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怂的李医生》 001 激活负面系统(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你这医生真没医德!” ...... 病人的家属怒气冲冲地来到科室,当着医生护士和众多病人的面,哔哩吧啦的,将李秀立说了一套。 李秀立很无辜。 这个病人在他这里做治疗时,他每次针灸之前都会给她做一次推拿,并且做完常规治疗后,还会监督她做一整套康复训练。 可百般阻挠下,病人家属依旧要求晚上回去睡。 病人的身体情况,无法自行独立行走,哪怕是借用助行器也做不到,夜晚回去睡,有不小的风险。先不说会不会脑出血再次出现,能不能得到及时救治,哪怕在家随时可能出现的跌倒风险,也会让病人雪上加霜。 病人倒没有多大意见,愿意睡在医院。 可她的儿子不愿意,李秀立拗不过家属,最终给家属写了一张请假条。 结果,病人晚上摔了一跤。 摔得鼻青脸肿的,本就气血虚弱的她,更是雪上加霜。精神状态和全身力量一落千丈,可谓前功尽弃。 ———————— 事情已经过去三年。 李秀立回过神来,三年前的第一个病人,让他记忆犹新。 回首当医生的这三年,时刻有辞职改行的冲动。 当医生怕的不是忙碌,更不是有看不完的病人。 而是无人问津,得不到病人和同事的肯定,这会让人觉得自己清闲无为,一无是处,一身的挫败感。 这时,办公室门口进来一男子。 “你是?” 李秀立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似乎有些熟悉。 男人视若无睹,对于李秀立的询问没有任何反应。他走到科主任邓青梅的办公桌前,“邓主任,我脖子不舒服。” 李秀立他们所在的部门虽说是一个独立科室,可并不算完整的科室,没有自己的护理部。甚至他们办公的场所,还是八十年代的民房改造而来。 至于科主任单独办公室这种一般医院都有的配置,在这里是压根不存在的。 邓青梅今天坐在李秀立平日里喜欢坐的办公桌上,她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病人。 从她的表情上看,李秀立估计主任是认识这人的。 邓青梅笑道:“你妈妈最近情况如何了?” “死了。”男人平静回答。 邓青梅的笑容戛然而止,“坐这里,我帮你检查下脖子。”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挥男病人坐在她身旁的一张凳子上。 李秀立则是看着主任看病,心中反复念叨着‘死了’二字 突然,他的脑海一道闪电轰轰了下来。 三年前他收治过一例康复病人,病人的儿子就是眼前的男人。 原来如此,人家不待见自己是一个误会。 当年那事,虽然没有闹到医务科,可对他的影响不好,尤其是他作为一个年轻医生,失了“医德”是如何滋味? 李秀立继续坐在办公凳上,默默看着主任给这个病人摸脖子。 邓青梅摸了会病人的脖子,又简单询问了下病史,随后解释:“你这脖子不怎们厉害,给你做三天针灸就行了。” “可以。”病人回答的很干脆。 “李医生,今天是你值班吧?” 这时,邓青梅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李秀立,“你给他开三天针灸吧!” “好!” “你这医生没医德,邓主任,等会扎针你来扎!” 李秀立被噎的无语... “你这医生真黑心,就知道为了钱,住院费这么贵,还害得我妈妈摔了一跤!” 李秀立黑着脸。这些都是诬赖!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病人的老妈在这里住院时,他每次针灸之前都会给她做一次推拿,并且做完常规治疗后,还会监督她做一整套康复训练。 推拿和康复训练,他可是一分钱也没有收,完全是免费,而病人本人也是很配合,每个动作都很卖力的完成。 最后,他却落得如此名声。 男人继续辱骂着,“黑心医生!” 李秀立一肚子窝火,“你丫的别乱说话啊!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无理取闹!” 三年了,这事一直是让他很不爽,他气急攻心,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你妈妈在我这里住院时,我没有多收她的一分钱,而且她的康复和按摩,我都是免费做的!” 男人不为所动,“那为何报完账后,还自费了一千多块?” “那是报完帐后,的确要这么多钱!” “就是你没医德,我以前在邓主任这里住院,住了一样多天数,才花了几百块!” 早五六年前,邓青梅还是普通医生时,这个男人在她这里住过院。 李秀立不依不挠道:“那时候的物价和现在比,能一样吗?” “就是你故意多收了费用!” “......” 李秀立都快炸了。 自己做得明明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多收病人费用的举动,可却遭到了如此对待。 “行了。”邓青梅朝着李秀立挥手,“这个病人我来开吧!” 李秀立爽快回答:“好!” 不就是四百多吗治疗费吗? 发到手上才四五十多,不要也罢! 将心中的不爽说出来后,他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这些年,类似这种不公,有太多了,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如今说出来了,反而舒服多了。 【叮!启动中医传承负面评价补偿系统!】 他脑海中突然一亮,随后听到一萝莉声音。 系统吗? 他看过小说,知道系统的存在。 可,自己活得这么多年,今儿才启动系统? 是不是因为以前活得太过于憋屈了,不够硬气,系统没法激活...... 一定是这样子的! 李秀立心中笃定。 【检测到来自邓天成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脉诊(专家级)】 系统声音刚提示完毕,他便感觉有一抹信息强行插入了他的脑海。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浮脉惟从肉上行,如循榆荚似毛轻。三秋得令之无恙,久病之却可惊......’ 他尝试思考脉诊当中的‘浮脉’时,竟是发现自己能够将《濒湖脉学》倒背如流...... 卧槽,发达了!!! ———————— ———————— 本章删除300字,请客观放心阅读! 002 家庭困难(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脉诊理论已经专家了,就是不知道实战如何。 临近下午下班时,李秀立依旧一个门诊病人、一个住院病人也没有。 看来只能等下次值班时,再试验自己的专家级脉诊了。 脱掉白大褂,骑上自己的小毛驴,一路风驰电掣般回家。 今儿,在那男人面前怼了他一次,虽然没什么lran用,可心里畅快了不少。 他所在这个针灸一科,虽然办公场所破旧了点,可破旧也有破旧的好处。 没有自己的住院部,住院病人只能睡在楼上的急诊科住院部。也就是说,他们有隐形福利——不用上晚班! 上过晚班的同行才知道,上晚班是多么痛苦。尤其是在内科、儿科这些晚上忙得不可开交的科室,简直就是灾难。 李秀立也是因为当年实习时,因为待在心内科跟着老师上晚班,每每半夜就一定会有精彩但凄惨的故事发生。 甚至有一次因为他过度劳累,最终成了一次病人,被大伙抢救了。这也导致了他对内科和儿科这些夜间劳碌科室不感冒,最后选择了针灸康复科。 ———————— 这些天,李秀立内心够压抑了。 家里出了点事。 父亲李金堂因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出了大问题,而一夜白头。 李秀立记得,一个月前,他们家唯一的一辆中巴客运车出了交通事故,导致一车的乘客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 好在没人死亡,最严的断了一条大腿骨。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家的客运车没有买商业险,只有交通强制保险。并且,自家的车因为弯道超车,将左侧反方向的一辆小汽车给撞了稀巴烂。 前前后后,总计有二十个伤者,以及报废了两辆车。 李秀立脑壳痛! 老早就叫他们俩给车子买商业保险了!可他们偏偏不买! 骑着小电驴的李秀立嘴里嘟囔着。 给车子买商业险,他的爸妈早有过打算。只是询问了同一条车队的几个相好同事,后者们都表示没有买。理由就是没必要啊! 一年可是一万多,不是钱吗?搞了这么多年客运,也没见出过车祸。 结果就是如今这副下场。 真是活该! 后来,令李秀立哭笑不得的是,他的爸妈又去问了那些与自己关系一般的同事,后者们都表示已经买了好几年的商业险。 爸妈当场就给迷了。这城市套路深,大家都巴不得你早点出事,好将你的指标低价卖给我,让我做个接盘侠。 李秀立的父亲因为打击,最终一夜白头。 “好想多赚点钱,替爸妈分担压力!” ...... 骑行二十来分钟,终于到家。 “爸妈,我回来了!” “咳咳咳,儿子回来了!” 李金堂咳了几声,才与儿子打招呼。 李金堂年轻时开过修理厂,可能是工作过于拼命的缘故,年轻时就将身体搞垮了,如今已经待在家里十年之久,一直未曾工作。 “妈还没回来吗?” “没有,今晚她跑夜车!” 李秀立家所属的客运车队,负责县城与县城最南边的六艺镇沿途的客运任务。 按照发车表,到了晚上七点钟,就是最后一趟客车。可晚上仍然有些乘客需要出行,因此诞生了跑夜车这项大家轮着来的业务。 “哦。” 李秀立应了声。旋即他看向他那还在反复咳嗽的老爸,“爸,你这咳嗽好了些吗?” 李金堂一愣。 什么时候自家的仔学会问老爸身体了? “好了个屁!这几天春雨天,咳嗽还加重了不少!” 李金堂患有慢性支气管炎,还有肺气肿,早些年是医院的常客。这几年安心养病,病情没有再加重多少。 “我给你号下脉!” 刚学会了专家级的脉诊,必须得拿老爸开涮。 一来是准备给他调养下咳嗽的老毛病,二来是调养一下他的满头白发。 “伸手过来!” “哪只手?” “呃...先左手吧!” ‘脉诊之法,当从心肺俱浮,肝肾俱沉,脾在中州之说。’ 李秀立将食、中、环三指并拢,指肚分别置于寸关尺三部。 也就在同时,那原本属于外来的专家级脉诊理论、经验瞬间变成了他的,就如同这些真实发生过一般,并不生硬。 “左尺脉无力。” “关脉脉端直而长,指下挺然,如按琴弦。” “右手!” 李金堂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货什么时候理论都一套一套的了。 他可是记得,自家儿子只是一个三本辣鸡中医药大学旗下的独立学院毕业的,若不是为了一个学士学位,倒还不如读一个大专。 “你这南海的考试结果出来了吗?” 李秀立一愣,摸着老爸右手寸口的手指一抖。你问这个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我这三年的痛吗?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工作三年,辞职改行的冲动一直挥之不去。 他想去一线城市发展,定个小目标,考一个南海市的编制再说。 南海市是华夏国四大一线城市之一,也是最有悠久历史和底蕴的城市之一。 三年过去,最终的结果就是——屡败屡战。 有时候,他都很佩服自己的毅力。 “右寸脉实。” 李金堂听得稀里糊涂的,于是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肺脏问题不大。” “我肺气肿都十多年了,怎么会问题不大!” 李秀立也是一脸懵逼。若不是有专家级脉诊做背书,他也会怀疑自己的诊脉水平。 “爸,明天我给你开点中药,我亲自帮你熬药。” 李金堂将信将疑点头,“好。” ——————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秀立心中暗爽。 今天将那个睁眼说瞎话的病人训斥了一顿,心中憋了好几年的怨气有所释放,感觉一身清爽。 “如果能够靠这个系统赚点钱,未尝不可!” 家里出了事,欠了一屁股外债,自己当儿子的不替父母缓解压力,那也太无能了。 掏出手机,他打开了‘云医院’这款手机app。 这款app可以提供线上诊疗服务,患者只需要付一点咨询费,便可以随时随地享受手机诊疗服务。 ———————— ———————— ps:删改200字,客观们放心阅读,毒点都被我杀了...... 003 云医院(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云医院这款app,李秀立很早之前也下载过,只是一直认为自己水平有限,当个咨询者还好,当个被咨询者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专家级脉诊了! 打开云医院,最顶部就有‘找专家’这个栏目。 李秀立伸出手指,点了‘找专家’栏目。进入新的页面,页面中有内、外、妇、儿等常规科室。 我是学中医的,应该选择中医康复科这个类别! 他仔细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他所在的类别。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这医师不都是好忙吗?平均响应时间竟然都在两小时内? ‘平均响应’时间是云医院弄出来的一个指数,意思是这个医生的在收到病人的咨询后,中间间隔了多久的等待时间,然后取所有病人的平均等待时间。 “普通咨询20华夏币,电话咨询100华夏币。” 他打开了一位在南海市省中医医院工作的医生资料,赫然写着‘蒋娟,主治医师,中医康复科。擅长:中风康复、骨折康复......’ “蒋娟?” 这名字好熟悉,这头像也好熟悉。 他记得,有个学姐也叫蒋娟,长得和这人很像。 莫非她就是学姐? 极有可能! 蒋娟学姐当年也是渣渣三本大学生,可痴迷于中医不能自拔,不仅修完了中医课程,还熟读经典,在校期间就被大学附属专家楼的刘宏宏专家收为了弟子。 后来考上了南海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再后来的情况李秀立就不清楚了。 南海中医药大学在中医院校领域的地位,等同于米国的哈佛,华夏的清华北大。 蒋娟的逆袭人生,当时引起了全校的轰动。 哪怕当时还是一条咸鱼的李秀立,也被鼓舞了。 不同于蒋娟,李秀立的逆袭以失败告终,最终回到了他的生源地义城。 怦怦怦! 李秀立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一种心悸感涌上心头,口干舌燥的。 学姐找男票了吗?学姐结婚了吗? 此时的他,好想挂一个100大洋的电话咨询。 毕业这么多年了,学姐的微信也没加,倘若贸然加她的微信,会不会被怀疑意图不纯啊? 他是一个脸皮只有一毫米厚的年轻人,很快打消了加蒋娟微信的想法。 退出云医院app,李秀立准备去洗一个热水澡,好犒劳他‘劳碌’的一整天。 ———————— 翌日。 晨交班。 李秀立每次晨交班,都会去的特别早。 此时的急诊科护士办公室特别安静。见不到跑来跑去的护士,更见不到因为一晚忙碌还不曾合眼的值班医生。 “李医生,来这么早!” 科主任邓青梅从一楼的针灸科上来,一眼便见到了已经矗立在急诊科护士办公室的李秀立。 “昨天那个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嗯。” 李秀立颔首。昨天他已经怼回去了,心情自然是舒畅了不少。 只是,那病人家属为何不投诉啊? 投诉咱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奖励! 回想自己上班的这三年,每每出现岔子,都是他当做一个烂好人,因此才没有收到病人的投诉。 “主任,那病人处理妥当了吗?” “快要出院了。” “那就好!那费用呢?” “我们科出。” “那会扣我们科下个月的成本吗?” “扣。还要扣在你脑袋上!” 李秀立当即无语。 他们说的那个病人,是一周前,在自己手里住院的一个患者。恰好自己带了一个胆大、心也大的实习生,就在他刚离开治疗室的那一刻,后者自作主张,给病人打火罐。 这份心是好的,可没有掌握安全注意事项,闹出了事故。 胆大心也大的实习生,拔罐用的棉球沾染了酒精后,并没有甩干多余的酒精,而是直接给病人腰背部拔火罐。 结果打火机刚碰触棉球,一团大火哄地起来,同时一大滴燃烧着火焰的酒精滴落而下。 顿时,病人整个背部燃起了透明火焰。那实习生懵了,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靠病人一翻身,背靠着床面,才将火焰熄灭。 好在病人是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没有宗亲和朋友,没有选择闹事,最终邓青梅决定,将病人转入普外科治疗。 “主任,能不能从科室里平摊?” 邓青梅一愣,旋即温和的笑容拉了下来,“这是你自己管教无方,才导致了这场意外。” “问题是我没叫那实习生打火罐呀!” “那你不会教她吗?” 李秀立无话可说。出了这一档子意外,虽说实习生是犯错者,可作为带教老师要负全责。 他可记得,那病人似乎用了八千多元住院费了。按照医院规定,罚款额为病人住院费用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说最少要扣他八百多的绩效。 八百多对如今的他而言,可是一大笔钱。平常他一个月的绩效也就两千到三千左右,如今扣了这么多,心里终究是有些不爽。 随后,二人都不再谈论这事。 在科主任面前,他只不是一个打杂的,只要让她找到了理由,便可以随意克扣他的绩效。 随着二人沉默,这时陆续有两个科室的护士和医生进来。 “交班开始吧!” 急诊科护士长杨霞平静说道。 她看向急诊科交班医生方向,“谢医生还在睡觉吗?” “是的!”交班护士回答。 “那我们先交班。” 十分钟后...... 急诊科值班护士将昨天的一整天情况交班完毕,随后看向两个科室的主任。 这时,科主任邓青梅道:“大家以后带实习生可得注意点,切勿再让他们操作不当,影响医院的名声。” 大家都懂,默默地看了李秀立。 邓青梅说的就是李秀立。 她清了清嗓子,“今早我接到了病人投诉。” ‘投诉’二字对于医护人员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无论是对是错,只要你接到了病人的投诉,那一定是你的错。 护理部老总就说过,‘别人投诉你,就是对你不满意,那你一定是哪里做得不对!’ 妈的! 似乎好有道理! ———————— ———————— ps:删改200字,客观们放心阅读...... 004 惨遭投诉(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邓青梅说道:“就在刚才,一个住院病人和我说,他昨晚回家时发现背部刺痛,伸手一摸,竟然有一根钢针。” 急诊科护士长板着脸,“谁的病人?” “李医生的。” 是我的吗? 李秀立开始思索起来。昨天他的确给一个病人做了针灸,也的确在他的背部扎了针,可他记得自己明明都检查过了,绝对没有漏针。 “主任,我没有漏针!” “是吗?可那病人明明是你的!” 接着,邓青梅说出了那个病人的名字以及病人的基本情况。 还的确是李秀立的病人。 李秀立开了两天门诊治疗,昨天刚好做完。 可问题来了。他每次取针时,都会用手去抚一抚针灸过的位置。毕竟,用肉眼看也不一定能够看清每一根针灸针。 “我记得,那病人说过他针灸的效果不好,还吃了我开的中药,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给他取完针后,他还去找了你吧?”这时,李秀立看向邓青梅说道。 邓青梅平静回答:“的确是找了我。可我没有给他做针灸啊!” “我自己取的针,我肯定已经拔干净了!” 李秀立是如何也不信,病人后背的针灸针是他的疏忽大意引起的。 邓青梅继续道:“大家务必引起重视,后背多危险,万一钢针完全插入了病人的后背,后果不堪设想!” 后背针刺,最容易引起的意外就是气胸。 “扣李医生绩效五十!” 邓青梅也不和李秀立讨论了,直接宣布了她的决定。 “你们说我就是我吧!”李秀立索性不再解释,病人的确是自己扎的,如何解释的清楚? 嘟嘟嘟! 突然,邓青梅的手机响了。 “喂,杨科啊!” 邓青梅见是医务科主任杨志知的来电,索性在护士办公室接起了电话。 交班暂停,只是因为邓青梅要打电话...... ...... “我知道了。”聊了几分钟,邓青梅挂断了电话。 她语气冰冷道:“那个病人已经投诉到了医务科。” “不就几根针吗,至于小题大做吗?”平日里,不太爱说话的王明突然发话了。 王明是针灸一科的老资格,开科第一人,是医院的元老。 若不是平日里不喜交流,恐怕早就是开科至今的科主任。 “王医生,你怎么能够这么认为!”邓青梅不悦了,她不依不挠道:“如果你是病人,你会如何想的?” 王明淡淡回答:“我自己扯掉不就行了。” 闻言,李秀立觉得不太对劲。平日里,王明几乎不会在交班时说什么,只会默默地听着,不会发表任何想法。 可今儿有些仗义过头了吧? 他记得,那个后背漏针的病人,扎完针后还进了王明的诊室。 经常会有病人,瞒着自己情况下,去找王明询问治疗情况。 这也不是多大点的秘密,可每次让李秀立知道了,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毕竟,病人做贼一样偷偷询问其他医生,放谁也会不舒服。 难道是? 有可能是王明给病人扎针,然后不小心漏了一根针。 “我敢保证,那个病人背后的针与我无关!”突然,李秀立大声喊道。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证据确凿,却还要嘴硬! 这时,邓青梅耐心道:“李医生,做错了没关系,要学会认错,下次一定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我没做错!” “知错不认错,扣你三百绩效!” “我tm没错!” 【叮!来自同事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情况认定为:不实。】 【奖励:舌诊(专家级)】 突然,他脑海中的系统响了一声,萝莉音再次开口。 不错! 李秀立心中大喜。 看来自己真的是被诬陷了! 邓青梅红着脸,“这个话题就别提了,我们继续交班!” 交班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针灸一科的医生和护士结束了交班,朝着一楼针灸门诊走去。 针灸科交班完毕后,才是急诊科内部交班。 今天李秀立不用值班,也没有门诊病人,更没有住院病人。按理说交完班后,便可以选择下班,或者主动去门诊拉业务。 家里经济困难,自己又被扣了不少绩效,李秀立想多看些门诊,多赚点钱。 ———————— 针灸一科门诊。 李秀立坐在办公桌前,打卡了医生工作站,准备完善一下出院病例。 “医生!” 突然,有病人跑了进来。 “你好,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厕所吗?” “这里怎么是厕所,你没看到我在这里坐门诊吗?” 病人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离去,去找她所谓的厕所。 ...... ...... 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 临近下班时间,依旧一无所获。 李秀立起身,伸了个懒腰。屁股还有些麻麻的,两条腿也有些发酸。 这是久坐的引起的。 平时常提醒病人勿要久坐久站,要多运动,可到了自己身上,一点也没有做到。 打开门诊工作站,先给老爸挂一个号。 “诊疗费虽然只有5块钱,可也得收!” “证型...” “少阴证。” “方药。” “四逆汤加味。” “黑顺片,干姜,炙甘草,麻黄......” 开好了,再审核一遍,点击‘保存’,交钱领药。 药不贵。五付药才六十多,拿起发票去中药房领药。 “李医生,这是四逆汤吧?” 中药房发药的李阿姨打出了药单后,仔细瞧了瞧。 她们作为中药房的发药人,必须严格把关每一份中药处方。 饮片超剂量,违反十八反十九畏的用药原则,不合理的煎煮方式等等,都是必查的项目。 李秀立平静回答,“对啊。” “我记得四逆汤是用于危急重症吧?” “对啊。” “那为何不住院?还要门诊开药?” “我这是给我老爸开的。” “你老爸身体不要紧吧?” 李秀立苦笑。这阿姨一定是以为他的老爸李金堂病情严重了。 但,李秀可立不会将家里的事情告诉同事。因此也没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更不知道他爸爸急得一夜白了头。 ———————— ———————— ps:删改100字。 005 以后你们会习惯的(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我爸咳嗽了,我给他开一点中药吃。” “哦。” 咳嗽也可以吃四逆汤,你确定你是学中医的吗? 阿姨点了点头,“可你这附子怎么用了30克?” “我知道。” 药典中记载,黑顺片的用量是3到15克。也就是说,他这个药方不合格,阿姨作为审核药方的人,有权利不发药。 “可我老爸的确要用这么大的剂量!” “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我们医院有规定的。” “那怎么搞?” “你在这张药单上签名,出了问题自己负责。” 阿姨说罢,将药单从窗口递了出去。 李秀立接过药单,在黑顺片后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待了十分钟左右时间,终于捡好了老爸的中药。 “阿姨,以后如果我的中药经常超剂量,每次都得跑过来签字,未免太麻烦了吧?” “这个呀,你在超剂量的饮片后面加个嘱托,就写你的名字。” “这样也行?” “是的。” “那你们以后会习惯我的电子签名。” 阿姨一脸懵逼:“???” ———————— 回到家,替老爸洗好中药,然后开始煎煮中药。 他们义城中医医院有代煎服务,可那是大锅子煮出来的,必须放不少水,才能避免烧锅。因此,煮出来的中药没有自己煮的浓郁,李秀立为了保证更好的疗效,选择了自己在家煮。 “儿子,你怎么又在帮你老爸煮中药了?” 老妈看了一眼,随后躲得远远的。 中药不仅味苦,而且气味也难闻。 李秀立刚上班那几年,也给自己老爸开过不少中药,翻了不少资料,换过不少方子。 至于效果嘛,不咋地。 可现在不同了,他有专家级脉诊、舌诊,早已经今非昔比。 吃完了他开的这五付中药,指不定肺气肿和老慢支痊愈了呢? 想想都心里美滋滋的。 耗费了近一个小时,苦涩的中药出炉。 老爸李金堂也很给自家儿子面子,当着他的面一口吞了。 “希望这次有用吧!老子我咳嗽这么多年了,难受哇。” 李秀立翻了个白眼,“先吃几天看吧!” ———————— 夜里。 李秀立再次打开他的生财之道——云医院。 昨晚他已经上传了个人资料,想来今天应该审核完毕,他可以开始网络看病了。 叮! 刚打开云医院app的那一刻,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是资料审核通过的消息。 如今可以开始看病了。 ‘李秀立,中医执业医师,中医康复科。擅长:颈肩腰腿痛,面瘫,中风偏瘫,骨折术后康复......’ ‘普通咨询10华夏币,电话咨询50华夏币。’ ‘平均等待时间:未知。’ 嗡嗡嗡!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喂,你好。”李秀立拿起手机,很礼貌地询问。 “李医生是吗?我是你的病人xxx。” “哦,原来是史叔叔呀。” “我在你这里住院十天,疗效不怎么好啊。” “我知道。您这个病比较特殊,也比较少见,是临床中非常棘手的一种疑难杂症。” 这个病人患有【格林-巴利综合症】。 两个月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两腿无力,并且进行性加重,在本地医院做了不少检查,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后来去了北交省人民医院看病,最终才确定患了格林-巴利综合症。 省人民医院医生告诉他,这个病没有特殊治疗方法,只能暂时用大量激素冲击治疗。 后来病人自觉效果不佳,于是返回了义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病人的妻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针灸和中药对神经系统疾病效果好,于是转来针灸一科看病。 歪打误着下收入了李秀立的名下。 “叔叔,不然,你再来我这里办个住院?” 这个病人治疗效果欠佳,出院后至今,他都有一种无力感。 医生能治的病毕竟太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技术问题,还是病人疾病原因。 按理来说,针灸和中药的效果应该很好啊! 如今他领悟了专家级脉诊和舌诊,自然是想要试一试。 “你这里效果不怎么样啊!” 病人的意思很明确,觉得效果一般,并不太愿意继续在针灸一科住院治疗。 “李医生,不如这样,你替我找一个医生如何?” 李秀立:“......” 此刻,他心中一万头羊驼在奔腾。 医生,你帮我介绍一个最厉害的医生可以吗? 医生,你们科室谁看病最厉害? ...... 这种话他听过了太多了。 他是一个脸皮只有一毫米厚的男医生,被病人这么一问,顿时被搞得尴尬无比。 “不如” 李秀立停顿了片刻。他在思考自己该用什么话术说通病人,好让病人坚持治疗。 “李医生,南海还有什么厉害点的医生推荐吗?”史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义城地处华夏国南边,距离北交省省会沙城,以及交州省省会南海都很近。 因此,有些病人会同时选择这两个地方看病。 ‘南海?’ 李秀立心中思忖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学姐蒋娟不就在交州省中医院上班吗? 推荐这病人找学姐不就行了,还可以趁机加学姐的微信。 “伯伯,我给你推荐一个医生吧,她在交州省中医院上班,也是弄这一块的,我给你联系方式。” “好!” 于是,李秀立再次打开了云医院app,找到了蒋娟的资料,点击一键推荐。 “伯伯,那医生的资料我发给你了。现在可以手机看病,你可以挂一个她号子先看看,不用急着跑南海去。” “好的,谢谢了!” 随后病人挂断了电话。 ———————— 夜里。 交州省,南海市。 省中医院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叮! 正痴迷于阅读名家医案的蒋娟手机响了。 是云医院app的提示音。 ‘你好!当前有患者咨询!’ “哦。” 蒋娟放下了手里的医案,咕哝了一句,“我记得这是今晚的第十个咨询病人了吧!” —————————— —————————— ps:删改200字,放心试毒!!! 006 蒋娟(求推荐票、月票、收藏、角色爱心套套) 蒋娟打开云医院app,手指轻轻点入了咨询页面。 咨询页面中写有病人的基本信息和一些病例、检查等图文资料。 这款app的ai系统在收集病人资料这一方面,功能还是很齐全的。 病人在点了咨询后,需要填写自己的基本资料,然后系统ai会询问一些症状。 系统ai会根据患者提出的回答,然后再提出新的问题。这个功能类似于医院中的导诊,收集简单的资料,方便医生看病。 蒋娟默念着病人的基本信息,“史玉,男,50岁,确诊格林-巴利综合症两个月,在北交省人民医院确诊,曾在义城县中医医住院治疗。因为效果不佳,主管医生李秀立推荐来找的你。” 蒋娟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推荐找我?李秀立是谁,我不认识啊?” 她思索了脑海中任意一个叫‘李秀立’的人,可并没有任何印象。 她用这一款看病app时间也不长,若不是这款app背后有一家大型企业做背书,她也不敢随意在网上给别人看病。 虽然如今这个时代,网络看病也不是多么新奇的事,可毕竟医师法是有规定的。 医生执业,必须有执业地点。网络上给别人看病,都是没有注册在案的,哪怕想要注册,也没地方去注册。这是安全隐患,万一成了非法执业,指不定还会受处分。 蒋娟也是考虑了再三后,并且她们本院也有不少医生也在用这个app看病,索性她也试一试。 谁知她一炮成名,每天找她咨询看病的病人不下十人。 她看到有病人咨询,都会尽量早点回复,以免病人等待太久。也没有任何大医院医生的架子,很平易近人。 因此她在‘中医康复’这一领域的推荐很靠前,甚至比一些大医院的知名教授和专家还高。 ‘你好,我是蒋医生。’ ‘你好,我是北交省义城县中医院的李秀立医生介绍我来找你的。’ ‘嗯。我知道了。请问你现在的症状是什么?’ ‘我手脚没力气......’ ...... 两人对话持续了十分钟。 蒋娟皱着眉头。这种病号在哪里都是疑难杂症,病情进展可能极快,甚至出现生命危险。治疗起来极具挑战性,可以趁机摸索很多新方法和治疗思路。 可一旦病人效果不佳,自己也会出现一种无力感。 医者父母心,哪个医生不想自己的病人药到病除,针到痛消。 这种病人不能只开药吃,不然效果不会太好,还必须配合中医的针灸治疗。 蒋娟犹豫了片刻,她在考虑要不要叫这个病人来她所在的医院住院治疗。 可她也知道外地来的病人,尤其是农村来的病人,往往收入有限,难以承受大医院的不菲花费。 哪怕是有医保政策,可也得先自费结账,然后拿资料回去报账。一来手续复杂,二来报账比例低的可怜。还有两地相隔比较远,家属照顾起来也是不方便。 因此,一些符合在本地治疗的病人,她都会建议病人和家属尽量回本地治疗。看病到大医院看可以,可在她们医院住院治疗就没必要了。 ‘叔叔。你这个情况适合本地治疗。’ 最终,她还是建议病人继续本地治疗。 这种病人她治过不少,也有不错的疗效,可谓经验丰富。 但是叫病人大老远跑过来住院,她有些于心不忍。 史玉的主管医生不是叫李秀立吗?她可以指导李医生治疗这个病人。 很快,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叔叔,你这个病诊断很清楚,来我们这里也是要办理住院手续的。’ ‘又要住院?’ ‘是的,叔叔。你这个病治疗时间比较长,还需要做一些检查。’ ‘那我来你们医院住院吧!’ 果然。 蒋娟吐了口清气,她在思考如何说服史玉继续在原来的医院治疗。 ‘叔叔。我们这里床位紧张,您来我们医院住院恐怕需要排队。’ 她说的没错。她所在的交州省中医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中医院,每日门诊量多得吓人,住院更是需要提前预约。一般预约时间需要半个月左右。 除非走绿色通道。 可这个病人的情况,并不符合走绿色通道的标准。 ‘叔叔,我们科室排队需要半个月时间,恐怕你这病情会有所加重。不如这样,我先替您排队,等有空位了,我再通知您可以吗?’ ‘那太好了! 谢谢蒋医生。’ ‘可蒋医生,我这半个月不能治疗,我怎么办,万一加重了怎么办?’ 病人对这个病也有所了解。如今是移动信息时代,只要有一部智能手机,便可以查询海量信息。 【格林-巴利综合症】这种病是进行性加重的,严重时会出现进食和喝水困难,甚至累计呼吸肌,导致呼吸困难。绝大多数因这种病死亡的病人,都是因为呼吸困难,最后导致窒息死亡。 没有人会不怕死。 这人也不例外。 哪怕是倾尽了家产,他也要治疗。 ‘不如这样,排队的这段时间,你继续在原来的地方住院治疗,我会指导你的管床医生。你看如何?’ ‘不行啊。我就是因为没什么效果才来问你的。’ ‘叔叔您放心,你这种病我治过不少,有经验的。’ ‘还是不行。李医生开的中药很难喝,喝起来还老拉肚子。’ ‘放心,到时候我会提醒李医生的。’ ‘可是,他们针灸好痛。’ 蒋娟有些哭笑不得。这种顽固性疾病,中医属于萎症,必须配合针灸强刺激,施展一定的手法,方才有效。 ‘好吧。你记得多指点那医生一些治疗经验啊。’ ‘好的。’ ‘唉。李医生服务态度很不错,就是技术水平一般般。’ 看见史玉发来的这句话,蒋娟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复了。 看来,这次她得下血本了。 分享一些干货给这个李医生。 ‘叔叔,你讲李医生的手机号给我吧。’ ‘好的。’ ...... —————————— 此时的李秀立正在家。 自从得到了系统后,他没再看考编制的书籍,彻底放弃了去南海市的想法。 现在他安心看着名家医案。 最近的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了。 一如既往,他面试的资格也没有。 好在他如今得到了系统,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脑海中也充斥了治疗救人的冲动,暂时打消了去外地发展的想法。 他想多多验证自己的‘经验’,哪还有心思辞职改行。 嗡嗡嗡! 李秀立习惯了手机振动,哪怕是工作期间,也一律保持振动模式。 “又是这个病人的电话。” 原本,以为这个病人和他,就如同分手的一对恋人,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交集了。 可谁想,刚分手的情侣还有复合的可能。 “史叔叔,你好!” “你好,李医生。我刚才已经询问了蒋医生。” “哦,那边怎么说的?” “她说她们医院床位紧张,先替我排队,等有位置了我再过去住院。” “哦。这样也不错,她们大医院,见多识广,尤其是这种少见病,在她们那里都很常见。” “是的。蒋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蒋医生还告诉我,叫我在你这里先住一段时间院,她会指导你。” “???” 李秀立脑袋有些发懵。 什么叫指导我? “我先加你的微信吧。” 叮! ‘来自农民伯伯的好友请求!’ “李医生,我就先挂了。你一定要虚心听蒋医生的指导啊!” “一定!” —————————— —————————— ps:消毒完毕,放心入场。。。 007 农民伯伯(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李秀立并不太愿意继续治疗这个网名为‘农民伯伯’的病人。 哪怕是他获得了专家级脉诊和舌诊后,他还是不想。 这个病人爱骂人,骂起人来一点也不给面子,哪怕是医院的领导他也照骂不误。 李秀立苦口婆心地和他好好说,却是换得病人出院时一句‘你们这里水平太差,没效果,越治越差。’的中肯评价。 他们科室之间也讨论过疑难病例,也请过内科会诊,可得出的结论依旧是继续原方案治疗。 最终的效果的确是不佳。住院期间,病人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行走不畅之感。 李秀立点击‘同意’按钮。 可他刚同意,紧接着又有人申请好友。 ‘你好,我是你推荐的蒋娟医生,有事和你商量。’ 李秀立看到学姐竟然主动家自己好友,大喜过望,想不到昨日还在找什么理由加学姐的微信,今儿她竟然主动上门了! 这就是缘分吗? ‘你好,我是史玉的主管医师李秀立,请多多指教。’ 蒋娟的网名是一串日文,李秀立压根看不懂。 想不到学姐还是一个喜欢二次元的御姐。 ‘李医生,你好。这个病人办好了住院手续后,你记得发消息给我哦。’ ‘一定。’ 李秀立简简单单回复了两个字。 字不能比女方多,不然显得自己在舔。 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歪道理,如今有机会试一试了。 “嘿嘿。” 心里美滋滋的,关闭了微信,继续看家里的医案。 ———————— 翌日。 一楼门诊大厅。 清晨交班一过,李秀立便跑去了门诊坐着。 也不知道史玉这几天会不会过来。 来了就接吧!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邓青梅作为科主任,并不会直接管床,平日里主要是负责本科室的门诊。 李秀立坐门诊,她邓青梅反倒乐呵。 看病多麻烦?还不如待在科室看看,走走,聊聊。 嗡嗡嗡! 门诊没坐几分钟,手机就响了。是本科室的协护打过来的。 “刘姐姐。” “李医生,你在哪里?” “我在坐门诊。” “有病人找你。就是刚出院不久的史玉。” “好的。我这就来。” 李秀立有些诧异,真没想到,这个病人这么早就来了。 离开诊室,沿着医院的四合院一般的走廊一路深入,便抵达了如民房一般的针灸一科。 一楼的针灸一科与二楼的急诊科,并不在医院的五层楼大楼中,而是在楼后方的一栋两层楼的房子中。 早在王明医生开科时,这里就是民房,是给职工住的宿舍。 “史叔叔,你这?” 刚进科室的大门,便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史玉。 他可是记得,农民伯伯,不对,是史玉刚出院时,是可以一人独立慢慢走路的。 一个礼拜不见,竟然加重了不少。 “李医生,我现在走不了了,你有信心吗?” 史玉露出了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秀立。 “史叔叔,我尽力而为。” 医院不是美容院,更不是土郎中随意打包票的地方,不会说包好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那我还是不住院了!” 这时,病人的老婆急了。“你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就不住院了?” “我看李医生也没底气,估计继续治疗也没什么效果,我待在家里,等蒋医生通知我。” “这也怎么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是啊!”这时,协护刘琴解释道:“你这个情况还是建议继续治疗,不然加重了可就不好了。” 这时史玉拍着自己的大腿道:“我这不是加重了吗?李医生都没信心治好我的病!” 李秀立有内心些哭笑不得,可依旧是保持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史叔叔放心,我一定认真给你治疗!” “你行吗?你有把握吗?” 史玉还是不放心,他扭头看向治疗室的走廊深处。 那边正站着还在忙碌的王明。 没等李秀立来得及回答,他便开口了,“不如这次叫王医生看?” 李秀立颔首,“这个可以。” 他可不会强行留住病人。病人想要换其他医生看病,他不会阻挠,毕竟那是病人的基本权利与自由。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苦口婆心地劝病人耐心治疗,并且会提出一系列自己也不是很肯定的治疗方法。 至于现在,他已经有了自信的底气。愿意找自己看病,那他一定认真负责到底。倘若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协护刘琴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走廊深处走去通知王明。 不一会儿,王明便走了出来。 王明年纪有五十多,还有七八年就退休,工作了这么多年,又是针灸一科的开科老祖,找他看病的病人很多。 可他话不多,也不爱官场那些礼尚往来,平日里不怎么修饰自己,脸上黑黝黝的,络腮胡长得又黑又粗,因此有个外号叫‘大胡子’。 史玉的老婆见王明过来,打了个招呼,“王医生!” “王医生你好!” 史玉也是打了个招呼,随后道:“王医生,我在李医生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不仅没有好,反而加重了......” 王明笑眯眯道:“直接办个住院吧!” “好!” 史玉爽快回答。 李秀立:“???” “史叔叔,您不是答应蒋医生了吗?” “我先在王医生这里住一段时间,等那边有床位了,我再过去。” “好吧。” 李秀立如同被浇水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叮!】 突然,他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提示音。 【来自史玉的负面评价!】 【情况认定为:不实。】 【奖励:刺法(初级)】 他默默离开办公室,回到了门诊诊室。 不收就不收吧,下班后和学姐说明一下情况。 奖励‘刺法(初级)’是不是有些鸡肋? 我做了三年的针灸,竟然还需要奖励初级刺法!难道系统的意思是,我如今的水平还没够初级? 妈的! 此刻的他,有一种卸载系统的冲动。 “医生,你好!” 突然,一个表情痛苦,捂着腹部的中年女子跑了进来。 “你好!” 女子急迫道:“我肚子不舒服,想照个彩超。” “挂了号吗?” “挂了。” “有多久了?” “就今早上。” ...... 李秀立询问了病史,随后在诊床上给病人做了腹部体格检查后,便开了一张b超单子。 虽说是针灸科门诊,可一般内科疾病也看。 等待了约半个小时后,刚才那腹痛的病人回来。 她手里拿着b超报告,疑惑道:“医生,我这b超什么也没看出来,怎们办?” “你伸下舌头看看。” 病人伸出了舌头,舌两边发红,舌尖与舌根淡红,舌苔薄薄的。 “我先给你扎两针试试。” 虽是刺法初级,可李秀立已经拟定好了针刺穴位。 病人似乎有些不情愿,她试探性询问,“痛不痛呀?” “会稍微有点痛。你躺诊疗床吧。” 于是,病人再次躺在床上。 肚脐眼上方扎了一针,两侧脚背分别扎了一针,总计三针。 随后再与提插泻飞。 “好胀!” 病人疼得表情扭曲起来。 “胀...胀...胀...胀...” “可以了!” 李秀立停止了手法,将三根钢针拔了出来,“你站起来试试,看看还痛不痛。” “好!” 针灸针已经扯出,但这个腹痛病人依旧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008 蒋娟的指导(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可就在她刚双腿落地,两手扶着床沿时,她痛苦到扭曲的表情陡然间变化。 苍白的脸色有了血色,愁眉舒展,“竟然不痛了!” “你这个病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病变,可痛起来不比那些弱多少,你坐凳子上,手放在脉枕上,我给你开点中药吃。”李秀立平静回答。 “好的。” 病人坐在凳子上,伸出了一只手,很是配合。 李秀立号脉完毕,了然于胸,果然与自己的判断一致,随后他继续道:“伸舌头看看。” “啊!” 病人伸出了舌头。 舌面整体淡淡的,红红的,两侧舌边比中间略红些。 这个病人从检查上看似没什么大问题,腹痛却很明显,尤其是脉弦特别明显。 于是他问道:“你除了腹痛,还有哪里痛吗?” “没了。” “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手脚冰凉冰凉的,在家烤火也是冷。” 如今已是过了谷雨,气温并不是太冷,穿一件单衣就足够了,实在不行可以披一件薄外套。 可这病人身穿厚外套,刚才切诊时冰凉冰凉的。 “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问题?我已经去了人民医院开了三天吊针,一直没什么效果,所以才想过来这里看看。” 李秀立思忖着,‘手足不温,脉弦。阳郁厥逆证。’ 作为三本渣渣,这句话出自哪里他没一点印象了。 对他而言,能够记住这句话,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于是他开始分析,“阿姨,你这个是外邪传经入里,气机郁遏,不得疏泄,导致阳气内郁,不能达于四末,所以手脚冰冷。肝气郁结,疏泄失常,木郁乘土,所以脘腹疼痛。” “哦”病人缓缓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开三副中药。” 他再次打开门诊系统,选择门诊开药,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炙甘草,枳实,柴胡......’ “阿姨,开好了,你去收费室交钱,然后再去中药房捡药。” “谢谢医生了。” 病人客客气气的谢了一句,随后离开了诊室。 可下一秒,她又跑了进来,“医生,这个药贵不贵,贵的话我就不要了!” “不贵,您放心,三付不到三十块钱。” 病人走后,诊室安静了下来。 叮! 突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一声。 蒋娟:‘李医生你好,刚才我已经收到了史叔叔的消息,他说先在你们科室的另一个医生那里住一段时间。’ ‘是的。病人有自己的选择权利。’ ‘这个我知道。我今天又仔细看了他的资料,我估计这个病人病情会急剧恶化,所以先提醒你。’ 李秀立心中咯噔一下。急剧恶化,是可能出现呼吸困难吗? ‘蒋医生,你是说这个病人可能会出现呼吸困难吗?’ ‘不是,我估计可能会完全性瘫痪。’ ‘那我该如何办?’ 对于这种疾病,李秀立并没有多少的经验。虽说得到了系统就加持,可依旧是感觉还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 此刻的他,好期待负面评价。 指不定下次就有更牛逼的技能出现。 ‘放心,你收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会第一时间回复你的。’ ‘哈哈,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 史玉办理住院后第三天。 李秀立打开微信,开始与蒋娟汇报史玉的最新进展。 ‘蒋医生,史玉双下肢的肌力已经不足四级,肌肉迟缓,今天两侧小腿还出现了麻木感。’ ‘我知道了。你们这边给他做了什么治疗?’ 李秀立虽然并没有参与治疗,可自己这几日没有治疗病人,倒也有空站在王明的一旁观看。 王明则是无所谓的样子,始终是一副微笑样貌,自顾自的针灸。 ‘他的主管医生给他腰部和双下肢做了针灸。’ ‘主要经络呢?穴位呢?’ 针灸讲究‘离穴不离经’,因此在针灸开始之前,必须拟订好患者的主要治疗经络。 ‘腰部扎的是膀胱经,下肢选的是膀胱经和胆经。’ ‘哦,我知道了。’ ‘另外,除了这些治疗,还做了哪些治疗?’ ‘我们还给他做了温针灸,两侧大肠俞的位置打了复方当归注射液和维生素b12。’ ‘还有呢?’ ‘就这些了。’ ‘就这?’ 蒋娟还发了一个捂脸.jpg表情。 神马情况? 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吗? 这时,李秀立的微信再次收到蒋娟的消息,‘如果是这些治疗,这个病人估计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此话怎讲?’ 虽然他不是管床医生,可给来治疗,他的治疗方案与王明不会相差太多。 ‘这个病中医归类为痿症,也是虚症,必须要以华佗夹脊穴和阳明经为主。’ ‘这个我也知道。’ ‘可经络对了,这还不够,还必须配合一定的针刺方法,不能应付了事。’ ‘李医生,醒脑开窍疗法听过吧?’ ‘我听过。是中风病人常用的一套针法。’ ‘给这个病人委中强刺激。’ 李秀立:“???” 醒脑开窍疗法他听过,也曾在市里的学术年会中学过,可他一直停留在治疗中风偏瘫的思维误区中。 ‘我发个视频给你吧,里面有我的操作醒脑开窍的动作。’ 没等李秀立同意,蒋娟便发来了三个视频。 视频中,蒋娟身穿白大褂,扎着一束马尾,脸蛋很干净,没有任何化妆的迹象。她的皮肤白嫩如出水芙蓉,明眸皓齿。 学姐竟然比在渣渣三本上学时漂亮了不少! 一口气看完了三个小视频,李秀立如痴如醉,竟是又看了一遍。 “原来,我们的针法都太温柔了!” 针灸有针感一说,即酸麻胀痛四种特殊感觉。 而醒脑开窍则是将这四种感觉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麻’字更是一绝。 蒋娟就在视频中说过,醒脑时针刺水沟,必须以眼睛湿润为度。 李秀立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 神志模糊,甚至昏迷的病人,必须得强行刺激其水沟,让其潜意识下疼痛,最终眼睛流出泪水。 学到了,学到了! 方法学到了。那问题来了。 农民伯伯不让俺针灸啊! 如今,只能先继续观察这个病人的情况。 李秀立放下手机,走出客厅,看到老爸李金堂正在刷小视频。 “爸,你咳嗽好了些吗?” “好了些,没这么咳嗽,气也顺畅了不少。” 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效果不错。 这几日,他在家里,都能听到老爸咳嗽的频率和音量,都小了不少。 这就是有效的证明。 009 去哪里赚钱?(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李秀立颇感欣慰,暗自欣喜,专家级脉诊真不是盖的,哪怕他开药水平不咋地,至少辩证的主方向是正确的。 “爸,咱们家还欠多少钱?”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敢多问家里人,毕竟他没有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总觉得自己不够资格问这个。 想想自己上了三年班,原本一直是住的出租房,去年才在县城买了房子。首付和装修也是自己父母出的,他这些年还真没存到钱。 “还欠六十多万吧。” 李金堂面露微笑,语气平淡道,似乎这一切并未发生。 六十多... 李秀立心中嘀咕了一句,这么多钱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自己工资一个月三四千,现在不用租房子了,还没结婚,每个月倒可以省下一千元。 可这距离六十万也太遥远了。 父母年纪也大了,就靠那辆客运车也赚不了多少钱。若是不找一点生财之道,怕这几十年也难以还清。 自己当初注册云医院app也是为了提高知名度,顺便赚点钱,可近日没人咨询他,让他有些苦恼。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靠这款app赚钱了。 将心比心,若他是病人,想要在网上咨询,也会优先选择大医院和职称高的医生,至于小医院的小医生,他会直接略过。 “爸,我每个月可以存一千,都给你。” “哦?” 李金堂有些意外。“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们虽然年纪大了,可是靠着那车子也可以慢慢还钱。” “可那车子的开销也大啊!” “那也是没办法呀,不得不这样。” 李金堂面露苦涩,若是他身体一直不错,还能充当个司机,他也不至于常年待在家里养病。 车子最大的开销,不是油费,也不是修理和维护费,而是司机的工资。 李金堂是一个烂好人,给司机开出的工资在整个车队中,都是第一,过年过节还有大小红包。 司机月薪四千五百,一年的工资就有五万四千,加上各种红包,就有六万多。 如果这就是司机一年的所赚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车子维护、修理,每次可以虚开收据,小赚一百来块。 汽车加油,每次也可以小赚五十来块。 这些钱,一个月也能赚个五六百。 因此,李金堂萌生了换司机的想法。 直至一个多月前,李金堂无意中发现自己家一个月的油费比同组的多了一千多。若是多上几百,在司机难请的县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李金堂忍不了这口气,便与司机争执起来。 结果这事被一个另一个司机给知道了。 另一个司机毛遂自荐,李金堂一气之下聘请了新的司机。 新的司机上车没几天,就出了事故。 他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为人本分厚道。又是雇主,没有买商业险,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能自家硬扛。 要不要我去跑摩的? 他的住处距离医院有近十公里,若是走路怕要一个多小时。 平日里都是开电动车,倒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可有时候电动车没电,又急着上班时,就不得不打摩的。 这个五线城市管辖下的小县城,坐公交车都很困难,最佳的出行方式还是摩的。 摩的在这里,只有手续齐全,就是合法的。 做一次摩的五块,一来一回就是十块。 他不用值夜班,又没女朋友,不值白班时,便可以下午和晚上去跑摩的。 一趟收五块,一晚跑他个二十次,岂不是一百块到手? 美滋滋的。 明天就开始跑摩的! 李秀立已经做好了打算。 这时,厨房的李金堂喊道:“儿子,这螺蛳已经养了两天,没什么泥土了,今晚可以煮螺蛳。” 李金堂的言外之意,就是叫李秀立过来煮螺蛳。 “好勒。我这就过来煮螺蛳。” 李秀立欣然答应。 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吃螺蛳,尤其是李秀立煮的螺蛳。 自从他们家搬到县城来住后,他的父母也跟着过来。 李金堂一直在家养病,去哪里养病还不是一样? 老妈李正芬几乎每天都要上车,县城和六艺镇两头跑,在县城和乡下住没什么两样。 李秀立放下手机,迈入厨房,随手拎着一小塑料凳子,放在地板上,随后一屁股坐下。 原本他高大的身躯坐在迷你小凳子上,已经够辣眼睛了。 吱呀! 小塑料凳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如同被巨人骑在背上的马驹,四条单薄的小腿子开始向着四个不同方向岔开。 “你这体型坐这么小的凳子不怕凳子累死吗?” 李金堂打趣道。 “那老爸你自己来煮吧!” “那还是辛苦我们家的小凳子了!”李金堂急忙改口,脸上的皱纹也在笑容下黯淡了许多。 李秀立看向老爸方向,恰好白色灯光照射下,将他的侧脸轮廓显露无疑。 灰白的头发在灯光的映射下,如同发光的银丝,也如夜间明亮的灯线。 脸上的沟壑如同夕阳斜落丘陵连绵的小山,略显佝偻的背部轮廓更显的迟暮。 此时此刻,李秀立才发觉自己的老爸老了很多。 他今年二十七岁,老爸五十六岁。 “咳——!” 李金堂轻咳了一声,骂道:“你这臭小子,往我身上看什么?” 李秀立回过神来,“没看什么,我在想今晚煮什么口味的螺蛳。” “爸,帮我用烧水壶烧一壶热水。” “嗯。” 李秀立煮螺蛳总结出了一整套流程。 螺蛳生活在污泥中,靠吃着水里的污泥为生,里面可是有大量寄生虫的,绝对不能生吃。 它们的螺壳表面,有不少泥土和水藻附着,必须用毛刷将它们刷干净。 这是第一道程序。 用刚烧开的热水倒入已经洗干净的螺蛳中。 沸腾的开水一来可以杀死螺蛳内绝大多数的寄生虫,二来可以烫死螺蛳,使之附着的螺蛳皮松动。 螺蛳皮松动后,只要轻轻一捏,便会脱落。 他曾多次与朋友在街边吃螺蛳,都会发现商家并不会剥离螺蛳皮。 010 吃螺蛳(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螺蛳皮很脏的,表面附着不少污泥,又难以清洗到位,肠胃不好的,吃了容易拉肚子。 《本草拾遗》中就有记载,螺蛳又叫师螺,味甘微苦,气寒,有毒,多食令人腹痛不消。 剥离完所有螺蛳的螺蛳皮,再用清水洗一次。 这时候的螺蛳已经很干净,土腥味已经去了大半。 将油锅烧开,倒入已经滤水后的螺蛳,开翻炒螺蛳。 花椒、老姜、豆豉、蚝油、蒜瓣、豆瓣酱、酱油、生抽、小米辣都是是必须放的。 此时,一股股螺蛳独有的鲜味已经充斥整个厨房,就在即将起锅时,撒入少许香菜,味道更是美味。 一盘螺蛳,一碟小菜,一盆紫菜蛋汤,一盘小炒肉,便是今晚的晚餐。 “妈怎么还不回来!” “你先吃吧!” “再等等吧!” 工作的原因,李正芬早出晚归,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落下了病根。 经常胃痛的厉害,若是不吃早餐,胃痛必定发作。 咕咕咕! 李秀立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翻滚,手脚已经无力,头脑也是晕晕沉沉的。 都七八点钟了,还没有吃晚饭,谁受得了? 可老妈还是没回来。 “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李秀立开始抱怨。 “再等等吧!” 就在刚才,李金堂已经给李正芬通了一则电话,报了平安。 能够每天安安全全回来就好,迟点就迟点吧! 两个小时后...... “我回来了。” 房门打开,一脸疲惫的李正芬进屋了。 看到儿子与老公都坐在餐桌旁,饥肠辘辘地等待自己回来,她颇感欣慰,可嘴里却是骂道:“你们都是废人吗?饿了就不会先吃吗?” 二人面面相觑。 “妈,吃饭喽!我们都快饿死了!” 既然老妈回来了,李秀立便拾起筷子,麻溜地夹住一颗螺蛳,开始允吸起来。 义城人普遍喜欢吃螺蛳,因此关于螺蛳的各种煮法层出不穷。 义城明间有个说法,嗦螺越是麻溜的人,接吻越是厉害。 李秀立就是那种一口气一口螺的高手,牙签对于他而言只会影响他动嘴的速度。 三人正嗦着螺蛳,突然李秀立的手机收到了微信提示。 “有人和我发微信了。” 如今已是夜间九点多钟,平日里这个点几乎没有微信提示。 他将各种诸如医院群、科室群、学习群等微信群,都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模式。 “是谁发的?” 他嘀咕了一句,随后便看见了网名为农民伯伯的消息。 ‘李医生,我我感觉今晚手脚的麻木起来了。’ ‘你告诉王医生了吗?’ 李秀立不是主管医生,不好直接插手这个病人。 ‘告诉了。王医生告诉我还需要继续针灸。’ ‘那你明天和王医生说说,叫他给强刺激,每一根针务必做到明显的酸麻胀痛。’ ‘好。’ 二人中断了谈话。 李秀立知道王明的风格,无论什么病,在他眼里就是针灸。并且都是清一色针刺入穴位后,便不会施展行针手法,顶多就是接个电针而已。 至于中药,更是用了大半辈子的两到三个方子改来改去。 对于一般颈肩腰腿痛而言,的确是够了。 可针对一些疑难杂症,就捉襟见肘了。 而农民伯伯史玉的病情,就不能用太常规、太平庸的治疗方法。 李秀立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回复道:“明天我来给你针灸吧!” “好!” 史玉办理了住院也有两天,明天便是第三天。 这几天,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病情在恶化。 他查过资料,最严重的并发症就是呼吸肌麻痹甚至完全瘫痪,最终导致呼吸衰竭而死。 —————————— 翌日,清晨。 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交班中。 最近病人不是太多,王明管了七八个病人,另外几个医生管了四五个病人,至于李秀立依然是一个病人也没有。 今儿李秀立值班。 他们科室比较特殊。 医生都是在治疗区设立的一间小办公室办公,朝着办公室外的走廊深入,便是治疗三间治疗室。 邓建占据着第二治疗室。 王明占据着第一治疗室。 李秀立则是与另一个女医生共用一个治疗室。 越过三间治疗室后,便是有一公共治疗区域,有五张床位可供病人针灸。 “最近我们科室的病人不多,大家有空就去坐坐门诊。” 邓青梅平日里,不太爱管治疗,只注重管理。 而今日,她便要指责一位刺头。 “大家记得洁身自好,勿要以身试法!” 邓青梅要说的,便是创立科室至今,屡禁不止的私自收费现象。 如今医疗管控严格,相关部门早就三令五声,严禁收受患者红包。一旦被发现,必将严肃处理。 反而私自收费这种看似极其严重,后果极其恶劣的行为,竟然没有引起医院领导的重视。 可这事邓青梅就不乐意了。 她是拿科室的平均绩效,在乘以一个固定的系数。 私自收费,钱直接进了医生的裤腰带里,她自然是我发活得任何好处。 而且,这也是一个极大的现在风险。 “你们可是要记得。一旦你们私自收费的病人出了问题,医院是不会保护你们的。” 她说话时,便将目光落在了邓建上。 邓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邓青梅对他施压压根不算什么。 在针灸一科上了几年班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邓青梅当年还只是普通医生时,便是因为邓建的推举,才当上了科主任。 “主任,我绝不私自收费!” 突然,李秀立义正言辞道。 他上班三年,最开始的头一年,也曾财迷心窍,收了一两次私自给的治疗费。 可后来,他感觉良心过意不去。于是再也没有私自收费。 011 王明(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正常收费,门诊做一次针灸需要一百多点。 而私自收费,一次只需要八十多点。 病人可以省下不少钱,自然是愿意后者。给谁不是给,为何不选择省钱的方案,还免除了排队收费的烦恼。 可这样一来,无论是医生和病人,都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闹出大事来。 “医院三番五次,禁止私自收费,你们可不要再踩红线了。” 邓青梅没有对李秀立的言辞表态。 李秀立知道,她所说的就是王明和邓建二人。 邓青梅哔哩吧啦说了十分钟,才最终结束了针灸科的交班。 这事与李秀立没有多大关系,他已经洗心革面,按医院的规章制度来。 王明和邓建两人,因为长期私自收费的缘故,占据了不少病源。 而这些私下交费的病人,绝大多数都自觉理亏,见不得阳光,因此他们每次来这里做针灸,都得找同一个医生,可不敢找那些年轻医生看病。 作为二人的利益受害者,李秀立决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科室难题。 邓青梅上任后,起初的那几年,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上任,还多亏了邓建的举荐,不然就是邓建当科主任。 邓建曾在一次喝酒时,将他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何会放弃当科主任,一来是成了医院的中层干部,私自收费这种行为,分分钟会将他赶下台。 二来是私自收费得来的钱,都是自己的,哪怕成本都给免了。 除非有些病人特殊,不能单独针灸治疗,便会开个门诊或者住院治疗。 “李医生,你交完班了?” 史玉早已经趴在公共治疗区最外边的治疗床上,一旁还停着一辆轮椅。 “嗯。” 李秀立轻应了一声,随后选择直接路过这个病人。 他想要的,是病人和王明说,将病人转给自己,他才愿意出手。 这几天领悟了初级刺法,又有学姐蒋娟的指导,也查了不少的资料,他对治疗史玉抱有不小的期待。 史玉如今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下去。 虽然不是危急重症,可也是不死的绝症,李秀立可不能坐视不管。 史玉在沙城全国有名的医院确诊,随后病情开始陡转直下,如今更是出现了四肢的不全性瘫痪,麻木,单手抓握苹果都成问题。 在回来前,患者用了不少激素和白蛋白治疗,可医生也告诉他,这病没有特殊的治疗方法,只能对症治疗。 于是他回到了义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方案与在沙城差别不大。后来听别人说,这种病可以用中医治疗,效果还不错。 可他的病情却逐步严重了。从一个可以直立行走的正常人,变成了一个只能残疾人。 短时间内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史玉无法接受。 趴在治疗床上的他,艰难地伸出了左手,费力地扯住了李秀立白大褂衣摆,“麻烦李医生了。蒋医生也建议我继续找你治疗。” 经过了两天的针灸,他才明白,原来在李秀立手上住院,虽然病情没怎么恢复,可至少也没有加重。 可如今不一样。他这几天的精神和肌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退。 李秀立颔首。 医者父母心,他可不愿意就这么让史玉病情加重。 “我去和王明说一下。” “好。” 恰逢李秀立转身,准备前往治疗区门口第一个诊室时,王明手里拿着一只水针药水,朝着自己方向走来。 “王医生,这个病人我以前管过,我比较熟悉,不如给我针灸可以吗?” “不行!” 平日里和气生财的王明,突然高声喊道。 “我这边的治疗方案才刚刚开始,病情正准备好转时,你就来截胡了!” “是吗?史玉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再这么拖下去,恐怕终身要躺轮椅。” “说起来你好厉害似的!”王明轻蔑一笑,“可你有把握让他重新站起来吗?” “没有。” “那不就对了!” 王明没再搭理李秀立。 “躺着,扎针。” 王明见李秀立被怼的无话可说,他对着早已经趴在治疗长上了史玉吩咐道。 他平日里都是用这种态度语气和病人沟通。 奇怪的是,这些病人就是吃他这一套。 —————————— —————————— 删除500字,已经消毒完毕!可以放心阅读。 012 开始治疗(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邓青梅坐诊时,也会遇到不少难缠的病人。 有些病人病程长,基础疾病多,治疗时间长,还需要做不少相关辅助检查,后续花费不菲,住院治疗是最佳的选择。可邓青梅嚼烂了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说通住院的病人,在王明面前,就是一句话就搞定了。 “要住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能解决几乎所有纠结是否住院的患者。 病人纠结是否该吃中药时,甚至觉得中药效果不好时,他只需要开口,“伸手,吐舌头。” 没有任何的废话,可病人就是能够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地喝难闻的中药。 李秀立就做不到这样。 他记得有个病人,反复头晕头疼,虽然是以颈椎病收入住院的,可病人转头、仰头和低头时,并不会因为脖子的活动,导致头晕有所变化。这时候,完善头颅的ct或者磁共振就变得非常有必要。 可那病人一直强调,她所患的就是颈椎病,头上没有任何问题。 那件事情李秀立记以及深刻。 经验告诉他,颈椎病引起的头晕头痛可能性不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病人。 最终的结果就是脑梗死引起。 王明已经发话,病人乖乖听从。 史玉老老实实趴着,转头看了眼一旁的李秀立,不好意思道:“李医生,给你添麻烦了。” 李秀立微笑,“没事。” 史玉将脸贴着治疗床前方的洞口,两只手举过头顶。 李秀立则是站在一旁,看着王明针灸。 王明拿出了两根洁净棉签,沾了点碘伏,随后在史玉的两侧曲池各打了半支水针。 水针又叫穴位注射,是现代针灸的产物,中医现代化的优秀成果之一。它是用装有药水的注射器打入特定的穴位或者经络的某一位置,既有药物的药效,也有类似针刺的疗效。 “嗯...啊!” 史玉轻哼了一声。 李秀立是亲身体会过水针的,知道水针得气之后,其针感比单纯的毫针针刺来得更为猛烈。 酸麻胀痛这四种感觉,都是得气后的特殊感觉。 而水针,可以说是将这四种感觉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个别空腹病人,会因为水针太过于强烈的针感,而出现晕针等不适。 李秀立在短暂的三年行医生涯中,就碰到了几个因为没吃早餐或者极度紧张的病人,打了水针后出现头晕、冷汗、四肢发抖、畏寒等不适。 这种情况,必须停止针灸,将已经插入的毫针取出,再以去枕平卧,可以适当喝一些温开水。休息大半个小时,一般情况下,病人可恢复如初。 “嗯...啊!” 又是一针水针对着史玉的另一侧曲池刺去。 橘红的药水被缓缓推入穴位,那种感觉如同三根屁股针同时打药水。 王明给史玉打完水针,随即扭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李秀立,他轻笑一声,“学着点。” 放在过去,李秀立倒也会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老师。 毕竟他刚上班没多久,许多东西都不懂,必须向科室的前辈学习。 可如今,他只觉得王明是一个古板之人,不懂得摸索新方法,新思路。 中医虽然传承了数千年,‘整体观念’和‘辩证论治’的理论体系始终不变。‘八纲辨证’、‘脏腑辩证’、‘六淫辩证’、‘卫气营血辩证’、‘六经辨证’、‘三焦辩证’等辩证思路始终不变。 可新的治疗思路和理念却是层出不穷。 水针就是典型的代表。 药物方面,尤其是中成药的研制,已经研发出了不少效果堪比西药,且不良反应极小的中成药。例如生脉注射液用于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感染性休克效果明显。 王明给史玉打完水针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诊室,随后拿出了好几板针灸针。 肩髃、臂臑、曲池、外关、合谷、大杼、风门、百劳...... 王明手法流利,如同插了一辈子的老农,娴熟的插秧动作行云流水。 史玉这回老实了,没有发出呻吟。 “史叔叔,王医生扎的痛不痛?” 学姐蒋娟就和他说过,先不论辩证选穴是否准确,是否离经叛道,痿症者必须给予足够针刺量,才能取得一定的疗效。 史玉轻松回答,“不痛,一丁点儿痛感也没有。” “是的,是的,王医生扎针一点也不痛的!” 一旁,史玉的妻子连忙附和道,“我以前就是肩周炎找的王医生针灸,如今好几十年了,还没复发。” “是的啊!王医生的针灸太厉害了,一点疼也没有!” “我就是喜欢找王医生看病,他的水平可高了。” ...... 公共治疗区域的躺在床上以及站着排队的好几个病人,都开始夸赞王明的针刺手法不错,一点痛也没有。 李秀立豁然开朗,明白了为何史玉的病情会进展如此之快。 王明虽然不是导致史玉病情变化的罪魁祸首,可也是因为他的治疗方法欠佳,延误了史玉的治疗。 “史叔叔,我给你号下脉。” 见王明已经离开,准备去给其他病人针灸的空档,李秀立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准备号脉。 “别碰!” 史玉的妻子一声怒喝,在本就不宽敞的针灸室,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帮你老公号脉,看看中药需不需要调整一下。” “王医生早已经开好了中药,他开了这么多年的中药,肯定比你一个刚上班没多久的实习生厉害多了。” 实习生? 这家属说话有些刻薄了! 虽然有些病人刚来看病时,会误以为李秀立是实习生。可那是建立在病人不认识他,且他的确不够三十岁,长得就如同一个高中生一般,被误解也情有可原。 可史玉的妻子不同,好歹李秀立治疗了他老公大半个月。 虽然效果不佳,可他是执业医师的事实,她不可能不知。 “实习生就不能看病了吗?” 李秀立懒得解释,直接回怼。 “实习生什么也不懂,乖乖跟着老师看病就行了,可别以为自己就真会看病了!” “阿姨,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实习生学得东西都是最新的,可不是那些一直不学新知识的老医生可以比拟的。” 013 让我来! “人家王医生经验丰富,病人多的是,这都是因为他看病厉害!” “文采!别为难李医生了。李医生,你帮我号脉吧!” 史玉终于听不下去了。休不论李秀立技术水平咋样,至少他一直在为他的疾病治疗努力,一直未曾放弃他。 这足够了,也是为何他会要求李秀立继续帮他治病的缘故。 而王明,治疗了他好几天,当天给他开了一些入院检查,随后给他开药、针灸,而这几天就是除了这些之外,便再无其他。 如同白开水一般的治疗方案,没有任何治疗方案变动,更没有任何新的治疗方案。 让他一个短时间内从正常人到如今如同废人一般的病人,心里多少没有着落。他不知道自己的病会不会治愈,王明也没有和他说,他问了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复,甚至一句安慰也得不到。 史玉越想越后悔。 李医生虽然年轻,医疗技术还有待提升,但为人热情、肯于钻研,更是为了他的疾病帮忙联系上级医院的医生。 年轻医生不都是技术有待提升吗? 这很合情合理。 现实不是看小说,也不是看青春偶像剧,不会出现二十出头的小医生技术水平,吊打工作了三四十年的老专家的狗血剧情。 ‘是我错怪了李医生吗?’ 他慌不择医,甚至还偷偷买了不少电视广告中的神药,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 “你好,你的针灸时间到了,我给你取针。” 刘琴走到史玉前方,躬身弯腰轻声道。 “嗯” 刘琴左手拿着弯盘,另一只手给病人取下电针机夹子,随后将一根根毫针拔出。 “嗯...啊!” “唉!” “哦!” ...... 史玉开始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对于他而言,拔针的酸胀感比扎针时还要明显。 大椎穴上的毫针刚扯出,便有一滴红色鲜血渗出。 刘琴放下手里的弯盘,置于患者的背部,随后从护士服外层的口袋中取出一包棉签,不急不慢地抽出一根棉签,将大椎穴压住。 三秒钟后,她松开了棉签,见没再渗出鲜血,便继续拔针。 “哎呦!” “啊!” ...... 史玉的低沉呻吟还在回放,刘琴在已经习以为常。 王明和邓建两人,病人比较多,既要看病还要针灸,基本没有时间帮自己的病人取针。 针灸治疗室的两个责护,平日里的主要事情,就是替他们两的病人拔针。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种拔针方式,病人当然痛苦不堪。 他的每一个病人,都是自己拔针。 他每一根针,都会用棉签压住,然后再拔针。这样病人便不会感受多大的不适。 实证、热证、阳证、表证病人,如若针孔处有渗血,他会让病人渗出部分血滴后,才用棉签止血。 而虚证、寒证、阴证、里证,一旦病人开始出现渗血,他便会及时止血。 当然,这也不全对。 有些里证,可以透邪外达,一样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可以起来了。” 确定了没有遗漏毫针后,协护刘琴端着装满了毫针的弯盘离去。 “我怎么动不了了?” 史玉一脸懵逼。 他努力抬起脑袋,却是发现自己只能微微抬头,甚至将自己的视野高出治疗床也做不到。 “我的手脚怎么一点也动不了了?” 他刚欲起身,却是发现自己手脚无法动弹。 在针灸时,他可不敢动,一来身上扎满了如同大葱一般的笔直毫针,动一会便会胀痛无比。二来特定穴位还需要配合温针灸,一旦活动,极容易烫伤皮肤。 “王医生!王医生!” 史玉的妻子文采急了,朝着走廊的外侧小跑,随后进入了王明的诊室。 这时候的第一诊室还关着门。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门锁早已经投胎多年,文采一把推开了诊室大门。 此时的王明正与一男病人面对着面,后者刚递出几张钞票,而王明刚好接住了钞票。 “王医生,史玉他说他动不了了!” 文采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上个月他带着他的老公史玉来看病时,便早已经有人介绍她找大胡子。 大胡子五十多了,经验丰富,为人随和,不会刁难病人。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私自交钱,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她是农村人,在家务农,没有工作。老公以前打点零工,如今身体更是垮了,靠着两个在外打工的儿子,才能补贴家用。 找王明看病有这么好的事,她自然是想要试一试。 “我知道了。”王明面不改色。虽然这事见不得人,可这个病人家属其实早已经和他说过私自收费的问题。 史玉的病情特殊,需要做不少检查和用药,而这些费用是不能私自收费的。 “王医生,你去看下吧!” 文采急了,王医生这不急不慢地态度,让她有些怒意。 最终,王明和文采走出了诊室。 王明面不改色,当即吩咐道:“史玉,你动一动手脚看看看!” 只见史玉的手指蠕动了一番,却是巴掌都未曾抬高丝毫,“我只能动一动手指了!” “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感觉有些透气难,心上憋着难受。” “来,我扶着你起来。” “来,你去对面,和我一起扶他起来。”王明伸手指着文采。 “好。” 文采慌慌张张地跑到王明的对面,“可以了。” “一,二,三!” 史玉在王明的指挥下,被他和文采二人扶坐而起,可突然他见史玉表情开始扭曲,他嘴角一抽,便听得史玉哀嚎一声,“哎哟喂!” 史玉的两条大腿更是直接蜷缩起来,如同被开水烫过的皮皮虾。 “麻麻麻!” “哪里麻?” “我两只脚都麻了!” 文采都懵了,对着王明焦急问道,“王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应该是他这病情进展了。” 此时的李秀立,还在医生办公室整理出院病人病历资料。 “李医生,你也去看看吧。” 协护刘琴急忙走到李秀立面前,焦急道。 “快和我说说!” “那什么巴利什么病的病人不舒服,手脚都不能动了!” “好!” 李秀立大感不妙。最担心的事情,难道要发生了吗? 014 给我来试试 “和我预想的一样!” “李医生,你在说什么?” 刘琴困惑了,不解问道。 “我过去瞧瞧。” 李秀立不急不忙,先是从容进入第一间诊室,桌面上的棉签袋中取出了三根棉签,沾了点消毒酒精,顺手拿了两板针灸针。 “你好些了吗?” 王明左手抓着史玉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毫针在史玉的虎口提提插捻转。 “疼疼疼!” 史玉痛得表情扭曲起来。这时,他见到了正在走来的李秀立,他急忙大喊道:“李医生,快帮我看看。” 史玉内心慌的一批,这次入院前,虽然也要坐轮椅,可好歹可以叫他老婆扶着慢慢走路。现在可好了,竟然手脚不能动弹,他如何不慌。 “什么时候的事?” 李秀立平静问道。 “就是刚刚扯完针。” “我知道了。史叔叔,你别慌。” 李秀立转头看向王明,见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试一试吧!” 王明也是憋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总不至于阻止李秀立吧,那样也太小心眼了。 史玉看向李秀立,露出请求目光,“你尽管试,别怕。” “老史,你干嘛呢?你都这样了,还敢叫李医生给你扎针?”见史玉竟然还想叫李秀立试试,文采顿时急了。 “我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是我这病特殊引起的。怪不得谁!” “李医生,你尽管试一试吧!” “好!我扎针会比较痛,甚至会有麻木感,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我史玉虽然是一个农夫,可抵痛没人可以和我比!” “那好,睡着。” 李秀立双手搀扶史玉肩膀,将后者放下,躺在床面上。 摆出仰卧位后,他伸手将史玉的一侧大腿高高举起。 随后笑看王明方向,“麻烦王医生帮我拿几根三寸针来。” 王明顿时黑着脸,可他依旧老老实实照做。史玉的情况,他真没法子了,总不至于就这么不管吧。 于是他屁颠屁颠地跑去他的诊室,片刻后拿出了一板三寸针出来,“给你。” 李秀立取出一根三寸针,对着史玉的委中垂直向上扎入,同时施以快速捻转手法。 “啊!” 史玉瞬间眉头皱了起来,两只手也在剧烈的针刺感下高高举了起来。 “李医生,你这是干嘛!扎坏了老史可怎么办?”文采怒瞪着李秀立,生怕后者会将自己老公扎坏。 “你有什么感觉?”李秀立不急不慢问道。 “麻麻的,好像被电打了一样。” 闻言,李秀立微微颔首,“就是要这种感觉。”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将已经深入两寸的毫针拔出约一点五寸,将毫针朝着自己方向转动四十五度。 紧接着,他又是一针猛地刺下,并且用高速提插手法。 “哇!”史玉痛得哇哇大叫,眼泪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被针刺的大腿猛然收缩,竟是对着王明方向狠狠踢去。 “我我我……” 王明为了看李秀立的笑话,特意伸长了脖子,下巴正好在史玉脚踝的上方。 史玉的脚背因为条件反射,直接踢中了王明的下巴。 王明的络腮胡子瞬间被踢落数根,黑毛洒落了床面。 王明疼得急忙后退,两只手托着下巴,“哎哟喂,我的妈呀!” 李秀立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是无心之举,并没有故意针对王明。 他面不改色,左手改用前臂托着史玉的小腿,另一只手则是捏着针柄朝着反方向旋转方向九十度。 “哎呦!” 史玉疼得两只眼睛眯了起来,可见这针感是有多强烈。 蒋娟早已经在微信中,将这一套治疗方法告诉了李秀立。而李秀立因为领悟了初级刺法的缘故,早已经上手。 啪! 史玉大腿再次猛地收缩,竟是朝着史玉方向踢去,足背恰好到位拍打在了王明的脸颊上。 “卧槽!我都已经躲得远远的,怎么还被打脸了?”王明怒视着李秀立,真想骂娘。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李秀立真是被误解了,他真没有公报私仇的打算。要怪只能怪史玉的神经反射太灵敏,王明反应太慢了。 连续施展三次委中强刺激,李秀立很是满意。 从史玉的反应看,他的神经反射还处于正常状态,恢复的希望很大。 “哎哟喂!” 史玉还在发出痛苦呻吟,额头已经满布虚汗。 “李医生,你这是在干嘛!针可不能乱扎!会出问题的!” 见自己的老公受了如此折磨,文采怒火中烧。这是什么鬼治疗方法,竟然这样折磨人,不是瞎胡闹吗! 史玉慢慢举起颤颤巍巍的右手,费力道,“李医生,你别听我老婆胡说,你放心试!我还能坚持!” 史玉闹出的动静极大,周围的病人见他痛苦呻吟,都被吓得默不作声,生怕下个轮到自己。 责护刘琴、王明两人,都看呆了,这不是瞎胡闹吗刘琴默默退出了人群,朝着针灸门诊走去。 不能让李秀立瞎胡闹了,这样影响很不好。先不说有没有效果,其他病人都给吓怕了,下次谁还敢来? 必须得叫主任过来阻止他。 这个王医生也真是的,竟然默许李医生胡闹,这不是故意等着李医生出事吗? 到时候出了问题,可能整个科室都要受到牵连! 医疗纠纷、赔偿、医院名声损失等一系列问题也会接踵而来。 住院楼一楼,占地不大,却有着不少部门。中药房、西药房、各科室门诊、医保科都在一楼。 此时的邓青梅正给一个女病人看病,她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微笑道:“您放心,我给你安排的医生虽然年轻,但做事向来稳妥谨慎,针灸手法和推拿技术都很不错。” 这女病人五十来岁,微胖,眼皮有些耷拉,一看就知道精神状态不佳,“那就辛苦邓主任了。” “主任,李医生搞出事来了!” 突然,刘琴闯了进来,急忙道。 若是平常,她断然不会如此。可现在情况特殊,哪能等邓青梅看完病。鬼知道她还要看多久,治疗室中,李秀立还在作死中,必须得阻止。 015 瞎胡闹?? “什么?” 邓青梅脸色大变,甚至是怒意,“怎么回事?” 一旁的女病人一愣,什么叫搞出事来了? 什么情况? 她可是记得,邓青梅和她分配的医生,就是李医生。 卧了个大槽! 女病人开始纠结,想换一个主管医生的冲动愈发强烈。 刘琴也不管一旁站着一个病人,而是一五一十地将她所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不是胡闹吗?” 邓青梅急了,前一秒她还与病人说,李医生可是认真负责的一位医生,下一秒她便被揭穿了。 情何以堪。 “廖姐,你和我一起去科室吧!” “好的,邓主任。” 女病人名叫廖红,是刚办了住院的一个病人。 三人沿着一楼的小走廊进入内院。突然廖红凑近邓青梅耳边,悄悄道,“邓主任,要不给我换一个医生?” 邓青梅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苦口婆心,废了不少口水,才将这个老顽固病人说服入院,下一刻就被病人发现了异样。 这李秀立也开始闹幺蛾子了? 头大! “呃……李医生平常不是这样子的,可能是有什么误解。” “我还是不放心年轻医生来管我!” “不如给你换成王医生?” “王医生我听过,我不少亲戚都是找的他看病,他口碑很好的。” “那就王医生吧!” 就这样,好几天没住院病人的李秀立,在即将有一个住院病人时,还没见面,便流失了。 公共治疗区。 李秀立已经连续三次强刺激了委中,随后将史玉的小腿放下,正准备抬起另一只脚。 “史叔叔放松!” 说罢,他欲要行动却是听得走廊入口处的邓青梅一脸怒容,“李医生,你快快住手!” 此时的李秀立可顾不得这么多,“史叔叔,用心感受。” 另一侧的委中,被一根三寸毫针刺入。史玉咬着牙齿,脸色发白。 “嗯...” “啊...” …… 这次的刺激量比第一次时强了不少。他没有任何想法,只能老老实实的硬扛着? “李医生,你确定不会出事吗?” 文采面露担忧之色。自家老公得了这奇怪病后,他一直没有放弃治疗,鼓励他锻炼身体,一定还有恢复的希望。 “阿姨,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 李秀立面不改色,继续手法操作。 连续三次膝跳反射,一次比一次反应大,看得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史玉更是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想要伸手去阻止,却是发现李秀立的眼睛竟然一直在盯着自己。 李秀立拔针,放下大腿,询问道,“史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正当此时,邓青梅和协护刘琴跑了进来,二人都清楚听得史玉有气无力道:“被你扎过之后,我的两只脚都麻麻的,好像失去了知觉。” 邓青梅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技术水平和经验一般可以理解,才上班三年就比他们还厉害,以后岂不是要成国医大师? 她急忙开口:“李医生,你别再瞎胡闹了!” 她还想继续说可能会闹出医疗事故之类的话,可她打住了,给病人和家属听了,岂不是找到将来闹事的理由? 李医生,真的太胡闹了! 哪有这样子乱扎针!病人本就体质虚弱,需要温和的针刺手法,再配合益气健脾的中药,方才有可能制止病情加重。 这个治疗方案她早已经和王明沟通了。后者也表示同意并且采纳这种治疗方案。 可现在好了,李医生竟然背道而驰,乱来! 上次病人在这里住院,便是采取了这种温和滋补的方法,再配以大量生黄芪为主药的补阳还五汤。 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是李医生从哪里学来的新方法? 可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够了,别瞎胡闹了!”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一脸怒气的邓青梅,见她脸色如同青梅。 “李医生,你快说说为什么这么弄? 教科书上可是记载有委中针刺不宜过快、过强、过深,以免损伤血管和神经。” “可你倒好,竟然反着来!” “还有委中需要直刺1~1.5寸,你竟然想要用三寸针完全插入,针刺方向也乱来。” “就是啊!李医生你别再乱来了!老史身体吃不消了!” 王明同样附和道,“李医生,快快退下吧,我来处理。” 这时,他欲伸手去托着史玉的背部,好让病人坐起来。 “???” 王明愣住了,呆若木鸡。 这时,其他人也才注意到,刚才大家都注意到了患者的脚,却是没有再看其他。 史玉竟然能够高高举起他的手臂,显然肌力最少也有三级。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只能动动手指吗? 委中的确可治腰背痛、下肢痿痹等腰及下肢病证,但如何操作,就得看自己感悟。 中药不同于针灸手法,可以将辩证思路和用药情况记录下来。古代医家可没有视频教学资料,甚至图文资料都是极难以保存,因此如今才衍生了多种治疗流派和方法。 “我的手可以抬起来了?” 史玉脸上露出震惊表情,若不是自己亲身体会,他岂会相信有如此神奇方法。 “老史,你这手可以动了?” “嗯嗯!” 史玉使劲点头,嘴角都给笑歪了。可好景不长,他突然感觉手臂沉重,两只手也啪嗒落了下去。 “这?” 众人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史玉病情特殊,在这个小县城都是少见病,针灸一科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对他的病情很了解。 可刚才他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李秀立,你刚才干了什么!” 邓青梅大声呵斥,眼见李秀立还准备继续针刺,她岂会坐视不管。 “瞎胡闹!” “就是!病人已经气虚成这样了,你还要给人家强刺激!”王明见邓青梅呵斥李秀立,他开“始得理不饶人。” “李医生,你这样的确过了!”邓青梅已经恢复了理智,她伸手准备给病人号脉。 。。。。。。。。 。。。。。。。。 ps:求推荐票了! ps:从明天开始,第一更改为早上8点,第二更改为下午5点。若是以后加更,则是晚上会有。 016 趴着。 突然,她皱着眉头,随后怒视着李秀立,“病人脉象沉细,可经不起泻法的强刺激,以后别再胡闹了!” “这个病人的中药可以给我开吗?” 李秀立不是主管有医生,不能擅自给病人开中药,需要征得王明或者邓青梅同意才行。 “够了。这个病人的中药我自己来开!” 邓青梅表情严肃,她可不愿意李秀立再次闹出什么幺蛾子,她这个当主任的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的。邓青梅,这个病人的中药就你来开了。” 王明平日里称呼邓青梅真名,不会加一个主任头衔。 对此,邓青梅早已经习惯。 这两个私自收费的问题同事,至今还不服管,她早已经习惯二人不太尊重自己的行为。 总不至于自己去举报吧? 如若真这么做了,她自己也不好受,甚至自己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她这个主任不是靠能力出众得来的,她很珍惜,不想因为自己的位置因为得罪了科室这两尊大神而失去。 她的完美解决方式就是不伤和气下,让他们二人悬崖勒马,改过自新。 因此她每次晨交班,苦口婆心地解释。 可这样有用吗? 答案是肯定没用。 李秀立上班三年,早已经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邓主任,我的中药刚好喝完,今天可以帮我开中药了。” 史玉住过几次院,知道中药需要提前开好,再由中药房发药,随后转交给煎药室煎药,最后才送到急诊科。急诊科的护士会负责发放病人的中药。 这样一来,哪怕病人晨交班后开的中药,最快也要下午时才能喝上。 李秀立为了避免病人等待,都是选择提前一天开中药。第二天,病人可以用热水将无菌塑料袋包装好的中药热一热,便可以喝了。 “邓主任我?” 刚办理了院的廖红一脸纠结地看向邓青梅,“我就找王医生吧!” 邓青梅应了一声,“好的。” “王医生,我刚刚办理了住院。” “来,我帮你看看。” 王明领着廖红至他的诊室。 李秀立自觉有些不公,可在这些人眼里,他的情绪不值钱,压根没人在意。 今天是他值班,按理来算,廖红这种病人要收入他的名下。 可既然人家发话了,想要王医生治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哪里看病,找谁看病,也是一种人身自由。 【叮!】 【启动负面系统。】 【检测到宿主受到王明、邓青梅、文采负面评价。】 【情况认定:不实。】 【奖励:正骨手法(中级)】 “正骨手法中级?” 李秀立也很意外。作为中医康复科一员,免不了有些颈肩腰腿痛和中风康复的病人,需要中医正骨。 这奖励不错! ———————— 此时,王明的诊室。 “王医生你好!” “你好!” “我的颈椎病很严重,去了省人民医院看了,他们说我的颈椎病很厉害,必须要做手术,不然有可能会瘫痪。可我不想做手术,也是听了一个朋友介绍,才来了你们的中医院。 可我不知道要找那个看,所以就去了门诊。 早知道王医生在这里上班,我就直接来这里看了。 还好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廖红哔哩吧啦说了一堆话。 王明则始终笑着点头,也不回答。 他将廖红已经说完,平静道:“趴着。” 廖红:“???” “什么趴着?” “那样趴着。” 王明伸手,指着治疗室最里面的一张治疗床。 那治疗床上正有一个病人趴在床上,脸部则是伸入了床面的孔洞中,脖子和两侧肩膀扎满了一根根的毫针。 廖红瞬间心中慌得一批,急急忙忙解释,“我这儿是颈椎间盘突出,医生说我的第三节、第四节和第五节突出,扎针有没有用?” “有用。” “哦。那王医生帮我用心扎吧。” 廖红嘀咕了一声后,便学着那早已经趴好的病人,有模有样的趴着。 王明取出一支水针,刚欲给廖红颈项部消毒,却是见廖红突然抬头,“王医生,我这是头晕,晕了好多年了,省人民医院的神经内科看了,都说没什么好办法,你看看要不要给我脖子按一按?” “不用。” 王明一针扎入了廖红的百劳穴,不满不快地推入两毫升药水。 “啊!” 突如其来的胀痛,吓得廖红惊呼起来,她急忙缩着脖子,一侧肩膀也给怂了起来。 “胀胀胀!” 王明拔出注射器,对着对侧的穴位又是一针刺下。 “啊啊!” 廖红都懵了。她知道自己很啰嗦,可也是因为颈椎病多年没有太大改善,她整天东想西想,不是她故意这样子的。 她原本还有说她没扎过针,能不能给她轻一点。 话刚到嘴边,王明的水针已经刺下,不给她任何回旋余地。 王明这一番操作,原本还啰嗦的廖红瞬间老实了,趴在治疗床上,屁股都不敢扭动一下。 王明露出得逞的微笑,随后一手拿着消毒棉签,另一只手拿着三板针灸针。 对付这种啰嗦病人,他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两针搞定。 王明悠然自得地插着秧苗,不一会便针灸完毕。 上电针,温针灸,一气呵成,一整套操作娴熟流畅。 “王...医生...我这个病会好吗?” 尽管廖红已经趴着了,可王明仍然可以听见廖红窸窸窣窣的询问声。 “会好,放心。” “哦。” 王明心情不错,今儿已经收了两个住院病人,门诊也看了三个,妥妥的科室第一高工资。 他走出诊室,转头看向史玉的方向。 那处,早已经不见了史玉的踪影,只有另一个病人躺在床上,哎呦喂地呻吟。 李秀立则再次回到门诊。 邓青梅还在医生办公室,给史玉开中药,开完了中药还会和同事聊聊天,不会这么快出门诊。 这个空档,就是他看门诊的绝佳机会。 他是一个年轻医生,但他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多少。 学历虽然是一个三本,可好歹也算本科。 经验不足可以学,学不会还可以刷系统,他可不信未来的自己不会成为名医。 不想当名医的医生不是好医生! 017 摩的小李 义城虽然不大,可好歹也是五十万人口的小县城,人口基数却是不小。 李秀立所在的义城县中医医院,地处县政府大门的斜对面,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整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段,便是他们医院所在的区域。 可现实比较骨感,他们医院的病人就是不多。 最大的原因是他们医院大楼只有五层楼,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至今已经是破破烂烂。最要命的还是医院内院,只能停不到十辆车。 医院外的大马路,属于禁停区域,导致了在他们医院看病极不方便。 “我草,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搬新医院啊?” 急诊科医生黄楚一脸无奈。 昨天他值班,有两个病人家属费了老大力气,才将病人背上了急诊科,最终他只能无奈告诉病人咱们这里处理不了这么危险的病人,建议去人民医院急诊科。 人民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搭车只需要十分钟时间。 “别急,咱们医院今年就能搬。” 急诊科老主任郑琦揶揄道。 “郑主任就别开玩笑啦。我记得我刚来医院时,就听领导说那年年底一定搬。” 黄楚与李秀立都是三年前一起招的新人,都是三本渣渣。 “郑主任,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昨天的事情吗?” “是的。昨天李秀立给病人做针灸,病人明明手已经可以举起了,可为何不让他继续治疗了!” “李医生还年轻,方法虽然得当,但不可取。” 黄楚:“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吧。你有自己的想法没错,可也得告诉同事和家属,将可能出现的问题说出来,这样才不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道理大家都懂。问题是那大胡子不给他机会呀! 还有他们科的邓主任,也不分黑白!” 这时,郑琦笑了,“这个医院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点,谁会愿意成就他人,坏了自己的利益。” “你王明也不能不为了病人着想吧?” “这个病你也学过,就是这么好治的?省人民医院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医院,他们治不好的病,难道我们这里还有什么好办法?” “可我们是中医院啊。中医治疗一定比西医厉害!” “不不不,如今的中医一言难尽...” 郑琦说罢,便从他的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本邓某涛的《铁杆中医》看了起来。 “唉。” 黄楚吐了一口气,无奈道:“去值班室睡觉去。” 黄楚颇感无奈,自己学的是中西医结合专业,在医院待了三年,一直都在急诊科,没有用武之地。 急诊科白天有两个主任一起坐诊,没有他看门诊的资格,只有晚上才能看看门诊。 至于白天做啥? 等待救护车接送就是他唯一能做的。 “呵呵。” 何时才是个头。 黄楚吐槽了一番后,打开了上急诊科斜梯下方的地下室大门。 一股湿气从逼仄的室内流出,给人一种不舒适感。 这里就是他们急诊科的值班室。 比针灸一科的好多了,至少还有值班室。 啪! 生锈的铁门,哪怕是黄楚有意轻轻关闭,也不能阻止它造孽的响声。 他蹲下身来,从床底将一大塑料箱子拖出。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小册子,竟是装满了膝盖高的箱子。 他拿出一本名为《心肌梗死治疗指南》的小册子,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看了起来。 此时的李秀立,刚好下班。 他准备吃了晚饭,便开始他人生的第一次跑摩的。 为此,他还特意去摩托车店买了一台二手男士摩托,花了两千多。 提前过好了户,买了一顶红色头盔,算是开始了他的另类职业生涯。 义城没有出租车公司,城内出行一般有四种方式。 步行、公交车、私家车以及摩的。 公交车只有县城的几条主干道才有,且车次太少,因此导致义城摩的盛行。 李秀立小区门口。 此时,正有三辆摩的停在门口,他们有说有笑,不亦乐乎。 跑摩的的,跑的时间长了,相互之间认识是很正常的。 “现在摩的不好跑了!” “可不是嘛!交警管的严了,一辆摩的只能搭一个乘客,摩托还要年检、买保险...” 滴滴! 李秀立开着自己的二手摩托车从小区大门出来,停在了这几人附近。 义城摩的多,自用摩托也多。 为了区分谁是开摩的的,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潜规则。 摩托是男士红色款的,头盔是红色或者黄色的,另外就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李秀立就体验过几次摩的行业内卷。 他在远处朝着摩的挥手,哪怕他默不作声,下一秒也会有摩的跑来。 后发现生意来临的摩的,自然是落了下风。 还有就是公交车下车,以及客车下车时,往往会有一群摩的蜂拥而至,谁跑的快、反应及时,就可以抢先在乘客下车时搭上自己的摩托。 后来的摩的,都被挡在外了,哪还有机会搭客。 李秀立心中忐忑,毕竟这些内卷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也不知道今晚可以赚多少钱。 三人见李秀立停在了他们附近,顿时笑容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年纪有五十多的大爷好奇问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来跑摩的,怎么不去送外卖?” 如今是外卖盛行的年代,黄绿大战持续了多年,各种优惠券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外**堂食便宜的现象,这也导致了年轻人更愿意点外卖了。 加之需要手机操作,不少上了年纪的摩的从业者无法适应节奏,导致外卖行业成了年轻男女的天下。 他也从一位送外卖的病人口里得知,一般全职送外卖,一个月到手能有五六千。如果勤快,还能更多。 “送外卖一单被投诉,一天白干。” “可送外卖一次可以接好几单,只要你会抢单,总有送不完的货。 我们跑摩的就不一样了,跑一趟少则十分钟,多则大半个小时,钱不好赚啊,小伙子!” “就是,就是!” 另外两个摩的司机笑嘻嘻附和道。 “摩托。”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从大门走出,对着李秀立方向喊道。 生意来了! 轰! 突然一声爆鸣响起。 刚才与李秀立聊天的大叔一溜烟的跑了,眨眼功夫出现在女子前方。 018 内卷的摩的行业 女子瞥了眼较远处的李秀立,目光停顿了片刻,随后她优雅地上了大叔的摩的。 大叔则是冲着李秀立三人咧嘴,摆了摆手,跑了。 李秀立一脸木讷地看着大叔疾驰而去。 娴熟打火的动作,超高的反应速度,他一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叔已经出现在女人的前方。 “小伙子,别看了。做我们这一行的,就得机敏点,不然跑一天也接不到一个客人。” 李秀立微微颔首。 不就是比反应速度吗? 我会输了这几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不成? 你在人群多看了我一眼,我便知道你想坐我的摩托。 我就是红马王子,在你需要帮助时出手,护送你安全到达目的地。 “这大叔反应真机敏~~” 李秀立感叹了一番后,内心翻腾的波澜已经平息。 不就是比速度吗? 咱手速可快着呢! 轰隆隆! 一是一道轰鸣声响起,刚才与李秀立说话的另一个大叔如同九天降临的谪仙人,刹那间便消失了踪影。 待李秀立惊讶发现时,那人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 那边,正有一老阿姨刚将颤抖的右手放下。 想来,应该是那老阿姨只是远远的招了下手,并未开口。 可问题来了,那老阿姨明明在他们的身后百米,他妈的后脑勺长了眼睛? 这不科学啊。。。 “大叔,刚才怎么回事,明明叫摩托的老人家在我们后面,那大叔怎么发现的?” 这时,与李秀立作伴的大叔只剩一人。 大叔苦笑,“做我们这一行的,光是听力好、视力好可不够,还要会观察附近动向。” 李秀立顿时迷了。 听力好、视力好,不就是观察附近动向的最好办法吗? “小伙子,你刚如这样不知道,这观察附近动向可是一门学问呢。” “现在做哪一行容易? 都不容易,尤其是我们成天在外跑的辛苦活,没有拿手绝技还怎么混?” 李秀立皱着眉头,“此话怎讲?” “我和你打个比方吧。” “就像刚才那老人家,她拦摩的时就没有出声,只有她的手在朝着我们摆动。 他摆动手时,附近会有路过的看到。路过的下意识会知道那老人家是在拦摩托,这时那路人表情会出现些许变化。 而我们就是要及时发现路人表情变化,第一时间发现要坐摩的的。” mmp! 这什么鬼逻辑! 跑一个摩的也要察言观色吗? 可他想想,的确有这个道理。 中医四诊排第一的先数望诊。可见望诊在四诊中的地位之超然。 望诊又分为望神、色、形、态四个方面。 想必这些摩的老司机都是点了望诊科技树。 “呦,新来的摩的小哥?” 两个大叔离去,没有多久又有两辆摩的停在了他们原先的位置。 这里是小区大门,进出小区和路过街道的行人有不少,只要你机敏点,不怕没有乘客。 李秀立警惕着说话之人。见其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额头上有条竖形的疤痕,像是二郎神,顶多是比他大了三四岁。 “小哥,你这么年轻,咋不去跑外卖?” 李秀立:“。。。” 你咋也不去跑外卖? 他想着刚入行,还是要低调些,“跑外卖时还要一路随时看手机,不太安全!” 那二郎神男子表情僵硬了,嘴里嘀咕一声,“这么怕死吗?” 呵呵。 李秀立懒得再与这人废话。 这时,他发现原本有说有笑的摩的小群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睁大了眼睛,用手指提了提眼镜框底部,同时缓缓转头查看四周情况。 就他们的后方,马路对侧方,正有一女子朝着他们招手。 李秀立故意放慢了扭头速度,生怕被身旁几个老司机察觉。 怦怦怦! 他感觉心跳已经突破了一百二次每分。 轰隆隆! 他率先发动了摩托车,化作一道疾风。 谁他也别和我抢! 与此同时,二郎神男子发现了李秀立的异动。 不用考虑,更不用浪费时间去看看四周,肯定是生意来了,只需要跟着打火就行。 他单脚踏出,踩在了摩托车斜放的支撑脚上,身体朝着摩托倾斜方向一边倒,随后身体一扭,便将摩托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宛若真实的二郎神降临。 mmp! 李秀立又惊又怒。 哪有这样子抢生意的! 他可是在原地转了大半圈才将方向调转过来,这厮竟然抢先自己一大步了。 以往,他看到这么骚操作的摩的司机,内心起不了丝毫波澜。可现在,他彻底怒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先来后到的潜规则,只知道明明是我最先发现的。 这女人我要定了。 况且还这么漂亮、火辣! 二郎神男子扭头笑看着侧后方的李秀立,仿佛在说‘你还年轻,多学着点。’ 李秀立当仁不让,直接将油门拉满。 顿时,这两人的摩托同时发出爆鸣声,不知情的还以为两辆机车正在马路狂飙。 咻! 突然,李秀立猛地刹车。他惊骇发现,自己的左侧正路上有一白色轿车疾驰而来。 二郎神男子说的没错,他就是怕死。 哪有为了钱不要命的。 若是人家轿车反应迅速,及时刹车还好。若是不及时,就是交通事故了。 这种摩的抢生意、抢道的一幕,生活在义城的老百姓早已经习惯了。 嘭! 嘶......! 一声巨响发出,随后便是持续了数秒的刹车声。 橡胶燃烧般的臭味迎面扑来。 李秀立惊讶发现,那二郎神男子已经倒下。 事实证明,他不是真的二郎神。 “妈呀!出大事了!” 几个没有及时发车的摩的司机都懵了。 二郎神男子跌倒在地,随后在地面上滚动了数米,最终才平稳下来。 可他已经昏迷,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李秀立也懵了。 作为摩的司机,二郎神男子未曾与他有过任何碰撞。可以这么说,后者受伤,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妈的呀!出人命了!” 这几个摩的司机大呼小叫的,却是没一人敢上前帮忙。 那白色轿车司机也急急忙忙从车中下来,见到这一幕也是懵了。 他踟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先是打了交警,后是打了救护车。 019 救人 下一幕,李秀立见到了让他更为惊奇的一幕。 那本来拦摩的的女子,不仅没跑,反而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出了交通事故,原本路过的行人都被吸引而来。 一时间,已经有一圈人围了起来。 “麻烦让开一下。” 那跑过来的女子一脸担忧,急忙推搡着人群,最终才挤入了人群当中。 “大家让开一下,我是学医的。” 如今已经过了谷雨,天气并不怎么炎热,还微微有些凉意。 女子身穿蓝色紧身牛仔裤,身穿宽绿色大衬衣,看起来很干爽。 她没做任何犹豫,直接跪了起来,“麻烦大家让开点,会心肺复苏的可以过来帮忙。” 然而,在场除了她,其余十几人都无动于衷,哪怕是肇事司机,也只能焦急看着。 没有学过医,不来帮忙的确可以理解。 可李秀立不一样,他是医生,不能坐视不管。 “我会,我会。” 人群外,正有一头戴红色头盔的男子从摩的跳下,推搡着人群正准备进来。 女子余光瞥了眼李秀立,冷静的脸庞没有任何波动,当即开始触摸二郎神男子的颈动脉。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必须马上心肺复苏。” 她再次环视四周,见只有李秀立来帮忙,一边胸外按压一边说道:“帮我打120。” “好!” 李秀立蹲在女子的对侧,正欲拿起手机拨打120。 “我打了,我打了。交警也报了。” 那肇事司机急急忙忙道。 李秀立吐了口气,打了就好,剩下的就先继续心肺复苏,等待救护车吧。 他实习时,心肺复苏练的不少,如今多年未曾实战过,说很熟悉倒不至于,但也马马虎虎会一些。 “零一,零二,......” 女子数着节拍,手掌与手背重叠,动作连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显然平常没少练习。 “二六,二七,二八,二九,三十。” 女子停下了手里的活,正欲给二郎神男子吹气,只见得忽然一只手挡住了她。 “我来吧。” 李秀立快速检查了下口腔和鼻腔,随后开始吹气。 “啧啧,想不到一个跑摩托的,竟然也会一点点救人。” “是啊,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跑摩的,竟然会心肺复苏,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 要知道,华夏国居民心肺复苏的掌握率可是很低的。 每年,华夏国都会有不少人突发心跳骤停,得不到及时救治,而导致死亡的。 女子见李秀立已经给病人通气两次后,便又开始了胸外按压。 二人就这么按了三个回合,女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 可她仍然没有罢手的打算。 也许,这就是作为医务工作者对生命的尊重吧。 “这人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此时的二郎神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嘴唇和指甲盖已经发绀明显。 李秀立皱着眉头。 情况不够乐观。 搞不好会死人的。 病人昏迷至今,前前后后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 女子再次摸了一把颈动脉,眼睛也死死盯着病人的胸膛。 她面露愁容,心中叹息了一口气。 还不见自主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当下也能继续按压,等待救护车到来。 女子几乎是精疲力竭,动作迟缓了不少。 李秀立大感不妙。 按压频率与深度不够,效果会大打折扣。 “给我来按吧!” 李秀立已经将手叠放在患者剑突下,开始给病人胸外按压。 “你真的会按压吗?” 女子有些失神。毕竟李秀立仰头举颏动作不是太规范,甚至是很生疏。 “别啰嗦,救人要紧。” 与此同时,他吩咐道,“美女,快给他掐人中!” 女子一愣,cpr中好像没有掐人中这一条规定吧? “发什么呆呢!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女子瞬间回过神来,将拇指对着病人人中用力按下。 “谁有空,掐病人的两边虎口?” “我来!” “我也来!” 什么胸外按压他们压根不会,也不敢这么做。嘴巴吹气他们也下不了口。 可掐虎口他们还是略知一二的。 下一秒,病人的两只手虎口分别被两个精壮男子用力按压。 此时,病人嘴唇和甲床已经青紫,如同乌梅。 李秀立默念着数字,心无杂念。 “美女,你得用力掐病人的人中!” “好。” “啊!” 突然,已经昏迷了近乎二十分钟的病人呻吟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紫绀陡然间减退大半。 “竟然活过来了!” “好神奇!” ...... 在场的围观人群都笑了。 呜喂,呜喂,呜喂! 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至于交警至今还未出现。 “麻烦让开,我们是人民医院急诊科的。” 一身穿白大褂的高大男子急急忙忙冲入了人群。 他的身后跟着一身穿深绿急救服的护士。护士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不急不忙地跟了进去。 “孙淼淼!” 男医生惊呼道。 孙淼淼古井无波,没与那男医生有任何废话,“快过来,这病人昏迷后不久,我们就在抢救了。心肺复苏有成效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好的。” 男医生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淼淼,随后才依依不舍的挪开了目光,开始检查病人的基本情况。 此时的李秀立还在给病人心肺复苏。 他满头大汗,身疲力竭。 “想不到一个跑摩的的也会一点儿心肺复苏!” 男医生嘟囔了一句后,便将还在胸外按压的李秀立一把推开,“让开,给我们来。” 李秀立勃然大怒。 可他很快忍住了。 这里是在救人,争分夺秒中,他若是与这男医生有口舌,怕是会耽误时间。 于是他平淡道:“我们跑摩的的也是有职业素养的。” “麻烦你走一边去。” 穿着急救服的护士半蹲着,将手里的急救箱子打开,随后对着李秀立说道。 “交给你们了。” 李秀立当即起身。 这个病人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颈动脉波动虽然微弱,好在也有啊。 “来,帮我们一起将病人抬上车。” 女护士一边给病人继续按压,男医师则是拿起了担架开始给病人组装。 过程十分顺利,就是被男医生这么说有些糟心。 【叮!】 020 孙淼淼 “你好,我叫孙淼淼。” 救护车后门关闭,伴随着‘呜喂’声扬长而去。 此时的李秀立,才有空多看孙淼淼一眼。 “你好。” “你也是学医的吧?” “嗯。学中医的。” 孙淼淼琼鼻一缩,“哦,也对。” 若是学西医的,心肺复苏能这么菜吗? 平常路边遇到紧急情况,替别人心肺复苏是肯定够了。可若是规范化考核,那估计也就是勉强及格的水平。 李秀立看着孙淼淼,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人民医院的吗?” 孙淼淼脸颊已经湿润,先前流出的汗水正在蒸发,耳边少许乌发贴着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甚是迷人。 “曾经是。” 什么叫‘曾经是’? “我辞职了。还没有去处。” 孙淼淼似乎是看出了李秀立的疑惑,竟是主动解释。 “你要去哪里?我载你一程。” 【来自魏云涛的负面评价。】 【情况认定:不实。】 【奖励:本草(入门)】 “好呀。” 孙淼淼没有拒绝,而是欣然答应。 竟然是奖励本草! 不错! 李秀立是学中医学的,中药虽然也学过,可毕竟如今中医学与中药学专业分了家,各司其责,两者有所侧重点。 他在三年的临床实践中,虽然几乎天天开中药,可很多中药长什么样子他是不知的。 海量的本草经验涌入他的脑海,他感觉自己对中药的认识提升了一大截。 这个大恩人是谁,我得好好铭记他! “上车吧!” “嗯。” “你这是要去哪里?” “中医院。” “哪个中医院?” “难道还有两个中医院?” “有三个。” 孙淼淼:“......” “三个?这么多?” “那带我去你们行政楼。” “好的。” 李秀立一路与孙淼淼攀谈,得知了那急诊医生就叫魏云涛。 我的妈呀! 他震惊发现,自己的系统还有一个隐藏功能——获取他人的名字。 “到了。” 义城不大,骑行了十分钟左右,便已经抵达了北院。 “好的。谢谢了。” 孙淼淼跳下了摩托,客气道:“给你钱。” “不必了。” 李秀立摆摆手,“今天我刚开张,你是我的第一个乘客。” “哦?” 孙淼淼挑眉,咂咂嘴,“那我加你微信吧,都是同行,以后还有机会看到。” “好的。” 李秀立应了一声,便加了孙淼淼的微信。 这一来一回,夜幕已经降临。 他得赶回去吃晚饭。 自己跑摩的的事,他早已经告诉了爸妈。 好在他爸妈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就是反复叮嘱一定注意安全。 跑摩的的第一天,一分钱没赚,还差点出了事故。 钱不好赚。 以前他还觉得,摩的跑一趟赚五块,真的是捡钱。 现在可不这么觉得了。 他没有将这事告诉爸妈,免得引起他们担心。 “腰好痛!” 李正芬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房门打开。 “老妈,你回来了!” 李秀立刚听得开门声,便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歪着身子的李正芬。 她单手叉着腰,腰部歪着,看起来很是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跟车时闪到腰了。看来我年纪大喽...” 李正芬扶着腰,一步一拐地走了进去。 没有坐过城乡客气的可能不知道,乘客少时可以自己选个空位置坐下,可路途中随时可能会有乘客少下车。 下车不用管什么,司机只要一按开门按钮,车门便会打开。 可上车不一样。中巴车不同于公交车,是固定价格,而是依照路程来收费的。也就是说,售票员必须让乘客买票。司机可不会等售票员收好费再开车,而是上车后就发车。 因此,售票员的工作也存在不小风险。扭腰、摔跤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还有更糟糕的情况。 车坐满了。 你只要能全程站着,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还要反复游走在人群中收费,其隐藏的风险可见一斑。 “老妈?是腰痛吗?” “是啊。” “今天上班时扭到了。” “我帮你整整,几分钟搞定。” “是嘛?” 李正芬一脸不信。 哪有这么神奇。 平常他虽然扭腰的次数不多,可她也知道没个一两天休息是不行的。甚至严重的,还要去挂点吊针才行。 现在自己儿子竟然口出狂言,她如何能信? “你等着。” 李秀立也不废话,直接跑进了他的卧室。 他平日里,都会在卧室放一些消毒酒精、针灸针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这些东西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要扎针吗?” 李正芬见自己儿子拿出了一板针灸针,顿时明白了一二。 “会不会好疼?” 她皱着眉头,一脸抗拒口气。 若不是自家儿子要拿她做小白鼠,她才不愿意扎针。 吃点药不香吗? 药虽然是苦的,但比扎针香多了吧! “举起两只手,握拳。” “会不会好痛?” 李正芬再次询问了一句。 “有一点儿胀胀的。” 李秀立学会了初级刺法,看见自家老母亲腰痛明显,身体都已经歪曲了,显然是急症。 急则治其标,最效率和有效的方法就是泻其要背经络之气。 “啊!” 两根三寸毫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两侧后溪穴。 后溪穴是八脉交会穴,通于督脉,可治头项强痛、腰背痛、手指及肘臂挛痛等痛症。 针直刺而下,入两寸,随后轻轻捻转一番。 “你竟然说不痛,痛死老妈我了!” 李正芬又急又怒,竟然被自己儿子骗了。 若不是自己儿子,她怕是会跳起来骂娘。 “有没有感觉腰背突然有一股气在流动?” 李秀立可不管这么多。 他初级刺法经验中,就有针刺后溪治疗腰扭伤的记载。 “有,有,有...” 李正芬瞪大了眼睛,弯曲成“c”形的腰部开始伸直,“竟然没这么通了!” 她欲将腰部完全伸直,却是突然发现一股刺痛从腰部向着四处扩散,“哎哟喂,你们还这么痛?” “弯腰。” 得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配合活动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哪里还敢弯腰,痛死老娘了!” 李正芬又气又怒的。这是要痛死自家老娘吗? 哪有这样做试验的。 021 腰扭伤 “好!” 李正芬虽然不知道自家儿子卖的是什么药,可既然针已经扎上了,也只能将错就错。 她慢慢弯腰,一阵酸胀感涌上整个腰背部。可当她弯曲至九十度时,一股舒爽感油然而生,好似堵塞的水管打通,陈年的污垢也给排泄出来。 “竟然没这么痛了!” 李正芬继续弯腰,最终将两只拳头贴着自己的脚背,期间再没喊腰痛。 “直起腰来!” “嗯。” 这次,李正芬听话了。她缓缓伸腰,随之而来的是脸上扭曲的表情微显,但与之刚进门时,已是天水之隔。 没这么痛了。 “儿子,你太厉害了!” 李正芬压抑的一天,因为腰部舒缓大半,顿时心情大好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三本渣渣儿子,竟然也有这种本事。 “我感觉腰痛少了一大半!” 她对李秀立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你还学了点真本事!” 李秀立讪讪一笑。 学是没学到,都是靠外挂刷的。 “我儿子是要成名医了!” 李秀立闻言,呵呵一笑。 有了外挂,似乎成名医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了。只要自己的外挂可以持续提供奖励,有朝一日他成为国医大师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成为某个时代医家的代表也触手可及。 只要他的外挂可以继续薅。 先秦的扁鹊,东汉的张仲景,汉末的华佗,东晋的葛洪,唐朝的孙思邈,金元时期的四大家...... “啪!” 李秀立一巴掌拍了自己脸上。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 “有蚊子。” “才四月天,哪里来的蚊子!” “有的。” 如果自己有外挂,还不能成为张仲景那般的传世名医,的确对不起拥有系统的挂逼们。 李秀立也是普通人,会刷刷抖音,玩玩王者,看看小说......这些大众爱好他也有。 玄幻、仙侠小说,拥有外挂的主角不都是一路开挂,然后一路升级打怪,最终成为了整个位面的第一人,甚至成神,拥有自己的宇宙。 他只是想成为张仲景那般的名医,算是有挂主角中的吊车尾吧。 李秀立很没骨气的说道,“老妈,我距离名医还差的远呢。” “儿子,加油,我相信你!” 李秀立讪笑。这就是所谓的‘望子成龙’吗? “妈!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慢慢扭腰,然后找到那个动作会引起腰痛,接着你就慢慢做这个动作。” 李正芬一脸问号。 不是哪个动作痛,就要避免哪个动作吗? 这不科学。 她将信将疑地左扭腰,“左转没有痛。”随后摆正了身体,右转腰,“这样子好痛!” “就是这样,继续往右边转,待会多右转几次。” “好!” 右转一次。 右转两次。 ...... 右转六次。 这时,李正芬的愁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 “我现在感觉腰部还有一点点痛,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老妈,别急,儿子还有一手呢!” 李秀立伸手指着客厅的沙发,“我先将靠枕拿走,你待会面朝着外面,侧卧。” 李正芬一脸疑惑不解。可她依旧照做。 刚才李秀立已经给她施展了神奇的针灸,这会还有什么新花样,她已经期待起来。 “是这样吗?” 李正芬侧卧在沙发上,单手托着侧头,如同一个睡美人。 “不对。” 李秀立上前,纠正了老妈的睡姿,随后平静道:“别抵抗。” “好!” 咔擦! “啊!” 忽然,李正芬吓得急忙大声喊了起来,“吓死我了!” “儿子,刚才干嘛了?” 一旁看电视的吃瓜老爸扭头看向沙发方向,“你确定这样子不会扭断腰?” “不会。” “老妈,你可以起来了!” 李秀立起身,拍了拍手掌。刚才他所施展的是‘正骨手法(中级)’里面的腰椎复位法。 “妈呀,我的腰断了!” 李正芬开始哭爹喊娘。刚才可把她吓死了。 她听得突然一阵骨头咔擦声,与电视中刺客偷袭时,一把将别人的脖子扭断时发出的声响几乎是一模一样,老可怕了。 “金堂,你妈的还不快来扶我!” 她怒视李金堂方向,呵斥道。 “来了来了。” 李金堂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跑过来搀扶。在这个家里,李正芬才是主子,他是奴才。 “哎哟。儿子,你这是什么鬼治法,差点把老娘的腰掰断了!” “没有这回事,别瞎说!” 李金堂摇了摇头,替自家儿子辩护。 就当李正芬从沙发起来后,两只脚穿上拖鞋,站在地板上呆立了好一阵后,她左转转,右转转,弯腰,伸腰这四个动作都做了一番后,她可大眼睛滚圆了。 “竟然一点也不疼了!” “这也太神奇了!” “儿子,可以哟!” 李正芬这次深真是对自己儿子刮目相看。平日里扭伤了腰,轻则休息好几天,重者需要打几天吊针,今儿竟然十分钟就搞定了,简直了... “儿子,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正芬这个职业特殊,经常会与针灸科、骨科、疼痛科这些科室打交道,自然是知道李秀立所在的针灸一科没有这个项目。 “书上学的。” “哦。” 李正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哪里学的她可不管,只要自家儿子学会便可。 “改天我和车队那些人说说,他们要么是脖子痛、腰痛,要么是肩膀痛、脚痛什么的。” 话说脖子痛、肩膀痛也可以掰吗? “可以。只要他们来了,我都认真做好!” 李秀立正缺病人,来者不拒。 扁鹊大大就提出了六不治原则。 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可他不是扁鹊,甚至扁鹊的徒子徒孙都算不上。 来者不拒,落实首诊负责制,除非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不然谁也别抢他的病人。 李正芬心情好了,一家四口开始餐桌吃饭。 她回来的晚,李金堂便会将电饭煲保持保温模式,菜则是放在饭上热着,这样一来,她回来便有热饭热菜吃。 022 义诊 “我回来路上,听我同事说,我们小区门口出现了车祸。” 李正芬心情好了,便开始了闲聊模式。 “哦,车祸吗?” 李金堂一边嚼饭,一边问道。可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好奇的表情。 这年头,再大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事故,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故事。 “咦,儿子你回家时没有看到吗?” 这时,李正芬看向自己儿子,疑惑问道。 她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更喜欢讨论街坊邻居的小故事。 “我看到了。” “儿子,你跑摩的可得注意点,这年头好多跑摩的的,为了抢生意什么路都敢抢。” “哦。这个我知道。” 李秀立怎们会不知道。走在义城的街道上,随时都可以看到路边乱窜的摩的。 更何况,他就是这场事故的见证者,更是参与者。 “话说,儿子你今天跑摩的赚了多少钱?” 李正芬偶尔会问自己儿子多少钱工资,李秀立对此也会老老实实回答。 毕竟,儿子还没结婚,她会提醒儿子存一点钱。 当然,她不会和自己儿子要钱。若不是这次家里急需钱,李秀立给她的几万块钱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没赚到钱。” 李秀立老老实实回答。 “没赚到钱?” 李正芬瞪大了大眼睛珠子,有些不可思议。 跑了跑了几个小时摩的,不说百来块,几十块也是有的吧。 “我搭了一个同行的,没收钱。” “儿子,你可不能这样子,同行不收费,你的短裤子都会输掉的!” 【叮!】 李秀立心中咯噔一下。 暗自吐槽,这没赚到钱也有负面评价?到底奖励什么?我好期待! 【来自李正芬的负面评价。系统认定:真实。】 【奖励:无。】 没有奖励? 难道老妈说的是真理吗? 难道我不收孙淼淼的摩托费做错了吗? 不过他想想,他与孙淼淼不熟,凭什么给她免费,指不定会给她误解自己的心思。 他心中阿q道,‘算啦,反正以后有没机会看到孙淼淼了,无所谓了。’ 与此同时,孙淼淼已经从中医院北院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县中医院,对这家义城唯一的中医专科医院刷新的三观。 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义城人,如同大多数义城年轻人一样,虽然听说过中医院的名号,可压根不知道中医院在哪里。 若不是这次刚好需要提交一份简历,她也不会在下班时间之后才来医院。 最让她吃惊的,不是医院有多破烂,占地面积有多小,病人有多少,而是医院两址。 这‘两址’还不是寻常的两址。 例如市人民医院,它有五个院址——东、西、南、北、中。每个医院都是相对独立的,医疗资源可以共用,但也可以不共用。 而她今天去了北院才知道,南院许多检查,都必须去北院做。而南院的部分科室,北院没有。 她自嘲一声,语气中有着些许落寞,“想不到,我竟然成了中医院第一个全日制硕士研究生。” 这话若是让李秀立听了,绝对会给气死。 研究生有什么了不起,好牛逼吗?若是我也考得上研究生,我也是一个研究生了。 可孙淼淼很快想通了,这里毕竟是义城,学历太高的留不下。稍微有点本事的,都往市里跑,甚至往交州省跑。 ...... ...... 晨交班过后。 针灸一科医生几乎都已经回到了一楼。 史玉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他的妻子文采。 他们二人早已经在医生办公室侯着。 史玉单手托腮,见王明进了办公室,他急忙道:“王医生,我要出院。” “出院?你才住了几天,怎么就要出院了?” “自从李医生给我扎针后,我的手又可以动了,只是力气小了些。” “他那是歪打误着。” “才不是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知道李医生是有真本事的。” 王明沉默了。有真本事?他一点也不苟同。 前阵子,那中风病人的家属,还说他没有医德呢! 而他王明,可是深受患者喜欢,每天都有不少新病人来找他看病。 “再住几天,你这个病情需要时间。” “我不住了,还是给我办出院吧!”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文采解释,“王医生,不好意思,老史他很固执的,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样吧。再住三天?” “还要再住三天呀?” 史玉纳闷了。出院就这么难了? 他上次在李秀立那里住院,他刚开口,李秀立就同意了。 当天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还是要出院!” 史玉斩钉截铁道。 “李医生去哪里了?再住三天,那我也要李医生来管我。” “李医生去广场义诊了,今天不会上班。” “那明天呢?” “李医生要去三天。” 王明没有说谎,李秀立的确是去义诊了,而且一去就是三天。 昨天大半夜邓青梅给他打了电话。事情来的太突然,李秀立也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今儿一大早,便去了医院不远处的广场。 “那我还是要出院!” “那就出吧!” 王明无奈,这个老顽固他说不通,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医生不能强迫病人,只能建议病人继续治疗。如果病人拒绝,他尽到了告知义务后,也得给病人办理手续。 星辉广场。 坐落于县政府大门前的道路中段,是整个义城最繁华的广场和商业区。 此时的星辉广场,中央的广场区域已经被清空。两排用桌子拼凑出来的义诊区域被铺设开来。 此时的李秀立,坐在他们中医院区域的最外侧。不同于内外妇儿这些大科室,有着不少的病人基础,他们所在的区域已经挤满了人群。 人们对这种纯公益的义诊行为接受度极高,尤其是老人家,那可是绝对不愿意错过这次免费看病做检查的机会。 李秀立准备了几板毫针和几包棉签,以及一瓶消毒酒精。以往的义诊他也参加过不少,他都是摆设,鲜少有人问津。 可今儿不同。他准备尝给这些薅羊毛的老人家一些甜头,好让他们有需要时可以来自己这里住院。 023 美女医生 若是他的想法给院长知道了,一定会表扬他。 义诊是为了什么? 真以为是免费给病人做做检查,看看病吗?肯定不是呀! 义诊的目的就是宣传。每个科室派出一到两个代表,在这里努力为医院和自己的科室做宣传,为的就是能够多一些病人。 李秀立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内科方向。 那边,正有一大群老人家围着。漂亮的女护士正在给排着队的人群量血压。 “没想到,这次义诊骨科的也来了。” 骨科来参加义诊,李秀立还是头一回。 骨科是医院的招牌,病人多得忙不过来,哪有空来会诊。 放在过去,医院会诊都不会给骨科准备地方。 可这次不一样。 骨科的区域,正坐着一女医生。 李秀立遥遥看去,因为人群拥挤的缘故,他没有看清那女医生的样貌。 想来是骨一科的女医生吧。 毕竟骨二科可没有女医生,骨一科女医生有好几个。 这义诊有事做倒好,没事做就无聊透了。 虽然可以玩手机,可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这里这么多对眼睛盯着,还有领导随时造访,他可不敢时刻盯着手机看。 “无聊。” 李秀立有些无聊,甚至是发困,可他刚抬起略显疲惫的脖子,便见到了熟人。 史玉。 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做治疗吗? 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李医生,我出院了。” “怎么就出院了?” 李秀立就纳闷了。 他这个病虽然不是重病,可也很严重了。 行走不能,四肢乏力,举手过肩都是极难。若是就这么回去,指不定病情还会继续恶化。哪怕没有恶化,就这种状态,回去后的生活质量可想而知。 “你这个病我还是建议继续治疗。” 李秀立虽然起初对史玉的态度很不爽,可医者父母心,他怎会和病人意气用事。 况且,经过了他一次治疗后,病人起到了明显的疗效,那为何不建议病人继续住院呢? “不了。” “我准备去蒋医生那里看看。” “那边床位解决了吗?” “还没有。”史玉缓缓摇头,“我去那边租房子住,等有床位了再办理住院手续。” “好吧。” 李秀立没有打算阻止他。 “李医生,不好意思了,先前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这时,史玉的妻子文采颇有愧疚道。 “史叔叔,不如这样。我现在是义诊,你已经办理出院了,我在这里给你扎针也不用出钱。 刚好这三天我都会在这里,你不如每天过来?” “这?” 文采闻言,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老史,你看这样要不要得?” “也好。反正也不急着这三天。就都依你了。” 史玉颔首。李秀立帮他针扎的那一次,他原本一点也不能动的手脚,竟然可以动了。 王医生告诉他,他的上肢肌力已经有了三级,下肢肌力也有了二级。 这些数字他也不懂,他只知道李医生的确有点真本事。 这已经够了。 就试三天吧!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呵呵。” 远处,内科义诊区域,刚才一直忙个不停的护士已经接近收尾,她正与身旁的男医生有说有笑道。 三张大桌子拼凑而成的豪华义诊区域,就是内科的地盘。 几乎每次义诊,他们那里就是最热闹的。 什么量血压,咨询三高、四高、五高的多如牛毛,实在忙不过来。 内科男医生揶揄道:“想不到,可以不用来的针灸科,这次竟然有人去咨询了。” “可不是嘛。指不定是问路的,或者是走错场子的。” “你也别嘲笑人家了。人家李秀立每次义诊可比你轻松多了。” “惹...” 女护士翻了个白眼,吐出了舌头。 “咦。” 突然,男医生透过女护士的侧脸,看向了远处。 “你盯着我干嘛?” 女护士再次翻了个白眼。 男医生举手,将温柔的大手放在女护士的脑袋上,来了一次温柔的摸头杀。 “你搞非礼哟!” 女护士吐了吐舌头,正当抬头与那男医生目光对视时,她突然感觉脖子一偏。 卡擦! 下一秒,她又气又怒。 男医生竟然将他的脑袋推开了,他自己也将头偏向了一侧。 荷尔蒙分泌旺盛季节的男男女女,又都是是单身,萌生情愫也是常有的事。 男医生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远处的骨科方向。他心中捶胸顿足,很是懊悔。我踏马竟然满脑子想着帮这些老太太老爷爷看病、科普医学知识,竟然误了正事。 “你妈的竟然在看什么呢?” 女护士愠怒道,她顺着男医生的目光,看向了远处。 远处,正有一女医生穿着崭新的短袖白大褂,露出了豚膏般的手臂,双腿虽有大褂下摆遮挡,确是更能显露出大腿的修长。 ‘狐狸精。’ 女护士心中嘀咕了一声,她的双眼露出艳羡的目光。 “竟然来了新医生!” 内科男医生嘴里痴痴道。他的目光始终不愿意挪开,竟是突然起身,慢慢走向骨科义诊方向。 今早的义诊已经进入了尾声,剩下的病人都已经走的走,还不走的也只是想趁点医学相关的咨询。 留下小护士一人守着足够了。 “你好!” “我是咱们医院内科的唐平。” 美女医生身旁还有三五个老人家坐着,都是在等着美女医生替他们看病。 “医生,我这膝盖痛了好多年了。医生说我膝盖有积液,可是我也抽了好多次,为什么还是痛?” 美女医生蹲下身来,两只手在摸病人的膝盖,“阿姨,您这膝盖确实有积液,可膝盖痛还有其他原因呀。” “关节炎,半月板损伤,韧带损伤,这些都有可能引起膝盖痛。” 突然,唐平抢先回答道。 “是嘛?” 阿姨抬头,疑惑看着这位面带阳光的男医生。 “的确有可能,阿姨,您这个还是需要做一些检查的,好确定是什么问题。” “检查我都做过好几次了,我是你们中医院的老粉丝了,前阵子才刚出院呢。” “哦,这样子呀。” “这是我的检查单。” 阿姨从左手挂着的红色便民袋中拿出手机,仔细翻找了一阵后,才将手机递给美女医生,“医生,你看。” ………… ………… ps:求推荐票。 024 抓手 与此同时,李秀立所在的区域只有三人。 “史叔叔,你就这样坐着。 阿姨,帮史叔叔他露出手肘和膝盖。” 今天阳光明媚,前几日连续下雨,这会儿也该干爽了。 文采急急忙忙替史玉撸好袖子,卷好裤管,“真诚诚挚的眼神看着李秀立,麻烦李医生了。” 李秀立取出一根毫针,开始从头部百会作为第一针。 “啊!” 史玉知道这种针法又麻又胀,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依旧忍不住喊了起来。 刹那间,偌大的星辉广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向看向了针灸科义诊区域。 史玉的动静极大,一会儿便成为了在场的焦点。他也不想这样,可就是忍不住。 若是平常受了伤,他尚能忍受些许,今晚这次的针灸,他感觉四肢如同动脉割破,竟然有一种一身之气逸散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他出现了惊恐,因此他的声音中还掺杂些许恐惧的意味。 李秀立麻溜的刺下一根根毫针,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动作熟练。 正在尬聊的唐平与忙碌美女医生都看向了不远处。 “这个李秀立竟然这么大胆子,就不怕出事吗?” 唐平似乎是找到了话题,开始了议论李秀立。 “李秀立?” 美女医生将手机还给阿姨,看向了针灸科义诊区域。 她怎么会不记得? 昨天与她一起救人的,就是李秀立。 “美女,李秀立你也认识?” “嗯。” 唐平心中大喜。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在这个新同事面前多表现自己。 如果能获得对方的好感就完美了! “阿姨,您这个报告单我也看了,暂时没有做手术的必要,倒可以先试试中医治疗。” “啊!” 史玉的痛苦呻吟声此起彼伏,已然成了此处的焦点。越来越多闲着没事的老阿姨,老叔叔都跑过去围观。 “这个李秀立又在瞎胡闹了。” 唐平咂咂嘴,毫无顾忌道。 孙淼淼皱着眉头,遥遥看去,便是确定了昨日与她一起的就是李秀立。 【叮!】 【收到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卧槽! 李秀立都懵逼了。他在这里做治疗,怎么就招惹到了内科的唐平? 配偶之争吗? 自己与内科的唐平可没有太大的交集。平日里唐平的病人需要针灸,压根不会请李秀立。李秀立的病人需要内科会诊,也不会叫唐平。 二人其实也没什么矛盾,只是不熟。 单纯的不熟而已。 今儿他竟然对自己有负面情绪了,李秀立能不想歪吗? 【奖励:小儿推拿(中级)】 ‘小儿推拿?还是中级?’ 中级,相当于主治医师的水平。当然,这种中级,与真是的主治医师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毕竟后者只是一个职称,与真实本事还是有所不同。 “李秀立吗?” 孙淼淼起身,看向唐平,“唐医生,李秀立是哪个科室的?” “针灸科的。” “哦。” 孙淼淼虽然是学临床医学的,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中医的知识。其中中医的针灸科与西医的康复科有些类似。有些中医院索性为了省事,直接将两个科室合并,合称针灸康复科。 义城县中医医院就是如此。 唐平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淼淼胸口方向,发现孙淼淼并没有佩戴胸牌,“你应该是刚来我们医院的吧?” “嗯。今天上班第一天。” “你好。我是内科医生唐平。” 唐平笑嘻嘻的,主动伸出右手,做出了握手动作。 “骨二科孙淼淼。” 孙淼淼客气回答,却是没有伸出她的手来。 “呃。” 唐平顿时陷入了尴尬,伸出的手是继续呢,还是收回呢? “阿姨,你在这里等等,我去请针灸科的李医生给你看看吧。” 孙淼淼与膝关节痛的阿姨说了一声,便转身走向针灸科义诊区域,留下仍然尴尬伸手的唐平。 唐平支支吾吾道:“骨二科,终于有女医生了......都是一群恶狼猛虎,这妹子受得了吗?” “啊!” 史玉的声音响亮,俨然成了星辉广场的焦点。 “我看到扎针就胸闷、心慌。” “我也是,一针扎下去,恐怕我会当场昏过去。” ...... 李秀立引起的动静极大,不知不觉已经被十几号人围观起来。孙淼淼出现在人群外围,又是在李秀立的身后方,后者自然没有发现她的出现。 “史叔叔,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手臂突然间有一阵触电感,五个手指头也麻麻木木的?” 李秀立左手托着史玉的右手,高高举起,露出了腋窝。 他的右手持一根长针,在腋窝正中央下方两寸处快速进针,随后轻轻提插捻转。 “麻麻麻...!” 史玉顿时皱着眉头,一只眼睛也紧闭起来,看起来很是难受。 “一次。” “麻麻麻...!” “两次。” “三次。” 李秀立施展了三次针灸手法,随后将长针拔出,将史玉的右手缓缓放下。 “现在感觉如何?” “我感觉整个手臂都麻麻的,好似在放电一样。” “那你现在两个手一起抓我的手掌!” 李秀立将自己手掌放在史玉的前方,“使劲抓!” 唐平也跟随孙淼淼的脚步凑了过来,他站在孙淼淼的一侧,轻声道,“孙医生是学中医还是西医?” “西医。” 西医? 义城中医医院医生中,学西医的不多,他们往往在儿科、骨科和普外科这些偏向于西医的科室。 既然是学西医的,那对中医有很多不懂。以后他唐平可以在她面前多多卖弄中医。 这是唐平这么想的。 中医院要求写中医病例,还要开中药,这对他们学西医的而言,可谓痛苦不堪。 唐平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自己可是中西医专业的学霸,指导孙淼淼中医足够了。 他仿佛找的了二人日后的交流话题。 先交流工作,再交流生活,最后交流情感,岂不美哉? 史玉动作缓慢,犹犹豫豫,费了好一阵后才抓住了李秀立的两只手掌。 “史叔叔,你倒是用力啊。” 史玉只是单纯的抓住了他的手掌,却是一直没敢用力。 ~~~~~~~~~~~ ~~~~~~~~~~~ ps:求推荐票哈。 025 截胡 史玉不敢抓。 他可不信自己的手会有多大的疗效。 “孙医生。” 唐平轻声呼唤孙淼淼。 孙淼淼头也不回。 “这个李秀立最近老是闹幺蛾子,我们内科都不会叫他扎针。” 孙淼淼依旧是看着前方的一幕,未曾搭理唐平。 唐平没有气馁,反而越发热情, “扎下极泉穴谁不会,极泉穴治疗:一、心痛、心悸等心系病证。二、肩臂疼痛、胁肋疼痛、臂丛神经损伤等痛证。三、瘰疬。四、腋臭。五、上肢痿痹。六、上肢针刺麻醉用穴。” 唐平一口气将极泉穴的功效给背了出来。 “呵呵。” 他本想彰显自己的扎实基础,却是换得孙淼淼一句‘呵呵’。 孙淼淼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史玉。 唐平被这突然而来的‘呵呵’震得够呛,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出来。 我可是中西医的学霸,若不是不愿意去读研,现在早就是市里的三甲医生了。 他面色青紫,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李秀立,我跟你没完!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秀立当场给迷了。 史玉这不是还没用力啊,怎么就有人负面评价了? 这不科学! 【收到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dr阅片(中级)】 李秀立:‘???’ 唐平怎么了? 难道史玉是你家亲戚,看我我弄疼他了,你心疼了? 当下,李秀立只能如此想。 不过,这奖励有些超纲了吧! dr阅片,这不是西医影像学的范畴吗?怎么他一个学中医的也可以领悟? 他心中思忖着,‘也好,很实用的一门技能,至少推拿正骨前,阅片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史,你在犹豫个啥呀?你倒是抓呀。” 一旁的文采等得不耐烦了。 “好。” 史玉下定了决心,最终两只手同时发力。 下一秒,他喜极而泣,眼睛竟是湿润了。 “哇哇哇!” 李秀立的左手可以明显感觉被一股力量给包裹着,不同于右手的温柔,左手感受到的力量是远远超过了右手。 “史叔叔,你这右手起码也有三级+的肌力的,已经很接近四级了!” “不会吧?” 史玉有些发蒙。自从他生了病,他也在网上学了不少医学知识,尤其是这个肌力分级,他已经熟烂于胸。 三级减与三级加,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李医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史玉瞬间老泪纵横,热泪盈眶,急忙将右手抹了一把眼泪。 “这这这?” 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唐平呆滞了。扎极泉穴治疗痿痹,学中医的哪个不会? 可这等立竿见影的疗效,整的他如梦似幻,太不够真实了。 “史叔叔,您别急,我接着再给你其他地方扎针。” “好好好。” 这回,史玉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想不到,李秀立还是有些本事的。” 一旁的孙淼淼轻笑的一声,露出了甜甜的酒窝,一转身,便准备回到自己的义诊区域。 那阿姨还在等着她呢。 刚才那咨询膝盖痛的阿姨还坐在凳子上侯着,见孙淼淼回来,她急忙询问,“孙医生,我这个膝盖怎么办呀?” “我带你去针灸科那边看看如何?” “不去。” 阿姨一口否决,“扎针没用,治标不治本。我以前扎过,当时舒服了,可是要不了多久又回到了原点。” 孙淼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膝盖老化了,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哪怕是手术,换了膝关节,也有使用年限。 “我带你去看那边的李医生,他很厉害的。”孙淼淼伸手指着远处看在针刺的李秀立。 阿姨急忙挥手,使劲摇头,“不行,不行。那个李医生我知道,以前我在他那里住了院,吃了中药也扎了针,当时好好的,出院没几天又痛起来了。” “阿姨,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医生,他针灸很厉害的。” 这时,一直跟在孙淼淼身后的唐平开口了,他笑容可掬,显得十分亲和。 “原来唐医生也在这里。” 阿姨顿时笑眯眯的,两排牙齿都露了出来。 “梁阿姨,好久没看见你了。” 梁阿姨是中医院的常客,医院的不少职工都认得她。 以前唐平也管过她,唐平为人谦虚热情,梁阿姨对他的评价极高。 若不是这次她是因为膝盖痛,而不是心脏不舒服,唐平管的是内科,她还真打算去问问唐医生。 “老人家了,不管用了,到哪里都是被嫌弃的。” 唐平闻言,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可语气变得更为亲切,“梁阿姨,你这个膝盖痛,还不需要做手术,我建议你去找针灸科的王医生。” 梁阿姨笑了,“你说大胡子呀,我知道。我要是先前找的是大胡子,指不定膝关节就好了!” “是的,是的,还真有可能。” 唐平笑嘻嘻的回应道。 “这是他的号码。” 唐平从口袋上取出一支黑色水性笔,又从另一侧口袋取出一本便签小册,开始写王明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一旁的孙淼淼无语的看着二人。 尤其是唐平竟然不用翻看手机通讯录,也写出了王明的号码,着实让她意外不已。 大胡子的名声,在不大的义城是很响亮的,哪怕她以前在人民医院上班,也听闻不少同事去找大胡子看病。 他的针法,在义城可是公认的一绝。 “给你。”写好,手笔,将便签纸扯下,随手递给了梁阿姨。 “谢谢唐医生了,我明天就去找他看。” 梁阿姨对唐平的建议很满意,将唐平给她的便签收好,放在了手提包的内层后,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唐医生,你这是抢病人吧?” 孙淼淼很是不爽。 “我这是给她推荐好医生。你可不知道那李秀立出过多少岔子。” 唐平开始将发生在李秀立身上的不良事件一件件的说了出来。 什么病人评价他没医德。 什么病人拔罐被酒精烧伤。 ......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使劲往李秀立身上泼大粪。 “可我刚才见李医生是一个不错的医生。” “孙医生,您有所不知,你知道我们科室的医生的病人都不找他针灸是什么原因吗?” 026 重获新生 “什么原因?” “你们都排斥他?” 孙淼淼好奇了。一个她认为还不错的医生,为何在唐平他们眼里如此一般,甚至是遭到了嫌弃。 她还是有些不懂。医生执业生涯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医疗过错,只有在过错的基础上,深刻反思自己,努力专研业务,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此时的李秀立,已经将史玉的另一侧手扎了一遍。 “我感觉两只手都有力气了。” 史玉内心震撼如冻结了万年的雪山突然间雪崩,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得病的这几个月,他内心受到了极大的煎熬,从正常人到残疾人的过程,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理解。 “史叔叔,你这个肌力只是恢复了一点点,明天、后天你还要过来。” 李秀立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三本渣渣的水平,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针法运用,古籍上都有记载,只是很多被遗忘了。 “谢谢李医生了。” 文采同样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两只手竟然抓住了李秀立的双手。 “差不多了。史叔叔,我要帮你取针了。” 李秀立拔完针,将这些锐器放入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黄色锐器盒中,并且用黄色医疗垃圾袋装好。 想不到这次的准备有用武之地。 他们科室的医生不多,邓青梅一般不来义诊,王明和邓建两尊大神更不会浪费时间在义诊中,剩余的就是一个和他一起进科室的妹子。 他去,似乎是理所当然。 望着史玉离开的背影,李秀立唏嘘不已,他明白,这次的治疗对于自己,只不过是一次实践的机会,验证了学姐蒋娟的治疗方法。 可对于史玉而言,这就是他重生的希望,有人将他从黑暗中拉入光明,人生重新找回了希望。 李秀立攥着拳头,更加坚定从医的信念。 过了中午十二点,义诊暂停。 这次义诊持续三天,要打持久战,包午餐盒饭。 李秀立脱了白大褂,露出了雪白的短袖。 这种天气上午凉,中午热,下午又凉的,他早上出门都会随身穿一件薄夹克。 “李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孙淼淼突然出现在李秀立面前,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搞骨科的!” 李秀立露出笑容。孙淼淼目测有一米七高,在女生中已经算很高了,身材苗条,若不是提前知道了答案,李秀立是如何也不会把她往骨科上考虑。 “我以前待人民医院时,那边的针灸科和康复科就没怎么发展,想不到你们科室也有这么多病人。” 呵呵。 李秀立没有回答,只在心里笑了笑,多是的确多,可与他何干? “我正好脖子痛,不如你帮我捏捏?” 孙淼淼对着李秀立露出狡黠般的微笑。若是旁人,还会误以为两人很熟。 李秀立顿时心里毛毛的,自己似乎与这个大美人不熟。不过按按脖子,也不是多大点的事,顶多就是浪费一些汗水。 “那你坐好了!” 他指着前方的小板凳,示意孙淼淼坐着。 啪! 远处,正打开盒饭的唐平,刚将一次性竹筷掰开,举头看向骨科义诊方向,却是未见得孙淼淼的踪影。 “咦,去哪里了?” 唐平比李秀立大上三岁,长得也还算过意得去,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因此极其招惹医院未婚女护士的喜欢。 招一个长得还算可以,又是一个单位的,还是医生,恐怕本院的绝大多数女护士都愿意。 “唐医生,我减肥,这个鸡腿给你哈。” 内科义诊护士将自己盒饭中的小鸡腿夹着,正欲放到唐平盒饭上。 “小刘啊,你得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了牙签一样,怕是风一吹你就倒了。 这女的,还是要肉肉的好看,尤其是脸上,摸起来弹弹的,好好玩。” 唐平边说话,边睁大雷达般的眼睛地毯式搜索。 “原来你好这一口。”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瞳仁上滚,却是见到唐平的视线并不在此处,她又默默伸出筷子,将那看起来很好吃的奥尔良小鸡腿夹了回去,“唐医生,鸡腿你还要吗?” “不要了。” 唐平哪里还有心思吃鸡腿,孙淼淼不见了,他急得一逼。 自己凭本事单身多年,至今没有女朋友,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找到一个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打今早,他看到了孙淼淼,方才知道什么叫心动,什么叫感觉。 可不是成天翻翻白眼那么无趣。 对,就是无趣。 他与身旁的小刘护士可谓郎才女貌,科室的同事都以为他们偷偷在一起了甚至小刘本人,也以为自己与唐平只差一层膜没有捅破。 “呵呵。” 他嘴里吐槽了一番,窃喜。 可下一刻,他嘴角一酸,眼睛都给眨了两下。 李秀立竟然在给孙淼淼按脖子。 “不就是按脖子吗?我也学过的好吗?” 唐平心中不爽,径直起身,朝着针灸科义诊区域走去。 “喂喂喂,你不吃饭了吗?” 方才将奥尔良小鸡腿吃得只剩骨头的护士小刘,急急忙忙挥手。 唐平可没空搭理她,他得要过去请教请教。 “舒服吗?” 李秀立左手放在孙淼淼的头顶,丝丝顺滑,若不是他左手有意稳住,怕是已经滑落的好几次。 太柔顺了,没法办。 他另一只手则是做出一指禅手法,轻轻揉按孙淼淼的后颈。 皮肤细腻,肌肉不松不紧,没有任何劳损与硬结,两侧横突对称,生理曲度存在,没有变直,更没有过度屈曲。 他心里快速分析孙淼淼的脖子情况,很快得出了结论——她的脖子并不痛! 李秀立轻笑,“我现在给你按按脖子最上面,看看酸不酸,胀不胀?”同时,他将拇指与食指分别揉按孙淼淼的风池穴。 孙淼淼闭着眼睛,看起来很是享受,“有点酸酸的,但不胀。” 李秀立在她的风池穴点按了五次后,便将手往下挪了一分。 “现在感觉如何?” “痒痒的!身体好像触电了一样,但是不痛,反而好舒服。” 她说话的同时,将因为紧张导致两侧略微耸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好舒服。” “这是我刚学会不久的手法,很舒服吧!” 李秀立很是得意。 027 唐平的富贵包 能在大美女面前显露一手,也不枉他遭受了一番负面评价。 “你比我们医院的针灸科医生推拿厉害多了。” 闻言,李秀立啧啧舌,“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医院的人了,可不是人民医院的了。” “哦,我在人民医院待习惯了,我得改口了。” 孙淼淼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很快改口了。 “可不是嘛?我们医院虽然没有人民医院气派,可我们的服务态度吊打他们好几条街道。” “这个我知道。” 孙淼淼微颔首。 “李医生,你按完了没有。等下帮我也按下呀,我的脖子也好痛。” 突然,唐平出现在李秀立面前,他笑嘻嘻的看着孙淼淼。 “孙医生,你脖子不舒服,找李医生就对了,他按摩不错。” “这个我自然知道。” 孙淼淼微闭着眼睛,都未曾看唐平一眼。 “唐医生,你稍等,我帮孙医生按完后,就到你了。” “拭目以待。” 唐平也不急,直接将一旁的板凳拖了过来,一屁股坐下,静静等待。 ...... ...... “按完了。” “孙医生,你起来摇动下脖子,看看如何。” “嗯。”孙淼淼应了一声,睁开了闭目许久的眸子,左右旋转各一次,起身道:“舒服好多了。” “到我了。” 见孙淼淼起身,唐平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 趁着余温,一屁股坐下,“来,我的脖子痛了好久了,痛得脖子空空的,好像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李秀立平静回答,“唐医生,你的手速是不是太快了,质量不高也别用数量去弥补呀!” 唐平:“???” 他一脸懵逼,完全摸不着头脑。 “噗呲。” 孙淼淼笑喷了。她见二人好正经的样子,只能压下笑意,随后将手掩盖嘴唇。 下一秒,唐平懂了。他红着老脸,“我就是昨天才这样。” 李秀立依旧平平淡淡回答,“那也记得节制,肾乃先天之本,用一点少一点的。” 李秀立,nmgb! 唐平心中怒骂。 他与李秀立素来关系一般,平时话搭不到一块来,更没有业务往来。如今孙淼淼的出现,他自然会认为李秀立会与他竞争。 唐平嘴硬道,“我昨天看书太晚了。” “什么书,这么好看,拿出来看看。” “香蕉色的!” 唐平迷了,低声喝道。自己只是过来按按脖子,顺便与孙淼淼套套近乎,怎么就牵扯出这些话题来了。 他自信自己的腰子一直挺好的,怎么就变成他们嘴里的样子了。 “唐医生,我来帮你按按吧。” 这时,一直在看笑话的孙淼淼主动开口了。 “求之不得。” 唐平心里乐呵,脸上确实平静如镜面。 他可不管孙淼淼会不会按摩,哪怕是乱按,他也乐意。 孙淼淼上前,一把捏住了唐平大椎上方的富贵包,轻轻一提。 “啊啊!好疼!” 一旁看戏的李秀立揶揄道,“唐医生,你这富贵包挺厚啊,看来将来是富贵之人。” 可突然,他有些愣神地看着孙淼淼的手法,“孙医生,你这手法?” “这是我从一位名医手里学来的富贵包按摩方法。” 李秀立很是震惊。她一个学西医的,怎么也去学推拿方法。而且从他手法上看,完全不是教科书上的手法。 不过推拿流派太多,未成流派的方法更多,甚至还有许多流派都是祖传的,他没有见过也不奇怪。 他曾经参加过一次北交省中医药管理局组织的‘中医药非药物高级研修班’活动中,就见过一位受邀医生施展了他的祖传绝学。 病人坐着,从侧方位给病人腰椎正骨,简直闻所未闻,可那医生就是做到了。 至少,他目前为止,就没见过第二人有这绝活。 “啊啊啊!” 唐平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他压根没有料到,这么一个冰冷柔弱女娃,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孙淼淼的手法龙飞凤舞般,若是能够配合bgm衬托,简直就是仙女的手指在舞蹈。 咔嚓! 突然,唐平的脖子一阵连续响声,吓得唐平赶紧缩了缩脖子,“孙医生,吓死我了,你这是在干啥?” “我在帮你颈椎正骨。” 咔嚓! 说罢,又是一阵连续响声。 单纯颈椎推拿,配合颈椎复位,若是没有特定小关节错位,只需两侧都复位一次便可。 “唐医生,你别怕,孙医生在帮你颈椎复位呢。” “呜呜呜!” 唐平都快哭了。颈椎复位他哪里不知道,可孙淼淼并没有给他提前摆体位,而是在推拿的过程中将正骨完成了,简直吓死人了。 “这是我和那位名医学的。” 此时,孙淼淼已经推拿了近乎五分钟。 可她气息依旧平稳,额头未曾见到任何汗水,哪怕是呼吸也是保持在一分十八九次左右。 没有长期练习推拿的正常人,哪怕虎背熊腰的老汉,也会手指发酸,汗流浃背。 可孙淼淼并没有。在李秀立看来,她应该是有练习过推拿手法。 又是持续了三分钟,孙淼淼才开口,“可以了。” 此时,唐平才敢将浑浑噩噩的脑袋抬起,看了眼蓝天白云,愣神了好一阵,失神道:“卧槽!我的脑袋好多年没有这么清楚了!” 唐平没有说谎。 他的脑袋一直都是蒙蒙的,如同裹着一层纱布,很是别扭。 这个问题困扰他多年了,他也吃过不少中药,也找过王明给他针灸过、推拿过,可一点用也没有。 今天在这里,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竟然被一个学西医的女医生给解决了。 大恩不言谢,他真想以身相许。 唐平笑嘻嘻的看着大恩人,“孙医生,我感觉脑袋清醒很多了。” “不客气。你的确是太虚了,得补补,我这套推拿手法只能保你一周左右。” 唐平顿时脸黑了下来。你一个学西医的,知道‘太虚了’是什么意思吗?可不是贫血、低蛋白血症那种,而是... 这时,李秀立补充道,“孙医生说的没错,你的确该补补了,什么枸杞泡保温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 ………… ps:求推荐票哈。 感谢各位投票的小伙伴。 028 谷雨后的第一份雪糕 时值下午,来看义诊的老太太、老爷爷明显少了。 三人也闲着无事,都坐在针灸科义诊区域。 唐平心里一直不爽,被李秀立编排了一顿,一直在找机会把面子找回来。 孙淼淼为何会离开人民医院,来中医院骨科上班,还有她为何推拿基础还算不错,这些都是巧合吗? 李秀立不解,但人家没有主动说,他也不好多问。 指不定期间有难言之隐,揭了人家的伤疤,那就太不厚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李秀立脱掉白大褂,将其折叠好,随身拿着,走到星辉广场一侧的过道上。 他的二手赤血宝马就停在这里。 取出一个塑料袋子,将叠好的白大褂收好,他便准备骑摩托车回家。 吃完晚饭后,他还得跑摩的赚钱,可不能学唐平那样,长夜漫漫,手舞足蹈的。 离开前,唐平提议他们三人一起在外吃一顿,算是三人认识后的第一餐。 呵呵。 李秀立当场表示拒绝。 他可是要回家吃饭。 若不是孙淼淼出现,且她又跑到了针灸科义诊区域,唐平才不会搭理李秀立呢。 既然如此,何必一起吃呢。 再说了,现在下一顿馆子,怎么也得百来块。 他那丁点儿工资,可不能和唐平这种科室业务冠军相比。 李秀立当场拒绝了唐平的好意,可李秀立压根没有从这货眼神里看到惋惜,有的只是窃喜。 窃喜你妹呀! 然后,孙淼淼也拒绝了唐平的好意。 理由就是刚搬家,家里好多东西要整理,她自己点一份外卖吃。 就这样,在唐平努力磨嘴皮子下,孙淼淼还是拒绝了这次的聚餐之行。 哄! 赤血宝马点火,发出了低沉的马叫声。 叮! 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手机微信的提示。 孙淼淼:‘摩的小李,我搭摩的。’ 卧槽! 李秀立有些纳闷。 这里可是星辉广场,义城最繁华的广场,寸土寸银的地方,摩的数不胜数。 可她为什么要做自己的摩的? 难道就是为了省下那五块钱摩托费? 李秀立微微颔首,很有可能。五块钱,可以买半斤猪肉呢,对于孙淼淼这种苗条的妹砸,半斤可以吃好几天了好吗。 他脸上露出得意微笑,两只手拇指同时点按屏幕中的二十四键输入法,‘我的宝马停在肯打鸡店门口,你直接过来。’ 对方,回了一个ok.jpg。 不消一会儿。 上半身穿着白洁略显宽松衬衫的孙淼淼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两个大雪糕。 李秀立有些愣神... 不是因为这时候的孙淼淼有多好看,有多可爱,而是如今距离立夏还有好几天,早晨还是凉飕飕的,你咋就吃上雪糕了。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所以这个雪糕给你了,算是抵消上次的摩托车费。” 孙淼淼可不管李秀立是否愿意,直接将一只没有撕开包装纸的雪糕递给了他,“拿着。” “吃这个” 李秀立自己是不吃雪糕的,更别提谷雨刚过,就吃雪糕,好败脾胃的。 可他刚说了三个字,就忍住了。 “你是说吃了这个,伤脾胃阳气吧?” “是啊。” 李秀立点点头,他刚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我也是偶尔吃,平常可不吃这些。” 就这样,二人也没急着上车,而是坐在广场边缘的硬木座位上,吃起了雪糕。 这个季节就压根不适合吃雪糕。 他们两人的行为,成功引起了路边老阿姨、老叔叔的注意。 “小情侣,这个天吃雪糕可不好,容易肚子疼。” 还别说,一会儿便有一个老阿姨路过,她在原地踟躇了一阵,才用过来人的眼神善意提醒道。 李秀立虽然不怎么吃雪糕,可这次他吃的津津有味。 可能是有美女作伴,胃气得降,心气舒坦了吧。 可突然冒出来的老阿姨看似善意的提醒,彻底让他迷了。 一起吃个雪糕,也被误解为小情侣,这样子可不太好吧。 孙淼淼却是懒得搭理那个看似善意的老阿姨,她自顾自地吃着雪糕,脸上有的只是平静。 孙医生是有什么心事吗? 李秀立如今还没领悟读心术,不知孙淼淼在想什么。 可既然人家愿意找自己搭摩托,还给自己一份雪糕,那就是将自己当朋友了。 “上车吧。” 两人吃完雪糕,李秀立发动了他的二手汗血宝马。 孙淼淼下半身穿着碎花裙,侧坐在李秀立的身后,“可以了。” 李秀立半开玩笑道,“抓稳了,我开车很快的。” 他和孙淼淼算是半生熟了,开这种玩笑应该没事。 孙淼淼不急不慢道,“不怕被抓,你就飙车吧。”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不听使唤了,竟是朝着李秀立方向“移动”,而自己的上半身则是留在维持原地状态。 李秀立这次是真的开车了,千真万确。 他傻愣愣地将油门拉半满。 可他也不敢一直这样,在摩托起步后,他将速度放缓下来。 孙淼淼则是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秀立的背影,若不是她穿着碎花裙,必须保持淑女形象,真想一脚踹他的脑门。 “话说,孙医生,你家住哪里?” “住六角亭。” “好的。” 六角亭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区,李秀立去过几次,距离孙淼淼上班的北院老远,几乎是竖跨了整个义城城区。 “你怎么不找距离北院近点的房子?” “我哪里知道你们中医院竟然还有三个院址,我这不是离南院挺近的嘛!” 呵呵。 是挺近的,就是离北院远了点。 “啊!” 摩托在路上骑行了不到两分钟,李秀立便听得孙淼淼欲仙欲死的声音。 李秀立皱着眉头,透过反光镜,她见到了孙淼淼一脸痛苦表情。 她捂着肚子,两侧娥眉锁死,脸颊略显苍白,低声呻吟着。 这怕是应了刚才的话语,闹肚子了。 ~~~~~~~ ~~~~~~~ ps:新人新书,求推荐票~~~~ 新书阶段,每天都在思索如何更好的讲故事,毕竟讲好故事才是写书的核心。 书中的每一个案例,都是有理有据的,都是真实的案例。 新作者笔力不够老道,望读者姥爷狠心评论,随意喷我哈。。。 029 灸法 李秀立不敢耽搁,同时也担忧孙淼淼因为肚子疼,而没有抓稳摩托扶手,便直接停在了路边。 嘀嘀嘀! 后边的车子顿时急了,开始鸣喇叭。 他可没空理那些路人,便是停下了车询问,“孙医生,你肚子不舒服吗?” “嗯嗯。” 车稳了,孙淼淼才敢双手撑着肚子,这时疼痛也缓解了些,她点点头,“我真不该这个时候吃雪糕的。” 李秀立心中思忖着,这里离南院不远,李秀立当下决定带孙淼淼去医院。 “你抓稳了,我带你去我们科弄一弄。” “好。” 针灸一科医生办公室。 如今已经下午六点多,针灸一科的医生护士已经下班,只剩空荡荡的大厅和办公室。 李秀立打开了科室大门,将门口边缘的电闸拉开,随后将孙淼淼领了进来。 “我们去治疗区域。” 孙淼淼进门后,看见了如同民房一般的科室,她魔怔了好一会儿。 李秀立自然懂她的想法,不就是觉得这硬件太差了吗? 他管不了这么多,开始分析她的问题。 从发病和症状而言,她的是急症,属于标。 可李秀立接触孙淼淼后,便知道她平日里说话声音细细的。 宗气充盛则呼吸徐缓均匀,语言清晰,声音洪亮。 反之,则呼吸短促微弱,语言不清,发声低微。 “伸舌头看看。” 看完舌头,李秀立皱起了眉头。 舌质并不红,反而有些比正常淡红色更为粉嫩的颜色,苔也是薄薄的,好似一层若隐若现的鹅毛小雪。 本虚标实。 若说什么见效最快,肯定是针灸了。 “孙医生,你躺治疗床上,我给你扎两针。” “嗯嗯。” 孙淼淼应了两声,倒是听话的躺了上去。 她依旧是捂着肚子,如同刚下锅的皮虾,晶莹剔透却弯着手脚。 李秀立进了自己的诊室,取出消毒棉签和一板针灸针,小碎步至外侧治疗区域躺着的孙淼淼,“待会有点胀,你忍受一下。” “嗯嗯。” 内关,足三里,内庭…… 李秀立快速进针,以泻发法为主。 “嗯啊……” 顿时,孙淼淼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脚在使劲摆动,若不是她预知了结果,恐怕她已经跳了起来。 “好胀……” 突然,李秀立感觉自己的大腿一紧,是一股大腿肉被捏爆的感觉。 他低垂下脑袋,想要一看究竟。谁知,孙淼淼的纤细白嫩手掌竟然抓着自己的大腿,正使劲揪着。 力气够大! 不愧是练习过推拿的,指力和腕力都这么惊人。 他也不管孙淼淼抓着什么,自己总不至于直接挣脱吧,这点痛还能忍受。 “好些了吗?” 扎针、运针的过程只持续了一分钟。 不长,很快。 “咦。” 孙淼淼愁眉展开,微仰着螓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最后看到了还揪着李秀立大腿的右手。 她松开了右手,再次将脑袋低垂,枕在了枕头上,长长吐了口气“好……多……了。” “但还有些疼。” “我知道。我去给你做个灸法。” 孙淼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闭目。现在她是病人,李秀立决定便好。 灸法又有很多种,不过主要分直接灸和间接灸。 孙淼淼的情况适合隔姜灸。 取厚三毫米左右的生姜片,以细针穿刺数孔,上置艾炷放在穴上施灸,待病人觉痛,将姜片略略提起,稍停放下再灸,直至局部皮肤潮红湿润为止,适用于一般虚寒病证。 可问题来了,他们治疗区域可没有生姜。 他有些无奈,可现实就是这样,只能退而求其次,悬灸吧! 取出一个艾灸盒,将两支长艾条中间折断,留下三支折断后的艾条,插入艾灸盒。从底部点燃艾条,装好艾灸盒子,放在了孙淼淼的肚脐处。 竖着放,刚好中脘、下脘、神阙、气海、关元也给灸上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灰白的烟雾,裹挟着一股艾香味,袅袅升起,在早已经被熏的黑不溜秋的天花板聚齐起来。 时间里流逝,天花板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云雾”,宛若人间仙境。 孙淼淼睁开了双眸,微微侧头,看向了李秀立方向。 李秀立坐在一张治疗床上,两只手拿着手机,正拇指交替着点按屏幕。 他在打字回复学姐蒋娟的消息。 史玉将今天发生的经过告诉了蒋娟。 后者则晚上发了个微信给李秀立。 刚好现在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回一下消息。 对此,蒋娟对他的治疗效果赞赏有加,建议干脆继续本地治疗。 “李医生,我这灸法差不多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孙淼淼手脚已经放松,就差呼呼大睡了。她有些纳闷,李秀立干嘛盯了这么久的手机,都不和她聊天。 “史玉有什么治疗上的疑惑,我到时候再麻烦你哈。” 李秀立回复了一句后,便收好了手机,看着早已经躺平的孙淼淼,“不痛了吧?” 他刚抬起头,便见到了前方躺着的孙淼淼。 皑皑雪山,被沟壑一分为二。 不得不说,孙淼淼的身材的确够火辣,就是穿得稍微保守了点。 孙淼淼见李秀立竟然盯着自己,她翻了个白眼,心中思忖着他今天帮了自己,也就不与他始终盯着自己俏丽的脸蛋的眼神计较了。 “舒服多了,感觉肚子里暖暖的。” 李秀立有些无奈,明知吃这玩意对自己身体不好,却还是要吃,“走吧,先送你回家。” 二人先后出了治疗区,李秀立将大门锁好,指着不远处停放的摩托车,“待会坐摩的没什么大碍吧?” 孙淼淼摇头,表示没关系。 回来的路上很安静,两人都沉默不语。 ...... ...... 嘶! 伴随着李秀立的二手摩的刹车声响起,孙淼淼从摩的落下。 李秀立耽误不得,晚上还得跑摩的,替家里减轻负担,可不是孙淼淼、唐平这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狗。 孙淼淼又怒又好笑道,“那好,下次再请你吃好吃的。” ~~~~~~~~ ~~~~~~~~ ps:求推荐票哈,每日两求。 030 鸡蛋碎了一地 “谢谢了。” 孙淼淼伸手捋了捋额头因为风吹导致的凌乱秀发,随后拍了拍下半身的碎花裙。 白色的衬衫,搭配绿色的半身碎花裙,看起来落落大方却不失活泼。 “不客气。” 李秀立笑眯眯的回应道。 你咋还不走? 你咋还不给钱? 李秀立肚子有些饿了,正等着回家吃饭。 今儿老妈下班的早,这个点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自己回家吃。 可孙淼淼下了摩的,既没有离去,也没有说话。 “快快回家吧。摩托车费不用给了。” “要不上去吃饭?我那里还有菜,我们自己做。” “下次吧。我妈已经煮好我的饭菜了,况且今晚我还要去跑摩的。” “哦。” 孙淼淼应了一声,语气有些低落。好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人看得出来。 六角亭离李秀立的房子并不算太远,他花了七八分钟,便到家了。 “儿子,你怎么这么迟才回家,义诊也要加班吗?”李正芬见到儿子老迟才回家,关心道。 “没呢。今天义诊,有个同事不舒服,给她扎了针。” 吃完饭晚,不知不觉竟是晚上近八点了。 跑了几天摩的,李秀立也算熟门熟路了。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表情变化的,都极有可能是想要坐摩的的。 甚至,路上的行人,只要没有交通工具,便都是潜在的客户。 “摩托。” 前方路边,一上了年纪大叔拖着疲惫的步伐前进。他的两只手上各提着一袋子鸡蛋。 李秀立停下了摩的,知道这人是想要坐摩的了。 “到森林花园。” “好的。” 森林花园是一个小区,路程大概有十五分左右。 他不急不慢的开着摩的,毕竟透过大叔的白色塑料袋,看清了里面是易碎的鸡蛋。 “小伙子,我说你能不能快点。” 大叔有些不爽快了,使劲催促李秀立跑快点。他可是花了钱的主儿,想要摩托快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大叔,你这两只手提着这么多鸡蛋,这一带路上车也多,万一来个急刹车,这鸡蛋碎了怎么办?” “别废话,我这鸡蛋我自己提着好好的,你摩托跑快点就行了,我赶时间。” 大叔显然不是沉得住气的人,老气横秋的,若不是赶时间,他才不愿意花五块钱坐摩的。 “那行吧,你得提好自己的鸡蛋了。” 李秀立加了油门,摩的速度猛地飙升。 一会儿便将速度提升至五十公里每小时。 这里是城区,路过的车辆还是挺多的,这种速度已经是李秀立的极限了。 可突然,李秀立原本行驶在自己道路时,竟然见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别车。 迫于无奈,他只能选择紧急刹车。 啪啪! 伴随着刹车声,李秀立还听到了鸡蛋破碎声。 那别车的车辆速度猛地飙升,又从左侧超车,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妈的!没看到我开这么快吗,竟然还敢超车!” “小伙子,你怎么开车的,我的鸡蛋都碎了,你赔!” 大叔可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坐的是摩的,而开摩的的就是李秀立。 李秀立当即停下了摩的,“大叔,是你自己说要快开点的,而且这鸡蛋也是你自己提的,现在出了状况,怎么能够赖在我头上。” 大叔板着脸,将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是不是你急刹车引起的?” 李秀立冷笑,“我告诉你开快了,随时可能急刹车,可你自己不听,还口口声声说你自己可以提好。你说我说错了没有?” “我是这么说了,可出了问题你就要负责!” 李秀立无语了。 怎么会有这么赖皮的人。 “你是不想负责吧?我打电话叫我儿子他们出来!看你敢不敢不赔!” 这里距离森林花园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而已。 都要到达目的地了,竟然碰到这档子事来。 大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抓着摩的的尾部。 “喂,星红,叫起你弟他们快出来,有人弄碎了我的鸡蛋!” 摩的已经被大叔死死抓着不放,李秀立可不敢强行骑走,万一大叔被摩托车拖走,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李秀立明白,这个大叔是想叫自己儿子过来。 大叔这蛮横性格,估计他儿子们也差不多。看来他们儿子要为难自己了,李秀立隐隐有些担忧。 可担忧归担忧,李秀立绝对不会怂。明明是大叔自己没有考量好,为什么还要怪自己,显然大叔想要自己赔钱。 如今是法制社会,他那几个儿子再是牛逼也不至于动手吧。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了,李秀立反而还很高兴,他可以打开手机看一看自己要买奔驰还是宝马。 这鸡蛋也不值几个钱,总不至于为了这个破费这么多吧。 李秀立反而内心期待着。 况且他还有负面评价系统。这老爷子给了自己一次负面评价,指不定可以刷出神级技能。 呵呵,你们快点来,我好急。 大叔还是死死抓着摩托不放,生怕李秀立跑了。 他哪里知道李秀立好期待他的儿子们过来,这样就可以薅他们的羊毛了。 退两万步讲,哪怕是将那鸡蛋赔了,顺便刷一刷技能也是好事。至于他们的儿子动手打人,他有点不确定。毕竟现在的社会很安定,很少看到有人打架了。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 ......’ 霸气的铃声响起,李秀立反应过来好像是《月亮之上》这首歌。真没想到这大叔竟然喜欢这音乐。 “喂” “我在大门口,你们快点过来!” 大叔看着李秀立冷笑,如同看见了放了几年的存钱罐。 李秀立同样冷笑,指不定新技能即将刷新。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了好一阵啊。 大叔左顾右盼,显然是在等待自己的儿子们过来。 李秀立长得虽然不壮,但也算高大,至少比大叔高了一个头颅。两人面对面站着,大叔心里终归有点压力。 况且在他眼里李秀立是一个跑摩的的,没什么文化,逼急了兔子会咬人。 他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做事很有分寸的,至少他认为他做事有原则,从来不会诬赖他人。 远处果然出现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比李秀立大三到五岁。 妈的,竟然有三个儿子。这要真是打起架来肯定是打不过。 031 报警 “星红,在这里,快点过来!” 大叔朝着远处的几个大汉,挥了挥手大声喊了起来。 “爸,我们过来了。” 不一会三个大汉出现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估计有三十五岁,他满脸的横肉,脸上竟然有一块刀疤,看起来不像是善茬。 刀疤男子看见自己的父亲,有些焦急问道,“爸怎么回事快和我们说说,干嘛要我们全部过来?” 大叔不语只是伸出手指,指着李秀立。 刀疤男子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低沉,“小伙子,你到底对我爸干了什么?” 李秀立挺了挺胸脯,气势一定不能输,自己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怕他们? “我他妈问你呢?”刀疤男子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叫你爸爸自己说吧,他自己做错的,关我何事。”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一地的鸡蛋是怎么回事?”大叔最年轻的儿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此时的地面散落一地的鸡蛋,都是碎的,蛋黄蛋白都已经搅混在一起,看起来鸡蛋有不少。 “星兵,老爸告诉你,就是这个小子,我坐了他的摩托车,他开这么快,突然急刹车,害得我的鸡蛋全打了,你说他要不要赔我的鸡蛋?” “赔!一定得赔,tmd小子你今天不赔就别想跑了。”刀疤男子老气横秋的,显然今天他就是要为难李秀立。 今天大叔如此一说,李秀立愤怒了。叫车开得快的就是这个大叔,现在他竟然说是我故意要开快的,而且我已经事先提醒过他了。 这时李秀立义正言辞道,“我告诉你们几个,你们的老爸要坐我的摩托车,他嫌我速度太慢,叫我加快速度。 我已经告诉他了,这里车子多容易急刹车,万一打碎那些鸡蛋壳不好。 可你们的爸爸怎么说,他说他会自己提好,他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会怕吗? 现在鸡蛋真的打了,竟然还要怪我,还想叫我赔钱,真的是不可理喻。” 李秀立一口气说了好多,他可不怕这些人。你们动手呀,我好期待。 “妈的,你这小子故意开快了吧!而且我老爸也没说鸡蛋打掉了,不是你赔,是吧?”此时的刀疤男子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他撸起两侧紫色衬衫的衣袖,露出了精壮的手臂。 他的两只手臂一边纹着一条龙,另一边纹着一只白虎。 李秀立当场就给看懵了,这是故意要给自己看吗?难道这人真的是道上的? “小伙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得罪我们李家,不然你完蛋了。” “呵呵。” 李秀立冷笑,“我不知道李家是哪一家,况且你也别拿这个来压我,哪怕你们是当官的,我们也不怕。” 他可不认为两只手臂有纹身的竟然是当官的。貌似没有几个当官的手臂有纹身吧? “老子是财政局的,就问你怕不怕,想搞你轻轻松松!” “呵呵,你没来搞我呀。” 这时刀疤男子朝着他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随后他们三人将李秀丽包围起来。 李秀立当场就迷了,这当官的难道要动手打人?就为了这价值五六十的鸡蛋…… “小伙子你赔我一百块钱吧,我今晚就不为难你了。”这时那大叔再次开口了。 “听到没有小子,快点赔钱,不然我们真动手了。”刀疤男子向前一步,他的脸与李秀立的脸只相差三寸距离。 这时李秀丽掏出了手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但是动手他肯定打不过。那就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打电话报警吧。 “你想干什么?”眼见李秀立拿出手机,刀疤男子竟然警觉的发现了。 “我报警呀。” “妈的,竟然想报警!”刀疤男子知道寻衅滋事,他首先动手,自己就落了下风。 “爸,算了,算了。”那个叫星兵的眼镜男子转身对着自己的老爸说道,“人家都已经报警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动手?做出这种事情,对我们影响还是很大的。 算了算了,不就是五六十块钱吗?待会儿子帮你去买一点鸡蛋,你就别为难这个跑摩托的小哥了,现在在外打工谁不容易?” “小子,滚吧。”刀疤男子板着脸,怒喝道。 “哥,你别吓着人家了。”眼镜男子平静道,“走吧,走吧,我们回家。” 望着远去的四人,李秀立竟然有点失望。tmd竟然没动手,说好的我要看奔驰宝马的,呜,我又实现不了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几个人就是想吓一下自己,逼得自己主动赔钱。 【叮!】 系统的提示音从他脑海中响起。 负面评价真的来了。 【来自李星红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五官(高级)】 不错不错,李秀立很满意。 《灵枢?五阅五使》云:“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由此可见,观察五官的神、色、形、态变化,可以了解相关脏腑的常与变。 更有神人,可以不号脉,不看舌苔,只需看病病人的五官,便可知病人体内脏腑气血的变化。 放在过去,李秀立是如何也不相信,可现在他接触的中医越来越多,也开始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看别人的脸色,便可知道病人得的是什么病。 话说这个你叫李星红的真的是财政局的吗? 李秀立摊了摊手,哪怕是的也就这样子了。 经历了这一出,耗费了他近一个小时,如今已是近晚上九点,他得回家了。 叮! 刚回到家,门里秀立的手机便响了。 ‘我是孙淼淼。’ 李秀立笑了,原来是孙淼淼加自己微信。 同意。 “李医生我的肚子舒服多了,以后我吃东西也得注意了,谢谢你了。” 想不到孙淼淼这么客气,竟然还要特意感谢自己。想到刚才孙淼淼还要求自己去她家吃饭,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么自己刷不到这一次的技能了。 那个损失太大了。 李秀立回复,‘孙医生别客气,大家都是一个医院的,相互扶持,相互照应都是应该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不到和孙淼淼一起竟然挺开心的。 032 义诊第二天 李秀立惊讶发现自己跑了几晚的摩的竟然没有赚到几个钱。尤其是今晚连摩托费都没收回,还耽误了一晚上。 希望明天不要再出这种事了。 当然如果有系统羊毛,那当他没说。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跑摩的。毕竟哪有他跑摩的这么怕死的。 他看向窗外,也不知道上次那个二郎神模样的男子现在有没有死掉。如果没死,这种病人十之八九是需要长期康复的。 也就是说这个病人最适合来自己这里做康复,毕竟本县的人民医院康复科一直发展不好,病人也不多,效果也不怎么样。 李秀立打了几盘王者,菜的要死。 “不会打野还抢什么打野。” “都是残血,怎么不敢上?” “你现在才上,队友都死完了还有什么用?” …… 他在游戏中收到了大量的负面评价。可没有一次系统提示他有奖励。 难道菜就是原罪? 想想的确是的,自己又菜又爱玩。 “啊,这盘终于打完了,好累。”有时候他会感慨自己为什么这么年轻,手速却跟不上了,难道是练习太少了? 二十四岁的年纪好像也不大吧。 点击好友页面,李秀立想看一下有没有朋友,有的话,还可以邀请朋友来玩这个游戏。 然而。 除了黄楚在线,其他人都是灰暗的头像。甚至他都找不到孙淼淼和蒋娟的头像。他可以判定这两人都不玩这游戏。 话说她们不玩游戏,那平常都会干嘛呢? 李秀立不懂女人的脑回路,她只能用她男生的脑回路来思考一些无法理解的现象。 收到来自黄楚的游戏邀请。 黄楚是与自己同一年进医院的,如今一直在急诊科,急诊科闲的要死,除了出救护车也没什么事了。 天天玩游戏可不好。可是几乎每次,李秀立上线都会看到黄主正在打游戏。难道他的生活就除了游戏。就再没有其他的了吗? 他点了‘接受’按钮。 黄楚游戏中说道,“听说你这小子这三天都要义诊是不是?” “医院规定的,这这三天不同寻常,好像上面会派医生下来。我刚好一个住院也没有,不我去,谁去?” “也是,你也上班三年了,竟然病人也没几个。尤其是本院的家属,都不怎么找你。” “呵呵。” 这话题没法接,哪有这么打击人的,虽然偶尔也有几个人找自己。但不能让自己失了信心啊。 李秀立想办法怼他。“还是你们好,每次义诊都不用你们急诊科去。而且你们急诊科也不接危急重症,晚上除了救护车去人民医院,好像也没啥事做了吧。” “怎么可能!晚上我们有好多事的。” “啥事?” “睡觉” “我勒个大槽,你晚上是养猪吗?” 两人在游戏中,边打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们两个垃圾,别瞎瞎逼逼了!” 突然游戏频道有人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子打游戏的。 …… …… 清晨的太阳总是温暖的,只是时不时被乌云遮蔽了。连续下了好几十天的大雨,恰好这两天一整天气还算不错。 今天注定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史玉信心满满的坐在轮椅上,他的妻子文采也坐在一张矮凳上陪着他。 两人来的特别早,说好的他要连续做三天针灸。 可此刻,义诊区域还正在搭建桌子。毕竟晚上可不能将这些东西放在外面,指不定第二天都没了。 文采有些担忧,左顾右盼的,“老史,你看其他人都来了,怎么还不见李医生过来。” “等等吧,不急。” 此时已经过了早上七点半。按理说早上上班时间都是八点,可现在是义诊啊,谁说一定要八点到。 昨晚孙淼淼突然发来消息。李秀立治好了她的肚子,今早上请他吃早餐,算是还人情。 史玉特地来得早早的,他对这三天的针灸期待值很高。因此他来的特别早。现在中医院的行政后勤人员正在摆弄桌子,将一张张的桌子拼凑起来。 唐平来的特别早。他很期待今天的义诊,毕竟孙淼淼也要来三天,和她多说点话,岂不美哉? 他东看看西瞧瞧,却是没有见到孙淼淼的背影。 此时已经陆陆续续有医生到来。 清晨的星辉广场,人流量特别多,一大清早的就有不少人在询问医生了。 “都不知道这几天干嘛要叫我来义诊,我事情好多的,一个人管了二十多个病人,昨晚上还害得我过来加班。” 唐平吐了口气,他本人对义诊并不是很喜欢。 这时,护士小刘已经来了。她一只手拎着两袋豆浆,另一只手拎着两袋小笼包。 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配合肥嘟嘟的手,看起来挺可爱的。 唐平没有吃早餐。他已经习惯了,护士小刘每次帮他带早餐。 “这次的小笼包不错,肉多油也多,吃起来香喷喷的。”他一口一个小笼包,吃的好不爽。 “唐医生你看那边。” 唐平顺着护士小刘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李秀立的摩托,缓缓驶入广场周围的马路。而孙淼淼坐在他的摩托后面。 护士小刘有些幸灾乐祸。 在唐平只是板着脸,自我安慰,“李秀立最近在跑摩的,孙淼淼应该是搭他的摩的来的。” “是吗?我看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最后将一个小笼包咬了半口。 李秀立下了摩托,和孙淼淼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提着一个袋子去了他们针灸科义诊区域。 “李医生你来了!”史玉刚见到李秀立便热情的打招呼。 “想不到史叔叔来这么早,那我们开始做针灸吧。” 一旁的文采则是恭恭敬敬的,“麻烦李医生了。” 过去义诊,他们可没见到哪个医生愿意给病人扎三天针,顶多就是给他扎个三四针感觉一下。 往往他们一直都是以推拿为主,毕竟针灸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别人搞了个晕针也不好解释。 “史叔叔麻不麻?” 李秀立手持着针,正在缓慢刺激。经历了连续几次的醒脑开窍疗法,李秀立心中对他的治疗已经很有信心了。 033 小儿推拿 “麻麻麻!” 史玉表情痛苦。若不是知道有效,他可不愿意多经历几次。 真的是要人命啊。 这大清早的,就见这义诊区有医生在给别人扎针,早晨闲来无事的大叔大妈都开始围观起来了。 “这扎针我看见都怕。” 你们开始评头论足。 很快又有人主动提出。“这个医生,我脖子好痛,头也有点晕,能不能扎针?” 此时李秀立刚忙完,他转头看向那说话之人。 看来义诊扎针还是有用处的,这不是马上有人来问了。这人啊,还是要宣传自己,毕竟你不是什么很牛逼很知名的人。 “可以扎针。” “你坐好。” 李秀立在他脖子上扎了几针,然后再叫病人转头低头等一系列动作。 病人想要短期取得明显的效果,就必须针刺运动。 “医生,医生,小孩子肚子痛可以看吗?” 这时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到四岁的小男孩,“我听说有小儿推拿,可是我不知道义城哪里有小孩推拿,你是针灸科的应该也会吧?” 李秀立笑了,他前不久刚领悟了小儿推拿(中级),虽然是中级,可是基本的手法还是很熟练的。 但是小儿推拿之前,必须排除某些疾病。就比如。小朋友已经肠穿孔了,你再给她做小儿推拿,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的治疗? 小儿推拿适应症非常广,常用于感冒、咳嗽、发热、腹痛、呕吐、咽炎、肥胖、消化不良、少食厌食、疳积、哮喘、支气管炎,夜啼、惊风、肌性斜颈、脑瘫、佝偻病、近视、盗汗、脱肛、湿疹、跌打损伤等治疗,以及小儿保健与预防。 然而有严重症状而诊断不明确者慎用。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家小朋友去医院看了没有?是什么问题?” “看了医生,说是肠炎,已经打过点滴了,医生说没事了,可现在还是有些痛。” 李秀立看了一眼那小朋友,见他躲在自己妈妈的后面,见他精神倦怠,面色少华。 “小朋友伸出手指头给叔叔看看有没有虫虫。” “宝贝快给叔叔看看,他会帮你抓虫虫的。”孩子的妈妈鼓励道。 三四岁的小朋友形气未充,脉相并不能完全反应真实的情况。因此常用望指纹的方法来代替。 指纹是食指桡侧脉络,分风、气、命三关,又称指纹三关,示指自虎口向指端,近虎口处的第一节为风关、第二节为气关、第三节为命关。 小朋友畏畏缩缩的,低着头,犹豫了好久,最终才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叔叔你一定要帮我肚子抓虫虫。” 李秀立笑了。这小朋友真的以为我会抓虫,不过也好,能够配合的小朋友,小儿推拿时减轻了一大半的工作量。 毕竟有些又哭又闹的小朋友,你怎么给他推?必须安抚他情绪。他以前也曾看过别人做小儿推拿,都是一边推一边逗。 如果这个医生长得本来就喜庆,又招小朋友喜欢,那他一定很适合做小儿推拿这一行。这点道理与儿科类似。 他轻轻抓住了小朋友的小手,捏住了他的食指,开始查看指纹。 指纹淡红。 李秀立蹲起身来。正准备抱着小朋友去治疗床。 这时候小朋友的妈妈急忙解释道,“我家的小朋友很怕生,陌生人靠近的时候都会后退,他从不让陌生人抱的。” 李秀立点了点头,他对着小朋友说:“叔叔这就抱你去治疗床,等一下你躺着别动,我帮你抓虫虫。” 小朋友犹豫一小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嗯,叔叔不要骗我呀。” 于是李秀立便抱着小朋友轻轻,将他放在治疗床上。小朋友竟然出奇的听话,躺在这条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妈妈。 小朋友的妈妈面露惊讶,它她如何也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一幕。奇怪了,平常陌生人碰一下都会哭的小朋友,今天竟然这么听话。 小儿推拿在义城并不常见,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小儿推拿这种治疗方法。不一会儿更多的人围聚起来,甚至包括义诊区,没这么忙的医生和护士。 想不到李秀立竟然会推拿,这些人与他相处了好几年都从来没听说过,李秀立竟然会有这一手。 此时的内科义诊区和骨科义诊区都忙得不可开交,反而儿科义诊区却闲得慌。 补脾经。 推三关。 摩腹。 揉中脘。 李秀立凭借着脑海中刷出来的小儿推拿经验,开始有模有样的推拿。 出其不意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比顺畅。哪怕是一些小细节,他也做得很好。 原本小朋友脸上痛苦的表情,现在变成了笑容。尤其是李秀立在摩腹的时候,他竟然笑起来了,全程没有任何反抗,更没有哭泣。 他的妈妈,全程处于呆滞中。自己的宝贝竟然这么听话。 花费了半个小时终于推拿完毕,“小朋友你可以起来了感觉一下肚子好一些吗?” “叔叔我肚子不痛了,是不是虫虫被抓干净了?” “是的呀,刚刚叔叔帮你抓了几条大虫虫,不过你肚子上还有很多小虫虫,这几天都要抓一下好不好?” 李秀立知道这次是义诊,他不能收钱。可这个小朋友是脾胃虚弱,小孩子又不适合吃中药,小孩推拿是最适合他的。 他的言外之意也就是告诉小朋友的妈妈,他的儿子还需要继续推拿几次。这次他不收钱,可是下面几次肯定是要收钱的,毕竟他还付出了。 小朋友的妈妈也不傻,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李医生不如这样吧,我加你微信,我的宝贝应该还要再继续推拿几次吧?” “是的,最好坚持五六次。”李秀立说完便将自己的手机二维码打开了。 小朋友的妈妈马上拿起手机,“我这就找你加一下微信,等一下你通过。到时候推拿时,我微信联系你可以吗?” 她本想问问能不能上门推拿,但是这里这么多人。无论李医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对李秀立是不尊重。何况他已经加了微信,到时候微信直接问便好。 “李医生等等,我也加我也加。” “我也要加!” …… 这时竟然有连续十几人想要加他的微信。 034 潜在客户 李秀立非常意外,没想到靠着一个小儿推拿,竟然加了十几个人的微信。这些都是潜在客户。他似乎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好办法。 按照医院的规定,一次小儿推拿要收两百多。如果是给医院,他最多只能得个二十的样子。但上门服务不一样,全部都是自己的。 毕竟家里还欠这么多钱,能够多赚点钱也是好,为家庭减轻家庭负担。 连续十几次微信提示音,令李秀立心里很满足。 不知不觉中针灸科义诊区域已经变成人群最多的地方。原本忙的不可开交的骨科和内科区域,病人都少了一大半。 孙淼淼和唐平两人都开始慢慢轻松下来,他们惊讶发现,针灸科义诊区域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真的是奇了怪了,扎个针有这么多人要看? 针灸就这么神奇?” 唐平知道,中医所谓针药结合,用药的受众可能是一百,而针灸的受众可能就是二十。 护士小刘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她用胖嘟嘟的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样也好,我们少了好多工作,反正这些事都是义务劳动。” 唐平点点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做这么多又没有收获,确实挺累的,况且他晚上还要去加班写病历。 可他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李秀立那边突然这么多病人围着着? “小刘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事叫我,我过去瞧一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朝着唐平挥手,“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八卦了,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 唐平顿时脸黑了下来,“我是直的,可没弯。” “去吧去吧,可别错过好戏了。” 护士小刘掩饰嘴一笑,他见一个病人缓步走来,随后拿着血压计准备给病人量血压。 她现在负责的任务就是量血压。好多路过的老人家,甭管你是否要看病,先量个血压,量完血压他们又扬长而去。 如果某个病人血压过高或过低,她才会请唐平给病人看一下,咨询一下。 小朋友做完小儿推拿,史玉的针灸时间也到了。 “麻烦医生,我的小孩子老是不吃饭,可不可以帮我小孩子也推一下,谢谢你了。”这时一个妇女抱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朋友出现了。 厌食。 这是儿科常有的一个病症。 “麻烦你等一下我,得帮这个病人取一下针。” 如今是义诊,他显然是不能公众场合收钱,也无法进医院系统,也就是说他要白干。 不是说他不愿意,只是这里这么多人,有好几十个人都说自己腰痛、脖子痛、手痛什么的,甚至还有五六个人抱着自己的小孩子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如果他每个人答应下来,那今天他会累死不可。毕竟他的系统可没有强身健体的奖励。 他估算今天史玉应该可以站起来了,甚至自己走路也不是不可能。 “李医生,麻烦你了。”但如今史玉的内心,仍然有一些愧疚感。他说出了一些伤害李医生的话语,让他始终有些愧疚。 “不麻烦,不麻烦。”李秀立露出和煦的笑容。 不一会儿史玉身上的针都被拔干净了。他有一个好习惯,每次拔完针都会用手去摸一摸,避免漏针。 “史叔叔,今早上你是怎么上的轮椅?” 史玉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李秀立为何这么问。 他思索了一会,“我老婆抱我上的轮椅。” 这时文采附和道,“他两只脚踩在地里,我扶着他的腰抱上去的。” 李秀立点了点头。这么说他昨天应该是没法自己走路的,正好现在可以验证他是否能够走路,刚好这里有这么多人可以给大家看一看。 “史叔叔你先站起来。” 史玉一愣,站起来对他来说有点难。前一阵子病情加重,他已经无法站起来,必须他老婆扶起才能站起来。 他犹豫了一会,眼睛看一下李秀立,见李秀立眼神坚定而且冲着自己点头微笑,于是他咬着牙齿。 他两只手分别抓住了轮椅的扶手,两只脚也绷紧了,开始发力。因为肌力下降,力量不足的缘故,他的手脚都开始颤抖,牙齿也因为用力导致两侧咀嚼肌鼓起,就像两边各含着两枚鹌鹑蛋一样。 这时唐平出现在人群之外。他开始纳闷了,昨天义诊第一天,这里就已经有不少人了。今天竟然比昨天还多,而且小儿推拿都用起来了。 他虽然与李秀立交集不深,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李秀立竟然会小儿推拿。 难道是这段时间他自学的? 可是刚看他的手法挺熟练的呀。小儿推拿哪有这么快上手,他好歹也是中西结合的,自然知道小儿推拿需要勤加练习。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此刻他开始嫉妒李秀立了。 他心里开始自圆其说,‘李秀立肯定是只会腹痛的小儿推拿,所以歪打正着了。’ 刚刚不是有一个厌食的小朋友吗?我看看他会不会。他心里开始冷笑,好期待李秀立笑话。 【叮!】 突然他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李秀立心中大喜,竟然有奖励了,到底是谁? 李秀立很感激每一个在他成长道路当中,雪中送炭的踏脚石。他估计那个送经验的人就在旁边,于是他转身扫视周围。 是谁是谁? 肯定不会是孙淼淼。 也不会是唐平。 唐平可是昨天说要请自己吃饭的。他这么热情,肯定不是他。 下一他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看到的唐平就在人群中站着,他的白大褂特别显眼,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李秀立定住了头颅,愣愣的看着唐平。 唐平同样是愣住了,他本想看李秀立的笑话,竟然被李秀立发现了,他有些尴尬。于是冲着李秀立微笑,好舒缓他的尴尬。 难道真的是唐平? 李秀立有些不敢相信。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头面(高级)】 我去,李秀立彻底无语了,竟然真的是唐平,看来人不可貌相,真的是深藏不露。 …… …… ps:求推荐票啦。 顺便求下角色爱心。 035 新工具人 望头面(高级),这奖励真心不错,还是高级的。 头为精明之府,为元神所居之处,内藏脑髓,髓为肾精所化;头为诸阳之会,手足三阳经及督脉皆上行于头,足厥阴肝经和任脉亦上达于头,故脏腑精气皆上荣于头部;面为心之华,脏腑精气上荣于面;肾之华在发,发为血之余。 突然,李秀立也冲着唐平微笑。他的笑容灿烂。眼神中竟然带有一丝贪婪,就像看见了百张毛爷爷。 唐平被他这么一盯着,突然感觉内心一凉,似乎是被他看穿了心底一般。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他推拿很厉害的,针灸更厉害,开中药也厉害。” “原来是唐医生啊。” “唐医生好。” “唐医生也来义诊了呀。” …… 不得不说,唐医生在这一群人当中还是小有名气的。这次他竟然帮李秀立说好话,从三个方面表扬了李秀立。 李秀立听后,感觉脑袋有点懵懵的。刚刚你不是对我有负面评价吗?我都收到奖励了,这怎么能假。 可他现在明明听到唐平,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表扬自己。后者的语气是那么中肯,一点也不像瞎编的。 呵呵。 管他呢,只要你给自己送经验,好好当好你的工具人。 此时的史玉还在手脚并用,他的身子竟然开始慢慢往上抬。 文采有些愣神,她可是记得这几天他的老公已经站不起来了。 可现在史玉看起来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加油加油。” 人群中,有人开始替史玉打气。 “史叔叔,加油!” 李秀立做出了握拳加油的姿势。 “嗯。” 史于应了一声。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空荡荡的,看来他的屁股已经离开了轮椅坐垫。他继续用力,若不是因为四肢颤抖,他就如同一尊雕塑。 显然,他一时间无法自己站起来。 时间流逝,又是僵持了好几秒钟,他的身体猛地上抬,竟是突然间直了起来。 他感觉有一股力量,从两侧脚底板猛的往上窜,一下子将自己带了上去。 “我站起来了!” ‘卧槽,有这么神奇吗?’一旁的唐平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病他不是没听过,反而有所了解,毕竟好多病人都被误诊了脑梗,他对此也有几次的收治经验。 能让病人站起来不意外,但是在义诊的这两天时间就让病人站起来,属实有些快了。 况且这里又没有灸法,也没有电针,更没有吃中药。就凭着他几天恢复如此快,他有些不敢相信。 好歹他也是中西医专业的学霸,有多年的临床经验,他的经验告诉他应该不可能不这么快。 可事实就是事实,真相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不容他不相信。 “史叔叔,待会我一只手托着你的肩膀,我不会用力,你自己尝试走一走,看看能不能自己走路。” 说罢,他一只手插进了史玉的一侧肩膀下面,手肘拖着后者的一侧身体。 这时史玉轻轻迈出了左脚。左脚着地,他感觉踩在了棉花上,有一种落空感。 左脚踩稳,等右脚开始抬起缓慢发力,随后右脚向前踩在了地面上。 一个小步子做成了。 紧接着,他继续用如此方法,再次走了一步。虽然步伐有些不稳,但他确实能够走路了。虽然秀丽一直搀扶着他,可他知道李秀立根本就没有使力,只是为了防止他不小心跌倒而已。 “我真的能够走路了。谢谢李医生了。” “哇,这么神,原来针灸有这么好的疗效。”人群中有人开始感慨。 其实李秀立心中明白,并不是一次针灸就这么神奇,而是连续好几次慢慢积累的效果。 史玉慢慢向前,这时围着他的人群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则是冲着道路一直往前走,星辉广场这么大,他想走一走。 这次中医院义诊来十多个科室。绝大多数科室都是由两张或三张大桌子拼凑而成。半个星辉广场都已经被义诊区域覆盖。 他和李秀立围着义诊区域转了一圈。 这时中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李秀立。 好不容易歇了一会,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孙淼淼看到李秀立搀扶着一位病人在她面前路过。 “想不到史叔叔真的能够走路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转了一圈,史玉再次坐回他自己的轮椅。 “史叔叔,你明天再过来扎一次。” “好的,我一定来。” 史玉今天做完了治疗,自然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文采推着他的轮椅慢慢离开了。 “李医生到好了吗?” 那个说自家小孩子不吃饭的妇女依旧矗立在原地。她在等待李秀立。 毕竟现在是义诊,不收钱。试一试又何妨,如果到时效果好,则可以带过去做小儿推拿。 李秀立心中叫苦,并不是他不愿意。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想要他推拿,每一个都按摩三十分钟,自己岂不会累死? “大姐,不如这样子,后天我回到科室上班,你来科室找我好不好?” 他这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他见大家都有些失望。于是补充道。“还没加我微信的都可以加一加,有事可以微信问。” 