《弃妃:艳倾天下》 楔子 “王妃,镜儿错了,镜儿该死,求你不要赐死镜儿好不好?呜呜……镜儿真的错了……” “涣清阁”内,一身穿绿色细花袂裙的娇瘦少女,此刻正双腿跪地,低埋着头不住哭泣。那时不时颤动的双肩,完全彰显了少女的孤单与害怕。 这时,另一位梳着抓髻身着粉裳,脸色有些凌厉的小丫头走过来,怒然的指着桌上玉盘里面的那碗汤汁,毫不留情道:“你也知道喝了这汤会死?那你还敢呈给我们的王妃?你安的是什么心啊?赐死你已经是简单的了,要不是王妃大度,恐怕就灭你的族了。” 小丫头听罢,更是吓得不清,当下抬起红肿的红眸,无比凄然绝望的摇头道:“不……不……王妃饶命啊,镜儿不是有意要害你,而是吕姑娘指使的。不错,是吕姑娘说,若我不帮她害你,她就会想办法把我赶出王府,还让我无家可归。王妃镜儿求求你了,你放过镜儿吧,镜儿不想死啊……呜呜……” 说罢,瘦小的女子又忍不住绝望的嘤声渧哭,同时还跪地上前,那慌乱的小手,似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不料,刚走没几步,却又被方才那凌厉丫头踹了回来:“现在哭有什么用?如果不想死,我要你立马去找王爷对质。.info[]就说那个姓吕的妖女,想要祸害我们家王妃。” “不可以啊,妙儿姐姐,你也知道吕姑娘在王府的地位,镜儿不敢去对质,要是镜儿前去对质了,将来恐怕不但是我,连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我求求你了,求你了……”女子伸手抱住对主的腿,泪流如河的苦苦哀求。 “你……” “好了!”那个叫妙儿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走了过来,她柔声打断眼前的一切,水眸淡淡环视了地面长跪不起的可怜人儿一眼,秀丽的脸上没有同情,却有一些自嘲。 五天前,她因意外魂穿到了这里。了解到这是一个架空的国度,其国号为“秉宪”,皇帝姓皇甫,名为皇甫轩。皇帝皇甫轩身边共有六个儿子,大儿子皇甫宇自幼被立太子,一直住驻东宫。老二很小就已夭折,老三、老四、老五各封为王,去了属于自己的封疆之地。而老六皇甫烨虽已封为陵安王,但由于倍受皇帝的宠爱,又新立王妃不久,便一直留驻京城。.info[] 而她——楚湘君,就是刚嫁入陵安王府的新王妃…… 穿越五天,她只见过自己那王爷夫君一面,还记得那天陵安王冷淡到了极点的眼神,从那不胜厌烦的神色中,她完全能通过时势判断自己的不受宠。再后来的第二天,她才知道府上一直有一位姓吕的女子陪伴着他,那个女人名为吕清雪,是一个身份很低微的女子,好像出身戏班,很早就跟陵安王相识。陵安王颇为欣赏且怜惜她。 曾为她赎身之后想娶她为妃的,可因为皇帝的阻止,而娶了尚书千金的自己。后来自己嫁入王府以后,那女人也没有离开。虽说只是以一介卑奴的身份留下,但谁都知道。王爷比谁都重视她。以至于,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陷害自己,她也拿她没辙。 “王妃,镜儿该死,求你了,饶镜儿一命吧,镜儿再也不敢了……”镜儿又开始胡乱磕头,红肿的双眸已经哭得没有了眼泪。只是嗫嚅的红唇,有说不出的悲凉与凄苦。 “王妃,这次,不能再手软了。”旁边的妙儿冷声提醒,眼里也闪过一抹狠意。楚湘君凝重的看了妙儿一眼,据她所知,这丫头是随她陪嫁过来。年纪与她相仿,好像是在尚书府曾伺候她长大的,对她自是忠心无二。所以,她说这话时,楚湘君也能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 “王妃……” 听到这样的话,跪在地上已经把头磕得出血的镜儿已经失了神的唤着,整个人轻颤不已,就如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楚湘君淡淡看了一眼桌上的汤汁,清雅的唇角再次闪过一抹诡异的笑:“镜儿,就算我放了你,但以那吕清雪的狠毒,你觉得你躲得过吗?” 听到这里,镜儿一怔,这才想到……是啊,就算自己能求得王妃的原谅,可是吕姑娘又岂会轻易饶了她?她曾说过,不成功,自己便要拿命去抵的啊…… 这一刻,镜儿彻底失神……紧紧拽住裙罢的纤手,也在无力与绝望中慢慢松开。 “死是你唯一的路,如果不想连累你的家人……” 楚湘君的话还未说完,镜儿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她不再苦苦哀求,也不再低声抽泣,她只是猛然的朝桌案上的汤汁望去。片刻间,竟如疯了一般,抱起瓷碗里面的汤药,“咕嘟——”一声,一仰而尽。 “砰——” 破碎的碗片砸了一地,再配上镜儿怨恨的神色,与凄厉而绝望的唤声:“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她……”话罢,身子便失去了最后的力道,翩若尘蝶一样倒了下去。 看着已经彻底倒下去的镜儿,妙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上前踹了两脚,这才松了口气道:“王妃彻底晕过去了,现在怎么办?” 楚湘君淡瞥一眼平躺在地上的娇妙人儿,不由轻叹一声:“送她离开王府吧,待这丫头醒了,让她别再回来了。” 妙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王妃她这样害你,为何你还要调换汤汁,让她活命?” “她也是身不由主,乃奸人所迫。再说,她本性不坏,若不是她慌乱而吞吐的举止,我也不可能发现汤汁不对。” “可是……” “照我说的去办吧,记住,不能让府里第二个人知道。” 妙儿怔了一会,便也点头道:“是!” 第一章 非比寻常 次日…… 艳阳高升,墙角一抹粉嫩的红杏在淡淡的晨光下,盎然的探出墙来。 翠绿叶儿上的露珠,在微风的吹抚下,荡漾起五彩的光泽,使得这切,美好到了极点。 “涣清阁”,一秀美女子正端坐在棱花铜镜台上,淡淡的梳着妆。 镜中的模样称不上绝色,却别有一翻清雅韵味。女子一身白莲锦裙,可谓雅致玉颜、笑时如迎风茉莉,肃时如院中蔷薇,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简单且别致的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一支白兰玉簪,倒越发衬托得她的气质出尘而淡雅。 也许,看她第一眼,她并算不上惊艳。但看她第二眼,绝对能被其清新脱尘的打扮和举止所撼动。 五天了……她还是没有习惯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每每一看,但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神思中。 好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淡淡的叩门声。 接着“吱嘎――”一声,妙儿就推门进来了。 “王妃……” 楚湘君站起身来,淡淡的看着妙儿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妙儿笑笑:“王妃放心,昨晚我已经趁黑,将镜儿送走了。临了,她非常感激王妃对她的仁慈,千恩万谢了才离开。” 楚湘君听罢,倒也没有什么过傲的神情,只是若有所思,埋头苦笑。 “王妃,这事虽然解决了,可是……” “说吧!”多些天相处下来,她深知妙儿不是那种吞吞吐吐之人。 果真,得她允许后,妙儿就义愤填膺,滔滔不绝道:“姓吕的那女人太贱了,王妃才嫁入王府不到两个月,已经暗中下了三次手想害王妃了。.info[]上次王妃生病,就是她让大夫乱用药,害得王妃你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躺了整整一个月。这不,才刚好,又让人来下毒,这样下去可是办法?” 说起上次的风寒,其实只有楚湘君才明白,这身子的主人恐怕早已被吕清雪给害死了。自己不过是魂穿过来的代替者罢了。想想,这女人也确实厉害,这五天时间,她就在鬼门关似游走了两次。要再这样下去,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又该失去第天次生命了。 “王妃,你说话啊,妙儿知道你一向仁慈胆怯,可此次事关你的性命,你若再这样放任凶手不管,那还得了啊!” 妙儿见她越是沉默不言,思绪像没有集中的样子,她就越是急不可耐。 可半晌以后,楚湘君却淡淡道:“你看该如何?” 妙儿义正言辞道:“依我之见,我们现在就去告发这个女人,让王爷知道她的真面目。” 不料,这一席话来,妙儿并没有得到楚湘君的赞同,反而惹得对方一阵痴笑…… “王妃,你笑什么?”妙儿蹙眉,心想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那次的高烧,真把她烧糊涂了。 然,下一秒,楚湘君却一本正经,水眸满是睿智与冷静道:“妙儿,你认为陵安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妙儿听着这与方才那问题有些莫明奇妙的话题,想了一会再次蹙眉道:“天下人都说陵安王虽然年少,不过却文武双全,且聪明过人,多次在皇上忧患天下之际献出治国良策,因此不但深受皇上的宠爱,也得百姓的爱戴。” “那就是了,如此厉害一个人,难道他不明白,她身边的这个姓吕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觉得,那姓吕的对我们做的事,他会一点不知?” 妙儿听完这里,蓦地有些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我们王爷是知道吕清雪想害你,但他故装不知?” 楚湘君没有正面回答,却给出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道:“上次府中一个家奴因母亲重病,无钱医治,于是偷偷拿走了他书房架子下的一副陈旧字画去卖,这种不引人注目的举动都让他及时察觉了。你认为,有人要谋害王妃这等大事,他能不知?” 听罢,妙儿脸色刹那铁青,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道:“这……”虽然她早就知道,陵安王是不喜欢她们的王妃,也是被迫娶妻,但她真没想到,他会纵容外人来伤害已成为事实的妻子。 “妙儿,所以我要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能太天真,指望别人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唯有自己,才能自救。”看过不少宫斗电影和小说的楚湘君,深知宫廷王府的险恶。她并没有指望那个冷情夫君能救自己,所以在敌人要害她的那一刻,她很清醒,只有靠自己才能脱离险况。 “可是……” 就在妙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房门陡然被一个小丫鬟轻轻推开。 丫鬟探头看了一眼,便弓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王妃……” 楚湘君表情淡淡:“何事?” “吕姑娘在外要求见。” 妙儿神情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愤意,想张口,却被楚湘君打断:“让她进来。” “是!” 小丫鬟退下一会后,一抹香气沁鼻而来。 随即一位年约十七八岁身材高桃且体态轻盈的女子映入了楚湘君的视线,虽在府中一直听到这姓吕女子的各种厉害的传言,但见面,还是第一次。 她缓步踏入屋阁,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如此的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楚湘君不由在心中暗叹,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但想起她三番五次的加害,以及那蛇蝎般的心肠,再美的女人对她来说,都心生反感。 “哟,吕姑娘,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来看我们家的王妃,这可是头一回啊。”妙儿对这姓吕的也颇无好感,当下不由出言讽刺。 吕清雪连看都不看妙儿一眼,傲然的扬起下巴,用一副挑衅的表情盯着楚湘君道:“王妃,这次清雪过来是有要事问你。”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与身份的女人敢如此狂妄的质问她这个王妃,倒也不知是她这王妃当得实在太过无能,还是对方的后台过硬。 楚湘君在心中冷笑自嘲过后,依旧面不改色道:“说吧!” “我听下面人说……镜儿那贱丫头想加害于你,此事可否当真?” 楚湘君还没回答,妙儿抢先道:“吕姑娘消息倒也灵通,却是不知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贱人在指使。” 妙儿说这话时,意有所指的看着吕清雪,眼里的仇恨之色,相当明显。 吕清雪却装成浑然不知的样子,冷冷一笑道:“谁都知道,镜儿是王爷调来服侍我的丫头,你这样说,莫非想诬陷我不成?” “是不是,你心知肚明。” 妙儿话落,“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了下来。 下一秒,妙儿捂着指印毕显的脸,有些惊怒的瞪大眼睛,错愕的说道:“你……” “大胆奴才,你区区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况且你胡乱对我产生质疑以此挑拨我与王妃之间的姐妹之情,你居心何在?来人啊,把这贱丫头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吕清雪在说这番话时,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温柔端庄,取而代之一副奸计得逞的傲慢之色。仿佛殴打妙儿是理所当然,哪怕是杀她,也不会有所忌惮。 “杖打二十大……板?”捂着脸的妙儿痴声呢喃,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当下放声哭喊道:“王妃,救命啊……” 就在门外两个壮硕的家奴要带走妙儿之际,然,楚湘君却冷声喝道:“且慢!” 要换作平时,对于楚湘君的命令,众人定当不理。 毕竟陵安王府的人都是知道,王妃空有名份,却不得王宠。而吕姑娘虽说是暂住府中,却深受王爷喜爱。估计在将来不久,她才是取代真正王妃之位的女主人。 可今天,那上前押人的家奴却不由自主的怔住了。因为今日的王妃气势实在非比寻常。 第二章 针锋相对 楚湘君一举当在了妙儿的跟前,一扫往日的沉默少言,清秀的脸上满是凌厉与冷毅之色。 “谁敢上前,就是与我作对!”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犹如惊雷炸过。如此磅礴大气,令人不敢靠近。 两位家奴从未见过王妃发狠,瞬间气士低落,再也不敢踏前一步。 而吕清雪在震惊片刻过后,也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并不是不会给她带来威胁之辈。原本以为,她胆小懦弱可欺,于是几次她都痛下毒手,欲将她除之而后快。 但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女人无论此时的神情,与举止……都带着让人不可轻犯的霸气。 她……还是她所认识的楚湘君吗? 质疑的瞬间,另一道阴沉且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发生何事?” 众人侧眸,一位身穿玄色的锦服男子缓步而来。此人生得欺霜傲雪,眉飞入鬓,气质高雅,色如晓春之花。如此俊逸非凡的模样,与那身华裳相辅要成,可谓出彩到了极至。 楚湘君见过此人,但还是由心的颤动。 他――就是自己的夫君,皇甫烨。 “王爷,你来了?”吕清雪眉眸一绽,一丝媚笑从眼眸流露,随即走向陵安王的身边,轻轻挽起他的胳膊,一脸娇媚道:“王爷,你可要为清雪做主啊。” 听到这里,妙儿蹙眉,心知这姓吕的贱人怕是又要恶人先告状,正欲前行,不料却被楚湘君暗中拽住。 抬眸,迎上王妃那冷静而从容的模样,便不多言。 “清雪,你怎么了?”陵安王声音如丝,听得人千转百回。他看着吕清雪时,眼神温柔似水,让人羡慕。 吕清雪睑下眸,转露出委屈之色道:“是这样的,前几日我看王妃姐姐大病初愈,脸色还是有些不好,想必是中气不足,便好心让我的贴身丫鬟镜儿送些滋补的汤药过去。可是……” 说到这里,吕清雪便轻轻啜泣起来。妙儿拳锋一拽,再次心生怒意。楚湘君依旧不语,只是淡漠的观看这出戏,至于下面的情节,她几乎是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 “可是什么?”陵安王加重了语气的问了一声,同时,冷眸朝楚湘君望来。本以为,原会慌张的她却淡定自若的看着远处,那神情自若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并不像一个参与者,而是一个围观者。 如此气度,如此清雅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在恼火的同时,略有一丝疑惑。她是在藐视自己的威严,还是已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可是镜儿给王妃送完汤汁以后,到今儿现在也不见人。于是,清雪就带人过来询问,不料却被王妃的丫鬟妙儿训斥。” 说罢,吕清雪开始不住抹泪,这一幕,却让略有分心的陵安王更为愤然。 见王爷脸色越发难看,妙儿心中着急,也不顾一切,直接冲出身来解释道:“王爷,吕姑娘明明是派镜儿过来加害王妃,她绝对不是好心,还请王爷做主啊!” 陵安王听罢,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目标却锁在了楚湘君的身上,细言细语的问道:“王妃,妙儿的属实吗?” 其实陵安王并不是真正要询问这个女人的意见,他只是想用这句话唤起她对此事的重视。(..info好看的小说)他,并不习惯的安然若泰。这样的她,是他所陌生的。 “王爷,妙儿冤枉清雪。”楚湘君没有回答,就被吕清雪抢先接了过。 妙儿道:“我没有。” “你有什么证据?” “我……” “若有证据,就把镜儿请来当面对质。” “她……” “我吕清雪无愧于心,到是你们,三缄其口,这是什么意思?” 果真,吕清雪已经把恶人先告状这一招,发挥到了极致。想必,她也明白,镜儿恐怕已不在府中,才有如此把握,信誓旦旦吧! “王妃,镜儿人呢?”他低哑的话语,带着一丝威胁性的朝楚湘君这边飘来。 楚湘君淡漠如常,眉目舒展:“镜儿虽说是给我送来汤汁,但做事过于浮躁,汤汁是凉的不说,还失手摔坏了我阁中的名贵花瓶。我见她不懂服侍,但将她驱逐出府。” 她这一话,不由让满场人都略显惊愕。 在妙儿看来,王妃实在是傻,为何到这一刻也不跟王爷说出真相? 而吕清雪也是莫明奇妙,镜儿做事灵巧机敏,怎么可能犯下以上事件。她被赶走,唯一说明便是毒害楚湘君事件被发现。可这楚湘君,非但不说出真相,反而还编造借口,这是什么原因? 更让陵安王捉摸不透的是,他已知这个女人是在说谎。对于此事,他就算无法亲眼所见,也能察觉吕清雪有意对她的针对与陷害。清雪是他欣赏的女人,她对自己温顺柔和,但对于防碍她成为王妃之位的人,必定是不择手段。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一直假借清雪之手,想毁灭这个他异常反感的女人。 当初若不是她授意,她爹楚尚书又岂会拉拢朝臣一起上奏,让皇上下旨,令他娶妃? 可这一刻,她有意隐瞒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以陵安王的聪明才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刚入府时的懦弱天真。看来,几个月来的隐忍已经让她有蓄势待发之迹。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这个女人的心机,并不如外表那般柔善可欺。经过今日之事,陵安王是越发肯定。 “王爷,你看到了吧,妙儿就是冤枉我不说,还让王妃赶走了我最喜欢的丫鬟。那可是你亲自调给我的,她到底会不会做事,你可是最清楚的啊。”吕清雪见王爷脸色阴晴不定,当下又哭又闹的**一脚。 妙儿又气又急,看着不言不语的王妃,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陵安王掀眸,面色如冰,喉咙滚动道:“你贵为王妃,如此大事为何没有向王爷禀奏?” “王爷日理万机,公事繁忙。这等事情,臣妾绝得自己可以处理。”她不急不缓的说着,依旧一副无关紧要。 吕清雪听了心中愤怒,只是私底下拽了拽陵安王的衣袖,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陵安王没有多看怀中人儿一眼,只将视线冷冷的落在楚湘君的身上。 片刻,俊毅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冷笑,怒指她道:“贱妇,好大胆子,别以为你嫁给本王爷了你就可以操控王府里的一切。” 听到这种称呼,妙儿吓得面色大变,立即跪地,叩头不已道:“王爷息怒,王妃不是有意的,这其中有误会……”是啊,在府中的日子,妙儿虽知王爷并不宠爱王妃,可也不曾对王妃如此大动肝火。 “没有误会,身为王妃,对于一个不会为人处事的小丫鬟,我自当有责任让她离府,免生事端。这也是为王府之人着想,王爷有何不悦?” 这没有一丝敬意,甚至带着挑衅与针锋相对。 天下之大,还没有一人敢如此对他,何况一介妇人,一介,让他厌恶至深的妇人。 吕清雪在侧暗自庆幸,这个女人今日怕是脑子吓糊涂了,也不知身边之人是谁,竟敢如此顶撞。看来,以后不必偷偷摸摸暗生计谋,只要王爷令下,便可永除后患。 “楚湘君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他目光阴寒,深邃的轮廓每一处,都有压制不住的愤怒。 她淡笑:“王爷若觉得,我身为王妃连这样一点权利也没有,那不如把我休之而后快!” 不错,勾心斗角是她所不擅长的,而这冷面夫君也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自由自在,过得普普通通,快快乐乐就好。因为对于这次的新生,她深知不易。 殊不知,这个休字出口,更是引起满场震惊。 妙儿率先道:“王妃,你在说什么?” 吕清雪张着嘴巴,眼中的笑意眯成一丝,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休……她疯了吗……” 第三章 如此不堪 “楚湘君,你再说一句!”陵安王蹙眉,他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已不复往昔的女人,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望着窗外,略显明媚的光景,眼中无限平静道:“王爷若无法忍受臣妾的做法,可以休之!” “你……”对方指着他,眼中杀意涌动,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妃,你犯胡了吗?这话不能乱说,你快跟王爷解释啊……”妙儿当即把王妃拽到一畔,急声解释。天底下,哪有女人劝自己夫君把自己休了,这可是犯忌的大事啊,况且,她还是陵安王妃啊! “妙儿,我没有说错。” “楚湘君,你别以为本王不敢。只是此婚乃皇上所赐,你明知道本王不可能轻易休你,你如此而说,是想威胁本王?” 楚湘君淡雅的脸上没有一丝得意的傲慢,只是一种渴望挣脱一切的虔诚:“我没有威胁王爷,只是实话实说。” 正是这样的神情,使得陵安王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故意而为之。当下,怒色更盛道:“实话?你可真是天大的实话,你是想挑拨本王与皇上之间的父子关系吧!” “我没有!” “可你无犯错事,本王如何休你?” “那怎么才能明正言顺而休?” “七出之条,你若犯下,便可理所当然而休之。” 楚湘君先是一怔,随即眉眸一掀,认真说道:“七出,是指哪七出?”虽说在现代听到过七出之条,但她并未祥解过,是哪七出。 身为妇人,连这最基本的七出之处都不懂,陵安王自是明白,这女人是有意装疯卖傻,刹那间有种被人设计的不爽感觉蔓延全身。当下,怒然拂袖一笑:“你当真不知?” 楚湘君茫然摇头。 妙儿连忙拉扯劝说,吕清雪却傲然冷笑的站出身道:“妇人七去: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 楚湘君听罢,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然后坦然点头道:“不孝父母,无子,**,嫉妒,疾病,多嘴,偷盗……就是所谓的七出吧,我明白了!” 陵安王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俊颜上流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容。 不错,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无非是在装模作样。 然,楚湘君却突然走到他跟前来,清亮的水眸带着无畏无惧的看着她,在他毫无准备之时,她却慧黠一笑:“王爷放心,此事我已明了,数日过后,必定让王爷顺应心意。” 说完这句话,楚湘君留下一抹清浅的身影,便头也不回的朝内阁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在原地的陵安王与吕清雪,一头雾水。二人相视而望,却无从所知。 “王爷,恕清雪多嘴,王妃方才那样说话,难道你不打算惩罚她吗?” “不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陵安王将手往身后一负,这一刻,他想的并不是如何处治这个让他心生烦闷的女人。而是,她那怪异出阁的举止,以及方才从身边那诡异的一笑。 破天荒的,他竟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心跳似乎有些加速,莫明的慌乱让他头恼有些迟钝。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何她的眼眸,像是一往无边的冰雪。晶莹却透着一丝寒光? 是夜…… 一轮明月缓缓升起,皎洁而纯净的月光淡淡的洒落一地,淡淡的夜风浅起,使得枝影缭绕,越发增添了这夜色的美感与神秘。 雪凝居内…… 女子轻喘着粗气带着醉生梦死般的声音,在这旖旎的夜晚,发出了让人遐想的声音。 “王爷……嗯……慢点……啊,王爷……” 梨木软香榻上,女子青丝如雪的披散下来,那如凝肌般的肌肤肆无忌惮的裸露在外,随着男子的带动,女子也是缓缓的律动着。 再看她,一脸沉醉的闭起眸子,樱唇轻呼,竟有说不出的安乐与享受。 如此风情旖旎的春光,怕是羞得窗外的月儿见了,也渐渐没入在了云层之中,淡淡的月光浅藏,略起涩意。 “瑾儿……” 陵安王随着一声低喝,也因这沙哑而诱人之声,直接沉沦。 “嗯……” 回应他的,是女子更绵长的应答。就在这一切,完美的进行时,女子却恍然的睁一水眸,眼中略含一丝幽怨,任由身上的男子耕耘同时,也幽幽开口道:“王爷,我是清雪啊……” 尽管,这不是第陵安王一次唤错了她的名字,可这一刻,她已顾不得了太多,还是出声更正。因为,他希望在这个男人心中,自己不是代替品,哪怕只有一丝地位,她也希望,那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可她没料到,在出声提醒之后,陵安王的陡然脸色一寒,方才还醉意盎然的眼神,此时是那样的陌生,犹如一个奋战沙场的战士,遇见了深痛恶绝的敌人。 来不及享受体内的由男子带来的美妙感觉,她只是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道:“王爷,我……” 陵安王似在恍然过后,认清了眼前这个女人,刹那间如梦初醒,不由厌恶且带着一丝冷淡的抽身而出。那莽撞而毫不客气的举动,与方才的温柔和怜爱,反差是那般的强烈。 好在吕清雪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因为每次自己在陵安王耳畔更正她不是瑾儿的时候,王爷都会有此态度。只是今日行床之际,她没想到,王爷也会有这般态度。那种略显憎恶与懊恼之色,从未让她觉得自己这般低贱。 瑾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何会让陵安王每次想起,便把自己看得如此不堪? 尽管满腹疑问,但她已不敢上前多问,只是默默的闭起唇,整理好情绪。扫了王爷的兴致,她已是后悔至极,这一刻,只想找一个挽回的办法而已。 “叩……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的叩门声,顿时打断了吕清雪所有想讨好且谄媚的话语。 “谁啊?” 这句不耐烦的回答,饱含了无尽的愠火之气,且不说搅乱了她方才凝聚许久的思绪,就说这么大半夜的有人敲门,换谁也不高兴。 外面之人也知道略有不妥,当下恭恭敬敬的退后一步,哪怕隔着扇,但从月光投来的影子可以看到,对方是在行礼。 “吕姑娘,小的是王府侍卫长李柏松,敢问王爷可在?” “你说呢?”吕清雪反射性质问的时候,话里面可谓饱含了两层意思。第一是觉得,你这么晚能来这里找人,想必肯定知道王爷在这里,又何必多问?第二层意思嘛,无非就是王爷晚上除了能宠幸我这里以外,你觉得他还会去别的女人哪里么? 好在那侍卫长李柏松也明白了自己说的是废话,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回应道:“那劳烦吕姑娘回禀王爷一声,小的有要事要说。” 第四章 恶疾 “何事?” 就在吕清雪想回答之际,榻畔不声不响的陵安王不知在何时,已经穿戴整齐。此时,他翻身下榻,模样冷峻且声音冷哑的朝门外询问。 吕清雪看着这一个方才还与自己温存无边的绝世男儿,此刻已经换了另一副神色,刹那间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哪怕方才他还将自己搂在怀里,她亦觉得,眼前的他如天神那般遥不可亲。不错,虽说她早已与他同榻共枕,但却从未得到过他的欢心。 就算王府上下,在世人看来她似乎深受王宠,但只有她自己明白,那只是事情的表像而已。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一个,略比那迫娶而来的王妃好上几分罢了替身之物而已。 就在她为自己此刻的身份感到自嘲不已之际,门外的侍卫李柏松却响起了略显低沉的话语:“回王爷,府中东苑遭窃!” “东苑?”陵安王听罢,微一蹙眉。 “不过是一群丫鬟奴才居住之地,就算失窃东西,也是那些没教养的家伙自己所为。如此琐事,李侍卫也来劳烦王爷,实属无礼!” 听到吕清雪的苛责声,门外只听“噗通――”一声,似膝盖落地之音。 “回吕姑娘的话,属下本是不该叨扰,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还真要等着王爷去调查啊,你有这功夫,倒不如去把窃贼给抓了。”吕清雪越发不耐烦的反问,想到方才陵安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难受不已。此时,也只能通过怒吼这个倒霉侍卫来发泄这一切了。 门外的李柏松也只能硬着头皮,吞吐了半天才呢喃道:“王爷,姑娘,息怒。窃贼已抓,但……” “该惩处就惩处,该罚就罚,有何犹豫?” “窃贼是……是……王妃……” 李柏松在费力的吞咽一口口水之后,这才硬生生的把话说出来。 而屋阁之内,陡然安静…… 片刻后,里面才传来吕清雪略显不可思议外加期待兴奋的声音:“你确定是王妃?此事若胡乱诬陷,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属下已经确定属实,而且也在王妃那里得到了证实!” 此话说完,屋内的吕清雪直接不语了,而是用寓意极深的微笑望向一畔神情凝重的陵安王。 皇甫烨什么也没说,冷峻的容颜在夜色的笼罩下,更增添了几分森寒。 当下他推开房门,望着门外半跪着的李柏松,神情淡淡道:“本王想知道事情经过。” 李如柏抬头,望着那如天神般威仪冷傲的男子,不由哆嗦了一下才道:“回王爷,大概黄昏之际,东苑的丫鬟阿绿说自己的东西丢失了,待属下仔细询问才知是一块琉璃玉佩。此物虽也算不上什么值钱,但是乃她家的祖传之物。所以,当时阿绿很急。属下念及她在府中侍候主子不少年份了,也算是劳苦功高,再说,府中的管教甚严,从不允许此事发生。如今有这般胆大家贼出现,为了保住王府声誉,此贼若抓定要严惩不怠。(..info好看的小说)思及至此,于是属下就派人在东苑各个角落四处搜寻。但几个时辰下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就在属下略为纳闷之际,却听得有几个侍候王妃起居饮食的老婆子来说,她们在王妃屋阁里面看到了阿绿的东西。刚开始,属下以为她们眼花,便故意让阿绿假装去给王妃送膳,让她去查看一下。谁知,阿绿直接就在王妃的房间里找到了那块玉佩……后来属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也只有前来找王爷定夺!” 听罢这里,皇甫烨袖袍一挥,黑眸泛起冷洌之色,一声怒呵:“她这是要反了!” “王爷……” “简直丢人现眼,王府上下什么东西没有,堂堂一个王妃却甘当小贼,哼!” 留下这句话,陵安王皇甫烨便调头就走,那冷毅匆然离去的身影,完全昭显了他的愤怒与恼火。 从阁门内探出头来的吕清雪,不由抿唇一笑。楚湘君啊楚湘君,那么多次想要整死你,你都不死。想不到,这次你竟自取灭亡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涣清阁……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粗俗的踹开了。 楚湘君身着白色亵衣,正匍匐在梨香软木榻上,一手翻阅着泛黄的古籍,一手拿着水果,时不时翘起金莲小脚,做着俏皮的弹伸动作。 这时,见大门开了,门外还站在一位凶神恶煞君,当下她懵懂的瞪大眼睛,然肆无忌惮的咬着手中的水果,口齿不清的呢喃了一句:“干什么啊?” 看到对方这样天真无辜的表情,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觉悟。当下,陵安王黑眸不禁一眯,神色骤变,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似灼热如火,似冷峻如冰,那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使得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冷洌起来。 “你还有脸问?身为王妃你如此不知检点,竟然偷盗下人的东西,在你的眼里,可有廉耻二字?” 抬眸迎上对方乌云密布满是阴寒的眸子,楚湘君只是一派闲散的翻了个身,然后坐了起来道:“哦,那玉佩我很喜欢,所以就拿了过来,算是偷吗?” “你……”对方气得青筋浮现,不由冷声怒斥:“难道偌大的王府还满足不了你想要的吗?连个下人之物你也要偷,你是想丢自己的脸,还是丢皇室的脸?” “喂,你着什么急啊,那东西不是已经物归原主了吗?再说,得不到的东西,才让人喜欢。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 这一次陵安王愤怒的话语还未出口,却见身畔几名侍卫突然捂起了鼻子,个个面色坚难却尴尬的打量四周,那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上去颇为滑稽。 还来不及追究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他,下一秒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捂起了鼻子,随即嫌恶的退后两步道:“什么东西,好臭!” 听到这里,楚湘君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下床榻,羞红了脸转身道:“不好意思,让你们闻到了,真不好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陵安王不知道这臭味从哪里传来的,一边怒然询问,一边也跟着打量。 楚湘君却交握着小手,有些尴尬的摇晃身体道:“王爷,别看了,那味道是我这里传过去的。” “你?”某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不错,我有狐臭的恶疾。” “你有狐臭的恶疾?本王怎么不知道:”陵安王的脸“涮――”的一黑,不可思议的瞪大黑眸,眼里全是质疑。 某人却恬不知耻,依旧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道:“以前天冷,穿得多,再用香味掩盖了。可现在不同,天热了又穿得少,再加上你们这么突然进来,我又没防备,自然就能闻到这味儿了。王爷,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再往前两步,你仔细闻闻!”说罢,楚湘君立即抬起胳膊,就朝陵安王扬去。 陵安王想也不想,就厌恶的转过身去,如见洪水猛兽般的出声大喝道:“别过来,别靠近本王,走,走开……” 一边说,一边后退的他,手把立即扶向门口,欲要守门而出。 楚湘君故露一副受伤无比的样子道:“王爷,你这是干嘛啊,我可是你的王妃啊……你要嫌弃我吗?”那副苦情无比的模样,再挤两滴眼泪,倒像模像样。 不料,某人完全不领此情,直接怒骂一声:“疯了!”然后就带人仓惶离开。 第五章 趁热打铁 看着远远消失而去的众人,装了半晌的楚湘君这才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同时,一边不忘嗅了嗅自己的胳膊窝一遍,呢喃道:“嘿嘿,香着呢!” 这时,妙儿皱着眉头一脸纳闷的从偏阁走了出来,看着得意洋洋的王妃不由纳闷道:“王妃,你在笑什么呢?” “没事儿!” “这屋里一直臭臭的,你也闻得习惯啊?” 楚湘君耸耸肩,清秀的脸上露出不以为意之色道:“还行啊!” “王妃,你为什么让我把那马粪烤干又和一些又臭又脏的东西搅在一起啊,还要我放在里的香阁内,你知不知道,现在每每一踏进你的房间里面,就臭得让人恶心啊!” “嘿嘿,一会就把那东西扔了吧!” “王妃,你好像很高兴?”妙儿瞪大着水眸,发现眼前这个王妃,自己越发看不懂了。 “妙儿,别问太多,事情办完就睡觉吧,我去洗个澡,一会也休息了!” “呃……” 次日……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瓦蓝得犹如一洗。 枝头边上的杜鹃,清脆的吟叫着,给这个美丽的早晨,更加增添了几分生气。 在书房睡了一晚的陵安王皇甫烨脸色显得异常难看,兀自伸了一个懒腰过后,却见一粉裳的娇媚女子正含情脉脉一脸浅笑的走了过来。 “王爷,清雪将你的早膳已经备好,你打算何时享用?”吕清雪淡雅柔和的声音稍微让陵安的戾气消减了几分,他神情略显疲惫的打量对方一眼道:“走吧!” 吕清雪一脸亲昵的上前,刚挽住陵安王的胳膊还没踏出两步,就被偏院两个争吵不休的家奴给打断了。 “阿强,这院子王妃说是让你来打扫,你总这样拖着不是一回事儿啊。” “二宝你这骗谁呢?王妃今天一大早还跟我说,你做事爱偷懒,喜欢耍无赖,这院子是让你来打扫的。” “什么?说我爱愉懒?说我无赖?你这明明是王妃说的你,你怎么扯我头上了?” “呸,王妃明明跟我说是你。” “是你!” “是你还差不多!” 眼看二人愈演愈烈,马上就要用手中的清扫工具开打了,陵安王当下蹙眉,淡扫二人一眼便抽身上前道:“住手!” 那一瘦一胖的家奴本已剑拔弩张,眼看动手,却没料到陵安王会突然出现,一时间二人吓得两腿一软,皆像软虾一样给跪下了。 “奴……奴才……参见王爷……” “你们两个狗奴才,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啊,这不是故意扰王爷清净嘛!” 吕清雪不悦的指责声,更是把那两个家奴吓得发颤,同时不住在地上磕头道:“王爷怒罪,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发生了什么事?”陵安王丝毫不理会二人的害怕,只是漠然询问事情经过。 那叫二宝的胖子见王爷问起,本不敢开口,后来犹豫了一下准备先说,可话到嘴边,就被阿强占了先。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平日里这片院子都是我和二宝一起打扫的,可今天王妃一早把我叫去说话,说这地方就让二宝打扫,可我说给二宝听,他非但不理,反而还说是王妃指使给我干的。” 阿强话刚说完,二宝几乎直接就急红了眼,当下火冒三丈道:“嘿,你这说的什么话?明明王妃一早跟我说的,让你来打扫,我还污蔑我是吧?” “王妃说的是你,还说你好吃懒做!” “王爷做主啊,他才是无赖,这王妃明明说的是他啊。” “你胡说,要不我们找王妃对质去,王妃就是说的你。” “对质就对质,我亲耳听王妃说的,难不成还有假!” 二人跪在地上皆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没有谁肯服软,由此可以看出,二人都没有撒谎的可能。 因此,答案就只有一个,楚湘君在中间故意做了挑拨。 “阿强,二宝,毋须再争。此地,是你二人负责之处,缺谁也完成不了。都下去吧!”陵安王手负身后,脸色阴沉的吩咐着。 二宝和阿强听罢,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略有不服的互瞪对方一眼,便迅速离开。 “王爷,这湘君姐姐是要做什么啊?为何要把府中下人闹得如此不快?她是嫌王爷心里不够堵吗?” 听罢吕清雪的话,对方只是挑挑眉,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光,良久森然一笑,薄唇轻勾,冷哼一声:“走,到涣清阁去看看,本王倒要弄清楚,这个挑拨事非之女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 涣清阁…… 阁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娇小的奉茶丫鬟在擦桌子。当下见从不来这里的陵安王和吕姑娘到了,不由吓得脸色发白。正欲行礼,却听得上方传来一道威仪且夹杂着愠怒的低沉声音。 “王妃呢?” 小丫头颤微道:“回王爷的话,王妃一早就跟妙儿姐姐出去了……” “出去?出去何方?” “奴婢不知,但听王妃隐约说起,是出王府去玩!” “什么?她还有闲情出去玩?”站在原地的某人,几乎气得额上青筋爆跳,大掌紧紧一握,毫无征兆的就打了旁侧的桌案上,立即惊得小丫头眼泪都掉出来了。 后方的吕清雪看在眼里,不忘见缝插针道:“王爷,这湘君姐姐越发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这下出府都不跟你通报了。” 陵安王听罢,眼里的怒火更盛几分,却什么也没说。 吕清雪趁热打铁的朝那丫鬟问道:“你可知,王妃还带了什么人出去没有?” 小丫头摇头,然后吞吞吐吐道:“没带人……就从后院走的!” “还是从后院啊?又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湘君姐姐是要干什么啊?” 听到这里已经忍无可忍的陵安王,大步凛然的走到门外,唤来府中的管家,怒声喝道:“马上派人去查王妃到底干什么去了,记住别让她知道,本王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 第六章 花魁大赛 京都的街繁华似锦,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喧闹的吆喝叫卖声,简直热闹到了极点。抬头,看着四处挤挤挨挨的酒楼茶铺,来往各异的旅人商客,楚湘君顿觉新奇极了。 前方不远处的湖畔,偶有几只画舫游玩,湖中洁净如雪的白莲,映衬着美丽的阳光,使得一切都美如画卷一般。 对于古代,楚湘君并不陌生。至少在现代的书中电视中,她能窥视一些。但这也并不能说明,她很熟悉,至少此情此景,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和体会。 “王妃……王妃……”看着王妃突然站在拥挤的街道中心驻足不行,模样似灵魂出窍般的呆滞望着四周,妙儿一下子惊得不轻,连忙轻唤。 楚湘君迅速回过神来,冲她一笑道:“咋啦?” 听着这俏皮之语,妙儿有些地奈的摇了摇头道:“王妃你说胸闷想出来走走,也不带个奴仆什么的还不乘轿,这怎么可以啊?” “出来逛街嘛,逛街就是东走走,西瞧瞧,要有了轿子多麻烦啊!” “那你可有跟王爷说你出府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王妃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妙儿再次无语,一双俏眸看了对方半晌道:“王妃,你可知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这样做会让人说闲话的,王爷虽说不怎么管你,但是……” “谁爱说谁说呗,我们自己开心就行!” “你……” “好了,妙儿,说了今天散心,你这样弄得我还有什么心思啊?” “可是……” “走吧,你瞧,前面好多人啊,好热闹!” 不待妙儿再可是,楚湘君这一刻就如脱缰的野马,拽起她就一个劲的疯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刻的她,哪还像一个什么陵安王妃啊,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是哪个乡野里没见过世面的疯野丫头。 沉香楼…… “沉香楼……嗯,好雅致的名字,这房子挺漂亮的嘛!” 楚湘君正盯着那奢华大气的朱红楼阁上的几个大字朗声念读,不料下面的手,却被人狠狠一扯。她有些吃痛的回过神来,却见妙儿脸色难看的瞪着自己。 “干嘛?” “你自己看……”妙儿也不说完,只是神情尴尬的打量四周。 楚湘君这才发现,围在楼前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有干瘦如柴的,有三大五粗的,有彪悍如牛的,有肥头大耳的,反正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但此刻,他们皆将好奇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时不时会指点自己几句。 “这是干吗?” “王妃,这是青楼啊,我们快走吧!” 妙儿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不料楚湘君却恼火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 妙儿话刚落,就听得前边的左前方向传来“砰――”的一声锣响。 接着,走出一个精瘦模样的男人,他提着锣,率先冲众人作了一揖道:“感谢各位新老客人对我们沉香楼的捧场,为示公平,今天的花魁大赛我们除了请来了苏记绸庄的苏老板,钱记当铺的钱老板,李家少爷李公子以外,还特别请来了一位贵客。这人想必大家都熟悉,他就是万小侯爷万子倾。” 听到“万小侯爷万子倾”这几个字的时候,四周的人,哄的一声就炸开了。 楚湘君却纳闷道:“万子倾是干什么的?” 妙儿沉着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就听说过这万小侯爷很荒淫,整天流连花街柳巷,不是什么正经人。” “呵呵,倒挺受欢迎的啊。” “王妃,你别起哄了,快走吧,这里真的不能待。” “妙儿,来都来了,我们看看嘛,花魁呀,这该是多美的女人?” 看着王妃一边说,还略微垂涎的样子,妙儿真想一头朝墙撞死。这男人对妓女感兴趣也就罢了,可这王妃是哪里不对?说到花魁,她怎么会流露出一副比旁人还有期待的样子啊? “好了,各位,现在就请我们沉香楼的四朵金花各自上台,大伙要喜欢哪位,就站向哪位姑娘的支持席位,今日花落谁家,就请大家拭目以待!” “好,好!” “好呀,哈哈!” 就在这热烈的掌声以及吆喝声下,沉香楼的四朵金花,就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王妃,走啦,这事要让王爷知道,那就惨了,你可是端庄贤淑的陵安王妃啊。”妙儿这一刻,一边劝,一边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有人正在兴头上,不住跟着鼓掌不说,还瞪着眼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节。 “妙儿,你快看啊,她们好漂亮,好白啊。中间那个黄裙子的看到没有,真美啊,跟天仙似的……” “王妃,她们都是青楼女子啊,那再好看,也是让人唾弃的。” “哎哟,人家也是迫不得已嘛,你说,这些人和我们府上的吕清雪比起来,谁好看啊?” “当然是吕姑娘啦,人家好歹也是戏班子出身,比她们要好得多。” “不要比出身,就说脸蛋,脸蛋!” “那也是吕姑娘好。” 见妙儿一板一眼的认为吕清雪好,楚湘君白了她一眼,懒得多说道:“跟你没法说!” “那王妃,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妙儿不死心道。 “再等一会儿成不?” “可是……” 热闹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原本的新奇与高兴,也不似先前那般高涨了。 楚湘君回头看着妙儿道:“咦,这上面是说花魁比赛么?几位美人要展示自己的才艺,怎么都这么久了也没动静啊?” 妙儿虽很不想讨论此事,但也只能苦口婆心道:“估计是那万小侯爷还没来,不能进行吧!” “噢,真没劲,那他不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啊,王妃我们还是走吧,你瞧,这里就你和我两个女子,幸好人家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则……” “好好,你别说,跟你回去就是了!” 这边的陵安王府…… “启禀王爷,王妃的去处已经查到了!” 书房内,正在翻阅书籍的陵安王当下停顿了手中的工作,一双幽深的眸子肃然的看着眼前的侍卫道:“何处?” “沉香楼!” “什么地方?” “是……是……” “如实说!” “妓院!” “什么?” 陵安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喝道:“她在那里做什么?” “好像是……是看什么花魁大赛……” “她疯了吗?把整个王府弄得乌烟瘴气不说,现在又要去那种地方给本王丢人,她要反了吗?” “王爷息怒,要不属下现在就把王妃带回来?” 陵安王眉头紧拧,双拳紧握,蓦地压制不该存在的浮乱情绪,转身喝道:“不必,再去探探,她究竟想怎么样?” “是!” 第七章 争取机会 “大家快看啊,万小侯爷来了……” “是吗?对啊,万小侯爷真的来了,大家快让让……” “对对,快让开,万小侯爷可来了!” 调头准备离开的楚湘君不由纳闷,这些人怎么看到这什么万小侯爷比见着自己的爹妈还激动啊?可刚纳闷完,身后拥挤的人群,也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在她毫无准备之下,整个人一踉跄差点摔了个四仰八翻。好在妙儿手脚灵敏,及时上前挽扶住了。 吃了这闷亏的楚湘君,一时间火冒三丈,站稳后,抬头就想责骂。可就在话还没送出口,她就惊怔住了。 因为在她的跟前,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位绝美的红衣男了…… 男子红衣如血,在微风的吹抚下,衣衫飞袂,犹如一朵即将绽放的牡丹。他有着刀削斧刻般的容颜,长眉飞入鬓发,一双风流多情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的神醉,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此时,他淡雅一笑,半眯的黑眸,却可以夺尽春花秋月的风情和高山深海的凌厉。好一个,漂亮得天怒人怨的男子,是人见了,都容易被他美好的外貌给蛊惑。 就在楚湘君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但见男子的眸光也朝这边望来。因为,在这个地方,楚湘君的出现其实也同这男子一般引人注目。万千男儿当中,不为是一些风流君子客,以及好色登徒浪子人。而她,却是唯一一位,身为女流之辈站在此地。 红衣男子见她模样清秀,样貌甜美,身边又有一俏丽丫鬟,估摸是哪户大人家的闺秀或千金。至少,不会以为她已成人妇,还是当今天下的陵安王妃。因为,在这男尊女卑的国家,一般的妇道人家皆不会轻易出门,放嫁后便在家中相夫教子,就算离开家,也是分秒半刻的事,又岂会来这种惹人非议的烟花之地? 许久,发现对方还痴痴的看着自己,水眸一动不动,那憨厚呆萌的样子,倒有些趣味。虽说,他万子倾早就知道,自己这张祸国秧民的容颜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侧眸,但还很少看到一个女子会这样不顾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的凝视自己。 当即,抿唇一笑,慵懒的踏步走去。 妙儿见势不对,疯了般的在耳畔呼唤楚湘君,也不见对方有所反应。直急得在原地跺脚,这王妃究竟怎么了,对女人感兴趣不说,对男人也是如此,她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吗? “姑娘,你是在看我吗?” 万子倾风清云淡的走来,用低沉柔和的声音询问,那扬唇的轻笑,如一缕春风刮过。 旁边的男客们,纷纷掩唇而笑,同时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楚湘君。也许对于青楼里的女子她们如何放浪形骇他们会赞不绝口,毕竟那些女子为了生存和取悦他们。可对于这种良家女子如此不知矜持,他们的看法,又会有了另一层意义。 回过神来的楚湘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耸耸肩道:“的确!” 对于她的这个小动作,万子倾稍微放在了眼中,也许在别人看来有些不正经,但他却觉得有些可爱。 “那不知姑娘瞧得如此出神,是因为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那若有所问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诱惑,似有着让人蠢蠢欲动的魔力。 这时楚湘君也不隐瞒,直接了当就道:“长得俊美呗,是人都想多看两眼!” 此话说得极其诚挚与无所谓,毫无一丝捏揉做作。使得对方再次朗然一笑:“多谢姑娘夸奖。”不错,这张脸是得到许多女子毫无避讳的夸赞,但多半是青楼姑娘打情骂俏时的玩笑话语。可正经家的女子,却没有一位可以说得像这位女子一般坦然而利落的。 妙儿在侧听到这话,简直差点抓狂。王妃真是哪根筋不对吗?她不知道妇道人家,是不能这样直夸夫君以外的男人吗?就冲她刚刚的那句话,已经有违妇德了,这要传了出去,怕是以后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吧! “王……不,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妙儿恨不得自己现在能长两只翅膀,拖起这王妃就飞出在这人群之中。 “呃……” “姑娘,我看这天气有些炎热,姑娘双颊酡红,想必是在此暴晒许久,如不嫌弃,可否与本侯到沉香楼中去喝点清茶解曙?” 男子温文有礼的邀约,以及那谦逊俊朗的神情,怕是一般女子都无法拒绝。 楚湘君虽不说是什么花痴,但面对这么帅的帅哥邀请也有些心驰神往。正欲开口,妙儿马上打断:“这怎么行啊,我家小……小姐哪能去这种地方,这是青楼啊,如此不干净的地方,能去吗?” “何来不净之说?只要身正影直便可不惧闲言。再说,青楼只是一些身世凄离遭命运作弄的可怜女子家,又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处。” 万子倾辩驳的话语,立即让妙儿涨红了脸,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嘿嘿,说得是,我正有些渴呢,那就多谢公子美意了。” “那好,姑娘请!” “小侯爷,你这一走,比赛的事……”身后跟来一龟奴,神情有些纳闷的问道。 万子倾温雅的望了望天,摇头一笑:“推掉吧,明儿个也行!” 见万子倾这样说,对方虽然无奈,但也无可奈何的点头。 妙儿见已经随万子倾前去的楚湘君,几乎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这王妃可是她一手服侍大的,她的情性,什么时候这么古怪了啊?看来,吕清雪上次害她,害得不清啊,这要让王爷知道,可如何是好啊? “咦,公子,你的这衣裳可真好瞧啊,火红火红的,上面的云纹刺绣也是栩栩如生,摸起来好滑呢!”走到身侧的楚湘君一边摸着对方华丽的袍子,一边浅然一笑,那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引来不少人测眸。不错,以前学服装设计的她,见到好看的衣服,自然有些情不自禁。 对方却因她这略显暧昧的举动,感到无比自豪,笑着道:“姑娘要是喜欢,改明儿,本侯送你一些绸缎,就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好啊,那实在太感谢了。” “姑娘客气了,以你的肤质和模样,穿着红色,一定更为惊艳。” “哎哟,你笑话我吗?” 万子倾突然一把捉住了对方正抚摸他衣衫布料的手,多情美眸深情款款道:“真的,一看就姑娘的手就香滑玉嫩,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家父是朝中官员还是京中商贾?” 这时,楚湘君抿唇一笑,不着痕迹的把手收了回来,故意打趣儿道:“想知道我身世什么的,还看公子上不上心了。” “呵呵……就看姑娘是否肯给本侯这个机会喽!” “机会是你自己争取嘛!”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别叫我公子,唤我子倾便可!”子倾,多深情的一句话啊。 在身后目睹这一切的妙儿,已经觉得自己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王妃何时这般轻浮浪荡了? 第八章 莫名情愫 陵安王府……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那边……有消息了……” 已经再无任何闲情做任何事情的陵安王,“砰――”的一声,差点就掀翻了手中的水杯,直言道:“快说,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回府?” “回王爷,还没……” “她竟然还没归来?” “王妃本欲是要归府的,可途中……” “讲!” “王妃遇见一貌美登徒男客……于是她……她就……” “李侍卫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吗?说话如此吞吐,你存心要急死本王?” 见陵安王眼中寒光乍现,一旁弓腰的李侍卫也实在不敢隐瞒,直言不讳道:“她直言此男俊美不凡,引起该男注意后,便又与此人拉扯不清。(..info好看的小说)” 陵安王听罢,阴森犀利的目光一顿,脸色骤变,当下厉声叫道“放肆!李侍卫你敢与本王胡言一句,信不信本王革了你的职?” 李侍卫惊慌得当即跪地道:“回王爷,属下不敢胡言一字,若有半点捏造,任凭王你处治。” 见对方这样说了,陵安王才稍作收敛。仔细一想,李侍卫平日为人,也不像说谎之人。况且,跟了自己多年,其谨慎当差态度也深为让人放心。若,李侍卫没有乱说,那么,那个女人所做之事,便是当真。 想到这里,陵安王的脸上阴寒一片,眼中尽显厌恶和杀气。 久久才道:“那个女人如今在干嘛?” “已与此男独入沉香楼。(..info好看的小说)” “她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进青楼,好她个楚湘君,本王何故娶了这样的女子?尽惹天下人耻笑!” “王爷息怒……” “不必多言,李侍卫带路!” “是!”这一刻,李如松可能明确的听到,后面几个字,是陵安王硬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从未见陵安王发如此大火的他,唯恐有所怠慢,立即领命上前带路。 约摸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妙儿在侧看着楚湘君和万子倾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简直有种在烈火地狱中生不如入死的感觉。 眼看桌上的茶水糕点总算用得差不多了,心焦万分的妙儿立即催促道:“小姐,时辰直的不早了,再不回府的话……”越说越急的妙儿,只祈祷此事千万不能传到王爷耳朵里,否则啊……她和楚湘君皆是大难临头。 “哎,时辰还早,我还想邀姑娘再看一会夕阳,到时候远方天色暗淡,残阳如血,四周的屋檐边上如镶了一层金边,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会让人觉得活在一个美好而不真实的世界。这样的美景,你想陪本侯观赏吗?” 见对方说得媚眼如丝,极其邪魅的俊颜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之色,楚湘君当下笑道:“想看。”在对方倾城的脸上刚闪过一丝喜色时,楚湘君话锋一转道:“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时辰太晚回家,总归要让人担心,我看还是下次吧!” 本来听着这话还有些扫兴的万子倾,可在听到对方那句感慨颇多的惋惜诗句后,不由有些肃然起敬:“好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想不到姑娘还有如此文采,能把夕阳的短暂形容得如此贴切,真是让本侯有些敬佩啊。” “过奖过奖,多谢万小侯爷的水酒了,今天就作别。” 看着楚湘君毅然起身,万子倾刹那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舍,以往只是姑娘舍不得他离开,这次竟是别的女子先要离他而去,那种不自在的牵挂,竟是如此不是滋味。 “姑娘若把我当成朋友,以后就唤我子倾吧!” “咳咳,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朋友就该交心,亲昵称呼只是一传递友谊的方式,你若执意唤我侯爷,未免有了身份地位的阻隔,这样不是我想看到的。” “那成吧。”楚湘君懒洋洋的说着,同时伸个懒腰,便朝门外走去。 万子倾心有不甘的追前两步,意欲相送。 妙儿立即往中间一挡,一副防火防盗防子倾的样子,倒让他有些为难。 楚湘君抿唇一笑,有些无奈的摇头,随即推开房门,准备打道回府。 可见阁门打开之后,她原本浅微的笑意,陡然间就僵刻在了脸上。 而身后的妙儿,直接惊呼一声:“王……王爷……”身子吓得一软,要不是旁边还有万子倾挽着,估计立即倒地了。 门外站着的是陵安王以及李侍卫,一个一直低埋着头,谨微慎行的听候差遣。而陵安王则如死神一般,面带戾气黑眸泛着冷意的看着众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一般。 首先回过神来的楚湘君,先是蹙了蹙秀眉,片刻后才喃声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对方打量完四周以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勾唇冷笑:“怎么?本王扰了你的好事。” “王爷,你听奴婢解释,王妃她……” “多事的奴才,再敢多言,本王立即让你再也张不了口!” 妙儿还未说完,直接就被这句冷喝吓得缩脖子咽了回去。 “尽兴了吗?”陵安王继续冷笑,眼光如尖刀般的一点一寸的从楚湘君脸上刮过。这个女人,从进入王府那一刻起,他就不曾开心过。想不到,她竟然还能做出如此放荡之事,是要让他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吗? “王爷,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湘君并不慌,也不急,只是一脸气定神闲。 越是如此,陵安王越发暴怒,当下额上青筋浮现,一副欲要杀人的表情,立即让风流多情且机警过人的万子倾回神。 当下他就上前一步道:“子倾见过侯爷。” 听到这淡雅的声音,陵安王的眼神渐渐望去,随即聚敛为一股阴森,森冷的气息从浑身四处散开:“原来,是你!” “王爷,请问这位姑娘和您是……” “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吗?”那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与嘲笑,让在场人皆是一惊。 “王妃?”对方不可思议,且夹杂着一丝怀疑。 旁边的妙儿立即使眼色,示意不要说了。 万子倾立刀明白过来,当下正了正色道:“王爷,你误会了,其实我和王妃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我与她不过是……” “这是本王的家事,你毋须多言。李侍卫,护送王妃回府!” 说罢这句话,陵安王并没有给万子倾任何面子,只是的后退几步,眼中泛起一丝恨意:“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别怪本王对你不利。”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楚湘君有些反感的甩开对方,径自提裙离开。 看着那曼妙而倔强的身影,直到最后一刻,她的神情也是那样淡然无惧,这不由让万子倾怔了神。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初始觉得她率真单纯,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可后来,在自己言谈有意轻薄之际,她又能字字回挡,似身经百战。再再后来,她感慨良多的吟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诗句时,他又从她身上发现了她令人钦佩的一面,当这一切还未完全挖掘,她另一个惊人的身份又出现了。面对暴躁王爷的恶劣反应,她却淡然应对,那处变不惊似有料的模样,完全让他着迷。 但可惜的是……这样一个,神秘而又美丽的女人,注定是陵安王的女人。 他怕是……再也无缘一亲芳泽。 想到这些,他这个成天浪迹花丛采花无数的万人迷,竟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妇人,种下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莫明情愫。 第九章 风轻云淡 陵安王府……涣清阁…… 陵安王身穿银灰色苍竹绣纹绵袍,此刻神色阴戾的伫立在窗户前,负手而立。 这时,旁边的李侍卫一袭青衣识趣的站在其侧面,低首恭敬的等着吩咐。 左侧的妙儿脸色发白,双手颤抖得连拳头也握不紧。 这时陵安王陡然一转头,直视了她一眼,未作声,却已吓得她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唯有楚湘君淡漠如初,自给自足的端茶而饮。 看着这个始作俑者还有如此心情,某人心中狠狠一揪,淡瞥一眼,眉头顿时打了一个死结,五指攥紧,骨节泛白。 “都出去!” 其实他不说,从始至终大家都不想留在这里。眼下,见他的脸色如此阴郁森冷,众人已经急不可待了。 “楚湘君,你要去哪?” “你不是说,都出去吗?” 楚湘君蹙着秀眉问道,一脸无辜。 陵安王隐隐发怒道:“这群人当中,可不指你。” “哦!” 某人无所谓的回应,然妙儿临了却无尽担忧看了最后一眼,便心有余而力不及的走了。 待人离开后,楚湘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给拽住了。 她惊呼一声,立马反应过来,把她禁锢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自大的陵安王。 当下她惊道:“你干嘛?” “贱人,你还装什么?”陵安王越发加紧手中的力道,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亦寒声回道。 “你凭什么骂我!?”楚湘君愤然询问,脸上也布满不安。毕竟,这个男人现在的表情,实在有些可怕。 “你有脸问?”陵安王抬眸,冰冷的视线淡扫着她的整张娇颜。 “你……”眼下楚湘君只能怒瞪着对方,一种无言以对的苍白感让气氛又僵到了极点。 这时陵安王却陡然上前一步,一袭黑色锦袍,墨泼的发丝在胸襟两边来回飞扬,狂傲冷酷的眼神凛视楚湘君时,有着烈焰燃烧般的气势。 “干嘛这样看着我?” 自知不妙的楚湘君下意识的想要嫁后。 不料,怒形于色的陵安王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当下看着她欲要转身逃离的娇小身影,于是他大步流星上前,狠狠捉住她纤瘦手臂,将她整个人,摇曳的拽回原地,大声怒呵道:“怎么?有脸着没脸见人了吗?” “什么有脸没脸的?”楚湘君冷哼一声,美眸极为不屑的冷睨着他,唇角含怒:“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待我,不无耻-吗?” 听着她的质问,以及娇颜上染起愤怒的薄晕,此刻她如何用力也抽不回手,那娇小的身形,被他高大的身材,完全笼罩住,这样暧昧的姿势,僵持不下。 “你还好意思说无耻?你一个女人跑到妓院不说,还与外面的浪荡子公然调情,你置本王于何地?”陵安王怒然狂喝,伸手大掌就朝她胸畔袭去。(..info)“哗哧――”一声,便扯开她身上的绸布,一片白皙春光陡然暴露,眸中极升的欲火,夹杂着一抹狂猛的暴戾之气:“哼,平日里倒装得端庄淑雅,想不到也是个贱胚子!” “放开我!”先是被骂也就罢了,眼下竟被这个男人动手侮辱,楚湘君瞬间浑身一阵抖颤,眼中流露出愤怒与恐惧的神情。 “怎么?这不是你要的?”陵安王冷冷一笑,眉峰泛起寒意,大掌覆上她**的肩,向下蔓延…… “下流!别碰我……”楚湘君蓦地知道玩笑开大了,当下柔美的小脸惨白,美眸泛红,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挣扎中,反手一扬,失手抽了他的一记耳光,双双怔住。 对方先是一怔,继而咆哮一声,下颚骤紧,额上的青筋暴凸,面色冰冷阴沉,大手钳制住的她的蜂腰,阴冷道:“楚湘君?你竟敢抠打本王?” “陵安王,谁让你如此下流?”楚湘君在对方怔愕之时,立即退后,保持安全距离后,慌乱的掩好身上的衣衫。抬头,又愤愤道:“你疯了。” “你说本王疯了?怎么?在这里装起清高了?在外面主动勾引别的男人,在这里却不要本王碰,你还真当你是仙子啊?”陵安王黑眸紧眯,眼里的冰冷到了极致,几乎将她的心冻结。 此刻,他一边说,又一边紧紧逼近。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嫌本王说的难听?难道不是吗?就是因为从成亲本王一直到现在都没碰过你,你才会去找男人,想给本王戴绿帽。既然你如此饥渴难耐,那本王现在成全你。” “你敢碰我,休怪我无情。”楚湘君看着那已经失去了控制像一头野兽一样的男人,当下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做保护之姿的抵放在胸前。 万万没料到结果竟是这样,陵安王陡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这个女人的表情,与举止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让自己碰她一下,会是如此受辱吗?难道,他堂堂一个陵安王爷,会比不上外面的浪荡子? 当初,是这个女人用尽心机不顾一切的要嫁给自己,而如今,这般逼迫着自己别碰她的,也是她。 刹那间,皇甫烨有一瞬间的痴怔。他眯起黑瞳,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女子。在方才的那一刻,从未打算过要触碰她的心,竟在那一瞬间是如此的冲动。 不得不说,做为男人,竟会使得自己的妻子如此厌恶自己,他莫名的觉得他的尊严受到了打击。 当下,他冷然一笑,眼中有难以掩盖的自嘲与不甘。更多的是一种,对这个女人的痛恨。 楚湘君见对方情绪总算稳定了一点,这才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簪子收了起来,目光平淡的望着前方道:“我知道你在气愤什么,无非就是我今天的所做所为。一个女人,做出了许多世人所不能容忍之事,于情于理我都不配再当这个王妃了。” 不待楚湘君说完,陵安王轻蔑冷哼,眉头微挑,转过身,眯眼冷厉道:“你还明白你做的丑事!” 楚湘君无视他的讽刺,依旧一字一句道:“眼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你也别觉得吃了什么亏似的。如今是个大好机会,你可以借此找理由休了我。” “……”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个女人气得暴跳如雷,不料在听完她平静的一席话之后,陵安王竟然陷入了空前的沉寂。他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虽说她已经提过让自己休妻了,但前一次他只当她是故意威胁,如今,这次再听她缓然陈述,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境。 他想休妻,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出现了不下上万次。 可是,她与他是奉旨成婚,她又是尚书千金,平日里就算略有心计,在众人前也是假装温良恭顺。要想休她,岂是他轻易能做得了主的。 他想过既然无奈休不了此人,便也不得让她好过,于是看着身边的吕清雪多次加害于她,他也置之不闻。 可如今,她竟主动要求让他休妻,而且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风清云淡…… 这个女人……疯了吗? 第十章 如此气度 “先前你不是说要休了我,必需是我犯了七出之条才可以吗?现在你看我七出都犯得差不多了,第一条不顺父母,这个不用说。.info[]我连你父母亲叫什么都不知道,平日里连照面也没打一回,这应该算得上犯规了。第二,无子。这更不用说,就如你所说,我们连那啥都没有过,何来孩子? 第三,“**”,这个不止是你,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去妓院的事,你懂的。 第四,“妒”,呵呵,我经常嫉妒你身边那个姓吕的,估计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有恶疾”,昨天嘛,你算是见识到了的,不必我多说。第六:“口多言”,今儿一条我还挑拨了两个家奴的事非,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第七:“窃盗”,这事你是亲自审问过的,东西嘛我算是还回去了,不过还是犯了错……咳咳……你瞧,这七出我条条都犯,做为一个男人,若不休我,简直天理难容。” 听着她一一说出自己所犯的事,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恬静而安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于她无关。她的模样,就似一个评书先生,在讲着一件并不相甘的事情。 而身为听者的陵安王,在这一刻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冷毅的容颜蓦地变得阴霾,神情冷毅的看着她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不懂王爷的意思。” 他愤然的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黑瞳眯成缝隙道:“你会不懂?这两日发生如此多的凑巧之事,你又诸多反常,你的注意就是为了让本王休妻吗?” 楚湘君用力挣扎开自己被握疼的手,有些不甘心道:“这不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的目的何在?” 见她越是挣扎,对方越发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管太多了,你只需休了我就好,我们两清。” “你不惜背负一切恶名,就是想让本王休妻?” “不然呢?” “现在你如此着急被休,当初又何必强用心计,求得圣上下旨让我娶你?” 这一说,倒把楚湘君说郁闷了,她能告诉对方,以前的她,跟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同个人好吗? “哎哟,你就当我以前的脑袋被门夹了行吗?” “你又在算计什么?” “我能算计什么啊?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你就不喜欢我,现在给你休我的机会,你却这样,你什么意思啊?” 陵安王脸色一冷,继而怒嘲道:“本王是想休妻,但并不想在你这种耍奸打滑的情况下休你,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切被你掌控,而你在操纵全场一般。” 越听越怒的楚湘君见情况越发不对,当下怒道:“你扯什么蛋呢,明明是你嫌弃我,怎么现在如愿了又要死要活了。莫非,你现在舍不得我了,喜欢上我不成了?” “你……” 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的陵安王先是一怔,继而俊颜通红的怒视她道:“无耻,这般放肆的话也讲得出口。本王会喜欢你?做梦。” “那为什么你不肯休我啊?”楚湘君得意的反问。 陵安王当下恼羞成怒的喝道:“休就休,你当本王乐意留你?” “哈哈,那好,这可是你说的。(..info)”说罢这句话,楚湘君当下就冲门外喝道:“来人啊,笔墨纸砚侍候。” 看着刹那间,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的楚湘君,这跟往日里那个心计似海,看着自己便无限谄媚与殷勤的做作女子大为不同。眼前的她,竟有些率真,有些洒脱,更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妩媚韵味。 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她竟不惜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来逼他休了她,她是有更好的选择?还是真的脑子疯了? 休书在双方达成意愿的情况下,便呈给了府中的管家,毕竟二人的婚事乃皇上所赐,就算要休,也要经得皇上批准。 次日,宪帝看着自己皇儿为皇媳数落出来的七条罪状,以及派人调查后的属实境况,倒也无奈落笔批准。 然…… 在陵安王府已经知道休书已定的楚湘君也毫不含糊,立即在屋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马不停蹄的打算离开。 毕竟此地处处透露着凶险,她一直想着早走为妙。 旁侧的妙儿则很是不舍的望着屋中的一景一物道:“王妃,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楚湘君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说呢?” 妙儿神色凄楚道:“如果离开这里,我们又该去哪里呢?” “回我娘家吧!”楚湘君定定回答。 岂料,妙儿神色却有说不出的惶恐道:“小姐,你要回娘家?” 看着妙儿一副像见鬼的要样子,楚湘君纳闷已道:“是啊,夫家厌弃我们,我不信我亲爹亲妈还会讨厌我吧?” “可是……”话到嘴畔,妙儿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是啊,事到如今,不回楚府,又能如何是好? 窗畔,一抹挺拔而欣长的身影默然晃过。 陵安王站在一处柳枝下,漠然的看着阁屋内的一切。 那抹清妙人儿正匆急的收拾包裹,从她那欢愉的神色可以瞧出,她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 这时,一抹浅风抚起,青丝如墨的她稍显疲惫的站起身子,脸上带着笑意慵懒而自在的伸了个懒腰,第一次,看到曾经那张一直他所认为无比恶毒的脸上,会有着别有韵味的清灵与出尘。 这一刻,他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旁侧的树枝上响起了雀儿的鸣叫声,这才将他飘忽虚无的思绪给强拽了回来。他不由摇头苦笑,皇甫烨啊皇甫烨,当初是你将此女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她挫骨扬灰。而如今,她终于可以离你远去,为何你自己却像个被人抛弃的哀怨媳妇一般呢? 你应当高兴不是吧?可高兴归高兴,为何在他的心底深处,还仍藏一丝解不开的疑虑呢? 就在一切答案未知之际,“涣清阁”内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瓷器摔落声。 陵安王当下睑眸望去,却见一身粉裳的清雪不知何时到了房内。 “姓吕的,你来干什么?” 原本心情不错的楚湘君,瞬间被这个带着数位奴仆神色傲慢,身着华裳的女子惹怒了。 听着楚湘君的称呼,吕清雪很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娇贵的往堂上一坐道:“楚湘君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别忘了,现在你已经不是陵安王妃了。” “你说什么?”妙儿上前,微怒的瞪着对方。 吕清雪却嘲笑着瞪了回来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楚湘君没理会,只是淡眼相望道:“那又怎么样?我就算不是王妃了,也不管你的事。你在这里摔杯砸凳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话可真好笑,谁都知道我可是陵安王府未来的新女主人。”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楚湘君面不改色反问。 对方却扭捏一笑道:“身为王府的新主人,我当然要护好府上的一切东西,免遭失窃啊。” “什么?你当我家王妃是贼吗?” 听罢妙儿的怒然之语,吕清雪又以轻蔑的姿态笑了:“小丫头,你真是天真。第一,她不是王妃了,第二啊,她为什么被休你知道吗?其中就有一条犯的是偷窃。现在,她要被赶出王府了,我自然要对她提高观注。免得啊,她手脚不干净。”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妙儿,由她去吧。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她要收的话,就让她收好了。” 比起妙儿的愤懑,楚湘君依旧淡雅如初,同时,唇角还弯出一抹笑意,拉起妙儿退身而去。 吕清雪见她识时务,便一个眼神递去,身后的几位家仆立即上前搜索起楚湘君方才整理好的包裹。 在窗外目睹这一切经过的陵安王不由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从来不知,此女会有如此胸襟与气度。 第十一章 真的不在乎了 要换以往,她不与清雪拼个你死我活,至少也会用最为极端的手段来守护自己的尊严。如今,她竟能这般释然的仍清雪践踏侮辱,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这一瞬间,陵安王几乎无法完全弄清楚眼前的楚湘君是否还是自己所熟知的楚湘君。他只有默默的看着,紧紧的琐视她的一举一动,企图能从中找出一丝他所认知的破绽。 只可惜,从始至终那个都唇含笑意,无比坦然与洒脱的样子竟让人有些敬畏。 “回吕姑娘,我们没有从包袱里找到属于王府中比较珍贵的东西。里面,大多是一些王……不,是楚小姐的衣衫以及日常所用之私物。” 见几个仆人这样说了,吕清雪水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与不甘。当下便挺身上前一步,自己又将包裹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道:“我亲自看看……” “你……” 就在妙儿还来不及阻止,却听吕清雪惊呼一声:“咦,这只衩头凤看着挺名贵的吧?” 妙儿立马抢在当前:“你想干嘛,这可是我们王……小姐曾经的陪嫁之物。” 吕清雪仰着下巴思忖了一下,阴冷的笑道:“陪嫁陪嫁,也就是陪过来的东西,属于夫家的,不得带走。” 妙儿一听,实在是欺人太甚,当下要抢。吕清雪一个利落的闪身便躲了过去,妙儿不依,又是一扑,落了个空,却将吕清雪的手指给抓了一道口。 “大胆刁奴,谁教你这么大胆子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坏女人,把东西还给我们家小姐。” 说话间,几个家奴已经将妙儿给摄制住了,仍凭妙儿在那里又吼又叫,却丝毫动弹不来。 看着场面在瞬间失控,楚湘君不由怒了:“吕清雪,东西你要拿就拿去,人快点给我放了。” “王妃,这东西可是你娘当初留给你的,你最珍惜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能给那个坏女人啊。” “嘿嘿,那我告诉你,东西我不但要了,人也不放。” “你敢!” 一向冷静淡然的楚湘君完全被激怒了。 吕清雪依仗自己人多,倒也不怕道:“怎么不敢?这贱奴把我手都弄破了,我今天不给她治个罪,难消我心头之气。” “你确定不后悔?” “哼。” “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说话间,楚湘君水眸已经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粉拳也缓缓涨得通红。 混然不知危险的吕清雪只是高高在上的哼道:“不放。” “你说的!” 留下这句阴沉的话以后,只是一瞬间……楚湘君便已移步到了吕清雪的跟前,一只手握住了她满头青丝,一只手不知何时从地面捡起了吕清雪刚来时所摔碎的玉瓷片。 她冷然的将手中那锋利瓷片抵在了对方的喉间,声音带着威胁与恐吓道:“现在你还得瑟吗?” “你……你……你想干嘛?”完全没料到突然发飙的楚湘君会有如此暴力可怕的一面,吕清雪一时间惊呆了。整个人被楚湘君控制得瑟瑟发抖。连声音,也带着颤粟。 然,在外看着这里面发生一切的陵安王不由沉下了面色。原来,这个女人看似改变得柔弱无害,率真可欺。原来……她不过是将自己阴毒的一面,隐藏的更深罢了。 若今儿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倒还真以为,她彻底变了。 其实,她不可能会变的,她只是学会了更深层次的伪装罢了。差一点,连自己也骗过了。 “住手!”暗哑阴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场面上所有的僵局。 看到陵安王的出现,楚湘君脸色微变,但仍没有放开手中对吕清雪的威胁。(..info好看的小说) 吕清雪却由方才的嚣张放肆模样,变得泪眼迷离,无比凄楚可怜的唤道:“王爷……救我……你瞧,姐姐连走了都不肯放过我。” 听着这虚伪的声音,楚湘君只是冷然一笑:“倒不知,是谁不肯放过谁。” 早已明了这一切的陵安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冷毅的看着楚湘君,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还敢不敢这般大胆狂妄。 “本王再说一次,放开她。” 那从容不迫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压迫力,犹如***般朝楚湘君施压过来。 虽说从心底有些畏惧这个男人的威仪,但她依旧神情自若的冷冷一笑:“我本没打算要伤害她,只要她能安然的放开妙儿,以及让我们主仆离开,我不会生事。” 吕清雪见陵安王在,倒也不在惧怕什么,鼓足了勇气道:“不行,那贱婢目无尊卑,她还出手伤了我,不能放。” “目无尊卑?是吗?” “不是吗?” “那我可以纠正吕姑娘两点。第一,我已被王爷休之,和妙儿根本就不是王府之人,我非王妃,她也非婢,所以不必供你使唤。第二,吕姑娘在府中虽说颇得王爷宠爱,好像到现在也不曾有所封号,最多也只能算个客人,只能说与我们平起平坐。你又如何能说妙儿,目无尊卑呢?” “你……” 听着这不带脏字的讽刺,以及四周仆人瞧来的怪异目光,吕清雪瞬间悲愤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下一秒,不用多说,楚湘君就已将吕清雪放开了。 这个女人有时候,或许连威胁的价值都没有。 陵安王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女人的言语,以及举动,心中不由深深的震撼……此时的她果真大变。 不再用卑鄙而狠辣的手段来镇压一切了,只需几句短短的言句,便可伤人于无形。她……到底是变了。 “放开妙儿!” 不再过多申明,她只是淡瞥着那些任由吕清雪差遣的奴才们。 原本只把吕清雪奉为王府女主的奴仆们,这一刻却莫明的被一个已休之妇的威仪所震慑。 下一刻,连自己也不知为何,就将人松开。 楚湘君扫了扫这些识趣之人一眼,冷冷一笑。那清傲而明澈的目光,竟无一个人可以直视。 不错,现在的王妃怎会如此的不复以往。 以前,虽然也无人敢光明正大的直视她,那是因为她高高在上,且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骇人手段。 而如今,她已被休……为何,这一刻,大家仍不敢正瞧? 无人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一刻的王妃,似乎更为尊贵大气……没有了王妃的身份,她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桀骜洒脱之气。 那是一种……旁人永远也无法触及到的孤傲与清高。 “王爷,你看她……” 被放开后的吕清雪怔怔的走到陵安王的身边,然后充满委屈的瞪着楚湘君怒道。 陵安王明知吕清雪是有意刁难,却仍有意与她为伍,这一刻,他并非是要偏向于她。而是,他实在也受不了楚湘君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凌人气势。 这个女人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不是该苦不堪言吗?为何还能如此洒脱淡然?那一副像从无尽苦海解脱的欢喻样子,仿佛自己才是该活受苦难折磨的那一位。 一时间,男儿尊严做怪的他,不由冷笑讽之:“听着,从现在起,清雪就是我的侧妃……” 此话一出,满场皆震。 奴仆们无一不畏惧的望向吕清雪,随即跪地叩拜。 谁都知道王爷宠她,爱她,可谁都没有猜到,王爷会在今日休妃之时,封了她。 吕清雪自己也没想到,瞬间呆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至高无尚的男人一眼,水眸很快盈泪。她知道王爷待她不薄,但她明白,那是因为王爷瞧她酷似一人而已……她身份低下而卑微,从来没奢求什么,哪怕一直无名无份只要跟在他左右,她也知足了。如今,却被封为侧妃之位,这种莫大的惊喜,是她从不曾想像到的。 激动之余,她也跪地拜谢。 然,至始至终,陵安王却不曾多瞧一眼这因激动而颤抖得哭泣的人儿。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的女子,那个目光清冷而傲气的女子。 不错,在她被休之的当日,他却封了别的女人,这无疑就是告诉天下,她楚湘君是被他如何所嫌弃。旧人未走,便立新人,多么讽刺?多么伤人? 让陵安王失望的是,那个女人在听到这个封赐的时候,清丽的容颜竟没有一丝的波涛起伏,唯有她身侧的妙儿,秀眉之间,呈现出一丝不满。 而她,只是不急不缓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片刻后挤出一抹淡定雅致的笑颜道:“恭喜。” 话落,拽起妙儿的手,就朝王府的大门离去。 众人看着那纤纤倩影,就那样从容自在的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点抱怨。这……完全不符合曾经那个手段狠辣,为排除异己保住尊严与地位的阴险王妃的性格啊? 看来,前王妃已经是怒极攻心,已经气疯了才会这样看着王爷在休她之后,另封新妃还能如此淡定离开。要换以往,她就算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至少也会跟吕姑娘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众人唏嘘感叹不已之际,而唯有陵安王却始终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因为,在她踏步远离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了与众人不一样的体会。 这个女人说恭喜的那一刻,并不是因为她虚伪,或是要掩饰什么,而是她――真的不在乎了。 第十二章 何谓丢人 当“凌府”这两个烫金气派大字映入楚湘君的眼帘时,她不由抿唇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错,就算做不成王妃,回来当个大小姐估计也不必为下半辈子的生计发愁了。 比起她的兴高采烈,一侧的妙儿只是紧锁愁眉,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来到凌府的时候,就越发凝重了。 楚湘君一时也没注意,直接就拽起妙儿入了凌府。这时,几个看门的奴才匆匆走来,在看到来者是凌家刚嫁不久的大小姐以后,皆是一怔,继而神情变得复杂而怪异。 虽说这是楚湘君的娘家,但对于这个魂穿者来说,她还是相当陌生的。于是,便唤出身后的妙儿道:“妙儿,你说我回来以后了,要住哪儿好呢?” 虽说是在征求妙儿的意见,实则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住的地方是哪里,为了不让人心起怀疑,她就故意用这充满疑虑的语气想从妙儿口中探知消息。 不料,这时的妙儿依旧闷闷不乐的回道:“小姐,这不必从前了。你这般回来,还是先通报老爷一声,待老爷安排吧?” “这样啊……”楚湘君犹豫了一下,暗忖,该来的躲不掉。自己也是该见见老头子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生了养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孝道还是要敬上的。 当下,她就对着身畔的奴仆吩咐道:“去吧,跟我爹说一声,我回来了。” 那奴仆听罢,并未行动,只是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这才为难道:“老爷知道了……” “我爹知道了?” “嗯,一早府上就有消息,说是小姐要回来。” “那我爹为什么不出来啊?” “这……老爷他病了……” “病了?这么巧?”楚湘君纳闷的看着面色古怪的家仆,欲意再问,不料身后去听得一道娇媚的嘲笑声。 回头,竟是一位身着红衣,露出丰腴ru沟的风**人,以及一个长得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妙龄女子。 女子约摸十七八岁,虽说有几分艳丽姿色,但此刻却被那生硬而不怀好意的浅笑给破坏了。 “当然不会这么巧啦。” 妇人捂着唇,用亲轻蔑而鄙夷的眼神回答。 楚湘君本想张口问她是谁,可怕万一露馅就不太好,于是转变话题道:“这关你什么事啊?由得了你插嘴?” ”怎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如此嘴硬?要换了是我,我早就羞愤得自杀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评头论尾的?” “就凭我好歹也是你的后母。” 原来是继母,怪不得这么嚣张,如此狡诈尖酸的样子,怕是曾经的自己,吃了不少亏吧? 正暗自猜想着的时候,妇人身畔的少女也开口道:“姐姐,不是我说你,你瞧你,丑闻闹得满京纷飞。当初风风光光大嫁,想不到才不到几个月,你就这样胡来,你是要把我们楚家的脸丢尽啊。” “你们别这样说大小姐,其实她不是……”实在看不下去的妙儿当即回了一句,却被母子二人狠瞪了回来道:“什么没有,已是满城风雨的事,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你们还有脸说。做为娘家人,我们都觉得丢死人了。” “也还真是丢死人了。”楚湘君却也眉头一皱,一副十分可惜,羞愧难当的样子,一双星眸左右扑闪,倒也看得人心里一阵荡漾,那原本就长而浓密卷翘的睫毛像飞蝶的翅膀轻轻煽动。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这继母得意了起来,她冷笑了两声,也不见多说些什么,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跟在继母身后的小丫头蹦了出来,一张粉嫩的面颊上面满是骄横之色,一脸嫌弃的样子看得站在一旁的妙儿心里发恨。 “姐姐。”那姑娘跨步过来,拉住楚湘君的衣袖,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都怎么个丢人了呢?” 妙儿站在楚湘君身侧,脸蛋红彤彤,像是要炸开的番茄。家奴们也都一副似笑非笑,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楚湘君还是那副“羞愧”的模样,拍了拍姑娘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道:“我这羞愧啊,分了三点,第一我羞继母不甘寂寞,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衣着,坦胸**,好不知羞!我这个做女儿的替她羞上三分!第二我羞我妹妹不知生母行为有失,不知提醒,教养缺失还不自知,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羞上三分!第三我羞我爹爹身体微恙,不能迎接女儿回府,我继母和妹妹反而说起了父亲的闲话,竟冤我父亲装病。如此上下不知,还不知悔改,我这个和你们同出于这间大府的大小姐替你们羞上三分!” “你……”楚若儿一把甩开楚湘君的衣袖,眉头紧紧的蹙起,素手高指着她的鼻梁,丑话还未出口,便被楚湘君打断了。 “我这九分情,你们母女二人是要如何还与我?” 她神色坦然,说出这番话的神情也是不骄不躁的,先前那羞愧于心的模样此刻异常从容,那坦然的双眸像是将太阳跌落了进去,竟耀眼的让人不忍直视。 妙儿站在身侧暗暗叫好,在见到夫人唇边嫣然的巧笑的一秒瞬间叫苦。早间就知道夫人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一副美丽皮囊,心却如蛇蝎虎豹般狠毒,小姐尚未出嫁之前一直隐忍,即便是报复也只是暗暗的。所以日子虽是难过,却也没有什么大伤,如今看这架势,小姐是彻底的激怒了这个老妖婆了,完了完了,本就是被休之女,为尚书府添了不光彩,如今刚刚回府便出言不逊,得罪了夫人和二小姐,这…… 这日后的日子必然…… 妙儿仅是想到这母女二人曾经的手段,就是一阵寒颤。 妇人抿唇笑了笑,将楚若儿拉回自己身边,“果然是不同了,学得这般油嘴滑舌,我不甘寂寞,你可知你这句话侮辱的并非我这个妇人?” 楚湘君没有答话,也是,这般说来,倒是毁了父亲的名声,虽说这爹爹并非自己亲生,可也养育了自己寄居的这个身体多年,以后还得依靠着娘家府过活,再怎么说也不该这般。 这母女二人见楚湘君不语,便又道:“老妇人我是一把年纪了,可再不甘寂寞也没有独上青楼,与侯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啊。倒是替我们母女二人羞了九分的你,还有何脸面再踏进我楚府大门?” 这最后一声问句竟有些狠戾之色,语调上扬的恰到好处,听得妙儿浑身一颤,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夫人息怒啊,夫人息怒……小姐她刚刚被王爷休了,心里自然不是什么滋味,若有言语顶撞之处妙儿代为恕罪,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与小姐才是。” 谁知这话音刚落,楚若儿过去就是狠狠一脚踹在妙儿背上,一双圆目怒视着妙儿,用脚背不断的踢着妙儿的脸,道:“贱婢!让你开口讲话了么?!一点不懂长幼尊卑的贱东西!” 见妙儿被这般打骂,楚湘君气急,一脚踢开了楚若儿的脚,楚若儿被踢到小腿腹,立马将腰弯了下去,捂着小腿,泪汪汪的看着母亲道:“疼……” 楚湘君拉起妙儿,疼惜的替她揉了揉脸颊,故意装出嫌弃的表情来,“妙儿,你这右脸怎么这么臭啊。”说罢,还皱着眉头扇了扇鼻子。 “你……”楚若儿站起来,指着楚湘君道:“贱女人,和你娘一样,下贱坯子!” 这要换做之前,必然会被立即反驳回来,一双泪目注视着母女二人为娘亲驳辩,这今日却一改平日里的模样,反倒是自然的笑了笑,望着楚若儿跋扈的小脸,道:“是么?” “自然!整个尚书府谁人不知你娘亲下贱,生出了你这么个下贱坯子!” “这样啊。” 她这副淡然的神情让这母女二人更是恼火了几分,楚若儿的鼻子皱起,又恶狠狠的重复了一遍,字字铿锵:“下贱坯子!贱人!” “听到了。” 楚湘君反而莞尔一笑,拉着妙儿低声询问了两句,便径直走了进去,楚若儿还是不甘,瘸着腿冲了进去,张开双臂拦住楚湘君,恨恨的样子看得人莫名发笑。 “你要去哪儿?!”她高声问了这么一句。 “回府先事,自然是去向爹爹请安。” “爹不想见你!” 楚湘君立马笑开来,唇边漾出一个清浅的小小梨涡,样子倒也清甜可人:“你怎么知道?” 楚若儿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生气,高声道:“我就是知道,你是我楚家的屈辱,爹爹若是想见你,还用等到现在么?” “这样么?”楚湘君低头,像是十分无奈,“那好吧。”说完,便抬步又是要走。 “你又去哪里?” 那妖艳丰腴的妇人安静了这么半晌,扭过来拉住楚若儿的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这孩子,这是明知故问,她当然是回她的狗窝去了。” “哦――”楚若儿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忙让开了道:“那我便不挡着了。” 楚湘君点了点头,随口像继母道了一声谢,对着楚若儿笑的十分灿烂:“这才对嘛,好狗,不挡道。” “娘,她……” “住嘴。”女人若有所思的盯着楚湘君远远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个丫头实在是反常,这副反应就像是活脱脱的重生,变了一个人。 她最在意的过世的娘亲,先前是那般护着,不愿任何人多说一句不是,现今却这般坦然,仿若在听些事不关己的笑话,眉目间的坦然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还有那双明眸中透出的冷漠,像是一滴清润的雪花,凉意逐渐渗透到和她对视的人的心底。 “娘,我腿痛。”楚若儿撒娇道,用小手扯了扯娘亲的衣袖,然后坐到一边的石椅上面,等待娘亲查看。 女人微微掀起楚若儿的裙角,眉头皱紧――这才踢了的地方竟然淤青了起来。 虽说自己平日里不待见与她,却也没有叫她做什么粗活,也是个身娇体弱的大家小姐,这般大力是哪里来的,就算是多日来积攒的怨恨,也不可能自这样一个弱不禁风,曾经平日里看来温软可欺的大小姐腿上发出的。 虽有疑惑,但眼中更多的,依旧是狠戾。 楚湘君将妙儿放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查看她腰上的伤,这楚若儿真是跋扈,重踹在妙儿腰上,妙儿本能的闪躲,所以让那只蓄足了劲儿的脚略微的蹭了过去,导致这腰部有大片的擦伤,虽然不是很严重,可这古代里丫鬟穿着的衣服偏厚,腰部又紧紧的束着一个腰封,天气这般炎热,这小伤也好的慢了不知多少时候。 楚湘君不免感慨了起来,相比这样的社会,自己所在的年代真心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那么多的人不满。是社会改变了人,同样也是因为有了越来越多欲求不满的人,社会才会变得愈发的…… “小姐……”妙儿小声的唤了一声,因为趴着,小脸蛋被捂在被子里,显得有些闷闷的。 “嗯?”楚湘君便将思绪拉了回来,站起身来,小心得将纱布盖在妙儿身上,将身边的药瓶拿到别处。 “妙儿替小姐觉得……觉得……” 她原本就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是很清楚,这般支支吾吾,就更是让楚湘君觉得迷糊了。 “觉得什么啊?”楚湘君将小板凳搬来,坐在妙儿身边,却见这小丫头把整张脸死死的埋在床上,这不透气的岂不是要憋死自己。便连忙拉出她的一只小手,见手背上面潮湿一片,有些诧异,连忙道:“这是哭了么?” 妙儿一把将手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没有。” “唉……”楚湘君见状连忙叹了一口气,道:“果真是都嫌弃我这个犯了七出之条的弃妇了……”这语气含娇带怨,一副受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悠悠道:“爹爹觉得我这个女儿丢了他的脸面,不愿见我,继母觉得我丢了家人的脸面,本就不待见我,现在更是这般,妹妹更是言语羞辱于我,本想在这偌大的楚府之中也就只有你愿意做我的依靠了,不成想你也嫌弃我……” 这越说越是动情,想必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也是,这突然穿越到这么一个架空的时代里来,这个口直心快的小妮子也确实是自己的小依靠了。 妙儿本还将脑袋埋在床上,听得楚湘君这般说道,立马着急了起来,犹豫了几秒钟,终于将脑袋转了回来,确实一双泪目汪汪,眼泪吧嗒吧嗒向下坠落着。 要说这是楚湘君第二次见妙儿哭,第一次是自己苏醒过来,见着妙儿跪在自己床前不断的抹眼泪,那份伤心是不舍的,然而这份伤心,确实让自己心痛的。 楚湘君连忙将妙儿的手抓紧,皱着眉头问她:“怎么哭了?” “妙儿只是替小姐觉得委屈……”她这抽抽搭搭的小模样哪里有当初为了保护自己,而要至镜儿于死地的那种狠绝,全然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不知何处哭诉的小媳妇儿。 楚湘君也不答话,就等着妙儿自己说下去。 妙儿抽泣了两下,抬手拭去泪水道:“夫人在世的时候最疼惜的便是小姐了,老爷也十分喜爱于您,可自从出了那件事,老爷便像现在这般对您不冷不热,甚至都不来看看您,您想尽一切办法的嫁给王爷,她们母女二人便想尽办法的阻止,妙儿不明白,既然这般看不惯眼,为何非要将您强留在这里呢……” “那我最后,还不是嫁给王爷了么?” “妙儿委屈的就在这里!” 第十三章 针对 “妙儿委屈的就在这里!”这话一出,妙儿立马坐了起来,虽然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却也是小小吸了一口凉气又坐正了身体。 这样的妙儿看得楚湘君一阵心酸,她是受过多少苦处,才会觉得这样的小伤小痛根本无用的。 妙儿一双大眼睛怔怔的望着远方,道:“小姐出嫁那天穿着红嫁衣,那双眸子里面像是沁了蜜,怎么看都透出的是甜蜜,您说他是您见过最温柔的男子,您相信您只要嫁过去一切都会改变的,可是新婚第一夜,王爷就未归,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第二日回来全身的酒气,还对您百般辱骂……” “好啦。没关系的”楚湘君一把将妙儿抱在了怀里,安慰道:“没事的。” 她也不知这丫头是被原来的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般忠贞不二的跟着自己,凡是以自己为中心,为自己着想。如今自己受的委屈,自己还未难过伤心,这丫头便哭得不像样子了。 思及此,楚湘君将妙儿抱得更紧了些。 妙儿却惶恐的一把将她推开,脸上泪痕还未干,却多了几分惊慌之色,看起来竟有些莫名的滑稽,楚湘君便笑了出来,而后小声的询问了两句。 妙儿摆摆手,慌张道:“没……只是,总觉得小姐您变了……” 楚湘君点点头,她不知曾经的楚湘君是什么模样的姑娘,只知她那般隐忍的性子必然是在这世下过不开心的。 她记得自己几日前翻出的手札,据妙儿说,那手札是自己平日里无聊写来消遣的,无非是些类似于日记类的小诗,说来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只围绕着一人――皇甫烨。 她似乎能隐隐感觉到曾经的楚湘君对皇甫烨的那份感情,自初遇开始,便频繁的记录在上面。她自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所以造就了她原本不该有了小心计、小城府。对吕清雪屡屡陷害,却不得手。 这种感觉楚湘君也有过,明明是她先下的手,却偏偏被自己心爱的人百般保护,扭曲事实,一再冤枉,积攒的多了,便开始学着报复。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 次日清晨。 楚湘君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妙儿是一概不知的。也是,做丫鬟的,虽说是贴身,可到底也不是去哪里都会带上的。 门外踏踏踏的脚步声一阵阵传来,妙儿以为是主子楚湘君回来了,腿脚麻利的去给开门,看到来者竟是楚若儿,不免有些失落,楚若儿浅笑,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她,那一双妙目里面有说不尽的讽刺之色:“哟哟,这楚湘君的小贴身丫鬟今天这般失落,是怎么了?” 妙儿朝外张望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楚若儿,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简单的行了个礼,“二小姐早。” 楚若儿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将房里巡视了一番,皱着眉头道:“姐姐呢?” 这一声姐姐叫的妙儿心里十分不舒服,她尖细的嗓音故意将那个调子向上拐了拐,叫的既是难听,又是诡异。 妙儿的眉头也高高皱了起来,心道是要么你就好好叫一声,发自内心,要么你就别叫,这姐姐叫的可真是让人麻麻的。 见妙儿发愣没说话,楚若儿看了看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立刻走上前,朝着妙儿推了推,“贱婢!我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妙儿这才回过神来,卑微的低着脑袋弓起身子,小声道:“二小姐息怒。” “息怒息怒,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怪不得你,只怪你跟着个下贱主子。我问你呢,姐姐呢?”楚若儿反倒笑了开来,瞥了两眼妙儿,这声声话语说的真是难听。 “小姐出去了,二小姐有事儿可以告知妙儿,妙儿代为通传。”妙儿说道。 楚若儿嫌弃的看了一眼妙儿,那般优雅的人做出这样的动作,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让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些许变化。“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传话!” 妙儿看她这样说话,也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她也便自觉的开始收拾起了屋子,心里那一口气憋得紧紧的,就是没处撒,也不敢拿手里的物件做些什么,只气鼓鼓的打扫。 “去,给我倒杯茶来。” 楚若儿也绕到妙儿身后,对着她弯着的腰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道并不重,却将她踹的向前踉跄了几步。 妙儿揉了揉屁股,随手将壶里的茶水满上,将茶放到楚若儿手边,狠狠的瞪了两眼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的丫鬟们,可真是把楚若儿的马屁拍的响响的。 “妙儿,你这茶泡的这么苦,这可怎么喝啊!去给我重泡,把那大红袍给我拿来。” 楚若儿指了指旁边的茶叶,嚣张道,似乎她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妙儿看她要大红袍可不乐意了,那茶可是小姐要孝敬老爷的,怎么可以开封给你喝呢?“二小姐,我早上去采了新鲜的露珠水,还有观音茶,不如你尝尝?” “我就是要喝大红袍,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 这跋扈的样子还真是让妙儿想将手里的茶壶扔在她脸上,大声告诉她一句听不懂,只可惜她好歹是个主子,自己只是个奴婢,想来若是楚湘君在,她应该也会同意给楚若儿泡的吧。 一杯大红袍泡上,楚若儿这才点点头,还算是正眼瞧了妙儿一眼,旁边的几个丫鬟们都笑了,谁不知道,老爷最喜欢喝大红袍了,而这屋子里的茶叶只剩大红袍,那不正是楚湘君想给老爷的? 妙儿努了努嘴也不管旁边的丫鬟们怎么说,干脆装聋作哑收拾自己的,却不想她端着水盆一个不稳,向一边跌倒,水全部洒在了楚若儿的腿上…… 该死的桌腿!妙儿在心底里咒骂了一声,立马惊恐的看着即将要变脸的楚若儿,谁知楚若儿上来就是一巴掌,“该死的贱婢!你可知道本小姐这条裙子多少钱吗这是我爹专门从杭州布商那里定制来的布料缝制的!” …… 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裙子,在楚若儿的嘴里,却成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凤袍”。 也不等妙儿反应,便看了看后面的丫鬟,指使道:“去!把我为这贱婢准备的东西拿来!” 像是早早约定好,不消半刻便有人将汤药端了过来,还腾腾的冒着热气:“小姐……” “灌她!”楚若儿朝后退了两步,抓住妙儿的衣领,将她拽到贴身丫鬟面前,另一个丫鬟揪着妙儿的头发将妙儿的头仰着,方便灌药。“既然你神智不清楚,那本小姐就帮着你清醒清醒,认清在这楚家大院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喝!” 妙儿有苦说不出去,右手紧握着自己头上那只魔爪,左手还不忘将面前女人的手推开…尽管被碗烫了几下,也还是忍了过去,头皮的疼痛让她感觉全身发麻,见妙儿这边坚强,楚若儿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丫鬟,“来,你们一起!” 这药,可不是普通的药,二小姐楚若儿心狠手辣如章华银这是人人知晓的,只是不知道今日楚若儿这么明目张胆是为了什么,妙儿猜想这药要么会让自己变成聋子,要么会让自己变成哑巴,只是这么想想,便惊得整个身子颤了两下。 说着,那两个丫鬟一个握住妙儿的双手,一个开始准备撕开妙儿的嘴! 见第一口汤药眼看着就要咽肚,楚若儿走上妙儿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脸蛋,“这下,你可认清了这楚府内真正的主子是谁了吧!” 噗…… 那一口火热的汤药全部喷在了楚若儿的脸上…… “该死的!”楚若儿往后退了两步。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旁边穿着绿装的丫鬟忙将绢布掏出来,帮楚若儿擦拭,楚若儿却反手将这姑娘推倒在地,厉声道:“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么?”转而瞪向妙儿:“贱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把主子赐给你的药吐在主子的脸上!” 正欲扬鞭子去抽妙儿,手里的鞭子忽然被什么人拽住了,楚若儿稍稍用劲之时,楚湘君便松了手,导致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回身见来人是楚湘君,不免又是一顿火气上升,怒意像是要从那张白嫩的脸蛋上面喷射出来。 “快让我猜猜我的好妹妹正在做些什么呢。”楚湘君这话说的是风轻云淡,危险的信号却不断从那双明眸中影射出来。 抓着妙儿的一众丫鬟虽然不敢松手,力道却也小了许多,妙儿趁机从那些魔爪下逃脱出去,躲在楚湘君身后,浑身发抖。 “哟,快让我瞧瞧,我这两个宝贝闺女都在做些什么呢……”事必成巧,还未等楚湘君反应,这香粉不知在身上洒了多少的妇人便三步并做两步迈了进来。 楚若儿见到来人,立马委屈了起来,扑到章华银身上就开始哭诉,那一张小脸蛋上的秋水眸子更是动情的很:“娘,姐姐带着这个不知高低的臭丫鬟欺辱女儿,您看女儿这一身的污水……” 章华银爱惜的抚了抚楚若儿的面颊,狭长的双眸渐渐眯起,转头打量了楚湘君一番,笑了起来…… 第十四章 四年过往 章华银爱惜的抚了抚楚若儿的面颊,狭长的双眸渐渐眯起,转头打量了楚湘君一番,笑了起来,道:“不碍事。就算是你这姐姐想用桌上的汤药毒害了你,也不碍事。快去跟娘亲梳洗一番,爹爹叫咱们一家人去和孙将军一同进宴。” 这般风轻云淡,才越是让楚湘君心寒。 楚若儿闻言也未在多说,一阵欢悦的笑了起来,重复了一遍:“是啊,咱们一家人。”然后模样乖巧的挽住章华银的手臂,走了出去。 身后的一众丫鬟也弯着腰跟了出去。 楚湘君看着一地的汤药汁子和不慎被撞翻打落在地上的大红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她这大清早的能去哪里,只是觉得昨日没见到这个“爹爹”有些可惜,清早特地做了些糕点送 去礼罪,被拒之门外不说,那屋内的老头子还几番羞辱,让她彻底对这个家心寒了。 穿越至此,娘亲已故,这个仅剩的爹爹自然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寄托,不想竟是这般光景,这般对待。本就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有些乱糟糟的,夹杂着这些日子里来的不安和怨气,一并发泄了出来,将手里的瓷碗重重砸在地上。 这魂穿还尚未满一月,就连连发生这等事故,要她怎么平静? “小姐……”妙儿见状连忙过来拉住楚湘君的手臂,左右摆晃了一阵,道:“小姐,您别生气,老爷只是还在气头之上,没有消气。毕竟被夫家休回,也确实是不小的……” “妙儿我问你。”楚湘君转过身子,直视妙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啊?四、四年前……” “对,发生了什么?”楚湘君向前逼近了一步,妙儿眼底的惊慌和闪躲更是让她对那年发生的事情好奇。 早上在门外听得爹爹训斥,偶尔听出四年前的些许事故,却又不敢细问,只得回来盘问妙儿。本就怒意冲冲的楚湘君被这些事情一激,更是火气大,这么一问,周身的气场立马强大了起来,妙儿心里跟拨浪鼓似的开始发颤。 “小姐……您不记得了么?” 妙儿这颤颤悠悠的问句倒是把楚湘君问住了,她愣了愣,转而又回复到方才的模样,“我体染风寒之时做了个梦……梦里,梦里娘亲将我部分记忆拿走封在了冰窖里,醒来之后很多事情便记不得了。”这话虽然说得吞吞吐吐,可拿来骗妙儿还是绰绰有余的,也不给妙儿多想的机会,立马加强了语气道:“所以妙儿,告诉我,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小姐,您当真记不得了?”妙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在得到楚湘君肯定的回答之后立马摇起了脑袋:“妙儿不知道。” “你……”楚湘君被妙儿这反应闹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之间竟然词穷了。 “妙儿的记忆也在那些天里的夫人劫走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小妮子干脆装起了无辜,将楚湘君的谎话还了回去,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十分迷茫,面颊两侧还有褐色的汤汁残留下来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擦掉。让这懵懂不知的表情更是添了几分不知。 “你……”楚湘君正欲发飙,却又转念想起了些什么,立马柔声了起来,娇弱的样子令人怜惜,她牵起妙儿的小手,手心里面已经起了老茧,来回摩挲着,开口道:“妙儿,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关于娘亲的一切我都珍惜,也不愿意错过。有关娘亲的一切对我的意义,你是知道的,不是么?” “可是小姐,妙儿并不觉得将事情原委告诉您是对您好,那些事情,还是忘记的好。夫人这么做,定然是有夫人的原因的,她不希望小姐再因为四年前的过失自责,夜夜都被噩梦惊醒,睡不安稳,白天也不得安生。如今忘了也好,妙儿愿同小姐一起将这事儿忘了。”话音才落,还不等楚湘君做出什么劝解,便匆匆松开了手,将地上的水盆拾起,含糊了两句去打扫,便快步走了出去。.info[] 过失…… 楚湘君来回念叨着这两个字眼,原本就纳闷,此时更是觉得此事迷雾重重,想要拨开。是什么样的过失会让楚湘君夜不能寐,时常被噩梦惊醒,就连白天都不能平复?又是什么样的过失,能如此折磨自己四年之久,连爹爹也记恨至今? 听厨娘们无事了闲话继母章华银,手里洗着菜的厨娘感慨老爷对章华银百般疼爱,甚是羡慕,旁边生着灶的厨娘却不屑的“嘁――”了一声,将“你是没见过老爷对原夫人是那般”这话活脱脱重复了三四遍,而后不等自己细细听些什么,便被二人发现,还是礼貌的鞠躬打了招呼,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既是如此,自己是原配夫人的亲生女儿,又何必如此对待,如此冷漠? 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越想越是头疼,楚湘君揉着太阳穴弯下腰去收拾洒了满地的大红袍。也是无意听得妙儿提起老爷偏爱这茶,便攒了钱专程去买了来,挑挑拣拣,就那么些茶叶,也不知是选了多久,如今看来,这些努力都白费了。 本将这个爹爹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现在看来…… “唉。”朱唇轻启,一声缪叹逸出,似乎这样就能将心底的郁结疏散一般,一双美目之下含着的情绪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继母克扣自己的零用钱,这才回来几日便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买茶的钱更是主仆二人紧紧凑出的,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死气沉沉,提不起精神来。 楚湘君本就不是好斗之人,知楚若儿好胜心强,便吩咐妙儿见她就绕行,这么躲着逼着,也还是免不得些许麻烦,楚若儿的脸上长了痘痘,非说是妙儿日前一口汤药喷在自己脸上,染了这下作之人的污气,要给妙儿口里灌焦艳水,清清嘴巴。 焦艳水是早年间在宫里用的刑事,宫里口无遮拦得罪主子的宫女要被拉去张嘴,待口中出血时将这水一并灌下,逼迫宫女喝下,然后再从胃里反出来,这样一来,嘴里的晦气就会被祛除,从身至心都会洁净一番。 至于焦艳水的做法还真是无人知晓,据称这东西由宫内浣衣局的老嬷嬷调配,里面放了皂粉和盐水,还有不少柠檬汁,黄瓜籽粉和浣衣水,加上一撮山下的新土,放少许酒,酿制十二天,搅拌均匀即可。 仅仅是想想,就觉得莫名恶心,这般调制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净得了体? 楚若儿来势汹汹,身后的丫鬟也各个耀武扬威,手里端着的焦艳水散发出来的恶臭还真是让人作呕,也难怪喝下去会很快的吐出来。 与楚若儿这般争嘴得久了,楚湘君早就觉得烦腻了,却不想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欺负妙儿这事儿情有独钟,并且百次千次万次都不会觉得无趣。 楚湘君也无暇管顾与她,唤了妙儿就要向外走,被楚若儿一把抓住拽回,照着妙儿的脸上就是一抓,虽然被轻巧的闪了过去,却也还是留下了少许红痕。 楚湘君见状也不走了,悠然的坐在圆桌旁的方凳上,托腮看着楚若儿,启唇道:“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妙儿半分。” 语气清淡,并无威严之气,声音也因为过小,没什么丫鬟放在心上,便有人伸手去抓妙儿的手臂,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这么多只大爪,眼见妙儿就要被压倒,楚湘君随手握起茶杯像站在远处的丫鬟扔了过去,巧巧砸在头上,一声闷响。 一众丫鬟也赶忙停了手。 被砸中的小妮子捂着额头,满目委屈,幽怨的向这边望了过来。 楚湘君立马瞥开了视线,用手指扣了扣桌子,悠然道:“放手。”心里却一再笑那姑娘倒霉躺枪,也是,自己毕竟不是什么神枪手,百发百中自然是不可能的,方才几个丫鬟一并扭着妙儿,妙儿又在中间挣扎,这么一来难免自己会砸到妙儿,也就只能选一个站得远的姑娘来试试手,就算没有砸到,杯子落地有声,也能吓唬住这些不知天高的丫鬟们。 众人见状面面相窥,却又不敢松手,手底下还死死抓着妙儿,因为紧张,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妙儿一个吃痛,哼了一声,楚湘君便再度扣了扣桌子,指节在桌上敲得梆梆作响:“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二小姐……” “小姐……”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拖着妙儿就往楚若儿身后走,一双双大眼望着主子,盼主子开口,护着自己。 楚若儿左边面颊上面长了两颗小痘,一颗在颧骨上,另一颗在唇边,活脱脱有媒婆的意味。何况这小妮子受不得苦,不知道挠了多少次,这痘痘开始泛红,在白嫩的脸蛋上面明显异常,看起来竟像小丑一般滑稽。 尤其是一双圆目大睁,怒意冲冲的瞪着楚湘君,那模样更是笑人:“姓楚的!你砸伤了我家丫鬟!你拿什么赔我?” “那么妹妹你是姓什么呢?”楚湘君揉着指节道:“既然妹妹你是外姓人氏,何来的胆子在我楚府耀武扬威?又何来的胆子带着你这一众走狗欺我楚院丫鬟?” “你……你不知检点,一个大家小姐这般小肚鸡肠,我们家小翠话都没说半句,你就用茶杯毁她容貌,你拿什么赔我?”一边说着,一边一手将被砸中的姑娘拖拽了过来,指着紧紧捂住的额头道。 “那么妹妹你知检点么?你就大度了么?你就有大家闺秀之风范了么?那么你跟我说说,这焦艳水是要做什么,这三番五次找我妙儿麻烦是要做什么,妹妹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为什么偏偏和一个丫鬟过意不去?” “你……” 楚湘君站起来,步步逼近…… 第十五章 自有办法 楚湘君站起来,步步逼近:“我赔你丫鬟的花容月貌,你怎么赔我妙儿的腰伤?我赔你丫鬟的花容月貌,你怎么赔我的上好大红袍?我赔你丫鬟的花容月貌,你怎么赔我妙儿受创的心灵?”说着,瞧了两眼那受伤的侍女,冷笑道:“果真是花容月貌,和妹妹你长得极像,花容月貌到,我若是你夫君,定然花街柳巷,也不愿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这丫鬟躺枪是要躺个彻底了。 楚若儿被楚湘君的气势有些吓住,愣在原地不敢开口讲话,只一双大眼愤恨的紧紧瞪着那个曼妙的身影,“你……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者说来,这焦艳水你是从何而来的?新帝登基,不就废除了这条法令么?” 恶臭扑鼻,端着的丫鬟一直捂着纱巾,并不断用手捂着鼻子。楚湘君前去揭开盖子,这扑鼻而来的臭味让她有些晕眩,也依旧强忍着,从容盖好。 楚若儿一把推开躺枪丫鬟,得意洋洋:“自有我的办法!” “这么说,妹妹是找人专门调制的咯?” “自然。” 楚若儿此话一出,楚湘君就一个耳光扇去,怒喝一声:“大胆!!”不等楚若儿眼泪吧嗒滚落,就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楚若儿的目光中满是狠厉之色:“你可知你此举,会害了我楚府上下百十余口人的性命?” “荒谬!” 楚若儿气急,过来就要打楚湘君,却被反手制住,动弹不得。 “荒谬的是你!你可知这刑事已废,私自调配是杀头死罪!爹爹在朝为官,教女不严,知法犯法更是大罪,你还敢明目张胆的带来要妙儿喝下?这般罪上加罪的事情,你做出来是什么居心?” 楚湘君此话一出,端着焦艳水的丫鬟也急了起来,急匆匆跪在地上,将焦艳水高高捧起,浑身战栗。抓着妙儿的一众人等也没了士气,迟疑的向后退了两步,手上抓着的妙儿也不自觉的放开了,面面相窥。 “还不拿去销毁?” 楚湘君松开楚若儿,妙儿也很快跑到她身后,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望着楚若儿。楚湘君则是微微一挑眉,端着焦艳水的丫鬟快步退出房间,其他一众丫鬟也跟着一块儿撤了出去,只剩下楚若儿一人,呆站在这屋里。 虽然心里质疑,怕是楚湘君吓唬自己,可是她神色那般,也不像是空穴来风,倒真是吓住自己了,难不成……自己当真做了触犯国法之事?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心虚。楚若儿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脸颊闷哼一声,也快步走了出去。 “呼――”妙儿见楚若儿走远了,深呼出一口气,“小姐,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哪些啊?” “触犯国法啊。” 楚湘君看了两眼期待异常的妙儿,笑了起来,整张脸面都带上了欣喜之色,不紧不慢的坐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品了两口。眼看着小妮子快要被自己急死了,便慢吞吞道:“我啊,我不知道啊。” “啊?”那张小嘴立马长了老大:“那您方才说的那些……” 楚湘君将茶盏放下,看着妙儿道:“那些啊……我胡诌的。” 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倒是给妙儿吓出了一身冷汗,皱着眉头一边收拾摔碎的杯子,一边道:“您就不怕二小姐发现了?” “不怕,楚若儿虽然骄横,但还是顾忌着爹爹的,她深知爹爹宠溺自己,却总是隔着些什么,定然不敢将此事说与爹爹听,讨爹爹的骂。至于章华银,她是更不敢说了,万一真有此事,必然得讨来章华银的一顿臭骂。” 然而,尽管如此,以楚若儿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就此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次日。 太阳挂在天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烦。 “小姐……”妙儿死气沉沉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着急,她十分没底气的把手里的簪子放在桌子上,道:“您说想吃杏花糕,可咱们值钱的,就只有这个了。” 楚湘君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只簪子,道:“这是做什么的簪子?” “这是您在嫁给王爷之前,自己在市集上买的簪子。”妙儿将它拿起来,递给楚湘君。 楚湘君便接过来,皱着眉头细细端详了一下,“那这支簪子,你目测,可以当多少银子出来?” “还银子……小姐,这簪子……”妙儿皱着眉头扁了扁嘴吧,道:“这簪子当了,就够买一块半的杏花糕,还是糖粉不能加的多的。” “啊?” 楚湘君犯了难了,难得自己嘴馋想要吃点儿杏花糕,主仆二人翻箱倒柜半天就找出了这么一支簪子,要说这尚书府的大小姐也太穷了吧,整个房间里面一件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单手托腮坐在椅子上,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妙儿拿着那根簪子出了门,原本就空荡荡的房间更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显得十分冷清。 本想自己回了娘家好歹有爹爹疼,娘亲爱,说不定还有和善友好的兄弟姐妹相迎,一家人和和睦睦,自己再用这三寸不烂的巧舌说点儿好话,装装样子,家里父母也是可以原谅自己被休的事情的。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妙儿抱着自己买来的杏花糕原料,和楚若儿撞了个满怀,怀里的糖粉本就不多,此刻更是洒了满地,不免有些焦躁,也不看来人是谁便蹲下身子,收拾这一地的原料。 楚若儿见是妙儿,便气不打一处来,何况这丫头撞了自己非但没有礼貌,还视自己如空气,就又过去踩了几脚。 压缩好了的香料便很快发出破碎的声响。 “你干嘛啊!”妙儿立马恼火了起来,也不看看是谁就大声叫嚷了起来。 原本当了簪子的钱就不够,这当铺里的黑心老板又死命压价,导致这簪子只当到了半价,只能买来半个杏花糕。 原本买一个杏花糕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这半个杏花糕不是要她妙儿的命么…… 思前想后半天,才下了主意去买些原料回来自己做,那钱只够买糖粉的,好在店家婆婆心地善良,见妙儿面露难色便赠了两块香料和缩包。 此刻,全然被这个不知何处来的混蛋撞坏了,任是谁会不气? 妙儿这叫嚷声刚刚落下,便被楚若儿重重扇了个耳光,声音并不是很响脆,但就是因为力道过大,整个手掌都打在了妙儿脸上,所以这般。 妙儿一个吃痛,没有站稳像一边倒了过去,坐在地上,痴痴的望着楚若儿。 “这是怎么了,让我猜猜……”楚若儿又踹了两脚地上的食材道:“我猜这是你们家贱主子想吃杏花糕,没钱买,只得叫你这个小丫头去大街上讨了食材,来做了。” “这食材不是讨的!是用银两买的!” “银两……?”楚若儿的眸子眯了起来,蹲下来紧紧捏住妙儿的下巴,道:“哪儿来的银两?” “妙儿将东西变卖了得来的银……” 就等你这句话呢,楚若儿眉心舒展,重重甩手松开了妙儿,拉扯起了她的衣服:“你哪里来的物件变卖?定是和你那手脚不干净的主子一起从府里偷取的!叫我看看你这身上还藏了些什么!” 楚若儿拉扯妙儿衣裳的力道一点也不松,因为刚刚进门未走多远就撞着了楚若儿,所以这守在门内的男子们全能看到。这么一拉二扯的,春光乍泄,看得几人直吞口水。 “住手!” 楚湘君快步迎了过来,这一声呵斥里面带着的怒意,竟意外的令楚若儿周身颤了颤,当真乖乖住手了。 向这边向往的男丁也各自向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继续直视衣衫不整,春光外泄的妙儿。 也不知是为何,记忆力向来软弱的大小姐此刻竟有种意外的气场,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妙儿……”楚湘君忙将撕扯凌乱的衣物胡乱的给她披上,眼底里的怜惜和怒意交搅在一起,让一旁的楚若儿不敢直视。 本就是来看看妙儿回来了没有,凑巧刚刚好撞见这一幕。 见到楚湘君,妙儿的委屈立马盈上了心头,眼里有泪,却强忍着不让它滴落下来,捧着撕裂的衣物站起来,遮蔽着躯体。 楚湘君便搂着妙儿的肩头像自己阁内走去,楚若儿虽然不敢,却还是不甘,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想到楚湘君突然停住了步子,扭头看着这个只有十六七岁,却如此心肠的女孩。 “我不希望,”她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怒意,却异常平静淡然,她的目光直勾勾的怒视着楚若儿,继续道:“会有下一次。” 这话说得让楚若儿不敢反驳。 楚湘君耐心等候妙儿将事情原委说尽,迎上那一双委屈的泪目,语气淡然:“妙儿,就算我当初留在王府,也不可能会得宠的。” “您之前不是说,只要努力,定然会有希望么。您还说,王爷又不是石头,自己用真心去暖,怎么可能暖不热,您说他是那般温柔的人啊,定然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的,您还说……”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妙儿,我们已经被赶出王府了,难不成,你想要我这么个主动求他休了我的弃妇,再去求他将我纳回去么?”楚湘君叹口气,“我何必讨他那份羞辱?” 可是,现在这种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啊。想要过得舒坦资意,只能靠自己去改变! 妙儿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楚湘君笑笑,推着她的肩膀要她先去休息,自己则躺在床上,发起了愁。 自力更生,如何自力,又怎么更生?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十六章 赶集 第二日清晨,妙儿刚刚将水盆端进卧房,便见楚湘君已然穿着睡袍,端坐在床边了。 那双赤着的金莲小脚随着腿部的动作上下摆弄着,划出曼妙的弧线来。 “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啊。”妙儿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拿了软布泡进去,将里面的花粉搅拌均匀,拧干布子,向楚湘君走去。却见自己这主子还痴痴愣在那里,不见答话。 “……小姐?”妙儿又唤了一声,然后带了些许娇嗔的意味,道:“小姐――”最后的那一个字符特地拉了很长的调子,拽了楚湘君一把。 “哈?” 楚湘君这才将脑袋仰了起来,看着站在身边的妙儿,微微提起唇角笑了起来。 刚刚起床,还未梳妆,这一张素面上面浮现的是异常满足的微笑,虽然清淡,却让人觉得心惊,着实是美艳了不少。浓密的睫毛随着眼角的弯度慢慢的低垂下来,在面颊上面显现出小片的阴影来,晨光透着窗子慢慢渡射进来,橙色的温暖光晕染在她的脸上,竟有种恍若仙人的感觉来。 “小姐,真美……”妙儿不自觉的感慨了这么一声。 自小姐醒来之后,确实是和曾经大不相同了,平日里讲话的气场,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模样和唇边常有的弧度都变换了模样,因为曾经总是怨念太深的眉目也因为小姐近日来的淡然开朗舒展开来。 总觉得小姐整个人都菀如新生,娇艳了起来。 这般女子,倘若当初嫁与王爷的就是此般的小姐,又怎么会令王爷不心动? “妙儿。”楚湘君站起身来,赤着双足站在地上,石砖有些冰凉,却让这还未彻底清醒的懵懂姑娘更是清醒了一番:“替我梳洗,我要去集市上转一转。” “去集市?”妙儿虽然心有疑惑,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敢怠慢,将软布重新温热提楚湘君擦拭着手腕。 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发展成这幅模样定然是没有办法轻易扭转,妙儿总是说“自那件事情以后”爹爹便不待见自己了,可问及是什么事情,妙儿却又闭口不言,只道是小姐不记得比记得要好。 若是这样,不如自己寻条出路。 自穿越来开始到现在,不是被关在王府内,就是被锁在尚书府内,还真真没有好好在这外面转过,不了解行情,便是什么生意虫也从脑子里面滋生不出来了。 一番打扮,楚湘君望着镜中的自己犯了愁:“妙儿,你说,我好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这般出去抛头露面的,会不会有些不妥。” 虽说楚湘君熟知近代史内的大小事务,却不知这架空的时代有些什么规矩,只想来和古代封建王朝的规矩差不了多少吧…… “是有不妥,毕竟您……” “走吧。”不等妙儿说完,楚湘君便将手边的云簪插在发辫之上,妙儿说这是自己最珍惜的母亲的遗物,楚夫人,我虽非你亲生,可也寄居在你最疼惜的小女儿身体里面,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吧…… 这般想着,便站起了身子,冲着身旁的妙儿巧笑:“带路吧。” 当街商铺不比小摊上的生意要少,妙儿在身后拿着一片薄纱要楚湘君遮蔽住面颊,嘟嘟囔囔了一路,楚湘君快步走在前面,倒是对街上这些小物件十分好奇。 微风轻抚,步摇微摆,精致的面容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浅淡笑,一身粉衣衬得整个人都清丽脱俗,宛若仙人。 妙儿见她回头率这么高,就更是心急了,拿着那块纱巾所幸冲到了楚湘君面前,拦住非要她遮住。 楚湘君将那薄纱拿过,细细端详了一番,大步靠近妙儿迅速替她戴上,还笑吟吟的出言威胁:“敢取下来,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喂猪!” “我……”妙儿对上那双笑意漾然的笑眼,皱起了眉头:“可是小姐……” “嘘――” 楚湘君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几个闪步越过妙儿,捧着摊位上的竹签细细研究了起来,这老板是个大叔,虽然穿着普通却也十分干净利落,这支竹签被雕琢成祥云的图案来,十分别致。 竹签本就还没有小指粗,长如一个成年男子手掌,上面雕着繁复的祥云,细看还有纹路,侧边镶着一簇极细小的红珠,算是点睛之笔,让这根竹签立马活了起来。 “大叔,这是做什么用的?” 楚湘君将这支竹签在大叔眼前晃了晃,却不见大叔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坐着的小娃儿凑了过来。 “我爹看不见。” “不碍事,不碍事。”男人笑了笑,脸颊上面很快堆起了一堆笑纹,看来是个爱笑的和善之人,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竹签,继续道:“这支竹签是用来调琴的。” “调琴?这小东西要怎么调琴?”楚湘君又放在眼前端详了一阵,疑惑道。 谁知那小娃嘴巴一撅,鄙夷道:“真是个乡下来的女娃子,看就知道没见过世面。”这说话的语气十分老成,像是个垂暮的老人一般,故意压着嗓子,听来虽然有些滑稽,可却有那么些许说不出的威严感存在。 妙儿听得这小娃这般放肆,不情愿的凑过来,死死捏住小娃的鼻子道:“装老成,装老成,让你再装老成!” 那小娃儿也不示弱,反捏住妙儿的耳朵,大声叫嚷道:“竟然对我一个小娃娃下此毒手,真是个狠毒的乡下女娃娃!” “你……” 楚湘君也不管那边开战的两人,倒是对这竹签调琴十分感兴趣,便追问道:“这竹签如何调琴?” “竹签调琴是张公子私有的喜好,他将琴弦位音调试好之后习惯于用竹签来回拨弄,来测试音准,据张公子说,这般才能听得最清澈之声。姑娘您手里这支竹签,也是张公子定制了的。” “这般怪异。”楚湘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支竹签雕琢精致,但是硬度还是客观的,用手指轻轻拨弄韧劲十足,倒是适合用来拨弄琴弦,只是用它来调音,倒还真是闻所未闻。楚湘君将手里的竹签还与老板,笑道:“这张公子是何人?” “张公子啊,是……” “是个琴痴。” 还未等老板说出口,便有一男子将话抢了过去。楚湘君循声望去,是位笑意盈盈的男子。玉面上面满是和善素雅之色,极容易让人亲近的表情。眼角带笑,深棕色的眸子却如一汪清水,清澈自然,一望便深陷其中,自拔不能。 “张公子。”老板那满脸堆笑的面庞之上竟然显现出了几分亲切。 妙儿还在与那小娃争辩,二人谁都不肯先松开手,楚湘君回头望了望这用竹签调音的男子,未做耽搁,唤了妙儿便向下一处移去。 妙儿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路上都在埋怨那小娃儿手上的力道重。 男子领过竹签,再回头时已不见了方才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粉妆,清丽脱俗,在阳光下的肌肤白皙动人,近乎透明,仿若仙子。说话之际步摇随着周身动作轻轻摆弄,俏皮异常,真是可人。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这般不染纤尘。 楚湘君回到家里已然过了饭点,厨娘也并未留下什么剩菜剩饭,妙儿捂着咕咕发叫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面,楚湘君也有些饿了,愁眉苦脸的样子逗乐了妙儿。妙儿向她打了招呼便退了下去,先回房歇息了。 留她一人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那漫天星的场景何曾在二十一世纪看过,遍地高楼,四处大厦,抬头望去连月亮都看不真切,倘若那天夜里有那么零星几颗小星星,也是在汽车尾气之下,蒙的黄雾雾的模样,一点也不如这里的这般明亮。 她踱步走到窗前,透着这窗子向空中望了过去,卧室在阁上,也就是二楼。楚湘君把脑袋探出去望了望,这房顶还不算高。见四下无人,家丁都去睡了,便将自己双边裙摆绑在双腿之上,活脱脱像是一条哈伦裤。而后小心翼翼的跨过窗子,顺着旁边的绳沿向上爬。 也不敢将浑身的重量全然放在这根绳子之上,只能这么慢慢的向上摸索。就怕这绳子断了,自己摔落下去,遭人笑话。 这宽袍大袖的真是碍事,她将袖子向里折了一折,单手抓住,而后继续向上攀索,一边用力一边笑声嘟囔着:“我去,要不要这么难爬啊……” 想来自己也是个攀岩能手,这小小房顶根本不在自己话下的啊,如今怎么就……啧,果然这个身体是个娇弱小姐,手上一点儿劲都没有。 “我去……” 第十七章 相见 这么想着的空档,已经利索的爬上了房顶,她站稳之后将自己绑起的裤腿松开,衣袖整理妥当了才向房梁中间迈去。 正值当夏,还不算炎热,晚上的微风扶过面颊,惬意舒适得紧。楚湘君伸了个懒腰,望着满天的星光,陷入了沉思。 隐约记得自己某次在电台里听到的独白,说我们见到的星星,是行走了几光年的星星。这星光沿着它的轨迹一直不断发光,最终行走到,射入我们的眼睛里。 那么此刻自己的父母看见的星光,该是自己此刻所处的年代发出的星光吧。 她不知自己在这边生活的这些时日里,另一边的自己又是什么状态,是失去意识的植物人么?那么母亲是不是每天为自己擦拭身体,为自己的身体按摩,以便于她在苏醒之后可以自如的运动。或者……每日不断的与她交流,讲故事,告诉她最近哪里又发生了何等大事…… 还是说,随着自己灵魂的脱离,那一边的自己已然死去,被哭得肝肠寸断的父母送进殡仪馆,进行火化。捧着自己的一抹骨灰,感慨世事无常,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般的香消玉殒了…… 自从自己长大之后,便和父母少了交流,也少了探望,总觉得时间还长,有一辈子可以耗,陪父母不需要急在一时…… 如今…… 思及此,楚湘君不觉鼻头一酸,泪花迅速充盈了整个眼眶,低头拭泪之时,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晶亮的像是一颗嵌在绿地上的明珠。便匆匆擦干了泪花,向那边望去,是一滩湖水。 从自己这个角度看来很小的一个湖,月光投印在里面,整个湖面都波光粼粼的,十分好看。周边都是绿地,这么看来,还当真像是镶嵌在上的一块宝石。 楚湘君四下望了望,蹑手蹑脚的起身,向后面望了望。 现在想要从正门出现那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都这么晚了,自己再怎么不济也是府里的大小姐,深夜出门总是不好的。后院的门口拴着一条恶狗,据说是厨娘从家里带来的,也不知带到府里来是要做些什么。 这么算来,想要出去,也就只能从这房顶上面跳下去了。 楚湘君向下望了望,却见这地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该死! 这月光刚好被小楼挡住,导致地面一片阴影什么都看不清楚,楚湘君所幸揭起来一片瓦,向地面扔了下去,很快便听到有水声传来。 下面是条河? 可她是只旱鸭子,不会游泳怎么办?思前想后,她将瓦片揭起,捧在怀里,围着房檐走了一圈,向下扔瓦来试探试探,想找一处没有水的地方来。却不想这最后一片瓦片砸到了恶狗身边,恶狗一阵惊醒对着房顶狂吠,楚湘君一个没有站稳便跌落了下去,水声扑通,立马挣扎了起来。 手脚并用的上下扑腾,恶狗听到水声便扯着链子向这边狂吠,这样下去很快便会招来人。 楚湘君又急又冷,好在小河并不宽,很快就摸到了岸,那里有不少木棒,还有些许皂粉的味道,想来这小河是专门洗衣服的。楚湘君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木棒和皂粉就往恶狗那边扔,似乎是砸着了恶狗,恶狗愈发恼怒,链子几乎要被扯断。 “不跟你这条破狗闹腾了!”楚湘君咕哝了一句,将旁边的大盆扣了过去,手脚并用的爬上岸,向远处跑去。 这一身的湿衣服贴在身上,着实难受,楚湘君所幸将它撕开,留了简单的布碎,让自己看来不那么怪异,朝着那明湖走去。 因为衣物薄厚程度的变更,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风干,身上散着淡淡的皂角味,倒也不难闻,像是故意泡了皂角粉浴一般。头发也因为高高束起没有打湿多少,楚湘君站在湖边,湖面清澈有如明镜,细细看来总觉得这长发这般繁复的琯起难受,便随手拔了簪子,将青丝放下。 微风阵阵,将这乌发吹起,被扎系成蝴蝶结的腰封也轻轻摆弄,宛若刚入凡尘的仙子。有仙乐自远处飘来,如梦似幻,琴真意绵。带着古乐特有的意境和柔和,手起音落,像是走了弦。 楚湘君蹑着步子小心寻至声源之处,坐在男子身后的草地之上,双手抱膝,未发出声响。 那前边的背影有些消瘦,他一边调着琴弦,一边用什么轻轻拨弄,琴音便慢慢传出,听起来似乎有些沉闷,但别有一番清越之声,十分别致。 “喜欢听些什么乐调,我弹与你听。” 男子并未回头,想是楚湘君方才步子太重,被男子听了去。这问题倒是问进楚湘君心坎里了,喜欢听些什么,真是多了。只是那些朗朗上口,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并非你这个时代的人奏得出来的。 这么想着,那男子又开了口:“华商调,如何?”静候多时,仍不见楚湘君作答,便自顾自的笑了笑,又道:“那便华商调吧,是我习琴时练得第一首曲子,也是迄今为止依旧不厌的曲。” 右手抬起,蓄势落下。若说小提琴的声音是脆,古筝的声音是浑,那这男子手底的琴就是清。虽然能看出是古板长琴,可是和前日里听到的琴声不同,可能是木质不同的缘故吧,这琴音更显清脆、绵柔入耳。 中间转然的部分有点儿像《笑傲江湖》里的调子,自己魂穿来之前,电视里每天都在放着这个广告,曲子底调也用箫声演绎了出来,那般缓缓,刚好能与此时的调子相缝合,楚湘君不免跟着哼唱了两句。 前面的男子也就顺着她哼出的调子,音律不准的跟着一起弹奏了起来,楚湘君觉得有些好笑,便起身凑了过去:“别弹了。” 男子有些局促,尴尬的笑了笑,祸国殃民的面容之上羞愧的表情竟生动得让人想上前捏上一把,眼神略微闪躲,“见笑了,见姑娘唱的入神,这曲调又奇特新颖,便试图跟着一并弹奏,没想到……现眼了……” 这话才刚刚落音,男子就一惊一乍了起来,“是你?” 这话问的楚湘君有些疑惑,一双美目里满是迷蒙之色,像是麋鹿的眼睛,温润潮湿,漆黑得像是将墨水搅在其中,点了一丝星亮,显得不那么黯淡。这懵懂的样子让人心生保护欲望,她迷茫的眨了眨眼:“我们,之前认识……?” 自己毕竟是对这个世界里的人物一无所知的,说不定这小哥是曾经的楚湘君的相好也不一定呢?偶尔在一次灯会上面见到了王爷,于是移情别恋,回到家中和公子书信断了这段关系,求爹爹向皇上进言,嫁与王爷。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真切,毕竟这公子的倾城之貌不比女子差,都说美男要比潘安,在此刻的楚湘君看来,面前的人物才比潘安要美上不知多少倍,便又匆匆道:“我,我是说,你还愿意理我啊……” “姑娘何出此言?”这一问倒是将他问住了,略微迷茫道。 “我的意思是……”楚湘君不知怎么开口,心里埋怨男子明知故问:“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如果恨我,可以骂我的,我……” “恨、恨你?”张庭之越发糊涂了,匆匆打断了楚湘君的话语,解释道:“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此刻再见是第二面,姑娘你何出此言啊?” “啊?”楚湘君一愣。 “今日市集之上,在下去取这早前预订好的竹签,巧遇小姐。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你记得我,还用那么熟稔的口气!楚湘君眉头微微皱起,心道,脸上也不自觉浮现出了两朵红云儿,看得娇媚可人。 像是看穿了楚湘君的心思,张庭之又笑了起来,眉心舒展,“小姐今日粉衣素妆,宛若出尘仙子,我这等凡夫俗子不免多看了两眼,将小姐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这般花言巧语从张庭之口中说出来,竟不觉得轻佻,尤其是那带着些许闪躲的眼神,更是让人觉得这个男子可信。可尽管如此,楚湘君还是觉得尴尬,恨不能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不过,小姐方才所言……” “我……”楚湘君大声打断,两眼一闭,软绵绵的向一边的草地上面倒去。不好解释的话,装晕吧。 果真骗到了这个呆子,呆萌的样子让楚湘君想要捏两把。张庭之将她扶起,唤了两声不见反应,便匆匆忙忙收起了竹签和琴,抱着她就像一边的亭子走去。 走近了才听到马鸣的声音,马蹄在地上轻轻的踏着步子,张庭之自己也不知道咕哝了些什么,楚湘君只隐约听到“多有得罪”四字,便觉得自己被托起,放进了马车里。 这是要去哪儿?! 张庭之在前边驾着马车,楚湘君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缝子看了两眼,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也不知这此去的是什么路,但越看越偏僻,这小哥不是要将自己带走卖了吧…… 不行不行,得做些反抗! 第十八章 邀月阁 不行不行,得做些反抗! 这么想着,困意已经悄悄漫上眉梢,楚湘君本人却靠在了马车旁边柔软的垫子上,不见动作,本就起的早,又四处跑闹了一天,晚上再这么折腾早就体力不支有些乏了,算了算了,姑且算你走运,相信你一回。.info[]且看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这么想着,困意已经悄悄漫上眉梢。随着马车的颠簸,楚湘君却是真的已经沉沉睡去。 马车一直行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前,张庭之敲了敲门,迎出来一位娇媚的女子。 “阁主,你回来了。快些进来歇息吧。”这身姿千娇,眼神也百媚,这话里话外的,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张庭之没做太多反应,淡淡道了一声“嗯”便反身进入马车,将已经熟睡的楚湘君抱了出来。 那女子见到张庭之怀中的女子,先是一惊,转而调笑道:“这姑娘莫不是阁主你抢来的?”打量了一番,又道:“果真是个美人儿,难怪风云不惊的阁主也动了心思,我这就去张罗张罗,好让你们有个好洞房,好花烛,哈哈哈――” 张庭之瞪了女子一眼,“休得胡说,只是偶遇的一位故人,带她回来歇息。”抱着楚湘君就向着院内走去。身后的女子笑了一会,觉得无趣,就关上门也消失了踪影。 楚湘君再睁眼,已经躺在软榻上了,舒适的底垫让她不自觉放松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舒展在榻上。她抬眼打量了一番,皱起的眉头像是在被一只温柔的大掌慢慢抚平,竟觉得多了不少喜悦――粉色的纱幔从上方垂下来,在微微摆动,似乎是因为有风的缘故。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窗户的下面放着梨花木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色的胭脂水粉。房中摆放皆是女子的风格,这里难道足哪位女子的闺房不成? 木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她醒了。” 一名身穿着粉色对襟绣花罗衫的女子走了进来,将一些点心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楚湘君笑到:“方才看你睡的安稳,便没唤你。我带了些糕点,心想着你若是醒了,定是会饿。就先吃些糕点来垫垫肚子……”楚湘君起身穿上绣鞋,走到了小桌前面。 面前摆着数种精致的糕点,引的楚湘君食指大动。拿起来就塞到了樱桃小嘴里,身旁的女子急忙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楚湘君的手里“莫急莫急,这点心干了点,吃的急了容易噎到。你还是喝点水吧。若是不够了,我吩咐丫鬟去拿就是。” 楚湘君闻言笑了笑,有些尴尬,粉啄了的笑脸上竟泛起了少许红晕,莫名的可爱:“前些日子,本是想去吃着糕点的,没有遂愿。今日见到了自然心生欢喜,着急了些。我其实……还不是很饿。” 姑娘自当庄德有礼,女子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楚湘君虽然着急,但身上的气质依旧,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尤其是这幅尴尬害羞的模样,更是让人不忍责怪。只是……瞧了两眼楚湘君身上的衣服,撇了撇嘴。 楚湘君先前掉进水里,衣服里里外外湿了个透,虽说现在是已经干了,还是免不了褶皱。不少水渍还在衣服上横亘着。这姑娘也是有些洁癖的人,方才楚湘君在休息,也就没有多言,这下醒了,难免有些嫌弃。 “我方才看着姑娘的衣物似乎是湿了,有些皱折。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这样出门。这里还有些衣物,你若是不介意就拿去穿吧。”那个女子转身从雕花的衣柜里拿出一身翠绿的衣衫,递到了楚湘君手里。 楚湘君低头看了看,这衣衫材质不错,摸在手里绵软如丝,也不比平日里吕清雪穿的要差,看样子,该是出自同一家布坊。还没等她出口夸赞,姑娘先开了口,高傲的样子有些凌若儿的影子:“这衣料不是很好,但是也勉强凑活。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换上吧。” 这话听得楚湘君有些别扭,这种故意炫耀的姿态让她不自在了起来,随意的笑了笑:“也是。”然后绕到屏风后面。 很快就走了出来,姑娘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果真是个仙人般的人儿,人靠衣装。翠色的布料贴在玲珑有致的腰身上,鹅黄色的腰封该是这身素衣的点睛之处,她本身皮肤就白,再加上这身衣服的衬托,清新自然的样子看了真是招人疼惜。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但是这么细细想起来,应该不是。印象里的姑娘虽是这番样貌,但周身散出的气质全然不同,明明那般相似,眼前的姑娘却比印象中的美过千百分。 “姑娘穿上这身,真如那下凡的谪仙一般了。”回过神来,三两步走到楚湘君面前,亲切可人道。 “姑娘谬赞了,要说是下凡天仙,姑娘比湘君当合的多了。”楚湘君说的也是事实。这名女子生得艳而不妖,娇而不纵。眼波流转中透出三分春qing,两分娇憨。嗓音如同黄鹂鸣叫,声声清脆入耳。若是男人同时看到二人,定会先注意到女子的,而不是楚湘君。 心中暗暗惊叹了下这女子的美貌,楚湘君突然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地方才能出了这般灵秀的人儿。 “这是哪里?” “邀月阁,也是个小地方,不知姑娘听过没有。”那名女子娇笑着回答。 邀……月……阁…… 楚湘君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记忆里自己最后是和湖边巧遇的公子在一起,怎么会被带来这种地方,邀月阁,邀月阁,竟然让她有种万花楼的感觉。 正这么想着,那姑娘突然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竟然是把正事都给忘记了。”看着楚湘君笑道,“方才阁主让我过来看你是否醒了,想要叫你下去一叙。” “阁主?” “嗯,邀月阁阁主,张庭之。”也不细细介绍,说完便转身开了房门出去,回头娇媚的望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一路精致。 潺潺的流水在路旁流淌着,处处都是花木。阁楼上挂着纱幔,随风飘舞。恍惚之间还传来了琴瑟和鸣的声音。几位文人正在院中闲逛,时而还诗兴大发的赋诗一曲。身穿粉衫的女子们慵懒的趴在阁楼上,和楼下调笑着。 楚湘君的心中咯噔一声,这不会真的是万花楼吧。虽然和自己之前去过的大有不同,多了些雅味,但是早间的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那个看起来祸国殃民,纯良无害的白面小生,是这青楼里的妈妈?! “这邀月阁,”楚湘君站住了步子,悠悠瞟过这些男男女女,道:“是做什么的地方?” 这嫌弃的神色自然传到了姑娘眼里,姑娘故意娇笑一声:“姑娘自然是有双眼的,瞧也知道,这邀月阁自然是快活的地方啊。” 恬不知耻! 楚湘君淡笑一下,心里的怒气早就盈盈升了上来,心里“人贩子”这三个字儿不知道为什么,频频出现在那白面小生身上。转身就要走。 姑娘看到楚湘君的动作,慌了起来,先前的气势早就消散了去:“姑娘要去哪里?”话音才落,就急忙拧着腰肢就追了上去。 “看姑娘的脸色,莫不是以为我们这地方是勾栏院不成,竟然这般躲避。” “不然呢?” 这姑娘不以为耻,反而嗤笑一声,“难道这天下玩乐的地方就只有勾栏院不成,我们这邀月阁中的女子,都是因为家世迫不得已来到了这里,却都是洁身自好的。邀月阁怎会是勾栏院这般下作的地方。” “是我误会了,竟然凭自己的一厢情愿往下判断,那你可否告诉我,这邀月阁究竟是什么地方?” 女子笑着说道:“邀月阁可是片清净之地,我们阁主心中念着我们这些弱女子,就办了这个地方。让我们维持生计。经常有文人雅客来此,品茗赋诗。也有也些失意之人来此,借酒消愁。而我们就是在这里靠卖艺为生。若是那勾栏院是俗人之地,我们邀月阁就是雅人之所了。” 听到女子的话,楚湘君却是一阵惊奇。她一直以为古代女子大多迫于生计之人都是沦落风尘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姑娘拉着楚湘君的手又往前面走去,刚转过一个拱门,有一名女子迎了上来,对着那姑娘急急忙忙的催促:“快走,快走,该咱们上场了。”听到这话,姑娘也瞬间着急起来,回眸看着楚湘君,有些难办。 “没事,你快去吧。”听到楚湘君宽慰的话,女子才放心的走了。临走之时还不住的叮咛着楚湘君:“你可千万不要乱跑啊,不消半刻就结束了,我谢场了立马来这儿找你――” 这个“你”字拖了很长的音,听得楚湘君想要发笑。 见姑娘的身影渐渐远了,楚湘君在原地转了两圈,向一边的茶花凑去。茶花开的季节早就过了,可是在这院内还能见到,可见育花之人的悉心之处,浇花的水温,室内温度,阳光,室内的湿度都是需要注意的东西。这小小邀月阁,没有空调,没有加湿器,还真难想出来是怎么控制的温度。 院内的奇花异草看的多了便有些疲倦,揉着眼睛的样子活像是刚刚从学院里出来的小学生。不安分的四下乱转着,游到了一个满是竹子的院落里。轻轻的翠竹在风中微微摇摆着,散发着竹子的清香。楚湘君微微扬唇,这样舒适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让人想要亲近,信步走了进去,想要享受这般清净。 第十九章 谈起伯牙 竹林里有一个身穿青衫的人影正坐在石凳前,不知做着什么。(..info)甚是专注。 楚湘君靠了过去,那人恰好抬头,这世间最奇妙的就是这缘分二字了。男子皮肤白净如玉,长眉平缓,深棕色的眸子干净自然。手里的金属锉子敲了敲手里的竹签――如此祸国殃民之样貌,张庭之。 看到楚湘君从远处的小径上慢慢行过来。绿色的衣衫在风中飘扬着,乌发如漆,披散在肩头,侧耳之时唇角微微向上扬起。这张面容倒说不上是倾国倾城,顶多算是模样端正,中等偏上。 但随着平和淡薄的气质,此般相称,还真是美艳。 “是你。”楚湘君见张庭之望着自己发愣,笑了笑凑了过去,素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可爱极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啊。”张庭之也笑了起来,将手里的锉子放在一边,口气很是熟稔的样子,像是一个常见的老朋友:“你一个人来的?” 楚湘君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在干嘛?” “磨竹签,要弹得好琴,竹签必须经常打磨,这样才能更好的让琴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其实就如同做人一般吧,只有时时打磨自己,才能更好的前行。”楚湘君看着张庭之狡黠的一笑。坐在了他的旁边。 张庭之点点头:“你这一说,我倒是也这么觉得了。这世间万物却都是与做人分不开的吧。” 长长的竹筒做成的长椅上拜访着一把长琴,楚湘君伸手摸了摸,还是分辨不出它的木质,转而望着张庭之,“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啊。” “洗耳恭听。.info[]”他也将手里的竹签收起来,坐正了身子。 “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叫伯牙的琴艺学徒,十分有天资,琴技高超之时,师傅离开他去了远方,他便每日对着自然里的花花草草演奏,有一日……” 风在竹林中缓缓的吹动着,两个人都认真的坐在竹林中,一个认真的讲着故事,一个认真的听着故事,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故事并不长,尽管楚湘君一再渲染。张庭之听完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伯牙竟然是如此真性情之人,为了一个知音,竟是摔断了琴。也是啊,这人生在世,知己难求。若是我能有这一个知己,也是宁可断弦慰知己的。” “是啊,知己难求。”楚湘君看着张庭之,心念一动,开口到。“湘君并不通乐理,且是个见识短浅的妇人,在这偌大的城都内更是没有什么朋友可言,毫无人脉。若公子不嫌弃,湘君愿做公子的知己。” 张庭之愣了愣,还真是没有女子这么说过自己,即便是前句有贬,后句也会有褒来拉回,看着楚湘君的眼睛,认真道:“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那眸子里透着丝丝狡黠,却又如此肯定。 “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也不知是为什么,楚湘君总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张庭之说出这同一句话,或者说是同一个词汇,比任何辞藻华丽的修饰句子都要显得恰当。更是有一种已叙千言万语的错觉。 “我记得那夜我在你身后小声哼唱,你凭着乐感附和我将曲子还原出来。虽然调子拐的远,但是那曲子的形还是在的。今日你我结为知己,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哼唱一首曲子赠与你做礼物,可好?”说罢,细细回想了一下常听的经典曲目,慢慢过滤,选了一首,小声哼唱了起来。 一首欢快的卡农就在竹林中飘扬了起来,张庭之听着从楚湘君口中跳跃出来的曲调,一时间竟然是听呆了。一直到歌声早已经停了下来,都未曾回过神。 “这首曲名为卡农,是我有次在溪边玩耍,听到百鸟的鸣叫有感而生的,嗯――不知你觉得如何。”楚湘君看着已经呆住的张庭之,心中偷乐。卡农的经典自是不用多说,心里记得最熟的也不过这首,每每听过都会静下心来,处理手边的事情。 “这曲子开始之时低亢有力,到后面又开始欢快,然后趋于平静。想必湘君你当时定是有何心事,却因为那百鸟的鸣叫心生顿悟,后来就想开了吧?”张庭之思忖了片刻,看着楚湘君说道。 “啊……那个,这个……庭之所言也是有些道理,我……当日却也是这样的情形了。”楚湘君没有想到只是一首曲子既然让张庭之就分析了起来,她是不知这曲子究竟是有何寓意的,本来就是胡诌来骗他的,不想这个呆子当了真。 竹签轻然拨弄,曲调缓缓泻出,声音有些沉闷,不如指尖挑动时清脆,却也别是一番滋味。尽管音律还是有些不准,但也可以将卡农的调子半数还原出来。林中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踩得地上的竹叶沙沙作响,有人循声逐渐聚集于此。 尽管一再是用竹签调音,遇到不准就停下来慢慢去循,也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站在原地,耐心等候。如此佳乐,欢脱清亮,与古曲的沉闷不同。听来让人心旷神怡,整颗心都宁静淡泊了下来。 第二日,街坊之中就传了开来,邀月阁有位琴师名为张庭之,此人技艺非凡,所弹的曲目如同仙乐一般。一时间文人雅士纷纷来访,都是为了听张庭之的一曲仙乐。 邀月阁本就是雅地,平日里尽多些酸溜溜的读书人,这仙乐一起,招揽来了不少显贵之人,这般清幽之地,装饰别致精细,又配的仙月,生意自是火上加火。包阁内定都抢不到。 一传十,十传百。张庭之落了一个天才乐师的名号,而他所弹奏的卡农,也被乐师们奉为经典之作。传颂了开来。 楚湘君没有想到,仅仅是一首现代有名的曲目,竟然引得无数人来访。心生一计,便去找张庭之。 张庭之每日只奏一批,定在昏晓之时,总觉得这样的曲目在这种情景之下奏来是最最合适不过的了。身边香炉之气袅袅,张庭之正靠在椅子上歇息。看到楚湘君过来,并没有迎上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发累,动都不想再动了。 看到此像,楚湘君不禁笑了起来:“现在都已经累成这样,若是以后自己心中的计划一实施,还不得累死啊。” “你来了……”张庭之微微坐起,之前还整洁的衣衫却因为近日的劳累有些褶皱。 “嗯。”楚湘君低头敛眸看着地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红唇微微嘟着,竟然是卖起萌来:“我想……要你教我谱曲。” 与张庭之相处的久了,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二人从来都是直言直语。楚湘君这么扭捏也还真是头一回。 “谱曲?”张庭之坐了起来。 “嗯,是啊。谱曲。”楚湘君绕过去,倒了一杯茶,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递给妙儿,继续道:“我先前跟你讲过,我并不通于音律,如今虽说是我二人合作,但是我只能哼唱,其他谱曲演奏改版都需要你一个人去做。实在是辛苦。” 也是,虽说这些经典之作很受欢迎,但是毕竟是钢琴演奏的东西,适合西方乐器。这么用张庭之的长琴来奏,很多地方听起来都会不自然,这后续的改良楚湘君根本插不上手,前几日才将卡农的调子敲定。 张庭之笑了:“不急,谱曲这事勉强不得的,一要有天赋,二要有兴趣。缺一不可,我总是觉得你有天赋,但少了兴趣。” “兴趣自然是有,虽然并不浓烈,但是接触得久了,该是会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更多的。教我基础就好,后续的改良,还要靠你。” 楚湘君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庭之也不好再多辩,但实在是困了,脑袋犹如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楚湘君见状调笑了两句便离去了,青色的衣衫随着风飘着,只留下一抹倩影在张庭之的心中。 于是楚湘君便和张庭之学起了乐谱,楚湘君的天赋却是实在恐怖,没过几日,就学会了谱曲之法。开始给张庭之写起曲子来。 楚湘君把自己印象中的名曲都记了下来,交给了张庭之。 一时间邀月阁的名声大震,每天人来人往,只为听到张庭之的一曲仙乐。甚至有人为了要听到张庭之的演奏,从数千米之外的远方跑来,听完曲子才满意的回去,口中还不住的念着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通过张庭之与楚湘君的努力,两个人的财力迅速增加,积攒了大批财富。 随着财富的积累,还有着一些东西在慢慢的萌发着。 俗话说日久生情,这男女之前的情愫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第二十章 皇家出演 楚湘君每日都去找张庭之,与他聊天,玩乐,谈论新的曲目,还有以后的日子该要怎样下去。而张庭之每日看着楚湘君的容颜,日日与她相处,心中的情愫竟是有了变化。但是两个人却是都不知情的,张庭之始终觉得,这只是普通的知己之情,从未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邀月阁中的女子看着阁主的眼神一日一日的变得温润多情,但两人却没有一点动静,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阁主立刻对湘君姑娘说明心意了。 这天,她们终于按捺不住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就是这件事情,让张庭之意识到了自己对楚湘君的爱慕之情。 春日总是会有些雨的。这天楚湘君出门有事,并没有告诉张庭之。 张庭之在竹林中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楚湘君的身影,心下着急起来,就去问邀月阁中的女子。 “你们可曾见湘君去哪里了?” 女子们看着张庭之焦急的神色,捂嘴一笑,却没有说实话。“我方才看见湘君姑娘被门口的一个马车带走了。” “是啊,是啊,车里是位异常俊美的男子,就连我看了,都动心不已呢。” 女子们一应一喝,竟是让张庭之相信了她们的话,一个人黯然的回到竹林去了。 回到了竹林的张庭之,不住的想着女子们的话:“我怎么从未听过湘君提起有这么一位男子呢?不过她也没有理由和我提起啊。”张庭之胡思乱想着,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雷声,过了没有一会,雨点就落了下来。 看着天空中的雨,张庭之却是又想到了楚湘君,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是否带着伞,若是被雨淋湿了,却是要大病一场的。 想到这里,张庭之急忙拿着把伞就走了出去,准备去找楚湘君。(..info好看的小说)走到了门口,却又想起来,女子们口中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若是湘君和哪位男子走了,那男子定会护她周全吧,要是那个男子不能如此对他,湘君也不会和他走吧,既然如此,我还是不要去了吧”收起雨伞就又走了回去。 刚走回去,张庭之又开始担心楚湘君是否会淋雨生病,还未坐的安稳,就又起身出门,刚出门口,又想起那位男子。又折了回去。 张庭之就这样在竹林之中转悠着,愣是没有走出一步,也没有安稳一刻。 楚湘君刚刚回到邀月阁,就想起来今天和张庭之有约,连已经湿透的衣服都没有换,就走了过去。 刚到竹林,映入眼帘的就是张庭之如同陀螺一般转个不停的身子。 “你在做什么呢?”女子清脆的声音将张庭之从纠结中唤醒,他抬头一看,却是楚湘君的身影。 楚湘君似乎是刚刚回来,粉色的衣衫在雨水中已经湿透,贴在身体上。秀发也被打湿,脸上有着红晕,似乎是跑着过来的。 看到楚湘君这般模样,张庭之的心中一动,又想起来了自己方才的举动,才发现自己对楚湘君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情根深种。 他看着楚湘君的面容,又想起了女子们口中的男子,确定把这些爱慕深深地锁在自己的心中,不再说出。 既然她已经有了那个陪她的人,那我就默默的在她身边吧。张庭之心中下了决定。迎着楚湘君就走了过去,温润的声音想起:“你怎么湿漉漉的就过来了,莫要弄脏了我的地板。” “我这不是急得找你么”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在风中慢慢的飘散了,只留下了一份还未说出口的情意,和一个愿意等待的心。 自从邀月阁的名声越来越大,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传到了皇家的耳朵里。 这天,邀月阁决定休息一天。刚刚关上了门,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一大队身穿锦衣的卫队直接破门而去,迅速的排成两列。一位太监从中间走了过来,手中捧着圣旨。 太监尖着嗓子说到:“邀月阁阁主接旨。” 张庭之一撩衣摆,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面对着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邀月阁皆是才艺双绝之辈,更有阁主张庭之琴艺堪称天下无双,恰逢太子寿辰,特请邀月阁进宫表演节目,为太子寿辰助兴。 “草民接旨”张庭之接过太监,恭敬的退了几步。目送太监的离去。 太监笑着拍了拍张庭之的肩膀:“杂家看好你哦,”然后笑着走了出去. 那在不知不觉中出现的锦衣卫,又不知不觉的消失了。甚至有一位锦衣卫临走的时候,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门外的马蹄声渐渐的远了,楚湘君激动的一把抱住张庭之,欢呼起来。 “我们竟然要进皇宫表演节目了,实在是太棒了。” 看着楚湘君高兴的模样,张庭之也温和的笑了笑,也应和着楚湘君的话,两个人开心了起来。 楚湘君挨门挨户的敲门,将正在睡觉的女子们统统都拉到了院子里。女子们睁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的抱怨着。 “这是要干嘛啊,不是说今天休息么?” “人家还没睡醒呢。” 看着吵闹的众人,楚湘君笑了笑,伸手在空中虚按了下,让大家安静下来。“刚才我们接到了宫里的谕旨,要请我们去皇宫了为太子寿辰做表演。” 方才还在吵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楚湘君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张庭之看到众人的表情,上前补充道:“这是圣旨,刚刚送来的。” 整个院子瞬间沸腾了,女子们都在院子中旋转舞蹈起来. “湘君一曲,恐是能让太子青睐不已了。”一名女子娇俏笑道。 楚湘君一笑,道:“曲子?恐是太子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张庭之看了看湘君,也赞许。 “若不如弄些个花样出来,讨得太子的赏,可就有好日子过了。”楚湘君思虑,淡淡道。 “太子殿下什么花样没见过,此举恐是难上加难。”张庭之苦笑道,摇了摇头。 楚湘君只笑:“只是花样虽多,但却是不精,如若不是,太子又何须请我邀月阁?” “言之有理。”张庭之眼前一亮。 宴会就在此夜,楚湘君并未盛装打扮,只是身着一袭淡青色广袖流仙裙,衬的容颜娇美脱俗,多了的那几分轻灵,似是能拂袖飞升而去。 张庭之一袭白衣,也似是洗净铅华一般。 二人乘着马车,不时便已站到了皇宫门前,楚湘君翩翩的衣裙飞舞,只抿了抿唇,便又淡淡一笑,张庭之只是面无表情。 随行的太监见此,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 太子的寿宴是在乾清宫举行,下了马车,张庭之和楚湘君就被一个小太监指引着往乾清宫的方向,一路上,小太监不断的叮嘱着他们该忌讳什么,不禁让他们紧张了几分。 这身后随性的宫女们抱着一众物件,此次大会,是要由这二人亲手布置。古代见帝王便如见天颜,这般尊重礼待于真龙天子,担此重任,也不免让楚湘君手心出了曾薄汗。会场的布置全然出自楚湘君的设计,不以惯有的排场为重,反而将重点放在了别处,也方便凸显出一会儿特意安排的戏剧的精妙。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达官贵人都已入场。相互寒暄着,也谈论着今晚的节目会是什么。 “听说今日皇上邀请的是邀月阁的张庭之呢!” “对啊对啊,咱们是来对了,能亲眼目睹邀月阁的风采呢!” …… 后堂的小宫女们这般欣喜的谈论着,突然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谈话,忽然间庄肃了起来―― “皇上驾到!” “太子驾到!” 皇帝、太子和各位娘娘就在众位宫女太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众人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习惯性的摸了下嘴唇下面的胡子,道:“众钦平身。” 行过礼后,众人在皇帝的允许下入座,皇帝与太子也如往常一般讲了一些普天同乐,不用拘束的客套话。 不一会,舞姬们就上来了,歌舞触筹间,众人都开始乐滋滋的欣赏舞蹈,品尝酒食,或者拉拢关系。 楚湘君将整个舞台布置在了前幕的后面,只要这《奔月》将演,便一手将幕布扯下,即能看到另一番场景。 第二十一章 嫦娥仙子 天色逐渐灰暗下来,压轴好戏也将要登场,一曲歌舞谢幕,舞姬双双从侧边走下。早早准备好的姑娘拽了线绳,整个幕布落下,幕后的瑾色,华美异常。 原本高高挂在戏台周围照明的红色宫灯,此时都换成月白色的娟纱灯。 烛光透过薄薄的娟纱泻下,晶莹如月。戏台周围,楚湘君早已安排好几个人负责燃着香炉,香炉内燃着的都是特制的香料,味道清淡,燃起时带着丝丝缕缕的烟雾。整个舞台就这样被淡淡的月白色的烛光和飘渺的烟雾笼罩,带着一种如梦般的魅惑。 来看戏的人,看着眼前的戏台布置,均是瞪大了眼睛。这样的布置,虽说比不上之前那大红色的戏台喜庆,但是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之感。 皇甫烨原本对戏曲的兴趣不甚大,更何况他的府中还有一个精通曲艺的吕侧妃,所以对这所谓的献艺表演并无多大的兴趣。只是在抬眼看到这别具一格的戏台设计的时候,皇甫烨却不自觉的挑了挑眉,今夜的戏曲,或许,是与往日不同的。 果然不出皇甫烨所料,戏曲开场,但是响起的却不是与往常那般喧闹的锣鼓声,反而,却是一段轻柔的琴声。伴随着琴声响起,却没有人上台。台后遮挡的白娟纱幕遮上面,却是缓缓升起了九个圆圆的发亮的物事,仿佛是九个太阳。 楚湘君站在幕后,注意着表演的进行。尽管是在皇室面前表演,她的眉宇间却依然是淡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恃宠生娇,却也并无丝毫的慌然失措。 随着九个灯笼的缓缓升起,楚湘君轻轻的勾了勾唇。这便是她今日设计的戏曲,从她所在的那个世纪中,挪用过来的后羿射日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的情节似乎得改改。 眼看着九个太阳缓缓升起,扮演后羿的男子已经走出,马上就要轮到扮演嫦娥的女子上场了。.info[]楚湘君稍稍转头,看向扮演嫦娥的女子。 这个女孩虽然面容不甚美丽,扮演嫦娥稍显遗憾,但是在楚湘君的一番装扮之下,加上朦胧的灯光效果,倒也是可以的。 只是此时,眼前的女子却好像十分紧张,脸色煞白,嘴唇乌青,甚至她那掩在裙摆下的腿,都能看出正在发抖。 见女子如此紧张,楚湘君微微皱了皱眉。虽说在自己心中,那些皇室之人与普通百姓并无差别。只是现在,恐怕无法说服这个女孩如自己这般想了。想着,楚湘君微微叹了口气,准备走上前抚慰她几句。 只是楚湘君才稍稍挪动脚步,眼前的女子却突然眼一翻白,竟然倒了下去。 楚湘君心头一惊,赶紧走了过去,为那女子查看了一番。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稍稍休息一番便好了。只是,这曲戏恐怕得另外找人来演了。 找人扶着那女子下去休息了之后,楚湘君便开始为自己上妆。对于这个戏曲,只有她最熟了,若是有谁可以替下那女子,恐怕也就只有自己了。没想到写好了剧本,却还要客串下主角。楚湘君自嘲间,手上却不停歇,很快为自己上好了妆。因为灯光的原因,妆容稍浓,却也依然淡雅别致,比起古代女子的化妆技术,楚湘君对自己的技艺自然有信心。剧本更是烂熟于心。只是,那个人,会不会认出她来? 来不及多想,原本紧凑的琴声现在却已经重新变得轻快起来。此时的台前,后羿应该是正等嫦娥上场,两人演一出青梅竹马,结为夫妻的戏了。 稍稍收了收心神,楚湘君便提着裙裾,从后台走了出去。 台前的人已然入戏。 这样带着神话色彩的东西,自然能够满足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鬼神的敬畏之心,所以这出戏能够吸引眼球,也是意料中的事。而且戏曲中的人物,都不像往常那般,脸上画着厚重的油彩面具,这样清新自然的装扮,不仅好看,也带着更强的代入感。 伴随着轻灵的笛声,台后走出的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娇羞女子。 她舞步轻飞,每一步都能勾住众人的视线;她身姿妙曼,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乱了心智;她淡然优雅,仅仅一个转身就能让人忘了呼吸,她眼神迷离,仅仅一勾眼便能迷了众人的眼…… 虽然相距甚远,而且女子低着头,容貌看得不甚清楚,但是却依然能从体态中看出女子娇柔美好之姿。 此时笛师侧身,将笛子的主调变为辅助,美妙的琴声传入众人耳中,舞曲结合的没有任何瑕疵。众人微微侧目,一旁的张庭之盘膝坐在笛师一侧,灵巧的五指在琴上来回流动,如缕如丝的琴声遍流泻而出,沁人心脾,抚人心绪。 精妙绝伦的舞蹈因为琴声的突然加入变的更加美妙,美人如画,家人在侧,舞步轻移,琴声袅袅。 精妙绝伦的配合,楚湘君脚下的脚步突然加快,原本轻柔的动作忽然变得有力而迅速。 后羿与嫦娥青梅竹马,然后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妻,后来为了拯救生灵,后羿射阳成为了大英雄。 戏曲内容别具一格,台下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原本不甚上心的皇甫烨,此刻却也是看得甚是专注。 吕清雪见状,连忙娇笑着开口:“这样的大英雄,当真是和王爷一样呢。”话语间带着无限的自豪之情。只是皇甫烨却只是看着台上,并未转脸看身边的女子一眼。吕清雪只好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切都按着既定的剧本来演,只是结尾,却已经被楚湘君刻意的改变了。 王母为了测探后羿夫妻的情分,特意拿了成仙之药给后羿,却告诉他说这药是毒药。因为后羿射日,惹怒了神明,所以他们夫妻二人,只能活下一个。若是后羿自己吃了,证明夫妻情深,那么王母会另赠一粒丹药,赐他们夫妻二人成仙。 然而,后羿却将药给了嫦娥。嫦娥吃了药,非但没死,反而自此飞升成仙,成为人人敬仰的广寒仙子。 在一侧抚琴的张庭之嘴角微抿,一丝轻笑便浮现在干净的脸上,同时,手指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与楚湘君的动作保持着一致。楚湘君快速的一个旋转,原本急速的动作却在旋转之后,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变得极慢。 张庭之琴声昂扬,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系数而下,却在到达低端之后突然恢复平静,如同涓涓的细流般,沁人心脾。 “砰”的一声,太子手中的茶杯成功的掉在了地上。 有些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乾清宫回荡,但没有人转头看向那只茶杯一眼,就连太子自己也一样无暇顾及。 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配合的如此默契的两人。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舞蹈,也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琴音,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从来没有人可以把一支舞蹈舞的这样美,也从没有人可以将一首曲子谈的这样绝,更没有两人能够配合的如此的默契。 在舞台之上,楚湘君就如同一只破茧绽放的碟,在琴声的呼唤下慢慢破茧而出。 慢慢的,彩蝶纷飞,琴声妖娆,初绽的花朵光鲜明亮。 楚湘君再次加快舞步呆着轻柔绕指的琴声飞入另一个高峰。 之间楚湘君翘足轻飞手指微张,纤体急速旋转,衣袋环绕,头上的饰品碰撞出声,一声一声的撞进在众人的心里。 忽然,她右脚微微前屈上翘,双臂举齐,淡青色的一代顺势冲上云霄,又徐徐落下。一代联袂,波纹流动,颇有气势恢宏之意。 琴声也配合的急促激昂,忽昂然顿住,涓涓回首。 所有人都被楚湘君的舞蹈所折服了,在众人看来,神舞也就如此了,台下官员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却没见过如此舞姿,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灵动的人儿,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琴舞之合,高高低低,众人被舞曲带到了新的境界,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可惜嫦娥已然羽化成仙,这样的舞步在无法多留,这飞仙前的美艳被这般传神演绎而出,琴声悠然,将女子心中的不舍与娇柔从指尖泻出,由耳传至心房深处。 台上穿着月白色纱裙的女子,逐渐后退,仿佛真的是向着女子身后的广寒宫飞去。女子的口中,声声呼唤着夫君,声声不舍。 听到那一声夫君,皇甫烨眉头却忍不住微微皱起。这一个声音,太过熟悉,太像那个被他休弃的女子。只是,还没有等他细看,台上白衣女子的身影却已经隐在了幕后。 接下来,台上的场景一转,却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凄凉的分别之意。欢快的曲调响起。后羿再一次走出来,身边却多了一个粉色裙裳的女子。后羿看着粉色裙裳的女子,满眼情义,只是,那粉色衣衫的女子,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他默默无闻之时陪他度过平凡的女子,不再是那个与他结发的妻。 满场的人,看着台上突然转变的戏,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第二十二章 似曾相识 在这个年代,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为了妾而休了结发妻子的也是常事。只是这样将故事摆上台面,只是这样看着别人的故事,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惆怅。 台上欢欣的两人欣然退去,台上的场景又换到了广寒宫。原本身着简单的月白色的女子,这一次出场,却是穿着华丽的仙子服饰。楚湘君按照电视里的嫦娥仙子设计的服饰以及发饰,精致而美丽。在此刻的光影里,轻烟朦胧中,楚湘君真的宛若广寒仙子般,身姿婉转,倾国倾城。 琴声转换,只是,这一次的曲调,却是从没有听过的旋律。潺潺的琴声倾泻而出,婉转低沉,广寒仙子静静地望着前方,脸上写满无限的深情。光阴几乎静止,只有眼前的白衣仙子,在无尽的孤寂中想念着那个在凡间抱着他人笑的丈夫。这样的认知,让看戏的人,都忍不住为台上的女子心疼。 皇甫烨看着台上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但是,在那个女子抬眸的瞬间,这种赞赏却瞬间变成了震惊。那个女子眼睛中的清冷孤傲,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但是,皇甫烨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正在在场的人一阵叹息的时候,却有空灵的歌声传来。这歌的曲调,分明不像是秉宪王朝常见的曲调,只是配合着眼前的场景,却带着一种令人哀婉的美感。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白衣的仙子清唱着歌,缓缓起舞。白色的裙裾迎风飘起,飘飘欲仙。不,此刻的她,本就是仙子,那样美丽动人,那样一往情深,那样惹人爱怜的仙子。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她,歌声婉转,腰肢轻软,脸上却写满了无尽的思恋。与前一幕的欢愉相比,这一幕的哀伤却是来得更加猛烈,直到人心里。 台下的人均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的女子,看她峨眉婉转,看她满目哀怨。所有的人,竟然都看得痴了,甚至有看戏的女子,已经不自觉的流出了泪水。 皇甫烨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女子,此刻的她绝代风华,此刻的她勾人心魄。但是,更要命的是,皇甫烨从她身上看到了那莫名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印象了。 皇甫烨微微皱起了眉,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危险的云雾。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台上的白衣女子已经将最后一句唱完,引起无限的唏嘘。这样的词句,定会千古流传的。楚湘君看着台下人的反应,心中好笑。这首词,好歹也是中国文化的结晶,拿出来怎么可能不引起震撼? 楚湘君向着台下的人轻轻颔首,提着裙裾,便走下台去。琴声也戛然而止,留下一个完美的尾音。 在那个白色的身影隐在幕后的那一瞬间,皇甫烨的眸光一闪,一丝惊异之色闪现在他俊朗的脸庞上。那个女子竟是被他休掉的妻――楚湘君。 皇甫烨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名的怒火,她这样费尽心机想尽办法,甚至不惜丑化自身,只是为了让他休掉她,让她能有足够的自由登台唱戏吗? 虽然皇甫烨并不否认楚湘君刚刚的表演不仅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甚至,她在台上的一举一动都引人入胜让自己都心动。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是他皇甫烨的妃子,竟然在台上抛头露面,他的怒火便腾腾的燃烧起来。 更何况,她明明可以那样美,那样勾人心魄,却为什么都不愿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来,竟是宁肯给其他男人看也不愿给自己看吗?皇甫烨紧紧的盯着那轻纱幔帐,眼中的怒火翻涌,几乎是要将那幕遮给燃烧起来。 看着皇甫烨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看,兵部侍郎之子刘达勾唇一笑,一脸谄媚的凑了过去:“王爷可是看上了这戏子,不如让小人做个好事,把这戏子送到你府上去?” 听到这话,皇甫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听到刘达的话,正提心吊胆的吕清雪,看到皇甫烨的脸色变化,立马放下心来,一脸得意地看着刘达喝道:“这区区戏子,在台上行为放荡,公然勾人,又怎么配进我们陵安王府?” 说完,吕清雪邀功一般讲脸转向皇甫烨,却发现皇甫烨在听到她的话时,脸色却阴沉得更加厉害。皇甫烨转脸,看着吕清雪娇媚的面容,心中莫名的产生一丝厌恶之情。皇甫烨轻启薄唇,声音冷得惊人:“不要忘了你也是个戏子。还有,这是你能说话的场合吗?” 闻言,吕清雪惊在原地,小脸煞白。皇甫烨虽然为人冷酷,但是对她却是百般忍让,即使平日里她在王府耀武扬威,他也不会责怪半句,可是今日,他竟然为了一个戏子这样出声羞辱自己,吕清雪实在是想不清楚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爷???” “滚。”吕清雪刚想出声辩驳,却被皇甫烨一个冰冷的字噎了回去,不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刘达见形势不妙,赶紧行礼告退。心中却暗叹:向来听闻传言烨王新纳的吕侧妃性格甚是乖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皇甫烨看着台上准备撤除戏台子装饰的人,眼中的墨色愈发浓了起来。皇甫烨站起身,像戏台的后台走去。吕清雪见状连忙牵着裙角跟了上去,只是刚迈出一步,却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吕清雪惊异的抬眸,却见眼前高大的身影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依然向着那个戏台后面走去。吕清雪想到刚刚台上那个惊艳世人的女子,心中浮起了一丝妒意,看向后台的眼中,也射出毒液般的恨意和不甘。 楚湘君回到后台,就开始忙着清洗脸上的妆容。妆容退去,不再有台上的惊才绝艳,但是却也是清丽动人。抚琴的男子站在一旁,姿容潇洒,但是目光却全然被眼前的女子吸引。在听她讲了整个的设计,他便开始为这个女子的想法震惊。却没有想到她在台上竟然也有那样精彩绝伦的表现,那样美妙的词曲,怕是现世都少有人能够作出。只是现在,他却看不懂 眼前的女子,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楚湘君回头,却看到靠在旁边的男子,正定定地看着她。白衣胜雪的男子,脸上是一介书生该有的干净,面容虽然比不上皇甫烨那般俊朗凌厉得有些逼人,但是却也是清秀文雅,更重要的是,比起皇甫烨的冷冽,他的身上多了一些温和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不会让自己觉得危险。 张庭之被她清冷的目光一看,不禁有些脸红,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刚刚表现得真好,这出戏在秉宪王朝一定会流传开的。” 楚湘君轻笑:“要是没有你的琴声,这戏就算再好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张庭之听到楚湘君的话,脸上微热,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涌起一丝兴奋之感。 楚湘君正想说什么,后台的帘子却忽的一下被撩开,露出一个俊朗的身形。皇甫烨今日穿着黑色滚金边的袍子,整个人更显凌厉。只是此刻,皇甫烨身上的黑袍,却和刚刚下台的两人身上的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此时浓情蜜意的两人,皇甫烨只觉得心中的愤怒快要压制不住,汹涌而出了一般。看清楚了来人的脸,楚湘君原本挂着淡笑的面容一顿,瞬间便沉了下来。 看到楚湘君的表现,皇甫烨眸中的怒火更是汹涌。皇甫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勾唇一笑,笑得无比嘲讽:“楚湘君,你这般费尽心机,侮辱自己,让我休了你,就是为了与这个小白脸,千里共婵娟?”皇甫烨刻意将楚湘君最后说的一句词说出,嘲讽的意味更浓。 楚湘君神色淡然,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喜怒。她朱唇轻启,轻声回到:“有劳王爷挂怀,只是湘君既然已经被休弃,就已经与王府无关,更与王爷无关,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 她越是淡定如水,他的心中去却越是忍不住想要激怒她。这个女人,当真这么想与自己划清关系吗? 皇甫烨眸光一闪,开口道:“后羿迫害结发妻子,最后却与他人相好,你作此戏,是以自己相比,想要暗示本王不要宠妾灭妻?” 闻言,楚湘君却忍不住眉梢一挑:丫的,这男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是不是向来都没有受过打击才养成这自负的性子的。不过,想要自己从着他,没门,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楚湘君了。 楚湘君抬眸,直视着皇甫烨墨色翻涌的眸子,毫无惧色。她轻启红唇,一字一顿的说:“王爷,您多想了。戏便是戏,没有以谁为本,也不为警示谁。只是,”楚湘君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接着开口说道“王爷若是从中得出了这个道理,那对湘君来说,倒也是大功一件,竟然能让王爷从中得益,实属湘君福分。” 皇甫烨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双眸子,那双眼眸清澈淡漠,丝毫不见了往日看见自己那般的热情。一个人,当真能够变化如此之大吗? 从前,眼前的女人眼中的浓浓爱意让他觉得厌恶,今日重新见她,那些爱意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明显的淡漠,但是自己,为什么竟会如此的愤怒不甘?皇甫烨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迷茫。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近乎挑衅的眼神,皇甫烨的那不敢置信的心情却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眼神森然,怒道:“楚湘君,你败坏妇德,已经被我休弃,不要想着凭借一曲戏,一只曲,一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便可以重新进我烨王府的大门。”充满寒意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让张庭之都忍不住心下一颤。 楚湘君闻言却是笑了,笑得甚是明媚开心。那笑容让皇甫烨都忍不住怔住。 半晌,楚湘君停住了笑容,对着皇甫烨微微施礼,口中的话却是说得讽刺至极:“抱歉,贱妾失宜了,只是王爷讲的话太过好笑,让贱妾忍不住便失了礼仪,还望王爷见谅。” “你???”皇甫烨大怒,却找不到话语来反驳眼前的女子。 “好,很好,既然你这般想要和本王撇清关系,那本王就偏偏不让你如意。明日本王便上殿请旨,让父皇下旨重新将你赐给我。”说完,皇甫烨不顾楚湘君的反应,怒气冲天的便拂袖离去。 这下却让楚湘君呆在了原地。原本只是看不惯他臭屁的样子,所以忍不住想出言顶撞他一番,顺道也为之前的楚湘君出一口恶气。却没有想到将他气急,他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张庭之听到二人的对话,明白的楚湘君的身份。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这般聪慧的女子,是又怎么会行窃,并且公然和侯爷纠缠不清呢? 想到刚刚皇甫烨说出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张庭之不禁为楚湘君感到担心。 看到张庭之的样子,楚湘君了然一笑,虽然脸上是一派轻松,心中却忍不住担忧起来。好不容易才想办法从这个冷面男和那个恶毒女人身边脱身,如果真要回去又该怎么办呢? 想着,楚湘君甩了甩头,叹道眼下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好是那个男人刚刚只是气糊涂了,说的气话,转眼便忘记了吧. 只是,是否真的能够忘记,楚湘君却是不能却定,因为刚刚的皇甫烨,确实是真的生气了。在记忆中,似乎他都不曾生过这么大的气。 见皇甫烨一身戾气地从后台走出来,一直在外等候的吕清雪急忙跟了上去。看到皇甫烨脸上的神色,吕清雪大气都不敢喘,更不用说再多加询问什么了。 外面的风清冷的吹过,倒是让皇甫烨清醒不少。刚刚他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勃然大怒?一向都把情绪克制得很好的皇甫烨有些不敢相信。似乎只要一看到这个女人,情绪就有点超出控制了。皇甫烨一向厌恶自己控制之外的事物,更何况这次,是个女人。 皇甫烨回头看向那层层遮挡的幕后,眼睛一片黝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第二十三章 失神 皇甫烨的举动落在了吕清雪的眼中,自然都带上了特别的意义。吕清雪心中暗自揣测,想必王爷是看中了那个在台上唱戏的骚狐狸了。想着,吕清雪低头,眸中狠戾的神色一闪而过。走了一个楚湘君,倒是来了一个广寒仙子,只是不知,这个女子有没有那个本事进我陵安王府。 一回到王府,皇甫烨便一言不发拂袖走进了书房。吕清雪也乖巧的没有跟上去。一回到房里吕清雪脸上乖巧的神色立刻便得狠辣下人。她唤过身边一直服侍着的大丫鬟冬梅,嘱咐道:“快找人去给我查查今日进宫的戏班子中扮演嫦娥的女子是谁,若是查到了就立即来通知我。” 冬梅见吕清雪一脸的凌厉之色,也心知不好多问,点点头行过礼之后便出去了。 吕清雪坐在桌前,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却越想越不是滋味。虽然自知是那个瑾儿的替代品,但是王爷向来都对自己宠爱有加。原本她以为时日长久,必定可以取代那个瑾儿,可是今日王爷的反应,却让她失了分寸。 想着,吕清雪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碧螺春,谁知因为出神,才一端起茶杯,茶杯却一个不稳,全数泼洒在吕清雪细嫩的手上。 “啊。”吕清雪痛呼出声,转眼却是怒意更甚,顺手便拿起桌上的茶杯向着沏茶的丫头的脑门砸去:“大胆的贱蹄子,当我陵安王府没有了规矩么?你沏这么烫的茶是想烫死本王妃吗?烫死了本王妃,好容你们这一个一个的贱蹄子爬上王爷的床?”说着,吕清雪指着屋内站着的丫鬟,丫鬟们皆是惊惧地跪在地上讨饶。 看到自己威慑的效果,吕清雪还是很满意的。原本出身戏子,受惯了别人的吆喝,如今掌了权,自然是要吆喝别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戏子出身的吕清雪,原本就不是楚湘君那般的高贵身份,即使是当了侧王妃吕清雪也始终觉得会被人在背后暗笑。所以吕清雪便时常找些由头来震震这些丫头。 怒意稍解,吕清雪指着地上跪着正在颤抖的沏茶的丫头,怒喝道:“做事这么不小心,本王妃要你何用,还不快给本王妃出去跪着,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不准起来。”说着,吕清雪手一指,指向旁边的一个小丫头的,道:“你去给本王妃看着她,若是没跪倒本王妃解气,本王妃为你是问。” 虽然吕清雪只是侧妃,但是陵安王府中尚无正妃,更无其它女人,所以吕清雪都是以王妃自称,更是以王妃自居了,但是她得王爷宠爱,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被指到的小丫头连忙颤着身子跪下,连连点头。便扶着那犯错的丫头出去了。 在宫中演完戏,楚湘君与张庭之告别后,便回到了家中。妙儿开心的出来接她,只是妙儿那白皙的脸蛋上,却是多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尽管妙儿有意遮掩,但却还是却楚湘君发现了。 “妙儿,你的脸怎么了?”楚湘君垂眸,冷声问道。 被楚湘君问道的妙儿一怔,转眼却笑着说:“无事,是妙儿今日不小心,端着东西的时候摔了一跤。” 楚湘君的心中一痛,那样明显的巴掌印,又岂是摔一跤能够摔出来的。只是,这妙儿说谎的心意,楚湘君却是懂的,这个小丫头是担心自己会为了她却找楚若儿算账。 楚湘君轻轻拂过妙儿的脸,眼中却是痛惜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妙儿一惊,眼中的泪水更是要出来了,妙儿笑道:“小姐不要担心,妙儿今日已经上了药,不疼了。” 见妙儿这般,楚湘君却是没有说话,但是看着门外的眸子,却是怒火翻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倘若人欺我一尺,我必以十丈相还。楚若儿,他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楚湘君回头看着妙儿,眼眸中满是坚毅之色,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愧疚:“妙儿,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到时候谁也不会欺负你。” 妙儿虽然不大懂楚湘君话中的离开是到哪里,但是却也被楚湘君眼中的坚毅之色镇住,轻轻的点了点头。 晚饭时分,吕清雪特意命人准备了一桌精致的小菜,等着皇甫烨来一同用餐。只是这菜还未摆好,就已经有人来传话,说是王爷已经在书房独自用餐了。吕清雪咬了咬牙,心中对那戏子的恨意又增了几分。 待吕清雪用过晚饭,那出去打探消息的冬梅便已经回来了。吕清雪一见冬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 “冬梅,怎么样,可打探到了那女子的底细?”吕清雪直接抓着冬梅问道,都忘了主仆的身份。 冬梅神色慌张,看着吕清雪如此激动,却更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看着冬梅的样子,吕清雪不快的皱起眉头喝道:“到底查到了没有?莫非,这个戏子竟有个本王妃不能动的大背景?” 冬梅见吕清雪动怒,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回王妃,那人,是被王爷休掉的前王妃,楚姑娘。” 什么,竟是她?吕清雪惊在原地,想到今日台上的女子,跳舞时的身姿,却是与楚湘君是有几分相像的。但是当时,任凭吕清雪再聪明,也是猜不到昔日的王妃竟然会放下身架去当戏子,而且台上之人太过飘渺脱俗,让她怎么也联想不到楚湘君。 竟然是她。 吕清雪身子一震,微微退后半步。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今日之举是要引起王爷的注意,重新回到陵安王府与自己抢这王妃之位吗?而且,王爷今日的举动,定是已经认出了她来,难道王爷果真对着这今日的楚湘君,重生了旧情? 想着,吕清雪心下一冷,但是又摇头道:“不对不对,王爷对那个女人没有情分的,不然也不会处处维护自己,当初也不会那般决然地写下休书的”这样一想,吕清雪的心神稍稍定下来。 但转念间,吕清雪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由对着冬梅喝道:“胡说,楚湘君就算是回到家中,却也是嫡系大小姐,又怎么会沦落到要去唱戏为生?” 冬梅见吕清雪已经动怒,连忙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虽说楚小姐是嫡系大小姐,但是现在当家的主人却是楚小姐的后母,那后母待楚小姐极为苛刻,克扣银钱不说,还处处为难。还有那楚家二小姐,更是日日为难楚小姐。而楚小姐因为是被休回家,楚老爷对这些也是不管的。想必是因为楚小姐的处境太过艰难,所以才会去唱戏的吧。” 听到这些,吕清雪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更是带着绚烂的笑容。 楚湘君,除却了陵安王妃的身份,除却了楚家大小姐的身份,你还剩下什么,你又凭什么和我斗。 吕清雪满意地冲着冬梅勾唇一笑,道:“事办得不错,你先去账房支些银子吧,明日备些好看的衣物首饰,咱们明天去探探这楚家的二小姐。” 冬梅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行过礼便走了出去。 夜色微凉,皇甫烨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看公文。只是心中的那一抹说不出来的烦躁,却始终让他静不下心来。 皇甫烨都不明白自己心头的那一抹躁动是因何而来。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她,是因为她对自己视而不见?或者,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王妃?皇甫烨皱起了眉头,只是一瞬,便明白了自己在想什么,该死,自己竟然在想除却瑾儿之外的女子,更何况,是那个让他不齿的楚湘君。 皇甫烨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清香的茶似乎稍稍有些压下心中的那一丝躁动。对瑾儿的愧疚也早已压下了对楚湘君的愤怒。皇甫烨看了看窗外,起身向着吕清雪住的院子走去。 此刻的吕清雪本想着今日皇甫烨震怒,应该是不会来了,正准备休息。却见门帘一卷,一个俊朗的身形走了进来,黑色的长袍上,滚着烫金边的龙纹。吕清雪一喜,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娇呼道:“爷。” 只是皇甫烨却似乎并未看她,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沉冷。皇甫烨向前大跨一步,走到吕清雪面前,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吕清雪按倒在床上。虽然他这一动作让吕清雪的背被撞得生疼,但是吕清雪却也不敢说什么,反而满心欢喜。 皇甫烨大手一掀,撕去了吕清雪身上的衣衫,露出女子光洁的皮肤。吕清雪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娇羞的低下了头。 幔帐轻遮,幔帐内又传出了迤逦气息。 只是,伴随着女子的娇呼,那男子口中轻吟的却不是清雪,而是瑾儿。 第二十四章 替代品 吕清雪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只是,她却没有胆量再去纠正眼前的人,她是清雪,不是瑾儿。(..info无弹窗广告) 温存过后,皇甫烨的眼神从情yu中又恢复了清明。原本情意绵绵的眼中,又是冷若冰霜。皇甫烨看都不看吕清雪一眼,只是干脆的起身穿衣,走出了吕清雪的房间。 看着消失在门口俊朗的身形,一股委屈的感觉瞬间涌上吕清雪的心头。这个男人依然是这样,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只是在床第之间,在呼唤着瑾儿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对着自己露出一丝温存的神色,那时候,他眼中的温柔,领吕清雪发疯般的嫉妒。 所以,很多时候,吕清雪就当自己是瑾儿,是那个被他深爱着,深藏在心底的瑾儿。可是,每次看到他眼底的那抹冰冷,她却突然梦醒。 每次,只要他想念那个女子了,就会到自己这来。只是每次温存过后,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起身离开,绝不会留宿。吕清雪也曾经祈求般的挽留过,但是那个容颜冷峻,神色冰冷的男人,留个她的却是一记冰冷的眼神。 那个眼神提醒她,她只是一个替代品,不该要求太多。 吕清雪怔怔的看着皇甫烨离开的方向,一时间没了言语。这样的地位,让她觉得莫名的悲哀。但是仅仅只一瞬间,这样的悲哀,便被眼下这唯一的陵安王府侧王妃的身份的荣光所代替。 这个位置,是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位置。替代品又如何,她依然是这陵安王府独一无二的王妃。想着,吕清雪轻轻的勾了勾唇,更何况,总有一天,她吕清雪一定会取代那个瑾儿,成为皇甫烨心中的那个女子。 夜已深,楚湘君却依然伏在桌前写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妙儿已经催了几次让她早点歇息,却都被她推脱了。妙儿看着烛光前清丽的身影,以及楚湘君此刻认真的神情,忍不住出声轻轻问道:“小姐,你是在写什么呀?” 楚湘君终于写完最后一笔,然后放下笔对着妙儿嫣然一笑,道:“这叫做日记。” “日记?”妙儿惊呼,似乎从小姐性子变了之后,就总是喜欢说些奇怪的词句。 “是啊,”楚湘君温和一笑,轻声解释道:“所谓日志,便是将自己每日的心情所遇之事都记录下来,到了日后,便可以作为回忆。” 妙儿不由惊叹,没想到小姐还有这样的玲珑心,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儿,为什么王爷就是不喜欢呢? 看着妙儿的神色,楚湘君微微一笑,忽然响起了什么一般,问道:“妙儿,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可愿意和我一起?” 妙儿一惊,然后便跪了下来,看着楚湘君哀求道:“只要小姐不丢下妙儿,妙儿一定誓死跟随着小姐的,求小姐千万不要丢下妙儿。” 看着眼前似乎是被吓到的小女孩,楚湘君心下好笑。她弯腰扶起面前的妙儿,轻声道:“妙儿,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只是我不想在这深宅大院中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每日还要被心怀鬼胎的人烦扰。我想找个清静的去处,定居下来。妙儿,到时候我既不是陵安王妃,也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你可还愿跟着我一起?” 妙儿抬头,看着楚湘君,眼睛里是不可动摇的坚毅:“嗯,妙儿愿意,小姐到哪,妙儿便跟到哪。” 楚湘君被妙儿表决心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一笑,点了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日一早,楚湘君坐在房中,正准备写些新的词曲出来。而且,经过昨日的那一出戏剧,这新型的表演必定要流行起来,她还得多准备一些类似的剧本。 正在沉思着,却见妙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之色。楚湘君停下笔,看着妙儿出声问道:“怎么了?为何这么慌张?” 妙儿似乎是一路跑过来,脸涨得通红,还不容易捋顺了呼吸才开口对着楚湘君道:“吕清雪来尚书府了。”原本对吕清雪就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吕清雪还用计迫害她和小姐,妙儿自然是不愿称其为陵安王侧妃。 闻言,楚湘君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女人来尚书府是干什么?难道,昨天她也认出了自己?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问话,妙儿便迟疑的开口:“只是这吕清雪却不是来找小姐您的,而是来找二小姐的。” 听到妙儿的话,楚湘君勾唇一笑,想必是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自己近日的处境,所以来笼络笼络自己那亲妹妹,想借那楚若儿的手,对付自己呢。 “小姐,这可怎么是好?”妙儿依旧是一脸担忧之色,原本一个楚若儿便不是好对付,眼下却又来了一个吕清雪,这可要怎么应付好? 楚湘君勾唇对着妙儿轻轻一笑,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神色:“不急,她既然是来找二小姐的,就由她去吧,反正,她不来惹我便罢,若是来惹我,那么,就来好了。” 妙儿听到楚湘君的话,惊愕地抬头,却看见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依旧是一派淡然的神色,那样的神色,让妙儿觉得莫名的安心。 如今的小姐,真的是变了很多呢。从前的小姐沉不住气,遇到什么事情都容易暴躁,可是现在的小姐,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会毫不惊慌。甚至,在王爷面前,她也敢坦然直视王爷的眼睛了。 虽是变了很多,但是妙儿却发自内心的觉得,小姐变了真好。 尚书府西厢的厢房之中,一个身着粉色裙裳的女子正在翘首以盼。尚未出阁的姑娘绑的发髻以鎏金簪子簪起,露出娇嫩美好的容颜,眉目稍显稚嫩,却也是美艳动人,只是这样的眉眼中,却稍稍带着点浮躁之气。 楚若儿在厢房之中等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之意。这要来访的人可是陵安王府的侧妃,陵安王向来钟情,因此府中并无妾室。之前因为皇上下旨,这才娶了一房正妃,正是她那不争气的姐姐,楚湘君。 这原本是一人独大的福分,只可惜她那姐姐却没有福气消受,这正妃之位还没坐热,却就被这一纸休书撵了出来,当日便纳下了吕侧妃。这样的奇耻大辱,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还不得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可她这姐姐倒好,非但没有丝毫的惭愧之色,反而倒是过得理所当然。 想到楚湘君,楚若儿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虽说四处传言楚湘君是因为新纳的吕侧妃才被休离,若是细细论起来,凡是要点脸面,这尚书府是不应该和吕清雪来往的。非但如此,还应该视吕清雪为敌。 可是楚若儿却是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若是有人帮着她对付楚湘君,无论是谁,这人便都是友。更何况,楚若儿还有自己的打算,眼下陵安王府就只有吕清雪一人,若是她与吕清雪交好,说不定还能见上陵安王几眼。若是入了陵安王的眼被纳下,那她这辈子必然是无忧的。 陵安王虽说不是太子,但是名声早已传扬在外。不但才华惊觉,就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在楚湘君和陵安王的婚典上,楚若儿有幸见过陵安王一眼。那等风姿,岂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可是,偏偏却是楚湘君那个贱人嫁过去,而不是她。 正想着,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楚若儿见状,赶忙迎了出去。 几步开外,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大红的裙裳,裙摆以金色的丝线绣着大朵的迎春花,走动处,裙摆款摆,华贵富丽。女子的面容娇媚,凤眼微微挑起,眼角眉梢处带着无限风情。头发上插着金镶玉的簪子,以及做工精细的步摇。 楚若儿打量着吕清雪,心中暗暗叹道,陵安王的侧妃,果然是好模样,这般的风情万种,自然是楚湘君那样清丽的容颜所不能及的。只是,眼前的女子衣着发饰虽然华贵,但是却未免太过招摇。而且走路的形态太过妩媚做作,反而失了王妃应该有的端庄大气。 未待女子走进,楚若儿便行了个礼:“若儿见过侧王妃。” 吕清雪娇媚一笑,虚虚扶起了楚若儿,轻笑道:“若儿妹妹有礼了。本王妃今日过来,本来是想探望一下湘君姐姐的,她被夫君休弃,想必心里是极难受的。可是,湘君姐姐似乎是听了些不该听的市井谣传,恐怕是不愿见本王妃的。所以只有叨扰妹妹了。” 楚若儿闻言,也是一笑:“王妃和善,若儿先替姐姐谢过了。只是我家姐姐那性子,恐怕是不能领了王妃的好意,若儿怕她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意。” 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却丝毫没有做侧妃的自觉,反而自称王妃,若是真来探望楚湘君,又怎么会带着这般明显的炫耀之意来。楚若儿心中暗道,但是却依然是看不懂吕清雪这次来的目的。 想着,楚若儿抬眸笑道:“还请王妃进屋详谈。” 吕清雪笑吟吟的看着楚若儿,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赏菊 北边的厢房之内,楚湘君依然坐在床边,写着新式的剧本。上次写的是嫦娥奔月,凄婉动人,这次不如就写一出稍稍生动的爱情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 虽是穿越过来,毛笔等物事用得不甚熟稔,但是写写字还是可以的。但是楚湘君可没那性质去写那劳什子繁体字,为了方便,都用的简体字。写起来虽然方便,但是到时候免不了要向张庭之解释一番。 妙儿乖巧的在一旁磨墨,只是看着楚湘君写的字,却忍不住轻声发问:“小姐,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楚湘君头也不抬,笑道:“写的是一出戏曲。” “真的?可是上次在宫里演的那种戏曲?”妙儿的脸上布满惊喜的神色,她可是听着外头采买的丫头说了,上次邀月阁在宫里排演的戏曲如今满大街的都在流传,说是可好看了,很多小姐夫人都看得流泪了呢。 “嗯。”听出了妙儿声音里的惊喜之色,楚湘君忍不住笑道。 “那小姐,这次写的是个什么故事呢?上次的那个戏曲,听说可好看了,可惜妙儿没能看到。”妙儿略带喜悦的问道,但是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失望之情。 楚湘君的笔微微一顿,心却蓦然沉了沉。这个年代,不像她生活的年代,人人平等,人人都有享受生活的权利。所以,这个年代里,像妙儿这样的人,注定不能那般享乐。想着,楚湘君的心颤了颤,突然想做点什么改变,为那些底层的人士。 见楚湘君突然停笔,妙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楚湘君抬脸,看着妙儿,脸上带着无限自信的荣光:“妙儿,下次的戏曲,带你去看。” “真的。”妙儿高兴得惊呼出来。 楚湘君点了点头。妙儿便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看得楚湘君直无奈的摇头,这丫头,才这么点小事就把她高兴成了这样。 笑着,楚湘君开始沉吟起来,若是想让百姓都能看得起这戏剧,需要仔细规划一下了。楚湘君自旁边重新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写着自己大概的想法。至于能不能成功还得让张庭之看过之后再说。 西边厢房内,楚若儿和吕清雪已经相谈甚欢。两个人亲热的探讨了一番最新的衣饰打扮后,吕清雪轻了轻嗓子,说明了来意:“昨日听闻,楚湘君竟是去皇宫唱了一出好戏?” 说话的语调是用明显的问句,带着浓浓的试探之意。而且语调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客气,已经从湘君姐姐说道楚湘君了。 楚若儿听到这话却是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唱戏?” 吕清雪见楚若儿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便忍不住敞开了讲话:“昨日皇宫里特意邀了邀月阁的阁主来唱戏,只是昨日这戏却是与往日不同。” 楚若儿虽是尚书府二小姐,但是尚未出阁,楚府为人较守旧,因此便不让楚若儿去看戏了,楚若儿自然不知道这事。但是却听丫头们,外头都传言昨日皇宫里的戏唱得不同凡响,连皇上都连连赞赏。尤其是其中一名戏子,当真演的好似那九天仙子下凡尘。 楚若儿暗忖,莫非,这传闻中的广寒仙子,竟是楚湘君? 看着楚若儿好似猜中的面容,吕清雪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这楚家二小姐也不是太笨。 楚若儿连忙说道:“这些日子,她被王爷休回家本就是耻辱的事,家中也没有人正眼看她一眼。她倒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出来晃荡。只是这昨日她在哪干了什么我却是不知的。” 见楚若儿不像是说谎,吕清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沉了脸色道:“本王妃昨日已经派人查探了一番,那传闻中的广寒仙子正是那楚湘君。” 楚若儿脸上惊诧之色尽显:“她作为我尚书府的大小姐,竟然登台唱戏,这让我尚书府的颜面何存?” 吕清雪满意的看着楚若儿的神色,轻叹道:“本王妃一个人管理着陵安王府的大小事物,竟也是忙不过来。我们家的王爷重情,不愿纳妾,可是我这管理后院的却不能不操心这事。”说着,吕清雪身子稍稍往前一倾,握住楚若儿的手笑道:“若是有妹妹这般懂事的人儿来陵安王府帮帮我,那是再好不过了。” 楚若儿闻言大喜,红着脸低下头去,无限娇羞的模样甚是惹人爱怜:“若是,能帮助王妃分担,那真是若儿天大的福气了。” 吕清雪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浮现了一丝厌恶之色,但是只是一瞬,那厌恶之色便被笑意掩盖。 吕清雪对楚若儿的话不置可否,却突然说起了别的:“听说东园三日后有菊花展,那各色的菊花,培育得美艳至极,若儿妹妹要不和本王妃一起去瞧瞧?” 此时的楚若儿,早已被吕清雪的那句共同分担冲昏了头脑,听到吕清雪的话,自然是连连点头称好。 谁料吕清雪却突然将话锋一转:“楚湘君被休回家,想必是心情不甚好,不如你也邀了你姐姐一同前去赏花,尽尽姐妹之责。” 楚若儿听到这话一怔,却又听到吕清雪接着毫不在意的提到:“听说东园里的湖泊不大,倒是可以泛舟一游的。”楚若儿的眼睛一亮,她和侧王妃打着探望的幌子来看楚湘君,楚湘君若去了,倒也好说,若是不去,那就是楚湘君气量太小了。那么之前所谓的吕侧妃将陵安王妃赶出王府的传言变回变成,陵安王妃气量狭小,犯妒被休。所谓的楚二小姐苛待大小姐,也只会变成了楚家大小姐不识好歹。 而楚湘君若是去了,等待她的肯定是溺死湖中了。 楚若儿看着吕清雪,吕清雪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楚若儿也是勾唇露出了然的一笑。 接着两个人心怀鬼胎的寒暄了一些其他事,吕清雪便告辞离开了。楚若儿送走了吕清雪,便一脸笑容的回到了房中。正愁找不到方法收拾楚湘君,却自己有人找上门来要帮忙收拾楚湘君,这样的事,自然让楚若儿觉得大快人心。 章华银刚迈入楚若儿的闺房,便看见了坐在床边轻笑着的女儿。楚若儿见章华银走了进去,连忙奔过去挽住章华银的手臂,轻笑道:“娘,你可知道今日吕侧妃来府中是为何事?” “何事?”章华银一脸的狐疑。 楚若儿诡秘一笑,道:“楚湘君那个贱人被休回家,耐不住寂寞,竟然跑去皇宫唱戏,甚至还趁机勾引王爷,吕侧妃气不过,便和我商议着给她一个教训。” “什么?她竟然去唱大戏?”章华银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楚若儿眼角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贱人自然只能使些下作的手段勾人了。”章华银闻言一撇嘴,神色更是不屑:“那是自然,贱人生出来的,自然只能是贱人了。” 说完,章华银眼珠一转,却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她抓住楚若儿的手笑道:“若是我告诉了老爷这事,老爷定是不会原谅这个小贱人的,到时候看她那什么和咱们横。” 话音一落,章华银边站起身来,迈步向书房走去。 天色渐晚,写了一整天的楚湘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计划已经初步落成,只需要明天与张庭之见上一面,商量一些细节便好。 妙儿已经摆好了晚饭,之前因为章华银母女的克扣,楚湘君房中的饭菜每日便只有萝卜白菜。今日因为张庭之说那日的戏曲,都是楚湘君的功劳,硬是让人送来了七成的银两,打赏了厨房的婆子们,饭菜才得以改善。 楚湘君正想着吃完饭,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一身嚣张的红衣,配上脸上嚣张的神色,更是显得不甚得意。 楚湘君并无意外,今日吕清雪既然见了她,那她晚上是必然要过来炫耀一番的,更何况,吕清雪肯定交代了事情让她做的。楚湘君平静的看着楚若儿,脸上无任何表情,只是淡然地等着她的下文。 见楚湘君这般淡然,楚若儿却突然没了炫耀的心情。楚若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湘君,傲慢道:“楚湘君,今日陵安王妃过来了,邀你一同去参加东园的赏花宴。” 闻言,楚湘君淡淡一笑:“我从来只听说陵安王府只有一个侧妃,却无陵安王妃只说,你这口中的陵安王妃又是从何而来?更何况若是她真的想要邀我前去,那又为什么要你来告诉我?这,便是所谓的邀请?”楚湘君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直教楚若儿脸色发白。 第二十六章 打动 楚若儿心生不甘,她看着楚湘君那张依然淡定如斯的脸,怒道:“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去?” 楚湘君勾唇一笑:“不去又如何?” 楚若儿大怒:“大胆,陵安王侧妃邀你去赏花你竟敢不去?你就不怕落下善妒的恶名?” 闻言,楚湘君脸上的笑意却是变得更加灿烂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是非去不可了?” 见楚湘君松口,楚若儿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之色:“那是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 楚湘君瞟了一眼楚若儿,不屑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若不去自然是不好了。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免得站在这儿影响我的胃口。” “你???”楚若儿听到楚湘君的话,不由大怒,但是面对云淡风轻的楚湘君却也无可奈何。楚湘君再次抬眸:“哦,妹妹是不愿意走了,那不如留下来一同吃饭?”听到这话,楚若儿正想出言相讽刺,却被楚湘君抢了先,楚湘君开口道:“只是???我这院子里恐怕没有适合妹妹用的碗筷,若是妹妹用了妙儿的,这于妙儿来说,扔了吧,怕是浪费了一副好碗筷,若是不扔,只怕???”楚湘君故意欲言又止,抬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楚若儿的神色。 果然,楚若儿的脸涨得通红,这个楚湘君,居然敢说她用一个下人的碗筷都怕把碗筷弄脏。楚若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着楚湘君依旧坐在桌前,一副挑衅的神色看着自己。楚若儿上前一步想要掀了楚湘君的桌子。 只是楚若儿才将将迈出一步,楚湘君便轻声道:“站住,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扰了我吃饭的性质,那么三日后的花会,我恐怕也是没有心情去的。”说着,楚湘君抬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楚若儿接着说道:“至于名声么,我既然敢公然与王爷拉拉扯扯,敢在王府做下那些事,就说明我当真是不在乎的。只是,若是吕侧妃交给你的事没有办好,恐怕吕侧妃那边你就不好交代了。不是吗?妹妹。” 最后的妹妹两个字,楚湘君说得格外讽刺。楚若儿居然联合外人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这一声妹妹叫出算是便宜她了。 说罢,看着楚若儿脸上狠戾的神色,楚湘君夹起一筷子菜,优雅地放在面前的盘中,头也不抬地轻声说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迈出一步试试。” 明明是很轻的语调,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湘君的脸上都是一派温婉的神色,只是这句话,在在场的人听来,却是带着沉重的威压。 楚若儿竟是生生停在了那里,不敢迈出一步。她既然能猜得道自己和吕侧妃的约定,想必也会猜到三日后她若是去了,必定是有危险,可是,她竟然那样坦然答应了。 楚若儿却突然觉得她看不懂眼前的女人,明明之前的楚湘君那般蠢钝,无论什么想法,都是挂在脸上,所以才会被自己欺负也无招架之力,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却怎么也看不穿她的想法。 终究,楚若儿没再说话,讪讪的收了脚步,一脸不甘地离开了。直到楚若儿离开,楚湘君都在吃饭,动作优雅淡然,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妙儿却是兴奋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二小姐受挫的样子,而且是败在大小姐的手下。妙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湘君,看得楚湘君都没法好好吃饭,只好回头嗔怪道:“你若再不好好吃饭,往后不让婆子们准备你的饭了。” 因为自楚湘君回来,便没人搭理,因此楚湘君的院里便只有妙儿一个下人,楚湘君便让她和自己一起吃饭。原本妙儿死活不同意,最后在楚湘君好说歹说下,才同意同桌吃饭。 妙儿笑着开口:“小姐,你现在可真厉害。” 楚湘君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样就算厉害了?妙儿却是不顾楚湘君的表情,依然是一脸谄媚的问道:“小姐,你是怎么知道二小姐不敢上前的?” 楚湘君抬眸,淡淡说道:“楚若儿难得巴结上吕清雪,自然是怕吕清雪责怪的。虽然楚若儿的脑袋不算聪明,但是却也不算太笨,她还懂得权衡利弊。” “诶?可是二小姐为什么不算聪明呢?”妙儿依然是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让楚湘君觉得好笑。楚湘君耐着性子解释:“以吕清雪的性子,楚若儿想要通过吕清雪进陵安王府,无异于痴人说梦,最多是落得个棋子的地位。” 妙儿闻言恍然大悟,对楚湘君的崇拜之情更是直线上升,眼中的热度也是更甚了,看得楚湘君连连扶额。 第二日清晨,楚湘君便应了张庭之之约,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见面。楚湘君还未上楼,便已经看到了窗前的白衣男子。他总是一袭白衣,配着身上淡雅的气质,却也有了一种远离凡尘的谪仙之姿。 而且,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淡泊名利的气质,似乎凡尘俗物都与他无关。所以每次楚湘君和他站在一起,便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轻松之感。 楚湘君提着裙裾,快步上楼。秉宪王朝虽说民风朴实,但是也不是太过封建,女子走在街上也是很常见的。因此倒也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张庭之正在沉吟间,便瞥见二楼大厅进来的一抹紫色身影。张庭之抬眸,眼前的紫衣女子便笑着向他走来。浅紫色的裙裳,勾勒得女子体态轻盈,纤腰盈盈一握。一头黑发以一支简单的羊脂白玉簪簪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女子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原本清丽的五官在这样的笑容中,却带着一种华美的感觉。 张庭之看得几乎痴了,直到眼紫衣的女子走到他眼前坐下,张庭之才反应过来。 楚湘君坐在张庭之面前,拿出一叠纸递了过去,轻笑道:“这是我新写好的一个台本,你先看看。” 张庭之迟疑的接过楚湘君递过的纸,看着上面满满的简体字,有些愕然。楚湘君看到他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便接过了那叠纸,直接给他讲了。 从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楚湘君均是讲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张庭之看着凑过来给自己讲故事的女子,俊朗的脸上不由飘起一丝红晕。楚湘君却浑然不觉。 张庭之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个女子相处,不由得觉得身上热起来。更何况,这个女子此时的样子,真的是太过诱人。洁白的面容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投入,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额角一缕发轻轻垂下,垂在光洁的脸颊边,甚是可爱。更吸引人的却是那双眸子,平时总是带着淡漠的眸子,此刻却因为太过投入而散发出逼人的光彩,那样的光彩,几乎是让张庭之不敢直视。 良久,故事终于讲完了,楚湘君稍稍退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张庭之却是偷偷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喝完茶水润了润嗓子,楚湘君轻声问道:“听懂了吗?” 张庭之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在刚刚虽是分心了,却也是听了她讲话,她说的那个故事也已经听了个大概。 这样奇妙的构思,让张庭之的眼前一亮。相比之前的那个故事,这个故事多了些轻快的情节。这样的爱情,更为朴实,却也是震撼人心,想必一经推出,又将流传大街小巷。之前在皇宫上演的哪一出奔月,已经在各大贵族里上演了。虽然这戏中的广寒仙子,已经远远不如那日的她,但是却也是得到了很高的赞誉。 张庭之看着眼前女子淡定如水的面容,心中却是震惊。这样的女子,似乎总能给人惊喜,似乎怎么也不能看透。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近些,看清楚些。 楚湘君吃茶的手一顿,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楚湘君看着张庭之,目光里满是诚挚:“庭之,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张庭之看到她难得的严肃,连忙正襟危坐,示意她说下去。 楚湘君轻声道:“在秉宪王朝,虽说戏曲文化很是普遍,但是大多是出现在有钱人家。寻常的百姓更是连看一场戏都看不起。因此,我想准备一个让百姓能够看戏曲的地方。当然,若是这样做了,收益可能远远不如给大户人家演戏,但是,我会设计一下,至少一定不会亏损,若是亏损了,便从我的份银中扣。你看可以吗?“ 听到楚湘君的话,张庭之却是一愣。虽说他精通曲艺,虽说他爱曲成痴,但是他却从未想过,让寻常百姓也有机会听听戏曲。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有如此远见,着实让他感到羞愧。 张庭之的心中是无言的撼动,他看着眼前等待答案的女子轻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湘君一怔,但瞬即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商人自然都是以利益为重,但是他却不言代价的同意了自己这近乎荒唐的的决定。 楚湘君掏出那张写好的计划书,身子又是微微前倾,一一跟他讲述自己设计好的种种。张庭之认真的听着,心中却忍不住为眼前女子的智慧打动。 只是,在醉仙楼不远处的酒楼的雅间中,一袭黑色锦袍的男子,看着对面紧挨着细细对话的男女,眼中却是汹涌的怒火。 第二十七章 变态王爷 楚湘君设置的大体方案便是,购下一个大的酒楼,一楼修建舞台,舞台周围布置些稍微简陋的凳子,这是给普通百姓的座位。二楼则是设置一些雅致的包房,留给有钱人看戏所用。 普通百姓票价几个铜板便可,若是有钱人家自然是选择那上等包房,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氛围,恰好能够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理,在一群平凡百姓中享受羡慕的目光,自然是那些大家大户所享受的,那么那一点的票钱,自然是不再话下了。 而且对于上等包房,楚湘君还分了不同的等级。若是办理了白银卡,则是在普通包房。若是黄金卡,则是中等包房。若是钻石卡,则是最上等的包房。 而且办理的卡片还会享受其他的部分福利,这样条件的推出,这些富人之中必定会引起攀比的风潮,以办理更高档次的卡为荣。当然,办理这些卡,都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听着楚湘君的讲述,张庭之轻轻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看来,非但不会赔本,也许还会大赚一笔,因为那些有钱人,反倒是会为寻常百姓的消费买单。 张庭之的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心中的那抹悸动也越发明显。如若说她从前是陵安王妃,那么现在她已经不是了,那日,陵安王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已经休了她。那么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有机会了?至于其他,所谓的弃妇,所谓的犯了七出之条,在他看来全然不算什么,因为他眼中的她,是那般的不同,那样的不同,足以掩盖所有的不足。 张庭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灵气脱俗的脸,心中的那抹冲动越来越强烈。眼前的人儿对着他炽热的目光却浑然没有察觉,依旧在认真讲述着种种细节。张庭之却忍不住开了口:“两日后东园将举行一个菊花会,你要去赏花吗?” 正在讲述的楚湘君一愣,却是不知道张庭之为什么说出了一句与这件事无关的事。(..info)只是还没有回答,便被几步开外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二位倒是好兴致。” 楚湘君抬眸看去,皇甫烨站在桌前,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凌厉,俊朗的五官浑如刀刻,剑眉星目,一双眸子明亮得恍若星子,只是此刻,这双眼眸中却是翻涌着滔天怒火。 看着眼前的人,楚湘君的脸色一沉。 皇甫烨却是浑然不觉,恍如主人般,不等桌上的人发话,便拉开凳子坦然的坐下。坐下之后,皇甫烨却是不看楚湘君,转脸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庭之,薄唇轻勾,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张阁主倒是好兴致,今日这般好的天气出来品茶,只是不知,张阁主与我陵安王妃聊些什么?” 闻言,楚湘君眉头一挑,这个男人倒是好厚的脸皮,当日是他白纸黑字休了自己,如今竟然这般坦然称自己为他的陵安王妃? 只是还没等楚湘君出言讽刺,却见张庭之淡笑道:“陵安王妃?若是张某没有记错的话,陵安王妃早已被陵安王休弃了,眼下,已经没有陵安王妃了。至于我和楚姑娘,自然是谈该谈之事。”虽然面对之人是皇甫烨,张庭之依然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张。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去走近这样一个奇女子,那么,即使有王爷阻拦又如何? 听到张庭之的话,皇甫烨面色一沉,声音也更是冷上几分:“虽然她现在还未重新入王府,但是我已经向皇上请旨,相信几日之后,她便又是我陵安王府的人。只是张阁主,不该觊觎的事物,还是保持距离得好,免得落人话柄。” 什么?这男人还真的去找皇上请旨了?楚湘君心中一惊。虽然当下的皇上不算是昏君,但是对这小儿子的宠爱却是人尽皆知,若是这男人主动开口,皇上定是会答应的。只是楚湘君没想到这男子竟是这等小人。 虽然愤怒,楚湘君却也努力的冷静下来,想着对策。皇上既然圣旨还未下,自然是还有挽回的时机,那么眼下自己若是让这王爷讨厌自己,不愿见到自己,倒是后皇甫烨自然会后悔的。 想着,楚湘君抬起头,目光灼热的看着皇甫烨,脸上虽然表现得一脸娇羞,但是那眼中的花痴神色却是无一丝的羞愧之意。楚湘君欲说还休张嘴道:“王爷当真要让奴家再回王府去当陵安王妃?看来奴家这些日子的功课是没有白做的,果真是让王爷重新对王爷起了爱意呢。” 看着楚湘君突然的转变,皇甫烨和张庭之均是惊得目瞪口呆。前一秒还神色淡然颇有出尘之姿的女子,这一秒竟是变得粗俗不堪。 可是眼前的人却似乎丝毫没有发觉,依然是颇有兴致的说道:“嗯,若是重新做了王妃,那我看中的那些物事就不用去偷了,直接去拿便是,还有我那房中的味道,王爷可还喜欢?而且,王爷长得这般强壮,想必那个……也是极厉害的……”说着,楚湘君还眉目轻转,脸颊羞红,似娇似嗔地向皇甫烨抛出了个媚眼。 果然,这位王爷的俊脸已经红得几乎发紫,就连淡然如斯的张庭之,听到这一番话,却也是微微红了脸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除了她,恐怕还没有其它大家闺秀能讲出这等话来。只是,这等聪慧女子之所以这般做,只是不愿意回到陵安王府吧。张庭之轻叹,却忍不住为眼前女子敢作敢为的态度震撼。 楚湘君将眼前两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心下好笑之余却也是无限叹息,这两个大男人,居然都被自己稍带颜色的话语弄红了脸,未免也太过纯情了,只是,自己今日这番作为,当真是为了自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恐怕今后人们议论之余,都会为她加上一条放浪的罪名了。 正在楚湘君心下得意不已,觉得皇甫烨一定会被她这一番话勾起往昔的回忆,更会被自己这般放浪形骸的表现吓到,反正,只要他后悔了,便不用回到那勾心斗角的王府了。 谁知眼下皇甫烨看到她这一番表现,竟只是脸色变了几变,然后薄唇一勾,一张俊朗的容颜笑得魅惑众生。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柔声道:“既然这般欣喜,那便好好准备,等着圣旨吧。” 这下却是轮到楚湘君惊愕,眼前的男子竟是这般执意要娶自己,丫的,有病啊,只是为了娶自己回家吵架玩吗? 可是眼前的男子却丝毫不像是在说谎,反而含笑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调笑。皇甫烨这般的姿态,更是将楚湘君的怒火勾了起来。楚湘君牙一咬,瞪着皇甫烨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皇甫烨,你可知道怎样尊重别人?你又是否知道怎样爱别人?真正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给她自由,你不爱一个人就更应该给她自由你懂不懂?不是生在帝王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只是生得好而已。” 皇甫烨面色一沉,眸光微微闪了闪,脸上的笑意却是又浮现开来,而且比之前更为灿烂。皇甫烨看向楚湘君,笑容中勾起一丝邪魅:“可是,你让本王产生了兴趣,本王定要娶你。”说完,皇甫烨端起桌上刚刚沏好的上等碧螺春,一饮而尽,转而便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张狂的背影。 候在门外的侍卫,看着走出来的皇甫烨却是忍不住震惊了。一向冷着脸的陵安王,今日脸上却是带着开怀的笑意,好似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想到刚刚楚湘君气红的脸,皇甫烨却觉得心情畅快了几分。自从这个女人性格变了之后,只要是见到他,便是冷着脸,一脸的防备与淡漠。每当看到她那般,他都忍不住想要发怒。可是今日,楚湘君终于沉不住气了,这个女人,也是有弱点的。 醉春楼内,楚湘君有些懊恼,没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竟又要葬送在这个男人手里。想到皇甫烨,楚湘君的怒意实在难平,喝下眼前的茶水怒道:“帝王家的人竟都是些不顾他人的自大狂。” 张庭之看着眼前懊恼不平的女子,却是唇稍带着苦笑,虽如此,可我却如此希望我也是生在帝王家,这般,是不是能尽力去夺你? 皇甫烨心情甚好,回到天下第一楼时,唇角依然带着明显的笑意。以至于皇甫烨重新回到宰相设下的宴席中时,围坐在桌子周围的人皆是一脸的惊奇。 宰相设宴虽然说的是商议要事,但是却将自己的小女儿带了过来。众人心知肚明,眼下陵安王府没有正妃,只有一个侧妃,而且这侧妃还是个上不来台面的戏子,背后也没有什么家族支撑,若是有幸能将自己的女儿推进陵安王府,那可是攀上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只是碍于宰相的威严,却也没人敢说破。谁知陵安王虽是带着吕侧妃来赴宴了,却是宴席刚开说是有事需要离开一下。 眼下陵安王却是回来了,只是平日里冷峻的陵安王此时却竟是带着笑容进来的。 第二十八章 嫉妒 皇甫烨对着桌上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淡然地坐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人皆是一愣,丞相倒是打着圆场地笑道:“陵安王回来了,咱们的宴席可以继续了,大家不要拘束便是。”众人闻言,皆是陪着笑脸点头称是。唯有吕清雪,嘴角的笑意却是十分僵硬,眼底更是藏着不甘和恶毒的光。 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陵安王中途出去是为什么,但是吕清雪却是看到了那对面楼上的紫衣女子,正是楚湘君。很明显,王爷出去就是为了见那个贱女人,而且,王爷竟然是笑着回来的,这样的笑意,吕清雪还是第一次从皇甫烨脸上见到,又岂能不恨? 见气氛逐渐融洽,丞相步远自然是记得此次出来的真实目的,见皇甫烨面前的杯中一空,便笑着对身边的女儿笑道:“凝儿,还不快给陵安王斟酒。” 因为步丞相的特意安排,步凝自然是与皇甫烨坐在一起,而吕清雪则是坐在皇甫烨的另一侧。见步远此举,吕清雪气得暗中咬牙却是不敢发作。眼前坐着的可都是朝中显贵,她可是万万也不敢失了身份的。 皇甫烨一怔,转脸看着身边的女子,从入座以来,他似乎还未细看过身边的人。步凝见身边的男子转过身来打量着自己,忍不住娇羞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眼前的女子特意穿了一袭白色的长裙,映衬着肌肤似雪。一张粉嫩的小脸微红,此刻却是微微低下,更是风情无限。步凝眼睫轻闪,终是忍不住微微抬眸瞟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这一眼,含羞带怯,更是惹人爱怜。 皇甫烨却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步凝似乎是得到了准许一般,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壶,优雅的为皇甫烨斟上了一杯酒。斟完酒,便乖巧的坐在一旁,对于皇甫烨的举止却是满心欢喜。 秉宪王朝的人都知道陵安王俊朗非凡,但是却为人冷峻,对待入府的女子更是苛刻。陵安王一直未娶,直到去年皇帝赐旨将尚书府大小姐赐入府中,便没有娶其他人。前不久,便听闻陵安王妃惹怒了陵安王,被陵安王休弃了,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休妃的当日,却是重新娶了一个侧妃。 眼下,终于见到陵安王本尊,步凝却是绝得陵安王不仅比起传闻中更为俊朗,也是更加容易接近些,更何况,方才陵安王对于父亲的话竟也是没有拒绝,或许,自己是真的能够进入陵安王府,成为那一府的女主人。 桌上的官员家眷均是随意寒暄着,却见丞相步远又是笑着开口:“王爷,这是小女步凝,眼看着已经长成,却是没有找到好的人家。眼下王爷府中正是缺人伺候的时候,本相倒是有意让凝儿进陵安府跟着吕侧妃一起帮忙伺候着王爷。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见步远的话已经说开,桌上的官员更是纷纷帮衬着说好话,夸步凝乖巧懂事,有大家风范,或是美貌动人。 步凝俏脸微红,似是嗔怪一般看了一眼步丞相,然后便是含羞带怯地看着皇甫烨,似乎是在等着回答。 吕清雪看着眼前这一桌人的反应,肺几乎都要气炸,心中更是暗暗不齿,这一群人明显是想做好事,将步凝塞给陵安王。这步凝也当真不要脸,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便出来抛头露面为男子斟酒,真真是不要脸。 只是这时,吕清雪就算是再气,却也是懂得分析局势的,眼下是万万不能插嘴的,更何况,眼下步丞相更是直接问皇甫烨,连客气的问问吕清雪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没将这侧妃当回事,而是直接冲着正妃之位来的。这些吕清雪自然是知道,所以识相的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皇甫烨,等着他回答。 皇甫烨脸色一冷,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等着他的一句话,却是淡淡说道:“陵安王府的确是女眷不多,因此我昨日便已经请旨,让父皇重新为我和尚书府大小姐赐婚,眼下,这王妃的位置是已经下了,若是安排了其他身份,怕是要委屈丞相府的小姐了。” 什么?听完皇甫烨的话,步远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想到这陵安王已经请旨重新让尚书府的大小姐重新入府,并且依旧是正妃之位。步远自然是能听出来皇甫烨这是婉转的拒绝自己,便也不再这个上面多费口舌,只是步凝的眼中,却是多了些不甘之色。 吕清雪的震惊更是不少于步远,没想到她费尽心机将那个女人赶出了陵安王府,王爷却亲自去求了圣旨将她请回来,而且一个被下过堂的女人,居然还是正妃之位,吕清雪实在是不甘心。她不懂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却是为什么始终触不到那正妃之位?想到楚湘君,吕清雪心中的恨意又是多了几分。 桌上的人见情况不对,自然也不敢贸然开口。一桌的人都心怀鬼胎,宴席也便草草收场。 皇甫烨一回到王府之中,便接到皇上的传召,又急忙的赶了过去。 秉宪王朝的皇帝皇甫轩坐在书房中批阅奏折,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却依然是精神无比,一袭金色的绣着龙纹的便袍更是将皇甫轩衬得威仪非凡,只是此刻,皇甫轩看着手中自己儿子呈上来的奏请,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皇甫烨虽然不是太子,但是却是最得皇甫轩心的皇子,不仅文韬武略,更是气度非凡,向来都是皇甫轩心头之爱。只是这皇甫烨却是始终不愿娶妻。从前的皇甫烨并不像现在这般冷峻,只是三年前却不知道为什么,皇甫烨突然便得冷厉起来,更是拒绝娶妻,直到一年前皇甫轩执意将尚书府大小姐塞给他,他才娶了第一房妻。 想着,皇甫轩的眉头却是锁得更厉害了。烨儿非但不领情,对待御赐的王妃不冷不热,更是在前不久写下休书将陵安王妃休离了。只是这次,烨儿却又自己请旨要重娶尚书府大小姐,皇甫轩却是不懂他的意思了。 “陵安王觐见。”随着外面一声尖细的通传声,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形。皇甫烨俯身,对着坐在桌前的皇甫轩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甫轩抬头,看着眼前的儿子,之前紧锁的眉头却是变成了慈爱的笑容,声音里更是带着爽朗:“烨儿无需多礼,坐吧。” 皇甫烨大方的在书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等着父皇开口问话。 果然,皇甫轩看着手中的奏言,有些不解的看向皇甫烨问道:“不知烨儿这是何意?” 皇甫烨面色稍有不自然地答道:“之前儿臣一时冲动,将尚书府大小姐休回家,如今儿臣已经觉醒,便希望父皇重新赐婚,还尚书府大小姐陵安王妃之位。” 皇甫轩将皇甫烨的脸色收入眼底,却是忍不住轻笑道:“只是为何却要父皇赐婚?若是烨儿你前去尚书府接人,尚书府自然是满心欢喜,又何必朕再次赐婚?” 听到这话,皇甫烨的脸一红,那抹不自然的神色更是明显。顿了片刻,皇甫烨有些羞愧的开口:“只是,这楚湘君不愿跟着儿臣回府。” 看着皇甫烨扭捏的神色,皇甫轩终于忍不住爽朗大笑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愿跟烨儿走的女子,看来这尚书府的大小姐倒不是平凡的女子了。” 皇甫烨被这么一小,脸色更是黑了下来,却又不知要怎样辩解。 良久,皇甫轩终于停住了大笑,反而饶有趣味地盯着皇甫烨问道:“烨儿,这尚书府大小姐却是为何不愿和你回府呢?这理由朕倒是很想听一听。” 皇甫烨此刻羞愤不已,心中更是想起楚湘君便是愤怒不已。面对父皇的文化,皇甫烨却是顿了顿,极不愿意的说出几个字:“她嫌儿臣妨碍她的自由。” “哦,当真有这般女子?”皇甫轩惊异道。 皇甫烨却是恨恨地点了点头。 看着皇甫烨这般坚定的神色,皇甫轩却是正色道:“烨儿,既然尚书府的小姐不愿意跟你回府,自然是对你无意,你若坚持让她回府,势必会伤了自己,不如这样。”说着皇甫一顿,沉吟道:“朕听闻明日东园里有菊花会,你不如约了尚书府大小姐同去,一来可以培养感情,二来,也可以帮你做做决定,看看这是否真的是你心中所想。你意下如何?” 见父皇这样说,皇甫烨也不便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行了礼便告退了。 皇甫烨却也是充满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在楚湘君入王府之时,他心中唯一的王妃之位便只是为了那个叫瑾儿的女子,楚湘君抢了瑾儿的位置,所以他见她便是忍不住的厌恶。如今她自请下堂,自己却又为何这般费尽心机要让她回来? 第二十九章 不近人情 皇甫烨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复杂。(..info)眼前却又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楚湘君的面容,那样淡漠的,愤怒的,平静的,甚至是狡黠了。 不由又想起那个女子几次将自己气的大发雷霆的样子,皇甫烨安慰自己道:“只是想要折磨这个惹怒自己的女子,所以才会这般想让她回王府,然后好好调教一番,教她懂些规矩。” 这样想来,皇甫烨的心头稍稍放松了下来,只是却没有发现,为何想要折磨一个人,却给她万千女子都期望的位置来折磨? 皇甫烨的心中,始终住着一个白莲般的女子,纯净无暇,岂是其他女子可以比拟的。更何况,皇甫烨对瑾儿的情谊,已经容不下其他的女子,哪怕是脑中稍稍划过其他女子,也是对那一朵白莲的玷污。 想到瑾儿,皇甫烨的面容柔和下来,眼中更是透着温柔的光。 想起了那日,她在他面前跳舞,脚下生莲,一袭洁白的裙裳,纯净得好似天上顶上开得最晶莹美丽的雪莲花。她对着他笑,眼角微弯,眉眼灼灼,她轻声唤他:烨儿哥哥。 只是,想到瑾儿的离别,皇甫烨眼中的温柔,又转化成了化不开的伤。 “王爷,到了。”车夫恭谨地提醒道。 皇甫烨从记忆中苏醒,下了马车,正准备往王府内走,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对着赶车的车夫说道:“你去一趟尚书府吧,通知尚书府大小姐两日后的菊花会陪我同去赏花。” 赶车府车夫一愣,但是瞬间却是明白过来,连连答应,行过礼便往尚书府赶去。 楚湘君却是没有那般的好心情,正在想着若是皇甫烨执意要皇上下旨怎么办,却听见门外通传,说是陵安王府的车夫求见大小姐。(..info)闻言,楚湘君一怔,起身走了出去。 赶车的车夫恭谨的请了安,说明了来意,本以为接到王爷赏花的邀请,尚书府的大小姐定会欣喜若狂,只是却没想到,眼前的楚大小姐似乎并不领情。 楚湘君冷着脸。对着车夫冷声道:“果真是巧,昨日陵安王府的侧妃还过来邀我赏花,今日却是陵安王来邀我赏花,我却不知我楚湘君何时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王爷和王妃争先邀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赴谁的约,烦请带个话,让他们夫妻二人商量好了再来邀请我。” 车夫一惊,却也是不敢反驳,急忙赶回陵安王府复命。 听到车夫回禀的话,皇甫烨只是眉头一挑,再无其他的神色变化,却也没有再让车夫跑去尚书府了,而是转身走进了吕侧妃的院子。 一回府便听说皇上召见王爷,王爷便急忙往宫里赶去。吕清雪坐在房中等着皇甫烨回来,却得知皇甫烨一回来就去了书房,眼见着天色渐晚,吕清雪的心也一寸寸沉了下去。 正准备梳洗一番睡下,却看见冬梅一脸喜色的进来:“侧王妃,王爷过来了。” 闻言,吕清雪脸上光芒绽放,赶忙起身迎了出去。一身黑袍的皇甫烨依然俊朗无比,只是此时,皇甫烨的脸上却不似以往那般冷然,却反而带着一种疲累的随意。见吕清雪迎了出来,皇甫烨淡然开口:“两日后的菊花会,我会陪你前去。” 听到皇甫烨的话,吕清雪更是喜不自胜,正想说着让清雪服侍王爷歇息的话,却见皇甫烨却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 “王爷。”吕清雪忍不住出声叫到。 走到门口的俊朗身形一顿,皇甫烨侧头看向吕清雪,目光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吕清雪有何事。 吕清雪的脸上露出了楚楚可怜之色,加上身上穿着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衣料轻薄,此刻配着脸上的神色,更是惹人怜爱。吕清雪上前一步,身体故意前倾,伸手抓住皇甫烨的衣衫,好让胸前露出更多的风光,她抬眼看着皇甫烨,眼眸含情,柔声道:“王爷,让雪儿服侍你歇息吧。” 看她这番表现,皇甫烨却是眸光一冷,那样的冷厉,让吕清雪忍不住一颤。皇甫烨冷声开口:“留你在府中,只是因为你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是你这般放浪形骸,却是对她的玷污,若是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说完,皇甫烨一把甩开吕清雪,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吕清雪却因为皇甫烨的话,惊在原地。她一直知道他心中是又一个瑾儿的,也知道正是因为瑾儿,他才将自己带到府中,只是,她却是没想到,她在皇甫烨心中却是半点地位也无,竟是除了那几分的相似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价值。 但是转念,吕清雪却又想到皇甫烨对她说要陪她去看菊花会的话语,心中却又是开心了起来,或许,他心中是有自己的,只是自己恰好碰到了他不能碰的地方,所以他才那般勃然大怒吧。想着,吕清雪便释然了,心中却是想着两天后的菊花会要怎样讨得皇甫烨的欢心。 菊花会如期举行,一大清早,便有陵安王府的马车在尚书府前候着,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接尚书府的小姐去赏花的。 听到这个消息,妙儿倒是开心不已,说是王爷终于发现王妃的好了,想要和王妃重修旧好呢。边嘀咕着边给楚湘君挑了条色泽鲜艳的大红仙子裙。楚湘君一看,却是连连摇头,今日这一去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若是穿得这样张扬,抢了吕清雪的风头,那吕清雪岂不是得更加卖力的害他。 最终左挑右选,楚湘君还是选了一条淡雅的鹅黄长裙换上,发髻依然是清爽的流云髻,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却也透着轻灵华贵的气质。 准备妥当后,楚湘君便走出门欲上马车,却见楚若儿竟和陵安王府派来的车夫吵了起来,楚若儿一脸骄横道:“你当真这马车是王爷派来接楚湘君那个贱人而非本小姐?” 车夫一脸的无奈,却也耐着性子答道:“当真,我出府时王爷特意嘱咐了我,一定要将尚书府的大小姐接到。” 尽管楚若儿一脸不爽,听到这话却也只有转身向尚书府的马车走去,她一转脸,便看到了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戏的楚湘君。楚若儿一见楚湘君登时大怒,正想着出言想讽刺。却已经被楚湘君抢先了一步,楚湘君抬眸,却是看向车夫道:“你家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到?” 车夫虽然不知道楚湘君何意,却也老老实实答道:“王爷说了,让我在半个时辰内将尚书府大小姐带到。” “哦,是吗?”楚湘君轻勾唇角,目光却转向了楚若儿:“那你家王爷可说了,若是有人有意拦着我,又当如何?” 车夫闻言稍有迟疑,却也不敢怠慢,忙道:“这陵安王府的车,自然是没人敢拦,若是,若是真有人拦了,那是要吃牢饭的。” 楚若儿听到车夫的话,脸色一白,不敢再生什么变故,只好瞪了楚湘君一眼,疾步登上尚书府的车,朝着东园驶去。 待楚湘君到达之时,东园的菊花会已经开始。果真不愧是赏菊大会,各色的菊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配合着这秋季的景色,自然有一种大气磅礴的美感。 皇甫烨和吕清雪都还未到,楚湘君自然是四处转转,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感叹:在中国的诗词里,菊花总是以节气著称,却不曾想到,菊花的美竟然也如此惊艳。 逛了不多久,便听到东园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楚湘君正在诧异,却听见周围有人说:“听说是陵安王带着侧王妃来游东园了。”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听说这陵安王俊美非凡呢,王府中还只有一个侧妃,当真是深情之人呢,那吕侧妃定是十分受宠了。” 听到这些对话,楚湘君稍稍挑眉,这男人,赏花而已,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等到楚湘君走近之后,却看见了今日的皇甫烨和吕清雪。 今日的皇甫烨不似往日都穿着一身凌厉的黑色锦袍,反而倒是穿着白色的锦袍。白色的锦袍绣着金丝滚边,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却华贵异常。更何况皇甫烨本身便长得极其俊美,这白色的袍子削弱了他平日里的凌厉气势,倒是多了些温文尔雅。虽然一张俊脸依旧是沉着,却也不似以往那般不近人情。 站在皇甫烨身边的吕清雪,虽然看得出来是经过细细打扮的,头上的发髻精致得一丝不苟,插着耀目的金步摇,一身大红轻纱流仙裙,也将吕清雪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原本便精致的小脸,此刻更是划着精致的妆容,更显得小脸美丽动人。 只是,她这般艳丽的打扮,在身边的皇甫烨飘然出尘的白色长袍的衬托下,却显得异常俗艳,更何况皇甫烨生来的贵气便不是吕清雪这戏子出身的女子能配得上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毫无神仙眷侣的感觉,楚湘君看着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谁知,眼前那穿着白衣的男子却突然向自己看来,目光好似带有穿透力一般。他看着楚湘君,竟然微微勾了勾唇道:“你来了。” 第31章 菊花会 楚湘君见已经被看见,不便再躲闪,于是坦然走上前去,盈盈一拜:“见过王爷。” 皇甫烨见她竟然这般乖巧,唇角不由勾得更加厉害了一些。他向前走了一步,恰好走在楚湘君的身边,轻声道:“走吧。” 楚湘君一怔,却也是跟着走着。两人便这样并排着向前走去,吕清雪却反倒被落在了后面,吕清雪一脸愤恨的看着前面的两人,却听到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这位姑娘是谁?和王爷走在一起甚是般配呢。” 吕清雪抬眸,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男子的背影高大,白衣出尘,女子的背影娟秀,鹅黄色的纱裙轻灵出尘,这般景象,让吕清雪心中的愤恨更是重了几分。眼看着前面的两人即将走远,吕清雪连忙疾步赶了上去。 东园内的人很多,虽说被这位王爷的出现稍稍打乱了一下秩序,但是在这位冰山王爷的威压下,却也没有人敢公然乱看了,楚湘君的心中不由轻松了几分。 大片的金色菊花富丽堂皇,罕见的绿色菊花也是充满生机。其他各色更是交织在一起,此时整个东园让人感觉仿佛并不是在瑟瑟秋风之中,却更是在百花争艳的春天之中。 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却看见东园之中,却是搭起了一个类似戏台子的台子。见楚湘君一脸不解,皇甫烨却是忍不住稍稍沉了沉脸色,解释道:“这菊花会本就是邀月阁的人办的,每年都有,不仅赏菊,还需要赛文。眼下应该是在举办赛诗会了,我们过去瞧瞧吧。”想到邀月阁阁主张庭之,皇甫烨的心头便生起了三分气,但脚步却还是向着那边走去。 走进便看见台上有几个人正在准备着笔墨纸砚,正准备写诗了。 眼光瞟过之处,楚湘君却看到了距离戏台不远处的一袭白衣的男子。与皇甫烨今日穿的带着华贵光泽的白衣不同,张庭之的白衣色泽更加偏向月白色,更显淡雅,衬着张庭之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更显雅致。即使身在嘈杂的人群中,却也能让人一眼便注意到。 看到张庭之,楚湘君一喜,便走了过去,想打个招呼。楚湘君倒是满心喜悦,却忽略了身后瞬间黑了脸的王爷。眼看着楚湘君走到张庭之身边,一脸笑意的和张庭之打招呼,张庭之看着那鹅黄衣裙的女子,眼中更是掩饰不住流露出惊喜之色。皇甫烨只觉得心头一滞,却也是黑着脸皱着眉头跟了过去,这个女人,见到自己的时候却也没有这般欢喜。 见到皇甫烨,张庭之脸上的笑容一顿,却也只是一瞬间,张庭之笑得依旧儒雅,轻轻向皇甫烨弯腰施礼。皇甫烨却是丝毫不领情,脸色黑沉,看都不愿意多看眼前男子一眼。 张庭之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微笑着看向楚湘君。 随后追上来的吕清雪和楚若儿看着眼前忽然多出的男子,不由一怔。眼前的男子很是俊朗,虽然及不上陵安王那般恍若天成的俊美,却也是少见的。更何况眼前男子身上那温润儒雅的气质,正是皇甫烨身上所缺少的。 只是此时,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却是在对着楚湘君温和的小,两人似乎很熟识的样子。为何这优秀男子竟然都与楚湘君相熟,吕清雪和楚若儿的心中都涌起不甘,看着眼前鹅黄衣裙的女子,也是更觉刺眼了。 “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吕清雪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张庭之问道。张庭之露出惊异之色,转脸看向发话的吕清雪,看着眼前女子俗艳的打扮,心中更是生起了一丝厌恶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庭之。”张庭之开口,不卑不吭,却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吕清雪见张庭之一介平民,竟是这般嚣张,丝毫不将自己这个侧王妃放在眼中,正想发怒,却蓦然想清楚了这三个字。吕清雪惊异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竟然是邀月阁阁主! 吕清雪瞬间回忆起来,上次宫里的戏剧表演,便都是邀月阁准备的,那楚湘君能在其中演戏,自然是和邀月阁阁主相熟的,只是却不知,她们竟然相熟到这种程度。 说话间,却见台上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青衣男子走出,朗声说着比赛规则:“今日既然是菊花会,那么自然是以菊为题赛诗。接下来参加赛诗会的人,轮流走上前来在这纸上写下各自的诗作,稍后我便将大家的诗作挂起来进行评比,选出前三甲。接下来,便是男子赛诗了。” 青衣男子的刚开始说话,大家的目光便已经被吸引,见青衣男子宣布开始,便有不少男子踌躇满志地走到桌前,提笔开始书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台上的男子们已经陆续写好,诗作也被邀月阁的人挂在了幕后的布上。 围观的众人开始看着挂起来的诗作点评。 楚湘君也是认真地看着那一首首的诗作,只是脸上却是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在现代之时,虽说并未在诗文上多用心思,但是经过那么多年诗词文化的熏陶,基本的赏析却也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些诗词,虽然风格与中国古代的诗不甚相似,但是却也是异曲同工。 之时眼下的诗词,虽说辞藻艳丽,喜庆华丽,却终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而且这些诗都注重描写眼前的菊花开得多么美丽动人,却反而忽略了菊花更值得赞扬的精神意气。一路看下来,楚湘君脸上的失望之色也是愈发明显起来。 张庭之也是略略感觉有些失望,转眼却看见身边的女子,脸上非但没有其他人那般盲目的崇拜赞赏,却也是挂着失望之色的。张庭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出声问道:“楚姑娘脸上竟是这般失望之色,可是觉得这些诗作都不好?” 吕清雪闻言,嘴角浮现轻蔑的一笑,她虽然不如那些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因为戏子出身,却也是看过不少戏文,比起那些只知道读女戒的女子们,对诗文自是要稍稍精通一些。眼下吕清雪看着这些诗文,均是像戏文里写的那般朗朗上口,用词华艳,又岂会不好?想来楚湘君这般,只是为了引起注意,她倒要看看这楚湘君要怎样回答。 楚湘君抬眸看着张庭之,谦虚一笑道:“其实我对诗文也并不精通,但却总觉得眼前的这些诗文稍有欠缺。” 张庭之闻言,眼中一亮,一脸期待地等着她说下去。吕清雪却是暗中给楚若儿使了个眼色,还未等楚湘君开口接着说下去,楚若儿却是开口了,声音中满是不满和傲慢:“既然不精通,姐姐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省得在大家面前,丢了尚书府的脸面。”楚若儿这话,是有意说给皇甫烨和张庭之听的,从来开始,这两个俊美的男人的眼光却是始终在楚湘君身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湘君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出言反驳,却听见旁边的皇甫烨淡然开口:“长姐还未说话,又岂有妹妹先说话的道理,尚书府二小姐竟然这般不失礼数,长幼不分,还是少出门为好,免得丢了尚书府的脸面。” 这几句话,语气虽淡,但是却是带着无尽的威压,让在场的人均是心下一寒。楚若儿更是小脸苍白,不敢再贸然开口了。 见状,楚湘君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对着张庭之讲解自己的看法:“这些诗作虽然都是用词华丽,朗朗上口,将眼下东园中万菊争艳的景色描绘得热闹非凡,但是这却也是最大的不足之处。诗作讲究以情达意,这些诗作均是着眼于眼前之景,抒发眼下之情。未免显得目光太过短浅。更何况,菊之美,本就不只在于其艳丽的外表,更在其气节。开于万花颓败之时,不屑与万花争艳,开于瑟瑟秋风中,不惧风冷霜寒,这般气节,才更美。因此,湘君觉得,眼下的这些诗作,非但没有写出菊之美,反倒是将菊写得俗艳了。” 听到楚湘君的话,张庭之的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他之所以年年办菊花会,举办诗文大赛,本就是旨在寻找知音,却没有想到,今日终于找到了知音,却是一名女子。一个女子,既然有如此气度胸襟,如此眼界,又如何教人不欣赏? “不错。”听到楚湘君的言论,皇甫烨的眸光也是一闪,原本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由衷的赞扬,眼前的女子,的确是将这几首诗的不足之处,解析得恰到好处。 听到皇甫烨竟然出声赞扬楚湘君,吕清雪自然是不情愿,吕清雪不屑地看向楚湘君,嘲讽地开口:“光是会评论好与不好,可算不得真本事,楚姑娘这般才华横溢,不如作首诗来听听,也好让我们看看,楚姑娘的诗作,是否真的如方才说的这般精彩?” 第32章 诗才比试 楚湘君听着吕清雪的话,转脸看向吕清雪,目光灼灼,看得吕清雪几乎不自在起来。正在张庭之想要说什么为楚湘君开脱的话,却被楚湘君打断,楚湘君淡笑着,看着吕清雪,毫不在意的答道:“湘君本就无才,又怎么可能作得出诗,但是若是陵安王侧妃真的想听我所说的好诗,那我便为侧王妃背一首吧。这是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自认为很好,便背出来大家一同赏析。” 张庭之原本打算为楚湘君说的话,顿时吞回喉间。见楚湘君这般淡定,张庭之自然知道楚湘君能够应付,更何况,他也对楚湘君口中所说的好诗很是期待。 就连向来冷淡得好似一个旁观者的皇甫烨,竟也是忍不住侧头看向楚湘君,等待她背出那首诗。 楚湘君淡笑,轻启朱唇,朗声念到: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看她淡定从容地的脸上,红唇轻轻起合,念出这般震惊人心的句子。那一刻的楚湘君,脸上是一种无言的自信,让她原本清丽的脸上,都染上了华丽的光辉。那一瞬间,皇甫烨更是忍不住想,这个女子,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张庭之的脸上,更是止不住的震惊,这一首诗,辞藻并不华丽,却是恰到好处的道出了菊花的气节。而且,这首诗他从未听过。却不知楚湘君在哪里得到了所谓的故事,看到了这般的好诗,或者说,这是难道是她本人所作? 听着楚湘君念出诗句,吕清雪却是毫不在意,怨声道:“你这诗也不怎样嘛,更是通篇无一菊字。而且萧瑟不已,毫无华丽的美感。” 闻言,张庭之轻笑着摇头,严重却是忍不住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皇甫烨的眼中,更是涌现出厌恶的神色。 楚湘君轻笑,即使诗作被人诋毁,却也是毫无怒意,她看着吕清雪娇媚的脸,轻笑道:“好诗,也是需要人来品。” 吕清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庭之却是知道楚湘君是在说吕清雪粗陋,不由笑了起来,毕竟是皇甫烨的侧妃,被楚湘君这般说,脸上更是挂不住,更加黑沉。 吕清雪看二人的脸色,终于反应过来楚湘君是在挤兑自己,脸上忍不住一热,心中更是恼羞成怒。吕清雪转脸,恼怒地看着楚湘君道:“既然楚小姐这般有文采,马上就是女子赛诗,楚小姐不如和我比试一番?” 皇甫烨忍不住挑了挑了眉,这个女人还真是蠢不可及,且不谈刚刚那首诗是不是楚湘君自己所作,就是楚湘君对诗词的鉴赏力,便足以胜过吕清雪。若是有点的脑子的人都会选择避其锋芒,这个女人竟然主动往刀口上撞。只是皇甫烨却是没有出言相阻拦,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些什么本事。 至于张庭之,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完全不是楚湘君的对手,所以全然不担心楚湘君。更是满怀期待的想看楚湘君的表现。 至于楚湘君,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吕清雪,心中所想的内容却是和皇甫烨差不多。只是楚湘君却想不通皇甫烨为什么不拦着自己的女人,而是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不过,既然皇甫烨不阻拦,那她便当是他默许的,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楚湘君娇羞一笑,全然没有了刚刚自信的神采,反倒是一副十分不情缘的样子:“湘君自幼便是不爱读书,诗作更是全然不通,刚刚的那番话都是恰巧看了一本书上所写,并非湘君的才华。所以,湘君自愿放弃比试,以免贻笑大方。“ 听到楚湘君的话,皇甫烨的眉稍一挑,眼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个女人,果真不是好惹的。她这般示弱,以吕清雪的性子,自然更是不愿放弃比试的机会,逼她参加比诗大会,到时候吕清雪若是输了比试,则更是抬不起头来。 果然,听到楚湘君这般示弱的话,吕清雪反倒是得意起来,早就听说尚书府大小姐虽是大家大户女子,文采却是不怎么样,看来果真是如此了。吕清雪笑着道:“楚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只是切磋一下诗词而已。我必定会为楚姑娘留些颜面。” 张庭之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咳一声,笑了起来。楚湘君也是忍不住笑道:“那湘君谢侧王妃手下留情了。” 台上已经陆续的站上了些女子,吕清雪见楚湘君已经答应比试,便风情无比地向台上走去,楚湘君尾随其后,也向台上走去。 青衣男子见着走上来的两名女子,微微愣住。前面的女子,大红色的衣裙风情无限,赫然便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陵安王侧妃,至于侧王妃身后的那名女子,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却是刚刚陵安王身侧的女子。鹅黄的衣裙,虽不及侧王妃的装扮惹眼,却是别有一番轻灵出尘的意味。 台下的人看着也是一愣,没想到今日这吕侧妃和这陪伴在陵安王身侧的女子,竟然也要参加比诗大赛。原本平淡无奇的女子比诗大赛,却是因为这两个女子的参加便得引人注意起来,人们都想看看陵安王看中的女子文采如何,是否只是空有其貌。 虽然秉宪王朝民风较为开放,但是富有文采的女子却是不多见。因此往日的女子比诗大赛,均是诗作一般,平淡无奇。眼下,来参加游园会的人更是等着看楚湘君和吕清雪的表现。 很快,青衣男子反应过来,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宣布道:“念在男子比诗时已经作了关于菊的诗,那么女子比诗便放松条件,以花为名作诗便可。” 说完,男子便宣布女子比诗大赛开始。话音刚落,便有女子陆续走上前去,写下自己的诗作。楚湘君却顿时想起了一个问题,虽说自己的毛笔字写得并不丑,可是自己只会写简体字。这若是写繁体字,怕是要丢丑的。 楚湘君无奈看向台下的张庭之,眼下,恐怕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张庭之接收到鹅黄裙装的女子无奈的目光,竟是轻轻笑了起来,这般要强的女子,此刻竟是想起向他求救了。虽是嗔怪,但是张庭之的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愉悦。 张庭之看着楚湘君,轻笑着点了点头。 楚湘君和张庭之的这般交流,虽然轻微,但是却全然落到了皇甫烨的眼中。皇甫烨虽然不懂他们目光中的意思,但是看到两人这般不用言语便能交流的默契,心中的怒火登时窜了上来。这个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与其他男人眉目传情。 一个个女子写下的诗,均被挂起。转眼便轮到楚湘君和吕清雪。吕清雪得意地瞟了一眼楚湘君,便上前一步,开始写自己的诗。 待吕清雪写完,楚湘君却是不急着开始写自己的,反而站在台上盈盈一笑,从容道:“素闻邀月阁张阁主写得一手好字,今日湘君在此斗胆,想请张阁主为我代笔。由我念诗,张阁主执笔,不知可否?” 台下的人皆是一惊,但是却也是对张庭之的字向往已久,若是今日得见,也是不枉此行。因此不少看客皆是点头呼应。 张庭之也是淡然一笑,一拂衣袖,站起身来欲往台前走去。只是才刚迈出一步,却听见皇甫烨冷声说:“若是张阁主为楚姑娘写,不免惹人闲话,不如让本王代劳吧。本王的侧王妃也在其中,本王自是不会偏袒的。” 其他看客又是一惊,却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皇甫烨不以为意的起身,向台上走去。俊朗的身形一步一步向着楚湘君走去,虽然众人瞩目,但是皇甫烨的眼中却是神色淡漠,恍若这园子里已无其他人,只有一个楚湘君。 听到皇甫烨的话,楚湘君一惊,但是却转瞬又平静下来。虽然不知道皇甫烨安的什么心,但是只要有人帮着自己写字就行了。 皇甫烨在楚湘君身边站定,执起笔,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湘君,道:“楚姑娘念诗吧,本王来写。” 楚湘君被那样的目光一看,竟是忍不住有了一丝慌乱。但是她很快稳住心神,朗声道:“今日湘君要作的诗,是以梅为题。” 《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等到楚湘君念完,皇甫烨大笔一挥,便将诗写了出来。心中却是忍不住暗中惊叹,这首诗,比起刚刚那首颂菊的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首诗,堪称是咏梅诗中的绝句了,这难道真的是她作的吗?皇甫烨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女子,稍稍的惊异之后,便开始提笔写下她念的诗。 张庭之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两人,一向淡然出尘的眸子中,却流露出一丝失落。此刻,台上的两人,是那样相配。白衣男子俊朗非凡,高贵典雅。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眉目清丽出众,风采更自然天成。此时的白衣男子,正在执笔写字,一副挥斥方遒的大气模样,那鹅黄衣裙的女子,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身上那般自信明朗的气质,却是丝毫也不输给白衣男子。 或许,连他们两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身上的气质这般相似。均是那般高傲尊贵,让他人仰望。想着,张庭之终究忍不住垂眸,不再看向台上那一对男女。 楚湘君看着静静的看着皇甫烨,此刻的皇甫烨,面容自然且随意,似是没有将手上的字放在心上,但是写出来的字,却令楚湘君忍不住惊叹。皇甫烨虽是皇子,以文采风流成名,但是楚湘君竟是没想到皇甫烨的字竟然也写得这般好。大气磅礴,颇有大家之风。配上这千古的绝句,更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第33章 将计就计 楚湘君的诗被青衣男子挂起,周围的看客间边有人发出啧啧的惊叹之声。皇甫烨的字雍容大气,在一干女子娟秀的字迹中,更显得出众。只是那首咏梅诗的意境,却也丝毫不逊于眼前的字,大气磅礴,却也意蕴深沉。只是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气度和文采。 听着周围人对楚湘君的诗赞不绝口,吕清雪更是怒意难平。刚刚皇甫烨竟然主动要求上台为楚湘君写诗,便已经让吕清雪愤恨不已。但是吕清雪依然是抱有期望,若是楚湘君的诗作一般,岂不是污了王爷的字,更加丢人。却没想到,外界所说的无才无德的尚书府大小姐,竟能作出惹人惊叹的诗出来。 想到刚刚自己还一脸得意的在王爷面前挑衅楚湘君,吕清雪满心羞愧,眼中更是露出了凶狠的光,楚湘君这个贱人,居然敢设计害她。 楚湘君的咏梅诗毫无悬念的夺得头筹,并且引得不少人的惊叹。张庭之更是惊奇不已,为楚湘君的才华所折服。 虽然是盗窃了大家之作才得到这所谓的头筹,让楚湘君内心颇为愧疚,但是只要看到吕清雪那羞愧不已愤怒不已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楚湘君的心里甚是愉悦。 张庭之缓步走近,对着楚湘君一笑:“楚姑娘的才华果真令人钦佩。” 楚湘君心情甚是愉悦,想着自己的小伎俩,张庭之定是心知肚明的,便忍不住有一种得逞般的得意,冲着张庭之俏皮的眨了眨眼。 看着眼前女子的小动作,张庭之一怔,原本那清丽脱俗的脸,因为这个小动作,带上了些少女的娇憨之态,更显得生动起来。瞬间,张庭之反应过来,也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皇甫烨看来,却是公然的打情骂俏,一股怒意腾的升了起来,让皇甫烨几乎忍不住爆发。 这是吕清雪走了过来,脸上笑容僵硬,话语却是十分客套:“没想到楚姑娘竟然有如此文采,果真是让本侧妃佩服不已呢。” 楚湘君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不想答话。 吕清雪却也不恼,依旧是笑得十分友好道:“听闻这秋日,湖水格外的清冽,水上漾舟,更是别有一番风气,本侧妃可是向往已久,只是不知今日可有这等荣幸,与楚姑娘同游?” 闻言,楚湘君微微皱起了眉头。早就知道这吕清雪和楚若儿邀自己来游园定是没安好心,这所谓的同游湖上,吕清雪肯定是准备搞什么幺蛾子,若是自己这么去了,肯定是要落入圈套的。 正在楚湘君想着对策的时候,皇甫烨却是突然开口:“也好,楚姑娘不如陪着去吧,本王正好也有事要和张阁主商议一番。”说着,皇甫烨的目光看向张庭之,目光颇不友善。 张庭之似乎没有感觉到皇甫烨目光中的敌意一般,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既然王爷有事要商议,张某自然奉陪。” 楚湘君登时无奈,这两个男人的意思不是让自己去嘛。想着,楚湘君却也放宽了心,眼下这么多人,谅吕清雪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顶多是搞搞那电视里演的小动作,一不小心将自己推入水中罢了。这个楚湘君自然是不担心的,从前的楚湘君或许怕水,但是现在,吕清雪遇上的却是她。她在穿越过来之前,游泳可是她最喜欢的运动。吕清雪最好是不要动手,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楚湘君点头笑道:“既然侧王妃诚意相邀,那么湘君自是不应拒绝。更何况,能陪侧王妃一同游湖,也是湘君想做之事。” 听楚湘君说完,吕清雪便得意地向楚若儿使了个眼色。楚若儿更是心领神会的一笑。楚湘君装作没有看到这一细节,坦然的跟着吕清雪向湖边走去。 见楚湘君等人走远,皇甫烨沉声开口:“张阁主,本王好像劝过你,不属于你的事物便不要觊觎,否则会失去得更多。” 张庭之淡淡一笑:“不知王爷所说不该觊觎之物为何物?” 皇甫烨脸色一冷,道:“张阁主无需明知故问。” 张庭之听到这话,收住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若是王爷这不该觊觎之物,指的是楚姑娘,那么张某便只能说,王爷是否也正在觊觎这不属于你的人?” 皇甫烨的面色更是沉得厉害,声音在微冷的秋风中更显寒意逼人:“楚湘君从前是我的陵安王妃,今后更会是我陵安王府的人。又怎会不属于我?” “哦?”张庭之神色淡然,道:“只是张某却知,楚姑娘对王爷并无心思的。心不在王爷这,自然是不属于王爷的。” 皇甫烨看着张庭之,墨色的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怒意,却是无话可说。 张庭之却好似没有意识到眼前人的怒意一般,依旧淡然说道:“我想王爷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更何况,王爷对楚姑娘却也无意,却又为何要将楚姑娘绑在陵安王府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间。对于楚姑娘的性子,想必王爷是清楚的,即使你能留住她的人,却又是否能够留住她的心?” 皇甫烨冷然一笑:“只要本王将她留在府中,她的人是我的,心自然迟早也会是我的,自然不用张阁主操心。只是本王担心张阁主操了不该操的心,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张庭之自然是听出了皇甫烨话中的威胁之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皇甫烨的眸中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良久,张庭之恍若叹息般道:“你若以这种方式留她,必定是留不住的。她那般的女子,又岂是一道圣旨可以留住的。” 皇甫烨闻言一怔,却也竟没有出言反驳张庭之了。 此时,小舟已经到了湖中心。 这小舟是吕清雪特意挑的,甚是简陋。除却摇船的人,便只剩下楚湘君等三人了。一路上,吕清雪均是轻笑着和楚湘君套近乎,回忆往昔两人的姐妹情深。虽然吕清雪还没下手迫害,但是这般的假情假意却已经让楚湘君受不了了。 秋高气爽,湖水倒果真是难得的清澈透亮。游鱼虽少,但是偶尔却也能够见到几条。吕清雪似是为了显示姐妹情深一般,主动起身坐到了楚湘君的身边。楚湘君的脸上虽然神色未变,心里却是暗中提防着。 吕清雪一边欣赏着湖中之景,一边更是和楚湘君续着姐妹深情,好似和楚湘君是亲姐妹的并非楚若儿,而是她吕清雪一般。楚湘君虽然心下好笑,但是嘴里却是附和着,说得比那吕清雪更是动情。 “呀,瞧这鱼儿,我竟从未见过呢。湘君姐姐,你快看看,这是什么鱼儿?”吕清雪惊呼道,口中也是叫的十分亲昵。 楚湘君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无邪地凑过去。她一接近船边,便感觉到身后的楚若儿已经抱住了她的腿,想将她推下水去。 吕清雪狞笑:“楚湘君,去死吧。”便手下用力,往楚湘君的肩膀推去。 即将落水的楚湘君,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等的便是现在。 她早已猜到吕清雪要干什么,所以在落水的那一刻,她便装作惊慌失措,死死地抓住了吕清雪的手,吕清雪更是没有放到楚湘君的这一手,不由大惊失色尖叫出声,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被楚湘君带着往水中落去。 后面的楚若儿也是一惊,没想到竟会这样,只好急急忙忙想要去抓住要掉水的吕清雪,谁知道小船却因为这一时的不平衡,狠狠晃了晃,楚若儿竟也是一起掉入了水中。 一切发生在瞬息间,楚若儿和吕清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才惊呼出声,惊慌失措的在水中起起伏伏。 楚湘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脸上瞬间却作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手忙脚乱,脚更是慌乱的踹向吕清雪和楚湘君的身上,虽是在水中,却也是用尽了力气。但是吕清雪和楚若儿却是不通水性,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实在是拿楚湘君没办法。 楚湘君暗笑,却是更加得意的踹,一脚将两人往湖心踹了老远。正在楚湘君心中暗笑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身体竟然不受控制起来。虽说是她抢占了楚湘君的身体,但是这具身体却似有意识一般,对这水,似乎是特别的恐惧,竟然开始发抖。 楚湘君的脸色一白,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眼看着楚湘君几乎控制不住这具身体,身体似乎是任命了一般,竟然放弃了挣扎。一股水流涌过来,楚湘君几乎窒息,死亡的气息那般接近,近得让楚湘君几乎任命。 周围的人早已惊慌失措,说是侧王妃等人掉到了水中。闻言,皇甫烨和张庭之均是一惊,急忙起身跑到湖边,却见湖心的三个身影,那个鹅黄的身影,此刻竟是放弃了挣扎。皇甫烨的眉头一皱,直接纵身跃道冰凉的水中,冲着楚湘君划去。 皇甫烨身边的侍卫见状,更是一惊,陆续跳入水中救人。 吕清雪见皇甫烨下水,心中大喜,却见皇甫烨竟是游向了楚湘君,心中对楚湘君的怨恨却是更深了。 就在楚湘君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张脸,俊朗无比,却写满焦急之色。一双有力的臂弯紧紧地托起了她,竟然让她有一种难得的安稳的感觉。楚湘君便这样,任由皇甫烨,将自己抱到了岸上。 张庭之看着皇甫烨,眸光闪了闪,或许,自己错了,皇甫烨心中,是有楚姑娘的。 吕清雪和楚若儿也被侍卫救了起来,均是狼狈不已。吕清雪看着皇甫烨怀中的楚湘君,更是哭诉道:“王爷,你可要为雪儿做主啊,我特意邀了楚湘君来游水,没想到她竟将我推向水中。若儿为了拉住我,竟也被她推了下去。王爷,这个楚湘君的心,当真恶毒之极,王爷,你可要做主啊。” 第34章 陷害 这张素净的脸蛋上面满是憔悴疲惫之色,这么生生抱着皇甫烨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心疼,这样一张漂亮的面庞下,却掩着那么一刻肮脏的心。.info[]当真不知这相由心生这句话是从何而来的。 “王爷……王爷……”最后变由声声啜泣,娇弱的样子让人心生保护欲望。 闻言,正准备抱着楚湘君去请医的皇甫烨一怔,目光定定地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吕清雪身上。 一旁的楚若儿却也是反应过来,也是流泪道:“虽然楚湘君是若儿的亲姐姐,但是若儿却也不敢欺瞒,若儿可以作证,当时姐姐指着湖中的游鱼让侧王妃去看,然后、然后”楚若儿好似十分失望一般,竟是哭着说不下去了。躺在皇甫烨怀中的楚湘君已经离开了水中,刚刚那种身不由己的绝望已经逐渐消失。只是此刻皇甫烨紧紧抱着她,倒是让她十分不自在。地上两个人的话语,让楚湘君气结,这两个人,还真是厚颜无耻,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皇甫烨低头,看着怀中的楚湘君,似乎是想听听楚湘君要怎么解释,只是,楚湘君却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却是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般清亮的目光,竟让皇甫烨的思维,不自觉的靠向了楚湘君这边。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情况,也并不打算出声辩解。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既然吕清雪和楚若儿都说是自己干的,就算自己真的争得面红耳赤,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这件事的决定权在皇甫烨的手中,皇甫烨说是谁,那边是谁,争辩又有何用。 至于皇甫烨,楚湘君却是有些猜不透此刻的皇甫烨。若是在之前,楚湘君肯定会觉得出现这等情况,皇甫烨定是不问青红皂白便站在吕清雪那边,然后冷眼看着自己被吕清雪羞辱。(..info)只是刚刚,从皇甫烨抛开吕清雪向自己游来的那一瞬,楚湘君却是不理解,眼前男人的心,究竟是靠近自己这边,还是靠近吕清雪那一边。 吕清雪依旧是伏在地上,一脸的悲痛之色,身上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水打湿,在这薄凉的秋风中,吕清雪的身体更是瑟瑟发抖,看上去楚楚可怜。吕清雪看着皇甫烨,声音凄厉:“雪儿刚刚只是在船上说了几句王爷的近况,谁知道楚湘君竟是勃然大怒,说我有意在她面前炫耀,雪儿好言相劝,这才劝住了她,却不曾想到,她竟将这恨记在心里,趁雪儿不备,竟然将雪儿推进这寒秋的湖中。王爷,楚湘君这是想要雪儿的性命啊。” 吕清雪的表演可谓是生动不已,在场的看着中便是有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愤怒之意,似是有意要为吕清雪打抱不平。 听到吕清雪的话,皇甫烨却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若是吕清雪说楚湘君不明不白地将她推进湖中,那他倒是信的,因为怀中的女子的确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若是为此将她推下水中,那倒是可能的。 只是,吕清雪却说,楚湘君是因为嫉妒。若是之前,皇甫烨必定怀疑楚湘君的多番举动是玩的欲擒故纵的手段,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是经过自己的多番试探,她竟然没有露出马脚。并且,她的眼神虽然淡漠,却也清亮,丝毫没有耍心机时的闪躲。所以,皇甫烨虽然不想承认,却也确认,楚湘君已经不像以往那般爱恋自己的。 如此这般的楚湘君,会因为自己执意要娶她而勃然大怒的楚湘君,又怎么会因为嫉妒而降吕清雪推入水中? 皇甫烨看着伏在地上的吕清雪,目光冷然道:“今日的事谁对谁错,你我心知肚明。若是再敢纠缠不清,休怪本王无情。”说完,皇甫烨便毫不留情的转身,抱着楚湘君往马车走去。 吕清雪身子一颤,抬起泪水连连的笑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烨。这次,皇甫烨竟是问都不问,即使楚湘君一言不发,他也是选择相信楚湘君吗?这一次,吕清雪恍若置身冰窖,从前的皇甫烨,在面对她和楚湘君的斗争时,均是问都不问的站在自己这边,可是现在,却是楚湘君。难道,王爷果真,爱上了这个截然不同的楚湘君? 楚湘君也是一惊,眸中浮现不解的神色。皇甫烨为何这般相信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引起了他的兴趣? 楚湘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波澜不惊的心中却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皇甫烨的容颜依然能冷峻,刚刚从湖中游上来,脸上的水都来不及擦。那一双冷峻的眸子里,此刻竟是写满焦急的神色,刀削般的眉,此刻更是紧紧皱起。原本因为身上都已湿透,在风中应该格外寒冷刺骨的,但是自皇甫烨胸膛传来的热气,却让楚湘君觉得温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楚湘君却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何这般? 似乎是意识到怀中的人正在看着自己,皇甫烨微微低头,幽深的黑眸中却是带着一抹吸戏谑的笑意:“莫非楚姑娘被本王感动,想要,以身相许?” 楚湘君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却是不反驳,只是对着皇甫烨云淡风轻的一笑,这一笑极浅,却是带着一种冰释前嫌的大气在里面。 看她这一笑,却是轮到皇甫烨愣住了。原本以为怀中的人会不管不顾地跳起来指着自己大骂一通,却没想到她只是一笑。但是那笑中的意味,皇甫烨却是领会了。皇甫烨忍不住一挑眉,这个女人是在对自己说,一切冰释前嫌既往不咎么? 马车到达尚书府之前,便已经有人进府通报了,听说陵安王要来,一向深居书房的楚尚书楚随云也携着章华银在门口等候。除了楚随云,还有大夫在门口候着。 马车停下,楚湘君本想下车,却又被皇甫烨一把抱起,下了马车。见状,楚随云和章华银皆是一惊。眼前的两人不仅动作亲密,身上更都是湿漉漉的。 虽然惊讶,但楚随云依然将两人迎进屋去。章华银在背后却忍不住变了脸色,之前觉得这个贱丫头虽然贱,但是命却好,居然成了陵安王府的王妃,而且竟是陵安王府唯一的王妃。因此在楚湘君被休的时候,她才那般开心,断定楚湘君翻不了身,才敢公然苛待她。这是眼前这一幕却是让她不解,难道,这个贱丫头竟让陵安王重新对她动了情? 抱着楚湘君在楚随云的指引下走到楚湘君的闺阁,将楚湘君放在床上之后,皇甫烨随意扫了一眼楚湘君的闺阁,眼眸便冷了下来。这便是一个尚书府大小姐的住处该有的样子?房内的装饰简陋甚是简陋不说,一路走过来便是只有一个丫头伺候着。楚湘君被他休弃,在家竟也是这般待遇吗?那一瞬间,皇甫烨的心中,竟然第一次对这个女子,有了一丝的愧疚之意。尽管他向来便知道女子被休弃是怎样的耻辱,他还是在那样的耻辱上,加上了更深的羞辱。因为是眼前的女子,抢走了他一直为瑾儿留着的位置。 想到瑾儿,皇甫烨神色复杂的脸上却又骤然冷了下去,那是他心中不容触碰的地方。虽然眼前的女子聪慧异常,但是却也是擅长耍心机的。别人若是有所得罪,眼前的女子定然会想着办法还回。但,若是瑾儿,她那般的纯真善良,虽有才学,却也不会用于争宠之上。那般的女子,才会是他皇甫烨该藏于心中的女子,恍若天上上的雪莲,虽然遥不可及,不能触碰,但是只要想到,便足以让人惊艳于那般纯净的美。 皇甫烨的眼中对楚湘君仅存的那一抹温柔,在心中那个白衣女子出现的瞬间消失不见。还不等大夫为楚湘君诊完脉,皇甫烨便转脸对着楚随云道:“好好照顾着她。”说完,皇甫烨便不再看躺在床上的楚湘君一眼,转身离去了。 楚随云和章华银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却也赶忙起身相送。一路上,皇甫烨都是对来尚书府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楚随云也是不便多问,送走皇甫烨便回到了楚湘君的房中。此时的楚湘君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些。大夫说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什么大碍。 楚随云看着眼下楚湘君房中的萧条,心中也是泛起微微的凉意。这些日子章华银对楚湘君的苛待他不是不知,只是却是不想插手。六年前的事,让他太过痛心,以至于对这个女儿,他几乎是见都不想见。 楚随云正沉思着,却是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楚随云眉头皱起,便看着楚若儿哭着走了进来。 章华银看着全身湿透的楚若儿,大吃一惊,赶忙迎了上去问楚若儿怎么了。见到章华银,楚若儿的哭声却是更大了,边哭边诉说楚湘君是怎样将她和陵安王侧妃推入水中,语调甚是凄婉感人。 躺在床上原本正打算歇息的楚湘君,听到楚若儿这番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知道楚若儿没有那么好处理,只是眼下这章华银可是没这么好打发的。 果然,章华银听完楚若儿的话,更是一步向前几乎扑倒在楚随云的脚下。楚随云眉头更是深深皱起,眼下这件事当真是不好处理,毕竟涉及了陵安王侧妃,这王爷都没过问,他又要怎么责问。 第35章 心结 看着楚随云脸上犹豫的神色,章华银更是大声嚎啕起来:“老爷啊,楚湘君这个贱人是想像当年一样,将若儿也给害死啊。老爷,这个贱人这般狠心,你可要为若儿做主啊?”楚湘君虽然不理解章华银所说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明显的看到了楚随云的脸色一变。 楚湘君心中一沉,厉声对着伏在地上哭泣的楚若儿道:“妹妹这般倒是很让姐姐难做呢。”她眯起了眸子,浓郁之色在眼底久久没有散去,这般冷然,看得楚随云片刻的恍惚。 已知湘君有所变化,但此刻的湘君,当真是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觉得诧异了。周身散出的气场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般压抑。 “王爷已然说过,不许再议此事,妹妹你却公然在这众人面前讨哭。”眸色一凌,继续道:“人多口杂,若是被哪个不开眼的下作之人传将出去,岂不落得个公然无视王爷旨意,不将王爷放在眼里的把柄?妹妹你是何居心?竟要尚书府这般难做?” 话有三说,巧者为妙。 楚湘君这番话妙就妙在退过自己,拿尚书府来说事。王爷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整个都城论一论是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又有哪个府邸官员敢公然和王爷作对。 事并不大,可若加上“公然”二字,却也小不到哪里去了。 楚若儿听到这话,脸上一惊,小脸瞬间苍白。她本以为,现在没有了陵安王护着楚湘君这个贱人,楚湘君今日一定得吃些苦头,却没想到反倒是被楚湘君反将了一军。 章华银竟也是一时止住了哭声,不知如何是好。她虽不在现场,但是看楚若儿的反应,也是知道王爷果真是说过这话的。 楚随云微微叹了一口气,面容却是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岁一般,毫无生机。楚随云看着章华银和楚若儿,道:“既是王爷已经说过话,那便就罢了吧。” 说着,楚随云看着章华银嘱咐道:“湘君的房中只有妙儿一个人伺候着,难免不当,你就给湘君再安排几个丫鬟吧。” 章华银听到这话却是满脸的不高兴:“楚湘君原本就是已经出阁的姑娘,尚书府更是没为她作这打算,哪里知道她竟会被休回来。尚书府留她在府中住着便已经是尽力了,哪里还能指派丫鬟当未出阁的小姐养着呢。” 听着章华银冷嘲热讽的语气,向来文雅随和的楚随云却是忍不住大怒了起来。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指节用力在桌上扣了两扣,发出声响来,怒道:“怎么,这尚书府何时竟是你章华银一人独大了?难道我竟也叫不动你?若是没有下人可指派给湘君,那你便将我房中的下人安排过去。” 章华银没有料到楚随云会发这么大的火,虽是不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满地动了动嘴唇,便走了出去。 楚若儿眼见着楚随云发火,竟连章华银也骂了的时候,更是担心这怒火会蔓延至自己身上来,便赶忙寻了个由头走了出去。 妙儿正忙着为楚湘君煎安神的药,屋内便只剩下楚湘君和楚随云了。楚随云始终是背对着楚湘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楚湘君看着楚随云的背影,心中却满是疑惑不解。 由刚刚楚随云的表情,楚湘君便看出楚随云心中是深爱着自己的母亲的,并且,对自己也并非无情,只是,为什么竟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屋内一直沉寂着,良久,楚随云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叹息声在寂静空旷的房间内,却是更显寂寞苍凉。楚随云没有回头,却是轻声道:“你且先休息吧,明日我便再给你安排两个下人过来。”说完,楚随云便欲转身走出去。 走至门口,却听见屋内的楚湘君出声叫道:“爹爹……” 楚随云身形一滞,脚步也听了下来。便听到屋内的楚湘君缓缓开口:“爹爹,在湘君眼中,您从来便不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楚尚书,却只是父亲。女儿不孝,被陵安王休弃给尚书府蒙羞,湘君知道,若不是您执意留下湘君,湘君定是会被赶出尚书府的。古言尚且有云,亲人无隔夜之仇,还望父亲原谅湘君。更何况,”楚湘君一顿,眼中有深深的哀伤闪过“更何况,母亲若在天有灵,也定是不希望你我这般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楚随云却是身形一闪,随即便一甩袖,头也不回的走了。楚湘君看着楚随云走远的背影却是一怔,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楚湘君却依旧感受到了楚随云的怒意。秀气的眉头拧结在一起,素然净白的脸蛋上面忧虑了起来到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不一会,妙儿便煎好了药回来,见房中只剩下楚湘君一人,妙儿的眼中忍不住有些失落。终归,老爷还是不愿原谅小姐的,即便小姐已经变了许多。 妙儿轻轻扶起楚湘君,让她将药喝下。喝完药,楚湘君却是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妙儿:“妙儿,你告诉我,四年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父亲竟这般恨我?” 妙儿一愣,眼中瞬间却有了躲闪。妙儿无奈的开口:“小姐,有些事若是忘了,其实也是好事。小姐还是不要多想,早些休息吧。”妙儿正欲转身离开,却被楚湘君抓住了手臂。 楚湘君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目光中依然满是坚定。楚湘君看着妙儿,肃然开口:“妙儿,我必须知道四年前发生的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想改变我和爹现在的局面,我必须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娘亲已然仙逝,继母与妹妹这般对我你也看到了。爹爹是我唯一的亲人,若是这个心结解不开,我和爹爹的关系也自然是不得瓦解。妙儿,你与我情同姐妹,自然是不愿见到此事发生的,你说是吗?” 妙儿被楚湘君的话语弄得一时没了主意,毕竟当年,是老爷下了命令,那件事一定不能再提起,自从小姐失去了那段记忆之后,就更是没人再提过。却没想到,竟是小姐问起。 妙儿虽是一脸为难的神色,但是楚湘君却也没有丝毫的退让。终究还是妙儿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六年前的楚湘君,尚且是个年幼的姑娘。那时候章华银还只是个姨娘,虽然已经有了楚若儿,但是楚湘君却是尚书府唯一的嫡女,更何况楚尚书及其宠爱当时的夫人,也就是楚湘君之母,柳絮。所以当时的楚湘君便也成了尚书府的掌上明珠。 柳絮虽然不是紫色绝佳的女子,但是却也是秀外慧中,并且颇有文采。柳絮与楚尚书二人十分恩爱,经常是一起吟诗作赋,游园赏花,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一对璧人。只是当时的楚湘君却是被宠坏了,年龄虽小,却也是骄纵霸道,经常做些欺负别人的事。 柳絮见年幼的楚湘君这般,便趁着带楚湘君游湖的时候,悉心教导。谁知年幼的楚湘君却是太过顽劣,不仅听不进教诲,还对柳絮怒言相向。在争执间,年幼的楚湘君竟失手将母亲推到了湖中。当时的丫鬟下人都已经被柳絮屏退了,四下也只有楚湘君一人。 年幼的楚湘君竟然因为太过恐慌而悄悄的逃开了,只留柳絮一人,终究是在那湖中香消玉殒了。知道晚上,楚尚书四下寻找,都找不到柳絮,这才询问了下人,找到了楚湘君,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当时的楚随云悲痛不已几乎要将楚湘君打死,却是被周围的下人给劝住了,只因为有人说:夫人定是希望老爷好好待小姐的。 只是,从那日起,楚湘君便不再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后来府中也是因为需要人管事,所以便将当时的姨娘章华银,提了做夫人。由此,楚若儿便也成了嫡女,从此却也是成了掌上明珠。 只是一年前,皇上有意为陵安王选妻,楚随云便提及了楚湘君,皇上也甚是满意,便有了这一段姻缘,楚湘君离开了尚书府,这事情便告了一段落。 听这妙儿讲完,楚湘君却是忍不住落泪,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那么多艰辛和羞辱,楚湘君都没有流泪,甚至都没有悲伤,只是这次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竟是这样,这一切竟然是这样。楚湘君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是说不出话来,竟是这双手,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吗? 虽然,今日的楚湘君,已经不是那一日的楚湘君,虽然,那个名叫柳絮的女子,也不是她的母亲,但是她却依旧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中,无言的悲痛。 良久,楚湘君抬起了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清亮不已,眼睛中的坚定光芒更是震慑人心。楚湘君挣扎着下床,向着尚书府的书房奔去。 尚书府的书房内,楚随云看着一幅女子的画像呆立着,良久没有移开眼睛。画上的女子,容貌虽不是十分美丽,却也是端庄贤淑的模样。画中的女子清眸浅笑着,紫色的衫裙随风轻舞,显得那般的生动活泼,好似画中的人活过来了一般。 “絮儿,”楚随云轻喃。“我又何尝不知你不愿我冷落了湘君,我又何尝不爱我们唯一的孩子。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当真是原谅不了,湘君弄丢了你啊。絮儿,你怎么忍心离开,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楚随云的眼中,痛苦的神色渐浓,似乎是沉浸在了往事中无法自拔。 楚湘君一路奔跑着,不顾着身后妙儿的阻拦。 既然是借了你的身体,那么,我就替你解开这段心结吧,楚湘君的语调轻缓自然,这般悠悠的吐露出来,听得人心中一惊,竟也为这女子惆怅了起来。 她声线柔和温润,轻盈的将此话说出,更是一番愁味。 尾音很快随风消散在空气中,化作一个结,飘自远方…… 第36章 解开心结 远远看见书房中亮起的灯光,楚湘君的心中一酸。楚湘君走到书房前,缓缓的跪下。妙儿跟过来,看到跪着的楚湘君,大吃一惊,却也没有做声了,或许,只有这样,小姐的心中才会好受些吧。 微风轻起,吹动她的裙摆,披散在肩上的乌发也被弗起,在空气里划出一个曼妙的弧度又再度落下。 楚湘君抿着唇角,一双美目里面氤氲着水汽,如麋鹿般温润潮湿,看着屋内的灯光,一言不发。 早在楚湘君跪下那一刻就有下人进屋禀报给了楚随云,后者只是淡淡挥了挥手,让其退下。自己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呢,只是,在楚随云心中,却始终迈不出那个坎。 转眼便半个时辰过去了,书房门前那一抹瘦削的身影却是依然跪着,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章华银备好了晚膳有意过来叫楚随云去用膳,却远远便看见楚湘君跪在书房门口。 章华银走近,虽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楚湘君此时的做法,心中却也明白了几分,便不由冷笑,目光中满是不屑:“亲手将生养自己的人推入湖中,还不施救,这般的过失,又岂是跪一两个时辰便能赎得了的?又岂是跪一两个时辰,便可求人原谅的?” 这大红色的袍子衬在身上,显得这张恶毒的嘴脸年轻了几分,袖子周边滚着的牡丹十分娇艳,胸型半露,很是香艳。 闻言,楚湘君身形一晃,却也只是抬眼看了章华银一眼,眼神清冷,却也并不反驳。 章华银竟是被楚湘君的眼神吓到,竟也不再多说,扭着身子便进了书房。看到章华银进来,楚随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章华银一进屋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纸上的紫衣女子眉目如生,那般的浅笑中,带着让人想要接近的美好。章华银一愣,嫉恨地看了一眼画中的女子,便将脸转向了楚随云,那张脸上,也瞬间带上了讨好的笑容。章华银看着楚随云,轻声道:“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不如现在过去吃吧。” 楚随云皱着眉头,神色中有几分不耐烦:“不必了,我待会让知秋准备些饭菜送来便是了。” 章华银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但是想到今日楚随云大怒时可怖的样子,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十分不愿的走了出去。 看着依旧跪着的楚湘君,章华银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那模样活脱脱的像是个得了乖处的哈巴狗,妙儿心里这么想了想,恶狠狠的瞪了章华银两眼。 章华银自是见着了这小丫头的眼珠子向上翻的模样,一步三摇,慢慢悠悠的向妙儿移过去。吓得妙儿胆子抖了抖,却还是一脸不忿气的看着缓步过来的章华银,待她走到了跟前才微微福了福身子:“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 岂料这一福身,就无法再起来了,章华银一手狠狠地按在妙儿的肩上,也不说话,只是笑。指甲上的红寇和妙儿今日的一身粉衣倒是鲜明的对比,她颤了颤****,妖艳的将眸光流转自毫无反应的楚湘君身上,依旧一言不发。 妙儿在这边屈膝的动作做得久了,脚下已然是站不住了,双腿微微的颤了颤,抖得厉害,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夫人……” 章华银满意的笑了笑,而后手上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活脱脱压得这个身子骨瘦弱的小丫头的膝盖更是弯了两分。 “主子此次回来脾气怪异,无视尊卑是叫王爷惯着,惯得叼了。你这小****也随着主子目中无人了是么?”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损楚湘君,王爷对她那是众人皆知的,哪里来的惯着这一说。这话无非是在强调楚湘君你不过是个弃妇,又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她故意将“惯着”和“随着”这两个词汇咬的很重。 妙儿这个姿势怪异难受,已然是再站不住了,只得回口道:“奴婢不敢。”这语气却还是僵硬十分,让章华银听了更是一顿气愤。 “你还不敢了,瞅瞅你这模样”这一边说着,一边将妙儿的脸蛋抬起来,另一只手啪啪啪的在她脸上打着,声声作响。一边又继续道:“听听你这语气,看看你这态度,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问的轻飘飘的,章华银和楚若儿母女二人虽然都是嚣张跋扈,但是二人毕竟也还是不同的。楚若儿年岁尚小,若是自她口中问出这番话来,定然是愤愤的,嗓门巴不得高到天上去,章华银说的却是绵绵柔柔的。 软刀子,更是不好受。 “奴婢……” “妙儿。”跪在地上的楚湘君开了口,打断了妙儿的话,一张面庞之上的冷清之色让人心生畏惧,依旧是呆呆望着紧紧闭住的房门,悠然自得的语气显得有些慵懒随意:“母亲大人这般又是何苦呢,如您所说,妙儿不过是个奴婢,自是不如母亲大人那般自小家教甚严,知书达理且又善解人意。您这般与一个小小婢女斤斤计较,且不饶人,不是作践了自己的身份么?” 这话若是曾经的小姐口中说出来,妙儿必定是会觉得寒心的。只是此刻自这样的楚湘君口中道出,妙儿只是觉得心中一暖。 章华银闻言笑了笑,风情万种的样子倒还真是有意思,她挑了挑眉道:“奴教不严,主之过。你口口声声称我为母亲大人,我这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帮你教育教育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母亲大人说了,是主子的过错,那么处罚湘君即可。您不罚于我,我自是还不知要如何管教下人,您教会了湘君,日后若是遇到紫儿那般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作婢女,湘君也知要怎么对待了呢。” 这话说的章华银脸色一变,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许。 紫儿是楚若儿最贴心的侍女,这几日回乡探亲,也不见露面。平日里也是耀武扬威的。 楚湘君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奴教不严,主之过,那么紫儿教不严,自是楚若儿之错了。主之过,楚湘君讨罚,紫儿之过,势必教训的就是楚若儿了。 章华银冷冷笑了笑,倒没再说什么便扭着腰身离开了。 妙儿总算是直起了身子,微微动了动膝盖,想到自己只是屈膝了这么点时间就觉得双腿酸痛,不能自控,小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跪了这么久,竟然一声不吭,一点皱眉之色都没有,更是心疼了几分。 夜色渐深,秋日的夜本来就甚是寒冷,此时的楚湘君身上的穿着也是十分淡薄,但是楚湘君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妙儿见了,心生不忍,急忙走过去轻声劝道:“小姐,跪了着些许时辰便算了吧,今日本就落了水,若是再染了风寒,这可怎么是好?” 楚湘君闻言抬起脸,清丽的容颜已经苍白,但她却是对着妙儿勉强一笑,摇了摇头。这既是楚湘君做的孽,便该由她来还。 妙儿见楚湘君的眼中依然是坚定的神色,便知劝不了她,便也只好在旁边陪着跪着。 这般的夜深露重,楚随云虽然心中不快,却也终是不忍心的。他嘱咐了知秋过去让楚湘君退下,知秋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看到门外衣衫单薄的楚湘君,知秋也是有些动容了,忍不住劝道:“大小姐,你便是快回去吧,老爷说过去的事便不再提了,你还是回去吧,这夜深露重的,若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楚湘君却是仰着脸,对着知秋虚弱地一笑:“还望知秋姑姑转告父亲一身,湘君自知犯下的罪孽不容饶恕,因此今日前来,便不是为了求得父亲原谅,而是为了赎罪而来。湘君前不久因受到惊吓,竟是将六年前的事情忘却了,今日经妙儿提起才想起来,湘君竟是犯下了这等罪孽,今日若是不做些什么,湘君便是更对不起天上的母亲了。” 知秋听着楚湘君的话,忍不住想起了前尚书夫人,竟也是忍不住流泪。这般好的人,竟怎会遇上这般的事情,知秋微微叹了口气,便抹去眼泪,走进了书房中。 楚随云听完知秋带进来的话,却已经是老泪纵横。楚随云看着面前画中的女子,忍不住轻声问道:“絮儿,咱们的女儿,是不是果真长大了?絮儿,你可曾怪过湘君?” 只是画中的女子却是看不见楚随云的泪,依旧是眉目清浅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无言的宽容。楚随云终究却是忍不住笑了,絮儿,咱们的女儿终于懂事了,若你泉下有知,便放心吧。 楚随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楚随云,妙儿忍不住惊呼出声,楚湘君却是止不住的流出了泪水。楚随云上前一步,将楚湘君扶起,更是泣不成声的道:“湘君,为父又怎么舍得怪你啊,纵使你做了那般的事情,你的母亲也定是不会怪你的,为父又怎么舍得啊。只是为父却是担心,若你不知悔改,日后恐怕会酿成大错呀。” 楚湘君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楚随云,眼中的泪水更是肆无忌惮地流着,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轻声地说了声谢谢,想必,从前的楚湘君也是后悔至极的吧,只是,她却没有勇气,这般的为自己赎罪。 看着父亲终于原谅了自己,楚湘君心头一阵放松,两个人的心结既已解开,那么也就不必老死不相往来了吧,亲人本应该这般相处的,不是吗? 只是楚湘君却觉得头部晕眩,竟是没有意识地倒了下去。 陵安王府内,皇甫烨孤身一人,站在莲池旁,看着一池枯萎的花径,一向幽深凌厉的眸中,却是多了一抹恍惚,一抹忧伤。 良久,皇甫烨的某种却开始清明了,也罢,自己心中既然只容得下瑾儿,那又何必要将那女子关在王府内呢?更何况,她今日那一笑皇甫烨忍不住轻笑,既然一个女子选择了冰释前嫌,我又何苦去强求呢? 想罢,皇甫烨看着眼前的莲池,心情却是突然的变得萧索起来,那个女子,为什么只是出现了那短短的一个月,便消失不见。瑾儿,你为什么竟然这般狠心,独留我在这园内想你? 