那妇女皱着眉头,显然是心情极不好,她抱着自己小孩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却是听得李秀立叫她们加他微信。 “小气巴拉的。”妇女吐槽了一句,便抱着自己的小朋友跑了。 李秀立彻底无语了。义诊虽然是免费看病,但不是免费做治疗,有一两个人体验了一两次就够了。 不能就这样薅羊毛啊。 见到这一幕的唐平心中冷笑。‘原来李秀立真的只是会腹痛小儿推拿,刚刚那个小朋友是厌食,他就不会,所以找了个理由推辞,三本学渣就是三本学渣。’ 【叮!】 突然李秀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秀立哭笑不得。刚刚那个妇女嫌弃自己小气巴拉,难道自己也会获得奖励? 他刚才那种行为的确符合小气巴拉,毕竟他只需要推个二三十分钟便可以了。 但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的推拿技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若是免费给别人做,那岂不是乱了套。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颈项(高级)】 颈项经脉阻滞,可引起全身的病变;而脏腑气血失调,亦可在颈项部反映出来。 工具人不愧就是工具人,李秀立笑了。 这个唐平连续两次帮我提供了技能,我得好好跟他做朋友。 哈哈哈! 李秀立看着得意的唐平,笑嘻嘻道:“唐医生,你是神经内科方面的专家,你评价一下这个病的效果如何?” 唐平被李秀立贪婪的眼神看着,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为何会这样,可能是心里的一种错觉吧。 他心中思忖着,这李秀立推拿技术不过关,现在还想叫我评价这个康复病人效果怎么样?为了给他一点面子,我就给他好评吧。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中医院内科的唐医生,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个病人吧,他是格林巴利综合症。 前几天我还帮他会了诊,他的四肢肌力已经不足两级,现在他竟然可以走路了,说明他的肌力有4级了。 短短几天之内,这种疑难杂病本来就难治,科里医生就是做到了,佩服佩服。” 我操,这个唐平竟然这么仗义! 李秀立心里美滋滋的。唐平真是个好人,表面上夸奖自己,对自己有好处。暗地里负面评价自己,对自己也有好处。 你是一个大好的工具人! …… …… ps:求推荐票啦 求角色爱心了。 036 县医院的唯一本硕连读 这时,又有人想要加李秀立的微信。 “李医生,你的微信号是多少?” 李秀立笑着将自己的,微信号报了出来,“138……” 叮! 叮! …… 连续几次微信提示音响起,起初李秀立还能听得到有多少次。可后来他听的麻木了,怕是又有十多个人加自己微信吧。 想不到工具人唐平的号召力竟然这么强。 他接下来义诊热闹多了,他所在的区域已经变成最火爆的地方。 唐平回到了自己的义诊区域。 这时护士小刘看向唐平,“唐医生,你看那边的李医生竟然都会小儿推拿了,我记得他们科室可是没有这个业务的。” “可不是嘛,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竟然还有模有样。可他毕竟是临阵磨枪,刚刚有一个厌食的小朋友,他就不会了。” “我听说小儿推拿,需要勤加练习,可他的动作却是很流畅,虽然我什么也看不懂。”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显然他并不认同唐平的说法。 “你懂啥?”唐平有些不服气,毕竟在他眼里,李秀立就是个渣渣。 护士小刘无语了。 下午下班时,李秀立打开了微信,数了数今天新加的好友,竟然多达25个。 他们义城中医院不是大型三甲医院。没有太多的病人资源,医生想要发展自己,就必须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业务能力不单单医疗是技术,还有宣传推广能力等等。 他以前就碰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他有一个多年未见的亲戚来他家拜年。他亲戚常年住在隔壁的交州省。 那亲戚就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你们医生是不是有两个手机号码。 李秀立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为什么要两个手机号码? 那亲戚是这么说的。你们当医生,病人这么多。就怕病人有事没事就打电话咨询,那你们还有私人时间吗? 事实上,他们医院与之相反。他们医院可是鼓励医患沟通,鼓励医生与病人多多接触。尤其是增加病人与医生沟通的渠道。 医院会帮每个医生定制名片,鼓励医生主动留联系方式给病人和家属。 结束了一整天的义诊,李秀立开始了自己的夜生活。跑摩的多了,他知道跑摩的需要踩点。大型超市门口,酒店门口,学校门口,这些地方都是打着摩托的高峰地。 这一晚他跑了十来趟,赚了五六十块钱。虽然钱不多,但好歹也是自己辛苦赚的。 不过这几天。他再也没有出现乘客提供负面评价的现象了。 这主动刷负面评价又没有系统奖励,只能等待时机。 第二日,李秀立来的特别早。 今天是帮史玉扎针的第3天,他很期待这三天的最终疗效。 他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史玉。 昨天他来的这么早,今天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经历了昨天的喧嚣,第三天的义诊显然是出现了疲惫,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大叔大妈在这里咨询了。 李秀立闲的无事,便打开了手机。 他昨天加了这么多人的微信,可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唐平的微信。唐平可是个好人,三番五次给自己提供经验。 好友列表怎么能没有他的名字? 于是。他打开了医院内部的通讯录。找到了唐平的手机号码。输入唐平的手机号码后,点击搜索按钮。 不远处唐平同样拿起了手机。 “李秀立竟然要加我的微信?”唐平有些不可思议。两人虽然关系一般,按理说说他也懒得加李秀立的微信。可既然人家申请了,总不至于拒绝吧。 他微信问道:‘李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看见唐平如此询问,李秀立笑了。这厮竟然这么与自己见外,咱们谁和谁呀。 ‘不如今晚,我们去孙淼淼家里吃饭?’ 李秀立可是领悟了高级望五官技能,唐平看孙淼淼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岂能瞒得了他? 唐平顿时笑了。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去孙淼淼家吃饭是你能说去就去的。 于是他回复道:‘孙淼淼晚上还要学习,估计没有时间弄这些。’ 晚上还要学习? 李秀立压根没有想到,唐平竟然会知道孙淼淼的夜生活是这样。看来,他可没少接触孙淼淼啊。 此时的孙淼淼,她所在区域空荡荡,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坐着。 她一人坐在桌子前,她的前方摆放着一本书,她则是低头看着那本书。 竟然还真是在看书。 此刻,李秀立不再怀疑唐平的消息真实性。 肯定是真实的。 ‘唐主任,不如你去和她说。咱们下午去买菜,晚上就在她家吃饭。’ 他发出这条消息,压根没有多想。只是想要戏弄一下唐平,乐一乐自己的工具人,兴许就刷出了新技能了呢。 唐平见了,有些发笑。他又不是没有提过这个建议,可是被孙淼淼一口否决了。 他回复,‘咱们李大主任,孙医生是大忙人,不瞒您说,我已经提议了,可是被她拒绝了。不如你试一试。’ ‘我说唐主任,你是不是提议你们俩一起去吃饭,所以被拒绝了。’ 唐平顿时黑着脸。这种想法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他知道压根不可能。为了折中,他想出了他们几人一起去她家吃饭的想法。 ‘哪有这回事...’ 他一口否认了,‘我告诉你,你若能够说通,我今儿就佩服你了。’ 唐平自从第一次看见孙淼淼后,便彻底沦陷进去。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想办法,正因如此,他在他们内一科虽然年纪最小,可他的业务量在科室始终第一,经常是第二的两倍多。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托了在县人民医院的同学打听孙淼淼的消息。 结果就是,孙淼淼是人民医院为数不多的研究生,更是整个人民医院唯一一个本硕连读的研究生。 当时听见这消息,唐平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并不是本硕连读有多牛逼,而是在这个五线城市都算不上的义城,孙淼淼也愿意待下去。 这医生啊,但凡有点本事了,都会想着跳槽,去更好的平台。 李秀立自然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想着去考南海市的编制。 037 锦旗 也许是学历太高,还是为人高傲,甚或是她比较孤僻,孙淼淼在人民医院上班一年,便辞职了。 谁想,她下一站竟然是隔壁的中医院。 他唐平自从知道了孙淼淼的底细,自然是萌生了追到手的想法。 你想想看,自己有一个长得漂亮、身材火辣的女朋友,还是义城医院中唯一一个本硕连读的研究生,说出去多长脸啊。 这物以稀为贵,在这个义城,孙淼淼这等人才属于何等稀缺资源。 叮! ‘不如我去和孙淼淼说说?’ 这时,李秀立主动道。 你?呵呵... 唐平心中吐槽了一句。别以为孙淼淼昨天坐了你得摩的,你就和她关系好了,人家坐你摩的时,你就是一个摩的司机而已,仅此而已。 于是,他回复,‘你试试吧,我们拭目以待。’ 李秀立笑了。孙淼淼可是提出过她们两人单独回她家吃饭的。如果这次他提议他们三人去她家吃饭,她同意的可能性极大。 成了。定会让唐平心中不爽,指不定可以刷一波技能。 没成。对他而言,也没啥损失。 他关闭了手机屏幕,看向远处孤零零的孙淼淼。 现在正闲来无事,他刚好过去,当着她的面提出。 “李医生,久等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秀立看向远处,那边正有一人步履蹒跚,他被一旁的妇女搀扶着。妇女手里拎着红色长布袋子。 是史玉夫妇。 这都第三天义诊快要结束了,按照约定,史玉今天也会来的。可李秀立等了一天,也没见他来。 本以为史玉不会来了,谁想他今儿竟然自己走了过来。 真是让人吃惊不已。 史玉行走的速度并不快,走了两分钟才出现在李秀立面前,他面带笑容,伸手接过了文采递过来的红色布袋子,“谢谢李医生为我治病,为了表示我的感激和歉意,我特意定制了一面锦旗。” 李秀立瞬间明白了,为何史玉夫妇会这么迟才来这里。 原来是定制锦旗去了。 他欣喜不已,锦旗是患者对医生满意的表现,是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收下的馈赠。 上班三年,这还是他头一回收到了锦旗。 他所在的科室办公室,大大小小的锦旗挂满了四侧墙壁。可几乎都是王明和邓建二人的,哪怕是邓青梅也没有几面。 不错。不错。 他们医院有明确的奖惩制度。收受患者红包,一旦被查处,轻者会受到医院的严重处分,重者移交县纪委处理。 而收锦旗就不一样了。只要将这事迹上报院办,便会得到医院的奖励。现在的奖励方案是一面锦旗奖励两百元。 两百元,李秀立得跑近乎一周才能赚这么多。 “还是多谢史叔叔的信任和坚持。”他客客气气的回敬道。 史玉将卷好的锦旗从红色布袋子中取出,随后将锦旗打开。 也就在锦旗打开时,附近的医护人员都注意到了。 一时间,李秀立成了星辉广场的焦点。 哪怕是路过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这医院送锦旗还有所听闻,这义诊也能收到锦旗,简直闻所未闻。 这时,护士小刘看向了唐平,“唐大医生,你看人家李医生好厉害喔,义诊病人也送了一面锦旗给他。” 唐平嗤之以鼻,“这有什么了不起,我收到的锦旗数量比他年纪还大。” 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可你义诊时没有收到锦旗呀。” “我擦!” 唐平裂开了。曾几何时,他都没当李秀立一回事。在他眼里,李秀立就是一个三本渣渣,为人和技术水平都不咋地,不然他也不会将自己的病人都介绍给了王明。 “别拿我和他比。” “为什么不能?”护理小刘翻了个白眼,两只粉嫩胖乎乎的小手托着她的腮帮子,眼珠子一会儿转向李秀立,一会儿又转向唐平,“可是人家长得比你高,也比你帅气。” 唐平红着老脸,“这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这当医生还是得看业绩,没有业绩,在医院就是个f5。” 他与护士小刘本就暧昧许久,虽然肢体间没有过多的接触,可两人之间各种骚话也算聊了不少。 “史叔叔,你坐下吧,我给你针灸了。” 收下了锦旗,将它放在了桌面上,李秀立开始给史玉做针灸了。 远处,孙淼淼也看到了收到锦旗的李秀立,她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想不到,这个李秀立业务如此优秀,比唐平靠谱多了。” 滴答! 正当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 李秀立:‘我刚刚收到了病人的锦旗,医院会奖励我两百元,今晚我提议我们几个人去你家吃饭,买菜钱我出。’ 孙淼淼一看,顿时乐了,‘好呀,想不到李医生如此大方。’ 已经帮史玉扎好针的李秀立,看见了微信消息。 ‘好呀,想不到李医生如此大方。’ 他将这一句话和上一段话一起截图了,点击转发唐平。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叮!】 久违的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令他心旷神怡。 一个字——爽! 不是因为孙淼淼答应了他的邀请,而是唐平竟然又给自己提供了负面评价。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中医基础理论(专家)】 中医基础理论? 李秀立有些懵。这是什么奖励? 《中医基础理论》是每一个中医专业学生第一门中医课程,他虽说不算精通,可也算是熟悉。 片刻后,一股熟悉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顿时,他才明白,以前学的中医基础理论,只是一些皮毛。 原来,学习中医基础理论,是为了培养中医思维。 没有中医思维,辨证论治时会被西医思维左右,最终变得不中不西。 与此同时。 唐平心中有一股气憋的慌。 就在刚才,李秀立收到了锦旗,竟然也被护士小刘拿他和自己比。 现在是他约不到的女神,竟然随随便便被李秀立约了。 这种感觉,就像看小说,配角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在主角眼里都是倒贴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 他反复安慰自己,“李秀立只是运气好罢了!” 038 收工 三天的义诊结束。 义城县中医院唯一的一次持续三天的义诊,落幕了。 据说,这次是交州省中医院会派老师来义诊,可那边临时变卦了,最终只能义城中医院一家义诊。 对于李秀立而言,他有系统加持,倒没有对那些专家教授没有太大兴趣,倒是蒋娟没在义诊队伍当中,他更是没有多大兴趣了。 结束了义诊,四人按照约定,将各自的东西收拾好,便准备一同去菜市场。 护士小刘,作为唐平的邀请者,也加入了这次蹭饭的阵容中。 李秀立只有一辆摩托,按照义城交警的规定,一辆摩托只能载一个乘客。 也就是说,李秀立只能载一人。 四人都苦逼哈哈的,可没有一人买了车。 “李医生,我坐你的摩的吧。”唐平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他坐李秀立的摩的。 “这怎么行。”李秀立看向两个孤零零的妹子,就这么留着她们自己坐摩的,似乎不好吧。 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她挽着孙淼淼的胳膊,嘀咕道,“不如,我坐你的摩的,如何?” 呵呵。 李秀立是肯定不会愿意的。 这么意思不是给唐平得逞了,制造了两人相处的机会,你这护士小刘不厚道啊。 肯定不行啊。 况且,他和护士小刘并不熟。 也不知道唐平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拉着她来。 “我和小刘一起坐摩的吧,唐医生坐李医生的摩的。” 孙淼淼挽着护士小刘的手,笑着道。 两人才认识多久,竟然看起来形同姐妹了。不得不说,女孩子与女孩子,几天就混熟了。 唐平皱着眉头,显然是不太愿意。 轰! 李秀立发动了摩托,用手轻轻拍了拍摩的后座,对着唐平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唐平黑着脸。他想步行还不行吗?为什么非得坐李秀立的摩托...... “上来吧,莫非唐医生想要走路不成?” “摩托。” 这时,孙淼淼对着不远处的摩的挥挥手,“两个人你搭不搭?” 摩的司机火箭般的速度飞来,停在了四人面前。 “现在交警管的严,我可不敢打两个乘客啊。” “六块钱搭不搭。” 闻言,摩的司机一脸便秘表情。被抓了就得罚款好几百,没被抓便可多赚一块钱。 最终,他心里挣扎了一番,“成,美女,你们上车吧。” “小刘你先上。” “好吧。” 小刘先上了车。 孙淼淼二人的摩的先跑,李秀立跟在后面。 摩托车上。 尴尬的两人同坐在一辆摩托中。 “李医生啊,这几天义诊,你可是出尽风头了。”迎着风,本就天然卷的唐平头发变得更卷了,就像炸了毛的泰迪。 李秀立开着摩的,内心觉得有些好笑,这义诊收了一面锦旗,对于唐平唐主任而言,怕是九牛一毛吧。 他可是知道,唐平收的锦旗不下二十次。 他们医院的职工比较喜欢在群里晒。 对,就是各种晒。 什么某个老太太腰痛多年,在医院检查是肾结石,最终医生给她取出了肾脏的结石。白色纱布上放满了一把泥沙样的石头,被他们放在了医院工作群,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的点赞和表扬。 还有某个小朋友打篮球扭到胳膊了,在骨科就诊,医生给他来了一次手法复位,将脱臼的肩关节回位了。 ...... 医院鼓励医生和护士,在工作群里晒这些。 一来可以提升内部的知名度,二来也可以群里活络一下。 而晒锦旗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唐平。 “哦,谢谢你的提醒。我都忘记将收到锦旗的照片发群里了。” 李秀立收锦旗时,特意叫文采拿着他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可是他作为奖励的凭证。 必须得发群里,不然就没有奖励了。 今晚买菜的钱他出,他想来也不会超过两百吧。 他余光看向后视镜,竟然是看到了一脸阴笑的唐平。 这厮,该不会待会买菜时,尽挑贵的吧? 想一想,极其有可能。毕竟,他可是连续给自己提供了两次负面评价的工具人。 南洞菜市场。 孙淼淼和小刘已经站在菜市场门口。 李秀立停下了摩的,将摩托停在菜市场门口。 这里的菜比较贵,可距离孙淼淼的住处六角亭比较近。 菜市场中,四个年轻人一起逛着。 逛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好了菜。 半只鸭,三两牛肉,还有土豆、茄子、鸡蛋...这些蔬菜,花了一百多。 六角亭。 六角亭是一个老式小区,如今义城电梯房兴起,普通的楼梯房若不是好地段,买的人不多。 孙淼淼家住三楼,不高不矮,最适合居家的楼层之一。 刚进家门,护士小刘便睁大了双眼,“淼淼,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浪费吗?” 他们三人都知道,孙淼淼的房子是租的,这几天还在搞卫生。 唐平同样惊讶不已。 他想起自己刚来医院上班时,也是苦逼哈哈的,一个月到手才一千块,与别人合租三室两厅的房子,一个月也得三百多块。 可孙淼淼租的房子,一人住太过于浪费。 毕竟是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家具家电齐全,还是近乎全新的。 义城如今的房价大概在三千五一平,租这个房子市场价最少要一千八起步。 房价与租房价差距过小,导致了租房子的性价比太低,还不如自己买房子划得来。 李秀立和唐平,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早早就买了自己的房子。 至于护士小刘,至今还是租着房子住。 闻言,孙淼淼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一个人住惯了。” “你们第一次来我家做客,这饭菜我来做吧。” 她提着装着菜的袋子,进入了厨房。 “你们两个大男人自己玩吧,我进去帮孙医生打下手。” 李秀立和唐平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需要帮忙时就喊我们。” “好的。” 她翻了白眼,“你们两个大男人们,看着就不会做饭菜,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吃吧。” “唐医生,不如我们来玩一局王者?” 李秀立闲来无事,总不至于和唐平瞎聊扯淡吧。 “好。” 唐平欣然答应。 从他表情上看,估计他是一个打游戏,手速快若闪电的男人。 …… …… 感谢万般世界的月票,还有书友160721235615361、笑傲杨过不回头、学而不罔001、只止自明、曲梨烟、龙王村等等等小伙伴一直投送的推荐票。 039 义城酱爆鸭 “你丫的玩什么英雄?”唐平双手握着手机,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瞥了眼一边的李秀立。 “我打野啊。” “你打野?”唐平显然是有些意外,他抬起头,从上而下打量了一遍李秀立,“我玩中路。” 好在两人已经是微信好友了,便无需另外加好友。 厨房中,孙淼淼和护士小刘忙碌着。 这次她们买了半边鸭,需要不少配料。两人分工合作,效率还是极高的。 义城人爱吃鸭肉,尤其是酱爆鸭肉。 这标准的酱爆鸭肉,必须将鸭肉炸至酥香,然后高火下水焖,让硬硬的鸭肉松软可口。 “想不到淼淼这么会煮鸭肉,我也已经闻到鸭肉的香味了,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望着锅子里还在水焖的鸭肉,护士小刘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她胖嫩的小手拿着一双筷子,正准备去夹一块鸭肉尝尝鲜。 她微胖的身材,娃娃般的脸蛋,胖乎乎的小手,还有那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业线,可不就是吃货的标配吗? “小刘,别急。这鸭肉还没焖软,待会还要放些配菜呢。你也是义城土生土长的,怎么会不知道这酱爆鸭的煮法?” 护士小刘愣住了,她放回了蠢蠢欲动的筷子,吃吃的看着孙淼淼,“呵呵...人家就是嘴馋嘛。”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吃了,我这就加配菜。” 孙淼淼将事先准备好的配菜先后放入锅中。 土豆,芋荷杆子...... 此时,又是一股鸭肉独有的香味散发而出。 “更香啦!” 护士小刘再次捡起筷子,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对着锅中的鸭肉攻杀而去。 “妈的!李秀立你竟然跑了!” 唐平的张良刚放出大招,下一秒李秀立就已经消失了踪影。 “那李元芳残血,我要去收了。” 李秀立的韩信一技能小跳,随后一个二技能追击而去,“看我横扫!” 此时被张良大招控制的诸葛亮已经残血,唐平大招刚结束,想要用其他技能补伤害,却是见到诸葛亮已经闪现逃跑。 唐平当场红了脸,血压怕是飙升至一百八,既然李秀立不愿意杀诸葛亮,他满血的张良定要追去。 李秀立的韩信乐呵了,眼见李元芳已经残血,可谁想他的横扫刚打出,便见到狼狈逃窜的李元芳竟然往自己方向跳了过来。 mmp! 李元芳位移自带无敌,同时将他的大招风火轮扔在了地上,随后给他挂了个锁链流星锤。 李秀立当场就给整蒙了。 使诈,狡猾! 下一刻,李秀立心如滴血,看着所有位移技能都交了,五百斤的锁链流星锤挂在身上,如同踩在了沼泽中,你给我跑快点试试? 韩信当场暴毙。 李元芳:极限反杀——1%。 唐平那一边也不好过。 眼见技能要交出来了,却是见到诸葛亮也他妈的折了回来。 诸葛亮手握野鸡羽毛扇子,轻轻一挥,步伐竟是缩地成寸,一脚踩在了张良的脑门上。 三发阴险的诸葛连弩从他怀里掏了出来,对着一脸懵逼的张良biu~~ “卧槽!” 紧接着四发环绕式诸葛神驽从诸葛亮体表浮现,对着张良接二连三轰杀而去,同时不忘开自己的保命神器。 啪! 啪! 啪! 啪! 唐平都给整服了。 尼玛! 唐平怒视着李秀立,久久无语。 “李医生,你刚才是干什么?我明明定住了诸葛亮,你为何还要去追李元芳?” “李元芳矮,腿短。” “诸葛亮,大长腿,跑的快。” 李秀立回答的很自然,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思考说出来的话。 唐平当场炸了。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你有没有听过小短腿跑得快的故事吗? 两人几乎同时间复活,张良直奔中路,韩信则是直冲自家的蓝野区。 这时,唐平余光看向正端着手机的李秀立。 这厮竟然在偷笑! 这绝对是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整我! 此刻,李秀立心中期待着。 他刚才是有意而为之。张良的大招下,可没人可以使用技能,也就是说,韩信完全可以用他的搅屎棍给高富帅脸上狠狠盖一大盆奥利给。 高富帅栽了,李元芳跑了,再无暇顾及自家的野区。这时张良和韩信便可直捣对方黄龙,逐鹿中原。这张良便可再次赶在项羽之前攻下咸阳,助自家的主子刘邦夺得天下。 好一番美景,竟然被韩信破了。 不对,是被李秀立破了。 唐平越想越气。 他心中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和李秀立打王者了。 此时,李秀立的韩信已经出现在主宰前方,恰好敌方三人的视野已经暴露,他后跳至敌方的红区,见红爸爸已经暴毙,刚变成了一抔黄土,便知对面打野李元芳刚离开。 “这下没人和我抢龙了。” 打龙期间,李秀立一直在期待着唐平给自己刷刷系统奖励,可谁知系统沉默了许久。 难道我故意而为之的负面评价无法生效? 这时,李秀立心在滴血。 毕竟,刚才因为他的一波骚操作,己方已经团灭,敌方经济已经遥遥领先。 啪啪啪! 韩信的搅屎棍拍打在主宰脸上,吓得后者躲进了地里。 唐平:“???” 这厮神不知鬼不觉偷了大龙? 运气好罢了! 他安慰了自己一番后,竟是见到了刚还在与自己对线的诸葛亮已经倒下,韩信踩在后者的尸体上。 下一刻,韩信一头扎进了敌方野区。 “卧槽!你这什么骚操作,乱来啊!” 敌方明明已经消失了视野,极有可能都在野区埋伏,这个时候进去,你怕是专业坑队友吧? 唐平都快哭了。 他玩了好几年的王者,这个赛季是头一次上的王者,还是他妈的标准的一颗星星。 他不想失去这颗比锦旗还贵重的星星。 丫的!以后再和李秀立打王者,我就是狗! 唐平狠狠发了个毒誓。 韩信一技能二段直接跳进了敌方中路一塔右侧的草丛,随手一甩手里的搅屎棍,后跳进入蓝区。 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都哭了。 自己刚交出的大招风火轮已经消失,这蓝爸爸已经生命垂危,你是不是医生了?不来抢救一下? 韩信:抢你妹啊!不对,是不抢你妹呀! 他一棍敲在了李元芳的脑门上,打得后者眼冒金星,世界都精彩了。 李元芳,卒。 接下来的比赛顺畅多了,李秀立一路偷塔兼反野,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胜利!’ 唐平深深吐了一口气,“我的妈呀,和你打游戏,会要了我的老命,我得备着速效救心丸。” 这时,端出一大盘香喷喷酱爆鸭的护士小刘,她刚走出厨房,翻了个白眼,“唐医生,我常常听你说,这男人肾气虚了,就容易气喘哈哈的,你该不会是了吧。” 唐平听后,顿时迷了。 休不论速效救心丸能否治疗肾气虚,他自信自己的肾气充足。 于是,他回敬道:“我的肾气足着呢。” 护士小刘老脸一红,“老娘还怕你!” 一旁的李秀立听得都羞愧难当。这唐平老哥是有多矜持,天天待一起,若是别人,怕是已经沦陷了吧。 为了缓解尴尬,李秀立强行将话题扭正,“唐主任,咱们还来吗?” 这时护士小刘又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两个刚才在鬼哭狼嚎的男医生,“鸭肉刚煮好,你们还可以再来一局。” 【叮!】 突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秀立乐了。这个唐主任不负众望,又给自己刷系统奖励了。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方剂学》(高级)】 040 《方剂学》比赛 《方剂学》??? 李秀立大喜,这次医院可是搞了一次内部比赛,所有本院的医生都可以参加。 来医院三年,医院每一年都会举办几次医师比赛,可李秀立知道自己是三本渣渣,参加了也只是徒增一次‘重在参与’而已,他都没多大兴趣关注那些。 去年就举行了心肺复苏比赛,中药鉴别技能大赛等等。 其中心肺复苏比赛和中药鉴别技能大赛,在医院夺得了名次后,还可以代表医院参加市里的相关技能比赛,可谓含金量很足。 不仅可以获得实实在在的金钱奖励,还可以获得市里面的荣誉证书。 这次的《方剂学》比赛,就是医院内部比赛,具体会不会参加市里面的比赛,无人得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等比赛,一等奖有一千二百块。 如今他得到了相关的技能奖励,自然是要参加的。 唐平内心挣扎了好一番。 他刚才还发了毒誓,他再与李秀立打王者,他就是狗。 于是,他摆了摆手,“不来。” 他还不想当狗... 李秀立露出笑意,他知道唐平是被他那一波骚操作给吓怕了。因为他打完游戏后,进入了唐平的游戏页面,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游戏有三千多盘,可王者图标只有一个‘1’字,还是最新版本的。 想来,唐平应该是很珍惜自己的星星,生怕一不留神没了。 “唐主任,来嘛。” 李秀立笑魇如猫,“刚才是我判断失误,你看我王者图标已经13了,我可是每个赛季都是王者呢。” “不来!” 唐平确实很心动,他同样点开了李秀立的游戏主页,那‘13’两个数字似乎与某个字母好像。还真是每个赛季都是王者。 顿时,他守若处子的想法松动了一丝丝。 他心中思忖着,这李秀立的韩信跑的比兔子还快,打野偷家有一手,指不定我又可以白嫖一颗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没有谁知道,在中医院业务数一数二的唐平心中,最想要得到的竟然是天上的星星。 “唐主任,考虑的怎么样了?赢了就得到一颗星星,输了也就是损失一颗星星,至少你还有一颗,王者地位还是保住了。” 唐平想想,还真是。 他妈的李秀立说的好有道理啊! 人家护士小刘都说了,还可以再给他们来一局,自己坐这里,难道还要掏出手机刷题? 李秀立似乎是扣住了他的g点,让他蠢蠢欲动,心中毛躁躁的,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像是有一根绳子在牵着他的鼻子走。 “来吧!李秀立我可告诉你,你别坑我啊!” 最终,他放弃了尊严,忘记了当狗的那句话。 唐平下定了决心,掏出他的水果神机,啥也不说了,干就完了。 李秀立则是笑容温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掏出他的国产神机,找到了唐平的出水芙蓉头像,邀请! 唐平点击‘接受’按钮,于是两人进入了bp页面。 这时,李秀立开始嘿嘿直笑,笑容逐渐放肆。 一旁的唐平瞬间迷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这眼神和表情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这时,他想到了他先前的气话,‘我唐平以后再和李秀立打王者,我就是狗!’ 他感觉这回真日了狗了,还是自己主动的。也不知道这个李秀立心中打得什么算盘,吓死人不偿命吗? 李秀立嘿嘿笑道,“唐主任,想什么呢?该你选英雄了。” 此时,唐平才回过神来。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尼玛呀,李秀立竟然选了个典韦...... 他心里一万个吐槽无处发泄。这典韦是你能玩的吗? 典韦手短,腿更短,没有位移技能,更没有控制,这可是高端局啊。 你这怕是存心搞我吧。 在他眼里,王者局就已经是高端局了。 李秀立淡定的笑了,“典韦很厉害的。” 然而,系统奖励迟迟没有刷新。 他有些失望,不过尚且能够接受,毕竟游戏这才不是刚刚开始嘛。 “既然你没有控制,我就玩个妲己吧。” 唐平做好了破罐破摔的准备。 这是什么人呀,哪有这样子整我的。 “唐唐,你玩什么英雄?” 护士小刘将一大盆酱爆鸭肉端出来后,便用筷子夹了两块鸭肉,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这义城独有的鸭肉,必须香辣俱全,鸭肉炸至灰黄褐色,入口酥软,香香的茶油包裹着鸭肉,让人哈喇子直流。 她吃鸭肉的那副馋样,怕是平常没少吃鸭肉。 她跑到唐平身后,伸出了脖子,在唐平后脑勺处探出脑袋一公分,“你怎么玩起妲己来了,这英雄好难发育的。” 此时的唐平正一肚子憋屈,他哪里会玩个毛线妲己,纯粹是被李秀立气的。 他想也没想,“我躲草丛,看谁敢在我面前嚣张。” 随着游戏开始,李秀立的典韦只是打打自家的野区,也不管三路情况。 唐平的妲己被对面的安琪拉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他刚欲扔出爱心,却是见到一个大火球砸在了他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后者的大招将他活活烫死。 唐平当场就给裂开了。 那厮的典韦就在一旁打红,也不过来帮忙,真的是气煞我也。 中路破了一塔,两侧的河道视野丢失,唐平心如滴血。 他看着已经灰暗屏幕的游戏界面,将镜头拉到了典韦处。 丫的,这厮还在打野。 经济领先有什么用?三路的一塔都已经破了好嘛。 他感觉脑袋一阵晕乎乎,这回真的狗了。 “唐唐,我帮你玩吧。” 护士小刘娇滴滴道,冲着唐平使了个眼神。 ‘唐唐’是唐平的外号,只有与他关系极为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称呼。 护士小刘平常都是叫他唐平,可私下里会叫他外号。 “行吧。”唐平已经放弃了翻盘的希望,将自己的水果神级丢给了小刘。 小刘接过手机,竟是将他的法穿鞋子卖了,换了一双三速鞋。 “唐唐,你玩游戏不行啊,看你出的啥装备咯。”小刘握着握着手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看起来挺有喜感,嘴巴也嘟囔着。 唐平无语中。他盯着手机屏幕,就等着典韦如何被队友各种怼。 如今,他对胜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反正他还有一颗星星呢,输得起。 041 开餐了 可谁想知,自从小刘接手后,李秀立的典韦如同变了一人,各种横冲直撞。 尤其是在他抓对面的卤蛋时,先是一技能加速,贴着卤蛋的脸蛋狂撸。 卤蛋也不是善茬,当即一枚导弹击退了典韦,迫使典韦不知该追还是该跑。 可哪想,李秀立的典韦将大跳放了出来,一键盘子儿砸的卤蛋稀巴烂。 卤蛋,卒。 “李医生,可以嘛!”小刘笑嘻嘻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秀立。 “正常操作啦。” 一旁看戏的唐平有些不好受。如果这盘他还在继续打游戏,那李秀立切了卤蛋,他会很兴奋。 可现在不同,他成了局外人,这盘的输赢与他关系不大了。甚至,他还巴不得李秀立输掉比赛。 这人呀,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个体,有时希望你好,有时又希望你不好。 “李医生快过来。”护士小刘的妲己躲在敌方红区草丛中,她对着李秀立喊道。 李秀立明白她的用意,是叫他一起蹲草丛。 “ok” 两人蹲在草地里,就如同儿时的躲猫猫游戏。 “尼玛,你们两个这么阴险!”唐平有些看不下去了,巴不得这时对面的吕布直接跳大过来,将他们两人一网打尽。 “唐唐,你懂啥?”护士小刘扭头看向唐平,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声。 “我” 唐平有些愣神,刚才被说的无话可说。他懂啥?他知道自己确实啥也不懂,不然也不会零杠五,营养不够,发育不起来。 这时,护士小刘赶忙将嫌弃的目光挪了回了原处,敌方除了还在数秒的卤蛋,其余四人都一起跑了过来。 这是要团了吗?李秀立心中思忖着。 两人不约而同,竟是一起将各自的技能胡乱交了出去。 双杀。 三杀。 四杀。 唐平当场给整懵了。 李秀立的典韦横冲直撞,将敌方四人杀尽后,直接跑到了对方中路。 此时,己方小兵已经兵临城下,他率先用自己的肉体抗塔,三下五除二将内塔破了,而卤蛋已经复活。 “你丫的还不快跑!” 唐平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单枪匹马的跑到地方老家,这是给卤蛋送人头吗? 谁想,李秀立的典韦毫不犹豫,大跳劈砍在了卤蛋脑门上。 大金属脑袋直接滚落,卤蛋的金属身躯被劈成了两半。 卤蛋,卒。 而典韦残血跑出老家攻击范围。 【叮!】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李秀立心中冷笑不止,也不知道唐平心中是如何评价他,不过这不要紧,管他如何暗地里评价自己,奖励到账就够了。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躯体(高级)】 这奖励不错,唐平果然是好人,为中医院崛起而...而干什么呢。 他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 此刻,唐平气急败坏的,比掉了两颗星星还要难受。 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甚至他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可李秀立轮番给自己一顿骚操作,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尼玛鸭! 他面带微笑,看着正一脸得意的李秀立,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何要与自己作对。 因为孙淼淼吗?也不像啊,他做这些,似乎与孙淼淼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此时,孙淼淼从厨房徐徐出来,她两只手分别端着一个盘子。她面带笑容,似乎是对自己刚做出来的两样菜品非常满意。 李秀立三人同时看向她,三道恶鬼般的目光袭杀而来,让她一时间有些愣神。你们不是打游戏正起劲吗,怎么都个个看着我,眼馋吗? 她失笑问道,“你们都是肚子饿了吗?” 护士小刘没心没肺道:“那是当然,就等着你做的美味佳肴了。” 她将唐平的水果神机对着唐平随意一扔,便一转身走向孙淼淼方向,“淼淼,我来帮你。” 李秀立看向孙淼淼,见到身上系着一只卡通恐龙图案的围裙,顿时有些发笑。 孙淼淼瞬间发现了不怀好意的李秀立,她板着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李医生,笑什么笑?” “想不到你喜欢恐龙。” 孙淼淼闻言,差点栽一跟头,这关注点不对呀,不应该是看自己刚出炉的美味吗? 她在人民医院,可是有厨神外号的,那厨艺堪称一绝,多少少男少女想去她家吃上一口。 “喂喂喂,你关注点错了。” 她依旧板着脸,完全没有被李秀立邪恶的目光凝视后的不适感,她将两只装着菜肴的白色瓷盘递给了正热情帮忙的护士小刘,随后才走向李秀立。 李秀立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孙淼淼为何要走向自己这边,“我去装饭了。” 孙淼淼顿住了脚步,突然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看来,她对李秀立的反应很满意。 这人,还是得靠自觉。吃了人家亲手煮的饭菜,还他妈叽叽歪歪,是很讨嫌的。 然而,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见到李秀立还算主动,她嘴角动了动,“还算识相,老娘我亲手煮的好饭好菜,还亲自端出来,是不是还要帮你一口一口的喂进去?” “啊。”李秀立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熊胆子,竟然是突然张开了嘴巴,做出一副等着孙淼淼喂饭的动作。 一旁还在生闷气的唐平,见李秀立如此玩笑,孙淼淼却是笑着回应,完全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他瞬间不好了。 这他看上的姑娘,怎么能够与李秀立如此热乎? 不行,绝对不行。 三本渣渣,怎么配得上本硕连读的高材生。 【叮!】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李秀立的张开的嘴巴僵住了,一时间竟是无法动弹。他被突如其来、毫无准备的惊喜给惊吓了。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孙淼淼的笑容同样凝住了。 因为她亲眼见到李秀立的嘴巴似乎是定格了,于是她板着脸,心中思忖着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这人,简直堪比王朗。 好在她不是诸葛亮,不会上来就给他三发诸葛连弩,随后四发诸葛神弩,将李秀立废了。 她板着脸,快步走向李秀立面前,与他面对着面,两人距离保持三寸的安全距离,与李秀立对峙道,“你没手没脚吗?” 突然,李秀立感觉下巴下方约八寸距离被什么东西顶了顶,还是软绵绵的,似乎手感极好。 042 频繁奖励 孙淼淼突然红着脸,羞得急忙转身,大步跑开了。 【系统奖励:望神(高级)】 李秀立脑海中响起系统奖励的声音,随后他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刚才,似乎有东西? 只见得孙淼淼双手捂着脸,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什么表情。 “刚才怎么啦?”李秀立笑嘻嘻的,看了正眼冒火光的唐平。 【叮!】 我擦! 李秀立当场尿崩了... 又来...这是逼他一步成就大佬吗? 他感觉自己好像进了唐平的贼船,逼的他不得不前进。 可这种感觉,真的好爽啊。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色(高级)】 他嘴里嘀咕,“望神,望色,下一个就是望行了吧。” 一旁的唐平听了,什么望色,什么得意忘形,他的心都给凌乱了。 “你们两个发什么呆了,赶紧过来吃饭了诶。”早已经候在餐桌的小刘,可不管他们俩有没有过来,她的嘴角早已经挂着酱爆鸭汤汁,吃得贼香贼香的。 她刚才没有看到那一幕,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一个吃货,最要紧的还是吃吃吃。 可她也知道吃多了不好,别个两个东家都还没吃呢,他就吃得满嘴流油。所以,她忍住了不停的嘴巴,小手却是不听话的握着凶器往酱爆鸭那处靠拢。 突然,她手腕一暖,一股阻力阻挡了她无法自拔的嫩手,她抬头看了上去,随即翻了个白眼。 “干嘛呢?” 只见得唐平笑嘻嘻地看着她,那目光竟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小刘心中一阵抽搐。我这是干了啥了?被唐唐逮着了,他会不会嫌弃自己贪吃呀...... 她心中七七八八的,乱成了麻花。 “这鸭肉给我们都留一点啊。” “哦。”小刘懊恼应了一声,只能无奈点头。 此时,孙淼淼从沙发那边过来,她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复杂表情。 “我们开吃吧!” 她作为房主,自然是要尽到地主之谊。 四人一人坐一边,刚好将白色方形餐桌坐满,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四菜一汤,很是丰盛。 义城人都爱吃的酱爆鸭,肉末茄子,小炒黄牛肉,咸蛋黄土豆丝,还有鱼头豆腐汤。 鸭肉没得说,看其卖相,就知道很好吃,小刘的一举一动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你这菜煮的真不错,和饭店的一样,就是少了点鲜味。”唐平的筷子夹着一片黄牛肉,一番夸奖后便将牛肉塞入了嘴里。 “唐唐,你这就不懂了吧。”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这些菜都没放味精,自然是没有外面那种味道啦,“不过,我就喜欢吃这些家常菜。” “你这嘴巴,啥菜放在你的嘴里,都是好评。” “你煮的菜,我就差评!”护士小刘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夹住一块黄瓜粗大鸭肉,翻个白眼的同时塞入了她的樱桃小嘴。 “这么一大块鸭肉,你也不咬一下,竟然被你一口吃了下去。”唐平笑嘻嘻的,这回算是给他找到了机会数落小刘。 护士小刘再次翻了个白眼,“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时,她看向一旁安静吃饭的孙淼淼,她委屈巴巴的,“淼淼,我刚刚看你冰箱上还有几根小黄瓜,给我吃一根好不好。” “好好好,那是我平常用来减肥的黄瓜。” 有了孙淼淼的示意,护士小刘当即蹦了起来,笑哈哈的,“淼淼这么苗条了,竟然还要减肥,你看我。”她低垂着脑袋,费了老大劲才做到下巴抵住了天突,“我也要和淼淼学习,明明这么苗条了,还不忘记保持身材。” 一旁默默吃食的唐平和李秀立都一脸茫然,这女子减肥与身材无关,瘦的说是要保持,胖的说是要加油。还是做男的好,管你高矮胖瘦,大部分女生不都喜欢男生的内心吗? 两个直男完全搭不上话题了,只能选择继续啃食粮食。 孙淼淼笑了,“减肥贵在坚持。” “嗯嗯嗯。”小刘使劲点头,一转身便小步子去了厨房,打开那台看起来很高级的西门子双开冰箱,从最上层拿出了一个白色袋子。 白色袋子中,装的正是孙淼淼用于减肥的小黄瓜。 “你们要不要也来一根?” 此时,她难得大义一回,竟然替其他人考虑周到了。 “来!” 唐平还在郁闷中呢,听见有小黄瓜吃,他也得来一根。 孙淼淼爽快答应,“我也来一根。”旋即她看向李秀立,“李医生,要不要也来一根?” 李秀立抬头,看向孙淼淼,这妹子完全没有了刚才与自己亲密接触时的不可名状表情,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一个大度之人,于是他回答,“不要。” “不要就不要,我的小黄瓜我自己吃都还不够呢!” 李秀立无声“呵呵”一声,嘴角微微抽搐,我这不吃小黄瓜,怎么就得罪你了吗? 他不明白,女人为何会如此善变,不懂,在线等,挺急的。 “那就给我也来一根吧。” 这时,三人同时看向李秀立,表情诡异。 尼玛,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你这是闹着玩吗? 孙淼淼也学着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随后扭头看向厨房中呆立的小刘,“就洗三根吧,别给李医生洗了。” 李秀立都快尿了。我不是不吃小黄瓜吗,你又嫌弃我不吃,我这要吃了,你又不愿意给我了。 女人啊,他已经搞不懂了。在线等,非常急。 “好嘞。” 护士小刘完美地领会了孙淼淼的意思,她从袋子中取出四根小黄瓜,洗刷刷地将四根黄瓜洗了又洗。 李秀立三人只听得厨房不停地发出淅沥沥的水流声。 一分钟过去,水流声不止,三人都看向了厨房。 孙淼淼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不舒服。这白花花的水,都是钱啊,搁谁身上会不心疼? 唐平捂着脑门,头疼。 他瞥了眼厨房还在认真洗黄瓜的小刘,随后转头看向左右两侧的李秀立和孙淼淼,他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所不知,小刘她有洁癖。” 李秀立和孙淼淼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黄瓜哪里脏了,洗这么久,上面残留的农药怕也彻底干净了吧。 ………… ………… ps:求推荐 043 吃小黄瓜要洗小颗粒吗? 三人同时低着脑袋,像是准备悄悄讨论什么。 “我告诉你们呀,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小刘暧...咳咳咳,这个小刘啊,以我对她的了解,估计是在洗黄瓜上面的颗粒。” 众所周知,黄瓜表面都会有比芝麻还小的颗粒。 可问题来了,你就不会用手搓一搓吗? 李秀立和孙淼淼同时陷入了沉默。 无言以对。 唐平显然是看出了二人的想法,“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小刘老爱翻白眼。” “为什么?”李秀立和孙淼淼异口同声道。 此时,李秀立和孙淼淼已经将低着的脑袋抬起,而唐平却仍然沉浸在披露她人的愉悦当中。 唐平还特意伸手,将手掌弯曲成半圆,放在了嘴角边上,悄悄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她有强迫症,看见稍微不顺心的,就会翻白眼。” 说完,他先后看了眼两人,却是发现两人竟然十分认真的吃着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没有。 对于李秀立和孙淼淼二人而言,听不听进去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他们可是看到了唐平身后的存在——洁癖与强迫症并存的小刘。 “我的妈呀!我们的黄瓜终于洗好了。” 唐平大喜,一脸感激表情看向身后的小刘。 “淼淼,这是你的。”她将一根果然是抹去了颗粒的小黄瓜递给了孙淼淼,“李医生,这是你的。”随后,她将另一条小黄瓜递给了李秀立。 李秀立欣然接受,还有些感动。毕竟,东道主孙淼淼可是说了,不要给他小黄瓜。 小刘好会做人。 他笑嘻嘻的,“谢谢了,改天我带你上分。” 唐平顿时怒了,老脸涨红,颜色与喝了一斤二锅头后的颜色无差别。 这凭什么?说的人有错,听的人就没错了吗? 他有些不爽,于是厚着脸皮,“我的小黄瓜呢?” 此时的护士小刘再没翻白眼了,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座位上,她左手负在身后。 她板着脸,做出严肃表情。可李秀立和孙淼淼看了,见她肉嘟嘟的样子,生气也自带喜感。 两人一人一口的小黄瓜,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想不到唐医生是这样子的人。” 突然,护士小刘眼泪汪汪的,楚楚可怜,简直堪比电视剧的林黛玉。 唐平刚才还涨红的老脸瞬间平息了,他委屈巴巴道,“小刘啊,唐唐我错了。” 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两对小情侣吵架了,尽管是女方的不对,可男的依旧要认错。 “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请你喝奶茶。” “不行,你得请我们所有人喝奶茶!” “好!”这回,为了挽回小刘情绪的唐平,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 下一秒,小刘破涕为笑,竟然笑哈哈起来。 唐平瞬间老脸耷拉下来。 这尼玛,女人变脸比自己翻书还快?难道是我看书太认真了,一页要看老久了? 小刘笑嘻嘻的,“我们先吃晚饭吧,待会唐唐可是要请我们出去喝奶茶。” 李秀立和孙淼淼久久无语。 孙淼淼喝不喝奶茶,李秀立无从得知。可他自己是不怎么喝奶茶的。 如今流行喝水果茶,还有真实的茶叶水和鲜牛奶做的奶茶,一杯都得卖十几、二十几,一次喝四杯,也要花费不少钱。 可对于医院数一数二的业务好手,这点费用对唐平而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李秀立看着唐平的表情,如同便秘一般,怕是有些心疼。 这人嘛,不是有了钱才大方,更不是没钱就小气了,还是得看性格。 李秀立心中思忖着,却是见到小刘笑哈哈的将自己的左手举起来,随后将它摆在了唐平面前,“唐唐,你看。” 一根没有去除颗粒的黄瓜出现在她手里。 李秀立和孙淼淼对视一眼,无语。 这是有多细致的姑娘啊,竟然还特意给唐平准备了一根还没净身的小黄瓜。 他冲着唐平点点头,做出一副肯定表情,心想这妹砸可以哟,你得哈哈珍惜。 唐平何尝不懂李秀立的暗示。 可问题来了,您老爷子也看出来了,我与这护士小刘关系不错吧,这墙要推早就推倒了。 李秀立可不管他们二人如何,他就觉得两人简直了,我看你们挺搭配了,不如凑合着一块吧。 你唐平不是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吗?现在不就是有机会了吗? 唐平似乎是理会了李秀立的暗示。 可他的心不在于此,在于... 在于的人还没到时机。 他想想都美滋滋的,医院的顶级帅哥,又是业务能手,与义城医院唯一一个本硕连读的院花搭配,岂不美哉? 他的算盘打得很美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快来了,只要他能加把劲,将孙淼淼追到手,这一切就实现了。 护士小刘翻了个白眼,看着如同傻逼一般的躺平,这货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这么不正经的样子。 “唐唐,你在想什么呢,老不正经了。” 唐平回过神来,发现与自己对面而坐的小刘正好奇的打量着他,就像看傻子一样。 “我在看美女。” “惹...” 小刘翻了白眼,吐出了她的粉嫩小舌头。 “你们打情骂俏的,要不然就凑一对吧。”突然,他们二人听见一旁默默吃着粮食的李秀立开口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道。 “怎么不行了,我看你们俩两小无猜啊。” 这时,唐平不爽了,他喷喷不平道,“怎么就两小无猜了,打小时候我们就不认识。” “就是,就是。”护士小刘附和道。只是没人注意到,她此时的脸颊微红,若是再有一只咸猪手摸一摸她白嫩的脸蛋,竟会发现有些不一样。 “你们都快点吃吧,要不然鸭肉都要被我一人吃完了。”孙淼淼似乎对他们所聊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自始至终都在啃着酱爆鸭肉。 “不行就是不行!”护士小刘笑嘻嘻的,说完了违心的话后,便拿着筷子抢在了唐平之前夹住了一块有两个拇指大小的鸭肉。 唐平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刚才先出的手,可为何还要来抢我的? 044 洗碗 护士小刘晃着脑袋,额头向着上方天花板处挂着的吊灯,露出两排雪白大白牙,美滋滋的吃鸭肉。 李秀立看向护士小刘,啧啧舌,“其实嘛,小刘长得倾国倾城。” 他没有说谎,若说不与孙淼淼相比,的确是义城中医院的院花。还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让人看了都有想要摘下来的冲动。 护士小刘瞬间红了脸,她大大咧咧的性子难得一次掩着自己的樱桃小嘴,“是吗?我真有这么漂亮吗?” 李秀立做出了一幅十二分认真的表情,冲着她点点头,“我就不明白了,为何有人就不懂的珍惜了,这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叫一旁默默吃着鸭肉的唐平好好珍惜。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尼玛! 唐平心情极度不爽了,我自己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然而,这里是孙淼淼家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他知道解释就是掩饰。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在吃鸭肉呀。 “我不急的,你们别替我瞎操心了。” 护士小刘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回答。 她与唐平都算医院的老员工了,都是将近三十岁的人了,一人未嫁,一人未娶,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应该是要在一起的。 可这别人的私事,具体是什么情况,谁又会知道呢。 这时,李秀立继续怂恿道,“我就不明白了,小刘明明这么好的条件,白白嫩嫩的,在她脸上亲一口,怕是水都会流出来,细皮嫩肉的,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孙淼淼在一旁听着,默默点头。 “还有小刘家庭条件在我们义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老爸是企业家,娶了她,奔驰宝马保时捷什么的,也不是买不起。” 孙淼淼再次默默点头。 在义城中医院上班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护士小刘家的情况,的确如李秀立所说。 突然,孙淼淼开口了,“那你你怎么没想追小刘啊?” 李秀立一愣。 心想是啊,我咋就对小刘不感冒。人家长得漂亮,还有点小肉肉的,说话又好听,为人处事还算不错,关键是家里有钱,至少也是义城百强的有钱人吧? 不过他很明白,自己对她并不感冒。 “李医生不是我的菜。” 护士小刘羞红着老脸,使劲摇头。 “那唐医生总合适了吧?”孙淼淼不依不饶,仿佛这一刻她成了红娘。 “唐唐太丑了,我喜欢帅哥。” 一旁吃食的唐平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哪里丑了,我可是中医院数一数二的大帅哥。”唐平说话间,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来,摸了一把他脑袋上的自然卷发型。 “呃!”小刘吐出舌头,做出了一副呕吐的样子。 唐平瞬间脸就黑了下来。 他一直对自己的长相迷之自信,尤其是他那一头的自然卷发型,都不用怎么打理的,就是帅气。 “唐唐还没有李医生帅呢。” 闻言,唐平彻底无语了。 他的逻辑陷入了混乱,有些气火攻心般的难受。 若不是这次义诊,他唐平都不带正眼看李秀立一眼。三本渣渣,业务吊车尾,医患评价极差,怎么能够和他比呢。 帅? 帅可以当饭吃吗? 【叮!】 正在吃饭的李秀立一脸懵逼。 刚才护士小刘在讨论她的眼光,可怎么突然就有系统奖励了呀? 是谁这么关心中医院的成长? 他心里开始期待到底是谁在给自己暗地里评价。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形(高级)】 果然是望形! 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这么下去,我的《诊断学》就要毕业了。 他猜测,估摸着是自己的基础太差,现在奖励的都是课本上的知识,等哪一天课本毕业了,就会奖励一些高级货了。 学中医,果然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 李秀立笑看着大恩人唐平,“唐唐,你长得的确帅,若我也是一个女的,我一定会爱上你!” 唐唐? 唐平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浑身难受,好肉麻呀。 他就不懂了,最近这几天,为何李秀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会这样,难道他弯了?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靠背凳子往孙淼淼方向挪了挪。 他决定了,在他不能确定李秀立是否是男同时,他必须与李秀立保持安全距离,更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也觉得唐医生不错。”孙淼淼放下了筷子,附和道。 “谢谢夸奖哈。”听闻孙淼淼如此夸赞自己,唐平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笑哈哈的看着孙淼淼,“孙淼淼才是我们医院的第一美女呢。” 这时,护士小刘不乐意了。 她板着脸,伸出了她的胖嫩小手,一把揪住了唐平的耳朵,“你说谁才是中医院的第一美女?” “是刘花花,是刘花花。” 唐平被揪着耳朵,瞬间怂了下来。 刘花花是小刘的真名,也不知为何,自从她进了义城中医院,同事们都叫她小刘。比她年纪大的叫小刘还好,可比她年纪小了好几岁的,也这么叫,她就有些不适应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刘也成了她的代名词。 小刘松手,拍了拍手掌,露出了满意微笑,“搞定你,还不是分钟的事。” 随着孙淼淼放下碗筷,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吃完,唯有贪吃蛇一般的小刘还在拿着筷子仔细寻找鸭肉。 “太好吃了!我得全部吃完!” 她没心没肺的吃着,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自己吃爽了,才是王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洗碗!”她边吃着鸭肉,一边吩咐道。 李秀立和唐平面面相觑,竟是同时起身走向厨房。 刚到的他们两人打了两盘游戏,可人家孙淼淼和小刘可是在里面忙活了好一阵,他们洗碗也是应该的。 厨房中。 唐平自觉的与李秀立保持了一米安全距离。 李秀立不对劲,他得躲着点。 “李医生,你打开热水,给我接一盆热水来。” 此时的李秀立,正站在洗碗槽前方,他有些不情愿道,“这还几天都立夏了,你怎么还用热水洗碗?” 045 肠痈 唐平嗤之以鼻道,“你这个就有所不知了。冷水是寒凉的,对皮肤可不好。” 李秀立挑眉,侧头看向一米开外的唐平,我也没看你皮肤比我好吧?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热水,随后对着唐平道:“热水接好了。” 本以为唐平会马上过来,却是始终与他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 这厮难道知道自己有系统了,可以用他来刷系统奖励了? 他心中思忖着,可也不对啊,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小说中,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存在?唐平的神经还不至于如此大条,绝对想不到这些。 就比如现在是科学社会主义,你和我讲牛鬼蛇神,我们只会认为你迷信了。 好在只有四人吃完饭,尴尬的洗碗持续了不长时间,两人便从厨房出来。 “你们两个洗碗洗这么久,是不是在里面干了不可见人的东西?”护士小刘撅着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二人面面相觑,我们除了洗碗,啥也没做呀。 良久,唐平轻声道,“你还要不要喝奶茶了。” 听见‘奶茶’二字,小刘瞬间打起了精神,她一步上前,直接拉起了唐平的手腕,“走走走,刚好我们出去走走。” 夜晚的义城街道川流不息。 华夏国人多,哪怕是一个非五线小城市,也有五六十万的人口。 此时他们四人从六角亭小区走出,进入了路边的街道。 如今还没立夏,夜晚八九点还有些微凉,可他们所在的奶茶店不乏消费的顾客。 别看他们都是学医的,喝起奶茶来绝不含糊。 护士小刘大步上前,“给我一杯金桔柠檬。大杯的。要冰的。” 旋即她看向其余三人,“你们要喝什么口味的?” 李秀立平常不喝奶茶的,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口味好喝。 于是他平静说道,“一杯烧仙草吧。低糖的。” 小刘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诧异,“低糖的?这样子不好喝吧。” 李秀立娓娓道,“多食甘,则骨痛发落。” “什么意思?” “甘入脾脏,属于土,肾属水,土乘于水,所以有骨痛发落。”这时,孙淼淼补充道。 李秀立和唐平都诧异的看向孙淼淼。 可以呀,竟然知道这些。 孙淼淼学着小刘翻了个白眼,“我有西学中的培训证书。” 原来如此。 解释完毕后,她对着忙碌的工作人员道:“给我来一杯杨枝甘露,也要少糖的。” 点完自己的后,她看向这次奶茶的东家唐平,“唐医生,你要喝点什么?” “给我一样的。” 唐平思忖了片刻,便是决定了下来。 四人沿着星辉广场方向一路前进,人手一杯奶茶,喝得不亦乐乎。 “我的肚子怎么隐隐疼了?” 突然,护士小刘顿住了脚步,她略微弓着腰背,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肚子。 几人都同时眉头紧锁,这可怎么办? 今晚她暴饮暴食,也不知道她具体吃了多少鸭肉,现在街边还微微有些凉意,喝着冷饮,对脾胃本就是不小的负担。 “你做好事要来了吗?” ‘做好事’是义城独有的说法,指的是女子的月经。 护士小刘摆出一副苦瓜脸,从她表情上看,就知道她有多难受,她摇了摇头,“我月经才过去十天不到。” “你伸手过来,我给你号下脉。”唐平是内科医生,平常腹痛的病人看了不少,可这里是街边,没法立马做检查,他只能先给他号号脉,初步判定是什么问题。 他先后号了两侧寸口脉,摇了摇头,“脉象有点滑。” 李秀立同样皱着眉头,他刚领悟了一系列望诊,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刘脸颊微红,右侧为甚,其做弯腰捧腹之状,怕是按之则缓。 “这是急腹症,得去医院做检查。”唐平皱着眉头,对着其余人说道。 孙淼淼则是询问道,“你肚子是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是肚挤眼右下方,痛起来好难受,现在还有点怕冷了。” “有可能是阑尾炎,但也不能排除其他。” 听得阑尾炎,小刘瞬间脸色苍白起来。 在医院上班的,哪个会没听说过这个病?若是时间不长的话,都是建议做手术切除的。 可问题来了,她怕做手术,更不想在肚子上面留下疤痕。 “哇哇哇!” 此刻,她哭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李秀立记得,《外科正宗》有记载,‘肠痈者......饥饱劳伤......或生冷并进,以至气血乘违,湿动痰生,多至肠胃痞塞,运化不通,气血凝滞而成。’ 他再次分析,《灵枢·五色》中就有记载颧骨下属于大肠,加之小刘形态偏胖,胖者多痰湿,气血痰湿壅滞发热,才有恶寒发热,这时他还需要看看小刘的舌像,便可确定是不是肠痈。 “小刘,你吐下舌头看看。” 只见她的舌苔薄薄的,微白,并未见到预想中的黄腻苔。 “你这个是肠痈初起,可以吃中药痊愈的。” 谁知,他刚说完话,便是遭到了唐平的反对,“这怎么行,如果是阑尾炎和胰腺炎之类的,可是要禁食的,怎么能够喝中药呢!” 李秀立无语中。 《金匮要略》中可是明明白白记载了肠痈的治疗方法,奈何唐平却是忘记了老本行。 义城中医院,南院。 护士小刘躺在三楼的内科住院部的诊疗床上,她的两条腿弯曲,一旁则是站着唐平等人。 他们已经和彩超室打过了招呼,待会查体完毕便可以去检查。 “的确是右下方压痛,位置好典型。体温三七度八,低烧了。”唐平看着孙淼淼等人,淡定道。 “呜呜呜...” “我不想做手术...” “小刘,你别担心,我们去做个彩超看看。” 孙淼淼挽着她的手,一边安慰道。 彩超室。 正在值班的彩超医生很是热情,她不停地安慰着小刘。 “小刘啊,你别怕,这个阑尾炎早期不一定照得出来,可能明天就看得见了。” “我先帮你去外科办个住院吧。” 二楼是普外科,可以做阑尾炎手术。 “唐医生,小刘的血常规出来了。”这时,值班护士将一张回报单递给了唐平。 046 双响炮 唐平接过值班护士递过来的报告单,“白细胞很高,这种水平不大可能是普通胃肠炎。” “给我也看看吧。”孙淼淼对着唐平喊道,她看了一眼报告单,旋即缓缓点头,“应该错不了的。” 她看了眼李秀立,“李医生,你也看看吧,看看你有什么不用做手术的好办法。” 李秀立颔首,接过报告单,“白细胞一万六,比值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他心想,这个完全可以吃中药的,还是肠痈初起,不至于做手术。 他看向躺在彩超室哭的稀里哗啦的护士小刘,“小刘,我知道你不想做手术,可这个病现在都是建议早点做手术切掉。” 小刘听了,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她的父母接到了消息,都跑了过来。 她的父亲刘凯云是义城有名的企业家,喜欢在义城做慈善,去年还被评为了北交省十大好人。 义城县城的第五小学前面的天桥,就是刘凯云自己掏腰包建的。 此刻她焦急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旁站着的是他的妻子,“宝贝,你要不要紧啊?” “我的...肚子...好疼。”小刘脸色略微苍白,有气无力道。 这时,外科的刘明出现了。 他是接到了唐平的电话,听说本院有个职工突发阑尾炎了,刚好他值班,所以他才上了三楼。 这时,唐平主动与刘凯云和他的妻子介绍,“这是我们医院普外科的刘明。” 刘凯云见了刘明,微微一愣,随后才开口,“麻烦刘医生了。” 刘明露出微笑,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靠技术吃饭,别以为他才二十出头,可他主刀情况下能拿下不少手术了。 刘明仔细询问病史,随后做了一番腹部查体,看了眼相关的辅助检查,他严肃道:“小刘啊,叔叔、阿姨。小刘这个情况的确是符合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的表现,可现在彩超还照不出来,明天早上我会给她复查一下彩超,大概十点左右就可以给她做手术了。” “这身体动了刀子,怕是对身体也不好吧,我担心...” 突然小刘的妈妈开口了,她似乎不情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动手术。 “就是啊,这个病就不能保守治疗吗?” 唐平与刘明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这病的确可以保守治疗,可往往是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后的无奈之举。 于是,刘明解释,“叔叔,阿姨,小刘这个情况刚好发现的早,的确可以保守治疗,可保守治疗也会导阑尾化脓穿孔,最终成为阑尾包块,甚至并发脓毒血症的可能性,后续治疗更加麻烦的。” “是啊,在我们医院,阑尾炎发现的早,都是建议手术切点。哪怕你是去了市一,也是要做手术的。”这时,唐平也补充道。 刘凯云缓缓点头,这回他是听懂了。 可他还是不想自己宝贝女儿做手术,他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宝贝,你想不想做手术?” 早已经眼泡红肿的护士小刘使劲摇头,“我在医院上班这么多年,听过不少病人做完了手术,都有肚子痛的后遗症。” 刘明闻言,默默摸了一把额头。 果然,最艰沟通的患者就是医务人员,貌似懂,又不太懂那种。 这急性阑尾炎,血象提示白细胞很高了,又有发烧现象,做手术是最佳的方案。 李秀立皱着眉头,阑尾炎中医叫肠痈,早在《金匮要略》中就有明确记载,保守治疗效果很好。 他突然开口道,“《古今医案》中就有记载,丹溪治一女子腹痛,百方不治脉滑数,时作热,腹微急,曰痛病脉当沉细,今滑数当此肠痈也。”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李秀立。 【叮!】 【来自唐平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叮!】 【来自刘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接连两次系统奖励,李秀立却无心猜测系统会如何奖励,毕竟当下,他在想的是如何通过中医治疗她的肠痈。 对,他指的是‘中医’,不是中药。 如今,寻常老百姓眼里,甚至很多医生眼里,中医指的就是中药,这与西医指的是西药一个道理。 还有针灸、推拿等等一系列非药物治疗,也是中医。 【奖励:张仲景肠痈心得。】 【奖励:朱丹溪肠痈心得。】 卧槽! 这回李秀立真的懵了。 朱丹溪怕是不学中医的可能不清楚,可张仲景但凡对历史文化稍微有些了解的,都知道是谁。 医圣! 被冠以‘圣’字,可见他对中医的影响,《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就是他毕生的著作,这是中国第一部从理论到实践、确立辨证论治法则的医学专著,是中国医学史上影响最大的著作之一,是后学者研习中医必备的经典著作。 不过,李秀立心中还是小小有些叹息,毕竟只是肠痈心得,不是毕生心得。 如果他这个想法被唐平知道了,怕是有当场抡起四百米长的大刀砍死他的冲动。 而朱丹溪,乃是金元四大家之一,滋阴派的创始人,对后世同样影响不小。 “李医生,你一个学针灸的,就别参与这个了。”这时,唐平有些不满道。 他学内科的,在外科疾病面前,尚需要谨慎,可李秀立只是咱们医院的针灸科医生,也想来治一治肠痈? 学针灸的就不是中医了吗? 李秀立自然是不敢苟同,况且他是学中医学的,可比唐平那个学中西医临床医学的纯粹多了。 刘凯云与她妻子对视了一眼,李秀立能够将拗口的一段医古文流利背出来,显然是中医功底极其深厚,怕是真有点料子。 可他们还是犹豫了,毕竟急性化脓性阑尾炎需要做手术,就连他不学医的也知道。 小刘的妈妈哭着脸,挽着自家女儿的手哭泣,“都叫你平常别吃那些杂七杂八的,又不爱运动,现在好了,阑尾都化脓了。” “妈...”小刘欲哭无泪,很是委屈。 她只不过就多吃了几块鸭肉,又喝了加冰的金桔柠檬,就这个样子了......事实无料啊。 “我就是贪吃了不少的鸭肉,又喝了加冰的金桔柠檬,就这个样子了。” 李秀立却是皱着眉头,他可不苟同小刘的说法。 —————— —————— 求推荐票啦。有多余的月票也可以给一张吗?谢谢啦。 047 保守治疗 “哎。” 平常看起来严肃的企业家刘凯云叹了口气,“那就转外科吧。我今晚问问市一的普外科大主任看看。” 刘凯云虽然是义城本土的企业家,可本土的企业家不代表没钱、没人脉。 他可是见过他们义城的本土企业家开迈什么赫的。 不一会,护士小刘便办进了二楼的普外科。 李秀立和孙淼淼还待在彩超室门口,这时唐平、刘明等人早已经离开,只剩他们二人。 孙淼淼一脸严肃,“李医生,我虽然也学过一些中医,知道这个病的确可以保守治疗,可治标不治本呀,将来会演变为慢性阑尾炎。” “你就别掺和这个了,明天一大早小刘复查了彩超,确定了是阑尾炎后,做完手术就会没事了。” 李秀立颔首,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说得的确有道理。 他们义城中医院不就这么做的吗? 病人阑尾炎,做了手术割掉,术后再给病人吃中药,也算是中西医结合了。 可问题来了,你妈的手术都做掉了,后续吃中药的价值也不大了吧。 张仲景和朱丹溪二人的肠痈心得告诉他,小刘的阑尾炎有很大的完全治愈可能性。 一来是他舌苔不黄不腻,湿热毒邪并未入里,且有恶寒发热,提示邪在太阳,腹痛喜按是为虚症,而不是肠痈早期的腹痛拒按。 也就是说,阑尾未曾有湿热毒邪,若是等到了明天彩超确诊,那就真耽误了保守治疗的时机。 突然,李秀立心中打了个寒战。 此时,他才意识到,他没有给小刘号脉,却是简单通过望诊,便能够确定小刘的情况。 细思极恐... “走,我们也去二楼看看小刘吧。”他不愿意放弃,毕竟等到明天,这手术怕是逃不脱了。 “别去了,他现在有父母陪着,我们就别添乱了。”孙淼淼伸手阻止了他,“况且,这个点,咱们医院的中药房早就下班了,你去哪里取中药?” “现在才九点多,外面的药店还没关门。” 中医如今被称为慢郎中,哪怕是他们义城中医院,夜间中药房也不会上班,算是间接告诉别人,晚上急诊还是得用西医。 “你呀。”孙淼淼摇摇头,“可我还是支持你。” 二楼,普外科。 刘明正拿着小刘的病历本,他刚才已经将小刘的情况都陈述了一遍,现在正是等待家属签字的时候。 刘凯云刚挂断电话,表情肃穆下来。 就在刚才,他已经拨通了市一普外科大主任的电话,那边给她的建议和刘明说的差别不大。 对于旁观者而言,阑尾炎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哪怕是二十出头刘明,他在实习时就能够主刀了,可对于患者和家人,这可是一件大事。 “呜呜呜...” “我不想手术。” 这时,李秀立和孙淼淼进入了病房。 小刘停下了哽咽声,这里所有人都建议她做手术,唯有李秀立表过态,似乎只有他建议她保守治疗。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道:“李医生,你要不要给我开点中药先吃吃?” 李秀立颔首,“是可以吃中药。” 一旁还在宣教的刘明瞬间黑脸。 当着他的面,想要干涉他的治疗方案吗? 对他而言,算是不尊重他。 于是,他反问道,“李医生,你可要想好了,这个病若是纯中医治疗,现在稳住了,可以后变成了慢性阑尾炎,反反复复腹痛,你该如何是好?” 李秀立也不再保留,而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来是他舌苔不黄不腻,湿热毒邪并未入里,且有恶寒发热,提示邪在太阳,腹痛喜按是为虚症,而不是肠痈早期的腹痛拒按。” 刘明:“???” 他是学西医的,也没有经历过西学中的培训,自然是听的一知半解。 不过,好有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他冷笑一声,“中医,一言难尽,喜欢自圆其说,什么病都可以用理论解释的通,可治疗起来真有这么好的疗效吗?” 他摇了摇头,“小刘术前要禁食,可不能吃中药,等明天她做完手术,再吃中药不迟。” “明天就迟了,手术都做完了,那还吃啥中药。” “所以嘛,你们中医被西医取代,是历史的选择。” 李秀立当场给迷了。这怎么就涉及到了中医、西医的争论上了? “是啊,谢谢李医生的关心了,我们家的小刘明天还要复查彩超,现在暂时还不能吃中药。”这时,小刘的妈妈突然开口,显然,她也是拒绝李秀立的建议。 这可咋整? 这明明就是肠痈初起都还算不上的阑尾炎,只要治疗及时,有很大把握完全可以治愈。 “叔叔,阿姨,你们忙。”刘明朝着刘凯云夫妻二人礼貌性的微笑,随后一转身便离开了。 李秀立问道,“小刘,你现在体温是多少?” “刚刚...量了一次,有三十八度了。” 李秀立颔首,体温并不是特别高,“那你现在还怕冷吗?伸出舌头看看。” “好怕冷。” 小刘盖着被子,透过被子凸显的弧度表明,她此刻是弓着身子。 她伸出舌头,只见薄薄的舌苔黄白相兼。 湿热毒邪快要入里化热了。 “你这个病我有一定把握完全治愈,应该不会变成他们说的慢性阑尾炎。” 李秀立话一出,小刘原本六神无主的表情顿时来神了,“真的吗?” 这时,刘凯云反驳了,“李医生,别开玩笑了,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市一的普外科大主任说的,她这种情况,做手术是最佳的治疗方案。” 李秀立头疼不已。 若是说成了百分百有把握,那他们同意中医治疗的可能性会提升不少。可医学哪里有百分百把握,甚至民间还有‘三分靠治,七分靠养’的说法,可见老百姓也认识到治病只是下策。 怎么搞? 如何才能说服她们? 他明白,想要说服他们,必须从小刘着手。毕竟,如今唯一不想做手术的,就是她本人了。 “小刘,你这个病我建议今晚先吃一副中药,你看如何?” “好!” 小刘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这时,刘凯云冷声道,“李医生,我听说你是针灸科的。” 李秀立点点头,“是的。” “那你怎么能够有把握治好我女儿的病?” “我是学中医的。” “那你以前治疗过这种病人?” “没有。” 李秀立很诚实,他的确没有治疗过。 可问题是他有张仲景和朱丹溪两个大佬的肠痈治疗感悟,算不算经验? 算,肯定算,但他不能说他领悟了两个大佬的感悟,不然别人准说他是个傻帽。 “那我们如何信你?” 刘凯云有些怒意。 一来你不是内科,也不是外科医生,二来你压根就没治疗过这种疾病。 是把我女儿当小白鼠吗? 他没有当场发飙,已经是很给李秀立面子了。 李秀立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义城中医院的医生,几乎都是学中医的,可没有中医科这种全科科室,都是细分的科室,他细分到了针灸科,难道就不算中医了吗? 算,一样算! 就在这时,孙淼淼突然开口了,“刘叔叔,可否请你去外边和你聊聊?” 刘凯云一愣,疑惑看向孙淼淼,“你是?” 她压根不认识孙淼淼。 “我叫孙淼淼,是我们医院骨二科的医生。” “哦。”刘凯云点点头,既然是医生,还是外科系列的,那出去聊聊也无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在走廊的尽头聊天。 半晌后。 两人回到了病房。 只见得刘凯云开口道,“李医生,你放心给我女儿治病,有什么责任我来担。” 此话一出,如同晴空霹雳,哪怕是李秀成都被震惊了。 他惊讶地看向孙淼淼,这厮到底有何通天手段,竟然能够说服北交省十大好人之一的刘凯云。 简直逆天了,难道是有py交易? 下一秒,他有一种抽自己耳巴子的冲动。 人家孙淼淼为了帮自己,至于这么做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不想去考虑事情的缘由了,当下先帮小刘治病要紧。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这时,小刘的妈妈不愿意了,她怒气冲冲地看向刘凯云,“你老糊涂了吗?这万一闹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听闻‘人命’二字,李秀立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若是他没有系统加身,还是原来那个普通的李秀立,治疗效果不佳,甚至因此耽误了人家的宝贝女儿治疗,怕是自己的下半辈子牢底坐穿了吧。 “李医生,你放心,我相信你!” 已经疼得面色苍白的小刘抬起了脑袋,竟是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你放心治疗,哪怕是因此耽误了手术,我们也不会怪你。” 瞬间,李秀立亚历山大。 048 药剂科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者,他明明有能力让小刘免受皮肉之灾,为何不努力一把? 若是这次就这么放弃了,他良心会过意不去。 可问题来了。病人和家属愿意保守治疗,严格说是中药保守治疗,他的管床医生刘明会愿意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秀立压根就没有认为,有说服刘明的可能性。 刘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西医,还没有经历过中医院的西学中熏陶,不知道中医的神奇和奇妙之处。 现在是半夜九点半,虽然医院外的街道仍旧灯火通明,可大部分的药店已经关门。 若是今晚没法吃中药,那他的一切计划就泡汤了,甚至还会被刘明安上一个乱来的帽子。 “叔叔,阿姨,我现在开一个方子,你们去外面药店买中药吧。” 两人闻言,都默默点头。 小刘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好歹也知道一些中医院的作息规律。 晚上,中医院中药房是不上班的。 “李医生,不用这么麻烦。”刘凯云摇摇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没有刻意遮掩,李秀立从侧面不小心看到了他拨打的号码。 下一刻,他直接懵逼了。 刘凯云竟然直接拨打了他们院长的号码。 卧槽! 这是闹哪样啊? 这个点虽然部分药店已经关门,可也有些药店还没打烊,至于这样子吗? “李医生,你有所不知,一是你写处方要时间,二是有些药店已经关门了,若是跑空了,又要去其他药店,岂不是耽误了时间?” 说的很有道理。 可问题是惊动了院长,那也太那个了吧...... 李秀立知道自己是一个小医生,不算多牛逼点的人物,平常路上碰到了院长,都要低着头,甚至绕路走。 刘凯云拨通了院长的号码后,与对面聊了几分钟,随后他温和道:“麻烦李医生了,你们院长刚才和我说了,马上就会派中药房和煎药室的工作人员过来。” 卧槽! 李秀立脑袋蒙蒙的,有些不够清醒了。 竟然这么大面子,院长如此给他面子,看来北交省十大好人真牛逼! 李秀立很快拟定了方子。 药味不多。 如今方子已经拟定好了,就等相关工作人员过来。 这时,从医生办公室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刘明一脸怒意,他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李秀立,“李医生,你想干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子胡闹!” 在他们眼里,李秀立所做的就是胡闹。 不是不能吃中药,而是术前需要禁食,等做完手术了,患者打屁了,再吃中药也不迟。 然而,李秀立横叉一脚,这他妈是要干啥? “小刘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喝中药了,会加重她的肠胃负担,最严重的可能会诱发阑尾穿孔,恐有性命危险!你知道吗?别在这里瞎胡闹了!” 刘明一边诉说着,一边指着李秀立的鼻子骂道。 李秀立却是一脸淡定。若是院长在他面前如此说,他尚且需要低着高贵的头颅解释一番,可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刘明,他还真不怕他。 “若是我的中医保守治疗没有治好,你明天再手术也不迟。” “你说得简单,万一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一旁,本就摇摆不定的小刘的妈妈瞬间脸色煞白,她颤抖的双手扯着刘凯云的衣袖,“凯云,你就这么放心让李医生给咱宝贝治病?” 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李秀立,却是发现李秀立对着她点头微笑,这让她心情更为纠结了,于是她凑到刘凯云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李医生和咱们宝贝差不多大年纪,又是理疗科的医生,哪里来的阑尾炎治疗经验,你就这么相信他?” 刘凯云听后,脸色瞬间铁青下来,他声音略微洪亮,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相信李医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刘凯云是谁? 那可是义城本土有名的企业家,北交省十大好人之一啊,在场的人有谁会不知道的? 然而,刘明却不这么认为。 他现在是小刘的主管医生,他必须尽职尽责,严格按照相关的诊疗指南来行事。 “麻烦护士先给小刘打针。”他将脑袋探出门外,对着护士值班室的值班护士喊道。 “叔叔,阿姨,小刘这个情况暂时不能吃中药,要是想要吃中药,等明天下午再吃不迟。” 这时,值班护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刚才刘明那焦急的眼神,可把她吓坏了,她可是第一次见刘明如此焦急、如此严肃。 李秀立笑了。 刘明的确是一个合格的西医外科医生,可这里是中医院,是以中医为主导的综合性医院,不是你纯粹西医治病的地方。 刘明见李秀立竟然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更是忿怒不已。 都什么时候了,还瞎胡闹,竟然还说通了患者本人和家属,他用了迷魂大法? “你好,你是六床刘花花吗?”值班护士例行确定患者是否是本人。 “是的。” 确定了患者身份信息后,值班护士给小刘挂上了吊针。 打点滴,李秀立不反对。 “你们都签署了入院告知书和手术同意书,里面可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可不能乱来!”这时,刘明依旧不放弃。 他胆子很大,做事一板一眼,仔细认真,这对于一个外科医生而言,他是极其优秀的。据李秀立了解,他毕业后入院的第一年,便敢主刀操作经皮肾结石取石术,可见他的魄力和技艺有多精湛。 李秀立虽然不怎么懂外科的那一套,可和手术室的麻醉师闲聊过,这种手术在他们医院,一般都是上了五六年班的老医生,才敢主刀。 李秀立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刘明,他也不解释了,就等着惊喜到来。 刘明见李秀立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依旧不愿意放弃说服李秀立,可他刚欲开口,便是听到了刚走出病房的值班护士喊道:“曾主任!” 中医院姓曾的不多,又是当主任的,李秀立记得只有曾云云吧。 好家伙,竟然叫药剂科的曾云云主任过来了! 药剂科下管五个部门,两个西药房,两个中药房,还有药事管理科。 南院、北院各一个中药房、西药房,药事管理科在北院,负责管理整个医院的用药相关事宜。 刘明一脸诧异,都这个点了,这个曾主任怎么会跑这里来? 难道是专门来看小刘的? 他在医院混的开,与曾云云关系还算不错,“我出去看看。” 他走出六病房,果然看到了曾云云正朝着这边走来。 “曾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刚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叫我过来。” 刘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刘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可他家和院长家也没什么亲戚关系吧,用不着喊曾云云亲自过来吧? “刘医生,你是小刘的主管医生吧?”曾云云没和他解释过多,而是直接进入了话题。 他此番大半夜来医院,可是院长亲自嘱托,务必配合。 “的确是我主管的。她今晚阑尾炎发作,现在考虑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等明天复查一次彩超,确定后便会安排急诊手术。” 曾云云颔首,这些他早已经听院长说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 小刘家的情况特殊,虽然不是县里或者市里的高官,可也是知名人物,刘明虽然不卑不亢,可心里有也不小的压力。 他认定,小刘住院的事情,肯定会惊动院长,不出意外的话,院长明天一定会过来探望。 不是专程探望小刘,而是他父亲刘凯云的面子实在太大了。 “曾主任,这是他的病历本。” 小刘的病历本刚好还在他手上,他下意识地递给了曾云云。 他病历本刚递出去,却是看到了曾云云伸手挡了下来,后者对着刘凯云夫妇客气道:“刘老板,你们好,我是中医院药剂科的曾云云。” “你好!” “你好!” “可否将处方单给我,我这就去中药房亲自捡药,待会就可以煎药了。” “曾主任,处方单在这里。”听闻曾云云是来半夜加班的,李秀立将他早已经拟定好的药方递给了曾云云。 曾云云皱着眉头,见到开药之人竟然是李秀立,尽管他早有所准备,可还是愣神了好一会。 李秀立是谁? 那是针灸科医生,既不是内科也不是外科,而且他还记得李秀立可是出了不少医疗纠纷,若不是他是医院的正式工,怕是已经被医院辞退了吧。 总而言之,他对这个李秀立印象相当不好,远远不如唐平、刘明这些既会做人,也会做业务的年轻医生。 049 煎药 “这方子是你开的?”曾云云低着脑袋,仔细打量着处方单上的五味中药,直到眼镜托已经贴着鼻尖两侧,“这不是胡闹吗?” “李医生,听见没有,曾主任都如此说了,你非要干涉我们外科的治疗方案?”刘明抓住了机会,当即对李秀立炮轰起来。 “我的肚子好疼啊,我就要听李医生的,我就要吃中药,我就不想做手术!” 这时,护士小刘的脾气上来了。她可不管刘明和曾云云说什么,她仅仅是为了不愿意做手术,而单纯的信任李秀立。 “哎。”刘凯云叹了口气,“你们都按照李医生说的做吧,出了事情不怪你们。” 呵呵。 刘明心中冷笑。 现在是不怪,可万一出了事情,家属临时变卦,说他没有尽到一个医生该有的职责,没有完全做到签字谈话中的义务,他可就完犊子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刘凯云想要撵跑他,只要抓住了把柄,他还真没办法了。 “这样吧,你们非不听劝,我这里再重新拟定一张签字谈话。” 他话刚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一会,安静的病区听见了打印机工作低沉的声音。 声音冰冷冷的,让人有种心凉之感。 “叔叔,阿姨,我写好了,这个是你们非要用中药保守治疗的同意书,你们看看,没有意见就签字谈话吧。” 站在一旁的李秀立皱着眉头,他看的清清楚楚,纸张上明明白白写着,‘本人自愿使用中药保守治疗,没有尽到主管医生告知的注意事项,我已悉知以上内容,如有情况变化,我愿意自行承担所有后果,与义城县中医院普外科无关。’ 妈的! 真绝! 李秀立都开始佩服这个刘明了,竟然妄图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我签字。” 刘凯云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了刘明早已经给他准备好的中性笔,一会儿便签完了。 “麻烦小刘也签一下。”刘明仍然不放心,拿着笔和纸走到小刘的床旁。 小刘没有犹豫,当即署好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李秀立微信收到了消息,是来自孙淼淼的,‘李医生,加油!’ 李秀立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孙淼淼,他讪讪一笑。 想不到,这个孙医生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梁静茹借给她的吗? 有了知情同意书,曾云云这下放心了。 万一明天因为喝了中药,导致延误了最佳手术时机,甚至引发局限性的腹膜炎、阑尾脓肿或者弥漫性的腹膜炎等等一些了棘手的并发症,也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他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这时,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刘明敌视着李秀立,这人他可是受够了,竟然如此乱来,瞎胡闹。 此时,李秀立也不好过,他虽然有张仲景和朱丹溪的肠痈心得,可毕竟那是别人的经验。况且他们都是古代人,如今的中药和人的体质以及气候等一系列因素,都与古代有些不同了。 md!这系统奖励可别坑我啊! 他不敢去想万一。 这时,他与众人说道:“我先去科室拿点针我来,待会需要配合针刺。” 众人面面相觑。 阑尾炎还可针灸的? 刘凯云露出狐疑的目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盲目信任李秀立了,毕竟他来到医院不久,便是先后看见了曾云云和刘明对李秀立的态度,简直就是如同看待乱来的学渣。 “李医生,我和一起去。”这时,孙淼淼主动道,她话刚说完,便是跟着李秀立跑出了六病房。 漆黑的夜里,外面还有些凉意,尤其是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后,身着单衣的孙淼淼不由自主便抱紧了自己的双手。 唯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就是南院内院的路灯。 针灸一科在内院的最深处,也就是原先的家属区。 家属区都是九十年代的房子,已经很破烂了,如今几乎都成了医院职工的出租房。 哐! 李秀立打开了针灸一科的大门,里面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当!当!当! 打开电闸,长约二十米的治疗区电灯由外向内逐步亮了起来,如同电影里进入了隐蔽多年的地堡打开电源的那一刻。 淡淡的艾叶香味依旧在这片空间回荡,让人心旷神怡。 “你们这里真的是古色古香啊!”孙淼淼笑嘻嘻的,瞅了眼并不长的治疗区域。 她与李秀立认识了好几天,刚好这几天又是在一起义诊,今晚还一起聚餐了一顿,如今说话没这么客套了。 “那是,你看看每一张治疗床上,是不是都有一幅画像,那都是咱们中医学的泰斗。” 曾云云主任煎中药,尚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他们二人还算有些空闲时间瞎扯淡。 孙淼淼走进了治疗区域,果不其然,在早已经发黄、发腻的墙壁上,看到了几乎已经不可名状的画像。 这丫的是谁呀? 孙淼淼压根看不清半点。 “你们这是有多节约啊,买个大点的油烟机不行吗?看看你们的老祖宗,都被你们烤成腊肉了。” 李秀立撇撇嘴,“你可不知道,咱们这里上班时,十几号人同时做艾灸,那烟火缭绕的,堪称云雾仙境。” “可你们迟早会变成腊肉的呀!” 说到腊肉,他想到了大胡子。 王明在针灸一科上班快三十年了,他那皮肤可谓腊肉般的黝黑,仿佛垢了一层烟雾。 “我还年轻,变腊肉还早呢!”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小刘的白眼还是很有感染力,这下好了,新一届的院花被传染了。 “我要找一个喜欢我内心的女生。” “臭不要脸!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偏偏要靠腊肉吃饭!”孙淼淼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透着白亮的灯光,孙淼淼仿佛忘记了寒冷。 此刻的她过得很快乐,比在义城人民医院开心多了。 “走吧,咱们去煎药室看看曾主任。”玩笑归玩笑,李秀立拿好了酒精、棉签和两板针灸针,便率先朝着大门处走去。 孙淼淼跟在她的身后,很是乖巧可爱。 “这个给你。”李秀立将一个头颅大小的仪器递给了孙淼淼。 “这是什么?” “神奇的宝贝。” 孙淼淼无语,不就是待会给小刘针刺用的仪器吗?虽然她没见过,可以猜的出来。 煎药室。 一间大概十平米的民房,亮着如同枳实一般颜色的灯光。 050 一波三折 煎药室距离针灸一科不远,其实也就十米不到的距离。 药剂科曾云云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一个棕色药罐子已经冒出了雾气,中药的苦涩之味已经充斥着这并不大的煎药室。 “想不到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任,今夜再次体验煎药的生活了。” 原本,他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后,他表示很惊讶。在义城很有名气的刘凯云竟然容许自己的女儿吃李秀立开的中药,可后来他亲眼见患者家属和本人,都签了免责告知书,他因此也免去了后顾之忧。 话说,这中医虽然是祖国的瑰宝,可毕竟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他的观念与刘明是一致的。 早十多年前,我们医院的煎药室就是用这些瓦瓦罐罐熬中药,如今都是电器化了,将好几付中药一股脑扔进了煎药罐子里,装满水,调好时间,到了点便可以了。 省时,省力,最主要还是效率高。只要机器足够,一人操作,可以同时替十来个病人煎煮中药。 “曾主任!” 李秀立见煎药室亮着灯光,大门半开着,他便直接推门而入。 曾云云看见了李秀立,说不上有什么特殊感觉。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多说无益。 只是他身后跟着的女人,哪怕是在蜡黄如枳的灯光照射下,依然是那么光彩夺人。 “我是我们医院刚就职的医生,在骨二科。”孙淼淼见曾云云看向自己,她没有任何不适,而是自我介绍道。 “想不到骨二科终于有女医生了!” 这时,李秀立打断道,“小刘的中药快要煮好了吗?” “快了,大概还要十分钟。” “哦。”李秀立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次是院长亲自打电话给他的,按理说随便派一个中药房的同事过来就够了,可这怎么他自己亲自就跑过来了呢。 他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于是主动问道,“曾主任,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叫科室里的同事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曾云云面无表情,他早就断定,李秀立会这么问自己。 “院长要求的。” 原来如此! “既然还需要一段时间,那我就先去病房了。” “去吧。” 看着李秀立和孙淼淼二人离去,还有他们一人拿着针灸用具,另一人抱着一台电针机,显然,待会他们是准备给小刘做针灸了。 可针灸治疗阑尾炎,行的通吗? 他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开始期待着明天的疗效,看看能否和李秀立估计的一样。 以前这么怂的李秀立,今晚竟然如此大胆,简直如同换了个人。 二楼,普外科。 六病房。 “不能再给小刘喝中药了!”这回,刘明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李秀立瞎胡闹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最新的复查结果,血常规提示白细胞已经达到了两万,体温也飙升至三十九度。他刚刚给小刘再次做了一次腹部查体,竟然惊讶发现,小刘的下腹部已经出现弥漫性腹痛,腹部鼓音很明显,还有不怎么明显的板状腹。 他考虑小刘的阑尾,极有可能穿孔了。 可小刘发病至今,也就才几个小时吧,怎么就这么快加重了? 除非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这次是阑尾炎再发,之前的阑尾早已经有粪块嵌顿,这次彻底爆发了。 “呜呜呜呜!” 小刘的妈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刚才可是听了刘明说,阑尾穿孔是很危险、很急的,若是耽误了手术时间,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哎,还是手术吧。”刘凯云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不敢再赌一把了。 这时,刘明却面露严肃之色,“这个手术,必须叫我们主任过来,我一人拿不定。” 此话一出,刘凯云更是笃定了手术的想法。 这回,小刘没有再喊痛了,而是闭着双眼,无精打采。 “我们过来了!” 李秀立和孙淼淼刚进门,便是见到了已经哭的泪汪汪的小刘妈妈,还有一脸颓丧的刘凯云。 他大感不妙,怕是病情急剧恶化了吧? “李医生,你总算来了,就在刚才,我估计小刘已经阑尾穿孔了,现在变成了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吃中药可是绝对的禁忌症!” 李秀立看了一眼小刘的脸色,顿时觉得无语,好想吐槽。 朱丹溪的肠痈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并不是肠穿孔了,而是病人素体脾虚湿盛,湿热邪毒下迫大肠,所以才有整个腹部压痛。 “我刚看了小刘的面色,她这个还没有穿孔,只是本虚标实罢了。” 闻言,刘明整个人都不好了。亏你还是学医的,休不论你仅仅看了病人面色,就断定病人的情况,病人明明整个腹部都压痛明显了,还有板状腹,怎么就不是穿孔了? 刘明也不再和李秀立解释了,而是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我们主任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已经写好了手术通知单并且送到了手术室,要不了多久就会给小刘做急诊手术。” 这咋搞? 李秀立虽然不怂,可也不能强迫病人吃中药吧? 这时,他看向小刘的父母。 她的妈妈哭的稀里哗啦,早已经没有了决断能力。而她的爸爸刘凯云则是摇摇头,惋惜道,“谢谢李医生的好意了,看来这回是没有机会吃中药了。” 李秀立看了下手机时间,如今是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距离曾主任端中药过来估计还有五分钟。 “既然如此,那我给她做下针灸总可以了吧?” 不能吃中药,咱给她做针灸还不行吗? “可以,就是千万别扎肚子!”刘明冷笑,脸上丝毫不掩饰他的戏谑之意。 在他眼里,一次外行干涉内行的瞎胡闹行为,终于被制止了,让他更为轻视李秀立的人品和业务水平。 “你们都在啊!” 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一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就是普外科的主任黄学军,外科的扛把子,在医院名望极高。 “李医生啊,你怎么突然想到用中药治疗阑尾炎啊,我知道你很喜欢中医,可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啊!” 李秀立刚进医院的头一年,还在普外科轮过科,黄学军对他的印象极好,甚至还建议过他留在外科。 ~~~~~~~~~~ ~~~~~~~~~~ 准备下个月一号上架,所以剩余的这十多天每天更新5000字,麻烦喜欢的姥爷可以投个推荐票或者月票啥的 051 收尾 李秀立算不上多喜欢普外科,对各种精湛的手术也不是很感兴趣,最终他选择了针灸康复这个方向。 回忆起来,那些日子,如今已经过了两年。 “黄主任,小刘不想做手术,我和她是不错的朋友,所以才想着用中药帮她一把。” 黄学军点了点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李秀立,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可以理解,若是今晚病情没有变化,让小刘保守治疗也是可以的,是谁说了阑尾炎就一定得手术了?” 李秀立抬头,认真地看向这位普外科的扛把子。 真的吗? 这是暗示他支持自己的治疗方案了? “我先给她检查一下吧。” 黄学军是一个谨慎的人,做事很有条理,刘明虽然和他汇报了小刘的最新情况,可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必须要亲自做一次体格检查。 半晌后。 他印堂早已经显现的皱纹画成了‘川’字,“腹部查体,的确符合弥漫性腹膜炎的表现。”他转身看向刘明,“彩超复查了没有?全腹ct复查了没有?” “还没有。” “那就赶紧安排!” 这时,刘明一脸无辜,压低了声音,“这个本院的...而且他那情况应该错不了的...” 黄学军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医生靠经验很重要,可也不能没有医技检查吧,他板着脸,对着刘明怒喝道:“赶紧给我安排!” 刘明吓得急忙点头,随后大步离开病房。 “黄主任,有什么需要做的,都尽管说吧,治病要紧。” 刘凯云和黄学军认识,两人吃过几次饭。 “刘老板,你们夫妻俩一起来我们办公室吧,我和你们聊聊小刘的情况。” “嗯。” “呜,好...” 黄学军带着刘凯云夫妇离开了病房,六病房如今只剩卧床的小刘,还有李秀立和孙淼淼。 孙淼淼情绪低落,“想不到情况会这样...” 李秀立安慰道,“做手术就做手术吧,只要小刘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里?” 突然,一脸疲惫模样的曾云云出现在门外,他好奇地看着两人,“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在办公室。刚才外科黄主任过来了,还是建议手术治疗,不过得先完善彩超和全腹ct。” 曾云云欲哭无泪,他费了一整晚熬的中药,竟然又不能吃了。 “这药不管喝不喝,先放这里吧。”他将一个装满了中药的大瓷碗放在了床头柜,“走吧,我们也过去。” “好的。”李秀立特意看了眼药水瓶,还有大半瓶子呢,一时半会也打不完。 此时,六病房只剩卧床的小刘一人。 小刘闭合的眼皮子突然抽动了下,随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刚才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周围的谈话她也听得不太清楚。 “这个死唐平,也不来看我了...” 她疲惫的双眸瞬间湿润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是否狗眼瞎。 “中药煮好了,也不叫我。” 她艰难地仰头,见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大碗中药。 扑鼻的中药味,黑乎乎的药汁,简直比她贪吃了糖油果果时,呕吐的胆子还来劲。 她默默端起了中药碗,少许汤汁洒落在被盖上,让雪白的被子倍添了几分浓墨。 中药是难喝,她以前喝过几回,可与手术相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干了这一晚热xiang,万一不用做手术了呢? ...... “这李医生开的中药也太苦了吧,我感觉比以前吃的中药都苦...” 小刘委屈巴巴的,完全没有先前那一副白白胖胖的可爱形象。 “小刘,姐姐来帮你复查彩超了。” 这时,彩超室的女医生推着一辆小车子进入了病房。小车子装着一台彩超,正是用来给小刘复查的。 “王姐姐,你来了。”小刘露出微笑。她平日里与这些同事关系极好,尤其是这个叫王姐姐的同事。 突然,王医生一脸诧异,嘴巴张得老大,可以吞下一个大拳头。 “你...你...” 她手指颤抖,指着床头柜上的空有药渣的大瓷碗,还有小刘嘴角残留的少许药汁,更是佐证了她的想法。 小刘喝中药了! 天啦噜,万一真是阑尾穿孔,中药和被中药冲淡的奥利给从穿孔的阑尾外流,导致了整个整个腹腔都是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此刻脑袋有些发懵。 “赶紧给我吐出来!” “我都喝进去了,还怎么吐出来?”虚弱的小刘不忘翻了个白眼,随后朝着王医生吐了吐舌头。 “你呀!”王医生欲哭无泪,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自己开玩笑。 “不管了,我先帮你做彩超吧!” “嗯。” ...... ...... “你这肠道怎么这么多气体?” “你问我,我问谁...”小刘翻了个白眼,“我那阑尾照出来了吗?” “照出来了,你的阑尾直径大概八厘米,阑尾壁增厚,壁层次清晰,阑尾腔内无回声。” “说人话,我听不懂!”这时,小刘臭骂道,甚至还想用她略显无力的嫩手去拍打王医生。 “现在看还是普通阑尾炎,建议完善全腹ct看看。” “你刚刚喝了中药,有可能是中药导致的阑尾假性肿大。” 小刘再次翻了个白眼,她还是听得一知半解。 这时,李秀立等人已经从办公室回来。 “王医生,小刘的情况如何?”刘明作为管床医生,第一时间询问道。 “初步判定,的确是有阑尾炎,但是否穿孔,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刘明颔首,这种情况,与他的判定如出一辙。 “刘医生,刚才小刘竟然将那中药喝掉了!” 刘明一愣,什么情况? 什么中药?他压根不知道呀。 这时,跟着一起过来的曾云云大惊失色。刚才就是因为他的疏忽,将那碗他耗费了不少精力才熬好的中药遗漏在床头柜上,最终导致不知情的小刘喝了。 神马情况? 众人都懵了。 “啥也别说了,赶紧拉过去照ct!”刘明当机立断,对着众人喊道。 “我打急诊科的电话,待会安排救护车送小刘去北院。”说完,他转身看着已经照完彩超的小刘,“你自己起得来吗?待会坐救护车用担架不是很方便。” “我试试吧。” 小刘起身,感觉腹部还有些疼,可她咬紧了牙齿,还是直起了身子。 “不用安排救护车,我开了车。”这时,刘凯云对着众人说道。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李秀立开的中药,而是关心小刘吃了中药后,腹部会出现什么问题。 “小刘,你怎么突然就喝了那中药?” 突然,唐平出现了,他焦急询问小刘的情况。 小刘一脸错愕,刚才一直没见唐平出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才出现。 “喝了又怎么样,与你何干?”小刘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向了另一侧。 “宝贝,走,我们坐车去。” 小刘的妈妈已经将双手扶着小刘的一侧手臂,正准备将小刘搀扶下床。 小刘一众人搀扶下,上了医院门口早已经停好的迈巴赫。 南院门口的路边上,是一律禁止停车的。可对于无处停车,且又焦急救女的刘凯云夫妇而言,一百块罚金可以忽略不计。 李秀立和孙淼淼则是依旧守在六病房,他们俩站在窗外,看着逐步远去的迈巴赫。 “李医生。” “额,什么事?” “看到没有,人家小刘家可是开迈巴赫的,你就不心动?” “不心动。”李秀立摇摇头,虽然小刘长得还算可以,家里也很有钱,可李秀立对小刘没有半点想法。 孙淼淼沉默了,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他瞥了眼举目远眺的李秀立,随后同样看向远方。 今夜,是李秀立职业生涯中,最冒进的一次。他心里空空的,刚得到系统的那些天,他尚未感到自己的生活有多大改变。可今晚发生的一幕,彻彻底底让他意识到,他已经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 有了系统,他的人生舞台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甚至觉得,哪一天这个世界的中医,也会因为他而有所不一样。 小刘和她的父母以及外科主任黄学军、唐平五人一同坐车迈巴赫去了北院。 北院又是义城中医院的行政驻地,大型检查都需要在这里做,例如ct、mri等检查。 义城中医院,北院。 ct室。 值班医生看了眼刚出炉的片子,紧巴巴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他看到了片子上并没有腹膜以及周围脏器覆膜炎症改变,也就是说哪怕是穿孔了,也不是很大的孔。 “阑尾长约五厘米,没有发现肿胀。” 唐平和黄学军面面相觑,他们可是记得,刚才复查彩超,她的阑尾足足有八厘米长,而且肿胀明显。 黄学军头疼了。 这都闹哪样啊?说好的阑尾穿孔了,引发了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可这回可能阑尾炎都算不上了。 “奇了怪了...看来,今晚没必要做急诊手术了,得等明天看情况了。” 收到这消息的小刘和刘凯云夫妇,同样是惊讶不已。 他们知道,这ct提示情况还好,暂时不用做手术,等明天再看看,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了。 黄学军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科室吧!” 052 飞针(求推荐,求收藏)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回去了? 回南院的途中,小刘的妈妈董兰平一直抓着小刘的手,得知了暂时没有穿孔后的消息,她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有所改善。 “妈,您就别为我担心了。” 小刘看着一脸担忧的老妈,心上很是欣慰,她也不知为何,现在舒服多了,肚子没有那么疼了,脑袋也没有晕乎乎的不适感。 “小刘啊,你是不是感觉舒服了些?”这时,坐在副驾驶的唐平看向了小刘。 外科主任黄学军自己开了车,并没有坐刘凯云的车子。 “嗯嗯。”小刘本想说,为何消失了这么久,偏偏需要去北院做检查时,他才过来。可自己的父母都在,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打了消炎药水,见效了。” 小刘颔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路边很难再遇到来往的车辆。 她掏出手机,和李秀立、孙淼淼都发了一则消息,‘让你们担心了,刚刚已经检查了,暂时没有发现穿孔。’ 此刻,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还待在小刘的六病房。 他们都看到了小刘发来的微信。 “李医生,你说会不会是喝了你的中药才控制了病情加重?”孙淼淼似笑非笑道。 “淼淼,你可是学西医的,怎么就不认为是刘明医生妙手回春,开的吊水起了不错的效果呢?” 孙淼淼撇撇嘴,鼓着腮帮子,将头略微扭向一侧,“切,亏我还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你以为我是医圣啊,我要是有这么牛逼,早就当院长了...” 孙淼淼学着黄学军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秀立的肩膀,“你呀,下次还是别这么冒进了,如今医患环境紧张,当医生如履薄冰,切记慎重与谨慎。” 李秀立明白,这次若不是小刘的缘故,且她强烈要求保守治疗,他也不会如此胆大。 按理说,人家刘明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既然是他主管,自己压根没资格多管闲事。 对其他医生的治疗方案指手画脚,是同行的禁忌,很容易败人品的。 “谢谢你得提醒,以后我不会如此冒进了。” 他心中一直疑惑,孙淼淼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够说服刘凯云同意中药保守治疗。还有孙淼淼这种学历,虽然进不了省里的大医院,可进市一应该不难,非得来义城中医院开荒,为的是什么? 他不懂,也不好多问。 不过一个研究生在义城中医院上班,给医院装饰下门面也好。 “我们回来啦!” 小刘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李秀立从小刘进病房的神色形态中发现,小刘病情已经好转大半。 孙淼淼啧啧舌,这才多久不见,小刘的精气神好了这么多,真让人怀疑她生的是假病。 “小刘啊,今晚的急诊手术怕是不用做了,你今晚继续这里休息,明天复查彩超再做决定吧。”普外科主任黄学军对着小刘说道。 刘明也在场,他面色凝重,心中有着疑惑。刚才体查,明明符合他的预想,可为何ct却并不支持他的判断? “李医生,既然你想给小刘做针灸,你就做吧,记得上医嘱就行了。” 刘明瞥了一眼李秀立,撂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小刘,我给你做针灸,可能会有些胀痛,你忍耐点哈。” “嗯。” “李医生,针灸可以吗?会不会扎坏肠子?”一直守在小刘一旁的董兰平一脸担忧道。 “阿姨,您放心,针针灸治疗肠痈,早在古代就有记载了,都是经历过前辈们的临床总结,如今我只是站在了前人的树下,替小刘做针灸。” 也许是扯出了古人,董兰平开始放心下来。 这个病病位在大肠,基本病机就是肠腑气壅,瘀热互结,血败肉腐。 李秀立掀开了小刘的下腹部衣服,露出了白嫩的肌肤。 白花花的,竟然没有任何小肚腩,甚至隐隐可见四条略宽的马甲线。 没看出来哈,小刘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挺有肉感,挺有喜感,这厮竟然私底下在健身,竟然还练出了四块小腹肌。 “李医生啊,刘医生不是说不让扎肚子吗?”眼见李秀立将自己女儿的衣服下摆掀开,若不是李秀立是医生,需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扎针,这个时候她早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 “阿姨,您别担心。这个肠痈针灸,腹部穴位乃是主穴,必不可少的。” “可你确定不会扎穿肠子吗?” “这个毫针很细的,哪怕是扎透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兰平,你就别打搅李医生做治疗了,好好看着吧。”在一旁的刘凯云出声喊住了自己的妻子。 “是啊,就给李医生安心做针灸吧。”孙淼淼同样安慰董兰平道。 “李医生,你轻点哈。”已经身体舒服不少的小刘竟然露出了微笑。 李秀立颔首,随后开始针刺。 先取大肠之募穴天枢,直刺,深度两寸。 再取局部之腧穴大横,直刺,深度同样两寸。 “胀!胀!胀!” 小刘的表情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李秀立无动于衷,作为一个学中医的,他扎针时可见过各种鬼哭狼嚎,这时医者可不能乱,不然还怎么做针灸。 大横直下一点三寸——腹结穴。针刺方向与深度一样。 “待会还要扎两条小腿,我现在帮你暴露一下小腿。” 李秀立说完,便将小刘下方的被子撩开。 白花花的大腿暴露无遗,娇艳欲滴,白如羊脂玉。 如今还没立夏,在南方还有些凉意,想不到小刘就已经穿上了小短裤,够热! 作为针灸康复科的医生就有这种福利,各种露大腿、暴露隐私的部位都是寻常事。 他作为医者,早已经习惯了。 心无杂念,捅针自然神... “怎么小腿还要扎呀?”董兰平忍不住又要询问。 “闭嘴!”刘凯云面色铁青,严厉呵斥道。 李秀立单手握住针柄,右手轻轻一甩,如同扔出一把飞镖。 两寸长的毫针脱离他的手指,毫针快若闪电,只见一道残影掠去,竟是对着小刘的上巨虚飞去。 霎时间,毫针已经入木三分,不对,是入木二十分! 孙淼淼瞪大了眼睛,使劲揉着自己的双眼,我没看错吧?神了... “李医生,你这是传说中的飞针?是哪个流派?”孙淼淼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当即开口问道。 她可是经过了系统的西学中培训,脱产学习了整整三个月,虽说对中医而言,只是学了点皮毛,可中医的神奇之处,她算是略知一二了。 053 小李飞针(求推荐,求收藏) 而‘飞针’,作为中医学,甚至是华夏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宝贵一员,有着极高的声望。 说到飞针,如今华夏国最有名的,就是‘岭南陈氏飞针’,可她在视频中见过的,也没有这么牛啊! 人家那飞针,是手速极快,眨眼间刺入了穴位。而李秀立那飞针,可是毫针飞出了手指,自己对着穴位飞去。 先不论能否刺准穴位,就是那扔出快若闪电的手指,怕是有多大力量了。 孙淼淼感觉脑袋萌萌哒,简直就是在看小说,神了... 当年她西学中时,就是听过了培训老师说过,这个飞针的最高境界,就是如同小李飞刀,手指离针,毫针却是能够快、准、狠地刺入目标穴位。 原来,牛逼真不是吹的,只是失传罢了。 李秀立讪讪一笑,“祖传的。”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 你丫的这也糊弄我?你爸妈是做什么职业的我会不清楚? 她思忖了片刻,应该是某个民间老中医教的吧,自己领悟的可能性不大。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个际遇。”刘凯云叹为观止,目露羡慕之色。 他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个李医生竟然有如此手段,这个飞针简直闻所未闻,是否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是一个商人,目光毒辣,一眼所见,便是想到了商机。 如今中医发展最蓬勃的是什么? 不就是非药物治疗嘛! 一个小针刀,就演变成了上百种流派,甚至还诞生了刃针、圆利针、挑针等等一系列衍生针法。 如小针刀这般蓬勃发展,千变万化的治疗手段,在非药物治疗手段中,多得是。 这是一个大产业啊!一亿?十亿?百亿?还是千亿? 他虽然是一个本土企业家,可并不代表他的产业只在义城。如果真是这样,那北交省十大好人的名额,哪轮得到他一个本土企业家。 他可是听过几个小针刀生产厂家的老总和他说过,全国小针刀生产厂家一年的销售额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突破了百亿水平。 这还只是小针刀耗材而已,每一年的培训、治疗费等等,怕是有千亿之多了吧! 刘凯云想想都脑袋发懵,眼前这个移动钻石库,他必须抓住,牢牢抓住!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立,心中已经在思考如何将他拉入自己的战船。 此刻的李秀立浑然不知,他已经将两侧的上巨虚扎好,正准备扎阑尾穴。 阑尾穴乃是经外奇穴之一,同样在小腿,顾名思义,专治阑尾炎。 当然,它还有治疗消化不良、下肢痿痹的效果。 又是一根三寸长的毫针离手,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阑尾穴。 “嗯啊!” 小刘发出一声娇哼声,就像女孩的第一次那般不好形容。 “神,果然神!” 刘凯云对着李秀立竖起大拇指。 “现在我要给你手臂扎针了。” “嗯。”小刘娇哼声不止。 两侧曲池,直刺,两寸。 这些穴位都来一遍轻插重提,一股股酥麻之感涌上了小刘的心头,让她痒痒的,说不出是痛还是爽,就是无法形容。 她身体开始扭曲,像是白素贞幻化成了大蛇,正蜿蜒而行。 许仙曰大蛇...咳咳,李秀立扎小刘时还是很正经的,万般没有许仙那一点儿想法。 “这是针刺的基础泻法之一。” “这个我知道,我在西学中时听老师说过,就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孙医生,你给小刘上电针吧!” “好嘞。”孙淼淼乖乖的,很是听话。 “这个是天枢,这个是大横,左边的天枢和左边的大横接一起,右边的也是一样。” 孙淼淼小心谨慎的接上了两组电针,随后看向李秀立,“搞定了!” ...... “李医生,你这个飞针叫什么名字?”看见李秀立做完针灸,刘凯云好奇地问道。 李秀立愣了愣。 流派? 他还真不知道。 系统送的,初级刺法就有这套飞针技术,他哪里知道是什么流派... “小李飞针。” 刘凯云当场给整蒙了,你说是小李飞针,你干嘛不说是小李飞刀,这不是瞎胡闹吗? 孙淼淼默默笑了,她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套飞针手法估计就没名字,是李秀立瞎编的名字。 不过,小李飞针这名字也太中二了,一点也不过严肃。 医学,尤其是中医,可是一门严肃、严谨的自然学科,可不是武侠成天乱打乱杀的。 “我家祖传的,我们家姓李,我给他取名小李飞针。” “哈哈哈,想不到李医生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如此手艺,看来钱途不可限量啊!” 李秀立讪讪一笑,他并没有听出来刘凯云嘴里说的是‘钱途’,而不是‘前途’。 接下来发生的,让李秀立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本冷漠的刘凯云突然热情了不少。好在李秀立帮她们家的宝贝费了如此多心,李秀立才没有发现刘凯云其实另有想法。 这来日方长,现在并不急着与李秀立合作,刘凯云当下要做的,就是和李秀立打好关系。 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李秀立收好电针机,将一根根毫针取出,“叔叔,阿姨,小刘的针灸已经做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好好!”董兰平露出慈祥的笑容,看李秀立的眼神多了一些异样光彩。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今晚辛苦你们了。”刘凯云朝着李秀立和孙淼淼点头道。 “快点回去吧,今晚我糗大了,还是谢谢你们了!”躺在病床上的小刘笑呵呵道。 此时的她,精气神比针灸前提升了不少。 离开了六病房,孙淼淼跟着李秀立回到了针灸一科。 他们得将针灸用品放回科室,随后一起乘骑李秀立的汗血宝马回去。 六病房中。 刘凯云夫妻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今晚一惊一乍的,让他们都很不好受。 好在最终的结局,算是很不错了,小刘的阑尾炎得到了控制,让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凯云啊,你说那个李医生怎么样?”半晌,董兰平才开口问道。 054 德艺双馨,妙手回春 “李医生啊,这人中医还算不错。” “我是说那个。” “那个呀,要看我们家宝贝自己喜不喜欢了。” “呸呸呸!” 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的小刘,竟然听到了父母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大事,她翻了个白眼,急忙反驳,“我对李医生可没那个意思呢!” 董兰平笑了,你解释个屁呀,你说话就没几句真的! “宝贝,李医生旁边那个女医生,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呢!她叫孙淼淼,是我们医院刚招的骨科医生。这三天不是义诊吗,我们几个人都在一起义诊,自然就熟络了,刚才好我们计划今晚聚餐的,谁知我就得了阑尾炎。” “爸,你怎么就突然同意我吃中药了呢?淼淼和你说了什么?” 她很好奇,为何孙淼淼会说服得通他老爸。 闻言,刘凯云笑了,“她说李医生中医很厉害的,叫我放一百个心。” 小刘翻了个白眼,这理由太荒唐了,鬼才信呢! 一旁旁听的董兰平用自己的肩膀推搡着刘凯云,“说正事呢,我也很好奇呢!” “就是这个原因,我可没有骗你们!” 刘凯云露出尴尬笑容,铁了心要用这个理由搪塞众人。 这母女俩彻底无语了。 ...... 将孙淼淼送回了她家楼下,孙淼淼还半开玩笑的说,要不要去她家喝点茶再回去。 李秀立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半夜喝茶,不是要我失眠吧?不可!不可! 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今晚为了请大家吃一顿,还闹了这么一出幺蛾子,害得他摩的都没跑。 他明天还得回到科室上班,必须要睡个好觉。 拒绝,必须委婉拒绝! “改天吧!我还要回家洗澡呢!”李秀立笑哈哈的,转身便开车摩的离去。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朝着地面跺了一脚,“哼!” ...... 早晨七点,东边的阳光已经斜照大地。 今天注定是一个暖和,甚至是炎热的春天。 李秀立早早起来,在家吃了义城人最爱吃的义城米粉后,便将史玉送给他的锦旗带上。 锦旗的照片,他早已经发送给了急诊科护士长杨霞。 杨霞会将照片发给院办,医院财务科则是会在月底发工资时,将奖励一并打入李秀立的工资卡。 李秀立心里美滋滋的,面露春光,刚进科室大门,便是见到了王明。 三天没见王明,甚是想念。 这时,王明惊讶发现,李秀立手里拿着红色布袋子。 他是收到过锦旗的,自然是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锦旗。” 王明一脸讶异,他是不怎么玩微信的,昨天医院工作群发的消息,他压根就没看到,自然是不知道送锦旗的是谁。 “是谁送的锦旗呀,拿出来看看呀。” “我不好意思拿。”李秀立憨憨笑道。 “没事,能够得到病人的肯定,说明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嗯嗯。”李秀立狠狠点头。 王明难得一次如此夸赞自己,自己也得将人生中的第一面锦旗亮出来。 ‘德艺双馨,妙手回春。’ ‘史玉夫妇赠!’ 我了个大草! 王明整个人都不好了,腊肉一般的脸上跳动了几下! —— —— —— 临时加更。求推荐,求收藏。 055 廖红 王明的笑容像是汹涌的江涛之水遇上了山峡大坝,任再牛逼都得停下来。 他默默走开,懒得再与李秀立对话。 李秀立则是从公共抽屉里,取出榔头和钉子,自己爬上了桌子上。 他们科室四面掉腻子的墙壁上,早已经挂满了锦旗,唯有角落的不显眼一处,尚可以挂一面锦旗。 他不挑食,有地方挂就行了。 先来后到,总不至于将王明和邓建的锦旗给取下来吧? “李医生,你来了。”邝丽笑呵呵地跑了进来,一眼便发现了还站在桌子上的李秀立,“哟,这就是你的锦旗吗?” 邝丽和他都是同一年招聘进的医院,如今都在针灸科,共用一间诊室。 “我就先去交班了,你慢慢搞。” 她话刚说完,便转身离去。 如今距离早晨八点交班只剩几分钟,针灸一科的同事们都已经去了二楼急诊科。 “你好!你是李医生吗?” 突然,李秀立听到后背有人喊自己。 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是如何也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您稍等一下,我弄好了这面锦旗再说。” “好的。” 下方说话的人沉默了。 几分钟过去,李秀立额头渗出了好几滴汗珠,这贴锦旗的活,他还不够熟练,还得多多练习。 他下了桌子,正要转身看一看是谁叫自己,却是发现这人真的好眼熟。 只见这人面色光白,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是黑白交替。 “你是?” “我是廖红。在这里住院的。” “哦。”李秀立缓缓点头,他记起来是哪一个了。 四天前,原本是他的白班,科主任邓青梅收了一个住院患者,那个病人好像就是叫廖红。 可问题来了,邓青梅已经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换了主管医生。 如今她的主管医生是王明。 这次,她竟然找上了自己,让他十分诧异。 “李医生,别误会,我也是昨天做针灸时,听你们科的护士闲聊说的,说你义诊时收到了一面锦旗,而且那送锦旗的病人,原先还是王医生的。” 李秀立颔首,他算是猜到了廖红的想法。 十之八九,就是想要自己再看一看。 可医生在没有征得主管医生同意下,擅自参与病人的治疗,甚至修改病人的治疗方案,这是对主管医生的不尊重。 “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住院第四天了,反反复复头晕好几年了,在这里又打针又吃中药,还做了针灸,可还是没什么效果。” 原来如此。 廖红是想叫自己看一看他的病情。 “那你得将你得问题反馈给王医生呀。” “我说了,可他叫我继续治。” “那不就对了,他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医生,会给你想办法的。” “你看看要不要帮我做一次针灸?” 这时,廖红终于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个...”李秀立陷入了为难,“不如这样,我去和王明说说,叫她给你想点办法。” 闻言,廖红迅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不麻烦。那我就先去交班了。”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踩着上急诊科的楼梯,开始思忖着。 廖红面色光白,说话有气无力,又是久病体虚,素来反复头晕,显然是阳气虚之证。 可具体是哪里阳气虚,就还得结合她的舌苔脉象。 李秀立刚踏入急诊科护士办公室门槛,便是见到了早已经站得整整齐齐的医生护士。 “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交班吧。”急诊科护士长杨霞瞥了一眼李秀立,便对着众人朗声道。 值班护士负责将昨日的基本情况汇报一遍,急诊科医生则是将两个科室的住院病人情况补充一下。 昨天没什么特殊的,很快就进入交班尾声。 李秀立获得锦旗的事迹,按照以往王明、邓建等人收到了锦旗后,科主任邓青梅会在第二天的晨交班中表扬一番。 可这次,邓青梅只字未提。 李秀立倒无所谓,这表扬的话又不能当饭吃,只要奖金到位就行了。 交班完毕,针灸一科医生和协护都得下一楼干活。 “王医生,王医生。” 李秀立有意压低了声音喊道。 王明一愣,他停下了脚步,“什么事情?” “那个廖红刚刚说她头晕了好几天,想叫你给她想想办法。” 王明点点头,“这个不用你费心了,我等下就会和她说说。” 两人一同下了楼梯,进入了针灸一科办公室。 此时,廖红还在办公室里等着,见王明出现,她焦急道,“王医生,帮我想想办法呀,都治了好几天了,头晕还是一样的。” 李秀立则是默默离开,其他医生的病人,只要主管医生没叫自己参与,他一概不得插手。 好心办坏事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中医水平有多牛逼,别人的病人效果不好,一定是医生水平不行吗? 义诊了三天,如今他一个住院和门诊病人也没有,算是光杆司令一个。 这个月的绩效,怕是都不够两千了。 他上个月的业务和这个月差别不大,绩效发到手里就一千八百。 想要靠这点工资帮家里人还账,有点困难。 在治疗区兜兜转转了几圈,找不到事情做的李秀立,打算回到办公室。 门诊有邓青梅坐着,轮不到他。 空旷的办公室,王明和廖红早已经离开。 “医生,你好。” 这时,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老人家。 “老人家,你好,你哪里不舒服?” 今天是李秀立白班,没有特意找谁的病人,就是他白班的医生看。 “我头痛的厉害!” 老人家年纪有六七十左右,笑眯眯的,两排牙齿早已经残缺不齐,脸上的皱纹满布,皮肤是长期曝晒太阳后的古铜色。 “头哪个位置?” “这里。”他颤颤巍巍的右手,摸着自己的右侧脸颊,“这里最痛。” “还有这里。” 他摸了摸自己右侧额头,可就在他刚触摸的一霎那,他右边的眼睛眯了起来,右侧的脸颊更是抽搐起来,将嘴角拉向了右侧。 “耳朵下面痛不痛?”李秀立伸出拇指,对着老人家的右边而下按了一把。 “痛痛痛!” 老人家好不容易舒缓的表情,再次出现。 “你这痛是什么样子?” “电打一样!” “哦。”李秀立缓缓点头,“你这个应该是三叉神经痛。” 056 面痛 “对对对,我刚刚就是从五官科过来的,那边医生说我得的就是什么叉叉神经痛。” 老人家很是开心,看见李秀立如此年轻,他心里就有些怀疑了,可他竟然可以将自己的病说出来,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李秀立却是不以为然。 这个病中医叫‘面痛’,是以眼、面颊部出现放射性、烧灼样抽掣疼痛为主症的病症,又叫“面风痛”“面颊痛”。 这病女性多见,多发于四十岁以上年纪。 “老人家,您这个病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我开始去的五官科看病,给我开了一些西药,我吃了一个礼拜,没什么用,那边医生叫我来你们这里看的。” “嗯。” 五官科拿不定的病人,适合针灸的,一般都会推荐病人来针灸康复科。 可问题来了。 那些医生,都是叫病人找王明。 “他们有没有叫你找谁看?” “没有,那边医生只叫我来这边看就行了,没叫我找谁。” 李秀立露出欣慰表情。不是找王明的就好。 上个月就出现了很尴尬的一幕。 他接诊了一个病人,自己花费了好多时间和精力,问东问西的,病人终于愿意在这里治疗了,可谁知那病人一句话告诉他,他要王医生来管。 我的娘啊,你要王明管可以,你为啥就一开始就说。 然后,那病人说,我以为王医生是主任,我就要王医生管我。 经历的那一场尴尬的诊疗后,他每遇到病人来看病,都会询问病人要找谁,免得违背了首诊负责制。 最终,这个老人家办理了住院。 这个老人家,在五官科已经用了卡马西平和维生素b1、甲钴胺这些三叉神经痛基础药,治疗了一个礼拜无效,最终才来的针灸科。 这病说大不大,可治疗起来就是很麻烦。 反反复复的脸颊痛,严重时甚至会影响一侧头皮和脸颊电灼烧样疼痛,难受的很。 “李医生,这个病要打吊针吗?” “不用,我们这里是针灸康复科,很少打吊针的。” “那这病还怎么治?” “谁说治病就一定得打吊针的?” “我这个还要打点消炎的药水吧!” 李秀立:“......” 前一句话还说不用打吊针,病人下一句话就想要打消炎药水了。 老一辈留下的思维定势,住院不打吊针还叫住院? 他遇到过太多了,不打一点药水就心里不舒服。 对此,李秀立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很乐意苦口婆心地和病人解释,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打吊针的。 就比如,现在医保管的严,病人胃部不适,可以进食,你为何不给病人口服ppi,非得打注射制剂? 病人没有禁食困难,或者禁食医嘱,就是不允许静脉用ppi,医保查到了,给你来一次十倍罚款,让你爽死。 想要我给病人打针?除非万不得已,为什么要给病人打?吃药他不香吗? 老人家“哦”了一声,“我觉得我这个病就得打消炎的,以前打了就会好。” 李秀立诧异。 类似于‘我以前打了消炎的,病就好了。’这种话,他遇到太多了,那些病人将消炎药说得神乎其神,药到病除。 到底有没有用,他是不愿意探寻了。他是一个很相信中医的医生,能用中药就不用西药,能用口服药就不肌注用药,能肌注用药,就不静脉给药。 将医患谈话签好字,与病人沟通了住院事项,李秀立给老人家做好了针灸。 其实,针灸治疗面痛与面瘫的穴位大致相同。 都是以局部选穴为主,配合辩证用穴。 四百,下关,地仓,合谷,太冲,内庭...... 接下来就是给病人开中药了。 李秀立一直认为,他们针灸科才算是最纯正的中医科室,几乎所有病人都是中药配合针灸、拔罐、推拿等非药物治疗手段,简直比纯牛奶还纯。 他们科室几乎没有危急重症病人,疑难的病人要么是在内科已经稳定了病情,要么就是病情本身不重,但是疑难。 面痛,西医叫三叉神经痛,是十二对颅神经损之一,排名老五。 三叉神经有三支——眼支,上颌支,下颌支。 而这个老人家,他额头痛最为明显,可脸颊和嘴角也痛的明显。 也就是说,这个病人三支都要问题。 这个病人痛如针刺,舌中有淤点。 而脉象呢,行细而迟,往来艰涩不畅,脉势不均。 李时珍就在他的《濒湖脉学》中写道,‘细迟短涩往来艰,散止依稀应指间。如雨沾沙容易散,病蚕食叶慢而艰。’ 李秀立陷入了头疼,这是气滞血瘀证? 从舌苔脉象而言,的确符合,可就这样子就能治好面痛,李秀立压根不信。 于是他开始拟方:桃仁,红花,当归,生地,川芎...... 完整的血府逐瘀汤开了出来。 这方子是治疗胸中血瘀证的方子,清代大家王清任的传世名方,但凡是学过中医的,都知道这个方子。 王清任的著作为《医林改错》,这是一部几百年来令医学界争论不休的书。从他流传下来的著作便知,他的书主要是更改他认为医学上的错误。 后世医家常有个玩笑描述王清任的《医林改错》:医林改错,越改越错。 拟定好了方子,便是等待明天的疗效。 这时,他进入了闲暇时光,就一个住院病人,病历也早写完了,只能打开手机看看微信。 【叮!】 脑海中的系统突如其来,毫无准备。 是王明给的负面评价吗? 不像啊。 如果是因为锦旗的缘故,那自己将锦旗亮给他看时,就到账了。 评价另有其人。 他深知自己给医院同事留下的印象,只要自己努力一把,将来有着大把机会刷负面评价。 当然,如果别人的负面评价是真实的,那系统压根不会鸟他。 他断绝了作妖的想法。 其实,哪怕恶意刷负面评价可以获得系统奖励,就就如某某饶命那样,只要你怼了别人,就有奖励,李秀立也不会去干那种事情。 【来自刘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哦” 原来是刘明。 057 痊愈(临时加更) 【系统奖励:望皮肤(高级)】 果不其然,系统又是奖励了中医诊断的知识,看来,我的诊断急需提高呀。 李秀立会心一笑。只要有人能够持续给自己提供负面评价,他就可以持续进步。 中医这门学问,不是你努力就能够成才的。甚至很多中医人,明明很努力了,可就是成不了大医。 如今,他也能够理解,为何中医容易出现断层。 首先熟读医学经典就已经刷下了一大把学中医的了。 李秀立可是清楚记得,他以前所在的学校,学习的中医知识,都是现代中医教材。而中医教材,是根据中医经典中的内容,提取出来的总结。 提取后的中医教材,内容简练,易于背诵学习,可也少了一些背诵经典的意味。 还有就是跟师学习,若是研究生倒还好,有导师带。至于本科生,呵呵,自己摸索玩球球去吧。 李秀立就是面着这般处地。 可凡事没有绝对,古代不也有许多大家,没有师傅带领,靠着自己熟读医书和多年摸索,一样成就非凡。 若是近代,也有不少中医大家,没有师傅带领,一样有不小的成就。 这些年火爆的李可老中医和张铁涛老中医,不就是自学成才的吗? 李秀立思绪回归现实。 刚才,是刘明突然给了自己负面评价。 那极有可能,是和小刘有关。 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若是小刘的病情没有得到控制,这个点应该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他想赌一把,于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小刘的号码。 响铃三下,便是听到了小刘慵懒的声音。 “哦啊...是李医生吗?” “是我。你今早上复查了彩超,情况如何?” “我刚从彩超室回病房,单子上说没看到我的阑尾发炎。” “怎么可能?”李秀立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情况?昨天大半夜复查了彩超,的确是有阑尾水肿的,可今儿复查正常了? “我没骗你。刘明医生还告诉我,手术不用做了。他说是我就医及时,还好及时用上了消炎药水,恰好没有粪块嵌顿,阑尾炎得到了控制,所以今早就痊愈了。” “那就恭喜刘医生了!”李秀立憨憨一笑。 “可我觉得和你吃的中药有很大关系!” “你呀,病好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明是刘明医生的功劳。” “你呀,就别谦虚了,昨晚我喝了你的中药,后半夜就舒服多了,还有你给我做的针灸,捅起我肚子现在还胀胀的,讨厌!”小刘躺在外科六病房中,懒洋洋的姿势,翻了个白眼道。 “呵呵。我听说第一次还会痛三天呢!” “滚!” 滴滴滴! 李秀立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无奈一笑,“第一次扎针,不少病人会痛三天,这没毛病呀!” 他很看淡荣誉。 从刘明这次给自己的负面评价而言,系统自动判定他没做错。也就是说,这次小刘痊愈的功劳,主要还是在他身上。 当然,也不能完全否认刘明的功劳。合理的西医治疗,在疾病治疗当中,也是很重要的一步。 如今都是提倡中西医结合,还有中医现代化,如何发掘中医的优势,是每一个中医人的责任。 058 ‘庸医害人\’ 他不懂如何做那些高大上的医学临床试验,也没有大量的病例样本供他参照,况且他病人还没几个。 若是将来病人多了,他也没有精力去搞这些,你丫的一个管床医生,天天写病历、开药、做治疗,哪有功夫搞科研。 李秀立没有想的这么长远,如今他最需要的,还是多提升中医功底,已经积累大量临床经验。 此时。 患有面痛的老人家已经做完了治疗,正坐在病房上闲得无聊。 “在医院住院,竟然不用挂吊水的,这病还怎么治?”王老汉半躺在病床上,咕哝道。 老人家姓王,村里百姓都叫他王老汉。 可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右侧脸颊一阵刀割样剧痛。 他的一侧脸部几乎所有肌肉,也因为疼痛而抽搐起来,这就导致了他疼痛加剧,不得不用自己的右手使劲按压他的脸颊。 这股剧痛持续了好几秒,终于舒服了一点,他想要喘上一口气,却是感觉自己的额头又是一阵刀割样剧痛。 “我的妈呀!” 王老汉真想哭爹骂娘,这才做完针灸多久,就他妈这么疼了。 他可是疼了一个多月,针灸之前可没有这么疼过。哪怕是五官科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西药,症状也是稍稍有些好转。 可如今,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这就不对劲了呀! “爸!” 突然,病房门口出现一中年女子。 女子的尖尖的下巴有一颗大肉痣,看其长相,就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来人是王老汉的儿媳妇,这次听闻自家爸爸住院了,她很是不解。 “招娣,你来了呀。” 王老汉眯着右侧眼睛,右手也是死死压着脸颊不敢松手。 但凡他敢松手,那刀割样剧痛接踵而来,让他痛苦不堪。 “你不是去看看头痛吗?怎么就办住院了!”邓招娣很不满,看着痛苦不堪的王老汉不但没有焦急,反而心生烦躁,“这下如何是好,你白天吃饭怎么搞?” 王老汉中年的儿子住在城里,距离义城中医院南院不远。 “我自己去医院门口吃东西,不用你们送。” 他怕麻烦,可不愿意让儿媳妇每天帮自己送饭。 “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一个医院,竟然没有食堂!” 邓招娣发了牢骚后,接着说道,“那我们每天帮你送饭吧,你早餐就自己去医院外卖吃点啥。”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每天就自己去医院外面吃点饭吧。” 王老汉急忙委婉拒绝。 “你这是?”突然,邓招娣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平常她是见过自家老爸头疼的,可也没见他捂着自己的脸啊,而且不痛的那一侧脸部,似乎也扭曲起来。 “你这脸好些了吗?”她板着脸,王老汉没有告诉她,就自己决定办了住院,她已经心里不舒服了,可现在见情况不妙,她更是阴沉着脸。 “没事。” 王老汉继续捂着脸,突然一阵剧痛,让他很是不舒服,“真没事。” 她儿媳妇邓招娣是谁?可是很刁蛮任性的,他就是为了不麻烦家人,所以才一人来医院看病。 谁想,他的病在五官科治疗了一个礼拜,都未见好转。 李秀立给他办理的住院手续,也是为了让他在医院好观察,另外针灸和吃中药,也要花费不少的钱。 “我见你之前没这么痛的,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汉见纸包不住火了,只能老实交代,“我的头痛不是没好吗,五官科医生叫我来针灸科看看,这边的李医生给我办了住院,可我今天做完针灸后,反而越来越疼了。招娣,你可别为难人家李医生了,他很认真负责的。” “庸医!” 只见邓招娣嘴里吐出了两个极为难听的字眼。 “他在哪里,我找他说理去!” “招娣,别啊,我这不是第一天吗,说不定明天就好了,你就别为难李医生了。” “快说!” 邓招娣懒得和他老爸解释,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亲爸爸,能抚养他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在这层楼下面。招娣呀,你千万别为难李医生啊!” 王老汉深知医生的不容易,所以他以前看病,哪怕效果不怎么好,他也不会为难医生。 哪个医生不想他的病好,哪怕是五官科的张医生,在发现自己治疗效果不佳时,也建议他去针灸一科问一问。 “哎!” 王老汉叹了一口气,见自家母老虎一般的儿媳妇怒气冲冲地跑出走廊,他很是无奈。 此时,李秀立正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中显示的正是云医院app页面,他开通云医生功能已经好几天了,可没见几人咨询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逼数。一来没有高学历,二来没有一个好的医院平台,三来没有高职称。 不急,这个需要积累,不能一蹴而就的。 他翻动app页面,见到了某个国医大师的咨询信息。 图文咨询两千,电话咨询一万。 我的妈呀! 还是大佬来钱快,一通电话就要一万块,简直就是抢钱。 一万块,他跑摩的估计都得跑好几个月呢。 话说,今晚应该就可以安心跑摩的了吧? 昨天为了庆祝自己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面锦旗,特意请唐平、孙淼淼、小刘三人吃饭,可结果闹出了幺蛾子。 耽误了晚上跑摩的不说,还让外科的刘明对自己心生了厌恶。 好在有刘明及时提供自己负面评价,系统给了自己一次补偿,不亏! “谁是李医生?” 突然,针灸科医生办公室门口,有一声音尖锐的女子突兀出现。 她板着脸,怒气冲冲的,下巴的大肉痣随着她怒喝时,一抖一抖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里就他一个医生姓李,门口这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十之八九就是找自己。 他露出微笑,“你好,我就是李医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是医生,必须有职业素养,对待病人和家属,必须要以德服人,万万不可露出嫌弃表情。 “原来是你,竟然这么年轻!” 闻言,李秀立的笑容戛然而止。年轻?当医生年轻有错吗? “我爸爸头痛,他说在你这里办了住院,刚刚做完了针灸,不仅没好,反而还加重了!” “真的吗?” 里李秀立难以相信。治疗面痛,也是就西医的三叉神经痛,他以前也治过不少,哪怕是疗效欠佳,起码也不会加重呀。 可这次,病人家属当着这么多病人、家属,还有自己的同事面前,说这个问题,他就不懂了。 他的确料到病人效果一般,可也不至于加重呀。 他的医生警觉性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李秀立的一句反问,似乎是激怒了她,她大步向前,与李秀立面对着面,“庸医害人!” 李秀立心如刀绞。‘庸医’这个词汇很难听,是对医生的极大蔑视。 这也是他上班三年以来,第一次收到了这般评价。 “大姐,麻烦你别生气,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好吗?” 这时,他想到了折中的办法,与面前这个大姐争执完全没有意义,也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当着病人的面,将问题说出来。 “去就去!” 邓招娣得理不饶人,你要是这样子水平,我还不如叫我爸爸换一个医生,我听说这里的大胡子很厉害,不然就叫他管了。 李秀立心中咯噔一下,什么事都离不开大胡子。 而且从她嘴里称呼王明为‘大胡子’,说明她是一个极为不尊敬医生的家属。 可下一刻,李秀立发现的不对劲。 眼前的大姐不对劲。 满面红光,颈部静脉跳动,眼睛略微突出,最特别的还是她勃然大怒时,脖子大了不少。 他刚领悟高级望皮肤,眼前的女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她满面红光,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满面红光可不是好事,是气逆上冲头面引起,具体原因有很多。 眼前的女人,还有怒气时脖子增大增粗,显然是气瘿。 哎,可以理解。 李秀立不想再与这人多费口舌,于是直接绕过她,大步迈出办公室大门,朝着二楼的急诊科走去。 解释的越多,错的越多。他不怕治疗效果差,毕竟哪个医生的成长不是日积月累的,没有人医生来就是天才。哪怕有,他也没见过。 邓招娣跟在李秀立的身后,李秀丽认错态度,让她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 “这个李医生又出什么问题了?” 正在治疗区忙碌的邝丽看到了这一幕,原本以为他获得了一面锦旗,这下技术水平和病人量会有所提升,可... 她想想自己,同样上班三年,手底下住院病人长期保持在七八个以上,门诊更是不少,每个月的绩效都是李秀立的好几倍。 “李医生不就这个水平?别以为他得到了一面锦旗,就有多了不起了。”二诊室的邓建鼻孔仰着天花板,不屑道。 邓建和王明,都是针灸一科的元老,两人都具有极其不一样的性格。 王明低调,邓建张狂。 邝丽呵呵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059 治疗思路(求推荐,求收藏) 二楼,急诊科住院部。 三病房。 王老汉还躺在病床上,刚才那般痛不欲生的疼痛,让他记忆犹新。 现在终于好了点,他可不敢多动,更不敢随意吃东西,万一又刺激到了那什么叉叉神经,他岂不会痛死去? 没有经历三叉神经痛的人,哪里知道这个病痛有多难受。 此时的他,希望有什么神药,可以止住自己的疼痛。 李医生告诉他,中药得下午才有。 他想要早点喝到中药,想要早点舒服些。 “怎么回事啊?”他有些不解了,明明痛了一个多月了,之前虽然痛得非常厉害,可也不至于要命吧。 这回扎了针后,简直了。 “爸,你好了点吗?”这时,邓招娣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的前方,站着一身穿白大褂,带着黑色眼镜的年轻医生,正是李秀立。 李秀立露出微笑,“王老汉,我刚刚听你媳妇说,你这个三叉神经痛加重了。” 王老汉使劲点头,他早就想叫李医生过来了,可碍于情面,他没好意思叫。 另外就是中药也还没喝,万一喝了中药后,他的病一下好了呢,岂不是误会了李医生。 “李医生,我本想下午喝完中药,明天再告诉你的。”王老汉颇有惭愧道。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在他眼里,这医生都很忙的,自己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这么麻烦医生,多不好啊。 如果让他知道,其实李秀立好闲,甚至闲的发慌,不知他会如何想的。 “你刚做完针灸,按理说不至于加重啊,起码也是病情稳定吧。”李秀立托着下巴,脑海中开始分析原因。 他虽然通过系统,领悟了不少的干货,可实践起来,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 “可我爸爸头痛明明加重了,就是因为你做的针灸引起的!”邓招娣咄咄逼人,对着自己王老汉呵斥道:“你也是的,明明加重了,也不和医生说,你是想要花冤枉钱吗?” 顿时,王老汉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老婆去年刚去世的,现在住在县城的儿子家。可儿媳妇总是刁难他,他也不想事事麻烦儿子和儿媳妇。 这回,他住院就是他擅自决定的。 “也许是我这病自己加重的。” 王老汉不想李秀立为难,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开脱。 李秀立颔首,他很感动王老汉到了这时候,竟然还会为自己着想。 这时候,他就更应该,找出王老汉病情加重的原因了。 “王老汉,你伸舌头看看。” 舌质淡红,有淤点,是淤证没错啊! 可突然,他豁然开朗。 舌苔少、白而干! 这是淤血阻气滞津液上乘,引起的津液相对亏虚证后。 “王老汉,你有没有口干?” “口干?”王老汉沉默了片刻,旋即喊道,“有,但不是很明显,不怎么想喝水,有时候我喝了水,水到嘴边含了几下,我又吐出来了。” 李秀立颔首。 的确是血瘀证。 他辩证没错。 可问题是病人病情还加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60 血瘀证(求推荐,求收藏) 诊断没错,治疗思路也没错,那错在哪里? 李秀立有些不明白。 难道是治疗方法不对? 就比如开中药,明明辩证对了,选方也对了,可有些病人效果就是不理想,那就要考虑药物和煎煮的问题了。 现在这个病人,思路是对的,可针灸之后,反而还疼痛加重了,也就是自己的治疗手段没到位。 他开始回忆给病人选的穴位。 穴位选择上,都是平常面痛常用的穴位,可辩证选穴还不够。 首先,这个病人有刺痛,提示血瘀明显。 其中舌质有淤点,就能够佐证。既然如此,为何不加点活血祛瘀的穴位? 血海、曲池、合谷就可以活血祛瘀。 此时,他心中已经拟定了三个穴位。 舌苔薄白而干,提示津不上承,必须通调水道。 什么穴位通调水脉最好,李秀立犯难了。 系统给他的奖励是初级刺法,还不足以让他精通经络穴位。 于是,他只能从五脏六腑、经络学说中来分析。 大肠主津,州府之官。 肺主气,司呼吸,通调水道,朝百脉。 脾主运化,升清降浊。 可这个病人大便通畅,没有出现便结难解的问题。 也就是说,王老汉是因为脉络淤血阻止,导致了头面部问题。 淤血者,刺络放血最佳。 “大姐,我现在给你爸爸再针灸一次好吗?” “又要扎针?”瞪招娣显然是有些没料到,李秀立竟然会不按常理出牌。原本以为,李秀立会找各种理由,什么病人这个病本身就是会加重的,或者叫你别吃这个东西,你非得吃。 “那今天又要收一次钱?” “不用!” 李秀立说完,便对着王老汉说道,“王老汉,你跟着我一起下去吧,我给你加一种治疗方法。” 他没有说‘换一种治疗方法’而是说‘加一种’,就是他不想要病人和家属误解,他先前的治疗方法有问题。 问题是没问题的,只是治疗手段太过于单一,疗效不足罢了。 就比如明明辩证选方对了,可用药药量太少,导致了药达于病根,引发了正邪相搏,正不足以抗邪,最终邪被引动,病情因此加重。 “爸,你去不去?”这时,邓招娣看着王老汉,冰冷冷的语气道。 “去就去吧,这样子也不是办法。” 一楼,针灸科治疗区。 此时已经临近上午十点,是针灸病人数量的高峰时期,为数不多的针灸治疗床,尚还需要排着长队。 李秀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人这么多,不可能就直接给王老汉插队吧? “跟着我来办公室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治疗区域忙着,可没人在办公室闲着。 李秀立将一张凳子放在办公室中央,叮嘱王老汉坐下,“王老汉,你坐着不动,我去拿针过来。” 刚才已经扎了局部穴位,如今是辩证选穴。 血海、曲池、合谷、三阴交、太冲...... 不一会,王老汉的手和脚都扎满了毫针,简直如同一只刺猬。 “王老汉,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感觉...” 王老汉将托着脸部的右手放下,坐在凳子上僵了好几十秒后,动了动脸颊,他的表情开始惊愕起来,“竟然没有痛了。李医生啊,你可知道,我这痛有多难受,快受不了了。” 李秀立笑了,“舒服了就好。” 可他心里,依旧很是谨慎,哪怕是现在缓解了,待王老汉身上的针扯完,极有可能复发。 正邪相搏,正去则邪不安。 此时,必须在留针的基础上,配合刺络疗法。 “爸,你别偏袒李医生啊,你好了就是好,没好就是没好,可千万别瞎说啊!” 邓招娣一脸不可思议,她下巴拉得老长老长,起码能塞入三根小黄瓜。 “真的是舒服多了!” 王老汉没骗人。刚才那疼痛,的确够变态了,简直就是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在他脸上割肉。 而现在不一样,这把杀猪刀换成了刀背,哪怕用同样的力气在他脸上刮蹭,估计也破不了他脸上的老茧防御力。 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戏还在后头呢!”李秀立微笑,随后转身走向治疗区域,“王老汉,你就这样坐着,别动,更别自己去拔针,我待会过来。” 能够得到病人的认可,就是对他当医生最大的鼓励。 他沿着并不长的走廊,看到了第一张治疗床上躺着的病人。 是廖红。 此时,她已经趴在了床上,脖子上扎了十几根毫针。 李秀立停下了脚步,有意识的观察了一阵廖红脖子上的穴位,旋即心中了然。 王明还在隔壁的治疗床上给另一个病人针灸,见李秀立正仔细盯着他已经扎好的病人,他露出了满意笑容。这个李秀立,自己针灸技术不行,竟然在偷学他的针灸技术。 【叮!】 李秀立的脑海中响起来熟悉的声音。 握了根大草! 李秀立有些发懵,他只是想看看廖红扎的是哪些穴位,竟然还真给他学到了? 他可以转头看向周围,竟然发现王明就在隔壁治疗床上看着自己。 “李医生,看着点,学着点。” “好嘞。” 李秀立露出憨憨笑容,爽快答应。 王明腊肉一般的笑容瞬间定格。什么情况,这个李秀立难道真是学我针灸? 他只是心中半开玩笑的评价一番李秀立而已。可从对方流露出的眼神和表情,完全就是真学了东西好吗! 【来自王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刺法(中级)】 看到中级刺法的那一刻,李秀立整个人都沸腾了。 王老汉是什么问题? 不就是针灸选穴不够准确吗? 这下好了,有了中级刺法,他对针灸一脉的理解又提升了不少,相信王老汉的问题可以迎人而解了。 真的是缺什么,系统就出什么! 他笑呵呵的,一转身便进入了第三诊室。 此时的第三诊室,正躺着三个病人,还有忙碌的邝丽。 李秀立取出几根棉签,沾上了消毒酒精,以及一包五毫升用的一次性注射器。 “邝医生,这三个病人都是你的吗?” “嗯嗯。”邝丽点点头,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外面还有几个病人都是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怎么这么多病人找我看病!” 李秀立差点尿了。 病人多到抱怨了?你不想要,不如都送给我可好,我好缺呢! 然而,他并没有说出口来。送病人就和送老婆一样,你让别个病人怎么想的? 如今,李秀立有了系统,他的第一个短期目标,就是病人数量超过邝丽。 061 射血 离开了第三诊室,李秀立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王老汉,我现在就给你放血。” 坐在凳子上的王老汉,本就手脚扎着针,心里压力已经够大了,现在一听是要放血,这回把他哆嗦了,“放血?那不是要放好多血,我血本就不多。” 显然,他是从字面意思理解的。 “王老汉,你别怕,就是从你舌头下面放一点血来。” 这一听要从舌头下面放血,王老汉更是急了,“李医生,我不想放血了可以吗?” 他害怕了,哪有舌头下面放血的,吓死个人。 反倒邓招娣一直很安静,在她眼里,管王老汉如何被折腾呢,只要病能够好,就已经足够了。 李秀立也不废话,当即开口说道,“张嘴!” 王老汉犹豫了片刻,“啊!” “舌头往上卷!” “啊!”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发‘a’音,似乎如何发音都是舌头向着正前方。 “听我的,发‘日’音。” “日......” 王老汉发出‘日’音后,整个舌下顿时暴露无遗。 舌下有两条络脉,左侧名为‘金津’,右侧名为‘玉液’。 此时他的舌下络脉,竟然紫色,且有明显肿胀。 舌下络脉青紫,提示有淤。 可这肿胀是什么意思? “张嘴,再次发‘啊’音。” 这回,李秀立想要查看他的咽喉。 “啊.....” 眼部淡红,略肿。 李秀立了然,原来如此。 王老汉的确是淤血阻滞经络,导致了津液上承不足,且血瘀有热毒。 对此,李秀立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舌下放血。 他将手里的五毫升注射器撕下包装,露出了锋利的注射器。 “王老汉,再次发出‘日’音。” 王老汉瞥了眼李秀立手里拿出来的又长又锋利的这注射器针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老头子,你干啥呢!” 邓招娣板着脸,怒视着王老汉。 与此同时,的右手稳稳抓住注射器,先后对着金津、玉液各来一下点刺。 “啊!啊!” 李秀立反应极快,不到三分之一秒钟的时间,便操作完毕。 可就在他即将抽回注射器针头时,只见原本肿胀的舌下络脉如同爆炸了的血管,两道乌黑的血线喷了出来。 李秀立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躲闪开来。 两道血线朝着前方射去,竟是射出了足足有两米多远。 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秀立感觉自己脑袋萌萌哒,有些难以置信。 这舌下络脉脉压是有多高啊? 150mmhg? 180mmhg? 还是200mmhg? 具体多少,李秀立无从得知,谁要这厮入院宣教时量了血压,竟然是120/70mmhg的标准血压。 射血的过程只持续了一秒钟不到,便消失了。 三人愣愣地看着地面,竟然有两条细细的血痕,末端直达早已经掉了不知多少层腻子的墙壁上,很黑很明显。 “好舒爽!” 邓招娣一脸懵逼,尤其是在听到了王老汉那句话后,她竟然羞得脸红了。 如果用心观察,会发现她下巴那颗硕大的肉痣也出现了一抹嫣红。 “王老汉,你感觉如何?” 李秀立嬉笑,等不及想要王老汉发表射血感言。 他可是掌握了完整的高级望诊,早已经看出此时的王老汉是有多么舒服。 憋了一个月,今日终于解放了,他能不舒服吗? 王老汉爽完之后,才意识到刚才他失态了。 于是,他憋红了老脸,畏畏缩缩地看着这一旁的儿媳妇。见平日里都一直刻板、刁难的儿媳妇,竟然也被自己刚才的话语给羞红了,他内心止不住的爽感。 王老汉沉默了半晌,最终才将情绪拉扯回来,于是他老实回答:“我现在感觉脸上一点也不疼了。” “王老汉,您放心,既然来了我这里住院,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治疗的。” “谢谢李医生了。” 李秀立颔首,“王老汉,大姐,你们就先回病房吧,这里的好脏,我得搞一下卫生。” “谢谢李医生了。”王老汉冲着李秀立点头哈腰,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麻烦李医生了。”一旁看戏的邓招娣也被李秀立整服了,很是客气的离去了。 “不客气。王老汉,记得下午的中药一定得吃啊!” 此时,办公室只剩李秀立一人。 这时,邓青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惊讶发现,李秀立手里还拿着消毒棉签和一支开了包装袋的注射器。 “李医生,你看你干了什么!” 她伸出手来,凶神恶煞一般,指着地面和墙壁上的两道乌黑血线。 “这是刚从病人金津、玉液放出来的血,我没有料到,竟然会射这么远,早知道我就叫病人去厕所弄了。” “撒谎,你以为我没有给病人舌下放过血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血可以飙出这么远的!” 李秀立好无辜,他也是第一次见啊! 【叮!】 李秀立正想着如何解释呢,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响起了。 妈的!这回怕是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这狗系统,竟然提前给他发奖励了,这还需要解释个毛线呀! “主任,是我抽了病人的血液,然后不小心按了下注射器,所以才...” 他编了个理由,这样听起来似乎更真实一些,他也愿意承担被批评的惩罚。毕竟,无论如何,这场闹剧,都是因为自己导致的,责任方就是自己。 “你这明明就是故意的!” “什么叫故意的,我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李秀立心中叹了一口气,系统奖励即将到账,我不认也得认了... 【奖励:望舌下络脉(高级)】 此刻,李秀立完全提不上兴趣,眼前的领导怒气还没消呢,指不定又扣我工资了...... “李医生,扣你这个月的绩效一百。你赶紧搞卫生吧!” 邓青梅再懒得和李秀立解释什么,直接掏出她的领导大棒,对着李秀立当头一棍。 这一棍,就损失了李秀立一百块绩效。 呵呵。 望着邓青梅果断离开办公室,他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个邓青梅,也不分青红皂白,自己还没解释,就他妈的系统到账了,这是要变工具人的前奏啊! 他憨憨一笑,工具人永远都不嫌多。 —— —— —— 谢谢170301201120213书友的打赏。。月底了,求推荐,求收藏。 062 病情加重了(临时加更2000) 下午。 义城中医院南院煎药室,负责煎药和送药的大叔肩上横着一根大扁担。扁担两侧各挂着一个大袋子,袋子估摸着可以装三十四斤的重物。 “急诊科,针灸科,你们的中药到了,过来签收一下。” “好的。” 急诊科白班护士徐徐走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对着送药大叔准备的签收本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的新病人中药到了,我去送吧。” “好。” 另一个护士瞥了一眼,便将署名为廖红的中药袋子拎了起来,对着王老汉的病房走去。 这时,一个护士嬉笑道,“你们注意看了吗?那个新来的病人早上做宣教时,都不怎么痛的。可刚才做完针灸后,竟然还加重了,我看他那表情,简直比生小孩子还痛!” “呸呸呸!”另一个护士笑骂道:“那老头子可是男的,怎么可能生过小孩子,我看呀,就像炸米粉肉时,油锅上的热油炸了,全给溅在了他的脸上。” “哎,也不知道李医生怎么搞的,为什么老是出这种幺蛾子。” “要我说,那是他技术水平不行,学艺不精。” “就是嘛!庸医害人啊!” 这时的王老汉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之前护士来这里巡查了几次,见王老汉已经睡着,变没做打扰。 “王青水,你的中药来了。” 一个急诊科护士见王老汉还在呼呼大睡,她不耐烦地叫醒了后者,并且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是我,我的中药到了吗?” 王老汉急忙醒来,见护士已经将他的中药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笑嘻嘻道:“谢谢护士了。” 护士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去。她还得帮其他病人配送中药,可忙着呢! “哎,也不知道针灸科怎么这么多病人,都住我们科室,烦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送着中药。 “廖红,这是你的中药!” “谢谢!” 廖红躺在病床上,脑袋晕乎乎的,脸色依旧光白。 她有气无力说道:“给我签一下字。”却是发现发中药的护士早已经离开,“今天怎么回事,这个护士服务态度这么差!也不给我签字了,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按照规矩,凡是住院病人,护士交付病人的中药,必须经过护士和病人双重核对,然后患者在登记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今儿,有些不对劲啊?都不让自己签名了,这护士也太不负责了! 她本就反复头晕,正所谓久病必定体虚,她懒得与那护士多费口舌,不签就不签吧,只要只要她的中药别搞错就行了。 “这都搞了快一个礼拜了,都没啥效果!” 她嘟囔了一句后,便仰头大睡起来。至于这中药?喝了这么久,也不见什么效果,她压根不着急喝。 义城中医院的代煎中药都是采用食品级塑料包装,住院病人一般会一次性开个三四天的中药,护士每天会给病人发一天的中药。 病人吃中药时,只需要将中药袋子放热水上烫几分钟,便可以喝了,极为方便。 王老汉悠悠醒来,西边的太阳斜照着他的浑浊双眼,让他不由自主伸手去遮住了双眼。 他这一觉,从午饭后睡到了现在,足足有四个多小时。 折磨了他一个多月的面痛病,让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这一回,多亏了李医生帮他治病,虽然开始时病情有所加重,可中午之后,他一点儿疼痛也没有了,久违的舒坦,让他很享受熟睡的感觉。 他笑眯眯的起身,两排早已经残缺不堪的牙齿暴露出来,“我的中药终于到了。” 他这个病很顽固,他是早就听五官科医生和他说了,也正是因为后者提前告诉了他,这个病可能治疗效果比较差,所以他才没有责怪五官科的医生。 这就是医患沟通得当的表现,成功避免了一场潜在的医疗纠纷。 五官科,这几年处在风口浪尖上,就差配备头盔和盔甲上班了。 也正是由此,在王老汉治疗效果欠佳时,五官科医生推荐他去针灸科看病,他才会爽口答应。 今天的中药是第一付,所以还是热乎的,不需要放热水中烫一烫,便可以直接喝。 他住院太突然,也没有准备什么生活用品,见这雪宝一般的中药袋子,他轻轻一撕袋子边缘的锯齿,一股闻着让人安心的中药香味扑鼻而来。 咕咕咕! 王老汉一口气喝完,中药的苦涩之味,在他嘴里甜若蜜饯,“这就喝完了!” 今早上那一幕射血场景,他作为当事人,是最能够理解的。 那种感觉,啧啧,老伴去世了好几年,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了。 ...... ...... 就在上午,李秀立已经将办公室的卫生搞干净了。 水磨石地板容易清理,只要将拖把用上,便能彻底清洗干净。 至于墙壁上的两道血痕,这个问题一样难不倒李秀立。 腻子已经掉了好几层,不介意再掉一层吧? 他拿着美工刀,对着血痕轻轻刮蹭着。 不到十分钟,几乎已经没有腻子、隐隐可见沙土的两条痕迹显露。 不过李秀立并不担心,这墙壁早已经不忍直视,再丑一点也就这回事了。 清洗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有同事进办公室,都露出了异样的眼神看着李秀立,好似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令他好奇的是,这些人竟然没一人给自己提供负面评价。 他叹息了一口气,看来这世界上的人,坏人还是少数啊。 下午下了班,李秀立没有其他安排,便开始了跑摩的。 与此同时,义城中医院南院二楼急诊科。 王老汉突然决定住院,让他们一家人很是意外。 所以,今晚,他的儿子和儿媳妇要来医院看望王老汉。 “爸,听说你头痛已经好了!” 王老汉的儿子王小春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亲切道。 闻言,邓招娣撇了撇嘴巴,下巴那颗大肉痣被挪移至鼻唇沟正下方,“老王,你可别高兴的这么早,这才一天啊,我可是见到爸今早上疼起那个劲......” ‘老王’是这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的称呼,可不是指王老汉。 —— —— —— 字数不够,赶着着上架,今天更了6000,求推荐票,求收藏。 063 暴脾气李婕 王老汉笑容可掬,可听见自家儿媳妇如此说,他的笑容停止了,“小春啊,招娣啊,我怎么感觉脸上这个疼痛还好明显啊?” 邓招娣皱着眉头,“比早上还痛吗?” “没有,但是感觉和住院前一样痛!” “爸,你电话里不是说没什么痛了吗?”王小春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又回到了解放前。 王老汉是一个怕麻烦,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别人的烂好人,于是他解释道:“我今晚休息下,看看明天还痛不痛吧!” “也好!”王小春点点头,“明天你再问问李医生什么情况吧。” “为什么现在不能问?”邓招娣瞪了王小春一眼,“我去找护士!” 她扫视了一眼病房,见床头有一个呼叫器,“我现在就叫她们护士过来!” 此时已经临近九点,今晚并没有出车,几个急诊科护士闲的发慌,都已经开始进入了闲聊和玩手机的幸福生活。 ‘叮咚!’ ‘九床呼叫!九床呼叫!’ 值班护士收好了手机,懒洋洋道:“就他们针灸科病人啰嗦,这都几点了,还tm的叫我们!” “去吧,去吧!”另一个值班护士嬉笑道,“你呀,手机看多了,眼睛会花的!” “烦死啦!” 病房中,等了近乎三分钟才见护士慢悠悠的过来,邓招娣阴沉着脸,“你们这些护士怎么搞的,都按铃了这么久了,这么迟才过来!” 王老汉和老王面面相觑,不敢插嘴。邓招娣平日里在家的表现,他们最清楚不过了,闭嘴还来不及呢,哪里敢多嘴。 “哼!都这么晚了,没什么不舒服就别按铃了!” 值班护士显然是不怕邓招娣,既然你横,我就比你还老气横秋。 邓招娣原本早已经略鼓的眼珠子似乎又突出了0.0001公分,她脖子瞬间大上了一圈,伸手指着护士的鼻子骂道,“你们到底怎么搞的?这么久才过来,万一我家爸爸心脏病发作了,你们等你们过来岂不是已经死了!” 正躺在床上的王老汉一脸尴尬,这躺着也中枪了? 他可是记得,今早上做了心电图,李医生告诉他心电图没有问题的。 “我...我...” 王老汉想要阻止自家儿媳妇胡闹,可他压根搭不上话。 “闭嘴!”邓招娣对着王老汉怒斥道,随后见王老汉真的闭口了,她才怒视着护士,“你们这里的护士怎么服务态度这么差,都是吃屎的吗?” 值班护士听后,瞬间炸了了。 “我他妈的就是来这么迟,我欠吃了你家大米呀!” 她插着腰,面无表情回敬道。 别看这个护士瘦瘦的,皮肤黑黑的,可性子火爆,怼天怼地怼科主任护士长,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了。 “说吧,有什么事情!”护士李婕压根不想再和邓招娣多废话一句。 “我爸头痛加重了!” 李婕翻了个白眼,深深吐了一口气,“你们是针灸科的病人,又不是我们急诊科的病人,你们自己找主管医生不就可以了!” 她以为是多大点的事情,这个病情住院期间,疼痛反反复复,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是嘛,等明天李医生上班了,我们再问一问吧!”王小春扯了扯自家不争气的老婆衣袖,“算了吧!别为难护士了。” “听到没有,你老公都说明天在找李医生了,你就别大晚上按铃了。” “哼!”邓招娣见这个护士油盐不进,也不想再与她争执了,她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李婕板着脸走了。 这个病人家属,还想和她对骂,她压根不怕。 回到了护士值班室,她掏出手机,无语道:“那九床家属太可恶了,疼痛还没缓解也按铃,就不会自己打李医生的电话吗?” “九床,就是那个三叉神经痛的病人吗?”另一个值班护士说道。 “是啊!这个病本来就反反复复的,加重不是很正常不过了嘛!” “你呀,要看看是谁主管的呀。是李秀立。” “哦。”李婕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白班的护士就已经和他们交过班了,告诉她们九床疼的厉害,实在不行就直接打李秀立的电话,叫他自己过来处理。 “要不要打李秀立的电话?” 李婕摆摆手,“打个毛线,我看病人也不是好痛!” “嗯。” 这时,护士办公室又陷入了安静,只剩两个值班护士一人一台手机,玩的不亦乐乎。 王老汉床头前。 邓招娣阴沉着脸,刚才在护士面前吃瘪,她好生气。 还有自家老公不争气,竟然想要息事宁人,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家老公。 “老王,我们回家吧!” “嗯。” 王小春应了一声后,便对自己老爸说道,“爸,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明天有哪里不对,都可以和李医生说说。” “好!”王老汉应了一声,朝着正在离开的儿子、儿媳妇挥手。 此时,李秀立却浑然不知,还在跑着摩的赚外快。 今晚跑已经跑了十单生意,小赚了五十块。 扣去油费,也能有个四十块。不得不说,这跑摩的还是很赚钱的。只要勤快,一晚上赚个七八十块是没问题的。 如果是全职跑摩的,白天跑,晚上也跑,一天赚个两百块不成问题。 一天两百,一个月就是六千,都比他的工资还高了。 不过,他压根不会有辞职跑摩的的想法,当医生讲究成长性,越老越吃香,现在赚得少,不代表以后还赚的少。 此时,他坐在了星辉广场中的座椅上。 如今临近夜间十点,坐摩的的乘客也不多了,他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后,便会准备回家。 叮! 突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近日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李秀立已经好几天没和学姐蒋娟聊天了。 他在学校时,便认识了蒋娟。可后者压根不认识李秀立。 若不是这次恰好在云医院app中看到了蒋娟,两人怕是日后再无交集了。 然而,今夜,蒋娟突然发来了一则微信消息。 ‘李医生,我这边已经有床位了,史玉叔叔已经在我们科室办理了住院手续。’ 李秀立诧异。 他可是记得,蒋娟说过,想要在她们科室可是要排队的,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排队时间。 这才过去几天呀,怎么就排上号了? 他有些不解。 064 名额确定 ‘你不是说,要排队半个月吗?’ ‘是的。可史玉叔叔告诉我,你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所以我给他优先办理了住院。’ 李秀立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我记得自己明明没告诉史玉啊! 不过李秀立是哪所学校毕业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史玉只要问问他的同事,便知道了。 他摸了一把额头,史玉,你真行! “那就谢谢学姐了。” 蒋娟回复了一个惊讶.jpg表情。 ‘李医生,我还没告诉你我是哪一届的,你就叫我学姐了?’ 李秀立无语了。 他早就知道了蒋娟是他的学姐了。 当年她作为一个三本渣渣,考上了南海市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在整个学校引起了轰动。她也成了学校众多学子们咸鱼翻身的标榜,加之长得漂亮,成了多少少男心中的幸运女神。 这么大的一个名人,李秀立怎么会不认识。 与女神学姐相比,李秀立就暗淡多了。在学校默默无名,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组织,在学校的成绩也一般,除了长得帅气一点,压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学姐在学校时可是大名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 李秀立发完了消息后,还特意发了个笑脸.jpg。 ‘你呀,既然是我的学弟,怎么就不早点告诉我,我就早点给史玉叔叔安排床位。 敲打.jpg’ 李秀立一脸懵逼,这个学姐怎么这么自来熟,都给自己发了敲打.jpg表情了。 他不知道的是,蒋娟在学校时,性格开朗活泼,深受同学的喜爱。 ‘我也不确定你是我的学姐,我是恰好在打开云医院app看到你了,你也是从事这一科的,所以推荐了史玉叔叔咨询你。’ ‘哦。学弟你费心了。’ ‘学姐。我这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蒋娟:‘晚安!笑脸.jpg’ 李秀立收好手机,此时已经临近十一点了,他还得回家洗澡,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翌日。 李秀立元气满满,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 昨天他的病人王老汉取得了明显的疗效,今儿他便是急着想要看看,王老汉吃了中药后的效果。 晨交班。 急诊科、针灸一科两个科室的护士、医生齐聚一堂。 昨夜的值班护士李婕正在汇报昨天的情况。 “昨晚九点左右,李医生的病人九床王xx家属诉病人依然疼痛剧烈,麻烦李医生待会去看看。” 神马情况? 李秀立很是费解。按理说,吃了中药,哪怕还有一些疼痛,也不至于剧烈吧? 他忍不住多嘴问道,“李婕,什么情况?” 李婕完全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被李秀立这么突然一问,她有些发愣,“什么,什么情况?” “九床,王老汉啊,他怎么昨晚又加重了?” 李婕翻了个白眼,“我哪里知道,你们针灸科的医生自己不会去问呀!” “都别吵了,交班继续!”这时,邓青梅开口了。 一般两个科室同时交班情况下,都是邓青梅主持大局。至于急诊科主任,基本都是站在一旁看戏的,压根没一点发言权。 “哼!”李婕哼了一声后,继续交班,“昨日新病人......” 昨天来了不少新病人,李婕花了十分钟,才将她需要汇报的内容陈述完毕,“护士交班完毕,麻烦医生补充。” “嗯啊!”值班医生黄楚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急诊科医生这边没有交班的。” “既然没有补充的,现在就我说几句了。” 邓青梅作为针灸科的主任,每次都是第一个发言。 “李医生,你的病人注意医患沟通,以免又出现医疗纠纷。” “还有,要是病人效果不好,就得请示科里的老医生看看,王医生和邓医生都是老医生,实在不行就请他们看看。” 李秀立无语,请他们看没关系,那也要自己拿不定的吧? 她现在说的病人,就是王老汉,他很有把握拿下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出现了变数而已。 “谢谢主任的好意,我会注意的。” “嗯。”邓青梅颔首,“下面还有一项事情我要说说。 下个月月中就要方剂学比赛了,我们科怎么还没有人报名参加?” 李秀立默默转头,方剂学比赛,按理说,他是懒得参加的。毕竟,以前举办了好几次,李秀立都没能取得好成绩。 “这回比赛不一样,不同于以往的单人比赛,这次采用的是团体比赛,一个团体两个队员。” “也就是说,我们科必须派两个代表参加比赛。” “邝丽,这次你必须参加,你可是方剂学比赛得过第一名的人。” “好勒。”邝丽笑呵呵地点头答应。 邝丽喜欢钻研,进针灸科也是她自己的要求,她曾经参加过上上届的方剂学比赛,得了医院的一等奖。 有了这么好的历史成绩,邓青梅一定会推荐她去的。 有了这么一个挡箭牌,李秀立去年的方剂学比赛,哪怕得了倒数第一,也没人注意到他。 “剩下的一个名额呢...” 邓青梅小声嘀咕着,她双手抱胸,右手托着厚厚的下巴,“不如,另一个名额就我去吧。” 闻言,李秀立急忙转头过来,看向邓青梅。 什么情况? 主任亲自挂帅上战场啦? 李秀立有些难以置信。按理说,还有一个名额,自己科室的王明和邓建两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剩下的名额如论如何也该给自己吧? “就这么定下来吧!” 李秀立急了,急忙摆手,“主任慢着!” 这时,在场的十几号人同时看向李秀立。 “你要参加?”邓青梅露出惊讶表情。 “主任,我虽然才疏学浅,可也是学过方剂学的,不如剩下的名额就给我吧!” “邓主任,这样子不好吧!”邓建贫了贫嘴,笑嘻嘻的,“咱们科室可是要的第一名的,怎么能够让一个拖油瓶参赛呢。” “是啊!”王明同样唱反调,“小邝这次拿第一绝对没问题,要是李医生也参加,我估计前三都难进了。” 几个护士偷笑着,极其细微的笑声传到了李秀立耳边。 可他并不以为然,反而露出笑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 —— —— 月底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有多余的月票也可以来一张哈,谢谢了。 065 歪打误着(求推荐,求收藏) “李医生应该没问题的!”这时,黄楚对着李秀立鼓励道。 “嗯,李医生我们一起加油吧!”邝丽也表示同意。 “也好,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机会要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邓青梅本就不是很愿意参加这种比赛,若不是李秀立在前两次的方剂学比赛中,表现太过于拉胯,她也不至于自己上场了。 交班完毕,李秀立参加方剂学比赛的名额已经定下。 这次虽然是医院组织的比赛,可按照往年的经验,市里也会举办一场方剂学比赛。 邝丽就参加过一次市区的比赛,可与市里面的大佬相比,她的实力就不够用了。 每一年,都是市中医院获得第一名。 李秀立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们的参赛选手,都是整个市里最牛逼的中医学研究生。 结束了交班,李秀立急着要去病房查看王老汉的情况。 他刚迈出急诊科护士办公室大门,便是听到了邓青梅的声音,“李医生,我也去看看那个病人。” “好的。” 李秀立带路,不一会便抵达了王老汉所在的病房。 他刚进门,便是见到了表情扭曲的王老汉。 “李医生呀,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痛了整整一个晚上,夜不能寐啊!” 李秀立皱着眉头,看王老汉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可昨日,他已经领悟了望舌下络脉(高级),病人的舌下络脉已经消肿了,按理说不大可能会加重的。 “你伸下舌头看看。” “啊......” 舌红紫。 李秀立一惊,这是什么情况?有热又有淤? 邓青梅同样皱着眉头,“这是很明显的淤证,你直接活血化瘀不就行了!” 李秀立无辜道,“我是这么处理的呀!而且,昨天我还给他舌下放血了!” 他急忙吩咐道,“王老汉,你舌头往上翘看看。” “日......” 舌下络脉如同晒干的地龙浸泡了十分钟温水。 紫暗而又盘曲。 李秀立了然,这是王老汉内热积聚,与淤血互结。 “李医生,你开了什么方子啊?”邓青梅板着脸,这么明显的淤血证,竟然被李秀立搞成这个样子了。 “血府逐瘀汤。” “你确定吗?” “确定!” 与此同时。 急诊科楼下的针灸科医生办公室。 王明正坐在办公桌上。 刚交完班,他都会有一个习惯,就是检查医嘱,看看哪些病人的中药喝完了。 廖红坐在凳子上,正笑看着王明。 “廖红,你头晕好了些吗?” “今天一早,我刚起床,便发现自己清爽了好多!” “哦。”王明露出温和笑容。这个病人在他这里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头晕反反复复,一直都是露出忧桑的表情,让他看了就心里有些不舒服。 今儿倒好,终于有效果了。王明心里开心着呢。 “昨晚的中药喝了之后,我感觉这人一下子就舒服了好多,尤其是今早上醒来,我感觉脑袋上蒙蒙的感觉也消退了一大半。谢谢王医生了!” “不客气。”王明表面上是在微笑,内心却是一脸问号。 廖红的症状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次吃的中药方子,和上次吃的中药方子是一样的。若是有用,那上次怎么就没用呢? 奇了怪了! 这时,李秀立带着王老汉下了二楼。 刚入办公室,他便注意到了凳子上坐着的廖红。 精气神全方位都提升了不少,竟然有所好转了! “王老汉,你坐这张凳子吧!” 李秀立指着他办公桌一旁的凳子说道。 “好。” 王老汉一屁股坐下,随后对着李秀立说道,“护士昨天发了我两包中药,我喝了第一包后就不舒服,第二包中药还要不要喝?” 他们医院开的代煎中药,如果没有特殊要求,都是一付中药用两个中药袋子装,早晚可以各喝一次。 “不用喝了。我给你换一个方子喝。” “啊!” 王老汉一脸错愕。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中药,“这个中药扔了怪可惜的!不如我喝掉吧!” 如今的气温仍然较低,中药袋哪怕不放冰箱,也不会坏。 “不用了,给我吧,我帮你扔了!” 王老汉依依不舍地将中药袋递给了李秀立,“这中药一付好几十块呢,好可惜...” 王老汉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知道赚钱不易,若不是李秀立强烈要求,哪怕是效果不佳,他也不会断然丢掉。 李秀立接过中药袋,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袋子上的文字。 姓名:廖红 床号:5 科室:针灸一科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你确定这是你喝的中药?” 李秀立将中药拿在手里,特意露出袋子上的标签。 “李医生,我不认识字。” 李秀立颔首,原来如此,竟然是吃错药了! “这是廖红的中药!” 他语出惊人,引得廖红和王明同时转过身来。 “咦,这个中药怎么是我的名字?”廖红都懵了,既然王老汉吃错了药,那她岂不是也吃错了药? “李医生,你是说我吃了别人的中药?”廖红有些不可思议道。 要知道,她可是反反复复头晕了好多年,也就是昨天开始,她才舒服一些。 【叮!】 李秀立的脑海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来自王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望态(高级)】 望态,望诊之一,全身望诊的最后一个项目,又叫望姿态,是指观察患者的动静姿态和肢体异常动作以诊察病情的方法。 此刻,李秀立就从廖红少动中发现,后者为阴证。 “王医生,我真的是吃错药了?” 廖红有些懵逼,毕竟她虽然昨天领到中药时有所抱怨,可谁会想到偏偏自己的中药就搞错了。 “额。”王明有有些懵逼,还以为自己祖坟青烟袅袅呢,原来这一切都是李秀立的功劳。 好在她只是吃错药了,只能证明李秀立歪打误着而已,若是真给他开廖红的中药,效果一定不满意的。 “王老汉,不好意思呢。因为我们护士发错药的缘故,导致了你的病情有所反复,不过你今天的中药应该是没吃吧?” “是啊,今天的中药护士还没发给我,我原本想要吃完中午饭再吃。” 王老汉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这回他他算是误解李医生了。 —— —— —— ps:谢谢在家无聊睡不的月票 066 小李飞针再显露(求收藏,求 推荐票) “现在还这么早,你先去占一个位置吧,我先给你做完针灸再说。” “好的。麻烦李医生了。”王老汉笑眯眯的,很是开心。 昨天,李秀立给他舌下放了血,那感觉,真爽! 这回,他算是彻底信任了李秀立,他笑眯眯的迈出医生办公室,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现在才早上八点多,在一楼针灸区域做治疗的病人并不是特别多,正好有一个空位,王老汉直接躺了上去。 “李医生,王老汉有位置了,你可以给他做针灸了!”这时,协护刘琴小碎步跑了过来,隔着破烂的民房玻璃窗喊道。 “好嘞。” 李秀立直接起身,就在刚才,他已经写完了王老汉今天的病历。 望着他离开,廖红和王明二人都沉默了。 许久。 廖红一脸委屈道:“王...王医生,你看我的中药要不要继续喝了?” 王明面色铁青,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继续吃自己开的中药嘛,效果的确不够满意,若是让她吃李秀立开的方子,岂不是落了脸面。 头疼! “我给你换个方子吧!” 王明内心挣扎了好一番后,才说出了他的决定,“你伸舌头看看,手也放在桌面上。” 他仔细瞧了瞧病人的舌头,又是仔细摸了一把寸关尺,心中有所了然后,便说道,“你先进去躺着吧,我帮你开新的中药!” 廖红犹豫了一阵,没有开口,见王明依旧没有回旋余地,她才用略微低沉的语气回答:“好的。” 片刻后。 “哈。”王明吐了一口浊气,廖红已经走了,他铁青的脸色才逐步好转。 话说,李秀立到底开的是什么中药,他想要瞅一瞅! 王老汉虽然不是他管的病人,可作为一个科室的医生,他是有权限看王老汉的病历资料的。 中药处方中,赫然写着当归、生地、桃仁、红花...... 王明:“mmp!” 这是什么鬼方子,血府逐瘀汤呢?廖红是什么病,他早已经辩证好了,畏寒,四肢冰冷,鸡鸣腹泻,头晕旋转,恶食油腻,面色咣白,乃是脾肾阳虚之候,吃血府逐瘀汤你确定有效? “瞎猫逮到了死耗子罢了!” 他冷笑一声,随即打开廖红的医嘱栏目,开始录入中药:当归、生地、桃仁、红花...... 针灸治疗区域。 李秀立心情极好。 毕竟,他以前可是治疗过好几例的面痛病人,效果都不是很满意,这也导致了后来那些病人流失,再也没有过来复诊过。 如今,王老汉取得了不错的疗效,他能不高兴吗? “王老汉,你准备一下,我要给你做针灸了。” “好的。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李医生,要不要你和王医生说说?”突然,廖红出现在李秀立身后,用极其小声的细语说道。 她对李秀立帮自己开中药的想法不抱有期待了,毕竟刚才这么久,也不见王明请李秀立开中药。 可叫李医生针灸应该可以吧? 一个科室的哩! “这样子不好吧!”李秀立委婉拒绝。在王明还没有和自己请求时,他是断然不会帮廖红做治疗的。 廖红委屈怏怏的,低着脑袋进入了第一诊室。 李秀立回过神来,眼前还有王老汉需要处理呢,他可不想去做扰乱科室团结的事情。 况且王明可是经验老道的医生,早已经积累了大把的病人资源。 廖红效果欠佳,极大可能是她的病情本身严重,而不是王明水平不行。若是换做李秀立当主管医生,他可没有百分百把握搞定廖红的病情。 王老汉已经躺好了,暴露脸部以及四肢肘关节、膝关节以下的皮肤。 他今天想要使用的方法,是以局部选穴为主,配合辩证选穴,然后加用几个经验穴。 何为‘经验穴’? 就是‘顾名思义’,这个穴位所在的经络并不治疗这个病,但偏偏就具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百会、印堂、阳白、率谷、四百、太阳、地仓、颊车...... 局部主穴选好了,他开始辩证用穴。 领悟了中级刺法后,他对针灸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病人可不是哪里痛,就扎哪里,而是必须合理搭配穴位。就比如开中药,药物药味的合理搭配,用量以及煎煮方法等。 李秀立单手握针,食指、拇指、中指合力,瞬间发力。 一根三寸长的毫针从他手里飞出,眨眼间便射入了曲池。 “啊!” 王老汉只感觉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手肘,让他措手不及,“李医生,怎这么胀?” 他旁边床位的病人不小心看到了李秀立的小李飞针,顿时惊呼起来,“这...这...这是表演魔术吗?” 李秀立刚才飞针的动作,和古装剧中用针高手一般,竟然可以用手指将毫针飞出,对着穴位精准无误地射入,简直不可思议! 李秀立笑了,“这个叫小李飞针,是我们家祖传的。没你们想的这么神奇啦,只能飞出十公分的距离,远点可就不行了。” 他没有说谎,他的小李飞针最多只能射出十公分距离。 若是能够射出几十米远,杀伤力惊人,那也太魔幻了。 邝丽被她的病人惊人言语给吸引了,“谁在魔术表演?” “这个医生。”病人伸出了手指,指着还在针灸的李秀立。 她顺着病人的手指方向,看向了不远处的李秀立。 此时,李秀立正在给王老汉的腿部针灸,一根根如同弓箭一般的毫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穴位。 外行人可能不知道穴位的准确位置,可她作为内行人,是知道的。 李秀立的每一根飞针,都精准无误的刺入了既定穴位。 穴位精准还不是最让她惊讶的,而是深度和方向! 血海一寸深。 梁丘一寸深。 阴陵泉一点五寸深。 足三里两寸深。 三阴交一点五寸深。 ...... 我的天啊! 邝丽感觉自己的脑袋萌萌哒。 这就好比几个数学专家正在讨论高难度的数学题目,可突然冒出一个普普通通的数学老师,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几十年都无法算出的难题给攻克了。 这种感觉对外行人而言,反正都是一知半解而已,可对于精通数学的专家而言,可谓五雷轰顶。 067 气瘿(求收藏,求 推荐票) “李医生,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邝丽目光灼灼的,露出了毫不遮掩的眼神看着李秀立。她是一个极为好学的医生,她想要学这一手。 “祖传的。” 李秀立平静回答。总不至于说是系统给的吧? “我记得你家除了你,可没人是学医的吧!”邝丽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眯眯道。 她说的没错,李秀立家里压根就没有学医的,哪怕是学西医的也没有。 可这也不能让李秀立改变自己的立场。爸妈没学,爷爷奶奶就不能学吗? “邝医生,你就别看着我啦,我害羞。”这时,李秀立半开玩笑道。 “哦,我记得你的脸皮有拇指厚。”邝丽收回目光,笑嘻嘻的回答。 此时,辩证选穴已经扎好,剩下的就是经验用穴了。 合谷、膻中,这两个穴位是李秀立自己拟定的,有科学和理论根据。 《四穴总哥》中有言:‘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 也就是说,按照经验穴理论说,无论是面痛、面瘫、眼痛,甚至鼻窦炎,也可以选择合谷。 李秀立在学校时,就听针灸学的老师说过,合谷学是怎么发现的。 据说,古代人物资匮乏,有没有打虫药,更没有胃痛药,他们在和牙痛、胃痛等疾病做斗争时,无意中发现了双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位置,只要用石头等硬物去刺激,牙痛、胃痛等症状便能够缓解不少。 这就是最初的穴位。因此,有些中医针灸学专家认为,针灸比中药出现的更早。 其中砭石便是最早的针灸器具之一。 《礼记.内则》中就有记载:‘古者以石为针,所以为刺病’ 膻中,八会穴之一的气会。胸闷不舒时,可针刺膻中,起到行气活血之效。 李秀立一气呵成,将王老汉扎成了豪猪。 邝丽则是愣愣地看着李秀立这般骚操作。 以前的李秀立,针刺以局部为主,穴位较少。可如今怎么变了一个人,真是令她们费解。 王老汉是什么病情,她在今晨交班时,已经听昨夜的值班护士李婕汇报了,她心中了然。 面痛,她治过不少,症状最容易反复,一定要提前和病人沟通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和误解。她对于治疗面痛颇有心得,如今都还有一个面痛病人在她手里住院呢。 “李医生,你...你怎么扎这么多针啊?”邝丽露出温和笑容,她很好奇,哪怕不知道李秀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也想要探一探究竟,不愿意错过任何可能学到的干货。 “这个是我对面痛新领悟的治疗方法。”李秀立对邝丽还是有蛮有好感的,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若是人家不嫌弃自己的方法,他不介意倾囊相授。 “小邝啊,这个针灸可不是针越多越好,而是要选穴足够准确。”这时,邓建对着邝丽笑着说道。 “嗯。”邝丽颔首,随后离开了。 邓建看向李秀立,“李医生,你都把病人扎成了豪猪,这是要多浪费针灸针啊!现在每个月耗材花费不少,你可得省着点用。” 邓建说话虽然笑眯眯的,可李秀立知道,他那是在提醒自己,别扎这么多针了。 这个毫针虽然根才一毛钱,可王老汉一次就用了三十多根,也就是三块多钱,十天岂不是要三十多? 这耗材费用,都是扣科室成本的。至于科室成本,都是所有医生一起平摊,邓建自然是不乐意了。 “谢谢提醒!”李秀立同样笑眯眯的回答。 王老汉吃错中药的事情,李秀立压根不想继续追究了。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可纸包不住火,王老汉的儿媳妇邓招娣就是知道了。 针灸一科医生办公室。 邓招娣怒气冲冲的,两侧甲状腺如同打了气的气球,鼓鼓的,很是明显。还有她那一动怒就多突出0.0001公分的眼珠子,让人旁人一样便是看出了她有大脖子病。 可此刻,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没有揭穿她的问题。 “你们这些人怎么搞的?发药也能发错!” 邓青梅板着脸,对待这么蛮横无理的妇人家,她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医院的每一包中药都会贴上标签,你们自己喝中药时不会看名字呀!” “你们自己搞错了还会找理由,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什么没责任心。我们的护士发药时,不是都会叫你们在登记本签字吗?你们自己就不会看吗?” “是吗?我爸他可不识字,怎么看?”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责任了!只能怪你们自己不认识字!”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看着两个妇人家相互争执着。 这次,邓招娣没有针对自己,毕竟发错药的人是护士,不是他。 邓青梅处理恶劣病人的态度一向如此,一定不能承认医院的错误,不然指不定病人和家属就得理不饶人了。 李秀立看了下时间,王老汉留针已经三十分钟,正好可以取针了。 他自顾自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还在争执的邓青梅和邓招娣。 三十多根针灸针,遍布王老汉的头、手、脚、胸、腹部,稍有不注意,便容易导致漏针。 如今,邓青梅对漏针的处罚政策就是漏一根五十块。 他可不想被邓青梅捉住了辫子,另外就是漏针也会导致病人对医生的责任心产生怀疑。 “嗯啊,真舒服!” 王老汉悠悠醒来。刚才留针的三十分钟,他睡了一个好觉。 昨天下午他睡了个好觉,本以为晚上还可以的,谁想他痛了一晚上。 “谢谢李医生了。” 他很客气,对待李秀立都是毕恭毕敬的。 “不客气。对了,你吃错中药的事情,你的儿媳妇正在我们办公室闹情绪呢,你能否去劝阻一下?那护士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可以可以。”王老汉使劲点头,就差把脑袋摇晃下来,“可是,我们家的儿媳妇那性子......” 性子吗?蛮横无理,李秀立从她的脖子就知道了。 这气瘿的形成,就是肝郁气滞,他的形成,性子起了关键性作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走廊,进入了办公室。 “你们这些医生和护士,一点也不负责任!” 邓招娣依旧是怒气冲冲的,伸手指着邓青梅的宽厚下巴怒喝道。 068 蒙蔽心窍(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书友尾号3832的月票) “什么叫不负责任,我们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很负责任吧好嘛!” 其实,邓青梅说的没错。针灸科的医生和责护的确很负责。 尤其是责护,每一个做针灸的病人,都会详细登记好。至于急诊科的护士?呵呵,她老久想要吐槽了,可吐槽也没办法呀,人家不是自己科室的。 “招娣呀,我们可不可以别吵了。我现在感觉很舒服了,多亏了李医生。” 闻言,邓招娣更是怒了,脸色瞬间通红,两侧的颈静脉如同跳动的心脏,肿胀且又扭曲。 天杀啊,这老头竟然还想着帮这些没责任心的医生和护士! 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击感涌上了她的脑海,让她下意识地失去了意识。 下一刻,她无力地倒下。 邓青梅当场懵逼。 神马情况,这就给气晕过去了? 李秀立同样懵逼。 这当场给气晕的,现实中他还是头一次见。 “怎么搞?”邓青梅慌了,对着李秀立焦急问道。 “什么怎么搞,你是科主任呀!赶紧抢救呀!” 邓青梅吓得身体直打哆嗦,她知道抢救个屁呀!她可是针灸推拿专业毕业的,一毕业就搞了针灸,哪里会什么内科急救知识。 “主任,你打急诊科办公室的电话吧!我来打内科的电话。” “好!”邓青梅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诊科主任的号码,“喂喂,我是邓青梅,我们下面有个病人突然晕倒了,麻烦你赶紧下来看看。” 李秀立则是直接拨打了唐平的微信。 义城中医院南院,三楼。 唐平还忙碌写病历当中。 突然,他的的手机响了。 “什么情况,这个李秀立找我何事?” 他与李秀立并不熟,自己的病人需要做针灸,压根就不会叫李秀立,哪怕他们共同经历的前几日的义诊时光,他依旧对李秀立有成见。 甚至,成见还加深了。 “喂,李医生,你找我干什么?” “唐唐,我们科室有个病人家属晕倒了,麻烦你过来急会诊。” “好的。” 唐平挂断了微信通话,起身,便准备动身去针灸科。 ...... ...... 邓青梅打完了电话后,依旧处于懵逼状态。 李秀立也有些懵逼,但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病人的不对劲,尤其是她的脖子。 病人突然晕倒,急诊科主任和唐平都还没过来,他还等什么,赶紧中医急救啊! 他急急忙忙冲进一诊室,将已经紧闭的大门一脚踢开。 这八十年代的房子,大门反锁了也没用,李秀立轻轻松松就踢开了。 一诊室内。 王明正一个衣着得体,身材惹火的韵味少妇面对着面。 她们二人突然听得一声巨响,那紧闭的大门竟然就给一脚踹开了。 李秀立瞥了一眼这两人,见她们竟然手牵着手,手掌对着手掌,两人都僵住了。 “你们继续,我就拿一点针。” 他可顾不得他们私下的交易,不就是私自收费的几百块钱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中医急救。 李秀立跑出了一诊室,随后进入了办公室。 见到了还在发愣的邓青梅,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蹲下身来。 此刻,邓招娣依旧躺在地板上,完全没有动静。 王老汉也懵逼了,他急的团团转,压根不知道要干什么。 李秀立取出一根针针灸针,对着邓招娣的鼻唇沟刺去。 水沟,平刺一寸,反复提插捻转。 三秒钟后。 病人依旧没有反应。 李秀立撇了眼她的胸部。 见她的胸部一起一伏的,说明还有自主呼吸,提示病人心脏还没有停止。 水沟继续留针。 合谷,两侧直刺,零点七寸深! 病人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唐平还不来?” 李秀立皱着眉头,看向办公室门外。 对于楼上那位急诊科主任,他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 “刘姐,你赶紧给病人测量一下血压吧,还有通知一下急诊科的护士下来。” 他见双侧合谷刺下,病人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顿时心中不安起来。 心跳、呼吸都还在,提示迷人只是昏迷。 可很多急症都会引起昏迷,最严重的还是突发脑出血、脑梗死等问题。 协护刘琴很快通知了急诊科的值班电话,将邓招娣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一会儿,一个单手拎着急救药箱,手抱着氧气枕头的急诊科护士下来了。 他们科室的住院病人,都是急诊科的病房作为住院部,也就是说,急诊科的护士要兼顾针灸科的病人。 见合谷刺激没有反应,李秀立再次取出一根毫针,对着邓招娣的太冲刺去。 太冲,输穴之一,原穴之一。可治疗中风、癫狂、眩晕等疾病。 他选择了斜刺,针眼朝着大脚趾头方向。 “嗯啊......” 原本一动不动的邓招娣嘴里发出了低哼声,身体也如同一条刚过去惊蛰的大蛇,正在缓缓蠕动着。 “竟然动了!”此时,邓青梅才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拿着几根毫针刺来刺去。 “李医生,你在干什么呢!”邓青梅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李秀立正在瞎胡闹。 “主任,我在我这个病人中医急救!” “是吗?”邓青梅依旧有些不可思议。 她是学中医的,可上班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中医还有急救。 经常有学西医的专家抨击中医,其中就有一条很有说服力的观念——中医没有急救。 李秀立可不这么认为,自从他领悟了中级刺法后,他便是知道了针灸有很多急救方法,只是如今西医称霸急救的天下,中医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他懒得再与邓青梅解释。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邓青梅看看,中医急救的伟大之处。 他加大了太冲的刺激强度,以泻法为主。 “嗯啊......!” 早在昨天,李秀立便是发现了邓招娣的不对劲。 她脾气暴躁,满面红光,提示肝阳上亢,加之刚才一怒之下,肝气上逆蒙蔽了心窍,所以才有昏迷不醒。 持续的胀痛感,以及肝气得舒,她开始慢慢回过神来。 “先给病人吸上氧气吧!”邓青梅见急诊科护士已经下来,且邓招娣有苏醒迹象,此时她已经恢复淡定,于是对着急诊科护士吩咐道。 “好!”急诊科护士平静回复道。 “邓主任,血压80/40mmhg。”刘琴用电子血压计测完了血压,随后对着邓青梅汇报道。 “这样子还不够,我得帮她放血!” 尽管病人已经出现了疼痛反应,可至今还没有苏醒,提示肝火仍蒙蔽心窍中。 069 十宣放血 这时,放血才是见效最快的方法。 “放血?”邓青梅有些发愣,怎么又是放血? “要帮你准备什么东西吗?” “当然啊!”李秀立瞥了眼邓青梅,吩咐道:“帮我拿一副手套,一包棉签,一瓶消毒酒精,一支注射器。” 邓青梅点了点头,旋即跑向了针灸治疗区。 片刻后,她已经将所有东西带了出来。 王明和邓建也知道了办公室中有一个昏迷的病人,可二人压根没当一回事,仍旧在给自己的病人做治疗。 只有邝丽闻言,急急忙忙从治疗区域中跑了出来。 可她一看病人这种情况,顿时傻眼了。 她也没有处置经验,必须等内科或者急诊科过来处理。 可让她最为惊讶的,还是李秀立那不慌不忙的态度,简直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医急诊科医生。 为何加一个‘中医’前缀,是他使用的方法简直太纯了。 百分百纯中医,若是说沾了一点西医的,那就是这些耗材了。 “主任,你帮我抓住病人的双手,暴露十个手指头!” 邓青梅点了点头,随后将邓招娣的两侧手掌抓住,将她后者的十个手指头朝上。 李秀立握着酒精棉签,给病人的十个手指尖消毒,随后握着注射器针头,对着十个手指尖先后刺去。 他的动作极快,吓得邓青梅双手直打哆嗦,生怕一不小心就扎中了她的手掌。 一旁看戏的邝丽一脸懵逼,这手速也太快了吧,简直快若闪电。 可下一刻,她心中脑补了李秀立手速快的原因。 白天也练习,晚上还要练习,能不快吗? 十颗紫暗的血珠子自发地从邓招娣指尖冒出,随后向着下方滚落。 与此同时,紧闭双眼的邓招娣眼皮子跳动了下,不一会便睁开了稀松的双眼,“我......” 众人见她已经苏醒,都是长长吐了一口气。 人醒了就好,接着就等完善进一步检查了。 “李医生,病人呢?” 突然,办公室的门外出现一卷发男医生,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下巴的胡茬子还依稀可见。 “唐唐,病人已经苏醒了,麻烦继续看看。” 唐平一愣,他似乎对李秀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唐唐”很是别扭,“叫我唐医生就好。” “好的。”李秀立点点头,“唐唐,这个病人血压80/40mmhg......” 唐平彻底无语,别叫得这么情切好嘛?我和你一点也不熟呢! 唐平是经验老道的内科医生,不仅中医学的精,西医也是很在行。 她询问了病人的一些情况,以及刚才病人的一些血压、血糖等情况,最终对着邓招娣等人安慰道:“你这个应该是暴怒伤肝引起的突发晕厥,建议看看有什么基础疾病。” 李秀立颔首,这个观点与他不谋而合,于是他补充道:“唐唐,你看看病人的脖子。” 这时,唐平看向了邓招娣的脖子下方,他皱着眉头,“好像有点大啊!”随着他将目光挪回了脖子,“我摸一摸看看。” “软软的,好有弹性,两边都好大,竟然已经超过了胸锁乳突肌!” “大姐,你这个考虑甲状腺有问题,建议你检查一下。” 昏迷醒后的邓招娣,如同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这回竟然有气无力道:“谢谢你们了。给我查一查吧。” 这时,唐平看向的邓青梅和李秀立,“邓主任,李医生,这个病人还是要去我们内科看看。” “没问题,你尽管带过去。”邓青梅颔首,当即答应下来。 “邓大姐,你看看这样子如何?”李秀立也是询问道。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在李医生这里看病。” 邓招娣语出惊人,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李秀立。 李秀立平静道,“她这个病,等检查出来,可以先试试中药调理吧。” 别看病人都已经突发晕倒了,这病是有多严重了。 其实不然,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看病人的症状乃是明显的阳证,且尚是气瘿,中医治疗效果极佳。 “那也行,如果有需要,可以叫她来我们科室找我。” 唐平说完,便转身离去。 望着唐平离开的背影,李秀立心中叹了一口气,竟然没有给自己负面评价! 难道,这回他是从内心认同了我的中医急救方案,或者认为这个病人在我这里治疗气瘿是明智之举? “李医生,厉害啊!” 邝丽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邓主任,李医生,既然病人醒了,那我也就上去了。”急诊科护士收拾好她的物品,便晃悠悠的离开了。 邓招娣则是安静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接过了协护刘琴端过来的热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秀立。 邓青梅也离开了办公室,选择去门诊坐一坐。 “李医生,这回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不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 邓招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中医属于气瘿,是甲状腺疾病的一种,需要完善一些检查。” “李医生,我这个情况要不要住院啊?” 李秀立摇了摇头,摆摆手道:“不需要,你去外面挂个针灸科的号子,我帮你开检查。” “好。” 邓招娣老老实实地走了出去。 他们医院没有挂号机器,更没有手机挂号系统,必须要去收费室挂号。 见证了邓招娣大发雷霆,也见识了李秀立如何中医急救后,王老汉更为佩服李秀立了。 他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露出了两排残缺的大黄牙,“李医生,厉害啊!” 他是真心佩服李医生,不仅让他疼痛了一个多月的三叉神经痛好了大半,更是及的发现了他儿媳妇的什么甲状腺毛病。 李秀立笑而不语,他默默打开了门诊系统,点击刷新按钮。 此时,邓招娣的信息已经出现在门诊系统,他挪动目标,点击她的名字,便可开单。 甲状腺彩超,头颅ct,甲状腺功能检查,以及常规的肝肾功能等检查... 几分钟过去,邓招娣才进入了办公室,“李医生,我挂好号子了。” 李秀立已经提前开好了检查单,于是陈述道:“邓大姐,你这个要抽血,还要完善一下甲状腺彩超和头颅ct。” “这是检查单子,都给你。” “谢谢李医生,谢谢李医生!” 邓招娣感激涕零,若这次不是李秀立及时用中医急救,她可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 “王老汉,你也回病房休息吧。” “好的。谢谢李医生了。” 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感激了好几声后才离开了办公室。 070 华佗再世 经过邓招娣的事件后,李秀立才算明白过来,古代的中医是如何急救的。 当然,中医急救可不仅仅是针灸,还有中药以及其他非药物治疗。 而且,中医在治疗重症疾病中,也有很好的疗效。 已故的李可老中医,就有破格救心汤治疗高热不退患者的大量经验。按照西医那一套,病人已经高热不退多天,理应用寒凉药物,而破格救心汤是大辛大热的方子,照样治好了。 那值班的急诊科护士,已经回到了护士办公室。 李秀立刚才那一波骚操作,只是见到了十宣放血,可也足够撼动她的内心了。 手指头放点血出来,昏迷的病人就能醒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几个护士开始小声嘀咕着,“我听说他们针灸打了咱们郭主任的电话,可我们郭主任压根没有下去。” “不会吧?这么近也不下去,万一出了大事怎么办?” “可不是吗?要是突发了心跳骤停什么的,病人死了可怎么办?” “咱们郭主任的胆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我估计,哪怕是下去了也没办法。” ...... 如今的急诊科主任名叫郭胜,每次急诊科交班,他都会等针灸科医生和护士离开了后,才发言。 与急诊科护士办公室一墙之隔的医生办公室,急诊科如今的主任郭胜面色铁青,他咬着牙齿嘎吱作响,心中怒骂。 等我明天交班,找个理由骂死你们护士! 还有那个李秀立,中医急救?中医哪里有急救,就知道乱来!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李秀立有些愣神。 怎么这个时候有负面评价了? 是谁,对我意见这么大? 【检测到来自郭胜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中医急救(高级)】 高级中医急救? 李秀立有些意外,毕竟中医急救这东西在全国都少,那他所领悟的中医急救是谁总结的呢? 古代某个大家的?还是现代某个大家的? 管他呢,学会了再说! 此刻,庞大的中医急救知识正在涌入他的脑海。 十宣放血治疗高热昏迷病人,血余炭吞服治疗急性胃出血病人,生大黄煮汤治疗急性肠梗阻病人...... 上百种中医急救方法,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李秀立觉得,要不要自己搞一个公众号,专门分享这些系统送的中医知识? 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说干就干,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无事,邓招娣已经交了钱做检查去了,王老汉也做完了针灸,正在病房休息呢。 打开浏览器,收索微信公众号。 很快,他在第一条栏目中,找到了‘微信公众平台’这个标签。 李秀立早已经打好了算盘。 他有系统加持,只要能够持续获得不公的负面评价,他便能够持续提升中医储备。 以后将有意义的病例放在公众号中分享。 一来,可以给那些同行高手看一看,其中一定会有人给自己刷负面评价的。 二来,可以将自己的云医院app信息挂上去,有需求的病人可以挂他的号,起到了一个引流的作用。 请输入你的公众号名称。 他思忖了片刻,决定起一个有意思的名称。 “额,取什么名字好呢?”他摸着额头,有些苦恼。这个名字必须牛逼,且有些辣眼睛,这样才能引动整个华夏国,甚至蓝星所有人的注意。 他点击输入框,手指开始疯狂敲打着——华佗再世。 搞定! 微信公众号‘华佗再世’注册好了。 由于是个人公众号,一天只能发一条公众信息,不过没关系,一天一条足够了。 李秀立似笑非笑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就从王老汉的病历开始分享吧。 写微信公众号稿子,是一件非常费脑子的事情,需要不少素材。好在他有留存病人照片的习惯,王老汉刚来医院时的表情,还有病情加重的表情,以及如今症状缓解了大半后的表情,他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当然,为了保证患者的隐私,他给王老汉的眼睛给马赛克了。 噼里啪啦! 他疯狂地敲打着键盘,将他系统所领悟的经验和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一篇字数多达八百的文章写了出来。 “想不到,我以前读书时,一篇八百字的作文我可以写好几个小时,如今半个小时就写完了,就连错别字都检查了一遍!” 不得不得说,掌握了刺法技能后,手指头灵活了不少。 李秀立笑眯眯的,有了公众号引流,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赚上不少钱。 点击发布,微信公众号第一篇文章搞定! 其实,以他如今的手速,加之平常收集而来的素材,一天只要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便可以发一篇公章号文章。 ...... 夜里。 李秀立跑了完了三个小时的摩的。 钱虽然不多,可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一两千了,对于他补贴家用,已经足够了。 可跑摩的几乎没有负面评价,不如跑外卖那般。 跑外卖还有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力量导致了外卖延误、损失等问题,顾客还可以给他刷一波负面评价。 可跑摩的就不一样了,价格固定,将乘客送到了目的地,便没有任何交集了。 在他还没出名时,他唯一的赚外快方式便是跑摩的。 当然,还有小儿推拿。 可义城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小儿推拿接受度不高,哪怕他上次加了不少有意向小儿推拿的顾客,也没见他们发消息来咨询。 看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积累临床经验,其次就是提高知名度。 他打开了微信,将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了自己的工作照。 医院院办经常会下临床,采集一些临床资料,其中就有大多数医生的工作照。 李秀立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工作照,点击修改头像,不一会儿,新的头像便修改完毕。 微信昵称也修改一下。 “叫什么名字好呢?” 必须有辨识度,而且让那些需要小儿推拿的客户知道,他是正规医院的相关专业医生,而不是社会上那些学了几个月就出来干的小儿推拿爱好者。 就叫‘义城中医院李秀立医生’ 这个名字足够亮眼了吧! 他点击了修改页面,哔哩吧啦敲打着手机键盘,不一会便将昵称为‘义城中医院李秀立医生’的昵称修改完毕。 071 立夏(求收藏,求推荐票) 他没有工作手机号,现在的手机号既是生活号码,也是工作号码。 可能放在大医院,这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万一哪天你睡的好好的,偏偏就有一个病人哪里不舒服,大半夜给你来个闹铃。 但他压根不怕这些。 晚上调个静音模式不就搞定了。 至于手机关机,那是万万不能的。身为医务工作者,晚上手机关机是大忌。 他打开朋友圈,点击上传图片。 而图片,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图文资料。 其中内容写道:‘小儿推拿是以中医辩证为基础、通过穴位点按推拿,调节脏腑、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平衡阴阳的方式来改善儿童体质、提高机体免疫力的一种治疗、保健方式。’ 这是他从书上摘抄的一段小儿推拿简介。 简洁明了,大家一看就懂。 中间则是附着一张他义诊时,给患儿小儿推拿的照片。 照片下方,附了一段介绍。 主治范围:小儿感冒、咳嗽...... 小儿推拿可以调养和治疗的疾病多达十几种,他都给写了上去。 朋友圈,这一刻想法,则是编辑如下: ‘我是义城中医院李秀立医生。 欢迎关注我的个人公众号:华佗再世。 家有儿女,关注我可以少打针、少吃药!’ 编辑完毕,点击发布! 发一条这样的朋友圈,看起来简单,可李秀立编辑这些图文资料花费了不少时间。 这一晃,都晚上十一点了。 此刻老妈已经睡了,而老爸还在客厅看着手机。 “爸,你最近咳嗽好了点吗?” “好了挺多,你这个中药方子还不错。就是我这个是老毛病了,没法根治。” “爸,你也别太在意了,你这个病,控制好了,就没多大问题了。” 李秀立说完,便转身走向浴室。 对于李金堂的老慢支以及肺气肿,他想到了一些缓解方法。 虽然这个病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无法达到根治的目的,可通过中医的手段,可以起到很好的稳定病情的效果。 热水升腾的雾气弥漫整个浴室,一盏黄色的浴霸灯将雾气染成了淡黄色,而李秀立则是处在雾气中淋浴着温温的热水。 身为南方人,洗澡那是日常,哪怕是下雪天也不例外。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正享受洗澡的李秀立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洗澡也有负面评价? 他有些不解,不就洗澡吗?难道我用了他家的天然气? 【检测到来自郭胜、王明等20人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无。】 卧槽? 竟然没有任何奖励? 李秀立有些发懵。 他好想问问系统,为何郭胜等人对他的负面评价,明明都是误解,为何会没有系统奖励。 可他压根就没有和系统沟通的能力。 许久,也许是系统提前预料到他会有这个疑问,于是提醒道: 【通过宣传手段,无法获得系统评价。】 【系统将在今后关闭宣传等不合理手段产生的系统提示。】 李秀立颔首,这样也好,不然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在网络上一宣扬,岂不是明天就成了医圣? 凡事都有个度,哪怕是外挂也要有限度,不然就成了病毒,而不是外挂。 他收回了思绪,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哪怕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和朋友圈等手段,也无法取得系统奖励,那又何妨? 只要他还在进步,就有持续不断的负面评价。 与此同时,郭胜拿着他的水果神机,一脸不屑地嘲讽道:“这个李医生还会小儿推拿呢?就随便学了几手,就说可以少打针、少吃呀,痴人说梦!” 他没有注意到李秀立的微信公众号。毕竟,谁会料到,那个叫‘华佗再世’的账号,就是李秀立的?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一丝丝凉意夹杂着干爽。 今日是立夏,预示着炎热的夏天即将来临。 李秀立早早起床,收拾好物品后,便准备动身前往医院。 自从跑了摩的以后,每晚的奔波劳碌,让他每晚上睡的特别早,几乎都是十一点必须睡觉。 这让他每一天看起来都元气满满的,像是工作狂人进入了工作战场一般。 “爸,我先去上班了!” 李秀立吃完早餐,便急忙跑着去上班。 “儿子,你等等,厨房放了几个红鸡蛋,你带一些过去上班!”早已经醒来的李金堂急忙道。 每一年立夏,妈妈李正芬都会煮一大碗红鸡蛋。 这个红鸡蛋,预示着立夏后的炎热,红红火火的意思。 他们家的红鸡蛋必须用土鸡蛋。将它们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放在清水中慢慢煮,水烧开后再煮二十分钟,捞出来后放只有他老妈才知道的红色染料。 热热的红鸡蛋还有些烫手,他用拇指摸了一把,竟然还有些发烫,于是急忙收手,险些被烫着了。 他用筷子将一个个红鸡蛋夹着,先后放入了一个保鲜袋。 总计六个,刚好科室的六个人每人一个。 下了一楼,坐上了摩的,李秀立飞奔义城中医院南院。 自从跑了摩的,他便将自己的电动车卖了。 ...... 义城中医院南院。 针灸科办公室门口。 王老汉和邓招娣等三人早早就在门外候着。 针灸科没有自己的病房,更没有自己的住院部护士,所有的病人都是睡在了急诊科的病床上。 王老汉见李秀立的摩的徐徐驶来,他笑哈哈的打招呼,两排的大黄牙也因为嘴巴张开的缘故,都给显露出来了。 李秀立笑着点头,能够得到病人的认同,就是他当医生最大的快乐。 邓招娣和他的老公站在一起,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这几天她如何无理取闹,她便羞愧难当,“李医生,你来了。” 李秀立再次颔首,下了摩的,从摩的左侧挡风板下方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他的红鸡蛋,正要问这三人要不要红鸡蛋时,便是发现同样提着一袋子红鸡蛋的邓招娣。 邓招娣不好意思的笑道:“李医生,今天是立夏,我这里煮了一些红鸡蛋,都是给你们医生和护士的。” “客气了。”李秀立摆摆手,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手里拎着的保鲜袋,“我也带了红鸡蛋,你们的我们不能拿了。” 072 尴尬的红鸡蛋(今晚会加更一章) 他拎着的是保鲜袋,是一层薄薄的透明塑料制作而成的,一眼便看出了是红鸡蛋。 邓招娣依然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们了。这个你们一定要收下。” 李秀立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打开了办公室大门,李秀立将两袋红鸡蛋放在了办公室桌面上,穿好了自己的白大褂。 “李医生,我就先去里面占一个位置啊。” 王老汉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随后才步履蹒跚地顺着走廊进入治疗区。 邓招娣则是露出勉强的微笑,她自顾自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昨日,李秀立给她安排了抽血和甲状腺彩超、头颅ct检查,下午已经出了结果,可她还没拿到报告单。 “邓大姐,麻烦你这里等待一会儿,我上去交个班。” 如今,临近早晨八点,交班的时间快到了。 邓招娣的头颅ct,因为需要去义城中医院北院做,所以报告单必须要今早上救护车从北院下来时,一起带下来。 而甲状腺彩超和抽血报告单,则是上班时间后,自己分别去彩超室和化验室领取。 “李医生,你们交班要多久啊?” 邓招娣是一个没耐心的女人,若不是这次给她治病的人是李秀立,她早已经开始发牢骚了。 “十多分钟吧,应该要不了多久的。” 李秀立起身,几步迈出了办公室大门,随后朝着二楼急诊科走去。 此时,陆陆续续有同事到来。 尤其是邓青梅见到了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的邓招娣后,她假装视若无睹。 “咦,这是谁的红鸡蛋?”她很是意外,她知道今儿是立夏,也知道煮鸡蛋是义城最南边的乡镇才有的习俗,恰好她们科室只有李秀立是那一边的,于是她反问道:“这应该是李医生带过来的吧!” 此时,协护刘琴和邝丽都来到了办公室。 她们听到了科主任邓青梅的话语,都露出了笑容。 李秀立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若是吃不完,都会带来科室中。 邓青梅提着桌面上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挑了一个红鸡蛋,对着桌角处轻轻一敲。 咔! 一声脆响。 鸡蛋破壳了。 她轻轻剥着鸡蛋皮,还有些热气的红鸡蛋让她手指有些发烫,这不得不使她不停地换手来剥。 邓招娣闲着无事,虽说今天她没有和昨天的悍妇再发生争执,可她无意中看到了邓青梅提起的袋子,正是她送给李秀立的红鸡蛋。 吃李秀立准备的红鸡蛋她还无所谓,可这是她特意送给李医生的,数量不多,只有五个,都是她精选自家最好的土鸡蛋制作而成的。 “嗯...真香!” 邓青梅大嘴张开,一口便是咬下了小半个红鸡蛋。 脆脆如同果冻一般的蛋白,入口便有种清香感,让她忍不住想要舔一舔舌头。 金灿灿的蛋黄被她略微洁白的大门牙切下,香喷喷如同蟹膏一般的鸡子黄充斥着她的味蕾。 这种未曾体验过的鸡蛋味道,很是满足。 “这一定是最好的土鸡蛋做的!” 她感叹了一声后,便将剩下的红鸡蛋一口吞入腹中,嘴巴大口大口地嚼动起来。 “真的吗?有这么好吃?我也要吃一个!” 刘琴听闻邓青梅如此夸赞,她嘴角险些露出口水,大长腿一步迈出,两步便出现在邓青梅身后,“邓主任,给我也来一个!” 邓青梅翻了个白眼,“先别吃了,马上八点了,要去上面交班了,今天交班可是有蛮多事情要交代的!” “哦”刘琴应了一声,邓招娣的红鸡蛋已经到手,她急忙揣进了裤袋子中,跟着即将离开办公室的邓青梅。 邝丽同样是将一个红鸡蛋放进了口袋上。 “这个鸡蛋是我的。是留给李医生的。”邓招娣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几个土鸡蛋,可是她特意挑选的鸡蛋,专程带过来给李秀立吃了,今儿竟然被这几个人给拿完了,那李医生吃啥? 她不给这里的每一个医生和护士都准备一个红鸡蛋,不是她家里的鸡蛋不够,而是她压根就不想。 自己脾气暴躁易怒,她早就知道了。可昨天邓青梅不分青红皂白,偏偏要和她争执,惹得她突发晕倒,她没有找邓青梅的麻烦,算是她的仁慈了。 可这三个娘们,竟然分掉了她特意给李医生准备的红鸡蛋,让她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声。 即将迈出办公室门槛的三个女同志,瞬间僵住了。 她们哪里会没有看到? 桌面上放着两个袋子,都是红鸡蛋。 土鸡蛋虽然个头不大,可外观色泽更加平滑而自然,她们几个女同志下意识地就拿起了三个最好的红鸡蛋。 “哎。你们吃就吃吧!” 邓招娣叹了一口气,“是我们有准备充分,光想着给李医生准备红鸡蛋了。” 她是为了圆场,所以才用了这一套说辞。 不过,李秀立没能吃上她精心准备的红鸡蛋,让她始终有些不满。 这三个女同志,最尴尬的还是邓青梅了。 她自己理亏,昨晚睡觉她失眠了,她也在考虑是不是最近因为王明和邓建两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尚没有解决,让她情绪失控了。 或者是说,她月事快到了,情绪出现了一些变动? “谢谢你的红鸡蛋了。” 邓青梅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好在她是背朝着邓招娣,脸上的尴尬无人得知。 刘琴和邝丽两人,都没有吃红鸡蛋,两人都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红鸡蛋放下,从李秀立的保鲜袋中各挑了一个红鸡蛋。 邓招娣见三个女同志已经离开,她才缓缓起身,嘀咕了一声,“我昨天的气还没消呢,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主任红鸡蛋?” 她一把抓住了袋子,将袋子提在手里。 这精心准备的红鸡蛋,必须自己保管,等李医生下来后,再交给她! 昨天做完了检查,做检查的员工告诉她,今早上班后便可以去他们科室领报告单。 于是,她计划先去化验室和彩超室领医技报告单。 二楼。 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邓青梅原本美丽的心情有些姨妈味道。 昨天邓招娣因为发错药的缘故,和她吵了起来。她本想做一个和事佬,并不打算追究急诊科护士的责任,顺便将发错药是因为病人自己不核对的理由给怼回去,结果出了这么一出幺蛾子。 还有刚上来时,她听到了邓招娣那一点也不愿意给她吃红鸡蛋的口气,她同样是怒意难平。 073 追究责任(谢谢zw7610的两张 月票) 急诊科吗? 邓青梅心中冷笑。 咱们医院的急诊科是什么样子,她最清楚不过了。 与其说是急诊科,不如说是救护车科。 在她眼里,急诊科的护士长期懒散惯了,工作纪律极差,责任落实也不到位。 昨夜的急诊科值班护士,哔哩哔哩完毕。 邓招娣的情况,因为她不是住院病人,发生的病情变化,值班护士并没有交班。 可护士不提这个,我就要提! 邓青梅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这时,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被她吸引,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昨天李秀立的病人家属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吗?” “我知道!”李秀立举手,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邓青梅身上。 后者朝着他点了点头,于是他解释道:“昨天病人突发晕厥,幸好我及时给病人做了针刺,病人及时苏醒了。” 邓青梅颔首,“李医生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中医急救。大家都要向他学学。” 说话同时,她开始鼓掌助兴。 刘琴、邝丽二人,见自家的主任都鼓掌了,她们反应极快,同样是鼓起掌来。 可急诊科医生和护士,只是干巴巴地看着,没有一人鼓掌。 她们个个板着脸,心情极其不美丽。 她们都收到了工作群里的通知,今天晨交班,护士长将会开一次批评和培训小会,让她们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邓青梅见这些急诊科护士和医生都不鼓掌,她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个病人吃错药,可是会出大事的。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具体是哪个护士发错了药,我这里不提她的名字,只希望你们以后一定要核实清楚,以免病人吃错药了。 这个中药吃错了,问题可能不是很大,若是西药吃错了,那可不是小事!” 护士李婕面色铁青,发错药的就是她,她内心极度压抑,终于在邓青梅将‘若是西药吃错了,那可不是小事!’说完,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我们医院的中药袋子上,都写了病人的名字,病人自己不会看吗?” 她理直气壮的,压根不恐惧任何人。 李秀立就记得一次,郭胜想要狠狠批评李婕一顿,结果李婕反其道而行之,将郭胜批评了一顿。 “那个老人家不识字,你们发药就不会核对一下吗?”邓青梅不爽,这批评大会才说了几句话呀,这个不知好歹的李婕就会反怼人了。 “老人家就算了,可那个廖红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也不会看吗?”李婕双手抱胸,那黝黑的脸蛋紧绷,完全看不出任何恐惧的神色。 李秀立心中赞叹。好家伙,竟然不惧领导,一点也不怂啊! “李婕,你别说了,发药时必须核对病人的身份信息,这是医院的规定。”护士长杨霞有些看不下去了。 医院的确有这个规定,可李婕作为资深老护士,医院的规章制度早就了然于胸。 发错药,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吧? 以前不也这样子吗? 药房发错药,护士站错将甲病人的口服药发给了乙,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不少,好在都没有出现任何不良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我下次一定注意!”李婕信誓旦旦的。毕竟她有错在先,适当的低头还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在自己的护士长面前。 “谅你知错能改,扣你这个月绩效五十。另外写一份报告送到我这里来,我会交给护理部。” 闻言,李婕脸色更是黑呼呼的。什么情况? 按照过去的处罚,也就是晨交班时,当众批评一下就好了,并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邓青梅见李婕受到了处罚,也就不再和李婕计较,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护士,“以后你们做事都得仔细点,不要再出现这种不应该出现的笑话了!” ...... 交班完毕,李秀立等人回到了办公室。 李婕发错药的不良事件,他并不想去追究,这种事情留给急诊科和邓青梅去管就行了。 此时,李秀立刚进针灸一科办公室,便是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邓招娣。 她一手提着ct袋子,另一只抓着一沓单子。 她没学过医,压根就看不懂报告单上写的是啥。 等待李医生看病的过程,让她内心很是煎熬。 这种感觉,就如同她上了法庭,正等待法官给她宣判最终的结果,让她忐忑不安。 “李医生,你们终于交完班了!” 她急忙起身,迎接过去。 “报告单都出来了吧,都给我看看。” “好!” 李秀立接过报告单,先是从头颅ct看起。 一个白色圆圈,内部都是黑色,还有猪脑子一般的回路,回路的边缘又是白色的线条,脑袋的最中央有两条竖着的,黑乎乎的沟沟...... 他一脸懵逼。 “李医生,我的头有没有问题?” 邓招娣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自己的结果。 “这...” 他假装自己完全看懂了,左手趁机钻进了ct袋子内,将报告单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下方。 余光则是朝着下方,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结果。 好在有报告单,让他知道邓招娣的头颅ct并没有大碍。 他摸了一把额头,“邓大姐,你这个头颅ct没什么问题。” “哦。”邓招娣似乎有些失望。 “你就别叹气了,没发现问题就是好事啊!” 他表面露出微笑,内心则是一万只羊驼奔腾,系统,系统,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此刻,李秀立好想系统奖励他一次ct阅片技能,哪怕是初级也好。 可他知道,系统奖励,优先中医,至于西医,指不定猴年马月去了。 看来,想要提升业务水平,还得多学习。 看完了头颅ct后,就是看彩超结果了。 甲状腺彩超提示弥漫性肿大,还是两侧的? 李秀立皱着两条大鱼,尤其是鱼腰紧锁,看来,气瘿是基本确定了。 接着,他查看了病人的血液生化检查。 各项指标还算正常,尤其是甲状腺功能是正常的。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诊疗计划。 “邓大姐,你这个病还是早期,若说晚了可能会演变成为甲状腺瘤或者甲状腺癌。” —— —— —— ps:临时加更,编辑老大说字数不够,这几天尽量做到日更6000加。 074 气瘿治疗 “啊!” 邓招娣瞬间表情变化,此刻的她如同即将被拉进手术室的少妇,一惊一乍的。 “李医生,你是我说这个是肿瘤或者是癌症?” 她有些难以置信,不就是脖子大吗?怎么就和肿瘤、癌症扯上关系了? “咳咳咳!”李秀立摆了摆手,解释道:“你别慌,我是说你这个还是只是甲状腺肿大,需要及时治疗,若是耽误了治疗时机,便会演变为那个。” “哦。这个要做手术吗?” 老百姓谈癌色变,哪怕是平时暴跳如雷的邓招娣,其实内心也脆弱的如同一只小小梅花鹿。 她委屈巴交的,“都怪我那不争气的老公,在家里整天游手好闲,没有我在外辛苦做生意,哪里有这么好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眼睛就湿润了。 “暂时不用。我建议你吃一些中药,到时候再复查。”李秀立有些错愕,昨天还宛若二郎神降临,法力无边的邓招娣,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部分。 “你伸舌头给我看看。” ...... “左手放在桌面上。” ...... “右手放桌面上。” ...... 既然提出中药治疗,那治疗方案必须自己来出。 按照他的计划,单纯吃中药调理,然后配合适当的改变饮食、作息规律,先治疗一个月看看。 舌质淡红,苔薄微黄,略干燥,脉沉弦。 李时珍大佬的《濒湖脉学》中就有记载,‘沉脉主里,有力里实,无力里虚。沉则为气,又主水蓄,沉迟痼冷,沉数内热,沉滑痰食,沉涩气郁,沉弱寒热,沉缓寒湿,沉紧冷痛,沉牢冷积。’ 邓招娣虽然是沉脉,可脉按之有力,为里实证。 自从领悟了脉诊(专家)后,他才知道脉诊的强大和神奇,可不仅仅是课本上那些简单的划分。 脉诊表现客观,哪怕是单纯通过脉诊,也能知道人体的绝大多数脏腑基本情况。 他心中继续思忖着。 弦脉,李时珍大佬将之分类为‘阳中阴’,意思是弦脉总体上属于阳脉,但在阳脉中又是阳的特性偏少的脉,因此称之为‘阳中阴’。 《刊误》中就有记载弦脉,‘从中直过,挺然挺然指下。’ 此刻,李秀立似乎感应到了晚唐李涪在对后世说:“《刊误》描述弦脉够直接了吧,就是一个‘挺’字,你们这些后辈们好生体会,我已经尽力了!” 原来教材上关于脉象的一大堆描述过于书面化,难以理解,更难于记忆。 书上总结、简化的东西不一定是好的,有可能适得其反。 李秀立打开门诊系统,打开了邓招娣昨天挂号的号子,再次启用,开始录入中药。 青木香、陈皮、海蛤粉...... 方子是四海舒郁丸原方,没有任何加减。 邓招娣的气瘿症状很典型,用四海舒郁丸已经足够了。 若不是这次及时发现,待过了些时日,变为肉瘿、瘿瘤了就麻烦了。 方子开好了,李秀立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邓招娣。 邓招娣下巴那颗硕大的肉痣一抖,她很诧异李医生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左顾右盼,还以为李秀立突然看到了美女,“李医生,你怎么这样子看着我?” 还好她是已婚多年的妇人家,内心的小小梅花鹿早已经变成了一头大母鹿,经得起李秀立那直勾勾的眼神。 李秀立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想用认真的眼神告诉这位邓大姐,“你还应该感谢我们针灸科的邓主任,若不是她和你争执,你这个气瘿怕是没能发现。若是再拖个几年,怕是演变为瘿瘤之类的,咱们中医也是只能辅助调养了,那时候,估计你就得做手术了。” “啊!” 邓招娣瞪大了双眼,“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她拍了拍胸脯,给刚陷入混乱的内心安定了一会儿后,才畏畏缩缩道:“我这个能治好吗?你以前治过这种病吗?” “额。” 李秀立额头满布黑线,他一定不能说没有治过,不然邓大家姐会略微失望,治疗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肉瘿这个疾病,他上学时就学过了,只是如今才有用武之地,于是他耐心解释道:“邓大姐放心,我以前和一个老中医治过这一类病。” 邓招娣点了点头,依旧问道:“我这个病能治好吗?” “你这个病发现得早,大多数人效果都还不错,你吃完这些中药后,继续来这里开。” “好的,好的。” 邓招娣将信将疑。 昨天,她从鬼门关回来,对李秀立可谓感恩戴德,当时她也没想太多,当场就决定找李秀立看病。 可今儿不一样了,经过了一整晚的思考,以及网络查阅资料,她对自己的疾病有了一些初步认识。 李医生还这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还是针灸科的医生,虽说也是学中医的,可开中药在行吗? 她有点打退堂鼓了,想找那个叫唐平的内科医生看看。 那个卷发的内科医生,看起来有三十五六了,一副老诚的样子,开中药应该也不差。 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可碍于情面,她不能当着李秀立的面说这些。 不然,就寒了人心! 她现在决定,给李医生一次机会,吃完了他开的这几副中药,再去找唐平看一看,叫唐平分析一下李医生的治疗成效。 多找几位医生看看,权谋一下,终归是好一些吧! “药开好了,这是你的号子,中药吃完了继续来我这里开。” 李秀立取出一张挂号单,填写了邓招娣的基本信息后,才递给了后者。 “谢谢李医生了。” 邓招娣拿着挂号单子,心里沉甸甸的,一方面是对自己的疾病的忧虑,另一方面是对李秀立的中医水平的怀疑。 待邓招娣离开了办公室后,李秀立才露出酣畅的笑容。 邓大姐心中是如何想的,岂能瞒得了他? 愁眉完全暴露,静而少动,一反常态,说明她忧思过度,且有犹豫的神态,显然是对自己的不够信任。 不过,她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心,给他一次开中药的机会,这已经足够了。 人的成长不是一帆风顺,哪怕是有了外挂,也有很多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比如他老爸李金堂的老慢支,论他华佗再世,也是无用。 除非能够修得传说中的神功,或者灵气复苏,才有完全根治的希望。 075 骨科会诊 及时发现邓大姐的气瘿病,李秀立也学到了不少临床经验。 下班后,他也查阅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待邓大姐下次过来时,便能够用得到。 叮!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 孙淼淼发来的。 义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如今已经立夏了,天气也渐渐变得炎热,也不知道那妮子最近还有没有再吃雪糕。 话说,要吃雪糕一定得叫上俺啊!俺肠胃还算不错,你可以多请我吃几次! 孙淼淼:‘李医生,你在上班吗?我这里有个会诊。’ 会诊? 李秀立有些难以置信。 不说他从来没有帮骨科会诊过,就连义城中医院北院的科室,他也不熟悉。 虽说是一个医院,可上班的职工不是共用的,不熟悉也是自然。 不过,人家能够请自己会诊,也是给足了面子。 前几天的义诊,他已经知道了孙淼淼之前上了一年班,有执业医生证,满足了单独行医的资格。 想必她应该单独值班了,有自己的病人,不然也不会请自己过去会诊。 ‘不错啊,都开始管病人了。可以和我简单介绍下病人的基本情况吗?’ ‘好的!’ 几分钟过去,那边发来了一则语音消息。 大概意思就是她管了一个病人,反复腰痛伴双腿麻木胀痛多年,在她这里做了手术,术后疗效欠佳,所以他来会诊。 李秀立心中了然,这种病人他见的太多了。 反复腰痛伴坐骨神经痛病人,很多保守治疗不佳的书病人,都会选择做手术,大多数病人都可以取得不错的疗效。 可凡事没有绝对,有些病人就是效果欠佳。 他开始警惕起来,这个病人若是做完了手术,术后配合康复治疗,若是症状还没有缓解,有很大可能会闹出医疗纠纷。 ‘这个病人做手术时你上台了吗?’ ‘上了,我主刀。’ 卧槽! 李秀立有些发懵。 虽然她没搞过骨科,可在医院实习期间,在骨科待了好几个月,这种手术怕是要资深的医师才能做的吧? 他克制了询问为什么这么大胆的想法,毕竟说出来,损伤了人家的自尊心怎么办? ‘好的,我这就过去。’ 今天不是他值班,刚好现在有空,自然是早点过去会诊。 按照医院的规定,会诊必须要主治医师以上才行。 可既然人家孙淼淼相信自己,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执业医师,也必须得上! 孙淼淼所在的科室在义城中医院北院,距离李秀立上班的南院足足有十五里的路程,走路是万万不可能的。 好在他有摩的,可以自己搭乘摩的过去。 义城中医院北院。 二楼。 骨二科。 孙淼淼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一副干干净净的听诊器,若不是提前知道她是骨科医生,谁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内科医生。 宽大的短袖白大褂,露出白皙的手臂,两条大长腿没有因为白大褂下摆过长,而被遮盖住,反而更是衬托出了她那一米二有余大长腿。 “李阿姨,你好,我已经帮你联系了我们医院康复科医生,您只需要稍等一下。”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病人的病历夹,对着刚做完手术几天的病人李青说道。 李青,就是孙淼淼请求会诊的病人。 李青,五十六岁,反复腰部胀痛,伴双侧下肢麻木胀痛十几年。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症状加重,跛行,双下肢无力,起初是在骨二科另一个医生手里住院。 后来孙淼淼义诊完了,也不知道骨二科主任怎么想的,没有打算让她跟班的打算,而是放心让她开始接管病人。 恰好,谭医生自告奋勇,说自己病人太多,于是将李青给了孙淼淼。 后面发生的事情,李秀立也知道了。 “孙医生,你一定要帮我找最好的康复科医生啊!” “一定!阿姨,您放心!” 孙淼淼说得很认真,她这个花季般的年纪,活泼热情,可这时候她那严肃认真。 李青内心笃定,孙淼淼帮她联系的医生,一定是义城最厉害的康复科医生。 “谢谢医生了!” “不客气。” 孙淼淼露出微笑,随后转身离去。 骨二科办公室。 孙淼淼感觉脑袋很大。 她能够主刀脊柱手术,自然是有她的自己的原因。 她研究生时所学的专业,便是脊柱外科,并且在导师的带领下,做了上百台脊柱手术,可谓见识丰富。 她配合科主任一起上手术台,做了好几台手术,其娴熟的手术技巧,让科主任很是佩服,因此她获得了免除跟班,直接排班的机会。 可现在,她排班的机会岌岌可危。 骨二科主任名叫李山,在李青事件之后,告诉孙淼淼,若说李青的问题没有妥善解决,便不能继续单独排班。 不能单独排班,意味着在科室彻底沦落为了工具人,哪里有手术就去哪里,帮别人拉拉勾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了。 李秀立骑在摩的上,压根不知道孙淼淼如今的处境。 更不知道,孙淼淼请自己会诊,是她如今最大的赌注。 他有些庆幸,孙淼淼能够这么信任自己。 按理说,她们骨科病人需要康复,可以直接请针灸二科的医生啊。 针灸二科,又叫康复科,是义城中医院唯一的带有康复治疗区域的科室,也是医院当年为了北院的两家骨科病人术后康复着想,而开设的。 针灸二科人才济济,都是医院响当当的人物。 义城中医院公认的针灸第一人,义城中医院公认的推拿正骨第一人,都在针灸二科。 最关键的,还是地理位置,人家就在北院。 而南院的针灸一科,只负责南院的病人针灸,至于术后康复,几乎没有开展。 他一路骑行,终于在上了一条陡坡之后,见到了义城中医院北院。 说是北院,其实也就乡镇卫生院的规模,只有三层楼。 李秀立将摩的停在医院大门口侧面的停车位,随后直接进入了医院大门,直奔二楼。 他看了下时间,从孙淼淼请示自己会诊开始,也就过去了三十分钟。 二楼,骨二科。 孙淼淼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李青的资料。 076 被轻视(临时加更,求推荐票) 李青这个病人,因为术后疗效欠佳的缘故,已经请示的科主任李山。 李山也将病人的情况上报了医务科。 医务科表示,李青这个病人,是一个潜在的医疗纠纷案例,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变成真的医疗纠纷。 对此,科主任李山和医务科,都一直在密切关注李青的情况。 孙淼淼也在反复查看李青的病历资料,无论是电子版的,还是纸质版的,都被她翻阅了好几遍。 一定不能有任何纰漏,不然打起官司来,可就麻烦了。 义城中医院以前就出现过笑话。一个病人已经三十五岁了,在医院住院,出院后因为需要调阅病历的缘故,去医院病案科复印了病历。 结果,病人拿到自己的病历复印件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已婚,还是两个小孩的老爸! 可他压根没有女朋友,若是右手也算老婆,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得了,后来病人直接将这事情举报给了医院,后来还因为这件事情闹了好一阵子。 “病历资料整理的怎么样了?” 突然,李山出现在孙淼淼身旁。 “这边资料都齐全了,该补的、该改的,都弄好了,就等康复科的医生过来会诊。” 李山颔首。他对孙淼淼很放心,一来是她研究生起步,实习期间便接触了大量的手术。二来是她有西学中结业证,中医这一块甚至比他一个纯西医的还要在行。 因此,他才敢放心让孙淼淼单独管病人。 可孙淼淼就偏偏闹出了幺蛾子。 这让他在科室中的地位受到了影响,更是有流言蜚语,说他和孙淼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让他心中很是不爽。 “康复科医生,你请的是谁?” 孙淼淼沉默了片刻,撇了撇嘴,“李秀立医生。” 李靖顿时僵住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孙淼淼没请康复科主任,而是李秀立是谁? 他压根不知道李秀立是谁。 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摸了一把额头,早已经谢顶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你告诉他了没有?不如我们换一个医生会诊?” “我已经告诉李秀立医生了,他说马上来。” 李山感觉脑瓜子有些疼,早知道就亲自联系会诊医生了,哎! 在他的印象中,孙淼淼做事靠谱,稳重,简直就是骨科的女神。 他一把年纪了,能够和孙淼淼一起做手术,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难道是我的私心作祟,被孙医生迷了心窍,才破例让她单独管床了? 此时,他光亮的光头因为汗水渗出,变得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油油的。 “我们医院康复科有李秀立这个人吗?” “有,在针灸一科。” 李山当场尿了。 竟然是针灸一科的医生。 针灸一科的邓青梅主任,大胡子王明,幕后主任邓建,年轻之秀邝丽,他都是很熟悉的。 可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李秀立,这货是谁呀? 十秒钟后,他平复了心情。 孙淼淼是什么人品,什么为人,经过了几天相处,他是极为放心的。 李秀立医生,应该是一位年长且又经验丰富、老道的康复科老手了。 “淼淼,我来了。” 突然,李秀立出现在偌大的骨二科办公室门外,对着正在整理资料的孙淼淼喊道。 孙淼淼起身,对着一旁的李山笑着说道,“主任,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李秀立李医生。” 李山当场愣住了。 原本,他突然听闻外面有人叫孙医生为淼淼,还以为是她的朋友什么来着。 可他竟然就是李秀立医生? 什么情况,李青可是潜在的医疗纠纷人者,必须要请经验丰富的康复科医生才行!哪怕你请针灸一科的,也请大胡子、邓建这些老牌医生,实在不济,请邝丽也行啊! 李秀立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模样,白皙的皮肤和孙淼淼有得一拼,若不是他手脚略微凸显的健硕肌肉,怕以为是个娘炮。 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才多大年纪啊,怕是刚上班没几年吧? “你...你...确定?” 孙淼淼不好意思道:“确定呀。” 孙淼淼露出淡淡的微笑。 李山用只有孙淼淼才能听清的声音嘀咕,“他是主治医师吗?” “不是。” 只有主治医师才能会诊,这是义城中医院人人都知道的规定。 但,凡事都有例外,有些科室压根就没有主治医师。 医院规章制度中就还有一条,大概意思是科室中若是没有主治医师,那执业医师也可以参与会诊,会诊费用依旧是属于主治医师的收费标准。 可,针灸一科显然是不符合条件的。王明和邓建这两个元老先不说,他们的科主任邓青梅可是副高职称,会诊级别已经绰绰有余了。 “李主任,你好。孙医生,你好。”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刚迈入骨二科的办公室大门,他便见到了李山和孙淼淼。 李山虽然不认识他,可李山作为骨二科的主任,在医院中层领导中,名气很大。 另外,他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光头,比光头强还光,油亮的光。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我带你去看看病人吧。” 李秀立颔首,他特意多看了李山一眼,可李山依旧保持一副‘我好后悔’的表情,“好的。” 李山没有和李秀立打招呼,李秀立倒无所谓,他跟着孙淼淼的步伐,一同前往李青的病房。 骨科是义城中医院的招牌科室,医院资源倾斜力度极大,就拿科室病床数量来说,他们的实际床位数接近一百了。 “淼淼,你们主任不一起过来吗?” 李秀立有些好奇,按理说这个病人有些特殊,可是潜在的纠纷病人,李山作为科主任,一定要密切关注着。 【叮!】 突然,不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来自李山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体格检查(专家)】 神马情况,李山对自己意见这么大? 他可是记得,他和李山也没见过几次面,怎么会有负面评价? 难道就是因为孙淼淼没有叫针灸二科的那几位大佬? “呵呵。”孙淼淼露出促狭的笑容,像是故意戏耍了李山一样,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李山肯定是被吓着了。” 李秀立一脸懵逼,什么吓着了? 077 会诊开始(月底了,求几张月票哈!) 孙淼淼解释道:“我虽然在你们医院才上班没几天,可也知道你们医院的大概情况。会诊起码要主治以上吧,还有就是最好请有资历的老医生。” “对啊。”李秀立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了李山为何会吃惊。 原来,孙淼淼请的会诊医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淼淼,你要改改台词了,是我们医院,你可是我们的人了。”李秀立眉毛一挑,揶揄道。 “哼!”突然,孙淼淼冷着脸,扭头对着身后的李秀立翻了个白眼。 她继续原先的话题,沉声道:“这几天,我也发现了不对劲。你们...我们医院的医生,请会诊都是请自己熟悉的医生,既然我是主管医生,我为何不可以请我熟悉的医生。” 下一刻,李秀立顿住了脚步,双眸流露出亮晶晶的光点。 说的好有道理啊! 凭什么唐平请会诊,就一定要叫王明? 凭什么五官科全体医生会诊,就要叫王明? ...... 是因为王明技术牛逼吗?虽然挺牛逼的,可也是因为王明和他们熟悉吧! 孙淼淼见李秀立停了下来,她一侧俏嘴一歪,成为了撇嘴表情,“李医生,发什么愣呢!你再这样子,我就换医生咯!” “别别别!” 李秀立急忙摆手,示意孙淼淼别这么做。虽然他知道孙淼淼是半开玩笑,可这里走来走去这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影响不好啊。 万一,他是说万一,被病人误解这个医生来会诊,被嫌弃了就不好了。 他有些心虚,不是说拿不定这个李青这个病人,而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会诊,就送给了孙淼淼。 自从有了系统,他整个人视野开阔了不少,人也自信多了。 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李秀立满满都是感动,看孙淼淼的眼神的有些异样了。 “哼!”孙淼淼有些愠怒,李秀立的眼神一点也不老实啊! 她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艳羡目光,对此早已经免疫,可李秀立眼神也是这么庸俗、这么赤果果,让她有些当场踢他脑门的冲动。 李秀立一毫米厚的脸皮微红但不烫,装腔作势道:“哼什么呢!我刚刚看到一个美女路过,所以驻足了一秒。” “滚!” 孙淼淼脸色同样微红,但有些发烫,她呵斥道。 俄顷。 人满为患的骨二科走廊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李秀立和孙淼淼。 这是什么情况? 这平时一脸严肃的孙医生,竟然和一个年轻医生打情骂俏起来了? 那个...男医生好像南院的吧? ...... 被这么多人酸酸的眼神看来,孙淼淼也一反常态,声音温柔道:“李医生,李青就在这个病房。” 李秀立颔首。 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李青。 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和艰辛的痕迹。 他刻意看向李青的脸庞。主色黝黑,是常年劳作导致的,并不是病色。 客色略青,那是平素体质偏弱,恰好春末夏初雨水多,肝气偏旺所致。 春五行属于木,五色属于青,客色略青,是属于常态,并不是多大问题。 而病色,就让他眉头皱起。 面色发白,而白之下,有些色黑。 这种色黑不是黝黑,而是肾水不足的黑色——黧黑。 肾脏五行属于水,五色中属于黑色,但凡病色为黑色,都要考虑肾脏。 而这个病人反复腰痛多年,腰背属于肝肾,且肝肾同源,怕是不用号脉,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证型为肝肾亏虚证。 而肝肾乃是筋骨强健之源头,若是水木不足以涵养,那下肢经络出现麻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也就是说,这个病人,哪怕做完了手术,突出的椎间盘给摘除了,卡压的脊髓和神经根得到了缓解。 可它们被卡压时间太长,已经出现了损伤,因此哪怕手术做的很成功,可症状依旧不能缓解。 李秀立露出满意微笑,他心中已经拟定好了治疗方案。 “李医生,这位阿姨就是李青了。她的情况是......” 三分钟过去,孙淼淼才将李青的基本情况陈述了一遍。 与李秀立预想的一样,李青双腿麻木胀痛的确是时间太长了。 病人术后第五天,自觉症状无任何缓解。 按照孙淼淼等人的预想,病人做完手术后,应该神经卡压症状完全消失,几乎不会有任何麻木胀痛余留。 “李阿姨,你好。我是针灸一科的李秀立医生。” 李秀立做了自我介绍后,才微笑道:“我这里给你做一下体格检查,请您配合。” 早已经因为疼痛生无可恋的李青仰着脑袋,见到了年轻的李秀立。 她愣了愣神,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年轻的医生? 孙淼淼可是告诉她,请医院最好的康复科医生,他这么年轻,难道是华佗再世? “孙淼淼,这个李医生怎么这么年轻啊?可以吗?” 李青有些不情愿。她可是动了手术效果不佳的病人啊,按理说也要请有经验的老医生吧,可孙医生竟然这么搞...... 原本,她的主管医生谭医生将她分配给了孙淼淼,她就有些不满了,好在谭医生告诉她,做手术时谭医生、李山都会上台,她才勉强答应。 “阿姨,您放心,别看李医生还年轻,可康复这一块很专业的......” 此刻,孙淼淼能想到的优点,都往李秀立脸上贴。 “阿姨,您放心,请你配合一下,我帮你做下体格检查。” 李秀立也不想再过多解释了,用实力说实话才是硬道理! “好...好的。” 李青有气无力的,艰难挪动了一下下身子。 “阿姨,你躺着就好。” 李秀立伸手阻止李青挪动身体,李青是平躺着的,刚好有几个体格检查项目需要平躺。 拉赛格试验阴性。 膝跳反射正常。 跟腱反射正常。 ...... 李秀立将能够想到的专科检查都来了一套。 李青很是配合,全程都是忍着痛楚。她术后才几天,没有拆线,每动一次都是剧痛。 “李医生,李青阿姨的情况比较特殊,按理说术后可以取得不错的疗效,可现在神经卡压症状还有。”孙淼淼见李秀立麻溜地做体格检查,内心也是畅快。 若是李秀立做一个体格检查也半生不熟的,她岂不丢了面子? 她可是和李青说好的,李秀立是很厉害的康复科医生。 —— —— —— ps:谢谢zw7610和黑烟头送出的月票。 078 体格检查 李秀立沉浸在病情的思考当中,按理说,腰椎间盘突出,压迫了神经根,引发坐骨神经痛,直腿抬高试验是阳性的。 可李青的是阴性,术前是阳性,也就是说,李青的神经卡压得到了解除。 可为什么症状没有得到缓解呢? 她有些不解。 “孙医生,拿她的片子给我看看。” “李医生,片子都在我的床底下。” 此刻,李青对李秀立的印象有所改观。看起来年轻,可体格检查老道。 她这种老病号,在医院保守治疗多次,也被各种医生轮流伺候,眼光毒辣,自然是知道李秀立的动作娴熟。 李秀立蹲下,果然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白色袋子。 袋子是义城中医院ct室的专用袋子。 取出了好几张片子,都是李青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看到了术前的腰椎、髋关节ct和磁共振。 头颅ct他不是很懂,可腰椎和髋关节的片子,他还是看得懂一二的。 毕竟,天天与这个病打交道,或多或少学会了一点。 “李医生,你看到了吧!病人的腰4/5椎间盘脱了出来,整个椎管被卡压的三分之二。” 椎间盘脱出,是椎间盘突出中最严重的一种,往往预示着椎间盘纤维环、后纵韧带完全破裂,髓核突入椎管内。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保守治疗效果相对较差,大多数病人需要微创介入或者手术治疗。 而李青的情况,就是在椎间盘突出的基础上,发生了脱出。 李秀立心中了然,既然人家孙淼淼愿意将这个潜在的炸弹交给自己,自己也得替她分担点什么。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李阿姨,您这个病的确是需要动手术的,不然神经卡压时间久了,腰部以下的神经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下肢的肌肉也会萎缩,将来的预后极差。” “啊!” 李青闻言,张大了嘴巴,“李医生,这么严重吗?” “我们没有骗你,你可以拿这个片子问问大医院的医生,他们也是这个说法。” “哦。”李青点了点头,她这个病早已经去大医院打听了,就是因为要做手术,她才选择了义城中医院骨科。 义城中医院的两个骨科,在整个北交省南部还是很有知名度的,甚至交州省最北部的外省病人,也会选择来这里做手术。 “可李医生,我这个病为什么做完手术了,还是一样?” 李青很是不解,若是她的症状缓解了,她也不至于要找领导。 术后疗效欠佳这种事情,在脊柱外科是很常见的。 经常会有病人颈椎病严重了,选择手术治疗,可术后疗效一般,甚至加重的情况。 李秀立就接诊过几次颈椎病术后的病人,病人怨声载道的,很是后悔做了手术。 “李医生,李阿姨这个情况需要康复吗?” 这时,孙淼淼问出了她最关心的话题。她冒着风险请李秀立会诊,可不是让他给病人做做体格检查,聊聊天的,而是要解决问题。 “可以做康复,但是要转到我们科室去。” “什么?还要转科?”李青顿时拉下脸来,转科就意味着还需要治疗,意味着还需要花钱。 她术前可是问过了李山,术后多久可以出院。 李山表示拆完线后就可以出院,时间应该是一个礼拜之后。 “孙医生,你们骨科这样做可要不得,明明说做完手术了,我的腰腿就不麻不痛了,可现在竟然要我去康复科做康复!” 她很是气愤,做手术已经花了好几万,这回做康复,指不定要多少钱呢! 这时,李山姗姗来迟。 他笑看着李青,“李大姐啊,你这个病手术已经很成功了,现在要做的是术后康复一阵子。” “李主任,你...终于来了。”突然,头发花白的李青嘴角一抽,略带血丝的眸子发红,哽咽了。 这时,立山姗姗来迟。 “李主任啊,我们农村人赚钱不容易,这都花了好几万了,要是知道是这种效果,我还不如不做手术了!” 她仰天长叹,捶胸顿足的,怎一个凄惨了得。 “阿姨,不如这样,我现在给你做一次针刺运动如何?”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同时从他左侧的白大褂口袋中取出一板针灸针。 “啊?还要扎针啊?” 李青有些惊讶,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康复,还以为又要打针吃药了。 “是的。”李秀立颔首,“你应该还没有下床走路吧?” “李青阿姨的确还没下床走路。”这时,孙淼淼补充道。 李秀立轻轻摇头,这个病人做完腰椎手术,术后第一天必须要活动一下下肢的关节,其中包括膝关节、踝关节以及趾关节。 第二天,可以尝试坐着。 第三天,可以尝试落地行走。 可李青竟然还没有下床走路,这手术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吧? “李医生,我去帮你拿消毒棉签吧。”孙淼淼说完,便小跑离开。 此时,病房中医生只剩李秀立和李山。 “李医生。”突然,李山对着李秀立喊道。 “李主任。” “你是针灸一科的吧?” “嗯。” “李青这个情况,的确可以转你们科室,不过我建议让王明管。” mmp! 什么情况,自己上来会诊,竟然还要帮王明收病人? 李秀立心中不爽,管你md是骨二科主任呢,既然我来会诊了,这个病人就归我管了! “王明在这一块领域没有我有经验。”李秀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凝视着李山。 李山嘴角一抽,心中有些不爽,毕竟他是骨二科主任,也不能打击了后辈们的信心。 可李青是什么情况,真的不容有闪失,不然就麻烦大了。 他改了口吻,“那你可以请王明一起看看,两个医生一起治疗,效果更好!” “李主任说的好!还是李主任想的周到!”床上躺着的李青听闻李山的建议,她点头赞叹道。 若是真要转科,她自然是想要多个医生一起讨论她的病情,好拟定最好的康复方案。 “谢谢李主任的提醒,我会考虑的。”李秀立颔首,没有当面答应,也没有立马拒绝。 “反正我不管,就是你们说做完手术后,会好的,现在还是一样,你们就得负责到底!” 李青有些不悦,已经预交了好几万块,心疼死她了。 “李医生,消毒棉签来了。”孙淼淼从护士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几根湿润的棉签。 079 针刺运动(谢谢书友0358的两张月票) 李秀立接过棉签,当即将李青的两侧裤脚卷了上去,露出了两个膝盖。 仰卧位委中针刺运动,比俯卧位针刺运动效果好。 这是李秀立领悟了中级刺法后,才明白的一个道理。 而他记得,教科书上以及临床治疗中,刺激委中都是选择俯卧位。 体位的不一样,涉及到疗效。 也许一点点的疗效差距,并不会影响太多,可每一个穴位的效果的细微提升,量变引起质变,最终效果会有显著提升。 他深谙这个道理,每次针灸都做到尽善尽美。 他将李青的左小腿抬高,右手则是握着针柄,对着腘窝中央处三指爆发。 啪! 清脆的弹响声如同板机指,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尤其是李山都懵了。 扎针还会有如此声音,简直大开眼界了。 李秀立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是因为手指高速弹射下,指尖之间摩擦所致。 “好胀!” 李青面部扭曲,一副明显是因为疼痛才有的表情顷刻间显露,“李医生,怎么这么胀?” 就在孙淼淼告诉她需要康复治疗时,她顺便询问了康复是哪些项目,其中就有极其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针灸。 针灸她听说过,一针扎下去麻麻胀胀的,就像藤条上的倒刺,不小心扎进了手指一般。 可现在这针灸这么疼,显然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不扎了,不搞康复了! 她心中下了决定,不再转康复科治疗。 这还只是一次针灸呢,就这么要命了,以后还得了? 李秀立猜到了病人心中所想,毕竟每一个刚接触针灸的病人,都会有一种恐惧心理。 只需要一定的引导,病人便会接受这种治疗方法。 他手指一转,整个针柄也随之顺时针转动,霎时间一道电流从她的臀部起始,朝着脚后跟传导。 “麻麻,触电了!” “就是这种感觉!”李秀立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后将针一扯而出,“现在要给你换另一只脚了。” “另一只脚还要吗?”李青哭丧着脸,内心恐惧万分,若不是自己行动不便,她早已经拔腿就跑。 “李医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李山看着这一幕,完全摸不着的头脑。 “针刺运动。” 李秀立说完,便对着李青的另一只脚刺去。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感受。 李山知道这是针灸,却不知道这是针刺运动,如今已经已经开始,总不至于临时换医生吧? 他只能将错就错,错在自己竟然答应孙淼淼自己联系会诊医生。 此时,李青的双腿已经放下,双侧腘窝的胀痛已经消失,双下肢的麻木感也在逐步缓解。 刚才真的太可怕了,甚至比做手术时还要可怖。 在场中,除了孙淼淼还算淡定,其余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担忧当中。 “李阿姨,你可以试一试下地走路了。” 收好了针灸针,李秀立将他下一步的计划说了出来。 “李医生,你确定我可以下地走路了?” “阿姨,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扶着李青的一侧胳膊。 李青没有拒绝,反而双侧手臂开始发力。她才做完手术没几天,腰背上的缝线还没有剪除,每动一下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皮肉上摩擦。 “李阿姨,我也来帮你。” 孙淼淼急忙从另一侧,一把抓住了李青的胳膊。 李青咬着牙,上下嘴唇因为奋力而变成了椭圆形,两侧手臂也因为需要承受起身体几乎所有的重量,而出现了颤抖迹象。 “一,二,三!” “啊...!嗯...!啊...!” 李青脸色涨红,哪怕是腰背部剧痛也无法阻挡她想要行走的决心。 最终,她背部微微抬离了床面后,一阵噼里啪啦如同跳动的火炭响声从她术后的腰背部发出。 “李主任,是不是我的缝线断了?”李青大惊失色,急忙问在场的骨科专家。 李山陷入了沉默。 刚才的声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缝线牢固,哪怕挣脱了皮肉组织,也不可能断裂。 “是你的腰背部好几天没有活动,小关节活动引起的。”他想了想,将最有可能的原因说了出来。 李秀立颔首,自从领悟了中级正骨手法后,他才知道,腰椎小关节错位,也会引起类似腰椎间盘突出产生的症状。 而李青,卧床好几天,腰背部几乎一动不动,极大可能性是腰椎小关节错位引起。 “李阿姨,你将大腿挪移至床边,放下去。”此时,李秀立开始将李青的大腿搬移床面。 “啊...疼疼疼!”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苦不堪言。 不一会儿,李青的双腿已经着地,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秀立和孙淼淼二人的手腕。 “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孙淼淼露出惊讶表情。 术后开始功能锻炼,她们骨科也是这么要求病人的,可李青情况特殊,压根就做不到术后站立、行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站了起来! “厉害!” 仅仅两根针就让术后多天不能站立的病人站了起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阿姨,你放心走,我和孙医生扶着你,别怕!” 李秀立并不满足,若是让李青站立起来,这并不算多大的成效。 毕竟,李青这种病情,哪怕是她腰背暂时发不了力,可再给她休养几天,一样可以站立。 康复的目的之一,就是让病人尽快达到预期的目标。 “好,我试试!” 李青露出笑容,嘴巴都笑开了花,两排牙齿暴露出来。 她左脚轻轻抬高,伸直向前,随后一脚踩地,成了! “李阿姨,你继续走啊,别停!” 孙淼同样是喜笑颜开,这回能够走路了,起码麻烦少了一大半。 李青步履婆娑,如同风雨中的树苗,若是没有李秀立等人的搀扶,怕是会倾倒在暴风骤雨当中。 “李大姐,你现在感觉脚走路有力气了吗?”李山最关心的,还是病人术后的效果。 病人术前有突发双下肢无力,间歇跛行,这两个问题若是不能够解决,潜在的风险就无法排除。 “我感觉走路时比做手术时有力一些了。” “已经很不错了。”李秀立对着李青流露出肯定的眼神,“你这手术做的很成功,只是时间太长了,腰背部以下的肢体经络都发生了淤滞,所以需要进一步术后康复治疗。” 080 半路杀出个…… “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终于,李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康复的确比较痛苦,并不如内科和骨科那一般,只需要躺着配合就行了。 康复还需要主动配合,甚至主动训练,训练的过程也并不舒坦。 孙淼淼早已经将康复中可能会遇到的困难,告诉了李青。 李青在病房漫步了一圈后,便依照李秀立的要求,让她再次床上躺着。 “李阿姨,你感觉双腿乏力好了好些吗?” 李秀立从李青的行走姿态上,估计李青已经没有明显下肢乏力症状。 步伐虽然缓慢,可每一步都是整个脚底板着地,没有出现任何踝关节内翻或者外翻的状态,大腿也没有颤抖迹象,也就是说她的肌力是比术前改善了不少。 “我感觉走路比以前有力了!” “那就对了。” “厉害!”李山一改之前的轻视,转而竖起了大拇指。 “李阿姨,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回办公室了。”孙淼淼同样是惊讶不已。 骨二科办公室。 孙淼淼早已经将会诊单子打了出来。 会诊费用不多,只有二十三块钱,可按照医院的规定,这二十三块都是归会诊医生的,医院会百分百发给会诊医生。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此时的骨二科办公室内坐着好几个医生。 他虽然都认识,可和他们没怎么打过交道,其余人对他也是视若无睹。 “李医生,这是会诊单,麻烦你填写一下。”孙淼淼笑眯眯的,她对李秀立的会诊很是满意。 “好的,我现在就写!” 他找了一个空位置,本想从自己口袋拿一支笔,却是发现自己没带。 于是他左右巡视了一番,发现他所坐的办公桌上正好有一支黑色中性笔。 他刚欲提笔写字,便是听到了身后有人说话,“这是在会诊吗?” 他下意识地转身,发现说话之人是谭鸿。 谭鸿,骨二科业务的标杆,几乎每个月业务量排科室第一,其地位相当于内科的唐平。 李秀立并不知情,李青就是谭鸿送给孙淼淼的。 孙淼淼笑着介绍,“这是我们科室的谭医生,李青阿姨就是谭医生给我的。” 谭鸿脸上露出微笑,“原来是李秀立呀,你怎么也来这里会诊啦?” 他笑眯眯的,可李秀立听着就是有一些不舒服。 什么叫‘你怎么也来这里会诊啦’? 李秀立回敬,“对啊,我就来这里会诊了。” “李秀立,你也知道,医院是有规定的,住院医师是不能会诊的。” “对啊。可医院也有规定,没有主治医师的,可以用主治医师的名义会诊。” 谭鸿笑眯眯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你们科室的邓青梅可是副高职称,不如带下去叫她签字?” 李秀立心中凛然,这是要找茬吗? “我帮孙医生的病人会诊,你管的着吗?” “怎么管不着?”谭鸿依旧是笑眯眯的,“孙医生明天就要跟班了,病人会重新转回我的名下,你说我能不能管?” 李秀立面色铁青,他听出来了谭鸿字里行间的意味。 ‘明天就要跟班了’意思不就是取消单独排班吗? 既然决定要转病人给孙淼淼,那为何还要收回? 不厚道啊! “谭医生,我以前在人民医院上班,住院医师是有资格会诊的,可这里为什么不能?况且,就在刚才,李医生两针下去,病人就可以下床走路了。”这时,孙淼淼解释道。 孙淼淼请李秀立会诊,本就是一片好意,她何曾不知道李秀立如今的处境,就是想要帮他一把,没料到谭鸿竟然会阻挠。 谭鸿依旧笑眯眯的,两条眼睛缝隙水平平的,压根没有任何因为孙淼淼反驳他而生气,“我先不说李秀立是否有资格会诊,就说这里是北院,而你是南院,病人会诊怎么也得先请针灸二科的吧?” 呵呵! 这是什么鬼逻辑? 李秀立心中冷笑。 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可我已经会诊完了呀?总不至于会诊单子都没法签字了吧?”李秀立已经会诊完毕,剩下的只是写好会诊意见。 他的会诊意见很简单,就是建议转针灸一科继续康复治疗。 谭鸿的想法他岂会不知道。谭鸿与针灸二科的康复第一人是亲戚关系,平常会诊都是叫他那亲戚。 然而李秀立不知道的是,谭鸿其实已经告诉了孙淼淼,叫她请针灸二科的那位医生过来会诊。 谁想,孙淼淼不按套路出牌。 “李医生,你就继续写吧,待会针灸二科的黄医生会来会诊。” “谭医生,你这是干什么?”闻言,孙淼淼怒了。 谭鸿的确告诉她,请会诊就请针灸二科的黄医生,可李秀立也是这一块领域的啊,她凭什么不能请自己的熟人过来会诊,反而请素未谋面的黄医生。 请自己的熟人会诊,不就是咱们义城中医院的隐形规则吗? 她孙淼淼可不畏强权,不然也不会断然离开工作才一年的义城县人民医院。 “两个同类科室一起会诊?呵呵...” 李秀立差点嘴巴笑歪,真的是太搞笑了! 这就好比他的病人需要手术治疗,请了骨一科会诊,然后又请骨二科会诊,简直多此一举! “针灸二科的黄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康复第一人,李青这个麻烦病人给他来管,是最佳的方案了!”谭鸿可不管李秀立和孙淼淼二人如何反对,他直接了当道。 “嘿!” 突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传来。 来人是一个头戴眼镜,短发,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 李秀立认识他,正是谭鸿的亲戚,义城中医院公认的康复第一人——黄君君。 人如其名,长得挺可爱的,性格也是整天笑哈哈的,在医院领导圈中的评价极高。 “哇塞!南院的李秀立也过来了!” 他笑哈哈的,话刚说完,余光却是注意到了孙淼淼。 下一刻,他整个人愣住了。 好靓的一个女医生! “我靠!谭医生啊,你们科室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美女医生,你都不告诉我!” “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泡美女,也不看看你家老婆如何教训你!”谭鸿同样是笑眯眯的回复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嘛!” “这是孙医生,你就别惦记人家了,她可是我们医院唯一一个研究生呢!” “我靠!”黄君君瞪大的牛眼睛,“真没想到,我们这个鸟医院竟然有研究生了,可喜可贺啊!” ...... 谭鸿和黄君君寒暄了好几分钟,好不乐呵。 081 人到中年,保温杯中枸杞泡(谢谢书友1132、知止自明的月票) “黄医生,咱们先不聊这个了。” 谭鸿摆摆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已经开封的香烟,将一支香烟递给了黄君君,“咱们先抽一支烟,待会再去看病人。” “那是,吸烟要紧!”黄君君背靠瓷砖墙壁,右腿靠在左腿上,做出了一副倒立的‘4’字形状。 …… 黄君君深深吸了一口,随后长长吐气,“谭医生,咱们走,我待会还有事情,我们边走边聊。” “行吧。” 坐在长长办公桌最深处座位上的谭鸿瞥了眼还在动笔写字的李秀立,他将才吸了一半的烟头往桌面上的烟灰缸轻轻一掐。 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只剩面色难看的孙淼淼和一脸微笑的李秀立。 孙淼淼鼓着腮帮子,看着还在写会诊单子的李秀立,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心也够大度的! 少倾。 ‘谢邀!’两字落笔,会诊单子已经写好,李秀立仰头,两侧手臂舒展开来,伸展了一个大懒腰,“淼淼,我写好了!” 孙淼淼没好气的,李青这个病人对于她而言,无论转给谁都是转,她自己是留不到的。 可对于李秀立而言,可不一样。 作为年轻医生,康复病人的原始积累很重要,而且谭鸿如此做,自然是有意轻视李秀立。 甚至,她知道在谭鸿眼里,后者也许都没当李秀立一回事。 李秀立来会诊就会诊吧,医院也没有规定不准两个针灸科的医生一起来吧? 的确是没有。 可面子挂不住啊!让医院的同事知道了,还怎么说你? 她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总是让她意外的李秀立使劲使了个‘赶紧想办法’的眼神,“你快想想法子吧!这样子下去,怕是病人就转黄君君那里去了!” 这回,人家都骑你脑袋上了,你还不搞点反击,以后还怎么在医院混? 她咬着牙,单手接过李秀立递过来的会诊单子。 她按捺住想要多说什么的冲动,低头看了眼李秀立单子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一般情况下,除了转科这种会诊建议外,一些治疗手段、检查手段,主管医生是必须要服从并且执行的。 孙淼淼一字一句地阅读着,文字工整,字数也不多,前面的内容大概是将刚才的体格检查情况分析了一遍,可最后的会诊意见,让她迷茫了。 不转科了?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转科了? 她再次抬头,看到了落款方的确是李秀立,可后者不是和李青说好的,要转科继续康复吗? 她对着最末尾的几行字一字一句地默念着,“患者经过针刺运动后,可搀扶下下床行走,诉双侧下肢乏力感较术前缓解大半,建议: 一、口服中药,方用自拟方,拟方详见下方。 二、予双侧委中穴、阳陵泉、昆仑穴放血三滴,每日一次,待暗黑血液转为淡黑血液后,方可停止。 三、每日行走锻炼,每日控制步数在两千以下。” 孙淼淼当下明白了,这是教她原科室康复! 她瞪大了眼睛,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李秀立的胳膊,直奔办公室门外。 “喂喂!”李秀立一脸懵逼,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么突然,他有些吃不消,“你这么急着拉着我干嘛呢?” 孙淼淼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留住病人。 哪怕是病人不转给李秀立,继续待在自己科室,也不能顺了谭鸿的意思转给黄君君! 人家谭鸿虽然转了病人给自己,也算有恩,可她明明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你却还要联系自己的亲戚,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新人了。 两人一同迈入了走廊,一人火急火燎地跑,一人一脸无辜地跟着。 她可顾不了什么淑女形象,现在唯一能够救场的,就是科主任李山了。 李山办公室门外。 李山作为医院的头牌,拥有自己办公室不过分吧? 李山躺在舒服的靠椅上,李青这个潜在的风险病人,按理说转给经验老道的康复科医生,是最佳的方案了。 可李秀立的出现,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自信,淡定,有追求。 不然,他是如何在骨二科十多个牛逼哄哄的医生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科主任。 办公桌一旁的开水壶已经烧开,发出了‘哒!’声。 袅袅的白雾从开水壶出口升起,一杯乌黑色色漆的保温杯就放在开水壶一旁。 保温杯中,已经提前放好了大颗粒的上好黑枸杞。 都说人到中年,保温杯里枸杞泡。 他就到了这个尴尬年纪,想要有所突破,却是发现力不从心了。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哐! 纯木制作而成的空心门,经不起孙淼淼费力一拉,发出了略微刺耳的声响。 李山顿时皱着眉头,他这办公室的大门的确该换了,可听说明年医院就要整体搬迁,想要换一条新的大门,怕是医院行政后勤部审核通过不了。 于是,他千叮万嘱,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开门时一定要轻轻的,切不可吵闹。 这谁呀? 李山为有些怒意。 李青这号病人,转给了让他大开眼界的李秀立医生,未尝不可。 可现在,他略微安定的内心,再次毛躁起来。 他怒视着推门之人,若是病人和家属,还可以由怒意转为笑容,若说是下属,那就给你一点颜色看。 “主任。” 李山的大光头才刚抬起,便是见到了一脸笑容的孙淼淼。 不得不说,笑着的孙淼淼可比平常冰冷御姐范的她好看多了,仿佛能够融化内心的坚冰,随后化作暖流,沁入人的心灵。 “孙医生,你拉着李医生的胳膊是干嘛?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慢慢走过来吗?” 他故作严肃,对着孙淼淼冷冷说道。 孙淼淼笑哈哈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左顾右盼,果不其然,发现已经烧开了的开水壶,还有那黑色的保温杯。 “主任,我帮你洗杯子!” 她轻轻握着杯子,冰洁的眸子朝着下方注视,发现了黑色枸杞子。 她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哦。原来主任你已经放好了茶叶啊,我这就帮你倒水!” 李山有些愣神,他才三十五岁,就喝上了枸杞茶,说出去有些不好意思的。 —— —— —— 六月一号,各位姥爷儿童节快乐。 求求收藏,推荐票,月票什么的。 082 第二次会诊(求收藏,求推荐票) 李山特意买了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放一些黑色枸杞,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满满都是感动,他嘴角多出了一丝上斜弧度,开始欣赏医院新晋的女神优雅的泡茶动作。 李秀立则是站在门口,全程沉默不语。 他和李山不熟,也不喜欢阿谀奉承的客套话。 开水入杯,发出了沙沙的撞击声,持续了两秒钟左右才消失,转而发出了极其低沉的细微砂石滚动声。 好家伙! 李秀立虽然没有看到,可听出了端倪。 平常茶叶,除非是将压缩而成的茶叶打碎成小颗粒,不然是不会发出这般‘沙沙’声的。 也就是说,他泡的不是茶叶,而是类似于干燥枸杞子这般略微沉重的东西。 孙淼淼笑眯眯地放好保温杯,也不再说话,而是等着李山主动开口。 “说吧,来我办公室有什么事情?”李山板着并不严肃的脸,慢悠悠道。 “就在刚才,谭鸿医生明明知道我已经请了李医生会诊,可是他还是联系了那个黄君君。” “哦,这样啊!黄君君在我们医院名气很大,尤其是康复这一块。” 他一边点头,一边分析,“李青这个病人,按理说要转出去康复的,也没必要再转回谭鸿了,按理说谭鸿也没有资格插手这个事情了。” “可是,李青毕竟之前是她的病人,而且你又不能继续单独排班了...” 一旁的李秀立有些听不下去了,什么叫又不不能继续单独排班了? 既然已经决定给她排班,也就是信得过她的能力和水平,可这才上班几天啊,就取消了? 这不是打击人的积极性吗? 这次手术,说是孙淼淼主刀,其实也只是在李山和谭鸿的协助下,才完成的。 也就是说,名义上的主刀还是李山,李山也会观察着孙淼淼的一举一动,若是真出了差错,李山也会当场提出意见。 既然手术成功了,为何还要取消她的排班资格? 李秀立感觉有些费脑子。 “李主任,你既然决定让孙医生单独排班了,怎么又临时决定取消呢,这样子有损孙医生工作的积极性啊!”他可不管这么多,必须得将孙淼淼的事情问清楚。 “淼淼单独排班的确是我提出来的,可是她不能胜任这项工作,所以才取消了。” “那你之前为何愿意让她排班,难道就是因为她的病人可能出现医疗纠纷吗?” 李山笑了,双只手臂举了起来,对着站着的二人示意,“你们先坐下,我之所以会这么决定,自然是有人和我汇报了情况,建议你先跟班三个月,这也是我们医院的规定。” 谁的建议? 李秀立和孙淼淼都很好奇。 可二人都没有问出来。 “我们先不谈这个了,先说说你们二人的来意的。你们不可能就是过来说这个的吧?” 李山压根就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他能够将孙淼淼取消排班的原委说出来,已经给足了二人的面子,具体是谁说的,他认为没必要说出来,有损科室的团结。 “主任,是这样子的。”孙淼淼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刚才李山谈论自己的事情而有所不适,“主任,你也知道,我的病人请了李医生会诊,你也看到了,而且也看到李医生会诊后,病人很满意吧?” 闻言,李山还特意多看了李秀立一眼,点了点头,“的确很不错了,年轻一辈中,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李山过去的业务能力他不知情,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他看到了李秀立会诊的经过,的确是还不错。 “李医生的业务能力,怕是和你们科室邝丽小姑娘有得一拼吧?” 闻言,孙淼淼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小声笑道:“听见没有,我们的主任对你可是评价极高呢!”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邝丽是谁? 那可是两个针灸科的后起之秀,如今的业务量已经堪比上班多年的老医生了。 她的病人普遍疗效好,与病人沟通能力强,深受病人的喜爱,她的业务能差吗? 呵呵。 李秀立忍住了不摸额头,不然就给露馅了。 他的业务能力,至少以前的业务能力,那是难以启齿的。 然而孙淼淼对此却毫不在意,她很信任李秀立的业务能力,哪怕这次的李青是一个潜在的医疗纠纷人员,她也义无反顾地要请李秀立会诊。 与此同时。 谭鸿和黄君君两人慢悠悠地行走在忙碌的走廊中。 “我说呀,你这人是不是色迷心窍了,怎么就决定拿一个病人给了那美女医生啊!”黄君君笑眯眯的,谭鸿是他的表弟,两人一起在医院多年的相处,可谓臭味相投,知根知底。 “人家刚上班也不容易的,给她一个病人管管,助人为乐嘛!”谭鸿手里拿着李青的病历夹,慢悠悠道。 “切,你这人心里有什么坏水,我还会不知道吗?”黄君君露出了坏笑的眼神,“你这一套就是对付刚出社会的女孩子有用,那些少妇可就没用了!” “龌龊!你再胡说,下次老子不给你吸烟了。”谭鸿笑骂着,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肯定。 ...... 咚咚咚! 李青躺在病床上,刚才李秀立的会诊,让她找到了康复的希望。 此刻她心情极好,哪怕她的家人还没过来,她便早早坐在床旁。 “谭医生,你来了。”突然,她见到了谭鸿出现,顿时笑了。 “李大姐,这是我们医院康复二科的黄医生。” 黄君君一步上前,一改先前的笑哈哈表情,此时的他很是严肃,“你是哪里痛?” 李青:“......” ...... 黄君君问了些基本情况,李青回也老老实实回答。 “你这病呀,还是要尽早做康复,不然时间久了,怕是会瘫痪!” “什么!” ‘瘫痪’二字,就像一根狼牙棒,敲得李青冷汗直流。 “刚才那个李医生也过来看了,说我这个可以康复治疗,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慌了,急忙将李秀立告诉她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黄君君一边倾听着,一边露出同情的表情,还时不时点头。 待李青说完后,他才张口,“那针灸一科的李秀立啊!我也认识,可是你知道吗? 他们科室没有自己的住院部,还要睡在二楼的急诊科,上厕所都不方便。 你这个肯定要在医院睡的,做治疗时还要跑一楼,一点也不方便。” “这样吗?”李青被黄君君这么一说,内心开始动摇了。 —— —— —— 六月一号,各位姥爷儿童节快乐。 求求收藏,推荐票,月票什么的。 083 官方公众号 黄君君见李青态度松弛,继续加码,“而且你有所不知,他们科室没有那些康复仪器,你想要锻炼都不可能,每天就扎扎针就完事了,效果能和我们针灸二科比吗?” “这样子啊!那你们科室岂不是很多病人?” 闻言,黄君君严肃的脸蛋略微一抽。 一旁默默看戏的谭鸿突然掩嘴。 若是这里有人长了一副透视眼,便是可以看到他在偷偷发笑。 针灸二科什么情况,他岂会不知道。 那是一个荒凉啊! “那是!”黄君君咬着牙,“我们科室的病人康复效果非常好!” “哦。” 这回,李青算是彻底相信了,“那我什么时候转过去?” 这时,黄君君才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摆摆手,“不急,等谭医生开了会诊单,下午就可以办理转科手续了!” 若是这里有其他医生,就会发现,黄君君是很急,一般转科,也要等第二天吧? 鲜少有当天就转科的。 “李大姐,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谭鸿很是满意,这回将李青送给了黄君君,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平日里,黄君君若是有适合做手术的病人,也会介绍给谭鸿。 正所谓,什么相护啊? “李阿姨!”突然,孙淼淼的声音如同鸾鸟鸣叫一般出现,“谭医生,黄医生,你们都在啊!” 孙淼淼笑哈哈的,丝毫不掩饰她来横插一脚的用意。 这谭医生都已经如此不要脸了,她何须惧他? 同孙淼淼一起进来的,还有骨二科主任李山,针灸康复一科的李秀立。 “你们会诊的意见如何了?”李山进门后,便是对着谭鸿和黄君君问道。 “主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李青就转针灸二科继续康复。”谭鸿如实回答。 “李主任放心,在我们针灸二科,我们一定会用心治疗的。”黄君君笑眯眯的,说话同时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掏出了一包已经开封的香烟。 烟不贵,一包才六十多,红色的,软壳的,义城的场面人都喜欢吸这种淡淡口味的香烟。 李山摇摇手,微笑回敬,“不好意思,我不吸烟的。” 黄君君顿时脸拉了下来。 你不吸烟我知道,可是你不接我的烟是什么意思? 往常,他来骨二科会诊,见到了李山在场,都会递香烟过去,后者都会客气接过,哪怕自己不吸烟,给点面子还是要的。 可现在,李山竟然不给面子了。 而且,他们三人一起来,看来是想要阻止我抢病人吧? “黄医生,欢迎你来我们科室会诊,热烈欢迎!” 李山虽然没有接黄君君的香烟,可排场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这个病人我已经看了,今下午就转我们科室康复吧,我刚好今天值班。”黄君君的表情变化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便恢复了往常。 “我觉得嘛,这个病人可以继续在我们科室治疗。至于康复,若是三天过去,效果还是不满意,再转你们科室康复如何?” “这样子可能不好吧。”黄君君顿时不舒服了。这明显就是在阻挠他,显然李山是有意帮李秀立了。 “主任,你这样子搞不太好吧?”谭鸿也不舒服了,哪有你这样子做事的? “我觉得这样子最好了,毕竟这个病人还没有拆线,我算算看。”孙淼淼翻了个白眼,伸出十根纤细的手指头,开始比划起来。 一旁的谭鸿和黄君君二人,心中睚眦欲裂,别看孙淼淼此时可爱的表情,那是故意在整个给众人看的。 孙淼淼就是一个婊婊,让人欲罢不能的那种! 谭鸿气不打一处来,“都和病人说好了,在那边也可以拆线的啊!” “不急,不急,我看这个病人腰部的伤口还有些发红,局部还有些渗水,继续这里观察几天好些。”这时,李山选择用事实说话了。 他说的没错,这个病人的情况的确是如此。 “李主任说的没错,我这个情况万一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还是听李主任的!” 李青觉得李主任说的很在理,当下是决定继续骨二科住院。 既然自己决定了要康复,也不差这几天吧? “我们走吧!”李山对着众人说道。 说罢,他率先离开了。 “那我也回去了。”黄君君一脸不爽,李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选择打道回府。 李秀立告别了孙淼淼,搭上了自己的摩的。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李山之所以帮自己,也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 若是李青能够继续在自己科室住着,最后取得了满意的效果,潜在的医疗纠纷风险消除,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次突破。 况且,他作为科主任,与之相等的是针灸二科的科主任,而不是黄君君。 要卖面子,也是卖给针灸二科的主任吧! 不管这么多了。 至少,现在他和黄君君谁也别想收了李青。 若是孙淼淼能够认真执行自己的会诊建议,且李青足够配合情况下,后者的情况应该是能够逐步好转的。 一路上,他感觉内心沉甸甸的。 似乎是有一块包袱压着自己,也许是病人对自己的期望,也许是自己还有太多未完成的夙愿...... 可不管怎样,他治病做到问心无愧,不畏强权也就足够了。 回到了针灸一科,他看了会时间,这趟出诊,竟然花了他两个小时。 转眼间,已经接近中午下班。 没有自己的住院部有时也是好事,中午到点了,只要没有特别多事情,便可以回家吃午饭,若不是值班,下午可以选择不来。 下午如何安排? 又是跑摩的吗? 李秀立摇了摇头,晚上再跑摩的足矣。 他坐在办公室,打开浏览器,登入公众号页面。 邓招娣的病历很有特点,他必须写一篇文章出来。 他可以趁着邓招娣初诊写一篇科普文章,先发布在自己的‘华佗再世’公众号,待邓招娣复诊后,又可以发一篇治疗后的文章。 上次他将自己的‘华佗再世’公众号发布在朋友圈,取得了初步成效。 有三个好友关注了公众号,其中就有孙淼淼的,另外两人他压根不认识。 “李医生,你竟然会写文章?” 084 野味 突然,邓青梅的声音从他身后发出。 “额。”李秀立满布黑线,这邓青梅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了,他竟然浑然不知。 “我在分享自己的临床医案。” 他是老实人,比孙悟空还老实的那种,他老老实实回答道。 “年轻有为啊!” 邓青梅笑眯眯的,对着李秀立鼓励道。 李秀立嘴角抽搐,这个邓青梅什么时候对自己态度改观了这么多? 这个月初,她可是扣了自己好几百大洋呢! “主任过奖了,我就喜欢瞎鼓捣这些。” 邓青梅颔首,公众号什么的,她只会关注和阅读,至于发稿子什么的,她是一窍不通。 “既然你擅长这些,这个机会就给你了。”邓青梅始终笑眯眯的,像是找到了免费饭票一般。 李秀立心中发毛,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不是流行医院搞公众号吗?我们医院院办决定,给我们义城中医院弄一个官方公众号。 可院办也有规定,每个科室每个月必须上交一篇文章。一篇文章可以奖励一百块。” 此刻,李秀立豁然开朗。 原来是找到了现成的劳力啊。 “行吧!”李秀立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一篇文章一百块,诱惑力不是太大。可是李秀立有自己的公众号,几乎每天都需要推送一篇文章,只需将自己的稿子发给院办,让对方优先发布,一百块不就到手了? 这钱赚的不要太容易! “就这么定下来了!” 邓青梅笑眯眯的,她解锁了手机屏保,这是我们医院官方公众号的负责人,你加一下她的好友吧。 “好勒。”李秀立爽口答应。 安排妥当后,邓青梅笑呵呵地离开了。她一把年纪了,写这些花里胡哨的文章一点也不在行,指不定要掉多少层头皮才能憋出那区区八百字的作文。 李秀立接受了这个官差,每个月交一篇稿子,就有一百块。 他添加了负责医院官方公众号管理的微信,申请时添加了一条备注。 ‘我是针灸一科的发稿人李秀立。’ 不一会儿,对方接受了好友请求。 邓招娣的初诊稿子已经写好,字数不多,就八百零一字,完美符合作文的要求。 ‘你好!笑脸.jpg’ ‘你好,你就是你们针灸一科的发稿人吧?’ ‘是的。这是五月份的稿子,请过目!’ 李秀立将自己刚写好的稿子文档发送过去。 ‘不错,这才月初啊,就出稿子了。强.jpg’ ‘顺手的事情,小意思了。’ 他没有谦虚,对他而言,的确是再轻松不过的小事了。 ‘不错哦! 你可知道,其他科室的稿子,基本都是月底,甚至是月末最后一天才上交。’ ‘放心,我交稿子很快的!’ 他笑了笑,半个小时就搞定的事情,的确花不了多少时间。 ‘是吗?其实我们医院还有一项规定,就是多多益善,一旦被采纳了,一篇稿子一百块,上不封顶。’ ‘哦,这样呀。’ 他有些惊讶,若是一个月发二十篇稿子,岂不是稿费也有两千? 比在某点写书就赚的多了。 他脑海中装满了系统送的知识,不同于自己亲自所学的知识。这些知识如同电子信息存储在移动硬盘上,只要他有需要,便可以随时读取,完全不怕遗忘。 随便拿点脑海中的记忆整合一下,便是一篇上好的中医科普文章。 ‘是啊!多多益善,不怕你稿子太多,就怕你不够!旺财.jgp’ ‘行啊!’李秀立露出淡淡的笑容,继续回复,‘我战斗力爆表,就怕你身子吃不消,奸笑.jpg’ ‘呸呸呸!我的身体好着呢!’ ...... 挑弄了一番公众号管理员妹子后,李秀立关闭了手机屏幕。 到了下班时刻,自己就王老汉一个病人,也该下班了。 王老汉这几天病情恢复还可以,头痛、脸痛发作的频率减轻了,只有晚上十点以后,才会有轻微的疼痛。 接下来的治疗计划,就是依据王老汉的情况,适当调整一下中药,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天后便可以出院了。 李秀立的心情不错,没有因为上午会诊的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老爸李金堂在家调养了十多年,几乎是脱离了社会节奏,哪怕是身体恢复了往常,怕也只能做做小区保安的活了。 老爸年轻时工作辛苦了,身体垮了,才有如今这副模样。 他决定去菜市场买一只乌鸡回来,给老爸补补身子。 芡实、当归、黄芪、红枣、化橘红,这些材料他家里早有准备。 ...... 回家的途中,便有一个菜市场,李秀立买好了乌鸡后,便是准备直接回家。 可菜市场门口,人群攒动,怕是有二十多人围在了一起。 李秀立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不知道有人在卖什么,怕是什么山珍野味啥的。 义城县地处华夏国南方,周遭遍布山野,古代历史中称之为十万大山,可见这里的丘陵之多。 他就见过,夜晚有人卖野蜂的。 一个长长地笼,里面装着尽是拇指大小的野蜂,还是活的。 这种野蜂毒性极强,若是过敏体质,被蛰上一下,抢救不及时,怕是有当场身陨的风险。 然而野蜂泡酒,又是上好的祛风湿良药,针对鹤膝风、历节风、漏肩风等各种带‘风’字的顽固关节病效果不错。 甚至,华夏国有不少中医专家教授,在从事蜂毒这一领域的研究。 华夏国不就有一家蜂疗研究所吗? 他所在的医院,也有蜂疗这个项目,还是医保甲类项目,也就是说百分百参与医疗报账。 被蜜蜂蛰一下,收费二十五,价格不算贵,算是很廉价了好嘛,人家蜜蜂可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李秀立早已经有了打算,若是下次再遇到卖野蜂的,他就多买几只回家,自己制作药酒。 有适合的病人,就给他涂一涂,打出名气了,便可以售卖这些药酒。 反正都是自制外用药,安全着呢,也不会违背医院的规矩。 他将装着乌鸡的袋子提在手里,朝着人群走去。 还没挤入人群,便是听到了外围的议论纷纷,“我的天,这是什么动物?滑溜溜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鳞片,看得我起鸡皮疙瘩了!”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是学中医的,要说滑溜溜的,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鳞片,要么是蛇,要么是? 犰狳和穿山甲! 085 竟然还是二级保护动物? 可犰狳在我国是没有野生的,只存在于中美洲和南美洲。 而穿山甲就不同了,这里是十万大山,是华夏国穿山甲最多的地方之一。 可他知道,哪怕是在全国穿山甲最多的地方,绝大多数义城人,压根就没见过穿山甲,毕竟这货太稀有了。 “让我进去一下!” 李秀立推搡着人群,在极其不满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果不其然,他在人群中央,见到了一只浑身灰白,脑袋又长又尖的披甲异兽。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野生穿山甲。 那一身老旧衣裳的老汉,坐在一张只有十厘米高的木质矮凳上,他的前方放着一个捕捉野生竹鼠用的铁笼子。 而穿山甲,便是被关在了笼子里面。穿山甲体型比野生竹鼠大上不少,而这个笼子对于穿山甲而言,太小了! 它的尾巴又长又宽,在逼仄的铁丝网做的笼子里完全施展不开来。 李秀立皱着眉头,心里揪心的难受。 他看到了那可怜巴巴的穿山甲尾巴成畸形弯曲,弯曲处更是有些嫣红的血液,血液部分已经干涸,看来它被装进笼子才没多久。 穿山甲,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那个时代还没有升级为一级),是穿山甲科穿山甲属的统称,共8个物种。地栖性哺乳动物,体形狭长,全身有鳞甲,四肢粗短,尾扁平而长,背面略隆起。 没有吃过穿山甲的人可能不知道,它的肉质美味,鲜嫩,怕是世间少有动物的血肉可以和它一比。 这也导致它因为自己的肉质鲜美,被人端上了餐桌,成了肚子下的亡魂。 如今,在义城的野外,几乎是见不到野生的穿山甲了,也只有个别幸运的居民,有机会碰上一只。 这种看起来防御力惊人的异兽,表面上长得和平头哥一般凶悍,实则老实巴交的,眼见有人跑过来抓自己,不仅不跑,反而将自己卷成一团。 这种防御方式,也许对野生动物有些效果,可对于人类压根没有任何作用,一个袋子就搞定它了。 李秀立年轻时,就吃过穿山甲肉。 据家中的长辈陈述,这穿山甲肉属于滋补之品,有健脾养胃的功效,适合脾胃虚弱的病人吃。 可自从他学了中医后,才知道穿山甲还有另一个功效——鳞甲入药。 他可是清楚记得,上学时课本上关于穿山甲的记载:‘咸,微寒。归肝、胃经。有活血消?,有通经下乳,搜风通络的功效。’ 符合这三大功效其中一项的药物本就少,在古代具有难以取代的特殊地位,哪怕是到了如今,其地位也难以从中医师心中取代。 双管齐下下,穿山甲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 “大爷,你这个穿山甲怎么卖的?” 李秀立蹲着身子,低头查看那可怜的穿山甲。 这里虽然有不少人围观,议论纷纷的,可没人询问价格。 毕竟,几乎所有义城人都知道,穿山甲可是美味的野味,价格不菲。 那卖穿山甲的大爷抬着脑袋,他作为一个农民,哪怕是啥也不懂,可这东西是国家保护动物,据说私自售卖会被警察抓的。 可赶紧将东西卖了,钱到手了,赶紧跑路不就行了。 “小伙子,这个可是好东西,极品野味啊,我就是不想卖饭店,所以才拿来这里卖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老头子这么一说,怕是要漫天要价了。 “大爷,你也别扯东扯西了,就报个价格吧!” “是呀!” “看得我们心里都痒痒的!” ...... 这时,又出现几人对着倒霉的野味起哄道。 他们虽然没有购买的意向,可对于这价格也是很好奇。 大爷低头,特意看了眼李秀立的鞋子。 是普通的国产运动鞋,并不是什么油亮到刺眼的皮鞋,他一咬牙,“一口价,九千!” “卧槽!你丫的乱喊价吗?” 李秀立过去是接触过穿山甲的,按照野味的价格,一斤价格约在两百元浮动。 当然,那是卖肉的价格,鳞甲不包括在内。 他们医院如今的炮山甲和甲珠,一克价格十二华夏币。 妈的!这玩意都快整灭绝了,咱们华夏国还不将它提升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药典还不将这玩意删除,这物种迟早要灭绝! 犀角不也是濒危物种吗?如今都不准入药了,用水牛角来代替,效果嘛...你剂量翻倍二十倍,也花不了多少钱。 药效不够,剂量来凑。 然而中医,尤其是古中医,特别讲究道地药材和药味的独一无二性。 例如羚角钩藤汤中的羚羊角,乃是凉肝熄风的重药,用藏羚羊的角未必就有高鼻羚羊角效果好。 还有犀角地黄汤、安宫牛黄丸里的犀牛角,在古代都是寻常货色,老祖宗们自然是没有去多想犀角的替代品。 老祖宗们不去想替代品,可当代的我们,就必须去思考如何替代这些即将灭绝的中药物种。 他以前就看过有些专家说,穿山甲入药,其效果与指甲盖入药药效相当。 虽然他不敢苟同,可这世界一定还有许多可以替代前者的药物,只是留给我们这些后辈发掘的时间不多了... “爱买不买,这东西拿到交州省xx去卖,可是能够卖到一两万的!” 老大一撅着嘴巴,压根不想松口。 李秀立气不过,起身后急忙后退。 “我说你这小伙子,别这么冲啊!”因为李秀立突然起身远离人群,一旁的围观人群很是不满,急忙喝道。 李秀立可管不了这么多,推搡着人群,最终跑出了人群。 这时候,唯一能够挽救这只倒霉的穿山甲,也只有警察叔叔了。 他有些惋惜,在这个时代,人们野生动物保护还没有深入人心的年代,买一点儿野味吃吃,哪怕是国家保护动物,也就那么一回事。 他可是知道针灸二科的黄君君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打鸟。 打鸟算不算犯法? 他不知道。 但总归是不好的。 “喂,是警察吗?” ...... 他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将事情的原委陈述了一遍。 几分钟后。 派出所值班警察表示,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这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交易犯法的。 李秀立挂断了电话,还特意看向了远处的人群,人头依旧攒动,暂时应该还没有人买下。 086 已经报警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次潜入人群,趁机拖延时间,等待警察叔叔过来,好将这倒霉的穿山甲带走。 “喂,你这个黎噶怎么卖?”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大短袖,脸上有一条显眼刀疤,戴着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壮汉蹲在铁笼子前方,他伸出粗壮的手臂去拍打笼子,“喂喂,你这东西死了没?” ‘黎噶’是义城的土语,指的就是穿山甲。 若是李秀立在场,必然是认得这人。 他就是被称呼为‘星红’的男子,还自称是义城县财政局上班的铁饭碗人员。 大爷再次低头,突然他眼睛一亮。 光滑的皮鞋闪闪发亮,更重要的是大金链子小手表,是有钱人的特征。 他咽了一口唾沫,咬着牙齿狠狠道:“一口价,一万!” “我勒个去,你吃人啊!” 李星红嘴角一抽,脸上的横肉一抖,奋力拍打那看似极其不牢固的铁笼子。 磅! 一声沉闷的响声吓得在场围观群众一脸懵逼。 “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可是卖一万块的黎噶,眼前这个粗糙大汉竟然捣乱,万一将自己的宝贝整死了可怎么搞? 他想要爆出口,可是想到眼前的嚣张汉子长得凶神恶煞,他咽了一口气。 穿山甲被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原本趴在笼子内一动不动,也不知生死的状态下,竟然脖子动了动,可很快再次归于平静。 “啊,你这黎噶不怎么动,怕是要死了,死掉的黎噶谁还敢要?” 李星红笑嘻嘻的,他突然伸出右手,露出五个手指头。 大爷发愣,嘀咕一声,“五千?” 李星红摇摇头,随后将自己的拇指收好。 大爷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四千?” 他使劲摇头,“不不不!哪有这么便宜的黎噶!”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李星红的言行给惊住了,不住心中感叹,这买野味的人价格也压得太低了吧! 此时,李秀立再次挤入了人群。 他要做的,就是趁交易还没完成前,尽量拖住他们,好等警察过来。 他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可下一刻,他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健硕的身躯,还有手臂上的纹身,就是那一天因为鸡蛋摔烂了,找自己麻烦的人之一。 财政局的也敢知法犯法吗? 他开始怀疑这人的身份,压根不是铁饭碗,而是瞎编的。 李星红起身,有些不耐烦了,“大爷,你就退一步吧,我赶时间呢,这里这么多人都只是看看,不买,待会这东西死了,可就不值钱咯。” 大爷是农村人,知道这东西值钱,也听闻这东西在交州省可以卖到一两万,可毕竟这里是义城,在被别人举报之前,赶紧脱手才是王道。 可在如何,也不能便宜卖了啊! 他一咬牙,发狠道:“就七千,要买就买,不买算了!” 李星红嘴角一抽,嗤之以鼻,“就这半死不活的黎噶,还七千块呢,骗谁呢!” 他一转身,便是准备离去。 “唉唉唉,就五千五,各退一步!”大爷见李星红准备离去,顿时急了。 他也不知道这黎噶是不是真要死了,若是真死了,或者卖不出去,那就是一分钱也没有哇! 五千五,对于他而言,可是相当于一年的收入,不少了。 李星红顿下了脚步,背对着大爷,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干他这一行的,要的就是胆子大,游走在灰色地带,只要不干违法乱纪之事,别人犯不着要为难你。 他一转身,板着脸,用极其嫌弃的语气道:“算了,今天就做一次好人了。这个黎噶就快死了,我就勉强买下来了。” 人群面面相觑,都被李星红的手段折服。 在场中,不少人都是知道非法买卖穿山甲,可是违法的,可平日里也没见谁买卖这些东西被抓啊? 李秀立站在一旁,他急了。 若是李星红交了钱,第一时间就会离开,那也不用等警察过来了。 “大爷,这个穿山甲还活的好好的,谁说要死了?” 突然,李秀立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星红看向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脸色顿时青紫下来。 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似乎好眼熟啊! 可是他压根记不起来。 “小子,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 李星红恶狠狠地看向李秀立,脸上的狰狞刀疤如同一把刀,似乎随时会砍向李秀立。 “黎噶本就是胆小如鼠的动物,你这么小的笼子关押它,你叫它如何活动?” 李秀立说的没错,穿山甲的确胆小,被关押在这么小的笼子内,怎敢动来动去。 大爷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就后悔了。 还好还没交钱,不然就亏大发了! “这东西还得加五百块,不然不给卖!” “卧槽!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这样子?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变卦了呢!” 李星红勃然大怒。 五百块,那可是不少钱了,他气不过。 还有这个眼熟的李秀立,竟然这么多管闲事! 此时,李秀立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距离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这样可不行啊!警察还没过来,这样下去可等不到他们过来。 “大爷,这东西不如卖给我好了。” 李秀立咬着牙齿,他虽然身上没这么多钱,可报价终归是可以的吧? “小伙子,你出多少钱?”大爷焦急道。 若说李秀立愿意出六千,只要钱一到手,他拍着屁股走人,哪里还管这个黎噶的死活。 “我出四千!”李秀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你个小伙子,别乱说话啊!” 大爷怒瞪了李秀立一眼。 这不瞎胡闹吗? 李星红也有些发愣,眼前这个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吗? 买不起,就滚蛋! 李星红嚷嚷道:“喂喂,小子,你别瞎起哄啊!” 可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这人是谁。 竟然是那一天打翻了自家老爸鸡蛋的摩的司机。 若是那一次李秀立不威胁他们,说要报警,怕是他们三兄弟早已经动手起来。 “你一个摩的司机也买得起这个?” 突然,李星红嘲讽道。 李秀立一惊,看来,他是被李星红认了出来。 李秀立板着脸,一脸严肃,“我开摩的的,就买不起吗?” 就在这时,三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出现在人群外方。 这里是菜市场,他们开的都是警用摩托车,所以在场的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087 穿山甲养殖技术? “这里是谁在卖穿山甲!” 突然,人群之外有人大声呼喊着。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有人在卖这东西,可没有一人选择报警,而是选择了在一旁看戏。 大爷大惊失色,知道这是完犊子了,生意做不了不要紧,怕是要被抓起来问话了。 李星红则是怒视着李秀立,上次李秀立也是说报警,结果不了了之。 这次警察突然出现,且李秀立也在,十之八九就是他的。 人群纷纷后退,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李秀立可不管这个李星红如何说自己,他随着人群一起避让,目视着即将进场的三个警察。 李星红一咬牙,同样是躲得远远的。 这次的黎噶是买不成了,倒卖生意也没法做了,不然这一单子可以净赚近一万块。 “就是这只穿山甲吧?” 为首的警察审视着地面坐着的大爷,严肃道,“大爷,你就不知道,非法买卖野生动物,可是违法的吗?” 大爷一脸无辜,很是委屈,若不是李秀立横叉一脚,他早已经抱着五千五跑了,哪里还有警察什么事。 “冤枉啊,这个黎噶,可是我自己在山上时,不小心碰到的。” “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个东西你也敢拿出去卖?” “带走!” 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一把提起了笼子。 “你们不能这样啊!” 大爷急了,都快哭了。 黎噶是死是活他不管,可即将到手的五千五就这么没了,他如何甘心? “不要阻拦,不然你也一起被带走!” 原本,他们几个警察过来,就是接到了有人报警。 按照以往的经验,私自贩卖野生动物的,只要不是特别珍惜和濒危的,将货物带走就行了,不用将参与买卖者带走。 除非买卖者是专门从事这种非法勾当的,他们便会带走参与者。 可大爷显然不是这一类人。 这一点,李秀立已经在报警时将情况说了一遍,他们警方也判定不是一群专门从事野生动物交易的组织。 还有一点也很容易判定,哪有卖野味在公然场合,就不怕被抓吗? 无知者无畏。 最终的结局,三个警察将装着穿山甲的笼子提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秀立满脸欣慰,若是这次他不出手,怕是这个家伙的肉会上餐桌,鳞甲会变成名贵药材。 【叮!】 系统提示音从他脑海中响起。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早已经坐上的自己的摩的,正在返家的途中。 不用多想,一定是那大爷或者是那叫星红的男子提供的负面评价。 果不其然, 【检测到来自李星红的负面评价。】 【检测到来自邝火云的负面评价。】 竟然,两个人都同时提供了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中药炮制(高级)】 【奖励:穿山甲饲养技术(高级)】 这回,这个奖励是不是偏科了? 中药炮制?这可是中药学专业学生要学的吧? 李秀立在大学时,也学过一些中药炮制学,可只是皮毛,对于自己的临床没有任何帮助。 可现在,他脑海中多了海量的炮制理论和经验。 他下意识地思考穿山甲如何炮制。 去除杂质,洗净,干燥,用蛤粉干炒,炒至膨胀酥香方可,此时的炮山甲因为膨胀的缘故,成球形,所以又称为甲珠。 若是中药炮制还算他的本行的话,那穿山甲养殖技术,是不是偏科太严重了。 这怎么也得归类为农学那一块吧。 他开始回忆脑海中的穿山甲养殖技术... 穿山甲人工繁育极度困难,哪怕是他已经领悟了专家级别的繁育技术,可也无法到达百分之三十的产仔率。这还只是产仔率,能够顺利成长到成年,怕是又要夭折一大半! 喜欢吃白蚁,一只成年穿山甲,平均一天要吃一百克的白蚁,在人工条件下,哪有这么多白蚁给它们霍霍。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不能说这两个技能没有用,至少现在是用不着,希望将来可以有用吧! “爸!” 打开家门,便是见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李金堂。 而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盘子。 “吃饭吧!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加班了吗?” 李金堂有些好奇,平常李秀立几乎不会加班的,毕竟他业务量也就那一点儿,用不着加班。 “今天我看到有人在菜市场卖穿山甲的。” “哦。” 李金堂颔首,“我记得那东西是国家保护动物呢,敢在菜市场卖,不怕被抓吗?” 李秀立摇摇头,“没人举报,警察也不知道,谁来抓你?” “也是!这东西说是说不能抓,更不能卖,可也没见谁抓这些野东西被抓的。” “可不是嘛!不过我觉得,以后法律和执法会越来越严的,指不定抓鸟都会被抓呢!” 谈到抓鸟,李秀立立马想到了黄君君那个打鸟达人。 李金堂摇摇头,“那倒不至于,天上的鸟儿这么多,抓几只鸟谁会没事抓你!” “那可不一定啊!” 李金堂继续追问穿山甲的话题,“后来呢?” “我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将那穿山甲带走了。” 李金堂对着自己的儿子露出大拇指,“做的不错!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李秀立憨笑,他提高手里的袋子,“这里是乌鸡,今晚我给你们两个炖乌鸡汤。” “可以。不过,我们先吃饭吧!” 当归炖乌鸡汤,给爸妈两个都补一补,尤其是一夜白头的爸爸。 ...... 吃完午饭,李秀立惊讶发现,他所关注的公众号更新了。 第一条内容,便是自己的病案简中医科普文章。 想不到,医院的官方公众号效率如此之高,这才过去多久,便更新了。 此刻,他压根不知道,李秀立的稿子如同干涸已久的旱田,突然有了雨水,久旱逢甘霖! 这样也好,李秀立将自己这篇稿子稍微修改一下,便可以发在自己的公众号上。 点击一键转发医院的文章到自己的朋友圈,起到一个打广告的作用。 下午不值班,李秀立看看能不能接一接小儿推拿业务。 系统送了他这么好的一门技能,可不能浪费啊! 那几十个主动添加微信的潜在客户,竟然过去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咨询他,看来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他可不会主动一个个的去问,那也太掉价了。 阿姨,你好,我是小儿推拿医生,请问你们家里有宝宝需要...... 088 上门小儿推拿 他台词都已经想好了,但他不会去主动询问那些潜在客户。 做医生,不能太掉价,不然病人只会觉得你得技术不行,跟个推销员一样,死缠烂打... 既然不想主动询问,那就姜太公钓鱼吧! 他打开微信朋友圈,开始编辑图文资料... ‘今下午不上班,专业级别小儿推拿,接受县城内上门服务。’ 图片则是他上次发朋友圈时,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儿推拿图片。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他的微信就收到了消息。 竟然是学姐蒋娟的消息。 他有些失望,竟然不是咨询小儿推拿的,不过没关系,整个下午这么长时间呢! 他只要接了一单上门小儿推拿服务,就可以净赚两百多。 按照义城物价局的规定,义城中医院是二甲单位,一次小儿推拿收费在一百五十块左右。 这是在医院的收费,上门服务多收五十块上门费用不过分吧? ‘学弟啊!你怎么都开始上门做小儿推拿了?’ 蒋娟还附带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挺可爱的,是那种网红小女童的表情包中的一种。 李秀立顿时哭笑不得,上门服务不就是为了补贴家用吗?不然他可不想这么做。 上个月跑摩的,也算给家里还了好几千块的外债。 若是今后小儿推拿能够开展起来,收入自然是只增不减的。 他的计划是只接受上门服务,或者在他家里做,毕竟在医院做,他只能得到大概二十块钱,性价比太低了。 这是一门手艺活,基本不要什么成本的,不同于王明和邓建二人那种私自收费的不良行为。 既然都是自己的劳动所得,那为何不能在家或者上门做小儿推拿? ‘上门也算做好事了,你看有些小朋友身体本就不好,医院病毒细菌什么的也多。’ 他瞎编了一个理由。毕竟,他打算上门做小儿推拿,只是为了补贴家用,可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他也不想过多宣传。 营运车辆,天天都要在外面跑,自己不买商业险,真的是活该。让别人听了,只会徒增笑话而已。 ‘什么歪理呀!’ 远在南海市的蒋娟露出了笑容,她撇了撇嘴,“这个学弟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考研啊!” 她有些期待,若是李秀立也考上了研究生,最好是考入了她所在的南海市中医药大学,指不定将来还能待一个医院呢。 蒋娟思忖了片刻,既然学弟想要上门做小儿推拿,都需要朋友圈打广告了,那找他做小儿推拿的小朋友一定不多。 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你那里是哪里?方便告诉我吗?’ ‘学姐,你是要奔现吗?’ 虽然李秀立觉得不大可能,但开开玩笑还是可以的。 ‘滚!年纪轻轻的,咋就这么老不正经呢!敲打.jpg’ ‘我那里是北交省义城县。’ ‘哦。’ 对方沉默了五分钟左右后,才发出了一条消息,‘放心,待会就会有人联系你了。’ 李秀立一脸错愕,什么情况。 待会就有人联系我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学姐帮助的。 ‘学姐,你别骗我啊,我这里可是北交省,可不是你们交州省,更不是南海市。’ ‘没骗你!撇嘴.jpg’ 果不其然,微信很快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蒋医生推荐我做小儿推拿的。’ 卧槽! 大医院的医生就是牛啊,竟然还有咱们义城的病人。 不过想来也是能够理解,毕竟南海市是全国四大一线城市之一,而义城又处在北交省的南部边缘,不少年轻人都选择了去南海市发展,而不是北交省的省会。 ‘你好!’ 李秀立客气回复这个咨询者。 对方也很快回复,‘你是义城中医院上班的医生吧吧?’ ‘是的。’ ‘我听蒋娟医生说你小儿推拿很厉害的?’ ‘是的,我可是蒋娟医生的学弟,专业级别的小儿推拿。’ ‘好的,我想要你上门帮我家女儿做小儿推拿,您方便吗?’ ‘方便,您可以发地址给我。’ ‘好的。地址:......’ 关掉微信,李秀立满满都是感动,竟然还真有人邀请自己上门做小儿推拿,不愧是学姐! 他在家中小睡了一会,按照两人的约定时间,去了义城的明月小区。 义城这几年,因为地里位置优渥的缘故,城市扩张很快,短短几年便是涌现出了不少大小小的小区。 其中明月小区便是这些小区中知名度极高的,因为他是义城唯一一个高档小区。 单就物业费达到了一平米两块五钱的奇高水平,逼退了不少想要置业明月小区的买家。 此刻,李秀立站在小区门口,他不出意外地被小区保安拦了下来。 开着一辆摩的,头戴一顶摩的帽子,这不是义城最流行的职业——摩的司机吗? 壮硕的小区保安,斜视着李秀立。 李秀立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而是发了一条微信给客户。 不一会儿,保安冷冷道:“麻烦你在这个本子上登记一下,记得摩托不能开进去!” “好的!” 他做好了登记,没有多想,将摩的停靠在小区大门一侧的花圃边,随后迈入了小区。 别看义城只是一个小城市,有钱的人还真不少,尤其是进了这个小区后,李秀立才明白,原来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路过的行人中,好几个男人手里戴着的手表好像都是瑞士小作坊生产的,还有女同志有不少提着亚历山大.王这一类名气不怎么出名的包包。 有钱人都这么低调了吗? 李秀立暗自咂舌,小刘家该不会也是住这里吧? 依照顾客发的定位,李秀立步行的五分钟左右,便是抵达了客户的家门口。 第一次上门服务,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他轻轻敲动大门,不一会门打开了。 门是双开的金属大门,极其厚重且又有安全感。 一身材窈窕的少妇探出了脑袋,她露出淡淡的微笑,“你就是李医生吗?” 李秀立点点头,脸上竟然有一点点羞意,“就是我。” “那就进来吧!” “妈妈,妈妈,我不要按肚子,我不要按肚子!” 089 不准按肚子! 突然,她的身后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儿童,哭着小脸,两行泪痕从她清灵的眸子流出。 少妇有些不好意思,她对着自己女儿板着脸,“叔叔是我请来帮你治病的,不会疼的!”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温柔,仿佛能够融化坚冰。 小女儿哪里懂这些,小脸红扑扑的,就是一股劲儿出口拒绝,甚至她出现在两侧大门之间,两只小手各抓着门边,做出了拦路动作。 “李医生,让你见笑了!”少妇一脸愧疚,她蹲着身子,将女童抱了了起来。 此刻,小女童的才乖乖听话,可嘴里依旧在嘀咕着,“我不要按肚子,我不要按肚子......” 李秀立皱着眉头,略过了少妇的诱人上半段身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腰臀部。 她抱着小女童的起身时,竟然是腰背挺直,并且起身的一刹那使出了不少的力气。 正常人抱着这五六岁的小女童,压根不需要挺着腰杆子。 虽然可以省力,但是多此一举啊! 也就是说,这个外表窈窕的少妇腰臀部有疾患,十之八九是有腰椎间盘突出这一类疾病。 被李秀立看着自家女儿如此无理取闹,少妇有些尴尬,她起身后,才对着李秀立讪讪一笑。 “我家苗苗好怕疼的,因为挑食,我带她去了南海市中医院看病,就是蒋医生给苗苗看的。” “哦,原来如此。” 李秀立进入了大门,随意看了客厅两眼。 宽敞的客厅,这房子至少有两百平吧? 少妇露出羞愧的笑容,她低着脑袋,眼睛对着地面眨了眨眼,“李医生,不好意思啊,我抱着苗苗不太方便,这是给你准备的拖鞋,你自己换上啊。” “好的。” 换上了拖鞋,李秀立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 被称为苗苗的小女童压根不愿意下来,好像这附近就有一头饿狼,只要她下来便会被吃掉。 “李医生,你自己招呼自己哈,渴了可以喝水,我不太方便哈。” 自家粘人的苗苗此时已经趴在她的身上,让她左右为难,想帮这位蒋娟推荐的医生倒一杯水都不行。 李秀立微笑回答,“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想问问,苗苗为何会不想别人按她的肚子?” “苗苗在蒋医生那里做了两次小儿推拿,效果很不错,挑食已经改善大半了。 蒋医生建议做一个疗程,所以我已经连续两个礼拜跑去南海市了。” “哦!”李秀立颔首。怪不得可以推荐这个苗苗给自己,原来是她自己的病人。 学姐真是好人啊! 李秀立满满都是感动。 竟然将自己的病人,推送给了学弟,不错啊! 他收回目光,眼睛老是盯着人家,害的人家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好,如何称呼你?” “叫我曾姐姐就好了。” “好的,曾姐。你说说苗苗如今的情况吧?” 曾姐抱着不住哭喊的苗苗,她只能略微吼着嗓子,生怕李医生听不清,“我家小朋友喜欢吃辣的,还喜欢喝可乐这些饮料,天天喊口干,然后就是不怎么吃饭,水果倒是会吃一点。” 李秀立颔首,他从柔软的沙发上起来,缓步走向曾姐,“苗苗乖啊,叔叔过来帮你看看手手。” “呜呜呜!不要啊!” 原本已经稳定了情绪的苗苗,顿时又哭的稀里哗啦。 曾姐顿时板着脸,怒瞪着苗苗,“苗苗,你听话啊!叔叔过来帮你抓虫子了!” 苗苗虽然年纪还小,可也依稀知道这不过只是哄骗小朋友的把戏,她可不管这么多,“叔叔是坏人,我不要!” 看来,光有推拿技术可不够啊,还得学会如何哄小孩子。 小朋友最喜欢的,不就是玩具吗? 尤其是这种小女孩,一般都是喜欢娃娃、布偶这一类的卡哇伊玩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绒鸭子,挂在了苗苗的前方,一摇一晃的。 “苗苗,你看这是什么?” “可达鸭!” 苗苗一眼便是叫出了这鸭子的名字。 “对啊,就是可达鸭,只要你让我摸一摸肚子,你就可以拿到这只可达鸭。” “真的吗?” 苗苗瞬间停止了哭泣,转眼间露出稚童独有的笑容。 “叔叔岂会骗你。”李秀立将可达鸭摆在苗苗前方晃动了几下后,便做出准备收回的动作。 “叔叔,你别骗我呀!我让你摸肚子。” 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只可达鸭虽然只有半个拳头大小,可不同于她之前见过的塑胶鸭子,而是用毛绒制作而成,款式是她从未见过的。 曾姐一脸讶异,李医生就拿一只笨鸭子将自家宝贝女儿哄骗了? 明明家里玩具不少,哪怕是可达鸭也有好几个,可也没见她如此喜欢吧。 李秀立朝着一脸疲惫,已经额头冒出些许汗液的曾姐使了个眼神。 曾姐急忙点头,她扫视了已经宽敞的客厅,脸颊羞红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瑜伽垫放在书房了,我现在抱着苗苗,不太方便。” “没事,那我们就在沙发上做吧。”李秀立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沙发上做,瑜伽垫上做,和床上做差别还真不大,只是位置的区别罢了。 趁着曾姐将苗苗放下沙发的空档,李秀立心中思忖着。 不欲进食,伴口干舌燥,食少饮多,面色欠华,皮肤失润...... “苗苗大便和小便怎么样?” “啊!怎么还要问这个呀?” 曾姐有些诧异,毕竟在蒋娟那里做小儿推拿,可是没有问过这个。 “大便硬邦邦的,有时候两天才拉一次。” 她眼珠子开始打转,将已经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的苗苗放好后,则是双手抱胸,右手托腮帮子,做出思考状。 “小便好黄呢!” “嗯。我知道了。”李秀立点点头。 大便干,小便黄赤,是有热的表现。 加上之前的症状,苗苗的乃是脾胃阴虚证。 揉板门,补脾经,清胃经... 苗苗的小手白白嫩嫩的,与她少妇母亲有的一拼。 可她的皮肤有些干燥,不够顺滑,若是比皮肤,她不如她的母亲曾姐。 手上的穴位推拿完毕后,便是腹部。 “苗苗,叔叔捏你的小手手是不是好舒服?” 苗苗躺在沙发上,很是听话,她另一只手则是高高举着,将那刚得来的可达鸭摆在眼前玩弄着。 李秀立伸手,轻轻将苗苗腹部的衣摆撩起。 这时候,一旁提心吊胆的曾姐姐忙制止了,“李医生,慢着!” 李秀立僵住了,仿佛时间对于他而言已经定格。 曾姐急忙解释,“我家苗苗上次就是在你们医院做了小儿推拿,准备按肚子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吓得她哭个不停,后来小儿推拿也没做成。” 原来如此。 怪不得刚进门时,他便听到了苗苗说不准按她的肚子。 090 原来是“熟人”的女儿 李秀立始终露出慈祥的微笑,“曾姐,可我也没看到苗苗有反抗啊!” 与小朋友打交道,可以露出一副慈善的表情,绝不能板着脸,不然会吓着他们。 “可...” 曾姐犹豫了。 之前也是这种情况,那医生费了不少精力才哄着苗苗配合,前戏一直配合,也没有反抗。 可是一按肚子,她就哭啊,闹啊什么的...压根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李秀立探出手掌,十指贴合,轻轻压放在苗苗看似柔软的肚子上。 下一刻,他懵逼了。 怪不得苗苗不愿意让医生按她的肚子,原来是有原因的。 中医诊断有四个项目——望、闻、问、切。 如今,切诊往往指的是切脉,可其实手掌触诊也是切诊当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古代没有ct、b超、dr等影像学手段,瘰疬、瘿瘤这一类疾病,望诊不一定看得出到了,还得靠两只手来摸。 曾姐大惊失色,他从李秀立的表情中发现了异样。 “李...李医生,我们家的苗苗肚子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两只白皙鲜嫩如泡椒鸡爪的手指颤抖起来,两只眼睛也开始湿润了。 若是这时候,李秀立告诉她,苗苗确诊了不治之症之类的疾病,怕是会当场把她吓晕过去。 “呜呜呜!” 她开始忍不住哭泣了... 李秀立则是摸了一把额头,这什么情况呀,竟然都把她吓哭了? 苗苗则是两只手一起把玩着可达鸭,她微微扭头,好奇看向自己的母亲大人,“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哪里知道,她老妈这是关心则乱的苦,太过于担忧她的原因。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坑惨了自己儿子的慈禧太后也有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可见这当母亲的是有多担忧自家孩子。 李秀立心中思忖。 片刻后,他已经有了答案。 “曾姐,苗苗以前做过腹部彩超吗?” “做过,做过,上个礼拜还做了,医生告诉我肚子上什么也没发现。 该不会现在肚子上长了什么东西吧?” 李秀立颔首,腹部彩超排除了器质性和病理性改变,那就是功能性了。 “肚脐下有结块,固定不移,痛有定处。” 曾姐:“???” 她一脸懵逼,压根听不懂。 李秀立见曾姐一脸茫然,“她这个我们中医叫积聚,可积聚又分积症和聚症,而苗苗的就是积症。” “啊!”这回,曾姐真的懵了。 她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背靠着沙发躺了下来,“会不会是癌症啊?” 苗苗被李秀立摩腹很舒服,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母亲,“妈妈,什么是癌症呀?” 李秀立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呀! “他这个不是癌症,是我们中医里面独有的一种疾病,西医是没有的。” 此时,李秀的温柔手掌,一直在脐周反复轻轻摩擦。 他们有按照传统的小儿推拿‘摩腹’动作,而是稍稍改良了一下,这样可以稍稍刺激她苗苗的积症,既有效果,也不会引起疼痛。 曾姐缓缓起身,刚才可把她吓死了,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惊恐。 摩腹完毕,比寻常动作多花了好几分钟。 不过没关系,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接下来,就是清肝经,揉外劳宫,揉二人上马,揉中脘,揉丹田,按揉血海、三阴交。 “好了!” 李秀立汗水沁湿了他的白色短袖。 一气呵成,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虽然他领悟了中级的小儿推拿,可毕竟那只是经验,他的身体仍然没有本质的变化。 也就是说,他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做到高效率的小儿推拿。 若是将来小儿推拿的病人多了,一天推他个十来个,这般用蛮力,怕是会累趴他。 “哈!哈!哈!” 他喘着大气,哪怕是已经停止了小儿推拿,额头的汗水还流个不停。 “李医生,你这样要不要紧啊?” 推拿的过程中,苗苗因为太过于舒服,早已经熟睡过去。曾姐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凝视着李秀立,略微担忧地问道。 李秀立轻描淡写回答:“没啥。有一段时间没有做小儿推拿了,所以体力有些下降。” “这样啊。” 李秀立刚进门时,她便有些怀疑,这么年轻的医生,怕是还在实习吧,小儿推拿估计才刚学不久。 可他一路动作连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也不像那种啥也不懂的菜鸟。 她打消了内心对李秀立怀疑的一丝丝想法,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太爱笑了,“谢谢李医生了。这个收费多少啊?” “两百。” 曾姐一愣。 她可是在针灸二科做过小儿推拿的,收费是一次一百五。 曾姐的异动,自然瞒不住李秀立的法眼,“曾姐,我们医院一次小儿推拿收费一百五,要加收五十上门费。” 曾姐颔首,其实她已经考虑李医生会加一个上门费,可真收起来,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她低着头,看着那已经熟睡的宝贝。 此刻的苗苗,哪怕是睡着了,也双手紧紧抓着那可达鸭不放。 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自家的宝贝女儿病好了,多花一点钱也是能够接受的。 “我已经打钱过去了,你看看微信呢。” 李秀立拿出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名为小丽的微笑号给自己转了两百。 “曾姐,苗苗这个情况需要做一段时间,每个礼拜一次。” “嗯。这个我知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打消了说服曾姐一次性预交几次费用的想法,一转身便走到了大门口,麻溜地换好了自己的鞋子,“曾姐,那我九就先走了。” 经历了这十几天的磨砺,他已经明白了作为一个医生,必须要有自己的骨气,不能整的像个推销员。 “好的。” 下了一楼,迈出电梯口。 李秀立一身汗臭味,此时的他,就想赶紧回家,好洗个澡,给自己身体舒坦一下。 电梯自动关门,随后下了负一楼。 李星红面色铁青,今儿中午给那个搅屎棍李秀立给气的不轻,若不是他跑得快,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岂会轻易饶过他? 叮: 【负一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他一步迈入了电梯。 “妈的!给我逮到你了,一定要搞死你!” 091 汗血宝马被偷了(上了推荐,加更一章) 他气哄哄的,哪怕是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是气愤不已。 进了家门,脱了鞋子,他转头看向还在沙发中靠着的妻子。 奇了怪了! 按理说,自己开门回家,妻子都会第一时间开门,并且给自己换上拖鞋。 他略显肥胖的身躯弯着腰,好不容易才蹲下身子,给自己换好了拖鞋,本想将自己那漂亮的、贤惠的妻子骂一套,却是发现妻子靠在沙发上,而她的右手竟然拖着已经熟睡的女儿。 他满脸都是问号,刚才还有的怒意顿时全无。 神马情况? 宝贝竟然睡了下午觉? 简直匪夷所思! 他脸上露出了微笑,太阳打西边升起了,不过没关系,这是一次好的开端。 ———— 李秀立迈出小区大门,将目光落在了原本停着自己摩的的花圃边。 ??? 他一头问号,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就没有了? 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原本停的好好的摩的,就不翼而飞了。 竟然,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偷摩的! “你好!” 李秀立走到门口那高大保安的面前,客客气气道。 “什么事?” “一个多小时前,我不是在这里停了摩托车吗?这里不让进,所以我停在了门口。” “哦?” 保安顿时露出狐疑目光。 保安室与门口的花圃虽然就是一墙之隔,可若是这些保安不出来,是无法看到自己的摩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秀立无语,“那你听到有没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这里人来车往的,我哪里会注意这么多!”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板着脸,就差将李秀立轰走。 “你们这些保安怎么服务态度这么差!摩的又不让开进去,多问一句还唧唧歪歪的!” 李秀立是一个心态平和之人,鲜少与人发生争执。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可不会替你保管摩的。” “......” 李秀立很是不爽,刚准备进入小区时,他便被拦了下来。 后来曾姐和保安打了招呼,他才勉强进来。 按理说,他的摩的要开进来的。 栅栏打开,沿着车辆专用通道,可以进入地下停车场。 可问题是那保安显然是不愿意让李秀立的摩的开进去。 李秀立骑着义城专用摩的,还带着一顶跑摩的专用的头盔,稍微有些眼力的,都能够认出李秀立是一个跑摩的的。 这可是义城唯一的高档小区,让一个跑摩的的将摩的跑进来,似乎不合理吧?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你这人服务态度竟然这么差,我的摩的给我停进去,就不会被偷了。” 保安继续冷笑,“哼哼。你自己放在外面的,被偷了你自己要负责任。” 李秀立不想再与这保安争执,他掏出手机,正欲拨打妖妖灵。 “李医生,竟然是你?” 突然,一辆黑银双色的轿车停了下来,后座位上的车窗打开了,竟然露出了熟人的脑袋。 自动识别系统启动,发出了欢迎的台词,随后栅栏自动打开。 可轿车没有进去,依旧停着。 这让刚才与李秀立争执的保安很是意外,竟然停下来了,难道大老板认识这个摩的司机? 不过很快,他恢复了理智。 义城才多大点的地方,认识大老板的人也有不少,并不奇怪。 只是大老板叫这摩的小子为‘李医生’,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竟然还是一个医生,我看就是一个跑摩的的,还戴着一副眼镜,还以为读书时看颜色书籍看多了呢。 【叮!】 【检测到来自江恩波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八纲辩证(高级)】 这算不算是系统给自己的补偿? 李秀立一咬牙,算个毛线啊! 是保安提供自己的负面评价,自己被冤枉了! 刘凯云有些愣神,自己明明笑着和李秀立打招呼了,可后者竟然还在与保安对峙着。 他不由皱起眉头,“保安,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示意了一下司机,随后自己下了轿车,站在了李秀立的一旁。 而那辆黑银交替的轿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大老板。” 原本高大的保安顿时艰难挤出了怪异的表情。这是他为数不多次露出笑容,眼前这人他得罪不起,他想不到义城还有谁敢得罪他。 若是有,怕就是他的家人了吧。 他这种身材高大,又值青壮年,虽然文化程度低,可凭着前面这两条优点,去南海市或者渔溪市打工,一个月五六千还是有的。 所以他们这几个年轻力壮的保安,可不是那种普通小区的阿叔阿公级别的保安,他们的工资待遇要好上不少。 “他的摩的停在了我们小区门口,出来时就被偷了。” 刘凯云点头,算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李医生啊,你怎么就不把摩的开进去,这样子就安全多了。” 李秀立一脸无辜,“我是想要开进去,可是这里的保安不让我开进去。” 闻言,刘凯云瞬间脸色冰冷起来,他恶狠狠地看向高大的保安。 此时,高大保安犹如犯了过错的小朋友,低着脑袋,随时接受批评。 “去调一下监控吧!” 李秀立没有因为刘凯云有意维护自己,而变得嚣张跋扈,他想要做的,就是能不能将自己的摩的找回。 这摩的虽然是二手的,可按照价值,也值两千吧! 还有自己晚上怎么跑摩的?一晚上误工费一百块不过分吧? “好好!” 保安瞬间清醒过来,急忙跑去保安室调取监控。 “李医生,不好意思了,我们这里的保安服务态度是该整顿一次了。” 他做出了请的姿势,脸上露出愧意,“走吧,我们一起去保安室看看监控。” 保安室。 保安满头大汗,这立夏一过,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 此刻的他,被自己的大老板盯着,心里贼难受。 这里工资待遇这么好,就比在渔溪市打工的工资稍微低那么一点点,他可不想就这么丢了自己的工作,那多划不来啊! 一番操作后,果不其然,监控屏幕上显示出了小区门口一个小时前的监控画面。 —————— —————— 插一嘴:看的人多了,自然想要多写点。 092 学姐能处吗??? 一陌生男子东张西望的,他见四处没人注意到他,直接骑了上去,随后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 经过了近一分钟的骚操作,摩托车竟然发动了,随后扬长而去。 还真是给偷走了。 话说,我的摩的没装gps吧? 二手的,装没装他不知道... “看吧,这回摩托被偷了,就是因为你的态度恶劣,竟然不让李医生的摩托开进我们小区!” 他不知道李秀立在跑摩的,所以都是用摩托二字来称呼。 “我先打妖妖灵报案吧!” 这时,李秀立也不想过多说什么,当下先联系警察报案再说。 “这个,我看不必了。” 这时,刘凯云伸手阻止,“义城的摩托太多了,这些小偷都敢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自然是知道这个摩托被偷了,压根是找不回来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不让自己报案? 保安像是明白了什么,吓得直打哆嗦,他看向李秀立,哭哭哀求道:“李医生啊,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让你的摩的开进来......” 他说了不少话,到了最后变得语无伦次。 “闭嘴!” 刘凯云怒了,这个不争气的保安,可能平日里接触了太多的有钱人,看李秀立一副穷酸样子,就不让后者进小区了,简直就是保安中的耻辱! “这是我们物业的责任,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自从上次刘凯云见到了李秀立施展小李飞针,他就有意留心针灸以及相关知识产权方面的消息,果不其然,他发现李秀立的小李飞针很有商业价值。 这下机会不就是来了,小区物业必须负责这次的偷窃案子,一定给李医生满意的答复。 弥补李医生的损失,顺便卖了一次人情,多好呀! “也好!可是报警还是必须要的!” 李秀立点头,旋即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妖妖灵。 “李医生,这个也不必了,你的车辆信息发给这个保安就行了,我会吩咐物业好好负责这次的不良事件!” “哦。”李秀立点头,这也太暖心了... 这时,刘凯云笑眯眯道:“李医生啊,我就准备回家了,要不要上我们家吃饭?” “刘叔叔,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待会还要回家,老爸老妈都等着我呢。”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待会我就打电话给物业经理,应该这两天就会给你满意答复!” 说罢,他离开了保安室。 望着大老板离开的背影,保安长长吐了一口气。 心中想着会不会被开除,会不会被扣工资的严厉处罚,他服务态度简直换了一人。 “李医生,您好。” “麻烦你提供一下你的行驶证、身份证信息......” “这是我们小区的失物登记表,麻烦你登记一下。” ...... 登记过程花费了十分钟,李秀立才走出保安室。 也不知道明月小区物业会给自己什么满意答复,真的好期待啊! 毕竟,这是大老板刘凯云亲口承诺的,一定不会太差。 他似乎感觉到了刘凯云的诚意,自己治好了他唯一的宝贝女儿的阑尾炎,按理说他有意帮自己也是换一个人情。 几分钟过去后,李秀立便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今晚是不能去跑摩的了,毕竟作案工具都给哪个混蛋给偷了。 选择步行回家吧!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五点。 他徒步在回家的路上,看看四周的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是有多久没有步行了? 他有些不太记得了。 自从有了电动车,后来有了摩的,他几乎是没有走路回家。 他很开心,没有因为发生在明月小区的不愉快而影响,打开微信,点击学姐的头像。 一个红包发送了过去。 他笑着眯着眼睛,学姐对自己真心不错,可以处! 就是距离太远了,有种天高皇帝远的错觉。 若是自己也能去省里上班,那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情啊! 没有得到系统之前,他已经连续考了三年的南海市公立医院的编制,可没有一次考中。 可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后,竟然意外获得了神奇的差评补偿系统,这么说来,这个系统算不算是给自己三年不中的补偿? 这么一想,好像很有道理呀。 经过了这十几天的系统强化和改造,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中医的理解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从前想要转行的冲动也烟消云散,甚至对考上南海市公立医院编制的残念也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就想以义城中医院为根据地,安安心心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县城发育,若是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反补义城中医院。 啪! 李秀立狠狠地给自己的老脸扇了一巴掌。 他提醒自己,反补医院,呵呵,在如今的医院,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医生罢了。 若是真有能力反补医院,起码也是市级名中医了吧! 省级、国家级名中医,他现在还不敢去想。这人必须实事求是,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做人,切不可好高骛远...... 红包已经接收。 学姐蒋娟发来了一个笑脸。 ‘谢谢学弟的好意啦!’ 学姐竟然这么客气,竟然还要感谢我! ‘应该是我谢谢学姐才是呀!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秀立如实回复。他没有骗人,的确是蒋娟学姐帮了自己,也许对她而言,这只是其中的很小的一点点资源而已,可对于中医事业处于奠基的阶段,可谓如鱼得水。 他需要大量的病人,需要大量的临床实践,而蒋娟就是提供资源的大佬。 蒋娟回复了一个憨笑表情,随后说道:‘史玉叔叔在我这里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 李秀立开始计算起来,上次学姐说史玉去了她那里住院,距离现在过去了一个礼拜。 ‘有一个礼拜了吧。’ ‘是的。’ 蒋娟也没有过多解释史玉的情况,而是直接发出了一个视频。 ‘这是他昨天康复的视频,你可以看看哈。’ ‘好勒。’ 客套回答完毕后,他点开了视频。 视频中,史玉满脸微笑,他的妻子文采则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后者两只手伸出,做出了随时准备去搀扶前者的举动。 可他看的清清楚楚,文采并没有碰触到史玉的肢体。 史玉步态蹒跚,如同儿童丫丫学步,每一步都极其晃动,但是他最终都是站稳了。 093 我们开黑了 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也许这就是再次获得新生的一个提现吧! 透过史玉露出的笑容,李秀立很是感动,感动他能取得如此的疗效。 可他还是有些替史玉叔叔担忧,他如今的情况,比最近李秀立见他还需要搀扶下行走时,强了太多。 但是距离生活自主,还是差了一些。 康复,就是为了让患者无限接近正常,回归社会、回归家庭、回归工作...... 这是李秀立在读大学时,《康复医学》老师说的,哪怕好些年过去了,他记忆尤其清晰。 视频当中,还有第三个人。 那人身穿白大褂,脸蛋肉肉的,但不同于护士小刘那般有伸手捏揉的冲动,而是略显严肃的肉肉,就如同古代皇宫中养尊处优的贵妃一般。 她的皮肤白皙,和孙淼淼有的一比,但不同于孙淼淼的白里透红,而是白中透露着嫩嫩的胶质。 不得不说,这位医生先天硬件设施真的太好了,哪怕是地地道道的南海市人,她一点也没有继承南方湿热气候独有的皮肤细腻但略显棕色的皮肤。 这就是学姐蒋娟。 “我看到美女医生了。”李秀立干脆评价。 紧接着,就是一个大锤子表情扔了过来,‘讨打!看什么呢,看重点!’ 李秀立脸不红心不跳,‘没错,这就是重点啊。’ ‘白眼.jpg’ ‘史玉叔叔康复的效果还不错,就是后续康复还需要一定时间,我已经和他沟通了,他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出院。’ ‘这样吗?那有劳您了。’ ‘别这么客气哈...我已经建议他出院后继续在你那里康复治疗。’ ‘学姐多心了。’ 他发了一个憨笑的表情。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子。 今晚不能跑摩的,李秀立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不如看业务书? 答案是万万不可能的,有了系统,自己不用这么拼命看书了。 不如叫上黄楚打几盘王者? 黄楚是急诊科医生,和他同一年毕业,同一年进入了义城中医院。 两人都是正式公开招聘进入的医院,算是编制内的吧。 只是进入了医院这些年,编制工,也就是正式工,待遇和合同工没有太大区别,反而少了不少束缚。 启动游戏... 竟然更新了新赛季呢。 他有些无语,好不容易打上去的王者,还没爽两盘,竟然就一夜回到了星耀前。 一边等待更新,一边发微信给黄楚,‘在干嘛呢?’ ‘在看电视呢。’ 对方竟然秒回复了。 李秀立有些意外,这家伙就这么闲吗? ‘值班看电视吗?’ ‘可不是呢...’ ‘牛逼...胆子真肥!’ ‘呵呵。咱们医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不聊这个了,咱们来打王者呀!’ 李秀立不想多聊医院的问题,毕竟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问题,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好!’ 黄楚再次秒速回复。 上班摸鱼,对他而言,不算多大的问题。 ‘你真在上班呀?’ 李秀立还是有些不大肯定。毕竟,别看黄楚是一个清闲之人,可与他接触较深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看各种业务书籍和资料。 只是造化弄人,某些方面不够优秀,所以一直待在急诊科。 隔壁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成天忙的要死,大夫都是一整宿没得合眼,而他们急诊科的医生是一整宿没得睁眼。 ‘骗你的呢!我哪里敢上班摸鱼!’ 这时,王者已经更新完毕,只等李秀立登入游戏。 这段时间的经历有些丰富多彩,让他忘记了还有这款游戏,若不是今晚不能跑摩的,他可能还处在遗忘游戏当中。 黄楚这厮,竟然已经在游戏里等着了。 唐平那厮竟然也在。 他有些吃惊,毕竟上次和唐平打了几盘后,两人便没有一起开黑过了。 所幸唐平也一起邀请了。 黄楚:“唐医生,你竟然也在呀!” 三人开黑,自然是免不了语音。 黄楚刚进医院时,在唐平所在的内科轮转了几个月,跟的医生就是唐平。 算是小半个师傅吧,心中有种看待长辈的不适感。因此他见到了也在队伍中,不免惊讶起来。 唐平:“黄楚,你这小子听说还没上过王者,今儿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上分的快感!” 黄楚打游戏的确不咋地,李秀立也和他玩过不少次,每次结束了开黑,都表示带不动,心好累。 三人凑到一块,也没有想着真要去上分,不然也不会一起组队。 三个菜鸟,相互之间没有戳穿罢了。 李秀立突然灵机一动。 上次自己获得了一面锦旗,可是被唐平薅了一顿,人生的第一次两百块差不多就用完了。 这次,怎么也得叫他请咱们吃一顿烧烤吧! 义城人喜欢吃烧烤,尤其是到了夜晚,各大排档都是爆满。 李秀立:“唐唐啊,你可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和小刘打了两盘游戏,不仅赢了,还都是金牌mvp。” 唐平:“记得呀。你这小子,竟然运气这么好!” 他很好面子,哪怕是游戏方面李秀立比自己厉害不少,他也不愿意承认李秀立的确是有一手。 “那可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实力你妹呀!有本事你就带我连赢四盘!” 闻言,李秀立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唐平上套了。 “好久没有吃夜宵烧烤了!”李秀立平静将话说完,便是选择了沉默。 “我也是,不如今晚打完游戏,我们就去吃夜宵?”这时,黄楚建议道。 “可以!” “好!” 两人都干脆回答。 这时,李秀立建议道:“唐平,这里就你工资最高,不如今晚你请客。” 唐平爽快答应,“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李医生必须带我们连赢四把,不然我们就我们俩各出一半。” “......” 李秀立无语了,有这么抠门的吗? 连赢四把还真不是问题,除非四个队友都躺平了,不然他有十足的把握。 之所以有这种信心,是他领悟了中级刺法后,手速和头脑反应速度真不是盖的。 针刺进针时,就如同外科大夫缝针时,要看进针时的力道。 不同的是,针刺对手指的力道要求极高,还要利用巧劲。 曾经有电视节目播出,是介绍针灸医生的指力有多强悍。 094 颅脑损伤引起的面瘫 一块 厚度一公分的木质板材,被一根不够一毫米粗的针灸针扎穿。 而操作者,仅仅靠着自己的三个手指头。 “就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去不合适吧,不如再叫几个妹子一起来?”这时,黄楚建议道。 “可以!” 李秀立当场即想到了孙淼淼和护士小刘。 两人都是吃货。 小刘就别提了,看她肉嘟嘟很带感的身材,将来的老公一定很幸福! 孙淼淼在吃这一方面也绝不含糊。 别看她高高瘦瘦的,其实暗地里也是一个吃货。 从两人第一次干嘛来着? 李秀立感觉脑袋有些发蒙,总之是人家请了自己吃雪糕,后来还闹了肚子...... “我已经告诉了小刘和淼淼,时间约在两个小时后,地点就在...”这时,唐平快速回答。 此刻,三人的游戏已经开始了四分钟。 李秀立万年打野,唐平万年中路,黄楚则是万年射手。 游戏过程很顺利,哪怕是黄楚和唐平两个菜鸟,不停地送死,李秀立始终遵循着一套‘边边边边中’思路,这游戏竟然简简单单的赢了。 这套思路是他在抖音中无意中刷到的。 思路很简单,就是先推上路或者下路的高塔,随后换着另一边来,直至将上路和下路的两座塔打掉,最后就是打掉中路的一塔。 节奏飞快,配合他超出常人的手速和脑子,轻轻松松拿下战斗。 “卧槽!李医生,你这是开了外挂吗?”躺在自家沙发上的唐平一脸不可思议,这节奏也太猛了点,跟着李秀立玩游戏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怕! 紧接着的后续三盘,李秀立都是选择了老虎这个前期节奏猛的一逼的英雄,又是轻轻松松就结束了战斗。 唐平上了四颗星星,很是满意,“李医生,你一定是开了外挂,你这水平怕是打职业赛都可以了吧!” “唐医生,职业选手可不是一般人,那反应速度可不是我们这些菜鸟可以比的,况且李医生已经二十四了,似乎年纪大了点...”这时,黄楚平静分析道。 李秀立和唐平都陷入了沉默。 什么意思? 都没法接话题了好吗? 怪不得黄楚怀才不遇...急诊科的确是辱没了他... 滴滴滴! 突然,李秀立的手机闹铃响起。 是孙淼淼打来的电话。 “你们三个说要请客的,竟然让我们两个姑娘在这里等着你们,还不赶紧过来!” 他刚接通电话,便是听到了孙淼淼嫌弃的语气催促道。 李秀立看了下时间,似乎两个小时没到吧,怎么孙淼淼二人就到了? 自己的摩托被偷了,李秀立选择了坐别人的摩的。 这大晚上的,又没有公交车,步行过去起码半个小时起步,只能搭乘别人的摩的了。 “摩托!” 走出了小区大门,李秀立对着远处的摩的喊道。 就在这时,他见到了久违的摩托车大战。 三个摩的司机瞬间发动油门,前两个摩的司机选择了正常的后退、转弯、掉头方式。 而第三人,则是单脚踩着侧面的支撑杆,身子带着摩的一转,便是划出了一百八十度的弧度。 轰隆隆! 下一刻,他提前抵达了李秀立的面前,露出面瘫脸。 面瘫脸不要紧,毕竟好多人是不怎么爱笑,所以看起来犹如面瘫。 这些人,其实不算面瘫,只不过是一种略带嘲讽的说法罢了。 可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有面瘫! 李秀立即露出惊讶表情,“竟然是你?” 那面瘫男子一脸懵逼,“你认识我?” 李秀立颔首。 他的确是认识这人,而且印象极其深刻。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女神孙淼淼的那天...啊,呸呸,蒋娟学姐才是我的女神! 因为,眼前的摩的司机印堂处有一块印记——二郎神的“竖眼”。 “我就是你出事故的那天,在你旁边一起跑摩的的司机。” 李秀立不怕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人。毕竟,他后来还参与了抢救,自己的身份眼前这人一定是知道了。 他也不怕这人讹他。若是真要敲诈他,那他早就来找他的麻烦了! 两人只是竞争关系,可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他的事故与李秀立没有半毛钱关系。 “兄弟,你这脸怎么了?” “医生说这是面瘫,我颅脑损伤引起的后遗症。” 李秀立颔首,他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货真价实的面瘫。 可他皱起了眉头,这种面瘫难治啊! 针灸康复科,不同于内科、外科,有危急重症,或者各种手术难题需要攻克。 针灸康复,往往面对的病人,都是老顽固。 何谓老顽固,就好比眼前这个二郎神男子。他应该是跌倒后伤到了颅脑,大脑控制面神经所在的区域受损,最终形成了中枢性面瘫。 诊断明确,治疗方案明确,但康复起来十分困难。 李秀立见过王明治疗过几例脑神经胶质瘤、脑膜瘤术后引起的中枢性面瘫,症状虽然不如周围性面瘫,可非常顽固,疗效很难达到病人的预期目标。 “兄弟,你这个面瘫得康复啊!”他见二郎神男子也就比自己大了几岁,估计也还没结婚,就这样子面瘫了,以后如何找对象啊! 二郎神男子一脸哀怨,“我也知道啊,我婆娘都还没娶呢!” 李秀立上了车子,“先送我去xx,我们路上聊。” “好!”也许是提前就知道李秀立是医生,他也不介意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后者。 “你是学医的吧?”见李秀立上了摩的,二郎神男子扭头看了眼李秀立,“交警那边告诉我了,说我好走运,有两个学医的就在附近。 医生也告诉我了,我的颅脑外伤,当时还出了血,还好送过来及时,不然说不定变成了傻子了。” “还是要谢谢你了!” 李秀立一愣,他与孙淼淼二人,竟然在不经意间,做了一件好事。 “不要谢了,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他笑着回答,“你这个面瘫啊,我还是建议你继续康复治疗!” “康复治疗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做了好几个月了,也不见有长进啊!” 李秀立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左脸看起来正常,右脸则是明显的面部肌肉松弛,若是说话,则是明显的人中沟偏向左侧。 095 留个联系方式吧! 颅脑损伤,后遗症严重程度,主要还是看损伤的部位和严重程度,眼前这个二郎神男子表面上看是只有右侧面瘫,可不带表他的手脚没有受到影响。 “兄弟,你的手脚有没有受影响?” 二郎神男子双手扶着摩托把手,左手因为握紧后凸显的韧带明显显露,而右侧却是不然。 他暗自点头,十之八九是出现了右侧上肢的功能异常。 二郎神男子沉默了。 没搭话。 好吧。 既然人家不说,那自己就别多问了。 李秀立看向前方,摩托车速度并不快,若是和他刚开始呼叫摩的时那般速度相比,此刻的速度犹如蜗牛。 最要命的,还是这匹汗血宝马是串串吧? 他不仅速度慢的出奇,而且略微左摇右晃的。 眼见即将抵达目的地,李秀立依旧保持沉默。 待会,他得好好宰唐唐一顿! “医生,到了。” 停下了摩的,二郎神男子瞥了眼四处无人,才放心说道:“我的手没什么力气了,晚上还麻得厉害。” 李秀立颔首,并不惊讶。 很常见的后遗症,不算多大的问题啊,为何不好意思诉说... 可下一刻,他愣住了...右手没有力气? 好吧,影响了某项功能,是大问题了! 下了摩的,他转身准备进入前方的街道。 “医生,你是哪个科室的,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厉害点的康复医生吗?” 走了三步,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二郎神男子的话语。 停下了脚步,转身,“兄弟,我就是针灸康复科的医生,义城中医院的。” 男子恍然大悟,心中思忖着,怪不得对自己的病情如此了解,和人民医院康复科医生建议的差不多。 “可以留个号码吗?” “可以。一三八......” 离开了下车点,步入了繁华的街道。 这条街道距离县人民医院不远,街道不长,可两侧开满了大排档,是义城有名的美食街。 按照小刘等人的指示,李秀立找到了她们所在的大排档。 二楼,包厢。 小刘和孙淼淼坐在了一起,并着肩膀,有说有笑的。 今晚天气不错,没有了前几日的丝丝凉意,有的只是燥热的夏风,让妹砸们不得不穿得清凉一些。 小刘盘着头发,头上别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少女系蝴蝶结,身上穿着粉红色、白色间隔的竖条短连衣裙。 孙淼淼则是扎着小马尾,与瘦瘦的脸蛋搭配,更是显得干练,身上穿着略微紧身点的白打底衣。 露出了匀称的手臂,还有那为依稀可见的事业条条。 两人见李秀立过来,都是笑嘻嘻的。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我们的奶茶都喝完了!” 大大咧咧的小刘挽着孙淼淼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李秀立找个置坐下,见黄楚和唐平都没来,只见到了桌面上放着的两杯饮位料。 小刘前方的那杯,早已经见底,距离垃圾桶就差小刘的一个扔垃圾的动作。 而孙淼淼的饮料才喝了一半不到。 “你们两个呀,怎么奶茶就买两瓶,我们几个的呢。” 小刘翻了个白眼,“刚好今晚我约了淼淼逛街,你们就打我的电话了,这两杯都是我们逛街时买的。” 她两手托着腮帮子,两只略显肉肉的手肘撑着桌面,做出了一个大大的八字,语气深长道:“李医生啊,您看我们两个都喝完了,不如你买几杯回来,我们好渴了。” “待会唐唐他们过来,我们好一起点。”李秀立表示委婉拒绝。这次可是唐平请客呢,奶茶怎么也得他来买吧! 小刘翻了个白眼,“可是我明明好渴啊!” “小刘啊,你就休息一下再喝吧,待会我和李医生一起去买哈。”孙淼淼有些看不下去了。这饮料买了也没十分钟,她才喝了一半不到,可小刘竟然喝完了,这战斗力着实惊人。 “好啊!好啊!” 听见孙淼淼要请客,小刘满口答应下来。 她沉思了一会,笑嘻嘻的,“就这条街上,开了一家新的奶茶店,我点过他们家好几次外卖了,味道还不错!” “我要暴打香柠!” 这时,李秀立突然起身,对着孙淼淼笑道:“淼淼,我们走吧,五杯奶茶,我可不好提。” 孙淼淼笑着点头,“嗯嗯。” 两人一同起身,走出了包厢,下了二楼。 昨天孙淼淼请了自己会诊,他想要跟踪一下李青的情况。 可当着小刘的面不好说这些,毕竟孙淼淼明明请了自己会诊,可那谭鸿非得叫他的亲戚黄君君过来,明显就是不给李秀立脸色看。 当然,他也不记恨谭鸿,后者只是不够了解自己,认为自己水平不行罢了。 “李医生。” 两人肩并着肩,一同朝着小刘嘴里说的那家奶茶店走去,孙淼淼脸上带着笑意,偷偷看了一眼严肃的李秀立。 她平日里是不怎么笑的,甚至有些冷漠,尤其是在人民医院上班的那一年,她留给了同事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可不知为何,只要待在李医生旁边,就有些想要发笑。 “笑什么笑!” 李秀立板着脸,伸出大巴掌,对着孙淼淼的脑袋轻轻拍了上去。 第一次见孙淼淼就是一副御姐范,爱理不理的,哪怕是和李秀立一起抢救了二郎神男子,她也没有与李秀立多说两句。 可最近,这女娃怎么爱笑了? “轻点!疼!”孙淼淼娇喝一声,并没有因为李秀立突然挑弄自己,而有所怒意,反而向前一步,转身,四目相对。 “李青阿姨今天情况好多了。” “哦,这样嘛。”李秀立虽然定出了后续治疗方案,可具体疗效他不太清楚。 听闻李青阿姨情况好了不少,他满意点头,“下肢肌力怎么样,下肢麻木还有吗?” 孙淼淼思索了片刻,“下肢乏力还有一些,麻木还有一些。” “哦,那也算是不错了。” “那后续还要转你们科室康复吗?” “不用了,什么时候出院你自己看着办。” “好嘞。” “可是,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何李青阿姨,明明走不了了,怎么就突然能够走了呢?” 这个问题,骨二科主任李山也表示疑惑。 按理说,李青手术前的情况,的确是符合椎间盘脱出引起的,术后疗效应该是不错的。 可术后疗效一般,甚至症状还加重了,让人很是费解。 后来,经过了李秀立的一次针刺运动,竟然恢复了不少。 096 奶茶 李秀立笑了,“这个问题不能用西医来解释,不然就解释不通了。” “那用中医如何解释?”孙淼淼认真地看着李秀立。 “腰背部督脉和膀胱经,因为术后损伤了局部经络气血的流通,气血淤滞,行委中刺激,可疏通膀胱经督脉气血。” “这是一种局部行气止痛的治疗思路。” “哦。”孙淼淼露出了一幅豁然开朗表情,“中医,还是很神奇的。” “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经过了反反复复的验证,自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嗯嗯。”孙淼淼使劲点头。不知为何,一旦说到中医,他就变得很认真。 信中医,爱中医,用中医,这就是孙淼淼对他的评价。 “走吧!”李秀立嘿嘿一笑,直接越过了前方的孙淼淼,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那家新开的奶茶店他去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他虽然不喝奶茶,可也不反对喝奶茶,但是不建议小刘那般一天喝好几杯。 冰冷的东西,热天喝了一身舒坦,可脾胃会受到寒凉的影响,短时间内可能看不不出,可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身体会逐步出现诸多不适。 那天小刘暴饮暴食,诱发了阑尾炎,冰冰的奶茶脱不了干系。 话说,小刘阑尾炎才好了几天啊,怎么就喝奶茶、吃烧烤了? 李秀立头大。 万一又闹出了幺蛾子,该如何是好? 两人嘴巴之间消停了片刻,不一会便抵达了名字为‘果果先生’的奶茶店。 “淼淼,就是这里了。” 他指着前方的人满为患的奶茶铺。 李秀立不含糊,掏出手机对着店铺上方的菜单拍照,随后将照片分别发给了黄楚和唐平。 ‘你们两个速度点自己想喝点奶茶,我现在在等!’ 语音发送完毕,就等着两人的回复。 “先来一杯暴打香柠!”孙淼淼看着菜单,将小刘要喝的点好,“加冰,加糖的那种!” “好的,请问还有点什么吗?”戴着口罩的女店员客客气气道。 “额。”孙淼淼手指抵着下巴,“给我来一杯芒芒脆冰乐!少冰、半糖的那种。” 说罢,孙淼淼才扭过头来,看着还在手机打字的李秀立,“喂,点东西了!” 此刻,李秀立还在等着唐平和黄楚二人的答复。 “先给我来一杯一样的!” 李秀立不假思索,点了一杯一样的。 “你干嘛点一样的?”孙淼淼有些惊讶,这里可是有二十多种口味,为何就非得一样的? 李秀立一脸懵逼,谁说点奶茶不能点一样的? 那女服务员笑着打趣道:“建议你们俩点不同口味的,换着喝不就都喝到了。” 闻言,李秀立缓缓点头,说的好有道理啊! “那帮我换百香多肉芒吧!” 他话刚说完,便是感觉胳膊一酸,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竟是发现孙淼淼两只手指捏着自己的肩膀,“你丫的脸皮厚了,我喝过的奶茶你也敢喝!” 她的瓜子脸蛋露出了一抹红晕,可嘴巴依旧硬的很。 “姑娘饶命啊!”李秀立疼得脸都歪了,想要挣脱,竟是发现孙淼淼看似柔弱的手指,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你的你自己喝,我喝剩的你要不要?”她咧着嘴,露出小虎牙。 松手。 李秀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远离这凶巴巴、力大无穷的女辈。 他嘟囔一句,“你们女骨科医生都这么大力气吗?” “讨打!”被李秀立说自己力气大,孙淼淼很是不爽,当即鼓着拳头,对着李秀立脑门轰去。 平日里看起来冰冷,不食烟火的仙子一般的女生,实则是一个凶巴巴的、爱动手动脚的妹砸。 李秀立心中叹了一口气,将来谁娶了你,不是要天天挨打? 孙淼淼见李秀立不躲闪,她有些惊讶,这厮竟然心甘情愿被自己打了? 她放慢了速度,力道更是只能敲死一只亚马逊森林的食人蚁。 可下一刻,有人出现在她的前方。 对,是陌生人。 她停下了动作,放下了右手,两只手抓住一块,嬉笑的表情恢复了默认状态。 “淼淼,你知道你差点打到我了。” 说话的人不是李秀立,而是唐平。 黄楚则是站在孙淼淼一旁,他眼睛突然发光,孙淼淼也太可爱了! “不好意思!刚才手痒了。” 孙淼淼转身,侧对着唐平等人。 唐平则是一脸懵逼,孙淼淼与李秀立的互动,他可没有看到,“哈哈,淼淼你点了什么喝?” “芒芒脆冰乐。” “哦。好的,服务员,给我也来一杯芒芒脆冰乐,正常糖,正常冰。” “好的。” “唐医生,你怎么点和我一样的?”孙淼淼不乐意了,先有李秀立一样的,现在还有唐平一样的。 唐平笑着回答,“淼淼的口味不错,和我的一样,我刚好也想喝这一款的。” 闻言,孙淼淼一转身,直接跑到了李秀立的一旁,“李医生,你看人家多会哄女孩子...” “那是,咱们唐唐可是风流才子,咱们医院未婚的姑娘,不少都对他有好感。”李秀立撇了撇嘴。 “那是滴。这个我可以作证。”突然黄楚发话了。 他和唐平接触的比较多,自然是知道唐平在医院未婚女群体中,是极其受欢迎的。 他话说完,便是问李秀立,“李医生,这是你的女朋友?” 李秀立摇头,“不是。” 他可没有女朋友,如果手算的话,那他有两个女朋友。 “李医生那个木头,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孙淼淼翻了个白眼,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 “不好意思啊!”刚才那店员用道歉的语气说道:“美女,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所以才这么建议的。” “呵呵。没关系。”孙淼淼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满意回答。 婊婊。 李秀立心中暗自下了感叹。 唐平看着黄楚,努力使了个眼神,“这是我们医院刚来的医生,孙淼淼,骨二科的。” “哇塞!”黄楚当即惊呼起来,“骨二科那一帮和尚终于有福了!” “可不是嘛。骨二科都是一帮大男人,这回终于有女医生了,可喜可贺啊!” “你们两个就别瞎说了。”被唐平和黄楚二人抬举,孙淼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老黄,你赶紧点啊,人家小刘还在等我们呢!”这时,李秀立拍着黄楚的肩膀道。 097 人齐了 黄楚颔首,“那我也来一杯芒芒脆冰乐,少冰、少糖。”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你们呀,怎么个个学着我点,这是要干啥呢!” 李秀立撇嘴,“我可没有学你,我点了不同口味的!” 四人说闹着,不一会儿奶茶都做好了,打包,装袋。 孙淼淼扫码付款,对着李秀立使了个眼神。 李秀立乖乖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刘、孙淼淼和自己的饮料袋子。 至于黄楚和唐平的,他们自己来。 见李秀立如此听话,孙淼淼扬着眉毛,伸手拍着李秀立的肩膀,“好乖,我们走!” “好的。” 李、孙二人说完,便是直接朝着大排档走去。 被晾着的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黄楚看向唐平,笑嘻嘻的,“这两个,我看有戏!” 唐平顿时板着脸,面色极其难看,“李秀立那木头,我看没戏!” 黄楚哑口无言,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两人都已经打打闹闹了,这还没戏,那什么叫有戏? 他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对她有想法吧?” “想你妹呢!走哇,点烧烤去了!” 唐平拎着自己的袋子,直接大步离去,也不等黄楚了。 大排档,二楼。 无聊的小刘单手拿着水果神机,正在斗地主。 “这两个人买一个奶茶怎么这么久,该不会约会去了吧!” 她气呼呼的,尤其是在自己的豆豆输完后,她更是不停地望着窗外。 伸出脑袋,看向楼下。 李秀立与孙淼淼肩并着肩,正朝着这边走来。 李秀立倒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单手拎着三个袋子,想必就是他们的奶茶了。 孙淼淼则是嘴角始终保持了一抹月牙,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甜味,她步子很慢,慢的路过的行人不得不从她的一侧绕过。 可绕过的过程,不免有人会无意中看到她的脸蛋,部分荷尔蒙旺盛的男性,会在人群中多看她两秒。 早已经提前一个身位的李秀立不由摇头,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副皮囊嘛!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秀立心中的嘀咕,她一把扯住了李秀立的衣袖,“你丫的跑这么快干嘛,没看到后面两个还没跟来。” 李秀立顿足,看向的身后,唐平和黄楚二人已经跟来,只是没有上前走在一块而已。 黄楚笑嘻嘻的看向李秀立,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他‘你们慢慢走,我们不打扰你们。’ 李秀立则是摸了一把额头,自己是不是被误解了? 孙淼淼对自己有没有想法,他压根不懂,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子。 “这个...淼淼...”李秀立红着老脸,心里想要表达什么。 孙淼淼一愣,这大男人怎么就脸红了,她也不由低下脑袋,结结巴巴的,“有..什么就说说吧,我在听。” 一时间,二人情形变得很微妙,一股醋味让路过的行人都退避三舍。 这时,一对挽着胳膊的情侣路过,女的笑嘻嘻的看向李秀立和孙淼淼。 这一幕,让孙淼淼脑袋更是低了一分,内心的汹涌程度不比她表面的汹涌程度。 李秀立停顿了一步,随后保持与孙淼淼一般的蜗牛速度,他微侧头看向后者。 孙淼淼因为低头的缘故,没有注意到看着自己的李秀立。 淡淡的发香味,在几乎已经肩并肩的状态下,哪怕是周围充斥着烧烤味,也不能被完全掩盖。 淡淡的眉毛入凤,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还有薄薄的嘴唇有着淡淡的红润之色,脖颈处更是白皙... 李秀立咽了一口唾沫,若是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等女子,哪怕是路人,多看两眼三眼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咳咳,我想说你今晚真漂亮。” 他说得很慢,可哪怕很慢,他吐字极为不清晰,若是孙淼淼不在他的身旁,怕是不知道这丫的在说什么胡话呢。 孙淼淼的脸颊瞬间酒红,吐字不清而且声音极其小声的表扬,她没有听够啊,“什么,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称赞的话,总不嫌多。 尤其是她这种从小早已经听惯了各种甜言蜜语的孙淼淼。 “没啥,我说咱们走快点吧!小刘已经饿了。”李秀立如释重负,还好这淼淼没有听清楚,不然会误解我。 “滚!不理你了!” 孙淼淼的笑容戛然而止,这丫的怎么这么没情调,自己穿的这么凉爽,还不是为了...为了逛街! 总之,她很生气。 她大步离开,一不会便进大排档。 这时,唐平、黄楚已经追了过来。 黄楚意味深长道:“你们呀,走这么慢,我都不好意思跟上来了,当个电灯泡多不好啊!” “滚!” 李秀立吐了一个字后,便扬长而去。 黄楚有些愣神,呆呆看向唐平,“这是什么情况?” 唐平依旧是板着脸,他好不开心,为何孙淼淼对自己还是这么冷漠。 小刘眼皮子上翻,瞳孔盯着天花板,两只手依旧保持着‘八’字,“好饿啊,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孙淼淼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淼淼,你怎么终于回来了。” 孙淼淼坐在她的一旁,“烧烤点了吗?” “已经点了一部分了...” “那就好。” “久等了!” 不一会儿,李秀立手提着三个袋子,笑着说道。 “终于来了!”双手托着腮帮子,犹如咸鱼的小刘瞬间打满了元气,起身,对着李秀立伸手招呼,“来来来,把我的暴打暴打香柠拿来。” “给。” 一把取下袋子,露出了早已经布满露水的饮料瓶子。 插入吸管,樱桃小嘴怼了上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咕噜咕噜。 “哈。舒服。”小刘悠悠挪开了樱桃小嘴,这时才看向两个愣愣看着自己的好友。 一杯暴打香柠,一口气,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二。 厉害啊! 两人都没有说啥,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 可很快,两人又默契的正经起来。 这时,黄楚和唐平才悠悠过来。 刚进入包厢,唐平便惊讶发现,小刘的饮料似乎白买了。 这烧烤还没开始,喝完了! 小刘见唐平出现,那懒洋洋的姿态顿时大变样。 坐姿端正,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更是叠放在桌面上,就像小学时的三好学生。 098 喝酒 “先十支冰镇啤酒吧!”唐平坐下,手里拿着菜单,“小刘啊,你们已经点了什么菜了?” “你怎么就不问问淼淼和李医生,明明他们也先来了啊!” 小刘翻了个白眼,气呼呼道。 孙淼淼笑了,露出两只虎牙尖尖,“我们点了牛肉、骨肉相连、猪肺,呃,还有花菜...” 说着说着,她想不到具体还有哪些了。 从孙淼淼回答上看,就是不怎么吃烧烤,常见的烧烤也记不了,不然人家唐平也不会直接问小刘了。 “还有金针菇、千页豆腐、土豆、牛肉、掌中宝。” 小刘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点了出来,“就点这么多了,还要吃什么的,就继续点哈。” 这时她看向面色已经恢复如初的唐平,“不如再加一份韭菜吧,还有生蚝也来一打!” “韭菜一份怎么行,要来就来三份!” 也不知道唐平是不是说气话,还是脑瓜子进水了,明知道小刘是故意调侃他,他反而接了话茬。 “再来两份烤茄子吧!” 服务员已经过来,手里拿着小本本,登记新点的菜样。 “好嘞,烧茄子两份!” 烤茄子,又称烧茄子,是用不剥皮的新鲜茄子,放在微火中慢慢煨软,再从中央划一条,随后改用中火,加上蒜末、辣椒粉、香葱之类的香料。 香喷喷的,闻了让人直流口水。 一只不够,必须来两只。 “烤茄子?” 孙淼淼露出疑惑的眼神,“茄子还可以烤的吗?这样子不好吃吧!” “你呀!”唐平平常就比较话多,成天露出微笑,此时自然少不了他发话,“这个烧茄子又香又辣的,吃了会上瘾!” “那是滴!”小刘抢着唐平之后搭话,“淼淼,你难道以前不吃烧烤吗?” 被其余四人疑惑的目光盯着自己,孙淼淼有些无所适从,“撸串呀,我的确没怎么吃过。” “我不信了。”口直心快的黄楚直接说道:“我们义城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吃过烧烤!” 义城人喜欢吃烧烤,尤其是年轻人,不说每个月都吃吧,一年吃好几回也是普遍。 “我小时候没住义城。”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叫没住义城? 难道家里住市里? “淼淼啊。话说你们家是哪里的,是义城的吗?”唐平再次抢先提问。 他在义城人民医院有同学,早已经打听了孙淼淼的底细,哪怕孙淼淼为何会离开人民医院,他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可她是哪里人,就没人知道了。 “我是南海人,不过在我很小时候家里住的义城,后来全家都搬到南海去了。” 此话一出,如同五雷轰顶。 哪怕是义城小土豪小刘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是南海人,为何非得来义城上班? 难道义城的月亮圆一些,还是义城的风水宝贵些? “那你户籍也是南海的吧?”黄楚问道。 “嗯嗯。” “那你家里在南海有自己的房子?” “嗯嗯。” “卧槽!”黄楚瞪大了双眼,很吃惊。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都知道南海的房价是什么概念。 华夏国四大一线城市之一,房子均价已经突破了四万大关,若是繁华地带,七八万也是正常。 “有钱人!” “靓仔、靓女们,你们的烧烤到了!” 这时,端菜的服务员端着大大的不锈钢盘子走了过来。 猪肺、花菜、骨肉相连等十余种烧烤已经上桌,李秀立皱着眉头,似乎是少了一样。 “大姐,怎么烤茄子还没上?” “哦,那烤茄子需要用小火慢慢烤,所以要时间。” “服务员,你拿一个开瓶器来!”唐平起身,从大盘子中将拾起了三串鱿鱼须,将一串递给了小刘,另一串递给了孙淼淼。 “谢谢!”孙淼淼面露尴尬,本想要直接拒绝的,可唐平的串串已经抵达了眼前,她只好环顾四周,见桌面有一包已经开封的餐巾纸,于是扯出了一张,一把将串串末尾的竹签给包上。 “这个鱿鱼须好好吃的!”唐平笑嘻嘻的,递出了两串鱿鱼须后,他一屁股坐下,同时张开大嘴一口咬下最后一串鱿鱼须。 “好吃!” 孙淼淼笑脸略红,吃起鱿鱼须的动作很是淑女,因为够辣的缘故,她左侧手掌做成了扇子状,开始对着自己扇风。 这一幕,看笑了众人。 尤其是大吃货,早已经进入了狼吞虎咽模式的小刘,“淼淼啊,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能吃辣!” 孙淼淼撇了撇嘴,嘴硬道:“我小时候吃惯了清淡,可是来义城后,我感觉吃辣还是蛮爽的!” 小刘笑嘻嘻的,“还好还好,我们这次点的烧烤都是中辣的。” 孙淼淼勉强将鱿鱼须吃完,随后一口含着吸管,大口吸着凉爽的饮料。 若是说什么最解辣,那就是甜甜的冰镇饮料了。 哪怕是嘴唇已经辣成了红屁股,也没有它解决不了的。 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才将淡红的嘴唇从吸管挪开,脸上的红晕也开始消退。 “既然淼淼不怎么吃辣,那烤茄子还没做好,我就去吩咐老板微辣吧!” 李秀立起身,对着众人说道,随后朝着走出了包厢。 此时的一楼,大门口。 不知是大排档为了突出烧烤的香味,还是为了方便油烟排放,都是在大门口做烧烤。 此刻,门口的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烧烤原材料。 有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挑选食材。 服务员忙得晕头转向,东跑西跑的。 “老板!” “我在!” 满头大汗的大排档老板正两只手同时烤着烧烤,烧烤架一旁的两个茄子,已经发软、塌陷,但并未切开。 “那两个茄子给我微辣吧!” “好嘞!” “还有,那一打生蚝也给我们烤熟点。” “好嘞!” 交代完毕,李秀立回到了包厢。 “淼淼放心,那个烤茄子我叫老板换成了微辣,你应该没事了。” 孙淼淼颔首,并没有回话,但脸上满意的表情表明,她接受了。 此时,她的饮料已经见底了。 李秀立回看自己的饮料,也就才喝了三分之一不到。 “来喝酒!” 唐平已经将三杯啤酒塞满,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两个不来点吗?”黄楚看向小刘和孙淼淼。 099 这就是微辣烧茄子? “我才不喝酒呢!涨肚子,还长肉肉!”小刘翻了个白眼,一口否决。 “我喝的不多。”孙淼淼没有拒绝。 “那就淼淼也来一杯!” 啪! 唐平又开了一瓶啤酒,将一只空杯子倒满,放在了孙淼淼面前。 “来,我们四人一起喝!” “嗯!”孙淼淼轻轻应了一声。 唐平三个男医生一口饮尽,只见得孙淼淼只是小小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下。 “唉,唉,淼淼啊,你怎么这么斯文啊!”唐平看不下去了,嘴里不停嘟囔着。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 闻言,李秀立说道:“淼淼,身体不舒服,要不然就别喝了?” “没关系,我少喝点,你们多喝点就行啦!” “嗯。” 李秀立也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还以为孙淼淼那个快来了。 “客官们,久等了,我们店的招牌烧茄子来了!” 浓浓的烤蒜末香味从烧茄子上散发而出,表面洒了一层葱花,已经被烤制成金黄色的茄子混合着香油和少许辣油面。 李秀立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真香!” 可就在这时候,唐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没开扩音,其他人都不知道电话里说的什么。 他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好的,我马上就到!” “唐唐,科室里有急事吗?” 这时,小刘担忧问道。 “嗯。我有个病人不舒服,主任刚打了我的电话,叫我必须过去。” 说罢,他起身,对着众人道:“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伴随着唐平的离去,李秀立等人情绪略微低落一阵。 不是因为病人突发病情变化,毕竟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因为疾病死去,而是身为医务者,就得随时待命,哪怕深夜时手机也不能关机。 尤其是唐平这种内科骨干医生,更是医院急救小组的成员,一旦有棘手的抢救病人,恰好他那一天轮值,就需要无条件服从医院的安排。 “淼淼,来,我给你夹一点烧茄子。” 李秀立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副一次性筷子,‘啪!’的一声,扳开了筷子,对着那飘香诱人的烤茄子伸去。 “呦,好体贴呢!”小刘笑嘻嘻的,两只手托着下巴,目光始终落在了孙淼淼那略微害羞的脸蛋上,“怎么就不帮我夹一点来吃呢。” 李秀立笑着回答:“帮你夹的人已经有事情离开了,不如叫黄楚帮你夹。” 闻言,小刘特意多看了一眼默默无言的黄楚,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呢!我自己吃好了!” “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还要别人夹?”黄楚被小刘这么一说,也是头脑发热,当下赌气说道。 “你自己吃吧,我自己来。”孙淼淼见李秀立夹过来的烤茄子,本想伸出脑袋去含上一口,谁知黄楚的话让她有些尴尬了。 “就让我尝一尝我们义城有名的烧茄子吧!” 金黄色表面裹着几粒青色的葱花,慢慢送入口中。 “果然是香,尤其是那蒜香十足,还有那一点点的辣味”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转而变得燥热起来。 “辣辣辣!” 她吐出了舌头,放下筷子,两只手犹如小鸡扇动翅膀,对着自己的嘴巴疯狂扇风。 李秀立皱着眉头,“不对啊!我明明叫老板烤的微辣啊。” 他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老板听错了,还是孙淼淼她压根就不能吃辣,硬是要嘴硬,还以为她多能打呢! “淼淼,赶紧喝饮料。” 这时,还在狂吃海喝的小刘建议道。 “就是!”李秀立一把抓住了孙淼淼的饮料,对着她的嘴巴送去。 孙淼淼喝了两口,便是发现没啦。 “还是好辣!” “淼淼,来这个!” 李秀立顾不着这么多,恰好她的啤酒才喝了一小口,他当即送到孙淼淼嘴边,“这杯啤酒你没怎么喝的,啤酒解辣很厉害的。” “嗯。”孙淼淼看着已经送到嘴边的啤酒,本想要拒绝的,可这么辣,喝一点也不算多大的问题,于是她接过了酒杯。 咕噜! 一口喝完! 李秀立瞪大了眼睛,说好的只能喝一点点,这丫的都一口闷了! “淼淼啊,原来你这么会喝酒,一口就喝完了。” 小刘有些吃惊,藏拙啊! “是不辣了!” 喝完了啤酒的孙淼淼笑嘻嘻的看着众人,可能是比较尴尬的缘故,她选择主动拿起一根牛油,开始小心撕咬着。 可紧随而来的是,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晕晕乎乎。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也有些不舒服,就想靠在沙发上,好好躺一下。 此时,夜间十一点多。 在来之前,李秀立三个男医生开黑,打了四盘,花了不少时间。 “这个骨肉相连也好好吃!” 小刘见孙淼淼没啥大问题,也放心下来,开始对着这些烧烤表扬起来。 一旁默默吃着烧烤的黄楚,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刘,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则是思忖着,这女娃怎么这么能吃,什么烧烤在她眼里,都是美味! 李秀立觉得奇怪,自然是要尝上一口烤茄子。 烤茄子入口,伴随着浓浓的蒜香味,还有扑面而来的辣味,那味道简直了... 好在他是吃辣的,这点辣可以受得了。 “服务员!” 李秀立大声呼喊着。他明白了孙淼淼为何会辣的不成样子。 “靓仔,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烤茄子怎么这么辣?我不不是说微辣吗?” “啊!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不小心多放辣椒了,毕竟现在这么忙。” “我会骗你们不成?” 服务员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尝一点可以吗?” “可以。” 服务员取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点烤茄子。 入嘴后三秒,她脸颊就滚烫起来。 “不好意思,我帮你们换两份。” 说罢,她便端着两盘烤茄子离开了。 孙淼淼单手扶着额头,耷拉着脑袋,眼皮子有些沉重。 有点喝醉了。 “淼淼,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差,都要变成了焉了的花朵。” 小刘将自己的酒杯倒满,随后拿着黄楚和李秀立的酒杯也给满上了,倒是孙淼淼的酒杯没有倒酒。 李秀立无语。唐平在时,你就不喝,现在反而主动喝上了。 “淼淼就别喝了,喝点白开水吧。”替孙淼淼倒好了白开水,小刘突然对着李秀立举杯,“李医生妙手回春,我后来复查了阑尾,刘明医生说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又可以吃好喝好了。” 100 共处一室 李秀立嘴皮子抽动。她这么爱吃,怎么瘦的下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让她阑尾割了,以后管住了嘴巴,瘦下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下一刻,他打断了胡思乱想。 作为一个医生,一定不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李秀立和小刘两人聊天打屁好一阵,那迟来的两份烤茄子不一会也牺牲了。 黄楚和孙淼淼两人则是安静多了,几乎无话。 —— —— “淼淼?”伸出手掌,在孙淼淼面前来回摆动。 孙淼淼睁开了稀松的眼皮子,嘴里嘀咕着,“李医生,你干嘛呢!眼都花了!” “你该不会醉了吧?” 李秀立很担忧,酒量这么差劲的人,万一直接睡过去了,也是麻烦事啊。 “还没醉呢,你看。” 孙淼淼嘴硬,强撑着两条手臂,好让自己站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的确是站起来了。 可她那如同黄鳝一般滑溜的身体出卖了她。 都说喝醉的人,是没有骨头的。 此时的孙淼淼,正好验证了这句话。 “李...医...生。”小刘同样是喝得醉醺醺的,嘴巴都开始打结了,可她站起来依旧稳当,“淼淼就麻烦你了,你也知道她家里住哪里吧,可千万别干什么坏事哈!” 说罢,她便欲要起身,“服务员,买单!” 满头大汗的服务员小跑过来,“那个先离开的靓仔已经付钱了。” “哦。”小刘挥了挥手,笑嘻嘻道:“想不到,唐唐竟然这么大方了!” 对于小刘建议李秀立送自己回家,孙淼淼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而是东摇西晃起来,“走吧,我好想回去睡一觉。” “走吧。”李秀立架着孙淼淼的胳膊,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带着孙淼淼离开了。 他知道孙淼淼其实并没有喝醉,只是因为不怎么喝酒而已,身体对酒精的反应极大而已。 “李医生。” 慢悠悠行走的孙淼淼侧头,看向了一脸严肃的李秀立,“你开了摩的没有?” “没有。” “哦,那正好,你陪我一起走路回家吧。” “啊!” 李秀立本能的想要拒绝,坐摩的一起回家不香吗,非得走路? “我们坐摩的吧,晚上的摩的可以坐两人的,你可以早点回去洗个澡。”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只是李秀立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前者的不悦。 没情趣。 “不管,走回去刚好可以散散酒劲!” “呃...” “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秀立拗不过,只能选择一同步行回孙淼淼家。 两人一时间无话,走着走着,孙淼淼感觉晕乎乎的感觉减轻了,“我自己走!” 李秀立松手,刚还嘴硬的孙淼淼身子一斜,差点栽跟头了。 他急忙伸手,两只手抓住了她两侧肩膀下,“别嘴硬啦!我牵着你吧!” 不等孙淼淼同意,他一把牵住了孙淼淼的手。 没有闪躲,没有触电,有的只是暖暖的触感。 没有反抗。 两人步子都很缓慢。 一人望着前方,目光坚毅而闪烁,另一人东摇西晃,像是酒精中毒一般,但嘴里流露出傻傻的无声笑意。 “淼淼,走快点咯。” 夜深了,李秀立还要赶着回家呢,他可不想继续耽搁了。 无声。 没人回答。 若不是手里还牵着暖绵绵的东西,李秀立怕是身后的酒醉妹砸已经滑落不知在何处了。 “你还行不行呀?” 他无奈问道,同时牵着孙淼淼的手力气大了了一分,手指也开始发力了。 “疼!” 略微低垂脑袋的孙淼淼抬起了头,幽怨的眼神看着前方之人,“你干嘛呢!你弄疼我了!” 李秀立回过头来,咧嘴道:“帮你醒醒神。” 白眼。 孙淼淼无语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前者没有解释,就如同一头老牛,老牛的后背拉着一套犁具。 犁头犁着田地,孜孜不倦。 步行了三十分钟,终于抵达了孙淼淼所在的住宅楼。 小区比较老旧,入口的电灯已经坏了,李秀立的步子用力踩在地面,也无法触发声控开关。 这黑乎乎的,咋整? 打开了手机电筒,可那依稀可见的灯光微不足道,并不足以照亮两人的视野。 若是一人上楼梯间还好,可两人相互推挤着,就捉襟见肘了。 “你行不行啊?我们上楼梯了!” 孙淼淼没有吱声,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是否闭着,她的两侧肩膀被李秀立搀扶着,生生被李秀立拽上了楼梯。 李秀立满头大汗的,别看他高高瘦瘦的,可小时候也没种过田地,哪有多大力气。 “这妮子该减肥了。” 他嘴里嘀咕一声,继续努力搬砖。 不知是否睡着的孙淼淼一路无声。 “终于到了!” 李秀立喘着粗气,脸颊满布汗珠,头发都湿润了,“终于到了四楼,累死我啦。” 四楼,还是没有电灯,若不是有手机微弱的灯光协助,怕是没法看清‘4楼’的牌子。 “淼淼,我们到了,你赶紧拿钥匙出来!” 将孙淼淼单手扶稳,绕过了她的后背,从另一侧肩膀下托着。 另一只手则是借助微弱的灯光寻找。灯光朝着下方探去,发现她没有背包包,钥匙应该就在裤袋里。 白色的打底衣下摆并不长,只是遮盖了裤腰带不到三公分,两侧的口袋暴露。 “是左边还是右边啊?” 无话。 头皮麻麻的,这妮子是睡着了吗? 管不了这么多,将手机送入嘴边,一口轻轻咬住了手机,灯光朝着下方。 我嘞个去! 平常不知道,一用吓一跳,长长的手机竟然遮挡了视野,恰到好处地遮盖了孙淼淼的臀部。 被迫低头,为了保持两人的平衡,两人不得不贴着。 感觉到了身前方和左侧手臂碰触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他管不了这么多,赶紧伸手去盲摸口袋。 “摸我屁股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他连忙缩手。 一股燥热感涌上心头,顿时整个人都结巴了,“没...没什么,我在帮你找钥匙。” “哦”孙淼淼有气无力道:“这里。” 说罢,她伸出懒洋洋的右手,从右侧裤袋里取出了一枚钥匙,“给你。” “好的。” 李秀立的右手再次伸出,借着余光,看清了孙淼淼低举的右手。 一把抓过了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则是扣住了钥匙。 只有一个钥匙? 他一边扯,一边嘟囔着,“你丫的松手呀,干嘛抓紧了?” 后者发出了慵懒的声音,“嘿嘿。” 嘿尼玛呀! 李秀立心中疯狂吐槽,这女人喝醉了,怎么竟说胡话,老不正经了。 开门,进门,门边随手开灯。 啪! 客厅灯光亮起。 101 要不要回家啊?在线等,挺急的。 别看孙淼淼瘦瘦的,可作为一个大吃货,身高接近一米七,此刻的李秀立心中疯狂吐槽,孙淼淼简直堪比可爱的猪猪。 “你好好躺着吧!” 将孙淼淼拽着上了她的粉色系大床,如同扔沙包一般往床上一抛。 孙淼淼半睡半醒的躯体则是在床上略微弹跳了一下后,便再次归于宁静。 起身,两只手变成锤子,反手重重敲打了自己的腰骶,酸胀感总算消减大半。 “淼淼?” 李秀立用略微沉重的语气试探道。 自己就这么回去,总得吱一声吧? 无话。 “淼淼?” 无话。 “淼淼?” 嘴皮子动了动,眼皮子则是略微半睁,“干嘛呢?” “你已经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时,孙淼淼脸上带着笑意,“谢谢你了。”说完后,又睡着了。 李秀立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可下一刻,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多看了孙淼淼两眼。 燥热而又滚烫的血液,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器官,发胀感从上至下,让人浑身难受。 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又是自己略微有些好感的那一款,不论哪个身体构造正常的男人,都会出现这种感觉。 克制! 他记得,回家途中,李秀立见到了孙淼淼少许发丝随风飘扬,偶尔有些塌渍在他的脸颊上,淡淡的清香也随着而来。 很好闻,怕是海飞丝吧? 可上楼梯间时,后者微微散发的酒气,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好臭,我要换衣服!” 霎时间,李秀立的脚步顿住了。 房间没有开灯,可客厅是亮着的,透过房门依稀可见暗淡的室内环境,他慢慢转身,竟是发现幽暗的卧室中,孙淼淼直了起来。 眼睛略微眯着,成一条缝隙。 “醒啦?”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看来她是酒醒了,自己走了也放心。 至于你要换衣服,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啦。 男女授受不亲,亘古流传。 砰! 下一刻,孙淼淼又倒了下去,床震了。 李秀立心想着,走吧,走吧,再不赶紧跑路,怕自己做出后悔的事情。 这不是意志力坚不坚定的事情,而是男女共处一室,烤肉般的荷尔蒙味道流淌了整个房间,在粉色系女子卧室中,更是多出了一份独有涩味。 “我要换衣服...” 