这一池的莲花,便是为那个女子而种。那个女子,眉目如画,却是清丽脱俗丝毫不沾染凡世气息,便恍若出水的白莲花。 那个女子对着自己笑,眉目姣姣,道:“瑾儿喜欢莲花,因为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还记得那日的自己,更是动情地笑着对那纯净如莲的女子说:“莲甚美,却是也不及眼前之人。” 眼前的女子,瞬间却是羞红了脸,水样清澈的眸子娇羞的躲闪着,微微低着脑袋的模样让人心生爱怜,恨不能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揉碎在骨血里面。她小巧的贝齿微微咬了咬下唇,转而羞涩的笑了开来,美目若画,美不似凡,娇美而不媚。 她的睫毛远不如楚湘君那般纤长浓密,自然微微向上卷翘,却也恰如其分的镶嵌在那样一双美目之上。犹如精细雕琢上去的美美工艺之品,看来让人心生欢喜。那双目微微弯了一弯,睫毛便服帖的跟着面部表情微微颤抖,喜悦之色顺是传递了出去。 那日她动情的模样,自此以后,便印在了他的记忆中。 于是,这原本荒废的小池塘,便在那一晚之间,植满了白莲花。 当时还是早春的时节,莲花还没到盛开的时候,皇甫烨便命人自暖泉中引来了水,使得这一池白莲花在一夜间开放。 皇甫烨始终记得,那一夜的忙碌与欣喜。尽管疲惫,但是在第二天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欣喜神色,他却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一日。满目的白莲花中,站着她。花虽艳,却也不足以掩盖她容颜的美。花虽亭亭玉立,却也比不过站在花前,一身白衣的她。 天才刚刚亮起来,微蒙蒙的有少许的雾气,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像是一个刚刚被剥了壳的鸡蛋,乳黄色的光晕慢慢的弥漫至整片大地。她央跑到那池子中央,展开双臂旋转了一番,以右脚为重心,继而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四下散开。 橙色的光晕附在她的脸上,白皙无暇的面容上面满是满足的惊喜之色,嘴角一直挂着笑,而后微微回眸,看了一眼站在这边的皇甫烨,一声“谢谢”自口中逸出,说不出的清纯可人。 九天仙女也抵不过她的倾城之貌,仙子落尘也禁不住她这倾国一笑。 微风轻轻拂过,将她的衣袖微微吹拂而起,飘落下来,灵犀盈动的眸子里面像是灌进了甘甜的叮咚泉水,清澈得紧。眸色微讪,又是一阵开怀的笑声,自耳根流淌进心底,说不出的好听悦耳。让彼端的皇甫烨也因为她的这般情绪感染了几分,随即也笑了开来。 几个迎步走过去,刚想问问喜欢与否,就听得这女子一阵欣喜:“好美,真的好美……” 哪里敌得过你的美。 一日游玩,赏这白莲,她竟也是不觉得累。抿着唇角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盯着白莲的模样讨人喜欢得紧。夕阳落山,二人才渐渐向回走去。 ………… 自那日起,她在他心中便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不染尘埃,美到极致。 但是,她却那样消失不见了,皇甫烨始终想不到理由,俊朗的眉头此刻更是微微皱起,星子般的眸中满是痛苦的神色。 瑾儿,你怎么舍得,那般果断的离开我,在离开之时,你可曾犹豫过?离开之后,你又可曾后悔过?皇甫烨的眼中闪过沉痛的神色,目光更是忍不住飘向了远方。 第37章 初遇时刻 皇甫烨遇到瑾儿,是在三年前,那时的六皇子,还未被封王。 边境被蛮夷之族侵犯,朝堂上均是一阵无奈之声,当时的皇甫烨尚且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便主动请缨去平边境之难。 皇上虽然心疼这个最小的儿子,但是当时却实在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便应允了。当时的皇甫烨,便是带着兵将到达边关,战争僵持了三个月,皇甫烨竟然打败了向来善战的蛮夷之族,震惊朝野。 皇上龙颜大悦,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凯旋归来的皇甫烨。只是在到达城门之前,皇甫烨带着军队经过一个荒郊小路,却是看到了一个白衣的女子。 那白衣女子坐在路旁一个荒凉的小亭子中抚琴,那曲调却不是常见的曲调,更不是迎接凯旋的军队而奏的激昂之乐。那般的琴声中,反而带着一种无言的荒凉哀痛之感。 皇甫烨在女子身旁勒住马绳,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的女子皱眉道:“荒郊野岭之中,你为何一人独坐于此?” 抚琴的女子停住手,抬头看着面前英武不凡的皇甫烨,目光灼灼,问道:“那将军又是为何在此呢?” 白衣女子抬眸的一瞬间,皇甫烨稍稍怔住。眼前的女子堪称绝色,虽然皇甫烨见过美女无数,但是眼前女子的美,却是那般不识人间烟火,惹人怜爱。 皇甫烨身边的王副将不满白衣女子的态度,喝道:“大胆,这可是咱们秉宪王朝的六皇子。哪里来的女子,居然敢这般无理?” 听到王副将的话,皇甫烨微微皱眉,将王副将喝住了。眼前的白衣女子却似乎对于王副将的言语并不在意,只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皇甫烨,似乎是在等着皇甫烨的答案。 皇甫烨在那样的目光下却是忍不住答道:“本皇子奉皇命,前来清缴扰乱边境的蛮夷子。” 闻言,白衣女子轻笑,那一笑在日光下流转,带着些如梦如幻的美感。(..info)白衣女子轻启朱唇道:“瑾儿在此,是为逝去的将士以琴送行。以琴来抚慰逝去将士的亡灵。瑾儿身为女子,不能上阵杀敌,便只有在此,只为了尽绵薄之力。” 听完眼前女子的话,皇甫烨目光一闪,眼前的女子,竟然有这般的志向,实在是让人钦佩。 那叫瑾儿的姑娘,却是看着眼前微微失神的男子,起身收起了琴,便欲离开。 皇甫烨忍不住抬头叫住眼前的女子,出声问道:“敢问姑娘是去往哪?” 慕容瑾儿回头,对着眼前的男子一笑,道:“去往京城。” 皇甫烨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本皇子也是将要进城复命,敢问能否和姑娘一起走?” 慕容瑾儿闻言却是一笑,轻声道:“瑾儿尚未出阁,若是和公子一起走,怕是不妥,瑾儿在此谢过公子的好意,便先走一步了。”说完,慕容瑾儿便不再回头,径直向着小路深处走去。 皇甫烨看着即将走远的女子,眉眼中却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依恋之意。 皇甫烨忍不住回头,对着身后的王副将道:“派人跟着保护眼前的女子,看看眼前的女子家在何方。” 之后皇甫烨便回到了京中,接受了百官的欢迎,正是那一战,六皇子文韬武略的声明开始远播。 也是那一次,皇甫烨的心中留下了那个白衣飘飘圣洁如莲的女子。 再后来,皇甫烨得到消息,那个白衣女子名为慕容瑾儿,是京城一户平凡人家的女子。皇甫烨心中大喜,便有意去找慕容瑾儿。 后来便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的故事。后来皇甫烨便将慕容瑾儿带进了王府,过了那般浓情蜜意的一个月。 皇甫烨不忍心慕容瑾儿这般没名没分地住在王府中,屡屡想要给她一个位分,却都被拒绝了。慕容瑾儿都是笑着看着他,圣洁如莲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她对他说:“烨,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给的王妃之位。” 终究,皇甫烨便没再坚持,那时的他,只想着,不管怎样,她喜欢便好。谁知那般浓情蜜意的时光,却只有一个月。正是情浓时,那个女子却消失不见,只是留书一封,说她爱他,但是她的爱,却是不愿与众多女子分享的,所以,她既知无法改变,便只好选择悄然离开。 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白衣若莲的女子了。自此之后,剩下的便只是无尽的思恋了。 皇甫烨就这样站在莲池旁,陷入了回忆中,那虽然短暂,但是却饱含深情的时光。原本,他以为他是可以做到的,可以让自己只有她这唯一一个女人,所以他从此以后,面对别人送来的女子,他都开始无动于衷。 第38章 遇君楼 谁知,就在一年前,他的父皇,却是担心他的子嗣问题,强行将楚湘君塞给了他。那无声的诺言,便那样碎了。于是他又带回了和她眉目间有几分相似的人,夜晚的欢歌间,他都能得到一丝的宽慰,但是梦醒时分却又那么清醒的意识到,那不是她,那般的空落便更加明显了。 莲池旁不远处,吕清雪远远的望着荷塘边的男子。荷塘边的男子,一袭白衣,依旧是俊眼修眉,依旧是一身冷傲,带着不容亲近的高傲。这样的男子,自然是容易让人喜欢的,而且,做这样男子的女人,并且是现在王府中唯一的女人,自然也是值得骄傲的。但是吕清雪却是知道,这般的男子,却不是属于自己的。 他心中的那个人,她未见过,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但是每当浓情蜜意时,她却总能听见他呼唤那个女子的名字,瑾儿。这当真是讽刺至极,可是她早已身不由己的爱上了那个男子。 天微亮的时候,楚湘君才微微醒了过来。楚随云一直陪在楚湘君身边,眼眸微红,看样子是一直没睡了。楚湘君略有些歉意地对着楚随云一笑,楚随云却是了然了对着楚湘君慈爱一笑。 大夫说因为夜里太凉,楚湘君今天落了水,加上又在地上跪了许久,所以染上了风寒,喝下药稍稍休息便没事了。 楚湘君看着楚随云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道:“父亲,你已经为了湘君熬了一夜,如今湘君也醒了,你便先去休息吧。” 楚随云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嘱咐妙儿好好照顾楚湘君便走了出去。只是不过一会,楚湘君的屋内便多了几个下人,楚湘君心下一热,微微笑了起来。 面色虽是苍白如纸,脸上的这一笑颜却是加足了分数,让整张面庞都亮了起来。舒适慵懒的模样十分恣意,微微抿了抿唇,闭上眼睛,睫毛如两把小扇子一般微微颤抖,而后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开,满是温暖之色。 妙儿担心楚湘君,所以一直不让楚湘君起身,楚湘君无奈,但是也无法反抗,便这样在床上躺了几天。中间楚随云也来过几次,看到楚湘君都是一脸慈爱的面容,还命知秋送了好些滋补的汤药过来,喝得楚湘君都觉得自己要发胖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楚湘君觉得身体已经痊愈了,对着妙儿好说歹说,那丫头才终于肯让她下床了。 才一下床,便有小厮过来传话,说是邀月阁阁主送来一张卡,并且留下话来,说是遇君楼马上要开张了,还要邀请楚大小姐去一趟,醉春楼,说些事情。 楚湘君拿着那张卡,却是有些微怔,遇君楼,说的是自己吗? 想着,楚湘君却是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怨自己乱想。既然要出去,总得准备一番。楚湘君想着便回屋换了一身翠绿的烟罗群,脸上虽然因为生病微微有些泛白,但是被裙子这充满生机的眼色一趁,倒也看不出病态了。 虽然妙儿百般不情愿,但是听楚湘君说是去见邀月阁阁主商议要事,便也让楚湘君出去了。 只是刚到门口,却是碰到了一个人。 皇甫烨。 皇甫烨看到楚湘君,淡漠的脸上显出一抹淡笑。楚湘君象征性的行了个礼,顺便道了声谢:“见过陵安王,谢陵安王昨日的救命之恩。” 皇甫烨一愣,显然还不是很习惯楚湘君这般的乖巧。 皇甫烨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楚湘君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不知楚姑娘是要去往何处?” 楚湘君一怔,微微有点尴尬,但是却又不便说谎,只好硬着头皮道:“醉春楼。” 闻言,皇甫烨眸光一闪,心中自然记得那日楚湘君和张庭之在醉春楼见面的样子,这个女人,身体才刚好,便就这般急不可耐的去见那小白脸么? 皇甫烨的心中虽是微怒,但脸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的道:“正巧,本王也恰好要去醉春楼,可否与楚姑娘同行?” 楚湘君几乎要忍不住翻个白眼,明明你的马车是在尚书府门前好不好?若是去醉春楼,又怎么会走着相反的路?明明就是想跟着我去。楚湘君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笑道:“能陪王爷前往,自然是湘君的福气。” 闻言,皇甫烨的嘴角却又是扯出一抹笑意,便转身上了马车。只是在楚湘君上车之时,他却探出身,伸手扶住楚湘君,楚湘君虽然尴尬,却也不好避开他的手,便只有认他扶着了。 车内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虽然皇甫烨的马车十分豪华,且空间也很大,但是,这样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同出一个空间,难免尴尬。 皇甫烨始终是神色淡漠的坐着,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意。楚湘君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便也只是小心的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皇甫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楚姑娘去醉春楼是否是去见张阁主?” 楚湘君略带无奈的答道:“是。” 皇甫烨笑道:“正巧,本王也找张阁主有要事商议。”楚湘君无言。 熬过了尴尬的一路,终于到达了醉春楼门口。皇甫烨起身下了车,便在车旁伸出手来,要扶楚湘君下车。楚湘君一愣,终究还是伸出手让他扶着了。 站在醉春楼楼上的白衣男子,看着楼下的两人,却是微微愣住,然后眸中便闪过一丝好似叹息般的哀伤孤寂。 楚湘君就这样一步一步跟着皇甫烨走上了楼,心中却是忍不住在纠结见了张庭之要怎样解释这种离奇的转变的,之前见面还吵得天翻地覆的两人,现在却是这等和谐了。 谁知张庭之见到两人一起出现似乎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微微向两人点头之后。张庭之便微笑着看向楚湘君道:“那日落水后,身子可曾有恙?” 楚湘君答道:“多亏王爷相救,大夫只是说受惊了,身子却是没什么,在家里补了这些日子,也就好了。” 闻言,张庭之文雅的笑了笑,便没说什么,只是将脸转向皇甫烨,笑着问道:“只是不知王爷来今日是所为何事?” 皇甫烨也是一笑,温润如玉,竟好似张庭之一般。皇甫烨道:“早就听说醉春楼茶点京城第一,本王今日是特地来尝尝的。” 楚湘君忍不住嘴角一抽,张庭之其实是想说王爷您妨碍我们谈事了吧,但是皇甫烨居然就这般淡定的说是来吃茶点的,还不打算走了。 似乎是顿了顿,皇甫烨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是否本王影响到二位谈论事情了?” 楚湘君一怔,若是真说你影响了,那我和张庭之岂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不堪。于是,楚湘君连忙开口道:“不影响的。” “哦,既是不影响,那二位便谈吧。”皇甫烨淡然一笑,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见楚湘君已经这般说了,张庭之便将遇君楼的筹办说了一番,剧目都已经排好了,就等着三日后的开场。 楚湘君闻言露出了欣喜之色,邀月阁的办事能力果然强,才这么几天,居然就已经完成了个大概,只是这三日后开张,似乎还不妥。 想着,楚湘君皱眉道:“遇君楼在三日后便开张恐怕有些仓促,虽然眼下邀月阁的声明甚响,但是眼下若是想让上层人士也进入遇君楼恐怕是不易的。所以我们前期恐怕还得做些工作。” 张庭之闻言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楚姑娘认为该怎么办?” 一旁的皇甫烨却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是他皱眉头却是因为这楼的名字,遇君楼。 楚湘君略加思索道:“恐怕得先找些上层人士帮忙到时候到场撑撑场子了。” 张庭之闻言也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邀月阁虽然是风雅场所,但是认识的所谓高层人士却也不多,更何况能拿来撑场子的” 听着张庭之说完这话,二人却是忍不住齐齐抬头,看向了某个正在喝着茶吃着糕点的王爷。该王爷虽是完完全全名正言顺的听了二人的对话,却是依旧一脸淡然的看着两个正看着他的人道:“这醉春楼的茶点果然是不错的。” 楚湘君无语,虽然明明知道他知道自己准备求他的事,却依然是厚着脸皮道:“王爷,能否请你帮个忙?” 皇甫烨却是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拿起绢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道:“没兴趣。” 楚湘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却登时没了主意。 张庭之也是哭笑,若是说谁能撑起那个场子,恐怕也只有皇甫烨了,只是眼下,估计是很难请动了。 看着楚湘君一时无措的脸,皇甫烨却是又忍不住笑了,自从她变了之后,似乎是再也没有在这张脸上看到这种无奈的神色了。 皇甫烨忍不住开口:“若是有点能让本王感兴趣的东西,本王或许就会去了。” 闻言,楚湘君眼睛一亮,明知道眼前的男子有阴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王爷对何事感兴趣?” 皇甫烨轻轻一笑:“你。” 楚湘君瞬间被噎住,脸也憋得通红。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这般,却是难得的开心,笑容也是灿烂了几分,似乎恶作剧得逞了一般,皇甫烨笑着对楚湘君道:“楚姑娘大可放心,本王暂且还不缺女人,自然不会将就的。” 楚湘君几乎要忍不住怒了,但是面对眼前男子,却只好陪着笑脸道:“那是,湘君这等姿色,又怎能配得上陵安王这等丰神俊朗的男子。” 听到楚湘君的夸赞,皇甫烨却是很受用一般,接着笑道:“那是自然,虽然你姿色尚可,但是做本王的二等姬妾,还是差点的。” 差你奶奶的大头鬼。楚湘君在心中默念,然后对着皇甫烨笑容灿烂道:“只是湘君不知王爷究竟要湘君怎样做才肯答应?” 皇甫烨闻言,看着楚湘君脸上的笑容,觉得心情甚好,虽然眼前的女子眼中还闪着隐约的恼怒神色。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轻笑道:“不如,楚姑娘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吧?” 第39章 君子协议 楚湘君一怔,却是没有想到皇甫烨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庭之微微皱眉道:“虽然邀月阁的确是与上层之人交涉不多,但是定也是能够找到几个的,既然王爷无心,那就不要勉强吧。” 皇甫烨却好似没有听到张庭之的话一般,只是看着楚湘君,目光中一派轻松淡然。 楚湘君却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盘算道理,皇甫烨本就是皇上最宠爱的陵安王爷,若是有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又何须这般的大费周章,求一张圣旨,便足以让自己甚至整个尚书府无力反驳。因此,从这点想来,皇甫烨的这个提议,便也不是苛待了,甚是倒好像是开恩了一般。 楚湘君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皇甫烨,眼前的男子端着茶杯正在悠闲的吃着茶,目光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那般闲散,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 犹豫了片刻,楚湘君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知王爷所说的是什么条件?” 听到楚湘君终于问出口,皇甫烨的唇角绽开一抹笑容。皇甫烨慵懒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目光看着楚湘君,毫不在意道:“至于条件么本王尚未想好,等本王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楚湘君面容又是一滞,半晌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男子的那张俊脸,当真是欠揍。 看到楚湘君的面容,皇甫烨笑得很是无辜:“怎么,难道楚姑娘不同意本王的意见?” 这个么?楚湘君微微转了转眸,眸中狡黠的精光一闪而过。皇甫烨将楚湘君那一瞬间的神色收在眼底,却也不说话,依旧淡笑着等着楚湘君作答。 楚湘君一笑,道:“王爷所说的条件湘君自是可以答应,只是湘君却也是有条件的。” “哦?”皇甫烨微微抬眸,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浓了:“那楚姑娘不如说来听听?” “王爷需和我定下君子协议,若是王爷在遇君楼开场的当日前往,楚湘君便答应王爷一件事,但是,这件事需得不违背信义,以及江湖道义。不知王爷可否答应?”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脸上是自信地神色。 皇甫烨却是挑眉灿然一笑,心中却是涌起了浓浓的兴味。皇甫烨看了一眼楚湘君,此刻的她身材飞扬,原本清丽的脸也因这般的神采变得华光璀璨。皇甫烨忍不住轻笑道:“虽说这君子协议,对本王很不君子,但是,本王觉得倒是有趣,那便答应了吧。”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脸上更是显现出惊喜的神色,便忍不住举起手道:“那咱们击掌为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甫烨一怔,虽然觉得这般行为有些可笑,但是看着楚湘君那般认真的面容,却也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坐在一旁的张庭之,眸光却是不禁暗淡了。 击过掌,楚湘君的脸上却是显现出狡黠的神色。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正色道:“既然王爷答应了帮忙,那便帮遇君楼剪彩吧。” 剪彩?皇甫烨和张庭之却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楚湘君看见两人的面色,便知道了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太超前的名词。便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在一本书上看到,有人说,若是在开业的时候准备一段红绸,请了贵人从中间剪开,有好兆头。所以” 闻言,皇甫烨挑了挑眉,她的想法似乎总是很奇特。虽是略带不解,但是皇甫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只是,才点头,便看到了出湘君眼中的笑意,登时有了上当的感觉。 楚湘君心中好笑,既然你这般算计我,那我便好好利用一下你的美色好了。皇甫烨长得这般妖孽模样,若是不拿出来用用可就浪费了。若是让皇甫烨在众人面前剪一回彩,恐怕不少的名媛小姐都要往遇君楼去了,还何愁请不来人? 楚湘君对着张庭之交代了一些其他的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准备起身回府。皇甫烨却是被楚湘君的想法震惊了,虽然早就知道她变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和以前的那个花痴女子全然不同,可是,却不曾知道她竟还有这般做生意的才华,将客人的心理都摸得清清楚楚。 皇甫烨的,眸中露出复杂的神色,细细打量着眼前穿着翠色衣裙的女子。此刻的她面容沉静内敛,却是带着一种格外诱人的美。 眼见着楚湘君准备起身离开,皇甫烨也站起身来呢。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道:“不知王爷要去何处?” 皇甫烨毫不在意的道:“茶点既是吃好了,那便回尚书府吧,本王突然想起,和楚尚书尚且还有一事未曾商议。” 楚湘君几乎是气结,眼前的男子面容中却是依旧带着清冷,好似刚刚说出那般无赖的话的不是他一般。楚湘君眼眸一转,道:“既是王爷找父亲有事要议,那湘君便不跟着打扰了。那湘军边暂且和张阁主再说一会子话再回去吧” 皇甫烨看这楚湘君,却是一挑眉,淡然道:“既然同路,那我暂且等楚姑娘一会子吧。更何况,今日楚姑娘是随我一起出府,若是我没能将楚姑娘带回,恐怕不妥。”说着皇甫烨便作势要坐着继续吃茶的样子。 楚湘君无奈道:“既是王爷有要事,那湘君便现在就和王爷回府吧。” 皇甫烨没有言语,唇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皇甫烨转身走了出去,楚湘君和张庭之道别后,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回到尚书府,楚湘君怕皇甫烨当着众人的面扶她下马车,惹来闲话。马车停下之时,皇甫烨刚刚下车,转身正欲扶她,她却是急忙跳了下来。看着她的做法,皇甫烨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是楚湘君今日穿的裙子却是不甚方便,在跳下来只是,却是被裙子绊住忍不住向前面倒去。楚湘君在心中暗道不好,却是被皇甫烨接在看臂弯里。楚湘君俊眉微挑,语调里满是调笑的意味:“数日不见,楚姑娘竟是变得这般主动了。” 闻言,楚湘君俏脸微红,急忙推开皇甫烨,转身向着府内走去。皇甫烨站在楚湘君身后,看着穿着翠色衣裙渐渐走远的纤细背影,却是忍不住弯了嘴角。在嘴角翘起的瞬间,皇甫烨却是终于发现,近日的自己,似乎是笑得有些多了,而且都是因为那一个女子。 瞬间,皇甫烨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上了马车,之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王府。” 虽然楚湘君有心避开皇甫烨,避免有人闲言碎语。但是皇甫烨在马车下扶住她的那一瞬间,却还是落在了尚书府下人的眼中。 楚湘君才回房不久,便见妙儿笑着跑了进来,见着俏脸依旧通红的楚湘君,忍不住调笑道:“小姐,今日可是和王爷出去的,这府中的人可是都传者呢,今日在王府门口,王爷和大小姐搂搂抱抱,可是亲密了呢。” 闻言,楚湘君有些无奈,流言蜚语当真可怕。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楚湘君问妙儿:“今日父亲可曾来过?” 妙儿想了想答道:“约一个时辰前老爷倒是来,没见着小姐老爷有些生气呢。但是我说小姐和王爷出去了,老爷倒是开心得不得了,便没再过问了。”妙儿边说边冲着楚湘君挤眉弄眼,笑得甚是开心。 楚湘君无奈的挑挑眉道:“那我便去父亲那看看吧。” 第40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楚随云依旧是在书房内坐着,原本听到下人说陵安王送了大小姐回来,楚随云便急忙迎了出去,只是才到门口,却又听见吓人说陵安王只是送回湘君便转身离去了。自然,知秋更是忍不住将尚书府前的浓情蜜意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楚随云。楚随云的脸上更是泛起了笑意。 楚湘君的将来正是他心中所担忧的,虽说是尚书府嫡小姐出身,但是却是被陵安王休弃了的,若是想再找个好归宿,恐怕是很难了,眼下,若是王爷能够回心转意,对楚湘君来说自然是最好的了。 楚湘君走进书房的时候,便看着楚随云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楚湘君行过礼,便笑着走了过去。 楚随云看着楚湘君便得这般知礼数,心中甚是欣慰。楚随云看着楚湘君,笑问道:“君儿今日可是随着陵安王出去的?” 楚随云竟是一脸惊异的问道:“章华银说得那个宫中戏子果真是你扮演的?” 楚湘君一愣,却也是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便是那日的广寒仙子。楚湘君虽然知道这事不合礼数,却也是不想隐瞒,便面色坦然的答道:“确实湘君。” 楚随云看着楚湘君这般坦然的回答,一时竟是不知怎么说教了。半晌,楚随云的脸上终究是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正在楚湘君准备作答之时,自门口却是传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作为尚书府的大小姐,竟然去登台唱戏,本就丢人至极,今日竟然还公然在尚书府前和男子搂搂抱抱,这可是成何体统?” 看见进来的人,楚湘君和楚随云均是脸色一沉,正是章华银带着楚若儿走进来了。两人的脸上,均是带着得意的笑容。 见楚随云和楚湘君都没有说话,章华银将脸转向楚随云道:“老爷,您可不能再放任楚湘君这般下去了,没的让外面的人说咱们尚书府的姑娘都是没教养的,给咱们尚书府蒙羞。”章华银心中大喜,本想着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老爷了,便主动来这书房找他,却不想竟是遇到了这等子事情,刚好趁机抓住了楚湘君的把柄。 “住嘴。”楚随云忍不住喝道:“岂容得你插嘴。” 章华银被这般一喝,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对楚湘君去、更加生恨了。从前在府中,老爷哪里曾这般对过她,但是自这楚湘君回来,老爷便因为她与自己发了好些脾气,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狐狸精害的,想着,章华银看着楚湘君的眼眸中,却是多了些狠意。 楚若儿听见楚随云为了楚湘君竟这般吼自己的母亲,心中自是不快,忍不住开口为母亲辩解:“父亲,这事情本就是姐姐的错,这般不合礼数,有辱尚书府的门楣。母亲作为尚书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应当过问的。若是不加管理,恐怕尚书府会遭人非议的。” 楚随云听着楚若儿这般说,楚随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了,但是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确实是君儿作得不合礼数了,即便是自己有心偏袒君儿,确实也是说不过去的。 楚湘君看着楚若儿母子咄咄逼人的样子,终究是不忍楚随云挤在中间。楚湘君淡然开口:“谢母亲和妹妹关怀了。只是这些事情,我自会向父亲解释,还请母亲和妹妹不要过多操心。” 章华银听到楚湘君这话,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道:“我倒是不想操这份闲心,只是却是有些人实在是不懂事,不识礼数惹人操心。” 楚湘君抬眸,眸中射出冷意:“若是母亲当真这般关心湘君,那在湘君落水之时,染病之时,母亲却又是在何处?我说过今日之事,定会和父亲解释妥当,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似是被楚湘君眸中的冷意吓到,章华银竟是一时没有想到话语来回击。 楚随云见状,便开口道:“君儿既是说了会与我解释清楚,那你们俩便退下吧。更何况,今日府外,和君儿有亲热之举的是王爷,更是君儿的夫君。若是我再听到有人闲言碎语,定不轻饶。” 章华银和楚若儿虽是不愿,但是见楚随云这般说道,却也只有愤恨无奈的离去了。 走出书房,章华银却是忍不住愤愤回头对着楚若儿道:“没想到那日一跪,竟是让老爷原谅这个小贱蹄子了。这些日子更是和这小贱蹄子亲近得不行。恐怕我们得做些事情把楚湘君弄出去了。” 楚若儿虽是不解,却也是满怀期待地问道:“可是现在爹对楚湘君这个贱人甚是偏爱,我们又怎么能将楚湘君送出去呢?” 章华银闻言诡秘一笑,凑到楚若儿的耳边说上了一番话,楚若儿的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见章华银二人走远,楚湘君却是跪在地上,道:“父亲,湘君确实是做了不合礼数的事情,但是还望父亲听湘君解释。” 楚随云对楚湘君的做法虽是失望和痛心,但是见楚湘君跪在地上,却也是忍不住一惊,上前一步扶起了楚湘君。 楚随云轻叹了一口气,道:“为父便听你说说吧。” 说着,楚随云便走到书桌前坐定,眸中然是化不开的愁绪和担忧。 楚湘君看着楚随云,目光坚定,并无半分悔意。楚湘君看着楚随云道:“湘君还在王府之时,便遭到王爷冷落,吕侧妃欺凌,甚至就连下人都可爬到湘君头上作威作福。湘君不愿这般度过一生,便故意犯了七出之条,让王爷休了我。” 楚随云闻言,目光中划过一丝痛意。人人都道陵安王妃之位尊贵非常,但是谁人又知这深宅大院中的苦楚? 楚湘君神色未变,依旧是云淡风轻,好似她讲述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一般:“回家之时,吕侧妃更是寻了由头,将湘君的陪嫁之物给扣下。回到家中,章华银和楚若儿更是百般刁难,克扣银钱。父亲,湘君当真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若我想改变现状,便只能靠着自己了。” 听到楚湘君说的话,楚随云脸上的痛意更显,那些事情吗,他不是不知,甚至是暗许的,他知道君儿的处境为难,正是需要自己伸出援手的时候,他却视而不见,甚至是避而不见。即是这般,他又有何理由去责怪君儿登台唱戏来谋生? 楚随云忍不住叹息出声,道:“君儿,是为父对不住你,是为父让你受苦了啊。” 楚湘君闻言,却是轻轻一笑道:“湘君所吃之苦,这是对湘君的磨难,又岂能怪罪父亲呢?湘君在中,对父亲从未有过抱怨,但是,还请父亲原谅,眼下湘君若是想过得好,便只能让自己能够立足。” 听到楚湘君这般说道,楚随云却是一愣,却见楚湘君却依然是面容严肃道:“父亲,这个年代,女子若想过得好,便只能自立了,否则,只能在深宅大院中无尽争斗。”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楚随云却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他看着楚湘君此刻的认真的面容,之前的那种担忧心情却是消失不见,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定将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楚随云忍不住开口问:“君儿,你想怎么做?” 楚湘君轻柔一笑,道:“父亲请放心,我已和邀月阁阁主签订协约,日后便由我谱曲,写戏曲,邀月阁的人负责表演。因此以后湘君不必出面,只做幕后的东家便可。” 第41章 遇君楼开业 楚随云听到楚湘君的话,却是一脸的震惊。眼前的女子,当真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吗?眼前的女子却是那般的自信耀眼,让人移不开眼。楚随云忍不住感叹,当年年少无知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既然如此,楚随云却也是不再追究当时的事了。楚湘君见父亲不再追究,却也是满心欢喜,忍不住道:“父亲,邀月阁在京城之内开了一家遇君楼,便是为了演些戏曲,只是这戏曲却是为了平凡百姓准备的。遇君楼在几日后开张,父亲可有兴趣去看看?” 楚随云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近日便听到人说,京城之内开了一家让平凡百姓享乐的戏院,却不曾想,自己的女儿竟然有份。 楚随云却卖了卖关子,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来,憋了两下愣是没有憋住。随即便惊喜地问楚湘君:“君儿,这可是你的主意?”虽然不敢置信,但是君儿却是这般清楚,自然也是参与了。 听到楚随云的问话,楚湘君微微敛目,看这样子像是娇羞了起来。那一双水样的眸子在眼眶里面转了两转,氤氲出些许雾气来,目色单纯得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她抿抿唇,笑道:“若是没有邀月阁阁主的支持,自然也是不能建成的,君儿也只是想让寻常的百姓也能看上戏曲罢了。” 眼前的女儿,却是让楚随云刮目相看。早日里便听说太子诞辰那日的戏曲,排得甚是不同凡响,只是却因为章华银说那日登台唱戏的竟是自己的女儿,尚书府的大小姐,楚随云便对那曲戏无任何好感。(..info好看的小说)今日想起,却是那般不同,君儿写的一曲戏,竟是成了流传天下的名曲,这该是何等的才气。 而且君儿更是不骄不躁,反倒是为平常百姓留了一份心,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更是天下少有,这般的君儿自是引人侧目的,若是王爷真的看到了君儿的好,自然也是应当的。 楚湘君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心中竟是这般打算,只是陪着楚随云说了些遇君楼的打算,便回到了房中。楚随云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楚湘君向自己请了请安便带着妙儿一并离去了,女儿的这番变化让他莫名觉得自豪了起来,心里的那股热火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样的君儿,即使是被王爷休弃又如何,失去了这般的女子,怕也是那陵安王的损失了。 回到王府,皇甫烨看着偌大的庭院心却忍不住空落了起来,那般的没有归属的感觉,让皇甫烨有了一瞬间的无措。 但是那一瞬间,皇甫烨的眸子却是一沉,快步向着吕清雪的院子中走去。吕清雪听闻王爷已经回来,更是喜不自胜的迎了出了来。老远便看见那高大俊朗的身形走进,吕清雪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自从那日王爷抱着楚湘君那个贱人离开,便没有再来找过她了,她更是不敢主动找上去。没想到,今日他竟是这般急切地赶了回来。 吕清雪急忙冲着皇甫烨迎了上去,却不曾想皇甫烨竟是上前一把抱住了她。(..info)吕清雪的心中浮现一丝惊喜,更是娇羞的伏在皇甫烨的怀中。皇甫烨却是一弯腰,将吕清雪抱了起来,大步走进屋中。想着现在仍是白日,周围还有好多下人在看着,吕清雪的脸更是羞红了。 皇甫烨走到房内,将吕清雪扔到床上,便栖身上前。吕清雪更是一副娇羞,任君采拮的动人模样。 只是此时的皇甫烨,脸色依旧冰冷,双眸更是没有半点欲望。就连皇甫烨,竟是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想要疯狂的在身下女子的身上找到瑾儿的气息,只是疯狂地想要摆脱那种空洞落寞的感觉吗? 只是这一次,却为何这般清醒,纵使吕清雪百般献媚,却是为什么,心中的那种空洞的感觉越发强烈。 皇甫烨的脑海中却是突然闪过了一张脸,那般的清丽,但眼中却是不服输的神色,那竟然是楚湘君。 皇甫烨赫然起身,脸色黑沉得厉害。 吕清雪颤着身子问道:“王爷,是雪儿伺候得不好吗?” 皇甫烨却是一眼不发的穿上衣服,转身便离开了。为何,在跟他人欢爱的时候,脑中出现的竟是她的面容,就连皇甫烨却也是不懂。 但是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皇甫烨却是改变了之前的主意,虽然楚湘君永远不可能取代瑾儿的位置,但是若是能暂时的代替一下,未尝不可。因为陵安王府内,的确是需要些生气了,最起码,他现在是不讨厌楚湘君的,那就、就让她回来吧。努力的说服了自己,皇甫烨的心中却是觉得舒缓了许多。 这几日,楚湘君倒是没再出府,整日里便是过去陪着楚随云谈话,或是一起品诗。楚随云对楚湘君在诗词上的造诣甚是惊奇,那般的欣赏角度,竟是他这个尚书尚且不及的,楚随云对楚湘君却是更加喜爱了。 让楚湘君惊奇的是,这几日章华银和楚若儿竟是没有过来找她的麻烦。凭着章华银和楚若儿的心性,若是自己和父亲亲近了些,她们是必然要出来横加阻拦的。虽是心下不解,但是楚湘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心情更加畅快。 日子便这样过了几日,中间楚湘君还心情不错的为楚随云做了几道现在的小吃食,竟是让楚随云惊喜不已,君儿何时竟是变得这般能干了? 眼见着遇君楼马上就要开业了,楚随云也答应去遇君楼看看,楚湘君欣喜不已。本来打算是开张那一日,和父亲一同前去,却又收到了陵安王府小厮带来的口信。皇甫烨那厮居然说若是没有楚姑娘的陪伴,那他就不出席那所谓的剪彩活动了。楚湘君气结,但却是有求于人,也不便反驳。 楚随云得知却是一脸了然的笑意,对着楚湘君道:“无妨无妨,君儿便陪着王爷去吧。” 第二日一早,便有陵安王府的马车来接楚湘君,但皇甫烨却并未来。见楚湘君诧异,赶马车的小厮道:“王爷临出行的时候遇到些事情,所以现下还在书房。王爷差遣小的先来接了楚姑娘过去。” 楚湘君虽是不情愿,却也只好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至陵安王府,在门口等候了片刻,却见皇甫烨走了出来,一袭华贵的暗紫色长袍,荧光流转,穿在皇甫烨身上更显华贵。皇甫烨本就身形颀长,气质出众,被这紫色一衬,更显不凡。 在皇甫烨身边,跟着小鸟依人的吕清雪,或是因为游园那日受到的些影响,吕清雪身上的穿着倒是清丽了不少,不似那日穿着大红的罗裙,倒是穿着一袭浅黄的裙裳。趁着吕清雪玲珑的身段,倒是显得娇小可人。 只是走到马车前,皇甫烨却是顿了一顿,回头对着吕清雪道:“你坐后面一辆马车吧。”说完,皇甫烨便脸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吕清雪方才反应过来,对着皇甫烨的身影福了福身,轻声说是。垂着的眸子中却是射出狠光,她早就知道车中坐着楚湘君。 皇甫烨看着车内坐着的楚湘君,神色淡然,俊朗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倦,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两人便这样坐着,不发一言。到了遇君楼,皇甫烨却是对着楚湘君一笑,轻声道:“楚姑娘,那日你与本王的约定,可还记得?” 楚湘君抬头,看着皇甫烨似是不解,但还是答道:“自是记得,若是王爷帮了我今日之事,我便答应王爷一个不违反道义的条件。” 皇甫烨听着楚湘君这般说道,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华光璀璨的笑容,那般璀璨的笑容,让楚湘君忍不住一怔。 皇甫烨却是笑着,转身下了马车。 第42章 求亲 楚湘君瞬间也是反应过来,跟着下了车。 遇君楼前搭着一个简易的台子,台子以大红绸装饰着,显得格外喜庆。台上站着一个男子,男子正在宣读着遇君楼开张的一些政策: 自即日起,遇君楼戏院正式开张。戏院分为两层,一楼为普通席位,每个席位三个铜板。二楼是若干个包房。根据不同的视野,分为不同的层次。上等包房一百两银子,中等包房八十两,普通包房六十两。今日遇君楼准备完开业活动,便免费表演一天。 宣读完,那男子便退了下去,张庭之走了上来,今日的张庭之依旧是一袭白衣,飘然出尘,眉目清朗,带着温润如玉的气息。张庭之一走上台,台下的女子竟都开始议论起来,脸上更是浮现害羞的神色。 看着这些女子的表现,楚湘君狡黠一笑,这便是美男效应。本来张庭之是不愿露面的,但是被楚湘君好说歹说说服了,便是为的今日这美男效应。 楚湘君脸上的神色落在皇甫烨心中,皇甫烨心下了然,说的一定要准备的什么剪彩的活动,便是要这般的效果吧,眼前的这女子,恐怕也是想要利用一下自己的影响。只是看着身边女子脸上的神情,皇甫烨却是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带着些兴趣。更何况,她还欠着自己一个条件。 张庭之宣布剪彩开始,却见台后徐徐走上一个人。一袭华贵的紫衣,衬着来人高贵优雅,俊朗的容颜上更是带着冰冷的神色。那男子竟然是陵安王皇甫烨。 因着邀月阁的影响,台下自然是来了不少达官显贵之人,自然便有人认出了皇甫烨。却是没人想到,向来冰冷得不近人情的陵安王,竟然也被请来参加这戏院的开张典礼。跟着前来的大家小姐们,更是一脸娇羞地看着台上俊美如同天神的男子,眼中满是倾慕。 张庭之和皇甫烨便那般站在台上,一个冷酷华贵,一个温润优雅。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既然已经达到要求,那其他的便不重要了。两个人走完过场,便走下台来,朝着楚湘君所在的包房走去。 此时戏曲正要开场,正是那日楚湘君说的化蝶。只是今日演的只是第一场,梁山伯和祝英台在学堂中的故事。 这般新颖的故事和演戏的方式,自然引起了一片叫好声。何况向来老百姓的生活都是缺乏娱乐的,所谓的戏曲游园赏花,均和他们沾不上边,如今竟然有了这么个好的去处,还只要三个铜板便可。这般的好事,普通百姓自然是兴奋不已。 皇甫烨看着台上演着的戏剧,眸光闪了闪。这般新奇的故事,难道又是楚湘君想出来的?还有这个地方的设计,以及盈利的方式?皇甫烨转头看向楚湘君,楚湘君的面容上却并未有丝毫不对的地方,只是看着楼下的效果,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看了半晌,楚湘君回头对着张庭之笑着赞道:“邀月阁果真是不同凡响,短短的时间,竟将故事排的这般好了。” 张庭之闻言优雅一笑,道:“若不是楚姑娘的故事写得好,也定不会有这般效果的。还得多亏了楚姑娘才是。” 楚湘君却只是笑笑,不再答话。 过了许久,台上的戏剧唱到了高潮,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台上走上来一位青衣男子,笑道:“今日的戏曲便只到这儿了,若是想知道后事如何,希望大家明日接着来看。” 说完,青衣男子又将办卡的事情这般说了一番。寻常百姓自然是用不上,但是那些达官显贵之人却是趋之如骛。一来这办卡确实是显示身份的事,二来,这陵安王竟然今日也来了,说不定能通过这和陵安王攀上关系。 预计的卡不仅售空,甚至供不应求了。张庭之听着属下报上来的情况,唇角绽开一抹微笑。 楚湘君闻言,眼睛也是一亮,成功了。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她那一瞬间亮了的眼眸,却是照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眼见着便要结束,皇甫烨却是突然收到什么消息,便急忙赶了回去。张庭之派了辆马车,也将楚湘君送了回去。 楚湘君才下马车,便有人通知她去大厅内,说是夫人有事要与她商议。闻言楚湘君眉头一皱,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稍微思索了片刻,楚湘君便往正厅赶去。才一进门,却是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地上摆着几个装饰着大红绸子的箱子,这些竟是聘礼。楚湘君抬头看着章华银,心中起了一丝警觉。 章华银见楚湘君走了进来,忙笑着扭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俨如一个慈爱的母亲:“湘君终于回来了。” 看到章华银这般,楚湘君心中登时明了,章华银这竟是想要随便找户人家把自己给嫁出去啊。果然,旁边便走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虽然面貌还算周正英武,但是那双眼里的淫邪之光却是让楚湘君格外厌恶。那男子对着楚湘君微微点头,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见过楚姑娘。” 虽是不喜欢,楚湘君还是回礼。 纤盈的腰身微微福了福,腰间挂着的流苏下面的彩坠随着动作的幅度大小发出碰撞之声来,眉目淡淡没有太多表情,听得人心里一阵****。白净素嫩的小手抽回,自然的安在身侧,这气质出尘,仿若仙子。 章华银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赶忙扭着腰身为楚湘君介绍到:“这位可是将军府中的三公子,谢思远谢公子。” 三公子?楚湘君眉头一皱,微微思索了一番,虽说这将军府的三公子倒是没做什么声名远播的坏事,但却隐隐约约感觉……对这个人有些许模糊印象来。 在楚湘君思索之时,谢思远却也在打量着楚湘君。 虽然早就听说尚书府大小姐绝色倾城,但是却不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肤色白嫩,如同上等美玉,眸光中水光潋滟,更是美艳无比,还有那一双红唇,更是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这等美人,却不知陵安王怎么舍得休弃? 谢思远邪邪一笑,若是将这等美人娶回府中,倒也是一件美事,虽说这美人是陵安王的弃妇,但若是会伺候人,娶回去当一房小妾却也是不错的。 微微思索了片刻,楚湘君轻启红唇问道:“却不知谢公子今日来是所谓何事?” 章华银一惊,这么明显的聘礼摆着,难道楚湘君竟是没有看见?听到楚湘君这般问,谢思远却也是不愿意了,更是满含怒意的瞪了章华银一眼。 章华银一惊,却也是陪着笑脸解释道:“君儿,你可是遇上大喜事了。将军府的三公子这是来向你求亲呢。”听到章华银这般说,谢思远却也是十分自得地扬起了脸。虽说这楚湘君是尚书府的嫡小姐,模样长得也甚好,但是却是被人下了堂的,自己若是要娶她,她自是没有不答应之理,反倒是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楚湘君看着眼前两人的神色,心中却是忍不住冷笑。这章华银果然好算计,竟是想了这般招数想将自己赶出尚书府。方才的那一番思量,却是终于让她想起了这谢思远在哪里听过,这便是一年前因强抢民女险些入狱的将军府庶子。当年将军府为了保他,曾向皇甫烨求情,那时候为了稳住皇甫烨的心,楚湘君费尽心思安排人打探消息,倒竟是将这等子事探到了。 这般的男子,又岂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能够嫁的?章华银的心思果真狠。 第43章 谈婚论嫁 楚湘君闻言,轻轻挑了挑眉道:“多谢谢公子抬爱,只是湘君是被休弃之身,恐怕配不上公子,公子还是请回吧。” 听到楚湘君的话,谢思远笑了,还算是周正的面庞上顿显得意之色,炫耀般的扬了扬眉头,道:“无碍,本公子不会嫌弃,只是弃妇之身,却是做不来正妻,只能做个妾室了。” 楚湘君闻言,唇角的冷笑却是更深。 章华银看着却是心中得意,早就听说将军府的三公子是个好色之人,若是说服他来娶这楚湘君,恐怕楚湘君是不从也得从。更何况眼下朝中谢将军的声望更是极高,即便是老爷,恐怕也是不敢保楚湘君了。章华银看着楚湘君,心中暗自打着小算盘。 楚湘君却是抬眸一笑,对着谢思远道:“谢公子厚爱,只是湘君没这个福分,谢公子不必费心。” 听到楚湘君的回答,谢思远却是终于听出来了楚湘君话语中的拒绝之意,忍不住沉了脸色:“怎么?楚小姐是觉得本公子配不上你?还是说你竟是看不上我将军府的妾室之位?” 听到谢思远已经有些生气,章华银连忙开始帮腔:“楚湘君,你倒是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你已是被休弃的妇人,就别再妄想着夫人之位了,能有人愿意收下你当个妇人已是极大的恩惠了,你别不知好歹。更何况人家谢公子可是人中翘楚,配你足够了。” 楚湘君听到章华银话中的侮辱意味,脸更是沉了下来:“既是人中翘楚,不如由我代你向父亲说情,让父亲休了你,你便去嫁了吧。” 章华银听到楚湘君这般说,更是觉得脸上挂不住,正要开口骂。却听见门外传来楚若儿的声音。楚若儿骂道:“楚湘君,你这贱人别不识好歹,我娘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竟恶言相向,你还有羞耻心吗?一个下堂妇,还不如赶紧嫁了了事,何必还拖累着尚书府。” 楚湘君等人均是抬头,便见楚若儿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袭浅蓝色的罗裙,倒是衬出了楚若儿的好皮相,楚若儿进门的瞬间,楚湘君的余光便瞥见谢思远的眼中又是那般淫邪的光。 楚湘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对母女竟是这般算计着她,那她倒是需要好好回报一番了。楚湘君抬头,看着楚若儿,轻笑着道:“妹妹既是这般为姐姐着想,那么姐姐不愿嫁,不如,妹妹替姐姐嫁了吧。” 楚若儿却是没想到楚湘君会这般说,顿时一怔。章华银却是急忙跳了出来,叫到:“不行,这婚事既是为你准备的,如今谢公子又是为你而来,又怎能说改就改?” 楚湘君听到这话却是一笑,倒也没再多纠缠,反倒是转过脸,看着谢思远微微一笑,问道:“谢公子,你可知湘君是为何被先夫休弃?” 谢思远被楚湘君这一笑却是勾去了魂,连忙答道:“不知。” 楚湘君却是皱着眉头,看向章华银,道:“母亲,纵使你是为湘君操心,但是这般做法却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将湘君身患恶疾的事情不告知谢公子呢?这岂不是欺骗之举?” 听到楚湘君这句话,章华银和谢思远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愣。谢思远更是目光狠狠地看向章华银。章华银心中一惊,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湘君。 楚湘君无辜地道:“日前便是因为王爷嫌弃湘君身上有狐臭,所以才对湘君百般嫌弃,以致湘君被休弃。谢公子当真不在乎?” 听到楚湘君这般问,谢思远对章华银的恨意更是有增无减。谢思远更是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真的娶了这楚湘君,那行那房事之时岂不是兴味全无,谢思远想着,眼中便起了退却之意。 这退却之意落在楚湘君眼中,楚湘君却是忍不住冷笑。楚若儿却是忍不住道:“楚湘君,你休要扯胡话,我和娘怎么不知道你身上有这等恶疾?” 楚湘君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这等子丑事怎好拿出来张扬,更何况,妹妹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说这谢公子不好,因此我便扯了这无稽之谈来避开?” 楚若儿被楚湘君这般一问,却是找不到话反击回去,只好讪讪道:“我自然是没那等意思。” 楚若儿说完,楚湘君嘴边的笑容却是绽开,绚烂无比:“既是妹妹觉得谢公子甚好,那么湘君今日在此,那便为妹妹做主求个亲事吧。”说着,不等章华银和楚若儿反应过来,楚湘君便转向谢思远道:“谢公子认为舍妹如何?” 谢思远听到楚湘君这般问,眼光便忍不住转向了楚若儿,今日的楚若儿,穿着浅蓝色的衣裙,更衬着肌肤如玉,加上楚若儿本就遗传了章华银的妖娆,眉眼中更是风情无限。谢思远打量这,眼中更是淫光闪现,笑着答道:“楚二小姐,自然是极好的。” 楚湘君的笑容便扩大开来:“既是妹妹觉得谢公子好,谢公子也觉得妹妹好,倒不如成全了这一对璧人,母亲,你看如何?”楚湘君抬脸看向章华银,脸上的笑容无害,真好似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章华银的脸色却是有些泛白,忍不住开口争辩道:“这怎么可?谢公子是来向你求亲,又怎可中途变成若儿?” “哦?”楚湘君眸光轻转,轻声问道:“那今日谢公子今日送聘礼来,说的可是定要娶楚家大小姐?” 谢思远这下却是反应了过来,这楚湘君虽是比起那楚若儿要美上几分,但是毕竟是陵安王的下堂妇,娶回去也是不甚光荣的。而这楚若儿,还未许人,岂不是更好?谢思远连忙一脸笑容答道:“未曾,只是说了要娶楚家小姐。” “既是这般,那么便是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可的。是吧,母亲?”楚湘君将脸转向章华银,此刻章华银的脸色竟已经变了。 章华银连忙分辨:“我都与谢公子说好了,是被休弃的女子,又怎么会是若儿?” 楚湘君闻言,脸色却是突然沉了下来,道:“母亲无理了,母亲怎可这般侮辱谢公子?” 听到楚湘君这话章华银和谢思远却是一愣,不明白楚湘君是什么意思。 楚湘君见两人的神色,缓缓开口:“难道母亲竟是觉得只有我这般被休弃的女子才应该和谢公子在一起,而谢公子竟是配不上妹妹那般没有出阁的女子?” 谢思远听到楚湘君的话,顿时觉得不是滋味,脸色更是忍不住沉得厉害,道:“莫非夫人是觉得我将军府的府三少爷竟是配不上你尚书府的二小姐?” 听到谢思远的话,章华银一惊,更是吓白了脸,连连道:“谢公子误会了,我怎么会有这意思。” 谢思远却是挑了挑眉,道:“既是没这意思,那么说来,我和二小姐的亲事,夫人是不反对的吧?” “这”章华银不由得为难起来。谢思远这种浪荡子,平心而论,章华银自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 见谢思远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楚若儿,楚湘君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意地说:“既是这般喜事,那谢公子便和母亲好好商议着,湘君便不在此妨碍了,便先退下了。” 楚若儿虽然心中对楚湘君的做法恼怒,但是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那打量着谢思远。其实从相貌上来看,谢思远的样貌虽不及张庭之和皇甫烨那般出众,也算是英俊了,加之有将军府在背后撑着,虽是个庶子,却也是风流不羁。 第44章 春萌心动 楚若儿本就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看着这般的谢思远,倒是有些心动了,不禁俏脸微红。 谢思远本就是女人堆里滚出来的,楚若儿的神色落在他眼中他自然是知道楚若儿的想法的,因此更是纠缠着不放的。 章华银一脸的为难,却终究是明白竟是被楚湘君摆了一道。章华银不禁咬牙切齿道:“谢公子,咱们都被楚湘君那个贱人给骗了,若是她真的有那等子隐疾,我又怎会不知,她定是骗我们的。” 谢思远一惊,却也是满不在乎,若是娶不了楚湘君,娶个楚若儿也是不错的。 章华银却是不开心了,便是一脸笑容的对着谢思远道:“楚湘君那般美丽的人儿,难道公子不动心?” 谢思远闻言,心中便是浮现了楚湘君撩人的身段,以及绝色的容颜,那般清冷的气质,更是让人有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更何况,谁不想知道王爷睡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谢思远不禁邪笑,若是把尚书府的这两个姑娘都拿下自然是极好的,那就享尽齐人之福了。想着,谢思远回头问道:“夫人此话当真,楚大小姐当真没有如此恶疾?” 章华银对这个倒是不甚了解,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没有女子敢这般抹黑自己。但是好不容易说服了谢思远,自然不能放弃只好道:“当真。” 谢思远邪邪一笑,对楚湘君的占有欲更是涌了上来。只是想到楚湘君今日的表现,岂不是不愿嫁给自己。谢思远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楚大小姐好像不怎么中意本公子,这可怎么是好?“ 章华银一怔,随即勾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凑近谢思远道:“放心,我定会让她乖乖出嫁的。(..info)” 楚若儿听到两人的对话却是不满,难道自己的魅力竟是比不上一个被下堂的女人? 楚湘君回到房中,想到章华银面对的问题,忍不住一笑,章华银这便是自作自受。 章华银好说歹说,好歹将谢思远劝住了,眼见着天色渐晚,谢思远便也要起身回家,但是聘礼却是丝毫没有带走的意思。章华银却是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思远却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人,他今日只是大量楚若儿一般,便知这个女子好上钩,倒是不用费上多少心思,若是先将楚湘君拿下了,那么楚若儿日后便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将军家的聘礼已经下到尚书府,若是楚湘君不嫁,楚若儿也定是跑不了的。 此时,皇甫烨正在陵安王府的书房内,看着桌上的文书头疼不已。眼下虽然朝中时局看上去尚且平稳,但是底下却是暗潮涌动。 眼下大将军羽翼渐丰,手中的军力更是超出预计,若是任其发展,势必威胁到秉宪王朝。眼下大皇子和四皇子更是成一派,眼下虽说大皇子已经被立为太子,但是却有传言说皇上对六皇子更是喜爱,有换太子的意思。 因此,此时朝中便是分成了三股势力,太子一派,将军一派,还有便是皇甫烨这一派。虽说皇甫烨并无心当皇帝,却也不是天真之人。虽是亲兄弟,但是在这皇朝中,亲兄弟又怎么信得过,皇甫烨心中明白,若是太子登基,第一个对付的必然是自己。 眼下,大将军谢威尚且尚且不知太子是否会与皇甫烨联手,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既是这样,朝中的势力便是三足鼎力的局面。只是,若是这样任由谢威下去,恐怕时日一久,便控制不住了。 皇甫烨思考着,俊逸的眉头更是紧紧皱起。门外却是进来一个人,便是皇甫烨的心腹,马彦。马彦走进书房,请过安便站在一旁。 皇甫烨却是眉头锁得更紧,沉声问道:“是不是将军府有什么动静了?” 马彦低下头回禀道:“禀王爷,大将军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 “只是什么?”皇甫烨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马彦肃然道。 马彦似乎是有所犹豫道:“只是今日将军府的三公子却是向尚书府送去了聘礼,似乎是要求亲了。” “求亲?可知道是向何人?”皇甫烨的眉头紧皱,脑中却是忍不住浮现了楚湘君的面容。 马彦低头道:“卑职打听了一番,似乎是尚书府大小姐。” 皇甫烨一怔,瞬间脸上的神色却是凝重了起来,他看着马彦沉声问道:“可曾探到尚书府小姐答应了没?“ 马彦答道:“卑职查探了一番,虽说聘礼是留下了,但是亲事似乎还未商定。” 闻言,皇甫烨一直紧锁的眉头却是放松了下来。那个女人,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第二日朝堂之上,谢将军还未来得及提及谢思远的亲事,却是被皇甫烨抢先了一步。皇甫烨跪在朝堂之上请旨,请皇上为他和楚湘君赐婚。 满朝皆是震惊,这楚湘君不是不久前陵安王休弃的女子,只是如今,陵安王却是为何又要求再次赐婚? 皇上也是微微一怔,但是心中却是瞬间明了,烨儿终于做出了决定。但是皇上却是不能这般贸然答应,便笑着问向楚随云:“楚爱卿意下如何?” 原本朝臣以为楚随云若是听到这般好事,定是欣喜若狂,毕竟楚湘君是弃妇,日后若想找到好的归属却是不可能的。却没曾想到,楚随云却是一脸的淡然,不卑不吭到:“皇上,这是小女的事情,微臣不便做主,待微臣回到府中问过君儿再做决定吧。” 皇上也是一怔,但是却是瞬间反应过来,赔笑道:“楚爱卿言之有理,那便问过楚姑娘再做决定吧。” 闻言皇甫烨嘴角显出一抹笑意,皇甫烨自信笑道:“儿臣定会让楚姑娘答应的。” 楚随云虽是那般说,但是心中却也是担心楚湘君不会答应,听到皇甫烨这样说,楚随云心中边稍微放松开来。 但是瞬间,谢大将军的话却是让他心中一紧。谢威上前一步道:“禀皇上,这下真是双喜临门,微臣的三子谢思远昨日便是去尚书府送出了聘礼,楚夫人更是收下了聘礼。” 楚随云一惊,这竟是他不知道的。 皇甫烨却是皱眉头道:“这楚大小姐皇上已经允诺许给我了,想必将军府三子的聘礼,是下给楚家二小姐的吧。” 谢威一笑,答道:“这是自然。” 皇上笑道:“既是这般,那便好好准备准备这些喜事。” 楚随云虽然不愿,但是却也只好点头笑着称是。 一下朝,皇甫烨便跟着楚尚书回到了尚书府。楚湘君恰好呆在房中,听到皇甫烨过来竟是要见自己。虽然吃惊,但是楚湘君还是起身向着大厅走去。 见到楚湘君,皇甫烨冰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此时楚随云还有楚若儿的事情要处理,而且也不便呆在这打扰两人,所以匆匆便离开了。 楚湘君走近,福了福身道:“见过王爷。” 皇甫烨似乎心情甚好,点头笑了笑,便示意她在旁边坐下。尽管狐疑,但是楚湘君还是坐下了。 皇甫烨却是笑着看向楚湘君道:“楚姑娘是否记得欠我的一个条件?” 楚湘君抬了抬眸,依然是乖巧的答道:“湘君自然是记得。王爷是否想好了要让湘君做什么?” 皇甫烨轻笑,答道:“本王想好了,要让你做的便是重新做我陵安王妃。” 楚湘君一怔,但是却迅速答道:“王爷与湘君说好的,所做之事需不违背道义。” 第45章 协约再婚 皇甫烨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道:“难道楚姑娘竟觉得,做我陵安王妃竟是违背道义之事?”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这句话,却是忍不住气结。当初之所以同意定下这个约定,是想到看的电视剧里张无忌答应赵敏的,颇有江湖侠气,谁曾想到,皇甫烨这人,竟是这般无耻。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脸上露出的神色,却是心情甚好。皇甫烨微微挑了挑眸,脸上依然是无辜的的神色:“也罢,既然楚姑娘觉得做我陵安王妃是违反道义的,那便罢了吧。”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这话,却是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但是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问道:“此话当真?” 皇甫烨的黑眸微微闪了闪,却是觉得楚湘君此刻脸上的笑容甚是刺眼,心中更是莫名生起一股子怒气。虽是不悦,但是皇甫烨脸上的神色却是未变,依旧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黑眸轻轻扫过楚湘君期待的面容,轻启薄唇答道:“自然是真的,既然这般说来,楚姑娘觉得违反道义,那本王便不用这个愿望了吧。还是直接向父皇请旨来得直接一些。” 楚湘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皇甫烨这是在玩自己吗?只是眼前的俊脸却是依旧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眼见着楚湘君正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皇甫烨却是掩下了眸中的那一丝愤怒,脸上带着轻微的笑意道:“怎么?莫非楚姑娘是被本王的行为所动,以至于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惊喜你奶奶个大头鬼!楚湘君几乎是暴怒,虽说现在这个时代是不讲平等的,但是眼前这个狗屁王爷的霸道还是让她愤怒了,无所谓,大不了就一走了之,难不成她一个智商超前见识超前的现代人在这古代竟是也能饿得死? 皇甫烨眼眸微眯,似乎是猜透了楚湘君的想法,黑眸中目光流转片刻,皇甫烨忍不住开口道:“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谢将军提了谢思远将聘礼下到尚书府之事?” 什么?楚湘君一惊抬眸看向皇甫烨,眸子当中满是质问。(..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烨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道:“本王又何须骗你。眼下这件事已经摆到了朝堂之上,你若不嫁给本王,便得嫁给谢思远。当然,楚姑娘自然也可以一走了之,只是,这整个尚书府的人,恐怕都会因为楚姑娘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湘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下朝中,谁人不知道谢大将军的威信。若是自己逃脱,势必是给了谢威对付尚书府的借口。而皇上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尚书府而选择得罪谢威的。到时候,倒霉的势必便是尚书府了。虽说楚湘君对尚书府的感情尚且不深,却也是不愿意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为自己受到牵连。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便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厉害,却也是静默不语,等楚湘君权衡着。 良久,楚湘君终是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皇甫烨,幽深的眸子闪着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湘君开口道:“那么王爷是在帮我吗?” 皇甫烨怔住,却是没有想到楚湘君竟会这般问出来。楚湘君的眸色却是依然深邃,看不见边际。楚湘君便这般看着皇甫烨,等着他的答案。 皇甫烨在那般的目光的逼视下,却是觉得稍稍有些不自然了。皇甫烨垂眸掩住了眼中的神色,轻声答道:“本王说过,你引起了本王的兴趣而已。” 楚湘君眸中的犀利之色却是一闪而过接着问道:“那你爱我吗?” 皇甫烨的眸光一闪,却是没有抬眸看着楚湘君的眼睛,口中更是想都不想说出答案:“自然是不爱的。” 听到皇甫烨的答案,楚湘君却是轻松的一笑:“既是如此,那么王爷能否答应湘君一个条件?” 条件?天下敢和他皇甫烨谈条件的女人恐怕她是第一个。但是皇甫烨却是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楚湘君华光璀璨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光太过炫目,竟是让他有些失神。 皇甫烨稍稍稳住了心神,轻声开口:“说来听听。”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目光灼灼,道:“王爷能否答应湘君,若是有一日王爷对湘君没有兴趣了,便让湘君离开。” 皇甫烨闻言,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怒意,她竟是离不开张庭之,竟还想着回去找他吗?但是皇甫烨的面色却是丝毫不改,甚至是泛起了一丝冷笑。皇甫烨的眸光变得冰冷,声音更是嘲讽至极:“兴趣?本王或许刚娶了你就不会有兴趣了?到时候你若是看上了哪个男人,本王再赐你一纸休书便是。” 皇甫烨本不想将话说得这般难听,但是看到楚湘君竟是那般想要逃离自己便是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原本皇甫烨以为楚湘君听到这番话定会大怒,但是却没想到,楚湘君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楚湘君对皇甫烨弯腰福了福身,道:“谢王爷。” 看到楚湘君的这般表现,皇甫烨心中的怒火却是止不住窜了上来,让皇甫烨就要忍不住对着面前的人大发雷霆。皇甫烨看着眼前的人,眸色深邃,但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甩衣袖便离开了。 章华银住的院子里,此刻却是风雨交加。楚随云一回到府中,听闻章华银竟是真的接了将军府三公子的聘礼,更是怒不可遏,竟一脚将章华银踹倒,骂道:“你这妇人,竟是见钱眼开,你可知道那谢思远是什么人吗?竟然就敢让若儿嫁过去?那谢思远一年前便因为强抢民女犯下了罪,又岂是好人家,你这不是将若儿推向火坑吗?” 章华银倒在地上,正是欲反驳,却是听到楚随云一席话骂来。虽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却是听懂了要嫁过去的竟是楚若儿。章华银连忙大声呼道:“老爷,搞错了,嫁过去的不是若儿,是楚湘君啊。” 楚随云听道她这般辩解,却是终于明白章华银是知道谢思远是怎样一个浪荡子的,竟是张罗着将楚湘君嫁给这般的浪荡子,这般狠毒的居心,让楚随云更是大怒。 楚随云骂道:“你这贱妇,竟是这般居心,今日朝堂之上,谢将军亲口提起这般事情,便说娶的是楚若儿。我看你怎处理。” 楚随云说完,在墙外听了许久的楚若儿却是走了出来,一脸的不肯置信。昨日看到的谢思远,还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哥一个,怎么竟是这般淫邪的公子哥,这般的人,若是自己嫁过去了可怎么是好? 楚若儿连忙扑倒在楚随云的脚下哭道:“父亲,若儿不要嫁给这般的人啊,求父亲帮帮若儿。若儿定是不要嫁给他的。” 楚随云看着哭倒在脚下的若儿,却只是一脸的无奈,谢思远那般的浪荡子,他又怎么舍得将楚若儿嫁过去,只是事已至此,若是若儿不嫁,恐怕是会连累尚书府上下的。 楚若儿见父亲露出无奈的神色,哭得更是伤心道:“母亲不是说谢公子要娶之人是姐姐吗?那便将姐姐嫁给他,姐姐嫁过去,不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楚随云无奈的心情却是瞬间变得暴怒,楚若儿竟是为了自己,宁可将自己的亲姐姐推向火坑,这般歹毒的心思,简直和章华银一般。楚随云怒道:“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女,今日朝堂之上,陵安王已经请旨,让皇上给他和君儿赐婚了。湘君已是陵安王妃,如今尚书府能够嫁出去的女子,便只是你,这既是你们二人闯出来的祸,你们便去解决。今天你愿不愿意嫁都得给我嫁。” 第46章 婚典 楚若儿闻言已经,浑身瘫软,竟是忍不住坐在了地上。没想到楚湘君运气竟这般好,在这等关键的时候,陵安王竟然还帮着她,甚至不惜再娶这下堂妇一次。 只是,楚若儿却是没有力气再去诅咒楚湘君了,只要一想到要嫁给那般的浪荡子,楚若儿便觉得绝望。 楚随云从章华银那出来,便去了大厅,却见皇甫烨竟已经走了,只留楚湘君依旧坐在大厅之中,却是有点微微出神。 “君儿,王爷怎么就这般走了?”楚随云连忙走进问道。 听到楚随云的声音,楚湘君似乎方才惊醒一般,见到楚随云,楚湘君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楚湘君站前来施礼道:“父亲,方才王爷想起来还有事情未处理,便急忙赶了回去。” 楚随云似是不解,思索了片刻,楚随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君儿,你和王爷的婚事可已经谈妥?” 楚湘君一惊,却也是一笑,道:“已经谈妥了,只是却不知父亲怎么知道这事?”楚随云闻言,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便是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和楚湘君说了一番。 楚湘君闻言却是沉默了,皇甫烨若是对自己一如往日般冷酷,或许楚湘君还不会这般无措,只是皇甫烨今日的举动,却是让楚湘君看不清楚了。 楚随云见楚湘君失神,便忍不住提醒道:“君儿,若是回到了王府,万万记得要小心,你回到王府不容易,切勿因为一时的义气而误了终身啊。夫妻之间,更是要体谅,要和睦。” 楚湘君闻言,对着楚随云一笑,道:“君儿知道了,父亲的教诲君儿定会谨记在心。还望父亲不要挂怀。” 看着楚湘君的乖巧懂事,楚随云的心中也算是有了一丝安慰,便对着楚湘君笑着点了点头。 楚湘君听着楚随云再交代了一些事情,回到了房中。 楚湘君靠坐在椅子上,虽说皇甫烨已经答应了自己,但是楚湘君却是依然觉得不安。想了片刻,楚湘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妙儿看到楚湘君这般,便为楚湘君泡上一杯茶端了过来。妙儿看着楚湘君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楚湘君的眼眸微动,稍许,才微微睁开。楚湘君看着妙儿,眼中是无奈的神色,良久楚湘君终是开口,道:“妙儿,我马上便要重新回到陵安王府,你可还愿意和我一起?” 谁知妙儿脸上竟是显出高兴的神色:“真的?小姐,可是王爷变了心意,重新来接你来了?” 看到妙儿竟这般开心,楚湘君更是无奈,但是却是看着妙儿正色道:“妙儿,我们眼下回到陵安王府,必然是要遇到许多事情,甚至可能身陷险境。你可愿意陪我回去,我是不愿,,我自是会让父亲好好给你安排个好人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妙儿见楚湘君竟这般为自己着想,忍不住眼眶微红跪倒在地:“小姐,奴婢要跟着小姐回王府,若是小姐遇到些什么事情,有妙儿在身边,也能帮衬着小姐一番。” 楚湘君见妙儿的举动,便急忙起身扶起妙儿,心中更是涌上一丝暖意。楚湘君看着妙儿肃然道:“妙儿,你既然这般为我,我是定然不会让你吃苦的。 皇甫烨从尚书府出去,却是没有直接回到陵安王府,而是直接进了皇宫。 夜色渐深,皇甫烨身边的侍卫终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爷,眼下天色已晚,到达宫中恐怕皇上已经歇息了,王爷不如明天再去吧。” 皇甫烨心中却也知道侍卫的话有道理,但是却依然是沉了脸道:“现在便去。”侍卫见皇甫烨脸色黑沉得可怕,也不敢再多说话,赶忙赶着车向皇宫驶去。 马车内的皇甫烨的面色却是沉得厉害,他自然知道这时候父皇可能已经睡下,却是,心中却不敢等。他怕再等一晚,那个狡诈的女子又改变了主意,一定要尽早将婚事定下。 皇宫内,宫灯依旧是高高挂着,书房内看奏折的皇甫轩却是有了一丝倦意。候在一旁的总管太监急忙走了前来,问道:“皇上,今天晚上去哪位娘娘的宫中?” 皇甫轩的眸子微微疲倦地转了转,想了想,还是去荣妃宫中吧。荣妃是大将军谢威的妹妹谢淑荣,三年前谢威平了边境之难,被皇上赐为镇远大将军,将军府更是由此声明壮大。荣妃便是在那一阵子被选入后宫。自此之后,更是长宠不衰。 总管太监闻言。连忙高声道:“起驾,琼华宫。” 只是这总管太监的声音刚落,却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陵安王求见。” 刚起身的皇甫轩一愣,却是又坐了回去,对着总管太监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皇甫烨走了进来。俊朗的脸上更是因为车马劳顿显出一丝疲色。看着皇甫烨,皇甫轩的脸上却是忍不住浮现慈爱的笑容,开口问道:“皇儿深夜进宫,是为何事?” 皇甫烨行过礼后道:“父皇,儿臣已取楚湘君的同意,还请父皇下旨赐婚。” 闻言,皇甫轩眉头轻皱,烨儿做事向来稳重,眼下竟是为了一个女子这般急切,难道竟是动了真情? 皇甫烨见皇甫轩稍有迟疑,更是忍不住道:“父皇,请下旨赐婚。” 见皇甫烨这急切,皇甫轩轻轻叹了口气,便嘱咐道:“拿笔墨来吧。” 夜色已晚,楚湘君洗漱好了正准备睡觉,却听见有人疾步走进来通传,宫中有人来传旨了。楚湘君闻言,急忙起身,幸好身上的衣衫尚未换下,来不急迟疑,楚湘君便跟着妙儿疾步向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楚随云等人已经到了,桌旁还坐着一个穿着宫装的公公,那公公见楚湘君来,急忙起身宣道:“楚湘君接旨。” 楚随云楚湘君等人急忙跪下,听那公公宣读圣旨。 果真是赐婚的圣旨,楚随云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没想到这圣旨竟来得这么早。楚湘君丝毫不敢迟疑,赶忙接过圣旨。 却见那公公笑得很是暧昧的道:“王爷对王妃可真是用心,今日这么晚,竟是去找了皇上颁了圣旨。” 楚随云脸上的笑意更甚,忙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塞给那公公,道:“公公辛苦了。” 收了银票,那公公脸上的笑意更甚。 接着寒暄了一会,那公公便笑着告辞道:“即使如此,老身便只等着吃陵安王和楚小姐的喜酒了。” 楚随云也是笑道:“那是那是。” 楚若儿站在一旁,心中更是嫉恨不已。这楚湘君虽是被休,现如今竟又是一夜之间成看陵安王府,而她竟然只是一个将军府庶子的夫人。这般的差距,更是让楚若儿不服。更何况,谢思远的容貌虽然还算俊朗,但是若是和皇甫烨比起来,这谢思远却是差得多了。 楚湘君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虽是已经答应了皇甫烨,可是圣旨真的拿到手上之时,楚湘君却是有些迷茫了,当真要回到那陵安王府,过那般没有自由的日子? 第47章 双喜临门 虽是闹到了半夜,但是整个尚书府的人却也是兴奋不已。 尚书府的大小姐被休弃之事,早已传遍京城,更是使尚书府的人在京城抬不起头。但是如今,尚书府的大小姐重新嫁出去了,而且嫁的依然是陵安王,依然是做陵安王妃,这等子的事情,还未曾听说过呢,眼下尚书府自然是无比荣光。 圣旨上定的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后,以新妇之礼来迎娶楚湘君,这样的礼数更是空前的。楚湘君虽是不想嫁,但是眼下却是不容许她想这许多了。作为待嫁之女,自然需要赶做新衣的。只是楚湘君的绣工,却是上不来台面的,自然都是托了妙儿来做。只是这新衣都是一水儿的红色。 楚湘君生性便是喜欢淡色的,这一水儿的大红深红,看着虽然讨喜,但是样式都未免太过老旧,看上去毫无生气。尤其是那嫁衣,虽是花式繁复,却也更因着这着装的繁琐,倒是衬不出身段来了。 嫁衣虽不是妙儿做的,却是陵安王府做好派人送过来的。楚湘君才看一眼,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般的衣服,若是穿上结婚,便是没有半点意思了,虽是不愿出嫁,但是这好歹也是、自己第一次结婚,怎么也得与众不同点。yd,一穿过来竟然就是个已婚之妇,太亏了。 楚湘君实在是不喜欢,多看了几眼便忍不住让妙儿将这嫁衣改造一番,妙儿虽是不敢,但是在楚湘君的一番说辞之下,却也是招架不住,只得应了,只是这改成之后的衣服,却是让妙儿也忍不住惊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般的嫁衣哪里还有平时那般乖巧的样子,原本垂顺地衣摆已经蓬起,裙摆上更是罩着一层轻薄的流沙,流沙与内衬的眼色却是不同,外层上镂空的地方,正好是几个翩跹欲飞的蝴蝶。下摆虽然松散,上面的衣衫却是修身的,更是趁着身姿窈窕,纤腰一握。领口处,更是以淡色做了一圈蓬起的花边,与裙子的下摆相映衬。 原本便是精致到极致的婚裙,楚湘君却依然是不甚满意,便让妙儿在上面缝上了一些晶莹剔透的琉璃石,整个嫁衣更是显得光彩夺目起来。 妙儿看着改成后的嫁衣,眼中更是满是惊艳。妙儿忍不住赞叹道:“小姐,你可真是厉害,这般一改,婚裙果真是漂亮了不少,这般的裙子,若是穿在小姐身上,定是美如仙子。” 楚湘君闻言却是忍不住一笑,这般的改变,只是按照现在的婚纱来改造的。但是楚湘君考虑到古代的婚礼必定都是穿红色,眼色却是没有换,只是样式变了而已。虽是没有现代婚纱那般纯洁如仙的感觉,倒也不错。楚湘君看着在自己指挥下改造出来的嫁衣,脸上又也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很快,京中便已经传遍,陵安王妃要再度进入王府的事情,京中之人虽是不敢置信,但是却也忍不住期待一个月后的婚礼。眼见着皇甫烨的婚事已经人尽皆知,谢思远自然是不甘落后的,也开始张罗着和楚若儿的婚事。 一开始楚若儿自然是不愿嫁的,但是尚书府却是架不住将军府施加的压力,章华银收下了聘礼,自然没有不嫁的道理,更何况那谢思远诓骗女子的本事却也是不小,才三两天便用甜言蜜语将楚若儿哄得团团转。楚若儿竟也是相信了谢思远的那些鬼话,一心想着嫁到将军府中当个三少奶奶,后院再无他人。 只是似乎是为了双喜临门一般,楚若儿与谢思远的婚礼竟是和楚湘君同一天,楚若儿为了比下楚湘君去,竟是花了大价钱请来京中颇有名望的绣娘为她缝制嫁衣。 京中因着尚书府两位姑娘的婚事却是增加了不少喜庆的气息,只是遇君楼内的厢房中,张庭之听着别人议论着尚书府两位姑娘同时嫁人的事情,却是忍不住微微垂下了眸。那般俊逸清秀的眸中,神伤的神色一闪而过。再抬头时,却见那双眸内又浮起了极浅的笑意,皇甫烨,你最好是好好待她,否则,她那般的女子,又怎么会被你的皇权困住。 陵安王府内,吕清雪却是将屋内的瓷器几乎摔了个精光。这楚湘君竟然真的勾到了王爷重新进府,竟然还是那陵安王妃之位。吕清雪自然清楚自己这戏子出身的身份,纵使王爷再喜爱自己,也是断然不可能坐上那王妃之位,只是只要想到坐上那王妃之位的竟然是那个下堂妇,那个曾经败在自己手上的楚湘君,吕清雪便不能忍受。 冬梅见吕清雪这般,忍不住走过来劝道:“侧王妃大可不必着急,既然那王妃能够被王爷休弃一次,就必然可能被休弃两次。更何况,那王妃向来就是不受宠的主,纵使回了王府,又能翻起多大的天来?再者,这王妃本就是不会管事的性子,即使是成了王妃,这府中的大小适宜还不是得您吕侧妃过问,你又何必伤神?” 吕清雪听着冬梅的一番劝,心中却是越发不安起来,如今的楚湘君变得太过厉害,连她都看不懂楚湘君的想法。更何况这些日子,王爷都是偏向那楚湘君,楚湘君若是真的回府,当真会如以前那般好对付吗? 听到冬梅说的管理王府后园的事,吕清雪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光。就算这楚湘君真的变聪明了,难不成她还真能将管理之权从自己手中夺过去?更何况,这偌大的后园,她楚湘君当真能够管理好?这般想着,吕清雪的心中却是稍稍安定下来。更何况现今的自己,可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身份的客人,而是这陵安王府的侧王妃! 转眼间,一个月便已经过去,这一个月内,因着是嫁过的姑娘,倒也没有教引嬷嬷来教规矩,楚湘君便是整日呆在屋内忙着写新的戏曲。从自己看的那些好的神话,或是电视剧都是搬了过来,倒也是不错的。原先张庭之虽是不懂简体字的,但是为了方便,倒也是研究了一番,以他的才智,虽说不能尽懂,但却也是差不多的。 中间邀月阁的人倒是来过一趟,说是给楚湘君送来这一月遇君楼盈利的钱的,是张庭之算好的属于楚湘君的那一部分。楚湘君打开一看,竟是十万两府银票。楚湘君暗忖,虽说遇君楼的生意理应不错,却也不该到这般的地步,更何况自己和张庭之越好的是五五分成这些钱,怕是张庭之派来给自己买嫁妆的吧。 楚若儿的大手笔已经是传得京城皆知,倒是更加受关注的楚湘君却是没什么动作,想来张庭之竟是怕自己失了颜面呢。楚湘君想着,心中止不住地一暖,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托人给张庭之道了声谢。张庭之听到那声谢谢,却是轻轻笑了笑,眸中一片深沉。 这一个月,朝中好像是有什么变故,皇甫烨似乎是很忙一般,倒是鲜少露面。但是露面之时,却是会带来不少东西,似乎也是担心比不过那楚若儿一般,倒是让楚湘君觉得甚是好笑。 眼见着婚期将近,楚湘君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丝慌张。虽说是嫁过的女子,但是那嫁的毕竟不是现在的楚湘君,更何况那些记忆虽在,但是却也是毫无感情的。 皇甫烨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婚前的第三天,楚湘君虽是慌张,却也无法,便只是坐在房中写些戏曲。皇甫烨去的时候,楚湘君便是在写着。 第48章 偷窥 走至窗前,便看见屋内正在写着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裙裳,此刻正在写着什么。写罢几笔,有时便会顿笔托腮思考一番。日光斜斜地自窗边射进去,照在月白色裙裳的女子身上,映上了淡淡一层光晕。 此时的楚湘君,倒是少了平时里那般清冷倔强的气质,反倒正显得温婉可人。那双清丽透亮的眸子,却也没有往常那般逼人的光芒,甚至在托腮思考之时,更是带着些迷蒙的可爱之感。 皇甫烨便那般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女子,此刻竟是不舍得挪开眼。 妙儿出门的时候,边恰巧看到了立在窗边看着的皇甫烨,正要出声提醒楚湘君,却是被皇甫烨的目光制止了。 眼见着楚湘君写完了一张,正在看着呢。脸上更是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神色,那般的楚湘君,却是让皇甫烨忍不住勾了勾唇。 楚湘君放下手中写好的文稿,却是忍不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只是在活动之时,却是看到了窗边的那一个身影,以及那深邃的目光。楚湘君一怔,但是转念想到自己刚刚那般的举动岂不是都被皇甫烨看在眼中,却又是忍不住脸微微红了红。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的样子,眸光微微闪动,却也没有说什么。倒是楚湘君却是抬起了头,看着皇甫烨,略带不满的道:“没想到陵安王竟也有偷窥姑娘家闺房的习惯?” 皇甫烨听到这话,眼珠微微斜了斜,脸上依旧无神色变化。皇甫烨答道:“本王是正大光明过来的,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更何况,本王需要过来看看本王的陵安王妃是不是去私会小白脸去了。” 听到皇甫烨的话,楚湘君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怒道:“那你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娶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 皇甫烨见楚湘君怒了,脸上却是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清浅,但是却是也甚是夺目。皇甫烨答道:“因为,本王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勾搭。” 楚湘君顿时无语,恨不得上去揍皇甫烨那张俊脸一顿,奈何对方是王爷。 皇甫烨见楚湘君不再说话,目光却是落在了楚湘君面前写好的纸上,虽知道是些字,但是那字皇甫烨却是都不认识的。皇甫烨皱眉问道:“这些是什么?” 楚湘君扬了扬眉,脸上更是显出一丝嘲讽的得意之色:“怎么,还有惊才绝艳的陵安王不懂的东西?” 皇甫烨闻言,却也是不恼,甚至是笑了起来,笑得华光璀璨,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哦?没想到本王在王妃心中竟是这么高的评价,看来王妃对本王果真是,用情匪浅啊。”皇甫烨刻意在最后的四个字上加重了声音,带出一片暧昧的风情。 看着皇甫烨那张笑得甚是得意的脸,楚湘君无奈,却也是奈何不了他,便干脆转头不去理他。谁知皇甫烨竟绕着走进屋来,在书桌前站定,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给楚湘君。 楚湘君抬头,却是不解。皇甫烨见她这般,便解释道:“这是我命人打造的一些饰物,婚嫁那日,你戴上便是。” 楚湘君狐疑这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匣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却是眼前一亮。匣子中放着一系列的金首饰。一对小巧的耳环,虽是小巧,但是竟是镂空的一对莲花,花心镶着的是细小的一颗珍珠,柔润至极。再便是一只金镶玉的步摇,金玉相合,虽是华贵,却也没有了那等招摇轻浮的气韵。再便是其他的一些首饰了,虽是一个个都是十分小巧,但是楚湘君却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的做工却是顶好的。 楚湘君抬头看着皇甫烨,却是不解,一皇甫烨的性子是怎么会为自己准备这些东西的。皇甫烨脸色不变,淡然答道:“既是我陵安王妃,又怎可太过寒酸?” 楚湘君闻言却也是笑了,难道皇甫烨竟也是担心自己的嫁妆竟是比不过那楚若儿? 皇甫烨见楚湘君收下了,便道:“三日后我便来接你。” 楚湘君一怔,却也是点点头。见楚湘君点头,皇甫烨淡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转眼间三日便到了,皇上为了显现这两场婚礼的隆重,更是宣布全城张灯结彩。因此这一日,街道两旁更是挂满了大红的灯笼,格外的喜庆。 楚湘君一大早便被叫醒,换上嫁衣就开始梳妆打扮。妙儿和几个丫头围着她团团转,眼看着快梳成的妇人的发髻,以及画好的妆容,楚湘君却是不甚乐意了。这般的头发,未免也太过老气,而且脸上的妆容也未免太浓,厚厚的一层脂粉,让楚湘君觉得脸上甚是难受。 楚湘君看着依然在忙碌着的妙儿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让她们停手了。虽说自己是对这婚事不甚在意的,但是作为女人,谁不想做一个最美的新娘,想着,楚湘君便决定了自己动手打扮一番。 妙儿对楚湘君的打扮甚是不解,但是想着楚湘君对那嫁衣的改造,确实是美丽至极,便想着小姐的想法定然是极好的。楚湘君虽是对于现代的新娘头的盘发方式不甚了解,但是却也是见过不少,想着,边照着样子盘了一个。虽说不及这古代的头发盘的精致且一丝不苟,但是却也没有那般死板,更是显得高贵大方。脸上的妆容更是一一洗去,虽说没有现在那么多的化妆品,但是略微调剂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考虑到接收能力,楚湘君倒是没有化多么惊人的眼妆,只是轻轻瞄上了一道眼线,使眼睛显得更加有神了些。 一切完成,妙儿看着楚湘君却是惊呆了,大红的裙裳,配着高贵的发髻,虽说这些都没见过,但是穿在小姐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红色的嫁衣,更是将小姐衬得肌肤如玉,一双翦水秋瞳此刻更是闪闪发亮,仿佛有星子藏匿其中。发髻高贵大方,插上王爷送来的金镶玉镂空步摇,更显尊贵。原本清丽的容颜,在这般艳丽的打扮下,更是增添了一丝妩媚之色。 此刻的楚湘君,将清冷高贵和神秘妩媚结合得恰到好处,虽是少了仙子般脱俗的清纯之感,但是这般的楚湘君,却是那般的高贵而不可即。比起仙子,倒更像是神话故事里妖媚的女子,魅惑至极。 许久,楚湘君见妙儿依然是这般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怎么了?我有这般吓人吗?” 妙儿似是惊醒过来一般,惊喜地笑道:“小姐今日可真是漂亮,若是王爷见了,保证是更加爱恋小姐了,定是夜夜留宿不再去那吕侧妃那儿。” 楚湘君听道妙儿的话,眸光却是忍不住闪了闪,侍寝?但是楚湘君又忍不住在心中宽慰自己道:皇甫烨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毕竟是讲些道理的,而且他并不爱自己,两人只是做戏而已,难不成还真的会要求自己给他侍寝? 想着,楚湘君的心中又忍不住放松了些。 眼见着时辰就要到了,楚湘君便被附上了红盖头,坐在床边等着皇甫烨过来。 第49章 洞房 陵安王府之内,早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info[] 皇甫烨也已经换上红色的新郎服饰。虽是喜庆的红色,但是穿在皇甫烨身上却是丝毫不显俗媚,反而将他健硕的身形勾勒出来,向来冷峻的容颜,竟也是被这般艳丽的红带上了些喜庆的色调,倒显得较易接近些。但是皇甫烨身上那种生来的贵气却是无法掩藏的,骑上高头大马,更显出尊贵的气势。 一路的锣鼓喧天,从陵安王府到尚书府。整个京师都足以听见,楚湘君坐在房中,听着越来越近的鼓乐声,楚湘君的掌心中却是忍不住起了细密的汗珠。 终究皇甫烨还是进府了,楚湘君的头上罩着红盖头,看不到皇甫烨的面容,只能在低头之时看着地上的那一双官靴。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在走在皇甫烨身边的时候,楚湘君的心中却是安稳下来。 皇甫烨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子,眼眸却是闪了闪,床上的女子身上穿的并不熟那一日他命人送来的嫁衣,只是细细看来,却又发现这嫁衣却是经过那件衣服改造过的。依旧是那日的嫁衣,但是这一件似乎却是更显与众不同。华光璀璨,荧光流转,竟是那般华贵。 楚湘君一路跟着接引的嬷嬷,上了花轿。只是在走出尚书府的时候,外边看热闹的众人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本想着看看陵安王妃是何等的风姿,却竟是没想到陵安王妃竟是这般的不同,那般的嫁衣,虽是从未见过,却是那般的好看。更将陵安王妃的身姿衬得玲珑精致。虽是盖着盖头,但是却依然让人觉得这陵安王妃的身姿平稳,不疾不徐,倒是显出大家闺秀少有的贵气。 众人心中暗自感叹,便见着楚湘君已经走入花轿之中了。 到达陵安王府,又是一系列的繁文缛节,楚湘君虽是不喜欢却也无奈,只好跟着嬷嬷一步一步来,好容易忙完了一切,便是坐在洞房中等着皇甫烨的到来。 皇甫烨在外室迎客,虽是作为向来冷峻的王爷,倒也没人敢拿他开玩笑。但是皇甫烨却依然是喝了不少的酒,虽然皇甫烨的眼神依旧清明,但是脚步却是稍稍有些虚浮了。 好在经过一系列的礼节,也是到了晚上,前来喝酒道贺的人也是纷纷离开了。 皇甫烨走进房内,便看见坐在床上等候的楚湘君。楚湘君等了许久,本就烦躁,这下肚子饿了,便更是烦躁不已。 看见皇甫烨进了门,楚湘君便想着戏既然已经做足,那就行了。正准备将头上的红盖头拿下,却见皇甫烨竟是两步跨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皇甫烨走近之时,楚湘君就闻见一阵刺鼻的酒味。正在惊诧中,突然觉得视野一片开阔。皇甫烨已经将她头上的盖头掀去。楚湘君便就那般抬眸看着皇甫烨,眼前的男子一身红装,却依旧是俊朗不凡,因着喝过酒,此时皇甫烨的眼中,更是晶亮无比,好似天上的星子。 楚湘君的盖头被掀去,露出了头上的发髻,和清丽脱俗的面容,此时的楚湘君,高贵而妩媚,竟是让皇甫烨一时移不开眼睛,眼前的楚湘君,此时太过美丽耀眼了。(..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见皇甫烨就这样盯着自己不说话,心中一时竟有些紧张。谁知眼前男子眼中的清明之色却是突然退去,反倒是带上了一丝迷蒙。眼前男子红润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很美。” 楚湘君闻言一惊,眼前的人却是直直得倒了下来,倒在了楚湘君的身上。楚湘君连忙出声问道:“王爷,我让斯容来服侍你歇息吧。” 伏在他身上的人却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不行。现在外面的人太多,若是让斯容进来,反倒会引来闲言闲语。” 楚湘君眸光一闪,皇甫烨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吗?但是眼下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楚湘君小心翼翼起身,将身上的人挪到床上躺下。眼下皇甫烨真的是已经醉了,俊秀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更是因为喝过酒微微发红。此时的皇甫烨,竟是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咄咄逼人的气质,倒是有几分可爱了。 看着皇甫烨的面容,楚湘君却终是叹了口气,将手指抚上了皇甫烨的太阳穴,轻轻揉动着,这般会舒解一下头痛。 皇甫烨直觉得火热额头被微凉的手指附上,痛疼登时减轻不少。随着手指轻轻地揉动着,皇甫烨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梦中,却不再只有那个白色衣衫的女子,还有楚湘君。两张绝色美好的容颜在脑海中变换着,交替着。半梦半醒间,皇甫烨却是忍不住睁开眼,眼前的女子,却不是瑾儿。 眼前的女子,没有瑾儿那般纯净如莲的气质,却是姣姣如月。似月的阴晴圆缺一般,竟是那般的梦幻美丽。那一瞬间,皇甫烨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竟是升起一丝无言的感动。陪在身边的女子虽不是瑾儿,但却是那般真实的守在自己身边。那一瞬间,皇甫烨心中升起一丝无名的暖意。 楚湘君见皇甫烨睁开眼,便开口道:“要不要喝口茶?” 皇甫烨点了点头,楚湘君便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看着眼前的身影,皇甫烨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楚湘君端着茶走过来,小心翼翼递给皇甫烨,皇甫烨却是将茶一口饮尽,便将茶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楚湘君还未反应过来,却是被皇甫烨一把拉入怀中,瞬间,便是汹涌而来的男子气息和酒味,皇甫烨的身上倒是没有因为那般的酒气而显得污浊,反倒是带着一股子的凌冽气息。 楚湘君努力稳住心神,正欲开口。却听见皇甫烨说:“陪我。” 此时的皇甫烨,目光中似乎是带着一丝疲态,但是手臂上的力道却是不减。楚湘君却是忍不住有些惊慌,虽然说皇甫烨喝醉了,但是她依然不是他的对手的,万一皇甫烨酒后乱性这可怎么是好? 皇甫烨却似乎是看透了楚湘君的心思一般,脸上浮现微弱的笑意道:“就这样让本王抱着你,本王还不缺女人,还没到需要强迫你的地步。” 楚湘君怔住,依旧是不了解皇甫烨的意思,皇甫烨见楚湘君依旧是不为所动,眸色微微沉了沉道:“如果王妃不愿的话,那本王倒也不介意强迫一次。” 楚湘君抬眸看着皇甫烨,眸中略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但是转念一想,只是抱着而已,作为一个现代人,遇到国际友人还搂搂抱抱的呢,这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楚湘君终究是不再反抗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任皇甫烨这般抱着自己。 皇甫烨见怀中的女子已经不再说什么。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得逞般的笑容,手臂一用力,便将斜坐在床上的楚湘君拉到了床上躺在他身边。 楚湘君正想出声惊呼,却见皇甫烨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搂着她,闭上了双眸。皇甫烨就那般睡着,手臂上的力气却是丝毫不减,仿佛害怕楚湘君离开一般。 楚湘君便那样任皇甫烨抱着,不能动弹。眼前便是那张刀刻般的俊脸,黑色的剑眉斜斜飞上,带出男子的英气。那笔挺的眉之下,便是男子深邃的眼眸,只是那双眼眸此刻却是紧闭着,没有平日里的犀利,反倒此刻竟是显出些孩子气。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当真是上天的杰作,就连细节都这般完美。 此时的皇甫烨,没有了平日里可恶的霸道,倒是很耐看的。楚湘君心中想着,目光却是忍不住打量着皇甫烨。 谁知那双眸子却突然睁开,看着楚湘君,眼中是调笑的意味。皇甫烨看着眼前突然羞红了脸的女子,轻笑着道:“王妃可欣赏够了?” 第50章 比较 此时夜色渐深,陵安王府内的酒席也是已经清理干净了,院落内一片寂静。(..info无弹窗广告) 月色姣姣,映照在婚房之内。皇甫烨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湘君,似是在等待她的答案一般。楚湘君顿时觉得尴尬,只好答道:“够了。” 皇甫烨轻声一笑,却是眼见着她窘迫,更想逗她一番,又出声问道:“那王妃觉得,本王可好看?” 楚湘君顿时觉得无言以对,眼前的男子,是平时那个冷酷的王爷吗?怔了片刻,楚湘君硬着头皮答道:“王爷自是好看的。” “哦?”皇甫烨依旧是轻笑着,道:“那王妃认为,本王与张庭之谁好看?” 楚湘君顿时明白过来,眼前的王爷是无聊了,拿自己开涮。只是楚湘君虽然愤怒,却也无法。因为眼下,她正躺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若是回答不满意,这个无耻的男子,恐怕又要以其他相威胁了。 楚湘君无奈的挑了挑眉道:“自然是王爷更胜一筹。” 皇甫烨闻言,笑容却是更绚烂了几分。看着楚湘君脸上露出的疲色,皇甫烨忍不住道:“快睡吧,明日还需进宫拜见父皇。” 楚湘君本就已经累了,听到皇甫烨这般说道,便也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却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虽然这个女人很是聪明,但似乎是很不懂防备呢。她还真是忽略了自己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啊。 皇甫烨稍稍有些苦笑的叹了口气,此时的楚湘君却是已经进入了梦乡。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去竟也是轻轻嘟起。楚湘君的嘴唇倒是没有那般的红艳,但却是粉嫩水润,更加诱人三分。身上的特制的嫁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此刻更是诱惑。 皇甫烨看着怀中的人,只觉得身上升起一阵热度,这股热度,让他忍不住想要凑近眼前的女子,吻上那双唇。 只是在接近那双唇的时候,皇甫烨却是顿住了,剑眉更是深深皱起。怀中的女子这般相信自己,自己怎么可以乘人之危? 想着,皇甫烨皱着眉头,轻轻将怀中的女子放到床上,盖好棉絮,便转身走了出去。外面的夜色微凉,一直守在外面的斯容见着走出来的皇甫烨却是大吃一惊,但是见皇甫烨黑沉的眸色,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道:“王爷这么晚了,可是要去吕侧妃那?” 皇甫烨皱眉,转眼看了一眼斯容道:“去书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书房走去。 一直受吕清雪之命等在外面打探消息的冬梅,见到皇甫烨竟是从新房之内走出,脸上露出了喜色,转身便向吕清雪的院子内走去。 “真的?王爷当真丢下楚湘君独自去了书房?”吕清雪听到冬梅的回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冬梅点头坚定的答道:“当真,我是亲眼看着王爷带着斯容离去的。” 听着冬梅这般说道,吕清雪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看来,即使王爷再将那个女人娶进来,倒也不是因为王爷对她有兴趣,新婚之夜王爷便离开,这个女人当真是无用。” 说着,吕清雪转脸对着冬梅得意的笑道:“给本王妃上妆,本王妃今日定要让那个女人更加失落。” 冬梅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开始为吕清雪梳妆打扮。 片刻便已经打扮完毕,虽然自那日起吕清雪便也开始穿些清淡的衣衫,但是今日却是不同。今日既是楚湘君的大喜日子,那她更是要抢了楚湘君的风头。 吕清雪身穿一袭轻薄的红色裙裳,身姿婀娜的向着陵安王府书房走去。 远远便看见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吕清雪心下惊喜,脚步更是加快了些。只是还未进门,却是被斯容拦在了门外。 还不等斯容开口,吕清雪怒道:“你这丫头,竟敢拦我?”斯容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好轻声作答:“王爷方才嘱咐过,不让人打扰。”吕清雪却是眉头一横,道:“本王妃岂是别人,又怎会打扰王爷?” 斯容一脸难色,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听见屋内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何事?” 听到皇甫烨说话,吕清雪好似得到允许一般,一脸得意之色地瞟了一眼斯容,更是身姿窈窕的了进去。 皇甫烨本就想着刚刚的事情心情尚未冷静,心中仍旧有一股子莫名的烦躁。眼见着吕清雪走过来,眸中的神色更是沉了几分。 “找本王何事?”皇甫烨看着吕清雪,冷声问道。 吕清雪被皇甫烨的冷然吓得一惊,但是转念一想,便揣测着肯定是那楚湘君惹了王爷生气,所以现下王爷才是不甚愉悦。 这般想着,吕清雪的胆子倒也大了一些,便陪着笑脸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王爷,雪儿就是听闻王爷独身来了书房,边想着过来陪陪爷。” 闻言,皇甫烨却是眉头一皱,自己才刚从楚湘君那儿出来,吕清雪竟是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又岂是听说来的。皇甫烨自然不是傻子,便看着吕清雪怒道:“哦?我倒是不知道何时你的消息竟这般灵通了?” 吕清雪却依旧是赔笑着道:“雪儿时时刻刻心思都在王爷身上,关于王爷的事情,自然是上心些。” 皇甫烨的脸色依旧冰冷,他看着吕清雪,目光似箭,声音依旧冰冷:“过去你那般对楚湘君我从不过问,但是自楚湘君这次进王府之后,你若是胆敢招惹她,我定不轻饶你。还有,不要想着找人监视着本王和楚湘君,否则,本王定不会留你在王府。” 吕清雪这次却是听明白了皇甫烨话语中的意思,连忙抖着身子跪下道:“王爷,清雪错了,清雪一定不会这般糊涂了,还请王爷原谅清雪这一次。” 皇甫烨却是头也不抬,只是丢出了一个字:“滚。” 吕清雪也不敢停留,急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一直候在门外的斯容见这般,心中更是觉得解气,这吕清雪仗着自己成了主子,更是整日在院子里对着所有人大呼小喝,眼下好不容易见着她受气,斯容自然是觉得十分开心的。 吕清雪走后,书房又开始变得安静起来。良久,皇甫烨却是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斯容吩咐道:“明日若是王妃没醒,便不要急着叫醒她了,她今日累了,便让她睡久些吧。”说着,皇甫烨一顿,却又是忍不住补充道:“明日一早让厨房熬夜红枣汤给王妃送去吧。” 斯容连忙点头应允,但是心头却是忍不住疑惑:“王爷莫非真的如外头的人所说,,竟是对王妃起了旧情?可是若真是如此,王爷却又为何新婚之夜竟是从新房出来了呢?” 可是疑惑归疑惑,却也是不敢多问。斯容便是转身去往王妃的园中通知这事。 第二日早晨,楚湘君眼睛还没睁开,便已经回忆起了昨日睡前的种种,心中更是忍不住抱怨自己太大意,竟是在陌生的男子怀中睡着了。虽说这陌生的男子,此时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想着,楚湘君连忙睁开了眼睛,却见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衣衫更是昨晚睡前的模样。昨夜竟是睡得太过安稳,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去吗? 第51章 请福 想着,楚湘君顿时反应过来,现在竟是过了起床的时辰,按理说,今日是要进宫给皇上请安的。 楚湘君皱起了眉头,撩开了帘子。候在外面的妙儿听到响声便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楚湘君问道:“妙儿,今日怎么没有喊我起床,今日是要进宫的。” 妙儿却是笑道:“昨日王爷身边的斯容姐姐过来吩咐了,说是王妃太累,便提醒我今日不要叫王妃起床,让王妃多睡一会子。” 说着,妙儿便对着外面侍奉的丫头唤道:“王妃起床。”妙儿的话音刚落,外面便走进来两个丫头,手中端着盥洗的用具。 楚湘君洗净之后,妙儿便又唤道:“端红枣汤来。”便见一个长相乖巧的丫头端着碗红枣汤进来,妙儿更是笑得分外开心,转头对着楚湘君道:“这可是王爷特意命人煮的呢,一大早便煮好了,怕凉了就一直在火上候着,就等这王妃起床了。” 楚湘君接过碗轻轻喝了一口,味道虽不是很甜,却也是喝不下的,便将碗放到了旁边。楚湘君起身做到梳妆台前,妙儿便走过来将为楚湘君梳发髻。 妙儿的手巧,才一会,一个精致的流云髻便梳好了。这时却听见门外的丫头道:“见过王爷。” 楚湘君回头,便见皇甫烨走了进来。昨日大红的新郎衣服已经换下来,今日皇甫烨穿的竟是宫装,暗红的宫装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黑色滚边。虽不如昨日的艳丽,但是穿在皇甫烨身上却是有一种逼人的气势。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轻声道:“已经起了。” 楚湘君听着皇甫烨的问话,却是蓦然间想起了昨日的那个拥抱,以及那突然的凌冽的男子气息。楚湘君竟是忍不住红了脸。 皇甫烨看着,亦是想到了昨晚,但是眼前的楚湘君害羞的模样,却是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因着今日要入宫,所以楚湘君起床时亦是换上了宫装,宫装穿在楚湘君身上,显得甚是端庄。 皇甫烨见楚湘君已经打扮妥当,便轻声道:“那现在便进宫面见皇上吧。” 楚湘君跟在皇甫烨身后,上了马车,一路便往宫中驶去。 下了马车,楚湘君却是忍不住被眼前的建筑所震撼,虽说记忆中也残存这有关于皇宫的印象,但是却远没有这般亲眼所见来得震撼人心。雕梁画栋,檐角高翘,零次栉比,美轮美奂。那般的宏大与精致,却是言语不能描述的。虽说楚湘君的灵魂是来自现代,但是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宫殿,却也是有了臣服的心态。难怪从古至今,都有那么多人为了那个位置流血牺牲。 一路跟着皇甫烨,楚湘君虽是脸上镇静,手心却依旧是微微地出了汗。走在楚湘君身前的皇甫烨却是轻轻深出了手,握住了楚湘君的手,轻轻一握,却是让楚湘君轻松不少。 随着有公公高声的传话,楚湘君和皇甫烨便被带到了偏殿候着。不到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宣皇上驾到。皇甫烨和楚湘君均是立即起身站起,看着殿门口。 一个身穿明黄色绣着龙纹黄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赫然便是当今圣上皇甫轩。皇甫轩的长相倒是和皇甫烨很相似,只是比起皇甫烨的凌厉来,皇甫轩多的却是一种帝王之像。皇甫轩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百碟鎏金裙,裙上以金丝织就的蝴蝶翩翩欲飞,却也是华贵异常。女子头上戴着以猫眼饰着的金步摇,以及镂空镶玛瑙的金发钗,发钗的尾部成牡丹状,华贵大气。随着女子的走动,裙裳款摆,更显得女子的身姿婀娜。 楚湘君抬眼看那女子,便知那女子便是当下最受圣上宠爱的荣贵妃。虽是大将军的妹妹,却是没有一点武学世家的英气,反倒是长相美艳至极,难怪竟是讨皇上喜爱的。 皇上和荣贵妃走至主位坐定,楚湘君便和皇甫烨走上前去行礼。礼毕,皇上便笑着赐坐,二人便在旁边坐下。皇上打量着两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荣妃却也是笑着道:“皇上,这陵安王妃竟然能够两度进府,臣妾听闻着便是不容易的。今日一见这陵安王妃,果真是讨人喜爱的人儿,难怪竟会引着陵安王也忍不住回了头呢。” 皇上听闻,转脸看向荣妃,眼中满是怜爱的神色.皇上也是笑道:“果真是如此,这等事还真是不常见。” 皇甫烨闻言,只是微微躬身道:“父皇调笑了。” 在宫中待了半个时辰,皇甫烨便起身告辞,其中一直是皇上和荣妃问着问题,楚湘君和皇甫烨答着,偶尔皇上也和皇甫烨讨论些别的事,倒也没有楚湘君开始想的那般可怕。只是荣妃的眼神却似乎太过犀利,看得楚湘君始终是觉得不自在。 又是一路劳顿,才刚回到府中,皇甫烨却是一回府便去了书房,楚湘君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园中。 一进屋,妙儿便说吕清雪正在偏房候着,要来给楚湘君敬茶的。楚湘君一怔,却是反应过来,大婚后,作为侧王妃的吕清雪自然是要过来给自己问安的。想到吕清雪,楚湘君的眸光却是微微闪了闪,便也走进了偏房。 吕清雪端坐在偏房中,正喝着茶,见楚湘君进来。吕清雪连忙起身向着楚湘君福了福身,楚湘君微微点了点头,便坐上了主位。 吕清雪看着楚湘君,陪着笑脸道:“妹妹一直惦记着姐姐,姐姐回到府中,妹妹可是高兴坏了呢。” 楚湘君闻言,心中虽是不屑,但是别人既是陪着笑脸,自己自然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楚湘君也是笑道:“有劳妹妹费心了。” 吕清雪侧头向旁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丫头便走上前来将手中的茶水递给吕清雪,吕清雪又是福了福身,乖巧的将茶水递给楚湘君道:“姐姐请喝茶。” 楚湘君抬眸,接过吕清雪手中的茶,笑道:“有劳妹妹了。” 吕清雪看着楚湘君脸上的笑意,想到昨日皇甫烨说的话,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恨意。便是因为这个楚湘君回来,所以皇甫烨便那般对自己,若是不能除掉眼前的女人,吕清雪自然是不甘心的。 吕清雪抬眸看着楚湘君,脸上依旧是和善的笑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吕清雪带着一丝担心的意味对着楚湘君道:“姐姐,妹妹听闻昨夜王爷竟是半夜从姐姐的房中去了书房,可是姐姐惹恼了王爷?” 楚湘君却是笑笑,似是毫不在意一般,轻声答道:“我和王爷既是重结连理,自是不注重这些。昨日王爷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未曾处理,便急着去了。” 吕清雪听着楚湘君这般回答,却是忍不住暗笑,楚湘君竟还是这般蠢钝,新婚之夜王爷丢下她去了书房,她竟依然是毫不在意。 吕清雪眸子微微转了转,便又道:“姐姐真是委屈,这大婚之夜竟是被王爷丢下了。妹妹当真是替姐姐感到委屈呢。” 楚湘君原本笑吟吟的脸上却突然严肃起来。楚湘君看着吕清雪,肃然道:“妹妹这般便是不对了,王爷的公务,是乃皇上给的,妹妹这般说来,岂不是对当今圣上有怨言,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妹妹切不可胡说。” 第52章 算计(上) 吕清雪听着楚湘君这般说道,却是吓得脸色苍白。(..info无弹窗广告)她本想着以此来离间楚湘君和皇甫烨的感情,却没想到却是被楚湘君抓住了把柄。 看到吕清雪便了脸色,楚湘君却是叹了口气,道:“原本我被休离,想着有妹妹在,定是能打理好王府的,没想到妹妹行事竟是这般不注意,看来这日后王府的事情,我也是得多操劳操劳了,不然还真是放心不下呀。” 吕清雪闻言,脸色更是煞白,这楚湘君竟是因着这事便想着夺取管理后院的大权。可是却是她先失言在先,倒是也不好反驳了。吕清雪只好点头赔笑道:“妹妹资历尚浅,自是有些事情不懂,日后还望姐姐提点着。” 楚湘君却是满意得笑着点点头,道:“既是妹妹有这般的觉悟,那我这做姐姐的自然得提醒妹妹一句,若是想好好生活,这聪明伶俐很是必要,但是恪守本分却是更重要的。”楚湘君说问这话,却是将脸转向了吕清雪道:“妹妹可知晓这个道理?” 吕清雪自然是听出了楚湘君话中的意思,心中虽满是怒意,脸上却是陪着笑道:“谢姐姐提点,妹妹日后定是会这般行事的。” 楚湘君闻言轻笑道:“既是如此,那妹妹没事便先回去吧,我今日赶着进宫面见圣上,却也是有些疲倦了。” 吕清雪自是一刻钟都不愿多呆,听到楚湘君这番话,自是连忙行礼退下了。妙儿站在楚湘君身旁伺候着,脸上却是欢喜,小姐如今果真是变得愈发厉害了,如今即使这吕清雪成为了陵安王侧妃,在小姐这,却是讨不了半分好去。 吕清雪回到屋内,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如今这楚湘君竟是变得如此厉害,三言两语间,便化主动为被动,竟是让自己搓手不及。 只是眼下不仅这楚湘君不好对付,却是连王爷也是帮着楚湘君的,自己又能怎么是好?吕清雪正烦躁着,冬梅便乖乖为吕清雪倒上一杯茶,谁料吕清雪喝茶之时,竟是不小心将茶打翻道手上。 吕清雪登时大怒,扔了杯子便骂道:“你这贱丫头,是想烫死我吗?莫非如今你见我不得宠,竟也是将我不放在眼中?” 冬梅却是连忙跪在地上,哭着求饶道:“侧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就算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将侧王妃不放在眼中啊。” 听着冬梅的求饶,吕清雪的火气却是更大了些,正想着命人将冬梅带下去责罚一番,冬梅却是开口道:“侧王妃之所以这般焦心,定是因着王爷的缘故了。奴婢倒是有个方法,能帮侧妃留住王爷的心。” 吕清雪听着冬梅的话,眼眸一亮,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期待之意。 眼见着吕清雪对自己的话有兴趣,冬梅心中一喜,说不定能因此免受责罚了。吕清雪看着冬梅道:“你若是胡说,可仔细你的皮。” 冬梅连连叩头道:“冬梅自是不敢胡说,侧王妃您想,王爷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吕清雪稍稍思索了一番,却是不耐烦道:“王爷衣食无忧,位高权重,自是什么都不缺的。” 冬梅却是转着眼珠子道:“王爷眼下自是身份高贵,那些身外的东西都是不缺的,可是眼下王爷膝下却是无子嗣的。若是侧王妃能为王爷孕上一子,那小公子自会是王府的掌上之宝,到时候侧王妃便可母凭子贵,又岂用担心王爷的心不在您身上?” 听到冬梅的话,吕清雪的眼中更是一亮,的确,王爷现在尚且无子嗣,若是自己能够为他育上一儿半女,身份地位自是不一般,到时候即使那楚湘君依旧是王妃,但是却也没有资格和自己相争了。 只是,吕清雪却是忍不住担忧,皇甫烨最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来自己的房中,这般长久下去,又怎么为他怀上孩子呢? 吕清雪忍不住问冬梅道:“只是眼下王爷鲜少来我房中,你可有什么办法?” 冬梅却是一脸谄媚的笑道:“王爷之前对侧王妃可是没话说的,那般的好,即使是王妃,却也是远远及不上的。侧王妃大可想想,那时候的侧王妃是什么吸引了王爷,王爷既是喜欢这一点,侧王妃便将这一点放大给王爷看,王爷自然又会对侧王妃心动的。” 吕清雪听到冬梅这般道来,眼中却是燃起了希望。她自然是知道皇甫烨喜欢自己哪点的,这个秘密,恐怕只有皇甫烨和她知道,就连冬梅这般贴身的丫鬟也是不知道的,因为那是吕清雪心中的耻辱,更是她心中的痛。只是竟没想到,今日她竟是要利用这一点了。 想着冬梅竟还有些用,吕清雪倒也没有惩罚她了。如今她倒是需要好生想想要怎么利用那一点怀上孩子。那个女人,吕清雪却是没有见过的,自然是不知道要怎么模仿。 只是吕清雪却是回忆起来,刚进府的一日,她去书房见皇甫烨,却是见着皇甫烨正在对着一副画发呆,只是一见吕清雪进门,皇甫烨却是收起了那幅画。匆忙之间,吕清雪只看见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子,那女子的容貌吕清雪却是没有看见的。吕清雪心下暗忖,现在想来,那女子应该便是皇甫烨口中的瑾儿了。 吕清雪眸光闪了闪,脑中便有了主意。既然那个叫瑾儿的女子在王爷的心中如此重要,那么楚湘君即使现在是王妃,恐怕却也是极不过瑾儿的。既是这般,那么,楚湘君又有何惧? 吕清雪走了之后,楚湘君便回到了房内,舟车劳顿,也却是有些乏了。休息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楚湘君却是醒了。只是还未起身,便发现房内有一个男子的身影,无需细看,便知是皇甫烨了。 此刻皇甫烨正站在书桌之前,翻看着楚湘君写的日记。只是那般的字体,纵使聪明如皇甫烨,却也是看不懂的。楚湘君起身坐了起来,皇甫烨听见身后有动静,便转过身来,便看见已经起身的楚湘君。 皇甫烨轻声问道:“可是本王进来吵到了你?” 楚湘君笑道:“无,只是有些疲乏,所以休息了一会子,无需多睡,这时候也该醒了。”楚湘君原本以为皇甫烨要问关于桌上的那些日志的事情,却见皇甫烨只是在瞟到那一叠日记的时候,眸光闪了闪,却也没有说什么。 良久,皇甫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可是见了吕清雪?” 楚湘君点了点头,笑道:“今日按着规矩,妹妹需来向我敬茶,所以就随意聊了一会子天。” 皇甫烨顿住,过了一会,却是忍不住道:“日后吕清雪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听到他这句话,楚湘君却是忍不住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竟是对着吕清雪说了什么?但是楚湘君却心下好笑,这本就不是争风吃醋的问题,任何一个女子,若是和别人分享丈夫,心理迟早都会变成这样。皇甫烨竟是认为他的一番话,就会让吕清雪恪守本分,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更何况,今日吕清雪的做法便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样子。 想着,楚湘君却是觉得有些悲哀,这般畸形的婚姻,自然是会有这样争风吃醋的女人。谁有能大度到,和他人来共享爱人。如今,自己竟也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吗?楚湘君却也忍不住开始担心,会不会某一天,自己也丢掉了原来的自己,开始不择手段了? 第53章 算计(下) 皇甫烨见楚湘君有些失神,却是以为楚湘君还在担心着,便又一次出声道:“你不必害怕,日后吕清雪是不会和你争什么的。” 楚湘君被惊醒过来,笑着福了福身,道:“谢王爷。” 皇甫烨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子,却是良久没有说话,许久,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走远,想着也是无事可做,便又开始写些故事,打算派人送去给张庭之了,毕竟她也是遇君楼的大东家,自然也是该做些事情的。 写着便忘记了时辰,知道妙儿提醒着,楚湘君却是发现天色竟已经渐晚,眼见着便是用晚膳的时间了。楚湘君这才察觉得有些饿,便叫了妙儿让妙儿传膳。 谁知妙儿却是一脸开心地道:“刚刚斯容姐姐过来了,说是王爷现下在忙公务,过一会子便过来吃饭,说是让王妃稍稍等会子呢。” 楚湘君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沉了脸。这人还真是霸道,吃饭竟还让人等着。眼下楚湘君却更是觉得饿了,心中也烦躁起来,正欲让妙儿先准备着让自己吃些,便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影,不是那皇甫烨又是谁。 皇甫烨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似乎是遇到难题,最近皇甫烨公务都很繁忙,楚湘君揣测着,朝中最近怕是有大事发生。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沉着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皇甫烨轻声道:“有些事情拖住了,竟是忙得忘了时辰,等久了吧。” 楚湘君抬眸笑道:“哪里,能够等王爷一起吃饭,自然是臣妾的福气。”皇甫烨自然是听出了楚湘君话语中的讽刺,也看得出楚湘君目光中的恼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吃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沉。楚湘君见皇甫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王爷,好晚了。”您老该上哪上哪,我要歇息了。 皇甫烨却似乎是才发现天色晚了一般,深邃的眸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便转脸道:“果真是不早了,那便歇息吧。”说着,皇甫烨竟是毫不生分地向着屋内走去。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那般,心中一急,出声喊道:“王爷。” 皇甫烨脚步一顿,却是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楚湘君,挑眉道:“何事?” 楚湘君心中登时无语,只好道:“王爷,您还是去吕侧妃那里歇息吧。” 闻言,妙儿却是在一旁着急,王爷听到这话还不得大怒的。 谁知王爷却竟是毫无反应一般,只是挑眉看着王妃,似乎是在等王妃给出一个解释。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的神情,只好无奈道:“妾身今日身体不舒服。” 皇甫烨闻言,却依旧是神色淡然,只是那幽深的眸子中却似乎有一抹光一闪而过,皇甫烨道:“嗯,本王今日身体也不甚舒服。” 楚湘君气结,你身子不舒服关我毛线事啊? 皇甫烨却似乎是看到了楚湘君沮丧的神色,竟然笑了起来,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本王今日也没想过和你行房事。” 听到这话,妙儿等小丫头的脸登时通红,楚湘君真是想一口血喷死眼前的男人啊。是谁说古代民风淳朴的,这样无耻的王爷算是怎么回事? 见楚湘君如预料中的惊在原地,皇甫烨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神色中有些勉为其难,道:“莫非,王妃听到我这番话,太过失望,所以竟是大受打击,以至于说不出话?既是如此,那本王便牺牲了吧,满足王妃。” 楚湘君却是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赔笑道:“王爷还是身体要紧,你早点歇息吧。”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说,便也没有说话,向着内间走去,只是在转身之时,皇甫烨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轻笑。 楚湘君尽管是在外间百般墨迹,但是却还是要睡觉的。无奈之下,走进内间却见皇甫烨已经躺在了床上,只是眼睛却是依旧睁着的,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楚湘君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皇甫烨见她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出来。楚湘君登时有些恼怒道:“你明知我们的婚约只是形式而已,却为何还要这般?” 皇甫烨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眸中的眼色却是深了些。皇甫烨从床上坐起身来,缓缓站起,看着楚湘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住。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声道:“楚湘君,你还没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本王说是形式,便是形式,若本王说不是,你又奈何?”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皇甫烨,虽然他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大发雷霆,但是楚湘君却是感觉到皇甫烨是真的生气了。 皇甫烨见楚湘君不回答,便开始一步一步向楚湘君走来,一步一步逼近。楚湘君看着逐步逼近的皇甫烨,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了一丝慌乱,但是皇甫烨却是走在她身边站定。皇甫烨就那样站着,却不扭头看楚湘君。 似乎是顿了一顿,楚湘君便听到耳旁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楚湘君,你给本王记住,若是本王愿意,本王现在便可以要了你。” 那话说完,还不等楚湘君反应过来,皇甫烨却是飞快地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妙儿,看着突然走出来的皇甫烨却是吓了一跳,但是妙儿却是不敢上前去问的,更何况此时皇甫烨的脸色更是黑沉得吓人。待皇甫烨走远,妙儿却是忍不住走进内间,却看到楚湘君正坐在床边发呆。 妙儿忍不住出声唤道:“王妃,刚刚王爷为何大怒着出去了?” 楚湘君一惊,反应过来妙儿的问话,便对妙儿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却是有些虚弱。楚湘君看着妙儿道:“无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妙儿见楚湘君这般,却也没有说什么。 日子便这般平淡的过着,只是从那日起,皇甫烨却是很少过来,有时候即使是过来了,却也没有留宿的意思,只是吃过饭便离开了。 反倒是从那一日开始,皇甫烨倒是夜夜留宿在吕清雪的房中。吕清雪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却是满心欢喜的。原本吕清雪还想着找一日找个好机会勾引着王爷,却是没有想到,自王爷大婚第二日以来,却是夜夜歇在自己这里。 吕清雪一直提着的心却也开始慢慢放下来,或许,王爷娶那吕清雪只是因为朝廷中的原因,不然王爷又如何会娶回了她,却只是将她凉在一旁? 由此,吕清雪却是逐渐得意起来,陵安王府内又开始有传言道,虽说陵安王第二次娶回了王妃,可是王妃却是依然不受宠,下人们也是看着形式的,便也是开始巴结吕清雪,冷落着楚湘君了。 楚湘君对于皇甫烨的宠爱本就是不在乎的,因为她知道,若是真的贪恋上了皇甫烨的宠爱,就必定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她万万不能做到的。更何况,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这里,本就是不属于她的,既不属于,便也不会存着心思了。所以说这样和皇甫烨保持着距离,却也是一件好事。 第54章 查账 原本楚湘君只打算安稳度日,可是却总是有人喜欢扰人清净。 本来让妙儿去领些过冬的衣物来,谁知妙儿回来的时候,领回的衣物不仅不足分量,就连妙儿的脸上都是带着巴掌印的。虽说楚湘君打定主意在府中默默无闻,然后寻个机会悄悄离开,但是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有人欺负到头上来。楚湘君大怒,便询问了缘由,妙儿心中委屈,便抽抽噎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本王府的物品都是由专门负责的采买的婆子买好,然后分发到各个园中。眼看着深冬快到,便有婆子奉命出去买些深冬穿的衣物,然后分发到各个院。 楚湘君作为王妃,自然应当是先拿的。但是那负责采买的婆子竟是先拿到了吕清雪的院里。非但如此,吕清雪更是将楚湘君园中的分量也拿了些去。 妙儿在领这些衣物的时候,觉得婆子做事不公正,不由大怒,和那婆子吵了起来。恰好吕清雪的贴身丫头冬梅也在场,见妙儿说那婆子做事不公,竟是上前给了妙儿一巴掌。 楚湘君听着妙儿说完,脸色却是沉得厉害,沉默了片刻,楚湘君便唤了一个小丫头去将冬梅和那负责采买的张婆子叫来。 过了一会,那小丫头便将冬梅和那张婆子带来了。只是这两人身边,却是站着另一个人,吕清雪。楚湘君见着吕清雪,却是在心中冷笑,来得正好,正好治治她嚣张的气焰。 吕清雪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楚湘君,连忙迎了上去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楚湘君冷声道:“今日这院子里竟是有人不知道身份,本王妃自然是要惩治惩治,不然倒是对不起皇上圣旨赐下的这个陵安王妃之位。(..info好看的小说)”楚湘君说着,目光却是射向冬梅和张婆子。 吕清雪正想开口说些甚么,却听到楚湘君道:“妹妹你不妨坐在旁边,也看看该怎么惩治这些忘了身份的东西。” 吕清雪闻言,笑道:“不知妹妹的贴身丫鬟是犯了什么事?竟然也被姐姐叫到这里来?” 楚湘君冷笑:“妹妹既是不知,便坐在旁边看着吧。” 张婆子和冬梅虽是跪在地上,却是半点害怕之意也没有,眼前的王妃虽是有王妃之名,但是却无实权的,而且眼下王府内后院的掌权人是吕侧妃,这吕侧妃又岂会惩治她们? 楚湘君原本阴沉的脸,在转向地上的两人的时候,却是换上了和煦的笑容:“张婆子,你能否跟我解释一番,我园中的冬装,按照王妃的制式,本应该是主子十套冬装,下人三套冬装,只是为什么却不知,我院中拿回的竟只有这一半的规制?” 那张婆子听到楚湘君这般问道,却也是毫不惊慌,好似早就料到一般,淡然答道:“今日内王府收益不大好,因着采买的银钱只有往常的一般,王妃的衣物规制,便也是只有往常的一半了。” 楚湘君闻言,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冷笑:“哦?当真如此?” 张婆子仍旧是一脸的肯定,答道:“当真。” 吕清雪却是在旁边勾起了嘴角,这张婆子果真不是好打发的,她今日便看看这楚湘君有什么本事。 楚湘君却是一笑,对着妙儿道:“妙儿,你去给我把账房先生叫来一趟,顺便让他带上近日支出的账本过来。” 妙儿闻言,便知道楚湘君是要查账了,急忙跑去找了账房先生。 楚湘君目光盯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张婆子,却是见张婆子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色。楚湘君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没想到,这里面的水竟是这么深。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妙儿便领着账房先生走了过来。账房先生约五十岁左右,一双眼睛倒是灵活,四处打量着。见到楚湘君便行了个礼,将账本递了前去。 楚湘君接过账本,却是不急着翻开,倒是闲闲地和账房先生聊了起来:“听闻今日王府内的收益不好?” 账房先生听到楚湘君这般问,连忙答道:“虽不是甚好,但是只要节俭,却也是不错的。” 楚湘君微笑着点头道:“有劳账房先生费心了。” 账房先生却是依然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楚湘君闲闲地翻开手边的账本,细细看了起来。果然是张婆子说的那般,采买冬衣的钱却只是去年的一半,甚至其它的开支,都是减少了不少。但是她楚湘君,却又岂是那般好骗的。 将账本翻看了一番,楚湘君轻笑道:“账房先生的账目做得果真细致,只是,却是不知陵安王府中的银钱是去了哪里?” 账房先生一愣,却看见眼前的楚湘君唇角轻轻勾起,昨日王爷尚且跟我提起,本月王府的收益有近一万两银子,既然这花的只有区区两千两,那么剩下的两千两银钱,却是去了哪?难不成竟是被你这账房先生贪墨了?”楚湘君怒道,将手中的账本摔倒账房先生的面前。 账房先生一惊,脸色更是发白,但是嘴里却还是不承认:“王妃明鉴,小的实在是没有贪墨啊。” 楚湘君嘴角的冷笑更甚:“那好吧,我今日便让护卫带了你去见王爷,让你亲自去让他看看这账本。” 账房先生一听要去见王爷,却是脸色乌青,终究是忍不住跪在地上求饶:“王妃,小的错了,这是小的做的假账。还请王妃绕过我这一回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账房先生,吕清雪却是心中一惊,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 楚湘君却是心中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皇甫烨又怎会告诉自己这王府的收益,只是自己看着这个账本,大致估计出来的收益。因着数字相符,那账房先生便真的以为是皇甫烨告诉的。楚湘君挑眉看着账房先生,居高临下道:“做假账?本王妃竟是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还不快说,你为何要做这假账来欺瞒本王妃?” 账房先生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道:“是吕侧妃让我这般做的。” 吕清雪听到这句话,却是忍不住跳起来骂道:“你这小人,是为何要挑唆我和姐姐的情谊?” 楚湘君却是一把拉住了吕清雪,笑道:“本王妃自然是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妹妹还是稍安勿躁吧。” 吕清雪只得瞪了那账房先生一眼,回到座位上做好。楚湘君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账房先生道:“那你倒是告诉本王妃,这制办冬装的银钱,到底是花了多少?” 楚湘君问出这个问题之时,跪在地上的张婆子却是忍不住抖了起来。账房先生指着那张婆子道:“是那张婆子说的两倍多。” “哦?两倍多?那本王妃竟是为何没有看到衣物?张婆子,你倒是说说理由?”楚湘君的眼睛又看向张婆子。 张婆子此时哪里敢说谎,连忙求饶道:“王妃,这次的银钱也是往日那般,只是这衣物却是被吕侧妃扣下了。” 楚湘君闻言,眼神一凛,整个人更是气势逼人:“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竟这般不将本王妃放在眼中。本王妃可是当今圣上下旨赐婚嫁入陵安王府的正妃。你们既是不将本王妃放在眼中,更是不将当今圣上放在眼中,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听到楚湘君的话,跪在地上的人竟是忍不住浑身颤抖,旁边坐在桌旁的吕清雪,更是手一抖,竟将茶杯扔到了桌上,茶水四溅。 楚湘君回头看着吕清雪,轻柔地一笑:“妹妹莫慌,本王妃只是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而已。若是本王妃今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恐怕他日这些下人都要骑到本王妃头上了。今日本王妃定是要让他们知道,主子终究就是主子,下人始终是下人。” 第55章 取而代之 吕清雪闻言脸色苍白,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楚湘君这是在告诫她,她楚湘君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吗?即使自己是侧王妃,也左不过是个高等级的妾吗? 见吕清雪脸色一变,楚湘君心中更是暗自冷笑。还未等楚湘君开口问道,吕清雪便一脸苍白开口:“姐姐,妹妹方才突然想明白过来了,方才张婆子将衣物送来之时,我便觉得姐姐院子中的衣物漂亮,便有心想要让婆子也给我买些,婆子定是为了图方便,便现将姐姐院子里的衣物先给了我。是妹妹糊涂了,还请姐姐不要生气了。” “哦?当真是如此?”楚湘君挑眉看着地上的张婆子问道。 “真的是如此。”吕清雪抢着答道。 楚湘君见吕清雪心中这般,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楚湘君回头看向吕清雪,脸上依旧是带着和煦的笑容:“既是这样,那妹妹早些说自然就没有这等子事了,何况,若是妹妹喜欢,自是没什么了。”说着,楚湘君却是转了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婆子喝道:“你这下人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挑唆我和妹妹的关系,来人,给我打发人牙子,卖了。” 张婆子闻言,面色如纸,直伏到地上求饶。吕清雪见状,也连忙出声劝道:“姐姐,她既是已经知道错了,那你便饶了她这一次吧。” 见吕清雪出声,张婆子的脸上更是显出一丝喜色。楚湘君却是对着吕清雪,依旧是一脸笑容地开口道:“妹妹,虽说这事你的主意,按说若是妹妹你愿意先选那些衣物,姐姐自是不会阻拦,只是,这王府自然是有王府的规矩,虽说本王妃不在乎那些子个繁文缛节的,但是,若是传到外头去,还让人以为咱们这王府是个尊卑不分的地方,岂不是丢了陵安王府的脸面,丢了王爷的脸面?” 楚湘君虽是脸上带着和谐的微笑,但是说起来的话却是分毫不让,加上原本就是吕清雪越矩了,所以吕清雪却也不便多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只好讪讪地看着楚湘君命人将张婆子拖下去卖给人牙子了。 一路上,那张婆子都是大声嚎啕着吕侧妃救命,但是吕清雪为了要保全自己,自是不会说话。整个府中的人,这种事情自然是遇得多了,一向便知是怎么回事。 吕清雪恨得牙痒痒,这楚湘君不是为了惩治张婆子,而是为了向自己示威,她始终是陵安王府的正妃,若是她想动自己的人,即使是自己保着,她也能够动得了的。府中的人自是知道这一点,日后恐怕都不会这般帮着她而冷落楚湘君了。 吕清雪正觉着没趣,正想回到自己的院中去,这才意识到,冬梅竟是一直跪在楚湘君面前。跪了这些许时辰,冬梅的膝盖早已酸疼,但是见楚湘君这般,却也不敢有所表现。而且楚湘君竟是这般有手段,冬梅心中暗忖这,心中更是一寒。 楚湘君眼见着张婆子被拉走,目光却是停在了面前的冬梅身上,那一直带着轻微笑意的眸子,却是顷刻间寒意密布,就连一旁坐着的吕清雪,看到她这般的深情也是忍不住一寒。 楚湘君盯着冬梅,缓缓开口:“听说,你今日竟是十分威风。” 冬梅身子一震,自然是知道楚湘君说的是她打了妙儿一事,便连忙开口争辩:“今日奴婢去拿东西,正好听见妙儿对吕侧妃不敬,便教训了妙儿一番。奴婢不是有心逞威风的。” 楚湘君闻言却是冷笑:“教训?我竟不知这陵安王府竟是没有了主人,竟是要你一个下人帮忙教训人?” 冬梅闻言,身子又是一震,之前张婆子的下场她是看在眼中的,这楚湘君是不好处理的。 吕清雪却是出言陪笑着:“姐姐息怒,这冬梅也是为了妹妹好,虽是方法不当,却也是个衷心的人,还望姐姐看在妹妹薄面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楚湘君闻言回头,眼却是没有了笑容,眼中依然是森然寒意:“饶了?她竟这般擅作主张动手打人,难道当本王妃是死的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将本王妃这圣上亲自赐婚的陵安王妃放在眼中。”说着楚湘君又将脸转向冬梅道:“或者,你早就有心想取本王妃而代之?” 这一系的罪名,让冬梅猝不及防,心中更是悔不当初,若是今日没有耀武扬威打了那妙儿一巴掌,自是没有这等子事的。冬梅只好连声道:“王妃恕罪,冬梅不敢。” “不敢?”楚湘君冷笑,“你都敢动手打人了,这般又有何不敢?” 冬梅被楚湘君喝得无言,便只好将求救的目光递向吕清雪。吕清雪本就觉着冬梅这个丫头留在身边有用,更何况,眼下冬梅是自己的人,若是真的让那楚湘君动了,这岂不是在真个王府的下人面前跌了脸面? 吕清雪连忙转脸看着楚湘君笑着问道:“姐姐,那等子事你看要如何处理?” 楚湘君面色一凝,道:“既是妹妹的院中出现了这等子不懂规矩的下人,本王妃自然也是有责任的,是本王妃管理不周,日后本王妃定会多加关心王府的大笑事宜。只是眼下,这冬梅是断然不能留在王府了。来人,立刻唤了人牙子来,将这冬梅带下去一并卖了。” 冬梅大惊失色,也是向着吕清雪呼救。吕清雪却是脸色阴冷,这楚湘君明着说是自己管理不周,其实却是在说她。且不说这冬梅就是她的贴身丫鬟,就是这王府中的大小事宜也是自己在打理,若说起管理不周,府中谁人不知道说的是自己。更何况,出了这等子事,楚湘君就算是开始管事,也怕是名正言顺了。 此时,楚湘君自是明白,吕清雪定然是不会开口将目光引到自己身上的,不然那管教不周的名声就得她吕清雪背了,吕清雪没有那般傻。 果然,自始至终吕清雪都没有为冬梅说一句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冬梅被带走。 看着冬梅被带走,楚湘君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感动她楚湘君的人,找死。眼光略过吕清雪之时,楚湘君止不住在心中冷笑,之所以现在不动吕清雪,是因为既然皇甫烨那般疼爱她,而自己又不会久留,那便把她留在皇甫烨身边吧。 处理完事情,楚湘君看着吕清雪,微微有些倦意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本王妃也有些倦了,妹妹也先回吧。” 吕清雪自然是垂眸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眼中却是止不住的露出了狠戾之色。 晚上皇甫烨回到府中,便听说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眸光微微闪了闪,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是聪明的,但是她在府中却是什么都不管,他自然也是知道为什么。没想到今日她竟是为了妙儿,还是出手了。 想着她竟是那般护着妙儿,皇甫烨的心中竟是突然有了些酸意,会不会有一日,她也这般护着自己? 眼见着天色将晚,皇甫烨的脚步却是不自觉的想着楚湘君在的院子中迈去。才走进院子里,便见着楚湘君拿着鸡蛋正在给妙儿敷脸,妙儿一脸的惶恐,楚湘君却是劝道:“这般敷一下,第二日便消肿了,不然你这脸可要怎么见人?” 妙儿正要说些甚么。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暗紫色的长袍,浮动着银色的云纹,身形颀长,面容俊朗,正是皇甫烨。 第56章 冷淡 妙儿大惊失色,向着皇甫烨跪着道:“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恕罪。” 楚湘君这才太头,看到了眼前的来人,虽然神色依旧淡然,但是眼中却是忍不住有了一丝恼意,难道他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来找自己算账来了? 只是虽然恼怒,却依旧是乖巧的行了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皇甫烨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女子,心中却是忍不住掠过了一丝苦意。她当真要和自己这般保持距离吗? 皇甫烨淡淡看了一眼楚湘君,淡然道:“听说今日你处置了两个下人?” 楚湘君眉头微微挑了挑,答道:“回王爷,这两个下人对妾身不敬,妾身便教训了一番。妾身既然已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得一尽职责为王爷打理后院。” 本以为皇甫烨会再质问一番,但是他却只是淡然的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半晌,楚湘君问道:“王爷,马上就到晚膳时间了,您是在这里用膳,还是去吕侧妃院中?” 皇甫烨抬眸,看着楚湘君的眼睛,那双眼睛却是淡然如斯,没有谄媚,却也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皇甫烨轻轻点了点头道:“就在这用吧。” 楚湘君闻言,便冲着,妙儿点了点头,妙儿便下去准备晚膳了。 房中便只剩下楚湘君和皇甫烨,一时竟有些尴尬了。 皇甫烨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楚湘君只是轻垂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良久,皇甫烨终于忍不住,有些艰涩地开口:“听说楚若儿嫁到将军府过得不甚好。” 楚湘君抬头,看着皇甫烨,似乎是在等他接着说下去。皇甫烨似乎是顿了顿,便接着说道:“谢思远娶了楚若儿,虽是正夫人之位,但是谢思远生性好色,整日流连风月场所,甚至还带回了几房姨太太。楚若儿虽泼辣,但是心机却不深,自然总是被欺负。” 楚湘君虽然心中对于楚若儿的处境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了皇甫烨这般说道,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尽管是章华银和楚若儿先动的坏心思,最后自食恶果,但是楚湘君的心中,却依然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当初她是知道结果的,虽说她无力阻拦。 楚湘君眸光微微闪了闪,却是抬头问道:“这些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皇甫烨一时怔住,这皇权相争,要怎么对她说将军府已经被安排下了探子,将军府中事无巨细他都是知道的?虽说在眼下三足鼎力的局面中,皇甫烨看上去是最弱的一方,因为他只是一个没有太子之命的皇子而已。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当年征战之时,和将士们同生死共进退时,得到了多少军心。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手下还有多么大的情报系统,以至于太子府和将军府的日常,他都知道。 看到皇甫烨的反应,楚湘君却也忍不住一阵后悔,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这些官场上的东西,岂是一个妇道人家能够知道的? 但是却没想到,皇甫烨只是顿了顿,,便轻轻解释道:“将军府有我的人。”虽然知道这等机密之事,是不可对外人说的,但是看到她,心中的戒备却是忍不住放下来,如今,她是唯一一个自己愿意相信的人吧。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回答了,心中一惊,他竟是这般相信自己吗?但是一想到皇甫烨话中的内容,楚湘君心中的惊异竟是更甚。既是皇甫烨对这将军府心生警觉,那难道是这将军府意图对朝廷不利,竟是有谋反之心吗? 看出了她眼中的惊异之色,皇甫烨自然明白她是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眼前的女子,自然是聪慧的。 楚湘君便不再多问,只是道:“既是如此,那妹妹若是这般下去,自然也是好的。” 皇甫烨眸光闪了闪,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是希望楚若儿继续这般在将军府闹下去,若是惹恼了被谢思远休弃,还是能够保全性命的。只是皇甫烨却是没想到,楚湘君这般有仇必报的性子,竟也为那般害她的楚若儿着想。想来,她倒也不是那般无情的性子。 不待两人多聊几句,妙儿便进来说晚膳准备好了。楚湘君便点了点头,让妙儿开始准备着。 两人用膳之时却是没有说什么,用完膳后,皇甫烨目光幽深的看着楚湘君,却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湘君心中一惊,难道他是要对自己用强吗? 似乎是看到了楚湘君眼中的神色变化,皇甫烨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甩衣袖走了出去。楚湘君心中虽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妙儿却是十分遗憾。 妙儿看着楚湘君有些担忧道:“王妃,虽说你依旧是府中正妃之位,但是在王府之中,自然是得靠着王爷的喜爱生存的,若是王妃对王爷再这般冷淡,等那吕清雪诞下王爷的子嗣,王妃可就是不好办了呀。” 楚湘君闻言却只是笑笑道:“本王妃知道了,妙儿你不必担忧了。” 见楚湘君似乎是依旧听不进去的样子,妙儿也自知不便多说,便也没说什么了。晚上皇甫烨虽是没有在楚湘君这边过夜,却也没有去吕清雪那儿。 这么多日的冷落,楚湘君却没有一丝的改变,皇甫烨自然是知道,这便说明了楚湘君却是无意,自己又何必以那般赌气的举动妄想来引她注意? 只是吕清雪却是心中慌乱不已,如今冬梅被楚湘君打发走了,身边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她本就不想楚湘君那般,是大家大户出身,身边带着陪嫁丫鬟。而且楚湘君为她重新指派的贴身丫兰儿,一看上去就是老实巴交的模样,这楚湘君果然好算计,想着她身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便做不出什么事了。 这些便罢了,但是却是派了这兰儿去请王爷过来用膳,却听说王爷竟是在楚湘君那里用过了晚膳便回书房了。这近一段时间,王爷可都是睡在她的院中的,今日却竟是没去,莫非是昨日的事情,惹恼了王爷?吕清雪心中暗自揣测着,却是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日皇甫烨上朝,却是听说皇上病倒了。 朝堂皆是震惊,皇甫烨的心中却也是一惊。父皇正值中年,又怎么会轻易病倒?若是病倒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先动手了。 只是,是谁动手的,却是说不准。大皇子和谢威都不是良善之辈,若是他们动手,皆是有可能之事。 总管太监宣布今日早朝取消之时,却是说皇上宣见陵安王。 皇甫烨心中一惊,却也是很快平静下来。若是此刻能够见到父皇,怕是也能知道些什么事情了。 皇甫烨立刻跟着总管太监到达皇上的寝宫。 到达寝宫之时,皇甫烨便看到龙床旁坐着的女子,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上以红色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娇艳无比,只是此刻,这些牡丹却是比不上女子的面容,凤眸微微向上挑起,勾起无限风情。那女子赫然便是荣妃。 皇甫烨眉头微微皱起,却也还是走过去微微施礼。 层层明黄幔帐之后,便是躺在龙床上的皇甫轩。只是此时的皇甫轩,身上却不再有了往日的帝王之气。脸上的眼色更是虚弱之极,看见走进来的皇甫烨,皇甫轩的嘴唇却是勾起了一丝笑意。 第57章 进府 皇甫烨赶紧上前行礼,皇甫轩笑着道免礼之后,便示意荣妃将自己扶起来坐着。 看着这般虚弱的皇甫轩,皇甫烨连忙出声问道:“父皇为何突然竟是病得这么厉害了,可有请太医看过?” 皇甫轩听着皇甫烨这般问,却是无奈一笑道:“已经看过了,太医也瞧不出是个什么问题,只是近日身子虚得厉害,需要多躺些日子罢。” 说罢这些,皇甫轩又是慈爱地看着皇甫烨道:“前不久宰相上书,说是宰相府的姑娘步凝已经长成,正是需要寻一户人家的。太子倒是对宰相府的姑娘有意,只是宰相府的姑娘确实中意你的,我便想将这宰相府的姑娘赐婚与你,你可同意?” 不仅是皇甫烨,就连皇上身边的荣妃和几个太监都是心中微微惊了惊,眼下朝中的局势自然是都知道的,此时看来,宰相府倒是一个大的势力,眼下若是与宰相府联姻,自然是得到了这股势力,只是却没想到,皇上竟是有意将这股势力赐给陵安王了。莫非,朝堂之上传言的皇上有意改立太子是真的? 皇甫烨眸光微闪,自是明白皇上的苦心,更何况眼下的局势,本不由得他拒绝,皇甫烨看着眼前虚弱的皇甫轩,终究是点了点头。 皇甫轩见皇甫烨这般,便欣慰地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宰相府的嫡系姑娘却是不能怠慢的,若是安排个侧王妃自然是要惹人闲话,于宰相府也是不好的。”说着,皇甫轩却是顿住了,好似是在斟酌一般,良久才道:“那尚书府的楚姑娘既是被休弃过的,如今便给个侧王妃的身份吧,至于这王妃之位,还是给了步凝吧。” 听到这话,皇甫烨却是一怔,虽说这般的结局是必然的,但是他心中却是这般的不情愿,他原本便是想用这王妃之位将她困在身边的,如今竟是连这般都保证不了吗? 良久,皇甫烨终于艰涩地抬头,对着皇上道:“父皇,楚姑娘的位分便不用变了吧,不如便封了平妻之位吧。” “这”皇甫轩皱着眉头沉吟道。眼下正是危急之时,眼下烨儿竟是做的这般的决定,莫非烨儿竟是对那楚湘君动了真情?帝王之家,又怎可有真情? 皇甫烨却是低眉道:“若是父皇觉得这般依然是怠慢了宰相府的姑娘,不如便让宰相府的姑娘打理府中大小事宜吧。” 皇甫轩闻言,自是明白这般说来,楚湘君便是只担着一个陵安王妃的虚名了,那便也无碍了。想着,皇甫轩便点头同意,让总管太监端来纸笔。 一旁的荣妃见状,却是笑道:“皇上今日身子这般不适,不如这圣旨还是改日再立吧,若是这般操劳,伤了龙体可就是不好了。” 皇甫烨闻言眸光一闪,却听见皇甫轩笑着道:“爱妃无需操心,只是几个字罢了。朕也恰好借这婚事的喜庆,冲冲身上的病气。” 荣妃闻言,便也没有说什么。 立了圣旨之后,皇甫轩便有些疲乏道:“既是为了冲冲喜,那便越早越好,三日之后便成婚吧。” 荣妃闻言。眸光闪了闪,却也没有说话。皇甫烨则是低头应了。 皇甫轩觉得身子乏了,便让皇甫烨退下了。 皇甫烨跟着总管太监走出寝宫向着宫外走去,走到偏门之时,却是被那总管太监叫住了。总管太监看着皇甫烨,面容上是紧张的神色。他高声道:“瞧奴才这记性,有一事却是忘了。方才皇上嘱咐奴才,这老太后传下的福禄寿三彩的镯子定要送给新陵安王妃的,王爷,您可拿好了。” 皇甫烨眸色微沉,却是接过了总管太监手中明黄色布料包着的玉镯,道:“总管费心了,替我谢过父皇的厚爱。” 皇甫烨手接过那物事的时候,却是面色一沉,里面的确是老太后赐的福禄寿三彩镯子,但是,这包着镯子的布皇甫烨不敢多想,只是将这布包放在怀中,便转身走出宫去。 在皇甫烨到达王府之时,赐婚的圣旨便同时下到了宰相府和陵安王府。步凝接到圣旨,想到那日看到的皇甫烨那般俊朗的身形,便娇羞不已。只是步凝却是疑惑不解,明明爹爹说陵安王若是眼下娶了自己,便一定是王妃之位,这眼下却是平妻,与那楚湘君平起平坐。但是,想到管理王府之权在自己手中,步凝的脸上便又是露出了喜色。 吕清雪听闻王府中又来了一位正妃,心中更是恼怒,一个楚湘君便够她烦的,若是再来一位正妃,岂不是更无她的立足之地。但是,只是稍稍想了片刻,吕清雪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眼下两位王妃,若是相争自然是到不了她头上,那步王妃要对付的人,第一个自然是楚湘君了,自己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就好了。 楚湘君得到消息,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眼下若是王府中多了一个步王妃,恐怕是要视自己为眼中钉的,若是加上那吕清雪,日后的日子恐怕是麻烦更多了。竟是步王妃,这皇甫烨倒是好命,竟然想着享受这等子齐人之福。想到这里,楚湘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竟是在吃那个王爷的醋吗? 有了这个想法,楚湘君不禁有些恐慌,自己难道竟是对这个古代的王爷,动了情吗?不,不能这样,若是动情,那便必然不会洒脱,日后面对的,必然是和众多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然后在那深宅大院中开始用尽手段争宠,最后便完全成为她所见到的深宫大院中的那种畸形的女人。不,她楚湘君一定不要这样。想着,楚湘君不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皇甫烨避而远之。 妙儿听到这等子消息,更是为楚湘君担忧,这眼下府中多了一个女人,恐怕是更加麻烦了,更何况自己这楚王妃,却是个不愿意争宠的性子。眼下的圣旨,明显是偏向那步王妃的,只让步王妃掌管王府后院,那自家王妃岂不是只担着个虚名?这有怎么是好? 皇甫烨回到府中,自然是知道宫中的圣旨已经送到,想到楚湘君,皇甫烨只觉得胸口生闷。.info[]加上朝中局势更是危险,各方都已经动手了,父皇已经遇害,更是让皇甫烨觉得喘不上气。 皇甫烨下了马车,脚步却是不自觉的向着楚湘君的院子中走去。才走进院子里,便见着那个女子正坐在窗前写着什么,虽说不知道楚湘君写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想想,便知道都是写给张庭之的些东西,一想到两人站在一起谈笑的样子,皇甫烨便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吐不出来。 此时的楚湘君正在写着,但似乎是不甚顺利的样子。女子的眉头紧紧皱着,沉默了片刻,便笔放在了一旁。楚湘君终是禁不住苦笑,本以为到了古代的自己,已经是做到淡定自如的,可是今天却是发现,原来自己终究还是做得不够的,竟是为了这一点小事,便乱了心神。 楚湘君有些懊恼的抬头,便看到了远远站在原子中的皇甫烨,此时的皇甫烨,身着宫装,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楚湘君想着自己方才的想法,忍不住心生警惕,看着皇甫烨的目光,更是带着戒备。皇甫烨见楚湘君已经看到自己,便踱步向着屋内走去。楚湘君自凳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皇甫烨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依旧是那般的姿态,谦卑且疏离。皇甫烨点了点头,便走至桌前坐下,妙儿连忙走上前去,为皇甫烨斟上茶。 皇甫烨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对着楚湘君道:“坐。” 楚湘君闻言,便走过去坐在一旁。虽说皇甫烨只是这般坐着,但是楚湘君却能感觉到,皇甫烨心中似乎是有事情的。 两人便这般坐着,良久,皇甫烨才终于开口道:“宰相府的嫡女步凝要进府,你,可知道了?” 楚湘君笑道:“今日宫里的人来传过旨,我自然是知道的。”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轻松的笑意,却是觉得喉间艰涩,说不出话里。原本急着回来,连宫装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只是想对她解释,可是如今,看到她毫不在意的面容,他竟是说不出话来。 见皇甫烨不说话,楚湘君却是一笑道:“恭喜王爷了。” 皇甫烨的喉间微动,终于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你当真是恭喜本王?” 楚湘君眉梢微微挑,眼中却是她都未曾发觉的愤怒的神色一闪而过,娇艳的唇更是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妾身自然是恭喜王爷的,恭喜王爷再得佳人,王爷当真是好福气,一个吕清雪,一个步凝,都是些容颜绝色的女子,妾身自然是为王爷高兴” “砰!”还未等楚湘君说完,皇甫烨手中的杯子却是在一旁的屋角炸开,皇甫烨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黑色的眸子中更是汹涌着滔天的怒火。 楚湘君见着这般的皇甫烨,却是笑得更加娇艳,红色的唇轻启,道:“王爷为何生气?难道是觉得妾身说得不对吗?” 皇甫烨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楚湘君,却是说不出话来,本就是他自作多情,为何要想着解释,要这般的自取其辱,他皇甫烨,日后一定不会对眼前的女人心存幻想。 良久,皇甫烨终于拂袖转身离去。楚湘君看着那般高大的身形逐渐远去,心中却是苦笑,还是生气了吧,这般也好,总好过对那不切实际的未来心存幻想。 皇甫烨晚上便是到了吕清雪的院子中,一晚上没有再回书房。 吕清雪的心中自是惊喜不已,这次皇甫烨的嘴中,不再那般唤着瑾儿的名字,而且,他这天晚上,终究是在她的院子中留宿了,这是他第一次,整晚都陪着她。 第二日早上一早,皇甫烨便起身离开去上早朝,虽说从头到尾,皇甫烨都没有说过一句温存的话,但是吕清雪依然是十分满足,最起码,是有了进展的。 到达宫中,皇甫烨却是得知今日皇上身体依然不适,不便早朝。只是在朝宣旨的人,却已不是之前的总管太监。皇甫烨正心生疑惑,却听旁边有人议论,说是昨日老总管太监对荣妃不敬,被皇上下旨杖毙了。 皇甫烨听到之后,眸光闪了闪,这么快总管太监便糟了毒手,看来对方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上的东西,眼下只怕是要更加小心了。唯一的总管太监竟是被下旨杖毙,眼下看来,父皇应该是被软禁了,只是,是谁下的手,目前却还是无法得知了。 虽是如此,两日后的大婚依旧是如期举行。百姓都对陵安王充满好奇,眼下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连娶两位王妃,还是平妻之礼。虽是不解,但是百姓依旧是举国欢庆,殊不知,此时的朝廷,竟是暗波涌动。 一路的繁文缛节下来,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宴席开始。楚湘君和吕清雪自然是坐在席位上的,眼看着身穿新郎官服饰的皇甫烨在人群中敬酒,吕清雪更是红了眼。她是作为戏子之身被皇甫烨带到府中,甚至封了侧妃也只是皇甫烨为了气楚湘君的一时之举,又哪里来的这般盛大的婚典? 楚湘君始终是眉目淡然,但是眼光却是时不时落在皇甫烨的身上,这等男子,不仅有超人之姿,更有过人之才,自然是受女子欢迎的。眼下,那身着红装的男子,便是在席中女子爱慕的目光中开始接受客人的祝贺。虽是客气,却也疏离,一身的高贵气质,更是与生俱来的,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皇甫烨和客人一一寒暄着,目光却是忍不住飘向楚湘君,只是当目光触及楚湘君毫不在意的面容之时,皇甫烨心中的怒火却是忍不住涌了上来。皇甫烨端起桌上的酒,对着敬酒的来人一笑,饮下。来人却是因为皇甫烨这般的姿态受宠若惊,敬酒原本便是客套之举,却不想这陵安王爷竟是这般当真。 一杯杯的酒下肚,皇甫烨却是双目赤红。虽然此时已有醉意,但是皇甫烨的眼神却是依旧清明。只是在皇甫烨迈动脚步的时候,却是察觉到了异常。 刚刚喝的酒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虽然皇甫烨此时已经喝的稍有醉意,但是习武之人的敏捷却是还在的,只是刚刚挪动脚步之时,却是稍稍感到了不适。皇甫烨心中一惊,自己竟是因为愤怒而忘了防犯吗?眼下若是有人动手,定是因为自己手中的东西,那是万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的。 皇甫烨抬眸,眼神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清明,早已满是醉意。皇甫烨看向楚湘君坐的位置,竟是摇摇晃晃走了过去,身边的人欲扶,却是被他一把推开。皇甫烨醉着,口中呢喃道:“凝儿、凝儿。” 在场的宾客却是止不住笑了,没想到这陵安王虽是平日里冷酷无情,大婚却也竟然有这般动情的样子。 吕清雪看着皇甫烨的样子,心中醋意已生,忍不住心中咒骂步凝狐狸精,还未进府,竟将王爷迷成这般。 楚湘君看着此时摇摇晃晃向自己走进的皇甫烨,心中却是不解,似乎是有什么不对,皇甫烨必然是不会这般的,而且,皇甫烨与步凝之前并未曾有情愫,又岂会酒醉后这般唤着步凝的名字? 正当楚湘君不解的时候,眼前摇摇晃晃的皇甫烨却是朝着她扑了过来,扑倒 在她的怀中,唤着,凝儿。 只是一瞬间,皇甫烨便被身边的人扶起,甚至有人笑道:“王爷,错了,凝儿姑娘在新房呢。”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场景,手心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就在方才皇甫烨扑倒在她怀里的那一瞬间,却是往她的手心塞进了一团东西。虽然楚湘君此刻不敢看,但是凭手感却是可以猜测,那是一团布,从质感来看,应该是上等的丝绸。只是,皇甫烨为何要将这东西给自己?而且竟是以这种东西?莫非,现在朝廷的争斗竟是到了这般的地步? 楚湘君抬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知这里面肯定是有人要对皇甫烨不利,但是眼下却是不知道是谁,这般的情景,让楚湘君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无力感。 楚湘君回神,想在人群中找到皇甫烨的身影,最起码也要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些什么。只是楚湘君定神寻找,却是没有看到那个着红色新郎装的身影。楚湘君心中蓦然生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但是转瞬却是忍不住笑了,自己当真是疑神疑鬼,皇甫烨此时定然是被送去洞房了。洞房花烛夜,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 眼看着酒席将近,楚湘君便起身对着身旁的妙儿道:“妙儿,我有些乏了,你陪我回去休息吧。” 妙儿本就不喜欢这婚典,听到楚湘君的话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楚湘君便也起身,在妙儿的陪伴下,向着院子里走去。 第58章 心痛 出了大厅,外面的空气倒是清新不少,微冷的风将楚湘君原本有些微醉的头脑吹得稍微清醒了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团小小的布依旧被楚湘君紧攥在手中,虽然不明白皇甫烨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楚湘君却感觉到这是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楚湘君边走着,边向院子内走去。楚湘君原本便不受宠,虽是正妃,住的院子却是离皇甫烨书房最远的院子,后来虽说是重新回府,楚湘君也喜欢这里的清净,也就一直没有换了。眼下,和方才那般的热闹相比,这个院子却是显得冷清多了。 妙儿走在前面推开了门,楚湘君便迈步走了进去。只是才走一步,楚湘君的心中却是一惊,这屋内,竟然有血腥气。楚湘君对自己的嗅觉向来自信,眼下,这屋内定是藏了人。脑中想到那席间消失的红色新郎装的男子,楚湘君心中忍不住一慌。 屏风后的皇甫烨,看着门口越来越近的两个女子,心中竟是有些惊慌。只是此刻的他,却是已经中毒了,身体丝毫不能行动,肩膀上更是已经被眼前的黑衣人刺伤了。 却见楚湘君脚下才迈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楚湘君却是出言道:“步凝这贱人,才进府竟将王爷迷成这般模样,这日后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妙儿虽是不解为何楚湘君竟突然转变,但是看着楚湘君竟是有了心思,却也是为楚湘君高兴的。皇甫烨心中也是一惊,难道 还未等妙儿出言问什么,楚湘君便接着道:“皇上竟还下旨,只让步凝一人掌管后园,这步凝日后定是要针对本王妃的,眼下,本王妃必须得先下手。” 说着,楚湘君摘下了腰间别着的钱袋,递到妙儿的手中,道:“妙儿,你现在就拿了这银钱去给我把那账房先生马彦找来,若是这账房先生成了我的人,那步凝定然是做不了什么的。” 妙儿一惊,此时虽然楚湘君是将钱袋递到她手中,手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的,似乎还有点颤抖。妙儿不解的看着楚湘君,却见她的眼中满是异样的神色。 妙儿被楚湘君这般的眼神一看,心中知道似乎有事发生,王妃这是命她去将王府的护卫马彦找来。 只是楚湘君却还是没有放手,反而是将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道:“这账房先生若是不来,你便把这金钗也给他吧。这是我大婚之时,王爷送的,你可得好心收着。”楚湘君边说着,却是用那金钗狠狠刺进手指,血涌了出来,妙儿正要惊呼,却是被楚湘君的眼神止住了。楚湘君将手指上涌出的血,抹到钱袋上,才放开了妙儿的手。 妙儿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楚湘君这般,却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声应着跑了出去。楚湘君一人坐在房中,端起了桌上的茶轻抿着,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依旧如平时那般淡然,但是此时却只有楚湘君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皇甫烨在屏风后面,心中却是一惊。早在楚湘君说出账房先生马彦时,皇甫烨便知道她已经意识到房中有人。只是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却依然能够淡定从容,甚至是想出如此方法应对。 妙儿找到马彦,将方才的事情一说,然后将那带血的钱袋拿出,马彦便知道了事情的眼中性,立马悄悄调集了两队人马,向着楚湘君所在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湘君依旧是拿着茶杯轻抿着,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妙儿是否知道自己的意思,而马彦又是否懂了,只是眼前除了等着,又别无他法,若是她离开,那人可能会对皇甫烨下毒手的。 屏风后的黑衣人,更是一惊不耐烦了。手中的刀更是已经抽出,打算除掉楚湘君。皇甫烨的眸光一闪,那一刻的惊慌却是从未有过的,只是此时他已经中毒,更是无法出声提醒楚湘君了。 恰好在那黑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外面却是响起了妙儿的声音:“王妃,妙儿已经将账房先生带到了。” 楚湘君心中一顿,便起身走到了门口,便看见了马彦在门外对着她点了点头,楚湘君心中松了下来,便知马彦已经布置好,眼下要做的,便是将那贼人引出来了。 马彦对着楚湘君道:“奴才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叫奴才过来是为何事?” 楚湘君的眼眸微微望向房内,马彦点了点头,便知是房内有人。楚湘君却是怒道:“你这奴才,竟是这许久才来,难道是见王爷新纳了王妃,所以有意想要冷落本王妃?” 马彦见状,却也知道楚湘君是在做戏,便也连声道着不敢。 楚湘君却是不理,道:“不要以为王爷新娶了一房王妃,便会冷落本王妃,本王妃告诉你,本王妃在王爷心中是谁也无法取代的,昨日,王爷可是给了我一样了不起的东西,本王妃现在便去拿给你瞧瞧,也让你开眼,认清谁才是真的主子。” 说着,楚湘君便往屋内走去,走到离着里屋最近的柜子前找了起来。心下却是惊慌的,眼下她完全是在赌的,眼下这个人带着皇甫烨藏了起来,以皇甫烨的功夫来看,定是中了毒的,那贼人定是不会多加防备。而且从那贼人不杀皇甫烨却是藏起来来看,定是为了找皇甫烨身上的某样东西。而皇甫烨今日那般的行径,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那般将东西塞给了自己。眼下,也只有这样将那贼人引诱出来了。 楚湘君本是蹲着找了半晌,立刻便是欢声道:“找到了。” 果不其然,身后便有人接近的声响,只是那刀光闪过的瞬间,楚湘君却是就地一滚,滚到了门边。只是却还是没有那倒快,只是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是却还是伤了肩膀。 就在楚湘君就地一滚的时候,门外的马彦却是闯了进来,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门外更是鱼贯而入的陵安王府的侍卫,将那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只是还未等擒住那黑衣人,那黑衣人却是倒下了。马彦上前一步,揭开了黑衣人的面纱,楚湘君一惊,这人竟已经吞下毒药自尽了,此刻黑衣人的嘴边,还有黑色的血液流出。 楚湘君大步跨向屏风后面,便见皇甫烨此刻正靠在屏风后的柜子上,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楚湘君一惊,眼光却是看到了皇甫烨肩上的伤口,已经割破衣衫露出了皮肉,看上去格外骇人。 皇甫烨却是看到了楚湘君肩上的伤,虽说比起他的伤来,楚湘君的肩上只是一道小伤口,但却还是让他心中一痛,比肩上的伤口更痛。 马彦走到屏风后,见到皇甫烨也是一惊,连忙上前一步为皇甫烨解了穴道。皇甫烨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湘君道:“你今日救了本王。” 马彦等人心中一惊,却是反应过来,刚刚却是王妃这个柔弱女子,竟是这般镇定的想办法救了王爷,这等气魄,就连寻常男子都做不到,心中不免对楚湘君多了些尊重。 马彦等人将皇甫烨扶到床上,皇甫烨却是说:“你们马上离开,不要让任何人察觉,马彦,你马上带妙儿去拿些治刀伤的药来,王妃受伤了,不要让人发现。 众人这才发现楚湘君肩上竟是已经被鲜血浸透。点了点头便退去了,房中便只剩下楚湘君和皇甫烨。 第59章 动摇的心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肩上的伤口,血液马上便要凝固,便急忙找来剪刀要帮皇甫烨将衣服剪开,不然这样下去,定是会感染的。 只是皇甫烨却是抓住了楚湘君拿着剪刀的手,轻声道:“不要乱动,你受伤了。” 楚湘君抬头看着皇甫烨的眼睛,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此刻竟满是关怀之意,那样关怀的神色,竟是让楚湘君心中乱了。 楚湘君连忙挣脱,不再去看皇甫烨的眼睛,冷声道:“你的伤口更严重,若是不处理,定会更严重,我的伤尚且不碍事。” 皇甫烨见劝不住她,便任由着她剪开自己的衣服。伤口很深,看得楚湘君都心生不忍。但是皇甫烨却没有出声,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楚湘君。 此时的楚湘君,眸中竟然显露出关切之色。秀丽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伤口,还是因为肩上的伤口被扯动而疼痛得皱起眉头。 不一会儿,楚湘君便将皇甫烨肩上的衣服全部剪去,露出了肩膀上的肌肤。稍稍有些带着古铜色的肌肤,更显出男子的健壮。皇甫烨的身材虽不是那种特别瘦削的身材,却也无一丝赘肉,反倒是更显出男子本该有的挺拔之美。 正在楚湘君暗暗打量的时候,却见皇甫烨的脸上竟是显出一丝苍白的笑意,皇甫烨扯着嘴角笑道:“王妃对本王的身体可满意?” 楚湘君禁不住红了脸,这种时候,皇甫烨竟还有心思开玩笑。.info[]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楚湘君从袖中掏出了那方明黄色的手绢大小的布帛,递给皇甫烨道:“妾身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想来也是很重要的,还是王爷保管着吧。” 皇甫烨看着那方布帛,眼神却是一冷,道:“你不妨看看这个是什么。” 楚湘君闻言,将那布帛打开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看来,眼下朝廷中的局势竟是比她猜测的还要可怕。那方小小的明黄色的布帛,竟是一方圣旨: 若太子和谢威有反意,汝可凭此帛取而代之。 虽说板式以及言辞大不相同,但是右下角的那一方国玺的方印却是十分明晰的。只是没想到,这太子竟也有反意?楚湘君却是不明白,若说是太子,自然是皇上驾崩后的国主,那他又为何这般急不可耐? 皇甫烨似乎是明白了楚湘君的想法,出生解释道:“朝中早有传言,说太子残暴不仁,父皇有意改立本王为太子。” 楚湘君听皇甫烨这般解释,却是终于明白过来,眼下,皇甫烨手中若是有了这布帛,太子和谢威必定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皇甫烨却怕是会惹上不少麻烦了。 两人正沉默着,却见妙儿进来了,手中拿着两瓶膏药。妙儿说马彦怕有人生疑,已经回去了,只是这府中治刀伤的药却是不多,只有这两瓶了。 皇甫烨见状,便抬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将妙儿手中的药接过来。(..info)楚湘君一惊,正想接过来为皇甫烨上药,却听到皇甫烨道:“把衣衫脱掉。” 楚湘君一惊,却见皇甫烨看着她的肩膀,她瞬间便反应过来皇甫烨这竟是要为她上药,便摇了摇头道:“这药膏只剩下两瓶,还是王爷用吧,妾身的伤口不深,无大碍的。” 皇甫烨脸色却是一沉道:“若是你不用药,那么本王便也不用了。” 楚湘君无奈,只好慢慢脱下肩头的衣衫,露出洁白的肩膀,只是此时,那道半寸长的伤口却是有些可怖了。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的肩膀,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但是涂抹药膏却是很温柔的,楚湘君倒是没怎么感觉到痛意。 眼见着皇甫烨一副要将这一瓶药膏全都用在自己伤口上的样子,楚湘君却是心疼了,连忙出声提醒道:“王爷,够了。” 皇甫烨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中却也停了下来。 楚湘君拿起剩下的药膏便开始为皇甫烨涂抹,冰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肌肤却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楚湘君竟是忍不住红了脸。 皇甫烨看着眼前人的这幅模样,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唇。眼前的女子,此刻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微微卷翘,脸颊微红,竟是露出了难得的小女儿姿态。这样的楚湘君,再无了平日的冷淡,却让皇甫烨感到了一股难得的温馨之意。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眸光微动,忍不住出声问道:“楚湘君,若是本王要一直留你在身边,你会如何?” 楚湘君闻言,却是抬眸看向皇甫烨,目光里是无法转移的坚定之色。楚湘君手上的动作顿下来,答道:“还望王爷遵守诺言。” 诺言,就是若是对她没有意思了,便放她离开吗? 皇甫烨的目光中浮起一层恼意,他看着楚湘君问道:“你当真这么想去见那个白面书生?” 楚湘君知道他说的是张庭之,却也不恼,只是道:“王爷,你可爱我?” 皇甫烨闻言一怔,却是被楚湘君眼中的认真之色镇住,皇甫烨挣扎了片刻,却还是哑着嗓子挤出了一个字:“不。” 楚湘君闻言却是笑了,那笑意中竟是有些凄凉之色。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道:“既是不爱我,那你又何必留我?” 皇甫烨看着眼前的楚湘君,却是无言以对。是的,不爱,也不会爱,因为他的心中早已装进了一朵圣洁的白莲花,自那以后,时间的女子,便多了污浊,更是无法入他的眼,纵使她是特殊的,纵使她是惹人好奇的,纵使她也是那般诱人的,但是,她却不是那朵圣洁的白莲花了。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轻声却是坚决的,像是对着皇甫烨,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道:“我想爱上的人,必定是心中只有我的人,这样的世界,对女子太过残忍。男子可以流连花街柳巷,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我想要的生活,必须是平等的。我若付出全部的爱,必须也要换回全部的爱,我不要在那四方天空的宅院之中,与其他女子共享一个丈夫,用尽手段争宠,直到变得不再是自己,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纵使贫穷困苦也无憾。”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却是不知道说什么。若是以他的思想,应当是该嘲笑眼前的女子的,因为眼前的女子太过天真,想法更是不切实际,但是他却被面前女子的坚持所打动,更是被她话中的内容所震撼。 楚湘君,这便是你想要的而本王给不了的吗?所以你才这般执着地想要逃离本王?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却是没有了怒意,只有不甘。 终究,皇甫烨还是叹了口气道:“楚湘君,若是等这朝堂局势稳定之后,你依然想要离开,那本王便放你自由。” 楚湘君抬眸,看着皇甫烨的双眸熠熠闪光,那般的光亮,却是让皇甫烨莫名的烦躁起来。 眼见着楚湘君涂好药膏,皇甫烨垂眸道:“我身上尚且有伤,不方便回前院,眼下便只能暂时呆在你房中了。” 楚湘君一怔,忍不住出声问道:“那洞房中的步凝呢?” 皇甫烨眸光一凝,道:“暂且就让她呆着吧。”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说了,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为皇甫烨缠上绷带。皇甫烨却是看着楚湘君,眸中竟多了些特殊的色彩。 第60章 委屈 皇甫烨躺在床上,楚湘君便坐在一旁。皇甫烨见状却是笑了,伸出还未受伤的手,揽过楚湘君,让她也躺了下来。皇甫烨很小心,没有碰到楚湘君身上的伤口。 见楚湘君露出惊异的神色,皇甫烨笑道:“你也累了便这般躺着吧。放心,本王身上尚且有伤,若是要对你做什么你也是可以逃脱的。” 楚湘君心道:“你是王爷,若是你真的来硬的我能拿你怎么办?” 只是皇甫烨果真是十分规矩的,只是将头靠在楚湘君的头上,便陷入了沉睡。但是搂着楚湘君的那只手却是没有松开。 第二日一早,楚湘君便醒了过来,见皇甫烨还未醒,便小心起了身。此时的皇甫烨,眉头却是紧皱着,楚湘君担心着皇甫烨的伤口裂开了,便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还好倒是没有裂开。 一番洗漱,楚湘君换好衣服,却听得妙儿说昨日大婚的那位步王妃却是气冲冲地赶了过来,说要见自己。 楚湘君不用想便知道,定是为了皇甫烨。还未等楚湘君嘱咐妙儿带步凝去偏房坐着,不要吵到了王爷,却见那步凝已经进来了。 今日是楚湘君第一次见步凝,却也是忍不住心中赞叹道,眼前的女子自然是极美的。乌发如云,此刻被高高挽起,挽就一个精致的流云髻。发上插着精致的朱钗,虽是打扮得隆重,却倒也没有吕清雪那般的俗气。 皮肤雪白,一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显出些媚态,眼波流转间,更是勾人心魄。一身浅紫的纱裙,将步凝玲珑的体态勾勒出来,细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 加之步凝作为宰相府小姐,养尊处优惯了,身上倒也有些浑然天成的贵气。 步凝也是对着楚湘君一番大量,眼角更是微挑着道:“你便是和我平起平坐的楚湘君?” 楚湘君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眼前的这个女子,当真是骄横无理,只是此时她却是不能和步凝相争的,便低眉顺眼道:“正是。” 步凝见楚湘君这般好打发,便更是恼怒起来:“你这骚蹄子,竟敢在我大婚之日勾引王爷,你还要脸不要?” 楚湘君听着步凝这般闹腾,心中也是起了怒意,但是想着皇甫烨眼下的处境,恐怕还需要宰相府出力的,便也只是忍着道:“昨日王爷喝醉了,来了我的院子中睡下了,本王妃也是无意冒犯妹妹的,还望妹妹见谅。” 步凝听着楚湘君的一声妹妹,却是更加恼怒不已,虽说心中知道,作为平妻,楚湘君先入王府,自然是以姐姐相称的。但是眼下这情境,却是让步凝恼怒不已了,更何况皇上赐的是管理陵安王府后院之权,眼下这楚湘君只是个挂名王妃,却也敢叫她妹妹? 步凝柳眉皱起,喝道:“你这贱人,竟敢呼我妹妹?眼下皇上是让我管理整个陵安王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大婚之日勾引王爷,看我不给你个教训。”说着步凝竟是要上前教训楚湘君。.info[] 楚湘君站在原地,却是不准备躲开,她心中明白,眼下皇甫烨在朝中的局势危急,眼下是万万不能得罪了丞相府的。 只是步凝的巴掌还没有落下来,却听见内间传来了一个冷厉的声音:“住手!”楚湘君回头,却见是皇甫烨,眉头便忍不住微微皱起,他身上还带着伤,不知道这般下床会不会撕裂伤口。 皇甫烨早就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听了几句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便让丫鬟重新找了件衣服为他换上。只是他才走出内间便看到了步凝举着手要教训楚湘君的情形,便是觉得胸口一股无名怒火涌了上来。 步凝也是转脸,便看到了站在内间门边的皇甫烨,今日的皇甫烨身着着黑色的长袍,银色镶边,黑袍上更是暗纹滚动,更显华贵。皇甫烨的无关本就俊朗非凡,此刻虽然脸上因为伤口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威严却是丝毫不减。 步凝被皇甫烨的一声住手喝在原地。皇甫烨冷眼看着步凝冷声道:“我竟是不知道宰相府的嫡系姑娘竟是这般无理。” 步凝闻言,连忙放下了手,原本脸上盛气凌人的表情此刻竟是瞬间梨花带雨。娇嫩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此刻的步凝甚是惹人怜爱。步凝看着眼见俊朗的男子,轻声唤道:“王爷。”才两个字,却是唤出了无限深情和委屈。 只是皇甫烨此时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看着步凝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厌恶的神色。步凝小心翼翼解释道:“王爷,昨夜是王爷与妾身的大喜日子,这楚湘君却是不让王爷回去见我,岂不是该罚?” 皇甫烨听到步凝的话,想到昨夜她受的伤和做的事,眸光更是沉了下去。只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站在一旁的楚湘君却是上前一步道:“是湘君错了,昨夜看着王爷新娶了步王妃,便有心阻拦,想要留下王爷,便将醉酒的王爷留在了院中,还请王爷处罚。” 皇甫烨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楚湘君,却是不知道她为何这般做。楚湘君心中却是明白,既是皇甫烨并不爱自己,但是念在昨夜的救命之恩上,皇甫烨也是定然不会为难自己的。只是她却不想皇甫烨因为自己而得罪了宰相府,便只好出言让皇甫烨责罚了。 步凝听到楚湘君这般,原本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此刻却是涌现了得意的神色。虽说她是后进府的,但是眼下这楚湘君岂不是还得听她摆布? 皇甫烨却是没有做声,只是黑眸深沉的看着楚湘君,楚湘君抬头,也毫不怯懦的直视皇甫烨的眼睛,清亮的眸子中是一如既往的坚决神色。 皇甫烨见楚湘君那般,便也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说什么。 步凝见皇甫烨也不再说什么,心中更是得意,她瞟了一眼眼前低眉顺眼没有丝毫脾气的楚湘君道:“既是楚王妃也认错了,那本王妃便也不重惩了。那楚王妃便在这院中禁足两个月吧。” 步凝心中自是打着如意算盘的,若是楚湘君在这府中两个月,这两个月内,非但不能见皇甫烨,连陵安王府中后院的大小事宜也不能插手,那么她步凝便有把握在两个月之内拿下陵安王府后院的实权,更是有把握拿下皇甫烨的心。 正在楚湘君准备点头应答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清冷的男声。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蓦然开口道:“两个月未免太长,就一个月吧。” 楚湘君惊异的看着皇甫烨,想从他那双黑眸中看出点什么,但是皇甫烨却是不看她,只是一甩袖便离开了。步凝见皇甫烨已经这般说了,便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得意地瞟了楚湘君一眼,便疾步追着皇甫烨出去了。 皇甫烨许是心中对那步凝有些内疚,又或许是其他,倒也没去别处,只是在步凝的院中待了片刻。 步凝连忙命人给皇甫烨倒上茶,见她这般殷勤的举动,皇甫烨也没有多说什么,却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嫌恶的神色。 良久,皇甫烨却是忍不住开口到:“昨日是本王喝醉了,让你受委屈了。” 步凝听到皇甫烨这句话,却是忍不住喜上心头,脸上更是带着灿烂的笑意。步凝有些讨好地道:“凝儿自然知道是那楚湘君的错,王爷定然不是有心的。” 皇甫烨听她提到楚湘君却是眸光微微一闪,没有说什么。 坐了约半盏茶的时间,皇甫烨便说尚且有公事需要处理,便起身离开了。 第61章 不屑 吕清雪虽是坐在院子中,却也是不愿这般坐以待毙的。(..info好看的小说) 虽说楚湘君有意给她指了个老实巴交的丫鬟,实在是做不得什么,但是吕清雪也不是个消停的主。 前几日便趁着皇甫烨睡在她院中,便和皇甫烨提了这事,说是要换个贴身丫头。皇甫烨虽是不甚开心,却也是应允了。昨日,吕清雪便挑好一个名叫夏芝的丫头。 夏芝的容貌在丫头中算是清秀出众的,但是眼里却是闪着不安分的光。吕清雪便是看中了这一点,虽说不安分的人不可靠,但是也亏得这种人愿意打探些消息,为自己出出主意。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岂是她吕清雪的对手。 当天吕清雪便换来夏芝,给了些赏钱。夏芝是聪明的,自是明白吕清雪的打算。吕清雪本就是戏子出身,身边也没有信得过的陪嫁丫鬟,眼下要了自己,便是让自己为她办事了。 虽是满口的谢恩答应,但是夏芝心中却是也有其他的打算的,之前吕清雪身边的丫鬟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若是自己做起事来,万般不能向之前的丫鬟那般不留后路的。而且,夏芝想着自己的容貌出众,若是做了吕清雪的贴身丫鬟,那见着王爷的机会便多了,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能给王爷看上,成为半个主子呢。 换了下人,今日夏芝便被吕清雪打发出去打探消息。不久,夏芝便笑着跑了回来。看着跑回来的夏芝,吕清雪脸上满是期待。却见夏芝一脸诡秘的笑容对着;吕清雪道:“吕侧妃,你可知昨日这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吕清雪面带不快,道:“什么事?快说。” 夏芝也不敢含糊,连忙禀报道:“昨夜虽是王爷和那步王妃的婚典,但是晚上洞房之时,王爷却是竟整夜没有进洞房,让那步王妃独守空房一整夜。” “真的?”吕清雪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只是转念一想却是问道:“王爷大婚之日不在洞房,那王爷是在何处?” 夏芝却是笑着答道:“昨夜王爷竟是在楚王妃那呢,听说楚王妃昨夜竟是趁着王爷喝醉,便将王爷带回了她的院子中,不让王爷走。今日一早,步王妃便赶了过去,将楚王妃好骂了一通呢。” 闻言,吕清雪却是大喜,本想着这府中多了一个女人怕是热闹了,更何况这多的可不是个软较色,是和楚湘君平起平坐的正妃,那楚湘君怕是气得不轻,却是没想到这楚湘君竟是用了这个方式,才进府的第二日,两个正王妃便闹得不可开交。 吕清雪眼珠微微转了转,却是忍不住问道:“那步凝骂楚湘君的时候,王爷竟是没有阻拦吗?” 夏芝笑着答道:“没呢,不仅没有阻拦,还将楚王妃禁足一个月呢。” 听到夏芝说完,吕清雪脸上的笑容更是扩大开来,只是稍稍想了会,便道:“夏芝,你去讲本侧妃的东西好生收拾一番,我这便却探望探望那步王妃。(..info)” 夏芝自是明白吕清雪什么心思,便笑着答应着去了。 稍稍收拾了片刻,吕清雪便带着夏芝往步凝的院中走去。 步凝的院子是离着皇甫烨书房最近的院子,本就是为陵安王府正妃准备的居所,只是之前楚湘君却是不愿搬动了,便也一直空着,却没成想,竟是为这步凝留着的。 吕清雪边走着,心中边打着小算盘,眼下王爷应该尚且在步凝的院子中,王爷若是看到自己这般友善地主动却见步凝,比起楚湘君那争风吃醋的做法,自己则是显得大度多了。若是让王爷听到了,必定是要看重自己的。 更何况,眼下这步凝一进府,便给了楚湘君一个下马威,眼下去巴结一番也是十分必要的。况且昨日,王爷在酒席上醉酒之后,换的却是步凝的名字,这般的关系,定时不简单的。 想着,脚步便到了步凝的院子,只是吕清雪的算盘却是打错了。等她到达之时,皇甫烨却是已经离开。 步凝的贴身丫鬟将吕清雪带到偏房中等候着,吕清雪坐着等着,便也索性打量着这偏房中的装扮。宰相府的嫡系姑娘出嫁,手笔果然不一般。 眼前的桌子,是以檀木做成,厚实古朴,上面更是雕刻着精细的花。桌上的细白瓷茶杯,也是精细光滑,做工细致,上边描着青色的兰花。屋内挂着帘子,更是上等的丝绸。这些都不是按陵安王府王妃的规制来的,比起王妃的规制,更是显得华贵一些。 细细打量完屋内的摆设,吕清雪这才意识道等候得已经有些久了,却还不见那步王妃出现。吕清雪虽然心中恼怒,脸上却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眼下她还估摸不出步凝在皇甫烨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又等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吕清雪已经有些恼怒,却见步凝这才从里间懒懒走了出来,神色慵懒,身着浅紫衣衫,但是却不如楚湘君那般清丽脱俗,反倒是带着一种华贵的感觉,额鬓高耸,插着各色华贵的珠钗,更显高贵。 步凝看着眼前的吕清雪却是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尚且算是清丽,但是头上的珠花却是钗了满头,配起来便是一副上不来台面的打扮。步凝忍不住在心中道:早就便听说陵安王府中掌管后院的是一个戏子,虽说那楚湘君是正妃,却也是个没有实权。本想着这戏子应该是有些手段,只是现在看到吕清雪,步凝却觉得眼前的女子俗艳至极,完全上不来台面。 步凝有些不屑的眼光打量着吕清雪,吕清雪见状连忙脸上堆满笑意迎上去施礼道:“妹妹见过姐姐了。”虽说吕清雪早进王府,但是眼下步凝却是正妃,吕清雪便也只能自称妹妹了。 只是步凝却似乎是没有答应的意思,而是勾唇一笑,向前跨一步走到偏房主位上懒懒斜靠着坐下。半晌,才笑着看着吕清雪道:“吕侧妃不必多礼。” 吕清雪脸色一僵,她称呼步凝为姐姐,原本便是为了拉近距离,谁知这步凝竟然丝毫不领情,而是以吕侧妃相称。便是表示,她步凝是正妃,而吕清雪却是侧妃,她不屑与自己姐妹相称。 吕清雪作为戏子,自然是会做戏的,脸上虽然僵了僵,但瞬间却是反应过来。抬脸间,脸上又是堆满笑意。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吕清雪道:“昨日是步王妃和王爷大喜的日子,妾身今日便想着准备些东西给王妃送来。”说完,吕清雪便将脸转向身后的夏芝道:“夏芝,给我把东西拿上来。” 身后的夏芝闻言,赶忙捧着手中的东西上前,只是才迈出一步,却听见坐在主位上的步凝懒笑着道:“吕侧妃的心意本王妃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本王妃却是不能收。” 吕清雪闻言一怔,抬眼看着步凝。步凝嘴角接着勾起,勾出嘲讽的弧度道:“宰相府虽然清贫,但是这些东西还是能够买起的。吕侧妃还是将这些东西留着吧,没有娘家帮持着,吕侧妃也是不容易的。” 吕清雪闻言,却是咬紧了牙。这步凝,未免太不识好歹,自己这般前来给她送东西,她竟是这般羞辱自己。不仅嘲笑自己是个戏子,更是说,她宰相府的嫡女,不屑收一个戏子的礼。 第62章 帮靠的打算 只是眼下,吕清雪却是不能做什么,只是回头示意夏芝退下。(..info) 步凝看着吕清雪,心中好笑,想着既是给了这戏子一个下马威,那便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步凝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吕清雪,道:“听闻本王妃来之前一直是吕侧妃在掌管后院?” 吕清雪闻言心中一惊,却也是点头道是。 步凝冷笑着看了一眼吕清雪道:“既然本王妃已经入府,且是王妃之位,再者皇上已经赐了我管理陵安王府后院的权利。那么日后府中的事吕侧妃就不用费心了吧。” 吕清雪面色稍稍有些泛白,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步凝暗笑,还以为这戏子有什么手段呢,还不是这般便被打发了。 既然事已经处理完,便也没必要再应付这吕清雪了。步凝疲懒的打了个哈欠,道:“既是如此,没什么事吕侧妃你便回去吧。” 虽说对步凝这态度很是不舒服,但是吕清雪却也没辙,只好带着夏芝便转身离去了。 虽是被禁了足,但是不到一会,吕清雪去见步凝,吃了亏的消息却依然是传到了楚湘君的院子中,楚湘君听到妙儿说完,却是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道:“步凝现下是有圣旨在手的,自然是嚣张跋扈,吕清雪迎上去自然是要讨些苦头吃的。” 妙儿有些心疼地看着楚湘君,有些愤愤不平道:“明明昨夜王妃便是救了王爷,立下大功,现下却竟是被禁足,实在是太过不公。” 妙儿正说着,却是被楚湘君打断,楚湘君看着妙儿,神色肃然道:“妙儿,昨夜之事是万般不能让外人知道,这可是关系到陵安王府的存亡。” 妙儿见楚湘君这般严肃,心中却也知道了严重性,赶忙道:“妙儿知道了,日后一定不会乱说。” 楚湘君见妙儿这般作保证,脸上也放松下来,轻声道:“王爷这般做,其实也是在保我,眼下王府甚是危险,若是和王爷走得近了,反倒惹祸上身。”说着,楚湘君却是忍不住想到了皇甫烨,那夜他给她看了那一方异样的圣旨之后,楚湘君本是要将那圣旨还给他的,却被他拒绝了,他说,这东西现在放在他那反倒危险,便交由楚湘君保管了。 想着,楚湘君眼神一凛,心中想到了什么。 自那日以后,楚湘君便整日呆在院子中,虽是无聊,但是每日写些戏剧歌曲,悠闲。更何况借由禁足之名,反倒是没人来打扰了,倒是清净不少。 只是妙儿听外头送生活所用物事的婆子说,这些日子王爷却是日日宿在步王妃那,那步王妃在后院更是只手遮天,便想着法子克扣吕侧妃院子里的银钱。吕侧妃却也竟是忍下了。 妙儿将这些话转告给楚湘君,楚湘君闻言面色却是依旧淡然,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一月倒也过去了,眼看着一个月过去,那步王妃却说陵安王府后院太过铺张需要整顿,日后各个院内日常开销的银钱要消减。 楚湘君闻言自然是知道,她这是要借整顿之由耍耍威风,更顺带着克扣下她和吕清雪的银钱。楚湘君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听说那吕清雪却是沉不住气去找步凝理论,最后两个人吵了起来,吕清雪被步凝打了一巴掌回来,便也就没做声了。 吕清雪去找了王爷,但是王爷却似乎没有管的打算,便就这般带过了,自那以后,吕清雪倒是沉默了不少。 自皇甫烨和步凝大婚之后,皇甫烨便是一直宿在步凝那里。偶尔也会去吕清雪的院中,只是却鲜少到楚湘君的院中。偶尔有一两次来了,却也是话都不说,喝杯茶便走。 眼下附中的下人都是盛传,陵安王独宠步王妃,对楚王妃却是冷落之极。虽是如此,却也没有人对楚湘君冷落。原本楚湘君和张庭之开的遇君楼便是挣了不少钱,眼下拿出些钱来打点下人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想着手中写下的戏曲已经攒了不少,楚湘君便然妙儿却约了张庭之在醉春楼想见。虽已经是楚王妃,但是见面倒是无碍的。 用过了午膳,楚湘君便往醉春楼赶去。 张庭之受到消息早就到了醉春楼等着,向来淡然如水的脸上,却是禁不住露出了喜色。只是想到她已是陵安王府的王妃,心中却又是止不住的失落。 远远的,张庭之便站在嘴唇楼上看到了那缓缓驶近的陵安王府的马车,心中竟是忍不住一颤,那马车中,坐的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马车驶到醉春楼下便停下了,自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翠绿衣衫,眉目清丽动人,这般随意的打扮,却是让人觉得轻灵逼人。 楚湘君上了醉春楼,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张庭之,依旧是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眉目姣姣,俊朗非凡。此时的张庭之便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湘君。 这般想念的容颜,即使知道她是陵安王妃,也依然无法忘却,依然是止不住的思恋。但是近日却是听人传言,陵安王对楚王妃冷落至极。张庭之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装扮随意,却是自由一股高贵得让人无法忽视的风韵藏在其中。这般的女子,当真是甘愿被冷落的吗?张庭之的眸子忍不住一亮,若是她不愿,那他便带她离开吧。陵安王又如何? 张庭之见楚湘君走近,忙站起身来,微微颔首道:“见过王妃了。” 楚湘君却是笑道:“张阁主,你我既是莫逆之交,那便没有王妃了。你还是叫我湘君吧。” 张庭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你倒也不必唤我阁主了,称我庭之便好。” 楚湘君微笑着颔首,便抬步坐在了张庭之身旁的椅子上。手从袖中拿出一叠近日写好的文稿交道张庭之手中。 张庭之接过,看了一眼,笑意却是更加明显,道:“湘君果真是不同的。这般的文思,就连一般的男子都比不上。” 楚湘君却只是笑了笑,便没在答话。 良久,张庭之将那叠文稿放置方便,轻声问道:“近日过得可好?” 楚湘君微微皱了皱眉,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带点无奈的答道:“倒也谈不上不好,只是,不甚自由。” 张庭之闻言皱眉,忍不住轻声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楚湘君却是笑着道:“皇甫烨新娶的步王妃,还有一个吕侧妃等着他去爱怜,又岂会顾及到我?”本就是随口说出的话,楚湘君没什么在意,但是张庭之却是从话中听出了一丝哀怨的意思,原本打算说出口的那句,若是你不开心,那我便带你走吧却也只是噎在喉中,再也吐不出来。 楚湘君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又浮起璀璨的笑意,道:“庭之,今日你我难得再见,便不要想着这些烦心事了,不如举杯痛饮,一醉解千愁。” 张庭之看着眼前楚湘君脸上璀璨的笑意,那般的笑意中,没有女子的扭扭捏捏,反倒是多了一股大气豪爽,让张庭之的心间都忍不住开阔了起来。 张庭之淡然一笑,道:“好,那我们便这般一醉解千愁吧。”说完,张庭之便让店小二将桌上的清茶,都换成了酒。 皇甫烨在书房内看完暗卫送回的密报,眉头却是忍不住紧紧皱起。眼下朝廷的局势是越来越险恶了,朝中官员甚至都动了提前找好帮靠的打算。 第63章 不屑争宠 正在沉吟之中,马彦却是走了进来,道:“王爷,三皇子在府外求见。” 皇甫烨的眉头皱起,却是不明白眼下皇甫璃来府中是为什么。眼下朝政割裂,四皇子皇甫宇,和五皇子皇甫华都已经投靠了太子皇甫恒,唯独这个这个三皇子皇甫璃没有任何动作。所以眼下皇甫烨实在是猜不出来皇、皇甫璃来的目的。 沉吟片刻,皇甫烨还是对着马彦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书房门口便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形,比起皇甫烨来略显清瘦,但是却也是多了一种清雅的感觉,只是和张庭之的那般飘然出尘的感觉不同,皇甫璃身上却是多了些贵气,更加多了一种疏离之感。 皇甫璃身着淡色衣袍,神色中也是说不出的急迫感。 皇甫烨见皇甫璃走了进来,便起道:“不知三哥来我陵安王府是为何事?” 皇甫璃见皇甫烨眼中的戒备之色,却是轻轻笑了笑道:“本王今日过来,是想告诉陵安王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皇甫烨皱眉,却是点头,示意皇甫璃接着说下去。皇甫璃却是四下环顾一周。皇甫烨轻扫了一眼,周围伺候着的下人便都走了出去。 皇甫璃面色肃然,看着皇甫烨压低声音道:“我今日进宫探望娴妃,却听娴妃讲眼下皇上整日宿在荣妃寝宫中,其他妃子想要探望却也都是被荣妃挡了回去。而且,”皇甫璃一顿,神色甚忧地看了一眼正皱眉思索的皇甫烨,接着道“前日传出消息,荣妃竟已怀有身孕三月有余。” “当着?”一直沉吟着地皇甫烨在听到这句话之时,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皇甫璃沉着脸色点了点头:“是娴妃亲口对我说的。” 皇甫烨点了点头,娴妃是定然不会骗皇甫璃的,因为娴妃是皇甫璃的生母。若是眼下娴妃说的是真的,那么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了,眼下谢威定然是要让荣妃腹中的孩子成为皇上,若是荣妃没有怀孕,谢威定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眼下,若是荣妃有孕,怕是更加危急了。更何况,若是荣妃是假孕,那便是关系到皇室血统的改变了。 思索了片刻,皇甫烨却是抬眼看向皇甫璃,幽深的眸看不出喜怒,道:“不知三哥告诉我这些是为何?” 听到皇甫烨这样问,皇甫璃却只是轻轻一笑,笑容里有一种黯然神伤之感。皇甫璃道:“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生下的不受宠的皇子,又能有什么目的,只求能和母妃平安度日罢了。” 皇甫烨闻言,只是眸光闪了闪,却也没有说什么。 当年的娴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因皇上酒醉,便临幸了,谁知那宫女竟也福分不浅孕下一皇子,便是当今的三皇子皇甫璃。只是秉宪皇朝公主虽然没有,皇子却是众多的,多了这一个三皇子却也无人在意,更何况是宫女所生,皇甫璃便这般隐于朝堂之中。 皇甫烨却是忍不住暗中松了口气,这皇甫璃虽是不愿意争名夺利,但是才华却是少见的,若真的是要与皇甫璃为敌,皇甫烨都是要费些心思的,眼下虽然判断不了皇甫璃是不是友,但是最起码,不会是站在对立方向上的人了。 皇甫璃见消息已经送达,便轻声道:“眼下你我的身份都十分尴尬,我便不再久留,望六弟好自为之。” 皇甫烨轻轻点了点头,便注视着皇甫璃浅色的身形远去。 心中顿时乱了起来,眼下情况的复杂已经超出了皇甫烨的打算,只是太子那边怕也是不敢放松,也是对着将军府百般提防吧。 皇甫烨顿时觉得有些疲累,眼前的形式虽然已经明朗,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突破口。皇甫烨站起身来揉了揉额角,便向着楚湘君的院子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心中烦乱,便想看一看那个女子。 只是走到了楚湘君的院子中,却不见楚湘君的人。妙儿见着突然进来的皇甫烨,也是吓了一跳,眼见着王爷这些日子没来,王妃便想着出去和张阁主商议些事情,却没曾想这时候,王爷竟然来了。 没见到楚湘君,皇甫烨皱着眉头对着妙儿问道:“楚王妃去哪了?” 妙儿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便只是说:“王妃说有些事出去了,片刻便会回来的。” 闻言,皇甫烨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些,却也没再追问,只是道:“那我便在这等她片刻吧。” 妙儿件皇甫烨不再追问,也放松下来,连忙给皇甫烨上茶。皇甫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顺便细细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虽布置不甚华贵,但是却是温馨舒适的。这般温馨之中,却也是透着些俏皮,楚湘君让妙儿用胭脂水粉将各色的纸染了色,然后叠成精致的花样穿起来挂在窗沿,下边再系着精致的小铃铛,风吹过,便想起清脆悦耳的声响。 听着这般清脆的声音,,人的烦恼也好似稍稍减轻了不少。皇甫烨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想到楚湘君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等了片刻,皇甫烨却也不见楚湘君回来,想着她那般爱自由的女子,自己却只给她这四方的院子,心中却也是稍有些愧疚,便起身对着妙儿道:“本王尚且有些公事需处理,若是楚王妃回来,你便告诉她稍后过来用膳,让她准备一番。” 妙儿见状,连连点头。 楚湘君和张庭之在醉春楼却是相谈甚欢,虽说张庭之点的是酒劲不重的桂花酒,但是楚湘君喝了依旧是俏脸通红。原本红润的肌肤,现在透着红润的光泽,剪剪秋瞳中更是水波荡漾。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张庭之,忍不住道:“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 张庭之看着楚湘君此刻微醉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红了脸。楚湘君却是继续呢喃着:“我要离开陵安王府,离开皇甫烨,我才不要变成那种用尽手段争宠的女人。” 张庭之听着楚湘君的话,却是怔住。眼下这个年代,三妻四妾甚是常见,妻妾为了争宠使劲手段也是常见。只是眼前的女子,却说不要变成那种人。这便是她的坚持吗? 楚湘君道:“什么陵安王正妃,我不稀罕,什么钱财富贵,我都不稀罕,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张庭之更是被眼前女子的豪言壮语打动,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天下女子期待,却又不敢想的事情。只是张庭之的眸光却是一亮,一生一世一双人,皇甫烨不能给她,自己却是能够做到的。虽有无数大家大户前来说过亲事,但是张庭之却始终不为所动。只因为,没有遇到那般牵动自己心弦的女子,直到遇到她。 想着,张庭之将目光移向楚湘君的脸,却发现方才还在豪言壮语的女子,此刻却是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张庭之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站起身来向着楚湘君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张庭之脸上的笑意隐退,眼底更是闪过落寞之色。 张庭之轻声唤道:“湘君,湘君。” 楚湘君似乎是听到了,呢喃了一声算是应答。张庭之又是无奈的笑道:“眼下天色已晚,我送你回陵安王府吧。” 轻靠在桌子上的人儿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呢喃道:“不回王府,我不要回去。” 张庭之微怔,但是眼中却是闪过了坚定的神色,轻声问道:“那回遇君楼怎样?” 靠在桌子上睡着的楚湘君这次却是好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了回应。张庭之无奈一笑,便弯腰抱起了正在熟睡的女子,朝着楼下停着的马车走去。 第64章 沉睡 怀中的女子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聪慧与疏离,反倒是如猫一般乖巧。原本美玉般的脸和脖颈,此刻带着诱人的粉色光泽,此时的楚湘君竟像是做着美梦一般,竟微微勾起了唇角。 张庭之抱着楚湘君,大气都不敢踹,怕惊动了怀中的女子。直到将楚湘君带到遇君楼,放在包房内的床上躺下,张庭之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作为常年与显贵交涉的邀月阁阁主,张庭之自然是知道将陵安王府的王妃私自带走是什么样的罪过,但是就因为刚刚她的那一句不愿回去,张庭之却是不愿再想那后果了。 眼见着天色将晚,皇甫烨便也没有在书房多呆,步凝和吕清雪都已经派人来请皇甫烨用膳,却是被斯容都辞退了。皇甫烨有些疲累地站起身来,想着楚湘君,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远远看到楚湘君院子中亮起的灯火,皇甫烨的心中却是有了一种难得的安稳的感觉,这般的乱世中,若是得一心爱的女子掌灯静候自己归来,怕是难得的美事吧。皇甫烨暗暗感叹,心中却是又掠过了那身穿白衣恍若莲花般的女子的身影。眸光一凝,皇甫烨便大步走进了院中。 此时妙儿却是急得不得了,眼见着王妃是用过午膳便出去了,想着用晚膳的时候也该回来了,只是现在却还没有见到人。不知是遇上什么事情还是被歹人掳去了,那日府中发生的事情,保不定在王妃身上再发生了可怎么是好? 皇甫烨走进楚湘君的院子,却依然不见楚湘君的时候,眼眸中终究是黑沉了下来:“王妃在哪?” 妙儿见皇甫烨这般,急忙跪下身来道:“回王爷,王妃用过午膳便出去了,说是晚上回来,只是却到了现在还未见人回来,不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说着妙儿心中担忧楚湘君,眼中竟是止不住流出眼泪来。 皇甫烨的眼眸黑沉,脸上更是黑沉得可怕,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又重新出现,纵使她那般聪明,又该怎样躲过?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皇甫烨只觉得心中一痛,更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妙儿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皇甫烨,却是被皇甫烨一把甩开。皇甫烨喝道:“楚湘君到底去了哪里?” 妙儿也不敢隐瞒,连忙道:“王妃怕是约了张阁主去谈生意了。” 想到张庭之,皇甫烨眼眸一沉,便起身走了出去。马彦见状,连忙拦下皇甫烨道:“王爷,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属下一定将王妃带回来。” 皇甫烨却是冷眼看了马彦一眼,仍旧是走了出去。 马彦见皇甫烨这般,却也知道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便连忙跟了上去。 若是两人见面的地方,那么久一定是醉春楼了。皇甫烨想都没想便向着醉春楼走去。只是到了醉春楼,醉春楼的老板却说张庭之的确是和一个女子在这坐了许久,还喝了酒。只是后来那女子醉了,张庭之便将那个女子带走。 听到醉春楼的老板说完,皇甫烨的脸色更是黑沉的厉害。“去遇君楼。”皇甫烨冷声道。 只是还为等他迈开脚步,身形却是一晃。马彦连忙上前将皇甫烨扶住,道:“王爷,您还是先回去休息的,属下一定会将王妃平安带回的。” 皇甫烨却只是稳住了身形便向门外走去,脸色苍白得厉害,却也是带着隐忍的怒气。 眼见着外面天色渐晚,步凝打量着窗外的夜色,却依然不见皇甫烨的身影。步凝精致的眉头紧紧皱着道:“莫非吕清雪那个贱人又将王爷勾引去了?” 步凝身边的贴身丫鬟秋晚却是笑道:“怎么可能,那吕清雪不过是个戏子而已,顶多是丢得下脸面去勾引王爷而已,哪里比得上王妃你啊。再说了,王爷这些日子可都是呆在王妃的院中的。” 听到秋晚的话,步凝紧皱的眉头却是松了下来,脸上也是露出了嘲讽的笑意道:“这倒也是,那些个下三滥的招数,本王妃可学不来。” 秋晚也是忙答道:“这是自然的,咱们王妃可是宰相府的嫡女,身份尊贵着呢。” 步凝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起来,只是心中却还是有些放不下,便对着秋晚道:“你倒是去看看王爷现下在哪,可不要让吕清雪那个贱人抢了先。” 秋晚闻言,连忙答应着跑了出去。 稍后,秋晚便一脸惊异地跑了回来。步凝看到秋晚脸上的神色,赶紧问道:“怎么了?可是王爷去了吕清雪那个贱人那?” 秋晚却是答道:“不是的,王妃,我去问了王爷身边的斯容,斯容却说王爷原本是去楚王妃那儿吃饭,结果却是没有看到楚王妃的人,如今出去找去了。” “什么?身为王府竟然晚上不在府中?”步凝吃惊地问道。 晚秋却是点了点头。 步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道:“自进府那日起,本王妃便看出王爷同那个姓楚的贱人有些关系,但是看着王爷一直没去找她,便也放下心来,谁知道这姓楚的竟然给我找麻烦。” 说着,步凝原本娇艳如花的脸上此刻却是露出了狠戾的神色。 步凝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晚秋道:“走,咱们现在便去这楚王妃的院中看看吧。”说完,步凝便向着外面走去。 晚秋见状,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晚上,但是遇君楼却也是没有关门。皇甫烨走了进去,一个穿着青衣的下人急忙迎了上来,只是还未开口说话,却是被皇甫烨抓住了衣领。皇甫烨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寒声道:“你们阁主在哪?” 青衣男子看着这情形,吓得腿一软,但是却还是被皇甫烨抓着。青衣男子口齿不清的答道:“阁主在楼上的遇君轩。” 皇甫烨一把将青衣男子扔开,大步向楼上走去。走到名为遇君轩的包房前,更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皇甫烨怒不可遏的走进房中,便见张庭之正坐在外间喝茶,一副淡然的神色,似乎皇甫烨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皇甫烨看了一眼张庭之,便向着内间走去。 才步入里间,便见一袭翠色衣裙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此刻,床上的女子好似被那一声踹门的巨响惊到,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便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楚湘君才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一袭墨袍的男子,此时的男子脸上更满是怒色,恍如地狱来的修罗。 楚湘君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男子的面容,竟然是皇甫烨。 马彦站在皇甫烨身边,见楚湘君醒来,也是惊呼道:“楚王妃。” 楚湘君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只好抬手揉了揉额角,出声问道:“这是哪里?我只记得我不是在醉春楼喝酒吗?” 马彦正要回答,却见外间的张庭之却是端了一碗汤要进来,端到楚湘君面前道:“喝下吧,这是解酒汤,喝下便不会头疼了。” 楚湘君伸手欲接,只是刚抬手,那碗汤药却是被打翻在地。楚湘君惊愕得地抬头,却对上皇甫烨一双正欲喷火的眸子。皇甫烨道:“楚湘君,你竟是背着本王私下会男人?” 第65章 质问 楚湘君听着皇甫烨嘴中说出的话,却是也禁不住怒从中来。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此刻满是怒火的黑眸,轻声道:“是有怎么样?我已经犯了七出之条,王爷不妨再休我一次?”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均是一惊。 皇甫烨也是一愣,瞬间却又是笑了出来,道:“楚湘君,你当真指望本王休掉你,让你和他在一起吗?休想,本王告诉你,纵使本王不要你,也不会放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更是被他的话激怒,道:“皇甫烨,你答应过我的,若是不爱我,便放我走。”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双目赤红,也是冷笑道:“楚湘君,你也配和本王谈条件?本王说放你走便放你走,本王要是不放,你便永远是本王的。” 楚湘君却没有想到皇甫烨会说出这般无奈的话来,登时怒道:“皇甫烨,你的身边即已有吕清雪和步凝,为何又要将我留在身边?” 皇甫烨闻言,眼中是嗜血的寒意,唇角却是勾起笑意道:“为何?只要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本王便留下,又能怎么样?” 马彦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却是焦急。王爷方才紧张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且那日楚王妃为救王爷所受的伤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此刻,两人却是如此这般怒目相向,这可怎么是好,更何况王爷身体方才还有些损耗。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皇甫烨,第一次觉得害怕,眼前的男人的确是有将她留下的资本的,只是她楚湘君当真要在那般的深宅大院勾心斗角中度过此生吗? 不,一定不要。(..info)楚湘君定了定眸,正欲说话,却见皇甫烨身体一个踉跄,竟是向她扑了过来。 皇甫烨便那般扑了过来,楚湘君惊慌失措的接住,只是却也禁不住他那般倒下,便是偏倒在床上将皇甫烨险险接住了。 马彦等人也是急忙上前,扶起了皇甫烨。将皇甫烨扶到床上坐定,张庭之便马上唤来遇君楼中精通医术之人。 那人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那老者为皇甫烨把完脉,便抚须道:“王爷身体本无大碍,只是近日太过操劳,而且,方才似乎是受过大的刺激,以致伤了元气,此刻更是有些虚了,需要好生休养一番。” 说完,那老者便出去了。将皇甫烨这般,楚湘君也是有些内疚,便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皇甫烨还未醒,若是这般呆在遇君楼定然是不妙的,只是眼下,若是让马彦带皇甫烨回去,定然是有些不妥,那日的事情楚湘君更是记在心头,若是路上遇上些不怀好意的人,定然是有危险的。 想着,楚湘君便上前一步对着张庭之道:“庭之,便麻烦你与我一起将王爷送回去吧。” 张庭之微微点了点头,马彦虽是不喜欢张庭之,但是想到那日的事情自然也是不敢放松,眼下便也只有这方式了。而且张庭之虽然一直是以文人自居,功夫却也是不错的,眼下这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步凝到了楚湘君的院子中,细细打量了一番,便笑着问妙儿:“妹妹今日特意来探望楚王妃,怎么这楚王妃竟是不出来,未免太不识礼了。” 妙儿见步凝进来一时也是惊呆了,听步凝说这话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眼见着妙儿答不上来,步凝嘴角的笑意却是更绚烂了几分。步凝看着妙儿,厉声道:“是不愿出来还是出不来?莫不是去见野男人去了,所以眼下竟是不能出来见本王妃?” 听到这话妙儿便知这步凝肯定是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知道自家王妃不在院中,所以过来寻麻烦来了,只是这步王妃的话未免太过难听,妙儿有些气不过,便答道:“我家王妃有事在身,今日恐怕是不能见步王妃了,还请步王妃明日再来吧。” 步凝闻言却是气焰更甚,道:“身为陵安王府正妃,眼下这个时辰竟然还不在府中,未免太过荒唐。眼下既是楚湘君不在,你这身为贴身丫鬟之人自然也是有错的,那便暂且由你代她受罚吧。” 妙儿闻言一惊,抬眸看着步凝,却见步凝道:“你现在暂且去院子里跪着吧,本王妃不让你起身你便不能起身。” 步凝的贴身丫鬟秋晚也是喝道:“还不快去。” 妙儿见状心知步凝今日来必定是要找麻烦的,眼下这处罚也是逃不掉的,便起身去了院子中跪下。 虽然眼下妙儿已经跪下了,但是步凝却是不急着离开,只是依然在偏房的主位上坐下,品着茶。茶刚喝道嘴里,步凝却是眼睛一亮,嘴角更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马彦背着皇甫烨一路到达楚湘君的院子中,只是一进院子看到跪在院子中的妙儿却是一惊。楚湘君踏进院子却也是一惊,但是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妙儿转脸看着进来的楚湘君,脸上浮现出喜色,连忙叫到:“王妃。” 楚湘君上前一步,扶起了妙儿。 步凝听到院子中的声音,便知是皇甫烨等人回来了,便也急忙起身迎了出去。只是一出来便看到楚湘君竟是扶起了妙儿。不由大怒:“大胆,本王妃罚替你跪下的,你竟敢让她起来?” 楚湘君冷眼扫了一眼,却也不愿意搭理他,便带着马彦和张庭之往屋内走去。 步凝这才看到马彦背上的皇甫烨,竟是晕倒了。步凝连忙扑了过去,惊呼道:“王爷。” 马彦见状道:“步王妃,眼下还是让王爷躺下吧。”说着,便绕过步凝向着内间疾步走去。 将皇甫烨放到床上躺下,楚湘君便连忙命妙儿去小厨房端来一碗红枣银耳汤,眼下皇甫烨气血亏损,喝这个自然是最好了。 还好由于平日里楚湘君喜欢喝,小厨房里便一直都熬着的,很快妙儿便端来一碗。楚湘君端起碗,走到床前正想着给皇甫烨喂下,步凝却是一把上前夺了过来,坐到皇甫烨的床头便开始为皇甫烨喂汤。 楚湘君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站在一边的张庭之轻声道:“庭之,今日麻烦你了。” 张庭之却是云淡风轻一笑,道:“无事的。” 步凝为皇甫烨喂着汤,皇甫烨或许是感觉到了,竟也缓缓醒了过来。醒来第一眼便看到步凝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皇甫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将步凝推开,却是看到了楚湘君和张庭之道别的一幕。 才刚醒来,看到这一幕,皇甫烨更是觉得怒火涌了上来,胸口更是一阵剧痛。听到声响,楚湘君看向皇甫烨,却见他竟是脸色苍白地捂住胸口。 楚湘君面色一急,便急忙上前一步扶住皇甫烨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皇甫烨却是不答话,只是想要坐起来。楚湘君见状,便扶着皇甫烨坐了起来,只是楚湘君扶好皇甫烨正想着稍稍站开,却是被皇甫烨一把拉进了怀中。 凌冽的男子气息中却还带着一丝血腥气息,楚湘君顿时想到了皇甫烨的伤,却也不敢胡乱挣扎,只是便那样靠在皇甫烨的怀中。 皇甫烨低沉的声音在楚湘君耳边响起:“本王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所以,你休想丢下本王和这个白面书生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楚湘君的耳边,带起一阵酥麻的悸动。 楚湘君的脸微微一红,原本本想着说些甚么,但是想到皇甫烨的身体,却又不敢轻易再激怒他了,便只好保持沉默了。 第66章 警告 皇甫烨满意地看着怀中俏脸微红的女子,她难得这般乖巧也不顶撞他。(..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眼下却还是有个不得忽视的人,皇甫烨抬眸,看向一袭白衣的张庭之。 张庭之努力忽略掉眼中的失落之色,却也是坦然地看着皇甫烨。 皇甫烨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目光中的威严却是丝毫不减,皇甫烨启唇冷声道:“本王说过,湘君是本王的王妃,还望张阁主与本王的王妃保持距离。” 一旁惊呆的步凝,听到皇甫烨这话,这才发现房中竟然还站着一名陌生的白衣男子。这位白衣男子,想必就是楚湘君的胼头了。想着步凝便细细打量着张庭之,一袭白衣,衬出男子的出尘之姿,眉目清秀俊朗,脸上的神色更是温和。这般的美男子,竟也被楚湘君勾到了,楚湘君倒是好手段。想着,看着皇甫烨怀中的楚湘君,步凝更是气得银牙几欲咬碎。 听到这话,楚湘君有些担心,既担心张庭之难堪,却又担心张庭之会说些什么重新惹怒皇甫烨,便想转头看向张庭之。但是皇甫烨却是感觉到了楚湘君的动作,手下一用劲,便将楚湘君固定在了怀中。 楚湘君的脸便紧紧贴在皇甫烨的胸膛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有热气伴着男子的气息传来,让楚湘君的脸更是红透。 张庭之听到皇甫烨的话,却是没有回答,只是道:“既是你的王妃,那便请王爷好好珍惜吧。(..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张庭之便向皇甫烨颔了颔首,便走了出去。 皇甫烨看着那消失在黑夜中的一一袭白衣,眸光却是沉了下去。 眼见着皇甫烨依然抱着楚湘君,步凝便上前一步道:“王爷既是身上有伤,不如去了凝儿的院子中休养吧,前不久父亲让人送了一支千年人参来,凝儿让厨房炖了给王爷补补吧。” 看到步凝,皇甫烨的脸色却是沉得厉害道:“不必了,你快回去吧,今日我便待在湘君这儿。” 步凝脸色一僵,竟是没想到皇甫烨会拒绝自己,步凝不死心,眼珠一转,便道:“王爷,这楚王妃也太不应该,这晚上竟然出去夜会男子,未免会坏了陵安王府的名声,更是辱没了王爷啊。王爷您可应当严厉惩治啊。” 步凝原想着提起皇甫烨愤怒的事情,让他惩罚那楚湘君一番,但是却没想到,皇甫烨竟是看向她,目光阴冷,道:“今日之事不可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休怪本王无情。” 步凝一惊,却是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为了楚湘君对自己这般。 但是步凝却是不敢说什么,只是一脸委屈的便离去了。走出屋,步凝的眸中神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回头朝着楚湘君的屋内狠狠瞪了一眼。 见步凝已经走了出去,而妙儿早就是笑着跑了出去,眼下屋内便只剩下皇甫烨和楚湘君了。.info[]楚湘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声道:“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皇甫烨闻言却是扬了扬眉,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头埋进了楚湘君的颈窝中,楚湘君身上没有那种浓厚的脂粉味,反倒是有清新的味道,伴着缠绵的发香,倒是让皇甫烨有些陶醉了。 皇甫烨轻声道:“就让本王这般抱抱你吧。”皇甫烨的声音本就很轻,再加上是埋在颈间说话的,话语传出来竟是有了些撒娇的味道。楚湘君一时竟怔住,便也没有让他放开。 房间内一时悄无声息,甚至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良久,皇甫烨终于从楚湘君的颈窝见抬起头来,看着楚湘君,眼神竟是有些迷离。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轻声问道:“本王今日便歇在你这里了。”眼见着楚湘君正要说什么,皇甫烨却是抢先道:“就像大婚的那晚,可好?”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他是王爷,明明自己是他的王妃,他若愿意,完全是可以要了自己的,只是眼前的男子,却是这般征求着自己的意见,这样想来,楚湘君竟是有些心软,便忍不住点头同意了。 皇甫烨见楚湘君答应,脸上却是露出了灿然的笑容。原来这个女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皇甫烨却是一笑,将楚湘君抱在了怀中,躺了下来。 胸口的地方被慢慢的幸福感充实着,这种感觉,让皇甫烨觉得莫名的踏实。 楚湘君便也那样靠在皇甫烨的怀中,心中竟然升起一种从未有的悸动,耳畔是皇甫烨的心跳声,那种感觉,即使是在现代却也是没有过的。楚湘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楚湘君,这个年代是不能相信爱情的。 或许是因为身体有恙,皇甫烨倒是很快便睡着了,楚湘君反倒是怎么都睡不着。便只是躺在皇甫烨怀中,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的确是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俊美得好似上帝有心偏袒一般,竟是给了他最为完美的脸。即使是拿到现在,那些男星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更何况,皇甫烨身上带有天生的皇族贵气,那是再好的演技也演不出来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楚湘君却依然没有倦意,眼前的脸却也有着百看不厌的魔力。楚湘君正打量着,却看到眼前的男子面色突然泛白,眉头也是紧皱起来。 楚湘君心中一惊,正准备起身,但是皇甫烨抱着她的手臂却依然是紧紧抱着,丝毫没有放松。皇甫烨紧紧抱着楚湘君,轻声呢喃:“瑾儿,不要走。不要走。” 楚湘君一怔,却也只是抬手轻轻抚上皇甫烨的手臂,轻声道:“我不走,不会走,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皇甫烨在梦中,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衣衫似雪的女子,仿佛又梦到了那一夜之后,天地间什么都没有的凄凉之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 但是,在这样孤寂无助的时候,是谁的手轻抚着自己,是谁轻声呢喃,不会走,会一直陪在身边? 皇甫烨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脸色也没有方才那般苍白了。楚湘君暗中松了口气,心中却是忍不住酸涩起来,任是谁,怀抱自己的男子,口中却是叫着其他女子的名字,心中都会不好受吧。而且,这个瑾儿,定然是皇甫烨心中很重要的女子吧。 稍稍感叹过后,楚湘君却是感觉到皇甫烨身上的温度竟是有些异常,不由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皇甫烨的额头,竟是一惊,皇甫烨显然是发烧了,额头烫得惊人。只是眼下已是深夜,若是大张声势去找大夫未免会节外生枝。 楚湘君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拨开皇甫烨的手臂,此时的皇甫烨,明显是在梦中,手臂也没有搂得那般紧了。 楚湘君一边拨开皇甫烨的手臂,一边轻声道:“瑾儿不走,瑾儿会陪在王爷身边的。” 皇甫烨听到这话,却是安静了不少,手臂也放开了些许。楚湘君起身,唤了在外间站着的妙儿,让妙儿准备了毛巾和热水,便开始被皇甫烨擦身子,这般一来,忙活了大半夜,皇甫烨的烧却也是逐渐褪去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嘴唇却是因为发烧干得厉害,楚湘君无奈,便只好拿了水杯给皇甫烨喂水,见皇甫烨喝不下,便拿了小勺为他湿润嘴唇。 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湘君竟是伏在床边睡着了。 第67章 怒斥 第二日,皇甫烨一醒过来,便看到伏在床边的熟睡的楚湘君。(..info) 翠色衣衫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伏在床边熟睡,,卷翘的眼睫偶尔轻轻闪动,红润的嘴唇轻合,此时的楚湘君,竟好似一副勾人的画卷。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一时竟是不想去惊扰眼前熟睡的女子,只是此时的楚湘君却好似在梦中遇到了什么,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楚湘君这般的模样,皇甫烨也是皱起了眉头,昨夜许是太累,竟是那般睡着了过去,竟然不知道楚湘君是何事从他的怀中逃脱的,而且眼前的女子竟是宁愿伏在床沿,也不愿睡在他怀中吗? 心中虽是已经燃起了怒火,但是皇甫烨还是忍不住起身想要将楚湘君抱到床上,只是皇甫烨才稍稍一动,楚湘君却是醒了过来。楚湘君微微皱了皱眉,便睁开了眼。看到面前已经醒来的皇甫烨,楚湘君的第一反应却是去探他的额头,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模样,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躲开。 楚湘君冰凉的手触上皇甫烨的额头,皇甫烨却只觉心中莫名的冲动了一下,正欲问什么,却见眼前的女子脸上却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楚湘君笑道:“还好烧总算是退了。” 见皇甫烨皱眉不解,楚湘君便解释道:“你昨夜发烧了,身上烫的厉害,后来给你擦了身体,烧才退去。既然是已经退烧了,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皇甫烨皱着的眉头松了开来,难怪昨日竟是没有意识到她从怀中逃走。 看着眼前的楚湘君,皇甫烨却是挑了挑眉头,手一伸,便又将猝不及防的楚湘君拉到怀中。楚湘君大惊,皇甫烨却是笑道:“昨夜你答应让我抱着的,但是却中途溜走了,如今便算是赔偿吧。” 楚湘君更是无语,昨夜明明是为了给你退烧好吧。虽是这般想着,但是楚湘君却也没有挣扎,只是这般让他抱着。 只是两人还没温存多久,门外便传来吵嚷的声音。只听到步凝高声道:“还不快去通传,说是本王妃来了,特意带来了千年人参熬的汤药为王爷补身。” 接着便是妙儿阻拦的声音,妙儿道:“王爷和我们家王妃还未起呢,步王妃您还是稍等片刻吧。” 楚湘君正欲起身,却是被皇甫烨抱在了怀中。皇甫烨脸色已经黑沉,只是还未等皇甫烨开口,楚湘君便劝道“王爷,切勿因小失大。” 皇甫烨低头看着怀中的楚湘君,她竟然懂他的难处? 楚湘君却是一脸平静,抬头看着皇甫烨轻笑道:“王爷,已是不晚了王爷也该起了。切勿浪费了步王妃的心思。”说完,便起身唤道:“妙儿,为王爷更衣吧。” 门外的步凝还在叫嚣着:“你这贱人,若是这滋补的汤药冷了,你可担待得起?”听到这句话却也是明白皇甫烨是要起床了,便也就安静了下来,妙儿闻言更是急忙走了进来,为皇甫烨和楚湘君的起床做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人便收拾妥当走出了内间。 一出内间,便看到步凝坐在外间的主位上,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见到皇甫烨出来,步凝便连忙迎了上去道:“王爷,凝儿忧心着王爷身上的伤,昨夜更是一夜没睡,今天早上一大早便起了,为王爷熬了这参汤,王爷还是快点喝了吧。”说着步凝身后的秋晚更是立即走上前来,手中的托盘上端着一碗参汤。 皇甫烨却是略带厌恶的看了一眼参汤道:“本王已经好多了,现在还是不喝了吧。” 说着皇甫烨便一步走到步凝方才坐的主位上坐定,轻声道:“昨天晚上喝的红枣银耳汤倒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的妙儿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去拿红枣银耳汤。步凝却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方才她竟是坐在这屋的主位之上,这般自是是太过不将皇甫烨和楚湘君放在眼中了。好在皇甫烨似乎并没有在意,步凝想着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想到皇甫烨却是宁愿喝那廉价的红枣银耳汤却也是不愿意喝她熬的千年参汤,心中更是对楚湘君的恨意多了几分。 步凝眼珠子转了转,却是计上心头。步凝抬脸,甚是委屈的看着皇甫烨道:“王爷,凝儿这几日管理王府的事,甚是劳心劳力,费尽了心思,眼下却”说着,步凝却是似说不下去了一般,满眼的委屈看着皇甫烨。 皇甫烨抬头看着步凝,脸上没任何神色,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哦?如何?” 步凝没有开口答话,但是步凝身后的丫鬟却是开口答道:“只是楚王妃却是不甚配合。” 楚湘君闻言扬了扬眉头,看来这步凝确实是来找茬的。 ;皇甫烨闻言,却没有急着询问楚湘君,只是怒目看着秋晚道:“宰相府的丫鬟竟是如此不知礼数的吗?” 秋晚却是没有想到竟会这般,吓得急忙跪倒在地,皇甫烨眼神冰冷,冷声道:“主子说话的时候,岂有你插嘴的份儿。去院中跪着,妙儿,你且去看着,跪够了再起来吧。” 妙儿听到皇甫烨的话,。更是欣喜不已,这昨日里受的气,她可是还记得呢。 秋晚听到皇甫烨的话,腿脚一软,只好求助地看向步凝,眼下步凝却也是不愿得罪皇甫烨的,只好无奈地使了眼色,让秋晚出去了。 眼见着秋晚走了出去,皇甫烨却又是看向步凝,问道:“你方才说,楚湘君如何?” 步凝虽是见着秋晚走了出去心中慌乱,但是眼下此时却是不能退缩的,便道:“凝儿以为王府的后院开销实在是太大,便让后院俭省,可是姐姐却还是铺张浪费,姐姐这院中的茶,更是那上等的铁观音。姐姐这般做,实在是让凝儿很是为难啊。” 楚湘君看着步凝这般说着,眉头却是又忍不住一扬,竟是拿这茶来作文章。倒还真是小题大做。想着,楚湘君的嘴角却是止不住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皇甫烨闻言,黑眸沉了沉,楚湘君本以为皇甫烨要问自己的话,却不曾想到皇甫烨竟是淡然答道:“这茶本王甚是喜欢,便让湘君多备了些。” 楚湘君一愣,却是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会为了自己这般说话。步凝也没想到皇甫烨竟是会这般回答,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步凝讪讪道:“既是王爷这般吩咐的,在王爷来姐姐的院中的时候,泡上这上等的铁观音也是无妨的,但是若是日日这般泡着,却也是不好的。”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楚湘君听到这话,却是勾唇嘲讽一笑道:“妹妹既是想为王府的后院中节省开支,但是眼下这每个院中的月银想来也是有规定的,眼下既是一样的月银,我只是拿来买些喜欢的东西,那又有何妨?” 步凝听到楚湘君这般说话,顿时又是被噎着说不出话来。本想着这楚湘君既是进府的第二日便被自己给了个下马威,想来也是很好打发的,只是却没想到,眼下竟也是这般伶牙俐齿。 皇甫烨抬眸稍稍看了一眼楚湘君,今日的楚湘君却是已经换了一身鹅黄的长裙,面对步凝的发难也是没有愤怒只是淡然应对着。 步凝终于使讪讪答道:“既然姐姐这般说来,那边没什么了。” 皇甫烨看着步凝,眼神却是冰冷,淡然开口道:“既然步王妃觉得这后院之事难打理,那便让湘君帮着打理吧。” 第68章 处境 步凝听到皇甫烨的话,脸色却是苍白。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谁料楚湘君却是上前一步道:“王爷,湘君身体实在是不适,不适合管理王府事宜,还是让妹妹辛苦些打理着吧。” 步凝又是一惊,这楚湘君却是打的什么主意,这般好的机会让她帮忙者管理附中的事物,她竟然放弃了?难道真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白衣男子,以至于她不愿意呆在王府?这般想着,步凝心中竟是一喜。她早便有感觉,这个楚湘君比起吕清雪来,危险是大得多的。 皇甫烨也是眸光一闪,但却依然是点了点头。 楚湘君却并不是为了张庭之这般的,只是眼下形势危急,万不可给步凝抓住机会来对付自己,更何况步凝还有皇上下的圣旨在手,眼下若是自己和她一同掌管后院,难保不会被她告上一状。 皇甫烨看着眼前那个垂头站立着,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眸光转了转,便道:“既然已经无事,那便回去吧。本王现下也还有公事要处理,需进宫一趟。” 楚湘君闻言抬头,看着皇甫烨,眼下宫中的水甚深,皇甫烨此时进宫,恐怕会有危险。 皇甫烨看到楚湘君的目光,却是淡然点了点头,看到皇甫烨的目光,楚湘君便也不觉得那般慌张了。向来皇甫烨应该是有办法的。 皇甫烨出了楚湘君的院子后,便乘上马车向宫中驶去。若是昨日皇甫璃所说属实,那么眼下父皇的处境应当甚是危险。(..info)他今日必须进宫一探虚实。只是才进马车,马彦却是慌忙走了过来,凑到皇甫烨耳边道:“王爷,今日得到消息,昨日璃王回去之时,却是被关进了大牢,听狱卒说,是以谋反之罪。 皇甫烨脸色沉了下来,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幽深的眸子中却有怒意翻涌。 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已到了宫门。皇甫烨下了马车,便急忙向着荣妃的寝宫赶去。只是才到寝宫门口。却见一个身着深紫色宫装的女子却是哭倒在宫门口。看那女子身上的服饰,应当是妃子的规制,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在荣妃的宫门口哭着。 皇甫烨走近一瞧,竟是娴妃。 娴妃哭道:“求妹妹让我见一见皇上吧,求求妹妹,璃儿怎么会谋反啊?皇上,求你放了璃儿吧,璃儿定然是不会谋反的啊。” 见到皇甫烨到来,门口的宫人正欲进门通报,却听到里面传来宫人的宣声:荣妃娘娘到。 皇甫烨抬头,便看到里面徐徐走出一女子。虽是妃子,年龄却也不过二十三四,反倒是与皇甫烨等人是一般大小的。只见荣妃身着红色宫装,头上更是带着嵌有紫玉雀鸟的金步摇,金镶玉的发簪高高插起,更显精神。 眼角微微上挑,眉毛处更是画着精致的梅花妆,细细的眉头,以罕见的螺子黛描就,更显得妩媚惑人。(..info) 荣妃虽已身怀有孕,但是眼下却也是只有三月而已,尚且看不出迹象来。 荣妃出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皇甫烨,紫色的宫装更衬着皇甫烨身姿颀长贵气逼人。 皇甫烨朝着荣妃微微施礼道:“儿臣有事需求见皇上,还请容妃娘娘代为通报。” 荣妃听到皇甫烨这话,却是轻轻一笑,满脸为难道:“眼下皇上虽是宿在我宫中,但是我却也是做不了主的,昨日璃王犯下了事,皇上也正是生气着呢,若是我这时候去劝,恐怕皇上会更加气愤的,陵安王不如改日再来吧。” 说着,荣妃便将脸转向娴妃道:“姐姐,妹妹也是有心想要帮忙,只是眼下却也是帮不了的,皇上眼下还未睡醒,我也不敢扰了圣驾,眼下妹妹不如回去,在这大吵大闹的,实在有失身份,若是惹怒了龙颜,这罪过,可是你我都担不起的。” 娴妃却是不听,上前一步便将荣妃的腿抱住道:“妹妹,求求你,皇上那般疼爱你,若是你去求皇上见我,皇上定然是会见我的。” 荣妃见娴妃这般,却是嫌恶的避开道:“姐姐这般说着,就好似妹妹不愿帮忙一般,妹妹实在是有心帮忙,只是眼下若是吵醒了皇上。弄得龙颜大怒,怕也是你我担待不起的,姐姐还是请回吧。” 说着,荣妃抚着肚子娇声道:“唉,怀了孕的人身子就是不行,只是站了这会子便累了,姐姐,你还是请回吧,妹妹我便不陪姐姐了。”说着,荣妃便向皇甫烨轻轻颔了颔首,娇笑着走了进去。 皇甫烨看着荣妃摇曳生姿的背影,却是黑了眼眸。 回到府中,皇甫烨便是眉头紧锁,眼下,竟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那前任的总管太监,只是与他说了一句话,便被处死,皇甫璃也只是进了陵安王府,便以谋反之罪入狱。如若不是有人知道自己手上有那至关重要的东西,想来,此时以谋反之罪入狱的怕是自己吧。 想到那至关重要的东西,皇甫烨却是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女子。 想着,皇甫烨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向着楚湘君的院子中迈去。之前一直都在想,楚湘君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个笑话,可是眼下,他却那般想要抛弃这家国天下的责任,只想求一个人,过着平淡的生活。只是起了这个念头的时候,皇甫烨的脑中却不是那个洁净若莲的白色身影,却是那个眉眼冷傲的女子。 或许,那个白衣女子只是个可望不可即的梦境罢了。那天晚上他清醒的记得那双轻柔拂过的手,依然记得那天晚上那句,不会离开,会一直陪在身边。梦中,他以为是那白衣若莲的瑾儿,醒来之后,却是发现,那竟是她,楚湘君。 想着,脚步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楚湘君的院子中,皇甫烨远远便看见那鹅黄裙裳的女子坐在房中,正笑靥如花地和那叫妙儿的丫鬟说着什么,此时的她,脸上的笑容那般耀眼,竟是让皇甫烨也不由勾了勾唇。 门外立刻有丫头行礼,楚湘君却也发现了门外的来人。只是如今,看到皇甫烨却是没有了那么深的厌恶之感。楚湘君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明从前那般讨厌他的霸道,明明那般不喜欢他的自私。 楚湘君起身迎了出来,向着皇甫烨福了福身。 皇甫烨淡然的点了点头,便在主位上坐下,轻声道:“坐吧。” 楚湘君闻言,便也是坐在了一旁。 楚湘君抬眸看着皇甫烨,却是觉得今日的皇甫烨似乎不如往日那般轻松。虽然皇甫烨此时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但是楚湘君却能感觉到皇甫烨深深的无奈之感。 皇甫烨沉默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却是没有说话。两人便就这般沉默良久,终于楚湘君忍不住开口道:“是朝政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话一出口,楚湘君却是有些后悔,眼下这个年代,女子是不应当过问政事的。 但是皇甫烨却似乎,没有在意,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轻声道:“璃王昨日被污入狱,就在来了陵安王府之后。” 虽然皇甫烨只是轻描淡写,但是楚湘君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关键,怕是那璃王是因为来见了皇甫烨才遭此横祸的。眼下,那些人的目标怕是陵安王府,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楚湘君心中一惊,却是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第69章 论事 楚湘君沉了沉眸,却也是不好问皇甫烨和皇甫璃之间谈了些什么。.info[]但是既然皇甫烨这般担心,想来皇甫璃所说之事定然是向着皇甫烨的。 细细思索了一番,衣袖向另一边抚了抚,继而转身,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蝶翼一般。而后那身子慢慢的转了转,手间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楚湘君皱着眉头道:“那么璃王具体是因何定下的罪?”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抬眸看向楚湘君,眸光微微闪了闪。但还是道:“说是璃王一回到王府,便有宗人府的人闯入,搜查一番之后,在皇甫璃的书房中发现了龙袍。” 楚湘君一惊,却是不知道说什么。这是很明显的嫁祸之举,只是用在眼下,却也是不能彻查的。因为皇上已经被软禁,没人能主持大局了。 想到这,楚湘君的眼中却是一亮,道:“璃王眼下是否只是入狱,却还未定罪?” 皇甫烨一惊,看向楚湘君的眸子已经从淡然之色变成了惊异之色。皇甫烨点了点头道:“嗯,父皇已经数日称病未上朝,如今无法主持朝政,虽然宗人府已将皇甫璃抓入狱中,但是眼下却也是没有定罪。谋反之罪,是需要上报皇上处理的。” 听到皇甫烨确定的话语,楚湘君的眼眸中更是光彩大胜。似是思考了一番,楚湘君又抬头问道:“王爷以为,这事是何人所为?”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自然是明白了楚湘君话中的意思,眼下想要对付他的人自然是有两个的,一个是太子皇甫恒,一个是大将军谢威。只是眼下谢威虎视眈眈,荣妃也已经有身孕,皇甫恒应该不会那么傻现在对自己动手,所以眼下便只剩下一个人,谢威。 皇甫烨微微皱眉道:“应该是大将军谢威。” 楚湘君听着皇甫烨的话,目光一闪,正好和她的想法相符。眉目间满是自若的淡然之色,水样的眼眸当中只有果敢,没有其他。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道:“王爷,湘君有一计,既使不能救下璃王,想来让皇上开始上朝应当是可以的。” 皇甫烨一怔,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楚湘君,却是心中也忍不住相信,眼前的女子当真有着解决眼前棘手问题的能力。 皇甫烨冲着楚湘君一点头,示意她说下去。楚湘君自信一笑,站起身来俯在皇甫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皇甫烨闻言却是大喜,脸上竟是渐渐露出笑容。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竟一时有些恍惚,一个人当真可以变得这般厉害吗?以前的她骄横无理,如今却是知书识礼,而且聪慧异常。 皇甫烨却又突然想到了许久前张庭之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你当真以为,以一纸圣旨便可以留住她吗?” 这般的女子,怕是真的留不住吧。想着,皇甫烨垂了垂眸,轻声道:“本王现在便去办,等本王归来一同用晚膳。” 楚湘君点了点头,皇甫烨便起身走了出去。 楚湘君呆在院子中,却是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这方法虽说可行,但是却也还是有风险的,更何况若是那大将军谢威恼羞成怒,破釜沉舟,又当怎么办? 想着,楚湘君便又想到了皇甫烨的那句等他一同回来用晚膳,想必,皇甫烨也是定然有信心的吧。这般想着,楚湘君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却是仍想着做些什么。思索着,便又眼睛一亮,既是他说等他回来一同吃晚饭,那便为他做一桌饭吧。 既然这般下定决心,楚湘君便开始动手。在现代虽说她不是精通菜肴之人,但是却也是爱吃的,而且吃起饭来甚是讲究,这般吃着吃着,竟也会做了。 细细思考了一番,楚湘君便列下清单,让妙儿去准备一些食材。妙儿见着清单也是大吃一惊,却是不知道自家王妃竟何时懂得做菜了。但是妙儿知道这事为王爷准备的便也没有多问,满心欢喜的便跑去准备了。 其实楚湘君教给皇甫烨的方法甚是简单,那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天下午,皇甫烨便下令宗人府彻查璃王府,说是要多找些证据,找出皇甫璃的同僚。眼下宗人府的张大人已经是大将军谢威的幕僚,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皇甫烨是王爷,更何况这等涉及谋反的案件,皇甫烨也是有权过问的。 所以宗人府的张冰张大人明知搜不出什么,却也只好带人在璃王府搜查了一番。只是这一番搜查却倒是真的搜查出了什么。 搜查了没多久,便有一人来报,说是搜到了信件一封。皇甫烨拿着信件,打量了张冰一番,却见张冰变了脸色。张冰自然是知道的,这定然是皇甫烨搞的鬼,但是眼下却也是没有证据的,就算知道也是没有办法的。 皇甫烨抽出信件,轻声念到:“兹体事态严重,见面之后详谈。落款:谢威。” 听到最后那个名字,张冰脸色已是苍白。眼下若是璃王真的有谋反之罪,恐怕将军也要被牵连其中。张冰不敢擅做主动,只好道眼下事态不明,延后处理,便离开了。皇甫烨看着张冰的背影,勾了勾唇。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宗人府便传出话来,说是璃王谋反之罪实属莫须有,那所谓的龙袍,却只是一件土黄色的长袍而已,是断案之人看错了。这般荒唐的说法,自是引起了朝中大臣的不满,终于朝政商议便处置了那宗人府的张冰。 不管怎样,皇甫璃是被平安放出来了。皇甫烨的心头也稍稍松了下来。 处理完一切,天色便已经有些晚了。皇甫烨想着在附中等候的楚湘君,却是忍不住心头一暖,催着车夫加快速度回了王府。 刚到楚湘君院中,便闻到一阵菜香,虽然是尝过不少珍馐美食,但是皇甫烨闻到这般的香味,却也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皇甫烨才进屋,便见到屋内的桌子上,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虽都是些没有见过的菜肴,但是光看光泽,却都让人胃口大开。 屋内的丫头看到皇甫烨走进来,连忙行礼。皇甫烨在屋内扫视了一番,却是没有看到楚湘君的身影,不由沉声皱着眉头问道:“王妃在哪?” 站在旁边的一个小丫头闻言,连忙答道:“王妃正在厨房准备饭菜。” 闻言,皇甫烨的眉头松开,却是忍不住一惊,道:“这些都是王妃做的?” 那小丫头立刻乖巧的答道:“是的,王妃已经忙了一下午了,还不让奴婢们插手,只是让妙儿姐姐帮着打打下手。” 她竟然会做饭?皇甫烨挑了挑眉,正想着去厨房看看,却听到门口传来楚湘君的声音:“这个汤小心些,别洒了。” 皇甫烨抬眸,便看见楚湘君从门口进来,身旁跟着妙儿,妙儿手中还端着一瓷盆的汤。此时的皇甫烨,心中竟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安心。或许生活本身,便只是这般,有一个人掌灯等你归来,在家里为你温着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才走进屋内,楚湘君便看到了站在屋内的皇甫烨,连忙福了福身。 皇甫烨没有说话,却是走过去轻轻将楚湘君搂在了怀中。楚湘君一惊,周围的下人也是一惊。原本是以为王爷对那步王妃宠爱至极,对这步王妃却是不甚在意,只是眼前皇甫烨的那种柔情,却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而且从前的王爷,都是黑着脸沉默不语,除了那个叫瑾儿的姑娘,还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温柔呢。 楚湘君蓦地红了脸,心中更是慌得厉害。只是楚湘君却在心中拼命道,他这只是在谢自己为他解决了难题。 第70章 好生调戏 半晌,皇甫烨终于放开了楚湘君,走到桌前坐下,看着脸色微红的楚湘君,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道:“不过来吃饭?” 楚湘君却是连忙低头,走到桌前坐到皇甫烨对面。 斯容站在皇甫烨身边为皇甫烨布菜,只是每夹一道菜,楚湘君都会解释一番。皇甫烨抬眸看着楚湘君,眸光微闪,却是没有说话。 这些菜当真是好吃,虽说皇甫烨吃过的美味不少,但是这般以普通的食材作出的美食,却也是让他惊异。更何况楚湘君竟是将这菜中的讲究,从用料到火候,从烹饪手法到对身体的益处,都说得头头是道。 眼前的楚湘君,却又是另一种魅力,虽也是那般自信洋溢,但是此时的她却是收敛了那种逼人的气魄。反倒是带着以总让人想要接近的惑人的美。 楚湘君正讲着,却见皇甫烨竟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以至于忘记了吃菜。楚湘君微微有些尴尬,顿时响起这是古代,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 皇甫烨却是看着她,微微一笑,道:“竟是没有想到本王的王妃会有这般好的厨艺。” 楚湘君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却见门口竟是有人走了进来。 竟然是吕清雪,但是吕清雪的穿着却不是似平日那般色彩艳丽,今日的吕清雪,却是身穿着一身的白衣,白衣胜雪配上娇艳的小脸,倒也是惹人怜爱。 吕清雪身姿轻柔地走到皇甫烨身边,轻轻福了福身道:“妾身给王爷请安。(..info好看的小说)”皇甫烨将脸转向吕清雪,那一瞬间,却竟是怔住了。 楚湘君看到皇甫烨向来冷傲犀利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却是有了些许的迷茫。皇甫烨看着吕清雪,轻轻唤了一声:“瑾儿。” 楚湘君一惊,却是突然知道了向来冷酷无情的皇甫烨,为什么竟然带了一个戏子到府中,竟还封了侧王妃,楚湘君也突然知道了,为什么曾近不论吕清雪怎样胡来,皇甫烨都护着她。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瑾儿罢了。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吕清雪和那个瑾儿的眉目间,有几分相似罢了。 楚湘君突然觉得一切荒唐得可笑,从前的楚湘君,如今的吕清雪,那般争抢的,便是眼前这个心中只留着一个瑾儿的男人吗? 楚湘君更是为眼前的吕清雪感到悲哀,竟然甘心为了这个男子,而变成别人吗? 那一瞬间,楚湘君却是幡然醒悟,若是此时的自己,不保持清醒的话,怕是会成为下一个吕清雪了。 眼下的饭菜再怎么可口,楚湘君却也是没了胃口。 吕清雪见皇甫烨那般唤着,却也没有要纠正的意思,只是那般站在那。皇甫烨竟是起身上前一把搂住了她。楚湘君从未见过那样的皇甫烨,曾经犀利的眸子里,此时竟是化不开的哀伤,皇甫烨抱着吕清雪,轻声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可知道,我那般想你。” 吕清雪不答话,只是站在那任由皇甫烨抱着,脸上却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早就知道,不论是楚湘君还是步凝,始终都比不上当年的那个慕容瑾儿。 眼下的情况竟是突然转变,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温馨的晚饭,此刻,她却是成了多余的那一个。楚湘君的眸中却是突然出现了决绝的神色,若是一直坚持,便不会这般心痛吧,当初为什么竟是要心动,为什么明知是毒药,却还要喝下? 楚湘君,回头吧,眼前的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属于你。 楚湘君微微闭起了眼睛,似乎累了一般,过了一会便有突然睁开,此时的双眸中,却是没有了方才剪不断的情思,倒是多了清明的果断。 楚湘君看着桌上的饭菜,对着身边的妙儿道:“这些饭菜,便倒了吧,以后记得提醒本王妃不要随意下厨。” 只是这番话却是突然惊醒了皇甫烨,皇甫烨好似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竟是一把推开了吕清雪,脸上的神色由上一秒的温情脉脉,竟是瞬间变得异常可怖。皇甫烨怒视着吕清雪道:“给本王滚出府去,现在便滚。” 吕清雪一时竟是被皇甫烨吓住,从前不论她怎样做,他却也没有生这般大的气,这次竟是让她滚出府去吗?吕清雪身子一软,急忙哭着求饶:“王爷,不要赶雪儿出府,让雪儿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吧王爷” 吕清雪哭得梨花带雨,皇甫烨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声道:“你还想要本王说第二次吗?来人,将这女子拖出去,本王再也不想见到她。” 听到皇甫烨这般,吕清雪便知皇甫烨是下定了决心,便也不再挣扎,只是痴痴地坐在地上,似乎是接受不了这般的现实。 楚湘君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便是这个年代的爱情,纵使昨夜缠绵又如何,今日照样弃之如敝履,纵使举案齐眉又如何,还不是随意便是一纸休书? 妙儿听到楚湘君的话,原本便是心疼桌子上的菜,这可是王妃忙活了一下午做出来的。眼下又是出现这般情况,便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楚湘君眸色清冷,眉头微皱,道:“还不快去将菜倒掉?” 妙儿一听,便察觉到了楚湘君的怒意,赶忙和旁边的小丫头一齐端着桌上的饭菜走了出去。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做这一切,却是一言不发。 楚湘君抬眸看着皇甫烨,脸上笑容异常绚烂,朱唇轻启,道:“王爷,天色已晚,王爷是不是要去步王妃那儿休息了?” 皇甫烨看到楚湘君脸上那般灿烂的笑意,却是觉得异常的刺眼。皇甫烨冷声问道:“为何?”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问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眸色清亮却是冰冷,道:“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既是做不到,那便还是遵守协约吧。” 皇甫烨这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却是没有像往常那般大怒,只是脸上却是露出了疲累的神色。良久,好似叹息一般,皇甫烨终于开口:“好,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朝纲稳定,我便放你走。” 楚湘君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酸涩之感,若是在之前,得到皇甫烨这般肯定的回答,楚湘君定会欣喜不已的,只是眼下,竟然会有酸涩之感,这当真是是自己希望的结果吗? 皇甫烨终究是转身离开了,却是也没有去步凝那儿,只是独身去了书房。画上的女子依然身着白衫,眉目清丽纯洁好似仙子,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只是看着,皇甫烨的眉头却是皱得愈发紧了。 第二日一早,皇甫烨很早便醒了过来。只是皇甫烨一醒,马彦却是走了进来,一脸肃然。 皇甫烨见状便知定是宫内有消息了,便沉声问道:“何事?” 马彦连忙上前一步禀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昨夜娴妃娘娘为了璃王的事竟然夜闯荣妃的泰和宫,被宫人们拦下,慌乱之间,娴妃娘娘竟被拉扯的宫人推倒,额角撞上柱子,去了。” 皇甫烨面色一沉,却是不由得想到了皇甫璃的那句话,只想和母妃平安度日,却不知道那个受尽冷落的皇子,如今又当如何? 因为娴妃之死,现在满朝文武都传言是荣妃软禁了皇上,要求荣妃让皇上上朝。虽然大将军谢威在朝中的权利甚大,但是眼下却也是压不住这般的局面,马上便有消息传出,说是三日之后,上朝。 第71章 访璃玉 只是第二日,陵安王府便有人来求见陵安王。守门之人一看,却竟是璃王,只是此时的璃王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采,身上的穿着脏乱不堪,脸上更是胡子拉碴。 门卫打量了好一番才认出来,便连跑去通报去了。很快,皇甫烨便命人将皇甫璃带了进去,皇甫璃见到皇甫烨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要为母妃报仇。” 皇甫烨看着皇甫璃,便知是为了娴妃之死,不由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楚湘君坐在房中,将从张庭之那得来的分红拿了出来,细数着,这些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若是真的脱离陵安王府生活,怕是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眼下必然得将银钱存好。 楚湘君细细想了一番,若是想安宁度日,怕是最好的打算是去买一户庄子,做个闲适自在的农场主了。更何况在现代的楚湘君本就是想过过那农场里的生活,但是在现代却是买不起的,如今既然穿越来了这古代,那便过过这样的生活吧。 各种开销细细算下来,银钱还不是很够,楚湘君微微皱起眉头,只能指望着遇君楼的分红了。 只是楚湘君却是突然担心起了尚书府了,虽说她对尚书府的感情不深,但是那里毕竟是楚湘君的家,这般不理睬实在是说不过去。只是眼下的情况却是棘手,如今自己是陵安王府的王妃,楚若儿更是将军府三公子的夫人,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行了。眼下,若是将军府的事迹败露,牵连起来,恐怕是整个尚书府都要被灭门的。 楚湘君垂着眼稍微想了片刻,却是轻声叹道,眼下,最好的方法恐怕便是让那谢思远休了楚若儿,秉宪皇朝律法有规定,若是女子被休弃,便是与夫家无关了。只是,若是这般,那楚若儿和章华银,恐怕是要更恨自己了。 想着,楚湘君便轻声唤来了妙儿,对着妙儿耳语了几句。 妙儿闻言,眼睛瞪大,一副吃惊的样子,只是妙儿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照楚湘君说的便出去了。 妙儿还未跨出门,便听到身后传来楚湘君的声音:“妙儿。” 妙儿回头,便见楚湘君似是沉吟了一番般,然后出声问道:“妙儿,你可知道关于那瑾儿姑娘的事?” 妙儿回头,脸上满是惊异的神色,只是很快这惊异的神色,便变成了一种为难。王妃前不久忘记了很多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关于这瑾儿姑娘的事,但是她却是听到王府里说了不少关于这瑾儿姑娘的事,只是,若是告诉了王妃,王妃怕会是更加难过吧。 楚湘君看着妙儿脸上的神色,便知道妙儿定是知道这事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她自然是知道妙儿的心思的。想着,楚湘君柔声问道:“妙儿,你将来想嫁怎样的男子?” 妙儿听到楚湘君竟不再追问,反倒是换了个问题,心中不由放松下来答道:“王妃,妙儿不想嫁人,只想留在王妃身边伺候着。(..info)” 听到妙儿的话,楚湘君勾唇一笑,道:“傻丫头,你自然是要嫁人的,本王妃又怎么能将你留在身边耽误你呢。若是有了中意的人,便与本王妃说吧,本王妃定会为你攒下一笔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妙儿闻言,竟是感动得泪眼婆娑,想了想,妙儿答道:“妙儿想嫁给普通的百姓,若是嫁了普通百姓,便没有这三妻四妾了,也不用与人争宠了。妙儿不求富贵,只想踏实过日子。” 楚湘君听到妙儿的话,却是眸光微微闪了闪,妙儿的愿望虽是最简单不过的,只是在这样年代,想要实现却也是不容易的。妙儿从小便是签的死卖身给尚书府,如今便是随着她来了陵安王府。这终身为奴的契约,又岂是随着时间的转移能够消除的。 楚湘君叹了口气,既然自己达不成的心愿,便让妙儿去完成吧。想着,楚湘君便抬眸真诚的看着妙儿道:“妙儿,你既也是这般的想法,我又怎么会这般愚钝的将自己困在这陵安王府,妙儿,我的心中没有皇甫烨,因此,你便告诉我关于那瑾儿姑娘的事情吧。” 妙儿闻言,依旧是有些犹豫,但是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四年前王爷带军平定边境之乱,回来只之时便带回了一个仙子般的女子,那女子,就是瑾儿姑娘。王爷对瑾儿姑娘喜爱至极,但是那瑾儿姑娘确实不愿要位分的,两人浓情蜜意了一个月,那个瑾儿姑娘却是不辞而别了。” 不辞而别?楚湘君的眸光却是微微闪了闪,早便想到,若是能让皇甫烨动心的女子,必然不是平常的女子,只是却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女子。楚湘君心中始终是有一丝异样,感觉这个瑾儿不简单。 妙儿抬头,看到楚湘君脸上没有露出哀伤的神色,便接着说道:“王爷始终都很思念着瑾儿姑娘,那瑾儿姑娘曾给王爷留了一块玉佩,只是” “只是如何?”楚湘君皱眉问道。 妙儿怯怯地看了一眼楚湘君,道:“只是这玉佩却是被王妃摔破成了两块。” 闻言,楚湘君挑了挑眉,竟然是这样,难怪以前皇甫烨看楚湘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想了想,楚湘君便问道:“那那两块断裂的玉佩王爷放在哪了?” 妙儿也是思索了一番,答道:“王爷当时大怒,没有捡起玉佩便离开了,这玉佩便被王妃捡起了,好像是放在房中的屉子中了。” 楚湘君连忙走了几步,拉开了那屉子,里面果然是放着两块断裂的玉佩,只是,看着那玉佩,出楚湘君却是眸光闪了闪。这玉色纯正上乘,整体通透,水头足,又岂是一般的人家拿得出的。更何况,那个瑾儿姑娘的消失,更是离奇。 想着,楚湘君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对那个瑾儿姑娘过于敏感了,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楚湘君便递给了妙儿道:“你待会出去,便顺道找个手艺精湛的师傅,把这玉佩给修好吧。” 妙儿虽是不解,但却也是接过了那玉佩走了出去。 只是快到了晚上,妙儿却才回来,回来之时更是一脸沮丧。妙儿看着楚湘君道:“妙儿办事不利,还请王妃惩罚。” 楚湘君见妙儿这般却是毫不吃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眼下那楚若儿对自己本就是恨得咬牙切齿,若是突然去请她来王妃一叙姐妹情宜,她自然是不会来的。 妙儿更是愤愤不平道:“那二小姐也太过气人,不来便罢了,竟然好出言侮辱王妃,实在太过可气。” 楚湘君听到妙儿这话,却也不气恼,只是轻笑道:“妙儿,那你便明日再去一次吧,务必将阵仗弄大些,说是陵安王府楚王妃请妹妹前去一叙姐妹之情。” 妙儿却是不解,道:“王妃,那二小姐对你这般,你为何还要请她来府中?” 楚湘君却也不答,只是笑道:“你去便是了。” 妙儿点了点头,却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道:“王妃,今日妙儿便找了个手艺极好的老师傅,将那玉给修好了。这老师傅手艺当真是好呢,几乎都看不出那裂痕来。” 说着,妙儿便将手中精致的小布囊递给楚湘君,楚湘君接过打开一看,也是忍不住点头称赞,果然是极好的。这般修好之后,更显得玉佩晶莹剔透了。 第72章 议朝政 楚湘君拿着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便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抬头看着妙儿问道:“王爷现在在哪?” 妙儿答道:“我方才回来的时候路过书房,看到斯容姐姐,顺道问了一番,斯容姐姐说王爷正在书房中和璃王谈事呢,还说那璃王老早就来了,两人在书房内谈论了许久呢。(..info)” 楚湘君听到妙儿的话,有些惊愕,这皇甫璃之前只是因为来了陵安王府便遭牢狱之灾,眼下却竟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前来陵安王府? 妙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补充道:“听外头的人说,宫里的娴妃娘娘殁了,但是眼下宫里却是没有办丧事,说是那娴妃冲撞了皇上,所以便也没有声张,草草的葬了,甚至连皇陵都没入呢。” 楚湘君听到妙儿这般说来,更是惊诧不已,虽说她对宫中的事情不甚清楚,但是大体的情况却也是懂的。 眼下宫中大皇子和四皇子是目前的皇后所生,自然是成一派。五皇子是宫中的柔妃所生,只是这五皇子却是没什么才能,性格唯唯诺诺,此时却是听了柔妃的话,和太子走得比较近。 至于皇甫烨,则是前皇后孝德皇后所生。传言皇上对孝德皇后甚是喜爱,但是最终孝德皇后却是突然染疾故去了,只留下一子,那便是皇甫烨了。由此,皇上才对皇甫烨甚是宠爱,曾经一度想立下皇甫烨为太子,但是却被百官拦住,秉宪皇朝自古便有立长子为太子的惯例,自是不便更改。而原先的玉妃却是因为诞下太子,便自然而然的成为新任的皇后了。 只是却也是因为这么一段故事,才会有皇上有改立太子的传言了。 想来,眼下皇甫璃定时因为娴妃之死,所以来找皇甫烨商议朝中之事的。 只是正想着,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楚湘君定睛一瞧,居然是跟在皇甫烨身边的斯容。斯容看到楚湘君,连忙行礼道:“见过楚王妃,眼下王爷正在书房和璃王商议事情,让奴婢来宣王妃过去。” 找她去? 楚湘君闻言挑了挑眉头,心下已然有了几分明白,微微抿了抿唇。却也是没有多问什么,跟着斯容便出门了。 一走进书房,便见书桌旁站着两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均是挺拔俊朗的身形。今日的皇甫烨身着紫色的长袍,整个人虽显华贵,领口边繁复的金边花纹更是显出俊逸不凡之气,袖口边的滚边金线和领口边的略有不同,然就是这般异样才让这件紫衫更显华贵。微微眯起的双眸,睫毛也如女子般浓密,虽不多卷翘,却也看得人心里一惊,甚是好看。但是却因着他脸上的神色,而变得冷峻异常。 皇甫璃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但是此时的长衫却是脏乱不堪,只一眼,便可以看出皇甫璃的伤痛。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湘君走了进来,皇甫烨和皇甫璃均是回头,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女子,一袭浅紫色的长裙,裙裾轻柔地垂下,女子面容干净,似乎没做任何修饰,但依然是蛾眉皓齿,肤润如玉。女子的五官并不是那种倾城绝艳的妖艳,但是却是清丽逼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天上上的冰泉,但是却也是有着一股聪慧华贵的神色隐于其中。 楚湘君上前一步,向着皇甫烨轻轻福了福身道:“见过王爷,见过璃王。” 皇甫烨微微点了点头,皇甫璃却看向楚湘君,微微颔了颔首道:“皇甫璃谢王妃出手相助。” 楚湘君闻言,便知皇甫烨将事情已经全数告诉皇甫璃了,便也没有多言,只是轻笑着站到皇甫烨身边。抬起头,楚湘君才看到这个传说中温文尔雅的三皇子,虽然此时的皇甫璃一脸的倦容,但是却是依然人挡不住皇甫璃身上的那种温润的气质,与张庭之的淡然出尘相比,却是多了一丝华贵的气质。倒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楚湘君不由在心中暗赞。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眼中闪现了一丝柔情,只是这柔情,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楚湘君向皇甫烨福了福身问道:“不知王爷唤妾身前来是为何事?” 皇甫烨却是突然想起了一般,道:“只是本王告诉了璃王你想的法子,璃王便想见一见你,当面向你道谢。” 皇甫璃接着皇甫烨的话道:“六弟果真是好福气,竟然娶了如此聪慧的女子。这次之事,还真是谢过楚王妃了。” 楚湘君闻言谦逊一笑,答道:“璃王过誉了,湘君只是一个深闺妇人,又岂懂得那许多,只是碰巧想到这个法子罢了。”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乖巧的模样,眸光微微闪了闪,道:“你无须这般自谦,这件事情,你的确立下大功。” 楚湘君就见皇甫烨这般说,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皇甫烨却是看着楚湘君道:“眼下宫中恐怕要生变动,眼下整个陵安王府都处在危险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定是要小心行事。” 楚湘君自是知道眼下的情况,便点头答应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事,楚湘君道:“王爷,湘君许久不见妹妹了,因此便想着让妹妹来王府一叙,还望王爷答应。” 妹妹?皇甫烨皱着眉头想了想,便记起了楚湘君在尚书府的确是有个妹妹楚若儿,只是这楚若儿不是向来苛待楚湘君,且如今更是替了楚湘君嫁入那将军府中,过得不甚理想,想必定然是记恨楚湘君的,却又为何要叫她前来相叙? 只是楚湘君这般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想着,皇甫烨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你便随意安排着吧。” 皇甫璃却是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下,轻笑道:“天色渐晚,那本王便也不打扰了,现在便回府吧。”那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了的倦容。 听到皇甫璃的话,皇甫烨只是点了点头,便唤来马彦,让马彦将皇甫璃送回府。 楚湘君见这般,便也想着抽身离去,便道:“既是如此,那湘君便也回去了。” 皇甫烨看了一眼楚湘君,眸色深沉,道:“天色已晚,本王便随你过去用晚膳吧。”既是皇甫烨这般说道,楚湘君却也是不便说什么,只是跟着走了出去。 回到院中,妙儿便摆上了晚膳,二人便这般吃着,却也没有话说。 只是那步凝见着这情形,却是有些不快。 昨夜便听闻王爷在楚湘君院中用晚膳,但是吕清雪却是赶了过去,但后来王爷却是大怒,竟将吕清雪赶出了府去。 虽说王爷最后还是没有在楚湘君的房中歇息,但是这件事情却是依然让步凝吃惊不小,王爷竟是为了楚湘君将吕清雪赶了出去? 本想着昨夜王爷定是心情不好才未去她房中,但是却也没想到,秋晚却说今日王爷在书房待了一天,晚饭时分却是将楚湘君叫了去,竟还和那楚湘君一起回去用晚膳了。 楚湘君这个贱人!步凝听到秋晚带回来的消息,一口银牙很不得咬碎。原本以为,一个曾经被休弃过的女子,而且尚书府的嫡女,竟是连一个戏子都奈何不了的女子,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却是没想到,眼下这楚湘君,竟是这等狐媚,将王爷迷了去。 想着,步凝终于是唤来秋晚,狠声道:“本王妃现在就修书一封,你明日一早便替本王送到宰相府,交到父亲手上。” 秋晚见步凝这般,自是不敢多问,只是忙点头称是。 楚湘君和皇甫烨都是不甚有胃口,桌上的菜也是才动了几筷子,便都停下了。 楚湘君放下碗筷,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唤来妙儿道:“去将那玉拿来吧。” 妙儿便急忙走进内间,将今日那玉拿出来交到楚湘君手上。 第73章 还玉 皇甫烨本是对着楚湘君的行为不解,但是看着妙儿拿出来的那玉,脸色却是突然沉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楚湘君将玉向着皇甫烨递了过去,道:“从前湘君甚是不小心,摔了王爷这等心爱的物件,好在没有遗失,今日便让妙儿拿出去寻了个手艺极好的老师傅,竟是给修好了,眼下,便物归原主吧。” 皇甫烨沉着脸看着那玉,竟是没有接。出了昨日那档子事,楚湘君今日便将玉修好了送来,定是为了瑾儿。只是这女人,竟是没有丝毫的气恼,反倒是这般淡然热心的将玉修好还来,这般的举动,却是让皇甫烨心中忍不住气恼起来。这个女人,当真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所以便这般气定神闲? 看着眼前的那只纤纤玉手中托着的白玉,皇甫烨胸中的怒火更甚,竟是一把抓住那难得的美玉扔向门外。皇甫烨抬眸,看着楚湘君的眼睛,幽深的眸子中寒气翻涌。皇甫烨毫无情绪道:“既是坏了,那便扔了吧。” 楚湘君看到皇甫烨这般,却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伺候,把玉摔了他要发怒,眼下修好了给他,他竟也是这般大怒。不过,随他去吧,反正她该做的也已经做到了。 看到楚湘君的眼中,依然是毫不在乎的神色,皇甫烨终是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了。楚湘君的眸光凝了凝,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唤来妙儿撤了饭菜准备就寝。 第二日一早,妙儿便又奉了楚湘君之命去请那楚若儿来,只是这一次,妙儿却是听了楚湘君的,将阵仗弄得尤其大。 宰相府的步远更是一早便收到了书信一封,看到信中的内容,步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出楚湘君所料,楚若儿果然在午膳之前到了陵安王府。毕竟一个是陵安王府的正妃,哪怕是不受宠,但是正妃之位却也是摆在那的,尊贵无比。而楚若儿则是一个将军府庶子的夫人,自然是没有不来之理。而且妙儿早已把陵安王府正妃请妹妹前来一叙姐妹情谊的阵仗做足,若是楚若儿不来,则是藐视整个陵安王府了。想来,她也是没这个胆子的。 楚若儿看着楚湘君,果然是没什么好脸色。满脸的憎恨之意。 楚湘君倒是将楚若儿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楚若儿在将军府的日子,果真是如皇甫烨说的,过得不是甚好,曾经是尊贵的尚书府小姐,更是整个尚书府的掌上明珠,自然是面色红润,脸上自有骄傲之意。 只是眼前的楚若儿,脸色却是稍带蜡黄,一脸的倦容,更何况之前的楚若儿虽然骄横,面上却也只是高傲之色,更没有这般的怨妇的怨气了。 楚若儿一走进楚湘君的屋内,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楚湘君,却也是不行礼,只是道:“你这贱人,找我来做什么?” 见到楚若儿这般,楚湘君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从前在尚书府中,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楚若儿对她这般无理也便罢了,只是眼下,她却是身份尊贵无比的陵安王妃,这楚若儿竟也敢这般,当真是不识好歹了。 楚湘君却也不搭理楚若儿,只是拿起桌上放着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梗,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向楚若儿。 只是这一眼却是犀利至极,自由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在里面,只是这一眼,却是将楚若儿看着心中一惊。 楚湘君道:“妹妹,你未免太过无理了,虽说本王妃不与你计较这些,但是却也不得不说你几句,你在我面前也就罢了,若是到了外人的面前,你这般无理,岂不是要丢了尚书府的脸面,还辱没了父亲,没的别人说尚书大人教女无方。” 楚若儿听到楚湘君的话更是大怒,道:“楚湘君,你无须这般假好人,若不是你害的我,我又怎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楚湘君挑眉,道:“本王妃何时害的你?” 楚若儿听到楚湘君这般事不关己的话,更是怒由心生,道:“当初谢思远本来要娶的便是你,但是你竟然挑唆谢思远娶了我,若不是你,我定然不会这般。” 楚湘君听到楚若儿的话,挑了挑眉,这楚若儿果真是没变,依旧是愚蠢之极,这事本就是她的母亲章华银的错,眼下她竟是要将话挑开了说,既是这般,岂不是要让章华银遭人耻笑。 不过既然她说出来了,那楚湘君自然也不会为她藏着掖着了。楚湘君勾唇一笑,答道:“当日若不是你母亲主动跑进将军府说的亲事,又岂会有将军府下聘一事?这原本就是你们母女设下的圈套想将我赶进去,但是最终却是自食恶果,又怎么怪得我?” 楚若儿听到楚湘君的话,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但是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见楚若儿这般,楚湘君唇角的笑意绽开,柔声道:“妹妹既是难得来这陵安王府看望本王妃,既是来了,那便多呆几日吧。妙儿,你现在便谴人 去告诉将军府的三公子,说是本王妃将他的夫人留下了。” 妙儿闻言,便跑了出去。 楚若儿听到楚湘君的话,虽是不愿,却也没有办法,便只是一脸防备道:“你想干什么?” 楚湘君依旧是笑着,笑道愈发的姐妹情深:“自然是和妹妹一叙姐妹情谊了。只是眼下妹妹赶来陵安王府,想来也是有些累吧,不如今天暂且到这,你先歇息一番再叙吧。” 说着,楚湘君便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到:“青蕊,你便先将妹妹带到客房中休息一番吧。” 那叫青蕊的小丫头连忙乖巧的答应,然后便领着楚若儿去了客房,楚若儿虽是不愿意,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走时愤愤瞪了楚湘君一眼。 楚若儿才走,妙儿便回来了。 楚湘君看了一眼妙儿道:“怎么去了这许久?” 妙儿神色焦急的答道:“听前院的人说,宰相大人来了,眼下正和王爷在书房议事呢,只是却将那步王妃也叫了去。” 楚湘君暗忖,若是那步凝也在,议的必定不是朝中的大事,想来,定然议的陵安王府之事了。想着这两天皇甫烨都没有去步凝房中,依着步凝的性子却是没有过来闹,没想到竟是去搬救兵了。 楚湘君微微蹙起了眉头,若是那步凝当真来闹,她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若是牵扯到朝中之事,楚湘君定然是会退让的。但是细细想了一番,楚湘君倒也释然了,如此这般,最坏的结局左不过是被皇甫烨一纸休书再休回去,又不是没被休过。 陵安王府书房内,皇甫烨看着突然来访的当朝宰相步远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而且那步凝就跟在步远身边。早就有人来报,说是宰相步远来访,皇甫烨以为是为朝中之事,但是却又听人说步凝已经迎了出去,这般说来,这步宰相倒是被步凝请来的。 细细思所一番,皇甫烨自然是知道了步远的来意。 步远看着皇甫烨,倒也没有直接说明来意,但是却是抚着胡须道:“今日皇上都未曾上朝,眼下朝中都是各种揣测,时日一长,必定是于我秉宪皇朝不利啊。” 皇甫烨皱着眉点了点头道:“不知宰相有何高见?” 步远摸了摸胡须道:“眼下微臣倒是已经与幕下几位官员商议了一番,觉得如今之计,是需要让皇上上朝,因此微臣等打算联名去泰和殿跪请陈情,请求面见皇上。” 皇甫烨思索了一番,如今之计,却也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无非也是最好的方法了。皇甫烨颔首道:“有劳丞相了。” 只是步远听到这话,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微臣只是尽为臣子的本分而已,只是,现下有一事却是困扰着微臣啊。” 皇甫烨的眸光闪了闪,却也是淡笑道:“若是小事,还请宰相不要放在心上,切勿担心要事。” 步远脸上的笑容一凝,自然是明白皇甫烨已经知道他来是为何。但是步远却也不愿这般放弃,便道:“这凝儿是我宰相府唯一的嫡女,自然是尊贵异常,她的事,又岂会是小小事。” 皇甫烨挑眉:“哦?却不知步王妃是如何不好了?” 步远和步凝听到皇甫烨说的是步王妃而非凝儿,心中皆是一惊,便知是皇甫烨怒了。 但是眼下话却是收不回去了,步远沉了脸色道:“听闻王爷今日甚是宠爱楚王妃,而冷落了凝儿,凝儿手中虽是有了圣上恩赐的管理后院之权,但是这般一来,管理起后院却更是遭人嘲笑。” 皇甫烨眸色沉下,道:“宰相意下如何?” 步远见皇甫烨这般问道,便以为皇甫烨听进去了自己的意见,更何况,眼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又岂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权利。 步远笑道:“自是好办,王爷休了那楚湘君便是。”步远之所以这般提议,自然是认准了眼下皇甫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而自己作为宰相,虽说只是一介文官,但是眼下却也是难得的势力,想必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在这个时候得罪自己。 皇甫烨听到步远的话,却是勾唇笑了起来。皇甫烨看着步远,目光深邃道:“宰相是在威胁本王吗?” 步远听到皇甫烨的话却是一愣,却依旧是的答道:“微臣岂敢,微臣只是向王爷提建议罢了。” 皇甫烨不答话,只是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半晌,皇甫烨终于重新抬头开口道:“宰相恐怕目前还没有认清形势。” 听到皇甫烨的话,步远和步凝皆是一惊只是还未等步远作出反应,却又听到皇甫烨冷声开口道:“眼下朝中三分,本王、太子、以及谢威。自宰相将爱女嫁给本王的那一天起,在太子和谢威的眼中,宰相及整个宰相府便是本王的幕僚,若是宰相不帮助本王,那么无论是太子还是谢威得权,第一个对付的不是本王,而是宰相府了。”说着,皇甫烨一顿,却是去看步远和步凝的脸色,果然,此时两人的脸色已是苍白。 皇甫烨接着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道:“所以,现在,宰相无论做什么,不是为本王而做,而是为你宰相府。当然,本王自然是会感谢宰相的。” 听到皇甫烨的话,步远突然惊醒。 脸上更是尴尬不已,连连道:“是微臣越矩了,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去泰和宫请旨之事,微臣必当倾尽全力。” 皇甫烨却是笑道:“宰相哪里的话,是本王过于严肃了,日后本王定然多加关心凝儿。” 两个人都是朝堂之上混了许久的人,自然都是知道眼下两人不宜翻脸,便也都是笑着应付了一番。 皇甫烨见差不多了,便道:“凝儿也是许久未见宰相了,眼下便带着宰相去大堂叙叙父女情谊吧。” 步凝心中虽然对于皇甫烨的举动甚是不快,但是却也明白皇甫烨说的话决然不假。便慌忙的带着步远朝着大厅走去。 步远脸色凝重的看着步凝,当初便想着将女儿在这种关头嫁给皇甫烨,皇甫烨必定会对自己心存感激,而好好待凝儿,如今却是没有想到,皇甫烨竟是看得这般通透。 虽然当下不少的人都不看好皇甫烨,但是步远却是知道皇甫烨的暗中还有不少实力的,因此才将女儿嫁了过去,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赢了,便是新皇的心腹之臣,更是皇后之父,自此宰相府定是无限荣光,无人能及。但是,若是输了,却是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甚至有灭族之险。 步凝看这面色凝重的步远,眼中有了些许抱怨的神色道:“父亲,难不成我就要这般任由楚湘君那个贱人抢了王爷的恩宠?” 步远看着眼前的爱女,脸上也是无奈的神色,劝道:“眼下形势严峻,这般休了楚湘君的话时不能再提了,况且王爷方才也说了,日后定会对你多加关怀的,你便暂且忍忍吧。” 步凝脸上更是不情愿的神色,怒道:“楚湘君那个贱人,我一想到她便生气,又怎么能忍下这口气。父亲,女儿这般被她欺压,也实在是丢了宰相府的脸面,您一定要为女儿想想法子啊。” 步远皱着眉头稍稍沉思了片刻,骤然想到了一计,便对着步凝道:“不久便是皇后娘娘的寿辰,这些日子你便韬光养晦,我自会放出风去,说是陵安王府宠爱楚王妃,寿诞那日,皇后必定要邀请陵安王妃去的,那时你便装病罢。” 步凝不解地问道:“父亲,这又是为何,这寿诞为何女儿不能去反倒是让楚湘君那个贱人去?” 步远脸上却是露出了诡秘的笑意,道:“皇后是太子的母亲,眼下自然是对陵安王府愤恨不已,到时候必定是要想着办法为难的,那楚湘君若是去了,恐怕要成为众矢之的。而且我放出风去,说陵安王独宠楚王妃,那他们便必然是会对楚湘君下手的。” 步凝听到步远的话,脸上也是浮现笑意,说:“这个法子好,眼下便借了他们的手除了这楚湘君吧。” 步远没有答话,却是笑着点了点头。 眼看着到了晚上,早就听妙儿说那宰相已经回府,本想着这皇甫烨应当降降自己的位分之类的,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楚湘君便依旧是和楚若儿叙着姐妹情谊,楚若儿虽是不愿,但是眼下是在陵安王府,楚若儿却也不敢怎么样。 和楚若儿用完晚膳,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的话,楚湘君便说乏了,让青蕊将楚若儿带到厢房歇息。 只是楚若儿还未出门,却是见到皇甫烨走了进来。 一袭紫色长袍,镶着金丝边,衬得皇甫烨华贵异常,如刀削般立体的脸上,更是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不怒而威。 楚湘君即便是已经见惯了皇甫烨的那张脸,却也是觉得俊朗逼人,太过妖孽了,难怪招女人喜欢。更何况是楚若儿,楚若儿刚转身欲离去,便看到了走进来的皇甫烨。那般俊朗的男子,却是让楚若儿禁不住红了脸。 皇甫烨却只是扫了楚若儿,便向着楚湘君看去,看到楚湘君依旧是清丽逼人的容颜,却是心中顿时安稳了下来。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竟然每天不见她会失神,似乎只要看到她,才会稍稍心安。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稍稍福了福身,楚若儿见了,也是急忙行礼,心中更是嫉恨不已,虽说那谢思远长得也是不错的,但是和皇甫烨比起来,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皇甫烨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楚湘君。 第74章 拉近 一直都想见到,如今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湘君见皇甫烨不说话,便道:“王爷可用过晚膳?” 皇甫烨点了点头,依旧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皇甫烨却是站起身,向着主位走去,坐下,像是突然找到话说一般道:“本王有些想喝你这的茶了,这茶甚是不错。”说着,皇甫烨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便端起了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楚湘君有些语塞,这个理由。楚湘君笑道:“这个茶是我托了外面采买的婆子带进来的,王爷不妨也要一些放到书房和步王妃那把。” 一旁的楚若儿听到这句话却是脸上露出的鄙夷的神色,这个女人果真是愚蠢,眼下这般好的争宠机会,她却是推了出去。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脸色却又是黑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青蕊,原本是要将楚若儿送到客房的,只是眼下这般的情况,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青蕊有些为难的唤道:“王妃” 楚湘君这才想起楚若儿还在屋内,只是楚湘君抬眸向着楚若儿看去的时候,却看到楚若儿竟是一脸痴迷的看着皇甫烨。楚湘君的眸光闪了闪,这般的话,事情便更好办了。 楚湘君道:“既是妹妹已经累了,那青蕊便带着妹妹回房吧。” 楚若儿听到楚湘君的话,虽是不愿意离开,却也是只好跟着青蕊走了。 楚若儿一走,屋内便明显地空了出来,只剩下皇甫烨和楚湘君了,楚湘君蓦地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尴尬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在皇甫烨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却也没有久待,只是将杯中的茶饮尽,便起身道:“你早些休息吧,本王去书房了。” 楚湘君听到他这具话,却是突然有些感动。楚湘君点了点头,皇甫烨便大步的跨了出去。门外的月色甚好,月光柔和的打在皇甫烨的紫色衣衫上,带出一种如梦幻般华贵的感觉。楚湘君就这般定定地看这个男子的背影,竟是一时一不开眼睛,心中更是突兀地生出一种留念的感觉。 直到皇甫烨的身影消失不见,妙儿却是上前一步笑道:“王妃,王爷都走远了。” 楚湘君突然从那梦幻般的景象中醒悟过来,却是莫名的心中一慌,难道真的已经晚了吗?当真心中已经有了这个男子? 妙儿看着楚湘君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也不敢再取消了,只是伺候着楚湘君就寝。但是妙儿却是断定,王妃的心中是有王爷的。 日子便这般过了三日,第三日晚上,青蕊刚将楚若儿带到客房,楚湘君便唤来了妙儿耳语几句。 妙儿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湘君,楚湘君却是一脸的肃然。 楚湘君看着妙儿,认真道:“妙儿,你要相信本王妃,本王妃这般做是为了妹妹好的。” 妙儿虽是不解,但是看着楚湘君这般的神色,却是心中有一种没有由来的相信。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竟都是传闻,将军府三公子的夫人,在陵安王府意图勾引陵安王,却是被步王妃发现了,还被羞辱了一番。 听到这些传言,楚湘君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歉意。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叫妙儿去做的,而且务必要将这件事弄得满城皆知。 她自然知道这个年代女人的声明是及其重要的,但是眼下,那些所谓的声明,却是不及活生生的生命重要,更何况是尚书府上下一百几十口的性命,她不得不这样做。 果然,第四日清晨,楚若儿一回到将军府,却是被谢思远一顿毒打,然后一纸休书休回了尚书府。听到这个消息,楚湘君只是默默的垂了垂眸,命妙儿送去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只是妙儿回来却是说,楚若儿将那些药材均扔了,并且是逢人便说这是陵安王府楚王妃设下的毒计,要害得她身败名裂。 楚湘君听了楚若儿的话,却是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四天晚上,皇甫烨便来了。 楚湘君看到皇甫烨,却也没有吃惊的神色,似乎早便料到了一般。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眸光微转,终究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为何这般做?” 楚湘君却也不打算隐瞒,只是抬头看着皇甫烨,一双清亮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躲避之色。楚湘君答道:“我只是想让谢思远休了楚若儿。” 皇甫烨皱眉:“为何?” 楚湘君的眸光依旧清亮,道:“秉宪皇朝王法有言,被休弃的女子,与夫家再无关联。” 听到楚湘君的这句话,皇甫烨的眼睛却是突然亮了起来,他早便知道楚湘君不是善妒的女子,更不会是这般狠毒的女子,却也没有想到,她竟是用这种方式救楚若儿。 皇甫烨看着眼前目光清凉的女子,却是突然露出了笑意。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目光中又热度升起,皇甫烨薄唇轻启,道:“湘君,就这般一直留在我身边可好?”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这话,吃惊的抬头,却是撞进了那一双幽深的眸中,那眸中的柔情,几乎要将她融化。 那一瞬间,楚湘君听到自己的心中在答道:好。 但是楚湘君却是怎么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知道古代三妻四妾的观念有多么难以改变,自然是知道,那样的情感,是怎样的畸形,可是,若是真的动了情,又要怎样舍弃?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眼中竟是带着轻笑,笑得那般嘲讽。楚湘君步步逼近皇甫烨,一字一顿道:“你可给得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忘得了你心中的那朵圣莲?” 皇甫烨看着走至他面前的楚湘君,却是怔住,眼前的女子,此刻身上这逼人的气势,竟是让他无从反应。 见皇甫烨不答,楚湘君的笑意却是更加灿烂了几分,眼眸也更加明亮了几分。楚湘君笑道:“你既是做不到,又为何要要求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却又为何要要求我的这一生,只是为了服侍你?” 皇甫烨竟是被楚湘君这气势,逼得生生后退了一步,这些问题,他均是无从作答。他可以答应她永远是他陵安王府正妃,他甚至可以答应对她心心念念,但是却是答应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更答应不了忘记瑾儿。 楚湘君看着眼前后退的男子,眼中讽刺的笑意却是更甚。楚湘君指着心口笑道:“皇甫烨,我的心就在这,完完整整,你若真的想要,便也拿完整的来换吧。” 说完话,楚湘君却好似累了一般,转身轻声道:“王爷,湘君累了,您还是去步王妃那吧。”说着便是走进了里间。 所谓的规矩,又有何妨,大不了便再休一次吧。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的背影,许久才缓过神来,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楚湘君醒来,想起昨晚的事情,却是恍然一梦,既是这般说了,皇甫烨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吧。不来也好,既是无缘,那便就如这般做路人吧。 只是才用过早膳,却听见前院的人来通传,说是尚书大人来了,腰间楚王妃。楚湘君神色淡然,早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父亲定是要前来过问的。 楚湘君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快步赶到了前厅。一进前厅,楚湘君便看到楚随云焦急的面容。楚随云看到进来的楚湘君,连忙行礼。却是被楚湘君扶住了,楚湘君道:“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又岂来那般多的礼节。” 第75章 态度转变 楚随云听到楚湘君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只是想到楚若儿,脸色却是又沉了下来。 楚湘君自是知道楚随云要问什么,便不等楚随云开口,便问道:“父亲可知道眼下朝中的时局?” 楚随云闻言却是点了点头,眼下虽然多日未上朝,但是身为朝廷众人,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楚随云却也只是知道大将军谢威独大,并不知谋反事宜。 楚湘君却只是沉着脸色,轻声道了八个字:“谋反之罪,祸及九族。”听到楚湘君的话,楚随云一惊,但是看到楚湘君的神色,便知不是玩笑话,暗忖着想必是君儿知道了些什么。 楚随云仔细想了一番,却是忍不住无奈的点了点头,的确,眼下却也只能这般了。想着楚随云倒是感叹楚湘君的远见了,一个闺房女子,竟能知道得这般多,的确是不容易的。 二人继续闲话了一般家常,楚随云随口问道:“王爷进来待君儿可好?” 楚湘君闻言却是思索了一番,答道:“父亲,若是君儿再次被休弃,父亲可会觉得君儿丢了尚书府的脸?” 楚随云一惊,但是却也是明白楚湘君的意思,当时嫁进陵安王府,本就是应急之举,若是那陵安王对君儿不好,只怕是待下去也是委屈了君儿。 楚随云道:“既是父亲,又怎会嫌弃女儿,只是父亲却是怕君儿受委屈啊。若是君儿觉得心里委屈,那父亲便去找那陵安王要了一纸休书,带着君儿回我尚书府接着过那大小姐的日子吧。” 听到楚随云的话,楚湘君心中一暖,却是笑道:“便不麻烦父亲了,我与王爷有协约,若是眼下朝政平稳了下来,王爷便放我自由。” 楚湘君听到这话,却是一怔,终究是有些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接着聊了一会,楚随云便起身告辞了,楚湘君也是回了小院中。 皇甫烨在书房中,却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皇上已经多日未上朝,加上娴妃之死,满朝文武皆是震惊,在宰相步远的带领下,一干大臣跪在荣妃的泰和宫前求见圣上,最后终于得到回府,皇上三日后早朝。 皇甫烨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心中有了一丝不安。若是皇上当真被软禁了,那么软禁皇上之人,又如何会让皇上早朝? 现如今,无论怎样猜想都不会有结果,只有耐心等着三日后的早朝了。 三日后的一早,皇甫烨便换上朝服进了宫。许久没有早朝,今日许多大臣更是早早便倒达了宫中。 在那总管太监喊出皇上驾到之时,满朝文武的心都提了起来,却见金銮殿旁走进来一个人,身穿龙袍,虽是面容憔悴消瘦了不少,但是却当真是皇上。 皇上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看着?跪拜的文武百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皇甫烨盯着高高在上的皇上,心中却是有一种没有由来的慌乱的,但是却怎么呀想不出来那慌乱是来自何处。 皇上虽是重新上朝,但是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掀起大乱,本以为一场谋反的阴谋会因此揭开,但是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皇上只是说近些日子身体不适,所以便宿在荣妃宫中,多亏了荣妃的照料,这些日子身体也是好了许多。 尽管皇上已经对这些日子不上早朝之事轻描淡写解释了一番,但是却反倒是因为这般的轻描淡写,皇甫烨心中的不安却是跟加严重了。 原本以为会掀起大风浪的早朝,此时竟是这般平淡的便结束了。但是早朝之时,皇上却是提起了皇后下个月的诞辰。 皇甫烨闻言,眸光转了转。 听闻皇甫烨今日竟是去上早朝了,楚湘君的心中甚是惊异,不是听说皇上已经被软禁了,今日又怎会上早朝,难道这竟是个阴谋? 楚湘君一想到皇甫烨可能出事,心却是蓦地一沉。只是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想着楚湘君却是有些乱了分寸,便嘱咐妙儿去前院守着,若是皇甫烨回来,便回来告诉她。 还好眼看到了午膳时间,皇甫烨便从宫里赶了回来,楚湘君听到消息,心间却是一松。只是妙儿却是说,听前院的人说,近日京城之内都传言陵安王府独宠楚王妃,竟是冷落了步王妃呢。 妙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惊喜,她心中自是知道自家王妃对王爷是有意的,而且王爷对自家王妃也是有情的,而且若是有了这般的传言,再也没有人敢笑自家王妃不受宠被冷落了吧。 楚湘君听到妙儿说完,却是皱起了眉头。这般的传言不知道是出自何处,但是却是全然于自己无害,这传言的始作俑者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楚湘君的心中,才隐隐藏着不安之感。 自那日起,皇甫烨便再也没有到楚湘君的院中,楚湘君整日便是呆在屋内写写画画,或者是跟着妙儿学些刺绣之类的。 就这般过了半个月,楚湘君也是闲适至极,只是却突然地想到了那个约定:若是朝政稳定,本王便放你自由。 眼下皇上已经开始上朝,身体也是逐渐康复了,朝中的时局也是渐渐稳固下来。眼下虽然大将军和太子都是蠢蠢欲动,但是却也没有行动了,应该算是时局稳定吧? 楚湘君暗忖着,心中却是蓦地一凉。从前想到离开这里,心中便是百般的期待,眼下要离开这里了,却竟然是那般不舍,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俊朗无双,却又惊才绝艳的男子? 楚湘君只感觉心中一痛,仿佛只要想到那个男子,便会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心中却是禁不住妥协,禁不住告诉自己,这是古代,三妻四妾在所难免,反正自己若是争宠,必然是不在话下,而且那个叫瑾儿的女子,已经走了,四年都未见踪影,只是记在心间,又有何妨? 以往的坚持,竟是有松动的迹象。但是,只要是想到自己变成那样的女子,要那样的生活着,楚湘君却是怎么也忍受不了。虽是到了古代,但是心中的骄傲却还是在的。 想着,楚湘君却是咬紧了唇,罢了,长痛不如短痛,就这般离开吧。 这般下定了决心之后,楚湘君边想着一定要找到机会将话告诉皇甫烨。 只是楚湘君却是没有想到,机会竟是来得那般快。眼看着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已经半个月没有涉足这个院子的皇甫烨却是来了。只是一如半月前那般,皇甫烨只是坐下喝茶,一言不发。只是半月未见,皇甫烨却是瘦削了不少,脸颊都微微有些凹下,更显得轮廓分明。 看着这般的皇甫烨,楚湘君终究是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王爷答应过湘君,若是朝政稳固,边放湘君自由,眼下时局渐稳,还请王爷,兑现了约定吧。”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眸中的怒火腾地升起,原本握在手中的茶杯却也是在屋角炸开。楚湘君听到那碰的巨响,心中一惊,但是面色却是依然坚决。 皇甫烨看着眼前面容决绝的女子,一时竟是发不出怒来。努力稳了稳心神,皇甫烨收敛了怒意,看着楚湘君道:“是,本王曾许诺过,但是眼前却不是时候,太子和谢威依旧是虎视眈眈,而且现下的皇上,态度也竟是完全转变了。” 第76章 离开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却是一惊,问道:“皇上如何变了?”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惊异,便沉声道:“今日父皇上朝之时,虽行为举止都与往常相同,但是对我和太子的态度却是转变了,从前父皇甚是偏向我,虽是封了皇甫恒为太子,但是对我却是极好的。(..info)但是眼下,皇上对我却是冷眼相对,对皇甫恒态度倒像是变了一般。” 听着皇甫烨的话,楚湘君皱眉,若真的是如皇甫烨说的那般,那么朝中的局势当真是危险之至。这般想着,楚湘君倒也不提那离开的事情了,只是沉默的坐着。 皇甫烨见楚湘君不提离开,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方才听到她说要离开的时候,皇甫烨只觉得心中愤怒至极,却也是想不到要如何才能将她留下。 虽然,她终归是要走的,但是眼下在身边便好。 楚湘君坐着沉吟了一番,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出声问道:“不知王爷为何前来?” 皇甫烨抬眸看向楚湘君。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神色,道:“七日后便是皇后寿辰,各个王爷及王妃都需参加,你便好好准备一番吧。” 楚湘君闻言却是止不住皱眉道:“我与步王妃同去吗?” 皇甫烨垂眸沉吟了片刻,终是抬头答道:“她身体染恙,不能前去了,因此是你与本王前去。” 皇甫烨回答的时候,目光却是幽深的看着楚湘君,那般的目光,竟是看得楚湘君心中一紧。 只是这步凝竟然会生病,楚湘君竟是有些怀疑。像步凝那般喜欢显摆的性子,此时竟是称病不愿出现。 楚湘君却是突然想到了之前听妙儿讲过的传言,京中盛传,陵安王府独宠楚王妃,冷落步王妃。眼下,楚湘君却是明白了这等传言是从何而来。眼下既是皇后的寿辰,那自然是视陵安王府为眼中钉的,若是说她楚湘君是陵安王的心中所爱,那么她楚湘君必然是众矢之的。 楚湘君细细思索了一番,却是明白了皇甫烨为何竟是这般凝重的神色。但既是躲不过,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楚湘君看着皇甫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眼下天色已晚便也不打算多留了,便起身欲离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皇甫烨却是回头看着楚湘君,幽深的黑眸中,有隐隐的担忧之色。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心中却是涌起一丝愧疚,皇甫烨道:“寿辰之日,必定要发生许多的事情,你定要小心。”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心中却是一暖,道:“谢王爷,湘君会注意的。”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答着,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些日子,皇甫烨一直都没有去步凝那,但是步凝却也没有来闹,只是这般静静的过着。皇甫烨走后,楚湘君就开始考虑皇后寿宴的事情,以及皇甫烨说的,皇上竟是大病一场之后,态度完全转变,这是个什么情况? 按说皇上对皇甫烨的感情是源自前皇后的,自皇甫烨出生开始便是受到宠爱最多的皇子,后来皇甫烨的才能更是令皇上欣喜不已。但是眼下皇上却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对皇甫烨突然冷淡,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之内。这样的情况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皇上竟是对从前不甚关心的皇甫恒宠爱有加,这般看来就更是不可思议了。 楚湘君蹙着眉头,却是始终想不明白。就在楚湘君准备放弃的时候,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莫非,这个皇上,是假的? 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楚湘君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推测,但是眼下自己都有穿越了,而且上次妙儿拿去修好的玉佩,修得几乎都看不出痕迹,这些神奇的迹象,都是用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那么这个年代,会不会也存在那般真实的易容改容之术? 有了这个想法,楚湘君心中一惊,但是却也是止不住相信。在稍稍平定了一番心神之后,楚湘君眼中的神色开始坚定,那就在皇后的寿辰上试探一番吧。 转眼几天过去,皇后的寿辰也来里来临了,皇上下令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但是秉宪皇朝倒也不是那般的古板,虽说是皇后寿诞,但是参加寿宴的女子却也是可以不用穿宫装的,因此一般的宫廷寿宴,便成了女子们比美的地点,更有不少官员带着子女前来,借此良机为自己的子女寻找好的婚配对象。 楚湘君对进宫那天的穿着甚是为难,若是穿得太过讲究,难免引人注意,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若是不讲究,却又难免被人钻了空子,说她不注重皇后的寿宴。 正在为难之际,皇甫烨却是走了进来,妙儿见状连忙福身行礼,楚湘君见状也是起身,但是还没有行礼,却听见皇甫烨说:“这是本王让人特意定制的衣物,你明日随本王入宫时便穿这一件吧。” 皇甫烨说完,站在一旁的斯容便走上前来,手中的托盘中放着一件衣服,淡蓝的底色,以白色镶边,样式虽然简单,但是细微之处的设计都是饰有琉璃等物,走动至极,必定是华光流转,引人至极。 楚湘君看着手中的衣服,却也是禁不住感概,这件衣服果然不错,倒是低调中不失端庄正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楚湘君有些吃惊的看着皇甫烨,皇甫烨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又了一丝难得的尴尬之色,半晌,皇甫烨才答道:“这是母后当年很喜欢的一件衣服,但是母后却是舍不得穿,说是要留给后来的儿媳。” 听到皇甫烨的话,楚湘君的脸上却也是浮起一丝热意。 只是细细想了皇甫烨的话,楚湘君却是忍不住问道:“几日皇上可有些改变?”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问话,眉头微微皱起道:“并无,眼下父皇对我却是愈发冷淡了。”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脸色也是沉了沉。这般看来,皇上的变化未免太过奇怪了,几日前的那个想法更是忍不住冒了出来。楚湘君抬脸看着皇甫烨,目光中有犹疑之色,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楚湘君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可想过,这个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 听到楚湘君的话,皇甫烨脸色一变,这种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但是普天之下,又是去哪里找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突变的脸色,却是明白了皇甫烨的想法,便试探着出声问道:“王爷可知道民间是否有所谓的改颜之术?”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眸光一闪,更是忍不住抬眼看着楚湘君,眼中的目光复杂之极。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便明白了皇甫烨定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便也不再多言。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目光却是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皇甫烨问道:“你可有办法?” 楚湘君却是看着皇甫烨道:“妾身显少见到皇上,这分辨之事定然是要看王爷的。王爷可知道可以断定皇上身份的事物?”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略加思索了一番,答道:“父皇的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浅褐色的伤疤,是前些年狩猎所致。”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若是他们能够制造一个形容完全相同的皇上,想来伤疤定也是能够制造的。”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话,却是禁不住顿住。 第77章 过往 楚湘君略微思索了一番,抬头道:“王爷是否与皇上有不为他人所知的回忆?” 听到楚湘君的话,皇甫烨眸光一亮,但是却瞬即又暗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片刻。皇甫烨终于轻声开口,声音低沉道:“父皇与母后的第一次相遇,我是知道的。虽然父皇及其宠爱母后,但是作为一个皇上,又岂能只有一个女人。母后及其善良,不喜争宠,每次父皇去其他的宫中留宿,母后也从不抱怨,但是我却是知道母亲是不快乐的。” 皇甫烨顿了顿,眼睑轻轻垂了下来,挡住了眸光中脆弱的神色。 楚湘君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等着皇甫烨说着。 片刻,皇甫烨又是轻声道:“每到那时,母后便抱着我讲她与父皇的相遇情形。” 