已经熟睡的孙淼淼似乎是知道自己身上满是汗水,头发也是黏黏的,哪怕是进入了睡梦中,也有些不舒服。 爱干净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吗? 好吧。 他决定帮她洗个脸再走,至于抹澡什么的,就算了。 浴室中。 开了电灯。 刷得干干净净的厕所。 洗手池上的柜子,摆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女人用品。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帕子?” 有些发懵,一二三四,数了一下,竟然有五块帕子。 搞不明白,独居的一个女孩子,竟然用得上这么多帕子。 选哪块好呢? 粉红色,米黄色,白色,淡蓝色,青色,五块不同颜色的帕子。 五块帕子,分别抹五个不同的部位吧...他是这么认为的,她这么喜欢粉色,那粉色的帕子应该就是洗脸帕了。 再次进入卧室,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孙淼淼,见后者脸颊上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哪怕已经闭合,也是很是显眼。 啪! 粉色毛巾对折成正方形,对着她的俏脸拍了下去。 两个手分别按住毛巾的两侧,来回搓动... “额额额...” 李秀立露出淡淡微笑,嘴里嘀咕,“丫的,你怎么还这么多话呢。” 揉搓完毕,捡起毛巾,再次回到浴室,清洗一遍,晾晒好... 下了四楼,回到了路边,李秀立感觉一身轻松。 透透气,呼吸一下深夜的凉爽夜风。 可下一刻,李秀立就后悔了。 真的好后悔。 两人独处一室,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为什么非要理智战胜了冲动? 可理智告诉他,两人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自己冒然如此,会适得其反。 ———— 鸡鸣。 东边橙黄色显露一分。 孙淼淼口干欲裂。 努力睁开稀松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粉红色的天花板,还有从客厅灯光投射过来的房门影子。 她隐隐记得,是李秀立拖着自己回来的。 自己还死活不愿意坐摩的,偏要一起走路回家,走着走着,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李医生会不会趁机做什么坏动作吧?” 起身,双手同时抱胸,眼珠子左右滴溜着,确定李秀立没在房间,她低下了脑袋,认真盯着自己的衣裳。 确定了是一样的衣服和裤子,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撕扯迹象,孙淼淼长长吐了一口仙气。 若是李秀立真干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定要他好看! 两个小粉拳头握着,用力敲打床面,“下次不能这样了!” 光着赤脚,走出了房间。 两只手不由自主高举,遮住了眼睛。 “这个李秀立,竟然电灯也不关,不知道节约用电吗!” 她嘟囔着小嘴,在门边处穿上了拖鞋,“渴死我了,喉咙干涩!” 脸上满是怨气,喝酒太可怕了。 她从小不怎么喝酒,本以为喝一杯啤酒也就那回事,谁知一杯就倒了,真丢人。 摸了一把额头,脑壳疼。 ———— 立夏过去数日。 天气依旧是潮湿。 地面下起了下雨,李秀立选择坐公交车上班。 等待了两天,依然不见明月小区的物业电话。 今儿他值班,要早到科室,提前将王老汉的出院资料准备好。 经过了七天的治疗,王老汉的疗效很不错。 两天前,脸上、额头上的刺痛感已经消失。 王老汉当时就表示想要出院,可李秀立为了巩固疗效,同时也是好观察是否复发,建议他继续观察两天。 两天的观察时间已过,王老汉到了出院的日子。 恰好,他的儿媳妇也到了复诊的日子,刚好可以接王老汉回家。 月初的七八号左右,就是医院财务室下发工资报表的时间。 晨交班完毕,邓青梅没有去坐门诊,而是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算着工资。 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每到算工资时最开心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工资表,手里拿着中性笔,对着草稿纸写着一些公式。 义城县中医院严格执行国家‘九不准’政策,其中有两条: ‘不准将医疗卫生人员个人收入与药品和医学检查收入挂钩。’ ‘不准开单提成。’ 以上两项规定,义城县中医院严格执行。 因此,医院财务科,将科室的总工资算了出来,剩下的具体分配,就看科室里的科主任和护士长如何安排了。 102 针灸是疼好,还是不疼好? 这种政策,导致了科主任在工资分配上,有着极大的权利。 上个月月底和这个月初,李秀立分别因为一个病人被烫伤,一个病人漏针事件,总计要扣绩效一千三百多。 李秀立想想都心疼不已。 毕竟,上个月做的也不多,估计绩效算下来只有两千多,这一下子要被扣一大半,心里很不甘。 可邓青梅掌握了科室工资二次分配的生杀大权,只要理由得当,她有这个权利。 李秀立连续两次被邓青梅扣罚绩效,就是在每个月初算绩效时,将那些工资从李秀立绩效中剔除出来。 她笑眯眯的,这个月的科室整体绩效相当好,总业务量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也就是说,这个月发到科室医生手里的总绩效接近两万。 邓青梅作为科主任,可以拿科室平均奖的一点八倍,占了科室收入的大头。 李秀立想到自己被扣的一千三百多,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李医生,你过来签字了,上个月的工资已经算好了,你自己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邓青梅没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若是说有,一楼门诊的诊室算是她的专用办公室。 “好!” 李秀立拿起邓青梅放在桌面上的工资表,眼珠子直打转。 出院人次四个,门诊人次十个,应得绩效两千三五十,其他绩效负一千三百五十。 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着怒火。 邓青梅见李秀立沉默不语,她挑了挑眉头,略带戏谑,“这个月你扣了绩效一千三百五十,所以实际的绩效只有一千。” “好的!”李秀立咬咬牙,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支中性笔,准备签字。 眼神无意瞥了眼邝丽,实际绩效四千五百。 再看看她的出院人次八个,门诊人次二十五个,李秀立心中拔凉拔凉的。 至于邓建和王明二人的绩效,也就三四千。 他明白为何两人明明病人这么多,但是每个月的绩效还不如邝丽,真实原因就是私自收费。 “主任啊。” 签好字,李秀立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邓青梅。 邓青梅一愣,本以为李秀立会和自己大吵一顿,实在不济,也会摆着一张臭脸看着自己。 可眼前的李秀立,竟然没有任何愤怒,她心中疑惑,反问道:“李医生,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李秀立摇头。意见倒是没有,就是看到了邓青梅的绩效,也就七千多,对于这个医院的科主任而言,算是偏低的了。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进去做事吧。” 迈出办公室大门,李秀立突然扭头,看向邓青梅,“你就没有想过,杜绝私自收费后,你的工资会有多少?”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邓青梅。 这个想法,她何曾没有算过。 她曾细心观察,做过统计,若是王明和邓建两个大佬,能够将所有私自收费的病人,都划入医院正常收费,她每个月的绩效最少翻一番。 已经给王老汉写好了出院需要的资料,出院带的中药也在昨天开好了。 “李医生好。” 王老汉笑眯眯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虽说李秀立在帮自己治病的过程中,发生点不够愉快的事情,可最终的结局,还是很满意的。 “王老汉,你准备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做针灸了。” “好的。” 王老汉躺在治疗床上,脸上的微笑久久没有消散。 进入第三诊室,邝丽依旧在忙碌。 她满头大汗,额头也因为发丝散乱而粘在了一起,可她没空打理。 “外面的连伯伯要扯针了!” 她突然记起来,那外面的病人已经留针足足有半个小时了,必须得拔针。 此刻,李秀立刚好进门。 邝丽则是从诊室中急急忙忙跑出。 突然,李秀立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是有什么硬物冲撞过来。 “邝丽,你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 “昨突然来了三个住院病人,还有五个门诊病人,你说能不忙吗?” 她一边冲出门外,一边解释道。 “不如这样,我现在病人不多,你有事就可以叫我帮忙。” 邝丽正站在一个老爷爷身旁,双手同时拔针,速度飞快。 可再快,在只有一个协护情况下,且那协护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几乎所有操作都必须靠自己。 “啊?” 邝丽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帮忙? 两人共事三年了,虽然没有擦出半点火花,可两人毕竟同时起步,别人还是外地人。三年过后,邝丽成了科室年轻的骨干,医院重点培养的医生,而李秀立则是科室中垫底的存在,医院领导也不重视。 她的记忆中,若是说李秀立的特点,其中有一点让她第一时间想了起来。 不喜欢帮忙。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缺点,但她作为一个上进的年轻医生,一直遵循非常热情的工作态度。 医院嘛,总秒不了人情世故的。 什么插队做检查,人情治疗,都是极为常见的。 而她邝丽,对此都是笑着面对,能给多照顾就多照顾。 反观李秀立就不一样了,插队做检查的事情,他是极其不愿意的,虽说以前他不至于拒绝,可嘴里会或多或少说一些建议走正常流程的话语。 久而久之,人情自然是少了。 “不用怕我抢你的病人,你的病人扎针我不参与,我就打下手。”他露出淡淡的微笑,平静道。 愣了片刻,邝丽使劲点头。 对于她而言,哪怕李秀立愿意帮自己的病人做针灸,她也不会拒绝的。 进入第三诊室后,李秀立拿出了一包一毫升的注射器。 抽取维生素b12注射液一毫升。 维生素b12这种药很便宜,一支就一毛钱,不贵。 当然,穴位注射(水针)一次收费二十多,贵在了操作上。 李秀立采取的是穴位注射,目的就是起到疏通经络,营养神经的效果。 打过这个药水的人,都知道特别疼。 “李医生,今天出院,能不能不打这个药水了?” 王老汉皱着眉头,极不情愿。 “放心,我今天打的不疼。” 103 这是安全隐患 李秀立轻描淡写道。他最近也在思考,穴位注射的疗效真是靠着那些药水吗? 针灸一科常用的穴位注射药水,有维生素b12、维生素b1、复方当归注射液、复方丹参注射液、注射用水、高浓度糖水、盐酸利多卡因、醋酸曲安奈德、复方倍他米松注射液等药剂。 常有病人疑惑,为什么注射用水、糖水也能作为药水。 起初,李秀立也颇为苦恼。 毕竟,这些东西书本上也没有,但是临床效果就是不错。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够通过系统得来,有些知识和经验终究是要靠着自己摸索和积累。 推出残余的气体,碘伏消毒完骨、颧髎、阳白、大迎四个穴位。 之所以选这四个穴位,是因为完骨穴正是西医解剖学的乳突,而乳突前方正是第五对脑神经三叉神经的出口,通过穴位注射,有类似西医神经阻滞的效果。 而阳白、颧髎、大迎对应了三叉神经的三个分支。 “啊!” 王老汉的嘴巴一歪,眼角流下了眼泪,双腿一蹬一撒,宛若登天。 刚才那完骨穴的水针,真是够他妈的酸爽。 “李医生啊,我都要出院了,你怎么还扎这么痛?” 李秀立嘴角一抽,他已经很很轻很轻了好嘛,奈何这个穴位和药水,就是有这么疼。 他上学时,就体验个针刺完骨穴,那感觉很像儿时膝盖在地板擦破后,被拉着去医生那里清洗伤口——泡沫双氧水稀里哗啦的冲刷着伤口,酸爽不停... 要是系统能够奖励减轻病人针刺时的疼痛感技能,自己岂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不少病人,拒绝针灸,都是因为那看起来惊心动魄的毫针。 可他也明白,必要的针刺感,本就是作为针灸时得起的一个重要表现,若是针刺感都没有了,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于是,李秀立笑着道:“王老汉啊,扎针胀胀,也是一种刺激,是一种治疗。” “啊?” 王老汉嘴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还有这种说法? 他不懂,毕竟他不是医生。 李秀立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最近领悟了中级针刺后,他对前人针刺经验分析中,发现不少古代医家会在针刺时追求明显的酸麻胀痛感,以求得疗效。 王老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虽然内心觉得有些扯淡,是为了让病人安心做针灸而编织的谎言,可他还是将信将疑道:“那...那李医生还是轻点啊,我实在怕疼。” ...... 帮王老汉做好针灸,只等最后的取针过程,李秀立趁着这个空档,跑去了医生办公室。 邓青梅早已经离开,估计是去了一楼门诊。 打开浏览器,登入公众号的网址。 这几天公众号‘华佗再世’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个,算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李秀立并不急,每天发篇中医科普文章,同时转发在自己的朋友圈,就已经足够了。 打开文档,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患者男,67岁,因“右侧面部反复灼热刺痛一月余”入院...... 依照病历书写的格式写了一些王老汉的病例信息,随后将这个疾病的一些西医及中医相关介绍也加了上去。 二十分钟...搞定! 正当李秀立准备精修一下新稿子时,门口突然出现一女人。 下巴的肉痣很明显,肉痣之上还有一根黑色不可名状的毛发,看起来怪怪的。 “李医生。” 来人蹑手蹑脚的,若不是早知道这人的性子,还以为这人是个老实女人。 “哦。”李秀立仰头,看向办公室的门外,“邓大姐来了呀。” “我的中药今天刚好吃完,顺便来帮我爸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刚好要帮你爸拔针了。” “没关系,你去吧。” 邓招娣显然是有些无所适从,迈着小步子进入了办公室,寻了一处坐了下来。 “你的管床医生是李医生,别看他年轻,经验蛮丰富的。” 这时,邓青梅手里拿着一张住院证,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愁眉苦脸的,情绪很是低落,跟在邓青梅身后有些病殃殃的。 邓青梅见办公室里坐着的邓招娣,两人目光对峙了片刻,前者收回了目光,选择了视而不见。 治疗区域。 邝丽满里忙外的,早已经焦头烂额。 “邝医生,你哪个病人需要帮忙,就告诉我哈。”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几天,他想通了,做人要热善好施,自己不是太忙,为何不能帮助一下忙得不可开交的同事? “啊!” 邝丽张大了嘴巴。 虽然李秀立提前告诉了她这件事情,可她没有放在心上。 原本以为是开玩笑的一句话,竟然是真的。 她伸手指着走廊上的一个床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王阿姨脖子上的针麻烦你扯一下。” “好的。” 此时,走廊的二号治疗床,正有一短发的阿姨趴着。 她的脖子和整个脑袋,都扎满了毫针,她趴在治疗床上一动不动。 “呜呜...” 病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我的手已经麻了,麻烦医生赶紧帮我取针。” 脖子被几根毫针扎着,大声说话,会出现一种胀痛感,让王阿姨只能发出低沉的呻吟。 “王阿姨,你稍等。” 李秀立进入第三诊室,从桌面取出一个弯盘以及忆两根干棉签。 头部五根,脖子六根,大椎一根,合谷两根。 略微数了数,邝丽总共扎了十五根。 针不多,算是很少了。 单纯脖子痛吗? 心中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 “啊...终于得救了...” 王阿姨仰头,两只手因为长时间趴在治疗床上,出现了麻木感,她使劲甩了甩双手,看向李秀立,“谢谢医生了。” “不客气。” 李秀立微笑回答。 转身,进入第三诊室,将取出来的污染针具倒进了锐器盒。 针灸一科,为了节省成本,都会选择重复使用针灸针。 这样一来,既收了病人的针灸耗材费用,也减少了针灸耗材的支出。 多出来的耗材费用,可以作为科室的结余。 但李秀立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这些毫针,不到一毫米粗,最细的只有一点一二毫米,若是经过了高压蒸汽灭菌后,先不说这些毫针是否锋利,毫针的韧性打了折扣。 这是安全隐患。 104 眩晕症病人一例 当然,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就是万一,他说的是万一,消毒灭菌不到位,引起了医源性感染,那就麻烦大了。 邝丽进入第三诊室,见李秀立将毫针全给扔进了锐器盒,她面露诧异,“李医生,你怎么就扔了这些毫针啊,明明还可以反复使用的,你怎么就...” “这些针已经用过好几次了,必须要处理掉,我怕出问题。” “你这样子要不得啊!这些针很坚韧的,用个三五次没问题。” “反复使用,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好吧,随便你了。” 邝丽见没法说服李秀立,索性不再管这个事情了。 在科室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李秀立一人,坚持使用一次性针灸针,用完后拒绝回收处理。 邓青梅拿他没办法,好在他的病人不多,也花不了几根针,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邝丽等同事,对李秀立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还有王明和邓建两个更为猖狂的存在,他那点讲究在王明等人面前,皮毛都不算。 忙完了里面。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进入办公室大门,听见协护刘琴喊道:“李医生,你来了新住院,已经在二楼做宣教了。” “好的。” 找到了空闲的办桌坐下,李秀立见邓招娣还坐在沙发上等着。 两侧膝盖并拢着,两只手掌则是放在了上面,要多拘谨有多拘谨。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好意思了?” “李医生,你终于忙完了吗?” 邓招娣没有直接回答。 “你坐过来吧,我给你号下脉。” 闻言,邓招娣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李秀立的一旁。 伸出了右手,放在桌面上。 余光则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脖子肿大不明显。 较之一周前明显消退了不少。 “伸舌头。” “啊.....” 情况变化不大,总体趋于好转。 “邓大姐,我再给你开七副中药。” “好的。” 这次,李秀立略微改变了思路。 在疏肝解郁,化痰软艰的基础上,调营顺气。 党参、茯苓、白术、当归、川芎、陈皮、半夏、制香附子、昆布、海藻...... 这个方子乃是取自《甘丁仁医案》,效果不错。 “邓大姐,你的方子开好了。” 拟好了方子,在电脑门诊系统输入后,李秀立便将挂号单还给邓招娣。 “还有这个。” 连同王老汉的出院资料也一同给了她。 邓招娣两只手同时抓住了资料,连连点头,“谢谢李医生了,以后我们多帮你宣传。” “那就麻烦你们了。” 听闻邓招娣要帮自己宣传,李秀立可不会傻傻的拒绝。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怎么忍心拒绝呢。 “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她的语气变得十分低,已经带有了请求的口吻。 “可以,我将我的名片给你吧。” 李秀立从左侧白大褂的口袋上,拿出了一张名片,“给你。” 邓招娣一愣,迟钝了一秒钟后,才两个手同时接过名片。 “这是我的微信,有些问题你跑过来太麻烦,微信上问就方便多了。” 李秀立打开了微信,点开了二维码名片。 “好的。” 邓招娣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 滴! “李医生,我已经申请了。” “好的。你现在就可以去二楼先帮你爸爸办理出院手续了。” “嗯。” 随着邓招娣离去,并不大也不亮堂的办公室只有李秀立一人。 新病人还在急诊科护士办公室做宣教,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先给病人开好单子。 血液生化检查、心电图等检查,是必须要做的。 另外有些特殊检查,就得看了病人后才能做决定。 目前就来了一个住院病人,不消一会儿,基本的检查单子就已经开好了。 索性无事,李秀立再次打开自己的文档。 面向群众的中医公众号,不能写得文绉绉,也不能用太多医学术语,以免读者看得云里雾里。 稍稍修改了里面的措辞,以及一些专业术语后,稿子算是写完了。 ‘张杨姐在吗?’ 打开微信,找到了可爱的维尼熊头像。 ‘在的。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月我又写了一篇稿子,麻烦你过目一下。’ 打开了电脑版微信,上传了文档,转发。 ‘稿子已经收到,辛苦你了。笑脸.jpg’ 收好手机,李秀立面露微笑。 这个月已经发了两篇稿子,那就是两百块钱。 邓青梅一定想不到,在她眼里是困难重重的担子,在李秀立眼里只是一台提款机。 没办法,脑袋里装的干货太多,自己手速太快,这钱不赚白不赚。 这个月才过了不到十天啊,自己已经投了两篇稿子,若是这个月投稿十篇,下个月算工资时,一定会吓死邓青梅。 他仿佛预见到了下个月的这几天,邓青梅给自己的额外奖励竟然多达一千多。那瞪大的眼睛犹如老式灯泡,那张开可以吞下三根小黄瓜的嘴巴,心里就暗爽不已。 “你好,你是李医生吗?” 问话的是一个身材约一米六几,瘦瘦的,皮肤白皙如豚膏的少妇。 “是的。” 李秀立得意的笑容还未散去,转头看向问话的少妇。 “我叫王xx,刚才邓主任已经给我办理了住院手续,护士那边说叫我下来找你。” “嗯,好的。” 他心情不错,尤其是看见了如此漂亮的少妇后,心情更是大好。 “我是你的管床医生,你叫我李医生就可以了。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李医生,你好。” 王太太很有礼貌,待见到李秀立对着自己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后,她愁眉微展,心里的郁结像是被一根绣花针扎了一下,顿时有种舒畅之感。 “我这几天头晕厉害,连续好几反反复复的发作。” “噢。” 李秀立第一时间想到了眩晕症。 不过,眩晕症有很多,但往往收入针灸康复科的眩晕症都是颈性眩晕和美尼尔氏综合征。 简单了询问了一番病史,还不够,必须得做一次体格检查。 王太太转头时头晕,尤其是左转到了生理极限时,头晕感剧烈加重。 当然,还有耳石症。 只是,此时的李秀立并没有往耳石症方面去考虑。 “王姐姐,麻烦你脑袋左转!” “好。” 105 谁是制吴茱萸? 王太太有些担忧,她早已经告诉了李秀立,他左转脑袋时,会出现严重的眩晕感。 严重时有恶心、呕吐,头重脚轻,踩地不稳。 她起初头晕不怎么严重时,并未引起重视,在家拖了好一阵子,后又加重时在人民医院住院,效果不理想。 她的脑袋慢慢旋转,“李医生,我现在感觉有些晕了!” “你慢点,继续转!” “好!” “好晕,我感觉要呕了!” 她突然脸色发白,两只手出现轻微颤抖,眼皮子也因为闭着双眼的缘故,出现了略微的抖动。 她顾不了这么多,急忙摆回了脑袋。 “呃...!” 突如其来呕吐感,让她会厌不由一缩,胃部一阵翻腾之意涌上心头。 李秀立一脸懵逼,竟然会这么严重的呕吐感。 眼见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妇坐在自己面前,下一刻竟然一手贴着胸口,另一手贴着额头,就快呕了出来。 “王姐姐,你先忍一下啊,千万别呕出来了!” 李秀立急忙冲到了办公室门外,将垃圾篓给提了过来,放在了王太太的前方,“现在可以呕了。” “呃...!” 王太太再也忍不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迷你的樱桃小嘴画成了‘o’形。 一股酸味从垃圾篓子里散发出来。 因为头晕的缘故,她并没有吃太多早餐,起初呕出了少许的食物后,随之而来的是胃液,最后竟然变成了干呕。 “呃...!” 干呕还在继续。 这少妇竟然还在呕! 李秀立有些急了。 若是不给她止呕,怕是会出大问题。 回想脑海中所学的知识,什么药可以止呕,而且是速效的那种... 吴茱萸!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吴茱萸。 这个药临床很常用,最早出自《神农本草经》,又叫茶辣、辣子、臭辣子。 从其别名看,就知道这味中药最大的特点就是‘辣!’ 吴茱萸药性辛、苦、热,有小毒,不可长期服用、大剂量服用。 “王姐姐,你等一等,我去一趟药房!” “呃...!” 王太太还在使劲干呕。 低着脑袋,声音连连,双只手则是分别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样子很是别扭。 不等她回答,李秀立直冲中药房。 虽然能够第一时间想到吴茱萸,可他没有提前准备,得去中药房要一点。 中药房。 七八个女同事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毕竟是中医院,中医的氛围很浓,中药房更是成了最忙碌的职能科室之一。 中药房大门是关闭的,李秀立瞥了眼绿色的老式木质大门,轻轻一推,没有推开。 反锁了吗? “可以开下门吗?” “是谁?” 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 “是我,针灸科的李秀立。” “哦。你直接推门进来就可以的。” “好的。” 两只手同时发力,对着绿色老式大门重重一推。 砰! 紧闭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因为门太大的原因,门框太小,必须使劲,才能勉强关闭。 随后因为惯性的作用,门边对着墙壁重重砸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李秀立紧张地看着众人。 只见众人一刻也没有停歇,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看来,这些人都见怪不怪了。 见这些同事忙个不停,李秀立对着中药柜子寻找着。 这里的中药柜子并不多,只有三个高两米宽三米的大柜子。 从大门进来,大门对门的墙壁有一个大柜子,大门的左右两侧墙壁分别有一个大柜子。 一目了然,容易寻找中药。 “你们谁知道吴茱萸在哪个柜子?” 虽然只有三个大柜子,每个柜子都有琳琅满目的抽屉。 若是靠自己去寻找,不知要花费多久的时间。 “李医生,在左边柜子的左下角抽屉。” 这时,一个女同事对着他说道。 “好的。谢谢了。” 急忙看向左侧,蹲下身子,果不其然,在左下角找到了【吴茱萸】、【制吴茱萸】的标签。 一个抽屉放两种中药,这是各大医院中药房的惯例。 可这【吴茱萸】和【制吴茱萸】是怎么回事? “李医生,你在看什么呢?” 刚才那善意提醒的女同事再次询问道。 “我看看哪种吴茱萸止呕效果好。” “是口服的吗?” “是的。” “那就要用制吴茱萸。” “好的,谢谢了。我拿几粒制吴茱萸没关系吧?” “就几粒?”女同事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李秀立只要几颗是为了做什么,可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打开抽屉,看见了两个透明的塑料包装袋子上,装着颜色大小如同花椒一般的种子。 “左边的就是制吴茱萸了。” “好的。” 李秀立伸手拿着左边的塑料袋子。 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抽屉的两个袋子上面的标签不见了,压根就不知道哪种是制过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 没有标签,一般学中医的可是没法分辨出来,哪怕是一些专门学中药学的,也难以辨别。 取出一粒小小的吴茱萸,五角状扁球形,直径两到三毫米,表面褐色,粗糙。 “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没制过的吴茱萸?” 他轻轻揉搓着手里的吴茱萸,轻轻一搓,便是化成了小颗粒的粉末,就如同烤干的花椒,轻轻一搓,就碎了。 “啊?” 女同事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她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秀立,“不会错啊。别看这个标签不知道被谁扯掉了,可我记得这两个袋子位置是正确的。” 李秀立沉默了。 两种吴茱萸虽然只是差一个字,可临床用法天差地别,可不是南五味子和北五味子那一丁点儿细微的不同。 【吴茱萸(生)】:有小毒,具有散寒止痛、降逆止呕、助阳止泻的功效,多外用。以散寒定痛力强,用于口腔溃疡、牙痛、湿疹。 【制吴茱萸】:制后能降低毒性,缓和燥性,用于厥阴头痛、寒疝腹痛、寒湿脚气、经行腹痛、脘腹胀满、吞酸呕吐、五更泄泻。 “不然你来看看吧?” “啊?真的吗?” 女同事显然是愣住了,脸上挂着不悦。 这些东西她都是确定过的,虽然袋子上的标签不知道被撕掉了,可抽屉的左边贴着【制吴茱萸】标签,右边贴着【吴茱萸】标签,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你放心拿吧,没有问题的。” 女同事有些不耐烦了。现在事情这么多,能够抽出喝水的时间帮李秀立找到吴茱萸,就已经够热情了。 106 确定了 现在李秀立还要质疑她,她心里能好过吗? 李秀立心中忐忑。 待会可是要给病人吃的,万一吃了生吴茱萸,出问题了怎么办? 李秀立顾不了这么多,将右侧的袋子提了上来,透过透明塑料袋子,他看到了袋子上的种子相比较左侧袋子上的,颜色更为深沉。 虽然已经领悟了高级中药炮制学,可对于中药的鉴别还是有些不足。 他努力回忆吴茱萸的炮制过程: 取出甘草,加适量水,煎煮汤水,去掉渣滓,加入洗净的吴茱萸,焖润吸尽后置于热锅内,用文火炒至微干,取出,晒干。 也就是说,制吴茱萸是煮过一遍的,是熟的,颜色一定会比生吴茱萸黯淡,柔韧一些。 甘草有调和药性,减轻药物峻烈之性的功效。 女同事见李秀立两手各拿着两个塑料袋子,她心里不是滋味,虽说不至于生气,可自己的善意提醒,得到的是这般回应,心里总不会好过的。 “李医生,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自己亲自尝尝没关系吧?” 李秀立露出微笑,好意他心领了,但是心中总是觉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外用的吴茱萸和内服的吴茱萸,搞错了就麻烦了。 他心中思忖着,我左手的吴茱萸不像是经过甘草煮过的吴茱萸,更是像生的。而右边的颜色更深沉,质地也不够光滑,最重要的是表面的油脂不是太明显。 将两个塑料袋子放回了原位,李秀立从右侧的透明塑料袋子中,取出一粒种子,慢慢放入嘴里。 吴茱萸含在舌下,如同含着保心丸一般,一股淡淡的甜味夹杂着略微的甜味入口,没有预想到的舌头麻痹感。 见到李秀立真给吃了,女同事脸色微变,心里不好过。 她虽然上班多年,可在中药鉴别一块,并不长太擅长,让她鉴别两种吴茱萸,她恐怕做不到。 但是她明明记得,两个袋子大小不一样,虽然袋子表面的标签被哪个无聊的同事撕掉了,可袋子的大小不会错的。 李秀立伸手,从左侧的袋子里取出一粒吴茱萸,轻轻放入嘴里。 依然是在舌下。 一股麻麻辣辣的味道涌入了味蕾,像是生吃了花椒一般辛辣,但是又没有花椒那般强烈的味觉刺激。 见李秀立表情变化,女同事心中吃惊。 她虽然眼睛看不出来,可两者的味道他还是知道的。 一定是李医生搞错了,我明明记得我没有弄错。李医生学中医的,中药怎么可能会有我这么擅长,他一定是乱来的! 麻麻辣辣的花椒味一点也不好受,李秀立直接吐了出来,“这个味道不好吃啊!” 【叮!】 【来自戴丽芬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本草(中级)】 李秀立愣了一会儿,抬头侧目,看向一脸阴沉不定的女同事。 这个同事不就叫戴丽芬吗? 人不坏,很热情的一个女同事。 可自己这番举动,的确是让人家有些不舒服,好在李秀立也没有说太多,人家一片好心,不能就这么打击人家的。 “谢谢姐了。” 李秀立朝着戴丽芬笑了笑,随后从抽屉的右侧袋子里抓了一小把吴茱萸,“姐,我抓一点一点可以吗?” “可以的。” 戴丽芬恢复了往日的微笑,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李秀立态度不错,让她心中好感。 可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李医生说,这些吴茱萸是用来吃的,还是生吃... 这怎么行,生吴茱萸可是有小毒的,他手上那一小把一口气全吃了,虽不至于出多大的问题,可全舌头麻木、头晕这些轻微中毒症状还是免不了的。 “姐,我就先走了。” 李秀立说完,便转身离去。 刚才还有些担忧,怕自己鉴别错误。 可戴丽芬给自己刷了一波负面评价后,他脑海中的《本草》已经进化成了中级,已经很肯定自己手里抓着的就是制吴茱萸。 “慢着。” 眼见李秀立已经打开了绿色大门,正准备关上时,戴丽芬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事是她主动告诉李医生的,万一出了事情,肯定要负责。 她是一个热心,且又负责任的中药从业者,倘若让李秀立拿错了药,她于心不忍,哪怕夜里睡觉也会不安心。 声音有些洪亮,已经超出了平日里的温柔细语。 “啊?” “怎么了?” “什么情况?” ...... 中药房工作人员七八个,这一会儿都看向了戴丽芬。 刚才李秀立进来,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可没有人多看他两眼。 如今倒好,戴丽芬的洪亮嗓音,成功的吸取了火力。 “小戴,不要喧哗!” 南院中药房负责人板着脸,略带怒意的看着戴丽芬。 “李组长,李医生刚刚从我们这里拿了一点吴茱萸用来口服,可我担心那是生的。” 此话一出,顿时在场的同事都皱着眉头。 李秀立也被戴丽芬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回了中药房,“姐,我这个的确是制吴茱萸,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了。” 见李秀立笑着回来,李组长皱着眉头,脑海中在思索这个年轻的男医生是谁。 整个南院所有的临床医生,李组长都是认识的,可也有部分临床医生,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显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不知其名的医生。 “你是哪个科室的?” “李组长,我是针灸科的李秀立。” “哦。原来你就是李秀立。” “......” 什么叫‘原来你就是李秀立’? 李组长看了看这些停下动作的同事,她板着一张脸,“你们赶紧干活了,别看了!” 说罢,她走向李秀立,“李医生,你将这吴茱萸给看看。” “好的。麻烦李组长看看吧。” 李组长这人,真名李秀立可记不得,但也知道,义城县中医院两个中药房的组长,虽然都是要一定的关系才能当上,可中药学功底,在自己所在的组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让她来鉴别制吴茱萸,他放心。 107 李婕的怨念 李秀立将三颗花椒一般模样的吴茱萸放入了李组长的手心,“你看看。” 吴茱萸入手的那一刻,李组长眉头锁了起来。 她的手指揉搓了一阵子,随后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 “这是制吴茱萸,没错。” 此话一出,戴丽芬当场懵逼,她吃惊地看着李组长,“李组长,会不会是搞错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两个袋子没有撕下标签时的样子。一个袋子小,一个袋子大。” “你是说生吴茱萸是用五百克的袋子装,制吴茱萸是用一千克的袋子装吧?” “是啊。” “唉!”李组长低下了脑袋,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一批货,两种规格对调了下。” “啊?”戴丽芬显然是震惊了,“那是谁将标签扯掉了?” 现场一片安静,无人应答。 李秀立也摸不着头脑,是谁这么无聊,竟然搞得出撕扯标签的事情来。 “谢谢你们了。”见这个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李秀立不再耽搁,离开了中药房,朝着针灸科的办公室走去。 戴丽芬突然记了起来,她看向没有再出口的李组长。 似乎,好像,就是,昨天下午李组长带着自己的孙子来上班。 那小屁股别说多调皮了,竟是翻箱倒柜的,可调皮了。 会不会是李组长孙子做的? 心中叹了口气,还好李秀立及时发现,万一给病人捡错了中药,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秀立从跑去中药房,到回到办公室,时间也就过了五六分钟。 此时的王太太,依然坐在凳子上。 干呕的动作还有,脸色很不好看。 吐泻伤津,中医得滋补一下津液,西医得查一查电解质,必要时要补充一下。 “王姐姐,这是制吴茱萸,你嘴里含着,别吃下去了。” 说罢,李秀立左手从手掌处抓去了五颗制吴茱萸,放在了王太太面前。 王太太没有犹豫,伸手抓了过来,一口投入了嘴里。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王太太舒服些,好安排下一步的检查。 坐在电脑桌上,李秀立打开了王太太的电子病历。 打开入院谈话界面,输入王太太的目前诊断。 西医诊断:眩晕症:美尼尔氏综合症?颈性眩晕? 中医诊断:头晕。 嗡嗡嗡...... 经典款打印机惠普1020开始运作,一张入院谈话记录打了出来。 不知不觉,五分钟过去。 书写和打印入院谈话记录的过程,他没有注意王太太的变化。 此时,王太太已经坐好,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王姐姐,你感觉舒服了些吗?” “舒服了,已经没呕了。” “好的。这里是入院谈话记录,你的情况是......” 入院医患谈话,是医患沟通当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不少医患纠纷,都是医患沟通不到位引起。 李秀立将王太太的中医诊断和西医诊断都说了一遍,还将需要做的检查也解释了一遍,另外就是住院期间的注意事项,医保政策之类的...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可交代和签字完毕,就花了二十分钟。 若是病人有疑问,甚至对诊断和治疗方面有意见,怕是几个小时才能搞定。 李秀立就见过,有些病人和家属,对待入院签字谈话特别仔细的。 入院谈话记录的上百个文字,他要字字斟酌后,才肯签字。 当然,还有更为麻烦的——直接拒绝签字,对医生的治疗方案表示怀疑的。 “喂。我是李秀立。” “什么事情吗?” 李捷板着脸,看着来电的是李秀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帮我安排一辆救护车,我有个病人要去北院做磁共振。” “好的。” 挂断了电话,李捷生无可恋,“又要去做检查,怎么就不早上和他们科其他医生的病人一起去啊!” 尽管心中不爽,可她没有拒绝。 病人去做检查,她作为急诊科的当班护士,必须陪着病人一起去。 这是医院的最新规定,强制执行,她哪里敢不从。 “麻烦王姐姐再去一趟二楼,那边的护士会帮你安排检查。” “好的。” 王太太没有多说什么。来这个医院看病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她就知道,做大型检查,都必须去北院,还要搭乘救护车。 “病人怎么还不上来?” 二楼急诊科护士办公室,李婕黝黑的脸蛋露出皱巴巴的表情。 今早上已经来了好几个针灸科的住院病人,每个都要安排ct或者磁共振检查,好在这些人都可以结伴而行,她一个人就可以一次搞定。 可现在都临近十一点多了,再去一趟北院,不是要搞到十二点以后? “李医生,你那病人怎么还没上来?” 等待了五分钟,李婕终于是忍受不住了,拿起手机拨打了李秀立的号码。 “我早就叫病人上去找你了,你还没看到吗?” “没呢!” “奇了怪了。”李秀立觉得不可思议,这大白天的,还会迷路? “李婕,患者病历表上有她的号码,你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好吧。” 李婕一脸便秘表情,心中很是难受。 这一拖,鬼知道那病人跑哪里去了。 在护士办公室,病历柜上,找到了王太太的病历夹。 患者办理了入院手续后,都需要在护士办公室签署一些文件。 是一些住院告知、护理等方面的文件。 此时,她手里拿着王太太的病历夹,找到了护理评估单。 “喂,是王xx吗?” “是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针灸科的护士,你现在在哪?你需要做检查,需要来一趟我们二楼。” “啊?我现在就在二楼啊?” “我们二楼没有看到你啊!” “没错啊,我这里就是二楼,这里的楼梯间都是写着二楼!” “你啊!” 李婕秒懂,心中的怒火被她压了下来。 楼梯间写着‘2楼’的地方,指的是外科。 她们急诊科虽然也在二楼,但它是在针灸科的二楼,是医院大楼后方的一栋两层楼的破烂民房。 “你跑去外科干嘛?赶紧过来!” “这里是外科啊?那我怎么去你那里?” “你呀!” 李婕咬着牙,牙齿痒痒的,这一拖,时间都过去了二十分钟了。 来回路程,还有排队等待,摄片过程,以及等待结果,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看来,这个午饭是不用吃了! 108 整顿开始了 医院没有食堂,在陪同病人做检查的同时,她只能饿着肚子。 “妈的!” “下次能不能早点叫病人来做检查!” 挂断了王太太的电话,李婕再次拨打李秀立的电话,将心里的不公说了出来。 李秀立接通电话,震耳欲聋的高音吓得他握着手机的手一抖。 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大的怨念? 有些不明所以,但李秀立没有对李婕生气,而是问道:“王太太过来了吗?已经过去做检查了吗?” “还没来呢!你丫的,下次就直接说来我们急诊科找我就行了!” “行!” 挂断了电话。 李秀立讪笑。 这个急诊科护士对我们意见竟然这么大,明明分了一部分绩效给她们,非得要偷懒才舒服吗? 他不想参与急诊科护士的管理,毕竟这是她们急诊科护士长的责任。 况且,邓青梅也在晨交班中,说过急诊科护士的一些不对,可杨霞并未放在心上。 ——————— “刘院长啊!” 邓青梅突然接到了一则电话。 电话是医院新上任的副院长刘兰打来的。 刘兰不是学医的,进入医院后一直是负责纪律这一块,之前是医院办公室主任,如今已经升任了副院长。 邓青梅有些惊讶,刘兰的作风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可她突然打自己电话,她就疑惑了。 两人说不上多熟,平常基本没什么来往。 “邓主任,你好。” 刘兰客客气气的,态度很好。 “刘院长好。” “我打电话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务必要记在心上。” 邓青梅闻言,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刘兰的作风强势,以前在医院办公室当主任时,就经常下临床。 什么迟到、早退、上班吃东西这些小动作,抓到一次扣五十。 “刘院长,您只管说,我在听。” 她神经紧绷,心跳加快,厚厚的嘴唇因为脸上充血的缘故,已经大红大紫。 “你们科室的私自收费是不是该整治了?” 此言一出,如五雷轰顶。 邓青梅秒懂了刘兰的用意。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要整治王明和邓建二人,可没法子啊,自己总不至于去院长那里举报这两个人吧? 况且,哪怕是举报了,自己这个位置怕是不用干了,就以邓建的关系,把她弄下去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手机那一边的语气已经冰冷了,邓青梅竟然没有回话。 沉默了半晌,邓青梅才一咬牙,“我们科私自收费的确该整顿了,就是他们...” “放心,有我撑腰,你尽管去做。” “好!”邓青梅狠狠一点头。 挂断了电话,邓青梅感觉脑袋都是大的。 王明她不怕。 这人虽然脸皮厚,可后背没人撑腰,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不能私自收费,也就那么一回事。 虽然王明同样不当她一回事,可好歹人家不会针对她邓青梅。 但邓建,自从她上任以来,她可从来没有说过邓建的不是。 一直以来,王明都被当成了私自收费的代表,饱受医院领导的诟病。 内心燃起了一把火,照亮了她的动摇的心。 “王明、邓建、李秀立,你们三人都别想私自收费了!” 她轻轻地说完,脑海中开始谋划整顿的方案。 —————— 闲来无事的李秀立,正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正在晦涩地啃着。 中医四大经典,都有必要熟读几遍,不然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学中医的? 【叮!】 【系统检测到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李秀立懵了。 怎么回事? 今天好像没和自家主任有过肢体接触吧? 难道是李婕将内心的不爽告诉了邓青梅,后者要替李婕出口气吗? 想一想,也不可能啊。 人家邓青梅凭什么帮外不帮里!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耳石症复位手法(高级)】 耳石症复位手法? 这东西可以呀!用得着! 李秀立笑嘻嘻的,自家主任真好,竟然又给自己刷技能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邓青梅早已经将李秀立纳入了私自收费的整治对象。 —————— 过了中午十二点,上北院做磁共振的王太太和李婕还没回来,李秀立只能选择先下班回家。 李婕板着脸,手里拿着王太太的检查单子,牙齿疼的难受,想咬人。 要十二点半才能照片不说,这照片的过程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头颅和颈椎的磁共振,一个部位要二十分钟,也就是四十分钟。 加上回南院的十五分路程,也就是说,她最快也要接近一个半小时后才能回到急诊科,那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两点了。 还吃毛线午饭啊! 她心里很是不爽。 就是这个臭李秀立干的好事,现在这个点已经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了吧! 突然,她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往屏幕方向一看,竟然是那个天杀的打来的电话。 她嘴里嘀咕着,“这李医生,该不会是中午也不回家吧,又来了一个送检的病人?” 她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恨不得一口吞了李秀立。 这厮,害得她中午没得饭吃。 医院没有食堂,不然还可以趁着病人做检查的四十分钟,去食堂吃上一顿。 这个死李秀立! 心中暗暗恨着李秀立,可手还是老实地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情?”她语气冰冷,随时做好了狂怼李秀立的准备。 “呃...”李秀立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说。 “你有什么就说,不然我就挂了!” 李捷板着脸,一脸不悦。 这丫的,自己饿着肚子,还来打电话嘲讽自己,不想活了吗? 滴! 她一怒之下,点了红色按钮。 电话的另一边,李秀立一脸懵逼。 这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可加着基本工资,总共也有三千多了。 三千多的工资到手,在义城这个不大的小县城,一般的公务员也就这个水平。 况且,他还有跑摩的赚来的两千多,虽然都给了老爸李金堂,可他一个月算起来也赚了五千多,已经相当不错了。 今儿他买了不少的好菜,恰好老妈李正芬休息,所以老妈做了不少好吃的菜。 想着已经这么晚了,才安排王太太去做核磁共振,一次还是做两个部位,自己心里于心不忍。 109 帮李捷送饭 当然,李秀立的不忍很单纯,是作为同事之间,看对方饿着肚子心里过意不去的那种。 “竟然就挂断我的电话了?” 我还没说明原因呢,你怎么就挂了。 对我的意见是有多大啊! 李秀立无语了。 不行,必须再次打过去! 滴! 滴! 滴! 刚才气还没消的李捷,见李秀立再次拨打电话过来了。 “咦,这李医生该不会是真的来了病人吧?” 记忆中的李秀立,那可是一个怂货,经常被自己所在的急诊科的护士凶巴巴的对待。 李秀立这人,只要凶他一会儿,他就老实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已经酝酿了台词。 电话接通。 “李医生,你丫的有完没完,你不要太过分了!” 电话接通后,李捷开始了爆粗口。 她是一个文明人,问候爹娘老婆孩子老公的脏话,她说不出来。 “啊?” 李秀立愣住了。 这时,还在餐厅吃饭的李金堂和李正芬都看向自家儿子。 神马情况? 被拒绝了吗? 餐桌上,正有一个饭盒,饭盒里装着李正芬亲手做的饭菜。 还是热的,可美味了。 李正芬低声问道:“儿子,不如就算了,人家不领你的好意。” 李秀立可不这么认为。 李捷是谁,别看她脸色黑黝黝的,可脾气暴躁的很,哪怕是他们科室的科主任和护士长,她也敢怼回去。 但是,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会挑事,不畏强权。 李秀立就喜欢和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两个字——简单。 “李捷啊,你肚子饿不饿?” 闻言,李捷更是怒火烧上了梁山,“你丫的还敢问我,现在那个病人都还没有开始做检查,你知道的!” “啊?” 李秀立愣神片刻。 还真的被自己说对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送饭过来?” “不要,滚蛋!” 确定是不是有新病人需要做检查后,李捷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来了一个新病人需要她继续陪检,她害怕自己会吃了李秀立。 “你这么长时间,没地方吃饭,待会肚子痛了怎么办?” “滚!” 李秀立会有这么好心?打死她也不信,毕竟相处了三年,虽然不是一个科室,可也是知根知底。 “别闹了!”李秀立增大了音量。 正在吃饭的李金堂和李正芬面面相觑。 自家的儿子硬气了? 李正芬压低声音,对着李金堂说道:“金堂,你天天在家,是不是知道儿子有女朋友了?” 李金堂身体虽然不好,可吃东西胃口非常好,一餐饭需要吃三碗那种。 此时,他正在大口咀嚼着嘴里的饭团,李正芬的问话,让他咀嚼肌僵硬下来,如何也嚼不动了。 “没有呀?没听他说啊?” 李金堂有些不解了。 儿子平常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他商量的。 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这个鸟人,也会有女朋友? 这个儿子,必须要相亲,不然怎么找的到女朋友。 他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的。” 然而,李秀立并不知道两老正在谈论他的终身大事。 “我看你们急诊科护士整天替我们针灸科忙里忙外,于心不忍,恰好这个病人中午要做检查,你没地方吃东西,我这就帮你送过去了!” 李秀立的态度很坚定,容不得李捷商量。 李捷一愣,竟然是真的要帮自己送吃的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下一秒,她感觉内心的坚冰仿佛融化了一般,一股热流淌入她的心窝。 满满的感动,这同事能处啊! 若是李秀立知道了李捷心中所想,估计会很尴尬。 他这次愿意帮李捷送饭,本就是出于对待同事的一片好心。 最为重要的是,他还要去一趟医院,看看那个李青。 李青会诊过去了三天,也该出疗效了。 他可以直接问孙淼淼,但是电话和微信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看病人好。 “好的。那...那麻烦李医生了。” 李捷黝黑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弧度,因为皮肤的缘故,脸颊的羞红压根看不见。 —————— 走出了小区门口,李秀立随手拦下了一辆摩的。 “师傅,麻烦你去一趟中医院北院!” “好嘞!” 一路上,李秀立无言。 他打开了云医院app。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云医院app相互之间宣传,已经有部分患者在云医院app里面咨询自己。 虽然三四天才有一个人,可毕竟这是一次良好的开端。 “咦?” 李秀立小声嘀咕着。 今天竟然没人咨询自己。 没意思。 关闭了云医院app,李秀立打开了微信。 今天需要写一篇稿子,内容是关于邓招娣复诊的。 心中想了大概的内容,就差动笔来写了。 如今他打字飞快,一篇微信稿子,也就二十分钟就打完了。 然而配图和精修,也需要大概二三十分钟。也就是说,一篇完整的文章需要一个小时。 看到了孙淼淼的卡哇伊二次元少女头像,李秀立忍不住想要点下去。 可点开了头像,他打断了这个想法。 现在是大中午的,人家估计在睡觉吧。 贸然打扰人家,有些不好。 想到两天前,两人发生的戏剧性一幕,他的嘴角开始露出一抹上弧月。 如今两天过去,两人还没有说话。 那一晚,两人手牵着手,别提有多暧昧了。 算了吧! 等今下午,我在找她聊天! 做好了决定后,李秀立关闭了手机屏幕。 不知不觉,摩的已经到了中医院北院。 下了摩的,手机支付完毕,提着饭盒直冲一楼的磁共振室。 果不其然,李捷正在候诊厅里站着。 候诊厅不大,只能容纳三五个人坐着,李捷身为护士,医务工作者,那少的可怜的座位只能留给病人和家属坐。 李秀立瞥了眼候诊厅,并没有发现王太太,估摸着是正在做检查。 “李捷!” 李秀立站在候诊厅外,对着李捷打招呼。 李捷一愣,余光朝着李秀立下方的左手看去。 一个橙色的饭盒。 竟然真的送饭过来了,好幸福! 她笑眯眯的跑了过来,一把接住了饭盒,“谢谢李医生的好意了。” 她黝黑的脸颊上,看不出任何红晕。不是她不想,而是真的太黑了。 “你脱掉护士服吧,就在这里吃。我要去一趟骨二科。” “啊?” 李捷愣住了。 “骨二科?” “是的,我去那里还有事。” “好的。” 110 喜提摩的 她情绪有些低落。原来,李医生送饭过来,不是专程为她而来的,有可能是骨二科刚好有事,所以才... 她心里想着,不好多问,不然就矫情了。 离开了磁共振候诊厅,李秀立迈着步子爬上了二楼。 他不知道李捷心中所想,他这么做的目的很单纯,就是随手帮一帮同事而已。 义城中医院北院。 二楼,骨二科。 哪怕已经临近中午两点多,正值午休时刻,骨二科的走廊依旧如同菜市场。 李青所在的病房。 李青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医院没有食堂,她只能靠着老公每天帮自己送饭来吃。 而自己家又在农村,老公要在城里的女儿家里打饭过来,所以每天吃饭吃得特别迟。 “李阿姨,你好!” 李秀立露出微笑,看着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筷子吃饭的李青。 此时的李青正双腿站着,腰上绑着腰围带,身旁没有任何行走器具。 李青身旁,坐着一头发略微花白、皮肤黝黑的男人,应该是病人的家属。 “你是?”男人说道。 “我是李医生,就是三天前来会诊的针灸一科医生。” 男人顿时露出了笑容,连忙起身,“原来是李医生啊,吃饭了没有?” “吃了。” 李青也是笑着招呼,“李医生啊,按照你的方法,孙医生每天都监督我锻炼,我现在比以前舒服多了。” “哦。” 李秀立很是欣慰,病人的手术效果其实还不错,后期康复也挺理想。 “既然好了这么多,那我也就放心了。” 李青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真是麻烦李医生了,还特意跑过来看我。” “谢谢李医生了!谢谢李医生了!”男人跟着点头哈腰,很是客气。 告别了李青,李秀立走出病房。 既然来了,就顺便去看看孙淼淼有没有值班。 这个点了,一般中午没有什么事情,值班医生都会选择在值班室休息。 李秀立顺着走廊,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骨二科办公室,并没有看到有值班医生。 心中有些小遗憾,估计孙淼淼今天不值班,索性下一楼,看看李婕吃完饭了没有。 一楼,磁共振候诊厅。 李婕饿着肚子,胃口极好,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战斗。 土豆焖排骨,辣椒炒肉,宫保鸡丁都是不错的菜。 她吃得美滋滋的,吃完后还去候诊厅旁边的水池将饭盒洗了,就等着李秀立的归来。 “李婕,你吃完了吧?” 李秀立见李婕并没有吃东西,手里也没有提着袋子,估计她已经吃完了。 “吃完啦!想不到,你们家的饭菜这么好吃!” “好吃?”李秀立面露惊讶,反问道。 “是真的好吃!”李婕露出笑脸,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样啊。”既然人家觉得好吃,李秀立也不打算说什么了。 老妈做的饭菜,他一直觉得难吃。 “饭盒给我吧,我准备回去了。” “嗯。”李婕急忙转身,跑进了磁共振室,片刻后手提着一个袋子出来了,“给你,谢谢你啦!” “不客气,大家都是同事。” 李秀立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看到了李婕态度大转变后,心里总有些毛毛的。 这女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平常对待自己都是凶巴巴的,可自己给她送了一餐午饭后,这态度那是没得说了。 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起来。 未知电话。 “喂,你好。” “喂你好。是李先生吗?” “是的。” “我这边是明月小区物业,因为你的摩托车在我们小区门口丢失,我们已经联系派出所,但摩托无法找回了。” “哦,这样啊。” 李秀立并不惊讶,这个年代,摩托车除非装了gps,不然找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窃贼偷了摩托,都是卖到外地,几乎没有人会傻愣愣的在本地脱手。 “不过我们大老板已经打过了招呼,这次我们会赔付你一辆相同款式的新摩托。” “哦。这样嘛。” 李秀立有些意外。他可没有料到,明月小区竟然会赔他一辆新摩托。能够赔一两千就算不错了。 可,想一想这次是小刘的爸爸出面,这次的赔偿似乎也并不夸张。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提摩托?” 李秀立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可以继续跑摩的。 毕竟,耽误一天,那可是损失一百多呢。 “新摩托上午我们已经买好了,就停在我们物业门口,你现在就可以过来骑走了。” “好的。谢谢了。” 挂断了电话,李秀立心情很好。 这明月小区的物业做事也太效率了吧,这才几天啊,就帮自己买好了一辆崭新的摩托。 “摩的!” 他脸上露出微笑,对着不远处的摩的司机招手。 “到明月小区。” —————————— 进入了明月小区后,一切都很顺利。 没有保安再敢随意阻挠,态度也是好上了不少。 在物业简单填写了一些资料,领取了新摩的手续资料,李秀立骑着摩的准备回家。 款式依旧是大红男士摩托,是最适合义城跑摩的的款式。 至于摩的上牌照,明月小区物业表示要本人自己去,牌照和保险的费用,需要自己出。 李秀立表示理解,并不想为难别人。 毕竟,他那摩的也是二手的,刚买时的价格还不足这新车的一半价格,自己已经是血赚了。 今儿还要值班,已经临近下午上班的时间,估计要迟到了。 骑着摩的直奔南院。 “呦!李医生,发财了,竟然换了新摩的!” 邝丽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刚好面对着办公室的门外。 李秀立的摩的就是停在办公室门外。 门外是医院内部小院子,急诊科和针灸科等科室的工作人员,就喜欢停在这一块区域。 “今天新买的,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自打今上午李秀立帮邝丽做了好事后,邝丽见李秀立后热情了不少。 李秀立很是欣慰,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助人为乐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这不,邝丽和理解对待自己的态度就转变了不少。 王太太在北院做完了磁共振检查,在李婕的陪同下,搭乘救护车已经回到了南院。 111 百米高峰??? 医院没有食堂,患者家属早已经带着饭盒在王太太的病房候着。等王太太回到病房,早已经饥肠辘辘。 简单吃了一顿后,她下了一楼。 针灸一科办公室内,李秀立拿着刚出的磁共振片子仔细瞧着。 头颅磁共振没有什么异常。 颈椎磁共振提示颈椎退行性改变。 没有椎间盘突出,也没有颈椎骨质增生,一眼看去,很是完美的骨骼。 李秀立皱着眉头,心中思忖着。 这头部问题已经排除,颈椎病理性改变也没有,上午也给她摸了脖子。 以他中级推拿正骨技能,若是王太太颈椎有小关节错位、寰枢关节半脱位、颈部肌肉劳损等一系列问题,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拇指。 “李医生,你行不行啊!” 这时,王太太的老公曹建立略带焦急道。 “老公,你不要影响李医生看病啊!” 王太太脸色并不好,本就体质偏弱,这段时间被头晕反复折磨,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她扯了扯曹建立的衣袖,示意他别发难李秀立。 李秀立一愣。 这病人的老公态度似乎不好啊,是在质疑自己的看病能力吗? 既然如此,他就用事实来证明自己。 他一边拿着片子,一边分析道:“王姐姐,这是你老公吧?” “是的,李医生。我老公性子急,你别见怪。” “李医生啊,不是我故意要说你,是我老婆已经晕了好久了,在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了十多天,没什么效果,我也是听别人说这里效果好,所以才叫我老婆来这里的。” 李秀立颔首。 病人的情况,他表示理解。 他们科室的病人,有不少都是在其他医院或者本院其他科室治疗后,效果不怎么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这种病人要么期望值很高,正所谓我是慕名而来的,你们一定要治好我! 要么是保持了一份摆烂的心态,指不定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病好了呢! 而王太太的老公,就是第一种人。 反而王太太本人,就已经是摆烂心态了。 被头晕折磨了这么久,心都碎了,有点郁郁寡欢也是正常。 “没事,你们想的我都能够理解。” 李秀立摆手,示意他们两口子别放在心上。 “你这个病在我们县人民医院也做过相关检查了,现在我们医院有一个政策。就是同级别医院和上级医院的检查,在我们这里都是认可的。也就是说,你做个的检查,如果没有必要,我们不会重复检查了。” “李医生,放心!该做的你们就做,需要的话,那些检查都来一遍都可以!” 曹建立表情严肃,很是认真的说道。 李秀立嘴角一抽,心中想着,看来,这个男人是对这次治疗抱有了很大的期望值。 “放心,不会随便做检查的!”李秀立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接着他左手高举着片子,又是指着头颅磁共振,“你们看,王姐姐头颅磁共振,没有什么问题。” 王太太和曹建立闻言,都是默默点头。 接着,李秀立拿起了颈椎磁共振,“你们看看,这是颈椎的磁共振,椎管完整,没有明显的压迫,椎体边缘光整,没有明显的骨质增生,生理曲度也很正常。” “啊???” 曹建立张大了嘴巴,“可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他的头没有问题,颈椎的血管也没有问题,就是颈椎的问题,所以才会建议我们来你们医院做针灸的。” “这样吗?” 李秀立面露讶异。这人民医院的医生竟然推荐病人来我们这里治疗,真是奇了怪了。 人民医院有针灸科,也有康复科,并且两个科室相互独立,并没有牵扯。 但他们的发展情况,李秀立就不知情了。 “你在人民医院的tcd我也看了,的确是没什么问题,血液生化检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先从中医方便治疗。” 美尼尔氏综合症暂时无法确诊,毕竟王太太现在没有耳鸣,人民医院那边也请示了五官科会诊,暂时不往这一方面考虑。 “露出舌头看看。” 西医没办法,中医有办法。 李秀立心中不慌。 管你是什么类型的头晕,在我们中医眼里,都是头晕。 只要辩证用药得当,理论上会取得不错的疗效! 王太太徐徐伸出舌头...... 舌面淡红如新鲜的猪里脊肉,舌的整体不大,反而略微偏小。 从她一米六多的身高,一百左右的体重,这个舌头大小刚好合适,并不属于瘦薄舌的范畴。 舌苔则是薄薄的,白白的。 金津、玉液不紫不红,反而略微偏淡。 此时,可以初步判定王太太是一个虚症。 脉象则是细弱。 细脉和弱脉,都是脉形细小且脉势软弱无力。然而细脉小而应指明显,弱脉搏动无力。 患者平素倦怠懒言,如今头晕发作后,更是有面色白,自汗等症状。 考虑气血亏虚证,可以用归脾汤。 “李医生,我老婆这个是什么情况?” 见李秀立放下了手,直至不敢吭声的曹建立终于是忍不住了。 “王姐姐这个考虑气血亏虚,我先给她开好中药,待会我们就进去左针灸了。” “这样啊?” 曹建立有些情绪低落,“那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在他眼里,气血亏虚,他自己也说的出来。可问题是西医是什么问题,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老公,别闹!” 王太太脾气很好,温柔贤惠的,见自家老公有些刁难医生,她急忙阻止,苦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老公太关心我的问题了!” 她话刚说完,柳眉便紧锁起来,“老公,快快扶稳我,我头晕又来了!” 曹建立箭步冲去,一把扶住了王太太,“你怎么就发作了?要不要紧啊?” 这次,李秀立没有急着拿出制吴茱萸,他要做的就是观察以及提问。 今早上王太太突然发作,引发了呕吐,自己急着要帮他止呕,错过了观察头晕发作时的症状。 眼睛闭着了? 李秀立发现了异常。 “麻烦你张开眼睛看看!” 王太太眼睛紧闭,这回她没有呕吐,只是两只手死死抓着曹建立不放,就如同恐高症人群处在百米高峰时,死死抓着栏杆不敢动摇。 105 系统,你真牛! “李医生...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转圈圈,睁开眼睛我会呕的!” 突然,李秀立脑海中响起了什么...... 阵发性眩晕,其眩晕的特点可以是整个房子都旋转的感觉,或者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而这种旋转通常由头部位置变化引起。 他不等王太太睁眼,右手已经伸了出去。 食指轻按上眼睑,拇指轻按下眼睑,轻轻推开眼睛的窗帘。 眼球震颤! 豁然开朗!原来系统早已经告诉了自己答案,只是自己没有引起重视! 就在前不久,系统奖励了自己耳石症复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竟然是耳石症,为什么自己一直没考虑到呢? “李医生,你在干什么!” 眼见自家的老婆被李秀立翻了眼皮,呕吐症状即将出现,却是见那人竟然还想翻另一侧的眼皮,曹建立顿时怒了,“别闹了,我老婆待会就要吐了,你还在看什么呢!” “哥,你放心,她这个极有可能是耳石症,我必须确定两侧都有眼球震颤才行!” 眼球震颤? 曹建立愣住了,这个词他没听说过。 另一侧也有眼球震颤! 李秀立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铝制小盒子。 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装着少许花椒模样的种子。 取出三粒,“王姐姐,你先含服三颗吴茱萸!” “好的!” 王太太上午就感受到了吴茱萸的神奇疗效,这次爽快答应下来,“老公,帮我拿过来,喂我!” “啊?”曹建立接过了三粒吴茱萸,有些发愣,“这不是花椒吗?这样子搞,不会舌头麻吗?” 他看着手里花椒一般大小颜色的制吴茱萸,有些愣神,这东西也太像了吧。 抬头,将制吴茱萸放在鼻孔下,轻轻吸上一口。 一股淡淡的花椒味道进入鼻腔,这种感觉告诉他,这就是花椒。 “李医生啊,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曹建立有些怀疑,有些觉得儿戏了。 “老公,这个种子很有用的,我今上午含了,就不晕了。” 依旧是紧闭着双眼,两只手死死抓着曹建立右侧大腿不放的王太太制止道。 “啊!” 王太太主动张嘴。 见如此,曹建立没再多说什么。他将三粒制吴茱萸一颗接着一颗地投入王太太的嘴里。 “李医生,你确定这样子有效?” 等待了十几秒钟,他仍见自己的老婆保持着一副原样,不住问道。 “这才过去多久啊,你就别急了,先等一会儿。” 李秀立表情严肃,目光则是始终落在了王太太脸上。 眼皮子因为眼颤,也出现了跳动。 忽然,跳动的眼皮子安静了,王太太愁眉得展,双眸也缓缓睁开,“现在好多了...” “那我们就去治疗室做治疗吧!” 李秀立转身,率先朝着治疗区域走去。 “老婆,我扶你!” 曹建立很是细心,两只手扶着王太太的左手。 下午病人不多,做治疗不用排队。 王太太这种情况,需要耳石症复位,要在宽敞的地方才行。 “你们这里都没隔间的吗?” 见李秀立给自己老婆安排在走廊的治疗床,曹建立有些不舒服。 走廊的治疗床不多,但在逼仄的走廊上,每一张治疗床也就相隔半米左右的距离。 这种间隔距离,决定了这里没法弄隔间,除非移除一两张治疗床才行。 可这样一来,治疗床少了,病人等待时间变长了,会出现更多的麻烦。 “哥,你老婆这个情况,需要耳石症复位,而且扎针的部位是颈椎和耳后,并不会暴露隐私部位。” “可这样子也太不雅观了吧!” 曹建立有些不悦。这种条件,确实是太差了,“你们这里啊,比美容院条件差了太多!” 李秀立讪讪,“我们医院马上要搬迁了,以后就会有崭新的就医环境了。” 曹建立也不想为难医务人员,毕竟他们也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在此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嗯,希望如此吧。” “李医生,没关系,你是说我这个是耳石症吗?”应李秀立的要求,王太太已经躺在了治疗床上。 “是的。” “那就辛苦李医生了。” 经历了吴茱萸止呕的神奇疗效,王太太对李秀立有了充分的信赖。 “那好。” 李秀立脑海中开始回忆耳石症复位方法…… 虽然从未操作过,甚至看也没有看过,可脑海中的记忆仿佛幻灯片一般,一幅幅的连贯动作,只要他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王姐姐,你坐在治疗床的尾端。” 他一边说,一边双只手托着王太太的双肩,轻轻将她扶稳坐起,“你屁股不动,人面对墙壁就好了。” 王太太虽然有一米六几,可人比较瘦,他轻轻松松就将她扶着坐起,随后轻轻转动她的肩膀。 不一会儿,她便已经纵行坐在床的尾端,两只手分抓着两侧床沿。 她是左侧旋转时出现眩晕的,右侧并不会出现,因此只需要左侧复位便可。 “待会有些动作需要你得配合。” “李医生尽管放心,我照做就好了。” 耳石症复位很简单,动作并不多,每个动作需要保持三十至六十秒,直至眩晕消失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不要抵抗!记得别闭眼睛了,我扶着你,不怕摔跤。” 李秀立伸出双手,将王太太的脑袋往左侧旋转四十五度。 王太太微抿着薄唇,脑袋徐徐左转,直至四五度时,一阵眩晕感出现。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两侧床沿,“晕起来了!” 此时,李秀立可以清晰看见,她的眼球震颤。 两个黑黑的瞳孔左右晃动,就如同儿时玩的两个弹珠在在小小盒子里来回撞击一般。 李秀立仿佛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撞击声。 “躺下!” 固定王太太的脑袋,始终保持左侧旋转四十度的动作,李秀立轻轻将她的身体往后拖。 不一会,她便已经躺在了治疗床上。 此时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眼球震颤消失。 曹建立也是头一次见耳石症复位,压根看不懂什么,只能保持沉默,生怕打扰。 三十秒钟过去,原本还在震颤的眼球,竟然安静了下来。 106 纯粹的同事感情(谢谢飒飒晴天7791的月票) 李秀立吐了一口气,忐忑之心平稳了大半。虽然记忆中的耳石症复位技能是高级的,可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操作,哪怕动作都清楚,可做起来依旧是生疏。 “脑袋右转九十度!” 李秀立双手同时发力,轻轻地将王太太的头颅右转九十度。 此时,王太太的头颅成右转位四十九度。 这时,已经消失的眼震再次出现。 有了第一次眼震消失的经验,李秀立不慌了。 默默等待眼震的消失。 约四十秒钟过去,眼震果然是消失了。 “身体右转九十度,变成侧躺!” 一边说,一边固定着她的脑袋,使之头颅和身体保持了固定状态。 王太太则是思索了片刻后,理解了意思,随后才徐徐右转身。 此时,王太太身体呈右侧卧位,头颅则是始终保持着右转四十五度,与地面保持四十五度夹角。 再次观察她的眼震。 曹建立也顺着王太太转身,从左侧跑到了右侧。 “哦豁!竟然眼睛没有发抖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王太太,简直是不可思议。 “将你的脚挪出床边,待会要起身了!” “来,我来你帮!” 这回,曹建立主动请缨,箭步上前,轻轻将王太太的两只脚拖了出来。 李秀立则是趁机将王太太上托,“可以坐起来了!” “嗯。” 应了一声,王太太徐徐起身,侧坐在右侧床边。 “你可以将你得脑袋摆正了。” “这就成了?” 曹建立有些发懵,这也太简单、太快速了吧! “你自己转头看看,还晕不晕?” “嗯” 王太太微微转头,先是右转一次,并没有发现头晕。 接着左转。 她的速度很慢,如同蜗牛。 被眩晕折磨了如此之久,她内心的阴影面积足足有好几百平方米。 慢慢左转头... 李秀立同样是情绪紧张,目光始终落在王太太那姣好但略显苍白的脸蛋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球也没有出现震颤。 成了! “李医生,你真厉害!” 这回,曹建立心服口服了。 “王姐姐,待会还要做针灸。” “嗯。” 王太太脸上露出喜悦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眩晕,针刺治疗方法比较简单。 常规的局部选穴外,还需要配合辩证选穴。 气血亏虚,可配合针刺足三里、气海。 足三里有补益气血的作用,可作为治疗用穴,也可以用作保健用穴。 脾胃虚弱者,可以用艾条灸足三里,每天二十分钟,可以起到益气健脾的作用。 哪怕是单纯的用手指头揉按足三里,坚持一段时间,也可以取得不错的效果。 有人用艾条等物具将足三里灸出损伤,随后化脓,起到化脓灸的作用。 化脓灸,李秀立并不推荐,一来是影响美观,二来是疤痕的刺激并不如自己揉按效果好多少。 可在距离义城不远的交州省某个县城,就有一家知名的私人医院。 他们主打的治疗方法就是化脓灸治疗腰痛。 气海,顾名思义。常年艾灸气海穴,可以起到调理和治疗月经紊乱、阳痿、痢疾、疝气、遗精等一系列问题。 扎好了王太太的针灸,李秀立离开了治疗区域。 今天收获良多,内心已是满足。 尤其是从曹建立的不信任,出言质疑自己,到如今对自己的赞赏有加,让自己内心涌起了中医人的骄傲。 —————————— 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 趁这个空档,又可以写一篇稿子。 至于内容,就写王太太的耳石症。 噼里啪啦! 手指飞舞,键盘子儿敲打的声音,如同坠落的流星雨,接连不断。 “成了!” 一篇五百字的稿子敲打好了。 打开微信,上传,转发给张杨。 ‘张杨姐,我这边又写了一篇稿子,麻烦你过目。’ ‘收到!’ 北院,行政楼,三楼,医院办公室。 负责义城中医院官方公众号运营的张杨脸上洋溢着微笑。 李秀立这个小子,真的是太及时了。 她是公众号专职运营人员,平常除了写写稿子,就是跟着领导们一起,负责记录笔记以及拍拍照片什么的。 除了周六和周末两天不用推送,一周有五天都必须发三篇公众号文章。 全院十多个临床科室,正常情况下,每个科室一个月才交一篇稿子,一个月下来也才收到十多篇稿子。 这些稿子没几天就用完了,剩下的稿子就必须她自己整理了。 工作量之大,让她经常头疼,天天想着如何多写一些文章。 在李秀立投稿之前,她最常用的伎俩就是转载。 可现在不用了,李秀立的出现,让她轻松了不少。 ‘李医生,不错啊,这才月初呢,就写了三篇稿子。鼓掌.jpg’ 她巴不得李秀立多写一些稿子,好给自己减负。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稿子多,我有空就会多写一些稿子给你的。’ 李秀立并不打算将每天的稿子都发给张杨,不然一个月三千多的稿费,谁看了都会眼红。 稿子发完,进入了空闲时间。 这会没事,不如进去帮忙吧! 治疗区域。 邝丽如同往常一般忙碌不停,见李秀立从办公室进来,她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放弃了叫李秀立帮忙的想法。 虽说,后者说过愿意帮忙的话语,可人家也没说天天要帮忙吧,指不定人家只是临时冲动而已。 “邝医生,需要帮忙吗?” “你事情都做完了?” “做完了。” “好吧。”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心中暗喜,这么热情的同事,自己怎么忍心拒绝。 “一号床病人需要扯针,就麻烦你一下下啦!” “好滴!” 李秀立欣然答应,正准备步入第三诊室时,见到了邓建从第二诊室出来。 他与邓建虽然做了三年同事,可两人说过的话不足十句。 不是说两人有过矛盾,而是李秀立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和他打交道的。 邓建似乎是听到了李秀立刚才说的话语,他笑眯眯道:“李医生啊,你竟然开窍了。” 开窍? 开什么窍? 李秀立一脸懵逼,不懂他背后的意思。 “你看邝医生长得也算不错,不如你们组成夫妻档,咱们这个科室以后就是你们俩的了。” 闻言,邝丽俏脸微红,竟是小步跑进了第三诊室。 呵呵。 “我和邝医生,那可是纯粹的同事感情,相互帮助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107 彻底闹翻了(第一更) 邓建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邓青梅风风火火进来,脸上紧巴巴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李秀立顿时严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邓青梅如此严肃。 这怕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主任!」 他一边扯针,一边打招呼。 「嗯。」 邓青梅轻轻应了一声,接着朝着第二诊室走去。 此时的第二诊室,已经关着大门。 邓建和王明二人,为了避嫌,都会选择将自己的特殊病人安排在自己的诊室做治疗。 李秀立不确定这个时候,里面是否还有特殊病人。 他皱着眉头,估摸着邓青梅一脸严肃跑了过来,什么也不说,直冲第二诊室,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 邓建笑呵呵的坐在公共治疗区,手里拿着手机,心情不错。 可下一秒,他见到了邓青梅直冲自己的诊室。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邓青梅平日里虽然严肃,不苟言笑,可哪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这回,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想闯进自己的诊室。 她想要干嘛!! 「邓青梅,站住!」 他语气低沉,冷漠看着邓青梅。 邓青梅则是板着脸,伸出的右手刚欲打开房门,随后停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 「既然没事,那你进我的诊室干什么!」 「听说里面有三个特殊病人。」 闻言,邓建面色瞬间铁青。 里面趴着的三人,都是特殊病人,不能让邓青梅进去! 「不能进去,我的诊室,你没资格进去!」 李秀立愣住了。 邝丽也愣住了。 正在公共治疗区治疗的病人也愣住了。 两人如此对话,记忆当中是第一次。 李秀立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邓建虽说心里有怒意,可自从自己推荐邓青梅当上了科主任,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她敢在自己面前放屁。 他最得意的,就是扶持了一个傀儡主任,对自己的的话语言听计从,从不敢插手自己背后的生意。 可现在倒好,这女人翅膀硬了吧! 「里面有三个病人,已经在你这里做了几天针灸了,我问你,他们是不是没有收费?」 「你什么意思!」 邓建板着脸。邓青梅说的没错,收费是收了,只是进了他的腰包。 「我的意思很明白。」 「你别扯这些没用的!」 邓建红着脸,怒发冲冠,这丫的真的是翅膀硬了! 邓青梅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第二诊室已经躺着三个病人,都是趴着的姿势。 「你干什么!」 邓建夺门而入,怒喝道。 邓青梅则是被他的莽撞行为,撞得后退了几步。 她急忙后退两步,一阵趔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可身体还在后倒。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众人。 邝丽、刘琴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嘴巴惊讶张开。 「啊!」 邓青梅本人也是吓坏了,双手如同溺水的女人在水里胡乱拍打着。 早已经进入第二诊室的邓建一愣,他只是想要抢在邓青梅之前进入诊室,并没有故意要推倒邓青梅。 距离三米开外的李秀立看得头皮发麻,内心一 紧。 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他箭步上前,一把接住了邓青梅的后背,「主任,你没事吧?」 邓青梅吓得脸都白了,她愣愣地看着地面,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刚才真给后背着地,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后背着地后,来这里做康复的病人,几乎都是断骨头甚至下半身瘫痪的病人,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没...没事!」 半晌。 邓青梅回过神来,看向李秀立,「谢谢李医生了。」 「不客气。」 邓青梅稳定了身体后,脸色变为青紫,邓建刚才做的,过分了! 此时,邓建依旧在他的第二诊室。 「这三个病人,已经在这里做了几天针灸了,为什么没见他们缴费?」 她不打算和邓建多解释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你不要管!」 邓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怒视着邓青梅。 放在过去,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敢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 对自己的事情不管不顾,才是她应该做的。 「这事我管定了!」 早已经忍辱负重多年的邓青梅,她一步上前,站在门边,将诊室的大门完全打开,嗓音高喊,「医院三,严禁私自收费,你这还是一次三个,我看你是无视医院的规章制度了!」 王明从第一诊室出来,愣愣地看着邓青梅。 现在的第一诊室,也躺着几个私自收费的病人,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幺蛾子。 于是,他趁着邓青梅没有注意到自己,小跑进诊室,声音低微道:「哎呀,不好意思,医院领导到可能注意到了,待会我拿你们给我的钱去帮你们缴费,钱不够的就少算你们几天的治疗。」 「好的。麻烦王医生了!」 「没问题!」 两个病人先后回应道。 「来,说说你们的名字和年纪,还有手机号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废纸,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黑笔,开始登记两个病人的基本信息。 病人正在做治疗,没法挪动,更没法去主动缴费。 况且这些钱已经到了王明手里,王明打算自己去帮他们缴费。 不一会儿,抄好了病人的基本信息,王明慢悠悠地走出诊室,朝着办公室走去。 挂号,开单,缴费,也钟左右的时间。 再次回到针灸治疗区,王明内心一片通达,看着还在争吵的两人,他有种看戏的心态。 两人一直在争吵,都是面红耳赤的。 ...... 「妈的!***的!要不是我,你怎么当得上这个主任!」 终于,邓建忍不住了,对着邓青梅大吼道。 「你才***的!自己做的不对,还有理了是吧!」邓青梅红着老脸,此时的她恨不得直接打电话,将这事情通报给新上任的刘副院长。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诊室内躺着的三个病人拍照。 「你在干什么?」 「拍照!」 卧槽! 这回,李秀立算是明白了,邓青梅是要来真的了。 两人争吵的事情,他不打算参与任何一方,做好自己的事情,杜绝私自收费这种违纪行为,才是他应该做的。 108 中药鉴别大赛(第二更) 「你!」 邓建一愣,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邓青梅会这么做。 「邓主任啊,你就别为难邓医生了,待会我们都去缴费好吗?」 这时,趴在第二诊室中间治疗床上的一女病人建议道。 「好的!」 「行,等我们做完治疗,我们就去缴费!」 这时,另外两个病人也点头答应。 听见身旁两个病友都同意了,提出建议的病号继续道:「邓主任,听到了吗?不是我们不交钱,而是我们准备做完一个疗程后,在一起交钱!」 原本,已经很得意的邓青梅愣住了。 按照她的计划,这几个私自缴费的病人,这个时候,应该将责任往邓建那方面推。 什么‘这是邓医生叫我们偷偷给他治疗费的。"或者‘我们想要正常交钱,可邓建说私自给他钱,可以优惠一点。" 云云。 王明将发票攥在手里,还是有些担忧,他悄悄进入了自己的诊室,低声道:「这是你们两个的发票,我就放在你们的手掌下。」 邓青梅没辙了,邓建的三个病人如此维护医生,她也不好多说。 「记得,她们待会要去补交费用。」她敌视着邓建,「记得,下不为例!」 说罢,她离开了针灸治疗区。 再次回到医生办公室,邓青梅依旧心中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和邓建吵起来,也是她这辈子吵的最凶的一次。 往常,他都是善意提醒邓建、王明这两个元老,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要因小失大,万一医疗闹出事故,医院可不会给你担责任...... 总之,各种苦口婆心的话,她说了不少。 至于效果嘛,刘院长已经警告过她了。 她想到刘院长的警告,顿时心中烦躁起来。 一个月内,不能完全杜绝私自收费现象,就撤职! 打开手机,调为静音模式。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视频,都是她花了好几年才收集而来的证据。 这其中不乏王明和李秀立私自收费的证据。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李医生,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偏偏要去学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叮!】 心有余悸的李秀立一阵愣神。 什么情况? 竟然有不实的负面评价了? 是谁啊,竟然如此担心自己的职业成长...... 【系统检测到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六经辩证(高级)】 李秀立笑了 六经辩证,可是张老师的独创,对后世影响极大,也是这些年推崇经典古中医的国老们,首选的辩证思路。 放在以前,李秀立并不太愿意用六经辩证,反而喜欢用八纲辩证和脏腑气血津液辩证。 这奖励不错! 此时,邓青梅并不知道她的一次负面评价,让李秀立收获了好东西。 大名鼎鼎的《伤寒论》,用的就是六经辩证,可这这么说,精通了六经辩证,提示着对《伤寒论》有着深沉次的理解,单凭开中药就可以走遍天下。 李秀立笑呵呵地从走廊走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见邓青梅难得一次坐在办公桌前,竟然在玩手机! 「主任,我现在没事,不如让我去坐门诊?」 邓青梅抬头,见到了李秀立。她急忙关闭手机屏幕,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李秀立。 两人相隔几米远,应该是看不到自己手机的画面,她思忖了片刻,反正今天自己也无心再去坐门诊,就成全李医生吧。 「你去吧!」 「好的!」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 他走出办公室大门,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正对着大门口数米远的煎药室。 那一晚,小刘阑尾炎发作,他自告奋勇,用中医治疗,成功的治好了她的阑尾炎。 想一想,自己还挺勇敢的,竟然做出了他自己也不可思议的决定。 如果,那天罹患肠痈的是其他人,自己还会出手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圣人,不会没事找事。 「咦。」 他脸上露出惊讶,药剂科的曾云云竟然在煎药室。 「曾主任,想不到你在这里亲自煎药,难得难得啊。」 曾云云蹲着略显肥胖的身躯,右手抓着一把蒲扇,慢悠悠给自己扇风。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曾云云显然是愣住了。 他迟疑地转身,见到正迎面走来的李秀立。 「原来是李医生啊。」 「我家老爸不舒服,我给他煎药呢。」 原来如此。 「你这么忙,怎么就不用咱们医院的煎药机煎药,省时省力。」 「煎药机是方便,可自己煎浓郁一些。」 李秀立颔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个别人这样子还好,若是所有病人都人工煎药,怕是累死也弄不出几副出来。 煎药室不大,甚至能够用逼仄来形容。 米的小房间,四周的墙壁早已经黝黑,黄黑的油污从天花板滴落而下,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李秀立摇了摇头,这工作环境也太差了吧。 上次是晚上来的,可没有注意到这条件是有多差。 「怎么不见其他同事啊?」 四十厘米高的圆筒状不锈钢大锅子,锅盖有规律的跳动,雾气从锅盖的一角升腾而起。 「有人要参加中药鉴别大赛,这段时间都要练习,所以我特意过来代班。」 中药鉴别大赛! 李秀立眼睛一亮,他怎么没听说过,医院竟然还搞了这么一次活动。 他皱着眉头,认真看向曾云云,「曾主任,这个比赛,我怎么没听说过?」 对于李秀立的问题,曾云云一点也不惊讶。 他两只手掌撑着两侧膝盖,咬着牙齿,艰难地想要起身。 李秀立全程看着,没有做声。 这是腰背不好吧,起身都成困难了。 「这是面向全市药剂科的比赛,市中医院举办的,你们临床医生没有学过中药鉴别,等咱们医院获奖了,我再发医院群里,让你们惊喜惊喜。」 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这是他们药剂科才有能力参加的比赛,他能不自豪吗? 「不知道这次参加比赛的人是谁?」 李秀立很是好奇,曾云云竟然说获奖时才发喜讯告诉大家,这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吧! 「南院的李菊要参加比赛。」 109 遥遥领先的李秀立(第三更) 「原来是李菊啊,那就没问题了。」 李秀立认识李菊,但不是特别熟悉。 早就听闻李菊这人喜欢钻研,对中药鉴别很有一套,经常代表医院参加各种市里的中药知识比赛,虽然没有拿过第一名,可前三名是经常的事。 「李菊参加比赛,我很放心。」曾云云笑哈哈说道,「李菊能力不错,就是为人太老实了,不然这个年纪,早就能够当上南院中药房的组长了。」 李秀立讪讪一笑,「谁当组长,不就是你这个药剂科一把手一句话的事吗。」 「不不不。」曾云云使劲摇头,「谁当组长,和我可没有关系,这是医院领导班子决定的,我最多就是提一提意见。」 「难怪我上午跑药房,没有看到李菊姐姐。」 曾云云翻了个白眼,「肯定啊,不然我怎么跑这里来代班了!」 突然,头偏向一侧,目光落在了曾云云身后的瓦罐子。 瓦罐子煎煮中药,一不留神,水烧干了,中药废了不说,罐子都有可能烧坏。 「哎呀,糟糕了,只顾着和你说话了,这中药都烧了!」 曾云云急得直跺脚,略显肥胖的身躯蹲着,将煤气灶关闭。 此时,一股烧焦味出现,不是太明显,但气味是没错了。 「唉。只能重新熬上一次了!」 用厚厚的帕子包裹住药罐子的手柄,打开盖子,「倒了!」 「曾主任,慢着!」 突然,李秀立喊道。 「怎么了?」 「这个中药还没烧,可以喝的。」李秀立摆手,示意曾云云放下手里的药罐子。 「怎么就没烧了,我可是闻到了烧焦味后才发现的。」 李秀立颔首。 「可我闻到了炙甘草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秀立笑着回答:「因为空气中有甜味啊。」 曾云云放下了手里的药罐子,「的确是有炙甘草,而且还是大剂量的。」 「莫非你熬的是炙甘草汤?」 「是的。」 炙甘草汤方子中,君药炙甘草,用量一般十二克,可实际上二十克也是不止。 李秀立就用炙甘草汤治疗过一例心动悸病人,炙甘草已经达到了二,效果很明显。 「炙甘草是用蜂蜜炮制的,你这方子炙甘草剂量大,含有不少糖分的药液煮久了,会有这个味道的。时间不长,不影响疗效的。」 「有理!」 曾云云豁然开朗。 他再次拿着厚厚帕子,包住了药罐子的把手,朝着早已经准备的瓷碗挪去。 缓缓倒下药液,浓郁的汤汁缓缓落下,不一会便装满了白色的瓷碗。 一个瓷碗,大概有两毫升的容量,给病人喝已经足够了。 「不错,不错,我这就端药去内科,麻烦李医生帮我照看一下这些煎药机!」 曾云云笑着,两只手则是小心翼翼的端着白色瓷碗,「这些煎药机,都是调了定时,到时间了会自己关闭。」 李秀立随手找了一个小板凳坐下,就这么默默看着这几台煎药机。 可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了。 「喂,你好,你是?」 「你好,我就是那天和你要号码的那个跑摩的的。」 李秀立愣住了片刻。 要号码的,还是跑摩的。 似乎也就只有一个印堂有一条明显疤痕的男子吧! 「哦,我记起来了。」 「在上班吗? 我想过来做一做康复。」 「你放心过来,到了就打我电话。」 「好。」 挂断了电话,李秀立继续等待着曾云云回来。 想要坐一下门诊,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闲着无聊,李秀立打开了手机。 如今手机学习app有不少,哪怕是极其冷门的中医这一块,也有不少app。 下个月月初就要参加医院的方剂学比赛,自己有了系统加持,若是还得不到一个好名次,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比赛的内容不会超纲,无非就是上学时《方剂学》里面的内容。 中医app中,有一个叫‘快乐学方剂“的功能,兴许可以检测一下他的高级方剂学是什么水平。 进入‘快乐学方剂“页面后,出现三行图片,每一行都有三张图片。 每一行最后的图片下方,都写着全部方剂(随机)。 点击进入第二行‘全部方剂(随机)“,随后进入了关卡1。 【出处】 《太平惠民和剂局》 【组成】 车前子,瞿麦,萹蓄、滑石,山栀子仁,炙甘草,木通,大黄面裹煨,去面,切,焙,各一斤(各9克)。 【主治】 热淋...... 看到此处,李秀立脑海中就涌现出汪昂《汤头歌诀》其中的几行文字: 八正木通与车前,萹蓄大黄滑石研,草梢瞿麦兼栀子,煎加灯草痛灵蠲。 是八正散,临床很常用的方子。 李秀立思索,若是医院举办方剂学大赛,只是这个水准话,那也太小儿科了。 作为一个有证的中医师,谁不是脑海中装着几百个方子。 至于下方的功用选择题,他都懒得再去多看一眼。 接着进入第二个关卡。 【出处】 《重楼玉钥》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本书他没怎么看过,只是脑海中模糊记得,是一个叫郑梅涧的清代医家写的。 若是比赛时,出了一道‘请问《方剂学》中有哪些方子是出自《重楼玉钥》“,他敢肯定,在场除了他没人答的上。 「李医生,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这时,曾云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他目光落在了李秀立手机屏幕上,「你在学方剂?」 「是的,下个月月初就要参加比赛了。」 「你们科的那个邝丽不错,年年方剂学比赛都能获奖。」 「是挺不错的。不过这次改变了规则,两人一组,我和她一组参加比赛。」 「哦。」曾云云抬头,目光与之对视。 透过李秀立眼睛流露而出的神色,他完全看不到过去那个李秀立的影子,反而觉得如今的李秀立目光很坚定,甚至很期待这次的比赛。 「加油!」 他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鼓励一下。 「那我就去坐门诊了。」 告别了曾云云,李秀立准备去做门诊。 看了李秀立离开的背影,曾云云唏嘘不已。 李秀立在医院上班三年,一直都是平平无奇,也没见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若是说他最让医院领导班子注意的,还是他的病人投诉率和纠纷率,在整个医院遥遥领先。 110 颅脑损伤后遗症病人(第四更,求月票) 他依稀记得,前不久的病人烫伤不良事件,后背留针投诉事件。 再远一点,还有病人跌倒投诉事件,拔火罐过长投诉事件...... 各种不良事件太多,他一时间不能全部想起来。 前不久的小刘阑尾炎发作,若是不他中医水平突飞猛进,指不定又是一场医疗纠纷。 想想小刘的爸爸在义城县的地位,曾云云就不寒而栗。 李秀立也太胆大了! 中医可是一门不能速成的学科,哪怕你天赋卓绝,也不大可能三年内成才。 曾云云使劲摇头,不让自己去多想李秀立的事情。 每一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也许这一次,指不定咱们中医院,出了一个名中医呢。 打开煎药机下方的龙头,曾云云用特制的碗装好这些新出的中药。 这些中药出锅后,需要打包装袋,随后送到各个科室中,最后由护士派发给病人。 李秀立进入了门诊,坐在了办公桌前。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曾云云对自己的的评价。 打开住院工作站,准备完善一下出院病历。 如今这个时代,病人和家属都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出院后不少病人会选择去医院的病案科复印病历。 完善病历这一点上,容不得任何的马虎。 滴滴滴滴!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 是陌生号码。 「你好。」 「是李医生吗?」 「你是?」 「我是那个面瘫、手没力的病人。」 「哦,你已经到了呀?」 「是的。」 「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这脸老是紧绷紧绷的,右手也没什么力气,我想来你这里做康复,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如你帮我推荐一个厉害的针灸科医生。」 沉默。 这话怎么接? 「大哥,我就是这一方面的医生,你可以来针灸科门诊找我。」 对于这人说的推荐厉害的医生,他们有直面回答。 「好,我现在就来。」 「到了一楼门诊就打我电话。」 看来,他的颅脑外伤,对他的生活影响太大了。 在门诊等待了近十分钟,那人果然出现了。 二郎神男子左顾右盼地进入了门诊,「你们医院条件也够差的,和人民医院真的是没法比。」 李秀立耸耸肩,脸上突然变得严肃,「可我们这里的服务态度比人民医院好太多了。」 「这个我也听说过了。」 「不说这个了。你这个还是要继续康复治疗的。」 「我这个要治疗几天?」 「你这个是颅脑损伤引起的后遗症了,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好几个月。」 「啊!这么久啊!」 二郎神男子显然是愣住了。 他可没有治疗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就几天不行吗?」 李秀立摇摇头,「你这个不同于感冒发烧,可不是一个礼拜就能搞定的那种。」 实,他已经说的相当大胆和冒进了。 人体有两种细胞不可再生,又叫永久细胞,神经细胞就是其中之一。 而脑神经又是神经细胞中的大头,一旦损伤,想要百分百恢复,可谓难如登天。 就比如常见的中风病,哪怕是疗效再好,复查头颅ct、磁共振后,也会发现遗留有损伤后的病灶。 「那我...」 二郎神男子犹豫了,不知如何是好。 李秀立则是静静的坐在办公桌上,安心等眼前这人的答复。 放在过去,他会苦口婆心劝病人坚持治疗。 可现在,将疾病的利害关系告诉病人,提供一些建议,剩下的就交给病人了。 「我...我出去打个电话,我问问我妈。」 「嗯。」 李秀立颔首。 没有结婚的大龄剩男,哪怕出了社会多年,有不少事情还是需要和家里人商量的。 半晌。 二郎神男子徐徐进来,「李医生,我告诉我妈妈了,她叫我继续治疗。」 「行。我给你写住院证。」 这人名字叫许海,男,三十四岁,初中毕业后,去渔溪市打了几年工,这些年回了义城,索性一直在义城跑摩的为生。 住院证需要写病人的基本信息,可写到最下面的付费方式时,李秀立犯难了。 抬头看向一直注视自己的许海,他记得后者是为了抢孙淼淼这个客人时,不小心被路过的小车撞了。 这种情况,按理说属于第三方责任,国家的医保是没得报的。 「你交通事故的案子结了吗?」 「结了。」 李秀立颔首。 既然结了,他这种情况就属于自费病人了。 虽说自费病人,不受医保局管控,可自费病人治疗费用高昂,往往不能坚持多久,就会因为难以承受费用负担,选择停止治疗,最终抱憾出院。 这种情况,在大医院尤其是省内甚至国内的顶级医院中,最常见了。 因为罹患某种大病或者重病,不得不在大医院治疗的外地普通百姓,往往一场病就耗尽了家中的所有钱财,太多了! 这些病人往往都具有相同的特点:一来自费项目多,二来异地报账比例低的可怕,三是必须要自费后回当地报账。 明明交的医保费用是一样的,为何住在大城市的居民报账比例,就比外地人报账比例高? 医疗资源分配的不公平,鲜少有人放在公众场合提起。 他如今还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若是哪天有这个能力了,一定要尝试一下医保改革。 「你这个病属于自费的,先交三千块钱吧。」 「这么多?」 许海显然是没有料到,刚办理住院就要交这么多钱,他身上也没有准备这么多钱。 「三千块钱,做完检查就没剩多少钱了。」 「啊!」 「那微信可以交钱吗?」 「可以的。」 李秀立将住院证交给许海,「那个这个,就可以去收费室办理手续了。」 许海接过住院证,不一会消失在门厅大厅当中。 许海办好了入院,加上王太太,如今李秀立就有两个住院病人了。 工作量不大,很轻松。 「李医生,我办好了。」 不一会,许海的身影再次出现。 「来吧,我带你去做宣教。」 李秀立起身,率先带路。 许海神情紧张地跟着。这是他第一次进义城中医院,以往跑摩的时,都是停在医院的门口,可从未进入过。 这回终于进来了,却是以病人的身份进入,属实有些自嘲的意味。 111 给我弄一次专题宣传?(第五更,求月票) 带着许海上了二楼急诊科护士办公室,恰好见到端坐的李捷。 「李捷,来住院病人了。」 此时,李捷手里拿着水果神机,正傻傻地看着,如同着了魔一般。 突然听闻有人喊自己,她吓了一跳,见到来人是李秀立,「你丫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刘院长呢!」 「刘院长?你是说新上任的刘兰副院长吧。」 「就是,你可不知道,她最近抓纪律很严格的,昨天突然来我们办公室检查,护士长吃了一块饼干,也被抓了。」 「哦,还有这个事情啊!」qδ.o 李秀立有些哭笑不得,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护士长杨霞,竟然会这么倒霉,偏偏就被刘兰撞上了。 「可不是嘛!」李捷轻笑,「我可是从来没有看到我们护士长上班吃东西,真是倒霉,难得一次,就被抓现行了。」 「你也是的!」李秀立伸手,轻轻拍打在李捷的肩膀上,「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敢随便玩手机,你不要工资了吗?」 「要你多管闲事!」 李捷撇撇嘴,随后板着脸,嘴硬道。 「好啦,咱们不扯了,赶紧给病人做宣教吧。」 说罢,他将许海的住院证放在了李捷的面前。 如今已经临近下午下班,他可不想加班。 李捷拿起住院证,严肃道:「许海是吧,我是你的管床护士李捷....」 「那我就先下去了,待会做好了宣教,就叫他下来找我。」 李秀立吱了一声后,便选择离去。 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的提示音。 要不要拿起手机? 这些天,因为刘兰副院长上任后,工作纪律抓的紧,几乎每一天都会下临床检查。 看看微信,多大一点的事情啊,不至于抓我!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竟然是曾姐发来的消息。 ‘你好,李医生。我家苗苗自从做了小儿推拿后,吃的零食没这么多了,现在边哄着边喂饭,她也会吃了。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有效果就好!" 「李秀立,你上班玩手机!」 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一人,对着他喊道。 这声音好熟悉,不就是刘兰的声音吗! 「刘院长,我在回复病人的消息,可没有玩手机啊。」 李秀立一脸无辜,好巧不巧的,就给她抓到了。 「手机拿过来!」 刘兰是一个多疑的中年女人,时刻保持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对人说话也是语气冰冷的。 「你自己看。」李秀立将手机递给刘兰,「我们在聊小儿推拿的事情。」 刘兰表情微微变化,将信将疑地看了眼李秀立,「是吗?」 她接过了手机,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微笑,「李医生不错啊,竟然受到了病人的表扬!」 受到刘兰的表扬了? 李秀立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表扬也来的太突然了吧。 「这个是病人的妈妈,她的女儿厌食,在交州省中医院做了两次小儿推拿,因为太远不方便,所以才来我这里做小儿推拿。」 见刘兰没有为难自己,他开始解释起来。 可下一秒,他笑容戛然而止。 他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哪怕是大半年前的消息,只要不换手机和重置手机,就有记录。 这刘兰竟然在往上翻先前的聊天记录! 两转账记录可还没删除呢! 这要是给刘兰看到了,怎么解释啊! 「刘院长,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刘兰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她可是第一次听闻李秀立竟然会小儿推拿,竟然还受到了家属的表扬。 「你这个情况可以做宣传,我待会联系张杨过来,给你搞一个专题宣传!」 义城中医院虽然有儿科,也有两个针灸科,可小儿推拿一直没怎么开展。 针灸二科开展了小儿推拿有几年了,可一直不温不火,家属反馈疗效一般,服务态度也是一般,久而久之这个项目也停滞了下来。 「啊?」 李秀立呆住了。给我做一次专题宣传?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可,此时,他并不想要什么宣传。他只想要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聊天记录都给删除了。 自己是在家属的住处做的小儿推拿,没有使用医院的任何资源,应该不能构成私自收费吧...... 「手机可以给我了吗?我还要打电话给一个病人。」 刘兰脸上始终露出微笑,「你这年轻人,是不是手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么怕被我看到。」 李秀立尿了。 是有不好解释的东西,给你看到了,以免引起误会啊! 「放心,我看到了那些东西后,不会做声的。」 「......」 叮! 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 曾姐又发了一条信息。 聊天页面自动跳转最底部,‘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带苗苗来你们医院做一次小儿推拿。" 见到了这句话后,刘兰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做的不错,手机给你吧,你待会有的忙了。」 「谢谢刘院长的鼓励!」 李秀立忐忑拿回了手机,对着刘兰说道:「刘院长,我就先下一楼了。」 「好的。」 李秀立面红耳赤的,刚才护士办公室,可是有好几个护士呢。 虽然她们都被刘兰的气势吓得不轻,没人敢吭声,可耳朵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严肃巴拉的中年女人,嘴里会说出这些让人害臊的话语。 「好的,我现在在上班,你可以带着苗苗过来。」 李秀立回到一楼的针灸科办公室,特意看了眼刘兰没有跟上来,才小心回复道。 接着,他将曾姐的聊天记录给删除了。 这下可好了! 跑病人家里做小儿推拿,所有的收入都给自己,乃是天经地义的,可在如今严查私自收费的当下,还是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了。 不一会儿。 许海从护士办公室门口走出,准备下一楼。 做好了宣教,接下来就是找李医生就好了。 刚才刘兰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医生还如此年轻,小儿推拿就如此了得,看来自己这回是找对医生了。 「李医生,我做完宣教了。」站在一楼针灸科办公室门外的许海说道。 「哦。好的,你坐在我旁边,我和你谈一谈你的情况。」 —————————— 与此同时。 曾姐开着白色轿车,车后排里躺着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苗苗做了小儿推拿后,效果明显。 她将情况在微信里告诉了蒋娟,后者表示既然效果不错,那就继续在李秀立那里做一整个 疗程的小儿推拿。 今天刚好过去一周,她恰好要去中医院南院开一点中药,所以凑巧了。 112 曾姐的难言之隐(二合一) 曾姐微抬头,看着后视镜,嘴角显露微微的弧度。 做父母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起来。 「呃!」 突然,她感觉小腹一阵隐痛,揪着肚子难受。 症状不是很明显,远远不如半年前的那一次。 遥想半年前,她小腹刺痛,手脚冰冷,恶心欲吐,像是进了鬼门关。 自从坚持吃中药后,她的情况好了很多。 可自从上个月后,她仍然遗留有部分症状。 尤其是在月经前的一周,这个感觉最为明显了。 「这该死的痛经!」 她抿着略微发白的薄唇,先前的笑容消散,面露苦涩,「老天为什么要为难女人...」 一阵抱怨后,她忍着身体的不舒服,继续开车。 「曾姐怎么还没到啊?」 李秀立看着办公室挂着的老式摇摆时钟,嘴里嘀咕了一声。 现在已经下了,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若是再晚些来,今晚可就要加班了。 他没有加班的习惯,平常也用不着加班。 许海的中药、西药、针灸都已经弄好了,现在只等曾姐过来。 ...... 下午四十分。 叮! ‘不好意思,刚才堵车了,而且你们医院怎么就没地方停车啊!" 李秀立拿着手机,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曾姐还是来迟了。 ‘没关系,我还没下班,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不好意思啊,我还要去你们医院门诊开一点中药,待会再带苗苗来你这里吧。" 李秀立无话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 开中药、捡中药过后,起码也六点多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哪里没有作对,曾姐突然才回过神来,李医生也要下班的。 ‘不好意思,李医生,你是不是要下班了?" ‘嗯。我六点下班。不过没关系,我加班帮你们做完再回家。" ‘不如这样,我带淼淼先来你这里做小儿推拿,你先带着她,我再去开中药?" 这个建议的确好。 可是小朋友会动来动去,往往需要父母陪着,一边安慰,一边按着不让随意动。 李秀立一咬牙,‘好的。" 上次帮苗苗做小儿推拿,那小屁股可听话了。 自己可是七尺男儿,会搞不定一个小屁孩吗? 李秀成决定试一把。 「李医生,你怎么还坐在办公室,你不准备下班吗?」邝丽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 这几天,李秀立主动帮邝丽分担了不少活,后者对他的热度提升了不少。 两人见面都是有说有笑的。 「待会有个病人要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么迟也有病人来?」 邝丽显然是惊住了。 「你就不会叫那病人明天再过来吗?」 「没关系,我乐意等。」 「说吧,你是不是在等美女。」 李秀立被噎住了。 曾姐长得的确不错,可惜已经结婚了,年纪还比自己大了一轮,是典型的少妇。 他不是***曹,没有这个爱好。 「我是在等美女,而那个美女就站在我面前。」 邝丽左顾右 盼,还以为李秀立嘴里的美女病人已经来了,可谁想这里除了他们俩也没有其他人。 「哈哈,我不是美女啦。要说美女,还是我们医院新来的那个美女骨科医生。」 「哦。」 李秀立假装没兴趣,随意的应了一声。 「我去...你竟然会不感兴趣?」 「有啥感兴趣的。长得漂亮可以当饭吃吗。」 邝丽撇嘴,「我可是听说,人家也是单身,你可以争取一下下的。」 「人家单身你也知道?」 李秀立虽然见过几次孙淼淼,可并不知道她是单身。 按理说,这种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女生,偏偏要去搞又累又脏的骨科,想学咱们医院骨一科的范院长吗。 邝丽翘着嘴巴,一脸得意,「那是,是我的老乡告诉我的。」 「哦,是你老乡啊。」 邝丽的老乡是唐平,两人都不是义城的,而是归属于市里的另一个县城。 这时,李秀立揶揄道:「莫非你老乡喜欢上了那女医生?」 「那是啊。我老乡长得帅气,说话又好听,业务能力在医院属于一流,而且咱们医院的领导很喜欢他。他们两个可谓郎才女貌,绝配了。」 一个外地人,能够得到医院领导层的喜欢,说明他做的确实不错。 「看来,你对你的老乡很有信心啊!」 「那是,人家好歹是我的老乡。」邝丽翻了个白眼,可接着目光正视着李秀立,「可我觉得,你最近的变化好大,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丫的看多了吧!」 李秀立没好气道,这女娃,平时一定是玄幻看多了。 「哎哎,我说说真的。你看你,以前做事多粗心啊,现在那是变成了女人心,心细的很。」 「哦,竟然还有这事。」李秀立心中偷乐,「那你怎么不说我得到了系统,整个人都被系统强化了呢。」 邝丽一愣,她是喜欢的一个大龄宅女,这爱好整个科室所有人都是知道的,‘系统"这个玩意,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别闹了!」邝丽没好气,伸出小手指头,对着李秀立的脑门使劲一点,「来吧,我帮你脑袋开窍,帮你装一个系统。」 李秀立急忙躲开,「别啊,你别想开瓢我。」 邝丽眼珠子斜上翻,「你呀,我可没有开神窍的本事...」 突然,她意识到了李秀立刚才说的话语,急忙问道:「你也在追那本书吗?」 李秀立一头雾水,「追哪本书?」 「就是老鹰那本书啊!」 「什么老鹰,我可不认识。」 「晕死。我才记起来,你都不的。不和你聊了!」 邝丽板着脸,似乎是发现两人话题聊不上一块,索性直接脱了白大褂,挂在办公室门边的架子上,「我就先下班了。」 「哦。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啊,记得戴头盔。」 「滚!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这么关心我!」她撇撇嘴,表面上看是嫌弃的样子,内心则是心花怒放。 她心里思忖着。 还说没有开瓢,这都会关心同事,会关心单身狗了,一定是开通了神窍! 望着邝丽离去的背影,李秀立内心唏嘘不已。 碰见这种经常的二次元女娃,自己的系统会不会暴露啊! 在线等,挺急的! 「李医生在吗?」 突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他熟悉,就是曾姐的。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摇摆老式挂钟,嗯,刚好六点钟了。 「曾姐,进来吧,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 一个衣着火辣的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少妇一手提着一个白色袋子,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朋友。 白色袋子是义城中医院药房专用袋子,半透明的,透过袋子可以清晰看到一小袋一小袋的中药。 小朋友自然是苗苗了。 苗苗低着脑袋,表情严肃,背上背着一个粉红色小书包。 「没关系,当医生的,加班那是家常便饭。」 「是吗。不过还是不好意思了。」 曾姐不是傻子,她知道李秀立正在搞上门小儿推拿,十之八九是因为工作太清闲了,病人不多,所以才想要搞搞副业。 可知道也就知道,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不然也太寒心了。 她试探了一句,「今晚上做不迟吧?」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李医生因为太迟了,不愿意做小儿推拿,那可以推迟一两天也没问题的。 李秀立摇头,脸上露出微笑,「不迟。」 「苗苗,好久不见。」 他蹲下身子,保持与苗苗平视状态。 如果医生总是和小朋友保持俯视状态,势必会引起后者精神紧张,甚至出现畏惧心理。 这些对接下来的小儿推拿非常不好。 「大哥哥,好久不见。」 大哥哥? 这回,李秀立懵圈了。 他叫曾姐为‘姐",而她的女儿叫自己‘哥",这关系是不是乱了点? 曾姐一脸尴尬,「苗苗,要叫叔叔。」 「不要!」苗苗嘟着嘴巴,「我就要叫大哥哥。」 说罢,她举着手,准备将背上的书包取下。 「大哥哥来帮你。」 李秀立伸手,将苗苗左侧的肩带脱下。 小儿推拿前,与患儿必要的互动,可以减少推拿时小朋友的抗拒情绪。 「谢谢大哥哥了!」苗苗笑嘻嘻的,自己则是两只小手脱右侧的肩带。 「不好意啊!」 见到了苗苗放下书包还要李医生帮忙,曾姐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没有按照约定,先送苗苗来做小儿推拿就已经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要李秀立帮自己女儿脱书包...... 「曾姐,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李秀立抬头,见到了一脸愧疚的曾姐。 接触两次,他算是明白了曾姐的性格。 过度温柔(软弱)。 「那个...我进你们医院大门时,见到了曾医生,她知道我要开中药,就叫我先在她那里开中药,她说她要准备下班了。」 李秀立颔首。 「曾医生,是妇科的曾玲医生吗?」 「是的。」 「没关系。人家下班了,家里还要照顾小孩子,我嘛,反正是单身狗一枚,现在要照顾苗苗,算是给我体会了一次当爸爸的感觉。」 曾姐一愣,脸颊迅速升温,旋即脸颊掩着嘴吧轻笑一声,「李医生长得这么帅气,小儿推拿不比蒋医生差,在你们医院一定很受欢迎。」 李秀立的身体为僵住了零点一秒。 在医院受欢迎? 想到过去,同事们对自己的的评价,那都是负面的,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曾姐低 头看向李秀立,仔细看着他俊俏的脸庞,「是不是我说错了哪里了?」 「没说错,如今我在医院很受欢迎!」李秀立一咬牙,用力点点头。 自从得到了系统,他的确是在医院中逐渐如鱼得水,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唐平那般受欢迎的业务骨干了! 想到那一天就快来临,心中不免有些小窃喜。 「苗苗,还记得大哥哥吗?」 李秀立伸手摸苗苗的小脑袋,一脸怜爱的样子,「苗苗都读幼儿园了啊!」 丁点大的小朋友,背上备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书包,看起来怪可爱的。 「大哥哥,我记得你!」 苗苗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我的肚子就是你按好的,现在不疼了。」 「哦。那大哥哥今天再帮你按一按肚子好不好!」 苗苗小小的脑袋一脸正经,连连点头,「好!」 「李医生,那就麻烦你啦!」 曾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家的女儿很怕生,可从来不会主动找陌生同龄儿童玩耍,更别说陌生的大人。 「大哥哥抱你好不好?」 李秀立伸手,做出了接住的姿势。 苗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上前,冲了过去。 抱着略显清瘦的苗苗,李秀立没有任何沉重感。他缓步走出办公室,朝着治疗区域走去,「大哥哥带你去按摩了。」 曾姐则是跟在李秀立身后,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一次联系李秀立做上门小儿推拿,就是怕苗苗在公众场合出现畏惧情绪,无法配合。 这回带她来医院,尤其是见到了就诊的环境后,她依然没有任何抵抗情绪,曾姐觉得自己找对了医生。 她遥遥记得上次,在义城中医院北院针灸二科的那一次,苗苗见到那边的医生后,那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在推拿过程中,她拼命抵抗,若是不知道她是在做小儿推拿,还以为这里正在搞血管穿刺呢。 「额!」 突然,曾姐的脚步停顿下来,她望着逐步朝着走廊深处行进的李秀立二人,她的笑容凝滞了一会,嘴里轻声着,「怎么又来了...」 「大哥哥,我坐飞机啦!」 李秀立双手高举苗苗过头顶,两人相处融洽。 「妈妈,你也快进来呀!这里好好玩!」 苗苗见自己的妈妈没有跟进来,她对着曾姐使劲招手。 「额!」 曾姐低哼一声,小腹出现一阵绞痛,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动就不太痛,一动就痛的厉害。 霎时间,她的脸色苍白,变为苦笑,「妈妈等下就来,你和大哥哥先玩。」 苗苗年纪尚幼,哪里知道妈妈身体出现不适,「妈妈,那我就进去玩了。」 李秀立转身,凝视着异常的曾姐。 脸色惨白,苦笑貌,额头微微有汗渗出,这是剧痛的症状。 「曾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曾姐苦笑,她左手插着小腹,右手将中药袋子举在面前,「李医生,你看,这是我的中药。我」 113 原来,是妊娠纹!(求订阅,月票) 接下来要说的,她没好意思开口。 她性格本就羞涩,在这个欲望如狼似虎的年纪,与眼前这个小年轻谈论这事,若不是她体虚脸色苍白,怕是早已经红润。 「是痛经吗?」李秀立平静说道。 「啊?」曾姐愣住了。 这个李医生,竟然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是哪里不舒服!可她想一想,先前自己已经说过了,不舒服找妇科的曾医生开中药,现在恰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是痛经那是什么。 「我」她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低着脑袋,眼珠子看着地面来回转动,「让你知道我这个丑事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是医生,这个问题看多了。其实」 就在这时候,苗苗突然发话了,「爸爸经常不回家,妈妈经常一个人把门反锁,妈妈在里面叫来叫去。」 「啊???」 李秀立当场陷入了蒙圈。这是怎么回事,苗苗到底在说什么! 「苗苗,闭嘴!」曾姐猛地抬头,怒视着苗苗。 笑嘻嘻的苗苗见妈妈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顿时闭上了嘴巴,脑袋耷拉下来,半边脸蛋靠在了李秀立的肩膀上。 此时的曾姐尴尬死了,恨不得找一块地缝钻进去躲着,「李医生,那个...那个没有这回事啦。」 她心中恨恨不懂事的苗苗,不是拿手机给她看了吗,怎么还知道躲在门外偷听,这孩子...... 现在的她,只能希望李秀立年轻,没有接触过女性,不懂那个是什么意思。 「哦。曾姐,你呀,用手机看恐怖片都能给你吓得,你的胆子也够细的啊!」李秀立若无其事一般,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道。 「啊!」 也不知道是没好气,还是羞愧难当,曾姐只觉浑身滚烫,尤其是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抽脸了一般。 这个李医生,竟然都知道了。 无地自容了! 「曾姐,你就先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帮苗苗做小儿推拿。」 李秀立撂下一句话后,抱着苗苗进了第三诊室,留下发愣傻站的曾姐。 进入了第三诊室,他暗暗摇头。 第一次接触曾姐,就看出了她有腰痛的宿疾,如今突发经痛,脸色更是惨白,这是虚寒的表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曾姐应该不会那么痛了。 李秀立和苗苗的身影已经消失,走廊上唯有曾姐一人傻愣愣的站着。 火辣辣的感觉逐渐减退,起伏不定的呼吸逐渐平稳,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恢复了知觉。 「我...」 羞涩难以启齿,尤其是在一个阳光帅气的小男医生面前,谈论那种羞涩的东西,她简直要疯了。 可下一刻,她又觉得好爽,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好美妙,好舒服。 甚至,她好想要再体验一回。 「哎呦!」 她食指、拇指一齐用力,死死捏住了另一侧手背,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下来。 她惊骇发现,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污了。 清醒过后的她,急急忙忙跑进了走廊,虽说苗苗很喜欢大哥哥,可她还是不放心,必须要在一旁看着。 进入第三诊室后。 李秀立坐在一张凳子上,苗苗则是平躺在治疗床上。 治疗床已经铺好了一张一次性手术单,刚开封的包装袋子还放在一侧的桌面上。 曾姐轻轻吐了一口气,放心了。 她没有料到,李医生会这么细心,竟然专门给苗苗准备了一张 干净的垫子,顿时心中一阵暖意。 左手抓着苗苗的手背,右手拇指在苗苗手掌做顺时针运动。 运内八卦的过程中,李秀立余光瞥了眼曾姐,见她面色已经红润,看来是经痛暂时缓解了。 刚才走廊的一幕,他岂会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故意找了一个解释,好让曾姐羞愧感爆棚。 体内气血一阵翻涌,甚至沸腾,可以起到活血通络的效果,这样一来,经痛也暂时止住了。 当然,只是暂时止住了,要不了多久,她又会痛起来。 而那时,他已经做完了小儿推拿。 痛经,很容易反复的一种妇科疾病。 他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治疗方法,那就是针灸。 针刺配合艾灸,乃是治疗痛经的绝佳方法,如果能够配合中药,那效果更佳。 《傅青主女科》就有记载,‘经水未来腹先疼:妇人有经前腹疼数日,而后经水行者,其经来多是紫黑块,人以为寒极而然也,谁知是热极而火不化乎?" 「曾姐,你感觉好了些吗?」 「啊?」 曾姐一愣,旋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诊室,并且小腹已经没有疼痛了,她疑惑的看向李秀立,「怎么回事?刚才疼得这么厉害,怎么就不疼了?」 「你呀!」李秀立一边摇头,一边运内八卦,「你肾气亏虚,刚才调侃一下,你气血躁动了起来,这个痛经症状暂时被压制了。」 「啊?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曾姐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料到李秀立竟然也会一点点妇科方面的东西,还以为他就是针灸和小儿推拿擅长呢。 她嘴里念叨着,「肾气亏虚......」旋即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说的和曾医生一样啊!」 「李医生,你没有号脉也没有看舌头,怎么就知道我是肾气亏虚啊?」 她可是记得,曾医生第一次帮她看病时,可是看了舌头,号了两侧的脉象,还问了不少问题,可眼前的李秀立竟然什么也没做,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了。 有这么厉害吗? 李秀立则是笑看着乖乖听话的苗苗,他何尝不知道此时的曾姐心中所想。 他继续给苗苗做小儿推拿,没再打算说话了。 一心两用,他做不到,况且还要分出心神,时不时逗一逗苗苗。 「大哥哥,好痒!」 李秀立的手掌轻轻放在苗苗的神阙之上,来回摩腹。 曾姐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依稀记得,上个礼拜时,苗苗还哭着喊着不让别人摸她的肚子,但这回肚子竟然没有什么不适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次帮苗苗做小儿推拿,有了一定的实操经验后,李秀立明显感觉自己动作连贯了不少,也摸索出了一些省力的小技巧。此时的他,只是额头微微渗出了少许汗液,呼吸一直是平稳的。 三十分钟过去。 苗苗已经睡着,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的粉色书包,则是摆放在她的一侧。 「曾姐,推拿已经做完了。」 曾姐点头,「钱我现在就打给你。」 说罢,她拿起手机,正准备微信转账。 「曾姐,别!」李秀立伸手阻止道。 「啊?这怎么行,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她面露疑惑,不明白为何李医生会阻止她。 「苗苗是在医院做的小儿推拿,借用了医院的场地和设备,就应该按照医院的规定收费。」 「啊,这样啊?」曾 姐愣住了。 她原本是计划微信联系李医生的,就在家里做。可自己刚好中药喝完了,需要来义城中医院南院开药,索性一起弄了。 谁想,这个推拿的费用竟然不能私自给李医生。 她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李医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医院里还有这些讲究的。」 李秀立愿意上门做小儿推拿,已经打破了她对医生很忙碌的客观认识,想必是李医生很缺钱吧,所以才愿意上门。 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了! 「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开单子。」 李秀立从矮凳上起身,伸展了腰部,顿时腰背部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长时间保持一个固定动作,再次改变动作时,身体的关节就会发出关节咯咯响声。 曾姐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跟上李秀立的脚步,只是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要不,待会发一的红包给他? 她一点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就这么决定了! ...... 「曾姐,单子我已经开好了。」 李秀立再次出现在第三诊室,手里多出来了一张挂号单子,「你拿着这个单子去交钱就好了。」 「嗯。」 接过了李秀立递过来的单子,曾姐微微低着脑袋。 她有个不情之请,怪不好意思的。 见曾姐久久没有抱起熟睡苗苗的动作,李秀立自然是明白了曾姐心中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是医生,没什么是不好意思的。」 「我...我的确是有痛经,而且痛了好几年了。」 李秀立颔首,静静听着,没有答话。 「开始的那几年,我一直没有引起重视,可这一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经过打听,才找到了你们医院的曾医生看病。」 「吃了她的中药效果很好,已经没有半年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可是这两个月,我的痛经还是很明显,虽然可以忍受,但是一直没有断根。」 「哦。」李秀立点头,「那你的效果很好了,只是身体仍有些问题,单纯靠中药调理,尚需要一些时日。」 「是的,是的!」曾姐连连点头,「曾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这个痛经,要月经前后连续吃中药,要想断根,还需要一年半载。」 曾姐很是惊讶,他没有料到,李秀立说的这么多东西与曾医生不谋而合,看来李医生也会一些妇科! 「那...」 她心中忐忑,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有一些难以启齿,有一些害羞。 李秀立见曾姐如此害羞,简直像极了刚出社会的单纯妹子,他只好抢先说出了他的猜测,「你是说,你的痛经能不能做针灸吧?」 曾姐俏脸一红,侧着闹得避免李秀立的目光,随后轻轻点头,「可不可以?」 「可以的!」 李秀立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针灸配合中药调理,乃是治疗痛经的最好方法,没有之一。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做针灸?要是不行,改天约在我家里做?」 她的言外之意,是能不能在家里做针灸,这样子自己也不至于暴露隐私,李医生也可以获得所有的劳动所得。 「最好不要!建议医院做针灸,在家里有一定的风险。」 李秀立不愿意在别人家里做针灸。 别看小小的一根毫针没什么危险,实际上暗地里隐藏了不小的风险。 况且,他使用的针具都是医院提供的,不能太过分了 。 「曾姐,你就躺平吧,我现在给你做针灸。」 「好。」 趁着苗苗已经睡着,这时候帮曾姐做针灸最合适不过了。 在此之前,他需要号脉、舌诊一番。 舌淡,苔薄,两侧尺脉沉细。 双手的腕部桡动脉搏动处,中医叫寸口,分为三部分,从拇指方向到肘关节方向,依次叫寸、关、尺。 而两侧的尺脉,都是归于肾脏。 「针灸痛不痛啊?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听说了,针灸好痛!」这时,曾姐问道。 对于针灸痛不痛这个问题,李秀立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一根刺扎入了肉里,都会有疼痛感,何况是又长又细的毫针。 痛是正常现象。 他讪讪一笑,「这个针刺必须要有一些痛感,也就是我们说的得气感,效果才好。」 「真的吗?」 早已经躺平的曾姐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秀立。 「我岂会骗你不是。」李秀立无奈摇头,对于病人,他没必要糊弄。 「好吧。」终于,曾姐还是相信了,可她还是不住请求道:「那可不可以帮我扎轻点,我怕疼。」 「没问题!」 李秀立欣然答应,对于这种请求,他早已经有了对付之策。 通过快速进针,减少进针的时间,从而达到减少针刺的痛觉。 可病人所有针都扎好后,还是要行针的,不然怎么得气? 「那...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曾姐微红着脸,颇有不好意思道。 李秀立则是一脸淡定,他有些搞不明白了,为何这个曾姐会如此害羞,像一个小姑娘似的。 不过,若不是她带着一个小朋友,李秀立还真会以为她是一个同龄的少女。 凹凸有致,脸蛋完全没有三十多岁的该有的特征,反而是一股少女气息浓郁。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李秀立特意调侃一句,「曾姐,你保养的真好,走到大街上,会不会有不少男主动加你好友?」 刚才还羞红老脸的曾姐听了李秀立的问话,顿时脸颊至脖子绯红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看苗苗这么幼小,就有当大美女的资质,你作为她的老妈,自然也是不差。」 曾姐一愣,心中想着,似乎好有道理啊。 总而言之,李医生夸奖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顺便间接夸奖了自己,她这个为人母的傲娇自然是心中喜悦。 「好了,我要开始了。」 气氛已经缓和,李秀立缓步走向躺在治疗床上的曾姐。 曾姐是一个爱干净的女人,为此,他特意用一次性床单铺好了整个治疗床。 她则是躺在治疗床上,手脚都已经伸直。 「麻烦你自己掀开一下肚子。」 「哦。」 虽然不知道扎哪些穴位,可大致是能够猜测到要扎肚子,曾姐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肚子的隐私,对她而言有些难以启齿... 她应是应了,但久久没有其余动作。 无动于衷? 「可以掀开你的裙子吗?」 李秀立无语了。在医院里,暴露一下小腹部,本就不算什么隐私吧? 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最让他好奇的是,一些经常要暴露隐私部位的女性中,年轻的妹砸反而容易接受,反而那些年纪上来的阿姨之流,总是扭扭捏捏的。 这时候,如果有必要,可以喊协护过来帮忙,协助 患者暴露部位。 如今,协护刘琴早已经下班了,所有事情都只能靠自己。 况且,不就是露出小腹部吗? 这算不算暴露隐私? 在线等,挺急的! 李秀立没好气道:「曾姐呀,我来帮你吧。」 沉默... 曾姐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秀立抬头,看着诊室门口墙壁挂着的时钟,这都已经下午六点半了,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还不速战速决吗? 晚上还要跑摩的呢! 他微弓着身子,双手则是伸展出来,正欲要去掀开曾姐的裙子。 「还...还是我来吧!」 曾姐见没办法了,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她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两只手则是从黑色碎花裙下摆两侧慢慢上撩。 动作不快,甚至是缓慢。 李秀立则是无语的看着,这么慢,怕是要半分钟吧! 不过,他完全没有要去打扰的想法。 对于这种敏感的女人,必须要她自己来,万一搞出了一个骚扰误会,那可就麻烦大了。 半晌。 小腹部终于重见天日。 李秀立不住看向门口的壁钟,三十秒? 可接下来的一幕,李秀立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曾姐会扭扭捏捏。 三条白色的纹路横贯了整个小腹部。 原来是妊娠纹! 李秀立作为针灸科医师,不知道看了多少女人的小腹部,对于曾姐这种妊娠纹,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说三条妊娠纹有多长,而是这纹路并不明显。 她皮肤本就白里透红,三条妊娠纹虽然最短的都有十厘米长,可若是一米开外观察,是很难发现她有妊娠纹的。 他抹了一把额头,这点妊娠纹都不算多大点的问题好嘛! 114 问候:在吗?(求订阅,求月票) 他可是见过了那种整个小腹密密麻麻的妊娠纹,颜色呈暗红色,看起来让人鸡皮疙瘩的那种。 「我肚子上的纹路,是怀苗苗时出现的。」 既然李秀立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妊娠纹,曾姐索性解释起来。 「你们当母亲的真伟大!」 李秀立扭头,看向已经熟睡的苗苗,「都说女人为了生小孩子,身材走样,从少女变成了大妈,真的是要付出太多了!」 「嗯。」曾姐默默点了头。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点小窃喜的。 女人怀孕,身材走样,变成了大妈。 对她而言,也就多了三条妊娠纹而已,身材嘛,似乎比生苗苗之前好了不少。 「不说这么多了,我们开始吧!」 李秀立一手拿着酒精棉球,另一只手拿着针灸针。 痛经的针刺,需区分实症和虚症。 曾姐这种情况,是典型的虚症。 虚症则是以调补气血,温养冲任为治则。 经脉则是以任脉、足阳明、足太阴为主。 任脉为奇经八脉之一,对全身阴经脉气有总揽、总任的作用,为「阴脉之海」。 《难经》中就有记载,‘任脉者,起于中极,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 字面的意思就是从小腹开始,向上走,一直到咽喉。 因此,任脉是直接经过胞宫(子宫)的,乃是调经止痛的第一经脉。 取任脉中的关元为主穴,可补益肝肾,温阳冲任。 在整个小腹部消毒完毕,他单手握针。 咻! 一阵破风声响起,李秀立手落针出。 毫针如同弓箭射出,对着关元穴射去。 「啊!」 一股电流麻木之感瞬间涌现,紧接着,这种感觉消失了,转而出现一股股热流之感,暖暖的...... 「痛不痛?」 闻言,曾姐脸颊再次绯红,惊讶之余只能两侧手掌个掩盖左右两侧的脸颊,「呜...」 她不好意思说,其实这种感觉,最初有些疼,但是没有持续多久,怕是一秒钟都不到,接来下反而不疼了,甚至有些舒服。 「是不是感觉下面突然顺畅了不少,心里郁闷的气流也消散了不少?」 「嗯嗯。李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针灸科医生啊,这种情况我可见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李秀立笑嘻嘻的解释。 其实,他这是第一次中医治疗痛经。 在没有得到中级针刺技能前,他压根不知道会这种感觉,甚至没有见识过针灸治疗痛经。 自从得到了系统,这都不算事。 不知从何得来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让他信心满满。 中级针刺技能如此厉害,若是高级、专家级,那岂不是要逆天了?!! 李秀立不敢多想,只要自己的系统不宕机,迟早会有机会刷出高级针刺技能的,那时候再仔细摸索不迟。 如今,还是要赶紧做针灸,好回家吃饭跑摩的。 曾姐继续抚着脸,知道自己问出了好傻的问题,「嗯,李医生是医生,自然是知道这种感觉。」 李秀立收好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在肚脐眼以下四寸,前正中线旁开三寸之地,找到了两个穴位。 咻! 双手并用,同时射出两根毫针。 「啊!」 又是一阵胀痛感出现。曾姐急忙双腿收缩,可下一秒, 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她双腿松软下来,「刚才那感觉,好胀啊!」 「别怕,那两个穴位是这样子的。」 刚才取的穴位,乃是经外奇穴之一——子宫穴。 顾名思义,可以治疗几乎一切妇科疾病,治疗痛经更是不在话下。 此时,若是让曾姐看到李秀立两只手同时进针,两只眼睛一定会瞪大,如同看杂技一般。 两只手同时施展小李飞针,乃是他最近苦练出来的成果。 这等针灸技艺,乃是隐形的无价之宝,他必须充分开发这个技能,等哪天机会来临了,可以申请相关部门的特长、专技。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下还是想办法业务超过邝丽吧!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不会将目标定的太高,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接下来是足三里,三阴交。 穴位不多,重在专精! 嗒! 一声打火机的声响出现。 曾姐缓缓挪开了手掌,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秀立的背影。 刚进针灸一科时,她便闻到了微微的艾草味。 不难闻,但是也不好闻。 她本人是不太喜欢这种味道的,有些呛鼻子。 可现在,这种味道明显是加重了不少。 「李医生,你在干嘛?」 她只能看到李秀立的背影,却是不知道他在干嘛。 「我在帮你点艾条。」 李秀立继续摆弄着艾条,没有回头,而是轻轻回答。 艾条,就是用艾绒以及艾草等药物糅合一起,用纸包住后,制作而成的长条、圆柱状物品。 艾灸她是听说过的,但是一直没敢一试。 上学时,她在学校里体验过,用艾叶燃烧后的烟尘消毒的滋味,简直能呛死个人。 至于在家里做艾灸,她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因此,哪怕是知道艾灸对自己的身体有益,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做艾灸。 「别怕!」 李秀立转身,手里端着一弯盘。 弯盘上,放置冒着烟气的艾条。 「嗯。」 最疼的针刺都已经经历了,对于接下来的艾灸,她倒是没有任何恐惧心理了。 将长度约在四米的艾条轻轻放置在针柄上,艾条的重量使得笔直的针灸针发生了歪曲,就如同被大风刮过的麦田一般。 关元、双侧子宫穴、双侧足三里穴位,每个穴位都有一根短短的艾条。 上好了艾灸,接下来就是等待环节了。 「好烟!」 苗苗突然缩了缩鼻子,她小声嘀咕着,眼睛则是始终闭拢着。 此时,整个第三诊室,哪怕已经开了油烟机,也充斥着浓厚的烟雾。 「哇!」 苗苗突然起身看着烟雾弥漫的诊室,她一时间懵圈了。 「妈妈!」她嘴角一抽,就快要哭出来了。 「苗苗别怕,妈妈就在旁边!」 苗苗循着声音,看到了对侧治疗床上的曾姐,「妈妈,我怕!」 「苗苗别怕,大哥哥也在这里。」 李秀立走到苗苗身前,做出伸手的动作。 「大哥哥!」 也不知道苗苗是哪里来的信任感,确定了是李秀立后,她一扑上前,跳上了李秀立的怀抱。 李秀立则是抱着苗苗,脸上洋溢着笑容,「苗苗,我带你出去,这里有些烟!」 「好的。」苗苗连连点头。 「曾姐,我 就先带苗苗出去,我们就在走廊上,你有什么不舒服,直接喊就行了,我都听得到。」 「麻烦李医生了!」 走出了第三诊室,李秀立狠狠吸了一把新鲜的空气。 老式的民房改造而成了治疗区域,终究是有着不小的隐患。 就比如现在的第三诊室,只有一个看似有用实则无用的抽烟机,在叽里呱啦的转呀转,屁用也没有! 整个诊室,能见度低的可怕,苗苗不被吓着,那才奇了怪了! 「大哥哥,你们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你就不怕吗?」 李秀立早已经将苗苗轻轻放在了地面上,任由她跑来跑去的。 「没办法啊,我们医院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们就不会建新房子吗?」 「再建啊!建了好几年了!」 李秀立有些没好气的。 和一个才的儿童谈论新医院建设的问题,是不是太儿科了? 「苗苗,大哥哥和你讲故事好嘛?」 不想和一个小朋友谈论医院的事情,还不如随便瞎编一个故事糊弄一下,要不了多久,曾姐取完针,他也可以下班了。 「讲故事,我最爱听故事了!」 「是嘛!」 李秀立呵呵一笑。「就给你讲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吧!」 「不要,不要,这故事我早就听过了!」 李秀立一愣,竟然听过,那只能换一个故事了,「那海绵宝宝的故事怎么样?」 「不要不要,海绵宝宝我都看完了!」 「那和你讲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好嘛?」 「好!」 李秀立吐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苗苗没有听过的新鲜故事了! 他脑海中开始浮现一根藤,藤上有七个瓜,每个瓜颜色都不一样......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面前方有条藤......」 苗苗则是认认真真的听着新鲜的葫芦娃故事。 躺在第三诊室的曾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嘴里则是轻轻嘟囔着,「苗苗在她爸爸面前,都没有了这么亲昵......」 她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身材壮硕,脸上有块刀疤的男人。 上次他回家,好像是一个礼拜前了吧! 想着想着,她眼角流出了泪水,也不知道是烟熏所致,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 「故事讲完!」 胡编了一个不完整的故事后,李秀立一拍手掌,「苗苗,你就这里站着,我进去帮你妈妈扯针。」 「大哥哥讲的故事不好听,我要换一个!」 苗苗拉住了李秀立白大褂的一角,不让后者离开。 「苗苗,别闹啦!」 诊室内的曾姐轻声喝道。 苗苗被自己的老妈呵斥一下后,就乖乖听话了。她不舍的放下了双手,目光始终落在李秀立身上。 进入第三诊室后,李秀立笑道:「曾姐,你家苗苗这么热情,看来也是喜欢缠着自己的老爸呢!」 闻言,刚才还笑眯眯的曾姐顿时僵住了,她选择了沉默。 发现了异常的李秀立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事情,他一个局外人可不好参与。 拔完了所有的针灸针后,曾姐慢慢起身,脸上再无笑意,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 「李医生,我这次针灸要多少钱?」 「一百。」 「那我一起转给你吧!」 曾姐拿起手 机,准备微信转账。 只见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抬头见到了李秀立严肃的脸庞,她突然记起来,刚才李医生可是告诉她了,必须要在医院李交钱。 「麻烦李医生开票吧。」 「嗯。你这里等着,我去把你的针灸费用加上去。」 开好了苗苗和曾姐的治疗费,李秀立目视着两人的离去,临行前他还特意交代,务必将两人的发票拍照发给自己。 这段时间风声紧,搞不好今天这事就会被其他人知道,万一被误解为私自收费,他大好的前程可就完蛋了。 洁身自好,是当医生的职业道德。 叮! 曾姐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曾姐的针灸费用发票,另一张则是苗苗的小儿推拿费用发票。 点击图片保存手机,李秀立再次删除了二人的聊天记录。 ———————————— 骑着崭新的摩的,李秀立回到了家里。 待进入家门后,一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七点半。 匆匆忙忙吃了点晚饭,和爸妈打了个招呼,下了一楼,准备去跑摩的。 今天李正芬回来的早,两人一起躺在沙发上,电视播放了芒果台最近火热的言情剧。 「这孩子也太懂事了,都已经八点多了,还要出去跑摩的。」李正芬看着自己的老公,略微担忧道。 「嗯。秀立从小就比他弟弟懂事,这回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前前后后也拿出了一两万块钱,这个月一号还给了我几千块。」 钱不多,但是做父母的,知道自己上班三年的儿子,在家庭出现困难后,也能够或多或少拿出一点,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是啊!他弟弟还在上大学,每个月可是要支出好几千块生活费,如今跑车子入不敷出,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李正芬一脸担忧,无奈道。 「家里还欠多少钱?」 李金堂不管钱,只知道家里大概还欠多少钱。 「四十九万!」 「哦!」李金堂颔首。 放在过去,四十九万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跑中巴车一年也可以存个七八万,几年就还清了。 可如今世道变了,网约车、私家车、城市化等等一系列因素,导致了坐中巴车的乘客不多,若不是周日学生高峰,平日里也就赚点油钱和司机钱。 「不如,咱们把车子卖了吧?」 早已经心力憔悴的李金堂对子李正芬建议道。 「卖了?」闻言,李秀芬有些怒意,她瞪着李金堂呵斥道:「我们两个有没有养老金,跑车子这点钱至少还可以赚一点生活费,要是卖了,以后吃什么?」 李金堂沉默了。 车子卖了,也就卖个十万块左右,不值钱。 现在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小儿子要供着,李正芬哪里敢做这么大胆的事情。 「唉!」 李金堂叹了一口气。 他是受够了这辆中巴车,若是家里不欠钱了,他一咬牙,将车子卖了好解气。 —————————— 李秀立行驶在路上,并不知道父母刚才谈论的事情。 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多多赚点钱。 这个月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算起来也收了三个住院,好几个门诊。若是继续保持这般水准,一个月管六个住院病人,十多个门诊病人,那下个月发工资,绩效就应该可以突破三千大关了。 还有这几天云医院app的咨询,也有一百多,虽然不多,但是一个好苗头。 不得不 说,云医院、私人微信公众号、医院公众号、微信朋友圈这些相互交融、宣传,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不知不觉,已经夜晚十点多。 今晚出门太迟了,只跑了两个多小时,不足三小时。 他看向右侧,抬头看向远处的一栋住宅楼。 四楼,白色的灯光依旧是亮着的,预示着主人在家。 那边,是孙淼淼的住所。 他脸上露出微笑,心中思索着几天前的故事。 孙淼淼第一次请会诊,就请了不够会诊资格的李秀立,还冒着被李青原先主管医生谭鸿责难,全力支持自己。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她是否还在单独排班。 她这种情况,若是被取消了单独排班,十之八九是跟着谭鸿办事。 谭鸿病人多不要紧,要紧的是两人一起上班,李秀立总觉得谭鸿心思不纯。 将摩的停在了小区内的一个极其隐蔽位置,上好了大锁,还有电子锁,手里提着两个小袋子。 这年头,不停一个好位置,指不定待会下来新摩的就被其他人骑了。 这个小区,可不是明月小区,没有监控,更没有精壮的高大高大保安全小区巡逻,有的只是门口一个可以建议治疗颈椎病或者老花眼的老爷子。 提着两个小袋子,李秀立拿出手机,找到了孙淼淼的头像。 好几天没有聊天了,这女娃也不会主动找自己。 她为人高冷,不喜言笑,可一旦热情起来,她又是妥妥的婊婊。 ‘在吗?" 一句标准宅男问候开头发了过去。 六角亭小区,某一栋住宅楼,四楼。 孙淼淼刚练完瑜伽,一身都是汗水,收好了瑜伽垫子,听到了手机的微信提示音。 手机就在一旁的沙发上放着,她略微低着头便看到了消息。 「傻子!」 她学着小刘翻了个白眼,嘴里吐槽道。 这般愣头青一般的开场白,她见过太多了,要不是发话的是李秀立,她都得等到洗完澡后,才懒洋洋回一句:‘干嘛?" 甚或者,直接无视掉。 115 上门送奶茶 ‘干嘛?" 白眼翻完了,嘴角微微显露一抹弧度,旋即是轻轻笑了一声,她简单回复了一句。 这么快就回复了消息! 李秀立自然是高兴。他可是在网上看过,有些男人,在遇到了自己‘对"的人后,会表现出狂热的关心。 比如,你发消息过去,对方一分钟才回复,结果你看了一眼,便是马不停蹄的回复,生怕女生接下来要睡觉了。 这种就是叫‘舔"吧! 李秀立呵呵一笑,至于嘛! 舔到最后,女生的确是要睡觉了,只是和别人。 ‘你看看你家里的阳台,外卖到了。" 孙淼淼一愣,旋即欣喜,这木头竟然也会帮自己点外卖了! 她手里拿着毛巾,擦拭了额头的汗珠,慢步走到阳台边缘。 果不其然,正有一个带着一顶红色安全帽的男子侧坐在摩的上。 夜晚,且又距离较远,她没有认出来那人是李秀立。 她面露疑惑,再次拿起手机,‘你丫的不是知道我住哪里吗?外卖员怎么不上门!" 这时,她看到了那外卖员拿起了手机,心想那人刚才在看手机订单呢。 ‘好的。我现在就去骂一顿那个外卖员,顺便投一个差评。" ‘骂人、差评就不必了。叫那人赶紧送上来吧!" 孙淼淼面露欣喜,这李秀立竟然真的送了奶茶过来,就是不知道他送来什么口味的。 正当她计划着洗完澡后,再喝奶茶时,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拖着人字拖,穿着淡紫色紧身瑜伽上衣,裤子则是暗紫色瑜伽裤,她一身悠闲但不诱惑的着装,慢悠悠走到了门前。 「靓女,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李秀立出现在门口,身前方则是提着两个小袋子。 袋子是环抱纸袋子,看不清里边是哪种口味的奶茶。 「我要投诉你!」 孙淼淼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你送个外卖,竟然不上门!」 「我不仅要上门,还要进门。」 李秀立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他只有零点一毫米厚度的脸皮,从哪里得来的勇气。 「好吧,谅你这么关心女性同胞,我就不投诉你了。」 孙淼淼愣神了一阵,见李秀立不请自来,还主动进了自己家,她没好气道:「喝奶茶可是会长胖的,还有奶茶中含有茶叶的成分,喝多了晚上会失眠。」 李秀立进门后,在门口的鞋柜巡视了一番,见到各种款式的鞋子,唯独没有多余的拖鞋,「你家里怎么没有拖鞋啊?」 最近一次,李秀立等人来孙淼淼家吃饭,个个都是穿着鞋子进来。 孙淼淼看着没好气的,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一双拖鞋足够了。 「不用换拖鞋了,这里只有我一人的拖鞋。」 闻言,李秀立低头,特意看向孙淼淼的下方,还真是只有一双拖鞋。 粉红色的人字拖,拖鞋面上还画着几个可爱的卡通小熊。 抬头,继续上看,见到了穿着瑜伽服的孙淼淼,「刚练完瑜伽吗?看来,我来的真及时,等会你去洗个澡,就可以喝了。」 闻言,孙淼淼鼓着腮帮子,朝着沙发一端坐下,「喝奶茶可是会长胖的!我辛辛苦苦塑身,可不想半途而废。」 「你看!」李秀立朝着沙发方向走去,将两个纸袋子放在茶几上,随后将两杯果茶拿了出来。 「 百香果味的,还有牛什么果味的。」 「庸俗!」 孙淼淼吐了吐舌头,撇撇嘴:「这叫百香多肉芒芒和芝士牛油果。」 「对,就是这么叫的。」 李秀立点点头。他不怎么喝奶茶,记不住这么拗口的名字。 「那杯芝士牛油果给我,百香多肉芒芒给你。」 「凭什么。」李秀立不服了,直接拒绝,「我们要换着来。」 百香多肉什么的,里面都是水果加水,不容易长胖。可牛油果什么的,里面有芝士。 芝士是奶酪制品,含有大量热量,晚上吃了可不好。 「这两杯都是我的,你惹怒我了,待会你就喝剩下的吧!」孙淼淼躺在舒服的沙发上,故意将脑袋挪向一侧,用侧脸对着李秀立。 她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就是想要为难李秀立。 两人都是靠在沙发的两端,相隔有几米远,现场的气氛,也不会让李秀立多么尴尬。 他扭头看向对侧的孙淼淼,看到了她的侧脸。 略显瘦瘦的,在紧身的瑜伽服衬托下,更显得凹凸有致。 不得不说,常年练习瑜伽的女生,形体都非常完美。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他换了一个话题,总之,他就是觉得,孙淼淼晚上喝那个牛油果什么的,不好! 孙淼淼起身,露出狡黠的目光,走到了李秀立面前,「李医生,记得别偷喝我的啊。」 她指着那杯黄色且有不少黑色颗粒悬浮的水果茶,笑嘻嘻道:「那杯你可以喝哦。」 躺在沙发上的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这女人怎么就不听劝啊! 早知道就都买纯水果茶了。况且,牛油果那一杯,本就是他买给自己喝的。 孙淼淼已经进入了浴室,唯有李秀立一人躺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啪! 拿出了吸管,单手握着茶杯,用力一插。 不知如何形容的牛油果味道伴随着香甜的芝士,入口有一种爽然之感。 在这略显燥热的夏天,简直就是绝配。 十分钟过去。 早已经去半的芝士牛油果放在了茶几上,李秀立盯着百香果蠢蠢欲动。 平常不喝奶茶的他,这回发现奶茶其实蛮好喝的。 怪不得这些连锁奶茶店,可以开遍全国。 甚至,省会的沙城还有一个网红奶茶品牌,据说排队没个一两小时,压根就别想买得到。 若是家里的欠款都还清了,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经济负担了,倒可以喊上孙淼淼、小刘、唐平等人,去一趟沙城玩玩。 作为省会的沙城,美食在全国都能排上号,尤其是奶茶和各种小吃,简直就是吃货的圣地。 又是十分钟过去。 该想的也想完了,不该想的也想完了。 李秀立有些犯困了,这个点他还没洗澡呢,不如自己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孙淼淼从走廊走了出来。 她单手摸着略显湿润的头发,身上穿着宽松的短袖、七分裤睡衣。 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你丫的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等你。」 「哦。」 孙淼淼似乎并没有太过于意外,自顾自地靠在了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百香果奶茶。 啪! 吸管入内。 开始小口小口地吮吸起来。 「不错。好喝。」 简简单单的评价一句后,她突然惊醒。 李秀立竟然喝了她的芝士牛油果! 她板着脸,一脸不悦,「你竟然喝了我的奶茶。」 早已经准备了台词的李秀立笑着解释,「这个牛油果味的,里面可是放了红茶,你也知道的,晚上喝了红茶会失眠的。」 「是嘛?」 孙淼淼露出狐疑的目光看着李秀立。 她平日里都是只管口味,谁会无聊去管里面的配方问题。从李秀立那严肃且又认真的表情上看,不像是说谎。 「好吧。」她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相信了。 「对了,这次多亏你了。」 「你是说你还能单独排班吧?」 「嗯。李青阿姨的效果不错,她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只是缺乏一个完善的术后康复指导。」 李秀立并不意外,毕竟他去看了李青的近况,的确是还不错。 「那我就回家了。」 李秀立不打算继续多待,起身准备回去。 走到了大门口,脚步声引起门口楼梯间的电灯亮了起来,他回头看着孙淼淼,本想说不用送了。 却没想到那女娃竟然没有送他,她还躺在舒服柔软的沙发上吮吸着水果茶。 「李医生,你穿多大码的?」 正要离开时,突然听到客厅中的孙淼淼发话了,李秀立没有多想,回答道:「四十一码的。」 「哦。好的。」 —————————— 结束了送外卖的一晚,李秀立回到家中。 只顾着和孙淼淼聊天,以及急急忙忙的回家,都忘记看手机微信了。 一个好友申请。 两条微信消息。 申请好友的女人昵称叫‘兰兰"。 用花朵作为头像的女人,想必都是阿姨大妈之流的吧。 他没有多想,应该是咨询小儿推拿的年轻奶奶或者外婆吧。 直接同意。 微信消息中,一条是邓青梅的,另一条是曾姐的。 曾姐:‘谢谢李医生了,苗苗今晚都会主动吃饭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邓青梅:‘李医生,明天上午,做完事情后,你去门诊找我!" 看到此处,李秀立微笑的表情凝滞了。 这是什么情况,竟然要单独找自己聊天? 邓青梅没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一般情况下,她所在的门诊没什么病人看病,因此单独谈话,她都会选择放在门诊。 记得上次谈话,是商量小儿推拿事宜。 那年他刚毕业,不想做那些体力活,索性直接拒绝了。 而这一回呢? 他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么多,是福是祸,自己都应该直面迎对。 ‘哈哈。能看到苗苗有如此效果,这是我们做医生应该高兴的。笑脸.jpg" ‘转账:1500" 李秀立一愣,这是要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来你们医院,就必须要交钱给医院,还以为你们自己动手的事情,可以自己收费。这是苗苗接下来的六次小儿推拿,一起给你了。" ‘没关系。" 李秀立面露满意之色,这一下子就得到了一,相当于半个月的绩效。 不错! ‘那我痛经针灸呢?" ‘你这个针灸,还是要在医院上做,必须走医院的流程。" ‘嗯。我理解。" 关闭了手机屏幕,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 翌日。 晨交班。 针灸一科医师只有邓青梅、王明、李秀立、邝丽几人。 邓建并没有在场。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邓青梅和邓建闹翻了,人家邓建不来交班,也是可以理解的。 邓青梅板着脸,看着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在王明和李秀立两人身上多看了两眼。 李秀立身体微微一抖,只觉得一阵寒风袭来。 举头望去,只有邓青梅刚刚挪移开的视线。 他明白了,晚点的谈话,不是什么好事了。 管她要说什么,自己没有做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来,怕啥啊。 王明同样是站的挺直,邓青梅的目光落在身上后,他只是微微露出笑意,惹得上嘴唇的浓密大胡子动了动。 邓青梅摇摇头,旋即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正前方,「今天我们科室的医生都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医院已经在密切关注私自收费了,希望你们洁身自好。」 一直都是乖乖女的邝丽愣住了,她不由自主看向了原本邓建常站着的空地。 人家邓建都没来交班,怎么就说医生都到了呢! 这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此时,李秀立也是这么想的。 邓青梅被在场的医生和护士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没有任何不适,她只是举起手里拿着的一沓资料,「这是承诺书,待会我们针灸科的医生和护士,都必须填写一份。」 「我们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也要填写啊,待会交完班来我这里领表。」这时,急诊科护士长杨霞说道。 好端端的要签什么承诺书,李秀立在医院待了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公职人员廉洁承诺书。」这时,邓青梅解释道。 她将文件竖着,摆在众人的前方,「我们医院最近经常出现私自收费现象,尤其是骨科和针灸科。」 「对!」杨霞解释道:「昨天医院临时开了中层领导会议,讲的就是如何整治私自收费问题。」 邓青梅朝着杨霞微微点头,「这个表格上,有填写私自收费的项目、时间、费用,有私自收行为的同事务必如实填写。」 卧槽! 李秀立明白了。 这是叫大家填写自查自纠啊,前些年他就听说了义城政府部门的公务员已经在填写自查自纠文件了。 如今,更是每一年都要填写好几次呢。 ———————— 交班完毕。 李秀立领着自己表格,心中一片坦然。 这个表格,对于自己而言,也就最底部的签字需要动笔。 「李医生,走吧,我们去门诊。」 刚下了一楼,邓青梅就呼喊着李秀立的名字。 「好的。主任。」 一楼,门诊。 邓青梅坐在办公桌前,李秀立则是站在一旁。 「李医生,你来我们医院几年了?」 「三年了。」 邓青梅颔首,「不知不觉,你都三年了。」 她看向天花板,脸上有的只是忧伤,「从你刚毕业就来到了我们科室上班,从没证的医生,到如今已经执业两年了。不知不如,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多谢主任的栽培。」 客套话还是要说一说,虽然他不怎么觉得邓青梅教过自己什么。 「教你什么东西倒不至于,我水平有限。你和邝医生,都是不错的 苗子,尤其是你,这一个月以来,无论是业务还是口碑,都在突飞猛进。」 李秀立很是意外,这个邓青梅竟然第一次表扬自己。 如此一来,我的负面评价不是又少了一个工具人! 有些忧伤,他勉强露出笑容,「我想通了,我要向邝医生学习,争取为科室创造出更多的效益。」 「嗯。」邓青梅满意点头。 「可是你也不能私自收费啊!」 她突然板着脸,怒视着李秀立,「我这里已经掌握了你好几次私自收费的证据,要不要给你看看?」 李秀立愣住了,这是神马情况? 我踏马的私自收费?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吧!」 邓青梅将手机打开,将她收集的证据找了出来。 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一个病人的名字和针灸时间。 一个躺着针灸的病人的图片。 病人扫码付款,李秀立收款时被拍下来的照片。 ...... 甚至,还有昨晚李秀立送走曾姐和苗苗时的照片! ‘证据"多达十份! 「你自己看吧,这些病人,我每一个都是核对过的,绝对没有纰漏!」 李秀立懵了,急忙解释起来,「主任,这些都是误会啊!」 这些都是假的,不是证据,可这么多的假证据,丢给了院长看,哪怕自己真的被误会了,也很有可能会被上报纪委,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这里的纪委,不是医院的纪委,而是县纪委。 被县纪委调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落实下来,开除公职也是极有可能的。 必须要解释清楚! 李秀立可不想就这么被误会了! 【叮!】 【系统检测到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石学明针灸心得。】 轰隆隆! 李秀立整个人都麻木了! 石学明是何人? 教材《针灸学》的主编,如今的国老之一。 邓青梅见李秀立呆住了,她更是愤怒不已,「李医生,你干什么呢!是不是心虚了,被吓住了!」 「哦。没事。主任,容我一个个和你解释。」 「行。若是这些都是误会,那我向你道歉。若是其中有一条属实,那我就将你这事情上报刘院长那里去。」 「好的。」 116 李秀立要上电视台(求订阅,月票) 此时,李秀立算是明白,为什么邓青梅敢和邓建叫板,原来是有刘兰在撑腰。 想到刘兰,李秀立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刘兰,这人虽然凶巴巴的,可人不坏,尤其是对医院杰出的年轻一辈,能帮一把的都会帮一下。 他可是记得,刘兰说要给自己搞一次专题宣传呢! 「主任,我就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李秀立将昨天发生的经过都说了出来,随后又将曾姐发来的两张发票截图给亮了出来。 「啊?竟然还真的是在医院交了钱!」 邓青梅张大了嘴巴,若不是有发票这种铁证在,打死她也不信这些。 「还有这个。」 李秀立手里拿着邓青梅的手机,指着那张白纸照片。 「这个病人,是三个月前来的,交了钱没来做治疗,他手里的门诊单子已经遗失了,不过我可以去调他的缴费记录!」 说罢,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邓青梅,「麻烦你起身,我用一下电脑。」 三分钟后。 李秀立打开了医院的收费后台,里面果然是有那人的缴费记录。 「竟然可以查后台的缴费记录?」 邓青梅呆住了。收费后台,那可是院长才有资格进入的。 「这有什么。我知道院长的工号和密码。」 「好吧。这个病人,他是三天前来的,他说钱给了你。」 「原来都是误会,我帮他交的钱,只是发票我遗失了。」 ...... 半晌。 所有的证据都被证明是被误会了。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心中一片坦然。 还好,刚进医院的那一年,他的确是私自收费了,好在没有留下证据。 如今已经改过自新,庆幸自己浪子回头。 「不过呢,你上门做小儿推拿情有可原,你没有占用医院的任何资源,自己收费也不算过错。」 李秀立知道上门做小儿推拿这事,所有人迟早都会知道,索性直接告诉了邓青梅。 「做的很对!针灸这些,就万万不要上门服务了!」 「谢谢主任,我就先离开了。」 「嗯。」 邓青梅望着李秀立离开的背影,她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错怪了他吗?」 她可是记得,李秀立来医院的第一年,的确是私自收费了,那时候他病人不多,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去收集证据。 这几个月,她才开始收集李秀立私自收费的证据,可不想竟然是误会。 不过也好,估计他是改过自新了,希望以后他别自毁前程。 李秀立回到办公室,内心一片坦荡。 他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 上门小儿推拿和中医正骨推拿,自己收费的确是合理的,可在医院做事,那就必须上交医院,这是不能违背的原则。 此时。 他的两个病人都已经躺在治疗床上等着。 王太太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病情一天比一天好,只需继续保持原方案治疗。 至于许海,李秀立可得多费一些心神。 许海的症状不多,但比较麻烦和顽固。 右侧脸部紧绷感,舌头发麻,吐字有些不清楚,右手肌力减退伴麻木感,动作不够协调。 症状不多,都是极为棘手的问题。 「李医生,为什么我这舌头和右手整天都是麻麻木木的?」 刚交完班,李秀立查完房,就去了 治疗区。 这个情况,他早已经知道,只是许海一直很困惑,为何这个症状会如此顽固。 麻木的原因有很多,气血亏虚、风寒入络、肝风内动、风痰阻络、痰湿或瘀血阻络等都可以引起麻木。 它的病机在于肌肤、筋脉失养。简单说,就是麻木的地方营养不够了。 李秀立面露微笑,「你这个是瘀血阻络引起,血行淤滞,手里的筋脉失养所致。」 许海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有根治办法?」 「我尽力吧。」 李秀立没有百分百根治麻木的方法,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麻木。 运气好,指不定麻木就消失了。运气差点可能减少大半。运气背的,可能没什么疗效。 「瘀血阻络?」许海喃喃自语,「是哪里的?」 李秀立伸手,指着他的脑袋,「就是这里。」 许海出车祸的那一天,李秀立就在附近,他可是亲眼看到,前者头部着地,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是一些皮肉伤。 「那我这个该怎么治疗?」 闻言,李秀立开始回忆石学明的临床心得,脱口而出:「《丹溪手镜·不仁》中说过,‘由气血虚少,邪气壅盛,正气不能通行而至也。"」 「我先给你放血疗法。」 说罢,李秀立朝着第三诊室走去。 「邝医生,早上好!」 此时,邝丽正在治疗室的桌面前配置药水,忽然听得李秀立呼喊自己,她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一旁的李秀立,「早哈!」 「邝医生,待会我忙完了,我来帮你做事吧。」 「好得。那麻烦你啦。」 邝丽笑嘻嘻的,这段时间李秀立经常帮自己做事,不求回报,她不知如何回报。 「不客气。」 李秀立摆摆手,随后拿出一升的注射器。 放血疗法又叫点刺放血、速刺法。 最初的点刺放血,乃是用左手捏住患者的皮肤,右手持针,用拇指、食指握住针柄,中指紧贴针尖上部约一分左右处,迅速刺入皮下浅层静脉,立即出针,然后挤压出血数滴血液的方法。 至于器具,常选用三棱针,穴位常用手指、足趾、耳尖、太阳穴、委中穴等。 但石老的经验告诉他,不必选用三棱针。 首先三棱针的设计,是针尖呈三角形,有三条刀刃,所以叫三棱针。 这种针扎下去,皮肤会出现三角形的创口,一来是疼痛明显,患者不容易接受,二来是出血较多,不容易止血。 当然,最麻烦的,是需要消毒。 如今这个医疗器械尽量追求一次性的时代,任何消毒不到位,都有可能引发严重的不良后果。 他选用的就升的注射器。 别小看小小的注射器,虽然是西医人发明的,但在李秀立眼里,简直就是为中医量身定做的。 注射器的针尖是弧面设计,进入皮肤后,能大大减少疼痛感,而且只要操作得当,出血不比三棱针差多少。 注射器的用途,可不至于放血,还有不少的用处。 石老的经验告诉他,至少还有十种别人想不到的用途。 右手麻木感,尤其手指头,正是放血的适应症。 「许海,打开你的手掌,我要准备开始了。」 李秀立吩咐了一声后,便拿着酒精棉球将许海右手的所有手指连同半个手背、手掌都消毒一遍。 升注射器针头手指尖各点刺一下,接着暗红色的血液从指尖冒出。 许海内心 满是恐惧,十指连心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真切切的痛啊! 他余光注视着自己的右手,突然见得右手竟然冒出了暗红色的淤血,顿时周身紧绷起来。 他不住惊呼起来,「这些血竟然都是黑乎乎的!」 这种治疗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刷新了他的见识。 他遥遥记得,自己昏迷后,被救护车送到了县急救中心(县人民医院),经过了十多天的icu治疗,最后病情稳定了,转骨科治疗了一阵子。 他的主管医生请了中医科的医生过来会诊,中医科的医生告诉他这个是瘀血阻络,需要吃中药。 吃了好一阵子的中药,手麻的确是好了不少,但是依旧很明显。 是不是单纯吃中药疗效不够啊? 他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许海的惊呼声,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 邝丽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李医生,怎么回事?」 「没事,我在放血。」 「哦。」邝丽应了一声,旋即回到了第三诊室。 放血疗法这等简单的中医操作,邝丽见怪不怪,确定了病人没事情后,她放心了。 王明和邓建二人,同样是从各自的诊室探出了脑袋,看到了病人并无大碍后,都默默缩回了脑袋。 李秀立看着两人的动作,有些发笑。 好在他强行绷住了两侧的咀嚼肌,不然没准会引发二人的误会。 「我的天啊!这血怎么这么黑!」 躺在许海一旁的老太太看到了许海手指那暗黑的血液后,不住惊呼起来。 但凡有些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手指头被针扎后,会流出鲜红色的血液,若是气血虚弱的病人,血液则是淡红色。 至于手指头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邝丽再次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她愣愣看着李秀立接下来的一幕。 刚才老太太说的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李秀立戴着医用橡胶手套,两手拇指、食指并用,奋力挤压许海大拇指。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下方垫着的无菌单画成了一副血雾画作。 「李医生,你怎么能够挤出这么多血液?」 邝丽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打击,整个人都陷入了懵圈。 平常,手指尖顶多能够挤出血液出来,已经是不错了。 可李秀立挤出来的,那是一滩血啊! 看着单子上黑乎乎的血液,她有种期待。 想必,这个病人的手麻会取得不错的疗效! 放血完毕,剩下的就是针灸了。 舌暗红,有淤血点,脉弦、涩,结合许海的症状,是典型的瘀血阻络证。 用王清任的血府逐瘀汤就可以了。 一番操作完毕,耗费了半个小时。 再次回到办公室,李秀立打开医生工作站,准备上医嘱、写病历。 就在这时,新加的陌生好友兰兰发来了消息。 用花朵作为头像的,十之八九都不是同龄人,李秀立丝毫没有主动联系对方的想法。 ‘李医生,我是刘兰,今天在上班吧?" 李秀立愣住了。 竟然是新上任的刘兰副院长。 人家副院长联系自己,打电话不就行了吗?为何非得加我的微信? 李秀立有些不懂了,不过他还是很客气的回复,‘你好,刘院长,在上班。" ‘忙不忙?" ‘不忙。" ‘那好。等会张杨会过来,他需要收集一些资料。" ‘好的。" 收好了手机,李秀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张杨有两个职责,一是负责运营医院的官方公众号,二是负责医院的宣传工作。 宣传工作很广泛,小到医院中的日常宣传,大到医院的官方宣传资料,甚至电视台资料的准备。 专题宣传! 李秀立脸上露出微笑,他很期待所谓的专题宣传是哪一种。 上电视还是医院组织一次宣传活动? ———————————— 「李医生?」 张杨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此时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 邝丽、邓青梅两人也在办公室里待着。 这个点,做针灸的病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邓青梅和邝丽同时看向办公室门外,发现是张杨来了。 「张杨美女,贵客啊,快快进来!」邓青梅笑脸迎接道。 对于张杨,她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人家是负责医院宣传这一块的,和人家关系好一点,多多帮自己科室宣传一下,岂不美哉。 「邓主任好!」 张杨长着一副大众脸,算不上多漂亮,但也不算丑。 「你来我们科室有什么好事?」出门迎接张杨进来后,邓青梅还特意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坐坐!」 张杨看了眼还在办公室里面的李秀立,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同时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顿时好奇起来,「我来这里是找李秀立李医生的。」 闻言,邓青梅和邝丽对视了一眼。 张杨一般不会随意下科室的,一旦下科室,基本就是收集一些宣传资料。 也就是说,她这次来,是专门收集李秀立的资料。 此时的李秀立,正面对着电脑显示屏,手指则是飞舞敲打着键盘。 因为他所在的办公桌,正对着办公室大门,所以张杨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李医生?」她小声喊了一声。 没人任何反应。 「张杨美女,李医生在写医院的稿子。」这时,邝丽主动解释道。 如今医院严抓工作纪律,李秀立也是要帮医院写文章,所以才敢上班期间写东西。 他这种性质,属于合法摸鱼,邓青梅见了还要表扬他时时刻刻记得科室的任务,乃是有集体荣誉感的医生。 但,李秀立写稿子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邓青梅好想吐槽,写一篇稿子,写了一个多礼拜,也还没写完。 但是她想了想,之前自己也写了一篇稿子,似乎也是花了十天才写完。 「张扬姐,你来了呀!」 一篇七百字的文章写完,李秀立抬头看向前方,发现了正看着自己的张杨。 「是啊。李医生打字这么快,怎么就写这么慢啊,改来改去可不好啊!」这时,邝丽笑眯眯提醒道。 李秀立则是用微笑回应众人。 自己十天写了四篇稿子,你们信不信? 「你们呀!」似乎是明白了原因的张杨忍不住笑抽了,「你们也太小看李医生了,他这个月可是上交了四篇稿子了!」 「卧槽!」邝丽不住惊呼起来,她瞪大了眼睛,当即站了起来,「李医生,真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这么高产!」 邓青梅同样是一脸震惊,「李医生,张杨美女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想 到我们科室出了一个作家啊!」 李秀立平静道:「最近脑子想的多,所以写的多。」 他心中则是好奇起来,为何邝丽和邓青梅没有给自己提供负面评价? 邝丽不提供负面评价可以理解,可邓青梅这个工具人也不提供。 看来,邓青梅是彻底摆脱了工具人的头衔。 「请问张扬姐,刘兰叫你来我们科室,是要做什么专题宣传?」 闻言,邓青梅和邝丽两人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专题宣传」四个字太过于吸引耳目。 「刘院长说,他看到你做小儿推拿后,受到了表扬,所以想要请你去义城电视台科普一次小儿推拿。」 「卧槽!」邝丽再次忍不住了。 就在今天,邓青梅已经知道李秀立会小儿推拿,甚至还知道他上门做小儿推拿,只是不知道他竟然受到了病人的表扬。 【叮!】 【系统检测到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小儿推拿(高级)】 李秀立当场尿了。 说好的不当工具人,怎么又捡起老本行了啊...邓主任,是不是你也会小儿推拿,但没有选择你去电视台做宣传? 肯定是的! 他暗暗点头。 他可是记得,邓青梅还专门去沙城学习小儿推拿,每一年她也会推好几个患儿。 邓青梅脸色变得略微难看,并不是因为李秀立获得了这次难得的上电视机会,而是医院明明知道自己会小儿推拿,为何不给自己宣传。 「张杨姐,你需要什么资料,尽管说,我都会帮你准备的。」 既然是医院给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义城电视台,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电视台,只能在县城的有线广播电视中观看。 他小时候住在乡下,虽然用的也是有线电视,可收不到义城电视台。 电视台小归小,但在义城的影响力还是很高的。 117 系统发布任务 一些老人家还有中年人,比较喜欢看有线电视。 这一部分人,年纪上来了,相比较年轻人更容易生病,况且他们带娃的也多。 因此,义城中医院与义城电视台合作,搞了好几期的中医科普节目,效果还是不错的。 「李医生,你看,这是我们提前做好的一表格,你只需要按规定填写好,我们会根据你填写的资料整理出一份稿子,到时候初稿出来了,我会发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可以联系我。」 「哦,这样啊!」 本以为会多么复杂,没想到直接填写资料就行了。 「你看,就是这份表格。」张杨将表格递向李秀立。 「好的。」 李秀立接过表格,见到‘中医科普主题:"‘主治:"‘适应症:"‘病例分享:"等栏目后,算是明白为何要填写这个表格。 不得不说,张杨姐作为一个外行人,对于中医科普的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麻烦你明天下午下班之前,将这个表格发给我。」 「好的。」 此时,邓青梅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选择去门诊坐着。 避免尴尬的最好方法,还是躲得远远的。 眼不见,心不烦嘛。 而邝丽则是站在张杨身后,看热闹。 「麻烦李医生坐好,朝着我露出微笑。我要给你拍几张工作照。」 说罢,张杨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 李秀立顿时挺直了腰杆子,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左转头看向张杨。 「不错。但是别板着脸,露出微笑就好。」 李秀立咬着牙齿,强行露出了笑脸,眼睛则是始终盯着数码相机。 「三,二,一!」 咔! 「麻烦李医生了,上电视台的时间,定在这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白大褂去广播局。」 「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张杨笑嘻嘻的,收好了数码相机,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李医生,你行啊!」 这时,邝丽出现在李秀立的身后,一只手掌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唉!」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李秀立没好气的看着老不正经的邝丽,「邝医生,记住,你可是淑女,可别动手动脚的啊!」 邝丽撅着嘴巴,「你呀,什么时候会小儿推拿了,你好会掩藏!」 他们虽然是针灸康复科,按理说小儿推拿也要会一些,可术业有专攻,且所在的科室并没有开展小儿推拿项目,也就没有必要去专门学小儿推拿。 至于邓青梅学了小儿推拿,但是一直没怎么开展起来,一年做几例小儿推拿,可以忽略不计。 「系统送的。」李秀立老老实实回答。 听闻了李秀立的扯淡理由,邝丽撇撇嘴,「你咋不说是祖传的呢?」 「我家老祖宗可不会小儿推拿。」 邝丽翻了个白眼,「你呀,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可不是嘛。谁叫我有一个系统呢。」 「我和你说正事呢。」邝丽收起不正经的笑容,一板一眼道:「这次的方剂学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秀立一愣。 突然问这个干嘛? 「准备的挺充分的。」 实际上,他是没有任何准备,每天忙着跑摩的和写稿子,哪有空去看中医书籍。 「那就好。」听闻李秀立有所准备,邝丽放心下来,「我告诉你,这次方剂 学比赛,可是省中医药管理局组织的,如果能够获得省里的前三名,可以得到跟师国老三年的机会。」 「国老跟师资格?」李秀立略微吃惊。 邝丽见李秀立似乎并不感兴趣,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呀,跟师国老,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想要争取一下。」 「邝医生啊,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邝丽被李秀立说的糊涂了,「怎么就危险了?」 「你说啊,万一你成了国老的弟子,凭着国老的关系,轻轻松松进入省里的大医院,你还会愿意待我们这个小县城吗?」 「去省会的大医院有什么不好!平台大,未来的发展空间也大!」 李秀立不懂邝丽的脑回路是什么构造,竟然这么想去省会的大医院。 「邝丽啊,你别怪我打击你的锐气。」李秀立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自己的学历是本科吧?」 「废话。」邝丽撇撇嘴,不知道李秀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可是知道咱们市里的中医院那些选手,实力是有多恐怖。 那些人可都是南海中医药大学、帝都中医药大学、榕城中医药大学这些牛逼轰轰的研究生学历,人家硬实力都摆在那里,你拿什么和人家斗?」 「这个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争取一下下。」邝丽目光锐利,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退缩。 「你也知道,每一年市里的方剂学大赛,都是市中医院拿第一名。这还不要紧,咱们市中医院,在整个北交省,只是倒数的存在!」 「这个我都知道,但是我想争取一下下。」 李秀立无语了。 这女娃怎么就这么头铁呢! 「行吧,那我帮你一把。」李秀立没辙了。反正他也是要参加市里的比赛,就趁机表现表现。 「嗯,我们一起努力哈!」邝丽露出喜悦的目光,「你这段时间多多看书,到时候别拖我后腿就行了。」 李秀立再次无语了。 拖后腿? 咱会拖回退? 不可能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进去忙了。」邝丽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李秀立没有多想,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开始填写表格。 对于这次省中医药管理局举办的比赛,李秀立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了系统,他对跟师国老并不感兴趣。 他已经领悟了国老石学明的针灸心得,不严格说,他也算是国老水平的医师。 可能,对于邝丽而言,得到了国老的跟师资格,就是得到了国老的资源,未来一片光明。 ———————————— 中午十二点。 下班了。 表格已经填好,拍了一张照片后,发给了张杨。 李秀立骑着摩的回家。 归家途中,他开始思考得到系统的这段时间的收获。 内容涵盖了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方剂学、诊断学、针灸学以及一些养殖技术。 穿山甲养殖技术,李秀立想想都觉得搞笑,一点实用性也没有! 搞不好,没几年,国家就会禁制穿山甲入药,甚至从药典删除。 「今天医院群怎么这么热闹了?」 躺在沙发上的李秀立有些好奇的打开了医院工作群。 下班前他才看过了医院群,现在也才过去半个小时吧,怎么就上百条聊天记录了。 这也太能聊了吧! 可打开了医院群后,他才明白了缘由。 小小的义城,竟然弄了一个穿山甲繁殖基地。 开始们玩笑,李秀立轻笑了一声。 要说谁对穿山甲的习性了解,那当属李秀立了。 义城穿山甲繁育基地,坐落于义城南边郊区的一个村子里。 距离李秀立所在的小区并不远。 医院群里不少人都在拍手称赞,很是赞成这一次义城搞了一个繁育基地。 与此同时,群里不免有些了解穿山甲习性的同事,开始说实话了。 其中就有曾云云在群里的发言,‘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穿山甲会不会灭绝,可我告诉你们,穿山甲乃是对生活习环境求极高的动物,我国早在上个世纪就在圈养穿山甲了,但迄今还做不到繁育穿山甲。" 李秀立颔首,实情的确如曾云云所言。 但群里的同事们依然是信心高涨。 其中就有同事这么说,‘曾主任,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国的专家们就会掌握大量人工繁育的技术。" 接着,下方一群人竖起了大拇指。 这把李秀立逗乐了。 关闭了手机,他并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虽说已经掌握了高级穿山甲繁育技术,可穿山甲不能人工繁育的事情,他深信不疑。 —————————— 「李医生,我怎么手麻还是一样啊?」 晨交班,许海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秀立。 「不会吧?」 「李医生,我没骗你!」 「伸舌头看看。」 许海伸出了舌头,的确是舌暗红,有淤血点。 李秀立顿时心中疑惑起来。 路脑外伤,往往多有淤血阻滞脑窍,许海这个病人,尤其是这样。 辩证没错,中医治疗也没错,为何就不见疗效。 难道是活血祛瘀不够,另有其他原因? 「你有没有胸闷刺痛的感觉?」 「有!」 李秀立开始思忖,许海的心电图是正常的,可以排除心脏问题。 气为血之母,血为气之帅,也就是说血行瘀滞后,气的流通也会出现滞缓,甚至停滞,因此往往会伴有气滞证的表现。 心主血脉,血液的正常运行及其作用的发挥,离不开心气的充沛。 「许海,你躺好,我给你扎一针!」 见许海老老实实躺着,李秀立将他的上衣掀开,暴露出胸部皮肤。 取两侧**连线的中点,从下方平刺,深度一。 「你躺好,半个小时后我再上来帮你取针。」 「好的。」 从急诊科留观室下了一楼,他回到了办公室。 「李医生,你听说了没,我们义城搞了一个穿山甲繁育基地!」 邝丽见到李秀立进来,笑着问道。 「我听说了。」 「穿山甲好可爱,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穿山甲呢。」 「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李秀立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好哇。」邝丽笑着回答。 李秀立一愣,原本是开玩笑的话语,没料到邝丽当真了,「我其实已经见过穿山甲了,和电视里的一样。」 「都说好了,你可不准耍赖啊!」 「好好好,去就去吧。」 「不如今天下午,我们就去吧?」 「可以。」 今天两人都不用值班,下午的病人不多,邝丽的病人可以交代给邓青梅 代管一下,李秀立就两个病人,不存在代管。 穿山甲有什么好看的!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若是下午没事,他打算去跑跑摩的,赚点小钱。 「李医生,我们进去吧!你那个美女少妇可还在床里等着你哟!」邝丽一边说一边露出狡黠的目光。 「滚!你这丫头老不正经了!」李秀立没好气的。 明明是王太太躺在治疗床上等着做针灸,怎么就变成了躺在床上等自己,好污! 「王姐姐,你今天感觉如何?」 躺在治疗床上的王太太正拿着手机,脸上洋溢着笑容,突然听闻李秀立的声音,仰头看向李秀立,「好多了。就是感觉这人还比较疲惫,没精神。」 疲惫感,没精神,中医叫神疲。 神疲多是心脾两虚的表现,治疗当补益心脾。 「躺着吧,我给你做针灸了,你的中药会给你调整一下。」 「哦。好的。」 百会,风池、风府、完骨、内关、颈部阿是穴、脾俞、足三里...... 拟定好了穴位后,李秀立开始施展针灸。 就在这时,同样是在公共治疗区域的王明正和一个病人聊了起来。 若是平常,他不会去插手两人的聊天。 可他余光遥遥看去,那病人似乎脸色不对劲。 面色少华,神疲乏力,这两个症状他通过望诊便可以得知。 「躺着!」 王明对着这人摆手,吩咐道。 「哦。」 病人不知所措,当下直接趴了下。 「我是说你躺着,别给我趴着了!」 「王医生啊,我怎么今天手腕、膝盖还痛了不少!」病人一脸痛苦,抱怨道。 李秀立皱着眉头,从病人嘴里说腕关节痛、膝关节痛,说明她是一痹症病人。 痹症是针灸科最常见的病种之一,是一大类病症的统称,又分为「筋痹、骨痹、腰痹、心痹、血痹等等。」 王明解释道:「你这个面色少华,神疲乏力,两腕关节、膝关节无红肿,遇寒加重,得温痛减,气交之变疼痛更甚。是气血两虚,寒湿入络的表现。」 突然,他将满是大胡子的脸蛋朝着门外方向,竟是见到了正看着自己的李秀立。 严格说,是看着自己的病人。 「李医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笑着问道。 「没事,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病人,见她的面色有些蜡白。」 王明嘴里念着,「蜡白?」不再搭理李秀立。 【叮!】 【系统奖励已满,当前无新技能奖励。】 李秀立微微一愣,系统奖励已经满了,意思是不会奖励新技能了是吧? 这回,系统的声音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富有感情的萝莉音。 他心中尝试着对话,‘请问小萝莉,还有提升今等级的办法吗?" 【有!】 【当前有任务可以接受。请问您是否接受?】 李秀立心中一喜,竟然还真的有提升的办法。 不就是做几个任务吗,谁怕谁啊。 ‘我接受任务!" 【检测到宿主接受任务,系统自动分配任务中......】 等待了约一秒种后,脑海中的萝莉音再次响起: 【当前任务:系统检测到王明治疗不够精准,请帮助他!】 李秀立脑袋有些发蒙。 又要我去插手其他医生的病 人吗? 我好难啊! 不过他想想,自己和王明本就关系极差,也不差这一次。 好!我就这么干! 王明拿着毫针,对着病人的足三里扎去。 毫针刺入皮肤的一刹那,王明感觉有一道立场,正逐步靠近自己。 更要命的是,这立场竟然隐隐有推着他后退的错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大脚,没动哇? 「王医生,这个病人做了几天治疗,现在什么情况了?」 刚发现自己双腿没有任何异常的王明,猛地抬头,却是见到了李秀立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前方。 他不由后退一步,「李医生,你要干嘛?」 「王医生,介意让我摸一摸这个病人脉象,看看舌头吗?」 「没问题。你放心看,放心摸!」 少倾。 「舌面有一层白色浊腻苔,苔质致密,颗粒细小,不易刮脱。请问,王医生,这是什么舌苔?」 「白腻苔。」王明平静回答。 李秀立笑着回答:「不错。答对了。」 王明:「......」 这不废话吗?很基础的东西好嘛! 王明有些无语了,李秀立到底想要干嘛? 李秀立则是继续问道:「白腻苔见于什么情况?」 王明不假思索道:「湿、痰、寒。」 「是的。」 李秀立说罢,开始伸手给病人把脉。 脉细濡。 「请问,王医生,你开的中药是?」 「制川乌、川桂枝、生黄芪、当归、仙灵脾、薏苡仁、苍术、徐长卿、炙蜂房、炙全蝎、甘草。」 「哦。我知道了。」 李秀立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时候,他其实是暗暗佩服王明的。 他已经了解病人的舌、苔、脉象,而且之前也听了王明介绍病情,心中早已经拟定了治法。 补益气血,散寒除湿! 若是让他开中药,基本也是开这一类药。 见李秀立夹着尾巴走了,王明有些发笑。 想要在我面前装逼,你还嫩了点。 那治疗床上躺着的病人则是余光看着离去的李秀立,她嘴里嘟哝着:「王医生,你和李医生都说的好有道理,就是我这病为什么这几天下来,不仅没减轻,反而还加重了啊?」 118 再遇曾云云(加更一章,求订阅,推荐) 「你这个别急,身体内的寒气太重,待会做温针灸时,给你多上几根艾条。」 「那太谢谢王医生了!」病人很是满意,哪怕疗效不怎么好,至少王医生很负责任。 再次回到了办公室的李秀立一脸问号。 辩证选方用药都很精准啊,如何才能发现漏洞? 打开住院医生工作站,李秀立找到了病人的中药页面。 「制川乌10g(先煎)、川桂枝8g(后下)、生黄芪30g、当归12g、仙灵脾15g、薏苡仁20g、苍术12g、徐长卿15g、炙蜂房10g、炙全蝎3g、甘草5g。」 李秀立逐字逐句的读着,嘴里不住惊呼起来,「卧槽!王医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他赞叹王明制川乌用到了十克。 精通中药炮制学的他知道,制川乌是毛科植物乌头的干燥母根,用水浸泡至内无干心,取出,水煮四到六个小时,或者蒸六到八个小时,至切开无白心时,用口去尝一尝微微有一点点舌头麻时,再去晾干、切片。 这一道相对相对简单的制作工艺,大大减少了川乌的毒性。 然而,药典中记载,制川乌的用量是一三克,必须久煎! 王明将这一味药物的用量足足提升了三倍多! 够胆大! 怎么搞? 李秀立扪心自问,自己恐怕也不敢随意开十克的制川乌。 「李医生,你在干啥呢?」 邝丽从治疗区域跑了出来,刚才李秀立和王明的聊天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关系不好,她也是知道的。 「我在看王明开的中药。」. 邝丽翻了个白眼,「你呀,没有主任命,却有主任心。」 李秀立笑着回答:「那我当主任可好?」 「别开玩笑了,我们主任可是还要十多年才退休呢!」 邝丽说完后,目光落在了显示屏上。 第一味中药格外显眼,她不由惊呼起来,「我的天啊!制川乌用到了十克!」 她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我可是记得,药典上记载,制川乌剂量是一三克。」 「这个我也知道,王明艺高人胆大,可是有真本事的!」这回,李秀立是发自肺腑的赞叹。 「呦。你不是和王医生关系闹僵了吗?怎么还会表扬人家了!」 「你呀,工作上闹僵了,不涉及生活。不过,他这方子开的的确是好!」 邝丽咧嘴,「你呀,终于学会表扬人家了。」 「......」 这时,李秀立正色道:「可是,我刚才也听这个病人说了,吃了几天的中药,病情反而加重了。」 「原来,你是想帮一帮王医生啊!」邝丽面露惊讶,「不过我要提醒你,咱们中医自古以来就有各种流派,流派之间治疗理念可能会有很大的偏差,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李秀立颔首,「这个我知道。」 「那你想到了帮助王医生的办法了吗?」邝丽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双目有神的盯着李秀立。 这个相处了三年的同事,以前他都不爱搭理的同事,最近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此时,李秀立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若不是为了系统奖励,他才不愿意蹚浑水。 这个病人是本虚标实,以痛症最为明显,也就是说寒症为主,是标。 急则治其标,当属散寒为主。 可散寒止痛的君药制川乌已经 用到了极量,再大恐怕会出人命的。 「邝医生,我们科室的那台中药电离子导入仪还没坏掉吧?」 「没呢。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好。」 李秀立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邝医生,走,我们一起去找王医生。」 「李医生,你想干嘛?难道是用那种电离子导入仪吗?」 李秀立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朝着走廊深入。 邝丽跟在他的身后。 「王医生,你这个病人可以试一试电离子导入。」 王明正给另一个病人做针灸,他抬头看向李秀立,「哼,那东西会有用?」 中药电离子导入仪,摆在科室几年了,至今也没用上几回。 「那能否给病人试一试?」李秀立则是严肃道。 「可以。用什么药液?」王明欣然答应。 他已经提前考虑过了,若是李秀立非要干涉他的用药和针灸,他是一百万个拒绝。 现在只是在原来的治疗方案上,加用了电离子导入,他反倒想看看,李秀立是不是牛皮吹大了。 「就用你原来的方子。」 「是吗?」王明显然是意料不及。 按理说,李秀立怎么也要另开一副中药方子吧,可这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令人摸不着头脑啊。 「你这个病人针灸和中药都是你来负责,我就负责给他做电离子导入。」 「好。」王明笑着答应下来。 虽然不知道李秀立葫芦里卖了什么丹药,可那又如何? 「那说定了哈。我现在就去中药房,按照你的方子再开一副。」 「你去吧!」王明摆摆手,现在的他,只觉得李秀立又开始瞎胡闹了。 好在这次他只是提供了新的治疗方法,没有干涉治疗,王明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中药房。 「李医生,你这方子制川乌剂量似乎大过头了吧!」负责捡中药的谭医生看了眼打出来的单子,有些不可思议。 「单子拿过来。」李秀立笑嘻嘻的说道。 「啊?你想要干什么?」谭医生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签字了。」 「你可要三思啊!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这是外用的,出不了什么问题。」李秀立接过中药单子,从左侧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黑色水笔,从容写下自己的名字。 超剂量使用中药,都必须在在中药单子上签署自己的名字,这样一来,出了问题,与中药房没有任何关系。 手里抓着一袋子中药,他慢悠悠的走到煎药室。 这副中药,必须他自己来煎煮。 「曾主任?」 刚迈入煎药室,李秀立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高,略显肥胖,戴着一副眼镜,正是药剂科的曾云云主任。 「李医生,你自己送中药来了?」 「我自己来煎煮中药。」 「是帮你家里人煮中药吗?」 「没呢。我帮王医生的病人煮中药。」 「哦。」曾云云点点头。 他与王明关系极好。李秀立与王明的矛盾,他是知道一二的。 119 邝丽的心思(求订阅,月票) 他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就帮王医生煮中药了?」 「他有个病人需要做电离子导入,我特意来帮他煎煮外用的中药。」 「哦。原来如此。」 刚进煎药室,李秀立没来得及多想,现在才疑惑起来。 前不久,他来了一趟煎药室,发现曾云云在带班。 这次来煎药室,还是在带班。 这个中药鉴别大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曾主任,你今天该不会又在带班吧?」 「是啊。李菊在温习中药鉴别,我们医院的院委会开会通过了,给她半个月的带薪休假。」 「不会吧!」 李秀立瞪大了眼睛,「这次中药鉴别大赛,难道又是省中医药管理局举办的吗?」 「这个你也知道了?」 李秀立老老实实回答:「那是,我还知道这次的方剂学比赛,也是省中医药管理局举办的。」 「不瞒你说,医院虽然还没公布这两次的比赛重要性,可相关的主要参赛人员,我们都已经通知了。你们科的邝丽就是主要参赛人员。」 李秀立了然。怪不得邝丽会知道这么多。 「可就是这样,也不至于这么重视吧?」 省方剂学大赛前三名的,有机会跟师国老尚可以理解。省中药鉴别大赛夺得名次的,似乎也就是徒增一点荣誉吧! 「你呀,不懂了吧!省中医药管理局可是下了文件,若是进入前三甲,奖金最起步。」 「卧槽!」李秀立不住惊呼起来。 这奖金也太变态了吧! 「这奖励未免太丰厚了吧!我们中医师可以参加吗?」 「可以。但你们学中医的,可不是学中药的,我记得你们是没有学过中药鉴别这一门课程吧!」 曾云云说的没错,李秀立读大学没有学过这一门课程。 这门课程,往往是给中药学专业的设置的。 「不过呢,我们医院有两个参赛名额,李菊用了一个,还有一个名额是空缺的。」 这时,李秀立打趣道:「曾主任,不如剩下的名额给我吧?」 「别胡闹了!」曾云云向来是一个严肃的胖子,李秀立一个学中医的,去参加中药学专业的比赛,岂不会笑掉大牙。 「我们开玩笑呢。」李秀立同样是很平静道。 自己身上有几把刷子的,他最清楚不过。 能有这么一次好的赚钱机会,他岂能错过! 「曾主任,我在家自学过一些中药鉴别,请你出题考考我!」 曾云云见李秀立信心满满的状态,不好出言打击,只好思索了一阵,想到了一个简单的题目。 「既然如此,我就出两个题目考考你,若是能够答出,我就给你一个参赛名额。」 「曾主任尽管说,不用留手。」 「那我就考考你吧。当归如何鉴别?」 「这个。」李秀立双手抱胸,右手拳头撑着下巴。 曾云云见状,心中明白了一二。 这货,十之八九是一知半解。 「李医生,这可是临床最常见的中药鉴别,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回答不上,你也不用参加比赛了,免得」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李秀立嘴唇动了,「当归,又叫秦归、云归、西当归、干归、马尾归、岷当归。」 曾云云颔首,「然后呢。」 「伞形科植物当归的根,秋末采挖,除去须根及泥沙,待水分稍蒸发后捆成小把,上棚,用烟火慢慢熏干。」 「不 错,你这是在背课本吗?」曾云云有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李秀立则是继续道:「当归略圆柱形,下部有支根3~5条或更多,长15~25厘米。表面黄棕色至棕褐色,具纵皱纹及横长皮孔。 根头(归头)直径1.5~4厘米,具环纹,上端圆钝,有紫色或黄绿色的茎及叶鞘的残基; 主根(归身)表面凹凸不平;支根(归尾)直径0.3~1厘米,上粗下细,多扭曲,有少数须根痕。 质柔韧,断面黄白色或淡黄棕色,皮部厚,有裂隙及多数棕色点状分泌腔,木部色较淡,形成层环黄棕色。有浓郁的香气,味甘、辛、微苦。」 「啊???」 这回,曾云云真的给愣住了。 这货,竟然说的这么详细,该不会是脑袋里装了度娘系统吧? 「第一道题比较简单,我问你一个难一点的。」 他沉默下来,脑回路疯狂运转。必须问一个超级难的,不然这货一定不会死心。 理论终究是理论,真到了比赛鉴别时,碰到了实物,他就完犊子了! 曾云云心中暗自肯定。 一个非中药学专业的医师,怎么可能会这么专业! 「余甘子如何鉴别?」 余甘子这味中药,临床用的非常少,绝大多数中医师怕是都没听说过这味中药。 「余甘子,又叫余甘、庵摩勒、庵摩落迦果、土橄榄、望果、油甘子、牛甘子。」 「呈球形或扁球形,直径1.2~2厘米。 表面棕褐色或墨绿色,有浅黄色颗粒状突起,具皱纹及不明显的6棱,果梗长约1毫米。外果皮厚1~4毫米,质硬而脆。 内果皮黄白色,硬核样,表面略具6棱,背缝线的偏上部有数条筋脉纹,干后可裂成6瓣,种子6,近三棱形,棕色。气微,味酸涩,回甜。」 「卧槽!你牛!」曾云云瞠目结舌,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中药百科全书。 「行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理论,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中药鉴别比赛,比的是应用,可不是理论。你有空可以去找李菊,两人一起交流中药鉴别经验。」 「谢谢了。」李秀立笑嘻嘻的鞠躬。 不知不觉,制川乌煮了有半个小时,李秀立放下了其余的中药。 「你呀!」曾云云摇摇头,看到李秀立亲自煎煮中药,他很是费解。 明明可以交给医院煎药室代煎,偏偏要自己来。 李秀立讪讪,这次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好,交给别人来做,他不放心。 他时间并不紧迫,两个住院病人都已经安排妥当,恰好中药出锅,王明的病人也差不多做完了针灸。 ———————————— 「小邝啊,李医生最近和你熟络了不少,是不是他对你有意思哦。」临近下班,忙碌的一早上告了一段落,协护刘琴坐在治疗区域的一张凳子上,一边看最新的言情剧,一边闲聊。 「没有啦。我们都做了三年同事,也没见得有过火花。」邝丽笑嘻嘻的回答。 对于科室这个年纪并不大,但也到了该找男朋友年纪的女医生,刘琴很是关心。 「我看最近李医生挺主动的。」 「还好啦。人家看我这么忙,主动帮忙啦。」邝丽依旧是笑嘻嘻的回答。 总之,无论刘琴如何询问,邝丽都是笑嘻嘻的。 没人看得出来,这个笑嘻嘻的女生,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事。 王明和邓建二人,都待在自己的诊室。 两人上班期间,很少离 开自己的诊室,除非是病人在公共治疗区做治疗。 王明给病人拔完针,对着邝丽笑道:「小邝啊,我这个病人已经做完了针灸,麻烦你去请李秀立过来。」 王明的想法很简单。 这个病人,在自己手上住了三天,病情有所加重。李秀立的电离子导入,若是有用,对自己的没有任何影响,若是没有,还可以乘机责难李秀立不知天高地厚。 「好的。」邝丽笑嘻嘻的,起身朝着走廊外跑去。 煎药室。 李秀立准备了一个大碗,刚出炉的中药被他小心翼翼地倒入大碗中。 大碗底部,提前放置有一片尼泊金,起到防腐的作用。 「李医生,你还没好啊?这都快下班了!」 针灸一科办公室大门,距离煎药室数米远,三两步便出现在煎药室门口,邝丽笑看着正认真端碗的李秀立。 「已经出锅了,我现在就端过去!」 「你这是自己开的方子?」邝丽虽然知道李秀立要给王明的病人做电离子导入,但具体用哪个方子,他不知情。 「王明开的方子,我觉得挺不错,索性直接用这个方子。」 「你呀!」邝丽撇撇嘴,「什么时候会表扬人家了,我记得你和王明的关系不好吧。」 「邝医生,你别瞎说啊,王明可是我们的同事,我可尊重他了。」 想到这些天,人家帮自己刷了多少好东西,就知道了王明对李秀立是有多么「关心」。 邝丽吐吐舌头,表示很不赞成,「你呀,就是没大没小的。」 李秀立不予理会,对着门口方向走去。 邝丽见李秀立没有回答,只能沉默闭嘴,乖乖跟在李秀立身后。 「王医生,你久等了。」 脚步刚迈入办公室大门,李秀立对着走廊方向喊道。 王明待在自己诊室,听闻李秀立已经回来,他探出来一个脑袋,「病人已经在外边的治疗床等着你,你去吧!」 得到了王明的许可,李秀立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取出少部分药液,涂抹于患者的双侧腕关节、膝关节,绑好松紧带,电离子导入开始了。 电离子导入没有任何不适,它不同于脉冲电,局部会出现肌肉跳动的现象。 「李医生。」突然,邝丽凑到了李秀立的耳边,小声喊道。 「怎么啦?」 「这个病人刚好做完治疗,就十二点了。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菜不错,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 她的声音极小声,在说话的同时,她余光瞟了眼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的刘琴。 刘琴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约我?」李秀立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没有呢!你想多了,我是说,今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穿山甲,我怕人多,我们得早点去,所以...」 说着说着,她编不下去了。 「我估计也会很多人,毕竟这个劲爆消息昨天才公布,搞不好附近的省份也会来游客观赏。」 「嗯,我就是这么觉得!」邝丽狠狠点头。 心中唏嘘不已。没有被误解就好! 「行吧,待会我们各骑着自己的车子过去,你先告诉我是哪家店,在哪个位置。」李秀立起身,在公共治疗区最深处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压低声音道。 邝丽在李秀立起身时,已经跟了上来。 距离刘琴的太近,两人的对话被刘琴听到了,不太好。 「我的的电动车没多少电,估计只能够我今下午骑回去。」 李秀 立一愣。 平常你见骑电动车来来回回,没有说过电动车不够电,这是故意的吗? 「李医生,你不是换了新摩的吗?我就坐你的摩的算了。」 李秀立想要拒绝,转头看见邝丽渴望的眼神,他内心一软,也不是多大点的事情,「那好吧。」 这时,李秀立离开了一会儿。 留下邝丽盯着做电离子导入的病人。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电脑桌前,打开浏览器,在书签页面找到个人公众号链接。 官方合法摸鱼时刻到了,必须要摸鱼! 针灸一科尘封多年的电离子导入仪,该重见天日了! 打开ord软件,在标题栏目上赫然写着‘神奇的理疗仪器——电离子导入" 他一直坚信,没有不好用的仪器,只有没找到合适的适应症。 噼里啪啦...... 沉浸在疯狂输出的状态,李秀立脑袋思考的速度快若闪电,不到二十分钟,就写下了一千多字的初稿。 「李医生啊,你又在写稿子啦!」 突然,他感觉有人拍自己的右侧肩膀,他扭头看向被拍打的一侧,「没人?」 「这里呢!」邝丽出现在李秀立的左侧,笑嘻嘻说道。 「你呀!」李秀立没好气的,「你咋就不按常理出牌!」 「逗一下你,看你这么认真,就觉得好好玩!」 「......」 「王医生那个病人,已经做完了电离子导入。我已经帮你收拾了残局,你还不赶紧谢谢我!」 「谢谢!」 说罢,李秀立将脑袋摆正,手指敲打键盘。 初稿写好了,接下来是审稿。 审稿是指检查错别字、语句不够通顺、用词不够准确的意思。 李秀立做事一丝不苟,投稿之前,稿子必须仔细看两遍,这是他自打运营公众号开始养成的习惯。 「走吧。」 李秀立起身,修稿子不急,登入电脑微信后,将文档转发手机微信后,有时间再看不迟。 刘琴从走廊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她脱掉身上的护士服,「你们俩这是要去干什么呢?」 「刘姐姐,待会要不要一起去?」邝丽见刘琴问话,她笑着回答。 「你们该不是要去看我们义城的穿山甲繁育基地吧?」 「是的。」 「义城穿山甲繁育基地,是我国唯一的穿山甲繁育基地,想不到我们小小的义城,竟然有也一个全国唯一。」刘琴一声感叹道。 「不过呢。我还是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哈,下次我要和我老公、孩子一起去。」 「好吧。」邝丽没有继续说服刘琴。 刘琴收拾好随身物品,拿着车钥匙,「你们玩的开心,我就回去吃饭了。」 「我们也走吧。」 李秀立随后走出了办公室大门,朝着门口不远处的摩的走去。 「好滴!」 邝丽紧随其后。 一路上,两人没再言语。 李秀立就不明白了,邝丽明明有自己的电动车,为何非得要坐自己的摩的。 「邝医生,你说的店子在哪里啊?」 「就在发广路。」 「好的。」 发广路是义城为数不多的美食街,主打各种餐饮。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店铺倒闭,接着又有新的店铺开张。 一个月不逛发广路,你会发现又有不少新开的店铺 。 「店铺叫益州冒菜。」邝丽指着前方,「你开慢点,我看看在哪个位置。」 益州冒菜,李秀立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店名,更不知道冒菜是什么玩意。 他没有多问,反正待会就要吃冒菜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答案。 「我跟你讲,益州冒菜可好吃啦。」 「好吃?」 李秀立喃喃自语。益州,自打三国以来,都是喜欢吃麻辣,莫非这个益州冒菜也是麻辣味的? 想一想,他开始头皮发麻,仿佛头顶冒着热气。 中午这个点,发广路行人不多,但车子多。 狭窄的车道,两旁都停满了车辆,路过的车辆只能单行。 好在李秀立只有摩的,这些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就是这里了。」 邝丽指着左前方的一家店铺。 一百多平的店面,只有七八个客人。 两人找了一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邝丽笑嘻嘻的拿着菜单,仔细盯着菜单。 李秀立同样拿起一份菜单。 鱼丸、虾丸? 在两张a4纸张大小的菜单上挪移扫了一样,基本都是玉米粉、土豆粉、臭豆腐这一类的小吃。 「我们不吃饭吗?」 「吃。」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了李秀立会这么问,邝丽对着一旁的服务员道:「来一份水煮论英雄。」 「哦。好的,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水煮论英雄?」李秀立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呀,不知道了吧。」邝丽摇摇头,「这家店铺为什么叫益州冒菜,是因为三国时期,我们川省就叫益州。这里的菜都很有特色,你看。」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着菜单最底部,「这是单刀赴会,这是桃园结义,这是三顾茅庐,这是群英荟萃......」 「这个靓女说的不错。我们店的菜样都是根据三国时期的典故起名的,你们点的水煮论英雄是两人套餐,会提供两份米饭。」 这时,服务员笑眯眯回答。 120 踝关节脱臼 原来如此。 现在的商家,为了宣传,为了产品有特色,可谓绞尽了脑汁。 「再来两根烤肠吧。饮料不用了,来一壶白开水。」李秀立对着服务员笑道。 「好的。」 这家店铺上菜很快,等钟时间,刚才那服务员便端着一个大砂锅过来。 「水煮论英雄已经上好了,请慢用!」 李秀立看着大砂锅,好奇的盯着砂锅中里的菜样。 小脸盆大小的砂锅,上面整齐摆放着水煮牛肉、叉烧、鱿鱼须、火腿、基围虾还有几头迷你鲍鱼。 肉菜周围则是整齐摆放着几样素菜,分别是西南花、白豆腐、金针菇、海带结、莲藕、土豆。 红红的汤水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红油,红油表面铺撒一层白芝麻。 麻辣香味顿时散发而出,闻了让人头皮发麻。 「这该不会好辣吧?」李秀立愣愣的看着邝丽。 他平常吃辣,但是不怎么吃麻辣。 「这个有点点麻辣呢。你要是吃不惯,我就一个人吃了哦。」 邝丽露出狡黠的目光,别看水煮论英雄是两人套餐,可对于她而言,也就一人的分量而已。 「那,那我还是试着吃吃看。」 李秀立硬着头皮,拿出一次性筷子,拆掉一次性包装袋,夹了一块叉烧。 红红的叉烧,肥瘦相间,一般都是甜甜的口味,不至于这么麻辣。 邝丽则是夹了一份金针菇。 黄黄的金针菇表面铺满了红油,还有不少白芝麻,「我就先吃最辣的金针菇了。 「咦,怎么一点也不辣。」 叉烧入口,慢嚼细咽,甜甜的叉烧味道在味蕾游荡。 「你呀。」 邝丽摇摇头,「我们这里可是北交省,吃辣的不多,人家要在我们这里做生意,自然是不敢弄的多辣。」 李秀立想想也是。 他索性夹了一块水煮牛肉塞入嘴里。 香香麻麻的味道,还可以接受,「是挺美味的。」 邝丽讪讪一笑,没有吱声,而是埋头吃饭。 李秀立很是好奇,这个一个瘦瘦的女同事,竟然胃口如此之大,别看水煮论英雄是两人套餐,实则三人一起吃都绰绰有余。 良久。 两人一同走出益州冒菜。 李秀立回头多看了益州冒菜一眼,「这家店铺的味道的确是可以,没有我想的那般麻辣。」 他心中想着,等哪天可以带孙淼淼来吃。 「那是。」邝丽翻了白眼,「你也不看看,是谁带你来的。」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朝前方的李秀立一步上前,「要是好吃,下次我们再约一次。」 「是约会吗?」李秀立半开玩笑。 「约你妹啊!咱们可是同事感情,别想歪了。」 「哦。」李秀立放心下来。 两人吃的不快,期间喝了每人喝了一杯饮料,又添了一样菜。 不多时,出门已经一点多。 李秀立搞不明白,小小的异常为何非要搞一个穿山甲繁育基地。 繁育基地,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华夏国各地就开始陆陆续续设立,可最终的结果是,专家们统一得出了答案——穿山甲不可人工繁育。 可他脑海中的经验告诉他,穿山甲可以人工繁育,甚至可以大量繁育。 他不会傻愣愣的说自己掌握了穿山甲人工繁育技术,不然指不定会被专家们认定为傻子。 位于南湾村的繁育基地,在还 没建成之前,李秀立去过一次。 离城区比较近,有国道经过,交通非常便利。 当然,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里有着大大小小的低矮丘陵,密密麻麻的松树遍布了南湾村周围。 想不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竟然会成为如今全国唯一一家穿山甲繁育基地。 离开城区,沿着过道一路南下,行驶里左右,右边有个岔道可以进入南湾村。 南湾村的路并不好走,山路崎岖,没有水泥路,两旁时有高山悬崖,时有茂密森林。 「卧槽!」 路本就不宽,进入南湾村后,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人跑过来参观。 滴! 滴! ...... 前方,汽车鸣笛声不绝。 李秀立的摩的跟在一辆黑色轿车后方,突然轿车急刹车。 「怎么回事?」 邝丽坐在李秀立的身后,疑惑的看向前方。 「前面在让车。这些人都是来看穿山甲的,路本就窄,一点也不好让车。」李秀立侧着身子,从黑色轿车左侧探出脑袋,才看清楚了实情。 「还好我们开的是摩托。」 「那时,抓稳了,我要超车了!」 说完,李秀立将摩的右转打死,缓缓挪向黑色轿车的右侧。 右侧是山塝,黑色轿车距离山塝也就半米不到,并且山塝长满了小灌木。 「邝医生,你看看要不要紧啊?」 李秀立停了下来,伸手指着右侧的一路灌木丛,「这边好多灌木,都是一些小灌木,枝条很柔软。」 「嗯。前面还要堵好久?」邝丽陷入了犹豫。若是等待时间不长,她可不想从逼仄的山塝挤进去。 「不知道啊。」李秀立高高仰起脑袋,见到了前方连成一片的长龙,又扭头看向身后,同样是一条长龙,「我估计,没有个把小时,这堵车是没法解决了。」 「这么久?那李医生,你就从右边***去吧!」 「确定吗?」李秀立低头,看见了邝丽的长裤,还有鞋子,「怕不怕刮烂你的裤子哟?」 「不怕。我们走吧。」 「嗯。」 李秀立再次右转打死,轻轻挪动油门,两只脚踩着地面,小心前进。 一米,两米...... 「李医生,我就说,这样子快多了。」邝丽笑着说道。 可突然间,她表情急剧变化,甚至变得扭曲起来,「哎哟!疼死我了!」 他的内心咯噔一下,就在邝丽惊呼的同时,他清晰感应到,摩托的右侧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 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得李秀立急忙停下车来,「你怎么了?」 右侧的阻力虽然较大,可与摩托的机动能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邝丽的惊呼声还在继续,而摩托右侧阻力却突然消失。 也许,可能是摩托右侧磕碰到了什么硬物后,强行通过。 「我的脚踝好痛!」 这回,李秀立算是明白了缘由。 通过逼仄的路塝时,邝丽的右脚踝磕碰到了灌木丛中的隐蔽石头。 他急忙侧停好摩的,从左侧跳下,「给我看看。」 「嗯。」 邝丽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两只手齐抱右侧大腿,坐在摩托后座,不敢动摇。 两人的异常,吸引到了周围的行人。 这时,陆陆续续有人从摩托或者轿车下来。 「李医生?」 李秀立一愣,他急忙 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身后的黑色轿车左侧后门打开,孙淼淼从车后排走了出来。 她愣愣的看着摩的上的邝丽。 「淼淼。」 李秀立笑着打招呼。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孙淼淼。 缘分啊。 孙淼淼同样是惊讶不已。但最让她心里不舒服的,还是摩托上的邝丽。 姐姐或者妹妹?还是同事?甚至是那个关系? 「这是我们科室的邝丽医生,刚才从你们车旁边路过时,不小心磕碰到了右边的石头,所以。」 同孙淼淼一同下车的,还有几个女人,以及主驾驶的一个男人。 女人,李秀立都认识,都是骨二科的护士。 至于男人,他不认识,想必是其中某个的老公吧。 邝丽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哪还有心思打招呼,她微微扭头,看向身后几人。 除了孙淼淼和那个男人不认识,其余的女人都是医院的同事。 她心中突然一凉,孙淼淼给她的印象瞬间冲入她的脑海,有一种甘拜下风之感。 孙淼淼身材匀称,乌黑的长发披散,末尾还微微有些发卷,身上则是穿着白底黑色碎花蕾丝连衣裙,大长腿暴露无遗。 黑色的短衫披在两肩,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一只黄色皮质小背包绕过肩部直至侧腰部。 这也太亮眼啦! 邝丽身为女生,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你今天好漂亮。」李秀立同样是眼前一亮,赞叹道。 孙淼淼撇撇嘴,没有搭理李秀立,两个腮帮子含着气体,目光不太友好地看着哎呦马哈的邝丽。 「邝医生要不要紧啊,孙医生赶紧去看一下吧!」这时,有女同事说话了。 孙淼淼是骨科医生,邝丽还是自己单位的同事,怎么也要去看看吧! 「嗯。」邝丽始终坐在摩托上,疼痛让她不敢多动。 「麻烦邝医生下来,你坐在摩托上,右边是山坡,我过不去。」 「好。」 邝丽简单应了一声后,她放开两手,身子左转,随后将两只手搭在了前后方坐垫上。 「我来帮你。」 李秀立伸手抓住了邝丽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是越过摩托座位,伸向邝丽的右腿。 邝丽右脚踝痛的厉害,不敢多动,在李秀立抓住了她的小腿后,她表情扭曲更是明显,「轻点...疼疼疼!」 孙淼淼微微抿着红唇,心中泛起涟漪。 「我们来帮你。」 几个女同事很是热情,急忙冲了过来。 只是摩的停在靠山的一侧,她们也是爱莫能助。 「邝医生,你脚放松一下啊,不然我没法动你的脚。」 邝丽脚痛厉害,大腿紧绷,如同裹了石膏的大腿,论李秀立如何挪动,都无济于事。 「轻点嘛,好疼!」邝丽继续呜呼。 「不如这样,我叫我老公抱着邝医生下来吧!」 这时,一个女同事说到。 说罢,她看向黑色轿车男司机,「老公,你去把我们医院的邝医生抱下来吧。」 男司面无表情,慢慢走到李秀立身旁,「帅哥,麻烦让一让。」 「不要。我要李医生抱我下来。」 男司机:「......」 他默默退下。 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 别看李秀立身高八尺,比男司机高了一个头颅,但后者看起来明显是壮实一些。 孙淼淼一愣,刚想要上前帮忙的脚步如何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为什么非要李秀立抱她下来,莫非两人是什么特殊关系? 她不好多问,她和李秀立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李秀立的私生活,她没有资格干涉。 心中想明白这事后,很快她变得泰然自若。 在场的同事们,都注意着邝丽,可没人注意到她表情的略微变化。 「李医生,你还不赶紧抱邝医生下来。」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哝着。 李秀立回头,看见笑嘻嘻的孙淼淼,「好的。」 这女娃,竟然还笑嘻嘻的,是不是疼的不是她,幸灾乐祸了是吧? 他两手展开,一手抱着邝丽的背部,另一只手则抱住了邝丽的大腿,做了一个公主抱动作。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邝丽都懵了。 她以为,李秀立最多就是背对着自己,她只需要将两只手贴着他的背部,就如同废墟里的幸存者被消防员抱出来的那样。 不过也好,她心中满满的暖意,脑袋羞愧的只能低下头颅。 第一次被公主抱,竟然是这么的羞涩,这么的美妙。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空气中流露出甜甜的味道。 「好沉。」 走出三步,李秀立放下了邝丽,笑嘻嘻的吐槽。 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 李医生,你就不知道,体重是女生的禁忌吗? 「我才一百一十斤呢!」 沉迷在甜甜的公主抱中,邝丽被李秀立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好在他知道李秀立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她才不和他计较呢。 「哇塞!没想到,邝医生这么苗条。」 一个女同事忍不住惊呼起来,「邝医生你有多高啊?」 男人问女人身高,是禁忌。女人问女人身高,是日常。 「一米六八。」 「我去。这可是模特苗子啊,李医生,你竟然还嫌弃!」女同事愤愤不平的看着李秀立。 「你们呀,就别开玩笑啦。」李秀立微笑回答,接着看向一旁的孙淼淼,「还请淼淼过来看看邝医生。」 淼淼? 邝丽先前疼痛剧烈,没有注意到孙淼淼叫什么。如今,只要她不碰脚踝,就没这么疼,她心中开始念叨着孙淼淼的名字。 是不是前几天,自己和李医生开玩笑的那个孙淼淼? 两人认识?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靓丽女生。 孙淼淼如今这幅打扮,若不是已经知道她是骨科医生,邝丽如何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是左手拿着凿子,右手拿着铁锤的骨科铁匠。 「你就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孙淼淼吧?」 「嗯。你待会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你别乱动。」孙淼淼语气平和,看不出任何感情。 「麻烦你了。」 「不客气。」 此时的孙淼淼宛若淑女,语气平和,没有夹杂任何情感。 邝丽被她这么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咋这样看自己? 孙淼淼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邝丽的右脚踝。 她皱着眉头,眼前的一幕告诉她,邝丽脱臼了! 踝关节畸形,踝下垂,略微内翻,关节处凹陷。 「哎呦,你干嘛呢?」 邝丽坐在路边的草丛上,眼看着孙淼淼抓住自己的右脚,轻轻摇晃着。 每摇晃一下,都会有明显的疼痛感。 「放心,这在帮你检 查,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李秀立同样是蹲着身子,其实邝丽的右脚,他一眼看去,十之八九是脱臼了,至于有没有骨裂,单凭眼睛也看不出来。 「脱臼了。要复位。」孙淼淼平静说道。 「麻烦淼淼了。」李秀立冲着孙淼淼点头。 「那...帮我复位吧!」邝丽一咬牙。 孙淼淼两只手分别抓住邝丽的脚掌和小腿下段,两手同时发力,朝着对侧使劲。 关节脱臼复位,李秀立看过几回,都是医生费了老大劲,才复位成功。 可孙淼淼竟然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她轻轻一拽,只听得一阵咔嚓声响起。 咔! 「啊!!!」 邝丽一阵呜呼。 「好了。复位好了。」孙淼淼拍拍手掌,起身,朝着女同事们走去。 「谢过孙医生了。」被李秀立勉强搀扶而起的邝丽,她单脚站立,右腿弯曲远离地面,表情痛苦道。 再次回头。孙淼淼看着邝丽,「记得,待会回去后,冷水泡脚二十分钟,二十四小时内别擦活络油、红花油之类的。」 说罢,孙淼淼拉开黑色轿车车门,进入后,将车门关闭。 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 半晌。 一个女同事赞叹一声,「孙医生,没想到你复位这么效率,我还没看清,你就搞定了,厉害啊!」 「现在方便上摩的吗?」 李秀立将邝丽放在摩的一旁,自己先上了摩的,随后对着邝丽问道。 「我试试,应该是没问题了。」她高举右腿,做出抬腿动作,勉勉强强将右腿跨过摩的坐垫。 「路上车子比较多,我们就先过去了。」李秀立冲着几个女同事笑了笑,随后骑着摩的驶向前方。 沿途车子虽然多,但没有再出现堵塞的状况。 这场出行,着实巧合了。 李秀立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孙淼淼,更没有料到孙淼淼会心情不悦。 难道,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吗? 他双侧眼珠子微微左转,看向左侧后视镜。 望着黑色轿车越来越远,李秀立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此时已经舒服大半的邝丽,表情从痛苦回到了平静。 不得不说,孙医生的脱臼复位太成功了,效果显著,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同样眼珠子微微左转,看向左后视镜。 两个漆黑的眸子同样注视着自己,李秀立一愣,嘴里喊道:「邝丽,你笑什么呢?」 「我笑你是不是见到美女不好意思了?」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121 再见老熟甲 李秀立摇头,面露苦笑。 「刚才你看到我们医院新来的美女骨科医生了吧。」 「看到了又怎么样?」 「我看你直勾勾的眼神,是不是被她的身材吸引住了?」邝丽笑眯眯的,再无先前脱臼时的痛楚。 「你呀!」李秀立摇摇头,「这么靓丽的女生,谁不想多看几眼。」 邝丽撇撇嘴,她自认不如孙淼淼漂亮有气质,「怪不得我老乡会迷上她。啧啧。」 「我觉得,女孩子,最主要还是看内心,内心美丽才是真的美丽。」 「也是。」邝丽点头,「那个骨科美女医生,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漠了点。」 「不说她了。」李秀立伸出左手,指着前方一个大棚,「前面就是繁育基地。」 两人一同看向前方。 前方几百米开外,有一露天停车场。 瓜子石头铺撒而成的露天停车场,停满了三四十辆小汽车。而繁育基地,就是一巨型大棚。 大棚有三层楼高,有一个小型体育馆大小。 停好车。 李秀立搀扶着邝丽小心下车,「要不要紧?」 邝丽伸手,将右手搭在李秀立肩膀,左手抓住李秀立的手腕,小心翼翼的从摩的座椅跳下,「没事,我试一下,下地走走。」 右脚轻轻着地,她表情微变,「没有太疼。」 于是,她将身体四分之一的重量压下,一阵尚可忍受的疼痛袭来,「走路应该问题不大。」 她是针灸康复科的医生,知道如何分配右脚的称承受力道。 不一会,她已经找到最适合的行走方式——瘸着走路。 「李医生,你等等我呀。」 邝丽一瘸一拐的,很是搞笑。 「我扶着你走吧。」李秀立将邝丽的左手绕过自己的颈部,「这样子走路快多了。」 邝丽脸上露出笑容,她扭头看向身后,似乎是在看那辆黑色轿车来了没有。 目光扫视停车场,以及沿途的道路,不见黑色轿车。 不得不说,义城人喜欢看热闹。 繁育基地才运行多久,小小的繁育基地已经人山人海。 前方,繁育基地大棚入口,挤满人群。 而一些商家、小贩,嗅到了商业气息,已经在地面铺设好地摊或者架设好货架。 一眼看去,什么卖烧烤的,调制饮料的,瓜子饮料矿泉水的...... 有十几家,还不少。 两人在门口做了登记,排着长队,沿着人群慢慢进入大棚。 「李医生!」 人群后方,突然有人喊道。 李秀立和邝丽同时看向后方,见到是骨科的同事在叫自己。 孙淼淼也处在那一群人当中。 两人目光对峙,一时间没有说话。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跟上来了。」寒暄客套一句后,李秀立索性不再看身后方。 骨科的女同事,虽然都认识,但不熟,平常没有什么来往,能打个招呼算是礼貌。 「淼淼,你是不是认识李秀立?」一个女同事贴着孙淼淼的耳朵,悄悄道。 「认识。」 「哦。」女同事做了似乎懂了的表情。 「你呀,有所不知了吧。我告诉你,前一阵子,淼淼的第一个病人,就是那个李青,人家淼淼请康复科会诊时,就是请的李秀立。」这时,另一个女同事笑着说道。 「啊?还有这个事情!李秀立可是南院的医生。而且我记得针灸二科,才是主攻术后 康复,你这么做,就不怕主任说你?」 「怕什么怕。」孙淼淼平静回答,「都是一家医院,为什么不能叫他来会诊,我们医院也没有规定不能跨医院会诊吧。」 两个女同事同时愣住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比如南院才有普外科,北院才有骨科,两个医院不相互会诊,怕是没法运作。 可北院有一个针灸二科,又叫康复科,叫南院的李秀立似乎不妥吧? 几人说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大棚入口。 进入大棚后,可见一环形廊道。 廊道围绕着一个两三百平的空地,空地当中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 每隔几米远,可见一个小小的土堆。 廊道边缘,都有厚厚的玻璃阻挡,所有客人只能远远的看着。 「咦,怎么不见穿山甲啊?」 邝丽东张西望的,沿着走廊绕了好几圈,也没看到有穿山甲。 若是这次没能看到穿山甲,她的脚就白受伤了! 「别急。穿山甲都很胆小,我就见过记一次,那家伙蜷缩成一团,人畜无害的样子,挺可爱的。」 李秀立一边说着,一边脑海中回忆那只倒霉的断尾穿山甲。 那次它被警察叔叔带走,也不知道专家们会如何处置它。 就在这时,空地中央的一处略显茂密的灌木丛里,枝叶开始晃动。 在场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不得不说,穿山甲都很胆小,哪怕是准备出来活动,也要等待好长一阵子,确定安全后才敢出门。 小小、尖尖的脑袋从灌木丛中探出,它脑袋在四周仔细瞧了一番,确定四周没有危险,才慢慢爬出来。 「你不是说穿山甲胆子小吗?这里这么多人,它怎么敢跑出来?」 邝丽看着李秀立,似乎是抓住了他瞎说的把柄,阴恻恻道。 「穿山甲都是近视眼。」李秀立平静回答。 「这位小兄弟,你可别乱说啊。」 这时,李秀立身旁的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说话了。 他伸手指着前方的穿山甲,「据我所知,穿山甲的视力不亚于一般哺乳动物。」 「听到没有,这才是专家!」邝丽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见到李秀立无知的样子,她就是爽! 「我不是瞎说的。穿山甲寻找食物,主要是靠鼻子,而不是眼睛。」 李秀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 脑海中的穿山甲饲养经验告诉他,穿山甲是一种近乎近视眼的生物,它有着狗一般的鼻子,可以闻到几里开外的白蚁巢穴。 「年轻人啊,不懂的可别乱说啊!」老者意味深长道,此时的他,似乎是很懂穿山甲习性一般。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秦主任好!」 「秦主任好!」 李秀立等观众都一愣,齐刷刷看向老者。 原来,老者竟然是这个繁育基地的领导、专家! 秦主任笑看着两个工作人员,「你们别管我,我就在这里看看。」 闻言,两人朝着秦主任点头示意,随后离去。 「原来,老爷子你是这里的专家!」邝丽讪讪一笑,颇有不好意思。 「没关系。老人家我研究穿山甲一辈子咯,见过的穿山甲都有上千只,据我观察,他们的视力都极好,视力很接近人类。」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秦主任索性开始解释起来。 他自愿当导游,对着众人科普穿山甲知识。 「这个穿山甲,因为鳞片可以入药,肉质美味,所以遭到了滥杀,若是我们再不保护起来,怕是没有几年,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就会彻底消失在我们国家。」 众人颔首,说的很有道理。 这种二级保护动物,早就应该升级为一级才行! 秦主任笑着继续讲解,「这个人工繁育穿山甲的难题,主要在于食物短缺。」 突然,他表情急剧变化,像是见到了惊骇的一幕。 缩头缩脑的穿山甲忽然倒地不起,它在地面挣扎,像是落水狗一般,任它如何,也无法站起。 「这是怎么回事?」邝丽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哪怕是秦主任,都愣住了。 唯有李秀立目不转睛地盯着倒地的穿山甲。 「奇了怪了,我怎么了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到底是为何?」 「糟糕了!」 秦主任喃喃自语,他朝着廊道深处走去。 李秀立虽然搞不清这副状况,可也大概明白,这只倒霉的穿山甲遇到麻烦了。 「喂...你去哪里,我行动不便啊!」 邝丽惊讶发现,李秀立竟然跟着秦主任跑了,她嘴里嘀咕着,「李医生,你怎么落下我一人,慢点啊!」 她一瘸一拐的,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这女人,明明长得不错,怎么就是个瘸子啊!」人群中,有人悄悄议论。 「闭嘴!」邝丽呵斥一声。 刚才还嘴里犯嘀咕的男人下一刻沉默下来,不敢多声。 李秀立边走边回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看看秦主任要不要帮忙。」 「......」 邝丽顿时急了,论她如何追赶,也没法跟上。 周围人都自觉给她让出通道。 对于这种凶巴巴的女生,这里所有人都远远避让。 突然间,邝丽似乎发现自己的异常,她卖笑看着周围看戏的眼神。 她心中吐槽,你丫的学的是中医,不是兽医啊! 须臾。 她看不到李秀立的身影,心中疯狂吐槽,难道我还没一个穿山甲好看吗? 此时的李秀立可顾不得这么多。 他学来的经验告诉他,穿山甲一旦满地打滚,一定是身体极度不适。 别看这种小动物披毛戴甲的,防御力惊人,其实都是杨梅花,简单一次肠胃疾病,可能就会要了它们的小命。 他紧随秦主任的步伐,「麻烦让一让。」 在场的游客都是一脸懵逼,从秦主任等工作人员的表现看,应该是穿山甲出现大问题了。 孙淼淼等人同样是愣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华夏国如今唯一的穿山甲繁育基地,对外开放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烦。 「李医生,你怎么跟着跑了?」 站在走廊深处的孙淼惊讶之余,发现李秀立竟然跟在秦主任身后。 「那倒霉蛋遇上***烦了,我必须要赶过去看看。」 李秀立一边说,一边跑,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孙淼淼的手腕,奔跑速度放缓大半。 几个骨科女同事愣愣地看着李秀立竟然公众场合下,抓着孙淼淼往前方跑。 「李医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个女同事惊呼起来。 在她们眼里,孙淼淼来医院没多久,别说认识南院的同事,哪怕是北院的其他科室,也不认识几个。 况且,她们都知道,孙淼淼没有男朋友。 孙淼淼在大庭广众之 下,被李秀立牵着手,她整个人陷入了懵圈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啊? 在来繁育基地的路上,她可是看到李秀立骑着摩的,幸福地载着他们科室的美女医生。 那姓邝的女医生,脸上看起来疼痛,实则隐藏着不知名的窃喜。 好讨厌! 不知何时,孙淼淼迈出脚步,跟着李秀立小步前进,咬着下嘴唇,微微低头,看见李秀立宽阔的背部。 没有多问,她就是相信,李秀立不会无缘无故跟过去,一定是知道某些实情。 前方。 两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性工作人员,守在一条大门前。 「秦主任!」 见到秦主任急冲冲过来,两人都礼貌性打招呼。 秦主任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进入大门。 「你们两个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将李秀立二人拦住,「这里是工作区域,不得进内。」 「麻烦和秦主任说下,我也懂得一点点穿山甲知识,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李秀立客客气气说道。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旋即轻笑起来。 其中一人笑着说道:「是小时候在山里放牛时,见过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另一人笑嘻嘻的附和。 孙淼淼怒视着两个工作人员,「你们身为繁育基地的工作人员,怎么能够如此调侃穿山甲!」 两人面面相觑。 被如此漂亮的女生指责,他们一时间无话。 「麻烦你们两个别靠近,这里是员工通道,游客是不能进来的。」 这时,披着栗色空气刘海的女人从大门走出,她平静看着李秀立二人,「不好意思,你们进去帮不上任何忙,就别给我们添乱了。」 女人态度还算客气,没有下逐客令。 无奈下,李秀立只能松手,他贴着走廊上的玻璃,远远看向那只倒霉蛋。 女人看见李秀立松手,旋即目光落在孙淼淼身上,她眸子闪烁。 真是一个靓丽的女生! 哪怕她也是女性,同样长得不错,但就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美丽,是不分性别的。 远处。 穿山甲饲养区。 花白头发的秦主任带领着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向灌木丛。 李秀立皱着眉头,穿山甲对地面震动感应灵敏,按照它们的习性,它一定会躲起来,实在来不及,也会蜷缩成一团,变成一团麻花。 秦主任等人都穿着隔离服,显然是为了避免带入病毒、细菌。 人工饲养的穿山甲,抵抗力极差,尤其是胃肠道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腹泻,甚至肠炎,严重的会引起脱水死亡。 「哇!这穿山甲竟然保护的如此之好,你看他们这里上班的,都穿着保护服了!」 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话传到李秀立的耳边,他低声道:「人体携带大量致病菌,穿着隔离衣是很有必要的。」 「啊?」 同样是两只手靠在走廊玻璃窗前方的孙淼淼一脸懵逼。 听起来,李秀立似乎很懂穿山甲似的。 她侧头看向一脸担忧且的李秀立,「你有吃过穿山甲?」 门口的女人同样是看向饲养区,她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秦主任脸上布满皱纹,带着一副老花眼镜,单膝跪地,两只手做出‘捧"的动作。 穿山甲四条修长四肢,死劲拍打,在发现秦主任伸手后,它四条腿齐力,从灌 木丛爬出,方向则是远离秦主任等人。 「看来,这穿山甲好怕那些人!」孙淼淼低声说着。 「嗯。」一旁的栗色头发女人哼声,「穿山甲很胆小的,在野外时,它能够早早发现路过的野兽和人类,会提前逃跑,所以野外见到活动的穿山甲机会不多。」 「那我怎么听说,山沟沟和路边有不少穿山甲?」孙淼淼并不赞同这个女人的说辞。 「那是因为路边和山沟沟的穿山甲,一般都是年老体弱的,要么就是生病的,活动能力差。」李秀立平静回答。 栗色头发女人目光再次闪烁,惊讶之余,她看向一旁的李秀立。 这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主任忽的上前,两只手伸直,直接抓向逃窜的穿山甲。 旁边几人都愣住了! 他们见到,秦主任竟然身体前伏,身体重重跌向地面。 眼前这个老人,可是七八十岁呢,这么做就不怕摔断肋骨吗? 秦主任跌倒的那一刻,他表情明显是扭曲了一阵,可好在他已经抓住穿山甲的两只后腿,他顿时露出少许笑容,「小家伙,别怕,我帮你看看。」 走廊上,上百号游客同时看向这一幕,都张大嘴巴,脸上写出‘佩服!"两个大字。 一把年纪,还能舍身忘己,这重重跌倒在地,怕是要断肋骨。 「老师!」 栗色头发女人担忧喊道。 孙淼淼看向这女人,算是明白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秦主任的学生,估计也是专家之一。 穿山甲完全暴露出来的那一刻,李秀立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可是记得菜市场那一次,他为了救下一只倒霉的穿山甲,硬是谎报自己要买下,最后成功拖延时间,等来了救援。 想不到,你来这里了! 修长的尾巴布满细腻的鳞甲,就在尾巴末端三分一处,可见尾巴明显畸形弯曲,就如同长骨骨折后,对接不好,导致畸形愈合。 . 122 成了李兽医... 李秀立惊讶之余,嘴里嘀咕着,「竟然是它!」 「李医生,你认识这个穿山甲?」 「认识。这是中华穿山甲,是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哺乳动物。主要分布于不丹、中国内地、中国香港、印度、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缅甸、尼泊尔、中国台湾省、泰国和越南等地。」 孙淼淼翻白眼,「我是说,你认识这只?」 「认识,我之前还救了它一命!」 「什么?」栗色头发女人惊讶地看着李秀立。 她可是听老师说过,这只穿山甲,是唯一一只义城本土穿山甲,是本县的公安局送过来的。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打电话报警的那人。 「你。」 她看向一旁的李秀立,想要说点什么,却是发现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刚才,她告诉李秀立等人,不能进入工作区域。 李秀立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女人吃惊的目光。 「你...」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着李秀立的肩膀,「那个」 李秀立一愣,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你认识我?」 「不认识。」她摇摇头,伸手指着前方,「那个秦主任是我的老师,我是跟着我的老师来这里做研究的,我听说这只穿山甲,是从菜市场救下来的。」 「哦。」李秀立颔首,「那天,就是我打电话报警,并且假装要买,好拖延时间。」 「想不到啊,李医生竟然是那个小家伙的救命恩人!」孙淼淼撇撇嘴,尽管心里对眼前这个搭讪的女生不爽,她还是半开玩笑调侃道,「我还真以为你吃过穿山甲呢。」 栗发女人表情复杂,刚才她可是听孙淼淼说‘吃xxx",似乎有些辣眼睛。 她嘴里咕哝着,「你们南方人,都喜欢吃这些野味吗?」 「是呀!」孙淼淼态度不太友好地回答,「我们南方人,喜欢吃野味,不过呢,这几年野生动物保护意识加强了,吃野味的人也越来越少。」 「小动物们这么可爱,你们竟然也敢吃!」 闻言,李秀立与孙淼淼对视一眼,有些发笑。 可爱? 是挺可爱的。 鸡鸭鱼这些小动物,也很可爱,那他们就不能成为人类的食物吗? 「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最终,李秀立朝着这个看起来略微文青的女人鼓励道。 栗发女生点头,选择沉默。 突然,她略微放松的双手紧抓,目光担忧看着前方。 穿山甲没有选择蜷缩一团,而是两只前腿朝着前方的泥地里刨坑。 干燥的黄土,不一会儿便尘土飞扬,翻出来的泥土被推向两侧。 它在想办法逃跑! 其余工作人员急忙靠近,六只手掌一同抓去。 最终,倒霉的穿山甲被死死锁住,不能动弹丝毫。 「你们放手,别伤着它了!」 秦主任怒喝一声,显然是被这些人粗鲁的动作给气得不轻。 几个工作人员吓得赶紧松手。 六个手掌离去,趴在地面的穿山甲一动不动,若不是两只眼睛睁大,还真以为它已经一命呜呼。 「你们!」秦主任皱着眉头,指着几个粗鲁的工作人员,「唉!」 繁育基地才成立不久,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刚接触这一块,有很多不懂的,做事没轻没重,也是能够理解。 但是在秦主任眼里,如此蛮力做事,怕是要玩死这只体质虚弱的穿山甲。 「这些不靠谱的人!」 栗发女人低喝一声,她一转身,朝着员工通道走去。 「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进来?」她对着李秀立两人说道:「我听说你是医生,是兽医吗?」 李秀立一脸懵逼。 我什么时候成了兽医? 「对,他就是兽医,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穿山甲的知识。」孙淼淼笑着解释。 「那就和我一起进来吧!」 两个守门的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李秀立等人。 这人居然是兽医,还是熟悉穿山甲的兽医,这也太巧合了吧! 李秀立两人跟着栗发女人进入员工通道,随后进入一个大厅。 大厅摆放着不少物品,李秀立扫视一眼,都是一些消毒、防护用具等物品。 「你们会不会穿隔离衣?」 栗发女人从一个大柜子里,拿出一袋蓝色包装袋,她轻轻撕开包装袋,将里面的蓝色隔离衣拿出。 她一边穿隔离衣,一边解释,「你们跟着我穿!」 「你。」孙淼淼伸手指着墙角边上的洗手池,「是不是要洗手后才穿隔离衣吧?」 「啊?」栗发女人呆住了。 她吃惊地看向墙角上的洗手池,随着将已经开封的隔离衣放在桌面上,「是要先洗手,你看我,竟然忘记了。你们可别学我,我好」 话没说完,她选择闭嘴。 李秀立摇摇头,穿隔离衣之前,不都要洗手消毒吗? 这是身为兽医的常识吧! 栗发女生似乎是被孙淼淼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两只手搓来搓去,动作生硬,水龙头水流过快,溅起的水花越过洗手池。 李秀立和孙淼淼对视一眼,都强行忍住不笑。 这七步洗手法怕是没及格吧! 「现在情况紧急,我必须要洗快点,你们也赶紧快点。」栗发女人语气急促,似乎是知道自己洗手动作不够规范。 眼前的帅气男人,可是兽医专业的,一眼就知道自己洗手不合格。 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洗手,穿衣完毕。 三人一同出现在饲养区域。 从安全门走出,李秀立抬头看向穹顶。 整个饲养区约三百多平,高度约在十米左右,穹顶是透明的材质,阳光投射下来,不显得灼热。 对于这种仿野生环境,李秀立叹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仿野生环境,简直就是高档的动物园宿舍! 「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说。」 栗发女人小步上前,生怕步子太大,惊吓着穿山甲。 「丹丹,你来了。你帮我按住它的脖子,记住,别太用力!」 李秀立两人则是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栗发女人看向李秀立,「兽医,我叫梁丹,叫我丹丹就好。」 「兽医?」秦主任抬头看向李秀立,「既然是兽医,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此时的秦主任,怎么都觉得李秀立好眼熟,但是他如何也想不起来。 「兽医,去帮忙吧!」孙淼淼用自己的肩膀朝李秀立一推,使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那不是李秀立和孙淼淼吗?」 走廊上,吃瓜群众里,邝丽认出来刚进入饲养区的三人中的两人。 「李医生怎么可以进去?我记得只有工作人员和专家才能进入。」 穿山甲趴倒在地,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睛睁大,真以为它可以回收利用了。 「医生,怎 么称呼你?」秦主任看向李秀立,语气平和了些。 「叫我李医生就好。」 「好的,李医生,你是哪一类兽医。」 哪一类兽医? 李秀立懵了,他哪里知道兽医还分哪一类。 「他是哺乳类兽医。」这时,孙淼淼补充道。 「哦,既然是哺乳类兽医,那应该帮得上忙!」秦主任朝着梁丹用力点头,看来这次自己的徒儿终于做了一件麻溜的事来! 找对人了! 「麻烦李医生帮我按住它的臀部!」 「好。」 李秀立将两只手掌分别放置在穿山甲的双臀,轻轻使力。 对于这种病殃殃的倒霉蛋,李秀立可不认为有按住的必要,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秦主任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穿山甲的肚子。 他一边轻轻触摸,一边观察它的反应。 人工饲养环境下,穿山甲最容易罹患的疾病,就是肠炎。 若是胃肠出现问题,触摸腹部时,会有剧烈的反应。 「竟然没有反应!」 秦主任惊讶之余,嘴里开始嘀咕,「没有反应,看来不太像肠炎,肚子不鼓,怀孕也可以排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单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秦主任,我觉得是」 就在李秀立刚想要说点什么时,一旁的梁丹伸手拉住李秀立的肘部,她轻轻摇头,细语道:「别插话,老师最不喜欢他思考时打扰!」 孙淼淼伸手挡在李秀立的前方,她眉头紧锁,对着李秀立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将它翻转过来,肚子朝上!」 秦主任额头渗出汗水,两只手在穿山甲肚子下方摸来摸去。 穿山甲则是生无可恋,四条腿微微抽动无效后,选择躺平。 秦主任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老旧听诊器,开始听穿山甲的小腹部。 几个工作人员以及李秀立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没人再敢吱声。 「这穿山甲怎么回事啊?」站在走廊中的邝丽两只手贴着玻璃,满脸担忧。 「这穿山甲是不是要嗝屁了!」人群中,有人开始瞎起哄。 「我看很有可能!」另一人附和道,他手里拿着手机。 手机显示屏着刚打开的浏览器,上面赫然是一些穿山甲的资料。 「我刚查过资料,人工饲养穿山甲的死亡率好高,这只估计也要不行了!」 「唉!看来,穿山甲就不适合人工繁育!」 ...... 邝丽始终盯着前方的李秀立等人,她嘴里嘀咕着,「这个小家伙可别死啊!」 「你们这里就没有给动物做彩超的设备吗?」 李秀立实在忍不住,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有得到确认,所以才问有没有彩超仪器。 「有。」 一个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喊道。 可下一刻,他愣愣看着秦主任,将两只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秦主任抬头,略微带着怒意的看着这个工作人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倒霉的工作人员吓得浑身一僵,再不敢多说一句。 「秦主任,他说你们这里有彩超仪。」这时,李秀立出口道。 「有一台最新的彩超仪。」秦主任点头,随后对着刚才那工作人员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我搬过来!」 「好,好!」 那工作人员点头,随后朝着饲养通道冲去。 众人面面相觑,秦主任工作时很严厉,若是有人敢随意搭话,他一定会狠狠批评。 这回,李秀立的回答,他竟然同意了! 梁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秀立。 心中暗叹。看来,这个李兽医,还挺勇敢的! 她暗自佩服李秀立。 李秀立等人始终保持蹲着,目光落在病殃殃的穿山甲。 「我们放手吧,别按着它了,它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乱动。」这时,李秀立对着秦主任等人建议道。 闻言,梁丹嘴角一抽,刚才他可是特意交代一番,他的老师不喜欢救治穿山甲时,有人在一旁瞎逼逼。 她伸出食指,轻轻按李秀立的手肘。 李秀立被她这么小心的动作搞得彻底无语。 怎么就这么怕自己导师? 我看你老师挺好相处的嘛! 「都放手,这个穿山甲不会怎么动。」秦主任抬头,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批评李秀立时,他突然对着梁丹等人说道。 梁丹:「......」 特特特! 这时,轮子在地面转动的声音响起。 众人明白,彩超仪来了。 「秦主任,彩超仪来了。」 秦主任皱着眉头,微微点头,随后起身将推车上的彩超仪抱起。 这种先进的彩超仪,尺寸如同一个书包,不消多大力气,就可以抱起来。 「老师,我来帮你。」 梁丹起身,伸手去拿彩超仪探头等线路。 李秀立则是慢慢走到推车前方,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的投影。 「麻烦李医生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主任将超声探头放在穿山甲的小腹部,对着李秀立说道。 李秀立一脸懵逼,他可不会看什么彩超。 他硬着头皮,目光落在显示屏。 就在这时,他见到显示屏中有一光点,如同心脏一般搏动。 搏动的频率比常人快两倍,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孕妇中的胎儿正在照彩超。 不对! 李秀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就是胎儿!是穿山甲的胎儿。 「秦主任,这倒霉蛋,不是,这穿山甲,可能怀孕了。」 「啊!」梁丹嘴巴张开,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出。 下一秒,她再次安静下来。 老师就在眼前,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害怕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没敢多说一个字。 李秀立余光看向梁丹,有些想笑,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笑出来。 只能忍着。况且,这只倒霉蛋还没有处理好,他嘻嘻哈哈的,别人怎么看他? 「丹丹,你帮我扶着抬头,我起来看看。」秦主任将探头交给梁丹,起身后走向李秀立一旁。 他赫然见到,显示屏中有一个跳动的球形物质。 探头的位置在小腹部,若是母穿山甲的心脏,只可能是在它的左胸部。况且,这个比例,相对穿山甲而言,非常不合理。 「的确是怀孕了,而且要临产了!」秦主任看向李秀立,对着后者点头说道。 站在一旁的孙淼淼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这个秦主任,竟然将李秀立看成了同行,甚至还与他交流穿山甲的情况。 在场所有人当中,就她最了解李秀立。 李秀立这丫的,明明是学的中医,哪里会什 么兽医! 她想过将李秀立的情况说出来,可想着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他说穿了,指不定会被工作人员轰出去。 孙淼淼听闻穿山甲怀孕,甚至要临盆,身为临床医学专业的她,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难产了。 「秦主任,你看这小家伙是不是难产了?」她对着秦主任轻声问道。 秦主任眨巴下眼睛,「难产?」 「难产...」 他嘴里念叨着。 突然,他看向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快说,你们发现穿山甲异常有多久了?」 「啊?」 几个工作人员吓得不敢吱声,静若寒蝉。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秦主任板着脸,怒视着这几个不太熟悉的工作人员。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相互对视几眼,终究还是没人敢开口。 秦主任被这几人的反应气的不轻,他涨红了脸,额头青筋跳动,站在推车前方的身体颤抖,「都招来的什么废物啊!」 「秦主任,我...我」刚才那个推着彩超仪过来的工作人员一脸委屈,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就是没能说出半句话来。 「和我说说看,这几天你们看到了什么?」 这时,李秀立对着这个想要说什么,却是不敢开口的工作人员说道。 李秀立继续补充,「看到了异常,或者没有发现异常,都尽管说,想必秦主任也是心急,并没有责难的你们的意思。」 「是啊,现在关系到这个小家伙是不是难产,你们看到的都可以说出来。」孙淼淼也是补充道。 「你去调监控吧!」这时,梁丹对着这个工作人员说道。 「好!」这回,这个早已经吓破胆子的工作人员,终于是找到了离开的理由。 他朝着饲养通道冲去。 监控所用的电脑,设置在工作区域,这里只有摄像头。 「不必了!」 秦主任板着脸,愠怒的而眼睛看着他。 「啊?」 「你这个样子,一定是看到了异常,但是没有将异常告诉我,所以才导致了这次意外的发生!」 秦主任一语惊人,其余人都意识到了不妙。 「秦主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说看,别急。」这时,李秀立开口安慰道。 这个工作人员,见李秀立这个‘兽医"态度还算不错,他瞥了眼一旁的秦主任,见后者没有说什么,他才放心下来。 123 新奖励:技能点 看来,秦主任还是很给这个兽医面子! 「我的确是在前天发现这只穿山甲异常,当时它一直躲在灌木丛里,我检查时就发现了,我当时以为它只是在睡觉,不怎么想吃东西。」 闻言,李秀立目光扫视整个饲养区域,见到不少小土堆。 略微数一数,小土堆数量多达二三十。 「这些小土堆,可都是人工搭建的白蚁巢穴?」 「是的!」梁丹抢先回答,「这些白蚁巢穴,都是人工搭建的,花了我们不少代价呢。」 李秀立颔首。 天然环境下,哪有这么密集的白蚁巢穴,更不会有这种高约三四十公分的小土堆。 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非洲等干燥炎热的地带,在我们南方是见不到这种模样的白蚁巢穴。 李秀立自然是明白,为什么这些白蚁巢穴要建造成小土堆模样。 「那你有没有看到这个倒霉蛋爬向小土堆?」 「没有。」 「那就对了!」李秀立使劲摇头,「你呀,明明发现了异常,却又不吱声,这下可好了?」 「我我......」这个工作人员听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只是工作人员,又不是专家,哪里知道这些啊。 他心里一万个苦叫不出来。 李秀立则是平静道:「我告诉你,野生的成年穿山甲,一天要吃半斤的白蚁。你可别小瞧半斤白蚁,那可是整整上万只呢!」 「是的,所以你们竟然这么无知,我编写的穿山甲手册,你们到底看了没有?」秦主任怒气冲冲的看着这几个工作人员,大声呵斥道。 「想不到,这个老头子竟然这么火爆脾气!」站在走廊上的邝丽虽然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可秦主任的暴怒的样子,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秀立出口安慰道:「秦主任,现在不是和这些人生气的时候,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老师,这个兽医说的很对,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帮穿山甲妈妈接生。」 ‘接生"两个字听起来很别扭。 李秀立、孙淼淼等人皱起眉头。 帮人接生,孙淼淼还能派上用场,毕竟是在妇产科实习一段时间。 可帮穿山甲接生,怕是头一回听说吧? 话说穿山甲的生殖器长什么模样? 李秀立作为穿山甲养殖高手,脑海中的经验告诉他——没有任何穿山甲接生经验! 秦主任看向李秀立,态度和缓下来,「对了,你姓什么?」 「我姓李。」 「好,李兽医,你帮助我,我们一起来接生!」 站在一旁的孙淼淼一脸懵逼,李秀立这人,难道真的是兽医,竟然懂这么多? 「李兽医,你知道做剖宫产手术吗?」 「啊?」李秀立当场愣住了,剖宫产手术他哪里会,他只是一个学中医的啊! 「我知道你会,待会要是实在生不出来,我们一起搭台,准备开宫!」一直在低头协助穿山甲产仔的秦主任没有注意到李秀立眼神的变化,他已经做好了替穿山甲剖宫产的准备。 就在这时,梁丹悄悄凑到李秀立的耳边,「李兽医,待会你可别嫌弃我家老师,我家老师虽然是穿山甲资深教授,可我们华夏国的穿山甲研究一直是一片空白,老师也是第一次碰见怀孕的穿山甲。」 李秀立尿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略微傻傻的栗色头发漂亮女人。 你咋就没有看出来,我其实也不会什么剖宫产啊! 我脑海中 的穿山甲饲养经验,在这一块也是空白啊! 他就搞不明白了,秦主任这种老专家,几乎可以断定是某个大学的知名教授,而梁丹就是他带的学生。 这种学生,一般都是研究生。只是这种研究生,咋这么笨呢? 你笨,你怎么考上了研究生啊? 「麻烦丹丹协助我。」李秀立毫不客气,对着梁丹笑道。 待会穿山甲发生意外了,两人一起接受批评,总比他一个人被批评好吧! 「真的吗?」梁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下巴,「你确定要我帮忙?」 「嗯。」 秦主任抬头,见到一脸兴奋的梁丹,他略微犹豫一阵,旋即看向李秀立,见他竟然没有任何害怕与担忧,「丹丹,你去准备接生用的物品,记得,剖宫产的也准备一些。」 「好的。」梁丹笑嘻嘻的,这回,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 她跟着自己的老师时间不长,来这里也就几天时间,若不是李秀立帮她,她只能干看着。 她屁颠屁颠的跑开。 待梁丹消失后,秦主任才犹豫地看向李秀立,「李兽医,丹丹这人比较粗心,你确定要她来帮忙?」 「先这么决定吧。待会是实在不行,就叫我的学妹来帮忙。」李秀立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孙淼淼,「她是学外科的,做手术很在行!」 闻言,秦主任愣住了,「兽医还分内科,外科?」 孙淼淼当场懵逼。 她只是看戏的,怎么就被拖下水了! 她会帮人做手术,可从来没有帮动物做过手术啊! 「我还在实习,不是很厉害。」她眼睛直溜溜的打转,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回去。 「都在实习了啊?那一定比丹丹有经验些。」秦主任认真的看着孙淼淼,「小姑娘,我的学生丹丹是一台剖宫产都没做过,待会实在不行,就麻烦你了。」 说罢,他再次低垂下脑袋。 孙淼淼对着李秀立狂翻白眼,心中怒骂。 这个李秀立,竟然这么无耻,好讨厌! 「我回来了!」 这时,梁丹从饲养通道跑了出来,身上抱着一大堆小物件。 都是一些动物看病、手术用的小物件。 「丹丹,上胎监!」 「好!」 「丹丹,准备消毒物品!」 「好!」 梁丹将一台小小的的四四方方的设备放在地上,随后将连接在设备上的一根导线拿起。 导线末端有一感应片,她轻轻撕下保护膜,将它放在穿山甲的腹部。 咚咚咚......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心脏跳动声。 此时,若是有穿山甲妇产科医生在场,可以从胎监声的频率和音色,判断胎儿如今的状况。 然而,李秀立还是一脸懵逼。 他压根听不出来啊! 穿山甲高级饲养技术不顶用啊! 「胎儿应该还很平稳,没有缺氧。」 这时,孙淼淼平静回答。 「小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梁丹看向孙淼淼这个同行,眼睛放光。 「简单啊!要是缺氧,早期胎心频率会增快,若是晚期,则会频率减缓,甚至胎心音量减弱。」 「说的很有道理。」秦主任点头表示赞同。 说罢,秦主任已经戴好了一次性橡胶医用手套,他将右手无名指伸直,对着穿山甲的小腹部最末尾摸去。 李秀立当下明白,他这是要给它摸宫口。 「宫口已经开了一横指!」秦主任喃喃道。 一横指,也就是两厘米不到,这种长度,对于人类而言,压根不可能生的出来。 但是对于穿山甲而言,在场中无人得知。 毕竟,在饲养环境下,就没有人见过穿山甲宝宝。 上个世纪末尾,南海市动物园,就生下了一个穿山甲宝宝,那时候全凭穿山甲自己生,也没有留下太多宝宝的资料。 「我看不行啊!」李秀立皱着眉头,他脑海中是有一个多月穿山甲的资料。 大小还没有刚出生时的奶猫大,更别说刚出的! 「那要开多少才行?」这回,秦主任认真的看向李秀立。 一个能够随便就否定一横指不够的兽医,要么是有真才实学,要么是瞎扯淡。 在他眼里,李秀立显然是前者。 「老师,你要不要用手指头帮它扩开?」梁丹道。 李秀立菊花一紧,扩开? 亏你想得出来! 「胡闹!」秦主任怒视着自己的蠢学生,「哪有这么乱来的,等你生小孩子了,医生也说帮你扩开试试?」 本以为自己找到解决方案的梁丹瞬间脸色苍白,她是一个女人,虽然还没结婚,可活了二十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丹丹,准备碘伏消毒!」 秦主任呵斥完毕,不忘吩咐梁丹准备消毒物品。 梁丹带来的东西不少,大件小件的放在一起,都有三四十公分高。 「咦。」她翻来来翻去,一时间没有找到碘伏和一次性消毒碗。 半晌。 她面露无辜,泪眼汪汪,「老师,我好像忘记带了。」 「......」 「你呀!」秦主任彻底无语,自己咋就带了个这样子的学生呢... 「我来找一找吧?」 这时,孙淼淼蹲下身来,她将一样样的物品清点一次,旋即摇头,「的确是没有。消毒用的纱布、止血钳、缝针这些都没有。」 「你呀!」秦主任胸口炸裂感,若不是他冠心病不是多严重,怕是会当场发作,「丹丹,你带这个美女兽医去我们的办公室。」 说罢,他看向孙淼淼,「麻烦你将用得到的东西都帮我带过来。」 孙淼淼一愣。 叫我美女兽医? 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现在不是多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孙淼淼对着梁丹道:「还请丹丹带我过去。」 「好。」梁丹语气低沉,显然是被自己的老师一说,怎么人都焉了。 孙淼淼两人离去后,秦主任才不好意思的看着李秀立,「不好意思,我的学生有点笨。」 「笨?我觉得一点也不笨啊。」尽管心里觉得梁丹是一具长着漂亮皮囊的笨蛋,但是嘴里还是要客套点。 「秦主任,虽然我没有治疗过穿山甲,可以我对医学的了解,这般体型大概是成年橘猫大小的穿山甲,其公开起码要两横指,才有顺产的可能性。」 「啊!」秦主任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秀立,「真的吗?」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毕竟接生穿山甲是我执业生涯的头一次。」 「若是没法宫口两横指,那就给它做剖宫产吧!」闻言,秦主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穿山甲剖宫产手术,怕是整个世界都没有开展过吧?」 「是的。国际上,的确没有这个记录。」 「希望最终的结局不用剖宫产。」李秀立无奈说道。 这里没 有无菌环境,消毒更是不到位,若是真要剖宫产,李秀立可不觉得这倒霉蛋可以活得下来。 与此同时。 义城中医院南院一楼,针灸科办公室。 王明坐在办公桌上,正敲打键盘。 「王医生,李医生呢?」 突然,一个女病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陈姐,你来了。」王明笑着打招呼。 陈姐,就是上午做中药电离子导入的病人。 「李医生下午不上班,明天早上会上班。」 「哦。」陈姐没有见到李秀立,她略微丧气,「我今天手腕和膝盖,都舒服好多了,我还想找他再帮我做一次那个理疗。」 「这么快就见效了?」王明瞪大双眸,显然是觉得匪夷所思,「要不要我帮你做那个理疗?」 「这个。」陈姐犹豫了,「王医生给,要不要你问问,李医生用的是什么药水?」 「陈姐,这个你放心,我都知道。」 「好吧。」 「那就跟我进来。」 王明内心一阵翻腾,这才多久啊,这个病人就舒服多了,有这么见效吗? 虽然中药是他开的,可想到这种治疗方法,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秀立亲自熬的中药汤水放在一个小碗上,就放在第三诊室的桌面上,王明是见过的。 「那就麻烦王医生了。」 陈姐颇有不好意思,毕竟他在王明这里住了三天,现在是李秀立将她的关节弄舒服了,她也想到王明会不会好尴尬。 「没事,你躺好,我这就帮你做。」 王明看似平静,内心则是无奈。 明明是自己开的中药,为什么中药到了李秀立手里,才有不错的效果? 陈姐一边躺着,一边笑着称赞,「想不到,李医生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厉害,说不定以后你们科室的主任位置就是他的了。」 「李医生年轻有为,我们都很关心他。」王明苦笑,对着陈姐说出了违心的话。 【恭喜你!】 就在李秀立想着如何才能帮助这个倒霉蛋顺利产仔时,他脑海中响起系统萝莉音。 萝莉妹砸,你恭喜***啥啊? 他心中疯狂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恭喜我! 【完成任务:协助王明。奖励技能点:1】 萝莉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话。 技能点? 这个名词他懂,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提示:技能点可用于升级技能。升级中级技能,需要2个技能点。升级高级技能点,需要4个技能点。】 【提醒:技能点也可用于抽奖,有概率获得新的技能!】 李秀立明白了,原来就是升级用的技能点,只是这个技能点可以用于抽奖,就将他迷了。 先不管这么多,当下先帮倒霉蛋接生! 心中决定后,李秀立将注意力放在新出现的技能点上。 「李兽医说的对,我估计,这穿山甲若是剖宫产,怕是会死的。」这时,秦主任将他心中的想法说的出来。 其实,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穿山甲就不能剖宫产! 穿山甲的生理特点,决定了剖宫产后,它不可能活下去。 它体表覆盖厚厚的鳞甲,若是要切开,就必须撕下这些坚硬的鳞片。 并且开腹后,会发现它内部的构造很是特殊。 胃肠道特别短,而且薄弱,一旦术后感觉,引发腹膜炎,对它而言是灾难性的 。 所以说,最好的方法,还是自然分娩。 「我们回来了。」 这时,孙淼淼抱着一堆小物件回来。 她看向梁丹,「丹丹,你打开一块无菌手术巾,铺在地上,待会我们把穿山甲放在上面。」 「好。」梁丹没有任何怨言。 李秀立与秦主任对视一眼,「来吧,我们将这倒霉蛋放在单子上。」 此时,孙淼淼逐渐将一件件能够用得到的小物件包装打开。 不得不说,别看这里只是穿山甲繁育基地,可物品和设备还是不少的,简直就是一个宠物医院。 「麻烦秦主任确定一下,宫口开了多少?」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平常凶巴巴的秦主任,竟然这么听李秀立的话,并且没有任何怨言。 秦主任将食指伸入穿山甲的宫口,表情依旧很难看,他喃喃道:「还是一横指。」 「要不,我们做手术吧?」 秦主任带着请求的口吻对着李秀立说道。 「不行。」这时,孙淼淼直截了当道,「这里的无菌条件不达标,术后感染是百分百的事情。」 「那就用抗生素啊!」梁丹补充道。 「混账!」闻言,秦主任怒不可遏,「你可知道,穿山甲体质特殊,哪怕是用上了抗生素,也死定了。」 竟然还有这事情? 梁丹整个人都呆滞了。 今天,她被老师骂的不轻,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主任说的不错。不然,为什么国际上公认穿山甲不可以人工繁育。」李秀立解释道。 「你们注意点啊!」孙淼淼盯着胎心仪,「宝宝的胎心频率提升了一大半,怕是开始出现缺氧了!」 众人一阵沉默。 李秀立收敛心神,还真给他发现了异常。 胎心从一百六十次左右,提升至两次左右! 【系统?】 李秀成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技能点没用。 124 再见,傻傻的丹丹 既然自己掌握了穿山甲饲养技术,那一定有概率抽到穿山甲接生经验! 【提示:当前剩余1个技能点,是否抽奖?】 抽! 李秀立一咬牙。 不就是一个技能点吗?过几天叫王明再送几点!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出现一个转盘。 转盘忽的旋转起来,看不清转盘的内容。 十秒钟后。 转盘停止转动,红色指针指着‘穿山甲无痛分娩技术" 至于转盘的其他内容,则是一片模糊,压根就看不清。 【叮!】 【获得:穿山甲无痛分娩技术(不可升级)】 「我有办法了!」这时,李秀立大声喊道。 「李兽医,你有什么办法就说!」秦主任脸上露出异样光彩。 「真的吗?」这里,就孙淼淼对他知根知底,此时的她很是意外。 「啊?」梁丹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秀立。 「我来帮倒霉蛋分娩推拿,麻烦秦主任协助我!」 秦主任一愣,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第一次听说‘分娩推拿"这个新鲜玩意,众人没有多想什么。 无痛分娩技术原理很简单,就是将人体的无痛分娩技术改良,应用到穿山甲。 然而,穿山甲的生理构造与人类不一样,其穴位与人体穴位也是不一样。 「麻烦秦主任帮我按住倒霉蛋的两条后腿。」 李秀立伸手,将穿山甲的两条后腿的下段内侧按压住,随后动动拇指,「照着我的动作来。」 秦主任一脸懵逼,不知道李秀立的骚操作是何意思。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李秀立,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乱来。 他猛地点头,伸出颤颤巍巍的两只手,拇指按压后腿下段内侧。 「秦主任,看我的动作!」 李秀立盯着秦主任,其拇指放在自己手掌上轻揉轻按,类似于穴位按摩。 「好的!」 秦主任照葫芦画瓢,动作很是生硬,李秀立没有料到,秦主任的手竟然不够灵活,他转头看向孙淼淼,见她对着自己微微摇头。 心中叹了一口气,秦主任这种菜鸟,只能将就用着吧! 「秦主任,记住,你的动作一定要轻柔,万万不可用蛮力。还有,拇指不能在穿山甲皮毛上移动!」 「好!」 几个工作人员以及梁丹陷入了呆滞。 平日里的狠角色秦主任,竟然在李秀立面前,就如同一个实习生。 孙淼淼见状,瞬间明白了李秀立为何敢说他有办法。 将中医的分娩推拿应用于野兽? 这算不算中兽医? 或者是说中医穿山甲推拿? 她怎么想,都觉得辣眼睛。 「你!」 李秀立提高音量,手指着梁丹。 「我?」已经沦为工具人的梁丹一脸懵逼,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要我帮忙?」 「废话!不然我指着你干嘛!」李秀立无语了。 你不是很想帮忙吗,这不,机会来了! 「看我的动作!」李秀立不慌不忙,伸手从穿山甲的小腹部开始,向上轻轻抚摸,不一会儿,他便感觉到胀下一团小硬结。 推开周围的毛发,如他所料,是肚脐眼。 「丹丹,看到这里没有,这是肚脐眼。」 「哦」梁丹应了一声,于是伸手去摸。 啪! 李秀立一巴掌甩在她的手掌上,「你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得她急忙收手,看着自己手背微微发红,她一脸无辜,像是犯错的小女孩儿。 「我是告诉你这里是肚脐眼,不是叫你按这里。」李秀立没好气的,他两个拇指合用,分别按在肚脐眼左右相当于两寸的位置。 「丹丹,你按这里!」 「哦。」被李秀立批评了,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老老实实听话。 「这个动作类似于小儿推拿时的分推阴阳,不同的是,拇指不用滑动!」 李秀立简单的演示一遍后,便将按压肚脐眼两侧的任务交给梁丹。 梁丹蹑足捏脚的,两只白皙的拇指纤细,轻轻揉按,动作竟然不比李秀立差多少!.. 李秀立见状,点头称赞,「你学的不错,比你老师有天赋!」 「嘻嘻!」梁丹抬头看着李秀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 被天才兽医表扬,还是比自己老师更有天分,她能不开心吗? 闻言,秦主任阴沉着脸,余光看向自己的傻学生,竟然高兴成这样子。 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严厉,所以连续好几年,就丹丹一个学生? 「你!」 李秀立伸手,指着孙淼淼,「过来帮忙!」 「我?」 孙淼淼也懵了。 她只是看戏的啊,怎么也要帮忙。 如今情况紧急,指不定穿山甲要一命呼呼,她迫于无奈,只能蹲着帮忙。 「淼淼,你是学过中,兽医的,你就负责按压这里。」 李秀立一脸唏嘘,差点就说破了,他伸手抓住穿山甲的一侧后腿,找到最末尾的脚趾,在脚趾与爪子交界处,轻轻揉按起来。 孙淼淼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至**"! 「不用我教你们按了吧?」李秀立笑看着孙淼淼。 「不用。我知道怎么弄。」孙淼淼伸出两只手,分别抓住穿山甲的两个脚掌,开始揉按起来。 孙淼淼只是得到一点点指示后,就知道如何做,秦主任、梁丹等人见状,不由对李秀立会分娩推拿增加一份信任。 此时,三个助手都已经进入状态,就等李秀立最终的操作。 他满意看着自己的三个学徒,都是孺子可教,尤其是对那个傻傻但长得惊艳的梁丹多看了两眼。 此女,不去学小儿推拿,真的是可惜了! 梁丹无意中发现李秀立多看自己两眼,她心跳陡增,脸颊绯红。 被兽医专家表扬,她暗暗心喜,好不开心。 李秀立伸出食指,在穿山甲的臀沟中央处,找到生殖口。 好在他已经戴好橡胶手套,待会奥利给粘在指头上,还算能够忍受。 食指插入,感受到柔软的东西,并不舒服。 秦主任等人则是愣愣的看着。 就在前不久,秦主任还因为梁丹提议用手指头扩宫,被狠狠批评为‘蠢货"。 这次,李秀立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秦主任想要说点什么,可碍于他已经听从李秀立的指示,总不至于这时候他又反悔吧? 在场中,最震惊的,莫非梁丹。 别看她被自己的老师狠狠批评一顿后,脸上看不出来任何难受表情,实则她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李秀立这般动作,如同给她打了一针去甲肾上腺素,整个人精神不少。 李秀立食指朝着腹部方向上钩,来回揉搓。 他在找耻骨联合。 哺乳动物,包括人类,在分娩时,耻骨联合都会分开一段距离,这样可以增加骨产道的大小,利于顺产。 李秀立要做的,就是人为刺激耻骨联合。 耻骨联合上端,有一个穴位,叫‘曲骨"。 曲骨可以治疗小便不利,遗尿,月经不调,痛经等妇科疾病,也可以治疗遗精、阳痿等男科疾病。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穴位孕妇慎用的含义! 孕妇刺激曲骨,会引发宫缩,严重者导致早产! 而从宫腔处刺激曲骨,效果是比体表刺激强上好几倍。 秦主任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秀立,此时的他明白李秀立想要做什么,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眼里的禁忌症,到了李秀立眼里竟然成了良药。 李秀立等人的骚操作下,原本看起来只剩一口气的穿山甲猛地翻动起来。 好在有这么多人按着,论它如何挣扎也是无用。 「李兽医,我们这样子按,还要按多久?」秦主任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认真的看着李秀立。 「按够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好。」 时间流逝,在走廊上看戏的不少游客,已经失去了耐心。 穿山甲终究不是中华豚,更不是大熊猫,它长得一点也不可爱,甚至有些可怕。 游客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乎都是想要看看最终的结果。 邝丽背靠着走廊,两眼无神。 李秀立和孙淼淼的无间搭配,她看得很不是滋味。 李秀立问她‘是不是约会",她一口否决。 其实,在她眼里,就是约会。 哪里会有女生这么主动,承认这就是约会啊! 她心里难受。 这十多天,李秀立真诚帮她做了那么多,她是有血有肉的,怎么会没有感觉。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孙淼淼竟然截胡她! 「凭什么带孙淼淼进去,不带我进去...」 她嘴里犯起嘀咕,一脸愁容。 饲养区。 李秀立等人忙碌不停。 几个闲着帮不上忙的工作人员,被秦主任一顿呵斥后,都老老实实拿着硬纸板这一类物品,给李秀立等人扇风。 自此,在场所有人都有活干了。 「停!」 李秀立握拳举手,示意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停下。 「秦主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安排倒霉蛋的接生工作吧。」 「啊?」秦主任愣住了,「待会的接生你不帮忙吗?」 「不了。」李秀立摇摇头,脸上露出笑意,「这次应该可以顺产了。」 秦主任一点头,对着梁丹喊道,「丹丹,快准备穿山甲接生的物品!」 「好。」 李秀立、孙淼淼两人起身。 李秀立慢慢走到孙淼淼面前,压低声音道:「淼淼,我们走吧。」 「嗯。」 就在这时,穿山甲的生殖口露出一粉红色的肉球。 秦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还真给头先露了! 肉球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一浑身没有鳞甲的迷你穿山甲宝宝显露。 至此,顺产算是圆满结束。 对于这个刚成立不久的繁育基地,这只是一次开始,后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上一次见证穿山甲分娩,还是我 在南海市动物园的时候,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四十多年。」秦主任仰着脑袋,略微浑浊的眸子闪现一抹灵光,两行老泪纵横,身体则是微微颤抖。 李秀立等人见状,不明所以。 梁丹悄悄靠近李秀立,小声低语,「老师年轻时在南海市动物园实习,那时候接诊了全国第一例穿山甲人工环境下分娩。至此,他立志研究穿山甲,所以他成了全国有名穿山甲专家。」 「哦。」李秀立颔首,「那你也准备为这个伟大的目标奋斗终生吗?」 「呃...」梁丹愣住了。 她没有料到李秀立会如此出牌。 在李秀立眼里,梁丹只是一个在校研究生,年纪还不如自己,若不是自己的导师是研究这一块的,估计她不会来到这里。 「我...我...」她结结巴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愿意跟着我的老师研究穿山甲!」突然,她目光锐利,闪烁着光芒,两只粉拳握的紧紧。 仿佛此时,天空中有一道万丈光芒投下,她看起来是那么圣洁,那么伟大。 「加油!」李秀立朝着他做出敬礼动作。 「啊?」梁丹手无举措,两只手放在身后,扣着。 李秀立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个敬礼是什么意思? 一旁看戏的孙淼淼则是微微发笑,她知道李秀立的意思。 他们两人,并不是什么兽医,更不是什么动物专家,而是医生。 未来保护和繁育穿山甲的艰苦任务,终究是要落在梁丹这种甘愿付出青春、付出余生的年轻人。 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后,那个意气风发的梁丹,身后跟着一群学生,她严肃的表情,在学生面前是那么的严厉。而那一群学生,就如同现在的她,是那么的胆小,那么的不顶用。 「走吧。」孙淼淼拉着李秀立准备跑路。 她可不想待会两人的身份被揭穿之后,两人尴尬的样子是有多难看。 李秀立默不作声,跟随着孙淼淼悄悄离去。 两人蹑手蹑脚的,像是做贼一样。 可现实告诉二人,这里是全国唯一一个穿山甲繁育基地,可不是动物园。 遍布整个园区的高清摄像头,早已经记录了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通道口出现一身穿隔离衣男人,他对着李秀立二人恭敬说道:「麻烦你们两人留下联系方式,方便我们联系你们。」 李秀立、孙淼淼两脸懵逼。 竟然要留下联系方式? 「这个。」孙淼淼一脸尴尬,她伸手指着李秀立,「那个,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是我师兄,帮助穿山甲生崽的功劳在他,留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男子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看向李秀立,带有请求的口吻道:「李医生,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义城,还能见到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我们真诚希望,在我们需要帮助时,能够联系你来帮忙,至于报酬,我们会帮你申请。」 报酬! 李秀立眼睛一亮。 家里还欠了不少钱,他正想着如何赚钱。 「那报酬一般是有多少?」 「呃...」男子显然是愣住了,在他眼里,李秀立就是一个热心的活**,不计报酬的。至于报酬,他只是随口一说,国家的钱,哪里会这么容易得到! 不过,既然已经开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心中则是在思索报酬大概能有多少。 一百?还是一千? 他哪里知道啊! 「李兽医,别急着走。」这时,秦主任看向李秀立,「报酬可以 从我们的研究经费里拿,这次你们两个都对我们繁育基地帮助极大,我会申请发一笔报酬给你们。你们放心,我是这里的头号专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听见秦主任发话,男子才算放松下来,「这回你们都相信了吧!这是表格,麻烦你们登记一下。」 李秀立两人都接过表格,见到里面只是简单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专业内容,这才放心下来。 至于刚出生的宝宝,早已经有专业人士抱着去了其他区域。 李秀立不好多问,毕竟这次穿山甲之行后,他不打算再来了。 被当成了兽医专家,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都填写好资料后,李秀立对秦主任说道:「秦主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秀立对秦主任的人品很放心。 别看这老头凶巴巴的,可他的行事作风,不像是出尔反尔之人。 刚才那表格,已经填好了银行卡号,李秀立不担心收不到汇款。 就在李秀立两人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梁丹的呼喊声。 「李医生,可不可以等一下。」 这回,她改口了。原本叫李兽医,现在叫李医生。 毕竟,兽医这两个字有点辣眼睛,她觉得这么称呼,有些不够尊敬李秀立。 「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她低垂下脑袋,一时间没敢说下去。 孙淼淼则是一脸阴笑,用肩膀撞了李秀立的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说说,要加我微信吗?」李秀立笑着回答。 「嗯嗯。」低垂脑袋的梁丹使劲点头,也许是低头太过的缘故,两侧脸颊已经碰到了两侧柔软的隔离衣。 没人知道,此时的她有有有脸红。 「你自己看联系表吧,那里有我的手机号码。」 「哦。」梁丹轻轻应了一声。 「走吧。」孙淼淼没好气的,她伸手抓着李秀立的胳膊。 在走廊上看到全程的邝丽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 虽然她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可身为敏感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栗色头发的靓女是什么意思! 125 曾姐,我夹住你的肉了? 她瘫坐在地,想到今天经历的一幕,宛若看电影一般。 不对!看电影也没有这么夸张! 「邝医生,你怎么坐在地面上啊,多脏啊!」.. 这时,几个骨科女同事跑了过来。 刚才所有人都看着园区内,可没人注意到邝丽。 现在看见穿山甲妈妈接生成功,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这才有人发现生无可恋的邝丽。 邝丽露出勉强的微笑,「我太激动了,真没想到,竟然可以亲眼见到穿山甲宝宝出生!」 「我也是啊!我可是录制了视频,我要发朋友圈!」一个女同事笑呵呵回答。 李秀立、孙淼淼从饲养区域走出来,两人站在走廊上。 「李兽医,想不到你竟然是学错专业的兽医。」孙淼淼笑嘻嘻的打趣道。 「你也是学错专业的学妹哈!」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你学妹,我可是学西医的,你是学中医的。」 「不都是医学院校毕业的嘛!」李秀立伸出食指点着孙淼淼的脑门说道。 这时,他不由自主看向饲养区域。 那个喜欢用食指点人的笨蛋女娃。 然而,饲养区域,已经见不到她的身影了。 「你呀,都这个点了,还对人家恋恋不舍。」孙淼淼摇摇头,打趣道。 「人家长得漂亮,我想多看两眼。」 「有我漂亮吗?」孙淼淼笑呵呵问道。 「没有,你好看些。不过呢,人家笨得可爱。」 闻言,孙淼淼笑而不语。 「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点吧!」 「就是,竟然可以帮穿山甲接生!」 李秀立、孙淼淼二人刚回到走廊,便被几个女同事围观起来。 这些女同事,像是看到明星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两人都笑而不语。 里面发生的,虽然大家都看见了,但是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说了什么。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为好。 「李医生。」这时,瘫坐在走廊上的邝丽看向李秀立。刚才李秀立和孙淼淼互动的一幕,她看在眼里,至今还有浑身难受。 「邝医生,你的脚好了了些吗?」 「好了挺多,就是走路还会疼。」 「那我扶着你。」李秀立上前一步,主动扶稳邝丽起身,「穿山甲看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好的。」 几个女同事都表示赞同。 其实,在她们眼里,穿山甲长得不如老虎霸气,不如熊猫可爱,她们能够过来,纯粹是图个新鲜。 可以预想到不久的将来,这里会变得冷清,媒体也会逐步将注意力转移。 穿山甲繁育,终究是一个枯燥且又艰苦的活。 走出大棚,站在瓜子石头铺成的道路上,李秀立心中颇有无奈。 他扭头看向身后,那几个篮球场大小的繁育基地,露出淡淡的微笑。 既然系统送了他穿山甲繁育技术,他与穿山甲必定有着不解之缘。 「喂。」孙淼淼站在李秀立的前方,伸手在他的眼前挥舞几下,「你呀,还在想那个什么丹丹吗?」 「丹丹?」 几个女同事嘀咕起来。 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女生的名字。 「莫非,是里面那个栗色头发微卷的漂亮女人?」一个同事猜测道。 邝丽则是面无表情, 安静的像个泥人。 「没呢。我在想,那只刚出生的宝宝。」 「你呀,口是心非!」孙淼淼撇撇嘴,随后看向邝丽,「邝医生,你这种情况,我建议还是坐车回去。」 一旁的邝丽则是微微发愣,可她很快意识到了缘由,「我觉得坐摩托回去也没事。」 孙淼淼露出淡淡的微笑,「回家的路不好走,会有颠簸,你坐摩的对你的脚不好。」 「没事的。没事的。我的脚吊着不就行了。」 孙淼淼继续摇头,「这样可不好哦。吊着脚,搞不好你的脱臼会复发。」 「啊!」邝丽无言以对。 「就是嘛,听我们淼淼的,她可是专业的骨科医生。」这时,一个女同事解释起来。 此时,几个女同事先后上了黑色轿车。 男司机也发动了汽车。 「邝医生,你就进来嘛。」 邝丽迫于无奈,只能选择进入黑色轿车。 司机,副驾驶,后座,刚好人。 留下孙淼淼站在原地。 「孙医生,你就坐李医生的摩的吧,我们这里刚好坐满了哈。」副驾驶的女同事笑呵呵的说道。 「行。」孙淼淼爽快答应。 邝丽则是全程看着,彻底无语了。 黑色轿车走后,整个停车场只剩汽车停着。 想必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的车子。 李秀立看向孙淼淼,嘴里吐槽,「淼淼,我怀疑你是故意叫邝医生坐车回去的。」 「别胡说好吧。我可是专业的。」孙淼淼似笑非笑的。 看见她那做贼心虚的表情,他百分百肯定,孙淼淼是故意的。 好有心机的一个婊婊。 「走吧。」 李秀立骑上摩的,发动后,对着孙淼淼道:「我送你回家。」 「好。」 孙淼淼爽快答应,两人像是有了默契一般,有说有笑的。 ———————————— 将孙淼淼送到六角亭小区所在的住宅楼楼下。 李秀立骑着摩的回家。 孙淼淼则是走到小区中的一家小超市。 她记得,那一晚,李秀立想要找拖鞋,却是没有找到。 「老板,你们家的拖鞋在哪里?」 「那边。」老板指着小超市的最深处。 「这些拖鞋真丑啊!」孙淼淼小声嘀咕着。 她计划给李秀立准备一双可爱一点的拖鞋,可没有料到,这里的拖鞋怎么也不可爱。 「就你吧。」 她拿着一双蓝色拖鞋,拖鞋表面贴着一头卡通大水牛,在众多男士拖鞋中,算是最好看的。 此时,李秀立已经回到家中。 他不知道孙淼淼已经帮他买了一双奇丑的拖鞋。 打开微信,果不其然,见到那个叫梁丹的笨女人的好友申请。 他面露苦笑,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有不少中医内容,若是让梁丹看到,自己不是露馅了? 怎么搞? 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微信昵称,似乎早已经出卖了他。 此时。 梁丹处在出租屋内,两只手握住手机,眼睛则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刚才,她斗胆添加李秀立的微信,竟然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微信昵称,而且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人是在义城中医院上班。 这让她一度怀疑,李秀立是不是不小心把手机号码写错了。 可她放大那人的头像,的确是李秀立。 「难道他是学中医的?」梁丹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不是兽医吗? ‘李医生你好!" 梁丹小心翼翼的发出一句问候。 ‘你好。你是丹丹吗?" ‘是的。" ‘我有一个疑问,你不是兽医专家吗?怎么成了中医?" ‘我是学中医的,但是平常喜欢穿山甲,对这些小动物深有研究。" ‘哦,原来如此。"梁丹点点头,她相信了。 梁丹手里拿着手机,见到李秀立没再回复她的消息,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她跟着自己的老师,从事穿山甲研究时间不长。 恰好省里面准备弄一个穿山甲繁育中心,他的老师秦主任被任命为首席专家,从省会沙城过来,就是为了研究穿山甲。 她作为秦主任如今唯一的学生,自然也是跟了过来。 ‘晚上,要不要" 她手指敲打着手机键盘,打了十几个字后,终究是没能继续打完。 心中忐忑,想到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生,她一度怀疑,两人是不是那个关系,可她身为女人的直觉,又感觉不太像。 最终,她将已经打好的字删了。 此时。李秀立没再打算回复梁丹消息。 他心里有个疑问,就是秦主任告诉他们,会发放一些奖励给自己和孙淼淼,也不知道有有多钱,更不知道多久才能发下来。 问梁丹,显然是不太合适。 那个笨笨的女人,问了也是白问。 叮! 就在这时,曾姐发来消息。 ‘李医生,在吗?" ‘我在。"李秀立客客气气的回答。 ‘可以来我家吗?" 「????」 李秀立一脸懵逼。 ‘我记得苗苗还没够一个礼拜,暂时还不需要小儿推拿。" ‘我也知道,才过去几天,可苗苗这几天都不怎么吃饭,所以想叫你过来一下。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不过我要吃晚饭再过去。" ‘好的。" 关闭了手机微信,李秀立始终觉得怪怪的。 按理说,苗苗自己吃饭是不成问题,顶多就是需要父母喂着吃。 这突然又出现厌食,难道是自己推拿的效果不好? 他可是高级小儿推拿,效果不至于这么差! 要么就是小朋友没有注意,吃了不好的东西,要么就是有一些情志上的改变,暂时不想吃东西。 李秀立摇摇头,他已经收了人家的推拿费,就必须负责到底。 ———————————— 明月小区。 李秀立是这里的常客,几个保安早已经认识他。 「请李医生将摩的停在我们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没问题。」 李秀立按照保安的指示,将摩的停好。 咚咚咚! 李秀立伸手敲门。 等待了好一阵后,曾姐的家门还是没人开门。 「什么情况?」 ‘曾姐在吗?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李秀立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半晌。 曾姐家的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曾姐更为憔悴的脸庞。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了?」 此时的曾姐,就像生病的林黛玉,两眼无神,肤色略微苍白。 中医望诊中,望神,她属于少神。 少神又叫神气不足。 「我离婚了。」 「......」 「那苗苗归谁?」 「我带着。」 「那现在苗苗呢?」 「她这几天哭哭闹闹的,我送她去外婆家了。」 「......」 「那你叫我来帮苗苗做小儿推拿,你这不是骗我吗?」 「我...」曾姐瞬间哽咽。 「我们先进去吧。」李秀立一脸懵逼,他走进曾姐的家门,随后将大门关闭。 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挺可怜的,别看她长得这么好看,可自己上门做小儿推拿,就没看过他老公。 莫非是在外面有了小三,所以回家少了? 李秀立觉得很有可能。 坐在豪华的欧式沙发上,李秀立看着楚楚可怜的曾姐。 她为何离婚,李秀立不想多问,问了也帮不上忙。 她只是想要确认,若是苗苗不会回来,那他待会就要走了。 晚上还要跑摩的,挺忙的。 他不是心理咨询师,也不懂说太多的安慰话。 话说,安慰话,不应该找自己的好友或者闺蜜吗? 「曾姐,待会苗苗会回来吗?」 曾姐摇摇头。 「不回?」 曾姐点点头。 「那我」李秀立刚想说‘就回去了"时,只见曾姐突然开口。 「我腰背痛,可以用苗苗的小儿推拿抵吗?」 「啊???」 李秀立当场愣住了。 「抵是可以抵,就是不太合适啊!」他面露尴尬,本能的想要拒绝。 眼前这个女人,性感成熟,就是不够稳重。 可正是不够完美,才足够吸引人。 「有什么不合适,是不是钱不够?」曾姐撇嘴,嘴角竟然略微显露一抹弧度。 她的异常变化,李秀立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他不由朝着远离曾姐方向挪移几下,「钱是够了,但是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拒绝。 曾姐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腰背痛是真真确确的,没有骗人。 「李医生,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闻言,李秀立满头黑线。 什么叫不是随便的人? 他当然看得出来,曾姐就是一个贤惠的御姐。 李秀立也坚信,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 那一夜,他将孙淼淼送回家里,若是他愿意,完全可以趁人不备,生米煮成熟饭。 「行吧。抵两次就不用了,小儿推拿和成人推拿的费用是一样的。」 「你家里有没有小朋友用的浴巾?」 「有的。苗苗用过的,已经洗干净了。」 说罢,曾姐朝着卧室方向小跑过去。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人。 真心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一会儿,曾姐从走廊跑了出来,身上还抱着粉红色的儿童浴巾。 儿童浴巾不大,成人洗澡太小,可用来做推拿用的垫布,是最合适不过了。 粉红色的儿童浴巾,上边绣着小白兔,甚是可爱。 「李医生,我们到哪里做?」这时,曾姐红着脸,若是不提前知道李秀立要给她做中医推拿,怕真的会被误解。 「就到沙发上。」李秀立指着沙发。 「嗯。」 曾姐应了一声,随后愣愣的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则是站在一旁,默默等着曾姐趴好。 你要做中医推拿,怎么也得趴好,摆好***吧? 李秀立:「???」 他面露疑惑的看着曾姐,见她始终默默的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是单纯的看着自己。 「趴着!」李秀立学着王明的语气喊道。 「哦。」曾姐瞬间回过神来,她将怀里的儿童浴巾放在沙发的一端,自己则是老老实实的趴在沙发上。 沙发的高度,和中医推拿用的治疗床高度接近,大概四十公分高,无论是站着推,还是待会累了坐着推,都能游刃有余。 中医推拿,可不是我们平常说的按摩,更不是街头巷尾那些不可名状的按摩店可以比拟。 中医推拿,是以中医的脏腑、经络学说为理论基础,并结合西医的解剖和病理诊断,而用手法作用于人体体表的特定部位以调节机体生理、病理状况,达到理疗目的的方法,从性质上来说,它是一种物理的治疗方法。 简单说,就是中医理论为基础,用推拿手法达到调理、治病效果的方法。 因此,中医推拿,可不是单纯为了爽,而是为了持续爽,后续爽。 曾姐已经趴好,完美的身体曲线显露,尤其是背部和臀部,因为常年练习瑜伽的缘故,其轮廓和线条能够让男性荷尔蒙瞬间飙升。 「脱衣服。」李秀立再次学着王明说话。 「哦。」曾姐没有任何犹豫,趴倒在沙发上,两只手背伸,正要解自己的上衣后背拉链。 李秀立则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突然他嘴角一抽,觉得有些好笑。 曾姐笨手笨脚的,后背的拉链如何也找不到,两只手更是胡乱转动着。 她的脸蛋通红,一股燥热感,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我来帮你吧!」李秀立摇摇头,伸手抓住拉链头,轻轻拉开拉链。 嘶...... 拉链被缓缓拉开,鲜嫩的皮肤逐步显露。 「啊!」 突然,曾姐一声低哼声。 她的脸瞬间通红,羞愧难当,整个人脸更是埋在沙发垫上。 羞死人了! 李秀立则是愣愣的盯着拉链,怎么回事? 他平常做中医推拿不多,在宽衣解带方面不如王明和邓建两个老油条。 本院的同事还有家属,都是找王明和邓建两人做中医推拿。 至于门诊主动来做中医推拿的不多,并且绝大部分都是找王明和邓建。 「曾姐,你...你怎么了?」 此时,李秀立内心也出现一些小尴尬。 到了如今,还他不清楚,曾姐为何会呻吟。 「李医生,你夹到我的肉了。」 曾姐声音略微颤抖,整个人出现一种绷直状态,两只脚更是出现了严重的‘足下垂"。 126 许海悲催了...(求订阅,月票) 李秀立明白,那是曾姐出现了精神高度紧张,整个人后背伸肌处于痉挛状态。 简而言之,就是她过度紧张了! 李秀立瞬间明白,赶忙将拉链退了回去,随后小心翼翼的向下拉。 嘶...... 最终,在他磨洋工下,曾姐的上衣硬是费了半分钟才解开。 伸手摸一把额头,汗涔涔的。 「麻烦曾姐把裤子脱下来一点。」 「好。」 经历了第一次,曾姐原本羞涩的状态,已经消散大半,现在的她,已经能够淡定的脱下一半裤子。 将粉红色的儿童浴巾盖在曾姐的腰背上,李秀立两腿弯曲,做出扎马步姿势。 「曾姐,能够描述一下你哪里痛吗?」 「我整个腰背酸痛,还有屁股两边也痛。」趴在沙发上的曾姐伸出左手,在自己的一侧臀部上端,用手指点按,「就是这里,另外一边是对称的!」 「好的!」李秀立明白。 他将右手掌贴在曾姐的背上,由轻到重逐渐按压...... 「好舒服。」曾姐一脸惬意,身上和精神上的痛苦减轻大半。 在曾姐的两侧腰背和臀部揉钟后,李秀立右手握虚拳,沉肩,垂腕,旋腕,整个上臂的力量转移到手背上。 手背则是在曾姐的腰背上滚来滚去,他另一只手则是按住施展衮法的对侧,避免因为衮法导致浴巾移位。 「嗯啊!」 衮法施展,曾姐整个人瞬间成反弓状态,尤其是脖子后仰,嘴里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曾姐人比较瘦,身体大部分的皮肉不够丰满,对中医推拿的耐受能力差一些。而李秀立的中医推拿可是高级技能,但凡使用一丁点儿力气,也能极高效的转移到手背上。 因此,曾姐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言表的‘爽"当中。 「曾姐,我力气比较大,您要是受不了,我轻一点。」李秀立微微弯着身子,侧头看向曾姐的侧脸。 他想要看看,曾姐的表情,从而确定是痛还是爽。 「嗯啊!」 「好舒服。别停,快点!」似乎是发现李秀立的衮法力量有所减退,曾姐急忙喊道。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右手则是继续施展衮法。 御姐,你这样子说话,容易被误解啊! 曾姐很享受这种感觉,半眯着眼睛,两只手死劲抓着沙发的坐垫。 可是,无论她如何抓沙发垫,皮质的沙发垫如何也抓不起来。 手心因为出汗,在沙发垫上留下了无数条汗水痕迹。 李秀立整个人都迷了。 这女人这般反应,真的很容易被误解。 若是这时候他老公回来,看到这一幕,百分百会被误解! 算啦! 李秀立眸子低垂,看到那楚楚可怜的女人。 倒霉的女人,都已经离婚了。 也不知道她的老公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竟然不懂得珍惜! 娇喘声持续了近十分钟,李秀立将曾姐整个腰背和臀部衮了好几遍。 腰背部推拿当中,衮法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衮法是否到位,关系到推拿时的舒适度和推拿后的疗效。 李秀立额头满是汗水,上衣也因为汗水浸湿了,整个人处于高负荷劳累状态。 别看他已经掌握了高级推拿技术,可这那也只是经验和理论上掌握,这幅身体还没有与之匹配,自然是疲惫不堪。 中医推拿讲究用最小的力气,达到 最大的疗效。因此,省力和保护自身,贯穿在整个推拿的过程中。 啪啪啪! 衮法施展完毕,接下来就是拍法。 拍法又叫拍击法,是用手掌或手的尺侧面等拍击体表的手法。 啪啪啪! 手落声响,发出清脆的声响。 曾姐常年练习瑜伽,肌肉紧实,并不松散,拍打下去,就如同拍在牛肉上一般。 「舒服...」 曾姐嘴里发出低哼声。 背部的舒适感,让她暂时忘却了离婚的痛楚,忘却了今后她一个人需要面对的生活。 十分钟后。 李秀立累的气喘吁吁的,手落,直起身子,笑着说道:「曾姐,你的推拿已经做好了。」 「哦。」曾姐一脸享受表情,「可是我还没爽够,可不可以再帮我按一次?」 「啊?」李秀立浑身一紧,难受。 他本能的拒绝,「曾姐,那样子不好吧。」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此时的李秀立,就像一头老水牛,再也不想耕田了。 「李医生,你放心。钱就算两次的。」 李秀立尿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身体吃不消啊! 他可不是医院那些针灸推拿学专业、康复治疗技术专业的推拿技师,一天推拿十来个病人,身体早已经适应了高强度的推拿状态。 他皱着眉头,再让他推拿一次,他可以留在这里了,「曾姐,这个推拿要适度,不能推拿时间过长。」 「哦。」曾姐半眯着眼睛,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李秀立,「好吧,那谢谢你了。」 「没关系。」 李秀立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这头老水牛算是解放了。 还是小儿推拿好啊,见效快,身体负担没这么大,收费还是一样的! 李秀立想着想着,这时候曾姐已经站了起来。 也许是太过于舒适的缘故,还是曾姐对李秀立已经放松了警惕,总之曾姐起身时,竟然忘记了一件重要之事——后背的拉链忘拉了! 「曾姐,你?」 李秀立急忙转身,身为医护工作者,其实在医院看过不少这般场景,但这里是病人的家里,这么看着,似乎不太合适了。 曾姐俏脸一红,她同样本能的背对着李秀立,急忙穿好脱落的衣服,两侧胳膊夹住两侧的带子,两只手掌则是颤颤巍巍的在后面上扣带。 也许过度紧张的缘故,无论她如何摆弄,也无法将自己的扣子扣上。 这种尴尬,就像读小学时,调皮捣蛋的男同学,将前面坐着的女生脖子上的绳子解下,那紧张的一逼的女同学无论如何摆弄,也花费了好几分钟才重新系好绳子。 人一旦紧张,做事就会失去法度,心乱如麻。 「李...李医生,你可不可以...帮我?」曾姐羞愧难当,一时间她真的没法扣上扣子,只能求助李秀立。 李秀立面色已经恢复如初,情绪平复,其实这般场景,医院上可看多了呢。 就是这踏马的家里看这里,就觉得怪怪了。 医生面前,病人没有隐私,这话是谁说的呢? 他想不起来了。 「好的。」 李秀立转身看向曾姐,见她两只手还在胡乱摆弄着。 「好了!」 他三二,便将曾姐背上排扣扣上,随后拉上拉链,对着曾姐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秀立朝着大门走去,伸手开门,却是听见身后的曾姐突 然发话,「李医生,这么晚了,要不要就在我家吃晚饭?」 「啊?」 李秀立拿出手机,都已经晚上八点,这御姐竟然还没吃晚饭? 不过他想了想,这女人已经离婚了,还没从忧伤中走出来,不吃晚饭也是情有可原。 「我出门时已经吃过晚饭了。」 曾姐原本好不容易堆出来的笑意,顿时消散大半,隐藏在内心的忧伤逐步显露,「那」 她只说了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 「那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苗苗要做小儿推拿,记得提前预约哦。」 李秀立撂下话来,将大门打开,随后步子略慌的走了出去。 将大门关闭,李秀立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真乃虎狼之地! 若是某些内心不够坚定者,真怕干出万劫不复的事情来。 屋子中。 曾姐瘫坐在沙发上,眼角开始渗出泪水,她颤颤巍巍的双手拿起手机,点出李秀立的头像,手指则是敲打着虚拟键盘。 半晌。 她深吸了一口气,苦涩道:「为什么我的老公会变心,为什么我的老公就不能像李医生这么体贴。」 最终,她还是将所有打好的文字删除。 没人知道她打了什么。 李秀立一身汗臭,他真的没有料到,做一次中医推拿,竟然这么费劲! 回到家中,洗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今晚还可以去跑摩的。 家里的欠账还没还清,李秀立还需要努力。 —————————— 翌日。 他元气满满的,早早赶到医院。 也许是昨天闹的动静太大,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在南湾村的穿山甲繁育基地所做的,在整个医院都传开了。 「李医生,你都成了我们义城的名人啦!」 身材瘦小的护士李捷笑看着李秀立。 「哦,你是说昨天繁育基地的事情吧?」 「那是。我今早可是在公众号推送看到的。」李捷笑嘻嘻的。 自从李秀立顺手帮李捷送饭后,李捷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见到他后,不再是板着脸,而是面带笑意。 李秀立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已经相处了三年。三年中,一直都是板着脸对自己的,这段时间就是因为一次送饭,竟然对自己这么热情起来,终究是不太适应。 他真的好想说,我还是喜欢凶巴巴的那个李捷。 「昨天巧合,他们的工作人员需要帮手,我和孙淼淼刚好是学医的,所以我们进去帮忙了。」 闻言,李捷白眼就差翻到印堂上,「你可是学中医的,怎么就懂兽医了,况且兽医也算是西医吧?」 「是嘛?」李秀立假装什么也不懂,「中医凭什么就不能治疗小动物了?」 李捷没好气的,「你呀,就爱钻牛角尖。」 她使劲摇头。 李秀立默默走开,走到护士办公室的病历夹前方。 许海的检查结果应该是出来了,他需要看一看。 「啥?」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李医生,你怎么啦?」李捷一脸担忧的看着李秀立,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你看到了什么?」 「许海?他还这么年轻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生化汇报单。 「别做声,我们医护人员记得保密。」李秀立对李捷吩咐道,此时的面色略微严肃。 「嗯。」李捷点点头。 待会护士交班时,他作为晚班护士,必须要将这些东西交代清楚。 李秀立收好病历夹,站在自己平常站着的位置。 这时,邓青梅、邝丽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 「邝丽,你好了些吗?」 看见邝丽一瘸一拐的进入护士办公室,李秀立担忧问道。 「好了不少。昨天孙医生给复位及时,回去后我又泡了冷水,今早上还涂了活络油,现在走路还有些疼,待会中午快下班时,麻烦你帮我做一次针灸。」 她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看得一旁的邓青梅、李捷等人一脸懵逼。 邝丽平常话就比较多,而且说话大大咧咧的,在科室是一个欢乐宝,哪怕是王明和邓建两根老油条,对她也是极为的喜欢。 「今早上我也看到新闻了,竟然上了头条!」邓青梅一脸兴奋,「我看到你们在里面的操作了,想必是在给穿山甲做推拿吧?」 「是的。」李秀立颔首,的确是这个意思。 邓青梅语气很平淡,「不过呢,你毕竟是一个医生,下次可别乱来了,万一那穿山甲被你们按死了,你知道后果的。」 「我知道。」 当时情况紧急,他可不会想这么多。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你们知道吗?」邝丽笑着看着大家,「那只穿山甲,是李医生救下的!」 这不是废话吗! 邝丽似乎是发现了众人的想法,她急忙解释,「我是说,那只怀孕的穿山甲,是李医生在菜市场救下来的。」 「真有此事?」李捷瞪大眼睛,惊讶看着李秀立。 「是我救下来的。当时我在菜市场看见了,还好我故意拖延时间,不然就被一个男人给买了下来。」 「卧槽!现在买卖野生动物都犯法了,竟然还有人敢卖穿山甲,就不怕吃牢饭吗!」愤青李捷大声喊了起来。 对于这种伤天害理的人,她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李秀立脑海中想起那个身材魁梧,一身横肉的大汉,自称是县城财政局的男人。 光天化日下,他也敢卖这些,真不知道他是真的财政局公务员,还是假冒的。 自己没有财政局的朋友和同学,更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没法查那人的真实情况。 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下后,李秀立看着众人羡慕的表情,这些人这么赞赏自己,他还怎么刷负面评价啊! 「好啦,大家都别吵了,交班开始!」 最终,在邓青梅的指示下,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交班正式开始。 李捷是晚上的当班护士,昨天的病区情况,她要负责交代。 ...... 「那个病人许海,今天的生化检查结果出来了,感筛检查提示hiv抗体阳性。」 「什么?」 邓青梅等人直接惊呼起来。 这里是护士办公室,在场的都是医护人员,听到这话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邝丽同样不可思议。 这里是小县城,不是南海市那样的一线城市,能够接触的hiv病人不多。 李秀立上班三年,也是头一回遇见hiv抗体阳性的病人。 至于王明、邓建等人,工作数十年,同样是没有遇到这些病人。 「他不是在人民医院做的手术吗?怎么没有听他说过?」邓青梅看着李秀立,眼神中充满着怒意。 按理说,病人来医院住院,起码要询问病人的基本信息。 传染病病史、冶游史这些,是必须要问的。 「我问了。病人说没有这些。」李秀立淡淡的回答。 闻言,邓青梅皱着眉头,「你确定吗?」 她不相信李秀立,毕竟询问传染病病史、冶游史,虽然都是上学时学过的问诊基本要求,可真的这么做的医生,恐怕不多。 李秀立就记得,以前在医院见习时,他们的班长大人在第一次问诊时,可谓超级详细。 他遥遥记得那一幕,班长大人说:「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冶游史?」 病人一脸懵逼,「啊?什么是冶游史?」 班长:「就是有没有在外面搞过?」 病人瞬间拉下脸来,语气变得冰冷,「没有!」 「你有没有乙肝?」 「没有!」 「你有没有梅毒?」 「没有!」 「你有没有艾滋病?」 「滚!」 病人当场发飙,将班长等人直接轰出了病房。 如今,李秀立依旧清晰记着那次不成功的问诊。 「好吧!」邓青梅将信将疑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记得保护病人的隐私,切勿到处宣扬,以免引起恐慌。」 她说的没错,这种病人的确会引起不小的恐慌,无论是病人本人,还是知道实情的其他病人和医护工作者。 病人总要打吊针吧? 穿刺就是一个风险! 病人总要做针灸吧? 病人拔出的针就是一个风险! 另外,还有其他隐藏的风险。 「你们也知道,前几年我们医院的内科也发现了一户,他就是确诊了hiv,当时没有引起重视,保密工作没有做好,导致整个病区的所有病人都知道了。」 邓青梅说的,大家都有所耳闻。 她继续说道:「那次事件,对病人和医院影响都极为恶劣!」 「病人的隐私被泄露了,导致整个病区的病人和家属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躲着他。甚至同一个病房的病人,都要求换病房,甚至部分护士不愿意给他打吊针!」 127 如果,你身患绝症,你会有什么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好在那个病人是户,没有子女和老婆,靠他一人也闹不起来。 况且闹?整个义城人都知道了,他还怎么活? 「这个事情核查了没有?」这时急诊科护士长杨霞问道。 「核查了!」李秀立平静说道。 义城县中医院不是专科传染病专科医院,没有确诊hiv的资格,一旦发现病人感筛hiv抗体阳性,医院的化验室必须再次检查复核,复查阳性后还需要送市里的疾控中心三次检测。 检测的最终结果,会反馈给医院。 「市里的电子报告单发下来了吗?」杨霞平静道。 李秀立:「还没有。」 「事情就这样吧。记得做好保密工作,医护人员注意防范。」邓青梅严肃说道,她转头看向李秀立,「那个许海的情况,就由你这个主管医师告知了。」 ———————————— 许海没有症状,属于病毒携带者。 若是运气好,十几二十年,没有发病也是极有可能的。 李秀立打开手机,找到医疗类app,找到最新的hiv治疗指南,重新温习一遍。 他能做的,就是稳定病人情绪,做好自身防范。 至于中医至于hiv感染? 至少目前,是没有治愈的办法。 回到一楼,看见早已经躺在治疗床上的许海,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李秀立很不是滋味。 「许海,你的手麻好了些吗?」 许海笑道:「好了不少,今天没这么麻了。」 「效果不错,那你的脸紧绷感怎么样?」 这几天,李秀立帮许海针刺脸部,但是效果一般。 「脸上还是老样子。李医生,我这个右手右脚还是没力气,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啊!」 李秀立开始思考许海的病情。 他来医院前,在本县人民医院做过肌电图,提示神经源性损害,也就是说,他的神经损伤主要出现在颅脑。 而手脚无力,麻木不适,类似于中风症状,但又有些不同。 中风可能出现的肌张力增高,足下垂、内翻等问题,在他身上不明显。 面部紧绷感,属于感觉异常,实际上脸部的肌肉并没有紧绷。 「你这个脸上可以做梅花针。」 「梅花针?」徐海疑惑的看向李秀立。 「嗯。就是梅花针。」 梅花针,又叫皮肤针法,是指运用皮肤针叩刺人体腧穴或特定的某一部位,使叩刺部位皮肤充血红晕或微量出血,以防治疾病的方法。 《内经》中就有记载「毛刺、半刺、扬刺」等浅刺皮肤的方法,是最早有关梅花针的记载之一。 「这样有效吗?」 徐海显然是不太相信。 用针就能解决脸上的紧绷感,听起来怎么都玄乎! 「李医生,你要帮徐海做梅花针?」 这时,协护刘琴从一旁路过,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在经过徐海时,有意识的远离徐海的治疗床,「梅花针可是要出血的,你小心点。」 「哦。好的。」 李秀立微笑点头。他自然是明白人家刘琴的意思。 能不用见血的方法就不用,尤其是梅花针这种极容易误伤操作者的方法,更是需要谨慎。 但,梅花针,是目前他能够想到最适合徐海的方法,他不能因为病人身患传染病,就不给人家使用吧? 这样子,不就违背医德了吗? 为了说服血海同意梅花针,李秀立只好引经据典。 如果有,可以再引出几条来! 「《素问皮部论》中就有记载,‘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皮毛。"」 「简单说,就是人体很多疾病,最开始发病,都表现在皮毛上,所以很多疾病,可以从皮毛入手。」 言简意赅,徐海忙忙点头,他算是明白了原因。 李秀立进入第三诊室,见到还在忙碌的邝丽。 「邝医生,待会我忙清了,我来帮你。」李秀立笑着打招呼。 邝丽一愣,她脸上堆出不怎么自然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凭什么她和李秀立一起去的繁育基地,李秀立不带自己进去,偏偏要带那个孙医生进去,她至今还有所芥蒂。 「呵呵...好,好呀。」 她轻笑两声,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一时间的失利算得了什么,她可是和李医生共处一室呢! 李秀立从桌面的抽屉取出一根梅花针针柄,将一次性使用针头安装好。 「敲梅花针吗?」 邝丽显然是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见李秀立使用梅花针。 同事三年,在她的印象里,李秀立治病,只会中药配合针灸,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嗯。我准备给徐海脸上放血。」 「徐海?」邝丽显然是愣住了,她悄悄说道,「就是那个确诊hiv的病人吗?」 「是的,怎么啦?」李秀立很是意外,她以为邝丽会支持他,没想到邝丽也不想他这么做! 虽说医治患者要一视同仁,可谁都知道,一些老顽固、特殊病人,医生和护士都见一个躲一个,就怕麻烦自己,恨不得他们马上出院。 「你自己注意防范,既然别人信任你,你就必须用心治疗。」邝丽安慰道。 「邝医生。」李秀立突然看向邝丽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有医德的一个女医生。」 「那是!」邝丽嘟着小嘴巴,笑呵呵的。 被李秀立夸奖,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待会放血需要我帮忙吗?」这时,邝丽主动请缨道。 李秀立摇摇头,「不需要,我一个人就搞得定。」 他打算做完治疗,将许海带到隐蔽的地方,将他确诊hiv的事情告诉他。 李秀立拿着提前准备的梅花针放在弯盘上,同时还准备碘伏、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棉签、无菌纱布等物品。 皮肤针有不少工具,其中最常用的就是梅花针针芯),当然还有七星针(七根针芯)、罗汉针(十八根针芯)。 「许海,你躺着别动,待会可能会有些疼。」 李秀立稍稍安抚情绪,便戴好一次性使用橡胶手套,将小单铺在许海的头下方,避免流血污染治疗床。 在右侧脸上部用碘伏消毒两次后,李秀立开始敲打梅花针。 「啊!我的妈呀!」 一声雷霆般的杀猪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李秀立方向。 只见他单手持针,腕部高速晃动,黑色软柄的梅花针化作残影,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许海的脸部。 「啊啊!疼死我了!」 ...... 杀猪声不绝于耳,吓得在场的其他病人都心中胆寒。 「我的妈呀!吓死我啦,以后打死我也不做梅花针!」一旁的老太太看了一眼,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连那皱巴巴的老脸也给吓得紧绷有致起来。 李秀立左手则是死死按住许海的额头。 对于这种痛苦的梅花针,必须按住病人的脑袋,不然人家一转脑袋,搞不好会伤到病人的其他部位,到时候可就是医疗过错了! 刘琴见状,躲得远远的。 此时的她,就怕万一那梅花针的针头突然脱落,降临在自己脑袋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人有趋利避害的心理反应,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李医生,需要帮忙吗?」 邝丽急急忙忙从第三诊室出来,便是见到了李秀立那挥出残影的右手。 我的妈呀! 这速度,怕是右手练就了麒麟臂! 这是要单身多久,才能练就的手速啊! 邝丽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她知道她的出现是多余的,李秀立一个人就能搞定。 她心中思忖着,这个李医生,怎么这么多骚操作,先是有小李飞针,现在是有残影梅花针敲法。 残影梅花针敲法是她脑补出来的,但不影响她认为李秀立已经换了一个人的坚定信念。 以前的李秀立好没存在感,现在的李秀立,多么体贴,真好! 她看得入迷,竟是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该做的。 李秀立的操作,打破了她对于梅花针的认识。 为何这么说,主要是传统的梅花针,有三种刺激强度。 第一种是弱刺激。叩刺的力度小,针尖接触皮肤的时间短。被施展的部位,往往会出现皮肤微微潮红,无明显的出血点或渗出,患者略微有疼痛感。 第二种是强刺激。叩刺力度大,针尖接触皮肤的时间略长。皮肤会出现明显的潮红、湿润,有明显的出血点或渗出,患者也会感觉明显的痛感。 最后一种是中刺激。中刺激是介于轻刺激和强刺激之间。 从刺激量而言,李秀立的无影敲法显然是达到了强刺激的范畴,甚至远远超出。 但强刺激只适用于肩背、腰臀等肌肉丰厚的部位。 脸上是必须要弱刺激。 「李医生,你真的是艺高人胆大!」 邝丽赞叹一番后,便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 敲打梅花针的同时,许海脸上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血液汇聚,很快又有鲜血朝着下方流去。 一时间,许海头下方的小单已经浸满鲜血,其脸颊更是可谓千疮百孔,不忍直视。 「好了。」 李秀立收手,小心翼翼地拿着梅花针,随后将一钳子夹住梅花针的针头,微微扭动手腕,将针头给卸了下来。 这个过程最为小心,若是不小心针头扎到自己的手指,那可真完犊子了! 「呜呜......」 三十多岁的许海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刚才的疼痛可谓剧烈,让他痛不欲生。 若是能够让他体会一次顺产的痛苦,他一定会说,顺产还不如李秀立敲打梅花针一半痛苦。 「李医生,你在干什么!」 这时,邓青梅走了上来。 就在刚才,协护刘琴将这里发生的经过全盘托出,她知道李秀立的一番异常操作。 先不说许海有hiv,就说这般敲打梅花针,怕是要吓死人家。 「报告主任,我在敲梅花针,已经敲完了。」 「哪有你这么样子敲梅花针啊!」邓青梅板着脸,脸色青紫,教材上可没有说过可以往死里敲,真敲出人命了,怎么搞? 「这个病人脸部紧绷感,时间较长,局部经络阻滞,若是用单纯的强刺激,效果不会太理想。」 「竟然还知道顶嘴!」 邓青梅很是愤怒,你收拾一下残局,待会来门诊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好的。」 【叮!】 就在邓青梅准备离开时,李秀立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检测到来自邓青梅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系统的萝莉音奶声奶气的说着,听得李秀立浑身酥软。 【请问,是否立刻抽奖?】 抽! 他心中喊道。 必须得抽,待会来一个新的技能,自己的中医水平又是蹭蹭的上涨! 这时,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转盘,大转盘自主转动,不一会儿转盘缓缓停下,最终落在一行写着‘谢谢参与"的标签上。 「???」 果然是抽奖! 李秀立面如死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奖励,就被自己霍霍掉了! 李秀立睁眼,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许海,你别动,我帮你脸上的血痕擦干净。」 此时的许海同样是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他的右脸千疮百孔,上百个红色点点如同麻子一般,很是明显。 「卧槽,李医生,你刚刚差点没弄死我!」 好在李秀立提前告知了许海,他的梅花针痛苦至极,甚至比生小孩子还痛好几倍。敲完之后,脸上还会留下上百个红点点,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才能消散。 当时许海信誓旦旦的说,「我意志力坚强,生小孩怕什么!」 李秀立呵呵一笑。妇女生小孩,你是没体验过,看着别人不疼,人家只是没有喊出来罢了。 收拾完毕残局,李秀立朝着办公室走去。 在治疗区域候诊和等待治疗的一众病人和家属,见李秀立要从自己身边路过,都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并且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这个恶魔。 李秀立则是笑着淡然处之。 石老的毕生所学,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住院楼,一楼,针灸科门诊。 邓青梅闲着无事,将手机打开,最近她也下载了一个云医院app。 「咦,我们科室竟然有人下载了!」 她好奇的看着即将冒出来同行资料,心中早已经想到了那人是谁。 邝丽! 下一刻,她拉下了老脸。 「怎么会是李秀立?」 此时的李秀立图文咨询已经涨到了二十,电话咨询则是涨到了一百。 好评率和平均等待时间,在全国同类别科室中前一百名! 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也注册了这个软件,可至今还没有收到任何咨询。 就在这时,李秀立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外。 「想不到主任也用云医院app。」 云医院app有很多,他们使用的这一家在国内属于第一,用户也多。 「嗯,随便玩玩。」 「主任,你叫我过来,是不是要说许海的事情?」 邓青梅颔首,「是的。你知道这个病人确诊了hiv,我们科室可是见血的科室,一来要打吊针,二来要做针灸,这两样都极容易导致院内感染。」 「这个我知道。」 「能够理解就好,你待会就去告诉病人的情况,注意安抚情绪,然后建议他去市里的疾控中心登记。」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听懂了邓青梅的意思,就是赶着病人出院 。 「主任,这样子可不太好吧?」李秀立也怕自己被针扎到,可病人如此信任自己,他不忍心这么做。 若是他将许海赶出院,他就是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 「你只管照做就好,我们科室不缺这一个病人。」邓青梅语气变得冰冷起来,目光更是直视李秀立。 「我拒绝!」 这时,李秀立斩钉截铁道。 「你!」邓青梅顿时哑口无言,「万一你被扎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醒。」李秀立依旧是笑着回答,「主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忘了提醒你。许海的吊针我已经停了,今后急诊科的护士都不会帮他打针了。」 「......」 李秀立彻底无语。这个邓青梅,也太怕事了! 「不打吊针也罢,我的病人不需要打吊针!」 他撂下话来,直接离去。 再次回到针灸科治疗区域。 刚才到了拔针时间。 李秀立小心翼翼地拔针,将一根根的毫针放在托盘上,随后通通倒入锐器盒。 「麻烦许海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你的检查有点问题。」 「啊?」许海显然是愣住了,但也没太过于惊讶,「好的。」 办公室。 炎炎的夏日,室外处于绝对的高温。 李秀立、许海二人,坐在办公室的凳子上。 作为整个义城唯一一个没有空调的办公室,只有一顶吱呀直转的老旧吊式风扇。 「李医生啊,你说我检查有什么问题?」 李秀立表情严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用太过于担忧。」 他事先小小提醒一番 「啊?我是不是得了癌症,要死了?」 「......」 「癌症是没有,只是这个病目前没有治愈的办法。」 沉默。 许海脸部僵住了,半晌没再说话。 无法治愈的病有很多,例如各种神经系统疾病,类风湿,强直性脊柱炎等等。 甚至,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这些疾病,也可以归于没法治愈的疾病。 李秀立这语气,让他很是担忧。 毕竟,他心里隐隐有着担忧。 128 阑尾是小肠之一? 他看向办公室的门外,确定没有人在旁听,才压低声音,「李医生,我是不是有梅毒?」+ 「???」 李秀立同样很是意外,许海这人竟然考虑这个!也就是说,许海有冶游史! 「四个多月前,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女的,长得真漂亮。」 这时,许海准备将自己的心底话说出来。 「然后呢?」 「我们聊了几天,我尝试约她出来,她竟然同意了,她真的好漂亮,比明星还漂亮!」 李秀立皱着眉头,「然后你们就去开房了?」 「是啊。当时我说要戴那个,她说没关系,她什么病都没有,所以不要紧。」 「你就不怕她怀孕吗?」 「她说给她两千块钱,她去买药。」 「......」李秀立彻底无语了。 你就没听说过,小姐姐死活要戴的,百分之百没病。说自己没病的,愿意不戴的,十之八九有病。 「那你报警了没有?」 「报警?人家也没骗我钱,我报警有什么用。况且,人家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那女人是我们义城的吗?」 许海直直摇头,「我们义城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她住在南海市,老家是哪里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秀立听了直晃脑袋,「我估计你猜出答案了。」 「是艾滋病吗?」 「嗯。」 沉默。 许海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异常。 「等你出院后,我建议你去市里的疾控中心登记。然后这几天,会有相关的专业人士电话联系你。」李秀立看着一动不动的许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他以为人在确诊不治之症后,便变得癫狂,会变得神经叨叨。 可如今看来,并不是电视里的那样。 「这个病,潜伏期最长可达二十多年,甚至有最高记录,四十年都没有发病。」李秀立开始尝试安慰许海。 许海依旧是一动不动。 「你安心坐这里休息,我进去帮忙了。」 李秀立留下一句话后,便起身离去。 针灸治疗区。 邝丽依旧忙碌着。 她昨天及时冰敷,今早走路有些跛,但没有太过于影响工作。 「邝医生,昨天本想带你进去的,只是你走路太慢了。」李秀立颇有惭愧道。 「嘻,没事。」邝丽露出笑脸,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异常。 她悄悄压低声音,凑到李秀立的耳边,「那个许海的事情,你已经告诉他了吗?」 李秀立颔首。 「那他有什么反应没有?」 摇头。 「那...」邝丽只觉得不可思议。 按理说,这人在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时,怎么也要变得疯狂吧? 「我们不谈这个了,我来帮你干活。」 李秀立换了一个话题,随后拿起一个弯盘,「说吧,哪个病人要拔针?」 「那个老爷爷。」邝丽恬笑着,伸手指着公共治疗区域的一个老爷爷。 —————————— 义城中医院。 南院。 二楼,普外科。 刘明与外科主任黄学军齐坐在医生办公室。 「主任,那个病人用了几天消炎药,可是腹部还是疼痛难忍。」 「打了止痛针吗?」 「打了,可是 药效过了,又开始疼了。」 「这种病人在腹腔大网膜形成了巨大的包块,我看这全腹部ct提示脓液已经吸收大部分。」黄学军将病人全腹部ct高举着,另一只手则是比划着。 「主任,这个我知道。报告单上也写的清清楚楚。」 「既然西医没办法,那就用中医吧。」此时,黄学军脑海中想起一人,那个他曾经邀请过留在他们科室,但是被拒绝的医生。 「可是,整个大网膜都是包块,已经引起肠系膜粘连,病人应该是肠系膜粘连和慢性炎症刺激,所以才会反复疼痛,我建议继续抗生素治疗。」 刘明本能的想要拒绝使用中药,他是学西医的,进了中医院外科后,才发现在中医的地盘,必须要写中医病历和开中药,这让他痛苦不堪。 「那说说看,你已经用了哪些消炎药了?」 「左氧,菌必治,阿克,头孢哌酮,阿米卡星都已经用了,我准备上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 「胡闹!」黄学军板着脸,「你这样的叫做滥用抗生素!」 「可我已经用了中药啊!」刘明一脸无辜。 「你用的什么方子?」 「大黄牡丹汤。」 黄学军颔首,他记得上次那个护士小刘,用的就是这个方子。 「请中医会诊吧,中医的东西,还是他们学中医的专业。」 整个普外科,所有医生都是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在他们眼里,开中药只是为了应付医院的规定,其实用不用效果都差不多。 「好吧。」刘明无奈,「那我请内科的唐平会诊吧!」 「唐平?」 黄学军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唐平是内科的骨干医生,在医院很有知名度,尤其是开中药这一块,知名度甚至已经赶超了门诊那一批老中医。 「唐平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我心中还有另一个人选。」他摸着下巴,样子极其认真。 「主任,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谁?」刘明很是好奇,能够入李秀立法眼的中医,倒是是哪一个? 「就叫李秀立吧。」 「什么!」刘明顿时露出惊讶表情,「怎么可能会是他?他只是一个针灸医师,扎扎针还好,开中药恐怕也是半斤八两,甚至还不如我们呢。」 「胡闹!」黄学军当即怒喝起来,「你就不记得小刘的事情了吗?」 「记得。可小刘的阑尾炎发病没多久,李秀立只是瞎猫逮上死耗子了。」 「是吗?」黄学军反问道。 「难道主任还认为,他有真本事?」刘明一脸不屑。 「李秀立有没有真本事,这回你就可以见识了。」黄学军笑呵呵的,他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主任,真的要喊李秀立会诊?」 眼见黄学军还在翻找通讯录,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刘明急了。 上次李秀立主动要求用中药治疗小刘,他已经很不满了。这次竟然还是他们科室的主任推荐,他更是心里不舒服。 「主任,我们医院可是有规定,必须要主治医师才能会诊,那个唐平刚好就是主治医师。」此时的他,依然不放弃说服黄学军。 嘟...... 黄学军已经找到了李秀立的号码,开始拨打中。 与此同时,李秀立正与邝丽闲聊着。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嗡! 李秀立拿出手机,「是外科主任的电话?」 他很意外,两人平时没什么联系,这怎么突然联系自己了? 「喂,小李啊。」 「黄主任,我在。」李秀立客套回答。 「我们科有个病人慢性阑尾炎,已经不适合做手术了,反复疼痛,用了不少抗生素,效果都不好,所以叫你来我们科室会诊一趟。」 「好的。」李秀立欣然答应。 一旁的邝丽笑嘻嘻的,看见李秀立接到外科主任的电话,她很好奇人家突然打电话来的目的。 「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外科。」收好手机,李秀立笑着说道。 「有病人要做针灸吧?」笑着回答。 外科请求会诊,并不是少见的事情。 经常会有病人,住院期间,脖子痛、腰痛什么的,刚好可以请针灸科会诊做治疗。 「不做针灸,开中药。」李秀立诚实回答。 邝丽撇撇嘴,「你呀,别骗我啦,开中药怎么可能请我们去会诊。要请也是请门诊的老中医或者内科的医生啊。」. 「没骗你。」李秀立笑着回答。 「你呀,看你得意的样子。」邝丽没好气的。 她可是知道平常的李秀立,基本是没有会诊,最多就是运气好,碰到有些医生不要求某个医生会诊,叫病人自己跑针灸科,刚好他值班遇上了。 「要不,我们一起过去?」 李秀立试探的说了一声。 「去就去。」邝丽撇撇嘴,笑嘻嘻道。 「......」 李秀立有些无语。哪里有会诊带个同级别的医生。别人都是带个跟班、实习的。 普外科医生办公室。 刘明板着脸,心情难以平复。 他在写会诊申请单。 「刘医生,会诊的到了。」 这时,外科的值班护士走进了办公室,对着盯着屏幕发呆的刘明小声说道。 「啊?这么快?」刘明转身看向身后。 他们的医生办公室,是露天的,只有一道一米高的墙面,因此轻松看到了正从楼梯间过来的李秀立二人。 怎么邝丽也来了?不过也好,待会可以叫邝丽多看下。 对于李秀立,刘明始终不是太放心。 「刘医生,我们过来了。」李秀立一边走着,一边打招呼。 刘明起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朝着病区走去。 李秀立两人都明白,刘明直接带着他们去病人的病房。 「就是这个阿姨。」刘明指着床上躺着的胖胖阿姨。 病人躺在床上,两眼无神,脸颊略微抽搐,提示着她此刻并不怎么舒服。 「刘医生啊,你来了。」她有气无力的,半眯着眼睛,对着李秀立晃了晃手。 「阿姨,这是我们医院理疗科的李医生,他这次过来,就是帮你开中药。」 闻言,邝丽皱着眉头。 她知道刘明故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理疗科的含义,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放在好多医院,理疗科都是一些康复师在做事,压根就不参与开中药。 「啊?理疗科的医生帮我开中药?」病人显然是愣住了。 她略微费力的睁大眼睛,用力瞅了瞅李秀立。 高高的,略微显瘦,戴着一副黑色眼镜,长得还算不错。 「可是,我这个病,开中药怎么也要中医科的医生吧?」 她将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病人不知道,刘明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增加她对李秀立的误解。 「刘明医生,阿姨。你们两个多虑了,我们科室的李医生,开中药可 厉害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此时的邝丽对李秀立很有信心。 她不是傻子,廖红、王老汉、以及王明那个关节痛的病人,他们的疗效都非常好。 「是吗?」刘明冷笑。 他想着在病人面前,多损一点李秀立,最好病人同样觉得李秀立不行,说出一些能够伤了他自尊心的话,让他主动退出会诊。 他收紧不太友好的笑容,在病人面前,可不能这么明显,不然会显得他小肚鸡肠子。 「阿姨,你也别担心,李医生可是学中医的,也学过开中药。」这时,他尝试用帮助李秀立的语气来安慰病人。 病人一听,整个人都一怔。什么叫‘学中医的?" 这分明是过分安慰,让病人更为不信任李医生。 病人一脸犹豫,对于李秀立帮自己开中药的疗效,她已经不抱打算了,「刘医生,可不可以帮我换一个医生啊?」 李秀立、邝丽面面相觑。 「阿姨,这样子可不好,李医生真的挺不错的,前不久,我有个病人,也是阑尾炎,不过是早期,他用中药就治好了。」刘明继续解释。 「啊?」病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秀立,「可是,我还是换一个医生吧,谢谢刘医生和李医生的好意了。」 闻言,刘明嘴角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上次李秀立将小刘的阑尾炎治好,他至今还耿耿于怀。 这回,终于可以让他丢丑了! 至于李秀立有没有真本事治好这个病人,他才不关心呢。 医院有的是厉害的中医医生,不缺李秀立这个毕业才三年的年轻医生。 「阿姨,你先别急着拒绝。」李秀立似乎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对于这种病人,被刘明略微施展了小伎俩,导致病人误会,他有办法化解。 「我先帮你看看可以吗?」 「可以。」病人爽快答应。 帮自己看看,病人没有理由拒绝。 邝丽则是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她很是好奇,李秀立这段时间,中医水平突飞猛进,到底是什么原因。 「伸舌头。」 「伸左手。」 「伸右手。」 刘明和邝丽同样仔细盯着李秀立。 常规查看舌苔脉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秀立表情平淡,简单一番望诊和切诊后,他笑着提问:「麻烦阿姨简单说下你的病情。」 「我其实腹痛一个多月了,当时突然肚子痛,还发高烧,我以为是感冒了,所以在家里买了点消炎药吃,结果我的肚子痛一直持续到如今。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来医院看病。」 李秀立颔首。 这是一例典型的阑尾炎耽误了手术时机,而演变为慢性阑尾炎。 一般的治疗方案,就是继续抗生素,让腹腔内的脓肿自主消除、吸收。 只是病人可能会反反复复的疼痛,后期影响生活质量。 他明白,若是能够保守治疗治好,刘明也不会请会诊,一定是抗生素治疗无效。 「不瞒你说,阿姨这个情况,可能和以前滥用抗生素有关系。我们给她用种抗生素,效果的不理想。」这时,刘明主动解释。 这时,一旁看戏的邝丽,第一时间想到了针灸。 别看腹腔整个大网膜都发生了粘连,还有脓液存在,可在针灸的局部调理下,加速脓肿吸收、改善粘连上,针灸的效果极好。 可是她没有吱声 ,现在是李秀立在会诊,她只是一个旁听者。 也不知道李医生会不会想到这个方法。 她心中思忖着,默默的看着李秀立看似平静的侧脸。 李医生,此时的你,一定很慌张吧! 她将目光转移到刘明那一脸得意的脸上,这个刘明也太可恶了,看似支持李医生,实则在贬低他! 「阿姨,我告诉你,你这个中医叫‘肠痈",想必你的主管医生已经告诉你了。」 「啊?」病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刘明,「刘医生,你没有告诉我呀。」 刘明一脸尴尬,「我的确是没告诉你。你这个就是包块性阑尾炎,至于中医的说法,那个也没必要知道。」 病人颔首。她也知道自己看的是外科,用的治疗是西医,至于吃的中药,只是一个辅助罢了。 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阿姨,没关系,现在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告诉你,所有肠痈,都是湿热、淤血流入小肠而成也。」 「什么!」刘明轻笑,「不好意思,这里我要纠正一下,阑尾是大肠之一。」 他终于抓到了李秀立的口误,「阿姨,这里我和你科普一下。大肠分为盲肠、阑尾、结肠、直肠和肛管,刚才李医生说错了。」 此话一出,病人顿时疑惑的看向李秀立,此时的她想要立刻终止这次看病。 好在李秀立的态度还算可以,她碍于情面,不好直接拒绝。 但是她已经决定,待会李秀立看完后,她偷偷和刘医生说,拒绝喝李秀立开的中药。 【叮!】 【检测到来自邓清禄和刘明两人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2点。】 李秀立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的目的达成了! 利用中医和西医的理论差异,成功的套取了技能点。 「阿姨,你别急,我说的是中医理论。中医理论中,肠痈的确是小肠湿热、淤血所致。」 「李医生说的没错,这是中医和西医的认识角度不一样。」这时,邝丽主动解释道。 129 小试牛刀:中药鉴别 「真的吗?」邓清禄疑惑的看向一脸正经的邝丽。 「真的。」邝丽颔首。 李秀立先暂时不管系统赠送的两点技能点,他继续道:「饥饱劳伤,担负重物,致伤肠胃,又或酔饱,房劳过伤精力,或生冷并进以致气血乖违,湿动痰生,多致肠胃痞塞,运化不通,气血凝滞而成者。」 「这是肠痈的形成原因。」 「而我看了阿姨你的脉象滑数,苔黄腻,是有湿热。」 「李医生,我也是这么觉得。」邓清禄点点头,「我总是觉得,自己嘴巴发苦,还腻腻的。」 「那我问你,上厕所有什么异常吗?」 「上厕所?」邓清禄嘴里嘀咕着,紧接着她急急忙忙说了出来,「我有时候想要解大便,非常急,我不解的话,整个人都不舒服,可是我解完后,我发现自己的***好沉重,好像没有拉干净一样。」 「这是里急后重!」邝丽当即惊呼起来。 「里急后重?」刘明嘀咕起来。 他是学西医的,这个词汇对于他略微陌生。 李秀立则是继续问道:「那你拉完后,有没有注意看自己的大便?」 「有!」 此时,邓清禄变得极为积极。李秀立竟然闻到了她的大便,这让她非常意外。 「我的大便会黄黄的脓液。」 「那我知道了。」李秀立笑着回答,「阿姨,你这个是腹中有脓。」 「李医生,你真厉害,刘医生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我肚子里还有脓液。」 刘明:「......」 刘明彻底无语,肚子里有脓液,还有包块,照彩超早已经发现,他也告诉了病人。 可从患者大便异常,认为患者肚子里有脓,是不是太儿戏了? 似乎是知道刘明心中所想,李秀立笑着解释,「刘医生,你不要误解。我说的肚子里有脓,指的是阿姨中医病理变化,而不是说她真的有脓。甚至,她肚子里没有任何脓液,但是我们辩证她有脓,我们按照这个思路,一样可以治好阿姨的疾病。」 刘明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反而邝丽却是听懂了。 怪不得李医生会进步这么快。 这就是中医思维啊,不用去考虑西医的因素,而是单纯从辨证论治的角度,分析病人的病理变化。 就好比六经辨证中的下焦蓄血证,先不说人体有没有下焦,就连蓄血在解剖上分析,也是不存在的。 但是,病就是治好了。 「李医生,我的病就麻烦你了。」这时,邓清禄露出请求的目光。 这个病弄得她很是痛苦,李医生分析的这么有道理,这回她愿意试一试。 「阿姨,你真确定要李医生开中药吗?」刘明愣愣的看着邓清禄。按理说,他怎么都觉得,李秀立刚才说的理论,简直就是扯淡,扯犊子。 「刘医生,拿会诊单子给我吧,我帮阿姨写方子了。」这时,李秀立笑看着刘明。 此时的刘明,只感觉自己吃了一坨奥利给,整个人难受至极。 什么阑尾中医属于小肠,简直就是胡闹! 至此,他还对阑尾属于小肠耿耿于怀。 李秀立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拟定方子,他目光始终落在刘明身上,就等着他拿单子给自己。 「走吧。」刘明似乎是放弃了多想,他率先朝着大门走去,进入走廊,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会诊单子还没写好,他还需要完善一下。 邝丽眼见走在前头的刘明已经消失了身影,她 笑哈哈道:「想不到,我们医院的外科天才,在你眼里也吃瘪了。」 李秀立笑着摇头,「吃瘪倒不是。只是他精通的是西医,我学的是中医,中医和西医用的都不是一套理论,很多东西都没法一一对应。」 邝丽颔首,这回她算是打开眼界了,「不过呢,你刚才说的理论我怎么都没听过?」 「陈实功的《外科正宗》里面有记载。你呀,还要多多看历代医家的医术。」 「哇。想不到,李医生这个书都看过!」邝丽一脸羡慕表情,没有任何遮掩。 李秀立则是假装若无其事一般。 他自己知道,若是靠自己翻阅医书,还能引经据典,没十岁压根做不到。 好在他有系统!这些都不算事! 「那你觉得,要不要做针灸啊?」这时,邝丽将压在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针灸啊,不建议。」李秀立摇摇头。 「哦。」邝丽有些失望。原本,她以为,李秀立会好好表扬她,竟然想到了自家的专业。 「不过呢。」李秀立露出狡黠的目光,「做针灸可以交给你,效果还是有一些的。」 「啊?」邝丽愣住了。 「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李秀立撇撇嘴,「这种病人,做针灸没有挑战性,做针灸就交给你啦。」 「好勒。」邝丽露出甜甜的微笑,「那我就欣然接受了哈,到时候这个病人针灸费用发下来的钱,我请你吃一顿。」 「没问题。」李秀立笑着回应,同时伸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主任,这个病人针灸的针灸记得指导我一下哈。」 「呵呵。」李秀立板着脸,伸手敲打邝丽的脑门,「主任可别乱说啊,我只是一个小医生,让主任听到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好啦。我开玩笑还不行嘛。」邝丽撇撇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普外科医生办公室。 刘明已经将会诊单打出,正等着李秀立两人过来。 「这两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啊!」他嘴里吐槽一番。 他提前进入办公室,赶着将会诊单写出来,结果写完好几分钟了,也不见李秀立两人出现。 「刘医生,久等了。」这时,李秀立徐徐而来。 刚刚和邝丽调情一番,自然是耽误了几分钟。 愠怒的刘明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秀立,随后目光挪移,看见一脸羞红的邝丽,他略微一愣,这短短几分钟时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会诊单,麻烦你写一下。」 「好的。」 李秀立接过会诊单,找了一个空座位。 这个时间,外科的医生都做手术去了,只剩刘明一个医生在办公室。 李秀立握着黑色水笔,龙飞凤舞的写到: ‘黄芪,当归,山银花,白芷,炮山甲,防风,川芎,瓜蒌人仁。 ......" 邝丽则是吃吃的看着李秀立写方子,待李秀立写完后,她才问道:「李医生,这个是排脓散吧?」 「咦。」李秀立目露疑惑的看着邝丽,「想不到你竟然听过这个方子。」 「那是。」邝丽露出狡黠的目光。 「我每天晚上都要学习两个小时,可不是盖的!」 「写好了。」李秀立拿起会诊单子,递交给刘明,「李医生,这个病人还需要做一下针灸,针灸就由邝医生来负责,没问题吧?」 刘明一愣,觉得匪夷所思。 竟然愿意将治疗费交给邝医生,这两个该不会有一腿吧? 他表面上,还是淡定回答,「可以。」 ———————————— 再次回到针灸科医师办公室。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多点,就下班了。 邝丽有了李秀立帮忙,早已经昨晚了针灸活。 但是因为邓清禄的缘故,她还需要跑一趟外科做针灸。 李秀立则是坐在办公室,打开了文档。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邓清禄的慢性阑尾炎病写一篇稿子出来。 邓清禄的病例很有特点,是中医治疗外科疾病的典型案例,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医治疗这一块,效果不比西医差多少。 他的目的很简单。 既然学了中医,就要将中医发扬光大。 他没有抵制西医的意思,更没有想要将西医消灭的无稽想法。 虽然现代医学,尤其是海外那些大型制药公司,天天想着怎么灭绝中医,但李秀立如今也还么有能力去改变这些,他能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将中医发扬光大,让更多人见识中医的疗效。 叮!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短信? 他有些意外,短信发送方,竟然是银行! 「我记得,我们有使用某背或者某条啊?怎么就扣我的钱了!」 他疑惑的拿起手机,下一刻,他愣住了。 一万! 收到银行转账一万块! 难道是繁育基地的汇款到了? 他点开微信,找到孙淼淼的头像,‘淼淼,你刚刚有没有收到银行的汇款?" ‘有,竟然块!"孙淼淼很快就回复了。 而自己就是一万? ‘李医生,你有多少?" ‘一万。" ‘这么多?" ‘那是,我可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白眼.jgp。我这里好忙,迟点再聊哈。"孙淼淼很快结束了对话。 李秀立放下手机,继续敲打着老式小飞燕黑色塑料膜键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电话。 「是李医生吗?」 来电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李秀立听着耳熟,应该也是同事,但是想不起来是哪个人。 「我就是李医生。」李秀立平静回答。 「我是中药房的李菊,听曾主任说,你代表我们医院的药剂科参加这次市里的中药鉴别大赛。」 「是有这么一回事。」李秀立颔首。 这些天,他已经去了好几趟中药房,都没有见到李菊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对于李菊的实力如何,他不放在心上。 这次的中药鉴别大赛不同于方剂学大赛,他采用的是个人参赛,医院有两个指标,李菊的发挥如何,与李秀立没有太大干系。 「你呀。」电话那一头的李菊摇摇头,她不清楚李秀立为什么能被曾云云看上,她略微有些好奇。 「我怎么了啦?」李秀立好奇的询问。 「我们中药房这么多厉害的中药师,为什么非得选你一个学中医的,虽然中医专业也要学中药,可也只是停留在使用中药上。 而中药鉴别大赛,更侧重的还是中药的鉴别,也就是原材料和饮片的阶段,距离使用还有一点距离呢。」 她心中还有其他想要说的,但是顾及到李秀立的脸面,还是压在了心底。 「你现在有空没有,我们过来交流一下?」最终,李菊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很有自信,在这次市里的比赛中,获得前三名。 毕竟,她是整个中医院的中药鉴别第一人,参加过的中药鉴别大赛不计其数,获得的奖项也是不少。 「我现在刚好没什么事情。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我在二楼中药仓库。」 原来如此。 怪不得李秀立如何也找不到李菊,原来人家压根就没在中药房,而是在中药仓库躲着。 南院的二楼他去过不少,但是位于二楼的中药仓库,他一直未曾进去过。 「曾姐,我到了。」 李秀立进入中药仓库,见到一年纪约四十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皮肤很好,乌黑的头发浓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若是不知道她的年纪,还以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李菊板着脸,正端在一堆中药上方,她略微转头,看向李秀立,「你呀,下个礼拜都要比赛了,你还不来找我,非得要我来联系你是吧?」 她语气并不好,显然是认为李秀立是个拖油瓶。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 「忙?」李菊依旧板着脸,语气则是变得冰冷起来。 她的性格比较怪异,在整个医院都很是有名气,尤其是年轻时,开始医院的冰美人。 然而,李秀立依旧笑呵呵的,「我最近病人开始多起来了,所以忙了。」 「呵呵。」李菊嘴里冷冷吐出一口气,「我可以知道了你去南湾村了,你既然好忙,怎么还有时间帮穿山甲接生?」 李秀立讪讪一笑,「菊姐也知道了?」 「怎么会不知道。全国就一家繁育基地,而且我们都是学中药的,怎么会不关注这些。」 她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李秀立无形当中在帮助濒危的中药材,所以她的态度好了些。 但,只是好了一点点。 「你看看这里。」她慢慢起身,指着地面上的十几种中药,「这些都是我们医院常用的中药,你将他们每一种鉴别出来。」 「啊?」李秀立显然是愣住了。 这次见面第一次吧,怎么就这么关心我的成绩了? 他明白,这只是李菊的见面礼,接下来的考验可能会有更多。 「唉。」李菊见李秀立那副没自信的样子,顿时心灰意冷。 她心中叫苦,曾主任怎么就叫了一个这样的同事来比赛,嫌不够丢脸吗! 此时,李秀立浑然不知。 他蹲下身来,低头看去,竟然多大十几种中药。 他拿起一颗石头一般的中药,开始端详起来。 表面光滑,断面有密密麻麻的小气泡,呈骨骼状。 一旁看戏的李菊,自然是知道这些答案,她看着李秀立的表情愈发冰冷 李秀立如今手里拿着的中药,是镇惊安神的常用药,她遥遥记得,李秀立经常开这一味中药。 如果,你第一味中药也鉴别不出来,那你真的没必要参加比赛了! 丢脸! 她心中早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第一味中药鉴别不出来,她会立马打电话给曾云云,要求改人。 此时的李秀立单手握着白色的骨骼状药材,他轻轻掂量一下,还挺沉的。 随后用拇指重重按压,发现质地还很坚硬。 他心中隐隐想到了 答案。 「这是龙骨。」 「你只答对了一半!」李菊对李秀立的答案并不满意,「中药鉴别,可不光是鉴别什么中药,还要说出来炮制后的名称!」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感叹这次真的悬了。 这是典型的生龙骨! 龙骨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生龙骨,平常说的龙骨就是指生龙骨。还有一种,是煅龙骨。 「菊姐,我错了。这个是生龙骨。」李秀立颇感不好意思道。 「记住,中药鉴别必须将中药的完整名字说出来,甚至比赛中,当出现过这这样的题目。有两子掺在一起,要你鉴别是什么中药!」 「啊?」李秀立瞪大了眼睛,他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李菊。 从地面看李菊,竟然发现她的胶原蛋白一般的脸蛋没法看到,被遮挡了! 「小年轻,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你们年轻人心里想的,我还会不知道吗!」李菊冷冷的说道,完全没有李秀立多看自己两眼,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就是波澜不惊吗? 「这里我提示你一下,这一堆龙骨中,有一部分是煅龙骨!」 「哦!」李秀立豁然开朗,竟然是满满的套路。 看来,光有技能加身,还得有高人指点啊! 「菊姐,谢谢你。」这时,李秀立对着他露出的善意的感谢。 原本,已经对李秀立失望透顶的李菊,顿时愣住了。 竟然还感谢自己? 她略微摇摇头,「别拍马屁了,继续!」 李秀立重重的点头,将手里的龙骨放下,转而看向另一种中药。 这是一种植物类中药! 李秀立拿在手里,掂量着只有拇指大小的黄色萝卜一般的药材。 是没有切片的中药,若是切面后,其鉴别难度,恐怕还要直线上升! 130 拒绝邝丽的好意 他心中思忖着,想不到这个凶巴巴的女人,竟然故意降低考验难度! 绝对是一个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李菊则是认真的看着李秀立。 这些中药,都是医院常用中药,还没切片,鉴别难度算是最低的。 「这个萝卜应该是大戟科植物!」李秀立掂量着,大概猜测出来是哪一类植物。 「注意你的言辞!」李菊板着脸。 哪有直接称呼‘萝卜"的,简直就是乱来! 李秀立端详着‘萝卜",嘴里开始分析,「椭圆形,长度米,直径大概在一厘米。」 这些都是外在表现,哪怕是没学过医的,也说的出来。 他的指甲盖轻轻扣动‘萝卜",见到有一层棕色外皮残留,于是他继续分析,「表面有棕色外皮残留。」 「菊姐,这个中药可不可以扳开,或者给我尝一口?」 李菊愣住了,这么简单的中药鉴别,竟然还想要扳开或者尝一口? 她嘴角微抽搐,「不怕中毒,就吃吧!」 此话一出,李秀立瞬间联想到了不少中药。 他们医院的有毒中药不多,植物类中药更不多。 他轻轻扳动手指,尝试将‘萝卜"扳断。 可‘萝卜"弯成了九十度,也不见断面显露。 「有韧性?」 李秀立很是惊讶,有韧性的中药,莫非是大蓟?. 「唉。」 李菊见状,微微摇头,她很是失望。 闻言,李秀立瞬间明白,李菊是对他很是失望。 也就是自己鉴别没有到位! 李秀立有些懵了。他知道自己的鉴别方法一定是出了问题! 中级本草,终究是不顶用啊! 「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但是你就必须要离开了,你也不能参加这次的比赛了。」李菊胶原蛋白的脸蛋不再紧绷,而是放松下来,此时的她看着李秀立竟然莫名有种可惜。 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来大戟科植物,这已经很厉害了。 遥想当年,她也是上班接触中药多了,才能将中药的植物属性分类给搞清楚。 「菊姐,这才刚刚开始啊,别急着下结论。」李秀立笑着说道。 「是吗?」李菊对李秀立是不抱多大希望了。 这么简单的中药,也无法鉴别出来,若是真参加了比赛,怕是会拿倒数第一名。 系统? 这时,李秀立尝试唤醒脑海中的系统。 【当前剩余技能点2点。】 【是否抽奖?】 系统的萝莉音响起,一开场,就问他要不要抽奖。 抽你妹啊! 李秀立心中痛骂。 帮我强化技能:本草! 【好的!】 萝莉音没有因为李秀立心中痛骂她一顿,而有任何抱怨。 【当前技能:本草(中级)】 【升级后:本草(高级)】 【当前剩余技能点:0】 就在同时,李秀立脑海中感觉到一股记忆强行插入,没有太多的不适感,反而有种读书阅万卷的感受。 李秀立再次拿起一根完整的‘萝卜",轻轻一扳,竟是将‘萝卜"折断下来,露出了断面。 断面白色,木部可见微显的放射状纹理。 李秀立将断面放置在舌头上,微微舔了一口,眯着眼睛,用心感受味道。 「微甜,有辣味。」 看戏的李菊一愣,这丫的竟然还真的给吃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秀立,就不怕真的中毒吗! 「这个是生甘遂!」 「不错,竟然给你答上来了。」李菊颇感意外,李秀立的嘴巴就这么厉害啦? 她工作多年,一眼就能辨认这些中药,压根用不着尝上一口。 「那下一个吧。」 「好的。」 这时,李秀立的目光落在了一种生姜一般的中药上。 同样是没有切片,还是完整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眼前的‘生姜"绝对不是生活当中的生姜 生活当中的生姜,黄色或者黄白色的外皮,有一层白色的膜覆盖,里面则是黄色,扳断后可见纤维暴露的断面,还有就是生姜独有的辣味。 他拿起一个‘生姜"开始端详起来,嘴里念叨着,「不规则的半圆形,还有两个小爪子,长度四厘米左右,厚度一厘米左右。」 「分析的不错!」这时,李菊鼓励道。 经历了生甘遂的鉴别,她对李秀立的水平有了重新的认识。 眼前这个小年轻,别看年纪小小的,可鉴别能力,怕是不比中药房的那些同事差多少。 李秀立依旧淡定,他必须要仔细分析,将自己发现的,都说出来,然后将这些收集而来资料整合在一起,从而得到自己的答案。 这就好比破案,将一个个的线索串联起来,最终得出完整的链条,从而破案。 「表面是灰白色的,一二三四,有四圈同心环,同心环上还有棕色的根痕,根痕上面还有些是凸起的。」 李秀立两只手拿着,开始尝试扳断。 看到里面的断面,才能收集更多的资料! 当年,断面散发的气味,也是重要的线索。 他两侧拇指发力,想要将‘生姜"折断。 可无论他如何使劲,也无法折断。 「这么硬?」 不能扳断,就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他无法鉴别啊! 见到李秀立使劲的模样,李菊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年轻人,也太认真了吧! 正当她准备偷笑时,李秀立的目光挪移过来,吓得她急忙收敛,「看什么看,赶紧鉴别,待会都要下班了。」 呵呵! 李秀立目光狠辣,很快发现了端倪。 这女人,竟然在偷笑! 他张开嘴巴,将‘生姜"的一个小角放入嘴里,轻轻咬下。 这么硬的中药,他可不敢一口猛地咬下,万一磕着牙齿了,怎么搞? 的确是硬硬的,像是久晒的地瓜干! 好不容易咬下一口,他轻轻咀嚼着,「有黏性!」 只见断面白色,有一层层类似于厚厚脚皮的角质! 「卧槽!」李秀立一口吐了出来。 想到脚皮,他整个人一阵子恶心。 见状,李菊咧嘴,她急忙用自己白皙的手掌,将自己的嘴巴遮掩。 在中药新人面前,她必须要维持她的威严。 「有块根,这形状,应该是兰科植物。」 「菊姐,我知道了,这是白及!」 「不错,答对了。」 终于,李菊还是露出了笑意,「剩下的,你继续说,记得快一点,待会可要下班了。」 「嗯。」 ...... 剩下的中药,李 秀立花费了二十分钟,才一一鉴别完毕。 「下班吧。」李菊很是满意,虽然这些都是最简单的中药,鉴别大赛时,可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送分题,但李秀立的确是达到了参赛的最低要求。 「谢谢菊姐的指点!」 李秀立笑呵呵的,对李菊感谢一番后,便朝着门口离去,「我就先走了。」 「好的。」 李菊坐在凳子上,看着李秀立离开的身影,她笑容戛然而止。 她喃喃自语起来,「这次的难度很大,可不是以往的鉴别比赛,这次可是省里组织的。李医生你虽然不错,可以距离夺得名次,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秀立回到科室,此时已经临近下班。 邝丽已经脱完白大褂,露出了穿在体外的宽大短袖。 淡红色的,胸前方还有四只可爱的小猫头像,它们叠在一起,甚是可爱。 「李医生,你怎么消失一个多小时了?」 「哦。我刚才有点事呢。」 「刚才有病人找你呢,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才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竟然调了静音! 刚才中药鉴别时,为了给李菊留下好印象,他特意调了静音模式。 「是邓招娣。」他嘴里喊着,正准备回拨。 「不用啦。我已经告诉她了,叫她下午来。你今天不是值班吗?」 「也好。」他收回手机,下午值班,来就来吧。 「你呀,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啊?我能有什么秘密!」李秀立没好气的,摆摆手道。 对于曾云云同意他参加中药鉴别大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曾云云也没有对外公布,所以知道实情的不多。 「好吧!」 邝丽有些失落。 李秀立竟然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自己,也就是说,他始终没有将自己当做那个。 「我家里买了一个牛蹄子,好几斤重呢,可是我又不会弄。」这时,邝丽感叹一声,随后余光瞄向李秀立。 「牛蹄子?」 李秀立可爱吃牛蹄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做?」 「不行。」邝丽摇头,「我可以网上学。」 「你和我当了这么多年同事,就不知道我好哪一口?」李秀立笑嘻嘻的。 「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可我一个人都不够吃呢。」邝丽撇撇嘴,欲擒故纵道。 「好吧。那我回家了。」李秀立说罢,已经开始脱白大褂。 邝丽则是笑着进入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打开门后,有洗手池。 她一边笑着,一边慢悠悠的行走。 她要等的,就是李秀立待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她,然后她便可以动用李秀立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帮自己煮饭菜。 她的步子不快,可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也没再听见李秀立的声音,于是她只好转身看向身后,竟是发现李秀立刚从办公室的大门走出。 邝丽整个人都不好了,竟然对他没效? 他不是挺爱吃牛蹄子吗?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医生,你下班可没有洗手呢!」 已经走出办公室的李秀立闻言,脚步停顿,随后返回,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是没洗手,谢谢提醒。」李秀立和和气气的说到。 两人一头进入走廊尽头的大门,同时站在洗手池前方。 「女士优先。」李秀立做出了一 个‘请"的姿势。 邝丽欣然接受,她慢悠悠的打开水龙头。 水流开得不大,用手背按压两次洗手液后,她开始洗起手来。 李秀立则是准备等邝丽洗完后,他才洗手。 可见邝丽竟然开始了七步洗手法。 ‘内" ‘外" ‘夹" ...... 每个动作还不低于,七个步骤一起,已分钟过去。 李秀立顿时皱着眉头,有你这么洗的吗? 「咳!」 他费力的咳嗽一声,「洗这么干净干什么啊?」 「待会我还要回去煮饭菜,自然是要洗干净啊。」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向李秀立,见他依然是无动于衷。 她顿时有些急了,「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好嘞。」李秀立笑呵呵的回应。 洗手完毕。 邝丽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秀立,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她只好作罢。 待邝丽离去,李秀立会心一笑,他没打算去邝丽家帮她做饭菜。 邝丽无语的走出办公室,骑上停好的电动车,扬长而去。 —————————— 下午。 邓招娣如约而至。 「李医生。」 李秀立扭头看向办公室门外,见邓招娣慢慢走进来,「进来吧。」 李秀立举目望去,目光停留在邓招娣的脖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这还需要复查一下甲状腺功能检查还有甲状腺彩超。」 「嗯。」 邓招娣点了点头。 开好了检查单子,李秀立再次打开电脑文档,开始写稿子。 上午太忙,来不及写东西,只能下午再写。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张杨姐,有什么事吗?」 「我通知你一下,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去广播局七楼录制电视节目。」 「收到啦。」李秀立笑着回答。 电话那头的张杨很是惊讶,上电视台的时间提前了,竟然不见他紧张。 放在平常,哪怕是科主任,也不太喜欢参加这些上电视台的节目。 公众场合发言,不少人都会本能的恐惧,而李秀立欣然答应下来,显然是超出了她对李秀立的认知。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已经将台词发送给李秀立,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发挥。 再次关闭手机,李秀立再次回到了码字的活动当中。 此时,邝丽从办公室门外走了进来。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李秀立。 一般情况下,下午不值班,没什么事情,是可以不用来的。 邝丽今天下午跑了过来,显然是有事情。 此时,李秀立刚写完初稿,起身,微微转动腰肢,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邝丽走进办公室,没有搭理李秀立,而是坐在最靠近出口的办公桌上,将桌面上的电脑开机。 看这架势,就知道她下午有病人,想来是被叫了过来,所以才不得不过来加班。 这时,李秀立关心道:「邝医生,你是不是有病人要过来看病。」 「是的。」 邝丽回答的很干脆,显然是心情不太好。 「那你可以叫病人明天再来,免得你下午多跑一趟。」 闻言,邝丽摇摇头,「待会我那个病人,家里住刘山镇的一个山村 ,来一趟义城都极为不方便。」 李秀立颔首。 果然是好医生!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佝偻,撑着竹制拐杖的老人家从办公室走了进来。 她刚见到邝丽,就笑眯眯的,「邝医生,我这次又麻烦你了。」老人家语气中,充满愧疚。 「不麻烦,不麻烦。」邝丽起身,急忙去扶着这位老人家。 李秀立则是在一旁看着。 「奶奶,你这次是哪里不舒服啊?」邝丽一边将老人家扶至沙发上坐好,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我呀,年纪大了,不顶用了,这次腰痛的厉害,而且我这里隐隐的痛,像是火烧一样。」说话的同时,老人家用干瘪的右手指着自己的胸前方。 闻言,李秀立急忙转身看向老人家方向。身为医生的他,具有极高的敏感性,很快联想到几种可能的潜在风险。 反倒邝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一脸关心的看着老人家,「奶奶,你这里坐好,我帮你办理住院手续。」 对于这种没有家属一同过来且又上了年纪的病人,邝丽都会自己亲自去帮病人办理手续。当然,还有办理出院手续时,她也会去帮忙。 这些医生替病人跑腿的事情,几乎是不会发生在大医生的医生上,后者都很忙,哪有这么多精力和时间。 老人家将一块住院押金和身份证拿了出来,笑眯眯道:「邝医生,这是我的一千块,还有我的身份证,就麻烦你了。」 她这种住院儿女都不愿意过来帮忙的老人家,进医院看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对自己好,她自己心里清楚。 邝丽拿着老人家的身份证和现金,跑出门外,留下老人家笑呵呵的坐着。 这时,李秀立起身,走向老人家。 这个老人家他略微有些印象,想来是以前来这里住过院的病人。 「老人家,你好。」 此时的老人家,已经恢复了痛楚的表情。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明白老人家明明身体不舒服,可在邝丽面前,依旧是露出了笑容。而现在,邝丽走开了,她的痛苦表情才逐步显露。 「医生,你好。」 「我帮你把下脉可以吗?」 「可以。」 老人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李秀立则是随手将一张凳子放在老人家的面前,左手托住老人的手背,右手放在寸口上。 医院不大,下午办理住院和出院手续的病人并不多,邝丽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时间大概钟左右,足够李秀立号脉完毕。 「可以了。」 李秀立笑着起身,随后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131 录制节目中… 这时,邝丽从门外进来,「奶奶,你的住院手续办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护士那里。」 两人走后,李秀立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脉弦细,似乎也只是普通的胸痹罢了。 他摇头晃脑的,将自己脑袋清醒后,继续写稿子。 「李医生,检查做完了。」 这时,邓招娣从门外走来。 下午抽了血,结果要第二天才有。至于彩超,已经拿在她的手里。 李秀立接过彩超报告单,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邓大姐,你看这报告单上说你的脖子已经没发现明显的异常。」 「真的吗?」邓招娣惊喜与意外交加。 其实,在邓招娣刚进办公室时,李秀立便简单望诊一番,并未见到脖颈有肿大。 然而,一度肿大的甲状腺,是看不出来的,必须动手去摸。 「麻烦邓大姐坐好,我帮你摸一下脖子。」 「好。」邓招娣很是配合,看见李秀立身旁有一张凳子,她爽快坐下。 李秀立则是站在她的身后,左手拇指伸出,将左侧甲状腺轻轻推向右侧,右手手指则是轻轻触摸右侧甲状腺。确定了右侧没有异常后,他才换了另一端。 「的确是没肿大了。」 「真的是太谢谢李医生了。」邓招娣笑呵呵的,「那李医生,我还要不要喝中药了?」 「再喝几剂巩固一下。」 李秀立笑着回答。对于这种极容易复发且与情志有很大关系的疾病,定期复查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李捷的电话。 「李捷,有什么事情吗?」 「李医生,麻烦你上来一趟,邝医生的病人不舒服。」 李秀立整个人为之一颤,心里猛地一惊,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起身,对着邓招娣说道,「麻烦邓大姐这里等着,我上二楼看看。」 打电话的是急诊科护士李捷,李秀立很惊讶她为何非得打自己电话。 她们科室,可是有一个很厉害的科主任呢,会搞不定那个老人家的胸痹? 可下一秒,他似乎明白了缘由。 急诊科主任郭胜坐视不管! 「mlgbd!」 李秀立破口大骂,沿着上二楼的步梯一路狂奔,就知道了那个郭胜靠不住,病人在他们病区不舒服,也不出手帮忙,这还是同事吗! 他刚出现在急诊科护士办公室,见到提着心电监护仪的李捷冲出办公室。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邝医生的病人王香香可能出现心梗了!」李捷说罢,便提着心电监护仪朝着留观室跑去。 此时,李秀立有些发愣。 第一次见王香香时,他已经发现了异常,然而号脉之后,也只是发现是胸痹,而不是真心痛。 他朝着住院楼方向前进几步,到了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门口。 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任何医生,想来应该是都来帮忙了吧。 难道是我错怪郭胜了? 「李医生,快点过来吧!」 这时,留观室门口的李捷对着李秀立喊道。 「好的。」 这时,李秀立才急急忙忙的跑向留观室。 刚进入留观室,就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在医院上班的同事都知道,这声音是心电监护仪的声响。 一般用上这玩意的时 候,往往都提示病情恶化或者危急。 留观室只有一张病床,平时不会安排病人,只有抢救时,才会允许病人睡在这里。 他看见老人家王香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放着一个呼吸面罩,身上则是缠绕数根直通监护仪的电线。 可下一刻,李秀立眉头凝滞,甚至是微微覆有寒霜。 郭胜没在这里。 「邝医生,说说怎么回事?」 此时的邝丽,一脸焦急。她一只手拿着一根毫针,正刺向王香香的合谷穴。 邝丽回头看向李秀立,语气略微结巴道:「我刚...刚带奶奶来上面做宣教,等护士给她做快速血糖时,她竟然突然晕了过去!」 闻言,李秀立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若是普通的晕厥,李捷绝对不会联系自己。 「你给她怎么处理?」 「我这边已经打了内科急会诊,然后已经联系了市里面的急救。」 李秀立颔首。 他看向心电监护仪,呼吸二十次每分,心率四十次每分,血氧饱和度七十次每分,血压60/30hg。 「你给她用了什么处理?」 「我先是给她用力按压人中,按了好几次没用,现在我给她两侧合谷、人中、水沟、内关针刺强刺激,可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黄楚则是补充道:「你也已经看到了,我们急诊科已经给她吸氧、上了心电监护,舌下含服麝香保心丸,对了刚刚还静推了一支阿托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一台便携式心电图机。 「麻烦你们都让一让,做床旁了。」 在场众人都主动退避,其实个个心里都明白,急性心肌梗死是没得跑了。 可问题来了,义城这个小小的县城,没有溶栓和介入的能力。 平常碰到了急性心梗的病人,都是联系救护车,送到市人民医院治疗。 这时,杨霞焦急说道:「我们科的救护车马上回来了,就是这个病人没有陪人,路上又不安全,怕。」 她怕病人死在路上。 李秀立摇头,「先看看心电图的结果吧。」 这时,众人都看向正在做心电图的同事。 急诊科医生黄楚也在,可是在心梗面前,他也是无能为力。 「结果出来了,考虑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电图室的医生在仪器自动生成的报告单上签好字后,便提着仪器离开。 「邝医生,针给我。」这时,李秀立对着邝丽说道。 「嗯。」邝丽点头答应,将手里的一板毫针递给了李秀立。 李秀立接过毫针,在王香香的两侧手掌相当于握拳时,中指指尖指着的掌面对着的掌背部进针,随后快速提插捻转。 「嗯啊!」 顿时,王太太嘴里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竟然醒了?」 黄楚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学中西医的,李秀立刚才针刺的穴位,乃是外劳宫。 外劳宫治疗落枕、手臂肿痛、脐风,可没人说过可以治疗心梗引起的昏厥。 邝丽同样是惊讶不已,寻常的中医急救穴位她都给用上了,可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李秀立仅仅扎了两侧的外劳宫,就弄醒王香香了?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躺在留观床上脸色略微发紫的王香香睁开了双眼,可她很快转为惊恐表情。 真心痛的压榨感,是真真切切的濒死感 ,让她内心惊惧不已。 「王奶奶,别慌!」这时,李秀立伸手抓住了王香香的右手。 李秀立扭头看向心电监护仪,可见各项指标明显的变化。 他虽然主攻的是中医,可或多或少知道,这个病必须镇痛、镇静,不然剧烈的疼痛和恐惧感,会增加病人的心肌负担。 「护士长,给王香香打一针安定,我现在就去写处方。」黄楚见病人已经苏醒,这才敢放心走出留观室。 待打完安定,王香香的表情舒缓大半,她有气无力道,「邝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此时的李秀立早已经松手,改为邝丽握着王香香的右手,「别怕,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儿子了,待会我和你一起去市里。」 王香香瞬间哽咽起来,连忙点头,却是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护士长杨霞说道:「邝医生,我们科室的救护车已经回来,现在可以安排病人去市医院了。」 「好的。」邝丽点头答应。 —————————————— 再次回到医生办公室时,急诊科的救护车早已经载着王香香等人去了市区。 邓招娣依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李秀立回来。 「邓大姐久等了,刚才有个病人不舒服,所以耽误了时间。」 「哦,没关系。」 ...... 将邓招娣的中药开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邝丽因为病人王香香没有家属,只能陪着后者一同去了市医院。 李秀立表示,邝丽不在医院的这几天,病人暂时由李秀立负责。 她目前有十来个住院病人,不多不少。 可对于李秀立而言,已经非常多了。 这时,邓青梅匆匆忙忙地进来,看着李秀立,她担忧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个病人突发心梗了?」 「是的。」 此时,李秀立突然惊醒! 邓青梅作为科主任,王香香突发心梗,竟然没人通知她。 李秀立嘴角抽搐,心里为这个没有存在感的科主任叹息。 「我听说已经送市医院了是吧?」 「的确。还好发现及时,预后应该还不错。」李秀立笑着回答。 邓青梅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秀立。这个李秀立竟然还笑得出来,真的是太可恶了。 她对于邝丽的病人突发心梗,虽说帮不上什么忙,可她好歹是科室里的最高负责人,竟然没人通知她,反而通知了李秀立,她心如刀绞。 也罢。 她摇摇头,无奈的走出办公室,继续坐她的门诊去。 「主任,慢着!」 突然,已经走出办公室大门的邓青梅听得呼喊声,她顿时停下了脚步,「李医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邝医生去市医院时,叫我先托管一下她的病人,可我突然记得,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广播局录制电视节目,所以辛苦主任了。」 「......」 邓青梅有些无语。 此时的她,只觉得存在感连掉两级。 翌日。 清晨。 李秀立起得特别早。 今儿是录制电视节目的一天,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义城广播局,距离中医院南院不远,平时他也经常路过这里,可进入广播局还是头一次。 顶楼。 大厅中。 李秀立身穿崭新白大褂出现在大厅中,他特意扫视了一眼不怎么大的大厅,竟是见到了一个熟人——梁丹 。 坐在后排座椅上的梁丹同样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李秀立,她先是愣住了,可很快露出笑容,两排雪白的牙齿显露,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大厅的深处有一扇闭着的双开门,进去后是摄影棚。 处在大厅中,可以隐约听见摄影棚传来的话语声,其内容似乎是主持人正在提问。 梁丹瞬间展露开心的笑容,她急忙起身,对着李秀立使劲招手,并且用猫一般的细语喊道:「李医生,这里。」 大厅里面坐着的人不多,除了梁丹以外,李秀立都不认识。 梁丹依旧是栗色微卷的头发,虽然还只是在读研究生,可发育的很成熟,没人会想得到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她穿着黑色碎花球,两条大长腿裹着黑丝,还有一双略高的高跟鞋,有点像写真图集里的美女秘书。 这般惹人多看两眼的女人,此时竟然对着李秀立热情呼喊,自然是引起了在场的其他人注意。 李秀立面无表情,同样举手摇了摇,才慢慢走向梁丹。 「想不到,这里又碰见你了。」他主动坐在梁丹身旁,笑看着梁丹。 「最近我们繁育基地需要不少志愿者,所以我们繁育基地来义城电视台弄一个宣传节目。」 原来如此。 想来也是,别看繁育基地对外开放的第一天,前往南湾村的道路堵成了长龙,可那只是华夏人喜欢看热闹罢了。 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有多少人关心这个繁育基地的情况。 「要不要我这个志愿者呀?」 梁丹一愣,撇撇嘴道:「你可是穿山甲方面的专家,当志愿者就屈才了。」 李秀立皮笑肉不笑,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是这一方面的专家,「你呀,就别折煞我了。」 梁丹闻言,则是一脸正经的说道:「老师对你的穿山甲分娩推拿很有兴趣,他说将来指不定还能用的着。」 「哦,是嘛。」李秀立面露苦涩。 什么叫‘以后指不定还能用的着"? 秦主任就这么确定,以后还会有机会碰见分娩的穿山甲? 在人工饲养条件下,哪怕是让母穿山甲怀孕,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别说再次遇见穿山甲难产。 除非再次遇见一头已经怀孕的野生穿山甲。 这时,梁丹再次压低声音,凑到李秀立耳边,「话说,注册专利了吗?」 「专利?」 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陌生,是他不懂如何申请专利,更不知道他掌握的穿山甲无痛分娩技术能否称得上专利。 「是啊。」梁丹一脸认真的看着李秀立。 「专利什么的我不懂,不过我愿意将我这套方法,无偿教给你。」 「真的吗?」 梁丹先是一愣,旋即开心起来。 秦主任和她说过,他愿意帮助李秀立申请专利,或者李秀立同意,他愿意将专利买下来。 至今,她都不太明白,为什么秦主任非得将这一项技术转化为专利。 「骗你干嘛呢,我是医生,要这些有什么用。」 他也想过,用这个技术卖钱,尤其是卖个秦主任这个动不动就奖励自己一万块的大佬。 可想来,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人家都已经求上门了,自然是准备无偿教学。 「李医生,你放心,我们繁育中心的经费不少,你若是将这一套技术教会我们后,我们申请专利后,会帮你申请补助。」 「也好。」 李秀立欣然答应。 「嘻嘻。」梁丹喜笑颜开,露出两个小小的兔牙。 「李秀立李医生在吗?」 这时,大厅深处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西装的女子走了出来。 「我就是。」李秀立起身,朝着大厅深处走去。 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主持人,现在轮到自己录制节目了。 女主持人见李秀立起身,随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入那扇后门。 李秀立朝着大厅深处走去,进入后门。 「李医生,你坐这里。」 女主持人伸手指着身旁的座椅。 李秀立点头,随后坐下。 「待会录制节目时,我会先介绍一下小儿推拿,待会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只要看着前面。」话说同时,女主持人指着两人的正前方白色幕布上显示的投影。 李秀立颔首。 原来,问题的答案都写在幕布上,自己对着念就好了。 「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 此时,早已经有摄影师盯着摄像机,将镜头锁定李秀立两人。 女主持人表情突然变得甜腻,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两侧的嘴角形成微微的弧度。 「观众朋友们好,都说小朋友爱哭爱闹,挑食不长个也是病,可去医院里检查,医院往往又说没有病。这些问题,让家长很是头疼......」 台词是张杨写的,发送给电视台后,经过这边稍稍修改,才成了如今的台词。 李秀立则是静静的注视着前方,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他两只手自然放在桌面上,手掌自然打开,没有出现手指颤抖和握拳的紧张表现。 ....... ....... 「谢谢李医师百忙中抽空参加我们的科普活动。」 随着女主持人说完最后的台词,第一次录制完成。 「美女,我们的录制效果怎么样?」 他已经很尽力了,不想录制第二遍。 「你等等。」女主持人起身,朝着摄像机走去。 132 再遇野生穿山甲! 留下李秀立一人依旧坐在座椅上。 那边两人只看到嘴唇在动,却听不到说话声,可显然看得出来,女主持人在看刚才录制的视频回放。 「李医生,录制的不错,你的节目录制完了。」 「好的。谢谢了。」 李秀立很是满意,第一次录制节目,就直接通过。 走出摄影棚,再次回到大厅,只见梁丹朝着自己方向走来。 到梁丹录制节目了。 两人目光汇聚,李秀立朝着她点了点头。 「李医生,可不可以等我一起走?」 梁丹的声音不大,若不是两人面对着面,李秀立可没法听清。 「没问题。」 他欣然答应。自己录制一个节目,也就十分钟不到。想来梁丹笨了虽然笨了些,算她录制三遍才过,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 「一言为定哦。」 说完后,她进入了后门。 随后摄影师将后门关闭。 下午闲来无事,自己和邝丽的病人,暂时交给邓青梅来管,李秀立也不着急。 等就等吧。 坐在大厅中,李秀立拿出手机,打开王者。 这段时间沉迷于治病不能自拔,都不怎么玩游戏。 想来快半个小时时间,足够自己打上一盘,运气好的话,还能刷一波负面评价。 摄影棚内。 梁丹颤颤巍巍的,她可不是李秀立那种上过大台面的医生,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虽然这个学生年纪似乎大了点。 「我...我...们繁育基地,是北交省直属」 话说了一半,忘记台词了。 一旁化妆后颜值不输梁丹的女主持人峨眉一挑,斜视一脸紧张兮兮的梁丹,心中叹息。 这台词结结巴巴的,必须要重录! 「咳!」女主持人咳嗽一声,示意梁丹停下来。 「啊!」梁丹显然是愣住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发挥好。 「我们重新录制一遍。」 ...... 「呜!」 梁丹嘴里发出悲鸣声,她记得这是第三次录制节目,可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台词念错好几次。 ...... 最终,女主持人无奈摇头,嘴里轻叹一声,「我们再来一遍吧!」 今儿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录制好节目,可不能等明天。 大厅中。 李秀立在游戏中苦战一番,最终靠着自己的韩信偷塔胜利。 己方相互点赞,一片叫好。 对方一片哀嚎,都说李秀立只是运气好,太滑溜。 然而,他并没有获得负面评价。 「咦,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李秀立嘴角微微抽搐,梁丹该不会是怯场了吧? 若是这样,恐怕还要等上一个小时呢。 不如再打一局? 看向深处紧闭的后门,梁丹这笨女人,指不定突然就冒了出来,自己打游戏没法安心。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下。 发消息来的是好一阵子没有聊天的学姐蒋娟。 ‘学弟在吗?" 难得学姐如此主动,李秀立客气回答,‘学姐,有什么事情要指示吗?" ‘后天我们医院会有一批专家来你们医院指导工作,我会随着我们的主任一起过来。" ‘真的吗?那太好啦!" 李秀立很是惊讶,竟然可以见到好几年不见的学姐了。 女大十八变,以前在学校的蒋娟,长得就很是出众,如今也不知道是否多了几分韵味。 ‘到时候来了,我得要好好款待你。"对于学姐,李秀立很是上心。 毕竟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又认识这么久了,虽说好久没见过面,可早已经是熟悉的朋友。 ‘到时候别嫌我麻烦就行啦!" ‘不麻烦。"李秀立嘿嘿一笑。 交州省中医院派专家来义城中医院指导工作,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上次的义诊,就是义城中医院得知交州省中医院的不少专家,都会过来,所以搞了一次义诊活动。 可谁知,专家们临时取消了行程,义诊也变成了中医院一家的独角戏。 学姐蒋娟跟随她们的科主任过来,属于官方活动,医院一定会引起高度重视,医院会派出高层负责管理。 这些事情,往往是医务科主任或者是业务副院长来管,轮不到他这个普通医生来管。 ‘你们准备在我们医院待几天?" ‘两天。" 两天,也就是说,她们还需要在义城待上一晚,第二天才能回去。 虽说学姐她们晚上的住处不用担心,可晚上总得带学姐体验一下义城的夜生活吧? 两人说完,又是等待了好长一阵,梁丹才从后门徐徐走出。 只见她红着眼睛,脸上有些憔悴。 李秀立见状,眉头锁了起来,一定是梁丹录制的效果不好,后者受到打击了。 「李医生,我」她话只说了一半,就开始哽咽起来。 「怎么回事?」 李秀立颇有些无语,不就是录制一个节目吗,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我太紧张了,对着电视说话,老是结结巴巴的,手也抖个不停。」 她举着手,腕关节平着腰间的水平位置。 果然! 出来后,两只手还在持续颤抖。 「走啦。」 李秀立想的明白,既然录制完毕,就别想这些紧不紧张的过程。 两人一同走出大厅的入口,进入走廊,这时梁丹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了些。 李秀立疑惑的看着梁丹,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这么怯场。 「现在好多了。」 梁丹破涕为笑。人家李秀立十分钟搞定的节目,她花了一个多小时,如今终于结束,她反而异常开心起来。 梁丹对义城不熟悉,来义城时间也不长,平时主要待在繁育基地,可没怎么在义城玩过。 「来吧,让你体验一次义城的摩的风采。」 他自个儿先上了摩的,戴好红色摩的专用头盔,右手拍打在身后的坐垫上。 梁丹穿着碎花裙,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下摆,似乎有有些难言之隐。 「丹丹,发什么愣呢?」李秀立有些不耐烦了,对于这个拖油瓶,他有些搞不懂她的脑回路组成。 「我...我穿着裙子。」她脸颊微微发烫起来。 「你是怕坐在摩的上,待会摩的跑起来,你会走光吧?」 「嗯。」梁丹低头嗯了一声,十个手指头纠缠在一起,很是害羞。 「就不会侧着坐吗?」李秀立满头黑线,侧着坐不就行啦。 「侧着坐可以吗?会不会也那个...」 「那你怎么来的广播局?」李秀立开始好奇,这个笨女人是如何来的广播局。 南湾村,距离广播局可老远了,走路怕是没有三四个小时,就别想了。 想来这个笨女人走路过来也不现实,指不定半路走错方向,迷路了呢! 「我们沙城禁摩,所以我没有坐过摩的。」这时,梁丹开始解释起来。 这么丢脸的事情,总要找个理由开脱吧? 沙城禁摩他知道,但电动车总坐过吧。若是电动车没坐过,自行车总骑过吧? 「没关系。你上来吧,我不会看你的下面。」 「......」 听得李秀立的话,梁丹整个人都炸了。此时的她,真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省的在李秀立面前丢脸。 最终,她只能一咬牙,两只手各按着两侧大腿外侧的裙摆,手掌摊平,两条雪白的大腿并拢,屁股则是慢慢挪向李秀立的身后。 「这?」 李秀立咧嘴看向身后的奇葩一幕,总觉得这笨女人有些不对劲,可有没有找到哪里不对劲。 「你都说不看我下面的,你怎么还盯着我看。」梁丹整个人都懵圈了,因为她羞涩的动作迟迟不能上摩的,最终只能尝试求助李秀立。 可她抬头看去,竟然发现李秀立一直在看自己。 「来吧,我帮你。」 李秀立不再解释什么,他当即从摩的下来,走到梁丹面前,伸手搂着梁丹的腰肢,一把将后者抱了起来。 「呀!」 梁丹如何也没有料到,李秀立竟然会动手动脚,她本能的抗拒,两只手更是抱胸,护在了前方。 李秀立无奈,只能上臂紧贴着自己身体,手肘弯曲成九十度,这样才不会身体碰触到梁丹的黑色碎花裙。 梁丹身高一米七左右,抱起来略微沉,毕竟身高摆在那里。 将笨女孩放在坐垫后,李秀立吐槽一番,「你呀,是不是第一次穿裙子,就怕走光。」 梁丹一脸惊讶的看着李秀立,嘴巴张大,可以吞下一枚土鸡蛋,「你怎么知道的?」 李秀立讪讪一笑,竟然真的给自己猜中了,「哪有你这么穿裙子束手束脚的,就怕走光,你该不会是没穿安全裤吧。」 「啊!」梁丹撑在坐垫上两手一软,身体则是向后跌倒,吓得她脸色瞬间苍白。 李医生说的是什么呀?她只是穿了一条普通的那种。 顾不得羞涩,惊恐已经笼罩她的脑海,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住前方。 李秀立也被吓得不轻,惊忙中伸手去抓梁丹的双手。 好在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李秀立一把抓住梁丹的双手,「小心点。」 好不容易再次坐稳的梁丹一脸唏嘘,想不到第一次穿裙子,就有这么多事,真的是烦死人了! 「告诉你一个绝招,避免走光的。」 李秀立已经上了摩的,适才点火发动。 他是专业跑摩的的老司机,什么样的乘客没见过? 穿裙子的女生,最不喜欢搭乘的交通工具,就是摩的。 若是有,那一定是自己骑摩的! 李秀立就见过一个中年妇女,已经错过了貌美如花的年纪,还穿着一条雪白的连衣裙,骑着一辆小小的电动车。 中年妇女为了不走光,将两侧的裙摆收拢,多余的部分则是用两条腿死死夹住,就如同美人鱼的下半身一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说这样子做有没有安全隐患,至少迪迦是保住了。 他准备将这个经验,分享给身后的笨女人。 梁丹确实是坐了上去,可那两条大长腿怎么看都别扭。 「李医 生,你别总盯着我的腿看呀。」她时不时抬起眸子,见李秀立目光落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可羞怯让她如小鹌鹑一般再次低下脑袋。 