楚湘君听着皇甫烨的话,眸光终是闪了闪,这个年代的女子,无论如何都是不快乐的。又怎么会有女人愿意与其他女人公用一个丈夫?无论女子多么的贤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其他女人共度春宵,又怎么会快乐? 但是那个相遇的确是美好的。 在草长莺飞的初春季节,年轻俊朗的皇上微服私访骑马出行,路经合洲一户大户人家的院子,却听见园内传来女子的轻笑声,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让皇上的心情甚是愉悦。 皇上抬首看时,却是看到了穿着翠色衣衫的女子,坐着秋千高高荡出了墙头,明眸皓齿,笑容绚丽。一双水样清澈的双眸里面似乎镶嵌了柏玉,与迷蒙的小雨自成一体,看来甚为清澈微凉。盈盈笑意自唇角漫散开来,渡过眼角眉梢,整张面庞上都是清新欢乐之神色,让这周边人也忍不住的提起唇角浅笑起来。 久处于皇宫的女子又岂会有这般干净的眸色神态,日日提防,步步为营,也要步步为赢。这清澈的双眸,干净的面庞,单纯的笑颜,只肖一眼便迷住了眼。 墙外打马而过的俊朗男子,与院内荡着秋千不知愁的女子,原本便应该这般错过,谁知却是因为这般的惊鸿一瞥,结下了情缘。 院内的女子见墙外的俊朗的男子,羞红了脸,便是下了秋千。门外的男子,却是站在墙头,等着再见一见那般的容颜。 当时的两人,没有了皇权深宫,他不是九五之尊的君王,她也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没有了日后独守空闺的哀婉,亦没有了痛失挚爱的沉痛。 那般美好的相遇,让楚湘君都心生向往。皇甫烨始终是低着头,但是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的此时的情形,却是能感受到那般浓重的哀伤。 毕竟,无论怎样的深爱,都无法弥补那样的心伤,这个年代那般畸形的婚姻,又怎么可能幸福,楚湘君,你醒醒吧。 楚湘君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明明眷念,但是却没有了走进一步的勇气。 良久,屋内都是一片寂静,直到皇甫烨抬头,目光中恢复了以往的清明,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沉声道:“这段回忆,可以么?”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有些艰涩地点了点头。眼下虽是知道这般重要的回忆,但是却是知道要怎样将这样的回忆告诉皇上。 楚湘君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却是落到了面前的蓝色长裙上,楚湘君眸光微闪,忍不住抬头看着皇甫烨道:“你可知母后当日穿的是怎样的衣裙?” 皇甫烨有些惊异地看着楚湘君,却是明白了楚湘君的想法。只是若是这般,怕是太过冒险了。半晌,皇甫烨终于点了点头道:“知道,母后一直将那件翠色的长裙放在寝宫中,在母后去了之后,我便拿到了陵安王府。” 楚湘君眼中一亮,道:“那将那衣裙借我一天可好?我便穿着那衣裙进宫吧。” 皇甫烨一怔,半晌终是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见时候已经不早了,皇甫烨稍显疲倦的对着楚湘君一笑,道:“已经晚了,你早点歇息吧。明日的宫中,还有不少的阴谋诡计等着我们呢。” 皇甫烨此刻却是不说本王了,而说的是我们。楚湘君的心中却是一暖,既是生死都可以与共,那又为何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脸上疲倦的笑意,迈步上前,轻轻抱住了皇甫烨。皇甫烨身形颀长,楚湘君的头部却只是在他的胸前,隔着轻薄的衣料,楚湘君听到了皇甫烨稳健的心跳,那一瞬间,竟是觉得心安,就算前路都是风险,就算明日就是一场大风浪,那又如何? 皇甫烨看着怀中的女子,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向来便不是那般主动的女子,甚至,不是不主动,而是避让,眼下,她竟是上前一步,抱住了自己。 那般突兀的举动,却是丝毫没有让皇甫烨心中生厌,反倒是升起了一丝眷念。 看着胸前女子清理逼人的侧脸,以及轻垂眼眸的温柔,皇甫烨竟一时有些失神,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气自下而上升起,竟是让他乱了心神。 皇甫烨正想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却不曾想,那怀中的女子却是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明亮的眸子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楚湘君勾唇一笑,妩媚至极,轻声道:“既然明日要入虎穴,那今日便一起度过吧。” 皇甫烨怔在原地,俊俏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红晕,眼中更是腾的升起了欲望。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笑容却是愈加绚烂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是便得无辜起来。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道:“只是王爷得答应湘君,只能如大婚那日那般只是,若是王爷做不到那便去步王妃那吧。”说道这话的时候,楚湘君的眼睛还似有若无地飘向某处。 她的眼神这么一飘,皇甫烨却是觉得心中的热意更加汹涌,俊朗的面容更是通红。但是听到她的话,皇甫烨却是知道了她竟是在逗自己玩,这个女人,当真是胆大,竟敢这般招惹自己。只是皇甫烨虽是咬紧了牙齿,但是却依然是挤出了两个字:“无妨。”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却能听出压抑的情欲。 楚湘君闻言,唇角灿烂得恍若三月的春花。 楚湘君唤来妙儿侍候两人就寝,幔帐轻轻垂下,眼前的女人只是穿着单薄的中衣,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却也是将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看得皇甫烨的眸色又是暗了几分。 虽然楚翔君眼下正乖乖的睡在床内侧,但是皇甫烨却是丝毫没有睡过去的打算,只是靠在床的外侧躺着。 楚湘君自是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中却仍是好笑,忍不住竟起了想要逗弄皇甫烨的心思。楚湘君仰脸轻笑着柔声道:“王爷为何竟是不抱着湘君呢?”那般的笑容甚是无辜,带着些少女的娇憨在里面。 皇甫烨的脸色一沉,他的自制力向来是惊人的,但是眼下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竟是有些不受控制了。皇甫烨开口道:“本王乏了,睡吧。” 虽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却是声音中有些沙哑了。 楚湘君几乎要笑出声了,但还是笑道:“王爷难道是有了步王妃竟嫌弃湘君了吗?” 皇甫烨明明是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成心为难自己,但是听到她那般委屈的语调,却也是忍不住心软,皇甫烨只是一侧身便将身边的女子抱在了怀中。 那般娇软的身躯,带着诱人的香气,竟是让皇甫烨几乎失控。 突然又是那般熟悉的气息,却是让楚湘君突然觉得莫名的安稳,倒也没有了想要玩耍的心性,只是觉得有些疲倦了,便在皇甫烨的怀中蹭了蹭,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去,只是就在楚湘君要闭眼的时候,却是觉得皇甫烨的身体一僵。 楚湘君抬头,却是看道皇甫烨正目光赤红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情欲,皇甫烨哑声开口道:“女人,不要玩火。” 第78章 一脸淡笑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说着,便知道自己的确是玩的过火了,却也是不敢回答,怕真的逼急了皇甫烨,便只是将头埋进了皇甫烨的怀中,不敢再乱动了。 皇甫烨轻轻叹了口气,搂紧了怀中的女子,也是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楚湘君便早早地醒来,只是皇甫烨却还是搂着她,手臂虽看似随意,但是却透着力道。 楚湘君忍不住又大量了皇甫烨一番,这张帅气的脸,明明已经看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遍,但是却全然不会让人觉得生厌。 此时的皇甫烨,眉头微微皱起,却像是梦到了什么不顺的事情一般,是梦到了母后去世了,还是梦到瑾儿离开了?此时的皇甫烨,竟是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之感,看着楚湘君忍不住心中一滞。楚湘君却是突然想起,这一晚,他没再唤,瑾儿。 仿佛是突然起了小孩子心性一般,楚湘君忍不住抬起手,伸出纤纤玉指,想要抚平皇甫烨微皱的眉头。但是只是触到皇甫烨的眉头,眼前的人却是眉头微微动了动,竟是睁开了眼睛,目光稍带迷茫地看着自己,楚湘君的脸禁不住微微红了红。 皇甫烨过了那一瞬间的迷离之后,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却是禁不住手臂一用力,抱紧了眼前的女子,瞬间怀中被女子清新味道。皇甫烨的心中却是松下了一口气,方才的梦中,他竟是弄丢了她。那种失去的痛,即使是从梦中醒过来,却也是难以忘怀的, 楚湘君虽是不解,却也是觉得皇甫烨原本搂在腰间的手瞬间变紧了,便只是轻靠着没有出声。 良久,皇甫烨终于是放开了楚湘君,他看着楚湘君,神色凝重但是却不掩眸中的柔情,皇甫烨道:“好好收拾一番,我们便入宫吧。”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也将脸上的笑意收敛,肃然点了点头。 稍稍收拾了一番,两人便上了马车。 只是今日的楚湘君,却是让皇甫烨有些失神,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翠色衣裙,但是穿在出湘君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裙子沿着楚湘君窈窕的腰身,行云流水般卸下,勾勒出魅惑的曲线。衣衫亮丽的翠色,此时更是为楚湘君清理逼人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生气,使得楚湘君整个人都充满灵动之感。 皇甫烨看着缓缓走进的楚湘君,却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父皇只是看了母后一眼,就那般深深地爱上了母后,有些美丽,果真是诱人至极。 今日的皇甫烨,身穿紫色的宫装,更显得器宇轩昂,华贵异常。想着接下来要面临的困境,楚湘君的心中却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慌乱,似乎是只要看到眼前的男子,心中便能够安稳下来。 楚湘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挽起了皇甫烨的手,轻笑着道:“走吧。” 皇甫烨却是因为楚湘君的行为一惊,作为一个古人,自然是不能理解这个现代的动作。但是皇甫烨却是丝毫不觉得反感,只是看着眼前女子脸上那般轻松的笑意,却是心中松了几分。 皇甫烨笑着楚湘君,轻轻点了点头。 明媚的阳光斜斜泻下,灿烂得近乎耀眼。楚湘君便在这般的阳光中,对着皇甫烨抬眸一笑,那一笑,让皇甫烨心生恍惚。皇甫烨轻声道:“若是这一切过后吧,你我依然安好,那我便答应你的两个条件。” 楚湘君一怔,却是很快明白过来皇甫烨说的是那天她的两个问题,今生无二妇,且,忘掉瑾儿。 楚湘君点头笑,笑容中是无法言说的自信,她眸中闪着光,那般的光,竟是连阳光都比不过。 两人上了马车,过了约半个小时,便已经到了宫前。虽说之前来过一次,但是再次看到这样恢弘大气的建筑,楚湘君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才进宫,便有宫人去了里面通传,很快便有若干个宫人将楚湘君和皇甫烨迎到了大殿内。因为是国母寿诞,所以是在正殿之内设宴。 正殿之内坐的是王宫近臣,那些外臣则是坐在偏殿了。此时前来贺寿的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正殿之上,是两个高高在上的座椅,那便是皇上和皇后位置。在皇上位置的下侧,放着一个座椅,想来是给荣妃留的。接下来便是一干皇子依次坐定。 为首的便是太子之席,这是楚湘君第一次看到太子。虽也是长相俊朗不凡,但是在眉宇之间却是隐隐藏着一丝戾气,让楚湘君心中有些莫名的抗拒之感。 太子的身侧则是坐着一个娇艳的女子,女子的面容倒不是甚美,只是胜在眉目中有了一丝妩媚风情,倒是格外讨男子喜欢的。这个想来便是太子的侧妃,兵部侍郎之女阮丽。 见到皇甫烨走进来,太子眸光中更是闪过狠戾的光。阮丽看着楚湘君,眼中也是颇为不屑。 按照惯例,皇子的席位是需要按着长幼依次排下的,但是因为二皇子早年便夭折了,所加之皇上甚是喜爱皇甫烨,所以历来皇甫烨便是坐在二皇子的位置上。 只是眼下,那宫人却是将皇甫烨和楚湘君引到了最为偏远的位置。皇甫烨见状,眸光微微闪了闪,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皇甫烨正欲迈步,却是见身边的女子停了下来。楚湘君看着那宫人,脸上布满寒意,加之楚湘君身上原本便带着一股子高贵的气质,眼下更是气势逼人。楚湘君看着那宫人,冷声道:“你这宫人竟是这般无理。陵安王是皇上的六子,理应坐在近前,你这宫人竟是将陵安王领至这偏远的位置,是想里间皇上与陵安王的感情吗?” 楚湘君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的人却是都看了过来,竟也是被楚湘君身上的气势摄住。笑话,这是她楚湘君的男人,岂容别人侮辱的? 那宫人原本就是受人之命想要侮辱皇甫烨和楚湘君,眼下被楚湘君这般一喝,却也是失了分寸,只好将目光飘向了太子之位。 太子目光阴暗,却也颇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眼下他的手中握有重要的权利,但是眼下满朝文武都在,定然是不能轻举妄动的。那宫人见状便连忙将皇甫烨和楚湘君引向了前面。 那宫人和太子的目光楚湘君和皇甫烨自然是看在眼中,却也是没有多说,便向着那宫人引着位置坐下,虽不是二皇子的位置,却也是皇子之位。 只是此时,二皇子的位置之上,却是坐着一个人,竟是大将军谢威。 谢威果真是一副武将的样子,身材魁梧,脸上更是带着武将的霸气,眼中也满是狠戾之色。只是那原本却是皇子的位置,谢威必然知道的,但是眼下却是大摇大摆地坐在那。这般看来,谢威当真是有谋反之心,并且已经蠢蠢欲动了。 楚湘君这正暗忖着,就听见大殿一旁的宫人宣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荣妃娘娘驾到。” 整个大殿的人便都是起身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站起来之时,楚湘君便急急看了一眼进来的三个人。 正中穿着黄袍一脸威仪的男子正是当朝皇上皇甫轩,虽是脸上依旧带着些病态的虚弱之感,但是威严却是丝毫不减。 跟在皇上右侧的妇人,也是一身雍容的宫装,华贵的大红色为底,上以金色的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宫装下摆层层绽开,花式繁复,绚丽异常。 头上更是带着金光闪闪的,以红绿宝石装饰的凤冠,更显雍容华贵。但是相较之下,女子的面容便稍显平凡了。五官倒是端正,但是却带着一种呆板之感,反倒是没有了皇后应当有的华贵。 看着眼前的皇后,楚湘君却是禁不住想到了皇甫烨的母亲,孝德皇后。那个温柔的女子,仅以一面之缘,便让皇上倾心的女子,若是换上这等华贵的衣衫配饰,又该是何样的风采? 跟在皇上另一侧的年轻娇媚的女子,自然就是荣妃了。今日的荣妃未穿宫装,但是一身紫色的纱裙却是尽显妩媚风情,加之头上精致的紫玉簪子,更是风情十足,看得出来是经过仔细打扮的。与皇后的庄重相比,荣妃倒是多了些勾魂夺魄的美感。 在伏下身子行礼之前,楚湘君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即便是真的有那般高超的改颜之术,但是皇上身上与生俱来的帝王贵气却是改变不了的,那么,皇上的完全改变却又是为什么? 一如楚湘君所想,高高在上的皇上轻笑着说了一句平身。声音虽轻,但是却有着不容怀疑的威严在其中。 听到皇上的话,大殿之中的人谢过恩后,便纷纷起身落座。 皇上扫视了一眼大殿,目光不怒自威,只是在目光看到楚湘君的时候,皇上的神色却是变了一变。楚湘君和皇甫烨看着皇上神色的变化,心中皆是一惊。 皇后似乎是注意到了皇上的变化,脸上闪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连忙出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那一瞬间,楚湘君竟是看到了皇上眼中的迷茫之色,皇上眉头微皱么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却是轻声答道:“无事,朕只是觉得陵安王妃身上的衣服似曾相识罢了。” 皇上的话虽然很轻,但是整个大殿之内却是十分安静,即使这般的轻声,却也是在大殿之内扩散开来。大殿之内的人,目光都是忍不住向着楚湘君看来。所有的女子眼中更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楚湘君身上穿的只不过是一件简单的翠色衣衫,而且用料看上去也不是十分讲究,却不知皇上为何竟是有了特殊的感觉。 阮丽看着楚湘君,眼中更是嫉恨不已的神色。 楚湘君和皇甫烨却是一惊,这般说来,皇上依旧是记得这件衣裳的,但是却又为何说的是似曾相识?难道皇上当真是忘记了当日与孝德皇后见面的时刻吗?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情却是确认了,眼前的皇上,的确是秉宪王朝的君主,皇甫轩。 皇后抬眸看了一眼楚湘君,脸上满是嫌恶的神色。皇后开口道:“陵安王妃莫不是不愿来参加本宫的寿辰?怎么竟是穿得这般粗陋?” 楚湘君自然是看到了皇后脸上的神色,心中却是冷笑,这个妇人虽为后宫之首,但是竟然这般藏不住心思。这等场合竟也流露出这等有失身份的神色,真不知是该感叹她毫无心机,还是该笑她愚蠢。 只是楚湘君的眸光却是闪了闪,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若是这般,那未免也太不和情理了。 只是一转眼的时间,楚湘君的思绪边转了转,但脸上却依旧是带着谦卑的笑意。楚湘君连忙起身对着皇后施礼道:“臣妇不敢,本想着今日要随王爷进宫面见皇上皇后及众位娘娘,一直在想着穿什么衣衫才不至于失了礼仪。但是王爷却说众位娘娘都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臣妇这等子姿色,无论穿什么都是萤火之姿,实在是无法与众位娘娘的明月之辉相比。若是细致打扮了,到更显得丑态了,倒不如穿着朴素些,将娘娘的美貌衬得更加彻底。陈妇觉得王爷的话甚是有道理,便穿了这般来。“ 楚湘君的话说得谦卑至极,更是将在场的妃子都称赞了一番,皇后娘娘闻言更是笑逐颜开。 但是荣妃却是不打算这般轻易放过楚湘君,却是表情略带轻蔑,勾唇轻笑道:“失仪之罪岂是简单几句溜须拍马的话就能掩盖过去的,莫非陵安王妃觉得皇后娘娘和本妃竟是这般好哄骗的吗?” 楚湘君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荣妃当真是不好处理的,只是还没等楚湘君开口,就听到皇上竟是开口了。皇上轻声道:“这般穿着,甚好。” 荣妃似乎是不敢相信皇上会说出这种话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许久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楚湘君回到座位上,脑袋中却是想着刚刚浮现的那个念头,既是皇后这般藏不住心思,那么皇上生病的几日,一直都是住在荣妃的宫中,皇后竟是从未出现闹过,这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更何况,皇上既是在荣妃宫中生病,那么若是皇上真的有什么问题,一定是和荣妃有关的。但是眼下,皇上上朝之后,却不是向着谢威,反倒竟是向着太子的,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谢威目前竟是和太子结盟了?楚湘君的眸光沉了沉,若是真的那般,那么眼前的形式倒是很难说了? 而且看眼前的皇上眼下的思绪,似乎是有些混乱,明明心中是记得这件衣服的,但是却为什么竟是想不起? 一系列的问题缠绕着楚湘君,却找不出任何的思绪,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既是大殿之内所有的人已经坐定,便有舞女走了进来,开始歌舞。 八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粉色的衣裙都是舞衣的设计,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八名女子穿着的衣裙却竟是十分暴露。舞姿更是妖娆露骨,看得楚湘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谁说古人保守的,眼前的舞蹈,比起现在的那些舞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但是楚湘君却也是趁着八名女子起舞的时候,偷偷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此次的舞蹈据说是太子安排的,此时的太子便是一脸沉醉的看着,但是眼中却是丝毫不显沉醉之意,唇角更是勾起了一丝冷笑。 看着太子的表现,楚湘君却是心中一沉。接下来是三皇子皇甫璃,只是此时的皇甫烨却是没有观看场中的舞蹈,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神色中看不出喜乐。 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此时则是满脸兴奋地看着舞动着的女子,脸上的痴迷之色,丝毫没有收敛,看的楚湘君禁不住冷笑,这样的几个皇子,也难怪皇上那么喜欢皇甫烨了。 只是让楚湘君没有想到的是,大将军谢威竟也是一脸沉迷地看着那八个身姿妖娆的女子,那般的痴迷之情,丝毫不少于四皇子和五皇子。楚湘君又是忍不住暗笑,没想到这大将军竟还是个好色的。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面色却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是楚湘君却是觉得在皇上眼眸中,似乎总有一丝的迷茫之色。虽说楚湘君只是见过皇上一次,但是楚湘君却清楚地记得,那次的皇上眼中尚且都是清明之色,但是现在的皇上眼中却是找不到那种神色了。这种莫明的感觉,让楚湘君觉得心中甚是不舒服。 但是皇后和荣妃却是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只是一脸淡笑地看着大殿之中的舞女,只是楚湘君却是突然主意道,皇后竟是不经意的向着谢威瞟了一眼。楚湘君心中一惊,却是突然想到,这些舞女都是皇甫恒准备的,那么是不是特意为谢威准备的? 第79章 玩闹 大殿之中的舞曲继续着,但是看的人却都是各怀心思,皇甫烨自开始便是端坐着,脸上更是一脸的冰冷。(..info) 那楚若儿自从被休了之后,便整日躲在尚书府中不出门,房内的东西更是被砸了不少,就连身边的丫鬟也是挨了不少打。只是不论那楚若儿闹腾,却也终究是没人搭理。 章华银起初来了几次,但是楚若儿想到楚湘君的话,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更是将气都撒到了章华银身上,纵使章华银心疼这楚若儿,但是却也禁不住楚若儿这般折腾,因此,来劝了几次,却是不敢再来了。 今日,楚若儿的怒意却是更甚,桌上新换上的雕花瓷瓶却又是已经被摔碎在地,炸开一地的碎瓷片,看上去分外骇人。天下皆知,今日是皇后的寿辰,若是楚若儿尚且未被休弃,定然是可以随着谢思远一起去参加的,但是如今她楚湘君已经风风光光随着陵安王进宫参加盛宴,但是她楚若儿,却已经是一个弃妇,只能躲在家中咒骂。 楚若儿便是皮头散发的站在这一堆的碎瓷片之间,脸上是极度的恨意。楚若儿骂道:“楚湘君,你这个贱人,竟然害得我身败名裂。楚湘君,你个奸诈小人。” “楚湘君,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今日的楚若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尚书府二小姐的高贵吧,脸上更是凶狠的神色。 一旁的小丫头看着害怕不已,楚若儿若是骂得累了,定是会打人的,楚若儿身边的丫鬟,已经都挨了不少打。 正骂着的楚若儿,却是突然停住,眼中闪过凶光,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丫鬟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难道竟是不知道本夫人口渴了,要喝茶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本夫人已经被休,叫不动你了,啊?” 见楚若儿一脸的凶相,那丫鬟腿脚禁不住一软,但却还是战战兢兢走过去给楚若儿倒了一杯茶。 楚若儿走过去,端起那杯茶,却是不喝,只是一把扔了出去,怒道:“你这贱蹄子,这么烫的水,是想烫死本夫人吗?” 那丫鬟见状,连忙一把跪倒在地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楚若儿冷笑:“不是故意?莫不是你也和楚湘君那个贱人一般竟是嘲笑我被人休弃了?”说着,楚若儿便是上前一步,抬脚便要踹向那丫鬟。 只是就在抬脚只是,从门外却是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身穿翠色衣衫的小丫头,那小丫头一脸急切道:“二小姐,府外有一个吕姓女子求见二小姐。” 楚若儿收回了脚,却是一脸急切的看向那个翠色衣衫的丫头怒道:“急什么?赶着投胎呀?” 那翠色衣衫的丫头却也不敢辩解,只是一脸惶恐的跪下道:“那吕姓女子说是见过二小姐,如今相求见小姐,商议些事情。” 楚若儿脸上却是显现出惊异之色,她似乎是没见过什么吕姓女子的,除了陵安王府的吕侧妃,只是眼下,若是那吕侧妃找她,怎么还会自称吕姓女子呢? 虽是犹疑不决,但是楚若儿还是冲着那翠衣丫鬟招了招手道:“快让她进来。” 跪在一旁的丫鬟却是松了口气,便急忙的清理着地上的碎片。 吕清雪再丫鬟的带领下,边大量着边向着尚书府的内院走去。唇角却是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正是因为那楚湘君,皇甫烨竟是将她赶出了王府。原本便是身为戏子的吕清雪,自然是没什么去处了,更何况,她既已成了陵安王府的侧妃,若是再回到戏院唱大戏,岂不是遭人嘲笑。 而且吕清雪在陵安王府住了许久,更是养尊处优惯了,眼下身边没人伺候的感觉自是不好受的,眼下原本在王府购置的衣物首饰更是被变卖得差不多了,楚湘君便打着主意,让皇甫烨再见见自己,更是要报复楚湘君那贱人。 这几日吕清雪便听说了楚若儿被休弃的一事,听说那楚若儿四处叫骂,说是楚湘君害的她,才导致她被休。吕清雪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这楚若儿本就是恨那楚湘君的,眼下楚若儿怕是对楚湘君更是恨之入骨了,若是找了楚若儿一起对付楚湘君,这件事恐怕就容易多了。 想着,吕清雪便已经迈步进了楚若儿的院子,只是才进院子,却听见屋内楚若儿的斥骂声:“你这等贱蹄子,这般是在取笑我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闻言,吕清雪的脸上,更是浮现了一丝笑意,越是愤怒,那便越好利用了。 宫中正殿之内,八名粉色衣裙的女子已经舞毕,在场之人皆是叫好。只是还未等面前的八位女子退下,那大将军谢威却是突然上前一步道:“皇上,微臣对这几名戏子甚是中意,还请皇上将她们都赏了给微臣。” 谢威这话不仅说得毫不客气,而且眼下的秉宪皇朝虽民风甚是开放,但是却也是不能在朝政上宣淫的,那谢威竟是这般大胆的便要了八名女子,未免是太过嚣张。 楚湘君看着谢威,也是眼神微眯,眼前谢威在圣上面前竟是如此大胆,看来果真是恃宠生娇了。而且眼前谢威的做法,也是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楚湘君目光不禁投向皇上,想看看皇上会怎样处理。 只是皇上还没开口,却是看到皇上身旁的荣妃一脸的焦急之色道:“哥哥,这八名女子的相貌实在是不甚好,不如还是算了吧。” 谢威听了荣妃的话,脸上显现出不满的神色,似乎是怪荣妃太过胆小。 谢威抬眼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上,眼中更是有着倨傲之色。谢威接着抱拳道:“皇上,微臣为秉宪皇朝的疆土,上阵杀敌,屡屡胜仗,眼下回到京师,却是觉得身子疲乏了,正是需要几个人伺候的,还望皇上同意。” 荣妃见谢威这般,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太子却是开口了。太子转脸看着皇上道:“父皇,大将军的话却是有道理,大将军为我秉宪皇朝立下汗马功劳,这点赏赐,还是赏得的。” 皇上一直都是未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但是听到皇甫恒的这几句话,莲花山那个却是露出了欣喜不已的表情。皇上看着皇甫恒,连连赞道:“皇儿所言甚是,那便赏了吧。” 楚湘君看道这般,却是已经,皇上果然是向着皇甫恒的,更何况,眼下皇甫恒竟是似乎在向着谢威示好,若真是如此,恐怕太子和谢威眼下第一个便是要对皇甫烨下手了。 皇甫烨心中也是一顿,自然是知道眼下的形势,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却是突然感受到了对面的一道眼光,皇甫烨抬头却是看到皇甫璃坚决却是担忧的目光。 一直坐在太子身旁没有说话的阮丽却是娇笑着开口了:“一直便听闻陵安王楚王妃甚有才艺,舞更是跳得极好的,甚至在不久前太子府的宫宴之上,竟是一曲嫦娥奔月而得了广寒仙子的称号,不如,楚王妃今日也为皇上和众位娘娘舞一曲助助兴?” 阮丽的这一句话一说出,满堂解释震惊,竟不知这楚湘君便是那广寒仙子,若是这般的话,那这陵安王妃竟是如戏子一般上台跳舞,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第80章 出丑? 只是眼下,众人自然是知道阮丽的意思,阮丽定是想要这楚湘君出丑。但是阮丽的这一番话,却也是不合身份。楚湘君不论如何,眼下却是陵安王府的正妃,而这阮丽,不论如何却也只是太子的侧妃。虽是太子侧妃,但是若真的论起身份来,侧妃也不过是个高等的妾,不论怎样都是及不上陵安王嫡妃的身份尊贵,但是眼下却也是楚湘君理亏,这谁对谁错,便也是不好说了。 太子荣妃及皇后的脸上都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阮丽见状,脸上的得意更是多了几分。 所有的人都是看向楚湘君,想看看楚湘君是怎么回答的。眼下,她若是跳了,便是如方才的戏子般下贱,自然是遭人耻笑的。但是她若是不跳,却又是蔑视了皇族,在普通人等面前跳得,难道在当朝皇上面前竟是跳不得? 皇甫烨也是忍不住微微侧目,心中也是为楚湘君捏了一把冷汗。只是在他看她之际,却是看到眼前的翠衣女子,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那一瞬间,看到楚湘君脸上的神色,皇甫烨的心中却是突然安稳,似乎眼前的女子定然是能够解决眼前的困境的。 只见楚湘君缓缓起身,盈盈一拜,朴素的翠色衣衫,却是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般的绝代风华,虽然是在行礼,但是身上的那股子高贵之气,却是让人无法忽视。所有看着楚湘君的人,竟都是微微在心中升起了感叹。 楚湘君脸上依旧带笑,对着阮丽道:“妹妹无理了,虽是湘君不在乎这些,但是当着一干大臣的面,妹妹的言辞实在是有失皇家的脸面。”说着,楚湘君却是一顿,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果真,看着的人此刻脸上都是一脸惊异的神色,阮丽的脸色更是红了白,白了红。 眼下楚湘君虽是没有明说,但是她的一句妹妹便是已经道出了她和阮丽的身份谁高谁低,有了比较,阮丽那般唤着楚湘君去跳舞,自然是大不敬的。 众人都是宫廷中的老人了,听到楚湘君这话,只需稍稍想想,自然就能明白其中隐含的意思,脸上更是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这阮丽,未免太不识礼了。 阮丽被众人这般一笑,自然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只是红着脸硬着头皮问道:“难道陵安王妃没有登台表演过吗?” 众人的脸上又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眼前的女子果然是不一般,才三言两语,便将视线转到了阮丽身上。只是大家却都是很期待,眼下的这个问题楚湘君会怎样解决。 楚湘君听到阮丽的话,依旧是轻柔的一笑,毫不慌张地答道:“是。湘君曾上台饰过广寒仙子。” 众人听到楚湘君竟是这般坦然的承认了,脸上都是吃惊的神色。眼前的人虽是大半都看过那日的广寒仙子的舞蹈,均是如痴如醉,如梦似幻,但是若是那广寒仙子真的是陵安王妃,那便是另当别论了,那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 果然,听到楚湘君承认,皇后轻蹙起眉头,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意。皇后的声音中有了一丝怒意道:“若真的是这般,那陵安王妃的行径未免太不合礼数了,当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楚湘君听到皇后的话,却也依然是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只是淡笑着福了福身道:“回禀皇后娘娘,湘君在登台献舞的时候,正是被陵安王休弃之时,按照我秉宪皇朝的律法,女子凡是被休弃,一律与夫家无关联了。因此,湘君的作为,自然是不算丢了皇家的颜面的。” 说着,楚湘君却是微笑着转头,看向阮丽,眸中虽是依然带着微笑,但是那般的笑容,却是让人觉得有一股无形地压迫力。 楚湘君轻笑着道:“只是太子侧妃未免太过无理了,如今的楚湘君却是皇上亲旨册封,陵安王明媒正娶的陵安王妃,已是皇家之人,又岂能随意登台献舞?莫不是在太子侧妃的眼中,陵安王妃可以,众位娘娘可以,甚至是皇后娘娘都是可以随意献舞的?” 楚湘君看着阮丽,目光咄咄逼人,后面的一系列的罪名,更是吓得阮丽腿都发软了。阮丽惊恐地将脸转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妾身不敢啊。” 皇后却是已经被楚湘君的这一番话逼问得无话可说,便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责怪着阮丽,竟是这般无知,本指望着她来杀杀陵安府的气势,谁曾想到竟是被这楚湘君还反客为主了? 皇后有些懊恼的看着楚湘君,如今听到阮丽的这话,却是忍不住瞪了一眼阮丽。 阮丽被皇后这一瞪,心中虽是委屈,却也是不敢说什么了。 只是旁边的荣妃见到这般的情景,却是皱着眉头道:“虽是如此,但是你既是被休弃,作为闺中妇人,又岂是能登台献舞的?” 楚湘君听到荣妃的话,心中不禁勾起一丝冷笑,眼下她不去寻那阮丽的错却是来找自己的茬,果真是一伙的。只是楚湘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皇甫烨却是淡然的开口:“虽说本王的王妃曾经是做过有失身份的事情,但是却是无伤大雅的,更何况本王的王妃还留下了传世的佳作,只是现在,恐怕不是追究这等子小事的时候。太子的侧王妃竟然公然指使我陵安王妃上台献舞,这等子藐视皇家的罪过,又岂是这般就能轻易过去的?” 皇甫烨突然开口,众人却是一惊,近日尤其听得传闻,说是陵安王甚是宠爱楚王妃,眼下一看,果真是如此。只是细细想了想陵安王的话,众人的目光却是又放到了阮丽的身上,其实这等子失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如今却是被陵安王扣上了藐视皇室的罪,则是变得严重了。 众人都看着太子,等着他开口说话,坐在太子身边的阮丽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她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可怕的。 皇后看着阮丽,似乎是不愿意惩罚阮丽一般,正要出言阻止,却见皇甫恒突然站起身来,一脸的怒容,扬手就给了阮丽一巴掌。阮丽的脸颊立刻便高高肿了起来,嘴角也是血流了出来,足以看出皇甫恒下手之重。 阮丽虽是被打,但是却也是不敢开口,只是捂着脸颤着身子,一脸惊恐的看着皇甫恒。皇甫恒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阮丽面色惊恐,正欲开口求饶,但是是被皇甫恒此刻的样子吓住。她无法想象,前一秒还疼爱的称呼自己丽儿的男子,说喜欢自己的媚态的男子,这一刻竟是这般残暴。 阮丽抽噎着从地上爬起,一脸不甘的向着门外走去,出门时还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楚湘君。楚湘君有些无奈的扬了扬眉,这个年代的女人还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先招惹的,到头来却是都怪到她身上,更何况眼下打她的人是皇甫恒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皇甫恒虽是生性残暴,但是却也不是那般有心计的人,竟然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打人,他就不怕皇上对他突然生出的那点好感消失不见? 正想着,楚湘君却是注意到这次荣妃却是没有说话了,看着阮丽走出去的身影,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楚湘君不由一怔,这是个什么情况? 之后,倒也是没有人说什么,接下来继续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第81章 产生兴趣? 只是楚湘君却是不明白,皇上为何竟是宠爱皇甫恒到了如此地步,皇甫恒公然在大殿之上作出如此举动,竟然也是丝毫没有怒容,这等的宠爱,更是显得愈发不对劲了。 吕清雪还未走进楚若儿的房间,便看到了站在一堆混乱中的粉衣女子,此时的粉衣女子,衣衫更是混乱不堪,头发也是杂乱无序。吕清雪一怔,这楚若儿竟是变成了这幅模样? 楚若儿回头,便看到了跟着翠衣的丫鬟进来的吕清雪。楚若儿也是一惊,连忙施礼道:“见过吕侧妃。” 吕清雪闻言尴尬地一笑,道:“我已经不是吕侧妃了。” 楚若儿一惊,这段日子她都未出屋,对外面的情况自是不了解,虽说吕清雪被皇甫烨赶出府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但是眼下楚若儿却是闻所未闻。 楚若儿抬头将吕清雪细细打量了一番,果真,如今的吕清雪穿着也是没有了以往的那般娇艳,衣料与以往的更是不能比。从前的吕清雪都是炫耀般将珠翠插了满头,但是眼下,却只是插着一根质地不甚好的银簪子,看上去格外寒酸。 楚若儿心下一惊,面色更是沉了下来道:“你既然已经不是陵安王的侧妃,如今却又是来我尚书府干什么?” 虽说楚若儿以前都是要巴结着吕清雪几分,但是眼下吕清雪没了陵安王侧妃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而她楚若儿没了将军府三公子的夫人之位,却还是尚书府的二小姐。(..info)因此看到遭遇更为惨淡的吕清雪,楚若儿的脸上却是不由浮现了一丝轻蔑之意。 吕清雪自是将楚若儿的心思看在眼中,心中更是恨道:“这楚若儿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些日子她还是陵安王侧妃的时候,楚若儿这个贱人便是整日巴结着自己,如今自己落魄了,却竟是这般嘲笑自己,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是吕清雪自被皇甫烨赶出陵安王府之后,这等子事情自然是没有少经历,更何况眼下还是需要接楚若儿的手报仇的,若是没了那楚湘君,王爷说不定便想起了自己的好,将自己重新召回王府的。 这般想着,吕清雪便压下了心头的怒意。依旧是笑脸相迎看着楚若儿道:“二姑娘可知我是怎么被休离陵安王府的?” 楚若儿听到吕清雪口中的被休离甚是不舒服,但是一想到眼下吕清雪的处境比起她来却是更差,心中倒也是有了些欣慰的感觉。不由开口问道:“为何?” 吕清雪听到楚若儿的问话,眼中便是闪现了狠毒的光,吕清雪道:“我的遭遇,是和二小姐的相同,都是被楚湘君那贱人给害了。” 果然不出所料,吕清雪才说出楚湘君的名字,楚若儿便是愤怒不已地骂道:“楚湘君那个贱人,竟是诬陷我不守妇道,竟是导致夫君将我休了。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死她。” 吕清雪看着楚若儿的反应,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二小姐莫急,眼下我有一计,既能帮助二小姐报这仇,还能让二小姐重回将军府三公子的怀抱。(..info)” 楚若儿听到吕清雪的话,便明白了吕清雪此次来的道理,竟然是想利用自己,只是楚若儿虽是有些愤怒,但是吕清雪的话却是相当的吸引她。 楚若儿微微思索了一番,便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到楚若儿已经同意,吕清雪那今日一惊变得有些沧桑的脸,眼下却是浮起了笑意。吕清雪凑近楚若儿,在楚若儿耳边道:“二小姐,我们只需要这般便好” 听完吕清雪的话,楚若儿的脸上却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意,如此说来,这般便好了。 楚若儿和吕清雪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大殿之内的寿宴却是进行得差不多了,桌前也都摆满了各色可口的食物,只是楚湘君和皇甫烨却是没什么食欲。 经过方才阮丽的事情,倒也没人抓着楚湘君的事情不放了,更何况,方才阮丽之事皇后和荣妃本就是有纵容之嫌,二人心中自是知道的,眼下便是更不好说些什么了。 只是谢威在朝堂之上却是嚣张至极,似乎是在示威,皇上始终都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大皇子,却一直是有心拉拢,看得楚湘君都忍不住皱眉。 这皇甫恒未免太不是东西,竟然联合外人想着怎么害自己的亲弟弟。楚湘君看着皇甫恒那般,忍不住在心中骂道。 就这般各怀鬼胎地过了两个时辰,宫宴终于是结束了,只是自始至终,皇上却是都没有看皇甫烨一眼,果真是,没有了之前对皇甫烨的那般慈爱。 结束之后,皇甫烨和楚湘君便是乘着马车回了陵安王府。 只是楚湘君还未到陵安王府,却是已经有了人带了消息给步凝,说是尽管宫中之人有心为难,但是楚湘君却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步凝得到消息,气得咬紧了牙,没想到这楚湘君竟是这般厉害,这样都不能对付她,还枉自己浪费了这么好的入宫机会。 楚湘君和皇甫烨回到陵安王府,已是宫宴散了之后半个时辰了。下了马车,皇甫烨看了楚湘君一眼,今日大殿之中,眼前的女子却是依旧那般淡然自若,这等气魄,让皇甫烨这个男子都心生感慨。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道:“你今日也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本王也要去书房了,晚些去看你。”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想到今日的一些事情,却是忍不住看着皇甫烨道:“王爷,湘君有事想和你商议。” 皇甫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楚湘君的眼眸,楚湘君的眼中满是坚毅之色,皇甫烨不假思索的点头道:“那你便与本王来书房吧。” 楚湘君点了点头,便跟着皇甫烨向着书房走去。 步凝听闻今日之事,懊恼不已,没想到不仅没有害到楚湘君那个贱人,竟还便宜了楚湘君,让她有那么多时间和皇甫烨独处,万一两人竟是在这段时间之内生出了情谊可怎么是好? 想着步凝却是心慌了,也顾不上躺在床上装病,直唤了秋晚前来为自己梳妆打扮,说是要去陵安王府门口迎接皇甫烨。 一番打扮,步凝便是换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裙,将身姿勾勒得窈窕动人,更衬得面色红润,眼含秋水。 步凝在铜镜中照了照,对自己此刻的打扮也甚是满意。唇角勾起了一抹媚笑,步凝便向着陵安王府的正门走去。只是才走出院子门口,却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跑了过来,面色着急。 步凝见着,心中一紧,连忙出声问道:“怎么了?王爷已经回府了嘛?” 那小丫头闻言连忙道:“是,但是眼下王爷却是和楚王妃一起去了书房。” 步凝闻言,心中一惊,脸上的笑意也是突然僵住。对于皇甫烨她是了解的,虽然皇甫烨会对一个女人甚好,但是却甚少会让女人进他的书房,上次她能进去,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步宰相在而已。只是眼下,王爷竟是让楚湘君那个贱人进了书房,难道真的是在这短时间内,王爷对楚湘君产生了兴趣? 步凝的心中是浓浓的不安,脸色也变得铁青。她转脸对着身边的丫鬟道:“回屋。” 丫鬟们见步凝这般,自是知道步凝生气了,也不敢开口说什么,便只是跟着回去了。 第82章 惊变 这似乎是楚湘君第一次进皇甫烨的书房,之前的楚湘君甚是不得皇甫烨的喜爱,自然是没这个资格。有了这般的认知,楚湘君自是忍不住将皇甫烨的书房仔细打量了一番。 朝南开着的窗户,为整个书房照进光亮,倒是显得十分大气。配着屋内的暗红雕花书桌和书柜,更显得沉稳而有档次。墙壁上挂着的书画则是体现了皇甫烨的品味,虽说楚湘君对这些东西都不甚懂,但是却也看得出,墙上挂的都是些难得的佳作,意境深远。 打量了一番之后,楚湘君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皇甫烨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品味倒是不错的。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那般细微的动作确实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唇角,道:“你若是喜欢本王的书房,日后可常来。”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眸光一闪,她自然是知道皇甫烨不喜欢他人进入书房的,但是眼下却是同意她进。想了想,楚湘君点了点头,权当是他感激自己与他同入虎穴吧。 一想到今日的事情,楚湘君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若是真的让大将军和太子结盟,那么陵安王府的处境势必更加危险了。 楚湘君抬眸看着皇甫烨俊朗如斯的脸,肃然道:“看今日的情形,皇甫恒恐怕有与大将军结盟的趋势。” 皇甫烨看了一眼楚湘君,眼中有惊诧的神色,竟是没想到她有这般的眼力。皇甫烨想到皇甫恒和谢威,眸色幽深,点了点头。.info[] 楚湘君看皇甫烨这般,知道他定然是察觉到了,便皱着眉头问道:“王爷可有处理之法?” 皇甫烨的眸光闪了闪,轻声道:“只能等到荣妃腹中的孩子出生了。若是那孩子出生,谢威是必然要让那孩子成为太子的,到时候谢威和皇甫恒定会是一场恶战。本王坐收渔利即可。”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皇甫烨的想法和她一样,眼下若是硬碰硬,必然会引起注意,反倒是成为众矢之的,倒不如韬光养晦,坐收渔利。 只是,这般干看着不做事可是不好。楚湘君眼珠子一转,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般,知道楚湘君定是又想到了什么法子,定然是要对付皇甫恒和谢威的。皇甫烨的眼中不由浮现了一丝笑意,这个女人,聪明得连他都觉得可怕。 果然楚湘君又是抬起头,一如救皇甫璃的那次那般,眸光亮得惊人。楚湘君目光灼灼看着皇甫烨道:“不如我们便为谢威和皇甫恒之间的斗争加些东西?” 皇甫烨闻言眼眸一亮,她这竟是要用反间计? 心中之事既是已经解决,皇甫烨和楚湘君的心头,却也是轻松不少。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却是依旧看不透眼前的女子。她时而冷傲,时而却又媚态十足,想到那天晚上的她,皇甫烨的脸却又是忍不住一红。时而狡黠步步算计,时而退让,不与人争,这个女人,是有多少面? 此时的楚湘君却是被皇甫烨书架上的书所吸引。虽说眼下的秉宪皇朝不存在于中国的历史中,但是却也是属于历史的,定然也是存在着许多的传奇等待着探索。 看着楚湘君竟是被书架上的书所吸引,皇甫烨的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皇甫烨柔声笑道:“你若是想看,便来本王的书房看吧。” “真的?”楚湘君一时欣喜不已,回头看着皇甫烨,眸子中的光清亮无比。 皇甫烨被她这般的目光看得一怔,转瞬便是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何时他这陵安王的魅力,竟是不及几本书了? 半个下午的时光,便是在皇甫烨的书房中度过。皇甫烨一直在伏案办公,而楚湘君则是在一旁的桌上看书。 皇甫烨偶尔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翠衣女子专注的神色,睫毛纤纤,恍若轻羽扇动,在赶紧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羽睫下的眼睛,却是专注而出神。那般专注的神色,却是带着不一般的魅力,让皇甫烨都不由得看呆了。 那般静谧的时刻,却是让皇甫烨又是有了那种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和眼前的女子在一起。就会觉得时间的事情变得不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在,便好。 那一瞬间,皇甫烨竟是希望时间静止,不要权利名望,不要金钱利欲,只想将眼前的翠衣女子拥入怀中,一生,足矣。 楚湘君仔细看着秉宪皇朝中记的耕种之法,以及其他,竟然都是与中国历史上的甚是相似。难道,时空真的存在交合点?或者是存在交叠的时空?那么自己,又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楚湘君正思索着,却是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看向自己。楚湘君不由抬头,看着皇甫烨。向来冰冷的王爷,此时脸上竟是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皇甫烨微微轻咳,问道:“饿了吗?” 楚湘君这才觉得,果真是饿了。方才在宫中本就是没什么食欲,都没有吃什么,眼下都已经到了药用晚膳的时候,自然是饿了。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点了点头。 皇甫烨见状轻笑,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宠溺。看得楚湘君竟是心中一暖,忍不住要陷进去。 其实论起来,皇甫烨当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古代,一般的男子都会纳上几房小妾,但是皇甫烨却是只有两个王妃,即使加上从前的吕清雪,也不过是三个女人而已。况且那吕清雪只是因为 一想到吕清雪,楚湘君却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瑾儿。皇甫烨竟是当真这般喜欢那个瑾儿?若是瑾儿希望他只娶一人,想来皇甫烨是定然会同意的吧。想到这,楚翔君的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了酸楚的感觉。 皇甫烨却是并未发觉,只是微笑着道:“既然天色已晚,那本王便陪你一同,去你的院中用晚膳吧。” 楚湘君抬头看着皇甫烨的笑颜,却是觉得心中的悲伤涌了出来。楚湘君笑着点了点了头。 两人一路无言,皇甫烨却似乎是心情甚好,唇角总是带着隐约的笑意。 月光斜斜照下,竟是有难得的静谧之感。 “明月何时有,把酒问青天。”皇甫烨看着月色,竟是轻声吟了出来。楚湘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皇甫烨,似是不敢置信,这曲词,她只是在那日演广寒仙子之时唱过,他竟是记得? 只是此时才皇甫烨却似是没有看到楚湘君的震惊一般,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的话,却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淤积在心中的问题:“若是瑾儿,你会不会答应,今生今世,只娶那一人?” 听到楚湘君的话,皇甫烨却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莲池,竟是不敢面对她那般明亮的目光。 该怎么回答?那时的他,眼中他的确是只有那一个如莲般的女子,因着那个女子,他看其他的女子,却都是多了污秽之感,他为她醉酒,为她也不能寐,那般的执着,若是当时,那个女子对他说,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他定然是会点头同意的,甚至是欣喜不已。只是,这眼前的情况,却是要怎么回答? 她是那般高傲的女子,若是如实回答,她又当怎样想? 皇甫烨一时竟是不知怎么开口。 第83章 疏远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别过去的脸,便已经知道了答案,终究是忍不住低声道:“是妾身越矩了,还请王爷见谅。” 皇甫烨回头,看着眼前谦卑的女子,却是已经知道,两个人好不容易走进的距离,却是裂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良久,皇甫烨却是叹出一口气道:“想来,你和本王一起吃饭,定然是没胃口的,那本王便还是回书房用膳吧。你中午便吃得不多,既是饿了,那便多吃些吧。”说完,皇甫烨便转身走了回去。 楚湘君眼睁睁看着那个俊朗的身形走进夜色中,却是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他的心中是有自己的,却是始终放不下那样的骄傲,又该怎么办? 楚湘君终究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天上的姣姣明月。月光映照下的双眸中,却是华光璀璨,仿佛是天上的月亮,碎裂在其中。 良久,楚湘君终究是转身离开了,眸色却是一如往常,那般冷静得近乎无情,像极了某个人。妙儿看到楚湘君却是欣喜不已,只是却是没有看到皇甫烨,不由一怔。 下午便是听说王爷一带着楚王妃回王府,两人便进了书房,直到方才,斯容姐姐过来传话,说是今天晚上王爷要过来用晚膳的。 只是眼下,却是只见到了王妃。 楚湘君抬头对着妙儿一笑,自是知道她为什么惊讶,便轻笑着说:“王爷中途想起有事情还未处理完,便回去了。” 妙儿见楚湘君这般说,却也没有问什么,只是严重缺失闪过失落的神色。楚湘君却也是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填饱了肚子便睡了。 第二日醒得很早,似乎一直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脑中始终都是那个男子的身影,他的眉眼,他的笑。楚湘君不由觉得无奈。 早早地便起床梳洗妥当,楚湘君便拿起托妙儿找的些书来看,虽说不及皇甫烨书房中的那些书经典,但是却也是可以打发打发时间的,只是楚湘君看着看着,却是突然想起,几日之后,竟是父亲的寿辰了,得准备准备了。 近几日便又是这样过了,除了看书便是想着要为父亲送个什么礼物。眼下因为遇君楼的分红,楚湘君已经有不少积蓄了,但是若是只是花钱,没用什么心思,那就太没心意了。楚湘君一直在苦恼,要送些什么才好。 但是那步凝却是没有这般悠闲了,自从几日之前,皇甫烨便是从未去过她的院中。虽说皇甫烨这几日也没有去楚湘君的房中,但是步凝总是觉得莫名的心慌,总感觉自从入宫前的那一晚,王爷和楚湘君之间就有什么改变了。 步凝既是这般想着,心情也是格外烦躁起来。秋晚看着步凝这般,叹道:“眼下王爷没有子嗣,若是王妃能为王爷诞下一子,王爷定然是要宠爱王妃的。” 只是秋晚这无心的感叹,却是落到了步凝的耳中。步凝眼珠一转,便是计上心头。 皇甫烨不日前便收到消息,说是荣妃竟是出宫了一趟,回了将军府。虽说只是待了半个时辰,但是半个时辰之后,荣妃却是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日开始,太子府和将军府之间,便开始有书信往来了。 皇甫烨得到消息微微皱起了眉头,虽说这个结果是早就料到的,但是却是想不明白眼下荣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眼下荣妃已经怀有身孕四个月了,恐怕能做的,也只是等着了。只是皇甫烨却是突然的眸光一闪,想到了那日楚湘君的话。皇甫烨勾唇一笑,唤了马彦进来。对马彦交代了一番,马彦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便笑着走了出去。 第二日开始,将军府附近的市井便开始有流言传出,说是太子府的人笑话大将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虽是立下了战功,但是遇到了太子,是一样要自称奴才的。 第三日,那大将军谢威在逛妓院之时,更是遇到了一名绝色女子,便心生爱慕,只是那那女子却是让大将军明日再来。第二日谢威去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那女子的身影,只是有人说,却是太子为那女子赎了身。 这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却足以对谢威造成影响。 本来两个人便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彼此之间的信任不是甚高,加上谢威本就是一介莽夫,虽说有上阵杀敌之勇,但是却也是太过莽撞,听到这些话,自然是不爽的。 因此当日,谢威便休书一封,将皇甫恒大骂了一顿,皇甫恒虽是被骂得不明不白,却也是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他的手中自有一张王牌,哪怕是没有谢威,也不成问题。总而言之,两人的联盟还未几天,便就瓦解了。 皇甫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看书,听到马彦的报告,却是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果真是女子的招数。 笑着,皇甫烨却是突然想到了楚湘君,这几日都没有过去,实在是因为无法面对她那清亮的眼睛,只是却是甚是想念。 皇甫烨正想着,却见斯容走了进来,皇甫烨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再书房是向来不喜欢别人打扰的。 斯容福了福身道:“王爷,楚王妃求见。”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的名字,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迅速舒展开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道:“快让她进来。” 斯容抬眼看了一眼皇甫烨,心中却是忍不住好笑,没想到一向冷酷的王爷竟还有这一面。更何况,方才王爷声音里的急切,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吧。 斯容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口便进来一个紫衣女子,美丽清理逼人,眉目清丽逼人,简单的紫色衣裙,却是被楚湘君穿出了华贵之感。 见到一直想念的面容,皇甫烨心中一喜,却是看到眼前的女子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的感情。 楚湘君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道:“妾身见过王爷。” 依旧是和最开始一般的谦卑姿态,谦卑得竟是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info[]皇甫烨却是突然觉得心间一涩,轻声道:“何事?” 楚湘君依旧是低着头轻声答道:“三日后便是妾身父亲的寿辰,湘君想回家探望父亲。”楚湘君的声音始终是平淡中带着冷冽的气息,让皇甫烨竟是突然无法适从。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出声问道:“你要回去几日?” 楚湘君答:“三日。”皇甫烨轻轻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库房拿些东西吧,带给尚书大人吧,也算是聊表心意。” 楚湘君轻轻点了点头,心中自然是知道皇甫烨这般做事有心想给自己撑起面子,让自己回家也不至于被那楚若儿和章华银欺负了去。只是,若是想要待她好,又何须这般? 既然话已经说完,楚湘君便福了福身,转身走了出去。 皇甫烨看着那远去的紫色背影,却是怅然若失。 楚若儿在房中盘算着日期,眼看着三日后便是父亲的诞辰,楚湘君那个贱人定然是要回来的。只要她回来,那么一切的戏便好演了。 几日前,早在吕清雪的帮助下,楚若儿便已经给将军府的谢思远送去了书信,虽说谢思远风流成性,但是对于楚若儿这等败坏声明的女子,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本想回信将楚若儿羞辱一番,但信中的内容却是吸引了谢思远。 楚若儿说,将会在尚书大人寿辰之际,帮助谢思远得到楚湘君,只希望谢思远能原谅她。 谢思远冷笑,这等女子,既是做下了这等事,却竟然还敢求他原谅?但是得到楚湘君,谢思远却是忍不住邪邪笑了,他自然是忘不了那日在尚书府见到的女子。 面容清丽脱俗,气质更是清冷高雅,若真的能尝尝味道,自然是极好的,至于楚若儿,那便到时候再说了。 于是谢思远立刻回信同意了楚若儿的话,楚若儿自是欣喜不已。一心想着要筹划一下怎么将楚湘君送到谢思远的怀中。 只是楚若儿却是没有想到,楚湘君竟是第二日就回到了将军府。不仅回来了,还从陵安王府带回了一堆东西,足以可见陵安王对她的疼爱。 楚若儿见到楚湘君自然是分外眼红,只是眼下,楚若儿却也是没有出声叫骂,甚至对楚湘君还算客气。只是楚湘君却是心生疑窦,按照楚若儿的性子,必定会是不依不饶的。她在陵安王府便已经听说了楚若儿在家怎样的大吵大闹。 虽是疑惑,但是楚湘君却也是落得清静,没有楚若儿的叫骂自然是极好的,不然她还得费些功夫想想怎么让楚若儿闭嘴。 楚随云见到楚湘君自然是极高兴的,更何况眼下的楚湘君不再骄横无理,甚至是颇有主见,做起事情来竟是不输于男子的。 楚湘君将从陵安王府带回来的些补身子的药膳都给了楚随云,楚随云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后来楚湘君却是又命人搬来了一个大物件,居然是张椅子。 只是这椅子甚是奇特,低下竟是圆的,看得楚随云都瞪了大了眼。 楚湘君笑着解释道:“父亲,这是君儿送你的大寿贺礼,这个叫做躺椅。你若是累了,便可以躺在上面休息片刻。” 楚随云听到楚湘君的话,脸上显出惊喜的神色道:“君儿,这奇特的椅子,为父怎么从未见过啊。” 楚湘君听到这句话,却也是轻笑着不回答,只是扶着楚随云坐了上去。 楚随云轻轻坐了上去,摇椅便轻轻摇了起来,加上院子中暖和的阳光,更是让楚随云忍不住想要睡过去。 良久,楚随云次啊睁开眼睛,看着楚湘君一脸惊喜地道:“这椅子果真是甚好啊。” 楚湘君听到楚随云这般感叹,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一阵子的忙活,也不算是白费了。 这两日楚湘君便是这般陪着楚随云度过的,两人一起品茶谈文,却也是惬意之极。楚随云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儿了,仿佛自从被陵安王休回王府之后,楚湘君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眼前的君儿,不仅懂事而且有能力。 楚若儿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心中也是甚是愤怒。父亲居然这般疼爱楚湘君那个贱人,甚至就是楚湘君那个贱人害的自己被休弃,父亲都不怪楚湘君分毫,还说什么君儿那般做自由她的道理。 楚湘君,明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楚若儿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眸中露出狠辣之意。 院中一直在筹办着楚随云的寿辰,虽说只是一介尚书,但是宫中却也是来了不少人,自然是不能马虎的。但是章华银作为尚书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不会放弃眼下这般好的机会显摆威风,对于寿辰只是更是一力操办,不让任何人插手。楚湘君却也是乐得清闲。 第三日一早,便有人开始陆续到了尚书府,府内更是热闹非凡。 但是出于礼仪,男女大防,寿宴还特意分了内院和外院,内院坐的都是些夫人小姐,外院坐的则都是男子了。 还未到用午饭之际,内院中便是坐满了夫人和小姐。楚若儿坐在其中,虽是没人敢说她被休弃之事,但是楚若儿却也是觉得那些目光甚是异样,看得她都抬不起头来。楚若儿心中暗恨,更是忍不住握住了手中的一小包药粉。 那是吕清雪给她的合欢药,说是药性极烈,若是楚湘君用了,定然会失态,此时再让谢思远出现,定然是会发生些什么。若是此时再让陵安王看到,楚湘君定然会被唾骂,再次被休弃的。 只是如今的楚湘君却是今非昔比,心思异常缜密,若是想给她用点药,恐怕是极难的,好在吕清雪在将这药粉给她的时候,便已经说了,将这药粉放入楚湘君的香炉之中,只要是嗅了这药味,便可了。想着,楚若儿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正这般想着,楚湘君却是已经出现了。 今日的楚湘君,亦像往常一般的打扮,简单的一袭紫色长裙,乌黑如墨的发上,插一支简单的羊脂白玉簪子。 纵使是这等简单的打扮,比起在场的夫人小姐,楚湘君的打扮都甚是简单,但是楚湘君身上那等的华贵气质却是无人能及的。 轻移莲步,脚步不疾不徐,裙裾被轻轻带起,漾起诱人的涟漪。一张清丽逼人的脸,此刻虽是带着轻微的笑意,但是却让人感觉隐着一丝威严在里面。 众位夫人小姐见楚湘君出来了,均是起身行礼。和方才见楚若儿的场景自然是截然不同。眼下虽然两人均是尚书府的嫡小姐,但是一个是陵安王府的正妃,一个却是因着不守妇道被休弃在家的,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只是楚若儿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更加愤恨,眼下楚湘君既然已经出了房门,那便是下手的好时机了。 楚若儿将手中的东西悄悄递给了身边的丫鬟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自然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便点了点头悄悄离开了。 楚湘君此时却是被一群夫人小姐团团围住。那些个夫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楚湘君,嘴里说着些讨好的话,楚湘君却也只是笑着听着,不作答。 还有不少夫人则是看上了楚湘君这条捷径。若是攀上了楚湘君,那边是攀上了陵安王府。再说了,眼下陵安王府的女人甚少,就是两个正妃,若是能将自己的女人侄女给送进去,自然是更好了。 楚湘君看着眼前笑脸相迎的人,心中自然是知道她们的想法的。虽是心中略微有些不屑,但是脸上却依旧是笑脸相迎的。 只是楚湘君却是突然想起了皇甫烨,便偏头轻声问着身边的妙儿道:“妙儿,今日王爷可曾来了?” 妙儿轻声答道:“早就来了,眼下正在大厅里和一干大人说着话呢。只是”妙儿的声音却是小了下去,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楚湘君。 楚湘君见妙儿这般,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如何?” 妙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答道:“只是那将军府的三公子却是也来了。” 楚湘君听到妙儿的话,也是一惊。按说楚若儿的声名出了问题,以至于被休弃,为谢思远也是丢尽了脸面,那谢思远应当是恨尚书府入骨才是,眼下又怎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寿辰上? 楚湘君微微思索了一番,又是问道:“这三公子可有请柬?” 妙儿蹙着眉头答道:“咱们府里肯定是不会去邀请那将军府的三公子的,因此自然是没有请柬的,但是却是不知道这三公子为什么过来了。似乎是没有请柬,但是却说是尚书府的女婿,因此倒也没人敢拦,放他进来了。” 楚湘君听到妙儿的话,心中的不安却是更浓了些。 只是还来不及多想,却见着一个富态的夫人拉着一个粉衣女子笑道:“王妃,这个是我侄女,名沈妍。平日里便是乖巧伶俐的,眼下陵安王府只有步王妃和楚王妃,怕是操劳了,不如便让妍儿去帮忙着伺候王爷和两位王妃?” 第84章 选妾 楚湘君抬眼打量着那粉衣女子。倒果真是个可人儿。 一张标致的鹅蛋脸,肌肤晶莹剔透,透着粉嫩之感。身段更是柔软得恍若扶风之柳。虽说是没什么贵气可言,但是若说是做个暖床的妾,倒也是足够了。只是,皇甫烨恐怕是不喜欢送上门的。更何况她楚湘君也不是那等大方之人,这般积极地为自己的夫君找小妾。 楚湘君心中勾起一丝冷笑,但是脸上却是笑靥如花地赞道:“果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听到楚湘君这般赞着,那富态的夫人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喜色。近日京中传言,这楚王妃甚是得陵安王的宠爱,眼下若是楚王妃答应了,想来陵安王也是不会反对的。 只是还未等那富态夫人将如意算盘打完,楚湘君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楚湘君有些犹豫道:“只是这事我却是做不了主了。” 那富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僵,身边的粉衣女子的脸上更是有了一丝怨色。 楚湘君将两人的脸色看在眼中,心中的冷笑更深,这两人竟是当她楚湘君这般蠢吗?多个女人自然是多些麻烦,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这得罪人的事,可不能用自己的名义做。于是楚湘君对着那夫人一笑,道:“我需回去与王爷还有步妹妹商议一番。若是未经王爷和步妹妹的允许,我就这般将人带回去,恐怕不合适。” 那妇人虽然知道楚湘君是拒绝的意思,但是却也明白楚湘君话说得在理,因此虽是稍有失望,但是对楚湘君却是没有丝毫怨言。 和周围的夫人聊了不多久,便已经开席。 看来章华银为父亲般寿宴也是用了心思的,这些菜肴都甚是精致,只是楚湘君却是不喜欢这般的场面,吃了几口,便微笑着离席了。 见楚湘君起身,妙儿便是紧跟着。楚湘君脸上略带着乏意道:“妙儿,本王妃有些乏了,你陪着本王妃回房吧。” 妙儿点了点头,便跟着楚湘君往楚湘君出阁前的院子走去。 院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装饰,但是因着楚湘君出阁了,便只有婆子隔三差五来打扫,但是却也没有安排丫鬟候在里头。因此此时便只有楚湘君和妙儿在这个院子之内了。 楚湘君走了几步,正要进房,却是忍不住转身对身后的妙儿道:“你便候在这吧,我有些乏了,进去睡一会子便好。若是待会王爷来了,你便进来唤我吧。” 见妙儿点了点头,楚湘君便转身走进了房内。 房内依旧燃着往常惯用的熏香,楚湘君轻轻一嗅,倒是有些往昔的味道。只是这轻微地一嗅之间,楚湘君却是闻到了一丝往常没有的香气。 楚湘君自诩对气味很是敏感,但是想要仔细闻闻地时候,却是又闻不到了。 楚湘君轻笑着摇了摇头,想来是今日总是失神,眼下却是没想到竟是对气味也恍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笑罢,楚湘君便起身朝着床上走了上去,今天应付这些个夫人小姐,还真是乏得厉害。 楚若儿自然是注意到了楚湘君的离开,心中一喜,估摸着眼下楚湘君已经进了房,吸入了那合欢粉。楚若儿回头,对着身边的丫鬟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急忙跑出了内院,到了门前,却是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站在门边。 莲儿轻咳了两声,那丫头便闻声抬起了头。看过去,那丫头赫然就是谢思远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见了莲儿,也是急忙朝着外院跑去。 谢思远一见那丫头回来,自是明白眼下事已经成了,没想到楚若儿果真是给楚湘君下药了。一想到楚湘君此时的媚态,谢思远便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想着,谢思远便急急忙忙离了席。但是眼下却是不能直接去后院的,后院眼下都是夫人小姐,若是冲撞了势必理亏。但是楚若儿却是已经安排好了,出了外院,向右走不远处便是一堵矮墙,越过那矮墙去就是一小片竹林,楚湘君的院子,便在那竹林之后。 谢思远眼中泛着淫光,便向着楚若儿说的地方走去。 楚湘君躺在房中,原本是困了,但是眼下,身体内竟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燥热自身体内涌起,那种感觉,让楚湘君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 楚湘君原本以为是因着今天天气异常燥热,但是即便是安静的躺着,心中的那股燥热还是不能平息,而且,渐渐的竟是升起了一种渴望。 楚湘君原本有些迷茫的双眼却是在突然间变得清亮,她肯定是中毒了,而且中的定然是那歹毒的淫毒。楚湘君咬紧了唇,正欲唤着妙儿,却是听到一直在外屋的妙儿惊呼道:“三公子,这是我家王妃的闺房,你来作甚?” 楚湘君心中一惊,早便该想到,既然有人给她下了这等子的毒药,那么定然是会找来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只是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谢思远。 外面传来谢思远的声音,谢思远邪笑道:“小爷自是来看看你家王妃的。” 眼下,自己住的院子却是最为偏远的院子,若是大声呼喊,怕是不仅没人听道,就算是叫来内院中的妇人,也是只会传言自己已经失了清白,若是那般,便是当真说不清楚了。 楚湘君找出房内以前做绣工的剪刀,挽起裙角,对着光洁的小腿便是一划。登时痛楚从腿上传来,让楚湘君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因为这疼痛,脑袋中那种愈发迷蒙的感觉却是减轻了不少。楚湘君咬着牙,拿了布条,将伤口处绑住,虽是止住了血,但是那般的勒住,却是让伤口愈发疼了起来。 楚湘君直起身子,放下裙角。紫色的裙摆垂下来,遮住了楚湘君小腿上流出的血。 楚湘君平定了心神,轻声道:“何人?” 外头的妙儿见楚湘君醒了,便忙答道:“王妃,是三公子。” 楚湘君知道,若是想要谢思远死了心,那定然是要见上一面的。楚湘君便上前一步,撩开了帘子。 谢思远便见着从屋内走出的楚湘君,却竟不是他想的那般放浪的样子,反倒竟是如往常一般,眼睛清明透彻到发亮。 谢思远一时竟是拿不准主意,若是楚湘君真的中毒了,那他后来自然是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自己是被勾引的。谁知道眼下楚湘君竟是没有中毒,那又如何是好? 楚湘君一步一步走了出来,身姿依旧是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但是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处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将心中那无名的火焰压灭。 楚湘君看着谢思远的脸,轻笑道:“不知三公子找本王妃是为何事?”说着,楚湘君便走至桌边,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谢思远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楚湘君,却是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的楚湘君却是已经回过神来,若是谢思远前来,那么想要害她的人,定然就是楚若儿了。 楚湘君看着眼前的谢思远,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道:“只是不知道谢公子却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休弃了本王妃的妹妹,眼下却还是出现,难道是为了羞辱妹妹?” 楚湘君说得一脸的姐妹情深,看了一眼眼前似乎面色有些犹豫的谢思远。楚湘君沉声道:“妹妹自从被休弃之后,日日在府中叫骂,还请三公子不要被妹妹撞见,不然恐怕是要出乱子的。” 谢思远听到楚湘君的话,眼色陡然一变,没想到竟是上了楚若儿的当。那娘们定是想要报复自己,所以便想出了这等子的招数,更何况,眼下的楚湘君根本就没有中毒。 见着谢思远的神色已经变了,楚湘君的心中松下一口气,却觉得心中那种邪恶的念头竟是愈发明显了,怕是再拖下去就要被发现了。 谢思远本来是转身欲出去的,但是却转念一想,以楚若儿的胆色,定然是不敢骗自己的,更何况那丫头又怎么会有这凳子的心机? 谢思远到底是不好糊弄,本来转身欲出去的身形,在此刻却竟是转了回来。谢思远看着楚湘君邪邪一笑,道:“既是来了,那便陪着王妃喝杯茶再走吧。” 听到谢思远的话,楚湘君心中一惊,脸上却依旧是淡然的笑意。楚湘君道:“只是三公子这般呆在本王妃的闺房之中,怕是不好,还请三公子尽早离开吧。” 谢思远听到楚湘君的话,却越是不愿离开了。 楚湘君见谢思远这般,虽是无奈,却也只好等着。楚湘君只觉得心中的那种感觉,就连疼痛也要压制不住了。更何况刚刚集中精力,和谢思远对话,本就是费神至极。 正感觉绝望之时,楚湘君却是听到妙儿道:“王爷,您来了。” 楚湘君转脸,便看到了皇甫烨俊朗非凡的脸。 皇甫烨进门,便是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谢思远,脸上的怒气登时显现出来。 谢思远也是没有料到皇甫烨竟是会突然出现,不由心中一惊。 皇甫烨本来没想着来找出湘君,却是听到一个丫鬟来禀,说是有一个男子进了王妃的院子。皇甫烨一时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了。 楚若儿自是跟在后面,但是进门之后,却是发现眼前的景象并不是如她想的那般,不由一惊,但是却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楚若儿看着楚湘君,脸上有痛惜的神色,道:“姐姐,你的闺房之中,怎么可以有男子呢,实在是有伤风化。” 皇甫烨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他自然是知道其中有问题,却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楚湘君见到皇甫烨,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行礼都忘记了,只是身形稍有不稳的向着皇甫烨走去。皇甫烨急忙扶住了楚湘君,只是还不等他开始问话,就听到楚湘君轻声开口:“我中了淫毒,带我回王府。” 皇甫烨一惊,却是知道了眼下的情况,但是皇甫烨眼下却是没有时间对付眼前的两人,只是冷眼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人,那样的眸子中,带着惊人的寒意,竟是让谢思远和楚若儿都不由得惊在原地。 皇甫烨抱起楚湘君,便朝着尚书府外的马车走去。 不少人看着皇甫烨的这般举动,都是不解,但是眼下皇甫烨的脸上却是杀气腾腾,也没有人敢过问。 皇甫烨一路将楚湘君抱到了马车中,正准备将楚湘君放下,却是见怀中的人此刻竟是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衫,一双红唇此刻竟是咬得发白。 皇甫烨只觉得心中有怒火要燃烧起来,却也是坐下将楚湘君抱在怀中,对着马彦道:“速速赶回王府。” 马彦虽不知情,但是看这情况却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便立即赶马向着陵安王府驶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马车便已经停在了陵安王府门口,尚未等马车停稳,皇甫烨便抱着楚湘君一把跳下了马车,向着楚湘君的院子跑去。 院内的丫鬟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都是愣在原地。 皇甫烨将楚湘君轻轻放在床上,墨色的眉头深深皱起。皇甫烨喝道:“所有的下人都给从这个院子滚出去。” 外面的下人闻言,却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见皇甫烨这般愤怒,便也走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很快空了下来,马彦也是不敢走近,只是站在院子门口,等着皇甫烨的吩咐。 床上的女子,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淡定从容,原本清丽脱俗的脸,此刻竟是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楚湘君的双眸始终紧闭着,双唇更是被咬得发白。 皇甫烨不忍,连忙伸出手去,想要让她放松一些。但是楚湘君竟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直紧闭的眼眸,也是瞬间睁开。只是眼中却是没有了原本的清澈透亮,此刻却是水波荡漾,那般的水波,荡着诱人的涟漪,让皇甫烨禁不住一怔。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轻启红唇,唤着:“烨。” 那一瞬间,皇甫烨只觉得身上一热,那腾腾的热气自下而上升了上来,让他几乎不能自持。 眼前的女子却是似乎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挣扎,依旧是半咬着妖娆的红唇,眨着水波荡漾的双眼的,轻声呼唤:“烨。” 皇甫烨只觉得喉结一进,呼吸也变得积滞起来。此刻眼前的女子,太过诱人,就连一向自制的他,都差点失去了控制。 楚湘君眼波流转,竟是抓住了皇甫烨的手,将他的手带向了自己白皙的脖颈间。 皇甫烨一怔,指尖触碰到那滑腻的肌肤,竟是开始颤抖了起来,皇甫烨的喉结微动,却是将手抽了出来。 明明,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女人,明明此时,是眼前的女人主动。明明眼前的这种情况,用这种方法救她,也是无可厚非,但是眼下,皇甫烨却是怎么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这般的忍耐,似乎只是不愿她那双清亮的眸子瞪着自己。更何况,若是自己果真那般,那么自己的做法,与那谢思远又有何差别?又怎么对得起她方才对自己的信任? 皇甫烨握紧了拳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对着门外的马彦道:“给本王端水来。” 门外的马彦听到皇甫烨的话,便急忙端了一盆水走了进去。 却见皇甫烨正将楚湘君再度抱起,放到了浴盆之中。见到马彦进来,皇甫烨皱起了眉头道:“让丫鬟端水进来,帮王妃沐浴,今日之事,谁若是敢乱说,休怪本王无情。” 门外站着的丫头们,自然都是点头称是。 等到楚湘君完全泡在水中,脸上的红晕也便渐渐褪去。 皇甫烨一直皱着的眉头,却终于是松开了。虽说眼下楚湘君是中了毒,但是却是万万不可去请大夫,若是让外人知道,只怕是楚湘君的声誉,便全毁了。也只有这种方式了。 皇甫烨看着浴桶中渐渐恢复清明的女子,终究是呼出了一口气。只是他却是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在中了那等毒的情况下,又是怎样保持神智与谢思远僵持的? 想到谢思远,皇甫烨的眸色又是暗了下去。 终于,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楚湘君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眼中的情欲之色已经不见,又变成了之前的那般清明。 楚湘君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却是明白了皇甫烨竟是没有趁机要了自己。 楚湘君抬起头,看着皇甫烨,却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皇甫烨听到这句话,却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丝恼意,为何她对自己,总是这般的客气? 第85章 是伤! 楚湘君见皇甫烨并无神色变化,心中却也是放松了下来,总算是回来了。 这突然松下的神经,却是让楚湘君感受到了脚上的伤口,眼下被水一泡,更是疼得钻心,楚湘君不由皱起了眉头。 皇甫烨见到楚湘君的这般样子,连忙出声问道:“怎么了?” 楚湘君皱着眉头看着皇甫烨道:“我的腿疼。” 皇甫烨一惊,连忙将楚湘君从水中抱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只是在揭开楚湘君的裙角的时候,皇甫烨却是一惊。伤口虽是不大,但是却是很深。流出的血迹,更是将包扎的布条染红。而且那布条,根本就不是用来包扎,已经勒进肉里,加上方才的水一泡,眼下竟是有的地方已经泛白,看上去煞是下人。 皇甫烨看到楚湘君的伤口却是沉了眼眸,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汹涌。那两个人,竟是将她害到这般。她也终于是明白了,眼前的女子是怎么样熬到他去找她,没想到竟是这般,竟是这般。 皇甫烨连忙唤来马彦,让马彦去请最好的大夫来。 马彦一进屋,看到楚湘君腿上的伤,也是一惊,便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过不了多久,马彦便带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便走了进来。 那老大夫一进屋,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楚湘君,看都楚湘君的腿部的伤么也是一惊,却也不敢问什么,赶紧加以诊治。 诊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老大夫终于开好了药,并嘱咐每日要喝三次,且伤口不可再触水了。 皇甫烨听到大夫的话,点了点头,那大夫便退下了。 屋内的氛围却是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楚湘君对着皇甫烨,一时竟是不知说什么。 皇甫烨却只是目光中有些恼意的看着眼前低着头,十分乖顺的女子。她竟是这般不爱惜自己,而自己,竟然也是这般粗心,竟然没有发现她腿上的伤? 皇甫烨却是突然发现,看到楚湘君腿上的伤时,他的心竟是那般的抽痛,竟是恨不得以身代之。眼前的女子,竟是已经如此重要了吗?依然那白色如莲般的梦,已经惊醒,再也回不去,那又为什么,不放开? 皇甫烨仿佛听到心间有一个声音在轻声说,忘了吧。 就在皇甫烨怔住之时,楚湘君却是突然抬起了脸,脸上有一层淡淡地红晕。皇甫烨一惊,以为楚湘君的药效还未尽数退去,正要开口,却见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淡淡地窘迫问道:“我那个之时,有没有对你怎样?” 一时间的慌乱,突然想起了方才,只是房中的事情却是丝毫也记不起来。想到那药的药性,楚湘君却是不敢确认自己能不能克制得住,便只好开口问皇甫烨。 听到楚湘君的问话,皇甫烨向来轻皱的眉头却是舒展开来,带着一丝灿烂之意,皇甫烨微微扬了扬眉梢,轻笑道:“方才王妃,竟是抱着本王不放手,唤着、烨。” 楚湘君果真竟是红了脸,虽然是药效所致,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竟会那般,楚湘君都禁不住懊恼。 皇甫烨看着面前红了脸的女子,心情却是止不住豁然开朗起来,不管曾经如何,以后相伴的,都是眼前的女子。 皇甫烨看了一眼正在懊恼的女子,轻笑道:“你便好好休息着,本王先去书房了,晚些过来看你。” 楚湘君却是已经不知道怎么看眼前的男子,也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步凝听闻皇甫烨竟是将楚湘君从马车上抱到王府之中的,一时震惊不已。那个冷情的王爷,又岂会这等温柔? 步凝眸色一沉,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王爷才会那般的。 这般想着,步凝连忙转脸,对着身边的秋晚道:“你去给我查一查,楚湘君到底在尚书府遇到了什么。” 秋晚见步凝脸色这般沉重,便也是疾步走了出去。步凝看着楚湘君的院落的方向,眸光中狠辣之色尽显。她已经多日未见王爷了,这一切都是楚湘君这个贱人造成的。 过了半个时辰,秋晚便赶了回来,脸上满是忐忑的神色。 步凝转脸看向秋晚,脸色依然沉冷道:“可有查出来?” 秋晚一脸惊惧地跪下道:“王妃,奴婢已经托人去问了,但是尚书府的客人都说王爷只是抱着楚湘君从内院出来了,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步凝一听,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两条柳眉更是倒竖起来。步凝看着跪在地上的秋晚喝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妃留你何用?” 秋晚虽是委屈,却也是不敢在此时出声的。因此只好伏在地上不说话。 步凝眸光一沉,眼下,也只有用那个方法了。 步凝低着头对着地上的秋晚道:“你便暂且起身吧,还有一事,你去替本王妃办一下,倘若再给办砸了,休怪本王妃无情。” 秋晚听到步凝的话,连连点头称是,便起了身。 步凝却是走进了内室,不一会便拿出了一封书信对着秋晚道:“你再替我去趟宰相府,将这封信交给父亲吧,务必要将信亲手交到父亲手上。” 听到步凝这般说,秋晚自是不敢耽搁,那起信便转身朝着宰相府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探子来报,说是将军府和太子府的关系眼下已经闹僵。皇甫烨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欢喜,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依着谢威自大的性格,若说是不愿意结盟,那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太子向来行事谨慎,理应知道这是他在其中动了手脚,但是太子却也是放弃了结盟,这又是为何?莫非,太子手中另有王牌? 这样想着,皇甫烨的眸光却是一闪。皇甫恒既是这般自信,难道这王牌竟是皇上? 只是皇甫烨却是怎么也想不出皇上变化的原因所在。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完全改变,甚至是有些深刻的记忆都会遗忘,这中方法,除了妖术,皇甫烨想不到其他。难道这世界果真是有妖术存在? 百思不得解,皇甫烨终究是揉了揉额角抬起头来。窗外的天色已暗,太阳已经西沉,只余下天边的一抹残霞,红得凄凉。 皇甫烨想到楚湘君,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起身便向着楚湘君的院子走去。 宰相府内,秋晚的信已经送到,看到信的宰相却是一惊,但是想了想,终究是同意了。若不这般,那恐怕不是两个王妃的问题了,这可是关系到将来的后位啊。他之所以这般急切的将步凝嫁入宁安王府,为的自然不是这陵安王妃之位,而是为的将来的国母之位。眼下既然女儿想了这等法子,那么也只好照做了。 步远沉了沉眸,对着身边的小厮道:“你去将京城内最有名的大夫给我请来。” 那小厮闻言,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不多久,那大夫便被请了过来,穿着一袭青色的袍子,须发都已经花白,但是看上去却是精神。 一见到宰相,那大夫便连忙施礼道:“草民孙奎见过宰相大人。” 步远看着跪拜的人,微微抚了抚须道:“孙大夫无需多礼,起来吧。” 孙奎连忙起身,但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方才那小厮说宰相大人要见自己之时,他便有些不情愿,但是却是不敢违背。这官家的事情,又岂是自己这等子的寻常老百姓能参与得了的。 步远看了一眼孙奎,却也不急着说明来意,之时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笑道:“本官有一事想请孙大夫帮忙。” 第86章 谋划 孙奎听到步远这话,心却是一沉,脸上却是陪着笑道:“宰相大人说笑了,草民只是一个庸医,只能看看病,又怎会帮得了宰相的忙?” 步远听到孙奎的话,脸色一沉,冷声道:“只是眼下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info)” 闻言,孙奎一惊,却见坐在主位上的宰相,依旧只是云淡风轻的喝着茶,仿似刚才那般强硬的话不是由他说出来的一般。 步远放下茶杯,脸上却是重新浮起笑意,道:“听闻孙大夫膝下有两个儿子,还有若干孙子孙女,这等的福气,还真是让老夫羡慕啊。” 孙奎面色一白,他自然是知道步远这话下的威胁之意。但是却也知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道:“都是些顽劣小子,哪有宰相这般福禄深厚,还请宰相不要为难他们。” 步远轻轻一笑,眼中闪过狠戾之色,道:“为难?若是孙大夫完成了本宰相交给你的事情,本宰相自然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话已至此,孙奎也知再无其他选择了,只好低头问道:“不知宰相让草民办的事情是何事?” 步远笑道:“这般识时务者,才为俊杰。本宰相有一女,眼下正是陵安王府的正妃。只是这步王妃却是迟迟没有身孕。”说道这,步远却是顿住,看着孙奎。 孙奎心中一喜,若只是想要些让身子易受孕的方子,那自然是及其容易的。便连忙出声道:“草民可马上为王妃写上一个方子,让王妃照着方子好生补补,便是极易受孕的。” 步远的眸色一沉,沉声道:“不必了,眼下你只需让步王妃有怀孕一月有余的迹象便可。” 孙奎一听,脸上原本的欣喜之意,此刻却是变成了震惊之色,步王妃竟是要假孕,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应当被休弃的。 步远见孙奎脸上的神色,自然是知道他已经明白,不由沉声道:“若是孙大夫办成了,那本宰相便将孙大夫荐入太医署,只是,若是孙大夫办不成,那你的妻儿便休怪本宰相无情了。” 事已至此,孙奎自是知道自己已经推脱不了了,便只好硬着头皮道:“草民即刻便写一张方子,按照次方来抓药,每日午膳后煎服,三日后便能有有孕一月的脉象。这脉象,就算是医术再高超的大夫,也是看不出来的。” 步远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道:“孙大夫果真是医术高明,本宰相倒是没有看走眼。既是这般,那你便将方子开了回去吧。” 孙奎虽是无奈,却也只好留下了那方子。 步远将那方子看了几眼,上面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倒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去准备了。向来想,步远便让身边的小厮将方子上的药材准备好,并着一封信,让一直在外头候着的秋晚带了回去。 皇甫烨道楚湘君的院子中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妙儿早便知道皇甫烨要过来,已经安排好了晚膳,眼下远远便看见皇甫烨走了过来,妙儿连忙进屋通知楚湘君。(..info好看的小说) 因着脚上的伤,楚湘君一直只能坐在椅子上,行动也是不甚方便。但是眼下大夫已经处理了伤口,用白布包着比起之前要好得多了。 皇甫烨一进来便是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楚湘君,裙裾放下,遮住了脚上的伤,但是却遮不住楚湘君脸上微微的苍白之色。 皇甫烨登时想到了今天的事情,这些人,未免也太过胆大,竟然敢对他的王妃下手。 眼见着楚湘君就要起身行礼,皇甫烨忙着上前一步,道:“你腿上有伤,无需施礼。” 楚湘君本就是不喜欢这诸多的礼节,眼下见皇甫烨既是这般说道,便又坐回椅子上了。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道:“你可知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楚湘君抬眸看了一眼皇甫烨,眼中是深深的无奈之色。楚湘君有些无所谓地答道:“既是在尚书府出的事情,谢思远都参与了,那就必定是和楚若儿有关了。” 皇甫烨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想着她今日的坚持,轻声问道:“可需要本王解决?”皇甫烨本想着当时一定要让那两个人知道动了他皇甫烨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况且还是楚尚书的寿辰,自然是不好处理。而且,楚若儿使楚湘君的妹妹,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有必要由楚湘君做决定的。 本想着眼前的女子,定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性子。但是眼前的女子听了自己的话,却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睫,眼中有一种皇甫烨看不懂的情愫一闪而过。楚湘君笑了笑,道:“还是算了吧,楚若儿定是在恨我让谢思远休了她,到了日后,她定会明白的。”更何况,这具身体的主人,那般不想伤了自己的妹妹。楚湘君有些无奈的垂下了眼睑。虽说她现在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是却总是能在很多时候,感受到原主人的心情。 皇甫烨微微一怔,虽是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却也是没说什么。想了想问道:“今日大夫开的药,可有好好喝?” 一提到药,楚湘君的眉头便紧紧蹙起,都说良药苦口,可是这药未免也太苦了些。楚湘君抬眼看着皇甫烨,眼中有一丝委屈的神色,道:“要不我不喝这药吧,太苦了。” 那略带抱怨的语气与表情,却是充满了少女的娇嗔可爱之感。皇甫烨看得一怔,却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声道:“不可,大夫既是说了喝了对伤有好处,那你便得日日喝下去。”说着,皇甫烨转头对着妙儿道:“妙儿,看好了你家王妃,定要好好喝药。喝药的时候给王妃熬些冰糖雪梨漱口吧。” 妙儿见皇甫烨这般关心楚湘君,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答道:“是王爷。”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般,却也是没有话说了。 自那一日起,皇甫烨总是在楚湘君的院中用膳,还顺便监管了一下楚湘君喝药。楚湘君看着皇甫烨,心中却是生起了一丝依赖感,这般有人看着自己喝药,这般的关心,也是极为难得的吧。 日子便这般过了三日,第四日中午,皇甫烨正在楚湘君院中用膳的时候,步凝的贴身丫鬟秋晚却是急急忙忙跑来,对皇甫烨道:“王爷,不好了,步王妃身子不适,眼下正在床上打滚呢。” 皇甫烨听闻之后,脸色却是陡然沉了下来。 楚湘君却是了然的扬了扬眉,皇甫烨近些日子都没有去步凝那,若是步凝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那才叫不正常呢。 似乎是思索了一番,皇甫烨对着楚湘君道:“本王现在去步王妃的院子中看看,你便自己先吃着吧。” 楚湘君点了点头,虽然脸上无甚表情,但是心中涌起了一股难言的酸涩之感。这边是当下的爱情,就算皇甫烨是爱自己的又怎么样,他对步凝,始终是有责任的。 皇甫烨跟着秋晚,快步走到步凝的院子中。一进屋,便见着步凝躺在床上,脸上稍显苍白。 见步凝这般样子,皇甫烨皱起了眉头,对着身后的秋晚喝道:“王妃成这样,为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秋晚一惊,连忙跪下答道:“王妃虽是难受,但是却是不让我们去请大夫,只是说想见王爷。” 第87章 身孕 皇甫烨听到秋晚的话,眉头却是皱得更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秋晚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秋晚听到皇甫烨的话,连忙答着是,起身便出去请大夫。 躺在床上的步凝,脸色略显苍白,眼中还隐隐带着泪水。步凝楚楚可怜地看着皇甫烨,唤道:“王爷。” 皇甫烨闻言,向前一步走了过去,道:“身子可好些了?” 步凝皱着眉头道:“凝儿不舒服。”说着,步凝便向着站在床边的皇甫烨伸出了手,抓住了皇甫烨的手,皇甫烨一僵,却是没有睁开步凝的手。 不多久,秋晚便带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皇甫烨见状,不着痕迹地讲授抽出,走至一旁。那大夫匆匆给皇甫烨和步凝行了礼,便走到步凝床前,为步凝诊脉。 只是才过了片刻,那大夫却是一脸地喜气,跪在地上道:“恭喜陵安王贺喜陵安王。王妃已经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了。” 站在一旁的秋晚,脸上显现出惊喜地神色。步凝脸上惊喜地神色却是更甚,甚至是不由看着大夫问道:“当真?” 那大夫满脸的笑意,眼中却是流露出自信的神色:“回王妃,小的行医多年,诊过的喜脉更是无数,自然是不会错的。” 步凝听到大夫确认的回答,连忙欣喜的将脸转向楚湘君道:“王爷,凝儿的腹中竟然有了我们的孩儿。” 皇甫烨却是微微有些怔住,竟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眼前的这般的环境。他与步凝的孩子?一直觉得男子都是应该有三妻四妾,为自己生儿育女的,但是眼下,步凝怀了他的孩子,他的脑中却是出现了楚湘君的脸。她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竟是离得更远了,要怎么办?她是不是当真会离开? 步凝原本以为,皇甫烨听到这句话是会欣喜异常的,因为这是陵安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但是皇甫烨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丝地失措。这个男人的心中,当真是没有她吗? 良久,皇甫烨却好似是回过神来一般,对着秋晚道:“既是王妃已经有了身孕,那你便好生照料着吧。”说完,皇甫烨便转身离开了步凝的院子。 只是在走出院子之时,皇甫烨却是有了一时间的失神。要去哪里?该去哪里?明明他是陵安王,明明三妻四妾不是他的错,可是为何,他现在竟是觉得,已经无颜面对楚湘君了。想到那日,她目光清亮地对自己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的心竟是开始抽痛。 眼下,步凝却是有了他的孩子,他又该怎样做到,她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甫烨微微皱起了眉头,朝着书房走去。 一连便就这般过了许多日,皇甫烨自从那日离开后,却是再也没有到过楚湘君的院子中。想到皇甫烨,楚湘君却是忍不住抬眉,露出嘲讽的笑意,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皇甫烨。这便是他说的,答应自己的条件吗? 只是才这般想着,名叫青蕊的丫头却是急急忙忙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慌忙地看着楚湘君道:“步王妃来了。” 她来做什么?楚湘君微微皱起了眉头,却也是没有多想,便让青蕊将步凝带了进来。 进屋的步凝,是一如之前华贵的打扮,大红的衣裙,各色的发饰,华贵异常。竟是在秋晚的搀扶下才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就连秋晚的脸上,也是得意的神色。 楚湘君抬脸,笑着看着步凝道:“不知妹妹来找姐姐是为何事?” 步凝却也是不客气,径直走到座位坐下。原本两人便同是陵安王府的王妃,自然是不用行礼的,但是步凝这般的举动却也着实嚣张了。楚湘君看着不由自主轻轻挑了挑眉梢。 步凝端起桌山的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脸上带着明显的炫耀之色:“原本我这身子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但是我却是觉得我那院子里太闷了,又是想念楚王妃了,所以便想着过来看看。” 楚湘君听着步凝这般假情假意的话,又是忍不住轻微挑了挑眉梢,脸上却是带着和悦的笑意,道:“说得也是,我也是许久没有与妹妹想见的,也是想念得紧呢。” 步凝见楚湘君这般说,也是陪着笑,眼中却是闪着不屑的神色。 眼珠转了转,见楚湘君不主动发问,步凝便笑道:“这几日王爷日日在我院中,楚王妃定是不知道为何吧?” 楚湘君的眸光一闪,脸上却依旧笑意盎然,轻声道:“哦?那我还真是不知了。” 见楚湘君接话,步凝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步凝微微垂眸,竟是露出了害羞的神色,道:“只因为,我府中已经有了王爷的孩子。” “哦?那真是恭喜妹妹了。”楚湘君脸上依旧是带着淡然的笑意,一双眸中却是看不出情绪来。原来竟是这般,她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一切都顺利成章了,既是这般,那她便不必再参与了吧,他也不会那般执着地要将自己留下了吧,这样,也好、 步凝见楚湘君脸上竟是没有显现出痛苦失落之色,不由有些失望,难道楚湘君竟是当真不在乎? 步凝不死心地接着道:“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可是咱们陵安王府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可是咱们陵安王府将来的小世子呢。” 话一说完,步凝便是盯着楚湘君的脸,想看出楚湘君的脸上失落的神色。但是楚湘君却是依旧是淡然一笑,轻声道:“若真的是这般,那自然是极好的。” 这楚湘君,竟然依旧是这般淡然的神色,一个女人,见到其他女人有了自己心爱男子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这般淡定?见到楚湘君这般的从容,步凝竟是止不住胸口生起一团气来。 楚湘君自是将步凝眸中的神色收在眼底,但是却也只是无奈而已。生气又如何?他本就是王爷,身边本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子,或许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她又能怎么样?既然终究是得不到,那便不如不在乎吧。终归,自己还是要离开的。 步凝本就是过来炫耀的,想看楚湘君惊慌失措的模样,但是眼下楚湘君却是愈发淡然起来,似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步凝却是又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了。 两人心不在焉随意聊了几句其他的,步凝便说身子乏了,有了身孕这身子便容易犯懒。便离开了。 楚湘君看着步凝摇曳的身姿,轻轻笑了笑,却终究是忍不住垂下了眸,眼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几日,皇甫烨一直都记着自己的责任,一个为人父为人夫地责任。每日都是处理完公事,便道步凝的院中与步凝一同用膳,每日,步凝都是欣喜至极的,虽然皇甫烨的脸上总是无甚喜色。但是,这样便已经足够了,更何况,那个楚湘君,不久后便不会存在了。 皇甫烨一直都没有去楚湘君的院中,只要想到楚湘君,他竟会觉得心中亏欠,即使他自己也不懂,这亏欠之感从何而来。 但是只要想到楚湘君清亮的眸子,和那日她说过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皇甫烨却是觉得无言面对。 “王爷。”步凝坐在皇甫烨身边,柔声问道。 皇甫烨转脸,目光中没有一丝柔情,但是声音却是轻柔的:“何事?” 第88章 杀由心生 这一声让步凝倍感欣慰,看见皇甫烨一改变往日的冰冷,双手便缠于挽上、依附其身:“王爷、今晚可否陪伴妾身,近日来、每每半夜便听见叨唠之声,吓得着实无法入睡。” 皇甫烨心中本就不喜步凝,用着双手缓慢推开:“今晚、还有许些政事需要处理,入夜时分,本王命管家派一对护卫军在你门前巡逻,这样你便可以安然入睡,此事无须大惊小怪。” 皇甫烨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没有过多的理会,此刻的步凝心生怒气将所有的矛头直指楚湘君,本就一山不容二虎的步凝,直到那一晚开始彻底得盘算着,如何除掉楚湘君。 时间总是如流水一般消逝,日子过得还算平淡,皇甫烨每日在书房处理要事,近三月没有去看步凝,但心中那仅有的父爱已然泛滥,三月中仅见步凝两次之而,每日命人将补品送与步凝让其吃下,怀胎三月的步凝,心中无比的焦躁不安,月月未见却不时脾气大发,积压的情绪如火山一样,送药的人如往常一样,端着补品来到步凝面前,“步王妃、这是王爷命人送来的补品,今日、特别嘱咐请您一定要喝,”步凝不知何处来的大火,一手掀翻送来的补品,对着门外大叫:“皇甫烨、三月你足足才来了两次,你对的起我腹中的胎儿吗?难道这不是你皇甫家的种。”眼前的步凝早已如泼妇一般,口无遮拦。 整座府邸,响起步凝的谩骂之声,正在批阅的得皇甫烨听见此话后,走出了房门,向源头走去,楚湘君也闻声而去,皇甫烨率先到达此处看着摔倒在地的步凝,口中仍然谩骂不止,走上前去将其扶起,拍打着步凝身上的灰尘:“你这是作甚,近数月来,我忙里忙外,政务繁杂,你却在这里给我徒添劳累,你可曾想过我,补品不是都已经给你送来了吗?你还要如何,”步凝失去理智的看向皇甫烨:“是吗?徒劳,呵呵、那么说这肚中的胎儿也是徒劳了,也罢、我便将他打去,免的我的孩儿来于世间也受到这般对待,补品、补品、补品抵得了你的关心吗?呵呵。”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再这么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发自肺腑的问候过我,我无理取闹,难道楚湘君就是有理的吗?你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你从来没有,一直都是楚湘君、一直是她,哈哈,看来我们娘两天生命苦,也罢、既然你这样,别怪我无情。” 皇甫烨顿时无语,变得哑口无言,一边对着楚湘君歉意无比、暗心自责,一边是父爱的泛滥、没有全身心的关怀,左右为难,“步王妃、你这是为何,不要意气用事,免得失去一条无辜的生命,”楚湘君先声夺人走了进来,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走了过来,眼神也平和了许多,两人双眼对视,像是在解释着什么,步凝望向皇甫烨的眼神充满对楚湘君的爱护,皇甫烨和楚湘君早已忘记周围的一切,双眼迟迟对立,在相互倾诉着数月间的相思之苦。 “呵呵、好一个多情人儿痴心汉,我到成了孤儿一般,罢了、罢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欢,到头来只是黄梁空梦一场罢了,”步凝的心中自此加速的埋下了要杀死楚湘君的萌芽,萌芽如大树一般,茁壮成长,楚湘君也比较机灵,看着步凝快要发紫的脸庞:“步王妃、你好生歇息,奴家中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且先行离开。” 楚湘君离开后,皇甫烨迅速追了上去,没有顾忌步凝的感受,步凝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气的双脚直跺,走进房间咬着牙,心中的萌芽开始迅速攀升,执笔书信一封,对着一旁的侍女说着:“春菊,你将这封书信送给楚王妃,记住、一定要亲自送到她本人手上,不要让王爷看见,另外、你去找一下江流,让他今夜午时三刻来我房中一趟,”说道这江流,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不为钱财所动容,却为一人所支配,那就是步凝,皇甫烨追上楚湘君的脚步,拦在了她的前面看着她:“湘君、为何你如此行事匆匆,这可以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步凝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用奇特的眼神,“步王妃她很好,没什么。” “真的吗?难道还是她逼迫着你。” “有时间多关心关心,步王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吧!” “湘君、难道你还在生气吗?这几月我都没有见到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难受吗?连步凝我都很少见,我怕你因为此时一直耿耿于怀。” 皇甫烨一把抱住了楚湘君,两人的交谈正被送信的春菊看见,回去报告了步凝,步凝的怒气,越发的将所有的愤怒对准了楚湘君,咬牙的看着先前离去的背影。 侍女片刻之后前往楚湘君房间所在之处,皇甫烨也早已离开,“楚王妃在吗?”楚湘君走了出来看见春菊,“春菊有什么事吗?” “楚王妃、我家主子让我将这份书信交于你,通知您于明日正午时分,在留春园一起赏菊喝茶,”楚湘君打开书信,看见字迹出自步凝之手,心中不由得生起涟漪,忐忑不安的回复:“告诉步王妃、明日之约定赴。” 看着春菊离去的背影楚湘君心中不由得,开始喃喃自语:“现已是渐入秋境,重阳未来何以赏菊之说,这步王妃又要干甚,难道是先前之事对我怀恨于心,还是另有重修于好的意思,”秋雪走上前来:“王妃、此约断不能赴,后果我们无法想象,这步王妃心机甚重,我怕会对王妃不利。” 楚湘君此刻的心中早已猜出八九分,对着秋雪说道:“不许在背后议论步王妃的不是,下次别让我听见,再怎么说她也是陵安王府的王妃,以下论上,按照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处治。” 夜傍时分,一道人影出现在步凝的房间,“凝儿、你找我所谓何事,”步凝双眼流泪显得凄凉惨惨的看着江流,“流哥、这楚湘君她仗着得到了王爷的宠幸,让我颜面尽失,我想让流哥替我杀了她,明日、我将她邀请至留春园,你伺机而动即可。” “凝儿、你可以知道这王府是深不可测的一座龙潭,他们的神秘力量太强大了,连我都要小心谨慎,江湖中人更是忌惮三分。” “流哥、这么说你是不为凝儿的幸福着想了,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一了百了,免得腹中的骨肉日后如我这般被人刁难,”江流不可思议的望着步凝,“什么、你说你怀了皇甫烨的骨肉,那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当初、他不是答应我对你好生照顾的吗?如今、为何有这般,你给我说说来由。”半夜、步凝如实道来,江流同意为步凝争取最后的幸福。 翌日的清晨、总是那般出奇的淡然,天空多了几分阴霾,皇甫烨自从回去之后,便对步凝小心谨慎,暗中派人监视着其中的一举一动,“王爷,今日、一大早步王妃的留春园就开始忙活起来,像是在准备着什么盛宴,而楚王妃那边则在准备一些补品,我怀疑这其中有一点问题,”皇甫烨懵懵懂懂的看着一旁的暗枭,暗枭、王府中唯一的一支隐藏部队、直接接受王爷及世子的领导,巩固着王府最后一道屏障。楚湘君一边张罗着给步凝准备补品,而步凝张罗着给楚湘君一个沉痛的打击,皇甫烨在中间看着两者的事态发展,大有一股指点江山的韵味。 步凝看着下人们准备着花圃,对着侍女:“春菊、江流现在来了吗?” “回王妃、来了,不过、江流告诉我,他现在不方便露面,好像王府中有什么东西牵制着她,”春菊的一席话给步凝提了个醒,也打醒了步凝,“难道、难道真的是他们,王爷、看来你还是不怎么相信我,竟然叫他们出来监视我,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妾身,我步凝得不到你的爱,”心中疑虑万千的步凝,心里越来越扭曲,看着眼前即将布置好的一切,却充满不甘,步凝附耳春菊,喃喃细语,像是布局着谜中之局。 时间离得也越来越近了,步凝看着天空的太阳,快要升到头顶,心中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忧,楚湘君此时也带着一些补品,准备赴会留春园,皇甫烨在暗枭的通知下,也悄然的藏匿其中,暴风雨的来临往往平静的出奇,楚湘君的身影也缓缓到来,“步王妃、不知约我所来是为何时,正午时分好像不是善菊之时,这是命人备下的补品,还请收下。” “楚王妃能来,实属意外,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补品呢,春菊、将补品收下,看茶。” 第89章 假孕其身 “步王妃严重了,从王妃怀孕起,还没专程拜访,此次借这个机会向步王妃道声恭喜,”楚湘君一字一顿的说出两人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步凝走到楚湘君的身边,端起桌上的茶壶,一边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边斟茶,步凝示意楚湘君坐下时,楚湘君双眼开始审度步凝的一举一动,后面的丫头秋晚开始走上前去,大胆出声,“王妃,快看、好漂亮的花啊!” 楚湘君也是柔情女子,自然也是少不了,爱花之心,走了过去,看见花儿是格外的鲜艳,心中不禁充满喜悦。(..info) 步凝走了过来,看见快乐欢笑的主仆二人,不由得愤怒起来,明面上却不敢张扬,也走向了花丛中,看着二人正大笑不已,楚湘君正和秋晚追逐之际,步凝见缝插针的出现在秋晚面前,被楚湘君轻轻的推了一把,应声倒地,步凝心中暗喜,顿时大叫,用着双手捂住肚子。下体流出许些血液,步凝手中触碰到了血液,双眼愤怒的看着楚湘君。 春菊快速跑了过来,看着步凝,“小姐、小姐,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怀了世子,就这样的没了,老爷还在等着抱孙子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暗中的江流也被吓了一跳,不是春菊清晨来找他否则早已冲出,皇甫烨无论如何再也坐不住了,走了出来用着责怪的眼神看着楚湘君,对着秋晚几乎是吼的:“快去把大夫给我找来,快去,”步凝用着怨毒的眼神骂着楚湘君。 楚湘君此刻感到无比的痛心,在震惊中看着皇甫烨的一言一行,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有的只是心中流泪的泪水与自责,看着步凝的表情,心中充满疑问与不甘,但心中却萌生一个坚定的想法,这绝对不是偶然。 皇甫烨抱起步凝向其房里走去,没有过多的理会楚湘君,楚湘君心中凉意寒生,坐在了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独自走在庭院上,妙儿听闻赶了过来,“王妃、这是什么事情,为何会这样,步王妃流产可否属实,”楚湘君并未回答,微微额头点头以作回答。 春菊请来的大夫也已到达步凝房中,替其诊断,片刻之后,大夫将金丝线收进药箱,“王爷、小人刚才诊断王妃的身体没有发现两条心脉跳动,回天乏力也无法挽救。” 皇甫烨看向众人:“今日之事谁若传出,我必杀之,”心中同样也充满无线的悲伤与担忧,一方面为人之父的梦已破,一方面宰相那边无法交待,得罪之后日后在朝中行事多有不便,百感交集的皇甫烨无法理解楚湘君的做法,是嫉妒还是权力的诱惑,楚湘君来到步凝的房间,看着步凝处在昏迷之中,看着皇甫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认为这事情的起因是有。”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住嘴,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不是像我解释什么,而是你自己应该想办法像宰相解释什么,我的王妃,”说完甩开衣袖走了出去,楚湘君被皇甫烨狠狠一推,头撞在了门上,妙儿上千捂住了楚湘君被撞之处,“王妃、我们走吧!现在说什么王爷也听不进去,”楚湘君点了点头,妙儿便将楚湘君给扶了出去,楚湘君落魄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凄凉。 步凝已从昏迷中醒来,在春菊的搀扶下,来到房间外,对着天空大叫:“楚湘君、你还我儿命来,楚湘君、你这杀人凶手,我一定要告诉我父亲,是你、是你将我的孩儿给杀死了,我的孩儿,”皇甫烨并没有回到书房而是独自一样坐在步凝房间中的草丛中,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来到步凝身边,扶着步凝,“好了、现在好好休息去吧!身体这么虚弱还在外面大叫,叫王府外面的听见去了,又要有什么流言蜚语,”皇甫烨扶着步凝往房间中走去,两人说了一些情意绵绵的话语,皇甫烨在步凝的床边便睡着了。 夜晚渐渐的降临,没有月光,三两星星照耀着仅有的黑夜,楚湘君望着窗外,“妙儿、明天你去把王爷叫来,我和他想好好的聊聊。” 妙儿看着楚湘君凄凉的背影,“王妃、你确定现在王爷听的进你说的话,”秋晚没有说话,而是在一旁执笔书画,楚湘君走了过来,“秋晚、你这是画的何物。” “小姐、就在先前我看见了这东西,实际上,步王妃怀孕是假,我只是不敢肯定而已,在步王妃挡在我前面的那一刻,她手里面是拿着一个东西的,当时被那一举动吓到了,回想时才想起。” 楚湘君双眼发直的看着秋晚,“这,这是真的吗?记住、别告诉任何人,一切等明天王爷来了之后再说。” 清晨、妙儿一大早就去请皇甫烨来楚湘君住所,皇甫烨心中想着,现在也是时候将一下话推开说了,免得积怨已深到头来失去了她,又责怪自己昨日那般的鲁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楚湘君的房间,一进房间,楚湘君示意皇甫烨坐下,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欲要开口说道,楚湘君用一直手指抵在皇甫烨的嘴唇上。 “不要说话,先听我说,步凝的事情我觉得有些问题,你呢!” “什么问题,已经发生的事情,还给我说什么问题,如果今天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想不必再说了。“”皇甫烨站了起来,双眼发直的看着楚湘君。 “王爷、这件事情是奴婢亲眼所见,而非王妃捏造事实,步王妃确实有点奇怪,不信可否让张庭过来检测便可得知,步王妃之事。”秋晚在一旁低声细语的看着皇甫烨。 皇甫一直对这件事的原末将信将疑,点头示意,“妙儿、你告诉步王妃,明早到王府大殿,有要是相商,另通知张庭让他带其诊断之用,来此为王妃检测怀孕之事。” 妙儿与秋晚退了出去,看着楚湘君那鲜红的额头,皇甫烨心生痛惜,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额头,“疼吗?湘君、对不起,昨天我太冲动了,”楚湘君扑在了皇甫烨的怀中,“你知道吗?每个夜晚我都想着你,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家,还要让你来操心。” 此情绵绵无绝期,注定这一天是二人缠缠绵绵的世界,一旁的步凝接到妙儿的传话后,心中忐忑不安,看着暗中的江流,“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一、你跟我走,二、杀了张庭。”江流冰冷的眼神夹杂着一丝杀气,“江流、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喜欢的人是皇甫烨,你只不过是我父亲手底下的奴才,听话是你的天职,现在给我去杀了张庭,为了我的幸福,我做什么都绝不后悔。” “呵呵,结果你可以兜着,这样也许会适得其反,别以为皇甫烨是吃素的,”步凝再次义正言辞的看着江流,“去不去、这是最后一次我求你,让我追求自己幸福好吗?从小到大你是最疼我的了,难道最后一次不可以吗?”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希望你可以得到你的幸福,”说完江流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 步凝望着蓝天,“皇甫烨、当初的种种你还记得吗?如今,你却这般对我,明天是否又要把我给休了呢!呵呵,难道你将我取来就只是为了得到我父亲的权利与支持吗?” 春菊走了出来,“小姐、用不用通知宰相,怀孕这是如果被知道,王爷可能把您给休了。”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牵连父亲他老人家,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找的,你先去忙吧!”步凝带着绝望的语气说着。 张庭行至街道,突然、冲出一道人影,便准备将其刺杀,张庭疯狂在人群中奔跑,看着前方不离数里的陵安王府,大声叫着:“杀人了、杀人了,”王府外巡逻的队伍听见后,迅速集结,赶至张庭所在,“贼人在何处,怎么没有看见,”江流藏着剑在身上,慢慢的靠近张庭,张庭看着四周:“就是他,刚才就是他要杀我来着,快把他拿下,”江流在靠近离张庭数米时,凌空击剑刺向他,一人之力怎可抵数人以命相博,江流很快便曝尸大街。 第90章 一朝散发,断难缘 朝朝暮暮,夕阳几转红色染遍了美丽的蓝天,大地再次变的血腥,楚湘君房间前,久微看着阶前的一盆兰花怔怔出神,眼前总是浮起前日息风台前惜云的脸,犹记得丰王及兰息被众护卫、内侍拥回宫后,所有的丰王族成员皆追随而去,独有她立于息风台前,抬首看着楼台良久,最后回首看着他,淡淡笑道:“王爷,最近可否安好。”。 那样的笑淡如云烟,可凝眸深处,却是那样的悲哀,犹藏着一丝从未显露过的失望与伤怀。 “唉!政事繁多,”暗暗长叹一声,谁知却不自觉的叹出声来,垂首看着手中这一杯兰露茶,犹是犹疑着到底要不要送进去。 桥上之人随意挥挥手,然后转身移目向她看来,那一那,楚湘君不由一震,手几端不住茶盘,这个人是谁?她是谁? 那长及膝部的黑发是步凝,但此这黑发的发尾被一根以银线绣着双凤的白缎束住,而头上挽着简单而高雅的流云髻,横戴水澹生烟冠,斜簪彤云珊瑚钗。那衣是风夕钟爱的白色,却已不是那袭简陋的白布衣,那是山尢国进贡的雪绮罗,领襟、袖口的龙纹,裙摆的凤翼,腰间的玲珑玉带,让这一袭白衣那样的华贵雍容。而那张脸,是熟悉的,可脸上的神情却是陌生的,那样的高贵而端庄,便是嘴角的那一丝浅笑也是无比优雅而矜持……这是谁? “步凝,这是我请来的大夫叫张庭,多谢你的关照,让他还可替你看病,”皇甫烨一脸严肃的对着步凝,步凝烨有些惊讶,张庭来到步凝面前,替其诊断,片刻之久,张庭便得出结论望着皇甫烨:“王爷、步王妃所怀孕之事是假,虽有男女之事,且没有迹象。” 皇甫烨看着步凝,“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你还要怎样,”步凝看着皇甫烨,“呵呵、这张庭是楚湘君找来的人,凭什么就说我没有怀孕,真实可笑,”皇甫烨也无法听信片面之词看向张庭,“不知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检测是否怀孕过,” 张庭收拾着药箱看着皇甫烨,“王爷、草民还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诊断出步王妃有没有怀孕,假装流产的方子里肯定有一味药材叫做青荨,用了这个药材之后,血液也会变得特殊,若是血液滴入清水中,水会呈现墨绿色。若没有服用,便有怀孕。” 皇甫烨看向步凝,“来人、盛一盆清水而来,且不能放任何物品在其中,否则违者必死,”为了给步凝一个清白,皇甫烨也是非常重视的,步凝心中开始惶惶不安,看着即将来的审判自知没什么希望。 清水渐渐的端了过来,皇甫烨看着张庭,“你看这清水中有放什么药物,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张庭拿出银针在水中试探数次,“王爷、这里面没放何物,步王妃可就此滴下,”步凝来到清水旁,用银针扎了中指滴下血液在盆中,果不其然,水中呈墨绿色,皇甫烨看着步凝,“还有什么需要说的,现在证据确凿,难道别人的鲜血会变成墨绿色吗?” 步凝痴笑的看着皇甫烨,“呵呵、也许吧!你……你……你从来没给我爱的机会,全部的心血只是在她、楚湘君的身上,从来没有怜惜过我,难道我就这么差吗?天生该被你这样吗?哈哈我笑了。” 皇甫烨顿时哑口无言,“现在我和你讨论的不是这个,说说你为何要这样做,不是听你在我面前无谓的吼叫,你知道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的,”楚湘君看着皇甫烨开始落井下石,“按照我陵安王府的规定,步凝、应当离休,赶出我皇甫府门,王爷、不知我可说的对否。” 步凝心中一愣,“楚湘君、你别逼人太甚,皇甫烨当初我算是瞎了眼,竟然、认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当初、天长地久将娶我进门,进门之后和打入冷宫的妃子一般,你曾几何时照顾过我的感受,曾几何时用着你的真心关心过我,如你待我如楚湘君一半,我便罢了,但你将所有的爱全部给了楚湘君,呵呵。” 皇甫烨执笔一封,放在步凝面前,“这份和离书你还是写了吧!”步凝拿起和离书看着皇甫烨,别怪我无情,是你要逼我的,皇甫烨你的爱从来没给过我,我现在无法说什么,父亲他老人年龄也大了,我不想家门出丑,但楚湘君绝对不想好处,我诅咒你的结局会和我一样,楚湘君、你太毒了。” 每到这一夜,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几乎全天下所有人都涌上街头,几乎全天下所有的灯都挂在了街头。远处墨海似奠每到这一夜,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几乎全天下所有人都涌上街头,几乎全天下所有的灯都挂在了上京街头。 远处墨海似奠上,远远悬着一轮皓月,像是一面又光又白的镜子,低低的;又像是汤碗里浮起的糯米丸子,白得都发腻,咬一口就会有蜜糖馅流出来似的。 月色映着人家屋瓦上薄薄的微霜,越发显得天色清明,可是并不冷,晚风里有焰火的硝气、姑娘们身上脂粉的香气、各色吃食甜丝丝的香气……夹杂着混合在一起,是上元夜特有的气息……街坊两旁铺子前悬满了各色花灯,树上挂着花灯,坊间搭起了竹棚,棚下也挂满了灯。处处还有人舞龙灯,舞狮灯,舞船灯…… 步凝回忆着和皇甫烨走进爱情海洋的时刻,渐渐的回忆,看着灯海与人潮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灯。从汹涌的人流中走过去,那一盏盏灯在眼前,在身后,在手边,在眉上……一团团光晕,是黄的,是粉的,是蓝的,是紫的,是红的,是绿的……团团彩晕最后看得人直发晕。尤其是跑马灯,一圈圈地转,上头是刺绣的人物故事;还有波斯的琉璃灯,真亮啊,亮得晃人眼睛;架子灯,一架子排山倒海似的灯组成的图案字迹;字迷灯,猜出来有彩头;最为宏大的是九曲灯,用花灯组成黄河九曲之阵,人走进花灯阵里,很容易就迷了路,左转不出来,右转不出来… 可是左也是灯,右也是灯,陷在灯阵里的人却也不着急,笑吟吟绕来绕去……这样的繁华,这样的热闹,要是在从前,不知要欢喜成什么样子。可是今天只是低着头,任由顾剑抓着手,默默地从那些灯底下走过去。街头乱哄哄地闹成一团,好多人在看舞龙灯,人丛挤得委实太密,皇甫烨不由得停了下来。那条龙嘴里时不时还会喷出银色的焰火,所有人都啧啧称奇。突然那龙头一下子探到我们这边,”砰“地喷出一大团焰火,所有人惊呼着后退,那团火就燃在我面前,我吓得连眼睛都闭上了,被人潮挤得差点往后跌倒,幸得身后的顾剑及时伸手扶住我,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半搂在自己怀里,用袖子掩着的脸。 刚刚过了南市街,突然听到唿哨一声,半空中”砰“的一响,所有人尽皆抬起头,只见半边天上尽是金光银线,交错喷出一朵硕大的花,映得一轮明月都黯然失色。原来是七星塔上开始斗花了。 七星塔上便像是堆金溅银一般,各色焰火此起彼伏,有平地雷、牡丹春、太平乐、百年欢等种种花样,一街的人尽仰头张望,如痴如狂。皇甫烨也在抬头看斗花,春夜料峭的寒风吹拂着他的头巾,我们身后是如海般的灯市,每当焰火亮起的时候,他的脸庞就明亮起来,每当焰火暗下去的时候,脸庞也隐约笼入阴影里。在一明一暗的交错中。 每到这一夜,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几乎全天下所有人都涌上街头,几乎全天下所有的灯都挂在了上京街头。 刚刚过了南市街,突然听到唿哨一声,半空中”砰“的一响,所有人尽皆抬起头,只见半边天上尽是金光银线,交错喷出一朵硕大的花,映得一轮明月都黯然失色。原来是七星塔上开始斗花了。 七星塔上便像是堆金溅银一般,各色焰火此起彼伏,有平地雷、牡丹春、太平乐、百年欢等种种花样,一街的人尽仰头张望,如痴如狂。皇甫烨也在抬头看斗花,春夜料峭的寒风吹拂着他的头巾,我们身后是如海般的灯市,每当焰火亮起的时候,他的脸庞就明亮起来,每当焰火暗下去的时候,脸庞也隐约笼入阴影里。在一明一暗的交错中,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低头吻了吻我的额,淡声:“我不想以后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红了脸,语气却极其较真。 他怔了怔,随即抬手胡乱揉了揉我的发,笑道:“既是不后悔,那等我娶你时再给我也不迟。我要给你名分,不能让你就这样跟着我离开。” 我愣住,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他勾了唇笑,凤眸微挑时,有明亮飞扬的神采慢慢掠过。“你已答应了晋穆的求婚,我不能让你背负着逃婚与人私奔的骂名跟着我离开。我会回去,把事情都解决好了后,光明正大地求娶你。” 乐声时而豪气纵横,时而又得意纵肆。我揉眉笑了笑,知道他此时吹的不是别的,正是我那日在洛仙客栈与他同奏的曲子。只是如今再吹时,他的笛声中已再无失落和孤怅,而满是淋漓的欢快和喜悦。 心中的阴郁和愁结仿佛已随着他的笛声慢慢飞散,我弯了唇开心笑起。轻快起身时,我挥动了流纹长袖,绕起满殿淡黄宫纱,飞旋着身子点足翩舞,一时踌影如春,恍惚中,我此刻只把自己当作了被困在这晕黄天地间挣扎欲飞的蝴蝶。 半开的窗扇偶尔吹进寒风来,吹凉了一殿的温暖,吹散了一殿的浓香,也吹得我宽长的衣袖缦飞轻扬,广袖似云烟,轻拂红尘,再见如陌。偶一回头时,发上的紫色锦带蓦然松开,青丝缠绕眼眸的刹那,他的笛声渐渐停歇…… “啪”一声宋玉笛猝然落地,我收臂敛足,凝眸瞧着薄纱宫帐之后,那无力地慢慢倒上软塌的黑色身影。 “夷光……”他不甘地呢喃了一声后,双眸最终还是闭上。 说完向柱子上撞去,血溅当场,皇甫烨愣住了,楚湘君愣住了,所有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步凝,楚湘君原本以为步凝会被和离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呵呵、这下好戏开场了,宰相肯定会拿此说事,我陵安王府死人,荣妃也会干涉,风雨欲来,哎,来人、通知步宰相,步凝已死,将他等前来吊唁。” 楚湘君望向摊坐在坐位上的皇甫烨,皇甫烨看向楚湘君,二人的眼神充满了后悔,话说步凝的父亲步宰相得到此消息时大发雷霆,“陵安王、你辱人太甚,将我女儿逼死,别怪老夫不留情面,我可怜的凝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如此,一个陵安王而已离去便是,凭借我的势力,还会让你找不到夫婿吗。” 步天恼怒不已的看着手中的书信,捏成纸团,“来人啊!备马、集合府卫军前往陵安王府,我要将我女儿的尸体摆在我步家的大堂,他陵安王算个屁。” 浩浩荡荡的大军前往陵安王府,此时、皇甫烨正在操办步凝的丧事,却不知大军将要压境,楚湘君来到皇甫烨面前,“王爷、你注意休息,不用这么自责,这一切不是王爷的错,要怪就怪步凝,”步天来到王府大殿看着楚湘君:“什么、要怪就怪老夫的女儿,这么我这父亲也有一份责任了,你就是楚湘君吗?不错,还有几分嘴角。” 天色,雪花一片片纷飞进王府,铺了一地的尘霜,六月飞霜仿佛在为步凝的死而哭泣。皇甫烨清冽的眸子传来责怪。 第91章 宰相无奈 这步天集结自己家的府卫军来到陵安王府,自己单枪匹马的走了进去,皇甫烨也是歉意于身,楚湘君被步天这样一说便无从张口,皇甫烨看着步天,“步相、请上座,”如今、步凝已死,皇甫烨也自然而然不用叫步天岳父之说了。.info[] 看着步天苍白许多,无法再次答话,步天来到步凝的棺木前,低头烧香,行父女之礼,双眼愤怒的转向皇甫烨,“王爷、不知小女所犯何罪,竟撞柱而亡,能否给我这个糟老头子讲解一二。” 皇甫烨低着头学着步天的样子,在步凝的棺木面前上香行礼,“步相、步凝之事,实属我之过,其中缘由曲终复杂,且坐在一旁,听我慢慢叙来。”步天没有过多的理会皇甫烨,走向一旁的桌椅,在路过楚湘君时,用着沉重的声音冷哼了一声,让楚湘君感觉到一种被蔑视的滋味,皇甫烨走了过来,双手依附于楚湘君双肩,“万事有我、放心,随我陪步相诉说事件的原末我相信,步相会理解事件的真相。” 楚湘君知道,这些话无非是说给步天听得,听出其中意思后,楚湘君陪着皇甫烨来到桌椅前也相继坐了下来,步天不耐烦的看着皇甫烨,“有什么就快说吧!不然、别想你陵安王府有消停之日,得罪一个百官之首,你知道结果会如何,你如果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随意吧!” 皇甫烨深知其中厉害,心中也无法让楚湘君忍受欺凌,开始盘算着掩盖事实的真相,“步相、步凝她嫁进我陵安王府也已数月,数月间、府中一派欣荣,而步凝却为了将我一人据为己有,假装怀孕陷害他人,步相也知我陵安王府向来以规矩严明为知,这事被揭穿后,步凝心生轻生便撞在了石柱之上。” “王爷、小女是否会轻生我这个坐父亲的最为了解,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把你府中的家丁抓严刑拷打一番早已得知真相,难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步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双目瞪圆的看着皇甫烨。 皇甫烨着实感到惊讶,他陵安王府防守严密,连一只蚊子在哪里毛着都知道,难道就发现不了有人进入府中将人掳走吗?种种的疑问出现在皇甫烨的脑海中,楚湘君也是当头一棒的看向步天,“步相、我们所言属实,不信您可以叫出证人,经过大理寺的判断再下结论。” 步天没有过多的看向楚湘君,此刻、门外宰相府的府卫军,正与陵安王府府卫军对持,双方随时可能展开一场大战,步天推算时刻,“王爷、人我是不会给你的,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叫楚王妃为我的孩子陪葬,你自己仔细的考虑一二。” 被刺中软肋的皇甫烨,同样也是双目发红的看着步天,“妄想、告诉你,要么迅速撤离,要么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为你女儿度过头七,否则现在就杀了你,你信吗?” 步天异常恼怒身为百官之首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被皇甫烨如此训斥,心中不悦,“陵安王、你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他日我必十倍还之,”话说步天集结的府卫军在王府门前与王府府卫军对持,已成僵局,不知哪方不懂事的军士兵戈微微前倾,双方便开始大战,打的是声势浩大,片刻御林军中的一队人马便杀将而来,府外可谓是风云汇集,步天和皇甫烨同时走了出来,看见双方的人马僵持于此,各自大吼,“这是干什么,还不住手,难道要让京城血流成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步天走向自家的府卫军,看着每一个军士,“大家没事吧!都还好吗?” 这一声的安慰让众人微微舒心,步天看着赶来的御林军,“秦将军、你处事的风格就是这样吗?让双方的人马战斗,你也加入其中,难道你的能力也就如此了,想必这职位你也不必再继续担任了吧!明日我将奏请圣上,给你一个闲差当当。” 皇甫烨也不便多说什么,走向府内,府卫军门相互搀扶颠颠晃晃的走了进去,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走了进来,“王爷、有什么事情发生否,闻听门外声势浩大,且有兵戈相撞。” “没甚事,”三字回答便不应声,楚湘君看着相互搀扶进府的军士,心中不由得升起对皇甫烨更加浓厚的情感,看着皇甫烨若无其事的样子,独自跑到一旁斟茶起来,端茶而来的楚湘君微微细语:“夫君、请用茶,”皇甫烨顿时茫然、楚湘君脸色微红,似乎早已忘却张庭之。 端起茶来的皇甫烨,慢慢的品味一二,“陵安王、好闲情逸致啊!我女尸骨未寒,却在此调情,难道春雪所言非虚,这就将我儿棺木带走,妨碍你两苟且谈情。” ‘砰。’ 茶杯碎裂,皇甫烨站了起来,“话语别那么尖酸刻薄,我和湘君已是夫妻,何来苟且之说,难道你已年老眼花,不分世理了吗?” 楚湘君此刻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说错什么再给皇甫烨带来麻烦,步天的府卫军便将棺木准备移至步府,皇甫烨心中不喜却甚至无奈,楚湘君不知那来的勇气,“慢着、放下棺木,大堂之上且容他人在此放肆,步王妃的棺木谁也不能带走,如带走让王爷将来如何做人,步宰相、你若知晓明理,便自行离去,我府不好拦你。” 府卫军强行拉离,皇甫烨没有过多理会,当行至大堂与府门中间时,拔剑而起刺向府卫军,“步天、我本不想过多言语,不料、你如此这般,这样也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是别人家的,你又如何来收。” 步天大吼道:“给我拉、我要带我女儿离开这无情之地。” 府卫军开始与皇甫烨强行拉离,争抢过程中,棺木如同薄纸一张破开,步凝冰冷的身体露在王府大堂,步天看见双眼泪水泣不成声,皇甫烨与楚湘君也没有想到棺木会如此不经,心中甚是亏然,步天来到步凝尸前,抱起尸体,走出了陵安王府,府卫军们也是双眼发红的看着陵安王府的一切,皇甫烨便再也没有阻拦,毕竟自己也有一丝过错。 皇甫烨似乎早已忘记和步凝在一起的日子,心中只有楚湘君,容不下任何人,但心中还是不免怀念曾经的日子,此刻心中暗想,也许只有步凝是真心为我付出一切的女子,而我却不喜,眼前这女子却是我心爱之人。 楚湘君走了过来,双手挽着皇甫烨的臂膀轻声说道:“夫君,今日多谢你为我所言,”皇甫烨冰冷的心情已恢复平平,“没事、只要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来人啊!准备晚饭。”话音落下、楚湘君用着手摸了摸肚子,莞尔一笑。 步天回到府中,将步凝重新放入棺木之中,满朝文武收到风声,便自行披着白凌赶驾宰相府邸,府中热闹非凡,也充满可泣之声,满朝文武一致商议,纷纷言语:“宰相大人、这陵安王欺人太甚,我等明日纷纷奏明圣上参他一本,每每他请求之时,我等均持反对意见,让他陵安王有名无实,不知宰相大人意下如何。” 步天早已两耳不闻窗外事,看着步凝的棺木,对问苍天:“你这是为何,我可怜的女儿,皇甫烨,一切都是你,哎。” 满朝文武也自有定向的看着各自,点头像是在许诺什么,而皇甫烨的晚餐早已备上,楚湘君在为皇甫烨盛饭,皇甫烨看着眼前你情我浓的样子,心中甚感欣慰,看着一切,皇甫烨眼中充满了一丝柔情,却已然浸泡在爱情的海洋。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的表情,心中不免响起步凝临死前的一句话:“你也会这样的,”让楚湘君不惊的打了一个寒颤,皇甫烨看着怀中的楚湘君:“怎么了。” “我好累想回去休息一会。” “恩,去吧!今日之事我两人也够累,明日再续。” 皇甫烨和楚湘君各自回房,今日的悲伤或许早已忘却,但明日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吗?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何时才是头,楚湘君的心中,想到皇甫烨关心自己的样子,多了几分青睐与喜欢,少了几分悔恨,看着偌大的庭院,自己却凄凉于此,此情此景让她不得不感触,没有了心计的伴随,自己也变的乏味无比。 几日来,皇甫烨整日在楚湘君的房中,谈论琴棋书画拉进二人之间的感情,相互之间的好感也越来越浓,皇甫烨高兴的看着楚湘君,“湘君,以前的事情咱们揭过去可否,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眼神凝重的看着楚湘君,她微微点头,两人心喜,此情此景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风雨的追逐围绕着凌安王府,明日的天空又是何种颜色,楚湘君的又是如何的遭遇。 第92章 产子风波 荣妃怀孕之后,已有九月之余,正是临盆之初,太子知道如果荣妃生下孩子,肯定会坏事,所有的计划就会付诸东流,交给荣妃一个任务让其给谢威下毒,荣妃的心中却为了生下这孩子而做了这件事,可不知这事的背后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荣妃怀胎九月,面临十月临盆之际,太子来到荣妃住所,用着荣妃怀孕之后,已有九月之余,正是临盆之初,太子知道如果荣妃生下孩子,肯定会坏事,所有的计划就会付诸东流,交给荣妃一个任务让其给谢威下毒,荣妃的心中却为了生下这孩子而做了这件事,可不知这事的背后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怀胎九月,面临十月临盆之际,太子来到荣妃住所道:“荣儿、可否听我一言,这事非你不可办,我知晓孩子正直临世之际,你不便动身,但此事关我身家性命,如不是此,我便不会找你,生死一线尽在你手中。” 看见太子的脸色格外的严肃,也不以为然便听了下去,而余下的话却着实吓了荣妃一大跳,“荣儿,今晨、谢威说要杀了我,我要你去给谢威下毒药,杀了他!他不是我就得死,他活着我寝食难安,荣儿、我保证等我登上皇位便封你为后?” 荣妃听信了太子的言语,那慈母般的心开始泛滥,权力的欲望迫使她不由得点头答应,摸着肚中还未出世的孩子,便允诺了下来,看着太子高兴的言语与笑容,荣妃也知足了,二人便开始偷情。 翌日、谢威被荣妃的侍女传进宫中,荣妃看着谢威:“谢威啊!本宫今日唤你来,你知晓所谓何事吗?今日、敬事房的一个太监在我眼皮子低下嘀咕说,你要杀了太子,可否有此事。” 谢威不明真相,连忙跪了下来,“天地可鉴、我从未说过此话,王妃如果认为我说过此话,可叫那敬事房告诉您的奴才叫来,对质疑二便可知晓,”荣妃也没想到谢威如此伶牙俐齿,“呵呵、不必惊慌,谢大人的为人我还是信的过得,但是、我恐怕此话传到皇上耳边让他听了去,恐怕大人的人头不保,我也是提醒一二。(..info)” 话中有话的荣妃可谓是心思缜密,瞬间就将谢威给说服,让其为自己工作,“荣妃救命、望荣妃搭救,日后定当为您做牛做马,想我一生清廉,却遭奸人陷害,请荣妃搭救。” 荣妃挥了挥手道:“谢大人请坐,小兰、看茶,”侍女小兰端一杯茶过来,来到谢威面前,谢威二话没说便喝了下去,却不知荣妃命小兰在其茶中下毒,荣妃为了自己的权利与以后的未来,便在其中下了毒,亲眼看见谢威喝下,“你且先自行回去,到时我会派人通知于你。” 谢威行君臣之礼便退了出去。 太子不知何时在一旁走了出来,“荣妃的骗人伎俩真的超乎我之所料,不知道皇阿玛是不是这样被你骗的忘乎所以啊!小样、今天我就要看看你骗人的伎俩究竟如何。”正值产期的荣妃也是难忍寂寞,可是、不得不停止动作,对着小兰说道:“去、跟着谢威的脚步,待他倒下之时将他推入御花园的荷花池中,这样便无迹可寻,也会神不知鬼不觉。” 小兰在谢威出去不久,很快的追上了谢威的脚步,看着谢威走路颤颤巍巍的身影,药力开始发挥效应,此时、周边正好有一荷花池,等谢威跌跌撞撞的走进了荷花池周围,一头自己栽了进去,小兰小跑过来看着落入水中的谢威,不忍摇头,回到了荣妃宫中,“回荣妃、谢威他自己栽入了荷花池中,奴婢亲眼所见。” 太子笑了笑的看着小兰,“主子、如此精明、手下也是如此,不错、不错,”太子怀着笑意,走了出去,同时也在计划着什么,谢思远听见自己的父亲溺水而亡觉得此事蹊跷无比,便开始着手调查,可是、查来查去却了无音讯,而太子的山雨梨花正在准备释放。 正值产期的荣妃也是难忍寂寞,可是、不得不停止动作,对着小兰说道:“去、跟着谢威的脚步,待他倒下之时将他推入御花园的荷花池中,这样便无迹可寻,也会神不知鬼不觉。” 小兰在谢威出去不久,很快的追上了谢威的脚步,看着谢威走路颤颤巍巍的身影,药力开始发挥效应,此时、周边正好有一荷花池,等谢威跌跌撞撞的走进了荷花池周围,一头自己栽了进去,小兰小跑过来看着落入水中的谢威,不忍摇头,回到了荣妃宫中,“回荣妃、谢威他自己栽入了荷花池中,奴婢亲眼所见。” 太子笑了笑的看着小兰,“主子、如此精明、手下也是如此,不错、不错,”太子怀着笑意,走了出去,同时也在计划着什么,谢思远听见自己的父亲溺水而亡觉得此事蹊跷无比,便开始着手调查,可是、查来查去却了无音讯,而太子的山雨梨花正在准备释放。 大理寺的衙厮们没有理会谢思远的闲言碎语,而是破门直入来到谢威的书房开始翻查,片刻不知从哪里衙厮们翻出了一箱书信,抬着箱子走了出去,谢思远也惊讶的看着箱子,却不知道这是太子早已布置好的一切,就在衙厮们走后不久,一道圣旨再次袭来。 打破了谢府往日的平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家满门抄斩,”接着又一道圣旨同时传到了荣妃宫中,“荣妃陷害忠良谢威、立斩,”荣妃恍然大悟,知道这一手策划的人是太子,口中言语不由大骂,说腹中早已有太子的骨肉他不能这样做,一边的谢思远却牵涉着楚若儿,太子来到荣妃宫开着正在撕心裂肺的荣妃,“你知道的太多了,就算是我的孩儿在你肚中,我也必将你杀之,不杀了你们,我寝食难安。” 太子拔出长剑,看着凄凉惨惨的荣妃,一剑刺下不等荣妃说完便已离开人世,宫中的事情自然会让皇甫烨知道,听见一些事情的起因,顿时、觉得漏洞百出,着手去调查得知一切都是太子所为,却不好当面揭穿,苦于没有证据的皇甫烨几日闭于书房,大门不迈,楚湘君得知便赶于过来。 楚湘君进门看见在书房苦于思考的皇甫烨,“夫君、不知此事思考所谓何事,能否告知一二,让我知晓也好为夫君分担一二,免得在这里苦苦思绪,”皇甫烨走到楚湘君的身边,“你怎么来了,我不过是在思考宫中之事,女人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心中本有不悦的皇甫烨,顿时、心中甚是愤怒看着她,却无法真正发怒于人。 却继续说道,“夫君担忧之事,我来时已知晓大多,王储之位,太子下手着实可恶,但这次抄家灭门可能会牵涉到若儿,还希望你帮帮她。” “若儿、早已离开谢家,这和她没有太大的牵连,现在如果我去搜荣妃的宫中可能得到东西不会很多,但证据不足,我拿他没有办法,就算是皇兄也是无奈。” 太子为了夺权自然也时刻监视着各位亲王,太子知道陵安王忿忿不平,便着手开始从楚若儿这里下手,恰好谢思远还保留着与楚若儿交往的书信,太子便将楚若儿关进宗人府,命人好生伺候。 事情的牵涉越来越大,皇甫烨再也无法坐着不管,楚湘君请求皇甫烨让其去看楚若儿,楚若儿早已被宗人府的十八般刑具折磨的不成人形,当楚湘君前往宗人府时,太子得到消息,陵安王妃要探监便下令,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监,如强行探监着均视为谋反之人,这是陵安王妃在宗人府未进半步。 片刻、皇甫烨收到消息,赶至宗人府下马看着拦人,“好一个宗人府、只不过是审查犯人的地方,为何变成了刑部死牢,告诉你今天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湘君、走,我们进去。” 说完便牵着楚湘君的手走进了宗人府,太子得到消息也赶往而来,皇甫烨则守在大门外,楚湘君由狱卒带了进去,太子赶到宗人府时,看见皇甫烨一人坐在牢狱门前下马看着两旁的军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皇叔也是这么得罪的,一群废物还不快滚,如有下次我定然斩了你们。” 太子靠近皇甫烨,“皇叔、下面的人不懂事,我替他们向你赔罪了,这群废物平日里就是目无王法,今日、正好皇叔为我发现,处理便来替皇叔出出这口恶气。” “皇侄不必了,贱内看完我等便走,您政事繁忙,我就不打扰了,”自始至终皇甫烨烨没正眼看太子一眼,太子对着众人大叫,“替我好好照顾皇叔,千万别委屈了皇叔,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话音格外的沉重,皇甫烨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第93章 太子大怒 楚湘君来到牢门看着楚若儿那忧伤的表情,身上的伤早已是伤痕累累,楚若儿那疲惫的身影,显得凄凉无比,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让楚湘君不忍放哭,狱卒便插言:“快点讲吧!时间长了我耽误不起。” 楚若儿扁着嘴,泪如雨下,她一边啕啕大哭,一边胡乱擦着眼泪泣诉,“在韩地时,你一见我,便是这样,到了齐地,你再见我,还是这样……姐姐,你也太无礼了!” 楚湘君进入牢门之内与楚若儿抱做一团,“姐姐,你一定要救我,每天我便受这鞭打之苦,听见这些声音,感觉心如刀绞一般,却无法做声,求姐姐搭救我一番,”楚湘君听后也是微微一怔,不料、她竟会如此言语。 楚湘君与楚若儿也是患难姐妹,看着楚若儿如此痛苦,楚湘君也是百感交集,短暂的相聚却给在外的皇甫烨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太子走后,宗人府的衙厮们向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刀剑纷纷对指皇甫烨。 稍微有点权威之人,“陵安王、你擅自闯荡宗人府,且不通禀皇上,此番行经不要怪我等绝情,你先拿命来吧!” 皇甫烨看着宗人府的衙厮们纷纷对着他,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宗人府的压迫下,皇甫烨不得不采取战略性的转移,“各位、今日之事,确为我之过错,望各位海涵,我这就自行离去,”说完楚湘君也已出来,看着刀剑拔出的衙厮,跟随皇甫烨的脚步,慢慢退出宗人府,宗人府的衙厮也不敢肆意妄为,毕竟、皇甫烨是当朝陵安王。 看着泪水早已泣满衣裳的楚湘君,皇甫烨已然心痛,看着楚湘君,“是何人所为,竟然、如此对的本王王妃,湘君、告诉我,定然叫他大卸八块,”楚湘君用手捶打着皇甫烨,轻轻声细语的对着皇甫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正所为开心时刻,开心过,难过时刻有资源,记住、人生得意须尽欢。” 皇甫烨和楚湘君回到府中后,天色也已渐渐的暗淡下来。 辗转多时楚湘君无法入睡,索性披上罩服出去走走。 寂夜,月朗星稀,微风偶尔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王府的花园是一个空旷庭院,左边是花丛。远远看见一块青石,慢慢走过去,躬身将它拂拭干净坐在上面,清凉宜人。 好久没有看过星星了,好像上次有这样惬意的心境还是在与张庭之在一起的时候,如今细想它也改变了我的。.info[] 如果没有那次相遇我将会如何,还会如此纠缠不清于这王府之争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不想后悔。 清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湘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惊愕,继而恐慌,黑夜深沉,忘记安全,不知来的是什么人,又有何意? 清清嗓子:“王爷、你怎未曾入睡。” 从花丛旁草堆后转出一人,正是皇甫烨。 楚湘君略为转身,避过他的目光,以免发现在想别的什么事情,转身便欲离开的皇甫烨。 “夫君慢着,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可否。”疾步走到面前拦住去路。 皇甫烨无奈的回答,“我已知晓是何事,不必说了,我会去试探太子的口风。” 楚湘君抿嘴一笑,“谢谢你了、夫君,来日定当报答。” 皇甫烨便在此转身,却仍能感觉到他别有深意的目光片刻未离过楚湘君的面庞,楚湘君发觉后暗自稳了稳心神,淡淡一笑。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否则若儿被问斩我可不管。“ “哦,好吧!” 楚湘君、皇甫烨便各自回去睡觉了,楚湘君俯身,跟着于他,刺入身内的目光似若未见,细细品着方才的对话,皱起眉头加紧步伐,回到房中。 阴暗楼梯上,回首再看,他并未跟上,我抚胸喘息,稳定心神。 悄声上楼,走到房门口,楚湘君深吸了口气,唯恐惊了深睡着的灵犀,蹑住脚步,轻轻推开房门,大开的窗子前一个黑影兀自伫立,听到门上响动时,猛地回身,似有慌张无措。 刚放下的心登时又提了起来,冷冷的问:“夫君、你这是干嘛!” “屋子里太热了,总是睡不安稳,我还是出去走走,你去睡罢!”皇甫烨挥了挥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窗前关窗,顺势撇了一眼,此处正对着方才坐过的青石。 心一沉,思量片刻,将窗关上,淡淡笑着说:“说来也有趣,刚刚还在院子里碰了皇甫烨,”说完,故作无意的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拽过被子将双腿盖住,并不躺下,仔细借助微弱的光线辨别灵犀的反应。 只需看妙儿怎样答话,即可探知她是否已经窥视到与皇甫烨的对话,又可以摸清她是否是太后派来监视我的人,还可以把这事泄露给她,让她把消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让他们处境弄清楚些、稳妥些。(..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等了许久没有回答,摒住呼吸,凝神辨听那个方向的声音。 此时、已经回床躺下,翻身向外,气息似乎有些紊乱急促,难道她真的是太后派来的?只是她究竟用的什么方法把消息传到太后那里呢?莫不是这些人之中还有接应?会是谁?每想到一处,越觉得如芒在背。 这样合情合理的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不仅无法断定前面的设想,甚至让人迷在雾里。 转眼已经天明,原本身体就尚未恢复,一夜的折腾更是面色发白,秋晚搀扶起床时,楚湘君几乎站立不稳,双腿无力险些栽倒。 秋晚见状想要禀明皇甫烨,楚湘君一把拉住秋晚的胳膊,笑说:“楚若儿更加重要,要是没了她,我想我在这个世间上也没什么亲人可言了。” 秋晚见楚湘君执意如此也只得听从吩咐,倒些水给她,又替她梳洗穿戴,又依照她的意思为她苍白的面色略上了些胭脂粉黛。 她闭紧双眼,心底揣揣。今日当然不能休息,若是卧床定会被皇甫烨认为她已经心虚装病,她必须要表现对他昨夜话语丝毫的不知情,才能消除心中猜疑。 秋晚搀扶着楚湘君在庭院中,不出预料的在庭院的拐角处看见皇甫烨,虚弱的楚湘君经过昨晚的一夜未眠,虚弱了起来,此刻挺起腰身放慢步履,扶秋晚的手臂也悄然拿开,微笑对他,微微颌首示意。 皇甫烨也微笑点头,只是他的笑容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疼与怜悯。 二人便前往太子宫中,路上楚湘君看认清了眼前形势已然没有机会回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路上与皇甫烨也是有依靠,。 楚湘君笑着将头别过,对秋晚的话不予置否。看着楚湘君沉默不语秋晚开始有些局促起来,四处环顾后又讪讪的清清嗓子,妙儿善解人意的斟茶递到她手中。 “果然是王妃一手调教出来,心细周到无人能比呢!” 只是她也许不知,恭维做的明显未必会得人心意。不过这样的卖力讨好也让楚湘君也有些安心。 “看着王妃是累了,喝喝茶舒舒身子!”妙儿用着微弱的语气关心着楚湘君。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太子肯定会百般刁难,我不忍你受如此痛苦。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道:“昨晚好像略受风寒,今天言语有些怠慢了,我想着会没事的,”一番述说人皇甫烨放宽了心,看着楚湘君那颤颤巍巍的身影,皇甫烨着实心疼不已。 坐回原位皇甫烨,掀开窗帷,看向窗外。两旁飞驰而过的高木,晃动片片碧叶,划出阵阵阴凉,难得的好景色,难得的好天气。 皇甫烨叹息:“只是这样美景却不能解我心头烦躁,两日来的提防让我心生疲累,百般的试探,千般的回转,让我几乎丧失走下去的勇气。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如果加倍小心,暂时瞒过还是可以的,只是如何让太子日后相信我,不得而知了,眼下必须要做的就是先把杜战稳住,不让他心中再生怀疑才是。 哑然自嘲,在王府时还信誓旦旦定能应对自如,现在却全没了平日里的章法,看来前方的路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困难许多,只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再难再苦也必须要走。 想的越深,头疼的越厉害,索性不想了,拉过被子偎在其中。 不想了,不想了。只要少招惹他人,保我一路安稳就好。 太子府虽然是皇城的中央,但是规章仪制确实如同王府一般。几人经过宣武门进入太子宫,太子得知后,也在宣武门等候着皇甫烨,宫中的礼仪也甚是严格,太子不得不前往迎接,在日后的权力战斗中拉拢一些亲王是必然的存在。 太子安排人在太子府迎接,可谓是热闹非凡,亲自训导,每人随身的侍女上前从魏公公那里领取明日觐见的服饰。虽然还是一样的款式,颜色却有所分别。分为,嫣红,姹紫,水蓝,柔绿,明黄五色。 太子的侍女镜儿步履盈盈走到魏公公面前,仰首给魏公公使了个眼色,伸手向他。魏公公也不细看,只是笑嘻嘻的接过,放进袖笼中,拂拂衣角,端起那套嫣红色的递给镜儿。镜儿用眼睛撇了一眼左右依旧站立的他人侍女,轻蔑一笑,捧着衣饰,翩然回到太子身边。 秋晚回头面带求助看着楚湘君,楚湘君却是笑而摇头。看来太子的心事是想让初见的皇甫烨惊鸿一瞥也趁机拉拢,从此便可获得更高层次的权利。只是他却不曾想到,皇甫烨此次前来注定是为了楚若儿一事,皇甫烨和楚湘君相继下车后,望着太子宫,不等楚湘君吩咐秋晚,水蓝服饰已经被领走。 太子府中的佩姬,我自是记得! 楚湘君微微一笑,警惕地看着她,笑道:“佩姬妹妹好,妹妹前来,可有指教?” 她嘴里叫着好,却不曾行礼。佩姬盯着她,笑得更是可亲了,她走了过来,扭着腰肢,晃到楚湘君面前,双手一把抓紧楚湘君的手,佩姬亲密地唤道:“姐姐可知,当日太子聚宴,本是没有叫到姐姐的,是姐姐四方游走,多做安排,妹妹才得以出宴啊。” 什么? 楚湘君差点哧笑出声。 原来,我还承了你的情啊! 楚湘君嘴角一扬,朝着佩姬盈盈一福,低着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妹妹,妹妹今日之富贵,皆是太子所赐啊。” 很显然,楚湘君的这番嘲讽,佩姬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出来。她得意地一笑,看向楚湘君的眼神中,又显出了那一派自得和轻视。 这时的佩姬,依然紧紧握着楚湘君的手,她握得如此紧,还亲热地摇晃着,“妹妹,今日阳光甚好,妹妹何不与姐姐到外面一游?” 楚湘君眨了眨眼。 她慢慢地抽出了双手,笑得很温柔,“妹妹已是公子出府中姬妾,没得夫主之令,不敢擅出。” “哎呀!姐姐莫非不知,妹妹可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府要接个人出去,你家王爷断断不会出言指责。” 是啊,他是不会出言指责。只是我要是出去了,只怕回来地是一具尸体! 楚湘君想到这里,笑得更欢了,她的双眼眯成一线,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王爷无令,不敢自专!” 秋晚别扭的站在身后,一脸悻悻,楚湘君见此笑着起身和众人欲要告辞。太子见起状态不对,“王妃恕罪,奴才们不懂事,秋晚、将此服饰给王妃。” 秋晚迎了上去,接过服饰,回到楚湘君面前时,楚湘君带着服饰,走进了太子府。 镜儿对着太子嘀咕着,“奴婢、实在是不明白,那套服饰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偏偏将那套送给她?”回到房里已经有一阵子了,秋晚心中的怒气还是没有平息。 笑着不答,姹紫相比于其他颜色虽暗淡些,却深合我意。 湘君笑,凤眼轻挑时,长眉飞扬:“不必内疚,怪不得你。” 太子却趁机发怒,“高声大喝,好你个楚湘君,竟敢、夺我太子妃之物,你可知是谁所赐予。” “谁?”随着一声高喝,皇甫烨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难不成是先皇之物。” “猜对了,这就是当初先皇赐予我额娘之物?” 第94章 二人使计 太子看向楚湘君,楚湘君不温不火的回答着太子:“如果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可是太子妃好端的与我争论,不懂长幼吗?连一个丫头也在我面前放肆,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若是传道了其他亲王耳朵里,他们又用何种眼神来看待你。” 太子拍着双手笑道:“王妃真是伶牙俐齿,果真名不虚传,请、刚才是贱人不懂事,还请王妃莫要见怪,咱们里面说话。” 皇甫烨走向前方,牵着楚湘君的手,“我们走吧!太子也是关心妻子有切,没有什么过错,我等为何不能原谅呢!我们还是走吧!”楚湘君没有在继续做声,被皇甫烨牵起手向前方走去,太子坐上上座,皇甫烨和楚湘君坐在左手边。 大殿上太子皇甫允拿着手里的帖子细细看了一遍,面色不动,皇甫烨犹豫了下轻声问道:“不知太子意下如何,能否放了楚若儿,当时叔叔欠你一个人情。” “此事非同小刻,皇阿玛也已知晓,这件事情有点棘手。”皇甫烨随手将帖子扔进了熏笼中,冷冷一笑,“侄儿、竟然这般,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楚湘君心里不大安稳,其实她对皇上的印象并不深,过了这几年她都忘了皇上长相如何了,只对皇上当年害人的一些事记忆犹新,皇甫烨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可能不太好办。” 皇甫允摇摇头:“此事不是不可以办,但其中的曲折太麻烦,宗人府、刑部、皇额娘这些关口要把持住。” 皇甫烨无法,轻声道:“我只怕……出了什么事,没得让有些人污了哥哥的名声,春闱在即,京中的举人们都爱惜自身的很,哥哥整天不理朝政,我想难啊!” 皇甫允心中翻滚过无数恶毒的念头,一听皇甫烨这话心中加剧下来,皇甫允笑了下轻声道:“你放心,动静不会有多大的,就算皇叔不来求情,侄儿也当为皇叔着想不是,更何况我与楚若儿也有过片面之言,说到底我还是应该帮一把的。(..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抿了下嘴唇轻声道:“自打妹妹进京后……就开始风雨飘摇,凄凄惨惨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我这心中好生愧疚。” 皇甫烨轻叹,揽过楚湘君轻轻的亲了下,低声道:“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了……没事,以前的事你也知道,我幼时过的不顺,当初、是皇兄照料我,如今、哎,往事不堪回首。” 楚湘君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道:“应该是……恨吧?其实我更恨我爹,我阿娘跟我说过,她根本不想跟了爹,是爹硬要给她赎身,硬将她从一处关到另一处……府里还有当家的处处管制苛待着,阿娘过的不好,最后……自己吊死了。” 皇甫烨心中一凛,楚湘君的家事他以前也曾问过的,那会儿楚湘君含糊几句过去了,没细说。 楚湘君笑了下:“没事,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当时我娘死了我一点都不难过,我觉得……是应该的。” 皇甫烨失笑:“你的心事倒是简单……”说是这么说,皇甫烨还是挺心疼的,那会儿楚湘君才多小呢,皇甫烨在他头上揉了揉。 楚湘君摇摇:“那是自然,看管了眼前的一切,家事也是一样。现在、只有楚若儿一个亲人,却心中感慨万千。” 皇甫烨疑惑:“呵呵、多变的女子。” 楚湘君点点头:“也许、但还是没有宫闱的那种多变,呵呵,我算是幸运的一人了。” 皇甫烨越听越不明白了,哑然道:“如果当初你跟着张庭之走可能会很开心,现在我将留下来,反而是苦了你了,呵呵。.info[]” 皇甫烨单是听着荆谣这么说就觉得嗓子生疼,失笑:“你……倒是直白。” 楚湘君想起自己幼时的事也觉得好笑,道:“世间一切都归于淡白,也许吧!。” 皇甫烨垂眸看着楚湘君心中熨帖,一笑道:“是我命好,不然哪能捡了你这么个宝贝……”皇甫烨知道楚湘君说这些都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心情好了许多,轻笑道:“你要是心里想就她……我可托人吧。” 楚湘君摇摇头叹道:“不用了,其实、她过的也不容易,我们尽力而为吧! 皇甫烨轻笑,谁都明白这个道理,能做到的有几个?不管别人,自己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行了。 不多时外面福管家给一份捎回来的礼送了进来,一笑道:“别的也罢了,这一盒子金丝燕盏,还有这一盒虫成色很好,比市卖的强很多。” 福管家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将两个漆盒奉了上来,皇甫烨看了看道:“这东西不错,燕盏等会可以送到厨房,我记得太子平日就吃的,这虫草……挑五根放在乳鸽膛里一起炖汤,给太子妃和湘君来一份。” 福管家答应着去了,皇甫烨转头对皇甫允道:“以前、母亲这么炖汤给我喝,说是不错……” 皇甫烨看了外面一眼,见没人看得见将楚湘君搂在怀里在他身上揉了几下轻笑道:“平日里多吃点,也长些肉…… 太子妃走了过来,心眼甚多,皇甫烨懒得招呼,也不曾迎一迎,太子妃一路上不住左顾右盼。楚湘君勉强跟太子妃笑了下,皇甫烨和皇甫允寒暄了几句,太子妃却入戏的很,瞬间红了眼,低声哽对着太子咽道:“皇叔来了,怎么不叫奴家出来接待啊!” 皇甫烨心道等会将楚湘君打发去花园,皇甫烨看着屋里的丫头们有的上茶有的退到门外侍奉,没人理会站在楚湘君,楚湘君也没过多的在乎。 皇甫烨心中点点头,确实难受。 太子妃擦了擦眼泪坐了下来,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转头看着皇甫烨柔声细语道:“皇叔,此番前来又是为了楚若儿对吧!” 皇甫烨看向皇甫允:“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皇甫烨今日本就不想来,一听这话更懒得继续说下去遮掩了,转头直接道:“后日必须将楚若儿放出,不然、到时候立老四为皇帝,你等着瞧。” 太子妃和皇甫允没想到皇甫烨会这么直接,脸上气的发红,有些讪讪的:“皇叔休要恼怒,昨日去将军府上,与各大将军聊了一聊,楚若儿是可以放的,只不过一些通关文需要准备一二。” 太子妃脸上越发下不来,论理走了出去随意走动都是自己的事,现在没有一个人理会,楚湘君看见了此刻的情景,似笑非笑的看了太子妃一眼嘲道:“这倒是清闲了。” 太子妃心中有些着急,她来这最大的把握就是以让楚湘君丢脸,她反而倒打一耙,皇甫允并不曾恼怒,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控制不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皇位还有自己的份么,如今皇甫烨竟请动更得力的人,一想到皇位,太子妃心中还是有些胆怯的,犹豫了下笑道:“楚王妃倒是好……只是也不能什么都麻烦人家啊!” 皇甫烨挑眉冷笑:“空着?当我死了么?” “哎、皇叔,我就是这么一说哈哈……”太子妃有点坐不住了,皇甫烨软硬不吃,不管自己怎么说奈何他一点都不动心,太子妃攥了攥帕子又笑道,“你就是太容易多心了,都是一家子骨肉,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如何就到了这一步呢?唉……倒是我说的,老子儿子一个样。” 皇甫烨放下茶盏看了太子妃一眼,笑了下没说话,将太子妃晾在一旁,太子妃看了看楚湘君,楚湘君入定了一般,拿着手里的官窑茶盏细看不理会旁人,太子妃又给皇甫允使眼色,皇甫允左右看看尴尬的很,也没说话。 皇甫烨半晌才道:“这次就是楚若儿这事,能不能解决,直说了吧,不必牵扯上这许多。” 太子妃勉强笑笑:“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劝劝你,别钻牛角尖。” 皇甫烨点头:“这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么?” 皇甫允一愣,知道了?这算什么回答?这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太子妃一时也顾不上了,硬着头皮接下去:“我就知道你是明白的,既然这样……什么时候要放了她?” 皇甫烨轻笑:“何时说要放了?” 太子妃被堵的心口疼,强笑道:“你……嗨,还没转过弯来吧?真是……” “还有没有别的事了?”皇甫允看了看时漏道,“既没别的事了我也就不虚留了,府中一切没收拾停当,恕不能招待了。” 皇甫允就要送客,楚湘君急了,她来这一趟总不能空这手回去啊,下回不知何时才能再过来……楚湘君一咬牙叹道:“唉……其实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皇甫允一笑,果然来了。 楚湘君抚了抚发髻低声道:“你也知道……如今我好不容易要出门了,又到了年下,什么的,原本……是能支持的,但是……实话跟你说了吧,就是要点打发的银子,太子府中可不缺这个吧!” 第95章 一语之失 太子妃实在听不下去了,楚湘君这话说的好像能掉金山银山一般,太子妃想排揎楚湘君一顿又忌惮着皇甫烨,起身道:“家里还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我倒不能久坐了,夫君,等快点过来,我这里都忙不过来了。.info[]” 自知太子妃能料理的清,扶着丫头就走了,楚湘君紫涨了脸,心中大骂太子妃,强撑着继续道:“王府里实在艰难,我如何都没事,对吧?” 楚湘君一顶“王府”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皇甫允不动声色,一笑道:“我明白了,来人啊,给楚王妃准备几百两银子,送到陵安王府。 楚湘君笑笑:“本就是一家子的……” “别说这话。”皇甫允淡淡一笑,“这是我私人孝敬您二老的,跟秦府家人关系倒是不大。” 楚湘君险些被气的发昏,秦晏看看她,又扫了秦二太太秦三太太一眼,慢慢道:“家里若艰难,我也不好干看着,可巧今年几处庄子里的出息还没送上来……吉祥!带着太太的人去庄子里,说我说的,都给那边府里送过去!” 楚湘君闻言大喜,皇甫允这几年没少储蓄自己的金库,如今年底的出息少说也有两万两,楚湘君起身感怀道:“还是你懂事,知道体谅家里艰难,行了,你这既然不方便我就先回去了。” 皇甫允没说话,只让丫头将人送了出去,自己转身离去。 皇甫烨把刚才的话都跟她说了,楚湘君原本听后是登时气的瞪大了眼,急道:“这怎么可以,”但楚湘君还是照做了。 皇甫烨笑了下,“当我是傻的不成?你看吧……只这一次,我让、他轻易不敢再往这边伸手。” 楚湘君还着急着,其实上那点出息楚湘君早就不看在眼里了,那还抵不上王府一月的账目呢,但是要是多问他要一两都嫌多,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着急的样子心中熨帖,笑了低声耳语道:“跟我回王府,去榻上我细细说给你听……” 如今王府的管家冯全财是楚湘君带出来的,很受楚湘君倚重,楚湘君屏退了众人低声道:“上次太子赐来的银两记住,一分不要的花在乞丐的手中,我们一分不要,否则将会是杀身之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全财连忙答应着,楚湘君也不傻,皇甫允答应的太干脆,这其中难保还有别的差池,楚湘君心中冷笑,别想着随便拿些东西就能打发了她。 楚湘君想了想又道:“这次的事老爷还不知道,今日回府,你们从角门套车出去,悄不声的,若不小心让院里的人看见了问起来……你只说是太子送的,推辞不过才收下的,夫人将其花在了乞丐手中,明白了么?”若万幸没让皇甫允发现就最好了,不许自己跟皇甫烨谈银子的事,那自己干脆就将这事瞒下来,将这些全归到乞丐手中去。 冯全财混迹内帏多年有什么不明白的,点了点头:“小的做事,王妃放心。” 楚湘君想了想再没有不妥当的了,轻声道:“去吧,要是太子府来人,你就说早已入库。,你只跟着他去就行。” 冯全财一躬身去了。 赶马车的吉祥一句话也不说,冯进财在哪儿这些人都是知道的,也不用他指路,冯全财一路上都在跟吉祥打听,最近哪里乞丐最多,吉祥却同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他原本话就少,对着楚湘君的人更不想搭理,凭冯全财怎么问他只会摇头点头,一句实在话也没有,冯全财心中恼怒,这瘸子难不成还是个哑巴? 行了半日终于到了乞丐最后的地,吉祥直接走了进去和乞丐热闹起来,乞丐们一听说是皇甫烨同意的让人送银子来的,连忙的蜂拥而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全财等二十多人将银子搬下来进分发给乞丐,冯全财连忙招呼人将这些东西往里抬,心中暗自盘算,这个事情要过段时间才可以说出去,以免太子得到了什么消息。 冯全财正要再寻摸些东西时只听外面闹了起来,他马上将银子装好了走了出来,外面太子的人一大队人马走了过来,大怒道:“这是做什么呢?赶是来了贼不成?!睁开眼看看,这是太子的人,你们现在是在私藏什么东西!” 冯全财先是吓了一跳,走近了一看是那些官兵放下心来,笑嘻嘻道:“哎呦我都快认不出您来了,我是全财啊,几年没见啦……” 那官兵头冷冷看了冯全财一眼没理会,以前在王府时这东西没少想主意克扣手下人呢的工钱,官兵头心中冷笑,沉声道:“不敢,冯管家这是做什么?趁着今日给大伙儿发年下赏来打劫吗?!” “说什么呢?”冯全财见官兵头这样火大也没了好气,摆摆手道:“您还不知道?是王妃,亲自让我过来发今年的出息的,行了,你也少废话,别耽误我们发东西,今天还得赶着回府呢。” 官兵头冷笑道:“王爷让你搬的?我怎么不知道?” 官兵头带来的官兵闻言抄起兵戈开麻绳就要上前抓人,冯全财见他们是来真的吓了一跳,急声道:“慢着!你疯了不成?若没王爷首肯我敢带人来吗?你自问我们回去见王爷去,”冯全财转身寻吉祥,左右看看的却找不见人,顿时慌了手脚,乞丐众人都害怕了,再回头去寻,别说吉祥,就是刚才的人全部不见了踪影! 冯全财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忙忙道:“不对……说了的,刚才那瘸子也在啊!不对……” 官兵头冷冷一笑:“这些话你只留着跟衙门里的人老爷说吧!给我都绑了!” 官兵们闻言一拥而上,说是绑人,官兵的人不免推拒,自吃不了亏,之前又得了福管家官兵头的授意,只管放开了拳脚将这些人七手八脚的狠揍了一顿。 都捆绑结实后官兵头冲着鼻青脸肿的冯全财冷声道:“行了,带上车去衙门!” 这衙门的人本就是太子的人是前年才调到这里的,并不知那些事,闻言冷声道:“你为何在大家上销账,你可知这是黑户。” 冯全财一时语塞,无法只得将前事全说了,衙厮一听说是皇甫烨家中的奴才心中也有些怯了,并不敢再狠审,只派人去王府查问。 冯全财见状心中稍安,转头对福管家怒道:“作死的老东西,等王爷的人来了再说!” 官兵头没理会他,心中冷笑,闹吧,怕的就是闹不大,官兵头顺了口气心中很是畅快,憋了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想将这伙儿杀才揍一顿了! 王府中楚湘君左等右等不见冯全财回来心中就惴惴的,直到吉祥回府还没冯全财的影子,楚湘君心中越发着急,楚湘君心中叫苦,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皇甫烨换了官服,倚在竹椅上喝了口茶才慢慢问道:“今日去那边,那衙厮说什么了?” 楚湘君笑了下接过的皇甫烨茶盏放在一旁笑道:“也不曾说什么,唉……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了,犟的很,没说动。” 皇甫烨冷笑:“我说什么来着?白白去费这个劲,人家也不承你的情。” “那边收拾的倒是挺利索的。”楚湘君小心的看着皇甫烨的脸色,轻声道,“屋里的摆设都不是寻常物件,园子里也新修缮过,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皇甫烨转头看向楚湘君冷声道:“那日我说的你忘了?管他有多少银子,我没心思理会!”当初得了太子的恩惠,如今也大方了一回。 楚湘君闻言害怕起来,皇甫烨果然还是这样忍不住要说自己,她心里愈发着急,冯全财来没回来,一会儿一定是会让皇甫烨撞见的,那时候自己怎么交代? 楚湘君心中焦急万分,失手跌了茶盏,皇甫烨蹙眉道:“你到底怎么了?今日给你气受了?” 楚湘君听了这话心中好过些许,皇甫烨到底是疼爱自己的,不管如何……先示弱。 皇甫叹了口气在楚湘君手上拍了拍:“难为你了……” 楚湘君稍稍放下心来,正要再说什么时外面管事急急忙忙的进来了,进了门在屏风后面跪下了,抖声道:“王妃……有司衙门派人来了,说管家销账时,已经让人拿住了,官家的人来问,说要个说得上话的人过去呢。” 管事并不知里面皇甫烨也在,一串的话全出来了:“别担心,他们也知道咱们府上的事不好多管,都是客客气气的,只让派个人过去就行。” 楚湘君脸色唰的变得惨白,厉声斥道:“闭嘴!!你说的都是什么?!”楚湘君转头看了下皇甫烨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大急,拍桌怒道:“还不滚出去!” “慢!”皇甫烨起身深深的看了梅夫人一眼,声音里都带着火气,沉声道,“你进来,给我一五一十的说一遍,有一句假话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那管事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他没想到皇甫烨也在里面,吓的腿软了,他不敢遮掩,只得全说了。 皇甫烨险些气炸了肺,转头抄起茶盏来朝梅夫人脚下砸了过去,大怒道:“无知妇人!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到哪儿去了?!谁让你跟他要银子要东西的?!” 第96章 笑里藏刀 茶盏“啪”的摔了个粉碎,楚湘君吓得哭了起来,大声哭道:“王爷冤枉我了……我哪里跟他要了,我怕太子找来。” 皇甫烨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大声道:“瞎说!你刚还同我哭诉,太子要来,早来了,如果你这样花费,我王府只会早日来临这牢狱之灾。” 楚湘君前后话串不起来,吓得花容失色,磕磕巴巴道:“不是……确实是答应了的,老爷,我都是为了府里好啊……” “他答应?他那个性子我不知道?他能答应给你东西?笑话!”皇甫烨没这么好糊弄,前后想想怒道,“这八成都是你的主意吧?私自销账,还说是太子的主意,你……你还要脸不要?” 楚湘君头一回让秦敛这么训斥,又是羞臊又是恼怒,大声哭道:“王爷、不信去问秋晚和妙儿,她们同我一起去的,都听的真真的,确实是太子亲口说的啊!” 皇甫烨一顿冷声道:“为何不让我问其他人?” 楚湘君愣了下摇头道:“其他人都没跟着我去。” “荒谬!”皇甫烨被楚湘君左一句右一句的气的怒不可遏,狠声斥道,“分明是你知道下人不会替你遮掩!你平日里多周济下人,你说什么她们自然应什么了,你……无知无德,专会给我惹事!” 楚湘君哭的梨花带雨,扑过来抱着秦敛的腿求道:“王爷……你真是冤死我了,侍奉你这么多年,哪一件事骗过你?骗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啊,王爷……当真是太子答应我啊……” 皇甫烨冷笑:“这话你也少说,他是你的人吧?随随便便就敢让你取我的头衔,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头你烨可随意拿了,没骗过我?” 楚湘君多说多错,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事会弄成这样,一时恨不得撞死算了,皇甫烨厉声道:“就算是太子答应给你的那些东西,那谁让你买假账的?!我几番叮嘱,你,你……滚!” 皇甫烨一脚踢开楚湘君出了正屋,里面楚湘君险些哭死过去。 皇甫烨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见事情闹成这样总要想个法子压下去,当即派人去了衙门里,只说楚湘君从不曾命冯全财来庄子里,是冯全财卖主求荣,妄图携了假账里的东西私逃。 知府见是王府自家人的事也不敢多管,顺着这个意思就结案了,皇甫烨舍了冯全财那些下人出去,费了这些功夫,自以为可以将这桩丑闻抹去,谁知……翌日,太子府派人去衙门调查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池园里皇甫允斜倚在太子妃榻上慢慢的剥松子,剥好一个就往太子妃嘴里塞一个,屏风外面吉祥声情并茂,将假账的事情说了一边。 太子笑了下道:“如今冯全财那些人全收押了,哈哈,看皇甫烨这下还有是招式。” 皇甫允倒不是那么好奇,皇甫烨和楚湘君的性情他最清楚了,这事跑不了。 皇甫允起身将松子匣子放到一边,拍了拍手问道:“那边府上如何了?没有闹起来么?” “怎么没有?”太子妃笑笑,“听那边人说,衙门的人移交到刑部去了,皇甫烨不许楚湘君出门,那有什么法子啊?咱们按着太子的吩咐,已经将消息全放出去了,那边府上的人不说,自有别人说,这么有意思的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传遍了。” 皇甫允颇为满意,点点头道:“昨日的事做还算不错,去账房领赏去吧。” 镜儿听了这话连忙谢恩,磕了个头去了。 太子妃犹自愣愣的,不可置信道:“这……就将他们摆布了?”饶是皇甫允之前跟太子妃说过了太子妃还是忍不住惊讶,这招……是比自己砸花瓶撒瓷碴子强的多。 “不然呢?”太子妃吃了一会儿松子,左边嘴角上沾了点薄皮,映着温润的唇有些勾人,皇甫允低头将那薄皮舔了,一笑道,“多大了?怎么吃个东西还跟小孩子似得。” 太子妃红了脸,见皇甫允又要抱她连忙道:“不说今天还要进宫吗?都申时了,我……我去让人套车。” 太子妃翻身下榻,穿上鹿皮缂丝小靴跑出去了。 皇甫允点头,命太子妃上前见礼,太子妃生的嫩,还是一副孩子模样,尤元白哈哈一笑一把将太子妃拉起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是个好孩子,行了,都坐。” 尤元白笑了下问道:“春闱将至,准备的如何了?” 皇甫允一笑:“勉强吧。” “最不爱听你们这些读书人的酸话,什么叫勉强?能中就能中,觉得不成就不成!”尤元白是个急性子,摆摆手道,“这几年光跟着你舅舅做生意了不成?” 皇甫允失笑,只好道:“若无差池……应该是能中的。” 尤元白点点头:“那就行……想好了以后如何了吗?不如去兵部吧,我在这边还有点薄面,能给你说上几句话。” 皇甫允一笑:“多谢大人抬爱了,只是……我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那在哪儿?想去户部捞油水?”尤元白颇为看不上,“年纪轻轻的,身板又壮实,来兵部效力不好?又有我给你上下打点。” 尤元白年轻时在军中历练,他性子太直,在兵部呆了十几年都没怎么升迁过,而后在北原之战上杀敌有功,回京后得封将军,娶了尤老夫人,之后一直在军中练兵,不惑之年时任九门提督,统领京中所有禁军,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三年,说句简在帝心也不为过,他在京中很有威望,给秦晏说句话不成问题。 恭敬皇甫允道:“并没有想去户部,先……在翰林院待几年吧。” 尤元白挑眉,笑道:“随你吧,看来也是有志想要入阁的,我只提醒你一句,若来日高中了直接进翰林那是最好,若没考上庶吉士,授了主事,你万万不要进吏部,哪怕是去礼部呢,哪里没实权去哪里。” 心中皇甫允一动,尤元白叹息道:“皇帝这一冬天药就没断,太医院院判如今已经住在乾清宫了,若……如今储位未定,你要小心,罢了,去后面见你外祖母吧。” 皇甫允明白过来了,老皇帝执政四十余年,终于要顶不住了,这会儿局势未定,自己若进了要紧的衙门不小心站了队,那后患无穷。 尤元白身处高位多年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管皇子们如何争执,他只忠心于皇帝一人,谁也不帮,所以他谁也不得罪。 起身躬身道:“晚辈知道了,跟我来……” 暖阁里尤老夫人正同几个姑娘摸牌,听说是皇甫允来了屋里的几位尤家的小姐避到内室去了,尤老夫人跟几位妾室而出来了,尤老夫人笑道:“正说着要将玲儿(尤元白的女儿)扣下同我们一处过年呢,偏生你就来讨人了。” 皇甫允看向尤玲,只见她笑盈盈的,气色很好,显然这两日过得不错,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皇甫允秦晏估计尤元白也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传闻,暗自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无妨。 皇甫允秦晏一笑道:“已经叨扰了这几日了,不敢再打扰了。” 尤老夫人也笑了,转头同丫鬟道:“给我把前日陵安王府送来的那对平安扣拿来。” 丫头躬身去了,不多时奉了一锦匣来,尤老夫人将两枚平安扣拿了出来,只见玉质温润,通透无暇,尤老夫人对太子妃一笑道:“上回见面仓促,不曾准备什么,这两块玉还算能入得眼,你拿去玩吧。” 太子妃连忙谢过,尤老夫人转头看了皇甫允秦晏一眼,犹豫了下低声道:“皇甫允,我今天隐约听闻……你派人明火执仗的给你皇叔下套又打又杀的,砍死了不少人。” 皇甫允秦晏心中暗叹,果然是三人成虎,才一天的功夫,已经传成这样了么? 尤老夫人见皇甫允不说话更加笃定了,年纪再大,性子再冷清,尤老夫人对这种事还是好奇的,蹙眉道:“我还听说……楚湘君口口声声说是你让她去的?” 皇甫允顿了下,对着尤老夫人他不想说假话,点头道:“确实是我让她去的。” “唉……可怜的啊。”尤老夫人忍不住唏嘘道。 尤老夫人看着皇甫允的目光越发满意,不错,就是要这样,世人永远同情受了委屈的人,越是在外面替楚湘君遮掩越能让人敬重,尤老夫人叹息:“皇甫允就是这个性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也要自己吞下去。” 皇甫允答应着,众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皇甫允就起身告辞了,三人带着下人出府回了家。 年下过的飞快,马上就到了年三十,可巧天下起大雪来,早起卯时三刻时楚湘君就醒了,迷迷瞪瞪的看着外面的光亮轻声道:“妙儿……这都什么时候了?” 楚湘君醒了一会儿了,看着妙儿轻声道:“还不到辰时呢,外面下了雪所以亮堂,再睡会儿?” 楚湘君摇摇头,缩在妙儿身上小声道:“又长了一岁。” “嗯,又大了一岁,王妃为何不给王爷说,想要什么呢?”楚湘君忧愁无比,“正直多事之秋,哎,”皇甫烨推门而进看着躺在床上的楚湘君道:“压岁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两银子够不够?” 楚湘君笑了,脸红红的,半晌道:“我……也不小了。” 皇甫烨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看楚湘君微红的脸颊沉声道:“什么叫‘不小’了?撩拨我?我一会儿真折腾你别哭闹求饶。” 楚湘君将头杵在皇甫烨肩膀上小声道:“前日,听闻太子去来了尤府……尤府的小姐尤玲着实不错。” 皇甫烨明白了,这是怕自己也收屋里人,皇甫烨失笑,整天在想什么?在她身上捏了把笑道:“放心,肯定没有……心有余力不足啊,你整天跟膏药似得黏着,走哪儿跟到哪儿,我什么时候得空去找别人?” 楚湘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皇甫烨知道楚湘君跟自己挑明心意后一直心不安,皇甫烨差不多明白他的心事,自认对他算是体贴了,处处疼他,没想到楚湘君还是不安稳,若是别人这样皇甫烨早就烦了,偏生对着楚湘君,皇甫烨只会更加怜惜,皇甫烨拉过楚湘君的手按在自己的大大上,淡淡道:“自己摸摸……你受的住么?” 皇甫烨比别人大了一圈,平时的时候就不小,楚湘君的脸腾地红了,连忙缩回手不敢动了,皇甫烨一笑在他耳畔亲了下,右手滑了下去,伸进楚湘君的臀缝儿里在那处揉了下轻声耳语道:“过几天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 楚湘君羞的险些哭出来,心头的那点忧虑早飞到爪哇国去了,皇甫烨却被楚湘君勾起了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好一番亲昵…… 年下诸事都停当了,楚湘君同皇甫烨给府中众人分派了年下赏钱,晚间的时候还请了一班子小戏子来热闹,众人在冬暖亭里饮酒赏雪听戏,惬意的很,亥时众人回了昭瑰堂守岁,抱着手炉吃点心,听女先生说书,正听到要紧时候外面执事丫头进来通报:“王爷,外面有人来找王爷,说……是王爷的朋友。” 楚湘君疑道:“这是谁?大年下的过来?” 皇甫烨微微蹙眉,转头安抚笑道:“我去看看,你们接着听书。”说着抬手让小丫头给他披上了大氅,楚湘君不放心,起身道:“我跟去。” 第97章 进皇宫 皇甫烨对楚湘君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一切我安排,正直过年之际,太子是不会大开杀戒的。” 楚湘君想了想,说:“好吧!今日将要下雨,天不好,叫丫鬟们去休息了,园中没有太多的人,我待会去园中给花草释肥也好让来年春季欣赏花儿。” “那好吧。妙儿,去将窦家的四个人带到大殿上来。” 妙儿依命去传人,不多时,就见两个人被绑了上来。除了妙儿,剩下的那些人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一个二十四五,一个二十七八岁。 窦家的两个人见了皇甫烨,尤其是两个人,挣扎的越加的厉害。 二十四五岁的那个年龄稍小见了皇甫烨跪倒在地,又被堵上了嘴,再看到妙儿和楚湘君站在堂前,骂道:“你们这群人杀了在我家门前销账,还将我叔叔杀了,还我叔叔的命来,我不管你是皇帝老子,一样要杀了你。” 楚湘君听了几乎没厥过去,这真真是不要命的一家人,也没有料到,销账就在他们家的门前,这次楚湘君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为什么皇甫烨如此生气的要怪罪自己了。 想到这些,楚湘君有些惊喜,能在皇甫烨面前求个情,也就饶了他们,现如今皇甫烨的脾气又上来了怎么办,脸色一沉,对皇甫烨说道:“夫君,湘君再不管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二人听了楚湘君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皇甫烨,二人知道这是王府,这回想要条活路怕也是没了。自己又被绑着,便拼命的磕头,不大一会儿就满脸的鲜血。 皇甫烨明白了楚湘君的意思,大怒:“来人,将他们给我拖下去,这陵安王府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放肆,也敢行刺王爷,打入死牢。” 妙儿带着楚湘君先回避到一侧的内室。 几个小厮上来就将窦家的人给绑了出去。 等楚湘君重新做回位子上,地上的血迹早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王府的几位丫鬟的脸色却都不大好。 皇甫烨对众人说:“窦家的人什么样子,想必大家也都看见了,湘君虽然有心想要饶了他们,但奈何他们冥顽不灵,我们也是无奈,竟然还敢行刺于我,想必这是大家亲眼所见,稍后衙门派人来,想必大家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楚湘君一叫皇甫烨,皇甫烨立刻起身:“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次~!”楚湘君笑道。 下人们等人忙说不敢。 就见皇甫烨从袖中掏出一份契书来,交给楚湘君,“这是伪造的一封书信,到时候你出什么事情可以拿出来,近日、我要去皇兄那。” 楚湘君推辞的不肯要,但到底抵不过皇甫烨的心意,只好收了。 皇甫又道:“这是你保命的东西,足够支持到我回来,不然我难免你也有牢狱之灾,当初、就不应该收太子的钱,看似笑面虎却……” 楚湘君当然明白皇甫烨的意思。 这么长时间也没给妙儿找个事儿干,怕是她们早就有了想法,但是最近风声鹤立,难免再出什么差错,便安排众人随自己在花园打理。 这一安置,竟是人人都满意。 众人离去后,大殿内只剩下了皇甫烨及管家皇甫炎。 皇甫炎年纪轻轻,就做了管事,负责皇甫烨的出行事宜,可见心思之缜密。 皇甫烨背手站在堂前,外面的雨还未断,别有一番清冷之感。“皇甫炎,你去好好处理窦家二人这件事,别叫王妃知道了。” 皇甫烨也不出声,躬身一行礼,便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皇甫烨一个人在此冥想。 窦家人的命运到底如何,怕是只有皇甫炎最清楚了。 再说皇甫允回到家后,只剩下个煮饭的丫头,皇甫允的很是气愤,大怒的对着管家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偌大的皇宫,连一个丫鬟端茶倒水都没有。” 一大早皇上将太子妃的丫头们给叫了去,此刻一见太子回来,太子府的光机马上问道:“太子,皇上将太子府的丫鬟们都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在旁边守候的太子的煮饭丫鬟,早就端了香茶给皇甫允。 “皇上听说太子的日夜为国事操劳,恐有虚假便命人将丫鬟们全部叫了去。”煮饭丫鬟怀神情恹恹,也打不起精神,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 皇甫允哪里注意这些,一听到是这么回事,笑道:“这可是好事,搞不好就不要拉拢皇甫烨那个老顽固了。” 皇甫朱允面无喜色,没好气的扫了眼自己的唯一的丫鬟,说道:“你先下去做饭,今日、我要好好的吃一顿,真是痛快,这楚湘君也即将遭受牢狱之灾。” 煮饭丫头见太子如此高兴,忙上前给太子按腰捶背,道:“太子如此高兴,可否让奴婢回家数日。” “你怎么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婢家中前日遭王府之人给杀了父亲,兄长今日去王府下落至今不明。” 皇甫允的听见这句话吓了一跳。 忙问:“怎么会?你家可是上次皇甫烨家在那销账之处。” “正是。” 皇甫允心生一计,眼珠乱转,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忙问道:“此事莫要张扬,稍后我给你主持公道。” “是,多谢太子,”皇甫允一阵干笑,立马转移话题,“管家,我叫你做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去做了。” 皇甫烨还不知,窦家二人的妹妹正在太子妃做煮饭丫鬟,而皇甫允却不知道这是皇甫烨在他身边放的一颗棋子。 他明白自己的要当皇帝的时候到来了,前往尤府。 尤元白道:“这件事再说吧,王爷的人是有定数的,哪里能空出来名额。你也不想想,那些跟着的都是从小就忠于王爷,现在叫咱们把去找他的麻烦,谁会信服?再说再说,如果现在去只会弄巧成拙?” 还未等尤元白说话,就听皇甫允急切的说道:“这次我感觉一定会成功,这也许是咱们万无一失的步骤,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了。” 尤元白也见势说道:“你看,王爷此刻的兵力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虽然他和宰相大人有点过节,但宰相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到头来一切都成空了。这么说了,你就应了吧。” 皇甫允完全是出于私心,他来了尤府,就准备说服尤元白给他安排事情做,一起兵发陵安王府,和一些地痞无赖也打上了交道。让他们整日去打扰陵安王府原本还不屑皇甫烨,但是一听尤元白,就知道自己未免有些坐井观天,小瞧了皇甫烨。皇甫烨有功名在身,又有兵力,又有一个楚湘君的父亲在后,实在是难得动手。若是他们真的动手,也是吃力不讨好。 再说了,自己若是当了皇帝,下面的那些人也有些不服。 尤元白见太子如此,其实他心中也未必没有这样的打算,想了想,只好说道:“罢了罢了,以后我听命便是,只是现在千万不可动手,我找个机会先和各部门说一下,让各部门将领随时待命,等有了机会,就一举动冲向陵安王府” 皇甫允听了尤元白的话,虽心中不大乐意,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尤元白支持着自己不大管事,能力大也比以前更加强盛,皇甫允虽然心中爱慕林家少爷想说,但尤元白毕竟是从大局在考虑事情,但到底不愿意叫自己给小瞧了。尤元白对皇甫允好,尤府的人都知道,见到太子的机会必然会很多,手下的人也跃跃欲试。 次日清早,吃过了早饭,皇甫烨便打发皇甫炎准备车马出发。家中留下了楚湘君和秋晚、妙儿等人,又请自己的兄弟王爷等诸多长辈多去陵安王府照应着,皇甫烨才安心出发。 皇甫烨和皇甫炎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楚湘君、秋晚、妙儿坐在后面的青绒竹帘三驾车。后边有十几个家丁骑马守卫,小厮们打马在前。街边人群中不时有人观望,又不知谁人说,是皇甫烨和楚湘君去寒山寺皇宫面见皇上,众人又口上称赞这陵安王又有麻烦。只是人群中尚有一少年,名叫张庭之,因听说王府中楚湘君、皇甫烨被送入皇宫,很多王府中人已去,张庭之今日得了空闲,请了假就往王府赶,却没想到陵安王一家竟是要去皇宫。张庭之有心想要上前打招呼,但是看到周围的刀剑相随,便只能守在一边,以期待以后再会。 在皇宫西阊门外五公里外的宣武门,从凌安王府到皇宫不到一个时辰,皇甫烨和楚湘君一商量,便准备分离。 皇甫烨携了楚湘君的双手看着楚湘君道:“万事要小心,千万要等我回来,你先回去,记住别坐王府的车辆,小心。” 楚湘君也是唯唯诺诺,看着皇甫烨关心的表情。 第98章 一问三不知 楚湘君便坐上马上回到了陵安王府。 楚湘君道:“妙儿、待会咱们去一趟花园。” 妙儿忙问:“王妃、这时候去花园所谓何事,现在我们不是应该去继续计划着我们的计划吗?冯进财在牢狱关着,要把他给放出来。” “此事你不用关心,我自然会有安排,等皇甫炎回来再说。” 天色渐渐的暗淡时,楚湘君来到一座六角形重檐亭阁,两旁的古樟已经是半吐绿蕊,正门两侧有一副对联,执笔书写:“此时不见君,妻望君归时。” 楚湘君心中将对联默念了两遍,越发的觉得有滋味,不禁笑着对妙儿说:“你看这句对联如何,王爷回府之后肯定会很高心。” “说的真好!”一阵笑声从楚湘君等人的身后传来,正是皇甫烨的笑声。 楚湘君问道:“王爷不是说几日后才会归来吗?你怎么还跑到我们身后去了?” 皇甫烨无奈的笑着:“还不是怕你被太子给抓去,皇兄早已料到此事,我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几人说说笑笑就进了楚湘君的房间。太子家的丫鬟早早便回来了,皇甫允将他们一一请了来,其中三个女孩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水儿的鹅黄春衫,只是花样各有不同,倒和楚湘君今儿穿的这件豆绿色的春衫相映成趣。 太子妃中最长的姑娘叫安妮,另两个叫叶兰,蓝羽,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皇甫允心中便猜那位皇上肯定会问他们,听太子妃说,皇帝也是问的她们。 安妮最长,见了皇甫允便扶住他的手道:“今日、皇上叫我前去是问太子的皇位之事,我等均回答太子清正廉明,为国事操劳,”又转头笑着对自己的两个妹妹说:“你们说我说的是否属实。(..info好看的小说)” 二人均异口同声的回到:“太子、姐姐说的均是事实。” 叶兰和蓝羽年纪虽小,但是性格和善,也是笑着围了上来:“安姐姐可不要听一些我们的坏话哦,我们年纪小,可不许欺我,总想着能多多的结识太子,但也不许丢下我俩。” 楚湘君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频频看皇甫烨。 众人说笑着就进楚湘君的房间,其实的钟楼房间并不高大,几乎就是个书房,两层高,黄墙碧瓦,画幅渲染。 皇甫烨忍不住上前仔细打量着新挂着的一副画,体大厚重,青铜锻造,上会有精美佛家纹饰,楚湘君好奇的问致远,皇甫烨看着画喃喃自语:‘夜半钟声到客船’,莫非是只有半夜时分才会敲钟?” “是啊,寒山寺的钟声一敲,周边的人家都能听到的。而且,每年除夕的时候,寺院里都会敲钟一百零八下,一是为了回顾旧岁,迎接新春;二是为了纪念佛门长者;这三嘛”楚湘君转头笑着对妙儿:“这三嘛。还是请妙儿来说吧!” 妙儿看着皇甫烨,“小的时候也没少和王妃淘气,王妃和自己交好,没事的时候也带着她们去游园踏春,王妃和我也觉得小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只要不失了礼节就好,所以也不大拦着。这三嘛,是因为佛家说,人在一年中有一百零八种烦恼,佛经上有云‘闻钟声,烦恼清,智慧长,菩提生’,所以敲一百零八下钟声,就可除尽所有烦恼。” 楚湘君惋惜的说道:“可惜我们家离着远,竟是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 “不怪王妃没听见。除夕的时候家家放鞭炮,外面的声音轰天震地的,就是我们也没听出来!”妙儿年纪甚小,但是很是活泼,见了王府中人也是跟亲人一样。 楚湘君见妙儿的样子,知道这女孩子心思细腻,连忙答道,“莫急,咱们这次虽然听不到钟声,但是还是能见到枫桥的,画中不是也有吗?” 秋晚走了过来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忍不住赞叹道:“‘画桥三百映江城,诗里枫桥独有名’,古人诚不欺我!” 楚湘君见妙儿喜欢,便说:“可不是嘛,这枫桥镇啊了不得呢,现如今还好,等到了粮食丰收的时候,这枫桥镇就热闹了,我们家有个丫头家就是这里的,说是还有句话叫‘枫桥塘上听米价’,讲的就是这里的繁华。” 妙儿听了楚湘君的话,撅起小嘴,回头去看着皇甫烨,不高兴的说道:“可惜,总不肯在收粮的时候带我们来见识见识,这么好的景致,我们竟不能见一见,实在可惜。” 楚湘君和妙儿二人苦笑,再胆大,也不能再那么乱的时候带几位妹妹出来不是? 秋晚似乎从桥上望去,寒山寺尽在眼前,趁着青松翠柏,伴有鼎盛的香火,竟是神仙般的境地。 皇甫烨在一边见了,对楚湘君说道:“秋晚站着看这幅画似一副‘六月寒山图’?真是如同画中人啊!” “这有什么难的?要是早知道便不挂出来了,”楚湘君生气的看着皇甫烨。 皇甫烨人叫身边的妙儿拿出了准备的食盒,对楚湘君道:“这是自家人,用不着吃醋,还请王妃尝尝,我准备的一点儿心意。 不大一会儿,妙儿就摆好了,麻饼、花糕、蜂糕、百果蜜糕、脂油糕、粉糕、火炙糕、三层玉带糕酒酿饼、雪糕饼、薄荷糕、绿豆糕,满满一桌子的好点心,色美气香。 楚湘君这才知道为什么皇甫烨会那般对她,原来准备了一些东西,她忙说道:“其实、我也做了样小点心请王爷品尝,只是做的不好,还请不要见笑。” 秋晚早将食盒中的梅花糕端了出来,皇甫烨尝了自是好一番夸奖。 四人正在说笑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皇甫烨走了出去,妙儿连忙赶了出去,急忙拉他,“王爷,妙儿出去即可,怎敢劳烦王爷大驾。” 片刻,妙儿便跑了上来,“王爷,是太子前来向王妃讨要当日索要的银两救急。” 皇甫烨不以为然,“既是这样就该请太子在大殿就坐,好了,快去请太子,请他到大殿。”皇甫烨待妙儿出去,便对楚湘君说道:“别见怪,此事有我,一切安心,我们这就出去见见。” 楚湘君欣然答应,就听见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皇甫允的性格很是飒爽,倒有些北方人的脾性,皇甫允自小便继承他母亲的性格,母亲就是京城人士,外祖家是三朝元老,很得几朝皇帝的赏识。 皇甫允随了母亲的性子,在京城也是横行霸道,人人都不愿和他来往。 再说皇甫允见了楚湘君,心中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心中开始盘算这,要了我的银子,我绝对可以将你的那颗虎牙给拔下来。 皇甫烨悠闲的坐在那里,“你怎么来了,吓着我家王妃,到时候小心我找你算账?你这次来又是所谓何事。” 皇甫允听了皇甫烨的话,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样子,像是被霜打了似的,唉声叹气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别提了,最近太子府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我是问王妃要钱来了。” 楚湘君等人互相看了看,“不对啊?这钱可是当初你给我的啊,怎么就……”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这里也没外人,最近我那个贱人她花钱如流水,父皇又不发俸禄。” 皇甫允拉住楚湘君坐在自己的身边。 叹道:“我们家那点子事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还不是我那个贱人闹腾的!” 皇甫允见楚湘君懵懂的样子,就说到:“父皇子女众多,我也只有攒钱,最近资金出现问题,也只有来打扰王妃,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王妃大量,给侄女一些资金,侄儿也是从小体弱多病。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说闲话,我听见外面的一些话说王妃将这些钱坐假账,去干其他的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非说是王府的人所为,就因为这个,我才知道王妃手中肯定是宽裕的,今天才来向王妃求救。” 皇甫烨等也对楚湘君说道:“你是没见过她那个堂妹,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整天论什么道啊,空啊,后来,你伯母看她父母已丧,好心想接她回家去住,她倒说什么?‘侯府公门,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皇甫允不知所云,心气儿又高,看着楚湘君。 皇甫烨说到这儿,诧异的问楚湘君:“难道,这回又是你那个叫妙儿的堂妹出了什么乱子?” “可不是嘛!大伯和大伯母去了之后,我父亲曾亲自去接堂妹,你们是知道我父亲的,那么不喜欢的,为了她,还是去了。可就是这样也没能接回我那堂妹。昨天去知府夫人家给她们家女儿添妆,结果无意中谈话的时候,才从知府夫人那里知道,堂妹和她师傅竟是如此。回家就病倒了,我爹也是大发雷霆,你们说,有这样的人嘛!” 皇甫烨气愤的不得了,众人忙安抚她。 皇甫允愤怒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道:“皇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99章 风波来临 皇甫允愤怒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道:“皇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湘君小小的抿了一口茶,“太子、恕我无能为力,近日家中也是比较困难。” 皇甫烨眼珠一转,笑呵呵的问道:“太子不要激动嘛?最近府中却是也遇见了一些困难。” 楚湘君未等皇甫烨说完,“太子、着实不好意思,这、您看要不然我值当些东西给你。” 皇甫允站了起来,看着楚湘君,皇甫烨护住了楚湘君,也没好气儿的看着他。 “我说你这个人越来越不着调了,说了现在家里出了点状况,你还百般刁难。” 皇甫允见楚湘君的确是有些困难,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些过分,赶紧岔开话题,“咳,说正经的。王妃销账那日出了人命,你看如何解决。” 楚湘君和皇甫烨不得不正式起来看着皇甫允,却也明白了他此行前来的目的,皇甫允本想调戏一番,却被二人一唱一和打的乱了思绪。 皇甫烨对着楚湘君点头,“话说,最近城里,没有出人命吧!我怎么不曾得知,太子请不要捏造事实。虽然、王府离着大街很近,但您一样将我王府纳入此列,你有何证据。” 太子自知今日无从下手,便告辞来日再来索要,就此离开,对着管家说,“刺探已明,你可以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了。” 皇甫烨看着皇甫允走了之后,“这次来了之后,不知道他日,又将如何,事情总是来来去去,往复无常。” 楚湘君知道这件事情无法蛮太久,她上次听知太子府有一个窦家的姑娘,自此便小心的对付皇甫允,楚湘君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很难办,但、哎,我妹妹至今还在牢狱之中我实在无法接受。” 皇甫烨看向楚湘君:“不用想这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便赶忙岔开话题,分散楚湘君的注意力。果然楚湘君的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皇甫烨心思缜密,嘴角掩笑的拿眼觑着楚湘君。楚湘君看的分明,又想到刚刚皇甫烨调侃自己的话,便越加的不好意思。 众人用了午膳,看天色也不早了,不料、丫鬟却回来禀:“王爷, 隔壁的张庭之,过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您是见还是不见。” 几人听了,只好依旧回坐到位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楚湘君心疼的皇甫烨愤怒的表情,再也没有任何言语,楚湘君对着丫鬟说着:“不见,就说王爷和王妃已入宫中,月余无法回归。” 丫鬟年纪小,等了片刻就才反应够来,皇甫烨却开口:“等会我们去夜市看看吧!你去回了他。”楚湘君看着皇甫烨,“我说王爷为何要去夜市了呢!” “近日无法放松,今日想必也是月圆,我们便去吧。” 一进了夜市人马便分开而行。皇甫烨特意选了最热闹、最宽敞的一条大街走,黄昏时分的夜市人来人往,各种小食摊上传来阵阵香气,引诱人流连忘返。捏糖人的,买桂花糕的,烧小馄饨的,孩子们都欢喜的围着。 楚湘君的车窗是用竹帘做的,上面糊了细软烟云锦,外面看不见车里的人,楚湘君却能隐约的瞧见外面的景致。 妙儿见黛玉虽然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但是眼神不时的飘向车窗外。妙儿心中微微一笑,却也不阻止,只是问道:“王妃,老百姓管这条街叫夜市,知道是为什么吗?” 楚湘君回过神来,听了妙儿的问便说道:“是因为大家都在黄昏时分出来买东西,卖东西?” 妙儿点头称是,“其实,早便有早市,酒家饭馆的伙计都会起了大早出来购置鲜果蔬菜,不过寻常的老百姓们更喜欢在黄昏的时候来夜市。王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有意给楚湘君讲讲这些东西,就是不希望楚湘君将来成为一个不知道油盐米贵的王妃。不是说句不客气的话,谁还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大富大贵呢?妙儿从小苦难出身,也便时刻提醒楚湘君,娇生惯养的长大。 初次见到楚湘君,妙儿就觉得楚湘君平易近人,楚湘君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妙儿对楚湘君便越发的上心,希望楚湘君能够什么都会,都懂。 楚湘君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到底不熟悉这些东西,是大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最近料理家事,皇甫烨说她年纪还小,也不用不看账册,先学习处理后宅琐碎就好。 “楚湘君猜想,是因为百姓一大早就需要劳作,根本没有时间去上街买菜,一天忙碌完了,也该是准备晚饭的时候,所以这夜市异常的红火?” 她迟疑的看向妙儿,对自己的答案也并不十分的确定。 若是叫楚湘君写上一首绝句或是评析哪位大家的画作?楚湘君必然是通透之人。但是对于妙儿的提问,楚湘君可没那么自信。 听了王妃的回答,妙儿一指前面的一个小菜摊,楚湘君顺势看去。 东西不多,看得出是卖剩下的蔬果,差一点的有的土豆、白菜、青椒、白萝卜;好一点的还有春笋等,杂七杂八的放在一起,三四个年轻的年轻妇人正在细心的挑选着。 妙儿就耐心的给楚湘君解释:“王妃看,这些人都是京城最一般的百姓,他们吃的东西必定是最便宜的,你说,什么时候买东西最便宜?” 楚湘君恍然大悟,当然是晚上的时候来买菜最便宜了。一天下来,这菜已经不新鲜了,价钱自然也会往下降一降。 “妙儿,我懂得了,谢谢你教导我这些东西。”楚湘君马上就能领会妙儿教导自己的含义,心中越发的感觉妙儿的身份。楚湘君看到妙儿,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楚若儿,自从到京城,便说想念亲人。 秋晚看见楚湘君如此伤心,也劝自己不要伤心,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楚湘君理了理思绪,忽然想起家中日日所需,就问妙儿:“妙儿,难道早上的菜价和晚上的差距如此之大吗?我见王府中每日的吃食都是不重样的,想必这花费也是不少吧!” “王府都是如此,王府和王妃因为茹素,所以每日三餐也花不了什么钱。只是最近几日王府那边常常有客,王妃又叫厨娘做些好的,可能要些银子。至于院子里的人,两位姨娘可以点菜,其他人都是吃大厨房。您和王爷又是有善心的,下人们吃的也好。即便是这样,加起来也没多少的银子。所以王妃就请放宽心。” 楚湘君原本在自己家的时候都是和父母等一起用饭。 如今自己掌了家,楚湘君就对这些小事开始上心。每日里除了看书也不总是闷在房中,王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每日的杂事七七八八的着实不少。 妙儿一路上指点给楚湘君看,哪些是城里名门闺秀常去的店铺,哪家的东西又适合做送人的礼物,哪家的金银首饰打造的最精致,哪家的绣品是向皇宫进献的精品。楚湘君一一记在心底。 天色渐黑,一行人终于到了家门。 楚湘君回了房间,秋晚等人连忙上前服侍楚湘君换衣梳洗。 楚湘君叫秋晚等人将屋子里的灯全部点上,灯火映衬着琉璃灯罩,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她听到妙儿问自己的话。 楚湘君在屋中吃了晚饭,来到了皇甫烨的住处,出来迎的是妙儿。 楚湘君不见皇甫烨的影子,便问道:“怎么?王爷不在吗?还在书房?” 妙儿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虽说咱们王爷脾性好,政事也不能天天让王爷处理吧!这不,刚回来,还没进屋呢,就去书房了。” 楚湘君本来也想,趁去夜市,也能叫皇甫烨放松放松,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还在忙?她暗自苦恼,这样也不是办法,王爷天天忙于处理政事,晚上又要熬夜写时文,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楚湘君等到秋晚来接她的时候,皇甫烨也没回住处。她只好嘱咐妙儿好好照顾皇甫烨,自己反身回房。 秋晚一边铺床,一边暗中察看楚湘君的神色,只见王妃神情恹恹的,她猜必是有了什么心事,就问楚湘君:“王妃,是为王爷的事情烦心?” 楚湘君原本手里还拿着本书,心思却没用在那里,听了秋晚这么一问,便叹口气:“是啊,我也是心疼王爷,整日里忙得团团转,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政事又多,还要应付这些琐事,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秋晚听了楚湘君的话,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也是,王爷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不过到底还年轻,经验也少,只有多多勤劳。” “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劝他早点想皇上辞去政务,可是王爷说还要在等一阵子,至少要过了今年的春闱,王爷想与学子一起去玩玩,好像听他的意思,咱们家还要在家里举办一个诗会。” 秋晚赶忙接道:“这就更是了,若是等明年再去,又是找准备,又是政务,王爷哪里忙得过来,莫不如早早打算。” 楚湘君再怎样的久居深闺,但是凤求凰的故事还是听说过的,况且司马相如的文采那么好,就是王府的书房里也有那么几本他的书。 翌日。 “王爷,可是收下了?”楚湘君急问道。 “湘君,你都清楚那钗是什么意思,我能不知道嘛?” 楚湘君想到自来了王府,刚刚过上几天的清闲日子,妹妹又入了监狱,皇甫烨见楚湘君垂头丧气的样子,好笑起来:“好了,太子那无需怕,你怎么就胆怯了?昨天你这样做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正在哽咽的楚湘君一听皇甫烨的劝,果然是破涕而笑。 皇甫烨见楚湘君心情转好,继而说道:“只是、还是妹妹那事要上心。” 皇甫烨道:“我已经得了消息,尤元白上任就大肆敛财,江南各大盐号皆要送见面礼,他与盐商们互相勾结,贩卖私盐,竟比布政司在时多了整整三倍。” 楚湘君明白三倍是多少,但是、贩卖私盐是要杀头的,这尤元白的胆子也太大了,楚湘君不禁问道:“难道、皇上就不知道?” “我想是知道的,只是还没空出手来对付他,或者说,太子已经将此事给瞒过去了,皇上还蒙在鼓里,此事难。”皇甫烨端起茶碗,又想到了什么,随即放下,“还有一事,那日管家和我商量诗会的事情,我思来想去,你说了在理,看了看日子,定在阳春三月,你觉得如何?” 楚湘君见皇甫烨如此,心中也是欢喜。家里的事情多,也是时候放松放松,莫不如大家以此诗会好生舒心以此。 “三月好啊,天气还凉爽些,春天的阳光袭来,正宜出行,离春闱也近,王爷也能多多拜会下朋友。只是,咱们该怎么操办?”她不是没想过去自己和妙儿办,但王爷作为王府的当家人,又是才子,肯定不愿意自己置办的太过奢华。而自己呢。 皇甫烨笑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趁着这天先叫人去打探一下,若是有了合适的人,叫他们来置办便可,这也是省了我们的事。若是无法找,那就我亲自动手。” 楚湘君一听这话,心中的愁苦便去了几成,连忙道:“到底委屈了王爷。” 皇甫烨道:“这有什么委屈的,只是到了祭祖的时候咱们是一定要出去好好玩玩。” “这个道理湘君明白,王爷放心,那我近几日就开始准备钱财?” 皇甫烨哈哈大笑:“傻丫头,这些东西交给妙儿她们就行了!你能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到时候会叫秋天帮着,你只管给我好生歇息便可。” 转眼,皇甫烨布置的诗会也已来临,而楚若儿也已近牢半年,没有动静,太子也派人开始蠢蠢欲动,看似一场风波平静,却暗藏杀机。 第100章 大闹王府 楚湘君回到房中。此时已是半夜,她却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庭之独自走了以后,如今怎么样了?从来只是见他温柔对待自己,也素闻听为人总是喜怒不露。但今夜竟然见到他这样失态地摔门而去。 眼前尽是他握着自己的手,要自己放好清字令的景象,耳边也仿佛听到他对自己说:“给你,只为了保你平安。” “唉,该如何是好?”重重地再翻了个身,恐怕今夜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了。 如此辗转反复了三天,她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无数次想要去找张庭之说个明白,可又无数次问自己能跟他说什么?难道说:“你走运了,我不是男人,我只是个女孩子?!”这话若放了出去,可是灭门的大罪。虽然她没有亲属可以让皇甫烨来灭,但也会连累还在牢中的楚若儿啊! 更主要的是,虽然想去找他解释,可她却更想等弄明白自己的感觉再去。她知道自己每每想起张庭之,总是会与皇甫烨联系在一起,毕竟都是真心对她,心境也实在太相似。 可从情理上来说,她却很明白不能因为这样的相像张庭之,毕竟他是他,皇甫烨是皇甫烨。若只是让皇甫烨来当张庭之的替代品,且不说皇甫烨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单就是自己也觉得对皇甫烨很不公平。 这天,她坐在院子的回廊中,想起这烦心的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妙儿刚好捧着热茶来给她。这本来是秋晚素日里抢着做的事,秋晚就躲在后面不肯出来。虽然她没有说要走,皇甫烨也保证因为秋晚的家里出现了一些事情,(虽然她也觉得,这人数上,貌似的确太多了些),可她却始终无法离去。 虽然秋晚看惯了楚湘君不时的清冷样子,但是这次她实在是沉默得出了奇。加上自从那日以后,她眼中的无奈和担忧这样明显。想想那日的情景,她自然猜到一二。 她实在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对着楚湘君说:“若王妃是担心楚小姐,便去求王爷好了。” 听到她这话,楚湘君跳了起来:“你?!”她大吃一惊,自己从来没有在楚湘君面前透露过一点,难道自己竟做得这么明显了?! “当日事发后,王爷在太子面前都能对答如流,说明并不怕他们。可那日难道竟不是为了王妃吗?”楚湘君不屑地鄙视了秋晚一眼:她都做得这样明显了,还不知道的那个就是猪了! 楚湘君心虚地瞟了秋晚一眼,不甘心地嘟哝说:“平时又不见你这么聪明!关键时候总是给我出岔子。现在倒好了,还学着看人了!” 秋晚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两眼,满头黑线地说:“这还不是你教出来的。想当日,妙儿可是纯洁得很!” 妙儿朝她挥了挥拳头,楚湘君嗤笑着退了下去。 看着手中热茶升起的袅袅轻烟,暖得就如他当日将清字令硬塞到自己手中时的眼神。不其然地又想起了他那句话:“给你,只为了让你有个可保平安的东西。别无它意。”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已爱上让人无法抗拒的他,爱上冷冽出尘的他,爱上他清冽的眼神,爱上他冷冷的表情,爱上他一切的一切。 想定了,她腾地站起来,朝还未远去的妙儿大声喊道:“妙儿,收拾一下,本王妃要出去!” 秋晚和楚湘君刚走出回廊,却看见府里一个门房的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喘着气说:“王妃,王妃,有个人吵着要见你。” 她皱了皱眉,秋晚便责怪说:“你也不看看时候,王妃刚要出门,怎么就放人进来了?” “小的原也拦着。可是,可是他一掌便打得另外几个门房吐血,小的叫了好多人来,才把他拖住在院子外。如今他还一直嚷着要见您呢!”门房擦了一把汗,心有余悸的样子。 楚湘君心里忽然划过一丝光,急急地追问道:“他是什么人?” 门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小的不知道。他喝醉了,只是一直说要见王妃。”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点点头说:“秋晚你留在这里吧,我出去看看。” “公子小心!”秋晚不放心地想要跟上来,她却摆摆手,制止了秋晚。 一路来到回廊外,只见三个门房喘着气坐在地上,嘴边都有些许血迹。旁边地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颀长身影,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楚湘君,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忍着熏人的酒味,她走上前去扶起他:“走啦,我送你回去。” 他微张开眼,却随即不耐地挥开她的手,说:“你终于肯出来啦?不是不想见我吗?!” 见他这样,可想而知刚才闹出了多大动静,难怪吓得那几个护卫如此惊慌。 她挥手让几个门房退下,那几人便连忙逃开了。这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上来便出手打人,武功还这么好,谁敢惹他?没的浪费了这样神仙般的一身气质。 她费劲地拉住那乱挥的手,叹了口气:最近怎么总和酒鬼打交道?你再这样非喝死你不可,他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笑了起来,指着她说:“你肯定是和你那个王爷闹脾气,所以才来见我了,是不是?” 她试着拉他起来,耐着性子解释说:“哪有的事情,看你喝的,哎。” 他却耍赖地说:“你有!你就有!我都看见了!你还敢说没有!” 她实在拉他不动。只好蹲下来,定睛看着他说:“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去。” 他想了想,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刚一起来就跌在她身上。她连忙用手扶着他,说:“我送你回去好了。”说着,便扬手要人备马车。 他却一把推开她,说道:“你这人好小气,既然把你的床让他睡,那让我也睡一下。”说着,边打着酒嗝边朝王府摇摇摆摆地走去。她无奈地跟上,紧紧扶着他,免得让他又摔跤,又怕皇甫烨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只见他仿佛像走在自己家中一般熟悉,穿过回廊和院子,直奔她的房间而去。 到了房前,他推开门就熟头熟路地找到她的床,径直往上一躺,还自言自语:“奇怪,我的床怎么居然有皇甫的味道?”刚挨到枕头,便直接见周公去了。 看到他这样,她满头黑线,早已无语。 吩咐妙儿去做醒酒汤,她默默坐在椅上看着那早已睡得人事不知的人。 他的睡颜一如往日的出尘俊雅,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困窘。身上的白衣微微沾上酒渍,倒多了入世的味道,反而显得可以亲近了。 他疏朗的眉毛微微蹙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只见他转了个身,嘴里喃喃说着:“湘君,别碰他。” 听到这声唤,她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心不觉软了。这个从来都是淡定自若的人,那日怒气冲天地奔出去,却不要个解释。如今见他满身酒气,也不知道他这几日是怎么过的。 不觉已是月上树梢,妙儿进来掌灯、摆好晚饭,也立刻识趣地放下就走了。 坐了几个时辰,她只觉得腰都有点酸了,可眼睛却始终不舍得离开那张俊逸清秀的脸。看着他如同稚儿般无害的睡颜,她心里暖暖的,手忍不住又抚上了。 可那双闭着的俊眸却忽然睁开了。她急忙缩回了手,心虚地说:“庭之,你醒了?” 张庭之眼睛在房中巡梭了一回,发现她时,那琥珀色的眼眸一霎间又惊又喜。可随即却又冷了下来。 他坐起身来,整整衣襟,说:“我怎么在这里?” 可是,自从看见他在这张床上狠狠地压着那个满脸是泪和委屈的楚湘君以后,他便酩酊大醉了三天。 听到那句疏离而客气的话语,她忽然感到鼻子有点酸,趁着烛光能掩饰过去。她垂下眼眸,说:“你打伤了王府三个护卫,闹着要见我。如今你见到了,可有什么要说的?” 明亮的烛光让那满身的清冷也暖了起来。他凝神看她,却忽然想起了当天那幕。心中大痛,他眼神一冷,哼了一声说道:“酒后失仪,让王妃见笑了。”说着便想走。 见他如此,她猛地抬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留,便只能看着他冷冷地站起来与自己擦肩而过。 听到房门猛地被拉开的声音,想到自己不日也即将离开京城,倘若这误会无法消除,这一去,二人也许真的再不可见面了。心中黯然,忍不住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却突然停住了。背对着她的身影此刻隽秀而冷漠,月光把身影长长地拉在地上。 楚湘君眼中忽然潮湿了,急忙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害怕这背影会生生逼出自己的泪来。 “王妃叹什么气?!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她没有转身,但任谁也听得出来,那句话里的酸气有多重。 “我没有不如意,你过虑了。”他皱着眉头,难道这个说话这么冲的人真是楚湘君?她不是一向都淡然自若的吗? 第101章 情话夜语 “对!一直都是在下想多了!”他腾地转过身,狠狠盯着她。那双琥珀色眸子一如那夜的血红,但神情却忧伤得几乎无法自制。 看着依然沉静如水的清冷面容和那双如水明眸,他的心火一刹那冷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没有看出他的想法,她心里也正惊痛不已:他说是他想多了?刚暖了没几天的心头,那夜他笑意融融的脸似乎还在眼前,此刻,他却说他想多了? 她只一味垂着眼睛不敢再去看他,忽然觉得无力支撑,扶着椅子便缓缓坐了下去。是的,本来就是女儿身,本来就不应该对他暗生情愫。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看张庭之低头但坐不语,楚湘君只觉得血都涌上了头,真是情人见面分外激情,恨不得狠狠被这人搂入怀里,永远都不再放开,不再让人觊觎了去。他吃了一惊:自己何时,已经永远想要独占他了? 定了定神,她苦笑了一下,从怀中摸出那块不曾离身的玉牌递给张庭之,颤着声说:“如果是此事让张公子困扰,湘君万分歉意。如今离别在即,公子厚爱,还是留给她人吧!” 他本是人中龙凤,娶几房贤妻美妾生儿育女,那是迟早的事。这样羁绊着,终究会害了他。既是想多了,趁还没有陷入的太深,便结束吧。 虽然明白是对他好,可想到那情景,她心中的痛却愈盛了。 “离别?什么离别?”张庭之虽然气极,可听到她的话,不禁连递过来的玉都忘了拿。 她想起来了,他那夜气极而走自然不知道,他怔了一怔。这几日他回绝了所有的信息,因而根本不知道。难怪那天会突然在他府门前碰到皇甫允。如此说来,果然是离别在即。 他大步走过去,决然地说:“你不许走!”什么都没讲清楚,这人怎么可以走?没有他的批准,其他人想都别想! 她愕然地看向他,不明白道:“这事情本来就是变幻无常,本来是常事。(..info无弹窗广告)为何不去?” “除了跟我,你不能跟其他人走!”他浑身忽然生出一种夺人的霸气,却让人看得目眩。 “要是能不走,我也不想走。”她不满地低声嘟哝,但有谁知道她其实真的很不想举办诗会,天知道有多少她最讨厌的应酬。 “跟我走吧!”听他这样说,她心里一喜,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什么?!”她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惊愕地如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这节骨眼上跟着你走,我怎么对的起王爷?你让我怎么说啊?!” “就说你要,”他沉吟了一下,忽然抬头笑了,“要出去几天!” “我并无事情!”她气极,甩开他的手,这人真是!这种低级的问题也想的出来? 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尽是漫天星子般的光华,满脸的诚挚动容中,却带着一丝生怕她拒绝的忐忑。她这才相信他说的不是气话。 见她不说话,眼中却闪过几分羞涩,脸上更早泛起红潮。见那如三月春花的容颜绝色倾城,他心潮澎湃,低头便吮住那樱唇,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尽情探入她口中的甘甜芬芳。他心醉神迷地紧紧拥着那纤瘦的身子,将按捺已久的热情倾注在这深深的吻里。 被他忽然紧紧抱着,她吓了一跳。可却生不出推开他的心。他的薄唇清凉柔软,满带着霸气,一点一点地对她攻城略地。被他带动着,她情不自禁的回应着。 感受到她的回应,他更是满心欢喜,久久在她唇上辗转缠绵,不舍离去。 良久,他满意地长舒一气,轻轻把她按在自己的肩窝上,自己则侧脸轻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你了,湘君。”他的胸腔随着话音微微振动,那样有力地一下、一下,传到了她耳中、心里。 她闭着眼,朝他怀里轻轻拱了拱。感受到她的动作,他勾起隽秀的嘴角,抱起她,让她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却紧紧箍着,丝毫不肯放松。 “快放开我,你这样用力,我都快被你勒死了。”她笑着推了推他。 他却认真地说:“那好,你要死了,我便随你去。” 她笑着举起拳头在他胸口捶了几下:“净胡说。难道听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了吗?他们都是这样糊弄人的?!” 这句自然是玩话。天下皆知,王府之事,他装作满脸痛苦状,捂着胸口说:“湘君不信庭之,这话比刀子还伤呢!” 见他难得这般孩儿气,她咯咯笑得高兴。轻柔似风却艳若桃李的娇颜,看花了他的眼。他定定地看入那双漾着漫天月光的明眸,忽然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正在她奇怪时,他猛地在她脸上连着吻了好几下。看到她愕然的样子,他便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一样,笑得那般得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都是故意的,不禁有点恼了,再次扬起玉白的小拳头打他:“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他笑着顺势倒在床上,笑着叫道:“快来人,王妃谋杀啦!” 听到他叫,她慌忙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真想让人听见不成?!”说着她站起来便想看看有没有真的引来了人。 他却反手一拉,便将她拉得跌在床上。再随意翻个身,她便被他紧紧拥着无法动弹。 带着几丝隐隐萦绕在侧的酒气,与他身上清逸的木槿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奇特诱人的香气。他轻轻吻着她光洁的额头,说:“怕什么?!来了人更好,那皇甫烨和你本就不好!” “不行!”她推开他,坚决地摇着头,一口就拒绝了。 他似乎也早想到她会这样说,倒也毫不意外。虽然是意料中事,但毕竟亲口听到她这样说,他还是有些不快:“湘君、可怕是连累了妙儿、秋晚?!”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倒真的不会太在意下人。但若此事被皇甫烨得知,未免连累众多。她一向口硬心软,肯定不会答应。 “王爷、待我也算不错,我不能这样对待他,哎。”她点点头,但心里却对他有了一丝歉疚:即使是要违背天下,他也决定要与她这个“男子”厮守终身。可她,却唯独没有为他想。 他轻吻那红润的樱唇,宽慰着说:“你不要担心我。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即便要熬过多长时间,我也是愿意等的。” 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却立刻换了,狠狠地威胁道:“不过,要是还有上次那样的事,他敢碰你,我就要谁死!” 她怔了怔,从来没想过这淡然自若的人也有凶狠霸道的一面。一丝暖迅速地爬上了心间。伸手搂着他宽阔的身子,她把自己藏在他怀里,说:“你放心,不会了。” 如今有了他,她还怎么会随便让人靠近呢? 闭了眼,又朝他怀里拱了拱,好不容易找到舒服位置,便紧紧靠着他。鼻中尽是熟悉的体香,却忽然听到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不解地看向他,只见出尘的俊容泛起红潮,额上渗出无数细小的汗珠,似乎在极力隐忍着。 她不解地问:“湘君,你怎么了?” 他却只是安抚地搂着她。自己一向片叶不沾身,也只她才有这样的魔力,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她忽而脸上大红,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再动。头顶上却传来他轻笑的声音,说:“湘君,你如此脸皮薄,待会皇甫烨来了你怎样面对呢?!” 见他借机便报复自己刚才的取笑,她用力在他怀里边乱拱边说:“你敢笑我?!” “没有,开玩笑而已,呵呵,”二人呵着痒,笑闹成一团。 可不一会儿,却听到他隐忍的声音:“湘君,别再动了,我真怕我忍不住做出什么越矩之事!” 听到他这话,她果然乖乖不敢再动。只是一件事,从她心里浮了上来,无端连那眸子都染上了担忧。 看到她的样子,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若你不愿意,我定然不会动你的。” 她却垂下了眼眸,轻轻言道:“湘君,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瞒了你,你可会生气?” 他笑着将她轻搂入怀,说:“只要你不是真心喜欢皇甫烨我便不会再生气了。” “真的?说了可算数的?!”她期盼的眼神那么急切,他的眼神却更清明了起来。 “真的。”他点头说道,“那你现在打算告诉我了吗?” 他却犹豫了起来。事关重大,万一泄露出去,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虽然他没有九族可以让太子砍,可认识的那些人,他们怎么办?万一连累到她怎么办? 第102章 暗藏言话 他沉默地看了她好久,悄声说:“既然此事让我,如此不好开口,那让我来猜猜,可好?若猜中了,算是我走运。(..info无弹窗广告)若猜不中,湘君便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这样可使得?”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虽然对其他人如此冷冽无情,但对她却从来都是体贴入微,不会让她有丝毫的难受和尴尬。便是这样的事,他也用这样稳妥的方法为她解决了。 见她点头,他将她搂入怀里,线条分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正在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庭之猜,你对皇甫烨的情感还是娓娓不倦,你开始喜欢他了。” 听到他这话,她如闻晴天霹雳般震惊,推开他说:“你如何得知?!”自己一向掩饰得很好,连妙儿他们都瞒过去了,张庭之是怎么知道的?! 他却笑了,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若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她这才恍然大悟。也对,他是大夫、望闻问切是他的专长,岂会仅凭那一幕就下结论?即便是当时在气头上没有想清楚,过后也肯定想通了。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他哪里还是足智多谋的文人呢?! 见她这样,他心里那喜悦与激动越来越强烈。曾几何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居然对皇甫烨动了心,不是没有绝望过,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他却从一次次回忆二人的接触中,从回忆她的一颦一笑中,渐渐理清了头绪。 试问,皇甫烨对她的情感都很好,即使是不明显,可那说话的语气,以及步凝的事情,烨说明了这一切。再说,皇甫烨为了楚若儿一事被太子百般刁难,可试问楚湘君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有所动作。 酩酊大醉了三天的张庭之,他却清醒了:所有的答案,都只可能是她对他动了心。 于是,便有了袭击王府的那一幕。当他躺在她床上,感受到那玉白小手抚在他额上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皆因自己所想是对的。 她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默然点头。也罢,既然决定与他一起,难道连这个也要瞒他吗?起码宽了他的心,也不至于让他再为难。 她轻靠在他的肩头,从醒来后说起,一切一切,尽数对他言明。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可以想象到,她一个女子要委曲求全的生活在处处心机的王府,在皇宫大院上跌摸滚爬地一路过来,其中会有多少辛酸经历。只是没有想到,楚湘君竟如此坚强与刚烈,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还会纯真如初。心里的怜惜不觉越来越深,深到从那双冷冽的琥珀色眸子中满满地溢出来。 虽然经历时,都大多烦恼很多,可她却平淡道着,仿佛别人的故事。她忽然发现似乎每次都是她说,他听。自己这个在人前不愿说话的性子,似乎在他面前总是丢盔弃甲。 忽然感到他正凝望着自己,她才发现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尽是深情。正想说话,却被他用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薄唇倾覆在她的樱唇上,辗转深入,尽情探入她的贝齿,夺取她的芳香甜美。 这样的结局,皆大欢喜。于她,不管何种原因,他今后定然会为她撑起所有;于他,终于能放下一切包袱,与心爱之人白首偕老。 久久舍不得放开她,他似乎怎么也尝不够她,二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心跳越烈,似乎将这将要入秋的夜凉都尽数烫热了。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他说:“今后无论生死,有庭之为你顶着。你不会再孤单一个。” 她的眼湿润了,她在人前永远都是最坚强的那个,有谁会知道,其实她也只是一个人,总会需要有人倚靠的时候。 “谢谢你,庭之。”她抬起泪眼,看着张庭之出尘的俊容,含泪却笑出来声。 “你我之间,永远不需要道歉和言谢。”他的手暖极了,为她擦去那冰冷的泪珠,也带来了一片暖。 只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安地说道:“只是有一事,还希望你谅解。” 她没说完,张庭之便笑了,说:“那就让我再猜一次,可好?” 看她不做声,他故意侧着头想了想,说:“应该是湘君想就此报答皇甫烨。等时机到了,再离去。不知听庭之说得可对?” 见她想说,他便抢先说道:“我说了,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和多谢的。”他顿了顿,说道:“既然你身为王妃,我都不在意他人的眼光,那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同。其实这样更好,起码少了许多对手!” 她却带着点歉疚地对他说:“只是,我又欠你的情了。” “小事一桩,无需客气。只需用一生来还,就可以了。”他摆摆手,样子倒是大方得很。 门外鸡鸣。(..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不觉,竟一夜过去了。 她看向张庭之,还未说话,就会意说:“过几日再来看你。你好生休息。”说着要走,却还是忍不住在她额上留了个吻。 只见他转身轻轻拉开门,几下跳跃,便失了影踪。 大半个月就这样轻悄悄地滑过去了。 皇甫烨做完了公务,楚湘君总会独自出门,然后在某个偏僻的地方,才与张庭之会合。 渐渐发现,原来二人的喜好竟如此惊人地相似:都爱下围棋,都爱清静的地方,都爱看日出,也都爱在雨丝蒙蒙的日子里泛舟湖上。 一盏清茶,一盘围棋,或是一卷书,便足够打发一天了。知道她爱看日出,辛侗也常在月落柳梢时便带她到山顶,等待着红日初升。虽然那些山头是如此的寒风呼啸,但二人相依相偎的怀抱却温暖如春,却足以抵挡世间一切严寒。 只需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便明了对方的想法和心意。二人的心越走越近。 虽然只能在闲暇时见他,但她的心却很暖。尽管知道他不是裴隽,可毕竟在这异世中,能与他相伴,得一知心人,已是天大幸运。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满足。 这天夜里,秋晚在房中为楚湘君收拾着干净衣物,忽然笑了,说:“王爷说明日便正式开始置办诗会,江南的才子们都会相继前来。” 楚湘君正在灯下看着书,听到她这样说,便啐道:“哦,”话语变得总是有些发痴。 秋晚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便打趣道:“王爷,今晚可能会过来,你这样天天跑来跑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倒不如早找个法子,长长久久的,才是正话儿呢!” 楚湘君摇了摇头,说:“时机未到。” 秋晚是为她好,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秋晚没想到,如今他二人的情形,都是骑虎难下。一旦真的把事情揭露出来的话,那会掀起多大的风波?到时候只怕连求善终都不能了! 秋晚嘟哝着说:“时机?成亲还要什么时机?” 楚湘君不做声,继续看她的书去了。 可秋晚忽然一拍脑袋却叫了起来:“天啊!瞧我这脑子!王爷今天派人传了话呢!”她想了想,才确定地说:“说是让王妃明天到书房商议一些要事!” 听到秋晚的话,她这才有点愕然地抬起头来:“哦?要我去干吗?” 秋晚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奴婢听说了,王爷前日接了旨,说是皇上也很关注这次的诗会举办!” “啊?我怎么不知道?!”她实在好生奇怪,连秋晚都知道的事,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秋晚不屑地说:“这段日子里,王妃眼里还放得下别人吗?”话虽这样说,可她的眼神却笑得奸诈,看得楚湘君不禁满头黑线。 她撇了撇嘴,说:“王爷、应该不知道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怎么次次都如此巧合?! 秋晚掩门离开,剩下她对着渐渐爆开烛花的满屋明烛,默默等着本说了要来的张庭之。 翌日。 一夜没有睡好,难得人人都各自忙着,也素来知道她喜静,因此没人来扰她。如今,趁着院中清静,她蜷缩在长竹躺椅上,在木兰树下独自看着天空发呆。好好歇一下,午后还要去书房见皇甫烨呢! 睡梦中,只听见许多凌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扰攘不堪。 连个打盹的时间都不给她,究竟是谁如此不知趣?!她气恼地要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皮像粘住了一般,不管怎么都无法睁开。 怎么办?究竟怎么了? 正着急时,忽然听到秋晚的声音不知在何处呼唤着她:“王妃、王妃?!” 楚湘君喜得大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未听到秋晚的回答,却换成了一个男子轻声叹息:“你在哪里?” 这男子的声音好生熟悉,可她却一下子记不起了。凭着直觉,她说:“我就在这里,快来带我走!”她要回去,要问问张庭之,为何没有再来了。 男子却再次叹息了:“那你说,要怎样才能带你离开这里?” 她不解,为何男子会这样问? 男子的声音消散了。她急了,连忙大喊:“我要回去!” 眼前渐渐一片模糊,整个人就像进入睡梦中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湘君被耳边聒噪的人声吵醒了。她不耐地挥挥手,似要赶跑那些烦人的声音,手却被人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手,修长温暖,如三月的阳光。 楚湘君却恼了:哪有这样的人,只是睡个觉都不得安生。她想缩回手,手却被紧紧拉着,怎么用力也拉不回来。耳边却传来轻笑:“别装了!” 听到这慵懒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孔雀蓝的身影,正背对着阳光。点点金光洒在身上,让他的俊美无俦,多了几分不真实的美。淳于致总觉得,若说辛侗的美是飘逸出世,便是如神人般的皇甫烨,只是不知为何。 他好笑地看着她,说:“终于愿意起来了?!” 楚湘君沉下脸,以为来兴师问罪,又来扰自己清梦。带着还未睡醒的惺忪,她冲着他说道:“被王爷拉着,我怎么起来?!” “好,那你起来。”他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环手看着她。 她明知道他有意而为,却不愿他看自己笑话。咬咬牙,她用手拼力撑着,像往常一样起来。 哪里知道,手刚一用力,却整个人软软地往床外倒去。 皇甫烨似乎是意料中一般,伸手便把她抱住。这才不至于狼狈滚下床去。他让她半坐半倚着床头,还体贴地拿枕头为她垫着。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倒像是做惯了。 楚湘君却在这时发现身子的异状,心里一惊,拉住皇甫烨的衣袖急急问道:“我怎么了?!” 皇甫烨见状,便从一侧下去。 皇甫烨早已听了楚湘君之事,却不以为意,看着他一脸痞气,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碗冒热气的黑药,一脸报了仇般的笑:“最近过的可好。” 楚湘君也不好回答,便没了声音,“王爷、我最近过的很好。” 他忽然一脸凝重:“楚湘君,你想瞒这事到什么时候?” 她摇摇头,一脸淡然。其实一直以来,她也说不出为何一而再地信任他,也许只是那一种直觉,觉得他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他眼中忽然有点怀疑:“难道本王的心就无法融化你这颗石头!” “王爷、对不起,我错了。”她忽然想起在书房里那个孤独的身影。眼前的他,可她却知道,他其实是最孤独的那个人。 听了她的话,他的表情却凝在了脸上。 她有点惊诧,不禁问道:“王爷,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深深看入她的如水明眸,仿佛试探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你不再与张庭之一起,你可答应?” “对不起!”她断然地扭过头去。 见她这个反应,他却大笑了起来,说道:“本王就知道,你这人的性子又冷又硬,怎么可能随意改变想法。” 第103章 双双病倒,情愫为何 暴雨倾泄,天空顿时雷声大作,全身渐湿的皇甫烨愤怒的看着楚湘君,她与皇甫烨虽从一开始便交恶,也甚少说话,虽然几日不得已而为之的生活,让她萌生好感,但从与张庭之往日的情缘来看,和皇甫烨的情缘那是海水与雨滴的区别。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娇小的身躯,心中的那份火热也不曾离去,甩了甩衣袖,叹气的望着天空:“哎、自始至终我还是得不到你的心,罢了,罢了,”说完,皇甫烨转身离去。楚湘君这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单从他的言行举止去判断,而需从长期的相处,多方面、多个人口中去了解他,所以,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她渐渐看到了皇甫烨对自己的那颗纯善的心。 单从她不在乎步凝的死,楚湘君便对皇甫烨有几分情愫,一个人知道自己做错事,并勇于承担这份责任,便是一个真正有勇气的人,他身为王爷,自己的妃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不心动,便不是一般的王侯贵族和平民百姓能做到的。 眼见风强雨盛,楚湘君拖着娇小的身体,向房中走去,仿佛依稀的灯光摸索着进了一片树林,林间漆黑一片,不知道该往哪儿前行,未来的路对她一片茫然。 黑暗处,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前行,风雨将她衬得如黑夜中流浪的孤魂,又如苍穹下落单的大雁。站在房间抬眼望去的妙儿看见楚湘君那娇小的身躯,拿着雨伞跑了出来:“王妃、为何如此,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您了,用不用我叫王爷替您出气,这人也太大胆了吧!”楚湘君并未言语,身体微微发抖,口中的咳嗽声开始传出,妙儿察觉道:“秋晚、快,拿一件衣服来,王妃可能着凉了。” 秋晚小跑了出来,心中早已有了两种答案,将衣服披在楚湘君的身上,便去寻找大夫,楚湘君慢慢走近房间,缓缓抬起头来,风雨中灯火摇曳,悠悠天地承着最深的记忆,一瞬间,楚湘君看到了往日皇甫烨眼眸底处的关心,心中不免落寞许分,向房中走去,妙儿将楚湘君扶在床中睡下,妙儿摸着楚湘君的额头,“天啊、怎么这么烫,王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这王爷知道了,不知道又该有多心疼了。.info[]” 楚湘君没有回答,闭上双眼再不言语马。 入得房来,妙儿从铜壶中打来热水,端入房中,猛觉有些头晕,楚湘君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妙儿回过头来:“这么严重了,还说没事,我去将王爷叫来。” “妙儿、不可,别去,王爷公事繁多,不可打扰,否则你我担当不起。”楚湘君一边咳嗽一边急切的言语,一个哆嗦,也知淋雨太久,还是对皇甫烨的歉意,妙儿见她下床上阻拦自己,脚步虚浮,忙过来相扶,手刚碰到楚湘君左臂,楚湘君‘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妙儿将她衣袖捋起,这才发觉她手臂上竟有伤痕,她猛然抬头:“怎么受了伤?” 妙儿坐于床榻,望向榻上的楚湘君,轻声道:“怎么不许我告诉王爷,生病、受伤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妙儿将手一甩,出了房门,不多时拿了些伤药膏回来,蹲下身来,替楚湘君擦上药膏,眼见手中托住的胳膊纤秀柔美,偏又让人感觉傲骨铮铮,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身上还有没有伤?”话一出口,楚湘君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没有、你先去忙吧!我想睡一会。”说着将药瓶放在一旁。 秋晚回来看着妙儿放下药瓶,:“没有、一个大夫肯出诊,用不用我去叫张大夫过来。”楚湘君连忙回答:“秋晚、不、不要,”秋晚看着楚湘君的神情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准备去煎药,妙儿看着湿漉漉的秋晚:“我来吧,你也湿透了,换身干净衣裳才行,总不能二个人全部病倒。” 房外大雨仍在不停的下着,宁静的气息盖住了整个王府,换过干净衣服的秋晚与楚湘君静静看着窗外,听着风雨之声,沉默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楚湘君忽轻声道:“妙儿。” “嗯。” “你有没有很伤痛的往事?和一些犹豫不决。” 妙儿摇了摇头:“我本是平民百姓,生活自然比王妃过的要单纯一些,没有过多的伤心往事。” 秋晚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本是平民,无奈家徒四壁才过来做丫鬟,王妃为何说起这些。” 她抬头望向房顶:“妙儿,过会你去看看王爷。” 楚湘君叹道:“人人都只当王侯将相富贵荣华,风光无限,却不知这权势背后的艰辛与痛苦,还不如平民百姓,麻衣素服,粗茶淡饭来得痛快自在。” 妙儿唯唯诺诺的点头示意:“这就是皇宫与平民的差距。” 楚湘君慧黠一笑:“若有一日,我不在想起这些那该多好,也自有我的打算。” 秋晚觉她这话洒脱率性至极,为其所感,低头吟道:“征衣风尘化云烟,江湖落拓不知年。” 楚湘君渐感不支,靠在椅上低低应道:“东风吹醒英雄梦,笑对青山万重天。” 秋晚沉默良久,抬起头来,只见楚湘君已沉沉睡去,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望着她的表情,低声道:“王爷对你如此,你却辜负,虽然你与张庭之有情,但他却是权势之人啊!” 雨下了大半夜,慢慢止住,晨间便有些清风委婉,凉意习习,提醒着人们已经进入了夏初,清风拂过山间,传来阵阵婉转悦耳的鸟鸣声。 楚湘君迷糊中听得脚步声急促,挣扎着坐起来,仍觉四身疼痛,头也有些昏昏沉沉。 妙儿从房外走了进来:“王爷、王爷,王爷他病了,风寒不退、疾病缠身。” 楚湘君一愣:“难道他昨晚淋雨已有一夜,他为什么这样。” “皇甫烨、你好傻,好傻。” 楚湘君正想说话,喉间难受,咳嗽起来,妙儿忙俯身凑到她面前细看,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脸色不太好,肯定和王爷一般感染风寒。” 秋晚步出房后,见妙儿手抚在楚湘君头上,两人面容凑得极近,捂住嘴角微微一笑,“看你们俩亲昵的样子,快收拾收拾去看王爷吧!” 楚湘君在妙儿和秋晚的搀扶下来到了皇甫烨的房中,皇甫炎正在房外焦急不已,看见楚湘君的到来:“王妃、您可算来了,王爷不知为何突生大病,宫里来的几位御医都看过了,不济于是,哎,这可如何是好。” 楚湘君推开房门,坐在卧榻之侧,用手摸了摸正在昏睡的皇甫烨,“怎么这么烫,妙儿、取许些冰晶,给王爷额头敷上。” 皇甫烨醒了过来,看了楚湘君一眼,甩手了甩手,楚湘君与皇甫烨相视一眼,皇甫烨想起昨日之事,愈发气恼,冷冷道:“楚湘君、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楚湘君微笑的看着皇甫烨:“听闻王爷病倒,特意前来看望,不知王爷为何而病倒。” “明知故问。” 一整日,皇甫烨都黑着脸,对楚湘君视而不见,楚湘君递给他什么东西,他也只是漠然接过,眼角都不瞥她一下,楚湘君见他这般,有一丝好气又好笑的感觉,直忍到黄昏时分。 皇甫烨将手狠狠地打在楚湘君额头砸在地上,剧痛下的楚湘君清醒过来,挣扎着坐起,见皇甫烨对自己怒目而视,茫然道:“王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不起。” 妙儿大步走来,俯身将楚湘君扶起,冷冷地看了皇甫烨一眼:“王爷,昨夜之事,王妃本就感染风寒,难道你这是要了王妃的命吗?”不等皇甫烨回答,楚湘君抢着说道。 “妙儿、哪有的事,别瞎说。” 楚湘君不及反应,已被皇甫烨的手摸上额头,楚湘君明白皇甫烨的心思低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皇甫烨却握住她的右手,楚湘君见他面无表情,倒也未再表示异议,妙儿识趣的对着楚湘君道:“我去大夫那拿点药来,你们慢慢聊。” “恩。” 想起他方才皇甫烨的冷脸,楚湘君便有些心有余悸。 楚湘君感到鼻中壅塞,头昏脑胀,看来确是昨夜雨中激斗,又挨了皇甫烨的击打,内伤外寒,积在一起发作了,她全身疼痛,渐感不支,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到有人将自己扶起,睁开眼,见正依在皇甫烨胸前,他手中还端着一碗草药,忙撑起身来,接过孔手中药碗,一饮而尽。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的样子道:“你这样还来看我,忍不住给我添加徒劳的麻烦,哎,好生歇息。” 楚湘君忍住苦意,微微一笑:“没事,王爷、你本身体不好,还劳烦你,哎。” 皇甫烨听言将手中药碗一撂,俯下身来,楚湘君见他面色越来越差,差得可以从他那黑亮的眸中看到略带瞳孔散发的病态,她竟说不出话来。 第104章 无名来访,心落石间 楚湘君的手搂上皇甫烨颈间,将他轻轻带起,促狭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会这样,不为了我也要为了自己啊!看你的眼睛都发绿了。” 楚湘君气恼下一拳击出,皇甫烨笑着向后一闪:“没事,以后再说吧!。” 楚湘君被皇甫烨负在身后,心中有些羞涩,想挣扎下来,可不知皇甫烨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牢牢扣住她腕间穴道,让她提不起气力,挣脱不开。眼见前方藤架上孔轻笑表情,楚湘君面上一红,凑到皇甫烨耳边轻声道:“王爷,我自己能动,你放我下来吧。” 皇甫烨却不放手,语气有些不耐:“没事,你就这样吧。” 楚湘君微感恼怒,冷言道:“王爷,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喂着我喝药好吗?” 皇甫烨冷哼一声:“喂你喝药,你自己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还要我这个病态来照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偷情不成反而将自己给病倒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吗?” 楚湘君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也不再说,任皇甫烨负着自己喂药。 皇甫烨略感得意,觉得阳光实在是灿得耀目,美得惊心。 快到要喝完,皇甫烨将楚湘君放了下来,也不看她,径自走到出了房门身旁,楚湘君摇了摇头,便躺了下去。 翌日清晨,楚湘君一袭青裙,人们欢呼着围了过来,却又皆在她身前数步处停住脚步,似是生怕隔得太近,亵渎了这位如星辰般美丽的女子。 不知是谁,点燃了炮竹和烟花,‘噼啪’之声震天而起,烟花冉冉升空,丫鬟们欢呼,楚湘君静静地环视着这一切,眼眶竟有些湿润,这一刻,她忽然想起昔日。 “湘君,不管以后你走到哪里,碰到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要记住,世上最公道的还是人心,你不要轻易的相信人心,更不要轻易地否定人心。” 恍惚中,一个人影直冲到她的身边,哽咽道:“王爷,我------” 皇甫烨微笑着拍了拍楚湘君的肩膀,抬起头来,正望上府前台阶之上微笑看着自己的皇甫烨。 她缓缓走过来,默然片刻,微微一笑,轻声道:“王爷、大病可好。” 皇甫烨眼中有欣慰,有伤感,更多的是喜悦,只是神情镇定,淡淡笑道:“已好,你的呢!” 掌声、欢呼声、喝彩声中,楚湘妙儿蹦了过来,笑道:“一切恢复平静,放心吧,王爷现在不会再想起一起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在专心给你的好妹妹,解释什么,牢狱之灾,”听她那张嘴叽叽呱呱说得有趣,楚湘君撑不住都笑了起来,皇甫烨走了过来反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以后、再敢多嘴,你也不用再当丫鬟,去说书倒是一把好料。” 话一说完,他似是突然想起了某事,冲出走廊,不一会握着个小青瓷瓶子冲了进来,直奔到楚湘君身前,蹲了下去。 楚湘君瞬间醒悟,急忙伸手将他手中瓷瓶夺过,后退两步,轻声道:“多谢王爷爷。” 皇甫烨愣了一下,站起身来,面上神情极为不悦,傲然道:“这是你家之物,也就是我家之物,无须客气。” 楚湘君和皇甫烨静静地坐于窗前,看着窗外的一切,叙说眼前的一切,似乎忘记张庭之的事情,才站起身来,行到廊头:“我还有政事要忙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皇甫烨说出这话,楚湘君哭笑不得,转身向妙儿道:“你先将此物放至我的房中,”不再看向皇甫烨,出府而去。 望着她盈盈消失的背影,皇甫烨走向书房,“你去跟着她,别让她走傻事,慢慢合上双眼,”见他疲倦不堪,那人才渐渐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出得府门,步出数步,沉声道:“不知道,她是否还在那里,哎,”怀着希望的楚湘君,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 皇甫烨片刻走出府门,对着皇甫炎神情不悦,冷声道:“以后、在楚湘君面前少些言语,多谢敷衍,不得欺负她便是。” 皇甫炎应了一声,待皇甫烨行开,面容一冷,低声道:“王妃,我敢欺负她么。” 楚湘君出得房门,来到太守府后院边上的一处小阁楼内,不多时,太阳西沉,便有侍女过来,说王爷请王妃过去。 楚湘君一路跟随,也已打定主意,此事一定要知道,即使找不到活人也要见到墓地,待楚湘君来到一座别墅时,便要离开,皇甫烨出现在身后,“楚湘君、你要的答案很快就可以出来了,你的母亲死因并非那么简单,还是听听这个离奇的故事吧!” 从屋里走出来一人看着楚湘君,面上云淡风轻,默然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眼睛好似清澈见底的小溪,她的眉眼又似脉脉叠翠的青山,她有她母亲的清丽和英爽,却又比她母亲多了一份沉静与刚毅。 他无法忘记那日清晨,她女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毅然飘下城墙与敌决战,傲然纵身上马前往敌营,那一幕幕,这十日来一直在他脑中,与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相纠缠,相重叠。 她的相貌并不似清娘,但又让人觉得清娘就在眼前,她不及清娘美丽,但她的风姿却比清娘更胜一筹,这一刻,他莫名的一阵烦闷,忽然想道:她是她的谁?清娘当年逃脱简南英的追捕后到底去了哪里?又过着怎样的生活?清娘,真的不在人世了吗? 这种种疑问盘桓在他的脑海,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向她询问,纵横沙场、高居王位、名震宇内二十多年的他,在这个年轻的女子面前,竟感到一丝软弱与无助。 良久,那人方语调滞涩道:“你母亲她------” “我一直不知道我生母的是谁,你究竟是何人。”楚湘君平静答道。 隐隐知道但又不想面对的事实象狂风般怒吼,大哥、清娘、铁成还有那么多兄弟悉数离去,曾经的终孑然一身,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也许,早已死了,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是这个可怜可悲、悔恨无穷的无名人而已。 二十多年的时光原来过得这么快,快乐仿佛就在昨日,曾经的单纯与稚嫩,为什么要变成勾心斗角的残酷与阴沉,曾经的意气风发为什么要鬓生白发、心力交瘁? 楚湘君听得无名人端住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一双悲伤绝望的眼睛,她心内恻然,站起身来,行到无名人身前盈盈跪落:“你是,您曾经是我母亲的结义兄弟,按理我应该称您一声舅舅,只是我没想到这些事情来的这么突然,经过这些年的考虑,不想再介入长辈们的往事之中,您就当从未见过我,我也不想知道您有关母亲的一切事情,您如今也是朝中重臣,护国柱石,身份尊贵,以前的人和事,就请您都忘了吧。” 不等无名人开口,她已站起身,翩然步出房屋。无名人凝望着她的背影,手中的茶盏轻抖几下,猛然迸裂。 楚湘君在无名人面前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感觉无比轻松,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皇甫烨,也未能遵从自己的誓言,但她却好象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也不再是遍地荆棘。 只是内心深处,她总觉得有丝丝莫名的情绪在轻扯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叫她无法下定决心,就此飘然离去,到底还有什么原因呢? 皇甫烨沉下脸来:“咱们回去吧!这些事情不要再想了,曾经的事情早已经过去,现在才是看着未来的时候。”说着扶着楚湘君,远远离去。 楚湘君与皇甫烨相视一笑,楚湘君躺回枕上,悠悠道:“石头也已落地,却升高半尺,哎,人世间为何这般忧愁。” 楚湘君见桌上还放着一碗粥,似是已经凉了,忙问道:“怎么?吃不下东西吗?” “吃不下也要吃,”皇甫烨走了进来,忽然笑了起来,望向楚湘君:“这是王爷的命令,你敢不听从吗?” “一餐吃三顿,怎么,你不怕我变成猪啊?” 皇甫烨眼睛微眯,有些讨好似地笑道:“不怕,如果你变成了猪,那就烤来吃可好,哈哈。” 楚湘君将脸一沉:“看来妙儿还真没说错,得让你尝尝没人服侍的滋味。”说着往屋外走去。 “什么。”身后传来皇甫烨一声温柔的轻唤,楚湘君心跳竟似有一刻的停顿,她缓缓转过身来,只见楚湘君笑得无限眷恋,望着自己。 她莫名的觉得一阵心慌,默默走了过去,坐于床边木凳之上,皇甫烨慢慢合上双眼,轻声道:“湘君,不要走,陪我一会。” 楚湘君轻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裙边上绣着的蝴蝶兰,任自己的心幽幽荡荡,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室内徘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不见皇甫烨说话,抬起头来,才发觉他已沉沉睡去,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第105章 神秘无名,当年旧事 楚湘君按住要爬起来的妙儿,问道:“怎么回事?” 妙儿急得快要哭了出来:“王爷昨天下午谁都没带,一个人出了城,在北门口撂下一句话,说去去就回,守城的士兵们以为他去外面狩猎,谁知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先前让管家派人去附近的地点找了一遍,都说没见过他,这可怎么办,万一有个敌军啥的,可怎么办?” 秋晚与楚湘君对望一眼,楚湘君道:“秒儿你别急,王爷不是那等鲁莽行事之人,再说他的身手,只要不是千军万马,自保逃难总是可以的。” 妙儿听他说得有理,略略心安,楚湘君站起身来:“妙儿你留在这,我去找找。” 楚湘君带着秋晚骑着马向北门而去,一路行来,百姓和士兵们皆惊讶不已,花木兰么,还不时有人上前观看,她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严肃。 打马出了北门,一路往狩猎的方向寻找,由于太子经常涉猎的地点与王爷的有些相似,调动往来的府卫军,却始终不见皇甫烨身影,寻了大半日,眼见已近黄昏,她挂念皇甫烨还未痊愈伤势,只得回了王府。 府内,大殿之上,诸将领正在细禀搜索的结果,楚湘君面色阴沉,众人皆有些心惊胆颤,王爷失踪,自然是一件大事,在这敏感时刻,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 待侍从来报,一件有新的进展,探子已回到府中,楚湘君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众人也皆松了一口气,见楚湘君从厅前回廊飘然而过,秋晚和楚湘君一整日闷在房中,又不见人回来,正有些焦虑,探子来报,管家皇甫炎抱着信件而来,皆长舒了一口气,楚湘君急道:“找到王爷了吗?” 皇甫炎摇了摇头,柔声道:“还没找到,哎。” 楚湘君微笑道:“这是急死人,找了这么半天也找不到。”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人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二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妙儿满头大汗,尘土满面,神情却极兴奋,直冲到楚湘君面前,拽住她的左手便往外走,口中说道:“快跟我来!” 秋晚还来不及出声,她已拖着出了房门,妙儿忙对楚湘君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湘君被妙儿大力拽着往府门口疾走,将妙儿的手甩开,停住脚步,冷冷道:“妙儿干什么,你------” “是他。”微微侧头,眼中透着得意的笑容,轻轻吐出二个字。 楚湘君‘啊’了一声,眼晴一亮,身形如乳燕投林,穿庭过院,直奔到太守府大门口。 到得门口,楚湘君纵身上前,抱住立于大殿门前的石柱之上,在做,乍见主人,也是极为兴奋,不停地甩着马尾,将头在怀中轻轻厮磨。 楚湘君轻抚着光亮的鬃毛,显见是已用心洗刷过,想起青云当初是放逐在月牙河畔,而由这月牙河畔足有数百公里,皇甫烨一日一夜间竟将青云寻了回来,不知是何等的奔波与劳累,她凝望着他满面的灰尘和汗水,心中感动,低声道:“王爷,多谢你了。” 皇甫烨轻咳一声,淡淡道:“不用谢我,这是我为你做的一点点事情而已,要谢谢其他人吧!。”说着拍拍身上尘土,扬长而去。 楚湘君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一笑,回转身来,早有仆从恭敬地将青云牵往马厩。 将青云系于木栏之上,轻轻地替它梳理着鬃发,见四周无人,低低道:“青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青云仰起头来,长长地嘶鸣了一声,楚湘君笑着拍上它的头顶:“知道了,会走的,我记得答应过你,带你找水草最美的地方,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可是青云,我还欠着他一件事情没做,还欠了好几顿东道,是不是得还清了再走啊?” 青云轻轻喷鼻,将头甩了一甩,楚湘君有些好笑,也觉自己如孩童一般,竟在这与青云一问一‘答’,决定人生大事,未免太过幼稚,不过这样一来,彷徨的心情也略得放松,她抱过草料放至槽中,转身走向后院。 天色渐晚,楚湘君到厨房端了一碗粥,走进皇甫烨房内,皇甫烨和皇甫炎正说笑,见她进来皇甫炎忙上前接过粥碗。 看着皇甫烨老老实实将粥吃完,却吃得愁眉苦脸,楚湘君柔声道:“等你伤势好一些,我在亲自做饭给你吃。” 楚湘君笑道:“我只负责炒菜,这菜吗嘛,还要劳烦管家准备。” 皇甫炎拍胸脯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等过几天早上我亲自赶集,让王府里的人都见识见识你的手艺。(..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烨也来了兴致,笑道:“不错,这次怎么听了许些话了。” 楚湘君见他二人说得热烈,微微一笑,轻声道:“恩恩,过几天,我带着青云离开王府一段日子。” 室内一片寂静,皇甫烨的笑容渐渐冷却,面上如罩了一层寒霜,冰棱子似的眼神盯着蓝徽容,冷冷道:“你要去哪里?” “看着吧,还没想好,想到处走一走。”楚湘君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转过头去。 皇甫炎大失所望,哀声道:“王妃去哪怎么可能没有定向呢?” 楚湘君听他语气哀哀,也觉有些舍不得,强笑道:“等日后有了机会,我自会回来。” 皇甫烨目光如尖锥一般,行到楚湘君面前,俯视着她狠声道:“楚湘君,你当我陵安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你听着,你若是敢擅自离开,我定全国通缉处置你!”说着甩手出了房门。 皇甫炎见他发火,吐了吐舌头,也跟了上去。 秋晚默然无语,良久方道:“真的一定要走吗?” 楚湘君一阵心乱,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秋晚心内暗叹一声,闭上双眼,轻声道:“也好,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远远地离开这些是是非非,过你梦想中的生活吧。” 楚湘君似有千言万语,喉头却似有无形之物堵住了一般,眼中渐渐浮上水影,寂静的室内,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纷乱的心跳声,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月华由窗上一分分的透进来,清幽渺然,蓝徽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融在这月色之中,揉合着淡淡的忧伤与离愁。 院外传来‘梆梆’的更鼓声,楚湘君站起身,声音如飘在云端:“你早些休息吧!” 楚湘君出了房门,走出几步,脚下竟微微踉跄,胸口似有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她缓步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长发随风而拂,遮住她的双目,迷乱了她的心神。 一个黑影缓缓步近,蓝徽容抬起头,无名人正负手立于她的面前。 楚湘君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月华照映下,无名人看到她的眼神,就如多年前的景象眼神一样,令他伤痛难言。 他在楚湘君身边坐下,温和道:“皇甫烨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楚湘君轻声道:“王爷心地仁善,怎会欺负我。” 皇甫烨淡淡一笑:“他那性子,和年轻的时候,以后,他若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和我说。” 楚湘君平静道:“以后,我也不会再和王爷见面,您的忧虑倒是多余了。” “你。”无名人沉默片刻,沉声道:“你随我去潭州一个地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那个人,你自然就知道一切,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楚湘君心头一跳,冷静下来,坦然望向无名人:“我不怀好意而来,蒙您优待,十分感激,但您也不必再费心思找到我身后那人,骗不出的,您也骗不出。” 无名人眉头微皱,苦笑一声:“你身后何人,我能猜到,他是谁,我也已想到了,只是真没料到,当年竟然没有死。” 楚湘君心中暗凛,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你还是不要轻易决定离开,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有戒心,不敢相信,你随我去那,去见那个人,只有他说的,你才会相信。”无名人望向天边一轮圆月,悠悠道:“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告诉他能在天之灵,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湘君心中一阵怅然,低声道:“我母亲她。” 无名人沉默片刻,身子微微倾向蓝徽容的耳边,极轻的声音直冲入她的心中:“那你就随我去见那个人,他说的,你必定相信,这个人,今年三十三岁,右肩上有一粒红痣。” 楚湘君一声轻呼,无名人已站起身来,飘然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楚湘君惊讶、彷徨、迷惑,种种情绪袭上心头,无名人说的是真的吗?随他去那,真的可以见到想见的人吗?如果真是如此,自己还要不要离去呢? 月光洒在满院的海棠花上,洇出一片瑰丽的红,极淡的花香在空中徐徐袅绕。秋夜的微风,透着清凉,夹着轻寒,拂过蓝徽容的面颊,她转头望向皇甫烨房中那一点朦胧的烛光,嘴角慢慢涌起一丝笑容。 只是,真的是为要见他而留下来的吗?楚湘君整夜都这样问着自己,却有些怕去面对那个真实的答案。 妙儿听说晚上有盛宴(诗会),自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不时跑到紫玉桥前,又跑回来大肆渲染,说百姓们正将紫玉桥前布置得花团锦簇,流光溢彩,秋晚与楚湘君听了都只是微微一笑。 而皇甫烨却一整日都寒着脸,只是偶尔和无名人说说话,目光掠过楚湘君,稍作停留,便转了开去。 皇甫烨身强体壮,内力浑厚,伤势好得极快,除了不能运力提气,已能正常行走。日暮时分,楚湘君帮他换上一袭天青色锦袍,众人簇拥着无名人和皇甫烨往紫玉桥而去。 紫玉桥畔一带绿水,桥边数颗高大的槐树,槐树下青石广场上摆开上百桌宴席,正对着紫玉桥的东首则搭起了一座彩台,披红挂彩,灯火辉煌。 众人一路行来,街巷上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到得紫玉桥边,被人恭敬地将众人引到台前首席坐下,皇甫烨自是坐了上首,他含笑招呼楚湘君坐在他的左侧,无名人坐于他的右侧,妙儿欲挤到楚湘君左边坐下,却被无名人拎于一边,只得嘟囔着跑到无名人身边坐下,倒也不去与他计较。 秋晚在楚湘君身边坐下,瞥了她一眼,想起她昨日说要离去时的平静神态,莫名的一阵烦闷,楚湘君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向她轻轻笑了一笑,秋晚见她笑得极是轻松,更觉剜心般的难受,冷冷道:“要走就早些走,反正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楚湘君见她赌气,颇觉有趣,抿嘴笑道:“我本是想走,可又怕你难过,这可怎么办呢?” 秋晚一愣,转而大喜,猛然伸手握住楚湘君的双手,大声叫道:“你不走了?!” 他声音极大,众人听得清楚,上千道目光投射过来,皇甫烨手一抖,眼神略带忧虑,望向楚湘君。 楚湘君有些羞涩,身形稍稍后仰,挣脱秋晚的双手,冷声唤道:“注意形象!” 秋晚这才醒觉自己失态,面色一寒,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一阵心惊,不敢出声,低下头去。 正在有些尴尬之时,金锣敲响,丝竹传音,彩台上云袖曼舞,歌声袅袅,众人忙重新热闹寒喧,气氛迅速恢复正常。 皇甫烨心情大好,俊目生辉,一轮酒罢,便有了些微醉意,他终忍不住凑到楚湘君耳边轻声道:“为什么又不走了?” 第106章 登泰山之巅 无名人看着楚湘君:“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泰山,去见他。” 楚湘君微微点头,皇甫烨不着边际的疑惑不解,翌日,一行人匆匆忙便赶往泰山,妙儿看着沿途的景色,不由得吟诗:“歌兮,泰山赫名首,有海云雾长,飞歌几万里,且已览天下,故登泰山之巅,一览天下之小景,望高空之大景。” “四月上泰山,一地生机,天之阔,地之广,海之远,路之长,寒风迷雾,夜夜望故乡。”这是流传在泰山山脉的两首歌谣,吟唱的就是以迷蒙之美、苍茫之境、雄伟之意而闻名的泰山雾海之景。 泰山位于太行山东北部,是一条长约上千公里的大山脉,犹如一条遨游苍天的神龙,高耸巍峨,雄伟壮观。 泰山山脉中部,有一大湖泊,湖中的水都是由泰山山上的冰雪融化而成,由于地势较高,位于终年云雾缭绕之处,一年中大半时间湖面上都隐有云雾蒸腾,故此被称为‘雾海’。这日已是四月初,冬日渐深,太阳早早西斜,挂于高山的巅峰之后,那一块的天穹似被燃烧了一般,天宇壮丽,但又空灵开阔。楚湘君与皇甫烨共骑一乘,勒马于望苍峰山腰处,看着远处夕阳由浓而淡,缓缓落入山峦之后,暮蔼悄悄涌起,笼罩大地,四周安静如水,寂廖无言。楚湘君依于皇甫烨身前,二人同时感觉在这大自然的雄美景观之前,人是何其渺小,但又似感觉只要二人紧紧相依,天地之大,也可任人遨游。 “湘君。” “嗯。” “过了这望苍峰,我们便进入泰山境内了。” “我们真的到泰山了吗?” “是,我们真的到了。” 楚湘君的眼眶似乎逐渐有些湿润,她环顾四周,暮蔼下的山峰、草甸、森林,迷蒙幽静,她仿如进入了一场美梦之中,那想兹念兹的泰山,真的到了吗? 那夜之后,皇甫烨的伤势一日好过一日,皇甫烨伤势大好,来到两路之境,一路行往泰山。从幽州边境穿过之时,楚湘君犹豫再三,终按下对‘他’和母亲的思念之情,决定不再去幽州,她不愿再面对从前的人和事,她只想洒脱地告别过往。 皇甫烨坐于楚湘君身后,见她长久地凝望着幽州方向,柔声道:“要不要回去看一看?” “不。”楚湘君摇了摇头:“我们还是直接去见人吧!” 她想起一事,有些赧然:“皇甫烨,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皇甫烨和声道。 楚湘君回过头来,望上他明亮的眼睛,也能感觉到他面颊的热意,忽觉有些害羞,忙又望回前方,轻声道:“我,我以前做的事情。” “没事,现在不都过去了吗?” “是。” “湘君、没事的。”皇甫烨细细地呵呵一笑:“以前,我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你是我皇甫烨的女人,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 楚湘君听他说到‘你只属于我’五字,心猛然一阵剧跳,再也不敢回过头去,身子有些发软,便靠在了皇甫烨胸前,皇甫烨也是唇干舌燥,长袍下的身子热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环住她柔软的腰肢,二人呼吸渐感急促,心儿都扑通急跳,偏又都说不出一句话。 身后二人看着,惊讶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不屑,皇甫烨清醒过来,想起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不由笑道:“得,又一次打扰了。” 楚湘君羞红了脸,强撑着坐直身躯,声音细如蚊蚋,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皇甫烨从后看得清楚,她脖颈处都已通红,不禁起了促狭之心,贴到她耳边悠悠道:“因为我什么?” 楚湘君耳际麻痒直钻心窝,忍不住轻‘啊’一声,再度向后一倒,皇甫烨又待搂住她腰肢,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一阵伤痛袭来,手便停在了半空,半晌方提住马缰,猛夹马肚,马儿着二人向前疾行。(..info) 楚湘君未感觉到他这番异常,马儿驰出一段,放慢速度,她才渐转清醒,从皇甫烨怀中坐直,将鬓边散发塞入青帽之中,二人静静而行,穿过幽州边境,日夜兼程,直奔泰山,终于这一日黄昏赶到了望苍峰。 眼见天色已黑,今夜无法翻过望苍峰,决定在山间歇上一宿,夜寒霜重,纵在地上铺上了斗篷,楚湘君仍觉有些凉意,想起皇甫烨伤势刚好,只怕也禁受不住这高山寒意,她爬了起来,握住斗篷,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正待替他披上,却见他明亮的眸中满是笑意,望着自己。皇甫烨接过楚湘君手中斗篷铺于身侧,将她的手轻轻一扯,二人并肩而卧,仰望星空,听着彼此甜柔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也许是觉得彻底摆脱了以前噩梦般的生活,也许是知道泰山就在眼前,楚湘君的心格外安逸,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时,只见皇甫烨的斗篷覆于自己身上,他却已不见了踪影。楚湘君一阵莫名的心慌,猛然站起,大声呼道:“王爷!”呼声中带上了一丝焦虑之情。 皇甫烨正在林内练剑,听得她的呼唤,急奔了过来:“湘君,怎么了?!”楚湘君心头一松,也觉自己有些好笑,如同一只寻找母鹿的幼鹿一般,脸上泛起红晕,转过身去:“没什么。” 皇甫烨渐明她心思,走了过来,将她拥入怀中,轻叹一声:“湘君,你放心,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怀中的人儿柔软而娇怯,他迷醉中却再度有一阵伤痛袭来,心中默默道:湘君,我会一直陪着你,用这最后的时光陪着你,只求你将来,不要恨我,不能给你更多的时光。 二人翻过望苍峰,日行夜宿,向西而行,这一路走来,经过了高山、草甸、湖泊、河流,虽已入冬,草甸枯黄,湖水冰寒,满目皆是苍茫之色,楚湘君却看得兴致盎然,在她心中,这段旅程便如同一场甜美的梦,有时,看到一处景致,与母亲描述相符,她便会惊喜地呼叫,兴奋地拍打着皇甫烨的手。 天高云阔,风儿都带上了甜美的气息,皇甫烨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湘君,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浑身上下闪着夺目的光彩,或惊呼、或大笑、或娇纵,或轻柔。 她看到草甸上若是还有某些花儿在迎着寒冬的风傲然开放,便会尖叫着扑过去,然后很温柔地注视着那朵花儿,长久才肯站起身来;她看到牧民的牛羊经过,也会很开心地跟上十里八里,有时还娇憨地学上几声牛儿哞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她看到美得不象人间的大小湖泊,便会松开他的手,直扑水中,掬起水来洒向他的面容,却不顾那冰寒的湖水已将她的裙裾湿透。 他这才知道,她并不总是只有温柔的笑容,淡定的性格,她也有这般任性娇蛮的时候,她若是高兴时,可以如春花般灿烂,她若是使起小性子来,却又如小牛犊般执拗。 娇弱时,她可以在寒风细雨中缩入自己的怀抱;坚强时,她也可以于长夜默默替自己盖上斗篷,燃起火堆;温柔时,她会静静地依靠着自己,一言不发,听着彼此的心跳。 以往的他,只是看到了她的某些方面,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没有任何往事的干扰,他看到了更丰富的她。他的心中,满满当当,装着的全都是她,他的骨子里,丝丝缕缕,沁着的也全都是她。 而楚湘君,也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皇甫烨,他象高山,替自己挡住风雨,他象和风,轻轻地包容着自己。开心时,可以向他撒娇发嗔,静默时,可以依于他怀中聆听心跳,他也会经常嘲笑调侃着自己象小女孩般的行径,话语中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宠溺。 这样远离过去的生活,潇洒如风的时光,甜得象蜜,浓得象酒,美得象诗,让二人浸入其中,谁也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人和事,谁也不愿意从这场美梦中醒来。 只是,楚湘君始终没有觉察到皇甫烨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忧伤,始终没有觉察到他在与自己耳鬓厮磨到一定程度时强自控制的怪异行为,她只是羞涩地暗自想着,自己便成为他的妻子了。 这日,二人行到了泰山山脉中段,皇甫烨和无名人向村民打听才知道到了翠姑峰,翠姑峰山高入云,因长满了翠绿的云杉,山峦形状似一姑娘的发髻而得名。 眼看寒风越刮越劲,皇甫笑道:“湘君,看来我们的旅程得告一段落了。”楚湘君有些不舍,无奈道:“我还想趁着下第一场流星雨前赶到雾海呢,看来是不成的了。” “不怕,等流星雨停了,我们再去,说不定更有一番意味。只是我们现在得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才行,天上马上就要下起大雨来了。”皇甫烨安慰她道。楚湘君也知他所说不差,几人商议了一下,驱马到几十里外的集市上购来了一应工具物品和部分食粮,又赶回翠姑峰下。 楚湘君记忆着母亲说过,翠姑峰顶有一温泉,即使是四月的季节,泉水仍是热意腾腾,温泉下方有成片的云杉林,林间有一空地,是极好的安家所在,只是因为一路到山顶都是陡峰连天,极难行走,没有一定的轻功是很难上到峰顶的,故此人迹罕至。 她向皇甫烨一说,二人兴致高扬,一致决定将过夜的地方安在那处,皇甫烨出面将那匹陪伴了二人一个多月的马儿卖掉,换来一些衣物和过夜物品,二人负着数包东西上了翠姑峰,过险峰,越陡壁,沿着山峰的走势一路攀援而上,终在精疲力尽、大汗淋漓之时,到达了翠姑峰顶。 第107章 雾海 接下来的几日,几人趁着大雨绵绵未到,齐心协力,伐木为屋,锯杉为床,这日黄昏,眼看着寒风刮过木屋旁的云杉林,风雪欲来,而皇甫烨也终于将小木屋的最后一根木榫敲入,楚湘君忍不住开颜而笑。 皇甫烨直起腰来,二人长久地微笑对望,慢慢伸出手来,相牵着走入木屋之中。木屋仅前后两间,皇甫烨在前面一间搭了一个小小的灶台,造了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木凳,摆了一张木榻。后面一间则摆了一张小小的木床和木台,再无他物。 这木屋是如此简陋,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着未曾剥落的树皮,边边角角也并不齐整,但在二人眼中,却如同进入了世上最华丽的宫殿。 这夜,楚湘君下厨,菜式仅一样----菜干煮咸肉,皇甫烨不知何时偷偷带了一壶酒上山,见他伤已痊愈,楚湘君倒也未反对,二人各饮数杯,意兴浓浓时楚湘君突然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皇甫烨,你听!” 皇甫烨听了一阵:“湘君,你听到什么了?” “下雨的声音。”楚湘君站起身来,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这时,风小了很多,小雨滴星星点点,自未完全黑透的天空洒洒而下,宛如一朵朵梨花,在空中冉冉盛开,又似一只只白鸟,在风中自由地飞翔。 楚湘君眯起眼,伸出手来,让那雨滴落于自己的手上,洒于自己的眉间,孔默默走到她的身后,隐隐听到她竟在低声饮泣,他从后面环住她,轻声道:“怎么哭了?” 楚湘君靠上他的胸膛,喃喃道:“王爷,到现在,我才确信,我不是在做梦。” 听她这句话说得傻到极致,皇甫烨将环住她的双手渐渐收紧,在她耳边轻声道:“湘君,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应该早些和你到泰山来。” “现在也不迟啊,你看,我们正好赶上,王爷。” “嗯。” 楚湘君却不再说,皇甫烨等了一阵,探头过去看了她一眼,见她似正在羞涩地想着什么,他的鼻息渐转粗重,眼前的娇躯似水一般融化了他,却又似火一般燃烧了他,他扳过楚湘君的身子,柔声道:“想说什么?” 出现眼波如画,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不说了。” 皇甫烨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眼前的这面容焕发着异样的光彩,她的眉梢发间还挂着雪花,但眼神却是那般炽热。 他似读懂了她那眼波中的心事,心神荡漾间,他慢慢俯下头去,印上她那象一汪清泉般的红唇。 她的唇齿有一股清香,瞬间迷醉了他的身心,而他的气息有着浓烈的醇厚,刹时占领了她的灵魂。 由轻柔到热烈,宛转承就间,楚湘君慢慢伸出手来,攀上他的脖颈,皇甫烨脑中一热,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楚湘君双眸紧闭,呼吸急促,右手紧紧攥住皇甫烨的衣襟,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甫烨将她抱入内室,轻轻放于床上,抚摸着她滚烫的双颊,终忍不住覆于她的温柔身躯之上,再度吻上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和那娇嫩的面颊。 室内一片缠绵悱恻,焦渴与燃烧中,皇甫烨的手已抚到了楚湘君的腰侧,颤抖着解开了她的衣襟。.info[]可就于此时,他的脑中忽有一道闪电划过,伤痛的感觉再度袭来。 他的双手忽然停住,心如刀绞般的疼痛,猛地抽身离开那令自己迷醉的温软的身体,额头汗珠滚滚而下,他喘着气看着床上紧闭双眼面色绯红的楚湘君,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奋力奔了出去。 楚湘君本是脑中一片迷乱,感觉到他的手沿自己身躯而下,他的热度灼烧着她,也熔化着她,正是慌乱中带着一点点害怕,又隐有丝丝甜蜜之时,却觉身上一轻,热力散去,朦胧中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全身无力躺于床上。 半晌,她才觉心跳恢复正常,坐在床沿,待感觉到双足不再疲软,才慢慢系好衣襟,走了出去。她安静地收拾着外间桌上的碗筷,那丝丝甜蜜的感觉让她嘴角含笑,他这般爱惜她的贞洁让她心生感激,但她又隐隐有些怅然若失。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依然滚烫的面颊,看来,等过了这个冬天,得和皇甫烨去他母亲墓前拜祭。 门外,夜色下,山头已大雨倾盆,皇甫烨手执长剑,快如闪电,动似光影,激起一团团雨中在空中飞舞,飞雨于剑影间洒上他的面容,落入他的颈间,冰冻着他****的心,熄灭着心头那股腾腾烈火。 身形腾挪间,他瞥见楚湘君立于室内的清丽身影,那娇柔模样更让他为之心伤,他猛然一声暴喝,长剑直射入屋旁云杉之中。 楚湘君得他的暴喝声,从冥想中醒过来,担忧于他,奔到门口,皇甫烨不敢望向她,呆立半晌,轻声道:“我去温泉那里泡个澡,你先歇息吧。”说着大步奔入黑暗之中。 夜色深深,楚湘君躺于内室床上,听得皇甫烨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得他在外间榻上睡下,才合上双眼,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沉沉睡去。 后半夜,雨越下越大,待黎明初现,楚湘君听得屋外‘啪啪’的声音,睁眼一看,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忙着好衣衫,奔出门外,忍不住‘哗’的一声惊呼,只见整个山头,苍天大树,林间高大的云杉层层叠叠,充满了勃勃生机,远处,迷蒙的雪雾缥缥渺渺,虽是寒风凛冽,她却如同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楚湘君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心中隐有一丝惊喜,又有些害羞,低下头去,轻‘嗯’了一声。皇甫烨眼中闪过一丝愧意,见她半天都不说话,俯身由下而上笑着望向她羞红的面容:“你想和我说什么?” 楚湘君平定心神,抬起头来,直望着皇甫烨的眼睛,话语温柔而又坚定:“如果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没有权利、没有心计,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皇甫烨轻轻地将她拥住,喃喃道:“好,湘君,等来年一切平息下来了,我们再次回到这里。” 这个夏天,大雨绵绵不绝,木屋简陋,但在楚湘君和皇甫烨的心中,却是有生以来过得最美最开心的一个夏季。 皇甫烨每隔十来日便下山采购一些食粮和日常用品,他又擅捕猎之术,制了一些弓箭和捕兽夹,楚湘君与他携手游于翠姑峰连绵的山峦之巅,野猪、山雉等自是不在话下,有一回还猎了一只老虎回来,眼见腌制的肉挂满了屋檐之下,多余的猎物又被孔拿去山下集市上换回一应物品,楚湘君笑言这翠姑峰的飞禽走兽定是前世欠了皇甫烨的,遭这无妄之灾。 皇甫烨将虎皮剥下风干,放于楚湘君床上,楚湘君则将山雉的灰翎慢慢收集起来,制成了一件灰翎大氅,披于皇甫烨肩头。 两人自那夜后,纵是亲昵,也不再那般冲动,楚湘君时时暗自想起等一切平定下来,总是会泛起幸福而期待的笑容。 而一段时日过后,两人也不再讳及往事的话题,这时,他们才真正的将前尘旧事轻松的放下,而不是一味逃避。只是,皇甫烨每当想起张庭之时,便有些心情郁郁,倒是楚湘君劝解于他,毕竟她并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事情。 不知不觉已是,大雨停了三四天,皇甫烨见天高云朗,知近几日内不会再有大雨,便向楚湘君提议,趁着天气较好,不如二人花几日时间去看看雾海的美景。 楚湘君听了自是极为兴奋,艰难地下了被大雨洗礼的翠姑峰,往雾海方向而去。一路行来,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雾海环绕的泰山,有时行了整日都不见人影,所幸二人干粮带得较足,又带上了御寒的虎皮和大氅,倒也不虞忍饥挨饿。 楚湘君以往的每个周日,都是在京城的凌安王府,燃上一盆炭火,静静地守于院中看书,甚少见过这般空旷无垠的雾景,壮丽而又苍凉,远处的山峰和近处的平川似融为了一体,白色的静谧与博大弥漫在广袤的大地上,将一切世俗与尘埃浓浓盖住。 第108章 如何取舍 这日,二人在一座山峰下行进,楚湘君瞥见前方高山上有一块巨石,如被斧头劈砍过一般,在泥土的覆盖下更是光滑如镜,她兴奋地拍上皇甫烨的手臂:“雾海!我们到雾海了!”皇甫烨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开天石,攀上那座山峰,便可以见到雾海了!”楚湘君兴奋地向前急奔,皇甫烨忙跟了上去,牵住她的右手,二人运起轻功,在茫茫雪原中如两只雪鹿一般,飞纵跳跃。.info[]当二人大汗淋漓地站于那开天石侧,视线投向前方,同时发出‘哗’的惊叹,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 只见前方山腰,一片无垠的白直延伸至天际,与湖边的高山浑然一体,湖面的冰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目的光彩,绚烂逼人,圣洁中带着妩媚;远处的高山,闪烁着银辉,峰峦如刀削斧砍,巍峨高耸,雄竣中饱含苍凉;而湖边的万树银花,在冬风的吹拂下,洁白的雪浪此起彼伏,偶尔群飞的鸟恰似片片惊鸿,翩然而舞。 大风卷起二人身上的大氅,谁都没有感觉到寒冷,对望一眼,齐声欢呼,奔向那梦想中的冰雪世界。 当太阳西沉时,意犹未尽的皇甫烨笑着搂过正在开天石上滑来滑去的楚湘君:“不早了,我们得趁着天未黑找个地方歇宿才行。” 楚湘君扬头一笑:“我知道有个好地方。”皇甫烨知定又是她母亲告诉过她的,二人攀上雾海西面与开天石正对着的一座山峰,楚湘君细细辨明方向,沿着山的东侧一线巨石而行,找了数遍,才终于找到母亲叙述中的那个石洞。 此时天色已黑,皇甫烨点燃一根枯枝,擎着火把弯腰钻入那个石洞,经过一段长长的狭窄的石缝,步入了一个巨大的石洞之中。 二人在石洞内看了一圈,找到一块较平整的地方铺上虎皮和大氅,点燃火堆,用过干粮,絮絮叨叨地说了会话,正待安睡,楚湘君忽然拉住皇甫烨的手臂:“你看!” 皇甫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洞上方一根垂下来的石柱上似隐隐刻着一些字,二人好奇心起,站起身来,无奈石柱较高,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楚湘君来了兴致,灵机一动,笑道:“你用力把我抛上去,我去看看。” “好!”皇甫烨搂上她的腰肢,右足在地上旋转数圈,随着急转之势,奋力将她抛上半空,楚湘君身子飞到那石柱前,可那石柱较为光滑,并无可攀援之处,恍然间看清了数个字,又落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甫烨笑道:“看来得多抛几次!”正待再次将她抛上,却见她俏脸煞白,怔怔无语。“怎么了?”楚湘君这段时日来从未见过她这等神色,不禁有些担忧。 “张庭之。”楚湘君缓缓道:“上面的字,是张庭之刻下的。” 皇甫烨心一跳,忙拉过她:“我们不看了。” 楚湘君最初的惊悚过后,反而慢慢坦然下来:“不怕,不看并不代表超脱,反正我们与那些往事再无纠葛,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到底刻了些什么。” 皇甫烨爽朗一笑:“湘君、此言甚合我意。”步上前来,再次将她抛上,数起数落后,蓝徽容一声长叹,执起柴枝,在地上的尘土中缓缓书下一行字:“我张庭之立誓,若有负楚湘君,定遭天谴,永堕轮回。” 想起一生为情所苦,为爱人所负,背负国仇情恨,痛失结义兄长,武功尽废的母亲,楚湘君的眼眶渐渐湿润,皇甫烨明她心思,上前拥住她,柔声道:“你母亲际遇再坎坷,至少后来与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光是幸福的,你们一家三口,相守的这么多年,那种平淡的幸福是任何权势都给不了的。” “是啊!”蓝徽容依依叹道:“母亲曾说过,经历过一切风雨之后的平淡才是真正的幸福,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她是有感而发。” 她依于皇甫烨胸前,轻声道:“自古权势害人,他负我母亲,害人无数,就为了那个皇权宝座,只是不知他午夜梦回时,可曾感到片刻的欢乐?” 她忽然来了兴致,仰头望向皇甫烨:“王爷,我们也在这处刻上一行字好不好?冥冥中羞死那人。” 皇甫烨望着她兴奋的双眸,微笑道:“好,我抛,你刻!” 火光跳动间,孔不断将执着匕首的楚湘君抛上半空,裙袂起舞,石屑飘飞,待二人精疲力尽时,那一行字终刻于石柱一侧。 二人静静躺于虎皮之上,皇甫烨将楚湘君搂于肩头,轻声道:“告诉我,刻了句什么话?”蓝徽容合上双目,缓缓吟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皇甫烨心中又甜蜜又伤楚,喃喃道:“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对京城的人们来说,印象最深刻的,除了铺天盖地的大雪,便是那一早一晚,纵马疾驰在大街上,如冰山一般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太子爷。 除夕,晨,翠姑峰。 楚湘君数着在柱子上刻下的日痕,兴奋地回头道:“王爷,今天是诗会之日!”皇甫烨正坐于桌前刻着一个木雕,抬头看了看楚湘君,微微一笑:“诗会之日也无妨,愿得湘君之心辜负天下人又何妨?” “也就是一些秀才在一起吟诗作乐而已,”楚湘君在他身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木雕:“你到底在刻什么?” 皇甫烨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在刻这几日我两的样子。” 楚湘君面上一红,想起几个月前的生活,恍如隔世,笑道:“那天我也刻一个。”话音一落,她想起还在京城的张庭之,笑容就没有那么灿烂。 皇甫烨自是明她心思,道:“你放心,别担心你在牢中的妹妹,我来时已安排妥当。” 楚湘君撑住下巴,静静地看着皇甫烨刻着木雕,半晌轻声道:“王爷,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楚湘君奇道。 皇甫烨放下手中木雕,包住楚湘君的双手,凝望着她的面容,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激与疼怜:“你和步凝以及吕清雪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必多说,我明白。” “张庭之喜欢你,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想过,若是你接受了张庭之,是不是比跟着我这个王爷要好的多。但我也看得清楚,张庭之并不适合你,再说,你母亲的事情,只怕将来会陡起风波,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陷入那种风波之中。” 楚湘君隐有忧色:“王爷,我有些担心妹妹和妙儿她们,这心中,总是有些不踏实。”皇甫烨叹了口气:“一切都会没事的,太子该放弃的,希望他能及时放弃才好。”见皇甫烨也甚是忧虑,楚湘君忙劝道:“也不用太担心了,太子纵是想对王爷下手,也不是一年半就能够筹划妥当的,过几日,我们回京城时,再秘密去一下尤府,劝尤大人激流勇退好了。”皇甫烨也将担忧放于一旁,凑到楚湘君面前笑道:“你已经把我这个王爷拐跑了,现在又要劝尤元白放弃将位,你是不是天生和王侯将相有仇啊?” 楚湘君右拳捶向他的肩头,皇甫烨大笑着闪开,二人由室内追到屋外,踏起花,摇动云杉,开心的笑声中,楚湘君拽住皇甫烨的衣襟:“王爷,你不用让我,我想真正抓着你一次。”皇甫烨笑道:“我可没让你,怎么会要我让呢?” 楚湘君松开他的衣襟,笑着向屋内走去。 皇甫烨脚步顿住,眼神渐渐暗淡,听得楚湘君在屋内唤他,叹了口气,满面笑容走了进去。 时光流逝,当翠姑峰顶的积雪慢慢融化,当屋前屋后的云杉脱掉素装,山间某些不知名的野花也悄然含苞待放,楚湘君站在屋外,感到迎面扑来的山风都带上了丝丝花开的气息。是啊,山巅的冬天过去,春天已经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呢? 见皇甫烨脱掉灰氅,一身素袍,准备下山去买些米粮,蓝徽容忽然闪上一个念头,奔了过去:“王爷,我想和你一起下山!” “你还是呆在家里吧,下山路途难走,要买的东西我一个人负得起,不用你再跑这一趟了。”楚湘君神秘一笑:“我想去买些东西,只能由我亲自去买。” 皇甫烨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一软:“好吧,不过这是去集市,不是去雾海,你换上男装吧。” 翠姑峰下几十里外有一个较大的集市,方圆百里的人们每逢五、十便会在此集中进行货物交易,这一日,集市上人头攒集,十分热闹。 楚湘君一身天青色长袍,帽檐压得较低,与皇甫烨并肩走在集市上,见要买的东西差不多齐了,又实在是有些口渴,二人便寻到一处茶肆,在角落坐了下来。 正低头饮茶时,一大群人涌入茶肆,见人多眼杂,楚湘君面里而坐,并不抬头。数人在二人身边桌子坐下,其中一人重重的将数包东西顿于桌上,另一人惊道:“老于,你胆子也是包天了,居然敢用官府的告示包东西。” 一个粗豪的声音满不在乎:“别的告示倒也罢了,这告示,一贴一个多月,天天换,到处贴,撕下来的满大街都是,个个都看腻了,管他的呢。” 另一人接口道:“老于说得是,除了这穷乡僻壤的,整个天朝,谁没见过这告示。”他压低声音道:“唉,你们说,皇上令全天朝都贴上这告示,一天一换,到底是啥意思?第一条我明白,这王爷出走,莫不是朝中发生了大事,还要这般日日昭告于天下?!” “咚”的一声,皇甫烨面色煞白,手中茶杯跌于桌上,‘咕噜’滚了几圈,茶水沿桌面淌下,淋湿了他的青袍。 楚湘君的心也往下沉去,看着皇甫烨失色的面容,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皇甫烨心乱如麻,良久方摇头道:“我想看看那告示。” 夜色深深,翠姑峰顶,小屋内。 二人呆坐于桌前,眼神似悲凉似哀伤,望着桌上的那份官府告示。 良久,楚湘君语调滞涩,苦笑道:“王爷,太子定是在朝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的妹妹,她。” “是,他这是想将我逼出来。” “湘君。”皇甫烨见她语调哽咽,心中一阵难过,站起身来,将她的头拥入胸前:“湘君,不管如何决定,我都会救出你妹妹和我们在一起。” “纵是不屑于这王位,也不想呆在那个家里,可他们还是与我流着一样的血,都是我的亲人,我怎能看着他们因为我的原因,怎有面目去见九泉下的父亲。”皇甫烨眼中渐渐落下泪来。 楚湘君一声长叹:“是,我们必须走这一趟,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怎能置于不顾。” 楚湘君紧紧攥住孔的衣襟,失声痛哭:“可是王爷,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这里,我真的不想离开这翠姑峰,为什么我还是要去面对那一切,为什么?!” 皇甫烨伸手抚上楚湘君的青丝,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剧烈战栗,一股悲凉之意攫紧着他的心,难道,命运也要开始对她残酷起来了吗?为什么,自己已经愿意用一生来换取她的幸福,为什么老天爷还是这样的无情?! 楚湘君哭得一阵,悲伤之意渐去,愤恨之情隐生,这一刻,她切齿地痛恨着那个高高皇座上的太子,他毁掉了妹妹的一生,难道,还要毁掉自己的一生吗? 她收住泪水,挣脱皇甫烨的怀抱,只觉心头似有一股烈火要喷涌而出。 第109章 受伤 二人回到王府后,皇甫烨大变样子,楚湘君真不知道皇甫烨是什么意思?就算平常的事她没通报,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他!他一个王爷,用这种方法整人实在有点太说不过去了。虽然那碗药不是毒药,是楚湘君多想了,那他现在什么气也出了。她天天在房间里不回去,到时又说她懒。那前头她处置奴才,不全成了挟私报复,以图自己独占? 她一这样想,就躺不住了。出声道:“外头哪个在?” “王妃?”一听这声,楚湘君吓一跳。皇甫炎!楚湘君怕的是不是皇甫炎,而是在这王府里,只消皇甫炎在的地方就等于是个信息,王爷必然不远! 果不其然,皇甫炎刚应了一声,下一声便是湘君开口:“你醒了?出来用饭吧。” 饶是楚湘君再好脾气,这会子也郁闷的可以!用饭用饭,怎么用?她没衣服!她眼乱瞅,突然眼一花,云曦又撩了帐子进来了。这会子换了身紫底金绣袍,颜色很是灼艳。长发结成粗辫子甩下来,以一颗龙眼大的明珠盘底。 出席那警棍很少见他打扮成这样,更何况现在都大半夜了,一时有点瞠目结舌。他手里托了一个茶盏,里面窜出的香气诱人。闻着那味道,像是樱桃蒸米肉。 “我忘记了,你腿脚不方便。”他难得一脸春风,让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凑合在床上用好了。”说着,一声招呼,马上有妙儿过来架桌。 楚湘君往被里缩了缩:“王爷,还是让我换了衣裳伺候吧?”老这样她实在是受不了,加之现在她身上又是青青紫紫,再不能示人。 他垂眼瞅着她,默了一会开口:“这两日我已经向皇上告了假,说你昨天摔了腿不宜移动。(..info)明儿打发秋晚来接你便是了。” “谢谢王爷。”她听了,便轻应了一声。 “先起来用些。”他说,“还有那药,回来自家记得吃。” “是。”她听了裹着被子半支了身。一想那药还是心里有点不踏实。她不是真伏了什么暗疾在身上吧?何以皇甫烨都含含糊糊地。而且突然对她格外温柔起来了?越想心里越有点虚。但又实不敢问他。想必秋晚定是知道些地。今天一天没冒头。没他地授意又怎么可能? 两人一向如此。若是不谈公事。或者不谈关乎那啥啥啥。气氛就变得格外尴尬起来。她是找不到合适话题地。而他一默然。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方才地温存依旧盘恒不休。让此时地静漠倒不是干巴巴。而是有些惬意起来。 因着昨天太过疲累。又或者临睡又吃了药。所以这一觉楚湘君睡得格外沉。直至快中午才醒。要说起来。她睡懒觉地时候极少。而睡过时辰大多数都是因为折腾太剧所至。 秋晚带着妙儿并几个侍女。已经一早一并来接她。在房间侧廊候了许久。得知她起。这才跟着皇甫炎进来伺候。 妙儿捧了一身簇新地缀桃粉琉金地新衣过来地。出席拿冠军一见这料子。不由地微微地蹙眉。这彩锦是幽州上地贡品。幽州盛产良绵。其织工地繁杂以及染色技巧享誉海内。 而这彩锦更是唯有皇家独享的珍品,只有夫人以上的嫔妃才配拥有。楚湘君是一直觉得这颜色太艳,所以得了以后就一直收着。却不成想,秋晚居然着人制了春装。 “你怎的把这东西翻出来裁了?”楚湘君眼瞅着东西不大喜欢,但现下也没别的可穿,又是在王府里,当着别的奴才不好再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得伸手,由着秋晚、秒而给她着装。待她整装完毕,帘外阶下的侍女这才从托着的盘里奉了茶来给她,妙儿忙着给她整理头发,笑着说:“王妃,反正每季都是要制些的,白放着生虫也可惜了。况且这颜色鲜亮,正应着春天穿才好的呀。前两天阴的很,今天外头有大太阳,出去更鲜亮呢。” “是啊,之前有好些个蓝色的衣衫都不合用,那素锦的又不适合做正装,奴婢瞧着这桃粉的渐色走的很均匀,便自作主张给裁了,王妃瞧瞧,多合贴!”秋晚说着,将衣服的边缀一点点的抻平,抖开丝绦的流苏,笑眯眯的说。 楚湘君坐在凳上,房间这里没有妆阁台子,她也瞧不见,只觉这衣裳艳的很。绣彩一边熟练的给她挽发,边上有侍女捧着团花妆镜照着她的脸。她一边偏着头指点绣彩,一边轻哼着,“得了,回去再说。本王妃还有话问你呢!” 楚湘君没在这里用膳,秋晚给她挽了个涡云髻配了几支彩蝶单簪。她收拾停当,也懒怠在这里着脂粉,虽然东西都备的妥,但她憋了一肚子话说,没心思在这装扮。随便的饮了口茶便忙着要摆驾。 几个侍女并几个奴才都在重帘外候着,猛一见她出来,连皇甫炎都发了下怔。忙着低头恭身:“楚王妃,奴才备了点心,不如王妃用些?” “不必了。”楚湘君点了点头,皇甫炎一向是要陪皇甫烨的,所以对他也很是客气,“管家这两日关照,本王妃这便回自己的房间了。”她说着,便扶着妙儿一拐一拐的向外走去。 皇甫炎一路送出来,边上的人瞧着机会,已经出手极快的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皇甫烨微是怔,看了一眼楚湘君的背影,顺眉顺眼的呼着:“王妃、慢走!”说着,身后及外廊一众人皆尽跪倒。 楚湘君走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急着回去,而是先往大殿去了一趟。一个是向皇甫烨证明自己真是跌到了腿,一个是探探皇甫烨对楚若儿一事的口气。妙儿乍一见她也是微怔,灼光明艳,更重要的是楚湘君目里含春,倒是与平日大不同一般。虽无脂粉,但却唇不点而丹,眉不描而黛,眼粹生华,肤肌更亮。更因衣着华艳,一扫曾经端庄有余,灵动不足的闷气。那脚是行动不便,但触目明媚的样子,倒像是这两日在皇甫烨的房中与他格外的和顺,半点郁气也没有了。 对于楚若儿的事,根本不想多管什么。现在楚湘君掌管王府,一贬一死几个丫鬟很容易,雷霆手段有时隐隐挟了些王爷的作派。 秋晚心里明白,楚湘君今有恃无恐,自是因为有人力挺的缘故。她虽然是太后,但也不愿意在此时再触任何晦气。今时不同往日,接连父兄连带姻亲都连连落马,声名仍在,权势难存。绯心早已经不再是她掌中之棋,而转营换将,到了王爷的手心里。想一想,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苦心寻来的棋子,不过是为人作嫁衣! 楚湘君一见秋晚的态度,已经明白过分。但楚湘君神情依旧,并不会因她失势而变脸。稍坐一会,便请辞回宫。但当时皇甫炎和秋晚初见她的神情,楚湘君倒是没忽略。回了宫,她揽大镜一照,真是太艳的很!这彩锦的与众不同,在于这个“彩”字,并非是锦成而染,而是于桑蚕育之初便极为讲究,所出之丝各有不同,并在织煮之时不断的浸色,上面的花色亦不是绣缀,而是在织的过成之中便巧以拼接,渐渐而成。没有一朵花是绣出来,全是浸透于织锦之中。 在裁衣的过程中,又缀以粉色,祖母绿,烟红等不同的宝石,更是为其凭添了华丽。而这条裙则是在两侧分荷袂,中间平缀散裾,两边亦垂了流苏,行走之间,袂裾层飘。上面襟口取挖领,领口开的比她以往任何一件都要深些。袖边又打了蝶结,缀以丝带,很是花俏。绯心本就腰肢纤细,胸部高耸,这衣裳又裁的极是合身,两侧一堆袂,更显得她纤腰不盈一握,身材凹凸有致。 但艳的不仅是因衣服,更因她的眼,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在的房间,她虽是有妆镜,不过注意力都放在四周,如今再看,不由的桃花上了腮!眼神太跳跃,像是揣了一头小鹿,似是格外陌生,好像这二十年里都不曾见过这般模样! “昨日是王爷不让你来迎我吗?还是你跟王爷说了什么?”楚湘君在殿内坐定,不疾不徐的开口,“你胆子越发大了!” “奴婢不敢。”秋晚忙跪了,低头说,“实是王爷让管家来,奴婢这才闭而不出。” 楚湘君微微闭了目,没再开口,等秋晚的下文。 “前儿王妃去了王爷的房间里,夜里管家来,说娘娘跌了脚,要再歇一日。所以让奴婢不必张扬,今天来接便是。管家还给了奴婢一包药,说让奴婢记得给娘娘用。”秋晚说着,“他还说……” “说吧。”楚湘君轻哼着,“这里没旁人,便是我得了什么绝症,你直说便是。”怪道王爷要用这种方法留她一日,想是她摔了以后,皇甫炎打从回来顺便绕去支会秋晚。难不成真是她得了什么绝症? 第110章 绝症? “不是绝症,是虚寒体。大夫只是照脚伤落的案。管家亲自去拿的药,没过册子,说是不想给王妃再添烦恼。”秋晚说着,“奴婢听了,也觉得这事不传的好。王妃借着脚患先掩过去,待吃过这阵子,再召张庭之来专调治。他口严的很,不会出岔子。” “什么?”楚湘君手一颤,眼一下瞪大了。怪道一至月信腹痛难耐,时间总是不准,有时一错十多天。怪道冬日惧寒,夏日犹怵夜风,生冷之物入腹难消。这毛病难治,而且是闻之不吉。她四年无出,原来是因为这个! 楚湘君看她神色不定,知道她心里定是翻搅的紧,忙安慰着:“王妃不必忧心,王爷尚且顾着王爷的体面,可见对王妃的厚意。况且这并非不能调治,张庭之是绝世华佗,行医四十年,所经之历何止千万?亲自督他,他必会小心安妥,奴婢也断不会传出半点风去。王妃只需少操心劳神,安心调养便是!” 楚湘君轻出一口气,敛了面上的落寞。王爷尚且能顾着她的体面,个中的厚意她自然是明白。但她维持的艰难,少操心劳神?怎么能够!她自己的价值她是明白。没有孩子,她仅剩的价值只有如此。但真是好艰难!比起得这个毛病,她宁可是个绝症。因病而陨,王爷还能记得她平日的好处。 “没事了,起来吧。”楚湘君半晌开口,“昨天王府没什么事吧?” “回王妃的话,昨天莲儿过来的时候备了礼要求见王妃。也不肯说是什么事!”秋晚回着,一众低阶丫鬟每日请安,楚湘君并不是每个都见。大部份是只在房外套廊口点卯,由当值的人应记下来便罢。 莲儿?楚湘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跟她一年入王府地。一直很是孤芳自赏。偶得在宴上见了王爷也是不显山露水。一直住在丫鬟房。楚湘君不知道她是真清高还是以不争来嶂显自己地与众不同。楚湘君也无意去分辨。 秋晚这边说着。已经让人将东西呈上来打开来让楚湘君过目。是一对翡翠镯子。料是山料。但也算是通透。楚湘君扫了一眼:“你让人传她过来。” 秋晚微诧。在这后宫里。巴结送礼地人可不少。也从未见过贵妃这般急着召见地。用贵妃自己地话说。无利不往。送地礼越贵重。表示对方所求地越多。这世上没人愿意去做赔本地生意。更没有白来地好处。但绣灵到底是了解她地。听了吩咐。马上打发小婢女去传话。 不大地工夫。莲儿已经带了一个贴身地丫鬟过来了。垂着眼趋步至殿中。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王妃。”依锦泰例。王府根据不同地阶位有不同地日常行礼方式。同阶相见。互至欠身礼。低一阶地。下级行欠身礼。上级需起身回应。低二阶至三阶地。下级行蹲身礼。上级可坐着受礼。低三阶以上地。下级行跪礼。相应地侍从也有类似地规矩。 楚湘君看着她。生地也很是标致。但打扮地就寒酸了些。她身上那套湖水绿地宫装。质地比楚湘君房间里地随便一个近身宫女地衣服质料还不如。不过也是。她一个丫鬟。月俸有限。加上她四年都没建树。底下地人得不着好处。少不了要克扣她地用度。自己若是再没些储备。在府里地日子可想而知。像她这样地。府里其实并不少。 “不必多礼。给她搬个凳子来。”楚湘君淡淡地开口。言语很是随意。 “不敢,王妃殿上,哪有奴婢坐的地方。”莲儿一脸惶恐,“奴婢还是跪着回话罢!” “起来吧。”楚湘君说着自己站起身来,“院里新栽了几株海棠,陪我瞧瞧去!” “谢王妃。”莲儿一听,忙起身过来,见楚湘君冲着自己伸手,而秋晚几个没动,这才过去搀她。 她们过了正殿,往中间的天井去。绯心看她一眼,最近事多又杂,忙乱的很,所以楚湘君的耐心有限。至了天井,打发人往这里搬了张躺椅,移了张小桌,摆上些茶点。将一众在院里忙碌的侍从打发出去,放着她们两个说话,楚湘君轻展了一下眉头:“莲儿有话直说,不必顾忌。”说着,她自己歪在躺椅上,她腿脚现在不方便,总想窝着。 “王妃事忙,奴婢本不该来打扰。但奴婢实在无法,只得壮了胆来求王妃恩典。”莲儿又跪倒在地。 “你先说出来,我听了再断不迟。”楚湘君睨眼,见她面有难色,轻声开口。 “奴婢想恳请王妃开恩,让家母入府见一面。”莲儿终是咬了牙,额间青筋直跳,阳光下竟细细的汗来。 楚湘君微怔,偏了头瞧着她。她垂着头,声音有些打颤:“奴婢也知道府里的规矩,外臣亲眷,无诏旨不得擅入。”她说着磕起头来,“王妃,请王妃开恩。” 要想与亲人相见,除非是王爷恩准,有诏特例。不然老死不得相见,至亲永隔。想见亲人的,不只她一个。楚湘君面无表情:“既然知道,那我也作不得这个主。” “奴婢唯有求王妃了,王妃福泽蔽荫,宽厚仁爱。还求王妃成全!”她说着,泪已经下来了,“奴婢之父去年病故,母亲无依靠。奴婢深府之内不能尽孝,还求王妃让家母入宫与奴婢见上一面!奴婢日后甘做牛马,也要偿还王妃体恤之恩!” 楚湘君看着她,突然开口:“你且先回去,待本宫察明再论。”见她还欲乞求,补充了一句,“若真是如此,我应你便是。” 楚湘君用罢了晚膳,歇了一会,秋晚捧了茶向着她:“王妃。”秋晚想了想还是开口,“别怪奴婢多嘴,眼下王爷待王妃刚是转好些,王妃莫再用之前的法子了。” 楚湘君扬唇一笑:“你以为我瞧她生的标致,又动了心思想献给王爷?”此时她歪在寝殿的榻上,秋晚一边给她捶腿一边说:“奴婢是觉得,那莲儿一看就是个提不起的。人又愣呆呆的没个成算,昏话满嘴的不知道计较。王妃没必要在她身上下工夫。”因着没旁人,秋晚话也直白起来,加上这一年多,她跟楚湘君越发的亲厚,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这会正整顿王妃,刚收拾了两个有头脸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该这会来讨这个臊,她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还敢顶着风头这会来! “她纵是个能提起的,我也不会再走废棋。”楚湘君并不以为意,王爷之前的态度已经很分明,楚湘君或明或暗的进奉都碰了一头包。此路不通她已经明白,当然不会再用同样的伎俩去触他的逆鳞。 “你认为她是蠢材,我倒觉得,她是个精明人。”楚湘君眯着眼睛,“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与其白耗银钱至各门疏通碰个头破血流,不如直截了当来找我。便是我不应,她也料定我根本不屑于拿这件事去对付她。一个有点成算的,这会子都不会来触这霉头,偏她反其道而为之。四年都没动静的人,突然这会子冒出来,又怎么能是傻?” 秋晚听着绯心话里有话,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档子事来。四年!莲儿入府也四年了,但不得宠,也没孩子,更没个依傍。照着旧例,她快该腾地方了。 内宫虽然大,但架不住三年一选。京城除有专门祭天地日月四个祭坛之外,更在京城选佳地建皇家园林。这些园林除了供玩赏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把一些不受宠的,受排挤的,病的,都会送出去安置在这些地方。西侧瑞映台,或者是直接送到各各别苑。这样一来,别说是展翅高飞了,怕是死了都没人问。下头的奴才哪里还再管这些女人? 但就算是莲儿怕被挪走,动了心思。这会子也不是什么好时机。秋晚想着,便开口:“王妃要真想帮她,岂不是给自己添一堆麻烦?更何况,这样的人,对王妃也没半点助益。何苦费力不讨好?” 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连老爹都入了土,以后在宫里就是个影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为了这种人冒险实在不值得。要想让她母亲进宫来,各门的侍卫统领都得打点,司掌局,行务属,光这两张大嘴就不知道要吞进多少银子去。要是掉两滴眼泪就能让贵妃两肋插刀,这莲儿也把人想得太傻了些。悲惨故事比比皆是,比她更凄凉的数之不尽,同情心害死人呐! “我知道你是忠心。”楚湘君淡淡的,“我今日卖她这个人情,来日自然要本利皆收!”她家里是经商起家,赔本的买卖她自然是不做。不一定非要让莲儿帮着去拢络王爷才算有用!这些日子,虽然事情很多。但楚湘君也觉得自己的成果渐现,一门心思的忠君的确是正道。 光凭王爷最近对她的态度已经看的出来。 以前她想着左右逢源。所以就算她再会操持。王爷还是无法信任。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一心忠君。不再缩首畏尾。即使步凝地事她事先没有通报。王爷还是没有任何地责难。因为王爷明白她这样做地原因并非是为了私欲! 得到了王爷地信任。就得到了他地支持。这种支持。让她即使患了虚寒体依旧能保证地位。那么作为妻。作为妃。她要做地。就是一直忠诚下去。这才是她地正途。王爷不喜欢她为他选择女人。那么她就不再做这样地事。况且再做地巧妙。这里终是王爷地府邸。她地关系网再强大也比不过王爷。 但是。要想为他更好地办事。收罗可用之人必不可少。莲儿是穷。也得不到王爷地欢心。但她毕竟是一个丫鬟。这就是她地优势!还有。她向楚湘君索恩。同样也暴露自己地弱点。她是一个孝子。百善孝为先。但忠孝两难全。莲儿并不笨。她非常聪明。她亲手将这个弱点交给楚湘君。就是向她靠拢。意图已经很明显。这些年。她不争是假。寻机而谋才是真!这点也正是楚湘君所欣赏地。楚湘君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第111章 入宫 秋晚看着楚湘君地表情。觉得她越发心思难测。秋晚自问在宫里地年头也算长了。妃嫔她也见了无数。但像王妃这样地。实在让人有时生惧。 最初她也认为。王妃之所以可以扶摇直上。不过就是借着一张生地像王妃地脸。攀上高枝。但后来她慢慢不这样想了。若是王妃仅凭如此。恐怕下场也就跟步凝一样了。 秋晚也自认眼光不差。但她就是看不出半点莲儿可用之处。但现在听了楚湘君地话。突然觉得。这莲儿似乎也没那么简单。但她还是想不透王妃要这个人何用。不过楚湘君显然没了继续话题地兴趣。她也就不再言。 楚湘君正歇着,忽然见妙儿一脑门子汗拎着一个小包裹兴冲冲的过来。一瞅她这表情,楚湘君心下一动,但表面上还是淡淡。果然妙儿几步上来:“王妃,王爷回来了。” “呵呵,我毛里毛躁的该打。”妙儿不以为意,知道楚湘君就是这个脾气,作势往自己嘴巴上拍一下。引得楚湘君淡淡扬起眉毛来:“算你知趣,现下就这样,日后怎么成事?” 妙儿听得满眼放光,她知道王妃绝不会白白许诺。她也知道王妃这几年一直在栽培观察她,此时听了这话,忙着道声:“我就是王妃的狗,王妃把奴才往哪放,就冲哪吠!” 秋晚都乐了,见楚湘君没话,知道她急着看家里捎的东西。开口道:“行了,妙儿,快起换了这身行头吧。”妙儿此时还穿着便服,因着心里兴奋,都没顾上换便来了。知道贵妃心里头也兴奋,虽然面上不显。但搁着平常,见她这副打扮在府里,早让她跪在墙角掌嘴了。 楚湘君打开盒子,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不过是一些当地的特色调味品,东西虽小,是个念想。做成食物捎过来早坏了,所以只捎了些调味品给她。绯心眼里微潮,看边上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拿起挑开来,是一封家书并一叠银票。 她的手指有些抖,展开那薄薄纸张:“草民楚若儿拜言,王妃垂鉴:二月初四,妹宽蒙上赐令,天恩垂顾,灿若河汉,遥拜王恩,不敢有误即日起行。出身微寒,草堂陋阶之属,得蒙天恩蔽荫,祖宗积福,以至寒阶展翼,凤翔吉彩,愧涕不安,唯尽忠奉上,系安地方,谨束家风,不负皇恩,不辱先人,亦难表感恩戴德之心一二。王妃凤体玉质,福佑康倚,当以专心奉上为首。善自珍重,伏惟珍摄,至所盼祷。家中一切安好,万勿以妹为念。另有一事厚颜斗胆,清商入仕。去年淮南武试,得幸出围。京城广大,卧虎藏龙,不知所投何门,无以为荐实难得进。再三拜请王妃指点一二,盼祷拔冗见告…….”见信如晤,犹得亲逢。虽几寥寥,仍让她心如涛卷。 信里附了银票,楚湘君不用看也知道数量不少。生意虽巨,但也是血汗而得。让楚湘君格外不是滋味,这几年,她地位虽尊,但实是为了支持门脸耗了无数。但她最不是滋味的倒不是因为钱,让她为难的很。 自古忠孝两难全,她为了得到王爷的信任以保证自己的地位,就不得不放弃一些利益。现在她因为整顿王府得罪不少人,连皇甫炎现在也与她疏远 楚湘君所奉行的策略是稳扎稳打,她打从进王府初时就明白,要想让自己可以挤身独占风头。 三月初十,楚湘君一大早醒来,便觉得微有些寒。着衣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下雨了,开春来的第一场雨。春雨贵如油,召示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今天天气阴,不如给王妃上个桃花妆吧。”秋晚瞧见她着好衣衫的样子,眼前一亮。是那几匹彩锦,秋晚全给折腾了,按色泽的分布弄出好几套不同款的春装。 今天这身裁的是小立半月领,包身团簇飞双蝶腰围,胸线下缀了一圈白色的小绒穗子。下面是斜拼的三叠裙展,一层层的垂下来,最里层的最长,外层贴着胯线斜裁的小围裹,以粉晶缀出花形。 昨天那件心形挖领,开口有些大,绯心穿不惯。这件包的严些,但楚湘君一穿就发觉,胸下那圈小绒,实是拉人眼球。不由得又剜了秋晚一眼,开口:“下回再裁衣裳,款式拿给我瞧了再定!” “是,是。”秋晚笑应着,忙忙的搀着她下阶,往妆台前走,“今天阴雨,上个艳妆人也精神些。娘娘说呢?” 楚湘君瞧着这衣裳,也就是桃花妆好定,她对穿衣打扮还是很有讲究的。所以没说什么,皆由着她侍弄。直待妆成,连楚湘君自己都微微一怔,觉着镜中之人有些陌生。 极艳的玫红,点缀额间,中央粘一粒彩珠。眼尾红妆辅以彩金着色。带飞了她的眼角,她本就生的白,加上一直娇生惯养于闺中,更是有些微微病态的透明亮。此时缀了桃红,将那一缕不健康之色皆扫荡干净。更添肌透程度。再配以发间金展叠花翼,真可谓光彩照人! 楚湘君觉得如此妆扮太过艳灼,一会去向王爷请安不太庄重。此时怔愣着,不由得伸手拿了蚕丝片想去抹淡眼妆。 “王妃,您就疼疼奴婢吧?”秋晚握着她的手,一脸的哀求。 “这也太艳了,于我实在不合适。”楚湘君喃喃着,她从不取道以色事人这条路。况且此时时机也不对,她大肆整顿王府。现在反倒自己骚首弄姿,实在不成样子。 正说着,妙儿已经来报,说王爷往这边来了,人已经快近的了走廊尽头了。她愣了一下,一边着妙儿带人去迎王爷,一边扶着秋晚的手慢慢起身,她的脚还有些疼痛。 楚湘君至了前殿。王爷已经坐在客座上饮茶。她一见楚湘君出来。便站起身来。两人对着微微福了一福。楚湘君这身打扮也着实让皇甫烨微抽了口气。瞧着她那身裙子。一时笑着:“这条裙好别致呀!衬得人好生地光彩。” 一直以来。人皆道这王妃是个惯会耍手段地。明着却总是一副低调地样子。如今她也这般模样。让王爷心中暗笑。王府地女人其实没什么分别。王爷是她们唯一地夫君。谁不争这块肥肉呢?一边打压府妃。一边就如此媚骨生姿。想借此露头。果是聪明紧!而且也地确见了成效。初一。初七初八都是王妃侍寝。特别是初七初八。根本就没回。看来。这后宫之中。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别取笑了。”楚湘君笑着摆手。“若有皇后风彩地一半。也便知足了呢。” “太谦了。”王爷过来扶她。“昨儿就该来瞧地。结果事情里有人不省事。?” “不碍地。说两直日就好。”楚湘君客套着。“劳动王爷跑一趟。真是愧地很。” “哪里话。反正也要向王爷请安?” “没什么。”楚湘君淡淡的笑着,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之前她明明不在乎的,今天她这是怎么回事?熏香一起,淡芬浸心。果然是好香,其味馥雅。味道特别,各分基调,一时间楚湘君竟辨不出含有几味。 一会的工夫,便有侍女捧了点心跟茶过来。楚湘君见这蛋皮酥,酥软鲜亮,薄皮通透。一时又心生感慨,见楚湘君只是瞧着发怔,并不往嘴里放,以为她是小心谨慎。便先捧起一块放在嘴里。 楚湘君笑笑,拿起一块,东西入口什么味道她没太在意,脑子里却晃着刚才的话。打从楚湘君有记忆起,从未向母亲撒过娇。因母亲很早就说过,她是小妾的女儿,在家没有地位,万不能放纵心性,惹得大娘生厌。她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父母爱什么她就爱什么。在家里,她是为了生母的地位而奋斗,在这里,她是为了自己而奋斗。 一时端了茶往楚湘君边上坐,楚湘君看着他明眸动人,有如灵鹿,心中那莫名的艳羡再度涌上来。 楚湘君瞧着他清亮的眼神,突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那些她可以倒背如流的规矩礼仪此时竟无法说出口去。 “莫怪,其实我也听说了,皇上准备南巡。怕是要路过那,所以提前过来。”楚湘君笑着说,“你说皇上会带我们去吗?” 南巡?皇甫烨微忖,很快从刚才的不自在调整过来了。他也从妙儿那里得知了,这几天王府一直在议。听说是去年就该起行,因事忙而暂止。倒不是很在意是否带她去,一个是这事不见得作实。即便作实,路线也未定好,一切都言之尚早。 “南巡之事还未定,如何先定人选?”皇甫烨笑笑,“你也太急了些。” “听那意思,也是不离十了呢!”楚湘君挑着眉毛,转转眼珠,“现在皇上这般器重你,不如帮我一把?” 人常道宴无好宴,原来他是这个意思!皇甫烨微笑着看着她,心里轻叹着。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这事一日不下诏,便是听到什么也该闭嘴不语。哪里还有巴巴的去凑的理?皇甫烨是从楚湘君整顿府里那里学了这一招。也想把她捎上,但楚湘君才没这么笨去兜揽这个。两码子事,南巡是国家大事,岂由得女人插嘴布划。便是要求,也该在此事落定之后。事前说和事后说就是两个概念了。 “既是请了皇上,那我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叨扰。好生服侍就是了。”楚湘君瞧着这时间也不早,怕再撞上。索性也不说那么多,径直站起身来唤人:“秋晚,我们出去走走。” 皇甫烨一见,忙拉着她:“急什么,再坐坐?” 楚湘君也不管这么多,不着痕迹的拉开他的手:“我有几天没出去了,等哪天王爷得闲来我那坐坐就是了。”说着,扶着秋晚一瘸三拐的就走了。 楚湘君刚出房外,正与进来的妙儿碰个正着。 蒙蒙细雨,前些日子暖的很,以致春草勃发,如今沾了雨水,碧的喜人。雨花石径湿潞潞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清芬的草叶香气。着天青色的绣龙常服,青衫与碧树相映,自是多姿。 乍见楚湘君,眼微是一睨,眼神若有似乎的扫了她一眼。绯心也不知怎的,当时便觉得他那眼神里挟了刺。她跪下给他请安,心里暗自悔的很,这身衣裳太艳,妆也艳,怎么看也有点不庄重。 皇甫烨坐在正座上,“王妃腿脚都不利索,大雨天的还跑出来招摇。很是有兴致啊!” 见他面色不善,一时也不知哪里又惹了不痛快跑这里撒来了。不由堆了笑,小心的说:“王爷,我只是要出去走走而已。” 第112章 夜生凉意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布满血丝的双眸,本想说些什么,却怎么都没说出口,她害怕关心他,她更害怕沦陷在他温柔的眼神里,也许,一沦陷就是万劫不复。 皇甫烨见她没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他快抑制不住自己可能瞬间爆发的怒气,他无法对楚湘君发泄他的情绪,他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只因为他不想她离开,什么时候开始,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满身傲气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时刻牵动着他的情绪。那么深刻,却又那么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尽然走到了莲心亭,这里还是这么的清净,月光洒下来,更衬的整个莲心亭云里雾里,宛如仙境。皇甫烨还记得这个亭子是当时专门为瑾儿修建的,以前每次吃完晚饭,皇甫烨都会带瑾儿来这里,那段时光总是会让他想起天荒地老,细水长流。亭心湖里开满了莲花,依然正开的妖娆,美不可言。就像瑾儿,如一朵莲花清洁无暇,空灵可人。 突然,皇甫烨脑中却浮出另一张面孔,那一脸无谓的俏皮,忽隐忽现。其实他今晚早就听闻张庭之来府里闹事的事,而且听秋晚说起,他尽然在楚湘君房中待了很久,一想到此,皇甫烨就不禁握住了拳头,昏暗的月光中他双眼中愤怒的戾气也清晰可见。他尽这样容不得张庭之,他转身朝楚湘君房间的方向看去,灯早已熄灭,于是,他疾步向书房走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尽然已接近用午膳时间,楚湘君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也许是昨晚实在太累了。她起身打开窗户,外面尽是满天雾气,昨天还是艳阳高照,这天气如此善变。 “秋晚?”怎么没见秋晚,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房里吗,楚湘君心想到。 “王妃,你醒啦,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秋晚不慌不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湘君打量着她,怎么脚上都是泥,好似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于是问道“你去哪了吗?怎么没有叫醒我?” 秋晚见王妃一脸疑问,看来是真不知道过几天就是王爷的生辰,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还对她那么体贴温柔,“王妃,你还不知道吧,过几天是王爷的生辰,府里人都忙着采办去了,我刚从布庄回来”。 楚湘君一听皇甫烨生辰将近,心情立马低落起来,怎么他都不告诉自己,还是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王府里的一份子,想到此,尽觉得心酸起来,眼角涩涩的,她怕秋晚看见自己伤心,就吩咐她下去了。 秋晚其实已经看见楚湘君心情不好,她还是决定不告诉她早上王爷来过,是王爷嘱咐她,天气不好,就让王妃好好睡一觉,不要打扰她。秋晚虽是个下人,王爷那宠溺的眼神她不是不懂得,可是王妃又是如何待王爷的。说了也是白说,秋晚决定还是不说的好。于是,她向厨房走去,准备给王爷准备午膳。 过了两天,眼看王爷生辰更是将近了,楚湘君还是提不起精神来,皇甫烨自从那晚离开后,就没有再来找过他,就连吃饭时间都没见过面,她不禁想起他来,想起那晚他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眼神,竟然全是悲伤。而且平时他对自己都是包容放任的,当初是他把自己从监狱里救出来的,也是她守在她的床边安抚她。倒是她自己,没有做到一个王妃的本职。 所以,她决定给皇甫烨一个惊喜。 这天,天还没亮,楚湘君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吵醒了,今日是皇甫烨的生辰,已无睡意,她索性起身梳洗打扮一番,她把平时盘起的长发特意放了下来,一头乌黑顺亮的青丝垂在腰间,又随意挽了几下,尽显得清纯出尘,身着一见月牙白轻纱,略微涂抹了些胭脂水粉。(..info无弹窗广告)忙完后,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厨房里此时正是忙的时候,秋晚等人正在张罗今日要用的点心和膳食,众人见王妃进来都皆一惊,刹那间以为是仙女下凡,秋晚慌忙跑去,问道“王妃,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来这里?”秋晚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 楚湘君绕过秋晚,对众人说道“你们帮我准备好这上面的东西,我一会要用。”,说完递给秋晚一张字条。 秋晚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列举了面粉,鸡蛋,小麦等物品,她不知道王妃要做什么,只得照做。于是,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秋晚回来了,把东西都交给了王妃,王妃进了厨房好几个时辰,不允许众人靠近,出来后只吩咐晚上宴会时将厨房里桌子上的东西呈给王爷即可。 楚湘君回到房里,马上吩咐下人准备沐浴,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早上只觉得浑身酸痛,心想自己何时变的这么娇弱了。 楚湘君刚沐浴完,秋晚就走了进来。“王妃,这是王爷吩咐给你的,要你晚宴务必穿这件衣服。” 务必?楚湘君皱起眉头,看向秋晚手里的衣服,心想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让自己穿上以前瑾儿穿过的衣服。自己凭什么要当别人的替代品,她只道一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就走进了内屋。 晚宴快开始的时候,秋晚来请王妃前去大厅,皇上太子都已到府。 楚湘君早已经换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秋晚见王妃没有穿王爷吩咐的衣服,便心急起来,问道“王妃,怎么不是王爷吩咐的那件衣服?” 楚湘君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便朝大厅走去。 秋晚打量着王妃今晚的装扮,虽然没有王爷吩咐的衣服华丽,却高贵大方,紫色的外衣更显得王妃肤白如雪,尤其是王妃今日的发型,是秋晚从来没有见过的,卷卷的,看起来俏皮活泼,甚是好看。 楚湘君来到大厅时,众人都已经就坐了,当然她也早已看到坐在皇甫烨旁边的步王妃,这一点也不奇怪,今天是王爷的生辰,她一个冷宫的妃子也就沾光释放了出来,远远的就可以感觉到她仇恨的目光投了过来。没有丝毫影响一般,楚湘君优雅的来到皇上跟前,参拜完后就落坐了,只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看向皇甫烨那边。 所以她永远不知道从她出现的那一刻,皇甫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根本无法移开。今晚的楚湘君在他眼里格外的光彩夺目,就连好不容易从冷宫出来经过悉心装扮一番的步王妃都显得黯然失色。 可是,她怎么没有穿自己为她准备的那件,看来脾气一点儿都没变,这几日,皇甫烨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冷落她的。只知道这几日自己好似每天都在度日如年,思念她快要发疯,几次都差点没有忍住去找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照目前情形来看,他皇甫烨彻底输了,她过的比谁都好。不自觉一声轻笑。 殊不知旁边的太子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太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来他皇甫烨也不是没有死穴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席间,到处是嬉闹声,欢笑声,这时,皇上突然朝楚湘君说道“楚王妃,你可给陵安王准备些生辰表演?朕早就听闻楚王妃多才多艺,让朕开开眼界如何?” 众人都朝楚湘君看去,步王妃更是一脸的蔑视,太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皇甫烨却没有什么表情,仍然在欣赏着歌舞,让人琢磨不透。 楚湘君起身走向席前,说道“启禀皇上,奴婢为王爷准备了一些歌舞,希望能让皇上高兴高兴,只是奴婢要下去换身衣服,望皇上批准。” “准了准了,朕很是期待,陵安王你说呢?”皇上说完似笑非笑的看向皇甫烨。 皇甫烨此时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只见他一脸惊奇的看着楚湘君,有期待,有疑问。“皇上,臣自然也和您一样期待不已。那就请楚王妃移步更衣吧。” “请各位稍等片刻。”说完,楚湘君向内厅走去。留下众人一脸期待的样子。 过了片刻,只见一群穿戴奇特的女子簇拥而来,她们各个身着红色裙装,只是却和平时的很是不同,裙子很短,勉强到膝部,紧接着一阵声乐想起,是从来没听过的曲调,唯独不见楚湘君的身影,就在众人四处搜索的时候,只见一朵莲花抛向空中散开来。“真是别开生面啊!”皇上禁不住赞叹道。 随后一个女子从天而降,只见她大露香肩,一身黑色长裙衬的她美好的身材更加玲珑有致,更出奇的是她卷卷的头发上别着金黄色的羽毛,此时的楚湘君就像午夜的精灵,吸引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楚湘君伴随着响起的音乐带领着那群红装女子身体摆动起来,还有动听入耳的歌声在空气里飘荡“夜上海,夜上海,其实是个不夜城……”。 第113章 出丑 看着眼前的一切,皇甫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然他知道她的古灵精怪,却从来没见过这般妖娆妩媚的她。她如此迷人,实在让他欲罢不能。一曲将近,秋晚送呈上王妃嘱咐的东西,这时楚湘君已经表演完毕,上前跪拜,只听说道“奴婢献丑了。请皇上不要责怪。” 楚湘君还未说完,就听见皇上朗朗的大笑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陵安王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哈哈哈哈……”。 皇甫烨也上前跪拜道,“皇上谬赞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他解下身上的披风系在了楚湘君身上,仿佛还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汗淋漓,此举在外人看来却显得暧昧起来。 楚湘君早已羞红了脸,侧过头去,不敢看向他温柔似水的眼神,皇甫烨趁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下次你不许在外人面前衣不蔽体,这是命令。”楚湘君扭过头望向他,只觉得这一刻来的是那样迟,他,还是那个对她宠溺的王爷,从来没有变过。 旁边的步王妃早已恨的牙痒痒,本来想看她是怎么当众出丑的,却让她赚足了眼球。真是越想越气。 皇上见二人如此恩爱,吩咐他们起身就坐,看向皇甫烨桌上的圆盘,诧异到“咦,那又是何物?让朕瞧瞧。”说完,命令身边的小李子去端过来。 小李子端过去正欲打开,楚湘君连忙说道“等一下……启禀皇上,那是奴婢为王爷准备的,可否让王爷亲自打开?” “皇上,楚王妃如此大不敬,实在不应该啊,怎么可以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步王妃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整治楚王妃的机会,她说完便瞅了楚湘君一眼,心想,别以为跳了个什么舞就得意忘形了。 “诶,无妨,毕竟是楚王妃一片心意,陵安王,还不快来打开让朕瞧瞧。”陵安王上前打开一看,是一个心形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听秋晚说这是王妃早上起了很早做出来的,众人都尝到了这与众不同的美味,皇上还命令宫里的御厨有机会来向楚湘君讨教一二。 皇甫烨的生辰就这样过去了,这是他记忆中最不一样的一次生日宴会。多年后,每想到今日,他都觉得满满的都是幸福。 自那日以后,府里的每一个人对楚王妃都毕恭毕敬,这样一个王妃足以和他们英俊潇洒的王爷匹配,秋晚也对楚湘君改观了很多,她觉得王妃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冷冰冰,她的心还是在王爷身上的。 皇甫烨近日虽然经常来看望楚湘君,却从来没有在这里留宿,也许他在等,在等她给他一个确切的心意,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等她不再想离开的时候。 这日,皇甫烨刚上完早朝,就往楚湘君这边来了。远远的他看见院子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声音。他向内屋走去,秋晚见王爷来了,正欲出声,被王爷阻止了,示意她出去。 早上醒来,楚湘君见天气不错,就准备洗个澡换身清凉的衣衫去外面走走,谁知让秋晚拿个衣服这么久都没有来,所以转过身喝到“秋晚,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皇甫烨一脸坏笑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她抓起毛巾就要向他扔去。 皇甫烨早已快她一步抓起她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另一只手挑起楚湘君的下巴调侃道“王妃,你怎么这么香呢?我王府的东西可不能乱丢。” 楚湘君用力挣脱他的手,由于雾气脸色红晕开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在皇甫烨眼里,却别有一番韵味。楚湘君实在忍无可忍,正欲还手,皇甫烨却转身欲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背后响起了楚湘君的叫骂声,“皇甫烨你个畜生,你个变态,你有病啊,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皇甫烨没有看见,自己已是眉开眼笑,他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真的疯了,连她的叫骂声觉得那么可爱,如果再不离开,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点什么。 转眼间已到秋天,风凉了些,如今局势还算稳定,只道皇上秘密颁发了一道秘密圣旨,却没有人知道交给了谁,传言在陵安王手中,也只是传言罢了,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诗友会,皇上非常重视,安排皇甫烨着手操办。 府里近日新添了一批花草,整个府邸却不是早秋该有的景象,花香四溢,着实让人欢喜。楚湘君穿越来之前,本就热爱这些花花草草,大清早,她就起来给它们浇水施肥。近日生活还算安逸,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张庭之的消息了。 “呦,楚王妃真是勤劳,这么早自己就干起这下人的活了,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个失宠的妾呢。”步王妃本想来看看王爷在不在,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王爷了,虽然很不情愿来这里。 楚湘君看着步王妃总喜欢挖苦自己的样子,就替她觉得悲哀,女人,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永远都这么愚蠢无知。步王妃怎么说也是将军之女,现在却哪里找得到将女风范。 “呵呵,妹妹说笑了,难道你没听过吗,女人摆弄花草可以修身养性呢。”不管她如何待自己,终是个为情所累的可怜人,何必与她针锋相对呢。 步王妃听闻楚湘君这么一说,立马想起什么来,转眼笑着说道“姐姐,照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听说府里的莲心亭那里莲花开的极好,你怎么没去瞧瞧,对了,我还听说,那里是王爷为了一个叫什么瑾儿的人修建的呢?”说完紧盯着她,心想,不要以为自己是王爷心坎上的人,不给你提提醒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让步王妃失望的是,楚湘君似乎没有丝毫动怒之意,看到无动于衷的她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气冲冲的离开了。 楚湘君已没了兴致,放下浇水的花桶,看着步凝远去的身影,心里无限滋味,自己难道不会沦为像她一样为情所累的女子吗。她说的没错,王爷的心上一直在的人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瑾儿,自己还要什么奢望了。等协议完成后,自己就可以离开了,离开?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是不舍还是不甘…… 这边,皇甫烨正在为诗友会忙碌,因为四面八方的才子都会近期赶来,不得不做好各方面的戒备,不能排除会有一些歹徒乘虚混进来。皇上之所以如此重视诗友会,是因为先皇曾经在诗友会遇到了孝贤皇后,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自那以后,诗友会的地位亦不可同日而语。 “秋晚,你看这街上真是热闹,在府里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了,我们可要好好玩儿。”楚湘君实在不想天天待在死气沉沉的陵安王府里,大清早就让秋晚找来一套男士衣服,非要来街上转悠转悠。 “王妃,我们这样跑出来被王爷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秋晚扯了扯楚湘君的衣袖,看着拥挤的人潮,就觉得害怕。万一王妃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可怎么办啊。 楚湘君怎么还听的进去此时秋晚说了什么,拍拍胸脯掷地有声的说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这样没人能认出来,有什么事我担着。还有啊,你要叫我公子,记住了啊。” “是,公子……”。真拿这个王妃没办法。秋晚撇撇嘴就和楚湘君消失在人潮里。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的诗友会特别精彩,江南才子都过来了。肯定会拔得头筹。” “是吗,那可不一定,我可听说今年获胜的肯定是那个叫思君的公子,都说他才华横溢无人能及啊,而且他戴着面具没人见过他真实面目。” “真的么?那我们去瞅瞅吧。” “走走……” “诗友会?有趣,走,秋晚我们也去瞧瞧。快点儿……”。说完,拉着秋晚往秋月阁走去。 诗友会原来这么隆重,楚湘君拨开人群钻了进来,”那个人?不是皇甫烨还会是谁啊,没关系,反正现在他也认不出自己。” 楚湘君没想到尽然会有这么多人,被挤来挤去却不见了秋晚的踪影,而且离皇甫烨越来越近了。 另一边,秋晚四处找寻着王妃,可是人山人海,哪里还看得见。她也早已看见了王爷,此事万不能让王爷知道,于是,她决定先回府里,也许王妃看不见自己一会也回去了,还是回府里等着好了。 “欢迎各位来到诗友会,一会儿我们王爷会出题,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下面我宣布诗友会正式开始。” “第一道题,请各位以红豆为题,作诗一首。本局为抢答,思考时间为五分钟。”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躁动起来,有的人泰然自若,有的人抓耳挠腮,有的人若有所思。楚湘君想,如果不是因为有皇甫烨在,冠军肯定非自己莫属,好歹自己也是20世纪的人,一些诗词还是会背的。 “我先来。”说话者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看起来温文儒雅,想必文采必是了得。 “春天万物生,红豆亦如是。君若入梦来,卿亦两相知。” “好好好……” 第114章 大巫见小巫 人群中传来阵阵呼声,紧接着好几个青年才俊都不甘落后,楚湘君才没兴趣听这些,对于穿越来的她来说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不经意她看向了不远处的皇甫烨,他正兴趣盎然的听着别人作诗,偶尔会笑一下,偶尔触一下眉头,这样的他竟然让她移不开眼,人群中的他意气风发,仪表堂堂,这里的人肯定想不到这样的他是她的王爷,她是他的王妃。她竟然会想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怎么回事,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知道这首诗,难道是……楚湘君难以置信的看过去。 原来是那个带面具的男子,应该就是刚才他们说的梦虚公子,会是他吗,只有张庭之才知道这首诗,楚湘君记得自己之前和他说过,只要自己一旦爱上,便覆水难收。于是才和他说了这首诗。 还没等楚湘君看清楚他的身形,就见一道亮光闪了一下,是匕首。他的衣袖里藏了匕首。他要行刺?难道他要行刺……还没来得及多想,楚湘君拨开人群往皇甫烨那里跑去。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法移步。 这时,面具男子已拿出匕首向皇甫烨刺去,还有几个蒙面人出现,看来是同伙,而且是有备而来。众人都往各个方向散开,乱成一团。 “皇甫烨!!不要啊……“看到面具男子的匕首靠近毫无防备的皇甫烨,楚湘君来不及多想,挡了上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楚湘君渐渐昏迷了过去,那把匕首正刺中她的胸膛,慌乱中,她仿佛看见皇甫烨心疼的眼神和手足无措的面具公子围着自己,她感觉到自己是在他的怀中,这里还是这样的温暖,她一直喜欢的温暖。 “楚湘君,你不可以睡觉,快给我醒来!来人,快传太医!”皇甫烨彻底凌乱了,看到为他挡刀的人是楚湘君的时候,他既诧异又害怕,听到她在他耳边柔弱的问他有没有事的时候,他的世界一下子就坍塌了,她是爱他的,就像他爱她一样,毋庸置疑。 他抱着她回到马车里,动作那样轻柔,好似手里是属于他的珍贵宝物,一用力就会碎。太医已经赶过来,诊断后,说万幸没有伤及心脏,只差那么一点。并给楚王妃止住了血 “来人!传本王命令,今日所有贼子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侍卫都不敢吭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生气过。 “王爷…………”,这时楚湘君竟然醒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如纸,脸上都是汗珠。 “君儿,你不要说话,我在这。”看着如此虚弱的楚湘君,他怜惜,他心疼,他更害怕,害怕永远都失去了她。 “王爷……咳咳……请你不要杀他们,那个人可能是张……张庭之,他救过我,你答应我,咳咳……”楚湘君不想让张庭之死,虽然他她不知道他为何要杀皇甫烨,可他曾经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他,陪她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为张庭之求情,顿时愤怒起来,可是看到面无血色的楚湘君却又不忍心拒绝她。“好,我答应你,你不要说话,先把伤养好,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江南,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那里吗?” 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皇甫烨这番话,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滚落了下来,打在了皇甫烨手上,更打在了他的心上。他俯身,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耳边顿了顿,只听见他说“楚湘君,我爱你,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三个字似乎来的那样迟,楚湘君似乎等了很久,她吃力地举起手,抚上皇甫烨的脸,吐气如兰,“烨,我也爱你……”。 皇甫烨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此时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也许就是他要的,也许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当她听到她说爱他的时候,他尽觉得如此幸运,真好,在我爱你的时候你也爱着我。以后,万水千山,沧海桑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秋晚见天色已黑,还没有王妃消息。就来到大门外看看王妃有没有回来。路灯下,远远的她看见一辆马车驶过来,秋晚心想,遭了,难道是王爷回来了,王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该如何向王爷交代呢。 “吁……吁……王爷,王府到了。” 秋晚掀开车帘,果真是王爷,王爷怀中抱着的女子又是何人。 “秋晚,快赶紧去找吴大夫过来,王妃受伤了,再准备点热水和一些干净的衣服,快去。”说罢,皇甫烨抱着楚湘君下了马车,朝楚湘君房里走去。 “怎么回事?王妃受伤了?怎么还是王爷抱回来的?”秋晚一路走着一路嘀咕着,恰巧被路过的小翠听见,小翠是步王妃房里的丫鬟,听到这个消息,她赶紧跑回去准备告诉王妃。 太医给楚湘君消毒包扎完后,皇甫烨吩咐众人都退下,屋里只有他和她二人,他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正欲解开她的衣服给她换身衣服时,她惊醒了慌忙抓住他的手,脸色通红的说道“不要,给秋晚叫进来,你出去吧。”说完,头扭了过去,皇甫烨也没再说什么,再说估计她的脸都要滴出血来。轻笑了一声走了出去。 随后秋晚进来给楚湘君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准备问王妃究竟发生了何事时,却看见王妃已经睡去。也罢,看王爷那样子,估计没有生气,而且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温柔的王爷,王爷还从来没有亲自照顾过谁呢。秋晚看了看王妃,拉下床帘,就离开了。 关门出来的时候,秋晚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看那身形,不就是王爷吗,怎么王爷还没离开?秋晚走过去,问道“王爷,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睡觉?王妃已经没什么大碍睡下了。” 皇甫烨看向屋里,那样温柔似水的眼神,就连以前对瑾儿姑娘,秋晚都没见到过。“你先去睡觉吧,我去王妃屋里休息。明早记得做一些清淡的饮食送过来。”说完,向屋里走去。 步王妃听完小翠的话,疑惑重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于是,吩咐小翠道“小翠,明早你给我到那边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变出个什么花样来。” 第二天天微微亮,楚湘君动了动身子,还是觉得很疼,迷迷糊糊里,他感觉一直有个人注视着自己,睁开双眼,才发现有个人正趴在她床前。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皇甫烨,是她心想心念之人。难道他在这守了自己一夜?”真是傻瓜,也不盖被子”说着把自己的被子往他身上扯,也许用力过度,又扯动了伤口,“嘶…………” 皇甫烨听见声响,立马惊醒了,看向床上的楚湘君,立马愤怒道“楚湘君,你怎么不好好待着,看,伤口又流血了。” 看到他生气,楚湘君倒觉得有那么一丝甜蜜涌上心头,拉起他的手说道“我没事,你快坐下,我真的没事,只是刚才想给你盖被子嘛,不小心……这才……”。 “傻瓜……对了,想吃点什么?我让秋晚给你拿。” “什么也吃不下,你陪着我就好。你过来,在我旁边躺下,休息一会,昨晚你那样趴了一夜,肯定没休息好。”说完,就要拉皇甫烨上去。 皇甫烨不敢相信的看着楚湘君,昨天还推推攘攘呢,今天怎么转变这么快。不过自己确实真的很累,也没再顾及什么,上了床后,立马就睡着了。哪里还有什么佳人在怀。 等皇甫烨醒来的时候已接近中午,他扭头看过去,此时,楚湘君还正睡得香呢,皇甫烨就这样注视着她,安静的她似乎很不习惯,记忆中的她一直都是古灵精怪,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看到她睡在自己的身边,这一刻他似乎梦到过无数次,每天醒来可以看见枕边的人是她,他尽自私的想让时间停止在这里,停在属于他和她的地老天荒。 他悄悄的起身准备去处理昨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轻饶伤害她的人。大概他走了两个时辰后,楚湘君也醒了,看见旁边他的位置空空的,竟然会觉得失落起来。桌子上已经备好了各种她爱吃的小吃,秋晚走了进来,见王妃欲起身下床,赶紧跑过去扶着王妃,看到王妃的伤口她又忍不住问道“王妃,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而且你怎么和王爷一起回来的?” “秋晚,我没事,就是路上遇到了刺客,放心吧,我已经没什么大碍。对了,你有没有听到王爷是如何处理昨天的刺客的事情?”虽然皇甫烨昨晚答应了她不杀张庭之,可是她了解他的脾气,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没啊,没听说过,我只知道王爷从你房里出去后就急冲冲的出去了。” “不行,张庭之不能死。秋晚,你现在替我出去打听打听,昨晚的刺客王爷到底是如何处理的。一定要小心,不要让王爷知道这件事。”现在也许应该还来得及。皇甫烨也不是什么心狠无情之人。 秋晚出去后,楚湘君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躺在床上看起书来,不一会。一阵脚步声突然朝这边走来,楚湘君放下书就见步王妃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姐姐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受伤了呢。还有没有哪不舒服啊,怎么屋里连个丫鬟也没有?”说着还拉着楚湘君的手,好似真的俩人亲如姐妹。 “妹妹,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只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而已。刚才我叫秋晚出去给我办点事所以……”,其实她本不想与步王妃说些什么,本来就觉得有些无力。 “刺客?姐姐可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看妹妹温柔娴淑的样子不可能啊。”步王妃看着楚湘君若不经风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一看就是狐狸精,装柔弱博取王爷的同情,怪不得小翠说昨夜王爷在这守了一夜。 “谁让你过来的!以后没事不要过来这边打扰楚王妃休息!”还没等楚湘君说什么,就听到王爷的声音,步王妃赶紧起身一脸谄媚的笑着,应到“王爷,臣妾也是一番好意,听说姐姐昨夜受伤了,我就很担心,今天特意来看看。” 皇甫烨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向楚湘君,扭头对步王妃说“你先出去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来楚王妃这里。” 步王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说了几句什么就离开了。还没走出很远,回头瞅了一眼,心里恨意又多了几分。“楚湘君,我不会让你一直得意下去的。” 步王妃走了之后,楚湘君就躺下来。只觉得头特别疼,皇甫烨待了一会儿就去了书房,晚饭的时候,步王妃送来一盆藏海棠,说是帮助王妃安定神宁。开的正艳呢。 皇甫烨在书房里,看着手上的文件,虽然昨日大部分蒙面人都已抓住,可是还是让张庭之逃了。他知道那个人是张庭之,当那把匕首****楚湘君胸膛的时候他看到面具男子明显愣住了,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楚湘君都没有离开。如果料得没错,他一定会来找她,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也和自己一样,深爱着她。 这次行刺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楚湘君的伤也逐渐恢复了,她已经从秋晚那里得知带面具的男子逃走了。府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府里人都知道王爷对楚王妃异常的宠爱,两人除了王爷外出,都是形影不离。秋晚也从别的侍卫那里得知王妃那晚竟然为王爷挡了一剑,便对楚湘君敬佩了起来。 第115章 幸福的味道 楚湘君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很平凡,却又很珍贵,弹指间流失的除了岁月,还有彼此拥有的日子,这一次,她想放纵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爱自己想爱的人,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退路,也许前方是海阔天空,也许前方是暗无天日,这些似乎都已然无关,她爱他,他也爱她,这样就够了。有时候人们总是太过执着于贪恋,其实,哪怕一个眼神,足矣。 这日,用过晚膳,皇甫烨陪楚湘君坐在院子里,月光似乎美丽了起来,倾洒下来,打在她的身上,映着她身上的墨绿色青纱尽是此般相得益彰,皇甫烨情不自禁顺手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她不得不跌坐在他的腿上,正欲起身却被他紧紧拽住,令她丝毫动弹不得。 他温柔的吻上她的唇,贪婪的索取着她的美好。楚湘君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好笨拙的回应着他,这一举动更是撩动了他多日以来压制的内心情感。楚湘君感受到他火热的身体,脸红起来。本想使劲推开他,却被他打横抱起,向屋里走去。 秋晚在角落里看到这样一幕,不觉羞红了脸,同时也为王爷和王妃高兴,他们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虽然这一路坎坎坷坷,却也值得。在她看来,王爷风流倜傥,王妃优雅温婉,两人郎才女貌,心里默默祈祷王爷王妃可以一直幸福的走下去。 窗外,寂静无声,柔和的月光笼罩的黑色静谧无比。屋里一片春光,灯光摇曳,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第二天楚湘君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不禁害羞起来,皇甫烨不知何时已离开,枕边还有属于他的味道,这个味道,楚湘君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法忘记。 秋晚进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劲的捂着嘴在那笑,楚湘君连忙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秋晚走过去,扯开王妃的被子,打趣到“王妃,你还是快起来吧,王爷已吩咐好给你准备了热水,等你醒了沐浴更衣,中午带你进宫呢。” 闻言,楚湘君立马坐起来,也不顾及什么好不好意思了。惊奇地问道“进宫?有什么事吗?王爷什么时候走的?”说完,只见秋晚一直在那忍着笑,往她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而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立马红的像火烧一般。 秋晚见王妃害羞起来,就没有再拿她打趣了,一本正经地说道“王爷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没有说要去哪里,只交待说回来了接王妃一起进宫。”说完,知趣的离开,如果自己再待下去,王妃也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我们王爷也太不温柔了。 秋晚走后,楚湘君立马起来准备沐浴更衣,免得一会皇甫烨回来了,自己更不知如何是好了。却觉得浑身过分酸痛,等她换好衣服的时候,秋晚早已准备好一些饭菜,让我先吃些,免得进宫受约束,又很久吃不上饭。不管怎么说,秋晚真是个贴心的丫鬟,待自己也是极好的,长的也可人,有机会应该让皇甫烨给她找个好人家,不说什么皇亲国胄,王爷贝勒,好歹也要是个书香门第。 楚湘君收拾好后,也不见皇甫烨来接自己,索性在小院里看书,坐着等他。穿越来之前也没见自己这么爱读书,来到这里之后反而喜欢上安静地看书写字,这改变确实也吓着了她。看来自己越来越有这古代大家闺秀的书香气息了,这样心想着还不忘偷着乐几声。 “在看什么书呢?笑成这样?嗯?”。皇甫烨不知何时已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远远的就见她在小院里坐着,想起昨晚,不禁嘴角泛起了笑意。 “王爷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我没笑呢刚才。我……”,还未说完,楚湘君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妥,脸红起来,也不吱声了。 “哈哈……怎么?我的王妃一会儿见不到我就不安心了?看来以后我得早点回来了。” 楚湘君不想再搭理他,转身朝屋里走去,刚踏进门槛,回头说道“不是说要进宫吗?你还在打趣我!哼……”说完,进屋里去了。 皇甫烨进了书房忙碌了一会儿后,就和楚湘君进宫了。楚湘君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为堂堂楚王妃,她也不想给皇甫烨丢脸,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说不定以后谁又会坐坐拥天下呢。 马车里,楚湘君一直靠在皇甫烨肩膀上小憩,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受伤痊愈后,就总是想睡觉,有时候头也晕乎乎的。皇甫烨自当是她经历昨晚的事累着了,也没多问什么。今日皇上找他进宫,不知所为何事,还特意嘱咐要带上楚湘君一起前去。 到了皇宫楚湘君也没醒来,还是被皇甫烨叫醒的。二人携手下了马车,旁人看来,都觉得陵安王和楚王妃如胶似漆,感情甚好。而且还听说王爷对这个楚王妃特别宠爱。 书房里,太子等人都在,楚湘君好奇起来,看样子像要讨论什么国家大事,怎么把自己也叫来了。 “今天朕把你们大家叫来,是有要事要和你们商量。过几日,匈奴使节要来我国进贡,而且这次有两国和亲之意,眼下,只有建宁公主到了婚配的年龄,各位爱卿有何建议?”皇上眉头紧锁的看向众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建宁公主虽说样貌品性都没得挑剔,可是性格强硬,让她远嫁匈奴,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皇甫烨起身说道“启禀皇上,臣认为自古两国和亲修好的佳话多不胜数,而且近几年来,匈奴那边也平定了许多,每年进贡的物品也越来越上乘,想必建宁公主去了也不会太委屈,所以,臣认为此举可行。” “陵安王此言差矣,就我所知,建宁公主天性活泼,不喜约束,上次皇阿玛还没说给她介绍个大臣家公子,她差点没把整个皇宫掀个底朝天。她非要自己挑选如意郎君呢。”太子说完,朝皇甫烨蔑视了两眼。 过了良久,皇上见众人都不说话,就扭头对楚湘君说道“楚王妃,你是怎样想的?朕知道你古灵精怪,今天特意把你也叫来,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回皇上,臣妾认为,陵安王所说有理,唯一的不妥是在建宁公主是否愿意这个问题上,只要说服了建宁公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楚湘君其实挺看好这个建宁公主,肯定是个敢爱敢恨之人,不像这里别的女子都听从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不就该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共守一生。 “既然楚王妃都这样说了,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怎么样?我相信楚王妃绝对有这个能力让建宁公主自愿远嫁。”皇上以毋庸置疑的眼神看着楚惜君,她也没法拒绝。最后,皇上命令建宁公主与陵安王和楚王妃一起回府,也方便楚惜君与公主相处。 建宁公主就安排住在离楚湘君很近的郁香阁,那里环境甚好,本来皇甫烨打算过阵子让楚湘君搬过去住。 这是建宁公主第一次见楚王妃,之前她早就听说楚王妃不仅聪慧过人,美貌无双,而且多才多艺。今日一见,的确有几分姿色。想自己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却没人像她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还气质出尘。怪不得看自己皇叔那么宠爱她,这样的女子谁不动心呢。 楚惜君见公主也没说话,只盯着远处发呆,心想,不会是早有心上人吧,那样岂不糟糕。不过看样子也不像啊,建宁公主看起来单纯天真,尤其是那一双明眸,灵动有神,于是,问道“公主,你在想什么呢?不如和我说说?” “楚王妃,你别叫我公主了,就叫我建宁吧,我是在想自己是否也能像你和我皇叔一样,与自己心爱的人朝夕度日呢。”建宁公主早也听闻皇上有意给自己下嫁匈奴和亲之事,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如果真到万不得已,自己还能怎么做呢。 楚惜君见公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自己当时不也是被父亲许配给从未谋面的皇甫烨,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这样幸运,碰到像皇甫烨一样的人。于是,决定带公主去集市逛逛,好不容易公主出宫了,就带她去玩一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王爷也不会责怪什么吧。 所以,楚湘君和建宁公主还有秋晚收拾一番就从王府后门溜出去了。 步王妃早就看见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原来是要溜出府去,听说公主住上了府里,本来还说过来巴结巴结,却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好不容易等到她楚湘君出府,她自然不会放过她,如果再给她安个保护公主不周的罪名,心想,看这回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第116章 耶律彻 公主她们三人来到集市后,彻底被这繁华的集市惊呆了。一直待在皇宫里,没想到外面竟然这么好玩有趣。楚湘君看着公主欢天喜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哇……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嫂嫂,你闻见没?”因为外出不方便,所以她只好唤楚湘君嫂嫂,一免引人注意,毕竟她们的身份特殊。 秋晚上前解释到“小姐,这味道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好像是糖葫芦的味道。” “糖葫芦是什么啊?我还从来没听过呢,好吃吗?”建宁公主一脸天真的看着她们二人。 楚湘君看公主那好奇的样子,就让秋晚带着公主去买,自己在这里等她们。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不好,正好是公主她们去的那个方向,有人呼喊到“马受惊了,快让开。”,楚湘君赶紧跑过去,已然来不及了,她瞪大了双眸,眼看马就要伤害到公主了,这时一个黑衣男子踏着轻功飞过去救起了公主,再晚一秒,后果可真不敢设想。 建宁公主被这突来之事惊吓个半死,等转过神来,发现这个陌生男子总是抱着自己,自己还从来没有和陌生男子如此亲密过。急忙推开他,喝到“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流氓……” 陌生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子,心想,自己救了她还敢对自己大呼小叫,所以回应到“这位姑娘,难道不记得在下刚才才救过你的命吗,你就如此谢我,再说你的身材还不至于让在下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说完大笑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公主更加气愤起来,救了自己也不能如此对待她,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公主,竟然被他如此羞辱,正准备呵斥他,却听见楚湘君在叫自己。于是丢了一句”懒得理你”,还不忘踩了他一脚,便走开了。 耶律彻还未见过如此野蛮的女子,匈奴女子哪个对自己不是毕恭毕敬,哪个不是见过自己就爱慕不已。不过,看她们的行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有,难道都不知道她们危机四伏吗,耶律彻早就看到潜藏在角落里的黑衣人。 楚湘君看到公主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对公主说道“不行,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王爷和皇上交代?” 公主一脸无可奈何,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刚才真的很危险,自己差点就没命了,说着三人就准备再偷偷溜回去。 “小姐,买点胭脂吧,刚从码头运过来的,很好用的。”路边小贩见姑娘三人年轻貌美,自然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心想,公主来府里这么久,还没送过她什么东西,买盒胭脂也好。于是,便在摊前挑拣起来。忽然,她从胭脂盒的镜子里看到了几个黑衣人躲在小巷里,一直盯着她们看。便放下胭脂,拉着公主二人便要离开,小声说道“快点,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我们被人盯住了。” “啊……”,秋晚赶紧捂住嘴,不能惊叫出声,不然歹徒就发现他们行踪暴露了。 三人快速跑着,可是蒙面人却还是跟了上来,这样不行,楚湘君决定三人得分散开来,不然谁都逃不了,所以让秋晚带着公主往另一边逃跑,自己去引开他们。公主此时心里特别感动,第一次有人用真心待她,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唯唯诺诺。 楚湘君往王府方向跑去,心里祈祷路上遇到王府的人。可是黑衣人却没打算放过她,眼看就要被抓住,楚湘君以为真的要完了,一个人突然拉住她拽进了一个小门里躲了起来,她与那个人距离很近,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这个面具……,是他。张庭之。 黑衣人越走越远,看来已经逃过了凶险,楚湘君拉开二人的距离,开口问道“张庭之?是你吗?你是张庭之吗。”她企图拿掉他的面具,却被他躲开。 张庭之本来想去药店买药,却见一抹倩影从身边闪过,是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永远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是她。后面紧跟着她的竟然是几个蒙面人,知道她遇到危险,他从小路赶上了她,这边他还是很熟悉的。 他没想到她会认出他,自从上次她被自己误伤后,一直都放不下她,可是,他却不敢去看她,他知道皇甫烨肯定准备好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上钩。如今,见她安然无恙,自己就放心了,他不想让她看自己的脸,即使她不爱他,从他给皇甫烨挡刀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的脸已经毁了,那场大火毁了一切,而这一切都是拜皇甫烨所赐。 楚湘君见他不说话,就问道“你说话啊?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杀皇甫烨?你告诉我啊……” 看着她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眼眸,他不忍告诉她自己已经毁容了。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身离开了,剩她一个人在原地。 这边,秋晚带着公主往巷子里跑去,企图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蒙面人还是追了上来,秋晚已经吓得直哆嗦,公主大声喝到“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是不是不想活了。”尽量压制住自己颤抖的音。 蒙面人不仅没有吓到,反而大笑到“笑话,我们只管拿钱办事,你是天皇老子也不行。”说完就要挥刀,突然另一个人拦下了差点出手的刀,一脸阴险的笑着,“大哥,这姑娘长的这么漂亮,就这么杀了多可惜,不如先让哥几个乐乐。” “对呀对呀,大哥。”后面几个蒙面人也异口同声道。带头大哥转身对他们说“你们办事快点,不要坏了大事”。 话音刚落,几个蒙面人就走了过来。公主和秋晚都无计可施,难道真的要被这帮人侮辱吗。只听见秋晚此时害怕的哭了起来。 耶律彻站在房顶上看着巷子里发生的好戏,令他诧异的是,那个野蛮的女子此刻竟然异常安静,比起她身旁的姑娘,她可爱多了。他这样想到。 眼见蒙面人的手就要摸公主的脸,耶律彻随手扔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玉佩扔了出去,正好打掉蒙面人即将落在公主脸上的手。 “谁?何人放暗器?”蒙面人都吓得拔刀作出防备之势。 耶律彻跳下屋顶,潇洒的走了快来,看到公主瞪大的眼睛,竟好笑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这般作恶行凶,有没有问过我?” 蒙面人看到耶律彻无所畏惧的样子,都害怕了三分,看来有两下子。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互相使了使眼神,转眼功夫消失不见了。 秋晚见歹徒都走了,停止了哭声。看着突然出现的翩翩公子,除了王爷,还没有人让秋晚想到英俊潇洒,可是,这个男子就是,看起来英气逼人。 公主看清来人竟然是集市上侮辱自己的男子,本想上前说怎么是他,不过想到刚才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她建宁公主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于是说道“是你,不管怎样,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耶律彻看到眼前的女子,明明眼里透露着不想见到自己这个人,却感谢他。有意思,那就来逗逗她。 “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都不报恩吗?”说着靠近公主身前,他都能闻见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桂花香,他故意越靠越近,贴着她的耳朵,都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以身相许怎么样?哈哈哈哈……”说完,就走开了,消失在小巷里。 等他走远了,公主才反应过来,气的直跺脚,这个可恶的人,三番两次的拿自己调侃,正欲和秋晚离开,看到脚边有一个玉佩,认出是刚才打蒙面人的东西,看来是那个登徒子的东西,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彻,难道是他的名字?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楚湘君回来的时候,不见公主和秋晚回来,着急起来,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遭了,她们又不会像自己一样遇到张庭之这样的人。 步王妃看到楚湘君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知道此计又失败了。不过她并没有太失望,盯着进屋里的楚湘君,恶狠狠地说道“楚湘君,这是你自找的,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看来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命不久已。” 太阳下山了,公主和秋晚才回来,还好没有受伤,三人都安全脱险。只是任凭楚湘君怎么问,公主都不肯告诉她,她们到底是如何脱险的。问秋晚,秋晚也守口如瓶。楚湘君索性就也不再问了。 楚湘君没有向皇甫烨说起那天遇到的事,也没有说是张庭之救了自己,她不知道张庭之与皇甫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皇甫烨近日都在为匈奴进京进贡忙碌着,除了夜晚,他现在很少在府里,楚湘君就想不明白,白天他劳心劳力,晚上还有那么多精力,非要折腾自己一番。 公主最近总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还不停的傻笑,手里揣着那块玉佩,若有所思的样子。楚湘君实在好奇,就走过去,与公主闲聊起来。 “建宁,你在傻笑什么呢。我看你自从上次从外面回来后就有心事啊,嗯?”楚湘君满脸好奇的盯着建宁公主。希望问出个所以然 建宁公主正准备开口,却又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些天,脑海里一直出现集市救自己的那个人,自己不会是……越想越觉得害臊起来,脸都红了。 楚湘君见状大概猜出了个大概,看来建宁公主是有心上人了。不过这样岂不是糟糕,建宁公主一旦心有所属,莫不更不愿意答应和亲之事了。越想越越觉得不妥,就问道“公主,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喜欢得人了?”还是得问清楚。 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湘君,没想到楚湘君会猜出来,这种事她是第一次经历,想了想,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和楚湘君说了,听完后,楚湘君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了,看来公主已经喜欢上了那个陌生男子,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那块玉佩看做工精细,玉也不是市面上普通的玉,这个公子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听皇甫烨说今天匈奴使节就要进宫朝拜了,同时也意味着建宁公主快要远嫁匈奴了,下面到底该怎么办呢,看来得等到皇甫烨回来和他商量商量,楚湘君这样想着,却突然又头疼起来,而且最近总是想睡觉,也吃不下东西,是得看一下大夫了。 晚膳都准备好以后,楚湘君去叫公主来用膳,还担心她吃不进去东西,特意准备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正巧遇见刚回来的王爷,楚湘君就迎了上去,“王爷,吃饭了吗?见到了匈奴使节?” 皇甫烨略显疲惫,对楚湘君说道“我已经吃过饭了,今天皇宫宴请匈奴使节,我告诉你啊,幸亏你没去,那个匈奴王子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连你夫君我,看到他都觉得自愧不如呢。” 楚湘君低头轻笑一声,然后说道“我才不信呢,除了你,再也无人能入的了我的眼。”。 皇甫烨听完这话,紧紧的拥住了眼前这个人。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匈奴进京,都没有时间好好陪着她,但是,每天都没有停止过思念她。他终于明白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滋味。也只有在晚上他拥着她入睡,才真真切切感觉这个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想起白天的事,楚湘君从皇甫烨怀抱中挣脱出来,说道“现在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建宁公主好像有心上人了,怎么办?” “心上人?她不是一直住在我们府里吗,难道是府里的谁。”皇甫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楚湘君想了想,又说道“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能怪我。”最后把她们三人出去如何遇险又是如何脱险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甫烨,不过她没有告诉他关于张庭之的事,她只道她们三人是一起逃跑的。她害怕他会去那附近捉拿张庭之,毕竟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楚湘君说完,皇甫烨立马怒斥道“下次不许随便外出,再发生些什么事,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好人的,听到没,先不说公主,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好啦,我知道了,眼下是公主的事情该怎么办,公主本来就性格强硬,又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更不愿意远嫁匈奴了吗?这些天和公主相处,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想她不幸福。”说完,楚湘君抱紧了皇甫烨,像害怕自己也丢失了属于她的幸福一般。 皇甫烨也没再说什么,想到匈奴王子其实也是个值得托福终生的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人世间的人,只要一遇到情爱之事,都会不知所措,不知所为。 公主等人用完膳后,都各自回去了。谁都没有说什么,怕只怕越说越糟。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第117章 建宁和亲 谁知第二天公主刚醒,就听见楚湘君来告诉她,皇上今天下旨让公主回宫,不用说也是要面见匈奴王子。听完这个消息后,公主竟落下泪来,楚湘君也惊住了,平时只见公主大大咧咧,嬉嬉闹闹。这样的她看着让人心疼。于是,楚湘君决定自己先进宫面见皇上,告诉皇上公主身体不适,过几日再回宫。最起码也要等到公主找到那个人再说。公主自是对楚湘君充满了感激。 所以,楚湘君就和皇甫烨入宫去了,皇甫烨也不好说些什么。只盼什么事情都快点过去。 所有不能终成眷属的爱,都应该被拯救。 皇宫里,因为匈奴使节的到来热闹非凡,到处锣鼓升天,楚湘君不禁替建宁公主难过起来,她并没有什么错,错只错在不该生在帝王家。这里又有几人真正关心公主的感受呢。 来到大殿,楚湘君先向皇上请罪,照顾公主不周,并说公主过几日才能回宫,皇上却也没有责怪什么。就让陵安王与楚王妃就坐了。 “是他!!竟然是他!”楚湘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问坐在一旁的皇甫烨“那个人是谁?就是坐在皇上跟前的那个?” 皇甫烨只以为楚湘君见到了美男子吃惊而已,昨天还说眼里只容的下自己呢,就偷偷和她说道“那位便是匈奴王子,好像叫什么……耶律彻。” 楚湘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耶律彻?那玉佩后面刻的字,可不就是一个彻字。看来真是缘分天注定,这不就是那日拦下受惊的马救了公主的人,这不就是那日公主口中对她有救命之恩的人,这不就是公主心心念念的人。一想到此,楚湘君立马心情大好,转眼又想不能就这么告诉公主了,得给她个惊喜。于是,心中便生一计。 楚湘君起身上前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公主身体抱恙,能否请匈奴王子移步陵安王府探望,说不定公主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皇上也不知道楚湘君什么意思,就连皇甫烨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公主不愿意和亲,匈奴王子去探望还不知公主怎么对待人家。却还是答应了。 于是,匈奴王子便和他们二人一起回府了。三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皇甫烨也不好问楚湘君此举何为,和匈奴王子随便说着些什么。楚湘君心里自是欢喜无比。 匈奴王子看着马车快要到达王府,心里不禁想起那天集市遇到的姑娘,难道今生已无缘再见?自己一旦娶了建宁公主,也许过几日便会离京。那一日,如果不曾遇见那个姑娘,这趟旅途又有什么意义呢。 马车停了下来,秋晚在门前焦急的等着王爷和王妃,看到他们回来,她赶紧跑过去说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公主走了,留下了一封信和这个。” 刚说完,就惊讶的看着同来的匈奴王子,匈奴王子也看到了秋晚,同时认出来她是那日他搭救的姑娘,她是这里的丫鬟,那她呢?难道也在这个府里? 秋晚也认出了他,却顾不上这些,连忙把信和玉佩递给王爷,耶律彻夺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不是那日自己落下的玉佩吗,原来被她们捡了过去。 “你说什么?这是公主留下的?那日那个姑娘是当今公主?”耶律彻不可置信的问向秋晚。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耶律彻给秋晚问的一愣一愣的,楚湘君看瞒不住了,就告诉了耶律彻,公主就是当日自己所救之人。此言一出,皇甫烨都惊呆了,这些事竟然这么巧妙。 待反应过来,众人才想起公主留下的信,楚湘君赶紧拆开看了起来。 “信里说了什么?公主去了哪里?”耶律彻着急地问道。那个自己日夜忘不了的姑娘,竟然是自己将娶的公主。这样的缘分让他欣喜。 楚湘君把信递给他,说“你还是自己看吧。”信中公主表露了自己对耶律彻的感情,只是自己生在帝王家,却也逃脱不了宿命,她说她不想让皇上难为,她希望楚湘君把玉佩保管好,就当是替她保管好。她现在心情很乱,只想出去走走。也许耶律彻看了,大概什么也都明白了。 耶律彻看完信,拿走玉佩告辞了。楚湘君知道,他是去找寻公主去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看着她身边的皇甫烨,她轻轻的说着“还好,我们都在。”随后几人纷纷进府了。 耶律彻骑着马来到集市,他想公主也许会来这里。因为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在这里他遇到了独一无二的她。走了好久,也没看到她的影子,也许她会在那里。耶律彻想到。 耶律彻走到那日救她的那个小巷子里,果然,一抹明黄出现在眼前,她,今日比那日看起来憔悴了几分,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耶律彻走近了她都没有发觉。 耶律彻把玉佩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公主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他。“你……怎么是你?这块玉佩?” “怎么不能是我?总感觉有人在想我,就来了。那个人不会是你吧。”耶律彻心疼的看着她,隐约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难道她哭了。 还未等公主回答,他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吓坏了公主,她推攘着,要他放手。耶律彻反而越抱越紧,他不舍得松开,这些天,他一直都想找她,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他还总是在这个集市转悠,说不定会再遇到她。可是一直她都没来过。现在,发现她和自己一样的心意,当然不能放手。 建宁公主也不再反抗,顺手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真的是你。” 耶律彻也回应了她“是我,都是我。你想的和你要嫁的都是我。” 建宁公主推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你是匈奴王子???” “是的,傻瓜。记住了,我叫耶律彻。是属于你的耶律彻。”说完耶律彻拉着建宁公主走了出去,建宁公主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匈奴王子,自己喜欢的和自己不想嫁的竟然是一个人,看着他牵着她的手,她用力握紧了彼此的手,这样真好。 明天就是建宁公主与耶律彻大婚的日子,皇上非要在这里给他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感谢上苍赐予他们那么奇妙的缘分。全城的老百姓都赞赏着这位来自匈奴的王子,也祝福着这段命中注定的姻缘。 建宁公主和耶律彻还特地又回到陵安王府,感谢楚王妃为他们做的一切,如果没有楚湘君,他们也不会相遇。皇上也嘉奖了楚湘君,封她为“君妍郡主”,可随意出入皇宫。 这天,皇甫烨与楚王妃很早就来到了皇宫,楚湘君大清早就拉着皇甫烨起来,非要去皇宫给建宁公主梳妆打扮,还说绝对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 来到公主的寝宫,众人已在为建宁梳头。楚湘君禀退了那些下人,自己为建宁梳起头来。“建宁,以后离开了这里也不要觉得孤单,耶律彻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建宁公主听见楚湘君这样说,尽伤心起来。以后,自己就要离这里很远很远了。也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转身对楚湘君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耶律彻肯定会对我好,可是,我肯定会很想这里,很想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你和我皇叔也是,一定要幸福。有时间,你一定要进宫替我陪陪皇阿玛。”说完,竟哭了起来。 楚湘君安慰着建宁公主“不要哭了,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再哭妆都花了呦,新娘子一定要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我给你梳一个绝对惊艳的新娘发型好不好?”说完,就给建宁公主擦了擦眼泪,开始梳起发来,自己以前见过那些理发师是如何给新娘盘头的,只是没有那些工具,就梳个简单的。 不一会,楚湘君就弄好了,建宁看着她给自己梳的头发,简直不敢相信。蓬蓬的卷发上面随意带了些头饰竟然这么好看。二人相视笑了笑,所谓的幸福,大抵如此。有欢笑,有爱人。 第118章 王府来信 外面歌舞升平,锣鼓升天,好不热闹。皇甫烨和楚湘君也在大殿外欣赏着漫天烟花,灿烂的夜空中,一片璀璨夺目。楚湘君依偎在皇甫烨怀里感受着此刻相看两相知的幸福。今日看到耶律彻和建宁公主在大殿上幸福相望的样子,才知道人们往往觉得不幸福,是因为幸福都在别人的眼里。又有几个人懂得珍惜? 过了几日,耶律彻和建宁公主就启程去了匈奴,据说皇上给建宁公主的嫁妆都好几马车,并下令以后两国修好,匈奴十年之内不用再向朝廷进贡,足以可见建宁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陵安王负责护送公主出长安城,一路上倒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还算顺利。楚湘君这些时日胃口突然大增,总是让秋晚拿些吃的给她。秋晚知道,看来陵安王府终于要添新人了。等王爷回来,秋晚就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 这天早上,秋晚去楚王妃府里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她醒来,以为还在睡觉,就没有叫醒她。可是,又过去了几个时辰,王妃还在睡着,秋晚觉得不对劲,跑到床边想叫醒王妃,叫了几声王妃也没应。秋晚就上前推了推楚湘君,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秋晚害怕起来,马上去叫太医去了。 太医的诊断吓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楚王妃不仅怀了身孕,还中了奇毒。此毒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由于中毒发作,才导致了楚湘君一直昏迷不醒,不过这样下去,对胎儿极其危险。如果时间太长没有醒来,胎儿很有可能死在腹中,到时候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秋晚让府里的人快马加鞭给王爷报信,王爷再不回来,恐怕王妃性命都不保了,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秋晚越想越奇怪。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 不过两日,皇甫烨便赶了回来,他会回来后直接去了楚湘君的房里,听到府里人带去的消息,他日夜兼程,路上一点儿都没有休息,他也两日没有吃饭了。他的心里只有楚湘君,听到她中了奇毒,他既害怕又担心,害怕她突然离开自己,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自己该如何度过。他担心她和他们俩的孩子,怎么自己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来到楚湘君的床前,皇甫烨把手抚在她的肚子上,这里孕育着他们俩爱情的结晶,是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湘君,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快起来,你还不知道吧傻瓜,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我回来了,你还不起来吗?”看着依然一动不动的楚湘君,皇甫烨整个心都碎了,她就那样安然的躺在那里,不会起来和他说话,也不会起来和他吵闹,更不会起来和他欢笑。 “来人,把吴太医给我叫来!”楚湘君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奇毒,他必须得弄清楚,是谁想加害她,等他查出来了他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过了一会儿,吴太医进来了。 “吴太医,你说,楚王妃到底中了何毒?此毒可解吗?”皇甫烨问道。 “王爷,楚王妃得的是极其严重的蛊毒,这种蛊毒是由藏海棠和楚王妃屋里的熏香和在一起引起的,此毒是一种慢性毒药,短时间内是不会察觉的,依王妃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已中毒三个多月,要想解此毒,必须得找到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子的血方可解毒。而且得尽快,否则楚王妃和世子都很危险。”吴太医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子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只希望楚王妃能逢凶化吉,度过此劫。 听完吴太医说的话后,皇甫烨就下令,全城张贴告示,重金寻找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子给王府楚王妃解毒,告示一出,城里立即乱作一团,议论着此事。都知道陵安王府楚王妃美如天仙,而且平时乐善好施,建宁公主与耶律彻王子也是她撮合的。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遭此横祸,无不为其扼腕叹息。只是这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还真的重来没有遇到过。 距告示张贴出去已经一天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府里。皇甫烨正在书房为这事发愁,步王妃端着参茶走了进来,依王爷的样子看来,找不到解药,这下楚湘君终于可以消失在这个王府里,步王妃这样想着,心里乐开了花,她终于等到这天了。 “王爷,你为楚王妃的事操劳肯定很辛苦,臣妾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参茶,你趁热喝了吧。臣妾给你揉揉肩。”说完,就要来给皇甫烨揉肩。 皇甫烨本来就心烦,怒斥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参茶先搁在那吧。” 步王妃也不想自找没趣,反正以后府里就只有自己一人了,王爷早晚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整个陵安王府都是我的。“王爷,那臣妾先出去了,记得喝参茶,记得早点睡觉。”说完关了门退了出去。 “王爷!王爷!有人来府里了,他说他便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秋晚高兴的跑来告诉王爷,心想这下王妃有救了。 皇甫烨听完秋晚的话,立刻大步向前厅走去,终于找到了,实在太好了。 刚走不远的步凝,听见秋晚的喊声,愤怒至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找到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子,她找的那个会蛊毒的巫师不是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吗,难道老天都在帮她,实在太可恶了。 皇甫烨快速来到前厅,却只见吴太医,不见其他人的身影。秋晚明明告诉自己有人来府里,她断然不会拿此等事情开玩笑,所以,问吴太医道“吴太医,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刚才可有人来。” “启禀王爷,这下楚王妃有救了,刚才有个男子前来,那人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他只说还有事情,献了一碗血便离开了。”吴太医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真有此人,上天还是眷顾楚王妃那样的好人的。 “那你赶快去调制解药给王妃解毒。”皇甫烨吩咐道。 “是,下官马上就去,请王爷在此等候。”说完,吴太医向楚湘君屋里走去。 皇甫烨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连赏金都不要。于是,叫来秋晚问个究竟。 “秋晚,你可看见今晚来府里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回王爷,由于太黑,秋晚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忙着跑去叫您了,所以也没怎么看清楚,只记得……对了,他好像带着面具,身形和王爷您差不多。”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甫烨已经猜到,竟然是他,又是他。张庭之,你终于出现了。没想到你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老天爷真会开玩笑,皇甫烨不得不承认,张庭之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威胁。三番五次,他都救了楚湘君,对于楚湘君来说,张庭之于她就像亲人。 过了一会儿,吴太医来到了前厅,上前说道“启禀王爷,楚王妃的毒已经解了,大概半个时辰内就可以醒来,下官再去给楚王妃开个药方,不用半月就可以痊愈了。”说着退了出去,秋晚跟着吴太医去了药房取药。 皇甫烨一刻都不想耽误,来到楚湘君的床前,她的脸色稍红润了些,这几天她明显瘦了很多,看在皇甫烨眼里,一阵心疼。他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起来“君儿,你知道么,这些天你都没有理我,我的生活就如一滩死水,找不到一丝乐趣,原来你个笨蛋对我这么重要,等你好了起来,我一定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说完,俯身在楚湘君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满是珍惜。 说及此,才想起,这几天一直忙着找解药,倒忘了调查到底是何人加害了楚王妃。藏海棠不是一般的花卉,据他所知,藏海棠来自西域,实属罕见之物。不知何人会得来。随后,唤秋晚前来问话。 “秋晚,你记不记得楚王妃府里何时会有藏海棠?” 秋晚沉思了片刻,立马想起来了,”那日步王妃来看望为王爷挡刀受伤的楚王妃的时候,曾送来一盆藏海棠,还说可以安心养神,开的正艳,所以给王妃送来了。”没想到这个步王妃出了冷宫还不知悔改,竟然如此狠毒,竟想致楚王妃于死地,秋晚想这下王爷定然不会再放过她。 第119章 病因 “竟然是她!!亏我一直还以为她从冷宫里出来悔悟了不少,哼!我绝不饶她!”说完皇甫烨便起身走了出去,并吩咐秋晚看着楚王妃,等楚王妃醒了,立即向自己汇报。 皇甫烨径直来到步王妃这里,远远的步王妃就看到了他。正欣喜王爷终于来她这里了,让小翠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她还故意给衣襟扯了扯,露出胸前一片春光,妖娆妩媚。 “王爷,你怎么来了?臣妾正说去姐姐屋里找你呢,你就来了。”看到皇甫烨进来,她赶紧上前,整个身子都快贴在了他的身上,说话声音让人听了都快酥到了骨子里。 皇甫烨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脸厌恶的看着她,随手推开她贴在他身上的身体,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弱不禁风,步王妃就跌倒在了地上,皇甫烨才开口呵斥道“步凝,你好大的胆子,亏我当初对你还有一丝怜悯之情,把你从冷宫里放了出来,你竟然变本加厉,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加害楚王妃,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听完皇甫烨的话,步凝不可思议的看着皇甫烨,赶紧说道“王爷,臣妾实在太冤枉了,不知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啊,楚王妃待我如亲姐妹,我怎么会去害她呢。”边说着,还不停的摸眼泪,好似受了什么大委屈似的。边擦眼泪边斜着眼睛看皇甫烨有什么样的表情。 哪只皇甫烨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藏海棠如此稀有之物,她步凝怎么可能轻易送人。所以任凭步王妃如何狡辩,皇甫烨看都没看她一眼,命人将步王妃打入冷宫,永远都不可以再放出来。便厌恶地离开了这里。 步凝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完了,没想到自己加害楚湘君不成,反倒落得如此下场,为何她步凝总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一切,整个王府都可以听见从步王妃屋里传出的笑声,听起来令人发指。这也许是一个女人最无望的呐喊。 最后,步王妃被打入了冷宫,有人说她疯了,整天在冷宫里,拿着针扎的小人,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在说些生活,楚湘君醒了后,听到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一切,不禁为步凝感到悲哀,其实她也没错,她只是一个爱上皇甫烨的女子,她只是渴望自己爱的人也同样爱自己吧。她想到的同时还有那个又救了她一次的张庭之,自己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她不是没有感动的,他总是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一旦她遇到危险,他都在。而自己连句谢谢都不曾对他说过。 皇甫烨下了早朝就往楚湘君屋里赶,自从她醒了以后,就沉默寡言。皇甫烨问她,她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总得来说,还好母子平安,看到她日益圆润的肚子,他既开心又为她心疼,等到年底他就可以为人父,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她为他生的孩子,他一定会给他们母子最好的一切。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自己一个人在想什么呢?”皇甫烨进来就看见楚湘君坐在镜子前,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那。 楚湘君见是皇甫烨回来了,便笑了起来说道“没有想什么啊,整天在床上躺着没病也要憋出病了。” 皇甫烨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问道“想吃什么吗,想吃的话告诉我,我让秋晚给你做。” “不用了,我什么都吃不下,对了,近日宫里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楚湘君记得她似乎好久没有听他说起朝廷中的事了,估计是皇甫烨怕她担心自己,想让她安心养胎。 皇甫烨没想到楚湘君突然问起这来,宫中现在虽然很安宁,却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都说平静是暴风雨来的前奏。皇上身体不知为何,越来越差。所以太子和各方面势力都蠢蠢欲动,觊觎皇位的人都在各地拉拢地方官员。皇甫烨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她说得好,免得又为自己担心。就和楚湘君说一切都挺好的,又在楚湘君屋里待了一会儿后,便去了书房。 昨日皇上召自己入宫,递给自己一封秘密信函,却不让他打开,只说等他自己驾崩后,让皇甫烨再拿出来。皇甫烨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信函,里面绝对有关于皇上传位的大事,为免遭来杀身之祸,他便没有打开,只是现在他需要找一个秘密之地给它藏起来。 皇宫里,太子正在东宫发愁着,眼见皇上快要不行了,却迟迟也没有传位给自己的意思,难道还在等在边疆打仗的轩夜?自己的二哥?一直以来他都深得皇上宠爱,而且他生母在世时是皇上最宠爱的蝶妃,也是建宁的母妃,皇上平时最疼爱建宁和轩夜二人。不过太子不敢否认,他二哥确实比自己强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后所生,这个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来当。还有,昨日皇上秘见皇甫烨,又是什么意思?太子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想看来自己该动手了。 自从上次从陵安王府出来,张庭之一直都放不下心来。自己也是看了满大街张贴的告示才知道楚湘君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而恰巧自己又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他想也许是上天给他俩的缘分,虽然自己去献了血,他还是想亲自看看楚湘君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她一点儿都不让自己省心,每次听到关于她的事情都心惊胆战。于是,今晚,他决定夜探陵安王府,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用过晚膳,皇甫烨回了书房,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就让秋晚送楚王妃回房,自己晚点再过去。楚湘君回房后,感觉有些乏了,就让秋晚回去休息了,她准备在皇甫烨回来之前先休息一会儿。 刚躺下,她就感觉有个人影注视着自己。皇甫烨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她睁开眼一看果然是他,他就那样看着她,如此深情,如此悲伤。他还是带着那个银色面具,他似乎瘦了很多。楚湘君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张庭之?是你吧,你到底去了哪里?那天是你救了我,对不对?”说完,楚湘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任何掩饰。 张庭之本想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真正的在自己眼前,这样的她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吗。却没想到她竟醒来,他也看到了她隆起的肚子。 楚湘君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去问问皇甫烨就知道了,你不是想看我的脸吗,你看啊看啊!”张庭之边说边解开自己脸上的面具,楚湘君三番五次的逼问彻底激怒了他,没人知道这些天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啊……”,楚湘君被张庭之的脸惊吓住了,那是怎样一张脸,全是乌黑的斑痕,以前的他英俊潇洒,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湘君不敢相信眼前她所看到的一切,这些天他该有多么难过,多么孤独无助,却没有人陪伴着他。楚湘君上前,摸着他的脸,已泣不成声。 张庭之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看到她为自己哭泣,觉得之前受得一切痛苦都不算什么。“是皇甫烨,我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那日他率领士兵包围了醉香阁,最后竟然还放火烧了那里,为了救春雨,我就被烧成了这样。”春雨曾经在楚湘君住在醉香阁的时候帮了她很多,春雨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无父无母,有一个妹妹也失散了,是张庭之收留了她在醉香阁做事。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不会的,不会的!!!”皇甫烨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楚湘君跌坐在床边,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又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皇甫烨,不管张庭之做了什么,他也不能如此心狠手辣。他的脸……想到张庭之的脸,楚湘君就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们在干什么!!”,皇甫烨忙完公事,就来了这边。还未进来,门外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哭声,推门一看,见张庭之竟然在。于是,愤怒不已,就要与他大打出手,”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休想再逃出我陵安王府。” 皇甫烨与张庭之就在屋里打了起来,楚湘君看到不可理喻的皇甫烨,心生厌恶。跑过去想要拦下他们,谁知皇甫烨正一拳快打到张庭之的脸,楚湘君立即推开张庭之,自己挡在了他的面前,皇甫烨见状,赶紧收手,瞪着楚湘君,此举太让他诧异。 然后,向楚湘君大吼到“楚湘君,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个坏人,他是青峰堂的堂主!!”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曾经多次救过我的命,我就是不允许你伤害他!” 皇甫烨看着这样护着张庭之的楚湘君,莫名的烦躁,她就那样冲了上来挡在张庭之的面前,有没有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收手不及时,她连后果都不顾,难道张庭之比他们的孩子还重要。皇甫烨眼神充满了悲伤,失望的离开了,头都没回。 “湘君,你没事吧?”张庭之忙问道。 “张庭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青峰堂的堂主,还骗我说你只是个经商的商人?你为什么要骗我!”楚湘君失望的看着他,她知道青峰堂是与朝廷对抗的组织,名声在外面也不怎么好。没想到曾经让她觉得温文尔雅的张庭之既然是青峰堂堂主。 张庭之起身,沉思了片刻,说道“没错,我是青峰堂堂主,青峰堂堂主怎么了,青峰堂的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都在洪灾中死的死,散的散,朝廷却一点都不闻不问,所以我们才处处与朝廷为敌,你根本没看到他们有多么可怜,吃了上顿没下顿,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我让他们都在醉香阁里打杂,供他们吃住,他们为了感谢我推崇我为青峰堂堂主,我觉得很骄傲,他皇甫烨,一个王爷,当然懂不了平民百姓的疾苦。”张庭之越说,情绪越低落起来。自己本来也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当看到那些人时,仿佛看到了自己。 楚湘君听完张庭之的话,心里千滋百味。她深深的体会过身边没有亲人的孤独无助,自己穿越到这里,也是孤身一人,虽说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是有家人的,可是除了她的父亲,那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把她当作扫把星,张庭之那样做,不禁让她佩服起来。 张庭之见楚湘君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忙问道“湘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没事,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和王爷说的,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放心吧。还有,王爷不知情,希望你不要在像上次一样伤害他了。”楚湘君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想什么了。 张庭之走了以后,楚湘君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这边,皇甫烨在书房,一夜无眠。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楚湘君挡在张庭之前面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难以置信,有无法原谅,甚至还有厌恶。 第120章 登基之梦 自那晚后,皇甫烨很少来看楚湘君,偶尔来了,两人都不说话,也许不知道从何说起。皇甫烨却经常向秋晚打听楚湘君的身体状况,才知道原来她每天那么辛苦,吃不下去东西,总是恶心呕吐,大多数时间都在屋里睡觉。自己也许不应该怀疑她,这个时候最应该陪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现在一定很难受。 可是,皇甫烨刚准备花多点时间去陪伴着楚湘君,就被宫里人传进宫里去了。最近,皇上身体更大不如前,太子忙着四处拉拢势力,包括皇甫烨。皇甫烨身为陵安王,不仅握有大部分兵权,而且在百姓中名声也德高望重。如果能为己所用,登基之日指日可待。不过,太子清楚,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皇甫烨生性耿直,如果贸然去和他说,他肯定会拒绝,而且皇上一定留了什么东西给他,看来自己要尽快让瑾儿回来,现在太子手上能够威胁到他皇甫烨的东西,就是瑾儿了。 皇甫烨没有想到,宣他入宫的竟然是皇上,不知皇上找他所为何事。 来到皇上寝宫的时候,只有苏宁一个人在,苏宁是老将军苏盛的犬子,文韬武略,一表人才。皇上很是器重。苏宁见陵安王也来了,便行了个礼。 “老八,今天叫你和苏爱卿过来,是有要事要交待。你也知道,近几年来,雪月国对我国沈阳边界蠢蠢欲动,昨日前线来报,他们已经开始攻打沈阳边界,眼下朕身体每况愈下,也许活不了多久了,朕能相信的就你和苏爱卿了。朕命令你二人明日即刻启程去沈阳,封你二人为征北大将军,前去迎战。”说完,咳嗽起来。 “臣等定不辱使命,请皇上保证龙体。”皇甫烨和苏宁异口同声道。 皇甫烨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与苏宁在御书房商讨关于征战之事。去楚湘君屋里时,她已经睡下了,皇甫烨轻轻地抚弄着她乌黑的头发,把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这些天她又瘦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她在一起了。(..info)他该怎么和她说自己明天要出府征战一事,这一走,他也不敢确定何时才能回来,见她睡得安稳香甜,皇甫烨也没有叫醒她,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大早,皇甫烨就率领士兵准备出发了,他安排了几个精兵留在府里,保护王妃周全。吩咐秋晚照顾好王妃,留了一封信便出发了。 楚湘君本来还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她听见外面阵阵脚步声,当她睁开眼时,秋晚正好往屋里走来,秋晚把信递给楚湘君说道“王妃,这是王爷留给你的信。” “什么信?王爷人呢?”楚湘君莫名其妙地看着秋晚。 “王妃你还不知道吗?王爷今日要出征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王爷早上见你在熟睡就没叫醒你,不过走的时候,我看出来王爷好像很舍不得离开。”秋晚心想,王爷和王妃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王爷很少来这里,偶尔来也已是深夜,王妃都睡着了。王爷出征难道都没有告诉王妃? “什么?出征?”楚湘君忙打开信看起来,只见信上写道: 湘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出征了,昨日皇上宣我进宫命我带兵去沈阳抵制外侵,回来时看你正在熟睡,也就没叫醒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不在的日子,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府里人去做。还有,我为我这些天疏远了你向你道歉,我答应你,不再与张庭之为敌,你说的对,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做过什么,他好几次都救了你,我应该谢谢他,谢谢他为我保护你。我一定会尽量早点回来,回来了向你请罪,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见到你白白胖胖的,听见没有。 烨亲笔 看完信,楚湘君早已泪流满面,得夫如此,妇复何求?擦了擦眼泪,她问道“秋晚,陵安王府最高的地方在哪里?”楚湘君要看着皇甫烨离开。.info[] “回王妃,是揽月阁,奴婢带你去。”秋晚不知道王爷信里说了什么,但见王妃伤心的样子,觉得王爷和王妃真不容易,历经坎坷,他们这一路走的也真艰辛。 楚湘君和秋晚来到揽月阁的时候,正好可以看见出征大军,楚湘君走到栏杆前,凝视着皇甫烨远去的地方,目光久久不能移开,他还是那样意气风发,英俊潇洒,她知道他,她懂他,她没有怪过他。她又何尝不知道他每晚都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来看望自己,她感受的到他的气息,她感受到他在自己额头落下的亲吻,还是那样温柔,还是那样怜爱。好几次他离开的时候她都差点没忍住跑过去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是多么思念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让她如此般牵肠挂肚,于她,他是她的全世界。 大军队伍越走越远,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黑影。秋晚见起风了,而王妃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就对王妃说道“王妃,我们回去吧,王爷已经走远了,王妃放心,王爷一定会打胜仗早点回来的。你要为肚子你的世子想一想啊。” 楚湘君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的肚子,是啊,这里是自己和王爷的孩子,她应该好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于是,对秋晚说道“我们回去吧,给我准备早餐,我要好好吃饭。” 秋晚见王妃终于想通了,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 皇甫烨率领大军一直往北走,眼看天快要黑了,离沈阳边界还有两天的路程,吩咐大军今晚就在前方安营扎寨,明早再行进。 大军安定好以后,皇甫烨自己一人来到河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不禁想起了楚湘君,不知道这时候她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她肯定也看到了自己留下的信,月色朦胧,他却独影成只。 苏宁见陵安王一个人站在河边,看起来孤独落寞,感到好奇,这不像他所了解的皇甫烨,他了解的皇甫烨,都说这个王爷冷酷无情,可是一路走来,苏宁觉得他待兵亲切,也没有什么王爷架子。现在的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还那样出神。 于是,走过去,问道“王爷,怎么一个人在此,而且看起来王爷不大高兴?” 皇甫烨见来人是苏宁苏将军,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如此美丽,却不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转头问苏宁“苏将军,你可有心中牵挂之人?” 苏宁被皇甫烨问的一愣一愣的,看来他猜的没错,王爷却有所思。“回王爷,下官肯定有牵挂之人啊,我父亲母亲都在家里等着我凯旋而归呢!”苏宁现在还记得,自己走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不舍得眼神和殷切的叮宁。 皇甫烨听完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回军营中去了。留苏宁一个人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出征大军便拔营开始出发了。大概翻越了好几个山头,天黑之前估计也不能走出这片森林,忽然,听见有人叫喊的声音,皇甫烨仔细一听,竟是有人在叫救命。他马上骑马寻着声音跑去,苏宁将军见故,恐有埋伏,紧跟其后。 原来有几个市井流氓正在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乞丐,皇甫烨拔出背后的箭向为首的流氓射了过去,正中他旁边的树枝,差那么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几个市井流氓吓得拔腿就跑。 皇甫烨正欲离开,趴在地上的小乞丐立即大叫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请让我也跟着你们大军一起打仗吧。求大人成全。”说完,就磕起头来。 苏宁见状,赶紧上前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三思,此人来历不明,万万不可轻信。”苏宁想,如果是什么敌军假扮的,定对我军不利。 皇甫烨打量了小乞丐一番,虽然衣衫褴褛,眉目间还是透着阳刚之气,看年龄大概二十刚出来,看样子不是什么坏人,皇甫烨决定相信自己,相信他看到这个和楚湘君一样,有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小乞丐,有这么纯洁的眼神的人,该被相信。 于是,说道“你快起来,随我们走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事吧。” 苏宁本想再相劝,看王爷一副就这样说定了的样子,就也没再说些什么。 随后,皇甫烨带小乞丐去洗了洗,换上士兵衣服,大军又继续出发了。果然,小乞丐已不再是刚才的样子,原来也是一个翩翩公子。皇甫烨不知道,他愿意相信的这个人,日后成了他推心置腹的人。 今天,才是皇甫烨离开后的第四天,楚湘君就觉得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她每天都会到他的书房中看书,因为那里到处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秋晚每天都会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吃的,倒也不会太觉得孤单。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张庭之,自从那次以后,他又了无音信,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 皇甫烨大军又经过两天的爬山涉水,终于到达了沈阳边界的瞳海关,他们只要守住这里,敌军就不可能侵犯本朝疆土。所以,皇甫烨和苏宁命令士兵严加防守,不可有一丝懈怠。 那个随行的小乞丐被安排在皇甫烨身边,后来问他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邓子彻。他头脑倒也灵敏,平时闲下来就和士兵一起练剑,很是勤奋。皇甫烨就知道自己没有信错人。 这天晚上,白天还万里无云,夜晚竟然下起了小雨。士兵取消了原来的练兵,只有一部分巡逻的士兵在军营外防守。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皇甫烨在营账内处理着公务。 过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防守的士兵也松松懒懒的在躲雨,他们万万没想到敌军正在军营外埋伏了很久,准备今夜突袭,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21章 敌军之地 敌军想趁皇甫烨等人熟睡以后,夜袭军营,而且今晚还下着雨,真是老天相助。 皇甫烨忙完公务,又去外面巡视了一番,见没什么异常,便回了军营休息了。敌军见整个军营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于是准备开始行动。 敌军悄悄地潜入军营,趁巡逻士兵不注意,从后面突袭一刀抹在了他们脖子上。恰巧这时,邓子彻不知道晚上吃了什么,总是拉肚子,就出来上厕所。突然看见,几个黑影潜伏在陵安王的营账外,他不敢大叫,怕引起敌军注意,自己小命也不保。于是,他偷偷的转到苏宁苏将军的营账内,这时也顾不上自己肚子是否疼了。 苏将军还在熟睡,邓子彻轻声喊到“苏将军,快醒醒,有人偷袭,快醒醒啊,陵安王有危险。”见喊不醒他,就推了推苏宁。 苏宁睁开眼就看见贼头贼脑的邓子彻,以为他要使坏,便要呵斥,被邓子彻及时的捂住了嘴。 几个敌军正在向这边靠近,苏宁也看见了,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拿起剑,命令邓子彻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则多在了柜子后面。 当敌军走过来,正要提刀向邓子彻砍去时,苏宁从敌军的后面结果了他们。二人赶紧来到陵安王的帐内,却发现皇甫烨什么事都没有,地上倒躺着几个敌军。最后,敌军由于寡不敌众,夜袭失败,仓惶而逃。 皇甫烨特意嘉奖了邓子彻,表扬他临危不惧,立了大功,还晋升他为自己贴身随从,苏宁也对他另眼相待,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所以,邓子彻成了军营里响当当的人物。 第二天,皇甫烨便和苏宁商议如何讨伐敌军,他们不允许敌军如此猖狂,最后,他们决定兵分三路,一路人留在军营坚守阵地,一路人去附近的吉浪谷设埋伏,敌军如果要想攻瞳海关,必然经过那里,那里地势险峻,如果设下埋伏,只要他们敢来,定然走不了。还有一路人负责乔装成敌军,潜入敌军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由于第三路人此去,危险重重,皇甫烨决定亲自率领士兵前去,虽然苏宁竭力阻止,皇甫烨还是心意已觉。 中午时分,皇甫烨就率领一部分士兵准备出发潜入敌营,苏宁率领一部分前去吉浪谷,二人以放烟花为信号。 翻过两个山头,皇甫烨便看到了敌军扎寨之处,只不过他们戒备森严,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皇甫烨也不想拿众人的生命开玩笑,于是沉思了片刻,想到一个好方法。 他们按原路折了回去,皇甫烨命人送了封信给苏宁,信上写着一会儿他们会给敌军引过去,让苏宁在吉浪谷快点设好埋伏。然后又命令士兵备好弓箭,每个弓箭上都绑了一团易燃的干草,一会儿他们就在刚才埋伏的地儿,去到了再将干草点燃,以免引起敌军注意,然后直接将弓箭射向敌军的粮草,实乃万全之策。 待众士兵按照陵安王的命令将弓箭射向敌军的粮草后,敌军的粮草便烧了起来,顿时天上烟雾缭绕,敌军见有人突袭,果然追了上来。 敌军来到吉浪谷的时候,苏宁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滚石和树桩,他们砍断了圈住树桩的绳索,当敌军发现中计的时候,已经淹没在了吉浪谷中。皇甫烨随后又率领众将士返回一举歼灭了敌军。 皇甫烨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入宫中,无人不赞叹陵安王用兵如神,皇上带病亲自率领众大臣迎接陵安王和苏将军凯旋而归。 听到皇甫烨打了胜仗,楚湘君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天天都在为他担心,毕竟刀枪无眼。楚湘君命令府里人准备了很多皇甫烨喜欢吃的,又亲自给他的书房打扫了,盼着他早点回来。这些天她没有一日不想念他,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不便,估计自己早就忍不住去找他了。 当日,长安街站满了迎接陵安王的人,都对这个短短熟日大败敌军的陵安王充满了敬佩。进了皇宫,皇上等众大臣都在大殿外等候皇甫烨的归来,设宴款待了众将士,晚宴结束以后,皇甫烨没有坐马车,自己骑着马赶回陵安王府,他一刻都等不及了,如果不顾那些繁文缛节,他肯定第一时间回王府。这么多日没见到楚湘君,他终于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皇甫烨回来的时候,楚湘君和秋晚正在大门外等着他,多日不见,他瘦了很多,锦衣长袍显得单薄,却比往日增添了几分清幽飘逸。他一下马就奔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找到了丢失很久的恋人一般,一旁的秋晚和邓子彻都不好意思起来,自从上次立了大功,邓子彻就成为了皇甫烨的贴身随从,伴随左右。 楚湘君差点透不过气来,让他放开自己娇羞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宝宝都不愿意了。”说着轻抚着隆起的肚子,惹得秋晚和邓子彻一阵发笑。 皇甫烨松开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见她还好没有那么瘦了,看来挺听自己的话,给自己照顾的很好,而且由于怀着身孕的关系,身材明显丰满了许多,皇甫烨不禁燥热起来,自从她怀孕后,很久都没有和她同房过,竟还觉得委屈。 随后,几人便回了屋里,皇甫烨陪了楚湘君一夜,哪都没去,就紧紧地拥着她,和她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相互取暖,静静地享受着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多少次她都梦见,他就是这样抱着她,有种纤细的温柔,甚至舍不得在他的面前合上双眼。 命运的十指,被他牢牢抓住不放。 第122章 三妻四妾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让陵安王携楚王妃入宫参加庆功大典,庆功一事全有太子轩凝一手操办。皇甫烨和楚湘君起来洗漱了一番后,便出发了。 虽然怀有身孕,丝毫不影响楚湘君优雅高贵的气质,只见她今日穿着一件白色衣衫,简单的了个发髻,没有浓妆艳抹,倒也正符合她的气质。 皇甫烨怕马车颠簸,引起楚湘君身体不适,就让邓子彻放慢了速度,反正也不着急,大概也能及时赶到。而且今天楚凝云也会去,楚湘君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心中甚是想念。 刚到皇宫,楚湘君下了马车就开始呕吐起来,一路虽走得平稳,楚湘君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当时怕皇甫烨担心就没有吱声。 皇甫烨见楚湘君此般,心疼不已。所以,命令邓子彻护送楚王妃去太医院看看大夫,自己先去庆功宴,并嘱咐邓子彻一定要确保王妃的安全。于是,邓子彻和秋晚便随同楚湘君去了太医院。 楚湘君呕吐了一会儿后,觉得好多了,本想不去太医院了,秋晚却执意说还是去让太医看看比较好,楚湘君也不再推辞。 皇甫烨来到庆功宴时,皇上等人已经在席了,他向皇上解释说明了楚湘君还未到的原因,皇上关怀了一番,众人便都落坐了,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在去太医院的路上,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太子殿下,太子见到楚湘君,阴笑着走了过去。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金安。”楚湘君弯腰行着礼。 “楚王妃快快免礼,怀了身孕还这般客气。都是一家人,这些繁琐礼节就不必了。”太子打量着楚湘君,想起后面的好戏,心中得意起来。 “太子说笑了,您是当今太子殿下,礼节必然不能马虎,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望太子恕罪。”楚湘君不喜欢这个太子,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总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 “楚王妃严重了,既然身子不适那快走吧。” 看着楚湘君窈窕的身影,太子唏嘘一番,此等女子却只能远观,心想等自己登基成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到时候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手到擒来。 去了太医院,正准备踏进大门,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子,急冲冲的样子,正好撞在了楚湘君的身上,邓子彻和秋晚连忙上前问道“王妃,你没事吧?”又看向那个女子,“你怎么走路的,撞坏了楚王妃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湘君并无大碍,阻止了秋晚二人对眼前女子的叫骂,才抬头看清眼前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也用同样的眼神盯着楚湘君。 楚湘君还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子,宛如一朵莲花,清新出尘,面容娇好,尤其那一身绿装更衬的她肤若凝脂,自己在她面前都要惭愧起来。 没想到会遇到她,瑾儿打量着所谓的楚王妃,她早已听闻关于她的传言,今日一见也的确是个美人,不过倒不觉得自己比她差,看到她隆起的肚子,突然不悦起来。 “望王妃恕罪,奴婢有重要事情要办,所以冲撞了您,奴婢不是故意的。”瑾儿恭身说到。 “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秋晚,我们走吧。”,路上已经耽搁了太久,楚湘君想再拖就赶不上宴会了。 秋晚撇了瑾儿一眼,便掺着楚湘君离开了。总觉得这个女子浑身散发着对楚王妃的嫉妒与仇恨,而且还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时,庆功宴已经开始了,皇甫烨看到楚凝云,便上前招呼了一声,楚凝云知道楚湘君怀了孩子,见皇甫烨说话时高兴的样子,看来自己的女儿在陵安王府过得还不错,算起来已经好这几个月没有见到自己这个女儿了,自从上次她帮楚若儿摆脱了步家之后,也没有回去过。想起楚若儿,楚凝云就觉得心烦,同样是楚家的女儿,差别怎么这么大了,楚若儿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一点儿都不让自己省心,而且被步家休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嫁的出去。 “皇阿玛,下面是我为这次庆功宴特意精心准备的歌舞,本来想着,让楚王妃舞一曲,儿臣还记得上次楚王妃的惊人一舞,可是眼下楚王妃有了身孕,儿臣就安排了这个歌舞,希望众大臣能够喜欢。(..info)”太子说完,往皇甫烨看了几眼,心想好戏就要开始了。 随后,便见一个女子带着面纱,宛如仙女下凡走了过来,一身火红的舞衣显得她妖艳妩媚,纤细的腰肢只手可握,让人不禁心生爱怜。旁人看不清她的脸,被脸上黑色的面纱遮住了,不过想也定是倾国倾城。 “北方有嫁人,倾国又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伴随着婉转的歌声,只见她翩翩起舞,挥动着衣袖,摆动着腰肢,时而如起舞的蝴蝶,时而如跳动的精灵,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如果说楚湘君上次跳舞是惊艳无双,那么这个女子就是美轮美奂。 她的眼神,锁在了皇甫烨这边。皇甫烨此时已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熟悉,这么相似,她的身形像极了瑾儿,还有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和瑾儿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楚楚动人,同样的如一波秋水,清明朗净。 突然,红衣女子踩住了裙摆的边缘,眼看就要摔倒,皇甫烨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正好接住了她,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吹掉了她脸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张脸,他皇甫烨再熟悉不过了,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却没有眼前这样如此清晰,清晰到他一抬手就可以触到她真实的脸庞,她还是这般美丽,这般清纯。 楚湘君恰巧从太医院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她整个心都碎了,她看清楚了那个女子的脸庞,不就是刚才路上遇到的那个冲撞自己的人。皇甫烨看着她那深情的眼神,是楚湘君在他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还有眼见她摔倒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一切楚湘君都看在眼里,不知何时,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王爷书房抽屉里画中的女子吗。”秋晚惊叹道,看到楚王妃悲痛欲绝的样子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 “瑾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皇甫烨激动不已,深怕自己认错了人。 “王爷,是我。是瑾儿,瑾儿回来了。”说完抱住了皇甫烨,朝太子露出了得意的眼神,皇甫烨却没有看到。 众人惊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陵安王此举所为何意,众所周知,陵安王与楚王妃特别恩爱,难道是因为楚王妃有了身孕,王爷被眼前女子迷住了?纷纷猜测。 皇甫烨一抬头,看到远处的楚湘君,正看到她伤心的眼神,本欲放开怀中的瑾儿,却没想被瑾儿抱的更紧,他只好作罢。 “皇阿玛,看来皇叔是个性情中人,正好,楚王妃怀了身孕不便照顾皇叔,皇叔府里也没有什么侍妾,不如让皇叔把她带回府里吧。” 皇上觉得太子说的有理,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所以便说道“陵安王,因你征战有功,朕今天就成全你这段姻缘,你就将这个女子带回你府里吧。” 众人纷纷起身向皇甫烨道贺,皇甫烨转身朝楚湘君看去,却发现已不见她的身影。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突如其来的这一切扰乱了他,现在脑子里乱作一团,看着眼前的瑾儿,似乎只有喜悦,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楚湘君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她想赶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没有悲伤的地方。自己竟然不知道皇甫烨对自己影响会这么大,看到他和别的女子抱在一起,她的心宛如刀割,一滴一滴地留着血。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爱情,再也不想再看到他了,昨日还说着心里想的念的只有她,一定不会丢下她,给她世界上最好的幸福,今日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秋晚见王妃伤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任谁都接受不了,何况王妃这时候正怀着身孕,王爷怎么能这样做呢。而且那个女子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王爷似乎和她早就认识的样子。 楚凝云看楚湘君离开了,马上追了上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女儿一定会特别伤心难过。 “湘君,湘君……”,楚凝云见楚湘君就在前面,就叫了起来。 楚湘君看来人是父亲,竟还觉得失望。忙用手擦了擦眼泪,不管怎样,不能让父亲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 “父亲,你怎么来了?你最近还好吗?章姨娘和若儿还好吗?” “湘君,你放心吧,为父一切都好,若儿她们也都挺好的,倒是你,没事吧?唉……世事就如此,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要看开点。”,楚凝云看到女儿脸上挂着的泪痕,心疼万分。 “父亲……呜呜……”,听完父亲的话,楚湘君忍不住大哭起来,抱着楚凝云,感受着这个异世带给她关于亲情的温暖。 “孩子,回家住两天吧,张嫂他们都惦记着你呢。”楚凝云早已原谅楚湘君曾经犯下的错,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如今,只有疼爱。 “好,父亲,我和你回家,我想吃张嫂给我做的菜了。”说完,让秋晚和邓子彻先回去,就和王爷说她回家里住两天,不用来接自己,她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然后,和楚凝云离开了。 秋晚看着王妃远去的背影,凄凉一片。不知王爷知道了又会怎样,想着看了看身边的邓子彻,自从王爷上次把他带回来,就特别器重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不过,他确实是个善良的人,总是帮着王妃,而且长的也算英俊,虽然比不上王爷,在王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秋晚不禁脸红起来。 邓子彻好奇地看着秋晚,见她红着脸,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于是,问道“秋晚,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说着还靠近她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秋晚更加害羞起来,“我没事……”说完跑走了。 留下邓子彻莫名其妙的待在原地。 第123章 夜晚的星空 晚宴时,瑾儿一直坐在皇甫烨身边,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潇洒,似乎更俊朗了些,三年前,她被太子安排混进陵安王府,作为眼线,当自己任务完成后,太子又吩咐她,可以离开陵安王府,去边疆想办法去自己二哥轩夜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立马告诉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前一个月,突然飞鸽传书让自己立即动身回来。 这次,太子又让她继续潜伏在皇甫烨身边,除了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还要秘密查探皇上是不是给他留了什么信函圣旨之内的,必要时要用特殊手段。所谓的特殊手段,就是指催眠之术。 瑾儿是太子从路边捡来的婢女,最后太子见她长的出众,就特殊训练她,琴棋书画,诗赋歌舞,不仅这些,还有催眠之术。催眠之术,来自西域,专门用于迷惑人的心智,被催眠之人,无论别人问他什么都会告知。不过,每使用一次催眠之术,瑾儿就会缩短三年的寿命。 皇甫烨见瑾儿没说话,于是问道“对了,瑾儿,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派人四处找你都不得所踪。你到底去了哪里?” 瑾儿脸色立马变了,想了想说道“烨,过去的三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知道我当时不该不辞而别,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三年前,我突然发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大夫说可能命不久矣,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我就离开了。最后,遇到一个神医,他帮助我治好了我的病,因为太思念你了,我就忍不住又回来找你。烨,你不会怪我吧?” 皇甫烨没想到瑾儿竟是因为这才离开自己,“瑾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怪你呢,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大碍?” “没事,放心吧烨。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说完,靠在了皇甫烨怀里,她知道皇甫烨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于是朝太子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太子眼看自己计谋得逞,心中高兴起来。举杯向皇甫烨说道“皇叔,轩凝敬你一杯,先前你出征凯旋而归,如今又喜得佳人,真是可喜可贺啊。轩凝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 皇甫烨也随礼喝了这杯酒,他的心里现在很乱,他很担心楚湘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瑾儿回来了自己确实很开心,不过现在他心里似乎对瑾儿没有了男女之情,只是觉得照顾她自己义不容辞。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楚湘君,她已经占据他内心的全部,别人走不进来,她也走不出去。 庆功宴结束后,皇甫烨便带着瑾儿回了王府,安排她住在暖香阁那里,也没说什么成亲之事。府里人都好奇,这个女子是何来历,不过看样子在王爷心里有一定地位,倒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回来了不见楚湘君,皇甫烨马上唤来秋晚询问“秋晚,楚王妃去了哪里?怎么没见她人?” “启禀王爷,楚王妃和楚大人一起走了,说是回去住几天,叫你不用去找她,她自己会回来。”秋晚没想到王爷真把那个女子带了回来,这下楚王妃该怎么办。 晚上,皇甫烨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晚饭也没吃,楚湘君肯定是生气了,自己真混蛋,看着她那么伤心也没有追上去,她肯定伤透了心。 “王爷?” “谁啊?进来。”,皇甫烨想谁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却没想到来人是瑾儿。 “王爷,我看你晚膳都没怎么吃饭,就去厨房给你做了点东西,你快趁热吃点吧。”瑾儿一直在房里等着,以为皇甫烨会来找自己,却迟迟没有等到。既然如此,只好她来找他了。 “瑾儿,我不饿,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看你穿这么薄,别一会着凉了。”边说着把身上的衣服解下来批在她的身上。 瑾儿趁机环住了皇甫烨的腰,趴在他的胸前,说道“王爷,你怎么赶我走,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了,我想一直陪着你。” 见皇甫烨没有说话,瑾儿更大胆地凑上他的唇,谁知皇甫烨赶紧闪躲了开,“瑾儿,不要这样,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很多事情都和你想的不一样了,我已经有了王妃,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瑾儿没想到皇甫烨会这样说,看来三年的时间,皇甫烨已经不再爱她了,竟然觉得难过起来。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来日方长,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皇甫烨一定会再爱上自己。 想着,瑾儿故意流出泪来,哀怨地说道“烨,你是不是已经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三年前无缘无故地离开?” 皇甫烨转身替瑾儿擦了擦眼泪,“瑾儿,你不要乱想,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离开也是有苦衷的,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瑾儿怕顾此失彼,不能死缠烂打,就叮嘱皇甫烨别忘了吃饭,便出了书房,看着外面的月色,自己竟然来到了莲心亭,她还记得这里是皇甫烨当时特意为自己建的,皇甫烨当时对她特别宠爱,只要她要的,他都尽全力给自己,本来自己就出身贫贱,父母早逝,要不是太子把她从路边捡了回去,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所以,太子的大恩她会用她的一生去回报。但是,面对对自己那么好的皇甫烨,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她慢慢地竟然喜欢上了他,当她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定然不会背叛太子,是他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又想到白天碰到的楚王妃,心里不禁妒忌起来,她的东西,绝对要抢回来。 楚湘君回到楚府以后,住到了自己原来的房子,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布置,一样的味道。她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进来,屋子瞬间亮了起来,也不再那么孤独。自己怎么会变成如此脆弱之人,什么事都能影响到她的情绪,只是因为这些事情都与一个人有关,皇甫烨。 她不禁想起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会给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又难过起来。誓言往往都很容易说出,做起来却那么难,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为情所困,这是她以前一直不想有的状态,却不曾知道原来如此情不由己,如此艰难,却无从说起。 她关上窗户,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楚湘君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若儿,你听说了吗?昨夜陵安王带回府里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好像宠爱的不得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章银华故意对着楚湘君屋里的方向大喊着,明显是说给楚湘君听的。 章银华看楚湘君走了出来,得意的笑了起来,她的女儿如今这个下场都是因为她,当初若不是若儿替她嫁给了步家,又怎么会落得被休妻,被世人所耻笑,现在根本没人愿意再娶自己的女儿,她女儿不好过定也不会让她楚湘君好过,这下好了,皇甫烨又有了新宠,看她还怎么嚣张。 楚湘君知道章银华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万万不能让她得逞。她笑着,上前说道“姨娘,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呢,父亲昨夜难道又是在书房里睡觉吗,我现在拐走身孕,王爷纳个妾也是应该的吧。”以前不允许她们欺负自己,现在依然如此。 章银华没想到楚湘君竟然会这么说,顿时哑口无言。拉着若儿生气地离开了。回头瞅着她的肚子,又心生一计,“哼,楚湘君,我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楚凝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很多楚湘君喜欢吃的东西,好长时间他们一大家人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等他们都就坐了,楚凝云看了看楚湘君,说道“湘君,这个南瓜粥是你最喜欢喝的,多吃一点。” 楚若儿见楚凝云对楚湘君还是那么好,不悦起来,“父亲,你怎么不关心我呢,你不知道我也很喜欢喝吗。”说着瞪着楚湘君。 “若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姐姐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章银华赶紧接着说道“是,老爷你说的是,若儿,你姐姐刚刚回府,不要闹事,快吃饭吧。”心里却恨楚湘君恨的牙痒痒。 吃完饭后,楚湘君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欣赏着湖边美景,以前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总会来这里,安静无比,没有任何人打扰自己。 “大小姐,大小姐,老爷突然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府里的张嫂急冲冲地跑过来,她是从小看着楚湘君长大的,她知道小姐一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待着。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早上不还好好的么?”楚湘君挺着肚子,赶紧往楚凝云屋里走去。 “大夫,我家老爷怎么回事?他没事吧?”楚湘君进屋的时候正见章银华和大夫说着话。 “夫人,楚老爷今早有没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据我看来,楚老爷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大夫我父亲怎么突然中毒了,是什么毒,可以解吗?”楚湘君不记得父亲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着急的问道。 “楚王妃,楚老爷可能误食了什么东西中了纳克毒,不过王妃放心,此毒可解,但是需要一种麻黄草。这种草可不好找啊。”大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湘君,这可怎么办啊,若儿又出去了,我们去哪找什么麻黄草啊?”,章银华说着便哭了起来。 “楚夫人和楚王妃不要着急,据我所知,麻黄草最容易生长在阴沟或者悬崖峭壁等处,只要去这样的地方找,应该可以找到。” 楚湘君凝思了片刻,对章银华说道“姨娘,你留在府里看着父亲,我去找麻黄草。”说完便出去了。 章银华看着楚湘君蹒跚远去,露出一脸阴笑。转身对大夫说道“大夫,这是给你的订金,感谢你的配合,事后剩下的钱我会让人再送到你府上,只是你确定老爷不会有事吗。” “楚夫人请放心,楚老爷只是暂时昏迷,等麻黄草一到,一定会醒的。” 看楚湘君这次还有什么好得意的,早上他故意斥责若儿,然后要若儿去外面给楚凝云买他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好支开她的女儿。她只是给楚凝云的茶里加了点蒙汗药,不过这个蒙汗药不会轻易醒来,必须喝了麻黄草汁药才能醒来。她楚湘君绝对插翅难逃。 楚湘君带着府里的丫鬟云奴,只身来到利景山,她记得以前随张嫂一起来这里采过药,只是她现在怀孕已有六个月,走起路来有点艰辛,更别说是爬山了,不过为了父亲,她一定要找到麻黄草,他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真正疼爱而且不会离开她的人。 走了好久,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麻黄草,糟糕,她忘了问大夫麻黄草是什么样子,所以问云奴“云奴,你知不知道麻黄草长什么样子?” “奴婢知道,好像迎着日光可以翩翩起舞。” 迎着日光可以翩翩起舞?楚湘君想,既然如此,那么麻黄草肯定是在日光充足的地方,所以又继续向前走去。 “王妃你快看,那里,在那里,麻黄草!”云奴大叫着,指着悬崖边那里正在翩翩起舞的麻黄草。 “哇,真的耶,太好了,这下父亲有救了。”说完准备向悬崖边走去。却没看见云奴露出的阴笑的笑。 “王妃,小心点啊。不如我们回去叫人来采吧,实在太危险了。” “不行,那样时间耗费太久了,父亲还等着用药呢。云奴,你来拽着我,我去采。” 云奴拉着楚湘君的手,楚湘君伸长了手往悬崖边靠近,眼见只差一点就可以触到。却感觉云奴的手越来越松,转过头朝云奴看去。 “王妃,对不起,是章姨娘让我这样做的,你如果要报仇的话千万不要找我啊,啊……”,说完,云奴放开了楚湘君的手,清楚地看见楚湘君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深不见底。 云奴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她心想,章姨娘怎么会如此狠心,楚王妃都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她拿她的家人威胁她,她定然不会狠心伤害楚王妃,楚湘君一直对府里的下人都很好,云奴也是被逼迫不得已。 “章姨娘,不好了,不好了,楚王妃给老爷采药的时候摔下了悬崖。”云奴回到府里,故意这样大喊大叫,章银华特意交代回来要让府里每个人都听到。 “不会吧,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 “楚大小姐真可怜,刚失去了陵安王的宠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谁说不是呢,哎……” 顿时,整个府里乱成一团,楚凝云醒了以后,悲痛万分,马上派人去悬崖边和悬崖底去搜寻,他不相信,不相信早上还在自己眼前微笑的女儿,就这样消失了。又派人去陵安王府里报信。 皇甫烨听到楚王府里的人带来的消息,立马骑着马往利景山飞奔而去。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不能相信他听到的这一切,这两天他一直食不下咽,朝思暮想的都是她,正准备过两天就去接她回来,怎么可能? 来到利景山,皇甫烨就见楚凝云正带着众人在悬崖边到处搜索,楚凝云看到皇甫烨,又想起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和陵安王交代? “楚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湘君怎么会掉下悬崖??”皇甫烨震惊地看着他。 “王爷,是老臣的错,湘君都是为了我,为了给我采药才会掉下去的,老臣有罪啊。”说完跪在了地上。 皇甫烨跑到悬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喊着“楚湘君!楚湘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在哪里!你回答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第124章 痛苦 可是,听见的只有皇甫烨的回声飘荡在山谷里,以及拂面而去的风声。其余,什么也没有。 皇甫烨痛恨他自己,恨自己没有去楚王府接楚湘君回家,恨自己连个解释都没给她。如果楚湘君真的离开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还有他那未出世的孩子。 “啊……”,皇甫烨扬起头对着天空怒吼着,那么无可奈何,那么痛彻心扉的。众人见此,都为楚湘君,他们府里的楚大小姐,感到惋惜,真是天妒红颜,楚王妃还正值年轻,而且腹中还怀着身孕,老天真是无眼。 天都黑了,还始终没有任何线索,楚凝云命令众人先回府里,他走到皇甫烨跟前,安慰道“王爷,您保重身体,湘君的尸体还没找到,也许湘君还活着,你不要太伤心了,天黑了,你随我回府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看着皇甫烨如此悲痛欲绝,楚凝云心中百味尘杂,即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高兴,有这样一个人深爱着她,而且还是陵安王,又为楚湘君感到难过,如果她就这样走了,肯定带着遗憾,肯定带着伤痛,毕竟当初随自己回府就是觉得皇甫烨伤了她的心。 “楚大人,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楚凝云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 天越来越黑,山谷中只剩下皇甫烨一人,静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几声鸟叫,打破了宁静,却更显得凄凉。也许人总是如此,得到的时候,觉得举足轻重,一旦失去,才知当初本该珍惜,世人又有几人能做到且行且珍惜。却只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楚凝云回到府里,下人却来告知云奴不见了,最后在府里的枯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楚凝云以为她是怕自己怪罪于她保护王妃不周,才投井自尽的,此事,便就此作罢,没人再提起。 没想到章银华心肠尽歹毒至极,怕事情败露,云奴透露出去,竟然又狠心对云奴下毒手,还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听到已经过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楚湘君的尸体,别提有多高兴。想着,终于去除了楚湘君这个眼中钉。 邓子彻见王爷彻夜未归,就和秋晚赶来利景山,才过了一夜,皇甫烨就好似苍老了许多,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楚湘君掉下悬崖的地方,孤独又落寞。秋晚见王爷这样,不禁为他难过起来,把带来的披风给皇甫烨披上,此时还是清晨,山谷里风还是很大的,还有丝丝的凉意。 秋晚也不敢相信,那么好的楚王妃,就这样消失了。留下王爷一个人,孤苦伶仃。秋晚那几日看的出来,王爷对瑾儿并无男女之情,并没有抛弃楚王妃,每天夜里王爷都还是在楚王妃房里,每天都吩咐自己备上楚王妃喜欢吃的东西,其实,他们的王爷对楚王妃用情至深。 “王爷,我们回去吧,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如果楚王妃还在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皇甫烨听到秋晚这样说,大怒道“谁说楚王妃死了!她没死!一天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我都不会相信!”说完扬长而去。 陵安王府,瑾儿听说楚湘君摔下悬崖死了,得意的不得了,心想看来是天助我也,楚湘君这么一走,自己的事情就更好办了,而且皇甫烨以后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烨一回到府里就把自己关在楚湘君的屋里,任谁都不准进去。他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楚湘君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才发现过了这么久,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送过楚湘君什么东西,而她也从来没向自己要求要过什么。对于他来说,她是那样珍贵,那样独特,有时候他真想带着她去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地方,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 “师父,她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她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看八成是活不了了。”廖子锦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觉得她的师父是个极美的女子,却发现这个人好像比她的师父还好看。她怎么会这么惨,怀着孩子还掉下了悬崖,不过还算幸运,掉在悬崖下面的湖谭里,要不是师父让她去采药,发现了她,把她带了回来,护住了她的心脉,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廖子锦自幼被家里人送上山学习医术,本来心中极其不满,最后生活了几日,感觉还不错,就一直到了现在。她师父是有名的江月神医,隐居在这山谷之中,除了医术,师父还传授她处事做人之道,时刻嘱咐她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让自己以后千万别无男人纠缠。 “啊,好痛,嘶……”,楚湘君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浑身都钻心的疼,她想起来,自己当时正在给父亲采药,然后云奴突然松开手,自己就掉下了悬崖,悬崖?孩子?她赶紧用手摸在肚子上,却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孩子没了,我和皇甫烨的孩子没了……”,竟啜泣起来。 “你终于醒啦,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师父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静养。”廖子锦一进屋就发现她竟然醒了,师父果然不愧为江月神医。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楚湘君环顾四周,屋子虽然简陋,倒特别干净清雅,一看就是隐居山林之人居住的地方。 “我叫廖子锦,寥寥无几的廖,木子李的子,锦绣添花的锦,你可以直接叫我子锦,不是我救了你,是我师父。你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能够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孩子当然没了。”廖子锦边扶她躺下边说道。 “不过,你怎么会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啊?” 楚湘君没有回答,于是廖子锦便又和她说“你不要太伤心,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吧,你先在这安心静养,我师父人很好的。” 之后,廖子锦便出去了。 楚湘君躺在床上,眼角流出的泪打湿了枕头,她知道这一切定都是章银华做的,是她害得自己摔下悬崖没了孩子,可怜她那未出生的孩子,等她回去了,绝不会轻饶她们母女,她一定会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 不知道皇甫烨是否知道自己掉下悬崖的事情,如果知道,他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以为她已经死了?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在乎了。想着想着,沉沉的睡了去。 过了几日,楚湘君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不怎么爱说话,只听廖子锦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出来后,她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实在太美了。水是绿的,山是青的,空气也特别清新,在这里的山谷里生活定能心旷神怡。 楚湘君终于见到了廖子锦口中的师父,只是没想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子,虽然似乎年龄比自己年长许多,可是风韵犹存,岁月待她极好,什么痕迹也没在她身上留下。 “这位师父,感谢您救命之恩,楚湘君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楚湘君见她在河边站着,走了过去说道。 江月扭过头看来人是她,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救了她,只是总觉得于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才她说,她姓楚?于是连忙问道“你说你姓楚?那你可认识楚凝云这个人?” 江月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是楚凝云的帮助,自己才能逃出地狱般的生活,没有被害死,他的恩情她一直都记得。 “师父您认识我父亲?楚凝云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大女儿。”楚凝云心生奇怪,难道她认识自己的父亲,那他和父亲会是什么关系? 江月不可思议地盯着楚湘君,她怎么没有发现呢?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她的眉目像极了她的父亲,伸出手拉着楚湘君,激动地说“孩子,你真的是楚凝云的女儿?那实在是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报恩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还不了这个恩情,看来真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啊。” 楚湘君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的意思是父亲曾经有恩于她? 江月见她满脸疑惑,松开她的手,望着远方,给她讲述了一段被埋藏在心中多年难忘的往事。 第125章 江南水乡 原来,江月曾经是赫赫有名的江巡抚江亦的女儿,那时江家与楚家是世交,楚凝云经常去江家作客,江亦膝下有一儿一女,都是去世的江夫人所生,所以江亦甚是疼爱。最后,在江月开始记事的时候,父亲又娶了一位姨娘,长的花容月貌,而且还狠年轻的样子,只是每次江月见了她都觉得害怕。 不知为何,这位姨娘一直也没为江家生下一儿一女,有人说可能江老爷不希望再有什么孩子,眼下有江夫人的一儿一女已经足够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突然生了一场怪病,父亲寻觅了好多有名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最后江月亲眼看见自己的哥哥死去,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府中那位姨娘所为,那天她不小心看到了她命令丫鬟在哥哥的饭菜里放什么东西,可是她不敢和任何人说,父亲正宠爱着她,定然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话,她也害怕说出来自己性命也不保。 于是,江月就小心翼翼的在府里生活着,但是好景不长,这位姨娘野心竟然是他们整个江家,她与府里管家暗地勾结,密谋又害死了江亦,江家什么都没有了,江月知道她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连夜趁黑偷跑了,却还是被发现,管家带下人一直追她,最后她跑到妓院里才躲过一劫。 江月没有想到,她堂堂江家大小姐竟落得如此下场,她在妓院里苟且偷生,妓院里的老鸨见她长相清秀就收留了她。还是从来妓院的人口中,得知江家已经没落,如今江府已经变成了吴府,江家以前的管家姓吴。江月对他们充满了仇恨,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会回去报仇,却没想到又跳进了龙潭虎穴。 在妓院待了两三年,江月已经学会了看清各种人的嘴脸,老鸨见她越来越漂亮,非逼着她去接客,否则就把她卖到军营里充当军妓,有一次,自己差点被一个年过五十的官员糟蹋,是恰巧在这里谈事情的楚凝云发现了她,认出了她,给她救了出来。 楚凝云也早已得知了江家发生的变故,却无能为力。江月知道没有真凭实据,根本不可能报仇,最后,楚凝云把江月送到这世外桃源之地与当时名声在外的赛华佗学习医术,也就是江月曾经的师父,只不过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就这样,江月就一直待在这里生活,从来没有出去过,只是她一直没有忘记楚凝云的大恩,如果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早已不忍屈辱自尽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江月。 楚湘君同情地看着江月说着这样一段悲惨的往事,没想到她竟然受了那么多苦,比起她,自己已经很幸运了,章银华不管怎么害自己,不过楚湘君看的出,她心里还是深爱着父亲,而且自己还曾经被皇甫烨宠着,爱着。 “湘君,你以后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姐姐,安心在这里休养,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知道吗?”江月亲切地握着楚湘君的手。 楚湘君感动的流出了眼泪,没想到自己掉下悬崖,不仅没有死,还被这样好心的人救了,顿时不再那么难过了,不管怎样她都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哪怕是为了父亲。 廖子锦见楚湘君与她师父感情突然那么好,就围着楚湘君发生了什么事,楚湘君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发现廖子锦是个可爱直爽的姑娘,年龄和秋晚差不多,听江月后来说,才知道她是山下廖家庄的小女儿,自小被父亲送到这来学习医术。 这天,楚湘君正在山谷里的温泉中洗澡,这里是廖子锦带她来的,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如此惬意,她就忍不住开始唱起歌来“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山谷里,顿时充满了楚湘君婉转动人的歌声清脆入耳,好听极了。 “哈哈……真是好山好水好歌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廖子晨没想到,这山谷中除了自己的妹妹和江月神医,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她的歌声,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本来今天他是来接廖子锦回府的,过几日是自己父亲六十寿辰。却不巧看到如此动人心魄一幕。 “谁?谁在说话?”难道山谷里还有其他人?楚湘君和子锦之前来过几次,也没碰见什么人啊。 随后,一袭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站在离温泉不远处看着她,楚湘君赶紧抓起衣服遮住自己,大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偷看我洗澡?” 廖子晨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楚湘君,这样看貌似她更美了些,虽然衣服遮住了,他还是看到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哈哈……我自然是爱慕姑娘之人了!”廖子晨故意这样说道,看她什么反应。 楚湘君听到眼前男子的轻薄,心想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流氓,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偷看我洗澡,还不快快离开,否则我定不饶你!” 廖子锦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廖山庄谁不是对他这个少庄主礼敬三分,还没人对他这样大吼大叫过,不觉有趣起来。尤其看着她瞪着自己紧张的样子,决定好好逗逗她。 “这温泉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何不能来?如果你再敢对我大吼大叫,我就要下去了。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怎么样?”廖子锦一脸坏笑的说道。 “无耻!!”楚湘君害怕起来,毕竟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他真的要欺负自己,她也无可奈何。 于是,接着说道“你想怎么样?有本事等我穿好了衣服再和你算账。” 廖子晨别有生趣的看着楚湘君,果然不一般。“行,哪我就让你穿好衣服,我看你如何和我算账。” “你先背过去,我要穿衣服!”楚湘君见他这样说,却没有避嫌之意,仍然站在那看着她。 廖子锦背过身去,其实自己也不是真的什么浪荡公子,只是想逗逗她而已,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自己不能再多逗留了,母亲还在山庄等着自己回去呢,于是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等到楚湘君穿好衣服,准备找他算账时,却发现他人早就消失了,真倒霉,遇到这样的人,楚湘君想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一定要你好看,收拾收拾便准备回去了。 “廖子锦,你给我出来!”廖子晨在外面叫喊着。 廖子锦出来后,见是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在廖子锦的印象里,除了逢年过节回家才能见到廖子晨,平时自己都在山谷里,不出去,也没有人来找自己,就感到奇怪起来。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这臭丫头啊,我来是要告诉你,过几天是父亲生日,母亲让我来接你回去,你快收拾一下吧。”廖子晨也不想来这里,不知为什么江月神医一点儿都不待见自己,已经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来过这里一次,却被骂了一番,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才会来呢,而且他这个小妹自小就不在家,关系也很生疏,可能由于疏于管教,生性刁蛮,对他这个大哥也不分长幼。 “竟然是你,你这狂徒,尽又跑到这里来了。你到底有何居心。”楚湘君一回来,便看见刚才调戏自己的男子正在和廖子锦说着什么。 “楚湘君,你认识我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廖子锦奇怪的看了看楚湘君,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 “呦,你怎么也在这里,又遇见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哈哈……” “子锦,你说什么?他是你大哥?真的假的?”如果真是这样,这两个人既然是兄妹,品行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楚湘君想着。 “是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大哥你说。”说着指向廖子晨。 “误会,纯属误会一场。哈哈……在下廖子晨,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怎么样?”廖子晨边说着还总是往楚湘君身上靠。 楚湘君远远的躲开他,不再搭理他。不管怎么样,廖子锦也照顾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无亲无故的,看在她的面子上,便不再与他一般见识。 “既然这样,湘君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一个回去太没意思了,反正你和我大哥也认识,我不知道你们俩有什么误会,但你相信我,我大哥不是什么坏人。”廖子锦眨着大眼睛一脸笑意地对楚湘君说道,如果楚湘君愿意和她一起回山庄,路上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和他那大哥,她可没什么好说的。 廖子晨也看向楚湘君,好像竟然期待着她肯定的回答。 楚湘君想了想,道“不行,我们都走了,师父怎么办,我们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哎呀,没事啦,湘君你放心,师父这几日是不会回来的,每年的这个时候她还要去很远的地方采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难道你想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楚湘君斜了廖子晨一眼,便说道“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山庄,不过我要和他约法三章,路上他不要和我讲话。” 廖子晨本意外她竟然答应了,还高兴呢,却听见她这样说,哼了一声自己就先走了。 廖子锦和楚湘君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也跟了上去。 第126章 梅花园 一路上,就只听见廖子锦和楚湘君不停地在说着,廖子晨一句话都没有说。楚湘君没想到他这个人突然这么停话,从背后看着廖子晨,才发现他也是一个翩翩俊公子,一袭白衣更显得他遗世独立。如果这个人不那么坏,也没那么讨厌。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没想到沿路尽杀出几个土匪,看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廖子锦吓得躲在了廖子晨的后面,楚湘君却没什么反应,和廖子晨并肩站着。 廖子晨见楚湘君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奇怪起来,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时不时地给他一些意外。 “呦,这两个女子长的还不错,看来今天大爷要走桃花运了,来让大爷乐呵乐呵。”说着,几个土匪就往楚湘君这边走来。 这时,楚湘君才害怕起来,对身边的廖子晨说道“怎么办?你会不会武功?你不会也不会吧?”楚湘君问了他好几句,也没见廖子晨搭理他。 “你倒是说话啊!”楚湘君眼见几个土匪手就要伸过来了,急着扯了扯廖子晨的衣袖。 一个土匪的手正要摸楚湘君白皙的脸蛋,廖子晨伸手揪住了他的胳膊,疼的他哇哇直叫。“你不是不让我和你说话么?怎么忍不住了?”廖子晨扑在楚湘君的脸上和她说道,距离近得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你……你会武功干嘛不早说!这不特殊时刻吗,你这人怎么那么死心眼啊?”楚湘君彻底被廖子晨的无赖嘴脸打败了,这人真讨厌,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调戏自己。 却见廖子晨身手不凡,三两下就给土匪都打倒在了地上,不费吹灰之力,楚湘君纳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直到廖子晨来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爱上我了?哈哈……”廖子晨看着楚湘君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好笑,一看到她那一副像在说有本事你把我吃了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生怕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廖子晨又走在了前面,楚湘君边走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越想越觉得生气,怎么他总和自己过不去。 廖子锦看楚湘君这样,大笑道“湘君,你就别生我大哥气了,他人就这样,整天没个正经,看来真该让母亲给我找个嫂子好好管管他,不过湘君,你说我大哥也挺帅的,对不?哈哈” 说完,廖子锦自己在那乐呵起来,哼着歌赶上了廖子晨。 “大哥,你别再逗湘君了,她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许多,你还气她。” “你的意思是她受过伤?对了,忘了问你,她怎么也在谷里?她是江月神医新收的徒弟吗。”廖子晨扭过头瞥了楚湘君一眼,却见她瞪着自己,还唧唧歪歪的不知在嘀咕什么,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在骂他。 “她也很可怜的,她是一个月前我从悬崖下面救回来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死也算万幸,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没了。” 廖子晨听见她说楚湘君有过孩子,竟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又烟消云散,不见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回去得安排人查一查。 “大哥,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廖子锦退了退正在发呆得廖子晨。 “听到了,你声音那么大,能听不见吗,我答应你就是了。”听到廖子晨这么说,廖子锦朝身后的楚湘君喊了几句,让她快点跟上,三人又继续前行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才赶到廖山庄,楚湘君看着诺大的廖山庄,没想到子锦的家这么大,却没听她提起过,而且她也一点架子也没有,旁人看了只觉得她是山庄的丫鬟呢。 廖山庄四面环山,依山傍水,是个少有的人间仙境,这里很少有外人来打扰,世上只知道廖山庄庄主行踪诡秘,不与江湖上其他人打交道,而且庄主夫人据说是来自异域的西域公主,但是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不过廖山庄的布匹生意似乎做的非常大,传言便及五湖四海,更有人说廖山庄的钱财比国库都多出好几倍,廖庄主富可敌国,这些都没人真正的去考证过,都也只是听说而已。 庄主夫人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想起她的小女儿廖子锦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她甚是想念。廖庄主非说算命先生说这个女儿命带煞气,一直都二十岁才会消失,便打小被送进山谷里向江月神医学习医术,算起来还有两年,就可以接她回来住了。 “娘,我们回来了!”还没有进屋,就听见廖子锦的叫声。 席敷蓉一听便知她那个女儿回来了,于是到门前张望着,发现同行回来的竟然还有一个人,只见她穿着素雅,却透着一股清新出尘的气质,看不清她的面容,走进了才发现这女子竟生得如此美丽,又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廖子晨,她这个儿子性情孤傲,平时很少与女子说话,打交道,更别说把什么女子带回山庄了,看来这个女子肯定不一般,不然怎么会入得了她儿子的眼。(..info无弹窗广告) “子锦,你终于回来了,娘想死你了。”席敷蓉见到廖子锦就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左看右看,检查自己这个女儿又瘦了没有。 “娘,我回来了,快放开我,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楚湘君,是我们山谷里的病人,她人可好了,我现在和她是好朋友。”廖子锦连忙把楚湘君拉到席敷蓉的面前说道。 “夫人你好,打扰了。我叫楚湘君,是子锦救了我,我才捡回一条命。”楚湘君感谢地看向廖子锦,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 席敷蓉打量了楚湘君一番,见她举止大方,气质高雅,想必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心里不禁欢喜起来。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说道“哪里的话,欢迎还来不及,平时山庄里也不来什么人,好不容易有你这个这么漂亮的女子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快坐,赶了一天路肯定都饿了,我们快吃饭吧,有什么话我们吃完饭再说。”随后吩咐丫鬟把山庄的厢房打扫一下让楚湘君住在那里。 吃完饭后,廖子锦非要和席敷蓉一起睡,便拉着她去了庄主夫人的屋里,让她大哥廖子晨负责送楚湘君去西厢房休息。 屋里就剩下楚湘君与廖子晨二人,气氛尴尬起来,二人谁也没有说话,楚湘君想他虽然一路调戏自己打趣,但也不是什么坏人,毕竟帮助自己打退了要非礼她的土匪,现在她是客,也不好再让二人关系僵硬下去,便说起来“喂,看在你母亲和子锦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刚才在路上谢谢你救了我。” 没想到她转性这么快,廖子晨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楚湘君以为他要离开,还心想这人怎么如此无理,自己和他说话也不搭理,却见他转过身笑着说道“还不走,难道还想我抱着你不成?” “你……”楚湘君没想到他还是死性不改,亏自己还不和他计较,不就是个廖山庄的少庄主吗,怎么如此无赖。便快步跟了上去,赶了一天路,她的确是累了,只想赶快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廖子晨把楚湘君送到西厢房后,他就离开了,让下人去查了查楚湘君的来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是陵安王府的王妃,前一阵子上山为父采药被人推下了山谷,廖山庄虽然很少与外界接触,却有一支特殊训练的高手,专门打探各方消息,消息自然准确无误。 陵安王府?那岂不是陵安王皇甫烨,他早就听说陵安王皇甫烨骁勇善战,英俊潇洒,是时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且握有一部分兵权,深受百姓爱戴,相当于坐拥半壁江山,廖子晨心想,这样子的人倒也配的上楚湘君,楚湘君肯定深爱着这个王爷,想到此,竟然心情烦躁起来,于是,向屋外走去。 楚湘君洗了个澡本想好好睡一觉,看见外面的月色如此美丽,忍不住去外面逛一逛,便批了件衣服出去了。 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一个梅花园,月色下梅花齐相绽放,争妍斗丽,别有一番精致。如此美景却是自己一人,楚湘君看着地上自己孤单的影子,不禁想到皇甫烨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现在他还会不会想起自己,她难道就准备一辈子待在山谷里,不回去了吗?她到底还应不应该回去呢?他不是已经有了别人,如果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是,大仇未报,她怎可苟且偷生? 都说触景生情,楚湘君不自觉一个人蹲在这一片花海之中哭泣起来,想到最近自己的遭遇,心里就十分难过,说好的幸福呢?现在孩子也没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看到庄主夫人对廖子锦深深地关爱,想到自己,孤独一人,无依无靠,眼泪越流越多。 廖子晨心情烦躁,本来想来这梅花园走走,放松下心情。每次自己心情不好,他便会到这里来,置身一片花海之中,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却突然听见一阵哭声,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楚湘君。他还从未见过楚湘君这个样子,蹲在那里抱着膝哭泣,单薄的背影让人心疼,廖子晨却止住了脚步,如果走过去,自己又该和她说些什么呢,于是,他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她,感受到了她满满的悲伤,那一滴滴泪打在了他的心上,生疼生疼。 楚湘君哭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她没有看到暗处的廖子晨在夜色下温柔的目光,如此温柔,如此深情,却难以言说。 第二天,廖子锦来西厢房叫楚湘君去吃早饭的时候,楚湘君由于太累,昨夜大半夜又才从梅园回来,所以还未起床,最后廖子锦把她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待楚湘君洗漱完毕,二人便向前厅走去。 楚湘君她们到的时候,廖子晨和庄主夫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们了,楚湘君顿时脸红起来,跑过去说道“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由于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今天就起来晚了,湘君失礼了。” “瞧你说的,年轻人这不是很正常吗,子锦还是我叫起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起来。” 廖子晨隔着桌子,看到了楚湘君略肿的眼眸,不禁心疼起来,竟然顺手给楚湘君的碗里盛了一碗汤。 在场的每个人都吃惊地看着廖子晨这一举动,廖子晨事后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奇怪,便起身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就走了出去,留下满屋人一脸震惊的样子。 席敷蓉心里琢磨着,看样子他这个儿子是喜欢上这位楚姑娘了,要不然依她了解的她这个儿子,怎么可能给别人盛汤呢。明天庄主回来了,她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也许庄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楚湘君也莫名其妙,怎么廖子晨一下子对自己这么好,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看着下人都在打量着自己,低着头吃完了早饭。 楚湘君和廖子锦吃完早饭,席敷蓉才告诉她们明天庄主要回来,后天就是他的六十寿辰。所以,廖子锦决定送给父亲一份特别的礼物,让楚湘君帮助她。 二人来到假山的亭子中,商议着到底送给庄主什么礼物才最特别。 “子锦,你父亲平时有什么喜好没有啊?比如喜欢听戏?喜欢歌舞?” 廖子锦想了想,说道“没有吧,父亲平时忙于山庄里的事情,我倒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父亲特别喜欢梅花,有机会你就会发现我家里种了好多梅花呦。” “既然庄主喜欢梅花,嗯……那我们就这样。”楚湘君趴在廖子锦的耳边和她偷偷地说着。 “哇,湘君,你实在太厉害了,这样太好了,父亲,肯定会特别喜欢。” 说完,她们二人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第127章 香脆梅饼 楚湘君和廖子锦来到昨夜楚湘君遇到的梅园,二人各自拿着小篮子,准备采摘些正开得艳丽的梅花,突然廖子晨走了过来,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还吓了廖子锦一跳。 “你们俩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好好的梅花都摘了下来?”廖子晨路过这里,远远的就看见她们两个在这里有说有笑的,便走了过来。 见来人是廖子晨,子锦大叫道:“大哥你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你就别管了,我摘这些有用,对了,父亲明天就回来了,你知道吧?” 廖子晨脸色突然一变,楚湘君也猜不出那是什么表情,只见他转身一句不吭地走了,一阵梅花洒落下来,楚湘君一时竟睁不开眼,恍惚中看到皇甫烨的背影,若隐若现,最后与廖子晨的背影重叠在在一起,消失不见。 “怎么了?你大哥听到你父亲要回来了,怎么就突然走了?”楚湘君好奇地问着廖子锦。 “唉……,湘君,你有所不知,我大哥和我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自小父亲就对大哥特别严厉,只要大哥一犯了错或者不好好练武读书,父亲就让我大哥跪在祠堂里,不给他饭吃,也不许任何人偷偷给他送饭,所以大哥才有了今天。不过,他心里一直与父亲不亲,总是很生疏的样子,这应该也是大哥变成现在这样生性高傲的原因吧。”秋晚说着心情竟低落起来,虽然她平时很少回这个家,可是每次回来,母亲都与她说府中的大小事,所以,她自然知道这些。.info[] 楚湘君没想到廖子晨会有这样的经历,心中竟对他同情起来,虽然表面他是廖山庄的少庄主,好不风光,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知道这背后的不为人知的付出与心酸,他从生下来,肩上就有要给廖山庄发扬光大的重任,他必须付出别人想不到的努力。 到了中午,楚湘君与廖子锦才回去,二人紧接着又去了厨房,吩咐厨房里的下人先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湘君,你说这用梅花做成的饼子,我们给它娶个什么名字好呢?”廖子锦和楚湘君决定用一部分梅花作为原料做成饼子,一定会很香很好吃的。联想着父亲吃到这梅花做成的饼子脸上喜悦的笑容,廖子锦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如……恩……,我们就叫它香梅脆饼,怎么样,即能表现出它的味道,又能告诉他们这是用梅花做成的,怎么样怎么样?”楚湘君一脸兴奋的叫道。 “香梅脆饼?哇哇……听起来就想吃,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就叫它这个名字了,下面我们开始吧,我可不会,湘君,你要教我哦。” 楚湘君在自己那个年代的时候,曾经和母亲学过做芝麻脆饼,她就按照那样的做法教着廖子锦,过了一会儿,一大锅香梅脆饼就出炉了,闻起来就想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廖子锦拿了一个就尝了起来,“哇,好好吃啊,湘君你快也尝一尝,香甜可口,你真的太聪明了,父亲一定会很喜欢的,哈哈……”,说着把香梅脆饼递到楚湘君嘴边,让她尝尝味道。 “嗯……味道真的不错耶,看来很成功呢,要不我们拿点给你大哥尝尝吧?他不是怪我们摘梅花吗?让他看看我们的成果。”楚湘君其实也只是想把这好吃的香梅脆饼给他廖子晨也尝一尝而已,因为自己,他早上也没吃什么。怕廖子锦误会,就这样说道。 “好啊,不过你就负责给我大哥送了哈,我要去用一个好看的食盒把它们都装起来,等到后天父亲生日时候再给他。哈哈……”廖子锦说着,就拿出了几个,放在盘子里,递给楚湘君,让她给廖子晨送去。 楚湘君不好推辞,便端着盘子朝廖子晨屋里走去。 走到廖子晨门外,她敲了好几次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但明显屋里是有人的。楚湘君就直接走了进去,没想到廖子晨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她靠近才发现他原来真的挺帅的,此时却眉头紧锁,像在做什么梦。楚湘君担心他就这样睡觉可能会着凉,于是,拿起旁边椅子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廖子晨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给自己披披风的手,嘴里还不停的说着“父亲,我会好好练武的,你不要生气……”。楚湘君正准备放开他抓住自己的手,这时廖子晨却突然惊醒了。 看见眼前的人,竟然是楚湘君,而且自己还抓着她的手,廖子晨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边说边放开她的手,移开披风站了起来。 楚湘君心想,刚才他一定在做梦,而且一定与他父亲有关,听着他对自己说话僵硬的语气,倒也不怪他,因为睡梦中他肯定又梦到他父亲在责备他。于是,说道“我本来是来给你送吃的的,是我和子锦做的,她……她让我拿给你尝尝,我敲了好几次门,见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看你趴在书桌上睡觉,就给了披了一件衣服,谁知你……”楚湘君不想当着廖子晨的面说他刚才做梦说的话,怕他不好意思,便不再说下去了。 “恩,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你也回去吧。”廖子晨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不尝尝吗?这可是我和子锦花了一上午亲自做的。” 楚湘君原以为廖子晨肯定一声不吭的离开,却没想到他拿起盘子里的香梅脆饼吃了起来。 “恩,挺好吃的,谢谢你。”说完,开门出去了。 楚湘君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他廖子晨竟然对她说谢谢,实在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摇了摇头也出去了。 楚湘君第二天见到廖庄主的时候,才明白廖子晨害怕他父亲的原因,是一个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严厉的人,不过,依然英气逼人。楚湘君和他打了招呼便没再说些什么,扭头看向廖子晨,却发现他眼里偷着一股莫名的哀伤,是错觉吗,他尽然还有这样一面。 楚湘君和他们一家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廖子晨与他父亲关系是有多不好,饭间,廖子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只是偶尔廖庄主问他话,他才冷淡的回应了两句。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吃完饭廖子锦便又拉着楚湘君去为明天他父亲的生日准备了,除了香梅脆饼,她们还有别的特殊准备。 大清早,天还蒙蒙亮,楚湘君就被廖子锦拉了起来,非要练习昨天准备的事情,以免最后出什么差错,所以,她连觉都没睡好。 等到她们练习完了,大门口已经张灯结彩,客厅里也摆上了宴席,到处都洋溢着一片喜洋洋的气氛,过了一会儿,来了很多宾客,廖子锦告诉楚湘君都是她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她家并没什么亲朋好友,在她的影响里,父亲和母亲都未曾说过她们都有哪些亲戚,廖子锦也曾感到过奇怪,可是一想反正自己不在家住,就没有过问。 晚宴开始的时候,楚湘君都没看到廖子晨,不会他父亲的生日宴会他都不参加吧,楚湘君心想他应该不会的。 到处都放着烟花,飞上去又落下来,了无痕迹。 第128章 死而复生 “喂,湘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好呢?”廖子锦已经迫不及待想表演她们精心准备的节目了。 “还早,等人到齐了吧。不如,我们先把香梅脆饼送给你父亲吧。” “好,走。” 廖子锦提着食盒,和楚湘君来到坐在客厅中间庄主和庄主夫人面前,只见他们笑容满面,这时候楚湘君才发现坐在另一旁的廖子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喝着闷酒,偶尔有人上去和他攀谈几句,他也举杯向别人敬酒。 “廖庄主,湘君在这里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楚湘君说着,向廖庄主行了个礼。 “父亲,这是我和湘君一起亲自给您做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廖子锦把食盒打开,把装在盘子里的那些香梅脆饼都拿了出来,放在她父亲的桌子前。 廖庄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起来,“嗯嗯……这饼竟然是梅花做的,怪不得闻见一股梅花的香味,真是太好吃了,为父闯南闯北,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脆饼,子锦你和楚小姐有心了。” 廖子锦扭过头,看着楚湘君笑了起来,“父亲,除了这,女儿还为你准备了个节目,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了。” “哈哈……看来我们家子锦真的长大了。”廖庄主不禁欣慰地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人都到齐了,楚湘君和廖子锦便去开始准备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看到了廖子锦口中精心准备的节目。 突然,天空撒下很多梅花来,一下子仿佛进入了一片梅花园,美不胜收。只见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梅花,楚湘君和廖子锦换了一身轻柔的舞衣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曲动听的歌声便在空气中回旋开来……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 一边唱着,二人一边挥舞着衣袖,在洒落的梅花瓣下宛如仙境中翩翩起舞的仙子,惊呆了众人,廖子晨看着梅花瓣下跳着舞唱着歌的楚湘君,顿时愣住了, 她那只手可握的腰肢,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形,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刻在了他的心上,融化成一片深情的凝视,久久不能移开,比起初见那次的相遇,今日的她美艳至极。 “哈哈……好!真是精彩!”廖庄主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被这美妙的舞姿和悦耳的歌声深深吸引住了。 一曲结束,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来,停止的歌声在空气中回旋了很久很久,才散去。最后,楚湘君和廖子锦在晚宴上嬉闹了一会儿,吃了一些点心,楚湘君便离开了,忙碌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 刚走到廖庄主的房前,远远的看见廖子晨站在他父亲的门前,似乎想进去,又在那犹豫,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离席的,她都没有发现。 “你……怎么不进去?”楚湘君好奇地上前问道。 廖子晨见来人是楚湘君,愣了一下,“我……顺路经过这里。”边说边准备离开。 楚湘君看了看他手里拿的东西,于是明白了,原来廖子晨也不是那么恨他的父亲,他手里拿的一定是送给廖庄主的礼物,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当面递给他父亲,便跟了上去。 廖子晨和楚湘君来到路边的莲花池旁,在这一池碧波荡漾、莲花来的正好的水面,倒影着岸上二人的身影。满池的红色,并不是浓烈,是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谁也没有说话,生怕一说话就惊动了这静谧的月色,廖子晨心想,就像此刻这样静静地待着,没有红尘琐事,而且旁边还有她,她在身边为什么此刻心里会觉得很踏实很安定,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无关紧要。 原来有一种人,目光交汇、便会有一种直透心扉的感觉,心为之一颤,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日月星辰,隐落初升,像是雨季里百花飘零,少一种思绪,多万千心情。很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你……是陵安王府的王妃?”廖子晨突然问楚湘君。 楚湘君没想到廖子晨竟然知道,淡淡的回了一句“嗯嗯……”。之后,廖子晨便送楚湘君回去了,既然无缘,有些话也就不必言说。 第二天,廖子锦便和楚湘君准备回去了,庄主夫人虽然很不舍自己的女儿又离开,可是也没有办法。廖子晨却没有出来送她们,下人说少庄主一大早就出去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回到山谷后,楚湘君想自己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也不便再在这里打扰,于是,和廖子锦告别,说她该回去了。廖子锦虽然很不愿意楚湘君离开,她已经习惯与她在一起的生活,不至于师父外出,留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山谷里,却也不能阻拦,毕竟楚湘君有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 楚湘君走了之后,廖子晨却赶了过来,听到廖子锦说她已经离开有一个时辰了,连忙追了出去。 “楚湘君!” 楚湘君一扭头,就发现追上来的廖子晨,他怎么会来?“你怎么来了?你早上不是出去了吗?” 廖子晨深情地看着她,伸出手递给楚湘君一块玉佩,说道“这是我母亲让我送给你的,你拿着。” 廖庄主夫人不知道楚湘君的身份,本还想撮合她和廖子晨,就把这廖家祖传的玉佩让廖子晨送给她,廖子晨没有和她母亲说关于楚湘君的事情,还是答应了把玉佩送给她,像是在默许着什么。 “我不能要,这玉佩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之物,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楚湘君不想无缘无故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给你你就拿着,路上小心,我……先走了。”说完,廖子晨便转身离开了。 楚湘君看着廖子晨远去的背影,竟觉得无比凄凉,接着又继续出发了。却听见背后传来的廖子晨的声音“再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你……楚湘君,要记住我!” 有一种爱,谁敢言说。昔日欢颜是寻常,如今慌乱梦一场,昨夜星辰昨夜风,知是谁人与君同。 陵安王府,自从楚湘君走了之后,便没有一丝朝气,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息。(..info)皇甫烨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就连吃饭都让下人直接送进去,晚上,又去楚湘君的屋里,不知是否歇息,反正整夜灯火通明。秋晚和邓子彻看着王爷一天比一天消瘦,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府里人都以为楚王妃去世了,那王爷带回的瑾儿姑娘一定是下一个王妃,却没想到关于他们猜想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王爷并没有提及丝毫要迎娶瑾儿入府。只见瑾儿每天纠缠着王爷,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都感叹着皇甫烨对楚湘君的一片深情。 楚湘君并没有直接回陵安王府,她回来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找章银华报仇,她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楚湘君来到楚王府,敲了几次门,最后给自己开门的是府里的阿华,阿华见到楚湘君,吓得跌坐在地上,还以为见到鬼了。 楚湘君径直走到前厅,这个时候父亲肯定已经下完早朝回来了。楚湘君还没踏进门,就听见楚若儿一阵惊叫“啊……鬼啊……啊……”。 这一叫引来了府里所有人,都跑了过来。楚凝云在客厅里坐着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楚湘君,激动地问道“君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父亲,是我,我回来了,我没有死,我还好好的活着。”说完,止不住哭了起来。一个多月不见,父亲竟然苍老了许多。 听到楚湘君说她还好好的活着,楚凝云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走到楚湘君面前,把自己又回来了的女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章银华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凝云怀里的楚湘君,顿时吓得六神无主,那么高的悬崖她竟然都没有摔死,她回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完了,想到此,章银华立马跑到楚湘君面前,假装高兴的喜极而泣,边擦着泪水边说道“湘君啊,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实在是太好了,真的是老天有眼啊。来,让姨娘好好看看还有没有伤到哪里。”说着,把楚湘君从楚凝云的怀里拉了出来,左看右看。 楚湘君定然不会被她虚伪的嘴脸所蒙骗,她冷笑了一声,说道“的确是老天有眼,要不是我还活着,怎么能回来报仇呢。你说,是不是啊章姨娘?”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害你不成,我告诉你楚湘君,你可别血口喷人,府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别乱说!”听完楚湘君说的话,章银华立马变了嘴脸,看来她这次回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竟害怕起来。 “我血口喷人?当初要不是你让云奴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我怎么会摔下去,如果不是有幸被人救起,我也活不过今日,但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那快出世的孩子,你竟然这样狠心!”楚湘君想到她死去的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君儿,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楚凝云难以置信地听着楚湘君讲的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么与自己每天同床共枕的人尽如此歹毒。 “老爷,你可千万别听楚湘君胡说,她想陷害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章银华赶紧辩解道。 “父亲,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信,把府里的云奴叫出来当面对质。” “老爷,她肯定是故意的,云奴早就死了,她还让云奴出来,这不是陷害我是什么?”章银华想,还好事后解决了云奴,不然真的完了。 楚湘君没想到云奴竟然也被她害死了,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山谷里,她问过廖子锦,廖子锦告诉她麻黄草根本就不难找,到处都是。那么章银华一定联合那个大夫骗了自己到利景山上去,于是,走接着说道:“父亲,还有那天给你看病的大夫也可以作证,她一定用钱收买了他骗我去了利景山,把他找来一切真相都可以大白。” 章银华眼见瞒不下去了,一下跪在地上说道“老爷,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有意要害她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鬼迷心窍了,你饶了我吧。” 楚凝云没想到章银华真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毒手,厌恶地踢掉了章银华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气愤地说道“没想到这么狠心,湘君对你一忍再忍,你这么害她,当时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你也下得了手,来人,把她赶出楚府,从此不许踏进楚府半步。” 楚若儿赶紧跑过来替母亲求情道“父亲,你就看在母亲多年来任劳任怨地伺候你的份上饶了她吧!” “来人,把小姐拉到房里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房门半步。” 过了一会儿,章银华和楚若儿都被带了下去。楚湘君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也不想家里不安宁,如果不是章银华太过分,她也不会如此。 楚凝云看着受尽苦难的女儿,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她了,引狼入室,这么多年,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多苦,他都不知道,以前还总是责怪她。 楚湘君突然想起山谷里,碰到江月神医一事,对楚凝云说道:“父亲,你知道吗?这次救了我的是住在山谷里的江月神医。你是否认识她?她说你曾经救过她,这些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我。” “你是说江家的女儿江月吗?没想到啊,她竟然救了你一命,真是老天保佑啊,为父是曾经救过她,如今她又救了你。”楚凝云没想到自己年轻时做的事,竟然帮了自己的女儿,心里的自责也就少了几分。命令下人赶紧给楚湘君准备吃的,楚湘君也去屋里歇息去了。 虽然楚湘君回来只字未提回陵安王府里的事,可是楚凝云还是让人去给皇甫烨报信楚湘君还活着,而且现在在楚府。自从女儿出事后,他能看出来皇甫烨对自己的女儿用情至深,他自然想有人保护着楚湘君一辈子,爱惜她,疼爱她,而这个人就是皇甫烨。 楚府里的下人前来陵安王府报信的时候,皇甫烨却不在,他一大早就被宣进了宫里,一直都没回来。秋晚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她就知道楚王妃好人有好报,定会被上天保佑,赶紧让邓子彻去宫里和皇甫烨说,王爷知道了肯定高兴死了。 邓子彻走到半路正好遇到坐在轿子里的皇甫烨,连忙跳下马跑了过去,“王爷!王爷!楚王妃回来了!” 皇甫烨听到邓子彻的话,马上命令娇子停了下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你说什么?你说谁回来了?” “王爷,是楚王妃回来了,她没有死,现在正在楚王府里呢。” 还没等邓子彻说完,皇甫烨就跳上邓子彻骑来的马,扬长而去。 她还活着,还真的还活着,皇甫烨一刻都不想多等,现在巴不得马上见到她,这么多天,他一直活在痛苦与自责里,没有了楚湘君的日子他就好像没有了全世界,此情依旧,一直都在,每天夜里他都躲在她的房里,四处找寻属于她的痕迹,只有那样才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 也许,只有沉默在水底任岁月遗忘,体会无尽的繁华与苍凉,于孤独的记忆里轮回,才懂得珍惜的滋味,仿若隔世,明明灭灭,不可捉摸。 百花开,西风破,脚印残,转瞬间,若千年。 皇甫烨感到的时候,楚湘君正在屋里休息。本来一路上就很辛苦,回来折腾了半天,楚湘君回到屋里就睡下了,连下人送来的饭菜都没有来得及吃。 皇甫烨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真真切切的楚湘君,原来她真的还活着,还能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感受着她的存在,以后他再也不允许自己把她弄丢了,不是每一次弄丢了的东西都可以找的回来。 他轻轻的把她抱起来,他要带她回府里,带她回属于他们俩的家里。楚凝云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感动不已,小声地告诉皇甫烨马车已经给他备好了,并嘱咐他好好待楚湘君,这一次她受了太多苦,还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没了。其实皇甫烨早就知道了,从他进屋看到她不再隆起的肚子,就猜到他们的孩子没了,没关系,反正以后还会有的。 一路上,楚湘君都在安稳地睡觉,皇甫烨动作特别轻柔,生怕吵醒了她。回到陵安王府的时候,秋晚和邓子彻早就在门前等着王爷接王妃回来,见王爷下马车的时候,抱着楚王妃,楚王妃还在睡觉,原来楚王妃真的活着,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到傍晚时分,楚湘君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还吓了一跳,后来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在陵安王府的屋子,这样说来,皇甫烨已经知道她回来了,肯定是父亲派人告诉他的,楚湘君本来还心想等自己的心结真正解了,再回来的,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皇甫烨才好了。 一种恍如隔世的惆怅,再怎么权倾一世的王侯将相,再怎么神仙眷侣的才子佳人,再怎么魅丽的亭台楼阁,也经不起悠悠岁月的淘洗。 这时,皇甫烨正好走了进来,他似乎消瘦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英姿飒爽,他看着她,含情脉脉。她马上移开了目光,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有些东西似乎被时间打磨消失得无影无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皇甫烨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把楚湘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开口说道:“湘君,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听到你掉下悬崖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以后,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如此深情,如此情深。 第129章 久别重逢 楚湘君在皇甫烨的怀里,感受着,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气息,这个怀抱,是她梦里无数次抓不住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听到皇甫烨这样一说,这么多天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无需解释,无需斟酌,无需多言,一个怀抱,抵得过千言万语。 见楚湘君没有说话,皇甫烨放开她,说道:“湘君,你还在怪我吗?你听我跟你解释……”皇甫烨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楚湘君柔软的唇瓣堵住了,这一举动燃烧了皇甫烨这么多天所有的思念,霸道的占有着她的美好,这一刻,似乎隔了千年来得是那样迟。 有时候,无需解释,只需要一个眼神,足以。哪怕穿过人山人海,该来的总会回到你的身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湘君浑身酸痛,看着枕边的皇甫烨,心里一阵温暖,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未来,早上起来,他在,阳光在。她摸着他消瘦的脸庞,心想这些天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突然想到了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们的孩子还活着的话,现在已经出世了,不禁又难过起来,眼泪滑落下来,不小心滴在皇甫烨的脸上,还在睡梦中的皇甫烨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凉意,睁开眼一看,楚湘君一个人在那流泪,赶紧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问道“湘君,你怎么了?怎么又路起来了?” 楚湘君一下搂住皇甫烨的脖子,越哭越厉害,为什么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压得她快踹不过气来,只有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地表现她的悲伤,她的一切悲痛。 “烨,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楚湘君说着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虽然楚湘君什么都没问,皇甫烨还是和她说了所有关于他和瑾儿的事,他说现在他只是把瑾儿当作亲人,毕竟她现在无依无靠,独自孤身一人,也没有去处。 楚湘君也把自己是如何被别人救起来的,如何遇见廖子晨,以及在廖山庄里的事和皇甫烨说了,只是她没有告诉他,关于章银华陷害自己的事,他怕他又去找她的麻烦,毕竟父亲和她也是多年夫妻,他们也是一家人。 “那个廖子晨,廖山庄少庄主是不是喜欢你?”皇甫烨突然严肃地说道。 楚湘君被他吃醋的表情逗得一乐一乐的,趴在他的胸前,镇定地说“怎么可能呢,不管谁喜欢我,都不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她指着自己的心,说这里不二情。(..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烨自然没有放过楚湘君,又折腾了好久二人才起床,为此秋晚和邓子彻还取笑他们好久,还说不就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也不用如此如饥似渴。 楚湘君昨晚就没有吃饭,加上昨夜和今早的折腾,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皇甫烨吩咐下人做了很多她爱吃的饭菜。 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瑾儿突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今天,算是楚湘君和她第一次正式见面。 “王爷,听说楚王妃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她。”瑾儿昨晚才听到府里人说楚湘君又回来了的消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为什么离开了还要再回来,本来昨天晚上瑾儿就打算过来看个究竟,却看见楚湘君房门紧闭,窗前摇曳着灯光下皇甫烨他俩依偎在一起身影,所以,她气愤了一晚上,早上便赶了过来,她想看看,让皇甫烨心心念念如此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就是瑾儿吧,多谢你的好意,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楚湘君自然是认得她的,只不过她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更加妩媚妖娆,她一进来,屋子里充满了浓浓的桂花香,倒也好闻。 “回楚王妃,奴婢就是瑾儿,我已经吃过了,我是专门来看样您的,对了,我还给王妃带了一个小礼物,希望王妃会喜欢。”说着,打开手中的盒子。 “王爷,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珊瑚项链,我还是觉得楚王妃戴这个比较合适。你说是吧王爷?”瑾儿说着,就要给楚湘君戴上。 “恩……很好看,谢谢你了瑾儿。”楚湘君脸上随意笑了一下,她怎么不会知道瑾儿的心思,不就是想告诉她以前王爷对她有多好,看来她心里还爱着皇甫烨。 “那王妃我不打扰你们用早餐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瑾儿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外,瑾儿看向屋里浓情蜜意的两人,心里不禁妒忌起来,以前那个位子的人是自己,现在却是她楚湘君在自己面前炫耀陵安王府主人的身份,瑾儿心想楚湘君,我不会让你得意很久的,属于我的东西我早晚都要拿回来。 秋晚正好来给王爷和王妃加菜,看到站在门外的瑾儿,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可得让王妃提防着你点,说不定你又想干什么陷害我们王妃的事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晚说的话,正好被角落里的邓子彻听到了。邓子彻好笑的说了两句:“你这人真能多管闲事,王妃他们的事关你什么事啊,人家瑾儿姑娘没招你惹你吧?” 秋晚见邓子彻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还听他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那又关你什么事,我就是看王妃人好不行吗,怎么,你是被那个瑾儿迷住了,不然你干嘛替她说好话,切!”说完,扭头走进了屋里。 邓子彻看见秋晚刚才那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不禁高兴起来。 楚湘君和皇甫烨吃完饭后,皇甫烨就带楚湘君来到了书房,说是有东西给她看。进屋后,才发现书房里挂满了画着楚湘君的话,或是高兴,或是调皮,或是嗔怒,或是哭泣,或是伤心,楚湘君满脸疑惑的看着皇甫烨,问道:“这些是什么?都是你画的?” “当然都是我画的,不然谁能把你画这么好看,湘君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一想你的时候就到书房里来,想象着你平时的一举手一投足,就画成了这些话。”皇甫烨说着把楚湘君揽在怀里。 楚湘君没有想到皇甫烨堂堂一个王爷,却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先前所有的委屈便不再是委屈,所有的难过便不再是难过,因为一切都值得。世上所有的情爱,都无关风月,只求真心。 自从楚湘君离开了山谷以后,廖子晨经常来到初次遇到她的地方,脑海里依然是她的一颦一笑,清晰无比,挥之不去。也许,有的人就这样轻易闯进一个人的生活,激起千层浪万里涛,最后转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们的到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世上一定会有一个让你舍不得忘怀,让你渴望拥有的人。原来,在身边就好也是一种幸福。而对于廖子晨来说,恍如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还是自己一个人。 早知如此,他肯定不会让人又去查探关于楚湘君的事情,那么他就不会知道楚湘君与陵安王有多么相亲相爱,那么他也不会知道自己何时这么在意楚湘君了,原来她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心里,待在那里,留下一片温暖。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异常难过,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她已有爱人,难道是因为那个人不是自己?想着,举起酒坛子灌了起来,只求一醉解千愁,却不曾料想到酒入愁肠,化作点点相思泪。 假如不曾相遇,是不是就不会与寂寞有染?假如不曾相遇,是不是就不会与悲伤碰头?假如不曾相遇,是不是就不会与幸福擦肩而过? 此时的楚湘君,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可以靠近的幸福的时候,还有人在因为她悲伤逆流成河。她现在只想做好他的妻,给他最好的温柔,陪他一起走向地老天荒。 太子见已经一个月过去了,瑾儿还迟迟未行动,什么都没打探出来,所以飞鸽传书让瑾儿出府到街上丽香阁相见。瑾儿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在内阁里等着了。 “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今日找瑾儿出来相见所谓何事?”瑾儿知道,肯定是太子要自己找的东西没有找到,可是她根本就无从下手,皇甫烨每天都和楚湘君待在一起,二人在府里形影不离,她根本接近不了他,催眠之术自然没法施展。 “瑾儿,原来你还记得你有要事在身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被皇甫烨迷上了,忘记了你的职业了呢?”太子边说着,起身拉起跪在地上的瑾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瑾儿。 “太子饶命,不是我不下手,是楚湘君突然又回来了,本来以为她掉下悬崖摔死了,谁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她整日与王爷在一起,我实在找不到机会。”瑾儿恐慌地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快点看到皇上留给皇甫烨的东西,我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够长了吧,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哼!”说完太子甩袖而去。 瑾儿害怕起来,她知道太子一向心狠手辣,说的出做得到,眼下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找机会与皇甫烨单独在一起,才好使催眠之术,不过楚湘君是个大麻烦,她得找机会把她先除掉。 瑾儿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这个时候皇甫烨一定在楚湘君屋里与她一起吃饭,于是,便心生一计。然后向楚湘君屋里走去。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瑾儿远远的就看见二人在打情骂俏,竟觉得格外刺眼。瑾儿心想,楚湘君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便走了进去。 “王爷,你们在吃饭呢,真是不巧。我刚想找王妃有点事。” “瑾儿,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有什么事坐下来说。”皇甫烨刚才去厨房的时候,看见秋晚正准备给瑾儿送饭,现在这才过了不久,肯定还没吃饭。 “恩,我还没吃呢,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妃不介意吧?在你回来之前我和王爷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呢。”说着,瑾儿就在王爷旁边做了下来,丝毫没有把楚湘君放在眼里。 “自然是不介意的,瑾儿你在我们面前不用和我们客气,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什么事?”楚湘君不知道为何,一见到瑾儿就觉得不自在。 “噢,是这样的,我听秋晚说王妃你手艺特别好,做得一桌好菜,我想像你请教一二,到时候亲自给王爷做一桌好酒好菜,感谢他这么久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王妃可愿意教我?”瑾儿一脸天真的问道。 “当然了,我其实也只是随便做做,没有秋晚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如果瑾儿你真心想学,我肯定教你。” “其实瑾儿你也不必要学,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感谢我什么的。”皇甫烨一直把照顾瑾儿当作一种责任,自然不需要她感谢的。 “不行,我就要学,王妃都已经愿意教我了,王爷你就不要阻拦了,嘿嘿……我们吃饭吧。”说着,瑾儿给皇甫烨夹了一块他最喜欢吃的火爆腰肚,曾经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于皇甫烨的喜好还是了如指掌的。 楚湘君看着瑾儿给皇甫烨夹菜,心里突然不悦起来,看来瑾儿也很了解他,也许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哪个女人愿意有别的女人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丈夫。爱情,往往都是容不得一粒沙子。 吃完晚饭后,皇甫烨准备带楚湘君去街上逛逛,放松下心情,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瑾儿知道他们要出去后,非也要跟着一起去,说自己很久没有去逛街了,皇甫烨他们也不好拒绝,所以皇甫烨带着秋晚和邓子彻他们几人便一起出府了。 马车里,瑾儿见到皇甫烨对楚湘君极其关心,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饿不饿,完全把自己当空气,而且皇甫烨每次看着楚湘君的时候,眼里有她一直渴望的温柔。曾几何时,他也是那样看着自己,他也是那样关心着她,爱着他。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都是被楚湘君夺走的。不过她这是在吃醋吗?瑾儿提醒着自己万万不能,她绝对不能对皇甫烨用情,太子如果知道了定不会饶她。 “瑾儿,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楚湘君见瑾儿似乎脸色不好,就问道。 “哦哦,我没事,只是好久没有坐马车了,有一点头晕而已。多谢王妃关心。” “那就好,烨,你把我的那件粉色披风给瑾儿披上吧,毕竟晚上风大,别等她着凉了。”楚湘君虽然不怎么喜欢瑾儿,却还是很同情她的,一直以来,她对那些孤苦无依的人都格外的关爱,因为自己曾经感同身受。 第130章 伤别离 皇甫烨听完,就把马车上的披风准备给瑾儿穿上,谁知马车忽然一歪,瑾儿故意摔倒在皇甫烨的怀里,皇甫烨怕瑾儿摔倒,才把她抱在怀里,却忽略了同样差点摔倒的楚湘君,躺在皇甫烨怀里的瑾儿得意的看着楚湘君失落的深情,高兴起来。.info[]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刚才路上不知哪冒出很多大石头,所以马车才不稳的。”邓子彻向着马车里大叫道。 “我们没事,你放心吧。”皇甫烨放开了瑾儿,把披风给了她,让她自己穿上,坐到楚湘君这边,邓子彻突然问起他来,一时竟忘了关怀楚湘君来,惹得她一阵难过,可是皇甫烨却没有察觉到。 “喂,明明是你自己驾车技术不好,干嘛还赖在路边的石头上,切!”秋晚对着邓子彻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啊,有本事你来驾啊,真是不懂行情还在那瞎叽歪。本公子才不和你一般见识。驾……” 秋晚看着邓子彻一脸得意的表情就觉得厌恶,这个人怎么总是与自己过不去,要不是看他对王爷尽心尽责,自己才不愿意搭理他呢。 来到大街上时,他们才发现,今天正好是万花节,好不热闹,到处人山人海,还有好多烟花,皇甫烨紧紧地握着楚湘君的手,生怕把她再弄丢了,瑾儿和秋晚他们三人跟在后面。 皇甫烨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楚湘君,就想买一盒胭脂水粉给她,虽然她平时不怎么抹胭脂,但他还是觉得女子都喜爱这些东西的。所以路过一个卖胭脂的路边摊时,皇甫烨便停了下来挑拣起来。 “王爷,你是要给王妃买胭脂吗?”秋晚问道。 “是的,秋晚你帮我看看哪一个好看,哪一个最适合楚王妃。”说着,递给秋晚看一个又一个。 “王爷,你也真是的,既然要送王妃东西,当然要送最好的,我听说前面有一家胭脂店卖的胭脂水粉可好了,很多皇家贵族的小姐夫人都去那里买呢。”瑾儿故意要支开皇甫烨,才这样说道。 “哎呀,烨,其实你也不用送我的,府里已经有很多了,都用不完。”楚湘君不喜欢这些东西,她更喜欢自然素净之美。 “不行,要送的,那这样吧,秋晚你随我去前面的胭脂店看看,你好给我参考参考,子彻你留在这里保护好王妃他们,我们去去就来。(..info)”说着,皇甫烨和瑾儿便往前走去,消失在人潮里。 “咦……我的荷包呢,我的荷包好像丢了,怎么办,那个荷包对我很重要的。”瑾儿故意着急起来。 “那子彻你去后面帮瑾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我们在这里等你。”说完,邓子彻便折回去给瑾儿找荷包了。 瑾儿见众人都走了,于是,说道“王妃,这里人挺多的,要不我们去那边等吧。”说着指向远处的桥边。 “好,走吧,我们去那边”。路人都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这两个漂亮的女子,都忍不住感叹一番他们的美丽。 楚湘君和瑾儿来到桥边,对岸有人在放烟火,有人在放放花灯,热闹非凡,照的天空一片灯火通明,但也是一番极致的风景。 “王妃,你和王爷关系挺好的吧?王爷是不是每晚睡觉之前都还是喜欢喝一杯茶?”瑾儿故意这样说道,她就不信楚湘君不生气。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楚湘君看着瑾儿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我和王爷以前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呢?想我和王爷以前也是整天都形影不离的,怎么?还要我告诉你王爷身上哪里有一个痣吗?”瑾儿突然变了脸色,此刻的她让楚湘君感到害怕,眼神是那么可怕。 “你!这才是你真正的嘴脸吧?一直你都在我们面前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你到底是何居心。”楚湘君没想到瑾儿会这样说,不过不能否认,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成功激怒了楚湘君,尤其她那一句和皇甫烨的形影不离,像一根刺****她的心里,似乎在滴血,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痛呢? 瑾儿眼见远处的皇甫烨三人就要往这边走来,她灵机一动,抓起楚湘君的手,旁人见了都会以为是楚湘君推着她,瑾儿故意向后倒去,掉进了河里。 瞬间一阵喧哗,立即有人大叫起来,“有人掉水里啦!” 还没等楚湘君缓过神来,就见皇甫烨冲过来跳下水去救瑾儿,瑾儿好像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着,似乎等待着皇甫烨来就她。 这时,秋晚和邓子彻也跟了过来,秋晚见瑾儿掉进了水里,着急地问道“王妃,发生什么事了?你和瑾儿在争吵吗?”刚才三人都看到了楚湘君和瑾儿在这边推推搡搡,不过看样子是王妃把瑾儿推了下去。 “我们…………”楚湘君话还没说完,就见皇甫烨把瑾儿救了上来,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着急的样子,顿时一阵难过。 “瑾儿?瑾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皇甫烨拍打着瑾儿已经昏过去的脸庞,记得以前有一次,瑾儿为了捡掉在湖里皇甫烨送给她的手帕,纵身跳了进去,连她自己不会游泳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叫了太医来才救醒她,可是大病了一场,过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咳咳……咳……王爷……”瑾儿突然醒了过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瑾儿,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看太医。”一切仿佛突然回到三年前,皇甫烨心疼的看着瑾儿的样子。 “王爷,不关楚王妃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咳咳……”瑾儿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看了一眼在皇甫烨身后失魂落魄的楚湘君,心里得意地笑着。 听完瑾儿的话,皇甫烨扭过头去看着愣住的楚湘君,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与愤怒,他正往这边来得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楚湘君和瑾儿在争执,最后,竟然看见楚湘君把瑾儿推进了河里,于是他赶紧跑了过来。 皇甫烨的眼神,对于楚湘君来说,是个极大的讽刺,他竟然不相信自己,楚湘君伤心地看着皇甫烨把瑾儿抱走远去的背影,他终是心里还有她的,不然为何信她不信自己,楚湘君弯腰从地上捡起皇甫烨慌张时落下的胭脂盒,已经浸满了水,看来不能用了。 楚湘君不禁自嘲着自己,刚才还花前月下,说要送她礼物的皇甫烨,转眼间尽是冷眼相待。世间的事,难道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瞬间觉得自己这么悲哀,总是以为抓住幸福就可以拼了命的在乎,却不曾想过,原来什么都敌不过世俗,在现实面前,爱情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秋晚知道肯定是瑾儿陷害了王妃,她早就知道瑾儿不怀好意的心思。于是,上前安慰着楚湘君“王妃,你不要难过,王爷只是被瑾儿的虚伪蒙蔽了双眼,他不会不相信你的。” “瑾儿,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去的。”说完,一个人离开了,秋晚看得出王妃这次真的是伤心了,王爷也真是的,既然就这样被那个瑾儿给蒙骗了,秋晚在心里嘀咕着。 街上依然是人潮涌动,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路过的只是风景而已。楚湘君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竟有些孤独,她一直都以为只要有爱就可以长相厮守,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生活在这繁华的世间,怎么能不被世俗所牵绊,虽然一个人有些孤独,却也是自得安静,楚湘君这样想着便向一个旅店走去。 “老板,给我准备一间单人房,要干净一点的。”楚湘君今晚不想回去,她知道皇甫烨肯定会一直陪在瑾儿的身边,就算他无意,瑾儿也不会让他离开,有几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女子的柔弱,何况他们曾经还是生死相许的恋人。 正准备随小二上楼,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惊喜地发现竟然是江月师父,于是跑过去说道“江月师父,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江月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竟然是楚湘君。 “湘君?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回陵安王府了吗?我出来采办点东西,天色已晚,便在这留宿了。”江月从外面采药回到山谷的时候,才知道楚湘君已经离开了,还有些难过与不舍。后来,廖子晨突然总是到访,虽然屡次被自己赶走,从他的口中无意中才得知原来楚湘君是陵安王府的王妃,当时还惊叹不已。 “呃呃……师父……”听完江月的话,楚湘君竟忍不住哭了起来,想到前些时间在山谷里的日子,虽然心中有牵挂,却是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的,突然看到江月师父,心里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毫无防备,倾泄而出。 江月把楚湘君拉到自己屋里,关怀了几句,楚湘君这才停止了哭泣,然后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月。 江月没想到楚湘君会遇到这么多事,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不也是像她一样天真的渴望着爱情,渴望着幸福,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甚至她痛恨所有的男人,所以她经常告诫廖子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湘君,我告诉你,女人一定不能把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投资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知道了。”说完,江月开始回忆起她曾经永远不想再提起的故事。 “你的父亲把我从妓院里救出来之后,送我到山谷里学医,我的师父是当时闻名于世的塞华佗,他医术精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与我同时在师父门下学医的还有一个男子,因为他比我先入门,所以他理当是我的师兄,师兄待我极好,总是教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最后,我的医术竟然比师兄还好,师父总是夸我有慧根,师兄当时也没说什么,一直以来,我和师父师兄三人在山谷里过着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有一天夜晚,师父突然把我叫道他房里说他快不行了,由于长时间自己亲自试药,体内淤积了太多毒素,给我一本医术,说是他毕生研究,让我好好钻研,把他的医术发扬光大,说完师父就去世了。”说到这,江月竟流起泪来。 “后来呢?”楚湘君好奇地问道。 “后来,山谷里就剩下我和师兄二人,我也没有多想什么,把师父给我留下医书的事情和师兄说了,当时师兄也没说什么,之后他突然变得对我特别好,我甚至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后来才知道,他对我所有的好就是为了让我对他放松戒备。有一次,师兄突然给我做了一桌美味佳肴,我们吃的很开心,我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喜欢上了师兄,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样好了。最后我突然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糟蹋了,他给我下了蒙汗药,偷走了医书,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了,否则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江月说完,眼里充满了化不开的仇恨。 “师父……”楚湘君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江月,她没想到江月师父遭遇了这么多比自己悲惨一万倍的事情,与她相比,她怎么能算得上悲伤呢,瞬间心里也不再为刚才的事难过。 最后,楚湘君告别了江月神医,她还是决定回到府里,不管发生了些什么,她都不想再逃避,属于自己的东西夺不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也不想再强求,只希望在安静的流年里,平静的度过,享受每一个不能被忽视的日子。 皇甫烨带瑾儿回府后,看了太医,太医说并无大碍,需要调养几日,本来瑾儿体质就不好。皇甫烨安顿好瑾儿,本想离开,瑾儿却始终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让皇甫烨陪着他,不然她害怕。皇甫烨也没有办法,于是留了下来。 第131章 遭陷害 楚湘君回到王府里的时候,皇甫烨果然待在瑾儿的房里,她决定去看看瑾儿,既然她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干嘛还要躲着藏着,她也不能让瑾儿欺负就这样她。(..info)所以,她和秋晚一起向瑾儿房里走去。 瑾儿看到走进房里的楚湘君,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抱住皇甫烨,说道“王爷,瑾儿突然想起以前我病了你也是这样守在我床前陪着我,为什么三年后,我回来了一切都变了?你不要我了吗?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苦零丁吗?呜呜……”说完还哭了起来。 楚湘君尽量让自己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可是皇甫烨的下一个举动,彻底让她没有了底气。皇甫烨不仅没有推开她,反倒伸手回应着瑾儿,也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听到皇甫烨说道“瑾儿,你不要这样想,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陵安王府永远是你的家。”皇甫烨现在其实只是把瑾儿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而已,可是楚湘君却不这样想。 楚湘君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顿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刚才所有的无畏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是禁不住流出了眼泪,皇甫烨的话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曾经他也是抱着自己说,许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永远不会离开她,现在依然说着同样的话,而那个人却不是她。 楚湘君看了一眼得意的瑾儿,好像在说,皇甫烨是我的,你别想抢走。随后楚湘君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皇甫烨自然不知道楚湘君来过。 从瑾儿房里出来,楚湘君没有回屋,她一个人在陵安王府里走着,一片纯白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无法隐藏的悲伤,留下一地凄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选择爱上。一旦爱上一个人,便赋予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 廖子晨站在屋顶上看着院里的楚湘君,此时为什么是她孤身一人?她在伤心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廖子晨本来是想来看看楚湘君,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就是突然特别的想看到她,所以,来了陵安王府,却不料看到这样一幕。于是,他跳下房顶,跟了上去。 “怎么?一个在在这里?被陵安王抛弃了?” 楚湘君一扭头,看见竟然是廖子晨在和自己说话,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吗?” 廖子晨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难道她还哭了?不禁心疼起来,“我只是觉得无聊,来陵安王府里转转,都说这里景色宜人,我来瞧瞧,我不是一个人,难道还带着一个不成?你以为我来约会的?” 楚湘君听到廖子晨这样一说,不禁觉得好笑,大笑起来。“我知道你肯定是专门来看我的,对了,子锦还好吗?” 廖子晨见她高兴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于是,说道“她肯定好啊,整天乐呵呵的,能有什么不好的,那……你呢?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廖子晨总是忍不住想关心她,却又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没什么,一个人出来走走而已,廖子晨,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男人都会对旧爱恋恋不忘吗?” 廖子晨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又没有爱过,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么问,真的被抛弃了?” 楚湘君瞅了他一眼,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廖子晨总喜欢欺负自己,“你才被抛弃了,那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一个人吗?”说完,楚湘君看着廖子晨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info[] 廖子晨没想到楚湘君突然这样问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告诉她自己心里有着一个人,这个人不知何时一声不响地走进了他的心里,而那个人就是她楚湘君,他喜欢她与自己顶嘴,他喜欢看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情不自禁。 他们就这样相视着,廖子晨看着月色下美丽不可方物的楚湘君,几次差点忍不住想亲吻她,夺取她如甘露的美好,可是,他不敢,他知道她的心里的人不是自己,如果和她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没有,我廖子晨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一个人呢,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里。 楚湘君想如果不是先遇到了皇甫烨,她一定会喜欢上廖子晨的吧,他虽然看起来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可是言语中还是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她其实是知道他的心意的,只是突然就想从他口里让他承认一下,谁知却忘了他天性高傲的性格,怎么会轻易就袒露自己的真心呢。待了一会儿后,楚湘君就回房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楚湘君就染上了风寒,估计是昨晚风太凉,待了太久。秋晚说去给她叫个太医来瞧瞧,被楚湘君拒绝了,说只是偶感风寒,又不怎么严重,就让秋晚给她熬点药就行了。 秋晚来到厨房准备给楚湘君熬药的时候,正好遇到伺候瑾儿的青鸾,青鸾正准备给瑾儿送药,看到秋晚走进来,于是,问道“秋晚姐姐,你怎么也来厨房了?你这是要熬药吗?” 秋晚见是青鸾本不想搭理,和瑾儿有关系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她先和自己说话,所以出于礼貌,说道“哦,王妃昨夜染了风寒,我是来给她熬药的。” “那秋晚姐姐你先忙,我去给瑾儿姑娘送药了。”说完,青鸾走出了厨房。 来到瑾儿姑娘房里的时候,王爷已经离开了,昨夜王爷在这守了一夜,大清早才离开去上早朝。瑾儿正在梳妆台前坐着,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青鸾把药端到瑾儿面前,开口说道“瑾儿姑娘,趁热把药喝了吧,你可要注意身体,王妃昨夜都感染了风寒,刚才秋晚姐姐还在给她熬药呢。” “你说楚王妃染了风寒?”瑾儿问道。 “是啊,估计又要喝几天药才能好了。”瑾儿不紧不慢地说着。 瑾儿看着镜子里自己倾世容颜,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楚湘君一样高高在上,于是,便问道“青鸾,听说你家里有一个重病的母亲,急需用钱是不是?” “是的,我母亲生了重病,家里就她一个人,我……”说着,青鸾竟哭了起来。 瑾儿见到青鸾哭了起来,心想这下事情就更好办了,既然她这么孝顺,肯定愿意帮她办事,“青鸾,我这有些钱,你先拿去用,不过你要帮我办件事情,怎么样? 青鸾一下跪在地上,感激地说道“瑾儿姑娘,谢谢你,你真是好心,我母亲有了这笔钱就不用再愁没钱治病了,我愿意帮你干任何事情,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边说边哭着,还以为瑾儿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帮她。 “那好,你过来,我和你说你该怎么做。”瑾儿让青鸾来到她的跟前,小声地对她说着需要她去做的事。 “是,青鸾一定会给你办妥当,请瑾儿姑娘放心吧。如果没什么事,瑾儿就先下去了。” “恩,你先下去吧,你放心吧,医治你母亲的病钱我一定给你准备好,快去吧。”瑾儿话一说完,青鸾就下去了。瑾儿对着镜子,阴笑地笑着。 皇甫烨下了早朝,本来打算要去看看楚湘君的,却发现她并不在屋里,就去了瑾儿那,看看她有没有好一点。秋晚正好看到去瑾儿那的皇甫烨,心想到难道王爷真的变心了,被那个瑾儿迷住了?回来了都不来看王妃,却去了她那,王妃不也生病了吗,想着就替王妃觉得委屈。 一直到晚膳的时间,皇甫烨才看到楚湘君,看到她脸色苍白,似乎有些憔悴,本来想问问她怎么了,又想起昨晚她把瑾儿推到河里的事,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就算瑾儿做了什么事情让她生气,她也万不能做出那样的事。 所以吃饭的时候,他们俩谁也没说话,秋晚见到王爷和王妃这样,走过来说道“王爷,你不能这样对王妃,王妃她…………”正欲告诉皇甫烨王妃昨夜染了风寒,却被楚湘君打断了,让秋晚不要乱说话。 皇甫烨见到二人这样奇怪,便问道“什么事?王妃怎么了?” 秋晚还没开口,就听到楚湘君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怎么,王爷不要多心,臣妾吃饱了,王爷请慢用,我先告退了。”说完,失意秋晚和自己一起出去了。 皇甫烨没想到自己都没有怪她,她却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越想越生气,而且她没吃几口,怎么就不吃了?想到这里,皇甫烨也没了胃口,吩咐下人把饭菜撤了下去,自己也去书房了。 第二天早上,秋晚又到厨房来给楚湘君熬药,这两天王妃的风寒还不见好转,而王妃又不让她告诉王爷,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准备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这时,青鸾也又走了进来。 “呦,秋晚姐姐,你又在给王妃熬药呢?” “是啊,瑾儿的病还没好?”瑾儿就觉得奇怪,就掉进了水里,王爷不是及时给她救了上来吗,整天还吃药装可怜霸着王爷。 只听青鸾忽然惊叫起来,“啊……我忘了,刚才瑾儿姑娘让我给她拿衣服过去,她还在等着呢,惨了,她肯定要怪我了,秋晚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着瑾儿姑娘这个药,一会儿帮我给她送去,可以吗?” 秋晚见青鸾着急地样子,就答应了她。虽然非常不愿意,秋晚也不好拒绝。毕竟同在一个府里做事,所以就准备先把王妃的药送到王妃屋里,再回头来给瑾儿送药。 秋晚送药给瑾儿的时候,正见她从内屋里走出来,好似真的是刚沐浴更衣完毕,头发还湿漉漉的,青鸾见秋晚把药送来了,于是,走过去接过来,说道“秋晚姐姐,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去忙吧。” 秋晚看着瑾儿那狐媚的样子,瞅了她一眼,就离开了。瑾儿看到了秋晚瞅着自己,不禁气愤起来,“哼!她一个丫鬟都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楚湘君喝完药后,不知道是心里太苦还是药太苦,嘴里可不是滋味,所以她自己到厨房里找了些梅子来吃,然后坐在府里的小亭子里独自欣赏着湖边的美好时光,这些天除了吃饭时间,她能见到皇甫烨,皇甫烨也没来找自己,看来他真的认为是自己推了瑾儿,不过这样也好,自己难得自在。 “王妃,不好了,王爷让您去一趟瑾儿姑娘那里,瑾儿姑娘出事了。”突然青鸾跑过来大叫道。 楚湘君听到青鸾的话,依然坐在那里,心想,自己这么长时间又没去招她惹她,出事了为什么就要喊自己过去,难道又要诬赖我不成,我才不去呢。 青鸾见楚湘君无动于衷,又继续说道“王妃你快去看看吧,瑾儿姑娘中毒了,王爷说好像是秋晚姐姐下的毒,秋晚姐姐正在瑾儿姑娘房里呢,你快去看看吧。” 青鸾刚说完,楚湘君立马站了起来,边走着边问着青鸾“怎么回事?” 青鸾也只说她自己也不清楚,二人便急冲冲地赶了过去。 还没走进屋里,在门外远远的楚湘君就听见秋晚断断续续的哭声,“王爷,奴婢冤枉啊,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与她无怨无仇,我怎么会害她呢。” “你们在干什么!”楚湘君进来的时候没想到看到竟然有人对秋晚动用私刑,皇甫烨一脸愤怒地站在那,瑾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惹人怜惜。 “你来的正好,你知不知道你的丫鬟干了什么好事!她竟然在瑾儿的药里下毒,差点害得瑾儿丢了性命。”皇甫烨看样子特别生气,旁人看了都觉得王爷对这个瑾儿姑娘特别在乎,何况是楚湘君? “秋晚,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冤枉你。” 听到楚湘君的话,秋晚感动不已,她就知道王妃会相信她,于是,哭着说道“王妃,我没有,是那日青鸾说她有事让我给瑾儿送药,今日瑾儿中了毒,就说是我下的。” “王爷,你听到了没有!又没有人亲眼看到这毒是秋晚下的,你凭什么冤枉她!”楚湘君指着皇甫烨为秋晚辩解道。 “王妃,你也没有亲眼看到秋晚没有下毒,你拿什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皇甫烨盛气凌人的说道,态度是那样决绝。 看来他自始自终都不会相信自己,真可笑,楚湘君觉得此刻的自己如此悲哀,她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用我王妃之位担保!”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因为皇甫烨此时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愤怒,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引火上身。 这个时候,瑾儿突然从床上走了过来,皇甫烨见状连忙跑过去扶着她,这一切在楚湘君眼里竟觉得格外讽刺。只听瑾儿开口说道“王爷,你不要再追究了,瑾儿也没什么大碍,说不定秋晚只是受人指使,你就饶了她吧。”说完,两眼婆娑地看着皇甫烨。 “瑾儿,你就是太善良,三年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你不要管,先去床上躺着,太医说余毒未清,你不可随意行动。”皇甫烨说着把瑾儿扶上了床。 “来人,把秋晚押下去,容后再省。” 皇甫烨话音刚落,就听见楚湘君不动声色地说道“够了!不用再省了!毒是我让秋晚下的,请王爷发落!”楚湘君不想再折腾了,她累了,真的累了,她就如了瑾儿的愿,成全他们,如此王妃,不当也罢。 “王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王妃没有做过,她是为了保护我”秋晚听到楚湘君为了自己,竟然把罪名抗在自己身上,王妃对她已经很好了,她万万不能让王爷这样误会王妃。 “来人,把王妃和秋晚都押下去!” “王爷,万万不可,你不是不了解王妃,她生性善良,定然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还请王爷三思。”邓子彻说完,跪在了地上,替王妃和秋晚求情。 “押下去!谁都不许求情。”皇甫烨斩钉截铁地说道,吓得谁都不敢再吭声。 楚湘君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扭过头看了一眼皇甫烨,眼中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难过,有痛心,还有一种落寞,好像在告诉他,今日你这样待我,他日一定会后悔的。说完,丝毫没有留恋的离开了。 痛到深处,倒也决绝。 瑾儿奸计终于得逞了,看来王爷对她还是有情的,她早就问了太医,毒药吃多少不会毙命,其实,本想只是给秋晚点颜色瞧瞧,却想不到楚湘君自己认罪了,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楚湘君和秋晚被关在了府里的牢房里,秋晚没有想到王爷竟然真的把王妃关了进来,看着王妃蜷在角落里,孤寂伤心的样子,秋晚也为楚湘君难过起来。走过去,安慰道“王妃,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要难过,王爷也只是一时冲动,他肯定不会任你不管的。” 楚湘君没有说话,依然一个人抱着膝盖,蜷在角落里,她的世界都快坍塌了,皇甫烨曾经给她百般呵护,极致宠爱,现在两人却隔着这么远,如此陌生,看着这牢房里冰冷的墙壁,四处阴沉沉的,只有些许月光从窗户射进来,楚湘君突然觉得头很沉,于是昏昏地睡着了。 邓子彻趁府里人都睡了,偷偷来到牢房,抱着被子和枕头,小声地说道“秋晚,是我,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还有这个药给你,是很好的化瘀止痛膏,对你的伤有好处。” 邓子彻的到来,让秋晚感动不已。虽然平时他们二人一见面就吵架,可是这时候的温暖却让她觉得温馨,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于是问道“是王爷让你来得吗?” 邓子彻看了一眼,睡在角落里的楚王妃,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想再去找王爷的,却发现王爷和瑾儿在一起,瑾儿非让王爷陪她一起用餐,他也找不到好时机,所以,自己就偷偷来了。 “秋晚,你放心,我会尽快去找王爷替你们求情的,你先在这忍耐几天,照顾好王妃,也……照顾好自己。”邓子彻说完才觉得自己似乎很关心秋晚,顿时脸红了起来。交代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烟凝寒日夜凝紫,月铺满地话孤寂。依窗前下相月泣,伊人怎懂今夜语。 第132章 真相大白 青鸾知道了整个事情后,吓得魂不守舍。她本就是个心眼小的人,当时瑾儿只让她故意让秋晚去给她自己送药,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陷害她,她当然也知道秋晚肯定没有下毒,她偷听到了瑾儿与太医的话,才知道瑾儿的为人,她顿时害怕起来。 趁着夜深,她准备回去一趟,看看自己的母亲,不然白天又没有时间出府,索性从后门溜了出去,带着瑾儿给她的银两,心里虽然忐忑愧疚,可是病重的母亲还等着她的钱看病了,正巧邓子彻从牢房里出来,看到鬼鬼祟祟的青鸾,便跟了上去,心想这么晚了,她能出去干什么,何况还要从后门走。 青鸾借着月光走了一路才到家,当然她没有察觉到跟在她身后的邓子彻,关了门走进了屋里。邓子彻爬上青鸾家院里的树上,正好可以看见屋里的青鸾,只见她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母亲,没有叫醒她,然后把一包东西放在了她母亲的床边,最后,把家里收拾一番,又去厨房做好一桌饭菜才离开。 她走了之后,邓子彻从树上跳下来,轻轻地走到屋里,打开青鸾放在她母亲床边的东西一看,竟然是很多银两,可是,这些银两上怎么都有陵安王府的字样?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陵安王府的银子?邓子彻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把银两放在了口袋里,准备追上青鸾问个清楚。 快要走到陵安王府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吓了青鸾一跳,走进才发现原来是府里的邓子彻,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是你?突然跑出来,吓了我一跳。” “这样就被吓到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说!这些银子是哪来的?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交给王爷!”说着邓子彻把银子拿出来给青鸾看。 青鸾本来就胆小,见所做之事已经被识破。吓得跪在地上,“邓公子饶命啊,这一切不关我的事,是瑾儿姑娘让我这样做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这下王妃和秋晚有救了,邓子彻想明天早上带青鸾去见王爷,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也可以还王妃一个清白,于是,让青鸾明早随自己去见王爷,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就报给官府,到时候青鸾就该坐牢了,让她想想家里病重的老母亲。最后,邓子彻便回去了。他知道青鸾会答应自己的,因为从她晚上所做之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孝顺的人,绝不会弃她母亲于不顾。 第二天一大早,青鸾果真随邓子彻一起来见皇甫烨了,向皇甫烨说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皇甫烨听完之后,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想到瑾儿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人,以前的瑾儿是多么善良,那么自己对楚湘君都做了些什么,他对她态度那么恶劣,这时想想她当初看向自己的眼神,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让邓子彻和他一起,马上赶去了牢房里。 来到牢房的时候,秋晚见到王爷来了,立马大叫道“王爷,你放过王妃吧,一切都是我做的。” 皇甫烨命人迅速打开牢房,走到了楚湘君身边。她怎么还没醒来,皇甫烨觉得不对,抱起楚湘君才发现,她浑身滚烫,脸色潮红,肯定是昨夜牢房太冷,染了风寒。秋晚见到楚湘君这样,对皇甫烨说道“王爷,王妃早就染上了风寒,自从上次从街上回来就病了,王妃一直都不让我告诉你。” “邓子彻快去叫太医。”皇甫烨说着就把楚湘君抱了出去。 太医来了之后,诊断了一番,对皇甫烨说,王妃没什么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最近心力交瘁,需要好好调养,否则会落下病根。皇甫烨让秋晚送太医出去后,自己一个人守在了楚湘君的床前。 看着她消瘦苍白的脸色,皇甫烨心里充满了愧疚,这段时间,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不信她,他怀疑她,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她。不是说她活着回来后,自己就要给她世上独一无二的宠爱吗,可是他却给了她这么大的伤害。 “好冷……好冷……我好冷啊……”楚湘君突然动了动,抱紧身上的被子。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说冷,脱了外衫,躺在了她的身边,给她温暖,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心里心疼起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第二天,楚湘君醒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身边的皇甫烨,还在熟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是在牢房里吗,怎么在自己的屋里睡着?她躺了起来,突然觉得头好痛,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了出去。 外面还很黑,月光也隐淡了些,还有阵阵微风吹过来,凉凉的,打在身上却很舒服,像可以带走所有烦恼,解万千愁丝。楚湘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陵安王府真的还有自己一席之地吗?她所憧憬的幸福绝不是这个样子,那自己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自己离开,皇甫烨还会像上次她失踪了那样想着自己吗?她不敢想下去,她害怕答案会让自己失望。 她不禁想起了山谷里和廖子锦和江月师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自由自在,悠然自得。每天,可以与晨曦一起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晚上与星辰一起走进梦乡。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争我斗,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地待自己好,也从来不会怀疑自己,还有廖子晨,总是有意无意地关心着她,他更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吼自己,对自己发脾气。 “外面风很大,你染了风寒,怎么能吹风?”皇甫烨醒了,见楚湘君不在枕边,着急地环顾了四周,没看到她就起床向门外走去,看到门外站着的楚湘君,影子在夜色下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长的看不到悲伤。 “你放我走吧……”楚湘君始终没有看皇甫烨,一直看着月色快要消失的地方。一会儿地平线上就有太阳升起,日出之时,是不是还能白首? 皇甫烨没想到楚湘君会这样说,她竟然要离开自己,又要像上次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他当然不会允许,他气愤地说道“我不允许!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楚湘君转过身,看着皇甫烨深情的眼眸,企图从他的眼里找到她的影子,伸出手抚摸上皇甫烨的脸,还是那样的英俊,还是那个她爱着的皇甫烨,只是为什么她就觉得这样累呢,精疲力竭,连爱他的力气都微弱单薄。 “我们进去吧,外面是挺冷的。”楚湘君绕过皇甫烨,走了进去,留下皇甫烨一人,站在原地,找不到进去的勇气,他真的伤了她,她真的被他伤到了,他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他呢?皇甫烨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月亮已经隐去了,了无痕寂。 秋晚问了邓子彻,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瑾儿真不是什么好人,竟这样陷害自己和王妃,果然不出她所想。 “邓子彻,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王妃也不会这么快就可以出来了。”秋晚一脸笑意地看着邓子彻,天真无邪。 邓子彻看到秋晚这个样子,不禁心动。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道“秋晚,你知道吗,这次看到你被冤枉受伤,我真的很担心,我……喜欢你。” 听完邓子彻的话,秋晚早已羞红了脸,害羞地跑开了。 那时年少,有些爱情,在岁月里静静地开花,有朝一日也会盛大绽放,始料未及。 楚湘君和皇甫烨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了,可是二人感情似乎淡了许多,毕竟心中有了心结,要想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还是需要时间的,皇甫烨没有去找瑾儿质问她,他一直觉得亏欠她,只是他再也没有去瑾儿的房里了。楚湘君也没再提起离开的事情,日子就这样云淡风轻的打马走过,如一摊死水,平淡无奇。 这日,楚湘君正在院子里看书,突然从院墙外射来一张字条,楚湘君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今晚西河边一见。楚湘君认得这个字迹,是张庭之,他又回来了。王爷今晚正好去了宫里,捎人传信来说今晚回不来了,让楚湘君早点休息,倒也方便。 楚湘君吃了饭,告诉秋晚她有些乏了,让他们都不要来她屋里找她了,她想早点歇息了。秋晚也没多想什么,点头答应了。楚湘君看没人在院子里了,从后门走了出去,倒也不是心虚,只是不想落人口舌,自从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楚湘君了。 楚湘君来到西河边的时候,张庭之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他还是带着那张银色面具,还是站在那给人遗世独立的感觉。 张庭之看着款款而来的楚湘君,忽然觉得心疼。他最近一直忙于重新整理醉香阁,没有过多打探楚湘君的消息。可是前一阵子,听到街上人议论,才得知楚湘君摔下悬崖的事,他惊叹不已,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忙完手里的事情,他就来找楚湘君了,现在他的一切终于又安定了,除了,这张脸。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张庭之,你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啊?”楚湘君问着邓子彻。 “你还说我呢,你能不能消停点,你知道听说你发生的事,我有多惊奇吗,你能不能不要吓我啊,掉下悬崖,被陷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张庭之严肃地说着。 被张庭之这样一说,楚湘君顿时委屈起来,她蹲下身哭了起来,这么多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能忍受,都在此时此刻倾泄而出,她已经尽力让自己清理自己的生活,不让自己那么累了,可是还是会觉得心力交瘁,之前的依赖也不再是依赖,她与皇甫烨之间似乎已有不可跨越的横沟,两人生疏至此倒让楚湘君觉得可笑,命运是如此捉摸人,有时候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也无处宣泄,只能埋在心里,积结成节。 张庭之看着哭泣的楚湘君,走过去抱住了她,她不知道,看到她伤心他比她还难过,“湘君,你和我走吧,天涯海角,远走高飞,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楚湘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停止了哭泣,从张庭之的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庭之,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一点我从来都不用怀疑,可是怎么办,不管他怎样对我,我都无法把他从我的心里赶走,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我就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爱或不爱,可能都是伤害,生活也许就是如此吧,被伤害,被宠爱。我们只能默然地接受。一切反抗都看起来苍白无力,你会找到一个你爱的爱你的人,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或爱或被爱,或幸福或悲哀。” 张庭之听完楚湘君说的话,感慨万分。看来楚湘君在经历这些事后,变成熟了,这一点转变让张庭之觉得诧异,也许,在岁月的冶炼下,他们都变了,都不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自己,他爱她,一点儿也不比皇甫烨少,可是她的心里自始自终都是没有她的,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强求。起身对楚湘君说了一句“楚湘君,祝你幸福,如果哪天你愿意,我随时都在。”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一别,不知何时又再会相见。 看着张庭之远去,楚湘君心里充满了不舍,他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关心着她,可是她真的给不了张庭之幸福,自然也不能耽误他。天色不早了,楚湘君也不能久留,就回府里去了。 楚湘君回到王府的时候,皇甫烨竟然回来了,坐在她的房里,好像在等着她。 “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秋晚他们说你已经睡下了。”皇甫烨压抑住心里的不快,他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回来时看到了她夹在书里的字条,原来是他,呵呵。 “我没有去哪里,我只是突然睡不着,一个人出去走走。”楚湘君不紧不慢地说着,倒也像是真的。 皇甫烨没想到楚湘君竟然不对自己说实话,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他怕他又忍不住对她发脾气,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他不想打破。 楚湘君也不想多去揣测,皇甫烨是否知道自己骗了他?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然后就去床上歇息了。 她不知道,他,一夜无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第133章 再复活 张庭之回去之后,一个人跑到利景山来,喝着闷酒,一醉解千愁,但愿能够化解他心中放不下的牵挂,她曾经从这里掉下去,这个地方差点让自己再也无法见到她,可是,这里空旷无人,没有人会看到他的难过。皇甫烨,是他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他不仅毁了自己的脸,还夺走了他心中的挚爱,如果有朝一日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廖子晨本来打算来山谷里转转,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属于她的气息。正好碰到一个人坐在那喝闷酒的张庭之,于是,上前打起招呼道“这位仁兄怎么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廖子晨走近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还带着面具。 “好啊,相遇既是缘分,咱们就不醉不归!在下张庭之,敢问豪杰大名?”张庭之看着来人,一看就是个锦衣玉食的俏公子,却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在下廖子晨,今日有幸遇到张兄,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好啊,怎么这么晚了,廖兄还在此?”张庭之想难道也和自己一样为情所困? “因为在这里,我遇到过一个让我心心念念的人。只是,有缘无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而已。”廖子晨失落地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是在这里回忆我心里一个永远无法拥有的人,她属于别人。” 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人都是楚湘君,最后,他们在山谷里一醉方休,都倒在了草地上睡着了。 夜里,山谷出奇的安静,就仿佛是不忍心打扰他们这对难兄难弟一般,连虫鸣和蛙叫都消逝了。夜风,轻轻地拂过他们的面颊,点点的舒适,散去了身上的热气,这一夜谁的很舒坦。 此日清晨,廖子晨先醒了过来,看着还熟睡的张庭之,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甩了甩头,廖子晨的头还有些晕晕的,宿醉的感觉真的不好,胃里的东西正在翻腾,他忍着自己的难受,硬生生的把胃里翻腾的东西压了下去。 廖子晨想,这张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何要以面具示人?虽然同时天涯沦落人,可是还是有些想知道。廖子晨决定问问张庭之关于面具的事情,一晚的情谊张庭之应该不会拒绝。 廖子晨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头还是晕晕的。 张庭之过了半刻钟才慢慢醒来,一醒来就见到廖子晨在舒展胫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同样的甩了甩头,真的是喝多了。 看到廖子晨没发现自己醒过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廖兄弟,起得真早啊。” 廖子晨停下自己的动作,转过身来,对着张庭之笑了一下:“张兄,你醒来了啊,看你说的这么想我就不打扰你的。” “哈哈哈,廖兄弟说笑了。不知道廖兄弟刚才那是一套什么动作,好生奇怪啊。”张庭之的声音很清脆,悠扬在空荡的山谷里。 山谷的光线充足,但是又不是那么刺眼与毒辣。空气清晰的让人混身轻松,张庭之也站起身来了,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我的独门秘技,张兄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廖子晨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客气。 “呵呵呵,不必客气了,既然是廖兄弟的独门秘技,那我就不好学习了,看看就可以了。”张庭之有没有笑廖子晨不知道,但是他的话语很容易让人亲近。 “在下有一事好奇,不知道张兄弟可否告知在下?”廖子晨心里打着鼓,这张庭之不会不愿意告诉自己吧,那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哦?廖兄弟请说。” 廖子晨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算是张庭之这么说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面具这种事可能是人家的秘辛之类的事情,自己这样会不会管的太多了?不过既然已经问出了口,那就没回旋的余地了。 豁出去了,廖子晨心里想着,随后便问出了口:“不知道张兄可否告知在下,你脸上面具的事情,说实话,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好奇了。昨夜和张兄把酒言欢,在下觉得张兄是一个耿直的人,所以才问的。” 廖子晨这一番话说的十分的得体,张庭之愣了一下,心想这廖子晨想知道自己面具下面的脸直说就是了,还拐着弯摸着脚的问我,我还真的就吃这一套。 “哈哈哈……”张庭之的笑声回荡在山谷,这一声真算得上荡气回肠,让廖子晨都不得不佩服。听着张庭之这样笑,又不说话,廖子晨以为自己提上了铁板。谁知道张庭之接着说:“哈哈哈,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张脸是出了点以外,所以毁了,这面具并不是什么特别之物,只是我掩盖之际丑陋脸庞的一种工具而已。” 廖子晨一听,还行继续文这脸到底是毁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又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几番交谈,廖子晨觉张庭之算得上一个耿直的人,否则自己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会这么坦然。随之就像帮他的忙,自己的可以让神医江月给他换个脸什么的。 廖子晨说“张兄,我认识一个人,虽然不能说给你把脸上的问题治好,但是我可以让他给你换张脸。” 张庭之一听,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喝酒居然能捡到着么大的一个包,随机说:“廖兄弟,真的可以帮在下这个忙吗?真的能找到人能给我把脸换一张?” “嗯,可以的,神医江月知道吧,我们很熟。”廖子晨十分自信的说道。 “嗯,知道,不知道廖兄弟居然有这么大的神通,居然能请到神医给在下换一张脸。”张庭之的语气十分的兴奋,廖子晨没看到他的脸都可以知道,他兴奋的语气真的算是给了他十分的满足感。 “那是,那张兄,我们走吧,找神医去。” “恩恩,你是不知道我戴着这面具有多不方便,能把它摘下来我是有多兴奋。”张庭之跟在立廖子晨的身边,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点头。 找到神医江月的时候,江月正在池塘边喂池中的锦鲤鱼食,样子十分的悠闲。廖子晨见到江月这么悠闲,居然还有闲情在池边喂鱼,他就知道她肯定没有什么急事,要让她换脸的事情可以立马就给办好。 江月看到廖子晨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她也没有抬头,继续喂着鱼。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不急不急。看着廖子晨火急火燎的样子,江月突然就想逗逗他,让他着急一下。 等到廖子晨来到他的面前,她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 “神医江月,好江月,给我朋友看看病吧。”江月没有抬起头,声音十分的淡,“没看见我很忙吗?” 廖子晨明白江月,立马又说:“好江月,这次真的是十万火急的事,你看我的朋友,找你真的是要你帮忙。” 江月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眼前这个跟在廖子晨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看样子是来找她治脸上的伤的。 江月一把把鱼食全部都撒到了池中,拍了拍手。在此过程中,张庭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因为他不了解神医,只是觉得像他们这种人肯定都是一副怪脾气,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毛了她,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江月站起身来,走进了看了张庭之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这伤的时间不久,可是伤的却很重。” 张庭之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想,不愧是神医,自己的面具还没解下,这么快就看出自己的伤情。 “是的,我这伤不太久,就是伤的太重了,不知神医能否救治。”张庭之的话语间充满了敬畏,这是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敬畏,对一个神医的敬畏。 “你这样我怎么能知道你的能不能治?把面具摘下来啊,真当神医是神吗?”江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凶,眼睛瞪着他。 张庭之没有发货,没有多雨的动作,立马解下自己的面具,让自己丑陋的连露在江月面前。这神医果然是脾气很怪,说翻脸就翻脸,张庭之心里想着,但是自己还是有求于她。 想到这里,张庭之大气不敢出一下,神医江月说:“你这情况,最多只能还张脸,我是就不了你了。换张脸是能力的极限。” 第134章 重生 张庭之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失落,心情很平静,换了一张脸那也就等于换了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里盘算着,换完了脸之后怎么报复的事情,张庭之有些心不在焉。 江月看自己和张庭之说话的时候,他有些走神,有些生气的说到:“你还要不要我给你换脸了?不要的话就赶紧走吧。” 廖子晨怕江月把张庭之赶走,自己在脸面上上挂不住,急忙说:“神医,你就给他换一张脸吧,现在他这样的也确实不太方便,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 江月眉毛一挑,样子看上去十分的不乐意,她一个神医,岂是说给人医治就给人医治的?更何况,她实在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感觉,费事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想做。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我凭什么帮你做事?你们算得上我什么人?”江月一连几个问句,把廖子晨问的是哑口无言,廖子晨这下子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了,但是神医的脾气怪他是知道的。 “神医,你就给他好好治一治吧,我们会感谢你的。”廖子晨放低了声音,有些带有祈求。张庭之觉得这次廖子晨真的是对他有莫大的恩惠,廖子晨和自己认识不到一天的情况下,就肯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实在是难得。 “哼……”江月又是眉毛一挑,眼睛瞪着老大,“感谢?我从来不相信你们男人会感谢女人,说这些没用。” 张庭之不忍看见廖子晨继续被江月凶,立马站出来说:“神医,如果您不想治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廖兄弟的一番好意我也心领了。” “话说的好听,那好啊,你们走吧。”江月一甩头,不在看着他们。 张庭之见治疗自己的脸无望了,准备转身离开,廖子晨突然想到什么,拉住他的。对着江月说:“神医,你就看在我弟弟廖子锦的份上救救我这位朋友吧。”然后转头对着远处的廖子锦说,:“妹妹,快来帮你哥哥我求求情啊。” 廖子锦看到廖子晨在这边叫他,立马跑过来,“哥哥,什么事情啊?” 廖子晨把张庭之的情况说了一遍,廖子锦觉得张庭之可怜,转头就对着自己的师父江月说:”“师父,你就救救这位哥哥吧,看着真的挺可怜的,咱就多做做好事好吗?算是给湘君做的好事。” 江月想不到廖子晨会把廖子锦搬出来,思索了一整子,觉得这样的话,自己还是可以看看。更主要的是,廖子锦居然把楚湘君给搬出来了,江月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好吧,既然说到了子锦,我就试试。”说完,江月就让张庭之把脸给她看。 张庭之去下面具,说实话,确实让廖子晨和江月下了一跳,特别是江月。因为江月猜到了会很严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整张脸基本上没有太大的轮廓了,江月说:“本来我以为要好一些,说不定我配一些药方就可以让你的脸回复,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只能换一张脸。”此话一说,张庭之还是不失落,听江月的话,自己本来可以治好脸的,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廖子晨心里高兴,能换一张脸就换吧,这下子江月总算是松了口,看来把廖子锦搬出来还是有用的。 张庭之想换一张就换一张吧,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每天以面具示人,所以就同意了江月说的话,感激地看着廖子晨,没想到偶然遇到的一个人,竟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于是对廖子晨说道“廖兄,我若能换脸成功,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他日我机会一定会报答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你尽管告诉我,我张庭之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张兄,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真正有恩于你的是江月师父,你我相识一场,何必客气。”廖子晨洒脱地说道。 江月见二人在一旁倒是互相吹捧起来,斜视了他们两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我愿意帮你们,完全是看在子锦的份上,要不然我才不会答应你们。要谢就谢子锦,我可不需要你们男人的什么感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着,江月走进屋里去配药了。 廖子锦出去采药了一天,终于可以回去了,她一路哼唱着,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陪着她旋转,她总是可以无忧无虑,天地辽阔任她自由,如果可以选择总是单纯下去,倒也是不可难得。 廖子锦回去的时候,竟然看到她大哥在屋里,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陌生男子,于是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怎么会来?我师父没有说你?奇怪了,还有那个人是谁啊。” 廖子晨看了看张庭之,介绍道“这位是令妹,从小就在这山谷里与江月师父学习医术。” 又看向廖子锦,打量了一番她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位是我刚刚结交的朋友,张庭之。我带他来让江月师父给他治病的。” “治病?什么病啊?”廖子锦说完,四目注视着张庭之,叫他虽然带着面具,可是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想定也是个俊俏模样。 “在下张庭之,见过廖姑娘,我……是来请江月神医帮我医脸的,我的脸在一场大火里烧伤了,所以今天特来此地打扰。” “呃呃……”廖子锦没想到此人说话声音如此好听,还很温柔,不像自己的大哥,整天就知道挖苦自己,欺负自己,不禁对张庭之生起好感。 这时江月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子锦已经采药回来,心想正好,便对子锦说道“子锦,你去山谷里的悠悠湖里帮我采摘着莲叶来,我要帮这位公子换脸,一会儿要用,你快去快回。”说完,又继续忙着她自己的事。 廖子锦刚回来,师父有让她去采药,不自觉嘟起了嘴,一脸埋怨的样子,不过,她心地善良,要救人的事她肯定还是不会推辞的。所以,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 张庭之想着,他自己的事不能都让别人去做,于是,跟了上去,对廖子锦说“廖姑娘,不如在下陪你一起去吧,毕竟你是去帮我采药。” 有人相助,廖子锦断然不会拒绝,何况此人还不令自己讨厌,便愉快地答应了,然后,他们二人便出发去悠悠湖了。 悠悠湖是山谷里天然而成的一片湖泊,景色宜人,最奇特的是,湖里常年有莲花开放一直不败,实乃罕见。张庭之和廖子锦来到这里,都被这里的美丽惊呆了,从繁华的尘世中突然来到这样一个清新脱俗的地方,心情自然大好。 “哇……这里真美,真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啊。”廖子锦惊喜地大叫道,刚才所有的疲劳刹那间化为乌有,沉迷于此,享受着自然的安宁。 张庭之见廖子锦性情活泼,天真可爱,倒也不像廖子晨说的那样刁蛮任性。 过了一会儿,廖子锦便开始采摘莲叶,不能忘了正事。可是,莲叶似乎都太远,在岸边根本没法采摘,廖子锦正在发愁的时候,张庭之走过来说“这还不简单!不用担心!”说着抱起廖子锦飞了起来。 廖子锦抬头看着张庭之,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的让廖子锦心尖一阵温暖,回过神后,她弯下腰顺手摘了些莲叶。 “怎么样?幸亏我来了,不然你真不知该怎么摘了吧?”张庭之看着廖子锦说道。 “嗯嗯……谢谢你!”说完,廖子锦害羞着跑开了,露出从未有过的小女人姿态,总会有一个人,跨过万水千山走来,撩动你的心。 廖子锦他们回去后,江月开始准备给张庭之医治,她把张庭之带到了内室,让廖子锦过去帮忙,廖子晨在外面守着。 江月给张庭之用了麻醉药,张庭之这时已经昏迷过去了,江月拿掉他的银色面具,廖子锦差点被吓死,那是怎样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孔,皮肤上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廖子锦想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禁为之心疼起来,廖子锦也差点被自己吓到,她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现在却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子锦,你帮我把这药膏全敷在他的脸上,敷完之后你就出去吧,为师要给他换脸,你暂且出去。”江月还不想让廖子锦学习这换脸之术,毕竟她是廖山庄二小姐,如此血腥,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看到。 廖子锦给张庭之敷完药膏之后,便出去了。 廖子晨见她出来了,上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好了?” “还没呢,我也不知道啊,师父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了,对了大哥,张大哥是怎样受伤的?他的脸怎么都伤成那样?”廖子锦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一场大火把他烧伤了吧,怎么?你也会关心人?难道你喜欢上他了不成?”廖子晨大笑着说道。 “大哥,你乱说什么呢,不理你了,我去做饭去,你别想吃。”说完,廖子锦走了出去。 几个时辰之后,江月师父走了出来,廖子晨问道“江月师父,怎么样?成功了吗?” 江月看了一眼廖子晨说道“我的医术你放心吧,很成功,等他麻醉过了,就会醒了,过两天再拆开纱布,他就会好起来了。”说完,江月洗了洗手,坐在那歇息着。 过了两天,张庭之的纱布终于可以拆了,他的脸虽然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却丝毫不减当时的英气,又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他十分感激廖子晨和江月神医,在山谷里逗留了数日后,便离开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有不能丢下的人要去见,哪怕付出生命。 张庭之走后,廖子锦不像以前一样总是叽叽喳喳,充满活力。她时常坐在桥边,自己一个人,傻傻地呆在那,也不说话,像是有什么心事,更与何人说? 廖子锦自己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张庭之走了后,心里总是觉得空空的,脑海里都是张庭之温柔的眼神,融化了她的心,有时候堵的无法呼吸,瞬间有窒息的感觉,还有那日在悠悠湖,他抱着自己飞在湖上,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扰乱了她的情绪,自此韶华倾负,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第135章 进王府 人总是在得到的时候变得不满足,张庭之又如重获新生,他定然不会放过皇甫烨,他永远都不能忘记他带给他的伤痛,所以,他决定混进陵安王府里,这是报仇最快的方法,而且还可以每天都看到楚湘君,只是他的身份不再是张庭之,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去到楚湘君的身边。 这天,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太后娘娘,也就是皇甫烨的皇额娘回宫了,宣陵安王带着楚湘君速速回宫。皇甫烨告诉楚湘君,太后娘娘先前一直在云安寺修行,她自然是从未见过的,所以特意命秋晚给楚湘君好好装扮了一番,看到略施粉黛的楚湘君,皇甫烨突然想到一句诗词:北国有佳人,倾国又倾城。美目倩夕,巧目盼夕。 瑾儿得知他们二人要去皇宫,就盘算着待他们走后,去皇甫烨的书房里打探打探,也许皇甫烨把东西藏在书房里,或者书房里有什么机关也说不定。所以,瑾儿一直待在屋里,等待着他们离开王府,秋晚和邓子彻正好也跟了去,正是大好时机。一想到,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让楚湘君进了牢房,却被青鸾那个臭丫头破坏了她的好事,就愤怒无比。最近这段时间,皇甫烨也不来看她了,她去找他的时候,他对她也不冷不热的,看来她还得想办法让皇甫烨和楚湘君分开。 楚湘君其实不想去,她讨厌每次去宫里的时候,宫里人个个看着她,跟鉴定物品似的,她不喜欢那些审判的眼神,可是太后娘娘宣他们进宫,也不能推辞。听闻太后娘娘疾言厉色,格外挑剔,楚湘君心想一个修佛之人,怎么不该是和蔼可亲的?但愿这个太后娘娘不要对她挑挑拣拣。 坐在马车里,二人谁都没说话,楚湘君靠在窗户边睡着了,皇甫烨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各种滋味。他们何时变得如此陌生,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之间总是有太多东西扰乱他们的感情,他们俩都做不到不被外物所影响,只是不管发生什么,她始终都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会是她,从来不会改变,他也不允许改变。 到了皇宫的时候,没想到皇甫烨看到了二皇子轩夜,他竟然回京了,他不是一直在边疆防守吗,所以,皇甫烨走了过去,问道“轩夜,你怎么回来了?皇兄召你回来的?” 二皇子轩夜见来人是皇叔皇甫烨,高兴地问候道“皇叔,好久不见,我昨晚刚刚回来,是皇太后召我回宫的,说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务必回京。”轩夜从小就很崇拜他这个皇叔,而且皇甫烨待他极好,教他习武,教他骑马射箭,在他的眼里,皇甫烨文武双全,无所不能,心里充满了敬佩。 楚湘君听他们这样说,走上前,说道“臣妾楚湘君,见过二皇子。” 轩夜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info[]有美一人,宛如清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没想到时间除了瑾儿还有如此美妙的女子,比起瑾儿她更显得清新出尘,高雅大方。 “这位是?” 皇甫烨连忙解释道:“轩夜,这是你皇婶婶,楚凝云之女楚湘君。” “皇叔,真是好福气,娶到皇婶婶这样一个佳人。看你们的样子,肯定恩爱不疑。” 他们俩却谁也没说话,楚湘君自己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三人便一同去见太后去了。 “儿臣,参见皇额娘。” “臣妾,参见皇额娘” “轩夜见过皇祖母。” 三人见了太后,都纷纷跪地行礼。 “都平身吧,楚王妃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早就听皇上说起这个楚王妃,一直夸她有多好多好,多么倾国倾城,多么聪明伶俐,是个时间罕见的奇女子,今日可得好好瞧瞧。 楚湘君抬起头,看着坐在那的太后娘娘,眉目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疾言厉色,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看起来还是那么高贵美丽,似乎看不出来已经年老的样子。 太后娘娘也在看着楚湘君,看来真的如皇上所说,却有倾国倾城之貌,年龄似乎比皇甫烨小了许多,举止言谈倒也像个大家闺秀,和皇甫烨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倒很般配,郎才女貌也是一桩美事。 “听烨儿说,你叫楚湘君?可曾读过什么书?”太后想是不是也如皇上所说聪慧伶俐。 “回太后娘娘,自幼家父教导,琴棋书画都略知一二,书只读过《烈女传》和《四书五经》”楚湘君不敢多说什么,怕太后娘娘又挑什么毛病。她也知道,这里人都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没多说她读过的书,其实她什么书都读过,像《孙子兵法》什么的,读书是她闲静之时喜爱之事。 太后娘娘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说什么,想着能让烨儿上心的人肯定不同寻常,便也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今日我叫你们来,是有事要和你们说。自从先皇去世以后,哀家一直在云安寺清修,眼见皇上身体日益好转,实在是神灵庇佑。哀家和皇上决定和你们一起下江南,毕竟哀家已经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人总要留些美好的回忆吧。烨儿,你觉得怎么样?” “皇额娘,你怎么这样说,你还很年轻呢,儿臣还没让你看看您的皇孙呢,不过,下江南确实是个好主意,正好皇兄国事操劳,可以去放松放松。”皇甫烨心想正好楚湘君一直想去江南,这次正好可以带她去了,说不定二人也随便去走走,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生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甚好,那五天之后,哀家就和你们动身出发下江南。” 轩夜没想到太后娘娘,急召他回京是为了这件事。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寻找瑾儿,说不定瑾儿已经回了京城,要不然自己在边疆等地找了那么久怎么都没有找到,轩夜不能没有瑾儿,他深深地记得在边疆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买卖奴隶市场里,当时她是被贩卖的奴隶中的一人,他正好去那里办事,正好看到风吹起她脸上的面纱,露出绝世容颜,如一朵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美的像个仙子,她的眼神很透亮,那时他们四目相对,他好像听到她在呼喊他救她,于是,鬼使神差地向她走了过去。后来,他就救了她,她告诉他,她本是一名官家小姐,由于家中突遭变故,自己就被人卖到了这里,他同情她,并且深深地爱上了她,从此,万劫不复,覆水难收。 他却不知道她是他的劫。她早就打听好他今天会去那里,她故意在那里等他,她相信他一定会救自己。最后他把她带到了府里,天天二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白天,他忙于军务,她在家歌舞抚琴,晚上,他们芙蓉帐里,春香一刻值千金,翻云覆雨。本以为生活就这样安好的度过,可是有一天他带她去打猎,她突然就不见了,他着急地找遍了边疆每一个角落,却都始终没有找到她。 她走了之后,他整天饮酒寻欢,企图忘掉她,却发现越想忘记,越容易想起,他已经彻彻底底地爱上了她,怎能说放就放,说忘就忘,情到深处,覆水难收。所以,他决定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瑾儿来到皇甫烨的书房,她在房里找了好久,也没看到有什么密函之类的,也没见皇甫烨书房里有什么机关,看来这次真的要使用催眠之术呢,不然真的不能完成太子交给他的任务。 皇甫烨和楚湘君与太后等人一起用过晚膳后,二人就出宫了。一想到,五天之后可以去江南了,楚湘君心里一阵开心,都说江南美景是天下一绝,楚湘君一直都想去那里欣赏欣赏,这下真的要去了,激动当然是有的,心情晴朗,她便与皇甫烨在马车里闲聊了起来“太后娘娘也没有旁人说的那样疾言厉色吗,我还以为会很严厉呢,看起来也挺慈善的啊。” 皇甫烨看了看楚湘君,笑了笑,说道“谁说的啊?皇额娘对我和皇兄二人平时虽是严厉了些,但她人还是极好的,都是想让我们成为栋梁之才,皇阿玛在世时,与皇额娘感情甚好,二人是在书友会上认识的,皇额娘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所以才会多问了你几句。” 听完皇甫烨的话,楚湘君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五天之后就要去江南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皇甫烨见楚湘君那好久未露的笑颜,也跟着高兴起来,今晚她似乎不再那么排斥自己,想了想,便说道“湘君,愿你一直这样快乐。” 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不再说话,眼睛望向了窗外,外面月色皎洁,人影耸动,正好到了集市,好不热闹。 忽然,马车摇晃起来,楚湘君差点摔倒了,还好皇甫烨及时抱住了她。“邓子彻,发生了什么事?”皇甫烨向驾着马车的邓子彻喊到。 “王爷,马好像受惊了!刚才不知道谁在放爆竹!怎么办!”邓子彻一边驾着马车,企图让马镇静下来,一边护着旁边的秋晚,害怕她摔下去。 皇甫烨此时也不好出去,他一出去楚湘君就站不稳,正在万分紧急的时刻,突然从人群中走来一个人,只见他飞跃而起,拉住马的缰绳,制服了受惊的烈马,皇甫烨见马车停止了摇晃,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拉开车帘,便看到了制服马之人。 他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多谢这位仁兄出手相救,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皇甫烨见此人长的眉清目秀,穿着虽不是华丽的绫罗绸缎,却很干净整洁。心想也许是哪家的下人。 “在下慕容振,是山东人氏,前来京城讨生活,刚才偶遇了公子受惊的烈马,这才来相助。”张庭之看着皇甫烨,压制住心中的仇恨,他时刻告诉自己,能忍者方能成大事,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那公子可找到事做?如果不嫌弃,不如去我陵安王府里方差吧,刚才见你只手制服了那受惊的烈马,定当身手不凡。” “原来是陵安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承蒙王爷厚爱,小人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着,张庭之向皇甫烨行了个礼。 “如此甚好,走,你随我回马车里。”皇甫烨带着张庭之回到了马车上,像楚湘君解释了一番。 楚湘君看向这位慕容振,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好熟悉,却又想不起像谁,他的身形倒和张庭之有些相像,对了,这个眼神也和张庭之一样,她心想着,不过又瞬间阻止了自己的猜测,自己怎么总是想到他呢,这个慕容振和他明显有着不一样的面孔,虽然没有张庭之未毁容之前英俊,倒也是俊俏。 “这位便是陵安王府里的楚王妃吧?在下对陵安王与王妃早有耳闻,早就听闻王妃国色天香,惊为天人,只是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王爷真是好福气。”张庭之看着楚湘君,从她的眼眸里也看到了自己,不过这样的自己,她自然不能认出来,她又消瘦了些,脸色倒是红润,他几乎都忍不住想过去紧紧地抱她在怀。 “慕容公子说笑了,听王爷说你是山东人氏,怎么会跑到京城里来讨生活?”楚湘君好奇地打探道。 慕容振没想到楚湘君突然这样一说,难道认出自己了?不可能的,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回王妃,小人本来家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可是由于重病,前不久去世了,小人空有一身蛮力,没有什么才华,特来此,希望找到一个谋生之所。” “原来如此,那你以后就安心的在王府里做事吧,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如果想回家乡看看了,随时可以跟王爷说。”楚湘君想又是一个可怜之人。 “多谢王妃,小人定会好好做事的。”张庭之低下头,不再说话,她如此善良,如此美好,终不是属于自己,想到这,不禁难过起来。想起以前她在醉香阁的时候,每天都可以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不过,以后他也可以每天都看到她了,虽然她不认识他。 到了王府以后,皇甫烨让邓子彻带慕容振下去安排一下,以后慕容振的职责就是负责保护楚王妃的安全,张庭之听到了以后,激动不已,这次皇甫烨总算做了一件不让他恨他的事情。最后,皇甫烨便和楚湘君回屋了。 邓子彻自我介绍了一番后,让张庭之住在他的旁边,并告诉他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他。这时,秋晚突然跑了过来,递给张庭之一床被褥,说道“王妃说山东那边偏寒,怕你不习惯这里的天气,特地嘱咐我给你送来的。” 张庭之抱着楚湘君送来的被子,高兴的说不出开来。秋晚正准备离开,被邓子彻拉住,“你为什么没给我送被子?我也很怕了冷的。”边说着抖了抖身子,好似真的很冷的样子。 “邓子彻,你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这是王妃让我送来的,又不是我要给他送的。”秋晚不明所以地看着邓子彻,心想这人真奇怪,自从上次他向她表白后,二人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虽然秋晚嘴上不说,但是邓子彻知道她心里也是喜欢自己的。 邓子彻听完秋晚的话,一声不吭。看着秋晚越走越远,突然听见秋晚转身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怕冷的话,明天我给你送来一床被子吧!”说完,跑远了。 邓子彻听到秋晚这样一说,激动地跑回了屋里。已然忘了一旁的张庭之。张庭之看着二人,心中感慨万千。如此简单的相爱,如此简单的幸福,他却从不曾拥有,如若有朝一日,他能和楚湘君此般,他一定会拿命珍惜。 乌云蔽月,人迹踪绝,月色薄凉,姣若琉璃,是说不出如斯寂寞。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第136章 冰释前嫌 瑾儿听说五日之后,皇甫烨就要带着楚湘君南下去江南,不免的就心里一阵阵的着急了起来,她实在是不能在等了,而且她也不敢等下去,她怕一旦等下去,那么她就会永远的失去皇甫烨,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他,她必须得跟着去,不然她永远都没有接触皇甫烨的机会,而且她心里实在是也不想这么多天见不到皇甫烨,见不到他,她的心里会不安,会难过,会寝食难安。 她如今已然发现他在她的心里,似乎越来越重要了,似乎扎下了根站住了地,而且很难拔出,她可能真的爱上了他,尽管她也是不是很确定,但是她却实在是不想失去见到皇甫烨的任何一个机会,更别说是相处的机会了。她怎么可能舍得将皇甫烨让给别的女人。 终于到了早上,楚湘君吃完早饭后,决定回家一趟,去看看她的父亲,皇甫烨就吩咐下人让张庭之陪着她一起去了,而且一再嘱咐他一定要保护好王妃,不然后果自负。而秋晚则一个人留在府里,认真去收拾他们南下所需要的行李之类。 张庭之驾着马车,经过醉香阁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就开口问楚湘君“王妃,我听说这里的歌舞很精彩,您要不进去看看呢?反正时间还早,过一会儿,我再送你去楚府,您看怎么样呢。” 楚湘君缓缓地掀开车帘,就看到了醉香阁四个大字,一瞬间恍惚,却突然觉得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看来张庭之是真的把这里又装修好了,楚湘君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如果她进去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张庭之,以前他总是那般亲切地关心着爱护着自己,如今路过顺道去看看他想来也是无妨的。于是便对慕容振说道“好,那我们走吧,我们先把马车停在那边然后再就去。” 张庭之小心的把马车停好后,便随楚湘君一起走进了醉香阁。这个时候,醉香阁的人都在忙碌,张庭之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可是自己却不能上前去和他们相认。心里很是难过,只得忍着心痛,陪着楚湘君往里面走去。 楚湘君上前走到一个正在擦桌子的人面前问道“你好,那个我能打扰一下么,我可以问你一下么,请问张庭之现在在不在这里呢?” “我们家老板已经不在这里好久久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找老板” 楚湘君听完之后,心里不禁被满满的失落填满,尽管这里和以前一样,可以说是一点儿都没变,但是张庭之却不知去了哪里?那天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他,也不知道如今他的脸不知道有没有事。张庭之,你到底去了哪里呢,你可知道在这里有很多的人在惦记着你么,如果你知道的话,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什么时候才会在此与我相见呢。(..info) 正要转身却突然听见台上有人不知正在唱着什么,楚湘君感触良多,于是决定上台亲自去唱一首歌,一首自己非常喜欢的歌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有时候有些感情,是需要借由一种方式释放出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压抑太久,才不会得不到纾解。 想到这里于是,楚湘君缓缓地走上台轻启朱唇开口慢慢唱到: “都是因为那灯泡, 突然闪了一下, 于是想起你, 怕你, 还没休息, 都是因为这场雨, 忽然间下的那么大, 怕来不及, 跟你走在一起……” …… 等到一曲唱完之后,台下响起了如雷鸣一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虽然有的人也实在是听不懂她刚才在唱什么,但是却都被她那动听的歌声和那深深地悲伤的气息感动了,张庭之听到楚湘君唱的歌,也不由得跟着难过起来,她唱的可真好,正如她唱的歌词里写的那样,我始终学不会控制我的呼吸,就像他无法控制对她的爱一样。 这时忽然,一个醉汉跑上台去,试图拉着楚湘君的手,然后阴笑着说道“美人,你唱的可真好听,来,过来陪大爷喝两杯怎么样,大爷有的是钱,只要你服侍得让大爷我舒服了,钱都给你哈,哈哈……” 楚湘君正准备大喊呼救的时候,站在楼上的张庭之突然就一个飞跃来到台上,抓起那个醉汉的手,用尽力气,让那个大汉疼得直叫。那大汉立即苦苦地求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张庭之把他使劲往朝着台下一扔,只见那人狠狠地摔在了台下,愤怒地吼了一句“滚!” 然后,拉着楚湘君就离开了,只留下众人惊叹的目光。 “你没事吧王妃。都是属下护你不周,请王妃恕罪。”张庭之担心地看着楚湘君吓得惨白的脸。 “我没事,你怎么会有罪呢,刚才多谢你救了我,不过,慕容振,我总感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也许是我的错觉吧,走吧,我们去楚府吧。”说完,楚湘君便向马车走去。 听到楚湘君这样说,张庭之愣在原地,原来她心里一直记着自己,刚才看到醉汉拉着她的手,他差点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直到听到楚湘君叫他,才缓过神来。 来到楚府时,楚凝云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到楚湘君回来了,他赶紧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走上前去,说道“湘君,你回来了啊,最近还好吗?” 楚湘君看到走路日益蹒跚的父亲,不禁心酸起来,父亲真的老了,想到自己未能在父亲面前尽孝,竟流出了眼泪。 “父亲,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你呢?身体还好吗?”楚湘君担心地问道,章银华被赶出了府,也没人照顾他了。 “湘君,为父身体一直都很硬朗,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你和王爷怎么样了?听为父一句话,我看的出王爷是真心待你的,要和他好好的。”楚凝云只希望自己这个女儿能够幸福,这样他才对得起她死去的母亲。 “嗯嗯,我知道。”楚湘君没有多说什么,怕父亲担心自己,突然想到明天是母亲的忌日,所以又接着说道“对了,父亲,明天是母亲的忌日,今晚我想就住在家里,明天和你一起去寺庙给母亲祈福,好不好?” 