两秒钟后,她再次抬起眸子,依然是见李秀立的目光似乎不够纯洁。 「想什么呢!」李秀立耸耸肩,「你两条腿交叉,待会摩的跑了,容易失衡,万一从摩的上摔了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是吗?」梁丹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秀立,她第一次坐摩的,没经验。 「我告诉你一个既避免走光,又容易保持平衡的动作。」 「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呢。」 李秀立感觉胸口沉闷,和梁丹说话好累,于是他伸出两只手,分别抓住梁丹连衣裙的两侧下摆,将之拉拢至梁丹的前方,「你的两条腿稍微张开一点点。」 梁丹整个人都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李秀立真的动手动脚了,可她脑袋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嗯嗯。」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则是落在李秀立的两只手上。 「夹着!」李秀立将合拢后的裙摆放入梁丹两腿的缝隙,随后吩咐道。 果不其然,梁丹变成了一条黑尾巴美人鱼。 「学到了吧!」李秀立打趣道,随后上了摩的,「走啦。」 一路上,李秀立话比较多,梁丹反而话少了起来。 梁丹告诉李秀立,那只刚出生不久的穿山甲宝宝如今的状况不错,由穿山甲妈妈带着。 如今繁育穿山甲最大的问题,还是出现在食物短缺上。 整个繁育基地,人工白蚁巢穴只有二十座左右。 之所以是左右,是因为每一座白蚁巢穴在经历几次穿山甲摧残下,都有可能导致蚁群散伙,工作人员就必须从野外将新的白蚁巢穴移植过来。 这个过程,人力物力都花费不小,最为困难的,还是白蚁人工养殖问题。 别看这些小东西是十足的害虫,可在繁育基地,这些倒霉的白蚁若是没有人工补充,要不了多久就会吃到灭绝。 「先不说这个了。」李秀立笑着示意梁丹别再说繁育基地的事情。 这时,他已经将摩的停在一处水泥坪上,两人下了摩的,看向前方的宽阔阶梯。 「这里是哪里?」梁丹好奇的看向四周。 宽阔的阶梯两侧,是茂密的松树林,新鲜且又凉爽的空气,提示着这里是一个公园。 「这里是森林公园,我听说这里有不少白蚁,所以带你来参观一下。」 「哦。」 梁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听说这里有白蚁,她一下子来神了。 繁育基地之所以选择义城,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义城的白蚁储备量,在整个北交省排行前列。 「走吧。」 李秀立率先登上阶梯,朝着山顶走去。 阶梯虽然宽阔,可有着两旁的松树林遮挡,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季,这里也很是凉爽。 梁丹紧随其身,步子不快,东张西望,很是好奇。 「李医生,麻烦你帮我多找一些白蚁巢穴。」 看着李秀立似乎没有再找白蚁巢穴,这时梁丹提醒道。 「没问题。」 在宽阔的阶梯爬坡数分钟后,两人进了林间小道。 义城森林公园很大,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唯有鹅卵石铺成的道路通向森林的深处。 「李医生,你是不是骗我啊?」 身为农业在读研究生,梁丹寻找白蚁巢穴的能力,是李秀立的好几十倍。 可一路上,她没有见到一个白蚁巢穴,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李 秀立是不是骗子。 「我可没有骗你呢。」李秀立是个老实人,可不会为了来一趟这里,就骗人。 梁丹气喘吁吁的,内心有些不满,「没有料到,这个公园竟然这么大!」 两人沿着鹅卵石道路一路前进,期间也碰见了好几次分叉路,都是由李秀立领着路过。 「丹丹你看。」李秀立伸手指着前方的一大群灌木丛。 灌木丛有半人高,若是有人故意躲在里面,若是不注意观察,是无法发现端倪。 「你是说那里会有白蚁巢穴?」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秀立笑眯眯的,他走出鹅卵石道路的边缘,进入了满布落地松针的地面。 他记得有一次来森林公园游玩,就是在这里发现一个大型白蚁巢穴。 然而南方的白蚁巢穴,不同于非洲和澳洲的白蚁巢穴堆得高高的,而是隐藏地下,地面则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李秀立随手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枝条,对着灌木丛撩拨。 这种地方,指不定有野生蛇这一类危险,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枝条驱赶。 啪! 枝条抽打在硬硬的物体之上,发出了敲打声。 「这是?」 李秀立清晰见到,灌木丛内,有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不大,里面装着一只鳞甲生物。 「竟然有穿山甲!」 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呼起来。 「有人在这里放笼子抓穿山甲!」梁丹冷着脸,怒视着前方的铁笼子。 李秀立同样是愤怒不已,竟然有人胆子肥到敢来森林公园抓捕野生动物。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野生穿山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也不敢相信。 他的经验告诉他,森林公园虽然占地面积不小,白蚁巢穴也有不少,可对于穿山甲这种热爱运动的,一天活动范围超过十公里的小动物而言,终究是太小了! 「这只穿山甲,要带回繁育基地!」 133 一千块够你们开五次了! 梁丹很快做了决定,她同样是明白,这里终究不适合这倒霉的穿山甲。 「带回繁育是最佳的方案!」 森林公园,四面都是现代建筑,很不适合穿山甲生存。 「你们两个别动我的东西!」 就在两人准备将笼子提回去时,远处突然出现一男子身影。 他躲在周围许久,就是为了等待诱饵上钩。 梁丹认真起来,她自己都怕,她可不怕这人。此时的她早已经提起那不大的金属笼子。 「抓捕野生动物,尤其是国家保护动物,是犯法的!」李秀立看向那个正朝着自己方向走来的男人。 「犯不犯法,你们管不着,这个笼子是我放的,可别想拿走!」 穿山甲的市场行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眼前的穿山甲,别看他并未完全成年,可可以卖出去好几万。 眼见几万块即将消失,他如何忍受得了! 梁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灌木丛下方的铁笼子拍照。 男人瞬间眉头紧皱,他这种人岂会不知道盗猎穿山甲的后果? 他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前来,却是发现,梁丹开的是录像模式,这下可把他惹火了。 梁丹两只手端着水果神机,镜头刚从地面的铁笼子转向男人。她陡然间见到男人朝着自己方向扑来,整个人都懵圈了。 「手机拿来!」男子怒吼一声,一只手伸出,想要去抢夺梁丹的手机。 梁丹吓得急忙后退,可脚后跟不听使唤,直接仰头栽倒,同时嘴里发出惊恐的哀嚎。 李秀立同样的被吓得不轻,虽说这男人是偷偷捕猎穿山甲,在发现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发现后,他也只是出言警告。 可现在,男人动起手来,这性质就变了。 「住手!」 李秀立伸手抓住梁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怒视着动手的男人。 男人伸出去想要抢东西的右手收了回来,他没有料到,李秀立竟然会出手。 「我奉劝你们,赶紧将视频和照片删了。还有我的猎物,你们别想拿走!」 李秀立余光看向四周。 这种偷猎者,指不定还有同伙,万一几个人动起手来,可真麻烦大了。 现在是和谐社会,动手杀人的人歹徒只是少数,可万一把人家逼急了,真打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李秀立不想打架,但也不想这只穿山甲被眼前的男人带走。 「大哥,偷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可是犯法的!」他尝试用法律的约束力来警告眼前的男人。 「这只黎噶是我用笼子抓的,我不想和你们动手,只要你们将它交出来,还有那个美女的手机视频和照片都删除就行了。」 「没门!」躲在李秀立身后的梁丹突然颤颤巍巍喊道。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哪里见过真实版的对峙场景,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可她还是本能的想要守护那些,她愿意为之付出终生的小东西。 男子两只手握紧,看样子是想要动手,可看见李秀立比自己还高的身材,他犹豫了。 他很有自信能够打赢李秀立,可真动起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现实不是电视,歹徒可行凶作恶,胡作非为,然后远走高飞。 这里虽说没有几个摄像头,可真动起手来,警察一定会抓到他。 妈的! 男人心中怒骂。 他不想为难眼前的两人,只想拿回自己的猎物而已。 蹲守了一整天,身上早被该死的蚊子咬的一身是水泡,在草丛尿尿次数不下十次后,一不小心睡着了,却是发现猎物上钩了。 然而,李秀立两人的出现,令他颇为不解。 两个小年轻来这里约会,就不会走其他的森林小路吗! 非得来这里走一走,莫非这里是大片灌木丛,躲进去不容易被路过的行人发现? 这两人该不会是来打野战的吧! 槽! 男人瞬间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见李秀立身后那身段高挑、容颜同样不俗的女人后,他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睡梦中被李秀立两人惊醒,他探了探脑袋,本以为只是路过的两人,可谁知这两人真的准备钻入灌木丛干坏事,这才从后方跳了出来。 男人心里哭爹骂娘的,自己蹲守了一整天的白蚁巢穴,好不容易抓到一只穿山甲,这回竟然被两个打野战的狗男女给搅混了。 「我给你块,你们换个地方去可以吗?」没有到万不得已,他如何也不愿意动手,只能自己先退一步,希望两人别不知好歹。 李秀立、梁丹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男人此时的龌龊想法。 块?」李秀立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这东西黑市可以卖到一两万。」 闻言,男人瞳孔微缩。抱着认为这两人不懂行情的念头,算是破灭了。 「东西本就是我抓的,给你已经足够你们两个换一个地方了。」 梁丹听了,更是不服气,「我们凭什么要换个地方,这个公园又不是你家开的。」.. 她两只手同时抓住李秀立的一侧胳膊,努力壮着胆子喊道。 李秀立感觉的自己的胳膊在细微颤抖,心下好奇,于是余光瞥向梁丹,见她竟然在双手颤抖! 这笨女人很勇敢了! 两人都没有明白男人叫他们换一个地方的含义,还以为男人是故意块将他们打发走。 梁丹说完,便拿起手机,两个拇指点击手机屏幕,想来应该是在打字。 她将手机贴在李秀立的后背,导致男人没有发现异常。 「就是。别想用钱来收买我们!」李秀立同样不愿意罢手。 他想过打电话报警,但是当着男人的面,万一这人真的疯狂起来,动起手来就麻烦大了。 他从男人的腰间,看到了鼓鼓的东西。 有可能是老式的功能机,也可能是作案工具。 当然,从男人的着装打扮,不大可能是老式功能手机,作案工具的可能性大些。 有榔头、刀子一类的危险器具,待会打起架来,指不定会完犊子。 「一千块!」男人伸出食指,恶狠狠道。 「多少都不行,这动物是野生的,不能非法抓捕!」李秀立摇头,拒绝了男人的要求。 「你们!」 男人咬着牙,恨不得动手暴打李秀立一顿。 一千已经很多了,足够你们两个小年轻开了! 「妈的!你们两个真的是活腻了,我在我们村里,可是出了名的狠人,不信我现在叫几个兄弟过来,弄死你们!」好的说不通,就说坏的。 李秀立和梁丹闻言,都心中一惊。 「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这时,李秀立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妖妖灵。 靠自己是没法子了,必须求助警察叔叔。 「报警?」男人很是意外,「你别报警,不然你自己一分钱也得不到,何必呢!」 「哼!」这时,梁丹已经结束了手机打字,将手机塞入了包包里。包包则是被它护在肚子里,就怕眼前的歹徒动 手抢东西。「一千块,都不够我们两个玩几次呢!」 她是省会沙城人,家庭条件好,一千块钱的确不够她花的。 男人彻底懵逼了。心中暗自怒骂,你们两个来这里搞事,怕是一分钱也不用花吧! 「行吧,这黎噶最多只能卖一万,我给你如何?」男人一咬牙,将最后的让步说了出来。 毕竟,只是路过而已,就无意中捡到块,还不用担心被警察叔叔抓捕,多好的事啊! 也不行。我告诉你,我是省里的穿山甲繁育基地的研究员,你趁着我的同事们还没过来,赶紧跑吧!」这时,梁丹将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 「丹丹,你真的通知你的同事了?」李秀立惊讶不已,他可没有发现梁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我刚才悄悄微信联系同事了,繁育基地的同事很快就会过来。」 「妈的!你们两个也太无耻了!」男人彻底怒了! 用钱买通两人是指不上了,要求女人删除照片和视频更是指不上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动手! 他一个箭步前冲,饶过李秀立两人,弯腰的同时准备伸手去抓住铁笼子。 「啊!」 梁丹被这人吓得一跳,急忙伸手抱住李秀立。 李秀立被梁丹两只手环抱着,感受到身后软绵绵的,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简直是又气又怒。 你丫的是敌是友啊? 来不及过多解释,他拖着身后的累赘,费力后转身,伸手便要去抓住那个动手的男人后背衣服。 可男人没有累赘,他是真有个累赘啊! 两手一抓空,竟然让那男人给跑了! 「卧槽!你干嘛呢!」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准备跑路,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真的气啊! 男人一脸得意,关键时刻,敌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盟友,赚大发了! 他健步如飞,身体弯曲成‘c"形,左手则是准备去抓去地面的铁笼子。 铁笼子足足有半米长,重好几斤,加上穿甲也三四斤重量,足够他提着快步逃离。 就在他左手抓住铁笼子把手时,他猛地用力提起,身体则是继续前冲逃跑。 「嘿嘿!」 嘴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李秀立眼睁睁地看着铁笼子被提了起来,要不了多久真的就见不到了! 可下一幕,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铁笼子下方缠绕着好几根枝条,被男人拖拽时,枝条连根拔起。 最后枝条挣断,男人也因为重心不稳,啪嗒一声倒地。 铁笼子跌落在灌木丛中,消失在灌木丛下方。 「妈的,怎么运气这么背!」男人气急败坏起身,没有犹豫,而是直接钻入灌木丛中寻找。 「笨蛋,还不快点放手!」李秀立两只手分别抓住梁丹的手腕,后背则是往后仰,妄图挣脱梁丹的束缚。 此刻的他,高度怀疑,梁丹是猴子派来的。 李秀立使劲挣脱,尤其是他的宽阔的后背紧贴着梁丹的前方。 后者顿时有一种胸口沉闷之感。她急急忙忙松手,后退两步,恐惧与羞愧两者交织在一起,感觉自己的豆腐都被自己丢完了。 臊! 「妈的,别跑!」 感觉得身上的束缚消散后,李秀立猛地前冲。 待他冲入灌木丛后,并没有见到男人,更没有见到那铁笼子。 「竟然跑了!」 一百多平的半人高灌木四周长满密密麻麻的松树,任何一个出口,都不容易被发现。 他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怒视着楚楚可怜的梁丹,本想出言呵斥,却是见到她早已经哭红了鼻子。 人已经跑了,抓也抓不到了。 「丹丹,你刚才叫同事报警了没有?」 「报警了。」 「你也别担忧,这个公园就那么几个出口,可没这么容易逃跑。」李秀立安慰一声后,便准备动身离去。 「嗯。」 两人原路返回,路上遇见了几个繁育基地的工作人员和民警,将事情交代了一番后,便继续离去。 「这个偷猎者竟然这么狡猾,竟然跑了!」梁丹气鼓鼓的,露出两个小粉拳。 刚才可把她吓坏了,事至如今才渐渐恢复理智。 「要是你不拦着我,我肯定会抓住那男人,将穿山甲救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和男人打一架的准备,可谁知竟然被女人出卖了。 他那个气啊。 两人走出森林公园门口,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这时,梁丹突然接到了电话,她瞬间喜极而泣。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啦。」她喜滋滋的挂断电话,两只手颤抖。 「什么事呢,这么开心?」李秀立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为何变得这么反常。 难道是男人被抓了? 「那个偷猎者逃跑时,可能是知道我报警了,心里太害怕了,路上绊倒了,腿给摔断了,刚好被警察抓住了。」 「卧槽!竟然会这么戏剧性?」 李秀立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可下一刻,李秀立又开心不起来。 虽说穿山甲得救了,可被繁育基地工作人员救下来后,接下来可能会被送到繁育基地人工养殖,其下场可想而知。 「话说,你们基地现在有几只穿山甲?」 「这个?」原本喜笑颜开的梁丹表情古怪起来,「这个不方便透露。」 「什么叫不方便透露?」李秀立被搞糊涂了。 「总之,我告诉你,我们繁育基地可不止你上次见到的那一只。」 「废话。」 堂堂省直属的繁育基地,怎么可能就一只穿山甲。 「原本有十只的,多了一只小的,所以还是有十只。」 李秀立闻言,整个人都尿了。 言外之意,就是死了一只,或者跑了一只咯? 跑是不大可能,最大可能就是死了一只。 「有一只死了。」 竟然还真给自己说中了。 繁育基地才开放几天啊,就死了一只,这种速度,怕是一年后都要死绝了。 当然,这种猜想他没说出来,不然会被梁丹打死不可。 他脑海中的穿山甲饲养技术告诉他,人工环境下,穿山甲的死亡率极高,哪怕是全国有名的大型野生动物园,也不敢养殖太多的穿山甲。 食物短缺,适应人工环境能力弱,身体素质不行,是穿山甲容易死亡的主因。 「什么原因死的?」 「没查出原因,不过秦主任看了,说可能是病死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若是回归热、q热、出血热这些传染病,怕是整个繁育基地的穿山甲都要完蛋。 「我很好奇,养十只穿山甲,一天吃掉的白蚁怕是要吧,你们有这么多白蚁吗?」 「啊?」梁丹陷入了懵圈,她没有料到,李秀立竟然会这么提问。 穿山甲不吃人工饲料,只吃白蚁,甚至只吃活的白蚁! 养殖的最大难题,就在于白蚁问题。 去哪里收购这么多的白蚁? 「我们和省里的好几个林场合作,他们发现白蚁了,都会送到我们这里来。」 李秀立无语了。 这种养殖模式,和动物园有什么区别,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走吧,我们去一趟繁育基地,我也好久没去了。」李秀立说完,便上了摩的。 「好。」梁丹爽快答应,笑眯眯的上了摩的。 今天录制节目,她运气极好,遇见了李秀立,还一起在森林公园一起逛了一圈,共同经历了惊心的一幕。 想一想,心里还美滋滋的。 「那只小穿山甲有一周了,现在老可爱了,你刚好可以去看看。」上了摩的,梁丹话开始多了起来。 「是吗。」李秀立露出笑容。脑海中早已经在回忆小东西刚出生的模样。「你们给它取名字了吗?」 「球球。」 「球球?」 「嗯。篮球的球。」 刚出生不久的穿山甲宝宝是没有鳞甲覆盖的,小小的,还没有巴掌大,浑身都是红扑扑的,像极了刚出生的老鼠。 「你们怎么就取这么难听的一个名字啊!」 「哪里难听了。」梁丹没好气的,她伸出手来,轻轻敲打李秀立的后背,「球球刚出生的那几天,都是缩成了一团,像极了一个肉球。」 原来如此! 可他记得,穿山甲有一两个月后,体表会逐渐长出软软的鳞片。母穿山甲也会将小东西驼在尾巴上,全身心的带在身边。 准备戒奶的一段时间,母穿山甲会让小东西一起舔食白蚁。 134 催乳术 它们没有牙齿,只有长长红红的舌头,将舌头伸入白蚁洞穴,将可恶的白蚁舔出来。 这一点,像极了食蚁兽。 义城穿山甲繁育基地。 李秀立两人穿好隔离衣,进入了穿山甲宝宝专用的房间。 小东西出生不久,比较脆弱,需要和其他穿山甲隔离起来。 这时,正有一个工作人员抱着球球,用一个小奶瓶喂奶吃。 球球是哺乳动物,喝奶是天性。 「你们基地用的是什么奶?」李秀立看着小心翼翼的工作人员。 「羊奶啊。」 李秀立明白,说是羊奶,实际上是用羊奶粉冲泡而成的。 「给我抱抱。」他几步走近,蹲下身来,这个自己接生的小家伙,他还是第一次见它喝奶。 球球红扑扑的身体,眼睛半眯着,背部躺在工作人员的怀里,一只小爪子伸出,悬在空中,另一只小爪子放在工作人员手臂上,如同一个大爷。 「干嘛不给它喝母亲的奶啊?」 伸手触摸在柔软的球球体表,感受到那略微鳞次栉比的凹凸感,这小东西似乎有些瘦。 「这个」工作人员陷入了结结巴巴,他苦涩的看向一旁的梁丹。 梁丹则是老老实实回答,「它母亲病了,我们怕传染给球球,所以它们分开了。」 病了? 来的路上,怎么就没听梁丹说起过?只说了有一只穿山甲已经病死,如今繁育基地还剩十只。 「什么病还没搞清楚,只知道不是那种要命的病。」梁丹开始解释起来。 要命的病,没几天就病死了。 李秀立好奇的问道:「有什么症状吗?」 「没精神,食欲不佳,成天懒洋洋的,不怎么活动,更不愿意去觅食。」 「你们用这么多仪器设备,检查后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没发现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有用药,就希望它能够挺过来。」 李秀立皱着眉头,查不出原因的病,这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看着梁丹,有些好奇倒霉蛋生的是什么病。 「好。」 李秀立将可爱的球球传给工作人员,与梁丹一同离开。 两人沿着走廊,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很干燥,地面堆放了不少的干柴。 穿山甲是胆小的动物,喜欢躲着,因此放置一些干柴,可以起到隐蔽的作用。 「就是这里。」梁丹指着地面上一堆柴火处。 黑乎乎的干柴堆放在一起,若是不注意,看不出穿山甲的痕迹。 李秀立蹲下身子,将遮挡的干柴挪开,最终见到躲在干柴堆中的倒霉蛋。 小东西没有蜷缩身体,而是如同一只被烫死的小龙虾,下巴、胸腹部、大长尾都是啪嗒在地上,成一条长长的‘一"字。 若是不看它那半眯着的眼睛,还真以为可以回收利用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按倒霉蛋的背部厚厚的鳞甲。 没有任何反应。 梁丹同样是蹲下身来,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专家」。 房间不大,虽然空气干燥,但光线不怎么充足,尤其是在蹲下身子后,这里更显得有些昏暗。 「好香。」李秀立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梁丹。 梁丹体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在森林公园时,两人处在外界,倒是没有闻到那微乎其微的体香。 而现在,两人处在相对密闭且又相对狭小的空间,梁丹的体 香隐隐可闻。 梁丹红着脸,从小到大,她身体都能散发出淡淡的体香,然而这个秘密,哪怕是她的同桌也是不知道。 也只有距离她极近时,用鼻子去闻,或者处在逼仄的环境,才会被慢慢闻到。 「你是麝香吗?」李秀立突然咧嘴一笑。 原本偷偷得意的梁丹瞬间懵逼,麝香是什么物种,她身为农学研究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才是麝香呢!」她嘟囔着小嘴,很是不情愿李秀立这么说自己。 「麝香不就是自带体香,那味道。」李秀立啧啧舌,心中则是打趣。你要是麝香,那可就值钱咯。 「你们排除胃肠疾病、感冒、发烧、病毒感染等问题了没有?」 「放心,这些我们都检查了。血液生化指标,都是正常的。体温这些也是正常。」 李秀立颔首。 这里有经验丰富的秦主任,若是一些常见病,早就被他发现了。 人家可是大半辈子奉献给了穿山甲研究,几乎所有穿山甲能够得的病,他都见识过。 既然是秦主任都没有见过的病,那一定是极为少见的疾病。 他两只手分别托住倒霉蛋的左侧肩部和臀部,将之后翻起来。 「你这是要干嘛呢?」梁丹看得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李秀立在干什么。 「我检查一下。」 将倒霉蛋翻身后,见它没有丝毫抵抗,像是死了一般。 穿山甲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别看它体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可它的胸腹部和尾巴的腹面,是没有鳞甲覆盖的。 它们的胸腹部,是稀稀疏疏的绒毛,是极其脆弱的皮毛。 在外界,遇见野兽,还可以蜷缩成一个球球,让那些捕食者无从下嘴。 可一些智商高点的野兽,它们也是爱莫能助。 就比如猴子,哪怕是你缩头乌龟,它们也能砸碎你的外壳。 当然,对于人类这种高等生物,穿山甲的任何防御手段都是徒劳。 倒霉蛋仰卧着,两只手缩着,有些像霸王龙的前腿。 然而与霸王龙不同的是,前者两只手非常有力量,每只手还有四只锋利的爪子,可用来刨土。后者的两腿前腿几乎萎缩,平常起不到什么作用。 红扑扑的身体散发着热气,李秀立开始扫视倒霉蛋的身体。 中兽医看病不都是从望诊开始吗? 面色? 穿山甲是一身是鳞甲,哪怕脸部也不能放过。 李秀立摇了摇头,看面色是没用了,都是鳞甲,看不出特别来。 只是他目光挪移下方时,却是发现了异常。 穿山甲是哺乳动物,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哺乳器官。 「丹丹,你看到什么了?」 「啊?」梁丹一脸懵逼,不知道李秀立在说什么。 「这里。」李秀立伸出手指,指着倒霉蛋前方。 「你。」梁丹整个人陷入懵圈状态。 若是指着阿毛阿狗还好,反正后者有四对,可眼前的倒霉蛋,只有一对,而且长相极其酷似人类的。 「是不是发现肿了?」李秀立略带打趣的说道。 「嗯嗯。」梁丹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傻傻的点头。 李秀立歪着脑袋,左右打量一番倒霉蛋,随后将目光转移,看向梁丹。 梁丹身体身体瞬间为之一颤。 因为,李秀立的目光落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李秀立嘀咕一声,「按照你们两者的比例,你的还没有倒霉蛋的大。」 呜呜呜! 梁丹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打击。 她一直都很自信,自己的那个比绝大多数女生大,这回竟然输给了一只小动物! 「不过呢,你也别泄气。毕竟倒霉蛋是产妇,可以理解。」 「你!」梁丹龇牙,恨不得抽死李秀立。 「你看。」李秀立可不管她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说道。他伸出食指,对着其中一个点了点。 李秀立瞬间明白所以,怕是发炎了! 「你们有没有考虑,穿山甲是不畅引起?」 闻言,梁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李秀立,这是穿山甲「专家」说的话吗? 她跟了秦主任时间不长,可秦主任早就告诉她,穿山甲是不可能会出现这个疾病的。它们的身体结构不同于人类,不会出现这问题。 「我老师也考虑这个问题了,可他说那是不可能出现的!」 「是吗!」李秀立一脸唏嘘。他掌握的穿山甲饲养技术,可是明确说明,穿山甲也会患这种妇科疾病。 难道我掌握的技术超前了这个时代?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产业即将兴起! 按照穿山甲如今的速度,要不了几年,就会划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甚至是濒临灭绝动物,从药典删除,也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能够掌握穿山甲大量人工繁育的技术,开一个穿山甲养殖场,大量供应医院、药店、药厂,那不是可以发了? 乳行瘀滞,首选什么啊? 李秀立摸着额头,他隐隐想到了什么。 「李医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 「是什么呀,快快说说看。」身为这里的工作人员,梁丹很是好奇,李秀立想出了什么办法。 「用通经下乳第一要药——穿山甲。」 要药是中医术语,相当于西医的首选药。 刚才还认真听讲的梁丹,整个人都糊涂了。 「你是说,用穿山甲当药来治病吗?」 「是的。」李秀立满意点头。 「你!」梁丹很快是明白了李秀立的意思,她咬着牙,如何也不能答应。 用穿山甲入药,治疗生病的穿山甲,有违反穿山甲的伦理道德。 况且,她作为保护穿山甲的女人,怎么会忍心用穿山甲入药。 「我可没有骗你。」李秀立笑着摇头,「秦主任在吗,我和秦主任说。」 「老师这几天不在繁育基地,说是回沙城开会了。」 「好吧。」 虽说炮山甲有痛经下乳的功效,可李秀立并不会这么做。 对于地面躺着生无可恋的倒霉蛋,李秀立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现在传你一套催乳手法。」 「催乳手法?」梁丹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丹丹,你别忘了我是什么医生了,我可是中医师。」 「啊?」梁丹陷入了懵圈,她印象中的中医师,只会开开中药。 「你啊!」李秀立看着呆呆的梁丹,直晃脑袋,「中医,包括中药、针灸和推拿,还有一些中医操作。」 实际上,李秀立说的也不够准确,完整的中医,还包括苗医、藏医、蒙医、壮医等民族医学。然而如今中医发展至今,我们说的中医往往指的是开中药。 李秀立也不废话,开始在倒霉蛋的一侧操弄起来,「你看着,待会另外一边给你来弄。」 说话的同时,他将左手放在倒霉蛋的胸脯右侧,随后左手轻轻揉按。 「动作连贯, 别太用力,更不能用力按压!」 一边解释动作要领,一边实际操作。 梁丹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早已经滚烫。 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感觉浑身发凉,李秀立的咸猪手,摸在穿山甲的每一个动作,她都会联想到摸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浑身战栗,冷汗直流。 李秀立沉浸在示范当中,没有注意到梁丹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时,梁丹似乎是看了有几分钟,她左手握持成拳头,右手则是对着左拳头操弄起来。 李秀立的余光瞥向梁丹,见她第一次学催乳,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你呀,别用蛮劲,不然捏得疼!」 梁丹的右手抓的老紧,就像男人的手,很是暴力,也很没有章法。他左手停下,右手伸出,落在了梁丹的右手。 突然起来的一只大手掌落在自己掌背上,吓得梁丹急忙缩回右手,可是发现手背被贴的死死的,如何也无法缩回,她羞涩的看着李秀立,「你...你要干什么。」 「你呀,抓这么紧干什么,放松点。」李秀立很不耐烦的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故意揩你的油。」qδ.o 没有吗?梁丹心里是一百万个不相信。 自己虽然笨笨的,可也是十足的美女,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尝试缩回手失败的她,只能老老实实的放松下来,她的手指不再紧紧抓着自己的拳头,而是学着李秀立的左手,动作类似于推拿的摩法。 做好摩法的关键在于腕微屈,掌指及诸指间关节自然伸直,以食、中、无名指末节罗纹面附着于治疗部位,用腕和前臂的协调运动带动手指罗纹面在所需治疗部位作顺时针方向或逆时针方向的环旋摩动。 动作简单,但是需要反复练习。 如今的梁丹,只是学到动作,学到了皮毛,距离出师还尚有一段距离。 「记住,一定要轻柔,贴着皮肤,切不可用力去揉按!」李秀立一边用左手做示范,一边用手托着梁丹的右手背,感受后者的动作。 梁丹右手被李秀立托着,只能老老实实照做,先从照葫芦画瓢做起。 就这样,她在自己的左拳头上,练习足足钟之久,同时也在不停地接受李秀立的批评。 李秀立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动作不够规范,不够自然,他都会指出来,要求梁丹必须学会。 梁丹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身前方摆放着一炉火盆,燥热之感,让她早已经忘却了如何思考,只能顺着李秀立的指示傻傻的练习。 随后他突然感觉李秀立的右手撤去,她才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这时,她惊讶发现,自己的动作流畅了不少。 李秀立则是露出满意的微笑,梁丹终于由量变引起了质变。 「你现在试试!」他笑眯眯的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梁丹。 梁丹抿着嘴唇,牙齿咬在下嘴唇内三分之二,红唇被咬得白红相间,眸子则是闪耀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李秀立见她腕部微微扭动,可肘部和肩部活动范围更多,瞬间明白她还没掌握摇动腕部的精髓。 对于这个小技巧,李秀立也明白,一个初入推拿的新人,必须勤加练习,才能逐步掌握。 动作勉强强入门后,接下来就是选穴和操作细节。 选穴当然是局部为主,围绕慢慢旋转按摩。 看着梁丹照葫芦画瓢,李秀立颇感无奈。 带着这个笨学生,他当老师的也只能认了。 半晌。 李秀立左手捏住峰顶,轻轻挤压。 「我们成功了!」 李秀立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方向没有选好。 倒霉蛋像是发现自己身体舒服了些,它那生无可恋的脑袋抬起,歪着脑袋看着李秀立两人。 可接着,它又将头埋下,继续躺着睡觉。 「看我的。」梁丹笑眯眯的捏着峰顶,将其方向对着李秀立,嘴里则是嘿嘿直笑。 刚才李秀立故意挑弄她,她怎么能够忍气吞声,必须报复回来。 李秀立找死! 她轻轻一捏,就等着好戏出现,可她预判的下一幕未曾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你呀,终究还是没有按成!」李秀立看得直摇头,梁丹的技艺不够,没能一次成功。 135 梁丹的吸尘器 闻言,梁丹原本已经很傲娇的脑袋耷拉下来,很是委屈巴巴的。 她的鼻子一缩一缩的,像是犯错的小姑娘,眼睛则是红扑扑的。 第一次催乳,竟然失败了! 「别急!」 「你来,换着来。」 「嗯。」梁丹爽快答应。 李秀立一边操作,又是一边耐心解释。 他打算花几天时间,将这一套简单的穿山甲催乳技术传给梁丹,好造福这个繁育基地。 梁丹半眯着眼睛,两只手如同捧着三十克拉的金刚钻,很是小心。 「别自顾着放水,多看看我是怎么操作的!」 「好。」梁丹点点头,最终才将注意力放在李秀立的手上。 白色的乳汁如同注射器排液一般,一分为二,变成两条细细的水线。 这回李秀立操作的差不多了,对着卖力的梁丹使了个眼色,后者狠狠点头两次,停下手里的活,开始接手李秀立手剩下的动作。 她脑海中回忆李秀立如何操作,照葫芦画瓢。 李秀立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摇头,时不时指点一二。 别看梁丹笨笨的,可经过两次实践,动作学的倒挺快。 不得不说,她挺有这方面天赋的。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微笑,两只手交替使用,倒也不至于累得气喘吁吁。 她得意的看向李秀立,似乎是在等待后者的表扬。 「做的不错,你试试挤得出来吗?」 「好嘞。」梁丹很是兴奋,验证成效的时刻到了。 李秀立看在眼里,知道梁丹已经成功,试验只是检验结果罢了。 果不其然,白色的液体如同小水枪一般,射出细细的水线。 两分钟过后,梁丹才恋恋不舍的收手,她笑看着倒霉蛋,「小家伙,舒服了吧?」 倒霉蛋微微抬头,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李秀立想要告诉梁丹,可以将球球带回来,由倒霉蛋继续负责喂养。 可他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乳积引起,万一还有其他病因,他承担不起这个不良后果。 「我现在就去把球球抱过来。」梁丹兴奋的起身,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外。 「唉,等等啊。」李秀立急忙起身,刚欲招手呼喊,却早已经不见梁丹的身影。 这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也太不严谨了,若是真有什么传染病,以球球弱小的抵抗力,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不一会儿,梁丹的两只手掌上捧着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球球跑了过来。 她的手掌就像一个篮子,球球则是趴在篮子上,露出一个小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四周。 「丹丹,你怎么就带过来了,不怕真有传染病吗?」 「啊?」梁丹两只手掌组合而成的篮子一抖,险些将球球给抖了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她嘴里是在说,可实际上,还继续抱着球球靠近倒霉蛋,不一会儿,她将球球抱在倒霉蛋前方十公分左右。 倒霉蛋鼻子微动,突然间仰着脑袋,随后旋转了九十度左右,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球球。 球球没什么特殊反应,而是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倒霉蛋的鼻子一收一缩的,像是在闻周围的气味,最终她慢慢起身,将鼻子贴着球球那小小的脑袋上。 穿山甲没有发音器官,无法发出声音,可它们的鼻子特别灵敏。 倒霉蛋应该是闻到了球球的气味,所以才会好奇。 这时,倒霉蛋伸出自己长长的爪子,它 女人此时死死的看向未婚夫,满脸的尴尬与娇羞,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璇却没有在意这些,走到女人面前说道:「大姐,你要是不接受调解那我可就走了!」 小雨听见这话离开走了过来说道:「你有病啊,赶紧加班去!」 说着就把王璇往外拉。 「等会啊,咱们没走保险吧?」 「我都联系完了,你开我车走吧,你这个我送修理厂了,哎!真不应该让你开车,败家男人!」 王璇也有些不好意思,这车平时都不是他开,没想到啊! 接过钥匙的王璇来到了门口,刚想上车就见女人追了出来,刚想张嘴就看见小雨她们开来的跑车,这些他都认识,都是视频上的那些名贵跑车。 「我晕,你们怎么开这么多车!」王璇看着眼前三辆跑车说道。 「谁知道你把车撞成什么样子了,又不知道一会要去哪,多开出来些,以防万一!」 王璇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看见目瞪口呆的女人说道:「你未婚叫什么名字,我回公司看看!」 见女人那可笑的表情,王璇也不打算再和他说什么了,直接上车就离开了此地。 「你别走!」这时女人终于开口了。 小雨一脸不耐烦的上前说道:「有什么时候和我说!」 「就算你们有钱,也不能欺负我们吧!」 小雨都无奈了:「大姐!你的车值多少钱,问问你身边的男人,就算你是百万豪车我们也赔得起,但是你不能拿10几万的车出来诈骗啊。」 「你说谁诈骗呢,我还有发票啊!」女人看向未婚夫,那意思把证据拿出来。 见男人装模作样的找东西,小雨笑了笑说道:「哎!大姐啊!你看看我们这些车,再看看你的,你觉得有什么区别,找东西这事情吧,你还是在练练吧。」 这时艾米拉走了过来说道:「小雨姐咱们走吧,你和她说那么多干嘛!」 三人离开后,女人和其未婚夫,傻傻的站在那里,就算女人再傻现在也明白了。 王璇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11点了,这第一天加班就迟到,属实有些不太好。 保卫处的陈大亮知道王璇来,就也选在今天加班,可到了上班的时间后,却不见王璇的踪影。 刚想给王璇打个电话,就见一辆跑车开了进来,这车他认识是小雨的座驾。 「王总,您可来了,有个男人在等你!」 王璇疑惑的看向陈大亮说道:「谁啊?你认识吗?」 「没见过!」 来到公司大厅这里今天空荡荡的,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看着背影有些眼熟。 听到动静男人立马起身看去,这一下王璇认出来了,是李在连。 上次让人通知他见面,这小子就一直没有露面,王璇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却独自前来。 「你的那些保镖呢?」王璇平静的说道,然后示意他和自己来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李在 连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人,哪用的上什么保镖啊!」 「那么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你就不怕被人绑架了?」王璇刁侃的说道。 「王总您找我来不是为了这个吧!」李在连不想再被王璇耻笑,毕竟他以前也是丽国风云人物。 可王璇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这就受不了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哎!」这次李在连只是叹了一口气,一副你随便说的样子。 一看他这表情,王璇也没有在刁侃他 屁股和双腿扭动,妄图翻身。 看它有气无力的样子,梁丹很是过意不去。 按照他老师的经验,穿山甲如果不吃不喝,可以饿个十天半个月的,可最终的结果,终究是死亡。 她望着倒霉蛋艰难的翻动身躯,尤其是尾巴卷曲起来,想要翻身。 啪嗒! 最终,它翻身成功,可也耗尽了它的力气,它只能一只手去颤颤巍巍地去碰触球球。 「唉。」梁丹于心不忍,只能将球球放在地上,让它们母子团聚。 球球太小,放在地面上无法站立,只能侧躺着。 这时,李秀立两人都看见倒霉蛋站了起来,它缓步走到球球面前,开始哺乳。 梁丹抬头,认真地看向李秀立。 两人无话。 李秀立也不能确定,倒霉蛋的乳汁能喝吗。 「这事情给老师知道了,一定骂死我!」梁丹决定破罐破摔,看着母子可以团聚,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至于秦主任会不会打死她,她才不多想。 况且,这里还有李医生在一旁看着,要骂也是两人一起被骂。 她想到那一日,李秀立指导秦主任如何无痛分娩,秦主任如同学徒一般听话,她就觉得好笑。 想来,自己的老师没有勇气骂李医生吧! 「你怎么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李秀立眯着眼睛,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梁丹。 「我在想老师回来后会怎么说我。」 「你呀!」李秀立忍不住伸手摸向梁丹的额头,「这么怕你老师干什么呢。」 他以为梁丹会躲开,却是惊讶发现后者如同一只乖巧的小花猫,竟然低垂着眸子,两只手握得紧紧的,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就在即将碰触梁丹额头时,李秀立停了下来。 这才见面第二次吧,就动手动脚了,未免太快了点。 万一被当做色狼可怎么办。 本以为李秀立会抚摸自己的额头或者脑门,梁丹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这是见面的第二次,可两人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经对李秀立放下了戒备心。 可李秀立的手怎么缩了回去是怎么回事啊? 她内心一阵失落,以为自己不够好。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还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还是自己那个不够大? 毕竟,李秀立曾经拿她的和倒霉蛋的那个来比。 都不是一种生物,不能比的好嘛! 她抿着红唇,仰头看向李秀立,却是发现她目光始终落在球球身上。 不看自己了吗? 她缓缓起身,语气略微娇滴滴道:「李医生,要不要我们去看看那个森林公园救下来的穿山甲?」 就在刚才,她看到了繁育基地的内部微信群,看到了同事将森林公园的穿山甲给带了回来。 「还真给你们拐了回来!」李秀立笑嘻嘻的打趣道。 「什么叫拐,明明叫救回来了好嘛!」梁丹嘟囔着小嘴,两侧脸颊如晨曦的日光,看起来格外诱人。 「好好好,是救回来的。」李秀立摆摆手,他也是很好奇,那只穿山甲怎么这么倒霉。 两人一同来到一个通风良好的房间。 这个房间,距离其他房间较远,还有独立的排风管道。 对于新入园的穿山甲,必须隔离饲养一段时间,才能和其他成年穿山甲一同生活。 野外的穿山甲,身体携带不少病原菌还有寄生虫,进入基地后,必要的检疫、隔离和打虫等一系列措施,都是必不可少的。 「丹丹 。」 工作人员见梁丹进来,礼貌性的打招呼。 碎花连衣裙,哪里来的袖子! 她摩拳擦掌的,大步朝着那几只胆小的穿山甲走去。 黑色的裙摆被她的大长腿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是辣眼睛。 可她全然不顾淑女形象,在野草丛生的泥地里行走。 几只胆小如鼠的穿山甲,吓得急忙躲进灌木丛中,顿时惹得灌木丛的叶子一阵阵的晃动。 灌木丛并不茂密,毕竟才种上去不久,叶子显得很是稀疏。 梁丹走到灌木丛前方,正准备蹲着身子去抓那几只穿山甲。 她的裙摆早已经铺在地面,在干燥的泥地里如同降落凡尘的仙子。 走廊上的看客们,都被梁丹的一举一动看呆了。 竟然有穿着裙子的美女工作人员,在泥地里干活,怎么看都辣眼睛。 李秀立转头看向走廊,见走廊上的几人指指点点,她嘴巴一抽,知道此时的梁丹穿着裙子在这里做事,的确是不雅观。 「咳咳!」他重重咳嗽两声。 梁丹一脸好奇的转头看向李秀立,「李医生,你们啦?」 她半眯着眼睛,显然是刚才在仔细寻找前方的灌木丛。 「我们来干正事吧!」 如今,李秀立想要早点结束收集白蚁的工作,他催促道:「丹丹,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梁丹摸着后脑勺,尴尬一笑,「我们不是在做正事吗。」 「你。」李秀立气的鼻口出气,他恨不得敲打梁丹笨笨的脑门,「我们现在是要收集白蚁,至于那几只胆小的穿山甲,它们自己会出来觅食,你就别瞎操心了。」 「哦。」 梁丹遗憾起身,她刚才可乐呵了,能够坐在泥地里,和几只穿山甲一起玩,可开心了。 也只有李医生在旁边,才不会严厉呵斥她。 若是她的老师秦主任看见她如此胡闹,早已经将她训斥一顿。 李秀立环视四周,看到门口有几个小锄头,还有几个塑料桶,想来是用来收集活体白蚁的工具。 拿起小锄头和小桶子,李秀立走到梁丹面前。 他将一个小锄头递给梁丹,「动手吧,我们来挖白蚁!」 他也不废话,抡起小锄头对着眼前的一个小土丘挖了下去。 砰! 小土丘被小锄头砸下,顿时裂开好几道裂缝,而裂缝中,开始有一只只的白蚁爬出来。 还真是白蚁的老巢! 「我也来!」梁丹似乎是找到了好玩的,她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同样抡起小锄头,在李秀立身旁挖了起来。 白蚁巢穴不大,但是很深,挖掉小土堆的顶部后,可见拳头大小的通道,而通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子。 小块小块的泥土上,爬满了白蚁。 李秀立将爬满白蚁的土块捡起,扔进了小桶子。 梁丹见状,笑而不语,她跑向出口的一端,拿出了一台小小的仪器。 仪器看起来有点像吸尘器,一台只有脑袋大小的主机,连接一根拳头大小的管子,管子的末端有一个开口。 梁丹按下按钮,机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她将机器的管子末端对着满地跑的白蚁吸去,这时可见大量的白蚁以及尘土被吸了进去。 与梁丹相比较,李秀立的方法显得落后极了。 李秀立明白,这就是一台改良版的吸尘器,可以大量吸纳白蚁。 不一会儿,梁丹按下停止按钮,打开机器的主机,将内部的一个小盒子给端了出来。 只见满满的白蚁和泥土!将它们都倒在小桶子内,大量的半死 不活的白蚁铺满了整个小桶的底部。 李秀立看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玩意! 「李医生,不知道了吧,这是专门用来吸取白蚁的吸尘器,我们这里都是用这个抓白蚁的!」难得见到李秀立吃瘪,梁丹很是兴奋,她得意地将吸尘器的吸管在李秀立面前晃来晃去,很是得意。 「还是你们厉害!」李秀立竖起大拇指,「我来挖,你来吸!」 李秀立不再插手抓捕白蚁,而是用小锄头不停地挖地。 梁丹则是在一旁忙不迭的吸白蚁。 不知不觉,小桶子装了不少泥土和白蚁,密密麻麻的白蚁在桶子底部爬来爬去,看得头皮发麻。 「走吧。」梁丹笑嘻嘻的收好吸尘器,两只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掌相互拍打,手套粘连的粉尘顿时尘土飞扬。 好在两人都戴上了防尘面具,不然准会吸入不少粉尘。 如今,在室内饲养的穿山甲有三只,一只是刚进入繁育基地的穿山甲,另外两只是倒霉蛋母子俩。 梁丹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提着红色小塑料桶,她一路傻笑不止。 李秀立则是无语的看着傻笑的梁丹,不知道她那神奇的脑回路在想什么。 该不会是玩吸尘器,玩疯了吧? 136 差一点就互啃了好嘛!(求订阅,求月票) 破为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傻笑女人,李秀立无奈的拿起两个不锈钢大盆子,将塑料桶的白蚁一分为二,分别倒入两个不锈钢大盆子。 穿山甲看到盆子里的活动的白蚁,就会下意识的去舔舐。 进入倒霉蛋母子俩的房间,李秀立将不锈钢盆子放在母子俩前方,随后后退几步至大门边缘。 梁丹早已经站在大门边缘侯着,她好奇的打量着球球。 才出生不久的球球,还不能爬上妈妈的尾巴上,只能躺在干柴上,享受着母亲的关爱。 突如其来的不锈钢盆子放在自己面前,倒霉蛋先是一愣,它站了起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穿山甲其实是两只脚行走的动物。它们长长的身段和颀长尾巴在行走时,可以起到平衡,这一点像极了霸王龙。 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倒霉蛋,看看它是否会进食白蚁。 它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进食,身体极度虚弱,怕是一场感冒,足矣摧垮它最后的生机。 李秀立屏住呼吸,这是验证疗效的时刻,容不得一丁点儿闪失。 倒霉蛋鼻子抽动,显然是灵敏的鼻子闻到了附近有白蚁的味道。 在觅食时,它们的舌头只会去舔舐活动的白蚁,至于死的,它们避之不及。 倒霉蛋左顾右盼,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它机敏的回退几步,想要再次躲进柴火堆里。 梁丹侧头看向一脸认真的李秀立,竟然是发现后者竟然比自己还要上心,她不由怀疑李秀立是不是真的兽医。 哪有当医生的,这么关心野生动物,尤其是可以入药的野生动物。 难道是? 梁丹内心猛地翻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李秀立认为她和自己的老师,愿意付出一辈子来守护的东西,在他眼里,只是一味中药,而且还是名贵中药。 据说,一克已经被炒到元左右! 李医生该不会是故意接近我们,想要回收我们繁育基地的穿山甲鳞片吧,然后用这些鳞片拿出去卖钱? 梁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突然发现自己变聪明了! 她自觉地远离李秀立一米,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已经下意识提防后者。 若是真的是抱着这个目的接触自己,接触繁育基地,她会毫不犹豫的与李秀立断绝联系! 【叮!】 突然,目不转睛的李秀立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只是在这个场合听到系统提示,是什么个意思? 旁边只有梁丹在场,也就是说,是梁丹提供的! 他惊讶的看着梁丹,却是发现梁丹同样惊讶的看向自己,「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心里在骂我吗?」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就是担心梁丹会误解自己,以为自己在质问她。 梁丹当然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李秀立。 她刚才想到了很多,尤其是想到李秀立接近她的真实目的,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往地面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与李秀立保持了一米开外的距离,而且自己距离大门近一些,万一李秀立有什么歹意,她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系统检测到来自梁丹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果然! 李秀立愣愣的看着梁丹,全然没有心思再多看倒霉蛋一眼。 梁丹不是笨笨的女孩子吗,怎么想这么多!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梁丹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想法被李秀立发现了,顿时身体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她嘴角微微抽搐,两只小手已经攥紧拳头,两只白皙的手臂夹着身前方,紧张导致身体一起一伏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你该不会是对我另有想法吧?」梁丹吃吃的看着眼前的李秀立,她内心很是挣扎,很是忐忑。 李秀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笨笨女人,他如何也没有料到,眼前的女人竟然会对自己刷负面评价! 还是孙淼淼好啊,无条件支持自己! 「穿山甲可以入药,我想寻求解决穿山甲濒危和入药的平衡之道。」 竟然真的给我猜中了! 梁丹内心猛地翻起惊涛骇浪,她眼眶开始湿润,开始发红,嘴角更是开始抽泣起来,「我没有料到,你脑子竟然想的是拿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入药!」 闻言,李秀立摇摇头,「野生的入药我反对,我只是想要探寻,能不能大量人工饲养穿山甲,好解决我们中医药物紧缺的窘境!」 「你!」 听得李秀立如此解释,梁丹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她后退两步,背部靠着房门,眼睛眼睛已经通红。 她很难想象,自己准备毕生守护的东西,在李秀立眼里,只是入药的原材料,只是被养殖的牲口、家禽,地位就如同鸡鸭牛羊一般,可悲可叹! 「可你知道」梁丹低垂着眸子,不愿与李秀立对视,她抽泣道:「穿山甲是不能人工繁育的,我们基地虽然抱着人工繁育理想,可我和我的老师,早已经对此不抱任何打算。」 「这个我都知道。」李秀立颔首,对此他没有反驳。 「那你还想着如此危险的想法,你这样和那些偷猎者有什么不一样!」突然,梁丹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她猛地抬头,怒视着李秀立。 她已经把李秀立列为偷猎者,穿山甲保护的破坏者,她必须要勇敢起来,与这些人作斗争! 「可我有信心大量人工繁育!只有低成本大量人工养殖,才能永远的杜绝盗猎者的存在,这样才是真正意义的保护野生动物!」李秀立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简单诉说着他自己的道理。 「你说的道理个个都懂,可那是不可能的!」梁丹冷冷的说道,显然她觉得李秀立只是片面之词,强词夺理罢了! 此时,李秀立想到了还有一种更为倒霉的动物,那就是犀牛。 如今世界上的犀牛,无论是什么品种,都是极度濒危物种,其原因就是它们的犀牛角。 犀牛角是一种名贵中草药,是制作安宫牛黄丸的主材料。早在好几年前,华夏国就已经将犀牛角从药典删除,任何胆敢继续用犀牛角入药的,都是犯法! 李秀立明白,穿山甲继续减少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成为下一个犀牛——从药典删除、禁止入药。 而,李秀立要做的,就是在这一政策出现之前,扭转乾坤! 当然,在这个伟大的事业实现的同时,实现财富自由,两全其美。 「你相信我吗?」 这时,李秀立看着梁丹湿润且又发红的眼睛。 哭泣中的梁丹看起来很是无助,身体颤抖,两只手早已经护在身前,那一起一伏的幅度带动两侧手臂,黑色的连衣裙将她的曲线勾勒的太过于完美。 多么惹人怜爱的一个女人啊! 李秀立朝着她上前两步,与她保持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他款款地盯着梁丹的深色眸子。 梁丹则是被吓得有些发懵,与其说吓着,不如说是震惊。 她想要躲开李秀立的眼睛,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是老实地与之对视,那种羞涩的感觉,让她既有为难也有萌动。 最终,她还是不好意思地看着李秀立的眼睛,可是看了一秒钟不到,她艰难的挪开了视线,四看向已经在不锈钢脸盆上舔舐的穿山甲妈妈。 她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心上的阴霾也消散大半。 倒霉蛋吃东西了! 对于繁育基地,这是天大的消息! 她瞬间破涕为笑,吃吃的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你竟然真的治好了它的病!」 倒霉蛋生的病很特殊,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秦主任,至今也没有弄明白。 但,李秀立仅仅看了几眼,教会了她穿山甲催乳的方法后,倒霉蛋的病竟然治好了,她很是意外和兴奋! 她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自己的老师! 只是,李秀立还站在自己的前方,与她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她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和后者的心跳重叠声。 两人的心跳频率竟然出奇的一致! 别看梁丹笨笨的,可感应很是灵敏,不然也不会突然发现李秀立不是「单纯」的保护穿山甲。 你和我一样都心跳加速了吗? 她不敢将内心想法说出来,只能心中默默的问着。 这些羞涩的问题,她怎么说得出口。 「丹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李秀立笑着说道。 这时,他又朝着梁丹前进一小步,与梁丹保持二十公分的安全距离。 不不不,二十公分已经不安全了。 因为,李秀立已经可以闻到梁丹的体香,有些像野百合的味道! 他甚至可以发现,两人的距离时不时不够二十公分,最近时竟然只有只有十公分而已。 「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梁丹抬起羞愧的脑袋,脉脉的看着李秀立。 她微微抿着红唇,这是她二十多年最勇敢的一次。 「不可以。」李秀立笑了,笑的有些放肆。 梁丹脸颊瞬间绯红如红酒。不知为何的,她竟然突然闭着双眸,仰着脑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李秀立则是两只手放在梁丹肩膀两侧,撑在门边上。 这时,两人的距离仅有十公分。 他已经能够闻到梁丹的鼻息声,竟然也有些淡淡的野百合香味。 「哇塞!」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女工作人员,她惊讶的看着正在进食的倒霉蛋。 李秀立、梁丹梁丹两人都懵了,这微妙的时刻来打搅我们,是要找屎吗! 李秀立再次退回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梁丹也主动挪开三十厘米,两人都露出幽怨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女工作人员笑看着两人,「你们就没有看到吗,十号的的病好了!」 「......」 「......」 十号是倒霉蛋的代号。球球代号是十一,刚入园的那一只代号是十二。 两人一同无语。 不过好在,这个女同事不知道是不是真傻,竟然没有看到两人即将互啃的一幕。 此时的梁丹心花怒放,她时不时低头,时不时眼眸子落在李秀立身上,冬瓜子一般的脸蛋多了少许嫣红。 「丹丹,既然倒霉蛋吃东西了,病也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记得我教你的方法,一并教给秦主任啊。」李秀立撂下话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梁丹刚欲伸手,可碍于同事就在面前,她只能咬着牙,对着李秀立的背影说道:「一定!」 「想不到李兽医,竟然懂这 么多!」女同事一番赞叹后,便蹲下身子,伸手去摸狼吞虎咽的倒霉蛋。 李秀立离开繁育基地,上了自己的摩的,远远地观望眼前地繁育基地大棚。 刚刚,那个突然截胡地女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为何非要在那个美妙的时间出现,还若无其事地摸着倒霉蛋。 「走吧。」 骑上摩的,李秀立准备回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梦似幻,回去睡个好觉,晚上继续跑摩的。 偷懒是万万不可能的,必须要继续赚钱还账。 —————————————— 夜晚。 邝丽从市人民医院回来,身心疲惫。 老太太的确是急性心肌梗死,好在发现和治疗及时,已经给上了冠脉支架,并且住在了市人民医院的心内科。 只是她心中的苦无处诉说。 病人的大儿子恶狠狠地对她说,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来到了义城中医院,才会突然发病。 邝丽自然是出口解释,说这个病谁也不能料到,只是偶然。 然而,无论她怎么解释,病人的确是在自己医院出现了心梗,这一点是没办法否认的。 老太太住院垫付的两千元住院押金,她的大儿子表示不会给邝丽报销,气得邝丽险些晕厥过去。 好在老太太的大儿媳妇还算讲理,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商量,凑了两千块还给了邝丽。 回到自己的住处,已经深夜。 心理上的疲惫胜过身体。 她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朋友圈。 朋友圈中,她看到了李秀立抱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穿山甲,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迷你的婴儿奶瓶,正笑嘻嘻的喂奶。 「李医生怎么又去繁育基地了。」 她嘴里说着,脑海中回忆起那一次和李秀立单纯出来那一天。 两人一起吃冒菜,两人一起骑着摩的去繁育基地,她在路上不小心踝关节扭伤,后来...... 后来,似乎女主角变成了孙淼淼。 她亲眼见到,李秀立拉着孙淼淼的手进入繁育基地。 基地内,两人帮助其他工作人员救治生病的穿山甲。 再后来,似乎有一只穿山甲宝宝出生。 这一点,她虽然没有看清楚,可从第二天手机新闻里,她看到了义城繁育基地诞生了第一只穿山甲宝宝,并且取名为‘球球"。 她撇撇嘴,「又是和孙淼淼去的吗?」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她突然间自嘲一声,脸上尽是无奈,「还是孙医生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学历又高。」 她默默地低下脑袋,朝着自己的下巴方向看去,眼前的似乎也不如孙医生啊! 她面如死灰,内心无比挣扎。 此时的李秀立正在跑摩的,全然不知道邝丽刚才市区回来。 就在这时,李秀立手机突然响了。 「刘明的电话?」 他没有刘明的微信,毕竟两人关系不好,平常也没什么联系,用不着加微信。 「喂,刘医生。」 「李医生,你开的是什么药啊!现在我那个病人上吐下泻的,看你做的好事!」 刘明上来就一顿吐槽,恨不得直接往李秀立脸上泼粪。 「有话好好说,说清楚一点。」李秀立知道,刘明对自己意见很大,尤其是在自己主动干预小刘的治疗方案时。 「你昨天开的中药,病人今早上喝了。早上一直没事,可今晚上 喝完后,病人就出现恶心呕吐,而且还腹泻不止,今晚上已经拉了三次!」 「是嘛。」李秀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还笑得出来。」对面听出李秀立竟然还有些笑意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怎么笑不出来!」李秀立继续保持着笑意。 「你!」刘明咬着牙,要不是这个病人是他的,出了问题他作为主管医生,还需要负责,他早已经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李秀立完犊子。 「我刚才已经复查了病人的生化检查,已经出现低钾、低钠!而且白细胞不减反升!内科已经来会诊了,说你开的中药不行!」 「哦。是嘛。是内科是谁会诊的?」李秀立很是好奇,难道又是唐平? 可想来应该不是唐平啊。唐平的水平,李秀立很是放心,哪怕是用的方子不一样,可也大同小异。 「内科主任来会诊的!」 内科主任? 李秀立彻底无语了。 大半夜来医院干嘛? 「那我问你,病人是不是呕出来的东西有点像奥利给,甚至气味也很像?」 「是的!」刘明不觉得奇怪,病人已经呕了好几次,指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那我问你,病人是不是腹泻,大便有大量脓液?」 「没有!」刘明冷笑,斩钉截铁道。 他今天刚好值班,病人腹泻情况,他都一清二楚。 「你给病人纠正一下水电解质紊乱,结果明天就会揭晓!」李秀立索性挂断电话,等明天早上上班时再过去看看。 137 不怂!拒绝义诊! 「嘿嘿。让你装逼,这回知道错了吧!」 刘明手指头敲打着电脑键盘,正在开补液药水。 在他眼里,病人上吐下泻,只需要对症处理就行了。关键是病人的反应,恰恰证实了李秀立中药水平不行,这下可好,喝出问题了吧! 解气,太解气了! 「黄主任,辛苦你了。」刘明恭恭敬敬的看着内科主任黄青建离去。 「不用客气。我也是刚好来科室有一点事情。」黄青建态度和缓,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慢走啊。」刘明走到办公室门外,特意目送黄青建离去。 黄青建始终是笑眯眯的,「对了,提醒你一下。开中药是我们中医内科医生的专长,可不是他们理疗科的按摩医生可以乱来的。」 「是是是。黄主任说的对!」刘明客客气气的点头。 再次回到办公室,他顿时疑惑起来。 竟然称呼针灸科为理疗科,还叫李秀立他们为按摩医生,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刘明电脑开好静滴药水,随后起身走向护士办公室,「小李,病人已经开好了药水,麻烦你执行一下。」 说完,他朝着邓清禄的病房走去。 邓清?上吐下泻的,对于他这个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而言,见怪不怪的。可对于病人本人和家属而言,早已经吓得不轻。 尤其是病人本人,早已经六神无主。 你说,好好的慢性阑尾炎,怎么就吐出了奥利给一般的呕吐物,甚至气味简直一模一样。 这可吓坏了邓清禄。 此时的她,躺在病床上,双目有些呆滞,两只手各抓着一侧的床旁扶手。 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坐在病房角落的凳子上,每人拿着一台手机,玩的不亦乐乎。 听见脚步声,两人都扭头看向门外。 主管医生刘明已经过来,两人同时起身,恭敬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刘医生。 他们是出于本能的尊敬眼前的年轻医生,别看他才二十七八岁,可在他外科的地位特殊,名声很好,深受病人的喜欢。 当然,他们两人,尊敬刘明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自己的老妈。 当初,邓清禄得了阑尾炎,需要做手术,可病人本人是拒绝的,最终无奈,只能选择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的效果还算不错,病人也出院回家了。 刘明则是一直在做回访,两边一直有着联系。 这回邓清禄反复腹痛,自然是联系上了刘明。 刘明进入病房,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邓清禄,脸上还有些惭愧之意。 毕竟,请中医会诊,虽说是科主任黄学军提出来的,可他这个主管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愧意。 「邓阿姨,你的药水开好了。上吐下泻,容易导致水电解质紊乱,这里打几瓶点滴,帮你纠正一下。」 「麻烦刘医生了。」邓清禄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 如今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刘明打算再看一个小时的,然后洗洗就睡。 夜里没有急诊,没有手术,就是最大的安慰。 他必须好好珍惜难得的小憩时光。 「刘医生啊,我怎么今晚上拉出来的大便都是脓液,有点像黄色的鼻涕?」躺在床上的邓清禄慢腾腾的问道。 刚已经迈出了大门的刘明瞬间停下脚步。 拉出来的都是脓液? 这怎么可能! 若是呕出来的东西都是大便 ,他还能够理解。毕竟,有人呕出来的东西,是小肠反出来的,味道像极了奥利给。 可拉出来都是脓液,这不是扯淡吗! 他突然想到了李秀立今晚提出来的疑问——是不是大量脓液? 「邓阿姨,你看清楚了吗?」.br> 刘明转身,再次进来。 邓清禄拉了一晚上,早已经虚脱,精神出现类似于神乱的表现,眼花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刘医生,这个我也看到了,真的没有骗你。」这时,邓清禄的大儿子急忙补充说道:「今晚我妈妈已经上了好几次厕所了,尤其是刚才那一次,真的是和鼻涕一样,可恶心死我了!」 「你呀,帮自己亲妈擦一下屁股,都这么不情愿!」大媳妇怒瞪着自己的老公。 「竟然还真有这回事?」刘明很是意外,为何李秀立可以预测的这么准确。 此时的李秀立,已经准备回家。 今晚收获不错,足足赚了有一百多。 一路上,他一直在分析邓清禄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情况。 首先,她的腹部稽留太多脏腑脓毒,以中药渐渐消散,怕是没有几个月不行。 可若是中医八法的‘吐"法和‘下"法结合,可起到一指定乾坤的神奇功效。 然而,这次会诊的失败之处,不在于辨证用药,而在于没有将可能出现的厉害关系,告诉医生和患者,最终导致一些误会。 「今晚注意一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好奇归好奇,刘明不再多想,决定先回去休息。 随着刘明的离去,病房再次归于安静。 邓清禄距离上次腹泻过去,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虽然她精神状态不佳,可她自己也意识到有一个多小时没有再上厕所。 「是不是拉完了,所以就没得拉了?」她嘴里呢喃一声,随后眯着眼睛,准备入睡。 翌日。 李秀立早早来到医院。 交班之前,他准备去一趟外科,看看邓清禄。 一进病房,就见到已经坐在病床边缘的邓清禄。 只是此时的邓清禄一只手抓着筷子,正夹着粉条大口大口的吃着。 「邓阿姨,早上好啊。我是给你会诊的李医生。」 邓清禄一脸茫然,昨天上吐下泻一整天,可把她累坏了。今儿终于好了些,大清早便想着要吃粉条。 这可好,粉条刚入嘴没两下,就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帅哥给打搅了。 「邓阿姨,你昨晚有没有」话到嘴边,李秀立忍住没有问出来。 他能够想象,假设自己真的问出口了,指不定病人将一盆粉条往自己脸上扣来。 邓清禄先是惊讶,后是意外,随后是惊喜,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床头柜上的一卷抽纸里扯出一张餐巾纸来,「是李医生吗?」 「就是我,阿姨。」李秀立脸上露出微笑。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今天肚子已经没事了,食欲大好。我告诉你呀,我已经好几个礼拜没什么食欲了,这回终于舒服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李秀立受宠若惊。 自己没有交代清楚,病人是因为效果的确是不错,所以不计前嫌了? 看着邓清禄放下的不锈钢碗盆,「那你昨晚大便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有!昨晚最后一次大便,竟然拉出了脓液,拉了好多!」 「那就对了。」李秀立露出笑容。 与自己预料的一样! 此时,刘明刚从走廊路过。 昨晚夜班,睡得也早,今儿自然是早早过来看看。 这会看见李秀立已经站在病人的面前,想来是过来道歉的吧! 「刘医生,早啊!」李秀立笑着打招呼。 「啊!」刘明嘴角微微抽搐。 昨天他已经将李秀立说了一顿,今儿竟然见到李秀立时,后者还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 他很是佩服李秀立的气度,竟然如此广阔! 「刘医生,早上好!」邓清禄很是开心。 「邓阿姨,你这是好了?」刘明一脸诧异的看向邓清禄。看她的脸色和精神,的确是焕然一新,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了。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 「既然效果不错,我就先回去了,刘医生后续的中药,还需要调整,等明天我再过来看看。」李秀立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刘明刚欲招呼李秀立回来,却是发现找不到好一点的说辞。 两人不熟,没啥可聊的。 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李秀立打开许海的病例。 市疾控中心的报告单已经出来了,的确是hiv感染。 只是许海这几天的情绪,似乎也太过于平静了,静的让人觉得他不知道一般。 「李医生,你又在看许海的病例啦。」李捷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 对于这位曾经帮助过她的医生,李捷很是尊重。 「许海晚上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李捷陷入了沉思。她摸着下巴,瘦瘦的脸蛋在黝黑的手指抚摸下,显得很是正经。 「没什么特别的。你呀,怎们好不叫他出院,万一你被针扎到了,你就完蛋了。」她半开玩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这样。 「我会注意的。」 李秀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许海早早出院。 必须达到一定的疗效,才准许他出院。 前提是,许海愿意继续治疗。若是人家无心治疗,他也不会过度挽留。 许海所在的病房。 许海躺在病床上,两只手握着手机,面无表情的。 原本,他所在的病房有两张病床,如今有一张是空着的。 至于原因,大家都懂。 「许海,早啊。」 「李医生,早。」许海没有看李秀立,目光始终落在手机上。 「你今天手麻、脚麻好了些吗?」 「好了一些,但还是很明显。」 「你伸手过来,我帮你号号脉。」 闻言,许海转头看向李秀立,他并没有伸手,而是犹豫了好一阵。 「放心,皮肤接触,不会传染的。」 许海依旧面无表情。这几天他早已经在网上看了不少hiv的知识,对于这种不治之症,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虽说知道皮肤接触不会传染,可他内心的自卑感让他不敢如此。 「我想要出院。」许海没敢看李秀立的眼睛,而是小声说道。 「出院?」李秀立很是意外。 他遥遥记得,她跑摩的的第一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大伙子,骑着摩的原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那得意劲啊,羡慕死多少摩的司机了! 然而,此时的他,如同一只被阉割的鹌鹑,没有任何朝气。 「你放心。如果是觉得疗效不好,你只管出院。若是因为别人的指指点点,还有自己的不好意思,那我拒绝!」 许海愣住了。 医生竟然还敢拒绝病人出院? 「我出院是我自己的自由吧,你管得着?」许海白了李秀立一眼,随后拿着手机,继续盯着屏幕。 「你应该知道,你的治疗效果是很不错的,你出院是因为其他原因。」 「呵...」许海似笑非笑的,「我不想住了,除非你有治好艾滋病的药物。」 特效药没有,抑制药倒是有。但义城中医院不是定点医院,哪怕是抑制药也不足。 就在这时,邓青梅出现在大门口。 「李医生,你也在啊。」 「主任,早啊。」 「许海,你的情况,我建议去一趟市疾控中心最好,建议你早一点用抑制药物,避免」邓青梅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只等许海自己去理解。 「邓主任,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许海,你别误会,我们没有赶你出院的意思,放心在这里住,病好了再出院。」这时,邓青梅惭愧道。 「邓主任,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别误会。我这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邓青梅说完,转身便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识不识趣,就看许海自己掂量了。 李秀立同样明白邓青梅的用意,这么明显的说辞,你让人家许海很是为难啊! 「李医生我」许海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在这里住院并不舒服,也不安心,甚至是窝心。 大部分医生和护士,都是躲着他,已经没有人愿意帮他静脉穿刺,哪怕是发中药时,都会刻意与他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这种感觉,他很难受。 「别想这么多。」李秀立轻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人敢催你出院。」 「可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李秀立脸上露出笑意,「我们医生,就是专门治疗麻烦的!」 许海微微一愣,旋即苦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你先下一楼,占一个位置,待会我交完班就会下去帮你做治疗。」李秀立说完后,便欲要离去。 「李医生,等等。」这时,许海急忙叫住了李秀立。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个病,可不可以用中医治好?」 中医治好? 说实话,他也想过,可现实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中医对于这个病,也是束手无策。」 说罢,李秀立离开了病房。 ———————————— 「邝医生,你转市区那个老太太好些了吗?」 针灸治疗区域,李秀立与邝丽闲聊道。 「好多了。还好治疗及时,已经放了冠脉支架,性命是保住了。」 「待会我们去外科,帮那个邓清禄做针灸。」 「好嘞。」邝丽欣然答应。 外科的针灸治疗费用,向来都是针灸科医生自己上。邓清禄会诊的第三天,第一天针灸是邝丽做的,第二天针灸是邓青梅做的,今天刚好第三天。 「说来也奇怪,都第三天了,怎么还不见好啊!」 李秀立嘿嘿直笑,「你呀,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邓清禄上吐下泻,今早上已经没事了。」 「不会吧!」邝丽愣住了。 她昨天在市区,并不知道情况,也没人告诉她,她蒙在鼓里。 「今早上我已经过去看了。」 此时,邝丽才算勉强相信。 李秀立拿着针灸针,走到许海面前,「许海,现在给你做针灸了。」 许海听从 李秀立的指示,早早就占领了一个空治疗床。 「李医生,你怎么可以叫他先做治疗,他这个应该安排在最末尾!」就在这时,协护刘琴凑到李秀立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就不行了。」他很是纳闷,这种病虽然是不治之症,可也没有这么容易传染。 况且,你这么大声,这么明显用意,怕是会引起不知情的病人疑惑。 事实的确如他的预料,很快有人将目光看向落在了许海身上,脸上的嫌弃表情没有任何遮掩。 这个病,又不会经过被褥接触传播,有什么怕的! 就是针灸时,一定要做好自身防范。 李秀立拿出三板针灸针,对着许海刺去。 就在这时,邓青梅出现在他的身旁。 「李医生,待会做完针灸,来医生办公室。」 说完,邓青梅离开了。 帮徐海等人做完针刺,耗费了二十多分钟,接下来会有十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等留针时间够了,再将针拔出来便可。 邓主任又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李秀立很是好奇,于是刚做完事,就来到医生办公室。 此时的邓青梅正打开自己的医生工号,在看医生的医嘱和病例。 作为科主任,他可以查阅和修改科室所有医生的医嘱和病例。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查看其他医生的医嘱和病例,这回怎么又看起来了? 李秀立很是意外,但不想多问。 「李医生,明天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会过来,我们医院又要搞义诊,我们科派你去。」 「又是义诊?」 李秀立有些无语。上次就听说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要过来,医院还特意计划三天的义诊,结果义诊了寂寞。 然而,那三天对于他而言,收获还是不少的。 他将初次小儿推拿一举成名,收获了不少的粉丝。然后又帮史玉治疗,收获了一面锦旗。 似乎是觉得李秀立心里有些抵触情绪,邓青梅安慰道:「放心,这次义诊只有一天。」 138 价值五百的号子 「一天?」 「主任,可是我不想去。」 上班三年,大大小小的义诊,他已经去了不下二十回,每次都是苦不堪言。 在县城义诊还好,不用跑来跑去。 若是下乡义诊,那就有的忙了! 「你病人最少,你不去谁去?」 「主任,病人少也不能作为义诊的理由吧?」 这回,他不想怂下去,他要做不怂的李医生! 听见李秀立如此回答,邓青梅很是不满,「王明和邓建两根老油条,叫了也不会去。邝丽病人太多,忙不完,哪有空去会诊。」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李秀立是最佳的人选。 「可我也有病人啊,也要做针灸啊!」 「才两个病人而已,实在不行,我帮你。」 「......」 「主任,你身为科主任,不应该多多参加义诊,帮科室宣传吗?」 「义诊意义不大,去了也没用。」 「......」 既然没用,那为何非要叫我去义诊?难道我就是吃干饭的? 「主任,还是你自己去,我可不会去义诊!」这回,李秀立的语气突然僵硬起来,吓得邓青梅急忙后退两步。 「你尾巴硬了是吧!」邓青梅很是不爽,可还真没办法为难李秀立。 义城中医院的惯例,义诊一般都是派出科室的普通医生,至于科主任几乎是不参与义诊。 邓青梅板着脸,面色铁青,她起身后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李秀立知道她是准备去坐门诊。 不管如何,李秀立是不打算义诊。 ———————————— 与此同时,蒋娟一行人,作为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团队,享受义城中医院报销差旅费待遇。 坐在舒适的高铁普通座上,蒋娟拿出一本小册子,准备阅读。 坐在她一旁的,是蒋娟所在科室的科主任孙娉。 「小蒋,这里有些吵闹,你还看得进去?」 说话之人,是坐在孙娉一旁的范德辉主任。 「范主任,这里也不是很吵,不会影响我看书。」蒋娟露出笑容,两个如同拇指大小的酒窝显露。 「这里挺吵的,我就不喜欢这么吵!」范德辉吐槽一番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孙娉,「唉,这回跟着你们出来,真的是受罪啊!明明可以坐商务座,为什么非要选择普通座位。」 「范主任,你家大业大,商务座对你而言不算事。可人家义城中医院毕竟是县城二甲医院,用的还是九十年代的民房,我们必须要帮他们省一点。」孙娉半眯着眼睛,平静说道。 她这是第二次去义城中医院,自然是对后者的情况有所了解。 「二甲也不小了好吗,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老孙啊,你还是太为别人着想了!」范德辉笑眯眯的解释道。 孙娉继续眯着眼睛,没有回答。 蒋娟则是讪讪笑着,拿着自己的小册子,耐住性子。 她余光看向自己的老师孙娉,又瞥了眼经典科主任范德辉,见两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她才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调整为静音模式后,她急不可耐的打开手机微信。 刚才两尊大神都睁开眼睛,若是拿出手机,看到了她的聊天记录,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次来义城中医院义诊的消息,还是她在医务科上班的叔叔告诉她的。 医院派了几个专家,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在商务座上。 她的老师 向来是一个节俭之人,不愿意搭乘商务座。范德辉与孙娉走的近,所以也搭乘了普通座位。 现在的他很是后悔! 又不用自己出钱,为什么不选择舒适一点的? ‘李医生,我们晚上会抵达你们市区,听你们医院的领导说,晚上会派车来接我们去酒店。" 此时的李秀立突然有些后悔。 看到学姐蒋娟发给自己的消息,明天会诊,学姐一定会过去。 但自己已经拒绝了邓青梅的安排,若是他还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定会遭到邓青梅的鄙视。 ‘你们晚上还有安排吗?" ‘你们医院会请我们去酒店吃饭,晚上我想要早点休息。" ‘一路劳顿,早点休息吧。" 交州省中医院响应国家政策,积极开展医联体。 交州省中医院和北交省义城中医院属于医联体的一部分,目前已经建立的双向转诊。 每个月,交州省中医院都会派出一部分医院专家,支援医联体内部的下级医院。 这次,就是由孙娉、范德辉等人来义城中医院义诊。 至于蒋娟,纯粹是自己主动要求过来的。 孙娉觉得奇怪,为什么蒋娟非要来这个小小的县城。 蒋娟不是一个善于遮掩的女生,只能十的说出自己有个学弟在义城中医院上班,之前两人有过不少的业务交流。 在得知史玉的疗效后,孙娉开始好奇李秀立,并且对他的能力很是看重。 「小蒋,你又在和你的学弟聊天了?」 半眯着眼睛的孙娉除了嘴皮子在动,其余部位如同雕塑。 这也被看到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我们已经出发了。」 「哦。」孙娉似笑非笑的回答。 ———————————— 晨交班结束。 李秀立回到医生办公室。 科室没有医生愿意参加义诊,邓青梅只能自己上。 作为为数不多参加义诊的主任,她本能的抗拒义诊。 星辉广场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义诊区域,邓青梅笑眯眯的看着孙娉。 她认识孙娉,两人聊过几次。 年纪相仿,一人还只是一个小小县城中医院的科室主任,另一人已经是省名中医。 这里的省名中医,可不止是出名的意思,而是经过相关部门的认定、授予的头衔。 「孙主任,好久不见,一路劳顿,辛苦你们了。」 邓青梅笑眯眯的,抓着孙娉的双手关心问候着。 「哪里,哪里,能来义城义诊,是我的荣幸。」 孙娉同样是笑眯眯的,她可记不得邓青梅叫什么名字了,只是脑海中只有着一点点印象。 蒋娟则是站在一旁,没有搭话。 她东张西望,想要正在寻找李秀立的身影,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 她情绪略微失落。 似乎是发现蒋娟的异常,孙娉笑眯眯的说道:「邓主任,这是我们科室的骨干医生蒋娟,我听她说,她的同学也在你们科室。」 「竟然还有这回事?」邓青梅很是意外,他们科室年轻的医生,只有邝丽和李秀立。 「老师,不是同学,是学弟。」听见孙娉说的不够准确,蒋娟急忙解释起来。 「哦,是嘛。」邓青梅看向蒋娟。 她眼睛一亮,像是眼前的蒋娟长得真心不错,尤其是开朗的个性让她很是喜欢。 「邓主任,我的学弟叫李秀立。」 「李秀立?」邓青梅一脸错愕的看着蒋娟。 她觉得不可思议。交州省中医院是全国第一中医院,能够进这家医院的医生,最低也是研究生,还必须是牛逼一点的大学。 可李秀立是什么学历? 西交省中医药大学下属独立学院里的三本渣渣。 「父老乡亲们!」 就在这时,医务科主任杨志知拿着大喇叭,站在星辉广场中央,大声喊道。 北交省中医院足足来了六位专家,必须要广而告之。 见到是义诊,不少人停下脚步,都看着杨志知准备说什么。 「我们是义城中医院的,今天请了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来这里义诊,机会难得,在家就能看名医,大家务必把握住机会。」 此话一出,附近路过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顿时将义诊区域围了起来。 蒋娟等人停止了对话,开始帮病人看病。 为了这次的义诊,义城中医院已经准备了横幅,就拉在星辉广场的正中央,两边还有几个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姐,都是从医院里面精挑细选的年轻姑娘。.br> 护士小刘就在其中。 蒋娟有些失落,她已经提前好几天告诉自己的学弟了,可在义诊现场,竟然没有看到他! 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 邓青梅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的学姐,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李秀立竟然有这么一个学姐,还是在牛逼轰轰的交州省中医院上班。 史玉的情况比较特殊,在蒋娟那里住院时,作为科主任的孙娉大查房时,听过蒋娟介绍病情,说是自己的一个学弟介绍过来的。 原本她并不感兴趣,毕竟谁没有几个学弟什么的。 可史玉对李秀立大有赞赏,并且诉说自己的情况,在义城中医院效果相当好,顿时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种病本就没有特效药,古中医典籍中,早有所记载,被称为痿症,是比较棘手的一类疑难杂病。 她们科室治疗过不少这一类病,效果还不错。 可从四肢萎软,无法行走,到可以单独缓慢行走,肌力提升两级之多的病人,她还是很少见的。 想不到在小小的义城中医院,竟然也有中医高手。 她们这些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教授,学历又高、职称更是只差几十岁就可以参与评国老的名医们,眼界高的要命。 听见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过来义诊,不少如果的行人挤了过来。 「真的是交州省中医院的专家吗?」一个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孙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专家。 「老人家,这位可是交州省中医院针灸科主任孙娉,如今已经是交州省名中医了。」这时,邓青梅急忙解释道。 「省名中医?」老太太显然是被吓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孙娉露出淡淡的微笑,没有因为老太太抱着怀疑的态度问她。 「可我听说,那里的专家号,一个号子都要两百块呢!」老太太显然是不太相信,毕竟这么贵的号子,在这里义诊可是不收钱的,天上还会掉馅饼? 听见老太太如此说,邓青梅先是惊讶,后是有些怒意。 她不太友好的看着老太太,「老人家,我告诉你,这可是真的专家,孙娉主任的挂号费,可是块,一个礼拜限号三十个!」 闻言,孙娉和蒋娟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邓青梅说的不假,孙娉主任的号子的确块钱一个,这一点没有糊弄谁。 孙娉作为半步国老,若是命长, 在耄耋之年,当上国老问题不大。 「老太太,你好,你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孙娉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还有一些些不太相信的老太太。 「孙...孙医生,你好。」老太太语气开始结巴。 眼前的专家,可是挂号的名医,她有些忐忑,有些慌张。 放在过去,这种号子,她都不敢去想象。 义城中医院十块钱的挂号费,她都嫌贵得要死,还经常跑义城卫校附属医院挂免费的号子。 听见孙娉的号子块钱,顿时附近的吃瓜群众们,都围了起来。 「孙医生,我也不舒服,麻烦你帮我看看。」 「我也是,我也是!」 ...... 不一会儿,孙娉所在区域被围得水泄不通。 站在广场中央的医务科主任杨志知笑眯眯的。 他就喜欢这种效果。请这些专家教授过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帮助义城老百姓解决专家号一号难求的状况,顺便请他们下科室,指导一下医院的医生。 他拿着大喇叭,笑眯眯的看着孙娉专家的义诊区域,「大家都看到了吗?平常一号难求的专家号,价块的专家号,今天就在自己家门口就可以看病!」 顿时,又有不少行人停下了脚步,朝着孙娉方向围了过去。 爱看热闹是华夏国人的特色,尤其是在知道这是一位专家后,他们都想要趁机薅一把羊毛。 反观此时经典科义诊区域,围观的寥寥无几。 义诊中医院没有开设经典科,因此经典科义诊放在了内科。 唐平作为内科骨干,这次会诊自然是少不了他的身影。 「范老师,谢谢你的指点哈。」唐平笑眯眯的答谢范德辉。 「唐医生年纪轻轻,中医基本功就如此扎实,怎么就不去考研,去一个更大的平台?」 「唐医生我不才,在义城中医院上班,我已经很满足了。」 「哦。」范德辉对唐平的回答很是惊讶。 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还只是交州省的北部的一个乡镇卫生院的普通医生,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研究生,再然后进入了交州省中医院,如今已经是研究生导师、经典科主任、交州省名中医...... 牛逼哄哄的头衔有不少,他自己也不能完全记住。 只是眼前的年轻医生唐平,为何这么没有志气? 他纳闷了。 「范老师,我这么和你说吧。像我这种中医医生,在全国上千家县城中医院有成千上万,这些医生总不至于都去考研,都去大医院吧,不然咱们华夏国缺医少药只会越来越严重。」 范德辉颔首。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唐平没道理偏偏要窝在这个县城吧! 他作为医院颇有名望的医生,有能力将唐平这种优秀医生带入交州省中医院。 虽然这样子进去,只是一个合同工,可如今逐渐取消编制的大环境下,同工同酬越来越普遍,合同工的待遇和正式工差别不是太大。 然而,唐平并不知道范德辉心中所想的。 范德辉也不会随便让一个他不熟悉的医生进自己的医院,他只是单纯觉得唐平待在义城中医院太可惜了。 「大家不要挤,更不要急,这次我们还请了交州省经典科主任范德辉主任医师,也是交州省名中医,挂号费也块!」杨志知笑眯眯的,拿着大喇叭喊道。 此话一出,不少围观孙娉的吃瓜群众都去了内科义诊区域。 范德辉笑眯眯的, 刚才因为自己所在区域病人不多而露出的不爽,顿时全消。 可其他专家就不乐意了。 儿科、内分泌科科等专家心里不舒服了。 他们虽然挂号费没块,可也是响当当的主任医生,好歹也块的专家号! 此时的针灸科会诊区域,孙娉正给那位第一个询问的老太太号脉。 老太太是因失眠看病的。 这几天因为和自己的老头子吵架,老头子犟脾气,死活不愿意认错。导致她形容憔悴,心情郁闷,夜不能寐。 孙娉笑眯眯的,这一类老太太她见过太多了。 「孙医生,我失眠有好一阵子了,去了好多地方看病,效果都不好。」老太太开始解释道。 她无意中看向义诊区域帐篷上方的标签,发现这里竟然是针灸科义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人家,您别急,我给你开几幅中药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太太欣然答应,接着她补充道:「对了,我来过义城中医院看病,我记得是一个叫李秀立的医生给我看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邓青梅和蒋娟对视一眼。 刚才老太太的话,她们都听清楚了。 在很多地方都治疗过,就是效果不好。 也就是说,李秀立也给她看了,效果也是不满意。 「李医生是我们科室的年轻医生,就是蒋娟医生的学弟。」 「这样啊。」孙娉抽回了手,笑看着老太太。 「这样吧,邓主任,你去将李医生叫过来,我们一起讨论这个病怎么治疗。」 139 中医庸才竟然是褒义词… 「这...」邓青梅嘴角微微抽搐,很是不情愿。 「邓主任,怎么啦?」 「可是可以,就是我昨天我想叫他来义诊,给他一次学习的机会,可是他拒绝了。」 「不会吧!」蒋娟一脸不信,惊讶道。 她已经提前告诉学弟李秀立,并且后者表示晚上会带她出去体验一下义城的风土人情。 这丫的学弟,竟然不来义诊! 怎么这么懒惰! 在她的印象中,学弟是一个热爱学习、热爱工作的年轻医生,怎么可能会拒绝义诊这种公益活动! 「不如」孙娉看向自己喜爱的学生,「小蒋,你应该有李医生的联系方式吧。」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蒋娟亲自叫李秀立过来。 「老师。」蒋娟显然是犹豫了。 她可没有李秀立的手机号码,只有微信。 她一个女孩子,主动联系李秀立,总觉得不好吧! 「蒋医生,没关系的,这个广场,离我们医院南院很近,几分钟就可以的过来。」看见蒋娟有些犹豫,邓青梅耐心解释起来。 「哦。」 她走出人群,随后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点击‘语音通话"。 此刻的李秀立,正坐在电脑前方。 今天是义诊的日子,交州省中医院会上来几个专家,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但是他并不感兴趣。若是国老来这里义诊,他倒是会过去旁听一下。 然而,这些人,最厉害的,也只不过是省级名中医,他可是‘国老"级别的,自然是有些自觉乏味了。 这时,他的微信提示响了。 「竟然是学姐的?她不用忙着义诊吗?这么有闲情。」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星辉广场有好几个专家在等着他,等着给他上一门中医课! 「李医生,你忙不忙?」 「学姐,我现在不忙,是不是义诊需要帮忙?」 「没有呢。只是这里有一个病人,说以前在你这里看过病,效果不好,刚才我的老师在给她看病。我老师说了,叫你过来,一起看病。」 「啊!」 李秀立懵了。竟然叫自己过去?这是准备教训自己吗? 嘶! 体内有一股寒意,虽说有学姐在,极大可能是这些专家教授有意指导自己,可怎么都觉得是一场批判大会。 「没事就早点过来吧。」蒋娟笑嘻嘻的,她脑海中还在思索如何说服自己的学弟,「其实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她话刚说完,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没有等学弟说什么,她已经挂断了微信。 「我竟然说了这么害臊的话!」她一脸的羞红,很是意外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简直不是她的作风。 电话的另一端,李秀立同样懵逼不已。 说实话,她与自己的学姐不怎么熟悉。 两人虽说是校友关系,可真说起来,也只是名义上的校友而已,两人在学校时就没有聊上一句话。 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李秀立对自己的学姐了解,仅仅停留在别人嘴里说的。 而蒋娟对李秀立的了解,只存在于加了学弟微信之后。 两人平常也不怎么聊,好不容易聊上一句,都是关于病人的。 什么史玉的情况啊,什么曾姐的女儿需要小儿推拿啦,仅此而已。 「所以,我似乎和学姐不熟啊!」 他仰头看着已经掉了好几 层腻子的天花板,看着晃悠直转的老式吊扇,「学姐好久不见我是什么意思?」 两人压根就没有见过面好嘛,甚至微信视频都没有一次! 学姐最爱开玩笑了! 「琴姐,主任叫我去义诊,我现在就过去,麻烦待会许海的针灸针,你帮他拔一下。」 李秀立看向走廊,见到正坐在公共治疗区域看电视的刘琴。 在公共治疗区域有个福利,就是可以趁着不忙时,看看电视什么的。 刘琴看向笑着的李秀立,她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字面意思都听懂了,可话里的意思让她心生不安。 许海是谁? 那可是hiv感染者啊!已经确诊的,不会有假的! 拔针虽然是小事,可针灸科每一天都会出现一两次被针刺伤的医务工作者。若是被许海的针刺伤,那可就完犊子了! 「李医生,你的事情急不急啊?」刘琴都懵了,脸色青紫。 若是普通病人,她还会欣然答应下来,可许海是她看着都要躲得远远的病人,她本能的想要拒绝。 「琴姐,不好意思啊,主任和北交省中医院的专家们都点名要我赶紧过去,我不能拖啊!」 李秀立也知道这么做很让人为难。可学姐也说了,有一个自己的老病人在等着自己。 病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让病人久等了,对医院的影响不好。 「我,我打下主任的电话可以吗?」刘琴始终不愿意答应,如今能够救她的,也只有主任邓青梅了。 她身为协护,有协助医生拔针的义务。放在平常,李秀立可以不需要刘琴帮忙,毕竟他的病人不多,可现在李秀立有事情,她有义务帮助李秀立。 「主任啊。」刘琴略带着哭腔,轻声道。 邓青梅皱着眉头,印象的刘琴,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语气和自己说话,「刘琴,你怎么了?」 「我刚刚听李秀立说,你叫他义诊,并且现在就要过去。」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记得催他一下,叫他别磨磨唧唧了,这边北交省中医院的孙娉大主任可是点名要他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刘琴面如土灰,恨不得罢工跑路。 一旁静静躺着,右手、右脚扎满毫针的许海听了,整个人都陷入了烦躁不安。 他知道自己的疾病,让刘琴心生厌恶了。 他没有责怪刘琴的意思,只是自己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恨不得马上变成一只苍蝇,躲进地缝里,再也不要见人。 「那就麻烦你了。」李秀立说罢,便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唉!」刘琴叹息一声后,只能低着头。 看电视是没心情了,只能想着待会拔针时,务必小心谨慎! 「琴姐,待会我帮你。」 这时,邝丽甜美的声音从第三诊室传出。 刘琴一脸惊讶的看着邝丽,「真的吗?」 「李医生帮了我这么多,是该回报他了。」 「那,那就麻烦小邝医生了。」刘琴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这么怕,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亲身经历过。 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同学想不开。 故事发生在很多年前,她还在镇里的卫生院上班时。她有一个同学,和她一个科室。 有一天她的同学轮值a班。所谓a班,就是负责白天的新病人宣教和病人的吊水。 刚好有一个确诊了hiv的病人,因为年老体弱,血管极难穿刺成功。 她向来胆小怕事,尤 其是再遇到这种确诊病人后,她更是心生俱意。 可上班需要,除非她辞职,不然无法拒绝。 她尝试帮病人静脉穿刺,几番折腾都没法成功。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她过度紧张,导致穿刺失败。 当她尝试第四次穿刺时,因为不慎用力过猛,将穿刺针头扎入了自己的食指。 最要命的是竟然刺穿了! 后来的结果,哪怕反复洗手、消毒,上报医院,使用抑制药物,可她还是在第三次复查时,确诊了hiv。 最终的结局,是她无法承受心理上的压力,选择了结束她年轻的一生。 现在想一想,刘琴还唏嘘不已。 她不想这种经历,出现在自己身上。 想想都浑身长满鸡皮疙瘩,一身恶寒。 「不客气。」邝丽笑眯眯的。刘琴从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情愿。 她心中暗叹,这邝医生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怕这些。 hiv会经过血液、体液传播,学过医的都懂,但邝丽知道,自己做好了自身防护,不要扎到自己,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星辉广场。 李秀立并不知道,邝丽已经答应刘琴。 他看向人满为患的两个区域,顿时露出笑容。 学姐就在里面等着自己,他好期待! 早在上大学时,就听同学说自己的这位学姐,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一个女学霸,最重要的是为人不错,简直就是学弟们的女神。 ‘学姐有没有男朋友"这句话,他至今还没有问出来。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任何畏惧情绪,「学姐,我来了!」 「麻烦大家都让一让,我要进去。」他推搡着人群,妄图挤进去。 可在场的人,都是为了那免费白送块挂号费而来的,怎能将李秀立放进去! 李秀立只能大声喊道:「邓主任,我已经过来了,就是挤不进来!」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这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不好意思,让我进去一下。」 最终,他成功的挤入了人群。 不得不说,身穿白大褂,还是很有用的。 这人挤人的人群,怕是十号人了吧! 终于挤入义诊中心,他扫视了周围,竟然会有这么多想要免费看病的! 就在他收回目光时,他看到了一老一少。 老的应该是孙娉主任吧? 至于小的,应该是自己的学姐了! 学姐有脸上点婴儿肥,乍一眼看去,有点大寒冥国御姐的既视感。身材高挑,曲线分明,身段不比淼淼差多少! 「学弟,你终于来了,我和我的老师都等你好久了。」蒋娟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学弟。 她第一次现实中见到自己的学弟,但从李秀立的微信上,她早已经看过他的照片。 「学姐好眼力,竟然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蒋娟:「......」 孙娉、邓青梅二人面面相觑。 你确定你们是校友吗?竟然是第一次见面? 「呵,你的头像不就是你的照片吗。」 「......」 孙娉、邓青梅二人再次面面相觑。 竟然还真是第一次见面! 「孙主任,我们可以看病了吗?」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老太太有些不满道。 她来这里是为了免费看专家号子的,可不是来看李秀立和蒋娟。 她瞥 了眼李秀立,名字是记不得了,只记得姓李。 针灸一科就一个姓李的医生,错不了! 「阿姨,您久等了。」孙娉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岁月仅仅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鱼尾纹,斑驳的岁月痕迹尚距离她有些远。 她先后看向蒋娟和李秀立两人,「小蒋,李医生,你们都帮这位老太太号下脉,其他的都别问,对了,她是失眠来看病的。」 「好的,老师。」蒋娟欣然答应。 这次她跟随老师来义城中医院义诊,为了就是来这里历练。如今历练的机会来了,她绝对不能太退缩。 是对我们的考核吗? 李秀立内心嘀咕起来。 虽说中医辩证讲究四诊合参,尤其是脉诊和舌诊最为重要,可单纯依靠脉诊,对医师的要求极高。 一旁看戏的邓青梅挑了挑眉,她笑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最近不是很牛逼吗?这回就让你看看,自己的水平与顶尖年轻中医师的差距! 她没有多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对于她而言,号脉只能大致的分别出浮、滑、实、沉等基础脉象。 李秀立笑着点头答应,单纯脉诊他并不怕,只是她没有信心打败自己的学姐。 常年侍诊半步国老的她,哪怕没有系统加持,其脉诊能力也不容小觑。 「学姐你先来。」李秀立笑着摆手。 「嗯」蒋娟多看了李秀立两眼,并没有拒绝,她坐在桌面前方,对着老太太温柔道:「老太太,麻烦你将手腕朝上放在桌面上。」 针灸科义诊桌上没有放置脉枕,只见蒋娟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绣着一头卡通小猪的粉红色脉枕,放在了老太太手腕下方。 看到这一幕,孙娉微笑点头。 李秀立、邓青梅两人则是惊讶的看见这一幕。虽说脉诊时不一定要脉枕,可随身携带脉枕,还能在需要时拿出来给病人用,可见蒋娟的心思有多细腻。 随着时间流逝,她已经在病人的一侧手腕足足停留了六分钟之多。 期间,她的手指仅仅数次微微调整。 病人老太太等得不耐烦了,嘀嘀咕咕道:「小丫头,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跟你的老师多学学。」 李秀立、邓青梅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脉诊分为举、按、沉三部分内容,其三个手指头分别按在寸、关、尺三部,也就是合起来有三部九候的说法。其中每一候,脉诊的时间不少动,合计起来,一边寸口的脉诊时间怎么也不能低钟。 李秀立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他微微点头,对学姐如此认真号脉颇有赞赏。 邓青梅则是皱着眉头,心中暗忖这蒋娟小妹子怎么号脉这么久。 「麻烦老太太将换另一只手。」蒋娟对于老太太的嘀咕,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着回答。 时间又过钟...... 老太太已经急不可耐,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嘀嘀咕咕道:「够了,够了,我要当你们的小白鼠了。」 「老太太,我这边也刚好脉诊完。」蒋娟没有任何怨言,而是缓缓起身,看向自己的学弟。 这位学姐也太温柔贤惠了! 李秀立看着自己的学姐,朝着她点头,随后坐在义诊桌子前方,「老太太,到我了。」 老太太认识李秀立,她曾经在后者那里住院调理一段时间,效果不佳。 「李医生,待会你号脉,可别磨磨唧唧的,要快点!」 李秀立闻言,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侧头看向一直在 密切关注自己的孙娉主任,「孙老师,你刚才应该帮也老太太号脉了吧?」 「是的。」孙娉笑着点头。 「那不就对了。」李秀立再次看向老太太,反问道:「为什么孙老师号脉可以十多分钟,而我和学姐不能十多分钟?」 老太太顿时哑口无言。 孙娉帮老太太号脉时,的确是耗费了十多分钟。然而后者认为,孙娉乃是大专家,耗费一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阿姨,您放心。其实我们中医号脉,一侧花分钟,是因为寸、关、尺三段脉都要切诊到位,这样才足够准确。」这时,孙娉笑着解释道。 此言一出,老太太哑然,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邓青梅则是唏嘘不已。 这个道理她懂,然而临床实践中,她都是浅尝辄止,一侧有个两三分钟已经是够耐心了。 十二分钟过去。 李秀立才将老太太的左右脉象切完。 「要不,邓主任也来试一试?」这时,孙娉看向邓青梅。 原本,置身事外看热闹的邓青梅刷得脸色白了起来,她双手开始颤抖,面露苦涩之意,「孙主任,我,我还是算了吧。」 她深知自己的水平如何。 在如今中医发展停滞不前的时代,她自觉勉勉强强还算是一个庸才。 她认为,如今很多中医师,可能连庸才也算不上,甚至连入门也没有。 别以为上大学时学了《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方剂学》、《中医诊断学》、《中医内科学》、《针灸学》这几门主课程,就中医入门了,实则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140 完犊子,HIV职业暴露! 这一点,她很有自知自明。 所以,这个脸,她丢不起来。 毕竟,她好歹是一个科主任,还要在义城混。可不是李秀立这种年轻医生,有大把成长空间,有大把试错机会。 李秀立笑看着自己的主任,他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而是希望两人可以一同成长,于是他建议道:「主任,我的脉诊可是你指点入门的,您不如也露一手。」 「啊!」邓青梅一愣,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好吧。」 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拒绝给病人号脉,只能说明她自己体虚,上不了台面! 无奈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帮老太太号脉。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 老太太彻底无语了。 她为了看这个价块的免费号子,竟然被四个医生轮番上阵,就差虚脱了。 「你们谁先说?」孙娉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在她眼里,三个都是她的学生,她都有心指导。 「我先说吧。」蒋娟一步向前,率先说道。 孙娉颔首,表示同意。 「我的觉得是肝郁化火证,建议用柴胡疏肝散加一贯煎。」 「不错。」孙娉点头。 「接下来谁说?」 「我说吧。」这时,邓青梅说道。 「我也觉得用柴胡疏肝散加一贯煎。」 「......」 孙娉不好做过多评价,毕竟蒋娟有言在先,至于邓青梅有没有事后改自己的见解,她无从得知。 她看向李秀立,见他并未露出惊讶之意,她开始感兴趣起来,自己的优秀徒弟蒋娟为何对李秀立评价如此之高。 「李医生,说说你的看法。」 「这个病人是肝胆郁火,用升降散加减。」 升降散? 蒋娟和邓青梅都陷入了懵圈状态。 「升降散?」邓青梅嘀咕一声,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个方子。 「李医生,说说你辩证选方的依据。」孙娉一点也不惊讶,而是很期待的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没有看病人的舌头,也没有问病史,但是她注意到了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的一点——望面色。 「左侧寸关尺分别归属于心肝肾,老太太她左侧脉弦细滑数,尤其是关脉明显,因此病位在肝,然弦脉主肝病,细脉主阴虚,滑脉主热,数脉主热证。老太太她既有热证,又有阴虚,因此可以断定为虚热。 老太太她应该是起初有心情郁闷,日久没有得到宣发,导致肝气郁结,肝脏属木,木郁化火,属火,所以老太太会有夜寐难安,难以入睡。刚好我看她面部憔悴,疲惫不堪,虽然不见黑眼圈,可也能看出其身体困乏,应该是长期睡眠不足所致。」 说到此,老太太眼眸子瞪大,死死锁住李秀立。 竟然都说对了! 她刚欲说话,却是见到孙娉笑着对自己说,「阿姨,您别着急着说,等李医生分析完后再说不迟。」 李秀立继续分析道:「老太太关脉有细,提示阴虚,是为热灼阴血,我猜其舌头应该是舌形偏细,色红。」 蒋娟、邓青梅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也能够猜出来? 两人恨不得直接撬开老太太的嘴巴,看看李秀立有没有吹牛逼。 李秀立继续分析:「老太太滑脉是有热,且关脉亦有,说明她已经有心火,心火容易热扰心神,胆腑与肝脏相表里,肝郁化火,势必会引起胆腑有热。 我见老太太面色略青。青主肝胆,因此我考虑老太太心烦,且平常容易发怒,但 又时常悲戚。」 此言一出,邓青梅愣愣的看着李秀立。 这厮,竟然可以从脉诊中发现这么多? 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她渴望的想要知道,老太太是否有这些问题。 「所以,我建议疏调气机,宣泄木火。」 「李医生,说的不错,这个病人的中药就由你来开了。」孙娉笑眯眯的说道。 众人从她的反应看,就知道了这三人当中,就数李秀立回答的最好。 「孙主任,我来这里可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病,可不是来看这个李医生的。」老太太依旧很是不满。 理论说的一套一套的,她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效果真有这么好嘛,至少现在的她是不信了。 先前在李秀立那里住院,李秀立也说的一套一套的,她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效果嘛,就是一般般。 这也许就是中医的尴尬之处,无论什么病,都可以用中医解释的通,而且还可以用好几种证型来解释。 然而,同一阶段,只能有一个证型,其他证型哪怕分析的如何头头是道,开出来的方子效果也不好。 此时的李秀立深谙这个道理,他想要帮老太太开药。 「老太太,您放心,我这回会认真的帮你开药的。」李秀立笑看着老太太,态度好的没话说。 「哼。」老太太撇撇嘴,「你的服务态度一直很好,理论也很扎实,这一点我上一次在你那里住院时,我就知道了。」 「那老太太您为什么不愿意让李医生再帮你开几幅中药?」一旁的蒋娟疑惑起来了。 「唉,理论是不错,就是实践差了点。」 「......」 李秀立有些无语,但老太太说的的确有她的道理。 「不如这样,就让孙老师帮你开吧。」 「好好好。」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那就麻烦孙主任了。」 接下来的义诊,李秀立、蒋娟、邓青梅三人,坐在孙娉一旁看着。 孙娉则是时不时将一点典型的、疑难的病例,先给他们三人看一看,然后由他们三人发表各自的看法。 —————————— 义城中医院。 南院。 针灸一科治疗区域。 许海到了拔针的时间。 「邝医生,许海可以拔针了,麻烦你啦。」刘琴笑眯眯的,对于眼前这个愿意主动帮助自己的姐妹,她很是感激。 「好嘞。」邝丽的轻笑之声从第三诊室传出。 刘琴闻言,特意走进第三诊室,对着邝丽小声说道:「邝医生,务必要小心谨慎啊!」 「放心。人家李医生,都帮许海拔针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什么不对的。」 「总之,你还是小心为上。」 刘琴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对着许海这种病人,她如何也无法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邝丽端着弯盘,轻步走到许海面前。 许海脸上、右手、右脚都扎满了针灸针,可谓是半个刺猬。 「许海,我现在帮你拔针了,记得别乱动啊。」 「嗯。」许海轻轻应了一声。 他的地仓、颊车、颧髎都扎了三寸短针,说起话来都特别费力气。 他闭着眼睛,眼睛微微张开,见到笑眯眯走来的邝丽。 由于他睡在床头,只能看到倒立的邝丽。 这个视角看下去,竟然觉得身穿白大褂的邝丽宛如天仙下凡,给人一种清醒脱俗之感。 邝医生,好美! 他在这里住院好几天了,早就认识邝丽,可今天是他第一次见邝丽如此主动,竟然不怕自己身患绝症,还笑眯眯的走来。 他看得出来,邝丽的微笑是发于本能的,而不是那种可以堆出来的假笑。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可,接踵而来的是,他感觉有一种愧疚之感,这种感觉很难受,像是他是一只野兽,邝丽是一个人类美女一般。 简而言之,他出现了自卑之感! 「啊,邝医生,我好难受了,就不能帮我先拔针吗?」 这时,许海旁边治疗床上趴着的一个大叔喊了起来。 大叔体型肥胖,挺着一个大大的肚腩,能够坚持三十分钟趴着,已经是很艰难了。 邝丽不忍心,只能看向走廊尽头坐着的刘琴。 「琴姐,麻烦你帮我这个病人拔下针可以吗?」 「没问题。」刘琴欣然答应。 只要不是帮许海拔针,一切都好说。 「麻烦邝医生了。」 大叔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趴着太久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邝丽先拔脚上的针,然后拔手上的针。 按理说,拔针的最佳步骤是先从脑袋开始,然后从上至下。这样可以避免漏诊,也方便拔完针后检查。 但是,许海的情况特殊,脸上和头上是最容易出血的部位,几乎每一根针扒出来后,都比刷按压十秒钟以上,甚至一分钟也是常有的事。 此时,邝丽站在靠近大叔的那一侧。 刘琴则是站在靠近许海的一侧。 大叔扎针的主要部位在左侧,许海的扎针主要部位在右侧,因此刘琴、邝丽两人不可避免的站在了同一条缝隙当中。 这里本就不宽,极其容易发生碰撞。 「邝医生,你小心点哦。」 刘琴从邝丽的身后挤了进去,她手里拿着弯盘,带着一次性橡胶手套。 邝丽白了刘琴一眼,心里嘀咕着,哪里有拔针时还带着手套,你就这么怕被扎到吗? 小小的毫针,锋利的很,戴着手套,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她心照不宣,开始给许海脸部拔针。 刘琴拔针很快,每一个穴位都不会去按压,只有见到了某个穴位出血时,他才会尝试用棉签去按住。 「嗯,啊,终于拔完针了。」大叔突然间抬头,两只粗壮的手臂展开。 「啊?」刘琴一脸懵逼,大叔这反应也太大了! 她一脸不悦地后退,躲着大叔突如其来的咸猪手。 大叔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失礼,急忙说着抱歉的话语,「不好意思,我刚才趴着真的快要累死了。」 然而,逼仄的床旁通道就这么宽,刘琴的突然后退,挤得邝丽身体一斜。 「啊!」 一根锋利的三寸毫针,毫无征兆的扎入了邝丽的食指! 听得邝丽突然发出尖叫声,刘琴知道大事不好了。 她赶忙转头看向身后,竟然见到了一根已经插入一半的毫针。 「我的天啊!」 她只觉自己双腿发软,浑身没力,若不是手里同样抓着一个弯盘,她怕是已经软瘫下去。 「不好,针扎进我的手指头了!」邝丽很是冷静,她虽然知道许海是hiv感染者,可职业素养告诉她,必须要沉着冷静。 好在许海体表的所有毫针都已经拔出,邝丽急忙端着弯盘,将装满使用过的毫针倒入锐器盒,随后冲入走廊尽头。 走廊的尽头,有一 扇破门,破门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邝丽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用流动水冲洗! 「呜......!」 刘琴整个人的懵了,她将弯盘里的毫针导入锐器盒后,整个人软瘫下来,躺坐第三诊室的地面上。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真的出现了hiv职业暴露! 太可怕了! 一根三寸长的短针,竟然扎入了一半! 也就是说,刺进去的部位,足足有两公分! 「完蛋了,完蛋了!」 她整个人乱了方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大叔,则是一脸问号的看着刘琴进入第三诊室,也看到了急急忙忙冲入卫生间的邝丽。 「怎么回事啊?」大叔疑惑的看着周围,随后才看向已经默不作声的许海,「兄弟,你该不会是有梅毒吧?」 许海沉默...... 「放心!梅毒不算什么,打几针消炎针就会好的。」大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许海继续沉默...... 他想将自己患有hiv告诉眼前这个大叔,可他做不到,他害怕了...... 大叔又是伸了一次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光着膀子,在床位找到了自己的上衣,身上后才慢慢起身,走向走廊深处。 「邝医生,你还好吧?」 站在洗手池前方的邝丽,早已经将水龙头打开。 哗啦的水流冲击下,她已经按住了自己的食指靠近掌面处。 嫣红的鲜血从食指尖端挤了出来,那一根毫针也早就被她拔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角落。 她双目通红,身体微微颤抖,两眼还没来得及流下的泪珠在眼珠子打转。 她害怕极了...... 「邝医生,针已经拔出来了吗?」这时,大叔将大门打开,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管医生。 邝丽露出勉强的微笑,「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了。」 「我刚才问过那个小伙子了,他竟然真的有梅毒,我听说现在的梅毒可以治愈,好像你们医院可以免费给医生和护士打针和做检查吧,你就放心啦。」 「谢谢你的提醒。」邝丽强忍着悲伤,只能勉强微笑。 见着大叔离去,邝丽欲哭无泪了。 这哪里是梅毒啊,这是hiv! 在地面躺坐钟后的刘琴,内心的恐惧和亏欠,已经消散大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做一点什么了。 对!上报感控科,联系邓青梅! 星辉广场。 邓青梅笑眯眯的看着孙娉,她这次收获不错,学到了很多临床经验。 她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打自己的电话! 「喂,什么事?」 「主任,大事不好了,邝医生被许海的针扎到手了!」 「啊!」邓青梅大惊失色,她走出人群,特意挑选了一个人少的空地,「什么,你再说一遍?」 「邝医生帮许海拔针时,不小心被旁边的病人撞到了,然后许海脸上的针扎入了她的手指头。」 「什么!」邓青梅犹如晴空霹雳,整个人都不好了,「扎进去有多深?」 「三寸长的毫针扎入有一半之多!」 「......」 「行吧,你先协助邝医生清洗伤口,我这边马上叫李秀立回科室。」 虽说邝丽已经职业暴露,但她也有心听孙娉老师的 义诊,叫李秀立赶紧回去帮忙,已经足够了。 她走入人群,神情严肃,扯了扯李秀立的衣袖,小声喊道:「李医生,你出来一下。」 「好。」 李秀立没有任何不情愿,而是跟着邓青梅走出了人群。 一直坐在孙娉一旁的蒋娟发现了两人的异常,她嘀咕一声,「出了什么事情吗?」 一旁的孙娉一直在给病人号脉和讲解病情,没有注意到李秀立两人的异常。 人群外。 李秀立有些感觉头都是大的。 邝丽竟然hiv职业暴露了! 「主任,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李秀立说完,便急忙转身离去。 他如何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不是说,他已经吩咐给刘琴去做了吗?怎么会是邝丽被刺伤了?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邝丽主动揽下这棘手的活。 「唉,怎么这么傻的女人......」 他吐槽一声,便迈着沉重但并不慢的步伐,朝着义城中医院南院走去。 洗手间外,洗手洗前。 邝丽红着眼睛,水流还在持续冲洗,一瓶新开封的肥皂液已经用了一大半。 「小邝,我已经帮你联系感控科了,你这边先继续处理伤口。」刘琴一脸惭愧的对着邝丽说道。 「好。」邝丽还在继续清洗伤口。 许海则是坐在办公室的凳子上,有些无以适从。 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也不知道该怎办,他能做的,就是坐在办公室配合相关人员。 「许海?」 李秀立急急忙忙冲入办公室,见到了一脸茫然的许海。 「李医生,你回来了。」 「邝医生呢?」 「在里面。」 李秀立倏地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正在洗手的邝丽,突然听得侧门打开的哐当声,她惊讶看向侧门。 141 曾姐的不分之想 发现李秀立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邝医生,你将伤口的血挤出来了吗?」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务必确认邝丽已经将伤口周围的血液挤干净。 若是这个关键步骤没做到位,有极大的感染风险。 「我挤了三四分钟,实在挤不出来后,我才用流动水冲洗,现在还用肥皂液洗手呢。」 「做的不错,我帮你去拿碘伏消毒。」 「麻烦你了。」 「是我麻烦你了。」 李秀立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已经治疗了好几天的病人,竟然也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从仓库拿出一瓶小小的未开封碘伏,她走到邝丽面前,用干净棉签沾上一点儿碘伏,「邝医生,伸出你的手指头。」 「嗯。」邝丽抿着嘴唇,心中满满的感动,她略微低着脑袋,一只手托着被刺伤的另一只手,「麻烦你了。」 「不麻烦。」 李秀立将棉签从邝丽的指尖处开始,由上往下消毒。 「别动啊,我再帮你消毒一次。」 随后,他又是消毒了一遍。 「那,那根针我放在角落上了。」邝丽目光落在角落上。 「哦,放心,我去捡起来处理掉。」他拿着刚开封的碘伏离开洗手间,进入第三诊室后,从桌面上拿出一副7.0的手套。 他戴着手套将地上的毫针捡起,随后离开了洗手间。 「李医生,谢谢你了。」 看着李秀立离开的背影,邝丽一阵感动,嘴里小声说着。 声音太小,李秀立压根没有听到。 如今已经消毒完毕,等待她的是填写资料,然后将资料发给医院院感科主任,然后等后者安排相关治疗和检查。 办公室。 许海始终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 这时,邝丽和李秀立已经走出走廊,进入了办公室。 「邝医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的。」许海突然间就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脸愧疚。 「不要自责,错不在你。」邝丽露出勉强的微笑。她想到了自己被针刺伤的真实缘由,是因为许海附近的大叔,非得说自己受不了了,才允许刘琴去拔针,结果大叔自己没有注意,才出来这一出。 「要不是我有这个病,你也不会这样了。」许海始终是一脸惭愧。 「没事,没事。」邝丽始终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可李秀立看着有些心疼。就在他刚进入洗手间时,他可是亲眼见到,邝丽已经红着眼睛,眼眶更是有些浮肿,显然是已经哭过一次了。 倔强的女人! 李秀立很不是滋味。 「邝医生,你的右食指被扎伤,不好写字,我帮你填表。」 这时,李秀成走到电脑桌前方,打开了qq。 职业暴露,在针灸科发生的比较少,一年也就而已。 平常都是被一些普通病人的锐器刺伤,偶尔会有乙肝、梅毒病人刺伤,但那些都不算多大的风险。 毕竟,乙肝职业暴露,可以打免疫球蛋白,若是体内有乙肝抗体,更是没有多大危险。至于梅毒,听起来很是恐怖,可如今的梅毒,打几针长效青霉素,就能够预防。 但是,艾滋病,尤其是这种已经沾染了血液的针灸针刺伤,属于高风险职业暴露,必须要及时处理。 打开qq,将医院工作群的职业暴露卡下载一份,然后打印填写。 这期间,花费分钟。 「走。」李秀立也不耽搁,直接拉 着邝丽的手,「和我一起去北院!」 「嗯。」此时的邝丽,就像一个小女生,李秀立叫她如何,她就乖乖的听着。 两人一同上了摩的,朝着医院大门驶去。 「许海,你还不去病房休息,还想继续害人吗!」这时,刘琴从走廊走了出来,怒视着许海。 「我,我现在就回去。」许海叹息一声后,只能低着脑袋,走出办公室。 「妈的!」刘琴怒气冲冲的,看着许海离去的背影,小声骂道:「就是这种***,偷偷在外面搞,现在搞出病来了,还害了小邝」 「还有那个大爷,好好的拔针不好吗,非要动手活动活动,还把小邝给坑了!」 此时的她气的想要骂娘,尤其是想骂许海和那位大爷。 然而,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病人患有hiv这种属于隐私,她身为医务工作者,有替病人保密的义务,断然不能将这事给公布开来。 若是给那个大爷知道他无意中犯的错,导致一个年轻的医生感染了hiv,刘琴想想都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邝丽及时处理,处理方式得当,也在第一时间去了院感科,并且使用了阻断药物。 院感科主任告知,邝丽务必在职业暴露后的四周、八周、十二周、六个月复查hiv抗体。 再次回到南院,两人都心事重重。 告别了邝丽,李秀立准备下班回家。 ‘学弟,刚才有什么事情吗?看你走的挺急的。"这时,学姐蒋娟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没事。刚才科室里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哦。没事就好。"蒋娟长长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今儿李秀立不用值班,下午可以不用上班。 按照约定,今天下午是帮苗苗做小儿推拿的时间。 早已经和学姐蒋娟约好,晚上带她体验一番义城的民风民土。 回到家中,简单吃了点午饭,李秀立躺在床上,脑子有些凌乱。 今天发生在邝丽身上的事情,对他刺激很大。 他不敢想象,若是邝丽真的确诊了hiv,她一辈子不就完蛋了吗? 别看那个小姑娘成天嘻嘻哈哈的,性格像个男孩子,其实就是一个外在的乐天派而已,内心脆弱的一逼。 想着想着,他已经入睡。 ———————— 嗡! 嗡! ...... 「卧槽,是谁啊!」 李秀立迷迷糊糊的,竟然听到手机震动了。 曾姐的微信视频? 「唉,曾姐,你有什么事情吗?」李秀立接通微信视频,见到了身穿薄纱睡衣的曾姐。 有点儿暴露! 李秀立瞬间脸色通红,这种画面,平常也只能在购物网站的模特身上见到吧! 简直了! 「你呀,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视频另一头的曾姐摇着脑袋,撇撇小嘴道。 约定? 迷迷糊糊中,他才突然意识到今下午要去曾姐家,帮苗苗做小儿推拿! 「我竟然忘记了,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 他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超出约定时间足足一个小时了。 「你呀,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和姐姐说一说好嘛。」曾姐笑眯眯的,完全没有因为李秀立迟到而生气。 「不开玩笑了,我现在就过来。」李秀立挂点电话,直起身子,冲 出房门。 「唉,儿子,你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啊!」父亲李金堂看着自己儿子如同一阵风,他有些不明所以。 一路狂奔...... 目的明月小区! ...... 明月小区的保安还算和气,用‘请"的姿势帮李秀立打开了栏杆。 来了几回明月小区,又是骑着物业赔付的新摩的,关键是这个人可是大老板亲自打招呼的,谁还敢为难他? 咚咚咚! 李秀立敲打曾姐的家门。 这回苗苗一定在家了吧?可别又谎报军情,说苗苗需要提前小儿推拿,结果只有孤零零的曾姐一人。 不一会儿。 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才的模样。 小姑娘皮肤白嫩,个子也比上次见到时似乎高了一点点。与上次见面,最大的区别在于她竟然笑看着李秀立,而不是带有畏惧心理。 「大哥哥,你来啦。」 苗苗笑呵呵的,将大门打开后,从门边的鞋柜上,找了一双新拖鞋。 「苗苗懂事了。」李秀立笑着伸手去摸苗苗的额头。 头发黑油油的,没有了先前的枯杈与毛糙。 眼见李秀立的大手即将摸来,苗苗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妈妈,大哥哥来了。」 「???」 为什么不让摸额头? 李秀立有些糊涂了。 既然不让摸,那就不摸吧。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这时,身穿黑色蕾丝睡衣的曾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快快进。」 刚才已经从微信视频中见到了喷血的曾姐,他有了心理准备。qδ.o 心里有了准备,但身体没有准备啊。 他直勾勾的看着曾姐,感觉鼻子有些发热。 他不是容易出鼻血的人,但这么劲爆的画面感,有些忍不出了...... 「李医生,你怎么用这么眼神看着我?」曾姐被李秀立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她扫视了全身上下,顿时露出疑惑的目光,「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李秀立摇摇头,就当做没有看见吧。 总不至于,直接了当的告诉曾姐,你穿的也太过于诱惑力了吧! 忍着流鼻血的冲动,李秀立穿上了新拖鞋。 嘀嗒! 嘀嗒! 踏着人字拖,他跟着曾姐身后,看着曾姐如同走猫步一般的步伐,甚是诱人。 「曾姐,你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看着曾姐的步伐,他想到了模特这个行当。 可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曾姐不比自己大多少,也就三十多岁,正当少妇年纪,处于如狼似虎的时间段,怎么能用‘年轻时"这个不恰当的称呼呢! 「呵......」曾姐回头,露出尴尬的笑容,「姐姐我才三十四岁呢,难道就不年轻了吗?」 「不好意思啊。」李秀立有些惭愧,平时他说话可不会这么舔的,只是曾姐真的见到曾姐这番装束,真的会影响脑袋的思考速度和准确性啊! 苗苗则是好奇的将脑歪着,「大哥哥,妈妈比你年轻些好嘛!」 闻言,李秀立、曾姐对视一眼,都不住笑了。 这个小小的苗苗,竟然如此会说话。 李秀立也不再废话,今晚他可是约了自家的学姐一起玩耍,可不能太迟了! 一觉睡过头,如今已经下午四点半 。 曾姐等了自己一个多小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最终才打了自己的微信视频。 一路狂奔不止,但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苗苗,你躺着沙发上吧,大哥哥帮你按摩肚肚啦。」李秀立蹲下身来,保持两人平等四目相对。 和小朋友沟通,有一个小小的诀窍,就是要与小朋友们一样高,这样小朋友会有一种安全感。 「我最喜欢大哥哥帮我按肚肚了!」苗苗笑眯眯的,一点也不见外。 曾姐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很欣慰,苗苗会如此喜欢李医生。 她想到她那已经离婚的丈夫,每次回来时,苗苗也是牵着他的大手,然后要爸爸帮自己讲故事。 可后来,丈夫回来的少了,苗苗见到自己爸爸的时间也少了,苗苗开始与自己的爸爸出现了生疏感。 「看来,哪怕是自己的身亲父亲,只要你陪伴的时间少了,也会出现疏远,唉......」 她嘴里轻轻叹息一声。 声音很小声,哪怕是听力如狐狸的李秀立,也没能听清。 此时的李秀立,刚将苗苗摆放在沙发上,他笑着说道:「苗苗,露出你的右手给我看看哈。」 「给!」 苗苗咬着牙齿,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两侧嘴角显露微微的酒窝。 这个小姑娘的底子不错,长大后一定像极了自己的老妈,铁定也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 曾姐笑看着两人完美配合小儿推拿,她甚是欣慰。 苗苗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那个无情的李星红,成天想着赚大钱,这几年真的给他赚了不少钱,也买下了明月小区的高档住宅,可有钱了,人就变了...... 她开始回忆那个负心人。 她尤其记得,李星红回家时,那表情,那语气,简直会气死一个人。 他不耐烦的看着自己,嫌弃自己没有工作,嫌弃自己不会体贴,嫌弃自己不会妩媚,总之他嫌弃的项目多达十几种,最后连自己也搞不清具体是那些。 是不是要帮苗苗找一个爸爸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愣愣的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长得不错,又是医生这个越来越吃香的职业,虽然穷了点,可自己有钱啊! 她可是一个十足的小富婆,虽然没有工作了,可离婚后获得的财产还是不少的。 最让她心动的,还是苗苗的反应。 苗苗真的太喜欢李医生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嫣红,久违的心动涌出,呼吸加快,自己鼻息声她已经可以听得到了。 算了! 可下一刻,她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人家还年轻,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呢! 此时的李秀立,全然不知道曾姐刚才脑袋冒出的可怕想法。 「大哥哥,你按的真舒服!」苗苗很是享受。 她去过交州省中医院做小儿推拿,那个叫蒋医生的大姐姐按摩也很舒服,可是妈妈告诉她,那里有些远,不太方便。 对此,她还在家里闹了好一阵子的情绪。 再后来,她去了针灸二科做小儿推拿,那医生可凶了了。不仅身体凶,性格也凶,她讨厌死了那个女医生。 「还是大哥哥按摩的舒服。」苗苗笑眯眯的说着。 「哦。」李秀立好奇了。这个小屁股才多大一点儿的年纪啊,就知道了谁按摩的舒服了? 是不是成精了? 「那苗苗,除了大哥哥,还有谁按摩的舒服?」 苗苗顿时陷入了思索,脑袋歪着,一只手指头放在自己的下巴。 三十秒钟过去。 李秀立还以为苗苗已经忘记了这个话题,可是他突然听闻苗苗说道:「还有那个小姐姐,按的也好舒服。」 「小姐姐?」 李秀立顿时疑惑了。 苗苗在交州省中医院做过小儿推拿,然后就是义城中医院针灸二科,最后就是自己这里。 针灸二科有几个女医生,都是和自己一年进入医院,算是年轻的医生之一。 「哦,那苗苗,你知道那个小姐姐是谁吗?」 此时,李秀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针灸二科那几个凶巴巴的女同事,可能性不大,不然曾姐也不会找到自己。 「是不是叫蒋姐姐的小姐姐啊?」 「是是是!」苗苗突然开心起来,「就是那个小姐姐,她长得老可爱了......」 老可爱? 李秀立有些发笑,竟然这么评价自己的学姐。 「苗苗,别瞎说,人家可年轻了,不能用一个‘老"字!」这时,曾姐脸上露出威严之色,严厉呵斥道。 「呜呜呜!」下一刻,苗苗竟然开始泪眼婆娑,嘴巴开始抽泣。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失态,曾姐急忙不好意思道:「李医生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李秀立木然...... 平日里温柔贤惠,良家贤妻的曾姐,竟然也会有无法控制情绪的一幕。 「唉!」曾姐叹息一口气后,才关心道:「苗苗,别怕,妈妈不是故意说你的。」 「呜呜呜......」苗苗被自己妈妈训斥一顿后,两次眼角流出两行泪水,她强行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哭出来。 「苗苗别怕,大哥哥在这里,你妈妈可不敢欺负你!」 「苗苗不怕,有大哥哥在,我一点也不怕了!」苗苗再次露出笑意,笑嘻嘻的回答。 在一旁看戏的曾姐,心中一阵暖洋洋。 刚才她没有控制好情绪,才不小心说了一套。 142 留宿义城 她已经后悔了,竟然这么说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才多少岁啊,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李医生,谢谢你了! 她心中感激一番后,才微微眯着眼睛。 这几天她睡得不好,成天发愁,也只有李医生过来后,她才舒服了不少。 要不? 突然,她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太坏了? 看着李秀立认真的模样,还有苗苗如此喜欢他,她咬着牙齿,脸色露出决绝之色。 淦! 她缓缓起身,朝着厕所走去。 此时,李秀立完全不知道,曾姐脑袋瓜子里在想着什么。 他只想早点按摩完毕,然后回去,好带着自己的学姐一起玩耍。 他没有注意到曾姐的有任何异常,或者说有任何目的。 「大,大哥哥,你不用上幼儿园的吗?」 苗苗支支吾吾的,眼皮耷拉下来,显然是要准备进入梦乡。 「大哥哥已经是大人了,不用上幼儿园的。」 「哦,可为什么爸爸还要去上幼儿园?」 「......」 李秀立讪讪,接不上话茬,他抬头,看向曾姐消失的走廊。 按理说,推拿十多分钟后,苗苗应该已经睡着了,可现在怎么这么有精神了。 眼看着苗苗已经睡眼稀松,这下又突然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聊的上头了。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 「苗苗,别闹!」这时,曾姐从走廊走了出来。 李秀立循着声音,看向走廊,只见曾姐已经换掉了蕾丝睡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凉爽的装束。 他眼睛一亮,瞬间被吸引,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半拍。 只见曾姐身穿黑色皱褶连衣紧身裙,臀根以下则是白白的大长腿,给人一种模特写真的既视感。 不对,曾姐本就是模特出身。 曾姐被李秀立如此盯着,微微错愕一番。可很快又调整了状态,脸上竟然露出狡黠的微笑,「李医生,我这样子穿漂不漂亮?」 「漂亮!」 李秀立不吝赞美之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曾姐,手上的活儿已经停了下来。 好在此时的苗苗已经睡着。 曾姐脸上瞬间隐现一抹羞红。她是一个害羞的少妇,被李秀立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尤其是盯着自己的傲娇之处,她更是心中火辣辣的。 她上齿轻轻咬着下嘴唇,「李医生,你别老是这么看着我,姐姐我害羞了。」 她低着脑袋,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那略带挑逗的话语,她可是耗费了自己的洪荒之力,才敢说出口。 李秀立的笑容僵住了。 他收回目光,才发现自己竟然看曾姐看得入迷了,居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小儿推拿。 继续帮苗苗推拿,李秀立心中思忖着。 怎么这个曾姐突然换衣服了,难道待会要出去了? 不过也是,她这种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的正当年离婚少妇,可是很吃香的,指不定待会要出去约会了。 毕竟,她已经离婚了。她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曾姐的大长腿真的好长,傲娇太过于挺拔,简直堪比豆蔻女子! 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早已经翻滚。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如此性感装束的女子,不心动才怪呢。 曾姐始终露出淡淡的微笑,她坐在沙发的另 一端,翘着二郎腿。 她脚上穿着一字带细跟凉鞋,因为带子没有系好的缘故,她的凉鞋穿出了拖鞋的样子。 她时不时抖着大腿,大腿震动引得沙发也跟着震动起来。 李秀立很是无语的看着曾姐,只见她竟然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神马情况? 往常,曾姐看着自己不过一秒钟,就要挪开目光,今儿竟然胆子肥了? 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眸子里后,她竟然同样盯着自己,非但没有羞愧之意,竟然还有一丝丝挑逗的意味存在。 「咳咳咳。」李秀立轻轻咳嗽一声。 「李医生,怎么啦?」曾姐笑眯眯的,以为李秀立已经被她挑逗的姿势给吸引了,她心中很是开心。 就这么,要成了吗? 会不会太快了点? 「曾姐,你待会要出去见男朋友吧?我加快速度吧,不会影响你约会的。」 「......」 闻言,曾姐胸口如同一顶巨石轰然落下,砸的她不要不要的。 她有些无语,我穿这么诱惑的衣服,你就没有看到是因为你来了后,才换上的吗?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露出僵硬的笑容,「我,我,我,还没男朋友呢。」 「没男朋友?」李秀立木然。 既然没有男朋友,你穿这么漂亮出去干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哼! 曾姐心中怒骂一声。 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才换了这一身诱惑力十足的衣服,你竟然不懂得欣然,还以为我有男朋友了! 她心如滴血...... 默默起身,踏着嘀嗒作响的「拖鞋」,她慢慢走向走廊。 她准备换回自己的蕾丝睡衣,继续窝在家里。 既然李秀立误会自己的心意了,那也没必要在家穿里保持这副打扮。 「曾姐。」 这时,李秀立突然叫住了曾姐。 心灰意冷的曾姐一愣,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的李秀立和苗苗。 此时的苗苗已经呼呼大睡,两只小手丫放在脑袋顶上,如同一个爱心桃的姿势。 曾姐噗呲一笑,看着自己的女儿与李医生相处竟然这么融洽,简直比她的亲生老爸还要好,她再次动了恻隐之心。 能够将李秀立留在自己身边,给苗苗找个后爸,多好! 「怎么?」李秀成歪着脑袋,看着已经停下脚步,但迟迟没有发话的曾姐,「你既然要出去约会,我这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今天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在家里等了这么久。」 等了这么久? 曾姐突然有一股暖意,李医生竟然会关心自己。 「没...没事,我以前等孩子他爸爸不知道等了多久了,都没见过他回来。」 下一刻,李秀立僵住了。 竟然无意中,说到了曾姐的痛处,他很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没有故意这么说的。」 「没事。你比苗苗的爸爸做的好多了。」 「......」 李秀立听得云里雾里的,竟然拿自己和苗苗的爸爸来比干嘛?他又不是苗苗的后爸,不能比的好嘛! 「曾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秀立起身,用手掌摸了摸苗苗娇嫩的小脸蛋,脸上流露出喜爱之色。 说罢,他朝着大门口走去。 回家喽,接学姐去喽! 李秀立心中乐呵。 一个下午,竟然就是这么的过去了,也不知道学姐下午义诊时会不会好无聊。 「李医生,慢着!」 这时,屋内的曾姐突然语气略微洪亮的喊着。 她本就宗气虚弱,说话嗲声嗲气的,能够用如此语气喊着李秀立,已经是胸中憋了一口大气才能做到。 她红着脸,如同杜鹃花,呼吸因为宗气耗损太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能不能留下来?」 「啊?」 这回,李秀立真的懵了...... 留下来这句话说的太宽泛了,不知道是怎么个留下来。 李秀立有些发蒙,他真的没有料到,今天的曾姐竟然如此不一样。 不仅说的话云里雾里的,而且眼睛竟然这么直勾勾的,像是古代的文雅妃子,为了吸引皇帝而不得不卖弄风骚。 这种感觉,让李秀立觉得怪怪的。 他只是过来做小儿推拿,目的很单纯的,竟然被误解了吗? 「李医生,你能不能留下来吃饭?」 「哦。」 李秀立放心下来,原来是叫自己留下来吃饭。 他认识曾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虽然平常微信聊天只涉及到治疗,不涉及到任何其他话题,但也好歹是半个朋友了吧! 「呃......」 「可是可以,只是我晚上还有事情。」 「这样吗?」曾姐情绪有些失落。 是什么事情,竟然比她邀请自己留下来吃晚饭还重要? 「吃饭?」 苗苗嘴里突然喊着迷迷糊糊的词汇。 李秀立、曾姐两人面面相觑,看向已经半醒的苗苗。 曾姐讪讪,「苗苗是一个吃货,听见好吃的,就容易醒来。」 「......」 「大哥哥,你别走啊。」 这时,苗苗突然惊醒,她小手拉着李秀立的大手掌,「刚刚妈妈说了,要你留下来吃晚饭。」 李秀立愣愣的看着曾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曾姐同样很是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神助攻。 「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先回家了。」 「不要!」苗苗鼓着两侧小小的腮帮子,很是不情愿。 「苗苗,乖,别闹!」可能是看出了李医生的确是有意离开,应该是真的晚上有事情,所以她也不好继续挽留。 「不要!」这时,苗苗鼻子发酸,她大大的眼睛突然变得晶莹,眼眶即将被打湿。 李秀立尴尬的看着曾姐。 「我是真的晚上有事情,不然一定会在你家里吃饭的。」 「是啊,大哥哥都说了,他有事情。」曾姐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别提有多为难了。 「没事。」李秀立笑呵呵的。他总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生气吧! 「那大哥哥下次过来时,一定要在我家吃晚饭啊!」这时,苗苗才依依不舍的松手,她苦巴巴的看着李秀立。 「一定!」此时,李秀立才放心下来。 「李医生,我送你。」曾姐面露愧疚之色,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们的对话被自己的女儿听到了。 可她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己的懂事女儿,竟然会出手帮助自己。 女儿太懂事了...... 门外。 曾姐站在门边,她举手撩拨略显凌乱的头发,「刚刚,让你为难了。」 「没事。如果我晚上没事,留下来吃饭也没什么关系的。」李秀立笑着回 答。 「你帮助苗苗和我这么多次,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曾姐已经恢复了往常,眼神中再次夹杂着羞愧。 「别这么客气。」李秀立摆摆手,他好想说,其实这些都是金钱交易,是公平交易,不算人情的,两人互不相欠的。 可他没有说出来,不然真的会伤和气。 临走时,李秀立低头看着曾姐的下方,见到她凉鞋的带子没有系好,轻笑一声,「曾姐,你的带子记得系好,不然容易踩着摔跤呢。」 「啊!」曾姐有些发愣,她低头看向自己双脚。 果不其然,真的是没有系好! 她下意识的想要蹲下身子去系带子,可她毕竟穿着紧身连衣裙,蹲下的过程让她浑身难受。 身体被紧身衣服嘞的紧紧的,很不舒服。 她努力保持淑女动作,去系好带子。 「啊!」 一声呼喊声,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 「曾姐,你没事吧?」李秀立惊讶的看着屁股坐在地板的曾姐,他无奈下,只能伸手去拉着曾姐的手腕,将后者拉起来。 可他手刚抓住曾姐时,见曾姐后背一斜,竟然整个人都向后栽倒。 「......」 李秀立匍匐栽倒,身体一阵失衡。 两人几乎是贴着倒地,李秀立在它的上方。 甚至,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贴着对方略显发烫的脸颊,身体更是如同扑倒在柔软的海绵上,软软的,很舒适。 完蛋了! 李秀立顿时知道不好了,只能急忙起身,将同样红着脸的曾姐拉起来,「你没事吧?」 曾姐低着脑袋,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它摇摇头,表示她没有任何不舒服。 回到家。 李秀立内心一阵忐忑。 刚才的亲密接触,真的太诡异了。 若是意志力不够坚定者,怕是会顺水推舟,享受美好的人生。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四点。 交州省州中医院的专家们,会在四点后结束义诊,然后由义城中医院的专车送到市区,再然后搭乘高铁返回南海市。 「想不到,义城的老百姓这么热情。」范德辉摸了一把额头,很是感叹。 「可不是嘛!」孙娉笑着回答,「小蒋,我们今晚就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坐门诊。」 「嗯。」蒋娟两只手挽着孙娉的胳膊,两人像极了母子。 「你那个学弟真不错,就是在小小的义城发展可惜了。」 「这个。」蒋娟有些反应不及,她沉默了好一阵后,才不太肯定的说:「人各有志吧,每个地方的医院都需要一些灵魂人物。」 「灵魂人物?」孙娉眉毛一挑。她没有料到,自己的得意学生,竟然对李秀立有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呢。年轻人,最重要的是平台,我建议你和他说说,趁他年轻时,去考一个研究生。」 「研究生?」蒋娟愣住了。 李秀立的确才二十出头,上班三年,正是读研究生的最佳年纪。 毕竟,一个有着临床经验的研究生,在医院跟着导师上班时,会非常好用! 「若是他成绩还不错,你可以建议她报我的研究生,我可以适当给他关照一下。」 「真的吗?」蒋娟很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我还会骗你不成!」孙娉没好气的。 「我一定和他说说!」蒋娟狠狠点头。 她早就有告诉自己学弟,建议他去考一个。 然而,李秀立爽快的拒绝了。 都有系统了,还考毛线的研究生啊! 老老实实在义城中医院发育,慢慢变成大佬,多好啊! 「老师,我。」突然,蒋娟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直视自己的老师。 孙娉的笑容有些僵硬,自己带的学生,她哪里看不出来蒋娟有心事,「有什么事情吗?」 「我还有一个学妹也在义城工作,我今晚想要去找她玩。」 「竟然还有这种事?」孙娉一脸质疑的看着蒋娟,「既然也在义城,怎么义诊时不叫她一起过来?」 「她今天刚好值班......」 「哦。那行吧,明天你自己回南海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老师,我就先离开了。」 143 喊泉大比拼 蒋娟笑眯眯的,松开双手后,竟然朝着反方向离去。 看着学生逐渐消失的背影,孙娉直摇头,「唉,这个傻小蒋!」 —————————— 「学弟,我已经和我老师分开了,现在就我一人。」 再次回到星辉广场,蒋娟找了一个广场周边的长条凳坐下,第一时间拨通了微信通话。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李秀立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学姐竟然会这么主动。 如今,他很好奇,她是找了一个什么理由留在义城。 总不至于说,自己今晚留在义城,就是为了和自己的学弟一起吧! 这也太直白了点! 骑着摩的驶出小区大门,行驶在大马路上。 小区门口有一个药店,平常他有些感冒药之类的,都会在这里买。 「你好。请问帅哥要买点买什么药?」刚进入药店,就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我要买」李秀立看着甜美的店员,有些说不出口来。 「来,帅哥,在这里。」甜美店员笑眯眯的领路。 走到一个柜台前方,「就是这里了,你慢慢挑选哈。」 「......」 超薄的?持久的?还是螺纹的? 李秀立犯难了。 甜美店员看着李秀立犯难,她有些好笑,「帅哥,你不如用这种。」她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李秀立。 「行吧,就这个了。」 是超薄的。 付完钱,将小盒子揣在兜里。 为了避免出现难以想象的一幕,他觉得很有必要做好安全措施。 「学弟怎么还没来?」坐在长条凳上的蒋娟有些不爽,说好的她在星辉广场等着,可这么久了,也不见李秀立过来。 徐徐而来的李秀立,刚进入星辉广场,便是见到早已经准备占领地盘跳广场舞的大妈们。 就在广场的边缘,供行人暂时坐着休息的区域,李秀立见到一个清丽的背影。 有点小肉肉,皮肤很是白皙,穿着深色上衣,正左顾右盼的。 「猜猜我是谁?」李秀立特意压低声音,走到蒋娟身后,两只手同时蒙住后者的眼睛。 「啊!」突然飞来的双手,吓得蒋娟惊呼起来,可很快,她意识到,这不过只是学弟的玩笑罢了! 「学弟,别闹!」她嘟囔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 只见蒋娟突然转身,李秀立的手掌也因此抓空,两人瞬间变成相拥的姿势。 「你......」 李秀立翻了个白眼,别人都是想尽办法挣脱双手,你倒好,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我这样做不好吗?」蒋娟嘴角微微有些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秀立。 她之所以能够这么主动,主要在于这次来义城义诊,她是主动请求医务科主任的,况且她还编织了一个谎言,说她今晚是留下来找自己的学妹玩耍。 李秀立被她主动的学姐整的一愣一愣的,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学姐,两只手急忙松开,随后后退一步,终于不用贴着学姐的身体,「学姐够热情,我有点吃不消......」 「哼!」蒋娟一转身,用后背对着李秀立,「为了你,我可是告诉我老师了,我今晚会留在义城。」 「......」 一瞬间,李秀立压力山大,有些感动。 竟然这么直接啦? 这算不算千里送那个啥呢? 这时候,蒋娟突然感觉手心一阵温暖,低头看去,见李秀立的手竟然抓着自己的手掌。 她将头扭向对侧,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没有反抗,更没有尝试挣脱,而是手指头动了动——十指相扣! 「你老师没有反对你吗?毕竟你第一次来义城。」 「不反对。」蒋娟笑嘻嘻的,脸上开始出现红晕。 下一刻,她急忙撒手,后退几步,「你这人怎么这样子!」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今早第一次见面时的矜持,脸上也挂着神圣不可侵犯的严肃。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李秀立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学姐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 「学弟,不能乱摸,不然我打断你的手。」蒋娟语气有些严肃说道。 李秀立看她的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而是很认真的说。 「我老师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说第一次来义城,想要体验义城的生活。」 李秀立颔首。的确是一个很勉强的理由。 她的老师能信才怪呢。 「今晚你住我家吧。」李秀立看着自己的学姐,很认真的说道。 「才不要呢。万一被你爸妈误解了怎么办!」 「学姐,你别想多了,我家里还有空房间,又不是叫你和我一起睡。」 「......」 蒋娟只觉得一口老血喷出来的冲动,「谁要和你睡啊!今晚我自己睡酒店,才不要去你家睡,被误解了怎么办!」 「行吧!」李秀立点头答应,随即补充,「被我爸妈误解了的确不好。」 「你!」蒋娟切齿道。 「走吧。」李秀立也不再废话,而是推了推蒋娟的肩膀,「走,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蒋娟则是沉默不语,默默的跟在李秀立身后。 两人一同上了摩的,沿着道路缓缓驶离星辉广场。 「学姐。」李秀立透过后视镜,看见学姐东张西望的脑袋,还有那好奇的眼神。 「啊,怎么了?」 蒋娟目光时不时看着左侧正准备占领地盘的广场舞大妈,时不时右转看着各种地摊小贩开始摆摊。 「哦,没事了。」 学姐像是一个小朋友,对义城的新鲜事物很是好奇。李秀立不想打搅人家看热闹。 夕阳下的室外,并不炎热,反而有些许的微风,吹得皮肤一股股清凉之感。 在义城的郊外,有一家农庄。 农庄很大,是一家经营水产、水果和饭店为主的农庄。 池塘边。 两人沿着湖面上的走廊缓步前进,李秀立手里拿着一大袋鱼饲料。 走廊上看锦鲤的人有不少,都是过来看水里的锦鲤的。 「这些鱼儿竟然这么肥!」蒋娟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面那些争相吃食的锦鲤。 哗啦啦! 哗啦啦! 一把鱼饲料扔下,就会有成百上千的锦鲤聚集。他六色的,大条小条的,看得眼花缭乱。 「你看。」蒋娟腹部贴着栏杆,一只手掌抓住栏杆,另一只手笔直的指着前下方。 前下方,上百条肥硕锦鲤拼命往饲料方向游去,顿时形成了一大片的动态鱼游画面。 「我看到了。」李秀立又是将一大把饲料扔进水里。 哗啦啦! 鱼儿们再次疯狂,在水里溅起朵朵浪花。 「你看那里。」他指着前方的一条足足有手臂粗的白色锦鲤。 「我看到了,竟 然有这么大的鱼儿!」此时的蒋娟,恨不得将那鱼儿抓上来,然后伸手去抚摸。 可下一刻,她看向不远处的水面,「学弟,你看那边!」 顺着蒋娟的手指方向,李秀立看到了一条足足有脑袋粗的锦鲤。 「卧槽!」他整个人都懵了。 脑袋粗的锦鲤,这怕是十斤重吧! 「快快看!是锦鲤王!」人群中,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 「锦鲤王?」蒋娟疑惑的看着李秀立。 「对,这里有一条大鲤鱼,据说是池塘刚建立好后,就投放下来的。因为鱼儿太大了,庄园老板禁止员工捕捞这只锦鲤王,所以它越来越大。」这时,李秀立耐心解释起来。 「你确定鲤鱼能长这么大吗?」 「怎么不可能,你现在不就看到了吗?」李秀立没好气的。 「快快快,这条锦鲤王平常可见不到,都是藏在水底,不管了,我要许一个愿望!」人群中,有个甜美女子当即眯着眼睛,两只手合包放在胸前,开始默默许愿...... 这时,有不少女子都跟着闭眼许愿。 李秀立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不就十斤的巨型锦鲤吗,有这么好奇? 只见蒋娟同样闭着眼睛,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方,闭着眸子。 她也在许愿。 半晌。 锦鲤王不知游到了哪个角落,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碧绿的池水荡漾,鱼儿们早已经聚成群,将水面折腾得天翻地覆。 蒋娟睁开了眼皮,眼珠子转向李秀立。 「学弟,你怎么不许愿啊?」 她拉着李秀立的手腕,脖子伸的老长老长,目光落在下方无数的鱼儿之上,「咦,锦鲤王去哪里了?」 「我刚才已经许愿了。」李秀立没有许愿,但是为了不让学姐非得拉着他许愿,他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的愿望是什么?」 「......」 李秀立无言以对,他许了个毛线的愿望。他是不信锦鲤王的,这么大一条锦鲤,怕是可以吃好几天。 蒋娟鼓着腮帮子,她明白李秀立压根就没有许愿,只是找了理由搪塞过去。 学弟真不懂情趣!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鱼群上。 橙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杂色的,还有黑色的! 「咦!」她突然发现,池塘中,颜色最多的锦鲤是黑色的。黑色的锦鲤在水中相对安静一些,很是不显眼。 「这些黑色的,是普通的鲤鱼。」 李秀立来过这个庄园好几次,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要饲养这些普通鲤鱼。 「为什么?」 「来,跟我来。」李秀立也不废话,直接拉着蒋娟的手,朝着庄园唯一的玻璃大棚走去。 经历了下午的戏弄,两人有了些许的肢体接触,哪怕此时李秀立突兀牵着她的手,她也只是本能的抗拒,可很快又适应了这种安全的感觉。 走出池塘的走廊后,两人见到了池塘边上有两个巨大的喇叭。 「你看!」蒋娟突然停下脚步,被李秀立牵着的手开始反向用力,「别走,去那边。」 她指着的地方,是喊泉。 喊泉前方,围着不少少男、少女。 这种玩意,最吸引这些小年轻了。 蒋娟自然也在其中之一。 蒋娟笑嘻嘻的看着两个巨型大喇叭,她拿出手机,对着付款用的二维码扫一扫。 滴! 欢迎使用无敌 喊泉! 欢迎使用无敌喊泉! 两个大喇叭同时发出提示。 「来呀,我们比谁喊的大声点!」蒋娟说完,自己先朝着大喇叭靠近音,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飙音。 「行吧,学弟我就陪你玩一玩!」 李秀立同样清了清嗓子,走到喊泉前方,「啊!」 只见池塘中央的喷水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任何喷出水柱的迹象。 「......」 「哈哈哈。」蒋娟看向前方,不住咧嘴大笑。 「有本事你来!」李秀立板着脸,真想给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一拳。 一旁看戏的男男女女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竟然没法喊动喊泉的男人。 「还是我来吧。」蒋娟白了李秀立一眼,随后小嘴微张开,「啊!」 声音并不怎么洪亮,但是音调特别高。 下一秒,池塘中央的喊泉喷口倏地喷出拳头大小的水柱。 水柱一飞冲天,整整米高。 看戏的吃瓜群众直摇头,就这样? 梁丹微微侧头,余光看向两人已经肩并肩,她嘴角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李秀立自然是察觉到梁丹的笑容,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两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飞逝。 三竿的太阳已经变成六竿。 西边的火烧云如同滚滚红尘,透过阳台洒落窗边,在明亮、洁白的地砖之上铺成一面橙红为主调的油画。 梁丹停下手里的活,感受到十个手指头和两侧腕部酸胀感,她仰头看向窗外,见到了地面那美丽动人的一幕——目光闪动。 李秀立同样脖子酸痛,嘴巴干爽,他看向一旁的梁丹,发现后者正傻傻的看着窗外。 严格说,是窗前方的瓷砖。 美不胜收! 就如同此时的梁丹,那般朴素但不失艳丽,让人想要多看两眼。 似乎是发现两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一起,梁丹下意识地看向李秀立,发现后者竟然在「盯」着自己看,她刷的一下,脸红了。 「不看了。起来吧。」李秀立到没什么多大反应,他伸手轻轻拍打梁丹略显单薄的肩膀,今天改的差不多了,明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哦。」梁丹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屁孩,对着李秀立点头,「真的吗?那太好了。」 好个屁啊! 李秀立无力吐槽。按理说,下午他可以接上门小儿推拿,实在不行,还可以写写公众号文章。 这段时日,在自己的精心经营下,微信公众号华佗再世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上门小儿推拿,三四天差不多会有一次。 不得不说,梁丹是自己副业的拦路虎。 可他想了想,一旦这篇论文发表,指不定秦主任又可以帮自己申请一笔奖励。 他要的不多,一万块就够了。 梁丹看着李秀立不情愿的表情,顿时心中失望,她长得明明不比那个孙淼淼差多少,性格更是比孙淼淼温柔百倍,李医生怎么就对自己不感兴趣呢...... 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对,都没有得到,如何失去...... 李秀立起身,不再搭理梁丹。 他左右扭动脖子,脖子咔咔作响,伸展腰肢,背部同样咔咔作响。 这是长时间保持一定的姿势,再次变动***时,关节和关节的摩擦音。 梁丹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将小笔记本放在沙发上,同样起身,开始扭动脖子和腰肢。 李秀立看着梁丹学自己,动作僵硬而且傻傻的,他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抽搐,表情肌在情绪的而渲染下,止不住要笑抽起来。 正在伸展腰肢的梁丹,看见李秀立的表情嘲讽,她瞬间露出幽怨的眼神。 这个李医生,嘲笑自己的方式也太直接了! 她不由加快了动作,想要赶紧将僵硬的身体纠正回来。 她猛地左转身,随后便听到‘咔擦"的清脆声响。 闻声,李秀立眉头紧蹙。他知道大事不好了。 若是平常小关节活动的声响,是咔咔作响这般清脆的才对,而不是咔擦这般略显低沉的声响。 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出现了急性扭伤,甚至骨折! 「啊呀!」梁丹啊呀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大棒敲打了腰肢,瞬间弯着腰背,两只手托着身后方。 她两腿发软,想要稳住身形,却是发现腰部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李秀立箭步上前,一把搂住住梁丹的腰肢,「你没事吧?」 「我,我,我腰痛!」梁丹支支吾吾的,被李秀立搂着腰肢,也没有任何不适感,剧烈的腰痛,让她脸色开始发白。 「别乱动!」李秀立嘱咐一声,搂着梁丹腰肢的同时开始后退,「你先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梁丹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急性腰扭伤,甚至腰椎骨折,他见过不少。剧烈的腰痛同时,还会出现腰部无力,说话都得细声细语的,稍微大声点疼痛就会加重。 梁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开始呼喊着:「哎呦,更疼了!」 梁丹这几天日夜不停,休息时间严重不足,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身体尤其是腰背部肌肉已经出现劳累,若是突然剧烈活动,很容易导致肌肉拉伤。 这时候,就成为急性腰扭伤。 李秀立左右扫视,想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梁丹躺在沙发上,如同被惊吓的小兔子,一动不动。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东张西望的李秀立,知道后者是在尝试帮助自己。 这次出门,李秀立没有携带针灸器具,没法用针灸解决问题。 「李,李医生,你在找什么呢?」梁丹小声呼喊着。 李秀立皱着眉头,看向生无可恋的梁丹,「你们家里有没有注射器之类的锐器?」 对于她家里有没有针灸针这种器具,他觉得几乎不可能存在。至于注射器,还有可能。 毕竟,她是一个研究人员,平常需要对可爱的穿山甲打一点药水什么的。 梁丹没有答话,而是摇摇头,表示家里没有。 她很想吐槽,繁育基地是有这些东西的,可谁会这么无聊,将这些东西带回家, 神经病啊! 李秀立明白梁丹的意思。 没有针具,就不能用针灸治疗腰扭伤,那只能用手法了。 急性腰扭伤他治过不少,若是简单拉伤,一次针灸,足以治好。若是腰部肌肉拉伤过多,甚至肌肉撕裂,修复起来就得花时间了。严重者,会有后遗症,日后腰痛容易反反复复。 李秀立自然是不希望梁丹日后有后遗症,不然成天喊着腰痛,别人还以为她肾虚呢! 虽然梁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的确有点像肾虚,可那是先天肾气略微不足而已,不是平常说的那种肾虚。 李秀立伸手放在沙发上,用力按压。感受到柔软的沙发下沉足足有十公分左右,李秀立无奈摇头。 如此有弹性的沙发,不适合手法推拿复位。 「丹丹,你家有瑜伽垫子吗?」 「有。」 「告诉我在哪里?」 「在我房间里,衣柜的下方。」梁丹指着走廊方向,极力压低声音,但又不让李秀立听不清楚,「我的房间在左边的第一间。」 闻言,李秀立朝着走廊走去。 看着李秀立消失的背影,梁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这次腰部扭伤,痛是痛了点,但有李医生在这里,他可是专业的,在家就能享受医生上门服务。 她表情骤然间扭曲起来,刚才太过于得意了,惹得腰部又剧烈胀痛起来。 似乎是情绪平复了一阵子,梁丹猛然间抬头,愣愣的看着走廊方向。 她记起来什么了...... 为时晚矣!衣柜叠放整齐的衣物倒还好,看不出什么花样来。 李秀立进入房间,目光所在,正是衣柜。 打开衣柜,在衣柜的左下角见到了已经卷好的瑜伽垫。 只是瑜伽垫上面,放着的东西,有些奇怪。 他伸手过去,拿着手里,想要帮它们叠好。 只见衣柜的其它衣服,都叠放整整齐齐的,就是这个手里的东西,竟然乱放!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梁丹,整个人都不好了。 瑜伽垫上方,放着的东西,是她刚褪下来胸罩和内裤。 她满脸通红,从未有过的羞意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的玉体似乎已经被李秀立看完,她***的形象映入李秀立的眼帘。 羞! 李秀立抓着手里的东西,将之分开,才发现竟然是胸罩和内裤。 绿色蕾丝边全罩杯款式,其杯量足足有36d! 那个,梁丹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啊! 李秀立感觉喉咙发干,感受到衣物上的余热,他顿时想到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刚褪下来的吧? 既然是刚换下来的,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啊,就不应该放在厕所的桶子里,然后洗掉吗? 一手拿着瑜伽垫,另一手拿着衣物,李秀立犯难了。 外面的丹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衣物放在了瑜伽垫上,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如今肯定是知道了。 自己贸然将衣物放在衣柜,显得很不礼貌。毕竟穿过的衣物,很多细菌和病毒的,放在衣柜太脏了,还会污染干净的衣物。 梁丹躺在沙发上,腰也不疼了,生无可恋,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她望着走廊,静静等着接下来尴尬的一幕。 这时,李秀立一手拎着瑜伽垫,另一只手抓着那绿色蕾丝边衣物,从走廊出来。 「李医生,你怎么拿着我的衣服啊?」梁丹懵了,她头脑发胀,呆呆的看着李秀立出现。 她以为,最可怕的一幕,是李秀立将她褪下的衣物放好,然后默默出来。 两人只是相互尴尬一笑,表示都懂的。 然而,李医生不按常理出牌,打的梁丹措手不及,脸颊啪啪作响。 梁丹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小抱枕,放在自己胸前,只剩一个脑袋显露在外。 此时的她,就如惊恐时将脑袋插入泥地里的鸵鸟。 就当我什么也没看见......呜! 「我帮你丢厕所去。」李秀立随手放下卷好的瑜伽垫,朝着厕所走去。 梁丹只觉得当头一棒砸来,脑浆开始沸腾。 李秀立刚才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那个胸罩和内裤,我还没穿呢。」梁丹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对着李秀立的背影招手。 如今,打死她也不能承认,瑜伽垫上的衣服是褪下来的。 她身体一阵颤栗,第一次撒谎的她,有些无所适从。 可为了那早已经在李秀立面前失去了端庄的形象,她依然死死咬住,衣服是没有穿过的。 李秀立皱着眉头,如今还拿在手里的衣物,早已经散去了余温,可自己的第一感觉不会错的。 他停下脚步,看向一脸紧张兮兮的梁丹,「那我帮你叠好,放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梁丹急忙摆手,对着李秀立傻愣愣直笑。 「给你。」李秀立将抓着衣物悬在梁丹身前,没有将它们直接放在梁丹胸前方的抱枕上。 这是梁丹最后的尊严,别揭穿了,不然人家还怎么活? 151 推拿:急性腰扭伤 梁丹两只手接过衣物,她看向走廊方向,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一咬牙,起身,将抱枕放下,朝着卧室走去。 李秀立见她慌慌张张的,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一跤,那可就麻烦大了。 冲入卧室,梁丹急忙将卧室大门反锁,长长吐了口气,低垂着脑袋,掌心轻轻拍打自己的胸脯。 刚才出糗出大了! 她涨红了老脸,刚才那一般操作,可能是紧张的缘故,她并没有感觉腰部疼痛,这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啊!疼死老娘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额头开始大汗淋漓的,手里的衣物也无力抓起,被他随意的扔在地板上。 还收拾毛线的衣物啊,都得疼死了! 李秀立静静的站着,看见梁丹生龙活虎般跑进走廊,又猛地进入房间,随后将房门重重关闭,这哪里是急性腰扭伤病人啊! 是美少女战士。 这笨蛋难道腰不疼了? 李秀立掌握了一套针法,可以三分钟内减轻急性腰扭伤一大半的症状,可面对如今梁丹表现出来的疾速恢复能力,他也望尘莫及。 梁丹背靠着房门,两条大长腿直直的贴着地板砖,她欲哭无泪。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糊涂呢? 她完全可以在李医生进来前,将褪下的衣物丢进洗衣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完毕。可现在倒好,自己的尊严都丢尽了。 不过还好,至少没有让李医生发现,她的衣物是穿过的。 想到李医生手里拿着她的衣物,她有种全身被李秀立摸透的异样之感,就如同她在李秀立面前没有任何秘密,整个人处于完全曝光状态。 「啊!」 半晌。 梁丹两只手撑着地面,随手捡起地面的衣物。 她看向衣柜,又看向自己的大床,开始慢慢朝着大床走去。 随手在床头柜扯下三张抽纸,将衣物包裹住后,往地面一扔。 「哼!」她轻哼一声后,对着包裹后的衣物随意一踢。 包裹后的衣物如同皮球,被轻而易举踢入了床底。 噗! 大床靠近墙壁的一侧床底,发出了低沉的撞击声。 「妈耶!」梁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了,竟然将衣物踢到床底的另一边去了。 她想要弯腰,结果发现弯腰时疼得更是厉害。 李秀立坐在沙发上,如今梁丹进入卧室都已钟,竟然还不出来! 穿过就穿过的,要勇敢承认。 他无奈摇头,看着走廊方向。 梁丹这么笨的一个女娃,是如何成了秦主任的「得意」学生? 「李医生,久等了,我知道你们医生都很忙的,我不是有意耽误你时间的......」 梁丹出现在走廊上,咭哩咕哝的说了一大堆话。 她心虚的很。 「过来吧。」李秀立不等她说完,起身催促道。 这笨蛋待会一定会痛得稀里糊涂的。 「哦。」梁丹应了一声,目视着李秀立,一脸的惭愧。 可很快,她由惭愧变成羞愧。 她停了下来,两只手扶着走廊的墙面,欲言又止。 「你呀,就喜欢假装坚强。」李秀立无奈摇头,走到梁丹前方,一把扶着梁丹的胳膊。 梁丹身体颤抖一阵,可很快恢复如常,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李秀立,刚才还说不麻烦人家的,这回又给人家添麻烦了。 她正要摇动胳膊,想要自己慢慢走向客厅地面早已经铺设好 的瑜伽垫子。 就在刚才,李秀立已经将瑜伽垫铺好,就等着梁丹过来趴着。 看着九成九新的瑜伽垫,梁丹有些心虚。 说好的塑形呢,一直没能坚持下来。 李医生是不是知道我这瑜伽垫是新的,会不会怀疑我都没怎么练瑜伽? 她心中思忖着,任由李秀立扶着她走向瑜伽垫。 「趴着!」李秀立吩咐道。 「哦。」梁丹点头,应了一声。 她的脸唰的鲜红起来,就如同过度充血的肺脏,娇嫩却不失血色。 梁丹蹲下身来,两只手同时抓住瑜伽垫,丰腴的臀部扭动,两条大长腿正慢慢往瑜伽垫尾部挪去。 腰部剧烈的胀痛感,让她不敢过快躺下,只能慢悠悠的像个老太婆。 对此,李秀立早已经免疫。 经常会遇见一些老阿姨什么的,针灸前摆个***慢悠悠的,没有十分钟都搞不定。 和她们速度对比起来,梁丹算是一个年轻的老阿姨。 梁丹屁股拱起,两只前臂撑着地面,两侧膝盖则是跪坐地面。 「丹丹,之前没有注意,你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看着梁丹摆出拱门姿势,李秀立才注意到梁丹的身材竟然如此迷人。 栗色微卷的空气刘海,搭配她杏仁般的脸蛋,樱桃嘴唇很薄,纤细的四肢不显得瘦长。 梁丹抿着小嘴,脸上满是得意。她如今这个姿势,李秀立不可能发现她在偷笑。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尤其是自己的身材和美貌。 「速度,趴着。」李秀立见梁丹磨磨唧唧的,半天没个动静。 这笨蛋,该不会是退化成了老太太吧? 「我,我没法动了!」梁丹想要趴着,却是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早已经僵硬,不敢多动一丝一毫。 但凡动一下,腰部的剧烈胀痛感就爆发而出,苦不堪言。 而她不怎么练习瑜伽的腰肢,哪里经受得起这般拱门姿势,很快她便两侧手臂开始筛糠般颤抖。 身体的上半部,也随之开始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汗珠滑落鼻尖,滴落在瑜伽垫上。 「李医生,快快帮我!」 梁丹都傻了。她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动作给僵住了。 但凡一动,腰部剧痛。可是不动,身体吃不消啊! 看到了,平常不练习瑜伽,这会知道错了! 李秀立无奈摇摇头,这种伪平板支撑,才保持多久啊,就不行了? 你的瑜伽垫,莫非是用来摆设的,还是用来收藏的? 「你慢慢尝试趴着。」李秀立伸出两只手来,环形抱住梁丹的小腹部。 「嗯。」梁丹点头。她可以感受到,此时的小腹部,正有一股力量托着她,并且这股力量正逐步下降。 她卯足了劲,才慢慢将自己的双手、双脚挪动,最终勉勉强强趴在瑜伽垫上。 「呼呼呼......」 梁丹大口喘气,刚才的一幕,可把她给吓死了。 若是没有李秀立在一旁协助,她怕是会变成一尊雕塑。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 不是有多热,而是有多无语。 梁丹,怎么这么多事啊! 他跪坐在梁丹的臀部一旁瑜伽垫上,挺着腰背,左手负着,右手伸出。 沉肩,垂肘,悬腕,手握虚拳...... 做好了推拿前的基本动作,他抡着大拳头,轻轻放在梁丹腰间。 「嗯啊......」 一股胀胀的酸爽之感,就如同吃了一根酸黄瓜或者一根酸萝卜,既有可口也有酸涩之意。 「丹丹,放松,你的腰肢都变成一张板凳啦。」 正在吞酸的梁丹一脸错愕,腰部变成了板凳,你坐过吗? 「别瞎说!」梁丹羞红着老脸,扭头看着李秀立,怒骂道。 「我可没有瞎说呢!」李秀立无奈摇头,若不是梁丹扭伤腰肢,他身上没有携带针具,不然可以给梁丹扎上几针,还省得他耗费一些气力。 他伸出左手,将梁丹腰间的衣摆掀开,一直拉到胸椎下段,直至露出肩胛下角。 嘶! 李秀立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很是清爽! 梁丹竟然没有穿那个! 「你干嘛呢!」梁丹没好气的,嘴里在说,身体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暴露推拿的部位,这是推拿必须的。」 「哦。」梁丹无奈点头。 她听闻,做全身盲人推拿时,必须要脱的***。看来,这回是真的了。 梁丹的腰肢完全暴露,白皙细腻如雪糕,伸手抚摸如素裹般柔滑。 「李医生,别乱摸呢!」梁丹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起初是要撩她的衣服,后来是要在她傲娇的腰肢抚摸,都不知道待会还有什么豆腐要被他吃掉...... 「别瞎说,我这是推拿前的抚触。」李秀立很是无语。 你是长得漂亮,皮肤细腻如雪糕,可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可不会随便摸来摸去! 李秀立的手掌落在梁丹的膀胱经上,只感觉后者如同一根紧绷的绳索,绳索上又绑着实心的钢板。 若是非要用西医术语来描述,此时的梁丹背阔肌和腰大肌如同板状腹。 推拿前,用手掌轻轻放置于推拿部位的上方,手掌随着部位起伏,同时腕部微微用力,用心去感受治疗部位的异常变化,这就是推拿前的抚触。 「别乱摸哦。」梁丹将信将疑的,只能如此回答。 李医生坏得很,她前几天已经见识过了。 「放心,你已经被我制服了,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李秀立半开玩笑地说道。 梁丹沉默。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自己跑也跑不掉,还能怎样? 李秀立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拇指朝下,对着梁丹左侧膀胱经相当于肾俞的位置按下。 力量不大不小,既不舒服也不是很痛,反而会有种酸酸麻麻的感觉。 他一边按压,一边询问:「丹丹,待会有痛就说?」 「嗯。」梁丹仰着脖子,想要转头看看李秀立在干什么。 可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后。索幸,她趴着一动不动,任由李医生折腾自己,用心感受可能会出现的不适感。 李秀立拇指按压,从肾俞上一寸开始,向着下方一路点按。 三焦俞,肾俞,气海俞,大肠俞,关元俞,小肠俞。 从上至下,连续按压六个穴位,仍不见梁丹有任何反应。 李秀立皱着眉头,不对啊,竟然没有痛? 他拇指朝着外侧挪移一,肓门,志室,以及志室以下的膀胱经区域。 「丹丹,刚才我按压的地方,都没有痛吗?」 「没有呢。」梁丹摇摇头。 李秀立看她不像是开玩笑,只能将右侧膀胱经区域按压一遍。 三焦俞,肾俞,气海俞...... 「也没有痛吗?」 「没有。」 「这里还没有按压。」李秀立也不解释了,两只手分别抓住梁丹的胯部裤带处,向下脱。 「呜!」梁丹都懵了。 李医生竟然脱她的裤子,好害羞啊! 她涨红了老脸,都没法见人了。 「想什么呢,我待会要按压你的腰骶部,可不会摸你的屁股。」李秀立摇摇头。 「哦。」 李秀立双手分开,缓缓用力脱下。 只见雪白的肌肤如同羊脂玉,两侧的山坡缓缓升起,又在山坡之间形成了两道圆弧分水岭。 上髎,次髎。 就在李秀立拇指按压次髎时,梁丹身体猛然一抽,整个人如同发作的破伤风患者。 「疼疼疼,就是这里疼!」 「好的。我在这个穴位附近按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疼痛点。」 说罢,他的拇指继续下探,中髎,下髎...... 待按压至承扶时,挪开拇指,左侧按压算是告一段落了。 其他地方都不怎么疼,只有次髎穴压痛明显。 李秀立用同样的方法,将右侧腰骶部按压一遍,并未发现疼痛点。 梁丹疼痛点在次髎,这个位置往往不容易拉伤,毕竟这里肌肉瘦薄,不是腰骶部承受重量的中心。 可这个穴位,在妇科的地位很特殊。 可治月经不调、痛经、带下等病,也可以治疗小便不利、遗精、阳痿等男科疾病,当然还可以治疗腰骶痛。 既然找到了疼痛点,就可以开始正式推拿了。 李秀立手我虚拳,对着左侧的膀胱经从上之下开始衮法。 力量不大,但是通过肩部带动手腕的力量,梁丹只感觉有一股劲力穿透腰骶,在体内的肌肉皮里膜外穿插,很是舒服。 此时的梁丹,终于感觉腰骶部暂时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之感。 她耷拉着眼皮子,下巴贴着两侧的手臂,很是享受。 半晌。 李秀立如同耕种完毕的老牛,在梁丹的腰骶部和臀部犁地好几个来回,终于将梁丹的田地耕种好。 李秀立起身,大汗淋漓的,气息却依旧平稳。 「可以起来了吗?」 梁丹很是享受被推拿的感觉,她疑惑的看着李秀立。 「可以了。」 梁丹双手并用,开始撑着瑜伽垫,屁股则是再次朝上,准备做出拱门姿势。 「咦!」梁丹笑嘻嘻的看着李秀立,「就还一点点疼,我现在都敢弯腰了!」 可她刚准备起身身子,左侧腰骶一股刺痛传出,顿时她早已经形成的拱门姿势轰然倒塌。 「诶呦!」梁丹趴倒在地,表情痛苦不堪。 可以看出来,她的腰扭伤还没痊愈,只是缓解了大半。 李秀立摇摇头,他刚才叫梁丹起来,就是为了验证推拿效果,已经发现推拿后还有些哪些地方需要进一步调整,「你朝着我这边侧身。」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放在梁丹的背部和髂棘。 「李医生,你现在要干啥呀?」梁丹双目放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秀立。 经历了一番耕种,她早已经适应了李秀立在她腰部推拿。 此时的她,甚至开始期待,待会李医生还会有什么新花样和姿势。 侧着身子推拿吗? 梁丹很是意外。她作为一个十足的外行,虽说不知道李秀立待会如何帮自己按摩,可也知道侧着身子按个毛线的摩啊! 「刚才是什么痛法?」 李秀立跪坐着,两侧手肘分别按压在梁丹的肋部和髂棘,整个人就如同趴在了梁丹身上。 「像是针扎一样。」 针扎痛,又叫刺痛,是最常见的疼痛感觉之一。往往见于血瘀证、气滞证。 诸如梁丹这般次髎刺痛,又有外伤史,膀胱经络局部损伤,经络畅行受阻,不通则痛,是为气滞证。 若是局部气滞日久,没有得到舒缓,局部血液的流动需要气的行走,后者阻塞不畅,会导致血液通行缓慢,甚至流通不能。 气血流通畅,就是我们说的气滞血瘀。 「伸出舌头看看。」 梁丹尽管羞愧难当,可也老老实实照做。 淡红舌。 「可以了。」 也就是说,如今的梁丹,只有气滞证。 李秀立左手肘部朝着梁丹后背推压,右手则是朝着自己方向推压,整个人的重心与梁丹的髂棘重叠。 重心微微下沉,只听得一阵咔咔响声。 咔咔咔咔...... 声音连续而紧凑,显然是梁丹腰椎的小关节复位发出的声响。 李秀立缓缓起身,对着梁丹道:「你们现在可以再试一试。」 「哦。」梁丹依旧是侧躺着,她愣愣的看着后者,半天没有反应。 「你丫的是要当睡美人了吗?」 李秀立伸手,一把拉住梁丹的手腕,后者被他一把拉起,迷迷糊糊中站了起来。 梁丹缩着腰部,如同皮皮虾。 刚才的剧痛,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痛苦。 她可不敢再次体验了,真的太可怕了! 可她佝偻着腰背时,她惊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点疼痛! 「咦!」 她疑惑的看向李秀立,满脸震惊。 她缓缓挺直腰背,两只手做出扩胸运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再次回到舒适之感,她怎么会不开心。 「那个,你记得将屁股的裤子拉上去啊!」 李秀立讷讷的指着梁丹的裤子,有些无奈道。 152 进军:中医外科! 梁丹猛然惊醒,她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裤子,这才将裤子拉上。 「我先收拾瑜伽垫哈。」梁丹尴尬的要死,她低头看着崭新的瑜伽垫,这才反应过来。 收拾好瑜伽垫,梁丹走出卧室,见到李秀立坐在沙发上。 此时的李秀立,正拿着手机,刚才推拿的半小时内,就有人通过云医院app咨询自己。 「哇塞,你竟然用手机帮别人看病,好厉害呢!」梁丹伸长脖子,偷偷瞄了一眼李秀立的手机。 「是啊,如今网络发达了,通过网络平台一样可以看病。」李秀立一边回答,一边查阅病人提供的资料。 他所在地方是义城,是北交省一个小小的省级贫困县。几乎所有的咨询患者,都不是本地人,他们咨询后,若是需要医院就诊,不大可能来义城看病。 这个病人有点特殊,和他同一个市,住在市区。 梁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与李秀立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时不时瞄一眼李秀立的手机屏幕。 对于网络诊疗,她很是好奇。早就听说可以网络看病,可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很新鲜! 对于现梁丹这只好奇的小猫,他没有遮掩,而是一同分享看病的过程。 梁丹看得很是入迷。 她看到屏幕上,病人的疾病为顽固性面瘫,她很是惊讶。 面瘫这个病,她听过几次,据说是脸上歪掉了,看起来很恐怖。可是这些病距离自己很远,她现实中可没有见过面瘫病人。 「李医生,这个面瘫很多吗?」 「多。就比如我们科室,如今在住院的面瘫病人就有三四个。」 「哦。」梁丹应了一声。 三四个很多吗? 她觉得很少了。 「哇塞,这个病人要来我们这里看病呢!」梁丹看到最后,发现咨询的病人希望来义城中医院看病,她很是惊讶。 住在市区的病人,很少跑来县城看病。 「有什么好得意的。」李秀立翻了个白眼。 梁丹可能不知道,厉害的中医,不一定非是大医院的医生,也可能是县城的医生,也可能是卫生院的医生,甚至可能是乡村医生。 夜幕降临,西边的落地窗阳光洒落少许孱弱日光,偌大的客厅开始变得昏暗。 李秀立看向窗外,伸了个懒腰。 如今已经已经下午六点多。 「你的室友怎么还没回来?」 李秀立看向走廊,见到两扇房门关闭,他明白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居室。 「就我一个人住,这是繁育基地提供的房子。」梁丹看着李秀立,有些得意道。 「要出房租和水电吗?」 「房租不用,水电自己出。」 「牛逼!」李秀立啧啧舌。看这套房子,家具家电齐全,装修时间不,按照义城的房价水平,一个月要一千多。 「今天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李秀立走向大门,准备离去。 「李医生。」 就在李秀立准备离去时,他突然听得身后的梁丹喊自己名字。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几天没有买菜,要不我们出去吃?」 「......」 李秀立无语了。不买菜,你平常吃什么啊? 梁丹似乎是发现了李秀立疑惑,他急忙解释,「我们单位有食堂。」 「那你不上忙时,你总要吃饭吧?」 梁丹无奈点头,「我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 —————————— 翌日。 李秀立早早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站着一头发雪白,皮肤白腻的老太,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小胖子,约摸三四岁。 有些眼熟,似乎是昨天嫌弃太贵的老太。 「王医生,早啊!」 老太见王明进入办公室,她笑着打招呼起来。 「你昨天是不是来过?」王明记性不好,看着眼前的老太有些眼熟,他好奇多问一句。 「是啊,我昨天带着我的孙子来这里做小儿推拿。」 「哦。」王明记起来了。 就是昨天他和李医生闲聊,说自己有小儿推拿的病人,就介绍给后者。 对于他这个大忙人,想要找他看病的病人太多,他也没时间做小儿推拿,自然乐意将病人介绍给李秀立。 「你家孙子怎么样了?」王明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低头看着一声不吭的小胖子。 小胖子肉嘟嘟的,身高明显比同龄儿童高一些,看来平常伙食没少吃。 「你们这里太贵了,而且我看那个李医生太年轻了,我不放心。我听说你们北院也可以做小儿推拿,所以跑去上面试一试。」 王明懂了。 钱是次要的,主要是嫌弃李医生太年轻。 此时的李秀立,刚从二楼的急诊科病房查房下来。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没听到,自然不知道老太对自己的评价。 李秀立微微一愣,他还年轻,脑子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老太是昨天的那一人。 他视若无睹,直接绕开老太,对着王明微笑打招呼,「王医生,早啊。」 王明沉默不语,他疑惑的看着李秀立。 什么时候,他和李医生关系这么好了? 李秀立打招呼的同时,继续朝着办公室内部走去。 刚查完房,需要给病人开中药。 老太见李秀立直接从她身边路过,她微微侧目,目光一直跟着李秀立移动。 待李秀立坐在办公凳上,面朝着自己方向时,她才急忙收回目光。 既然人家不愿意找李医生看病,王明则是继续对着老太道:「你继续说。」 老太咽了一口唾沫,李秀立在场,她有些不自在。 她斜瞟了一眼,见李秀立正在盯着电脑屏幕,她才小声回答:「我去了你们医院的针灸二科,有个医生告诉我,叫我去他自己的诊所做小儿推拿。」 「哦。」王明秒懂。 上面有自己诊所的医生,也就号称医院康复第一人的黄君君。 他心中暗骂,那小子,竟然又喊病人去自己的诊所看病了! 「那效果如何?」 王明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秀立抬头,看向王明两人。 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他也能够确定,眼前这个老太,一定是去了其他地方做小儿推拿。 「晚上还是哭,一样的哭,没有一点效果。」 王明颔首。 原来如此。 李秀立并不惊讶。小儿推拿见效极快,一般当天就见效了,若是推拿手法不到位,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那个,王医生,你可不可以帮我孙子做小儿推拿?」 「那个。」 王明犯难了。 他以前会,那是刚从学校毕业时学的,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会个毛线啊! 「王医生,你看完病了没有,里面好几个病人等着你针灸呢。 」这时,协护刘琴从走廊跑了出来,对着王明催促道。 「行。」王明应了一声,对着老太笑道:「我太忙了,没时间做,不如你继续叫李医生帮你看病?」 说完,他朝着走廊走去。 老太无语。 今儿她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腆着脸求李秀立的准备,可真要说她就犹豫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等候时,刚好看到了王明,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指不定王医生可以帮自己的孙子做小儿推拿。 如今,这个想法是不现实了,只能硬着头皮请李医生。 「李医生。」老太看向李秀立。 李秀立正在开中药,突然听得前方的老太说话。 他微微抬头,看见一脸愧疚的老太。 他没有说话,随后继续看向屏幕,继续开中药。 「李医生,昨天的事情很不好意思。」老太看向李秀立,很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病人看病,找谁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李秀立说的很平淡,可老太听了,知道前者心里不舒服,心生芥蒂了。 他不是圣人,也有喜怒哀乐,不信任自己的病人,没必要帮他治疗。 除非万不得已,出现紧急情况时,他才会不得不出手。 「那个,我昨晚回家,我家儿媳妇还说我了。说***嘛不找李医生看病,她说你可是中医院小儿推拿最出名的医生。」 闻言,李秀立手指僵硬了一刻,他明白这是恭维的话,可他还是忍着不搭理人家。 见李秀立没有多大反应,老太继续道:「李医生年纪轻轻,就在电视台做小儿推拿宣传。我儿媳妇告诉我,是你们医院新上任的刘副院长介绍的她的。」 「哦。」李秀立抬头,轻轻应了一声。 是刘院长介绍的病人。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给你开单缴费,待会就可以做了。」李秀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太,平静道。 对于眼前这个老太,他完全提不起任何笑容,哪怕是装出来的也不行。 他不是那种喜欢谄媚领导的人,更不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可以笑容相对的销售精英,而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医生。 六不治,老太的情况正是符合其中的一条。 如今,老太实在没有办法,再次选择相信自己,他也不能寒了人心。 十分钟过去。 老太领着小胖子迈入办公大门,她期待的看着李秀立,「李医生,我已经交好费用了,麻烦你帮我家孙子做。」 「好。」 李秀立话不多,起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你们跟着过来。」 推拿室。 小胖子的情况,李秀立还记得。 白天不哭,夜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哪怕是睡着了,也会时不时哭醒。 农村有一个偏方,就是大半夜的,守在自己家门口,对着屋外大喊:「某某回来......」 连续喊个半小时左右,夜啼就能治好。 能不能治好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方法不少老人家是百试不爽。 她看着眼前的老大,头发雪白,肌肤姣好,衣着得体,显然是生活条件优渥的老人家。 「阿姨。」李秀立看着老太。 虽然眼前的老太起码七十岁了,可看起来如岁。 老太一愣,平常别人见了她,都是喊奶奶什么的,这回被称为「阿姨」,她有些意外,有些小小的开心。 「医生,要我帮忙吗?」 「我们义城民 间有个说法,就是晚上喊别人的名字,可以治疗夜啼。」 「哦,这个呀。我听说了,只是这个方法没有一点依据,我家儿媳妇也说不吉利,叫我别试。」 李秀立不再多说,他看着早已经躺好的小胖子。 小胖子躺在按摩床上,很是听话,也不多动,更不多说什么。 小胖子舌淡,苔薄白,指纹淡红。 加之他又食少便溏,小便清长。 食少,胃纳不佳,提示脾胃虚弱。 脾胃为人体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虚弱,气血生化乏源。气血不足,舌窍可反应出舌淡。 至于便溏,有肾阳虚和脾阳虚的区别。 小儿为纯阳之体,不容易出现肾阳虚。若是有肾阳虚,则会有小便虚冷,腰酸背痛等不适。 显然,这个小胖子不符合。 小胖子体型肥胖,胖者多痰湿。 脾为燥土,喜燥恶湿,有去除人体湿气作用,脾气虚弱,容易痰湿聚集人体,容易导致虚胖。 李秀立伸手,轻轻捏了捏小胖子的肉嘟嘟脸蛋。 肉肉的,但肉质松垮垮的,没有土猪那般弹嫩,像是吃饲料长大的白猪。 「别摸我!」 小胖子气鼓鼓的,看着李秀立,语气懒洋洋道。 「大哥哥是医生,可以摸你哟!」李秀立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别摸,就是别摸!」 小胖子为脾胃虚寒,治疗应当温中健脾,养心宁神。 补脾经,推三关,摩腹,揉中脘各三百次。 揉外劳宫,揉一窝风各两百次。 掐揉小天心,揉百会各一百次。 一整套做完,加上起始手法,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 不过,眼前的小胖子,很是听话,无论在他哪个部位揉按,都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搞定!」 