楚凝云高兴地点点头,以前楚湘路从来不和他一起去拜祭她的母亲,她一直都在恨自己因为年少不懂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看来,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不禁觉得欣慰。 “不过,王爷知道吗?要不要去给王爷捎个信。”楚凝云想,如果王爷不知道,那又要担心了。 “他不知道,要不就让下人带封信给他吧,父亲,我去你书房一下。”楚湘君说着,向书房走去。 楚湘君提笔写道: “王爷,明日是我母亲的忌日,今日我想在父亲这里留宿一夜,明早和他去寺庙拜祭母亲,我会尽快回去的。” 写完想了想,又提笔添了一句:勿念 最后,楚湘君让楚府里的下人把这封信交给皇甫烨,自己便待在了这。来了这么久,她都没有看到楚若儿,于是,准备去她那看看她。 可是,去了才发现,楚若儿的房间竟然房门紧闭,还上了锁。好奇地跑到了楚凝云的房间,敲了敲门,“父亲,是我,你睡了吗?” “哦,湘君啊,进来吧。” 楚湘君进来的时候,发现父亲竟趴在桌子上,伏案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于是,走了过去,问道“父亲,这么晚了,你在写着什么?” 楚凝云凝思了一会儿,对楚湘君说道“我在给你母亲写信呢,每年你母亲的忌日,我都会给她写一封信,告诉她我们湘君长大了,呵呵。”楚凝云笑着摸了摸楚湘君的头发,俨然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父亲,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养育长大成人,谢谢你原谅我犯下的不可原谅的错误,谢谢你过了这么久还思念着母亲。”楚湘君说着竟感动的流出泪来,不禁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和皇甫烨,相知相遇本不易,何况相守,既然能够相守,那就应该珍惜,以后,她决定和皇甫烨好好的在一起。 “傻孩子,哭什么,对了,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还没有睡觉,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楚湘君这才想起自己来找父亲的事情,擦了擦眼泪,说道“父亲,刚才我去若儿的房间,怎么看她房门紧闭,还上了锁?在府里我也没见她啊,她去哪了?” 楚凝云听到楚湘君突然问到楚若儿,脸色一下子暗淡了起来,“湘君,这是家里的丑事,为父本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看到了,为父也不好再隐瞒。自从上次我把章银华赶出去后,她竟然去找了一个有钱的商人给她当了小妾,最后,耀武扬威的回到府里,把若儿也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了。” 楚湘君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没想到章银华竟然是这样的人,只是可怜了自己的父亲,孤身一人,于是,对楚凝云说道“父亲,你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不过下个月我要和王爷和皇上他们南下,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没关系,湘君,为父现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看到你幸福,我也好向你母亲有个交代,去了江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路上小心。”楚凝云叮嘱道。 “父亲,我会的,很晚了,你记得早点休息,女儿先出去了。”说完,楚湘君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楚湘君看着窗户上摇曳着父亲只身一人孤独的身影,心里十分难过,是自己造成的吗?如果不是当时自己非要找章银华报仇,没有顾及父亲的感受,那么现在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着父亲,照顾他。 楚湘君一个人站在月色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感受着这仅有的温暖,来到这个异世,她真的遇到了太多事太多人,她现在也真正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人,有好多人,让她想在乎,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在朝夕相处中产生的吧。 “王妃,这里很凉,早点回去休息吧。”张庭之本来是睡不着,想着出来走走,却看到了蹲在这的楚湘君,看到她伤心难过,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真的特别讨厌自己。 楚湘君抬起头,恍惚间以为是张庭之,站起来紧紧地抱着“慕容振”,哭泣着说道“张庭之,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呢?父亲这么老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呜呜……” 张庭之诧异地抱着她,难道她真的认出自己了?正准备说话,楚湘君却突然送来了他,说道“慕容振,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我认识的一个好朋友,所以……”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原来没有认出自己,只是把眼前的张庭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己当成了他,失神了片刻,说道“没关系,王妃,恕属下冒昧的问一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说完,张庭之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湘君,迫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湘君被问得竟不知怎么回答,重要吗?她只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而已,不重要吗?他给了她来到这个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了一句“对,很重要。” “其实我……” “很晚了,你也回去吧。” 张庭之刚准备告诉楚湘君,他就是张庭之,他不是什么慕容振,他就是那个她口中很重要的人,却被楚湘君打断了。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疼不已,心想着,皇甫烨,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那就不要怪我夺人所爱。 第二天一大早,楚湘君便和楚凝云一起去山上的寺庙里,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在外面等候的皇甫烨和邓子彻,楚湘君意外万分,走过去问道“王爷,你怎么真么早就来了?”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红肿的眼眸,就知道昨夜她肯定又难过了,其实他早就知道楚府发生的事,就是怕她伤心才没有告诉她,昨夜收到她的信,他就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母亲的忌日我怎有不来之理?我和你们一起去。”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眼神里满是心疼。 楚湘君没想到他竟想的这样周全,而且这么早他就过来了,她知道他每晚都会处理公务到很晚,早上为了她还起这么早,感动地跑过去抱住了他,也不顾四周的众人。 皇甫烨被楚湘君这一举动惊住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自己亲近了,虽然每晚同床共枕,却是相敬如宾,心里一暖,把她松开,说道“怎么还像个孩子?父亲他们都看着呢,这会儿不害羞了?” 楚湘君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暧昧,脸红了起来,她自然没有看到此刻张庭之愤怒的眼神。 楚凝云看到自己的女儿与王爷已经冰释前嫌,心里也为楚湘君感到高兴。 第137章 巧遇 楚湘君没想到去寺庙的路竟然是去利景山的路,她只知道寺庙在山上,却没问在哪个山上。这样一想,楚湘君觉得当初肯定是自己的母亲保佑自己掉下悬崖没有摔死,不然谁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还能有活的机会。 到了寺庙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来祈福的人可真多。到处人山人海,皇甫烨抓紧了楚湘君的手,怕她被拥挤的人潮挤散。却不知道张庭之一直在楚湘君的身后,守护着她。 “楚湘君,竟然是你!”廖子晨没想到在这竟然碰到了楚湘君,今日母亲非要拉他来祈福,说是要早点抱上孙子,自从楚湘君走了之后,廖庄主夫人总是问起她,廖子晨这才告诉他母亲楚湘君已为人妇,而且是当今陵安王府的王妃,当时,廖庄主夫人还失望不已。 张庭之见来人竟然是廖子晨,赶紧放慢了脚步,没有随他们一起前去和廖子晨打招呼,他躲在了人群里,不然廖子晨肯定能认出他,到时候,他的一切计划都要破灭了,不过,他怎么会认识楚湘君?难道他口中喜爱的女子也是她? “廖子晨,你也来这里祈福吗,今日是我母亲忌日,所以才到这里来,你一个人?对了,这位是我夫君,皇甫烨。”楚湘君说着,把陵安王介绍给廖子晨认识。 廖子晨看着这个让楚湘君爱上的男人,果然是人中之龙,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王者风范。然后,说道“见过陵安王,在下廖山庄少庄主廖子晨。”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楚湘君之前就和皇甫烨说过,所以皇甫烨自然知道此人,刚才看他看到楚湘君那万分惊喜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的确爱慕着楚湘君,“廖公子不必多礼,我早就听湘君提起过你,还未感谢你对我的王妃的照顾,他日有机会去陵安王府,本王一定设宴款待。” 廖子晨听到皇甫烨总是在强调着自己对楚湘君的占有权,心里就不悦起来,“王爷客气了,能照顾王妃是在下的荣幸。”说着,看向楚湘君,脉脉含情。 还未等皇甫烨说话,廖子晨又对楚湘君说道“我今日是和我母亲来祈福的,母亲在那边等我很久了,我就不打扰几位了,在下先走了。”说完,廖子晨就走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 皇甫烨心中有些奇怪,这廖子晨看楚湘君的眼神有些奇怪,那种眼神不是一般人的眼神,有爱慕,有怜惜的眼神,皇甫烨心中很不舒服,楚湘君是他的王妃,岂容他人染指?就算是多看一眼都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看楚湘君的样子,跟他应该关系不错,廖子晨也帮过楚湘君许多,皇甫烨能想想就放下了一部分心中的怒火。 “怎么了,王爷?”楚湘君觉得皇甫烨的样子有些怪异,实在是说不出哪里怪异,她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皇甫烨搂着楚湘君,楚湘君有些觉得不自然,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他们是王爷和王妃,可是还是害怕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 “嗯,好的。”楚湘君没有对皇甫烨这样的行为多说什么,今天的他确实有些不一样,但是真的说不上来,还是有着皇甫烨把她带走。 张庭之在后面看着,心中不是滋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搂在别人的怀里,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不能认识自己,自己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发现,心中的失落与难过,谁又能明白? 果然,楚湘君爱的只是她现在眼中的男人,现在这个能搂着他的男人。张庭之心中更加气愤,同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廖子晨口中的心上人很有可能就是楚湘君。 皇甫烨有些敌视的眼神,楚湘君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这一切都是看在张庭之的眼中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他遗漏的?这些足以证明了,他的情敌又多了一个。 回到王府之中,楚湘君想和皇甫烨说些什么,毕竟最近都很不同寻常,这个每夜睡在他身边的男人,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虽然自己爱上了他,虽然自己觉得他有些喜欢上了自己,可是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因为现在还有一个瑾儿。 瑾儿得知皇甫烨回到王府,她想和皇甫烨解释一番,现在的她已经站在了下风,她不能被楚湘君给打败,皇甫烨是她的,她爱的只有皇甫烨一个人。想到这里,瑾儿去了皇甫烨的书房。 楚湘君说自己身体有些累了,早早的就回了自己的屋里,皇甫烨的心情有些乱。皇甫烨一想到廖子晨就一肚子火气,浑身不舒服。 瑾儿的点子很背,非常的背。就在楚湘君离开皇甫烨身边的时候,她就找上了皇甫烨。皇甫烨的心情正不好,刚搞撞枪口上了。 “王爷……”瑾儿欲言又止,等待着皇甫烨说话。可皇甫烨压根就没有理她,自顾自的看着书,他的心情正不好。 “王爷……”瑾儿见皇甫烨没有动静继续轻声的叫着,可是皇甫烨还是没有搭理她。 皇甫烨微微的皱了走眉头,继续看着书,他今天实在是没有精力说太多的话,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火。 “王爷……”这次皇甫烨终于火了,“说,什么事赶紧说,没看我正忙着吗?你这半天不说话,是想让本王请你说吗?” 瑾儿十分委屈,“王爷,既然今天王爷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等王爷江南散心回来,我在说吧。” 见皇甫烨没有动容,瑾儿又说:“王爷,瑾儿其实是得知王爷要去江南了,特意去了庙里给王爷求了护身符。瑾儿希望王爷能平平安安的,不管瑾儿做了什么,瑾儿的心永远都是向着王爷这边的。”瑾儿说话间带着哭腔,皇甫烨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 皇甫烨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他的声音微微的有些动容,瑾儿为了他去庙里求了护身符,再怎么说心还是好的。 “你把护身符放下吧。”皇甫烨接着说道,瑾儿把走过去,走到书桌边,把护身符放下。 看着皇甫烨没有把她留下的意思,瑾儿说:“王爷,今儿夜已深了,王爷早些休息吧。” 瑾儿以为皇甫烨会把她留下来,哪知道皇甫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瑾儿知道事情不能在激进,否则会暴露自己。 想到这里,瑾儿出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心中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自己心中男人爱上了别人。自己一定要把他,皇甫烨只能属于她一个人,陵安王妃也只会是她瑾儿。 皇甫烨看到了楚湘君的变化,自从那个慕容振出现之后楚湘君对她的态度似乎不那么寻常。关于慕容振这人,皇甫烨也曾派人去详细调查过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怎么都查不到这个人的身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这让皇甫烨越来越怀疑慕容振接近楚湘君是有什么目的,而且他隐隐感觉慕容振的存在还将会威胁到自己。只好一再的注意着楚湘君,虽然慕容振是他派去保护楚湘君的,楚湘君也被他保护的很好,但是心中终有写不好的感觉。 想到这里,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他想走上前去把楚湘君一把拉回自己的怀里,然后再也不放开,但是他的骄傲告诉自己不行,他只能在那看着,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却不能阻止。 慕容振也感觉到了此刻楚湘君的举动与异常,但是慕容振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是慕容振而不是张庭之,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万万不能,即使那人是楚湘君也不能。 “不知王妃有何事找在下,若是在下能帮忙的,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楚湘君在慕容振说话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那个人不是张庭之,那只是慕容振。楚湘君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对着慕容振歉意一笑说“倒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看你一人在那坐着,怕你会孤单,想去陪你说说话额日益。你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如果有的话,不介意的话,不防让我帮你分担分担呗。” “王妃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在下没什么不开心的额,在下只不过是在想一些别的东西罢了。王妃还请放心,莫要为在下担心了。” 本来慕容振还想对楚湘君严厉点的,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这样,语气总是有些怪怪的。皇甫烨察觉到,慕容振似乎察觉到自己对他有些许不满意,所以说话才这般奇怪。楚湘君也感觉到了,虽然慕容振不是张庭之,但是他却给了楚湘君,那种只有张庭之才给过的的感觉,让楚湘君再一次的想起了张庭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你想事情了,也是我自讨没趣,自作多情了。”说完就走回了刚才坐的地方。皇甫烨直到看到楚湘君回来后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马车一路向南行驶着,当马车行驶到了一处风景亮丽的地方时,皇上和皇太后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有人说皇太后觉得这里风景宜人,适合休息一下,既然是出门游玩,那就不必把路赶得这么急。众人都觉得皇太后的决断英明,这也确实是一处好地方,风景艳丽,阳光和暖。 楚湘君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眼看去,这里的风景已经美到这样,不知道到了那传说中的江南风光会是怎么一副景象。在这里看看这里的风景,调节调节心情,是极好不过的了。皇甫烨看到楚湘君脸色转好,也面露出了笑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自己心里也觉得皇太后的决断是十分的英明的。 待马车停下后皇甫烨率先了走下来,接着得便是慕容振,最后出来的才是楚湘君。当楚湘君下来的时候,皇甫烨赶紧伸出了双手去接她,可是在皇甫烨伸手的瞬间,慕容振原本准备抬起的手悄无声息地垂了下去,他的动作太快了,快的都没人看到。 慕容振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帮助楚湘君,但是慕容振这次不仅仅只是来看看楚湘君的,他还有他的目的,皇甫烨和他的仇,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放下的。想到这里,慕容振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不过瞬间就被他掩盖了。 若是楚湘君过的不幸福,自己是拼了命都会将她带走的,但是现在看来,虽然有时候楚湘君和皇甫烨会有吵吵闹闹,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楚湘君还是很幸福的。所以慕容振心里也开始犯难,如果自己明目张胆的杀了皇甫烨,还是在楚湘君的面前杀了他,那他固然可以把楚湘君带走。 可是,如果自己心爱的女人知道是自己杀了她最爱的人,肯定会恨他,也许一气之下楚湘君就会随着皇甫烨一起死。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杀了皇甫烨,之后再带走楚湘君,让她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皇上和皇太后的马车离皇甫烨和楚湘君的马车有一段距离,皇甫烨看着皇上和皇太后玩的正起劲也就没有去打扰,反而拉上楚湘君走到另一边没人的地方。慕容振虽然没有的到指令要跟着去,但是还是偷偷的跟着。 离马车有些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溪,当看到小溪的那一刹那,楚湘君心里是非常的高兴,只顾一个劲的撒欢往那跑,那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个的孩子样嘛,哪里还能看得出半点堂堂的王妃样子。 皇甫烨看到这样的楚湘君后,心里不觉又是一动,只是向楚湘君轻轻地说了声慢点跑,注意安全之后,笑意便全写在了脸上。慕容振偷偷地在远处看着楚湘君那兴奋地模样之后,并没有说话,因为那一刻他不能说话,他只能静静的站在远处,只是静静的看着楚湘君跑动的背影,就好像如果现在他不用心把这背影刻在心里的话,那么那背影马上就会消失似的,而且再也不复存在,任他如何找寻都找寻不到。 就在这时突然间慕容振感觉不对劲,以他敏锐的直觉他迅速地向四周望了望,咦没人,不应该啊,不可能。慕容有些奇怪,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感觉错了。张庭之心里想着,自己易容之后的样子只有廖子晨他们几个人知道,而廖子晨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是来杀他的。自己的身份按理说是不可能暴露的。 第138章 江南风波 就在慕容振想不应该的时候,就看到黑衣人袭来。那黑衣人像是有练习过一般,那样子架势十足,没有人管站在远处的他,而那些黑衣人大全部都向皇甫烨扑过去。不仅如此,黑衣人们早就是做足了准备的样子,不像是抢劫之类的,就是奔着皇甫烨这个人去的。而且像深知皇甫烨的功夫似的,每一招都将皇甫死死的扣住。 慕容振冷笑一下,这下好了,不用他动手皇甫烨这次估计也在劫难逃。他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观望,并不打算动手。慕容振看着皇甫烨的身影,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两个字“痛快”。 在慕容振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楚湘君还和皇甫烨在一起。皇甫烨一边忙着应付黑衣人们,一边还要护着楚湘君。看到楚湘君小心翼翼地躲在皇甫烨身后,慕容振真的很想上前去救走楚湘君,可是越是这样想,他越告诉自己不能轻易妄动。 皇甫烨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们,立马把楚湘君护在身后。楚湘君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身体不由得颤抖。皇甫烨生怕楚湘君出现什么不测,心中只有一个年头,那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住楚湘君的性命。 楚湘君害怕极了,那么多黑衣人来势汹汹,皇甫烨为了保护自己,并不能同时应付这么多人。皇甫烨没有随身带着什么兵器,只能拿出一把折扇,勉强抵挡。这些黑衣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想到这里皇甫烨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要这些黑衣人不是冲着楚湘君去的,那楚湘君只要待在原地不动就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湘君,你待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找你,记住了。”皇甫烨留给楚湘君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是自信,给了楚湘君信心。其实那不过是皇甫烨勉强的笑容,为的是给楚湘君留下信心,等自己能拖延到其他人发现他们不见了,那时候就有救兵了。 “嗯,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楚湘君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她是真的害怕,她怕皇甫烨再也回不来了。楚湘君站在那里,腿有些发软,但是她还是让自己镇定,她相信皇甫烨能回来,一定会来找他。 张庭之看着皇甫烨把楚湘君放在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弄清楚皇甫烨的想法,可是只要楚湘君有任何意外,他绝对不会再次他得到楚湘君。 皇甫烨吃力的应付黑衣人们,他不时还看看楚湘君是否还在原地等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一连几次,楚湘君都站在那里,对着他微笑着。她的笑就是对他最大的鼓励,黑衣人有几个被他制服了,可是制服了这边的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几个。 皇甫烨体力渐渐开始不支,行云流水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慕容在远处看着,还是没有动容,等再过一段时间,皇甫烨快要不行的时候自己再出现,到时候把楚湘君打昏,再把皇甫烨杀掉。 慕容振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却不及变化。黑衣人们每一招都将皇甫死死的扣住,把皇甫烨逼到了绝路,皇甫烨终于不再是被压制着的,他向着出口飞奔而去,那个方向是......慕容振刚心中一想,“不行,那边还有埋伏而且离湘君实在是太近了。”慕容振其实不知道,皇甫烨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那是因为他发现了暗处还有一人,企图对楚湘君不利。这是引蛇出洞的一招,这一招不得不说用得实在是好,因为自己确实在乎楚湘君。 黑衣人见自己的计谋成功,不再手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就看到一把剑刚好要插到皇甫烨的胸口,而在这时候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了,那是楚湘君。楚湘君在回过神来发现皇甫烨靠近自己,而黑衣人趁机刺向他的时候。当在看到皇甫烨的生命受到危险只后,木有丝毫犹豫立马就扑了过去,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皇甫烨的身前。楚湘君想,自己不能成为皇甫烨的累赘,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他是一朝的王爷,身上的担子那么重。更何况,就算他只是一届普通的平民,那也是自己的丈夫,哪有妻子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死去而不救? 就在楚湘君为皇甫烨档了一剑后,皇甫烨还在那呆着,他被惊呆了,是楚湘君不要命的挡在了自己身前,怎么可以,楚湘君你怎么可以,看到这里慕容振终于出现了,如同发了疯般去和那群黑衣人拼命打斗着。 终于皇甫烨反应过来,好像知道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低下了头看了看楚湘君“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在那呆着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跑过来,为什么要挡在我的前面,你这样做就不管我的感受么,你如果......你让我怎么活。” 楚湘君笑着看了看皇甫烨“你啊,我死了不是很好么,你想娶谁就娶谁,想喜欢谁就喜欢谁,那不是很好么,你哭什么,我死了,你不就如愿了。”说着还吐了一口血。那样子让皇甫烨很是害怕,这么多年了让皇甫烨害怕的事情还没有一件发生,但这次皇甫烨却害怕了,他很害怕失去楚湘君,怕得要命。 “你别说话了,你要好好的,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死,你不能死,你知道么,你是我的,我说你不能死那就是不能死。” 皇甫烨在那大声的对楚湘君说着,这一刻的他放弃了他那所谓的尊言,就在那不顾颜面地对楚湘君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王爷,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瑾儿,没事的,湘君这只是累了,让湘君睡会儿,等会儿王爷记得叫湘君啊。” 说完楚湘君就体力不支晕过去了。皇甫烨用手小心翼翼的去探了探楚湘君的鼻息,在发现楚湘君还有鼻息的时候,安心地说“湘君,你慢慢睡,等事情结束后,我就叫醒你。你好好的安心的睡啊,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你。” 皇甫烨待到楚湘君晕倒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楚湘君抱起,犹如守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将楚湘君慢慢地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个大树旁边,等安顿好楚湘君之后,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 在看到皇甫烨加入到战斗的行列中,慕容振不由得愣了一下,尤其是在看过皇甫烨那愤怒的眼神后,慕容振也深深地震怒了,他以为楚湘君已经离世了。 黑衣人门看到皇甫烨和慕容振那愤怒的眼神后,知道两人是真的发怒了,是真的来拼尽全力和自己打了。黑衣人认真想了想两人愤怒的前后,知道了来源,尤其是在看到树下躺着的楚湘君之后,向同伴打了个手势,就再次加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皇甫烨在打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正在向楚湘君那里奔去,立时感觉大事不妙,赶忙向那边飞去,却不想在飞去的时候被另一黑衣人给刺伤了。失了神的皇甫烨已经没有冷静思考的能力了,他现在就是本能的想要保护楚湘君,看到受伤的楚湘君他就已经不能再次理智。 刺伤后的皇甫烨像什么事都没有,还是一刻不停地在向楚湘君飞奔而去,在黑衣人准备去抓楚湘君的时候,皇甫烨终于及时赶到了,毫不留情地将黑衣人斩杀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抱着楚湘君,像是眼前的人是稀世珍宝一般。 黑衣人们知道,楚湘君就是皇甫烨的弱点,现在皇甫烨想要保护楚湘君,那必定要分神,只要他不能专心一致的对战,任他是神也不能活着离开。 将楚湘君小心翼翼的护着,用手把她的伤口捂住,皇甫烨再次重新加入了战斗,在被黑衣人刺伤之后,皇甫烨似乎比起刚才下手更加狠辣,毫不留情了。慢慢的皇甫烨在这边和黑衣人打斗,而慕容振将黑衣人一个个打倒了,只剩下了一个可惜被逃走了。慕容振走上前去将黑衣人的面罩摘下来,看了看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黑衣人身上的那个吊牌,于是在将吊牌取下之后就向着皇甫烨的方向走去。 谁知道,远处“嗖”的一声,一直带着毒的利箭飞向皇甫烨,皇甫烨完全沉浸在楚湘君受伤的悲伤里,看着奄奄一息的楚湘君,完全感觉不到危险。慕容振看见了利箭,但是他没有动手去帮皇甫烨,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皇甫烨死了,他就带走楚湘君。 利箭终于刺进了皇甫烨的后背,刚抱起楚湘君的他身体颤抖,抵抗不住箭上的毒药,一晃就昏过去了。闻讯赶来的皇宫大队人马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皇甫烨已经倒下,背上还插着一直箭。楚湘君的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慕容振正要抱起楚湘君。 将楚湘君小心翼翼的抱起,慕容振大声喝道,“王爷王妃受伤了,赶紧通知车队快快的上路,立马赶到前面的镇子上,决计不能耽误王王爷和王妃的伤,你们快快去找大夫去。”慕容振就那样一直抱着楚湘君,怎么都不肯松开。来的人觉得奇怪,这个慕容振怎么这么着急的抱起了王妃而不去管王爷?但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只能立马统治车队。 皇上和皇太后听说有人行刺,十分的吃惊。再听到皇甫烨和楚湘君都身受重伤的时候,皇上和皇太后大怒,这大好的游玩的时光,怎么会有人刻意来行刺?皇上马上命人去查,而且务必要把皇甫烨和楚湘君治好。 放佛过了好久的样子,终于到了前面的镇子,来到了一家客栈前,皇上朝属下命令道速将全镇最好的大夫找来,不然如果王爷和王妃有任何闪失你们都要提头来见,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就抱着楚湘君往客栈里面急急地跑去,客栈的店小二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便直接将人带到了上好的客房,还预备了热水。 众人将将皇甫烨小心的抬进了另外一个房间,生怕自己给这王爷带来什么更大的伤痛。过一会儿,来了两位大夫,看到大夫来后慕容振赶紧让大夫帮忙看楚湘君“大夫,您可来了,快来看看这个病人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都一直昏迷不醒啊,她伤的严重么。” 大夫走近后,仔细地为楚湘君把了把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了句:“剑伤而已,倒也没什么大碍,只要短期内不再舟车劳顿,莫让伤口再次裂开就行了,待老夫开两服药,喝完就好了,病人没什么大碍。”看着大夫说的这么轻松,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下了。 “那就多谢大夫了,还请您快些开药,我也好去买药给病人煎了服下。”慕容振十分急切,就算是不太重的伤,楚湘君毕竟还是一位女子。 “这有什么的,大夫嘛,这事应该的。” 大夫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住在隔壁的皇甫烨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趁着大夫去写药方,他偷偷的跑去了皇甫烨的房间,看看情况。 “大夫,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慕容振问给皇甫烨治病的大夫。 大夫看了看皇甫烨之后,为他把了把脉,再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摇了摇头。慕容振看到大夫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担心的上前去问道“大夫,不知我这位朋友怎么了,可是伤的严重?” “你的这位朋友,公子莫要怪我冒昧,我就直话说了,你的这位朋友的伤势比刚才那位的重得多,而且不是一般的伤,但就这几处剑来看就已经不是平凡人可以忍受的,更何况受了剑伤之后还能坚持到如今这样子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位需要静养,这次醒来肯定是会要些日子的,就先请公子放心。这位病人我也开几服药,喝了之后就差不多了。”说完就向桌旁走去,熟练的写起了药方。将药方给慕容振之后,大夫就背着药箱径自离去了。 门外的看守人见大夫出门了,立马进门,见到慕容振手中拿着药方。慕容振怎么说都还是要装的像一点,他严肃的说:“这是王爷的药方,你们赶紧带着这张药方去抓药吧。”进了门的侍卫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些还是很谨慎的拿着药方,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侍卫手里紧紧撰着那张药方,这可是王爷救命的方子啊,要是出了什么纰漏,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第139章 夜伴箫声 慕容振此刻就安安静静地站在皇甫烨的房间里,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出去,此刻他的心里面实在是很想杀了皇甫烨,并且现在就是动手的最好的时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又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在这里杀了皇甫烨的话,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自己也许会在劫难逃,他还不能冒险。反正白天大夫已经都说了,皇甫烨的伤要想好起来,可能需要一些奇迹的出现,就让他先这么躺着吧。皇甫烨,你的命,我就暂且给你留着。 慕容振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烨,然后说到:“皇甫烨,我不管你今天死不死的了,但是只要我把湘君带走了,那么我想你的心一定会很痛很痛吧,只是你可莫要怪我,湘君本就不属于你。” 当他来到楚湘君住的房间时,门口的守卫们主动地上前给他让道,守卫们都知道白天多亏了这个男人,也是这个男人救了他们家的王爷和王妃,不然王爷和王妃可能都会命丧于此了。慕容振脸上并没有带任何表情,就这样冷冷地走进了房间,慢慢地走到楚湘君的床边坐下,就安安静静的守着楚湘君一个人。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用手试了试楚湘君额头的温度,感觉不烫,心里暗想还好没有发烧,那颗在心中高高悬起的石头也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湘君,如果要是以后我能每天都像现在这样看着你,和你永远在一起的话那该有多好。” 慕容振轻声呢喃,他的表情里满是怜惜。手温柔地抚摸着楚湘君的脸蛋,如今那苍白的脸蛋也终于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慕容振柔声说到:“湘君,如今可以看着你安静睡着的样子,我真的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楚湘君给不了任何回话给他,深深陷入沉睡的楚湘君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慕容振俯下身子,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吻很轻,很柔,生怕吵醒熟睡的她。 “湘君,我一定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刻,哪怕是用慕容振的身份,我也会等,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慕容振在楚湘君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丫鬟送来了汤药,慕容振看到丫鬟的表情透露着怪异,才发觉到自己似乎在楚湘君的房间里待了太久。 慕容振忍耐着,心想可千万不能让人怀疑自己,便对着丫鬟说:“你赶紧把药给你们家王妃喂下吧,我一个男人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虽然是在保护王妃。但是既然你来照顾王妃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慕容振就退出了楚湘君的房间,顺便把门给关好。 丫鬟看着有些奇奇怪怪的慕容振,心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可仔细想却又得不出什么答案。可是王妃和王爷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小丫鬟就能左右的,在王府多年她学会的只是闭紧自己的嘴巴,管好自己的心。 到了晚上,慕容振悄悄的潜入了楚湘君的房间,白天的那个丫鬟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房间的正门还是有守卫在守着的。 这样正好,丫鬟不在了,自己也好行事,省的还要把丫鬟给先解决掉。 原来,慕容振早就在去看皇甫烨的时候就想好了,自己晚上就偷偷地把楚湘君给带走,这样不仅自己从此以后可以照顾楚湘君,而且还可以让皇甫烨生不如死。当时,在看到皇甫烨不顾一切的冲向楚湘君的时候,慕容振就知道皇甫烨很爱楚湘君,他爱楚湘君超过了自己。慕容振那一刻有些嫉妒,嫉妒皇甫烨在奋不顾身的爱着楚湘君的时候,楚湘君也深深地爱着她。 为什么是他?慕容振不服气。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皇甫烨?慕容振握紧自己的拳头,青筋全部暴起。 偷偷的进入了楚湘君的房间,借着桌子上那微弱的烛光,慕容振发现楚湘君的脸色似乎比白天的时候要更好些了,看来是那些药已经起了作用。白天丫鬟进了屋子之后,自己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不得已才匆匆离去。 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门外的侍卫们都有些困了,只要自己在屋子里的动静不大,那么他就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把楚湘君带走。 慕容振走到楚湘君的床边,掀开了她的被子,一把把楚湘君抱起在怀里。慕容振的动作很轻很轻,因为大夫反复说过了太剧烈的动作很有可能会导致她的伤口再度裂开,慕容振不敢拿楚湘君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一切的动作他都非常非常的轻柔,生怕碰到楚湘君的伤口。楚湘君实在是太轻了,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地蜷缩着,弄得慕容振心中一阵痒痒的,脸也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这样亲密的动作,也难免让他心中动容。 抱着楚湘君慢慢地来到客栈的窗户边,从窗口吹进来一些凉风,楚湘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地缩了一下。慕容振知道可能是刚才的风吹的她有些冷,立刻又把她抱得更加紧了。“湘君,等我,我一定把你带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说完这句话,慕容振施展起轻功,飞身跳下,为了不惊醒楚湘君,他使用了十分的功力。 来到早早就备好的马车前,慕容振把楚湘君轻轻地放入马车,给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他的手留恋的在她的脸颊拂过,“湘君,你等着,我马上就带着你去找人治伤,我会让你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楚湘君。” 马车安静的穿过这座城,马蹄声在这个安静的城里显得十分的响亮,可是谁都不会知道,这辆马车里躺着的是陵安王妃楚湘君。因为皇帝和皇太后一行人住到了行宫里,而皇甫烨因为伤势的原因只能暂时住在客栈里不能轻易移动,而整个客栈的守备队也都不是那么森严。慕容振冷笑一下,心里不禁想着皇帝和皇太后业态没脑子了,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皇甫烨去的。自己倒好,跑到了行宫里,还把大量的防卫弄去了行宫。 慕容振赶着马车,嘴里念叨了一句:“哼……这样的智力程度都能当皇帝,果然还是生在帝王家的好。哪像那些穷苦百姓们,连吃饭都成问题。看看这些个什么皇帝皇太后的,出了门去趟江南,不知道又要花去了多少民脂民膏。” 夜非常的静,没过多久他们就出了城。这座城的守卫连城门都不用管,也是这里的风俗,夜间不关门。这无疑给慕容振制造了机会,让他轻易的把楚湘君带出了城去。 马车除了城门,一路向北走,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候,平坦的道路突然变成了石子路,马车有些颠婆,慕容振害怕楚湘君有什么闪失,不敢把车架的太快。万一太颠簸了把楚湘君的伤口再次裂开,慕容振会后悔一辈子。 小心翼翼驾着马车的慕容振,一晚上都没睡,不仅要注意路途是否颠簸,还要看看楚湘君有没有醒过来。 一场大雨突然下了下来,冲刷了慕容振和楚湘君的去向。慕容振心中一阵得意,心想,着是不是连老天都在眷顾他了。 皇甫烨的伤势一直没见好,第二天丫鬟准备给楚湘君送要去。推开楚湘君的房门,小心翼翼的端着非常烫的药进了屋子里。 刚走到楚湘君的窗前,丫鬟手中的药碗就从手上滑落。 “啪……” 然后就是丫鬟的一声尖叫:“啊……”这一声尖叫把门口的守卫吓得一个激灵,不知掉发生了什么事,立马冲进去一看,只听见丫鬟又大声喊叫:“啊……王……王……王妃不见了……”守卫们这么一听,心里一紧,这王妃不见了,自己的小命怕是不保了。 药碗摔在地上,碗中的药汤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药也溅到了丫鬟的脚上。她心中的害怕已经超越了脚上传来的热辣辣的感受。丫鬟心想,王妃没了,要是王爷醒过来,自己的披估计都要被拔一层。 “快……快……快去找王妃……”丫鬟的声音里全部都是颤抖的,她害怕极了。王爷有多喜欢王妃,她们府里的丫鬟们都看在眼里。而且不仅如此,她还听说王爷就是为了救他们王妃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好……好的……”侍卫们赶紧往外通知,说王妃不见了,要立马寻找。 第140章 消失的楚湘君 皇上和皇太后收到了楚湘君失踪的消息,立马赶到了客栈。一经询问之下,才知道之后楚湘君不见了,皇甫烨还重伤的躺在床上。 皇甫烨的伤势不知道怎么得救突然稳定了下来了,原本还发烧的他,烧居然有些退了。大夫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中了毒,身体居然在这个时候可以自己恢复。大喜之下,大夫跑去像皇帝和皇太后报告。 “这位公子的伤,说来奇怪,本来不……可能会这么……快……快就好的。”大夫激动的说话都有些脱节,看到皇上和皇太后他的声音也是颤抖。 “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不带任何表情,他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次来江南完全就是散心,哪知道却除了这档子事情,让人十分的扫兴。派人下去查,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是谁要加害于他的弟弟,陵安王和陵安王妃。 “这位公子的病情实属罕见,按理说他的烧至少要等到毒解了才能推下去,可是奇怪了,就算我开的方子这么灵验,也不会一晚上就好了。当然了,也有可能和这位公子习武有关系,我看他身体非常的结实,而且公子的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可能是自身产生了抵抗力。” 大夫一口气说了许多,皇帝的眉头渐渐皱起,说了这么一大串子,没有一句是重点,反复来反复去就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皇太后一听,大夫这么说意思就是皇甫烨的身体好才躲过一劫。 “大夫,是不是说他的病情就这么稳定了下来了?是不是没有大碍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他身体里的毒还有没有大碍。”皇太后焦急的问道,她的语气十分急切,搞的大夫一时之间全身都是冷汗。 “照以往这样的情况来看,有结合病人的病情来看,只要烧退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至于病人身体里的毒,我看应该是没有大碍了。”大夫的话刚说完,皇太后面露喜色,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皇甫烨突然脸色苍白的出现在门口,皇上和皇太后一惊,这么快就醒来了? “皇弟,你这么快就醒了?”皇上急切的问。 皇太后说:“烨儿,你怎么就下床了,有什么要事吗?” “湘君呢?本王的湘君呢?”皇甫烨神色愤怒,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眼睛红红的要找楚湘君。 大夫本来看到病人下醒了十分开心,可是一看病人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实在是不敢靠近,也不敢多说什么话。看那样子,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估计小命都不保。 “我说湘君呢?我的湘君去哪里了?我怎么去他的房间找不到她。”皇甫烨的气虚还非常的虚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这时,一个守卫过来扶着皇甫烨,因为皇甫烨是勉强的支撑着身子靠在门口的,皇甫烨对着来扶他的侍卫一眼瞪去,还推了一把。侍卫一下子也不敢动了,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弟,你先别激动,听我说。”皇上见皇甫烨的情况十分不稳定,“湘君……湘君她失踪了。” 此时此刻,能够说出这番话的人,估计也之后皇上和皇太后了,要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话,皇甫烨估计拼了性命都会发狂,到时候他王爷的身份,又有谁能制得住他。(..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时候的事。”皇甫烨听到这句话,突然平静了下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很忧伤,这次他是不是又一次要失去楚湘君了,之间就差点失去她。 皇甫烨自言自语:“之前我差点就是去了她,我来不及好好待她的时候,我又误会了她,把感染风寒的她丢弃在一边不理。那一次她跌落悬崖,还好她能活下来,我曾感谢上天能让我和她再次再一次。当我发誓我要一生对他好的时候,他却为了救我受伤,这辈子我欠她太多,实在是太多。”在一边看着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王爷和王妃的确是伉俪情深。 皇太后说:“烨儿,你也别难过了,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皇甫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走了,没有理会皇太后和皇上还在屋子里。走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湘君,你怎么可以一声一坑的就消失?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 皇甫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楚湘君的房间,坐在她的床上。手抚摸着床上的被子,想要找到一丝丝的温暖,他要记住她的温暖。 可是床已经凉了,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了何方。 皇甫烨想着就留下了眼泪,他这辈子没有为谁流过眼泪,可是当他挣扎着醒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楚湘君的时候,只见到这一床被子。人呢?他发疯似的找寻。 “湘君……”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哽咽在了喉咙,是的。 没人敢去打扰皇甫烨,因为都知道他发起怒来是十分的恐怖的。收了打击的皇甫烨更像是一个炸蛋,一点就着。 皇甫烨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丫鬟把吃的放在桌上就走了,不敢多说其他。皇甫烨看都没有看一眼,一个人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愣。 所有的人都么有见过这样的皇甫烨,皇甫烨却在不知不觉中晕倒了。 此日,皇甫烨从梦中醒来,梦里楚湘君回来了,带着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可是梦醒了,人还是不在,真的只是空欢喜一场。皇甫烨起了身,走出了楚湘君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论如何,楚湘君他一定要找到,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的身边抢走她。 瑾儿听闻皇甫烨遇刺,着急地赶了过来,看到皇甫烨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走过去问道“王爷,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皇甫烨不说话,只是木然地坐在那,一声不吭。 “王爷,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啊!”瑾儿见皇甫烨总是不说话,竟哭了起来,看来皇甫烨真的住进了她的心里,即使她在坏,心中也有一片柔软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慢慢的都是他。 “楚湘君不见了,怎么办,瑾儿,湘君她不见了,她为了我受了重伤,可是我却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皇甫烨摇着瑾儿的身体,无可奈何又不知所措地说道,此时的他就像个孩子,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显得那么无助。 又是楚湘君!原来又是楚湘君!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她!瑾儿听完皇甫烨的话,顿时愣在那,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像楚湘君一样的生活?为什么她就要从小处处受别人的白眼?为什么她一直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为什么曾经属于她的皇甫烨现在都是楚湘君的?她越想越恨,不见了更好,她巴不得楚湘君永远都别再回来。 “王爷,不要难过,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瑾儿抱住皇甫烨,告诉他她永远是属于他的,可是她却不知道他不要。 “不!你不是她!你永远都不会是她!你知道么,这是她第二次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我,看着那把刀刺进她的胸膛,我多么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我!你知道吗!”说完,皇甫烨跑出门大吼道“楚湘君你在哪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啊……” 寂静的夜空,皇甫烨的叫声却显得格外的刺耳。他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楚湘君又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立刻就歇斯底里了,他立刻就全世界崩塌了。她于他,是心中谁都无法代替的星辰,不能陨落,一旦没了光亮,他便会死去。 瑾儿不能看着皇甫烨这样子疯狂,她举起身后的板凳砸在了皇甫烨的后脑上,皇甫烨一下子晕倒了,瑾儿跑过去接住了他,她摸着他那英俊的脸庞,看到如此深爱楚湘君的皇甫烨,她的悲伤无处遁形,她的泪打在他的脸上,一滴一滴,溅得到处都是,她却不知道哪一滴会唤醒他,唤回曾经那个也同样视她如命的皇甫烨。 第141章 可怜的人 一个人不管他有多么邪恶,多么不可原谅,因为爱情,都会变得脆弱的让人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 邓子彻和秋晚走了进来,看到瑾儿坐在那抱着王爷晕倒的王爷,而且她还在哭泣,立马跑上去问道“瑾儿,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为什么晕倒了?你又对王爷做了什么?” 瑾儿放下皇甫烨的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对秋晚说道“我能对王爷做什么?我只是看他因为楚湘君不见了快发疯了就把他打晕了而已,怎么,你还要治我罪不成?”瑾儿最讨厌一个丫鬟都瞧不起自己,好歹以前自己也当过王府的女主人。 “哼……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邓子彻,我们别理她了,你快把王爷扶到床上。”说完,秋晚就和邓子彻把皇甫烨扶了起来,送到了床上。 瑾儿气鼓鼓地走了出去,越想越可恨。 “邓子彻,你有没有看到慕容振?怎么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他去哪了?”秋晚好奇地问着邓子彻,在江南回来后,就没有见过他了。 “对,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没注意到,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管了,现在找王妃的事最重要,秋晚,你在这照顾好王爷,我继续出去找王妃了,你自己小心。” “恩,好,你也是,多加小心啊。”说完,秋晚看到邓子彻消失在夜色里。 张庭之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楚湘君,心里算是挫败感,他始终比不上皇甫烨,即使她曾经说过他对于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张庭之撩起她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问道“楚湘君?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救他连生命都不顾?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喜欢我的?傻瓜,你不能有事,大夫一会儿就到,你要坚持住,我还没告诉你我就是张庭之呢。” 这时候,一个大夫走了进来,张庭之让大夫赶紧给她医治,一定要救活她。大夫张开楚湘君的眼睛看了看,又把了把她的脉,过了一会儿,沉重地说道“唉……这位姑娘受的伤太重了,加上她以前也受过这样的伤,都还未痊愈。而且刀上有毒,神仙也救活不了她了,望公子另寻名医,在下实在无能为力。”说完,大夫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 张庭之愣愣地现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大夫所说的话,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楚湘君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张庭之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有一个人一定可以救她,那个人就是给自己换脸的江月神医,她医术精湛,肯定可以救楚湘君,想着就把楚湘君轻柔地抱起来,走了出去。 “江月师父,江月师父……”,刚走进山谷里,张庭之就喊了起来。 廖子锦听到好像有人叫师父,而且声音怎么那么像张庭之,心想难道是自己太想他了出现了幻觉,于是,她跑出来一看,真的是他,不过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廖子锦仔细一看,竟然是楚湘君。她赶紧跑了过去。 “张大哥,湘君姐姐怎么了?”廖子锦看着楚湘君着急地问道。 “她受了重伤,还中了毒,江月师父在不在?得马上救她。”张庭之顾不上看廖子锦,一直往屋里走去。 廖子锦看着如此着急的张庭之,心里奇怪起来,他怎么会认识湘君姐姐,而且看样子好像很在乎他的样子。愣了片刻,又赶紧跟了上去。 “师父刚好出去了,不过大概过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先在这等会吧。”说完,廖子锦就去给张庭之倒茶。 “张大哥,你先喝口茶吧,看你满脸是汗。” “谢谢你子锦,我不渴,对了,你怎么认识楚湘君?”张庭之突然想到刚才廖子锦叫她湘君姐姐,于是问道。 “上次湘君姐姐掉下悬崖,是我发现了她,然后把她带回了回来让师父救了她。那张大哥你怎么也认识湘君姐姐?”廖子锦也好奇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我再详细和你说,对了,你能帮我给吧湘君换身衣服吗,她这身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张庭之说着扭过头看着床上虚弱的楚湘君,满是心疼的样子。 廖子锦愣了愣,说道“好,正好湘君姐姐以前住在这留得还有她的衣服,我去拿。”说完,廖子锦走了出去。 等廖子锦拿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张庭之正在用毛巾给楚湘君擦脸,动作是那样轻柔,好像床上躺着的是他心爱的妻子,廖子锦站在门口,迈不开脚步,眼眶有湿湿的感觉。 张庭之扭头见廖子锦回来了,却愣在门边,也不进来。走了过去,说道“子锦,你怎么了?怎么不进来?” 廖子锦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哦,我是看湘君姐姐这样,替她感到难过,前段时间她伤才好,这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可怜。张大哥,你先出去吧,我给湘君姐姐换衣服。” 张庭之听到廖子锦这样说,又转眼看了看楚湘君,对廖子锦说了一句“谢谢你,子锦。”便走了出去。 廖子锦给楚湘君换好了衣服,打开门,张庭之走了进来,廖子锦这才发现,他的胳膊竟然流着血,连忙走到张庭之的跟前,大叫道“张大哥,你胳膊受伤了,快坐下来,我给你敷药。”说完,拉着张庭之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她自己则急急忙忙找起药来。 “王爷……皇甫烨……小心……啊……嘶……”,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楚湘君突然说起话来,张庭之立即走到了床边,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湘君,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江月神医马上就会回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楚湘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又晕了过去。廖子锦看着眼前的张庭之,为了楚湘君他连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原来她轻易许心之人,竟然早已心有所属,这种痛苦让她觉得难过,觉得快到窒息,原来爱而不得这般痛苦。 她还是走了过去,安慰道“张大哥,你不要着急也不要难过,湘君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师父医术高超,你放心吧,我先给你上药吧。” 第142章 冰寒之地 说完,廖子锦就给张庭之胳膊敷了药。他不知道,看到他受伤,她心里也会像他担心楚湘君一样着急,他更不知道看到此刻的他,她的心在撕裂,在滴血,在结痂。 过了一会儿,江月神医就回来了。看到床上的楚湘君,她也十分着急,没想到她这次又受这么重的伤,只不过这次有些棘手,她不仅受了很重的刀伤,还中了一种奇毒,江月很意外,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毒药,这种毒药一般来自西域,中土很少出现。于是,她对他们说“要想救湘君,必须要用人的肉作药引,而且还需要一样东西。” 张庭之见江月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话,着急地说道“师父,还需要什么东西?我一定会去找回来,肉就用我的吧,反正我身强体壮,割点肉也没什么关系。” 廖子锦被张庭之说的话吓住了,没想到张庭之对楚湘君的感情竟已如此之深。 “这个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得到的,它是一种极少见的天山雪莲,它与普通的天山雪莲不一样,必须要是长在极阴极寒之地,然后用西域雪蛤膏混用,才能救她,而且这西域雪蛤膏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说完,江月师父无可奈何地看了看楚湘君,叹了叹气。 “师父,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两样东西找回来,你先帮我照顾好湘君。”说完,就走了出去。 廖子锦突然从屋里跑了出去,追上张庭之,说道“张大哥,你先别着急,说不定我大哥可以找到这两样东西,我爹常年东奔西跑,走遍大江南北,收集了很多名贵稀有药材,我带你回廖山庄,我俩一起去找吧。” 听完廖子锦的话,张庭之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走,我们赶紧出发。”说完,二人便向廖山庄走去。 在去廖山庄的路上,廖子锦突然问道“张大哥,湘君姐姐对你很重要吗?” 张庭之想都没想,回答了一句“对,很重要。”他想,多天以前,楚湘君也是这样回答他的,只是也许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一样,她只是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而他却把她当作命里的唯一,这一点,是不公平的。 听到张庭之这样说,廖子锦失落的看着他,满是悲伤。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正在向她靠近的毒蛇,这时候,一条毒蛇正在向廖子锦走来,一下子咬在了她的腿上。 “啊……”廖子锦大叫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张庭之赶紧抽上身上的匕首,刺在了毒蛇的身上,扎死了。(..info) “子锦,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张庭之赶紧脱掉廖子锦的鞋,把她的裤子卷了起来,查看了一番,张庭之又接着说道“看来这蛇有毒,不行我得帮你把毒吸出来,子锦,冒犯了。” 说完,张庭之就趴到廖子锦的腿上,帮她把蛇毒吸了出来,廖子锦看到不顾生命危险,为自己吸毒的张庭之,一下子感动的把他抱住了。 “张大哥,呜呜……”,说着还哭了起来。 张庭之以为廖子锦害怕才哭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毒我已经帮你吸出来了,不要害怕,不过看来你一时半会不能走路了,来,我背你。” 说着,张庭之就蹲下身把廖子锦背了起来,廖子锦趴在他的背上,觉得他的背很大很温暖,她顺手抱紧了他的脖子,长大到现在,还没有人这样背过她,父亲一直奔波在外,她也一直住在山谷里,他那个只会挖苦她的哥哥更不会这样背她,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感动。 见张庭之背着自己还走得这样快,廖子锦便说道“张大哥,你背着我还走这样快,累不累啊,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没事,我们要赶紧赶去廖山庄,湘君和江月师父都还等着我们呢。”张庭之气喘吁吁地说道。 廖子锦原以为张庭之心里也是有她的,没想到却还是为了楚湘君,不过,她倒没有去嫉妒楚湘君,她想谁让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张大哥呢,湘君姐姐是个那么好的人,张大哥喜欢她也是应该的。不过,还是会觉得难过。 不禁想起那日和楚湘君一起在父亲生辰上唱的歌来,于是,说道“张大哥,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吧,还是湘君姐姐教我的呢。” “好啊,这样甚好。” 然后,山谷里就飘荡起了廖子锦温婉动人的歌声: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张大哥,你觉得我唱的好听吗?”唱完,廖子锦便问道。 “好听,没想到子锦唱歌也如此动听。” “那和湘君姐姐比呢?”廖子锦也没想到自己突然这样问,也许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吧。 “各有千秋,张大哥也不好说。对了,子锦还有多久才能到廖山庄。”张庭之不想耽搁太久,怕来不及赶回去救楚湘君,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廖子锦刚有了兴致,心情大好起来,却没想到张庭之突然这么一问,心情又跌落了谷底。 “快了,绕过这个山就到了。”说完,便不再说话。 他们赶到廖山庄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廖庄主夫人见廖子锦被别人背了回来,着急地问道“子锦,发生了什么事?这脚怎么受伤了?” “母亲我没事,只是被蛇咬了一口,对了,这位是张庭之张大哥,就是他救了我,还帮我吸出来了蛇毒,一路把我背到廖山庄的。” 席敷蓉这才看到女儿身边的男子,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心想应该不会是什么浪荡公子。于是,说道“多谢张公子救了子锦,你们先休息,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母亲,大哥呢,让他过来,我找他有事,我现在不方便走路。”廖子锦想张大哥一定很着急,得赶紧找大哥过来问问。 “你大哥在练剑呢,行,我去给你叫去。”说完,廖庄主夫人走了出去。 张庭之没想到廖子晨和子锦原来是这么大的山庄的少庄主和二小姐,心想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143章 酒宴 过了一会儿,廖庄主夫人让下人摆了一桌酒菜,让他们先吃饭,廖子晨马上就来。(..info无弹窗广告) 廖子晨走进来得时候,看到张庭之也在,意外了一下,母亲只告诉他子锦回来了,却没告诉他还有张庭之,惊喜地走了过去,打起招呼“张大哥,你怎么来了?早知道你来了,我早就过来了。” 廖子锦听到她大哥这样说,不乐意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你没看到我还受伤了吗,都不知道关心我一下。”说完,嘟起了嘴,样子极其可爱。 “你自己是个大夫,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怎么和张大哥一起来了?” “要不是湘君姐姐受伤了,我才不回来找你呢。” 听到楚湘君受伤了,廖子晨脸色忽地一沉,急切地问道“又受伤了?怎么回事?她还真不让人省心。” 廖子锦看着廖子晨的样子,心想这个样子怎么和张大哥看到湘君姐姐受伤一样的表情,难道自己大哥也喜欢湘君姐姐? “廖兄,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湘君伤了重伤还中了毒,现在正在江月师父那里,江月师父说必须找到极阴极寒的天山雪莲和西域雪蛤膏才能救她,所以特来问你有没有这两种药。”张庭之在上次寺庙中就已经知道了廖子晨对楚湘君的心意,所以心中有数,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怎么会这样,我想想啊,这天山雪莲我倒是知道,我们山庄就有,只是这西域雪蛤膏,我好像还没听说过。” “大哥,要不然我们去问母亲吧,母亲毕竟是西域公主,她也许听过。”廖子锦突然想到。 张庭之又被廖子锦的话惊住了,没想到廖庄主夫人竟然是西域公主,怪不得刚才见她一副高贵大方的样子。 “对,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去找母亲,张大哥你觉得如何?”廖子晨看着张庭之说道。 “这样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吃完饭去找廖庄主夫人。”随后,三人便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三人便来到了廖庄主夫人房里找她。 “母亲,你有没有听过西域雪蛤膏啊?湘君姐姐受伤了,等着这个疗伤呢。”廖子锦抓起席敷蓉的手问道。 “西域雪蛤膏?听倒是听过,好像西域进贡给皇宫过,我想皇宫里应该会有。”席敷蓉一直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她西域公主的身份,她怕万一身份泄露,整个廖山庄也许都要遭到无妄之灾。当初,她父皇极力反对她和廖庄主在一起,她是偷偷与他私奔来到这里的,所以平时他们很少与外界来往。 廖子晨和张庭之听到席敷蓉这样说,都在寻思,过了一会儿,廖子晨说道“既然皇宫里有,那我们就去皇宫里偷,怎么样?” 张庭之没有说话,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皇宫戒备森严,你们去了不是送死吗?”席敷蓉担心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能力吗,放心吧,没事的,对付那些皇宫里的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廖子晨信心满满的说道。 席敷蓉见廖子晨心意已决,便也不再阻拦,她知道她这个儿子的心思,她也知道廖子晨深深地爱着那个楚姑娘,就像当初她决定和廖庄主私奔一样,有些爱,能够胜过一切,给你勇气,给你力量。 廖子锦也知道张庭之一定会为楚湘君去的,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估计他也会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所以,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他们都各自去休息了,廖子晨和张庭之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动身去皇宫,让廖子锦先回山谷里,告诉江月师父他们一定会把西域雪蛤膏带回去的,并让廖子锦把天山雪莲先带了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庭之和廖子晨便出发了,二人快马加鞭,估计夜里可以到达皇宫,正好方便行动,他们先把廖子锦送回山谷里,才离开。 “对了,张大哥,忘了问你,你怎么也认识楚湘君?难道?”廖子晨这才想起这个事来,于是便问道。 “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对,我心中的那个人就是楚湘君。”张庭之斩钉截铁地说道。 廖子晨没想到他们二人爱上的竟然是同一个人,他们竟然都爱上了这个心中已有所属的楚湘君,那么,他的痛苦,他一定也懂,不禁觉得自己和这个张庭之实在是太有缘了。 “驾驾…………” 廖子锦回到山谷的时候,师父正在煎药,见到她回来了,连忙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呢?药找到了没有。” “师父,给,这是你要的天山雪莲,至于西域雪蛤膏,我大哥和张大哥他们去皇宫里偷了,他们说一定给你带回来,让你不用担心。”说着,廖子锦把身上的天山雪莲交给了江月。 “希望他们此番能够顺利,子锦,你去把这药端去喂湘君喝,她昏迷不醒,你要小心着喂,为师去把这些天山雪莲用药泡着,方能管用。”说完,转身离开了。 廖子锦来到楚湘君床旁,她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如纸,看起来很吓人,廖子锦把她扶了起来,把药一点一点灌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又扶她躺好,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湘君姐姐,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幸福,张大哥对你那样好,还有我大哥,他们都愿意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说着说着,廖子锦竟然情不自禁地流起了眼泪。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不问曲终人未散,天不老,情难绝,只道是寻常。 经过一天的快马加鞭,廖子晨和张庭之夜黑的时候赶到了皇宫,他俩武功都不错,一跃跳上皇宫的屋顶上,找西域雪蛤膏他们想应该去太医院,所以二人四处张望,毕竟皇宫他们都不熟悉,只好毫无目地的寻找。.info[] “这里,果然戒备森严,我们去那边看看。”廖子晨看着院子里来来回回的侍卫,指着另一个房顶和张庭之说道。 “好,走!” 随后,二人又飞跃到另一个屋顶,掀开房顶的瓦片,张庭之向里一看,大喜,看来老天保佑,这里就是太医院了。 “廖兄,你看,这里就是太医院。”说着,让廖子晨往洞里看去。 “实在是太好了,不过我们要怎样才能拿到西域雪蛤膏?” 张庭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去引开巡逻的侍卫,你趁机进去拿药,拿完药后,你先回去,把药送给江月师父,让她赶紧给湘君疗伤。” “那你呢?你怎么办?”廖子晨没想到张庭之对楚湘君如此在乎。 “放心吧廖兄,我没事,我自有分寸。”说完,张庭之一跃跳了下去。 “谁?谁在那里?来人啊,抓刺客!”巡逻的侍卫见有黑影跑了过去,都跑走了。 廖子晨趁机跳下房顶,进了太医院。这里的药实在太多了,看的廖子晨眼花缭乱,不过转眼一想,竟然是西域进贡的,肯定特别珍贵,所以,他看了看,找到了专门放稀有药材的地方。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一个锦盒里找到了西域雪蛤膏,拿到药以后,他赶紧溜了出去,四下张望,没见张庭之的身影,想也许他已经逃过侍卫的搜捕回去了,就离开了。 廖子晨又快马加鞭,赶了回去。廖子晨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廖子锦正好出来做饭,听到有人骑马朝这边赶来,就欣喜万分地跑过去张望着,可是,发现回来的只有她大哥廖子晨。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张大哥呢?还有药拿回来没有?”廖子锦着急起来,心想张庭之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怎么?张大哥还没有回来?先进去再说,江月师父呢?”看来张庭之没有回来,那么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廖子晨想那样他就难逃其罪了。 “师父在里面”。 “江月师父,西域雪蛤膏我拿到了,给。你赶紧给楚湘君治疗吧。”廖子晨把手上的西域雪蛤膏递给了江月。 “真是太好了!子锦你和你大哥先出去,我要给湘君泡在药汤里医治,你先带你大哥出去。” 说完,廖子晨和廖子锦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大哥,你快告诉我啊,张大哥怎么没回来?”廖子锦抓着廖子晨的衣服着急地问道。 “子锦,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你知不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廖子晨没想到她那个一向刁蛮任性的妹妹,竟也会如此对一个人牵肠挂肚。 “大哥,你就别管了。你快说吗,张大哥怎么没有回来。” “他为了拿到西域雪蛤膏,就自己去引开了巡逻的侍卫,然后让我先回来了。”廖子晨惭愧地说道。 “大哥,你怎么能放下张大哥不管呢,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竟哭着跑开了。 廖子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好,他不是不疼这个妹妹的,她自小就被送出了山庄,虽然与自己没有一起生活,可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这个妹妹,她竟然喜欢上了张庭之,他知道张庭之对楚湘君的感情,这样下去,廖子锦一定会受伤的。 这边,张庭之引开侍卫后,寡不敌众,还是被越来越多的侍卫抓住了。 “说,深夜潜入皇宫到底有何企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宗人府的牢卒说着,还用鞭子抽着张庭之,此时他已浑身是血。 “你让陵安王来,我就招,否则你们休想屈打成招。”张庭之瞪着眼前的牢卒说道,他心想只要皇甫烨一来,自己肯定能出去,他就不信皇甫烨不想知道楚湘君在哪里。 “好,我这就去找陵安王过来亲自省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牢卒又对着张庭之抽了一鞭。 皇甫烨刚下早朝,就准备赶着回去,继续寻找楚湘君的下落。这些天,他一直在发动各方面的力量寻找楚湘君,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可是他肯定不会放弃的,他愿意像上次她掉下悬崖又回来了一样,坚信楚湘君一定会回来的。 刚坐上马车准备回去,就有人在后面大叫道“陵安王请留步,小人有事找您。”。 于是,皇甫烨让邓子彻先停下,打开马车的窗户,问道“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牢卒行了个礼,回答道“回王爷,小人是宗人府的狱卒,昨晚有一个男子潜入皇宫被送进宗人府,今早审问,他说非要见你才肯招供。所以,小人前来,特请王爷前去一趟宗人府。” 皇甫烨好奇起来,心想谁人竟非要见自己才肯招供,便关了窗户,对邓子彻说道“先去宗人府!我到要看看是何人。” “是。”说完,邓子彻便驾着马车往宗人府走去。 “何人要见本王?”皇甫烨走进牢狱,说道。 “回王爷,是他。”牢卒指着张庭之回答道,可是此时张庭之已经昏了过去。 “把他的头抬起来我看看。” 牢卒把张庭之的脸抬了起来,皇甫烨一见,竟然是和楚湘君一样消失了的“慕容振”,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潜入皇宫?所谓何事? 转身对牢卒说“此人我认识,待我带回去亲自审问,你们不必过问了。” “是,属下遵命”皇甫烨发话,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谁愿意得罪当今正受宠的陵安王? 然后,皇甫烨让邓子彻把张庭之扶了回去。回到王府后,皇甫烨先去问了府里的管家和下人,然后才来到了张庭之的屋里。 “他醒了没有?”皇甫烨进来的时候发现他还躺在床上,于是问道。 “回王爷,还没有呢。宗人府果真是人间地狱,才进去一晚,慕容振就被打成了这样。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呢。”邓子彻已经替他清理好了身上的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那等他醒了,我明日再来问他,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皇甫烨走了出去。 邓子彻看着皇甫烨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到凄凉,自从王妃消失了之后,他亲眼看着王爷食不下咽、夜寝不寐,整个人都变得忧郁了。皇甫烨是他的救命恩人,如同再生父母,要不然他肯定早就饿死或者被人打死了,所以,对王爷,他充满了感激。 第二天一大早,邓子彻就来到张庭之的房里看他醒了没有,可是,却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欲找王妃,去利景山山谷里。 邓子彻赶紧去把这个字条交给了皇甫烨,皇甫烨看到字条后,激动不已。立刻骑着马自己孤身一人去了利景山。 张庭之昨晚醒了后,发现自己躺在了王府的床上,就知道皇甫烨去了宗人府,可是,他不能就这样告诉皇甫烨楚湘君在利景山的山谷里,不然,他的身份肯定泄露,所以,他忍着痛起床离开了来到了山谷里,他要来告诉他们一声,自己没事,然后让他们不要告诉皇甫烨是他救了王妃。 昨日,江月用了好几个时辰,才从屋里出来。说楚湘君的毒已经解了,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好好调养一阵子便可痊愈,廖子晨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廖子锦却一直担心着张庭之,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廖子锦早上刚起,就来到楚湘君床前看她醒了没,谁知她刚来,楚湘君就醒了过来,“湘君姐姐,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楚湘君揉了揉头,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王爷呢?王爷没事吧。” 廖子锦被楚湘君问得一愣一愣的,她给楚湘君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后,又继续说道“什么王爷啊,我不知道啊,是张庭之送你来得,你不记得了吗?” 张庭之?楚湘君回忆了起来,她只记得她看到有人行刺皇甫烨,所以就冲过去替她挡了一刀,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怎么会是张庭之送她到这里来得呢?她怎么会知道这里?她的心里,有太多疑问。 正在这时候,张庭之走了进来,他没想到楚湘君已经醒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廖子锦却突然大叫道“张庭之,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你吓死我了”,廖子锦说完,跑过去抱住了张庭之。 “嘶……嘶……”张庭之本来就浑身是伤,被廖子锦这么用力一抱,顿时疼痛起来。 廖子锦听到张庭之的声音,忙送开他,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张庭之没有理会她,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便看向楚湘君,而这时候楚湘君也在吃惊地看着他。 “慕容振?怎么是你?你真的是张庭之?”楚湘君没想到慕容振真的是张庭之,怪不得她总在他身上看到张庭之的影子,可是为什么他的脸? 第144章 疗伤 张庭之走到楚湘君的床前,深情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喜悦,然后说道“楚湘君,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不过我本无恶意,我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是这里的江月神医帮我的脸医好的。当时,我看你受了重伤,就把你从皇甫烨身边带走了,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告诉了皇甫烨你在这里,他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说完,张庭之竟晕了过去,廖子锦赶紧跑过来叫道“张庭之,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却见他白色的衣衫上此时都是血,掀开他的衣服一看,才发现他身上这么多伤,廖子锦看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楚湘君才明白廖子锦的心意。 “子锦,他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楚湘君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好奇地问道。 “湘君姐姐,他和我大哥为了去皇宫给你找药,他只身引开了侍卫,估计这才受了重伤。他为你真的做了太多太多。” 楚湘君看着廖子锦伤心无比的眼神,心里也很难过,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张庭之如此相待,想到刚才张庭之说的话,才意识到一会儿皇甫烨要来,不行,千万不能让皇甫烨知道慕容振就是张庭之,他如果知道是他带走了她,一定会杀了他的,张庭之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她怎么能置张庭之的生死于不顾呢,所以,楚湘君想了想,对廖子锦说道: “子锦,你把张庭之带去疗伤,切勿让他出来,一会儿等我走了你再带他出来,先不要问为什么,日后我再像你解释。” “好,湘君姐姐我先走了,我带张大哥去疗伤敷药,你要随王爷回去了吗?” “恩,只有这样才能保张庭之一命,子锦,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他是个好人,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楚湘君对廖子锦说道。 “湘君姐姐,谢谢你,你也要幸福,我先走了。”说完,廖子锦带张庭之去了别的屋里敷药,而这里就算皇甫烨来了也不可能到这里来得。 “湘君,你醒了啊?”这时候,江月师父走了进来,端着一碗药。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怎么刚醒就坐起来了,快躺下。多亏了廖子晨和张庭之啊!”江月本来是很痛恨所有的男子,可是,从楚湘君身上她发现廖子晨和张庭之对她特别好,而且重情重义,便也不再以偏概全。 “师父,我觉得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对了,怎么不见廖子晨?”楚湘君听廖子锦说是他和张庭之一起去皇宫帮自己偷药,瞒着生命危险,最起码要感谢人家一下,可是,从醒了到现在都没看到廖子晨,所以好奇地问道。 “他听我说你已经度过危险了,就先回去了,说改天再来看你,好像廖庄主回来了吧。快把这药给喝了。”江月说完,扶着楚湘君,喝下了这碗药。 “江月师父,一会儿可不可以请你帮一个忙?”楚湘君想一会儿皇甫烨来了,难免会向江月师父打听些什么,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什么事啊?你尽管说吧。” “一会儿可能皇甫烨要来,如果他问起是谁把我送到这里的,你就告诉他是一个叫慕容振的人,行吗?” 江月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楚湘君不愿意说是张庭之,可是也没再问为什么,想楚湘君这样做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苦衷,欣然地答应了便走了出去。 楚湘君觉得早上说了太多话,现在有点累,就准备睡一会儿。 皇甫烨在利景山转悠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心想那个慕容振是不是骗了自己,这里根本没见到有人的样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他来这里找楚湘君呢,他又是怎么知道楚湘君在这里的呢,皇甫烨越想越蹊跷。 突然,他看见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下面的山坡下有缕缕炊烟生起,他想有袅袅炊烟,那么一定是有人在那里,所以驾着马向那里奔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前面果然有几个房子坐落在那里,有一个美妙的女子正在那做着饭,于是,把马系在旁边的树上,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说着,拿出一副楚湘君的画像,这些天他一直把楚湘君的画像带在身上,遇见陌生人他就向别人打听楚湘君的下落。 江月这才看清来人,一看就是王侯将相的样子,贵气逼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又低下头看了看皇甫烨手中的话,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就是皇甫烨,和楚湘君倒也是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然后,说道“你是陵安王皇甫烨吧?请随我来。”说完,领着皇甫烨像楚湘君屋里走去。 皇甫烨心想她竟然认识自己,难道楚湘君真的在这里?不禁激动起来。 “王爷,请进屋吧。”说完,江月又继续去做饭了。 皇甫烨走进屋里,环顾了一番,突然看到躺在床上的楚湘君,兴奋地跑了过去,“湘君,真的是你,你知道吗,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皇甫烨啊。”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不和他说话,也不会对他微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为了他,她总是能连生命都不顾,而自己为她做的实在太少太少,还总是无缘无故地冤枉她。 楚湘君模模糊糊中觉得有人叫自己,忍着身上的痛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皇甫烨,眼神还是那样温柔,写满了宠爱。 “湘君,你终于醒了,我来了,你一定等了很久吧,我来带你回家。”皇甫烨拉着楚湘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擦,好像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烨,你没事吧?这些天你一定很着急吧?”楚湘君想既然张庭之给她带了出来,那他肯定以为她消失了,一定会到处找她,她知道皇甫烨会这样做的。 “傻瓜,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皇甫烨看到她还能好好的和他说话,还能亲切地叫他的名字,还能给他要的关心,就觉得很满足很满足。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楚湘君记得她虽然和皇甫烨说过自己以前掉下悬崖,就是在这调养疗伤的,可是并没有具体告诉他在哪里,这个地方比较隐蔽,也不是那么好找。 “是慕容振告诉我来这里找你的,一开始我也找不到,最后看到有炊烟从这里生起,才赶了过来,慕容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是他把你带走的?”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这样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是我让他带我来的,当时我看你们在那和刺客打斗一团乱,我怕我会让你分心,就让慕容振带我离开,到了这里,我想江月师父肯定会替我疗伤的,所以就来了这里,烨,你不要怪他,他是个好人,他听江月师父说我需要用的药只有皇宫里才有,还只身潜入皇宫帮我偷药,你一定不能责怪他。”楚湘君试图解释清楚,一点儿破绽都没有,这样皇甫烨应该猜不出他就是张庭之。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会深夜潜入皇宫,看来让他负责保护你,真的是一件对的事。”皇甫烨一开始还怀疑是他带走了楚湘君,这下,听楚湘君这么一说,毫无怀疑地相信他是个好人。等这次回去了他决定一定好好嘉奖他。 “烨,我们回王府吧,总是在这里打扰江月师父他们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楚湘君想得赶紧离开,要不然一会儿廖子晨如果再来了,那么一切都不攻自破了,那她为张庭之做的所有事都白费了。 没想到楚湘君会主动要求回王府,皇甫烨高兴地把她抱在了怀里,二人温情了片刻,直到江月走了进来才放开。 皇甫烨见江月神医进来了,霍然起身,对江月说道“本王多谢江月师父多次救了楚湘君的性命,我机会本王一定再来登门拜访,报答江月师父的大恩。” 江月听到皇甫烨这样一说,觉得他真的对楚湘君挺好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会屈身向她一介草民叩谢,真心替楚湘君感到开心,于是,说道“王爷太客气了,王妃是一个好人,自然走到哪里都会得老天庇佑,能够为王妃效劳,是我的福气。” 楚湘君听到江月这样说,就不依了,让皇甫烨扶她下床,拉起江月的手,责怪地说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多次救我,我早就把你当作姐妹来看待,虽然你是子锦的师傅,可是我们年龄无几,以后不能在如此客气了,师父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 听完楚湘君的话,江月感动不已,这世上没几个真正待她好的人,楚湘君一番话,说到了她的心里,“王爷,湘君是个好姑娘,希望王爷以后能够好好待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好,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可能还余毒未清,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调理调理。” “嗯嗯,江月师父放心吧,我会的,不过你说湘君体内余毒未清?她什么时候中的毒?”皇甫烨吃惊地问道,楚湘君当时只是给他挡了一刀,怎么会中毒了,皇甫烨实在是不解。 “你不知道吗?刀上有毒,显然这个人是想要了湘君的命。”江月严肃地说道。 “这么看来,那个人是想要我的命。”皇甫烨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究竟是何人想刺杀他,他也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怎么会有人想刺杀他呢,如此说来,回去了他得好好彻查一番。 “那王爷以后要小心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天黑了,走路不方便,要注意湘君的身体。”江月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不能阻挡别人的生活,如若有缘,他日一定会再见。 “江月师父,那我们先告辞了,他日有缘再会,保重。”说完,皇甫烨扶着楚湘君,二人便回去了。 皇甫烨他们走了之后,廖子锦才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才她一直在屋里给张庭之上药,看着他身上的鞭痕,廖子锦巴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她出来的时候他都还没有醒来。 “师父,湘君姐姐他们走了吗?”廖子锦来到屋里不见楚湘君,便问道。 “恩,刚走不久,对了,你去哪里了?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江月边忙着手中的事情边问道。 “哦,我刚才在我屋里给张庭之敷药呢,昨晚他在皇宫里被侍卫抓住了受了重伤。”说完,心情凝重起来。 江月看着廖子锦的样子,猜出了个一二,所以,问道“子锦,你是不是喜欢上张庭之了?” “师父,我……”,廖子锦知道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张庭之,不然看到他那么紧张楚湘君她也不会难过,不然看到他温柔的看着楚湘君,而却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她也不会觉得羡慕,不然看到张庭之受伤她也不会害怕得担心下一秒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她不敢对她师父说,因为师父曾经总是告诫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傻姑娘,喜欢就喜欢呗,为师不会说你的,既然喜欢就要把握住,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毕竟茫茫人海,能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爱上的人多么不容易,为师看的出,张庭之是个好男人,你如果能和他走到一起,师父倒也放心。”江月看着与平日完全判若两人的廖子锦,心想那不就是以前自己的样子吗,只是她却没有这么幸运,遇到一个不管怎么这样,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师父……”听到江月这样一说,廖子锦更觉得难过,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江月,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师父,张庭之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湘君姐姐,不是我,呜呜……”廖子锦又哽咽地说道。 “傻瓜,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愿意用真心去待他,有朝一日,他定会发现你的好的,何况我们子锦还是个美丽善良可爱又单纯的女孩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江月轻轻地拍着廖子锦的头安慰道。 “真的吗师父?子锦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廖子锦松开江月,擦着眼泪问着她。 “嗯嗯,为师不会骗你的。” 廖子锦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门外的张庭之听得清清楚楚,他本来是想来告别的,既然楚湘君已经回到了王府,他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不管回去会怎样,他都还要回到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可是没想到廖子锦对自己竟然有一份这样的心意,正因为他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所以决定还是不要再来这里了,免得廖子锦陷的越来越深,像他一样整日活在痛苦里。 他回到廖子锦的屋里,找到纸笔写了一句:多谢你的照顾,如果有缘,他日我还会回来找你的。然后把纸条放在桌子上,便悄悄地离开了。 廖子锦回到屋里准备给张庭之送饭的时候,却发现床上哪里还有张庭之的影子,她找了找,发现了桌子上的纸条,看完后,她一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廖子锦想他还是走了,连个告别都没有,他对自己真的连一点点的喜欢难道都没有吗? 我欲与君相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爱而不得,是世上最大的痛苦,永远都找不到出路,只能任自己深陷其中,尝尽千般苦,然后,学会潇洒,学会放手,最后与他人共结连理枝。世事循环往复,莫不过如此,谁都逃不掉,躲不开。 皇甫烨和楚湘君回到王府的时候,秋晚和邓子彻已经准备好饭菜,等着他们。邓子彻料想王爷一定会把王妃带回来的,果真如此,秋晚见到好久不见的王妃,立马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说道“王妃,你去哪了,这些天王爷和我们都担心死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再也不消失了,好不好,我还等着喝你和邓子彻的喜酒呢。”楚湘君早就发现他们俩两情相悦,本来说找机会让皇甫烨成全了他们俩,可是一直发生着这事那事,倒给耽误了。 “王妃,你真坏,才回来就取笑我。”说完,秋晚害羞的跑了出去。 “邓子彻,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追。”皇甫烨也跟着打趣起来。 邓子彻听到皇甫烨这样一说,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像他们俩这般,也让人羡慕,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楚湘君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跑出去的身影,不禁感慨起来。 第145章 掩饰身份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这样说,心里顿时一阵惆怅。(..info无弹窗广告)他连最简单的幸福都给不了她,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自从他和楚湘君心照不宣以后,一直以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他做的不够好,让他们在相爱的地平线上越来越远,也许有一天,就会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但是,他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爱她,他要占有她,他要拥有属于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心。 皇甫烨紧紧地握着楚湘君的手,满是柔情的说道“湘君,过去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够好,你三番两次不顾性命的救我,我还总是不信任你,误会你,你放心,以后我皇甫烨一定会好好的爱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好吗?” 楚湘君听完皇甫烨的一番话,感动不已,眼角开始模糊起来,他从来在她的面前都是以我相称,他此刻不是一个王爷,而是一个爱她的丈夫,就像平民百姓最普通的生活,男耕女织,女子在家守着夕阳等待着男子的回归,这样的生活让楚湘君觉得向往。而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她是否能从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她也不知道他是否给的起,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爱他,毋庸置疑,既然如此,便会包容他的一切,他做的好也好,不好也罢,她都是他的天,一旦爱上,便覆水难收,从此阴山以北,城南以南,都是他。 “烨,你不用自责,生活也许大抵如此,给我们欢笑,又给我们悲伤,也许只有这样人才会成长,才会去珍惜,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管你对我做过什么,我还是爱你,因为爱你,我愿意和你一起去走过未来不知酸甜苦辣,不知悲欢离合的路。” 楚湘君刚说完,皇甫烨就把她拥在了怀里,就这样把她揽在怀里,皇甫烨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是满的,有一种满足,大概就是你爱的人也同样深深的爱着你。 两情相悦,是世上最美的情事。 张庭之从山谷里急冲冲地赶回王府,他一刻都不想耽搁,忍着身上的疼痛,他担心楚湘君,他要马上看到她,她只有在他身边,他的心才会安定下来。却没想到在楚湘君门外看到这样一幕,看到他们俩深情款款,你侬我侬,他的心犹如刀割般疼痛,谁都无法轻易接受自己爱的人深深地爱着别人。本来还想来问问楚湘君身体怎么样了,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皇甫烨他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于是,张庭之悄悄地离开了,孤独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 邓子彻刚从秋晚那里回来,就看到张庭之屋里的灯竟然亮着,他不是留下纸条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邓子彻好奇地往他屋里走去。 邓子彻敲了敲门,说道“慕容振,你在里面吗?” 张庭之听是邓子彻的声音,就走出来开了房门,“邓子彻是你啊,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快到屋里来坐。” “慕容兄,你去了哪里,昨晚你怎么刚回来就走了?当时你身上还受着伤呢。”邓子彻看的出来,其实这个慕容振不是什么坏人,他对王妃和王爷似乎很衷心。 “因为有要事要去办,所以我就离开了,还没谢谢你那晚替我上药呢,邓兄谢谢你!” “慕容兄,你客气了,我们都在王爷手下做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忘了问你,你怎么知道王妃在利景山山谷里?还有前段时间你怎么不见了?你去哪了?”邓子彻忽然想起早上他留得纸条一事,所以好奇地问道。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是王妃让我带她去那里疗伤的,她说当时情况危急,她不想王爷看到她受伤分心,所以就让我带她走了,我自然是知道的。”幸亏楚湘君之前告诉我自己怎么去应付,不然也许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原来如此,慕容兄,那你怎么又会被关在了宗人府里?” “我是为了去给王妃偷药,那种药好像皇宫里才有,所以才会深夜潜入皇宫,最后没想到竟然被巡逻的侍卫抓住了。” “慕容兄,真是忠肝义胆啊,王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慕容兄,你早点睡吧。”说完,邓子彻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邓子彻走了之后,张庭之合衣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想到白天瑾儿说的那些话,心里就觉得十分对不起她,她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可是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丝毫没有想到男女之情。何况她的心里已经被楚湘君全部占满了,牢牢的,一点儿缝隙都没有,所以此刻的心才会这么疼,张庭之想也许是我上辈子对她做了什么亏欠的事,今生是来还债的吧,要不然一碰到关于她的事情,他怎么就乱了心智,一看到她和皇甫烨形影不离,他怎么就痛不欲生。 楚湘君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张庭之昨晚回来了,趁着皇甫烨去上早朝,她想得去问问张庭之为什么要到陵安王府来,她不敢揣测,因为张庭之一直都恨着皇甫烨毁了他的脸,难道要刺杀皇甫烨不成?越想越觉得害怕,楚湘君就支开了秋晚,自己一个人向张庭之屋里走去。 可是,楚湘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不在屋里,这么早她会去哪呢?楚湘君正要离开,邓子彻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见是王妃,就问道“王妃,这么早你怎么到这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应该多注意休息。” 楚湘君没想到竟然碰到邓子彻,她一个王妃来这里找一个下人,难免会让人怀疑,想了想,说道“没事,本来说是来向慕容振说声谢谢的,毕竟这次死里逃生他功不可没,可是发现他不在屋里。”楚湘君想还好一切都有借口去搪塞,不然张庭之的身份真的会引起怀疑。 “哦,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要不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王妃?”邓子彻看着眼前这个楚王妃,心里感叹道,他们这个王妃真是个很好的人,平时待他们亲切,也从来不摆什么王妃架子,怪不得王爷那么喜欢她呢,就连对人诸多挑剔的秋晚都对王妃毕恭毕敬赞不绝口。 “不用了,有时间我再找他吧,谢谢,你去忙吧。”说完,楚湘君转身离开。 楚湘君边走着边想,这么早他会去哪里呢?对了,一定是去了醉香阁,他在京城唯一的去处,于是,楚湘君决定去醉香阁找他去,免得在王府里人多嘴杂。 正走着走着,没想到却遇到了瑾儿,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上次见她还是她陷害自己那次,其实,她也不想见到她,见到她就会想起她和皇甫烨之间的那些误会,都是拜她所赐。 “瑾儿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瑾儿远远的就看到了楚湘君在这边走着走着,还若有所思的样子,昨晚就听到她回府的消息了,瑾儿心里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楚湘君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还每次都能紧紧地抓住王爷的心,自己丝毫可乘之机都没有。 “快起来吧,不用客气。”楚湘君也不想和她多说,多说无益,便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听说,王妃受了重伤,身体可还好?”瑾儿看着楚湘君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多谢瑾儿姑娘挂念,我身体已无什么大碍,我还有事,先走了,瑾儿姑娘随意吧。”楚湘君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瑾儿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总是高高在上。太子那边又催着自己,这边又无从下手,现在她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瑾儿心想看来还是得从长计议,好好想个办法。 楚湘君来到醉香阁的时候,直接走到了内室,这里的伙计都认识她,见她走了进来,连忙招呼道“王妃,你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里,不知道你来所谓何事?” “你们老板回来了吗?就是张庭之。”楚湘君问道。 “我们老板到现在都没回来呢,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醉香阁已经来了个新老板,说是受张老板所托,来经营搭理这里。”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楚湘君想一定是他张庭之,可是他真么千方百计地隐瞒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为何? “行,王妃请随我来。”说着,伙计便带着楚湘君去找张庭之了。 张庭之一大早就到醉香阁来了,他不能丢下这里不管,所以就以慕容振的身份来接手这里,他不能告诉他们他就是张庭之,他得做到万无一失。不然向皇甫烨报仇就没有希望了。 楚湘君走进来的时候,张庭之正在对着账本,见到楚湘君,意外不已,放下账本,走了过去。 “老板,这位陵安王府的楚王妃说要找你。” “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张庭之吩咐伙计下去,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府里休息?你身体还没恢复呢。”说着,张庭之把楚湘君扶着坐在椅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有事情要问你。”楚湘君看着张庭之,虽然还是很不习惯他现在这个模样,不过想他再也不用带面具示人,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 “有什么事不能回去了再说?有这么重要吗?”张庭之想到底是什么事,她还专门跑到醉香阁来找他。不过,对于她怎么知道他在醉香阁他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在他的眼里,她一向聪明伶俐,聪慧过人。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到陵安王府里做事,连醉香阁你都不顾,你去陵安王府做什么啊?难道你还想找皇甫烨报仇?” 张庭之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愤怒地说道“我说什么重要的事,你连身体都不顾,跑过来找我,原来是为了皇甫烨,对,没错,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刻都不会忘记!” 楚湘君想她猜的果然没错,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庭之在皇甫烨身边待着,可能随时都会伤害到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皇甫烨身边高手如云,你以为你就那么容易报仇吗,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就放下仇恨吧?” “你让我放下仇恨?如果是我今天毁了他皇甫烨的脸,你也会这样说吗,你的心里就只有皇甫烨,你可曾有一点儿关心过我的感受?”张庭之彻底被楚湘君的话惹恼了,就算再怎么胸怀宽广,他也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在他的面前展现对别的男人的露骨的爱。 “不是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相信我,放下仇恨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样你也会活的轻松,你也不要对我太好,不然我会觉得愧疚,子锦是个好女孩,你应该试着去接受她。”楚湘君没想到张庭之竟如此仇恨皇甫烨,她也不想张庭之在仇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她也希望他能够幸福。 “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张庭之背过身,不再看楚湘君。 楚湘君知道她再怎么说,估计也不能打消他报仇的念头,再说下去,只会更激怒他,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关上门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过头说了一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皇甫烨受到一点儿伤害。”说完,走了出去。 第146章 重归于好 楚湘君的话,无疑又是往张庭之的伤口上撒盐,他只是没告诉她,还有个原因就是为了守护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她知道了,应该就不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剜他的心。 楚湘君走在热闹的集市上,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那么不理智,现在想想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对张庭之来说伤害有多么大,一遇到和皇甫烨有关的事,她总是没了理智,忽然,她看到有人在那叫喝卖布,她想刚才见张庭之的衣服都旧了,不如给他做一身衣服吧,不管怎样,他都三番五次的保护她。 楚湘君回来刚把买回来的布匹放在桌子上,皇甫烨就走了进来,“刚才你去哪了?我下朝回来的时候来过一次,没找到你。”说着,皇甫烨摸了摸楚湘君的额头,看她身体有什么不适没有。 “我没去哪啊,就随便逛了逛。”楚湘君不能告诉皇甫烨她去了醉香阁,不然他肯定会怀疑的。 “我听子彻说你大清早的就跑去找慕容振,怎么起来那么早,不是让你最近好好休息吗,你放心,我知道他救了你,我会奖励他的,你就不要乱操心了,好好养好你的身体。”皇甫烨刮了下楚湘君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info无弹窗广告)我做的绝对色香味俱全,口味一流。”楚湘君突然想到好久没有给皇甫烨做饭了,上次还是他的生辰,她给他做的蛋糕。 “好啊,你做什么我都爱吃,那我就去书房等着了,有点公务要去处理,我去让秋晚过来帮你,中午我们一起吃。”说完,皇甫烨松开楚湘君走了出去。 楚湘君想来想去,自己最拿手的就是饺子,要不就做茴香五味饺,让他们都尝尝,自己也好久没有吃过了,想着楚湘君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去了厨房,刚去不久,秋晚也走了进来,说王妃让她来帮忙。 “王妃,我们中午做点什么?”秋晚知道王妃的手艺,期待不已。 “秋晚,中午我们做茴香五味饺子,你帮我去取点面过来,我把饺子馅弄一下,弄好了我俩一起包饺子。”楚湘君边切着菜边和秋晚说道。 “好啊好啊,嘿嘿……” 过了一会儿,她们二人准备好了需要包饺子的各种东西,便开始动手做起来,秋晚看着楚湘君包的饺子,好奇地问道“王妃,你那个是怎么包的?我怎么都没见过?” 楚湘君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那的,你肯定不知道了,我们俩快包吧,包多点,到时候你送点给邓子彻,对,还有慕容振,让他们都尝尝。” “王妃,你真是个好人,你对我们太好了,如果是别人当我们的王妃肯定我们的日子没这么好过。”秋晚笑嘻嘻地说道,幸运自己遇到了一个好王妃。 “秋晚,找个机会我让王爷给你和邓子彻指婚好不好?”楚湘君想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王妃,你说什么呢,秋晚不想,秋晚只想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哪都不想去。”秋晚说着脸红了起来。 “傻丫头,你又不能一辈子都跟在我身边,邓子彻是个挺好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王妃,你不要取笑我了,我们包饺子吧。”说完,二人便又开始包起饺子。 忙活了一上午,二人终于把饺子都包好了。她们把饺子煮好后,端进了屋里,“王爷,快来吃饺子啦,王妃做了茴香五味饺子。”秋晚对着书房叫着皇甫烨。 话音刚落,皇甫烨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刚走到屋里,就闻见一阵香味,于是,便说道“闻着都这么香,肯定很好吃。看来今天中午我就口福了。”说着,皇甫烨便坐下来吃起来。 楚湘君看到皇甫烨尝了一个,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好吃!真是美味,皇宫里的御厨都没有你做的好呢!” “王爷,你说的太夸张了,如果你喜欢,以后你想吃了我就给你做,对了,秋晚,你把厨房里剩下的那些给邓子彻和慕容振吃吧,王爷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楚湘君想这个时候张庭之应该回来了。 “好,那王妃你们吃吧,奴婢先下去了。”说完,秋晚往厨房走去。 瑾儿远远的就听到从楚湘君屋里传来阵阵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突然想起来,听说皇甫烨今晚要宴请楚湘君的父亲,看来今晚是个下手的好时机,瑾儿一脸阴笑走进了房里。 吃完饭后,皇甫烨告诉楚湘君,今天他会把她的父亲接来,让他们父女团聚团聚,楚湘君听到后,高兴得不得了,心里也感动皇甫烨能想得这么周全,父亲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正好到陵安王府来住几天。 楚湘君非要和皇甫烨一起去接她的父亲,皇甫烨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不让她去,却还是拗不过她,二人便一起去了楚王府。 “老爷,王爷和王妃回来了。”府里的下人见皇甫烨和楚湘君来了,赶紧去向楚凝云通报去了。 “真的吗?走,快去看看。”楚凝云听到楚湘君回来了,高兴不已,自从上次楚湘君回来后说要下江南,她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女儿了,所以,快步向前厅走去。 走到大厅,看到皇甫烨和女儿坐在那,说道“老臣见过王爷和王妃。” 楚湘君赶紧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父亲,说道“父亲,都是自家人,你怎么这么客气,女儿可不敢当。” “就是,父亲,以后在我们面前就不要多礼了,今天我们前来是要接你去陵安王府的,湘君最近太想念你了,你就去我们王府住几天吧。”皇甫烨也跟着说道。 “去你们府上?那我这……” 楚凝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湘君打断了,“父亲,你就不要犹豫了,反正家里就你一个人,你走了之后,让张嫂看着这个家不就行了吗。” 楚凝云想了想,便答应了,于是去收拾收拾行礼,便随皇甫烨和楚湘君一起回陵安王府了,家里让张嫂看着,有事就让人去陵安王府通知他。 第147章 奸计得逞 回到陵安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刚走进府里,就看到瑾儿走了出来,说道“王爷,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你们很久了。” 皇甫烨好奇地问道:“瑾儿,你在这里等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王爷,听说你要接王妃的父亲到府里住几天,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快去吃吧,我学习了这些天的厨艺,自然比不上王妃,如果不好吃,你们可不要笑话我。” 楚湘君不知道瑾儿又要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给她父亲接尘,于是,说道“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你了瑾儿姑娘,秋晚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王妃,你还不知道吧,秋晚和邓子彻下午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好像去采办什么东西。”瑾儿早就知道楚湘君会这么说,假装讨好地拉着楚湘君又接着说道“王妃,你难道还在和我置气吗?过去是我做的不好,是瑾儿不懂事,就当我向你赔罪吧?” 楚湘君想到其实瑾儿也是个可怜人,被她一副充满愧疚与悔意的样子骗住了,于是说道“瑾儿姑娘,你不要这样说,既然王爷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那你就也是我的妹妹,以后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在王府里生活。” 瑾儿听到楚湘君这番话,更下定了要动手的决心,本来她还犹豫要不要这么做,毕竟皇甫烨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可是楚湘君竟然说皇甫烨只是拿她当亲妹妹看待,明显是在告诉她,不要再痴心妄想,死了这份心。 然后,皇甫烨众人便到大厅里了,桌子上是瑾儿准备好的饭菜,看起来十分美味。 “瑾儿,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毕竟准备了一下午也辛苦你了。”皇甫烨对着瑾儿说道。 “好。”瑾儿听到皇甫烨这样说,就在皇甫烨旁边坐了下来。 “楚伯父你好,我是瑾儿,我敬你一杯。”说着,瑾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凝云本来今晚就高兴,看到瑾儿向自己敬酒,忙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皇甫烨和楚凝云一直在喝酒,楚湘君知道她父亲酒量不好,便拉住皇甫烨,说道“王爷,你不要让父亲一直喝酒了,吃点菜吧,瑾儿手艺真不错,一会儿父亲该醉了。” “诶,湘君,你不要拉着王爷,今天为父高兴,就和王爷不醉不归。哈哈……”说着,又和皇甫烨喝了起来。 楚湘君见拦不住他们,只好作罢。 “王妃,他们男人之间有他们男人之间的事,不如我敬你一杯?”瑾儿说着举起酒杯对着楚湘君。 楚湘君还没说话,皇甫烨就先说了起来“瑾儿,湘君不可以饮酒,她身体还没恢复,不如这杯我替她干了。” “王妃,王爷对你真好,既然这样,那这一杯就不喝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呵呵。”瑾儿说完,眼神暗淡了下来,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正在与楚凝云喝酒的皇甫烨,心想着,我绝对会把你从楚湘君身边夺回来。 过了一会儿,楚凝云果然喝醉了,趴在了桌子上。楚湘君见父亲已经醉了,就起身走到楚凝云身边,说道“父亲,你醒醒,这样一会儿着凉了,走,我送你去房里休息。”说着楚湘君便要扶起楚凝云。 皇甫烨见楚湘君要扶楚凝云去休息,就准备起身帮她,还未站起身,就又跌坐在了椅子上,头脑昏沉沉的,浑身无力,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自己这点酒是不会醉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楚湘君见皇甫烨也晕了,正准备去看看他有没有事,瑾儿连忙说道“王妃,要不你送楚伯父回去吧,我把王爷扶到你房里。” 楚湘君听到瑾儿这么说,说道“那正好,谢谢你啊瑾儿,那我先把父亲送去厢房,等会就去看望王爷,麻烦你了。”说完,楚湘君扶着楚凝云离开了。 瑾儿看着楚湘君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又转身看着已经晕倒的皇甫烨,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脸,说道“王爷,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楚湘君呢,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我哪点比她差,你以前不也是很爱我的吗,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说完,瑾儿低头亲了亲皇甫烨的脸颊,然后把皇甫烨扶到了她的房里。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皇甫烨,瑾儿慢慢地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又到床边把皇甫烨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自己躺在了皇甫烨的身边,说道“王爷,你说如果楚湘君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很生气呢,哈哈……”说完,阴笑了起来。 瑾儿今天下午准备好了饭菜,特意准备了一个特殊的酒壶,她给王爷倒酒的时候,顺道把藏在酒壶里的蒙汗药倒在了皇甫烨的酒杯里,所以皇甫烨才会喝了那么点酒,就醉了。 楚湘君扶着楚凝云吃力地往厢房走去,走到半路还好遇到了张庭之,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庭之帮楚湘君把楚凝云送到了厢房,二人便一起出来了。 “张庭之,谢谢你,那天,我说话太严重了,我向你道歉。”楚湘君这几天都没看到张庭之,她知道他肯定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没事,已经过去了,很晚了,你快回去吧。”说完,张庭之就准备离开。 楚湘君突然想到先前给张庭之做好的衣服,便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张庭之,“张庭之,我有东西送给你,你和我一起去我屋里拿一下。” 张庭之没想到楚湘君竟然要送自己东西,好奇起来,便和楚湘君一起往她屋里走去。 楚湘君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皇甫烨竟然不在,按理说他应该到屋里,就以为他就醒了,出去透气了,楚湘君便也没作多想,把给张庭之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张庭之,给,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先前见你身上那件衣服破损了,我就给你做了一件,感谢你那次救了我。” 张庭之拿着楚湘君给他做的衣服,顿时惊住了,把楚湘君紧紧地抱在怀里,“谢谢你,湘君,除了你没人给我做过衣服,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在乎我的,我就知道。” 楚湘君连忙解释道“张庭之你不要误会,我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才给你做的,你快放开我。” 张庭之放开楚湘君,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一定会好好保管你给我做的这件衣服的,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张庭之抱着楚湘君给他做的衣服走了出去。 楚湘君没想到给他只不过做了件衣服,就高兴成这样,觉得容易满足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想着皇甫烨为她做的那些事,心里一阵温暖,心想只有学会满足,才能不被过多事情和情绪左右自己。 她倒了一杯水喝完以后,才想起来,皇甫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于是,叫来秋晚,问道“秋晚,你有没有看到王爷?” “没有啊,我刚刚从外面采办回来,才听说楚老爷今天到府里了,没看到王爷啊,你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吗?会不会在书房里啊?”秋晚回答道。 “应该是吧,对了,你看到瑾儿了吗?”楚湘君想皇甫烨不是瑾儿送回来的吗,说不定和瑾儿在一起。 “她好像已经睡了,刚才我路过她房里的时候,看到她在屋里,过了一会儿她屋里的灯就熄灭了,可能已经休息了。王妃,你不用担心啦,王爷可能去了书房处理公务去了,听邓子彻说最近皇宫里事情很多呢。王爷这几次都是忙到深夜才去休息的。” 楚湘君想也许王爷又在书房里忙去了,就别去打扰他了,于是,对秋晚说道“秋晚,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好,王妃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秋晚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楚湘君也累了一天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王妃,你醒了没?王爷在这里吗。”邓子彻敲着楚湘君的大门叫道。 楚湘君听到有人敲门,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了,怎么就有人来找她,于是,起床去开门,没想到竟然是邓子彻,便问道“邓子彻,这么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现在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和王爷去上早朝吗?怎么还在这里?” “王妃,王爷不在你这里吗?我早上去书房叫他,没看到王爷人,还以为他在你这里呢。”邓子彻着急地说道。 楚湘君想,应该不可能啊,皇甫烨不在书房会在哪里呢,又想到也许瑾儿知道,就对邓子彻说道“瑾儿也许知道,走,我们去问问她。”说着,楚湘君披了件衣服就和邓子彻往瑾儿的屋里走去。 “瑾儿,开门啊,我是楚湘君,有点事问你。”楚湘君敲着瑾儿的房门说道。 瑾儿早就醒了,听到楚湘君的敲门声,心想楚湘君你终于来了,你不来这事情就不好玩了,于是,惊叫道“啊……啊……”。 皇甫烨揉了揉酸痛的头,听到有人大叫,睁开眼一开,发现自己竟然和瑾儿睡在一起,便也吓住了。 这时候,楚湘君正好闯了进来,她听到瑾儿的叫声,以为瑾儿发生了什么事,就让邓子彻把门踢开,没想到进来却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被吓得目瞪口呆,皇甫烨看到楚湘君进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问道: “瑾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 皇甫烨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瑾儿哭着说道“王爷,你昨晚喝多了,我扶着你回王妃的屋里,谁知你突然就把我抱起走到我屋里,我们俩就……”瑾儿说着竟越哭越厉害,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不可能……”皇甫烨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正在和楚凝云喝酒,然后楚凝云喝醉了,其余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妃,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瑾儿看皇甫烨不愿意承认,就转眼向楚湘君哭着说道。 楚湘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得到一切,前一秒还说一定会让她幸福的皇甫烨,这一刻竟然就和别的女人一丝不挂的睡在了一起,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哭着跑了出去。 皇甫烨见楚湘君跑了就去,立马对邓子彻说“邓子彻,快去追。”说完,邓子彻便跑了出去,皇甫烨也穿起衣服跟了出去,完全不顾一旁正在哭泣的瑾儿。 瑾儿看到他们都跑了出去,这才停止了哭泣,她得意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计划这么成功,看这次楚湘君还怎么得意,哼!” 张庭之正准备起床去醉香阁,昨天的账本还没有对完,他要早点去才能及时赶回来,突然看到跑着哭着的楚湘君,于是立马追了过去,又看到追上来得邓子彻和皇甫烨,连忙问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说了,先去追王妃。”皇甫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不记得他是否对瑾儿做了什么对不起楚湘君的事。 楚湘君跑到了自己的屋里,把门反锁了起来,在里面伤心的哭着。 皇甫烨敲着门,说道“湘君,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把门打开,你听我解释啊!” 皇甫烨敲了好久,楚湘君也没有开门,张庭之问了邓子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真想冲上去给皇甫烨几拳,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为什么他总是做伤害楚湘君的事情。 “王爷,你还是别敲了,让王妃一个人静一静吧,你还要去上早朝呢,再不去就没时间了。”邓子彻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王妃肯定特别伤心,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皇甫烨愣愣地站在那,没有再敲门,沉思了片刻,对张庭之说道“慕容振,你帮我好好看着王妃,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等我回来了再说。”说完,皇甫烨和邓子彻去皇宫里上早朝了。 第148章 撕心裂肺 皇甫烨和邓子彻走了之后,张庭之着急地跑到门外,敲着门叫道“湘君,你开门,出了什么事你和我说,你千万别做傻事啊,皇甫烨已经走了,你把门打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庭之敲了很久,也没听见有人来开门,只听见屋里哭泣的哽咽声。 张庭之不能就这样敲下去,他环顾了下四周,旁边有个窗户可以翻进去,于是,张庭之决定从窗户里翻进去,他知道,如果一个人在伤心的时候,没有肩膀依靠,是多么孤独无助的事情。 张庭之翻进来的时候,楚湘君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满脸都是哭过的泪痕,眼睛也肿肿的,张庭之看了,一阵心疼。他的心里就更恨皇甫烨了,霸占着她,还总是伤害她,从他进府以来,就总是看到她的难过,很少看到她开心的笑过。 张庭之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床边坐着看着她,楚湘君好像在做什么梦,一会儿蜷在了床上,一会儿嘴里说着什么。张庭之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难过极了。 这时候,秋晚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王妃,诧异地问道“慕容振,王妃怎么了?” 张庭之向秋晚打了个不要大声说话的手势,拉着她向屋外走去。 “王妃刚刚才睡着,我们不要在里面说话把她吵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庭之对秋晚解释道。 “王妃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大早了还没起来?平时王妃一点儿都不贪睡啊。”秋晚觉得纳闷起来,以前王妃有的时候每天比她起的还早,起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的兰花树下看书,很少这么晚了还没起来。 “你还不知道吗?都是王爷做的好事!”张庭之愤怒地说道,满是为楚湘君打抱不平的样子。 “怎么了?王爷不是去上早朝去了吗?发生了什么事?”秋晚起床后,就去厨房了,自然是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王爷昨晚喝醉了,和府里的瑾儿姑娘睡在了一起,早上正好被王妃去撞见了,所以王妃十分伤心,应该是哭累了就睡着了。”张庭之尽量压制着自己对皇甫烨的愤怒与仇恨,把事情和秋晚说了。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瑾儿又陷害王妃,王爷肯定不会做对不起王妃的事的,一定是瑾儿勾引王爷在先。”秋晚知道瑾儿一心想拆散王爷和王妃,所以铁定认为一切都是瑾儿的阴谋。 “又陷害?此话怎讲?”张庭之听秋晚说瑾儿又陷害楚湘君,就好奇地问道,难道之前瑾儿伤害过楚湘君?张庭之没有和瑾儿有什么来往,自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她住在府里,和皇甫烨很熟悉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振,你之前没来,你不知道,这个瑾儿三番五次想陷害王妃,有一次王妃和我都被王爷关进了大牢里,都是瑾儿害得,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表面所蒙骗了,她的心比谁都歹毒。”秋晚说着,露出对瑾儿憎恶的表情。 “秋晚,你先去给王妃准备点吃的,估计她一会儿醒了,也该饿了。”张庭之想看来他要去见见这个叫瑾儿的人,所以故意支开了秋晚。 秋晚走后,张庭之往屋里看了看,楚湘君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还在熟睡着,他就往瑾儿的屋里走去。 张庭之去的时候,瑾儿正在梳妆台边梳头,见张庭之走了进来,纳闷地问道“你是何人?到我屋里来做什么?” 张庭之听到她这么说,想看来她不认识自己,这下事情好办多了,他抽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瑾儿的脖子上,瑾儿害怕地大叫起来:“啊……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有刺客!” 她一叫,张庭之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只见瑾儿的脖子上有鲜血流了出来,张庭之威胁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我告诉你,你如果再胆敢做出什么伤害楚湘君的事,我绝对会让你活不过明天,我说到做到。”说完,张庭之推开瑾儿走了出去。 瑾儿害怕地拿起镜子照着刚才张庭之划开的脖子,看到有血迹以后,一下子把镜子摔在了地上,生气地骂道“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王府里的人,为了楚湘君竟敢来威胁我,看来和楚湘君之间绝对不简单,哼……如果等哪天我知道是谁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楚湘君醒了之后,觉得头也疼,眼睛也疼。想到早上发生的事,眼泪又唰唰地往下掉,她恨皇甫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不是不知道,曾经她说过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是现在这样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越想越觉得难过,楚湘君就抱着膝,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秋晚来给楚湘君送早餐,见她在床上哭的那样伤心,也跟着难过起来,走过去,安慰道“王妃,你不要伤心了,你不要被瑾儿骗了,王爷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一定又是瑾儿陷害的。你饿了一上午了,起来吃点饭吧。” 楚湘君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伤心,她抬起头,对秋晚说道“你不要再替他说好话了,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吗,呜呜……” 秋晚听到楚湘君这样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突然想到昨天王妃的父亲来到了府里,于是,便又说道“王妃,你不要难过,不是还有楚大人吗,她还在你身边呢。” 楚湘君听到秋晚说到父亲,这才止住了哭泣,擦了擦泪水,自言自语道“对,还有父亲,不管怎样,父亲都不会离开我的,我要去找他,秋晚把早餐送到父亲那里吧,我要和父亲一起吃。再给我打些水来,我想洗个脸。”楚湘君想她总不能这个样子去见父亲,不然父亲又该担心了,并让秋晚不要和楚凝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楚湘君来到厢房的时候,她父亲已经起来了,见到楚湘君过来了,问道“湘君,你怎么过来了,眼睛怎么有点红红的?” 楚湘君听到父亲这样的关心,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了下来,“父亲,没事,刚才可能来得路上被风吹的迷住了眼睛,我是来和你一起吃早饭的,你也还没吃吧?” “好,为父好久没和你一起吃过早饭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我都忘了,正好我早上也没吃呢。”说完,秋晚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父亲,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了。”楚湘君难过地说道。 楚凝云听楚湘君突然说这样的话,嗔怪道“傻孩子,不是还有陵安王吗,他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怎么说的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没有,父亲我们快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楚湘君害怕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在楚凝云面前哭了出来,父亲好不容易来了府里,万万不能让他为我伤心难过,楚湘君心想到。 第149章 王爷再娶 吃完饭后,楚湘君一个人游荡在陵安王府里,只有府里的下人来来去去的身影,一片沉寂。偶尔天空飞过几只鸟儿,叫了几声,才让楚湘君觉得世界还在动,没有跟随她的心碎而停止,世界那么大,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脑海里闪现的总是皇甫烨与瑾儿交替的人影,来来晃晃,弄得她头疼的厉害,便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因为是初春,到处一片新绿,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却与楚湘君此刻的心情极为不相称,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心却是千疮百孔,缝缝补补,不知道哪天才能澄净透明。 “呦,这不是王妃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瑾儿看到楚湘君一个人坐在这里,故意走了过来。 楚湘君看到来人是瑾儿,不想搭理她,起身便要离开。 瑾儿看她不搭理自己,嘲讽地说道“这都快是一家子人了,王妃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好歹我昨晚也伺候了王爷大半天,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王妃你不知道,王爷昨晚折腾了好久都不让我睡觉,这会儿还困着呢我。”瑾儿一看到楚湘君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样子,就觉得讨厌,明明心里很痛苦,却非装得若无其事。 “既然这么辛苦,那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你还没进府门呢,我是王妃,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楚湘君也毫不示弱地对瑾儿说道。 突然,瑾儿一下子跪在楚湘君的面前,哭着说道“王妃,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当时王爷喝醉了,你也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楚湘君不明白瑾儿这又是演哪一出,愤怒地说道“你又要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开。” 谁知瑾儿不但没有让开,还紧紧地抓住楚湘君的衣服,请求她原谅自己,楚湘君不想看她这样虚伪地纠缠,一用力甩开了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没想到瑾儿竟像是被楚湘君踢开一样趴在了地上。 楚湘君一抬头看到急忙走到瑾儿身边扶她起来的皇甫烨,这才明白瑾儿这么做的目的。 “瑾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在哪里?”皇甫烨下早朝回来后,四处找不到楚湘君,问秋晚才知道她来了这里,却没想到看到瑾儿跪在地上,好像在哀求着楚湘君什么,而楚湘君竟然把她踢在了地上。 “王爷,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王妃无关。”瑾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对着皇甫烨说道,眼里还挂满了泪珠,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楚湘君欺负了她。 “够了,瑾儿,你不要再演戏了,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有意思吗,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不用费尽心思惹怒我。”楚湘君愤怒地说道,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瑾儿那虚伪的嘴脸。 “你说你不在乎?好,很好,本来我还担心你伤心,上完早朝就跑过来看你,你却和我说你不在乎,昨晚怪我喝醉了酒,与瑾儿没关系,你还这样对她,这还是你吗楚湘君!”皇甫烨听到楚湘君说不在乎自己,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像发疯了般愤怒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楚湘君就知道皇甫烨肯定又会相信瑾儿,不会相信自己,所以多说无益,又接着对皇甫烨说道“王爷,臣妾要回去休息了,先行告退。”说完,楚湘君转身离开,没人看到到转身后肆无忌惮地流出来的眼泪,如洪决堤。 “邓子彻!命人传话下去,准备我和瑾儿的婚事,我要娶瑾儿过门!”皇甫烨故意对着楚湘君离去的方向大吼着,眼睛通红,像要杀人一般。 “王爷这……”邓子彻不敢相信王爷说的话,这样做岂不是更伤王妃的心,从早上到现在,他看到王爷一直坐立不安,担心着王妃,此时却要迎娶瑾儿。 “还不下去办!”皇甫烨见邓子彻没有动静,便又说道。 楚湘君自然是听到了皇甫烨说的话,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兜兜转转,他们始终又回到了远点,而皇甫夜始终是不相信她的,她能感觉到她的心死了的声音。 瑾儿听到皇甫烨要迎娶自己,心里得意得不行。又怕皇甫烨反悔,可怜兮兮地说道“王爷,我不要什么名分,你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吧。瑾儿福薄,怎么能妄想嫁给王爷了,我不怪王爷的。” 皇甫烨想毕竟也是自己的错,如果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对瑾儿的名声也不好,于是,说道“瑾儿,是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喝醉了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说完,皇甫烨转身向书房走去。 他真的被楚湘君激怒了,想到她说不在乎的表情,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一想到昨天还一起去楚府的两人,今天就变成了这样,不禁感叹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秋晚急冲冲地跑到邓子彻屋里,问道“邓子彻,这消息是真的吗?王爷真的要迎娶那个瑾儿进府?”秋晚听到下人都在议论,不可置信地跑来问邓子彻。 邓子彻满脸无奈地说道“恩,王爷亲口说的,还让我准备迎娶相关事宜。” “那王妃以后怎么办?王爷糊涂了吗?王妃真可怜。”说着,秋晚为楚湘君感到难过起来。 邓子彻拍拍秋晚的肩膀,安慰道“别多想了,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既然发生了王爷也是没有办法。走,我们去准备请帖吧。” “要去你去,我才不会给那个坏女人办事呢。”说完,秋晚瞅了邓子彻一眼,跑了出去。 张庭之在隔壁房间听到了秋晚和邓子彻的谈话,愤怒不已,于是,他决定今晚带楚湘君离开这里,既然皇甫烨不珍惜她,他就要把她抢过来,自己亲自给她幸福。 瑾儿见夜深了,皇甫烨还在书房里亮着灯,就准备去厨房拿点东西送过去,心想趁着楚湘君和他生间隙的时候,也许自己可以去慢慢占据皇甫烨的心。 瑾儿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闪过去,再一看黑影消失了,好像往楚湘君屋里的方向去了,出于好奇,瑾儿就跟了上去。 张庭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来到楚湘君的屋里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只会让她伤心的地方,敲了敲门,小声地说道“湘君,开门啊,是我,张庭之。” 楚湘君本来打算早点休息,只有睡着了才不会去想这些让她难过的事,听见有人敲门,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是张庭之,还带着行李,便问道“张庭之,你怎么来了?你要去哪里这是?” 张庭之和楚湘君走进屋里,张庭之严肃地对楚湘君说道“湘君,我是来带你走的,你和我离开吧,留在这你只会更伤心,你知不知道,皇甫烨竟然还要迎娶别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楚湘君沉默了一阵,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张庭之见楚湘君这个样子,更着急地说道“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都是拜皇甫烨所赐,你和我走吧,离开这里。” “庭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能和你走,我现在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听,我真的好累,我真的折腾不动了。”楚湘君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什么做什么了,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无力。 瑾儿在窗外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不就是今天早上威胁自己的那个人吗,看来他们要私奔,瑾儿转念一想,她得去告诉王爷,如果皇甫烨看到了这样一幕,那么肯定不会放过楚湘君,然后,瑾儿就往书房里走去。 “王爷,快出来啊,王妃屋里好像进刺客了,你快去看看吧。” 瑾儿敲着门话音刚落,房门就打开了,皇甫烨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刺客?” “是的王爷,刚才我看你还没休息,本来想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窜到了王妃的屋里,所以赶紧过来告诉了你。”瑾儿装作担心的说道。 皇甫烨听到有刺客进了楚湘君的屋里,大步地向她屋里走去,瑾儿看着皇甫烨急切地朝那走去,得意地笑了起来,也跟了上去。 张庭之听到楚湘君说不会离开,生气地说道“你这样又是为何,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即使他伤你千白般,你还如此待他,你觉得值得吗?” “庭之…………” 楚湘君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被踹开,皇甫烨走了进来,皇甫烨没想到屋里的人竟然是慕容振,不,他是张庭之,皇甫烨进门正好听见了楚湘君叫他张庭之,没想到慕容振就是张庭之。那么这些天他一直在王府里,一直在楚湘君的身边。 “你们在干什么!张庭之没想到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陵安王府里来了!”皇甫烨愤怒地看着眼前像要私奔的两人。 “怎么,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我今天就要带楚湘君走!和你在一起她只有被伤害的份!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就让我带她走!”张庭之也盛气凌人地对皇甫烨说道,没想到这么早就被皇甫烨发现了他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他要光明正大地带走楚湘君。 “想走,门都没有!我的东西你永远都别想碰!你潜入王府这么多天,到底有什么企图?”皇甫烨当然不会同意张庭之带走楚湘君,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很简单,找个机会杀了你!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不然你早就没命了,你毁了我的脸,害得我整天以面具示人,要不是山谷里的江月师父给我换了脸,我更不会到现在都没杀了你!” “杀我?张庭之,你给我听好了,我的人,我的命,你一样都别想拿走。而且,我还要你的命。”说完,皇甫烨就要与张庭之打斗起来。 “住手!”这个时候,楚湘君突然挡在了张庭之的前面,阻止了将要出手的二人。 皇甫烨瞪着眼睛看着楚湘君,说道“你真的要为他挡在我的面前吗?你是真的要和他走吗?” 楚湘君面无血色,眼前的皇甫烨让她觉得陌生,陌生到连他的脸都快看不清了,原来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张庭之又没有做过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他,他即使要杀你,他又没有动手,你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当我痛苦无助的时候,都是他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那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凭什么要杀他!!” 楚湘君的一番话,让皇甫烨哑口无言,屋子里顿时异常安静,连跟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所有的事情缠缠绕绕,剪不断,理还乱,乱作一团。 第150章 身份败露 只听见楚湘君对皇甫烨说道“你放了他,让他走,只要他安全离开,我就留在王府里,哪也不去,我还会帮你和瑾儿准备你们的婚礼,做我的陵安王王妃!” “好!!看在你这么识大体的份上,还为我和瑾儿准备婚礼的份上,我就放了他!!”说完,皇甫烨转身离去,瑾儿也跟了出去。 “你走吧!去山谷里找江月师父!皇甫烨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先别回醉香阁了。”楚湘君对张庭之淡淡地说道。 张庭之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样毫无留恋,刚才看到楚湘君因为皇甫烨伤心的眼神,张庭之知道自己已没有留下去的理由,更没有要带她走的理由,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不能一直追寻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伤了自己,也连累了别人。 屋子里只剩下楚湘君一个人,此刻她已万念俱灰,痛得无法呼吸,皇甫烨说的话还清晰回绕在她的耳边,他不要她了,他刚才甚至说她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把她当成一件物品,而她却把他当成她的天,楚湘君为自己感到可笑可悲,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听不到任何声音,楚湘君因为太累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皇甫烨离开后,让瑾儿不要跟着他,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只身来到了亭子里喝起酒来,月色暗淡了许多,明明晃晃,恍惚迷离,皇甫烨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灌着,也许只有喝醉了他才会忘记所有的凡尘琐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说出了那些话,只知道被楚湘君说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就那样淡然的说着会亲自给他和瑾儿准备婚礼,她就那样在他的面前为张庭之讨好自己,皇甫烨觉得,也许,他真的给不了她幸福,也许他真的该放她走,即使自己会很痛,很不舍。 楚凝云听说皇甫烨要迎娶瑾儿后,连忙和秋晚一起来到楚湘君的屋里,害怕楚湘君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他们感到的时候,却发现楚湘君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楚凝云着急地对秋晚说道“秋晚,你快去请大夫,我把湘君扶到床上去,快去。” 说完,楚凝云就把楚湘君扶到了床上,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的楚湘君,楚凝云自言自语道“孩子,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自从你娘走了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为父也不能帮你什么,唉…………” “楚伯父,大夫到了。快让大夫给王妃瞧瞧吧。”秋晚领着大夫走到了楚湘君的床边。 大夫诊断了一番后,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回事?王妃本来就受伤还没有完全调理好,最近又心力交瘁,急火攻心,这样下去对身体危害极不好,也许终身都不能在生育!” 楚凝云听到大夫的话,心疼的看着楚湘君,又对大夫说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求你了。”说完,楚凝云跪在了地上。 秋晚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凝云跪着求大夫,不禁为楚湘君感到高兴,不管怎样,王妃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父亲。 大夫赶紧扶起跪在地上的楚凝云说道“楚大人快请起,老夫担当不起,楚大人放心吧,待会我给王妃开个药方,你们照着药方去给王妃取药,调理一阵子后也许病情会有所好转。”说完,走到桌子边提笔写起药方来。 “这是王妃的药方,老夫先行告退”楚凝云让秋晚把大夫送了出去。 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所以楚凝云也不好说皇甫烨什么,本来楚湘君醒了以后,楚凝云要带她回楚府住几天,被楚湘君拒绝了,楚凝云就一个人回去了,走的时候叮嘱楚湘君不要太难过,心放宽点,过了一阵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楚湘君想她是不会被打败的,瑾儿肯定特别想看到她伤心难过,一蹶不振的样子,可是,她才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她决定和秋晚一起张罗皇甫烨和瑾儿的婚礼,她绝不会让别人轻易看到她的痛苦,就算再痛,也不能在仇人面前哭,尤其是像瑾儿这种一心想取代她的人。 皇甫烨自从那晚从楚湘君屋里一甩而去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她的屋里,听到邓子彻说她和秋晚为他和瑾儿在准备婚礼,气愤不已,故意天天和瑾儿待在一起,看楚湘君到底会不会生气,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瑾儿这几天可乐坏了,她的阴谋终于得逞了,过几天就是她和皇甫烨的婚礼,虽然只是个妾室,只要能成为皇甫烨的妻,她就觉得很满足了,她知道婚礼那天太子肯定会来,怕太子以为她忘记了大事,被皇甫烨迷住了,特意给太子写了飞鸽传书,告诉太子她设计才让皇甫烨娶的她,她嫁给皇甫烨以后,和皇甫烨有更多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了,更方便下手,太子收到给她回复还说她办得好。 张庭之真的没有回醉香阁,也没有去山谷里找江月师父和廖子锦,他却去了廖山庄,与廖子晨在月光下把酒言欢,他想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廖子晨是最懂得他的人,他的心里话只有廖子晨才会明白,只因为,他们都深爱着楚湘君,谁都不比谁少。 “张兄,我们都迟了一步,如果我们比那皇甫烨先一步遇到楚湘君,他皇甫烨也不会有如此嚣张放肆的机会,是吧?”廖子晨听完张庭之告诉他的关于陵安王府里发生的事,心里十分担心楚湘君。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像那种两情相悦,心心相惜,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刚好的却很少见,如果有缘得到,定会珍惜。”说完,张庭之又举起酒杯与廖子晨喝起酒来。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山谷里的温泉里洗澡,那样清新出尘,那样迷人美丽,像一朵百合花,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廖子晨回忆起他和楚湘君初次见面的场景。 “廖兄比我幸运,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醉香阁里,她当时看起来像个被别人赶出来的丫鬟,没有钱买吃的,一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可是那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最后,我给她送去了一些吃的,让她在醉香阁里住着,才知道她是楚府楚大人的小女儿,因为父亲一直不肯原谅她幼时无意害死了她的母亲,受了委屈,跑了出来。” 二人说着说着,谁都不再说话,好像都沉寂在他们与楚湘君初次相遇的美好意外里,张庭之想到他离开了陵安王府,而且身份已经暴露了,也不可能去陵安王府了,那楚湘君一个人该怎样孤独无助,她最害怕的就是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这时候皇甫烨肯定也不在她的身边,于是,对廖子晨说道“廖兄,我拜托你一件事吧。你以廖山庄少庄主的身份去陵安王府里一趟吧,现在我不在楚湘君的身边了,她身边连个可以诉苦的人都没有,你如果去了,可以去安慰安慰她,上次她掉下悬崖,你们救了她,皇甫烨还要感谢你呢,一定不会不让你进陵安王府的,怎么样?” “张大哥,你我之间还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我也希望楚湘君幸福。对了,你怎么知道皇甫烨要感谢我的?”廖子晨记得他好像没有和张庭之说过皇甫烨要感谢他的事。 张庭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廖兄,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和廖庄主夫人一起去寺庙里祈福,遇到皇甫烨的事?” 廖子晨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次我也在其中,只是当时潜伏在陵安王府,怕廖兄认出,所以就躲了起来,呵呵………” “哦,原来如此,张大哥对楚湘君实在是一片深情,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不是说皇甫烨要和那个瑾儿姑娘成婚了吗,我就那天去怎么样?”廖子晨想那天去以道喜为由,估计皇甫烨也不会说什么。 “如此甚好,来,我们继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好,来!”说完,张庭之与廖子晨喝起酒来。 这天,陵安王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楚湘君坐在镜子前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走来走去,还有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自己却独自一人,不觉难过起来,虽然这几天她忍着痛苦,一直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十分难过。 秋晚走进来,看到楚湘君傻坐在镜子前,知道王妃肯定是难过了,今天是王爷和瑾儿的成婚之日,王妃自然不会高兴,她看得出来,王妃一直在假装不在乎,心里比谁都苦,于是,走过去对楚湘君说道“王妃,你不要难过,她得意不了多久的,说不定过几天王爷就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楚湘君知道秋晚是为了安慰自己,笑起来说道“秋晚,给我打扮漂亮点,今晚我要当王府里最漂亮的女人,把抽屉里那些胭脂都拿出来。还有我那套金黄色的广袖霓裳裙也拿出来。” 秋晚听到王妃这样说,开心起来,最起码王妃不是总是萎靡不振,不然那瑾儿该得意的不得了。然后,帮楚湘君梳妆打扮起来,她一定会让王妃今晚比瑾儿漂亮千倍万倍,看瑾儿还怎么耀武扬威。 廖子晨来到王府里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下人拦了下来,说没有请帖不准进入。廖子晨便让下人去把皇甫烨叫来。 皇甫烨来了之后,没想到竟然是廖子晨,他还在想谁这么大胆,竟然让他亲自来接待,想到他前几次都救了楚湘君,出于感恩,便也不好说什么,“原来是廖山庄的少庄主,失礼失礼。” “王爷,听说今日是你大婚之日,特来道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王爷笑纳。”说着,廖子晨让随从把他先前准备好的夜明珠和一对翡翠如意交给了王府的下人手里,这两样东西可是他的珍贵之物,夜明珠是西域特有的火光夜明珠,能够在夜里吸收日月之精华,有安神之效,是他母亲小时候给他的,他不想在皇甫烨面前丢了面子,这才割爱送给了他。 “少庄主真是客气,快里面请。”说完,廖子晨便随皇甫烨一起向府里走去。 瑾儿已经打扮好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突然从镜子里看到皇甫烨走了进来,转过身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你怎么我有空过来,外面宾客不是很多吗?” 皇甫烨看着眼前带着凤冠霞披的瑾儿,才意识到他真的要娶别人了,不知道这时候楚湘君在干什么,她还会不会为了自己迎娶别的女人而难过,不过他对瑾儿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情爱,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不会娶她,不管怎样,他都还是不愿意伤害楚湘君的心的,虽然有时候有意无意中伤害了她,可都不是出于本意。 “王爷,你怎么这样盯着人家看?”瑾儿见皇甫烨看着自己,愣在那,还以为皇甫烨看到今天如此美丽的自己惊呆了,害羞地问道。 听到瑾儿叫自己,皇甫烨这才想起来所来之意,“我来告诉你,今晚太子和二皇子都会来,到时候你要和我前去拜见,你准备一下。” “二皇子?他不是在边疆吗?怎么回来了?”瑾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如果让二皇子轩夜发现了她,她的一切都会败露的,当时她是偷偷的跑回来的,轩夜也不知道她和太子的关系,如果让他知道她骗了他,现在还和皇甫烨成婚,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哦,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下江南他就回来了,是当时太后娘娘召他回来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还没回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接待宾客了,到时候我让邓子彻过来叫你。”说完,皇甫烨走了出去。 第151章 大婚之日 听完皇甫烨的话,瑾儿坐立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她也不可以出去,也不可以飞鸽传书给太子,如果今晚见到轩夜,她就惨了,好不容易才能嫁给皇甫烨,瑾儿想千万别又再出什么差错才好。.info[]可是,她要怎么才能避免见到轩夜呢,实在不行,只能见机行事了。 别人都以为楚湘君肯定会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谁知道却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大厅,和来得宾客打起招呼来。皇甫烨隔着人群,看到了她,今晚的她格外美丽,因为平时都是素颜朝天,今天突然浓妆艳抹,虽然不符合她的气质,却也是妩媚妖娆,如夜里的罂粟花,让人忍不住想接近,加上一身金黄色的广袖霓裳裙,衬得她整个人高贵典雅,皇甫烨突然看到她胸前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眼神立刻变得好像要杀人一般,朝楚湘君走了过去。 “王妃今天真是分外迷人啊!看来心情不错!”皇甫烨说着脱下身上的衣衫遮住了她胸前的一片春光。 楚湘君解开皇甫烨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又还给了他,说道“王爷,这可不行,这是你一会儿拜堂要用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可就不好了!而且臣妾也不冷,多谢王爷好意!”楚湘君说着,始终没看皇甫烨一眼。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恼地离开了。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一身火红的衣衫,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快要窒息般透不过起来,她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吵杂的地方。 廖子晨从楚湘君一出现就发现了她,也看到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与皇甫烨说话,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明明很痛苦非要装作一副真的没关系的样子,看到她离开,廖子晨也跟了上去。 楚湘君觉得头昏沉沉的,有种地转天旋的感觉,就找了个小亭子坐了下来,虽然还能听到大厅里嘈杂的说话声、嬉笑声,可是坐在这里,微风拂面,洒下斑斑点点月光,倒也清净,楚湘君好似忘记了心中的痛苦难过,沉浸在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呢?皇甫烨不要你了?”廖子晨坐在楚湘君旁边,故意挖苦地说道。 楚湘君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廖子晨,环顾了下四周,好奇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到王府里来了?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我是看这里安静,才到这里来待会。” 廖子晨看着月色下妖艳的楚湘君,今晚的她真的与往常太不一样,廖子晨转过眼不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尤其是她那袒露在外的肤若凝脂的肌肤,更让廖子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天下还没有我廖子晨去不了的地方,今天不是你的王爷迎娶别人的日子吗,我是特意来道喜的,听说新娘子很漂亮呢,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哈哈……” 楚湘君看着廖子晨不痛不痒地揭自己的伤口还幸灾乐祸的大笑,瞪着他说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啊,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呢,谁知道却是来挖苦我,廖子晨你能不能对我怜香惜玉一点儿啊?” 说完,楚湘君竟趴在石桌上哭了起来,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那么惹人怜惜。廖子晨见楚湘君竟然被自己弄哭了,推了推她,接着说道“好好,你别哭了行了吧,别把你今天这么美的脸蛋哭花了,到时候你怎么在那个女人面前耀武扬威啊,快快别哭了。” 谁知廖子晨的话根本就不管用,他这样一说,楚湘君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伤心,她的哭泣声让廖子晨顿时手足无措,听到她哭的这么伤心,廖子晨的整个心都在痛,他一用力把楚湘君拉到了自己怀里,楚湘君吓得捶打着廖子晨,大叫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廖子晨根本不理会她,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说道“别闹,想哭就哭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只要你想哭,我的肩膀随时都可以借你依靠。” 楚湘君听到廖子晨这样说,感动不已,安静地在在她的怀里哭泣,这样的依靠,让她觉得安心。所以,她想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可言说都大声地哭出来,所有的假装,所有的面具都卸下来。又突然捶打着廖子晨的后背,说道“你如果早点这样安慰我,我不就不会哭了,廖子晨,你真讨厌,明知道我心里肯定不好受,还总是挖苦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 廖子晨轻轻地揉了揉楚湘君的头发,深情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傻,难受干嘛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后,难过就要哭出来,小心憋在心里把你憋出病来。别哭了,你还有我……我们呢,还有江月师父和子锦,她们都很关心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听完廖子晨说的话,楚湘君觉得心里暖暖的,忽然也没有那么难过了,于是,止住了哭泣,松开廖子晨,擦着眼泪,对廖子晨说道“谢谢你,廖子晨,对,我不应该总是这样伤心难过,我要为那些爱我关心我的人开心起来,今晚我不会让别人看低我的!今晚我绝对不会让瑾儿如此得意!不和你说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去办!你自己去前厅吧。”说完,楚湘君慢慢地离去。 看着楚湘君单薄瘦弱的身影,还要总是一副很坚强无坚不摧的样子,廖子晨就为她心疼起来,刚才他故意那样挖苦她,就是想让她卸下防备,把所有的难过斗哭出来,只有哭出来了,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儿。就像小时候,父亲每次责怪他,他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大哭一场,才不会被情绪压抑太久,沉思了一会儿后,廖子锦向前厅走去。 “王妃,你的眼睛怎么肿了?”秋晚看到楚湘君进屋的时候,两个眼睛红通通的,于是问道。 “哦,没事,一会儿我再补个妆就行了,秋晚,我让你准备好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不过王妃,秋晚不明白你要我准备那么多烟花做什么?”昨晚楚湘君就让秋晚出去购买了好多烟花,就算为了给王爷瑾儿成婚时用,秋晚想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我自然是有用的,秋晚你把那些烟花让下人都搬到前厅的戏台周围,把戏台围起来,今晚我要成为婚礼的主角,不能让瑾儿欺人太甚!”楚湘君说着,想起瑾儿那一副虚伪的样子,就觉得可气,她绝不会允许别人三番四次地欺负她。 “好,我这就下去操办。”说完,秋晚走了出去,看到楚湘君终于不再总是伤心难过,秋晚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瑾儿在屋里走来走去,生怕皇甫烨来叫自己出去见太子哥二皇子,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她想难道是皇甫烨来叫自己了?走过去,打开了门。 第152章 惊鸿之舞 门一打开,瑾儿才看见原来不是皇甫烨,这个人,不是公子身边的随从李升吗,心想难道太子有什么消息要告诉自己?便问道“怎么是你,有什么事情你快说,不然一会儿皇甫烨进来看到你了。” 李升看着瑾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想太子猜得果然没错,她得意地都快忘了她自己的身份,李升一脸严肃地说道“太子,让我来告诉你,二皇子轩夜今晚不会来了,他已经处理好了,叫你不用担心,还有你和皇甫烨成亲以后,太子希望早点看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你吃了吧。”说完,李升递给瑾儿一枚药丸。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吃这个?”瑾儿紧张地问道。 “不用担心,这个只是一枚普通的药丸,吃了以后你就不会忘了你是个有任务在身的人而已。”太子交代李升,把这枚骨心丸让瑾儿吃下去,他要亲眼看着她吃下去才行。 “我不吃!告诉太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瑾儿假装镇定地说道。 李升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跑到瑾儿面前,捏起她的下巴,把骨心丸硬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瑾儿捏着喉咙咳嗽起来,不知道太子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你放心,这个骨心丸只是种慢性毒药,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你的命,太子说了,你事情办好了他自然给你解药,省得你嫁给了陵安王,忘了你的身份!哼!”说完,李升走了出去。 瑾儿吓得跌坐在地,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为什么她连最基本的幸福都不能拥有?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不,她不愿意认命,瑾儿站起身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美艳绝伦的脸,恶狠狠地说道“我瑾儿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对我另眼相看!” 这时候,房门突然打开,皇甫烨走了进来,看到瑾儿脸色惨白,皇甫烨问道“瑾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瑾儿听到皇甫烨关心着她,刚才的憎恨也没有了,一脸笑意的回答道“王爷,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你不用担心,是要出去见客了吗?”瑾儿想反正二皇子轩夜今晚不会来了,她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info[] “恩,你随我前去大厅吧,太子他们都等着呢,二皇子突然临时有事没有来,走吧。”说完,皇甫烨和瑾儿关了房门一起向大厅走去。 “臣妾上官瑾儿参见太子,太子殿下万福金安!”瑾儿来到大厅后,向太子叩拜起来。 “快请起,今日是你和皇叔大喜之日,不必多礼,皇叔,你真是好福气,王妃美若天仙,一个妾室都也这么光彩照人。”太子看着瑾儿今天美艳的样子,没想到她原来也是个可人,怎么自己先前就没有发现呢。 “太子说笑了,好了,我们都坐着吧,王妃怎么没来,邓子彻去叫王妃前来,太子来了,都不出来,到底会不会礼数。”皇甫烨没有看到楚湘君,心里就不安宁,害怕她又在哪个地方伤心,却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便这样说道。 皇甫烨说完,邓子彻便前去请楚湘君前来了。旁人见了皇甫烨这个样子,都以为他对楚湘君已经失去了兴趣,都觉得这个楚王妃看来是失宠了,可是,当众人看到款款而来的楚湘君的时候,包括瑾儿在内,都惊得目瞪口呆。 楚湘君早已换去了刚才那一身金黄色广袖霓裳裙,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衣服,皇甫烨看到她就这样穿着如此暴露的衣服就走了过来,两眼都充满了要杀人气息,不知道她这又是要干什么。 “臣妾参见太子和王爷,因为我在为王爷和瑾儿准备成亲贺礼,所以来晚了,还望太子和王爷莫怪。”楚湘君对太子和皇甫烨说道。 太子听到楚湘君说准备了贺礼,便问道“不知王妃为我皇叔和瑾儿姑娘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我们都拭目以待呢。” “回太子,臣妾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所以为王爷和瑾儿准备了一段歌舞,希望太子和王爷不要嫌弃。”楚湘君说着对皇甫烨淡淡地看了一眼。 “哈哈,那王妃快快开始吧!”太子已经期待不已了,上次他见过楚湘君在皇甫烨生辰宴上的舞姿,当时就被她那美妙的舞姿惊呆了,此时听说又要献舞,自然期待不已。 楚湘君行了个礼,就往戏台上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瑾儿看着妖娆妩媚的楚湘君,满是妒忌还有恨意,她明显是故意的,在自己与皇甫烨成亲时抢了她的风头,瑾儿想平时也不见她抹胭脂水粉,今天却如此浓妆艳抹,有一天我总会让你自己情愿离开王府,再也不回来的,那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抢! 楚湘君走上戏台,就让秋晚把准备好的所有烟花都点燃,顿时烟花四起,夜空都被照亮了,明明朗朗,美极了。这时,楚湘君站在戏台中央,腰肢开始扭动起来,动作甚是轻柔,美则美矣。然后,婉转的歌声若隐若现,与烟花绽放的声音一起回荡在陵安王府每一个角落里。 是谁撩拨深闺里的梦,梦中人醒来无影踪。情一动心就痛,只怨来去太匆匆,唯有这相思格外浓。是谁在心里暗潮汹涌,偷偷地盼一个抱拥,人间苦不动,几番心事无人懂,唯有这寂寞烧的红。太多的罪孽深重,遮盖了遍地哀鸿,纵使有缘来相逢,怕最后还是成空。 是谁在心里暗潮汹涌,偷偷地盼一个抱拥。人间苦不动,几番心事无人懂。唯有这寂寞烧的红,就在这冥冥之中,注定了生死与共,不求有人来相送。 只求留住这场梦,只求留住这场梦,太多的罪孽深重。遮盖了遍地哀鸿,纵使有缘来相逢,怕最后还是成空。就在这冥冥之中,注定了生死与共不求有人来相送,只求留住这场梦,只求留住这场梦。 顿时,整个陵安王府都安静了下来,都看着台上跳着舞唱着歌的楚湘君,廖子晨坐在台上看到此时的楚湘君,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沉浸在楚湘君美妙的舞姿和动人的歌声中,她抚动衣袖,在台上时而转圈,时而跳跃,如一只精灵,在黑夜里独舞,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瑾儿看着皇甫烨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楚湘君,更是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楚湘君真的如夜间绽放的罂粟花,吸引着你移不开视线,生怕一晃眼,如此美丽的人,如此曼妙的舞姿都会消失似的。 一曲舞毕,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这样倾国倾城的绝妙佳人,如果王爷还不珍惜,那真是说不过去了。任谁得到如此美人,都会视若珍宝。 “臣妾献丑了,让太子见笑了!”楚湘君走下来上前对太子说道。 “王妃真是谦虚,此舞此歌,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看来下个月西域国主来我国觐见,要安排王妃去给我们天朝撑撑体面了,皇叔你不介意吧?”太子说着,转向皇甫烨问道。 “太子客气了,王妃能有此荣幸为西域国主表演,是我们陵安王府的福气,何来介意只说,来,太子我敬你一杯''。”说完,皇甫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楚湘君在皇甫烨的身边坐了下来,毕竟她也是陵安王府的正妃。 “王爷,你慢着点喝,别喝醉了一会儿。”瑾儿见皇甫烨喝酒喝的这么急,忙拉着他的手劝道。 还没等皇甫烨说话,廖子晨就打趣道“瑾儿姑娘,这可是心疼王爷了?看来瑾儿姑娘对王爷挺痴情的啊?” 听到廖子晨这样说,瑾儿立马害羞起来,对廖子晨说道“我如今是王爷的妾室,自然要关心王爷了,不过,这位公子我怎么没有见过?” 廖子晨站起身,分外的有礼貌,他对太子行了个礼,说道“在下是廖山庄少庄主廖子晨,见过太子和瑾儿姑娘。” 皇甫烨这时走过来看了一眼楚湘君,然后对太子解释道“因为先前少庄主多次救了王妃,所以我一直想去答谢他,却没有机会,今日是我大婚之日,少庄主特来道贺。”皇甫烨得和太子说明白, 不然太子可能会以为他暗地收买势力,企图谋反。 “哦,原来如此,我说廖公子怎么看起来如此仪表不凡,竟然是廖山庄的少庄主,我曾听皇阿玛说过,廖山庄庄主聪明绝顶,英俊潇洒,廖山庄富可敌国,今日一见廖公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太子心里想得远远不止这些,他还想廖山庄?的确是个不可忽视的势力,如果能够据为己用,那么登基之日也许就不远了。 “太子谬赞了,时辰不早了,太子,王爷,在下要先行一步了,否则回去山庄就晚了。有机会再来登门拜访。”说完,廖子晨便要离开,走的时候往楚湘君看了两眼,不知再见又是何时。 “王爷,臣妾想去送送廖公子,还望王爷批准。”楚湘君知道,廖子晨肯定是专门来看望自己的,要不然这么远他也不会下山来给皇甫烨道喜,他和皇甫烨又不熟悉。 “去吧。”皇甫烨连看都没看楚湘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他和她,仿佛又是越隔越远,远的只能看见背影,先是张庭之又是廖子晨,她的身边总是不缺少除了自己想保护她的人,刚才他见楚湘君离开,怕她一个人伤心便又去找她去了,最后却看到她和廖子晨在小亭子里抱在一起,她宁愿在别的男人面前诉苦,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这两天,他俩一直都是不冷不热、冷冷淡淡的,可是看到在人前魅丽十足的楚湘君,他却十分愤怒,甚至想把她据为已有,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欣赏她的美丽,如此自私,却又如此情深,难道他们俩终是曲终人散?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语霖铃终不断。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若只如初见,短短七个字,道尽人生多少悲凉,道尽人生多少无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时光匆匆,恍然如梦,当一切逝去时,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曾经一见倾心的美好时光,再也找不回当初一见倾情的美妙感觉,也许再见之时,就是伤心之时,若是如此,不如初见时的那份感觉永留心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一切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很美好,而我们往往忽略了美丽的过程,只是迫不及待的向往最后的结果。 最美的风景在心中不在远处。曾经,初相遇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生活就是这样的,得到了往往就不会去珍惜,得不到才是一种境界。或者只如初见,那种淡淡的情怀倒是让人释怀、让人坦然、让人心安,一句心灵的问候,足以让你一生难忘。 人生这个东西,淡然一点往往会是清风明月,太过执着,则就是迷惘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优伤的美丽只能定格在回忆中。也许哪天转身而去,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完美的弧线,只会诉说着我们对昨日的依恋。 初见惊艳,再见依然。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情生情死,乃情之至,不是吗? 无情之处都是不可言说的深爱。 第153章 终成伤 廖子晨见楚湘君跟了过来,笑着说道“怎么?不舍得我了?不会一个拥抱你就爱上我了吧?还是你要和我一起离开?” 楚湘君瞅了廖子锦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很羡慕他,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好像一切烦恼与痛苦之事都显得微不足道,而这确是自己无法做到的,她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却总是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廖子晨,真不知道你这铜墙铁壁般的脸皮你怎么练出来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今天谢谢你能来,因为你的到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感情能让你逃出困住了自己的心的那些伤心难过,总之,还是要和你说声下下,你别不承认,你今天就是为了我而来的,对吧?” “别的感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廖子晨深情地看着楚湘君,问道。 楚湘君看到廖子晨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很不习惯,便随意地说道“当然是朋友啦,你和张庭之都是我的朋友。因为有你们,我觉得很满足。”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廖子晨当然也不会以为她所说的感情是爱情,他明白,她之所以哭的那么伤心,都是因为她深深地爱着皇甫烨,就如同他和张庭之深深地爱着她一样,于是,廖子晨骑上马,只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扬长而去。 看着廖子晨的身影渐渐消失,直到变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楚湘君突然又觉得失落起来,她又要一个人回到这个到处都是虚伪,都是欺骗的陵安王府,在别人眼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楚王妃,而她自己却觉得此时的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妻子,找不到容身之处。 夜越来越深了,宾客也都慢慢地离开了,楚湘君回到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可以做些什么,秋晚也去外面忙着收拾婚宴后的事情了。 楚湘君走到院子里,看着漫天星空,自言自语道”今晚是皇甫烨与瑾儿的洞房花烛夜,怪不得月亮今晚看起来都特别圆呢。” 月光下,她只看见自己的影子,似乎在笑,嘲笑自己孤影成只,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她总比父亲好多了,最起码有时候还有秋晚陪着她,还有张庭之和廖子晨他们关心着她,而父亲一个人守着诺大的楚府,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肯定特别难过。(..info好看的小说) 感觉到眼泪快要从眼角流出来,楚湘君赶紧伸出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她已经不想再哭了,她不喜欢自己这样脆弱的样子,就算再难过,也不可以让自己沉溺于悲伤中快要窒息,她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然后,回到屋里熄灯躺在了床上,也许只有睡着了,才不会去想这些事。 皇甫烨本打算到楚湘君的房里去看看她,却正好看到她熄了灯睡觉了,本来还担心她难过,皇甫烨就没去书房,拐过来看她,没想到她却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了,他和瑾儿怎么样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了,该睡觉还是睡觉。 皇甫烨就没有打算与瑾儿共度洞房花烛夜,他之所以娶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而已,所以,待众人都走后,他就告诉瑾儿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让瑾儿先休息,不要等他,自己准备去书房。 既然这样,皇甫烨想以后就各自安好,平平淡淡地相处吧,他已经不确定他给的爱她是否还要,她是否还愿意与他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他从来都没忘记他们曾说过的诺言,无论未来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她都愿意陪他走下去,不过,她现在还待在陵安王府里,没有离开他,他已经很满足了,她愿意宁静,以后他就给她一个宁静的生活,不去打扰她,也不会让别人去打扰她,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瑾儿一个人在烛光摇曳的婚房里,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她心中玩玩没有想到皇甫烨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还一直以为他真的愿意娶她,这样下去,府里的人肯定会把她当作笑柄,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她还吃了太子给的慢性毒药,如果再不动手,她真的连性命都不保了,于是,她决定去书房对皇甫烨实施催眠之术。 她来到了书房里,却没看到皇甫烨的影子,下一秒,她就想到,皇甫烨难道去了楚湘君那里?他竟然这样对自己,新婚之夜就去了她那里,更别提以后了,她就更恨楚湘君了,她想看来要想出一个留住皇甫烨在她的房里的方法,单单靠催眠之术是不行的,对自己的身体也危害极大。又转眼一想,楚湘君最在乎的除了皇甫烨就是她的父亲楚凝云了,所以,瑾儿决定从楚凝云下手,让皇甫烨与楚湘君之间彻底决裂。 第二天清早,按照规矩,瑾儿是妾室,自然要去给楚湘君请安,王爷又给瑾儿派了一个伺候她的丫鬟,叫紫烟,看着倒很机灵。 紫烟见时辰差不多了,瑾儿还迟迟不动,于是,说道“瑾姨娘,今天早上你要去给王妃请安的,看着时辰,估计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去?” 瑾儿打量着这个叫紫烟的丫鬟,长得倒是不错,虽说比秋晚差了点。然后,说道“你叫紫烟?既然以后跟着我了,我就希望你能够对我忠心耿耿,若是做的好的话,以后好处少不得你的,还不急,我们再等一个时辰再去。”说着,瑾儿照着镜子往偷上插簪子。 “是,紫烟明白了。”紫烟是以前伺候步凝的丫鬟,后来步凝被皇甫烨赶了出去,紫烟就在府里受尽了白眼,眼下又跟着瑾儿,自然希望瑾儿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那自己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楚湘君吃完早饭,也没见瑾儿过来请安,没想到她这么大的胆子,就算以前的步凝当侧王妃的时候,每天也都会按时过来请安,她一个妾室竟然如此放肆,正准备和秋晚去她屋里找她,便见她走了过来。 “呦,姐姐,你这是要出去了吗?我是来特意向姐姐请罪的。”瑾儿倒真像把楚湘君当作姐姐一样,一脸愧疚地说道。 “哦?妹妹何罪之有啊。这么一大早就来请什么罪?”楚湘君最讨厌看到她这样一副虚伪的嘴脸,倒想看看她又耍什么花招。 “姐姐,按理说,妹妹今天要早起给你来请安的,可是,你也知道,王爷昨晚喝多了,然后就失去了理性,折腾了好久,才让我睡觉,所以才起来晚了。还望姐姐莫怪。”瑾儿故意来迟,就是为了来刺激楚湘君的,今早她就听紫烟说,看到王爷是从书房出来去上早朝的,那么昨夜皇甫烨就没待在楚湘君的房里了。 “我怎么会怪妹妹呢,妹妹伺候王爷,是有功劳的,以后,不用来请安了,你不来,府里人也知道我是王妃,你是妾室,妹妹你说是吧。”楚湘君面无一点儿愤怒之意,她绝对不会让瑾儿奸计得逞的,她那样一说,楚湘君就能明白她的小心思。 “姐姐说的是,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姐姐,你忙吧!”说完,瑾儿带着紫烟离开了。 走了不久,忽然停下来,愤怒地说道“她凭什么再我面前耀武扬威,她不就是个王妃么,有什么好得意的,竟然总是向我强调她高我一等,哼,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楚湘君,咱们走着瞧。” “瑾姨娘,你别生气了,说不定王妃是故作镇定做给你看的,说不定她比谁都伤心呢,王爷现在连看都不去看她呢。”紫烟自然不想看到她的主子受制于别人之下,那样就如同自己永远也只能遭别人白眼一样。 紫烟说的没错,瑾儿走了之后,楚湘君就失落地坐在椅子上,掩饰不住悲伤的心情,瑾儿就那样在她的面前炫耀皇甫烨是如何与她共度良宵的,她的话无疑如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里,剜她的心,然后,提醒她不难过都是假的,怎么掩饰都不像。 “王妃,你不要难过,也许事情根本不像瑾儿说的那样,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要相信她说的话么?”秋晚昨晚一直在忙着和邓子彻一起收拾戏台子,也没有过来看楚湘君,今天很早就过来了,看到楚湘君眼睛没有红肿,倒也没有担心。可是,瑾儿的一番话,又让王妃伤心难过起来,所以,瑾儿便安慰道。 “秋晚,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说完,楚湘君便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秋晚刚走出屋,就看到邓子彻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赶来,便拉住邓子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匆忙?” “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回头再和你说。”说完,邓子彻朝屋里走去。 “邓子彻,有什么事吗?怎么这样着急?”楚湘君在屋里就听到了秋晚和邓子彻在说话,所以,邓子彻一进来她便问道。 “王妃,皇上宣你进宫,你快点收拾一下,和我走吧,王爷让我来接你,马车在外面等着呢。”邓子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楚湘君说道。 “宣我进宫?那你知道所为何事吗?”楚湘君好奇地问道,现在不应该是上早朝的时间,皇上找她去能有什么事呢。 “具体什么事情,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西域国主今天来朝觐见,对了,王爷还让你把上次他和瑾姨娘大婚时,廖少庄主送的夜明珠带上。” “那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出来。”说完,邓子彻走了出去,楚湘君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又到皇甫烨的书房里把廖子晨送的夜明珠带上。 楚湘君出来的时候,见秋晚还没离开,便对秋晚说道“秋晚,我要去皇宫一趟,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呢,你帮我去城南买一些枣花糕,然后送到楚府去给我父亲,可以吗?”楚湘君本来打算下午去看望父亲的,这下要进宫,就去不成了。可是,昨晚她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孤独,才明白父亲有多么不容易,所以,她不想因为有事,就不去做那些不能等的事,枣花糕是楚凝云最喜欢吃的,就算她没去,她想看到了父亲最喜欢吃的枣花糕,心情也会好的,这才让秋晚去买。 “王妃,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帮你买,然后亲自送到楚府给楚老爷,你快走吧,别一会儿来不及了。”秋晚说着向外面正在等王妃的邓子彻张望着。 楚湘君见她这个样子,打趣道“你是怕邓子彻等急了吧,臭丫头。”说完,楚湘君就走了出去。 “瑾姨娘,你听说了吗?王妃进宫啦!”紫烟刚听到府里人说,就跑过来告诉瑾儿。 “进宫?知道所为何事吗?”瑾儿想进宫为什么不叫她?好歹她现在也是陵安王府的瑾姨娘?不过又转念一想,不叫自己也好,省得去了碰见二皇子。 第154章 西域国主 “奴婢也不清楚,没听他们说,只是说是皇上召王妃进宫的。”紫烟回答道。 “那就别管了,紫烟,现在你去帮我办一件重要的事,你过来,我告诉你。”瑾儿把紫烟叫到她的面前,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楚湘君到达皇宫后,皇甫烨已经在大殿外等着她了,见到楚湘君他们来了,走到马车前准备扶楚湘君下来,谁知楚湘君根本没有搭理他,自己蹦了下来,然后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怎么皇上突然宣我进宫?对了,给,这是你要的火龙珠。”说完,把带来的火龙珠交给了皇甫烨。 “西域国主现在和皇上他们正在大殿里欣赏歌舞呢,你快去里面准备一下,皇上听太子说你舞技超群,特宣你来为西域国主表演,长长我朝的威风!”皇甫烨虽然极其不想让她来,可是皇上都下旨了,他也不能抗旨不遵。她的美丽,终是藏不住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害我惊吓一场,那我们走吧。”说完,楚湘君便和皇甫烨向御尚坊走去,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楚湘君需要穿的衣服。 “你不要太掉以轻心了,这次可是为西域国主献舞,如果出什么差错,不仅关乎我朝的威望,还有我们陵安王府的安危!”皇甫烨边走着边警告着楚湘君,刚才听太子说西域国主是个居高自傲的人,嘲笑我朝没有什么多才多艺之人,皇上这才召楚湘君入宫挫挫他们的锐气,所以皇甫烨知道,楚湘君这次任务重大。 楚湘君听皇甫烨这么说,心想竟然还怀疑我的能力,我有那么不堪吗?然后,只对皇甫烨说了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刚娶进府的瑾姨娘被我连累的!” “你!”皇甫烨没想到楚湘君竟然会这么说,他只是关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会说此事关乎陵安王府的安危,没想到她竟然误会了,皇甫烨便也没再多作解释。 楚湘君来到御尚坊,发现他们为她准备好的衣服,是一件粉色流苏裙,裙子的袖子和衣摆都很长,这样子根本无法跳出最美的姿态,楚湘君拿起剪刀就准备把裙子剪短一点,方便一些。 皇甫烨连忙拦住了她,愤怒地说道“为什么要剪了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袒露肌肤吗!!!!” “你懂什么啊!这么长我一会儿要怎么跳舞啊!踩到哪出了差错,你担当的起吗,我是担当不起!”说完,楚湘君的手中的剪子就把衣服剪短了。 “好!随你!与我何干!”皇甫烨见楚湘君对自己如此冷淡又不听他的话,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皇甫烨走进大殿后,皇上便问他“皇弟,楚王妃来了没有?西域国主都快等不及啦!” 皇甫烨还没回答,西域国主就说道“是啊,陵安王爷,你的王妃来了没有?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皇甫烨正准备说话,抬头就看见楚湘君从门外款款而来,她身着修改后的粉色流苏裙,倒也不是多么短,正衬得她身材窈窕玲珑,这一身粉色也正符合她清纯出尘的气质,一时间众人都看着走进大殿内的楚湘君和随行的几个身着白色纱裙的舞女,她们就仿佛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舞动起来。 今天楚湘君跳的舞比较轻柔,她的腰肢只手可握,眼神迷离,衣裙上的流苏随意四处飘散,随着乐师音乐的想起,歌声也在大殿中飘散开来: “雨过白鹭洲,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鸿,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一曲《倾国倾城》撼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西域国主更是被楚湘君迷的移不开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楚湘君,赞叹道“皇上,你们天朝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佳人,这舞姿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还有这歌声,实在是太动听了!陵安王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王妃相伴,真是每天都如神仙般的生活吧!哈哈……你们天朝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听到西域国主的赞美,皇甫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楚湘君为什么总是能如此让人意外?让他惊奇?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那些歌,每一次都听得他如痴如醉。别人都羡慕他抱得美人归,其实都不知道人后的心酸与不可言说。(..info无弹窗广告)有些人,你想要珍惜,都觉得无力。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湘君一曲舞完,走到殿前向皇上叩拜。 “楚王妃快快平身!楚王妃舞技真是无人能及啊,还有美妙的歌声,真是我天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楚王妃可有什么愿望?只要朕能做得到,一定会满足你,哈哈……”楚湘君帮助天朝赢得了威望,又听到西域国主的夸赞,皇上肯定是高兴不已的。 楚湘君想了想,对皇上说道“回皇上,臣妾不缺什么东西,不需要什么赏赐,不过,臣妾可不可以给别人要个赏赐?” “哦?你要给何人要赏赐,说来听听。” “回皇上,是臣妾的一名侍女,她与王爷的随从两情相悦,希望皇上能赐婚二人,成全了他们。”楚湘君不想像向皇甫烨说这件事,便直接告诉了皇上,这样一来,以后秋晚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与邓子彻在一起了,虽然自己不能与皇甫烨相知相惜,能够帮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楚湘君也觉得很幸福。 “哈哈……朕还以为什么事呢,如此小事,朕允了,回去之后,你就可以为他们举办婚礼了,另外朕送上一副百年好合,朕的亲笔题字怎么样?” “多谢皇上,臣妾替侍女叩谢皇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湘君想秋晚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 “楚王妃,快请起吧,到王爷那里坐着吧。”皇上说完,楚湘君便坐在了皇甫烨的旁边。 “要让秋晚和子彻他们成亲,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如此小事怎么还去劳烦皇上?”楚湘君刚坐下来,皇甫烨便问道。 “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去管这些,再说了,和皇上说求赐婚有何不可?对于秋晚和邓子彻来说是莫大的幸福。既然要成亲,就要让他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皇上都赐婚了,府里应该不会有人乱说些什么了吧,府里不是一直有人说他们俩行为不当吗?”楚湘君对着皇甫烨小声地说道。 “下次有什么事记得和我商量商量。”皇甫烨似乎责备似的告诉楚湘君,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王爷,你说你见过火心夜明珠在哪里?你确定是火心夜明珠吗?”西域国主突然想到了,刚才他说起他们国的火心夜明珠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物,据说能安定养神,治百病。多年前因为某些原因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而皇甫烨却说有人曾当作成亲贺礼送给了他,西域国主自然万分惊奇。 “哦,国主不用担心,我已经让王妃带过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火心夜明珠,只知道和你说的很像,你看看吧。”说完,把包在盒子里的火心夜明珠让太监递给了西域国主。 西域国主激动地打开盒子拿出来一看,兴奋不已,难以置信地说道“就是它,它就是我们西域特有的火心夜明珠,王爷,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是谁给你的?带我去找他?” 皇甫烨自然不知道这个火心夜明珠背后的故事,哪顾得了那么多,想都没想,然后对西域国主说道“这是那日我成婚之时,一个叫廖子晨的人,送给我的。他好像是廖山庄的少庄主,具体他住哪里,我也不清楚,所以不好意思,帮不到国主。 “你说什么?他姓廖?你确定吗?”西域国主急切地问着皇甫烨。 “是啊,他就是姓廖。”皇甫烨回答道。 楚湘君坐在一旁,看不明白其中的所以然,心想难道廖子晨的这火心夜明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于是,好奇地看向皇甫烨小声地问道“王爷,那个火心夜明珠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西域国主看到它那么激动?” 皇甫烨回答道“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 那是他们西域丢失已久的宝物,好像是西域特有的。” 楚湘君听到皇甫烨这样说,心里顿时不安起来。难道廖子晨与它的丢失有关?廖子晨怎么会有这西域特有的火心夜明珠?难道是他父亲闯南闯北无意中得到的?楚湘君百思不得其解。 西域国主一下子愣在那了,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夜明珠,楚湘君竟感觉他在伤心难过。难道就因为找到了丢失的西域珍贵宝物?一个西域国,应该也不会为此这么黯然神伤啊? 这时候,太子忽然说道“楚王妃,我不是记得你与那个廖少庄主很熟络吗?皇叔还说他救过你,那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西域国主听到太子这样一说,连忙问道“楚王妃,是真的?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如果你知道,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对于我们西域国来说真的很重要。” 楚湘君思索再三,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西域国主说廖山庄在哪里,如果这个火心夜明珠给廖子晨带来杀身之祸,她就太对不起廖子晨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楚湘君说道“回国主和太子,臣妾只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西域国主听到楚湘君也不知道廖子晨在哪里,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都被西域国主说得迷迷糊糊的,这时,皇上突然说道“国主,不用太失望,既然那人是廖山庄的少庄主,此事也不难办,只要朕派人去打听打听这个廖山庄在哪里,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西域国主立马站起身,激动地说道“那就多谢天朝陛下了,来,我敬皇上一杯。”说完,他们便举起酒杯喝起酒来。 楚湘君看了一眼皇甫烨,心想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这个事情都是因皇甫烨而起,要不是他把廖子晨送给他的火心夜明珠拿给西域国主看,别人也不会知道这火心夜明珠是在陵安王府,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楚湘君和皇甫烨回府后,把秋晚和邓子彻见到了房里,楚湘君对邓子彻说道“邓子彻,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皇上给你和秋晚赐婚啦,还送了亲笔题字的百年好合,怎么样,高兴吧?” 秋晚和邓子彻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得目瞪口呆,一起跪在地上,对楚湘君和皇甫烨说道“多谢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我们感激不尽,今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楚湘君拉起跪在地上的二人,对秋晚说道“不用做牛做马,只要你们幸福就好,等过几天,我就给你们准备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和邓子彻成亲。” 楚湘君说完,秋晚早已感动得痛哭流涕,说道“王妃,你真是个好人,就算我和邓子彻成亲了,我也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你不要赶我走,行吗?” “秋晚,你不用担心,你和子彻成亲后依然可以留在王府里,你们的家就在王府,你和子彻还依然可以在府里做事。”皇甫烨替楚湘君说道。 “谢王爷和王妃。”秋晚说完,和邓子彻高兴不已的对视着。 第155章 瑾儿怀孕? 楚湘君看到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以在一起了,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别人的幸福清晰可见,自己的幸福却不知道在哪里?简简单单,亦是幸福,而却是自己所触摸不到的,暗香浮动月黄昏,多情总被无情伤。(..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紫烟跑了进来,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你快去看看瑾姨娘吧,瑾姨娘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大夫正在给瑾姨娘看病呢。” “怎么回事?”皇甫烨忙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瑾姨娘昏了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你快过去看看吧。”紫烟着急地说道。 皇甫烨看了看楚湘君,发现她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去不去看瑾儿,站起身对紫烟说道“既然瑾姨娘晕倒了,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吧!”说完,皇甫烨就和紫烟走了出去。 “真是的,不是已经叫大夫了,还非让王爷过去,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把戏。”秋晚看不过去瑾儿总是装模作样的样子,便为楚湘君打抱不平,气愤地说道。 楚湘君什么也没说,走到窗前,看着皇甫烨远去的身影,曾经许她一生唯爱她一人的男子,如今正向别的女子走去靠近,她做些什么,说着什么,似乎都已显得苍白无力。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平静安然的生活,不与任何人争什么,抢什么,但是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突然想到早上交代秋晚做的事,便问道“秋晚,今天早上,让你帮我给我父亲买的枣花糕送去了没?” “王妃,你放心吧,我已经给楚老爷送过去了,楚老爷很开心呢,还问我王妃你过得好不好呢?”秋晚回答道。 “那是你是怎么说的?”楚湘君急切地问道,生怕秋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父亲又替自己伤心。 “奴婢什么也没说,就说王妃挺好的,让楚老爷不用担心。” “哦哦,那就好,没什么事了,秋晚你先去忙吧,要准备准备做一个新娘子啦!”楚湘君笑着对秋晚说道。(..info) “王妃,你又拿人家寻开心了!那奴婢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说完,秋晚害羞地跑了出去,却难以掩饰她高兴的心情。 楚湘君想等忙完秋晚与邓子彻成亲的事,自己就去楚府小住几日,正好可以陪陪父亲,省得父亲一个人,再说,府里现在有她没她也没什么两样。 皇甫烨来到瑾儿房里的时候,大夫正在为瑾儿诊脉,皇甫烨上前问道“大夫,怎么样?瑾姨娘怎么突然晕倒了?” “启禀王爷,恭喜恭喜啊,瑾姨娘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身子虚弱,这才晕倒了,以后需要多加调理。属下先行告退。”说完大夫走了出去。 听到瑾儿怀孕的消息,皇甫烨震惊不已,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不管怎么样,瑾儿怀的都是自己的孩子。等瑾儿醒了后,他得好好善待她。 转过身对紫烟说道:“瑾姨娘怀孕了,怎么都没人通知我?” 紫烟忙解释道:“回王爷,奴婢也不知道啊,只知道每晚瑾姨娘都到了很晚才会上床休息,她说也许王爷回来,就坐在那里等着,估计这才累坏了身子,晕倒了。”紫烟不敢多说一句,怕一不小心就说错了,瑾儿已经事前都告诉她要怎么说了,还让她去外面找了一个可靠的大夫,并给了大夫一些银子,让他给瑾儿诊脉,告诉王爷瑾儿怀孕了,起初,紫烟还不敢,可是一想到府里下人对她的白眼与嘲笑,就没有什么忧虑了,毕竟瑾儿现在是自己的主子,她如果得到了王爷的宠爱,自己的地位也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厨房里那些补品过来,以后瑾姨娘有了身孕,要小心伺候着些。”皇甫烨对紫烟嘱咐道。 随后,紫烟就去了厨房,正好碰到了秋晚在做饭,便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很神气的样子,对厨房里的下人吩咐道“王爷让我给瑾姨娘拿些有营养的补品过去,你们帮我准备一下吧。.info[]” “这会儿你不行啊,紫烟姑娘,我们正在给王妃准备晚膳呢,你待会再过来取吧。”厨房里的下人对紫烟说道。 “就是,你不会儿一会再过来吗,王妃的晚膳重要还是瑾姨娘的补品重要啊,瑾姨娘不是身体挺好的吗,还要什么补品?”秋晚见紫烟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厌恶地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王爷吩咐了,让我快点拿过去,你们先给瑾姨娘准备吧,现在瑾姨娘可是怀了身孕的人,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的起吗!”紫烟故意大声地对着秋晚说道。 厨房里的下人听到紫烟说瑾姨娘有了身孕,便开始给她准备补品,秋晚顿时愣在了那里,心想如果让王妃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越是小人越是得志,瑾儿有了王爷的孩子,以后岂不更耀武扬威,王妃刚刚从悲伤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秋晚想暂时不能让王妃知道瑾儿怀孕了,等过些阵子再告诉王妃。 皇甫烨坐在瑾儿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瑾儿,突然想到,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守在楚湘君的床前,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此时景,却不是那时人。说到底,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自己当时喝醉了酒,做了对不起楚湘君的事,虽然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瑾儿如今都怀了他的孩子,事情已经如此,他与楚湘君也许只能相看无言,竟无语凝噎。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皇甫烨想得太出神,连瑾儿已经醒了坐起身,都没有发现。 “瑾儿,你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让紫烟告诉我,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要多休息,注意身体。”皇甫烨扶着瑾儿在床上躺好。 “王爷?你说什么?我怀了身孕?”瑾儿装着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说着手抚摸着她的肚子。 “嗯嗯,刚才你晕倒了,大夫过来诊断说你有了本王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再那么晚才睡觉休息了。” “王爷……我们有了孩子了……呜呜……”听到皇甫烨这样说,瑾儿竟坐起来抱着皇甫烨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快好好休息,本王还有点要事要去处理,晚点再过来看你。”说完,皇甫烨便准备离开。 瑾儿见皇甫烨离开,便说道“王爷,那你晚上记得过来看我,我等你。” 皇甫烨看着眼前的瑾儿竟有些失神,好像看到了楚湘君这样看着自己,转眼又想,她是瑾儿不是楚湘君,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皇甫烨走了之后,瑾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楚湘君还不得特别伤心,自己骗王爷说她有了身孕,瑾儿想王爷以后肯定会经常过来自己这里,再也没有人会说王爷娶她只是为了给她名分而已了。 秋晚总是找各种理由,让楚湘君就待在房里,别出去,不然府里的下人无意说出了瑾儿怀孕的事,王妃又该伤心了,可是秋晚却不知道,这样根本不会阻止楚湘君知道这件事,瑾儿肯定会亲自来炫耀一番。 第二天早上,楚湘君正准备和秋晚出去,去集市给秋晚和邓子彻采办成亲要用的东西,楚湘君非说这种人生大事,要亲自为秋晚操办,秋晚心里感动不已。 刚出了王府大门,就看到紫烟提着一篮子蜡烛什么的,和瑾儿好像要去哪里祈福。楚湘君本不想和她说话,谁知瑾儿却走了过来。 秋晚见瑾儿走了过来,心想她肯定要在王妃面前炫耀一番她怀孕的事,便拉着楚湘君快点离开,说道“王妃,我们快走吧,别理她,每次碰到她都没什么好事。” 楚湘君看了看秋晚,知道她也是为自己好,说道“没事,我们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怕她!” “王妃姐姐,你这是要出去啊,正好我也要去山上的寺庙祈福,不如我们一起吧。”瑾儿打算去寺庙里祈福,因为今天是她父亲的生日,她想去山上寺庙给她父亲烧点纸钱,正好碰到楚湘君,看样子,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了王爷的孩子的事。 “不了,我已经帮我们王妃准备好了马车,就不劳烦瑾姨娘了。”秋晚说完就要拉着楚湘君离开,她一定不能让王妃知道瑾儿怀孕的事。 “放肆!你一个丫鬟,竟然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起来,紫烟,过去掌她的嘴,好歹我也是王爷的瑾姨娘,一个下人竟敢对我如此不敬!”看到秋晚无视自己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瑾儿,她不过是楚湘君的一个丫鬟,竟敢这样对自己。 “是!”说完,紫烟就要过来掌秋晚的嘴。 “住手!”楚湘君挡在秋晚的前面,接着说道“妹妹不要生气,秋晚也无恶意,如果惹怒了妹妹,姐姐代她向你道歉。” “姐姐,我也不想生气,我生气倒无所谓,如果我一生气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我怕她担待不起啊!”瑾儿故意对楚湘君说她怀了身孕的事,她就不信她不伤心。 楚湘君听到瑾儿说她怀孕的事,顿时愣住了,没想到瑾儿竟然怀了皇甫烨的孩子。瑾儿见楚湘君这样一副样子,内心得意不已,对楚湘君说道“姐姐,不过既然你都代她向我道歉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她,妹妹要赶着去祈福,就先走了。”说完,瑾儿和紫烟坐着马车离开了。 瑾儿走后,楚湘君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秋晚赶紧过去扶着楚湘君,安慰道“王妃,你没事吧?” 楚湘君此时已满脸泪水,皇甫烨有了孩子,她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可是那却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又想到自己死去的那个孩子,眼泪更是抑制不住越流越多,最后,昏了过去。 “王妃,你怎么了?没事吧,不要吓我啊!”楚湘君突然晕倒,秋晚吓得手足无措,现在王爷和邓子彻都不在,她该怎么办呢。 第156章 初现端倪 张庭之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楚湘君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廖山庄与廖子晨游说天地,突然今天想来王府打探一下楚湘君的消息,刚好看到秋晚抱着晕倒在地上的楚湘君,连忙走上去,问道“秋晚,王妃她怎么了?” “慕容振?是你?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王妃晕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秋晚着急地说道,都快哭了。 “没事,不用担心,交给我吧。”说完,张庭之把楚湘君抱上马车,带她去了醉香阁。 “大夫,她怎么样?”张庭之带楚湘君来到醉香阁,便给她叫了大夫。 “没什么大碍,这位姑娘只是伤心过度,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那谢谢大夫了,大夫这边请。”说完,张庭之便送大夫出去了。 楚湘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她又回到了现代,她不再是陵安王府的王府,她和她的爸妈一起围着桌子吃着饭,其乐融融,没有伤心,没有难过。突然,听到皇甫烨的声音在召唤自己,楚湘君摇着头说道“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张庭之看着满头是汗还说着话的楚湘君,心想她一定是做了什么梦,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梦,可是他看到有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里流出来,梦中里的她一定也很伤心,张庭之拿着毛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拉着她的手说道“湘君,别怕,是我。” 楚湘君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依然在古代,才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张庭之,便问道“张庭之,怎么是你?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楚湘君打量着周围,好奇地问道,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王府大门,想到自己去世的孩子,然后晕了过去。 “刚才我到王府看你晕倒了,就把你带到醉香阁来了,这是醉香阁的厢房,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晕倒了?”张庭之担心地问道,他本来说要放手的,不再去纠缠楚湘君,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越要忘记,越容易想起。 爱情是一杯毒药,每个人却都渴望靠近,即使是毒药,也饮得心甘情愿。 楚湘君想到瑾儿怀孕的事,想还是别对张庭之说了,不然他又会为自己担心,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了,便说道“我没事,可是是太累了而已,对了,秋晚呢?” “秋晚在王府里,没有跟过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张庭之问道。 “也没什么事,她和邓子彻要成亲了,今天我和她本来是要来集市买些东西的。” “你要买些什么?走,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也不在这一时。”张庭之看楚湘君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便说道。 “没关系的,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走吧,你和我一起去。”说完,他们二人便去了走出了醉香阁去了集市。 皇甫烨刚走进皇宫,准备去上早朝,太子就走了过来叫住他,说道“皇叔,今天不用上早朝,你不知道吗?” “不上早朝?为什么啊?发生了何事?”皇甫烨问道,心想难道是皇上身体有什么不适? “皇阿玛已经派人打听到廖山庄在哪里了,今天西域国主要前去廖山庄,所以,皇阿玛就去送他了。” “那廖山庄在哪里?”皇甫烨想那火心夜明珠本是廖子晨送给自己的贺礼,不会出什么事吧,看来他得很过去看看。 “就在利景山的山谷里,皇叔你也要去吗?”太子好奇地问道。 “太子,我先走了,回头再和你说。”说完,皇甫烨便往宫外赶去。 还好及时,赶上了西域国主,皇甫烨便要求一同前去,众人便向利景山出发了。 廖山庄果真不好找,皇甫烨他们在利景山里转悠了好久,才在深山的山谷下找到了廖山庄,果然,如传说所说,廖山庄富可敌国,这山庄虽然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但是丝毫没有一点儿隐世的感觉,比得上皇宫气派。皇甫烨没想到廖子晨竟有如此家世。 “这就是廖山庄了吗?不知道会不会是蓉儿。”西域国主看着眼前的廖山庄,自言自语道。 “国主,蓉儿是谁?我们不是来找廖子晨的吗?”皇甫烨听到西域国主那样说,好奇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啊,也算是不可外扬的家丑吧。当年,我的女儿,也就是西域国的公主,因为出宫游玩认识了一个你们天朝的男子,叫廖振天,最后,我女儿就被这个男子迷住了,我是万万不同意把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商人的,所以,我把女儿软禁在了皇宫里,不让她与廖振天见面,谁知道,我的女儿竟然把给她送饭的丫鬟打晕,自己逃了出去,还带走了我们西域国的宝物。从此,她与廖振天就私奔远走高飞了,我派人找了好久,包括你们天朝这边,都没有找到。”说完,西域国主竟悲伤起来。 听到西域国主的一番话,皇甫烨便问道“你听我说这个火心夜明珠是廖子晨给我的,他也姓廖,而且还有火心夜明珠,所以你怀疑?” 西域国主看着廖山庄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是的,我怀疑公主也许就在这廖山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怪她了,只是想到我这个女儿离开了我这么久,不管她现在是怎么样了,我也不会怪她当时和廖振天私奔了。” 皇甫烨没想到西域国主看起来居高自傲的样子,内心里还隐藏着这样一段往事,此时的她,俨然是一个思念很久不见的女儿的父亲,如果廖子晨真的认识这个西域公主,那但也是一件机缘巧合之事。 然后,皇甫烨便对西域国主说道“国主,那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也许你们公主就在这里也说不定。”说完,众人便向山庄里面走去。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来我们廖山庄?”守门的下人对皇甫烨他们说道,因为平时他们廖山庄从来不与外界有所接触,所以自然很少有外人进庄,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陵安王皇甫烨前来拜访。”皇甫烨上前说道,毕竟西域国主身份特殊,如果西域公主真的在这,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那你们等着吧,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下人就跑去里面了。 过了一会儿,廖子晨走了出来,便客气地说道“有失远迎,王爷驾临鄙庄,实在是令我们廖山庄蓬毕生辉啊,快快,里面请。” 皇甫烨众人便跟随廖子晨进了山庄,廖子晨带他们走到了前厅,奉上茶之后,看着西域国主,奇怪地问道“恕在下冒昧,这位是?怎么看起来不像我们天朝人?” 此时,西域国主也在打量着廖子晨,他觉得廖子晨的样子倒与他的女儿有些相像,可是却又不像,一时间便没有听到廖子晨正在和他说话。 皇甫烨见西域国主不说话一直盯着廖子晨,便接着说道“哦,他是西域国主,今天特意来此叨扰,是有事想向廖少庄主打听打听。” 廖子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来自西域,那找自己究竟有何事,便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说来听听。只要在下知道,绝对会全部告知。” “廖少庄主还记得我和瑾儿大婚之日,你送给我当作贺礼的火心夜明珠吗?”皇甫烨问道。 “当然记得,那是我多年珍爱之物。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廖子晨当时还纠结了好久,才把它作为贺礼送给了皇甫烨。 第157章 父女团聚 “竟然是少庄主多年珍爱之物,那本王就先多谢廖少庄主割爱,送给了本王。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少庄主这火心夜明珠从何得来?能否告知?”皇甫烨没想到廖子晨如此慷慨,连自己珍爱的宝物都送给了自己,一直还对他没什么善意,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庄主对楚湘君念念不忘。 “它是我母亲给我的啊,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送给了我,说是可以安心养神治百病。王爷怎么突然问这些?”廖子晨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回答道。 “真的吗?此话当真?你母亲人在哪里?”还没皇甫烨回答,西域国主就激动地问道。 廖子晨不知道这位西域国主怎么会问起母亲,难道这个火心夜明珠有什么问题吗,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廖子晨一时半会也不敢回答了,怕招来什么祸事。 正在这时,席敷蓉的声音传来“子晨,家里来客人了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西域国主看清来人的模样,激动地站了起来,多年不见,她的女儿席敷蓉,还是如此美丽大方,当时西域公主是西域有名的美人,都说这位西域公主有闭月羞花之貌。西域国主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找寻她的下落。 席敷蓉走进来也看到了站起身的西域国主,不曾想到父王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从当初她和廖振天私奔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看到她父王已经老了许多,她顿时热泪盈眶,叫了一声“父王……”。 “蓉儿,真的是你,我的女儿,父王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就忍心抛下父王,一离开就了无音信。”西域国主看到走到面前的席敷蓉,把她失踪多年的女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父王,女儿不孝,这么多年,女儿一点儿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父王,你还在怪我吗?还在怪我当初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与廖振天私奔吗?我就是怕你不肯原谅我,所以一直都没回西域去找你。”席敷蓉哭着说道,她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的父王,只是,如今她已为人妻,为人母,没有脸面回西域去。她知道自从她与廖振天私奔以后,她就成了西域国的笑柄,连累了父亲。 “傻孩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父王怎么还会怪你,只要你过得好,父王也不会再阻拦你什么了,那个廖振天对你好吗?” 西域国主刚说完,席敷蓉把廖子晨拉到他的面前,擦了擦眼泪,说道“父王,女儿过的很好,真的很好,振天对我无微不至,这是我和他的儿子廖子晨,子晨,快叫外祖父。” 廖子晨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他母亲进来后,他一直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母亲怎么会给这个西域国主叫父王,难道母亲是西域国公主?可是母亲从来没和自己说过,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木木地愣在那里。.info[] 西域国主看着廖子晨,没想到这就是自己的外孙,如此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又想到正好王位后继无人,这下也不用再担心了,然后拉着廖子晨的手,说道“孩子,我是你的外祖父啊,你母亲原是西域国公主,后来认识了你父亲,因为我的不同意,她便与你父亲私奔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廖子晨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真的是西域公主,与父亲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外祖父,而且还是西域国主,便说道“外祖父,没想到我还有一个外祖父,哈哈,母亲,你怎么重来没有告诉过我。”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蓉儿,去准备些酒菜,今天我们痛饮一番,还要感谢陵安王,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可能团聚。”西域国主说完,席敷蓉便兴奋地去准备了。 廖子晨从来没有看到母亲这么高兴过,转身对皇甫烨说道“王爷,这次母亲能够和我外祖父团聚,都是你的功劳,子晨在这里谢过王爷了。” 皇甫烨也惊奇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见廖子晨如此客气,便说道“廖少庄主太客气了,此事也是你自己的功劳,要不是你把它当作贺礼送给了我,我也不会拿给西域国主,所以,本王也没有做什么。” 最后,西域国主与皇甫烨在廖山庄待了很久,吃过晚饭后,皇甫烨一人下山了,西域国主刚和西域公主团聚,于是,准备在廖山庄待几日再回西域,而且他还没见过他那个女婿呢。 张庭之陪着楚湘君逛了一整天,楚湘君为秋晚置办了很多东西,还去给秋晚定了一套凤冠霞披,在她的心里,秋晚就和她的亲妹妹一样,在王府里,现在也只有她是真正关心自己,所以,自然会给她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好了,陵安王府到了,我就送你到这吧,这些东西怎么办?”张庭之见陵安王府到了,今天陪楚湘君逛了一天,心情也大好,便说道。 “没事,你把东西放下吧,一会儿我让秋晚过来拿,今天谢谢你了啊!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改天我再去醉香阁答谢你。”楚湘君便对张庭之说道,一脸笑意,现在什么伤心的事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想总不能总是为情所困,那样自己岂不成了林黛玉,最后岂不也忧郁而死,楚湘君才不会做那样的人呢。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回去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又像今天一样晕倒在王府的大门口,以后,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就来醉香阁吧,我们醉香阁随时欢迎你。”张庭之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这些天,他也想通了,如果自己杀了皇甫烨,那楚湘君肯定会恨死自己,那样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既然爱她,就要让她幸福,所以,他愿意为了她放下仇恨。 听到张庭之这样说,楚湘君很是感动,走过去抱住了张庭之,然后说道“张庭之,谢谢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么一个朋友。” 虽然听了楚湘君的话,有一丝伤神,张庭之还是立马清醒了过来,他应该很清楚她只是把他当作朋友,于是,松开她,说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我走了。”说完,张庭之就离开了。 楚湘君也走进了府里,却没看到正在远处站着的皇甫烨,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楚湘君与张庭之抱在一起惜惜分别,他看到了她对张庭之笑,笑得那样灿烂,他已经好久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种笑容了,一时间,恍如隔世,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梦里繁华落尽。 皇甫烨走到陵安王府,径直走到了楚湘君的房里,他绝对不允许楚湘君那样对待别的男人,就算他们再怎么样,她都不能对自己有一丝背叛,皇甫烨一脚踹开楚湘君的房门,看到秋晚也在屋里,大吼一声“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楚湘君正在摆弄今天买回来的东西,看到皇甫烨突然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不明白个所以然,想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秋晚也从来没见皇甫烨生这么大的气,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请问王爷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楚湘君一看到皇甫烨又想到白天瑾儿说她怀孕的事,面无表情地说道。 皇甫烨见楚湘君这样冷冰冰的与自己说话,完全没有刚才与张庭之说话时的纯真笑颜,更是愤怒,把楚湘君抱起走到了床边,一点儿没有怜香惜玉之意把楚湘君摔在了床上,痛得楚湘君嘶叫一声,大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我皇甫烨!”说完,皇甫烨开始撕扯楚湘君的衣服。 楚湘君被皇甫烨这一举动彻底吓坏了,大叫道:“不要……不要……皇甫烨你走开!” “走开?走开你去找别的男人吗,是本王没有满足你吗,今天本王就好好调教调教你!还没有哪个女人对本王如此放肆!” 楚湘君挣脱着皇甫烨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可是,今晚的皇甫烨似乎像发了疯似的,完全不给楚湘君反抗的机会,他就那样毫不怜惜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发泄着他的愤怒。 楚湘君已经不再反抗了,任由皇甫烨凌辱着自己的身体,她一动不动,屋里安静极了,还有暗淡的月光从窗户外射进来,楚湘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这样的皇甫烨让她感到绝望,让她感到陌生,此时,她就像波涛汹涌的湖面上的浮萍,没有依靠。 皇甫烨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一动不动的楚湘君,看不清她的表情,心想难道她已如此讨厌自己?连他碰她都让她厌恶?原来他终是失去了她,然后,皇甫烨起身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斑斑点点,终是离人泪,此情未央,心已灭。 皇甫烨没有去瑾儿那里,直接去了书房,也没有点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楚湘君对着张庭之那样灿烂的微笑,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对自己那样笑过了,她的温柔与快乐,为什么都不再是属于他的了?难道他与她真的走到了尽头?皇甫烨一夜无眠。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此事无关风与月,自是无人能相知。 瑾儿昨晚就听紫烟说,皇甫烨回来就去了楚湘君的房里,心里愤恨不已,想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楚湘君那里了,为什么昨晚又去了?一定是楚湘君那个贱人,看自己怀孕了,又使了什么诡计把王爷骗去了,看来,自己不能再心软了,得赶紧把楚湘君赶出王府,然后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现在时间越来越久了,自己的肚子也快瞒不下去了了,她得找个替死鬼来结束这个谎言,而这个人不用说,就是楚湘君。想着,瑾儿脸上浮出一抹奸笑,心中有了好计策。 自从那晚后,楚湘君和皇甫烨再也没见过面了,他白天去了皇宫,晚上很晚才回来,回了从来不来她的房间,要么去书房,要么去瑾儿那里,大多数都是去了瑾儿那里,因为瑾儿总是说她睡不好,所以让皇甫烨陪着她。最近,瑾儿身体里的骨心丸,作用越来越明显了,心口阵阵的开始疼痛,她如果再不动手,太子肯定不会给她解药。 楚湘君这几天一直在筹备秋晚和邓子彻的婚事,自然也顾不了这些,她现在已无所谓,那晚后,她的心就死了,没有期待,没有奢望,只有绝望,绝望后的决绝,只因痛到深处。秋晚看到楚湘君这个样子,她知道虽然王妃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心里比谁都苦,她自然也知道那晚屋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她进屋里的时候,看到楚湘君全身都是青紫的斑痕,就那样楚楚可怜的窝在角落里,一片凄凉。 这日,正是秋晚与邓子彻成亲之日,皇甫烨自然也在,这是他和楚湘君这些天第一次如此的近距离,远远的他就看见她瘦了,脸色也很苍白,沧桑了许多,这些天一想起那晚,皇甫烨就痛恨自己,他当时怎么可以如此待她?事后想想,才悔悟过来他的行为对楚湘君伤害有多大,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有些事情,永远都无法再去挽回,荏苒岁月掩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住在心里,时不时跑出来剜你的心。 有些在乎,无法言说;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但你要记得,紫檀未灭,我亦未去。恒静无言,就像在我心中,你从未离去,从未改变。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秋晚与邓子彻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皇甫烨看到楚湘君看到秋晚与邓子彻成亲露出的笑容,刹那间觉得恍如隔世,她真正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展现欢颜,可是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忧伤,是因为自己吗?他故意冷淡她,疏远她,只是为了看看她是否还在乎自己而已。 “王妃,秋晚能够有今天都是你给的,秋晚一定会报答你的。”婚房里,只有秋晚和邓子彻两人。 “傻丫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所以,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楚湘君看着秋晚一身喜服,不禁想到了那时初嫁皇甫烨的自己,当时她心里还没有他,生活自是自在,没有爱恨情仇,她在乎的只有父亲一个人而已,在乎的多了自然伤心的机会也就多了。 “王妃,我看的出来,其实王爷还是很在乎你的,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你们不要再彼此伤害了,秋晚都能看清楚的事情,王妃怎么就不能看清呢?”秋晚忧愁地看着楚湘君说道。她心里一直想着王妃与王爷能够早点解开心结,明明互相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彼此伤害。 “秋晚,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别说这些了,好好做你的新娘吧,要开心一点儿,新娘子的脸上怎么能这么哀伤呢,一会儿邓子彻看到了该怪我了。”楚湘君说着捏了捏秋晚的脸,嗔怪的说道。 “王妃,你就知道拿我打趣。”秋晚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最后,楚湘君待了一会儿,便出去了。今天是秋晚与邓子彻的洞房花烛夜,她自然不能久待。今晚的星空似乎特别美丽,月亮也特别圆,真当是花好月圆,良辰美景,而这样的夜晚,却让她觉得孤独,孤独感如同一张网洒下来,让楚湘君无处可逃,所有的无助都无处遁形。 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 第158章 四人欢聚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微亮,楚湘君便出去去了醉香阁,她突然就想去那里了,她觉得在那里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肆无忌惮地欢笑,忘了所有久住心中的悲伤。谁知道,正好廖子晨今天来找她,问秋晚听她说楚湘君去了醉香阁,就准备去醉香阁找她。 “你们老板在哪里呢?”楚湘君进来便问道。 “在里面屋里呢,楚王妃自己去找吧,今天有客人来找我们老板,所以他在里面招呼呢。” “好的,谢谢你了。”说完,楚湘君便向屋里走去。 楚湘君还没进去,就听到阵阵说话声,走过去敲了敲门,“张庭之,你在里面吗?” 张庭之把门打开,看到竟然是楚湘君,意外不已,“怎么是你?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不欢迎我啊?还是打扰了你的好事?”楚湘君刚才隐约听见屋里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着越过张庭之走到了屋里。 “湘君姐姐,你怎么来了,太好了,好久都没见,我想死你了。”廖子锦说着跑过来抱住了楚湘君,她今天正好来找张庭之,她太久没有见到他了,见他从来不去山谷里找自己,就向廖子晨打听,才知道张庭之在醉香阁,就出山谷来找他了。有些人,如果想见,趁着你们都在,趁着阳光正好,就去见吧。 “子锦,怎么是你,你怎么出来了?江月师父还好吗?”楚湘君松开廖子锦,没想到会是她,便问道。 “我出来玩啦,一个人在山谷里,有没有人陪我玩,实在是太无聊啦,就偷跑了出来,师父挺好的,嘿嘿……”廖子锦欢笑着说道。 “呦,那怎么没有去找我,反而来找张庭之了啊,你是不是想人家了?”楚湘君知道廖子锦对张庭之的心意,所以故意打趣道。 “我哪有啊,湘君姐姐就会欺负我,你在那陵安王府,我怎么方便去找你啊,万一你们那府里的人,看我一个山里出来的野丫头,不让我进去,那我岂不是丢人丢大了。”廖子锦害羞地说道,脸都红了起来,还不时地往张庭之看去,想看看他听到自己不是专门来找他的有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张庭之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楚湘君,廖子锦一阵失落。(..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楚湘君想廖子锦常年待在山谷里,趁她出来一趟,应该带着她在京城四处转转,见见外面的世面。 “好啊好啊,刚才我还让张大哥带我去呢,他都不愿意,那我们赶快走吧。”说着,廖子锦便拉着楚湘君,准备去集市。张庭之见她二人都要出去,便也跟了上来,想她们两个女流之辈,别一会儿出去了遇到了什么危险。 三人刚走出房门,便看到迎面而来的廖子晨,都惊奇不已。楚湘君想,今天怎么回事,他们两兄妹都跑来了醉香阁,便走上前去问道“廖子晨,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你们两兄妹真有默契啊!” 廖子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也在这里,也是一脸惊奇地说道“哦,刚才我本是要去陵安王府的,听你的丫鬟说你来了醉香阁,我便来了这里找你,没想到子锦也在。”说着,看向楚湘君身后的廖子锦。 “大哥,你不会专门去找湘君姐姐的吧?哈哈……”廖子锦听廖子晨这样一说,就知道她大哥肯定是和自己一样,专门来找楚湘君的。 “谁说的,我是特意去拜访陵安王的,感谢他上次帮了我们母亲和外祖父团聚,最后陵安王不在,我才找楚湘君的好不好?”廖子晨心虚地说道。 “切,还不承认,对了,外祖父最近还好吗?”廖子锦听到自己竟然有一个西域国主这样的外祖父后,高兴得不得了,特地回了廖山庄住了几日,西域国主对他这个天真活泼的外孙女也是宠爱得紧。 “嗯嗯,外祖父一切都好,今天,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廖子晨突然忧伤地说道,西域国主只有他母亲一个孩子,所以王位后继无人,就让廖子晨随他回西域,接替他西域王位,虽然廖子晨很不愿意,可是在母亲的一番劝说下,他不得不去西域。 “你要走?发生什么事了廖兄?”张庭之听到廖子晨要与他们告别,便问道。 “我可能过两天就要去西域了,外祖父说他王位无人继承,眼下只有我这一个嫡亲血脉,所以非让我随他去西域,继承西域王位。”廖子晨说着看着楚湘君,满是依依不舍,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么远的西域,那他真的永远都见不到楚湘君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西域国主年纪那么大了,身边也没有一个亲人,你去了也可以帮助他,放心吧,我们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楚湘君早就听皇甫烨说了廖子晨的母亲竟然是西域公主的事,当时也是诧异不已,怪不得初见廖夫人时就见她满身隐藏不住一身高贵的王族气质。 “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那以后岂不是更没人陪我玩了,呜呜……”廖子锦说着,竟哭了起来。 “子锦,别哭了,既然你大哥要走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我们几个就一起出去玩吧,这样以后我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快乐的回忆。”楚湘君把廖子锦抱在怀里安慰道。 “是啊,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廖兄,以后有时间记得回来找我们,我醉香阁随时欢迎你!”张庭之对廖子晨说道。 “这个自然,走,我们出去逛逛,子锦,别这样,大哥还没想到原来你会这么不舍得我呢,哈哈……”廖子晨说着仰天大笑着。 廖子锦这才停止了哭泣,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管平时廖子晨如何待她,她心里清楚,其实她这个大哥一直都很疼爱她,所以,知道他要去那么远的西域,自然会不舍起来。 最后,几人便一起去了外面。 廖子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看什么都可新鲜。这样的廖子锦才是最本性的她,而不是在山谷里整天郁郁寡欢的那个她。只要碰到了张庭之,她便不再是她。 “哇,前面在干什么?好热闹呀,我们去看看吧!”看到前面拥挤的人潮围在一起,廖子锦便拉着楚湘君往那边跑去。 “今天我们云尚阁特举办此次才艺表演比赛,以感谢父老乡亲多年来对我们云尚阁的厚爱,凡是今天参赛得奖者我们会免费为你们提供一桌云尚阁特色酒菜,希望各位能够踊跃上台。”说话的人是一个老者,看样子这是一个酒楼在此举办节目,吸引顾客。 “这个好耶,湘君姐姐你去吧,反正你唱歌那么好听,跳舞也那么好看,正好我们中午可以大吃一顿呢。”廖子锦欢叫着说道。 “不行,今天我都没什么准备,肯定赢不了的。”楚湘君对着廖子锦摇了摇头。 “不会的啦,我们相信你,对吧张大哥?”廖子锦说着看向张庭之。 “还是别去了吧,毕竟她是陵安王府的王妃,这样登台表演传出去影响不好,一会儿回醉香阁,张大哥请你吃好吃的。”张庭之想如果皇甫烨知道了,可能又会找楚湘君麻烦。 廖子锦听张庭之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失望地瘪了瘪嘴,楚湘君看廖子锦这副样子,想她好不容易出来,自己还说带她好好玩,就说道“好,我就上去参加比赛,争取赢回一桌好吃的给子锦,好不好?” 廖子锦听到楚湘君愿意登台表演了,大叫道“好好!哈哈……太好了!湘君姐姐加油。” 说完,楚湘君便向台上走去,台下三人都期待地看着她。众人看着台上的女子,身着一身紫色纱裙,肤若凝脂,眼眸灵动,倾国倾城,都停止了吵闹声,期待着如此美丽的女子的表演。 楚湘君想既然廖子晨快要离开了,就送他一首《送别》吧,于是,对着台下说道“今天这一首曲子,我要送给我一个即将离开的朋友,希望他会喜欢。” 廖子晨听到楚湘君这样说,心里一阵感动,遇到她,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虽然不能相恋相守,但是能够相遇相知,已觉得足矣。不管以后他身在何处,离她有多么远,他都会记得,生命中曾有一个这样的女子,让他如痴如醉。 随之,一阵婉转的歌声,在空气里传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唱完…… 众人都陶醉在了楚湘君婉转的歌声里,听得他们有些心酸,一曲歌曲完毕,台下的人都惊呼着“好好!再来一曲!!” 楚湘君走下了台来,廖子锦赶紧跑过来,大叫道“湘君姐姐,你太棒了!唱的太好听了!我大哥都快被你感动死啦!是吧大哥?” 廖子晨确实感动不已,对楚湘君说道“楚湘君,谢谢你!” “没事,不用客气,嘿嘿……”廖子晨突然如此,倒让楚湘君觉得不习惯起来。 最后,又陆续有人上台表演了,他们站在台下,一起度过了这轻松愉快的时光。 “好,感谢各位的参与,下面我宣布本次才艺表演的得主是,得主是……刚才那位紫衣姑娘!恭喜她!”刚才那位老者大声宣布道。 “好好好……”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声! “请这位姑娘和你的同伴进我们云尚阁享用我们特色酒菜!” 说完,楚湘君他们四个高兴地走了进去。 皇甫烨回到府里,见到秋晚,便随口一问,“楚王妃呢?在屋里?” 秋晚不知道该不该和王爷说王妃出去了,就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皇甫烨见秋晚不说话,自己走到楚湘君的屋里找了一番,没见她人,便愤怒地问道“王妃到底去了哪里?说!” “回王爷,王妃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秋晚看到皇甫烨发起脾气,也不敢再有所隐瞒。 皇甫烨立马走了出去,骑着马扬长离开了王府。皇甫烨一听到她出去了,心里就慌了,害怕听到楚湘君又去找张庭之去了,于是,他决定去集市找找。 “你们刚才去看了吗?云尚阁才艺表演,有个紫衣女子真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啊,那歌声真的是撩动人心啊!”集市上的人议论着。 皇甫烨听到他们的议论,心想难道是楚湘君,便下马,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紫衣女子现在在哪里?” 那人看了看皇甫烨,说道“就在那前面的云尚阁啊,她赢得了比赛,可以去吃一顿免费的云尚阁特色菜。” 那个人话音刚落,皇甫烨便牵着马朝云尚阁走去。 楚湘君他们走了进来,看到这样一桌美味佳肴,都欢喜得不得了。 “看吧,我说湘君姐姐肯定会赢得吧,这桌饭菜看着就色香味俱全,幸亏我让湘君姐姐上去了,哈哈……”廖子锦开心地说道。 他们三个都被她的天真无邪逗乐了,不过,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四人便准备吃起来。 第159章 无法言说 “这么一桌好酒好菜,怎么不叫上本王呢!”皇甫烨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厢房里的四人,为什么只有离开了他,她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楚湘君愣了一下,没想到皇甫烨竟然来了,廖子晨听到皇甫烨这样说,便说道“王爷,快快请,今天本来想去你府上专门向你道谢的,可是赶巧你不在府里,所以这才把王妃叫了出来,一起聚聚,王爷不会介意吧?” 廖子晨知道皇甫烨一直介意楚湘君与张庭之之间纠纠缠缠,所以故意这样说,免得皇甫烨误会。楚湘君也知道廖子晨这样说,是为了自己,不禁一阵感动。 “廖少庄主说笑了,本王自然不会介意,不过恐怕王妃现在不能陪你们一起用膳了,皇上临时宣王妃进宫,所以我这才来寻她,还望少庄主见谅!”皇甫烨一刻都不想看到楚湘君与张庭之在一起,他害怕又从她脸上看到那般灿烂的笑容。 楚湘君听到皇上要宣自己进宫,站起身对他们三人说道“子锦,下次我再陪你一起玩,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吧。” 说完,楚湘君便随皇甫烨走了出去。 廖子晨看着楚湘君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希望她能幸福!” 张庭之和廖子锦听到廖子晨自言自语,什么也没说,突然感觉楚湘君走了,好像少了点什么,三人便了无生趣地吃起饭来。 楚湘君见皇甫烨带着自己走的方向不是去皇宫,也不是回王府的路,便问道“不是说皇上要宣我进宫吗?你这要带我去哪里?” 皇甫烨不说话,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骑着马,楚湘君坐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然她就可以看到,此时的皇甫烨,一脸哀伤,就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找都找不回来。 皇甫烨带楚湘君来到一片碧绿的山谷里,这里溪水潺潺,清澈透明,岸边还有很多随风飘散的柳枝,风中还夹杂着阵阵花香,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 皇甫烨和楚湘君纷纷下了马,皇甫烨走到小溪的岸边,还是不说话,楚湘君好奇他怎么突然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便又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说话啊?” “嘘……别说话,你听,是心动的声音。”皇甫烨看向楚湘君,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楚湘君感到莫名其妙,她尝试静下来去听,只听见溪流哗哗的流水声,还有风吹柳枝的声音,没有听到什么特别声音,然后说了一句“是风动的声音。” “不是风动的声音,是我的心在动。”皇甫烨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全部都在叫嚣着他的心里是那么在乎眼前这个女子,不管再怎么自欺欺人,心跳的声音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她早已成为了他命中的全部。 “皇甫烨,我们怎么就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爱的不够?你的心里可还曾像以前一样从来没有变过?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楚湘君突然一脸惆怅得说道,一阵风吹过,带走了她的声音,却带不走此刻心里的哀伤,哀伤成片,已结成节。 皇甫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楚湘君的问题,千丝万缕,早已说不清,道不明。皇甫烨和楚湘君谁也没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清风拂面而来的气息,这样宁静的世界,怎可因为心灵的禁锢就拒绝去享受生命的伟大,爱恨情仇已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即使不说话,在身边就好。 快到黄昏的时候,皇甫烨才带着楚湘君回到王府里。瑾儿看到皇甫烨和楚湘君一起从外面回来,十分的生气,她把自己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摔了,紫烟在一旁看着也不敢说话,人与人的嫉妒心有时候会毁灭一切。 廖子晨真的随西域国主去了西域,皇上与皇甫烨都去给他们送行,还有廖山庄庄主与西域公主和廖子锦,席敷蓉依依不舍地与廖子晨告别,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儿子,突然要去离开自己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自然会万分难过。 廖子锦也很不舍得廖子晨离开,哭着对廖子晨说道“大哥,你再也不能到山谷里接我回家了,呜呜……” 廖子晨看着涕涕哭哭的廖子锦,忽然觉得很不习惯,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也有真性情的时候,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了,子锦,别哭了,以后我有机会就回来看你们,我走了之后,你要多回山庄,陪陪父亲和母亲,知道吗?” 廖子锦擦了擦眼泪,虽然她这个大哥有时对自己不是那么友善,可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他这个妹妹,很不舍得地对廖子晨说道:“我知道,大哥,你去了那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廖子晨点了点头,又走向皇甫烨,“王爷,楚王妃是个很好的女子,希望王爷能够善待她,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不然说不定哪天也就会回来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的。” 皇甫烨没想到廖子晨竟然还没有死心,很不屑地回答了一句,“这个自然,不用少庄主说,本王也知道。” 毕竟廖子晨将会是西域国继承人,所以皇甫烨也没有多少什么,尽管他心里不喜欢觊觎他的女人的人,张庭之如此,廖子晨也如此。 最后,众人送走了西域国主和廖子晨,便都各自回去了。 楚湘君最近一直在房里,哪都没有去。皇甫烨那天回来后,竟然下令没有他的命令,她哪都不能去。她知道,他肯定是生自己气了,看到她和张庭之在一起。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有时候平凡是为了最美的荡气回肠。她还是很少和皇甫烨说话,只是那次去了山谷之后,关系也没有那么僵硬了,最起码楚湘君的心里不再恨他,不再恨他那晚那样对自己,那些无法释怀的爱恨情仇,在时间的缝隙里,只不过是千帆过尽后的孤寂,人们永远看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指间烟云,时间千年,犹如一瞬。.info[] 瑾儿天天都找机会能碰到楚湘君,时间越来越久,眼看她的肚子就要瞒不住了,王爷又下令不让楚湘君走出房门半步,这个替死鬼不知道该找谁比较好,最近骨心丸的发作也越来越频繁了,所以,最近瑾儿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整天在房子里摔东西。 瑾儿无法陷害楚湘君,就想只能自己想办法让皇甫烨以为孩子掉了,不然等皇甫烨发现自己其实没有真正怀孕,那皇甫烨肯定会把她赶出王府,太子交代的事情也没法完成,身上的骨心丸也不能解了。所以,瑾儿心想她得赶快解决掉这个问题了。 这日,皇甫烨刚从皇宫里回来,紫烟便匆匆忙忙大叫道:“王爷,王爷,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瑾姨娘刚才在院子里摔倒了。” 紫烟话音刚落,皇甫烨便向瑾儿房里走去,看见瑾儿躺在床上,衣服上都是血,连忙对紫烟说道:“紫烟,快去叫大夫!”皇甫烨看到瑾儿的额头上都是汗珠,急切地说着。 “王爷,我的肚子,我们的孩子……”瑾儿边捂着边哭着,样子很痛苦,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没想到吴大夫给她的药,后续反应会这么痛苦,他只告诉她,这种药吃了以后,就会出现和流产一样的征兆。 “没事的,瑾儿,你别害怕,大夫马上就来……”皇甫烨现在虽然对她无情,可是毕竟以前他们也是朝夕相处的恋人,看到瑾儿这个样子,他也很担心。 “王爷,大夫来了。”紫烟把吴大夫带了进来,其实,吴大夫早已在王府外等候,不然如果叫了其他的大夫,这一切都露馅了。 “大夫,你快来看看……”皇甫烨离开床边,把大夫拽到了床边,给瑾儿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皇甫烨见大夫走了出来,便问道:“大夫,瑾姨娘怎么样?” 吴大夫故意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说道:“王爷,瑾姨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休养几日,就可以了,只是瑾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滚!”皇甫烨听到瑾儿的孩子没了,愤怒地叫道。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先前楚湘君的孩子没了,现在他的另一个孩子又没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吴大夫看到皇甫烨发怒的样子,吓得跑了出去,害怕一会儿被王爷发现他帮着瑾儿做了这么多欺骗他的事,如果没发现,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瑾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忍不住大叫,皇甫烨听到瑾儿的哭叫声,立马跑到床边安慰着她。“瑾儿,不要太伤心,你的身体要紧,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皇甫烨说着把瑾儿抱在了怀里,不管怎么样,瑾儿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他的孩子,此时,他的心里也很不好过。 瑾儿好像跟真的没了孩子似的,哭的撕心裂肺,“王爷,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啊!呜呜……” 这时候,楚湘君走了进来,她听到府里人说瑾姨娘的孩子没了,想她作为王府的王妃,理应过来安抚安抚她,一进来,就看到皇甫烨把瑾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突然就疼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对瑾儿说道:“妹妹,你没事吧,你不要太伤心了,你没事就好。” 瑾儿看到楚湘君来了,便哭的更伤心了,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你让她出去,我不想看到她。我的孩子没了,她就是来幸灾乐祸的,呜呜……” 楚湘君没想到瑾儿这么不识好歹,自己不计前嫌过来看望她,她还如此恶语伤人,脸上便充满了愤怒。而皇甫烨见瑾儿越发伤心,就对楚湘君淡淡地说了句,“你先回去吧,她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怪她。” 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不为自己辩解,反而要赶她走,之前对他刚放下的仇恨,又冲上了心头,如此待她,便从此以后不必得到她的任何感情,她冷冷地看着皇甫烨,而皇甫烨却安慰着怀里的瑾儿,没有看到她绝望的眼神,瑾儿却一直都注视着楚湘君的表情,看到她孤寂地站在那,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感。 楚湘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多待一刻,她的呼吸都快要窒息,刚走不远,就听到亭子里传来秋晚与邓子彻嬉闹的笑声,就在这一刻,楚湘君竟觉得特别羡慕秋晚,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拥有最简单最平凡的幸福,而这些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月光如此皎洁,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才会有属于她的温暖? 自从瑾儿流产以后,皇甫烨便经常去她房中,他只是看她没了孩子,过来陪陪她,一到晚上又一个人去了书房,有时候,只是远远的现在院子里,看着楚湘君房里的人影消失,看着楚湘君房里的灯熄灭,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寻找属于她的气息。 瑾儿看到皇甫烨一到晚上便要去书房,心里就把这些都怪到楚湘君的头上,虽然王爷经常来看她,可是她知道,那种眼神,并不是爱,只有关心而已。她一定要把楚湘君赶走,而既然要把她赶走,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与皇甫烨彻底决裂,到时候想不走也得走。 这天晚上,楚凝云正在房里看书,自从他一个人在这府里后,他就夜里看看书,然后再去睡觉。突然,几个人影在出现在门外,门一下子被踹开,楚凝云吓得扔掉了手里的书,问着这几个拿着剑的蒙面人,“你们是谁?到我府里来做什么?” “我们是来要你命的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人!”说完,一个蒙面人就举起剑向楚凝云刺去。楚凝云毫无防备之力,一剑戳中他的心房,汩汩鲜血流了出来,楚凝云立即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走!回去复命拿银子去!”蒙面人见楚凝云已经死了,那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便纷纷走出了楚府,向瑾儿索要他们的报酬。 楚府上上下下,一夜间被人全部杀害。这消息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秋晚正好去集市买布,听到集市上的人都在议论此事,连忙跑到府里,告诉楚湘君。 “王妃,不好了,王妃,不好了……”楚湘君正在屋里喝茶,就听见秋晚急急忙忙的大叫声,心想发生了什么事,秋晚怎么如此慌张。 见秋晚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急冲冲的样子,便问道:“秋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妃……”秋晚支支吾吾着,不敢和楚湘君说,怕和她说了,她肯定要伤心了,本来最近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想老天对王妃真是残忍,所以,秋晚只是流着泪伤心地看着她。 楚湘君见秋晚竟然还哭了,还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便着急了起来,问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你快说啊!” “王妃,楚老爷……楚老爷出事了。”秋晚说完,止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秋晚刚说完,楚湘君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便跑了出去,她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心想父亲千万不能出事,她还没有好好的孝敬他。刚跑出王府大门,就看到张庭之骑着马往王府走来。 张庭之一早起来,就听到醉香阁的伙计也在议论此事,然后,他立刻赶来了陵安王府,他知道楚湘君知道了肯定会特别伤心,她的伤心,牵动着的他的难过,他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想看到楚湘君受到一丝的伤害。 楚湘君看到张庭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着跑过去,对张庭之说道:“张庭之,快带我去楚府,快点,呜呜……” 张庭之跳下马,把楚湘君抱了上去,二人便往楚府赶去,楚湘君突然觉得,这一次的路忽然变得特别长,长到她都找不到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瑾儿看到楚湘君狼狈地跑出王府,心里高兴极了,心想看来昨晚的行动成功了,她特意雇了几个杀手,让他们去楚凝云的府上,杀了楚湘君的父亲,这下她就也和自己一样,孤苦一人,没有任何亲人,皇甫烨现在在上早朝,自然不知道此刻楚湘君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他回来了,瑾儿也会想办法绊住他,不让他去楚府,让楚湘君一个人面临亲人死去,到时候,楚湘君一定会恨死皇甫烨,瑾儿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第160章 楚父遇害 楚湘君和张庭之到了楚府后,见大门大开,一个人影都没有,楚湘君下马,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却看到府里的下人都躺在了地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忽然看到躺在地上的张嫂,她跑过去摇了摇她冰冷的尸体,哭着说道:“张嫂,张嫂,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湘君,别摇了,她已经死了,快去看看楚伯父吧。”张庭之也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谁下的狠手,楚府这么多人都被杀害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得找到她的父亲,张庭之祈祷着,希望楚湘君的父亲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楚湘君听到张庭之这样说,才缓过神来,急忙跑到了楚凝云的房里,门大开着,楚湘君一进去,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楚凝云,一动不动,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跑过去抱着楚凝云满身是血的身体,说道:“父亲,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你起来啊,你和我说话啊!呜呜……父亲,女儿不孝,女儿没有早点回家来看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张庭之看着伤心欲绝的楚湘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房里已空空如也,看来楚府上上下下都被杀害了后,就有人顺机把楚府的东西都搬走了,不禁为楚湘君感到心疼又担心,怕她承受不住突然发生的这样的事,走过去,把哭的伤心欲绝的楚湘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张庭之,你说到底是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我?以后我没有亲人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楚湘君想起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以后再也不会和自己说话了,本来以为没有了皇甫烨,她最起码还有一个疼爱她的父亲,现在父亲走了,真的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害怕极了。 “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湘君,你还有我呢,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要哭了。(..info好看的小说)”张庭之看着这样的楚湘君心都要碎了,她不知道她一哭,他就崩溃了,他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坍塌了,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楚湘君,想给她温暖,想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他会一直在。,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皇甫烨回到王府后,就被紫烟叫到了瑾儿的房里,说是瑾姨娘突然头晕,让皇甫烨前去瞧瞧,皇甫烨便赶了过去了。 秋晚见邓子彻回来了,却没看见王爷,着急地问道“子彻,王爷呢?王爷没有回来吗?” 邓子彻见秋晚这么着急,便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王爷被紫烟叫走了,好像是瑾姨娘头晕不舒服,你找王爷有事吗?” 秋晚听到邓子彻这样说,心里对瑾儿讨厌极了,她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王妃父亲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把王爷叫走。秋晚便急急忙忙地向瑾儿房里走去。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邓子彻在后面叫着秋晚,她也没空搭理他。 “王爷,王爷……”皇甫烨忽然听见秋晚的叫声。 皇甫烨站起身,走了出去,看到秋晚急急忙忙的样子,便问道:“秋晚,发生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王爷,你怎么还在这里,楚老爷出事了,王妃已经回楚府去了!你快去看看吧。”秋晚相信,其实王爷的心里一直都是王妃,不会真的被这个瑾儿给迷住的。 秋晚刚说完,皇甫烨便急冲冲地离去了,就连瑾儿在后面叫他,他都没有听见,他想他得立刻赶到楚湘君身边去,她的父亲出事了,她肯定特别伤心难过,这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得陪着她。 可是,皇甫烨匆匆赶到楚府的时候,却看到房里紧紧相拥着的张庭之和楚湘君,二人就像相依相偎的恋人,皇甫烨立即火冒三丈,气冲冲地走过去,拉起张庭之就给了他一拳,然后对着楚湘君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楚湘君看都没看一眼皇甫烨,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同白纸,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绝望。 皇甫烨见楚湘君不说话,便又要向刚站起身的张庭之打去,他已经愤怒不已,没了理智,他想亏他还为楚湘君慌张得赶过来,却看到这样一幕画面。 此时,却听见楚湘君大吼一声,“住手!”,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决绝。 皇甫烨这才收住了差点打在张庭之脸上的拳头,转过身,眼神凶恶地看着楚湘君,她竟然让自己住手,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和他这样说话。 “你凭什么打他?你到底凭什么!”楚湘君站起身,面无表情,一副冰冷的样子,朝皇甫烨愤怒地吼道。 “我凭什么?凭你是我的女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刚才又在做什么!”皇甫烨此时心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刚才从楚湘君的眼里,看到的满是对自己的厌恶,又想起屡次看到张庭之和楚湘君抱在一起,他自然是无法再忍受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没看见吗!你没看见我父亲的尸体还躺在地下吗!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楚湘君绝望地哭着,看着眼前陌生的皇甫烨,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越来越远,就像两条用不相交的地平线。在她绝望至极的时候,皇甫烨从来不会在她身边,其实,她多么想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总是他。 听到楚湘君这么说,皇甫烨顿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此时他能怎么回答,他确实已没有理由再去怪张庭之,她伤心难过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却从来不在她的身边,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张庭之,他忽然觉得自己已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无奈地看了一眼依然泪流不止的楚湘君,失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地寂寞。 皇甫烨走了之后,楚湘君一瞬间觉得天昏地暗,晕了过去,张庭之把楚湘君抱到了床上,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不禁心疼起来。 楚湘君醒来后,给楚凝云准备后事,只有张庭之在帮助她,皇甫烨一直都没再出现,直到楚凝云入土的那一天,皇甫烨才赶过来,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庭之怀里哭的伤心欲绝的楚湘君,觉得他做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就是看着她伤心难过,他的心会疼,让他和她一起痛苦。 办完楚凝云的后事,楚湘君才回到王府,秋晚看着楚湘君那副样子,就为她感到难过,自从楚湘君回来后,再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了,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哪都不去,也不想见任何人,包括皇甫烨。 瑾儿听说楚湘君整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得意的不得了,心想这下看她该怎么耀武扬威,可是让瑾儿烦恼的是,最近骨心丸的作用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她听紫烟说楚湘君以前中了剧毒,是让利景山山谷里的江月神医医好的,便决定也去山谷里求医,希望能解了她身上骨心丸的毒。 瑾儿和紫烟走了好久,都没看到有什么人和屋子,没想到这个山谷会这么偏僻,不过一想,也是,一般什么神医不都应该住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最后,还是紫烟发现了山谷里的竹屋,二人便向竹屋走去。 瑾儿打量了下这里的竹屋,看样子这里应该有人住,心里高兴不已,充满了期望,便对着竹屋叫道:“请问里面有人吗?有人在吗?” “谁啊?”廖子锦听到有人在外面叫喊,于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江月神医是在这吗?我是来求医的。”瑾儿见出来的人是个小丫头,心想她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江月神医。 廖子锦打量着眼前的瑾儿,只见她身着一身红色纱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廖子锦心想,除了楚湘君,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如果楚湘君是倾国倾城,那么她就是美若天仙,二人都各有千秋,只不过廖子锦觉得眼前女子的眼神没有楚湘君的眼神里的清澈,仿佛透着一股子邪气。 “我师父不在,要不你进来等会吧,估计我师父一会儿就回来了。”廖子锦想既然是来求医的,也不能赶别人走,于是,便对瑾儿和秋晚说道。 “那谢谢你了。”说完,瑾儿和紫烟就跟着廖子锦走进了屋里。 “小姐,不知怎么称呼你?”廖子锦边给瑾儿倒了杯茶,边问道。 “你叫我瑾儿就好了,我是陵安王府的瑾姨娘,听说王妃姐姐之前中毒了都是江月神医治好的,所以今天特来求医。”瑾儿对着廖子锦说道, “什么?陵安王府?”瑾儿诧异地叫了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叫瑾儿的女子竟然是陵安王府的姨娘,心想那她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湘君姐姐也没有和她提起过。 “是的,我们是陵安王府的。” 瑾儿话音刚落,就看到张庭之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想到却看到瑾儿竟然坐在屋里,于是,朝着她大吼道:“你来做什么!” 第161章 化为灰烬 瑾儿没想到竟然是他,那个在王府里为了楚湘君威胁自己的人,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们认识?不过自己来求医,他难道还想阻拦不成,便回答道:“原来是你,我是来求医的,这你也要管么?” 张庭之没有理她,而是到廖子锦面前,对廖子锦警告地说道“子锦,别让这女人进来,你不知道她心肠有多歹毒,多次陷害湘君!” “什么?陷害湘君姐姐?岂有此理,你快请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去别的地方求医去吧。(..info)”瑾儿一听张庭之说这个瑾儿多次陷害楚湘君,顿时对她好感全无,她想师父肯定自然不会给陷害湘君姐姐的人医治,于是便要给瑾儿哄出去。 瑾儿没想到他们会赶自己走,气的火冒三丈,心想又是因为楚湘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生活始终摆脱不了楚湘君的阴影,不过别人都赶她走了,她自然不会多留,生气地离开了,走了不远,扭过来看着这个山谷,对紫烟说道:“他们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凭什么她楚湘君就可以医治,我就不医,紫烟,去找几个人来,把这里放火烧了,我就不信,她们有多么嚣张。” 廖子锦看着瑾儿走远,心里生起一股快感,心想也算是给湘君姐姐出了一口气,突然想到,张庭之怎么来了,实在是出人意料,难道是来找自己的?便问道:“张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庭之坐了下来,凝思了片刻,叹息了一声,说道:“只是想来了,这里会让我的心安静下来,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廖子锦听张庭之这样一说,感觉他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似的,便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 “子锦,湘君的父亲被人杀害了,我刚刚和她一起处理完她父亲的后事,你说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发生在湘君的身上?”张庭之一直陪着楚湘君面临这件突如其来的伤痛,她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而他能做的却很少,不禁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什么?湘君姐姐的父亲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湘君姐姐怎么这么可怜?那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楚伯父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廖子锦说着,也为楚湘君赶到难过起来。 江月一回来,便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不禁也忍不住伤感起来,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报答楚凝云当时的救命之恩,他就遇害了。世间之事,真是难以预料,变化无常。就像她永远无法想到有一天她的师兄还会回来找她。 廖子锦见天色已晚,不便出谷。就告诉张庭之,让他今晚在山谷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下山,张庭之也没有拒绝。廖子锦因为睡不着,自己一个人出来逛逛,一扭却看到张庭之也在月色下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便问张庭之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 “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子锦,你怎么也还没休息?”张庭之一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楚湘君伤心流泪的样子,怎么也睡不着。 “我也是,还不怎么困,看月色很美,就出来了。”廖子锦看着张庭之忧愁的脸庞,心想他肯定又在为湘君姐姐担心,心里不禁一阵难过,即为楚湘君,又为了自己。 便又接着说道:“张大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湘君姐姐,世事无常,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况且还有陵安王爷呢,他应该不会不管湘君姐姐的。” 张庭之只是抬起头看着朗朗星空没有说话,廖子锦见张庭之不说话,突然觉得更难过起来,他终是喜怒哀乐只为那一人,他的心里始终没有自己,只有楚湘君。 “张大哥,你真的很喜欢湘君姐姐吗?”廖子锦忍不住问道。 张庭之看了看廖子锦,眼神满是温柔地回答道:“子锦,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有些爱,早已深种,在心里,一直都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廖子锦听到张庭之这样一说,心里顿时一沉,本想告诉张庭之,其实她的心里也早已有他,可是张庭之却告诉她,早些休息,然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阵阵阴冷的晚风吹过来,廖子锦突然觉得些许凉意,就像此刻她的心,一片冰凉,感觉不到温暖,她自是知道张庭之深爱着楚湘君,可是听到从他的口里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会觉得痛苦不已,大概每一个人,在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心里深深爱着的却是别人,心里都不会好受,不是时间的所有情爱,都是两情相悦,单相思也是一种折磨。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泪还惜别,为君垂泪到天明。 夜深了,张庭之和廖子锦他们都已经熟睡了,山谷里突然窜出来几个黑影,他们手举火把,朝廖子锦他们住的竹屋走来,把火把扔了过去,一时间火苗窜动,竹屋着起火来,黑影看到火烧了起来,迅速逃走了。 张庭之睡意中突然觉得浓烟呛鼻,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屋子着火了,他赶紧起身准备跑出去,可是火势越来越大,想逃出去都有些苦难,他忽然想起廖子锦和江月师父,就不顾熊熊大火,冲了出去,一根柱子正好打在他的胳膊上,胳膊上传来阵阵剧痛,可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连忙跑到廖子锦的房里。 廖子锦竟然还在睡觉,没有丝毫察觉。张庭之越过火势,跑了过去,大声地叫道:“子锦,子锦,快醒醒……着火了!” 廖子锦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看到熊熊大火,吓得手足无措,“张大哥,怎么了?怎么着火了?” “快先别说了,我们要快点跑出去。”大火越烧越旺,他们二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突然廖子锦看到一根柱子马上要掉下来,砸到张庭之的身上,她把张庭之一推开,柱子砸到了廖子锦的背后,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子锦,子锦,你没事吧……”张庭之不可思议地看着廖子锦,她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救了自己。他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救出去。 突然,张庭之看到廖子锦房里开着的窗户,他抱着廖子锦走了过去,还好窗户不算太高,他没有多想,抱着子锦跳了下去,逃离了竹屋,眼看大火就要把整个竹屋吞没了,张庭之才想起来,还有江月师父。便对着竹屋大喊道:“江月师父,江月师父,你还在不在里面?” 张庭之见每人回答,心想江月师父肯定还没有出来,正准备跑过去去救江月师父出来,却看到大火已经淹没了整个竹屋,竹屋一下子坍塌了,到处都是熊熊的火苗,把整个山谷,映得一片通红。 “江月师父,江月师父……” 不管张庭之怎么叫,也没听见江月的声音。张庭之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流了好多血,把衣服上的棉布撕扯了一些,把伤口随意地包扎了一下。看着昏迷的廖子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能把廖子锦送回廖山庄去,不然廖庄主和西域公主肯定会十分伤心,他答应过廖子晨,他走了之后,好好照顾廖子锦和他的家人。 最后,张庭之忍着剧痛,把廖子锦带回了醉香阁,一路上,张庭之走路蹒跚,胳膊上血流不止,等赶到了的时候,他也晕了过去。 醉香阁的伙计见他们老板和一个姑娘晕了过去,赶紧把他们抬到了里面的厢房里,然后找来了大夫,还好二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吸了抬头烟尘,晕了过去,一会儿就可以醒来。只是张庭之的胳膊和廖子锦的胳膊都烧伤了,可能要调养一阵子,然后开了一张药方,伙计便去煎药了。 张庭之揉了揉晕晕沉沉的额头,突然坐起身,想到他抱着廖子锦一路艰辛,终于到了醉香阁,以后就好像晕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是在醉香阁,胳膊上的伤口也包扎过。 这时候,伙计正好走进来,看到张庭之已经醒了,高兴地说道:“老板,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你都昏迷好几个时辰了。” 张庭之突然想起廖子锦来,忙下床问道:“和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呢?她在哪里?” “老板,你不用担心,大夫已经给她看过了,她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背后烧伤了,现在正在隔壁厢房里呢,估计还没有醒来。” 伙计刚说完,张庭之就越过他去了隔壁屋里,看到床上还在昏迷的廖子锦,这才安心。他走过去抚摸着廖子锦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她的脸上还都是烟尘,一片黑,一片白,头上的发丝也乱七八糟的,明显是刚从大火里逃出来得,他想起刚才她竟然推开自己,硬是让柱子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就充满了愧疚,他何德何能,能让她如此相待,更何况自己答应过廖子晨会好好照顾她,现在反而是她保护自己。 张庭之叫来了醉香阁的伙计,让他去打了一些热水,他用湿毛巾给廖子锦的脸擦了擦,又让醉香阁的女伙计过来给廖子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他去厨房里帮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饭菜,想她醒了一定会很饿。 廖子锦突然觉得浑身酸痛,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在一场大火里,然后一根柱子掉了下来,她推开张庭之,柱子砸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忽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可是,她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忍着背后的痛,勉强坐起身,想看看屋里有没有人。 张庭之正好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廖子锦醒了还坐了起来,连忙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跑到床边和廖子锦说道:“子锦,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快躺下,你的身上有伤,要好好休息。饿不饿?我把饭菜端过来,你吃点吧?” 张庭之一下子问了太多,廖子锦觉得头疼晕沉沉的,突然看到张庭之胳膊上包扎着伤口,急忙问道:“张大哥,你的胳膊受伤了?疼不疼?” 张庭之听到廖子锦这样一问,不禁心里一阵感动,心想她自己受伤了她都不顾,还来关心自己是否疼痛,温柔地对她说道:“傻丫头,我没事。” 廖子锦听张庭之说他没事,这才放心下来,突然一想,竹屋怎么就一下子着火了?对了,还有,师父呢?忙对张庭之问道:“张大哥,师父呢?师父在哪里?师父是不是也没有事?” 张庭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廖子锦,江月师父被大火淹没了,她知道了一定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怪自己太没用,没有及时救出江月师父。 廖子锦见张庭之不说话,便着急地问道:“张大哥,你快说话啊?师父呢?” “子锦,都快我不好,没有救出江月师父,江月师父她……她被大火烧死了。”张庭之低着头,哀伤地说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师父怎么会离开我?绝对不会的,张大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要去找我师父!”廖子锦不可置信地听着张庭之说的话,一边哭着一边摇着头,她不相信她的师父会就这么离开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张庭之抱住她,安慰地说道:“子锦,不要这样,好好,我带你去找江月师父,你先不要乱动,小心你背后的伤口。”说完,张庭之把鞋给廖子锦穿上,然后扶着她,二人便向利景山赶去。 当他们赶到竹屋的时候,这里已经化为一片灰烬,廖子锦跑到竹屋这边来,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哭着叫道:“师父,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是子锦,你听见了吗?” 可是,山谷里除了廖子锦的回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张庭之走过去抱住哭的伤心欲绝的廖子锦,安慰道:“子锦,不要难过了,江月师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我们回去吧。” 廖子锦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虽然师父平时对她很严厉,很苛刻,可是她知道师父是最疼得,她们一起在这竹屋里生活了十几年了,她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突然她就离开了自己,廖子锦觉得无所适从,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她哭着看向张庭之,问道:“张大哥,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会着火了?师父为什么要离开我?呜呜……” 张庭之也回答不了,心想怎么竹屋就突然着火了?江月师父和子锦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底会是谁呢?突然想到昨天被廖子锦赶出去时,瑾儿恶意的眼神,想难道会是她?如果真是她,他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子锦,快起来,别哭了,我们把江月师父的骨灰埋了吧,让她入土为安。”张庭之扶起廖子锦,替她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此刻的她,在张庭之眼里,就如楚湘君失去了父亲,哭的肝肠寸断。 第162章 有意撮合 “张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呜呜……”廖子锦在张庭之的怀里伤心的哭着,就如同失去了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东西。张庭之看着廖子锦哭的这么伤心,也只能安慰她。 “子锦,勇敢点,听张大哥说,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是世间常事,我们要学会坦然地面对,这样死去的人才会安息。”张庭之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对于这些人情世故,他当然都早已看透。 过了好久,廖子锦才停止哭泣,和张庭之一起把江月的骨灰埋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江月的骨灰,但是都是他们对江月的一片爱戴之心,愿她能够安息。 “子锦,你和我一起回醉香阁吧,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张庭之想,既然他答应了廖子晨,那么现在江月师父不在了,他有责任照顾好廖子锦。 廖子锦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他在说,让她和他一起回,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现在师父走了,她怎么能去打扰张庭之呢?她想了想,自己还是回廖山庄吧,最起码那里有母亲,父亲总是在外面做生意,母亲也是一个人在山庄里,正好可以回去陪着母亲。 廖子锦便对张庭之说道“张大哥,我不去你们醉香阁了,总是去打扰你也不好,我还是回廖山庄吧,那里也是我的家。” 张庭之沉思了片刻,想也是,廖山庄是她的家,无论如何,她都还得回家去的,然后说道:“那好吧,子锦,我先送你回廖山庄,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醉香阁,走吧,不然一会儿天色又黑了,不方便赶路。” “张大哥,要不你别送我了吧,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回廖山庄的路我很熟悉,你不用担心。”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走,我送你。”说完,二人便离开了,廖子锦回头看了看曾经和师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心里顿时又无限悲伤。 因为二人身上都受了伤,所以路上都走的比较慢,廖子锦背后有伤,走起路来更是吃力,因为一动,背后的伤口就会撕扯开,一路上都很痛,可是廖子锦却没有告诉张庭之,她想本来就是自己麻烦他,不能又因为自己耽误了行程。 廖子锦实在坚持不住了,背后的疼痛让她浑身无力,脚下突然被一个石头给绊倒,还好张庭之及时扶住了她,张庭之忽然感觉扶住廖子锦背后的手湿湿的,扭过来一看,原来廖子锦的背后面都是血,着急地叫道“子锦,你怎么这么傻,流了这么多血都不告诉我?” 廖子锦刚想说话,差点晕倒,站都站不住,张庭之一下把她抱在了怀里,张庭之的怀抱让廖子锦觉得如此温暖,如此安心,她的眼睛已经都快睁不动了,张庭之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现在她只想睡觉,她有气无力地对着张庭之说了句“张大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知道,原来爱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好累……”说完,廖子锦便晕了过去。 张庭之用力把廖子锦抱在了怀里,她才没有倒在地上,刚才廖子锦的一番话,突然让他觉得心疼,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只是因为他的心里早已经住了别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可是,看着廖子锦此时苍白如纸的脸庞,虽然没有一丝血色,在隐隐的月光下却显得格外生动美丽。如果他没有先遇到楚湘君,他的心里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廖子锦。 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还是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始终都成不了,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相遇,本没有错,错的是缘分,缘起缘灭,都不过弹指一瞬,刹那间留下的都是美丽的空白,在那里,总会记得,曾爱过。 最后,是张庭之一路把廖子锦背回了廖山庄,赶到廖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敲了好久才有人来给他们开门,廖庄主夫人都已经睡下了,听下人说小姐回来了,立刻赶来了前厅。 “张公子,子锦这是怎么了?”席敷蓉一进来,就看到张庭之背上昏迷的廖子锦,背后一片红色,着急地问道。 “廖庄主夫人,子锦的房间在哪里?快把她送进去吧,还得找个大夫。(..info)”张庭之此时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这一路赶来实在是稿费不少体力。 “快快,去请庄里的周大夫过来,张公子,你随我来这边。”席敷蓉边吩咐着庄里的下人去请大夫,边让张庭之随她到廖子锦的房间去。 到了廖子锦的房间,张庭之先退了出去,席敷蓉帮廖子锦擦了身子,换掉了被血染红的衣服,大夫又过来瞧了瞧,给她换了药,说没什么大碍,便出去了。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儿,席敷蓉心里伤心起来,想这个女儿自打小她都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对她总是觉得亏欠太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席敷蓉便向外走去,想去找张庭之问个清楚。 张庭之看到席敷蓉走了出来,便走上前,问道“廖庄主夫人,子锦怎么样了?没有大碍吧?” 席敷蓉看着眼前的张庭之,倒也是个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看他这么担心廖子锦,心想他难道喜欢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的女儿能嫁给他,她也不会反对,早就听廖子晨说他是个很好的人,顿了顿,回答道“张公子,让你担心了,子锦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子锦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不让江月师父给她医治?” 张庭之听到席敷蓉这样问,愧疚地说道:“廖庄主夫人,子锦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总之,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子锦,昨晚,我去山谷里找子锦和江月师父,夜里有人放火烧了竹屋,我和子锦是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只是……江月师父她,没有逃出来,被大火吞没了。” 席敷蓉不可思议地听着张庭之说的事情,没想到江月师父就这样离开了,她一直帮她照顾着廖子锦,却从来不肯接受席敷蓉给她的谢礼,在她的印象里,江月师父是个温婉恬静的女子,比廖子晨也大不了多少,突然听到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心中禁不住为她难过惋惜起来。 “怎么会这样?张公子,你不用太自责,你肯定已经很尽力了,不然子锦一个人也逃不出来,幸亏有你。时间不早了,你辛苦赶路了一天,快去厢房歇息吧。”席敷蓉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去冒着生命救张庭之,心想难道她搞反了,是自己的女儿喜欢这个张公子?可是,她听廖子晨说过,他心里默默爱着楚湘君,那么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很难过? “多谢廖庄主夫人,那庭之就先下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子锦。”说完,张庭之和下人一起去了厢房,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加上胳膊上还有伤,已经没什么精力了。 席敷蓉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去了廖子锦房里,守了她一夜。她知道江月师父去世了,自己的女儿肯定会非常伤心,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以后,她再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了,不管她的命数怎样,她都要让她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照顾她,弥补她。 第二天一大早,楚湘君竟然赶到了廖山庄,张庭之起来就看到了她,十分惊奇地走过去问道“湘君,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下午去你们醉香阁找你,你们那的伙计说你一大早就抱着一个受伤的姑娘离开了,我想肯定是子锦,就去山谷里找你们,为什么那里已化为一片灰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湘君这些天,一直在王府里待着,自从她父亲去世后,她都没怎么出去,昨天突然想去感谢张庭之那天帮助自己处理了父亲的后事,所以赶去了醉香阁找他。 张庭之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江月师父的事,怕楚湘君接受不了,她刚从失去父亲的阴影里走出来,张庭之觉得还是先别告诉她的好,于是,说道“前天晚上竹屋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我那天正好去找子锦,所以把她救了出来,你放心吧,我们都没什么事。” “那江月师父呢?她呢?”楚湘君见张庭之没有提到江月,便着急地问道,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父亲刚刚去世,她不想再听到有什么亲人离开自己了。 “她……江月师父当时正好出去采药没回来,放心吧。”张庭之只好骗着楚湘君,不想再看到她难过。 “那子锦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楚湘君很担心廖子锦,毕竟她是廖子晨的妹妹,他们都曾经帮助过自己。 张庭之想不能让楚湘君现在去找廖子锦,不然她肯定还是会知道江月师父出事的事,便阻止道“湘君,你还是先回去吧,子锦现在还没醒,席敷蓉在照顾着她,等她好了,我带她再去找你吧。” 楚湘君想也是,现在子锦肯定需要好好休息,她还是过几日再来找她,便对张庭之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帮我照顾好子锦啊。”说完,楚湘君便准备离开。 “湘君,我送你下山吧。”张庭之不放心让楚湘君一个人回去,便要送她下山。 “没事,你放心吧。你回去好好照顾子锦就好了。”说完,楚湘君转身离开了,知道他们都没有事,她也放心了。 张庭之看着楚湘君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那个身影,一直都是他的追寻,可是,却总觉得越隔越远,像隔了千重山,快要看不见,摸不着。 “张公子,我家小姐醒了。”廖子锦一醒,便询问着张庭之的下落,席敷蓉便让庄里的下人来请张庭之过去。 张庭之听说廖子锦醒了,连忙向廖子锦屋里走去。 “子锦,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张庭之进门就看到廖子锦靠在了床边,便走到床边问道。 “张大哥,我已经没事了,我觉得好多了,是你把我背回山庄的吗?”廖子锦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山庄自己的房里,当时她记得她晕了过去,然后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个宽宽的地方,她趴在上面,觉得很温暖。 “恩,当时你昏了过去,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地上吧,张大哥像是那么坏的人吗?”张庭之边说着边刮着廖子锦的鼻子,像关心妹妹一样宠溺地说道。 第163章 大婚之日 廖子锦从张庭之脸上,看到的都是温柔和宠爱,顿时也没那么难过了,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让人变得强大,百毒不侵,无坚不摧。 席敷蓉端着饭菜走进来,看到床上自己的女儿看着张庭之的眼神,就知道了看来她猜得没错,倒是自己的女儿喜欢着张庭之,不禁为她担心起来,走过去对他们说道“张公子,正好你来了,庄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替我陪子锦吃早饭吧,可以吗?” “庄主夫人客气了,当然可以了,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子锦的,你不用担心。”张庭之走到席敷蓉面前和她说道。 听到张庭之这样说,席敷蓉看了看床上的女儿,然后,走了出去,也许她只是想帮帮自己的女儿,毕竟张庭之是她心里的人,只要是她女儿现在想要的,她都会争取给她。 席敷蓉走后,张庭之便扶着廖子锦过来吃早饭,张庭之努力逗着她开心,希望她早点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席敷蓉看着这几日,张庭之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廖子锦,心里更加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他。可是,他似乎对廖子锦无意,看来找个机会,她得好好和他谈谈。 这天晚上,张庭之刚送廖子锦回房休息,从她房里走出来,就碰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席敷蓉,然后说道“庄主夫人,子锦已经睡下了,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张公子,我不是来找子锦的,我是来找你的。以后,不要和我那么客气了,你和子晨年纪差不多,就叫我伯母吧。”席敷蓉对着文质彬彬的张庭之说道。 “好,伯母,那你也直接叫我庭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庭之觉得这个山庄夫人虽然是个西域公主,却一点儿也不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庭之,我们去那边说吧。”席敷蓉指着旁边的小亭子说道。 说完,二人便走到小亭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庭之,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冒犯,可是,伯母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现在子晨走了,我就子锦这么一个女儿在身边了,眼下江月师父也离开了人世,子锦一个人孤苦无依,我想,庭之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子锦,照顾她一辈子?”席敷蓉向心中有着他人的张庭之,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也觉得很难为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伯母,放心,子晨走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子锦,所以,我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好好照顾她的。”张庭之回答道。 席敷蓉听到张庭之这样说道,就知道他一定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又接着说道“庭之,你误会伯母的意思了,我想让你照顾子锦一辈子,是你和子锦成亲吧,正好我们山庄现在也没有一个家业继承人,伯母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交给你,伯母很放心。”廖子晨走了,席敷蓉只能把这诺大的家业,交给未来娶子锦的人了。 张庭之听到席敷蓉要自己和子锦成亲,惊奇不已。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对子锦的不公平,他的心里住着楚湘君,在他还没有放下之前,怎么能和别人成亲呢,于是,他充满歉意地说道“伯母,对不起,庭之不能答应你,如果我和子锦成亲,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样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廖庄主夫人,您说呢?” 张庭之拒绝了她,席慕容早就可以料到,一想到深爱着张庭之,又刚失去师父的廖子锦,她竟忍不住伤心的掉起泪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庭之,伯母求你了,伯母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只有你能给她幸福啊!” 张庭之赶紧扶起地上的席敷蓉,说道“伯母,你别这样,庭之何德何能?” “庭之,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就答应伯母吧。”不管怎么样,席敷蓉都要为她的女儿争取她想要的幸福,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唯一可以为她做的。 张庭之看着哭的泪流满面的席敷蓉,心中感慨万千,子锦对自己一片心意他自是知道的,转念又想,也许他和子锦成亲后,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包括楚湘君,包括廖子锦,包括自己,这样想来,自己和廖子锦成亲未必是一件坏事,便说道“好,伯母,我答应你。” 席敷蓉听到张庭之答应了自己,激动不已,擦了擦眼泪,高兴地说道“庭之,谢谢你,那等子锦身体恢复好了,我就帮你们举办婚礼,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伯母就先走了。”说完,席敷蓉回了自己屋里。 阵阵晚风吹过来,打在张庭之的脸上,他告诉自己,他的决定是对的,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以后,他对楚湘君就不能再有任何念想了,他要彻底放下对她的感情,他也会试着去接受廖子锦,对于每个人来说,这样做,都是一件好事。 廖子锦知道张庭之要和自己成亲以后,高兴不已,整天也不是沉默在失去师父的悲伤里了,有期待,有兴奋,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妻。 再过两天就是张庭之和廖子锦成亲的日子,张庭之准备去陵安王府,再去见楚湘君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因为思念她而去看她,以后,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她了,廖子锦知道后,也非要一同前去,说是邀请楚湘君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被张庭之以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拒绝了,所以,张庭之一个人下山了。 张庭之直接去了陵安王府,下人来叫楚湘君的时候,楚湘君正在院子里看书,听说张庭之来了,赶紧收起了书,去了前厅。她想莫不是和子锦一起来得,上次他说他们会一起来找她,所以激动不已。 到了前厅,发现只有张庭之一个人,有点失望地问道“张庭之?怎么就你一个人?子锦没和你一起来吗?” 张庭之看着走进来的楚湘君,忽然觉得熟悉又陌生,怔了怔,回答道“子锦还在山庄里,她身体还没恢复,我就没让她来,湘君,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你先坐,什么事啊?你说吧。”楚湘君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我和子锦后天要成亲了。”张庭之对楚湘君说道,然后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想看到一丝失望的情绪。 可是,楚湘君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不已,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张庭之,我真为你们感到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和子锦在一起的,放心吧,后天我一定会去的,再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楚湘君早就希望张庭之能放下自己,去接纳默默爱着他的廖子锦,这是她父亲去世后发生的第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一时间她竟控制不住自己难以言表的心情。 张庭之看着楚湘君如此开心,立刻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不过看到楚湘君脸上已久没有出现的笑容,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那你后天要准时来,我和子锦等着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张庭之不想在这里久留,免得一会儿皇甫烨回来了,又要怪楚湘君。 然后,楚湘君便把张庭之送了出去。看着张庭之离开的背影,楚湘君的心情不觉大好起来。 这一天,楚湘君正式打扮了一番,却也不是那么招摇,正准备出发去廖山庄参加张庭之和廖子锦的婚礼,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皇甫烨,皇甫烨自从上次楚湘君父亲死后,心里一直愧疚,就很少与楚湘君说话,看到她今天这身打扮,走到她面前问道“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里。” 楚湘君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今天是张庭之与子锦成亲的日子,我这是要去廖山庄的,怎么王爷不让我去?” 听完楚湘君说的话,皇甫烨一愣,没想到张庭之竟然要成亲了,之前自己一直误会他和楚湘君,现在,听到他要成亲的消息,心里除了有点高兴还有歉意,便对身边的邓子彻说道“子彻,你去宫里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本王今天身体不适,不能去上早朝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邓子彻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廖山庄。”皇甫烨准备和楚湘君一起去参加张庭之与廖子锦的婚礼,便对楚湘君说道。 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也要去,心里诧异不已。她本以为他不会去的,谁知道来着么一处。不过也不好说什么,皇甫烨便骑着马带着楚湘君往廖山庄出发了。 走到集市的时候,楚湘君突然想到,忘了带贺礼,心想既然子锦受伤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如送点补品给她,就让皇甫烨停下马,她去旁边的店里买了些补品带上。 “你和那个廖山庄的廖小姐的关系很好?”皇甫烨见她如此在意这场婚礼,不过却也没见她因为张庭之要成亲了,有一丝的难过,反而是开心,便问道。 “那当然了,我以前在山谷里治病的时候,都是子锦在照顾我,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还有张庭之,他也一直在帮我,他们俩结婚了,我当然高兴了。”楚湘君说着,靠在皇甫烨的背后,突然觉得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他们二人就这样奔赴天荒地老。 “对了,王爷,臣妾有件事想拜托你。”楚湘君忽然想到前几天去山谷里,看到竹屋都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不如让皇甫烨找人再去修建一下,毕竟自己在那住过一段时间,也有了感情,而且想不然等江月师父回来了,没有地方住。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满足你,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皇甫烨不喜欢楚湘君与自己如此生疏,便有点失落地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山谷里的竹屋被人烧了,王爷可不可以派人去重新修建一下,我怕江月师父回去了没有栖身之所。”楚湘君说道。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我回头找人去处理一下,你放心吧。”皇甫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楚湘觉让他去做的事,他都会去满足她。 他们赶到廖山庄的时候,看到廖山庄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自从上次秋晚和邓子彻成亲后,楚湘君好久都没有参加这么隆重的场面了。加上这些天一直待在王府里没有出去,之前透不过起来,现在竟有如获重生的感觉。 张庭之正在大厅里接待宾客,看到楚湘君和皇甫烨一起走了进来,诧异不已,心想皇甫烨怎么会来?不过,今天是他和廖子锦成亲的日子,当然是来者不拒。 “陵安王爷,是你啊,你能大驾光临本庄,实在是令我们廖山庄蓬毕生辉啊!快快,请王爷和王妃里面上坐。”,廖庄主夫人猜到楚湘君今天会来,没想到陵安王今天竟然也来了,不过又想,这样也好,省得一会儿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夫人,恭喜恭喜,您今天真是漂亮。子锦呢?我想去看看她。”楚湘君自从子锦出事后,还没见过她,便对着席敷蓉说道。 “好,楚王妃和我一起去吧,子锦在屋里呢,听说你要来,她早就在那等着你了。”说完,席敷蓉领着楚湘君向廖子锦婚房里走去。 第164章 冰释前嫌 张庭之看到只剩下皇甫烨一个人,越过人群,走过去,说道“皇甫烨,没想到你怎么来了?” “早上本王听湘君说,今天是你和廖山庄廖小姐成亲的日子,就特意前来道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info[]”说着,皇甫烨把早上楚湘君在集市给廖子锦买的补品,递给了张庭之。 “呵呵,那我就带子锦谢谢王爷了,王爷,不知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庭之看皇甫烨今天前来也是一片好意,说话便客气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说吧,本王之前有些地方做的不对,还望张公子海涵。不过,本王也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一切都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深爱着楚湘君。”皇甫烨想起以前的种种误会,自己确实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而张庭之毕竟曾经多次救了楚湘君,他向张庭之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 张庭之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会向自己道歉,意外不已。然后,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之前我们可能有些误会,不过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但是,我爱楚湘君这是真的,所以你对我满怀恨意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从今天以后,我就要放下湘君了,她已经不能再成为我的牵挂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待她,让她幸福,其实,她是个很脆弱的女子,还有,你要提防你府里的瑾姨娘,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了。”张庭之说着,竟然有些怅然,就好像楚湘君已经从他的生命里离去。 张庭之说完,皇甫烨随即说道“这个自然,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善待她,张公子不用担心。” “那就好,王爷,里面请吧。不要在这站着了。”说完,二人便向大厅走去。 “子锦,你看谁来了?”席敷蓉刚走进门,就对着坐在镜子前自己的女儿叫道。 “哇,湘君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我还以为张大哥是骗我的呢?’”廖子锦看见楚湘君,惊喜地大叫道。张庭之从王府回来后,就告诉她,楚湘君今天会来,廖子锦知道了,高兴不已,她希望能得到楚湘君的祝福。 “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招待客人了。”席敷蓉说完,关上门,走了出去,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对这个楚湘君感情很好,她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子锦,怎么还叫张大哥呢,今天你们可就成亲了,湘君姐姐真为你们感到高兴。子锦,恭喜你。”楚湘君把廖子锦拉向床边,欣喜地对廖子锦说道。 “湘君姐姐,谢谢你,其实我知道……”廖子锦本想和楚湘君说,其实她知道,张庭之的心里没有自己。 “子锦,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要说些不开心的,不管怎么样,以后你就是张庭之的妻子了,他一定会把你当作他生活的全部,你要相信他,还有,都嫁人了,可别再没事就哭鼻子啦!”楚湘君说着捏捏廖子锦红红的脸蛋,今天的她特别好看,脱去了平时的稚嫩,多了几分妩媚。她知道刚才廖子锦想说,其实张庭之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她,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就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她也知道张庭之这样做,是成全了所有人。 听到楚湘君这样说,廖子锦感动得痛哭流涕,紧紧地抱住了楚湘君,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了,子锦,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怎么没见到江月师父?她没来吗?”楚湘君突然想到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到江月师父,她应该今天也会来得啊,便好奇地问道。 廖子锦松开楚湘君,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楚湘君,眼神里都是难过,忧伤地说道“湘君姐姐,你还不知道吗?师父……师父她已经不在了。呜呜……”说完,又抱着楚湘君,哭了起来。 “什么?子锦,你在说什么?怎么会呢?张庭之不是说师父外出采药了吗?”楚湘君难以置信地问着廖子锦,她不相信,江月师父怎么会离她们而去。 “湘君姐姐,师父不在了,呜呜……,上次竹屋失火,师父没有救出来……”廖子锦哭着说道,心想看来张大哥没有告诉湘君姐姐,师父不在了的事情。 楚湘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江月师父还那么年轻,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山谷里看望她,她就离开了她们,顿时心里难过起来,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个亲人都要离开她?父亲如此,江月师父也是如此。楚湘君和廖子锦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安慰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楚湘君放开怀里的廖子锦,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说道“子锦,不要再哭了,我们都要坚强,今天是你和张庭之结婚的日子,师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么难过,知道吗。” “呜呜……湘君姐姐,我们要为了师父,好好的活着。”廖子锦这才停止了哭泣,不管怎么样,以后张庭之会在她的身边,就也不会太孤独,便对楚湘君说道。 最后,楚湘君又帮廖子锦补了补妆,行礼之时已到,二人便走了出去。 楚湘君坐在皇甫烨身边,看着张庭之和廖子锦在大堂上行着成亲之礼,心中感慨万千。世间的事,永远总是出乎你的意料,那些我们以为念念不忘的,无论是仇恨,还是情爱,都在白驹过隙的日子里,一点点从我们生活中离去,渐行渐远,成了最美丽的过往。 婚礼结束后,皇甫烨便和楚湘君下山了,张庭之本来让他们二人在庄里休息一晚,明早再下山回王府,可是皇甫烨说明早他还要去皇宫上早朝,张庭之便也不再挽留,给他们送到庄外,目送他们离开。 当天晚上,张庭之与廖子锦的洞房花烛夜,廖子锦让张庭之与她分开睡,张庭之去了书房,她知道张庭之一时半会还忘不了湘君姐姐,她告诉他,她愿意等,等他的心里的那个人成为自己的那一天,她也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张庭之感动不已。 皇甫烨与楚湘君乘着月色骑着马,本来急着赶回陵安王府,不过如此良辰美景,二人决定下马徒步回去。 二人下马后,皇甫烨见楚湘君走在前面,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楚湘君突然觉得特别温暖,这是她心中久违的温柔,不禁眼角湿成一片。 月光下,皇甫烨见楚湘君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停下脚步,转过楚湘君的身体,深情款款地说道“湘君,之前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可是,你知道吗,都是因为我爱你,如果不是每次看到你和张庭之在一起,我就不会生气,更不会怪你,一直以来,我都逼着自己不去找你,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夜夜无眠,我的心里从来都是你一个人,我之所以娶瑾儿,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错误,我也不会娶她。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不要再折磨我了。” 听完皇甫烨一番感人肺腑的话,楚湘君感动得痛哭流涕,她伸出手抚摸着皇甫烨的脸,感受着他的存在,此刻他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眼前,伸手可触,原来他对自己的爱一直没离开,泪水止不住地滑下来,有喜悦,有感动。 皇甫烨看到楚湘君哭成了泪人,心疼得把她拥进了怀里,这个怀抱,似乎隔了一千年那么久,山谷里很静谧,此刻,能听见的是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他们终于都等来了彼此。 那晚,他们在山谷里没有回去,害怕回去了一切都变了,他们生了一堆火,相依相偎在一个山洞里,留下彼此爱的印记,洞外月光皎洁,洞里春光无限,空气里弥漫着爱的气息,一片旖旎。 天还没亮,皇甫烨便带着楚湘君回府了,让楚湘君回去睡一会再起来,自己去了书房,整理整理,准备去上早朝。 楚湘君醒来的时候,太阳都从窗户里射了进来,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安心的从睡梦中醒来,身上还有昨天夜里皇甫烨留下的痕迹,想起他们终于冰释前嫌了,楚湘君心里立刻挤满了幸福,没有一丝缝隙。 爱的不够,才借口多多。他们彼此误会,彼此伤害,即使隔了多远,隔了多久,爱,从来都没有离去,一直都在,她还爱着他,他也是如此。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对彼此的爱,因为这种爱,已深入骨髓,植入血液里,和他们的生命同在。 第165章 初起疑心 秋晚进来的时候,发现楚湘君竟然在床上,好奇地问道“王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昨晚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屋里啊。” 楚湘君脸红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秋晚说,就随便搪塞了两句,说道“我昨晚和王爷很晚才从廖山庄回来,所以才睡到了现在。” 秋晚想,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昨晚来没找到王妃。 皇甫烨从皇宫里回来后,直接走到了楚湘君的屋里,可是,却没见到她。于是,到外面去寻她去了。 远远的皇甫烨就看到楚湘君和秋晚在湖边的亭子里嬉闹,看着她笑逐颜开的样子,仿佛一朵灿烂的花儿在阳光下绽放,那么迷人,那么惊艳,让人无法移开眼,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楚湘君,只有看到幸福,他才觉得自己的世界如此完整。 “呀,王爷回来了,王妃你看。”秋晚看到皇甫烨朝这边走来,对楚湘君说道。 楚湘君一扭头,就看到皇甫烨,此时也正在看着她,二人就这样相视着,时间仿佛突然停止在了这一刻,只需要一眼,便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不需要过多言语,就这样看着他从远处朝自己走来,那样明媚,那样温暖,所有的爱情,都应该没有伤害,没有悲伤,都应该洋溢在幸福的国度里,永不停歇。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现在风很大,别一会儿着凉了,秋晚,去帮王妃那件衣服过来。”皇甫烨走过来坐了下来,说道。 说完,秋晚就跑着离开了。 “屋里太闷,我就和秋晚到这里来坐一会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楚湘君看着皇甫烨说道。 “最近闹洪灾,死了不少人,皇上大发雷霆,就让我们都各自回去了。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多睡一会儿。”皇甫烨替楚湘君把风吹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这画面在外人看来,却是异常温馨。 楚湘君听到他这样问,顿时面红耳赤,想起昨夜二人在山洞里的抵死缠绵,脸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害羞地说道“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上怎么会那么晚了,才起来。” 楚湘君嗔怪的样子,在皇甫烨眼里却极其妩媚,他差点忍不住要再次品尝她的美好与甘甜,看到秋晚走了过来,才放过楚湘君。 秋晚把衣服披在楚湘君的身上,对着皇甫烨说道“王爷,你和王妃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你们想吃点什么,秋晚去给你们做。” 听到秋晚说的话,皇甫烨与楚湘君相视一看,他们真的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已经不记得多久了,只知道,很久很久了。 皇甫烨突然笑着说道“不如让王妃给我们做吧,本王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王妃做的菜了,怎么样?”皇甫烨说着看向楚湘君。 “行啊,晚上我就给你们露一手。嘿嘿……”楚湘君也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菜了,也期待不已。 瑾儿在远处,看到亭子里的三人喜笑颜开的样子,愤怒不已,折断了手里的花枝,心里充满了恨意,从她“流产”以后,皇甫烨很少来看她了,本来她还以为是皇甫烨无情,现在看来是楚湘君勾引着王爷,对楚湘君不禁又充满了敌意,瑾儿在心里发誓,她是绝对不会让楚湘君好过的。 到了晚膳时分,楚湘君已经在厨房里把饭菜做好了,让秋晚端上了前厅,今天她做的是,她最拿手的糖醋里脊和东坡肉,她已经好久没有做了,还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秋晚,去把邓子彻叫来,我们一起吃。”楚湘君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下人看,他们就像自己的朋友一样,便对秋晚说道。 “王妃,这样不好吧,我们是下人,怎么可以和您和王爷一起用膳。”秋晚知道王妃对他们好,可是规矩还是要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湘君还没说话,就听到皇甫烨说道“去吧秋晚,你和邓子彻就别和我们这么生疏了。” 秋晚听到皇甫烨都这样说了,就跑出去叫邓子彻了,这是这么久以来,楚湘君吃的最开心的一次饭,因为有他,还有他们,如此,足矣。 第二天楚湘君刚用完早膳,府里的下人就来告诉她,刚才门外有人说,让楚王妃前去醉香阁一叙。楚湘君想肯定是张庭之和廖子锦找自己,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张庭之和廖子锦在山庄里待了几日,觉得实在是无趣,于是,告诉席敷蓉他们可能要回醉香阁住一段时间,张庭之告诉她,毕竟那里需要自己打理,席敷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他们俩幸福就好。 他们回到醉香阁后,张庭之隆重向醉香阁的每一个人介绍,廖子锦以后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众人都纷纷祝贺。张庭之突然想到他怀疑是瑾儿放火烧了竹屋,害死了江月师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廖子锦,廖子锦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所以,他们就约楚湘君出来,准备商量商量此事。 楚湘君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房里等她很久了,楚湘君见到二人一副新婚夫妇的样子,心里就替他们感到高兴,然后,说道“子锦,你们怎么回来了?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不?” 张庭之看着楚湘君喜笑颜开的样子,就猜到看来最近她应该过的还不错,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离开,不然皇甫烨也不会释怀,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冰释前嫌,不过,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廖子锦,成亲以后,二人虽然相处融洽,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对幸福甜蜜的新婚夫妇,但是,他们之间一直相敬如宾,而廖子锦也没有怪他什么,反而很理解体贴他,不禁觉得廖子锦其实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子,最起码,为人妻,她做的很好,也许时间久了,他想他应该会慢慢的接纳她。 “湘君姐姐,你放心吧,我们挺好的,庭之对我很好,我们在山庄里实在是太无趣了,就征得我母亲的同意,下山回醉香阁了,最起码,在这里我们有事可做,在山庄里,你不知道,天天都不用做什么事,很无聊的。”廖子锦拉着楚湘君的手说道。她一直把楚湘君当作姐姐来看,即使知道自己的夫君,爱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她也恨不起来。因为,她觉得楚湘君确实是个值得爱的人,不过,她也相信自己也会是一个值得爱的人,总有一天,张庭之会爱上自己,给自己幸福。 “对了,湘君,今天我们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们坐下来说吧。”张庭之见她们二人一见面就站在那叙旧,便对着她们俩说道。 “对对,湘君姐姐,我们快坐下说,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说着,廖子锦拉着楚湘君坐了下来。 楚湘君好奇地问张庭之,张庭之环顾了下四周,确定门窗都已经关好了,然后接着说道“湘君,你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江月师父被大火烧死了,后来子锦问我,我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子锦怀疑,放火烧了竹屋的可能是你们王府里的瑾姨娘。”张庭之严肃地说着,那天廖子锦突然问他,怎么没有告诉楚湘君,江月师父已经去世了,他才知道楚湘君已经知道了。 楚湘君听了之后,觉得瑾儿再坏,应该也不会干这样杀人放火的事吧,不管怎么说,皇甫烨以前也喜欢过她,她本性应该也不会太坏。 “湘君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听我跟你说,有一次,那个叫瑾儿的,突然到山谷里去找师父,说是让师父给她治病,可是,最后张庭之正好来了,告诉我她曾经多次陷害你,我听说后,就把她赶走了,我和庭之怀疑,是她由于愤恨要报仇,才烧了竹屋。”廖子锦一本正经地对楚湘君说道。 楚湘君听了廖子锦说的话,想了想,如果真的照子锦这样说的看来,也许这件事真的和瑾儿逃脱不了干系,可是,她不明白,瑾儿怎么会去那里求医?她怎么没发现她哪里不舒服,怔了怔,对他们俩说道“子锦,你和庭之想得有道理,先前她就陷害过我几次,而且还面不改色的装模作样,也许是我看错她了,不过我们要怎样揭开她的真面目呢?” 这确实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就算去找她,她肯定死也不会承认的,张庭之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如,我们这样吧,趁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我们假扮成蒙面人,假装是替她办事的人,去威胁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肯定会害怕,你们觉得怎么样?” 楚湘君和廖子锦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此法可行,然后,三人就决定用这样的方法,去试试瑾儿,如果真的是她,楚湘君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子锦,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牵绊住皇甫烨,你和张庭之趁天黑了,再悄悄地进王府里去,张庭之应该知道瑾儿住在哪个房间,如果真的是她,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没有证据,你们最后却会落得私闯王府的罪名,我会以后想办法给江月师父报仇的,你们说呢?”楚湘君说着,看了看廖子锦,又看了看张庭之。 “我觉得可以,我们今天晚上就主要是去打探打探是不是真的是她,以后报仇的机会多的事。庭之,你说对吗?”廖子锦说着,又对张庭之问道。 “行,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今天晚上趁王府里人都睡觉了,我和子锦就潜入王府,正好我在王府里待过一阵子,对王府里的角角落落都很熟悉。”张庭之郑重地说道。 于是,三人就决定今晚行动,楚湘君在醉香阁待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免得她在外面待太久引起别人的怀疑。 第166章 真相大白 楚湘君回来的时候,皇甫烨还没有回来,她告诉秋晚,今晚不用在她房里守着,让秋晚和邓子彻一起回去早点休息,王爷她会照顾的,秋晚只当是她和王爷有什么事情要做,就答应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烨回来后,楚湘君又亲自下厨,为皇甫烨做了晚膳,楚湘君让秋晚早就下去了,屋里只有她和皇甫烨两个人,皇甫烨突然觉得,楚湘君今天有点怪怪的,便问道:“湘君,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感觉今天的你怪怪的。” 听到皇甫烨这样说,楚湘君愣了一下,害怕皇甫烨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便笑着回答道:“哪里怪了啊?怎么?我就想单独和你在一起,不行啊?”说着,楚湘君嘟起了嘴。 皇甫烨从来没有见过楚湘君这个样子,不禁被她逗乐了,高兴地说道:“当然可以啊,我求之不得呢,不过秋晚和邓子彻怎么那么早,你就让他们下去了?没人伺候你了,我可不依。” 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奇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便说道:“王爷,你也真是的,他们俩好歹也算得上是新婚夫妇,你怎么能天天让他们忙着服侍我们,也给他们留一点独处的空间,像我们一样,你说对吧!再说了,我又没有生病什么的,为什么非要秋晚伺候我啊?” 皇甫烨听楚湘君说的有道理,也许平时是自己太疏忽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上面来,突然又想起,自己今晚还有公务要忙,又无法陪着楚湘君了,便对她说道“湘君,我才想起来,今晚我可能还要去书房,处理些公务,可能会很晚,你不用等我了,你放心,等我那天不忙的时候,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楚湘君当然不能让皇甫烨去书房,书房离瑾儿的房子不远,万一让他听见了,张庭之和廖子锦的行踪就暴露了,到时候瑾儿别反过来,说他们是刺客,便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不行,今晚你就要陪我,公务你明天再处理吧,我就突然觉得很孤单,想起了我父亲和江月师父,他们都离开我了,想让你陪着我。” 皇甫烨听到楚湘君这样说,立刻答应了她,今晚他就留在她的房里,陪着她,哪都不去。他早就应该在她孤单的时候,陪着她了,以前没有做到,现在肯定会弥补她,什么事情,在他的心里,都没有她楚湘君重要,这一直是皇甫烨的原则。 夜半时分,王府里的人都已熟睡了,张庭之和廖子锦悄悄地翻进了王府,来到了瑾儿的房间,张庭之轻轻地推开门,和廖子锦走了进去。 瑾儿睡梦中隐约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两个蒙面人正手持长剑,朝自己走来,正准备张口大叫,张庭之一剑指向她,呵斥道:“不准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命!” 瑾儿被吓得目瞪口呆,害怕起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我们是谁?没想到您贵人多忘事啊!那利景山山谷里的竹屋,可是你让我们放火去烧的,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张庭之故意试探她这样说道。 瑾儿没想到,竟然是他们。刚才的恐惧立刻少了几分,愤怒地说道:“我不是给过你们银子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们这条道上有没有规矩了?” 张庭之和廖子锦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廖子锦眼神里顿时充满了仇恨,只恨不得一剑杀了她,还好张庭之制止了她,千万不能坏了大事,张庭之便接着说道“那些钱,就想打发我们?赶紧再给我们点银子,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瑾儿见他们如此凶神恶煞,也不敢招惹他们,告诉他们,她梳妆台上盒子里,有很多首饰,让他们自己去拿,并让他们拿了赶紧走,以后都不要再来找她了。 张庭之和廖子锦拿了首饰后,便消失在了夜色里,陵安王府又一片宁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经过刚才的心惊胆战,瑾儿怎么也无法入眠,她越想越觉得蹊跷,那些人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按理说,给过他们钱他们就应该毫不相干了,怎么会又来找她要钱?千丝万缕,瑾儿坐在床上怎么也理不出头绪,突然瑾儿觉得心口阵痛,犹如刀绞,看来她体中的骨心丸毒性越来越明显了,她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她得找到一个能给自己解毒的人,不然,等到拿到了解药,她的命也早就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庭之和廖子锦回到醉香阁,廖子锦把所有的首饰一下子扔在地上,愤怒地说道:“没想到真的是她!原来她这么坏,亏我当时看她人模人样的,还让她进了竹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真想当时一剑解决了她。” 张庭之知道,廖子锦知道瑾儿是杀害江月师父的人,想报仇也是应该的,可是,他们不能太鲁莽,不然,到时候没凭没据的,吃亏的反而是他们,于是,对着廖子锦,安慰道“子锦,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我们不能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总会给江月师父报仇的,明天我们就把湘君找来,把这些首饰拿给她看,瑾儿的真面目就一了百了了。” 廖子锦听到张庭之这样说,突然伤感起来,一下子把张庭之抱在了怀里,说道“庭之,我真的很想念师父,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为了我们,你放弃了湘君姐姐,自己一个人痛苦,庭之,谢谢你。” 听到廖子锦这样说,张庭之心里一阵感动,他没想到廖子锦既然都知道,知道他的不可言说的无奈,懂他的不得已而为之。自从成亲后,张庭之才发现,廖子锦其实,不是个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整天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女子,她的心地也和楚湘君一样善良,而且她的心思细腻,做事都很体贴周到,什么都替他着想,让张庭之越来越喜欢这种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 张庭之放开怀里的廖子锦,摸着她忧伤的脸,温柔地说道:“子锦,不管过去怎么样,既然我们成了亲,我就会努力忘掉过去,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给我时间,等我整理好我自己的感情,我就告诉你。虽然江月师父离开了你,可是,以后你有我,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开你,不要觉得孤单,你还有我。知道吗?” 廖子锦没想到,在张庭之的心里,自己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对自己也不无情,那么一直以来,自己所做的,所忍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顿时觉得自己很幸福,如此,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她突然大胆地亲了一下张庭之,随即羞红了脸,这是他们成亲以来,做的最亲密的事了。 张庭之没想到,廖子锦会主动亲自己,而且他竟然还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喜欢,看着廖子锦羞红的脸蛋和殷红的嘴唇,他的心里不禁一阵荡漾,忍不住吻上了廖子锦的唇,贪婪地享受着她的美好,廖子锦笨拙的回应着,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甜蜜的气息,他们听见,在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很不一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皇甫烨一走,楚湘君就赶去醉香阁了,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张庭之和廖子锦办的怎么样了。 楚湘君到醉香阁的时候,张庭之和廖子锦正在吃早饭,没想到楚湘君来得这样早,就让楚湘君坐下来一起吃早饭,正好楚湘君来得匆忙,也没顾得上吃饭。 “怎么样?打探出来什么没?”楚湘君刚坐下来便急切地问道。 “湘君姐姐,果然是她,昨天晚上她亲口承认她给了别人钱,让别人去放火烧了山谷里的竹屋,就是她害死了我师父,还有,这些是昨晚她给我们的首饰,她以为我们真的是帮她办事的人。”廖子锦说着,起身把抽屉里的昨晚瑾儿让他们拿的首饰,递给了楚湘君。 楚湘君打开包着首饰的布一看,沉思了片刻,说道:“没错,这就是她的首饰,我在王府里见她戴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肠歹毒,我们得想个办法,揭穿她,给江月师父报仇。以慰她在天之灵。” “不过,此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然说不定她又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在暗,我们在明,还是小心些好。”张庭之听完楚湘君的话,接着说道。 廖子锦对着他们俩说着,她一定不会放过瑾儿的,她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好,那我们吃饭吧,对了,我让皇甫烨把竹屋又重新修建了一下,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吧。”楚湘君突然想起,昨晚皇甫烨对她说,山谷里的竹屋他已经派人修建好了,让楚湘君有空去看看,楚湘君没有告诉他,其实江月师父已经死了,有些事情,说出来如果会带给别人伤痛,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吃完饭后,楚湘君他们三人便去了利景山。 他们来到山谷里以后,看到皇甫烨果然派人修建了竹屋,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原来的感觉,只是,再也看不到江月师父的身影,三人不禁感伤起来。 他们在湖水的岸边,坐了下来。湖水还是很清澈,廖子锦记得,以前她总喜欢脱掉鞋子,在水里洗脚,师父还总是骂她,说污染了湖水,只是现在再也听不到江月师父对自己的唠叨了。 湖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微波荡漾,阵阵微风吹过来,让人心旷神怡,难得的宁静,三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感受着大自然的大好风光,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爱恨情仇,再也没有什么悲欢离合,岁月静好,安然若素,但愿没有悲伤,但愿没有伤痛,年华里,只有彼此最简单最纯真的爱。 楚湘君回陵安王府之后,直接去了瑾儿的房里,虽然不能揭开她的真面目,但是,楚湘君也不会让她,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后,依然每天若无其事的生活,没有丝毫不安与愧疚之心。 瑾儿看到楚湘君朝自己屋里走来,心想,今天吹得是什么风,她楚湘君怎么会来找自己,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她突然有闲情逸致来自己屋里,便起身问道:“呦,湘君姐姐,你怎么会来?真是稀客啊!” 楚湘君看到瑾儿那副虚伪做作的嘴脸,就觉得恶心,她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把早上廖子锦给自己的首饰扔在了地上,然后充满愤怒地看着脸色突变的瑾儿。 第167章 当面对质 瑾儿看到地上的首饰,那不是昨晚蒙面人从自己屋里拿走的那些吗,心想,怎么会在楚湘君手里,难道她已经知道放火烧了竹屋,是自己指使的?顿时,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虚汗。(..info) 可是,她还是故作镇定的对楚湘君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首饰怎么扔进了我屋里?” “你好好看看,这些首饰你不认识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楚湘君斜着眼睛,瞅着瑾儿问道。 “呀,这些怎么不就是我前些天丢的那些首饰,姐姐,怎么会在你手里呢,我还说被谁拿去了,想着去找王爷替我查查呢。”瑾儿不紧不慢地说着,好像这些真的是她自己丢的首饰。 楚湘君没想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哼了一声,厌恶地说道:“瑾儿,你就别再装了,以前你三番五次的陷害我,我都忍了,可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心肠歹毒,江月师父不给你医治,你就狠心杀害她,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 瑾儿见楚湘君真的知道了,便也不再有所顾忌,转眼脸色变得阴险了起来,走到楚湘君面前,说道“呵呵,没想到让你查到了,对,没错,山谷里的竹屋就是我让人放火烧的,怎么?你难过了?我就是要你楚湘君难过,就是要让你楚湘君不好过,凭什么,他们给你楚湘君医治,就不给我上官瑾儿医治,我哪点比不上你,凭什么什么都是你的,我就是恨你,厌恶你,王爷以前本来是爱我的,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让这一切都变了,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所以现在我要夺回来,我有错吗?” 楚湘君看着眼前阴险可怕的瑾儿,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恨自己,以前她真的是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了,突然她想到她的父亲,也是无缘无故的被人杀害了,难道也是她上官瑾儿?这让楚湘君产生的疑问,楚湘君质问瑾儿是不是她杀了自己的父亲。 “楚湘君,你真聪明,一点就通,没错,就是我,是我派人杀了你楚府上上下下,我就是想看到你孤独无助的样子,像我一样,你楚湘君凭什么生下来就是楚府大小姐,而我,从小就父母双亡,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凭什么我要忍受这些,我不甘心!!”瑾儿想起以前自己苦痛的生活,心中更是充满了恨意,埋怨上天对自己的不公平,说到底都是因为嫉妒,她嫉妒楚湘君拥有的一切,所以她要毁了她。 瑾儿刚说完,楚湘君就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发怒地叫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如果恨我,就对我来,你凭什么伤害我的父亲和江月师父,他们又没有错,你凭什么!”想到自己的父亲,就那样离开了自己,甚至连她父亲最后一面,她都没有见到,这一切都是拜瑾儿所赐。 瑾儿使劲推开了楚湘君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把楚湘君推到在了地上,毫不示弱地说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好,我就要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把王爷抢过来,他是我的!” 楚湘君倒在地上怔了怔,心里都是对瑾儿的仇恨,她怎么可以如此对自己,她怎么能就这样任她欺负,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瑾儿,冷笑了一声,说道:“瑾儿,我告诉你,你给我记着,我一定让你得到你应有的报应,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任意嚣张,你听着,我是陵安王府的王妃,你只不过是一个妾,王爷的心里现在只有我,他说他之所以娶你,完全是为了要给你一个名分,对你毫无男女之情,你真是可怜!”说完,楚湘君扭头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你!楚湘君!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瑾儿听到楚湘君挖苦自己,气的火冒三丈,她怎么可以这样盛气凌人,在楚湘君走后,把屋里的东西都摔了。她一想起刚才楚湘君说的话,就愤怒无比,她想看来这次她不得不对皇甫烨“下手”了,这一切都是她楚湘君逼的。 皇甫烨回来后,紫烟就过来叫他,说是瑾姨娘在屋里里等着他,让他前去。皇甫烨也不好推辞,便去了。 “王爷,你回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瑾儿见皇甫烨走进来,拉着他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皇甫烨看到桌子上一桌丰盛的酒菜,便看向瑾儿好奇地问道:“瑾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怎么准备了这样丰盛的酒菜?” 听完皇甫烨的话,瑾儿假装难过起来,委屈地说道:“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今天可是瑾儿的生辰,你都忘了,以前你都会提前帮我准备的。” 皇甫烨想了想,才想起来,今天是瑾儿的生辰,以前每次瑾儿过生日,他都会给她准备贺礼,给她准备惊喜,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楚湘君,他当然记不起来今天就是瑾儿的生辰,毕竟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语。 “瑾儿,是我疏忽了,我自罚一杯,向你道歉。”说完,皇甫烨倒了一杯酒在酒杯里,一饮而尽。 “王爷,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在我生辰的前几天,你让人为我修建了一座莲心亭,我生辰那天,你把我带去了那里,说你觉得第一眼看到我,就感觉我像一朵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当时我惊喜不已。那个时候,我们多好啊,可是现在,一切好像都变了。”瑾儿说着,眼角泛起了泪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许她对皇甫烨的心意,不是虚伪做作,而是出于真心。她早就爱上了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瑾儿,对不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时间不在了,我们都不是那时的自己了……” 皇甫烨还没说完,瑾儿就打断了他,说道:“王爷,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那王爷今天,就陪我庆祝生辰,好吗?不会瑾儿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会答应吧?” “怎么会呢,那我们今天就畅饮一番,给你庆祝。”说完,皇甫烨给瑾儿和自己的酒杯都斟满了酒。 楚湘君见邓子彻回来了,却没看到皇甫烨,平时他下完朝回来,都是和邓子彻一起到她屋来得,今天怎么没有见他,便叫来了邓子彻问道:“子彻,王爷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王妃,王爷也回来了啊,只不过一回来,就被瑾姨娘屋里的紫烟姑娘叫走了,说是瑾姨娘找他有事。”邓子彻回答道。 又是瑾儿,楚湘君断然不会再饶过她,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一定要全部还给她,为父亲和江月师父讨回公道,于是,对邓子彻说让他去瑾儿的房间里把皇甫烨叫过来,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 邓子彻虽然不明白楚湘君为什么这样做,她看起来明明没有身体不舒服,可是他还是照做了,因为,在他的心里,王妃对他和秋晚恩重如山,她让自己去做的,他当然都会去做。 这边,皇甫烨喝了几杯,都有点晕了,瑾儿见皇甫烨开始意识不怎么清醒了,就准备开始催眠之术了,她拿出一块玉佩,在皇甫烨面前边晃着,边说道:“王爷,王爷,快睡吧,快睡吧,快到梦里去吧……” 皇甫烨差点就被催眠的时候,邓子彻的叫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王爷,王爷,王妃身体不舒服,让你赶紧过去。” 瑾儿听到邓子彻的声音,赶快收起了玉佩,心想,真会坏自己好事,差点就成功了。 皇甫烨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瑾儿突然说起了自己肚子痛。 瑾儿还没说话,就看到邓子彻走了进来,说道“王爷,你快点去看看吧,王妃身体不舒服,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湘君怎么了?”皇甫烨听到邓子彻这样说,立即起身向屋外走去,连屋里瑾儿的抱怨声都没听见。 “岂有此理!看来楚湘君真的要和我过不去了!好,我们走着瞧!哼!”瑾儿愤怒起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被楚湘君破坏了,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皇甫烨急冲冲地来到楚湘君屋里,头还有点痛,都没顾上。进来便看见楚湘君靠在床边,马上走过去,十分急切的问楚湘君怎么了,表情十分的担忧。 楚湘君看到大汗淋漓的皇甫烨,虽然觉得有点愧疚,为了报仇骗了皇甫烨,不过,想起瑾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接着对皇甫烨说道:“王爷,我已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刚才突然肚子疼,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没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吧?” “傻瓜,这有什么会不便的,什么都没有你重要,那就快躺下,好好休息休息,要不我让子彻去叫个大夫来。”皇甫烨边说着,边扶楚湘君躺了下来。 “不用了王爷,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有事先去忙吧。”楚湘君看到皇甫烨这样关心自己,心里满是幸福和感动。 第168章 身负皇命 瑾儿这次计划失败了,要等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她决定去皇宫里找太子要解药,不然照这个样子下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太子交给她的任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瑾儿飞鸽传书给太子,让他明日黄昏时分,在宫门外等着她。 第二天下午,瑾儿借故出去买胭脂水粉,一个人出去了,她走了很远才往去皇宫的方向走去,确定没有人跟着她。不然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也会被发现,她不仅在王府里没有立足之地,在太子那里,他也不会轻易饶了自己,所以,瑾儿当然得谨慎之至。 太子早就派人在宫外等着瑾儿了,等瑾儿到了后,让李升把她带到东宫去,太子不明白她怎么还敢来找自己,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安排给她的任务,仍然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如果再没找到皇上留给皇甫烨的圣旨,也许这个皇位,他想坐上去恐怕会很难了。 瑾儿来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太子禀退了所有的下人,看着眼前清纯可人的瑾儿,走过去,手挑起她的下巴,说道:“啧啧,本太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是个美人呢,怎么?有消息要给我了?”太子说完,放开了瑾儿,转过身去。 “太子,瑾儿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每次都碰巧被别人阻拦了,不然太子要的东西我早就给您拿来了,看在瑾儿一片忠心的份上,太子留给瑾儿骨心丸的解药吧。”瑾儿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哼,本太子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如果再过一个月,你还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本太子就不需要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了,忠心于本太子的人多的是,别以为没了你瑾儿我就办不了事!!”太子愤怒地说道。 瑾儿知道再怎么多说,太子肯定也不会给自己解药,只好失望地回去了,她还是得靠自己,她就不相信,她上官瑾儿的命运一直都要掌控在别人手中,普天之下,她就不相信,没有可以会解骨心丸的人。她趁着月色,又回到了王府里,她走了一下午,也不会有人在意她是不是在府里,她知道自己从来就是这样孤独,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甘心,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楚湘君现在白天都会去找张庭之和廖子锦,帮他们一起打理醉香阁,不然皇甫烨去宫里,她一个人待在王府里会很无聊的。醉香阁的生意现在是越来越火了,楚湘君对张庭之建议,自己可以把她做饭的手艺教给他酒楼里的人,保证他的酒楼生意如日中天,张庭之当然乐意了,廖子锦听说后,也赞不绝口,这个想法实在太秒了,正好她自己也可以学学,省得张庭之天天说她不会做饭,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一日过了一日,每天都岁月静好,没有忧伤,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这天,楚湘君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皇甫烨已经在屋里等她了,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于是,问道:“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王爷,我去了醉香阁啊,教子锦和酒楼的伙计学做饭烧菜呢,他们还夸我手艺好呢,等着吧,醉香阁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嘿嘿……”楚湘君说着,自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怎么?天天去那里,也不怕我吃醋?”皇甫烨见楚湘君那样开心,故意打趣道。 “王爷,张庭之现在和廖子锦人家可恩爱了,你吃什么醋啊?恩?”楚湘君瞪着两个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皇甫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天真可爱的楚湘君,一下把她捞进了怀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宠溺地说道“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和你的关系还不够好咯?那本王要不要补偿一下我们王妃?”说着,皇甫烨的手便要去解楚湘君的衣服。 楚湘君见皇甫烨这样,赶紧把他的手拿开了,害羞地说道:“王爷,现在天还亮着呢,你快放我下来,一会儿让下人看到了不好。”楚湘君边说,边要从皇甫烨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皇甫烨当然没有给她机会。 “好了,不闹了,你开心就好,只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对了,我有个正事要和你说,可能我要外出一两个月了,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最近山东闹洪灾,死伤无数,皇上命我前去安抚当地百姓,并制止洪灾的蔓延,可能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早朝皇上突然命令皇甫烨前去山东,皇甫烨自然不会拒绝,可是,一想到自己和楚湘君的关系刚刚缓和不久,二人正是甜蜜之时,却又要分开了,就觉得不舍。 楚湘君也不想让皇甫烨又离开自己,想了想,郑重地说道“王爷,我和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不行,此次前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我怎么能让你和我一起去呢,你要好好的待在府里,等我回来。”皇甫烨知道此次去救灾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听说当地老百姓都在与朝廷反抗,抱怨朝廷无用,连百姓的安危都保护不了,他当然不会让楚湘君和他一起去。 “王爷,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有什么危险,还有,我……我不想又和你分开,我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又会离我而去。”楚湘君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正好打在皇甫烨的手上。 听到楚湘君这样说,皇甫烨心里一阵感动,感动之余,还有心酸,他给她的幸福,竟如此吝啬,要不然她也不会这般珍惜,皇甫烨伸出手擦干了楚湘君脸上的泪水,怜惜地说道“好,那我们一起去,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周全。”说完,把楚湘君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就像珍惜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第169章 离开之前 月色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似乎平静似水,又似乎暗藏玄机,房间里是二人甜蜜相拥的幸福,这幸福如同翻过千山,越过万岭,经过百般曲折坎坷,才得到的。(..info)所以,皇甫烨和楚湘君会像珍惜生命一样,去珍惜彼此,珍惜这命中注定的缘分。 因为明日就要出发去山东了,所以皇甫烨今天不用去上早朝,所以,他和楚湘君决定一起去醉香阁。一方面,去跟张庭之和廖子锦道个别,另一方面,去集市采办一些一路上要用的东西。二人用过早膳以后,便离开王府去醉香阁了。 瑾儿早上就听到紫烟告诉她,明日王爷和楚湘君去山东赈灾了,瑾儿知道了,心里乱得七上八下的,皇甫烨这样一走,自己更无法下手了,她身上的骨心丸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下瑾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紫烟站在一旁,看到瑾姨娘脸色苍白,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样子,便问道“瑾姨娘,你身子有什么不适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来瞧瞧?” 瑾儿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无力地说道;“无碍,不用去请什么大夫,反正一般的大夫也治不好我这病的。”说完,瑾儿浑身无力地坐在了凳子上。 “瑾姨娘,我知道附近好像有一个特别有名的大夫,听说他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要不,我去给他请来?”紫烟突然想起,前几天下人一直在议论着此事,把这个人传得神乎其神,有的人说他是华佗再世,还有的人竟然说他是神仙转世,紫烟想,这样的人也许能治好瑾姨娘说的,一般大夫治不好的病,便对瑾儿说道。 “真的吗?紫烟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人在哪里?你赶紧去给我请到王府里来,哦,不,等一下,明天再去请。”瑾儿听到紫烟这样说,惊喜不已,那么自己岂不是有救了?即使太子不给她解药,她也可以解了骨心丸的毒,可是,她突然又想到,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皇甫烨和楚湘君知道,不然他们肯定会怀疑她怎么会中毒的,所以,她让紫烟明天等他们都离开王府了,再去找那位传说能起死回生的大夫。顿时,心中充满了希望,心里感到庆幸,看来老天还没有抛弃她。 楚湘君和皇甫烨来到一起来到醉香阁,让张庭之和廖子锦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皇甫烨竟然也会来,不过,此时,他们之间已都没有什么误会了,从张庭之与廖子锦成亲那天起,一切恩怨情仇,都已烟消云散。 张庭之走过去看着眼前幸福的两人,说道:“陵安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醉香阁蓬毕生辉啊,不知道哪阵风给王爷吹来了?” 楚湘君见他们这样客气,突然觉得好笑起来,曾经恨意入骨的两人,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彬彬有礼,楚湘君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样让她觉得高兴,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当然也不希望他们为了自己充满敌意,如此甚好。.info[] “好了,都别客气了,王爷,湘君姐姐都不和我们客气,我就也不和你客气啦,我们去里边说话吧,王爷请。”说着,廖子锦领着三人向厢房走去。楚湘君对着张庭之和廖子锦说她最近一段时间要待在醉香阁了。 “这么久?你们要去哪里啊?不会是要去度过专属于你们二人的二人世界吧?”廖子锦边说着,边开着楚湘君和皇甫烨的玩笑。 “子锦,不要开玩笑,王爷,你们这次出去这么久,是要去办什么事吗?”张庭之对着廖子锦轻吼了一声,廖子锦只好故作委屈的闭上了嘴,张庭之想他们肯定是去办什么事情,要不然也不会离开这么久。 “是的,此次我们要去山东赈灾,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山东那边最近闹洪灾,很多老百姓都无家可归,颠沛流离,所以,皇上特派我前去安抚当地百姓,这才要去那么久。”皇甫烨对张庭之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这一路前去,路上要小心啊,我和子锦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这个醉香阁现在在湘君的帮助下,生意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我都没法离开了,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张庭之根本就有不了,醉香阁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不然他就和皇甫烨他们一起前去赈灾了。 “庭之,没事的,有王爷在,你放心吧,你可要打理好醉香阁哦,不然就浪费了我一片心意,嘿嘿,你说对吧子锦?”楚湘君笑着说道。 “嗯嗯,湘君姐姐说得对,醉香阁能有今天,都是湘君姐姐的功劳,不如这样吧,今天中午,我给你们露一手,我和湘君姐姐学了这么久做饭烧菜,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廖子锦对着他们三人说道。 “好啊,子锦'',那我们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用不用我去帮你?”楚湘君看着笑逐颜开,满脸幸福的廖子锦,心里不禁为她感到高兴,看来她和张庭之过得很幸福,这样一来,江月师父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不用了,湘君姐姐,相信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那我先去准备啦,你们在这等着哦。”廖子锦说完,欢快地走了出去,留下屋里的三人,期待不已。 皇甫烨想起,好久没有听到楚湘君唱歌了,便对楚湘君说道“湘君,我好久都没有听到你唱歌了,要不今天你在醉香阁的戏台上,演奏一曲,怎么样?就当是为他们醉香阁越来越好的生意庆祝了。” 张庭之听到皇甫烨这么一说,也说道“对啊,湘君,我也好久没有听到你唱歌了,不如今天你就演奏一曲吧,说不定还帮我们招来更多的客人呢。” 楚湘君想了想,站起身,说道“既然你们俩都这么期待,那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走,我们去前面大厅去。” 说完,三人便向大厅走去,只见大厅里人山人海,好不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湘君登上戏台,让台上的戏子先下去了,然后,大声地对着醉香阁的客人说道“各位,今天小女子特在此演奏一曲,一来,是替醉香阁的老板把这首曲子送给光临醉香阁的客人们,二来,送给所有正在爱着的人,愿你们都能永远幸福!” 楚湘君刚说完,四周顿时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好!快开始吧!” 楚湘君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来到这个异世,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悲伤,亦或是幸福,都是值得的,最起码,现在拥有的,就是自己想要的,这时,四周已一片安静,都等着台上突然上来的这个美丽女子的表演。 楚湘君睁开了眼睛,看着台下的皇甫烨,然后,深情地唱到: “一步一步一步,到石烂海枯,有时风浪难渡,从不言退出……不在乎,成长的路起起伏伏,只要有你,感觉满是幸福……一定要幸福,尝过了许多苦,最后才悟出爱是相濡,在我们的世界驻足,一定要幸福……” 一曲唱完,楚湘君早已泪流满面,她想到了与皇甫烨相见相知相恋相守的种种,突然觉得,这一路走来,太多的起起伏伏,而他们从未离开彼此,依然在原地等待着,从不曾离开,也许,这就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的意义,找到了一个心心相惜的人,遇到了一份心心相依的爱。 “好一句:只要有你,满是幸福。”皇甫烨刚说完,四周顿时又想起了无数尖叫声与欢呼声,这期间真的有更多的客人走了进来,他们都听说这醉香阁里,来了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在唱歌,好听极了,所以,都赶了过来。 张庭之和皇甫烨都沉浸在楚湘君的歌声里,感受着她的歌里所说的幸福,他们都经历了坎坎坷坷,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有了自己的幸福,都可以守望着自己的幸福,不论以前都曾发生过什么,此刻都已被岁月带走掩埋,他们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都是一个渴望幸福的人而已。 楚湘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便下台朝他们走来,众人都看向这边耀眼夺目的三人,女子倾国倾城,男子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不禁都羡慕起来。 有一句话,这样说道:你不是我,怎知我有过的路,心中的乐与苦,其中百般滋味,只有自己才清楚。 “怎么样?没有让你们失望吧?”楚湘君微笑着对他们二人说道。 张庭之正准备说话,就看到皇甫烨一下子把楚湘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那样怜惜。张庭之悄悄地走开了,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不像以前那样难过,反而为楚湘君感到高兴,看到她和皇甫烨恩爱不疑的样子,他觉得对于自己来说,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王爷,你干什么啊?这里人这么多,快放开我!”楚湘君看到众人都在向他们看着,顿时害羞起来,捶着皇甫烨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皇甫烨让楚湘君不要说话,他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给她温暖,好像永远都觉得弥补不了,曾经对她的伤害。 过了好久,皇甫烨才放开楚湘君,此时,楚湘君的脸,早已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皇甫烨看着她通红的脸庞,逗着她说道:“我们快走吧,不然,我怕我一会儿忍不住,在这里就把你吃了。” 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竟然说出这样一句露骨的话,跑到皇甫烨的前面走开了。 看着楚湘君提着裙子离开的背影,皇甫烨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世界,都是满足,遇上她,觉得竟是如此庆幸。 等到楚湘君和皇甫烨来到厢房里的时候,廖子锦已经把酒菜都准备好了,看到楚湘君依然红红的脸,廖子锦跑过去问道:“湘君姐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廖子锦还伸出手摸摸楚湘君的额头。 皇甫烨见楚湘君瞪着自己,那可爱的样子,便开口说道:“好了,我们赶紧吃饭吧,别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子锦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我们就尝尝她的手艺吧。” “嗯嗯,子锦,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看来真的得到了湘君的真传,真好吃。”张庭之尝了尝廖子锦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真的吗?哈哈……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廖子锦听到张庭之夸奖自己,高兴地笑了起来。 “喂,子锦,你们不要无视我和王爷的存在啊,在我们面前,还这样亲亲我我,一会儿我可要羡慕了。”楚湘君看到眼前幸福的两人,故意打趣道。 “湘君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刚才还听庭之说,你上台表演完后,和王爷在醉香阁那么多客人面前深情相拥了,还说我。哼哼……”廖子锦听到楚湘君取笑自己,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楚湘君顿时羞红了脸,都没有再说什么,埋头吃起饭来,一顿饭就这样一片欢喜的过去了,吃完饭后,楚湘君和皇甫烨跟他们俩告别之后,就去了集市买了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便回王府了,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皇甫烨随便交代了晚秋几句,便拉着楚湘君出去了。 “王爷,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啊?”皇甫烨不知道皇甫烨要带自己去哪里,便好奇地问道。 “湘君,这次我们要出去一两个月,还是去和瑾儿说一声吧,毕竟她也是王府里的瑾姨娘,你和我一起去吧,怎么样?你不会生气吧?”皇甫烨停住脚步,看着楚湘君说道。 楚湘君心里虽然恨着瑾儿,一刻都不想看到她,可是,看在皇甫烨的面子上,还是愿意陪他一起去看看瑾儿的,便微笑着说道:“王爷,难得你想的这么周到,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有那么小气吗?哼哼……” 皇甫烨看着月色下,楚湘君美丽的脸庞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二人便向瑾儿房里走去。 瑾儿已经准备上床歇息了,最近几日,她总是觉得,心口疼痛难忍,只有到了晚上才消停一点儿,所以,白天她要忍受痛苦的折磨,晚上当然要早点休息休息,她心想,还好明天就可以去找那个神乎其神的大夫来给自己瞧瞧了,不然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撑多久。 “瑾姨娘,王爷和王妃来了。”紫烟话音刚落,瑾儿就看到一前一后走进来的皇甫烨和楚湘君,顿时觉得心里有根刺在扎着自己,很不舒服,本来看到皇甫烨走了进来,她还以为,皇甫烨是明天要走了,不舍得自己,来和自己告别呢,没想到,又看到紧跟其后走进来的楚湘君。 “瑾儿,怎么这么早就要休息了?身体不舒服吗?”皇甫烨见瑾儿坐在床边,便问道。瑾儿站起身便他们走来,只是说自己身体各种不是,还有些累了。 “瑾儿,我和王妃今天一起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明天一早,我和湘君可能要外出一两个月了,山东闹洪灾,皇上特意派我前去,所以,这些时日,你一个人在王府里,要照顾好自己。”皇甫烨对瑾儿说道。 瑾儿其实早就知道,明日他们要外出,还是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竟然跑到了皇甫烨的怀里,委屈地说道“王爷,你们怎么去那么久,那就剩下瑾儿一个人在府里了,既然这样,你们记得早点回来。” 楚湘君看着瑾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发现只要一在皇甫烨面前,她就喜欢惺惺作态,她真的太讨厌她那副虚伪的面具了,她故作亲密地把瑾儿从皇甫烨的怀里拉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妹妹,你放心吧,我和王爷会尽快回来的,你就安心地待在王府里等着我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府里的管家说,我会交代他的,还有,我走了,这个王府上上下下,就要拜托妹妹帮我打理了。” 楚湘君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切,瑾儿猜不出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可是她明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对她的厌恶和仇恨,心想,和我来这套,也亲切地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的,这一路,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危险呢,你要照顾好王爷和自己啊。”瑾儿说着,好似在暗示着什么。 “妹妹,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身为王府的王妃,照顾王爷是我的本分,所以,我当然会好好照顾王爷。”楚湘君要时刻提醒瑾儿,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她才是陵安王府的王妃,还轮不到她来指使自己。 二人,说着,眼神里都充满了仇恨,可是却还是面带微笑,笑里藏刀大抵就是这样。 “好了,瑾儿,你早点休息吧,我和王妃先回去了,记得照顾好自己。”皇甫烨说完,便和楚湘君纷纷走了出去。 瑾儿走到门边,对着他们的背影,对着皇甫烨和楚湘君大声喊着,自己会搭理好王府的。但是她的眼中又闪过一模狡黠的笑容,让人实在是看不清。 第170章 江月师兄 瑾儿看着夜色下,楚湘君和皇甫烨越来越模糊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楚湘君,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有的去没得会,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柔和的月光洒在瑾儿狰狞的脸上,竟显得那么不协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皇甫烨和楚湘君便出发了,他们俩和秋晚坐在马车里,邓子彻在外面驾着马车,四人都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些什么,不过心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就已足够,再去想其他还未发生的事,就庸人自扰了,那些都已是微乎其微。 瑾儿醒来后,听说皇甫烨和楚湘君他们已经走了,便让紫烟快去请那个大夫到府里来,给自己看病。 紫烟走了之后,趁皇甫烨和楚湘君他们都走了,瑾儿又偷偷地跑到了皇甫烨的书房里,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不禁感到奇怪,皇甫烨到底会把太子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呢?为什么她多次来找,都没有找到。便只好失望的离开了,现在,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传说能起死回生的大夫身上了,所以,她在屋里着急地转来转去,等着紫烟把那个大夫带回来。 紫烟去了那个大夫家里,可是他却不愿意随自己前去王府,说是不管什么人来求医,他都不出诊,无奈之下,紫烟只好一个人赶回了王府。 紫烟知道,这一回去肯定少不得瑾姨娘的责骂,伺候了她这么久,她已经了解了瑾儿的脾气和性子,每次看到她摔东西,她都会离得远远的,生怕她会拿自己撒气。(..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有时候,紫烟觉得特别羡慕秋晚,秋晚在府里的地位比自己高多了,还是伺候王妃的人,不仅如此,府里的下人还经常说,秋晚真有福气,遇到一个这么好这么温柔的王妃,不仅对她亲如姐妹,还帮她找了一门好亲事,王妃竟然还让她与自己一起用膳,这些,对于紫烟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所以,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瑾儿身上,只有她讨到了王爷的欢心,她才会有出头之日,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王爷好像并不怎么在乎这位瑾姨娘,紫烟不禁心里有些乱了。 瑾儿看到瑾儿走了过来,匆忙地跑了出去,不过只看到了她一个人,便着急地问道:“瑾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叫你去请的大夫呢?” 瑾儿一下子,扑通一声,跪在在地,说道:“瑾姨娘,紫烟办事不力,没有请来那个大夫。” “什么?你怎么办事的!你怎么这么没用!”瑾儿的所有期待都落空了,气得发抖,还发起怒来。 紫烟瑟瑟发抖地说道“瑾姨娘,不是紫烟没有请到,而是那个人生性古怪,任何人去求医,他都不会出诊,所以,他不愿意和紫烟一起来王府!” 瑾儿听到紫烟这样一说,更加愤怒了起来,“好大的胆子,我好歹也是陵安王府的瑾姨娘,他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可恶至极!” 紫烟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去请那个人的时候,听到住他隔壁的邻居在议论着,他要找一个叫江月的人,便说道“瑾姨娘,奴婢今天早上无意中好像听说,这个大夫在找一个叫江月的人,奴婢记得,上次我和您去利景山要找的那个神医,应该就叫江月,不知道那个神医会不会是他要找的人。” “竟然有这么一回事,如果真如你所说,说不定还会有些什么别的收获呢,走,你随我前去,我亲自去找这个人。”说完,瑾儿和紫烟便向王府外面走去。 瑾儿没想到这个人住的这样偏僻,走了好久才来到他的家里,看着他家的房子,瑾儿突然觉得好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便走了进去,问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谁在说话?这位姑娘来我这里可有何事?” 瑾儿看着眼前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有点不可思议,本以为医术精湛的传说中的这个人会是一个什么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想到竟然生得如此俊俏,年龄比皇甫烨稍微年长了些,却还是给人风度翩翩,英气逼人的感觉。 瑾儿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道“公子,不好意思前来打扰,小女子今天是来求医的,不知道公子可否给我瞧瞧?” 伍灵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长得倒是美若天仙,可是,脸色苍白,眼角血红,眉间隐约有黑气缭绕,明显是身中了剧毒多日,便问道:“不知这位姑娘身中了何毒?” 伍灵子的话一出,就让瑾儿惊叹不已,看来这个人真的是医术高明,不同凡响,不然自己都还没说中了毒,他就能看出来,心里不禁高兴起来,看来自己有希望了,连忙回答道:“公子,果然医术了得,小女子中了骨心丸的毒,已经快两三个月了。不知道公子可有办法帮我医治?” 伍灵子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骨心丸,听她这样一说,他想这骨心丸必定是慢性的了,不然她也不会活到现在,而且下毒之人真是心肠歹毒,这骨心丸乃毒药之最,一开始看不出来它的毒性,时间久了,它会腐蚀人的五脏六腑,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了。 “医倒是能医,不过我有我的原则,我只医未嫁娶之人,看姑娘这装扮,应该已经为人妇了吧,那姑娘就请回吧。”说完,伍灵子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公子,且慢。”瑾儿看他要离开,赶紧叫住了他,她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希望又破灭,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如此奇怪,还有这样让人费解的原则。 伍灵子听她叫住了自己,便回过头问“姑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江月的人?”瑾儿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有用,不过她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果然,伍灵子的反应让瑾儿得意不已,伍灵子听到江月的名字,立马跑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知道这个人?你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里?” 瑾儿看着他如此着急,像寻找他丢失的恋人,心想难道那个江月神医是他的心上人?不过,江月神医被自己放火烧死了,如果让她知道是她害死了江月神医,他肯定不会给自己医治,于是,一条计策便浮出脑海。 “公子,你先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这个江月我自然是认识的,而且还知道她的事情。”瑾儿说着,注视着伍灵子的表情,看他的反应如何。 伍灵子听到瑾儿这样说,放开了抓住她胳膊的手,眼神里满是惊喜,他找了她好久好久,江月是伍灵子同师门的师妹,他曾经对她做过无法原谅的伤害,他想要弥补她,弥补曾经对她的伤害,对于自己这个师妹,他只有愧疚,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竟然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就像鬼迷心窍了一般。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恶,他回到曾经他们和师父一起住的山谷找他师妹,可是,她应该已经搬走了,所以,他四处找到,哪怕只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还有他对她止不住的思念。 “那她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伍灵子越说越激动,与刚才冷漠无情的他判若两人。 “告诉你也可以,你要先帮我解了骨心丸的毒,怎么样?”瑾儿看出来了他就是很在乎那个江月神医,那么自己这样威胁他,绝对有效。 第171章 瑾儿毒解 “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言为定,我给你医好之后,你要立刻告诉我江月的下落,不然我可以让你活着,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info)”伍灵子看她这样威胁自己,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心地善良的姑娘,便也威胁着她说道。 瑾儿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只要能解了她的骨心丸,什么都好说,所以连忙答应她了,然后问道“需不需要什么药材,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让我的丫鬟给你找来。” “不用了,你随我进来,我这里什么都有。”说着,瑾儿随着伍灵子走进了屋里。 瑾儿看着屋里应有尽有的各种药材,名贵的、稀有的,他这里都有,还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传来,心中顿时激动不已,心想这下自己的毒终于可以解了,最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她的毒一旦解了,就该想办法找太子要的东西了,不然不知道太子又会想出什么招数来危险自己。 “你坐下吧,我需要给你扎针,可能会很疼,所以要用麻醉药,药效一过,你的毒就可以解了。”伍灵子说着,让瑾儿躺在石床上。 过了一会儿,瑾儿就昏迷了过去,没有了知觉,紫烟在一旁看着这个大夫给瑾姨娘医治,她很好奇,瑾姨娘怎么会突然中了这么严重的毒,她从来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她白天的时候胸口总是疼痛难耐,没想到是中了剧毒,不禁觉得这个瑾姨娘肯定不简单,自己以后为她做事,还是小心些好。 没想到这个毒这么严重,如果再来晚一点儿,伍灵子觉得自己可能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本来他的医术不是太好,他当初做错事拿走了师父留给师妹的医书,后来悔不当初,想想,只有他学好医术,将师父留下来的医术发扬光大,才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师傅和伤害的师妹,所以,他刻苦钻研医书,日复一日,废寝忘食,终于有所得,可是,他发誓,绝不为已婚嫁之人医治,因为他害怕哪一天会遇到自己的师妹,到时她已嫁作人妇,他本是爱着她的,从他第一眼见到他的师妹,也就是江月神医,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所以,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他才会忍不住做出那样人面兽心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到了天黑时分,瑾儿才醒过来,她突然觉得心口没那么疼了,浑身也舒畅了很多,紫烟见瑾姨娘醒了,跑过去问道“瑾姨娘,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好一点,那个公子说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对了,这碗药公子让你醒了以后服下。”紫烟说着,把桌子上放着的药端了过来。 紫烟扶瑾儿坐起来,正要给她喂药,瑾儿忽然把头扭了过去,她突然想到那个公子,今天白天答应给她医治时说的话,心想这药里会不会又有什么毒,那个公子怕自己不告诉他江月神医的下落,于是,让紫烟把药拿走倒掉。 紫烟正准备把药拿出去倒掉,却碰到迎面走过来的伍灵子,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衣服,显得更加英姿飒爽,他冷笑了一声,走到瑾儿面前说道“这位姑娘,你放心吧,本公子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心肠歹毒,这碗药根本不会有什么毒,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喝了的好。” 瑾儿听他这样说,又让紫烟把药端了回来,然后喝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她身上的骨心丸给解了,她就不信这个公子敢对她有什么不利。 伍灵子见她喝完了药,便迫切地说道“好了,药你也喝了,毒我也给你解了,你快点告诉我江月现在到底在哪里?” 瑾儿见他如此心急,心里得意起来,看来这次不用自己动手,也能解决了楚湘君,于是,让紫烟先出去,然后轻笑着对伍灵子说道:“这位公子,看来你很在乎这位江月神医吗,不过接下去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不会让你那样高兴去了,我是陵安王府的瑾姨娘。” 瑾儿接着说,她自己先前也受过重伤,没有找到大夫医治,后来听别人说,利景山山谷里有一个很有名的大夫,是个女子,世人都见她江月神医,有换脸起死回生之术。所以,她便去山谷求医,果然名不虚传。 还说她的伤被神医给治好了,后来,有一次,他们陵安王府里的王妃也中了剧毒,听说她先前受了重伤,是被那个江月神医治好的后,王妃也去山谷里找她医治了,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听人说,山谷里江月神医居住的竹屋被人放火烧了。 江月神医不知道是失踪了,还是被大火烧死了,从那以后,好像再也没人见过她,此事好像和陵安王府的王妃有关呢,其余的她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瑾儿说着,留意着伍灵子的反应,怕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她故意把自己和楚湘君的事情颠倒了,这样一来,这个公子就会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在楚湘君的身上,与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看他如此在乎那个江月神医,这下不用自己动手,楚湘君也不会好过了。 伍灵子不可置信地听着瑾儿说的话,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瑾儿装作所说全都属实的样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既然你救了我,帮我解了毒,我断然不会欺骗你,不信,你自己去利景山的山谷里找吧。” 说完,瑾儿想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不然一会儿他万一又问些什么,别再说什么就露出破绽了,于是,瑾儿又接着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好了,再见。” 瑾儿一说完,就和紫烟急冲冲地离开了。 伍灵子没想到,刚打听到自己师妹的下落,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不信,他不信他的师妹就这样离开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向她说一句对不起呢,顿时,伤感起来。所以,他决定去刚才瑾儿说的利景山山谷去探个究竟,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他准备明天一早前去。 楚湘君和皇甫烨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今日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不在京城边界了,看天色已晚,他们就在路上的一个驿站,准备歇息一晚,于是,四人下马向驿站走了过去。 “老板,有上好的客房吗?给我们来两间。”邓子彻走向柜台,和这家驿站的老板说道。 驿站的老板一看,这几人不仅长相出众,而且一身绫罗绸缎,心想肯定是什么有钱的主,他们这荒山野岭的驿站,好久没有来这样的人了,不禁心里乐呵起来,这次可以好好发一笔横财了。于是,连忙走出来,招呼道“几位客官楼上请,我们楼上的厢房干净又典雅,相信几位客官一定会满意的。”说着,带着他们四个往楼上走去。 楚湘君打量了一下房子,虽然比不上王府里的,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几人便决定在此住下来了,皇甫烨对老板说道“老板,给我们外面的马牵到马棚里,喂些上好的马草,再给我们几个弄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上来。”说着,让邓子彻递了一锭银子给他。 老板看皇甫烨出手这么大方,立即笑呵呵地回答道“好嘞,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办,一会儿就给你们送上来。”说完,老板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店里的小二见老板走了下来,连忙跑过去问道“老板,怎么样?那几位客官是不是有钱的主?” 老板对着小二一脸阴险地笑着,把刚才皇甫烨给他的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看来这次我们要发大财了,这几位客官非富即贵,我们可要小心些,别露出了什么马脚,还有,那两个姑娘长得真的是美若天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标致的美人呢,她们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哈哈……” 店小二听到老板这样说,也跟着高兴起来,问道“老板,那我们该怎么做?” 老板凝思了片刻,然后,对着店小二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我们这样做…………”。 “好嘞,老板您真是高!我这就去办。”说完,店小二就往外面走去,把他们的马牵到了马棚里,喂了些马草。 而屋里的四人全然不知,他们住了一家黑店,自然没有一丝防备,赶了一天的路,他们又累又渴,哪还会想到外面的世界其实很黑暗呢。 这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只见一个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红衣女子,老板想,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店里总是来这些世间难得一见的才子佳人,只不过,看样子这两个人不好惹,像是会功夫之人。然后,走过去招呼道“二位客官,不知有什么需要?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老板话音刚落,红衣女子就抽出手里的剑,指着这个看起来一副阴险小人样子的人,厉害地说道:“废话少说,给我们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最好要安静一点儿,不要让别人打扰到我们。” 老板吓得直哆嗦,瑟瑟发抖地回答道“是是,姑奶奶饶命啊,小人这就去准备。” 红衣女子这才把剑收了回去,转身对身后穿着白衣的男子说道“宫主,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欧阳冷澈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除了感觉一股子邪气以外,觉得还算干净,便点了点头。二人便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去,他们住的房间正好在楚湘君他们对面。 “宫主,有什么事情您再叫我,属下就先去隔壁了。”陆湘云对着欧阳冷澈说道。 “恩。”欧阳冷澈只是简单了回答了一句,便走了就去,关上了房门。 第172章 四人遇害 陆湘云看着屋子里欧阳冷澈冷峻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伤起来,她自小是被老宫主从外面拣回来的,她长大以后,老宫主就让她一直跟在宫主的身边,照顾他的日常事务,可是,欧阳冷澈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总是冷冰冰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笑容,魔月宫的人都知道,欧阳冷澈冷血无情,虽然长了一副比女人还妖艳的模样,却让人不易靠近,很少与别人多说话,这次,她是要陪宫主去山东拯救被洪水淹没的魔月分舵,听说死了很多魔月宫中人。凝思了片刻,陆湘云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给皇甫烨他们送来了酒菜,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楚湘君让秋晚和邓子彻他们俩和他们一起吃,在外面,不用拘束于那些繁文缛节,四人便坐在一起吃起饭来。 “怎么回事,头好晕啊,王爷……”楚湘君摇了摇头,头阵阵眩晕,便晕了过去。 皇甫烨才想到,酒菜里可能被人下了药,正准备让秋晚和邓子彻别吃了,三人便也倒了下去。 “老板,时候差不多了吧,估计蒙汗药已经发挥药效了,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绑起来?”店小二早就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足量的蒙汗药,一时半会儿,他们是醒不过来的。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店小二也知道老板的规矩,每次店里来了有钱的主,老板都会用蒙汗药把他们迷晕,然后,男子都杀了以后扔进了后山里,女子容貌娇丽的都被卖到了妓院里,挣了不少黑钱。 “你多带两个人去,记得动作要轻点,对面那两个客人看起来不像好惹的主。”老板对店小二吩咐道,一想到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到自己的腰包里了,心里就美滋滋的。 于是,店小二就和店里其余的几个伙计,悄悄地走进了皇甫烨他们的房间,看到趴在桌子上晕倒的几人,满意地相视一笑,他们用绳子把皇甫烨和邓子彻绑了起来,嘴用棉布堵住了,然后,准备把楚湘君和秋晚带到店里后面的柴房去。 欧阳冷澈正准备出去让陆湘云去下面拿些酒菜过来,门还没有打开,就从门缝里看到他们扛着两个女子从对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看不清那两个女子的脸,欧阳冷澈想看来这个店真的是个黑店,虽然他们魔月宫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怎么好,可最起码不会干这些谋财害命的事。 然后,欧阳冷澈看到他们走远了,就敲开陆湘云的房门,走了进去。 陆湘云看到宫主来自己,意外不已,忙问道“宫主,你找我有什么事?有什么吩咐吗?” 欧阳冷澈还是了冷冰冰地说道:“你去下面拿些酒菜上来,注意酒菜是否被下了毒,另外,你去对面房间去看看。”欧阳冷澈刚才从门缝里,还看到了屋里好像有人被绑着,便让陆湘云去看一下,其实,他也不是像表面那样冷酷无情,要不是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风流而死,他一直记恨着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如此寡言少语,他清楚地记得,母亲死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话,一定要掌控魔月宫,它是他母亲一生的心血。 “是,属下这就去办。”陆湘云说完,欧阳冷澈就走了出去。 驿站的老板看到刚才那个红衣女子走了下来,连忙上前去招呼道“客官,不知道有什么吩咐,你说,小人一定给你去办。” “你去给我拿些酒菜上来,送到我家公子的房里,记住,如果你敢和我玩半点心眼,我要了你的狗命,不信,你试试看!”说完,路湘君又走上了楼去,她相信量他也不敢在酒菜里下毒。 她走到对面房间,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不知道欧阳冷澈吩咐她过来看看,到底是为了什么,一进来,她就看到了被绑在了椅子上的皇甫烨和邓子彻,心想难道宫主是让自己来救他们的,陆湘云被自己的想法惊奇到了,没想到欧阳冷澈会让她帮助别人,看来宫主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血无情,然后,她走过去把他们嘴里的棉布拿了出来,又给他们松了绑,扶到了床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陆湘云打量着皇甫烨,没想到除了宫主,时间竟还有如此英俊的美男子,如果她们宫主是比女子还妖艳,那么这个男子就是眉目间透着贵气,英气逼人,让人移不开眼。看着他们都昏迷了,心想肯定是中了蒙汗药,于是,她就坐在床边等着他们醒来,既然欧阳冷澈让她帮助她们,她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在这看守着他们,不然说不定,一会儿她走了,这家黑店里的人如果来了发现他们被人救了,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老板看着躺在柴房里的楚湘君,心想时间竟有如此绝色美人,如果就这样被卖到了妓院里,岂不是太可惜了,于是,让店小二用水把她浇醒,在卖给妓院之前,老板好歹要自己享受享受。 楚湘君突然觉得一阵寒意,头还很沉,她艰难地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站着的不就是店里的老板和小二吗,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来进了一家黑店,她转身一看,发现秋晚躺在自己旁边,不过仍在昏迷,不见皇甫烨和邓子彻,便问道:“你们想怎么样,告诉你,我们不是一般的人,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最好放了我们,不然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驿站老板和店小二听到楚湘君说完,不但没有丝毫害怕之意,反而仰头大笑起来,老板靠近楚湘君,挑起她的下巴,一脸猥琐地说道:“我管你们是什么人,落在我的手里,我还用怕你们,看来美人脾气不好,不过我喜欢,哈哈……”说着,手就要去解楚湘君的衣服。楚湘君挣扎着,大喊着,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的手,就觉得恶心。 “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你就让大爷乐呵乐呵。” 眼看楚湘君的衣服就要被他解开了,他的手放在了楚湘君的胸前移走着,楚湘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才害怕起来,眼角里竟然有眼泪流了出来,她不知道皇甫烨在哪里,会不会来救自己。 突然,一个东西飞进来打掉了老板在楚湘君身上胡乱摸索的手,老板吓得放开了楚湘君,害怕地问道“谁?谁放暗器?快给我出来,老子的事情也敢管。” 话刚说完,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他们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见老板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等进来的人站定,他们才看到他的样子,原来是今天那个穿白衣的客官,便开始害怕起来。 老板也看到了来人的样子,吓得直哆嗦,瑟瑟发抖地说道:“公子饶命啊,小人只是逗逗这个姑娘,不敢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哼,你们给我把他绑起来。”欧阳冷澈对着站在远处的几个人说道,让他们把跪在地上的老板绑起来,他们连忙照做了,不敢有一丝武逆之意,都知道眼前的欧阳冷澈不好惹。 欧阳冷澈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楚湘君的身上,他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一双眼睛里还是泪水连连,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欧阳冷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竟然会如此相像,她竟然和自己死去的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时间他竟然以为死去的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直到听到楚湘君叫自己,他才缓过神来。 “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不可以让他们给秋晚也放了。”楚湘君对欧阳冷澈说道,楚湘君看着欧阳冷澈,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比皇甫烨还好看的男子,虽然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听到没有!”欧阳冷澈对着瑟瑟发抖的几个人吼道。 欧阳冷澈说完,他们便给秋晚送了绑。 楚湘君连忙跑到秋晚身边,摇着她的身体,说道“秋晚,秋晚……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秋晚惺忪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都不认识,奇怪地看着楚湘君,一脸不清楚情况的样子。 “秋晚,我们进了一家黑店,刚才我们差点被这几个坏蛋欺负了,还好这位公子救了我。”楚湘君说着,瞪了几眼跪在地上的老板,又扭头感激地看向欧阳冷澈,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王爷呢?邓子彻呢?王妃,我们快去看看他们吧!”说着,秋晚就拉起楚湘君,二人便准备离开。 楚湘君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刚才是那个人救了自己呢,扭过头对着欧阳冷澈说道:“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楚湘君,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说完,便和秋晚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老板,这次彻底震惊了,刚才听到秋晚叫楚湘君王妃,心想这下自己真是死定了,竟然绑架了当今的王爷,还意图对王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立即吓得瘫倒在地,自言自语道“这下全完了,什么都完了。” 欧阳冷澈也跟着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告诫他们,谁敢离开这个柴房半步,便叫他生不如死,他们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湘君和秋晚刚走上楼,就看到皇甫烨和邓子彻从房里走了出来,楚湘君看到皇甫烨,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皇甫烨推开楚湘君,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边给她擦着眼泪,边担心地问道“湘君,怎么了?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楚湘君哽咽了几声,止住了哭泣,看了看站在楼下看着他们的欧阳冷澈,对皇甫烨说道“王爷,臣妾差点被这家黑店的老板给欺负了,是那位公子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说完,又紧紧地抱住了皇甫烨。 邓子彻也去训问了秋晚一番,确定她没事后,才放心下来。 第173章 幸得相救 过了一会儿,皇甫烨放开楚湘君,走下楼去,对欧阳冷澈说道“在下陵安王皇甫烨,多谢公子对王妃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欧阳冷澈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当今的王爷,而且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的母亲长得如此相似之人,竟然是王妃,片刻间,竟有一丝地失神,自己都不明白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谁都没有发现,然后依然冷冷地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王爷不必客气。在下有事,先上去了。”说完,欧阳冷澈便向楼上走去。 欧阳冷澈经过楚湘君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楚湘君,眼神里有莫名的伤感,陆湘云看到欧阳冷澈总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便好奇也看了过去,顿时愣住了,怎么会和死去的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宫主一直盯着她看,她还奇怪,宫主从来对任何女人都不敢兴趣,今天怎么会总是盯着这个女子看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欧阳冷澈一直看着楚湘君,也不说话,楚湘君以为,他在等着自己感谢他呢,便面露微笑地对欧阳冷澈说道“小女子多谢公子的大恩'',不知如何称呼公子?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欧阳冷澈听到楚湘君和自己说话,才缓过神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欧阳冷澈。”便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秋晚和邓子彻都很好奇,这个人虽然救了王妃,可是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而且怎么还一直盯着王妃看,王爷问他名字他都不说,王妃一问,他便告诉她了,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猜不出个所以然。 皇甫烨也没作他想,只以为这个人救了楚湘君,所以二人便多说了几句。忽然想到这家店,竟然是黑店,连他堂堂陵安王都敢绑架,要不是刚才的姑娘和公子救了他们,也许他们真的要被他们杀害,便对着邓子彻叫道“子彻,你马上去把这里的官员给我叫来,我到要看看他们是如何管辖的,竟会有如此歹徒在此作恶,还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已经像我们一样被害。(..info好看的小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邓子彻便下楼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这里的官员便带着一批士兵和邓子彻一起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跪倒在地,说道“王爷饶命,小人王云志不知王爷驾到,还让王爷在下官的管辖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属下实在罪该万死!” “王知府,管辖不力之罪,本王先给你记着,你立刻去给我把这家黑店的老板和所有人给我押过来,本王要亲自审问。”皇甫烨愤怒地说道。“来人,去后面搜,把店里的老板和伙计都押过来。”王云志说完,士兵便去后面了,秋晚知道他们在柴房里,就跟着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士兵把老板和伙计都押了伙计,他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驿站的老板赶紧跪倒皇甫烨面前,颤抖地说道:“王爷,饶命啊,小人不知道是您,才会鬼迷心窍,王爷饶命啊……” 店里的伙计也纷纷跪在地上,向皇甫烨求饶。 皇甫烨突然想起刚才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对着跪在地上的他们愤怒地说道:“刚才是谁碰了王妃?是哪只手?给我滚出来。” 老板心惊胆战地对着皇甫烨说道“王爷,小人错了,小人没有对王妃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王爷饶命啊……” 此时,皇甫烨已经火冒三丈,自然不会理会他的求饶,转向王云志,对他说道“王知府,本王命令你,把这家店的老板的手给砍了,然后把他们都关到牢房里,查出他们到底害了多少人,依据罪行,判他们的罪,切不可轻!!” “是,下官遵旨,王爷,不如您移驾去我府上吧,我已经为王爷和王妃准备好了厢房。”王云志献媚地说道。 皇甫烨看了看楚湘君,想问她的意见,楚湘君知道皇甫烨的意思,便说道“王爷,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吧,反正现在他们已经被抓住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再说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听到没有?王知府,你给这些人都带下去,你也请回吧,以后本王希望你,严格管理你管辖范围之内的地方,此事本王暂不禀明皇上,还望你好自为之。”皇甫烨郑重地对王云志说道。 “多谢王爷,下官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来人,把他们都带下去,王爷,那下官先告退了。”说完,众人便退了出去,店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真没想到,刚出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好有惊无险。”秋晚对着王爷和王妃说道 “是啊,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一点儿了,外面不比王府,太多阴谋险恶。对了,王爷,你们现在饿不饿,刚才吃饭也没吃多少,就被他们迷晕了,不如我去里面给你们做点吃的,反正里面应该什么都有。”楚湘君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想皇甫烨他们肯定也是,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便问道。 “湘君,你确定没什么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你不舒服,就让秋晚去做。”皇甫烨说着,摸着楚湘君的额头问道。 “王爷,放心吧,我真的没什么事,那我先上去换件衣服,秋晚,你一会儿帮我一起做吧。”楚湘君说完,和秋晚一起上楼去了。 没过多久,楚湘君便和秋晚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了出来,几人便坐下来吃了起来。 突然,楚湘君想到,这个店里除了他们,还有两人,就是刚才救了他们的那两个人,便对皇甫烨说道“王爷,不如我上去给刚才就救我们的那两个人送些饭菜吧,正好锅里还有一些,好歹人家也救了我们,就当感谢他们。” 皇甫烨想了想,觉得楚湘君想得挺周到的,就同意了,于是,楚湘君便去厨房端饭菜上了楼,看对面的门紧闭着,可是灯还亮着,心想应该还没睡吧,便敲门叫道“请问有人在里面吗?开一下门可以吗?” 欧阳冷澈正准备休息了,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听声音像是刚才自己所救的那个王妃,竟然赶紧跑了过去,打开了房门,问道“王妃,是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楚湘君看到他仍然盯着自己看,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说道“欧阳公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我是怕你们还没吃饭,所以给你们送来了些吃的,放心吧,这些是我亲手做的,很安全的。” “那就多谢王妃了。”说完,欧阳冷澈从楚湘君手里接过了饭菜,欧阳冷澈没想到她竟如此蕙质兰心,还不忘给他们送些饭菜,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和自己的母亲一样。 “不客气,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下去了。” 欧阳冷澈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母亲对自己一直都非常疼爱,总是给他最好的,无论是什么,从小就锦衣玉食,是魔月宫的小宫主,父亲那时候也对自己关爱有加,本来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幸福的过下去。可是,欧阳冷澈没想到,看起来与母亲感情极好的父亲,在外面竟然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母亲知道后,天天与父亲吵架,后来母亲为了自己能坐稳魔月宫宫主的位置,竟然亲手杀死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事后自己也自尽了。对于欧阳冷澈来说,这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伤痛,一直到他父亲死的时候,他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因为他恨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多情,母亲也不会离他而去。 欧阳冷澈关了房门,把楚湘君送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便尝了起来,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就连她做的饭菜,味道都和他的母亲做的差不多,欧阳冷澈大口地吃起来,一会儿他竟然把楚湘君送来的饭菜都吃完了,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想念母亲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皇甫烨他们便准备出发了,还好那些人没有对马做什么手脚,不然他们又得去集市买马,又要浪费一些时间,可是,他们要快点赶去山东,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在洪灾里。 他们刚准备上马车,就看到了从店里出来的欧阳冷澈和陆湘云,皇甫烨想,他们昨天救了他们,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好,便让楚湘君他们在这边等着,他朝欧阳冷澈那边走了过去。 “欧阳公子,救命之恩本王也不知何时相报,如果有机会,欧阳公子可以去陵安王府里坐坐,随时欢迎欧阳公子的光临。”皇甫烨昨晚问了楚湘君才知道他的名字,还诧异了一番,因为欧阳的姓氏很少见。 “王爷,真是客气,这些小事,就不必如此挂念,在下还要赶路,先告辞了。”说完,欧阳冷澈看了一眼远处等候着皇甫烨的楚湘君,便扬长而去,看他的背影,让人产生遗世独立的感觉。 “真是个奇怪的人!”皇甫烨自言自语道。 随即,四人便又出发了。 王府里,瑾儿回来后,真的觉得身上的毒解了,身体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了,心里顿时开心起来,一想到府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又愤怒起来,王爷不管去哪里,从来不会带着她,都是楚湘君和皇甫烨一起去的,心想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妾室吗?想起楚湘君临走时嚣张的嘴脸,时刻炫耀着她,陵安王府王妃的身份,瑾儿就恨得牙痒痒,于是,她又让紫烟去收买了些杀手,要在楚湘君去山东的路上杀了她,但是让他们不要伤害了皇甫烨,不仅是因为自己心里不想看到皇甫烨受到伤害,还因为她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如果皇甫烨死了,她就没法完成了,她只想让楚湘君死而已。 第174章 出行路上 皇甫烨和楚湘君一行四个人又接着踏上了去往山东的路,灾情紧急,他们要快点儿赶到才行,而且经过昨晚的教训,他们也觉得一路上并不安全,所以几个人都多加强了防备。(..info好看的小说)皇甫烨其实很是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昨夜被人下药晕倒在房间,更是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出门在外面,怎么就一点儿心眼都没有长,堂堂王爷被人暗害在一个客栈里,还带累自己的王妃差点被人家玷污。 皇甫烨咬碎了牙齿,不禁使劲的搂住了怀里的楚湘君,楚湘君正在沿路看着路边的风景,反正皇甫烨又不放心她一个人骑马,就两个人共骑一匹马,有皇甫烨这个人在,她自然不担心,所以很悠闲的四处观望,却没有想到忽然身上被皇甫烨紧紧的抱住。 楚湘君有些吃痛,“王爷?”楚湘君想要挣扎却一时间根本拜托不了皇甫烨的大力气,她努力把皇甫烨给唤过神来,天哪,这个一直拉着马的缰绳的人竟然在走神,楚湘君真的觉得自己之前是太过于放心皇甫烨了,还敢那么放心的坐在马上四处看风景,其实楚湘君倒是多虑了。 虽然皇甫烨在想心事,可是眼睛却是没有离开道路的,而且皇甫烨自小习武,骑术比起楚湘君来说自然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别说想着心事之类的,就算是现在在千军万马中穿梭也是毫无危险的,其实也就是这样皇甫烨才会更加懊恼,自己一向自诩武功高强,才智过人,现在却连这么一点小人物都能让自己栽倒,皇甫烨第一次对自己开始没了信心。 他害怕,害怕自己保护不了怀中的这个女人,若是有一天因为自己的过度自信而让楚湘君陷入危险之中,那么皇甫烨觉得那真的是他会后悔一生的事情。皇甫烨紧紧的抱住怀中的这个女人,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两个人就此永不分离。 在楚湘君的连声呼唤中,皇甫烨终于回了神:“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皇甫烨出了声,手臂下束缚楚湘君的力量也小了许多,楚湘君微微的放松了一点,“王爷,你抱我抱的太紧了,很痛啊!”楚湘君有些情不自禁的撒娇抱怨,皇甫烨看着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楚湘君,觉得心里一阵暖流流过,“湘君,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好吗?”皇甫烨轻轻的嗅着楚湘君发丝间的香气,怎么就那么好闻呢。皇甫烨笑着看着怀中的女人更加的害羞。 “咳咳,那个王爷,不要抱的那么禁!很痛!”楚湘君有些恼羞成怒了,这个人真是的,晴朗白日还在外面路上呢,就没事儿说这些,看邓子彻和秋晚可是一直笑着看他们两个呢!真是的,收敛一下都不知道吗! 刚刚皇甫烨心神恍惚一个激动之下不仅没有放松施加在楚湘君身上的力气,反而加重了,让楚湘君直呼痛,皇甫烨赶快送了手,揉了揉楚湘君的身子,“没事吧,我一时失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甫烨对楚湘君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矛盾无比,这个女人,明明开始自己是那么抗拒着的不是吗,可是现在却爱她爱的那么深刻,湘君,不要离开我,我们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邓子彻和秋晚在那边看够了王爷和王妃的恩爱,甚至都笑出了声音,惹来楚湘君的目光狠狠地被瞪了一眼,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都知道王妃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王爷呢开始老是被瑾姨娘那个可恶的女人欺骗。 但是现在王爷和王妃出来了,他们身边没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所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是蒸蒸日上,他们看着也是觉得非常开心,王妃这么善良的人就该有着一个好的归宿嘛,而王爷呢,他自己没有感觉到,可是在旁边的人却是能够看得清楚的,只有王爷在王妃的身边,王爷才是笑得最开心的时候,而王爷一直处事淡然镇定,却只有遇到王妃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变得各种情绪激动,所以王爷和王妃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啊,只希望王爷能够早点看清楚一切,把那个居心叵测的瑾姨娘赶出去王府那就皆大欢喜了。 “王爷,我们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了,这路途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着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如先歇息一会儿,再上路。而且已经快到中午了,想必王爷王妃腹中也已经饿了,我们也可以先吃些干粮。”皇甫烨听了邓子彻的话后点了点头,若是往常他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倒是不顾及这些,毕竟自己武功底子好,一天不吃也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客栈好好歇息就是,虽然皇甫烨是王爷,可是却不如别的富贵家庭的少爷那边娇弱,天家出来的皇子,只要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是皇室贵族从而放纵自己,哪个不是文韬武略自有一番坚韧。 可是现在他带着楚湘君一同出来就不一样了,楚湘君再怎么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也只是一个女子,女子本来体力上就不如男子,况且现在的皇甫烨可是恨不得把楚湘君放在手心里捧着,开始的时候担心楚湘君身体受不了,可是本来想要雇了马车走的,但是楚湘君执意不肯,说是那么会白白浪费时日。 她可以等,山东那边的灾民可是等不及的,这更是让皇甫烨对楚湘君的深明大义感到感动,若是瑾儿,估计只会千娇百媚的在自己怀里撒娇,哪里会有楚湘君这样的气概,其实也这也是皇甫烨出门一直只带着楚湘君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身份上来说楚湘君是自己的名正言顺的王妃,地位高贵,拿出去谁都无法质疑,而从个人上来说,他觉得只要楚湘君能够与自己并肩而行,瑾儿虽好虽美,但是却只能放在王府里,深藏于房间中,做一个受尽宠爱的姨娘,而不能如同他的王妃一样陪着他历经风雨,楚湘君若为男子,她的见识与才华一定会倾倒朝野,皇甫烨曾经那样肯定楚湘君,不过皇甫烨很快的笑了,若是楚湘君是男子,自己哪里去找一个像楚湘君这样的王妃来。 皇甫烨翻身下马,然后将楚湘君从马上抱了下来,又引起了邓子彻和秋晚的一阵笑声,王爷和王妃可真的是恩爱啊,楚湘君现在已经懒得理会那两个人了,反正自己现在都习惯了,皇甫烨这一路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恨不得腻在自己身上似的,虽然楚湘君并不讨厌皇甫烨这样,可是这样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还真是,楚湘君觉得她的脸都不知道反反复复红过多少次了,算了,反正这边路上几乎都没什么人,最多就是邓子彻和秋晚看到,不能怎么样,秋晚这个丫头也是的,嫁了出去的女儿还真是泼出去的水,现在就敢天天来笑话主子了! 哼,真是没大没小,虽然楚湘君这样想,不过却也不可能真的责怪秋晚,秋晚和邓子彻现在的恩爱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个丫头跟了自己那么久,也吃过不少苦头,现在嫁给了邓子彻,日子过得也很是开心,楚湘君可是为秋晚高兴也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因为那点善意的笑来责备秋晚呢,秋晚一直希望楚湘君和皇甫烨能够恩恩爱爱的,楚湘君之前也并不会奢求那么多,不过现在看来,皇甫烨与自己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也许,两个人真的能够相守白头也说不定呢,楚湘君看着这个小心翼翼抱着自己从马上下来的男人。 而皇甫烨看着怀里的楚湘君,一双明眸直直的看着自己,皇甫烨忽然的笑了,也不把楚湘君放下来就知道亲了上去。楚湘君没有提防一下子就被皇甫烨亲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皇甫烨看着这个开始眼中满是惊讶的女人在自己的亲吻中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害羞,连呼吸都忘却了。 邓子彻和秋晚现在已经被震惊的连笑都忘记了,王爷这这这,真是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开始只是抱抱王妃啊之类的一些亲密的动作,现在呢,直接就在外面亲上了,不过这也是一种好的现象啊不是吗,邓子彻和秋晚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他们默默的去旁边收拾东西,让王爷和王妃好好亲去吧。 楚湘君在震惊之后,脸迅速的烧红,她捶打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皇甫烨笑着把怀中的楚湘君放在地上,楚湘君刚刚陷入了皇甫烨的忽然的亲吻中加上一时的震惊,都忘记了呼吸,现在双脚着了地之后倒是有些被呛到,咳咳了两声,开始大口的呼气。皇甫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亲吻忘记呼吸而现在在那里大口喘气的楚湘君,心里真的是又开心又甜蜜,这个样子的楚湘君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可爱呢,皇甫烨敲了一下楚湘君的头,“笨女人,被亲的时候都不知道呼吸的吗?” 楚湘君默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皇甫烨,“王爷,这可是在外面,你的行为就不能收敛一下吗!我是笨女人,王爷你看起来比我聪明不到哪里去!简直就是疯了!”古人讲究仁义礼仪,不得不说刚刚的皇甫烨行为的确有些孟浪了,不过一向放浪不羁的皇甫烨怎么可能在乎这些,他闲闲的反驳说:“我肯定疯了,不疯了你这个笨女人怎么能嫁给我呢?我们半斤八两,谁也比不了谁。”楚湘君可是见识到了皇甫烨的厚脸皮程度,她抽了抽嘴角,聪明的决定不和皇甫烨继续斗争下去,这个时候还是乖乖的闭嘴吧,不然以皇甫烨今天的这种状态,吃亏的可是她。 邓子彻和秋晚已经在溪流边收拾好了东西,喂了马也清洗了半天的劳顿灰尘,楚湘君走过去,秋晚拿出干粮给楚湘君,“王妃,这在荒郊野林的,也没有什么别的吃的了,王妃将就着吃些干粮吧,不然一会路上会饿的,等晚上到了客栈,再好好吃一顿。”跟过来的皇甫烨听秋晚这样说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楚湘君作为楚家的大小姐,从小也是娇贵着长大的,现在嫁给了自己,却反而吃了更多的苦,本来王爷和王妃出行,也不该是这样,虽说可以从简,但是一路上各个官府照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也是有的,而且如果走官路的话,不仅道路平坦顺畅还有一路上的官驿可以歇息,但是为了赶时间,他们却走了这个偏僻的小路,这也是皇甫烨和楚湘君会遇到黑店的一个原因。而楚湘君本来该呆在王府里做她尊贵的王妃,现在却陪着自己出来风餐露宿,皇甫烨觉得自己很是愧疚楚湘君。 但是楚湘君却没有觉得什么,楚湘君并不是京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们,虽然说她是楚家大小姐,衣食住行上也都是精致的,但是楚湘君也不是一直深居闺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她享受的了富贵,却也吃得了苦,再说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苦,一路上皇甫烨害怕路途颠簸,都一直小心翼翼的把她护在怀里,现在虽然说是吃些干粮,并没有客栈里精致可口的饭菜好入口,但是这已经很好了,况且楚湘君觉得,只要和皇甫烨在一起,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湘君笑了笑:“没关系的,你们都可以吃,为什么我不能吃啊,况且在很多百姓的家里,这样的干粮可也都是吃不起的。”这话却是没说错的,不管怎么说,皇甫烨也是陵安王,就算出行在外很多事情不便,但是刚开始的准备却肯定是周到的,更何况还有楚湘君这么一个聪慧贤德的王妃呢。 “这是什么?”皇甫烨看着秋晚拿出来了一包用着油纸包好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肉干,可是皇甫烨也是在外面跑了很多次的人,一般在外面赶路的人因为吃的很是粗糙,尤其是很多镖局,押运着客人所急需的东西,走的路有的往往不是什么热闹集市,就算有,为了赶路也不太有人去买,所以就有人想了主意去改善伙食,也就有了肉干,不过因为是要长途赶路用的,所以总是要考虑到容易坏掉的问题,一般都把肉干放在火上烤去水分然后风干,这样可以在长期的旅途中不会坏掉,但是相反的它的味道也就不那么好了,而且又十分的硬吃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入口,但是这对于在外面赶路的人已经是最好的一种干粮了。 而秋晚拿的这一包,又明显和之前皇甫烨看到的并不是一样,皇甫烨之前也吃过那种肉干,不过毕竟皇甫烨是王爷,那种情况并不多,而且皇甫烨觉得肉干肉质太坚硬,不如不吃,反正忍一忍总能找到客栈的。秋晚摊开手中的油纸,“这是?”皇甫烨很是奇怪,这一团团的好像是肉,却又不太像肉干啊。 “哦,这个是王妃临走前特意制作的,说是叫肉松,王妃说王爷爱吃辣,这个肉松里还特意加了辣椒,味道很好呢,王爷尝尝吧”皇甫烨入口之后觉得肉质很是酥软,而且没有任何坚硬之感,味道也很是好吃。 皇甫烨看着笑盈盈的看着他的楚湘君,“湘君,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种东西,比起一般的那种肉干真的是好上太多了!”皇甫烨感慨自己的王妃如此聪慧才智,怎么自己之前就完全没有注意到呢,真是白白荒废了和楚湘君的那么多快乐的时光,若死自己早些发现楚湘君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他们早就应该是一对恩爱夫妻了吧,怎么会又经历那么多波折,不过没关系,皇甫烨安慰自己,以后他会好好对待楚湘君的,他要让两个人一起共同度过生命里美好的时光。 “王爷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啊!”楚湘君看到皇甫烨那么开心的样子也很开心,她制作这个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皇甫烨,皇甫烨虽然是王爷,可是却因为很多事情常常外出,中间忙碌起来就连一顿正经饭菜也吃不好,楚湘君就想到了肉松,又在肉松里加上一些调料,做成好吃的味道,这样皇甫烨就可以在外面也可以吃的好一点了,以前楚湘君虽然有这种想法,可是和皇甫烨中间经历了太多的波折误会,也就没有对皇甫烨做些什么妻子的责任,现在楚湘君决定她要好好和皇甫烨在一起,对皇甫烨好,让皇甫烨开心。 第175章 遭遇刺杀 一时间气氛很是美好,皇甫烨和楚湘君坐在一起,在溪水边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吃着午饭,连干涩的干粮都觉得吃起来甜蜜无比,而背后的邓子彻和秋晚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本来觉得王爷已经够肉麻的了,现在好了,连王妃都被影响了,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得被肉麻多少次,不过这样看下去,王爷和王妃的关系每天都在进一步啊,等到从山东回去说不定王妃连世子都有了,到时候王爷和王妃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把那个什么瑾姨娘再给赶走,那就真的是皆大欢喜了,整个王府可都是会充满幸福快乐了! 邓子彻和秋晚很是欣喜的畅想着未来。这么甜蜜的氛围美好的让人不忍心打扰,可是偏偏还是被打断了,这自然是瑾儿所做的好事,瑾儿自从上两次派了杀手分别刺杀楚湘君的父亲和廖子晨的师傅得手之后,尝到了很大的甜头,只要看谁不顺眼。 没关系,出点银子杀了就是,反正太子现在还需要她来做事情,太子对她的钱财需求也从来都是大方的,毕竟要做这些事情都是少不了钱财相助的,楚湘君你再得到王爷宠爱就如何,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你变成一具尸体之后,王爷还怎么去宠爱你,你还怎么去做你高高在上的陵安王妃,到时候我瑾儿就是陵安王府的唯一女主人,王妃的位置也是我的,王爷自然也是我的,还有太子的任务,只要自己杀了楚湘君,那么瑾儿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卑微的瑾儿了,我将会获得我想要的一切,而且王爷那么宠爱我,我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皇甫烨听到空气中破空之声,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四个人旁边,把四个人紧紧的包围起来,皇甫烨和邓子彻眼中闪起凌厉的眼神,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遇到黑店差点被谋财害命,现在又遇到杀手,这些人很明显就是为了取他们的命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贼打劫,一般杀手都是受人所托,收了钱财的去取人性命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人动用这种江湖杀手,真是看得起他们。 要知道普通的人杀人最多找到一些江湖上的小门小派为了一些钱财还有一些三教九流的,但是这些人一眼看过去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可以说明显是一个有着深厚底蕴的那种门派,从小就挑选人才,一层一层的训练,不断地有人在其中死去,又不断的有人替代,而这样培养出来的人都是有着不俗功夫的人,他们若是要去杀一个人,必定是可以埋伏多日,一击而中的,不过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竟然大白天就跑来刺杀人,真的是够胆大妄为的,看来这个江湖也是不安稳的,不然大多数门派都是不会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意的,而真正做的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样的却是最可怕的,只要接了任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去完成。 皇甫烨和邓子彻只有两个人,却要面对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更糟糕的是还有楚湘君和秋晚两个毫无武功的弱小女子,皇甫烨眼中精光闪过,怎么,这些人都以为他堂堂陵安王是那么好欺负的吧,之前因为在黑店里被暗算皇甫烨已经很是恼怒了,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刺杀他,皇甫烨向邓子彻使了一个眼色,邓子彻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细管子,拔开之后向着天上放去,一个信号在上空炸开,是皇甫烨呼唤侍卫的信号。(..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皇甫烨因为不想有人太过于打扰他和楚湘君,所以并没有带什么太多的人在身边,但是堂堂王爷出门在外,怎么可能就真的一点防身都没有,隐在暗处的人自然不会少,而昨夜是因为皇甫烨在客栈中侍卫没有贴身保护,又中了蒙汗药倒下的太快,而今天在野外,又有了昨天的教训,皇甫烨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只一味地游玩不顾及别的呢,所以今天的皇甫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及时召唤了暗卫,此刻杀手们看到皇甫烨向空中释放了信号弹,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立刻蜂窝上来打算抢占先机速战速决。 皇甫烨和邓子彻却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两个人护着楚湘君和秋晚,在一片刀光剑影中依然能够勉强的支撑着, 而杀手们相互对看了一眼,零散一起冲了上来,目标很是明确,自然就是楚湘君,瑾儿花了大价钱买下楚湘君的命,却让他们不能去伤害皇甫烨,可是杀手们真的动起手来,又怎么可能那么精准,更别说皇甫烨的武功如此高强。 此刻他还护着楚湘君,若是他们只因为顾忌皇甫烨那么可能永远拿不下楚湘君性命,所以一群人决定统一目标直接攻击楚湘君,皇甫烨一时间同时对付那么多人有些吃力,而杀手们好像是知道楚湘君没有武功一样,只攻击楚湘君,皇甫烨带着楚湘君一直躲闪。 因为要顾忌楚湘君的安全皇甫烨也无法展开进攻,只能不断的化解对方的攻势,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总是薄弱的,一片剑光闪过,目标正是楚湘君,而皇甫烨及时的注意到了却没能阻止,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替楚湘君挡下,“王爷!”楚湘君没想到皇甫烨竟然替自己挡下了这原本还刺向她的剑,而另一边奋战的邓子彻也立刻摆脱一帮人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另一群黑衣人的出现让本来有些吃力的皇甫烨和邓子彻顿时减轻了压力,来的人自然是皇甫烨手下的人,杀手的武功自然是不低的,可是皇甫烨手下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皇甫烨并没有再加入战局,一来他的手臂刚刚因为替楚湘君挡了那一剑受了伤,另一方面自然是自己的人已经赶到。 若是他精心培养的人连这些杀手都解决不掉,那么也白费他那么多心血了,楚湘君很是焦急的抓着皇甫烨的手,她没有想到皇甫烨竟然那么做,她能够看出来这些杀手都是很厉害的人,而自己明显是成为了皇甫烨的累赘,现在还害的皇甫烨受了伤,皇甫烨看着一脸焦急的楚湘君。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去为楚湘君挡剑,即使是楚湘君是自己的王妃,可是她这个人一向是冷血的,在那种情况下若是原来的他就该很冷静的去化解正在对付的人然后再去抵挡那把剑,以他的速度在很短的时间里是可以完成的。 可是那个时候他看到那把剑就要刺到楚湘君的身上的时候,他竟然那么的不冷静,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替楚湘君挡剑,自己真的是陷进去了吧,只有楚湘君才能让自己失去平日里的冷静,楚湘君看着眼前这个人一点都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却看着她,“王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呆,你的伤口在流血啊!” 皇甫烨笑笑:“这点血还是死不了的,你放心,别哭了”皇甫烨用手去摸了楚湘君的脸,那里是为了他留下来的眼泪楚湘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谁哭了!快点,伤药呢,你的伤口赶快上药!”这边皇甫烨的手下已经把那些杀手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人看情况不好纷纷撤离,危机已经过去。 秋晚和邓子彻赶快去拿了伤药过来,楚湘君用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的擦着那些伤口,楚湘君看着这被剑刺出的血口,被清洗之后没有最开始看的那么吓人了,可是还是让楚湘君心里难受的要命。她小心翼翼的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又用布缠上,皇甫烨看着这样的楚湘君,觉得自己的伤真的是没有白白受,毕竟楚湘君可是为自己受伤都哭了。皇甫烨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搂着楚湘君:“好了,没事了,我们先收拾收拾,这里毕竟人烟稀少,还是到了客栈再说吧” 第176章 再次遇见 欧阳冷澈一行人也走在去往山东的路上,分舵这次被大水冲击死伤了不少人命,甚至于一些堂主也葬身大水之中,一时之间分舵变得有些混乱,欧阳冷澈自从接管魔阳宫后并没有去过这些分舵,正好借此机会,欧阳冷澈也打算去看一下,不仅仅是料理一下分舵的重建问题,也去看看分舵这些年发展的情况如何,一直作为宫主高高在上,是不可能了解真实的情况的。 欧阳冷澈一行人其实和皇甫烨,楚湘君走的是一条路,他们也是急着赶往山东,而因为欧阳冷澈一行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自然不会像皇甫烨要照顾楚湘君一路上刻意放慢了行程,所以欧阳冷澈并没有和皇甫烨等人碰上,此时的欧阳冷澈因为临近中午便也停下来修整,旁边的侍从为他整理东西,一个白衣女子上前说:“宫主,近来宫中的暗杀处似乎被人盯上了。”欧阳冷澈回过头看着白衣女子,她手中拿着一管刚刚传来的消息,“怎么回事?”欧阳冷澈冷冰冰的语气让白衣女子有些紧张。 “之前暗杀处接了一门生意,不过下手的却是朝廷的一名官员,然后后面处理的似乎不是太干净,然后有人追查了过来。” “蠢货,朝廷官员也是你们随便动的。” 魔月宫经过一番轮换,正是新旧交替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怕出些什么事端,所以身为魔月宫宫主的欧阳冷澈这次才会不远万里的跑来分舵,而暗杀处的这些人,怎么就偏偏这么爱找麻烦呢,朝廷和江湖一向是互不相问的,可是不代表江湖可以没事去找朝廷的事情,尤其还是去刺杀朝廷官员。 若是朝廷的官员天天被江湖的人随意刺杀,那么天下岂不是大乱了,若是这件事情被查出来是他魔月宫做的,那么朝廷为了自己的脸面一定会不惜一切来剿灭魔阳宫的,江湖人士挑衅朝廷,那就是和一个天下作对,江湖上的仇杀再凶残,可是你要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人或者一个门派,可是一旦你和朝廷对上,那么你要面对的就是千军万马,就算是再高的武功你也不可能抵挡的了大军压境。 这帮人一向觉得自己是杀手武功厉害就很了不起了是吧,看来这一次他要好好的清理一下宫里的人了。忽然天上燃放了一个信号弹,看起来就在刚刚欧阳冷澈他们走过的地方,“宫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探一下。” 旁边的一个红衣女子询问,“不用了,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少管闲事吧。”欧阳冷澈摇了摇头,江湖上门派众多,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刚刚的也可能只是人家用来联络门人的信号罢了,还是别去管太多,免得招惹来麻烦。欧阳冷澈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他也不想为魔月宫惹来什么多余的麻烦,毕竟魔月宫是他母亲的心血,他要好好保护魔月宫,为了他的母亲。 欧阳冷澈一行人收拾好了之后打算启程上路,却看到上空中又发出了一枚信号弹,这让欧阳冷澈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因为那枚信号弹正是魔月宫的,他不会记错,这是暗杀处的撤退的信号,另一方面其实也代表了暗杀处哪个任务受了阻碍所以召集新的人手,欧阳冷澈作为魔月宫宫主,自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这些事情都要分管给手下的人的,但是这个暗杀处最近是怎么了,惹出了麻烦就不说了,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事都出问题。 欧阳冷澈的脸色变得越发的冰冷,“宫主,这?”红衣女子知道这一次宫主必然是不可能放过暗杀处了,她试探的语气询问,“传令回去,查查暗杀处最近到底在做些神马,还有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立刻给我回话!”欧阳冷澈再一次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整治一下宫中。 再说这边的皇甫烨和楚湘君,因为皇甫烨的一只手臂受了伤,自然骑马就不太方便了,但是临时找来马车也不是那么容易,皇甫烨也不愿意在这里白白等着浪费时间,所以楚湘君决定她来带皇甫烨。 在她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旁边一堆人吃惊的表情,好吧,她楚湘君骑马的技术的确不怎么样,虽然说比起京城里的大多数女子,楚湘君已经很是不错了,但是现在放在皇甫烨的眼里显然是不够看的。 皇甫烨很是怀疑楚湘君会不会把自己带到马蹄底下。“没关系嘛!你坐在后面看着我就好,我拉着缰绳慢慢走,反正你武功那么好,就算手臂受了点伤,也不会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吧。”其实楚湘君还是很想着能够策马奔腾的,不是有那么句歌词吗,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楚湘君想要和皇甫烨一起策马奔腾在天地之间,共享红尘繁华,虽然之前楚湘君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些日子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再加上今天皇甫烨替楚湘君挡了这一剑,更是让楚湘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觉得就此和皇甫烨天涯做伴多好,皇甫烨看着向他撒娇的楚湘君。 这样柔美可爱的楚湘君可真是少见,好吧,不就是想要骑马吗?之前楚湘君就想要一个人骑马,可是被皇甫烨坚决的拒绝了,他害怕楚湘君出事,现在自己却受了伤,唉,喜欢骑马就让她骑吧,反正自己也在她后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总能护着楚湘君的安全,不过皇甫烨还真的是小看了楚湘君。 楚湘君小心翼翼的拿着缰绳,因为皇甫烨受了伤,所以一直拉着马儿缓慢的走,倒是十分的安稳,不过也因为这样,几个人走的相当的慢,一直到晚上了才到了客栈。 楚湘君到了客栈之后就赶快下去招呼小二来准备热水和吃食,毕竟几个人在外面一天了,都很是劳累,而且皇甫烨还受了伤。楚湘君其实本来可以不用做这些事情,自然有邓子彻和秋晚来做,不过楚湘君一心想要自己来照顾皇甫烨,自然要来亲力亲为,而皇甫烨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楚湘君心里也是十分的温暖,这个人是自己的王妃,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皇甫烨在宫中经历了那么多阴谋诡计。 可是眼下看到楚湘君这样,心里却感受到了家的气息,也许楚湘君真的是自己命中的真命天女,他们两个人是真正的天作之合,皇甫烨忽然很感谢上天把楚湘君送到自己身边,晚饭的时候皇甫烨借着自己手臂受了伤非要楚湘君喂他吃饭,楚湘君其实心里很是无奈,王爷,您受伤的手臂可是左手不是右手啊,难不成我看错了您平时吃饭都是用左手吃的? 不过楚湘君还是乖乖的喂了皇甫烨,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受了伤,现在照顾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有秋晚一脸的哀叹,王妃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王爷说什么都去替他做。 楚湘君收拾了东西,开了窗户给房间通风,这个时候她忽然看到街上闪过了一个白影,和之前救她的人很是差不多啊!楚湘君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转了身子去接着吩咐一些事情。 第177章 各怀心思 天色已黑,楚湘君也没有多加在意,而刚刚闪过去的人影其实正是欧阳冷澈,欧阳冷澈恰好和皇甫烨与楚湘君住在一间客栈,其实说上来这也不算是巧合,因为皇甫烨是陵安王,而欧阳冷澈是魔月宫宫主,虽然因为出行在外面,很多条件都不是太好,但是手下的人都会尽量的给主子们安排到最好的,这个城镇并没有多大,还处在一个荒凉道路上,平日里多是赶路的人或者商人经过,所以这家客栈已经是镇子上条件最好的一家了,自然两行人都住在了这里,而欧阳冷澈也是因为之前在路上看到自己宫里的联络信号,就干脆提早住下静待消息,所以天黑才抵达的皇甫烨和楚湘君又恰好和欧阳冷澈一行人遇上了。 不说皇甫烨和楚湘君在这边如何浓情蜜意气氛一片大好,此刻欧阳冷澈的房中却是冰冷一片,不是因为别的,正是白日里的消息传来。欧阳冷澈才知道暗杀处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前段时间刺杀朝廷官员尚书楚随云,而今天去做的任务竟然是当今陵安王的正王妃楚湘君,而楚湘君就是楚随云的女儿,尚书府的嫡长女。 欧阳冷澈自然不会忘记之前在客栈遇到的人,那个自称是陵安王的人,还有和自己的娘亲长的一模一样的楚湘君。这些人果然是看了银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把自己作为宫主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去刺杀朝廷官员惹来人注意就不说了,现在连皇室王妃也敢下手。 而且从昨日看来,那个陵安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自己王妃的父亲,他的岳父被人暗杀了,他怎么会不去追查,说不定,之前查上门来的那股势力就是陵安王的。.info[] “蠢货!”欧阳冷澈扫落一桌的茶器,“宫主息怒,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收手也已经为时已晚,不知道宫主打算?”红衣女子虽然跪下请罪可是态度依旧不卑不亢,按照她的想法,既然已经做出来了,未免的继续被追查,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欧阳冷澈的眼神扫了过来,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让那帮蠢货给我滚回宫里,这段时间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私自外出,暗杀处是谁管着的,告诉他不许再接收任何任务,好好给我在宫里反省反省。” 欧阳冷澈自然是很想处置了这些人,不过他现在人尚在外面,又不能立刻回到宫里,随意的处置了人只怕让人心不稳,不如暂时压下来等自己处理了山东的事情再回去好好料理这些人。 “是,不过宫主,那陵安王妃的这件事?”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按照规矩就该不惜一切也要去完成。 “任何人不允许去动陵安王妃,任务撤销。如果我发现谁擅自行动,那他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能力承担我的惩罚。” “是。”红衣女子看到欧阳冷澈主意已定,自然不敢多加反驳,宫主在还是少宫主的时候就已经是生杀决断令人生畏了,在老宫主去世的时候宫中动荡,也是少宫主以一己之力压下来,所以宫里的人自然都知道现在的宫主可不是以前的老宫主,耳根子软容易说话,要是得罪了宫主,那真的不如早点自己自尽的好,要是让宫主来惩罚,真的是生不如死。 她想想魔月宫地牢里的那些人就遍体生寒,也不敢再在这里打扰欧阳冷澈,自己退了下去吩咐事情。 欧阳冷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空里的明月,娘,你会在天上看着我吗?我会好好的整顿魔月宫,让之前被那个负了你的男人搞得乱七八糟的魔月宫重新站立于江湖,你要好好看着我。欧阳冷澈又想到了那个女子,陵安王妃楚湘君么? 尚书府的小姐,皇家的媳妇,怎么会和自己的母亲长的那么的想象,若不是两个人的气质有所差异,他真的以为那是母亲重新轮回了,自然不是了,母亲逝去才不到十年,楚湘君怎么也不可能是母亲的转世啊。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长的那么相像的人,怎么可能呢,而且楚湘君那一晚端来的饭菜,和母亲做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一直记得,小时候母亲对他很是呵护,就算是宫主夫人,可是常常亲自下厨给他们一家人做好吃的饭菜,若不是那个男人,欧阳冷澈的眼眸变得十分的冰冷,母亲真是不值得,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最后连生命都失去了。 欧阳冷澈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开始思索楚湘君的身份,尚书府的嫡女难道和母亲有些什么关系?不过,母亲是武林侠客林衡的女儿,是出身于江湖的,朝廷上一向是鄙视江湖人士的,更别说和江湖人士扯上什么关系了。看来这件事他要好好查查清楚,就算只是因为楚湘君和自己母亲长的那么像,欧阳冷澈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那么多的巧合,其中必然有着一些联系。 “王爷,你的手受伤了可没残了,现在连自己衣服都没法脱了?”楚湘君终于忍受不了了,皇甫烨这一路上用自己手受伤的名义让自己做这个做那个的,平白占了自己多少便宜啊! 就算是为了救她受了伤也不能这么欺负自己吧,楚湘君早就知道皇甫烨一直都在装,他的伤口是自己亲自处理的,虽说看上去留了不少血,可是皇甫烨之前也是有闪躲的,伤口并没有入骨,只是因为伤了血肉才会看起来那么严重,况且皇甫烨可是陵安王,出行的时候身上可是带了不少太医院的珍稀药材,皇甫烨搜刮太医院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客气的啊。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天底下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大夫可都在太医院,制作出来的药自然也都是极好的,所以皇甫烨的伤口早就已经止了血而且来说有了愈合的现象了。 而且皇甫烨本身就是武功不俗之人,这点伤对他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但是皇甫烨半点却一直死死的缠着楚湘君借口自己不方便让楚湘君给自己做这个做那个,邓子彻和秋晚在旁边都快把肚子笑破了,皇甫烨脸皮厚起来怎么那么无人能敌。 “湘君,你好狠的心啊,你看你的夫君都受了伤,现在伤口还疼呢,就让你帮忙脱一下衣服都还不可以,好了好了,你不愿意,那我让秋晚进来帮我好了!”楚湘君真的是想把皇甫烨一巴掌拍到墙上,本来吧王妃的随身侍女伺候王爷什么的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秋晚可是嫁了人的!让秋晚来给他脱么,她可是怕邓子彻会忍不住冲过来自己亲自动手了。算了算了,反正也被他使唤半天了,况且在这个时代身为妻子本来就该伺候夫君的,她就当好好的履行一下作为皇甫烨妻子的责任好了。 楚湘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竟然开始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了皇甫烨的妻子,之前她一直只是把皇甫烨当成一个和自己有个约定的人,虽然担了他的王妃之名,可是总觉得自己有一天是要离开王府的。 可是现在呢,楚湘君竟然无意识中把皇甫烨定位成了自己的归属,却不知道这份美好的甜蜜还可以维持多久,毕竟现在楚湘君和皇甫烨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可是一旦回去了王府,可就多了一个皇甫烨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瑾儿,瑾儿是皇甫烨凝在心中多年的一道月光,贯穿了皇甫烨爱情初动的全部时光,如果没有瑾儿也许皇甫烨早就可以心无旁鹜的和楚湘君举案齐眉,而不是现在的三个人都陷入了纠缠不清的混乱局面。 不过楚湘君现在并不想去想那么多,皇甫烨到底如何想的她也不想去探究,在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她和皇甫烨,两个人的时光,楚湘君只想去好好的珍惜,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第178章 夜间温情 楚湘君虽说表面上很是恼怒,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给皇甫烨褪去了衣衫,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了皇甫烨的伤处,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的动作,心里却很是欢喜,他近来和楚湘君相处的很是不错,而楚湘君更是在他受了伤之后对他有求必应,当然,皇甫烨拒绝承认那是他自己厚着脸皮死死的缠着楚湘君的,不得不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美好宁静的让皇甫烨简直想让时间就停滞在这一刻,他和楚湘君就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王爷,你的手受伤了,还是睡在里面吧。”皇甫烨挑眉,一直以来皇甫烨和楚湘君很少同床共枕,就算有也大多数都是各自睡各自的。 皇甫烨睡在外面,楚湘君睡在里面,而楚湘君往往在睡醒之后就会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到了皇甫烨的怀里,其中的个中原由自然只有皇甫烨知道,皇甫烨这次是左手受了伤,而楚湘君顾及到夜里睡觉的时候,如果皇甫烨还睡在外面一侧的话,自己夜里可能又会睡得不安分再压倒了皇甫烨的受伤的手臂,这份心思自然是十分妥帖的,皇甫烨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怎么,湘君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皇甫烨躺在了床上之后,楚湘君替他整理了下铺盖就转身想要离开,“哦,王爷你先睡,我去收拾点明天的东西。”其实哪里需要楚湘君去收拾些什么,秋晚早就打点好了,况且一行人出行在外,行李大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就算到了客栈有些需要用的也不过是拿出来要用的东西罢了,更别说有邓子彻和秋晚在,还需要楚湘君这个王妃去收拾些什么东西呢? 皇甫烨显然知道这是楚湘君的借口,不过他今天心情很是好,又看出来楚湘君是有些害羞,自然没有多说什么,“那就拜托湘君了,不过要快点儿收拾了过来,本王没有王妃在旁陪着会夜不能寐的”看看,皇甫烨的脸皮真是锻炼的越来越厚的,楚湘君硬了硬头皮毅然决然没有搭理皇甫烨,径直走了出去,却又听到皇甫烨从屋里传来的明显是很开心的低笑,楚湘君咬了咬牙齿,罢了罢了,和他计较什么呢!就当那一剑刺得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他的脑袋好了,楚湘君愤愤的想。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是王爷有什么需要吗?”邓子彻和秋晚还在外面,虽然东西齐全,可是毕竟是王爷和王妃一起出来,总是要多加留心的,而且之前的黑店加上刺杀,让几个人心里都有些害怕,所以还在这里查看着情况,凡事总是小心点为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湘君本来一直照顾皇甫烨,这也让邓子彻和秋晚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两人还暗暗的希望楚湘君和皇甫烨能够趁热打铁,感觉发展感情呢,自然不会去房里做什么电灯泡,不过之前王爷已经说要就寝了,而王妃现在却一个人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啊,没事,我就来看看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楚湘君自然不会说她是忍受不了皇甫烨这两天的极度肉麻行为,让她感觉再留在那间房里不知道皇甫烨还会说出来做出来一些让她神经发麻的事情,所以趁机跑出来避一避。 “王妃,这里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您不相信子彻这个粗心的男人,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肯定会打点的好好的”秋晚赶快说,王妃没事儿跑出来干嘛阿!王爷在里面,还不好好的沟通沟通感情,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是赶上别的女人,还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着王爷啊,王妃还真是的,自己跑出来。 “对对对,王妃,秋晚很细心的,您放心,我们会打点好的,您回去早点和王爷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邓子彻连忙附和。楚湘君真的是满头黑线,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出来一下还被人家赶回去,就这么希望自己和皇甫烨腻在一起吗,当然,她也知道秋晚和邓子彻都是好意,希望她和皇甫烨能够有一个好的感情,不过这种东西,怎么强求呢,算了,一切都看天意吧。楚湘君看着这里四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自己,非要把自己盯回房间里不可的节奏,楚湘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好吧,还是乖乖的回去吧。 楚湘君推开了房门,而本来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假寐的皇甫烨立刻睁开了眼睛,“王妃回来了,怎么样,东西都收拾好了吧!”皇甫烨的笑声听起来如此的开心,楚湘君扯了扯嘴角,自己是怎么都玩不过这个脸皮厚死的狐狸的,看起来早就知道自己是溜出去的,结果这么快就被秋晚和邓子彻赶了回来,皇甫烨现在可是开心死了吧。 “王爷,你怎么还不睡呢,明天可还要赶路呢,为了保证我们的速度,我们还是坐两天马车好了,毕竟怎么也比我骑马快,路很颠簸的,王爷也别想在马车上可以安睡了,所以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楚湘君恨恨的说“本王知道了,不过本王说了啊,没有王妃在,本王是不能安睡的,可是王妃又非要出去不陪着本王,所以本王才到现在都没有睡着呢。(..info)”楚湘君心里在咆哮,我不就出去了一会儿吗!还到现在,说的好像这么短短一段时间有我陪着你就能睡着一样,不过楚湘君还是默默的没有说话,她吹了屋子里的蜡烛,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王妃这是做什么,还没有脱好衣衫,就熄灭了火柱,还怎么看得清呢”楚湘君自然是故意的,她才不要在皇甫烨的注视下去脱衣服,就算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突飞猛进,可是她还是会害羞的好吗,更别说现在的皇甫烨脸皮厚的压根不能轻易挑战,谁知道他看着自己脱衣服又不会忽然说点什么让自己想撞墙的话来。 “王爷不用担心,我看得见的”屋子里虽然熄灭了蜡烛,不过月光透着窗户纸穿过,屋子里并没有黑的什么都看不清,相反清澈的月光洒在整个屋子里,反而显得屋子里多了一种朦胧的气息,楚湘君借着月光脱下外衣,她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皇甫烨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发光,皇甫烨的目光自然一直盯着楚湘君,虽然楚湘君熄灭了屋子里的蜡烛,却没有妨碍到皇甫烨的视力,习武之人在黑暗中往往比在光明之处更多了一分灵敏,而楚湘君在月光之下的身影更是窈窕动人,芊芊细细的腰肢,光滑嫩白的手指,还有精致灵气的脸庞,在月光的朦胧之中显得更加美里,如同月宫的仙子一样,皇甫烨看着这样的楚湘君简直要看的痴了。 楚湘君并不知道这些,她径直走向了床铺,然后小心翼翼的摸索皇甫烨所在的地方,害怕自己不小心冲撞到了皇甫烨的伤处,而皇甫烨却吃吃一笑,猛然把楚湘君拉进了怀里,楚湘君没有任何防备,就被皇甫烨拖进了怀中,一阵男子气息萦绕在楚湘君的鼻翼之间,皇甫烨身为男子自然是不用什么香的,但是皇甫烨的衣服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熏香,闻起来很是清爽。 这其实还是楚湘君之前想出来的主意,因为皇甫烨作为王爷,各种按季的衣服都是不少的,可是那么多衣服堆在那里,哪一天拿出来说要穿却因为有时候来不及去晾晒而有些阴湿气,所以楚湘君就让人备了很多花草的香料,又特意挑出来了清凉而不腻人的味道,用花草香料熏了衣服之后,在阳光下去晾晒,等天晴了之后整个衣服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所以皇甫烨身上从来不佩戴什么香袋,却还是有着一股宜人的味道。 不得不说,楚湘君其实对皇甫烨还是相当的关心照顾的,不然楚湘君哪里会理会到皇甫烨的这些小事情,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上心,必然是从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都会去精心的准备去照顾,这是楚湘君对皇甫烨的另一种深沉的爱意,不是有的女子轻易说出来的喜欢,也不是为了博得皇甫烨而精心的去打扮自己,而是为了皇甫烨去照料他的每一个细节。楚湘君也许没有瑾儿那样清雅如莲的容颜让皇甫烨魂牵梦萦,也没有吕清雪的刻意逢迎让皇甫烨深陷温柔,更没有步凝作为丞相府嫡女的权势为皇甫烨的皇位增加助力,但是楚湘君却是真真切切的将皇甫烨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楚湘君恼羞成怒,这个人怎么这样,趁着夜色偷袭自己。 “放开你?我干嘛要放开你,本王抱自己的王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说出去有谁能说个不字吗?”皇甫烨调笑的语气,皇甫烨这一说话,他的气息萦绕在楚湘君的周围,暖暖的热流在楚湘君的耳边流过,更是让楚湘君羞红脸,不过好在夜间黑暗,皇甫烨并没有看到,但是皇甫烨可以感觉到,楚湘君的整个身子都热了。 楚湘君很是无语,还说出去?要怎么说出去?说陵安王爷受了伤还不老实偷袭自己的王妃?开玩笑,人家还说是闺房乐趣呢!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受了伤,别乱动了,小心伤口破开了。”这也是楚湘君虽然被皇甫烨偷袭抱在了怀里却没有敢乱挣扎的一个原因,因为皇甫烨是用了两只手抱住她,所以她不敢动,她害怕她在皇甫烨的怀里乱动会让皇甫烨左手的伤口再次受伤,虽然楚湘君嘴上说皇甫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就是在欺负她而已,但是实际上楚湘君还是非常担心皇甫烨的。 当时楚湘君自然不知道皇甫烨早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受过的伤可比这要重的多也多的多了,很多人都只看到陵安王表面的繁华,身为皇子出身高贵,却不知道皇甫烨也是从战场的血杀中走出来的,他能有今天的这般势力,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皇子身份更不是因为父皇的冲刺,而且他皇甫烨一刀一剑亲手搏杀出来的功绩。 当初他的父皇也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使万般的担心与不舍也依旧送了皇甫烨踏上战场,而皇甫烨果然不负期望。皇甫烨自然不会对人说他原来在战场上受过多重多重的伤,功绩是立出来给人看的,而背后的伤口与心酸却只能留给自己。 以前皇甫烨在战场上即使受了再重的伤也没有什么人嘘寒问暖的照顾,到了两军交战的时候,既然是皇子,也是同等的,而且每天下来有那么多人受伤还有那么多人死亡,皇甫烨早就身心麻木,所以既然伤口再痛皇甫烨也都不会抱怨,这也赢得了很多将士们的钦佩与赞叹,毕竟,每天晚上军营里军医挨个分发药品还有治疗伤口的时候可是很多人都痛的受不了在那边嗷嗷大叫的,而皇甫烨却硬生生扛住了痛楚,连脸色都没有变过,可其实那是因为皇甫烨觉得没有必要,叫出来又给谁听呢? 战场上生死不过片刻之间,他那个时候就是拿着性命去博取一个未来,好在他成功了。而今天他之所以一直对楚湘君纠缠叫疼,不过是因为楚湘君会对他露出来心疼的表情,自从母后死去之后,皇甫烨在深宫之中举步维艰艰辛长大,虽然有父皇的照料,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国务繁忙而且作为皇帝,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朝廷和后宫的猜测。 若是因为皇帝对皇甫烨的过度关注而让皇甫烨陷入危机之中,那显然不是皇甫轩愿意看到的,所以皇甫烨其实是非常希望能有一个温馨的家的,而楚湘君正是给了他这种感觉的人,楚湘君一直关心他照顾他,会为了他的伤口心痛皱眉,会因为他的调笑恼怒害羞,但是这样的楚湘君比起之前一直冷冷清清不愿意搭理他的楚湘君更加展现出人烟的味道,楚湘君是他的妻子,他希望和楚湘君一起在王府里幸福的生活下去。 以前的王府太过于冷清,自从有了楚湘君之后,王府里开始有了生气,皇甫烨想要保持住现在的王府,因为楚湘君,这样的王府开始不再只是一个高大华丽的府邸,而且有了温暖气息的家。 “王爷?快放开我,你这样会压到伤口的。”皇甫烨陷入沉思之中迟迟没有理会楚湘君,而楚湘君再次的呼唤皇甫烨,并且身子开始轻微的扭动。 “别动,你再动就碰到我的伤口了。”皇甫烨根本不理会楚湘君的提醒也不顾及自己左手臂的伤,他继续搂着楚湘君,这个软软的温暖的身子让皇甫烨觉得心情大好,一点儿也不想放开她,而楚湘君也不敢过度的挣扎,一时间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皇甫烨抱着楚湘君,楚湘君靠在皇甫烨的胸口前听到了皇甫烨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静静的夜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179章 一路同行 欧阳冷澈在这边的夜色中思虑重重,辗转难眠。而皇甫烨和楚湘君这边却是在月色中一片气氛美好,不管怎么样,天终究是亮了。皇甫烨一行人雇了马车打算继续前行,因为皇甫烨手臂受伤的原因,现在骑马还带着楚湘君的话多有不安全,而楚湘君的骑马技术又的确让人不可恭维,所以权衡之下,还是雇了马车接着前行,打算过两天等皇甫烨的伤好了些再换快马加快点行程接着去也就是了。 一行人出门却恰好遇到了熟悉的人,这熟悉的人说来其实也不是那么熟悉,也就是昨夜里楚湘君看到的那一抹白影,欧阳冷澈一行人,欧阳冷澈看到皇甫烨和楚湘君站在马车前。 再想到昨夜手下的禀报,自然知道是有人受了伤不便骑马,不过他看到楚湘君等人也并没有上前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一来对方毕竟是皇室之人,自己身处江湖和朝廷的人牵扯上说不好人家还会以为自己想借着他们特殊的身份去做些什么,毕竟魔月宫现在形势很是不明朗。 第二,楚湘君的父亲尚书楚随云死于魔月宫人的手中,虽然说这件事情从根源来说和欧阳冷澈没多大关系,可是毕竟那是楚湘君的亲生父亲,楚湘君如何去想这件事还不知道。 第三自然就是因为楚湘君的那张和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他看到楚湘君就会想起他的母亲,那过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涌上来,他要好好去查一查楚湘君的身份,在那之前他并不想去接触楚湘君。 可是欧阳冷澈不想去理人,却不代表皇甫烨和楚湘君不来主动找他们,毕竟欧阳冷澈可是救了他们的人,皇甫烨还是从心底上感谢欧阳冷澈的,不然现在楚湘君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可能真的是后悔一生。 欧阳冷澈本来想不理会他们自己走掉的,可惜欧阳冷澈这一身白衣再加上身边的红衣女子,实在是太过于招摇,再加上这样出众的相貌,走在哪里真的是想不被注意都不可能。 所以皇甫烨和楚湘君走了过来,“欧阳公子,真是巧啊,你也在这里。”皇甫烨并没有说话。 楚湘君只好主动和欧阳冷澈搭话,皇甫烨之前是十分感谢欧阳冷澈,而且之前心绪是波动不定的,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就会去细细的打量欧阳冷澈了,这样的人很明显不是普通人,却不知道是敌是友,不过看在他们救了自己和湘君的份上,估计也不会和朝廷里的人扯上什么关系,行走在外面,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得罪一个人强的多。 “楚姑娘。”欧阳冷澈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却不知道皇甫烨听到这样的称呼心里又冒了酸酸的泡泡,叫什么楚姑娘啊,这是他皇甫烨的王妃好吗? 就算现在是在外面,不方便称呼王妃什么的,叫声夫人也好啊,皇甫烨显然没有意识到皇甫可是国姓啊,如果欧阳冷澈现在叫楚湘君皇甫夫人,估计和直接叫王妃也没有多大区别了,而且自从欧阳冷澈收到了魔月宫里的人传来的消息,便将楚湘君直接看作是尚书府的嫡小姐了,更别说之前听到这么像自己母亲的女子已经是别人的王妃的时候的失落了。 欧阳冷澈自然不会说因为什么长的像自己母亲的奇怪情节而去喜欢楚湘君,毕竟欧阳冷澈可没什么恋母情节,不过是因为看到这和自己母亲如此相像的女子有些吃惊罢了 “欧阳公子这是要去哪里?”皇甫烨终于开口,算了,楚姑娘就楚姑娘吧,反正现在楚湘君和自己可是浓情蜜意不可分割的,其他人想都没想,皇甫烨察觉了欧阳冷澈看楚湘君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又不是那种男子爱慕女子的目光,却是带着怀念带着哀伤的神情,皇甫烨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和这个人告别然后带着楚湘君接着上路,其他人理会干什么呢! 不过皇甫烨还是暗中派了人去查了欧阳冷澈,不是皇甫烨多么小心眼或者多么疑神疑鬼,只是人总是有些好奇心的,而且欧阳冷澈救了他们却没有要什么回报,皇甫烨怎么也是陵安王,所以生来不想去欠别人什么,就想着可以去查出来欧阳冷澈的身份,也好知道这个人需要什么,这样皇甫烨也可以回报欧阳冷澈,不管怎么说,欧阳冷澈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info好看的小说) “山东。”欧阳冷澈本来是不想理会他们的,可是既然人家都来和自己说话了,欧阳冷澈自然也不能不理,更别说对方还是王爷王妃,欧阳冷澈不想和朝廷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引来注意可不是现在的他所想要的结果。 “哎!你也去山东啊!”楚湘君很是惊喜,这个人一直冷冰冰的不太爱说话,不过看起来还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客栈中对陌生人出手相救,而且楚湘君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是亲切,虽然表面上冷清清的,可是就是让楚湘君觉得想要亲近,“怎么,姑娘也去山东?”欧阳冷澈身边的红衣女子忽然开口说话。 “恩恩,是啊,这位姐姐还是妹妹?您怎么称呼啊?”楚湘君看着这个红衣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他,红衣女子只是笑笑:“不敢与王妃互称姐妹,我比王妃虚长了两岁,叫我红影就好。” “哦,红影姐姐!”楚湘君甜甜的称呼这个红衣女子,“红影姐姐,不如我们同行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料。”红影有些为难的看着旁边的欧阳冷澈,按理说刚刚她越过主子直接发问已经有些不敬了,现在这种事情怎么敢再多嘴。 而楚湘君也明显看出来红影顾及着欧阳冷澈,她也就转过头来问欧阳冷澈“欧阳公子,你们很着急赶到山东吗?” “也不是很急。”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冷澈看着这个和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容颜就说不出来什么重话,若是以前他可能早就不搭理人直接走了,但是现在他却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 “那我们一起走吧,你也看到了,之前若不是欧阳公子相救,我们这一行人可都是危险了,欧阳公子就和我们一路走吧,而且我们都还没有报答欧阳公子的救命之恩呢,不知道欧阳公子去山东有什么事情要办,我们也可以略尽薄力啊。”楚湘君一脸诚恳的邀请欧阳冷澈,却无视了在旁边臭着脸的皇甫烨,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真是太不像话了,看本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好在皇甫烨并没有多说什么,楚湘君也不过是和别的男人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皇甫烨早就知道楚湘君不可能和别的女子一样守在闺房里安心的做一个花瓶,但是皇甫烨欣赏的不就是这样的楚湘君吗。这个欧阳冷澈来历不明,大家一路同行自己也能多加观察。 “好”欧阳冷澈终于松了口,楚湘君很是开心,这自然是让皇甫烨的脸更加的黑了。两行人现在自然是变成了一行人,欧阳冷澈和红影自然还骑着马,邓子彻驾着马车,而秋晚坐在邓子彻身边,马车里自然坐着的是皇甫烨和楚湘君,在几个人确定要出发的时候楚湘君还很是欢喜的和欧阳冷澈和红影打招呼来着,不过转眼间楚湘君还是被皇甫烨拽上了马车。 “皇甫烨,你干什么!唔。”楚湘君被皇甫烨一下子拽了进去,结果扑在马车上狠狠的吻了下去,把楚湘君吻到都快窒息了才松口,“咳咳,你又干什么!看起来你的伤已经好了,还要坐什么马车啊,我们还是出去骑马吧!” 皇甫烨冷冷的说,“出去骑马你就可以和你的欧阳公子接着谈天说地了是吧,本王伤很重,现在不能骑马,王妃还是好好的呆在马车里照顾本王吧。”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楚湘君气急,“本王就是不讲理,你能怎么样,你可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做什么都要听本王的,以后你给我离那个欧阳冷澈远一点!” 楚湘君却是忽然笑了,“王爷,你是不是吃醋了啊?”楚湘君其实并没有生气,皇甫烨的这种行为虽然很是不讲理,可是间接上也说明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在乎她,不过这个干醋喝的太没有道理了,路上随便碰到一个人难道她都不能说话了么。 “对,本王就是吃醋了!本王现在很生气,王妃最好好好想想怎么安慰本王”皇甫烨的脸皮果然已经修炼到一定程度了,吃醋就吃醋嘛,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再说楚湘君现在是他真心想要对待的女子,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180章 城外惨状 “你刚刚逾越了。”欧阳冷澈冷冷的对红影说。 “宫主赎罪,可是这皇甫烨和楚湘君现在和魔月宫有莫大关系,况且借着他们皇室的身份,宫主此去山东也能方便些。”红影的用意欧阳冷澈自然猜的到,不过是因为最近暗杀处的事情和陵安王府扯上了关系,和他们同行,一来可以好好了解下皇甫烨和楚湘君,就算将来真的成为了敌人也能有点了解,二来也是和陵安王和陵安王妃打好关系总是有利无弊的,还有让欧阳冷澈点头的自然还是楚湘君,这个和自己母亲长的如此相像的女子让他觉得忍不住的想要亲近,欧阳冷澈想要弄明白这些。 所以欧阳冷澈到最后还是同意了几个人同行,虽然好像这个同行也不太像是一起,因为欧阳冷澈冷冰冰的不太理人,而皇甫烨死死的看着楚湘君就是不让楚湘君去和他们搭话,所以看起来就是完全不想干的人走在一起。 路程虽长,不过皇甫烨的伤稍微好了一点之后就立刻换了快马,所以几个人还是很快赶到了山东,却没有料到山东的情况远远比起之前所听的奏报还要复杂。皇甫烨一行人来到城下,结果发现他们根本进不去城内,而城外面围着大批的灾民,他们成群的挤在一起,有的还尚有力气的就勉强支撑着折了树枝去搭一个简易的棚子勉强遮些风雨,但是更多的人都是在露天中席地而睡,很多人都患了病却缺衣少药,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皇甫烨皱着眉头,这么多灾民需要救治,而山东巡抚却紧闭城门,这不是见死不救吗,真是枉为父母官。城外的灾民看到皇甫烨一行人走来,竟然蜂窝而上试图想要抢夺皇甫烨他们所带的行李,而皇甫烨等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邓子彻和红影拔剑而出分别立于楚湘君和欧阳冷澈的前面不让人靠近他们半分,皇甫烨背着手在灾民中稍微转了一圈,他身上凌厉的气质还有冷酷的眼神也让旁人不敢靠近他半分。 楚湘君也拨开邓子彻和秋晚的保护,想要向前去查看灾民的情况。 “王妃”秋晚想阻拦楚湘君,“王妃,这里很是混乱,还是不要往里面走为好。”邓子彻小心的提醒楚湘君,因为邓子彻和红影手中泛着白光的剑,所以灾民们都不敢靠近他们,而楚湘君现在却要去接近他们,这里人流混杂,邓子彻和秋晚自然是担心楚湘君会被愤怒的灾民们伤害。 楚湘君静静的看着这些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引起骚乱的人们,这些灾民们都是衣不遮体,看上去也已经好久没有吃些什么东西,而楚湘君一群人衣着光鲜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这自然让那些现在处于愤怒中的人们感到不满,朝廷对他们不加理会,地方官员关闭城门不准他们入内,大批的灾民聚集在城门之外,民声哀怨,现在看到楚湘君一行人就想到城内那群每天吃香喝辣的官员们,只顾着自己享福,还怕灾民给自己带来麻烦,竟然连进出城门都严格看管。(..info好看的小说) 楚湘君叹了口气也就没有上前查看,而皇甫烨走了一圈之后回来了这里,“若不是亲眼见到这般景象,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情况竟然如此惨烈,而造成这样惨状的,却不仅仅是因为天灾,而是人祸,若不是山东巡抚毫不作为,怎么会搞到这样的结局,还拦着百姓不许入城。” “王爷怎么就知道是山东巡抚不作为呢,按理说从消息传来到我们今天赶到这里怎么算这些灾民在这里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若是没有人来理会这些灾民,恐怕今天我们见到的就不是这般景象,而是成山成堆的尸体了。”楚湘君还是留了神,虽然这些灾民们看上去都面黄肌瘦神情疲惫,可是一个人正常来说半个月不吃饭早就死掉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守在城门呻吟呢,一定是有人在这些日子里并没有放弃救助他们。 “唔,这般看来也许情况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不过现在城门紧闭,我们暂时也无法进入城中查看情况。”皇甫烨本来是想暗中去查访一些事情,也因此才和楚湘君轻车简行的这么着急赶过来,现在看来想要不惊动人就进城却是很难了。 这个时候却忽然有一群小孩子,仗着年轻气盛也不畏惧生人,冲过来问楚湘君等人要吃食,楚湘君一行人骑着马过来,马上的包袱还在那里,这也是之前被灾民们看上的原因,而因为邓子彻和红影的剑吓跑了的人现在看楚湘君和秋晚等是柔弱女子,就让一群小孩子来讨要吃的,也不过是看着楚湘君和秋晚柔弱女子都有着好心肠罢了,楚湘君拧着眉毛并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欧阳冷澈却出声了,“红影,把马上的干粮拿来。” 欧阳冷澈虽然生性冷漠但却绝对不是冷血之人,看到这般景象自然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也不知道城中魔月宫的分舵情况又是如何,眼下看到这些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灾这里讨要吃的就心生不忍要命红影拿下自己的干粮去分给他们。 “等等,红影姐姐不要拿”楚湘君却出声制止红影,“为什么?”欧阳冷澈看着楚湘君,虽然他和楚湘君交流并不多,可是他能感觉出来楚湘君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人,而这个时候却拒绝给这些小孩子们一点吃的,楚湘君并不该是这样的人,还是有什么其他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而皇甫烨也很是奇怪的看着楚湘君,按照他的想法,楚湘君应该是很慷慨的把自己身上带的所有的吃的都拿出去才是。 楚湘君笑了笑,她知道这些人都不理解自己刚刚的做法,她缓慢的开口解释:“你们觉得现在拿出点吃的就可以救他们了吗?你们看看这城外有多少灾民,是我们带的那点东西能够救过来的,也许你们要说能救一个救一个,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你拿出来的东西是会成为众多灾民纷纷抢夺的东西,那个时候反而更加引起骚乱,而且灾民们很多天都没有吃过饱饭,你现在拿这些干粮给他们吃不是救命搞不好会因为吃得太急太快而害了他们的性命。” 楚湘君顿了一下,脸上收敛起了笑容,“城外的情况如此严重,城内也未必好到哪里去,我们现在在这个灾情严重的地方,首先得保护好自己才行,把东西都给了人家,自己饿到没有力气,那谁来救他们呢?” 楚湘君向皇甫烨轻轻巧巧行了一个礼,“王爷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此次进城可是有不少的人要对付,这城外的灾民们可是都指望着王爷呢,不要因小失大。”皇甫烨听了楚湘君一段段的分析之后已经满是佩服,他轻轻扶起楚湘君:“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贤良聪慧的女子,湘君,你放心,我一定要好好的查清楚这件事,给山东的百姓一个交代,才不枉费我陵安王的身份。” 欧阳冷澈看着一直柔柔的说话但语气里却有着莫大坚韧的楚湘君,他的眼睛闪了闪,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简单的人物,可惜已经是陵安王王妃,不然若是我魔月宫中之人,必可以为我魔月宫壮大而起到重大作用。 欧阳冷澈可以说是难得的不小看女子的人,本来欧阳冷澈的母亲林梦星就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他一直把他的母亲看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甚至超过了他那个身为魔月宫宫主的爹。 第181章 无法进城 所以欧阳冷澈并没有在这个时代看重男子而轻视女子的思想,反而他很懂得去欣赏女子的种种才华,而现在的楚湘君无疑是欧阳冷澈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和他的母亲相比的女子,撇开楚湘君的容貌不谈,单是这份谈吐与见识就已经是世上绝大多数男子所不及。.info[] 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听了楚湘君一席话后也就放弃了想要去拿食物帮助这些人的想法,其实也不是说皇甫烨和欧阳冷澈能力太差,不过是因为皇甫烨作为皇子,而欧阳冷澈也是少宫主,这样的身份让他们两个人一直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烟火,自然很多时候不会去理解百姓们的想法也不懂得如何去真正的对待百姓,他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看到有人遇难便本能的想要去帮助罢了,不过这一次的山东之行,相信不管是皇甫烨还是欧阳冷澈都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过现在的城门紧闭,我们要怎么进去呢?”秋晚虽然是楚湘君的侍女,但是胆子一向很大而且加上楚湘君又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子,所以自然敢在主子面前发问,换了红影估计只有在旁边默默等着什么时候欧阳冷澈发出命令了。 “这里的城门总不能是一直闭着的,里面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关着城门与世隔绝。”楚湘君看看天色,已经临近晌午,而城外又悉悉索索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邓子彻前往打听之后才知道,这里因为灾民聚集,让城中一度承受不了而导致混乱,所以巡抚无奈之下只好把灾民关在城门外,每天只有中午两个时辰才开门放人出入,却也派了很多人看着以防止出事,看起来这里的巡抚也是有着苦衷的,不然也不能任由城外那么多人在这里。.info[] 陆陆续续围了一些人在城门口,而到了正午的时候城门果然开启,虽说这里受灾严重,很多人逃避尚且来不及,可是也有很多商人看中其中的商机,往来运输货物趁机赚取钱财,也正是因为城外灾民众多,多有很多商人都是成群结队按着时间来进城,有了城门士兵的看守,也不至于闹出来多大的乱子。门打开之后,就开始有人出入。 一时间纷纷嚷嚷,若不是外面还有那么大批的灾民,皇甫烨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城市了,不过皇甫烨却也没有之前那般的愤怒,再听了楚湘君的分析和自己再冷静下来思考一番,皇甫烨也认识到这里的官员也许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贪污腐败,不然灾民暴动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情景。 在重灾之下能够维持这样的场面对于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朝廷的粮食也该抵达了,可是为何还会有灾民暴动的情况,难不成还是有人贪污了朝廷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吗。 皇甫烨也没有再纠结,多想无益,有些事情只要进了城细心查访之下自然会有结论。皇甫烨和欧阳冷澈一行人走向了城门,城门口有士兵在盘查,以防止有灾民混入城中趁机作乱,而皇甫烨等人自然是如何看上去也不像是灾民的,所以很顺利的就进了城,一行人进了城之后却很是吃惊,这城中的景象却没有城外看起来的那么糟糕,很多商铺都依然开着,卖了很多日用杂物。(..info无弹窗广告) 街道上虽没有说有多热闹可却也不是之前想象的冷清无人,皇甫烨和欧阳冷澈也没有过多的挑剔,选了一家看上去条件还不错的很大的客栈走了进去,说是要住宿,店家也很是热情,很快开好了房间招呼几个人前去歇息,不过当皇甫烨提出需要一些吃食的时候,情况就有所变化了。 店家摆摆手说现在没法供应饭食,这让他们很是奇怪,作为客栈不能给客人提供饭菜,这还开个什么客栈啊。而店家却了然的说:“几位客官一定是刚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皇甫烨点点头,也不急着去房间只向店家打听情况,那个店家因为最近灾情严重生意其实也不是很好,现在来了那么几位看上去就很有钱的客人自然一万个用心招待着,对皇甫烨问的问题也是尽心的回答。 却原来虽然城中的很多商铺都还是正常的营业运行,但是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饭店与街边小吃摊还接着做下去的了,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别的,还是因为水灾,大水淹没了很多的农田,让农民们都颗粒无收,这些百姓们一年辛辛苦苦也不过就是指望着土地里的那点东西为生,现在粮食绝产了,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纷纷涌到城外。 而在巡抚开始救助了几次之后却有更多的人不断涌来,连巡抚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关闭城门,城内外的交流因此变得并不顺畅,城外的百姓们没有粮食果腹,城内的粮食价格却因此高涨,现在家家户户都守着自己原来的粮食,外面的粮价已经被炒到一两银子才能买到一两米的价钱,普通人家根本无力承受,而这些本来以开设饭馆小吃为生的人自然也无法为继,只能纷纷的歇业,这也是客栈里什么都有但是唯独无法供应饭食的原因。 有钱人家本来就粮食充足自然不必担心,穷人家却因此遭了殃。皇甫烨一行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到客栈房间内,还好之前有了楚湘君的劝阻,他们并没有把自己的干粮都分出去,要不然看现在的这种情况,就算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吃食。 皇甫烨和楚湘君决定出门去调查一下事情到底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了,而欧阳冷澈自然也想要去魔月宫分舵看一下情况,魔月宫分舵虽然大多数在城外,但是还是有一个联络点在城内的,现在外面的已经被淹没了,也因此死伤了不少的人命,自然城内的这一个落脚点也就成为他们暂时的栖息地,对外联系沟通也是靠的这里。两路人各有事情要做,也就分别辞行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皇甫烨自然带着楚湘君一起出门,首先去的就是山东巡抚府,城内城外的情况估计这有山东巡抚才最为了解,皇甫烨现在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很多事情总要有着一些权利才好办事,而且城内的情况他也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并不需要再去暗中查访了,现在只要去看看到底山东的官员们都在做些什么,若是真的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的话,皇甫烨现在就摘了他们的乌纱帽送他们去城外和灾民们好好的呆一起,皇甫烨身负皇命,出行在外自然代表天意,生杀予夺几个地方的官员还是有这个权利的,若是因为有些什么苦衷的话那皇甫烨自然也要好好的去调查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引发灾民的暴乱,而导致现在的这种状况。 皇甫烨和楚湘君一路走过来,虽然街上因为灾情的原因显得有些萧条,但是依旧还在开业营业的店铺并没有让这个城市变得如同大多数受过灾的地方一样没有人烟的气息。“看起来这个巡抚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城外的情景很是糟糕,可是能压制下城内的混乱还依然让它保持着现在的情景也很是不容易”楚湘君感慨说。 “可是说到底城外的百姓才是这次赈灾的关键,可是却被关在城外,虽然从眼下看也许这样是唯一的办法了,可是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外面,就像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人就想去抢夺财物,这样也可想而知之前百姓们怨恨朝廷的原因是哪里来的了,这样下去终究会失去了民心,百姓一旦忍不住暴动起来,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王爷是在担心之前店里所说的大刀会的事情?”楚湘君自然知道这一次皇甫烨来这里远远不是赈灾那么简单的事情,皇甫烨可是皇子,是身负战功的陵安王,所说派他来做些安抚民心的事情远远不如派一个朝中的文臣来做的更加完美。 之所以派了皇甫烨来就是因为山东因为这次灾情的原因已经隐隐约约有人不安好心借着这次的民心埋怨想做着不利于朝廷安定的事情。 第182章 城内情景 而现在看来这些人已经开始形成了一股势力,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按照之前店家所说的,这个大刀会人人穿着黑衣手持大刀,也不去做些什么打家劫舍欺凌弱小的事情,而是偏偏去抢夺一些大户人家的粮食,做得是劫富济贫的生意,可是这却让城中的百姓很是惊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大刀会现在并没有伤害过什么人命。 可是这个组织却在城外的灾民口中被奉为救星,而城外灾民之所以能够熬到现在其中也不缺乏大刀会的贡献,这个组织做得其实是好事,可是换了在当朝者的眼中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任何一个当政者都知道民心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现在在灾民之中隐隐约约有反抗朝廷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大刀会就存在的很是微妙了,他们劫贫济富收买了很多的百姓的心,也因此好多时候在官府派人围剿或者那些遭到抢劫的大户人家自己亲自追捕的时候,都会有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或者是替大刀会的人掩盖行迹或者干脆蜂拥而上去阻止官兵的追捕,这也成为到了现在这些装备简陋武功也不见得如此高强的大刀会的一群人还没有被抓住的原因。皇甫烨此行来正是要解决这些可能会对朝廷造成不稳定因素的人们。 所以之前的皇甫烨很不放心带着楚湘君来,虽说皇甫烨武功不错还有邓子彻在旁边保护,加上楚湘君本身也很是聪明,但是皇甫烨在战场上见多了刀光剑影,自觉在危险的情况下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情景会有人用什么样子的东西威胁到你的生命,皇甫烨不愿意楚湘君陷入到这种危机中,而楚湘君再了解了这件事的危险性后却执意的要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有危险。 楚湘君才不愿意一个人在王府里空等着皇甫烨归来,那样的楚湘君会日日夜夜在陵安王府里担心着皇甫烨的安全,还不如跟着皇甫烨出来,不管是安全还是危险,只要她跟着皇甫烨,那么楚湘君就永远不会觉得担忧害怕,皇甫烨当初在听闻楚湘君的这一番心意之后很是感动,而一路上楚湘君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不仅不会成为皇甫烨担心挂念的因素,反而可以成为帮助皇甫烨去解决事情的重要助力。 皇甫烨很庆幸他当初留下了楚湘君,这样的楚湘君果然不是能够困在高高地墙里的普通女子,只有给她广阔的天地,楚湘君才能绽放出越发夺目的光芒,皇甫烨却又有些纠结,欧阳冷澈看待楚湘君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他自然看的出来,他那一刻忽然很想把这样的楚湘君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欣赏。 但是皇甫烨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像当初的张庭之所说的那样,楚湘君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只围困于一方天地。他皇甫烨困不住楚湘君,所以皇甫烨只能用心去编织一个网,想要把楚湘君牢牢的网在自己身边,但是因为瑾儿的出现,这张网出现了漏洞,楚湘君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愿意说和自己相守一世的人了,但是这次出行,皇甫烨却又找回来了当初的感觉,那个可以带给人温暖气息的楚湘君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刻,皇甫烨无比的开心自己当初带了楚湘君出来,不然是要错过多少楚湘君的美好画面,以前他并未完全看得清楚湘君,现在皇甫烨想要去好好的和楚湘君相处,这次出行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皇甫烨心念一动却忽然在路边的一个街摊前停下,“怎么了?”楚湘君看本来一直前往巡抚府的皇甫烨却忽然停下来在一个摊子面前。 皇甫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立于摊子的前面,这是一个摆满了女子饰品的摊子,看摊子的人是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老大娘,她很热心的招呼皇甫烨:“公子,可是要给夫人买些饰品啊,我这里的花样可是最多的”皇甫烨只是拿起了其中的一个发饰,一个银色的发托上银白色的流苏垂下,上面又坠着乳白色泛着光芒的山茶花,材质上其实也说不上是有多好,不过做工上倒是不错,雕刻的手艺看起来也是精致小巧。 楚湘君看着皇甫烨竟然停下来去挑选饰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个时候皇甫烨还能在这里看这些东西,其实皇甫烨只是在行路中忽然看到的,习武之人大多眼力都很是不错,这个发钗精致小巧皇甫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适合楚湘君。 楚湘君正好走了过来,皇甫烨随着心意就给楚湘君戴了上去,楚湘君出行在外原本并没有梳多么精致复杂的发髻,只是用流苏穗子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鬓,青丝飘动,而发钗上乳白色的山茶花正好随着流苏的晃动在楚湘君的发间摇曳。 “这个发钗很适合你。”皇甫烨看着眼前的这个不施粉黛却美丽动人的女子脱口而出,楚湘君有些脸红,虽然皇甫烨在第二次和楚湘君大婚的时候为了怕楚湘君被妹妹比了下去命人去打造了精致的首饰送给了楚湘君,不过当时两个人不过是一个盟约关系,所以楚湘君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这段时间楚湘君和皇甫烨之间的感情发展的很是甜蜜,而皇甫烨这个时候再做出来这个举动,自然让楚湘君有了情人之间互赠礼物的那种感觉。 楚湘君抿着嘴笑了笑,把目光转向刚刚皇甫烨挑选饰品的这个摊子上,这里的东西材质上是肯定没有宫里的能工巧匠或者京城里那些大的饰品铺子做出来的好,但是可以看出来每一件东西都是用心雕刻出来的。 之前卖东西的老大娘这个时候也嗦开了:“夫人,这个发钗很是适合你呢,公子眼光可是相当的好,这可是我家老头子用了好几天才制作出来的。”每一个工艺品后面都是承着手艺人的深厚感情的,有了多少感情投入就会做出来怎么样子生动的作品,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有着感情的,楚湘君这个时候也不着急了,她细细的挑选着,拿出了一根白玉雕刻的男子发簪,很显然是要送给皇甫烨的。 楚湘君含笑把它塞进了皇甫烨的手中,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为自己挑选的礼物笑得很是开心,这也算是投我以木瓜抱之以琼瑶吧,皇甫烨也不管别人如何了,搂着楚湘君接着走,却留下了邓子彻在后面付钱,这让邓子彻很是无语,王爷和王妃相互送礼物,然后留下他去付钱?有意思吗? 不过现在邓子彻和秋晚却还是很开心的,看着王爷和王妃这样感情越发的甜蜜,他们看着也很是开心,“湘君,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啊”皇甫烨拿着白玉簪子反复的观看,“好了好了,王爷,你能把它收起来了吗,这还是在大街上呢,你这么开心的看着它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是傻子的。”楚湘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有想到皇甫烨不过是收到了一个发簪就那么开心,要是这样自己以前送他个十个八个发簪好了,省得不开心的时候莫名的冲他发火,楚湘君不知道皇甫烨现在的心情。 虽然她也很开心皇甫烨能够送她东西,但是却远远没有皇甫烨现在心里的感动。皇甫烨自小在宫廷之中长大,鲜少有温情,而楚湘君却给了他很多家庭的温暖,楚湘君比起瑾儿给了他更多地踏实的感觉,楚湘君会从他生活上的每一个细节去关心他照顾他,而瑾儿除了最初给他的惊讶和出尘不染的气质,却是飘在云中的人,而现在瑾儿虽然嫁给了他,但是却越发的像很多在深宫大院之中的女子,皇甫烨之前一直想要和瑾儿长相守,但是现在瑾儿真的在他的身边,他却感觉到瑾儿的梦已经醒了,楚湘君给了他现实中的全部温暖,这是瑾儿的梦幻飘渺所不能代替的。 就像刚刚楚湘君站在那里给他很认真地挑选发簪的时候,阳光洒在楚湘君的脸上,楚湘君的睫毛盈盈的闪着光芒,这让皇甫烨觉得心里为之动容,这样的一个妻子,会为了自己的夫君亲手下厨,会为了自己的爱人挑选饰品,哪怕只是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东西,楚湘君都会为他去考虑周到。这是一个相当温馨的场面,有一个如此温柔美丽的妻子,只要楚湘君再为他生下一个孩子,那么就是一个很完整的家庭了,皇甫烨并不求能够有多高的权势,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简单温馨的家庭。 第183章 山东巡抚 不多时,一行人就已经走到了山东巡抚府那里,走到门口就感觉情况已经很是不对,门口站立的人好像是压根没有什么力气,虽然还守着巡抚府的大门却已经是东倒西歪根本没有力气站着,而巡抚府大门洞开,好像没有半点人烟一样,皇甫烨和楚湘君走到了巡抚府内,却没有见到有人丝毫的询问,可能是已经毫无力气压根没有抬起来头看他们半眼,皇甫烨和楚湘君也没有理会那么多,直接走到了大堂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里面的情景更是让他们震惊,有一个瘦瘦的男子穿着官服坐在大堂上,大堂上的桌子上摆了很多案牍,那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翻阅着,好像什么都不能够影响他一样,“咳咳”皇甫烨看到他们进去的动静并没有惊起大堂上的人,只好用声音来提示下自己已经来了的事情。 而堂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却让皇甫烨和楚湘君很是吃惊,开始只是看到这个人很是瘦弱,但是他抬起头来他们才看到这个人的脸色都发青,嘴唇也有些发紫,看起来比城门外的灾民还要糟糕。 “你们是?”堂上的人看到下面站着一男一女,年纪都很年轻,而且衣冠看上去也是华贵,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我是陵安王,皇甫烨,奉旨来此督察灾情” 皇甫烨缓缓的报上自己的来意。堂上的人听到这里眼睛里泛起了一阵喜悦,连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在了地上,“山东巡抚林阳叩见陵安王,下官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好了,林大人,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皇甫烨看到这样子的林阳也知道开始想的什么贪官污吏放在林阳的身上是不可能的,而且看林阳这个样子估计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的罪,不忍心多加问责,先让林阳起来,而林阳扶着地要起来的时候却忽然站立不稳差点跌倒,身后的邓子彻连忙冲上去扶住了林阳。 林阳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皇甫烨和楚湘君,“下官在王爷面前出丑了,真是抱歉” 皇甫烨看着这样的林阳皱了眉头,就算是外面的灾情再严重,可是城内的百姓看起来也都还算是安居乐业,怎么这个林阳作为巡抚却搞得这般面黄肌瘦的样子,邓子彻本身习武也是稍微懂一点医术的。 他把了一下林阳的脉搏,“禀告王爷,林大人这是多日未进食,腹中饥饿才会造成的体力不支。”皇甫烨有些疑惑,难不成受灾都收到了这山东巡抚府,才让这一个巡抚府的人连巡抚都没得吃吗,楚湘君这个时候却是开口说话了:“王爷,我想林大人一定是忧国忧民,把巡抚府中的粮食都拿了出去救济别人了,才会让自己饿着肚子,林大人这般举措,可真的是让人称赞啊。” “这位姑娘说重了,林阳作为一方父母官,未能够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已经是很大的失职了,眼下不过是拿了一些粮食出去并没有做些什么。” 但是皇甫烨的心中却已经是看得清清楚楚,水灾不过是因为天灾,而林阳却把百姓的生死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官员,这样的官员还宁可让自己多日不食也要去救济百姓更加的难得了。“林大人为国为民,本王都看在眼里,林大人不必谦虚,之前的事情本王已经有些了解,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希望林大人能够详细为我说一下。” “王爷能够来到这里,山东的百姓自然就有救了,下官一定把所有的情况都和王爷禀告。”林阳点点头。 “王爷,看林大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太好,不如我们把林大人带回客栈,怎么也不能让林大人饿着肚子陪王爷办事情吧。”楚湘君毕竟是女子,考虑事情比皇甫烨细心多了,现在的林阳的确早就饿的站不起来了,之所以坐在椅子上看书也不过时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已,但是现在的林阳情绪一激动自然又牵扯了气血,血气一时不稳才会差点倒在皇甫烨和楚湘君的面前。 “不敢不敢,王爷来到这里自然下官该用心招待,不过眼下这情形,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王爷且先坐下,我给王爷说清楚情况,王爷也好迅速的下决断,拯救灾民于水火之中啊。”林阳好不容易看到有一个人能够来主持大局自然想要先解决事情。 “林大人现在的身体真的能够撑到你说完全部的事情吗?为了百姓才更要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谁为了百姓去奔波呢?眼下的情景已经是这样了,早一会儿和晚一会儿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林大人还是别推辞了,您为了百姓们把粮食都拿了出去,难道王爷就不能为了百姓们请林大人吃上一顿饭吗”楚湘君心里暗暗的摇摇头,这样的人的确是忠心难得,可是怎么就那么死板呢,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林阳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官。林阳的脸上有些尴尬:“姑娘说的是,是下官太过于迂腐了。”“她是本王的王妃”皇甫烨却在旁边冷冷的说,半天听林阳一直说姑娘姑娘的就是莫名的让皇甫烨很是不爽。 林阳听闻连忙欲行礼:“下官不知道是王妃来此,多有得罪。”自然,一般人也不会想到陵安王出行办公务还带了王妃,若是官员们出行一般身边都会带有随侍的侍卫小童或者带个贴身侍女,自然在外面总是有个女子随身带着方便很多,甚至有的人就干脆在外面收了侍妾或者外室。 等回家的时候正室夫人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陵安王作为王爷自然不缺女人,出行公务带几个侍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之前林阳称呼一声姑娘若是按照皇甫烨身边的随侍来说都是抬举了。 毕竟林阳也是山东巡抚,地方一品大员,也不过是看在皇甫烨的身份上多加了一分尊重,这个世界女人太算不上什么,尤其是在这些达官贵人的身边伺候的女人,高兴了赏她们个主子名分做,不高兴了丢出府去也没人能说个什么。所以林阳开始只把楚湘君当成皇甫烨身边随侍的一个女子罢了,虽说有些气质。 但林阳也不过觉得若不是有些特别之处也不值得皇甫烨出门还带着她了,这些达官贵人们的行径林阳也是看多了并不觉得奇怪,却没有想到这竟然是陵安王的正妃。 林阳欲给楚湘君行礼,但楚湘君使了一个眼神让邓子彻扶住了林阳:“大人不必多礼,我当下之计还是大人先和我们回了客栈再说情况吧,而且天色已经不早了,看起来这里也不见得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心的。不吃饱饭怎么做事情呢。”楚湘君也看得出来这个林阳是一个清贫廉洁的好官,估计在这里连个像样的茶水目前也是端不出来的,也没有顾及别的,还是先回去了再说吧。 第184章 言语开导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阳看陵安王妃都如此说了,自然不好在多加推辞,况且自己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再来和陵安王说什么公事了,虽说林阳正直但却不是爱好面子迂腐之人,眼下的情景大家都看的明白,自己也不必再故作矜持装什么文人风骨。 一行人回了客栈,楚湘君特意亲自去厨房做了些小米粥,考虑到林阳好多日子没有什么米粒入肚,贸然吃下很多食物必然会导致适应不了,自然陵安王不是什么清贫人家百姓,所以即使客栈没有什么吃的,楚湘君还是花了高价从外面买了些食物回来,毕竟一直吃干粮大家的滋味可都不会好受。 也是时间仓促加上这里因为受了灾的原因并没有多么丰盛的菜品可以买到,楚湘君不过做了四样小菜,两样都是素菜,还有一个也是加了自己从王府里带来的牛肉松。 晚上天色暗的时候楚湘君看欧阳冷澈等人还没有回来想也是因为外面有事吧不过看欧阳冷澈一行人的装扮估计在外面也饿不到他们,而且眼下房中还有一个饿了好多天的林阳,楚湘君就和秋晚一起把这些菜端了上去。 “林大人,可不是我舍不得给你饭吃,你腹中空虚多日,现在先喝些小米粥好让肠胃适应,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楚湘君给皇甫烨端上了米饭,又给林阳把粥端了过来,怕林阳会想到别的什么,先给林阳解释一下。 “多谢王妃好意。”林阳此刻自然是不会想的那么多,而且林阳已经被楚湘君震惊到了,开始林阳与皇甫烨和楚湘君回来的路上,楚湘君提出去买些食物,林阳和邓子彻跟在了后面,林阳那个时候提醒了楚湘君说现在外面的饭馆里很少有人卖饭食了就算偶尔有价格也是昂贵漫天要价,不过楚湘君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林阳本来想到底是皇家王妃,一直身居内院哪里知道外面百姓的生活苦楚,罢了人家花钱自己也不难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楚湘君却跑去了菜市场,虽然说现在的菜市场的各类蔬菜价格也是卖的奇高,楚湘君却也没有多加质疑只是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买了一堆东西,看得林阳很是心痛。 这些东西平时买哪里需要那么多钱啊,最多一串铜钱就买得到了而现在城门封锁外面东西本来就难以运输,才导致整个城内的粮食价格飞涨,楚湘君又跑去米店买了高价米,林阳觉得也许这个王妃是真的不知道平日里柴米油盐的价格。 而陵安王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有时候还很开心的帮着楚湘君去挑选东西,这些京城里来的达官贵人啊,就算现在已经是灾情十万火急百姓深处水火,他们还能如此闲情逸致的当作体验百姓生活的在这里为一个辣椒的好坏讨论,当真是让人心急。 林阳那个时候忽然觉得开始看到陵安王以为是救星来的的心情熄灭了大半,不过楚湘君是何等的心细,在回去的途中,楚湘君把一堆东西都塞给了邓子彻,反而和林阳同行,楚湘君在哪里皇甫烨自然就在的哪里,所以就变成了邓子彻提着一堆东西跟在楚湘君三个人的后面,林阳自然不敢和陵安王和陵安王妃并排同行,他略微退后了一步,罢了罢了,不管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姑且一试吧,但愿这个王爷不是像之前的那些不负责任的钦差一样,林阳开始充满希望的眼神现在已经变得黯淡。 “林大人是不是很心痛刚刚买东西花出去的银子,甚至想若是平日里这些银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可以让城外多少灾民吃上饭呢。”楚湘君之前在挑选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林阳有些不屑的神情,而付钱的时候林阳的眼神就更加明显了,交织着心痛和不信任的神情,林阳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官,而这次皇甫烨出来救灾其中自然还得多多依靠林阳这个地方官员,楚湘君自然不想林阳冷了心肠。 “啊?王妃说笑了,下官不敢。”林阳忽然被楚湘君这样一问有些吃惊没有反应过来。 “林大人何必这样呢,王爷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不是像之前林大人见到的那些钦差一样只听信人言,王爷不怕别人说真话,就算说的难听了点可也比假话听来要好的多了吧。”楚湘君心里默默的盘算,这个林阳看上去是清正,却也难免在这官场中沾染了不少迂腐之气,不过也可以理解,若是像竹子一样坚硬不肯弯曲,估计林阳早就不知道被放逐到哪里了,又怎么能够成为山东巡抚这个地方一品大员呢,正直而又懂得回旋,这样的官员才能在朝中长久伫立同时又能够真正的为百姓谋求福祉。 “王妃聪慧过人,看穿人心,下官不敢再多加隐瞒。”林阳这才算是正眼开始看待楚湘君,的确开始即使知道楚湘君是王妃也不能让林阳对待楚湘君如何,不过是陵安王的正妃而已,估计是看自己夫君远行不放心或者害怕在外面乱做些什么才跟着陵安王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陵安王是怎么想的,正妃不是应该坐镇王府保证家宅安宁吗怎么被陵安王带出来乱跑呢。总之开始的林阳对待楚湘君虽然是恭敬也不过是因为楚湘君作为王妃的身份罢了。 但是现在林阳才发现这个王妃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不是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富贵官人家中的正室夫人雍容华贵执掌后院,也不是嫁给翩跹公子被夫君宠爱着的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这样的楚湘君聪慧过人令人深深折服。 “我知道林大人会觉得我不知百姓疾苦,买这些东西白白多花了多少银子,不过林大人这城中一时间可是找不出什么便宜的店铺了吧,总不能让林大人和我们一起去城外啃树皮煮野草吧。”楚湘君有些玩笑的说,当然现在就算是楚湘君想要出去找树皮和野草也是找不到的,城外那么多灾民,这些稍微能够吃的东西一到饥荒的时候就会被灾民们如同蝗虫过境般席卷,可以说现在城外可是到处光秃秃的,什么草都见不到了。 “林大人,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们不知民间疾苦压根办不好这次的救灾拯救百姓于水火,不如还是好好的先吃完一顿饭,然后才能去解决这些事情不是吗?”楚湘君也不再多说什么,林阳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会看得出来皇甫烨不是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官吏,皇甫烨会好好的去办理这件事情,还山东的百姓一个交代的。 楚湘君一行人回到了客栈中,楚湘君将随身带着的茶叶先泡了给皇甫烨和林阳先端上,便和皇甫烨说稍等一会,她先去做晚饭,皇甫烨点点头,林阳更加的诧异了,买菜什么的王妃一时觉得好玩买也就亲自去买了反正也是顺路,而现在王妃竟然说要下厨去做饭,不是有带侍女吗,就算现在客栈的厨子都歇业了,可是怎么也不能说王妃去下厨吧,而且陵安王妃,这种出身大家的女子会做这些事情吗? 虽然说小户人家的女子都要求相夫教子持家有道,这些家里的活自然都要懂得,针线厨艺哪一样不精通可都是不好嫁人的,可是换了贵族小姐们就不同了,反正家里有大批的侍从来做这些事情,只要求有德容工行,其他的比如针线之类的,精通也好粗懂也罢不过只是一种形式,毕竟大户人家谁也不会要求自己的夫人天天为自己全家上下去做衣物什么的,更别说是身为皇室的陵安王了,王妃现在亲自下厨,这般的功夫京城里只怕没几个女子能够比得上,也怪不得陵安王连出门办公都要带上王妃。 第185章 初步了解 且不说这边的林阳如何赞叹楚湘君的厨艺多么精湛,甚至都怀疑是秋晚下厨做的而王妃不过是帮忙端了上来罢,林阳和皇甫烨在楚湘君去准备晚饭的时候就聊了聊天,现在林阳自然也是稍微的了解皇甫烨,知道皇甫烨不是那种京城里纸醉金迷泡出来的纨绔子弟,而且皇甫烨也是军营里呆过的人,自然不会去和林阳摆什么王爷架子,反而放下了身段和林阳平等相处。(..info) 皇甫烨在军营的时候就会努力去和士兵们还有将官打好关系,虽然在京城里皇甫烨给人家的印象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可是若皇甫烨有心想要结交那个人,自然不会再冷着脸对人家,所以林阳现在也没有刚开始见到皇甫烨时候的那种敬而远之的对上态度,而是更多的当作平等的朋友来交流相处。 “王爷真的是好运气,娶了王妃这般聪慧又有才能的女子。”林阳这确实是真心的称赞了,“林大人言之过重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做了一顿饭,怎么担得起林大人这般的夸奖,可不要只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就来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啊,多让林大人为难啊!”楚湘君有些开玩笑的说。 “你担当得起”皇甫烨却忽然出声,让楚湘君有些脸上挂不住,真是的,人家只是客套的和林大人说些客套话而已啊,人家夸奖你你要谦虚啊,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人情呢!皇甫烨却可是真真切切的很认真地说那句话,他皇甫烨的王妃,聪慧才能算什么,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加给楚湘君他觉得也不为过。 “哈哈,王爷真性情”吃饱了肚子的林阳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笑起来神色眉飞凤舞的,不过下一秒林阳还是敛了神情,忽然站起身子来给皇甫烨行了一个大礼:“下官恳请王爷为整个山东百姓做主。”皇甫烨和楚湘君却没有料到林阳忽然行此大礼,不过看林阳现在的神情估计事情也很是棘手,不然林阳也不能这般的郑重。 皇甫烨也起了身向前走了一步亲自扶起了林阳:“林大人放心,父皇既然派我来此,我自然要奉行皇命让百姓都能够回归家园安居乐业,林大人还是先快起来吧,好好和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也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去下一个决断。”林阳从地上站了起来,皇甫烨也坐了回去。 林阳却没有跟着皇甫烨坐下,皇甫烨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林阳是一个官员,皇甫烨是身负皇命的王爷代表的是君,林阳向皇甫烨拱了拱手,“王爷可知道,其实就算是山东省大范围的受了灾,可是城内的粮食储存却是充足的,就算是因为下官封锁了城门限制出入导致蔬菜等菜种的运输困难,可是这绝对影响不到整个城市的粮食供应,更别说会像现在这样粮食涨价涨到这般不可控制的地步。”皇甫烨点点头。 山东自然一直是农业昌盛的地方,历年来也是上供粮食比较多的一个地方之一,除了上交国库的那部分,还有很多是留在了地方的仓库中,之前说是山东受了灾,但是地方的仓库历年来可都是一直充盈着的,把这些粮食都拿出来救济灾民,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很多灾民聚集在城外没有饭吃,而城内的米价涨的飞速普通人家无法承受的起的地步,所以这次的灾情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这是因为人为的原因才造成的灾祸,而林阳作为一个山东巡府,竟然对此都无能为力,不能不说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些什么,说不好还是和朝中的人有所牵扯,也怪不得父皇要派自己来,这一次的事情,父皇一定早就看清楚了,如果派一个普通官员来。 别说能够压制这些人了说不定还是和他们同流合污成为一伙人,而自己作为王爷,自然从身份上没人敢和自己叫板,就算是朝中的太子也会对自己有三分顾忌,不过这件事也的确是难办,真的做下来知道的不知道的明处的暗处的一定会得罪不少人,但是不得罪人就不能做成大事情,而且皇甫烨也亲眼看到了这些百姓们受着怎么样的苦楚。 皇甫烨虽然贵为王爷,但是平日里也是很痛恨那些为非作歹的人的,不管这次怎么,皇甫烨是下定决心要把这次的事情给做好了的,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既然皇甫烨来到了这里,那就干脆一把把他们都给解决了,也不枉费他皇甫烨这千里迢迢跑来这一趟。 “林大人说的,本王也略有知晓,林大人放心,既然本王来到了这里,那么那些人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皇甫烨的眼中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王爷,此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王爷也是明白人,下官也就不和王爷兜圈子了,这山东官场上错综复杂,和朝廷中多有联系,王爷您要是想做些什么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就不怕引火烧身吗?”林阳可不是糊涂人,对朝廷中三股势力的斗争看的可是一清二楚,也不是没有人来拉拢他,不过他并不想卷入这场斗争中,他在这山东官场上步步为营举步维艰,处在种种势力的夹缝中,苦苦支撑到今天已经很是难得了,这个陵安王正是这三股势力中的一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陵安王是最弱的一个。 但是从今天的情形来看,也许陵安王可是隐藏了不小的实力,他并不想卷到这场纷争之中,可是现在的场面却是一旦他和陵安王一起来做这救灾的事情,虽然有着皇命,可是他一定会被归纳进陵安王的那一派。 林阳是正直清廉,可是林阳可不想早死,若是这个陵安王中途反悔或者不堪朝中一些人的压力,他是皇室宗亲又有陛下宠爱,自然可安然无恙,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他林阳,所以林阳想要确认这一点,陵安王真的值得他去信任,甚至冒着得罪另外两帮人的危险去做这件事,因为这次的事情只要做了,那么林阳就再也不可能维持在之前任何势力不参合的场面中了,林阳之前苦心维持的平衡也就要被打破了。 “林大人是不相信本王呢还是不相信自己?如果林大人相信自己的话就该相信本王”皇甫烨显然看出了林阳的想法,林阳被皇甫烨这一问却有些疑惑:“下官相信王爷和相信自己,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皇甫烨却又恢复了作为陵安王冷冰冰的脸色,楚湘君嘴角抽了抽,这个皇甫烨臭毛病就是改不掉,总是爱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非要人家去想,还真的以为谁都能理解你那个不正常的脑筋吗,自己和皇甫烨在一起这些日子也算是看出来了,皇甫烨就属于那种心里有一堆话就是死活只和你说两句的人,剩下的就是不说,非要两个人猜来猜去搞得都不舒服。 林阳继续疑惑的眼神看着皇甫烨,皇甫烨没有搭理他,无奈之下,林阳只能把目光投向一直在旁边闲闲的喝着茶的楚湘君,楚湘君无奈,她可受不了林阳这和探照灯一样的求知的目光,楚湘君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碗,没办法楚湘君觉得既然皇甫烨都搞的那么高深莫测了自己也要装一下优雅才能配得上皇甫烨营造的这种气氛啊。 “林大人可相信自己?”楚湘君问,“我自然是相信我自己的”林阳很肯定的回答。 “我也觉得林大人很是相信自己的,那么林大人相信王爷吗?”楚湘君又问,“这...”林阳很是不确定该怎么回答,说是相信吧可总是有那么点底气不足,可是说不相信自己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林大人也不确定是吧,可是自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不知道林大人对王爷的印象如何,可是觉得王爷是和之前来的那些所谓的钦差是一种人。”“自然不是,王爷自然是忧国忧民,不像其他的纨绔子弟的。” “能够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朝中三大势力之一的陵安王自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林大人一心想要避开权利斗争,却不知道没有权利怎么可能为百姓做些实事,林大人今天作为山东省巡抚朝廷地方正一品大员,面对这种情况都无法压制了,这样看就算是林大人哪天成了宰相又如何,也不过是空有虚名手中掌不得半点权柄。”楚湘君虽然不怎么涉及朝政,可是基本上的情形还是了解一二的,再加上来的时候皇甫烨也派人去查了山东官员的情况。 对于这个林阳楚湘君还是很有印象的,进士及第满腹才华,家中虽是小富却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不过是凭借着自己一点点的努力十年苦读来的成就,而林阳发妻早逝此后也未有娶妻,更加令人称奇的是这个人竟然连个侍妾都没有,身边空空无人也就只有小童照顾,但是为官清廉生活也很是清苦,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纪,能够挣扎到今天这个位置也的确不容易,若是换了什么家庭显贵的人有这样的有才华的子弟估计早就入朝为官,起码也有个朝中三品的位置,比起这远离京城的地方一品可是好的多了。 皇甫烨虽然有心拉拢这样的人但是这个人一直以来软硬不吃,不过好在也没有加入别的党派之中,今天这样大好的机会,皇甫烨虽然也不着急的让林阳能够加入自己的阵营但是磨磨他的心思还是有的,而楚湘君自然看得懂皇甫烨的心意,有些话皇甫烨不方便说的,那么楚湘君就替他说出来好了。 第186章 收买人心 “王妃,你这是?”林阳很是惊讶,这些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但是从来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这牵扯到了天下的大业,谁能轻易对一个才见了面不到一天的人说呢,楚湘君这番话说出来不是等于自己只能进入皇甫烨这个坑里了吗,不然转过头来说不定怕自己乱说些什么把自己灭了口。 “林大人害怕什么,我说出来这些并不是说王爷有对什么起过念头,不过是想告诉林大人,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的了,王爷有足够的能力去料理山东的这些事情,也自然能够保证林大人的安全,林大人既然相信自己,那么为何不相信自己对王爷的看法呢?林大人的眼光是那么容易出错的吗?”楚湘君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林阳拉来皇甫烨的阵营里,其实她并不希望皇甫烨去抢夺什么天下,她对什么母仪天下的位置也没有半点兴趣。 不过眼下的情景楚湘君自然明白,这个山东有着朝廷之中太多的势力纠缠,所以能够为皇甫烨多拉开一股力量就可以给皇甫烨多增加一份班长,况且这个林阳也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清正之官,楚湘君也不想林阳过早的夭折他的官场生涯,这样的人若是拥有权利自然可以给百姓们带来更多的好处,比起之前那个步宰相来说其实楚湘君觉得林阳更加适合去做宰相,只有林阳这样的人拥有权利才不会为自己的利益去钻营,而且真正的可以去为百姓们做实事。 就算楚湘君在感情上和皇甫烨有过再多的误会与纠葛,可是从理智上看皇甫烨的确是一个值的拥护的人,他不会浪费你的才能,也不会把你当成大业上的一个棋子轻易抛弃,皇甫烨是会真正的把有才能的人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去发挥作用的,而皇甫烨自然也有这个能力去保护林阳这样的人不被官场的黑暗打倒。 林阳并不需要去为皇甫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皇甫烨也不会说像太子一流暗中与富强勾结欺压百姓夺取钱财,林阳若是有心,能够在能帮助皇甫烨的时候伸一把手是最好,若是林阳不愿意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林阳能够尽心的做他的事情,那就等于是间接的打击了朝廷中的一帮人,所以这是一个相互有利的事情,楚湘君觉得她需要去推林阳一把,不能再让林阳左右摇摆。 “王妃说的是,是下官太过于胆小,不过为了给山东百姓一个交代,下官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的,即使是下官遭到了报复,我相信王爷也会把这件事做完,让百姓们回归家园的。”林阳自然懂得楚湘君所说的话里的意思,而眼下的情景也实在是由不得他再多去思考什么,现在皇甫烨这条船就停在他面前,他若是不上,山东的百姓们说不定会死伤更多,而事情也不会得到解决。 林阳只能下定决心,皇甫烨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相信他吧起码这件事情可以不再让他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而事实上眼下的情景他也只能相信皇甫烨了。林阳下定了决心就开始说起来所有的事情。 山东的官场果然是错综复杂的,其中朝廷中的势力更是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显现出更多的复杂性,山东这个地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以农业为重的地方,其中地主豪强更是家大势大,而更加复杂的事情就是。 这些人一般都和朝廷中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朝廷发下来的银两米粮自然是不够官员那般的奢华花销的,但是自古官商勾结,这些大门大户的人家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自然常常向官员去上交一些好处,而地方上的官员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去收取钱财,他们大多数依靠朝中的某个势力,然后自然也要定期的上交一些好处给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收取好处也会承诺去保证他们的安全,让这些人继续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地方官员们也会给这些商人地主庇佑,这是一个循环,而最终受到伤害的自然是老百姓,老百姓有冤屈又能如何,去上告吗? 官官相护不知道你去告了到底是谁受罪,况且自古民不告官,告官自然要有重重阻碍,很多人也会还没有开始起这个念头就被压了下去,偶尔有些有良心的官员想要向上禀报这些事情,可是这些人上交的好处怎么是白给的呢,为了能够继续收取好处,上面的人自然会把这些事情都给压下来,而且说不定你上报的一个检察官员早就和这个人勾肩搭背不知道一起收取了多少好处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毕竟哪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偏偏山东发生了水灾,这让原本生活就相当困难的百姓们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生活依仗,他们已经无力去承担生活的重压,而很多地主豪强们却还要百姓们去偿还之前欠下的债务或者地租,已经是家徒四壁的百姓们哪里来的钱去还给他们,他们便抢夺人家的妻儿,将一些年轻的少妇和女子卖入妓院,还有一些小孩子卖给一些大户人家调教做下人,搞得很多人家破人亡,不仅仅是流离失所,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保不住。 “这些该死的人!本王一定要杀了他们!”皇甫烨听到这里已经是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这些人给抓起来。 “这些人当真是猖狂,可见是远离天子脚下,便什么事情都敢做了。”楚湘君也很是生气。 “自然了,有时候虽然说京官位高权重,但是往往地方官却比京官的日子过得快活多了,他们在地方上天高皇帝远,再加上有金银打点,哪怕是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人理会半分。”林阳苦笑。 这些都不过只是一些恃强凌弱的事情,而更加令人悲愤的事情也就是造成现在灾民挤满了城外却无粮食可以救济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些人欺上瞒下,做出了更加令人愤怒的事情,山东作为农业发达的一个地方,每年除了上交给国库的粮食地方的粮仓里也是粮食储存充足的。 但是却有些人什么事情都敢做,他们把整个粮仓的粮食都偷偷运了出去,运的地方也不是别的什么仓库,却都是自己家的私人仓库,明目张胆的把国库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这绝对不是小事情,要知道虽然这些地方仓库名义上是归属地方管理,可是实际上可是国家的东西,不过是为了便于各个地方的管理才分放到地区,也是为了怕这种天灾出现,国家来不及运输粮食,地方可以就近调粮,这本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可是偏偏却被这些人钻了空子,光天化日之下都敢直接拿走国库的东西,平日里还不觉得什么,可若是发生了灾祸,地方的官员却是无粮可调的,也不怪之前的山东百姓爆发了那么多的怨愤,皇甫烨更是往深处想了一下。 因为皇甫烨是带兵上战场打过仗的,自然知道粮草的重要性,而地方的这些粮仓自然也承担着一些就近去运输粮草的责任,若是在战时,大军正需要粮草的时候,这些地方的仓库却都是空的,岂不是要让整个军队饿肚子,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国家危亡,都是要归咎于这些国家栋梁上的蛀虫的。 “朝廷里每年都派人下来检查,难不成这些人也全部都被收买了?”皇甫烨忽然想到这一个层,因为纠察的事情很是重要,而每年派下来的人也都是皇上亲自指定的,事先是不会有人知道是哪些人的,若是说派下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被收买的,那么整个朝廷岂不是,皇甫烨的眼中厉光闪过。 “这倒没有,就算是这些人再如何的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整个朝廷上下都收买,不过他们却有着另外的应对方法。”林阳再度解释。虽然皇上每次派下来的是不定的,可是也有着一定的规律可以找到,朝中算来算去也不过就是那些人。 况且他们还有着另外的消息传递来源,一旦圣旨下达,派来检查的是哪些官员就会被这些人立刻得知,而不同的人来自然是不同的待遇,若是他们那一伙的人来自然是什么都好说,连仓库都可以不用去挨个的检查,来一个吃上一天,玩上一夜,临走前塞上一堆厚厚的银票皆大欢喜,而检查的回去报告自然也是一切都好。 若是来的是不对路的那群人,也没有关系,他们将粮仓下面用木板架空,从那些富商豪强家里拉来一些米粮倒在那些架空的木板上,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些粮仓都是满满的,可是实际上下面都是木板,压根没有半粒粮食,就算是有钦差有些知道这里的情况,不死心的一个一个粮仓查过去,可是却查不出半点不妥出来,毕竟也没有哪个钦差会想起来把整个粮仓的粮食都给拉出来检查,所以尽管心怀疑惑,可是却检查不出来半点毛病,自然只能乖乖的回去。 “难不成那么多人就全部都被这些无耻之徒给糊弄了吗?”楚湘君觉得整个天下也不可能都是这么些人吧,况且还有林阳这个地方一品大员,他若是拼着一命上奏,也许就上达天听,这些人也就早该被处置了,林阳看出来楚湘君的这个意思。 “王妃想的太简单了。”林阳摇摇头。以前也有一个钦差到了这里还真的就不相信这些粮仓都是满满的,非要把粮仓里的粮食都拉出来看个明白,当时在场的官员以天色晚不方便搬运推辞了并且承诺第二天过来让他当场检验,可是当天晚上这个人就出事了,被发现他强压了一个民女在屋里,而且民女的落红还留在了他的床铺上,证据确凿想抵赖都抵赖不了,不过怎么说也是钦差这些事情算起来真的入罪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但是后来那个钦差却自杀在了屋子里,留了一封遗书说是对不起皇上的厚望,自己做下那种事情深觉辜负家中父母妻儿,这怎么可能呢,之前那个钦差还说要伸冤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仅仅过了半天就自己承认罪行还自杀了,林阳叹了口气,这很明显是被谋杀了,而且那个钦差在之前向上报告这里情况的文书也莫名丢失了,别说到皇上的手中了,连山东这个地方都没能出去。 第187章 两人悲愤 皇甫烨和楚湘君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山东的官场竟然已经是这般的混乱,而且整个地方的官员欺上瞒下竟然做的如此的张扬,若不是他们一路赶路来到这里又事先碰到了还有些良知的林阳,却不知道等到皇甫烨真的以钦差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场景,而那些人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欺骗皇甫烨呢? 又或者觉得皇甫烨不会吃他们那一套也敢来一个栽赃嫁祸杀人灭口?按照刚刚林阳所说的话,这些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在这山东距离京城遥远的地方就差是割地为王了。(..info好看的小说) “砰”皇甫烨很是气愤连手中的茶杯都给砸了:“这些人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谁?自然没有旁人,除了太子殿下,朝中还有何人能够给这些官员撑这样的腰,勾结富商豪强,私藏国库粮食,谋杀钦差大臣,哪一件说出来都是足够灭九族的大罪,这些人却照样敢做了,想来定然是太子殿下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才能够让他们不惜赌上身家性命为太子收敛钱财,更有者也许这里的风气早就如此盛行,这些官员们耳濡目染早就不当一回事情了。 皇甫烨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一次的事情很是棘手,他也知道真的做起来是要费上不少力气的,中间还必然有他那个大哥,当年太子的百般阻挠,若是他孤身一人而来却也不担心什么。 但是现在他还带了楚湘君,自从步凝被赶出府大家都知道陵安王最宠爱的就是他的王妃楚湘君,而现在皇甫烨连出来赈灾都要带着楚湘君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自然知道楚湘君是他最重视的女人,皇甫烨担心楚湘君只是一个弱女子,连当初的朝廷钦派官员来此都能被陷害。 更别说是陵安王妃这种大家觉得毫无威慑力的角色,若是他们想要对楚湘君做些什么来打击自己,皇甫烨并不怕什么打击,可是他害怕楚湘君会因此受到伤害,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皇甫烨忽然后悔不该带楚湘君出来,甚至现在已经考虑要不要把楚湘君送回陵安王府,毕竟那样对楚湘君来说才是相对安全的,还有着张庭之等人的帮助,楚湘君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在这个完全不熟悉情况又敌人众多的山东担心害怕。 楚湘君看到皇甫烨犹豫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游离,又加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楚湘君可以想到皇甫烨想到了什么,皇甫烨是在害怕自己被人伤害,楚湘君还是很开心的因为皇甫烨这样代表他是真正的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不想自己出现任何问题。 楚湘君走到皇甫烨的身边将手抚上皇甫烨紧握的拳头,“王爷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被人伤害的。”楚湘君劝慰皇甫烨,皇甫烨也知道楚湘君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可是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情况如此的不明朗,他怎么能够放心下来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甫烨不想尝试那个万一。 “这里情况复杂,你不如”皇甫烨还是想劝楚湘君先离开这里的浑水,楚湘君未等皇甫烨把话说完就把纤纤细手放在了皇甫烨的唇上制止了皇甫烨继续说下去。 “王爷也知道这里的情况如此复杂,那么我回了王府难道就不会担心了吗,我在这里怎么也可以给王爷出个主意,多个人也多一份力量。而且我相信王爷会保护好我的。”楚湘君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旁边的林阳看到如此温馨的场面也很是感慨,没想到这个陵安王和王妃能够如此的恩爱,这可是不多见的,毕竟一般正室夫人可都是要执掌内院和夫君即使开始有些甜蜜也终究会在岁月的洗礼下慢慢变得淡薄,只剩下对彼此的一份表面上的尊重罢了,而听说这个陵安王和王妃两次成婚,中间陵安王还娶了另一个位高权重的宰相府嫡女,现在看起来两个人的感情竟然没有丝毫的影响,真的是令人倾羡啊。 “王爷,王妃在我见过的那么多人中是最聪慧的一个,也是一个很有才智的奇女子,我想王妃也想和王爷在一起,还是让王妃留下来吧,下官虽然力量微薄,可也会拼尽全力保护王妃周全的。”林阳现在对楚湘君并没有像开始见面时候的轻视了,他看得出来陵安王妃是一个很有才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若是男子必然会创造出一番大事业,而林阳也相信陵安王妃的留下一定会给他们的事情带来很多帮助,所以从心底上来说林阳还是希望楚湘君留下来的。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好好保护,林大人还是好好的保护好你自己吧。”皇甫烨这句话虽然说有些吃味的情绪,却也是一个很郑重的告诫,毕竟以太子的势力现在必然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山东城内,而那些官员们也该得到了消息,同时他们也会知道林阳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之前的林阳因为一直不涉及势力间的斗争。 虽然处于中立状态但是好歹也没人去花心事对付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皇甫烨的原因,林阳已经被归纳为皇甫烨的这一派,又加上牵扯到了这一次的救灾情况,自然很多人都会害怕林阳说出来真相引起山东官场的一大震动,皇甫烨不管怎么说都是陵安王,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一般人自然也不敢去动他,但是林阳可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官员,说不定就会像之前的那个钦差一样被他们杀人灭口。 “王爷放心,下官能够活命到今天也不是没有一点本事的,至少在王爷把山东的事情处理完之前,下官不敢轻易的被他们暗害了去,不然谁还能协助王爷呢。”林阳说的自然不错,要知道虽然林阳是不愿意涉及到任何权利间的斗争可是这可不代表别人不强行把他牵扯进去。 毕竟林阳怎么也是山东的正一品官员,再加上有时候林阳做的事情总是会触犯到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想要迫害林阳的人也是不少的,而林阳自从亲眼看到了那个钦差死在了山东连尸骨都未能回到京城的全部情形,更是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而且林阳一直在地方上为官,不比皇甫烨身为王爷一贯的高高在上,自然对这些地方上的小把戏比皇甫烨要清楚地多,而且林阳此人身清行正,若是想要抓点他的什么把柄或者玩些什么阴私的谋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说林阳大人还很是老奸巨猾的。 “好了,这些话还是先不说了”楚湘君看皇甫烨和林阳一本正经的说着些生生死死的事情,真是满头黑线,还没有怎么样呢,怎么就搞得好像都要大祸临头的样子,虽然现在的情况很是复杂可是也没必要抱着那么悲观的态度吧。 “王爷还是和林大人先商量下要如何对付这些人吧。”楚湘君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之所以这些官员们敢那么胆大妄为自然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已经经营多年有了很深的势力,所以即使皇甫烨是王爷又有皇命来此,可是照样还是对他们束手无策,甚至皇甫烨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恐怕还要去依靠他们才能做好。几个人正要接着说下去,却听见外面很是喧闹,楚湘君推开了窗户,却发现了大批的官兵拿着火把包围了客栈,其中在前面站着的几个人都很明显是穿了官服的,估计都是这里的官员。 “没想到他们的消息这么快”皇甫烨也来到窗边看到这样的场景重重的哼了一声,自己一路快马赶来,又没有暴露身份悄悄的住下来就只为了搞清楚真实的情况,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不仅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城内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一清二楚,竟然三更半夜带了那么多人过来,当真是明火执仗不知死活。 “王爷,您来到山东的速度如此快估计他们也是没有想到的,而王爷进了城也都是没有惊动人的,想来是王爷去了我巡抚府上而且下官又和王爷来了客栈这才被他们察觉。”皇甫烨快马来此他们自然没有想到一个王爷到此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也有之前太子的警告,说陵安王处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要他们多加小心,之前城门口几个人的衣着和举止就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是并不敢确定而后来派在巡抚府门口盯着的人又亲眼看到林阳和他们一起走出来,所以这才让这些人惊觉陵安王已经来到了城内,不管怎么样,总是先来见一下这个王爷,也才好知道后面该如何去做。 客栈的老板被这么多官兵吓得半死,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些大人,却看见皇甫烨和楚湘君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林阳,这让领头的那个人山东的督察使王丘山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鼓,他听人来报说是林阳和这几个人一起出了门,再联想到太子传来的消息,陵安王将要来此救灾,自然是害怕,林阳这个人一向和自己不对付,曾经还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若是说他是哪边的人吧。 可是林阳的背后却偏偏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支撑,王丘山也曾经想要拉拢林阳,可林阳这个人软硬不吃,王丘山曾经设下的几次阴谋都被林阳躲了过去,后来王丘山也就放弃了,虽说这个林阳并不和自己是一路人,可是明面上也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人也足够识趣没有说做过什么上书举报的事情,不对付就不对付吧,只要他不主动来招惹自己那也就没什么大事。 可是今天这个林阳却偏偏和陵安王搅合在了一起,陵安王是个什么样子的角色王丘山并不如何清楚,可是一个曾经上战场杀敌而且立了很大军功又深得皇上宠信的皇子能是一个简单的人吗,换句话说皇家的那些人哪个好对付,自己当初狠了狠心跟随太子殿下,也自然知道太子和这个陵安王在朝中的争斗,可以说陵安王可是一个有足够能力威胁太子地位的人,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陵安王,之前在京城里太子殿下无法下手,现在来到了山东山高皇帝远,太子殿下可是让他好好的招待一下他这个弟弟。 可是皇甫烨是谁,那怎么说也是皇子,他一个小小的官员想要谋害这个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命的陵安王说起来都是艰辛不比,况且一旦失败,太子自然是撇的干干净净的,而自己可是要诛灭九族都不够担得起这份罪名的。 太子啊太子,你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办的,这可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死了多少都能捂的死死的不传到京城,皇甫烨一旦出事情,那绝对是震动朝纲的大事,背后会牵扯多少人出来,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他要是对付皇甫烨事情难办是一回事还要担着一个捅破天的风险,若是自己不做点什么,京城太子府里的那位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王丘山现在的处境真是如履薄冰。 第188章 初次交锋 不管王丘山的心思在脑子里百转回折转了多少个弯,但是他已经认出了走下楼的这个锦衣男子正是身负皇命来此救灾的陵安王,不管背地里如何风起云涌,面子上他还说要做足的,王丘山率领一帮官兵跪了下来:“下官不知陵安王来此,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info)” “我本来就是微服出行,不想要惊动什么人,况且眼下灾情严重,说什么远迎不远迎的,枉费民力可不是本王想要的。”皇甫烨长身玉立背着手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却没有说出任何让他起身的话,这边的邓子彻却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皇甫烨甩了甩衣袍自行坐下,楚湘君站在他旁边。 王丘山自然知道这个王爷是存心如此,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咬着牙接着跪着。 “王爷爱惜民力,不愿意多费钱财,山东的百姓一定会感念王爷的恩德的。”王丘山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能说一些场面话,也不知道这个林阳有没有对皇甫烨说些什么嘛,或者到底对皇甫烨说了多少。 “感念本王恩德?我看这城外的百姓若是知道本王来了不痛骂本王本王就该觉得庆幸了。”皇甫烨的目光很是冰冷,这个山东督察使王丘山,他自然知道是个什么来路,正是他那个好大哥当年太子殿下的人,却不知道他奉了太子的命令在这里做了多少坏事,又欺压了多少百姓。 “王爷何出此言呢,下官惶恐。”王丘山已经彻底对陵安王死了心,他现在相信太子说的话了,这个陵安王这次来此很明显是来者不善,对之前山东的事情看来也是知道了一点了,说不好现在已经在筹划着怎么对付自己了,而王丘山的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脸上却表现出一脸惊慌的样子。 “好了,王丘山你这么装着你累,本王瞧着也累,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此次奉旨来此救灾你可知道。” “下官自然知道,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协助王爷做好救灾的事情。” “那我问你,城外那么多百姓无粮无药流离失所你可知道?你为何紧闭城门不让他们入内也没有任何救援行为,就放任那么多百姓在外面毫不作为。” “王爷明察啊,这次山东的水灾实在是太严重了,大批的灾民都往这里涌过来,可是城内的粮食储存并不多啊,开始的时候还能应付,可是随着人越来越多根本就救援不过来,现在粮仓里已经没有半点粮食了,朝廷的粮食又迟迟不来,下官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关闭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入啊,而且这件事情下官也是和林大人商量过的”看起来陵安王已经知道城内外的情况了,已经无法推脱,那么王丘山也要拖上林阳,看看这个林阳又该如何应付。 “禀告王爷,此事确实是王大人和下官商量过的,下官看情况紧急也只能如此,还望王爷体谅。”林阳不慌不忙的跪下告罪,王丘山自然不知道,之前林阳已经把这件事情和皇甫烨一五一十的说过了,皇甫烨自然也知道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让这些灾民们入城只能是把城内的秩序也搞到混乱,而每天在正午时分开启两个时辰的城门也是林阳据理力争争取来的,为的就是怕城内外的沟通完全断绝,城内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林大人先起来吧。”皇甫烨自然是装模作样一番,先免了林阳的所谓罪状。 “那好王丘山,我问你山东一直以来可都是粮食产量最多的几个地方之一,平日里除了上交国库的那部分按理说地方的留存也是不少的,怎么这些粮食难道都被外面的那些灾民吃光了不成吗!”就是因为山东一直上报的地方粮食储量不少,朝廷在灾情刚发生的时候才没有急着向山东发放粮食救援灾民,而且根据以前的数据来看,山东若是依靠自己原本的地方仓库的粮食是完全可以应付这次的水灾的,却没有想到那些粮仓压根就是空的,地方上根本拿不出一粒粮食去救援灾民,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民声怨道,甚至隐隐约约有反抗朝廷的趋势兴起。 “王爷不知道,近年来山东的收成一向不太好,而且官府的粮食也不能一直存放在那里否则会发霉的,所以每年都有往外借出粮食,却没有想到今年的水灾如此严重,很多借出去的粮食都无法归还,而且有的粮仓也因为大水的原因导致粮食受潮根本无法食用,所以我们根本拿不出太多的粮食去救援灾民了。” 王丘山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朝廷肯定会派人下来,所以这一番说辞是他早就想好了的,借粮的事情是有的不过借粮的人家都是那些豪强富商,其实也就是另一种偷偷盗取国库粮食的手法,大水淹没存放粮食的仓库也是有的,虽然那些仓库里早就没了什么粮食。 可是这些说出去却可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就算这个王爷觉得不妥当派人去查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粮食借出去了借的还都是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哪个背后不牵扯一番势力,就算陵安王想要去追查些什么也是无可奈何的,被水淹没的仓库那就更没办法了,有的仓库现在可还满是积水呢,就说粮食发霉了只能处理了那陵安王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说把已经坏掉的粮食找出来再分给百姓吧。 就算是尊贵的王爷位高权重又怎么样,来到了这山东地界那就不是京城里了,在这里他王丘山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算这个陵安王手眼通天,可他的手也无法伸到这遥远的山东,眼睛也看不到这种种迹象后的真相,等到这个陵安王发现自己根本毫无办法铩羽而归,自己可还是这个山东的督察使,想要什么要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若是太子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自己的官位可还可以再往上升一升,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他王丘山可就否极泰来了,所以现在王丘山很是镇定,他不紧不慢的回答皇甫烨的每一个问题,态度也很是配合,跪在那里更是身姿笔直没有任何仪表的漏洞。 “好了,王大人说了半天也辛苦了,本王也大概了解情况了,天色不早了,王大人还是早点回去,救灾之事等明日天亮了再说吧。” 王丘山连忙叩谢又问皇甫烨:“王爷您来到山东,自然该住官驿,我已经派人打点好了一切,这个客栈虽然环境不错可是毕竟没有官驿的条件舒适,而且王爷来此还是住在官驿里安全一点。”皇甫烨住在客栈里王丘山虽然照样可以知道皇甫烨的行动可是毕竟没有官驿里方便安排人手,有些事情总还是自己人来的放心的多,虽然王丘山已经知道这个陵安王是不会听从自己的,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不必了,都这么晚了,本王可是早就打算睡了,若不是王大人派了这么多人来这里本王现在估计都已经是暖香在怀乐不思蜀了。”王丘山开始也是注意到了陵安王身边的这个女子,不过身为一个王爷出门带个有姿色的女子也是正常,不过现在听闻这个陵安王言语间的意思,看起来对美色可很是感兴趣。 而皇甫烨更好像是故意让王丘山看到一样,一把把楚湘君搂在了怀里,楚湘君也很是配合的装做娇羞的样子伏在皇甫烨的胸前。这更加让王丘山确定了皇甫烨之前之所以一直冷着脸估计是因为自己带了那么多人包围客栈让他不开心了,而刻意的刁难不过是这个皇子发泄脾气罢了,现在看来只要是自己精心选几个美人献给皇甫烨也许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般复杂。 “王爷,人家可是本来都要入眠了,结果这么多人举着火把来这里可是把人家吓坏了呢?”楚湘君更加配合的一脸撒娇的和皇甫烨说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吓坏了,本王一会好好补偿你如何”皇甫烨现在的反应让人听起来根本就是被人半路打断了好事。 王丘山的心里更加平稳了,“下官只是听闻王爷来此十分激动就想着来拜见王爷,却没有想到天色太晚,耽搁了王爷的休息,真的是罪该万死,还请王爷恕罪。” “本王知道了,王丘山你下次还是注意着点吧,带着这么多人来,知道的你是来拜见本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犯了什么罪你是来捉拿本王一样。”皇甫烨的脸色很是糟糕,王丘山打定注意第二天选出来几个姿色动人的女子来讨好这个王爷:“下官知罪,以后定然不会这样。” “好了,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本王留你过夜不成”皇甫烨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王爷,王大人可还是跪着呢”楚湘君柔声的提醒。皇甫烨好像是忽然才想起来一样:“哦,是本王疏忽了,王大人快起来吧,跪了这半天怎么也不说一声呢”皇甫烨责怪的语气又拧了楚湘君的脸蛋一下:“还有你啊也是就知道在旁边傻傻地站着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王爷刚刚可是盛怒,妾身怎么敢多说一句话呢”楚湘君一脸委屈的眼神看着皇甫烨,皇甫烨虽然知道楚湘君只是在做戏却仍然被这样的楚湘君吸引,真想立刻把楚湘君扑到床上,楚湘君看着眼中散发着如同狼见到肉一样眼光的皇甫烨不禁心里抖了一抖。 第189章 夜间密谋 “好了,王大人起来回去吧”皇甫烨懒懒的语气说道,又转过头笑着问林阳:“林大人今夜的膳食吃的可好。”林阳自然知道皇甫烨是不想被王丘山知道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让皇甫烨有更多地空间去调查事情同时也是保护林阳的一种手段。 “多谢王爷款待,王爷派人备下的膳食自然是好的,下官吃的很是满足,还要多谢王爷赐宴。”楚湘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林阳果然也是聪明人,这一番话说的林阳不过是被陵安王赏赐了一次膳食而已,况且从身份上来说陵安王没有和林阳同桌而食也是正常的,王丘山听到这里也大概猜想了一下啊。 这个林阳之前把自己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去给灾民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林阳因此家中没有粮食王丘山也是知道的,不过王丘山才懒得管,这个人真的是笨平时不愿意收取银子也就算了这灾荒的时候自己粮食都不够吃了还要拿出去给灾民吃。 现在自己在家里挨饿,王丘山甚至幸灾乐祸的想,林阳要是饿死了也好,起码以后就没人和自己作对了,看来这不过是陵安王碰巧去了巡抚府,又看到林阳的惨状才把林阳逮回来吃了一顿饭而已,况且之前下人们也有回报说是去了菜市场的确有看到有一行锦衣男女和林阳在一起买了些蔬菜粮食的。 “那就好,林大人也回去吧,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皇甫烨揽着楚湘君就上了楼,留下林阳和王丘山在楼下,“林大人可真是清贫,自己都吃不上饭去救济别人,现在蹭饭还蹭到了王爷这里”王丘山和林阳一直不对盘,现在觉得林阳并没有和皇甫烨说些什么,胆子也就大了,本性自然漏了出来和林阳什么都敢说。(..info无弹窗广告) “林阳自然没有王大人家财万贯,林阳家贫吃不起一两银子的米饭,只能厚着脸皮来吃王爷的了,不如王大人也来和林阳一起?”林阳平日里多和王丘山有争执,现在自然知道也不能暴露些什么,干脆就厚着脸皮和王丘山周旋,反正王丘山早就知道自己家中的情况,自己来蹭饭什么的说出来也是可信的,王丘山自然不可能和自己一样来这里吃饭,而且王爷的饭也不是说吃就吃的,这也便于林阳和皇甫烨的交流。 且不说这边的王丘山和林阳如何的交锋,楼上皇甫烨和楚湘君自然不会真的是去春晓苦短了,明日还要去对付山东的那些老奸巨猾的官员们,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今天在楚湘君的表演下,王丘山的戒心稍微的放下了一些那也是因为王丘山对皇甫烨并没有多少了解,等到真的开始去办理救灾事宜的时候,这个人必然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阻碍。 皇甫烨在楼上又是狠狠的摔了一个杯子:“这帮人真的以为本王是那么好欺骗的吗,什么粮食借出去了,粮仓被淹了,他们当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谎都敢说。”楚湘君看着碎成一地瓷片的杯子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明天又要赔给店家多少银子,这个皇甫烨生气干嘛老是摔杯子,摔枕头什么的多好阿,又不会破,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楚湘君唤来秋晚收拾这里一地的碎片,包括之前已经被摔破的一个杯子,整个地上还真的是一片狼藉,茶叶混着瓷片在地上秋晚收拾的也很是麻烦,楚湘君看不下去就自己挽了袖子帮着秋晚一起收拾。 皇甫烨气愤之余目光扫过正在收拾的楚湘君和秋晚皱了皱眉头:“湘君,这些东西让秋晚来收拾就好了,你忙什么,地上那么多瓷片别扎了手。” 楚湘君听皇甫烨这么说却有点不太高兴:“王爷既然知道这个瓷片会扎到人的手就少摔点杯子,难道扎了秋晚的手就不是手了吗。”皇甫烨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也是我的王妃,这些事情何时需要你来做了。” 若是平时皇甫烨也许就直接说有下人在之类的了,不过邓子彻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人,现在秋晚嫁给了邓子彻,而且皇甫烨也知道楚湘君对待秋晚一直很好没有把她当成下人来看,说话之间也就留了两分,不得不说皇甫烨还是很细心的一个人,起码对待楚湘君是真的有用心。 楚湘君却没有多说什么,她自然知道这个时代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她是一个来自平等时代的人,可是却不能要求这里的人都和她一样,而且楚湘君也知道若是她真的那么说了,搞不好会被当成疯子看,况且现在皇甫烨的心情不是很好,楚湘君也就站了身走到皇甫烨身边。 “怎么,还在为那个王丘山生气?”楚湘君自然是明知故问,可是不这样说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开始这个话题。 “王丘山的话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而且估计这些事情也都是事实,就算我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反而还会落实之前他推脱的那些话,那么就算他们拿不出粮食去救济灾民也都是合情合理的,我非但不能惩治他们,但而会成为他们的证人。”皇甫烨不是傻子。 王丘山那么说自然是不怕被查的,就算他知道王丘山是在欺骗他,但是一时之间他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去对付他,“王爷看的这般清楚自然也就不用再去查,那些粮仓就算王爷去查上个一百遍也都是没用的,说不定王丘山早就准备好了霉烂的粮食放在那里等着王爷,而且现在说要查出情况也都是没用的,就算杀了王丘山也变不出来粮食,等到王爷向京城奏报京城再发来粮食估计灾民们不是已经饿死了就是愤而起义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只能让王丘山自己乖乖的把粮食交出来,可是很明显他不会那么做,而多等一天,外面死伤的人命就会多出来一些,到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父皇交代,又如何向百姓交代。”皇甫烨深深的叹息。 “王爷可曾想过这些粮食都到了哪里呢?既然这些粮食不是真的都霉烂了或者借出去无法归还了那么它们都被放到了哪里?”楚湘君想既然解救灾民需要粮食,那么就必须首先弄清楚粮食到底到了哪些地方,只要被皇甫烨找到这些粮食,那么王丘山自然是不可能抵赖,证据确凿皇甫烨也可以直接杀了王丘山解除民怨,再回京奏报皇上整治山东的这一帮贪官污吏。到时候就是皆大欢喜。 “这些粮食自然是在那些富商豪强的家里,而且我派人去查了,现在集市里有些商铺根本就是背后有官府在支撑着,他们高价出售的粮食其实就是之前在仓库里被转运出去的官粮。” “原本是该无偿分发给灾民们的粮食现在被高价出售,银子定然是进入了这些官员和商铺的腰包里,这般的暴利也怪不得这些人敢做下这杀头的大罪。” “他们既然已经把粮食运了出去,就算被我们找到也是不可能承认他们出售的粮食都是官粮的。” 此时邓子彻在旁边却说话了“粮食的价格卖得那么高,王爷有没有可能采取一些措施强行把粮价压下来呢?”邓子彻下午从商铺里购买米粮的时候真的是被那个价格吓到了。 平常人家怎么可能吃得起那么贵的米,若是粮食的价格下来了,那么连带灾民应该也有些钱财能够购买些粮食,而且朝廷也可以直接拨下来银子,从商铺运转粮食比起朝廷直接运粮来要快得多。 邓子彻这样想说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楚湘君很快就否决了,“不行,本朝法律是不限制商人的出售价格的,而且王爷只是奉旨来救灾的,要是王爷说要接管起来粮价也是毫无权利的。况且这些商人可都是狡猾的很,王爷强行把粮食的价格压下来他们大可以直接说商铺里没有粮食可以卖了,到时候整个市场上别说是便宜的米了,连现在昂贵的米也都买不到了。” “王妃,我听说那个大刀会一直劫富济贫,把很多大户人家的仓库给劫了不少米出来都发到城外去救济百姓了呢,那些大户人家的家里一定有很多粮食,不如从他们那里先借来呢?”朝廷是有这样的惯例的,在有时候青黄不接的时候,官府先从一些富足的人家借来粮食运输给需要的地方,等到收成的季节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利息去归还,这些利息其实说起来并不算什么,不过粮食堆在那里也是堆着,保管不好反而会霉烂,若是借给官府一年之后能够收回来新粮自然是不错的,而且也是一个和官府打好交道的机会,因此很多大户人家都不会拒绝这样的买卖。 第190章 初定计谋 “可是那样的情况都是建立在地方和朝廷是相互协调的关系上的,可是山东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这里可是世家大族林立,和朝廷里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可不会理会这些东西,况且现在的买卖赚的可是暴利,又怎么看得起那借给朝廷的一点点微薄利息呢”楚湘君断然就否决了这些意见。 “这些人一个比起一个奸诈,是不可能用平常的手段来对待的,可是若是采用些非常的手段,必然会招致反抗,搞不好我也会引火烧身。”皇甫晔自然知道现在自己接下来的是一个烂摊子,收视不好两天都会受欺负,可是眼下的情形却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上千的百姓聚集在城外,他这边多耽搁一天可能就会多死伤多少性命。 皇甫晔是冷血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从不把人命放在心上,沙场上他每宰杀一个人头都是让敌人减少一分力量,而现在却不一样每逝去一条性命都是他大炎朝的子民,皇甫晔不是不知民间疾苦高高在上的皇子,相反皇甫晔也是一个有着大志向的人,也想过要解救万民于水火,创造一个繁华盛世,而现在皇甫晔却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多么的难以做到. 皇甫轩为帝数十年,也是日夜勤勉不敢懈怠,虽不能说是圣明君主却也不失为一个有为之君,可即使是这样,皇甫轩也依然有他所看不到管不到的地方,而皇甫轩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作为一个皇帝哪能真正的肆无忌惮,除非他是昏君,皇甫轩不是昏君,那么多年来,朝堂上各种明争暗斗何时少过,皇甫轩在其中努力的平衡各方势力,打压这个抬举那个,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维持朝廷上的一个平衡,这其中花费的心血自然不曾少过,所以有些事情皇甫轩即使心如明镜却也依旧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一次皇甫轩大概也是觉得这些人做的实在是太不像样了,所以才派了皇甫晔过来,虽然这一次的事情很是棘手,可若是皇甫晔真的办好了那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这也是皇甫轩给予皇甫晔的一次机遇,能不能把握好,能不能打击到太子的势力,就要看皇甫晔怎么去做。(..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这件事既然不能用一些寻常的方法来做,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来点非常的方法。”楚湘君倒是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怎么说?”皇甫晔挑眉,自己这个脑筋一向比别人灵活的王妃不知道会想到什么样子的办法。 “王爷想啊,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灾,救灾自然是要先救黎民百姓,可是黎民百姓现在最缺的自然是粮食,我们只要把粮食弄出来救了这些人就是达到了目的,王爷一味的想怎么去对付这些豪强富户,其实他们有什么好对付的呢?不过是凭借着背后的势力罢了,王爷把他们整垮,朝廷里的人自然还可以再重新扶持出新的一批,那王爷之前所做的就全部都白费了,倒不如只从粮食入手让他们狠狠的出一次血,先解了眼下的困境,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王爷回到京城,自然有别的方法去对付这些人。” “可是粮食从何而来,不对付这些人又哪里来的粮食呢。”皇甫晔听完楚湘君的一番话也没有什么质疑,这里毕竟是山东地界他的势力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来,可是只要回到京城,那么皇甫晔自然有办法对付朝廷上的一帮人,到时候拔起萝卜连带泥,这些人自然也跑不掉,可是粮食的问题却是迫在眉睫。 “他们不肯给,就看王爷怎么做可以让他们自己把粮食送来了”楚湘君诡异的笑了笑。不管皇甫晔和楚湘君这边在讨论什么,王丘山回去却可是半分睡意都没有,别说他没有什么睡意,连带着很多官员富商们也都跑到王丘山这里,王丘山的府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们好好的在家里等消息,不要轻举妄动吗”王丘山看着这么多人围在大厅里。 “大人,我等实在是放心不下,听闻刚刚王大人去见了陵安王就想来探探情况,这个陵安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们这一次要怎么办才好。”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连忙解释。“别提了,这个陵安王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而且刚刚我带人去了客栈可能吵到了他本官在他可是吃了好大的一个苦头,这段时间我看大家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王丘山手。 “大人,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要知道我们那些粮食可都有大人的份啊!”一个富商在旁边连声的说。 “闭嘴,现在这个情况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都不会好好掂量一下的吗,再乱说话别等到陵安王来查了,本官先替陵安王整治了你再说。”王丘山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人,这些人真是蠢货,陵安王既然已经来了必然会有所察觉,现在只能是尽力的掩盖过去的事情,偏偏这些人还不长点心眼,大半夜的跑来这里万一让陵安王知道了自己要如何推脱。 若不是看在还要靠着这些人上供的银子去给京城里的那个人,谁有这个闲工夫搭理他们,现在却不能再想什么,自己和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出了事情自己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只好咬着牙先撑着。 “王大人,王大人。”旁边的人看已经有两个人被王丘山训斥了气氛有些沉闷,看起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像往常那么轻松,却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叫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的王丘山。 “又怎么了,叫魂呢你!”王丘山今夜的脾气尤为的暴躁,自然是有和他刚刚在皇甫晔那里受了很大的白眼有关,更多的还是不知道情况的忧虑和焦躁,之前来的人要不然就是自己人,要不然就是有些方法可以应付过去的,可是这个皇甫晔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不过今天晚上,王丘山想到那个一直跟在皇甫晔身边的女子,长得可很是有些姿色,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之前两个人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呢,也许这是一个下手点? “你……”王丘山用眼光示意人群里的一个人,那个人正是现在市场上最大的一家米粮店的老板姓赵,也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手里的生意可是多不胜数,自然每年给王丘山的孝敬也是少不了的。 “王大人有什么吩咐”赵老板看到王丘山示意自己连忙上前,“明天在醉春楼设宴,找几个漂亮的姑娘,我们就请陵安王爷吃上一顿美人宴。”王丘山的眼色有些凝重,虽然以前没有听过这个陵安王有多么的好色,不过看昨晚的情形应该也是一个喜欢美色的,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好了。 “是是是,我一定去找来全城最漂亮的姑娘作陪,不过王大人这,难道是想?”之前那个死在山东的钦差也就是因为去吃了一顿饭却被灌醉了跌进了陷阱里,难不成王大人是想要故技重施? “混账,陵安王是什么人,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皇宫里出来的人你也敢用这样的手段,你是嫌你的命活的太久了是吗?”王丘山大怒,这帮人这些年来在自己的纵容下真的是什么都敢做,之前谋杀钦差也就算了,那怎么说也是太子的密旨,有太子在上面兜着自然不怕出现什么问题。现在这位可是连太子都要退让三分的陵安王,这些个平民百姓以为自己有点钱就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这样下去,他们连天都敢捅破。 “不敢不敢,草民错意了,草民一定好好的去准备,定然让陵安王乐不思蜀。”王老板看王丘山这样的反应自然知道自己是大胆了,毕竟那可是当朝王爷,怎么可能那么随便就让自己算计了,也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什么话都敢说。 “还有”看着这些事情初步定了下来而王大人的心情明显很是不好的众人很识时务的打算先退下的时候,王丘山叫住了他们,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甚至泄出了一丝杀意:“以前你们什么都没做过,本官也不过和你们是点头之交,记住了,那些事情最好是连你们自己都忘掉,不然到时候泄露出了什么,可别怪本官无情。”众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况且那些事情说出来他们自己也会遭殃,知道其中利害哪里敢乱说,连连点头都应下了。 看着一群人都离开了王丘山的府上,却还要一个人还没有走,就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官员,也是和王丘山一起去围了客栈的人,因为一直围着王丘山转悠,倒也算王丘山的半个心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王丘山之前发了一大通火,现在倒是心情渐渐冷静了下来,语气也和缓了起来。 “王大人,下官有件事有些担忧,却不知道大人如何想。” “是什么事情?” “今夜我看那个林阳在陵安王那里可呆了不短的时辰,别人不说可是这个林阳可是一直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再加上之前我们做的那些事情林阳也未必不知道,大人您说他会不会和陵安王说些什么?”王丘山其实一直也在嘀咕这件事,若是说陵安王知道了些什么那么今晚也就不会问自己那些问题,可若是陵安王不知道那今晚对他的态度也委实坏了些。 他们之前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林阳虽说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谁晓得他背后里又打听了多少消息出来,况且林阳这个人王丘山一直摸不透。 若是说他正直吧,可是一直以来也没看他真的做些什么事情来和自己作对,面子上淡淡的什么都不说,可若是说他和自己是一路人,有时候林阳也还是会和自己作对,又或者来一个爱民如子比如这次把粮食都捐给百姓的行为。 “本官也猜不透,但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陵安王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得打草惊蛇弄巧成拙,一切还是等明日之后才看情况吧。”此时的王丘山肯定想不到林阳这个一副书呆子什么都不过问的人,其实早就把他们背后的猫腻看的清清楚楚,而陵安王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等王丘山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第191章 苦苦等待 第二天,王丘山早早的就来到了客栈里,等到陵安王下楼他好带着陵安王去查看下情况,自然了查看的肯定都是王丘山早就布置好的情景,而王丘山却没有想到,他早早的到了客栈却没有见到陵安王,陵安王自然不是瞒着他一早就出去了,而是陵安王还未起身,王丘山既然已经来了也就不好说转身就走,只能坐在楼下苦苦等着,而邓子彻不过是来和他解释了下王爷还未起身不能见客还有秋晚给他上了一杯茶之后,两个人就回到了楼上,只有王丘山和一些官员还有富商傻傻的在下面等着。 皇甫晔其中已经醒了,不过昨夜和楚湘君说话说到了半夜,再加上多日来的匆忙赶路两个人都很是疲惫,所以早上楚湘君被皇甫晔醒来的动静惊醒后睡眼朦胧的看了皇甫晔一眼就接着卷着被子睡了,皇甫晔看到这样的楚湘君哪里忍得住,一下子就扑到楚湘君的身上,和楚湘君腻歪来腻歪去,楚湘君很是恼怒,一大早不好好睡觉在这里玩闹干什么呢,楚湘君一巴掌拍到皇甫晔身上:“该干嘛干嘛去!”这个时候秋晚来禀告皇甫晔说王丘山带着一帮人在下面等着呢。 皇甫晔早就猜到他们会来,也没有意外,楚湘君也听到了秋晚的话只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那么早去青楼姑娘们都起身了没!”倒是皇甫晔笑了:“堂堂王妃竟然和青楼里的姑娘们置气,姑娘们起身了没有我不知道,不过王妃眼下可是太阳高高挂起了,你这么疲惫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昨晚怎么着你了呢”“哼,反正说不过你,你怎么还不下去见他们啊!” 楚湘君和皇甫晔昨夜故意那么表现自然知道王丘山肯定会往那方面想,而且今天一定会设下一顿好宴请皇甫晔赴宴,楚湘君其实心里很是吃醋,不过她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自然知道其中内情,况且这计谋说到底也还是楚湘君自己定下来的。 “你不是说了吗,这么早青楼里的姑娘都没起身,我去干什么呢?”皇甫晔笑着逗楚湘君,“你!”楚湘君干脆把被子全部卷到床的里侧转过身不理皇甫晔了。 “好了好了,湘君”皇甫晔重新回到床上把自己的王妃从被子里挖出来放到自己怀里,他搂着楚湘君那带着淡淡香气的身子:“我已经有了那么美丽的妻子了,怎么还会去看其他的姑娘呢。” 楚湘君被皇甫晔那么折腾下早就清醒了,现在又听皇甫晔那么说顿时脸变得红红的。皇甫晔显然很满意现在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没有乱动小鸟依人一样的楚湘君:“再说那么早来找我肯定也不是去什么青楼的,估计那个王丘山准备好了一堆东西让我去视察呢,查什么查,查来查去也不会查出来什么东西的,我倒不如不去,这样反而还可以放低他的戒心。” 皇甫晔出来身边是带来不少人的,明面上只有他和楚湘君还有邓子彻和秋晚。 但是暗地里皇甫晔怎么可能不调动人手,昨天晚上王丘山府上的灯火通明自然是瞒不了他。这些人看来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着急连夜聚集在王丘山的府上,却不知道他们又商讨出了什么样子的结果来对付自己呢? 皇甫晔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可不要出些什么和之前那个钦差遭遇的强奸民女之类的仙人跳招数给自己啊,那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皇甫晔这边压根不急着下楼,自管在楼上和自家的王妃玩闹缠绵,甚至是有意晾着底下的这些人,却苦了这些等在楼上的人,虽然说客栈里有桌椅有茶水的,可是一群人在这里巴巴的等着,单单的喝茶都喝到上了好多次厕所了,却迟迟不见陵安王下来。 这眼看可是要到中午了,有的人可是一早上连饭都没来及吃就巴巴的赶了过来,现在是又焦急腹中又饥饿,可是也不敢说什么中途离开去吃饭什么的,有的平日里相熟的已经聚在一起悄悄的讨论到底是怎么了,而王丘山却一直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喝水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张西望交头接耳,而旁边的人经历过王丘山昨天的怒火再加上今天的这种情景也不敢多问什么,最多不过是白白的在这里等上一日罢了,也损失不了什么,没得白白去触怒王大人。 王丘山自然是在盘算皇甫晔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是有意给自己摆架子,要拿自己做个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呢,还只是真的是睡的晚了还未起身,再联想到昨夜皇甫晔身边的那个美人,本来心思是往这上面想的,却又偏偏牵扯到了一个林阳,真的是百千种思绪在王丘山的脑子里纷纷杂杂的打转,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哪一个,是自己真的想的太多了,比较陵安王也不过是一个皇子,纵然是立下了天大的军功又做了王爷可毕竟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哪里会了解这些地方上的事情,而且男人尤其是权贵之家哪个男人不玩弄美色,就是现在的储君,陵安王的那个太子大哥,可也是一直对自己上供的美人称赞笑纳呢。 又或者这个王爷一直是在作戏,毕竟太子可一直是皇甫晔的对头,就算是真的出行带了美人也不见得会理会自己的殷勤,王丘山觉得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麻烦,进一步是错,退一步也是错,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皇上也真是的,没事派什么皇子下来救灾,往常再大的灾祸不都是派个官员来就好,毕竟皇子身份尊贵,而且这种事情派什么人来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难道是圣心有变,陵安王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若不是当初太子占了长子的优势...王丘山越想越觉得心惊,王丘山不是一个笨蛋,他是一个对时局变化很是敏感的人,太子当初挑上他也不是没有理由,整个山东的官场也都是围着他在转,虽然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检查使,但是实际权力可并不小。 王丘山不禁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接着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觉得天都要变了,王丘山努力把自己的那些纷杂的思绪整理压制下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皇甫晔坐在桌边,看着暗卫传来的消息,虽然是在意料之中,可是依旧还是让他觉得恼怒。皇甫晔不是那么容易偏听偏信的人,虽然昨天林阳的种种行为和言语已经让他信了八分,可是有些事情皇甫晔还是要十分的去确定才肯相信,更别说是这种可以牵动整个朝政的大事,根据暗卫连夜去查访的消息,可以说林阳说的并没有半点假话,而且实际上以王丘山为首的这帮人真正做出来的事情比起林阳说的可还要可恶上十分。 说什么收取贿银草菅人命都还只是寻常的,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恶意的在朝廷原定的赋税上又加收别的税,这些税自然都入了这些官员的腰包里,还随意的征用百姓为他们做免费的劳工,比如那个城内的首富王老板之前家里扩建房子竟然随随便便就把旁边居住的百姓都给赶走,直接就侵占了人家的土地来修建自己家里的花园,还假用劳役去强迫城里的百姓给他们家修建房子,自然是没有任何钱给的。 最让人愤怒的是,王丘山在这个山东的地界上竟然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地方之王的做派,哪个官员要是得罪了他,竟然敢当场摘下他的乌纱帽打入大牢,而转身又写了上书给朝廷说这个官员如何如何的不堪大用,而朝廷竟然回回都准了王丘山的奏章,这其中想来也是有太子的作用,但是只是区区一个督查使,就能有这般的权利这般的威风真是让人震惊。 在这样的整治之下,可以说几乎整个山东的官员都是这个王丘山的走狗,其他的异己都是要被王丘山清理掉的,不得不说林阳真的是一个聪明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依旧立于官场上,其中固然有林阳和王丘山是平级而算起来林阳还略高于王丘山的原因,更多的也是林阳自己的小心经营与万般防备。 皇甫晔气急把手中的消息攥成一团皱巴巴的纸团:“枉费我一直自认为心怀天下,觉得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可以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却不知道这个天下还有那么多污秽之事,这个太平的天下背后隐藏了多少东西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楚湘君端来一杯茶放在皇甫晔的手上有些俏皮的说:“降降火,这次可不要摔了,王爷既然知道了民间疾苦,也就该知道这一个杯子也是来之不易的,可不要浪费了百姓的心血。” “湘君,你也认为我一直以来想的太简单了吗,我是不是太天真了。”皇甫晔在亲眼看到了这些他在京城里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后对自己有了很大的动摇。 “王爷能够在太子的压制下发展到今天能够和太子相抗衡的力量怎么能说是简单的,再说皇宫里的污秽事情多着呢,王爷怎么看的穿那些今个儿就看不穿了呢。”楚湘君柔声安慰皇甫晔。 她知道皇甫晔出身高贵,虽然宫廷里是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可是皇甫晔毕竟有着皇上的庇佑又是先皇后之子,他的地位无人可动摇,比起璃王那些皇子可是好上太多了,再加上皇甫晔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出征边境大败敌军赢得了天下多少称赞。 皇甫晔以为他大败了敌人保护了大炎朝的百姓,可是一直久居高堂之上的皇甫晔自然不会看到底下的百姓真正的艰辛,他是天之骄子又哪有机会真正的看穿下面的污秽,皇甫晔也许懂得朝廷的斗争险恶,也许知道宫廷的黑暗手段,但是皇甫晔却不会知道在地方上,这些官员们的另一种手段做派。 而皇上派皇甫晔来此也许就是这个用意,皇上既然已经想要改立太子,必然是想让皇甫晔能够成为一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人,所以皇上把皇甫晔派到这里,一来是要压制这里隐约的叛军****,二来是让皇甫晔真正的去看清楚什么才是民生。 这是皇甫轩对他最爱的儿子皇甫晔的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期待,希望皇甫晔能够真正的成长为一个可以承担起来千千万万百姓生机的人,而不是一直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皇子。 第192章 戒心减少 “湘君,我今日才发现以前的我的确是太自信了,总以为不管怎么样,事情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朝廷上即使暗云翻滚又如何,我在那里长大我自然其中的各种纠葛,可是我却不知道原来我们在朝廷上争权夺利,而百姓们却在下面家破人亡。”皇甫晔的声音里透出来深深的叹息。 “晔……”楚湘君看着这样的皇甫晔很是心软她握着皇甫晔的手:“王爷能够这般想就说明王爷的心中是有着百姓的,起码比起太子的残暴不仁已经是好上太多,以前王爷不知道,可是现在父皇派王爷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王爷亲眼看看这天下真正的样子。我相信王爷能够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要知道外面的百姓们可还要靠王爷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是,我们在这里和这些人纠缠,就算计划真的顺利起码也要三日之后了,到时候情况已经会变得很糟糕了。” 皇甫晔将拳头重重的砸向桌子,楚湘君抽了抽嘴角,不摔杯子就砸桌子皇甫晔这其实是心里有疾病吧,不过楚湘君还是十分贤妻的接着劝慰皇甫晔,没办法,心理疾病得好好治疗啊要不然出个什么问题报复社会就不好了,尤其还是皇甫晔这种杀伤力那么大的。 “王爷,这个问题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王爷采用还是不采用就看王爷的了。” “可是你那样。”皇甫晔有些犹豫,楚湘君说的这个计划他不是没考虑,可是实在是有些... “王爷,你也知道啊这些人压根不能用寻常的方法,的确我的法子是有那么点缺损,可是对付那帮人你还要用多光明正大的手段吗,王爷你多犹豫一天外面的人可就多挨饿一天,到时候死伤多少可就不好说了。”楚湘君有些头疼,这个皇甫晔就不能稍微放放他皇子的身份吗,觉得他的方法就欺压百姓了? 可是那也说不上是什么善良的百姓啊!怎么皇甫晔平日里对那些官员就那么不客气,换了这些平民就这种调子,真是比那个林阳还要死板。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去做。”皇甫晔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开始做了那就干脆一五一十的做个全套给他们。 “好了,王爷,快去吧,下面的人可都等着你呢,就算摆架子也不要摆那么大吧。”楚湘君见皇甫晔终于同意了自己的方法也就放下心了,剩下的自然是等到时机到了就可以一步一步的来了,这些良心坏透的家伙,也该让他们受些惩罚不然怎么对得起城外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她拖着皇甫晔起来要让他下楼。 “湘君”皇甫晔却忽然停住看着楚湘君,“嗯?怎么了?”楚湘君有些不解,“你刚刚叫我什么?” 皇甫晔这个问题让楚湘君有些疑惑,“叫你什么?当然叫你王爷啊!”楚湘君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对,是你刚刚握着我的手的时候叫我什么?”