李秀立直起身来,刚才的高强度推拿,整个人都满身大汗的,挺直腰背后,感觉腰部有些僵硬 他绷直腰背肌肉,腰部咔咔作响。 「谢谢李医生了。」老太很是感激,对着李秀立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李秀立伸手,摸了一把小胖子的额头,「夜啼,虽然容易治疗,但这个小朋友的夜啼是脾胃虚寒引起,所以需要长期治疗,建议先做四次,一周做一次。」 「啊?」老太显然是愣住了,「要做这么多啊?」 「那是,另外,我还有一些需要提醒你的。你别看他胖嘟嘟的,可身体素质不行,平常少吃点冷饮、油炸食物。」 「浩浩听到没有!」老太怒视着自家的宝贝孙子,「叫你平常少吃点可乐和烤鸡,你偏偏不听!」 小胖子歪着脑袋,没有搭理自己的奶奶,他嘀咕一声,「来之前,你可是告诉我,待会就去吃肯打鸡的。」 「......」 老态讪讪的看着李秀立,无语中。 不久后,老太奶孙俩已经离去,李秀立回到办公室。 今天他准备写一篇稿子,有关小朋友吃垃圾食品的不良后果。 邓青梅早早交完班,就离开了科室。 据刘琴透露,她今天一大早交完班,就跑去许海家,征求许海的书面谅解。 刘兰也够狠的!人家投诉你了,刘兰还要求你跑人家家里征求书面谅解,先不说人家是否搭理你,你自己的面子也过意不去吧! 此时的邓青梅,冒着烈阳高照之日,跑去郊区的一个村庄。 许海家里住在郊区,距离县城不远,早些年他在外地打工 ,如今回家置业,靠着跑摩的为生。 :~说起来,他还是李秀立的同事,甚至算是他的第一批同事。 「妈的!这个狗屁刘兰,竟然这么绝!」一辆白色大型丰田越野车停在篮球场上,前门打开,下来一个彪形大汉,大汉板着脸厉骂道。 许家村村外,篮球场。 平日里,篮球场打球的不多,村里的小车子都喜欢停在篮球场。 邓青梅同样皱着眉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排层高楼,「刚才我已经联系许海的老婆了,她说许海在家里。你呀,就别抱怨了,万一给他们家里人听了,影响我们的正事。」 许家村不大,三十多户,都是姓许的同宗人。 「妈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彪形大汉很是不爽,继续骂道。 与此同时。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中,疯狂敲打着键盘。 他才思泉涌,脑海中有着太多的知识需要转化为微信稿。 「你好。」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妇女。 李秀立抬头,看着中年妇女,「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李医生。」 「我就是。」 中年妇女瞬间露出笑容,「没想到李医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 「我是清禄介绍过来的,她说她的阑尾炎,就是你治好的。」 「清禄?」李秀立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一时间想不到是谁。 「就是在你们医院住院,叫你去会诊的那个。」 「哦,我记起来了。」 「阿姨,你哪里不舒服?」 李秀立还是意外,邓清禄竟然不介绍病人找刘明,反而找自己,这一点让她很是意外。 「我也有阑尾炎。」 「......」 李秀立有些呆滞。你有阑尾炎,不应该是去外科看病吗,怎么就跑自己这里来了呢? 「可以详细说说吗?」尽管心里很是疑惑,但是不能当着病人的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经过一番沟通,原来这人的情况和邓清禄很像,两人曾经是病友,聊着聊着就认识了。 153 脉有真假? 她阑尾炎有几十年了,早已经不能做手术,反反复复腹痛,严重时疼得要去医院打点滴。 李秀立有些头大,这个病按理说,不是三天两头可以治愈的,最好是办理住院。 可他们是针灸科,不是外科,贸然收治这种病人,恐怕会引发外科的不满,甚至给医院知道了,会行政处罚。 去年,外科就收治了一例腰椎间盘突出症病人,起初是考虑泌尿系结石,后来完善一系列检查后,已经确诊。 主管医生要求病人转科治疗,可病人不乐意了,要求继续住在外科。 虽然经过了一系列治疗,病人症状得到缓解,可这件事情被医院知道了,不仅扣罚这个病人的所有住院费用,还倒扣主管医生十分之一的绩效奖励。 李秀立有些担忧,若是自己也被某些人举报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阿姨,您这个建议住院治疗,需要吃中药和配合针灸。」 对于这种十多年的慢性阑尾炎,单纯吃中药,哪怕是仲景在世,治疗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在李秀立眼里,不会针灸的国医,也只能算是国医了。 古代的名家,哪一个不是针药并施的大能。 中年妇女可管不了这么多年,李秀立怎么安排,她就只管照做就行了。 这就是别人介绍过来的病人,有一个优点,依从性往往会比普通病人更高。 「行。李医生,你只管帮我治疗,我都会配合的。」中年妇女满是希望的看着李秀立。她去过不少地方治疗,打针、吃中药什么的,试过不少,当时效果请示不错,可要不了多久,又会复发。 如此反反复复,她早已经失去了信心。若是曾经的病友邓清禄告诉她,后者的慢性阑尾炎竟然痊愈了,她只会以为是网上的虚假宣传罢了。 「阿姨,你坐办公室等一下,你这个病是外科的范畴,我先去打一个电话医院的领导。」 「好。」中年妇女点头答应。她常年往医院里跑,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病是外科病。 只是中医似乎不分科的吧? 中医不都是全科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也不想为难眼前的医生。 李秀立走出办公室,站在科室办公室门外的空地上,他特意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拿出手机。 上次外科擅自收治腰椎间盘突出症病人,就是医务科下达的行政处罚。 阿姨这个慢性阑尾炎,也必须上报医务科,征求后者的同意才行。 不然,只能门诊治疗。 医院不会限制医生门诊看病的病种,哪怕你是一个骨科医生,你也可以看儿科病。 但是,一旦住院,医院就会干预。 李秀立默默为那个好心的外科医生感到惋惜,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是是合理治病,没有套用医保资金,适当的操作一下,就能避免医院的处罚。 可惜了...... 「杨主任,我是李秀立。」电话接通,李秀立先来一个自我介绍。 「哦。原来是李医生啊。」电话另一头的医务科主任杨志知笑呵呵的回答。 他没有存李秀立的号码,以前虽然也知道医院有这一号人物,可平平无奇的李秀立,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可这段时间不一样了。 义诊时收到患者的锦旗,中药治好了本院护士小刘的急性阑尾炎,中医急救苏醒急性心梗病人,药剂科主任举荐参加中药别大赛...... 关于李秀立短时间内发生的许多新闻,让他有些怀疑李秀立是不是被夺舍了。 有些不可思议! 「杨主任,我这里有个病人,是慢性阑尾炎,有十多年了,在很多地方包括我们医院外科,也住过院,就是反反复复,没有得到根治。」 杨志知有些呆滞。 听你这么一说,你这是准备抢外科的饭碗了? 我同意,人家外科主任会同意吗? 「李医生啊,你也知道的,医院有规定,不能跨科收治病人,不然会有严厉的处罚。」 「这个我都知道。」 「那你还想收这种病人!」 杨志知很是无语,这个李秀立,竟然这么胆大了,还敢和自己请示! 「不行。你可以叫病人去外科住院,然后请你会诊开中药和针灸。」 「......」 李秀立无语。若是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还会打电话和你请示? 「你呀,别以为自己有了一点本事,就小瞧别人科室了。我告诉你,我们医院的外科,还是市重点专科呢!比县人民医院的外科还要好!」 李秀立讪讪。 义城中医院虽然整体实力,和县人民医院相比差了不少,可有几个科室综合实力远超后者。 外科、针灸康复科、骨科、牙科四类科室,遥遥领先本县人民医院。 「杨主任提醒的是。」李秀立颔首,「可那个病人已经是慢性阑尾炎了,以前也来过我们医院住院,没法做手术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要中药和针灸治疗。」 「对,我就是这个打算。」 「你呀!中药治疗慢性阑尾炎,的确是可以的,可最多也就是缓解症状,想要治愈难啊!」 「杨主任,话不能说的这么悲观,都还没开始,怎么就下定论了呢。」李秀立笑着回答。 「你确定要收到自己科室?」杨志知知道没办法说动李秀立,只能用专科专治来阻止李秀立,「你知道的,如今医院专科专治,外科不能收治椎间盘突出病人,针灸科不能收治阑尾炎病人,这些都是有规定的。」 「我用中药和针灸治疗,为什么不可以?」 杨志知摇头,古代中医治疗所有病是没错,可那时候还没分科,如今时代变了。 「那我问你,你们针灸科可以治疗心绞痛病人吗?」 「可以。针灸配合中药治疗心绞痛,不比纯西医治疗差多少!」 「......」 杨志知知道自己劝不动李秀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说辞。 于是,他善意提醒道:「我打个电话给外科主任,看他是否同意。」 「行。」李秀立爽快答应。 「......」 杨志知有些懵逼。这个李秀立,怎么就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 此时的外科办公室。 一众外科医生站在阅片灯前方。 刘明站在人群的正前方,正盯着片子汇报病历。 「我的建议还是择期手术。」他表情严肃,将刚才他的意见说了汇报完毕后,看向科主任黄学军。 黄学军看向其他医生,「你们其他医生意见呢?」 「我建议还是转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在我们医院手术风险太大了,况且我们医院还没有icu。」这时,另外一个医生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建议手术治疗,要敢于承担风险,不然怎么进步。」黄学军冷冷看着刚才那人,沉声道。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今天就到此结束吧!」解散了疑难病例讨论,他接通电话。 来电之人是杨志知。 「喂,杨主任。」 「老黄啊。」 「滚!」杨志知顿时怒喝一声,「有什么事情就说,别以为我们两个关系有多好。」 杨志知干笑一声,两人平常关系极好,经常一起喝酒打牌,他知道黄学军只是假装生气,「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上次我们医务科惩罚你们外科而生气,我这不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哦。你这酒鬼,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亏心事吧!」黄学军咧嘴,打趣道。 「呸呸呸。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干什么亏心事。」 「行吧,下次别为难我们科室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茶水你一定没有喝过。」 「咳咳咳。工作时间,不谈这个。」杨志知板着脸,他的身边还站着美女同事呢,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滚!老不正经的。有什么事情,就说!」 随后,杨志知将李秀立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行!」黄学军点头答应。 「卧槽!老黄,你竟然这么爽快答应了?」 「李医生治疗阑尾炎有一手,我对他很有信心。」 「行吧。这是你说的,若是这次李秀立收治阑尾炎,被举报或者投诉了,你们外科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黄学军彻底怒了,人家针灸科治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所不知,先前你们科收治的那一例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就是被人举报了。不然以我们两的交情,***嘛非要处罚你们科室。」 「滚!别拿这些来糊弄我。病人的病都给治好了,谁会这么无聊举报我们!」 「我这不是提醒你嘛。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承担一半的责任?」 「滚!」黄学军怒喝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志知无奈摇头。 黄学军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李秀立想这么折腾,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外科无关。 举报很头疼,尤其是市里里面的举报,你必须要高度重视,必须要给上面一个满意答复。 「喂,李医生,你收吧,外科主任已经同意了。」 「那太谢谢杨主任了。」 挂断电话,李秀立颇为兴奋。 他得到了张仲景和朱丹溪的肠痈传承,不能白白放着不用。 写好住院证,交代中年妇女去办理住院手续。 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李捷坐在办公桌前方。 今天比较忙,针灸科已经来了四个住院病人,她作为宣教护士,早已经累得不想多动。 「护士,这里是针灸科住院部吗?」 「是的。」李捷板着脸,起身,「有什么事情吗?」 「我办住院手续。」中年妇女拿着住院证,放在李捷前方的办公桌上。 「李玉洁,慢性阑尾炎?」李捷长长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科室的新病人,「你呀,走错地方啦。」她走出门外,面朝医院大门方向,「阿姨,你沿着这条小走廊一路走,走到尽头就是你要住院的地方。」 「哦。」李玉洁点头应了一声。 她这是第一次来义城中医院看病,病友邓清禄只是告诉她,到针灸科找李医生就行了,她哪里知道住院住在哪里。 「我去。我上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外科的住院病人,来我这里做宣教,搞笑!」李捷重新坐在凳子上,耷拉着眼皮子,小憩一会儿。 外科住院部。 「刘医生,来病人了,宣教已经做好,你出来看一看。」外科的值班护士对着办公室 喊道。 「好的。」 刘明从办公室走出。 刚才他在科室疑难病例讨论中,他的见解得到了主任的肯定和支持,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作为外科骨干医生,他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下班了还专研业务,如今深受科主任的喜爱。 「你好,我是你的主管医生刘明。」刘明面带微笑,礼貌性的介绍自己。 「刘明?」李玉洁嘀咕一声。 她看向刚才宣教的护士,「护士,我找的是李医生看病啊,怎么变成了刘医生?」 「小李,住院证是哪个门诊医生开的?」 门诊医生,每个月都有收治入院的指标数,数量不够的,可是要扣钱的。 如今,外科门诊还有几个内科门诊,都会时不时收几个病人去外科,这已经很常见。 「是李秀立收过来的。」护士嘀嘀咕咕的,看见李秀立的署名后,她猛然惊醒。 李秀立是针灸科医生,不是门诊医生,按理说,不大可能会帮外科开住院证。 竟然又是李秀立! 刘明心中怒骂一声。 李秀立可不会平白无故帮外科开住院证,这一定是误会! 「小李,把住院证给我看看。」 「给。」小李畏畏缩缩的,将住院证递给刘明。 「病区是针灸一科,中医诊断是肠痈,西医诊断是慢性阑尾炎。」刘明一字一句的念着。 「行吧。」刘明将住院证还给李玉洁,「阿姨,您直接去急诊科护士办公室,就说你是李秀立的病人。」 「啊?」李玉洁懵了,刚才他是去针灸科住院部,那别人叫她去外科住院部,这回又叫她去急诊科住院部。 「阿姨,你就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迈出一条小门,不一会儿就会到急诊科住院部。」刘明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哦。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李玉洁急忙点头。对于眼前这个没有派头的刘明,她很是喜欢。 「谢谢刘医生了。」 李玉洁走后。 护士小李看着刘明,「刘医生,刚才那个病人,明明是我们外科的,怎么就变成了针灸科的,跨科室收病人,是会受到处罚的。」 「小李啊,你别管这么多,人家李秀立有真本事,就让他试一试。」刘明面露微笑,随后离开护士办公室。 小李摸着额头,有些不懂刘明的意思。 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李捷耷拉着眼皮子,突然她的手机响起。 「喂,李医生。」她声音温柔,笑眯眯的。 「我有个病人,叫李玉洁,慢性阑尾炎,怎么还没做完宣教啊?」 「李玉洁?」李捷仰头看着天花板,晃了晃黝黑的脑袋,「没见到有这个人。」 可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慢性阑尾炎?」 「是啊。」 「你呀,那个病人来我这里了,我叫她去外科了。」 「卧槽!你想干嘛呢!」 「我,我......」李捷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是外科的住院病人跑错了地方。」 她看向门外,一脸愧疚之色。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中年妇女。 「阿姨,你是李玉洁吗?」李捷有些印象,但不是很确定。 「就是我。」 「李医生,李玉洁又回来了。」李捷如释重负,起身,急忙出去迎接。 挂断电话,李秀立嘀咕一声,「什么情况,居然叫病人去外科,现在又叫病人 回来了......」 有些虚惊一场。 二十分钟后。 李玉洁从急诊科护士办公室下来,进入针灸科办公室。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对着李玉洁笑道:「阿姨,麻烦伸舌头。」 舌淡,苔薄白。 「麻烦你卷舌头。」 只见李玉洁的舌下络脉淡红,不显,如同枯涸的水渠,两侧脉道清晰但无水流通过。 脉道的充盈,得益于心肝脾三大脏。心主统血,血液的流动四肢百骸,离不开心的功劳。 而肝主藏血,脉道充盈稳定,离不开肝脏的贮藏作用。 而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脾的功能受损,势必会导致气血的亏虚,脉道的气血自然也是不足。 随后,李秀立简单询问了一番病史。 简单说,就是李玉洁十多年前,产后护理不当,体质一直不好。 后来无故出现低烧、腹痛等不适,但症状不是特别明显,在家吃药几天不见好,后来去了医院,才发现是阑尾炎。.br> 由于过了好几天时间,早已经错过了手术最佳时间,此后腹痛时不时发作,苦不堪言。 「麻烦阿姨将手放在脉诊上。」 李秀立伸手,寸关尺分别落在李玉洁的收手寸口上。 脉诊时,病人必须静息状态,脉象不受外界的干扰。 一般情况下,问出病人的病状,便可以估计出病人的脉象,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医生虽然不懂如何号脉,可凭借着高超的问诊,在通过中医诊断学分析,也能看好病。 可高超的中医家不同,必须要结合脉象与症状,才能最准确的辩证。 《景岳全书·脉神章》就说过:‘治病之法,有当舍症从脉者,有当舍脉从症者。何也?盖症有真假,脉亦有真假,见凡脉症不相合者,必有一真一假阴呼其中矣。" 154 比赛前的最后考核 字面意思是说,治病的时候,有舍弃症状的,直接参照脉象,也有舍弃脉象的,依据症状来。脉象和症状都可能会有不实,若是两者不相符,那一定有一者是错误的。.br> 号脉太难,没有大师在一旁指导,想要掌握号脉更是难上加难。许多医家都没能熟练掌握,最终选择了以症状为主,来辩证。 「李医生,我听说你开中药很厉害,我这个老毛病也吃过不少中药了,希望你开中药用心点。」 「我一定竭尽所能。 不过呢,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去照一个阑尾彩超,我好开中药。」 「好。」 李秀立也不再废话,打开工作站,上好彩超的费用,从办公室文件柜中拿出彩超单,开始书写申请单。 义城郊区。 「mlgbd!」彪形大汉怒气腾腾,涨红老脸,脸上青筋暴露,他伸出大手,一把拉住门把手。 磅! 上车后,他猛地一摔车门。 邓青梅紧随其后,同样是板着脸。 不用多问,今天的上门拜访是彻底黄了。 「带我回科室。」邓青梅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忧心忡忡。 两人一同坐着越野车,沿着小小的水泥马路回去,一路无话。 「李医生,你最近的方剂学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时,邝丽走了进来。 她这几天肤色不是很好,茭白的脸蛋略带着褐色,尤其是眼圈有一层淡淡的烟熏。 「哦,还好。争取不拖你的后腿。」李秀立回答的很平淡。 邝丽看向四周,见李秀立身旁刚才有一张凳子,她一屁股坐下,两只手放在桌面相互搭着,就像上小学时的少先队员。 李秀立转头,看着如同小学生入座的邝丽,他明白后者肯定有什么想和自己谈谈。 「我知道你很看重这次的比赛,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知道。你深藏不露,个个都以为你是个混子。但是你现在变了。如今,你也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李秀立很是惊讶,两人相处了三年,算是知根知底,「你太高看我了吧。」 这是邝丽第二次和自己谈论方剂学大赛。 李秀立知道,邝丽很看重这次比赛。 莫非她想要在省里获得名次,然后拜入某个国老门下? 想一想,极有可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李秀立同时还写着李玉洁的病例,速度不快,主要是聊天影响了速度。 「李医生,我我照完彩超了。」李玉洁匆匆进来,额头有些涔涔汗珠。 她没有吃早餐,不然李秀立也不会优先给她安排彩超。 「阿姨,你先去吃早餐吧,待会我帮你开中药。」 「哦。」李玉洁应了一声,随后离去。 李秀立手里拿着彩超报告单,报告单上的结论也是慢性阑尾炎。 这回他放心了,如今这个世道,治不治好病不是第一位,关键是要诊断清楚,不然会很麻烦的。 「咦,竟然又是阑尾炎!」邝丽嘀咕一声。 前不久,她就陪着李秀立去了一趟外科会诊,如今那个病人已经出院,效果非常不错。 她还记得,那个病人问起了自己的名字,说自己可能跟有个朋友也有慢性阑尾炎,到时候会介绍给自己。 「对,又是慢性阑尾炎。」李秀立轻笑一声,对此,他早已经习惯。 病人就是这样子,治好了他的病,他觉得很满意,就会推荐自己的亲朋好友也 来找这个医生。 因此,口碑好的医生,病人特别多。 此时的邝丽,还不知道李玉洁在针灸科住院,第一诊断就是慢性阑尾炎。 李玉洁面色无华,四肢倦怠,气短懒言,饮食较少。 脉象细弱。 李秀立颔首,心中思索着。 细脉的特点是小于微而常有,细直而软,若丝线之应指。 《脉经》中有描述细脉:‘细为血少气衰。由此证则顺,否则逆。故吐衄得沉细者生,忧劳过度者,脉亦细。" 李玉洁的症状,显然是符合血少气衰的表现。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乃得,举手有无。 简单说,就是既有沉脉也有细脉,且具有软的特性。 二十七种脉象中,濡脉的特点是:极软而浮细,如帛在水中,轻手相得,按之无有。 因此,弱脉和濡脉的共同点就是极软而细,不同点则是前者兼有沉的特点,后者兼有浮的特点。 两种不同的脉象,性质完全相反! 待李玉洁回来后,李秀立对着李玉洁如是说道: 「阿姨,你是素体本就虚弱,加之十多年前罹患阑尾炎,久病容易损耗人体正气。气能生血,血能载气,气虚日久常导致阴血生化不足。 气血两亏,不能上荣头面,所以有头晕不适。 脾肺气虚,则有气短懒言,食欲减少。」 原来如此! 李玉洁似乎听懂了。 「那李医生,我这个要吃什么方子?又是大黄牡丹汤吗?」 李秀立和邝丽对视一眼,眼前这个病人,竟然知道这个方子,看来以前没少喝过。 「大黄牡丹汤,是肠痈初期使用的。你这个不符合。」 「哦。」李玉洁张大嘴巴,缓缓点头。 她点头的幅度很大,「以前我每次去医院看病,医生都是给我开这个方子。」 「我这里给你开八珍汤。」 李秀立说完,打开录医嘱页面。 当归,川芎,熟地黄...... 录好中药,李秀立对着李玉洁笑道:「阿姨,您就先进治疗区域排队,有位置了我就进来帮你做就诊。」 李玉洁离去后,一直未曾发言的邝丽惊讶道:「刚才那个病人我没怎么注意看,可我觉得你这个方子也太简单了吧,会不会活血效果不强?」 她拿起桌面上的报告单,上面的描述内容写着:‘阑尾张力不大,无肿胀感,阑尾璧连续性差,外形不规则,与周围器官粘连,蠕动性差。" 文字不多,但是写的很明确,阑尾已经和周围的组织发生了粘连。甚至阑尾还出现了不规则的变形,这些变形往往是阑尾反反复复炎症引起。 「方中有血中之气药川芎,足矣!」 「......」邝丽无语。 「你呀,你可知道治疗粘连,无论中药用的再多,也不如一根毫针刺入局部来的效果快!」 「哦,原来如此!」邝丽醍醐灌顶,猛然惊醒。 都说中药是慢郎中,有些病情需要慢慢调理,殊不知通过针灸,一针下去,可以起到吃中药好几天的疗效! 开好中药,李秀立进入公共治疗区域。 此时的李玉洁运气不错,早已经躺在治疗床上。 针灸治疗阑尾炎,主要以局部用穴为主。 尤其是麦氏点,可以采取以麦氏点为中心,局部围刺。 局部围刺如同栅栏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圈子内的病邪被阻拦,没法向着其地方扩散, 最终被包围消灭。 这个思路,在开中药和针灸时,用的比较多。 就好比蛇窜疮初期,疱疹刚出,疼痛感已经一周后,可在疱疹周围三寸左右的距离,将疱疹区域围刺起来,起到抑制邪毒扩散的效果。 帮李玉洁扎好针,李秀立准备回到医生办公室。 他已经想好了写一篇微信稿子,就是关于针灸治疗慢性阑尾炎。 进入办公室,只见邝丽依旧坐在刚才那张凳子上,她愣愣的坐着,像是发呆。 李秀立表示理解。自从她被许海的针刺伤后,整个人都就如同发现患有绝症一般,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看着她,有些心疼。 期待第一次抽血检查,她能够安然无恙吧! 「小邝,你想什么呢!」李秀立轻轻拍打邝丽的肩膀,面露笑容。 「我在想你这样子明目张胆的收外科病人住院,你就不怕被针对吗?」 邝丽的言外之意,就是叫他小心别人举报他。 毕竟,先前外科就有一例这样的病人。 「别怂!针灸治疗慢性阑尾炎,早在《外科证治秘药》中就有记载,效果还不错。」 「你呀。」邝丽无奈摇头,她知道外科的刘明和李秀立关系不好,指不定后者知道了,会故意为难李秀立,「万一你被举报了,扣工资都是小,还要接受全院通报批评呢。」 「别怕。」李秀立露出自信的微笑,「我们现在要关心的,是病人的效果,而不是有没有跨科收治病人。」 「唉!说不通你了。」邝丽再次无奈摇头。 「小邝,这次我可是打电话给医务科的杨主任报备了,才不怕别人举报呢。」 「......」 「别瞎说!」邝丽开始严肃了。她这人比较严肃,容不得别人撒谎,尤其是李秀立对着她撒谎。 「人家肯定不会允许这个病人收到我们科室,最多就是先收到外科,然后请你过去扎针和开中药。」 她继续补充,「现在不一样了,开中药都是他们自己开,最多请你过去扎针。」 「......」 说来也是,虽说人家科室都是学西医的,可如今西学中还只是小范围推广中,义城还没有收到相关规定,所以西医开中药和中成药依旧普遍。 外科医生,都是自己开中药,他们有自己的方药模板,症状对上去,按照模板就可以开中药。 李秀立两人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他们知道,对着模板来套中药,反而比自己胡乱拟订自拟方效果好上不少。 李秀立无奈摇头,「小邝,你咋就不信我呢。」 「我信你个鬼哟!」邝丽露出狡黠的笑容,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忧伤,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两人有说有笑的,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邓青梅已经进入办公室。 「主任。」邝丽起身笑着打招呼。 「主任。」李秀立则是继续坐着。 两人都知道邓青梅今天去了哪里。 邓青梅没有回复两人的招呼,而是径直走入办公室,待走到饮水机前方,方才停下脚步。 她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制冷水,仰着脑袋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 李秀立和邝丽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话。 「哈。」 重重呼出一口半冷半热的浊气后,邓青梅又接了一杯制冷水,再次一饮而尽。 「呃。」 轻轻打了一个饱嗝,邓青梅才将饮水杯丢入垃圾桶,对着邝丽想准备说什么。 可他发现李秀立也在,于是开口说道:「邝医生,今天有什么特殊病人吗?」 邝丽刚欲询问邓青梅这次上门拜访的成果,可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十之八九是失败了。 在她眼里,许海也不是那种不讲是非之人,很容易沟通的,怎么就会失败了呢! 「禀邓主任,我刚收治了一例慢性阑尾炎病人。」 接着,他又急忙补充,「病人已经多次在好几个医院的外科住院,如今她想要试一试吃中药和针灸治疗,我已经请示医务科了,他们已经同意了。」 「哦。」邓青梅面无表情,随意应了一声。 收就收吧,只要医务科同意了,那就没关系。 若是没同意,一旦被医务科发现,跨科收治病人,她身为科主任也要跟着倒霉。 如今医务科都同意了,她才懒得多管。 李秀立深深吐了一口气,邓青梅不管才好呢! —————————— 下午。 应中药房李菊的要求,李秀立来到二楼的中药房仓库。 上午,和邝丽简单交待一番,邝丽爽快答应,下午代李秀立值班。 进入中药房仓库,李秀立看向仓库正中央。 仓库正中央,摆放着好几张桌子,桌子拼凑成一面更大的桌面。 桌面上,摆放着二三十种中药原材料及饮片。 「李医生,最近中药鉴别复习的怎么样了?」李秀立刚进大门,便被李菊一眼发现,后者对着李秀立问道。 「呃,还算不错吧!」 「什么叫还不错?下周可就是市中药鉴别大赛了,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啊!」李菊冷冷看着李秀立。 中药鉴别大赛,是以个人为单位参赛,每个单位派出两个代表,最终会会有个人排名和团体排名。 李菊担心的,就是团体排名不如意。 上次李秀立,在她的见面礼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可那又如何? 真实的中药鉴别大赛,那个难度可不是李秀立这个业务参赛者可以想象的。 「菊姐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李秀立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他废话不多说,指着前方的大桌面,「麻烦菊姐指点一二。」 「指点倒不至于,你是中医临床医生,我可没有能耐指导你。」李菊摇摇头,有意数落李秀立。 「赐教!」李秀立双手抱拳,恭敬道。 「噗呲!」李菊轻笑一声。这个李秀立,这般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擂台呢。 「这里有二中药原材料和饮片,你一个个鉴别给我看看。」 「好的。」李秀立表情严肃起来,看着眼前的第一味中药。 他眉头紧皱,脑海迅速思索。 一时间,暂时没办法分析出是哪一味中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中药,义城中医院都没有。 一定是菊姐特意收集而来的,想要考一考自己! 他拿起第一味中药材,握在手里,很是轻盈。 这是一株长得像车前草,但是颜色略微紫红色的干燥草本。 李菊则是双手抱着胸,站在一旁,也不说什么,就是看着李秀立东瞧瞧西看看。 这种颜色的本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时间想不起来。 哪怕是脑海中有大量的本草知识,也没办法一时间想起来。 要不要升级技能啊? 高级本草,终究是不够用。 「你呀,这才是第一味中药,你就犯难了,我建议 你还是别去了。」 「为何?」李秀立放下手里的药草,疑惑的看着李菊。 「丢脸!」 「曹!」李秀立不乐意了,人家药剂科曾云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开始嘲讽了! 「小小年纪,别骂人,有辱斯文!」李菊板着脸,怒视着李秀立。 最近获得的负面评价太少了,李秀立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医院,在义城中医院他逐渐有了名气,收获的负面评价越来越少。 这还怎么成长啊! 李秀立再次拿起紫红色药草,放在手里,轻轻将指甲盖大小的叶子扯下,放在指尖揉搓。 叶子虽然干燥,但很有韧性,哪怕是用力揉搓,也只是如同烟草一般,没有碎裂。 李菊也不再多说,继续冷冷看着李秀立。 医院每一届中药鉴别大赛,她都会参加,并且时不时会获得一些名次。她有傲气的资本,更有指指点点的能力。 李秀立两只手比划,估计这株药草公分左右,长度远远超出车前草。从其长度和颜色判断,显然不是车前草。 伸手抚摸花茎,可见花茎直立,高二十公分,被稀疏短柔毛及白色绢状长柔毛。基生叶为羽状复叶,有小叶六对。 可是,哪怕将眼前的紫红色药草外观属性完全说出来,他依旧没办法指出这是什么中药。 他的记忆里,就没有这种药草的记载! 这时,李秀立看向药草的主根。 只见主根粗壮,圆锥形,有时扭曲,外皮黄褐色。 叶基生,3全裂,顶生小裂片具短柄,侧生小叶片无柄,上面疏被伏毛,下面密被伏毛。 「这是?」 李秀立突然觉得,脑海中有印象了。 「这是毛茛科植物...」他嘴里嘀咕着。 一旁看戏的李菊微微一愣,这株药草怎么说呢,既少见又常见。 中医院没有这种药草,但是却有药材的根茎。 155 病人岂能随意换医生 「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 「不用!」李秀立板着脸,他最不喜欢被人看低! 「哼!上次见你表现还算不错,可这回我才发现,你的知识面太窄了!」 李秀立没理她。中药知识面窄,这是他的弱项。 「这个根茎是白头翁。可这药草呢,我真的不知道。」李秀立无奈摇头,勇敢承认自己的不足。 「这是委陵菜。」 「哦。」李秀立有些失望。 委陵菜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中药材几十万种,哪有能力记住这么多。 中药鉴别大赛,没有指定中药范围,但凡是中药,都有可能是考到。 然而,鉴别大赛的关键不在于见多识广,而在于鉴别能力。 诸如鉴别真假,鉴别炮制程序,鉴别药物种类,等等。 系统? 李秀立心中默念着系统的名字。 【请问主人是否抽奖,还是升级技能?】 帮我升级本草技能! 【不好意思。当前技能点2点,升级高级技能需要技能点4点。】 ...... 升级是没法升级了...... 要不试一试抽奖? 抽奖系统他试过一次,抽出了‘穿山甲无痛分娩技术",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这么好运气。 抽奖?抽个毛线啊! 李秀立看着李菊,见她鼻梁高挺,两侧的眸子深邃,粉红的嘴唇,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菊姐,你今天好美!」 「滚!」李菊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小屁孩,比我小了十几岁,还夸我漂亮,你想要嫩牛吃老草吗?」被李秀立一折腾,李菊严肃的表情早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些些被赞赏的喜悦。 小不正经的! 李菊继续抱着胸,扭头不看李秀立,她撇撇嘴,「想要我指导你,没门!」 李秀立一愣。 他压根就没往这一方面想,只是单纯为了缓解刚才那紧张的气氛。 他低着脑袋,看向第二题。 第二题,是一堆种子。 种子不大,长得像高粱,种皮光滑,天花板的灯光投射在这些种子上,显得闪闪发亮。 临床常用的种子类中药很多,例如紫苏子、决明子、莱菔子、吴茱萸、薏苡仁等。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有高粱一般无二的种子。 他轻轻拿起一颗小小的种子,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扁圆形,直径两毫米,厚一毫米。表面红棕色,有光泽,两侧面微凹入,其中央呈微隆起的线状,先端有刺状突起的柱基,基部有浅棕色略突起的果柄痕,有时残留膜质花被。 他用指甲盖轻轻戳种皮,种子如同一颗弹珠,被弹射出去。 果皮厚而坚硬。 「菊姐,这个可以吃吧,待会不用你帮我人工呼吸吧?」李秀立笑嘻嘻的看着李菊。 「呸呸呸!」李菊低着脑袋,对着地面做出吐口水姿势,「这里可是医院,待会有的是男同胞帮你嘴对嘴。」 「那。」李秀立看向李菊那挺拔的玉峰,「麻烦菊姐提醒我,有没有毒,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呸呸呸!」李菊微红着脸蛋,手臂前方一起一伏的。 刚才李秀立的话语,刺激到她早已经平息多年的内心。 「没毒,死不了的。」 李秀立憨憨一笑,捏着小小的种子往嘴里送去。 咔嚓! 种子 很是坚硬,被牙齿咬碎后,发出咔嚓声响。 将之拿出,只见碎裂的种子胚乳粉质,类白色,胚细小弯曲,略成环状。 舌头残留种子的味道。 李秀立闭着眼睛,细细品着即将消失的种子味道。 气微弱,味淡。 李菊白眼一翻,盯着李秀立。 她心中思忖着,鉴别能力不错,就是掌握的中药太少了,参加中药鉴别大赛,会很吃亏的! 不如,我对他指导一二? 「菊姐,你这是超纲啊!我都没有见过这一味中药,哪里鉴别出来啊!」李秀立很是无语。他可是掌握了高级本草技能,竟然也不认识眼前的中药。 「这个是水红花子!」 「性微寒,味咸。归肝经、胃经。 有消瘀破积、健脾利湿、全身止痛的功效。 治疗胁腹征积、水臌、胃疼、食少腹胀、火眼、疮肿、瘰疬。」 李菊抱着胸,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 在小辈面前装高手,这种感觉就是好! 她无奈摇头,「你呀,都马上要比赛了,还是这个水平。看来,我先前对着你的考核太简单了!」 「菊姐,你别下结论啊!这不是还有二十三种中药没有鉴别吗?」李秀立可不管李菊如何说自己,他已经盯着第三味中药。 第三味中药是藤本植物,已经被切成了小段。 饮片鉴别! 这一类的鉴别,比原材料鉴别要难一些。 毕竟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没有了整体的效果,鉴别难度直线上升。.. 李秀立拿起一根小小的藤段,将木质部对着自己的眼睛。 饮片鉴别中,木质部鉴别,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只见切面椭圆形,黄褐色,异型维管束呈花朵状或块状,木质部导管呈点状。 简单说,就是中间是花蕊模样,周边是花瓣模样。 如此模样的藤条,他是第一次见。 李秀立皱着眉头,看向李菊。 他没有多问,而是单纯的看着。 李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李秀立是准备求援了。 「你呀!比赛时,可没有求援,必须靠自己!」 此时的她,已经将李秀立看成一个陪考人员,用于充数的。 「要不要我提示你?」 「不用!让我猜一猜!」李秀立咧嘴,此时的他,已经稍稍有些印象了,但不是很确定。 「我倒要听听。」 「这是藤本植物,外观长得像雷公藤,可断面却一点也不符合雷公藤。 我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取名为丁公藤。」 李菊一愣,旋即解释起来,「你别乱取名字,每一味中药的名字都是固定的,除非你自己发现的新中药品种,你就可以给他取名字了。」 李秀立贫嘴,「那菊姐我编的名字对不对啊?」 「对!不过这题也算你错了!哪里有自己瞎编中药名字的,小心你比赛时被当场赶出去!」 【叮!】 【系统检测到来自李菊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请问?】 萝莉音说到此,便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李秀立发话。 留着,不抽,也不升级。 心中吩咐一声后,李秀立脚步右移,看向第四味中药。 「你呀,待会别乱猜了,真的好丢我们医院的脸!」李 菊无奈的看着李秀立,她有心指导李秀立,可最近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她抽不开身指导。 况且,哪怕是指导了人家,人家也不是能这么短时间内提高中药储备量。 看来,这个李医生重在参与了。 此时的她,淡淡的看着李秀立,脸上异样的平静。 一个重在参与者,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翻出浪花来。 「这是乌蔹莓。」 「这是干漆。」 「这是盘龙参。」 ...... 李秀立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中药说了出来。 李菊愣愣的看着李秀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前四种中药,他都没办法回答出来,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人似的! 好巧不巧的,剩下的二十一种中药,都是他认识的,因此他才能如此简单的回答出来。 李菊很快恢复了平静。 「别得意。刚才剩下的二十一种中药,临床偶尔也会用,所以你鉴别出来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菊姐说的是。」 菊姐是过来人。 这就好比知识竞赛,某一类知识看得多,自然是知道答案的越多。 这其中有些运气使然。 希望这次医生运气好,不至于让他得零分吧!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李秀立在这里待的很压抑,李菊是一个油盐不进之人,和她待在一起,总有一种当小屁孩的感觉。 「滚吧!下次见面,就是在市中医院了。」李菊板着脸,将桌面上的中药整理好。 「市中医院。」李秀立嘴里念叨着,心中有些憧憬起来。 如今中医,变成了小众医学。 市里面的中医类比赛,都是在市中医举行,其中包括中药鉴别大赛和方剂学大赛。而参赛单位都是全市所有中医院,其中包括县城中医院和市中医院。 至于其他医院的中医科,一般是不会参加这些比赛的。据李秀立所了解,西医院的中医科,如今已经沦为了辅助科室,在医院的地位非常尴尬,要么帮其他科室的病人开中药,要么帮其他科室的病人做针灸。 义城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就是这么处境,好在他们科室的几个带头医生,曾经都是中医院内科过去的,如今也将他们科室建设成了一个以中医内科为主的科室。 在李秀立眼里,中医的范畴太大了,一个小小的中医科,怎么可能容得下所有中医类别。 他不去多想,如今想要做的,就是这点时间多刷一些技能点。 高级本草技能和高级方剂学还是低了点,这次在李菊面前就是因为知识面太窄,没有鉴别出前四个考验,最终别小瞧了。 李秀立回到科室,进入办公室大门,见到邝丽正和中年男子聊天。 「李医生,你回来了。」邝丽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李俊,这就是你的主管医生李医生。」 李俊看向李秀立,他皱着眉头,犹豫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李医生好。」 「你好。」李秀立露出淡淡的微笑。 邝丽答应自己,下午帮自己代班,按理说下午收治的病人,都归她所有。 如今,邝丽主动将病人交接给自己,自己也不好当着病人的面拒绝,不然病人也会有些不舒服。 「李医生,李军三天前爆鸣,已经去了市人民医院检查,考虑神经性耳鸣,那边建议他做针灸和吃中药,所以他来我们医院咨询。」 「好的。谢谢了。」李秀立笑看着邝丽。 「不客气。」邝丽似乎是恢复了往常的无忧无虑状态,她嘴角微微弯起,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秀立。 「你下午去哪里了,说好的一个小时内回来,这都两个小时了!」邝丽嘟囔的小嘴,抱怨道。 「让你久等了。谢谢啦。」 「我就先回家了。」邝丽对着李秀立招招手,将身上的短袖白大褂脱下,挂在办公大门的后方,随后再进入走廊。 爆鸣属于中医术语,是中医耳鸣的一种。 中医所说的耳鸣,相当于西医的神经性耳鸣。若是耳硬化、美尼尔病、听神经瘤、高血压、贫血等原因引起的耳鸣,必须要进行原发病治疗。 中医耳鸣(神经性耳鸣)又称感音神经性耳鸣,其强调的是患者的主观感受。指人们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条件下所产生的异常声音感觉。 简单说,就是感觉有耳鸣,实际上耳朵并没有多大问题。 这种疾病很头疼,拖得越久,越难治疗。用西医方法更是束手无策。 李秀立简单询问了李俊的情况,大致就是三天前,因与妻子发生口角,当时勃然大怒,随后突发右侧蝉鸣样耳鸣,声音不绝于耳,右侧听力下降大半。 开好基本检查后,李秀立嘱咐李俊先去做检查。 随后他坐在办公室中,开始思考李俊的情况。 耳鸣很常见,尤其是科,病人多到看不完。 耳鸣有虚实之别,治疗法完全不同。 突发爆鸣,时间短暂,一般为实证。 若是久病不愈,迁延日久,肝肾亏虚,可成虚症。 正当李秀立准备写病历时,邓青梅走进办公室,她看着李秀立,气的说不出话来。 「李医生,我这刚出去一个半天,你就给我折腾了!」 「主任,你都知道了?」 「我怎么了会不知道!」 「你呀,别老是瞎胡闹,别以为自己技术多牛逼了,慢性阑尾炎是外科的病种,你要治疗也得收到外科去,你老老实实帮他们开中药和针灸就行了!」 「主任,我可是请示医务科,医务科也同意了。」 「同意?」邓青梅也知道人家同意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跨科收治病人,哪怕是医务科同意了,万一别人投诉你,这事情闹到市里面了,你还是要完犊子。」 「......」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谁会这么无聊,非要为难他啊。 「你呀,还是太年轻,想为病人治病是好事,可也得注意保护自己。在你羽翼不够丰厚时,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 「主任说的是。」李秀立颔首。 「行吧,待会我再打个电话给杨志知。」邓青梅知道没办法劝解李秀立,她只能先打电话给杨志知沟通一番。 回到一楼门诊,邓青梅拿出手机,拨打杨志知的号码。 「喂,杨主任,我们科的李秀立今天收治了一个慢性阑尾炎病人,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嘿嘿。为什么不能答应。」 「......」 邓青梅无语,什么叫为什么不能答应。 「外科收治椎间盘突出病人为什么就不行?而李秀立收治慢性阑尾炎病人就行了?」 「邓主任,你有所不知。这个病人,我可是问过外科主任了,他已经同意了。」 「竟然会同意?」邓青梅很是惊讶。 将心比心,若是内科收治中风康复病人,那边医生主动问她能不能收,她一定会拒绝。 虽然,内科收治中风康复病人,自始至终都很普 遍,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不少病人中风后,手脚不够利索,时不时会跑内科挂一挂吊针,正所谓疏通一下血管。 这种想法无论是在中医院还是西医院,都很普遍。 可在邓青梅眼里,这些都只是心理安慰罢了,没什么卵用。 真正有用的,就是时不时做下针灸理疗和吃中药调理,这次是最好的改善后遗症方法。 「我也是很意外。」 「好吧。万一真有人投诉或者举报李秀立呢,你们医务科会怎么处理?」 「放心,我们医务科会出面。」 「你就这么放心李秀立这么瞎胡闹?」邓青梅只觉得杨志知脑袋秀逗了。她认为,李秀立明显是在瞎胡闹,先不说针灸科能不能收治这种病人,就说中医治疗效果,肯定是一般的!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呀。小刘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你竟然和我提那件事情。简直就是瞎胡闹,若是没有治好,岂不是耽误了人家手术时机。她老爸可不是好惹的!」 「行吧,那个病人,你就放心交给李秀立。」 说罢,杨志知挂断了电话。 「唉。李医生也是运气好,不然人家老爸轻松开除你,毕竟整个医院马上就是她们家的了......」 此时的李秀立正坐在办公室,新病人李俊已经回到办公室。 心电图、血常规等基本检查都是正常的。 「那个李医生,能不能帮我换一个医生?」李俊转头,扫视了一眼办公室,才小声询问着。 「换一个医生,为什么?」 「那个我这个病需要中医调养,我想要找一个细心点的医生,女医生最细心了。」 「......」 李俊的言外之意,就是换成邝丽。 「你想要换哪个医生?」 「就是刚才那个医生可以吗?」 「那个,要人家同意才好。」李秀立没有直接答应。 「那就麻烦你问一问那个美女医生。」 156 顽固性面瘫一例 李秀立拿出手机,拨打邝丽的手机号码。 「小邝,和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邝丽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想来应该是在睡觉。 「李俊说想要换一个医生,他想要你管。」 「我管?」邝丽很是惊讶,「那怎么行!今天是你值班,我只是帮你收病人而已,不会要的。」 「行吧。我和他说一说。」 其实李秀立心里,也是不太愿意换医生的。 「不好意思,邝医生不是很愿意当你的主管医生。」 「不会吧。」李军瞬间拉下脸来,「刚才她帮我看病,有说有笑的,还好说话。」 李秀立皱着眉头,心中思忖,莫非这个李俊居心不良? 李俊道:「不然,我明天自己问她。或者你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明天你自己和她说,她同意了就可以。」 给李俊电话号码是不可能的,万一人家真的居心叵测怎么办。 「伸手,我今天先帮你开中药。」 「就不能等邝医生明天上班再开吗?」李俊犹豫的看着李秀立。 「你呀,别耽误时间了,爆鸣乃是急症,越是拖延,越是顽固难愈。」 「好吧。」 李俊不太愿意,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李秀立,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号脉完毕,李秀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然而,治病不能单纯依靠舌苔脉象,还必须询问病史。 「你和你妻子关系如何?」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俊很是意外。 李俊都要求邝丽主管自己了,如果不是李秀立有问题,就是李俊自己有问题。 对此,李秀立觉得自己很正,没有多大问题。 那有问题的,只能是李俊了。 为了让他老老实实回答,李秀立如是说道:「耳鸣与情志有很大关系,尤其是爆鸣,往往与肝有很大关系。」 「我就是和我老婆吵了一架后,我突然耳鸣的。」 原来如此! 「那你们平常也会这样吗?」 「会的,我们经常吵架,那疯婆子,得理不饶人,一点事情没有做好,就骂骂咧咧的。」 「是嘛。」李秀立讪讪。 「就是!」李俊红着脸,怒气腾腾的。 「那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按照李秀立的估算,李俊身上应该会有心烦易怒,胸胁胀痛不适。 询问病史时,不能用肯定的语气询问,不然容易误导病人。例如,「你是不是经常心烦易怒,心胸胀胀的?」 「我见到那疯婆子就生气,看到她就烦,一旦烦闷起来,就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李秀立颔首,默默地听着。 「你嘴巴有什么感觉?」 「干干的,想要喝水,但是怎么喝都一样,有时候嘴巴苦。」 「伸舌头看看。」 李俊伸出舌头。 只见全舌色红,苔黄,如同涂上了一层薄薄蛋黄。 舌红,苔黄,提示有热。 「李医生,我是不是有火气?」 「的确有火气。」李秀立颔首。 全舌发黄,提示心、肝、脾胃都有热。但热有主次,发病时间短暂,不大可能是三方面都有热。 回忆李俊的舌苔,可见舌尖无红点、芒刺,舌尖的底端可有些许黄苔,反而至于舌中时黄苔最为明显。至于舌根时,黄苔逐步减退。 李俊见李 秀立陷入沉思,他撇撇嘴,打断道:「李医生啊,你到底行不行啊!看个病都要这么久,尤其是号脉好像都有十分钟了吧!」 他看中医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中医看病的流程了然于胸。 先是简单询问病史,主要涉及到疾病的症状,就好比他的耳鸣是怎么鸣法、发病多久、持续时间多久之类的,至于大便、小便以及是否胸闷等不是太相关的症状,一般医生也不会多问。 可这个李秀立,问了寒热、出汗、头身、大小便、饮食、大小便...... 这一来一回,都问了十多分钟。 最要命的,还是号脉,足足有十分钟! 李秀立不语,继续思考。 从黄苔分布来说,舌中黄苔最盛,理论上说,脾胃之热最为明显。 可,病因真的是脾胃炽热引起吗? 「麻烦你再伸舌头看看。」 「......」 李俊嘀咕一声,「我看过不少中医,人家号脉都是几分钟,你倒好,竟然十分钟!」 「麻烦你再伸舌头看看。」李秀立重复刚才的话语。 「......」 「啊!」李俊无奈,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面对油盐不进的李秀立,他如今只能老老实实伸出舌头。 伸舌头可以,可你要一次性看清吧,刚才看了一遍,现在又看一遍,这不是水平不行吧! 明天我一定要邝医生管我!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李秀立看着李俊的舌头,他微微转身,看向李俊的侧脸,顿时豁然开朗。 舌边有红! 舌边属于肝胆,舌边有红,提示肝胆有热。 对此,李俊的舌苔脉象和症状完全相符,没有出现两者不对应的情况。 舌苔脉象和症状两者区分开来,单独辩证,辩证后两者的结果一致,那最终的辩证准确性八九不离十。 这就是李秀立对‘凡脉证不相合,必有一真一假,须细辨之。"的临床感悟。 「李俊,你这个是肝气不舒,郁而化火,循经上扰于耳,所以才有突发耳鸣。 你这是平常工作或者生活上,诸多不如意,每每郁结于胸,久郁化火,是为肝火。 肝火旺盛,木生火,母病及子,属于火,心中有热,所以有心烦,面红耳赤。 火热容易耗伤津气,所以有口苦咽干,便干尿黄。 至于胸胁是乃是肝络所在,自然也会出现胸胁胀痛不适。」 他将李俊的病情一一分析,说了出来。 「哦。」李俊的回答很平静。 背书谁不会,你学这一行的,肯定背了不少。 「你先进里面的针灸室,我帮你开药,等会我进去给你做针灸。」 「好。」李俊默默离开,随口应了一声。 待李俊离开后,李秀立轻叹一声:「这个李俊,总觉得怪怪的!」 没事非要换医生,还对自己看病指指点点的,殊不知这样子很不尊敬医生吗? 号脉有举、按、沉三个步骤,左右寸、关、尺都要做到这三个步骤,也就是九个步骤。每个步骤不能低次跳动,算次跳动四,九次也需要将近七分钟。 然而七分钟只是理论时间,号脉同时左右对比、前后对比、脑海思索分析也会占用一定时间。 那些号脉几分钟的大佬,要么是做个摆设,要么是简简单单号脉,没有深入探究。.. 毕竟,最为直观的看病方式,就是问病史。 简简单单,将几个症状组合一起,很容易就分析出患者的证型, 甚至患者的舌苔脉象都能够拟订出来。 就比如李俊的证型是肝火上扰,理论上其舌苔脉象是:舌红苔黄,脉弦数。 打开医生工作站,点开中药界面,开始输入中药: 黄连,黄芩,山栀子,龙胆草,山木通,芦荟,青黛...... 李俊有些不满的进入公共治疗区。 此时的刘琴已经恭候多时。 「李俊,你怎么了这么久才进来?」 「还不是你们科的李医生,看病看大半天!」 刘琴讪讪,她没有料到病人会如此说,「那个李医生看病是要这么久,不过呢,看病久,看得也仔细,你理解一下。」 「李医生说要针灸,到哪里针灸啊?」 「这里。」刘琴指着身前方的一张空着的治疗床,「你躺下来,待会就可以做针灸了。」 李俊不语,脱了鞋子,躺在治疗床上,默默闭上眼睛。 刘琴小跑出治疗区域,进入办公室,见李秀立还在录中药,「李医生,你的病人已经躺好,可以针灸了。」 「琴姐,我知道了。」李秀立笑着回答。 「李医生,我善意提醒你一下子,你这看病速度太慢了,以后病人多起来,怎么搞哟。」 「不怕,反正我病人不多。」 「可刚才那个病人,叽叽歪歪的,抱怨你看病太慢。」 「没事。看病一定要全面,不然容易遗漏,辩证也不够准确。」 「这个我不懂,你赶紧进去吧,别让病人久等了。」刘琴无奈摇头,小跑离开。 数分钟后。 李秀立徐徐进入治疗区。 针灸治疗突发耳鸣,效如桴鼓! 他看着李俊依旧通红的脸颊和耳朵,心中萌生放血之法。 血中有热,放血可以荡涤清热,将肝胆火热从血液中放逐出去。 取耳尖、曲池四个穴位,用注射器针头点刺,挤出血六滴。 然后配合针刺耳门、听宫、听会、翳风、中清、侠溪为主穴。 肝火上扰,加用行间、足临泣、太冲。 针灸完毕,再配合局部电针治疗,不上艾灸,留针三十分钟。 搞定!剩下的,只等拔针。 翌日。 清晨交班后。 李秀立、邝丽两人都站在二楼急诊科走廊上。 两人一同查房。 此时的李俊早已经坐在病床上,就等着李秀立过来查房。 就在交班前,李秀立已经查房完毕。 此时两人来这里,就是询问李俊是否换医生。 「李俊,早啊!」李秀立笑着打招呼,他看向一旁的邝丽,「邝医生也过来了,你不是说要换医生吗?」 「李俊,早!」邝丽笑着打招呼。 「邝医生好!」李俊目光落在邝丽身上,脸上流露出笑意。 「邝医生,我想要你当我的主管医生。」他一边说着,目光未曾离开邝丽。 严格说,他是未曾离开过邝丽的胸脯。 敏感的邝丽被他的灼灼目光盯着,有一种被镭射的感觉,她身体的鸡皮疙瘩逐渐冒出,很是不自在。 「不好意思,恐怕不行啊!」邝丽后退一步,将自己的半边身体挡在李秀立身后,「虽说昨天是我首诊的,可我也是帮李医生代班,所以收的病人理论上要归李医生管的。」 李军俊目光依旧停留在邝丽身上,邝丽刚挪移了身体,他只能挪挪屁股,调整最佳的姿势看着邝丽。 李秀立和邝丽面面相觑,有些无 语。 太直白了,太赤果果了! 「我听说你们医院有一个规章制度,叫首诊负责制,按理说,你第一个接诊我的,你就应该当我的主管医生。」 「......」 邝丽彻底无语,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怼他。 的确有这个说法,可那不是硬性规定! 李秀立也很无语。好好治病不行吗,非得要邝丽管她。你这是来找医生看病,还是来找老婆的。 「不如这样。你中药应该还没喝吧,等今天喝了中药,明天看看效果怎么样,效果不好,我就当你的主管医生。」 李俊犹豫了一阵,「可以!」 李秀立、邝丽两人一同下了二楼,进入医生办公室。 邝丽撇撇嘴,抱怨道:「李医生,我就不应该帮你代班,我总觉得那个李俊不怀好意!」 「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李秀立点点头。 此时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刚才那个李俊老是盯着我,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哈哈。我也发现了。其实,他昨天也这样,只是没这么明目张胆。」 「呜呜呜!我被他盯着好难受!」 「谁叫你长得漂亮!人家盯着你的胸脯,眼睛都不带眨的。」 「滚!」邝丽一拍李秀立的脑门,「你这家伙,是不是也学坏了!」 她脸颊唰的绯红,将脑袋侧向李秀立,双手抱胸,撇嘴小嘴,手臂被带动,一起一伏,很是壮观。 「这是你的傲气资本!」李秀立讪讪。 「滚!」 邝丽离开办公室。 此时的李秀立,开始怀疑李俊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李俊老是盯着邝丽!他绝逼是来找对象的,不是来看病的! 李秀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这当医生啊,真的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 ———————————— 按照约定,今天应该会一个病人,就是那个在梁丹家里时,咨询李秀立的顽固性面瘫病人。 「请问李医生在吗?」 「我在。」李秀立刚才坐在办公室,见到了进入办公室之人。 「李阿姨,你来了。」 他认得此人,就是刚才他想到的那个病人——顽固性面瘫。 此面瘫有半年,诊断面神经炎,已经排除头部创伤、头颈部肿瘤、脑卒中等其他病因,属于贝尔面瘫。 病人叫陈淑珍,住在市岁,今年刚退休,本想着退休后去旅游,结果得了面瘫。 在市中医院治疗,针灸理疗、中药、西药、高压氧都上了,如今也不见好转。 「唉,来你们义城一点也不方便,公交车好难等。」陈淑珍歪着嘴巴,如同龙王开口。 「陈阿姨,你来我们义城一趟,也是不容易。来来回回跑也不方便,你这个病史有半年了,治疗时间长,我建议你半个住院。」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拿你的社保卡给我登记一下。」 「好。」陈淑珍从随身的一个黑色皮质斜挎包中,拿出一张社保卡,交给李秀立,「给你。」 如一金合并,原本需要好几张卡片的几项福利,如今只需要一张小小的卡片就行了,属实是利国利民的一项好政策。 「阿姨,您抬额头看看。」 陈淑珍眼珠子上翻,尝试眉头上扬,只见左侧眉头缓缓升起,旋即左侧额头显示出三条横行额纹,如同一个‘三"字。 而右侧眉头,竟然没有动一丝一毫,其上方的额部皮肤如同一面湖中镜,竟然不曾有过波澜。 「抬额试验阳性!」 李秀立缓缓评价道。 国老石学明的经验告诉他,引起面瘫的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莫非是中风病、颅脑创伤和面神经炎三种。 其中中风病,又分为脑出血和脑梗死,现代中医将中风分为缺血型中风和出血性中风,然而两者发病时间超过半年后,都称为风痱病。 至于颅脑外伤,引起的面瘫从症状上说,和中风面瘫类似,其实都是脑组织受损,引发的症状自然是有相似之处。 最后一种面神经炎引起的面瘫,在临床中最为常见,也是疗效个体差异最大的面瘫。 之所以这么说,就在于同样都是面瘫,有些人没有治疗,天就好了,甚至看不出来一点点后遗症。而有些人,哪怕是积极治疗,效果也是一般。最严重的、最倒霉的,就属于陈淑珍这种几乎一点也没好的病人。 抬额试验阳性,往往提示面神经炎。颅脑创伤和中风引起的面瘫,一般不会引起抬额试验阳性。 「两只眼睛闭着。」 陈淑珍老老实实照做。 只见她左侧眼睛已经紧闭,而右侧眼睛竟然是半开的。有一点像睁着眼睛睡觉的普通人,眼皮子半眯着,露出一小部分眼白。 右侧眼睑不能完全闭合,也是面瘫的标志性症状之一。 「眼睑不能完全闭合!」 李秀立皱着眉头,都已经半年了,抬额时右侧一点额纹也没有显露,眼睑依旧一动不动,压根不能闭拢,这当真是顽固性面瘫! 很顽固! 「李医生,我这个眼睛,去眼科看了,视力比左边差了好多!」 「嗯。」李秀立点头应了一声。 不少面瘫病人,患侧眼部的视力会出现一定的下降。 「左眼睛闭眼!」 陈淑珍照做,她左侧眼睛闭拢,左侧还好,可右侧嘴角被左侧面颊带动,拉着它扯向了左侧。 157 三个头疼病人 「右眼睛闭眼!」 右侧无动于衷。 李秀立倒吸一口凉气,竟然一点也没办法动! 这是李秀立见过最严重的面瘫,别人是瘫软无力,她是右侧面部全瘫,变成了一些死肉。 「鼓气!」 陈淑珍照做,只见她的左侧面部很有弹性的微微鼓起,可右侧面部就如同没有弹性的泡泡糖,很快变得胀大起来。 两侧对比,可见右侧明显是臌胀起来。 「李医生,我这个可以治好吗?」 好? 有些病,是不能完全治愈的,就比如面瘫,哪怕效果再好,会有一些后遗症。 眼前的陈淑珍,她如今的情况,和面瘫发天时对比,没有任何长进。 她所谓的好,具体是恢复到何种程度? 「我们尽最大努力吧!」李秀立没有明确答复,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发病已经超过半年,已经进入后遗症,错过了最佳的恢复阶段:发病前一个月。 也错过恢复的黄金阶段:三个月。 更是进入了几乎没有治疗价值的半年后。 「李医生,你多想想办法啊,我奔着你来的。」 「我知道。」李秀立颔首。 对于他而言,无论病人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病人是高贵或者是卑贱,他都会一视同仁。 「前几天我去了市中医院看病,那边的主任告诉我,叫我别治了,说治疗没效果了,已经定型了。」 「他们说的没错。」李秀立点头回答。 「你怎么也这么说......」陈淑珍面露颓然,显然是不敢相信李秀立也是这么认为。 在此之前,发病的头几天,她已经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 李秀立从她的诊断书上看到,发病之初,她已经用上了大剂量激素抗炎处理,随后的一周剂量逐步减退,至第七天时已经停用了激素。 这是如今西医最标准的面瘫治疗方案:大剂量激素冲击疗法。 大多数医院,治疗面瘫,都会采取这个方案。 其次,就是配合营养神经类药物,胞磷胆碱、维生素b1、甲钴胺三种药物。 发病的十天后,还用上了鼠神经生长因子,连续用了一个月。 鼠神经生长因子这种药很贵,义城中医院一支卖一百六十华夏币,还不能进医保,属于自费药品。 一个月的鼠神经生长因子,花费四千多,一般家庭难以承受。 可陈淑珍,还是坚持用了下来,可见她对自己疾病的重视程度。 可,用了一个月的鼠神经生长因子后,她的面瘫症状还是没有任何改善,哪怕一点儿进步也没有,始终保持在发病天的巅峰状态。 此后,她去了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营养神经治疗继续,但已经没有再使用鼠神经经生长因子,而是加用了三磷酸腺苷钠片。 三磷酸腺苷,高中生物课上,大家都学过,简称atp,是负责传递能量的物质。 陈淑珍使用三磷酸腺苷的意义,就在于给右侧瘫软的面部肌肉补充atp。 另外,市人民医院给她享受了同脑梗死病人一样的待遇——高压氧。 连续一个月的高压氧,三天两头一次,可谓住院生活丰富多彩。 发病的头两个月,市中医院和市人民医院,都替她安排了针灸治疗。 面瘫,尤其是面神经炎引起的面瘫,国际公认的最佳治疗方法,就是针灸。 李秀立开始思考针灸的注意事项。 面瘫针灸, 有一点特别需要注意。 发病的头七天,也就是面瘫的急性期,面神经刚受损没多久,神经脆弱,若是使用电针等强刺激,极容易损害病人的面神经,不仅不能存促进疾病的痊愈,反而加重病情。 李秀立皱着眉头,该不会就是因为头七天,市中医院的医生给她上了电针,甚至是电针强刺激,才导致如今半年过去,面瘫不见任何好转。 可他认真思考一番,总觉得可能性几乎略不计。 但凡一个成熟的针灸医生,都知道这一常识,断然不会如此。 那会不会是实习生或者是打酱油的跟班医生? 这倒有可能! 大医院,病人多,医生忙不过来,部分医生会要求表现良好的实习生临床实践,也就是放手让他们给病人针灸。 牙疼! 若真的是这种情况,就好比电线被一道强悍的电流烧坏,管你如何折腾,电线也没法起到传播电流的作用。 「李医生,我这个你有信心吗?」 「有!我的信心是给你合理的辩证选方,合理的针灸理疗,至于疗效,我也很是期待。」 「那就麻烦李医生了。」陈淑珍客客气气的。 她作为住在市区的市民,百里迢迢来到下属的义城看病,就是冲着李秀立在云医院app的名声。 就在这时,陈淑珍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一个电话。」她跑出办公室,在办公室外接通电话。 此时的李秀立,则是打开医生工作站,准备拟定陈淑珍的各种签字谈话。 还没有询问病史和舌诊、脉诊,李秀立则是坐在办公桌前,静静等着。 这时,王明从第一诊室走出,他刚挂断电话,走到办公室门前,「李医生,刚才你是不是收了一个面瘫病人?」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也让你知道了? 她点头承认,「的确是收了一个。」 「我刚才有个病人打我电话,说她有个亲戚在你这里住院,叫我过来看看。」 实际上,王明的话并没有说完。 陈淑珍亲戚的意思,是叫陈淑珍换一个医生,叫王明来管陈淑珍。 这时,陈淑珍小跑过来,她左边露出笑脸,右边露出死鱼眼,「你就是王医生吧?」 王明露出淡淡的微笑,「是我。」 「我那堂姐叫我直接找你,说你做的很好,可我已经在李医生这里办了住院,现在让你看病,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关系!」王明淡淡笑着,「你这病我见多了。」他看向一旁的李秀立,「李医生,病人的亲戚都说了,叫我管这个病人,我看你还是转给我。」 李秀立皱着眉头,王明如此做,简直就是正大光明的抢病人。 这里不是大医院,有看不完的病人,而是一个小小的义城中医院,全院在院的病人总数,还不够全医院的职工总数。 「病人的意愿是找我,可不是她那个亲戚说找谁,就真的找谁了。」李秀立淡淡回答,倒也不怕王来硬的。 「那个,李医生,不如王医生也帮我看一看吧,两个医生一起参考,效果是最好的。」 电话里,她那个亲戚,可是力推王明,作为自己的亲戚,还是叫堂姐的那种,总不至于故意骗自己吧。 「行!」王明率先答应下来,他笑看着陈淑珍,「吹气。」 陈淑珍老老实实吹气。 「闭眼。」 ...... 王明的话不多,可陈淑珍就是老老实实照做。 不一会儿,王明初步了解陈 淑珍的病史。 「你这个病,治疗价值不大了,我不建议你继续治疗。」 「什么?」陈淑珍显然是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王明竟然会这么说自己。 发病半年后,已经进入了后遗症,虽说她的面瘫症状,没有任何好转,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如何会愿意放弃康复的希望。 正所谓活着一口气,就要拼命苟活着,她如何也不会放弃康复的希望! 「王医生,你这话可不能说这么绝对啊!」李秀立有些不满。 病人是他的,若不是王明接到了陈淑珍堂姐的一通电话,他断然不可能让王明插手自己的病人。 如今,王明更是发出了让病人彻底失去信心的结论,他如何满意? 肯定是不满意啊! 「发病后半年,症状一点也没有好转,如今更是已经错过的恢复期,进入了后遗症期,这个病还怎么好?」 「那个,王医生,我要不要出院啊?」陈淑珍被王明的言论鼓动,有些想要放弃治疗。 「这是我的建议,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如今医保资金本就不够用了。」此时的王明,说起来好像真的挺有道理。 说罢,他大摇大摆的离去。 李秀立无语。 这个道理谁会不懂? 哪怕是陈淑珍本人,早就听其他医生说过。 「那个李医生,实话告诉你,前几天我去了省人民医院看病,那边的教授告诉我,建议我不要治疗了,治疗意义不大。」此时的她,才将她的原委说了出来。 「阿姨,你也不用这么灰心,我会帮你多想想办法的。」李秀立如今,只能先这么安慰人家。 都办理入院手续了,总不至于又给她退掉,换成门诊吧? 真的没这个必要! 尽管国老石学明的针灸经验告诉他,面瘫半年以后的治疗价值和疗效不大,但不是没有效果,反而是最有挑战性。 为何这么说,就在于‘顽固"二字。 中医医者,不能总是停留于治疗简单病、轻症,而是要将注意力放在顽固病、疑难病、杂症、重症上,这才是中医领先于西医的特点所在。 西医没有办法治疗面瘫后遗症,可中医办法多着呢。 此时的李秀立脑海中,早已经冒出十几种治疗方法,都是平常少见甚至很多中医师不曾听说过的治疗方法。 他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陈淑珍阿姨错过这次恢复的机会。 「谢谢李医生的好意,给我办理出院吧,我还是放弃算了。」 陈淑珍单侧愁眉苦脸,另一侧则脸部肌肉松弛,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如这样。」李秀立严肃的看着陈淑珍,「你住够三天,看看疗效如何。效果还不错,就继续治疗,不好的话就出院,你看如何?」 三天! 陈淑珍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时间,所谓的「效果不错」,在她眼里诸如眼睑闭眼时稍微有力了一些,也可以算的上。 可是,李医生会不会牛皮吹大了? 陈淑珍心里犯难了,三天,她如何也不能够相信,恐怕针灸疗效还没累积够一点的量,治疗就结束了。 「阿姨,请相信我!」李秀立盯着陈淑珍,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吧!」陈淑珍被他犀利和陈恳的眼神吸引,她用力点头。 不就是三天吗? 一下子就过去了。 如今的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里签好字,待会我帮你开中药。」 李秀立拿出一沓资料,对着陈淑珍一页一页的解释起来。 待后者签字完毕,李秀立开始号脉。 舌淡,苔微白,似乎有水液,舌边则是有齿痕,舌下络脉不显。 水湿内停证,还是脾胃虚弱? 此时的李秀立,单纯依靠查看舌头,仍不足以判断陈淑珍的证型。 「阿姨,你有一身没力气吗?」 「有!」陈淑珍点头,「经常没力气,就想着多躺着,不想多动。」 不想多动,没力气,乃是乏力的表现,往往提示气虚。 「来,伸手。」 问完其他症状后,李秀立开始号脉。 作为一个合格的中医师,号脉必须要精通,必要学以致用,而不是当做一个摆设。 李秀立用心感受,发现左右的脉象很是不同。 左侧的脉象,如同一颗弹珠,在盘子上方滚动。只见触摸下,有一种滑动之感。 是滑脉。 《濒湖脉学》有言:滑(阳中阴),往来前却,流利辗转,替替然如珠之应指。. 很有特色的一种脉象,也是出初学号脉的医师,最先掌握的脉象。 这也是不少外行人,唯一知道的脉象。 毕竟,有电视剧和中,经常用滑脉来表示女子怀孕。 正如滑脉属于阳中阴脉,总体上,是阳脉,也就是属于实证。 然而,实证有真实和假实的区别,陈淑珍的滑脉是如何,就的参照他的右侧脉象了。 李秀立三个手指头放在她的寸口上,用心感受后者的脉象。 半晌。 李秀立放下手指,对着陈淑珍笑道,「你这个左右脉象不一致,然而左侧滑脉,是乃痰湿的表现。而右侧脉为沉脉,尤其是关脉最为明显,提示脾胃有虚弱。」 陈淑珍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不懂中医所谓的辩证思路,「那个,你帮我开中药吧。」 「好。」 李秀立手按键盘,开始敲打中药: 陈皮,半夏,茯苓,甘草...... 待中药开完,李秀立依旧再次表情严肃起来。 若是单纯想要靠中药治好陈淑珍的顽固性面瘫,恐怕是天方夜谭。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中药直达病所,调理脏腑气机,平衡阴阳,用药物的偏性纠正人体的异常状态,对于人体尚有余力恢复的机体,效果还算不错。 可陈淑珍的右侧面部经络,相当于右侧面神经,早已经萎靡不堪,论你神仙药来了,不先来个续命,也是无用功。 陈淑珍躺在治疗床上。 李秀立凝视着陈淑珍,「阿姨,我先给你局部放血。」 李秀立放血,用的是梅花针。 在右侧面部消毒完毕,取右侧前额、上颌、颊部以及耳后区域,梅花针轻轻叩刺。 「阿姨,你放心。这个是梅花针,敲完之后就不怎么疼了,晚上局部会出现微微发烫的感觉。」 此时的陈淑珍,皱着眉头,哪里还有心情回答李秀立的提醒。 右侧脸部隐隐出现鲜红色小点,大小如同针尖。 不一会儿,这些针尖大小的血点开始扩大,最终变成如同注射器针灸般粗大。 此时的梅花针扣刺,不在于放血,而在于引发局部经络反应,加强经络传导。 这一点,在针灸治疗肢体经络疾病上,有着一定的相同点。 局部经络阻塞,不通则痛。通过针刺阻塞的经络,气血得到流通,通则不痛,所以病就治好了。 梅花针伺候完毕,就是常规针灸。 ———————— 翌日。 晨交班。 李秀立昨天收了几个特殊病人。 先是是慢性阑尾炎,经常在外科住院治疗,久治不愈。 昨天是顽固性面瘫,发病时间超过半年,已经被北交省人民医院的教授判了「死刑」。 护士李捷汇报完毕。 邓青梅板着脸。 她如何也没有料到,李秀立心怎么这么大。 竟挑疑难杂病来治! 急诊科住院部。 「阿姨,你今天肚子感觉如何?」 李秀立面前,床边上,正坐着李玉洁。 李玉洁这几天,肚子经常隐隐作痛,虽不至于痛得要命,可也是很难受。 「好一些了。」他老老实实回答,没有撒谎。 邓青梅则是站在一旁,这几天她已经决定好了,李秀立查房时,她一定要在一旁盯着,别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了。 「李大姐,你感觉和以前治疗几天后,效果对比如何?」这时,邓青梅插上一嘴。 「以前。」李玉洁若有所思。 「好像,以前在外科住院,也是打了吊针也会好很多。」 那就对了! 邓青梅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慢性阑尾炎,治标容易,治本难! 李秀立则是不搭理邓青梅,他看向李玉洁,「麻烦阿姨躺着,两条腿弯曲,我帮你腹部触诊。」 唯一能够证明有效的,就是阑尾周围压痛是否减轻,然后就是复查彩超,是否有包块或者肿物消退。 前者容易见效,后者可能尚需要一些时日。 「嗯啊!」 李秀立手落腹部,李玉洁顿时眉头紧锁,嘴角扭曲成「s」形。 158 别有用心的病人 显然,她的局部压痛没有任何见效! 「李医生,没关系,这才刚开始吃中药呢。」邓青梅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说道。 卧槽! 邓主任,你这是落井下石吧! 李秀立梅说出来,只是心中怒骂一声。 他表面上仍是笑意,「我这中药,按理说,应该效如桴鼓,两三剂之内,定有疗效。」 「李医生,说话注意言辞。医生怎么能够说的这么肯定呢,又不是街边的郎中!」 「......」 李秀立无语。邓青梅,你又落井下石了。 是不是,昨天被许海拒绝了谅解,身上有怒气,现在往我身上撒了? 不对啊! 李秀立皱着眉头,这个病人,怎么会出现这般情况,按理说,今天会好很多。 中医不是慢郎中,更不是所谓的需要慢慢调理。 但凡说要慢慢调理的,都是选方、选药不够到位,或者是有意慢慢调理的真大师。 「阿姨,麻烦你伸舌头出来。」 见效不够迅速,可能是辩证选方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依旧是舌淡红,薄白。 与之先前对比,没有多大区别。 「一身没力气好些了吗?」 「还是差不多!」 「伸手,我帮你号脉。」 李秀立的手指指肚分别放在寸关尺三部,用心感受李玉洁的脉象。 情况同前。 这是为何? 早晨的阳光斜照窗棂。 几根生锈了的窗栏杆被柔和的阳光倒影在病床上,李玉洁则是坐在床沿。 略微刺眼的黄色阳光照射下,她有意识的伸手遮挡在自己的脸上。 她皱着眉头,朝着未曾被阳光照射下的床尾挪去。 邓青梅一直在一旁看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黄色的斑驳阳光照射在她的脸颊上,此时的她皮肤发黄,很是显眼。 「主任,你看她的脸色。」李秀立看向邓青梅,指着李玉洁的发黄脸蛋。 「三伏天快到了,这才早上八点多,天气就开始炎热不堪。」邓青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意说道。 「主任,你就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异常?」 李秀立认真的看向邓青梅,就在不小心多看李玉洁两眼后,透过黄色的日光照射,李秀立才反应过来,李玉洁的肤色不太对劲。 「没啊!」邓青梅摇摇头,显然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秀立无奈摇头,他已经提醒自家的领导了,竟然还没有发现异常。 此时的李秀立豁然开朗。 之前他开中药,已经详细询问患者的病史,更是精准的号出了李玉洁的脉象。 可如今的效果不是特别满意,没有达到效如桴鼓,一定是哪一方面出了差错。 李秀立凝视着李玉洁的脸部,发现早已经避开阳光照射下的脸部,出现一股微微发黄之感。 不是特别明显,若不是李秀立恰好在阳光下,看到她的脸部,恐怕也不会想这么多。 除此之外,她的脸部还可见皮肤无光泽,如同长久未曾打蜡的汽车车漆。 淡黄色,皮肤干萎无光泽,中医有一个专业术语——萎黄。 《证治略要·论》:「诸失血后,多令面黄。盖血为荣,面色红润者,血之荣也,血去则面见黄色。」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李玉洁必定有血虚! 「我帮给你的方子添加几味中药,效果应该会不错!」李秀 立笑着说道。 「邓主任,要不要你帮我开几幅中药试一试?」这时,李玉洁看向邓青梅。 她的确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可那也只是介绍而已,她本人对李秀立多少有些不够信任。 反观如今的邓青梅,年纪比李秀立大上不少,看起来也很厉害,最重要的是科主任,是主任! 李秀立再厉害,也不至于比主任还厉害吧! 李玉洁抱着如此的心态,期待的看着邓青梅。 邓青梅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邓主任,麻烦你了。」李玉洁仍不愿意放弃,继续请求道。 「可以。」 最终,邓青梅点头答应下来。 「你这个要吃八珍汤!」半晌,邓青梅号脉完毕,才将她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秀立讪讪,「主任,阿姨吃的就是八珍汤。」 「......」 邓青梅瞬间脸黑下来。 李玉洁的效果不好,极有可能是用药不够精确,如今她说要开八珍汤,也就是说她拟的方子辩证也不够准确。 邓青梅脸上挂着黑线,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自己就先问问李秀立开了什么中药,再拟定中药。 如今,只能将错就错,总不至于承认自己也是辩证不够准确吧。 失了主任的威严和权威,如何当一科室之主? 「用八珍汤没错,但是同样的方子,具体用药还是有细微差距的。」 邓青梅假装淡定,平静说道。 「主任说的是。」李秀立点头肯定道。 这话说的不假,同样的方子,剂型、药材的产地、用量、煎煮方法,甚至饮用方法的不同,都会出现巨大的不同。 就好比最为常见的桂枝汤,乃是治疗太阳中风的代表方,口服中药后,需要配合进食热粥,起到助长汗出的作用。 若是没有同时进食热粥,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你是什么时间段喝的中药?」邓青梅很认真的看着李玉洁。 八珍汤,属于气血双补之剂,可饭后口服,也可以空腹口服。 滋补类中药,一般建议空腹时口服,有助于药物的充分吸收,也不容易产生滋腻,影响脾胃的运化。 「我是饭后喝的。」 「那就对了!」邓青梅如释重负,双手拍掌。 「......」 李秀立无力吐槽。 「真的吗?」李玉洁疑惑的看着邓青梅。 「估计就是这样了。八珍汤乃是补益剂,最佳的口服时间段,是早晨空腹时。」 「哦。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我说你怎么还没有任何好转,原来是喝中药的时间不对。」邓青梅很认真的说道。 「主任。」 这时,李秀立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空腹和餐后喝中药,虽说效果的确有一些差距,但也不至于一丁点儿效果也没有吧! 「李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此时的邓青梅看着李秀立,恨不得拿出一捆胶带,将李秀立的嘴巴封住。 她知道空腹和餐后的区别,但也是明白,区别不会太大。 「主任,你看看她的脸色。」 李秀立上前,伸出手臂放在李玉洁额头一旁。 李秀立虽然是个男医生,可皮肤白白的,很是好看。 邓青梅皱着眉头,拿自己的皮肤和别人对比,简直不用太目中无人了。 李玉洁本人倒没有任何不 适,反而邓青梅严肃起来,「你呀,可要记得,别以为自己皮肤很白,就很了不起了。」 与此同时,她转头看向李玉洁,「不好意思,我们科的李医生不懂规矩,让你不舒服了。」 李医生,竟然用自己的皮肤和病人的来比,简直不要气死人。 「没关系。」李玉洁急忙摆手,「李医生的皮肤的确很白。」 她皮笑肉不笑的,显然也是被李秀立的如此动作给气着了。 「主任,麻烦你再仔细看看。」 李秀立依然不愿意放下手臂,反而开始严肃起来。 他哪里是对比肤色,而是对比肤色。 此处的肤色,不是单纯比谁的皮肤白,而比谁的肤色不对劲。 不一会儿,邓青梅再次看向李秀立的手臂。 的确是很白,可也很讨厌! 她轻轻摇动脑袋,这才看向李玉洁的脸庞。 黄! 一个突兀字眼,突然冒出。 他瞬间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李玉洁。 「脸色微微发黄,颜色不够鲜艳,是萎黄!」邓青梅忍不住吐槽一番。 李秀立笑嘻嘻的,「主任,我也是发现她的肤色不对劲,我建议该用十全大补汤。」 「我也是这么觉得。」邓青梅点头答应下来。 十全大补汤,是在八珍汤的基础上,改良而来。 两者都可以治疗气血两虚。 然,十全大补汤,是在八珍汤的基础上,加用黄芪、肉桂两种中药。 黄芪乃是补气要药,肉桂乃是引火归元的唯一中药。两者配合,可以补气温阳之力,使阳生阴长。 「阿姨,待会我就会帮你开好中药,您下午就可以喝到了。」李秀立笑看着李玉洁,平静道。 两人一同走出病房大门,沿着走廊深入。 李俊所在病房门外,李秀立两人突兀出现。 李俊躺在病床上,两只手拿着手机,正看着不知名的电视剧。 「李俊,让你久等了。」 刚才在李玉洁病房查房,花费了不少时间。 李俊看向李秀立,右手刚欲伸出,想要再次解释,「刚才那个病人,需要修改中药,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李俊看着一脸愧疚的李秀立,他笑着道:「李医生,我也觉得我也要换中药了,最好还是整个方子都换!」 李秀立皱着眉头。 知道李俊是有意为难自己。 中药是自己开的,辩证选方,无愧于心,李俊的症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改善了不少。 「邓主任。」李俊看着邓青梅,「我现在的耳鸣还是很厉害,甚至比昨天还要厉害了,这个中药一点用都没有!」 「不会吧!」李秀立愣愣的看着李俊。 他很有自信,自己开的中药,不说效如桴鼓,起码效如喝水止咳吧。 然而,李俊竟然说一点用也没有,还说加重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这时,李秀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个好几次喊着要换主管医生的病人,还特别要求邝丽的病人,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你别急,将你的情况一一说出来。」邓青梅怒视着李秀立数秒钟,随后才逐渐收敛怒意,她礼貌性的与李俊道。 「邓主任,我这个情况是......」 李俊将自己的症状都说了一遍,比昨天说得还要流畅,像是用上了剧本一样。 ...... 「邓主任,我觉得,我还是换一个医生好。」刚刚将自 己的而病情再次介绍一遍后,他才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俊,你想要哪个医生管你?」 「给我安排一个年纪大的,经验老道的医生管吧。」此时的邓青梅,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满脸络腮胡茬的王明。 「我觉得嘛,李医生还是太年轻了,他的确是一个好医生,可毕竟经验还是不足。」李俊惭愧的看着邓青梅,继续道:「你们科的邝丽医生就挺不错,我来的时候就是她接诊的,我觉得嘛,作为年轻医生,还是要给他们多上手的机会。」 「......」 李秀立迷了。. 刚才还说自己经验不足,想要换一个经验老道的医生。现在又说,邝丽是年轻医生,要给它成长的机会。 这是双标吗? 他无力吐槽。 「这个我要问问邝医生。」邓青梅颔首,直接答应下来。 对于是否要询问李秀立,她认为没这个必要了。 病人有更换主管医生的权力。 李秀立板着脸,不再多看李俊一眼。 「那就麻烦一下邓主任了。」李俊客客气气的看着邓青梅。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查房。」李秀立板着脸,走出病房,进入走廊,对着还在滞留的邓青梅喊道。 「这个李俊是骨骼惊奇之人,我已经看不懂他的用意了。」走廊上,李秀立对着邓青梅抱怨道。 「你就别抱怨了,待会我就和邝丽说说。不过呢,我建议这个病人还是转给邝丽。」 「为什么?」李秀立不爽了,不能因为邝丽是女生,长得漂亮,李俊动了恻隐之心,就顺着人家来吧! 「病人说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你连续两个病人都是这样,要不得啊!」 李秀立无力吐槽。 怪我咯,我已经很努力的开中药了,怎么可能会不见好转呢! 「你好像还有一个住院病人,我们去看看。」 「嗯。」 李秀立如今有三个住院病人,一个是李玉洁,还有一个是李俊,最后一个是陈淑珍。 「简单说下病人的病史。」 「病人叫陈淑珍,刚退休,面瘫病史半年多,没有基础病史,如今面瘫症状没有一点好转,去了不少医院看病,都没有任何效果,前不久刚从省人民医院回来,那边专家教授建议她放弃治疗。」 「李医生啊,你怎么净是收些特殊病人啊!」听见李秀立描述,邓青梅无奈摇头。 李秀立讪讪,「中医的优势,就是在于疑难杂病和顽固病。」 邓青梅白眼直翻,「你以为你是国医大师啊,还专治疑难杂病了。」 两人一同前进,不一会儿已经抵达了陈淑珍病房门口。 陈淑珍是市区的一个机关单位的小领导,此时的他,正双手拿着一张报纸,带着老花眼镜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塑。 「陈阿姨,这是我们科室的邓主任。」李秀立一边说,一边指着邓青梅,「我们来查房了。」 「哦。」陈淑珍放下手里的报纸,将老花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上,「邓主任,你好,你好。」 她半边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可在另一边瘫痪的面部上,看起来很是不和谐。 「你好。」邓青梅知道这人是一个退休公职人员,她很是客气。 「来,我帮你检查一下。闭眼睛。」 ...... 做完专科检查,邓青梅皱着眉头。 如同刚才李秀立介绍一样,陈淑珍的病情不是多严重,而是多疑难——简直就是不治之症! 没法治啊! 「你做过肌电图吗?」这时,邓青梅想到了什么。 义城中医院没有肌电图仪器,哪怕是义城县人民也没有,必须要去市区才行。 「做了,医生告诉我,我一边的面神经和死了没区别。」 「死了?」邓青梅嘀咕一声。 「唉。医生就是这么说的。」陈淑珍叹了一口气,心中苦涩。 她才刚退休啊,竟然就面瘫了,还是一侧面部完全瘫痪,简直比要了她的老命还要难受。 「邓主任,你可有好的办法?」 「没有。」邓青梅无奈摇头。 陈淑珍:「......」 李秀立:「陈阿姨,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 「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李秀立、邓青梅一同走出病房,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陈淑珍的病情,没有什么好查房的,甚至邓青梅都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建议。 「刚才那个面瘫病人,治疗意义不大,再帮她治疗几天,就出院吧。」 「那个,主任,我有一定的信心。」 「什么?」 「别瞎胡闹啊!」 「没有瞎胡闹呢。你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没有效果呢!」 「随你便吧!」邓青梅头也不回的,待两人走到一楼时,她才和李秀立分开,一人朝着门诊办公室走去。 公共治疗区域。 李秀立心情不怎么好。 一来是李俊那厮,竟然说吃了中药一点也不见好,还口口声声说要邝丽来管他。 二来是陈淑珍这个顽固性面瘫病人,确实是难治! 反倒李玉洁的情况,已经有了头目。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可是李俊是李医生的病人,我不能擅自做主。」第三诊室,邝丽礼貌性的拒绝了邓青梅的询问。 「唉,都不知道李俊是这种人......」邝丽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 「我们科室的美女医生,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听听,也许就不烦恼了。」这时,李秀立的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159 七分甜的淼淼 邝丽撇撇嘴,「还不是你那个病人李俊,昨天竟然加了我的微信!」 「哦。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今医院鼓励医生留电话给病人,甚至建议医生主动加病人的微信,弄病人微信群什么的。」 「如果只是单纯看病就好啦。」邝丽苦涩,她拿出手机,解锁手机屏幕,点出微信聊天记录,「你看看。」 「莫非他想要泡你?」李秀立笑嘻嘻的拿着邝丽的手机,正准备看一看聊天记录。 下一刻,他面色铁青。 还真是想要泡邝丽! 不仅想泡,还想要上! 「妈的!」李秀立怒骂一声,「竟然对我们美丽的邝丽下手!」 邝丽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俊发过这么一条信息: ‘你只要做我的女朋友,我拿四万华夏币给你,并且每个月还会给你三千生活费,你只需要满足我一个月的需求就行了。" 「那你答应了没有?」李秀立笑着问道。 他知道邝丽肯定不会答应,但还是忍不住要调侃邝丽一番。 「答应个屁啊!」邝丽鼓着腮帮子,怒气哄哄的,「这分明是做他的小三!」 「做小三有什么不好,包吃包住。」 「......」 邝丽翻了个白眼,「你呀,是不是也想找小三了?」 「是啊,小邝做我的小三可以吗?」 「滚!」邝丽板着脸,「你这个穷鬼,养不活我的!」 「我挖井盖养你呀!」 「不好意思,我们义城的井盖都是建在水泥地里的,你挖不动。」邝丽掩着小嘴,脸上笑得好不灿烂。 「这个李俊你就别收了,我自己来,要是他不老老实实听话,我就建议他出院。」 玩笑归玩笑,总不至于让李俊得逞吧。 「嗯。我才不管李俊这个病人呢。」邝丽颔首点头,她看向李秀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谢谢李医生帮我解围。」 「和我客气什么的。」李秀立摆手,他将手机还给邝丽,「那个李俊再骚扰你,你就拉黑他吧。」 「嗯嗯。」邝丽重重点头。 「邝医生,麻烦你进来做事了。」 就在这时,协护刘琴的声音出现在走廊尽头。 「李医生,我就先进去了。」邝丽笑嘻嘻的,多看了李秀立两眼,随后小跑离开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孤零零的只有李秀立一人。 王明和邓建,只有写病历和开药时,才会用得上电脑,所以平常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诊室。 两人的诊室常年都是关着门,李秀立几乎没怎么进去过,也没兴趣操心他们是否还在私自收费,那些都是邓青梅应该操心的事情。 李秀立走出办公室,朝着左边前进,沿着宽阔但破旧的步梯上了二楼急诊科。 李俊所在的病房。 「不好意思。」李秀立出现在李俊的面前,委婉道:「我刚才和邝医生说了,她说病人太多,忙不过来。」 「不会吧?」李俊一脸不信的看着李秀立,「我刚刚加了她的微信,她说叫我在你这里先住着,若是效果不好,她就管我。」 「你竟然还加了邝丽的微信?」李秀立假装不知情。 「对啊。邝丽医生这么漂亮,这么耐心体贴,我加她微信,以后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问她。」 「......」 李秀立无语。 这话说得没毛病。 可你这人有毛病! 「你可以加我的微 信。」 「我已经加了邝丽医生的微信,有什么事情问她不就行了。」 「李俊,我记得你是有老婆的人,不要乱加别人的微信,小心被你老婆知道。」 「你什么意思?」李俊板着脸,「我加别人微信是我自己的自由,别扯我老婆的事情。」 卧槽! 似乎是发现没办法和李俊沟通,李秀立只能作罢。 「总之,你是我的病人,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李医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医生,可是我耳鸣今天还加重了,一边耳朵已经听不清了。我想换医生,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李秀立斩钉截铁道。 「我要投诉你!」李俊似乎是被李秀立气着了,他脸部涨红,拿出手机怒喝道:「什么医生啊,这么叼,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院长,投诉你!」 「打吧。」李秀立淡淡道。 嘟! 嘟! 「喂,是李院长吗?我要投诉你们医院的医生。」李俊红着脸,语气刁钻刻薄。 ...... 李秀立则是站在一旁,任由李俊胡搅蛮缠。 电话另一头,院长说的话,他没办法听清楚。 可李俊说的话,那是很难听。 院长李福吉坐在院长办公室里。 他拿出手机,见到那个让他很头疼的同学号码。 两人是高中同学,平常关系不怎么样,可自从李书福当上义城中医院院长后,这位老同学没少联系自己。 这回,老同学说自己和老婆吵了一架,随后突发耳鸣,很严重,去了大医院看病,考虑神经性耳鸣。 李俊打电话联系自己,希望老同学能够介绍一个厉害点的女医生。 李书福当时就懵了,介绍医生就够了,竟然还要女医生。 虽说不至于让他多想什么,可他当领导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病人要求医生的性别。 他不想管这么多,只说自己医院的医生,都是好医生,建议他去针灸一科看一看。 在老同学面前吃瘪的李俊,这回像是讨债一般的语气对着自己吼道:「你们医院针灸科的李秀立医生,服务态度差得要死,技术也差,简直就是庸医。!」 「老同学,你别生气。我记得我们医院的李秀立医生,这些天可是深受病人的好评,甚至前段时间,创造了我们医院义诊时收到锦旗的先河。」 「他就是庸医!我的耳鸣给他治了两天,现在耳鸣都变成了耳聋,我要求换一个医生,他竟然不同意!」 【叮!】 就在这时,待在一旁旁听的李秀立突然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来自李俊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请问主人,是否升级技能,或者抽奖?】 不升级,也不抽奖! 李秀立怒视着李俊,现在的他,哪有心思操心系统奖励。 他上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生气。 这个李俊,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好,他们科室还有一个女医生,长得水汪汪的,不过我告诉你,千万别调戏我们医院的邝医生!」李福吉迫于无奈,只能暂时答应李俊的要求。 「好!那就邝医生管我了!」李俊突然转头看着李秀立,那副得意的嘴脸,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战利品。 挂断电话。 院长李福吉仰靠着座椅,嘴里吐槽:「这个李 俊,和高中时,一样神经病。」 他遥想着高中时代,两人还是同学的那一会儿,虽说两人几乎没怎么聊上两句,可他依然记得李俊时不时摸女同学大腿的龌龊动作,甚至在课堂上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 好在李俊除了这些歪毛病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被班主任警告几次后,逐步收敛。 若不是上次同学聚会,他重新认识了李俊,他恐怕已经忘记还有这个同学。 「这个同学聚会,我以后还是少参加吧!」 如今的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义城中医院院长,可县医院院长的身份,不少失联的同学都愿意和他打交道,这让他有些头疼。 「李医生,听到了吧,你们医院的院长都发话了。待会他就会打电话给你,叫你别管我了。」李俊面露得意,蔑视李秀立。 李秀立无语,真的是疯子!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医务科主任杨志知。 「李医生啊,你怎么最近这么多事啊?」电话里,杨志知有些不满道。 「杨主任,我也不想啊,这个李俊是李院长的同学,刚刚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李院长。」 「这个我都知道了。李俊在不在旁边?」 「我去外面打。」李秀立瞥了眼淡笑的李俊,他小步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 「杨主任,现在只有我一人,你说。」 「刚才李院长告诉我了,说他那个同学可能脑袋有点问题,叫你别管了,交给邝丽管一下,算是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吧。」 「杨主任,你有所不知,李俊想要邝丽管他,他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调戏人家不成?这里是医院,大庭广众的,他能够做什么?」 「人家就是想要调戏邝医生。」 「别多想了,我待会亲自到打电话给邝丽,你就别管这个病人了。」杨志知说完,挂断了电话。 「多大一点事啊!」杨志知嘀咕一声。 当医务科主任,什么医闹,什么医疗纠纷,什么奇葩病人他没有见过,不就是换一个主管医生吗,至于舍不得吗? 况且,医院这么多人,李俊总不至于当着人家的面调戏人家吧? 半晌。 李秀立回到办公室。 邝丽从治疗区域走出。 她咬着嘴唇,嘀嘀咕咕的,「刚才李俊打了我们院长的电话,院长竟然要我管他!」 「我也接到了电话。李俊还是李院长的同学呢,想不到换医生还要动用院长的关系,可笑至极!」李秀立很是不齿道。 这个世界,有两种特别的病人。 一种是无论看什么病,都要找领导,似乎是找了领导就会得到医生的特别关照,或者可以省下一笔费用。 另一种,认为看病麻烦领导,看病从不找领导。除非熟人领导知道这件事情后,他才勉强动用熟人的关系。 李俊就是第一种人,而且是将找领导发挥到了极致! 「话说,那个李俊是不是假装病没治好?」此时的邝丽,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而且,他刚才又发我微信了。你看。」 邝丽打开手机,将聊天记录摆在李秀立面前。 手机屏幕显示着: ‘邝美女,以后你就是我的主管医生啦。 多多指教哈。害羞.jpg" 「我帮你拉黑他。」李秀立伸手,抓住邝丽的手机。 「嗯。」邝丽抿着嘴唇,微微点头。 李秀立拿着邝丽的手机,找到李俊的微信,直接拉黑! 「谢谢你了。」邝丽如释重负。 「没关系。若是李俊事后追究起来,你就说是我拉黑的。」 「那你会不会被投诉?」邝丽眸子闪烁,担忧道。 「怕啥,我被投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拉黑病人的微信,是我自己的自由吧?不算违背职业道德!」 「嗯。都听你的。」邝丽低着头,心中满满的暖意。 「那个,上次那个冒菜好吃吗?」 「好吃!」 前一阵子,他还带上梁丹去了一趟。 梁丹作为北交人,也喜欢吃辣。 「不如,我们再出去吃一顿?」 「可以。」李秀立欣然答应。 「不过呢,我想要带一个人。」 这时的他,想到了一个人——孙淼淼。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这妮子,甚是想念。 「啊?还要带人,男的女的?」邝丽张大嘴巴,看着李秀立。 「男的女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男的随便你带,女的要看看你带哪个。」邝丽撇撇嘴,不是太愿意的样子。 「女的。就是那个孙淼淼。」 「孙淼淼?骨科那位美女医生吗?」邝丽很是惊讶,她用有些不愿意相信的语气反问。 「对。上次你见过的。骨二科的女医生。」 「那,好吧!」邝丽本想拒绝,可想了想,上次在孙淼淼面前吃瘪,她就气不过。这次,她想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既然没问题,我就联系孙淼淼了。时间就定在今晚上吧!」 李秀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找孙淼淼的微信聊天记录。 一旁的邝丽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 她露出幽怨的眼神,冰冷冷的看着李秀立。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自己主动约他时,还想着带上另一个女人,是不是说明自己没有戏了? 她撇撇嘴,他不信这个,自己天天和人家待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孙淼淼,咱们等着瞧! 她心中想着,突然被李秀立的灿烂笑容给惊住了。 李秀立笑的很开心,比他在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开心,都要发自内心。 「刚才我和孙淼淼说了,她已经答应了。」 「哦。」邝丽随意应了一声。 恨不过! —————————— 夜里。 六角亭小区门口。 李秀立的摩的早已经侯着。 按照约定,孙淼淼应该要出现了。 李秀立坐在摩的上,摩的则是斜停在路边。 他的身旁,各有一辆摩的。 两个司机,都是三四十岁大叔。 「哟,小李啊,好久不见。」 「姚叔,几天不见,你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李秀立笑看着身旁的地中海中年。 跑了好一阵子的摩的,认识的同行也有不少。 眼前这个地中海中年,正笑着问道:「小李啊,你当医生的怎么这么清闲,竟然还有时间跑摩的。」 「那有什么。」李秀立摇摇头,「我们可不是大医院的医生,成天忙得要死,我们自由时间相对较多。」 「你呀,年纪轻轻的,就如此勤快,想必在当医生这一块,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 「姚叔,客气了。现在在哪里,不就是混一口饭吃。」 正在这时,地中海中年猛地发动摩的,油门拉满。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数米开外。 「卧槽!」李秀立无力吐槽。 这些人,和你说的好好的,可一旦生意来了,翻脸比打雷还快! 地中海中年略显老气的眼睛随意看向正准备上车的女子。突然,他眉毛上挑,眼睛睁大如圆球。 「美,美女,你要去哪里?」 「呵。」女子笑嘻嘻的,指着前方。 「那里是哪里?」地中海中年有些没反应过来。女子手指头指着的方向他知道,可具体是哪个位置,他还是搞不清楚。 「麻烦你说个具***置。」 「就是前面。」女子再次伸出鲜嫩的手指,指着李秀立方向。 这时,李秀立才意识到,身后似乎有人正指着自己。 他急忙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中年大叔的摩托车机身抖动,排烟管时不时冒出黑色烟雾。 「淼淼。」李秀立朝着那女子招招手。 「美女,你唬我呀!」地中海中年也不生气,而是不太相信的地看着李秀立。 眼前的女人,也太亮眼了,怎么可能就是找李秀立的。 孙淼淼穿着上半身红色,下半身杏色的碎花裙,腰间则是斜挎着一个粉色卡通猪头小包包。 「上车吧!」地中海中年咧嘴,他伸手拍拍身后的坐垫。 孙淼淼低头看向坐垫,又抬头看了眼李秀立,随后单手抓着杏色裙摆,侧坐在中年大叔的身后坐垫上。 摩的慢悠悠的,在不大的小平面转了一圈后,才停在李秀立前方,「小李啊,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这小子,有福气啊!」 孙淼淼轻笑,她下了摩的,笑看着地中海中年,「谢谢叔叔了。」 她声音很甜,就像七分甜的奶茶,不至于甜的发腻,也不同糖那般半甜不甜。 160 我陪你喝酒 李秀立默然,他目视着前方,发动摩的,静静等着孙淼淼上摩的。 孙淼淼始终保持微笑,她一手抓着裙摆,另一只手抓着坐垫边缘。 男士摩的,坐垫本就比较高,想要坐上来,需费一些周折。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鼻孔微微出气。 我都坐在你旁边了,你还不来帮忙! 她踮着脚尖,因为穿着平底凉鞋的缘故,没能稳稳坐在坐垫之上。 她身体一滑,朝着下方坠落。 惊慌失措中,她左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抓稳坐垫边缘。 就在她准备惊呼时,一只抓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恐惧中拉扯回来。 一屁股坐在坐垫上,她愣愣的看着李秀立,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甜甜的小酒窝显露,如瀑布一般的秀发在夜风的吹动下,随风飘扬。 此番场景,更是看呆了李秀立。 「没事吧?」李秀立见孙淼淼已经坐好,只能关心道。 「嗯。差点吓着我了,还好你及时出手。」 孙淼淼看着李秀立如同闪电一般的右手,她似笑非笑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李医生,你的右手反应怎么这么快,莫非是练习过?」这时,孙淼淼揶揄道。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时间摩的也不走了。 地中海中年囔囔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约会,别到这里撒狗粮了。」 「淼淼,抱住我。」李秀立吩咐一声,便骑着摩的准备离去。 只见孙淼淼伸出两条手臂,环抱着李秀立的肚子。她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右手手速为何这么快。」 李秀立没好气的,他知道孙淼淼只不过是调侃自己罢了。 「因为我的左手更快!」 「......」 孙淼淼白眼直翻,「你呀,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拳头,对着李秀立后背重重一叩。 「啊!」 李秀立只觉得一只小小的拳头砸中自己的后背,随之而来的是胸中沉闷不已。 摩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开始左右摇摆。 左摇右摆的摩的,如同一条蛇爬行的水蛇。 「啊!」孙淼淼惊慌失措一阵,她急忙收回拳头,两只手十指相扣,环抱着李秀立的腹部。 待摩的平稳行驶后,李秀立解释道:「淼淼,别动手动脚的,好危险!」 「哦。」孙淼淼嘟着小嘴,态度诚恳。 李秀立板着脸,扭过头来看着身后。 他想要看看,孙淼淼在做什么。 孙淼淼一直双手搂着自己的腰腹部,两只白皙的手掌相扣,置于小腹部,软软的,很舒适。 只见孙淼淼歪着脑袋,一路看着左侧路边。 摩的一路行驶,她的目光也一路被平移带走,脑袋保持固定姿势。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从她沉默不语的状态中,李秀立似乎感觉到了孙淼淼的疲惫感。 「淼淼。」 他收回脑袋,再次看向前方,有意避开前方的障碍物,摩的也在他的突然急转弯下左侧倾斜。 抱着李秀立小腹部的手臂一紧,显然是被刚才的摩的倾斜给影响了。 「开车稳一点!别老记得开车!要看路!」 身后,传来孙淼淼冰冷的三连击。 「好嘞。」李秀立微微一笑,他猛轰油门,摩的在他的操作下变成一头猛扑的猛虎,同时爆发出兽吼一 般的爆鸣声。 突如其来的惯性,使得李秀立不得不身体后仰,抱在李秀立身后的孙淼淼同样如此。 上车后,孙淼淼虽然是双手抱着李秀立的腹部,可两人始终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莫名其妙的距离感,让李秀立颇感不舒服。 两人同时身体后仰,李秀立只觉得身后突然出现推背之感,软绵绵程度堪比真皮沙发。 他突然是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贴着孙淼淼的身前方了,急忙下,他身体前倾,快速摆正了姿势。 「榴芒!」 孙淼淼面覆冰霜,冷着脸看着李秀立的背影。 刚才还提示他好好开车,不要开车,这是怎么搞的! 李秀立沉默,不敢吱声。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这个时候点头承认错误,岂不是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孙淼淼说他榴芒是故意的。 若是不承认,那态度也太不诚恳了,太要不得了。 孙淼淼板着脸,呼吸急促,两侧腮帮子有些发红,她怒视着眼前的背影。 这个人,竟然这么可恶,这么讨厌!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仰着脑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她微微侧脸三公分,勉勉强强看到一半后视镜。 半边后视镜中,李秀立正目视前方,表情淡然。 这李医生太可恶了,一定要惩罚他! 她心中思忖着惩罚的方案。 可是,在车上不能动作太大,不然怕出问题......不如这样。 她额头对着李秀立的背部轻轻一撞,随后快速摆正脑袋。 李秀立突然感觉后背一疼,似乎是有一枚炮弹撞击而来,沉闷之感让他叫苦不迭。 可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 他急忙扭头看向身后,只能看到孙淼淼一动不动的侧面。 咦?. 心中疑惑起来,随后他看向后视镜,只见孙淼淼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坐着,不对,是一本正经的骑着。 原本想要出言教训孙淼淼一番,可前方突然听见邝丽的声音。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啊!」 邝丽举着手,站在饭店门口,对着李秀立举手摇摆。 她笑嘻嘻的,怎么看怎么喜庆,就像芳心萌动的女人,看见了萌动的对象。 李秀立收好收拾孙淼淼的想法,他缓缓减速,将摩的停在饭店门口专用停车位。 笑嘻嘻的邝丽摇摆的右手突然僵持住,就如同刚开始还软踏踏的石膏板,下一刻变成了石头一般的硬物。 她脸上的喜悦表情如同如此,一瞬间僵住了。 表情还是一样的表情,可流露出来的喜悦变成了苦笑。 真她妹的苦笑呢。 邝丽心中苦涩,努力收回石膏板右手,以及如同面瘫一般的抽搐笑容。 叫李秀立一起来吃饭的人是她,同意孙淼淼过来的人也是她。 可她没有同意,孙淼淼两只手十指相扣,搂抱在李秀立身后。 太辣眼睛了! 辣中还掺杂着米醋。 摩的停好,孙淼淼松开双手,她笑看着邝丽,「邝医生,好久不见。你的脚没事了吧?」 「呵呵...」邝丽勉强露出微笑,「多亏了你的关节复位,三天后就已经不疼了。」 邝丽闻言,只是点点头。 李秀立看着两人再次交锋,虽然不知道两人内心是有何想法,可邝丽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点? 心中疑惑时 ,只见邝丽看着自己,「李医生,你怎么开摩的这么慢啊,我都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路边风景好,多看了两眼。」李秀立闻言,随意道。 他知道,迟到的原因不是路边风景好,更不是摩的跑太慢了。 而是等孙淼淼花费了不少时间。 孙淼淼眼神微动,她看向李秀立,随后看向邝丽,「是我叫她开慢点的,义城夜晚的风景,真的很不错。」 邝丽没有回答,而是笑看着孙淼淼。 对于她而言,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李秀立主动帮孙淼淼承担,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在李秀立面前,不如孙淼淼。 「走吧,位置已经订好。」 说罢,她朝着店门进入。 包厢中。 邝丽单独坐在一边。 李秀立和孙淼淼则是同坐一边,只是距离有一个两个身位。 包厢不大,是木质而成的隔间,桌子长方形,两边可分别坐着三个人。 「点菜咯。」邝丽手里拿着菜单,她将菜单放在孙淼淼面前,笑嘻嘻道:「孙医生好像是南海人,应该不能吃辣吧,给你先点。」 孙淼淼面无表情,手里拿着菜单,看了眼考试卷子大小的菜单。 都是各种辣味的菜式......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看向正在查阅菜单的孙淼淼,「淼淼,菜单给我,你第一次来这里吃,我推荐适合你的菜。」 孙淼淼白眼一翻,柔软的上半身朝着李秀立反方向旋转,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李秀立,「我要自己点。」 「好吧。」 此时的李秀立反而觉得轻松起来。 他知道孙淼淼是一个好强之人,自从来到义城中医院上班后,就一个人住着大房子,一个人买菜做饭,几乎不怎么去外面吃饭。 这样独立自主的女人,今儿要求自己点菜,他反而期待起来。 除了汤菜和点心,几乎都是辣菜。其还不乏一些麻辣口味的。 他记得,上次和小刘、唐平等人一起吃夜宵,孙淼淼是很不能吃辣的。 尤其是在她吃了麻辣味道的烧烤后,猛地干完一杯啤酒后,竟然就喝醉了! 今夜,孙淼淼竟然想要自己点菜,哪些菜相对辣,哪些菜很辣,她知道吗? 邝丽笑嘻嘻的看着孙淼淼。 她也很期待孙淼淼会点什么菜。 听说,很多不吃辣的南海人,一旦吃辣,皮肤就会长出红色的点点,严重的甚至满脸会长满痘痘一样的红点点,看起来很是瘆人。 李秀立印象中,孙淼淼就是不怎么吃辣的,但也不至于吃了辣味后,变成麻婆豆腐。 孙淼淼拿着手里的菜单,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一份麻婆豆腐,嗯...一份小炒驴肉,剩下的你们来点。」 她看向邝丽,将菜单递过去,「邝医生,到你了。」 邝丽微微一愣,她知道地道的南海人,是不怎么吃辣的,不然也不会先让孙淼淼点菜。 辣不辣我不知道,总之菜是你点的,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淼淼,麻婆豆腐还好,不算多辣,但我们义城的小炒驴肉,可是很辣的。」 「这个我知道,我好歹也在义城待了许久,怎么可能会没吃过小炒驴肉。」 「那你还点,待会嘴巴肿了怎么办?」 「你才嘴巴肿了呢!」孙淼淼白眼直翻,单手托着下巴,斜视着一旁的李秀立,「不就是放了小米辣、泡椒、青辣椒、干辣椒的小炒驴肉吗?」 李秀立一愣,他看着邝丽。 邝丽同样看着李秀立。 这才多久时间过去,孙淼淼就敢吃辣了? 有些不可思议。 「孙医生,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这里还有不少汤菜可以点的,我听说你们南海人喜欢煲汤。」邝丽拿着菜单,对着孙淼淼方向,用手指头对着其中一张图片,「香芋蒸排骨就很不错,甜甜的,香香的,一点辣味也没有。」 「这个菜我知道,挺好吃的,不过呢,我最近喜欢上吃辣了。」她眉毛上挑,笑看着邝丽。 「好厉害哦。」邝丽不甘示弱,她拿起桌面上的铅笔,「一份陈厨酸菜鱼。」 陈厨酸菜鱼,也是义城的一道特色菜。 用上好的新鲜草鱼为原材料,搭配陈年酸菜,以及干红辣椒、野生泡椒、花椒等麻辣佐料等制作而成,乃是爽朗上口的美味。 可这种菜式,地道的南海人是吃不惯的。 邝丽笑眯眯的看着孙淼淼,她想要看看孙淼淼会有如何反应。 「酸菜鱼,哦,好吃!」孙淼淼若有所思的看着邝丽,「想不到邝医生也喜欢吃酸菜鱼。」 「咱们义城的酸菜鱼,可是麻辣味道的哦,和川菜口味不相上下呢。」 「这个我知道,我吃过。」孙淼淼笑眯眯的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的,最终将菜点好。 「喝点酒吗?」 这时,邝丽突然看向李秀立和孙淼淼。 「喝酒?」李秀立很是意外。 虽然他仅仅只有一次和邝丽单独出去吃饭,可科室内部团建活动他从未见过邝丽喝酒。 「对啊!」邝丽笑着点头。 「我们同事三年,科室聚餐时,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喝酒呢。」李秀立不觉得邝丽会喝酒,哪怕是在科室聚餐时不好意思喝酒。 「我突然想要喝喝。」邝丽突然低着脑袋,脸上有些失落。 李秀立大概明白邝丽为何突然想要喝酒,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孙淼淼还在旁边,最为关键的是,邝丽曾经被许海的针灸针刺伤过,如今还没到六周,指不定...... 啊呸! 李秀立突然想要抽自己一耳巴子。 邝丽是帮助自己,才不小心被针刺伤。按理说,他必须要负责的。 可他实在找不到负责的办法。 孙淼淼面露疑惑,她歪着脑袋看着突然失落的邝丽,「邝医生,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孙淼淼很细心,她知道邝丽一定是有心事。 邝丽抬头,看了李秀立一眼,见她微微摇头。 李秀立了然,邝丽的意思是,叫他别说出来。 「来三支啤酒吧,不要冷的。」 「现在天气这么热,喝冰镇的才爽快!」孙淼淼瞥了一眼李秀立,她半开玩笑道。 「你呀!」李秀立直晃脑袋,「你不记得了,上次你是怎么不舒服的!」 「哦。」孙淼淼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那就不要冷的。」 「没事。听李医生的,不要冷的。」邝丽抿着嘴唇,假装笑容灿烂,两侧手肘撑着桌面,伸手去抓放在桌面中央的碗筷。 「哦,没事就好。」孙淼淼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晚是邝丽约李秀立出来吃饭,结果后者突然联系自己,恰好她今晚有空。 不就是出来吃一顿嘛,也算不上多大一点事。 结果,邝丽似乎不对劲! 不是自己突然冒出,打搅两人的不对劲,而是邝丽有心事! 至于是什么心事,她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 如今坐在这里,感同身受罢了。 饭店上菜的速度还挺快,就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时,麻婆豆腐、小炒驴肉、陈厨酸菜鱼等菜样一样样被服务员端上桌。 邝丽取下一次性消毒用的塑料袋子,将里面的黑色筷子拿出,随后放在小炒驴肉上方,斜***入,「我们用公筷吃饭吧。」 李秀立抬头,看着面露笑意但略显严肃的邝丽,「也好。」 这回,他算是确定了邝丽的心事了。 表面上看,她依旧是笑哈哈的,可内心早已经充满着未知的恐惧。 「我看不必了吧。」孙淼淼看着邝丽,又看着李秀立,她摇摇头。 华夏人,吃饭都不怎么喜欢用公筷。 尤其是款待贵宾时,若是用上了公筷,客人甚至会觉得,你在嫌弃他。 都已经是贵宾了,还搞公筷,那还是贵宾吗! 「淼淼,听我的,在外面吃东西,还是要注意点。」李秀立看着孙淼淼,想用这个理由说服孙淼淼。 「行吧,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公筷就公筷吧!」孙淼淼点头,她伸手握住小炒驴肉上的公筷,夹了一小块驴肉,放入自己的大碗上,「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义城的小炒驴肉太好吃了!」 孙淼淼吃着各种菜肴,也不管李秀立和邝丽如何想,她就慢悠悠的吃着。 邝丽见孙淼淼没有多想什么,他才略微放心下来。 他不敢想象,万一让孙淼淼知道邝丽是一个可能被hiv感染的医生后,她会如何感想,会有如何反应。 他知道,哪怕是许海坐在这里,没有使用公筷,这几人被传染的概率也忽略不计。 可,这种身旁有一个hiv病人,还是一起吃饭的那种,想想都有些瘆人。 这时,李秀立很是同情的看着邝丽,他想要出言安慰一下后者,可实在想不到好的说辞。 161 半醉归途 李秀立拿起筷子,正准备伸向小炒驴肉。 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秀立顺着手腕,看向那白皙如白水仙盛开般的手臂,他看见了一脸严肃的孙淼淼。 「干嘛呢!」孙淼淼板着脸,怒视着李秀立,「说好的用公筷,你怎么就犯规了!」 「哦,我不记得了。」李秀立撇撇嘴,「松手!我用公筷还不行吗。」 孙淼淼始终保持严肃的表情,她慢慢松手,「下次别犯规了啊!」 邝丽全程看着这一幕,她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就看出来孙淼淼这是故意的。 孙淼淼的笑容严肃中夹杂着狡黠,显然是故意调侃李秀立的。 可她看着看着,心中就有些发笑。 「好啦,好啦,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们不用公筷就不用吧。」邝丽放下手里的筷子,两只手分别对着李秀立、孙淼淼两人摆手。 「邝医生,你别理李医生,他就是这么讨人厌,这么不老实的。」这时,孙淼淼同样放下手里的李秀立手腕,她笑看着邝丽,像是在诉说一个熟人的性格一般。 李秀立苦涩。 孙淼淼你老气横秋的样子,像极了老夫老妻。 「你好,你们的三支啤酒到了。」 这时,美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红色长方形盘子过来。盘子上面放着三支啤酒,啤酒盖还没有撬开,一只开瓶器放在盘子上方边缘。 服务员将三支啤酒放在桌面上,对着三人笑道:「要不要现在帮你们开啤酒?」 「不用了。」李秀立摆手,「待会我们自己开。」 「那我就告退了。」 待服务员离开,众人沉默不语。 三人老老实实吃饭夹菜,宛若一家人。 半晌。 桌面上的饭菜也吃了不少。 邝丽看着三支未曾开瓶的啤酒,她撇撇嘴,「李医生,麻烦你开一下酒瓶。」 「真要喝啊?你会不会喝酒啊,万一喝醉了可不好啊!」李秀立严肃看着邝丽,他可不想邝丽如孙淼淼一般喝醉,到时候还要自己辛辛苦苦背着她回家。 「真的。」邝丽很认真的看着李秀立。 说罢,她伸手想要去抓啤酒瓶。 就在这时,李秀立抢先一步,一把拿住啤酒瓶,「还是不要喝了。」 「李医生,邝医生想喝啤酒,我们就陪她喝吧。」这时,一直默默吃菜的吃货孙淼淼放下碗筷,她认真的看着李秀立。 「好。但是千万别喝醉了!淼淼,你不能喝的,你一杯酒醉的。」 「什么一杯酒醉,我可是骨科医生,喝酒很厉害的!」孙淼淼翻了个白眼,气鼓鼓道。 李秀立无奈看着孙淼淼。 这妮子,竟然也学会翻白眼了,看来平常没少和护士小刘接触。 「你喝吧,这次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家哦。」 「......」 邝丽内心震惊,嘴里无语。 什么叫‘这次喝醉了"? 莫非,两人之前一起喝酒过,孙淼淼还喝醉了一次,被李秀立送回了家里? 她内心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电视、她没少看,男女一起喝酒的桥段她见过不少,不都是酒后乱性了吗。 她看了眼李秀立,又看了眼孙淼淼,突然发现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比朋友走的更近,但又比男女关系走的远一些。 最让她好奇的是,明明是她先约李秀立出来吃饭,后者竟然会想到 约孙淼淼,这一点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她心情不好,想要李秀立陪着自己,让自己开心一下下。 可现在倒好了,心情反而更差了。 卧槽! 她内心吐槽,不知如何。 眼前的一杯一次性杯子里装着的淡黄色,冒着二氧化碳气泡的液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猛地拿起一杯,一口倒入嘴里。 咕噜咕噜! 不一会儿,她就在李秀立和孙淼淼震惊的目光下,将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李秀立被吓住了。 这女娃,怎么这么生猛啊! 「小邝,你悠着点,虽说啤酒只,可这样子喝,是最容易喝醉的。」 邝丽手里拿着一次性杯子,眼睛则是落在杯子里残余的二氧化碳气泡,「喝醉就喝醉吧,我今儿就想喝醉一次。」 「......」 李秀立无语。 孙淼淼同样无语。 她虽然不知道邝丽有什么烦心事,可也心里很不好过。 「邝医生,是不是我今晚过来,打搅你们俩了?」她惭愧的看着邝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邝丽依旧拿着杯子,目不转睛,淡淡道:「李医生,满上!」 李秀立手里拿着半瓶啤酒,正帮自己倒啤酒。他看着孙淼淼,手里的啤酒瓶未曾动摇。 孙淼淼微微点头,表示让她喝。 李秀立点头,将邝丽手里的空杯倒满,「你慢点喝,别真喝醉了。」 邝丽不语,她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看向孙淼淼,「淼淼,你也陪我喝一点嘛。」 孙淼淼讪讪,「我就不喝了,我一杯就倒。」 「哦......」 邝丽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她盯着眼前这个长得比自己漂亮一筹的女人,「我刚听说你和李医生喝过一次,那次你好像喝醉了。」 孙淼淼看着李秀立,脸上有些怒意。 这事她可没有和邝丽说过,可邝丽竟然知道,想必是李秀立说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次我喝醉了,多亏了李医生送我回家。」 还真是! 邝丽内心波涛翻涌。 喝醉了,岂不是容易出问题,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那你喝醉后,是怎么回家的?」 「李医生送我回家的呀。」孙淼淼很自然的说道。 「你都喝醉了,还怎么坐李医生的摩的呀,难道你们是打的的,可我记得,义城没有的士。」 「李医生走路送我回去的。」孙淼淼丝毫没有遮掩,而是平静道。 「哦。」邝丽点点头,「李医生的为人我很放心,他不会趁你不备,那个的。」 李秀立、孙淼淼面面相觑。 怎么说这些话呀! 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李医生没有吃我豆腐,还帮我洗脸了呢。」孙淼淼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脸上有的只是泰然自若。 这个你也知道? 一旁的李秀立有些吃惊,你该不会是假醉吧! 吃亏了,吃亏了! 若是真的假醉,人家愿意自己去她家里,岂不是默认两人可以那个... 真的是亏大发了! 「你们没有干那个事吧?」这时,邝丽心率飙升,速率已经接近房颤。 「没呢。」孙淼淼依旧笑眯眯的,「李医生是个好人。」 「噗呲!」邝丽轻笑一声,「我也知道李医生是个好人!」 我成好人了? 李秀立有些发呆,自己怎么就成了好人。. 没有趁机上了淼淼,就是好人了? 这张好人卡发给我,来的太突然,我不要! 心中想着,他急忙道:「别说这个了,我们继续喝酒!」 他拿着酒杯,对着邝丽方向,准备干杯。 邝丽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子微微下吊,脸上微红,她看着李秀立的满满酒杯过来,轻笑一声,同样抬起酒杯,将装满啤酒的杯子和李秀立的杯子对撞。 「喝!」邝丽又是一口饮尽啤酒。 咕噜咕噜。 她伸手抓向早已经快见底的平酒瓶,「满起,继续。」 正当她准备帮自己倒酒时,她突然感觉酒瓶一阵晃动,随后变得不可动摇。 她顺着右手,看向啤酒瓶,却是见到李秀立已经伸手抓住瓶底,「小邝,你不能再喝了,不然你会喝醉的。」 「没关系。」她继续抓着啤酒瓶瓶身,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左手手指弯曲,对着桌面轻轻叩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一点事情也没有。」 李秀立则是板着脸,眼见邝丽才喝了两杯,就已经耷拉着脑袋,脸上醉醺醺的模样,怎么可能是能喝酒的人。 他看着邝丽,看她不像是临时喝酒的意思,心中猜测,莫非是她早已经有这个打算。 「小邝,你今天开了电动车吗?」 邝丽摇头,头发丝飞舞。 可一会儿,她又单手撑着下巴。 显然,她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了。 「没有开电动车。」李秀立嘀咕一声,此刻的他,算是明白了,为何邝丽非要喝酒。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提前想过的。 李秀立看向一旁,默默吃菜扒饭的孙淼淼,「淼淼,今晚你可能要一个人回去了。」 孙淼淼停下扒饭,看向严肃的李秀立,她缩了缩鼻子,明亮的眸子转向苦中作乐的邝丽,她点了点头。 随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输入几行文字。 ‘记得安全送邝医生回家哦,千万别上了人家哦。" 李秀立拿出手机,看着有些辣眼睛的消息。 他目光注视着身旁的孙淼淼,有些哭笑不得。 他拇指敲打虚拟键盘,很快也写出了一行文字,‘放心,我是好人。" 孙淼淼看着手机的回复消息,一言不发,她收好手机,继续吃饭。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面对面,还聊微信,是不是在说我的不是啊。」邝丽语气慵懒,慢腾腾地说着。 「没什么,淼淼很关心你,刚才非得叫我回家时送你。」 邝丽一愣,旋即看向孙淼淼,只见孙淼淼露出淡淡笑容,对着她点头,「是这样子的。」 「哦。」 邝丽应了一声。 没人知道她是真信,还是假信。 她不说,也没人多问。 李秀立大概率是能够猜到缘由的,至于孙淼淼,似乎对这个事情并不感兴趣。 「淼淼,那个李青后来怎么样了?」这时,李秀立对着孙淼淼道。 邝丽有些沉默,就让她一人安安静静地喝着啤酒。 上次帮李捷送饭时,顺便看了眼李青。 李青已经能够慢慢走路,情况应该还算不错。 「李青......」孙淼淼嘴里念叨一句,眼珠子直打转。 「哦,你是说李青阿姨吧。已经出院了,情况还不错,昨天我还打电话回访了,已经可以 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结果和李秀立预想的一样。「那谭鸿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孙淼淼轻笑一声,「为难我,他恐怕不够格。」 「为什么?」这时,邝丽睁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 「那次你去会诊后,我就开始跟着谭鸿上班,谭鸿病人多,我成天和他一起做手术。」 「这样子不挺好的嘛,还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邝丽似乎是来神了。 「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可下班后他带我去饭店和ktv,我去了几次,就没去了。」 「为啥?」此时的邝丽,更是好奇了。 「谭鸿那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上桌吃饭,离不开烟酒,尤其是喝得醉醺醺的,时不时弄一点小动作。 ktv唱歌时,更是如此。他几次想对我搂搂抱抱的,都被我一把推开了。 还有他那个老表,也是这种货色。」 孙淼淼一边气鼓鼓说着,一边咬着吸管,将一杯凉茶饮料吸入口中。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邝丽惊讶不已。 「可不是嘛。」孙淼淼轻描淡写的,「后来李青效果还算不错,我和我们主任申请单独排班,我们主任答应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李医生呢。」孙淼淼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不提,你就不说了是嘛。」李秀立没好气的看着孙淼淼,「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就不表示表示。」 「你呀,都成了医院的名人了,最近医院帮你弄了一期小儿推拿节目,还有你治病都治到人家外科饭碗上去了,你还需要我帮忙吗?」 「这些你也知道了。」李秀立有些惊讶。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伸张过,仅仅是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宣传过。 「你不是搞了一个‘华佗再世"公众号吗,我关注你了。」 「我也关注你了。」邝丽同样回答道。 「你们两个都关注了?」李秀立很是意外。最近关注公众号的人特别多,总关注人数已经破千了,他也没有注意到两人是否已经关注。 「不过呢,你也真大胆的。华佗在我们华夏国中医的名声,是远超张仲景和孙思邈这些大家的。」 李秀立两人颔首。 但凡是华夏人,一想到古代中医第一人,十个有九个,都会联想到华佗。 「人家那是志存高远,励志成为千古名医!」这时,邝丽振振有词道。 李秀立老脸微红,邝丽如此抬举自己,简直不要太亚历山大。 「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罢了,和古代大家们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明白,哪怕是有系统加持,也需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用实力说话,用实践证明自己。 「李医生高瞻远瞩,这次的方剂学大赛看来是十拿九稳了。我听说这次中终极比赛,是在省里,据说前三名的还可以成为国老的弟子。」孙淼淼笑看着李秀立,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不过呢,我对成为国老弟子,不是太感兴趣。」 这时,他看着邝丽,此时的邝丽正小口抿着小酒。 头两杯,她都是一口闷,可如今也知道喝多了却是头晕乎乎的,只能老老实实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来,我们再喝一点。」李秀立拿着酒杯,对着邝丽敬酒道。 他李秀立对成为国老弟子不感兴趣,可邝丽很感兴趣。还特意要求自己,务必发挥出全力。 想要获得名次,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进入一个更大的平台,这一点无可厚非。 他有能力,能帮就帮。 只是,那时候的邝丽,还愿意待在小小的义城中医院吗? 酒过三巡。 街道的人影逐渐褪去。 李秀立搀扶着如同老太太的邝丽,孙淼淼则是站在一旁。 「淼淼,会开电动车吗?」 「会开。你是说?」 「对。」李秀立看着邝丽,用手掌轻轻拍打后者的脸颊,「小邝,待会淼淼骑着你的电动车回家可以吗?」 「可以。」半眯着眼睛的邝丽,晃了晃脑袋,才慵懒道:「可以,这个给你。」她从裤袋里掏出串钥匙,「记得,明天还给我。」 「一定!」孙淼淼伸手接过钥匙,用力点头。 义城晚上治安还不错,可将摩的和电动车停在路边,终究是不安全,搞不好第二天就没了。 你报警也没用,哪怕是摄像头监控拍到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抓不到人,一切都是徒劳。 孙淼淼按下电动车钥匙按钮,就在这时,停在店门口的一辆红色电动车响了。 她走向电动车,戴上头盔,不一会儿消失在夜晚中。 李秀立继续搀扶邝丽,今晚自己喝了酒,开摩的不太安全。 而邝丽,更是几乎快要喝醉,让她坐在自己身后,更是不太放心。 「摩的!」 他对着前方停着的一辆摩的招手。 摩的司机发动摩的后,将摩的停在李秀立两人身前。 司机看了眼李秀立,又看了眼邝丽,有些惊讶。 邝丽趴在李秀立肩上,歪着脑袋,骨头极软,像是橡皮泥做的。 「帅哥,她坐得了摩的吗?」司机有些犹豫了,李秀立扶着这女人上自己的摩的,待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想要离开。 162 既然说喝了加重病情,为何还要喝? 可今晚生意不是太好,他已经守在路边店门口半个多小时,也不见生意来临。 「没问题。我扶着。」李秀立笑着点头。他也是摩的司机,类似情况的乘客也碰过一两次。 女方坐在司机身后,男方则是坐在女方身前,用手拖住前方的女人便可。 「行吧。万一不小心摔跤,别怪我啊。」司机犹犹豫豫的,最终想到了规避的办法。 「喂?」李秀立伸手拍了拍邝丽的脸颊。 「回去了吗,我都还没喝饱呢。」邝丽迷迷糊糊的,说着稀里糊涂的话。 「对。」,李秀立不多说什么,他弯下腰来,一搂住邝丽的大腿,另一只手则是托着她的后背。 他一咬牙,将邝丽抱起,朝着摩的走去。 至于摩的前方,他轻轻一放,将邝丽的屁股放置在坐垫上。 这时候的邝丽,已经侧坐在坐垫上,她略微睁开眼睛,「回家了吗?」 「对,我送你回家。」 李秀立板着脸,他上了摩的,坐在邝丽的侧后方,两只手则是轻轻搂着邝丽。 若是靠她一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依靠他李秀立伸手,将她扶稳,这才能够安稳回家。 「你们别乱动,我开车了。」摩的司机见李秀立抱着邝丽坐稳,他不由抹了一把汗。 一路上,摩的开的不快。 「好凉快!」邝丽睁开闭着的双眼,看向路边的绿化带,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秀立则是目视着前方,浑然不知。 此时的他,正计划待会送邝丽回家后,明天早点再跑一趟,将自己的摩的开回家。 「我还要喝,怎么就回家了......」 突然,邝丽伸出,朝着自己的前方招手。 摩的跑的不慢,在夜间昏暗路灯的路边一路行驶。 她的突然之举,引发摩的一阵晃动,吓得前方掌舵的司机急忙两只手抓稳把手。 摩的左右拐好一会儿后,才勉强稳住不浪。 「美女,你小心点啊!待会摩的翻了,我们三个人都要倒霉!」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半睁眼的邝丽,他很是担忧和害怕。 「小邝,老实点!」 李秀立一手托着邝丽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是抓住邝丽刚伸出来的手腕。 「我要喝酒,我还要......」 半醒半醉的邝丽,她右手刚被制服,左手跟着伸了出来。 她的左侧胳膊碰触到摩的司机,吓得后者急忙缩了缩后背,与之相隔更远一段距离。 「美女,别乱来啊,我怕痒!」 上摩的时,李秀立为了避免邝丽的身体碰触司机,特意将邝丽侧坐在摩的坐垫上,并且与前者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这样一来,李秀立只能坐在摩的末端,这也容易导致摩的稍有大动静,就飘飘然。 他话刚说完,只见摩的再次左摇右晃的好一会儿。 「老哥,开车稳点!」李秀立看着司机的后背,有些不满道。 司机苦涩,心中叫苦不迭。 我妈的开车稳如老狗好嘛,怎么就开车不稳了。 不稳的,明明是你抱着的那个女人。 话说,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被你灌醉了,真的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司机心中苦涩,想要吐槽。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邝丽突然抬头,看向左侧的司机,「喂,大哥,你的车子太慢了,还不如我的小电驴。」 司机心中一凛,选择了沉默,没 有搭理她。 「喂,我问你话呢。」 「......」 司机快尿了。 想来我只是跑摩的的,怎么就要回答你的话呢。 他慢悠悠道:「你喝醉了,开太快不太安全。」 身后的李秀立无语,他刚用手将邝丽的右手制服住,这下可好,后者的左手也出动了。 情急之下,她一把搂住邝丽,将后者的两只手都搂在其中。 邝丽已经半醉半醒,哪里还有多大力气,她斜瞟了眼李秀立,只见他态度坚硬,容不得任何商量,她嘴角露出微微笑意,不再言语。 一时间,两人已经紧贴着,就如同相拥在一起的恋人。 摩的再次归于平稳,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这一对温馨的‘恋人",他不由摇摇头。 好一对男女! 「到了。」 司机停稳摩的后,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说真的,他这是第一次搭乘喝醉的乘客,心中还有些后怕。 若是真的客人从摩的落下,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的,谢谢了。」 李秀立松手,改为两只手掌分别抓住邝丽的手臂,自己则是先跳下摩的,随后将邝丽抱下。 邝丽勉强强的站立,如同煮熟的粉条,若是没有外力搀扶,怕是早已经席地而睡,以天地日月为床被。 收到了微信付款,司机一言不发的离去。 这次跑摩的让他吸取教训了,日后一定要注意,万万不能搭乘喝醉的女人。 「你呀!」李秀立看着喝醉后的邝丽,有些无语。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邝丽,今儿竟然成了愁眉苦展的柔弱女人,属实有些打破李秀立对她的既定认识。 「走吧,我扶你上楼梯。」 沿着楼梯一路攀爬,待爬上后,李秀立突然惊醒,他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的他,早已经大汗淋漓,简直堪比嘿咻之后酣畅。 感受到两条腿有些发酸,他停下了步伐,选择不再上楼,他看向靠在自己肩部的邝丽,「你家住几楼啊?」 「三......三楼。」邝丽停顿了一下,最终说出了楼层。 卧槽! 李秀立差点自闭。 这都上了,竟然才反应过来。 我勒个去,邝丽,你发现了吗?自己多上了两层楼,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咋就不说呢...... 再次花费了一波周折,此时的两人已经进入房屋。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秀立也不直接跑向卧室,而是选择将邝丽放在沙发上,让她安静地背靠着。 「小邝,你待会还能自主吗?」 他伸手轻轻拍打邝丽的一侧脸颊,见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又拍打了另一侧的脸颊。 邝丽始终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此时的她,没人知道是否熟睡。 李秀立摊开手,表示无奈。 他走向卫生间,准备去拿毛巾帮邝丽抹一抹身子。 其实也不叫抹身子,就是洗脸、洗脖子,还有就是擦手、擦脚而已。 邝丽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身前方一起一伏的,很是壮观。 论长相,她与孙淼淼对比,确实是差了一筹。 可波涛汹涌程度,还是前者略胜一筹。 手里拿着粉红色的毛巾,另一只拨开她那如瀑布般的乌发,轻轻揉搓她的额头、鼻子,嘴唇、脸颊、耳朵、耳后,颈部。 迷迷糊糊中,邝丽只觉得脸部凉爽,随后便有一柔软如毛巾般的东西,在她脸上践踏。 她惊恐地睁开双眼,却是发现李秀立正一脸正经的帮自己洗脸。 她嘴角歪曲成初一的月亮,心花开时怒放,两只手不用抬起,一把抓住了李秀立的手腕。 「咦。」 李秀立疑惑的看着突然抓来的双手,他挪动目光,看向了后者的双眸。 此时的邝丽,半眯着眼睛,透过眯成了一条缝隙的「窗户」,李秀立明白,她应该已经醒了。 「哦,醒来了吗?」 「嗯。」邝丽点了点松软的脑袋,她松开双手,一只手摸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另一只手臂伸直,随后撑着沙发坐垫,将自己屁股往沙发两面挪移了两下。 「刚才睡得不舒服......」 嘴里吐槽一句后,她又完全闭上了双眼。 李秀立不语,他拿着毛巾,继续帮邝丽洗脸。 擦手。 擦脚时,她又拿出了一块应该是洗澡用的干净毛巾,打了一小盆热水,小心翼翼的帮邝丽洗脚。 一番操作完毕,足足花了十多分钟。 好人做到底,李秀立伸了个懒腰,腰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一把搂住邝丽。 突然感受到自己被别人抱着,邝丽急忙睁眼,她稀松的双眼温柔的注视着李秀立,「你要干啥呀?」 她说的很温柔,很甜美,甚至是很期待。 「抱你上床。」 「啊!」邝丽面露讶异,随后突然惊醒,就如同冷水泼洒在身上一般清醒。 可很快,冷水变成了热水,甚至变成了开水。 她心率飙升,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粉红,悬浮在空中的两只粉拳开始紧握,「那个,那个......」 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秀立则是不等她说什么,径直走向卧室。 邝丽住的地方不如孙淼淼,没有所谓的三室两厅,而是居民自建房,户型则是一室一厅。 进入唯一的卧室,李秀立一把放下邝丽。 此时的后者,背部突然接触床面,就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脊梁骨,让她娇躯浑身一震。 李秀立松手,正要挺直腰杆子,却是突然发现,他的腰肢一阵柔软,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抱着他。 卧槽! 心中吃惊之余,她见到邝丽竟然已经两只手搂着自己的腰肢,眼睛则是睁开得大大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个......」 「那个我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李秀立直起身子,连同带动被手臂环抱腰肢带动的腰肢。 邝丽整个人则是被带着起来,她幽幽看着李秀立,脸上的期待之感更是浓郁。 「男女授受不亲哦。」说罢,他正要将邝丽的双手拨开。 邝丽是个好女人,长得不错,身材火辣,就是平常衣装相对中性一点。 只是,同事三年,李秀立对她没有任何歪念头。 可此时的邝丽,哪知道不仅不松手,反而露出娇滴滴的笑容,就如同林黛玉被贾宝玉夸奖后,那谦虚而又自满的样子,老可爱了。 她温柔的腰肢竟是往李秀立身上靠拢,整个人更是与李秀立相拥一起。 李秀立整个人都懵了。 可这还不够,邝丽两只手抱得紧紧的,就怕李秀立半路跑路。 李秀立一阵失稳,两个人同时坠入床面,他压在邝丽上方,两人脸对着脸,场面一度陷入粉红色。 「今晚,不回去了,好嘛。 」邝丽支支吾吾的说着。 没等李秀立回答,她抿着红唇,对着李秀立亲去。 可即将接触时,她惊讶发现,李秀立的手掌挡在了前头。 李秀立也很快挣脱了她的怀抱,他站在地板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娇人,「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休要休养一晚上,我就先回去啦。」 说完,他急忙跑出卧室,穿上自己的鞋子,将大门关闭,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愣愣发呆的邝丽。 此时的她如同一尊雕塑,又如同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 鲜花为他绽放,又为他焉落。 「呜呜呜......」 她哭了。 她壮着胆子喝了不少啤酒,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主动抱着一个男人,更是愿意将第一次献给这人。 可,他还是离开了。 「呜呜呜......」 难道三年,真的敌不过三天吗?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 李秀立回到家中,刚才的那一幕也太戏剧化了,简直堪比扶桑国爱情剧,让人欲罢不能! ———————————— 叽叽喳喳的黄雀在窗边围绕,李秀立看向窗外,柔和的东方日光斜照,他睁开了双眼。 嘴巴微张开,打了一个哈欠,穿上拖鞋。 昨日上了三支啤酒,邝丽非要喝完三支,他只能自己多喝一点,邝丽倒是喝了不多。 在昨天,她如今坐着的舒适大床上,她竟然主动抱紧李秀立。 「呜!」 伸出两只手掌盖在脸颊上,掌面就如同贴在热锅上,有些发烫。 心颤。 如今的她也不能确定,昨晚两人是否缠绵。 她看向房门,房门是打开的。 穿着拖鞋,走出房门,看向大门。 大门是关着的,完全看不出李秀立来过的痕迹。 「李医生,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 没人回答她,也没人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守候了多年的东西,还是完整的。 抬头,将一捧清水洒向脸颊,她看向卫生间的化妆镜,见到了一副憔悴的脸庞。 突然,她看向一旁的墙壁挂钩。 两条毛巾虽然已经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毛巾尚有些湿润,而且摆放的位置,也不是她平常的习惯。 身为医学生的她,很快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抹澡了!」 她明白抹澡是什么意思,就是自己全身被李秀立看完。 「混蛋!」 嘴里吐出少见的脏话后,她收敛身心,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憔悴脸庞,嘴角露出一抹下弧月。 弧月推平,归于地平线。 科室中。 昨天的一切,如同梦幻,既有些不够真实。但有一些些小细节表明,昨晚的一切就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哇塞!」协护刘琴刚进入大门,见到一美女身穿蓝色纯欲高腰短袖,她惊讶之余,还不忘凑近瞧瞧,伸出手指正要去提捏美女的前领。 这时,一只手挡在了她的前方,蓝衣美女歪着脑袋,脸上竟是得意,「琴姐,别乱摸哦,不然那个都要露出来了。」 刘琴讪讪,她也是女人,只是她从来没有穿过如此纯欲衣装,尤其是在一个如此熟悉之人穿上后,她不由自主想要去摸一摸,「哦,也是啊!」 163 顽固性面瘫的针灸治疗 她脸上露出笑容,眼珠子时不时看向邝丽上方,「小邝,大清早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你中午要去约会吗?」 邝丽一愣,旋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她急忙摆手,「没有啦,没有啦。」 邝丽没有男朋友,整个科室,乃是整个急诊科都是知道的。 「哇塞!」这时,又有人从大门进来,她惊讶地看着邝丽那一身s装。 今早没有刮胡子,甚至是好几天没有刮胡子的王明,突然涌现出想要刮胡子的冲动。 他直勾勾地盯着邝丽,嘴里吐出一个字:「美!」 「呵呵。」邝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掩着小嘴,怯生生地看着门外。 这些人的赞赏她都可以不要,她要的还没来。 「我的天啊!」 就在这时,门外发出一阵惊雷声。 众人侧目,看向这位如此大声喧哗之人。 来人是病人,正是如今邝丽主管的病人——李俊。 「想不到,管我的病人,竟然是如此一个大美女,我都后悔了。」 「后悔什么?」刘琴不知道李俊背后的那一出,此时的她还笑眯眯的看着李俊,就等着后者说出夸奖之词。 邝丽的笑容则是戛然而止,她故意侧着身子,不愿意看到李俊那可恶的嘴脸。 李俊可不这么想,他目光始终落在邝丽身上,从上至下,就如同扫描仪器,一遍遍地扫描着。 邝丽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身上被什么扫过一般,竟然生出了寒意。 李俊笑容可掬道:「我好想回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这样就可以追求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医生。」 「不好意思咯。」刘琴笑眯眯的,他看着憨态可掬的李俊,「你要是回到二十多岁,那我们家的邝医生才刚读幼儿园呢。」 「也是。」李俊标准式地摸着后脑勺,「那我也可以等。」 「呵呵。你也太厉害了,可惜了,你已经结婚了。」刘琴笑眯眯的,与李俊闲聊起来。 此时的邝丽,听得李俊的话语,她咬着牙,恨不得手里有一杯放了三十颗冰块的奶茶,对着李军脸上泼洒而去。 这话,听得这么恶心呢! 她身体一起一伏的,双脚原地微微转动,用后背对着李俊。 李俊目不转睛,始终盯着邝丽。 他突然见到波涛汹涌状,整个人更是为之一振。 他撇撇嘴,笑看着邝丽,「小邝医生,你好,我今天第一次当你的病人,请多多指教。」 说罢,他伸出手来,绕一圈,对着邝丽握手。 邝丽无动于衷。 李俊有些尴尬,他目光转移,看向刘琴,「护士姐姐,请多多指教。」 「好嘞。」刘琴笑嘻嘻的,她伸出手来,与李俊微笑握手。 从外表看,她的年纪明显比李俊大上不少。 可李俊的俏皮话,她就是爱听。 「小邝,你就握握手嘛,这个大叔好可爱呢。」刘琴笑眯眯的,双手分别放在邝丽的肩上。 邝丽的肩部显露出白皙的皮肤,但她整个人都被刘琴的双手吓得颤抖起来。 要她和李俊握手,没门! 她小步进入办公室,坐在最深处的电脑桌前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俊略微尴尬,可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他看着刘琴,「我就先回病房了,你们待会要交班了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说罢,他目光再次落在邝丽身上,最终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近八点,邝丽坐在办公桌前方,目光并不在电脑上,而是在办 公室门口。 「小邝,都要交班了,怎么还不穿白大褂呀?」 刘琴从治疗区域走出来,进入办公室。 王明早已经穿上白大褂,离开了办公室。 刘琴则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邝丽。 她很疑惑,如今都快要交班了,怎么还不穿白大褂,还在盯着电脑办公。 「你先上去,待会我马上上去。」 「行咯。」刘琴说罢,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只有邝丽一人。 「小邝邝,你怎么还不上去交班呀?」 就在这时,李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他笑眯眯地看着邝丽。 邝丽一愣,旋即惊恐起来。 若是在人多的地方还好,她仅仅只是觉得恶心而已。 可两人单独相处,她顿时汗毛倒立,浑身鸡皮疙瘩差点落地。 李俊脸皮极厚,完全没有刚才的憨厚样貌,取而代之的是桀骜,他随手拉过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坐在邝丽前方的桌子边。 他两只手搭在桌面,歪着脖子,看向邝丽,「小邝邝,今天穿的真美,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这个词汇,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觉得恶心。篳趣閣 邝丽侧着脑袋,目光越过李俊,看向办公室门口。 「麻烦你现在去病房等着,待会我们要去查房了。」 「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你直接查房就好了。」李俊笑嘻嘻的,油腻的脸上很是得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邝丽,目光从邝丽那明眸皓齿转移到粉嫩的小嘴唇。 粉唇微微反光,显然是涂了唇釉。 「小邝邝,你嘴里的口红很好看,不过呢,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开化妆品店的,我晚上就帮你去拿一支上好的给你。」 「呵呵。不必了。」邝丽僵笑,伸手急忙拒绝。 就在这时,李俊突然出手,抓住了邝丽的手腕,「你这个皮肤细腻的很,但还是差了点什么。」 李俊的咸猪手突然出击,吓得邝丽急忙将手缩了回去,她不由后退一步,背部紧贴靠背椅。 「你想要干什么?我什么也不差,你别乱来!」 李俊一愣,他同样后退一步。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进一步,邝丽肯定会兔子急了跳墙。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没什么。」他摊开双手,「就是觉得,你的手腕可以再戴上一只秀气点的腕表,就更可爱了。」 「这个我有,不用你费心了。」 邝丽始终警惕着李俊,两只手开始抱紧自己的身前方,将事业沟壑遮挡住。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开高档钟表店的,我可以帮你带一只过来。」 「不用你费心了。」 就在这时,李秀立从办公室大门进来,他笑看着李俊,随后又看了眼邝丽,他心中微动。 邝丽今天也太靓丽了! 关键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着装,已经打破了对她偏向中性的印象。 他急忙收回目光,现在可不是多看邝丽的时候。况且,昨天晚上,不仅可以看,还可以用,他都跑路了,现在多看一眼也就那么一回事。 「李医生,你的中药我昨天又喝了,今天耳鸣更厉害了,我的右边几乎听不见声音,你说该怎么办?」 李秀立无语。既然自己说要换医生,怎么还吃我开的中药,还是那种吃了反而加重病情的中药。 你丫的,脑袋有病吧! 「既然没什么效果,那你怎么还继续喝?」李秀立 看着李俊,脸上有的只是平静。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开的中药效果有多差!」李俊板着脸,他突然站了起来,与李秀立对峙起来。 「不好意思,到交班时间了。」邝丽看向电脑时间,提示早晨八点,她急忙起身,拉着李秀立的手腕,朝着外面走去。 李秀立在她身边,让她不再惧怕李俊。 她随手在门后方拿出挂着的白大褂,套在身上,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套上白大褂的邝丽,就如同平常一般,不再那么惹火。有的只是美女医生该有的严肃和圣洁。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邓青梅板着脸,见到李秀立两人肩并肩进入护士办公室。 「刚才我和李医生交接病人呢。」邝丽笑着回答。 「对,就是那个李俊,那个说自己是院长同学的病人。」李秀立讪讪。 「行吧。」邓青梅也不再多管什么,开始了一天的晨交班。 晨交班的内容没什么特殊的,都是一些日常出入院病人、特殊病人交班,以及邓青梅最后的发言。 邓青梅、李秀立、邝丽三人同时走出急诊科护士办公室,留下急诊科的一众医护人员,正低调的进行急诊科可有可无的批判大会。 李秀立等人从不参与急诊科内部会议,任由他们相互批判。 这说来也是搞笑,整个急诊科在医院的地位很是尴尬,就如同西医院的中医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辅助科室。 平常除了接送病人去其他科室,也就看看感冒发烧什么的,但凡有一点急诊抢救什么的,也轮不到他们。 默默为急诊科主任郭胜默哀两分钟...... 李秀立觉得,郭胜这个中庸急诊科主任,可能干不了太长时间。 「李医生,那个叫李俊的病人现在什么情况了?」走在前头的邓青梅,突然停下脚步,她看向身后的两人,沉声道。 「据他说,吃了我的中药不仅不好,反而还加重了。」 「哦。」邓青梅面露惊讶。 李秀立这段时间展露的辩证能力,她是亲眼所见的。哪怕他开的中药效果不济,也不至于起反作用吧? 「他是这么说的。」这时,邝丽补充道。 「嗯。他还说,昨天也吃了我的中药,今天右边耳朵基本上失聪了。」 「不会吧!」邓青梅瞪大了眼睛。 病人昨天就已经转给了邝丽,按理说邝丽昨天就应该帮李俊开中药。 可医院的中药房机制比较特殊,病人的中药要第二天才能煎煮出来。 也就是说,李俊完全可以昨天不吃中药,等今天的新中药到了才喝。 「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病人。」邓青梅简单评价一番后,她才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李俊病房门口。 李俊正拿着手机,正在微信聊天。 见邓青梅三人进来,他笑眯眯地起身,对着邓青梅打招呼,「邓主任,早上好。」 随后他看向邝丽,「邝医生,早上好。」 唯独他没有看李秀立一眼,更没有打招呼。 李秀立倒无所谓,他看着李俊那憨憨的笑容,心如止水。 「李俊,听说你昨天又喝了李医生开的中药,而且右边耳朵几乎听不见了?」邓青梅看着李俊,询问道。 「对!」李俊突然看着李秀立,就如同看见了杀父仇人,「不是几乎听不见,而是一点也听不见!」 「那邝医生昨天有没有帮你开中药?」 「有的。」李俊笑看着邝丽,「邝丽医生昨 天好负责,不仅帮我把了脉,而且还帮我脖子按摩了,真的是一个很有耐心、医术高超的医生!」 邓青梅笑了,病人如此表扬邝丽,她身为科主任,自然是高兴不已。 倒是那个李秀立,怎么开中药这么不仔细,还在病人住院期间,惹得病人不高兴了。 真是一个惹祸精! 「开了就好。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喝邝医生开的中药了。」 「那太谢谢邓主任和邝医生了。」李俊起身,对着邓青梅等人点头哈腰。 他伸出双手,想要和邓青梅握手。 邓青梅没有反抗,而是热情地和他握手。 不一会儿,李俊又想和邝丽握手。 他憨憨的笑着,如同一条哈士奇,他两只手摊开,就如同绽放的食人花。 邝丽一愣,她警惕着李俊。 别人不知道李俊有多龌龊,她可是知道的。 明面上说送唇膏、手表什么的都不算事,暗地里的交易她都没有和李秀立提起过。 「握手就不必了。我是医生,定当尽力而为!」 李俊笑容僵住一秒,旋即再次恢复如初,他含笑点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就是,就是。」 就在他准备收回食人花般的双手时,突然有两只手突然抓了过来。 李秀立的双手,就如同一头恶狼,对着李俊的双手扑杀而去。 李俊当时就僵住了,他脸部表情石化,愣愣的看着李秀立露出冰冷的笑意。 「多多关照!」李秀立似笑非笑的冰冷杀意,瞬间沁入他的脑海,在他脑海中犹如一把锐利的小刀,扎得他透心凉。 李秀立收回目光,旋即看向邓青梅,「主任,既然李俊已经交接办完,我相信邝医生悬壶济世,一定可以治好李俊的耳朵。」 邓青梅点头。 说的在理。 「我还有两个病人比较特殊,主任昨天也看了,我们再过去瞧一瞧。」 「好。」邓青梅点点头,跟着李秀立离去。 李秀立走在前头,身后跟着邝丽和邓青梅。 待三人都进入走廊,距离李俊的病房有一段距离,邝丽才终于安稳吐出一口平稳的气息,她回头看了眼李俊病房的房门,心中后怕不已。 这种人,简直就是疯子! 陈淑珍病房。 陈淑珍的病情比较特殊,说不上是什么疑难杂病,就是顽固,如同顽石。 「李医生早。」 「邓主任早。」 「美女医生早。」 陈淑珍很有礼貌,也很爱笑。 哪怕是右边脸部已经面瘫了,也不能阻挡她左侧的笑容。 可她越是绽放笑容,右侧无力的面部被左侧牵引,惹得整个左侧面部如同一团被压缩的棉花糖,而右侧则是被牵拉,整个面部看起来有些狰狞。 李秀立看着陈淑珍,心中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 他也想要后者痊愈,不然也不会主动请邓青梅过来查房。 至于邝丽,今儿有点奇怪,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温柔,有些缠绵。 甚至,他偶尔看向邝丽,会发现后者眼神始终注视着自己。 她的眼神温柔如水,似乎是能够融化他的内心。可有时候又像一团火焰,能够熔化他的内心。 总之,今儿的邝丽,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亲近了。 管不了这么多,李秀立开始询问陈淑珍的病情。 「陈阿姨,你眼睛上看。」 陈淑珍抬额,只见左侧额纹显露,是三条横杠杠。 而右侧额纹,一点也不见。 额纹还没有任何恢复。 李秀立不泄气,继续询问,「闭眼睛看看。」 陈淑珍闭尝试闭着眼睛。 只见她左侧眼睛自然而然的闭拢,左侧的面部表情肌也在闭眼的同时,发生了收缩,随之而来的是左侧脸颊微微鼓起,太阳穴附近出现三道‘鱼尾纹"。 反观右侧,上下眼睑毫无动静,右侧嘴角更是被左侧嘴角牵扯过去,出现口角歪斜左侧,整个嘴唇平面倾斜,乍一眼看起来有些狰狞。 邓青梅皱着眉头,她看向李秀立,「李医生,你给她扎了哪些穴位?」 面瘫的常规穴位,作为一个合格的针灸科医生,都必须掌握。 可在邓青梅眼里,若是只会这些穴位,也只能算是一个针灸庸才,治疗一些普通面瘫还好,陈淑珍这种级别的面瘫,是远远不够的。 「阳白,印堂,攒竹,鱼腰,太阳,颧髎,四百,迎香,水沟,地仓,口禾髎,颊车,下关,翳风,完骨,合谷,足三里。就这些了。」 邓青梅目光闪烁一阵,她看向李秀立,「口ji髎是什么穴位?」 「主任,这个穴位临床用的不多,位置在瞳孔之下,与迎**的水平连线的交点。」这时,邝丽解释。 邓青梅颔首。她有一点印象了,只是不太熟,临床基本上不会去用。 她有些汗颜,本想提出几个李秀立没有扎到的穴位,好给一点点自己的建议。 这会儿,李秀立提出的穴位,竟然还有她没有学过的。 「你呀,就除了针灸,没有其他治疗了?」邓青梅继续问道。 164 五毫升注射器伺候 「有的。」就在这时,陈淑珍开口,「邓主任,李医生还帮我脸上敲那种很疼的小锤子。」 「很疼的小锤子?」邓青梅疑惑的看着李秀立,「我们科室还有锤子?」 「主任,陈阿姨说的应该是梅花针吧?」邝丽猜测起来。 「对,就是梅花针。」李秀立笑看着邝丽。 还是邝丽懂我! 「梅花针。」邓青梅嘴里念叨,「梅花针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治疗方法,可以改善病人局部血运,提高神经反应,舒缓筋膜的紧张度,是一个好的方法。」 李秀立、邝丽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住不笑。 邓青梅的对于梅花针的解释,中西医结合啊。 「不过呢,光用梅花针,还是不太够,可以用穴位注射。」作为上级医师,她此次来查房,可不是来听李秀立汇报病历的,而是来起到指导意义。 「哦,穴位注射,配方采用了复方当归注射液加维生素b12注射液,穴位采取了太阳、颊车、颧髎、四白、阳白这几个穴位,每个穴位注射0.2毫升。」 「阳白也能穴位注射?」邓青梅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李秀立。 她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阳白可以穴位注射,简直是针灸界的天大笑话。 「主任,李秀立的确是给陈阿姨阳白穴位注射了。」这时,邝丽附和道。 「哪里是阳白?」这时,陈淑珍也好奇问道。 「就在这里。」邝丽伸手,用食指点在陈淑珍的额头上。 「扎了!」这时,陈淑珍很肯定点头,「打这里可疼了,就像皮试针!」 邓青梅无语。 她第一次听说穴位注射可以打阳白,更别说打阳白有什么作用。 她想问病人吃了什么方子,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继续治疗。」撂下一句话后,她率先离开病房。 她板着脸,心情不太平稳,「李医生,你应该还有一个病人吧,我们也去看看。」 「对,还有李玉洁还没看。」 李玉洁病情不算复杂,但算是疑难杂病之一,很杂的那种。 此时的李玉洁,已经喝完了新开的中药。 她见到李秀立等人进来,她急忙起身,对着眼前几人恭恭敬敬。 病人尊敬医生,在她眼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医生。邓主任。邝医生。」她一连对着三人打招呼。 「李大姐,你这个肚子痛好些了吗?」 「好了很多!」李玉洁露出开心而又淳朴的笑容,她看着李秀立,伸出两只手,同时抓住李秀立的一侧手掌,「谢谢李医生了。」 见到如此一幕,邓青梅有些脸黑,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天她还看了这个病人,认为应该开八珍汤,可病人的效果一般,甚至是没什么疗效。 可今儿不一样了。病人喝了十全大补汤,竟然说肚子舒服了好多。 她不由看向病人的脸色。 皮肤色如煮熟的鸡子黄。 颜色较昨日枳黄,改善不少。 显然,头面颜色由阴转为阳。头面乃是气血最为充沛之地,但凡人体气血异常,最容易观测的地方,就在头面。 「既然效果还算不错,那李医生继续这样治。」 说罢,邓青梅走出房门,朝着走廊出口走去。 她辩证选的方子,就是李秀立最初用的方子,可那方子效果一般。如今李秀立添加了三味中药,成了十全大补汤,竟然起了不错的效果。 她觉得脸部很疼,像是被鞭 子抽过一般。 这查房有毒,得赶紧离开! 李秀立、邝丽两人跟在她的身后,两人肩并肩,但又保持一定的距离。 邝丽微微转头,柔和的目光落在李秀立脸庞上,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时,李秀立才发现邝丽竟然在盯着自己,他露出平和的笑容,小声询问,「小邝,你怎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邝丽急忙扭头,心跳暴增,她沉默不语。 主任就在前面走着呢,你这么大声,就不怕被主任听见嘛! 李秀立倒无所谓,开玩笑嘛,很正常的。 况且,他声音也不大声,怎么可能听到。 就在这时,邓青梅突然回头,她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一愣,整个人都都僵持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邓青梅,「主任有什指示?」 「许海的事情有些麻烦,你不如明天和我去一趟他家里?」 「没问题。」 李秀立如释重负,还以为自己调戏邝丽被抓了现行,谁知是去许海家里走访。 不就是走访不成吗? 实在不行,不能取得书面谅解,也就这么一回事,刘兰副院长总不至于因为这个把她的位置卸了吧。 他心里想着,并不在意许海的走访问题。 许海出院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许海如今的情况。 会不会厌世,甚至报复社会? 三人一同下了一楼,邓青梅独自去了门诊办公室。 「喂。」邝丽见邓青梅已经离开,她看着李秀立,嘴角始终有些笑意,可看了她没两眼,又急忙将脑袋摆正。 李秀立觉得有些奇怪。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总觉得邝丽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火热之感。 按理说,她昨天想要主动献身自己,在李秀立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她应该是羞愧地不敢多看李秀立一眼才是。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的生物! 李秀立心中摇头,眼睛却是看着邝丽,「小邝邝,我在。」 「......」 小邝邝? 她可是记得,那个李俊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她顿时来气道:「麻烦李医生别叫小邝邝,听起来好恶心呢。」 「你呀,待会就要见到李俊了,要不要我陪着你啊。」这时,李秀立故意调侃。 「可以呀。」邝丽心喜,她点头答应。 「你还真怕他不成,这里是医院,他可不敢做出什么新花样来。」 两人没聊几句,就已经进入办公室。 刚刚查房完毕,两人都坐在办公桌前方,对着电脑修改医嘱和开药。 这是医生每一天必须做的事情,只要还是住院医生的一天,就离不开这些。 急诊科住院部。 陈淑珍病房中。 陈淑珍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自拍模式,她愁眉苦脸的。 刚才李秀立三人一起查房,她很感动,觉得这里的医生足够重视她。 可这几天的治疗效果,一般啊,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放弃的念头。 李秀立这个医生,治疗手段多样,也很耐心负责,就是她这个病,太顽固了! 她鼓着腮帮子,做出少女喜欢做的低头摸脸动作。 低头下,她摸了摸额头两侧的皱纹。 什么时候额头出现皱纹了,竟然还是好事。 放在过去,她一定会哭笑不得,女人都了这么多!」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都说面瘫病人,嘴巴是最难 恢复的。 不少遗留有后遗症的病人,都是歪着嘴巴,很影响美观。 她再次盯着摄像头,咧嘴微笑。 屏幕中,咧嘴微笑的她,人中沟微微扭曲,朝着左侧倾斜大概左右。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医生他们查房,只看了我的额头和眼睛,其他地方都没有看。」陈淑珍很快明白了缘由。 她的确是好了不少,只是李秀立他们查房时,看着额头和眼睑没有任何进展,想当然的以为其他部分也是差不多。 「李医生,你那病人怎么样了?」就在这时,王明从治疗区域走出,他笑看着李秀立,脸上的大胡子看起来很是邋遢。 「哪个病人?」李秀立继续盯着电脑,此时的他正在修改医嘱。 「顽固面瘫病人。」 「他啊,效果一般。」 「一般?」王明开始嘀咕起来。 什么是一般?效果不好也是一般吧? 「你呀,还是早点给人家出院了,不然病没有治好,还白白花了人家的冤枉钱。」 李秀立没有搭理他,继续修改医嘱。 「做医生,还是要有些医德的。」王明撇下一句话后,便准备离开。 李秀立无语。 什么叫做医生要有医德? 我老老实实帮病人治病,怎么就叫没医德了? 无语中...... 「李医生好,王医师好!」 就在这时,陈淑珍出现了。 她刚才突然发现自己脸颊恢复了不少,急忙下,她冲下二楼,急着要给李秀立查看。 王明一愣,他看着病人如此高兴,觉得奇怪。 明明效果不好,病人怎么还高兴起来。 莫非是一个喜欢花冤枉钱的主儿? 「来,我帮你看看。」王明很快反应过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李秀立面前看看,这个病人效果如何。 「闭眼!」 「眼睛往上看!」 「抿嘴!」 抿嘴是面瘫检查中,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一般情况,面瘫病人抿嘴,患侧的人中沟会偏向健侧。 「竟然是垂直的?」王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昨天,他可是亲眼叫病人做这个动作。 李秀立猛然抬头,他看向陈淑珍,看到了垂直的人中沟。 我了个大槽! 刚刚查房,竟然没有看这些! 亏咱们邓主任也在,竟然也没有查看! 王明有些不自在了,就在刚才,他还口口声声说,效果不好,李秀立没有医德。 这下可好了,竟然有效了? 可他很快平复心情。 人中沟垂直有何用? 但凡面瘫治疗效果还不错,人中沟基本都是垂直的。要看疗效,就要看嘴巴! 多年临床经验告诉他,面瘫最难恢复的,就是嘴巴,尤其是嘴角。 嘴角,就是上下口轮匝肌交汇之地。 「吹口哨!」 人中沟还是垂直! 王明继续询问,「鼓气!」 只见原本右侧臌胀如同气球的脸颊,今日竟然消散大半! 王明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看向李秀立,讪讪道:「李医生,效果还算不错,继续加油!」 说罢,他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什么节奏,这就是效果一般? 一天治好,才是效果不错 嘛? 王明开始怀疑李秀立故意戏弄自己,一定是故意的! 【叮!】 就在这时,李秀立脑海中突然发出系统提示音。 系统奖励来了! 【尊敬的主人,系统检测到来自王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温馨提示:当前剩余技能点4点。】 【请问是否抽奖,或者升级技能?】 不必了! 李秀立赶跑系统萝莉音后,没有多想什么。 这个鬼系统,今天似乎先进一些了,说话的台词有所进步。 然而,依旧是不能对话。 无趣。 如今身上怀揣4个技能点,随时可以升级技能,不急。 「效果不错!」 李秀立笑看着陈淑珍。病人有效,他做医生的也开心。 「谢谢李医生了!」 「别客气了,都是应该的。走,我们进去针灸。」 说罢,李秀立领路,陈淑珍跟在他的身后。 「邝医生。」 李秀立看着邝丽,热情打招呼。 如今,在公众场合,他称呼邝丽为「邝医生」表示尊敬。不然成天叫小邝小邝的,病人听了怎么想的? 邝丽皱着眉头,这个称呼,从李秀立嘴里喊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啊。 「我现在不用帮忙哦。」 「我知道。你看看陈阿姨。」这时,李秀立伸手指着陈淑珍的脸颊。 「陈阿姨,你鼓气试一试。」 「好。」陈淑珍欣然的答应。 下一刻,邝丽突然惊醒过来,她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们怎么就遗漏这些了呢!」 李秀立颔首。 这次教训,算是提醒了他,今后看病,必须要一丝不苟,不可想当然。 「学到了,学到了。」邝丽直呼,不仅不失望,反而开心。 李秀立笑看着邝丽,看着这个女同事如此开心,完全没有前几天的少神状态,他也是很开心。 「小邝邝,麻烦你用心点,李医生可是差点把我的耳朵弄坏了,你可得想想办法哦。」 就在这时,早已经躺在治疗床上的李俊笑眯眯的看着邝丽。 卧槽! 邝丽真想骂人。 李俊这人,李秀立拿着他的手机删除了他的微信,可他还是用另一个微信号加了自己微信。 起初他说自己是另外一个病人,后来才突然发现,就是李俊。 李俊甚至威胁,再删除他的微信,就投诉她! 至此,邝丽都不敢动李俊的微信了。 任由他发再多消息,她也不多看一眼。 头疼! 邝丽不愿多看李俊一眼,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耳鸣,可听力比谁都好! 反正他说听不着,别人也看不到,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为李秀立的付出觉得不值! 「李俊,你的耳朵耳鸣好些了吗?」 「好了很多!」李俊笑眯眯的,他目珠晃动,如同肝阳上亢的老者。 「哦。」邝丽假装意外。 「小邝邝乃是神医,药到病除,我估计再治疗一段时间,我的耳鸣就彻底好了。」 「......」 这马屁拍得她觉得有些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小邝邝加油哦,等我出院了,一定给你送一面锦旗!」 「......」 邝丽无奈,她走进第三诊室,拿出一升注射器。 这时的李秀立也在诊室,他疑惑的看着邝丽,「你脸上打针,升注射器?」 「那是。」邝丽笑眯眯的,她眼神柔和似水,简直不要太好看。 李秀立无语中。 人家打脸上,都是用一毫升注射器。 个别脸皮极厚的,可以用两毫升注射器。 升注射器,你是准备玩命了吗? 李秀立停下手里的活,他倒要看看,这个邝丽会如何伺候李俊大官人。 越是容量大的注射器,其所配套的针头也越粗,扎起人也越疼。 邝丽升注射器放下,从配药桌下方抽屉取出一支复方当归注射液和一支维生素b12注射液安瓿。 啪! 啪! 连续两声脆响,邝丽打升注射器包装,对着其中一支淡黄色安瓿抽吸药水。 165 是不是抱太紧了? 邝丽单手稳稳握住注射器,拇指、食指夹住注射器针身,小指头则是抵住注射器推进器。 针尖从始至终未曾碰触瓶底,不一会儿,已经抽满两毫升药水。 接着,她如此方法又抽了一毫升红色药水。 这时候,她手里拿着一支装满三毫升橙色药水的注射器。 李秀立被这一幕全程看呆了。 倒不是邝丽手法有多灵活,有多熟练,而是他知道,待会的伺候对象可是李俊大官人呢。 卧槽! 默默为李俊默哀三秒钟。 他一旁站着,倒也没有出言阻止。对付李俊这种脸皮极厚又无耻之人,就要让他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当然,若是邝丽做出违背医德之事,他会毫不留情地阻止。 邝丽不是那种没有医德的女医生,她富有责任心,热情待人,工作勤勤恳恳,不然也不会如此年轻,就成了医院的骨干医生。 邝丽拿着抽好药水的注射器,走出第三诊室。 公共治疗区域。 此时的李俊,正躺在治疗床上。 心心念念的小邝邝美女医生,要帮自己做针灸了,这是多么刺激和享受的事啊! 心中充满期待,他睁大眼睛,眼珠子看向脑袋上方。 躺着的缘故,他所见的东西,都是倒立的。 就在这时,他脑袋正对的第三诊室突然冒出一人。 那人一身白衣,后脑勺束着高高马尾,脸上则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没有林黛玉那般娇柔的脸蛋,却有花木兰般的英姿飒爽。 「小邝邝,你终于来了。」 李俊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逐渐走来的女人身体的每一寸,他刚欲伸手,去攫取那几乎是要近身的女人,却是突然脸色大变。 邝丽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狰狞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脑袋因为倒垂的缘故,唾液顺着他的口腔,一路倒流至会厌。 「咳咳咳!」 口水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直起身来。 这时,他收敛的笑容,木讷看着邝丽那狰狞升注射器。 李秀立帮他做过针灸,都是使用一毫升注射器,哪怕是邝丽第一次帮他做针灸,也同样如此。 「这么粗!」 李俊没有多想什么,他发自内心地惊呼起来。同时,他身体不由自主后退,躲在了治疗床的墙角边上,就如同怕打针的小狗。 不对,是怕打针的大狗。 「放心,没你的粗。」邝丽淡笑,从容应对。 卧槽! 李俊瞬间头大。 昨天这个邝丽还是那种羞羞答答的女人,今儿见她,怎么突然变了一人,竟然会说冷笑话了。 这个冷笑话不冷,但是很疼! 「可以不打针吗?」 邝丽摇头,「不行,来了这里,就要听医生的。」 「可以换小号的注射器吗?就是那个比铅笔还细的针可以吗?」 邝丽继续摇头,「你这个情况比较顽固,必须用大针头才好。」 李俊尿了。 这几天,明明是他先调戏邝丽的,怎么身份互换了呢? 他后背紧贴冰冷的黄色瓷砖,沾染汗液的白色短袖碰触到瓷砖后,留下了黄色的油污。 他顾不得这么多,依旧如此。 此时的李秀立,则是站在第三诊室门口,他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他强行忍住不笑,不能给李俊发现他们是在故意整治李俊。 「过来!」这时,邝丽收回笑容,她板着脸,就如同老师正在批评胆小的学生,「老老实实躺着,我要打针了,待会我还有好多事,可没时间和你扯淡。」 扯淡。 李俊听闻这两个字后,身体下方的两条提睾肌紧缩,一股扯淡之感油然而起。 邝丽真的变了,不再那么嘻嘻哈哈,多了一些严肃和果决。 「哦。」李俊畏畏缩缩的,就像一条被强行拉去打疫苗的哈士奇。 不对,哈士奇很可不容易才强行镇定,老老实实地躺着,眼睛却是直溜溜地盯着那支看起来可怖的注射器。 「别乱动,待会打针时,你乱动了,被误扎了你自己要负责的。」 李军连续点头三次,沉默不语。 邝丽可管不了这么多,她拿着碘伏棉签,对着李俊听宫、翳风消毒。 听宫,乃是治疗耳鸣的要穴,其位置在耳屏前方。 其「宫」字可知道,乃是中心、核心的意思。 因此,它的上下两侧,各有一个穴位,也是治疗耳鸣的好穴位,但远远不如它那般神奇。 上方是耳门,下方是听会。 从字面意思都知道,都是治疗耳鸣的好手,几乎所有针灸医生治疗耳鸣时,都会选择三个穴位当中的两个。 而听宫乃是核心穴位,哪怕是不用针灸,也可以用食指轻轻揉按听宫,也会起到缓解耳鸣的作用。 翳风穴则是在耳垂后方,同样是治疗耳鸣、耳聋的神奇穴位。 之所以说神奇,是这个穴位乃是典型的中西医合璧穴位。 为何如此说,就在于它的解剖位置。 翳风穴所在,是耳大神经、面神经出口。 西科医生治疗耳鸣、面瘫,时常也会选择在此地注射药水。 「麻烦,邝医生轻点......」 此时的李俊,突然改口,他再也不敢喊小邝邝了。 这哪里是柔弱的小邝邝啊,简直就是容嬷嬷! 他脑袋中还快想起那个满脸皱纹,看起来很是凶残的容嬷嬷。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对着别人胡乱刺去。 他曾经看过一个段子,大致意思是,容嬷嬷曾有一次坐公交时,被公交车司机赶下了汽车。原因是她刺伤了紫薇。 然而,段子很快又说,容嬷嬷这么多年,一直是被误会的。她扎过的女人,个个都是坏人,容嬷嬷才是真正的好人。 我是坏人吗? 此时的李俊,心中嘀咕着。 好像的确挺坏的! 「啊!」 就在他思索着自己时,邝丽的锋利注射器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的翳风穴。 针刺翳风穴,会出现一种难以言表的麻木感。 这可能和面神经、耳大神经出口有关系。 他皱着眉头,一侧脸部紧缩成了一团。 一行老泪从他眼角流出,真的太他妈的的疼了! 因果报应! 邝丽心中想着,可她目光始终落在李俊表情上,这时候需要密切关注病人的情况,避免晕针等不良事件。 小小惩罚一下李俊,他才会收手,不然指不定还要得寸进尺。 「别乱动,不然扎伤了,你自己负责。」 李俊闻言,只能老老实实闭着眼睛,他咬着牙齿,不敢多动。 邝丽没有急着拔出注射器,而是慢慢推注药水。 持续的麻胀感,让李俊的老脸持续抽搐。 解气! 邝丽看得很解气。 十秒钟过去,邝丽将 两毫升药水注入后,才慢慢拔出注射器。 李俊如释重负,急忙睁开眼睛,却是发现邝丽淡淡地看着他。 他颤抖如冰冷户外的小狗,整个人都打了好几个寒战。 「另外一个穴位可以不打了吗?」 邝丽摇头,「不行,必须要打!」 「......」 一旁看戏的李秀立,不住发笑。 他只能退回第三诊室,将强行忍住的笑意释放开来。 这个邝丽也太狠了! 就在李秀立刚将内心的笑意完全释放后,他听得诊室外李俊的狼嚎声响彻整个治疗区。 「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怕疼,丢脸!」这时,一旁路过的老太太看见李俊如此哭喊,她不住嘲讽一声。 「你们男人,不知道生孩子的痛苦,生孩子可比这个痛苦多了!」又有一个女人附和道。 众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李俊脸色苍白,不是被邝丽吓得,而是被这些评头论足的妇人贬低的。 邝丽笑眯眯的回到第三诊室,见李秀立在抽取药水,「李医生,刚才看到了,李俊那怂样。」 「看到了,真解气。」 「就是,这种人,就是要弄怕他,他才会老实。」 ——————————— 翌日,清晨。 李俊一脸颓然,他看着邝丽,苦涩道:「邝医生,我要出院。」 「为什么?」邝丽一步上前,看着李俊。 李俊后退一步,畏畏缩缩的,「那个,我已经完全好了,一点也不耳鸣了。」 「哦。」邝丽颔首,「既然如此,那就出院了。」 「谢谢。」 「那你可以出去办公室里等着,待会我帮你办出院手续。」 「好。」李俊应了一声,急忙离开治疗区域。 「慢着!」就在这时,李秀立叫住了他。 「李医生,你有什么指教?」 「我记得,你可是说了,邝医生治好了你的病后,你送一面锦旗给她的。」 「啊!」李俊愣住了。 他记得,他是在微信中说的。 李秀立竟然知道,也就是说,他邝丽极有可能将她的微信给李秀立看了。 「别假装不知道,我都看到了。」 「好!」 李俊一咬牙,点头答应。 这时,邝丽慢悠悠补充,「李俊,你还得帮李医生也弄一面锦旗。」 「为什么?」李俊愣住了。 协护刘琴也很是意外。 在场所有病人也很意外。 一旁看戏的王明也很意外。 邝丽淡笑,他看着李秀立,「这次多亏了李医生开的中药,我原方不动,继续开。」 众人了然。 此时的李俊突然脸色涨红起来,他急急忙忙跑出治疗区域。 心中不住厉骂李秀立运气好而已。 【叮!】 【尊敬的主人,系统检测到来自李俊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温馨提示:当前剩余技能点5点。】 【请问是否抽奖,或者升级技能?】 先别动! 李秀立关闭脑海中的系统,笑看着邝丽,「我就不用锦旗了,说起来也丢脸,竟然给病人嫌弃了,我真的好失败。」 「呵呵。」邝丽轻笑,「李医生很厉害了,那个陈阿姨,今儿不 是好了些吗?」 「也是。」李秀立憨笑,「我也是没有料到,陈阿姨会有这般效果。」 第三诊室中。 邝丽含情脉脉地看着李秀立,这里除了她们两人,再无其他人。 「李医生,前晚我们是不是那个了?」 「嘘!」李秀立小声提醒,「哪个?」 「就是那个呀。」邝丽脸色微红,她跺了跺脚,有些愠怒,「这次算你走运,以后就不会便宜你了。」她轻笑一声,随后迈步离开诊室。 李秀立一头雾水。 上次便宜我了? 难道,邝丽同学以为,我和她滚被单了?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有些无语中。 李俊是否会送自己锦旗,李秀立不抱任何想法。 一个为处小三小角色,竟然为了接近邝丽,不惜投诉自己,李秀立对此心中还有些芥蒂。 这时,邝丽紧随其后。 两人一起干活,效率极高。 「你说,那个李俊会不会报复我们?」 李秀立摇头,「不大可能,这种人,就是喜欢玩阴的,其实内心很自卑,他可没有胆量来报复我们。」 邝丽点头,说得挺有道理的。 「李医生,中午去我家吃饭吧。」这时,邝丽厚着脸皮道。 「哦,可以呀。」对于邝丽的邀请,李秀立欣然答应。 他可是记得,邝丽曾经说自己买了一根牛骨头,叫自己过去一起吃的,结果被自己果断拒绝了,如今想一想,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两人都不值班,下午还要去曾姐家做小儿推拿,中午时间不赶,去就去吧。 「小邝,这也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先去办公室写一篇稿子。」 李秀立三天两头写稿子,全科同事都知道了。 甚至全院不少科室的同事也听说了。 这个每隔几天就能写一篇微信稿子的同事,大家都很好奇。 不少同事加上了他的微信,随后又关注了他的公众号。 人怕出名,猪怕壮。 此时的李秀立,微信时不时有人咨询。 云医院app咨询的病人也越来越多。 这不,明天有一个病人说要过来看一看,据说是腰痛和脚痛,具体情况还需要看了病人才知道。 噼里啪啦。 李秀立手指飞舞,如同闪电。 邝丽坐在一旁,惊讶地看着李秀立手指飞舞,她张大嘴巴,不敢出声,就怕影响李秀立思绪。 李秀立则是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他工作的效率极高,若是有人打断,思绪容易散乱,想要再次捋清,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邝丽单手托腮,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她眼皮子逐渐沉重。 哒! 就在这时,她的鼻子似乎被什么弹了一下。 她惊慌中起身,左右看了两眼,只见李秀立正站在自己前方,她揉了揉眼睛,「李,李医生,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李秀立笑着回道。 「哦。」邝丽不怎么喜欢写这些玩意,看着李秀立写稿子,起初还有些兴趣,可看着看着,就打瞌睡了。 「走吧,让你久等了,都加班二十分钟了。」李秀立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将自己的白大褂挂在门后。 而邝丽,早已经脱下白大褂,洗好手,就等着李秀立。 李秀立看向邝丽,眼睛有些发直。 刚才她坐着还没怎么注意,这会起来后,其飒爽的英姿显露,很是诱人。 邝 丽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双突然双手抱胸,用手臂挡在了前方。 「你今天真漂亮!」李秀立发自内心的评价一番。 「哦,谢谢啦。」邝丽脸颊红润,既有羞愧也有得意。 自从昨天穿上了纯熟衣服后,她饱受好评,这下可好,她一改先前的偏向中性风格,改成如今这般。 上衣是粉色大领口短袖衣,下面是蓝色牛杂短裤,脖子下方挂着一四叶草吊坠,左手脘戴着一小巧石英表。 「走吧。」 李秀立从厕所出来,正准备上自己的摩的。 邝丽则是站在自己的小电驴一旁,他看着李秀立,「我想坐你的摩的。」 「可以。但是你明天上班可没车开了。」 「那你来接我可好?」 「呃。」李秀立不知如何回答。 邝丽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知道李秀立不是特别愿意接送她。 可她很快恢复往常的笑容,「我问你呀,如果我是孙淼淼,你明天早上会来接我吗?」 李秀立不假思索,「不会。」 「......」 邝丽一愣,孙淼淼也不接吗?.. 他看着李秀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骗人!」 「我没骗你。」 「你就是在骗人!」 「行吧,上车。」 李秀立不敌,只能先同意下来。 「嘻!」邝丽突然间咧嘴,就如同三岁小女孩得到了糖果后,开心的不得了。 她爬上摩的,坐在李秀立身后,两只手臂越过李秀立的腰间,在小腹部交汇,相互紧握。 李秀立很是意外,她万万没有料到,邝丽竟然会做出上次孙淼淼抱着自己的姿势。 不同的是,邝丽没有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而是贴着自己的后背。 邝丽也不害臊,竟然贴着自己这么近,这不怕被人误会吗? 李秀立刚要开口提醒她,却是听见邝丽说道:「你看,上次孙淼淼也是这样子抱着你坐摩的,我学得像不像?」 「......」 李秀立无语,原来这女人,竟然是在和孙淼淼斗气。 话说,上次人家好心帮你踝关节复位,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反而和孙淼淼斗气起来。 想不通。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李秀立骑着摩的,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看身后的邝丽。 「那个。」李秀立看着后视镜,见到邝丽始终微笑着,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女人了。 「怎么啦?」邝丽抬头,伸手轻轻抚弄被迎风撞来的凌乱秀发。 「你可以后退一点吗?」 唰! 166 烫伤 邝丽猛然惊醒,她愣愣地看着前方,两人紧贴着,仅仅留下一道从天空坠落而下的线条。 她瞬间红了脸,羞愧难当,两只脚踩着踏板,轻轻挪动屁股,最终才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光顾着学孙淼淼了,竟然忘记了两人贴着如此之近。 「哼!」 邝丽鼻孔出气,她愠怒的眼神盯着李秀立的后背,真想给这丫的一脚伺候。 简直太坏了,都发车这么久了,才提醒自己。 豆腐都吃完了,不想吃了吧! 突然,她有些后悔,都已经被吃了豆腐好一会儿了,还不如保持原样,就说摩的在路上开着,不好挪动身子。 「其实,我早就知道啦。」 「你!」邝丽红着脸,变成了猴屁股,她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后视镜中的李秀立。 闲聊扯淡的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抵达了邝丽所在的街道。 打开房门,邝丽拿出一双拖鞋,丢在李秀立面前,「这是你的拖鞋。」 李秀立低头,看着地上是一双迷你的拖鞋,大概有三十七码,粉色的。 「你叫我穿这个鞋子?」 「不然呢,打赤脚,你喜欢就好。」邝丽撇撇嘴,她家里可没有男人的鞋子。 打赤脚就打赤脚! 李秀立可不愿意穿着女人的拖鞋,她想到穿上这双拖鞋后,有一种两人合体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寒颤。 可就在李秀立脱下鞋子,赤脚迈入客厅,靠坐在沙发时,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 她突然间出现在李秀立的前方,两只手各搭在李秀立脑袋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两条大腿则是将李秀立小腿夹住。 乌黑浓密的长发垂落,将他的双眼遮蔽,他看不清是谁。 可闭着眼睛,也可猜到,这人是谁。 「小邝邝,你在干什么呢?」 「不许叫我小邝邝,听起来好恶心。」 「小邝邝。」 「呜呜呜!」邝丽贫嘴。 「我是我,李俊是李俊,我就要叫你小邝邝。」 「哦。」邝丽抬头,甩动脑袋,将垂落的头发甩到身后,露出略显成熟精致的脸蛋。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秀立,脸颊早已经滚烫,「那个,你上次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不好意思说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处子尚完整,可谁知道李秀立有没有对她的身体动手动脚呢。 尤其是那一日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 「我上次将你安全送回,然后帮你洗了个脸,然后你想要亲我。」 「呜呜呜!」 邝丽低下脑袋,将额头压在李秀立剑突胸骨柄上方,「那可不可以再亲一次?」 「为什么?」 「那次喝醉了,我还没体验是什么感觉。」邝丽咬着牙,艰难地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我拒绝你了。」李秀立仰着脑袋,刻意与邝丽保持一段距离。 「不可能!」 邝丽不敢相信,李秀立会拒绝她的主动亲吻。 她对自己的的身材和长相很有自信,那一晚,她已经很主动了,没有男人可以把持住。 对此,她深信不疑。 李秀立也不例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李秀立淡淡道。 他刚说完,就见到正准备壁咚自己的邝丽,突然间俯下身子,两只手不再撑着沙发靠背,而是撒手。 一时间,李秀立呆住了。 他背靠沙发,身 前方则是坐着邝丽。 邝丽秀丽的脸颊满布红晕,她两只手搭在李秀立颈后方,两条大长腿分开坐在李秀立腿上。 这女娃,也太主动了。 「小邝,请你走开!」李秀立板着脸,完全没有任何喜悦之感,他严肃看着邝丽。 「我不。」邝丽撇嘴,她羞愧地低下头来,鼻尖逐步下落。 不一会儿,李秀立颈部痒痒的,他低头看去,只见邝丽的鼻尖正在她的天突穴摩擦。 李秀立顿时急了,他急忙起身,双手发力,将邝丽抱着,随后放在沙发的一放。 他则是起身后,急忙打着赤脚,跑向厨房,「我来做饭菜。」 邝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她已经做好了奉献的准备,怎么又被拒绝了? 厨房中。 一个半人高的小冰箱竖立,李秀立打开冰箱上层大门。 西红柿,西蓝花,青辣椒,土豆...... 蔬菜有不少,第二个架子上,还有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瘦肉。 邝丽沉默不语,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秀立的背影。 她就默默地看着李秀立做饭菜。 半晌。 李秀立关闭油烟机,取下围裙。 「小邝,过来端菜了。」 「哦。」邝丽应了一声,才懒洋洋地起身,穿上小拖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 「小心点,别烫着了。」 李秀立端着一大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 大碗是乳白色陶瓷做的,汤水盛满整个大碗。 若是不小心,汤水很容易溢出。 而李秀立用抹布包着大碗边缘,以免被烫着。 此时,邝丽路过厨房房门,她停在门边上,一转身,后背贴着门框。 「小心点啊,别碰着我了。」 李秀立小心翼翼的,努力保持两只手稳住陶瓷大碗,迈着小步子,一步步朝着餐厅走去。 邝丽盯着李秀立,脑袋随着李秀立移动而转动。她背部紧贴门框,两只手叉着腰,有些好笑。 「哦。」她应了一声,随后更是小心翼翼地躲开。 李秀立有些无语。 这里可是厨房大门,本就一米多宽,让我一个摊开双手端着大瓷碗的男人,从你身边路过,风险很高啊! 就在这时,李秀立靠近邝丽那一侧的肘尖,陡然间碰触到了东西。 「啊!」 一道惊呼声响起。 不等李秀立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惊呼声响起,「啊!」 瓷碗落地,满满一大碗汤水溅落,水花四射,洒向李秀立和邝丽的双脚。 下一刻,大瓷碗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大大小小的瓷片散落一地。 邝丽惊讶之余,看向地面碎落的大碗,随后看着早已经发红的双脚,「我的脚!」 她穿着迷你拖鞋,脚背暴露的皮肤湿润,显然是被汤水淋过,黄色的蛋花和紫色的紫菜碎片残留在拖鞋表面。 「糟糕!被烫着了!」 李秀立惊讶之余,他将手里的抹布往地面随手一扔,两只手合力,一瞬间将邝丽抱了起来。 躲开地面的汤水和锋利瓷片,他挪向卫生间,将邝丽放下。 此时的邝丽眉头紧锁,她看着自己的发红双脚,有些后怕。 刚才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打开水龙头,水流撞击瓷砖地面,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站过去,用冷水冲洗!」 「哦。」 被开水烫伤,需要第一时间用冷水冲洗,万万不可用抹布去擦拭烫伤的皮肤。 「我的脚辣辣的,好烫!」邝丽哭着脸,缩着鼻子,眸子有些湿润。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可以站在门框边上,就是为了稍稍为难李秀立,可哪知道被自己坑惨了。 「继续冲分钟,水流会带走你脚上残留的热量。」 「哦。」邝丽抿着小嘴,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脚背,此时的她,渐渐感觉发烫的感觉正在消退。 被刚出锅的开水烫伤,及时处理,也不知道待会的情况如何。 「不好意思,刚才我不该装这么满的。」李秀立很是惭愧,第一次来邝丽家吃饭,就闹出这种幺蛾子了。 邝丽不语,继续盯着自己的双脚。 「你家里有没有烫伤膏?」 邝丽摇头。 「那有么有茶油?」 「嗯嗯。」邝丽如同小兔子听话点头。 茶油又叫山茶油,在义城这个南方丘陵地带,乃是特产。 不少义城农户,都会选择种植山茶。 春夏可以采摘茶叶,秋季可以采摘茶籽,是不错的经济作物。 「要茶油做什么?」邝丽疑惑的看着李秀立。 「当然是帮你涂脚啊!」李秀立有些无语,邝丽竟然这个医学常识也没有。 「哦。」 茶油可以用来制作烫伤膏,它性偏温,可以起到保护创面的作用。 李秀立小时候就因为贪玩,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脸部大面积皮肤擦伤。 后来清洗了伤口,脸上有一大块结痂。 结痂干燥,导致脸部疼痛发痒,皮肤干燥,结痂开始开裂,久久不能脱落。 后来听信了一位老人经验,用土茶油涂脸,结果结痂开始软化,没几天结痂就脱落,一点疤痕也没有。 「你家的茶油是土茶油吧?不是市面上的桶装茶油吧?」 「不是,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茶油。」 「行。放在哪里?」 「就在厨房地面的角落,一个塑料瓶子装的。」 李秀立走出卫生间,进入厨房,他巡视了厨房的几个角落。 果不其然,在冰箱所在的角落一旁地面,找到了一个装满棕黄色茶油的大瓶子。 「你继续冲洗,我先清理地面,待会帮你上药。」 「好。」 此时的邝丽,逐渐感觉火辣辣的感觉消散大半,剩余的疼痛尚可以忍受。 被烫伤或者烧伤的人都知道,哪怕是及时挪开了伤害源,火辣辣的疼痛感觉还会持续。 这是因为体内的热量还没有逸散,尚有不少热量还在损害人体组织。 就好比一个刚出锅的热鸡蛋,哪怕是暴露在空气长达十分钟,内部还是滚烫无比。 可一旦放入水中,钟,热鸡蛋就成了冷鸡蛋。 收拾好地面的残破瓷片和汤水,李秀立走向卫生间。 邝丽已经低着头,眼睛早已经湿润,一滴泪珠从她眸子里滴落。 「差不多了,关掉水龙头吧,出来。」 「哦。」邝丽简单应了一声,她随手拿起一块毛巾,对着自己的眼睛抹去。 很快,眼眶不再湿润,仅有眼圈发红可以表明,她刚才已经哭过一回。 这个被hiv病人针刺伤的女人,当时也没见她流过眼泪。可如今,竟然因为被烫伤而流下了眼泪。 不得不说,女人害怕的东西,不能用伤害级别来衡量。 李秀立早已经拿出茶 油,用一个小碗放在桌面上,打开瓶子,倒下三毫升棕黄色茶油。 淡淡的清香。 茶油的味道很特别,有种花生油和芝麻油混合的香味,但又远远不如前两者那般浓郁。 「棉签呢?」 「在电视柜下方。」 坐在沙发上,早已经将拖鞋甩开,露出红白红相间脚背的邝丽指着电视柜方向。 「会不会留下疤痕?」她羞怯怯地看着李秀成手里的棉签,既有担忧也有害怕。 「不会。你没看到皮肤发红,没有起水泡吗?」 「看到了,我是我还是怕。」 烧烫伤有三度,一度皮肤发红,会有明显的灼热感,不会起水泡,一周左右就能痊愈,不会遗留疤痕。 李秀立撕开棉签包装,抽取三支棉签,蘸上茶油,对着邝丽的发红皮肤涂去。 「嗯啊!」邝丽一声撕心裂肺的娇呼声响起,顿时吸引了李秀立的注意。 「你忍着点啊!」 「疼死我了,比火烧还难受!」邝丽唉声痛呼,表情因为剧烈疼痛而扭曲,她两只手合抱自己的大腿,腰背部则是往身后方向靠拢。 李秀立可不管她有多么疼痛,他时不时粘一点茶油,往邝丽娇嫩的肌肤涂抹。 他涂得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涂上了细腻的一层茶油。 「嘻嘻嘻!」 邝丽嬉笑,她看着李秀立仔细的模样,很是帅气,很是感动,很是温馨。 「笑什么笑,不痛了吗?」李秀立抬头,看着邝丽那得意忘形的样子,不住反问。 「不疼了。李医生真厉害!我第一次知道,茶油还能治疗烫伤呢。」 「茶油可是好东西,可以制作烫伤膏,还可以制作各种膏药。」 「不会吧?还可以制作膏药?」 「对!」李秀立肯定式点头。 「那岂不是,我们可以用茶油制作膏药了?」 制作膏药? 李秀立轻笑,「哪有这么简单,制作膏药很复杂的,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制作而成!」 「也是。」邝丽身为中医师,或多或少知道制作膏药的一些简单步骤。 选择原材料,熬制熬药,制作膏药,这些步骤,都很花费时间和精力。 突然,李秀立想到了什么。 制作膏药? 经常会有病人颈肩腰腿痛,既不愿意吃中药,也不愿意针灸,就想贴一贴膏药。 市面上的绝大多数膏药,其配方,都是中药成分中,添加了一些止痛西药,其有些中药成分微乎其微。 而自己制作的膏药,其中药浓度,一定比市面上的膏药成分高上不少。 此时的他,萌生了制作膏药的想法。 「小邝,你知道制作膏药吗?」 「不知道。」邝丽摇头。 其实,李秀立也不是很清楚熬制膏药的步骤。 不会制作膏药啊! 他有些头疼,明明是一个很好的赚钱门路,可惜自己不会。 不过,可以看书。 帮邝丽上好药,李秀立起身,坐在沙发上。 邝丽顿时好奇起来,她看着李秀立拿出手机,正仔细盯着手机屏幕。 此时的李秀立,打开购物软件,搜索「膏药制作书籍」几个字。 不一会儿,购物软件页面出现不少膏药制作书籍。 「李医生,你在干嘛呀?」邝丽两条腿伸直,将一个小板凳放在地上,两只脚丫子则是踩在小板凳上方。 她侧倾身体, 伸长细长的脖子,悄悄看向李秀立的手机。 她嘴巴微微张开,倒吸一口凉气,她刚才的随意一句话,竟然惹得李秀立付出了实践。 「你,你怎么在找制作膏药的书籍?」 李秀立轻笑一声,「对啊,经常有病人来我们科室,问我们有没有膏药卖,我都是说没有。」 「对呀。我们医院的确没有膏药卖。」 「那你知道我们医院为什么不卖膏药吗?」 邝丽缩回脑袋,玉手在自己的鼻子摸了摸,不假思索道:「因为,膏药医保没得报。」 李秀立摇头,轻笑,「不对。因为膏药效果有限,能来我们科室看病的,往往都是贴了膏药没用才过来的。」 「也是。」 此时的邝丽觉得好有道理。 能贴膏药治好的病,也不会来医院看病。 李秀立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机,此时的他,找到了两本好不错的膏药制作书籍。 就这两本了! 加入购物车,付款,等待书籍送达。 买好书籍,李秀立、邝丽两人坐在餐桌旁,开始进食。 没有了汤菜,还有两个炒菜。 味道还算不错,将就着吃。 今天的午餐,虽然没有紫菜鸡蛋汤,但不知怎么的,李秀立吃的特别舒服。 吃完午饭,李秀立也不再逗留,而是早早离去。 邝丽则是一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默默等着脚上的红晕消散。 