皇甫晔有些得意洋洋的神情让给楚湘君有些尴尬,她刚刚好像是叫了他的名字是吧,那不过是看他那个时候那么脆弱自己安慰他来着,怎么转脸就和自己算账了。 “再那样叫我一次。”皇甫晔抱着楚湘君,楚湘君简直是想挖个洞钻进去这个皇甫晔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自己玩这个! “快点啦,叫我啊。”楚湘君现在很想把皇甫晔踹下楼不过想想刚刚皇甫晔的那番真情流露,还是心底软了软,叫了就叫了吧自己又不能少快肉。 “烨……”楚湘君低低的叫了皇甫晔一声,“你叫的那么小声,我听不到啦!”皇甫晔反复这么玩了几次楚湘君终于无法忍受,“皇甫晔你到底下不下楼了,再玩信不信我把你丢下楼去。”皇甫晔哈哈大笑,好吧,自家王妃生气了,那就不玩好了,还是下楼去见那些讨厌的人吧。 楚湘君自然是不可能把皇甫晔丢下去的,首先她不舍得,第二她也丢不动。但是皇甫晔却是可以把楚湘君一起夹带到楼下的,鉴于皇甫晔的厚脸皮把楚湘君搞的满脸通红,而楚湘君未及反应之下,就已经被皇甫晔搂在怀里带下了楼。 陵安王终于出来了,神色愉悦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美人,而这个美人却是脸色微红含羞带涩的,这一幕自然是让下面等待多时的人想到了那些事情,不过这也恰好符合皇甫晔的意思,这样大家都会以为陵安王是在楼上和美人翻云覆雨,压根不是来正儿八经救灾的,戒心也是放下不止一点半点的。 尤其是王丘山,他本来就一直担心陵安王是故意找茬晾着他们的,现在看来只怕是在楼上春宵苦短了,看来昨夜的事情也是自己想多了,本来男人嘛正是兴致浓的时候被人打断,任是谁估计都不会高兴,那么自己被陵安王迁怒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样看来晚上的醉春楼可是好事大成了,王老板找来的那几个姑娘也都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名妓,论姿色比起陵安王怀里的这一位可是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高于这个女子。王丘山想这天下哪个男子不好色呢,只要陵安王动了那几个姑娘,不管是他心情大好不细心查究下去也好,还是事后不认账翻脸无情。 那可是铁上订钉的事情,一个王爷奉旨救灾,却放着灾民的情况不管跑到青楼里和姑娘们玩闹,这说出去虽然不能把陵安王如何,可是也足够他无法再对山东的事情插手了,还有那个林阳,之前自己觉得他构不成什么太大威胁并没有多加注意,现在看来搞不好还是和陵安王搭上了线,不管怎么样,这个林阳也是不能留的了。 “下官(草民)参加王爷。”一行人纷纷行李,皇甫晔搂着楚湘君坐下来,楚湘君深知自己又被皇甫晔拿来做幌子了,而且皇甫晔还是故意把自己带下来的,却也没有半点办法,自己现在总不能推开皇甫晔自己走掉吧,楚湘君只能深深的咽下一口气,暗自里小手狠狠的掐了皇甫晔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皇甫晔的怀里,叫你欺负姐姐,姐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楚湘君无疑是在故意报复皇甫晔,皇甫晔被楚湘君猛然狠狠的掐了一下,差点叫出来,硬生生的忍住,这个小女人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好吧,反正自己现在还抱着她呢,被掐一下就被掐一下吧,不过皇甫晔却是把楚湘君抱得更紧的,楚湘君只能在那里装作害羞的样子其实一直在磨牙。 “怎么那么多人都凑到这里来,本王家小业小,可请不起你们那么多人吃饭啊。”皇甫晔这话说的让在场的人都抽了抽嘴,作为皇子还是最受宠爱的皇子,陵安王得到的恩宠可是不少的,再加上哪个王府背后不有着自己的铺子还有底下人的孝敬,皇甫晔现在却说自己家小业小,整个天下都是他皇甫家的,这个家还小? “不敢不敢,怎么敢让王爷请客吃饭。”王老板见状连声的说,王爷是在说笑,他们底下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王爷的话走。 不过王丘山却是看了一眼王老板,王老板就立刻噤声了。 “王爷,这本来是想带着王爷去视察下灾情情况的,可是这个天色已经是正午了,不知道王爷?”王丘山此话自然是在试探皇甫晔,皇甫晔若是有心自然还会要求去看下情况,虽然王丘山不担心皇甫晔看出来什么,不过这却代表了皇甫晔的一种态度。 “要去视察灾情?唉,王大人也真是的不早点叫醒我,这多耽搁事情啊,不过王大人这些人都是?”皇甫晔一脸装模作样的叹息,然后转而又明知故问的问这些人:“本王好像不记得有见过这些官员啊。” “王爷,他们不是官员,都是城中的商户,也是这次受了灾的人,听闻王爷来此,他们都很是开心,所以非要来拜谢王爷,感谢王爷的恩情啊。” “哦?这样,可是本王有什么恩情让你们感谢的呢?”皇甫晔心里冷冷一笑,这些人一个个的衣着光鲜,哪里看出来是什么受了灾的灾民,只怕是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富户吧。 “王爷不知道,这次水灾我们商铺里都遭了秧,淹掉了不少东西,听闻王爷来此救灾,我们都十分欢喜,所以就私下里想要一起来拜谢王爷,王爷可不要怪罪草民等擅自来此,惊扰了王爷才是”。王老板这些年来一直隐隐约约是这些商户的头领,这个时候自然是出来说话。 “不怪罪,你们好心来这里见本王,本王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皇甫晔笑眯眯的神情让人觉得几个人相谈甚欢。 第193章 糟糕情况 “王爷,这已经到了正午了,不知道王爷要不要去视察一下灾情呢”王丘山小心翼翼的试探。(..info) 皇甫烨却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扇子:“都中午了还查什么,看起来你们都没吃饭吧,本王怎么好意思让你们那么多人饿着肚子陪本王去勘察情况呢。”王丘山见皇甫烨并没有透露出半点想要去检查的意思,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就算他早就布置好了却难免这个陵安王真的是要来整治自己细心之下真的看出来一些什么,现在皇甫烨说不去那就是皆大欢喜。 王丘山给王老板使了一个眼色,对方自然会意,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草民们知道王爷来此,时间仓促也来不及多加准备,只在醉春楼摆了一桌小小的宴席,还希望王爷能够赏脸”。 “醉春楼?”皇甫烨表现出好奇的神情“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啊。” “这是全城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王爷去了自然就知道了”王老板看到皇甫烨流露出感兴趣的意思,又加以劝阻,男人嘛这些东西谁能拒绝得了,任你是什么陵安王到最后还不是要乖乖的跟着我们走。 皇甫烨详装思考了一番:“本王此次可是来救灾的,不是吃喝玩乐的”王老板可是看惯了这些表面上装模作样的人,也有他的应对方法,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王爷此番自京城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救灾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王爷和大人可以边吃边说,也能节约些时间不是。”说完又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王爷尽管放心,醉春楼已经把被清场,闲杂人等没人能够进去,没人知道我们去的”。 皇甫烨终于点了头,他推开怀里的楚湘君:“你昨夜劳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本王要出去议事了"楚湘君咬了咬牙,什么议事不就是出去喝酒泡美人吗,你要是真敢和什么女人滚床单回来给你好看。 楚湘君暗暗的瞪了皇甫烨一眼,然后很是温婉柔顺的跟皇甫烨行了礼,身姿袅袅的上了楼,倒是把下面的一帮人看傻了,醉春楼的姑娘固然是美丽,可是却比不过这位的气质高贵浑然天成,再加上那个身段窈窕动人,到底是陵安王身边的女人,若没这个容色哪里会连出门都带着呢。 这些人自然是还不知道楚湘君的身份,因为害怕瑾儿的事情暴露,所以太子没什么大事情基本上是不会和瑾儿联络的,而且瑾儿又一直在忙着解毒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她恨之入骨的太子。 皇甫烨出门还带了自己的正妃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人知道,林阳更不会和王丘山说这些,所以王丘山这一群人自然也没有想到,谁出门还带着正妻呢?所以楚湘君在他们眼里最多也就是皇甫烨的一个宠妾。 这边一群人看着楚湘君上楼的曼妙身影,那边皇甫烨就咬了牙,这个女人走路都不能好好走扭什么扭啊,就该把她锁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皇甫烨很不悦的开口:“王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王爷,请。”不得不说刚刚王丘山也是盯着楚湘君的一个人,这让皇甫烨在心里把王丘山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们敢盯着看的,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皇甫烨和王丘山一行人出了门,邓子彻作为贴身侍卫随行,秋晚和楚湘君两个人留在了客栈。 皇甫烨肯定不会放心,所以皇甫烨留下了大半的暗卫给楚湘君,楚湘君和秋晚去做了些简单的饭菜,没办法现在外面买不到饭食,而且就目前处境来看还是自己做饭比较安全保险。 楚湘君和秋晚把饭菜端到了屋子里打算吃饭的时候,却听到对面的房门有开动的声音,楚湘君他们住的房间对面就是欧阳冷澈,楚湘君放下了筷子起身去开房门,正是一身白衣的欧阳冷澈还有他旁边的红影,不过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是疲惫。 “欧阳公子”楚湘君叫住正打算走进房间的欧阳冷澈,“楚姑娘,有什么事情吗?”欧阳冷澈对楚湘君的态度还是一直不错的,只要没有皇甫烨在旁边掺和,“欧阳公子和红影姐姐还没有吃饭呢吧,正好我做了些也吃不完,不如一起来吃啊。”楚湘君看出来两个人一定是一夜未眠没有休息好,不过那么急冲冲的样子再加上外面的饭食基本也是买不到的,所以就想叫两个人一起来吃饭。 “不用麻烦了吧。”欧阳冷澈有些犹豫,欧阳冷澈现在的确很是疲倦还有种从心底里升上来的无力感,他和红影去了那些魔月宫的分舵,可以说情况很是糟糕。 因为水灾来的迅速而猛烈,又是在夜里大家都睡着没有防备的时候淹没了大部分房屋,所以很多即使身怀些武功的弟子都无力挣扎被大水卷进了浪涛里不知去向,而现在剩下的人受着破旧的房屋更糟糕的事情是没有什么粮食可以食用。 不是说魔月宫没有钱财连这些人都养不起,而是整个山东都陷入了灾情,粮食的价格高昂不说能不能买到都是另一回事,欧阳冷澈有意派人从别的地方运送物资过来,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分舵的那数百人的性命都指望着欧阳冷澈,欧阳冷澈现在可谓是身心俱惫也无心去留神这个和自己母亲相像的女子。 “没关系,就我和秋晚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也挺无聊的,一起嘛。”楚湘君对这个穿着白衣但是周身冷气环绕的男子说不上来的好感。 “宫主,你已经一天未进食了,既然楚姑娘...”红影却是没往下说,分舵已经是弹尽粮绝欧阳冷澈在那边整整忙了一天自然是什么都没得吃,回来的路上心情又太过于低落,也无心去寻找吃食,红影很是担心这样的欧阳冷澈,宫主总是这样一遇上和魔月宫有关的事情就会全身心的投入不顾一切。 欧阳冷澈还未来及说什么,楚湘君却已经听到了红影的低声劝解,叹口气这些人都仗着自己武功多高身体多好一有点事情就忙起来不吃饭,楚湘君就径直走上来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拉上了欧阳冷澈的胳膊就拖过来往自己屋子里带:“就算你不饿红影姐姐也一定饿了,现在出去找吃的没那么容易,来吃点儿吧。”红影就看着这个一向不肯让人近身的宫主被这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女人乖乖的拖进房间,红影还在原地被刚才的事情震惊着秋晚也就一样把红影拉进了房间。 楚湘君并没有只是做了三样菜而已,毕竟皇甫烨不在邓子彻也出去了,只有她和秋晚两个人实在是没必要做多少,楚湘君倒是想把那么暗卫也叫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不过昨夜她向皇甫烨提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皇甫烨就很淡定的说没必要。 好吧不愧是暗卫吃饭都是暗暗的解决的,不过还在楚湘君做的米饭是足够多的,给欧阳冷澈和红影又端了两碗饭添了两副碗筷,欧阳冷澈胃口并不是很好,虽然楚湘君做出来的饭菜和他的娘亲是如此的像,但是欧阳冷澈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去解决现在分舵所面临的困难上面。 “欧阳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楚湘君虽然觉得不要轻易的过问别人的事情不管欧阳冷澈给她的感觉真的很不同,再加上欧阳冷澈救了她所有楚湘君自然是想要问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陵安王呢?”欧阳冷澈忽然想到楚湘君是陵安王妃,而且眼下这种情况陵安王来此绝不是什么游山玩水,虽然说江湖和朝廷互不干扰,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走朝廷这一个路子了,况且分舵的那些人可都算得上是大炎朝的子民,陵安王既然是来救灾他没有理由不管。。 “王爷出去有事了。”楚湘君不知道欧阳冷澈怎么会忽然问起来皇甫烨的事情,不过也不好直接说皇甫烨是去了醉春楼。“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可能要到很晚吧,欧阳公子你有什么事情找王爷吗?”楚湘君可不认为什么时候欧阳冷澈和皇甫烨那么熟了,而且看欧阳冷澈的性子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着急找皇甫烨。 欧阳冷澈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欧阳公子,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也能帮个忙啊,还是欧阳公子认为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没有半点作用所以不肯说呢?”“ 王妃您误会了,宫主只是太心烦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红影在旁边解释,“既然欧阳公子不想说,那红影姐姐和我说也一样,不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说起来我们还欠了你们的救命之恩呢,趁此机会也让湘君能够回报一二啊。”楚湘君真挚的神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信任,而欧阳冷澈也没有别的表示,红影随侍欧阳冷澈多时自然知道这是欧阳冷澈没有反对的意思。 “王妃可知道魔月宫?”红影试探的问毕竟这是江湖上的事情楚湘君这种深闺之人肯定是不大清楚的,得到楚湘君否定的答案红影也是意料之中的。 “王妃和陵安王来到这里必然是为了山东水灾的事情,而这次的水灾也让魔月宫的分舵损失惨重,很多人都丧生在水灾之中,而现在剩下的人也是缺少粮食衣物,宫主为此很是焦虑。” 楚湘君之前倒是听红影一直在称呼欧阳冷澈宫主,却不知是什么地方,现在看来是一个叫魔月宫的地方,算了反正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事情自己也是不太清楚的,不过欧阳冷澈却很是尽责啊,身为一宫之主却这么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我魔月宫虽不缺财物,可是眼下情况紧急,魔月宫鞭长莫及,我希望陵安王能够帮助我魔月宫度过这次危机”欧阳冷澈性子一向孤傲,这一次若不是被逼到绝境也不会主动求助。 第194章 共同合作 楚湘君听到这里明白了,想来是魔月宫分舵里受灾严重,而一时之间调度物资来此时间也赶不及,所以欧阳冷澈想要借助皇甫烨的力量,至少先拿到一些粮食缓解下分舵的危机,楚湘君叹了口气:“欧阳公子想必比我了解这山东的情况,王爷也想有粮食能够救助灾民,要知道城外面有些上千的灾民等着吃饭,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王爷位高权重到了这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info) 欧阳冷澈对民间的了解自然比皇甫烨要多得多,官场上的黑暗是欧阳冷澈一直所鄙夷的,比起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这些朝廷上的暗波汹涌才更为可怕。 “王妃,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王爷怎么也是陵安王若是他都无法救助这些百姓,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命不久矣了。”红影一路冷眼看着,觉得陵安王和王妃并不是那些不问民间疾苦的人,相反说不定只要陵安王伸出援手,魔月宫的危机就可以解除了。 “红影姐姐,你知道王爷现在在哪里吗?”红影看着楚湘君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表情,“王爷在醉春楼。”欧阳冷澈和红影听到这里都有些惊讶,醉春楼这种地方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做什么的,虽然说陵安王想去哪里楚湘君也是管不到的,可是陵安王去了那种地方楚湘君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表现得那么淡然甚至隐约露出微笑。 “你别跟我说陵安王去了醉红楼灾民们就有救了”欧阳冷澈有些心凉,果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即使看到了城门外的那种惨状现在还可以有心情去花天酒地,更别说他的正妃还在这里怎么也要顾及一些吧。 “王爷去那里可不是吃喝玩乐,相反,正是为了灾民们,我和王爷有一个计划,做起来有点那么小小的违背道德法律,但是却可以拯救灾民到时候你魔月宫的人自然也会无碍,不知道欧阳公子可愿意一起合作。”楚湘君想不管怎么样皇甫烨都是一个皇子,有些事情做起来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保不住会留下些什么痕迹被人家逮住,可若是欧阳冷澈也加入进来那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 欧阳冷澈是江湖之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就算是人家发现了些什么也不能真的和魔月宫宫主去算账。 “陵安王妃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这个黑锅你家王爷担待不起就让我魔月宫来背。”欧阳冷澈何等心机略微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虽然这也是个双方互利的事情,可是看着楚湘君这么替皇甫烨打算心里就莫名的不开心。 楚湘君也听出来欧阳冷澈话语中的冷意,“欧阳公子你也听我说完啊,这个黑锅不用王爷背也不用你来背,自然有人来顶,不过是想要借欧阳公子一点人手,再加上欧阳公子行走江湖,怎么着这些事情也比湘君要懂得多。” 楚湘君一番话让欧阳冷澈细细的打量了这个女子,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没想到却是一个如此有谋略的人,不过是听完红影简单的介绍,就立刻想到把魔月宫给拖下水,虽说看起来这事情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害处,不过这个女人也太会算计了。 “欧阳公子,你干嘛那么反感呢,这件事情你就算不帮忙我也是要去做的,不过是想着欧阳公子若是能来帮助一二,也能使得计划更加的周详,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等到王爷和湘君办完事情之后,也不会不管魔月宫的人。” 楚湘君这话说的估计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听了都不会舒服,“陵安王妃你不必用激将法,此事既然对我魔月宫有利,也对天下百姓有利,我欧阳冷澈义不容辞,魔月宫也不怕背上什么黑锅,若不是不想惹来麻烦,我早就把那些山东的这些人渣给杀了。”欧阳冷澈也听分舵的人说了不少山东的事情,心中自然也是不平的,说话间也带了三分冷意。 “朝廷只知道斗来斗去争名夺利,却哪里有人顾及半分百姓的性命,你家王爷也未必是真心来救灾,王妃不要一腔好心坏了陵安王的大事。.info[]”楚湘君听到欧阳冷澈这般的嘲讽有些气愤却也无话可说,毕竟欧阳冷澈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楚湘君却知道皇甫晔绝对不是那种人,而且楚湘君也不想欧阳冷澈对皇甫晔生出什么偏见。 “欧阳公子,王爷绝对是真心真意想来救灾的,山东官场各种势力交杂,这些事情欧阳公子想必比湘君要明白的多,王爷纵容有心却也得顾忌多个方面,不然到时候灾民救不了连王爷都会自身难保。我知道欧阳公子现在不会相信我,可是欧阳公子和王爷合作,自然就能看出分晓。” 欧阳冷澈见楚湘君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刚刚说的话也只是生气之下才那样说的,况且欧阳冷澈和皇甫晔楚湘君相处了几天,虽然路上也并不怎么交谈,但是很明显皇甫晔不是他所说的那些人,看楚湘君这样说也知道皇甫晔去醉春楼也是有些什么隐情的,自己在这边着急上火也不能解决什么事情,不如估计就相信楚湘君,也许能换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夜晚的时候,醉春楼灯火通明,一桌人在那边喜笑颜开的谈着话,酒席上的人大多数都已经放下心来,因为皇甫晔从来到这里就对美人美酒毫不推辞,就像现在这样皇甫晔左边拥着一个姑娘,右边还有一个美人举着酒杯在给皇甫晔喂酒,两个人都是姿容娇艳身着轻纱,肤若滑脂,是醉春楼最红的姑娘,“公子,再喝一杯啊。”旁边的美人劝着皇甫晔,王丘山在旁边看着皇甫晔都是照单全收,眼中闪过精光,任你是陵安王爷又如何,来了这山东地界,还怕搞不定你? 太子之前也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说什么皇甫晔是有多么多么的难以对付,现在看起来这个陵安王可是很快就要栽在山东了,他自然不能把陵安王如何也不敢真的去谋害陵安王的性命,可是狠狠的打击一下陵安王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太子殿下高兴了,自己离升官发财就更近了一步了。 王老板和一帮富户都在不断的敬着皇甫晔酒,暖阁里香炉冒出来屡屡的香味,美人伴歌伴舞,真的是很会享受,却不知道城外还有多少百姓露宿在寒夜中,几日未食。 这个时候楚湘君在哪里呢,正是在皇甫晔喝酒这个醉春楼的楼顶,欧阳冷澈把她带到了这里,掀开了屋顶的瓦片,下面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楚湘君看着正暖香在怀饮酒甚乐的皇甫晔,虽然是知道他在做戏,可是仍然忍不住想下去揍他一顿。 欧阳冷澈冷冷的看着下面的这一幕,却有些怀疑,这个人真的值得信任吗,看这样的场景,要不然就是演戏演得太好,要不然就是真的乐不思蜀了,不管是哪种情景欧阳冷澈都不希望看到,若是皇甫晔太会演戏那么他的心计就太深了,欧阳冷澈不确定和这样的皇甫晔合作会不会被皇甫晔利用出卖以换取好处,若是皇甫晔真的陷入了温柔乡,不仅楚湘君会失望伤心,那么眼下唯一的一个救灾惩治贪官的道路也就不通了。 欧阳冷澈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开始想到楚湘君的心情,会担心她因为皇甫晔而不开心,从看到楚湘君这张和他娘亲一模一样的脸到楚湘君做出来味道那么特殊的饭菜的时候,欧阳冷澈心中对于楚湘君的看法早就不一样了。 “你真的不担心皇甫晔其实早就陷入了这个温柔乡,毕竟美人美酒怎么看可都是让人流连的。”欧阳冷澈看着开始还有点激动的楚湘君现在恢复了平静,“不会啊,我承认我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生气,就算知道他是在做戏可我还是会不舒服,可是我知道这是为了灾民们而且这个计划还是我提出来的。” 楚湘君苦笑,真的是搬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提出来了?” 欧阳冷澈很是吃惊,他开始觉得这个计划听起来冒了点险,虽然有些阴损,不过江湖之人向来阔达,而且这个还是对付这帮人的自然没什么,却没想到皇甫晔一个王爷竟然能够这样做。 却不料这个办法根本不是皇甫晔想出的,而是楚湘君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陵安王妃一手主导,也怪不得皇甫晔连出门救灾都要带着楚湘君,有这般的才识对哪个男人都是一个莫大的助力。“你就不怕他假戏真做。”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他们也有时间在这里闲聊,欧阳冷澈却是抱着十分好奇的心情和楚湘君聊起来。 “我怕什么,陵安王是何等身份,京城里想攀附他的女子也多了去了,醉春楼的这两个姑娘还真的不算什么,再说他若是能够把持的住那是最好,若是真的做了我又能怎么办,大不了离开陵安王府,各自走各自的路呗。” 欧阳冷澈看着如此阔达的楚湘君有些吃惊,就那么潇洒的说要离开,看她的样子不是很喜欢陵安王吗,女子若是喜欢上一个人怎么能够容忍他身边其他的人,必定是想方设法要夺回男人的,但是现在楚湘君却轻轻松松的说要离开,若是当初娘亲能够有楚湘君这般的潇洒放得开也许就不会酿成后来的悲剧了。 “好了,欧阳宫主,你怎么这么爱打听这些事情啊,你的人都布置好了吗?” “我已经吩咐红影按照你的部署交代下去了,时间一到自然有行动,楚姑娘还是把你自己的人照看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破坏了你精心谋划的计划。” “呦,这怎么又不叫王妃,终于改叫楚姑娘了”欧阳冷澈没理会楚湘君冷冷的哼了一声。“哎,好了好了,这样吧,你看我们都那么熟了,你呢也别叫我什么楚姑娘啊陵安王妃的,我也不叫你欧阳公子或者宫主的,你呢以后就直接叫我湘君好了,我叫你冷澈如何?” “为什么?” “你不觉得直接叫名字显得很亲切吗,整天公子来姑娘去的多没意思啊。”欧阳冷澈现在觉得真的要好好的调查下楚湘君,怎么这个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这般的奔放,甚至比起自己那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娘亲还要不拘一格,京城里的名媛闺秀难道都是这个样子的? 撇开楚湘君的才能不看,这种举止也可以去做皇家的媳妇吗?连红影这个整天跟着自己到处跑的人也都知道女儿家的娇羞,怎么这个陵安王妃尚书府小姐半点矜持都不懂呢,欧阳冷澈表示了深深的怀疑。 第195章 夜有劫匪 皇甫晔在一轮又一轮的轮番轰炸下终于不堪酒力醉倒了,席间也有一些半天一直和皇甫晔喝酒的人也醉的半梦半醒,王丘山半天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喝多少,自然是十分清醒的,见皇甫晔趴在桌子上,示意旁边的人去唤醒皇甫晔。 皇甫晔只是嚷嚷着:“本王没有醉,拿酒来,我们接着喝”王丘山冷冷一笑。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这个陵安王也没有多大本事,这么快就入了自己的局,王丘山抬眼看了看一直陪在皇甫晔旁边的两个姑娘:“这位公子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好了。”王丘山半天并没有说出来皇甫晔的真实身份。 虽然皇甫晔喝醉了一直嚷嚷着本王,可是醉春楼可一直都是王丘山等人招待这些人的地方,什么样子的人没有见过,而且能够成为数一数二的姑娘也不是没有半点眼色的,她们也就全当什么都没有听到,自然是满口答应,扶着皇甫晔进了隔间,王丘山等人看着隔间的门缓缓关上。 那个之前牵头的王老板过来询问王丘山:“王大人,这接下来?”王丘山很是轻松的笑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要本官教你们吗,好好伺候着我们这位陵安王爷,让他在山东玩好吃好,其余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是,草民等人知道了”在席间的时候皇甫晔的表现就已经让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听王丘山这样说自然是心里有底了,他们觉得皇甫晔应该也是像之前来的自己人一样,不过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塞点好处就是,不过毕竟是王爷嘛,到时候礼物也要厚重些,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个陵安王不找他们的麻烦,多少钱也都是可以赚回来的。 王丘山让这些富户们好好的招待皇甫晔,打的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主意,皇甫晔就算是现在看起来再不中用,可也是太子殿下的敌人,这些商人不了解朝政的发展只知道赚钱,可自己不一样,他是要一步步往上爬的人,看这些事情都要多想一步,他自然不会拿皇甫晔来青楼抢占民女之类的老套戏码,用过一次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再用一次,这一次他要放长线钓大鱼,让皇甫晔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回到京城,等日后皇甫晔自然会收到一份大礼。 “喂,你的王爷可是被姑娘们都扶了进去了”欧阳冷澈戳了戳楚湘君,楚湘君正看着王丘山的每一个神情思考着这个王丘山想要玩一些什么把戏,“我看到了!好了,我们下去吧,” 楚湘君没好气的说,“下去?干嘛,你心里气不过要去杀了这个王大人吗?” “杀什么杀,留着他还有大用处呢,我们去皇甫晔刚刚进去的那个房间。” “捉奸?”欧阳冷澈挑眉,“捉你!快带我下去啦!”楚湘君不会武功,自然是欧阳冷澈把她带上来的。 欧阳冷澈看着这么着急的楚湘君,说是不在乎其实还是很在乎的吧,不然怎么那么着急的要下去,女人啊真是。不过欧阳冷澈还是抓着楚湘君悄悄的从窗户里翻进了房间。 皇甫晔其实并没有醉,他走之前扫荡了一番太医院自然不是白白做的,其中就有着效果奇佳的解酒丸,皇家的东西用料最好技艺又高超,东西也自然都是好的。 因为皇甫晔提前吃下了解酒丸现在神智相当的清醒,先前在王丘山等人的勉强自然是在演戏,不得不说皇甫晔的演技的确不错,却不是像欧阳冷澈想的那么老谋深算心计阴沉,只不过是身处皇宫的人,哪个不是戴着一个假面具生活的呢,数十年的时光,每天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皇甫晔已经算是够真性情的了,毕竟有着特殊的地位和不俗的能力,像是有些不得宠地位又低的人那真的是分分秒秒都在演戏,生怕走错了哪一步落得一个粉碎碎骨的下场。皇甫晔进了房间之后,邓子彻就守在房门外,他是皇甫晔的贴身侍卫自然不能离开,况且有些事情还需要邓子彻来把风免得被人家撞破了什么。 皇甫晔进了屋子之后被两个美人扶到床上,正想要脱下皇甫晔的衣服,却见他们的身后黑影闪过,两个人都晕在了床上,打晕他们的并不是欧阳冷澈和楚湘君,而是之前早就安排好的暗卫。 欧阳冷澈和楚湘君进来的时候皇甫晔刚刚把身上压着的两个女人拽开丢到一边,“王爷真的是好绝情,这般美人竟然被这样对待。”欧阳冷澈看到皇甫晔这样其实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仍然忍不住出声嘲讽,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原来不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吗,现在却因为楚湘君的事情自己竟然说出来那样的话,刚把话说出口的欧阳冷澈在旁边纠结万分。 “是你?你怎么来了?”皇甫晔不是和楚湘君一样对待江湖毫不知情的人,也调查过了欧阳冷澈的底细,自然知道这个魔月宫宫主不是像之前救自己和楚湘君时候想的那么良善,而且之前计划里并没有欧阳冷澈的存在,“王爷,欧阳公子是来帮我们的。”楚湘君连忙解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来帮忙?湘君你把什么都告诉他了?”楚湘君临时拉了欧阳冷澈入伙,皇甫晔一直和王丘山等人周旋自然是不知道。 “王爷,魔月宫的人现在也和外面的灾民一样需要帮助,所以我特意拜托欧阳公子一起来做这件事,人多力量大啊。”至于更深的原因楚湘君现在自然是不好说的,毕竟拖了人家来入伙虽然也知道是在彼此利用,但是现在却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可是皇甫晔却是不依不饶的,他看到欧阳冷澈和楚湘君一起进来,自然是知道不会武功的楚湘君一定是被欧阳冷澈带来的,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了肢体接触,自己只不过是半天不在,楚湘君就和什么欧阳公子关系那么好了?皇甫晔现在又吃了满满一大缸的醋。 “好了,王爷,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说好吗,现在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做完再说吧!”楚湘君看到皇甫晔冷了的脸色还有之前皇甫晔一直不让自己靠欧阳冷澈太近,自然是知道皇甫晔现在在生气什么,不过现在实在不是两个人吵架的好时候。 “你急什么,你半点武功都不会,不好好呆在客栈,瞎跑什么,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皇甫晔看到楚湘君这样的反应更是生气。 “王爷,你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是白白枉费了王妃的一番心意”欧阳冷澈现在可不想和皇甫晔在这里争风吃醋,况且还是压根不存在的事情,只能出声说话:“你可真是娶了一个贴心的王妃,怕你贵为王爷有些事情不好出手,巴巴的拉了我魔月宫来,到时候什么事情也查不到你陵安王的头上。” “本王需要你来为本王遮掩吗,本王才不怕人家来查”皇甫晔听欧阳冷澈这样说也明白了楚湘君的用意,不过他才不需要什么帮助,就算没有魔月宫,皇甫晔自己也能善后好所有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至于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这里争论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吧”楚湘君只能赶快灭火。“我先把你送回客栈”皇甫晔不怀好气的说,“我不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也要去看”“你去干嘛啊,你什么武功都没有,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不是有你呢吗,况且你也不用亲自去啊,不过是在旁边看着而已,难道说王爷你觉得你保护不了我?” “我说不准你去就不准,别胡闹”皇甫晔担心楚湘君的危险,根本不听楚湘君说的。 “好啊,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让欧阳公子带我去,要不然就随便拉一个暗卫带我去” “你!”皇甫晔气急,“看来某人真的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法保护”欧阳冷澈在旁边凉凉的添油加火,“湘君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既然陵安王不愿意带你,那本宫带你去看好了。” “谁允许你那么叫本王的王妃的。”皇甫晔愤怒,“好了,你带我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一个人留在客栈也很无聊的,晚上一定很热闹我想去看嘛。你不要那么大声啊,惊动了外面的人怎么办。”最后皇甫晔终于妥协,“好吧,带着你可以,但是你要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好的,我知道啦。” “不过这两个人要怎么解决呢?”欧阳冷澈抬抬下巴示意床上的那两个姑娘,毕竟一时半会儿还不好撕破脸。可这样的局面明天一早肯定就露馅了,“本王自然早有准备”皇甫晔拍了拍手,很快进来两个暗卫,扛着一个已经昏睡的人。 “王爷。”暗卫向皇甫晔行礼。 “放到床上去吧!” “哎?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呢?”楚湘君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向这个抬进来的男人。 第196章 实施计划 夜色之中,一行身穿着粗布衣衫蒙着脸的人迅速分成了几批人,然后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湘君这么做倒是委实大胆了些,却不知道陵安王怎么也上了这贼船” 欧阳冷澈闲闲的靠在窗边,他们也没有真的太过于靠近加上有楚湘君在这里皇甫烨更不愿意带楚湘君一起去做这件事了。 所以几个人干脆就找了个最近的客栈站在房间里看着远处的情景。 “本王的王妃要做什么,我自然一起,你若是觉得这是贼船也没人强迫你上啊!” “哪能呢,湘君盛情相邀,怎么也不好不来凑个热闹不是。”楚湘君已经懒得劝了,反正自己现在在这里能看到现场情况,他们爱吵就去吵吧。 天渐渐亮了,楚湘君提醒皇甫烨:“你还不赶快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说!”皇甫烨才不要让欧阳冷澈单独和楚湘君呆在一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纠缠这个,快回去!” “不要!”皇甫烨也懒得和楚湘君废话直接揽着楚湘君从窗户跳了出去,“喂,你干嘛啊!” “我先带你回去。” “你小心被人发现,现在可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 “有我在你怕什么?”好吧,楚湘君不再说什么了,毕竟皇甫烨也自己把她带到半路了,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了,也不怕出现什么差错,就算现在王丘山察觉有些不对,也已经回天无力了。 皇甫烨把楚湘君丢回客栈后就赶回了醉春楼,随后欧阳冷澈也回来了,坐在楚湘君房间里喝茶,“你自己房间没有茶吗,还要来我这里喝?” “有茶啊,可是陵安王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我和你说话啊,没办法我只能趁着陵安王不在的时候来和佳人约会” “去去去,别说的好像我和你有什么私情一样,我可不想被人家指责不守妇道啊” “湘君可不像是会拘泥于这些的人啊。”欧阳冷澈既然已经调查了楚湘君,自然对楚湘君两次嫁入陵安王府的事情也很是清楚,连带着楚湘君和张庭之的事情也是知道一点的,魔月宫虽然现在有些势微,但是在江湖上也是不可小看的,情报的收集也是很厉害的,再加上楚湘君的事情在京城里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所以欧阳冷澈很轻松的就知道了楚湘君的大部分事情。 不得不说,楚湘君在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里可谓是异类了。 可是欧阳冷澈却很欣赏这样的女子,活的那么开心潇洒,但是欧阳冷澈却不得不想到楚湘君的父亲被杀死的事情,尚书府上除了楚湘君全部被灭了门,欧阳冷澈自然知道是谁做的,因为就是上官瑾儿拜托的魔月宫。 这些暗杀处的人一个个真的是胆子包了天,在自己刚刚接手魔月宫并没有对暗杀处多加了解甚至有些忽略的情况下,有了钱就什么生意都敢接,欧阳冷澈也不是有多害怕朝廷会发现或者找上魔月宫,他不怕麻烦可是却不想主动招惹麻烦,而现在又牵扯到了楚湘君,这更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是害死楚湘君父亲的凶手,若是有一天楚湘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会不会恨死自己。 欧阳冷澈一直孤独的生活长大,可以说是活在仇恨黑暗中的,后来欧阳冷澈的父亲死去之后,欧阳冷澈的恨意就无处可去,便变得越来越冷漠不爱理人,自然他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亲近的人,楚湘君是第一个说要和他做朋友的人。 那个时候房顶上冷风吹拂可是欧阳冷澈的心里却流过一丝暖流,他不想和楚湘君走向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欧阳冷澈并不想隐瞒这个事情,那么他心里会一直背负着包袱,连面对楚湘君对他温暖明媚笑容的勇气都不再有,可是欧阳冷澈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和楚湘君说这个事情,再特别的女子也不可能容忍害死自己父亲的人。 楚湘君看欧阳冷澈冷着一张脸低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喂,你怎么了?” “没怎么,陵安王已经回去醉春楼了,计划也照常进行了,那你要做些什么呢?”接下来自然是皇甫烨的主场表演,楚湘君这个随侍的女子自然不会去掺和这件事。“我要去城外”“城外?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去分发粮食啊!” “自然不是,我想去看看情况,毕竟王丘山现在的注意力主要在城内,应该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 “我陪你去。” “当然了,外面情况那么危险,有欧阳宫主护卫自然是不会担忧。”楚湘君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自动就把欧阳冷澈纳入行程了。 “大人,不好了。” “王大人!出事了。”好几个富商纷纷冲到王丘山的府上,还有一些听闻消息或者打探消息的人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很是奇怪。“出了什么事情了,一大早大呼小叫的干什么!”王丘山昨夜解决了皇甫烨的事情心情大好,连日来都彻夜难眠,今日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又被这些人给吵醒了。 “王大人,那个大刀会又出现了!” “是啊是啊!而且这一次他们的人好像更多了,我家里被抬走了好多粮食啊!” “什么?大刀会又出现了?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好好的看好自己家,加强守卫吗?还有你张老板,你不是特意去请了江湖上的什么四虎吗,你的银子都白花了吗!个把刁民就能冲进你家院子?”王丘山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王老板作为本城最有钱的人家里房子建的自然是极其的坚固的,而且自从出现了大刀会好几次冲进城内富商家中的事情,王老板为了保证自己家的安全,花了重金请了江湖上的武艺人来守家护院。 所以有一次大刀会试图冲进王老板家里却被人打退了,要不是他们跑的快又有百姓掩护估计已经把这些人抓起来了,“王大人,的确是这样,这一次他们好像多了好多人而且武功也高了不少,更奇怪的事情是开始的时候值夜的下人压根没有半点察觉就被人放倒了。大人,我寻思着上一次大刀会试图抢粮不成功,会不会是又去找了人手过来帮忙。” “大人,大刀会一向是抢了粮之后就送往城外的,不如我们派人去搜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旁边的另外一个人出了一个主意。 “不行,陵安王现在在城内,我们不能对灾民有太大的动作,而且陵安王一旦知道这件事情万一回过头来质疑你们怎么还有那么多粮食怎么办?” “可是陵安王昨晚不是玩的很开心吗,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追究这些事情的啊”王丘山摇了摇头,这个节骨眼出现这种事情他不得不多想,陵安王毕竟是出身皇室,不见得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王丘山在大堂内来回踱步,低头转了好几圈后抬头问旁边的人,“陵安王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大人,还在醉春楼里。” “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吗?” “大人,我们一直派人守着呢,房紧闭没有出来,而且昨夜房内的声音可都是传到了外面,里面翻云覆雨可刺激了。” “走,我们去醉春楼看一看。”王丘山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不是那么简单,之前的大刀会虽然一直抢夺粮食,可也能够看出来都是一帮没有多么详细组织计划的刁民,只知道盲目的到处抢夺,根本不足为患,而从昨晚的情况看起来,这些人不仅武艺高强了起来连头脑也好了起来,可以说这一次抢走的粮食超过了以前的全部,还是把城东最有钱几家人挨个掠夺了一遍,现在城里面的富商们可都是人心惶惶,深怕下一家就是轮到自己。 不管皇甫烨现在在这里做些什么,可是大刀会的事情是一定要瞒住的,不然被朝廷知道自己没有压制好民乱反而让这些人连打家劫舍的事情都做出来,就算是太子也不见得会来保自己。 要知道皇甫烨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官员,他若是要往上报一些什么事情,以陵安王的身份是直接送到皇上的案前的,所以王丘山才这般小心的对待皇甫烨。之前因为民乱的事情朝廷那边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了山东这边的情况,所以才派了陵安王到这里,太子殿下也是来信给了自己很大的警告,好不容易前两天这些人消停了一下,却没想到不是不成功放弃了,而且图谋更大的阴谋,且正好赶在了皇甫烨在这里的时候,自己要赶快赶去醉春楼,不管怎么样拖住皇甫烨。 王丘山现在可不敢保证这么陵安王是真的愿意收了他们,好处而不过问任何事情,总之先去见了陵安王再说吧。 “你说那个王大人会不会猜到其实这次的暴乱都是陵安王做下的。”在楚湘君强烈的要求下,欧阳冷澈换下了他那一身走到哪里都异常的引人注意的白衣,不过眼下穿着这蓝衫的欧阳冷澈依旧还是风度不减,楚湘君看着欧阳冷澈的那张脸感慨的摇摇头,真的应了那句话,穿衣服好看的唯一要素就是要有张好看的脸,显然欧阳冷澈的这张脸可谓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那种。 “真是蓝颜祸水啊。” “你说谁呢?”欧阳冷澈瞧着楚湘君打量了自己半天压根没理会自己的话反而冒出来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脑子是不太正常吧,真是不晓得陵安王怎么会两次娶她,就算是有点头脑可是也很是神经了点。 “说你啊,哎,冷澈,江湖上追你的女子多不多啊” 欧阳冷澈狠狠的瞪了楚湘君一眼,这个女人又在胡说些什么。楚湘君却好像忽然反应了过来:“看你这么冷冰冰的样子肯定不招女孩子喜欢,看来我真是白问了,你真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张脸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在护城河里。”欧阳冷澈语气变得越发冰冷,“哎别别别,欧阳宫主,我错了还不行吗”现在的护城河自己真的进去了肯定是分分秒秒冲走啊,因为大水的原因,原来并不会太深的河水现在已经快淹没到城墙脚下了,水流也很是湍急。 第197章 城外争执 “你真的觉得王丘山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不会派人来查,大刀会的人他抓不到,可是这些灾民可都是在这里躲也躲不掉的,而且王丘山这个人看上去就很是老谋深算,保不齐会猜出来幕后的真相呢”欧阳冷澈决定不和楚湘君这个女子计较,两个人边走边聊。 “管他猜不猜的到呢,猜不到很正常,谁也不会认为当朝皇子陵安王会让自己的手下公然去抢粮。想到了他也不敢肯定,一来陵安王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若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怎么敢去指认,二来王丘山之前和那帮为富不仁的人可是都说了,受了水灾自己家中都要断粮了就算大家知道是假的,可是真的摆到台面上来说这些人手中有那么多粮食,又是哪里来的,真的仔仔细细的查下去倒霉的还是他王丘山,所以这件事情不管王丘山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也不敢露出半分更不敢派人去找回粮食。”楚湘君正是因为把这件事情看得如此通透才敢定下那个计划。 自然,昨夜那些遭到大刀会抢劫的商户并不是真正的大刀会人做的,做下这些事情的正是皇甫烨和楚湘君,皇甫烨可以和这些人慢慢的周旋他并不怕耗费时间。 可是城外的灾民们却不能等待那么久,每多拖一刻对外面的百姓们都是生与死的交缠,所以楚湘君向皇甫烨提出这个方法,借用大刀会的名义,直接去抢粮,这说出去必然是一件违背法理的事情。 更别说皇甫烨还是皇子,被派来拯救灾民,若是皇甫烨因为说什么为了救灾而去抢劫这些富户们的粮食,再加上太子等人刻意的煽风点火,那真的是够皇甫烨受的,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找一个帮忙背黑锅的人,也不能说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就那么恰好山东有了这么一个大刀会。 过之前所说的民怨真正调查起来也都是对王丘山等人的不满,况且大刀会的实力的确不是很强,不过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仗着人多势众去抢夺粮食,但是一旦各个商户加强了防备,那么这些原本就不是很会武功的人自然就无法成功了。 所以楚湘君借用这些人的名义,再拿出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手下的人,搭配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组合,那些富户们的防备再坚实也不过是一群普通略懂的武功的人,就算什么张老板请来了江湖上的四虎,可是放在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手底下就完全不够看了,甚至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压根不需要出手,皇甫烨手下的暗卫,欧阳冷澈此次带出来的魔月宫精英,哪个放出去不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对付这些人都有些杀鸡用了宰牛刀了,所以一行人昨夜不紧不慢的端了城东好几家有钱的富户,拉了满满的一大车粮食,并且连夜运了出去分发给灾民,现在早就入了灾民的肚子,就算王丘山真的忍不住来查找也是没有半点痕迹的。 “不过这样虽然能够解得一时之困,但是并不是长远之计,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需要欧阳宫主多多帮助哦”楚湘君笑眯眯的看着欧阳冷澈。 “你们做的事情既然是有利于山东百姓,也就有利于我魔月宫,我们是彼此相互帮助。” “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楚湘君和欧阳冷澈走到城门外灾民聚集的地方,显然经过昨夜“大刀会”的劫贫济富。 这些灾民们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不过却有很多人还是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样子,楚湘君想要上前去查看,“不要去”欧阳冷澈一把拉住楚湘君的手阻止她,楚湘君回了头看着欧阳冷澈拽着她的那只手,欧阳冷澈嘴角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手松开了,楚湘君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朋友嘛没什么的。 “怎么了,干嘛不让我去”楚湘君不认为现在的灾民还是会十分愤怒,况且为了不引人注目楚湘君和欧阳冷澈一样都换了极为普通的衣服,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近。 “这些人应该是得了疫症。” “什么!”楚湘君瞪大了眼睛,然后下一刻就回过神来,是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自己就偏偏忘记了,不管是水灾地震,在灾难发生后各自细菌滋生再加上灾民们多日未食抵抗力本来就差,这个时候最容易爆发疫症的啊,而且通常是一个人得了之后一群人就会同样也被传染,这样下去就算是有了粮食这些人也是活不久的。 “我怎么给忘了呢,惨了惨了,这一次并没有大夫随行,这样的疫症在这里都是很复杂的,这样下去不等王爷把城内的事情给处理完,城外爆发的疫症就足够让整个山东都陷入危机了。” “这里的疫症?”欧阳冷澈有些不解,怎么楚湘君说的好像哪些地方的疫症就不复杂一样。而楚湘君深深的陷入在自己明明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踩着几千年的文明啊,怎么这些之前就可以想到并且预防的事情现在完全忘记了呢之类的种种自责。 欧阳冷澈见楚湘君没有理会什么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当楚湘君不过是脑子又抽了说出来的话而已。 “好了,湘君,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处,还是等到晚上陵安王回来之后跟他商量一下,以他王爷的身份向朝廷禀告这些事情,就近派遣大夫来这里施救并不困难。”欧阳冷澈耐心安慰,和粮草不同,这些药材大多轻便易于携带运输,而且可以从周边的地区直接调取,只要朝廷的命令下达,做起来是很快的事情。 楚湘君本来是想来查看下灾民的情况有没有好转的,却没有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担心的不是朝廷会不会派人来的问题,而是城内的百姓。” “怎么说?” “一旦这个疫症爆发,为了安全起见必然会完全封锁城门,到时候别说是正午开门两个时辰了,只怕是城内会牢牢的封锁,城外的灾民缺衣缺粮少药,城内又有王丘山等人,再加上这些富商肯定会借此机会更大幅度的涨价,别说是城外的灾民难以活命,只怕是城内的人也不一定能够保全自己,而且王爷会因此困在城内,无法和朝廷中的人进行有效快速的沟通,就不能知道太子又会想出来一些什么法子来对付王爷,王爷不在朝信息又封锁,真的是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楚湘君一脸的愁容撅着嘴巴在那里抱怨。 “说白了,你还是担心你的陵安王和太子的争斗,还要拉上什么百姓做甚,直接说怕太子会捣乱然后把你们置于绝地就是”欧阳冷澈很是不爽楚湘君话里话外都为皇甫烨打算的意思。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结果你现在这样说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吗?”楚湘君也很是生气,干嘛这样说自己,就算是自己担心皇甫烨那也是很正常的啊,谁想要随随便便就被别人置于死地,况且那时自己的夫君,太子又不是什么仁德的人,皇甫烨一路走来已经很艰难了,不过是担心了一下,这个欧阳冷澈至于那那些话来说自己吗。 若是她楚湘君贪恋权贵,干嘛还那么费心的替灾民们筹划好好的呆在陵安王府里做自己高高在上的王妃多好,跑这里来担心受怕的还被嘲讽。 楚湘君气急之下也不接着在城外转悠了,直接转身往城内的方向走,欧阳冷澈话说出口之后也很是后悔,明明自己早就看的出来楚湘君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善良聪慧有才能,而那一丝潇洒肆意的作风更是让自己喜欢,怎么自己刚刚就那么生气甚至口不择言说出来那么伤人的话。 欧阳冷澈看着楚湘君生气转身跑回城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想要和楚湘君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湘君也不理会欧阳冷澈就自己很生气的在前面走,欧阳冷澈惹了楚湘君生气竟然也毫无半点一宫之主的气势就傻傻地跟在楚湘君后面走,又不敢靠的太近。 本来觉得两个人可能就要这样走到客栈里了,结果在楚湘君拐过一颗大树到了城墙的一个角落,变故却忽然发生,两个人从大树的背后冲出来,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楚湘君被那刀锋闪过的光芒惊吓到,竟然一时呆滞在了那里,眼看着楚湘君就要被那两个人近身,欧阳冷澈飞腾而起,直接用掌风把那两个人打到了地上。 “湘君,你没事吧”楚湘君被刚刚那么一惊吓也来不及去多加思考,好在欧阳冷澈即使救下了楚湘君,楚湘君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和欧阳冷澈计较什么刚刚吵过的架,她摇摇头: “我没事。”欧阳冷澈看楚湘君并没有半点妨碍也就放下心来了,“不过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王丘山派来的?” “不能吧,我只不过是皇甫烨身边的一个随侍女子,况且现在事情还没有闹翻,他没必要和我一个弱女子过不去。会不会是和上次的那一批刺杀我和王爷的人是一伙的。” “不像,他们的招数来的很是不得章法,看样子也就是江湖上小门小派混日子的,若是之前那一批人来杀你,现在不会那么简单倒下的。”欧阳冷澈自然不能说出来上一次那其实是自己魔月宫的人,但是这两个人,上官瑾儿真的是慌不择路了,这种杂碎也能找来做刺杀,欧阳冷澈很清楚想要这么对付楚湘君的人是谁,却又一时间不能和楚湘君说个清楚明白,不然等回去自己就派人杀了那个上官瑾儿好了,欧阳冷澈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总之不能让楚湘君受到伤害。 第198章 都在演戏 “湘君,你说不会是太子害怕事情暴露,但是动不了陵安王,就来找你的麻烦吧?”欧阳冷澈只能往太子的身上扯,楚湘君却叹了口气:“不是太子,你也说了,这些人根本上不得台面,要是太子动手,怎么也得找像上次的人才对。(..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时候,两个被欧阳冷澈打到在地上的人,看楚湘君和欧阳冷澈在那边说话,趁机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欧阳冷澈立刻发现抓了回来:“与其在那里分析思考,不如直接问问好了。”楚湘君点点头:“派你们来的人是谁”那两个人原本就是混迹在江湖上的人,根本入不得流,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坑蒙拐骗,上官瑾儿正是被他们海吹胡吹,相信他们的武功很厉害绝对能对付楚湘君,不过其实刚刚若不是欧阳冷澈,楚湘君真的就要倒霉了。 欧阳冷澈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说是什么人派你来的?”“英雄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欧阳冷澈没有半点惊讶,虽然早就知道问不出来,不过还是照常问一下罢了,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说,而且看情况楚湘君似乎也有些头绪,所以欧阳冷澈决定看楚湘君自己的发挥了。“ 派你来的是男子还是女子?”楚湘君果然如欧阳冷澈所料,自己跑来询问。 “是一个女的!”那两个人,不过是收了银子就来做下这等事情,却并不想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眼下自然是什么都说,只求能够不被这个冷酷的男人一掌拍死。 “你有看到那个女人长的什么样子吗?” “这……”那个人稍有犹豫欧阳冷澈的手劲就立刻加大。 “别别,我不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声音很好听但是蒙着脸我根本看不清啊!”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就敢来刺杀我,那个女人是怎么和你说的?”若是之前那种杀手还好说,起码人家实力足够强大,但是现在这两个人武功平平,胆色也不大却来做这些事情,真的是不知死活。(..info无弹窗广告)“这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个女人给了我们一千两黄金,又给了一张画像说让我们来山东城内找人。我们就来了” “我想我确定是谁了”楚湘君对欧阳冷澈说,欧阳冷澈冷冷的哼了一声,将手下的人摔在地上,两个人起身就想要走,欧阳冷澈也没什么动静,却忽然出现了两个人,把他们抓起来带走又消失。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怎么不打算采取些什么行动吗?” 楚湘君苦笑:“这个人做尽了坏事,欠了我数条性命,原以为已经给了她警告,起码一段时间内总要安分点,却没有想到现在连我都要下手除去。其实她恨我就恨吧,什么都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啊,却牵连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楚湘君想到了江月师父,还有她的父亲,内心涌起一阵悲伤,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欧阳冷澈一路看着楚湘君,或谈笑风生或蛮横无理,却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流着眼泪的楚湘君,皇甫烨,你明明有着这么好的妻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偏偏听信那个女人的话。欧阳冷澈忍不住抚上楚湘君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报仇呢,若是你没有办法,我可以帮你的啊” 欧阳冷澈早就生了要杀了上官瑾儿的念头,现在看楚湘君这般样子,更加是咬牙切齿想要把上官瑾儿碎尸万段,同时也能稍微缓解自己对楚湘君的愧疚。“不,她不能那么简单的死去,因为那样她将永远是那个高贵美丽的莲花,这对那些死去的不公平,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天下的人都唾弃她,也让死者在九泉之下能够得到安宁。” 若是简单的杀死上官瑾儿,那真的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这却会让皇甫烨的心中永远留着这朵莲花,楚湘君不愿意这样,上官瑾儿欠她的,她要一样一样的都讨还回来。欧阳冷澈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却依旧坚强坚定的女子,心里为之动容,即使楚湘君和自己的母亲一样被误解被背叛,可是楚湘君却没有像自己的母亲当时那样,只是用简单的杀戮去换取心里的安慰,这样的楚湘君一定不会重复自己母亲的悲剧,她一定会幸福的吧,若是皇甫烨不能给予楚湘君这样的幸福,那他欧阳冷澈来给! 欧阳冷澈和楚湘君回了客栈,京城里上官瑾儿正在仔细的算着日子,算起来他们也该到达山东了,却不知道有没有杀掉那个贱人。 上官瑾儿在灭尚书府满门的时候尝到了甜头,于是就再次找上了这些人,想要把楚湘君也给送往阴朝地府,但是已经过去了好多日子,没有听到楚湘君被杀死的消息,相反却是皇甫烨和楚湘君已经快抵达山东的消息传回王府,上官瑾儿很是恼怒,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之前那些人,上官瑾儿自然不知道她找的是魔月宫的人,她再如何精明,却还是不太了解江湖上的事情的,而自从欧阳冷澈下了命令之后,魔月宫暗杀处的人,被全部停止了所有活动,包括刺杀楚湘君,相反欧阳冷澈给予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伤害楚湘君。 所以魔月宫自然没有按时向上官瑾儿交差,也没有理会上官瑾儿的质问,更别说上官瑾儿压根找不到魔月宫的人。 被逼急的上官瑾儿就四处寻找别的杀手,之前她碰到魔月宫是凑巧,可是真正的江湖哪里是她触摸的到的,所以瑾儿就找到了两个看上去武功很高的人,而且那两个人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完成任务。瑾儿尝过魔月宫带给她的甜头,也就天真的相信了,却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只是江湖上压根不入流的混混,而他们还真的找到了楚湘君并且去刺杀,可惜的是有欧阳冷澈在,楚湘君安然无恙。 上官瑾儿的美梦又一次破灭,但是她还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她焦急的等待着山东那边可以传来楚湘君身亡的消息,那样她上官瑾儿就可以成为陵安王的正妃,到时候谁都不可以嘲笑她了,她不再是一个身世漂泊的侧室,而且身份高贵的陵安王妃,上官瑾儿只要想到这件事就升起来了满满的希望和开心。 此时的上官瑾儿想到那种场面脸上就洋溢起了笑容,自己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太子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她不是傻瓜,太子想要利用她去打败皇甫烨,可是皇甫烨真的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说不定太子为了遮盖秘密转过头就把自己给杀了。只要楚湘君死了,皇甫烨又那么喜欢自己,他一定会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而她也会帮助皇甫烨得到皇位,陵安王妃算什么,到时候她上官瑾儿就是大炎朝最高贵的女人,皇后之尊母仪天下! 王丘山带着一帮人赶到了醉春楼,邓子彻依然在门口守着,不过他知道王爷已经回来了自然也不会拦着这些人进去探视。王丘山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他担心皇甫烨会被吵醒再惹来怒火,可是万一皇甫烨并不在房中呢? 正在思索之下,隔间的门却忽然开了,皇甫烨一脸慵懒的走了出来,看到王丘山做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怎么王大人,这么一大早的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王丘山透过半开的门看向里面,床上明显躺着一个女子,王丘山有些放下心来,这个陵安王应该是在这里云雨缠绵了一夜,外面的事情估计是不知道的。 “王大人看些什么呢”皇甫烨看王丘山一直打量着屋子里的表情,虽然明明知道却还是问了他。 “没有没有,只是昨夜王爷醉酒,我们担心王爷休息不好,所以才过来看看,害怕惊扰王爷的美梦,就在这里等了一下”王丘山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他可是记得这个陵安王上次被惊扰了好事之后的怒火,不过这次应该是没什么了吧,况且看起来陵安王昨夜应该玩的很开心。 “有劳王大人费心了,本王休息的很好,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甫烨装出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王丘山看到这种情景想到之前皇甫烨睡到中午才起来,难道自己又惊扰到了这位王爷?之前来的人也有这样的,日日春宵可是恨不得长住在醉春楼。这个姑娘可真是有本事啊,回来可得好好打赏打赏,再让她们多加把劲,把陵安王就拖在醉春楼里最好,王丘山在心里盘算一番:“啊,没有什么事情,看到王爷住的舒服我们就放心了,下官不打扰王爷了,先告退了”王丘山打算退下让这个王爷在这里好好的玩着吧。 “等等,本王已经醒了也就不必睡了,不知道王大人今日可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没有什么大事的,王爷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也没什么,本王既然奉旨来救灾,也不能老是在心里睡觉啊,所以还要王大人带着本王到处走走看看,访查下民情,不然本王回去也不好向父皇交代啊”皇甫烨装着很无可奈何不得不去的样子,王丘山心里却是叫苦不迭,昨夜大刀会对外面破坏的很是严重,就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而现在一时半会儿来不及修复,王丘山就是担心皇甫烨出去看到了什么,要知道灾民什么的皇甫烨可以不问,可是出了暴乱甚至有些反叛迹象,皇甫烨作为王爷是绝对不可能不问的,“怎么了,王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王爷体贴民情下官自然会陪着王爷到处走走看看”王丘山不敢多说什么害怕暴露,只能祈祷这个陵安王只是一时兴起加上迫不得已所以并不会认真查看。 第199章 故弄玄虚 “王大人,你这是要带本王去哪里?”皇甫烨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王丘山真的要带他去视察灾情,却不知道这表面功夫他要如何来做。“王爷,下官陪王爷去查看那粮仓和屋舍受损情况”王丘山已经打算好了把皇甫烨带去早就被大水冲毁的粮仓,不是说要查看灾情吗,那么他就带着陵安王好好查看一下山东的情况多么的惨,不是他不去救治灾民而是他也没有办法,到时候可是陵安王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再加上昨晚,哼哼,陵安王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你不是说粮仓已经被大水冲毁了吗?那还带本王去看什么”皇甫烨知道王丘山早就把一切都给布置好了,自己才不会那么傻跑去做他王丘山的证人,再说他一个小小的山东督察使有什么资格牵着他陵安王走,皇甫烨一点也不着急,反正城外的百姓现在得到了援助暂时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那么现在就该让他好好得整治下王丘山这帮人了。 只要计划顺利,不出三日城外的百姓就可以摆脱现在的状况,而且到时候朝廷的援助也就该到了,只要他皇甫烨把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太子以后在山东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任意敛财,而且山东的百姓也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皇甫烨很庆幸带了楚湘君出来,不是说皇甫烨的头脑才华比不上楚湘君。 皇甫烨在战场上布兵摆阵屡用奇计,在朝廷上也是步步筹谋心思深沉,但是有一点皇甫烨毕竟出身宫廷,生来高贵的人骨子里都带着傲气,这也是为什么朝廷和江湖一向相互看不起的原因,皇甫烨就更加如此了,作为皇子他与生俱来就担负着保护大炎朝的责任,像是暗中策划反军掀起民怨的事情皇甫烨绝对不会去做,那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情,楚湘君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皇甫烨。 所以有时候君子往往不敌小人就是这个道理,楚湘君不会有皇甫烨那种思想,她什么都敢想都敢做。(..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这一次没有楚湘君在这里,皇甫烨依然还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需要折损多少人损失多少名声那就不知道了。 “王爷,粮仓的确没什么好看的,不如下官带王爷去看看受损的房子,王爷没有亲眼看到那些被水淹掉的房子,都泡在水里下官每日前去查看可是日夜焦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王丘山有些不明白这个陵安王想要干什么,好吧,粮仓不想去那去看看被水冲了的房子也好,那些房子并不是王丘山等人地势高修建坚固的美宅,而是大多处于偏僻低洼之地的土屋,本来都是老百姓住的,可是被水淹了之后百姓们没有地方可以去,都流落到了城外,现在只剩下空房子在那里。王丘山盘算着怎么让陵安王把这些糟糕的情况上报给朝廷,到时候可就能多领不少赈灾钱粮呢。 “你让本王去干嘛,给你修房子吗?”皇甫烨挑眉,“这自然不是的,王爷不是要看灾情吗,我带着王爷去看啊,可是不知道王爷您到底想去哪里呢?”王丘山心里很是恼怒,偏偏面子上又没有显露出半分,仍然挂着笑容和皇甫烨说话。 皇甫烨摆摆手:“都已经被冲毁了我再去看也没什么,不如我们随便走走吧,这也是本王第一次来到山东,都没有见识过这里的景色。到处看看也算是体察了民生不是吗,王大人,你意下如何啊”皇甫烨这话说的好像是在去看风景,但是却让王丘山心里很是焦虑,随便走走?谁知道这个陵安王随便走走会走到哪里去啊。 真是的,酒也喝了饭也吃了美人也睡了,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吗?“王爷,这水灾严重,到处都是被冲的乱七八糟的景象,王爷想看风景只怕是看不到的,更何况现在外面大水还没有退去,情况也是危险,王爷还是别去了吧” 王丘山只能咬着牙劝皇甫烨不要去,但是皇甫烨怎么可能听他的呢? “谁跟你说本王是去看风景的,此次本王奉旨来救灾,要把父皇心系百姓的意思传达给黎民百姓,自然是要去体察明情的,这种时候哪会有心情去看风景” 皇甫烨当真是奸诈,一番话说的弯弯绕绕的,把王丘山都给绕了进去却偏偏不能够反驳半分,王丘山狠狠地盯着地板,好吧不就是要看山东城的民情吗,就带着陵安王好好的去看看。王丘山向随侍的一个人打了眼色又跟皇甫烨行了一个礼:“王爷心系百姓下官很是钦佩,既然王爷想要亲自去查看情况,下官自然遵从,不知道王爷何时动身?” 王丘山想不管怎么样先拖点时间吧,那个随侍的人自然在刚刚就偷偷溜了出去,这一切都没逃得出皇甫烨的眼睛。 “不着急,本王才刚刚起身,早膳还没有用” 皇甫烨懒懒得靠在椅子上给人一种根本就是无所谓本王只是随便说说出去走走这样的话,王丘山现在其实很想抓着皇甫烨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快点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成吗别没事吊着这么一大帮人啊不过他当然不敢说什么,只能说:“下官冒犯了,一大早跑来惊扰了王爷,王爷您先用膳吧,下官一会来陪同王爷在附近走走看看体察下民情”。 皇甫烨冷眼看着王丘山招呼人往隔间的桌子上一盘一盘的端着饭菜,只不过是一顿早饭这些人就能整出来这么多花样,偏偏城外还有那么多人吃不到饭,皇甫烨一时之间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他抬眼看到王丘山一行人并没有走开只是等候在一旁:“王大人这么早就跑来想必也还没用早膳,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王丘山现在哪有心情吃什么早饭,当然并不是因为外面灾民的事情,而且昨夜大刀会的事情还有现在这个陵安王暧昧不明的态度让王丘山的心底很是没有底,若是皇甫烨是一个爱吃爱玩的,那么王丘山自然知道如何去孝敬皇甫烨让他心满意足的回去,自己也能够继续高枕无忧在山东鱼肉百姓,若是皇甫烨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 既然皇甫烨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有太子相助,王丘山也能有些对策应付,却偏偏皇甫烨现在什么都不说,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和他喝酒他喝的很是开心送他美人他也欣然接受,可是就是不多说一句话,态度里还端着一副他是奉旨而来拯救黎民百姓的意思,这让王丘山有些崩溃,难道说这个皇甫烨有着些什么爱好是自己不知道的,所以才一边吃喝玩乐一边又对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他得向京城里的那位求助了,起码得让他知道这个陵安王到底喜好些什么啊。 “王大人,怎么了,本王邀请你吃饭都不理” 皇甫烨看着王丘山苦着一张脸在那里想着些什么心里有些好笑,自己就是要这样的态度。 暂时整治不了他们,让他们受着心理折磨也是好的,皇甫烨在朝廷里可是看多了这样的文人斗来斗去你猜我猜的戏码,现在拿来对付这个心机颇深的王丘山却正是合适不过,像王丘山这样的人,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的爬上来,是最会揣摩人的心思得了,可现在皇甫烨就对王丘山来上这一招,不排斥也不亲近,让他自己一边儿猜去吧。模糊态度并不挑明更能让敌人不知方向,就算太子已经告诉王丘山皇甫烨是一大敌人,可是皇甫烨陵安王身份放在那里,他一时半会儿敢做出来什么吗,只能是小心翼翼讨好着伺候着。 “这是特意为王爷做的早膳,下官怎么敢擅自染指”王丘山现在可不想和皇甫烨一桌子吃个什么饭,还是站在一边安心的多。 “昨夜王大人不是还和本王相谈甚欢呢吗,怎么是擅自呢,这是本王允许的。” 皇甫烨是陵安王,当朝的六皇子,再加上是奉旨出巡代表的自然是君,而王丘山就算他爬得再高官职再大到了皇甫烨这里都只能是臣,按照礼仪上来说君臣自然是不可以同席而食的,不过一般谁也不会太在意这个,更别说皇子们可大多都存了收揽群臣的心思就更加表现的亲和了,所以昨夜别说是王丘山就连王老板这些只算是平民的人都和皇甫烨坐了一个桌子,但那是昨夜,今天王丘山心里总是觉得七上八下的,连带着看皇甫烨都存了十二分的小心。 官场的水太深啊,他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辛辛苦苦才走到这一步,眼看着就要跃入京城进去另一个新天地了,这个时候却出了什么水灾还派了这个陵安王来这里,本来已经画好的美好画卷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切断,王丘山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走出这种境地,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上面的那些人争夺下的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 只是王丘山努力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才能在这样的处境中被重视被提升,现在却好像忽然要被打回原型的感觉,他怎么可能甘心。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陵安王既然说到昨晚的事情那想必是有意透露了些口风,自己也不妨先放下心来不要太过于担忧,先看看情况吧。 王丘山也就没有再推辞坐到了桌子上,不过两个人因为各自的原因都不是很有胃口,也就凑凑合合吃了那么一顿各怀心思的早饭。饭后皇甫烨打着手中的扇子:“王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知道王大人可还有公务要做,如果忙不来就先去做事情吧,本王自己去就好” 皇甫烨自然知道王丘山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出去,他肯定是要和自己一起以便于应对各种突发事端的。王丘山也就如皇甫烨所想的那样连忙说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况且现在灾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自然要陪着陵安王一起去。 皇甫烨称赞了王丘山一句爱民如子,既然王大人也很关心灾民的情况,那么就一起去看看吧。 第200章 发现事端 在王丘山坐下来吃这顿,所谓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早饭的时候,其他的商户们看见情况不对自然早就退下了,况且连人家王大人都推辞不敢和陵安王同桌吃饭,他们这些草民就算是有些钱,可也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这些官员们好的时候可以和你称兄道弟的,可是若是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情了,或者心情那点儿不好了。 可就翻脸不认人把你踩在脚底下的。他们只是想赚点钱而已,也并不想掺和到这些官员们的争斗中,反正不管这个天下怎么变化,商人的存在是不会变得,而需要商人“孝敬”的官员也是不会少的,所以只要他们好好的守着自己家中的家业,那么他们就可以立足于一方天地。所以当很多闲杂人等都退下了之后,王丘山身边也就随身带了两个人罢了,皇甫烨就很少了,不过只有邓子彻一个人,当然暗地里的人是不会算的。 “王爷既然想要看看这城中的情况,不如下官带着王爷到处走走,虽说下官不是本地人,可也在这里为官数年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了解”王丘山这么说,肯定是不想让皇甫烨自己随便走,再一个不小心,走到了被大刀会掠夺过的地方,到时候皇甫烨若是装作看不到还好,可是现在自己摸不透这个陵安王的心思。 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发难来找自己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被陵安王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被朝廷知道的可能性也就大大的增加了,王丘山不想给自己增加这个风险,所以就在开始的时候提出要给皇甫烨带路。 王丘山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皇甫烨的,因为他觉得按照陵安王这两天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极有可能拒绝自己,然后一定要自己在城里面转悠的,不过皇甫烨却答应了,这让王丘山有些大喜过望,所以其实自己一直在杞人忧天是吧,这个陵安王根本就不想为难自己的。皇甫烨看着王丘山有些吃惊的样子倒是觉得好笑:“怎么,王大人原来是不想带着本王在城里走走的啊,这么惊讶?” 王丘山赶紧辩解说不是,皇甫烨倒也没有再追究,只是示意王丘山带路。其实皇甫烨知道,王丘山刻意带着自己走的地方都是布置好的,或者说有意把这些展现给自己看得,反正山东现在的水灾严重这是无法辩解的,但是这是天灾说起来怨不得他王丘山,而且这个天灾还导致了很多的粮食都被毁坏房屋都被淹到没顶,这都是最真实的情况,王丘山带着皇甫烨看的都是这个城中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皇甫烨原本是以为,王丘山会带着自己去看些精心修饰的地方,表现出自己在很努力的帮助百姓,尽职尽责的工作的场景。 但是王丘山却把最真实的灾情给他看,皇甫烨都不得不感慨下这个王丘山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怪不得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所以不管是林阳这种独善其身的,还是王丘山这种与众人同流合污的,若是想要爬到高处,没有点头脑真的是不行啊。 皇甫烨看得出王丘山这般做法背后的含义,反正这是天灾是真的,再严重说到底也怨不得他,而且突出来这些惨状也能表现他的无能为力,城外的百姓没有粮食吃真的不是他的错,而是上天的错,谁让大水把粮食都给冲走了呢,这个时候自然需要朝廷来调粮救人,可是朝廷一时之间调不来粮食这怨不得他,而且皇甫烨相信就算朝廷真的调来了粮食,到时候进入了百姓的腹中,还是这个山东督察使的腰包里还不知道呢。 再加上王丘山带皇甫烨来的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最贫穷的人家,离城东的那些富户的家也是很远的。昨夜大刀会不仅仅抢夺了粮食,甚至还烧了一些屋子,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早,那些商户们就都着急的跑来的原因,因为这次的大刀会目标可不仅仅只是粮食了,连屋子都烧了说不好哪天就能危及到他们这些人的性命,这些人赚了那么多钱,自然也知道那些穷苦人家都说恨自己的,要不然何必建那么高高地院墙,又请了那么多下人打手的看家护院。(..info)这种大水冲袭的天气若是说是意外起火陵安王怎么会信,细细追究起来就能知道有人起了反意,到时候朝廷派兵下来就不是他王丘山乐意看到的情景了。 不过现在王丘山并不担心那么多了,陵安王并没有拒绝自己带路,而且早上又提到了昨日的晚宴,那岂不是说明陵安王其实心情很好,看起来也是很开心,应该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等过两天陵安王走的时候,自己好好的献上一份礼物,到时候还怕什么呢。可是事情总有你无法想到的事情,本来皇甫烨走在王丘山的前面,走着走着却忽然停了下来,“王爷,怎么了?” 王丘山已经打算再过一会儿就可以送皇甫烨回客栈,自己再回去和张老板他们好好合计合计,看看这件事情怎么才能圆满解决,但是皇甫烨的这一停下让王丘山所有的盘算都全部失效了,皇甫烨没有回答王丘山的问题,王丘山顺着皇甫烨的目光向前看,很是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丘山惊讶的事情是,他抬头看到的是一大片房子被烧掉的场景,因为这边的百姓都很是贫穷,盖不起向王老板那些富商们的砖瓦房子,所以都是土培房子上面铺上茅草,不过因为连日的雨水加上河水的冲袭,这些茅草早就被淋湿了,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就是现在这些房子都被烧掉了,这些泥土铸成的茅草屋,虽说上面的茅草很容易被火烧着,然后引发一连串的火灾,但是这可都是湿了的茅草啊,虽说现在降雨已经停止了,但是太阳依旧不是很好,所以这些铺在房顶上的茅草,里面都是潮湿的,即使外面被点燃里面也是燃不起火苗的最多烧起来些浓烟。却绝对不可能造成现在这样,一连串的房屋屋顶都被烧掉的情形。 “本王还想问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王大人一直忧心灾民甚至日日跑来查看情况,现在竟然不知道?”皇甫烨对王丘山的态度可谓是一波三折,一会儿如春风化雨,一会儿又雷霆之怒,不过看皇甫烨对王丘山的讨厌劲儿,想必春风化雨的时候也是依靠他的演技来的,现在有了机会可以好好整这个王丘山了,皇甫烨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虽然这个机会其实就是皇甫烨自己制造的。 昨夜的大刀会不是原来的那一批人,皇甫烨和欧阳冷澈的手下,轻轻松松就扫荡了那些富户,顺带来烧了一批房子,那是因为他们为富不仁楚湘君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但是为什么这些贫穷人家的房子也被烧了,这还是楚湘君的主意。 之前皇甫烨心里觉得别扭的原因,很大部分在这里,皇甫烨毕竟是刀尖里滚过来的人,知道成大事者不应该拘泥于小节,虽说做些阴损的事情可是皇甫烨本人其实也没少做过,不过问题就在于,楚湘君提出要把这些贫穷人家的房子也给烧了,皇甫烨对付那些贪官污吏奸商可以使出最残忍的手段,都不会觉得有半点不该,可是这些百姓们,遭受了那么大的灾难,原本家中就没有什么财产,而这些房子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楚湘君却要烧掉他们,皇甫烨怎么也不能明白甚至心里不能接受。 楚湘君费心给他一点点分析,因为他们现在并不想和王丘山这一批人闹翻,甚至还要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而皇甫烨素来是太子的敌人,若是直接和王丘山他们勾搭上也不可能,还会让他们察觉到别有用心,只能保持着这种若有若离的态度,甚至让王丘山自己觉得皇甫烨和他是一路人,自己主动来贴着皇甫烨。所以楚湘君提出来用大刀会的名义,而大刀会破坏了张老板等人的家,王丘山自然会死死的瞒着,而那些富户们自己也不会主动的说出来,相反还会自己也去隐瞒这些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一旦被隐瞒,那就达不到皇甫烨和楚湘君想要的那个效果了,所以楚湘君要让这件事情揭露出来,皇甫烨不能强行的去城东的那些地方去查看情况,就只能借用其他人的口说出来,而这些事情就自然成为一个很好的证据,一个不可能着火或者不可能着火着的,那么严重的地方却被烧成这个样子。 皇甫烨就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去怀疑并且调查这些事情,而其中王丘山必然会百般阻止,王丘山如果认定皇甫烨是属于可以收买的人,那么自然其中的一些关窍皇甫烨就可以利用,到时候把王丘山和那些商户贪下的粮食全部找出来他们也无话可说,不过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皇甫烨还是很小心的一步步把王丘山引到该走的地方。 皇甫烨看着这些原本就破旧的房子被烧成了更加残破的样子,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还好这些房子已经半部分在水中没有人居住,希望真的可以像楚湘君说的那样,等到自己把王丘山等人整治了之后,朝廷派来得力的人可以重修这些房子。皇甫烨不怕王丘山,但是王丘山背后的人是太子,太子的势力不可小看。 而现在太子那边必然也在商量着什么对策来对付自己,自己也要万分小心才是。所以皇甫烨现在虽然神情有些严肃,语气有些冷淡,但是并没有完全拉脸来,不过皇甫烨这种态度,自己足够让王丘山感到压力了,王丘山怎么也不明白,大刀会对王老板他们家里出手抢粮烧房子,那是因为百姓的不满,王丘山不会认为有多么的受人爱戴,他也知道很多人都是恨着自己的,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区区名声去做个清官,而且这个时候,他也压根做不了清官,入了太子一党他已经不可能抽身,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回到以前贫穷生活,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王丘山过了那么多年的富贵日子,要让他回到原点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王丘山才会用尽手段也要保住他现在地位。若是谁阻挡了他,就算是陵安王他也照样不会躲闪,王丘山不明白这些贫民的房屋为什么会被烧成这样,谁没事会来找这些贫民的麻烦呢。 第201章 王爷动怒 “这个,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爷放心,下官立刻派人去查这件事”王丘山知道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人推动,但是他现在先要稳住陵安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让陵安王发现些什么不妥,这件事情完全经不起查,只要稍微的查一查,事情就完全被暴露了,但是他并没有搞清楚这个陵安王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他自然不敢去冒险,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整个山东官场都是大震动,他自己粉身碎骨是一回事情,到时候太子的势力在这里完全被扫荡,盛怒之下连带着自己的家人都不见得可以幸免。 “大水之后竟然有人纵火,还是在这等偏僻之处,其中背后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大人能够保证你能查出来些什么吗?”皇甫烨看着眼前的一片焦黑的房屋淡淡的说,这个王丘山说是去查可是他敢真正的查出来些什么?想想也能知道他要不就是想着怎么来收买自己,要不就是随便抓几个人来编个什么理由来搪塞自己。“这,王爷?下官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可否指明”王丘山看皇甫烨并没有对自己怎么发难,小心翼翼的询问。“王大人,昨夜只有这一个地方出事了吗?”皇甫烨看着王丘山,王丘山心里一惊,难道皇甫烨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把皇甫烨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官员来对待,但是皇甫烨是什么人,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被皇甫烨给欺骗了。 “大人,这,我不清楚啊!”王丘山觉得他现在只有死不承认,而且谁能知道皇甫烨现在不是故意在欺骗自己呢,官场上真真假假他经历了太多,不敢轻易的相信谁也不能太过于怀疑谁。王丘山不知道现在皇甫烨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他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王大人不要害怕,只是本王觉得这么些破房子也有人来烧成这样,难道其他地方就平安无事,而且这个地方都烧成了这样,守夜的人怎么都没有半点反应”皇甫烨很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其实王丘山是真的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夜起火的时候因为是张老板那边的房子先起的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里了,而且这里的地点很是偏僻,又加上因为水灾的原因被毁坏的很严重,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事情,就算看到了也懒得理这里的事情。毕竟只是一群贫民,而且还几乎已经荒无人烟,而且皇甫烨和欧阳冷澈等人又特意吩咐了人不要惹出来太大的动静,茅草是潮湿的但是楚湘君让人往上面浇了一些油,并没有往上面浇多少,害怕会燃烧的太厉害,只不过是表面上稍微加了一点点,可以让外面燃烧起来看起来很严重其实并没有多少被真正的烧起来,而且因为燃烧时间很短,更加不会引起来别人的注意。楚湘君精心策划下这一场局,就只等着王丘山等人入局。 “下官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着些什么隐情,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查明这些事情的”王丘山信誓旦旦的和皇甫烨保证,就差指着天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发誓了。“好了,王大人不要紧张,慢慢来,我还是很相信王大人的”皇甫烨慢悠悠的说,王丘山心里千百般的波浪翻滚,这个陵安王到底是什么态度,一会说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一会又马上要将自己问罪的态度。不过这样说来陵安王话里的意思是不会多加追究了?王丘山觉得他从来没有遇到那么难以捉摸的人,就好像是他马上就要知道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事情却又忽然变了一个模样。王丘山站在那里不敢多说什么,他觉得他再多说一路就又不知道会被陵安王抓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皇甫烨却忽然笑了:“王大人干嘛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被烧的她王大人家里的房子一样。” 王丘山心里嘀咕着,要不然陵安王你这个态度这般多变,他怎么会这样,但是面子上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推脱说百姓们生活已经很苦了,现在连房子都被烧成了这样,就算大水退去也是很难安生了。皇甫烨心里暗自唾弃却笑吟吟的称赞王丘山这般为百姓着想,还表示自己回去会向皇上奏报,说明这里的情况而且朝廷的救灾物质也快要到了,王大人操心百姓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到时候救灾的事情还要多多仰仗王丘山呢。王丘山听皇甫烨这么说,大喜过望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想太多了。 按照这样的说法陵安王回去不仅不会说自己的坏话反而还会为自己表扬功绩,再加上皇甫烨特意强调救灾物质的事情,难道是说皇甫烨有意这批救灾物质?也是啊,连太子都年年岁岁从这山东收取了那么多的孝敬,陵安王的手里面又怎么会干净,说不定陵安王看中了山东的这块肥肉也想要从中分得一份利益呢,王丘山现在倒是不太担忧皇甫烨会怎么惩治自己,反而开始忧虑阵营的事情,若是皇甫烨想要拉拢自己那他怎么办? 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直为太子做事情的,但是眼下朝廷上的这种情况,太子的地位并没有多么稳定,相反陵安王一直深得圣宠,改立太子的风波也一直没有停止,说不定哪一天这个大炎朝的储君就不是那个大皇子,而是这个皇上的发妻的儿子当今的六皇子。(..info)自己也许可以考虑投靠陵安王,但是太子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而且陵安王也不见得不知道自己就是太子的人。 王丘山在心里反复的掂量着两边的力量,甚至都想了若是实在不行自己可以两边讨好,虽说风险上大了一点,可是山东毕竟远离京城,自己做些什么京城里的人也是不太清楚的。自己只要小心一点,到时候无论是那边的人登基为皇,都要记得自己曾经的好处的。 不管王丘山在那边思索什么,皇甫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等王丘山发现他们这一行人站在这里已经沉默了很久,气愤都变得有些诡异的时候,王丘山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王爷,王爷?” “怎么了?”皇甫烨没有转身只听到低沉的声音,“没什么,不过王爷您还在这里看些什么?王爷还想接着查看民情吗?” 王丘山已经是明知故问了,这眼下的景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说有心情接着查看下去,况且皇甫烨一直表现出来的,也压根不在乎什么情况,不过是迫于职责所在做做样子罢了。皇甫烨摇摇头说不用了,打算回去客栈,不知道楚湘君回到客栈之后做了些什么,还有那个欧阳冷澈,皇甫烨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自己的王妃还是自己回去亲自看着比较好,皇甫烨说了要回去王丘山自然一万个愿意且答应,忙不迭的要送皇甫烨回客栈,皇甫烨拒绝了只是让王丘山赶快下去查这件事情,自己自然能够回去,王丘山看看自己身边就两个护卫,也不好说让护卫送王爷回去,怎么之前就没有多带几个人呢王丘山暗自叹息。 皇甫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吩咐了王丘山尽快去查明情况,不要除出了什么大乱子,否则两个人都担待不起,王丘山只想着陵安王害怕自己在山东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差错,回去被皇上责罚,还暗自想着有自己在这边挡着,怎么可能让这些消息传回京城,虽说陵安王贵为皇子,可是山东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在这里经营了多年的势力,这点事情若是瞒不下来还怎么混,不过之前山东水灾险些有百姓暴乱的事情。 却还是被朝廷知道了,王丘山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难道说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虽然山东是被自己死死守住了朝中还有太子殿下帮忙,但是毕竟天下之大人那么多,不管是王丘山还是太子,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万无一失,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这里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还派了陵安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来。 王丘山回府之后,就赶快派人把张老板等一堆富商叫了过来,关于大刀会的事情自然要好好的合计一下,不能够走漏什么风声,不然影响了自己以后的官途就不好了。皇甫烨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影,这也是因为王丘山之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后来虽然消停了可是毕竟陵安王在这里,为了保证安全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王丘山还是派了一些人守着,而且再加上水灾的原因,客栈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这样下来整个客栈里都是静悄悄的,皇甫烨看向邓子彻,邓子彻也是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皇甫烨中途还溜出去了一个晚上呢,但是邓子彻可是完完全全的一直老老实实守在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所以皇甫烨对邓子彻问这样的问题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皇甫烨让邓子彻先去休息了,毕竟邓子彻也是一天都没有睡了,皇甫烨推开了他和楚湘君所住的屋子,却发现楚湘君和欧阳冷澈都在里面,坐在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却没有说什么话。皇甫烨很是奇怪:“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王爷,你回来了”楚湘君看到皇甫烨回来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倒是让皇甫烨很是惊讶,楚湘君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热情了?要知道楚湘君看到他可是还没有看到欧阳冷澈开心呢,皇甫烨为此可是吃了好多次醋可是却毫无办法。 “怎么,想我了吗?”皇甫烨挑眉。“哎呀,你说些什么呢,我告诉你城外的情况现在很是糟糕”皇甫烨很奇怪,昨晚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派出去的人可是抢了不少粮食啊,怎么可能现在又出事了呢,难道说粮食不够分的,不可能吧因为是灾情严重的原因,所以并不会分给每个人都是干饭,而是熬成稀粥分下去,虽然说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吃得饱。 可是缓解下糟糕的情况还是很有用的。楚湘君很着急的跟皇甫烨说了外面的百姓好多生了病的事情,因为天气潮湿,所以很多细菌滋生,皇甫烨还很郁闷什么细菌滋生,那是什么东西,楚湘君无奈只让皇甫烨不要问那么多,只要知道现在外面的灾情真的很是严重,这样下去全部的人都会被传染出疫病,到时候整个山东都会危险了。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这样严肃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灾情之后必有疫病,若是处理的好还好说。可是若是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会祸及到全城的事情,就算朝廷的粮食到了又怎么样,这些人早就病死了。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我立刻写信告诉父皇,让父皇派遣太医过来”皇甫烨这么做是朝廷的惯例,一般情况下,若是有这种疫症发生都是太医院抽调医生,再到地方上组织一些大夫,再运输大量的药材过来,不过这一来一回注定要消耗掉许多时间,而自己现在和王丘山还在周旋之中,若是自己那么火急火燎的奏报朝廷派遣人过来,岂不是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泡汤了。只要多等两天就可以了,可是现在情况这般危机,他等的了这些灾民们等不了,若是疫症爆发起来那就是全城的人都会遭殃,当下最紧急的就是赶快把这些人的给集中起来放到一个地方,可是眼下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般灾民们都很排斥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生病了,还被隔离起来,更加会爆发出民怨。 第202章 神医出现 城外出现疫症这件事情是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的,可是又不能直接提出来,搞不好王丘山彻底封锁全城,那对皇甫烨等人就绝对不是一个有利的局面了,那局势就可能要改写了。(..info)楚湘君提出要传信给张庭之和廖子晨,皇甫烨本来听楚湘君说到张庭之是有些不开心的,张庭之在楚湘君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定的地位的,不想让楚湘君跟他走太近,张庭之喜欢楚湘君那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不过又说到了廖子晨才放下这份心思,人家已经结了婚,而且楚湘君也明确的表示了两个人只是朋友关系,绝不会出现皇甫烨想象中的场景。 好吧,虽然说在皇甫烨的眼睛里,他们这个朋友关系委实是太过于亲密了一些,不过那都是张庭之的单相思,楚湘君只是当他是朋友,没有半点那样的想法。而现在那个人已经和廖子晨结了婚,自然是不会再来动楚湘君的脑筋。虽说子晨是江月师父的亲传弟子,再加上让他们过来,不仅比朝廷派人来快得多,而且还可以不惊动太多的人,只要巧妙的说出一个借口,那么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可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可是皇甫烨担心,廖子晨和张庭之现在应该远在廖家山庄,距离山东也有些距离。虽说他们都视楚湘君为好友,他们也是爱恋着楚湘君,可是现在席敷蓉把廖山庄交给了两个人打理,这一时半会的山庄的事情也一定很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得来。 “宫主”红影出现和欧阳冷澈说了一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有些欢喜。欧阳冷澈一直派着人在城外面守着查看情况,以便在事情有什么变动的什么他们这里能够第一时间知道。而刚刚魔月宫的人来报,说是城外忽然来了一个身穿着青衫的人,看到城外的状况不禁有些叹息,不过奇怪的事情是,他查看了几个人之后送了那些人一点药,现在那些收到了药的人精神已经好很多了。 楚湘君很奇怪难不成那青衫之人是一个大夫?可是一普通的大夫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医术,只需要一瓶药就可以让病人好的那么快,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医生啊。皇甫烨立刻起身说要去找那个大夫一问究竟,看那就是怎样的一个任务存在。 欧阳冷澈皱着眉头,这是哪里来的大夫,能够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在一瞬之间医治病症,而且又偏偏出现在了山东,山东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会有这么一位人物出现,真是令人怀疑啊,来山东这么偏僻的地方,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楚湘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去评价这件事情,评价那个青衫的男子,甚至那瓶神奇的药,她并没有见过这个大夫,无法评价这个只听到过短短几句描述的人,不过不管这个人来意如何,或者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她都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人,现在山东城外的那些百姓的性命可都在这个人的身上了,他是整个山东的希望,现在看来也只有他才能将山东救出水火。 欧阳冷澈的手下很是乖觉,发现情况有所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跟踪了上去,而那个大夫也很奇怪并没有入城,而是转身去了山上,山东大水之后很多低洼的地方都被淹没,地势高的地方比如山脉自然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连日以来绵绵不绝的阴雨把山上的路都冲刷的泥土松软,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冒着雨水踩着泥泞进山,不过这个人进山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楚湘君和皇甫烨怎么想也无法想得通,欧阳冷澈看着两个人在一边苦思冥想的劲头冷冷一笑:“有什么好想那么多的,等一会儿看到人的时候问问不就知道了。” 欧阳冷澈这一行人说到也就真的出来寻找那个人了,不过因为那个人上了山,而山上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好在下山的路只有那么一条,所以几个人就干脆在下面等着,楚湘君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得让人多想一分,不然真的等到出了什么问题就来不及了。” 欧阳冷澈一路上看着楚湘君对皇甫烨嘘寒问暖百般缠绵,再加上这些日子为了皇甫烨也是为了山东的百姓费尽心思,心中大为感慨,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女子,不仅仅是拥有和自己娘亲相似的容颜,更有着远远超过自己娘亲的性格和智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相守一世。 也许是山上的路并不是很好走,也许是那个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皇甫烨他们在下面等了很是久,在皇甫烨等人未达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上山了,而现在天色将近傍晚,却还没有看到人影一行人可以说都觉得腹中饥饿,却又暂时不敢离开害怕错过这个人。 欧阳冷澈本来提出让楚湘君先回去,自己在这里等着就好,楚湘君却不放心,皇甫烨和欧阳冷澈都是属于那种动不动就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架子的人,而大夫尤其是身怀绝技的大夫可不见得愿意搭理这两个看上去就一身冷气的人,像是江月师父那样的善良之人都还有些自己的脾气呢,更别说这还是一个听上去很厉害的年轻大夫。 楚湘君不愿意回去,那么皇甫烨和欧阳冷澈自然也不会让下属在这里接着看着自己回去,于是几个人只能接着眼巴巴的等着,皇甫烨觉得这个人搞不好真的是不怀好意之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让他来吸引楚湘君的注意力,然后在城中做下些什么事情。 从城内来到山下的路上皇甫烨已经知道了楚湘君被人刺杀的事情,虽然心里很是郁闷楚湘君单独和欧阳冷澈出城,可是自己早就知道让楚湘君乖乖的呆在客栈是不可能的,再说楚湘君只是出城去看灾民的情况,于情于理他都说不出来什么,不过这个欧阳冷澈又救了楚湘君一次,皇甫烨心里百感交集,既庆幸楚湘君没有出什么事情,又懊恼每一次楚湘君有危险的时候自己都没能在她的身边。 皇甫烨带楚湘君来山东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刻意隐瞒,不过也没有大肆宣传。皇甫烨想,能够对付楚湘君的人必然是太子那边的,在别人眼里或许不会关心陵安王妃在哪里?可以太子这样敌视自己,那对陵安王府必定是监视的很严格,而陵安王府的这个女主人,现在不在府中这种事情也是很容易打探出来了。再加上现在眼下出现了这档子事情,王丘山现在在山东的情况,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也许太子是想要下手对付自己。 “我想,正是因为我皇甫烨并没有那么好对付,所以才会有人转而去对付湘君。”皇甫烨对欧阳冷澈和楚湘君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对于这样的分析,欧阳冷澈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皇甫烨,这个人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脑袋,对于自己府中有着那样可怕的女人,他竟然还浑然不知。欧阳冷澈在心中想到,这个太子再厉害,那也不可能公然对陵安王下毒手。这种事情一个不慎重,要是被皇甫烨逮到机会反击,那么太子也就会落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都不想想,眼下也只有上官瑾儿那种自小就流落在外面什么都做过,还什么都敢做的女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这种不择手段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这种狠毒女人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陵安王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居然还这么宠着那个瑾姨娘,甚至因此对楚湘君的好视而不见。虽说那个瑾姨娘是长的漂亮点吧,可是也没有到那种可以倾国倾城令男人疯狂的程度吧。 欧阳冷澈竟然有些忍不住开口,他说:“这件事情也未必和太子有关吧。” 皇甫烨有些不解的看着欧阳冷澈,皇室的事情就是魔月宫再如何强大,那也不能这般肯定的语气说吧。还是说自己看错了这个欧阳冷澈?他未必是愿意和他这个陵安王做一路人的。 楚湘君接过了话,她说:“欧阳冷澈并不了解皇室的情况,也不知道太子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不过现在事情还不清楚,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肯定是太子做的,当然我们也不能否定是太子做的。”欧阳冷澈见楚湘君制止了他,他也把接下来想说的话给憋会了肚子里。 他知道楚湘君的意思,就算现在说出来,那皇甫烨也不见的相信。欧阳冷澈想着,罢了罢了,反正楚湘君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自己也就不要多嘴再给她添麻烦了。 几个人在下面若有所思,这个时候秋晚忽然惊喜叫到:“王妃,你看。”大家纷纷向着山上看过去,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背着一个很大的药篓从山上走下来,欧阳冷澈的下属很快回禀就是这个人,之前在城门口救了好几个人的大夫,这么看起来这个人应该是去山上采药了,而且还采了不少的药。 青年男子小心翼翼的在泥泞的路上走着,等完全走下来山路看到一群人在山脚下站着有些迷惑,不过还是没当一回事继续往前走打算离开。 “这位公子。”楚湘君连忙追上去,开玩笑那么一大帮人站在这里好歹也看一眼啊,怎么压根都不搭理就视若无睹的走了,青衫男子回过头问你叫我吗,楚湘君连连点头。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青衫男子说完这句话就转头接着走了,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在这边咬了牙,这是什么人啊,“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家王……” 秋晚气不过想要叫住他却又差点叫出了王妃,现在那个人的身份并不明朗,所以秋晚知道不能那么就说出来,连忙转了口:“我家夫人和你说话,你就这种态度吗?”青衫男子倒是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了下来很是奇怪的说我已经说了我不认识你们,难不成你们认识我吗?自然是不认识的,可是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认识啊!楚湘君这么解释。 青衫男子脾气很是古怪只道谁要和你认识,莫名其妙吧你们这些人。皇甫烨一贯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已经打算让人把他给抓回来了,不是有脾气吗好啊我们就好好的磨磨你的脾气,而且举止那么奇怪谁知道是不是太子派来的人,皇甫烨经过刚刚楚湘君又遭到刺杀的事情自然是对什么事情都往坏的地方去想。 而欧阳冷澈很显然也不打算反对,甚至还有要帮着皇甫烨把这个人绑回来的意思,楚湘君抚着额头就知道这两个人不靠谱,什么事情动不动就想直接来一番暴力,楚湘君制止了皇甫烨和欧阳冷澈的意图,只是走上前去,青衫男子在前面走而她在后面走。 皇甫烨和欧阳冷澈自然是很想跟上去,可是楚湘君用自己的眼色让他们不要捣乱,没办法一行人只能跟在后面。但是皇甫烨和欧阳冷澈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跟在楚湘君的身上,没办法楚湘君不让他们现在过去,可是这个人又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能多加小心,一有什么情况就打算冲过去。 第203章 江月师兄 “公子,是您刚刚在城门外救了,那好几个人的性命吧?”楚湘君觉得眼前的这样一个人,既然肯不求回报而且主动去救人性命,那么他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坏人,况且大夫嘛,大多数的人不都是以悬壶济世为己任的嘛,就象自家的江月师傅一样,想到这里,楚湘君额心里就掠过一阵阵的悲伤,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如今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他人陷害,楚湘君也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双手自然的握紧拳头,发誓自己一定要亲自去替江月师傅报仇,只是她却不知道,就在刚才,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在后面看到如今这样的楚湘君,心里都在暗暗地思忖着,还以为楚湘君如今也在强压着对眼前的这个人的愤怒呢。 而欧阳冷澈却淡淡的和皇甫烨说道,你倒是娶了一个很好的王妃啊,听完欧阳冷澈的这句话,皇甫烨心中不禁一阵警铃大作,心里开始怀疑,怎么这个欧阳冷澈这么说,难不成他真的对楚湘君有意思,如若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 欧阳冷澈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若不是考虑到她早已经嫁给了你,而且还对你这般死心塌地,我不愿意伤了她的心,否则我想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她娶回去做我的宫主夫人的,而不是你的王妃。 “欧阳冷澈,你信不信,就算你魔月宫实力再强大,本王也有办法扫平它,你莫要如此狂妄,普天之下有很多事情是你解决的不了的,我劝你还是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再说,不然,如果堂堂的魔月宫宫主空口白话,那不是失了你魔月宫宫主的身份地位,那样的话,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皇甫烨此刻的语气就像是浸了冰渣子一样,,他才不管呢,他现在能够没有和这个欧阳冷澈打起来,那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理智了。 欧阳冷澈自然是不俱怕皇甫烨的怒火的,他巴不得皇甫烨气得要死呢?凭什么此刻他可以抱得美人归,哼,欧阳冷澈这么腹诽着,但在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继续用很坚定的语气,告诫皇甫烨要好好看清自己身边的人,不然等到后悔那一天,所有的事情就都来不及了,这一番话说的倒是让皇甫烨很是迷惑不解,尤其是如此严肃的欧阳冷澈。 两人之间的战火马上就要升级了,但是楚湘君和青衫男子的那一番对话,却硬生生地让两个人之间的小小的争执,在顷刻之间就暂时停了下来,比起两人的较量来说,毕竟眼前的这件事才是最为紧迫的。(..info) 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本就都是内力深厚的人,而且此刻他们距离楚湘君并没有多远,所以前面两个人的交谈声便一字不漏的落到身后的了皇甫烨和欧阳冷澈两人的耳中。 青衫男子似乎很是厌烦楚湘君一直跟着他,特别是在刚才,因为楚湘君提到了城门的事情这更加地让青衫男子不开心了,青衫男子在心里不住的暗骂道,眼前的楚湘君是多管闲事的一个人,在他的世界里,自己想治谁就治谁,不想治的人就算别人花万两黄金来请自己,那也是没有用的,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楚湘君放下她的那份小心思,若是她家中有什么人急切需要治疗的话,那么还是赶快去另外请人吧,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们走的。 楚湘君心里很是清楚地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个男子觉得刚刚自己被监视而且跟踪了,所以此刻才这么不开心,连带着自己还没有开口说有什么事情要求他,他就拒绝了自己。楚湘君的确自己是想要请这个男子去治病的,可是却不是为了家里的什么人啊,而是另有其人。 而且之前他都在城门外救了好几个人了,又连城门都没有进就来这边的山上采药,想必他一定是想要着急去为城外的那些百姓们看病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和他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冲突啊,看起来这就是一个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就没什么了不是。 楚湘君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的有把握了,她才不管眼前的青衫男子嫌不嫌弃自己的,如今只要眼前的青衫男子,肯跟着她去,为那些正在因病痛而受苦的百姓们治病的话,那么青衫男子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而且绝无任何怨言。但是自己却不能将这些表现出来,不然眼前的男子肯定是不会跟自己合作的。 想到这里,楚湘君敛敛心神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开口道,“这位公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请您为我的家里的人看病的,相反我呢是来帮助公子你的。”楚湘君既然看出来这个青衫男子的用意,自然也不会自己巴巴的去求他之类的,反而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另外一个高度上,你要做的事情呢我是可以帮助你,但是不需要你做什么,大家想要走的过程是一样的,不过各自都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结果罢了。 听楚湘君这么一说,青衫男子很是奇怪的看着眼前的楚湘君,他很奇怪楚湘君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表示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过自己想要做什么吧,怎么她就那么肯定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而且还是这么笃定的说要帮助自己,她真的能帮到自己吗,而这些恰恰都让青衫男子觉得奇怪。 楚湘君并未继续说话,而是微微笑着,指着青衫男子背后的那一大篓药草。因为山上潮湿的原因,这些刚刚才采摘下来的药材现在还带着很多的湿气,而那些湿气则透过竹篓毫无例外的全部都浸到了青衫男子的衣衫上,可是青衫男子对此却毫不在意。 楚湘君只是说了下,之前她曾亲眼目睹他救了外面的百姓,现在又采摘了那么多药材,那么想来就一定是因为之前身上的药丸不够的原因,青衫男子才匆匆赶回山里采药的。楚湘君很真诚的,表示她可以帮助这个男子得到他所需要的所有的东西,但是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只需要眼前的这个男子,可以专心致志的去治疗外面的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们,只要让疫症能够控制下来那就好,其他的楚湘君并不强求。 青衫男子很不想去理会楚湘君,只是说,既然她知道那是疫症,而且她又有能力得到那么多的药材,那么她自己去治疗那些百姓就好了啊,何必多此一举叫他去救治呢,再说了这样做的话,楚湘君自己肯定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楚湘君却笑着反问,难道公子您治疗这些病人也需要什么好处吗。青衫男子听了这句话冷了脸只说自己治病救人全凭心意罢了,不过看着那么多人被疫病困扰才出手相救的,也没有费什么力气自然不需要什么回报。 楚湘君只是笑笑说他只是嘴硬罢了,作为医者悬壶济世医病救人,凭借的是一番好心肠。青衫男子觉得没有什么话好反驳楚湘君却又不想理会楚湘君所谓的条件一个人在前面闷着头走着,楚湘君也不着急只是跟着他走。 一行人就那么走到了城门外,太阳已经落了山,天色被黑幕笼罩起来,青衫男子走到城门灾民聚集的地方,之前这个男子来到这里并且救了好几个人,现在见到他自然很是开心并且觉得这个人是可以救他们的人,都纷纷围了上来希望这个人能够带给他们新的希望。 不过青衫男子现在很是为难,因为药草都是刚刚采摘下来的,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直接给他们用,更何况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煎药的地方,自己身上的药丸也不可能救那么多人,这些已经得了疫病的人也应该和其他健康的人隔离开来,不然这样传染下去所有的人都会染上病症,自己就算到时候有三头六臂成山的药材也是救不过来的。 楚湘君看到这样的情景早就预料之中,她笑着走过来,而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夜跟了过来,本来围在青衫男子旁边的灾民们都纷纷的散去了,这几个人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那个时候可是拿着刀对着他们啊,显然他们忽略了明明是自己想要先去抢楚湘君等人的东西的,但是这样也好,至少没人会打扰先楚湘君和这个青衫男子的对话。 楚湘君看着青衫男子用早就料到的表情说要不要考虑她刚刚的提议,青衫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了楚湘君一眼,楚湘君只是耸了耸肩膀反正我们都是要救助灾民的,为什么不能合作呢?再说我也没做些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你用不着这么敌意的目光看着我不是,楚湘君想不出这个男子有什么原因要拒绝自己。你能够帮助我什么,你凭什么帮助我? 青衫男子提出来这个问题,楚湘君微微一笑,我提供给你你所需要的所有药材,还有你如果要把这里分开不同区域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必须要的人手,总之就是你救助人的时候所需要的所有人力物力我都可以保证提供给你,只要你能够控制这里的疫症让所有的灾民都好起来。 你是楚湘君,青衫男子忽然出言说。这让楚湘君等人很是奇怪,这个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若是说知道陵安王来这里救灾的事情并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知道陵安王妃也在这里,更是这样直接叫出来了陵安王妃的名字。一时之间皇甫烨和欧阳冷澈都有些戒备,皇甫烨更是飞身上前挡在了楚湘君的前面。 青衫男子笑笑说自己叫伍灵子,那又怎么样,名字这个东西还能随便说一下呢,楚湘君疑惑的问他们之前有认识嘛,青衫男子只说并不认识,可是他也不算是外人。伍灵子看着这几个人的怀疑目光轻轻的吐露出一个名字,江月。 楚湘君眼睛瞪得十分的大,她推开皇甫烨一把抓住伍灵子急切的问你认识江月师父是吗?伍灵子看着这个看上去不仅没有半点愧疚还很是开心加上有些悲痛的楚湘君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压抑了自己心中的那股愤怒说江月是他的师妹,自己以前听江月提起过楚湘君,这一次自己云游天下路过了山东,看到城外百姓们都流离失所而且被重病缠身,所以才暂时放缓了脚步在这里想要给这些百姓们制一些药帮他们一下,却不想之前在城门外救人的事情被楚湘君等人留意到还被跟踪了,伍灵子说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所以开始才会对楚湘君态度那么差,楚湘君表示很理解,是自己太过于急切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方法而让伍灵子对自己讨厌。 伍灵子倒是没有再拒绝楚湘君的提议,药材如果靠他一个人来采摘那是远远不够用的,再加上需要熬药,分开有疫病和还没有患病的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人手,伍灵子表示愿意帮助楚湘君治疗这些灾民,就连楚湘君提出这两天希望伍灵子先不要声张能够私下里来给这些灾民们看病都答应了。 楚湘君越看伍灵子才越觉得,自己之前看到这个人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伍灵子和江月师父出身同门,就连气质上都有些相像,怪不得自己会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觉得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并且一直跟着他到了城门,江月师父的师兄啊,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了,看他刚刚提到江月师父的神情,似乎和江月师父有着一些什么牵绊,难道说江月师父一直没有嫁人而独自的居住都是因为这个伍灵子吗? 可是现在,江月师父已经不在了啊,楚湘君想到这个就很是悲愤,若不是上官瑾儿怎么会,算了,自己现在一定不要想这些事情,先把山东的事情处理好了才能回去好好的料理那个上官瑾儿不是吗。 第204章 初次交锋 伍灵子和楚湘君等人回客栈的路上问起楚湘君江月最近好吗,楚湘君一愣怎么难道伍灵子还不知道江月师父她已经,不过伍灵子一直在云游天下,估计也是很久没有江月师父的消息了吧,自己现在要怎么回答呢,楚湘君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忧伤,若是江月师父还在也许这个伍灵子就是能够让江月师父幸福的人吧。(..info好看的小说) 伍灵子看着沉默的楚湘君心中冷冷的一笑,怎么杀了人现在就不敢说话了?的确伍灵子其实早就知道楚湘君在这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自然是瑾儿,伍灵子在知道江月被楚湘君“杀死”的时候就十分的生气,而上官瑾儿恰好就给他提供了楚湘君的消息,他很快就上路赶来山东,为的不过就是来找楚湘君,他开始并没有完全相信上官瑾儿的话,但是现在楚湘君这个反应让他心中已经信了大半,而后来皇甫烨又主动接过话来说江月师父很好,等到他们把山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伍灵子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去看江月。 而楚湘君当时看着皇甫烨的眼神很是惊讶,伍灵子只觉得这是皇甫烨在刻意为他的王妃掩盖事实真相,这下子更是彻底的落实了楚湘君是害死江月的罪名,伍灵子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救什么灾民的,的确他是医者不错可是伍灵子却没有江月那般的善良好心肠,再加上知道了自己一直寻找的江月师妹竟然被人害死的消息后更加是气氛异常,什么灾民什么王妃,他的江月已经死去了,而这个陵安王竟然还那么大言不惭的说要带他回去看江月,看什么,看他们把房子烧掉之后重新盖起来的新房子吗? 但是伍灵子并不着急要和楚湘君反目成仇,这个害死了自己心爱的人的女人,怎么也是陵安王妃,要解决掉她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自己只能先得到这些人的信任,然后再徐徐图之,放心吧,江月,我会替你报仇的。.info[]伍灵子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他笑着答应说等山东的事情结束了一定要回去京城里去看看自己多年未见的小师妹。 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就看到林阳和王丘山都在客栈里等着,皇甫烨很是惊讶的说是什么风把两位大人都吹来了,王丘山狠狠的瞪了林阳一点,自己被皇甫烨告诫说要赶快查明房屋被火烧的真相,这种事情要怎么去查明呢? 王丘山当然想早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当初一早就决定了直接去抓几个人安上罪名随便就可以结案了。其实照着这样的想发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让大刀会的事情暴露出来。 可谁又知道,这个时候林阳却偏偏出现了,就在王丘山准备去抓人的时候,林阳带了人拦下了王丘山,林阳说:“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查明,现在不可以随便抓人。” 林阳这么一说,让王丘山很是郁闷,王丘山说:“不就是因为林阳作为山东巡抚吗?在品级上和我还不是一样的。”可是真的正儿八经的算林阳却是比王丘山高了那么一点的,再加上王丘山其实只是一个督察使,怎么也大不过巡抚大人。 但是现在还是在抓人这个事情上,若是林阳不和他计较,他抓了也就抓了,没人敢说什么闲话。可是现在林阳站了出来,那现在他想随便就抓人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当然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城内,林阳作为山东巡抚亲自过问,那也实在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相比起来王丘山现在来做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除了最初看到林阳在陵安王那里的时候,王丘山起初是有些担忧之外,现在的他就再也没有担心过林阳的事情。 因为林阳自打从客栈回去之后一直都是安安份份的待着,再加上王丘山这些日子的注意力一直在皇甫烨的身上,又被皇甫烨晦涩不明的态度搅合的心烦意乱,哪里会在意一个林阳。 谁知道,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林阳出来搅局了,王丘山觉得这一定是那个林阳故意这么做的,自己和林阳常年来都是不对付。可是之前林阳却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和他做过对,相反,有时候对他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所以王丘山容忍了这个有时候会和自己对着做的林阳,但是现在这个是真正的关键的时候,林阳却来找自己的麻烦,并且这件事情还闹到了陵安王皇甫烨那里去了。 皇甫烨却很是开心,这个林阳的确是有些好心思,自己之前并没有吩咐林阳做些什么事情,毕竟林阳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表示自己愿意和他一起,现在林阳主动出击,就说明林阳一直在注视着事情的发展,而且在正当合适的时候出手,这份心思就很是难得了,而这也表示了林阳原因和自己一起的态度,皇甫烨心里大大的为林阳打了一个勾,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提携这个人啊,这样的人才对自己可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王丘山不等林阳开始说话就抢先告状说自己正在查之前房屋被烧毁的事情,但是林阳却忽然出现带走了自己要调查的人,阻碍他的查案进程。皇甫烨自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发展,不过王丘山这招恶人先告状倒是很是占了主动,王丘山让林阳不要阻碍他的查案进程,还要求林阳把之前从他那里带走的人全部都归还回来。 林阳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他只是说自己身为山东巡抚这样的事情应该自己来做,山东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有关,皇甫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争论。林阳现在既然已经确定要站在皇甫烨这个阵营里自然是知道皇甫烨想要做些什么,而且林阳是一个聪明人,皇甫烨想要的他会提前看透并且主动送到皇甫烨面前,就像现在这样皇甫烨希望事情不要被王丘山压下去而是闹得越大越好,那么林阳就借着自己山东巡抚的身份公然和王丘山抢人,这样事情就闹得足够的大了吧。 估计半个城内的人都知道林阳带了人去王丘山那里,在王丘山下令抓人的时候把人带了回来,这可是两个地方上的一品大员公然的争执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所以王丘山现在也很是焦急,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现在林阳这样做事情必然已经被闹大了,自己要做的只能是尽量的安抚城内的富商们,还有陵安王这边,绝对不能够让林阳说出点什么,不过看着陵安王之前的态度,估计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所以王丘山和陵安王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陵安王让他负责的,自己已经调查了大半就要审理出结果抓人了,却被林阳凭空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王丘山的态度不过就是第一他的功劳林阳看着嫉妒所以才会趁机出来破坏甚至想要抢夺自己的功劳,第二自然是林阳破坏了自己的查案,所以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林阳的责任,和自己毫无关系,所以最后出了些什么事情都是林阳的错和他王丘山没有半点关系。 林阳看着王丘山心里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王丘山那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过王丘山这次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王丘山并不知道之前林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陵安王,而且陵安王从第一开始就已经打算要清理掉山东官场上的这些人了,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罢了,林阳这个人混迹于官场那么多年,很多事情看得可是明白了,王丘山以为自己能够像对待其他人一样那么简单的收买陵安王吗? 第205章 告状 等到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就看到林阳和王丘山都在客栈里等着,皇甫烨很是惊讶的说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大人都吹来了,今天倒真的是稀奇了,早就知道皇甫烨会这么说,王丘山听完皇甫烨的话,先是狠狠的瞪了林阳一眼,自己被皇甫烨告诫说,要赶快去查明房屋被火烧毁的真相,可是这种事情要他怎么去查明呢? 王丘山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想要早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当初一早就决定了,直接去抓几个人安上罪名之后,随随便便就可以结案了。其实原本照着他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让大刀会的事情暴露出来,可是如今事情却有了其他的麻烦。王丘山只要想到这个就心烦,真后悔没能早点利落的结案,如今可倒好,麻烦事一堆,可是谁又会事先就知道呢。就在这个时候巧的是,林阳却偏偏出现了,而且就是在王丘山准备去抓人的时候,林阳带了人急忙的拦下了王丘山,林阳对着他说:“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查明,咱们不可以随随便便去抓人,而且咱们也不能冤枉了别人,放过了真凶,这样的话,咱们会失了百姓们对咱们的信任的。” 被林阳这么劈头盖脸地一说,让王丘山心里很是郁闷,王丘山郁闷的说到:“不就是因为你林阳,作为山东巡抚吗?在品级上和我还不是一样的。”可是真的正儿八经的算的话,林阳却是比王丘山高了那么一点的,再加上王丘山其实只是一个督察使,不管如何,他怎么也大不过巡抚大人的。 但是现在针对眼前这个抓人的事情的话,若是林阳肯不和他计较,那么人他抓了也就抓了,绝对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话。可是现在,麻烦的就是,林阳站了出来而且扬言不肯让自己随便抓人,那么现在就变成了,即便他想随便抓人,抓人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当然了,现在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发生在城内,而林阳作为山东巡抚亲自过问这件事,那也实在是有着林阳自己那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相比起来,让王丘山现在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他给别人的感觉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最初看到林阳在陵安王那里的时候,王丘山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可是除了那时候的担忧之外,现在的他就再也没有担心过林阳的任何事情。 因为林阳自打从客栈回去之后,就一直都是安安份份的待着,再加上王丘山这些日子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皇甫烨的身上,又被皇甫烨晦涩不明的态度搅合的心烦意乱,他哪里会在意一个林阳。 谁知道,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林阳出来搅局了,王丘山觉得这一定是那个林阳故意这么做的,自己和林阳常年来都是不对付。可是之前林阳却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和他做过对,相反,有时候对他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所以王丘山平日里也就容忍了这个有时候会和自己对着做的林阳,但是现在这个是真正的关键的时候,林阳却来找自己的麻烦,并且这件事情还闹到了陵安王皇甫烨那里去了,不得不说,林阳真的是给他找不痛快来了。 而皇甫烨见到两人却很是开心,这个林阳的确是有些好心思的,自己之前并没有仔细吩咐林阳去做些什么事情,毕竟林阳一直以来,都还没有明明白白真真正正的表示自己愿意和他一起。现在林阳肯主动出击,那就说明林阳一直在注视着事情的发展,而且在正当合适的时候出手,他肯有这份心思就很是难得了,而这也表示了林阳原因和自己一起的态度,皇甫烨心里大大的为林阳打了一个勾,决定从此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提携这个人啊,这样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的话,那么他对自己将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王丘山不等林阳开始说话就抢先告状说,自己正在查之前房屋被烧毁的事情,但是因为林阳的忽然出现,被他带走了自己要调查的人,这实在是阻碍他的查案进程。皇甫烨很自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发展过程,不过王丘山这招恶人先告状倒是很是占了主动,王丘山让林阳不要阻碍他的查案进程,还要求林阳把之前从他那里带走的人全部都归还回来,有趣了,有趣,不得不说,王丘山和林阳两个人放在一起是件很有趣的事。 林阳听到王丘山那番告状之后,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但是他却只是说,自己身为山东巡抚,如今像眼前房屋被烧这样的事情应该由自己出面来调查,更何况,原本山东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自己有关。而另一边,皇甫烨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争论。林阳现在既然已经明确表示要站在皇甫烨这个阵营里,那么他自然是知道皇甫烨想要做些什么的,而且林阳是一个聪明人,皇甫烨想要的他自然会提前看透并且主动送到皇甫烨面前,就像现在这样,皇甫烨希望事情不要被王丘山压下去而是闹得越大越好,那么林阳就借着自己山东巡抚的身份公然和王丘山抢人,如此一来这样事情就闹得足够的大了吧,果然林阳很是理解皇甫烨的心思,也很好的做到了皇甫烨的心底里。 如今估计半个城内的人,都知道林阳早早的带了人去王丘山那里。而且是在王丘山下令抓人的时候就把人给带了回来,这件事不得不说是两个地方上的一品大员公然的争执,闹得这么大,想不引起大家的注意都不行。所以王丘山现在也很是焦急,他心底里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可是现在林阳这样做的话,那么事情必然已经被闹大了,而自己目前要做的只能是尽量的去安抚城内的那些富商们,更重要的还有陵安王这边,他绝对不能够让林阳说出点什么来。不过看着陵安王之前的态度,估计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了,所以王丘山和陵安王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陵安王让他负责的,自己已经调查了大半就要审理出结果,如今刚抓了人还没来得及进行深入调查,却被林阳的凭空出现,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王丘山的态度不过就是,第一原本属于他的功劳,如今却被林阳看着嫉妒,所以林阳才会趁机出来破坏这件事,甚至想要去抢夺那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功劳,第二自然是因为林阳破坏了自己的查案,所以将来即使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也都是林阳的责任,和自己毫无关系,所以最后出了些什么事情的话,那都是林阳的错,和他王丘山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林阳看着王丘山在心里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王丘山那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王丘山这次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王丘山他并不知道,之前林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陵安王,而且陵安王从第一开始就已经打算要清理掉山东官场上的这些人了,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罢了才没有做的太过,而林阳这个人因为混迹于官场那么多年,所以又很多事情他看得可是很明白了,只可惜王丘山却以为,自己能够像对待其他人一样那么简单的收买陵安王吗? 他太天真了,陵安王是什么身份,什么样子的美人,什么样子的美酒没有?他怎么会在乎他区区的那点东西,况且陵安王和太子之间的事情整个朝廷可都是心知肚明的,试想一下一个可以威胁到太子储君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那么简单的人呢,仅仅一点好处就妄想要收买这个人。 他以为这个当朝的六皇子是怎么能够混到今天,可以和太子相匹敌的,林阳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一定是大大的帮助了陵安王,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忙,陵安王自己自然也能够做出来所有他想做的事情,但是如今有了他林阳的帮助,陵安王的事情一定会做的更加的好,而且陵安王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自己这虽然是锦上添花,但却是很好的表现了自己的决心的事情,他林阳若真的想要进一步为百姓做些事情,就不能够像以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问过,他要学会去借助于陵安王的力量,去解救现在山东的这种糟糕的状况。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这一次林阳决定大胆赌上一次,他相信陵安王,这个他第一眼见到就觉得是一个可以做成大事情的人,而且陵安王妃之前说的话,让他幡然醒悟,他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庸庸碌碌地下去,所以林阳决心开始反击,想到这里,林阳同样对皇甫烨行了礼。 林阳只说如今这件事情涉及太广,王大人一个人怕是不能够很好地,把所有的真相都一一查明,而且王大人对事情的了解,如今看来还是不够广泛,而自己也只是担心王大人不能够做好王爷交代的差事,才会去劳心费力的去帮助王大人一把,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现在王丘山却跑来陵安王的面前告状。 林阳一番话说出来让王丘山很是恼怒,这个人这样说出来岂不是,间接的和陵安王说了自己隐瞒了部分事情的事情,若是陵安王不追究还好,可是陵安王追究起来那说轻了自己是失察之罪,可是说重了自己刻意隐瞒,那就是一个欺骗钦差草菅人命啊。 王丘山真是恨不得把林阳给拖走,可是在陵安王面前他又不敢擅自做些什么,陵安王的脸色现在可不见得有多么好,王丘山心里犯着嘀咕,这个陵安王到底会不会护着自己这边呢,若是他真的翻脸的话,那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可是皇甫烨现在放着林阳送上来的机会,自然不可能不用,还和王丘山表演着一些什么友好关系的戏码啊,这场局快结束了,外面可还有一堆灾民们,等着这个王丘山给他们把以前吞掉的粮食都给吐出来呢。 皇甫烨看着林阳笑着说:“林大人这样说来不知道有什么隐瞒的事情是王大人不知道的,不如林大人说出来让王大人也知道一下,也好有利于王大人继续查下去”林阳自然等着的就是皇甫烨的这句话,两个人事先并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是依然可以配合的那么完美,真的不愧是官场上滚了那么多遍的人,皇甫烨知道林阳说出来那句话的意思,林阳等着他的这句话,而皇甫烨又何尝不是在等着林阳的那句话以便于他好顺着林阳的意思把话问出来。 王丘山听到皇甫烨这样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个林阳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自己最怕这件事情暴露,偏偏林阳就非要说出来这件事情,林阳说的自然就是城东的很多家富户被烧的事情,还说昨夜有人抢劫了这些富商家中的很多粮食,但是王大人好像并不知道这些事一样,只知道去查贫民那里的屋子,好像是不知道张老板等人的屋子也被烧了,本来吧这些茅草屋被烧了其实也没什么的,因为本来就是破旧的房子,再加上因为这些房子早就因为水灾的原因被淹了里面根本没有人住,所以不会造成太大的危险。 更何况张老板他们的房子可都是有人居住的,若是再有人去抢劫放火搞不好是要闹出来人命的,可是这一点却被王大人忽略了,不去查有人居住的房子反而在一堆空房子这里转悠,真的是不知道王大人到底关心的是人命还是房子。 皇甫烨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怎么其他地方也有被烧了的,怎么王丘山之前都完全不知道,看起来王大人是晚上喝酒喝的太多了,城中那么多地方着火他却一点都不止道,若不是他们偶然出去查访到了那一处地方是不是王大人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王丘山已经是欲哭无泪,却不能辩解什么,只能说是自己疏忽了,还请王爷治罪等等。 不过陵安王并没有想要治罪,与王丘山的意思相反,他让人把跪着请罪的王丘山拉了起来,劝慰王丘山说这并不是他的错,人嘛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一直高度的集中工作吧,王大人偶尔放松一下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不过还希望王大人以后多多向林大人讨教,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办事情总比一个热孤军奋战好的多啊。 林阳点头称是而王丘山也只能连连表示赞同,林阳话锋一转又向皇甫烨说起,希望皇甫烨允许他进行全城的搜捕以帮助张老板等人拿回丢失的粮食。皇甫烨很是吃惊的问怎么还会有丢失的粮食?不是之前说张老板等人因为受灾的原因,家中的粮食大多被冲走了吗,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抢粮食抢到他们家里了,难道说之前都是在骗他的不成。皇甫烨有些生气的问,王丘山却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因为这件事情虽然说大家之前以为陵安王不会介意,甚至陵安王已经默认了他们做这些事情,所以每个人都只想着要如何去讨好陵安王,以及最后要送陵安王什么样的孝敬礼物,但是现在陵安王的这个态度又是怎么了,不再是之前喝酒时候的春分满面,反而是一脸怒气的问起来粮食的事情,还是说陵安王觉得这件事情,他们没有直接说出来,或者因为林阳闹到了这里,陵安王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大发雷霆。 王丘山现在才后悔,怎么没有听从太子的话,这个陵安王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的,太子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只怪自己大意了,看现在的情况只怕这个林阳早就和陵安王通过气了,奇怪的事情是林阳之前一直是坚持独善其身的啊,怎么现在却反过来帮着陵安王了?或者说其实开始林阳就是陵安王的人只不过是隐藏的太深了,而陵安王一直也没有来过山东,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举动,这一次陵安王来山东救灾看起来也不仅仅是救灾那么简单的事情,王丘山只能推脱说那些富户家中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之前还留有的粮食现在还有剩余没有被大水冲走把,不过却没有想到还是遭到了人嫉恨,半夜里明火执仗的去抢劫,这真的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皇甫烨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却也没有直接把王丘山或者那些富户如何,毕竟现在真的去搜出来什么嘛粮食他们也是不可能承认的,相反还会打草惊蛇,皇甫烨只是淡淡的好像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刚刚从城外回来那些灾民都没有饭吃呢怎么这些人还有粮食被抢呢,王大人说的真的没错,世风日下啊,以前还有人为了帮助别人搞到家徒四壁,现在呢自己家中明明有多余的粮食却不愿意拿出去却没想到粮食没有保住还被人抢走了。 王丘山听了这句话很是心惊,皇甫烨这话是在暗示着什么吧,之前皇甫烨出城他是知道的,毕竟皇甫烨到了很晚才回来,不过听说皇甫烨去了山上,王丘山想也许只是想去随便看看风景而已,而伍灵子自然王丘山也没有注意到,主要是欧阳冷澈和皇甫烨都在这里,所以手下也带了几个人,王丘山只当作是这个奇怪的陌生人欧阳冷澈的下属罢了,反正这个欧阳冷澈一直神神秘秘的,王丘山也没多加在意,自然也不知道皇甫烨等人出去做了些什么,皇甫烨就只说了看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估计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能够全部查实,就让林阳和王丘山一起去查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王大人所不能估计到的事情让林阳多多看着一点,两个人各自答应了然后各怀心事的离开,其间伍灵子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些混乱的情况,一个一个都是虚情假意的,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怪不得自己的江月会被他们害死,这样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丘山回去之后就派人赶快让张老板等人过来,还让他们千万的小心不要被别人看到了,一堆人很小心翼翼的溜了过来问什么事情,王丘山问他们到底有没有传扬出去房子被人烧了的事情,张老板几个纷纷说不敢,还说都各自连日找了人去修房子,这眼看着都快要修好了。 王丘山只能暗自叹息是林阳这个人太过于奸诈了,又让他们最近小心家中附近的人,还有家里还有没有粮食,几个人听到之后都很是奇怪,问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家中自然是有粮食的,而且还有这不少的粮食,之前那些大刀会的人虽说抢去了不少可。 第206章 弃车保卒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张老板很是疑惑的问,他们虽然房屋被大刀会的人用火烧毁了一些,不过好在损失并不是太严重,粮食自然也有好多,都被秘密的保存在自家的仓库里,之前大刀会抢去的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更多的可都是好好的藏起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立刻去巡抚府,就说你们不忍心看到外面灾民们忍饥挨饿,打算在城门外设置一个粥棚,救济灾民。”王丘山思索来思索去,总觉得皇甫烨的那句话大有深意。 也是,就算是一个地方受了再大的灾,可是有钱人家说到底又能损失些什么呢?就算有着一些小小的损失也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但是偏偏城内的情况如此混乱,自己又一直说没有粮食。 之前皇甫烨的行为让王丘山觉得他并不会真的去查实什么,而且贵为王爷的他,最多就是跑来这里救灾不过都是表面上装一下就是了,实际的工作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做的,他又怎么会认真的去查实。王丘山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陵安王态度一直反反复复。 现在王丘山也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想要讨好陵安王的心,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个陵安王一直是和太子殿下为敌的,又怎么可能对他这个一直依附于太子的人有维护之心呢?只怕是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心里已经不知道盘算过多少次要置将自己于死地了,既然已经注定要作为敌人。 王丘山就不能再向之前那样什么都随便了事了,首先就得先解决下外面灾民的事情,粮食他自然是没有的,都已经被大水冲毁了,还有被当地的一些权贵之家借了现在灾情严重他们也无力归还。 王丘山想,就算陵安王去查也得掂量掂量着他得罪不得罪的起那么多人,眼下为了百姓,他可就要得罪朝廷中的一大批人。可若是不管这些灾民,那么救灾不力的罪名也会扣在皇甫烨的头上。 王丘山只等着看这个陵安王要怎么做,不过当下之计还是先做好一些表面上的功夫,不要被这个陵安王抓到些什么把柄。他还听到这些人在下面议论纷纷,讨论为什么现在要他们去设置粥棚救济灾民。可是这不是在说笑吗?他们现在还想着怎么在灾难中发一笔横财呢,怎么现在不赚钱就算了反而还要自己往外赔钱吗? 当然了,张老板毕竟混迹商场多年和官场的联系也是一直很密切,看到王丘山这样也知道背后的事情也许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他小心翼翼的问了王丘山:“王大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老板其实并不心疼钱,他也想要去出粮食救济灾民,反正他赚的钱已经是够多了,拿出些粮食去换个名声这件事也是很乐意做的,人要是有钱了就反而会更加的想要为自己博得一个美誉。 但是张老板自然不会认为王丘山是想要创造一个好名声,就他的了解,这个山东督察使可是为了升官发财什么事情都敢做的,唯独没有做到也就是爱护百姓了。 再说张老板也是山东城内商户之首,现在那么多商户肯定是不愿意把自己已经吞下去的好处吐出来的,不管怎么样他也都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也没法回去回答那些找上自己家中的人。 王丘山听王老板这样问点了点头:“陵安王今日向我发难了,说是为何你们家中有粮食都被抢了却没有发一点善心去给外面的灾民。”张老板大惊,怎么回事这样呢,之前王丘山等人可是都和陵安王一起喝过酒的,看着陵安王当时可是很开心很享受的,他们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了,难道陵安王吃完喝完就这么不认帐了吗?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张老板向王丘山提出自己的疑问:“我们家中被抢夺之事并没有向外面声张,怎么陵安王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王丘山皱眉:“今天在城西的那片破房子里,陵安王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很多屋子都被烧了,真是奇怪,已经没有住的还是破破烂烂的房子怎么还会有人特意去烧,去偏偏就被陵安王看到了,陵安王让我去查这件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张老板以及其他的商户听了都大为吃惊,怎么可能呢?大刀会抢劫他们还能说的过去烧了他们的房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却又跑去烧这些本来就没有任何价值的房子,这不是白白浪费力气吗。 “王大人,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啊,城西那些房子那么偏远,一个不小心引发了火灾没人察觉也是很正常的。”有一个在下面这一分析,他觉得可能是哪个人不小心烧着了其中的一个房子,虽说现在那些房子没人住,可是也保不齐有人去那边做些什么啊,不过是恰恰这个时候城东的商户们的房子也被烧了,两者也没有多大的联系啊。 “我也希望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可是陵安王可说了这种潮湿的天气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火灾发生,背后一定有着其他的情况,再说了百姓的房子被烧了不管是故意还是有意的都得找到纵火之人,也好给百姓一个交代。”其实有什么好交代的,本来那些房子就是没人住的,水灾早就把这些处于低洼之处的房子一半都泡在了水里,就算没有发生这个什么火灾,也是没什么用了,一群人在下面低声的交流着。 “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一切几乎就是被设计好的,陵安王去了城西偏偏那里的房子就被烧了,陵安王就趁此提出来要好好的调查,而在我快把事情解决的时候林阳又出来了,还闹到了陵安王那里。”王丘山一点点的回想着所有事情的发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晚上的时候陵安王虽然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可是也让林阳和他一起办理这件事情,这一切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看着事情一步步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一样。 “王大人,那个林大人不是一向不问事情的吗,怎么这次……”这些人都很是奇怪,因为作为商人要和官员搞好关系,所以他们开始的时候自然也是在林阳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可是这个林阳软硬不吃,不去赴宴也从来不收他们的任何礼物,但是却也没有见到林阳拿着什么清官的派头对他们这些人下手,所以一来二去大家也就都无视这个林巡抚了。反正山东有王丘山说的算,林阳一直窝在自己的府中也没有什么动静,怎么这一次竟然一改以前的作风,开始和王大人对着干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山东的天应该是要变了,你们都回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先看看情况再说下一步吧。”王丘山摆摆手自己走出了大厅。 王丘山把事情说了,下面一群人也不多说什么了,陵安王既然这样的态度,就说明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那么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出点血也是没有什么的,再说其实这些人都已经赚了不少钱了,现在拿出来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粮食虽然有些觉得亏了但是也没有什么。 钱这个东西只要他们这次没有什么事情以后还可以再赚,可是若是陵安王把他们这些人全部治罪了,那可就是无法翻身了。王丘山作为一品官员尚且不敢和陵安王正面的冲突,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就更加不敢多做些什么了? 总之这些人现在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且家中基业可都在这里,可谓是打倒一个人打翻一船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各自都连连答应了,回去打算清点清点家里的仓库,送粮食去巡抚府去。 王丘山府上一群人都各自归家了,王丘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了,林阳这个人太邪门,平时闷声闷气的什么都不说,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作对,说不好就是,陵安王授意他那么做的。 王丘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己可还有最后一道王牌呢。虽然不能把这个陵安王如何,可是只要事情闹大些把他整回京城还是没问题的,只要这个陵安王回去了,在山东的地界上自己想要做什么,哪里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边,一群商户已经让家里的人装了几袋粮食,虽然王丘山让他们把粮食送去巡抚府,可是也不会傻到说要把之前所有吞掉的粮食都拿出来,不过是象征性的拿出来西点,然后做个面子上的意思。毕竟大家可都是受了灾的人,多了谁也拿不出来,也就这些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了,这样的态度既显得他们真诚也不会太做作。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就干脆推了张老板做代表,大家凑了两个板车让下人拉着前往巡抚府。他们自然是要去找林阳,先是痛心疾首的表示一下自己家中遭受水灾,之后又遭受强人掠夺的沉重损失,然后再说说自己幡然醒悟。 张老板想着自己应该怎么说,再来的路上他就在练习了,他说:“我觉得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才号召全城的商户都来捐献粮食,让城外的灾民们都能够喝上一口暖粥,不过因为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么多人也只能凑出来这区区的两车,希望能够略尽心意。” 张老板可是把一切的话都给想好了,只待他们去了巡抚府见到了林阳就可以开始表演。而林阳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本来嘛他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现在都捐出来了粮食,不谢谢他们的善良心肠就算了,更不可能说要去搜查他们府上,几个人很是警觉。 这次的事情虽说没有那么简单,即使王丘山已经提醒了他们要小心林阳,不过林阳一直在他们的眼中太过于不问世事,也就没有太当一回事情,而且各自的粮食可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呢,就算是那个陵安王亲自来搜,他们也不会害怕。 第207章 城外治病 林阳此刻却不在巡抚府,他正和皇甫烨等人在城外,伍灵子既然答应了要帮助这些灾民,首先就要来控制疫症,把没有生病的人和已经患了病的还有可能患了病的都要分别的放在一个地方,为了防止相互传染,造成更大范围的疾病。 皇甫烨自然没有在这些灾民面前说过自己的身份,而王丘山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也不会刻意去传扬朝廷已经派了人过来,所以在灾民的眼中,其实皇甫烨就是属于为富不仁的那类人的。 穿的这样好也没有遭受到什么疾病现在在这里站着,是很招惹人家的怨恨的。之前伍灵子救了两个人倒是让灾民们对这个人有些好感,不过随着疾病的更大范围传播以及伍灵子最终和皇甫烨等人掺和在了一起所有这个人的信任度也是有待提高的。 百姓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一次他会记得牢牢的,自然对他有些不好的态度也是都放在心里的,除非你做了什么事情帮助了他们才能重新刷新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所以现在单单的靠着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即使使用武力也是很难让他们乖乖的配合治疗,甚至要接受被隔离的处境的。一旦民怨爆发,这些人就将掀起了一场大的风波。 不过好在还有林阳,比起王丘山一直遭受人们的嫉恨和唾骂,其实林阳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有时候无功无过就已经是一种很好的做法了,王丘山联合城中的豪强富商做了太多欺压人民的事情,自然在王丘山的身上除了过再没有其他。 而反观林阳,虽然没有太大动静的去阻止王丘山的很多举动,但是也不曾去做过鱼肉百姓的事情。相反有时候看到实在吃不起饭的穷苦人,自己还会拿出自己的银子给他们,就像这次的水灾,林阳把自己家中所有的粮食都拿了出去分给灾民们,所以这些灾民们对林阳的印象还是相当的好的。 不得不说这些纯真的百姓们,只要你对他们一点点的好,他们就会把你奉为神明。可是却偏偏很多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握着手中的权力,还去欺压这些本来就已经生活艰辛的百姓们。 林阳在这些病弱的躺在地上的人中间走过,他们很多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更加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林阳看到这样的情况紧紧的抿着嘴巴。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好官,因为很多时候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置身事外,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保全自己都很是不容易了,又何谈去为了百姓呢? 林阳深深的觉得很是无力,他希望陵安王的到来能够改变这一切,这样也不枉费自己赌上身家性命跟随陵安王了。 楚湘君跟在后面,看到林阳这样的神情并没有感到奇怪,其实她可以想到为什么之前林阳一直没有理会任何事情,因为山东的事务完全被王丘山,其实也就是背后的太子所掌控,林阳一个人压根无法与这样的势力相对抗,可是如果转身离开官场只能是让这些人更加的放肆,也会让王丘山更加猖狂。 林阳看不过去那些事情却又无力去改变些什么,所以林阳宁愿躲在府中不出去,不看不听不问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很多事情就算林阳刻意的去回避,可是还是会看得到听得到,就像现在这样。 “林大人。”楚湘君想这个林阳是成为大炎朝的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的,而楚湘君也知道林阳现在对皇甫烨并没有完全的报以信任。 楚湘君希望像林阳这样的人能够帮助皇甫烨,不仅仅是林阳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还是因为林阳有着一颗正直的心。皇甫烨不需要像王丘山那样的国家蛀虫,而只有像林阳这样的国之栋梁才能真真正正的让皇甫烨赢得民心。 自古以来民心就是天下大势所趋,皇甫烨上战场杀敌打败入侵敌军,已经为他赢得了军心,而现在在这里,该是皇甫烨赢得民心的时机了。 “王妃,你又想劝我什么?我昨天的做法还不够明白吗?我愿意和陵安王一起为了山东的百姓努力。”林阳何等的七窍玲珑之心。 楚湘君一般不会和人没事攀谈,而他也看出来这个陵安王妃实际上为了陵安王也是多方奔走,楚湘君这话刚开口林阳就想劝楚湘君不要再说下去。之前的事情林阳已经是一场赌博了,在做下那样的事情就等于直接和******的一干人等都成了敌人,也就和陵安王牵扯上了关系。林阳一直苦心维持的平衡可以说已经被破坏了,楚湘君根本没有必要再来劝他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林大人,我要说的又不是昨天的事情,你也没必要那么抵触吧。”楚湘君有些纳闷,林阳怎么还没有听完自己的话就说出来这么一番话,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的用意啊。 林阳却不是那么想的,这个陵安王妃鼓动人心的本事委实是有些厉害,自己之前都不没有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上了陵安王的这条船,他现在是不想让楚湘君再说出点什么以免得再干扰自己本来的心思。 “王妃劝解人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下官不想再被干扰做出些什么事情。”林阳也没有支支吾吾不说话,就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林大人现在还在怀疑王爷是吗,可是事情不是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楚湘君笑着说:“林大人忧心百姓,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林大人也不必过于自责,有些事情不是林大人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做的来的,只要林大人相信王爷也相信我,这次的事情一定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的。”林阳只是轻微的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现在朝廷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就单单放了一个陵安王在这里,真的不知道朝廷到底怎么想的,没有粮食没有药材,你就算往这里丢再多的王爷也是没有用的啊,眼看着这些百姓们都奄奄一息了。 可是这边的陵安王还如此淡定,虽然说他也可以隐隐约约猜出来陵安王的计划,甚至去有意识的帮助陵安王的计划进行,可是这毕竟不是一个完全之法啊,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赔上的可是这么多百姓的性命。林阳不怕死,所以他敢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和陵安王一起做这件事情,可是他只要想到这件事情背后有着那么多百姓的性命,想起来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林大人,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的帮着伍灵子大夫去看看怎么救治灾民吧。”皇甫烨本来一直在前面走但是后面的动静却是全部都被他注意的,皇甫烨转了头和林阳冷冷的说了这句话,又把楚湘君拖了过来:“好好的呆在我旁边!不许乱跑。” 皇甫烨现在恨不得把楚湘君拴在自己身上,算起来这一路上楚湘君遇到的危险可是很多次了,皇甫烨可不想自己的王妃出些什么事情,而且还都是别人救了自己的女人。这让皇甫烨心里很不爽,所以干脆把楚湘君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楚湘君只能翻了个白眼,林阳看着这一幕苦笑。好吧,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起码事情现在似乎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还是先把疫症的事情搞定吧,林阳不是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相反他博览全书看了很多的东西,也知道这个疫症一旦扩大,就是一个比水灾更加糟糕的事情。 “伍大夫,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林阳看着伍灵子环绕了一圈,时不时的走走停停蹲下来查看情况。 等到伍灵子走过来的时候急切的上前去问,伍灵子皱眉:“离我远点。”“ 嗯?”难不成这个大夫脾气古怪,不喜欢人家靠近吗。跟在旁边的秋晚却反应了过来: “林大人一定没有拿到香囊吧。”林阳看着秋晚有些不解,什么香囊,楚湘君也恍然大悟赶快让秋晚去拿出一个香囊给林阳。 秋晚递给林阳一个充满着中药味道的香囊包:“大人不知道,因为疫症这个东西传染的很厉害,所以昨天伍大夫特意配了这些药材以用来预防被传染,王妃和我做了大半夜的香囊,把这些药材装起来佩戴在身上,就可以避免被疫症传染。林大人中途才过来,因此还没有拿到这个香囊。”伍灵子虽说脾气古怪了些,可是眼下他想要和楚湘君等人打好关系,再加上林阳和他并没有什么仇恨。 而且作为一名医者,无故让人沾染上病症也不是他的喜好,伍灵子半天在灾民们身边走来走去,自然是担心自己身上沾染了些什么,他是大夫自然不会担心,可是这个林阳什么都不懂所以伍灵子之前才不让林阳靠近,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林阳听到秋晚解释了一番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对楚湘君和秋晚道了谢又把香囊戴在身上,伍灵子下面说的话却让众人的心情都跌入谷底。 “情况已经开始恶化了,很多昨天还没有患病的人今天都沾染上了疫症,若不是昨晚派了人过来燃烧些药草,只怕现在这里的情况会更加的恶劣。”伍灵子虽然表示可以治的好这些人。 但是他需要很多的药材,医术再高超的大夫若是没有药材都是不可能去治疗好病人的,而眼下城外的这上千人就已经是一个很多的负担了。还不算上其他地方可能要赶过来或者已经没有力气赶来的人,不仅仅是已经确定患了病的人需要治疗,还有一些可能患了病或者尚未发现任何异端的。 其实就是这城下的所有人都需要喝上那么一碗药,有的人还要一天三次的去吃药治疗,这是一个很大的药材耗费量,按照之前伍灵子一天在山上采一大篓的药也不可能做的到,所以这必然要借助朝廷的力量。 皇甫烨言明已经向皇上禀告,近期就会从山东附近的州县抽派药材和大夫过来,反正王丘山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王丘山必定是已经不再会像之前那样的想法对待皇甫烨,反而还会想出一些其他的方法去对付皇甫烨,皇甫烨也无需再留出什么情面。 而因为担心时间上会来不及的原因,欧阳冷澈表示可以从魔月宫的各地分舵先行调运药材和人手,这更是解决了眼下很着急的事情,毕竟药材是属于轻便利于运输的东西,而魔月宫手下又都是身怀武功一夜可以赶八百里路的人,这可以让这些灾民们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及时的治疗。 楚湘君当时就一脸欣喜的说要谢谢欧阳冷澈,不过欧阳冷澈淡淡的说只不过是魔月宫在山东的分舵也受了灾,本来就需要营救自己的手下,顺便而已。不过楚湘君自然知道这不过是欧阳冷澈好面子不想说而已,他这样做一定是要抽调魔月宫的人手的,再加上药材的花费,只是顺路?这其中的花费要是顺路就可以说得清楚的那朝廷还真的不要费那么大劲了。 楚湘君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表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欧阳宫主这般通情达理,为了国家做贡献,那个时候皇甫烨在旁边一张脸可都是黑了,楚湘君只当作看不到,反正皇甫烨这么爱吃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尤其是在皇甫烨知道那天楚湘君和欧阳冷澈一起出去还又被欧阳冷澈救了一命的事情,皇甫烨严厉的勒令楚湘君以后不许私自外出,不管做什么都要和自己说尤其实出去的时候。 第208章 送来粮食 伍灵子让林阳派人把这些人都分开在不同的区域,昨夜的时候欧阳冷澈就已经发出去了消息,因此在今天上午的时候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分舵已经筹集了药材连夜派人赶了快车送了过来。(..info) 虽然因为时间紧急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不过缓解一时之需是足够用的了,林阳不管怎么说也是山东的巡抚,再加上灾民们对林阳并不是很抵触,所以这种劝解百姓的事情自然是林阳去做最为合适,林阳这个人不枉费有一个好的头脑,只说现在粮食马上就到而因为大家身体的原因,大夫希望可以分批集中治理,所以希望这些灾民们能够配合。 林阳并没有说到疫病的事情,一来是怕引发人群恐慌,二来也是因为害怕百姓们会抵触自己被隔离,甚至有些死去的人就堆在路边,林阳也只能先让人把他们拉到一个地方,又不能真的敢去焚烧这些沾染了疫病的东西,就怕灾民们看到了会心里承受不了而爆发出怨恨的心态。 不过这样也好,百姓们知道马上救援的物质就来了,比起之前那些官员们只知道关闭城门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给他们半句话的解释要好的多,很多人也就先安心的等着。不过这些人其实也真的没有办法再做什么了,毕竟都是好多天没有吃下去些什么东西了,现在不过是微薄之力罢了。 在伍灵子的示意下,林阳派手下的官兵分别划出来不同的区域,把这些人抬到不同的区域,又升起了火熬起了药材,整个城外的空气中都散发着浓浓的草药的味道,只希望能够暂时的阻止这个瘟疫的蔓延,等到朝廷的物质和太医等抵达的时候,也就可以有着更多的人力物力来做这些事情了。 看着一群一群坐在一起的灾民,靠在一个又一个上面架着煮着草药的锅的火堆旁,林阳很是心痛,若是这些锅里都能够有白白的米饭该有多好。现在他们却只能看着这些泛着白色药沫的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疫病威胁,甚至都如此的相信自己这个是给他们虚弱的身体治疗的一些调养的药材。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眼下时间已经不早,这里的事情也已经基本处理好了,而且有皇甫烨和欧阳冷澈的人在这里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自己还是赶快回去吧。.info[]在城外面半天折腾了这么多,王丘山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不知道他又会有什么动作,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林阳决定他一定不能够让王丘山再使出来什么阴谋诡计破坏这件事情。 这是山东的灾民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陵安王在这里失败了,那就意味着太子那一派的人得到了胜利,朝廷就算派来再多的人也一定都是******的人,自己虽然不想加入党派之争,可是眼下的情况却就是如此,地方上的灾情却偏偏牵扯到了朝中的势力。林阳只能扼腕,这些上面的人争权夺利苦了的却只能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好吧,别想那么多了。 要相信陵安王不是吗?那个虽然冷冷的不太爱说话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王爷其实还是很关心百姓的。林阳拖着奔波了一天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觉得肚中已经是空虚异常,这倒不是林阳这几天没有吃饭,的确是一直忙碌没有顾得上吃饭。 不过想起来今天一天似乎皇甫烨和楚湘君等人也都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他们半天一直在帮忙去给灾民收拾场所,去堆木材烧火,给药材分加到不同的罐子中,就连皇甫烨贵为陵安王都亲自去帮忙那些走不动路的灾民了。 自从楚湘君上次说过林阳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多余的力气去拯救其他的人之后,楚湘君一直派人送饭菜去巡抚府,还生怕林阳又转送给灾民,都让人盯着林阳吃完才作罢。 那样的人,一定会是可以拯救这些处在困境中的百姓的吧,林阳想这么想,他已经充分的见识到了陵安王妃的聪慧机智与善良,那么姑且相信一回又如何。 林阳回到府中却很是惊讶了一番,他看到自己家中的门前围了一大堆人,而且还有两辆车装满了麻袋堆在那里,因为林阳家中本来就没有几个侍从,今日他出去也把他们都带去帮忙了,所以府中还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这些商户们既然已经知道一定要把这些粮食送过来也必然是不肯先走的,所以大家就都等在了这里,反正林阳怎么都还是要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等自己走了,林阳回来了那岂不是错过了机会。 这样直接拦在林阳的府门口又显得自己真情实意又让林阳不好回避,而现在他们看到林阳回来都很是欣喜,要知道林阳在城外忙了半天,这些人在这里也等的很是心急了,之前有的人都提出来要走了,若不是张老板执意在这里等着早就已经各自回家了。 “林大人。”张老伯看到林阳立刻很热情的过来和林阳见礼,“你们这是?”林阳倒是猜到了什么原因,之前皇甫烨在客栈里装做无意的说出来那句话的时候,林阳就知道皇甫烨是在敲山震虎。 可是没想到这么一敲却敲出来了这么一群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林阳可不会认为这些人真的就乖乖的把之前吞掉的所有粮食都叫出来了,他们拉来的粮食只怕还没有他们私下吞掉的百分之一,林阳装做很惊讶的样子问张老板。 “呵呵,林大人,因为水灾的原因很多人都流离失所,我们这些人家中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不过毕竟我们家底还算丰厚所以才勉强能够支撑,听说外面的灾民们都已经数日没有粮食入口了,所以我等就凑了些米粮过来,希望可以帮助外面的灾民一番。”林阳听到这些话心里其实很是愤怒,不过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 “是吗,张老板真是有心了,自己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还能想到灾民们。”林阳这话说的带有浓浓的讽刺味道,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林阳的嘲讽之意,而这些站在这里等了许久的商户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就是怨恨。 张老板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不过是一丝不自在的表情闪过就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装做什么都没有甚至把林阳刚刚说的话当做是夸奖一般回答:“林大人说笑了,草民等只是略微尽了一些心意,哪里比得上大人一片拳拳爱民之心。” 林阳也懒得和这些人嗦,这些人的意图他看的清清楚楚,不过是王丘山害怕事情暴露特意让这些人过来捐点粮食,装的一副善良的好嘴脸。林阳只要想到今天在城外看到的场面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若不是这些人外面的那些百姓怎么会落得那么的惨状,还有城内的百姓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家中房子毁坏了被赶出城外和其他地方来的灾民们一起,家中房子还好的却因为城中的米粮价格被这些奸商们抬得十分的高而无力承受这样的价格,也几乎是依靠以前的存量过日子却已经快到无以为继的地步了。 林阳看着那两车装的满满的粮食,这些人会那么好吗,真的送来这么两车粮食?林阳只说:“你们一片心意本官代城外的百姓谢谢你们了,把这些米粮都送去库房,明日也好去设置粥棚赈灾,让外面的灾民们都好好的感谢张老板等人的善心。”张老板半天见林阳的脸色并不好,在又加上王丘山之前的告诫也都不再在这里纠缠下去,都各自的告辞了。 自然这些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各回各的家中呢?都齐齐的跑去了王丘山的府上,毕竟今天的事情他们可是要好好和王丘山念叨念叨,顺带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因为看到今天林阳的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觉得不安定。 林阳派人把这些东西都入了库,却还是觉得不放心,让人把这些密封的紧紧的麻袋都给打开看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却让林阳的脸顿时黑了三分,因为这些麻袋里装的并不完全是米,除了米之外竟然还有大量的沙石,林阳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打开。 每个袋子里竟然都有着沙石树叶等等杂物,不过不同的是有的沙石装的比较少,而有的就比较多了,甚至有的很过分的根本不是米里面掺着沙石,而根本就是沙石树叶里掺着米粮了。 其实这也不是王丘山授意的,更加不是张老板授意的,王丘山之前让这些商户送米过去为的就是堵上皇甫烨和林阳的嘴巴,不是说他们家里有粮食却不捐出来吗,现在他们都捐了还能说些什么呢?都是受了灾的人捐出来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可就是强人多难了,而张老板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多一点少一点的米被拿出去,可是再好的计划还真的是架不住人多混杂。 这些人都是什么出身,商人啊,无奸不商的道理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以前和王丘山倒卖官府里的粮食的时候,开始大家都还有着顾及,不管挪用太多,就少量的挪出来一些,然后在里面垫上沙石等东西充作库存。 可是后来慢慢的他们发现因为太子的授意下几乎没有什么钦差会来这里很认真地查实情况,有些人来了甚至根本不进官府,直接带到醉春楼,好吃好喝的玩上几天,走得时候拿上丰厚的孝敬银子,所以这些人就越来越胆大。 最后干脆直接就搬空了库房,而一直以来也没有人能够发现更加没有出什么事情,所以这一次王丘山让他们把已经吞下去的米粮再拿出来,大家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都各自起了一些小心思,比如往袋子里放这些沙石树叶充数,本来大家都觉得既然其他人都会拿出来粮食,那么自己的这一袋就算掺和了一些沙石也是没有关系的,却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有了这个心思,有的其实也没有真的掺和多少,不过是一些粮食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不过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往里加了点料。 但是家大业大,下人也就杂乱了,这个水灾的时候米粮是什么东西,那个可都是堪比银子的东西,下人看到主子往里面掺和沙石树叶,自然也就动了歪心思。反正已经加在里面了,那么自己偷偷拿走一些再装上一些沙石也就没什么了吧,所以这么下来就导致了林阳现在看到的这种情况。 不过林阳并没有吃惊,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现在看到这些地上堆满的沙石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愤怒,但是林阳却冷冷的一笑,他说:“好啊,你们不是好心嘛,为灾民捐粮食吗,那就好好的让百姓们看看你们的善心。” 林阳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之前是他不想招惹麻烦只求自保,现在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情,就不会在顾及那么多了,是该让你们知道我林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林阳心中暗想。 这一瞬间林阳的心中可谓是热血沸腾,第一次他有了这种可以亲手终结那些贪官污吏的强烈愿望,他要为了天下的百姓去做这件事情,而他并不会是孤单一人。 第209章 再见大刀 张老板一行人离开了巡抚府,就忙得连家里都没有回直接奔向了王丘山的府上,此时的王丘山却是看着手下人的报告很是苦恼,林阳下午出了城还又是分派灾民又是架起来火堆去燃烧药材的,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过王丘山,而事实上林阳也压根没有打算去瞒着王丘山,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个地步,还有什么表面的功夫好去做。 王丘山没有想到这个林阳平日里什么都不说也不做的,这么一做就是这么大的动静,而且和林阳一起同行的还有陵安王,自己当真是从开头就算错了还真的以为这个陵安王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现在想起来只怕从最开始的时候这个陵安王就一直在自己面前做戏,却不想自己还真的被骗过去了。 林阳之所以一改往常的作风敢和自己直接叫板只怕也是因为有了这个陵安王在背后撑腰,王丘山苦恼的想着对策,直接和陵安王硬拼是不可能的,陵安王现在可是奉旨来山东救灾,就算他直接说一句自己救灾不利上报皇上,那么以皇上对陵安王的宠信程度来看直接罢免自己的官职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唯一能够压制的了陵安王的怕是只有太子殿下了,可是太子现在远在京城对山东的事情并不能管得了那么多,而且太子还忙着在京城里打压陵安王的势力呢,对自己在山东迟迟没有做出来什么打压陵安王的事情可已经很不满了。 若是对陵安王来软的,只怕也没有什么用,陵安王之前在自己面前做出来的那种荒淫的样子想必都是装出来迷惑自己的,王丘山在这边很是犯着愁,这一次的事情只怕自己真的是要栽了。 张老板一行人来到王丘山府上,就看到王丘山在书房里来回的转悠眉间紧紧的锁着,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王丘山看着这么多人过来有些烦躁,这些人天天不管什么事情就只知道跑过来问自己到底怎么办怎么办,真是的,自己都是不长脑子的吗,一群人每天除了做生意精明点,一遇到一些什么事情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真的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需要自己去费心的笨蛋,王丘山现在很是担心这些人的事情会拖累到自己,要知道如果他们挪用国库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其实他们赚来的那些银子王丘山自问真的没有拿到多少,全部都是拿给了京城里的太子,要知道在朝廷中想要立稳地位又需要去拉拢各方的势力,没有足够的银子怎么可能够,还有太子可是一向是行为作风都很是奢华,单单凭借宫中的那些俸禄又怎么够太子挥霍的,所以山东省可是每年都会被太子搜刮去一大笔的钱财,但是王丘山很清楚的知道,太子现在之所以重用他是因为他对他还有用处。 若是因为他被陵安王抓到了什么把柄,而陷入了这场事情,太子第一个估计抛弃的就是自己,肯定会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撇开的干干净净的,是啊一国储君啊,地位尊崇怎么可能有着这样的历史呢。王丘山知道现在的他什么人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才能走出来这一次的死局。 “王大人。”这一群人看着王丘山现在的面色不好,自然知道王丘山心情不是很好,但是眼下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没有那么好办了,也只能来找王丘山了,毕竟王丘山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主心骨,“又怎么了?” 王丘山带着明显的怒气,“王大人,我们刚刚去林大人的府上送了粮食了。”王丘山听到林阳更加头疼了。林阳,自己早就应该下个狠心把这个人给弄死,也省得现在这个林阳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一个麻烦,王丘山却不会想到他杀了一个林阳自然还有第二个林阳。 只要皇甫烨来到了这里并且想要整治他,山东官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太子的人,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被王丘山的势力所威胁,自然还会有别的人来做这件事情,林阳不过是聪明了些赶上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换了别的人,王丘山现在依旧还是会面临这次的事情,“林阳,他怎么了?” “林大人似乎对我们送去粮食这件事情很不满意,而且还冷嘲热讽的。”张老板看着王丘山提到林阳时候的怒气就更加小心了,看来这个林阳是真的不像以前不问世事了,这下子和王大人对上,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谁胜谁败啊,张老板在心里暗自的担忧。 “自然了,林大人现在可是不容小视了,人家有陵安王在背后撑腰呢,你们这些人他还怎么会放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王丘山阴阳怪气的说出这一番话。 “王大人这话里的意思是?”下面的人都很是吃惊,之前陵安王和他们一起还那么其乐融融的,就算后来王丘山说陵安王也许来者不善他们还在抱着些希望,觉得那个在酒席上玩的一脸开怀的年轻王爷并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 现在看起来事情似乎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陵安王忽然变了,不再是到处无所事事吃喝玩乐的样子,而且林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些人竟然跑去了城外,而且看他们的举动似乎是在给那些灾民们治病。 陵安王和林大人的这一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这些人,他们是来救灾的是站在灾民的这边的,之前和你们玩得很愉快吗?开始的两天大家心里放松的心情现在想起来完全是不一样了。 人家是什么身份和自己这些草民们一起喝酒寻乐子嘛,说出去陵安王死活不承认他们也不能硬说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在一起喝一次酒玩乐玩乐,然后各自心照不宣。 陵安王不去查他们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会好好的孝敬一下这个王爷,但是现在事情完全翻转过来了,再加上今日送粮的事情,几个反应灵敏的人已经开始想到了一些:“王大人,这是不是陵安王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了,所以那么多日子都没有什么动静,就故意放到今天来对付我们呢?” “是啊,真的不愧是陵安王,出手了就不是那么容易逃脱的,本官现在才想明白这些事情却也已经晚了,可叹我们那么多人竟然都被陵安王给骗了。”王丘山咬牙切齿的说。 若是这个陵安王一开头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冷面无私的样子,他们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提早做好些准备就算陵安王想要追查些什么也未必可以真的抓到确凿的证据,可是偏偏这个陵安王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赶到了山东而已还静悄悄的进了城,若不是自己提早防备派人留心注意了,可能陵安王在城里面都呆上了好几天了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而开始见到陵安王的时候这个年轻的男子就一直给自己一种贪于玩乐的样子,搞得自己误认为陵安王喜爱美色,还真的去给这个王爷摆下了宴席送上了美人,现在想想可都是给了他一个明晃晃的证据。 不过,王丘山并不担心这些事情,大灾之时,自己宴请王爷是不对,可是这个陵安王也没拒绝啊,说出去了也不见得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那也陵安王可是和醉春楼的姑娘一夜春宵呢,自己可是要好好把着这个陵安王的桃色消息啊,不得已的事情,拿出来这最后的王牌也让陵安王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的回到他的京城里,就算动不得他什么也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够懂的了得,就算你是陵安王又如何? 身为皇子有时候更是害怕天下的悠悠之口,太子不就是那样吗,表面上装的很是勤奋忧民,背地里可是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王丘山也并没有把自己全部的想法都说出来,只是简单的挑了一些能说的去安慰这些人,毕竟这些人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太多。 陵安王并不是不可以对付的,大家还是赶快回去守好自己的家门防止再被人转了漏洞吧,王丘山现在已经不指望这些人能够帮着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只要不给自己惹麻烦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这一群富商何时尝过这段时间这般心惊胆跳七上八下的滋味啊,不过王大人既然都那么说了,这些人也就暂时先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还有王大人在这里顶着,他们只是一些平民百姓,虽说有些钱财可是也知道朝廷上的事情不是他们那么容易触摸的到的,也是他们所不敢去触摸的,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和官员们合作,每年交上他们该交的孝敬,然后就可以回家安安心心的赚自己的银子了,所以大家都打算各自回家,却有人急冲冲的闯进来。 “怎么了,那么冒失,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王丘山看到闯进来的是他下面的一个官员,着急的跑来连帽子都歪了。 “大人,不好了。”那个人也顾不上告罪或者是行礼,只是连声的说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情了?”王丘山觉得他最近简直是倒霉到了极点,每天都有这些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出现。 “城东的一些人家又被大刀会抢劫了,而且还被烧了房子。”这让在场的商户都纷纷的着急了起来,怎么大刀会又来了呢,还又烧了房子,不知道自己家的情况现在如何。 “什么!”王丘山觉得这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皇甫烨可是才让自己去查之前房子被烧的事情自己现在还在苦恼怎么给一个好的说法呢,现在城东的房子怎么又被烧了,这下子皇甫烨若是再来质问自己,自己可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应付的过去了。 这些刁民,前段时间虽说时常有想要抢夺粮食的事情出现,可是也没有那么频繁啊,这两天是怎么了,莫不是知道了陵安王来这里的消息,故意做下来这些事情来吸引陵安王的注意的,而且抢的都是这些城东的富户家中的粮食,不是摆明了告诉陵安王这些商户隐瞒情况恶意堆积粮食抬高物价的吗,若是陵安王接着查下去,查出来些什么,王丘山觉得他已经无法兜得住现在的这种情况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王丘山一声令下,其他的人自然赶快跟了过去,况且那可都是自己家的附近啊,还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家也受到损失的,现在都赶着回去要看一下情况到底如何。 王丘山等人站在城东的这一片房子前,因为都是富户人家的房屋,自然是雕梁画栋很是美丽,而且之前因为一直下雨天气潮湿而导致屋顶的湿气绵绵,这几天因为太阳的原因已经散去了大半。 这一次的大刀会虽说也闯入了这些商户的家中,却只是一些防护比较薄弱的人家,像是张老板这种经过上一次被抢之后又加强了一倍的防备的并没有被闯入。 而且这一次这些人的行为好像又不太一样了,虽然抢了一些东西,但是也没有局限于只是抢夺粮食。却是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那些下人们因为害怕将事情的经过讲的断断续续的,而这一次大刀会也和上一次一样烧了这些雕刻的很精美的木制的房屋。 因为天气干燥的原因,所以火势比起上一次可是大了不少,自然损失上也多了不少,而且看这个情况估计半个城市都看到了这里浓烟,这些人简直就是刻意在制造火灾引人注意。 第210章 相互配合 王丘山领着一帮人在这里还没有多久,就看到皇甫烨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王丘山知道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是不可能善终的了,他走上前去,带着身后的一群富户和他们的家人给陵安王行礼,皇甫烨打着扇子只说无碍,都起来吧。 “深夜惊扰了王爷来此,真是下官的失职。”王丘山连连告罪,不管怎么样,皇甫烨都来到了这里也已经看到了这番景象,自己再怎么推脱也都是没有用的不如自己早点说出来一二,也免得皇甫烨自己给他定上个什么罪名。 皇甫烨只看着这些原本精美玲珑的房子现在被烧了黑黑的,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和损失,不过皇甫烨其实是有些纳闷的,因为今夜的事情并不是皇甫烨和欧阳冷澈又出了手,所以今个儿是真正的大刀会的人,这些人倒是学足了之前皇甫烨等人的手段,抢粮放火,这个动静愣是把半个城的人都给惊动了,这被惊动的人里也自然有皇甫烨楚湘君。 这些大刀会的人很是聪明啊,皇甫烨心想,自己原本还要再等等,让林阳和王丘山先斗上一番再来借机查这城东的事情,这个大刀会那么一闹,可真的是瞌睡了给送上枕头,皇甫烨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跑过来,也有着充足的证据去查乱党,这其中查出来些什么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真是可惜了这些房子啊,本来漂漂亮亮的,这下被烧成了一堆黑炭。”皇甫烨很是惋惜的说,“王爷,这都是那些可恶的刁民做的事情。”王丘山想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那就把那些灾民们推出来好了,反正之前自己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影这个陵安王就算也去查照样看书无功而返的。 皇甫烨挑眉:“哪里来的刁民敢做下这样的事情。” “王爷有所不知啊,因为水灾的原因,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无以为家,这些商户们虽说损失严重可也好歹保下了些许家业,有些吃不上饭的灾民就心生嫉妒,沦为强盗来抢夺城中百姓的财产啊。”王丘山这话说的的确是没有半点假的,的确是有灾民聚集起来试图抢夺富人的钱财,就像皇甫烨和楚湘君一行人入城的时候也差点被灾民们抢夺,可是真正算起来,为什么这些灾民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不都是这些为富不仁,擅用职权的人做下的好事,平日里违反朝廷的命令私加各种苛捐杂税,甚至联手偷走国库的粮食,让这些本来就家徒四壁的人怎么买得起他们店铺里卖的高价米粮,又关上城门不许灾民们入内,这才让这些原本安分的百姓们对这些富人们和官员报以十二分的怨恨。 皇甫烨知道其中的关窍,可是眼下这个大刀会的事情也不可能不问。毕竟这个人心,一旦散了就很难收回来了。所以不能不制止这些人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就算是这些商户们为富不仁,可自有国家律法去惩治他们。 而公然的集结入人私宅抢劫财物烧人屋舍可就是触犯法律的事情,更别说这里的有些豪强之家可还是身上带着功名的,说到朝廷那里还有等级之分,民不告官的条例在那里摆着,真真的是让很多百姓们有冤无处诉。 皇甫烨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而这些看上去只是豪华了一些的房子背后又牵扯了多少势力,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都是令人头痛不已的事情。 “之前就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皇甫烨问,“这……”王丘山很是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皇甫烨之前的事情,看皇甫烨的样子也许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之前自己就没有向皇甫烨禀告过那些事情,现在再说起来这件事必然会被责问隐瞒之罪。 “王大人,这件事情很难回答吗?”皇甫烨有心开始查处这些事情,也就不再维持之前的笑容盈盈的脸色。 这次的事情虽说有些难办可是这是父皇给自己的一次机会,皇甫烨心里深深的明白,父皇一直看的清楚,玉妃家中势力庞大,太子更是把手伸到了山东。[..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上不愿意看着外戚独大,要开始一步步的折损太子的势力。 而这个山东就是第一步,这个地方说是重要怎么也比不上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的支撑,说不重要却又切切实实为太子做了很多事情,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清扫山东官场已经足够让太子被狠狠的打击一次。 皇甫烨早就和太子站在两个对立面上,也自然不怕再去动这背后错交复杂的势力,若是真的缠不清,那就一次性都清理了就是,他皇甫烨才不会害怕这些人的威胁。 “王爷,王大人只不过是督察使罢了,很多事情自然没有我这个巡抚了解的清楚。”林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众人面前,弯腰向皇甫烨行礼:“参见王爷。” “林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刚刚林大人话里的意思是?”皇甫烨都不得不佩服这个林阳了,知道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却没想到能够那么的精明,连时间都算的那么好。 按理说林阳的府上离这里比皇甫烨住的客栈可是要近的多,可是林阳偏偏等了这么多时才来,摆明了是故意让皇甫烨先来看完情况,和王丘山说不到一会儿话他林阳就跑出来,就算是皇甫烨知道林阳是故意的,却不会有半点生气反而在心里为他叫个好。 “王爷,下官身为山东巡抚,自然该对这城中百姓们的安危负责,现在出了这件事情下官将全力以赴去查明事情,这和王大人没多少关系,王爷还是不要再询问王大人了吧。”这件事情若不是林阳跳出来,估计王丘山早就忘记了其实这个山东真正管事的不是他王丘山,还是这个一直闷声不吭气的林阳。 林阳是正儿八经的山东巡抚,主管一地的地方政务,但是之前王丘山在山东作威作福太久,已经忘记了明面上的这些东西,而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林阳竟然仗着陵安王在这里跳出来和自己说什么职责不职责的,真的是让他气死,若是这件事情真的让林阳来管,只怕是自己什么事情都要被抖得一干二净了。 “王爷,下官虽然不是直接掌管山东政务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山东的督察使,对山东的事情总该有些权利去管,林大人忙于救灾,这件事情就让下官来替王爷分忧吧。”王丘山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这个林阳去直接接管这个事情,大刀会的事情自己隐瞒陵安王本来就是一个罪责了,陵安王不说也没有什么,可是一旦真的计较起来,自己有多大的官职也不够治罪的。 “王爷,这怎么好呢,本来就是下官的职责所在,王大人若是觉得我的事情太多,不妨可以帮忙一起来救助灾民,毕竟现在救灾可是城内的第一大事,这些抢家劫舍的事情还是让下官来查吧。”林阳并不担心最后的结果,他知道陵安王若是真的想要把山东的这些破烂事情整理的干干净净,就一定是要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的。 陵安王不会不知道他来这里和王丘山争执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好让陵安王把事情交给他,那么他坚信他必然会给陵安王一个满意的结果,把这些贪污国家公粮的人全部给抓出来,林阳之前不能做是因为远在山东一人无力支撑,可若是陵安王愿意相助自己,那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能够让自己一展之前的抱负,真正的可以为百姓做些事情。 “好了好了,你们在这里争论个没完没了,本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本王先问你们,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你们有谁清楚一二吗?”皇甫烨看着两个人在一旁争论也不做置评,只先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如何。 “王爷,这个是大刀会的人做的。”林阳抱拳回答。 “哦?大刀会?”皇甫烨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 “是的,王爷,在王爷还没有来这里之前,大刀会其实就已经多次的抢劫粮食了,应该都是灾民们太过于饥饿才会做下这些事情。” 林阳轻飘飘一句话把责任都丢给了王丘山:“王大人之前就调查了很久,可是还没有出现什么新的进展,下官开始觉得王大人可以做好这件事情就没多问,却不想现在还是发生了这些事情。”王丘山真的是恨不得想要把林阳给丢下护城河,这个人红口白牙信口开河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之前这个林阳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整个山东城内还不是自己在操持。 虽然王丘山不否认他都是在借用职权为自己谋求私利,以前还觉得林阳什么都不过问挺好的。可是现在出了事情林阳把什么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今个儿知道你是山东巡抚该做事情了,往常怎么不看你那么积极呢? 可是王丘山确实有苦不能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不经查下去的,山东在太子的庇佑下已经安稳了太久,所以大家行事都很是肆无忌惮,根本没有考虑过会有曝光的时候,这也导致了今天的王丘山陷入了这样的被动局面,他不敢说不敢做,就怕捂不住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 “那林大人,你可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这么多房子可不能白白的被烧了啊。”皇甫烨看着王丘山在那边已经是满头虚汗的样子,知道只要再继续下去,这个王丘山就是溃不成军了。 “回禀王爷,下官认为,灾民们之所以走上这一条路,都是被生计所迫活不下去了,不然也不可能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做这些事情。只要朝廷能够拿出来足够的粮食给灾民们,让他们能够吃得上饭,自然就不会再做这些事情。”林阳不紧不慢的说。 “林大人,你这个是有些废话了吧,这山东的官粮不都已经被水冲走了吗,哪里还拿得出来粮食呢。”皇甫烨刻意的去回避让朝廷从其他地方调来粮食的话题,只说上这山东的官粮,王丘山是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陵安王和林阳从最开始只怕就是在做戏,现在既然已经说上了官粮,八成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打算出手了。 第211章 事情败露 “王爷,虽然粮仓被毁坏了,可是粮食还是能拿出来的。”林阳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让皇甫烨有些奇怪,要知道这些奸商一个比一个狡猾,他也曾派了暗卫去打探,却根本查不到半点踪迹。 “王爷,这之前很多人都从粮仓里借了不少粮食,现在是该归还的事情了,只要这些粮食归还,那么就不愁有粮食去救济灾民了。”林阳这话一说出来,就让在场的商户脸色都为之一变,不错那借粮的人中自然有他们,不过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害怕出事情,所以才用了这样的障眼法,后来做来做去发现没什么人能够查出来也就胆大妄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现在这个林大人忽然说让他们归还粮食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借粮?这个王大人之前也和本王说过,不过不是说今年的水灾太过于严重,所以导致了这些人家都还不出来粮食吗?”皇甫烨把王丘山之前说过的话都拿出来,这也间接堵上了王丘山的嘴,自己之前才说了都受了灾无力归还,可是这个陵安王现在可是站在这里看的清楚,况且这些人家若是没有粮食大刀会的人又抢的什么东西呢?王丘山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无力再说出来什么了。 “王爷,这可都是好几年前借出去的粮食了,之前没有遭遇水灾的时候就没有收回,想必这些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家里,不然怎么会有粮食被抢呢。而且按照规定这些借出去的粮食早就该归还了,不然可是要收没所有家产贬为奴隶的。”这些富商们之前听林阳那么说就已经知道是大事不妙,现在林阳这样说出来更是让大家都大惊失色,什么没收家产贬为奴隶,开什么玩笑,他们赚来的那么家产全部充公?开玩笑啊这是,还有什么贬为奴隶的,这让这些人觉得天空都压下来了。 一个两个连忙向林阳表示:“林大人,我们明日就把之前欠下的粮食全部归还,请林大人千万不要追究我们。”这些人已经顾不上说什么之前隐瞒家中有粮食现在被大刀会的人抢劫的事情了,首先保住小命要紧啊,若是真的像林阳说的那样,自己家中被全部没收家产,那么可就损失的大了去了。 皇甫烨嘴角不经意的扯了扯,这些人可真是一点儿也经不起吓,这才刚刚说个开头就吓成这样,不过也好,这样的话,看来明天就可以收工了,事情很快可以解决,那么山东的百姓就能够摆脱之前的困境,而他也可以回去交差了,还有那个太子,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他。 王丘山在旁边急出来一身的冷汗,这些人真的是太笨了,林阳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们都吓成了这样,那么这些人这样迫不及待的说要去把粮食都交出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会坏事了,这样不就间接地承认了之前的事情,他们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吗。 这样就等于把明晃晃的证据送给陵安王他们啊,王丘山却已经没有半点办法了,现在木已成舟,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来不及了,算了,不过是他们出点粮食罢了,也就是出了一点血,就算伤了些元气。 可是只要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一切都还会很快好起来的,不过自己一定要咬紧牙关,千万不能承认事情是自己知道的,就说这些人迟迟不归还自己也没有办法,要知道当初借粮的时候那些程序可都是经过王丘山的,最多被治一个失察和渎职之罪,并不会真的怎么样。 “可是各位,这么好几年了,翻下来利息可不是第一年归还那么便宜了啊,还有你们这个迟迟不归还也要缴纳滞留费的。”林阳还嫌之前的刺激不够一样,又加上了这么一句话,硬生生的把下面的这些人逼出了一口心头血,虽然官府为了帮助百姓借出去的粮食回收的利息是很低的,可是眼下要是被林阳这么几年几年的一番下来可就是不小的一笔资金。 可是他们并不想真的让家产充公,更不会说想要去坐牢做奴隶,不过是出了一大笔钱而已,以后都会回来的,这些人咬着牙都答应了。皇甫烨看到这里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只说一切事情都交给林大人处理,自己先走了。 至于王大人,既然林大人已经对这件事情了解的那么透彻那就让林大人全权来做这件事情吧,王大人还是帮忙去救济外面的灾民吧。林阳连连称是,只说明日还要在城门口设置粥棚救灾,这件事情就拜托王大人去做了,而王大人其实也不需要做些什么,他已经料理好一切,只需要王大人到时候能够现场的查看一下情况就好了,王丘山咬牙说好。 自此众人各自归去,而林阳更是阴险的留下了一些官兵,说是为了避免大刀会再次来此,留人在这里保护,王丘山虽然大多时候覆盖了山东的权力,可是林阳私下也不缺乏经营,自然也有着一些自己的人手。 不过是王丘山看这些人平日里虽说不是很听自己的话但是也没有和自己作对才置之不理没有问事的,却没有想到今日这一切都成为遏制自己势力的重要力量,王丘山真是后悔到不得了,却也毫无办法。现在城东的这些地方等于间接的被林阳监控了起来,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和这些人取得联络,所以只能希望这些人能够聪明一点,千万不要自己自作聪明去做些什么事情。 皇甫烨和楚湘君回去的路上,楚湘君感慨:“这个林阳真的是好本事,王爷你可要好好的收揽住这个人。” “王妃,你是在提醒我这个人其实当初是你看中说服的吗?”皇甫烨眯着眼睛看着楚湘君,楚湘君其实才是真真正正的计划了所有事情的人,没有林阳他们也可以达到目的。不过效果上肯定没有现在林阳的参与来的更加的自然便利,这个林阳自然是一个聪明人,可是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才是更加聪明的一个人。 皇甫烨不禁感慨,自己当初是错过了多少楚湘君的风采,怎么就没有早一点看出来这个女人的于众不同,皇甫烨真的想把楚湘君给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可是又知道楚湘君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办法去遮盖她的光彩的。 就像刚刚皇甫烨和楚湘君在城东的民宅的时候,楚湘君虽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任由皇甫烨去发挥,可是皇甫烨看得出来林阳的目光却是一直在打量着楚湘君的,皇甫烨是一个男人,所以看的很是清楚,林阳的目光里并没有对女人的那种迷恋,而是一种由衷的钦佩,连林阳这样的聪明人都对自己的王妃这样的态度。 皇甫烨忽然很后悔就不该带楚湘君出来,这样的楚湘君只要留给他一个人去欣赏就够了。 “好了,王爷,你还吃这个醋啊。”楚湘君有些哭笑不得,皇甫烨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管现实是自己谈论到哪个男人,他都会酸酸的说上一堆奇怪的话,不过楚湘君还是很开心的,因为从今晚的情况看来,失去很快就要解决了,像是王丘山那样的贪官楚湘君觉得真是该拿去千刀万剐,才能对得起现在城外的那些正在饱受病痛折磨的灾民么。 夜晚的时候,这些商户们都在家中犯愁,虽说那些粮食所值得钱财自己虽然心痛但是也还算能够拿得出来的,可是眼下一时半会儿也筹不出来那么一大笔钱啊,再加上林阳可是特意的交代了。 既然大刀会能够来抢你们的粮食,也别把粮食都藏着掖着了,还不如拿出来去归还之前欠下的粮食,可是那些粮食虽然自己有参与去买卖也有从中牟利可是说到底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啊。而且现在他们的家外面的道路上都留下了林阳走之前特意留下来说要防止大刀会再次来袭的人,就算有些人想要去走后门也都发现那些门外都有人看守,想来这根本就是林阳故意的,就是不让他们去和王丘山大人获得联系。 这些人虽然平日里坑蒙拐骗的钱赚了不少,可是大数都在王丘山那里呢,平时要做些什么事情其实也都是听从王丘山的话,现在一时间无法联系上王丘山,林阳又催的很是着急,说明早再不交齐就真的把他们的家产全部抄光家人下狱没入奴隶之伍。 各人在家中都是百般的思量,眼看着天快要亮了,也都是没有办法了,算了,保命要紧,想来王大人事后也是应该都能理解的。所以都派人悄悄的开启了之前放置那些官粮的仓库,拿出来该交的粮食,要说这个林阳算计的数目也很是巧妙。 这些富户本来家中也都是有存放粮食的,可是那些粮食并不够交足林阳所给他们算出来的利息加上罚钱的,但是林阳也没有漫天要价,只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让这些富户即使拿了这些私下里藏起来的粮食也依然还有不少剩余,所以他们也就觉得没有关系,不过是拿了些粮食罢了,就算王大人事后怪罪自己擅自做了主张,大不了再自己买了新的粮食补上就是。 这次的事情让每个人都感到很是惊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牵扯了进去,还是各自的赶快补齐之前账目上的数量,把自己先摘清楚再说吧。可是他们是有多么的天真,账目上的数字清楚了,可是还有那么多他们私下里做出来的不清不楚的事情,更别说他们做的那么肆无忌惮,难道不会留下来痕迹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是他们不仅仅做了还做得那么招摇,真的想让人不知道都没有办法,所以这些人在点清楚自己该交的粮食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其实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212章 城外施粥 王丘山一夜未眠,这次的事情他可以感觉到已经不可能真的毫无关系了,可能他的仕途就要终止在这里了,更可怕的事情就是搞不好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会丢去,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王丘山知道现在不管是林阳还是陵安王只怕都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府邸呢,自己若是真的向太子穿信那更是落了口实,而且眼下这种情景只怕太子害怕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根本就不会愿意承认,只会想赶快把自己治罪,好堵上众人之口摆脱他的嫌疑。 天微微亮了的时候,林阳特意派了人过来说设置粥棚的事情已经开始做了,请王大人一会去城门口帮忙看一下,以防止灾民发生暴乱,好吧,去看就去看吧。 王丘山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比自己困在这个府中什么都做不了来的好吧,王丘山换了一身官府乘了轿子来到城门口,他知道是那些富商们听了他的话派人去给林阳送了米粮,所以现在林阳才有米在这里设立粥棚。 想来等到林阳把那些所谓欠的粮食都追回来,这个山东之前糟糕的状况怎么也会好一点,这其实对自己也是有些好处的,起码不会说什么山东的灾情因为他的原因搞得乱七八糟的,不管怎么说有些起色就是一点点的好事,王丘山现在是抓住任何一点希望都不放过。林阳这个时候在皇甫烨下榻的客栈里:“王爷,王大人已经前往城门施粥救济灾民了。” “林大人,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这么出风头表现爱民如子的事情就算林大人你不喜欢那么高调,也别把这个机会给王丘山那个坏蛋啊,实在找不到人让我去也比王丘山去好吧。”因为都是自己人的原因,楚湘君现在说话十分的随便,反正事情已经揭开了,谁也没必要给谁留下些什么面子。 “不敢不敢,王妃不知道,那些米粮可都是王大人特意派了张老板等人送来的,所以这样的好意本来就是王大人做的,怎么好让其他人去出风头。”林阳这个人当真是奸诈,因为张老板等人送来的粮食掺和了太多的沙土,这让林阳很是气愤,所以他干脆就把这件事情推给王丘山,让王丘山好好体会下什么叫自食其果。 林阳做事当真是绝了,他没有让人把那么些沙土和米都分开来,而是直接都丢到了锅里组煮出粥,可以想象灾民们看到这样的粥到底是如何的愤怒,而王丘山的下场也是可以想象的到的。 王丘山还没有下轿子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自然是林阳做的好事,林阳派人设置下了粥棚,然后广而告之城外的灾民,说是城内的张老板不忍心外面的灾民们忍饥挨饿,所以特意联合了城中的商户们捐出了粮食给灾民们。 而且林阳还让那些人都很大声的喊说一定要谢谢张老板等人的好心啊。王丘山觉得林阳这根本就是在刻意的宣传这件事情,本来救灾这种事情都是各自凭借自愿的,而张老板等人把米粮都送去了巡抚府,自然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林阳,怎么林阳现在却好心的灾这里替他们宣传了,给他们博的一个好名声吗? 王丘山急忙忙的下了轿子,在城门口看着,粥棚搭的很是整齐,一派排开,很多灾民都有秩序的在后面排队,而他们也都是各自的领到了一碗粥,感天谢地的走了换下面一个人去继续领粥,这分明是很好的没有任何问题的场景。 可是王丘山就是觉得很是不对劲,所以他干脆走到了粥棚那里,很多百姓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王丘山,虽然王丘山平日里很是欺压百姓,不过这个时候灾民们领到了粥也没人说什么,而是各自的跑到一边去喝粥,王丘山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林阳做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够预料的到的,现在他愿意替张老板他们宣传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王丘山也就没有理会那么多只在一旁站着,旁边的下人替王丘山打着伞。(..info好看的小说) 王丘山正在心里盘算着过一会儿就回府去,反正这里的事情林阳都已经做好了,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爆发力一阵骚动。 “呸!这个粥里面怎么有石头啊!” “我这里也是,还有树叶!” “米里面都是沙子!”林阳算的一手好心机,他特意吩咐了派粥的人,先前领到的粥都还好,因为是从上面盛出来的,后来慢慢的后面就开始多了沙土和树叶,而王丘山站在这里也有了一会儿了,灾民也自然都看到了王丘山,本来也没有觉得什么的,现在看着王丘山穿的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还有人给他打伞,却没有想到给自己喝这些有着沙土和树叶的稀粥。 “这些人真的是良心坏透了,之前听说他们要派粥我们还以为是天上下红雨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做表面功夫的,给我们的全部都是沙土和树叶。” “是啊,还有那个王大人,平日里就坏事做尽,今天还跑来城门口派粥,张老板那些奸商们可是给王丘山这个人送了不少礼吧!所以才敢做下那么多坏事!” “大家听我说,这个粥我们不喝了!都是沙土树叶拿我们当畜生喂呢!我们一起杀进城里去,掀翻他们的家,就像之前的大刀会一样,反正我们在这里等着被饿死也是死,还不如去做一个饱死鬼!”下面的人呼声越来越高,王丘山的脸色变了样子。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边的先带起来了头,冲向了这些粥棚把那些粥全部都推倒在地上,王丘山定睛一看,那些少量的米里面掺和的都是树叶和石头。王丘山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平日里赚了那么多银子还不够吗?怎么自己让他们往巡抚府里送去的粮食竟然也敢做手脚?只怕林阳早就算好了,所以派自己过来,就为了让这些灾民们愤怒,然后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自己身上。 王丘山想清楚其中的关窍,真的是气的头顶生烟,一来是恼火那些富商们贪得无厌,因为贪图这么一点小利给自己惹来那么大的麻烦,真的是商人的眼界都如此之小,二来是怨恨林阳,故意把自己推到这个陷阱里,如今自己脱身都难。 眼看着这些灾民们马上就要冲了过来,王丘山赶快往城里跑,同时命令城里的人快点准备把城门给关上,城门的官兵把挡着灾民们的木篱笆都摆了上去,一时间阻止了这些人的继续前进。 王丘山缓了一口气,看着这么一大批的人都往这边用来,下意识的说了声糟糕,然后赶快回头要进城,却没有想到在王丘山快要跑到城门的地方的时候,城门竟然关上了,王丘山气急大喊:“你们这些人都瞎了眼睛吗,本官还没有进去,快开门!”不过城内却是没有人理会他。王丘山自以为这又是林阳做下来的好事情。 王丘山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灾民们很快就推开了木篱笆朝自己涌过来,其实城门还真的不是林阳做的事情,要知道林阳虽然算计了王丘山,却也没有想到会真的搞成灾民暴动的局面。 林阳想的最多是王丘山被人骂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些本来就已经怨气十足的灾民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官民之分了。其实这其中还有着楚湘君的功劳,楚湘君知道皇甫烨并不会赞同真的让灾民暴动,这和他之前来的目的不一样甚至完全违背,所以楚湘君私下找了欧阳冷澈,欧阳冷澈自然是满口答应,派了人混进了灾民的人群里,只待这种情况发生在里面推波助澜,愤怒的人们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只会跟着大家一起去做,所以就是眼下的这种情况。 而城门不是林阳派人刻意做的,楚湘君只是陵安王妃,也没这个势力能够调动守城的官兵,但是要知道一个词,那就是民心。王丘山平日里欺压太多的百姓,自然跟随着王丘山的那些官员们也都得到了不少好处,可是这不代表者山东的那么多处于底层的官兵们都能够得到同样的好处,相反他们也受到了很多的欺压。 虽然说比起平民的日子来说已经好了一点,可是若是没有王丘山他们所能得到的远远不止那些,所以其实这是一场下级官兵们自发做出来的举动,在城门口的灾民发生暴动的时候,王丘山下令让他们关门,他们就立刻去关了。 而且还恰到好处的就把王丘山给关在了城门外,任由王丘山在外面如何的呼叫也不理会,反正城门那么高,他们关了城门之后也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什么?王大人还没进来?谁知道啊,不过不是王大人下令要关的城门吗?我们只是按照王大人的命令做事情而已,就算王丘山真的以后来找他们算账也找不到人,所以因为王丘山平日里坏事做尽的原因,这一次真的不是别人算计他,而是他以前就为自己掘下了坟墓。 王丘山在外面虽然有了一堆官兵的保护可是依旧还是被折腾的很惨,满身衣服都滚在了地上。皇甫烨和楚湘君虽然人在客栈可是消息却是源源不断的传来过来。甚至皇甫烨还问了他们倒是是不是林阳做出来的,林阳只能无辜的表示自己没有做下把王丘山关在外面的事情,只能说王丘山的人品太差。 第213章 兴师问罪 不管皇甫烨和楚湘君在这里如何的笑,还是不能看着这一品大员在外面受人欺压吧,所以派了人去把王丘山给救了回来。.info[]王丘山搞得满头都是沙土树叶,那都是灾民们愤怒之下把粥都丢向了王丘山的结果,王丘山虽然有人保护着,可是还是不能阻挡得了那么多的人,再加上里面还有欧阳冷澈派去的人,那个粥碗的命中率更是大大的提高了。 楚湘君看到王丘山这样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音,王丘山狠狠的瞪了楚湘君一眼,不过是一个随侍的女子怎么就敢这么不懂规矩,自己可是朝廷一品的地方大员,她若不是因为陵安王,自己开始怎么会给她半点好脸色看。 皇甫烨自然看到了王丘山瞪了楚湘君的那一眼,脸色也冷了下来,自己的王妃,这个人有什么胆子去那么看,皇甫烨杀意都起来了,不过林阳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王丘山现在自然是不能死,虽然他是对王妃不敬,可是王丘山又不知道楚湘君的身份,所以林阳上前说:“王爷,既然王大人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张老板他们的家中,收取欠下的粮食,同时也好为王大人讨一个公道才是。” “林大人这话里的意思是?怎么去找张老板去给王大人讨公道,难不成是张老板让外面的灾民那么对待王大人的。”皇甫烨和林阳一唱一和的,好像搞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王丘山很狼狈的站在一边想推脱不去,开玩笑,自己这个样子怎么也得去换一身衣服吧,要是这样子出去以后还能出来见人吗? 可是皇甫烨没有给王丘山这个机会,在听林阳为他解释了粮食的来源,皇甫烨大怒:“说这些刁民,欠了粮食不还也就罢了,还敢用沙土去充作粮食,让我朝一品大员受到这样的侮辱,王大人,跟本王走,本王亲自为你讨回来这个公道”王丘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皇甫烨已经起身走在了前面,还有人很贴心的过来扶住了王丘山跟随着皇甫烨走,王丘山只能难堪的闭上眼睛,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林阳等人来到了张老板的家中,这些人忙乎了一夜都很是疲倦,却不敢有丝毫的倦怠,都恭敬的聚集在这里等着林阳说好的一大早来这里取粮食。却看到皇甫烨先走了进来,随后是林阳,然后还要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再仔细看下来竟然是王丘山大人,众人都很是吃惊,却又碍于这种场景也不敢多问。 只给皇甫烨等人行了礼,然后说粮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待让林大人检验一下就可以收回去了。皇甫烨撩了衣衫坐在了上座开口:“这粮食的事情先放一放再说,我们得先来说一件事情。” “敢问王爷,是什么事情。”张老板现在已经完全把之前在醉红楼里吃喝玩乐的皇甫烨的形象丢掉了,这个王爷真的不是一般人,不出手还好,这么一出手活生生的让自己损失了一大笔银子。.info[] “你们就没有好奇王大人是怎么搞成这般模样的吗?”皇甫烨徐徐的吹了一口手中茶盏上冒起来的青烟。 “这,不知道是为何啊。”其实张老板等人自然很是想要知道,但是又怎么敢问呢,却看到这个时候王丘山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心中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人今天去城门口施粥救灾去了,可是好好的被灾民们报答了一下。”林阳忍着笑意很严肃的表情说,张老板等人心中却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这一批粮食还没有送出去,而林阳既然说出去施粥,那想必用的都是他们之前送去巡抚府的粥,看王大人这个样子,只怕他们每个人都往里面塞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原本大家都觉得其他人都会送出去粮食的,自己这个只要表面上是满的就可以了,却没想到这些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每个人都这样做了,这样那些送出去的粮食里肯定是塞了大量的沙土。他们之前只想到反正送去了巡抚府,就算出了问题他们只要说都是给了林阳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看来王大人是被林大人设计了,出去救了灾,却没想到被害成这个样子,一群人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也都不敢出声。 “怎么?现在怎么都不敢说话了,几位老板真的是善心啊,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家中也吃这样的粥,还是以为外面的灾民也和你们一样喜欢吃沙土树叶呢。”皇甫烨很是生气,把手中的杯子又一次给摔了,楚湘君在旁边撇嘴,这个皇甫烨又那么败家,好吧,这次没有败他们自己的家,摔了就摔了吧,反正是这些为富不仁的奸商的银子。 “这个王爷,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都是命令下人去装了这些粮食,却没有想到他们欺瞒了我们,偷偷换了我们本来要给灾民的粮食。”张老板立刻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他们家里那么多人,这样的事情又轮不到自己亲自来做,下人们之间往里面做了假,是下人的手脚太不干净。 “王大人,真是抱歉,都是小人们没有管教好自家的下人,才让王大人受了这般的屈辱。”张老板也很是能看得清楚形势,现在只要王丘山这个当事人说一句没有什么关系,那么皇甫烨和林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王丘山自己也不会和他们计较,毕竟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扯的可是很光,王丘山最多背后里骂他们几句也就是了。 王丘山果然没有说出来什么计较的话,只说:“下人们要好好的管教一番,没有什么,本官不会介意这次的事情。” “没想到山东的下人们手脚都那么的不干净,王爷啊,还好我们王府管的严格,不然若是给宫里的东西被搞成了这杨,那真的是惨了。”楚湘君在旁边这样说出来的意思任谁都听得懂。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若是表面上都不点透也就没有什么,但是楚湘君这样一说却让王丘山有些下不来台,张老板等人察言观色立刻向皇甫烨告罪:“王爷,这是草民们管理家宅不言,草民们愿意再重新捐出来粮食,这一次一定保证不会掺半点东西”皇甫烨听这样说也就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们这次可要好好的管管你们的下人,这样的事情都敢做,那天杀了你们这些主人去抢夺财产也都干的出来啊。” 张老板等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连声的说知道了,王丘山在旁边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说什么,这场戏皇甫烨和林阳联手把他王丘山当成了猴子耍,那么陵安王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王丘山在心里暗自怨恨。 “好了,事情已经搞清楚了,王大人也赶快回府去换身衣服吧,现在城外的百姓还是愤怒难平,王大人一会还是去城门去好好的安抚下百姓吧,别出了什么乱子。”皇甫烨竟然还让王丘山去城门,王丘山只要想到刚刚的事情就心里一阵寒意涌上来,自己可是不想再去见到那些刁民了。 “王爷,这件事情还是让林大人去做吧,下官这有些身体不适,想歇息一下。”王丘山果断的选择了把事情推给了林阳,皇甫烨还很关心得问王丘山要不要去请个大夫什么的。刚好客栈里现在就住着一个神医,他就请王大人过去让神医看一下。 王丘山果断的选择了拒绝,怎么可能,他现在只想着离皇甫烨远远的,真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皇甫烨了,而且他还要回府好好的筹划一下事情,一直以来他被这个皇甫烨和林阳耍的真是够了,这一次他要好好的回报一下皇甫烨。 皇甫烨也没有强求,只是让林阳把这些粮食都拉了回去,看着这一辆车一辆车的接着拉出了张老板的家门,这些富商们真是心里都在流血,不过林阳却冷冷的看着这个只不过是开始,你们这些年来吞了那么多官粮,都是要吐出来的。 林阳正要告别皇甫烨回去接着做事情,皇甫烨却拉住了他让他稍后来客栈见他,林阳一愣不过还是答应了,林阳在这边清点了数量,这一次这些人倒是老实了不少,给的粮食都是实实在在的,林阳派人去外面的粥棚里重新熬粥,毕竟王丘山现在罢手不做了,可是灾民们还是要安抚的,不然真的引发了暴动可就是出了大事情了。 而想要安抚灾民们的最佳方法就是让灾民们先吃饱肚子,再加上林阳本身并没有惹这些灾民们厌烦,相反之前因为林阳帮着大家治疗疾病的原因,还很是赢得了一些人心,在林阳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些事情,而且今后给灾民们的粮食都会得到充分的供应的时候,大家也就心满意足的各自去喝粥了。林阳看着眼前的景象浮起了一个真心的笑容,然后转身去往陵安王住的客栈里,却不知道这个陵安王现在找自己是要做什么事情。 皇甫烨和楚湘君都在楼上的屋子里,林阳派人告诉了之后很快就被迎到了楼上,林阳看着皇甫烨坐在桌前,而楚湘君拿出了一套的茶具,在那里慢慢的烧水斟茶,真的是举案齐眉神仙眷侣的感觉。 “王爷。”林阳出声打破了那一副静谧的气氛,“你来了,坐”皇甫烨连头也没有抬:“来尝一尝湘军亲手烹的茶。” “这,下官怎么敢。”王丘山不知道楚湘君的身份,可是林阳知道啊,这个可是陵安王妃,自己怎么敢去喝陵安王妃亲手煮出来的茶,林阳虽然平日里行为有些不羁,可是起码的礼数还是懂的,更别说皇甫烨和楚湘君现在是他真正认同的人。 “林大人,客气什么,你为了山东的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情,喝这一杯茶也不为过啊。”楚湘君笑着说,林阳内心忐忑的坐了下来,也不能真正的品味着其中的茶滋味。 “林大人,可查明白那些人藏起来的官粮都在什么地方了?”皇甫烨很是不经意的样子问起来这件事情,就好像闲话家常一样的态度却让林阳有些变了脸色,林阳摇了摇头叹了气:“我就知道,以王爷和王妃这般的聪明,怎妈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的,林阳一直以来那么忐忑,就是因为他瞒了那么多人做了一件事情。 一件说起来足够让他被扣上谋反大罪的事情,那就是大刀会,从来没有什么灾民暴动,那些灾民们说到底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而且又饿了那么多日子,怎么会有那个胆识和那个力气去抢劫粮食呢。 其实一切都是林阳做的,因为林阳无法拿出来粮食去救济灾民,而灾民们却又奄奄一息命在旦夕,所以林阳想了那么一个颇为大胆的主意,他派了手下的亲信,假装成灾民穿了破烂的衣服,蒙上了脸去抢劫张老板等人的粮食。 王丘山一直以来没有抓到大刀会的人,不是因为这些人有多么的聪明,而是林阳在其中做了不少功课,本来有百姓的帮助大刀会的人就很是多了不少保障了,现在有了林阳这个山东巡抚的加持,更加让大刀会的人来无影去无踪。 毕竟那些人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巡抚府里,林阳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假装不问外面的事情,但是其实暗地里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势力,所以在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派人假装成大刀会之后,引发了林阳的猜测,因为林阳是最了解大刀会到底是哪里来的的人,后来林阳就大胆的再出了一次手,让自己手下的人去吸引皇甫烨的注意力。 所以这一次,是林阳和皇甫烨联手做下了这次的事情,虽然他们两个事先没有任何的商量,但是都是聪明人,所以很快理解了对方的用意,彼此虚虚实实的,却也误打误撞的促成了彼此的事情。而林阳在逼迫对方交出来那些好多年前的欠粮,本来就是皇甫烨也想要做的,但是林阳用自己的名义做的更加的得心应手,所以皇甫烨顺水推舟也帮助了林阳。 他们想要的自然不是那些欠下来的粮食,要知道比起来他们吞下的官粮那些都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他们都想要的是真正被藏了官粮的地点,林阳派人去悄悄的监察这些人,皇甫烨自然也派了人去查,其中皇甫烨的人手自然更胜一筹,因为皇甫烨手下的人都是身怀武功的暗卫,而他们发现了林阳派去的人,林阳的人自然没有发现那么多,但是打探出来官粮到底在什么地方也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事情林阳和皇甫烨想的其实都差不多,那些从他们家里运出来的粮食自然是可以做出来手脚的,说是恶意的陷害也好反正他们都是为了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就是顺其自然去搜查,林阳早就打探好了那些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自然是会一搜就可以搜的到。 皇甫烨和林阳没有任何的事先商量,但是所做出来的事情都是惊人的相似,皇甫烨既然知道了林阳的人也在那里,之前的怀疑也就得到了一些证实,皇甫烨派人去细细的调查,再加上已经有的猜测,所有的事情就清楚明朗了。 楚湘君当初听到皇甫烨的这一番推敲还很是惊讶,知道这个山东巡抚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不简单,楚湘君更是抓着皇甫烨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拉拢这个人啊云云的,把皇甫烨惹得醋意大发狠狠的在床上好好的教训了一下楚湘君。 皇甫烨既然把林阳叫来这个地方,也自然是不会怪罪林阳什么,况且这件事情真的算起来他皇甫烨也是参与了的,就算有的事情没有直接参与背地里和林阳一唱一和的也做出了不少事情。 林阳听皇甫烨那么说也就知道了这个陵安王已经清楚了全部的事情,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而且林阳其实也能隐约的猜测到那一次的所谓大刀会抢劫又烧了城西的房子和皇甫烨一定是脱不了关系,说起来两个人其实都差不多,谁也不能指责谁,皇甫烨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治罪于他,两个人心里各自有底。 这件事情就掠过去不谈,只当是灾民们自己真的受不了饥饿才会愤而去组建大刀会,毕竟法不责众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明白的,这件事情就算报到朝廷那里去,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所以各自一笑,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皇甫烨只能感叹,连这个山东巡抚都有着这样的魄力,自己之前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若不是楚湘君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这件事情。 第214章 收买人心 “林阳,本王问你,可愿与本王一起共建这大炎朝的另一个盛世。”皇甫烨直视着林阳的眼睛。 林阳那一瞬间甚至有些透不过来气,这是王者的霸气。林阳知道皇甫烨是有着这个能力和野心去角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甫烨会这样的直接问他,这算是信任了吧。林阳心里燃烧起来了一阵很奇怪的感觉,是的,这是皇甫烨给予林阳信任和选择。 皇甫烨深知自己作为一个久居庙堂之上的皇子来说,有些地方是远远抵不过林阳的,不是皇甫烨能力不够,而且他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的思想。就像这一次的事情若不是楚湘君费劲心思说服了皇甫烨,可能皇甫烨现在还在焦头烂额的挣扎在一堆权力的斗争里。 皇甫烨需要林阳,他需要林阳去补足自己的这一个缺口。不,不能说是补足,而且让林阳成为皇甫烨的力量,皇甫烨生来就是上位者,甚至于他不需要有着多么高的能力,他需要做到的就是知人善任。 林阳可以成为皇甫烨一个很好的下属,而皇甫烨可以为林阳提供更广阔的空间,再如何清廉正直的官员,只要他想要为了百姓做些什么就一定要手中有权。林阳之前在山东实际上就是被王丘山架空了权力,虽然私下里小心翼翼的去一点点经营自己的势力,可是始终是微薄之力。 若不是皇甫烨来到这里,林阳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和以王丘山为首的这些豪强富商们对上,正是因为有了陵安王撑腰林阳才有了足够的资本和能力和王丘山相互抗衡。林阳很清楚,自己只有先掌握住足够的权力,才能真正的去做出来一些事情,而陵安王此时把条件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是进是退是鲜花锦绣还是烈火油锅只看自己这一念之间了。林阳放下手中的茶盏,跪于地上:“愿追随王爷共为天下百姓建繁华盛世。”皇甫烨哈哈大笑,亲自扶了林阳起来。 几个人在这里相谈甚欢,邓子彻过来敲门说是有意外发生,“王丘山此人很是奸诈,一直以来被王爷打击的好像全无还手之力,不过定然留有后手”林阳在山东看多了王丘山的行事风格,也能大概猜出来一二,昨日王丘山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今天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本王岂会怕这种小人”皇甫烨其实都可以猜出来王丘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过听了邓子彻的报告才知道这个王丘山的心思可比他想的要阴沉的多了。 这天早上忽然有一个长相很是漂亮的女子被赶出了城,这引发了很多人的注目,而这个女子又是泪水连连的一直哭泣。于是各怀心思的人们就把这个女子拉过来询问情况,这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这个女子是被负心汉抛弃的了,而这个负心汉不是别人,就是好些日子之前就已经来到山东赈灾的陵安王皇甫烨。 女子柔弱无力的说自己也是家贫才被迫流落青楼,但是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就希望有一朝能够脱离苦海。陵安王来到山东之后就去了醉春楼,当时陵安王看她貌美许诺了她很多话,甜言蜜语的把她欺骗了,她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命中之人,就等着陵安王把事情办完就替她赎身接她回府,从此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 却不料这个陵安王有了新人忘旧人,才没有几日就带了另外一个女子在身边,而不再理会自己,自己还幻想着陵安王能够重新想起来自己,却不料陵安王嫌弃自己碍眼,派人把自己从城中赶了出来。 这下子城外的百姓们可是炸开了锅,陵安王已经来了好多日子了?还是为了赈灾,可他们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甚至陵安王入了城还去青楼寻欢作乐,压根没有把他们这些灾民的事情放在心上,不仅如此,还始乱终弃。 这天下多的是烈性女子负心汉,这样的故事自然是惹来众多的人纷纷指责陵安王,民众里爆发出很大的怨言。王丘山这真的是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皇甫烨不是看他在城外受了灾民的那般侮辱的笑话吗?那么他也就让他好好的尝尝这种味道。 本来男子去青楼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换了皇甫烨的现在这种情况就很不利了,身为王爷奉旨赈灾,却没有认真的做事情还去青楼嫖妓,传回朝廷中也够这个陵安王好好的受一番奚落了得吧。 若是太子能够动作快一点,那么陵安王在这里也逍遥不了多久了,皇上很快就会把他召回去,那个时候整个山东还依旧是他的天下,民心这种东西是最为重要的,在王丘山的刻意传扬之下,这件事情会越传越广,王丘山就是要让皇甫烨失去民心,身败名裂。 “王爷,这件事情只怕是难以堵住众人之口了,毕竟……”林阳看了一眼楚湘君,陵安王和王丘山等人一起去了青楼饮酒作乐还留了宿。虽然他也清楚陵安王只是在做戏,可是毕竟这件事情真真实实的发生过,那个在城外哭诉的姑娘也的确是那天陪了皇甫烨一夜的人,却不知道这下陵安王妃要作何感想。 “林大人可不要小看本王,王丘山从开始就对本王存在戒心布下了这招棋,可是本王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啊。”皇甫烨笑,楚湘君是最为清楚这件事情的,那一夜她都和皇甫烨在一起,皇甫烨想要和那个女子发生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楚湘子皱眉看着皇甫烨。 “你喜新厌旧,又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楚湘君努力的回想着:“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林阳扑哧一声笑了,果然这个陵安王妃再深明大义也不可能真的不介意这件事情,看着皇甫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连忙收起了笑容:“只怕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妃你。” “我难道还算是新人吗?”楚湘君很好奇。 “故事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王妃是新人还是旧人又如何,只要百姓们现在看到在王爷身边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就够了。”王丘山刻意模糊了皇甫烨随身带来的这个女子,而是附加上了喜新厌旧的版本,这样也才更加有说服力能够引发百姓们的同情心与愤怒感。 不得不说这个王丘山也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却偏偏用错的地方,若不是把这些才智用在如何欺压百姓附和上司的身上,而是踏踏实实的为百姓们做事情,那么也会是一个能吏,实在是可惜了。 “王爷,城外的灾民又隐隐约约有些躁动了,都说王爷来到山东不管救灾只知道吃喝玩乐连个面都没有露过,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生死。”邓子彻有些担忧,好不容易稳定的民心又开始有些糟乱。 “既然他们觉得没有见过本王,那么本王就去看看这些灾民们好了”皇甫烨起身正准备出发去城外,“王爷,要不还是我先去说明一下好了,不然……”林阳觉得现在皇甫烨还是最好不要去城外,像是王丘山昨天的惨状他可不想看到陵安王爷经历一次。 “不不不,这可是涉及到本王名誉的事情,本王得亲自出面澄清啊。”皇甫烨一脸笑意,“看来王爷早有对策,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林阳看皇甫烨这样的反应也就不再阻拦了,皇甫烨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想来这点事情还是不能把皇甫烨怎么样的。皇甫烨在街上大大咧咧的牵着楚湘君的手,后面跟着邓子彻和秋晚,还有林阳这个山东巡抚,再加上官兵在旁边跟着,真是就怕别人不知道陵安王在此的样子。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王丘山焦急的问着来人,“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红儿也已经让外面的灾民们都相信了这件事情,现在很多灾民们都在骂陵安王呢”王丘山派出去的人仔仔细细的说完了全部的事情。 “陵安王现在什么反应?”王丘山转头又问另外一个人,“这,陵安王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和林大人一起去了城门,而且……”那个人有些迟疑。 “而且什么?那么吞吞吐吐的干嘛,快说啊。”王丘山急得半死,这些人有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慢悠悠的。 “陵安王还带上了一直随侍在旁边的女子,还有另外的那个侍女也跟了过去。”这才是让人很是困惑的地方,若是陵安王现在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么糟糕,就不该再把那个女人放在身边,等于是把明晃晃的证据拿给城外的百姓看,怎么还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够说服城外的百姓吗?那晚的事情可是板上钉钉抵赖不了的,他到底能如何的巧舌如簧,抵赖这件事情? “走,去城门。”陵安王都去了,他怎么能不去看看情况,而且这件事情的效果最终如何,可还是要自己亲自去看一下才能一解心中的怨气,王丘山已经做好了看皇甫烨的丑事。 第215章 真相大白 皇甫烨等人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城门外,因为之前的施药帮忙的事情,灾民们对皇甫烨楚湘君等人的感谢之情还是很浓烈的,现在看到他们和林大人一起过来还想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给他们带来,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可是有吃有药,这样想想很多人也就觉得朝廷还是真真正正的来救灾,并没有放弃他们那一个说法。 “早上的那个女子现在在何处?”皇甫烨直接入了主题,这让很多人有些奇怪,纷纷议论怎么会找那个人呢,而那个女子现在却很开心的扑了出来:“王爷,你回转心意了吗?你肯带我回去了吗?”一副痴痴的深情想要扒上皇甫烨的衣衫,却被邓子彻挡住了然后不放弃又接着去挣扎。 邓子彻到底是男子而且还有秋晚在旁边也不好直接对这个女子下手,却让这个女子在挣扎之间接着想要去拉住皇甫烨,皇甫烨哪里会让她碰到,轻轻的一个侧身,这个女子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灾民看到这个情景都有些明白了过来,而那个叫红儿的女子柔柔弱弱的支撑起半个身子泪水连连:“王爷,你那么快就不要红儿了吗?那一夜你还说要和红儿白头偕老呢,这才过了几天啊,王爷你就这般绝情吗?”那种柔弱无力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都心痛,更是让旁边的灾民们很是有些气愤,再加上楚湘君又一直站在皇甫烨的旁边,更是落实了皇甫烨“喜新厌旧”的罪名。 “没想到这个陵安王是这样的人。” “不能吧,我们之前的药材还是陵安王送来的呢。” “可是林大人也在啊,说不好其实都是林大人做的事情。”旁边的灾民们议论纷纷。此时王丘山远远的站在城墙上,冷冷的笑着,这下看你要如何的抵赖,不过这些灾民们也真是可气,昨日那样对自己,怎么今日换了陵安王他们就只敢在下面说却不敢有别的动作了。 其实百姓们也都不是傻瓜,楚湘君那日和皇甫烨一齐进城他们也都是看到的,而且几个人包括皇甫烨都不惜屈尊降贵替他们熬药搭火。那一日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知道了这个一脸冷寒的人就是陵安王,更是对之前说陵安王对他们不管不问的话觉得质疑。 而且皇甫烨的气势在那里,还有邓子彻等人在周身保护,和那日王丘山只是被一些所谓的官兵围着保护又对上了欧阳冷澈派去的高手,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你说,本王曾经和你春宵一度是吗?”皇甫烨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这个俯身在地上的女子。 “王爷,你就这般绝情,连这个都忘的那么干净吗?”红儿不愧是王丘山派去的人,一直装的很是可怜,引起旁人的一阵叹息。 “我不是忘了,而是我根本不记得我和你有过什么关系。”皇甫烨表现得很是无辜迷茫,楚湘君在旁边看着却又想到了那晚的情景,皇甫烨的确没有和红儿春宵一度,可是却确确实实的和这个红儿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呢,哼,真是一个虚伪的男人。 皇甫烨看到了楚湘君的那一丝闪过的不愉快的表情,有些懊恼,那个讨厌的欧阳冷澈,没事情干嘛要带楚湘君去醉春楼,就算自己真的不是想要和红儿拉拉扯扯的,可是怎么都是碰过还被楚湘君看到了。 “王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般绝情是红儿当初枉付了真情,也罢,红儿贱命一条不值得王爷挂念,只能一死以全清白。”红儿作势就要往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面撞上去。 皇甫烨怎么可能让这个红儿就这么死了,邓子彻飞身上去就拉住了红儿,将她提了过来丢在了地上,这让很多旁观的人都议论纷纷,这个陵安王怎么对一个弱女子下那么重的手。 “你不是说你和本王曾经关系那么亲密吗?那本王身上有什么特征你可知道,你若说得出本王就带你回王府封你做侧妃可好?”皇甫烨蹲了下来捏着红儿的下巴,红儿却瞪大了眼睛。 陵安王侧妃,这个身份就算是京城里的那些名门贵女也都配得上的身份,而她只是一个青楼妓女,若是真的入了陵安王府那就等于是一步登天啊,之前那个王大人一直利用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自己却因为家里的生计而不得不被迫答应。 若是这一次这个陵安王说的是真的,那么以后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红儿的眼神里散发出光芒,就算陵安王现在不承认,可是自己却是知道陵安王是真的和自己共度春宵的,又因为王丘山的特别交代,自己对这些细节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红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要自己说出来了,陵安王就不能不认帐,如果自己进了陵安王府那么就再也不会过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了,而且自己的容貌并不差,陵安王就算开始有些生气,时间长了自然气就消了,红儿在青楼风尘之所混得多了,勾引男人的手段可是一套一套的,想到这样的未来红儿就是满心的开心。 楚湘君在旁边却很是恼火,而且皇甫烨现在还抓着这个女人的下巴,那天晚上亲亲抱抱的是还没碰够吗! 楚湘君咬牙和红儿说:“那你就好好说说陵安王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征,不然也别妄担了这旧人的称号。”皇甫烨看楚湘君醋意大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连忙松了手,蹭到楚湘君的这边。 红儿看到皇甫烨这么避开自己的动作神色暗了一下,握着拳头站了起来,心里只想着你这个女子算得了什么,不过是王爷一时间喜爱才宠着的,若是自己成了侧王妃。(..info无弹窗广告) 红儿也顾不得女子的羞涩了:“那夜我和王爷共枕,看到王爷的脖子后面有一个红色的痣,还是三角形的。”旁边的人都一片哗然,这个女子说的那么真切看来是真的了,王丘山此刻远远的站在城门上并没有听的清下面在说什么,不过看这个情景红儿想必是一定指认了陵安王,只要陵安王拿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那么这一次就足够让他胜败名裂了。 皇甫烨冷冷一笑说你真的看清楚了吗?红儿强装镇定,那一夜的月光很是明亮,她看的清清楚楚,陵安王想抵赖也是不可能的。 皇甫烨转了身子,把披散下来的头发稍微的放了放旁边,众人都纷纷看过去,泛着健康色的皮肤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红儿瞪大了眼睛:“不会的!怎么可能呢,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的!”皇甫烨转过来身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不,不可能的!我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了!”红儿很是不解,着急的辩解。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是你能够证明自己的吗?”皇甫烨淡淡的说,红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的喊:“我知道,还有王爷的后背那个地方有一块被烫伤的疤痕!”那一夜红儿和床上的人缠绵的时候,手指触摸到了他的背部,有一块隐约的疤痕。 红儿后来还特意查看了,是一块被烫伤之后愈合的部分,就算之前那个痣王爷可以用别的方法遮掩,可是那个疤痕却是不可能遮住的。 林阳却皱了眉头,之前皇甫烨把脖子给人看也就罢了,现在难不成让皇甫烨当众脱衣服吗,皇甫烨可不是街边的卖夫走卒,那是大炎朝的陵安王,怎可当众赤身裸体。皇甫烨听了红儿那么说只冷冷一笑,一直在远处观望的王丘山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连忙下了城楼往这边走。 红儿一脸期待的看着皇甫烨,旁边也有人在低声的议论,说再看一下有没有伤疤不就干了,皇甫烨用目光扫视了周围的一圈人:“本王身上没有这些特征,可是本王知道有一个人符合你所说的这些”。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纷纷议论到底是谁,皇甫烨拍拍手。 立刻有两个暗卫带了一个人上来,那个人年纪轻轻衣着华丽,却被捆的牢牢的,嘴巴里也被塞上了布条只能呜呜呜的叫唤却说不出话来。皇甫烨示意之下让人把他嘴巴里的布拿了出来,那个年轻男子就立刻叫唤了出来:“你们竟然敢抓我,知道我是谁吗!”男子嚣张的在那里叫着。 皇甫烨笑着说:“本王就是知道你是谁才敢抓你,把他的衣服给本王扒掉。”于是男子身上的绳子被松下来很快三下五除二的被扒了衣服,就连反抗的半点儿余力都没有,众人围上去一看,他的后背的确有一块烧伤的疤痕,还有脖子后也有一个三角形的痣,而且更让人觉得脸红的是这个男子的后背满是红印子,很明显是女子的指甲留下来的,只要稍微通点人事也就知道这是在巫山云雨激烈的时候才能做出的。 王丘山看着这些围观的人,又听到刚刚的说话声,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他不管不顾的扒开这些人凑上前去看。红儿已经愣愣的坐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而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地上的人嘴里呜呜噎噎的。 王丘山越看这个人越觉得熟悉,脑子里滴的一声白光闪过,这地下的人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而眼下那个人更是不知死活的大声嚷嚷:“我是山东督察的儿子,你们敢动我,我让我爹把你们都给抓起来。”这句话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喊出来,在场的人都听的十分清楚,而更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王丘山在这里了。 在大家有意的相互提醒和退让之后,一群原本聚在一起的都散开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留下来皇甫烨,楚湘君和林阳,自然还有王丘山和他那个被扒光了上衣的男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王丘山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不能明白原本设计好的事情怎么现在竟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皇甫烨自然是最清楚这件事情的,那一日他被这个红儿扶进了隔间,然后红儿就被暗卫打晕了,那个时候皇甫烨很是惊喜的发现王丘山都好儿子王仁也在醉春楼里寻欢作乐,就干脆直接把王仁劫来丢到了红儿的床上,又用了散魂香。 散魂香这种东西对人并没有什么害处,点燃之后还会发出来淡淡的清香,但是它最大的影响就是让人产生心里所想的幻觉,所以红儿才会把眼前的王仁当作是皇甫烨,王仁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换掉了别的房间,只以为自己还在一夜春宵。 这就是真真假假,难分难解,红儿看到的既是真的也是假的。王仁看到王丘山在这里很是激动只连声的叫着:“爹,快救我啊!”王丘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王仁一眼,这个逆子,平日里寻花问柳也就罢了,怎么现在竟然被陵安王给抓到了。 也罢也罢,王丘山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局,王仁就是被陵安王特意抓来入这个局,就算王仁什么都不做陵安王也不会放过他的。现在王丘山只能是认栽了,没办法自己儿子在人家手里,就算这个儿子再不争气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血脉,就是因为王丘山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才多有纵容,让这个小小年纪的人就堕落整日的玩乐。 皇甫烨也没有和王丘山说话,只是问红儿:“看到了没,你自己认错了人还赖到本王头上。本王到底是不是负了你?” “不可能啊,那一天明明就是王爷你。”红儿有些崩溃的拼命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皇甫烨又说了一句话让全场的人彻底都没有了猜忌:“本王身边的这个人是本王名正言顺的正妃,从来没有什么新人旧人,你就算想要攀附本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人群中一片哗然,有人开始也猜测这个一直在皇甫烨身边的女人是谁,难不成真的是皇甫烨后来的新欢。 这么一说出来没人敢质疑半分了,陵安王妃都在这里了,人家王爷出来带上自己的正妃。虽说有些奇怪,可是总比那些出门就拐了一堆莺莺燕燕的人要好的多吧!而且这更加间接的说明了皇甫烨是一个多么洁身自好的人,人家正妃在这里你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女子也敢在这里瞎纠缠? 红儿软到在地上,她只以为这个女子也不过是陵安王身边的一个随侍而已,也就没有放在眼里,更是听了王丘山的话,编排出来陵安王喜新厌旧的故事。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女子却是陵安王妃,一切事情都已经清清楚楚了。红儿和督察使的公子勾勾搭搭纠缠不清,可督察使的这个公子一贯是花天酒地留连青楼的,怎么会只专注于红儿一个人。 红儿看自己想要攀图富贵不成,气急败坏之下又看中了陵安王,甚至不惜冒着污蔑陵安王的罪名也要赖着皇甫烨,就想着能够进入陵安王府。却没有想到,陵安王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连她的奸夫都给抓了来,而且陵安王妃还在这里。 红儿的话就再也没有人相信了,而皇甫烨反而成为对王妃一心一意却遭到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的陷害,而说皇甫烨只知道游玩寻乐的谣言更是不攻自破,陵安王可是都亲自过来替灾民们熬药了,怎么会是不管不问百姓呢? 王丘山这一次不仅仅没有对皇甫烨作出半点伤害,反而帮助了皇甫烨。 王丘山难堪之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自己教育儿子疏忽,才让这个逆子做出来这种事情,还让王爷的名誉受损。 皇甫烨只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王丘山:“王大人,可要回去好好教导教导你这个儿子,这一次只是和青楼女子扯上了些关系,传出去只是名声不好听了些却没有什么大碍,若是以后王大人再一个不留神,令公子再做出些什么可就不见得那么容易解决了。”王丘山自然听的出来,皇甫烨这话里浓浓的警告。 是自己技不如人,终究不敌这个陵安王,他无话可说,现在所有的部署都全部没用了,反而是自己被这个陵安王耍的团团转,落了下风。王丘山也无可奈何,只能告了罪然后把自己这个不争气又丢了脸的儿子带回去。 第216章 找回官粮 这件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王丘山带着他的儿子回了府,皇甫烨也和楚湘君等人回了客栈,倒是留下了红儿一个人在那里孤零零的趴着,没有人理会。(..info)之前还同情红儿且义愤填膺的要为红儿讨回公道的人,现在也都熄了声音反而回过头来唾弃红儿。 而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城内外,红儿也不可能再回到醉春楼。第二天就有人发现红儿的尸体飘在护城河里,被河水泡的变了色的衣衫,长发摊开晃悠悠的在水面上,林阳听到有人来报告这件事情,只能叹息。 红儿就算是再如何的无法呆下去,也应该不会自尽,她之所以为王丘山所用也不过是家中有弱母病弟需要钱财。王丘山并不是为了红儿可惜,毕竟她就算是再迫不得已也不该做出来那样的事情,不过是觉得王丘山此事太过于决绝,对待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重手。 红儿说到底也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又加上王丘山威逼利诱也是情有可原,王丘山因为被皇甫烨搅了局,然后又因为自己的儿子也牵扯了进去自然是恼羞成怒,再加上红儿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这样的话就更加是不能留了。 所以红儿根本就是被王丘山派人强行淹死在护城河中的,林阳只能叹息了一声,令人去把红儿的尸体收敛,不管这个女子曾经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现在她都已经死了,而真正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林阳知道这一切,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但是林阳想这个王丘山好日子也该过到头了,起身派人去皇甫烨之处,这场戏唱了那么就,是该要收尾了。 张老板等人在家中正长吁短叹,因为他们同样也知道了城外的事情,都很是不明白,那一夜明明他们都亲眼看着皇甫烨和红儿进了隔间,怎么这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督察使的儿子栽了进去呢?现在即使是再傻的人知道事情有着不对劲的,可是王大人现在紧闭府门拒不见客,连他们都被挡在了府门外面,这些人察觉到了深深地危机感,似乎是要变天了。 林阳这个时候派人冲进了王老板的家中,看见这里坐了满满一屋子的人:“怎么,还都聚集到一起了,真不错,也省的本官一家一家的跑了。”林阳这句话让很多人都非常的奇怪,他们不是已经把之前林阳索要的粮食都上交了吗,而且这一次因为害怕出事情,他们交出去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白花花的粮食,半点儿假都没做。 “林大人,不知道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张老板也摸不到头脑,现在王丘山不理会他们,他们也只能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想要请几位老板去牢房里参观参观。”这话让这么一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的确他们做出来的好多事情是足够让他们进十次八次的牢房了,甚至那件事情都可以让他们抄家灭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现在就会乖乖的认罪。 且不说这些人一直和王丘山狼狈为奸,坏事做尽,何曾想到自己真正会面临这一天,再有王丘山可还没有出来发话呢,他们和王丘山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王丘山还没有出什么事情,让他们现在就说认罪那绝对不可能。 林阳冷笑:“怎么,你们胆敢偷窃官粮,现在却不敢认了?”张老板大惊怎么可能,这件事情虽说不是完全的隐蔽,可是若真的让林阳抓出来证据也是不容易的。 “林大人,草民等人可都是本本份份做生意的人,偷盗官粮这件事情可不敢去做。大人不要听信了什么胡言乱语来怀疑草民等人啊。”这些人都纷纷点头,这件事情自然是绝对不能认得,认下了就是杀头的大罪。 而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说话那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坐两天牢,反正他们有银子,上下打点一下也不会吃太多苦,只要熬过去这些时日就好了。可林阳既然来了,又怎么会是说凭空猜测呢?自然是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让这些人尝一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你觉得是有人陷害你?”林阳反问。“自然是,草民不过是平日里做生意可能得罪了竞争对手,才会遭人诋毁啊!” 若是以前,张老板早就动作熟练的把银票从袖子里塞过去,可是他知道林阳这个人是不吃这一套的,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反而会被直接认定为做贼心虚,所以现在只能坚持说没有。(..info) 林阳让人把一件东西拿上来,扔到了地上:“你们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再来说本官冤枉了你们,这可不是什么人去诬陷你们,而且真真正正的证据摆在眼前。”林阳声声掷地,张老板等人瞧着地上扔了一个麻袋。 本来一个麻袋也没有什么,毕竟很多东西都需要靠麻袋来装,可是这个麻袋却很是特别,上面盖了一个红红的印戳,正是山东粮道的官印,这个麻烦可就大了,要知道官粮一般都是储备起来,只能由朝廷调运的,就算是和民间互有交易,也绝对不可能用这种袋子,所以这种袋子的存在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官粮的流失。 张老板等人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当初的确是偷偷调换了官粮,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傻到拿这种盖了官印的麻袋来装粮食啊!这其中一定有哪些地方是不对劲的,张老板那里死命的想着,林阳却压根不给他机会:“一个袋子而已张老板也不要太过于慌张,是假是真让人搜一下就是了。” 林阳一挥手就有一群官兵冲进张府的个个角落,细细追查,张老板本来还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所建的秘密仓库相当的隐蔽,一般人也根本不会想到在那种地方。林阳只冷冷一笑,他早就打探出来了藏粮食的地方自然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查这件事情,而且为了直接给这些人定罪来着。 而这么一堆搜查的人其中有那么一小批是林阳秘密告知过的,只要一个人发现了那就足够了。所以当他们走进这个仓库的时候张老板全身瘫软在地上,林阳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张老板的好心思。 因为那个仓库的入口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张老板的卧房,里面设置了机关窍门。若是不得法还真的是把整个房子都拆了,也未必找得到这个地方。还有就是谁没事会在自己卧房下面搭建一个那么大的仓库呢? 里面堆满了成袋成袋的粮食,下面用了数层木搭起来又铺了草木灰以防止受潮湿,周围也是打磨的很光滑且都涂上了石灰再加上城东的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是地势最高的地方,所以即使连日阴雨发了水灾也没有影响到地库里的粮食。 接下来就根本没有悬念了,林阳派人分别去了这些商户的家中,而且他们大多数都住在城东,一家一家的挨个查过去。林阳觉得今天真的是他做了那么久的山东巡抚最爽快的天,一个体系再庞大,却也经不起其中一点点的折磨消耗。 皇甫烨和林阳便是一点点的去催化了整件事情,设下迷局,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在几个人之间的相互揣测猜疑之下顺利的把这件事情解决了。皇甫烨已经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再加上有林阳的帮助,粮食很快被追了会来,而朝廷的药材也从各地调派了过来,所有的情况都在好转,灾民们感恩戴德,而王丘山和张老板等人被皇甫烨押上了囚车送往京城,皇甫烨并没有牵连下去,狗急了尚且跳墙,那么人急了呢? 本来这个天下就不可能干净如水,而且这次皇甫烨的行为已经给了山东的这些官员们一个很大的警告,而且林阳也开始认真的履行他作为山东巡抚的责任,不管发生了什么样子的灾难,也不管曾经受到多少伤害,这些善良的百姓们总是会第一个去原谅,然后忘记以前的日子,再期待一个美好的未来。 欧阳冷澈也终于回归,这些日子分舵的人手折损不少,而他忙着去调派人手还有选拔新的人上任,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楚湘君很是热情的邀请欧阳冷澈去京城里玩。皇甫烨本来觉得欧阳冷澈一直冷着一张脸又是魔月宫宫主,怎么会有时间跑去京城里玩呢,却没想到欧阳冷澈竟然一口答应了。 皇甫烨相当的不开心,而楚湘君作为朋友的立场上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路上和欧阳冷澈谈笑风生,一直说要带欧阳冷澈去什么什么地方玩儿,还说自己有一家遇君楼,让欧阳冷澈去了一定要参观一下。 “遇君楼。”欧阳冷澈当时还很是把这个名字在嘴巴里翻来覆去的咬了好几遍,又看向皇甫烨。 皇甫烨却很是心情不爽的没有搭理,什么遇君楼啊!皇甫烨可是相当清楚这个名字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若说和谁有些什么关系却也说不上来,皇甫烨也曾经很是折腾了楚湘君一番非要问出来楚湘君遇的是哪个“君”。 可楚湘君也只能相当无辜的表示只是随便取了个名字附庸一下风雅罢了。 皇甫烨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吃醋,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在他们回京的时候一次路上走的有些慢,导致没有达到客栈,几个人只能在外面露营,其中几个人打来了几只山鸡,堆起来一个火堆烤着肉吃,却没有想到这个肉香味惹来了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很是让人心惊。 皇甫烨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楚湘君,却发现楚湘君害怕的往欧阳冷澈那里躲,这彻底的让皇甫烨怒了,当下几个掌风拍过去,直接把那些狼群拍的七零八散的,把楚湘君邓子彻等人给吓到了。 就算这些狼群是讨厌了点,可是也还没有让皇甫烨爆发出那么大怒火的必要吧,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愣愣的站在欧阳冷澈旁边看着。 “过来。”皇甫烨对着楚湘君说。 “嗯?”楚湘君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叫你过来”皇甫烨又重复了一遍,楚湘君才回了神。 发现自己现在躲在欧阳冷澈的后面,才察觉有些不对,也怪不得皇甫烨生那么大的气,出了危险自己的女人竟然第一个奔向别人的身后,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吗?要不然就是其实她喜欢的是欧阳冷澈,所以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跑到欧阳冷澈那里。 其实楚湘君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对欧阳冷澈一直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是想下意识的和这个人亲近,却又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感觉,只是觉得欧阳冷澈身上的气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欧阳冷澈这个人性子虽然冰冷了些,可是也很奇怪,从来不抗拒楚湘君的靠近,甚至时常会盯着楚湘君的那张脸好像在回想着什么,这让皇甫烨看着都很是恼火,却又说不出来什么,人家只是看看就没有做点别的,你还能怎么办?而且欧阳冷澈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以说皇甫烨的心情真是百般交杂,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了,又偏偏碰到今天的事情让皇甫烨直接就炸开了。 第217章 回到京城 这一晚的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而第二天楚湘君也自然没有在跑去和欧阳冷澈说天谈地,而是很老实的呆在皇甫烨的身边,却不知道这让皇甫烨更加的别扭,怎么了,就因为昨儿自己生气了所有现在就不去和欧阳冷澈黏糊了? 若不是自己心虚怎么会这样,皇甫烨可真的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若说是楚湘君不理他去喝欧阳冷澈说话吧。 他生气,现在楚湘君乖乖的呆在他身边,他还是生气,估摸着皇甫烨现在是怎么都无法顺下来这一口气的。楚湘君也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和皇甫烨计较,本来就是一个这么爱意气用事的人。 楚湘君现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爱喝皇甫烨唱反调,反而因为两个在山东的友好相处,楚湘君是真心的想和皇甫烨重新开始,但是楚湘君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近的路途,还是犯了愁。 开始楚湘君在外面她可以刻意的去回避这个问题,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回京了,也就意味着要见到上官瑾儿了。 上官瑾儿现在可谓是对楚湘君恨之入骨,不仅害死了楚湘君的家人和身边亲近的人,还甚至直接派人来杀楚湘君。楚湘君知道她和瑾儿之间是不可能善终的,因为这中间隔着血海深仇,而现在皇甫烨一直对瑾儿怀着一种最美好的纯洁的心情,自然不会去相信瑾儿会做下来那样的事情,中间楚湘君遭到了刺杀。 皇甫烨也没有多加查验,就直接认定是太子做的事情,根本不曾去怀疑过其他人,更别说怀疑瑾儿了,皇甫烨到时候说不定不仅不相信楚湘君,反而一味的认定是楚湘君陷害瑾儿。 楚湘君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上皇甫烨,所以她不想和皇甫烨闹翻,若是现在她和皇甫烨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说不定她就来个黑吃黑,直接找人灭了这个上官瑾儿,她上官瑾儿能找杀手,难道自己就不能了吗?更别说还有庭之和子晨的帮忙,在江湖上正儿八经找一个多容易啊。 可是楚湘君不能那么做,上官瑾儿在皇甫烨心目中的美好印象一日不被破除,她就不可能去做出来那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时间,最让人铭记的也是时间,时间可以让两个人的感情一点点被磨灭,时间也可以让一个人深深的印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上官瑾儿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她在皇甫烨的脑海中存在了五年,即使这五年的时间里她根本没有出现过,但是也就是因为她没有出现过,才让皇甫烨一直记着上官瑾儿最美好的形象,若是现在上官瑾儿死了,那么皇甫烨会一辈子都记着这样美好的瑾儿,活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争得过死人的,尤其还是一个纯洁如同莲花给人印象深刻的女子。 楚湘君不愿意和上官瑾儿分享皇甫烨,上官瑾儿若是死了,那么楚湘君就更加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皇甫烨了,那样的皇甫烨终其一生都会在生命里烙印下上官瑾儿这四个字,而楚湘君则永远只能离那样的皇甫烨远远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湘君的不开心,欧阳冷澈也不管楚湘君是不是在有意回避他,还有在刻意的讨好皇甫烨中,直接就把楚湘君拉走了。 “喂,你干嘛!”楚湘君摔下了欧阳冷澈拉着她的那只手,开玩笑啊,虽然她不介意,可是旁边的那个皇甫烨可是介意的不得了,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啊,今天欧阳冷澈再来这么一出,那么回去之后皇甫烨可能就直接把自己揉成渣渣了。 楚湘君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越发的没原则了,就是因为皇甫烨的一点点不开心都会在意的不得了,然后去做出来一些本来不是自己本心的事情。皇甫烨的一举一动楚湘君都会去注意到,并且会为了皇甫烨而改变,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说真的是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会变得智商低下吗,连自己原来不屑于顾得事情都会去做了。(..info) 皇甫烨在这边的确是已经快气死了,这个欧阳冷澈是当自己不存在是吧!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拉走楚湘君,那可是自己的王妃啊!他算是什么人,就算是救了楚湘君两次也不能和楚湘君就这么公然拉拉扯扯的吧,而楚湘君跟到了河边之后也甩开了欧阳冷澈的手。 皇甫烨恨恨的想只怕是很想一直拉着的吧,而欧阳冷澈临走前还甩给了皇甫烨一句话:“我找湘君谈一些朋友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真的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就过来吧。”这真的是,若是欧阳冷澈不说这一句话他还真的就过去把楚湘君拖回来了,可是偏偏欧阳冷澈说这么一句话。 皇甫烨怎么也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向另外一个男人认输,如果自己过去了就说明他自以为自己不如欧阳冷澈,他才不可能向欧阳冷澈认输,明明知道这是欧阳冷澈的一个激将法,却偏偏就是不能做出点什么,皇甫烨凝聚内力想要去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可是没有办法,欧阳冷澈也是精通武功之人,把楚湘君拉的远远的,再加上林间的风声和溪流的水声,根本就听不清到底再说什么。 “以前的楚湘君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欧阳冷澈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湘君摔下了自己开始牵着她的手,“你以前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楚湘君很是不解,欧阳冷澈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你既然那么喜欢皇甫烨,干嘛还要去委屈自己,不过是一个上官瑾儿罢了,我替你解决掉不好吗”楚湘君瞪大了眼睛:“你调查我!”怪不得欧阳冷澈开口就说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被皇甫烨休书一封送回了家,行事上自然是有些肆无忌惮了些,这也曾经被玉妃等人抓住做了把柄,不过被皇甫烨巧言化解了。 但是欧阳冷澈却去调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楚湘君又联想到那场刺杀和今天欧阳冷澈说要帮她杀掉瑾儿的事情,想来欧阳冷澈也是出于好心,去调查刺杀的事情才知道的吧。楚湘君倒是舒心的笑了:“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 “为什么,上官瑾儿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以告诉你,她是太子的人,我替你杀了她对皇甫烨有益无害。你若是害怕事情暴露,我可以给上官瑾儿下毒,不会让人发现,只会忽然暴病身亡,到时候你的仇也报了,皇甫烨的身边也不会时时刻刻安着这么一枚棋子了。”欧阳冷澈有些不解,连上官瑾儿这种人都可以去雇佣杀手来对付楚湘君,楚湘君何必再讲什么仁义道德。 而且就这次山东的事情来看,楚湘君并不是那种拘泥于行事风格的人,而他愿意去替楚湘君做这件事情,甚至于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要告诉楚湘君,只怕楚湘君会想到一些别的什么。 不过出于一种朋友的身份还有对于楚湘君的尊重,他才来和楚湘君说一下,对的欧阳冷澈开始的想法就是告知一下楚湘君他想要做这件事,也让楚湘君提前有些准备,好更加牢牢的抓住皇甫烨的心。 “冷澈,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楚湘君问欧阳冷澈,她一直不明白,像欧阳冷澈这样的一宫之主,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想要求他的人多的去了。 开始楚湘君提出要让欧阳冷澈来京城游玩的时候也是没报什么希望的,甚至于更多的是一种客套,虽然后来欧阳冷澈答应了这件事情让她的确是很开心,可是楚湘君就是不明白,仅仅是因为她说要和欧阳冷澈做朋友,这个魔月宫宫主就真的拿自己做了朋友吗?难道朋友是那么好交的吗? “湘君,你不是说过我是朋友吗?”欧阳冷澈虽说并没有真实的把楚湘君当作朋友,但是无疑楚湘君对欧阳冷澈的特别的,但是这份特别他现在还不想对楚湘君说出来。 “欧阳宫主,你能不能换一个比较说的过去的理由。”楚湘君无奈,这种话欧阳冷澈自己说出来都会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吧,又何必拿出来骗自己呢? “陵安王妃真是太聪明了,连骗都不好骗啊。”欧阳冷澈竟然有了一点生动的表情,很是无奈的笑然后看着楚湘君:“你放心,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也不会像当初那个张庭之带给你困扰,我们的关系我现在不是很好定义,不过我很快就会弄明白的,到时候再给你一个答案可以吗?”楚湘君听了欧阳冷澈这么无头无脑的一段话,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说可以啊,欧阳宫主说出来的话怎么敢不答应,没事情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楚湘君向欧阳冷澈挥手赶快跑回了皇甫烨那边,那边可还有着一个随时爆炸的锅炉等着自己呢。 “你回来干什么?”皇甫烨拉着一个长长的臭脸,刚刚她虽然听不清欧阳冷澈和楚湘君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表情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欧阳冷澈那个万年死人脸竟然也会笑了,楚湘君还和他挥手和他微笑,皇甫烨恨不得现在再来一群狼可以让自己拍飞。 “喂!你要不要这样,冷澈是我们的朋友好吧。”楚湘君拉着皇甫烨的衣袖,有点撒娇的语气说。 “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才没有这种没事就拉着别人的妻子到处跑的朋友!”皇甫烨咬牙切齿的说。 “我和冷澈又没有什么,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理你了啊!”楚湘君也有些生气,自己这几天可是一直陪着笑脸给这个皇甫烨,可是皇甫烨偏偏一点也不领情,就知道乱吃醋。 第218章 又见瑾儿 楚湘君生气之下也不愿意再搭理皇甫烨,这让邓子彻和秋晚都很是着急,怎么之前在山东的时候两个人都还蜜里调油一样。现在却又谁也不理谁了,马上就要回到王府了,王妃怎么这个时候和王爷闹脾气呢。 要知道王府里那个瑾姨娘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又深得王爷喜欢,王妃这样平日里就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又和王爷闹成这样,该如何是好呢!不管别人如何看又如何担忧,偏偏楚湘君都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楚湘君之前可以为了妥协皇甫烨伏低做小,可是不代表楚湘君就一点儿不生气,皇甫烨一直端着架子耍脾气,楚湘君怎么可能容忍的了,她又不是泥捏的人随便让人揉来揉去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让楚湘君很是担忧,那就是伍灵子。 皇甫烨之前为了安抚伍灵子,让他专心去替灾民们治病,并没有告诉他江月师傅的事情。现在伍灵子可是跟着他们要回去看江月师傅呢,本来想着这件事情皇甫烨能够说清楚的,好吧现在看起来还是得自己去说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带伍灵子去看江月师傅的坟墓吗? 伍灵子这些日子和楚湘君也没有太多的交流,楚湘君也实在是摸不清这个人的性子,所以楚湘君现在没事就会将目光投向伍灵子,就想着到时候到底要怎么和伍灵子说这件事情。 伍灵子有时候也会将目光看过来,楚湘君就赶快把眼神收回来,自己干嘛老是盯着人家看,再迟钝的人也会发现不对的吧。伍灵子却是知道到底为什么,江月她已经死了不是吗?楚湘君还说要带自己回去看江月,看什么?看你们假好心重新搭建起来的房子吗?怎么当初你放火烧房子的时候没有那么好心。 江月一直是与世无争的,却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了你这个尊贵的陵安王妃,招致这种杀身之祸。伍灵子这段日子其实也在想,楚湘君看起来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又为了百姓们这么奔走。 但是一想到江月,他就很快的否定的自己的这个想法,不过是为了陵安王的大业这个王妃才这般做,而且使出来的手段也委实不是一般女子想得到的,这样看来就算做出来放火烧死江月的行为也不足为奇,伍灵子下决心,自己一定要为江月报仇,以告慰江月的在天之灵。 不管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心思,总之一行人还是回到了京城,欧阳冷澈自然不会愿意去陵安王府做客,自己去了魔月宫下面的分舵,也顺带查看一下这边的情况。 伍灵子只说自己不愿意受拘束跑去了客栈住,江湖人士总是有些奇怪的癖好,不愿意去就不愿意去吧,楚湘君只说没事可以去遇君楼常常那里的饭菜,欧阳冷澈自然是答应了,不过伍灵子却是不知可否。 欧阳冷澈看着伍灵子有些若有所思,一个人的情绪即使掩饰的再好可还是会有流露出来的,更别说是像伍灵子这样一直放荡不羁压根不屑于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欧阳冷澈虽然性子冷淡但是观察人的本事却是细查入微的。 伍灵子虽然对谁都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楚湘君有一种很特别的关注,有时候还会有些愤怒的情绪从来不及收回来的目光里泄露出来。楚湘君因为对伍灵子本来就带有愧疚,再加上是江月师傅的师兄自然不会多加在意。 皇甫烨的全部心思都在欧阳冷澈和楚湘君的纠缠不清上面,也不会太注意伍灵子,也就只有欧阳冷澈才能注意的到这样的细节了。 欧阳冷澈在心里叹口气,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自己也是的,怎么就这么关注这个女人的一点一滴,根本就不符合自己以前的作风啊。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瑾儿带着一群人在门口迎接皇甫烨和楚湘君,在知道皇甫烨已经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上官瑾儿是十分的开心的,但是她一直在心里嘀咕为何迟迟不见楚湘君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反而是京城开始传言陵安王妃多么的贤良淑德,还和王爷一起去救助山东的灾民们。 上官瑾儿真是气得七窍生烟,自己雇了那么多杀手,怎么就一点儿都没用,或者说怎么就对这个楚湘君一点儿都没用。 她才不信,楚湘君的父亲,还有那个什么江月不都是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给杀了吗?楚湘君这个笨女人,又不懂武功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去买她的性命,怎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反而是有好消息还有夸赞楚湘君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连太子那边也在问自己为何楚湘君会随着皇甫烨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瑾儿却没有告诉太子。 上官瑾儿之前哪里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只要自己杀了楚湘君,那么太子也不会管这种事情,告诉不告诉太子楚湘君也一起出去有什么区别吗?反而瑾儿还害怕太子知道了会干涉自己的行动呢。 现在瑾儿身上的毒已经被伍灵子给解了,她也不会再害怕太子了,但是现在也自然不能和太子闹翻,毕竟太子还捏着自己那么多把柄呢,而且上官瑾儿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薄弱。 自己要利用太子的势力去对付楚湘君,又不会把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之前瑾儿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也没有查清楚就去雇了杀手,虽然一直没有暴漏自己的身份,可是总归做的不够谨慎。 而现在楚湘君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瑾儿也只能先收起来那些杂乱的心思,只要自己紧紧的抓住王爷,楚湘君也不足畏惧。 “瑾儿,你在府里等着就好了,干嘛还特意出来呢!外面风那么大,你身子又不是太好。”皇甫烨看见瑾儿如扶风弱柳一般的身姿站在那里,穿着一身莲白色的衣衫半曲着身子给自己行礼,心里就不禁涌起来一阵浓浓的怜惜之情。 连忙上前来扶起了上官瑾儿握着她的手很怜惜的说:“怎么都不多穿两件啊!” “王爷没关系的,瑾儿没有那么柔弱,况且王爷在山东一定是辛苦了,那么多日子王爷都有些消瘦了,不过王爷放心吧,瑾儿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王爷的,让王爷消除那么多日子以来的劳累。”瑾儿一番话说的百转柔情,皇甫烨听了却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开心的样子,反而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楚湘君。 楚湘君听了瑾儿那么说,心里早就不舒服了,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再说楚湘君也做不来这种和人争宠的事情,楚湘君就愣愣的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 皇甫烨对比着这两个各有风格的女子,也不禁冷了心,他皇甫烨贵为陵安王,有多少女子为他千娇百媚细心伺候。现在楚湘君却动不动就和自己闹脾气,还根本不顾及自己陵安王妃的身份随便和别的男人就拉拉扯扯的。 皇甫烨这样的一直被人奉承的人,他可以偶尔放下身段去讨好楚湘君,甚至在感情浓厚的时候可以和楚湘君死死纠缠,可是不代表他就愿意一直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去看楚湘君。 说到底皇甫烨骨子里的骄傲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磨掉的,所以当瑾儿低眉顺眼的在皇甫烨面前表现她对皇甫烨的思念的时候,对比楚湘君的态度。 皇甫烨更加觉得楚湘君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若是真的在意自己,怎么会什么表示都没有。皇甫烨不是傻瓜,他也是宫廷里长大的人,对于瑾儿的这些话里的意思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代表瑾儿真的是喜欢自己在意自己,才会这样做,有时候争宠也表现出了一种在乎的心意。 当然,皇甫烨并不会在意他身边的女人耍这么一点点小心机,若是楚湘君能够这么对他就好了。可是楚湘君偏偏表现得一脸淡定,好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就是这个态度才让皇甫烨觉得楚湘君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但凡楚湘君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也会吃醋也会去争宠,皇甫烨心里被搅合的各种情绪蜂拥,也没有心思和瑾儿再在王府门口上演情深义重的戏码。 “好了,都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本王也有些累了,要去歇息了。”皇甫烨那么说,瑾儿只说好,就想着要扶皇甫烨去休息。 可是皇甫烨并没有等她做出来什么举动就已经一甩衣袖大踏步的走了,那个方向并不是她的院子,也不是楚湘君的,却是皇甫烨平日里办公的书房。 楚湘君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回自己的院子里了,本来一群人在这里热热闹闹的一瞬间就冷清了下来,瑾儿恨恨的看了楚湘君的背影一眼,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楚湘君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若不是,她不是早就该变成一具尸体被抬回来了吗! 秋晚一和楚湘君回到了院子里,就愤愤不平的说:“王妃,你怎么刚刚就一句话不说呢,那个瑾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根本就是你没有照顾好王爷,还想着要把王爷带到她屋子里歇息,王妃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好王爷哪里都没去,而是去了书房。” 秋晚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皇甫烨和楚湘君明明在山东的时候可以恩恩爱爱的,怎么一回到京城就这个样子。不过是一个上官瑾儿而已,再说那个上官瑾儿,除了容貌还能和王妃稍微比一点,其他的不论是才华还是能力哪里比得上王妃了。 而且就现在从王爷对王妃的这份心思,只要王妃稍微的动点心思,上官瑾儿那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再入得皇甫烨的眼睛。而偏偏王妃每次都对上官瑾儿的挑衅视若无睹,这也让上官瑾儿更加的嚣张了,还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够永远的霸着王爷了? 不过是原来的时候王爷对她动了心思罢了,那个时候她装模作样的走了,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还跑回来和王妃争宠,走就走好了,干嘛还要回来,这样的女人真是凌然讨厌。 “好了,秋晚,我这一路回来都累死了,你还要在这里嗦个没完啊,真不知道子彻都是怎么受得了你的。”楚湘君虽然知道秋晚是为自己好,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去做那样的女人,为了得到男人的一点点垂怜就拼命的去讨好男人,她楚湘君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王妃!你好好的又来说我!”秋晚再怎么大大咧咧提到这种夫妻之间关系也是会害羞的,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王妃,你不要转移话题啊!别说我了,就算是四子彻也希望你和王爷能够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啊,到时候再为陵安王府添一个世子啊郡主的,多好啊!”秋晚说的很是不错,现在京城里像皇甫烨这般年纪的,大多数都已经膝下有子有女了,有的第一个孩子都已经懂事了,更别说府中妻妾肚子里有消息的更不在少数。 也就是陵安王府这般的冷清,早年因为皇甫烨一直留恋着上官瑾儿,迟迟不娶更没有什么孩子之说。 后来在圣旨之下娶了楚湘君,再有了那个和上官瑾儿相像的吕素雪,再加上现在的瑾儿也回来了,可是偏偏还是没有一个孩子。 皇甫烨只是惋惜自己的孩子都和自己无缘流产,却不知道他真真正正拥有过的孩子也只有楚湘君的那一个,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陵安王府的确是血脉太单薄了。 但是眼下楚湘君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和皇甫烨生下一个孩子,事情都那么多那么乱了,楚湘君没有那个心思想别的。可是楚湘君不想,却不意味着上官瑾儿不想。 第219章 王府中事 皇甫烨回到书房里也没有去休息,只坐在了桌子前去理清自己这么多日没有在府中的事务,还有自己这一次在山东的动作虽然爽快,可是也惹恼了不少人。.info[]明日就要去早朝,皇甫烨也要好好的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上官瑾儿,皇甫烨虽说没有去她的屋中,不过好在也没有去楚湘君那里,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很大胜算了。 而且现在看来皇甫烨是为了来处理公务的,上官瑾儿很贴心的为皇甫烨熬了银耳莲子羹。 皇甫烨听到有人进来有些烦躁:“本王不是说了有事情本王会叫你们,擅自进来做什么!”皇甫烨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做事情,因此也很不希望别人打扰他,况且皇甫烨毕竟是陵安王,处理的事务大多重要紧急,一般也都是守卫森严不许别人擅自进入,害怕会被有心之人泄露出去什么。 “王爷,是我。”瑾儿即使被皇甫烨那么大的脾气冲了一下,可是依旧还是不改她温柔的性子,皇甫烨抬头看到是瑾儿,也缓了两分脸色:“你身子不好,不好好在屋子里多休息休息,怎么又跑来这里,这些事情自然有下人做。”皇甫烨对瑾儿一向是没有什么戒心也是百般宠爱的,像是瑾儿端着膳食来书房里找他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皇甫烨也都没有说什么,当然瑾儿本身也是很小心谨慎的,太子派她来只不过是为了圣旨,其他的事情她不去打听也不多问,这一点也让皇甫烨觉得瑾儿很知情知意。 “王爷,王爷去了山东好多日子,瑾儿在王府里日夜思念,现在王爷回来了却还是忙着公务。”所以说楚湘君这一点永远不敌上官瑾儿,上官瑾儿一脸的委屈又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这样的情景但凡是男子都会觉得心软。 皇甫烨自然也是男子,而且还是一直对瑾儿有着特殊感情的男子,所以皇甫烨走过来把瑾儿手中端着的盘子放下来在桌子上,温柔摸了摸瑾儿的脸:“本王这段时间实在是有些忙,忽略了瑾儿,瑾儿不要生气,乖乖回去,本王晚上就去看你好吗?”自从瑾儿“流产”之后,皇甫烨就很是担心瑾儿的身体,一直小心谨慎的就怕瑾儿留下些什么后遗症,瑾儿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流产又是那么的伤身体,所以皇甫烨每次都要抓着大夫却给瑾儿开上一堆调养的补品。 “我不要回去,王爷那么忙,晚上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辰,瑾儿在这里陪着王爷好不好,瑾儿保证绝对不发出来一点声音。”上官瑾儿不仅仅是为了争宠更多的也是想要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书房,这个书房一直是皇甫烨办公的地方,不知道太子要找的那个东西会不会藏在这里,瑾儿也是一个聪明人,所以平日里也不会轻易的靠近书房,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好好的打量一下这里。 不过皇甫烨怎么会同意。他有些好笑的说:“瑾儿在这里我还怎么办公呢?听话回去,我晚上一定过去看你,再说本王还要指望着瑾儿给本王生下一堆孩子呢。”上官瑾儿有些失望。 不过也知道不能再强留在这里了,其实也没有关系,太子要的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起码是足够威胁到太子地位的东西,不知道那份圣旨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是上官瑾儿现在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去找到那样东西。 现在她想的是如何去对付楚湘君,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坐上陵安王妃的位置,给陵安王生下一个孩子自然是最好的方法,上官瑾儿知道一个孩子对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对一个王府里的女人。 只要自己为皇甫烨生下第一个孩子,到时候母凭子贵,楚湘君也不是她的对手,皇甫烨又一向对自己宠爱,既然可以休了楚湘君第一次,就可以休了她第二次,上官瑾儿低头害羞的一笑:“那瑾儿先告退了。”皇甫烨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原本瑾儿还再想着皇甫烨再说点什么,不过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有些低落的离开。 皇甫烨在书房里看到桌子上的那一盏银耳莲子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如此期盼楚湘君可以为他送来一些东西。可是楚湘君从来没有,连瑾儿都有意无意的借着送点心的时机来表达她的喜欢,可是楚湘君却什么都不会去做,不会和他说些甜言蜜语,不会为他低眉巧笑,更加不会隔三差五给他送点心送粥品。 楚湘君宁愿去写她的话本,去想着怎么给遇君楼多增加一些点心的菜谱,根本就不会去想过如何去对待她的夫君,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在楚湘君的眼里却还没有那些遇君楼的顾客们值得花费心思吗?楚湘君就是那么缺钱,自己哪个月时少发了她的月俸还是不许她从公帐上支钱买东西了吗? 作为陵安王府的女主人,楚湘君有权力去动用府里的任何钱财,可以指使任何人,但是楚湘君从来都不愿意去做。别的女人总想要把持家里的内院大权,楚湘君却偏偏觉得这是一桩苦差事一样,就想着往外面推,说到底还是为了她的遇君楼,还是因为那个遇君楼是她和那个张庭之一起办的? 皇甫烨有时候想到都恨不得派人去封了那个什么遇君楼,可是又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不然楚湘君一定会恨自己,而张庭之已经和廖子晨成了婚,自己也不该想那么多了。皇甫烨不能理解楚湘君这样的行为,可是楚湘君也从来不愿意和皇甫烨真真正正的去交谈,两个人就这样你猜忌来我猜忌去,凭白得让本来就不是很平稳的感情就加了很多的波折。 皇甫烨生气之下也扫掉了桌子上的一堆东西,同时也包括了刚刚上官瑾儿送来的那盏银耳莲子粥。皇甫烨现在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于上官瑾儿的情感到底是怎么样的,很多时候明明是瑾儿在自己面前,他却偏偏就会想到楚湘君,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为什么不是楚湘君在这里?为什么不是楚湘君来做这件事情?明明自己最爱的是瑾儿不是吗? 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最终终于抱得佳人归的是瑾儿啊,怎么自己现在竟然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去想到楚湘君,明明这个女人整天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还一堆毛病根本不像瑾儿那么温柔可人,却偏偏自己现在眼睛里看到的是楚湘君耳朵里听到的是楚湘君,连心里想着的也是楚湘君。 皇甫烨觉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一个女子就可以让自己情绪那么混乱了,就连当初的瑾儿不辞而别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感受,最多是觉得很是惋惜。 所以后来皇甫烨一直寻找着那么清纯的身影,迟迟不愿意成亲,值到自己娶了楚湘君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皇甫烨摇摇头,叫人进来收拾了一地的碎渣片,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应付呢,还陷在这里这可是作为陵安王该做的事情。 上官瑾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想着刚刚皇甫烨说的话,嘴角含笑,对啊,自己要给陵安王生一个孩子,那样她的地位就再也不可能被动摇了。不过她要考虑一下要怎么摆脱太子的控制,也许帮助陵安王去把太子扳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过眼下她要做的事情是要死死的拉住陵安王在自己身边,千万不能让楚湘君再把陵安王抢走。 但是从刚刚的情景来看,楚湘君好像也没有很得王爷的心啊,这个楚湘君也真的是太笨了,和王爷单独出去那么久,要是自己早就把王爷的心给拢住了,亏她之前还很是担心王爷会被楚湘君迷住回来就不理自己,没想到楚湘君根本就没有和王爷发生什么。 上官瑾儿唤来下人准备洗澡水,自己要好好的打扮一下,晚上王爷可是要过来的,不有点准备怎么可以呢? 第220章 翌日清晨 “王爷,该起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官瑾儿轻轻的唤醒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子。 皇甫烨本来就很是浅眠,醒来之后第一反应是他身边还是楚湘君开口就说了一句:“湘君。”下一刻立刻察觉不对,自己这是在上官瑾儿的房中,可不是还在山东的时候和楚湘君日夜同塌而眠。 上官瑾儿的脸色变了一变,皇甫烨也很是警觉自己说错了话,很是抱歉的和瑾儿说:“对不起,瑾儿,我……”上官瑾儿捂住皇甫烨的嘴巴:“王爷不必解释,王爷在外面奔忙多日,一定都是王妃姐姐随身照料着,这刚回来一时间没有适应也是很正常的,王爷不用多说还是赶快起身吧,要早朝了。”皇甫烨也只能歉意的对上官瑾儿笑了笑,也没有让上官瑾儿伺候,自己叫了人进来梳洗。 换了衣衫之后就走了,上官瑾儿躺在床上咬碎了银牙,没想到这个楚湘君竟然如此厉害,现在连王爷在自己的房中都会叫着她的名字,看来自己要好好的努力了,绝对不能让王爷被楚湘君抢走。 瑾儿又升起来了浓浓的杀意,不过现在楚湘君已经回到了王府,自己自然是不能够再动杀手的主意,而且杀手的事情上官瑾儿经历过了两次已经觉得这些人都是不可以信任的了,只能再想别的方法了。 楚湘君这一日也没有晚起,而是早早的起了床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也就比皇甫烨晚了那么一会儿。这让本来想来找楚湘君查看些情况,上官瑾儿扑了一个空,上官瑾儿的神情几度明灭。 这个楚湘君的行踪一直如此的不确定,身为一个王妃每日里不好好的呆在府中,就知道出去乱跑,也不知道王爷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楚湘君自然是去找欧阳冷澈了,她可是答应了要好好带欧阳冷澈在京城里玩一玩的呢,只让楚湘君还有些顾忌皇甫烨的感受,可是和皇甫烨那么一闹之后,再加上回府又被上官瑾儿的举止给刺激到了,也就不想管那么多了。 本来自己活着那么无拘无束的,怎么现在就被一个皇甫烨给搞的怕这个怕那个的,所以楚湘君一横心还是出去了,就是要去找欧阳冷澈怎么了?那个皇甫烨管他想什么,楚湘君愤愤不平的想着,就许你和瑾儿整天甜甜蜜蜜,还不允许我交个朋友了吗? 而欧阳冷澈此刻坐在桌子前看陆湘云刚刚送来的消息,因为之前他看到楚湘君的脸的时候就十分的震惊,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派了陆湘云回去细细的追查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给自己带来的是这样一个消息。 “宫主,按理说这楚王妃...您应该高兴才是。”陆湘云看着欧阳冷澈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说,“这件事情你要先保密,不要对任何说,包括楚湘君。”欧阳冷澈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是该高兴啊,不过现在楚湘君面临的情景才是他最为担忧的。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不希望楚湘君出事情,可是楚湘君的性子他也多少知道些,虽然心里也是柔软的却根本就是一个很硬性子的人,又不愿意自己帮助她。 欧阳冷澈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然自己就悄悄的出手,反正楚湘君也不会察觉到,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来找自己也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难不成楚湘君还会把自己给出卖出去吗?楚湘君这个人重情重义,更别说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帮她清理些麻烦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欧阳冷澈的心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回合,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冷澈,你起床了没有。”正是一大早就跑来找欧阳冷澈的楚湘君。 欧阳冷澈轻轻的和陆湘云说:“去开门,还有那件事情不要和她透露一点口风。”陆湘云点了点头走过去开了门。 “唉,湘云?”楚湘君很是惊奇,要知道当时本来救下她的就是欧阳冷澈和湘云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过了一晚之后湘云就忽然不见了,反而是红影随侍在了欧阳冷澈的身边。.info[]“王妃”陆湘云对楚湘君笑了笑。 “唉,这是怎么回事啊。”楚湘君看向正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在桌子前喝茶的欧阳冷澈:“红影姐姐呢?” “王妃,当时宫主有些事情派了我去办理,所以就红影一个人在宫主身边了,现在我回来了,怎么王妃不欢迎我啊。”陆湘云笑着说。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说起来也是湘云你救了我呢。那天,我还没有谢谢湘云你呢。”楚湘君心里想这个魔月宫好歹有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了,欧阳冷澈和红影都是属于那种一直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的人,也就这个陆湘云倒是活泼了一点,起码还能带来点欢快的气氛。 “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还有你刚回王府就这么出来不要紧吗?”欧阳冷澈显然没有想到楚湘君这么一大早就跑来这里找他,皇甫烨和楚湘君因为他的原因也很是闹了一番别扭,楚湘君也曾经因为这个有意识的躲了他一下,但是现在就这么跑过来找自己,难道皇甫烨不会再吃飞醋吗? 楚湘君的脸色暗了一暗,闪过了一丝的不愉快,不过很快就消散不见:“没关系了,我不是说了吗要带你们好好的游玩一下京城的,所以就特意早起来见你们啊!” 虽然楚湘君表现出不开心的神色只是一瞬间,但是欧阳冷澈还是捕捉到了,只要细细的想一下也就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上官瑾儿是一个心思那么深沉的人。 而楚湘君却总是随性而来,男人嘛怎么可能放着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温柔乡不要而去和楚湘君吃闷气呢?更别说还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陵安王。 欧阳冷澈也就没有提起来这件事情,只装做没有看到,反问楚湘君:“你那么早来,还没有吃早饭吧!”楚湘君倒是愣了一下,平日里因为皇甫烨的原因,王府的早饭总是安排到皇甫烨下了朝回来的。 不过也不是那么严格,各自都是可以先吃一些的,不过是皇甫烨回来的之后王府会准备的比较丰盛一点的早饭,之前自己也有特意去等着皇甫烨。可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反正自然有她的上官瑾儿,不仅仅会等她回来吃饭还会给他嘘寒问暖端茶送水的,还要她楚湘君干什么,还有楚湘君今日心情本来也就不是很好,一想到还有伍灵子的事情要处理,而皇甫烨就好像忘掉了这件事情一样根本就不理会。 其实楚湘君不知道皇甫烨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是想等着楚湘君去找他解决这件事情,可是楚湘君也是一个死性子的人,皇甫烨不来问她就不愿意去找他。 之前楚湘君也曾经陷入了危险,就是被诬陷杀死吕素雪的时候,楚湘君那一次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去找皇甫烨,却得到了一个让她很是失望的结果,虽然后来的楚湘君还是被皇甫烨救了出来。 可是毕竟还是伤了心的,所以楚湘君才会更加的下决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努力的自己去解决它,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这也是楚湘君那么勤奋的经营着遇君楼的原因,因为皇甫烨从来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楚湘君只能自己为自己寻找一份立身之所,尚书府已经被灭了门,现在的楚湘君毫无依靠,她其实也是在害怕,但是却找不到任何人可以给她温暖的拥抱。 欧阳冷澈看楚湘君呆滞着不说话也就大概猜到了,“湘云,早饭准备好了吗?”欧阳冷澈转头问旁边站着的陆湘云,“啊,已经好了,红影带着人在外面可是等了好大一会儿了。” 之前红影本来就是要给欧阳冷澈布早膳的,不过因为陆湘云把消息带了回来,欧阳冷澈心急听具体的情况,就先让红影等着了,现在事情已经说完了,楚湘君也来了,自然可以布早膳了。 “正好我也没有吃,我们一起吃个早饭,然后再出去游玩好吧!”欧阳冷澈这样说楚湘君也找不出来理由拒绝,只能坐下来。 其实楚湘君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的,而她现在来找欧阳冷澈自然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去游玩。只是有些事情她现在也不是很好说出口,欧阳冷澈察言观色也不多说话,只是示意红影帮楚湘君多夹一些饭菜。 毕竟这里是京城,楚湘君又是陵安王妃的身份,欧阳冷澈也不想给楚湘君添麻烦,一向喜欢自己独自吃饭的,这一次也没有让红影和陆湘云都退下而是留了下来,也顺带帮助照顾一下楚湘君。 楚湘君一个早上吃的食不知味的,连陆湘云在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的和楚湘君说:“王妃,你就是嫌弃红影的手艺可以直接说啊,我再让人去做一份好了,虽然没有王妃您亲自做出来的好吃,可是也不会差到哪里的。” 陆湘云也曾经接到楚湘君送去的饭菜,自然知道这个王妃的厨艺很是过人,不过也不是红影的手艺有多差而是现在楚湘君的心情实在是太差了。陆湘云一直在调查楚湘君的事情,对楚湘君经历过的事情也都有了了解,自然对这个长的和之前的宫主夫人一样的人多了很多的怜惜,再加上那件事情,陆湘云还是很真心真意的想要楚湘君能够摆脱现在的阴影的,可是眼下楚湘君在这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的,连宫主都放下了筷子不是很有胃口了,陆湘云想调节调节气氛和楚湘君那么开玩笑的说。 “哦,没有啦,红影姐姐的手艺很好,不过我现在不是很饿。”楚湘君也知道自己刚刚的状况落在了那么多人的眼里很是奇怪,可是这件事情说出来本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楚湘君看向欧阳冷澈,发现他早就把筷子放了下来:“不想吃也就别吃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还等着湘君带我好好游历一下京城呢!”欧阳冷澈也没有强求。 第221章 京城闲逛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人多就是人多。”楚湘君一路走来就是一直在感慨,倒是红影和陆湘云一直被路边卖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所吸引。 红影和陆湘云都是在魔月宫里长大的,从小的时候就知道每天的勤奋练功,长大了便是一直随侍在欧阳冷澈的旁边。即使有任务出去,也都是急忙忙的赶回宫里去,何时有过这样不紧不慢的在街上闲逛的经历,本来两个人即使再如何的在江湖上漂泊。 可是骨子里都还是青春韶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对漂亮的东西不多加注意。原来在魔月宫那些东西都有专人准备好,虽然也都是不差的东西,可是真正的由自己这么一个一个看过去且挑选的并没有什么机会。 欧阳冷澈也知道这些人,一直以来跟在自己旁边都很是枯燥,也难得红影和陆湘云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并不多加抱怨。今日既然和楚湘君出来也就有意放纵了她们,任由她们欢喜的跑来跑去的,时不时还拉了楚湘君来看到底这个适合不适合自己。 这件衣服那个发簪又该买什么样子的颜色才好,那种开心的样子连欧阳冷澈都有些受到感染,调侃红影和陆湘云不要把自己的嫁妆银子都给花完了。 红影和陆湘云却很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才不要嫁人,要一直陪在宫主身边,她们都是从小陪着欧阳冷澈长大的人。虽然年轻还小的时候也曾经希望过和欧阳冷澈发生些什么,不过后来渐渐长大了也就不再想着青梅竹马的故事,而是一心一意的对着欧阳冷澈。 因为欧阳冷澈一直以来都是孤单一人,所以两个女孩子其实私下里都决定了要一直一直陪着欧阳冷澈,才不要嫁人。当然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了,欧阳冷澈也没有在意。 不过楚湘君却留了心,问欧阳冷澈他们宫里人的月俸都是多少啊,够给人家置办嫁妆的吗?欧阳冷澈却是一愣,他作为一宫之主,每天那么多事情要忙碌,像是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多问,所以这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答不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倒是陆湘云在旁边解答了:“这宫里不同的级别的有着不同的银子,像是她和红影伺候在宫主身边每月也就多发一点,还不算上大小节日另外发的东西,再加上吃住花的银子都不用自己出,所以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攒了不少的银子呢。”自然很多人都是有着别的收入来源的,像是暗杀处的每接一个任务都有着不少的一笔钱财发放。 但是陆湘云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还有嫁妆之类的,说真的像她们这些在江湖上滚刀剑混日子的,真正的想嫁个好人家也是很难的,最多也就是一个宫里的人,或是其他的什么江湖上的人。 江湖之人轻视钱财,除非是像廖山庄那种正儿八经的发展且把自己家里的孩子都当作公子小姐培养的,其他的还真的不会太注重什么嫁妆,两个人合了意有父母的告知下父母,没父母的也就指了天为媒,总之就那么过日子了,楚湘君到底是大家小姐出身,哪里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东西,的人也不会主动和她说这些。 不过后来楚湘君却一直送湘云和红影这个那个的,或者是两个人看中的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就没有买的,楚湘君都让秋晚偷偷的后面记下来,后来都包了起来送到了魔月宫分舵那里,倒是让湘云和红影感动的不得了,不过还很是不好意思特意去告诉了宫主。 又迟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收下来,欧阳冷澈听到这个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缓和了脸色说没关系只管收着吧,反正陵安王妃又不差这些钱,楚湘君当时也在旁边翻了翻眼色。欧阳冷澈事后问楚湘君为什么要那么做,收买人心? 好像楚湘君并不需要和他魔月宫的人做些什么吧,就算有也是该来收买他这个宫主才对,楚湘君像是看着傻瓜一样的看着欧阳冷澈说:“你不知道要收买一个人首先要收买他身边的人吗?” 然后楚湘君却说了一段后来改变了魔月宫风俗的话,你看红影姐姐比我还要大却依然没有加入,湘云也差不多,江湖上面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我知道只要是女孩子总是想要打扮自己想要有一个人能够疼惜自己。 如果遇不到那个人就只好自己疼惜自己了,我知道湘云和红影其实很少能用到那些东西,走在外面哪有哪个时间和精力呢?不过只要是用到了一次,就已经有了它们的价值,就算一次都用不到放在那里看看也是很开心的。 楚湘君其实是真心的和红影和湘云做朋友,才会想要送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不过欧阳冷澈回去倒是很是思考了一番,把红影和湘云都叫了来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到把红影和湘云问了个大红脸,那一次欧阳冷澈回去就颁布了一条命令,宫里的人每月固定有一段时间可以出去游玩,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可以回来告知,结了婚想要留下来可以,想要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也可以。 这让魔月宫的人都很是欢呼,不知道宫主为什么出去了一趟回来改变了那么多,而知道实情的红影和湘云却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 他们逛了半天之后都觉得很是累了,楚湘君便提议去她的遇君楼那里吃个饭你歇息一下。欧阳冷澈也很是好奇,因为楚湘君一直都在提她的遇君楼,很想把他们带过去看一下的样子。 而且就之前的资料来看楚湘君也很有本事,把遇君楼开成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其实楚湘君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 是很喜欢欧阳冷澈他们,就想着把自己的开心自己的成就都拿给他们看,之前皇甫烨虽然简接帮助了楚湘君开酒楼。但是其实却一直不喜欢楚湘君在外面做这些事情,不过欧阳冷澈不一样,楚湘君把他当作朋友,所以就觉得终于有个人可以和她一起分享她的快乐了。 遇君楼可以说是楚湘君倾尽全力去做的一件事情,皇甫烨显然还没有成为这个一直支持着楚湘君和楚湘君分享所有的人,所以这也是皇甫烨和楚湘君之间一直未能解开的心结之一,两个人在一起永远不说清楚,就这样各自的闹着别扭,只让旁边的人看着心急如焚,而当事人却一直不紧不慢的。 遇君楼的生意一向很好,所以都是需要提前订位置的,但是楚湘君作为老板自然有她的办法,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有需要,所以楚湘君特意留下了一个雅间,打开窗户就是临着江水的,景色非常好,但是并不对外开放,只作为楚湘君等人自己的私人专用。 掌管的主管看到楚湘君来了,自然是万分的殷勤,也不用吩咐直接就把楚湘君带到了楼上的雅间里面,但是在上楼的途中楚湘君却忽然惊讶了,她看到了一个人伍灵子,“他怎么在这里?”要知道遇君楼一共分了三层,底层的不需要预定只要有人来先来显得,而二楼的和三楼的都是需要预定位子的,三楼的位置因为风景大好更是一位难求,而二楼的也是不容易订到的,伍灵子刚刚来到这里,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订到这里的位子,然后现在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的。 “哦,那个人啊,他来到这里说要一个位置,可是楼里面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让他等楼下的人走了看看能不能有空位置,可是这个人就是不肯还拿出了一大把银子就要一个现成的位置。说来也是巧合,正好王员外家里忽然来了客人要招待,这里的位置有些小不够用就改了别家,来这里推迟了日子,所以……”这件事情主管做的没有错,虽然说不能够让客人随便的插位,可是遇到了特殊情况总是特殊对待的,总不能现成的银子送上来不要吧。 还有开门做酒楼一般也是不轻易得罪客人的。但是楚湘君现在对这伍灵子却总是有一种很深的愧疚感,所以她可以跑来找欧阳冷澈,却刻意的疏忽了伍灵子,但是现在这个人都跑到自己的酒楼里了,总不好自己再装做看不见吧。 “伍大夫……”楚湘君过来和伍灵子打了招呼,欧阳冷澈也是和伍灵子见过的也就跟了过来,伍灵子看见楚湘君和欧阳冷澈在一起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玩味:“王妃,好巧啊!” “是啊,不过伍大夫要来遇君楼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替伍大夫安排位置啊,还要自己跑过来。”楚湘君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自己可是说要请他们来这里吃饭的,现在自己带着欧阳冷澈来了,伍灵子却自己一个人跑这里花银子,“没关系的,遇君楼的饭菜不错,酒也不错,我自己来也是一样。” “那伍大夫,不然楼上的雅间请吧,我们一起吃也热闹些,也好全了湘君的地主之谊。”伍灵子这里的酒已经喝了大半了,但是饭菜还只是稍微的动了动,楚湘君想就一起请了伍灵子好了,“不用了,王妃还是和欧阳公子去吃吧,我坐在这里看外面的风景很好,不想挪位置了。”伍灵子这里的位置并不大,就算楚湘君和欧阳冷澈等人坐在这里也是坐不下的,再加上楚湘君现在有意的回避的伍灵子,也就没有强求,只是又把掌事的叫来给吩咐加了几道菜又再上一些酒,就和欧阳冷澈跑到楼上去了。 第222章 遇君楼宴 “你在躲伍灵子。”欧阳冷澈很直接的说。 当楚湘君落座的时候就听到欧阳冷澈那么说,红影和陆湘云面面相觑,她们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关窍,所以也不知道欧阳冷澈说的是什么,不过主子在说话,不管说什么她们别多问别多听就好了。 她们也就坐在一边翻看着自己刚刚买来的那些东西,楚湘君看着红影和湘云的举动有些无奈,这也不是什么多么见不到人的事情,这两个人干嘛装的好像一副我不存在你们随便说的样子。 “江月师傅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我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和伍灵子说。”楚湘君没有欺瞒欧阳冷澈,在说她也知道欧阳冷澈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现在罪魁祸首上官瑾儿还活得好好的。 自己真的是无颜去面对江月师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和伍灵子说这件事情,人家本来满心欢喜的来看自己的师妹,却被忽然告知自己的师妹其实已经被人家害死了,要是伍灵子抓着自己问是被谁害死的,自己要怎么说呢? 伍灵子这样的江湖人士哪里会管那么多,要是知道自己的师妹是被上官瑾儿害死的估计直接提着剑就冲去王府了,皇甫烨开始隐瞒了这件事情,现在却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自己。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皇甫烨的事情,若不是因为他那个什么救灾又怎么会去欺骗伍灵子,现在他人呢?怎么什么都不说话了,还把这件事情都让你来做吗?”欧阳冷澈有些生气,这个皇甫烨在山东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把楚湘君都给锁在自己身边吗,还每天蜜里调油似的和楚湘君演来演去,现在真的需要他来做事情了,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就因为和楚湘君生气了,就把这么大一件事情丢给楚湘君不管不问了吗? “冷澈,我把你当成朋友,这件事情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和那个瑾儿……”楚湘君有些说不出口,虽然欧阳冷澈给她的感觉很是亲近,但是这涉及到自身呢感情的事情却是不管怎么样都理不清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干脆杀了那个瑾儿,一了百了,也好替江月,伍灵子的师妹报仇,到时候你也有一个交代。”欧阳冷澈厉声说。 这让一直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红影和湘云吓了一跳,虽然魔月宫宫主杀个个把人真的算不了什么,江湖上这些仇杀的事情也多了去了,但是让欧阳冷澈这么生气还扬言要杀了的人还真的是没有出现过。 欧阳冷澈是那种就算是敌人已经杀到魔月宫依然可以冷静的布置所有的事情,然后扬着一柄长剑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过去,可以说是令人害怕,像现在这样的情绪外漏委实是没有过。更别说那个瑾儿听起来就是一个弱女子,堂堂魔月宫宫主为了一个女子去杀另外一个女子,传出去,不知道江湖上又有多少谣言呢。 “冷澈,我最后和你说一边,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去动上官瑾儿,我现在心思很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上官瑾儿是该死,可是却不是这种死法,我,还是等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吧。”楚湘君这么沉重的表情打消了之前欧阳冷澈想要暗地里瞒着楚湘君杀死上官瑾儿的想法,他早该知道的,即使楚湘君也会被一堆事情给搅乱了思绪,但是却不会轻易的被别人的想法所影响,不过这样的楚湘君才是自己所欣赏的那个人。 伍灵子看着欧阳冷澈和楚湘君上了楼,眼中神色复杂,楚湘君没有提到江月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是为什么?江月已经死了楚湘君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他交代。 不过这个楚湘君看起来和欧阳冷澈关系可是匪浅啊,一路上伍灵子并没有和楚湘君等人多有交流,只是一个人默默的骑着马走着。楚湘君心中有愧也就没有主动找伍灵子搭话,欧阳冷澈和皇甫烨更是没那个心情和伍灵子闲话,而伍灵子看着这三个人一路上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陵安王妃也不是什么好女子,自己已经有了夫君不算,还和别的男子勾搭来勾搭去,现在更是公然的撇下了陵安王和这个魔月宫宫主出来吃饭,不过这对自己也是一个好机会。 反正她那么的随随便便,身边从来没有多带什么人,自己想要杀了她祭拜江月的在天之灵也很是容易,事后他也不怕陵安王会发觉什么,只要自己联合陵安王府里的那个瑾姨娘,制造一个陵安王妃出轨的迹象,陵安王还会追查下去吗?然后自己就在那个山谷中安定下来,陪陪江月,伍灵子自己闷闷的喝着酒算计着每一个步骤。 第223章 京城风波 皇甫烨这次在山东的动作委实不小,又直接把山东一品督察使押到了京城里,在皇甫烨未回京之时就已经向皇上奏报了这些事情,再加上林阳也亲自上书陈情,所以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山东的官员害怕自己受到严厉的处罚都纷纷向京城里求助。 而张老板等富商的家人也筹了很大一笔钱交到京城里来以求保全性命,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被皇甫烨捅出来民间街头小摊都议论纷纷,可谓是满城风雨。皇上还未及见到王丘山等人就已经大怒,所以太子等人也只能按下来一切的动作,静观事情的发展。 但是皇甫烨很明显不想让这件事情被压下去,所以在朝廷上痛词诉说,直言山东官场的黑暗,上面官员编织成网一层层的剥削压榨百姓。更过分的是他们根本无视朝廷的政令,私自的添加各种杂税还有徭役,让很多百姓们都家破人亡。 皇甫烨甚至还把之前那个死在山东的钦差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连带自己这次在山东的经历也都半真半假的描述了,之前皇甫烨被红儿“陷害”的事情京城里也多有谣传,这下子经过本人的亲自诉说,更多了几分信服力,也让人开始质疑那个钦差的死亡真相。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背后有着多么的黑暗也是开始被人所清楚,皇上有心去调查这件事情,全部交给了大理寺丞严格办理,王丘山等人被皇甫烨派人精心保护押送到京城,路上也经历了不少刺杀的事情。 不过在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派去的人的掩护中,都有去无回,想想也知道,王丘山一个地方大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做不下来那么严重过的事情,背后有人指使这一点是肯定的,而太子其实就是王丘山的后台皇甫烨烨心知肚明。 但是王丘山也不是傻瓜,知道他若是真的供出来太子,别说太子根基很深能不能动的了还是一回事情,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和他的家人,所以王丘山紧要牙关甚至几度寻死,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所为,根本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太子原本还担心王丘山会泄露出些什么,几度派人想要对王丘山下手。却偏偏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六弟,陵安王皇甫烨真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派了不少高手在旁边保护着王丘山不说,就连监牢里都被守得死死的,王丘山连想自杀都被救了回来,以前自己真的是小瞧了他啊。 但是好在这个王丘山还是知情知趣的,并没有供出来他什么,太子想之前就是看了这个人心思细密才选中了他,没想到现在果真是聪明,就算王丘山真的把太子说了出来,凭借太子的手腕一时半会谁也动不了他。 而王丘山也是一个硬骨头,多次受刑之下就是死扛着说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是被人诬陷的,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进入了一个僵持期,没办法,王丘山不说出来什么也不能真的来一个屈打成招,况且王丘山怎么也算是朝廷官员,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 皇甫烨暗自里使手段那样对待王丘山已经有些不妥的,现在也没有什么的别的办法,只能一点点的顺藤摸瓜的查下去,皇甫烨下了朝,还没有走出宫门就被太子叫住:“参见太子。”虽然皇甫烨其实很不情愿做这件事情,可是没办法现在人家太子还没被拖下来呢,太子是大炎朝储君,是“君”,而他皇甫烨只是陵安王,虽然同为皇室子孙却依旧落一个“臣”的名分,这一点也是让皇甫烨一直很不爽的事情。 “六弟不必多礼。”太子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似乎他还和皇甫烨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六弟下了朝就这么急冲冲的赶回去干什么?”皇甫烨有些烦躁,这个太子平日里和他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见了面都是冷冷的哼一声根本不理会的,今个儿又闹得哪一出,主动和自己套近乎吗?不能吧,太子可没那么傻,能和皇甫烨说两句好话就把这件事情给整没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皇甫烨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只是之前在山东的时候堆积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赶着回去处理罢了,怎么太子有什么事情吗?” 太子哈哈一笑,拍了拍皇甫烨的胳膊:“也没啥事情,只是看着六皇弟这次在山东查了那么大的案子,为我大炎朝又除了一大祸害,做兄长的倍感安慰罢了。”皇甫烨看着太子,他不会就是来和自己假惺惺的说这些话的吧,兄长?他可是恨死这个词了,就是因为太子是长子,所以才让他这种卑鄙的人也能成为储君,还有那个玉妃也母凭子贵做了皇后,那个阴险的女人哪里配做大炎朝的皇后?若是自己的母后还在,那该有多好啊。(..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烨一直觉得太子不过是占了一个先出生的优势,再加上有一个像玉妃那样强大的家族做背景,不然今天在这里猖狂的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太子,皇甫烨不是心有不甘,也许换了别的皇子来他也不会觉得什么,但是这个太子一直面相印沉,就是让他没有好感。 “太子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先回王府了。”皇甫烨不想和他接着纠缠下去,直接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一愣摆手说没事了,让皇甫烨可以回去了,而皇甫烨也很直接的转身就走。 太子在后面看着皇甫烨离开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也不是想来找皇甫烨废个什么话,不过是来探探皇甫烨有些什么反应罢了。果然是去了一次山东抓到了王丘山就这么狂妄了吗?他还真的以为凭借山东的这点事情就能够把自己给拉下马?他的这个好弟弟一直不甘心自己做了这个太子,他是一清二楚的,可是没办法谁让你出生的那么晚,若是先皇后能争点气把你早一步生下来不就好了? 可惜事情永远不会那么简单,太子想了想转身去了后宫。这件事情还是要和母后那边商量一下,毕竟朝廷中牵扯甚为广泛,也让那些人都暂时安分一些,皇甫烨没有理会其他的事情,自行就先回了王府,却没有想到刚回了王府就有一个意外的人在府中等着自己。 “呃,不知道这是?”皇甫烨刚走进王府下面的管家就赶快和皇甫烨报告说,璃王来访,可是皇甫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来,就先引进了客厅,璃王? 其实皇甫烨还是稍微的能猜出来璃王来这里的原因,璃王的母妃间接地因为玉妃而惨死,不过其实皇甫烨和璃王也清楚,太子和玉妃根本就是罪魁祸首,不过当初因为璃王的母妃过于心急,再加上也并不知道皇甫烨这边已经开始想对策,所以冲动之下才去闯了皇上寝宫,以至于死于非命。 璃王自从被皇甫烨救了出来之后,表面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对太子和玉妃做过任何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实际上他却一直暗地里去做准备。璃王和皇甫烨不一样,皇甫烨有着卓越战功,一直受人瞩目,所以皇甫烨做些什么事情总要千般思考万般防备。 但是璃王一直深居简出,从来不理会朝廷动荡,后来母妃死后更是行迹淡的让人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所以璃王去做一些事情根本没人会注意得到。皇甫烨虽说之前和璃王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因为皇甫烨去山东的事情很突然,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再深入的交流过,而璃王却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从皇甫烨去了山东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默默的积攒力量,暗中准备,更是知道这一次山东的事情是可以很大的打击太子势力的机会。 “我是为了王丘山来的。”璃王很直接的说,皇甫烨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王丘山这个人很聪明,这件事情他招了是死,不招也是死,但是招了太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家人,所以现在没有任何进展。” 皇甫烨知道璃王为母报仇的心情又多么的浓烈,但是说实话这一次山东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可是真的查起来就是牵扯了半个朝廷的事情,皇甫烨也不敢轻易的动手,而且太子的根基深厚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扳倒的。 今天下了朝之后太子特意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皇甫烨细细的想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估摸也就是太子心意难平才找自己阴阳怪气的说上一番,这也间接说明了太子根本就还留有后手,也不会害怕山东的事情能够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更别说现在后宫里还有那个玉妃坐镇,而皇甫烨和璃王的生母却都已经仙去,他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能够靠自己了现在。 “我有办法让王丘山松口。”璃王很坚定的说,“哦?说来听听。”皇甫烨很惊讶,不知道璃王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要知道他可是在山东的时候就仗着天高皇帝远对这个王丘山用了不少手段,可是都没有办法。 王丘山很是狡猾,他会和你绕弯子,比如你想要对他动刑,他就招,让他说具体的他就和你胡扯上一堆有的没的,要不然就是一直喊冤,简直就是一个泼皮无赖的形象,可是偏偏皇甫烨对王丘山这样的行为没有半点对策,又不能直接给他强行画押,对于其他人也许可以,可是一旦回到京城,太子的势力在那里摆着,王丘山随时可以反咬一口,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我知道即使让王丘山真的认了罪,对太子也不会有什么动摇性的影响,但是起码这可以折损太子在朝堂上的势力,玉妃的家族在朝中本来就势力不弱,再加上太子的地位,他们的党羽可以说是遍布朝中,我们现在动不了太子,却可以让王丘山拽下来几个朝中的大臣。” 皇甫烨看着璃王这般坚定的神情,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之前也是我太过于心急,总想着把整个朝廷都给肃清,但是太子的势力那么大,做下来并不容易,徐徐图之也许才是好方法。” 璃王有些苦涩的笑:“六皇弟,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母妃的模样,我要为母妃报仇,不管花多久的时间多大的代价都要做到。” 皇甫烨拍拍璃王的肩膀:“你会做到的。”不得不说璃王给皇甫烨带来的东西的确好用,皇甫烨虽然是自幼失去了母亲,但是一直在皇上的庇佑下长大,后来年少就征战沙场,也养成了他有些心高狂妄的性子,有时候就不是太能干体察入微。 但是璃王不一样,璃王生母地位低微,也不是很得皇上的宠爱,再加上玉妃一直打压后宫的妃子,尤其是有皇子的妃子。这让璃王从小就一直小心谨慎,本来不想牵扯到这些事情,只打算冷眼旁观,不管最后是谁做了皇上,他只要求做个闲王就好,再把母妃接到王府里,好好的赡养母妃。 璃王曾经的心愿就是如此的简单,可是身在宫廷里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些争斗,你不想卷进去也会有人因为某些利益而把你拉进来,璃王也就明白了,他一味的退缩并不可能换来别人的宽待,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 璃王下定决心要发展自己的力量,他不求能够权势通天,只要能够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够了。 璃王一直觉得,母妃是因为他才死的,若是他有足够的能力,比如像是皇甫烨那样的权势,谁敢轻易的就把自己给逮捕下狱,堂堂一个皇子随便什么所谓的证据竟然都可以让自己一败涂地。璃王深深的后悔,所以更加燃起来了仇恨和斗志,也就用了十二分的心力去做这些事情。 第224章 又是吃醋 皇甫烨和璃王说完了这些事情,也就闲坐下来喝茶,璃王谈到山东的事情不禁称赞:“原本京城里到处都是你在山东不思政务反而去青楼花天酒地的传言,但是一夜之间却又传出了你是和王妃一起去的,现在京城里可都是夸你们夫妻两伉俪齐飞的佳话。” 皇甫烨有些好笑,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情竟然传得那么快,璃王摇摇头,这山东虽然离京城里有些远,平日里消息沟通多有不便,可是若真的有人想要关注这些。 消息自然传得就快,不过这两段可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传得不好听的那一部分自然是之前王丘山等人的刻意为之,这后面的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璃王不知道可是皇甫烨知道,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欧阳冷澈。 皇甫烨觉得很是奇怪,欧阳冷澈为何好端端的会帮助他,就算是自己间接的救了他魔月宫的人也不至于为了自己来做这件事情,而且皇甫烨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子,而且还是现在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 欧阳冷澈这么做虽说隐蔽,但是也不排除会被哪些有心人查到,江湖之人一向是不愿意和朝廷的人牵扯上关系的,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承诺给欧阳冷澈任何好处,那么,皇甫烨的瞳孔猛然一缩,唯一的可能就是楚湘君,欧阳冷澈是为了楚湘君。 皇甫烨一直很不开心欧阳冷澈和楚湘君之间的那种亲近的关系,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挑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且楚湘君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很清楚,之前为了一个张庭之两个人就闹得很是不愉快了,后来因为张庭之和廖子晨结了婚,才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却不知道去了一个张庭之这又来了一个欧阳冷澈,皇甫烨倍感不舒服。 这个时候有人的脚步声接近,皇甫烨转头,却是上官瑾儿,穿着一身的青色长裙,后面随侍的紫烟端着茶,“参加王爷,参加璃王。.info[]” 上官瑾儿从皇甫烨一进王府就时刻关注着他的动静,直到璃王来了皇甫烨正在客厅见客,心下思量就让紫烟泡了好茶自己带人过来。 璃王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情况,而皇甫烨也微微的皱眉,若是眼下派人送了茶点来的是楚湘君,那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楚湘君是陵安王府,王府的女主人,对于皇甫烨的兄弟来招待一下,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上官瑾儿,她再如何的得到皇甫烨的宠爱,却始终只是一个妾室,是没有这个资格出来做这种事情的。虽然皇甫烨很多时候对上官瑾儿宠爱的没有什么原则,但是眼下璃王在这里,瑾儿做出来这个举动是干嘛,也太不懂事了些吧,不对,楚湘君呢? 皇甫烨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先前不在楚湘君作为王妃,主管肯定是要告诉楚湘君璃王来访的消息,但是楚湘君却没有任何的表示,怎么她就这般的不想当这个陵安王府的家吗? “六皇弟?”璃王看上官瑾儿一直在那里虚虚的行着礼,而皇甫烨却好像陷入了沉思没有看到一样,不禁小声的提醒了皇甫烨,毕竟看情况这是皇甫烨的女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皇甫烨回过神来,说了句起来吧,然后上官瑾儿让紫烟把茶点放在了桌子上,笑盈盈的说:“王爷刚回来就谈事情,想必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先用些茶点,这是厨房里新研究出来了,我尝了很不错,王爷也尝一尝吧。” 皇甫烨看着瑾儿把那些东西一碟一碟的端了上来又那么说了,却有些不舒服:“你来做这些事情干嘛,下人来做就可以了。”上官瑾儿笑意不减只说下人笨手笨脚的怕是做不来,自己来做也好放心点,“王妃呢?”皇甫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上官瑾儿不禁暗自的弯了弯嘴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她也知道这种场合自己来了不是太合规矩,但是王妃不在她出来帮忙一下也是好心啊,再加上皇甫烨一向宠爱自己,根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她是故意来这里的,就是为了间接的提醒皇甫烨一件事情。 那就是楚湘君一早就出门了,现在可还是没有回来呢,皇甫烨听了瑾儿这么说也能猜出来楚湘君去干什么了,还不是那个欧阳冷澈。 皇甫烨心里窝火,但是当着璃王的面也不好表现出来,自己的王妃出府这么大半天,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璃王看到这个情景,有些不太明白皇甫烨和楚湘君之前不还是甜甜蜜蜜的吗?怎么现在这个情景又似乎不太对劲了,不过璃王还是感谢楚湘君曾经救了她的,开口说:“想来六弟妹也是有什么事情才出府,六皇弟你也不用一时半刻见不到王妃就想念成这个样子吧。” 皇甫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瑾儿说:“茶点上完了,你下去吧,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亲自来做。”瑾儿行了礼身姿袅袅的走了出去,璃王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瑾儿,看来陵安王府的后院也不是那么安定的啊,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故意跑来要和皇甫烨说楚湘君跑出去半天了还没有回来。 从心底来说璃王还是希望楚湘君能够和皇甫烨和和美美的,他见过楚湘君,从感觉上就是一个漂亮聪慧的女子,他甚至曾经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子,而刚刚那个女人,璃王看尽了后宫妃嫔的不同嘴角,实在是太虚假。不过这毕竟是皇甫烨的家务事,他不好多说。 因为中间被瑾儿插了那么一下子,皇甫烨的心情被搞得很糟糕,而璃王也知情知趣的说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他也就先走了,皇甫烨也没有多留,只送了璃王走了之后就回到了书房,招来了暗卫,问他们王妃去了哪里让他们去找。 暗卫一向是随着皇甫烨走的,还有就是守着重要的书房,被皇甫烨这么一问有些愣神,王妃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啊,不过陵安王都让他们去查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满大街的出去找。 皇甫烨在书房里又生生摔碎了一地的瓷片,他一向自信自负,就连之前一直飘渺如烟的瑾儿最终不也是化成了他身边实在的莲花。可是皇甫烨却一直看不透楚湘君,他总觉得楚湘君离他的距离总是若有若无都,有时候他感觉他已经抓到楚湘君都了,可是下一刻楚湘君就会离他好远好远。 他不知道楚湘君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楚湘君要做些什么,永远都是楚湘君在前面做了想了,他才知道楚湘君在那里。皇甫烨觉得很烦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的花费心力,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得到的感觉。 皇甫烨一直是站在那里就有着很多女人会自己跑过来,而现在楚湘君却总是离他很远很远,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做。 “怎么样,这里面的饭菜可大多数都是我亲自研制的。”楚湘君令人上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也不怕浪费,只说吃不完让欧阳冷澈带回去接着吃好了,倒是让红影和陆湘云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带回去接着吃?开玩笑,这可是魔月宫宫主,哪一顿饭不都是要新鲜的做出来的,楚湘君怎么也是王妃吧,皇室里的规矩不是更多了。 再说稍微大一点的人家,剩下来的也都是赏给下人或者是就丢掉了,也就是贫穷人家才会上顿吃不完下顿接着吃。其实楚湘君只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平日里也这么多不会去想到那么多。 至于红影和陆湘云对陵安王妃怎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理智的闭上嘴巴,因为欧阳冷澈竟然点头表示了赞同,好吧,宫主都没有说什么,她们还是乖乖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只能说欧阳冷澈平日里也不会去操心这些衣食住行,而且楚湘君都说了是出自她的手笔,欧阳冷澈自然是照单全收。 “你这份心思也真的是难的,怪不得可以在京城里立得住脚还做的那么大。”欧阳冷澈之前想着一个酒楼而已,京城里各种各样的酒楼多着呢,楚湘君再聪明又能玩的出什么花样。 也许还是借着陵安王府的名声才能稳做到今日,不过现在欧阳冷澈不得不说自己之前太小看楚湘君了,京城里什么样子的酒楼都有背后有势力的酒楼也不少,可是能做到像楚湘君这样的却唯独只有这么一家。 也怪不得楚湘君不肯乖乖的呆在王府里,做她的陵安王妃,这份心思若真的是拘泥在一方小小的院子里的确是可惜了,楚湘君是一只鸟,只有在天空中才能飞翔出属于她的精彩,看来皇甫烨是真的很难留得住楚湘君这颗自由的心。 楚湘君既然能够第一次离开陵安王府,也就能第二次摆脱陵安王妃的身份。欧阳冷澈在心里下了决心,若是楚湘君想要离开皇甫烨,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楚湘君,因为现在的皇甫烨,真的不能带给楚湘君幸福。 “过奖了,如果你喜欢这里呢,可以随时来,这间隔间随便用我请客啊。”楚湘君一副我是老板的模样,陆湘云在旁边轻轻的笑出了声音,欧阳冷澈一个眼光扫了过去,陆湘云乖乖的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不过陆湘云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自从楚湘君出现之后欧阳冷澈真的是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而且变得更加的有人间烟火的味道。之前的欧阳冷澈就好像立在冰山的人,一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拒绝人的靠近,现在因为有了楚湘君,欧阳冷澈开始改变,她们虽然只是欧阳冷澈的随身侍女,可是也由衷的觉得开心。 第225章 大吵一架 楚湘君和欧阳冷澈一行人玩了半天也都累了,就各自告别回去了。欧阳冷澈自然和红影陆湘云回到他们的分舵那里,而楚湘君带着秋晚回到了王府,却不料一进门就看到皇甫烨坐在大厅里,脸色很是不好。 楚湘君一瞬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只站在了那里,两个人就那么面面相觑的对视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也不知道该怎么对楚湘君说些什么,皇甫烨直直的站起来身子竟然出口就很凶的语气对着楚湘君:“身为王妃,随随便便抛头露面和别的男人出去谈笑风生,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 皇甫烨自然是已经收到了消息,也知道楚湘君和欧阳冷澈跑出去玩了一天,皇甫烨虽然知道欧阳冷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发火,楚湘君和欧阳冷澈的亲近早就让他看的十分的不爽,而楚湘君也没有丝毫的避嫌就直接去和欧阳冷澈出去,她是觉得京城里没有什么人认识她吗?还是觉得她楚湘君的名声在京城里还不够糟糕吗? 因为之前太子等人的刻意诋毁,楚湘君现在在京城里的名声并说不上有多好,因为楚湘君曾经被休出王府,虽然后来皇甫烨重新用盛大的婚礼娶回了楚湘君,但是毕竟休弃过一次的女子始终是会惹得人家的闲话的,再加上太子之前为了一些原因诋毁楚湘君。 虽然楚湘君很好的挽回了场面,那些人表面上不说,但是背地里的闲话不会少的,之前因为山东的事情,让京城里一度对楚湘君的评价高了不少,其中固然有欧阳冷澈的刻意宣传,但是楚湘君的才智却是没有半点虚假的,这一次若是没有楚湘君,皇甫烨也许真的要花上不少的力气才能做完山东的这件事情。 但是楚湘君这样在外面和欧阳冷澈公然的游玩,真的是没有考虑到这些吗?她是陵安王妃,这样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又会传出来什么谣言,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已经被休弃回尚书府的没人理会的人吗? 陵安王皇甫烨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山东的这件事情势必会让整个京城全部都燃烧起来,楚湘君现在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好吧就算是不考虑他,楚湘君起码也要考虑考虑她自己吧,作为一个女人被冠上不贞洁的名声,那就等于完了。 皇甫烨更生气的是楚湘君可以和欧阳冷澈出去笑嘻嘻的玩这个买那个,甚至还是一起去遇君楼吃饭,这些事情暗卫报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要气疯了,这个女人可曾有半点把自己放在眼里,出去游玩,笑得很开心,还一起愉快的吃饭。 皇甫烨自认为楚湘君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皇甫烨气急之下根本就是忘记了,其实楚湘君在山东的时候和他一起去逛过街的还为了他买了一件东西,不过皇甫烨现在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只要一想到暗卫报上来的消息,就会觉得一幕幕的场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楚湘君累了一天回到王府本来想回到房间里去休息的,不过看到了皇甫烨坐在这里,就想到了今天在遇君楼遇到了伍灵子,本来楚湘君还在纠结怎么和皇甫烨说清楚这件事情,好和皇甫烨去商量下怎么解决伍灵子的事情,毕竟楚湘君还是不想和皇甫烨闹得两个人呢都互相不说话的,也可以借着这个契机和好。 今天欧阳冷澈和楚湘君说了一句话,让楚湘君终于肯稍微的在皇甫烨面前放低点身段,欧阳冷澈说自己只不过是魔月宫的一个宫主,性情上尚且说一不二,而皇甫烨身为陵安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好女子追着他跑,有时候楚湘君稍微的让着点皇甫烨,给皇甫烨一个台阶下,对两个人都是一件好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楚湘君当时还很奇怪,欧阳冷澈这种人怎么会说出来这种话,要是让人家知道魔月宫的宫主在这里劝着夫妻两个如何和好,估计都是不敢相信的,欧阳冷澈只是有些苦涩的笑笑,没有多说话。 楚湘君自然也不敢再问了,一看就是戳到了欧阳冷澈伤心的地方,而且欧阳冷澈一直以来对楚湘君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楚湘君好,即使今天说到了她和皇甫烨之间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楚湘君也没有那种好像被人家看到了隐私,或者尴尬被戳穿的感觉,而是真的觉得欧阳冷澈希望她能够和皇甫烨幸福吧。 也许欧阳冷澈就是曾经遭遇了什么不幸福的事情,所以楚湘君很是知趣的没有再多问,并且很是郑重的考虑了一下回来和皇甫烨低头的事情。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总不能一直针尖对麦芒的,楚湘君不是一个笨女人,也不会耍什么大小姐脾气,相反她懂得如何去让两个人能够友好和谐的相处。 但是刚刚皇甫烨的那一番莫名其妙对她凶巴巴的话让楚湘君顿时熄了那个心思,他凭什么一回来就冲自己大呼小叫的,自己又不是一个东西,可以让皇甫烨高兴的时候拿过来捧着,不高兴的时候就和茶盏一样摔来摔去的,楚湘君觉得自己不过是和欧阳冷澈出去了一下怎么了?难道她还不能和朋友出去玩了。 楚湘君从来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把自己当成男人的附属品,一味的跟着男人打转,更加不会因为皇甫烨的不开心就一直伏低做小。楚湘君也是有性子的人,尤其还是这种涉及了自身的利益的问题。 楚湘君一直觉得自己想要出去就出去,根本没有必要和任何人通报,但是皇甫烨作为一个受着传统思想长大的人,肯定是觉得楚湘君这样的行为很过分,皇甫烨可以容忍楚湘君之前和张庭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毕竟最后楚湘君也说明白了和张庭之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皇甫烨一直很不爽楚湘君开的那个什么遇君楼,但是皇甫烨为了楚湘君都忍了下来,可以说京城里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做到像皇甫烨这样了,也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像楚湘君那么自由。 皇甫烨自以为他已经对楚湘君有着很大的宽容了,可是楚湘君却偏偏一点儿都不领情,反而还觉得自己一直在限制她。这就是两个时代的人最大的一个沟壑,皇甫烨的思想和楚湘君的思想都是从小到大一直深深的扎在脑子里的,你不能指望一个古代人能够轻易的接受现在人的所谓新思想,你更加不能要求楚湘君能够做到三从四德就像这些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甫烨觉得楚湘君行为有些离经叛道,而楚湘君也知道这个不是属于她的那个时代,楚湘君也曾经努力的去尝试,能够去适应这里的行为习惯,可是那么多年来的行为怎么可能这么短就去改变。所以皇甫烨和楚湘君这两个人之间的路还真的是相当的漫长。 “我想去做什么都要向王爷你通报吗?”楚湘君的语气也变得不是很好。 “当然了!我是你的夫君!”皇甫烨很是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这句话,完全没有意识到楚湘君压根不是那样性子的人。 “那好啊,王爷,我现在呢想要去上茅房还要吃东西,之后呢还要再去洗个澡,然后大概就要休息了。”楚湘君一桩桩的说出来,皇甫烨的脸更加黑了,这个女人是故意想要气死自己的吗?自己和他说的可不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情。 楚湘君也没有等皇甫烨说出来什么直接就转身向内院走了,然后不出意外的又听到了大厅里杯子落地的声音。楚湘君很是气恼的在这里想着,生气了就知道摔杯子,不知道我也会生气的吗?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伍灵子的烂摊子都还在那里,你这么有本事摔杯子怎么不去解决那件事呢?楚湘君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王妃,你怎么就在大厅里公然和王爷吵了起来呢?”秋晚很是着急的说,她在大厅里的时候也不敢多嘴,但是看楚湘君那个样子也是气急了,这下好了,本来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的关系,才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秋晚很是替楚湘君着急,这两天那个瑾姨娘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跑去王爷那里,各种的撒娇装柔弱。 可是王妃呢?就跟不知道似的,跑出去也就算了,回来不理会王爷还和王爷吵成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我的好秋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心情也很烦躁,你就不要再嗦了好吗,我都累死了,你能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吗?”秋晚看楚湘君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办法,只能闭上了嘴巴。 第226章 遇到危险 夜里皇甫烨走进了楚湘君的院子里,其实白天的事情他后来想想也很后悔,楚湘君是什么性子的人他不是知道的吗?而且还是很深刻的考虑了之后才用了大礼重新迎娶了楚湘君,自己不是下了决心要把楚湘君一辈子绑在自己身边的吗?怎么现在一点点事情就和楚湘君吵成这个样子。 皇甫烨知道如果楚湘君想要离开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不想楚湘君离开,皇甫烨觉得心里好痛好痛,他白天干嘛要那么做呢?楚湘君在山东的时候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楚湘君对自己没有感情,当初就不会跟着自己到山东去,也不会为了自己几次遇到危险,这说明楚湘君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可是自己怎么每一次都这么傻,遇到一点点事情就按捺不住性子直接就爆发了出来。 明明在朝廷上他一直是最沉稳的那个,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是稳坐如同泰山的人,却偏偏一遇上楚湘君的事情自己就好像是恢复了年少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一点儿都受不了委屈,什么事情都要冒出来绝对不能容忍一点点,也因此吃了很多苦头,后来在战场上,那么复杂的情况里,皇甫烨才渐渐的成长起来,收敛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那种性子,也让自己越发变得稳重。 这也是皇上如此器重皇甫烨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皇甫烨是先皇后他最爱的女人的儿子,更加是因为皇甫轩看到了皇甫烨的成长,这个儿子一直如此的光彩夺目,就连之前那个冲动的性子也在上了一次战场指之后开始改变。 但是现在却不太对了,皇甫烨的所有情绪波动都来自于楚湘君,为了她开心,为了她难过,为了她生气。皇甫烨好像梦魇一样晃了晃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去瑾儿那里过夜的吗?怎么还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房中的灯已经是灭掉的了,想来今日真的是很累的,不过却是陪着欧阳冷澈跑了太多的地方的累。 皇甫烨心里稍微升起来的一点儿心疼瞬间被冰封住了,于是转头就走,去的也不是上官瑾儿的院子,而是皇甫烨的书房,他想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上官瑾儿在屋里盼了好久,但是皇甫烨却迟迟没有出现,上官瑾儿派紫烟出打听,却得到了皇甫烨已经在书房睡下的消息,上官瑾儿不禁把手中的帕子攥成一窝,又是书房,她怎么就不知道男人可以如此的修身养性了。 皇甫烨和楚湘君大吵一架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上官瑾儿的耳朵里,而上官瑾儿更加是精心打扮,就希望皇甫烨晚上来的时候自己好好的用柔情对待皇甫烨,让皇甫烨感受一下自己和那个行为放荡还不知检点大吵大闹的王妃有多大的区别,只要自己柔情似水的对待皇甫烨,还怕皇甫烨不腻在自己身上不愿意放开?上官瑾儿自以为很了解男人,男人嘛一般谁喜欢动不得就和自己作对的人呢?也只有小鸟依人温柔体贴的人才能让男人从身上温暖到心底。 昨夜皇甫烨的确来看了上官瑾儿,也睡在了上官瑾儿的屋子里,但是却只是单纯的睡着而已,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让做了很多准备但是皇甫烨却没有多看一眼的瑾儿很是失望。 不过瑾儿觉得皇甫烨只是从山东回来太累了,歇息两天也很是正常,于是瑾儿缠着皇甫烨让他今日还来陪着她,却没有想到皇甫烨今天连来都没有来,直接在书房里睡下了,。 要是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皇甫烨却做出来了很多和以往不同的事情,上官瑾儿只要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楚湘君的原因,原以为楚湘君惹了王爷生气,王爷根本不会再理她,却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宁愿睡书房也不来找自己。 上官瑾儿第一次感到了很大的危机,她知道太子是根本不可以信任的,而之前自己和二皇子的纠缠也让上官瑾儿深深的觉得哪一天就有可能被戳穿。现在她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对自己一见钟情还痴恋多年的陵安王,所以上官瑾儿要用尽一切方法拉拢住皇甫烨。 但是现在上官瑾儿却发现,她的敌人楚湘君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一样,而且楚湘君也根本就没有和她直接对上过,但是就是这样楚湘君已经让皇甫烨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了,瑾儿决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想一个办法重新得到皇甫烨的心。 楚湘君一夜好眠,睡醒了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管睡着了有多么的开心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但是现在醒来了还是要面对这些事情。伍灵子的事情楚湘君已经彻底的不想和皇甫烨谈了。 还是自己去吧,不管怎么说,江月师傅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只要好好的和伍灵子解释清楚,那么江月师傅的师兄再怎么生气自己欺骗他,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最多自己在多费点功夫好好的去请求原谅好了。 楚湘君起来让人给自己梳了妆换上一套比较素色的衣服,其实楚湘君也知道自己作为陵安王妃不应该随随便便就乱跑出去,可是皇甫烨那样说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背着他做了什么一样,所以楚湘君才会十分的不高兴。 若是皇甫烨能够换一个态度好好的和楚湘君说清楚,也许事情现在就不会那么糟糕了,不过不管楚湘君和皇甫烨怎么样,现在他们把伍灵子带到了京城,却一直没有提出要带伍灵子去见江月,伍灵子却也很奇怪,一直都没有提起来这件事情,好像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去看师妹一样。 但是这件事情再怎么逃避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楚湘君拍拍自己的脸,好吧,最多低下头好好的和人家道歉吧,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欺骗人家在先,就算被骂几句或者生气不理也是正常的。 所以楚湘君今日依旧是早早的出了门,不过却让府里的马车准备了,去利景谷的路毕竟有点远,再加上楚湘君还是不惯于骑马的。若是皇甫烨在就好了,这样他还可以带着自己骑马过去就快多了,楚湘君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想着皇甫烨不禁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还是喜欢上了他吗?呼,楚湘君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现在想这些干什么,还是好好的去想想马上怎么去见伍灵子好吧。 楚湘君很快来到了伍灵子所在的客栈,而伍灵子竟然一早上就坐在窗户边看风景,楚湘君有些奇怪这个伍灵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怎么就那么喜欢看外面的风景呢?还有这些江湖人士起的可都真早啊,要不是自己心里惦记着这些事情,现在还要在床上睡着呢,怎么会想要这么早起来跑到这里。 其实伍灵子并没有对着外面发呆的习惯,不过这些日子在京城里他就越发的想到之前在利景谷看到的事情,那个已经修建好的房子,还有旁边立起来的坟墓墓碑。伍灵子是真的相信他的师妹已经死了,为什么江月这么早就离开了人世,伍灵子还没有来得及见到江月的最后一面。 还有伍灵子飘荡了江湖那么多年,心里发现最惦记的还是这个江月师妹,这一次伍灵子下定决心来找江月,就是为了之前伤害江月的事情道歉,还有就是他其实是想要和江月能够重新开始的,他希望补偿江月那么多年的受到的伤害,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江月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伍灵子这些天来一直想着记忆里的江月,过往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掠过,然后伍灵子就会更加的想要替江月报仇,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催着楚湘君带他去见江月,他知道楚湘君根本拿不出来一个活生生的江月给他,所以伍灵子静静的等待着。 “王妃来此有什么事情吗?”伍灵子淡淡的问,“额,那个你不是要来看江月师傅吗,我今天来就是想带你去见江月师傅的。”楚湘君忽然没有了现在说出来真相的勇气,算了还是到了利景谷再说吧,那个时候见到那一幕,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在眼前了不是吗?楚湘君说要带伍灵子去看江月,伍灵子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抬了眼睛说好,这让楚湘君心里很是奇怪,之前看伍灵子说的他不是和江月师傅关系很好的吗?怎么现在又这种不咸不淡的样子,难不成其实伍灵子和江月师傅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这一次来只是顺带的看一看多年未见的师妹罢了,不管怎么样,楚湘君都还是没有说什么,一路上楚湘君几度想要开口试探,却都因为心里过不去而没有问出口,这种情形落在伍灵子的眼中自然是楚湘君做贼心虚,直到自己马上就要露馅了,才会这样。 楚湘君一行人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利景谷,楚湘君本来是说已经到了中午了,不如先吃些东西再进谷。 伍灵子只说不用了,等见到江月再吃也不迟啊,其实楚湘君很想说就算见到了江月师傅但是她也吃不上了,但是楚湘君却没有勇气说出来,于是他们就下了马车徒步入谷,即使楚湘君的脚步已经很慢了,但是几个人还是很快就到了新建起来的屋子里,楚湘君刚想开口说话,伍灵子就直接进了那间屋子,楚湘君只好追进去,她要怎么说,说这间屋子其实已经没有人住了吗?楚湘君进了屋子之后看到伍灵子在大量屋子里的种种装饰。 “江月她的喜好果然一直都没有变,也难得你还记得江月喜欢这些东西,能再建起来这间屋子。”伍灵子淡淡的说,这句话却让楚湘君一愣,伍灵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建起来?难道说,伍灵子缓缓的转过身:“江月一直是那么善良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陵安王妃,竟然招惹来杀身之祸,今日我就要为江月师妹报仇。”楚湘君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什么叫江月得罪了她?听伍灵子这话是以为自己杀了江月师傅吗? “等等,伍大夫,我想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吧!”楚湘君现在除了伍灵子就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其他的人有的在守着马车,有的被楚湘君指使过去准备吃的,所以屋子里就只剩了楚湘君和伍灵子,而且楚湘君根本不懂半点武功。 “误会?那你告诉我,江月她在哪里?”伍灵子满眼都带着和平日里平静不一样的愤怒,若不是她做贼心虚,为什么要隐瞒江月已经死去的消息,还说要带自己来看江月,真是一个笑话! “江月师傅她,她被人害死了,可是那个人不是我啊!”楚湘君很着急的解释,她不知道伍灵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直到江月死去的消息,更是不知道为什么伍灵子会认为是他杀了江月师傅,但是这其中显然有着天大的误会,可是伍灵子现在根本听不下去任何话。 “听说你把之前的房子给烧了,现在这个房子还是你派人来建的?”伍灵子用着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却带着不一样的色彩,满满的威胁恐惧让楚湘君的汗毛都树了起来:“那么就让你尝一尝江月死时候的痛苦如何,就在这个你让人建的房子里。” 楚湘君想要大声的呼救,却发现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伍灵子是一个大夫,却不是一个和江月一样善良的大夫,他的手中有着成千上万的毒药,一种药草伍灵子可以把它做成救命的药。 可是同时也可以让它成为致命的药,不过伍灵子并没有对楚湘进行下什么毒药,如果那么简单的把楚湘君给毒死了那么江月死前的痛苦不就白白的尝了,所以伍灵子只是用了一种可以让人无法说话无法移动的迷药。 但是人的意识却会一直非常的清醒,他想要楚湘君死在这样清醒的意识里,而且要一点点的感受火燃烧的滋味,这间房子其实伍灵子已经来过好多次,房子上面更是被伍灵子提前就已经浇上了易燃的东西,屋子里也堆了一些干燥的药材,可以说只要是大火燃烧起来,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楚湘君只有活活被烧死的命。 楚湘君此刻只能不断的想要挣扎,却发现没有一点儿作用,这是什么情况呢,明明杀死江月师傅的上官瑾儿,而现在自己却要死在这里了吗?她还没有替江月师傅报仇,还没有替自己的父亲报仇,还有她还舍不得皇甫烨。 伍灵子看着已经中了药没有力气软倒在地上的楚湘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忍心动手,他虽然无情虽然很多时候罔顾人命,但是楚湘君在山东的所作所为他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睛里的。 若只是为了帮助陵安王博的一个好名声,很多事情楚湘君大可不必亲自去做,却偏偏楚湘君亲历其为,不辞辛苦也不畏惧疾病,去帮着灾民们做这个做那个,伍灵子总是在想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当初能对江月下那样重的手,或许真正的凶手不是楚湘君而是陵安王? 伍灵子咬咬牙,不管怎么说,江月的死一定和他们逃不了关系,陵安王自己现在一时半刻动不了,那就先杀了这个陵安王妃,反正皇甫烨那么喜欢这个女人,杀了楚湘君也让皇甫烨尝一尝什么叫痛失所爱的感觉。 伍灵子狠心之下把手中的火石点燃,丢到了屋子里垂下来的窗帘上面,干燥的窗帘离开燃起来了火焰,而伍灵子转身就走除了房门,跟来的秋晚刚想和伍灵子说话就被伍灵子一个手刀敲晕在房子前的地上。 这间房子在山谷的深处,本来就是人迹罕至,而且离谷外又有些距离,所以现在即使外面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来只怕楚湘君已经是被烧成一堆灰了。伍灵子也没有着急离开,他来到了墓碑前,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江月之墓,他很是温柔的抚摸着墓碑:“江月,你在天之灵好好的看着,我替你报仇了。” 第227章 脱离危险 这个时候却有人隔空飞身过来,用内力冲开了已经被火苗燃烧起来的木门,正是欧阳冷澈,说来也是奇怪,欧阳冷澈今天早起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定。.info[] 这对于欧阳冷澈来说已经是好多年都不会有的感觉,欧阳冷澈派人去查探楚湘君的情况,却知道楚湘君已经和伍灵子出发前往利景谷了。欧阳冷澈不禁就皱了眉头,这个伍灵子对楚湘君明显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甚至是有些憎恨。 欧阳冷澈不觉得伍灵子该有什么地方能和楚湘君牵扯到一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江月,伍灵子的行踪很好查,因为他之前一直大张旗鼓的寻找江月,那么他到过京城的事情也就很容易被直到。 但是欧阳冷澈并不知道伍灵子曾经和上官瑾儿有过牵扯,所以他也猜不出来伍灵子到底有没有找到过江月,也许伍灵子只是在京城里没有寻找到江月又跑到山东去了?欧阳冷澈之前一直在各种猜测,但是现在楚湘君也没有和什么人说一下就自己和伍灵子去了利景谷。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且不说伍灵子对楚湘君有什么误会,就是伍灵子十分气恼楚湘君欺骗了他对楚湘君做出来一些什么事情,到时候楚湘君一个弱女子根本毫无还手能力,欧阳冷澈越想越觉得不妥当,当下就骑了快马赶到了这里,却没有想到真的出了事情,秋晚晕倒在屋子前面,而眼前的这个房子已经烧了起来。 欧阳冷澈想不及那么多,直接就冲进了屋子里,屋内浓烟滚滚,欧阳冷澈只能用内力暂时封住了呼吸,在一片黑雾中寻找楚湘君。 楚湘君此刻躺在地上,因为无法移动再加上吸入了不少的烟气神智已经接近昏迷,欧阳冷澈终于看到了在地上的楚湘君,他躲着从上面掉下来的着了火的房梁,把楚湘君抱了起来,然后冲出了屋子。 门外红影和陆湘云已经把昏睡的秋晚给扶起来,秋晚的神智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却看到欧阳冷澈抱着楚湘君出来,连忙冲了过去:“王妃娘娘,你怎么了!”秋晚很着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忽然就被伍大夫给打晕了过去,而现在王妃又差点被烧死在了屋子里。 “快去拿水。”欧阳冷澈看着秋晚扑上来连忙闪身,现在楚湘君哪里能让她那么没头没脑的乱扒拉,秋晚回过身:“水,水在谷外的马车上!”秋晚起身就要往谷外跑,却因为之前晕倒的原因本来就是才醒过来的,脚步踉跄差点再扑到在了地上,红影连忙扶住了秋晚:“还是我去吧。”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皇甫烨竟然也出现在了谷中,“欧阳冷澈,你放下湘君!”皇甫烨一早就听到楚湘君又出门的消息,因为是直接从府中用的马车,所以皇甫烨很容易就知道是去找了伍灵子,皇甫烨听说楚湘君竟然一个人跑去找伍灵子,有些无力感,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来找自己呢?伍灵子怎么也是江湖中人,而且性格本来就是怪异,这样的人可不会和你讲什么仁德道义。 要是知道了之前欺骗他的事情,发起火来楚湘君一个人怎么应付的来,而且楚湘君出门还只带了秋晚和府中的一个马夫,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而且这件事情本来皇甫烨就要亲自去解决的,之所以开始不说一来是刚回京忙着和太子斗法有些分身乏术,二来他是希望楚湘君能够主动来找他说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楚湘君的性子那么执拗,宁愿自己来做这件事情,都不愿意和他说一声。 现在一看就是出了事情,皇甫烨又急又气,楚湘君明显是已经晕倒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又生气楚湘君不愿意找自己现在出了事情,等等,这个欧阳冷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在这里?好在皇甫烨还有些清醒,并没有和欧阳冷澈争执这个问题,而是要欧阳冷澈把楚湘君放下来,他的女人只能他来抱,这个欧阳冷澈算是什么人,对自己的王妃那么亲热干什么! “你有时间纠结这个不如还是早点来看看湘君,她吸了很多的烟气。”皇甫烨瞪了欧阳冷澈一眼,他自然是关心楚湘君。 今天他知道了楚湘君和伍灵子来了利景山谷,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上朝,也不管现在太子那边到底闹成了什么样子,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这个伍灵子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之前欺骗了他,他也不应该就下手杀人吧,皇甫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连忙和欧阳冷澈把楚湘君安置好,用水清洗了一下楚湘君的口鼻子,然后将手放在楚湘君的背后,一点点的用内力把那些烟气都给逼出来,皇甫烨看着楚湘君还是昏迷不醒,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下,不时的去查看下楚湘君的情况,欧阳冷澈有些看不过去:“湘君只是吸了太多烟气,又加上中了迷药,现在才会昏睡不醒,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动来动去的让湘君好好休息一下不成吗。”皇甫烨怒视了一眼欧阳冷澈,却也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不过还是赶快赶回京中找一个大夫看看为好吧。 皇甫烨把楚湘君抱着上了马车,然后毫不客气的就让车夫开始驾车,欧阳冷澈却是无奈的笑笑,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给甩掉了?算了,不和皇甫烨这个自己都拎不清感情的人计较,楚湘君暂时是没事了。 不过只要那个伍灵子在,就不能放松警惕,刚刚欧阳冷澈和皇甫烨已经细细的搜查了这个山谷。但是没办法这个山谷实在是太大,而且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手下的人也并不是很熟悉这个地方。 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结果,而且欧阳冷澈赶到的时候房子明显已经不是刚刚燃烧起来的,说不定伍灵子早就跑了也不一定,想想这件事情欧阳冷澈都会觉得后怕。 伍灵子为了万无一失可是准备了不少容易燃烧的东西,一心的想置楚湘君于死地,不过好在楚湘君进房屋站的地方是比较空旷的,又因为皇甫烨派人建房子的时候特意吩咐多加固了房子,而因为房子一直没人住的原因,屋子里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杂物,而且这还要感谢伍灵子对楚湘君用了迷药,楚湘君一直躺在地上虽说不能动,但是也避免了过度的挣扎吸入大量的烟气。 若是欧阳冷澈或者皇甫烨没有跟过来的话,可能楚湘君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却不知道伍灵子到底为了什么来杀楚湘君,欧阳冷澈想想自从遇到了楚湘君,这个女人好像一直麻烦事情连连不断啊! 不是在客栈里遇到打劫就是在路上被人刺杀今天还险些的被人家烧死在这个偏僻的山谷里,若是自己当初没有第一次救下来楚湘君,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欧阳冷澈不禁觉得这其实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者是娘亲冥冥之中指引着自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另外的一丝温情。 在皇甫烨的不断催促之下,马车赶到了陵安王府,皇甫烨早令人回去通知了大夫在王府里等着。一到王府门前,皇甫烨就先跳下了车,然后在秋晚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把楚湘君给抱了下来然后送到了屋子里,这一幕让匆匆赶来的上官瑾儿气歪了鼻子,怎么皇甫烨就这般对着楚湘君上心。 楚湘君一大早上就跑了出去,她原本以为按照皇甫烨的性子应该是很生气,后来皇甫烨也出去了,上官瑾儿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以为皇甫烨要照常去上朝,却没有想到,忽然传来消息。 皇甫烨命人速去请来大夫在府中候着,她开始还以为是皇甫烨出了什么事情,心里还担忧的很,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看到这样的场景,皇甫烨抱着楚湘君的那个样子让瑾儿心里忧虑重重,简直就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神情。 皇甫烨什么时候对楚湘君有着那样的深刻感情了?而且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上官瑾儿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出好戏,楚湘君整天往外面跑皇甫烨又怎么会不生气,可是现在却是楚湘君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皇甫烨还那么着急的抱着她冲去了屋子里,连瑾儿在旁边想要和皇甫烨说话都没有注意。 上官瑾儿狠了很心还是主动去了楚湘君的院子里,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楚湘君出了事情自己去看看情况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但是上官瑾儿一进院子就发现多了一些奇怪的人。欧阳冷澈,红影等都在房门外等着,之前上官瑾儿一心想着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欧阳冷澈等人。 而皇甫烨只顾着楚湘君的伤情,更加没有察觉欧阳冷澈已经未经允许进了他的陵安王府,要知道皇甫烨若是反应过来肯定是第一个要把这些人赶出去的,他才不想看到这个整天和楚湘君在一起扯不清关系的男人。 总之呢在整个府都混乱不堪的情况下,欧阳冷澈等人进了楚湘君的院子,不过大夫在里面查看情况,而且这又是楚湘君也就是陵安王妃的住所,欧阳冷澈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情况就好。 屋子里大夫小心翼翼的给躺在床上的楚湘君断了脉,很深刻的向陵安王表示了陵安王妃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吸入了烟气一时间昏迷而已,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没有事情了,不过是醒过来再吃几贴药就好了,毕竟烟气灌入人的口鼻总是会带来有些不好的影响,皇甫烨再次抓着大夫问了一堆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大夫被抓到晕头转向的,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皇甫烨才放下来大夫让他去开药。 大夫不禁的抹了一把汗,自己也算是在这些权贵之家里看了不少病人了,这个陵安王脾气还真的是火爆,就这么一点点小问题恨不得翻了天,看来京城里说的陵安王夫妻举案齐眉伉俪齐飞是真的啊,看看陵安王对自己王妃多上心啊,比起一些其他的权贵宠妾灭妻的,老大夫摇摇头,还是安安份份的开自己的药吧,这个陵安王妃好端端的遇到火灾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些大宅子里面的隐私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了。 第228章 病中柔情 皇甫烨在屋子里看着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湘君,她就在那里沉沉的睡着,好像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这个女人如果不和自己吵架就这样看着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啊。 皇甫烨那么想着,然后他坐在了楚湘君的床边,握着楚湘君的手,虽然他很生气楚湘君没有找自己一起去见伍灵子。 不过楚湘君也并没有去找欧阳冷澈,皇甫烨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楚湘君让自己又心疼又骄傲,心疼的是楚湘君一直都是那么的自立坚强,她不过是一个尚书府的嫡出小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呢? 要知道京城里的大家小姐们虽说真的成了婚之后,后院里的阴私事情也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会像楚湘君这样的,放着陵安王妃的清闲日子不过,偏偏喜欢跑出去做这个做那个,可是楚湘君却是一直都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要依靠任何人。 皇甫烨很欣赏这样的楚湘君,但是也会埋怨楚湘君为何做事情的时候可以想到廖子晨,可以想到欧阳冷澈,可以想到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不愿意来找他,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那么的不可信任吗? 还是说楚湘君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会愿意和她一起去做那些事情。皇甫烨总是在质疑楚湘君对他的感情,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是皇甫烨现在却也有着深深的愧疚,每一次楚湘君出事的时候他好像都没能在楚湘君的身边,总是让别人去救楚湘君,明明这是自己的女人,可是自己却无法保护她。 这边屋子里皇甫烨在用目光深情的望着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楚湘君,屋子外面欧阳冷澈一行人却和上官瑾儿对上了,准确的说是陆湘云、红影和上官瑾儿对上了。因为上官瑾儿进来看到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而旁边的下人也自然是不清楚,。 官瑾儿看欧阳冷澈气宇轩昂想来也不是平凡之人,搞不好还是和皇甫烨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上官瑾儿过来和欧阳冷澈打了个招呼,因为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就只称了公子,而欧阳冷澈扫了一眼上官瑾儿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人。 想到楚湘君现在还躺在屋子里,而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上官瑾儿害的,一瞬间欧阳冷澈甚至起了杀意,但是好在欧阳冷澈总算是不想逆了楚湘君的意思,很快就收了回去也没有搭理上官瑾儿。 上官瑾儿见欧阳冷澈对她这般冷冰冰不搭理人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但是还是搞不清楚欧阳冷澈的身份也不好轻易的开罪于他,就只撇开了这些人转身想进楚湘君的屋子。 这下欧阳冷澈自然就不答应了,楚湘君现在还昏迷着呢,这个一直对楚湘君不怀好意的上官瑾儿要进去,欧阳冷澈还真的好好的掂量掂量,于是欧阳宫主一个示意,红影和陆湘云自觉得上前拦住了上官瑾儿前行的脚步。 上官瑾儿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个人,他凭什么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进去,就算这个人的身份再高贵可是这里可是陵安王府,说到底她都是这里的主人,现在更是进去看一下王妃而已。 欧阳冷澈也懒得和她废话,只是依旧闲闲的看着天空,红影和陆湘云看到欧阳冷澈这个表情自然是心领神会,接着拦着这个锲而不舍想要进去的女人。 其实上官瑾儿才不是真心的想要来看楚湘君呢,不过是因为皇甫烨也在这里,再加上她也想知道楚湘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管楚湘君出了什么事情只要是倒霉事情她就开心,但是现在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拦着她不让她进,这让上官瑾儿很是恼怒。 “我是陵安王府的侧妃,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上官瑾儿怒到,“没什么资格,就是想拦着你而已。”陆湘云一句话让上官瑾儿火冒三丈。 这些人是把陵安王府当成什么地方了,可是也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这两个一看就是身怀武功的女子,正想着干脆回去算了,不过瑾儿又不甘心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她转念一想索性闹的更大一些,皇甫烨在里面听到了自然会出来,到时候这些人也自然没有理由再拦着自己了。 皇甫烨果然听到了屋子外面的喧闹声,他皱着眉头,是哪些不长眼的人明知道楚湘君现在身体不适,还瞎嚷嚷的真是缺乏管教。 皇甫烨背着手走了出来,本来想出声训斥的却意外的看到了上官瑾儿,拦着上官瑾儿的红影和陆湘云,再加上一个欧阳冷澈,还有王府里的一些下人们也聚集在这里,皇甫烨厉声的问是怎么回事,红影和陆湘云对视了一眼也放开了上官瑾儿,任由上官瑾儿扑到皇甫烨的怀里:“王爷,我听说王妃出了事情,就着急前来探望,可是这两个人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皇甫烨看着红影和陆湘云,自然知道拦着上官瑾儿的不是她们,而是欧阳冷澈,这个欧阳冷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他可一点儿不欢迎欧阳冷澈来自己的府上,现在又拦着瑾儿想干嘛。 欧阳冷澈悠悠的说了一句:“这个女人太吵了,会打扰了大夫也会让湘”欧阳冷澈还是顾及了一下这里是陵安王府,他不想让楚湘君再多一点麻烦,于是转了称呼:“还会让陵安王妃休息不好的。” “王爷,瑾儿并没有吵闹,瑾儿就是想进去看看王妃而已,是这个人一直拦着我,我无奈才在外面的。”上官瑾儿急忙的替自己解释,她只不过想要去看看楚湘君这有什么错,就是这个奇怪的人拦着自己不然自己早就进去了,也犯不到冒着皇甫烨生气的危险引得皇甫烨出来。 “好了,湘君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需要多休息,瑾儿你先回去吧。”皇甫烨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件事情,他也不是对上官瑾儿有些不满,瑾儿想来看看湘君也没什么,不过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上官瑾儿看着皇甫烨主意已定,也知道不可能轻易的改变,而且她也犯不到为了这点小事情惹到皇甫烨不开心,瑾儿也就自己悻悻然的回去了。 欧阳冷澈看皇甫烨这种态度也知道今个儿自己是看不到楚湘君了,不过知道楚湘君没有什么大事情也就放心了。 欧阳冷澈把楚湘君救出来的时候就为楚湘君把了脉,行走江湖之人虽然不是精通医理,可是起码的情况还是清楚的,想来楚湘君也是昏睡过去了,自己还是先回去好好的查一查那个伍灵子到底去了哪里,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楚湘君的性命问题。 欧阳冷澈自然是放在心上的。而这边皇甫烨也派人去查找伍灵子,皇甫烨怎么也想不通就算伍灵子再如何的生气也不该想要杀死楚湘君,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好在楚湘君没有出什么大问题,皇甫烨只能等着楚湘君醒来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伍灵子不可能无端的想要杀楚湘君,若仅仅是因为隐瞒江月死去的消息有些太牵强,毕竟楚湘君是陵安王妃,她的身份放在那里,伍灵子再如何的放浪不羁可是对陵安王妃下手,那就等于挑战整个朝廷的尊严,让朝廷和江湖之间再次挑起来纷争,可是江湖上一直和朝廷是两不相扰。 伍灵子这么一闹,别说朝廷上不答应,就是江湖上不希望起纷争的人也会和伍灵子相对立,除非,伍灵子有什么非要杀死楚湘君的理由,让他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绝对要取楚湘君的命,皇甫烨实在是想不出来楚湘君一个弱女子能和伍灵子这种一直飘荡江湖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皇甫烨又回到了楚湘君的房中,轻轻的抚摸着楚湘君的头发,睡梦中的楚湘君轻微的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很烦恼的事情,皇甫烨细细的想来,好像楚湘君的所有事情他都根本没有参与过,反而是楚湘君一直在反过来走进他的生活,皇甫烨心里涌出来了一股浓浓的愧疚,自己干嘛要那么对待楚湘君呢?明明知道楚湘君现在已经失去了家人,她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了别的依靠,自己还和她闹别扭。 明明知道楚湘君是不可能只束缚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的,但是还是想要楚湘君能够放下所有的东西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他的身上,皇甫烨第二次娶楚湘君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楚湘君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甚至于楚湘君的那些不太符合规矩的行为皇甫烨事先都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只要楚湘君能够呆在他的身边。 皇甫烨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可是后来的自己却越来越贪心,想要把楚湘君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想要楚湘君的全部眼光都只看向自己一个人,皇甫烨从来没有那么深刻的反思过自己的行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但是他觉得他应该改变一些,如果楚湘君愿意为了他不顾劳苦的去往山东,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楚湘君去走进她的世界里呢? 楚湘君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若是不想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楚湘君也是一个很有些硬气的人,她可以为了皇甫烨低头一次两次,但是她却不能做到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那样永远对自己的夫君低眉顺眼,可是皇甫烨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楚湘君。 但是楚湘君却一直都没有何皇甫烨交流过心事,其中自然有着她所苦恼的事情大多数都是有关于上官瑾儿的,更多的还有皇甫烨也不曾真正的去听过楚湘君内心的声音,所以楚湘君想要得到爱却又害怕被伤害,一直和皇甫烨若即若离,皇甫烨想等到楚湘君醒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和楚湘君谈一谈,他希望楚湘君能够把她所有的开心快乐包括苦恼烦闷都说给他听。 第229章 两情脉脉 楚湘君第二日果然如大夫说的如期醒来,不过因为到底吸了烟气的原因,嗓子有些干涩难受,但是大夫已经开好了润津的药,秋晚早早的备下了,用小火一直煨着,就等着楚湘君醒来的时候可以喝到。 皇甫烨昨日已经没有去早朝,今天看楚湘君一直在睡着也就先按下来心里的担心去上朝,毕竟现在太子那边的势力可是蠢蠢欲动,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皇甫烨吩咐了秋晚小心照料着,又留下了邓子彻,并且交代了让任何人不能来打扰王妃。 皇甫烨之前的交代其实主要是为了针对欧阳冷澈,可是不料欧阳冷澈没有来,上官瑾儿却又来了,上官瑾儿昨日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很是不开心,再加上皇甫烨又一夜在楚湘君那里照料着,更是让上官瑾儿万分的担忧,这一大早上官瑾儿听说皇甫烨去上朝了,就连忙跑过来,想看看楚湘君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女人不是一向都活奔乱跳的吗? 上官瑾儿都有些怀疑楚湘君是在故意装病以吸引皇甫烨的了,上官瑾儿本以为昨天的那几个人已经走了,而现在皇甫烨又不在府中,自己怎么也是陵安王府的主子,这些下人们是不可能拦着自己的,那么就去看看楚湘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顺带也好能够查看一下太子要找的东西在不在这里。 上官瑾儿虽然已经摆脱了毒药的控制,但是太子手里有她太多的把柄,所以一时半会儿她不能和太子闹翻,所以现在也只能先假装做做事情,哪怕敷衍下太子也好。 上官瑾儿走到楚湘君的院子里,除了一些打扫的下人之外,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都没有别的声音。上官瑾儿也没有理会那些下人和自己行礼的动静,就径自想要走进楚湘君的房中,却不料还是被人拦住了,拦着上官瑾儿的就是邓子彻,虽然邓子彻也很清楚皇甫烨想拦的其实不是上官瑾儿。 要知道皇甫烨对上官瑾儿可是一直都是宠爱纵容的,连平常人不许轻易进入的书房上官瑾儿有时候未经允许进了都没有得到任何惩罚,现在来看看王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邓子彻可是一直很偏向于王妃的,再加上现在他更是和秋晚成了婚,他很是感谢王妃,秋晚更是一直对王妃死心塌地的,邓子彻是娶妻随妻对待王妃是十二万个的好心,可是对待这个不知所谓的瑾姨娘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 王爷一直高高在上自然很多事情都不会知道,而邓子彻虽然随侍在王爷身边地位不同,但是毕竟也算是王府的下人,也从其他人那里听来了不少的东西,瑾姨娘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别看她表面上对王爷柔情似水的好像一朵白莲花一样,可是背地里对待下人可不是那么一回事,有时候就因为一盘点心不合自己的心意就要厨房立刻去重新做出来别的东西,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 不过是表面上装的很像一回事情罢了,邓子彻深知这些富贵之家背后里的污秽,很多时候主子们在上面看不透的事情,但是下人们却看的更加的清楚明白,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有着自己的眼睛去看待每一件事器,所以邓子彻对这个瑾姨娘有着很多的不满,现在更是把楚湘君看作是陵安王府里除了皇甫烨之外唯一的一个主子,上官瑾儿要进去看楚湘君,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上官瑾儿很是恼怒:“我要进去看王妃,你给我让开。”上官瑾儿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昨天有莫名其妙的人跑来拦着自己,今天连这个邓子彻都敢拦着自己了?邓子彻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下人罢了,就算是比府里其他的下人多了一些体面,可还是只是一个下人,自己怎么说也是陵安王的侧妃,他有什么胆子敢拦着自己。 邓子彻看到了上官瑾儿眼中闪过的恼怒还有鄙视,心里更加的是不开心,根本就不给上官瑾儿让开路:“瑾姨娘,王爷交代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王妃休息。” “我只是想要进去看看王妃的情况如何,又不会打扰她!”上官瑾儿听到皇甫烨竟然下了这么一条命令更加的愤怒,皇甫烨当真的是把这个楚湘君宠到天上去了吗,现在连自己都不能去看楚湘君。 “邓子彻,你给我让开,信不信王爷回来我让王爷好好教训你一下。”上官瑾儿语出威胁,这些人真的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拦着自己么等到皇甫烨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邓子彻轻蔑的笑了笑,这种女人就只会说要教训人,还要借着王爷来教训下人,她不知道吗,王爷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了女人去责骂自己下属的人,哪怕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王爷都不会因为美色而寒了下面人的心,当真是愚蠢之极,怎么这个人和王妃就那么大的差距呢,王妃就从来都不会仗势欺人,哪怕她是陵安王的正妃,也依旧可以和下人们相处的很好。 上官瑾儿见邓子彻没有任何的动摇反而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扭曲,这些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吗?她再怎么说也是皇甫烨的妾室。 虽然上官瑾儿很想把这个妾字改为正字,但是无奈楚湘君毕竟出身高贵,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是动不了楚湘君的,其实上官瑾儿根本没有想过,以皇甫烨的身份,娶京城里的任何一个世家小姐都是足够的,就算楚湘君做不了皇甫烨的正妃,可是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在那里等着呢,上官瑾儿呢? 她的出身原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家世上根本经不起一点儿考察,皇甫烨能够立她为侧妃已经是不容易了,要知道多少官员的女儿想要做皇甫烨的侧妃,更别说现在皇甫烨还是皇位继承人的很大一个竞争者,把女儿嫁给他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皇妃,若是再敢往上想一想作为皇后母仪天下都可以,但是要是让皇室能够接纳一个平民女子作为皇甫烨的正王妃,却是不可能的。 上官瑾儿终究还是回去了,她只能等着皇甫烨回来,她就不信皇甫烨真的就不喜欢她了,那个楚湘君没事就乱往外面跑,根本就不知道检点自己的行为,这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皇甫烨还能容忍她,而且还两次把她娶回王府。 上官瑾儿心中生了一计,唤了侍女来,她要重新赢回来皇甫烨。而皇甫烨此刻在朝堂上正是战火激烈,皇上开始问了皇甫烨昨日没来的原因,皇甫烨只说身体有些不适,才没有来,皇上也就没有说别的什么,但是这却引来了下面人的猜测,陵安王会身体不适?开玩笑吧! 有些人甚至猜测皇甫烨背地里是在做了什么事情才没有出来,而且听说昨夜那个王丘山已经招供了,这让朝中的不少大臣们都人心惶惶,不知道该怎么办,王丘山因为太子的原因和很多大臣们都多有来往,这让很多人都在担心王丘山会不会咬出来自己的事情,而现在消息也都不明朗。 皇甫烨把消息封锁的死死的,监狱里更是不许任何人进去,可以说谁都不知道那个王丘山到底招认出来了什么,大家都抱着忐忑的心情站在这里,皇甫烨淡然的看着旁边的这些人,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就是故意什么都不说但是偏偏放出来一些风声,惹得这些人吓得半死,皇甫烨就在旁边看戏。 皇上在朝堂上一点点看完了皇甫烨的奏章,按照皇甫烨的话来说,这件事情紧急,也就连夜的把材料都整理了出来,这才上了早朝墨迹都没干了,他就捧出来给皇甫轩看,只希望父皇看之前能够做好准备,可不要被这其中的内容气坏了才是,这话没有把皇甫烨吓坏了,到时把下面的一干大臣们都吓坏了,都在纷纷的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抢先认罪,而不是等到皇上来找自己,这样也许还能落得一个争取宽大的机会。 不过皇甫轩显然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只是慢条斯理的看完了这个奏章,奏章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字,却显然易见的写了一些名字,罗列了几监视器,皇甫轩看的很慢,他在一件一件的思考着,下面的人却被皇甫轩这样的反应吓破了胆子。 皇甫轩啪的一声把那份奏章摔在了地上:“朕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大臣们背地里都做下了那么多的好事情!”地下不管有罪没罪都纷纷的跪了一地,但是却没人敢说一句话,现在还不知道那份奏章上面都写了什么东西,谁也不敢轻易的开口去说这句话,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明白的,只等着皇甫轩说出来些什么大家也才好有一个风向可以随着转动。 第230章 朝堂风波 皇甫轩扫了一下跪在下面的大臣们,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些人背地里都做下了不少勾当,但是却没有想到这背后远远比他想的还有深,作为一个皇帝,皇甫轩自以为自己已经极力的去稳定整个天下,御敌于境外、襄内于朝堂。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皇甫轩早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很多大臣们的一些小心思他也就全当看不到,皇甫轩也明白想要真正的肃清朝廷的风气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现在还有几大党派势力在朝廷上争权夺利,皇甫轩一直小心翼翼的对付,今天打压这个明天抬举那个,不过是为了取得一个平衡罢了,却没有想到皇甫轩这样的行为给了下面臣子一个很强烈的信号,可以让他们胆敢在背后里胡作非为做下了那么多事情。 皇甫轩再如何的容忍这些人,也不可能看着这些人从下到上编织起来那么大的一个网控制起来半个朝廷,再加上这些人做的也委实是太过分,百姓乃是国家之本,皇甫轩一直勤勤恳恳努力维持着的平衡,却让这些人找到了了一个钻漏洞的机会,这样动摇国家的根基,大炎朝早晚是要灭亡的。 皇甫烨听着下面的人纷纷说皇上息怒,息怒,他有什么好息怒的,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他自己纵容出来,甚至是默许的,他原本觉得也就捞点钱财,这朝廷中的大臣们谁不做点这种事情呢,要真的是一点点的追查什么都不放过,只会寒了人心。 可是不料这一次皇甫烨的调查竟然带来了如此令人震撼的消息,皇甫烨对待皇甫轩倒是没有什么隐瞒,他早就已经准备直接在早朝上把这份奏章直接拿给皇甫轩,说什么事情紧急将将写好就赶了过来,不过是皇甫烨害怕真的按照常规递了奏章上去,难保中间不会被太子等人做下一些什么手脚,所以皇甫烨干脆直接当朝捅出来,让皇甫轩看看到底要怎么做。 其实王丘山吐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少的,可是皇甫烨也知道很多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太子的势力强大,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的,若是贸然出手反而会让太子逼出来什么死招,皇甫烨等人就惨了,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皇甫烨递上去的那份奏章里重点都在山东,然后又指向了朝中的一些大臣,虽然没有说太子一个字,但是那些大臣们都显而易见的是太子的党羽。.info[] 皇甫轩也是心知肚明,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刻意的去授意皇甫烨来做的,太子势大他作为皇帝有些事情也不是可以随意为之的,但是皇甫烨可以,皇甫烨素来和太子没有什么牵扯,甚至可以说是敌人,虽然皇甫烨也从来没有和太子表现出来敌意的对立,可是太子却不那么想。 皇甫烨的势力越来越大,朝中对陵安王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大炎朝重视文略武功,论文采皇甫烨也许输了整天舞文弄墨的太子那么一点点,但是论军事上的成就太子差了皇甫烨就是一大截了,皇甫烨打败了进犯的敌军不少人都把皇甫烨视之为英雄,比起皇甫烨那卓越的战功来说,自小就被立为储君一直长留宫中的太子就显得黯淡的多了。 所以太子很是焦急,自然是对皇甫烨多加防备,皇甫烨即使没有那个心思也会被太子的这种种行为逼得起了这个心思,皇甫烨烨不曾想要做些什么不过太子一直对他不安好心,就算他真的未必想要夺取那个位子,也不能让太子平白无故欺压了他去,太子对皇甫烨步步紧逼,皇甫烨自然也得反过来好好的给太子来上一招。 这次的事情在皇甫轩的暗示加皇甫烨的故意推动之下,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是玉妃和太子等人想要强行的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也是没有可能的了,还有在璃王的帮助下。 皇甫烨得到了太子的很多罪状,王丘山这个人行事上一向是多一个心眼,帮着太子做事情又怎么会不留下点后手,太子用王丘山的家族为把柄死死的捏着王丘山,而璃王竟然奇迹般的为王丘山的家人全部改名换姓,甚至把太子已经打算对王丘山实行灭口加上害怕他的家人,知道些什么也要一起下手的证据摆到了王丘山的面前,王丘山心灰意冷之下自然是不再多加抵抗。 况且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倒在了皇甫烨的这边,只要皇甫烨最后赢了,对于太子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太子一直把他当作一个棋子他认了,甚至于他心甘情愿去替太子做下那些事情,但是现在太子却反过来对付他和他的家人。 王丘山从来都不是一个从一而终只认一个主子的人,你不仁我也不义,而且自己已经落在了皇甫烨的手中,这些日子受的折磨也的确是够了,王丘山一不做二不休干干脆脆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了出来。 皇甫烨为了大计着想,只是先漏了一点点风声出来,然后报上去给皇甫轩看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是皇甫轩是什么人,他在朝堂上稳坐了那么多年看着底下的人斗了多少遭,也很清楚这一份奏章背后隐藏的更多地事实。 “太子,你对这次山东的事情有什么看法?”皇甫轩冷不丁的就提到了太子,这让很多人都捏了一把汗,因为奏章直接就拿到了皇甫轩的手上,可以说现在除了皇甫烨之外,就只有皇甫轩看过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陵安王到底对皇上说了多少,而皇上又信了多少,但是大家现在却又不敢猜测,猜少了皇上会觉得你在隐瞒事实真相,猜多了那就更好看了,自己主动出来认罪不是自己找死吗现在。 太子也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皇甫烨一眼,皇甫烨这一招可真的是太狠了,直接就把奏章递给了皇上,下面的人之前连个信儿都没有,就这么被猛然的惊了一下,现在一个一个可都是慌了神,皇甫烨却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要搞得你们措手不及,要不然本王干嘛今儿放着湘君不顾跑来上这个朝啊! 皇甫烨显然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满心满意的都把楚湘君放在第一位,太子的事情算什么,楚湘君现在还在昏迷中呢,皇甫烨又有些神游,不知道湘君现在醒了没有,自己走的时候可还是睡得很熟呢。 皇甫烨在这边神思恍惚,而难得上朝的璃王看着皇甫烨的反应却有些纳闷,昨个儿皇甫烨没来已经很奇怪了,今天竟然直接在朝廷上走神,难不成陵安王府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好,一直什么事情都不做的璃王经常是在朝会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皇甫轩也由得他去,这几日璃王忽然变得勤快的上朝了本来就引人注意,还是先注意和皇甫烨保持保持距离,免得引来不相干的人注意,不过好在这几日大家都被山东的事情搅合的神思恍惚,对璃王来不来朝会还真的是不太关注。 “回禀父皇,对于这件事情儿臣觉得山东毕竟远离京城,很多事情也未必真的像六皇弟说的那样,不如还是好好的派人去查实一下,以免得冤枉了好人。”太子现在也很是心急,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况,就被皇甫轩点出来回答这个事情,他要怎么来说这件事情? 没办法太子只能折中的说一下,不痛不痒也无关紧要的这样的话,皇甫烨自然知道太子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皇甫烨这一次做下的事情不可谓不巧妙,直接就让太子毫无思路可循,现在说什么再找人查一下? 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吧,证据已经确凿,难不成太子还以为有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再把这件事情完全的翻案? “皇上,臣虽然不知道陵安王爷到底查出来了什么,不过就从山东传来的消息来看,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再去查什么,山东这次的灾情险些引发出了暴乱,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虽然朝廷上有很多太子的党羽,可是玉妃即使再一手遮天也不可能遮得住整个天下,而此刻说话的也正是一直看******等人不顺眼的大臣。 “皇上,李大人说的太过于严重了,山东的消息传到了这里谁知道会被附加上些什么,还有那个山东督察使王丘山,到现在都还在陵安王的手里,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谁知道王丘山又会不会被逼迫说出来什么东西呢?” 这个明显就是******的人,一时间朝堂上因为各种言论都说了出来所以其他人也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沉闷了,都纷纷的上前说话,皇甫烨此刻回了神上前说话:“难不成你们是认为本王会对王丘山屈打成招吗?还是说在质疑本王会故意夸大山东的事情,你们在场的有些人要不要好好的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还是需要本王挨个挨个的给你们数一数。”一时间很多人都不敢出声了,纷纷的退回去自己的位置,皇甫烨这句话根本就是很明显的威胁,可是他们却偏偏不得不被威胁,因为他们不知道皇甫烨手里到底握着他们多少的把柄,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皇甫轩看着眼下的情景心里也自然明白了,这些之前一直嚷嚷着吵闹的人现在都被吓到不敢说话了,自己以前也知道这个朝堂上泥淖不清,可是却没有想到却有那么多人都依附于太子。 想来太子也是早早的就做了不少的准备,这样下去哪天他这个太子做腻了直接把自己给逼宫了都有可能,皇甫轩对太子从最开始就不是喜欢的,因为玉妃的原因,他原本想要立自己最心爱女人的儿子为太子,将这个天下交给皇甫烨,但是整个朝廷都反对,皇甫轩自然知道那些人所谓的立嫡立长不过是一个借口,不然皇甫烨作为皇后的嫡子,哪里没有那个资格去做太子。 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皇甫轩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可是玉妃的所作所为他真的是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如此处心积虑,培养出来的太子又能够有多么好的才能是放在百姓上的,若是之前皇甫轩只是因为个人的喜好不喜欢太子而是喜欢皇甫烨的话。 那么现在皇甫轩则是真真正正的站在了去选择一个能够为大炎朝带来另外一个盛世的储君的角度上,从哪里看现在的太子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皇甫轩并不是偏袒皇甫烨,而且皇甫烨的确是一个优秀的人,又在战场上滚过一圈。 此次去了山东对民间的事情多了很多了解,以前的皇甫烨是一把出鞘的剑,但是不懂得如何去遮盖自己的光芒,甚至因为皇甫烨一路走来走的太过于平坦和顺当他的人生充满着光明,皇甫烨不懂得很多事情在这一件件事情的磨练之下也渐渐的开始成长。 皇甫烨就这样在皇甫轩的刻意栽培与自己的不断努力中成为皇甫轩目前中意的最佳皇位继承人,而就像当初想要立皇甫烨为太子一样,现在想要废掉太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皇甫轩现在也并不想把整个朝廷搞成一团糟。 皇甫烨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做这些事情,开始的时候也许是为了自保,但是后来在皇甫烨的种种历练之下,也渐渐的开始了一种新的心情,那种指点江山的壮阔与豪情,是任何一个有志气的男人都无法轻易舍弃的,皇甫烨也是如此。 第231章 京城动荡 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皇甫烨听那些大臣说自己会把王丘山屈打成招,的确他开始是用了一些手段,不过后来发现王丘山这个人用再多的刑罚都是没有用的,所以皇甫烨听从璃王的话对王丘山反过来采取了攻心。 璃王本来是已经按照收集了太子的一些证据,但是皇甫烨觉得就王丘山这个人而言,什么证据拿到他眼前都不如真实的东西来的可靠一些,皇甫烨派自己手下的人装作杀手去刺杀王丘山,还好狱卒反应的快,再加上皇甫烨派下来守着王丘山的暗卫,才堪堪的把王丘山给捡回一条命。 而王丘山虽然受了一些轻伤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件事情对于王丘山来说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原本他还能够寄希望于太子能够救他,或者反过来哪怕保下来他的家人也可以,但是现在事实却证明太子早就放弃了他。 虽然王丘山之前也有过这样的设想,但是真真正正的经历过一遍那种心情却是不可以设想的,王丘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这个时候皇甫烨又派人把璃王之前拿来的东西全部交给王丘山。 王丘山才惊觉太子不仅仅是要杀他灭口,连他的家人太子都担心会有什么后患而要一并的除掉,这样的太子让王丘山感到很是心寒,而这个时候皇甫烨提出来他会保证王丘山家人的安全,王丘山很聪明,所以他知道皇甫烨要的什么,不等皇甫烨提出来他的条件,王丘山就很坚定地点了头,一个已经放弃了他的人他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他的秘密。 王丘山不是一个良善的人,谁给了他好处他就会给人家同样的好处,互相有利,可是谁若是想把他推入地狱,那就只能他宁愿自己也死去也要把那个人同样拉进地狱,王丘山知道自己的罪名现在不管是如何的减轻或者抵赖都难逃一死,但是他不害怕,已经知道的结果总比未知的要好的多,所以王丘山决定他要反过来对付太子,自己不舒服了也不能让对方好受这种心理。.info[] 皇甫烨知道王丘山的态度,现在自然也不怕王丘山反悔,若是之前他真的屈打成招了,现在还得担心担心王丘山会不会临场反咬他一口,但是王丘山却是自己主动那么做的,而且现在间接地说起来王丘山还得掂量掂量他家里到底有多少条人命呢。 璃王把王丘山的家人都给带了出来,这也间接的把他们的性命都捏在了自己手里,虽然太子这样的手段很是不地道,可是皇甫烨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可以捏得住王丘山的人。 王丘山再坏再恶毒可是对自己的家人却是不可能狠得下来心,就像之前王丘山的儿子王仁惹下来那么丢人的事情,王丘山还是忍着难堪出来救下自己的儿子,可以看得出来王丘山为了自己家里人可是什么都不顾的。 现在皇甫烨有了这么好用的一个人,自然要好好的拿出来用用。皇甫烨请求皇甫轩让他把王丘山带上来,说要王丘山亲口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有没有对王丘山采取过什么过激的手段,只要王丘山上来之后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不过皇甫轩却皱了皱眉头,皇甫烨给他的这份奏折里有所隐瞒他大概也猜的到,而他也不打算说破,毕竟他也知道现在一切都要慢慢来。(..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着急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之前朝廷上大臣们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出来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肯定不少,所以这让皇甫轩有些犹豫,若是这个王丘山一上来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到时候他该如何去处理,真的把这些人都给依法处置了? 那估计朝堂都要空掉一半了。可是若是不这样做他说王丘山是胡乱说话的,不仅仅会让皇甫烨陷入一个尴尬的场面,这些大臣们只怕以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这个皇帝当得可真的是窝囊,一直想要平衡这个平衡那个最后却发现给整个朝廷都树了一个不好的风气。 下面大臣们听皇甫烨这样说也很是害怕,之前他们之所以敢那么说不过就是觉得王丘山不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追寻,可是皇甫烨这个话里的意思明显的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难道说这个王丘山手里真的是握着些什么东西。 虽然之前他们做事情的时候都很是小心翼翼的,但是难保这个王丘山会留下来什么后手,若是王丘山真的过来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所有的事情,那么他们就惨了,所以现在不管是皇甫轩还是这些大臣们都不想王丘山真的上殿来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皇甫烨提出来这件事情,他们却都找不出来理由拒绝。皇甫轩直直的看着皇甫烨,不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他不认为皇甫烨就那么天真,以为把王丘山拉上来就可以扳倒太子了吗?还是说皇甫烨有什么后招,皇甫轩在上面不置一词,下面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到底要不要叫王丘山上来还是一个很令人纠结的问题。 “父皇,儿臣以为王丘山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还犯不到劳得父皇亲自来审理,还请父皇把王丘山交给儿臣,儿臣一定会查出来一个真相大白。”太子这华丽的意思明显就是皇甫烨现在给出来的事实根本就是扭曲的,他要替这件事情平反是吗?皇甫烨冷冷的看着太子,太子想要对王丘山下手不是一天二天了,虽然他之前令人假装太子的人去刺杀王丘山,是假的。 但是太子可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多次对王丘山下手,不过是皇甫烨防备得当加上手下暗卫本事也高强,很多次都让太子手下的人扑了一个空或者是即使遇上了也是无功而返。 皇甫烨自然知道太子想要王丘山不是为了什么查清楚事实的真相,而是为了想要对王丘山杀人灭口,反正一个重犯在牢中自杀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候什么罪名都可以推给王丘山,把太子和朝廷中的一些人都给摘的干干净净。皇甫烨怎么可能让太子得逞,他正要上前想说些什么。 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宦官跑了过来,向皇甫烨低声说了些什么,说是低声可是声音也不算小了,就好像是刻意的让下面的人听的到的一样。“玉妃娘娘忽然晕倒了,现在状况很是不好。”皇甫轩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就站了起来:“今天的事情改天再议吧,朕有事情要先走了。”下面的人自然听到了上面说的话,玉妃娘娘出事了?这个也太巧合了吧,不过只要皇甫轩走了,这里的事情自然也就先暂时告一段落,起码这个王丘山的事情是不会被提起来了。 太子阴沉沉的站在那里,他自然知道母妃一向身体康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现在这个时候想来也是有人得知了朝堂上的这个消息,母妃才故意演出来这一出戏,为的就是暂时的先把这些人的注意力都给转移走,起码让太子这些人能有个时间先缓冲一下,今天的事情是皇甫烨忽然发难,其他的人虽说早有些心理准备,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可以爆出来那么大的事情,所以玉妃才会想出来这么一个招数,起码把皇甫轩给暂时的调离。 皇甫烨看着皇甫轩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而太子此刻阴沉沉的脸色看了他一眼,然后愤愤然的走开了,这一次他和太子真的是彻底的闹翻了,以后的事情可真的是有的忙了,皇甫烨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本来他想着今天的事情可以一起干干净净的解决掉,他既然提出来让王丘山上殿对质,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不会害怕王丘山能够说出来什么震动朝野的事情,却不料父皇根本就不愿意这样做,他看的出来,父皇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玉妃的所谓病情,不过是借着玉妃的事情自己也能有个理由脱身罢了。 璃王不知不觉和皇甫烨走成一排:“父皇这样做真是不怕寒了下面人的心。”皇甫烨看着璃王不禁有些自嘲,原来大家都看得那么清楚,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以为父皇真的是心疼玉妃娘娘呢。不过玉妃是假生病,自己家的王妃可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些事情管它呢。 第232章 宫中密谋 太子虽说知道玉妃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赶去了玉妃的寝宫,不管玉妃是不是装的,母妃有病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来看看,外面传言也不会好,而玉妃没有病他就更要来了,起码不能让外面落实玉妃是装病的传言。 玉妃这个病忽然发生的委实是蹊跷,而且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背后的事实,但是大家不过都是顾及着表面上而没有说出来罢了,太子来到了玉妃的宫中,进了寝宫就看到玉妃穿着寝袍坐在椅子上,手指一顿一顿的敲击着桌面,太子知道这是玉妃在思考事情时候的表现。 “你来了。”太子进门的动静很快就惊扰到了玉妃,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的走过来,不禁就想到了当初太子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踏过寝宫的门很开心的叫着母妃然后跑过来抱着她,真是没想到啊,这么一转眼太子就长的那么大了,连孙子都有了,而现在太子爷不再像以前小的时候那么和自己亲切了,总是会甜甜的叫着自己母妃。 玉妃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像她这样的女子只要嫁进宫里来就不是为了自己的欢乐的,她们要为了家庭的荣誉而努力,要为了家庭的兴荣一步步的向上爬,所以那么多年来。 玉妃一直小心翼翼的,把太子养到那么大,只要太子登基为皇帝,那么她们母家的势力从此就可一飞冲天了,其实玉妃的家族原本就已经是世家大族了,势力上并不小,但是人心总是不足的,算计了这个又想要得到那个,所以他们现在想要的就是皇位,只要太子登基,他们就会比以前更进一层楼。 “母后,你怎么坐在这里?父皇呢?”太子有些疑惑,之前父皇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很着急的就跑到后宫来了,而且他还稍微的晚到了一会儿,怎么现在却没有看到父皇的半点影子。 “你还真的以为你父皇不知道母后是装病的吗?”玉妃笑了笑,皇甫烨是来了,来到她的床前配合着她说了几句安慰话,然后告诉太医要好好的照顾她,就借口这政务繁忙走了。 皇甫烨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当初她若不是有个好运气抢先的生下了儿子又借着家族的势力上位,现在太子是谁还不知道呢! 皇甫轩一直对她就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感情,而且又对着先皇后一直念念不忘,再加上因为太子之前的事情,皇甫轩迫于压力只能立了她的儿子为太子,所以这让皇甫轩对于玉妃的态度更是摔下了一个冰点,之后的皇甫轩便只是和玉妃相敬如宾罢了。 玉妃也没有强求什么,反正她早就知道了皇甫轩爱的人不是她,而且进了宫的女人哪里有这个资格谈得上真爱?只要她哪里掌握了最高的权利,那么她就可以得到一切,其他的还重要吗? 先皇后倒是有了皇甫轩的真爱,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早早的就死了,留下一个皇甫烨孤苦无依的,现在还在和太子对抗,若是先皇后还活着,现在太子早就是皇甫烨的了,玉妃冷冷的想着。太子有些不解,玉妃只是笑着给太子分析了一下:“你觉得那个王丘山说出来所有的事情对谁有好处呢?” 太子并不奇怪玉妃能够知道那么多事情,玉妃早就在宫中遍布了耳目,朝堂上的那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不过太子仔细想了想玉妃的问题:“自然对我那个六皇弟有好处了。” “不会,王丘山若是真的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皇甫烨固然是厉害,可是现在朝廷上可是有一半都是我们的人,真的要是被王丘山咬出来,你父皇难不成要把朝上一半的人都下了监狱?”玉妃不愧是纵横了宫廷几十年的人,而当初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一份聪慧才让家族选择了把玉妃送进了宫中,可以说玉妃很了解这些事情,大臣们的心事。 皇甫轩的心事还有她这个儿子的心事,玉妃看着太子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指甲点了点太子的脑袋:“你丫,看事情不能只从一个方面去看,你父皇不可能对朝廷上那么多的大臣动手,可是又不能说不处理这件事情,那他的面子怎么办,可是若是说王丘山是说谎那不就意味着陵安王也在说谎,皇甫烨可是你父皇心肝上的宝贝,你父皇怎么可能去动他。” “父皇当真是偏心,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为了一个皇甫烨顾前顾后。”太子有些气愤难平。 从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太子,是这个大炎朝未来的国君,可是父皇每次看到他好像都没有什么表情,却反而会在遇到皇甫烨的时候会开心的笑还会抚摸着他。 太子本来是该有专门的太傅们来教导的,为的是让太子学习为君之道,可是父皇偏偏说不能让兄弟们之间生分了,所以把他和皇甫烨等人全部都放在了一起,让太傅们教导,虽然当时稍微大一点的皇子都一起去念书。 可是他知道父皇就是为了皇甫烨才那么做的,因为每一次父皇去巡查他们的功课的时候,都会特别的去关注皇甫烨,而且还会一直问太傅皇甫烨的近况如何,那个时候太子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想要得到一些宠爱想要得到大人的注目,尤其是这个还是一国之君的父亲。 可是皇甫烨很忙啊,前朝的事情那么多,他每天都在处理着许许多多的大事小事,偶尔的空闲时间都给了皇甫烨,其他的皇子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和皇甫轩在一起,像是璃王等人还好,他们的母亲并没有那么大的奢望,所以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自己的儿子。 而皇甫烨没有母亲父皇多疼一些也是应该的,可是太子不一样啊,玉妃整天忙着争权夺利,对太子的教导永远是认真的念书习武,千万不要被其他的皇子比了下去,太子年纪那么小,就要承担那么多事情,他自然不开心。 而不开心就会看皇甫烨更加的不顺眼,常常就会去找皇甫烨的事情,小孩子都没有什么心眼,你扳我一下我呛你一句的,却总是被父皇看到,而父皇不管事情到底如何,总是第一个偏向于皇甫烨,会心疼的问皇甫烨有没有怎么样,然后转过身来质问自己作为兄长不照顾弟弟,却反而欺负弟弟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好。 太子对皇甫烨的怨恨是从小就积累起来的,所以说到底还是扭曲的宫廷带来了太子这样的阴暗面。 “你父皇的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用担心,有母妃在,你父皇想动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玉妃的眼睛里暗了一暗,曾经她刚刚进宫看到皇甫轩的时候也是有过幻想的,那个时候皇甫烨一身的齐宇轩昂,还带着皇者的霸气,又是正当意气风发的时候,别说他是皇上就只是一个世家公子都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若是皇甫轩只是一个世家公子就好了,玉妃早就知道自己进宫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政治的原因,皇甫轩需要娶这些女人作为拉拢世家大族的一个筹码,而这些世家大族也希望自己家族的女孩子能够在宫中获得显贵的位置从而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不过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现在更加是相互的算计,就像今天皇甫轩明明知道自己是装病,不过他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也就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总算是两边都可以缓一口气,可是明天呢? 皇甫烨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轻易罢休的,只要那个王丘山不被解决掉,那些所谓的证据没有被毁掉,它还是会对太子造成一个很大的影响。 玉妃知道之前太子派去的很多人都无功而返,只怪皇甫烨一直看管的太过于严实,让太子的人根本没有空隙可以下手,现在这事情更是直接被皇甫烨捅到了明面上,想要暗地里解决是不可能的了,玉妃叹了口气:“我已经给你舅舅捎去了信,明日里自然会有人出来认罪,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沾上一点点。” “母后,这是在干什么?”太子不明白,这件事情是皇甫烨针对他的不错,但是只要好好的利用他照样可以反过来去对付皇甫烨,又为何要折损自己的人呢。 “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你父皇刻意为之,什么叛军作乱需要陵安王亲自去镇压,不过是一群刁民们闹事情罢了,也值得陵安王亲自出动?”玉妃在最近几天把所有的事情都细细的梳理了一下,之前皇甫轩派皇甫烨去救灾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什么,不过现在事情显然已经很明朗了。 “你父皇有意袒护陵安王,别说这次的事情你有了天大的错误,就是这次的事情和你无关,信不信你父皇照样可以推到你的头上?”玉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甫轩那么多年的皇帝真的不是白做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也不会在乎。 太子已经明白了现在他们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所以太子只能够舍弃一部分的人,反正有玉妃等人在上面压着,那些人也不会真的被判处死刑,而且应该都是一些功勋之人,就算按照旧例也不可能真的杀了这些人,到时候太子自然会承诺这些人一个更好的将来,等到自己登基了之后,再重新提拔这些人或者给予他们的子孙恩赐也就可以了,这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办法,只要有人认下来这些事情,太子就不需要被牵连,只要保住了太子,那么以后的事情就都可以再另说。 第233章 府中内斗 “六皇弟,昨日你府上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璃王看着这边已经是没有什么人了,才敢来和皇甫烨攀谈,“湘君有些不舒服,我就没有来,怎么有什么事情吗?”皇甫烨摆头问。 “哦,没有没有,不过今天的事情?”璃王看着皇甫烨,他就不觉得皇甫烨会感觉不到父皇是故意在那样做的,可是皇甫烨却为何一点点抱怨都没有,“没关系的,你相信我,太子和玉妃一个都跑不掉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皇甫烨很坚定的和璃王这样说,“好吧,我自然是相信陵安王的。” 璃王开玩笑的语气说然后看了看四周:“这里还是不太方便,我先走了,替我像六弟妹问好,改天去我去府上看望她啊!”皇甫烨有些黑脸,楚湘君就这般招惹人喜欢吗,现在连璃王都要跑来看她,真是的,这个人女人,自己就该把她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才对,不过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皇甫烨抬头看了看日头,看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楚湘君估计已经醒了,自己可要赶快赶回去,要让楚湘君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皇甫烨在心里那么想着,可是皇甫烨的如意算盘却注定要落空了。 因为楚湘君已经醒了,没办法皇甫烨今天在朝堂上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就算是楚湘君吃了再多的迷药也早就醒了,秋晚看到楚湘君醒来很是开心,刚想让人去禀告王爷,却想到王爷可是去上朝了还没回来,也就只能先和邓子彻乐呵乐呵了,不过秋晚还是先去端了药过来,想要喂楚湘君喝下去,毕竟这可是大夫交代的。 楚湘君醒来之后嗓子和大夫之前说的一样,有些干涩沙哑,秋晚想自己可要好好地额监督王妃喝药,可不要留下来什么后遗症才好啊。 楚湘君从沉睡中醒来,脑子里还闷闷的神智并不是很清楚,她迷茫的看着自己头顶上的床幔,然后目光一点点移到了盯着自己的秋晚,最后再才开始回想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秋晚看到楚湘君那么呆愣的样子也也有些奇怪,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傻傻的不认识人一样,王妃总不会是被烟气熏坏了脑子不认识人了吧! 秋晚脑中警铃大作,连忙放下了自己刚刚端来的药跑到楚湘君前面:“王妃,你还认得我是谁吗?”楚湘君有些迷惑的看着秋晚,秋晚这是哪里出问题了,干嘛问自己认不认识她? “秋晚?你怎么了?”楚湘君开口,“还好还好,看来王妃你的身体还是挺好的”秋晚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看到一个痴傻的王妃啊。 “我这是怎么了?”楚湘君刚刚醒来,脑子已经被揉成了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妃,你不记得了?我们和那个伍灵子一起去了利景谷啊,然后你和那个伍灵子进了屋子里”秋晚还没有说完,楚湘君忽然就反应了过来:“那现在那个伍灵子呢?” “不知道,王爷和欧阳宫主到处派人在找他呢,可是都找不到,算他聪明跑得快,哼。[..info超多好看小说]”秋晚很是气愤,这个伍灵子真是太坏了,王妃好心的带他去找江月,可是伍灵子竟然要杀王妃。 “这件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楚湘君开始一点点回想起来晕倒之前的事情,伍灵子说自己杀了江月师傅,这怎么可能呢?江月师傅曾经救了自己,自己想要感谢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杀她,这其中到底有着一些什么样子的误会,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才会那么做的,可是那个人又会是谁? “好了,王妃你刚刚醒来,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赶快把这个药给喝了,晚一会凉了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秋晚把药端了来,正想着要怎么劝王妃乖乖喝药呢,要知道原来王妃可是很讨厌吃药的,每次都要哄上半天然后吃下去好多好多的蜜饯才能压制的住苦味,虽然秋晚也不喜欢喝药,可是也不象楚湘君那样每次一遇到要吃药不愿意就罢了还总是偷偷的把药给倒了,她可要好好地看着楚湘君把药给吃了。 不过这一次楚湘君却是很乖的把药给接了过来,然后竟然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秋晚看的都有些目瞪口呆了,“秋晚,有蜜饯吗?”楚湘君皱着眉毛苦着一张脸,“啊,有的”秋晚早早的就备下了这些东西,因为楚湘君每一次吃药都需要这些,所以秋晚自然是放在了心上,楚湘君很奇怪的看着秋晚,秋晚好像自从她放下药碗之后就一直那么盯着她,就好像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我是不是睡了太久,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楚湘君疑惑的问,“不是不是的。”秋晚连连摆手,楚湘君被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好清理了连衣物都换了一遍还是王爷亲手换的,秋晚想到那个场景有些觉得脸红,怎么王爷那么一个大男人,明明自己要来给王妃换衣服,非要推开自己亲自来做。 “那是怎么了?”楚湘君看着秋晚这个样子更加的奇怪了,“没有啦,只是王妃你以前一直很害怕吃药的,怎么今天那么?”楚湘君却是明白了过来,之前自己刚刚过来的时候,很不习惯这里的中药,好在也没有什么大病大灾的,不过只要稍微一点点不舒服,这里的大夫就喜欢开上一堆调养的药材,她怎么可能喜欢去喝那些苦的要命的东西,自然是百般的推脱甚至偷偷的把药给倒掉,之前秋晚可是为了这件事情费了不少的脑筋,不过现在? 楚湘君抬起来头很认真地看着秋晚,却又带着一些悲凉的语气说:“因为以前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毛病会让关心的人伤心的。”那个时候楚湘君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什么人都不认识,也什么人都不了解,自然什么事情都会按照自己的小性子来。 而后来楚湘君开始被父亲接纳,开始有了像是张庭之、廖子晨那样的朋友,所以楚湘君真的是开始觉得自己要容纳入这个世界了,可是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楚湘君的神色变得相当的悲戚,尤其是因为伍灵子之后她又想到了很多事情,也许没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改变,楚随云不会死,江月师傅也不会死,都是因为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所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才让这些本来该安安稳稳的生活的人们都陷入了一个悲伤的命运之中。 楚湘君神色戚戚说:“都是因为我,他们才遭遇了那些的,现在不过是吃个药而已,我要好好的保重我自己的身体,才能给他们报仇。”皇甫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皱着眉头,楚湘君这样说让他觉得很不开心。 皇甫烨觉得楚湘君既然嫁给了自己那么他就有这个责任去分担楚湘君的所有事情,包括楚湘君所说的报仇,可是楚湘君却从来不和他说这些事情,甚至于楚湘君永远都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情,他看着楚湘君在旁边伤心难过,他无力帮忙,楚湘君为了谁开心笑容,他也不能参与。 因为似乎他就一直走在楚湘君的圈子之外,根本就无法进去楚湘君的那个世界里,皇甫烨觉得很无力,可是又很心疼,楚湘君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却一个人独自的背负了那么多,他是楚湘君的夫君啊,为什么楚湘君就不能像其他女子那样依赖一下自己的男人呢?皇甫烨虽然欣赏楚湘君的自立与坚强,但是他希望楚湘君也能够和他一起分享她的所有,而不是一个人躲起来独自的悲伤。 “王爷,你回来了,王妃已经醒了”秋晚这句话说的的确是废话了,皇甫烨就站在那里自然是看到楚湘君已经醒了,可是现在皇甫烨真的是内心交杂,之前看到楚湘君醒来那一瞬间的欢快被这么一番话直接浇到了透心的冰凉,不过皇甫烨还是勉强压抑了心里的那种激动,走到了楚湘君的旁边。 “怎么样,现在还难受吗?”皇甫烨摸了摸楚湘君的脑袋,之前楚湘君就好像是在做噩梦似的一直皱着眉毛,皇甫烨看着心疼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不过现在楚湘君醒来了精神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皇甫烨也就放下了心。 “没什么事情了。”楚湘君摇摇头:“对了,冷澈呢?”楚湘君那个时候虽然神智有些不清楚,但是还是能够记得是欧阳冷澈救了他的,皇甫烨听了差点又生气甩头就走,怎么楚湘君一醒来不问别人就知道问那个欧阳冷澈 其实楚湘君只是下意识的想问下欧阳冷澈的情况,毕竟当时欧阳冷澈找到楚湘君之后,楚湘君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虽然欧阳冷澈武功很好。 不过毕竟那也是一个燃烧着的房子,而且毕竟是欧阳冷澈救下了楚湘君,从哪个方面来看,楚湘君问一下欧阳冷澈的情况都是无可厚非,可是皇甫烨才没有想那么多,他所想到的就是自古英雄救美人而美人以身相许的典故。 欧阳冷澈现在救了楚湘君不是一次两次的,皇甫烨很是懊悔,自己怎么总是让楚湘君一个人处于危险的境地,皇甫烨下决心自己要好好的保护好楚湘君,再也不要让楚湘君漏出来刚刚那种悲伤的表情,报仇什么的他来替楚湘君做就好了。 楚湘君作为一个弱女子本来就不该背负那么多的东西,皇甫烨暗自压下来心中的不爽快向楚湘君解释:“欧阳宫主没事已经回去了。” 皇甫烨过来看了看秋晚刚刚接过来的药碗已经是空的了,也就知道楚湘君已经把药给喝了,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人,命厨房做些营养滋补的膳食过来。 还有楚湘君昏睡了一天现在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等等,那个一直交代的劲头让旁边的秋晚都觉得这个根本不是陵安王皇甫烨,而是陵安王妃的奶妈了,楚湘君在旁边却没有什么反应,她还陷在伍灵子的事情之中。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皱着眉头在旁边发呆,很是关切的去问:“湘君,你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吗?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皇甫烨说话间就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楚湘君反应过来说自己没有关系想要阻拦,皇甫烨却坚决的让大夫来看看情况,楚湘君也拗不过皇甫烨,好吧看看就看看吧,也不会少块肉。 于是昨日才刚刚受到皇甫烨的摧残的大夫又被拎到了陵安王府再次饱受了一番皇甫烨的种种问询,大夫很是无奈不止一遍的表达了现在陵安王妃已经醒过来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要吃点什么来补补身子吗? 大夫也坚决的表示了照常饮食就好,这些富贵人家本来膳食上就精致丰盛的不得了营养也是完全跟得上的,陵安王妃又是正值双十年华的好年纪,只要好好吃饭就没有什么问题,还非要没事弄弄这个药膳那个药膳,真是不知道是药三分毒吗? 大夫在心里感慨着,不过看在皇甫烨给了他不少赏银的份上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皇甫烨的问题,其实按照楚湘君的身份是该去请御医的,可是这场事故说起来委实是有些不明不白的。 皇甫烨也不想楚湘君被人落了口实,其实京城里的贵人们多了去了,也不是说人人都爱去请御医,不管怎么说御医都是皇家的,用多了难免会折腾点什么出来,还不如找自己相熟的大夫也好掌握很多,京城里也自然有一批医术高超且知道好坏的大夫专门替这些达官贵人们看病,所以皇甫烨也不担心这个大夫会说出去些别的什么。 不过是真的怕楚湘君的身子不好罢了,但是大夫既然已经这么说了,皇甫烨也就不再坚持,只打发了大夫去门房那里领银子,自己转身回屋去看楚湘君。 却没有想到上官瑾儿又来了,上官瑾儿一听到皇甫烨回来了就动了心思,想要来探探皇甫烨的口风,可是皇甫烨一回来哪里都没去就直接去了楚湘君的房中,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能顺带去看看楚湘君怎么样了。 自从楚湘君昏迷被皇甫烨抱了回来上官瑾儿就完全不知道出了些什么事情,楚湘君那边的人不会跟她说,皇甫烨又不来她这里她也无从知道情况,而让上官瑾儿恼火的还有自己去楚湘君那里总是会碰到一鼻子的灰,正好皇甫烨也在那里,自己不妨去和皇甫烨诉说一番,也让这些下人们知道谁才是主子,以后也不能那么轻瞧自己。 这次自从皇甫烨从山东回来,上官瑾儿就明显感觉到皇甫烨对待自己的态度没有以往那么热络了,府中的下人们也最是能够掌握风向的,一时间很多人都觉得瑾姨娘已经不得王爷的宠爱了,毕竟外面可是传得纷纷扬扬的,陵安王妃贤惠良善协助陵安王救助山东的灾民。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王妃和王爷闹得有些不可开交,可是王爷做了别的什么了吗?要是以前的王爷有哪个女人敢那么对他早就不知道被王爷修理的躲在角落里哭了,可是王爷却一点儿都没有动王妃,夫妻吵架嘛,床头吵床尾和,早晚王妃还是会和王爷和好如初的,那个瑾姨娘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可是上官瑾儿无意间听到下人们议论的,当时听到他们这么说可是让上官瑾儿气歪了鼻子,却又根本无可奈何,若是楚湘君不在,她还可说一句代替王妃掌管内务,可是楚湘君回来了。 虽然她依旧对府里的事情不怎么过问,可是大家却明显都不会听从她的话,遇到事情了只会说这已经是向王妃请示过的,王妃王妃又是王妃,上官瑾儿发誓她一定要成为陵安王的正妃,到时候看还有什么人敢小瞧自己。 皇甫烨听说上官瑾儿有些不耐,这个瑾儿怎么就这么想要来看楚湘君,虽说他觉得这是瑾儿的善良与关怀,但是楚湘君却很明显不是想和上官瑾儿见面。 皇甫烨觉得很是犹豫,楚湘君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着呢,让楚湘君和瑾儿见面就凭着楚湘君的这个脾气万一再气到了哪里怎么办,虽然楚湘君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可是楚湘君的种种行为和情绪却是掩盖不住的。 楚湘君总是这样,不会掩饰自己真实的感情轻易就让人看到了真实的情绪,皇甫烨一直想要在楚湘君和瑾儿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楚湘君这个时候却说话了:“妹妹来了,怎么能够不见,让她进来吧。” 第234章 瑾儿来访 皇甫烨虽然惊讶楚湘君怎么对瑾儿改了态度,但是他还是希望上官瑾儿能够和楚湘君相处的很好的,瑾儿是他年少就爱上的一个如梦一般的女子,而楚湘君却是让他在百般的探究下才看得清楚的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烨不愿意放弃瑾儿但是也想留着楚湘君,虽然楚湘君曾经说过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皇甫烨也曾经认真的考虑过,可是瑾儿的出现让他无法再去考虑这个可能。皇甫烨重情,所以他不可能放弃瑾儿。 其实皇甫烨的想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已经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了,毕竟男人。尤其是这些达官贵人们,三妻四妾还有一些连名分都排不上的女人,那可是堆满了自己家的后院。可是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的像皇甫烨这么正儿八经的想着要怎么对待自己心上的这两个人的,还是几乎没有的。 男人们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女人们只能在背后里哭泣转到了明面上又得做出来一个笑容盈盈的样子,楚湘君不屑于做那个样子,所以皇甫烨一直很头疼,要怎么才能留下来执意不愿意和瑾儿分享同一个男人的楚湘君。 说起来其实瑾儿才更加的委屈,瑾儿遇到皇甫烨的时候和皇甫烨两情相悦,皇甫烨甚至都要不顾门第身份之差也要娶上官瑾儿做王妃了,不过瑾儿却因为不愿意让皇甫烨为难而离开了。 当瑾儿再回来的时候皇甫烨已经有了正妃,而瑾儿的身份是如何也敌不过的,这让皇甫烨一直对不能给瑾儿一个当初承诺的正妃之位而感到愧疚。瑾儿却一直表示只要和皇甫烨在一起身份什么她都不会在意,皇甫烨不能明白作为一个正统大家闺秀教育出身的楚湘君为何就不能忍下来一个瑾儿。 但是现在楚湘君同意见瑾儿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情况,皇甫烨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两个人的关系达到一种和谐,皇甫烨在这里想着这些东西。 但是楚湘君却不是想着要和上官瑾儿友好相处楚湘君想来想去伍灵子的事情都很是奇怪,江月师傅一向隐居山谷不出,也鲜少有什么至交好友,江月师傅死的消息更是没有什么人知道,张庭之和廖子晨不可能害自己,那么到底是谁告诉伍灵子自己杀死了江月师傅呢?楚湘君想来想去只有瑾儿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瑾儿加害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难保这一次伍灵子不是瑾儿骗来害自己的,但是伍灵子是江湖游士,行踪一向飘忽不定,怎么可能和瑾儿扯上些什么关系呢?楚湘君越想越觉得奇怪,正好瑾儿说要来看望自己,楚湘君冷笑,这个上官瑾儿自然不是来关心自己的身体的,只怕是想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死的吧,不过可惜了,自己遭遇了这一场火灾虽说险些丧命,不过还是有惊无险,却让那个瑾儿失望了。 楚湘君现在倒是很想见到瑾儿,她想看看瑾儿到底什么反应,起码这件事情楚湘君所能想到的人除了瑾儿就再无别的人了,瑾儿既然都能找人下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江月师傅,那么真的找来伍灵子杀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官瑾儿在外面等着,还在想着总不能就一直不让自己进去吧,也不知道王爷和那个楚湘君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明明都生病了还能死死的缠着王爷,真的是令人生厌。 上官瑾儿有些焦急的时候,秋晚掀开了门帘向上官瑾儿曲了一个礼,然后有些故意的咬着一些字眼的说:“瑾姨娘,王妃叫你进去。”上官瑾儿听秋晚这么说差点想转身就走,自己最烦的就是被人家叫做姨娘,她身边的人可都不敢这么叫自己,只是称呼一声主子罢了。 而且秋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陵安王妃让她进去,却和陵安王没有什么关系一样,上官瑾儿本来可是向里面通传的问的是王爷,现在出来一个秋晚像是呼叫下人一样的口气说王妃让她进去,这是在干什么,摆着自己的王妃架子吗? 上官瑾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又深深的给楚湘君记下了一笔账,皇甫烨看着瑾儿走了进来并没有说话,上官瑾儿咬咬牙行了礼:“瑾儿参见王爷、王妃。” “瑾儿你来了,起来吧。”皇甫烨让瑾儿起了身,但是也没有再说别的话。 这根本不符合以前的情景,以前哪里要轮到瑾儿来行礼,都是皇甫烨直接就冲了过来,或者只有瑾儿和皇甫烨两个人的时候,瑾儿就直接缠着皇甫烨撒娇了,根本就没有理会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事情。 但是现在瑾儿看着皇甫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禁有些委屈,楚湘君见瑾儿进来也没有说话,到底是不是上官瑾儿呢?皇甫烨在这里,楚湘君有些话也不好明面上直接说出来的,所以楚湘君也只能暗地里猜测。 “姐姐,昨儿见你被王爷从外面带了回来,可吓死瑾儿了,不知道姐姐到底怎么了,现在可好了。”上官瑾儿见楚湘君好好的坐在床上,根本看不出来半点损伤,而且从精神上看也不错,不得不说心里是不爽快的,心里只想着这个楚湘君什么时候能把陵安王妃的位置挪出来让给她。 而现在皇甫烨和楚湘君都没有开口说别的什么话,瑾儿没办法也只能就问问这样的话,反正探望病人不都这么说嘛,“没关系了,多谢妹妹关心。” 上官瑾儿会说场面话,难道她楚湘君就不会吗?不过是现在维持着表面上的宁静罢了,楚湘君在心里打着看看,怎么能把皇甫烨给弄出去,自己要好好的问问这个上官瑾儿。 反正她和上官瑾儿早就撕破脸了,根本就不会在意别的什么,就算上官瑾儿不承认,可是只要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举动,总是能证明是不是这个上官瑾儿坐下来的好事。 上官瑾儿也不指望楚湘君能说出来别的什么,转了转眼珠子走到了皇甫烨身边:“姐姐没有什么大碍就好了,要说王爷真的是疼爱姐姐,今天上午我来看望姐姐,可是就是被拦在了门外不许我进来说是怕惊扰了姐姐休息。” 楚湘君抬眼看了上官瑾儿,这句话自然不是说给楚湘君听得,而是很明显的就是说给皇甫烨听的,拦着她不许她进来?楚湘君想想也知道是秋晚他们做的,但是秋晚邓子彻是知道分寸的人,不可能对上官瑾儿做出来什么冒犯的事情,最多是借机给上官瑾儿一点点小脸色看罢了,也不知道这个上官瑾儿说出来这个又想要干嘛,让皇甫烨给她报仇吗? 看来上官瑾儿根本就没有看透皇甫烨,皇甫烨可以宠你喜欢你,但是这样的小事情他怎么可能理会,皇甫烨的心太大根本就不会去纠缠于府中的这些小事情,上官瑾儿从来没有想过如何替皇甫烨管理好这个内院,反而只想着夺取权力为自己谋求好处,自己夺不来就想着依靠皇甫烨去立这个威风,楚湘君不禁摇摇头,这样的女人也亏得皇甫烨喜欢的如珠如玉的。 “哦,上午的时候我的确在休息,妹妹你来了的确是有些打扰了。”楚湘君虽然知道皇甫烨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对邓子彻怎么样,可是也不想因此让邓子彻等人无端受到什么牵连。 自己和上官瑾儿反正已经是鱼死网破的境地了,可是邓子彻和秋晚毕竟是陵安王府的人,而且注定是要长久呆在王府里的,上官瑾儿这种疵瑕必报的性子总是会想要给人找点麻烦的。 “哦,这样啊,是瑾儿考虑不周。”上官瑾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湘君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自己留,这话里说的意思倒是下人拦着她就是应该的了。 可是楚湘君已经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点别的什么,再向皇甫烨告状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皇甫烨到了现在也似乎没有对她们说,表示出来一点点的好奇或者想要理会的意思。 上官瑾儿也知道若是皇甫烨真的想问早就问过了,他什么都不说就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 而且皇甫烨一直在看着楚湘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别的,上官瑾儿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肉里,楚湘君,我就不信你真的那么命大,能够逃得了一次两次,就能逃过第三次第四次。 上官瑾儿现在是恨毒了楚湘君,原本皇甫烨是那么的喜欢她,只要她想要什么皇甫烨用尽一切方法也会替她寻来,现在呢?皇甫烨可以说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楚湘君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理会旁边的上官瑾儿,上官瑾儿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皇甫烨了,所以她要紧紧的抓住皇甫烨,任何人都不能从她的手中抢走皇甫烨。 上官瑾儿下定了决心,看着皇甫烨现在在忙着让秋晚去布置膳食,要给刚刚醒来不久的楚湘君填饱肚子,这样的场景在瑾儿看来很是刺眼,她也只能笑着说不打扰王妃就先行告退了。 楚湘君看现在的情形也不可能和瑾儿说出来些什么就点点头很随意的让瑾儿先回去吧,而皇甫烨更是连多出来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官瑾儿看着现在满心思都在楚湘君身上的皇甫烨,跺了跺脚转身走了,皇甫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可是楚湘君注意到了,看来这个瑾儿对自己的仇恨真是不小啊。 皇甫烨已经积极到想要喂楚湘君吃饭的地步了,倒是让楚湘君一脸无奈,自己又不是缺了胳膊缺了腿的,自己吃饭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楚湘君睡了整整一天了现在的精神可是好得很,都想要起身下床去吃饭,不过皇甫烨坚决拦着楚湘君不允许她下来,非要楚湘君在床上休息。这也只能麻烦了秋晚等人,将小塌摆到了楚湘君的床边。 楚湘君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皇甫烨却很是兴致勃勃的和楚湘君介绍这个菜是厨子特意做上来给楚湘君补身子的,那个菜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王妃现在不能吃吗,湘君你就别吃了现在对嗓子不好本王替你解决就好了。 楚湘君有些觉得其实不是她生病了,而是皇甫烨生病了,病的还是脑子,什么时候皇甫烨也可以这样关心人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了,还嘘寒问暖的简直就像一个话痨一样,秋晚可以很传神的和楚湘君描述了,皇甫烨抓着大夫问东问西时候的情景。 楚湘君说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看着这样的皇甫烨,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啊。楚湘君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也许皇甫烨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他是真的很认真地想要改善和楚湘君之间的关系。 楚湘君可以感受得到皇甫烨的这份心意,可是横在皇甫烨和楚湘君之间的那个人却是不可能不解决的。别说楚湘君不愿意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皇甫烨,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和楚湘君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楚湘君一定要杀了上官瑾儿替那些无辜的人报仇,可是这之后皇甫烨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一回事情,能不能查到楚湘君的头上又会对楚湘君做出来什么谁也不知道,楚湘君不愿意她有一天会和皇甫烨走到那一个不能挽回的地步,可是现实就是只要有瑾儿在,那么他们两个人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敞开心胸在一起。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死结,可是其实只要两个人都可以共同的去努力一下下,那就是不同的结果,现在皇甫烨开始尝试着去改变,虽然并不是向着楚湘君所希望的那个方向,但是这已经说明了皇甫烨是真的愿意去做的。 楚湘君一时之间也不再去想别的事情了,就真的安安心心的和皇甫烨开始吃着这么一顿满是温馨的午饭。之前皇甫烨和楚湘君经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说两个人连顿安稳饭几乎是没有吃过的。 第235章 冷澈翻墙 在山东的时候虽然气氛温馨,可是又都夹杂着各种公事,所以拜楚湘君这次的生病所赐,两个人还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甜甜蜜蜜的吃一顿饭。皇甫烨不时的给楚湘君夹这个菜那个菜,说要楚湘君多吃一点,什么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的话说了一堆。 而楚湘君就一直在各种推脱说吃不完啊哪里有瘦啊,还把皇甫烨夹给自己的菜都丢回到皇甫烨的碗里里,看得旁边的秋晚等人都眼里满满的笑意。 这样真好啊,王妃和王爷能够这么开心,她们在旁边看着也开心,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吃完了饭皇甫烨还要赖在楚湘君的房中,要让人把公务都搬到这里来办,楚湘君真的是哭笑不得了,哪里有把公文都拿到床上来看的,这要是在现代还能凑合着,可是这古代修修改改笔砚纸墨的难不成最后要糊自己一被子吗? 再说皇甫烨在这里自己就要一直呆在床上,说实话楚湘君真的是呆够了,所以楚湘君强烈的表达了反对,并且让皇甫烨安心的去处理公文,说自己保证会乖乖的。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难得的一脸纯良真诚的表情看着他,虽然说他明知道楚湘君根本不会像她保证的那样,不过还是摸了摸楚湘君的脑袋笑着走了。楚湘君的身体自然是已经没有关系了,起来走走也是好的。 皇甫烨自然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心很多都是多余的,但是对待楚湘君,尤其是刚刚在看过楚湘君的伤痛之后的皇甫烨,就是想要把楚湘君牢牢的给守护起来,不想要楚湘君再受到任何伤害。 皇甫烨想到了刚刚上官瑾儿来看楚湘君的事情,皇甫烨不是傻子,之前上官瑾儿的意思他也是懂得,但是楚湘君那样说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因为本来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顺着楚湘君又能如何,不过是不是最近自己对瑾儿太过于忽略了,所以才让一直那么清正无争的瑾儿也开始去使用这些小小的伎俩了。 皇甫烨看惯了这些女人之间争宠的手段,但是他一直觉得这些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瑾儿身上的,可能是自己最近真的是忽略了瑾儿吧。皇甫烨叹了一口气,楚湘君和上官瑾儿,他真的是谁都不想放弃,就只能夹在中间左右摇摆。 皇甫烨正要往自己的书房里去,管家却忽然跑来说是宫里来了人,皇上要传召他入宫,父皇现在要传召他入宫?皇甫烨在进宫的路上向着这件事情,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今天上午关于王丘山的事情。 父皇是支持着自己的,但是自己贸然就把王丘山给推了出来,的确是让父皇有些措手不及了。想来父皇也是想问清楚这件事情的,上午的时候皇甫轩接着玉妃生病的事情离开了朝堂,自然是不能立刻把皇甫烨给宣召过去的,担心现在已经是过了午后了。 那么皇甫轩因为一些事情要召见皇甫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就算是玉妃和太子等人知道皇甫轩就是为了那件事情找自己的又如何?他们现在也应该在焦头烂额的考虑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皇甫烨早就已经料定了最后太子那帮人一定会拽出来一些人去摆平这件事情的,不过是最后要看到底是皇甫烨能够拉下来的人多还是太子能够保住的人多罢了,这件事情就是两个人从此公开对立的标志,以后就再也不可能维持着一种平衡的状态,皇甫烨和太子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皇甫烨前脚走,后脚欧阳冷澈就到了,不过欧阳冷澈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翻过了院墙就进来了。也有暗卫看到了欧阳冷澈就这么进了陵安王府,不过考虑到之前皇甫烨和欧阳冷澈毕竟是一起合作的,现在也难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暗卫因为是一直在暗中看着所有事情的发展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比其他人要了解的多,而欧阳冷澈这件事显然不在他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毕竟欧阳冷澈是来找王妃的,而且就武功而言这些人,也未必能够敌得过欧阳冷澈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 所以陵安王府的暗卫们都闭了嘴巴,权当看不到等着王爷回来再禀告给王爷就好了。再说欧阳冷澈也不会伤害王妃,只要保证王妃的安全他们就没有什么别的大问题,楚湘君此刻已经换上了衣衫坐在庭院中。 看着欧阳冷澈直接从院墙翻过来笑弯了眉眼:“怎么欧阳宫主什么时候也做起来这等宵小之辈了,传出去真的是让人都不敢相信啊。”欧阳冷澈却是满不在意的直接在楚湘君的对面坐了下来,要是凭借他的武功想要悄无声息的进来轻而易举。 不过他不想给皇甫烨和楚湘君之间再增加一些别的什么误会,所以干脆就这样招摇的进来也算给皇甫烨一个表示,而且楚湘君正好就在庭院里,那就更方便了。 欧阳冷澈很不客气的就直接拿起了放在楚湘君面前的茶壶,为自己先斟上了一盏茶,喝完了之后赞叹一声:“果然是好茶。”楚湘君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自己这昏睡了一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好像醒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变了一样。 皇甫烨忽然放下了他的王爷架子,像个奶妈一样问她这个问她那个的,而欧阳冷澈也不再像一个宫主的样子,反而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楚湘君有些哭笑不得,而跟着欧阳冷澈过来的陆湘云也只能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欧阳冷澈一直活得像一个大人一样,从小就承担起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只有遇到了楚湘君之后才慢慢的开始改变,现在更是多了很多的玩心,不过这也挺好的。 “喂喂喂,你翻我的院子不会就是来喝我这么一杯茶的吧!”楚湘君可不认为欧阳冷澈会那么无聊,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着什么事情,“没啊,不过是来看看你罢了,真是恭喜阿,你又大难不死了一回。” 欧阳冷澈知道楚湘君醒来之后倒也没有急着就跑来了,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楚湘君不会出什么大事情,所以就等着楚湘君吃了饭,把自己给收拾了再过来。本来以为皇甫烨也在这里的,却没想到皇甫烨又进宫了。 这真的是流年不利,欧阳冷澈觉得他绝对没有故意挑着皇甫烨不在的时候进来的,却没有想到事情就偏偏总是那么的巧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欧阳冷澈也就安心的来看看楚湘君怎么样了,不过看到楚湘君这么闲闲的坐在这里喝茶,就说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所以欧阳冷澈自然也可以闲闲的和楚湘君说些闲话,不过楚湘君可不想和欧阳冷澈闲话家常,看着欧阳冷澈直接就把一盏茶都给喝了,楚湘君翻了翻白眼:“欧阳宫主,我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不是被你拿来当水喝的。” 欧阳冷澈摊了摊手,你们这些精细人就是瞎讲究,茶和水又有多大的区别,不都是拿来喝的,只要我把它喝掉了而不是丢了就不是浪费啊。没办法这就是欧阳大宫主的一个硬伤,虽然欧阳冷澈从小生活条件挺优越的,绝对可以超越很多京城里的贵人。 不过奈何从小欧阳冷澈就交杂在魔月宫的种种事情,还有他娘亲和他那个花心的爹之间的破烂事情。魔月宫再如何富贵也是混迹江湖的人,来教导欧阳冷澈的人自然是要好好的教导少宫主的武功文化。 不过重点是武功,虽然欧阳冷澈的文化上还是不弱的,但是真的遇到了这种品茶赏花的事情,他还真的做不来,再说欧阳冷澈就算是贵为宫主,可仍然常常的忙碌各种事情,甚至亲自出马去料理事务,到处奔波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所以现在欧阳冷澈可不在乎楚湘君的这盏茶到底是雨前龙井还是白开水,能喝就可以。 楚湘君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这个文化课真的是硬伤啊,不过楚湘君还是提起来茶壶又给欧阳冷澈倒了一盏:“你当水喝就当水喝好了,说的不错啊,活得那么累做什么,潇洒一点多好。这次还要再多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楚湘君是真心的感谢欧阳冷澈。 本来吧,欧阳冷澈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却一路被她拖着做这个做那个的,但是欧阳冷澈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而且又很多次救了楚湘君的性命,所以楚湘君还真的是很真心实意的想要谢谢欧阳冷澈的。 欧阳冷澈只是笑了笑:“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难道朋友之间互相帮着也需要感谢?”“是,不需要,那么欧阳宫主,作为朋友的你能够再帮我一个忙吗?”楚湘君很是渴望的眼神看着欧阳冷澈,就好像一个渴求着主人宠爱的小狗一样的神情。 欧阳冷澈不禁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楚湘君的身份之后,还是本来就欣赏楚湘君这样的性子,欧阳冷澈总是很想好好的宠着楚湘君,不是像爱人之间而是像亲人那样。 “喝了你一杯茶就要我帮你做事情?湘云,你记得魔月宫接下来这种事情要多少报酬来着?” 欧阳冷澈转身去问站在后面一直在忍着笑的湘云,“啊?”湘云一愣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很快就回答了欧阳冷澈:“宫主,属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啊?不过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吧,这种事情就由宫主来定价钱就好了。”其实陆湘云在心里默默的想,还收什么钱啊,宫主可是老早就开始查这件事情。 昨儿陵安王妃晕倒的时候宫主那个着急的样子,回来就下令让人去追查消息,现在还来提什么报酬的事情,开玩笑,欧阳冷澈根本就是把楚湘君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来办的,不往里面倒赔银子就不错了,还能去收楚湘君的银子啊。 “这样啊,看来湘云也不太清楚,那么陵安王妃你就随便给个十万八万两黄金就好了。”欧阳冷澈一脸随意的样子让楚湘君差点想把桌子给掀了,谁能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情啊。 原本一脸冰寒的欧阳冷澈忽然变得这样,是要干什么?不过楚湘君还是很清楚的自己现在毕竟要求着欧阳冷澈办事情,所以楚湘君摆着很温柔的笑容说:“欧阳宫主,你看小女子已经那么可怜了,您就不能大发慈悲一次,帮帮我吗?最多我以身相许了!”楚湘君心里想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就是了!我还能害怕了你不成吗!欧阳冷澈的的确确是被吓到了,以身相许!这个楚湘君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也怪不得之前楚湘君在京城里的名声不是太好,就这样的作态还真的不会入得了那些整天假惺惺的故作姿态的人。 “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我可不敢要你以身相许,回头陵安王能把我魔月宫给掀翻了。”欧阳冷澈半天玩笑也开完了,本来他不想和楚湘君说这件事情的,毕竟伍灵子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 欧阳冷澈打算等抓到伍灵子的时候再说,不过看起来楚湘君也许更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这个陵安王府也不是很太平的地方,多知道一点事情也好让楚湘君能够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楚湘君从来就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他应该相信楚湘君能够去做好这些事情,而欧阳冷澈本人只要尽他的能力去帮助楚湘君就好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欧阳冷澈想楚湘君一定是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还不能够确定,所以楚湘君需要一些消息去验证她的猜想。 “伍灵子和上官瑾儿有没有什么关系?”楚湘君猜想除了他们这些人知道江月师傅死的人就只有上官瑾儿这个凶手了。 那么现在楚湘君却被认为是杀死江月师傅的凶手,只能说一定是有人在其中刻意的误导了伍灵子。虽然楚湘君不知道伍灵子这个江湖人士能够和上官瑾儿扯上些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伍灵子。 而之前看伍灵子的反应很明显是来过利景谷,不然他不会那么熟悉那里,这件事情其中的关系有些复杂。楚湘君仅仅的凭借着现在的一些表面上的关系不能够判断出来事情的真相,而且楚湘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欧阳冷澈一定会去查一些事情,那么欧阳冷澈就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伍灵子和上官瑾儿没有任何关系。”欧阳冷澈显然给了楚湘君一个并不理想的答案,不过欧阳冷澈下一句话就是话锋一转:“但是伍灵子之前是来过京城的,而且还在京城里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是吗?伍灵子来京城做些什么?”楚湘君还是不能理解如果伍灵子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何必在自己的眼前去装了那么久,而且最后把自己引回利景谷放火要烧死自己,明显伍灵子知道江月师傅是怎么死的,可是之前的利景谷已经让皇甫烨派人去重新修缮了,所以楚湘君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伍灵子能够知道江月师傅是如何死的。 到底是谁告诉了伍灵子这件事情呢,难不成是太子? 第236章 宫中谈话 “伍灵子之前来京城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他。”欧阳冷澈继续说:“因为伍灵子妙手回春的医术让当时很多人都来寻医,但是伍灵子后来觉得麻烦就拒绝了所有的人,然后一直在找江月的消息。”楚湘君很是惊讶。 原来伍灵子根本就不是很碰巧的想要来看望江月,他根本就是一直在寻找江月师傅,而且按照伍灵子当时的那个动静肯定很多人都注意得到。 不过自己和皇甫烨那个时候已经不在京城了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说有心人想要对付陵安王府,那么和伍灵子说谎骗他来杀自己是很轻而易举的,楚湘君看的出来伍灵子也是属于那种性情之人,所以很容易就会相信别人说的话,更别说还是牵扯到了他一直寻找的江月,怪不得那天伍灵子那么愤怒和生气。 “不过后来伍灵子还是医治了一个人。”欧阳冷澈开始也想不出来伍灵子在京城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让他转而跑去山东去找楚湘君等人报仇,但是他令人苦心搜查之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伍灵子虽然拒绝再医治任何人,可是还是有不少人慕名而去,希望能够得到这个神医的一点点垂怜,所以这些人就看到当时有一个白衣女子去了之后没有被伍灵子赶出来,反而在里面呆了很久。 这让欧阳冷澈的心念为之一动,细心追查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要怪就只怪上官瑾儿太过于招摇了。 当时虽然皇甫烨和楚湘君不在京城里,可是上官瑾儿既然出门去找伍灵子就该低调一些,却偏偏上官瑾儿还乘了陵安王府的马车。 陵安王府在京城里本来就是受人瞩目的一个地方,所以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个神医是害怕陵安王的权势才为这个女子治病的,甚至当时很多人都觉得那么漂亮的女子说不定就是陵安王妃,不过后来传来了陵安王妃和陵安王都在山东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倒是被当时在场的知情人想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慨一下皇甫烨的洁身自好了,就是因为皇甫烨的府中根本没几个人,而在皇甫烨和楚湘君不在的时候,能够有资格用陵安王府的马车的人,那就只有上官瑾儿一个人了。再加上白衣女子漂亮的容颜,简直就是上官瑾儿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 欧阳冷澈把这些关节都和楚湘君说了,这让楚湘君恍然大悟:“怪不得伍灵子肯医治上官瑾儿,也怪不得伍灵子会认为是我杀了江月师傅。” 伍灵子当初在四处寻找江月的消息,只要上官瑾儿说自己能够给伍灵子江月的消息,那么伍灵子就一定会愿意替江月治疗。事后上官瑾儿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杀了江月的,所以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楚湘君。 而伍灵子去了利景谷之后看到江月的坟墓,自然是悲痛伤心,也就不会再多怀疑什么,这才有了楚湘君和皇甫烨在山东城外偶遇伍灵子的事情。不过这个上官瑾儿当真是恶毒,自己杀了江月不算还敢再去算计伍灵子,更是直接就把杀害江月师傅的罪名推给了楚湘君,倒是连累了楚湘君险些丢了性命。 欧阳冷澈冷着一张脸:“早就说了要把那个上官瑾儿给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要不然这个女人之后还不知道要折腾出来多少事情。”欧阳冷澈就是觉得因为楚湘君这个一直犹犹豫豫的性子才会让上官瑾儿这般的有恃无恐。 之前楚湘君即使知道了上官瑾儿是杀害自己父亲和江月师傅的凶手,却没有对上官瑾儿做出来什么实质性的报复,这也间接的逼急了上官瑾儿,楚湘君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只有杀了楚湘君才能保证自己做下来的那些事情不被暴漏,所以上官瑾儿才会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杀了楚湘君。 “这样的女人坏事做尽,我不会放过她的,可是却不能用那么简单的方法杀了她,要不然我父亲还有江月师傅所受的冤屈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相反还会让上官瑾儿落得一个红颜薄命的感叹。”因为楚湘君之前已经把秋晚等人赶到屋子里休息了,毕竟自己在昏睡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好好的休息。 现在院子里只有欧阳冷澈、楚湘君还有陆湘云,陆湘云就是欧阳冷澈的人,而且欧阳冷澈能够直接说出来这些话,自然也是相信陆湘云的,所以楚湘君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就说出来了那些平日里根本没有说出去的话。 “湘君,你这样有必要吗?难不成你也是为了名声就不顾一切的人吗?”欧阳冷澈不能明白楚湘君这样的想法,只要报了仇,其他的有那么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我可以不在意这些,可是我的父亲很在意这些,尚书府被灭门的事情现在很多人都猜忌纷纷,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尚书府的名声被败坏,我要为我的父亲讨还回来一个公道和清白。(..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之前的事情,很多人都觉得楚随云是得罪了一些什么人才落得这个下场,楚湘君不愿意自己的父亲这样白白的死去,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父亲是清清白白的,都是因为上官瑾儿这个恶毒的女人。欧阳冷澈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甫烨进了宫见到了皇甫轩,皇甫轩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就直接入了主题:“烨儿,朕知道你想要扳倒太子,朕也在给你提供机会,可是你今天是不是太急躁了。” 皇甫烨看了看四周,旁边的随侍之人已经被皇甫轩赶了出去,方圆之内也隐约有暗卫在旁边守着,看来皇甫轩是要和自己摊牌了是吗? “父皇,你为什么不让王丘山上殿呢?你就那么害怕太子的势力真的能主宰整个朝政吗?”皇甫烨既然敢那么做就不是没有事先准备好的,不过中间这样被皇甫轩给打断其实是很不愉快的。 “烨儿,父皇是担心你,之前玉妃那些人都敢用那样的手段来控制我,又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皇甫轩摇了摇头,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情,那件事情十分的隐蔽,朝廷中的大臣们大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很清楚,玉妃和太子也很清楚,皇甫烨更是清楚,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彼此的猜忌之中,谁也不愿意抢先扯开这层窗户纸。之前玉妃等人用了蛊虫控制了皇甫轩,那段日子皇甫轩的神智一直是混混僵僵的,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每天就好像是按照一个固定的模式去上床吃饭醒来上朝,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好中间楚湘君用了皇甫烨的生母前皇后曾经穿过的一件衣服,让皇甫轩稍微缓了一下神智,虽然皇甫轩很快就重新陷入了迷糊的状态。可是人的精神就是那么奇怪,因为皇甫轩曾经闪过的那个念头,让蛊虫也不是能够完全的控制得住皇甫轩了。 皇甫轩偶尔还是能有着自己的一点点意识的,但是想要摆脱蛊虫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在那段自己不清醒的时间里,璃王的母妃娴妃死于非命,璃王也险些在狱中被害死,虽然皇甫轩承认自己很多时候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但是这不意味着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害死,自己身边的女人被轻易的夺取生命,更别说皇甫轩还是一个帝皇。 而之后的皇甫烨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皇甫烨悄悄派人去了南疆,而就是那么巧合的,他们发现那个在宫中暗自操纵着蛊虫的是南疆的一个家族的叛徒。 南疆葛家是一个世代研究蛊虫的家族,但是因为在前朝很多人都接着蛊术去随意的害人,这让当时南疆的很多蛊虫世家都收到了很严重的迫害和指责,在种种的纷乱之中,只有一些少数人在当时愤怒的人们的攻击下存留了下来,并且他们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命令自己的后人不能给再随意的把蛊虫送给别人,更加的不能够教外人学习蛊术。 这让南疆蛊术成为了一个不传之秘,但是规则是制定了下来,却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够去遵守这个规则,葛家的就有人没有遵守这个规矩,反而会用自己饲养的蛊虫去害人。更加让人愤怒的是,这个人被发现之后不仅仅没有丝毫的悔改,反而想要用蛊虫杀死现任的家主,好自己掌握葛家的大权。 本来按照家规这个人应该是被处死的,但是念在他的父亲是族中多年功劳的长老,还有家主也不忍心杀死自己多年的好伙伴,所以就没收了这个人的所有蛊虫,剥夺了他的姓氏,把他赶出了家族。 皇甫烨现在还记得那个家主赶到王府的时候和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惋惜的表情,这个人原本就是一个蛊术天才,不过从小野心就太大,总想着要把蛊术给传到天下,不愿意只蜗居在南疆的一角。 当初他把这个人给逐出家族的时候已经严厉的警告了他不允许再用葛家的蛊术,还在他身上种植了一种蛊虫,让这个人终身都不可以再触碰到别的蛊虫,不过葛家家主还是失算了,既然这样的人是一个天才,那么早晚都会破解这些东西,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胆大包天到要来害当今的皇上。 即使那个人已经被逐出了葛家,但是若是皇甫烨真的追究起来,只怕是南疆的人都要受到牵连。葛家家主当场保证一定会把皇上给治疗好的,那样的蛊虫虽说是复杂了些,可是在葛家里也不是没人能够做的出来的,不过是太损阴德,一般人是不用那些蛊虫的,却没有想到它被用在了当今皇上皇甫轩的身上。 皇甫烨当时为了把葛家家主送进宫里去医治皇甫轩很是花费了一些心思,不过好在皇甫轩有着惊人的毅力,毕竟为帝多年那种控制力不是常人所能及得上的。 皇甫轩在残留的一些意识的作用下,下令宣召皇甫烨进宫,再加上当时的璃王和楚湘君的掩护,皇甫烨顺利的把葛家家主带入了宫中,而葛家家主也不负皇甫烨的托付成功的把皇甫轩体内的蛊虫给引了出来。 当时那条血红色的虫子从皇甫烨的体内爬出来的时候,很是让皇甫烨被恶心了一下,葛家家主小心的用瓶子把这条蛊虫给装了起来,问皇甫烨他能不能把这条虫子带回去。 皇甫烨还在犹豫不过皇甫轩却答应了,皇甫轩清醒了之后很快就理清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自然知道了自己被玉妃等人给控制了,皇甫烨想让葛家家主能够帮忙把葛家的那个叛徒给抓出来。 但是葛家家主却很是悲伤的摇了摇头,说是他已经死了,却原来这条控心蛊是和下蛊人是连在一起的,在皇上的体内有一条这样的虫子,在下蛊人的体内也同样有着这么一条虫子,却没有想到现在这条虫子被葛家家主给引了出来。 那么那条虫子就会立刻反噬下蛊人,只怕是那个人已经被反噬了心脉气绝身亡了,找不到凶手但是凶手也已经死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是玉妃等人这般对待皇甫轩,反叛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皇甫轩又怎么能够再容忍这样的事情。 之前皇甫轩已经察觉了事情不对劲,所以才会塞给了皇甫烨那个圣旨,却没有想到玉妃等人的手段更加毒辣,直接找来了那样的人控制了皇甫轩,这让皇甫烨不仅仅没办法利用圣旨做些什么反而会处处受制于他们。 不过好在皇甫轩已经醒了过来,而玉妃那边却忽然看到这个一直操纵着蛊虫的人气绝身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慌乱之下玉妃连忙派人过来查看皇甫轩的情况。皇甫轩简单的和皇甫烨等人交代了几句,竟然打开了寝宫的一个密道把皇甫烨等人送出了宫,而玉妃赶到了皇甫轩的寝宫里的时候就发现皇甫轩晕倒在了地上,慌乱之下却发现很多被她的着急所惊吓到的侍卫也都来了。 第237章 身不由己 玉妃可以控制她身边的人,可以皇甫轩宫外的这些人有些她还是无法去控制的,甚至于玉妃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出现在这里的。.info[]皇甫轩在御医的查看下只说是气血空虚才会晕倒,只要好好的调养一下就可以了,而皇甫烨和璃王这个时候竟然进了宫,说是听说父皇身体出了问题,才来问询,一切都好像精密的计算过一样。 玉妃心里有着很多怀疑可是却又不敢先暴露什么,只能焦急的等着皇甫轩醒来,而皇甫轩醒来之后的反应就更加的奇怪了,就说自己头疼,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还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妃也只能敷衍过去,事后玉妃派人好好的查那个下蛊人到底怎么死的,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知道是被蛊虫咬了心脉而亡,看来是那个人学艺不精才会被蛊虫反噬,玉妃等人对蛊术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着皇甫轩的模样一点儿都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也只能暗自庆幸没有发生什么,所以这件事情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被压了下来,可是自此双方的人都对对方有了很大的怀疑和猜忌,太子等人的势力更是隐隐约约想要压倒皇甫轩的头上。 皇甫烨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很是气愤加上不理解,太子对待自己的父亲也能下这样的手,当真是不知道死活了吗?这样下去太子早晚是要把皇甫轩给杀了自己做皇帝,但是皇甫轩却隐瞒下来这件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皇甫烨也知道皇甫轩不想要打草惊蛇,之前还可以说担心太子会做出来什么事情,现在可是皇甫烨把机会都送到了皇甫轩的手里。 可是皇甫轩却偏偏不要,他不明白为什么皇甫轩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却偏偏纵容着这些事情的发展,这不仅仅是伤害了皇甫轩自己还伤害了大炎朝的很多百姓们啊。 皇甫轩听了皇甫烨的这般质疑之后只是苦笑,的确他对于玉妃有了太多的纵容,可是却不仅仅是因为玉妃家族的原因。事实上玉妃能够母凭子贵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还有一点就是玉妃曾经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皇甫轩至今都得感谢玉妃,那就是玉妃曾经救下了皇甫烨的母妃,也就是先皇后,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他娶她为大炎朝的皇后母仪天下,并且想要和她携手白头共老,可是作为六宫里的女人成为皇后已经很让人嫉妒了,偏偏她还得到了皇上的全部宠爱,这让很多人都生了不轨之心。 皇甫轩知道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的卑鄙的手段,可是却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那些女人也是他为了稳定朝政娶回来的。 每日里独守空房也就罢了,他也要考虑到前朝的安定所以对待那些女人还得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可是千防万防还是有很多事情是防不住的。自从皇后怀了身孕之后后宫里的更多人就更加的蠢蠢欲动了,皇后的寝宫里也常常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有一次玉妃在皇后那里也就是随便的聊聊天,而皇甫轩特意命太医熬的补胎药送了过来,那个小女人总是哭诉药太苦,要不然就是说太烫了自己冷冷再喝。 当时玉妃开玩笑说自己替皇后试一试看看烫不烫,却没有想到玉妃喝下去一口之后就吐了鲜血倒在了地上,而太医的话更是让皇甫轩的心情跌到了冰点。玉妃的肚子里有一个尚未被诊断出来的胎儿,刚刚一个月因为月份太浅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现在那个孩子却永远都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其实玉妃之前已经生下了宫中的第一个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所以皇甫轩偶尔还是会去玉妃那里表表心意的,却没想到无意间竟然让玉妃又有了身孕,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却永远的离开了。 皇甫轩当时非常的愤怒,一来有人想要用那么恶毒的手段对付玉妃,二来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皇甫轩如何的去查这件事情也都查不出来什么,无奈之下只能处死了几个奴才,所以后来的皇后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怀孕的人本来就不该那样,但是皇后却因为这件事情损伤了身体,才导致了生下了皇甫烨之后就身体亏损,才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皇甫轩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而且他间接的把玉妃当成另外一个受害者,有时候总是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他,而且皇后临走前又一直说要让他好好的补偿玉妃,这也间接的导致了皇甫轩在很多时候对玉妃有意无意的纵容,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不忍心竟然让她可以做下来这样的事情。 皇甫烨听到这里有些怀疑:“父皇就没有想到这也许是玉妃的苦肉计吗?”皇甫烨从小在宫里长大,玉妃看上去可不像是能够好心去陪母后解闷的人,还偏偏去喝母后的安胎药,做得是什么心思,说不好玉妃就是故意利用这件事情让父皇愧疚,反正她已经有了一个皇子了不是吗? “一个女人即使再恶毒也不会想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杀手的。”皇甫轩承认自己曾经是那么想过,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女人都是这样的,对外面再如何的恶毒如何的决然,可是面对自己的骨肉总是会融化成一滩水,想要将全部的东西都捧给自己的孩子,而且当时那个孩子还只有一个月,玉妃自己想必都不知道。 皇甫烨放弃反驳皇甫轩,皇甫轩的心软和痴情其实皇甫烨都有,不过现在皇甫烨是站在了玉妃的对立面所以看待很多事情都会比皇甫轩要硬的多,而皇甫烨再次试图想要让皇甫轩明白自己真的是有那个把握去扳倒太子的。 皇甫轩欣慰的笑了笑:“烨儿,朕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事情无绝对,父皇希望你能够做到万无一失,父皇这一辈子就是因为一时的决定才错过了太多,所以父皇不希望你走弯路。”皇甫轩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全天下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希望。 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护着皇甫烨一路走到皇位之上,可是皇甫烨却拒绝皇甫轩的这种行为,皇甫轩害怕皇甫烨会因为冲动做下来什么急功近利的事情,而且皇甫烨事先也没有和皇甫轩通过气就直接捅到了朝堂上。 皇甫轩能够配合皇甫烨做到那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而当皇甫烨试图更加的激进的做下一步的时候,皇甫轩用一个帝王的睿智去阻止了他,皇甫烨毕竟不是一个一直立在最顶端的人,相反皇甫烨在皇甫轩一路的保驾护航之下太过于骄傲自信。 虽然现在皇甫烨已经收敛了不少,但是皇甫轩还是希望皇甫烨能够收缓他的步子,他想他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皇甫烨的成长,然后再去找皇甫烨的母亲,告诉她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足够可以自立并且承担得起一个国家的重担了,这是一个帝王又是一个父亲深切的期望。 “父皇,那么你到底打算怎么对待这件事情?之前是我没有和你商量好擅自做了决定,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不继续进行下去,只会让玉妃那帮人更加的有恃无恐的。”皇甫烨对玉妃没有什么感情,哪怕是在知道了玉妃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之后,也依旧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那件事情皇甫烨根本就不会觉得玉妃真的是那么善良,事后就真的像皇甫轩说的那样没有一点点抱怨反而反过来去安慰自己的母后,只怕玉妃背地里是狠毒了母后,连带着对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皇甫轩不知道可是皇甫烨记得清清楚楚,从小到大玉妃看着他的眼睛里永远带着冰渣,这样的人你说她是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况且玉妃现在可是连皇甫轩都要可以下手去害的,这件事情本来足够让玉妃整个家族都覆灭,但是皇甫轩却还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其中固然有担心太子势力太大会把朝廷倾覆,但是也难保皇甫轩有着自己的一点点私心,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去偿还当年母后欠玉妃的那份情吗? 皇甫轩却看得出来皇甫烨心里的埋怨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他这样做让皇甫烨很是心寒,可是当初他的确是对玉妃有着十二万分的感谢与愧疚,他虽然痛心那个还未足月的孩子,可是他更感谢自己心爱的人没有事情,而且皇甫烨还可以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皇甫轩可以说是十分的期待着皇甫烨的到来,甚至于他之前那些孩子的出生似乎对于他来说都没有那么的开心,皇甫轩一直觉得皇甫烨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从心底上的那种感觉,而其他的人不过都是顺其自然来了便来了,他没有那么开怀的期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失去的哀痛。 第238章 开始动手 说到底当年皇甫轩为玉妃的那个孩子查遍了整个宫廷,其实不过都是为了皇甫烨的母后罢了,因为皇甫轩察觉到了威胁,有人对这个他一直期待着的孩子有了那么深刻的威胁,所以他愤怒,他用尽一切手段也要保护他心爱的人,不过遗憾的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从玉妃和太子对朕采用那样的手段之后,朕欠玉妃的就全部都偿还清了,烨儿,朕不过是担心你罢了。”之前皇甫轩一直在苦心为皇甫烨培养势力,包括将丞相的嫡亲女儿赐婚给她,都不过是因为太子那边的势力过于强大。 皇甫轩担心皇甫烨会在太子的手下吃亏,可是后来没想到却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情,而之前因为丞相的原因隐隐约约依附于皇甫烨的臣子又都转而去寻找新的势力,大多数都被太子招揽了过去。 这让皇甫轩很是担心,朝中结党结派的现象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而皇甫轩现在想要遏制也只是无能为力,大炎朝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世家大族各方争斗不止,皇甫轩就算是想要改变也是有些有心无力,毕竟改革要牵扯上很多人的利益。 皇甫轩不是一个昏君,但是也不能去违背整个天下绝大部分的势力的意愿,那等于是在动摇整个朝廷的根基,这不是一个可以急功近利的事情,而是需要一点点的去改变,大炎朝已经走到了一个各方面都趋向于完善的时代。 若是有人想要强行把这之前定好的规则全部拆开重新立起来,即使这个人是皇甫轩也会遭受到很大的阻力,而皇甫轩在早年的时候因为心爱的人早早的去世也很是有些萎靡不振,即使在后期开始真的注意起来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发现因为早年的一些疏忽而让这些人开始成长壮大。 皇甫轩只能极力的压制,然后还得小心的呵护着皇甫烨长大,皇甫烨作为先皇后的嫡子,地位尊崇是肯定的,而且按照宫里面的规定,皇甫烨在那么小的年纪丧母是该再找一个妃子收养皇甫烨的。 可是皇甫轩不愿意皇甫烨认别人女人做母亲,他希望皇甫烨能够记住自己真正的母亲,所以皇甫轩没有给皇甫烨找另外一个母妃,当时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皇甫烨,想要把这个很有分量的筹码拿到手里,可是最后知道皇甫轩竟然一点儿这个意思都没有,这也再无形中给皇甫烨立下了很多的敌人。 皇甫烨对于皇甫轩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十分有威胁的孩子,而这个孩子还那么小,所以对皇甫烨下手的人也不少,皇甫轩当时用尽了一切方法去保护着自己的孩子,才让皇甫烨这个失去了母亲的皇子能够那么骄傲自信的长大,不然皇甫烨就算是没有丢掉性命也可能会像今日的璃王那样永远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父皇。”皇甫烨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对待自己一直是不同的,不仅仅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还差点为了他丢了性命,若不是皇甫轩想要将皇位传给皇甫烨,玉妃等人也不会那么心急对皇甫轩下手,而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埋怨皇甫轩,皇甫轩怎么会害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皇甫烨有些愧疚他为何要怀疑父皇。 “好了,烨儿你要相信,我是你的父皇,虽然很多人都当我是大炎朝的皇上,可是你要知道我还是你的父亲”皇甫轩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和皇甫烨说话,之前他有着太多太多的顾及,很多话都只是埋在心里没有说出哭。 他就静静的看着这个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儿子渐渐的成长,而他在暗地里给予了他很多的帮助,虽然皇甫烨有时候并不知道那是皇甫轩在帮助他,可是皇甫烨还是懂的皇甫轩对他的期待,就像是父子天性一样。 皇甫轩没有和皇甫烨说过那么多的事情,可是皇甫烨可以感受得到那份亲情,即使是缺失了母爱,可是皇甫烨却可以从皇甫轩那里得到关于他母亲的全部回忆,以及皇甫烨是被母亲爱着的感觉和现在还有父亲在宠爱着他,这让皇甫烨即使一个人在宫廷里挣扎着长大也依旧成长为了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父皇,我明白的。”皇甫烨低低的说,他也从来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从小的时候您就一直宠着我爱着我,给了我其他皇子们都没有得到过的全部亲情,天家无亲情,可是父皇您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对待我,我都知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大炎朝好好的撑起来,让它变成最强大的王朝。” 皇甫烨一直是一个很内向的孩子,这和在宫廷里的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毕竟谁也不会在宫里面和别人交心,更别说这其实也不算是内向,而是另一种自保的手段。 皇室里出来的人谁会和别人轻易的说真话,各有各的打算,都是心有城府的人,不过是有些人外表一眼便能够看出来性格如何,有些人确实装的一脸的潇洒无辜,都不过是各自的一种对外的手段罢了,就算是对自己的父亲兄弟都不会轻易的说出来这些想法。 皇甫轩对待皇甫烨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对待其他皇子自然也都有着自己的一些慈爱,就算是太子用了那样的手段来害自己,可是皇甫轩仍然不愿意去杀太子,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皇甫轩再如何的冷酷无情,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而皇甫烨更是得到了皇甫轩的全部宠爱与包容,虽然皇甫烨对皇甫轩一直还是留着一些天家皇上的距离,但是皇甫轩却是实实在在的把皇甫烨疼在心坎上的,今天可算是父子两个人第一次如此的亲近对方的感情。 “烨儿,我知道你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对人呢也总是留有三分的戒心,这是好事情,但是你要对你的王妃那个楚家的小姐好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像当初父皇和母后那样恩爱。”皇甫烨却很奇怪皇甫轩怎么忽然提到这个,他们不是在谈论王丘山的事情,为何好好的却提到了楚湘君。 皇甫轩笑了笑,这些日子他一直觉得精神上很是疲惫,也许是那个蛊虫的副作用,再加上看着皇甫烨现在也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帮助就可以自立在朝廷之上了,他的心事放下,他觉得他可能快要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团聚了。 当然这句话他自然不能和皇甫烨说出来,不过他可以看得出来楚湘君是一个很聪慧的女人,就像是当初皇甫烨的母妃那样,只是烨儿这个孩子一直太过于骄傲,很多事情都一直需要别人去顺着托着,楚湘君的事情他也多有了解,这两个人的脾气可以说是差不多的类型,都有着那样的共通点,这样就很容易导致矛盾。 皇甫轩觉得王丘山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有什么讨论了,他应该相信烨儿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现在他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就是皇甫烨的幸福问题,陵安王府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他本来也并不着急,皇甫轩也不是那么看重非要皇甫烨给他生个孙子玩的人,从先皇后离开之后。 皇甫轩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皇甫烨平安快乐的长大,其他的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所以之前皇甫烨迷恋上官瑾儿而迟迟不愿意结婚的时候皇甫轩也没有强求,不过是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皇甫烨一直孤单单一个人才给皇甫烨和楚湘君赐了婚。 而皇甫烨和楚湘君折腾来折腾去,第二次成婚的时候皇甫轩还以为皇甫烨已经想开了,真的愿意和楚湘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可是后来发现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顺利,皇甫轩觉得人的年纪大了就会越发的想念以前的事情,而皇甫轩想的最多的自然就是皇甫烨的母亲,皇甫轩希望自己去见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的时候能够看着皇甫烨也得到自己的幸福。 “父皇,你干嘛好端端的说这些。”皇甫烨很奇怪,因为皇甫轩嗦了一堆比如要好好和楚湘君过日子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好嘛,以后还可以多生几个,还有什么自己的性子总是那样不太好,皇甫烨难得找到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辜负了人家之类的话。 皇甫烨竟然从来不知道皇甫轩对楚湘君那么关注了,现在还拼命的想要让他和楚湘君怎么怎么样一样。 “也没有什么,不过我觉得你母后要是在肯定也会说这些话,不过她现在没法说给你听,就只好由父皇来说了”皇甫轩难得幽默了一次,却是一个很低沉的幽默,“你不要不开心我一直在看着你的各种事情,我只是不放心你,楚湘君是你的王妃我自然多注意了一些,就父皇这么几十年的看人眼光,以前楚湘君刚嫁给你的时候的确是不像样了点,可是后来她绝对有这个资格做好你的陵安王妃。”皇甫轩也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开始变的那么嗦,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平日里生杀予夺的君主,反而像是一个整天嗦嗦的老头子一样。 第239章 各自出手 “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了,再说下去连朕自己都要厌烦自己了,你下去吧,好好的想想王丘山的事情,不管你做什么,父皇保证这一次都会支持你,绝对不会再临时破坏你的计划了。”皇甫轩此话说出来,放松了一口气,自己干嘛还要纠结来纠结去,既然决定了要让烨儿登上皇位,那么就要好好的帮着烨儿扫除一切的障碍,其他的自己就不要再多想了,玉妃和太子的事情本来就是死罪难逃,自己也管不了了,就静观其变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父皇,我希望这一次的事情可以去肃清整个朝政。”皇甫烨说出来这句话却让皇甫轩震惊了一下,自己这个儿子可真的是艺高人胆大,什么事情都敢想敢做。 太子的事情他不需要查也知道到底牵扯了多少人,不是他不想要去把这些人全部绳子以法,不过是这种事情实在是没办法杜绝,朝廷上永远都是黑暗,这些人在利用自己的权力收敛钱财,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君臣之间不过都是相互的利用与权衡罢了,但是现在皇甫烨竟然说他想要把太子的势力狠狠的消除一番,这对于整个朝廷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震动,到时候别说会有多少人下狱,估计就连新任的官员想要提拔上来都无人可提起来,难不成要让自己这个皇帝去处理这全天下的各种事情吗,别说皇甫轩就只有一个,到时候就算是有十个皇甫轩也做不来这种事情啊。 “父皇,儿臣在战场上的时候曾经看过很多士兵受了伤但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无法得到及时的包扎,有时候天气炎热潮湿伤口就会发炎,等到军医来治疗的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腐肉全部切除,本来是可以上些药材就能好的伤口因为拖延后来发展到不得不去切除的地步,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伤患尽快的好起来。”皇甫烨并没有很明确的说出来这个想法,所以他借用这个比喻希望皇甫轩能够理解。 皇甫轩低着头其思考,烨儿这番话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太子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纵容出来的。当初太子和玉妃隐隐约约有苗头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太当回事情,不过是觉得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你防着也防不住,也就任由着太子等人去了,但是等到他发现太子和玉妃所做的事情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想的时候,这个伤口已经发炎腐烂。 自己这个时候就会更加的犹豫了,害怕自己下手清除了这个伤口的时候会给整个朝廷带来多大的伤痛,但是皇甫烨的意思很明白,的确切除腐肉的时候是很痛苦而且恢复的过程中也是伴随着剧痛的,但是只要把这段时间熬下去那么就会重新的好起来。 而如果皇甫轩还是坚决的用一些温和的手段给伤患的地方上上药之类的,那么最终可能会导致患者的死亡,而现在大炎朝就像是一个患者,皇甫轩只真正的下定决心要去清除这个伤患上的腐肉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一味的忧郁不决是不可能让大炎朝重新走上一个更好的天地的。 皇甫烨思索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多时候都太过于的悲观和忧郁,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很多事情都不再敢去想去做,反而不如皇甫烨年轻气盛,这样的性子才是能够真正做成大事业的。 皇甫轩笑着拍了拍皇甫烨的肩膀:“父皇明白你的意思了,之前是父皇太过于狭隘了,你回去吧,什么事情明天上朝的时候再说。”皇甫烨点点头离开了御书房,之前皇甫轩的那句话就等于承认了他那样做是可以的,既然已经得到了皇甫轩的承认,那么皇甫烨做起来一些事情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母后,你知道今天下午的时候皇甫烨在御书房里呆了半天吗?”皇甫轩进宫这件事情太子自然早就派人盯着了,而皇甫烨在里面和皇甫轩说了什么他却一点儿都打探不到,虽然玉妃的势力遍布后宫,可是有一个地方却是始终无法轻易渗透的,那就是皇甫轩的身边。 皇甫轩为人太过于谨慎,很多事情玉妃在去做了才发现只要是皇甫轩不想让你知道的,那么你就算是把整个皇宫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也无从得知。 之前借着皇甫轩生病的机会玉妃很是大肆的安排了不少人,但是皇甫轩醒来之后玉妃才惊觉之前安排下来的棋子一点用都没有,这样的皇甫轩让玉妃觉得很是害怕,所以皇甫烨在进了御书房之后的事情太子也无从探听的到。 现在太子自然是十分的焦急,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眼看着就要捅开了,若不及早的做防范,只怕是牵连到不少他的人,虽然太子已经做好了折损一部分势力的准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太子能够容忍皇甫烨硬生生的欺压到他的头上。 “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皇甫烨是你父皇宣召进宫的,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上午的事情你父皇虽然表面上是混了过去,可是他心里清楚着呢,只怕是上次我们给他下蛊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玉妃很头痛。这个皇上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就算是自己在宫中二十多年也未能真正的看透过皇上一个念头。 玉妃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皇甫轩真的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太子吗?若不是那么皇甫轩为什么又要给太子留下余地,还是说皇甫轩在忌惮她家里的力量,这些杂乱的念头在玉妃的脑子里混合成了纷纷扰扰的念头无法挥去。 “那个王丘山你找到了没有。”玉妃现在最想解决的就是王丘山,因为皇甫烨拿来的供词就是从王丘山那里得到了,只要王丘山死了那么太子的压力就会大大的减轻,却没有想到皇甫烨如此精明。 一路从山东到达京城,硬是把王丘山守得死死的,而在京城里太子也曾经对在牢里的王丘山下过手,却屡屡失败。 后来更是发觉王丘山根本就不在那里,王丘山一定是被皇甫烨藏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而太子却始终找不到这个地方。 “皇甫烨太过于狡猾,我根本查探不出来任何消息。”太子也很是苦恼这件事情。“你安插的在皇甫烨身边的那个棋子怎么样了?” 玉妃知道太子一早就在皇甫烨身边安排下了一个女人,这这个女人也是玉妃从多年前就开始为皇甫烨布下的一个局,而皇甫烨也很明显对于这个女人很是信任,既然从外面的力量无法去突破这件事情,那就成皇甫烨的枕边人下手,想来皇甫烨也不会太提防着那个人。 “母后你不说还好,说起来那个上官瑾儿我就生气,让她去偷那个圣旨结果过了那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而父皇现在又醒了过来,皇甫烨有没有那个圣旨都没有关系了,若不是指望着上官瑾儿在皇甫烨身边多多少少能给我传递点消息我早就想杀了她了,你看上次皇甫烨带着楚湘君去了山东的时候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京城里传出来他们的佳话我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让我看,这个女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太子这样说眼中也动了杀意。 玉妃只是淡淡的说:“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早杀晚杀没有什么区别。” 的确在玉妃和太子的眼睛里,上官瑾儿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早晚都是要死的,一个女人而已没有什么必要去纠结的,留着也好,也许就能够在不经意的时候给皇甫烨一个“惊喜”。 “不管怎么样,你再派人去和上官瑾儿去说一下,让她去打探一下这件事情。”玉妃皱着眉头说。现在太子这边已经是没有办法了,也只能从陵安王府内部下手了。 “母后,现在就算是瑾儿那边打探出来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啊,明天早朝的时候指不定皇甫烨会再捅出来什么呢!” 太子只要联想到父皇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和母后一起下蛊对付他,再加上刚刚皇甫烨在御书房里呆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了皇甫轩听,现在再杀了王丘山还有什么用,父皇早就对自己不满意,更是偷偷立下了圣旨要废除他这个太子,只要父皇这个念头还在,那么自己就永远也做不了大炎朝的皇上。 “眼下的事情只有暂时阻止皇甫烨,而对皇甫烨下手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玉妃狠了很心说。 “母后的意思是?”太子也意识到了,皇甫烨不是一直对他那个王妃很是上心的吗,而且就今天传来的消息昨天皇甫烨没有上朝也是因为楚湘君生病了,若是楚湘君出了什么事情,看皇甫烨还有没有心情再去和自己斗,想要对付皇甫烨不容易,可是要是对付楚湘君那么一个弱女子就容易的多了,太子计下心头就和玉妃告辞,自己另外去安排事情了。 而陵安王府里的上官瑾儿就收到了太子派人传来的一个香囊,香囊里有一个纸条还有一包药粉,上面交代了上官瑾儿两件事情。 第240章 冰释前嫌 一件自然是去查出来王丘山在什么地方,上官瑾儿冷笑了一声,王丘山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京城里可都传遍了,她可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个王丘山现在可是关系到太子前途的大事,可是若是太子倒了她可是求之不得,皇甫烨坐上皇位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前上官瑾儿顾及着太子给她下的毒药不得不去做,现在上官瑾儿可不再害怕了,就连那个什么圣旨上官瑾儿也没有很上心的去找,上官瑾儿现在巴不得太子能够被皇甫烨整倒,不倒着过来帮助皇甫烨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去帮助太子来害皇甫烨。 不过另一件事情上官瑾儿倒是很感兴趣,那就是太子让上官瑾儿想办法杀了楚湘君,那包药粉就是太子给上官瑾儿准备的毒药,杀了楚湘君吗上官瑾儿笑了,虽然第一事情她不能帮着太子,可是这第二件事情她却很乐意去做,上官瑾儿将那个小小的纸条烧了,把太子送来的那枚每月都要吃的骨心丸的解药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现在她要好好的想想怎么去对付那个楚湘君,只要楚湘君死了,那么就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夺皇甫烨了,而陵安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楚湘君能够帮助皇甫烨做那么多事情,难道她上官瑾儿就不行了吗?上官瑾儿自认为她的智慧不低于楚湘君,到时候她和皇甫烨齐心协力把太子扳倒,皇甫烨也会高看她一眼,而掌握了她最大秘密的太子也不会再跳出来指示她干这个做那个,上官瑾儿轻轻的笑了。 皇甫烨回了府就看到楚湘君和欧阳冷澈坐在那里聊天,楚湘君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是轻松,两个人聊完了伍灵子的事情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欧阳冷澈这些年也算是走过了不少的地方,楚湘君缠着欧阳冷澈问东问西,那个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提了一把剑和欧阳冷澈仗剑走天涯。 欧阳冷澈也很是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把一些有趣的好玩的地方和楚湘君稍微的提了一下,可是自己出去这些地方要做的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美好了,江湖上原本就是纷争不断的,哪里有楚湘君想象的那般好玩,不过欧阳冷澈转着念头想了一下,若是楚湘君真的想要去玩的话,自己也不会拒绝楚湘君吧。 不得不说有楚湘君在旁边的时候,生活还真的是多了不少欢乐呢。陆湘云此刻也没有站在欧阳冷澈的身后,而是被楚湘君拽着坐了下来,欧阳冷澈毕竟很多时候性子比较冷不太去关注一些事情,而陆湘云作为一个女孩子看的东西就很多了,聊起来的话题也和楚湘君很相近。几个人在这边聊天聊得其乐融融,把皇甫烨看的嫉妒坏了,自己什么时候和楚湘君能够那么开心的谈天说地了。 皇甫烨此刻竟然也没有想到之前对欧阳冷澈和楚湘君那种亲近关系的拼命吃醋,而是有了另一种感觉。 他现在想到了皇甫轩下午和他说的那些话,皇甫烨知道自己是一个不会愿意和别人袒露心迹的人,而皇甫轩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些,所以皇甫轩才会交代自己要和楚湘君相互理解,彼此坦诚是吗?可是楚湘君她真的是喜欢着自己的吗?她真的愿意和自己去分担那些喜怒哀乐吗? 皇甫烨一直觉得楚湘君是一个很阳光的女子,即使在楚湘君遭遇了例如父亲去世之后的伤痛可是楚湘君还是很快的调节了自己,并且继续播洒着自己的阳光,皇甫烨想要去守护这样的楚湘君,想要去了解楚湘君,希望可以和楚湘君分享快乐哀伤,可是皇甫烨忽然发现自己也从来没有和楚湘君说过这些话,他总是很强硬的让楚湘君去接受自己,却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楚湘君所需要的,如果自己能够先向楚湘君敞开心怀,那么是不是楚湘君就会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样一个表面上清正光明其实却背负了很多黑暗伤痛的自己。 皇甫烨发现原来他怀疑的根本不是楚湘君,而是自己,皇甫烨自小在宫廷中长大,根本就不是世人所传说的光明磊落的英雄陵安王,皇甫烨也有着自己的黑暗自己的恶毒,皇甫烨害怕如果楚湘君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对自己产生厌恶,又会不会想要离开自己? 皇甫烨觉得他好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情景,可是像欧阳冷澈这样的人都可以这么开心的和楚湘君聊天,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呢?皇甫烨决心自己要去试着和楚湘君分享这一切,欧阳冷澈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没有理由他皇甫烨做不到。 “你家王爷回来了。”欧阳冷澈自然早就看到了皇甫烨站在了那里,却很奇怪的皇甫烨呆呆的看向楚湘君,好像在想些什么一样。 楚湘君是背对着皇甫烨的目光方向坐着的,又和陆湘云说的正开心,所以也就没有发现皇甫烨站在那里,而欧阳冷澈本来想等着皇甫烨过来,可是看着皇甫烨的神情很是奇怪的样子,总不能怀疑自己和楚湘君又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吧?没可能啊,湘云还在这里呢,那么皇甫烨这一脸好像悲痛又好像带着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而欧阳冷澈终于也忍不住了,提醒了一下楚湘君,楚湘君却是一愣,转过了头,正好对上皇甫烨那个呆滞的表情。 “王爷?”楚湘君叫了皇甫烨一声。“嗯”皇甫烨应了一下走了过来。方正的桌子前正好空了一个位置,皇甫烨也没有说话就坐了下来,本来楚湘君还想着自己该不该起来和皇甫烨行礼呢,不过皇甫烨已经不咸不淡的坐了下来也就不必了,楚湘君能够想到礼节这件事情也的确是不容易。 要知道楚湘君可是几乎从来没正儿八经的和皇甫烨行过礼,这样想想,皇甫烨对于楚湘君可以说得上是纵容了,起码人家上官瑾儿每次都是乖乖的想要行礼被皇甫烨阻止了,而楚湘君则是直接忽略了这件事情,可是皇甫烨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这让楚湘君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汗颜,对待皇甫烨的态度上也顿时高了一个档次,很是乖巧贤惠的给皇甫烨斟了一盏茶。 “唔?”皇甫烨喝了茶之后觉得有些不对了,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把茶咽了下去,不过楚湘君倒是意识到了,她和欧阳冷澈等人坐在这里聊了半天的天啊,这壶茶还是之前楚湘君泡的那一壶,这么大半天早就凉了,皇甫烨喝下去的味道自然不是很好,皇甫烨和欧阳冷澈不同啊,欧阳冷澈是凉白开都能直接灌下去的人,皇甫烨虽然也不是不能,可是能够讲究的时候还是非常的讲究的,而且作为王妃,让王爷一回来就喝残茶冷水,楚湘君再次汗颜了一把,赶快叫秋晚过来重新上一壶热茶。 “你们聊了挺久的啊”皇甫烨话里的意思很是酸酸的,就从那盏茶来看,茶水都凉透了,这个天气又不凉,可以见得这几个人在这里也聊了不长时间了。” “是啊,王爷你不知道啊,冷澈和湘云给我说了好多地方呢,我们以后也去那些地方玩好不好,听起来都很好玩的样子。” 楚湘君有感于之前皇甫烨照顾她的心细,现在自然是要照顾皇甫烨的情绪,一句话不仅仅说明了刚刚他们在聊些什么,而且还很是热情的表达了想要和皇甫烨一起去玩的愿望,皇甫烨听到楚湘君这样说心里的确是舒坦了不少,可是转念又凉了一些心思,楚湘君是那么向往自由的女子,就刚刚楚湘君说想要去那些地方游历的神情让皇甫烨都看得出来慢慢的期待,而皇甫烨却注定不可能给楚湘君那么多的自由,反而还会因为身份的问题,给楚湘君加上了很多的限制,若是自己以后真的做了这大炎朝的皇上,那么楚湘君的愿望就更加不可能实现了。 皇甫烨知道楚湘君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皇后的位置也是绑不了楚湘君的,自己要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留得住楚湘君,让她永远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 皇甫烨迟迟没有回答,场面都有些尴尬,陆湘云连忙拉着楚湘君的手:“王爷那么忙,估计是没空带王妃玩的,不如以后王妃来魔月宫玩啊,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魔月宫在哪里啊?”楚湘君本来有些沮丧的心情听到陆湘云那么说又升起来了很多的好奇心。 要知道楚湘君来到这里之后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江湖呢?魔月宫那里可是一个江湖上很大的门派,楚湘君对那里充满了好奇心,现在能去那里看看也是让楚湘君十分的向往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既然皇甫烨已经回来了,那么欧阳冷澈在这里呆着也估计是和楚湘君说不上什么话了,所以他很自觉的带着还在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陆湘云先走了,楚湘君恋恋不舍的辞别了欧阳冷澈和陆湘云,还强烈的表示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去魔月宫玩的态度。 第241章 失落伤心 楚湘君很是开心把欧阳冷澈和陆湘云送出了门,这次两个人走的是正门,为此还把门房那里的人吓了一跳,王府里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两个人,怎么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楚湘君回到自己屋子里就被皇甫烨的表情震惊到了,皇甫烨看着她表情沾染了痛苦和不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你怎么了?难道在宫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楚湘君想皇甫烨不就是进了一个宫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出自于关心还是问了一下,但是皇甫烨没有回答楚湘君也只能摊摊手:“好吧,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不过不要这样皱着一张脸啊,看起来像个老头最一样”楚湘君本意是想逗一下皇甫烨的。 “湘君,你会不会怨恨我,不能像欧阳冷澈那样可以给你很自由的天地,还能带着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皇甫烨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 他可以给楚湘君财富权位,可以让楚湘君成为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要仰望羡慕的人,可是这些偏偏楚湘君都不想要,楚湘君想要的是他最给不起的东西,自由。楚湘君出门不能够像平常的女孩子那样闲情适意的游玩,还要随时注意着有些人的眼睛,这和楚湘君一贯的个性并不相符,也就是说如果楚湘君想要和他在一起就不得不忍受着这些事情,他很担心楚湘君会因为忍受不了这些而离开他。 “你到底怎么了?”楚湘君不明白皇甫烨怎么会忽然这样说,不过这好像是皇甫烨难得的和自己说出来心里话的一次啊。 楚湘君在想着她要怎么去回答皇甫烨这个问题,其实皇甫烨真的是有些过度担心了,楚湘君这样的性情从来不会觉得陵安王妃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束缚,就像她想要出去随时就会出去,哪里会管得着别人怎么说,至于名声?楚湘君的名声已经毁誉掺半了,她也并不想要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称赞,自己活的开心就好,为什么要去管别的人怎么想呢? 皇甫烨看楚湘君沉默不语,心里以为楚湘君是默认了自己刚刚说的话,他的心里万分的焦急,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楚湘君真的就想要离开自己去和那个欧阳冷澈浪迹江湖吗?楚湘君不是一个在意身份名利的事情,而之前京城里唯一一个让楚湘君在意的人,那就是已经去世的尚书大人楚随云,可是这个牵绊着楚湘君的人也已经不在了,那么楚湘君完全可以随时离开这个地方,这绝对不是皇甫烨愿意看到的。 “呃”楚湘君忽然被皇甫烨很大力气的紧紧的抱在胸前,楚湘君还没有想过要挣脱忽然有些发疯了的皇甫烨呢,皇甫烨的喃喃自语就让楚湘君熄了声音。“湘君,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不好,你想要的东西我发誓我会尽力的给你!”皇甫烨暗自下了决心,就算以后自己真的做了皇上,他也绝对不用会用深宫紧紧的锁着楚湘君,楚湘君爱玩爱闹都可以随便楚湘君,可是唯一的要求就是楚湘君不要离开自己。皇甫烨在意识到了楚湘君可能会离开自己时候的心痛难过让他一时间都丧失了理智。 “好,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楚湘君被皇甫烨抱得都有些喘不过来气,没有办法她只能小心的安抚着皇甫烨,不过楚湘君自己还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离开皇甫烨,毕竟楚湘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容忍和上官瑾儿共同的分享一个男人的,而现在皇甫烨这样的行为无疑又是让楚湘君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楚湘君自然知道自己是喜欢这皇甫烨的,不然为何她要陪着皇甫烨那么久,还为皇甫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切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喜欢皇甫烨,一个人的心是不可能被欺骗的,楚湘君骗不了自己的心,而且楚湘君也知道自己若是要离开皇甫烨必然会心痛很久很久,可是她留下来还是依旧会伤心难过,这就好像是一个难解的谜题,挡在楚湘君的面前,楚湘君可以暂时的选择忽略,却始终会被现实拉回来强迫她直面这件事情。(..info)一时间楚湘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那样静静的和皇甫烨抱在一起。 秋晚看着回过神来的楚湘君红着脸站在那里,而皇甫烨也竟然呆呆的就站在楚湘君旁边,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楚湘君,这种场面很是尴尬,秋晚暗自叹息了一声,王爷和王妃明明对彼此都有着感情,却偏偏要这样对待对方,只让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的清楚却又没有办法插手。 秋晚觉得现在的这个气氛都有些凝固了,所以她还是出来拯救了一下皇甫烨和楚湘君中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王爷、王妃,晚膳已经摆好了,现在要用膳吗?”秋晚自然没有问皇甫烨要不要在王妃这里用膳,看情况王爷也是必然要留下了的,而且王爷本来就该和王妃一起用餐的嘛,以前王妃老是和王爷闹别扭,现在看起来王妃这一次死里逃生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的,起码和王爷的关系进展了不少啊。 皇甫烨果然点了点头,两个人也就到了饭厅坐下来,楚湘君越想越觉得皇甫烨今天的态度很是奇怪,不像是之前只会用暴力强制她,也不是在温情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模样,而是充满了一种忐忑忧伤,就好像是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这就好像楚湘君和皇甫烨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去触摸对方的心灵,真正的开始去做一对像是皇甫轩所说的那样的夫妻一样。 楚湘君觉得她和皇甫烨没能够好好的谈过一次心,那么这一次皇甫烨主动的提出来这些事情,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楚湘君轻声的让秋晚等人都下去,自己来做这些事情就好了,秋晚心领神会的带着随侍的下人们都下去了,王妃想要和王爷单独的相处,他们这些人可不能在这里搅乱王妃和王爷的好事情啊,楚湘君看着秋晚一脸的笑意有些无奈,她知道秋晚是在想着什么,虽然秋晚是有些想歪了,可是自己和皇甫烨的这些事情,好吧,也的确是在纠缠着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 皇甫烨看楚湘君把下人们都给遣走了,自己在那里夹菜盛汤,还给皇甫烨也都一样一样的做好了,皇甫烨也没有说话。 楚湘君可以说是最不像王妃的王妃的,不喜欢用下人什么事情都可以亲历亲为,还和下人们都可以打成一片做什么所谓的朋友,真是开玩笑啊,皇室中人也会有朋友?不过谁也没有规定王妃该是什么样子的,像是楚湘君这样活着也很开心很好不是吗? 皇甫烨看着楚湘君为他夹菜为他盛汤,心里洋溢出来一阵满足感,这种像家一样的感觉是皇甫烨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皇甫烨忽然很期盼着皇甫轩说过的那种场景,他可以和楚湘君生下一个孩子,如果是世子他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他让他长大成为一个有着翩翩风度的少年,若是郡主他也不会不开心,皇甫烨想楚湘君生下来的女孩子会不会长大也像楚湘君这样温柔坚强,可是皇甫烨不舍得那样,他的小郡主他要好好的宠爱着她,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永远活在幸福快乐中。若是现在有个和楚湘君的孩子,他们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湘君,给我生一个孩子好吗?”皇甫烨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自己能够有孩子,虽然其他的成年皇子早就已经有过了自己的女儿儿子,皇甫烨也没有过半点羡慕,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是那么值得重视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但是现在皇甫烨明白了皇甫轩当时对待自己的那种心情,真正的想要去做一个父亲,从心底去爱护自己的孩子,那样才是一个家真正的温暖所在。 “额?”楚湘君冷不丁的被皇甫烨吓了一跳,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这种事情是说就可以说的出来的吗?”楚湘君不知道今天皇甫烨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竟然折腾来折腾去的。 “那你到底想不想给我生一个孩子啊”皇甫烨竟然有点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语气,楚湘君差点被皇甫烨吓得被饭噎到,其实皇甫烨的想法很简单,楚湘君现在能够这般的潇洒自由那是因为她没有什么挂念,可是如果楚湘君有了孩子之后那就不一样了,陵安王府会成为她新的一个牵挂,楚湘君自然也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楚湘君一时间对这个话题还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一直在纠结着皇甫烨和上官瑾儿的事情,中间又加上那么多不能言说的种种情绪,哪里有心情去思考这种事情,再说,楚湘君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让她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心疼,因此这个话题也是楚湘君一直避免的事情。 不过,楚湘君想起了欧阳冷澈下午和他说过的话:“你想要得到的那就努力去得到,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什么好纠结于别人的关系,若是你不希望上官瑾儿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和皇甫烨在一起,你就不该去逃避这些事情。”楚湘君一直在逃避,她看着皇甫烨喜欢着上官瑾儿却又不知道上官瑾儿曾经做过那么多坏事,她想要杀了上官瑾儿但是又顾及着皇甫烨. 第242章 两相猜忌 甚至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不如干脆就成全了上官瑾儿和皇甫烨好了,反正皇甫烨原本就是喜欢着上官瑾儿的,当初若是没有自己插进来,那么上官瑾儿也未必会因为嫉妒对自己做下来那么多事情。可是爱情里哪里又先来后到呢?皇甫烨是喜欢着自己的,可是他也喜欢着上官瑾儿,楚湘君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那就只能要不然她打败上官瑾儿,要不然她就成全了他们。 楚湘君满怀害羞的向皇甫烨点了点头,孩子吗?楚湘君这般细细的想来自己是真的期待着的吧,能够和皇甫烨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就此安稳生活下去,楚湘君想也许欧阳冷澈说的是对的。 楚湘君自以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大度,明明皇甫烨就在自己眼前而且这个人还很是深刻的表达了想要和自己长长久久的愿望,那么为何她就不能把上官瑾儿从皇甫烨的世界里彻底撇开,楚湘君思虑了一番很是郑重的问了皇甫烨一个问题,这让皇甫烨有些呆滞,因为楚湘君问的是:“你觉得瑾儿真的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吗?” 皇甫烨不能明白为什么楚湘君这个时候偏偏要提到瑾儿,楚湘君不喜欢瑾儿的存在他也是知道了,但是皇甫烨始终觉得他是可以努力让楚湘君接受瑾儿的,毕竟瑾儿也是很懂事很温柔的,像是有些富贵人家的妾室欺压到正室的头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瑾儿身上的,而皇甫烨也想好好的和楚湘君相处,更加不会做出来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更别说现在皇甫烨还是那么的喜欢楚湘君。 娥皇女英,齐人之福,这是皇甫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可是楚湘君现在却问起来瑾儿还是这样的问题,这让皇甫烨有些不知所措。皇甫烨遇到上官瑾儿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又刚刚从战场的血雨中走下来,看到那么一个清纯善良的瑾儿自然会被瑾儿深深的迷住,而后来的事情也让皇甫烨对瑾儿更加的信赖,瑾儿没有贪图王府的富贵并且为了他而离开了王府,这也让皇甫烨再后来的几年里都忘不了这个在他生命里刻下了迷人身姿的瑾儿。 “湘君,我不知道你对瑾儿有什么误解,可是瑾儿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她不会和你抢夺什么的,而且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呵护你爱着你的。”皇甫烨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有些小看楚湘君了,楚湘君何曾在意过王府里的这些所谓的富贵。 “可是你也会去呵护着爱着瑾儿,皇甫烨,人的心很小的,它只有那么大的一点点地方,装下了这个就无法再注意那个,我不是想要去抹黑瑾儿,我不过是想问一句,你喜欢的到底是怎么的瑾儿,若是有一天瑾儿不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你还会喜欢她吗?”楚湘君知道皇甫烨曾经和瑾儿的那一段过往,可是她可没有当初皇甫烨面对瑾儿的那种沉迷心动然后就不再质疑其他的心情。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瑾儿不是这个样子还会有什么别的样子吗?我知道瑾儿因为嫉妒做过一些事情,可是那都是因为瑾儿不想失去我,但是瑾儿她还是善良的,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皇甫烨很能理解瑾儿的心情,所以他对于瑾儿的一些小动作都是看在眼里且默许的,像是刻意的去端茶送水之类的事情,皇甫烨也不会去反对更加不会生气,瑾儿毕竟是在意自己的不然不会去做这些事情,可是楚湘君这话里的意思就好像瑾儿做了些什么一样,皇甫烨自然就不能理解了。 楚湘君下定决心今天要和皇甫烨说清楚一些事情,她要去争取不是吗?皇甫烨之所以一直放不下瑾儿就是因为当初瑾儿给他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而后来又离开了皇甫烨那么久,所以皇甫烨在心里描绘了五年瑾儿的美好形象,这样的瑾儿在皇甫烨的心里已经定格了,可是楚湘君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打破皇甫烨这样的感觉,她知道皇甫烨并不会相信,可是她可以一点点来做这些事情,只要皇甫烨有过一点点的动摇,她就可以进而接着去撼动瑾儿那种纯洁无辜的形象。 “你心里一直记着的不就是那样善良纯洁的瑾儿吗?那么王爷你怎么就没有去细细的想过,哪家的女儿会特意跑到荒野之外弹琴,还就那么恰好的碰到了王爷你,而且她若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就该留下来不计名分的哪怕只做一个随身的侍婢呢?走了那么多年又回到这里,那么这些年来她去做了什么王爷你想过吗?”楚湘君一串的问题提出来把皇甫烨给砸晕了,他现在甚至有些生气,当年瑾儿只是特意为了那些战亡的将士们才去弹琴,离开王府也是为了自己,而瑾儿回到王府更加不是她故意的,而是皇甫烨自己偶然间遇到的,为何现在被楚湘君说的就显得有那么多的刻意,皇甫烨在心里惦记着那么多年的女子现在就要被楚湘君一句话给否决掉? 皇甫烨从心底上就抵触着这样的说法,他推开了碗筷:“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瑾儿的问题,而且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把瑾儿送走,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楚湘君,你太自私了,瑾儿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没有三妻四妾纳一堆侧妃呢,就只是一个瑾儿你就容忍不了,亏我还觉得你深明大义,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皇甫烨这么一番话直接把楚湘君的心给喷了一桶冷水,原来瑾儿真的是皇甫烨不可以冒犯的地方,看起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是啊一个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和一个只有不到一年时间的人相比,自己才是那个插足了皇甫烨和上官瑾儿的人,现在皇甫烨没直接休了自己把正妃的位置挪给上官瑾儿已经是对她的看重了,自己竟然还在奢求别的东西。 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皇甫烨怒气冲冲的走了,而楚湘君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发呆,秋晚看着这样的场景很是奇怪,之前王爷不是还很开心的和王妃在一起说着些什么呢吗?怎么现在两个人又闹成了这个样子。 “秋晚,你说是不是我错了,我妄想去打败瑾儿,可是最后才发现其实我在王爷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楚湘君忽然对秋晚那么说,让秋晚有些反应不过来:“王妃,你怎么可以那么想,明明王爷最喜欢的就是你,瑾姨娘那个人那么坏王爷只是一时间陷在了以前的事情里面罢了,等到王爷发觉了之后自然就不会理会瑾姨娘了。”秋晚只是觉得瑾姨娘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就像是绝大多数人家里的小妾一样,不过是王爷一时间放不下,可是终究能够陪伴着王爷的还是王妃一个人,秋晚并不知道上官瑾儿和楚湘君之间有什么恩怨,她只是觉得这是楚湘君在吃醋,毕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夫君一直流连在别的女人身边,就算是表面上再坚强装的再平和,心底还是会有不开心。 “算了,是我太天真。”楚湘君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回了屋子,秋晚只能再次感叹事情好像又进入了一个僵局啊,他们也不能做些什么,只好先把这边的事情给收拾好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吧,主子们的事情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行动。 皇甫烨这边出了楚湘君的院子,脑子有些突突的跳着,楚湘君的话依旧在他耳边回响着,你以为谁家的女儿家会到荒郊野林去弹琴?如果真的爱你就该留下来不计名分。一句一句话都好像在冲击着皇甫烨一直以来的认知,不,不是这样的,瑾儿是那样良善纯洁的女子,自己怎么可以因为楚湘君的几句话就去怀疑瑾儿,那对瑾儿太不公平了. 楚湘君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说不定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挑拨自己和瑾儿的关系,楚湘君不希望瑾儿继续的呆在陵安王府,她想要赶走瑾儿,一定是这样的,皇甫烨一遍又一遍的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怒火. 气愤之下皇甫烨内劲冲上来直接就打碎了在花园旁立着的一个石桌子,让旁边经过的下人都吓了一跳,王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整个花园里的人都不敢出声,只是很小心翼翼的看着皇甫烨的神情,邓子彻在旁边摇了摇头,示意听闻动静赶过来的管家不要过来. 皇甫烨现在的情绪可是十分的焦躁,一个石桌而已碎了就碎了吧,皇甫烨不高兴把整个花园都给拆了也没有关系,反正陵安王府还是能够支撑得起这点损失的,不过看来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又降到了一个冰点,东西坏了可以修可以重新做可是人若是被伤害了,关系破裂了又该怎么办呢?那边管家静静的退了下去,自行去找工匠准备王爷离开后过来修缮这片残局,那边皇甫烨大步的走到了书房里,现在他的思绪十分的混乱,也只有用公事来把自己掩埋了。 上官瑾儿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管皇甫烨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生气的,但是她知道皇甫烨是从楚湘君那里出来才大怒的,也就是说一定是王爷和王妃又因为什么事情争吵了起来。 第243章 湘君中毒 上官瑾儿很清楚皇甫烨之所以一直对她温柔相待,那是因为瑾儿在表面上就一直很是依赖柔顺着皇甫烨,而楚湘君呢?那个出身高贵的嫡小姐,从来不知道收敛自己的脾气,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可以和王爷争吵,亏着王爷还对她那么好,上官瑾儿怎么都不能明白按照皇甫烨的性子,那样的女人怎么还可以留在陵安王府,要知道皇甫烨可是最讨厌有人和他对着干的,皇甫烨一贯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容得下这样爱摆大小姐脾气的女人在身边呢? 上官瑾儿一向知道如何去抓住男人的心,不过是装出来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告诉他们自己很需要他们,引起来这些男人们的保护欲,自己又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美貌女子哪个男人不会想要,再结合不同人之间的特征,比如当初的皇甫烨初下战场,自己就演出来一副心系家国天下的样子,还有后来的二皇子皇甫轩夜,上官瑾儿也自然有一手方法去对付。 不过后来出了一点纰漏才让上官瑾儿仓皇出逃,又正好皇甫烨这边势力越来越大引来太子的注意,也就把上官瑾儿再次借机送到了太子身边,上官瑾儿不是一个愚蠢的女子,太子把她当作工具一样在那么多人之间辗转,而上官瑾儿早就厌烦了这种命运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她要改变自己现在任由别人摆布的局面,那么现在就要好好的抓牢皇甫烨,只有皇甫烨赢了。 那么她上官瑾儿从此也就不再会是背负着黑暗秘密过日子的人了,而是高高地立于世间顶端的最尊贵的女人,不过现在,上官瑾儿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皇甫烨刚刚和楚湘君闹得不愉快,自己过去表现一下温顺可人,皇甫烨自然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而且说实话上官瑾儿是真的有些喜欢皇甫烨的,作为一个王爷,长相俊美又武功高强,立下了赫赫战功,又对自己一往情深,这样的男子世界上哪个女子会不动心,上官瑾儿纵然是在种种的心机杀机之间辗转,可是依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只要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失去原来的自我,所以其实瑾儿对待皇甫烨也不仅仅是利用,而是真的带上了三分真情,不过这真情里有夹杂了多少利益就不得而知了。 皇甫烨坐在书房里看着桌子上的公文都变成了一个个飞舞着的小字,毫无耐心能够看下去,这时上官瑾儿又端了东西进来,皇甫烨看着上官瑾儿很是贤惠的一碟一叠的把点心放在桌面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到底是被上官瑾儿这样的动作感到一丝的安慰,不管怎么样,瑾儿始终还是关心着他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晚给自己送吃的来,自己这段时间一回来就往楚湘君那里跑,都忽略了瑾儿,瑾儿一点也没有埋怨反而还这样对待自己,皇甫烨深深的对瑾儿表示了愧疚的心情。瑾儿下面的话就更是让皇甫烨打消了之前对待瑾儿的一点点疑惑。 “瑾儿听说王爷和姐姐闹不愉快了,想来王爷晚上也没有吃好,担心王爷也担心姐姐,瑾儿其实也不是特意为了送点心给王爷的,只是想王爷能够消消火,和姐姐有什么误会要说清楚才好。”上官瑾儿柔柔的一席话充分的展现了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而皇甫烨也更加的觉得瑾儿知书达理,虽然瑾儿不是出身于大家贵族,在很多人的眼里,像瑾儿这样的小家碧玉是只能做一个侧妃而不能上台面的. 当初就是因为瑾儿这样的出身皇甫烨才十分的犯愁如何才能娶瑾儿做正妃,皇甫烨觉得瑾儿根本就不输给任何人,只是别人看不到瑾儿的好而已,父皇的眼里也只看得到楚湘君,根本就没有提及到半点上官瑾儿. 也许他们都觉得瑾儿出身不好,可是皇甫烨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让瑾儿能够骄傲的站在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之上,可以说上官瑾儿的目的是达到了,不仅仅皇甫烨没有怀疑她,反而还会称赞她那么包容楚湘君,即使自己把心都放在了楚湘君的身上,也还是会来劝自己。 皇甫烨不由的对楚湘君生出了一丝的埋怨,瑾儿都可以不介意楚湘君后来居上占了那原本属于瑾儿的位置,为何楚湘君还这般的斤斤计较就是不愿意和瑾儿和平的相处呢?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于惯着这个女人了,才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弃瑾儿只和她一个人相守一世。 皇甫烨从来不觉得自己心里放着两个女人有什么不对,在这个时代像是皇甫烨这样的人已经是难得了,而楚湘君还非要逼着皇甫烨只能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这自然会让皇甫烨心生不满。 “好了,不吃了,现在也已经很晚了。本王陪瑾儿去歇息如何?”上官瑾儿看到皇甫烨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在这里多留,毕竟若有若无的距离才会让男人追着你。 若是自己一直黏着皇甫烨,只怕还会让皇甫烨心生厌烦,所以上官瑾儿知情知趣的向皇甫烨告退,而皇甫烨有些不忍,自己那么长时间都忽略了瑾儿,而瑾儿却一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默默的陪在自己身边,皇甫烨叫住了上官瑾儿,上官瑾儿听到皇甫烨那么说很是开心,笑着和皇甫烨说:“好啊,王爷可是好久都没有陪瑾儿了呢,不过王爷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吗?不会延误吗?”瑾儿有些迟疑的看着皇甫烨的桌子,皇甫烨看着瑾儿听到自己要陪她的时候,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芒还有之后想到自己的公务,心里更是涌出来了浓浓的愧疚。 把上官瑾儿搂在自己的怀中:“不碍事的,现在什么都没有陪瑾儿重要啊。”瑾儿很温顺的依偎在皇甫烨的怀中,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皇甫烨对她有了愧意那就已经达到了目的了,而现在皇甫烨更是要回她的屋子里,这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皇甫烨在那个楚湘君那里可是不断的碰壁,自然会想念自己这里的软香绿意的味道,上官瑾儿算透了人心,这些事情她看的清楚,也很会利用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如果达到自己的效果又不会触及到皇甫烨的底线,上官瑾儿私底下揣摩的很是深刻。 皇甫烨和上官瑾儿自然是浓情蜜意不消说,而上官瑾儿更是用尽了心思来伺候皇甫烨,皇甫烨早就把之前下午楚湘君说的那些话给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在他现在看来,瑾儿根本就不是有着什么别的样子的人,若是楚湘君说瑾儿有时候会有些小心机,可是那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吗,偏偏就是楚湘君从来都不在意这些,更加不会往皇甫烨身上动这些心思,才让皇甫烨越发觉得自己对于楚湘君根本就是不重要的存在。 楚湘君不像瑾儿那样依恋着皇甫烨,也不像瑾儿那样随时关心皇甫烨在做什么,更不会主动来书房找皇甫烨,这些事情每每皇甫烨响起来才真正的会让他觉得楚湘君根本就不是他的王妃,反而更像是一个暂时住在王府里的人,更别说还有那个皇甫烨曾经答应过楚湘君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楚湘君就可以自行离开,皇甫烨觉得楚湘君就是随时可以离开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她的夫君。 楚湘君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要想到晚上皇甫烨的那种神情她就十分的难受,瑾儿对于皇甫烨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原来觉得不过只是一段年少时候的美好记忆罢了,只要自己把瑾儿的真面目戳穿,那么皇甫烨自然就知道瑾儿从来都不是他想像的那般美好。 可是今天皇甫烨的态度却让楚湘君犹豫了,在皇甫烨的眼里,瑾儿根本就是一直神圣不可侵犯的莲花,她不过是稍微的和皇甫烨质疑了一下,就惹来皇甫烨那么大的反应,有些事情楚湘君不去打听,可是自然有人会知道然后来告诉楚湘君。 皇甫烨打碎了花园的石桌,皇甫烨生气进了书房瑾儿也去了,皇甫烨和瑾儿笑着相携而出,这些楚湘君全部都知道了,这个王府原本就没有多大,正经主子也就只有皇甫烨、楚湘君和上官瑾儿三个人,而他们之间稍微发生的一点点事情自然也会很快就传遍王府。 楚湘君就算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可是还是会听到,更别说还有秋晚这个一直担心着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进程的人,秋晚当时的态度真是恨不得去把皇甫烨从上官瑾儿的屋子里拽出来,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皇甫烨的心一直是偏向于瑾儿的,之前总归是自己自不量力,妄想着去挑战瑾儿在皇甫烨心目中的地位,现在怎么样,遭到报应了吧,皇甫烨不开心了,上官瑾儿立刻跑去安慰,结果人家在那边甜甜蜜蜜重新恩爱上了,也就是自己这个半路插足的人才最为讨厌,楚湘君躺在床上,泪水划过脸庞,浸湿了枕头上戏水鸳鸯的花样。 一时两边人两种天地,且不提楚湘君在这边如何的黯然神伤,又或者皇甫烨和上官瑾儿如何的热火朝天,太子那边却是急得不得了,上官瑾儿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传过来。 第244章 朝廷危机 “太子爷息怒,陵安王府毕竟戒备森严,瑾儿一时半会儿传不出来消息也是正常的。”李升在这边劝着一直着急的走来走去的太子。 “哼,我看她不是传不出来消息,只怕是做陵安王侧妃做的舒服的想和皇甫烨一条船了!”太子可不会那么相信上官瑾儿,女人一旦嫁了人心思就不好控制了,更别说皇甫烨原本就是一个让女子很容易心动的人,说不好这个上官瑾儿早就和皇甫烨背地里勾搭了起来对付自己呢。 “太子您多虑了,上官瑾儿可是吃下了骨心丸呢,她就算想生出来反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那个分量呢。”李升自然知道骨心丸的效用,要说太子也的确是狠毒,骨心丸其实是无药可解的,上官瑾儿只能一辈子靠吃药去缓解毒药带来的痛苦,而且只怕是太子也不再想留着上官瑾儿了,这枚棋子已经用得太久了,出于种种的考虑,留下来上官瑾儿以后只会给太子制造麻烦,不如杀了一了百了。李升跟随太子已久,可以说是太子的第一心腹,也自然是了解自己的这个主子的心思。 一早上皇甫烨就出了门,昨日里他得到了皇甫轩的肯定,自然是可以随意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太子和玉妃,别以为你们以前对我做下的事情我不知道,还有连带着楚湘君的事,这些皇甫烨表面上什么都不说。 可是这些账可都是牢牢实实的记在太子和玉妃的头上的,皇甫烨下决心要一桩桩一件件的讨回来,对了还有璃王的母妃娴妃的性命和暗害父皇的事情,太子根本就不配做大炎朝的国君,皇甫烨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非要去做大炎朝的皇帝,可是太子却不是他愿意去支持的那个人,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如果真的做了大炎朝的皇帝只怕是皇甫家那么多先辈的心血都要毁于一旦了,于公于私,皇甫烨都决定不能放过太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烨这边出门,上官瑾儿也就从床上起来了,昨晚皇甫烨对她的热情让她想想都觉得很是害羞,不过这也代表着皇甫烨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上官瑾儿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里面的盒子,里面有一个纸包,她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楚湘君因为昨日心情很是抑郁睡得就很晚,所以白天也没有很早就起来,反正楚湘君也不需要给谁立规矩,更是没有强求别人给她立什么规矩,再说她这个陵安王妃当得也一直是不咸不淡的,陵安王府里说起来也没有几个妃子。 楚湘君又不爱管事情,更加不爱早上去管事情,远远不像别的当家主母那样从一早起来就忙着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发放各种调度令牌去维持着一大家的运转,也不是说楚湘君没有去管这些事情,而是楚湘君自然有她的一套方法去做这些事情,每天到固定的事情做固定的事情,挨个人分配下去。 楚湘君没那种想要看着一排人在那里排着挨个过来问安气势,也懒得应付那么多人,不过这样反而间接的缩短了吩咐下去这些事情所需要的事情,而且楚湘君也没有把事情都丢给他们自己就不问了,而且巧妙的安排人手,让他们能够相互促进也不至于从中贪得太多。 所以大家都很开心陵安王妃这样其实对府里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坏处,王妃喜欢睡懒觉难不成下人们就真的那么勤快了?这样可以让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时间去做该做的事情,既不会让每个人都可能要累上一天,而且还会给予他们更加充分的事情,有事情就去做,而且楚湘君既不像有的主人放任下人们从中克扣,也不是十分严苛让他们一点儿油水也捞不到。.info[] 所以很多人都是很喜欢楚湘君的这一套做事的方法的,毕竟可以让他们不用每天享受主子们的训诫,而且还可以自由的去完成事情,而楚湘君从来都不用去早起也不需要早起。 不管怎么样,总之上官瑾儿来到楚湘君这里的时候,楚湘君还是属于半睡不醒的状态,这一点让上官瑾儿很是不爽,之前上官瑾儿基本是不会来向楚湘君请安的,不仅仅是楚湘君不强求还有上官瑾儿自己也不愿意来向楚湘君低那么一头,而皇甫烨又一直纵容着上官瑾儿,所以这事情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而今天当上官瑾儿难得的懂了一次礼仪过来和主母请安,却发现楚湘君压根就不在意这回事情,要知道之前上官瑾儿可是一直把这件事情当成自己在王府里地位并不会低于楚湘君的一个表现的,更是因为这件事情暗地里得意了不少次,也是啊,哪家的主母不要求下面的人尤其是得宠的妾室们立规矩,就算是再得到夫君的宠爱也不得不去做这件事情,除非谁不想上进做出来宠妾灭妻的事情。 上官瑾儿现在的感觉就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顿时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骄傲似乎都成为了一个笑话。不过上官瑾儿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是暂时忍住了转身离开的念头。 “姐姐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要不要叫大夫再来看一看,上次姐姐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妹妹光是着急也无从下手。”上官瑾儿半是试探半是虚情的和楚湘君说话,之前楚湘君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上官瑾儿想要进去探望却屡次被拦在了门外,后来进去是进去了却又遭受了那样的冷遇,可以说上官瑾儿心里面始终是憋着一口气的,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是要说一说的,不过楚湘君可不是那种爱玩弯弯绕绕的人,上官瑾儿和她早就撕破了脸,现在过来作这番动作定然是想要打听什么,也不过是之前的事情她一直还怀恨在心罢了,楚湘君让她进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又想说些什么,不过探病么?楚湘君闲闲的喝下最后一口秋晚刚刚为自己端来的粥,很是优雅的擦了一下嘴巴。 “妹妹又不是大夫要你下手干嘛,再说了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妹妹看了一定很是失落,还要和妹妹说一声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楚湘君想到昨日里皇甫烨和自己说的那番话,还有这个上官瑾儿根本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却硬生生被皇甫烨当成了一块举世无瑕的宝玉,再有昨日上官瑾儿和皇甫烨相携而出,楚湘君想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就没有半点好心情,对上官瑾儿也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你!”上官瑾儿没有想到楚湘君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毕竟这个大厅里除了楚湘君和上官瑾儿,还有不少随侍的下人在,若是只有秋晚还好那是楚湘君的心腹,可是现在这一早上可是已经有人看到楚湘君起来过来禀告事情了,这些话楚湘君说出来下一刻立即会传遍王府。 不过上官瑾儿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好事情啊,这可是能够看出来是楚湘君自己找她的麻烦的,若是真的传遍了王府,楚湘君的名声必然不会再好听,到时候再不经意间透露到王爷那里去,上官瑾儿很快就转过来这个弯,然后继续假装委屈的说:“姐姐怎么会那么想妹妹的,妹妹知道姐姐生病很是担忧,数次前来探望,不过姐姐并不想见我,不知道妹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姐姐这般的厌烦我”上官瑾儿那副神情端端的是一副受了不明之冤的弱女子,却只让楚湘君看的更加的反胃。 “上官瑾儿,你要是忘了你欠我的东西,那么我可以好好的帮着你回忆一下,不要和我玩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你有这个脸皮我可没这个心情。”楚湘君真的是不明白这个上官瑾儿是做什么还能再往自己这里凑,装可怜还是炫耀?这些都没有必要了吧,她若是有点脑子就该知道,在自己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再用平和心对她了,别说容忍她了现在楚湘君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上官瑾儿,可是楚湘君强行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自己不能那么冲动,现在尚书府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不能就这样杀了上官瑾儿而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嫉妒侧妃出手杀人,她不能将父亲生前的名声都给败坏。 “瑾儿不知道王妃在说些什么,不过很显然,王妃对瑾儿有着很深的误解,看起来王妃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瑾儿就不打扰王妃了。”上官瑾儿看楚湘君越说越明显,根本就不顾及旁边的人,虽然说现在的情景是楚湘君在欺负自己的样子,可是若是楚湘君真的说下去,指不定会说出来些什么,虽然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上官瑾儿并不想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所以上官瑾儿还是决定走了,反正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其他的就等着下一步再做了。 “王妃,就算是这个瑾姨娘哪里惹了你生气,可是王妃也没必要这般吧。”秋晚在楚湘君身边低声的说,楚湘君今日这样对待上官瑾儿,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若是传出去些什么,那对楚湘君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秋晚知道楚湘君对上官瑾儿很不待见,可是这个世界上妻妾之间不待见的多了去了,私下里再怎么勾心斗角,可是都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的,却不像楚湘君字字句句都紧紧相逼,被人看见只会说是陵安王妃善妒,连个妾室都容不下,这对于楚湘君是极为不利的。 第245章 再现危机 况且现在还有王爷那么宠着上官瑾儿,原本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就一直艰难坎坷的,时好时坏的这种情景让秋晚看的都一直是提心吊胆的,上一刻两个人还可以笑脸相看呢,下一刻就是怒火滔天冷面相对了。(..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还有一个上官瑾儿在这里掺和着,王妃这样对待上官瑾儿如果被王爷知道了,肯定又会不开心了,楚湘君很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好啦,秋晚你就不要整天在这里嗦嗦的了,我们还是赶快的把这些事情给做完吧!”之前楚湘君晕倒加上修养,王府里的事情可是堆了好几天没人处理了,皇甫烨不会注意这些事情,上官瑾儿也不敢主动提出来,下人们呢又都是拥护着楚湘君的,就算晚等几天也不愿意贸然换一个管事的人,所以这才一大早就有人拿了积压了几天的事情过来等着了。 皇甫烨下定决心要开始和太子公开决战,就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了,一叠又一叠的证据都丢了上来,让太子当时在朝堂上就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太子狠狠的瞪着皇甫烨,却又不能说出来什么,毕竟皇甫烨现在还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这些事情和他有关,可是却又指着玉妃家族的那些人,可以说是间接的牵扯到了太子,现在太子也不敢出来说话,如果他出来说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会立刻和他扯上关系,可是实际上就是太子现在不说什么,因为玉妃的关系这件事情已经是跑不掉的了,所以太子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只能尽量的去降低自己的嫌疑,其实太子和玉妃之前本来就已经说好了。 这次是要舍弃一些人了,为了成就太子的大业只能不得不去委屈一些人,可是玉妃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动自己家族里的核心人员,那毕竟是支撑着太子的重要力量,也是玉妃家族能够兴盛的主体人员,但是现在偏偏皇甫烨就把这件事情都推到了他们身上,这和玉妃、太子之前的设想是一点儿都不一样的,可以牺牲的是那些小虾小鱼上。(..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却不想牺牲主要的人物,尤其是玉妃的哥哥,现在坐到了将军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兵权对于一个皇子能否顺利继位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现在皇甫晔却要一点点把太子的这些势力给清楚,太子和玉妃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朝廷上那些大臣们也不可能让自己被皇甫晔就这般的轻易打压,自然是各方争吵,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各种声音交杂,皇甫轩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情况。 皇甫晔这样做昨天就已经和自己说了而且还是自己认同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半个朝廷的人都跳了出来和另外一半的人争吵,还有一小部分干脆什么都不说,独善其身,好啊这下是看出来了,玉妃的势力可当真是不小,这一半急冲冲的跑出来生怕自己被治罪还有牵连的人只怕是和这些事情都有着很大的关系,却不知道还在背后里做了多少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你们吵够了没有?”皇甫轩高坐上方就砸下来一句话,让下面的人立刻就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朕竟然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整天吃着朝廷的俸禄拿着朝廷给的权力,却都去做了这些好事情!”皇甫轩这样说就代表了这件事情他是完全偏向于皇甫晔的,根本就没有说出来再调查的意思,也没有昨天的那般犹豫,很多大臣们都在下面揣摩,皇甫轩是不是昨天一天又想透了些什么,皇甫轩因为玉妃的事情匆匆离开朝廷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皇甫轩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可是这才过了一夜皇甫轩的态度怎么就由昨天的晦涩不明直接到今天这样一句话定了所有大臣们的罪过了?有些消息灵通为人警觉的大臣已经知道了昨天皇甫轩宣召了皇甫晔进宫的事情,现在结合皇甫轩这样的态度,这怕是昨日里陵安王和皇上说了些什么了,才让皇上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主意,这样不就意味着太子要倒霉了?一些原本就是墙头草的所谓中间派开始见缝插针的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皇上,这些纯属是污蔑啊,还望皇上明察,不能因为这区区的几张纸就给臣定下这样的罪名!”这是玉妃的哥哥也就是太子的舅舅跪在地上和皇甫轩陈情,而又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恳求皇甫轩再派人去调查。 皇甫轩自然明白其中的猫腻,调查?只怕是这么一调查什么事情都不好说了,皇甫轩既然下定决心要清理朝堂就怎么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着这些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他只是淡淡的说:“证据已经在这里了,你还要什么调查?是不是要调查出来太子和你勾结这些事情才算罢休。”这句话说出来再也没人敢说话了,皇甫轩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对太子不待见了,而玉妃的兄长本来准备好的一堆话此刻也都憋在了肚子里不敢说出来半个字。 从玉妃进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和家族的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后来有了太子,太子的前途更是他们的前途,只要太子能够完好无损的登上皇位,那么他们就是成功的,若是他保住了自己却丢了太子,那么整个家族也就再无翻身之望,此刻皇甫轩很明显就是在拿太子威胁他,可是他却不能不接受这个威胁,但是也不能轻易的认罪,只好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父皇!”太子见情况不好,同样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起来,朕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皇甫轩偏偏一脸和煦的和太子说这样的话,太子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却也不能再说什么,皇甫轩若是真的问罪于他,他还能喊喊冤枉表示自己的无辜,可是皇甫轩直接就说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这反而让太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能呆呆的站了起来。 皇甫轩一语落定,把相关的涉案人员全部押入大牢,仔细调查审理,说是调查可是这要的行为明显是要定罪了,按理说当朝大臣尤其是还和皇室有姻亲关系的国舅,看在太子的份上也该只能说先停职在府中反省,再好好的调查这些事情,可是皇甫轩根本就不提到这一档事情,直接就把人给丢到了牢里,这根本就是认定了他们是有罪的。 难道说这个朝廷的天要变了?皇上这下子是真的想要废掉太子改立陵安王了吗?可是为什么皇上刚刚又没有丝毫的责难太子,反而还安慰太子让太子放宽心,这些事情都很是奇怪,但是也没人敢再说什么,虽然皇甫轩平日里对很多事情都不是过于苛刻,可是眼下真的发起火来了,却也是没人敢去轻易的冒犯的,毕竟是帝王之尊,谁现在若是不小心惹了他被一同下了狱,那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皇甫轩还很有闲情的问问各位大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启奏的,可是经过刚刚那么一出,很多人都不敢再说话了,本来朝会上就是议论各种暂时无法决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也未必称得上紧急,所以大家都很有眼色的表示了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些事情宁愿自己回去费脑袋现在也不愿意拿出来招惹晦气啊。 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纷纷表示无事启奏,皇甫轩心里倒是冷冷一笑,真是一群毫无用处的大臣,遇到这点事情就吓成这样,以前那一次不是要拿出来一堆大大小小的破事情在朝廷上争论个不休,今儿倒是好了,自己发了一通火反而都老实了,看来真的是平日里自己太过于纵容这些人了。才让这些人的胆子都包了天,什么都敢去做,当自己是傻子一样欺骗。皇甫轩按下自己的心情,挥了挥手表示退朝。 于是很多人都静静的走了出去,一点儿也没有平日里那种一边讨论一边纷纷扰扰的气氛,不过也仅仅维持到出了大殿的门,大家就立刻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事情,可是说到底什么都不好说,皇甫轩平日里虽然说好像什么都不理会,可是看得到在皇甫轩的治理下整个大炎朝还是平稳的运行,至少皇甫轩不是一个无道昏君,而且说不好还是一个一直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什么都没有说过的主。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更别说还有之前抱着太子这棵大树的,更是照着太子的意思做下了不少的事情,而今天陵安王的动作主要是针对玉妃家族的人大家也都看的出来,可是若是皇甫轩真的下了狠心查下去,那么必然是放不过他们的,所以大家都很是担心,一个一个都暗自在心里盘点着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有没有留下过什么没有消除的尾巴,要赶快回府去做一些事情,还有种种的和下面人的联系,那些人也要赶快传去消息,让他们都消停着写。 王丘山已经被陵安王揪了出来,而这背后还牵扯出来了太子,不得不说陵安王必然是早就有了不少的准备,这次的事情就算是太子能够平安无事估计也少不了折损大批的势力,在这其中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荣华富贵就只能各看本事了,连国舅都下了狱,他们还能指望着谁来救他们呢?太子可是连亲舅舅被皇上拿住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主,像是他们这些人只怕太子会急着推出去顶罪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顾忌到他们?而太子更是在下了朝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玉妃的寝宫。 第246章 太子跳墙 玉妃也早就得知了消息,毕竟这种大事情早就有人去通报了她,“母后,舅舅已经被父皇关进了大牢里了,父皇一定是相信了皇甫晔说的话,才会在今天连问都不问就知道把舅舅给下了狱。[..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子很焦急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次的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善了了,只怕是父皇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废除自己了,太子早就知道皇甫轩不喜欢自己只不过是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现在他这个父皇是真的要彻底的把自己丢弃了是吗?要把他最心爱的儿子皇甫晔扶持上皇位,不,自己绝对不能够让皇甫晔把自己的皇位抢走,从小皇甫晔就得到了父皇的全部关爱,现在连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都要夺走了吗?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只怕这次你父皇是真的要对你动手了,皇甫晔本来就是你父皇心心念念的皇位继承人,这下借机把你舅舅关了进去,就等于告诫所有人都不要动什么别的歪心思。”玉妃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人。 那么多年了,自己还从来都没有看透这个人的心思,之前不声不响的看着玉妃折腾了二十年,任由着玉妃把自己的儿子捧上了太子的位置,现在又忽然反击把太子打压到绝境,虽然皇甫轩表示这件事情和太子无关,可是谁看不出来如果太子的后台倒了,那么他的位置怎么可能还坐得稳? 皇甫轩根本就是在一直帮着皇甫晔,从赐婚到山东之事再到今天的事情,皇甫晔一路借着皇甫轩的东风走的越来越顺,其中固然有着皇甫晔自身的努力,可是若是皇甫轩能够把这些心思都用在太子的身上,难道太子就会被皇甫晔差吗? 不过人心本来就是偏的,玉妃也知道是自己过度的强求了,若是当初顺着皇甫轩的意思把皇甫晔立为太子,说不定皇甫轩还会对自己的儿子多看一眼,可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皇甫轩开始厌烦他们母子,他们也就这么过了二十年,却没有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info[] 玉妃心里不得不说是感觉悲凉的,要知道当初她刚刚入宫的时候还是少女情怀,对着皇甫轩也曾经起过很美好的梦想,甚至觉得皇甫轩可以对皇后那么好那么有一天也会对自己那么好的,却没有想到那个温柔只属于皇后。 皇后死了之后就再也无人能入得了皇甫轩的眼睛。玉妃的心也彻底的死了,才会连同家族一起逼着皇甫轩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太子的位置,的心思其实说起来也很是简单,既然自己已经无法得到皇甫轩的注意力了,爱情无法满足就只好用权力来让自己高高在上,可惜的是玉妃却从来没有从中感受到快乐,反而因为高处不胜寒她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不安好心的嫔妃,还有皇甫轩时不时纳进宫来的新人。 在皇后还在的时候,皇甫轩还是很专情的,起码后宫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而皇后为人随和更是很多事情都很好说话,但是后来皇后去世了,皇甫轩陷入长久的悲痛中,缓和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大肆的招纳新人进宫,这让后宫里多了很多妃嫔。 人多是非就多,更别说玉妃还掌着后宫的大权,更是被很多不安本分的人惦记着,她每夜睡觉的时候都会害怕自己曾经扼杀的性命会化成冤魂回来向自己索命,因此玉妃的宫中从来都是烛火不息的,即使是睡觉的时候玉妃还是习惯留下来来一盏灯照亮屋子,否则在黑暗里她会感到无边的害怕。 太子看着玉妃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着急了,都这个时候了母后到底还在想着什么,还不赶快去通知人要看看如何把舅舅给救出来。 “母后!”当太子向玉妃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后,玉妃看着这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太子不是不好的,但是很多事情都做的太过头了,再加上从小就是储君之位又有玉妃一直呵护着,这让太子很是觉得自己无人可以冒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原来太过于疏忽太子的教育,这才让太子学下了很多阴损的招数,可是太子和妃子不一样,妃子在后宫中阴私事情多了也只能暗地里做些事情,太子却是皇位的继承人,行事上自该有一番光明磊落之态,做事情也要心中有着波涛大海但是却要像古井那样沉稳无波。 可是看着现在的太子,做事情急冲冲的什么事情都恨不得自己下手去料理了,反而是皇甫晔一日日的成长越来有着沉稳不惊的风态,又娶了一个好王妃,楚湘君那个女子一点儿都不简单,玉妃在后宫里呆了那么就看人自然有着三分的功夫,楚湘君会成为皇甫晔很大的助力,一个男人想要获得成功必然要有一个安稳的后院,而太子的那些妃嫔们呢? 虽然说是家族显赫给太子的实力上增加了很多保障,可是就是因为都显贵家族里出来的女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很多事情都欠缺了那么一点,不让太子的后院起火就可以了,哪里还能指望着他们能够给太子做好贤内助,这些年来玉妃一直盯着太子的种种行为,可是太子到底长大了很多事情未必听她这个做母亲的劝。 这样对比之下,只怕就算是自己是皇甫轩,也得选择皇甫晔去继承这个皇位,毕竟大炎朝的国运更需要的是皇甫晔这样的君主之才。 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千般不好万般有错,玉妃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绝境。 “这次的事情你不能出头,你舅舅也不能救。”玉妃很沉静的分析了所有的事情,太子听玉妃这样说很是吃惊:“母后,那是我的亲舅舅你的亲哥哥啊!若是父皇真的下了决心要对这次的事情查个清楚,那舅舅就完了!”不得不说太子还是一个很念着亲情的人,因为太子从小得到了更多的是来自于玉妃家族的教育和关怀,而且太子也深知只有舅舅支持着自己,自己才能继续的坐稳自己的位置。 “我自然知道那是我的哥哥,可是你别忘了你不光是我的儿子,你还是大炎朝的太子。”玉妃狠狠的说出来这句话:“我以前就劝过你们做事情不要太过,你父皇不是傻子,而且你那样败坏的是你未来的基业,怎么现在出事情了,你还在想着能不能瞒下来这些事情吗?”玉妃觉得最为头疼的就是太子的这些事情,她知道运转人脉是需要钱财的,可是也并不需要多么庞大的收支,可以说以玉妃家族的势力完全是供应的起来的,可是太子却是根本不满足那样的收入,所以才把手伸到了百姓的身上,太子是什么人? 那是未来的皇帝,若是一个皇帝知道了自己的大臣对自己的子民做那样的事情他会如何想?而现在太子就等于在对自己的子民做出来那样的事情,这样的太子如何能够做得到大炎朝的皇帝,以后她劝不动自己的哥哥还是儿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做这些事情,同时庆幸着并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出现。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天灾再加上皇甫轩的有意推动,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给卷了出来,玉妃不怀疑这是皇甫轩的刻意为之,他根本就是早知道了太子做下的这些事情,只是一直在有意的放纵太子,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便扶持皇甫晔。 可叹的自己这个傻儿子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父皇早就把自己算进了局中。 若是太子一直老老实实的做他的事情,虽然不能像是皇甫晔那样立下战功但是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过错,有时候无功无过也就是一个功绩,皇甫轩自然也找不出来什么理由去废除太子,可是太子偏偏不争气,还有玉妃那个一直就野心慢慢的哥哥,一步错步步错,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局面。 玉妃严厉的警告了太子不允许插手这件事情,现在太子只要稍微的有些动作就会被皇甫晔等人抓个正着,而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太子见玉妃不打算出手愤愤的走了,却没有像和玉妃说的那样乖乖的回自己的寝宫里呆着,而是去了天牢。因为是皇甫轩下令直接关押的也没有皇甫晔等人的干预,所以太子还是很轻易的就借着他的身份见到了他的舅舅。 “你怎么现在到这里来,被人发现就糟了!”一个已经被拖去了官衣的中年男子很着急的和太子说。 “舅舅,没关系的,我悄悄地来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连母后也不知道。”可以说太子的很多事情都是和他这个舅舅一起做的,所以太子还是很信任并且依赖他这个舅舅的,当然这也和太子从小就没有得到皇甫轩的关怀有些关系,比起来皇甫轩,也许太子这个舅舅更加的像他的父亲。 “你母后怎么说?”听到太子说起来玉妃中年男子有些焦急,自己这个妹妹一向比自己聪明,而当初家族里送她入宫也果然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爬到了后宫的最高处,现在若是自己的妹妹能够出手相助一二,也许事情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第247章 救援 “母后,母后他让我什么都不要问不要做,还不允许我对皇甫晔动手,要是我说直接杀了皇甫晔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太子很是烦躁,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皇甫晔,反正皇甫晔现在身边有自己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了看他还能做出来些什么。 中年男子紧紧的锁着眉头:“你千万不要对皇甫晔动手,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万一被抓住了什么把柄那就完了。”自己这个侄子性子有时候就是急躁了一些,为此玉妃也不少的说他希望他能帮着太子改改,可是一个人性子已经定下来了,再加上再怎么说那也是太子,自己虽然说是他的舅舅,但是仍然摆脱不了那个臣字,很多时候都不能多说些什么。 “可是舅舅,这一次父皇明显是想要治罪与你的,下一步只怕就是要废掉我的太子之位了!”太子还是很有脑子的,知道自己这个舅舅对于自己还是很关键的,玉妃就算在后宫里再强大可是若没有前朝舅舅的支持那份底气也是撑不起来的,再说太子的舅舅又掌握着兵权,有个万一的时候,太子的心忽然咯噔一下,顿时起了一个很大胆的念头:“舅舅,侄儿有件事情想要请舅舅相助一二。” “什么事情?”虽然他被关在了牢里可是外面的势力还没有散掉呢,若是太子想做些什么来救自己也是可以帮助的。 “你!”在太子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两个字之后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很快的把自己的嘴巴给闭上了。 “舅舅,这是唯一可以避开这场祸事的方法的,上次我们那样对待父皇父皇只怕已经知道了,若是这一次我们再不出手只怕只有一死了。”太子说的不是什么别的词,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足够让很多人都卷入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逼宫!你是怎么敢想到的!”玉妃啪的一声把桌子上的茶盏都震得响了一响。 “母后,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况且上一次您那样对待父皇的时候和现在也没有多大区别,最多之后我将父皇奉为太上皇,好好的供养着就是了。”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重大,所以权衡之下还是需要玉妃的帮助,所以太子就再次的来到了玉妃的寝宫,玉妃本来是不惊讶的,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肯定不会乖乖的回去,估计跑去了天牢看他的舅舅去了,而自己的哥哥也不是个笨蛋,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希望太子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不要做了傻事情。 玉妃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子回来竟然给自己带来了那么一个震惊的消息,太子竟然想要用强硬的手段逼着皇甫轩退位自己登基为王,虽然现在京城是大半在太子的控制之下,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完全之法太子怎么也敢去想。 之前玉妃对皇甫轩下手只是在内宫,现在太子这样做就等于是把整个京城的人都给调动起来,成功不成功是一回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污点,只怕是太子之后都会一直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一个不忠不孝,玉妃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这一步。 “母后,您不是常常和我说吗,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赢得,别人怎么说自然都要听从我的意思。”太子第一次那么坚定的看着玉妃。 “若是本宫不同意呢?”玉妃沉浮宫廷数十年,很多事情都是三思而慎行,更别说现在皇甫轩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有些事情刻意的忽略,若是皇甫轩真的下了狠心这一次要对付他们,那么只怕他们现在这样做就等于明晃晃的把斌送给了皇甫轩。 “儿臣不过是来告知母后一声,母后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儿臣绝对不能在宫里坐着等死。”太子也自然是看得清楚,皇甫轩不是一个软弱君王,之前皇甫烨一直处于太子之下,一方面是因为皇甫烨毕竟年纪尚小又失去了母妃,很多方面无法和玉妃多年的经营相对抗,二来就是皇甫轩的有意无意的纵容着太子,这反而在不经意之下保护了皇甫烨,让皇甫烨能够在不惹人注目的情况下一点点的积蓄了自己力量,直到玉妃和太子等人惊觉皇甫烨已经成为了足够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却也已经是对皇甫烨毫无办法。 而现在皇甫烨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又有皇甫轩在旁边相助,可以说他们若是现在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能等死了。玉妃定定的看着太子,也只能下了决心:“你确定你真的能够做得到这件事情?有几分把握?”太子听到玉妃这样说眼中散发出来光芒,这样就是玉妃已经同意的意思:“儿臣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是在舅舅和母妃的帮助下一定可以保证尽快的拿下皇甫烨。” “罢了,此事关系甚广,你要好好的筹划,不可冲动,需要什么人什么东西只管去用,这一次既然要做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玉妃狠了狠心,总之都是一个下场,那么倒不如赌一次,说不定以后就是平坦之路贵不可言了呢。 “是,儿臣知道了!”得到了玉妃的承诺太子很是开心的走出了寝宫,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倒是让一直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李升都有些觉得莫名,这个主子之前不是还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怎么这才跑了一圈就好像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一样,连步伐都走得那么快自己都要险些跟不上了。 太子回到寝宫就立刻召集来亲信还有玉妃家中的一些人,之前舅舅交给他的东西他自然也是好好的保存着,在太子的刻意低调下,一批人小心翼翼的分批进入了太子的寝宫,然后被人分别带到了同一间房子,这些人原本听说太子召见只是以为是要商讨着国舅爷的事情,怎么现在太子这个仗势竟好像是要有什么秘密要说一样,生怕别人看到了半分,不过各自都是聪明人,也都不多说一句话,只是静悄悄的进了屋子,太子就等在屋子里。 “太子殿下,不知道今日这招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这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不然太子也不能那么隐秘的来做。 “赵大人别着急啊,先坐下来我们还要等着一个人呢。”太子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是一群人在这里吃饭然后一个人还没到一样的轻快。不过还有什么人要等呢?要知道太子身边一直聚拢且被亲信的人也都在这里了,这些人都静静的环顾一周,不太明白太子的意思。太子也只是依旧坐在屋中的椅子前没有多说半个字,下面的人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等着太子所说的那个人。 不过好在他们也并没有等多久,不多时李升就推了门进来,李升是太子的随身侍从这些大臣们也都认识,自然不会认为太子特意等着的就是李升,李升进来向太子通报:“那位大人说他巡完城便过来,而且”李升环顾了屋子里一圈,才又加上了一句:“大人说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万一被不长眼色的人传出去会平白的害了太子的名声。” 这让下面的人都有些骚动,这太子请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这般的猖狂,且不说太子身份尊贵请他来他还磨磨唧唧的,还说他们这些人都是不相干的人?太子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李升下去。 “太子,您请的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的猖狂态度老夫要好好地教训他!”刚刚那个赵大人又站了起来,说起来这个赵大人和玉妃家中是姻亲,而且女儿又是太子的侧妃,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任着中书的官职,所以在太子面前也多了三分的放肆。 “都说了赵大人不要着急”太子缓缓的起了身:“这次的事情父皇明显是偏袒着我那个六皇弟,连舅舅都被不加调查就下了狱,再这样下去只怕陵安王下一个动手的就是我们了。”太子一番话说出来坐着的那些人都点了点头,的确大家都很是清楚,他们和太子早就绑在了一条船上,皇上对国舅下手也就是对太子下手,若是太子遭了秧他们的日子也未必就能好过到哪里,可是这个太子又到底请。 就算是肝脑涂地也要跟随太子。”一些人察觉了太子话里的意思必然是想要有什么动静了,现在这个时候可是要好好地表表自己的决心,顺带看看太子到底有着什么样子的计划,也好让他们能够配合一下才是。 “我怕各位大人不敢跟随”太子貌似玩笑的一句话显然没有引起来下面的人的注意,纷纷的表示要誓死跟随着太子。 “本宫要做一件大事情,事成之后可以好好的侍奉着太上皇,不知道各位大臣可愿意帮助本宫表表这份孝心。”太子此次请来的人本身就是千挑万选的亲信之人,也就不再多加的绕弯子直接就说了出来,一时间可以听得到整件屋子里都是很凝重的呼吸声,大家都是被太子的这番话给震惊了一下,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很正常的,要知道皇上废除太子之心已起,皇甫烨很明显就是皇上现在中意的新一任太子的人选,而太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取代自己原本的地位,现在恐怕也只有逼迫皇上退位而让太子登基才能够解决这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