下午还要去曾姐家做小儿推拿,此时的李秀立回到家中,简单整理了一番,便下楼骑着摩的准备出发。 曾姐家。 依然是只有曾姐和苗苗。 苗苗皮肤细腻奶油,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淡淡黄色,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个子也长了不少。 「哦,苗苗都这么高了!」 李秀立敲门,随后见一接近自己大腿上三分之二的小女孩开门。 小女孩看起来有些陌生,可她脸部的整体轮廓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小女孩笑看李秀立,屁颠屁颠地将大门完全打开,「大哥哥来了,苗苗可想你了!」 「哦。大哥哥也想苗苗了。」 今儿,是最后一次小儿推拿,结束之后,两人可能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李医生,你来了。」曾姐从门后出现,她纤细的手指抚摸前额飘逸的秀发。 一缕缕微风,从门外刮进来,拂散了她前额乌黑的发丝。 李秀立看向曾姐,见她完美无瑕的脸蛋有一缕憔悴,尤其是有些浮肿的眼皮子更增添了一份沧桑。 李秀立笑着点头,倒也不好多问人家的私事。 「今天是苗苗最后一次做小儿推拿了。」 「我知道。先进来坐吧,我帮你倒一杯水。」 「好的,麻烦你了。」 李秀立坐在沙发上,身前方是高档的茶几,他拿起水杯,慢慢喝着。 此时的苗苗,正坐在客厅靠近落地窗的一小方桌上。 小方桌上摆放着不少儿童读物。 而苗苗拿着一本儿童读物,认真的阅读着。 「苗苗才三四岁吧,怎么就会看书识字了?」 「苗苗已经四岁半了。我已经教了她几百个汉字了,现在她可以简单的阅读一些儿童故事。」 「不错。」李秀立看着苗苗方向,想着点头。 这时,苗苗突然抬头,她看着李秀立,「大哥哥,你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我家玩?」 「啊!」 李秀立不好拒绝,他看向一旁坐着的曾姐,小声询问,「那个苗苗她爸爸不会经常回家吗?」 「李星红?」曾姐愣住了,嘴里低声默念着。 一旁的李秀立见她小声嘀咕,便知道她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没有听到曾姐嘴里的话语,便是继续说:「孩子的爸爸虽然已经和你离婚了,可苗苗毕竟是他的骨肉,时不时回来看看苗苗,也是他应该做的责任和义务。」 「。 苗苗才四岁半,竟然就这么懂事了,李秀立看着都揪心不已。 不过,他真的没有好办法。 帮两人复合,他可没有那个本事。 帮曾姐介绍男朋友,他也没认识合适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苗苗走过来后,主动趴在沙发上,她看着李秀立,「大哥哥,这次可以安静一点吗?」 李秀立、曾姐面面相觑。 按久一点是什么意思? 李秀立不是很懂。 167 又是腰痛中医推拿 曾姐表情微变,她突然掩着嘴巴,快速起身,朝着走廊方向小跑离去。 「你妈妈她怎么了?」李秀立看着苗苗,希望不到的苗苗嘴里,求得答案。 「妈妈一定是跑房间哭了。」 「是吗。」李秀立不是很相信,他看向走廊,此时的曾姐,早已经进入房门,并且将房门关闭。 咔! 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反锁声响起。 大白天反锁房门了? 就不怕我偷偷拐着苗苗跑了,然后卖钱了? 心真大! 李秀立唏嘘不已。 「大哥哥答应你,帮你多按十分钟。」 「谢谢大哥哥了。」苗苗摆正脑袋,将头埋在沙发垫上。 时间飞逝,已经推拿半个小时。 按照约定,李秀立必须帮苗苗多按十分钟。 加班加点中,李秀立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 「苗苗,待会你可不可以去敲门,就说我准备回去了。」此时的李秀立,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告别。 曾姐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身材和颜值,都是模特级别的。 不对,人家就是模特出身。 她心肠好,温柔体贴,稍稍挑逗一下就羞红了脸,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就是不知道,他的老公怎么这么花心,竟然为了小三,将如此美丽的女人给抛弃了。 甚至,就连他可吧。那我就回去了。」 说罢,他朝着客厅走去。 来曾姐家不少回,也算熟门熟路,今日将要离别,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相见,此时的他竟然有些惋惜。 李秀立朝着大门走去,将大门打开,换上自己的鞋子。 就在这时,身后方向发出咔嚓一声。 应该是开锁的声音。 曾姐进了房间后,十之八九是将房门反锁了。 他看向身后的房门,只见房门正缓缓打开,一只白皙的嫩手从房间伸了出来。 房门继续打开,手背、手腕、手臂逐步显露。 待过肩时,肩部的黑色蕾丝花边显露,李秀立本想收回目光,继续离开,这时他被少见的蕾丝花边吸引。 驻足多看两眼。 曾姐将脑袋从门框边伸了出来,先后朝着左右瞄了几眼。 就在她看向李秀立方向时,她愣住了。 她长发梳理的笔直,脸颊细腻,淡红的嘴唇比平常多了一丝血色。 「啊,李医生,你还不走吗?」 她疑惑地看着李秀立,既有担忧又有心喜。 「正准备换鞋子,马上就走了。」 「哦。」曾姐有些失落,她慢慢收回脑袋,嫩手也准备将房门再次关闭。 李秀立换上鞋子,打开屋门,左脚刚迈出门槛,便听见身后的曾姐「唉哟」一声。 他急忙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曾姐已经不见了人影。 「刚才是怎么回事?」 李秀立不解,但听声音有些仓促,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况且,人家有必要装吗? 再次进入屋内,将大门关闭,急忙下换上拖鞋,看向苗苗。 此时的苗苗,依旧睡得正香。 咚咚咚! 「曾姐,你怎么回事?」 房间中。 曾姐坐在地面上,脸色有些苍白。 哪怕是脸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蜗牛霜,嘴唇涂上了上好的唇釉,也不能掩饰她孱弱的身体。 她背靠着房门,两条大长腿并 拢,愣愣地看着前方。 这几天临近月事,她痛经虽然不如之前那般厉害,可依旧很是难受。 尤其是刚才那一阵绞痛,让她惊呼起来。 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可还是很不争气地喊了出来。 会不会被误会啊? 她心中忐忑,就怕被误解为那个。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装,突然间,她苍白的脸色出现一抹红润,羞愧感十足。 李医生帮苗苗推拿,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吧,怎么就这么快结束了? 是不是自己太入迷了,所以忘记了时间? 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呜...... 此时的她,不是不想出来,而是羞愧地不敢出来。 咚咚咚! 李秀立继续敲门,并且小声问道:「曾姐,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曾姐皱着眉头,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看见天花板上方如同青花瓷一般的花纹,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李,李医生,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好的。」李秀立应了一声,便是准备离去。 曾姐心中羞愧难当,更是不愿意开门。 况且,开了门又有何用? 此时的她,只感觉小腹部一阵阵绞痛,每一阵绞痛,都***。 就在她祈祷着李秀立赶紧离开时,她的小腹部又是一阵剧痛,就如同肠道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嗯啊......」 长长地低哼声响起,透过严密的房门,已经被隔绝了近乎百分之九十九。 可李秀立依旧听清楚了。 他看向房门,眉头紧锁,这种声音,分明是剧痛才有,断然不是小打小闹。 他抓住门把手,朝着开门方向一扭。 房门已经反锁,可扭动门把手发出的声响还是透过门锁,传递给背靠着房门的曾姐。 曾姐都要懵了。 她额头已经渗出因为疼痛而引发的冷汗,额头更是如同雨后春笋布满露珠,她两条大长腿用力蹬着地面,像是要用身体去强行关闭大门。 又反锁了? 李秀立顿时疑惑起来,他明明已经将门把手扭到了极限,按理说,房门应该已经打开。 可这门,怎么依旧是反锁的? 曾姐继续用自己的后背撑着房门,不让李秀立推开房门。 「曾姐,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痛经又要来了?」 李秀立初步估算了一下。 曾姐上次来医院开中药,距离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月,但不足一个月。 竟然被猜到了! 曾姐顾不得小腹绞痛,她愣愣地天花板,有些不知所措。 额头的冷汗还在涌出,蕾丝材质的衣服后背,已经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此时的她竟然有丝丝凉意袭来。 冷汗淋漓的感觉。 「我我我。」 曾姐都懵了,她很想打开房门,很想叫李秀立帮她看一看,可她如今的状态,真的羞愧见人。 「竟然提前了一两天......」她嘴里小声呢喃,很是后悔。 按照计划,她明天就可以去义城中医院找中医妇科专家曾玲开中药调理。 可提前的痛经,已经打破了她的计划。 长期计划和短期计划都被打破了。 呜呜呜! 都没法见人了...... 李秀立摇着脑袋,搞不懂曾姐在做什么,一定是她用什么东西将房门挡住了,可自己才离开 多久,怎么就这样子? 他一手抓紧门把手,另一只手放在房门上,侧着身子,准备将房门推开。 身为医生,还是曾姐的家庭医生,他如何放心,让曾***经发作? 房门微微打开,坐靠在地的曾姐懵了。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秀立正在推开房门。 「我没事,不用担心。」曾姐抿着小嘴,她如何也不愿意让李秀立进来。 一旦进来,她就没法做人了。 李秀立继续发力,他憋了一口老气,使劲推开房门。 这个曾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够阻挡自己的洪荒之力。 曾姐惊吓,两条大长腿不住往地面踢踹,试图将房门给关上。 可她哪里是李秀立对手,不一会儿,房门又开了一些。 李秀立歪着脑袋,透过一丝门缝,看到了正背靠着房门的曾姐。 曾姐穿着黑色衣服,倒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门缝才几毫米宽,也看不出什么。 继续用力推门! 曾姐都懵了,她继续反抗。 但是,都是徒劳。 最终,她连人带屁股,都被房门推着在地面摩擦了好一段距离。 「呜呜呜!」曾姐哭了。 最终,李秀立将房门推开,他并没有看到曾姐。 因为,曾姐正靠着房门的对侧,有一层屏障阻挡视野,自然是看不到。 她急忙起身,朝着大床方向跃去。 李秀立只见一身穿黑色蕾丝方领睡衣的女人,衣袂飘飘如同九天降临的神女,朝着米黄色大床一飞而去。 紧接着,曾姐将空调被盖在了自己身上,露出一个脑袋和两条手臂。 手臂上的蕾丝花边依稀可见,表明她刚才穿的是情趣装束。 「你怎么穿得这么性感?」 李秀立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了,上一次来她家里,她也是穿了一身诱惑力十足的睡衣,这次换了一个风格,可依旧是那么火辣辣的。 「我,我。」曾姐回答不上。 「你痛经怎么样了,现在好了些吗?」 「好了些,你可以回去了。」曾姐讪讪一笑,本能的想要拒绝李秀立。 这么尴尬和难堪,还有一个男人在一旁看着自己,感觉内心的小兔子都快要跳出篱笆了。 「没事就好。」李秀立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很是痛苦,从她表情就能够看出来,可她还是嘴硬不过。 不过想一想,也能够理解。哪有人在家里会穿着这种衣服,一定是刚才有什么举动,只是被突然而来的痛经打破了。 「你在搞直播吗?听说那个挺赚钱的。」 「啊!」曾姐一愣,旋即僵笑起来,她急忙摆手,「没没没,我都不知道直播是什么。」 「不是?」李秀立疑惑反问。 「不是,不是。」曾姐继续摇手否认。此时的她,恨不得变成一粒毫不起眼沙子,落地地面而又没人注意到。 这时,李秀立想到了苗苗说,曾姐偶尔会在房间里,独自一人看着恐怖片,还发出嗯嗯啊啊的惊恐喊声。 「你刚刚看恐怖片了?」 「......」 曾姐糊涂了,她压根不懂,李秀立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扫视了一眼自己如今的状态——穿着性感睡衣,一人躲在大床上,身上裹着空调被子。 似乎,的确是蛮恐惧的。 「对,我刚才看恐怖片了。」 「好吧,那没事了,我 就先回去了,我建议你到时候复诊时,再去我们科室找我,我帮你做针灸。」 中医治疗痛经,最好的方法就是中药配合针灸。 「一定。」曾姐点了点头。 李秀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先回去了。 曾姐的痛经还没痊愈,尚需要治疗一段时间。这里没有针灸针,更没有艾灸,总不至于又帮曾姐按摩一次吧。 打断了不切实际的想法,李秀立穿上了自己的鞋子,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微信转账提示。 曾姐又打了一千多。 他停下脚步,没有选择再次进入曾姐家,而是用手机问道:「曾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苗苗有一次推拿被我用掉了,我现在帮她补交一次,剩下的钱,是帮我按摩的费用。」qs 我可以拒绝吗? 此时的李秀立,并不是特别想要帮曾姐推拿。 来到曾姐家,总有一种进入虎狼之穴的错觉。 「收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不可以不走。」 「???」 「我腰痛也很厉害,可不可以帮我也推拿一次?」 「可以。」 李秀立欣然答应。他再次进入大门,换上拖鞋。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穿上曾姐家的拖鞋。 进入客厅,他看向沙发上熟睡的苗苗。 这个女娃子,竟然这么能睡。 这都过去多久了,竟然没有半点睡醒的意思。 「苗苗还在睡吗?不然我们就在床上坐吧?」 「还在睡。床上就床上吧,没关系。」 如今的李秀立,手法已经娴熟,哪怕是在柔软的大床上,也能够发挥出一百二十分的气力。 曾姐身穿黑色蕾丝女衫,裤子则是黑色蕾丝短裤,远远看去倒是看不出什么。 可此时的李秀立,就站在他的一旁,看着早已经趴在床面上的曾姐。 透过黑色蕾丝,依稀可见曾姐的***。 完美的曲线,一顶黑色的罩罩若隐若现,看起来欲望十足。 李秀立咽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看向曾姐那丰腴的臀部。 可很快,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曾姐腰骶部。 腰痛推拿,需要区分病情,用不同的手法推拿。 腰扭伤病人,需要着重推拿扭伤的部位。 腰痛伴坐骨神经痛的病人,需要着重推拿臀部和下肢。 而曾姐这种因为经前疼痛的病人,腰骶部是必须要推拿的。 李秀立伸手,将曾姐的短裤拉下,露出大半截白嫩嫩的臀部,随后将蕾丝女衫向上卷起,直至露出黑色扣带。 常规手法推拿,李秀立早已经娴熟。 不需要多想,也不需要多耗费力气,便开始了腰痛推拿。 曾姐一脸享受表情,她微微闭着眼睛,脑袋埋在枕头上。 进入打盹模式。 「这里痛!」 就在李秀立用拇指尖点按曾姐腰骶部时,曾姐猛然间仰着身子,惊呼起来,「就是这里最痛!」 李秀立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所在的部位。 骶髂联合。 这个位置疼痛,最多见于长期需要坐着的职业。 他继续发力,拇指持续点按两侧骶髂部位。 「嗯啊!」 曾姐惊呼起来,额头看是冒出颗颗汗珠。 「你这种情况,我建议配合针刀松解治疗。」 「针刀松解是什么?」 曾姐第一次听说这种治疗,她扭头看向李秀立,「什么时候可以做?」 「下次你来我们医院开中药时就做。」 「可以。」曾姐应了一声,随后埋头睡了起来。 此时的李秀立,已经换了新动作,在曾姐腰骶部轮番耕耘。 曾姐一脸享受表情,她嘴里露出一抹弧度,很是开心。 若是李医生,能够留在以己身旁,自己也有了陪伴,苗苗也有了爸爸,那该多好啊! 上次李秀立上门做小儿推拿,曾姐已经施展了魅惑之术,甚至不惜穿上了少见的性感睡衣,故意在李秀立面前卖弄。 可李秀立油盐不进,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168 我的城堡可以进人 自那以后,曾姐打消了动李秀立的念头。 可她还是记得,上次李秀立可是亲口答应了,下次上门时,一定要在她家里吃饭。 这不,机会又来临了。 「李医生。」她嘴里轻轻念着李秀立的名字,很是温柔,很是柔情。 「怎么?」 「你上次可是答应了,下次来我家,就在我家吃晚饭。」 「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吧。」 「没问题。」 曾姐开心,竟然真的答应了。 此时的她,甚至很想说,你今晚就留在这里了,别回去了。 可她害怕一旦说出口,李秀立没准现在就跑路了。 太热情和直白,容易吓跑别人。 李秀立继续发力,右手半握拳,手腕如同轴承,手背如同滚筒,对着曾姐的腰肌滚刷而去。 「真舒服!」 衮法是最基础的推拿手法,一般人很难掌握力度,推拿之后,就如同拿一根筒子骨,对着腰部擀面杖。 这么一来,自然是很不舒服。 而李秀立,则是手背如棉花,手腕每旋转一度,都很是自然,没有任何擀面时的僵硬之感。 「舒坦!」 简单两个字的评价,是曾姐对李秀立手法最真实的反馈。 她去过不少美容院做过推拿,也在不少医院做过专业推拿,可没有见过一人,可以和李秀立比拟。 「李医生。」 「怎么了?」 「你推拿这么厉害,就没有想过参加什么推拿比赛?」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李秀立推拿很厉害,可以获奖,你都上门了,肯定是很缺钱的。那还不如参加推拿大赛,获得名次,既有名声,也有奖金。 一举两得的事情,李秀立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最近也没有听说推拿比赛,他怎么参加? 也许,等方剂学大赛和中药鉴别大赛结束后,就会有推拿比赛吧。 上一届义城中医院的院长,如今已经是市中医院的院长。 他很重视中医,这次的两个大型比赛,都是他极力推崇的,指不定接下来,还有推拿比试呢。 推拿属于体力活,哪怕是熟练工,也不能避免体力透支。 李秀立额头汗珠不多,并没有汇聚一起形成汗水。 对此,他浑然不知,继续埋头耕耘。 一滴汗珠从眉间飞舞,划过了弧形跑弧线,直接落在了曾姐的暴露背部。 曾姐一愣,旋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热热的,竟然有些温暖。 是液体! 曾姐愣愣地回头看向李秀立,见李秀立正认真地推拿着,眼睛朝着前方,看着床头。 嘻! 心中得意,她认为这是李秀立嘴巴里的口水掉了下来。 「那个,麻烦你将你的口水擦干净。」她鼓起勇气,温柔说道。 口水? 李秀立不明所以。他刚才的确是推拿入迷了,可嘴巴里没有流出口水,他还是知道的。 他就没有流出来一滴口水! 「我去拿纸巾擦一下。」这时,李秀立停下了动作,走向床头柜。 不管有没有,擦一下还是可以的。 床头柜上,摆放着曾姐的结婚照。 扯出三张纸巾后,李秀立无意中发现了曾姐的结婚照。 照片中,曾姐穿着婚纱,笑的灿烂,手里拿着一束鲜花。 她的身旁,有一人材魁梧的男人挽着她的胳膊。 男人身穿西装,看起来有些面熟。 「曾姐,你前夫叫什么名字?」 「李星红。」曾姐不假思索,直接说了出来。 「不会吧!」李秀立有些发愣。 李星红他认识,还见过面,见过还不止一次。 「你确定他就是你老公,不对,是你前夫?」 「对啊!别提他了,说起来就来气!」曾姐义愤填膺,捂着小拳头,对着床头柜方向挥舞。 此时的她,似乎没有这么恨李星红了。 「哦。」李秀立应了一声。 这个自称是财政局的公务人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他是不是在财政局上班?」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 不仅认识,还有矛盾呢! 李秀立想到这个自称财政局的同志,竟然光天化日,想要买下一只穿山甲,这种人也有资格当一个公务人员? 「不过呢,他已经辞职了。现在自己做生意。」她看向房间四周,尤其是看向天花板青花瓷一般的壁画,「不然我们怎么住进了义城唯一的高档小区。」 有道理,公务人员哪里有钱买高档小区的房子,哪怕是真有,也不敢光明正大。 曾姐看着李秀立,见他慢慢走向自己,她的目光也随着李秀立而移动,「你怎么就认识李星红的?」 李秀立笑了,「我和他认识,说来也是缘分。」 「缘分?」曾姐疑惑起来。 「对!」 于是,李秀立将他先后两次遇到李星红的故事告诉了曾姐。 「我前夫的确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人,不过我善意提醒你,他有次回家,说有人抢了他的穿山甲,想来应该就是你了。」 「他竟然和你提起过?」 「对呀。他还说,看到你了,一定要揍了你!」曾姐笑着回答。 「呵呵。」李秀立轻笑。 你家老婆都差点了,你都不知道吧? 然而,李秀立只是心中调侃一番,并没有真的去睡曾姐的意思。 其实,他隐隐能够感受到,曾姐对自己的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只要他大胆主动一点,应该是能够睡了眼前这个火辣的少妇。 「他还没揍到我,他老婆反被我揍了。」 李秀立滚动的右手卯足了劲。 「嗯啊!」曾姐顿时娇喝一声,酸胀之感从臀部传递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她仰着脑袋,十指屈曲,抓紧床单,两条大长腿下方的膝盖则是屈曲成九十度。 李秀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推拿的舒适度,不仅仅要询问病人,还要看病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显然,曾姐如今的状态,表明自己推拿的效果非常不错。 「呜呜呜。」 曾姐缩着鼻子,小嘴咬着前方的空调被,不住呻吟起来。 这种感觉也太妙了! 时间流逝,李秀立双手先后拍打,自上而下。 起身,收手,推拿即将完毕。 李秀立身上微微有汗。 曾姐大汗淋漓。 「妈妈,大哥哥,你们在干嘛呀?」 就在这时,苗苗出现在门外,她打着赤脚,好奇地盯着房间内的两人。 李秀立站在床旁,一只手掌放在曾姐的背部。 他的手掌震动,如同按摩仪,在曾姐后背缓缓挪动。 曾姐则是趴着,两只手臂合抱,放在下巴下方垫着,两只脚丫子来回摇摆。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门外。 苗苗醒了。 刚才进来做推拿时,房门是打开的,李秀立也没有特意要关门的意思。 也没有需要关门的必要。 「大哥哥在帮你妈妈按摩,你妈妈不听话,所以需要按摩。」 苗苗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否懂了,她迈着小步子,走到李秀立面前。 曾姐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两人所做的并不是什么苟且之事,可在房间中,还有她穿着的蕾丝睡衣,怎么都容易被误解。 希望苗苗还小,不懂事吧! 心中默默祈祷,她幽怨地看着苗苗那人畜无害的脸蛋。 你咋就偏偏这时候醒了呢。 「妈妈,你们在生弟弟吗?」这时,苗苗认真地看着曾姐。 李秀立正在施展颤法的右手顿时石化,他呆呆地看着苗苗。 这不到的小女孩,竟然知道生弟弟需要男女搭配! 有些难以置信,苗苗是不是懂事太多了。 曾姐则是整个人瞬间石化,她柔软的腰部坚硬如石头,她呆呆地看着苗苗,语言謇塞,「苗苗,别乱说,大哥哥还没有和妈妈结婚呢。」 「我没有乱说,妈妈你不是告诉我,你生下我时还没结婚呢。」 「......」 曾姐一时间无言以对。 苗苗说的很对,她那时候就是被猪油蒙蔽了脑子,未婚先孕,后来生下了苗苗。 也许,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曾姐转头,看向李秀立所站着的一侧,见李秀立同样是处在震惊当中,她轻轻咳嗽一声,「麻烦李医生继续推拿。」 李秀立很快回过神来,的确是被误解了,既然曾姐已经解释清楚,也无需他过多解释了。 李秀立施展颤法的右手,继续颤动,如同一台震动的手机,在曾姐逐渐柔软的腰背部和臀部来回游动。 「妈妈,痛不痛?」这时,苗苗很懂事地走到曾姐前方,她身处在小手,同时抓住曾姐的一边手掌。 曾姐看着这一幕,很是温馨,她噙着眼泪,努力克制,随后转移话题,「苗苗肚子饿不饿?」 「有点。」 「那待会妈妈帮你做饭菜好不好?做你最喜欢的螃蟹大餐。」 「好嘞。」苗苗大喜,她握着曾姐的双手,跳了起来。 儿童的快乐很简单,也许是一餐美味,也许是一句口头承诺。 李秀立疑惑地看着曾姐,螃蟹大餐? 如今还不是大闸蟹出湖的时间,想要吃到螃蟹,要么是海蟹,要么是普通的河蟹。 曾姐家这般殷实的条件,怎么可能吃普通的河蟹。 如今临近傍晚,再去海鲜店买螃蟹,几乎是买不到的。也就是说,曾姐已经提前买好了海蟹。 「曾姐,你是不是提前买好了菜,知道我要过来?」李秀立笑着提问,就想要确认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嗯。」 这时候的曾姐,也很直接,没有找理由,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应了下来。 「李医生帮我们家的苗苗做小儿推拿,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请李医生过来吃晚饭,也是应该的。」 此时的她,还有更多想要说的。 可苗苗在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有就是,刚才苗苗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 轻易得到的,别人不会珍惜。 她虽然比李秀立大岁,正是如狼 似虎的少妇年纪,是一朵已经绽放的鲜艳牡丹花,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就投入李秀立的怀抱,不然人家指不定玩腻了自己,就擦完屁股不认账。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安稳稳,能够陪伴她终生,能够当一个合格爸爸的男人。 眼前的李医生,各方面的条件都很符合。 耐心,温柔,体贴,最关键是苗苗也很喜欢他。 可李医生是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人,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女儿。 想着想着,她始终不敢开口,将她的内心想法说出来。 唉!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思忖着该如何与李秀立的关系更进一步,想着如何让后者追求自己。 李秀立则是全然不知,他看着苗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可了。」李秀立收手,结束了一天的推拿。 推拿完毕,曾姐依旧趴在床上,她薄如蝉翼的蕾丝,可以清晰映射出她那娇滴滴的***。 「那个,李医生,麻烦你出去一下。」 她红着脸,只敢转过脖子看向李秀立,至于身体的其它地方,始终一动不动。 「好的。」 李秀立朝着门外走去。 「记得帮我关下门。苗苗,你也和大哥哥出去吧。」 「哦。」苗苗懂事般应了一声,跟在李秀立身后。 确定李秀立和苗苗两人都已经走出房门后,她才敢起身,随手将丝滑的空调被包在身上,她才怯生生地穿上拖鞋,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门关闭。 穿着这一身羞怯怯的衣服,几乎和没穿一样,她怎么好意思让李秀立看到。 虽然,李秀立刚进来时,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但此时的她,依旧是心中忐忑。 客厅中。 苗苗坐在落地窗一旁的小凳子上,身前方是一六色的积木。 「大哥哥,你看,我堆了一个城堡!」苗苗笑哈哈的,将一块三角形积木放在她所谓的城堡上方。 「那我就做一个高塔。」 李秀立拿起一根圆柱状的积木,放在一根正方形的积木之上,随后又拿起一根圆柱积木。 不一会儿,他搭建了一座高高的高塔。 就在这时,曾姐从房门走了出来,顺便将房门带上,她看到了李秀立两人玩的正开心,她脸上浮露出温馨的笑容。 她不好打搅二人,准备迈着猫步走廊厨房。 走猫步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无声无息中,她已经走到厨房,轻轻将厨房的推拉门关闭。 既然李医生和苗苗玩的这么开心,为什么要打搅他们俩呢。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个红色的网织带。 网织袋里,装着几只两个巴掌大小的梭子蟹。 李秀立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并没有看到曾姐出来。 这女人,该不会又在房间里看恐怖片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到看恐怖片时,还穿着sexy睡衣的女人。 他遥遥记得上周,曾姐也穿了一套很不错的睡衣。 他想要起身,去房间看看,曾姐是否起来。毕竟,如今已多,正是煮晚饭的时间。 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不小心看到了曾姐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真的很麻烦的。 「苗苗,你去房间看看,你妈妈出来了没有。」 「不要。」苗苗突然语气尖锐起来,很是了当地拒绝了李秀立的提议。 李秀立不语,他知道苗苗玩得正起劲,怎么可能会同意。 「去看 看,不然你妈妈指不定又被鬼吓着了。」 「哦。」这时,苗苗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她迈着小碎步,走向卧室。 走到一半,她回头看向李秀立,「大哥哥,别动我的城堡哦。」 「一定。」 不一会儿,苗苗返回。 她看向李秀立,「妈妈不在房间。」 此时,李秀立才算明白,曾姐十之八九是去了厨房。 因为,此时的厨房推拉门是关闭的。 「苗苗,你一人在这里玩好吗?我去帮你妈妈做饭菜。」 「不要!」苗苗很不情愿,她看着李秀立,伸出两只小手,抓着李秀立的胳膊。 「李医生,麻烦你和苗苗一起玩好嘛,苗苗已经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做饭菜有我一人就好。」这时,厨房的推拉门拉开,露出曾姐的脑袋。 曾姐面色红润,嘴唇微薄,双目炯炯有神,她笑看着李秀立和苗苗一同玩乐高玩具,她缩回脑袋,一人钻入厨房做饭菜。 李秀立无奈坐在地面上的软垫上,他拿起一星积木,放在他刚刚搭建好的高塔上,「像不像东方明珠?」 「一点也不像。」 苗苗压根不知道什么是东方明珠,她小巴掌拍来,对着高塔之上的星星。 啪嗒! 啪嗒! 并不怎么好看的堡垒倒塌。 「呜哇!」 前一刻还笑眯眯且又得意的,下一刻已经变色,变成了一个被欺负哭鼻子的小女孩。 「不哭,大哥哥帮你堆一个更大的城堡,可以进人的那种!」李秀立伸手轻轻抚摸苗苗的头顶。 「真的吗?」 早已经眼泪汪汪的苗苗刹车般地止住了眼泪,她歪着脑袋看着李秀立,「不要骗我。」 「不骗你。」 李秀立第一眼看到苗苗搭建的城堡,他就觉得好笑。 矮矮的,堆积的积木摆放凌乱,很是不好看。 qs 169 海姆立克法 他小时候,可是堆积木高手,堆出来的「积木」城堡有一人高,甚至可以让小朋友小心翼翼地进入而不会倒塌。 当然,那时候可没有如今的条件,那时候的积木,都是用麻将充当积木。 搭建大型积木城堡,可是一件费脑子的活,必须要考量上下左右的布局,避免出现不合理的搭配。另外,还需要注重美观。 若是搭建出一个丑陋的城堡,那就丢大发了。 他半蹲着身子,手里拿着积木,小心翼翼地搭建着。 苗苗则是好奇地看着李秀立一块一块积木落下,她负责捡起地面散乱的积木,递给李秀立。 「大哥哥,这个给你。」 这时,苗苗捡起了地面上的一个红星积木,「我要将这星放在窗户上。」 她伸手指着城堡其中的一个窗户,准备自己用手星塞入已经初具模样的窗户。 李秀立看着那比窗户还大上不少星,他急忙伸手抓住苗苗的手腕,星太大了,放不进窗户的。」 「我就要。」苗苗可不管这么多,她决定好了,她就要这样。 「行吧,行吧,大哥哥满足你。」 搭建积木,不就是为了陪苗苗一起玩,总不至于为了不让她塞星,而阻止她吧。 不然,就成了本末倒置。 李秀立硬着头皮,将窗户两边的积木往两边挪移,好扩大窗户。 可上下的高度不好调整,他尝试用长条状积木垫高窗户的两边。 苗苗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她很好奇,李秀立竟然可以这么厉害。 「可以星进来了。」 「好的。」苗苗笑眯眯的,手里拿星,对着窗户放去。 她想要的,是星竖着放置,而不是横着。 可竖着难度极高,李秀立顿时皱着眉头,他紧张地看着苗苗两只手分别抓星的一侧小角,小心翼翼地竖着放入窗户。 这时,正在厨房做饭菜的曾姐悄悄拉开推拉门,她看向一同堆积积木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今天的苗苗,玩的很开心。 「遥想」刚离婚的那些天,苗苗老是寻着要找爸爸。 她每一日都是在泪水中度过,很是煎熬,很是无助。 而如今,看到苗苗如此,她很是满意。 「谢谢你,李医生。」 她嘴里轻轻念叨着。 推拉门再次关闭。 没人发现曾姐刚刚偷看了李秀立两人的互动。 待推拉门再次打开时,一座接近苗苗高度的大型城堡已经成型。 曾姐端着热菜从厨房走出,她愣愣地看着那足足有苗苗高的城堡,嘴巴张大可以同时吞下两根小黄瓜。 她小时候也玩过这些玩意,但那时候哪里见过这么高的城堡。 「李医生,苗苗,别玩了,可以过来吃晚饭了。」她对着客厅中欢乐的两人,娇声喊道。 「妈妈。」苗苗笑眯眯的,跑向曾姐。 她玩了一个多小时,早就饥肠辘辘。 更何况,今晚还有她奇地看着李秀立。 「怎么啦?」 「我忘了。」 「......」 刚才还说一学就会的六步洗手法,她竟然忘记了。 李秀立伸手两只手,展开拇指,一侧拇指对着另一侧手掌,另一侧手掌抓着拇指来回转动。 「大哥哥告诉你一个诀窍,我现在这个动作叫做「大」。」 「大哥哥好厉害。」 苗苗如同醍醐灌顶,一会儿便 想起了步骤。 她跟着李秀立的动作,洗得有模有样。 洗手完毕。 李秀立还将六步洗手法的六字真诀告诉了苗苗。 内、外、夹、弓、大、尖。 此时,曾姐早已经候在餐桌多时。 她幽怨的眼神看着卫生间方向。 洗手要洗这么久吗? 莫非是洗手间大号了吗? 半晌。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出来。 曾姐板着脸看着苗苗,刚欲生气,却是见到李秀立看着自己,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平常教育小朋友,都是用指责的方式吗?」 「啊?」 曾姐显然是被愣住了,她侧目看向一脸无辜的苗苗。突然意识到,自己教育苗苗的方式,似乎就是指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李医生还有什么好方法?」 「好方法倒没有,毕竟我只是一个医生,不是育儿高手,育儿这一块,你才是老手。」 曾姐表情微动,她已经做好了李秀立分享一些育儿知识的心理准备,或者听听李秀立这个都没结婚但是自诩会育儿的狂人会说什么。 然而,李秀立说自己不会。 「不过呢,我们小儿推拿有一个诀窍,是关于如何让小朋友减轻抗拒心理的方法。」 「什么诀窍?」 原本被打消了学习想法的曾姐,这时又提起了兴趣。 「小朋友做小儿推拿时,往往都会恐惧,尤其是怕生的小朋友。」 「对!」曾姐点头应了一声,她看向一旁默默吃着螃蟹的苗苗,暗指苗苗就其中的一个。 苗苗老老实实吃着螃蟹,她两只小手很是灵活,已经将一个大钳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小锤子,对着大钳子敲打。 「这时,我们可以用一些小技巧,拉近与小朋友的距离。」 「距离?」 曾姐糊涂了。你越是靠近小朋友,小朋友越是害怕吧!怎么拉近? 李秀立轻笑,他知道曾姐一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说的距离,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心理上的距离。我打个比方,你用小朋友的语气和小朋友沟通,小朋友就会认为你是一个大朋友,而不是一个大人。」 「大朋友也是大人好嘛......」曾姐有些被搞糊涂了。就这个也能拉近和小朋友的心理距离? 「然后你推拿前,可以说一个小故事,让小朋友提起兴趣。小朋友,都是喜欢听故事的。」 曾姐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 「我现在说这些,只是给你打开一个思路,学习和小朋友沟通乃至做朋友,需要自己摸索和学习的。」 「嗯。」曾姐点头,感动地看着李秀立。 这回,她算是懂了一二。 育儿之路漫长而又短暂,也许你还没有学会如何与小朋友沟通,后者就已经长大。 「呃呃呃!」 就在这时,一旁默默吃着螃蟹的苗苗突然伸手抓着自己的喉咙,看起来很是惊惧。 卧槽! 李秀立看向苗苗,见她如此反应,该不会是窒息了吧? 「苗苗,你怎么了?」曾姐看向苗苗,整个人都呆住了。 苗苗坐在凳子上,一脸惊恐表情,她张大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没办法说出来。 她红润的嘴唇突然间变得紫红,就如同刮痧后所谓痧气浓郁的颜色。 十之八九是窒息了! 李秀立直冲苗 苗身旁,一把抱起苗苗,自己则是坐在苗苗刚才坐的凳子上。 他两只手托着苗苗的腋下,将苗苗俯卧在自己的两条大腿上,「苗苗,别怕!」 一旁的曾姐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要说一点什么,可是嘴里吐不出半个字眼。 眼睛微红,眼泪流了下来。 距离苗苗突然不舒服,也就十秒钟不到,苗苗已经嘴唇紫绀,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窒息的感觉,就是一种濒死之感,让人心生恐惧。 苗苗趴在李秀立大腿上,她手脚胡乱拍打,如同溺水的儿童。 「曾姐,帮忙!」李秀立怒视着呆若木鸡的曾姐,他急切道。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使出三分的力气,对着苗苗的后背拍打,另一只手则是托着苗苗的下颌。 曾姐从惊慌中恢复一些,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我我我......」 她嘴巴早已结巴,慌得没法说话。 李秀立见状,没来得及叹息一口气,继续拍打苗苗的后背。 连续拍次后,仍不见苗苗呕吐,李秀立也有些急了。 窒息这么紧急的情况,若是等待救护车来临,十之八九来不及了。 李秀立托着苗苗,将她翻转过来,头低脚高位,一只手托着苗苗的颈后部,另一只手则是保持原先的力道拍打苗苗的胸骨下端。 连续拍下后,依然不见苗苗呕吐。 这时,苗苗全脸紫绀。 怎么办? 李秀立也慌了。 但他慌而不乱,依旧淡定地处理着。 海姆立克法! 听过,学过,但没用过的急救方法从他的陈年记忆中涌现。 李秀立将苗苗放在地上,站在苗苗身后,两只手则是重叠放在苗苗的肚脐上方,朝着自己心脏方向揉按。 曾姐全程默默看着,不敢吱声,就怕耽误李秀立的抢救。 李秀立心中祈祷,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若是再不成,只能叫曾姐抱着苗苗,搭乘自己的摩的去人民医院。 对,就是去人民医院。 至于,义城中医院急诊科,他有些担忧,也有些不够自信。 一下。 两下。 三下。 「呃呃!」 就在这时,苗苗突然仰头,露出恶心的表情。 她嘴巴张开,对着地面呕吐起来。 「呼!」 李秀立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呕出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急忙将苗苗抱在怀里,眼睛盯着苗苗的脸颊。 刚才还胡乱挣扎的苗苗顿时安静下来,她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只见她紫绀的面部逐渐红润,就连那最开始紫绀的嘴唇也在面部恢复如常后,再次恢复血色。 曾姐喜极而泣,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苗苗。 顺便,将李秀立一起抱着。 李秀立惊讶之余,见曾姐竟然将自己也抱住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而是任由曾姐如此。 「呜呜呜!苗苗,妈妈没有你,该怎么活呀!」 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露珠从眼眶滑落,此时的曾姐已经成了泪人。 「妈妈。」苗苗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对于如今的她,刚刚那要死的感觉,她害怕极了,可如今已经过去,她反而有些看不懂妈妈为何会这么激动。 李秀立低头,看向地面的呕吐物。 呕吐物不多,都是一些白色物质,以及一些胃液。 如同迷糊一般的物质,想来应该是螃蟹肉。 螃蟹肉也能引起窒息? 李秀立有些迷了。 他想要起身,想要挣脱曾姐的怀抱,却是发现曾姐竟然紧紧抱着自己,并且将脑袋埋入了自己宽阔背部。 这是她离婚之后,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贴近,如此相惜。 「咳!」李秀立轻咳一声,他两侧手臂外展,想要挣脱曾姐的怀抱。 不一会儿,曾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她愣愣地盯着李秀立,脸上逐渐显露出红晕。 她害羞了,她心动了,她心中感谢着。 「那个可以松手吗?我想要看看,苗苗呕出了什么。」 「哦。」曾姐低头,应了一声后,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李秀立则是蹲着身子,从桌面拿起一双筷子,对着地面的呕吐物撩拨着。 曾姐同样蹲着身子,认真地注视着李秀立。 白色肉糜中,夹杂着不少白色硬壳物质。 「这是?」曾姐同样是疑惑,她看见那白色硬壳物质后,托着下巴,开始思索。 「好像是螃蟹壳!」 顿时,李秀立、曾姐两人同时看向苗苗。 「苗苗!说,你为什么螃蟹壳也一起吃了?」 苗苗一脸无辜道:「螃蟹好好吃,我想要多吃点,吃快点。」 「......」 「下次别吃壳了,这样子好危险!」曾姐板着脸,怒视着苗苗,她眼眶发红,既有愤怒也有心疼。 苗苗,你怎么就这么不让妈妈省心啊! 一见到妈妈生气,苗苗也会跟着情绪低落,她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李秀立看着这对母女,有些说不出话来。 苗苗为何会窒息,可能是刚才自己和曾姐聊上头了,都没有顾忌到苗苗的感受。 苗苗是一个懂事的小女孩,不,就能够自己用小锤子敲打螃蟹钳子。 这时,曾姐默默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她拿出清理工具,对着地面的呕吐物开始清理。 「李医生,不好意思,让你恶心到了。」 李秀立讪讪,怎么会恶心到呢! 「没关系,我们继续吃饭吧。」 「嗯。」曾姐重重点头。 今晚她是特意准备了晚餐,就是为了迎接李秀立的到来。 上次李秀立就已经答应了,她早已经放在心上,可不是临时请客。 菜肴很是丰盛。 清蒸梭子蟹,麻辣梭子蟹,炖鸡汤,咸蛋黄土豆丝,糖醋排骨...... 「没想到曾姐手艺这么好,张罗了一桌的美味。」 曾姐轻笑,她脸上的红晕始终未曾消退,「我也是临时学的,煮的不好吃,别嫌弃啊!」 「怎么会嫌弃呢,色香味俱全,曾姐可谓贤妻良母。」 「呵。」 曾姐轻笑一声,红晕瞬间消失,羞愧的笑意也转为无奈的笑意,她自嘲一声,「我已经是被抛弃的女人,哪里算得上贤妻良母。」 李秀立默然。 好像自己,是真的说错话了。 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嘴里,用心感受这块卖相极好的美味。 入口酥香的排骨融入味蕾,甜甜的,微微有点酸意,味道很是不错。 这般手艺,绝对不是刚学的,怕是厨房老司机。 「这个糖醋排骨真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李秀立转移一个话题笑看着曾姐。 「是嘛!」曾姐一扫先前的失落状态,她伸出筷子,同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嗯。正常发挥。」曾姐点了点头。 可突然,她看向李秀立。刚才还说临时学的,这就露馅了! 她偷偷看了眼正在吃饭的李秀立,见后者并没有引起察觉,她也默默地扒饭。 被窒息一回的苗苗,已经不敢独自吃螃蟹,而是曾姐帮忙取出螃蟹肉,喂着她吃。 期间,曾姐反复交代,必须一起吃完,李秀立才能回去。不然明天螃蟹就不新鲜了,丢了怪可惜。 李秀立没办法,和曾姐一同协作,帮爱吃螃蟹的苗苗剥了一个多小时的螃蟹肉。 170 上门拜访 夜里。 李秀立起身,看向一桌子堆满螃蟹壳的餐桌,他有些失神。 在这里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餐,不知不觉都已经夜晚八点多了。 既然已经吃饱,也不好做过多的停留,他看着曾姐,「曾姐,那我就回去了。」 「啊!」曾姐显然是愣住了,他看着李秀立准备离去的身影,有些惋惜,有些不舍。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 李秀立换上鞋子,看着还在餐桌鼓捣的苗苗,她挥挥手,「苗苗,大哥哥就先回去了。」 「大哥哥再见。」苗苗对着李秀立挥手告别。 曾姐看着李秀立离去的背影,她突然对着门外喊道:「李医生,今晚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苗苗该怎么办。」 「不客气。」李秀立笑着回答,他进入电梯间,不一会儿消失在此处。 ———————————— 按照约定,次日下午,李秀立要随着邓青梅去许海家中拜访。 李秀立提前拨打许海的电话,告诉后者他们一行人下午会过去。 坐上邓青梅家中的霸道,沿着水泥山路,耗费半个多小时,才最终抵达许海所在的村庄。 许海家。 李秀立等人坐在客厅中,身前方的桌子上,都摆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许海并没有在家,至少没在客厅中。 接待李秀立他们的,是许海的母亲。 「你们怎么又来了?」许海母看着邓青梅,她板着脸,虽说不是很情愿这几人到来,可至少没有将他们拒之门外,甚至还每一人泡上了一杯热茶。 已经很给面子了。 「上次真不好意思了。」邓青梅尬着脸,堆笑道。 上次她来这里,也是这个女人接待自己。 不论自己如何好言相劝,这个女人始终得理不饶人。 问她需要什么补偿,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阿姨,我是许海的主管医生李医生,请问许海去了哪里?」 「哦,是李医生呀。」许海妈看向李秀立,她板着的脸部突然舒展开来,「他今天在家,但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旁看着的邓青梅,同样眉头舒展开来。 她叫李秀立陪自己一起来这里,就是希望许海能够给李秀立一个面子。 目前看来,局面没有第一次那般僵持。 「那我打电话给他。」李秀立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许海的电话。 「李医生,我在。」就在这时,客厅一边的房门打开,许海走了出来。 他头发邋遢,两鬓已经越过耳尖,甚至延伸至耳道,将耳道遮蔽。嘴唇上方的胡子歪歪扭扭,脸上也是布满油垢,衣服则是穿着一身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的睡衣。 这幅形象,和许海刚出院的那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不可同日而语。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李秀立开口,问出了一个很废话的问题。 看许海如今这幅模样,毋庸置疑,他这几天过得很是不好。 「我儿子都成了这幅模样,都是你们邓主任害的。」这时,一旁佝偻着腰背的许海妈怒视着邓青梅。 邓青梅一脸无辜,她上次来许海家,许海母也是这套说辞。 可在邓青梅眼里,许海如今这幅模样,还不是自己行为不够检点,最终才害了自己,与自己何干? 客厅最边缘长凳上的彪形大汉顿时起身,他怒视着许海母,「老人家,你说话注意点,我老婆可没有 害你,不就是叫你们出院吗,你儿子自己生的病,怪得了谁!」 此人是邓青梅的老公,在县政府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许海母见人高马大的大汉起身,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显然是被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吓住了,「你们赶我儿子出院,就是做的不对。」 「老公,坐下!」这时,邓青梅怒视着她老公,「早知道不带你来了,就只会添乱!」 「我不开车过来,你怎么过来?」 「我自己包车还不行吗?」邓青梅很是无奈。 她是过来谢罪的,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看向早已经掉漆的四角桌子上方放着的几个红色袋子,「阿姨,我们买了一些水果,还希望你们原谅。」 她态度诚恳,完全没有在医院逼着许海出院时的咄咄逼人。 「许海,我们邓主任也意识到了错误,希望你不要再和我们计较。」李秀立看着许海,将手掌搭在许海的肩膀上,意味深长道。 「李医生,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许海平静如同毫无波澜的水面,他看向邓青梅,「赔罪就赔罪,来到我家里了,态度还这么恶劣,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非得说的我欠你们一样,这语气听着我恼火!」 闻言,邓青梅老脸发红,她点点头,不语中。 说的很有道理。她上次过来,就是用的命令式口吻,好像过来催债一样,人家听起来就不舒服了。 还有就是自己的老公,说话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顾忌许海家人的感受。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诚心向你赔罪。」 邓青梅弓着身子,朝着许海歉意道。 「行礼就不必了,我们家承受不起。」 「对,我们家不需要你的赔礼道歉。」这时,许海妈怒气哄哄道。 她看向邓青梅手里拿着的一张a4纸张,其内容她早已经看过。 想要她的儿子在协议上签字,没门。 上次邓青梅两人来自己家寻求和解,邓青梅的态度就不是太友好,还有她的老公更是态度恶劣,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错方在自己家。 许海和她的妈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份怒气。 许海未婚,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许海妈已经六十多岁了,如今更是知道自己儿子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她更是将怒气撒在了邓青梅身上。 「阿姨。」邓青梅直起身来,虽然许海妈没有让她起来,她也不可能一直弯着腰。「我们这次是诚心来道歉的,希望你们原谅。」 说罢,她看向一旁的李秀立,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李医生既然来了,就要起到一点作用吧。 李秀立无语。 他有什么办法? 他自己也不知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许海,事情已经发生,邓主任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然也不会来你家道歉。」 「呵。」许海如同刷了一层蜂蜜的脸蛋一抽,他看向邓青梅,看向后者手里的协议,「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投诉了你们,你们医院的领导要求这样,你们才不会过来呢。」 说得很透彻。 若不是刘兰副院长要求,邓青梅会来个屁的许海家。 「许海,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这里和你解释,希望你能够在协议上签上你的名字。」 这时,旁听的邓青梅和她老公对视一眼。 妈的! 似乎喊错人了! 李秀立是来搞笑的吗?竟然帮着许海说话! 此时的邓青梅很是后悔,为什么非得叫上李秀立,难道不知道李秀立是一个惹祸精吗? 「对!你们就是自私,为了医院不惩罚你们,所以来我家,想要我儿子签字,除非我死了!」许海妈佝偻着腰背,怒气哄哄道。 邓青梅和她老公一阵无语。 这下,想要许海签字,难度陡增啊。 此时的李秀立不再关注许海,而是将目光落在许海妈上。 脸上有不少皱纹,皮肤略显黝黑,身材佝偻,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模样。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许海的奶奶。 可她就是许海的妈妈,如今也才六十出头。 邓青梅如今四十出头,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 两人一比,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相差四十岁左右。 「阿姨,你这个驼背有多久了?」李秀立突然对着许海妈问道。 怒气哄哄的老妪看向李秀立,态度逐渐和缓下来。 许海将自己在医院治病的经过告诉了她,李秀立和邝丽两个医生,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李医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姨,我看您时不时伸手敲打自己的后背,看起来你后背很痛。」 「是啊!」许海妈很是意外,「李医生厉害,这也看出来了。」 「这不算什么。」李秀立摇头,对于这种经常敲打自己后背的老人,十之八九是经常腰背痛。 「阿姨,您腰背痛多久了?」 「一个多月。」这时,许海抢先回答,「我妈妈以前腰不痛的,就是这一个月突然痛了起来,驼背也是那时候才开始的。」 李秀立颔首,他了解了大致情况。 意思是,许海妈极有可能,是为了缓解腰背痛,才不得不驼背。 「阿姨,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吗?」李秀立起身,径直朝着许海妈走去。 「可以。」许海妈欣然答应。反正不要钱的,不要白不要。 此时,李秀立站在许海妈上后,他伸出拇指,对着许海脖子下方,从脊柱的中央处开始。 脊柱中央,是棘突位置。 他沿着大椎从上往下按压,一节一节地按压棘突,不错过任何一个棘突。 七节颈椎,十二节胸椎腰椎。 「痛不痛?」 「不痛。」 一般脊柱肿瘤、结核、骨折等问题,棘突往往会有压痛,甚至触摸下去,会出现剧烈疼痛。 然而,许海妈的棘突,从上至下,也没有发现一处明显的疼痛。 李秀立不泄气,而是手指重新回到大椎。 现在他要检查椎旁肌肉。 一般椎旁肌肉劳损、拉伤、甚至肌肉撕裂,按压局部可出现疼痛。 而中医的疼痛,有两种,一种是实证疼痛。一种是虚症疼痛。 实证疼痛的特点是按压疼痛加重,加大力度越是明显,甚至出现拒按。 虚症疼痛的特点是按压出现疼痛,但疼痛不甚明显,按之反而舒服,加大力度出现明显的酸爽感。 「好酸!」 李秀立按压至第六段胸椎椎旁时,许海妈皱着眉头,开始呻吟起来。 他加大力度,拇指点按椎旁肌肉,「现在感觉如何?」 「好像按起来反而舒服一些。」 「好的。」 李秀立继续朝着下方点按。椎旁两侧肌肉从第六胸椎棘突水平位置起,至第一腰椎棘突水平位置,都是压痛明显。 「阿姨,你这个驼背和腰背痛,就没有去检查和治疗过吗?」 「去了,照了磁共振,全身都照了,说是什么椎间盘突出。」 李秀立明白了。 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你看的是骨科吧?」 「对呀。」许海妈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个病看了骨科,若是不需要做手术,还真的没什么好方法。你吃过中药吗?」 「吃过,吃中药没用。」 「不如这样,我现在帮你做一次小针刀。」 「李医生,你干什么呢!」这时,邓青梅怒视着李秀立,「这里可是病人家里,不是医院。」 「我知道,我身上刚好带了小针刀,就是没有棉签和碘伏。」 「碘伏和棉签没关系,我可以去村卫生室借一点过来。」这时,许海看着李秀立,他有些期待起来。 别人可能不知道李秀立有多厉害,可他是见识过李秀立的水平。 他颅脑外伤术后,出现右侧肢体麻木无力,右侧面部同样是麻木,在义城人民医院就诊,疗效不佳。 准备放弃治疗之时,他有幸见到了李秀立,随后在李秀立那里康复治疗,目前右侧肢体麻木感基本消失,乏力不适改善大半,脸上的麻木更是已经痊愈。 他相信,若是能够继续在李秀立手里治疗,可能会取得更不错的疗效。 「好。」李秀立应了一声。 「李医生,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卫生室借。」 「慢着。」李秀立见许海急着要走,他急忙叫住,「记得,借两副检查手套。」 「哦。」 急忙离开的许海,如同乞丐听说哪里有免费的食物后,拼命冲去的样子。 「李医生,你确定要在这里弄?」邓青梅有些反对,她善意提醒道:「不在医院做小针刀,有一定的风险。」 「这个我知道,我自己会把控。」 闻言,邓青梅不再解释,她已经尽了一个科主任该起到的责任,剩下的就看李秀立自己掌握尺度了。 「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如同乞丐讨要到了伙食的许海,手里拿着一小瓶碘伏,一包未开封的棉签,还有两副检查用橡胶手套。 许海妈趴在沙发上,沙发下则是垫着柔软的垫子。 没有标记笔,那就用手摸。 一边摸,一边做。 许海妈虽然是佝偻着腰背,可她靠在沙发上,其腰背部没有任何疼痛感。 显然,她的腰背部还没有僵硬,尚有一定活动能力。 在预定位置用碘伏消毒三遍后,李秀立拿着一次性橡胶手套,撕开包装,戴上头套。 「主任,帮忙。」李秀立早已经将小针刀放在桌面上,对着邓青梅使了个眼色。 邓青梅帮李秀立撕开小针刀包装袋。 许海妈比较瘦,皮肤松弛,进针时,必须快速进针,切不可慢悠悠地进针。 找准位置,左手食指、拇指分别将进针位置皮肤绷紧,右手拿着小针刀,刀刃抵在皮肤表面。 右手一阵爆发力,锋利的小针刀则是轻松刺破皮肤,进入皮下。 「嗯啊!」 许海妈一声低哼,表情也很是痛苦。 「妈,疼不疼?」 对于这种治疗,许海在李秀立手里住院时,便有所听闻。 这种治疗,所用的针刀针其粗细度,远远超出毫针,直径足足有半个毫米左右。 剧烈的疼痛,是这种治疗的常见的评价。 他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母亲,伸手抓着自己老母亲的手掌,目光从老母亲 转移到李秀立的双手。 邓青梅默不作声,她从来没见过李秀立施展过小针刀,他很是诧异。 他去了哪里学的?难道是自学的? 带着不解,她看着李秀立,想要探一探究竟。 「胀胀的,好舒服!」许海妈舒展眉头,她表情时不时扭曲,时不时露出笑容。 李秀立不语,继续朝着下方做治疗。 沙沙沙! 针刀落下,进入皮肤,在肌肉和韧带中来回切割,发出如同破烂抹布撕裂的声响,有些嘶哑,听起来很是解气。 「阿姨,您是否听到后背有沙沙沙的声音?」 「有,听起来有些害怕。」 「别怕,那是你后背气血不通畅,筋脉、肌肉出现挛缩后,针刀切割的声音。」 「好胀,好舒服!」许海妈表情反复转化,没人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舒服了。 许海油垢的眼皮子眨了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妈。 这里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舒服,可他看得出来。 突然,他有些心喜,老妈痛了一段时间的腰背痛,可能要消失了。 他作为儿子,自从发现自己hiv感染后,意志消停,再也没有走出家门,更别说外出跑摩的。 对于昔日的同事,李秀立看了眼眼前蓬头垢面的许海,有些惋惜,有些同情。 他一边帮许海妈做小针刀,一边思考许海的事情。 其实,确诊了这个病,只要不发作,其实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多大差别。 「许海。」他轻轻呼唤许海的名字。 「李医生?」 「你的病用了药吗?」 「用了。」 「要花钱吗?」 「不用。免费的。」 「嗯。」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这个病可以免费治疗。 171 李俊只送了一面锦旗? 李秀立再次不语,他收回目光,盯着许海妈露出的脊柱。 「好了。做完了。」李秀立从凳子上起身,脱下手套,将锋利的小针刀包裹起来。 「谢谢李医生了。」此时的许海妈很是感激。 先不说有没有效果,单李秀立这份心意,她已经很感激了。 刚才李秀立每一刀落下,她都会感觉酸胀感。有些穴位明显,有些穴位不明显,有些穴位的酸胀感很舒服,有些则是很难受。 「阿姨,你可以起来走一走。」 「好。」许海妈笑着回答,她从靠背凳上站起,两只手扶着凳子的上端,两只手发力。 一旁的许海见了,急忙伸手过去扶着她,「妈。」 许海妈站起,她佝偻着腰背,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阿姨,您挺直腰背试一试。」李秀立看着许海妈,微笑道。 「我试试。」 许海妈之所以不敢直接挺直腰背,是因为挺直后腰背会出现疼痛,只有将腰背佝偻着,她才能舒服一些。 不少老人家,驼背佝偻,就是因为只要保持这个姿势,他们才能舒服一些。久而久之,他们便成了驼背老人。 「咦!」许海妈缓缓伸腰拉背,其佝偻的状态也在慢慢减轻,不一会儿,她已经挺直了腰杆。 「竟然没这么疼了!」她笑看着李秀立,「真的是太谢谢李医生了。」 「不客气。」李秀立轻笑。 可他很快心中叹了一口气。许海妈这种情况,其实是不愿意就医所导致的。因为腰背痛,挺直了腰杆子后更痛,只有驼背后,疼痛才会减轻。 既然驼背后不怎么痛了,为何还要去医院看病呢? 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有多驼背,哪怕是知道了,也不是太在意。可外人见了,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她严重驼背,看起来就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谢谢李医生了。」这时,许海一脸惭愧地看着李秀立。 他早就知道自己老妈成了这幅模样,可他并没有引起重视,老妈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哪里不舒服。 「阿海!」许海妈笑眯眯的,她看着许海,「李医生帮了我们大忙,你把那字签了。」 许海一愣,她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邓青梅。 此时的邓青梅比许海还要惊讶,她何尝没有发现许海妈的驼背呢。 第一次来许海家,她就发现了。 许海妈时不时手臂后伸,对着自己的腰背部敲打,显然是因为那地方很不舒服,只有敲打后才能舒缓一些。 可那又如何,人家不舒服,也没有找自己看病,她总不至于厚着脸皮主动帮她看病吧? 甚至,邓青梅压根就没有考虑许海妈。 她看向李秀立,突然有些惭愧。 人家李秀立来这里,态度还算和善,还主动帮许海妈解决问题,都没有提和解。 而自己来许海家,第一次时,那是咄咄逼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然没有顾忌许海一家人的感受。 正当她发愣时,李秀立笑看着自己,「主任,你还不拿出协议,人家都在等着签字了。」 「嗯。」邓青梅回过神来,看着许海手里拿着一支不知是何时拿出来的笔,「许海,这是协议。」 许海接过协议,简单看了眼协议的内容,便利索签字。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关于许海愿意主动取消对邓青梅和医院的投诉,表示两方都愿意和解,愿意坐上来好好聊。 邓青梅长长吐了一口气,为了这次的书面谅解协议,弄得她睡卧不安,成天焦虑烦躁。 李秀立见邓青梅长长吐了一口气,他顿时疑惑起来。 是不是邓青梅对这次的书面谅解太过于上心了? 在他眼里,哪怕许海不愿意签字,她作为一个科主任无非就是损失一点点名声和绩效,也不至于有太大损失吧? 心中想着,但他也不好多问,问了人家也不可能回答。 简单交代了一番许海和许海妈,告诉他们这个腰背痛,还需要一周后来医院复诊,最好开一点中药一起调理后,李秀立等人搭乘越野车准备离去。 与上一次离开时不同,邓青梅的老公没有怒气哄哄,反而是有些过分沉默。 邓青梅也没板着脸,而是有些愧疚。 三人一同站在车门边上,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土特产。 这里是农村,有不少土特产。 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低沉响声,李秀立等人上了越野车,沿着逼仄的水泥道离去。 车中。 副驾驶的邓青梅看着后排座椅的李秀立,「李医生,你可知道,在病人家里做小针刀,有不小的风险吗?」 「我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做?」 「许海她妈妈发病时间不长,又不太愿意去医院看看,只能先把疗效做出来,她自然愿意去医院继续治疗了。」 「你呀!万一出了差错,你可就完蛋了。」 邓青梅的意思,就是万一操作失误或者许海妈出现特殊情况,李秀立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 「为了帮主任。」 「......」 邓青梅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不再回答。 骗鬼呢! 打死邓青梅,她也不相信李秀立是为了自己才想出这个法子。 李秀立是谁,在她印象中,是一个多地方看过,我手里的磁共振还是上个月在市人民医院照的。」 李秀立继续询问病史。 病人名叫李秀英,和李秀立就差一个字。在县工业园的一家玩具厂上班,经常要站着,一天上班的时间不低于十二小时。 这次也是刚才碰到了休息,所以才来义城中医院找李秀立看病。 平常腰部经常酸胀,大腿和小腿外侧经常会胀痛,这些天症状明显加重,睡觉时会痛醒,甚至痛得无法入睡。 问完病史后,李秀立对着李秀英道:「来,跟着我来,我帮你做一***格检查。」 公共治疗区。 治疗床上。 李秀英平躺着。 她体型肥胖,不足一米六的身高,足足有一百六十多斤,显然是一个身体极度超标的女同志。 看着摇摇晃晃的治疗床,李秀立真担忧治疗床突然被她压垮。 右侧拉赛格试验阳性。 左侧拉赛格试验阴性。 右侧「4」字试验阴性。 左侧「4」字试验阴性。 两侧膝关节也没有压痛,没有肿大,浮髌试验阴性。 「趴着。」 李秀立嘱咐一句后,看着李秀英艰难转身。 李秀英体型肥胖,在一米多一点的治疗床上翻动,很是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从治疗床上跌落下来。 李秀立则是站在一旁,两条手臂外展,准备随时出手。 「不好意思,我太胖了,翻一个身都这么难。」李秀英自嘲一句,随后才将脑袋埋入床垫。 腰骶部有压痛,右侧臀部也有压痛,大腿和小腿则是没有压痛。 「可以了。」 李秀立初步判定,这个病人是 坐骨神经痛。 至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坐骨神经痛,还需要结合影像学资料。 阅片灯前方。 李秀立拿出李秀英的磁共振片子,放在阅片灯上夹着。 白色微弱的灯光照射下,黑色的胶片影像显露。 矢状面,腰四、间的椎间盘向后突出,占据了椎管的一半面积。 李秀立皱着眉头,从影响学资料看,应该是l4/5椎间盘突出。 他看向冠状面,可见突出来的椎间盘如同三角形,三角形偏向于自己的左手边那一侧。 显然,是椎间盘向右侧突出。 「大姐,你这个还是办理一个住院吧,不然天天上班,得不到足够的休息,你这个病也不好治疗。」 「啊?那不是还要请假?」 「对,我会帮你开一张请假单。」 「好。」李秀英爽快答应。 办理了手续,再次见到李秀英时,后者已经做完了基础的检查。 三大常规和心电图,这是入院第一天就可以完成的。.. 「麻烦李医生帮我用心治疗,我这个病已经在很多地方治疗过了,吃中药和针灸,也做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 李秀立轻笑,他看着李秀英期待的目光,心中有的只是跃跃欲试的想法。 名气大了,病人会慕名而来,若是仅仅使用普通的治疗手段,这个病就没办法治疗。 治病当先辩证。 李秀英的舌胖大,苔白,脉沉。 《濒湖脉学》中有言:「沉脉主里,有力里实,无力里虚。沉则为气,又主水蓄。沉迟痼冷,沉数内热,沉滑痰食,沉涩气郁,沉弱寒热,沉缓寒湿,沉紧冷痛,沉牢冷积。」 她的脉浮按则无,重按推筋着骨才可以寻到,是为沉脉。再加重一些指力,便再也无法感知。 沉而无力的脉象,是虚症。 李秀立打开医生工作站,开始拟定中药。 黑顺片20克,干姜15克,制川乌5克...... 录好所有中药,李秀立走进公共治疗区。 此时的李秀英早已经在治疗床上等着。 对于这脾虚寒湿病人,单纯从局部选穴可不够,必须要辩证选穴。 腰部两侧的膀胱经各三针。 双秩边。 环跳。 臀部阿是穴三个。 承扶,委中,阳陵泉,昆仑。 患者舌胖大,提示有水湿,可加用阴陵泉、三阴交。 阴陵泉是治疗水湿的要穴。三阴交是利水消肿的要穴。 再配合两侧的足三里,可以起到健脾的作用。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喂,李医生,你是不是眼睛花了?」 「???」 李秀立一脸问号,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来电之人。 是中药房的一个女同事。 「我眼睛好得很,有什么就说。」 「你呀,附子竟然开二(黑顺片和制川乌都是附子,只是部位和炮制方法不一样。),你就不怕出问题吗?药方发不出来。」 「附子需要久煎,搭配炙甘草或者干姜,可以抵消其大半毒性,为何不可?」 「这是医院的规定!」 「好吧,这是医院的规定!」李秀立无语。 可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先前中药房一个同事告诉他,超出中药常规剂量,可以在中药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中药房可以免责。 李秀立走出办公室,朝着中药房走去。 这个药必须要签字,不然中药房不给发药。 「李医生啊!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子?」负责审核李秀英中药的女同事恨恨地看着李秀立。 药房有时会发生中药审核时遗漏的情况,就比如这次的中药附子已经达到了二,若是被医院领导查到,她可就完蛋了。 若是被相关单位查到,那更是面临以万为单位的巨额罚款。 「我签字,你放心,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李秀立笑着回答。 想要效如擂鼓,不仅要辩证选方合理,还要剂量得当。 病人夜间疼痛无法入睡,是阳伏阴分,寒湿凝滞更为明显,所以夜间才会加重。 因此,温阳利水是减轻患者疼痛的最佳治疗方法。 可仅仅使用医院规定的最大剂量十克,这个病就没法治疗了,鬼知道要多久才能治好。 「行。出了事情,别怪我!」 李秀立离开中药房,朝着治疗区域走去。 看着李秀立离开的背影,中药房女同事叹了一口气,苦涩道:「这个李医生,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要学李可吗?」 「呵。」这时,另一个中药房女同事轻笑起来,「学李附子,他还差得远呢,人家可是附子上百克呢!」 附子有毒,其毒性主要源自于乌头碱。乌头碱中毒会出现口舌麻木,严重者可能出现四肢抽搐、神志不清,甚至心律失常等。 进入医生办公室,邝丽则是早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见李秀立过来,她笑着打招呼,「你呀,总算过来了,刚才医务科杨主任打电话过来,叫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医务科。」 「我们俩?」李秀立很是疑惑,竟然两个都要一起过去。 「我也不知道为何呢。」邝丽笑眯眯的,她看着李秀立,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去医务科。 医务科负责管理医院所有的医生,护理部则是负责管理医院所有的护士。 对于邝丽,李秀立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邝丽是针灸一科骨干医生,业务量已经接近王明这些老牌医生,在医院有着不错的口碑,此次被喊去医务科,应该是要接受表扬,或者医院委派的任务。 而自己,不好说。 可能是收到了投诉,接受批评。 医务科在义城中医院北院,距离南院有些距离。 平常医务人员上班期间,若是没有自己开车,往往会选择搭乘医院的救护车过去。 而李秀立两人,自然是不需要。 摩的上。 邝丽坐在李秀立身后,她两只手抓着坐垫旁边的金属扶手,倒没有刻意去搂着李秀立的腰肢。 李秀立透过后视镜,见她看向前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还时间才能去抽血检查,邝丽该不会是在想这个吧? 他没有多问,继续骑着摩的。 义城中医院北院,行政楼。 行政楼是一栋只有三层楼的小房子,一楼是磁共振室,二楼和三楼都是行政办公室。 据说,在针灸二科创立时,这里是员工宿舍,可以供没有结婚买房的职工居住。 可自从针灸二科开科后,为了腾出地方,只能将行政办公室都搬进如今的行政楼。 「杨主任。」 「杨主任。」 李秀立、邝丽两人先后打了一声招呼。 二楼,医务科,杨志知坐在电脑桌前方,他转头看向门外。 李秀立两人已经到了。 「你们来了,坐坐。」杨志知对着两人笑道。 「你们呀,真的是了不起。」见李秀立两人已经坐下,杨志知也不废话,直接步入正题。 「麻烦杨主任细说。」邝丽不卑不亢地说着。 「李俊还记得吧?」 「记得。」 「他今早上送了一面锦旗过来。」 「这么快?」邝丽面露惊讶,她看着李秀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面锦旗! 也就是说,只能是她和李秀立当中的一人,收到了锦旗。 「对,李俊今早上就过来了,他将锦旗给了院长。」 原来如此。 「那杨主任,这锦旗是送给谁的?」此时的邝丽,才不关心李俊是否真心实意,他只关心锦旗是送给谁的。 172 繁育基地技术顾问 「呼!」杨志知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看着邝丽那迫切的目光,有些难以启齿。 「杨主任,怎么了?」邝丽疑惑不解。 她从杨志知脸上,看出了不好的东西。 莫非? 她心中忐忑,目光转动,看向一旁桌面上放着的锦旗。 锦旗卷着,一根金色丝线捆缚着,谁也看不出来,锦旗写着什么内容。 此时的李秀立内心毫无波澜,他已经做好了锦旗是送给邝丽的心理准备。 对于他而言,锦旗什么的,只是身外之物。 「锦旗是送给李医生的。」杨志知看向李秀立,缓缓道。 「我的?」李秀立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可是记得,李俊亲口告诉自己,自己开的中药效果不好,不仅没有治好耳鸣,反而有所加重了。 甚至,到了最后,不惜打电话告诉院长,就是为了换一个女主管医生。 李俊一定是疯了! 闻言,邝丽沉默不语。 杨志知再次长长呼了一口气,她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做的不错。李俊说,他的耳鸣在转给邝医生之前,就已经好了。」 「原来如此。」李秀立松了一口气。 昨天,他还听邝丽说,要是送一面锦旗,那李医生也要送一面,因为邝丽开的中药,就是自己的原方。 可他哪里料到,李俊竟然好的这么快。 邝丽同样是惊讶不已。 她心中失落,此时的她,不想多说什么。 「邝医生,我这次叫你一起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 「杨主任,有什么尽管说。」 「李俊告诉了院长,说你昨天针灸时,故意用大号的注射器打针,还故意扎疼他。」 「我...」 邝丽彻底无语,她看向窗外方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 李俊非礼在先,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主任,你这么说邝医生,就是误解她了。」李秀立替邝丽感到不公平,他想要解释给杨志知听。 李俊在微信中,反反复复调戏邝丽,后来被李秀立拿着邝丽的手机拉黑了他,可转眼间李俊用新的微信号加了邝丽,甚至还威胁邝丽。 「李医生,谢谢你帮我解释,杨主任,我承认我做错了。」 李秀立愣愣地看着邝丽,这个平常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女同事,今儿怎么不解释自己的清白啊? 「知道认错就好,还好这次李俊只是将这件事件反馈给我们院长了,若是反映到了市里,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问题。」 「嗯。我接受处罚。」 「杨主任。」这时,李秀立想要解释,他突然发现,身后的邝丽拉着他的手腕,扯了扯,意思是叫他别乱说。 「按照医院的规定,你这个行为违背医院医德医风建设,扣你这个月医务科考核分十分。」 「好的。」邝丽点头。 医务科考核分一分,相当于绩效的百分之零点四。若是这个月,邝丽绩效有一万,那就是扣罚四百。 「医院公开处罚就不必了。」杨志知看着邝丽,有些心疼。 他何尝不知道李俊的心思,这丫的就是故意的。 医院公开处罚,会在医院工作群发出一张处罚公告,这样全院所有人都知道了,丢脸! 「谢谢杨主任!」 「谢谢。」李秀立同样感谢道。 「行吧,你们就先回去吧。」 两人一同离开医务科,下了行政楼。 李秀立看着心情不太好的邝丽,「小邝邝,这次不怪你,都怪我,怪我不该将病人转给你的。」 邝丽一愣。 原本,她以为李秀立会劝说自己,为什么不将李俊的龌龊事情说出来。可哪里料到,李秀立竟然会如此说。 她惆怅的脸蛋瞬间露出少许笑容,「李医生,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可没有勇气对抗李俊。」 李秀立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李俊这人,说好的要送邝丽一面锦旗,竟然食言了,可恶至极! 他暗暗决定,要李俊补一张给邝丽! 一面锦旗,至少可以弥补邝丽被扣罚的绩效,两平了,多好! 再次回到针灸科办公室,此时已经临近下班。 距离月末还有一个多星期,李秀立打开医生工作量报表,看见自己的业务量只有邝丽的一半,他轻笑一声:「我和小邝邝的工作量差距不大,月底了,是该冲刺了!」 医生的业绩收入,和病人数量、病人总费用、住院时长、诊疗费的多少,有很大关系,可不是单纯看毛收入。 想要提高收入,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看病! 不然,名医为何钱多,就是看病多,看病贵。 「李医生在吗?」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微信收到消息。 来者是梁丹。 「我在,怎么了?」 「知道你很忙,所以叫你晚上来一趟我们繁育基地,我们的论文发出来了,有些资料需要你亲自填写。」 懂了! 发钱了! 「笑什么呢!」就在这时,李秀立身后传出协护刘琴的声音。 她笑看着李秀立,偷偷瞄了眼李秀立的手机,半开玩笑道:「哇塞,你都要去繁育基地上班啦?」 李秀立的聊天记录也不是什么机密,被看见了也就这么一回事,他看着刘琴,「没有啦,我只是去繁育基地帮帮忙而已。」 「你呀,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兽医专家,厉害啊!」 繁育基地刚对外开放那一阵子,李秀立接生穿山甲的故事,她早就有所耳闻,可那时候谁会料到,李秀立对穿山甲这么了解。 如今见到李秀立都参与论文写作了,还是华夏国如今唯一一个穿山甲繁育基地主导的论文,她心中震撼不已。 「厉害啊!我听说繁育基地的秦主任,可是全国有名的动物学专家,在穿山甲研究上,更是首屈一指。」 「嗯。秦主任的确很厉害,他出的书籍不下二十本。」 「卧槽!」刘琴瞪大了眼睛。 二十本,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一年写一本,也要二十年。 「牛啊!李医生,秦主任可是全国有名的专家,你若是能够和他打好关系,你一定可以飞黄腾达!」 「琴姐,你说啥话呀,我可是中医师,又不是研究穿山甲的。」 「你呀,格局小了。」刘琴摇头,很是嫌弃地看着李秀立,「你知道那些全国有名的专家,都是相互认识的,给你介绍几个***级别的病人,你就彻底出名了。」 「卧槽!琴姐,你的脑洞有点大啊!」 惊讶之余,李秀立觉得的确有可能。 秦主任那是什么级别的专家? 他打开度娘,搜索秦主任秦仁新的资料。 华夏国穿山甲研究专家,无党派人士的杰出代表,「共和国勋章」获得者,华夏国工程院院士...... 接下来的介绍同样是震撼无比! 李秀立都懵了,秦主任竟然是 同袁老一个级别的专家啊! 这么出名的专家,自己竟然没有引起重视。 「看到了吧,秦主任可是国内的顶级专家,可不是你这种全国默默无名的普通县城小医生。」刘琴看着李秀立,有些打击道。 李秀立长长吐了一口气,「的确啊!」 如今的华夏国,搞科研的,的确是不容易出名,哪怕是出名了,也只是在业内有名气而已。 就比如秦主任,的确是国内的顶级专家,可那又如何? 若是一个二线明星来义城搞一个演唱会,一定会人山人海。这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为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科研人员感到惋惜! 繁育基地。 「李医生!」梁丹见李秀立进入办公室,她开心喊着李秀立。 这时,众多繁育基地工作人员都看向李秀立,有的露出笑容,有的不怀好意。 这里的工作人员,要么是普通工作者,要么是研究人员。 就比如梁丹这种笨笨的研究者,都是「研究生」。 「打搅你们开会了没有?」李秀立面露尴尬,他扫视了整个办公室。 多了不少新面孔,男的女的都有,都是挺年轻的。 「进来坐吧。」秦主任站在办公室最前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 李秀立讪讪一笑,这里这么多工作人员和研究者,他就和梁丹熟悉,哪怕是秦主任他也并不是特别熟。 他坐在梁丹一旁的座位上,低声询问,「喂,丹丹,你们在讨论什么?」 「哦,我们在讨论扩大繁育基地呢。」 「什么!」 李秀立瞪大了眼睛,「扩大,为什么扩大?」 不可思议。 在全国人都不看好繁育基地时,秦主任竟然宣布扩大繁育基地的规模。 秦主任,你该不会是年纪大了,脑瓜子进水了吧? 李秀立盯着前方,正侃侃而谈的秦主任,似乎不像脑瓜子有水的表现吧? 「李医生,麻烦你安静听,别私下聊天!」就在这时,秦主任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秀立身上。 李秀立、梁丹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默默闭上嘴巴,看着前方一脸怒意的秦主任。 梁丹坐在中排的座位上,身后和前方都坐着工作人员。 此时,已经有人目光不太友好地看着李秀立。 都说秦主任是一个严厉的老专家,脾气不太好,对待工作更是一丝不苟。 此时的他,就如同班主任,对着台下的学生们讲课。 「我们繁育基地如今有穿山甲十五只,其中有幼穿山甲一只,老年穿山甲六只。」 李秀立颔首,默默听着。 前一段时间,繁育基地的穿山甲还不足十五只,看来,这段时间又增添了几只穿山甲。 「如今,我们繁育基地,最需要攻破的,就是让那几只年轻的穿山甲能够自然***,然后生出穿山甲宝宝。」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喧哗。 能够自然***,并且顺利完成穿山甲交配任务,最终生出健康的穿山甲宝宝,至少如今的华夏国,还没有这个技术。 「安静,安静!」 秦主任板着脸,摆手,怒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喧哗议论的人群,渐渐平息下来。 梁丹她看向一脸认真的李秀立,她有些期待秦主任非要叫李秀立过来,到底还有什么安排。 至于填写资料,那些事情,其实并不急,不用非得等到开会 时才来。 「李医生,好久不见。」 她压低声音,趁着周边人群都在议论纷纷时,她鼓足了勇气,伸出鲜嫩的手指,轻轻拉扯李秀立的衣袖。 李秀立看向梁丹,看向这位笨笨的女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唰! 梁丹本就细嫩如同奶昔的薄纸脸皮,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扭头看向另一侧,用自己的后脑勺对着李秀立,「嘴皮子挺会耍的嘛。」 李秀立不语,继续看着有些愠怒的秦主任。 此时的秦主任,已经扫视了众人,并且用自己的严厉语气镇压了几乎所有人的议论声,他看向梁丹方向,「丹丹,注意认真听!」 这次,众人才都看向梁丹,见她猛然间回头,讪讪看着秦主任。 对于自己如今唯一的徒弟,秦主任对她的要求也是最为严厉。 「大家都知道,人工繁育穿山甲之前,还有一个很大的难题需要解决,那就是食物问题。」 李秀立点头。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点头。 食物短缺,是人工养殖穿山甲最大的难题。 「穿山甲对食物要求极高,只吃活动的白蚁,死的白蚁它们是不吃的。」 「对呀!」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子高声喊了起来。 这人长得剑眉星目,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他继续补充:「我以前读博士时,就研究穿山甲人工饲料这一块,如今已经取得初步成效了,相信以后能够解决穿山甲只吃活白蚁的问题。」 此话一出,就如同激起千层浪花,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都是看着他。 梁丹看向李秀立,低声道:「李医生,这个是我们繁育基地新来的助理研究员,名字叫崔朗,主攻穿山甲人工饲料的研究。」 「哦,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李秀立点点头,他看向那位看起来阳光灿烂的男生,估计也就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而已,竟然已经是助理研究员了。 助理研究员,相当于医学的主治医师。 李秀立如今还是执业医师,相当于实习研究员,职称比崔朗低上一个等级。 「那是。」梁丹很认真地说道,她同样看了一眼正微笑和秦主任对话的崔朗,旋即再次看向李秀立,「人家可是清华大学的博士毕业生,十三岁就高考了。」 李秀立微微一怔,他再次看向崔朗。 卧槽,这么高学历吗? 「那丹丹,你是什么学历?」 「我?」梁丹显然是愣住了,她款款的眼睛盯着李秀立,有些扭扭捏捏的,「人家也是博士生,但还没毕业。」. 也是博士! 整个义城所有的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在职研究生学历人数还不够两只手来数,而这里竟然就有两尊博士。 「哪个大学的?」 「比崔朗差多了。」 「那是哪个大学?」 「北交农大。」 「哦。」 此时,李秀立不多问梁丹的学历。 太扎心! 虽然和清华一比,都是渣渣,但好歹也是985,很厉害了。 「那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些研究员?」 「有不少,你看这些新面孔,基本都是新进来的研究员,都是国内的顶尖大学的博士生。」 「哦。」李秀立略显抽搐的脸庞已经麻木。 「不说了,待会老师又要说我了。」梁丹说完,急忙看向秦主任,她两只手叠放在桌面上,如同学生时代的小学生。 办公室前方。 秦主任继续侃侃而谈。 这次之所以招崔朗这些人进来,自然是为了满足繁育基地大规模的计划。 尤其是崔朗,主攻穿山甲人工饲料这一块,是最适合进入繁育基地的顶级人才。 此时,李秀立开始思考崔朗的研究项目可行性。 众所周知,穿山甲别说吃人工饲料,哪怕是死的白蚁,它们也不会吃。 既然如此,那谈何让穿山甲主动吃人工饲料? 「我们繁育基地计划扩大两倍的规模,预计最多可以容纳三十只穿山甲,因此所需要的饲料是成倍增长,而崔朗是研究穿山甲饲料这一块的,所以今后就由他负责穿山甲饮食这一块的管理和研究。」 啪啪啪! 众人开始鼓掌。 如今崔朗已经成了繁育基地的重要管理人员,地位等同于公司的部门经理。 「丹丹,你在繁育基地主要负责什么?」李秀立趁着众人鼓掌时,他悄悄询问梁丹。 「我?」梁丹指着自己的脑袋,「我什么也不负责,就是跟在老师身后,帮他打下手。」 总经理秘书。 梁丹的职责,等同于此。 「我们繁育基地,刚创立之初,就碰到了怀孕的穿山甲,最终在我们一同努力下,诞生了我们繁育基地的第一个穿山甲宝宝球球。」 台上,秦主任的激昂之词,引发众人鼓掌。 秦主任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李秀立,「穿山甲难产,我们准备做剖宫产,可大家都知道,穿山甲一旦剖宫产,死亡率极高。 但是,在热心的李医生帮助下,我们成功接生了穿山甲宝宝,母子平安!」 这时,不少老人都看向李秀立。 崔朗转头,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李秀立。 173 繁育基地扩大规模 「后来,我们的穿山甲妈妈,因为乳胀被怀疑感染某种疾病,我们不得不将它隔期起来。可是李医生看到了,用自己的高超技艺,成功治好了穿山甲妈妈的乳胀,并且证明不是感染疾病。 因此,这两件事情都表明,李医生对穿山甲是有研究的,并且他的理论知识,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位研究员差多少。」 秦主任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李秀立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他的能力堪比专业人士。 啪啪啪! 秦主任开始鼓掌。 众人跟着鼓掌。 唯独崔朗冷冷看着李秀立,一动不动。 「请李医生上来一下。」 「我?」李秀立看着秦主任,他很是惊讶。 叫自己上去,想要干嘛呢。 「李医生,老师叫你上去呢。」这时,一旁的梁丹用手推了推李秀立的胳膊。 李秀立起身,虽然不知道秦主任叫自己上去,是为了什么。 他朝着秦主任走去,沐浴着众人或是羡慕或是不屑的目光,不一会儿,便站在了秦主任身旁。 秦主任老态龙钟,戴着一副掉色黑框眼镜,脸上的皱纹如同古树的皲裂树皮,他瘦小的腰杆挺直,精神饱满。 此时的他,脸上难得慈祥,「李医生,你可愿意当我们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我没有听错吧? 李秀立愣愣地看着秦主任,「秦主任,你没开玩笑吧?」 「秦主任,你这样的做,恐怕不妥!」就在这时,在座中有人起身唱反对调。 「小王,你有什么意见,就说?」秦主任看着这个反对的研究员。 「秦主任,我承认李医生连续两次帮助我们繁育基地渡过难关,他对穿山甲一定是有所了解的,可是据我所知,他只不过是一个医生,专业不对口吧?」 秦主任,摇头,对着小王摆手,示意后者坐下,「国家要在义城这个地方设立繁育基地,目的是为了攻克人工繁育穿山甲这个世界难题,要的就是实用性人才,人家李医生就是这种实用性人才,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李医生据说只是一个本科生吧?我们这里的研究员,都是研究生起步,还都是双一流大学,甚至清华、北大的也有!」 「你呀!」秦主任看着小王,摇摇头,叹息一声,「我就是大专学历?那我就没有资格带博士生了?没资格主导繁育中心了?没资格领国务院津贴了?」 「秦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你们那个时候大专生已经很厉害了,可不是现在啊!」 「闭嘴!」秦主任怒喝一声,怒瞪着这个找茬的小王,他看向众人,目光冰冷,宛若冰刀,「还有谁有意见吗?」 众人哑然,无人敢吱声。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此时的李秀立头很大,很懵逼。 他还没有说是否同意呢,这个秦主任就说定下来了。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没意见,我们就继续开会!」秦主任见众人不再反对,他才满意点头。 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主要在于人事变动。 繁育基地多了不少新面孔,不少人都是这一行的专家,虽然算不上是资深,可都是履历深厚。 繁育基地饭堂。 李秀立、梁丹、秦主任三人坐在一张餐桌上。 繁育基地的伙食还算不错。 今晚的菜是炒牛肉,排骨汤,木耳炒鸡,炒胡萝卜,一餐只要两块钱。 在如今这个物价满天飞的时代,在义 城街头吃一个最便宜的快餐,都要十五块,繁育基地的伙食可谓诚意满满。 「李医生啊。」秦主任喝完一口排骨汤后,认真地看着李秀立。 「秦主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既然当了我们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就要担负起顾问的责任,虽说不需要你在这里全职上班,但是希望基地需要你时,你能第一时间赶来。」 「没问题。」李秀立欣然答应。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公司上,当法律顾问和技术顾问什么的,都会发工资。 「秦主任,请问我有工资吗?」 「有,这个你放心!」 「那大概多少?」 「我们繁育基地,虽然是华夏国如今唯一一个穿山甲繁育基地,属于国家的项目,但是资金都是省里面下拨的,因此档案工资都是按照省直属单位的标准来发。」 「哦。」 李秀立懂了。 档案工资,也就是正式工的基本工资。北交省不是经济大省,基本工资比较低,远远不如隔壁的交州省。 如今李秀立的档案工资,是按照市里面的基本工资来发的,一个月三千多。 如果换成省直属单位的基本工资,一个月能有四千多。 一个月四千多,已经很高了! 李秀成心喜,竟然无意中,又多出了一份额外并且稳定的收入。 「丹丹,待会你们吃完饭,你就带李医生去我的办公室签署人事合同,顺便将那些东西一起签了。」 「老师放心。」梁丹笑眯眯答应。 哪些东西?李秀立突然好奇,但考虑这里是公众场合,也不好多问什么。 知道有额外「奖励」后,李秀立巴不得一口气吃完晚餐。 梁丹吃饭的同时,惊讶发现李秀立吃饭竟然这么猛。 她才吃了三分之一不到,李秀立竟然已经吃完。 「李医生,你吃这么快,是不是没有吃饱?不如我的给你吃?」 李秀立摆手,「不不不,我已经吃饱了,你的自己吃吧。」 他看着梁丹,发现她并没吃多少,「丹丹,你吃这么少干嘛,不怕晚上肚子饿啊?」 「我减肥。」 「......」 梁丹,脸上有些肉肉的,但说不上胖,只能算是肉肉的小女生。 她身材修长,这点肉对她而言,反而是胖瘦适中的。 那种长得像筷子一般的高挑女生,大风刮来,怕是会被吹走。 「你们吃吧,我已经吃饱了。」这时,秦主任端着餐盘离去。 秦主任是老一辈,自觉和李秀立这些小辈们没什么话题聊,吃完饭便草草离去。 「这不是我们的技术顾问李医生吗?」 这时,崔朗端着餐盘从走廊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梁丹,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白牙,「丹丹,你也在。」 「崔朗学长好!」梁丹笑眯眯的,对着崔朗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坐这里没关系吧?」崔朗笑看着李秀立,没等李秀立等人同意,他已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没问题。」梁丹笑眯眯的,她灵动的眼眸悄悄看了眼崔朗。 这时,崔朗发现了梁丹在偷看自己,他露出阳光般的微笑,「丹丹,好好吃饭哦。」 「嘻!」梁丹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吃饭。 「恭喜李医生,担任我们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这时,崔朗收敛笑容,他看着已经吃饱的李秀立,「李医生,既然你已经吃饱,不如早点回去,听说你还是一个医生, 上班很忙的,不如早点休息。」 「谢谢。」李秀立轻笑,他自然是听出了崔朗话中带刺,他看着崔朗的眼睛,如同一只鹰隼盯着猎物,「崔朗学长,恭喜你一来我们繁育基地,就成了饲料负责人。」 崔朗一愣,他脸上的笑容僵硬。持续了好几秒后,他再次绽放阳光般笑容,「学长不敢当,还是叫我名字好些。我只是一个普通博士生而已,负责的只是人工饲料研究,和你这个技术顾问一比,还是差了太多。」 一旁的梁丹有些无语,她翻着白眼看着两人相互抬杠。 「也好,那我叫你崔朗就好。」 「嗯。」 李秀立也觉得别扭,按照大学入学时间,崔朗的确是在李秀立之前,可其中一人读的是「北大」,另一人读的是「青鸟」,论学长学弟什么的,总有些怪怪的,还不如直呼其名直接了当。 崔朗含笑,默默吃饭,倒也没有再和李秀立聊上一句。 期间,他和梁丹时不时聊上几句,后者都是笑眯眯回答,很是热情。 秦主任办公室。 此时的秦主任,早已经下班。 唯有李秀立和梁丹两人。 「哇塞,我们繁育基地的崔朗真帅!说话又好听,简直了!」梁丹面露红晕,含羞带笑道。 「是长得不错的,学历又高,还会哄女孩子。」李秀立随意应付了一声,他走向秦主任办公桌前方。 办公桌上,放着一沓文件。 「我来帮你拿资料。」 「好。」李秀立直接坐上了秦主任的办公椅上,对着梁丹道:「梁秘书,慢慢找,不急。」 梁丹看了眼坐在秦主任办公椅上的李秀立,她将一沓资料放在李秀立前方,「老板,这些资料都是你的,麻烦你签字。」 「不会吧?」李秀立起身,足足有拇指厚度的一沓资料,竟然都是关于自己的。 李秀立简单看了眼这些文件的标题。 有三份是繁育基地的聘用合同,有三份是其他资料,还有几份资料是关于授权穿山甲催乳技术的协议,以及相关奖励的审核资料。 资料很多,李秀立到不觉得有多复杂。以前刚进入编制时,他也签过不少资料。 「丹丹。」他一边签字,一边说道。 「李医生,有疑问,尽管和我说。」 「疑问倒是没有。」李秀立拿起最上面那一份文件,仔细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确定没有问题后,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丹丹,我这种算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 「算是合同工,正式的合同工。」 「那你们呢?」 「当然是正式工啊!」 签好字,李秀立起身。 技术顾问的合同他看了,他平常要做的,就是在繁育基地需要他提供技术支持时,他能够第一时间通过手机或者现场等方式,指导繁育基地。而他只能领到档案工资,没有额外的补助。 就比如他协助繁育基地接生球球,若是他在此之前已经是这里的技术顾问,那他是不能领取补助的。 但繁育基地,不会限制他的科研奖励。例如,这次由梁丹主写的论文,已经在核心期刊发布,可以作为科研贡献申请奖励和补助。 论文奖励三千块,授权穿山甲催乳术专利费用一万块块,这次李秀立总计可以获得一万三千块。 美滋滋的。 「丹丹,你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梁丹看着李秀立,翻了个白眼,「我们研究员也很忙的,我现在还有一篇论文要写,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 要回家写论文了。」 「那过几天见。」李秀立说罢,便准备离去。 「你呀,都来繁育基地了,怎么都不去看看球球。」这时,梁丹不乐意了,李秀立好不容易来一趟繁育基地,竟然不去看他亲手接生的球球,太不像话了! 「看了你还不够吗?」李秀立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梁丹的鼻尖。 梁丹唰的一下脸色通红,她没有躲开,而是任由李秀立摸着她的鼻尖。 好在李秀立只是开玩笑,他走出秦主任的办公室,朝着球球的专用房间走去。 白天,几乎所有研究员都会在繁育基地。 可到了晚上,一般只有一到两个研究员留在繁育基地,负责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至于照顾穿山甲这些活儿,都是普通工作人员在负责。 球球房间。 球球匍匐在倒霉蛋的尾巴上,手脚抱着如同树干一般的尾巴上,它耷拉着眼皮子,很是舒服。 倒霉蛋则是躲在一堆干柴堆里,唯有露出一截尾巴。 如今的球球,身体早已经不再粉红,而是可见轮廓清晰的鳞甲状皮肤。 这些皮肤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成角质样的鳞甲。 穿山甲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些角质后的鳞甲。 一克可以卖上好几十块,尤其是最近闹出穿山可能提升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新版本药典可能会将它从目录中删除,穿山甲鳞甲价格翻了好几倍。 两人身上都穿着隔离衣,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和乳胶手套。 李秀立蹲下身子,伸出食指轻轻抚摸球球背部如同龟壳一般的纹路,「球球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叫你来看它,你是不是都忘记它了。」梁丹没好气道,她隔三差五见一次球球,都也不觉得球球有多大变化。 李秀立目光转向球球抱着的细长尾巴,他伸手轻轻抚摸倒霉蛋的尾巴。 穿山甲是一种胆小的生物,它有着灵敏的感知,会主动躲避危险,将自己藏在安全的地方。 「倒霉蛋,我回来看你了。」 李秀立顺着倒霉蛋的尾巴,一路向着它的脊背摸去。 这些鳞甲看似很光滑,抚摸上去会发现其实很粗糙,就如同水牛角一般,有细微的凹凸不平。 「咦。」梁丹低头,看了眼倒霉蛋的长尾,她轻轻抚摸尾巴前端上趴着的球球,「十号怎么没有躲进去?」 十号,是倒霉蛋的代号。 「平常,我们还没进入房间,十号就会躲进柴火堆里,一点也看不到它的踪影。」 「是嘛。」李秀立笑了,他同样伸手去抚摸倒霉蛋的背甲。 成年穿山甲的背甲宽厚,如同披着一层铠甲,给人一种安全之感。 梁丹见李秀立想要去抚摸倒霉蛋,她急忙制止道:「李医生,最好不要摸十号,它很胆小的,你一摸,它就会躲起来。」 「是嘛?」李秀立不信邪了。 他手掌轻轻落在倒霉蛋的背甲上,从肩部一直滑至尾部,最终抵达球球的脑袋。 此时的球球,已经睡着,任由梁丹如何抚摸,它也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倒霉蛋的身体晃动了两次,其尾巴也随之摇晃几下。 倒霉蛋开始后退,渐渐地,它已经爬出了柴火堆,上半身站了起来,如同袋鼠。 穿山甲这种动物,站起来有点像披甲的袋鼠。 「咦!」梁丹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倒霉蛋从柴火堆里缓缓后退,随后将整个身子都暴露在外。 最让她惊讶的,还在后头。 倒霉蛋原地转动,不一会便用自己的脑袋对着李秀立。 而此时的球球,依旧是抱在倒霉蛋的尾巴头上,一动不动,犹如一个装饰品。 倒霉蛋站起来后,足足有膝盖高度,它两只前腿(手臂)露在胸前,露出锋利而又细长的爪子。 这些细长的爪子,是它们的作案工具,可以用来刨地和破坏白蚁巢穴。 它歪着脑袋,小小的眼睛盯着眼前的李秀立。 「咦,十号居然还记得你!」梁丹一脸不可置信,她知道穿山甲的习性,知道穿山甲并不是多聪明的哺乳动物,其记忆力也不是太好。 李秀立同样好奇,他也没有料到,这只倒霉蛋竟然会主动过来,还伸出它那小小的脑袋斜看着自己。 他伸出手掌,放置在倒霉蛋前方。 倒霉蛋伸出右手,锋利的长爪在微微靠近李秀立手掌几公分后,它停了下来。 「李医生,小心!」 「丹丹,不用担心。」 「我怕十号的爪子不小心伤着你。」 闻言,李秀立摇头,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保持先前的动作。 174 不给邓建面子 「李医生,小心!」 倒霉蛋的右手继续朝着李秀立伸去,它贴着掌面的四条锋利爪子如同大猫将爪子伸出,对着李秀立的手掌轻轻放去。」 梁丹自知没办法阻止李秀立,她默默闭上了双眼,就怕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哪知,倒霉蛋的爪子竟然只是放在李秀立的掌面上,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果然是还记得我! 李秀立突然有些感动,有些不可思议。 穿山甲虽然是高级动物,但进化程度极低,其智力在高级动物当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倒霉蛋,你还记得我!」 梁丹不多说什么,她急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这珍贵的画面拍了下来。 很难得,很少见,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的梁丹,心中萌生了把穿山甲当宠物饲养的想法。 若是穿山甲可以吃普通饲料,那就可以家庭饲养。 可惜,这种古老生物,太过于挑食。 两人陪着倒霉蛋玩耍了几十分钟后,李秀立准备回去。 —————————— 告别了梁丹,李秀立回到家中。 如今,跑摩的已经不是太赚钱了,李秀立已经有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并且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做这些费时费力的工作。 晚上,还有一次上门小儿推拿,是先前那个带着孙子来做小儿推拿的老太太预约的。 然而此时,针灸一科办公室开着门。 平常,这里到了下午下班时间,就会关门熄灯。 办公室和治疗区域,灯火通明。 邓建坐在办公桌上,默默敲打病历。 他所在的第二诊室,如今睡着三个浑身上下扎满毫针的病人。 「这个邓青梅,若不是老子帮你,你现在还是一个普通医生!」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包烟,弹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挂在嘴里。 啪! 打火机点燃,随后他猛地吸上一口,在口腔、气管、肺上来回一遍后,他吐出了长长的白色烟雾。 顿时,早已经被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又蒙上了一层烟霭。 这段时间,邓青梅和刘琴一直盯得太紧。白天时,他会有一到两人私自收费病人。而到了晚上,则都是私自收费病人。 「晚上,晚上谁还敢来管我!」 嘴里轻笑,他继续盯着电脑屏幕,默默写着病历。 白天不要太过分,晚上加一下班,这么多私自收费的病人,他总有顺利瞒过去的办法。 就是天天晚上,跑过来加班,一两天倒好,可时间久了,他也很是不舒服。 不仅耽误了自己下班休息,而且影响了他晚上的牌局。 邓建喜欢打牌喝酒,义城中医院知道的人不少。 「喂,领导,我在。」 这时,他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这人他认识,是义城的一个领导。 不是多大的那种,但也属于医院副院长那种级别的。 「老邓啊,我脖子不舒服,想明天来你们医院做一次针灸。」 「行,没问题。」 对于这种贵客,邓建都是热心接待,优先安排。 这些领导,认识的人多,随便介绍几个病人,来医院找邓建看病,都足够他喝上一壶了。 「嗯,那我先挂了。」 「再见。」邓建笑眯眯的,很是满足。 这个领导,来医院看病,完全可以动用院长的关系,照样可以享受免费看病、优 先看病的待遇,但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对自己而言,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时间飞逝。 破晓划破长空,东边的橘红色的太阳冉冉。 义城中医院的针灸科,如同往常,还是那么的热闹,那么的……需要排队。 「领导。」 邓建走出办公室大门,挂断了电话,笑眯眯地看着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 「老邓,你竟然还亲自出来迎接,够给面子!」 「你呀,叫我们院长亲自来迎接都行,偏偏是我一个普通医生出来迎接,你别觉得寒碜啊。」邓建咧嘴,很是得意地看着这个领导。 「哪里的话。我就是来看病,又不是来检查工作,没必要叫你们医院的领导过来。」 「你呀,是一个大忙人,急着过来做针灸,待会又要开会吧?」 「嗯。」 ...... 两人嘻嘻哈哈的,不一会进入了治疗区域。 王明、刘琴等人见了,倒也没有注意他们俩。 在医护人员眼里,管你是不是领导,在我面前看病,都是病人。 此时的公共治疗区域,为数不多的治疗床,都睡满了病人。 邓建皱着眉头,对着刘琴笑道:「乖侄女,黄主任待会想要到外面针灸,这个位置待会留给黄主任,谁也不能让。」 「乖侄女」是邓建对刘琴的称呼,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平日里开玩笑的称呼。 胖胖的领导姓黄,是邓建的老病人,可能平常吸烟多了,在诊室里针灸,他受不了,每次针灸都需要特意给他安排一个最外边的治疗床。 「哦。」刘琴点头。 她看着眼前这位姓黄的领导,似乎有些眼熟,想来需要邓建亲自出门迎接的,应该都是不小的领导。 「现在病人比较多,都需要排队,这个位置待会是李医生的一个病人的。」 「这样吗?」邓建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爽。 「对啊。要不要我和李医生说一下?」 「说什么说,待会这个病人好了,直接给黄主任用!」 「这个。」刘琴有些犹豫,她为难地看着邓建,「这样子,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他那个病人痛得厉害,还说待会做完治疗了,要请假回一趟家里,好像她家里出了点状况。」 刘琴说的是实话,李秀英家里的确是出了点比较紧急的状况。 此时的李秀英坐在一旁的候诊凳子上,她看着邓建两人,「医生,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情,我想要早点回去。」 「你呀,迟一点做治疗不行吗?我这位朋友,也是赶时间,待会他先做治疗,就这么定下来了!」 邓建特意用「朋友」两个字来称呼,也是知道明明是他故意插队,心中或多或少有些理亏。 「这个不好吧?」李秀英显然是不太愿意,但看到邓建如此咄咄逼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李秀立从办公室走了过来。 他直接略过邓建,进入第三诊室。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弯盘和几根棉签,准备拔针。 「李医生。」邓建看着李秀立,冷冷道。 两人平常没怎么说过话,一点也不熟。 「怎么了?」李秀立一边拔针,一边说道。 「你这个病人好了,就让我这个朋友先治疗。」邓建指着床上趴着的病人。 「为什么?」 「我这个朋友赶时间,优先给他针灸,何况,他还是义城的。」 邓建说得很隐晦,想必李秀立也能够听懂。 找领导插队看病、免费看病,这些非常规操作,在如今的医院很普遍。 更何况,这个黄主任,可是义城的某个部门的主任,权力还是有一些的。 「我的病人也赶时间,我建议你的病人还是正常排队好些。」 李秀立不想和邓建解释什么,邓建是老医生了,这些道理都懂。 「我这个朋友打一个电话给院长,院长都要亲自过来,你说要不要优先安排?」 「哦。」李秀立点头,做出很有道理的表情,随后摇头,「可我认为,院长过来了,也要排队。」 「你!」邓建整个人都气炸了。 「你这个小医生,别以为最近病人多了点,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想要在这个义城混,就不能得罪我!」 「我没有想要得罪你,况且我也不拍得罪你,我还是认为,哪怕是院长,也要排队。」 「卧槽!你好大的口气呀!别说院长,就连其他科室的医生不舒服了,也不会来这里找你做针灸!」 邓建怒气哄哄的,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说得很对,本院的医生来针灸科看病,找的最多的医生是他和王明,其次是邝丽,很少一部分找邓青梅。至于李秀立,呵呵,从来就没有过。 「我就是这样的医生。」李秀立轻描淡写,整个人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参与争吵当中的一员。 「你呀!」这时,邓建指着李秀立的鼻子呵斥:「当医生,要懂得变通,不然你以后还怎么混!」 「谢谢提醒,我不需要讨好领导,我做好自己的医生就行了。」 「怪不得你上班三年,病人没几个,脾气倒是大得很,还经常被投诉。你看邝医生,现在病人都比你多好几倍了,你呀,脑袋就不会开窍!」 李秀立继续拔针,全然不顾一旁的邓建。 这种情况,作为协护的刘琴知道后,必须要通知邓青梅过来处理。 她悄悄跑出办公室门外,拨通了邓青梅的号码,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不一会儿,邓青梅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怒视着邓建,呵斥道:「邓医生,李医生说的没错,你这个病人不能插队!」 「妈的!」邓建红着脸,对着邓青梅骂道。 前一阵子,两人才刚闹翻,至今还没说话。 这回,邓青梅竟然也是阻挠自己! 邓青梅平日里,还不是帮领导开后门,优先治疗? 这绝对是抓着自己的把柄了,想要整顿自己。 「你自己做错了,还想要骂人!人家李秀英家里有事,凭什么要优先给你的病人。」邓青梅冷静地看着邓建,就等着邓建如何反应。 「妈的!」 「老子后悔当初,就不该推荐你当这个主任的,现在翅膀硬了,竟然不听我的话了!」 说罢,邓建将治疗床整个掀翻在地,床面上的被褥和床垫、枕头等物品散落一地。 磅! 一声沉重的声响。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邓建竟然大发雷霆,动起手来。 「今儿,谁也别想用这个治疗床!」 「疯了!」邓青梅怒视着邓建,她拿起手机,同时朝着办公室走去。 「喂,刘院长,我要和你反馈一下我们科室的邓建。」 邓青梅走后,留下发愣的刘琴和其他病人。 黄主任有些为难地看着邓建,「其实我也没这么赶时间,闹这么大,会不会对你 不好?」 「怕什么,你可是领导,谁敢为难你?」 「为难我是不怕,就是怕老邓你会被医院领导为难。」 「我怕什么,我认识的领导多的是,没人敢为难我。」 「行吧。我这里就先去开会,下午再来找你。」黄主任说完,便朝着大门方向离去。 「黄主任慢走,不好意思啦。」邓建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怒气腾腾。 邓青梅走到办公室,拨通刘兰的号码。 「行吧。」邓青梅将邓建和李秀立两人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轻轻说道:「邓建这个毒瘤,是该赶走了!」 医院正式工,不到严重违纪,是不能开除的,除非他主动辞职。 邓青梅要做的,就是赶跑邓建,逼得他主动辞职。 这段时间,她已经将近期邓建私自收费的证据都发给了刘兰,就等着一次契机的出现。 如今,机会来了。 「妈的!李医生,你这么直来直去,以后可混不开,已经提醒过你了,以后会懂的。」 「谢谢提醒。」李秀立回了一句,随后准备收拾治疗床。 「李医生,我也来帮你。」邝丽走出第三诊室,她看了眼第二诊室方向,「邓医生太凶了,你以后不要和他作对为好。」 「没事,他对我挺好的。」 邝丽无语,刚才人家都骂了你了,你还说感谢的话。 就在这时,邝丽脸上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容,她看向门外,打着招呼,「杨主任。」 「你怎么这么开心?」李秀立很是好奇,他也看到杨志知过来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 今儿一大早,李秀立便将自己的锦旗挂在了办公室。 李俊这人脾气有些古怪,竟然送了一面锦旗给李秀立,整个针灸一科的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仅仅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邝医生,李医生。」 杨志知笑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医生,朝着里面走了过来。 「杨主任!」这时,邓青梅走出办公室开始迎接。 对于医务科主任,还是所有医生的领导,没有人会不重视他。 「杨主任!」 「杨主任!」 邓建、王明两人打开房门,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都再次进入自己的诊室。 「邝医生,这是你的锦旗。」杨志知说话的同时,他将手里提着的一面锦旗交给邝丽。 邝丽笑眯眯的,她并不意外,想必是杨志知已经提前告诉了她。 此时,意外的反倒是杨志知,「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个李俊怎么突然开窍了,怎么又送了一面锦旗。」 邝丽笑着不语,她看向李秀立,脸上洋溢着幸福。 「对啊,李俊也许真的开窍了。」这时,李秀立笑着回答。 「哈哈,也是,李俊的耳鸣,两天就治好了,人家一定是感激你,所以才愿意多送一面锦旗。」 「哪里的话呀。若是给邝医生首诊,也会有这种效果的。」 「你们两个就别捧杀我了。」邝丽有些不好意思,羞红的脸蛋有些发烫。 在场三人都明白,神经性耳鸣是一种相当难治的疾病。 李秀立能够取得如此效果,实属不易。 这时,邝丽看着杨志知,打趣道:「杨主任,你特意跑我们科室,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送锦旗的吧?」 「这也让你知道了。」杨志知很是爽朗,和这两个小辈聊天,完全没有上下级 之间的隔阂。 我肚子不舒服,想要李医生帮我开一点中药吃。 轰! 正在第二诊室的邓建懵了。 刚才他还大放厥词,医院没有医生找李秀立看病,这不,全院所有医生的共同领导都开始找李秀立看病了。 邓建走出第二诊室,看着杨志知,「杨主任,肚子不舒服,不应该是看中医内科吗?」 「是啊!」杨志知笑着回答。 「去找门诊的李主任和吕主任,他们两个开中药厉害。」 「没事,我就找李医生看。」 邓建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医者不能自医,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医生的常识。一般的医生不舒服,都喜欢找医院有名的医生。 门诊的李主任和吕主任,都是市级名中医,在整个义城口碑很好,是义城中医的天花板。 然而,杨志知竟然找了李秀立开中药,简直不可思议。 「麻烦杨主任在我们办公室里等着,我先帮这个病人做完针灸。」 「没问题。」杨志知点头答应,随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怎么回事?」待杨志知离开,邝丽有些愣神地看着李秀立。 医务科杨志知主任,竟然跑自己科室,不是专程为了送锦旗,而是为了找李秀立开中药! 李医生,你有些过分了! 此时的病人李秀英很是惭愧,她的确是家里有急事,她趴在治疗床上,「李医生,不好意思了,其实刚才,你可以让出位置给那个当官的。」 「这怎么行,你家里出现了状况,你急着回家。」 「唉。谢谢李医生了。」 李秀立手里拿着水针,准备在李秀英腰部上寻找痛点。 175 坐骨神经痛针灸 坐骨神经痛病人,急性期以针灸止痛为主,待疼痛缓解后,则是以中药调理为主。 人体是一个整体,正常情况,哪怕是腰椎间盘突出,甚至脱出,影响学提示神经卡压,他也不会出现任何不适。 但是,人体一旦出现了偏性,也就是气血阴阳等不平衡状态,疾病就会发作。 「痛不痛?」 李秀立在李秀英腰骶部之下点按,试图找出压痛点。 任何一个压痛点,都是局部气血经络不够流畅的体现。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虚则隐痛。 「痛痛痛!」这时,李秀英大声喊了起来。 李秀立盯着自己的拇指位置,在骶髂联合的上方两厘米,相当于大肠俞的位置。 一针刺下,李秀立来回提插注射器针头,「胀不胀?」 「不胀。」 李秀英体型肥胖,使用常规的注射器针头,无法达到预定的深度,必须使用三寸长的针头。 为此,李秀立已经提前换好了三寸长的注射器针头。 「我去,你这针也够吓人的!」旁边,有一三十出头的男子看见李秀立手里拿着的长长注射器,他浑身一个激灵,伸出手来,对着自己的胸脯拍去。 「李医生,针很长吗?」趴在治疗床上的李秀英听见身旁的男子说话后,她不由担心起来。 打针已经够恐怖了,竟然还是长长的针头! 「不长,对于你而言,我还觉得短了点。」李秀立看了眼李秀英那肥腻的屁股和熊腰,他真不觉得手里的针头有多长。 「哦。」李秀英想要回头看向李秀立,可她转身的同时,腰骶部胀痛剧烈加重,她不由眉头紧锁起来,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对她而言高难度的动作。 李秀立则是见她转身的同时,他急忙将手里的注射器挪移至李秀英的另一侧。 没有见到注射器针头就好,不然指不定会吓着病人。 「痛痛痛!」 他手指落下,拇指力度适中,找到了第一个压痛点。 碘伏在压痛点周围消毒一圈,循着指甲盖在皮肤提前留下的印记,他执笔式垂直进针。 速度快如闪电。 李秀英浑然不知,此时的注射器针头已经破皮。 将针头缓慢垂直插入三分之二,「李秀英,你感觉胀不胀?」 李秀英仰着脑袋,她看向走廊方向,微眯着眼睛,用心感受腰骶部的异常。 三秒后。 她摇头,「不胀。」 闻言,李秀立将注射器上下提插五次,速度适中,继续询问,「现在胀不胀?」 李秀英闭着眼睛,用心感受刚才的针刺感,「还是不胀。」 李秀立也不气馁,而是继续握着注射器,缓缓向下深入半寸。 若是寻常人,在腰骶部刺入一寸左右后,便会有明显的胀痛感,而李秀英不同,她体型过于肥胖,疼痛点位置比较深。 进针的同时,李秀立继续询问,「胀不胀?」 李秀英的回答依旧如常,「不胀。」 李秀立继续深入。 最终,三寸长针完全没入,「胀不胀?」 「不胀!」 「卧槽!」一旁看戏的男子整个人都都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足足有自己中指到手腕长度的针头,竟然完全没入了别人的屁股,简直惊世骇俗! 最让他不可思议的,还是完全没入后,眼前这位胖胖的女人,竟然完全不痛! 简直了! 「大姐,你就一点也不痛吗?」 「不痛,真的不痛!」 「帅哥,麻烦你安静一会儿。」这时,李秀立转头看向男人,有些不满道。 「行!」男人欣然答应,很快便闭嘴不再废话。 李秀立继续握着针头,按理说,这里已经是压痛点了,注射器针头会在此处停留后,有明显的胀痛感。 然而,并没有。 也就是说,针刺的方向不对! 就在这时,王明从第一诊室走出,他无意间听见李秀立询问李秀英,他特意驻足了十秒,随后脸上露出微笑,摇头离去。 王明暗笑,心中腹诽,注射器打穴位注射,一旦找准了压痛点,直接将药水打进去不就好了,何必要反反复复提插,徒增疼痛,也不为病人想一想,真是无语! 【叮!】 此时的李秀立一点也不慌。 脑海中的石学明国老针灸经验告诉他,打穴位注射时,若是只打压痛点,而进针后不采取针刺一样的得气手法,那么穴位注射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种折扣,最严重时,可以打个五折。 【尊敬的主人,系统检测到来自王明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当前剩余技能点:6点】 【请问主人:抽奖或者是升级技能?】 先留着! 吱退了一点也不智能的系统后,李秀立莫名有些开心,他看向身后,见王明大摇大摆地路过,殊不知后者只是他的工具人。 六个技能点,可以升级三个中级技能,可以升级一个高级技能。 留着,等中药鉴别大赛和方剂学大赛时再用不迟! 此时的他,想要多刷一些技能点,备着! 「医生,你怎么不打针啊?」这时,一旁的闭嘴的男人已经忍无可忍。 说好的不再说话,可李秀立将长长且又瘆人的针头插入人家屁股后,竟然无动于衷,你想要作甚? 「闭嘴!」李秀立怒视着男人。 他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一旁看戏的男人,只是一个病人,叽里呱啦的,听起来很是聒噪。 「李医生,我的针还没打完吗?」这时,李秀英也有些疑惑起来,她可是慕名而来的,若是李医生就是这种水平,她会很失望! 「别急,你这个痛点必须要找准确,治疗效果才会好!」 针灸是一门手艺活,针刺过程中,有很多细节和经验,都是决定疗效的关键。 当然,电针的选取,艾灸的选取,也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总之,这是一门动手能力极强的中医科目,其对经验和胆识的要求,不比西医的手术差多少。 李秀立上提针头两寸,此时的针头插入皮肤仅有一寸。 他以针尖为中心,将针头方向朝着李秀立脊柱倾斜15度,随后完全没入。 一旁看戏的男人,整个人都都呆滞了。 捅了人家的屁股,还是完全捅入的那种,这下还不知足,竟然还要换个方向继续捅! 我的妈呀! 男人闭上了双眼,不敢多看一眼。 再看我就是狗! 「啊!」李秀英一声尖锐的叫声震慑全场。 公共治疗区域治疗床上的病人和候诊的病人,都看向这位惊声尖叫的女人。 邝丽皱着眉头,急忙跑出第三诊室,她看着李秀立手里完全没入的针头,颇为担忧,「李医生,需要帮忙吗?」 李秀立笑着回答:「不用。」 「好。 」邝丽一脸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什么,她再次进入第三诊室,临走时还不忘再看一眼李秀立和李秀英。 「李医生,痛痛痛,麻麻麻!」李秀英继续呼喊着。 「对了,就是要这种感觉!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感觉吗?」 「有,我感觉我一条大腿都麻了!」 「嗯,终于找到了!」李秀立欣喜,他左手固定注射器针头,右手拇指轻轻推压,缓缓将三毫升药水注入。 「我的天啊!」一旁看戏的男人再次惊呼起来,「刚才不是打中了坐骨神经吧,你竟然敢在神经那里打针!」 「闭嘴!」李秀立再次怒斥。 「我以前听医生说,打针时不能打中神经的,尤其是打到了坐骨神经,会引起瘫痪的。」 「我现在是针灸,不是西医那一套,请你安静点!」李秀立不想和这人解释什么。 男人说的没错,打针时(肌肉注射)是不能打中神经,哪怕是无意打中了,也要换一个方向或者换一个打针位置。 因此,在西医人的眼里,肌肉注射时,环跳穴(相当于西医的坐骨神经体表投影之一)是禁忌点。 李秀立就曾经见过,有一个病人年轻时在乡镇卫生院打青霉素,护士就是帮她打的环跳穴,结果病人恰好青霉素严重过敏。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结果病人的右侧臀部以下完全瘫痪,成了一个残疾人。 可,此时的李秀立正在做针灸,中医理论和西医理论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想要的,就是通过药水刺激坐骨神经。 「李医生,打中了神经,真的要得吗?」此时的李秀英,被男人这么一惊一乍,她也紧张起来。 「李秀英放心,我的操作完全符合中医操作规范。」 「哦。」李秀英似懂非懂,只能无奈点头。 中医操作规范? 那西医操作规范呢? 她心中有着疑问,可也不好多说。 已经上了贼船,想要脱身,怕是来不及了。 拔针,用干净棉签按压压痛点十秒钟。 此时的注射器中,尚有四毫升药水。 继续寻找压痛点。 李秀立目光移动,循着李秀英如同虎背一般隆起的屁股,他将目光落在了——环跳! 环跳,肌肉注射的禁区。 环跳,穴位注射的常用点。 李秀立继续持笔式对着环跳微微朝着坐骨坐骨方向倾斜,闪电刺入。 破入皮肤后,速度放慢,用心感受肌肉的层次感。 寻常肌肉,锋利的针刺下后,会有一种如同扎入豆腐的感觉。 用心感受针刺下时的针身反应,同时反馈到手指,从而感受环跳下方的肌肉情况如何。 这需要经验,需要动脑子。 「刺入皮下,在两寸时,有沙沙阻滞感,继续深入,沙沙感消失。」李秀立嘴里念叨着,不介意让其他人听见。 适当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有助于提升他的神秘感。 「李医生,什么是沙沙感?」这时,李秀英疑惑起来。 「正常肌肉是没有沙沙感的,你这肌肉出现条索时,就会发出沙沙感。当然,随着肌肉条索严重程度,发出的声音也是不一样。」 「啊!」李秀英继续似懂非懂。中医这些东西,说的真的很玄乎,可就是有效! 「那,我的屁股很厉害吗?」 「噗呲!」一旁看戏的男人不住喷出了口水。 屁股厉害,怎么听起来有些污水啊! 「厉害,但我见过不少比你厉害多的。 」李秀立回答比较保守,适度将病情说重了一点。 身为医生,要知道保护自己。 就比如,一个病人,他的病情可能重,也可能轻,这时候医生告诉病人和家属时,就必须将可能重的情况告诉他们。 「那,怎么办?」李秀英有些担忧,手指已经抓着床单。 床单皱着,被她趴着的部分也被拉扯一部分朝着她的手指方向移动,可见此时的她是如何的担忧。 「我尽力而为。」 李秀立暂时选择无视刚才的沙沙感,选择继续深入。 如今,最需要解决的,是李秀英的腰臀部胀痛。 「胀吗?」 「没感觉。」 李秀立使用刚才的方法,在环跳的其他方向探寻。 左侧无效。 右侧无效。 在右侧时,李秀英说此处胀痛明显。 将剩余的四毫升药水注入一半。 拔出注射器,继续棉签按压环跳。 此时,注射器只剩两毫升药水。 「李医生,打完了吗?」李秀英有些发蒙,她真的没有料到,打一个屁股针,竟然会有这么多讲究。 「别急,还没打完!」 此时的李秀立将目光顺着李秀英的臀部,随后继续往下挪移。 臀沟,大腿,腘窝,小腿。 小腿外侧,有一个穴位,可治疗坐骨神经痛,此处不小心骨折,有可能会引起足下垂。 腓骨小头前下方凹陷处——阳陵泉。 阳陵泉下方,有腓总神经。 而腓总神经损害,会出现足下垂和足趾不能上翻。 国老石学明就喜欢在阳陵泉针刺,治疗坐骨神经痛。 长长的针头刺入皮下,针头左右摇摆,寻找针感。 「有什么感觉?」 「麻麻麻!」 缓缓推入剩余的两毫升药水,穴位注射打完。 此时的李秀英,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小腿外侧和脚背皮肤麻木感,很是难受。 「李医生,打完了吗?」她有些受不了了,简直太难受了! 有些虚脱,有些疲惫,有些吃不消,比她那吃不饱的老公还要猛。 「打完了。」李秀立拔出注射器,准备离去。 李秀英有些好奇,是多长的针头让她苦不堪言。 她回眸一望,竟是发现了李秀立手里的三寸长针,「我去,这么长!」 她脑袋一花,选择直接趴在治疗床上,不想多说什么。 怪不得旁边那个啰嗦的男人会惊呼,原来是这么长的针! 比她老公的还长! 打完穴位注射后,剩下的就是常规针灸。 没有什么特殊的,李秀立很快便针刺完毕,和刘琴交代一番后,准备去办公室。 医务科主任杨志知还在那里等着,不能怠慢了人家。 洗完手,匆匆慢慢跑出治疗区域。 只见办公室里,杨志知正和邓青梅聊天。 两人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是在讨论什么。 准备两个一次性杯子,放入上好的西湖龙井,开水先过一遍,随后泡开。 「杨主任,邓主任,喝茶。」 李秀立笑着将两杯热茶放在两人身旁的桌面上。 「李医生,你终于忙完了,你可是一个大忙人呢。」杨志知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对着李秀立摆手,「坐坐坐。」 「嗯。」找了个位置坐下,李秀立看着杨志知,准备帮后者看病。 杨志知曾经是中医内科医师,后来在乡镇卫生院担任院长,逐渐脱离临床。五六年前,调至义城中医院,担任医务科主任这一位置。 「李医生,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也听邓主任说了。」 「哦,杨主任是准备批评我吗?」 「批评倒不至于,不过有些人喜欢找领导、找关系,希望在医院能够得到更多的关照,这一点无可厚非。」 「杨主任,这些我知道。」 「知道就好。很多人找关系看病,不是为了省那一点钱,或者节约时间,而是为了医生能够更用心治疗。」 「嗯。杨主任说的对。」 「不聊这些了。我肚子隐隐痛好一段时间了,自己帮自己也开了一些中药,效果不是太好,就想找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看看,能否药到病除。」 「不敢,不敢,我尽力而为。」 此时的李秀立隐隐觉得,杨志知找自己看病是真的,但看病的同事想要考核自己的能力也是真的。 杨志知的腹痛很单纯,发病时间一个月,隐隐痛,彩超、ct、血液生化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自己也是中医内科医生,至少曾经是,自行开中药好一段时间,疗效不佳。 先是请了门诊的李主任开了五剂中药,五剂中药喝完后,腹部胀痛逐渐减轻,随后又继续开了五剂中药,结果症状未再好转。 随后请了门诊吕主任开了三剂中药,疗效一般,便未再复诊。 简单将自己的就诊经过陈述一遍后,杨志知说他昨日突然意外收到院长转达给自己的锦旗,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腹痛,是不是也可以找李秀立看一看。 恰好,今早晨院长又是一个电话打来,叫他去院长办公室拿锦旗,他才决定今天亲自跑针灸一科送锦旗,随便求方。 《丹溪心法·腹痛》:「初得时,元气未虚,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久必难,壮实与初病宜下。虚弱衰与久病,宜升之消之。」 176 说好的没人找他看病 杨志知的病程长达一个月,腹痛隐隐,时有时无,喜温喜按,是虚弱久病,宜升之消之。 「请问李主任给你开的方子还有吗?」 「有。」 杨志知说罢,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翻找照片。 不一会,他从相册中找到一张方子。 蜀椒,干姜,人参,饴糖。 是大建中汤,主治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舌苔白滑,脉细沉紧,甚则肢厥脉伏。 简而言之,就是治疗中寒引起的疼痛,腹部因为疼痛出现皮肤突起,甚至肠道因为痉挛导致腹部可以触摸长条的硬物。 从其症状来说,可以确定,这个方子是用于治疗「初得时」。 「杨主任,你最开始腹部疼痛时,疼得厉害吗?」 杨志知若有所思,他仰着脑袋,做出思考状。 「有一点点厉害,那时我肚子冷痛,就像刀割一样。」 「那就对了!」 「对了?」杨志知也是学中医内科的,此时的他开始疑惑起来。 「你第一个方子效果还是不错的。」这时,李秀立开始点评道。 「后来李主任给我换了一个方子,你看。」杨志知滑动手机屏幕,不一会儿,打开了另一个处方,「这个是小建中汤。」 桂枝,甘草,大枣,芍药,生姜,饴糖。 李秀立看了一眼,还真是小建中汤。 他知道,杨志知吃了这个方子后,疗效一般,随后才找了门诊的吕主任开中药。 「给我看看吕主任的中药。」 「好。」杨志知继续翻找,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吕主任开的中药。 干姜,党参,白术,炙甘草。 「这个是理中汤。」李秀立开着手机屏幕,点评道。 「嗯。吃了这个方子,效果不是太明显。我这个腹痛隐隐的,说不上多难受,但不消除他,我心里如同垫着一块大石头,压着我不舒服。」 「理解!」李秀立笑着回答。 「你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病人来看待就行。」 「杨主任,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病人。」 「......」杨志知一阵无语。 刚才他就听说了,邓建有一个领导朋友,想要在这里做针灸,想要李秀立帮忙插队,结果被李秀立拒绝了。 显然李秀立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不会为了谁是领导,而故意卖弄面子。 李秀立帮杨志知号脉,随后舌诊。 杨志知的情况总结如下: 病程一个月,如今腹痛隐隐,时有时无,喜温喜按,舌淡,苔白,脉沉缓。 《濒湖脉学·沉脉》主病诗有言:「沉潜水蓄阴经病,数热迟寒滑有痰。无力而沉虚与气,沉而有力积并寒。寸沉痰郁水停胸,关主中寒痛不通。尺部浊遗并泄痢,肾虚腰及下元痌。」 杨志知的两侧沉脉主要在于尺部,也就是说应证了「尺部浊遗并泄痢,肾虚腰及下元痌。」 《脉经》对缓脉的描述:去来小快于迟。 尺脉为一息三至,也就是说,一个呼吸时间,跳动了三次。 而小块余迟,则是一个呼吸间,跳动了四次。 正常人,一个呼吸间,跳动五次。 因此,脉缓是低于正常跳动的脉象。 《濒湖脉学》有言:「浮缓为风,沉缓为湿,缓大风虚,缓细湿痹,缓涩脾薄,缓弱气虚。」 杨志知尺脉沉缓,既是 有下焦(肾)也有异常,且伴有脾虚夹湿。 李秀立拿出处方单子,开始拟定方子。 熟附子...... 一旁露出期待眼神看着李秀立拟方的杨志知,此时就如同一个跟师学徒,目光落在李秀立的苍劲有力的手腕上后,不再移动。 「竟然要用附子?」李秀立刚写下第一味中药时,杨志知便头皮开始发麻起来。 他就如同跟师的学徒,初步了解附子是有毒的,临床应该慎用,见到使用附子的方子,就会头皮发麻。 李秀立上大学时,就听中药学老师,讲解过附子的毒性。 舌头麻痹,四肢麻痹,甚至呼吸肌麻痹,严重者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甚至,中药学老师,还讲了她遇到过的好几例大剂量使用附子中毒的案例。 「附子使用得当,在临床就是神药。」李秀立瞥了一眼杨志知,有些认真道。 他喜欢用附子,喜欢用附子的效如桴鼓的温阳神奇疗效。 李秀立继续拟方,桂枝,甘草,大枣,芍药,生姜。 「怎么没有饴糖?」这回,杨志知真的不懂了。 他愣愣地看着李秀立,后者所开的方子,除去熟附子以外,就是小建中汤无误。 但小建中汤的君药,就是饴糖。 没有了饴糖的小建中汤,只能叫桂枝倍芍汤。 「不用饴糖,因为我开的方子,就不是小建中汤。」 「为什么不用小建中汤?」杨志知有些懵逼。 众所周知,小建中汤主治中焦虚寒,肝脾失调,阴阳不和证。临床上会出现脘腹拘急疼痛,时发时止,喜温喜按;或心中悸动,虚烦不宁,面色无华;兼见手足烦热,咽干口燥等。 而他认为,自己是符合第一条症状。 「那杨主任可否说说,你为何认为需要开小建中汤?」 杨志知不假思索,「腹部隐痛,是为虚症,喜温喜按,是中焦虚寒。重用饴糖为君药,一者温中补虚,二者缓急止痛,一药而两擅其功,为什么不用?」 李秀立笑了,怪不得门诊的李主任和杨志知,觉得需要用大剂量饴糖为君药。 想法是对的,然而问题出在脉象上——尺脉沉缓。 中焦虚寒这一点没错,然而下焦亦有肾阳虚,相火(心为君,肾为相,肾阳即为相火)亏虚无以温脾,故脾阳不足。 脾喜燥恶湿,脾为燥土,脾阳不足,容易生湿。 然,杨志知病程一月,脾湿尚不足以外达,故苔仍然是白色,可脉象是最能够体现人体内的病理变化。 另外,饴糖乃是滋腻之品,若是大剂量使用,更容易困伤脾阳,助湿化痰。 因此,李秀立去了饴糖,加用熟附子为君药,起到温脾阳的作用。 李秀立将他的想法一一道出,随后杨志知豁然开朗,呆若木鸡。 「号脉竟然这么神奇!」杨志知点点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李秀立。 此时他才明白,不是小建中汤不好,而是他们号脉有失偏颇,没有将脉象中隐藏的玄机发现,最终导致辩证选方不够精准。 「想要学好中医,号脉是关键!」李秀立淡然一笑。 他说的没错。历代医家,哪个不是熟读医书,并且对脉诊颇有心得。 「那李医生可有脉诊的书籍推荐,让我也学一学?」此时的杨志知如同真学徒,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立。 「有,背《濒湖脉学》。」 「好,我一定背!」杨志知如同看见大明星一般,对着李秀立重重点头。 杨志知美滋滋地拿着 处方单,跑去门诊交钱拿药。 门诊大厅。 杨志知心情很是不错,虽然李秀开的中药超出了他的想象,可经过李秀立的一番分析,他对这方子很有信心。 这时,他刚好经过门诊李主任所在的诊室。 门诊李主任的诊室,刚好正对着医院的收费大厅,是医院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医院之所以安排他坐这个门诊,也是想着帮他提高门诊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医院对李主任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此时的李主任,恰好无事,他坐在自己的诊室里,默默地盯着电脑。 电脑里,记录着他今天看过的所有病人。 如今已经是电脑办公,所有病人的用药信息,都有记录在案。 「这个杨主任的腹痛如今还有一些,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不如打个电话,叫他有空再过来复诊一二! 当下无事,他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杨志知的号码。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在他生命里 仿佛带点唏嘘 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 李主任刚拨通杨志知的号码五秒钟后,他突然听到诊室外方有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所耳熟能详的铃声,似乎哪里听过。 笑眯眯的杨志知突然看到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手机,竟然见到了李主任的来电。 李主任在医院很有知名度,义城中医院同事嘴里的李主任,就是代指他。 他如今医院最有名的中医医师,如今已经七十多岁,按理来说可以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可他放不下多年的临床,医院也需要这些颇有经验的老中医。 因此,他如今坐诊医院流量最高的诊室。 杨志知挂断了电话,直接朝着李主任的诊室走去。 「你个臭小子,竟然挂点了我的电话!」正纳闷杨志知为何会挂断自己的电话的李主任,突然间门口冒出一个中年男子,他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竟然挂断我的电话!」 「不敢不敢,我都在你门口了,接了电话,岂不是浪费我的电话费。」 「放屁!别以为我老人家什么也不懂,你丫的接通电话,就不用话费好吗!」 「我进来说,不是更好吗?」杨志知苦着脸,他堂堂一个医务科主任,在年过古稀的李主任眼里,始终就是一个小娃。 「你呀,翅膀硬了吧!你穿开裆裤的那一会儿,我就是咱们义城中医院的医务科主任了!」 李主任说的没错,他作为医院的元老之一,的确是担任过医务科主任。 按照他的资历,当院长也绰绰有余,然而因为某些事情,最终有憾于院长这个职位。 「不敢!」杨志知讪讪。 「说吧,你手里拿着什么?」李主任眼睛毒辣,他一眼就看到了杨志知手里拿着的是中药处方单,但他不能确定,单子是谁的。 「这个是我刚才李医生那里拿来的中药单子。」 「快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杨志知拿着处方单子的右手攥的更紧,就如同饿了三天的孩童手里拿着可怜的一块钱,「李主任,你可别撕了啊。」 「快点拿过来,再不拿来,我把你给撕了!」李主任板着脸,如同生气的孩童。 他年纪虽大,但眼睛毒辣,早已经看到了处方单子的一大半内容。 方子中,几乎所有的药味,和他开的方子无异,也就第一位熟附子,被杨志知的拇指头给挡住了。 「给。你可千 万别生气啊。」杨志知颤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地将处方单子放在桌面上。 如今他已经四十多,早已经是医院的高层领导,可在李主任眼里,自己始终如同一个学生。 「熟附子?还是十五克的极量?」 「对,就是熟附子。」杨志知重重点头。 李主任摸了一把苍白头发下方的头皮,嘴里呢喃,「用了十五克的附子,这个李医生也是够大胆的,他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杨志知则是坐在凳子上,默默看着发呆的李主任,不敢吭声。 第一次见李主任如此严肃的思考,这让杨志知有些担忧,有些害怕。 半晌。 李主任猛然抬头,他对着杨志知道:「伸手过来。」 杨志知明白,李主任是要给自己号脉。 李主任半眯着眼睛,用心感受三个手指头下方的脉象搏动。 「原来如此!」 「李主任,你莫非这个方子用对了?」 「嗯。原来,你的尺脉有些微弱的缓脉,是我判断不够仔细,失策,失策......」 李主任捶胸顿足,颇有自惭形秽。 就在他刚结束嘀嘀咕咕时,他猛然抬头,看向杨志知。 后者被他凌厉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有些胆颤。 「小杨,这个李医生是哪个李医生?」 杨志知尿了。 可他想了想,医院的确有不少医生是姓李的,几乎每一个科室都有一个李医生,而医院的临床科室有接近二十之多。 「针灸一科的李医生。」杨志知为了区分针灸一科和二科,特意说成了针灸一科。 「李秀立?」李主任有些惊讶,急忙问道:「就是最近那个闹出抢了外科好几个病人的李秀立?」 「对,就是他!李主任,你也听说过了?」 「我怎么了没听说,最近这段时间,外科诊室的那几个医生,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还说什么一个阑尾炎也和他们抢,让外科以后还怎么吃饭!」 「对,就是他。」杨志知讪讪,表情僵硬起来,他其实是知道内幕的。那个慢性慢性阑尾炎,就是他默许李秀立收的。 李主任一边说,一边点头,「不过呢,我觉得,李医生做的对!能够用中医治好的病,为什么非要用手术呢,凭空多挨一刀,至于么...」 「李主任说的是。」 「行吧,你去交钱拿药吧,看你乐得。」李主任无奈摇头,不好阻挠也没必要阻挠杨志知去捡药。 杨志知走后,偌大的诊室仅剩李主任一人。 「学中医可以速成吗?到了我这个年纪,依然还有很多不懂的,尚需要不断学习,可那个李医生,是不是太过于速成了?」 无奈摇头,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 李主任和杨志知聊天的同时,义城中医院北院,行政楼三楼。 副院长刘兰坐在办公室里。 她的前方,坐着邓青梅。 此次邓青梅前来,是为了彻底解决麻烦。 「邓主任,你想要将邓建从你们科室调离?」 「对!邓建在我们可是不服从调配,屡屡私自收费,拒不悔改。今天甚至仗着自己是老员工,私自收费就算了,还帮病人插队!」 她说的病人,就是县里某个部门的黄主任。 「邓主任,黄主任是我们县的一个领导,权力还是有一些的,只要他一个电话,我们院长都要过亲自过来打招呼的。」 「我知道。」 「那你还说邓建收了他的钱?」 「刘院长,你看。」 这时,邓青梅打开手机,将一系列的图片亮给刘兰查阅。 半晌。 刘兰仰头,背靠在椅子上,她眯着眼睛,好一阵后才再次睁眼。 她的眸子有些黯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邓主任,你真的要赶跑邓建吗?」 「不不不,我没有想赶跑他,我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在我们科室上班。」 「那你觉得他可以去哪里?」 「针灸二科。」 刘兰摇头,「针灸二科那个地方,留不下邓建的。据我了解,邓建我们义城的几个医院,都有好几个要好同学是医院的院长。」 「这个我知道。」邓青梅点头,可态度依旧坚决,她严肃地看着刘兰,不卑不亢道。 「行吧!我帮你上报院长。可惜了......」 刘兰眯着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有些茫然,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那我回南院了。」说罢,邓青梅依旧坐着,她看着刘兰。 只见刘兰一动不动,未曾搭理她,她只能起身,黯然离去。 半晌。 刘兰看向一旁坐着,噤若寒蝉的张杨,「小杨,医院今年公开招聘的那一批医生,快要报到了吗?」 「这个,已经进入考察期了,月底进入公示,想必下个月就能报到了。」 「那就好!」 张杨一阵无语,她隐隐能够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猜到一些端倪。 邓建要被调离针灸一科,去针灸二科? 针灸二科那个快要倒闭的科室,他真的愿意过去? 百思不得其解,领导们的心思,她没办法猜测。 177 制作狗皮膏药 网上买的几本膏药制作书籍已经收到,李秀立拆开快递包装袋,拿出两本书籍。 制作膏药不是多大的事情,难在方子。 而他恰恰不缺的就是方子。 按照书籍中的教学,李秀立开始了熬制膏药。 「淼淼。」拨通孙淼淼的电话,李秀立喊着后者的名字,「下午要上班吗?」 「不……上。」孙淼淼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外科书籍。 制作膏药手续繁琐,需要的材料也不少,一个人制作,可费神了。 此时的李秀立,想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淼淼,我问你,你们科室是不是经常有关节痛的病人,他们没有达到手术标准,只能开一点药吃或者做一下理疗?」 「对呀!」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她放下耳边的手机,打开扩音模式,随后继续拿着自己的手术书籍。 「我们针灸科也是,其实啊,我觉得咱们俩的科室很类似,除了你们不做针灸,我们不做手术外。」 「嗯。」电话另一边的孙淼淼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李医生,你说的很对。自从来到你们医院后,我才知道,骨科病人除了做手术,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治疗方法。」 「不然呢。」李秀立耸耸肩,「搞骨科,来我们医院就对了,我们医院的骨科可是遥遥领先于人民医院。」 「嗯。这个我知道。我以前在人民医院时,科室基本保持三十四个在院病人。可这里,一个骨二科,病人都有八九十个了。」 「所以啊,你来我们医院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嗯。」 可突然,她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她再次看向桌面,看向笔筒。 下方是绿色油油的一方草地,草地上有一颗红色和一颗蓝色蘑菇。而两个蘑菇边缘,有一个胡萝卜,一只可爱的卡通小兔子,两只手和两只脚抱着那棵胡萝卜。胡萝卜上方,是笔筒的开口,十几只款式各异的笔插在笔筒内。 其中有一支红色,光滑油亮的钢笔,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她将书籍合上,放在桌面上,匍匐着身子,用自己的下巴压在书籍表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 目光落在可爱的而又冷艳的红色钢笔上,她轻轻地用洁白的手指捏着钢笔的一端,将后者拿出,放在指尖把玩,「你今天打我电话,有什么好事呀?」 「有!」李秀立笑了,看来自己费了好些口舌的说辞,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说说看。」 「你会写论文吗?」 「会啊。」此时的孙淼淼,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是叫自己代写论文? 「会写就好。那课题你会做吗?」 「会呀。」孙淼淼被李秀立的问题有些搞得糊涂了,莫非真的是叫我代写论文,还有搞课题? 搞课题,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不是硬性指标,只有将来准备考正高职称时,才有用处。 当然,若是想当一个有追求,有抱负,有理想的医生,趁着年轻时就开始搞课题,搞研究,将来成就自然不会太低。 孙淼淼挺直了腰杆子,她停下手里把玩的红色钢笔,将之重新放入笔筒,腰背后仰,做出扩胸运动。 白色衬衣的扣子劈啪作响,险些炸裂。 她微微转动有些酸楚的脖子,嘴里小声咕哝着,「这次帮了李秀立后,一定要她好好伺候我。」 嘴里露出小小的得意,她再次摆正身体,拿起手机,放在自己的嘴边 ,「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李秀立惊讶之余,他开始思忖着这女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开始提好处了,果然是一个婊婊。 「不瞒你说,我这里准备弄一批膏药出来,外用的那种,病人颈肩腰腿痛、风湿骨痛,都可以贴,效果还不错!」 「哦,你这是准备卖狗皮膏药啦?」闻言,孙淼淼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 她看过电视剧,江湖郎中最喜欢的,就是卖那种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狗皮膏药。 黑黑的拳头大小的一滩黑膏药涂抹在白色纱布上,贴上去后很难清洗的那种。 「什么叫狗皮膏药,好难听,膏药,膏药,懂不懂!」 李秀立一边解释,一边在「膏药」两个字眼时,刻意加大了音量。 「行行行!」孙淼淼脑袋有些燥热,不想和李秀立争执,她放下手里温暖的手机,双手抱胸,「说吧,你想要怎么弄?」 对话另一侧的李秀立笑了,他需要一个免费劳动力的想法,就要达成了。 「我今下午准备去我老家制作一批膏药,材料和工具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不会吧?这么急,今天下午就要行动?」 「不然呢?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行。」孙淼淼应了一声,她脑袋高速思索着制作膏药的材料和步骤。 具体步骤她不清楚,可大致还是知道的。准备药材,熬制膏药,调制膏药,成型,这几个步骤,是必须要经历的。 如此繁杂的步骤,李秀立一个人能搞定吗? 她突然惊醒,突然意识到,李秀立联系自己的目的了。 竟然是叫她当工具人! 她轻咬红唇,攥着粉嫩的拳头,对着桌面的笔筒方向轻轻挥舞,「嗯,想叫我去帮忙吗,没门!」 「淼淼你放心,我们两人是互惠互利,制作好的膏药,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不收你钱呢。」 孙淼淼摇摇头,「我要这个作甚。」她歪着脑袋,继续双手抱胸,看着房门方向。 李秀立不依不饶,继续怂恿,「你总有病人打针吃药后,疗效还是不佳的病人吧?」 「有啊!」 「那不就对了!」李秀立拍着胸脯,踩着地板吱吱作响,「肢体经络病,用药难于部达,这时候用外治法,反而会有出其不意的疗效。」 孙淼淼重重点头,她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脑海迅速思索。 说的很对,临床上,的确是有部分病人药物治疗效果一般,若是能够配合物理治疗,效果岂不是更好? 「你为我那些病人傻吗?他们就不会自己去外面买膏药吗,非得买你的膏药!」 「病人不傻,我准备制作的膏药,都是纯中药制作,用料足,疗效好,可不是那些只有一丁点儿剂量的膏药。」 沉默...... 李秀立屏息,静静等待孙淼淼的答复。 半晌。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入伙你的膏药。」 「要求?」李秀立显然是愣住了,「淼淼,你只要别提过分的要求,我答应你就是了。」 为了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李秀立也是拼了。 「你放心,叫你当众脱裤子那种无聊之举,我孙淼淼可说不出口。」 「行。」李秀立重重点头,「什么要求?」 「呃...」孙淼淼侧倾着螓首,手掌托腮,摇头,「我还没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 李秀立尿了。 既然没有选好,干什 么提出这个要求,岂不是糊弄人吗? 只希望以后孙淼淼健忘,将梁子忘记了,从此不提也好。 「可以。你下午没有安排吧?有安排也别给我拒了!」 孙淼淼白眼,「我下午还要和男朋友约会。」 「给我拒了!」 此时的孙淼淼一阵无语,真想拿起一个大锤子,对着李秀立的脑袋一顿星光灿烂。 管这么宽了是吧? 「要不要这么霸道...」孙淼淼吐槽一句后,她拿起手机,搞不清第几次关闭了扩音模式,手机放在耳边,脸上露出笑容,「那你来接我吧。」 「没问题。」李秀立呵呵一笑,免费劳动力搞到手了! 出发,接人,回老家,制作膏药走起! 六角亭小区,孙淼淼楼下。 李秀立戴着红色闪闪光亮的头盔,侧坐在摩的坐垫上,他手里提着一个十六开大小的纸袋子。 「李秀立!」这时,孙淼淼从楼梯间走出,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表情一滞,看到了李秀立手里提着的东西。 笑容更是灿烂。 女人的快乐很简单,可李秀立有时候就是摸不到,猜不透。 李秀立也不藏着,将手里的纸袋子举起,摆在孙淼淼前方。 他的目光,也跟随落在纸袋子上。 目光掠过,跳过纸袋子,他看到了孙淼淼的白色衬衫。 白色翻领衬衫,纯棉,宽松且质地柔软。 衬衫上方的的两个扣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撑着,呼之欲脱... 李秀立低头,看着孙淼淼的下方。 蓝色休闲牛仔裤和小白鞋乃是绝配。 「你这眼睛怎么色眯眯的,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时,孙淼淼怒视着李秀立,她脸颊略红,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嘛,爱漂亮,可太过漂亮了,被别人盯着,又有些难为情。 奇怪的生物... 「好看就要多看点。」李秀立脸不红心不跳,他看着孙淼淼,伸手从纸袋子里拿出一杯水果茶。 插上吸管,递给孙淼淼,「你最爱喝的味道。」 孙淼淼双腿不动,微侧着身子,侧手接过水果茶,眼眸子低垂,看向水果茶,脸上露出白狐般的笑容。 暴打柠檬。 两只手拿着茶杯,放在胸前,低着脑袋,小小吸上一大口,「爽!」 李秀立轻笑,拿出自己的那一份果茶,插上吸管,同样小小吸上一大口,「爽!」 两人很有默契。 李秀立朝着摩的油箱方向挪动屁股,露出一大截坐垫,他轻轻拍打坐垫,示意孙淼淼坐下。 孙淼淼微微低头,她一转身,背对着李秀立,脚尖微微点地,轻轻松松坐在李秀立一旁。 李秀立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孙淼淼。 刚才那一举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坐上摩的。 李秀立的摩的,是标准的红色男士摩托,长宽高1900*750*1010mm的规格。 也就说这摩的坐垫,高度在一米! 除去孙淼淼垫高的5公分脚尖,她的大长腿长度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公分(带臀)! 可怕的大长腿! 「淼淼,你有多高?」此时的李秀立,最想要问出一个问题,哪怕会被旁边的婊婊打死。 「问这个干什么,你妈妈就没有教过你,问女生的高度很危险的吗?」 「教过,可是她也教过我,问高挑的女生身高,是一件讨人喜欢的事情。」 「呵. ..你妈妈真会扯犊子。」孙淼淼嘴角一抽,轻笑一声,险些从摩的坐垫上仰头栽倒,她急忙拉扯李秀立的手腕,「我一米七五。」 不高不矮,穿上高跟鞋,妥妥的模特高度。 「小心点哦。」李秀立单手一握,将孙淼淼拉扯回来,「别将我买来的暴打柠檬给掉地上了。」 「混蛋!」孙淼淼怒嗔一声,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就像一个欠揍的男人,自己这么美丽动人的一个大美女,竟然不值一杯水果茶... 重重吸上一口暴打柠檬后,孙淼淼逐渐平复内心的情绪,她转头看向李秀立,如同小女人一般轻声道:「李秀立,你最近还好吗?」 正缓缓吸着水果茶的李秀立,被孙淼淼的话惹得一阵失神。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一丢丢一别重逢的感觉啊。 可问题,我们前不久才见面了。 他同样是款款看着孙淼淼,「淼淼,好久不见。」 「滚!」孙淼淼转头,不再搭理李秀立。 谅他今天带了一杯自己爱喝的暴打柠檬,她算是原谅了李秀立的没安好心。 待会制作熬药,就看老娘我的心情了,心情不好,我就在一旁看着,累死你! 心中想着,她的杯子已经见底。 李秀立见状,他起身,伸手抢过孙淼淼手里的空杯子,「给我。」 将两人喝剩的杯子丢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后,李秀立看向摩的尾端绑着的一个大袋子。 袋子上,装着制作膏药的原材料和工具。 此时的孙淼淼,依旧侧坐在摩的坐垫上,她很享受这份两人独处的时光。 工作忙碌,难得有一份闲暇时间,难得有一份惬意。 就是,这个李秀立说话太讨厌了! 正当这时,地中海男子从两人身旁路过。 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地摊轰炸孙淼淼的身材。 真带劲! 心中想着,他目光艰难地从孙淼淼身上挪开,进而看向李秀立。 md!跑摩的的,也能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叮!】 正当李秀立确定自己的物品没有忘记携带时,他无意中发现地中海男子从他们两人身旁路过。 男子离开时,他才突然发现,脑海中的萝莉音响起了系统的迟到声。 【恭喜主人,半智能系统检测到来自路人匡晓飞的负面评价。】 路人? 刚才的路人只有那个地中海男人,难道就是他? 什么时候,路人看了自己一眼,也能有负面评价了... 心中无语,但也挺爽的!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当前剩余技能点:7点。】 【请问尊敬的主人,是否升级技能,或者抽奖?】 不用了! 【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再见...】 不对! 李秀立突然意识到,这次的系统比上次的「智能」一丢丢了! 上次的系统,似乎也比上上次「智能」一丢丢。 也就是说,随着系统的触发的次数增多,这个负面评价系统会逐步升级,变得「智能」化。 请问你是不是随着系统奖励越多,变得越是智能? 他心中提问系统,希望后者能够跳出来答疑解惑。 安静... 系统没搭理他。 「淼淼,咱们上车,出发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摩托启动,沿着国道一路南行。 李秀立的老家在义城的南边,一个叫六艺镇的乡镇。 六艺镇,是义城中巴车南线的终点站,也是义城数一数二的大镇。 他老家就是在六艺镇的国道边上,有自建房一套,还有空置的土地两亩。 一路风驰电掣,三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下车,两人同时摘下头盔,放在摩的坐垫上。 「这里就是你的老家吗?」 「对啊!」 两人的站在一套略显破旧的房子面前。 房子只有两层楼,贴在墙面上的白色瓷砖早已经变成尘土色,红色的木板双开移动大门,早已经脱色,显露出褐色的木质。 孙淼淼皱着眉头,她转身看向六艺镇的其他建筑。 六艺镇,她作为骨科医生,哪怕是南海市人,可也听说过这里是义城数一数二的大镇。镇子里的繁华地带,虽说没有十几层的高楼大厦,可七八层高的建筑比比皆是。 最不济的,也有四五层。 然而,李秀立家里的两层楼建筑,和这里繁华的地理位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让孙淼淼无语的是,在这个地理位置优越之地,竟然还有一大片长着比人还高的野草空地! 李秀立,你家里真的好穷啊! 心中想着,孙淼淼没有说出来。 「待会做完膏药,你带我逛一逛六艺镇可好?」 「没问题。」 这里李秀立可熟悉了,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县城,六艺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大致分布还是没有多大变化的。 打开门锁,两人一同进入小洋房。 将摩的尾部的大袋子放下,取下绳索,将里面的一件件物品拿出。 一个巨大的白色大袋子,里面装着满满都是的中药袋子。 这里绝大多数中药材,都是他在医院找李菊购买的。 还有部分药物,则是在义城的中药材批发市场购买而来。 178 说好的两人逛街 “这个是什么?”孙淼淼也不客气,她主动帮李秀立抓着大麻袋口袋。 她看到李秀立手里提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桶子。 桶子是扁扁的形状,一般是用来装自酿酒或者自榨油用的。 “这个呀,你闻闻。”李秀立轻笑,他将塑料桶放在地上,扭开盖子,打开塞子。 孙淼淼凑了上去,目光落在桶子内部黄黄的油 楚晓佳幸福地凑到了秦扬的身边,挽起了秦扬的胳膊,一脸陶醉的样子。 短短距离,却是有些少许的坎坷,犹如多少让傅砚今为自己的好奇心后悔了,可抵达了河边,他却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华晔姐,我真的有事。你有事的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要不等我闲了,我们姐弟俩找个地方坐下來聊天,怎样?”陈宇在说话时,一要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二來语气要温柔一点,不能给华晔找到借口而发飙。 “你在哪里?怎么我在‘绿sè家园’看不到你?”白燕的语气有点急,并没察觉陈宇的语气有点奇怪。 而当克列正在心想的时候,那渡劫之处,突然的就是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突然想到刚才系统奖励我经验的时候直接升级了,那4点潜力点还没有加呢,想也不想全部就加到力量上去,反正我是打算练个剑士的,一个剑士不加力量点还能加什么呢? “你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走?”偏林雪不吃她那一套,也是逞强的主。 趴在地上的黑纹豹猛的窜起,咬向周道,而另一边那个结丹期的老者也抽剑刺向自己。 现在,什么保罗公爵的高级将领,什么年薪多少个奥雷金币,这些现在对阿伦来说都不好意思回过头去看了。 许晶晶闻言,感激的点了点头,心中对徐建斌的有担待更为的满意与佩服,再看向徐建斌的时候,心中更是充满了柔情。 晚宴也变得气氛尴尬起来。不论是宁修还是众商贾都没啥心情继续觥筹交错,最后不欢而散。 而降落地点,正是昨日南宫云遥他们跟那血色冒险团狩猎的地方。 如果把吕宋岛的佛郎机人看做倭寇一般的海盗,还是说的过去的。 赵灵儿还是不解,不过一会儿后她就明白了,太一在洞口东张西望一阵显得十分纠结,他数次对着洞口欲言又止,来回渡步中更显一丝惆怅。 众人听闻后自然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也都将心中的恐惧消除掉了,耐心的等候起来。 宁修规定每一个匠人必须把名字刻在铳上,这样便有了追溯机制。将来哪杆铳出了问题,宁修只需要按照名字对照就可以找到制作铳的工匠。 轩辕青衣等众人听到江寂尘的话后,没有一丝犹豫,极速远离这里。 就在江寂尘要动手烙印七大法则印记时,一条空间通道,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两袋七品仙玉,如若有灵,竟然绕过了他们的手掌,直接打在他们的脸上。 许永铭张嘴就喷出大口鲜血,碎星域的放肆再加上化境武尊的攻击,已经让他的身躯,濒临崩溃。 这要是说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掉了大牙,说他们魔都卫视欺负人。 她这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对他根本没了办法,本来她应该睁开眼问他,为什么是他送她来的医院?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她只要一想起梦境里他璀璨的样子,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179 是谁有心举报? 「这个多少钱?」孙淼淼笑眯眯的,显然是很喜欢这幅着装。 「美女,这是我们店的新到的衣服,目前是没有折扣的。」 「那是多少?」此时的李秀立有些不好的预感。 「衣服六百三,裤子五百八。」 卧槽! 李秀立差点破口大骂起来。这里可是六艺镇,是一个乡镇而已,竟然有这么贵的衣服。 「那个...帅哥,我们这里是歌力思专卖店,属于轻奢品牌。」 「歌力思?」李秀立念叨着,随后直摇头,「没听说过。」 美女店员讪讪,她看向孙淼淼,「想必这个美女应该是听过我们的品牌。」 「打包,我要了。」孙淼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截了当道。 美女店员一愣,可很快转变为欣喜,「还是美女爽快!」 「衣服就不用换了,麻烦你帮我把脏衣服弄个袋子装着。」 「好的,没问题。」美女店员笑眯眯的点头,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子,进入试衣间,将孙淼淼褪下来的衣物装好,随后放在收银台,「美女,是付现金还是微信?」 「微信。」孙淼淼很是干脆,拿起手机就准备付款。 「淼淼,我来。」这时,李秀立伸手,阻止了孙淼淼付款。 「呵,你老公真大方。」这时,美女店员谄媚道,「哪里像我的老公,买这么贵的衣服,可以说我一个月。」 「呵。不是我老公呢。」孙淼淼轻笑一声。 美女店员表情瞬间石化,「不好意思哦。」 「没事。」李秀立露出淡淡的笑容,她拿着手机,对着付款码扫去。 滴! 一千二百一十大洋没了... 心中小小有点疼,但他没有任何后悔抢着付款的想法。 提着纸袋子走出店铺的孙淼淼,她笑看着李秀立,「谢谢你帮我付款,不过我呢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我带你也去买一套衣服吧。」 李秀立颔首,欣然答应。 两人如今已经金钱不对等,李秀立付出的远比孙淼淼付出的多,若是前者继续不求回报,不求两者付出平衡,他势必会变成舔狗,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舔狗。 两人一同逛了三家男装店,李秀立都是以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为由,哪怕是试一试也没有。 不得不说,男人的钱真不好赚,跑了这几家男装店,衣物都是普遍两百以下的,太便宜了! 孙淼淼翻着白眼,「真没想到你呀,买个衣服真挑剔,我的两条小腿已经酸痛,好想回家了。」 「可不是嘛,我也不怎么逛街,不如这样,下次我再约你,你到时候帮我买衣服不迟?」 「也好。」 两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回到家中,简单收拾和清洗制作工具,将三百多个膏药分赃完毕后,两人重新骑上摩的。 返回义城。 —————————— 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清新的空气从钨钢纱窗穿透而来,盖着薄薄空调被的李秀立略微有些凉意。 睁眼,翻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今儿准备带十包膏药去科室,看看能不能卖出一两包。 自己做的膏药,不是被严格管理的口服药,而是治疗疼痛的外用黑膏药,还是用上好的芝麻油制作而成,不会出现过敏现象,乃是上好的辅助治疗方法。 如今,叫他制作口服药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做。 当然,制作一些膏方还是可以的,既可以当做药物调理身体,也可以当做食物补充营养,可谓药食两 用。 「李秀英,你今天腰痛好了些吗?」 病房中,李秀立站在病床上,对着李秀英问道。 昨天因为邓建的事情,李秀英自觉愧对李秀立。 她家里的确有急事,可她是个农村人,知道有些人物是不能随意招惹的,尤其是在医院上更是如此。 「好多了。」李秀英点头回答,她看着李秀立,「李医生,我晚上睡觉,腰部还是会痛醒,你们医院有没有什么膏药?」 「膏药?」李秀立嘴里念叨着,「我们医院的确是有一种膏药,叫吲哚美辛止痛贴,不知道你用过没有?」 「什么止痛贴?」李秀英皱着眉头,显然是没有听清楚止痛贴三个字前面的字眼。 「效果怎么样?」 「还行吧。」 其实,李秀立是不喜欢用这个止痛贴的,一来是一些非甾体类药物制作而成的膏药,只是单纯起到止痛的效果。二来自己是中医师,或多或少有些抵触止痛类西药。 当然,关键的因素,是他认为这个药的止痛效果也就那样。 「这样啊,那还有没有其它膏药?」 「有。」 这时,他将手伸入白大褂大口袋。 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的正是他昨日做好的黑膏药。 袋子里,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里面写着膏药的基本信息。 品名李氏黑膏药,主治各种关节痛和颈肩腰腿痛。 卡片的底部,还写着他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膏药,所有材料都是货真价实,效果还算不错,可以贴一个给你试一试。」 第一次推广自己的膏药,她还没有想着赚钱,先打出疗效再说。 「可以。」李秀英欣然答应,连忙点头。 她一转身,匍匐着身子,露出屁股,伸出手指头点按屁股的某一个位置,「李医生,就是这里最疼,就贴这里。」 「没问题!」 李秀立打开包装,取出一个黑膏药,撕下膏药表面的保护膜,对着李秀英手指点按的方向贴去。 「好了!」 「谢谢,谢谢!」李秀英笑眯眯的感谢。 一般的病人,对于主管医生推荐的药物和治疗,他们都会抱有最大的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医生推荐病人去外面指定医院购买某些药物,大多数病人都会老老实实的照做。 「不客气。待会咱们就下去扎针吧。」 说罢,李秀立还准备去下一个病房查房。 就在此时,正坐在医务科办公室的杨志知突然脸色骤变,他看向门外,有些诧异,甚至有些怒意。 哪个***的,竟然举报李秀立!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市纪委的通知,说义城中医院受到正义人士的举报,说他们医院针灸康复科收治了一例阑尾炎病人。 众所周知,阑尾炎发病,首选普外科治疗,其次是消化内科治疗,实在不济,大内科也行。 可针灸康复科收治阑尾炎,实属罕见! 杨志知是明白人,他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这个病人的难处。 按理说,这个病人的确是不能收治针灸康复科的,可人家偏偏找了过来,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手术价值的阑尾炎病人,选择中药和针灸调理,怎么也说得过去吧? 总之,他杨志知是很理解这个病人的难处,也很支持李秀立收治这么一例特殊病人。 可tm的竟然有人要举报李秀立,简直是丧心病狂! 人家市纪委可不会 管你是不是情有可原,他们只按照相关的常识来判定,这次义城中医院就是做的不对。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整个义城中医院,都要被严肃批评。 刚才他还接到通知,市里面要派出一队人马,下午就会赶到义城中医院调查。 若是情况被判定「属实」,作为医务科科主任的杨志知知道会有如下处罚: 一、全市点名批评,若是事态严重,可能会上新闻。 二、医院行政处罚,轻者罚款几万,重者他不敢想象。 三、相关人员受到行政处罚,李秀立、他杨志立,甚至医院的院长都要受到牵连。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好的治病,怎么就有人偏偏要和他过意不去啊!」 他开始思考是谁故意要整李秀立。 「莫非是邓建?」 想了一会邓建的为人,他是一个不屑阴人的医生,不至于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 摇了摇头,一时间想不到还有谁。 「也罢,等下午调查组的过来,我再好好和他们说说。」 拿出手机,拨打邓青梅的电话。 这等大事,当然是先通知李秀立所在科室的主任,将情况交代一番。 半晌。 坐在门诊大厅角落的针灸科诊室的邓青梅突然打起精神,她张大了嘴巴,突然有些闭拢不上。 我们可以竟然还有一个阑尾炎住院病人?还是那个惹事精李秀立的病人! 她身为科主任,竟然毫不知情。 有些悲凉,有些沧桑。 李秀立都开始染指普外科的病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尽管心中认为,李秀立将阑尾炎收到自己科室,属实有些过分了,可她还是觉得这回真的长脸了! 针灸治疗阑尾炎,可行! 此时的杨志知并不知道邓青梅心中所想,他如今急着想好一套说辞,好合理化针灸科收治阑尾炎病人。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李秀立的号码,「喂,李医生,告诉你一件事情。」 「杨主任好,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你收治的那位慢性阑尾炎病人,疗效如何?」 「效果还算可以。昨天已经没有喊疼了,我计划明天给她复查阑尾彩超。」 「效果还算不错就好!」杨志知突然有些欣慰,他摸了一把湿润的额头,「我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情。」 「杨主任,有什么就尽管说。」 「你因为收治了阑尾炎病人,被别人举报到市纪委了。」. 「啊!不会吧,谁会这么无聊,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李秀立攥着拳头,有些怒意道。 「我问纪委那边,是哪个举报的,他们只说是匿名举报,他们还说今下午就会派调查组来我们医院调查。」 李秀立沉默。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略微不太平稳的心跳渐渐规律,「杨主任,这件事情若是被认定为我的过错,我们医院会受到影响吗?」 「肯定会啊!你可是我们医院的,我们医院相关领导,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相关人员...... 李秀立明白,相关人员,第一个要数医务科杨志知。 「那万一明天复查,那个病人的阑尾包块吸收了呢,我们还会受到处罚吗?」 杨志知愣住了。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包块吸收,你开什么玩笑... 他面露苦笑,「李医生,我知道你很痴迷于中医,对中医的疗效深信不疑,可咱们的中医 毕竟还是有一些局限性的,可不是万能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万一这个病人,她的阑尾包块完全吸收,我想他们就没办法处罚我们了吧。」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规定就是规定。你可能不好理解,我打个比方。无证行医,治好了别人的感冒发烧,时候相关部门是表彰这个假医生还是处罚这个假医生?」 「李秀立不假思索,当然是处罚啊。」 「那就对了。相关部门不会管你是否有能力治好感冒发烧,他们只关心你是否违规、违法。」 「懂了。」李秀立颔首,「今下午需要我去医务科吗?」 「不用。有什么事情,我们医务科先顶着。」 「那就太谢谢杨主任了。」 突然,李秀立有些莫名感动。 杨志知说不让自己去医务科,也就是说自己不用管这件事情,这烫手山芋医务科会负责处理。 此时邓青梅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纠结的表情凝视着李秀立。 这个爱惹祸的李医生,是该表扬呢,还是批评呢。 「李医生,你有这么一个病人,你怎么就不上报医务科?」 「我报了呀,杨主任同意了,我才收的。」 邓青梅惊讶,科室里收了一个慢性阑尾炎病人,她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这是李秀立一人决定的,她作为科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甚至,她还和李秀立一起去查看过那个病人。 跨科室收病人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 就比如医院有心内科和内分泌科,一个糖尿病病人因糖尿病住院,有时候也会被收入心内科。 还有骨科收治烫伤、烧伤病人,也是很常见。 只要没人去可以举报,谁会这么无聊来管你。 就好比前一阵子普外科收治了一例腰椎间盘突出症病人,结果就被谁举报了。 若是没人举报,哪怕是杨志知知道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呀!」邓青梅直摇头,被举报到医院还好说,杨志知既然已经同意了,这都不算事。 但举报到了纪委那就不一样了,人家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医院领导同意,甚至还会连带医院领导一起处罚。 头疼,脑壳疼。 「下午我去一趟医务科。」说罢,她离开了办公室。 如今这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打开浏览器,开始撰写今天的稿子。 噼里啪啦! 手指飞舞,电光掠影。 「你呀,竟然还有闲情写稿子。」这时,邝丽摇摇头,她出现在李秀立身后,看着李秀立,有些难以置信。 都什么时候了...... 「针灸和中药治疗肠痈,自古以来被历代医家提倡,何惧之有?」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如今是专科专治的时代,人家才不会管你效果怎么样。」 李秀立沉默,继续写稿子。 月底了,已经已经写了十多篇稿子,算起来有一千多的稿费,想一想心里还美滋滋的。 这些稿子,在医院公众号发布后,再发布到自己的个人公众号,一举两得。 打开抖音视频app,修改昵称,再上传一张工作照,修改个人简介。 如今,最好的宣传方式,还是抖音。 网上有很多中医科普小视频,内容言简意赅,适合没事刷一刷。 简单录制了一段抖音后,选择发布。 李秀立继续码子。 一旁的邝丽全程看呆。 「李医生,你竟然还有心情发抖音。」 她气得牙齿痒痒的,恨不得一棒槌打死李秀立。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发抖音! 「小邝邝。」这时,李秀立停下手里的活,起身,转而看向邝丽,「你上抖音随便搜索「中医」两个字,就会发现有很多大医院的厉害中医医师开通了个人宣传号,他们尚且努力,我们作为小小的县城普通的医生,还有什么资格不宣传自身?」 邝丽沉默,随后摇头,她拿出水果神机,打开抖音,开始搜索起来。 果不其然,除去部分瞎胡闹的账号,搜索页面显示的绝大多数都是各大医院的医生。 津港中医第一附属医院博士生董某,华夏国中医药学会副主任医师王某,沙城中医院张某...... 清一色的顶级三甲医院医师,都是高学历人士,他们尚且如此努力,自己还这么酱油,怎么能行! 「唉,人比人,气死人......」邝丽低叹一声,她手指滑动,不一会儿便刷到了李秀立刚上传的短视频。 「啧啧!想不到,李医生认真起来还挺帅的嘛...」 「可不是,我可是青年医生,中医的未来新星。」 「你也不害臊哦。」 邝丽选择不再打搅李秀立写稿子,她拍拍手,走到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李秀立,眼神闪烁。 「搞定!」 李秀立略微发木的十个手指头从键盘挪开,仰着发酸的脑袋,起身走出办公室。 180 调查组开始调查 市里的调查组,今天下午就会来医院调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难道自己在针灸科上班,其他的中医疾病就不能看了? 简直是胡闹! ———————————— 「你好!」 「你好!」 ...... 院长李福吉、副院长刘兰、医务科主任杨志知早已经站在门口,静静等待调查组的下来。 此时,正见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院长李福吉等人明白,这辆车里面载着的,很有可能就是调查组人员。 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停在了义城中医院大门前。 侧方车门自动拉开,五个新鲜面孔先后下车。 「你好,我们是市纪委调查组的。」五人当中,为首的女人走到院长李福吉三人面前。 「你好,我是义城中医院的院长李福吉。」院长李福吉笑眯眯的,他伸出右手,准备和这个女人握手。 「李院长好,走吧,带我们去办公室。」 「嗯。」刘兰应了一声,她对着这五个调查组成员挥手,「请随我来。」 行政楼二楼,小型会议室。 调查组的组长名为宋影,此时的她坐在会议室椭圆形长桌中最深处。 那个位置,平常都是院长坐的。 此时的院长李福吉就坐在宋影的一旁,默默地关注着宋影的表情变化。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们医院针灸科收治了一例阑尾炎病人。」 「宋组长,不瞒您说,我们医院的针灸科,收的是一例慢性阑尾炎病人,而不是平常常见的急性阑尾炎。」 「哦。」宋影面露疑色,他看向刚才说话的杨志知,「请问你是?」 「我是医务科的杨志知。」 「哦,是杨主任啊!请问,慢性阑尾炎和急性的,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 「麻烦你继续说!」 看见宋影如此反应,副院长刘兰心中凛然,这个调查组组长,怕是一点医学也不懂。 杨志知款款而谈,「急性阑尾炎病人,应该是手术治疗。而慢性阑尾炎,腹腔早已经形成了包块,手术的价值就不太大了。」 「原来如此!可哪怕病人无法做手术,可她这个病还是属于外科的吧?」 「宋组长,我们这里是中医院,是以中医为主的医院,若是按照西医的科室划分,咱们医院的针灸科就不应该收病人。」 宋组长低着脑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针灸科就是康复理疗科吧?这种科室就不应该有住院病人,帮其他科室做做理疗,就行了。」 偏见! 杨志知三人都明白,这几位纪委的领导对中医可谓一点也不知,她们的想法也太无知了。 「宋组长,您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坐在办公室最深处的院长李福吉看着宋组长。 「怎么就不对了?」 「我们医院的针灸科,是除了骨科和内科的第三大科室,在院病人不下于二十个。」 「哦,还真有住院病人。」宋组长有些意外。 她沉默一阵,「不过呢,阑尾炎病人,就是应该收入外科治疗,你们医院针灸科收了这么一个病人,就是属于违纪行为。」 「宋组长,这是我们医院内部问题,和违纪没有任何关系吧?」此时的李福吉怒视着宋组长。 他不认为医院有过错,调查组的人是不是管太宽了? 「李院长,我这么和你说吧。收 治了不属于你们科的病人,若是耽误了病人的治疗,岂不是害了人家?」 李福吉无语。 都已经和宋组长她们几人解释了,可这几人始终不能理解。 「各位好,我是医院的副院长刘兰。」 就在此时,刘兰开口了。她露出淡淡的微笑,「阑尾炎,在古代称为肠痈,可以通过中药治疗。如今,阑尾炎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但这不能否认中医治疗阑尾炎的疗效。」 「对!」杨志知重重点头,「就在前一阵子,我们医院就有一例急性阑尾炎,通过中药治疗,最终完全痊愈。」 「还有这回事?」调查组中,一个头发地中海的成员惊讶道。 此时,不仅是这个人惊讶不已,其他成员也是难以置信。 宋组长看向杨志知,「杨主任是吧?」 「嗯。」 「你可以详细说说这个病人的情况吗?」 「可以。」 将护士小刘的情况说了一番后,众人开始唏嘘。 本院的一个职工,和她的经治医师一起吃东西,突发阑尾炎,最后被一副中药搞定了。 有些玄乎…… 「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拿出证据来。」这时,杨志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公众号「华佗再世」。 李秀立的公众号在医院已经小有名气,杨志知等人也关注了。 他们惊讶发现,李秀立会在公众号分享自己的临床经验和医案资料。这其中,就有护士小刘的病案资料。 宋组长拿着杨志知的手机,她皱着眉头,手指滑动。 文章的前半部分,主要是文字讲解小刘的病情。 后半部分,则是一些图文资料。 宋组长手指继续滑动,她紧锁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来,略显平坦的身板竟然有些向前隆起,她深深憋了一口气。 调查组其余成员,皆是被她反常的举动吸引。这几人开始围着宋组长,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甚至,有个调查组成员,为了看清手机的图文资料,还特意取下自己的眼镜,重重哈了一口气,用衣服的下摆擦拭干净。 李福吉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失神,有些意外。 单纯用中药治好急性阑尾炎不是没有过,只是如今手术切除的理念早已经普及,哪怕是小孩子,也知道需要做手术。 宋组长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她将手机传给其他组员,看向杨志知,「杨主任,你是医务科主任吧,这个公众号说的东西,是否属实?」 「绝对真实,因为就是我们医院发生的故事!」 「我们医院的杨主任说的没错。」这时,李福吉附和道。 刘兰则是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承认中医有时候的确是很不错,可中医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你们医院的阑尾炎同事,若是中医治疗失败了,你们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的治疗?」 李福吉三人再次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严格按照诊疗指南来治病,哪怕是出了问题,也属于不可预料事件,有了诊疗指南做背书,可以规避不少麻烦。 可没按照诊疗指南来治病,出了问题,可就麻烦大了。 此时的杨志知有些心虚。 他知道小刘的身份特殊,可不是单纯的内科普通护士,一旦她中医保守治疗失败,耽误甚至加重了病情,他不敢想象! 「你们这回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治病救人的想法是好,但是绝对不能拿病人做小白鼠,万一病人效果不好,可就麻烦大了。」此时的宋组长语重声长道。 此时的李 福吉有些难堪,他心情如同石头沉入水底,很是沉重。 他看向杨志知方向,略微有些不满。 好好的和调查组解释不好吗,非要将护士小刘的情况说出来。 宋组长一行人,来这里去调查,可不是来管你中医是否能够治病、治好病,而是认定跨科室治病是否违纪,还有就是违纪程度。 李福吉明白了,和这几个非医学专业的解释什么中医完全治愈阑尾炎,完全是对牛弹琴,人家只会认为,你用了不规范的治疗手段,没有规范治疗。 就比如,急性阑尾炎,就应该做手术。若是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则是选择抗生素保守治疗,而不是管你哪一类阑尾炎,都单纯用中医治疗。 「咳咳!」宋组长重重咳嗽一声,她看着脸色难看的李福吉三人,她握着拳头,将拳背放在嘴前。 其余调查组成员同时看向她,后者们都知道,宋组长是要说什么。 李福吉三人,同样是看向她。 「你们想法是很好的,尤其是你们医院是中医院,应该是搞中医的,可李医生跨科室收治病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福吉三人沉默不语,继续看着宋组长。 「举报人是匿名举报,想来应该是你们医疗系统内部之人为之,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她看向李福吉三人,「杨主任,你身为医务科主任,需要负责全院医生的管理,我似乎是听见有人说,你是提前知道的,甚至还是允许的。」 杨志知一愣,他如何也没有料到,那个丧心病狂的匿名举报人,竟然将他也连累了。 「是我允许的。」杨志知点头。他有些沮丧,有些愤怒。 李秀立请示他时,他欣然答应,因为在他眼里,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承认是我同意的。」 「知道就好!这件事情我会记录好,至于如何处罚你和李医生,待我们返回市里后,再做决定。」 杨志知心中拔凉拔凉。 此时的他,算是明白了外科那例效果还算不错的腰突病人的主管医生,内心是何等的愤怒。 「李院长,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我们就回去了。」宋组长也不客气,撂下结论后,便准备离去。 李福吉面色铁青,他看着宋组长离去的背影,恨得想爆粗口。 宋组长作为市里的纪委领导,平日里这些县城院长,都还没资格被她调查。 调查李福吉他们的,一般是县里的纪委成员。 背后的挽留声不绝,然而她压根不当一回事,脸上始终是冷漠着。 可她刚风风火火走出办公室大门,一个中年女人迎头撞了上来。 「谁啊!不长眼!」宋组长怒视着这个没大没小的女人,她扭头看向身后几个略显尴尬的李福吉等人,「李院长,你们医院的职工就这么不礼貌吗?」 李福吉急忙上前,他看向这个「莽撞」的同事,很快明白了这人为何会突然冒出来,他看向宋组长,「宋组长,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医院针灸二科的主任邓青梅。」 此时的李福吉心情不好,甚至是很不好。 这个宋组长,仗着自己公务在身,也特么的嚣张跋扈了。 宋组长看向邓青梅,「哦。难道就是李医生所在科室的主任吧?」 「你好。我就是。」邓青梅看见了刚才李福吉对这人客客气气,自然是知道她不能轻易得罪。 尽管宋组长认为,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可看见了邓青梅,她还是想要说点什么,「回去记得提醒你们科室的李医生,以后别乱跨科室收病人,不然被举报了,我们也 很为难的。」 说罢,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很无奈的姿势。 邓青梅不认识这人,但能够猜出来,这次的纪委带头的,应该就是这人。 她掠过这人,看向李福吉,「院长,你们没有告诉她们,李医生可是完全治愈了一例阑尾炎病人?」 「告诉了呀!」李福吉快速回答。 「什么!」 就在这时,早已经走出门外,出现在走廊上的宋组长,突然间再次进入办公室,「这位主任,怎么称呼?」 「邓青梅。」 「哦,邓主任,你们科室的李医生,就是那个公众号里用中药完全治愈阑尾炎的病人吗?」 邓青梅重重点头,「是的!」 此时的邓青梅,哪怕对李秀立有太多的偏见,可自己科室出来一例能够让纪委领导惊讶的医生,她甚至有些小小自豪起来。 自己科室的医生,做出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还取得了一定的疗效。最重要的是,这个医生还是自己科室的。 「厉害了!」宋组长看着李福吉,「你们只告诉我,你们医院有一个完全治愈阑尾炎的医生,却不告诉我这个医生就是李医生,是不是担心我们会追究下来?」 李福吉和杨志知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宋组长如此咄咄逼人,很难不保证她不会追究责任。 「怎么不说话了?」 「不瞒宋组长,我们担心你们会追究责任。」这时,杨志知点头回答。 「你们呀。」宋组长突然间露出笑容,她看着杨志知等人,「李医生能够连续两次用中药治疗阑尾炎,效果还算不错,开始我还觉得那是运气,如今想想,可能他真的有一些本事。」 「宋组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医院的李医生虽然跨科室收了病人,但好在他治病救人的心态是对的,并且病人效果都算不错,算是将功补过了吧?」这时,副院长刘兰从惊讶中惊醒,她露出花朵般的笑容。 「对!」宋组长做出肯定式点头,她看着刘兰,「刘院长是吧,你竟然将我心里所想的,都给说出来了。」 「宋组长,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两个想***如此一致。」刘兰解释,一边连连点头致歉。 此时的她,很是开心。市里面不少领导下来检查,对于刘兰的称呼都是「刘副院长」。 尽管表面上依旧笑容、客客气气,可心里终究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可称呼她为院长,她心情也好了一分。 「呵呵,刘院长,没关系,你呀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医院的副院长,不错,不错。」宋组长伸手,轻轻抓着刘兰的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她的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拍打刘兰的掌背。 刘兰笑靥如花。 「那宋姐姐,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过去吗?」此时的刘兰趁热打铁,希望能够取消针对李秀立和医院的举报。 「可以。还好这次是匿名举报,我们纪检组写一份报告,将这个事情的发生、处理经过如实填写,应该就能取消了。」 刘兰顺藤摸瓜,「那宋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下你,到底是谁举报了我们医院?」 闻言,宋组长无奈摊手,「这个我们也不知。匿名举报的,我们没办法查实。」 「没关系,没关系。」刘兰笑呵呵的,此时的她很是开心,宋组长既然答应自己提交一份报告,那事情应该就能够解决了。 宋组长扭头看向身后的地中海男子,「老韩,你拿一份资料文件出来给刘院长。」 「组长,这恐怕不妥吧?」地中海男子老韩板着脸,有些不愿意拿出资料的意思。 「有何不妥?」宋组长笑容逐渐消失,她看着男子,脸色开始阴沉。 老韩看了眼和宋组长已经关系融洽的刘兰,旋即看向李福吉,「李院长,据我了解,举报人声称,李医生在你们医院第一次用单纯用中医治疗阑尾炎时,是未征求主管医生,擅自做主的。 请问,没有经过主管医生同意,胡乱干涉医生的病人,若是出了意外,医院岂不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宋组长皱着眉头,她看向老韩,「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了不知道?」 「今早上我们收到的最新举报。」 宋组长愠怒的眼神看着老韩,「我怎么了不知道?」 「不好意思,宋组长,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 宋组长面色铁青,她看向老韩,想要爆粗口。 她强行忍住怒意,「那老韩想要说一点什么?」 181 狗皮膏药初次推广 此时的老韩,他突然抖动两侧的肩膀,腰杆挺得老直,脑袋油亮的地中海闪闪发亮,「李医生治疗的这几个病人,效果是还不错,可这不能作为他减轻处罚的依据。 还有就是他未征得主管医院的同意,擅自修改病人的治疗方案,这已经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老韩,刚才我不是说了,不再追究了吗?」宋组长怒视着眼前的地中海男人,尽管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的确是对这个油腻男人没辙了。 「宋组长,李医生治病的想法是好,而且病人效果也还算不错,但不能因此就不追究他多次违纪的行为。」 宋组长松开刘兰的手,她无奈地看着刘兰,「那老韩,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公事公办!我举个例子吧,前些年无证行医还很流行的时候,不少赤脚医生看病都很厉害,也治好了不少病人,可他们的行为,终究是违规甚至犯法的,我们就必须要取缔他们的诊所,甚至追究相关的罪责!」 「老韩,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人家李医生,可是有医师证的医师吧,怎么就变成了赤脚医生。」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刘兰。 待宋组长说完,刘兰才点点头,「宋姐姐说的没错,李医生有行医资格证。」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懂了。你们医生不是有执业证书吧,执业证书里面写着执业范围,超出执业范围的,就属于违规违纪!」 说罢,老韩看向杨志知,「杨主任,你们医院的医生,应该都是归你管吧?」 「对!」杨志知无奈点头。 「那你说说,李医生的执业范围是什么?」 「中医针灸推拿。」 这个节骨眼上,杨志知不好报假,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不就对了!」闻言,老韩两只手掌重重拍打。 啪! 一声巨响,在场的义城中医院人员都愣住了。 哪怕是其他调查组人员,也大为震惊。 这个老韩,似乎太过于惊动了吧!似乎,他故意和李医生过意不去! 太明显,以至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和李秀立有仇。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宋组长看着老韩,有些无力道。 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上不少的地中海男人,明明职位不如自己,可仗着自己是老人,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怎么处理不敢说,这是宋组长的职责。」老韩皱着眉头,对着宋组长摆手拒绝。 宋组长无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刚才已经明确说了,提交一份报告,便不予追究李秀立的违纪行为。 可如今,老韩这个可恶的地中海男人,竟然故意整我! 她表情渐渐变得柔和,一抹淡淡的笑容展露,「老韩,你是调查组的老人了,这方面的处理你有经验,就麻烦你提下建议。」 「不敢当,不敢当!」闻言,老韩急忙摇手拒绝。 「老韩,你就说说看吧!」这时,调查组中,有人提议道。 「是啊!宋组长都说了,叫你先提出处理意见。」人群中,又有人提意。 「行吧,那我就说一说我的看法吧。」 李福吉等人面色如土,个个攥着拳头,巴不得揍死这个嘴贱不过的老韩。 「李医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纪,而且是反复违纪,我建议开除公职!」 「开除公职?」刘兰张大眼睛,樱桃小嘴可同时进食两根小黄瓜,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老韩,「韩领导,这个处罚,会不会太重了点吧。」 开除公职,是纪委拥有的最大 的权力之一。 「老韩,你这个提议,未免也太严重了吧。」此时的宋组长,也觉得处罚太重了。 「不重,不重。我就打个比方,我听说你们局里调查医师执业情况,如果发现有些医师不具备相关科室的执业证书,会面临三个月的停业处罚。」 李福吉等人面色铁青,这个叫老韩的可恶男人,说的没错,的确是有这个处罚。 刘兰看着老韩:「韩领导,别人是停业,你就要求人家开除公职,那是否太过于严重了?」 老腆着脸,对着刘兰摆手好几次,「不重,不重,李医生可是累犯,是多次违纪呢。」 「那也不能这样子吧!」宋组长看向老韩,有些不自在了。 自己身为调查组组长的权威何在! 老韩人畜无害,笑呵呵道:「你们呀,一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举起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放在胸前,从拉链的一侧开拉至对侧。 随后取出一个黄色牛皮纸做的公文袋,将绳索逆时针旋转五圈,打开公文袋,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啪! 「这是举报人提供的资料,都是李医生以前的违纪行为,你们自己看看吧。」 刘兰等人面面相觑,有些惊愕。 李秀立的违规行为的确是不少,尤其是李秀立拥有系统之前,那是隔三差五来一次。 半晌。 调查组其他成员,义城中医院的几个领导都沉默无语。 竟然都是真的! 尤其是私自收费这件事情,放在过去还好,如今还敢这么做,一定会受到严厉处罚。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追究起来可不好了吧。」杨志知早就知道了李秀立的过去,可那又如何,如今的李秀立早已经脱胎换骨,改头换面。 刘兰附和:「是啊。现在的李医生表现良好,我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次,上我们义城电视台宣传小儿推拿的机会。」 老韩咧嘴,他看向刘兰等人,「你们说的不错,我也觉得李医生还年轻,还有大把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我们调查组做事,要公事公办。 开除公职的确是严重了点,停业三个月,是他如今的最佳处理方法。」 「这个是不是要请示局里?」这时,李福吉看向老韩,他很不情愿道。 他嘴里的局里,指的是卫健局。 「那是当然,我们会将这个通知传达给你们的县局。」 李福吉看向杨志知、刘兰二人,见两人都无奈点头,旋即看向邓青梅,「邓主任,李秀立是你们科室的医生,你觉得这么处理如何?」 「我全听李院长的安排。」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老韩开心地看着众人,「能够从轻处罚李医生,我也算做了一次好事,哈哈哈。」 众人一阵无语。 这个老韩,绝逼是来搞李秀立的! 「那就这么定了。」宋组长说完,便看着老韩,「麻烦老韩将资料给我。」 闻言,老韩再次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宋组长则是接过纸和笔,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开始记录这次调查的情况。 随着她的署名落下,李福吉等人内心叹了一口气,倒也没再说什么。 停业三个月,尚可以接受,不算多严重。义城中医院就曾经处理过好几个停业的医生。 最近一次的医院严重医疗事故,主管医生就被停业三个月,至今还在医务科学习。 当然,李秀立面临的停业,可是实打实地要待在家里,没办法医院上班。 停业就意味着没有绩效,不能看病,不能继续积累经验。 至于基本工资,依旧不受影响。 看见宋组长签字,老韩满意点头,「宋组长,既然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 杨志知看见调查组人员准备离去,他急忙跟着,「韩领导,宋组长,都这个点了,我们医院给你们安排了就餐,麻烦你们继续这里休息一下。」 如今才下午四点左右,吃晚饭太太早了。 老韩冷笑,「杨主任,用公费招待我们,似乎不妥吧?」 杨志知当场愣在原地,久久无神。 这个老韩,也太毒辣了! 李福吉等人无奈,只能跟在宋组长身边,目送着他们上了公务车。 直到公务车离去,消失不见后,他们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叫老韩的狠人,做事也太绝了点,竟然不给宋组长的面子。 这几人心中想着,倒也没有再议论这次的调查组人员。 纪委的调查组,在县里面就如同螃蟹——横冲直撞,没有人是他们不敢得罪的。 「刘兰,去通知张杨吧,拟定一份处罚通告,等局里下了通知后,我们才通知李秀立本人。记住,不要将这份文件发在医院群里了,以免影响不好。」 「好的,院长。」刘兰颔首。 从李福吉的决定中,众人知道,李福吉对李秀立还是颇为看重的。 刘兰心情沉重,此时的她也为李秀立的处境感到愤怒,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刘兰,慢着。」 就在她准备走出办公室大门时,李福吉突然叫住了她。 回头看向身后,「李院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对了,纪委那边的处罚,要明天才会下来,关于李秀立的处罚,必须要等纪委的通知下来才能告诉李医生。」 「那是一定。」 说罢,刘兰离开了办公室。 刘兰所在的办公室。 张杨一脸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兰。 就在刚才,刘兰已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她负责医院的宣传工作,李秀立经手的每一个阑尾炎病人,都被后者整理成了一篇篇的公众号文章,然后发在了医院的官方公众号。而她,作为审稿人和发稿人,岂会不知道这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刘院长,这个纪委是不是管太宽了?」 闻言,刘兰凝视着张杨,沉默一阵,「放在过去,的确是管的宽了。可如今不一样,公职人员下班期间所做所为,也归纪委管,更别说医院的医生上班期间的行为。」 张杨颔首,「也对,我听说,最近下班时喝酒、进入娱乐场所这些私人行为,他们也管。还有几个倒霉蛋就因此被开除公职了」 「那不就对了。」 两人沉默。 张杨打开电脑,点开ord文档,开始拟定针对李秀立处罚的通告。 此时的李秀立,对即将降临在他头上的处罚浑然不知。 而位于义城中医院南院二楼普外科的刘明,他刚刚接通了一通电话。 「喂,叔,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刘明将自己反锁在医生值班室,确认了值班室外没有人偷听后,他才咧嘴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心情有些不好。 他老实本分地做事,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手术,可哪知道李秀立突然冒出来,说要帮自己的病人小刘用中药治疗阑尾炎,他作为主管医生,心里能舒服吗? 还有最近 他的一个慢性阑尾炎病人,他翻阅了不少文献和资料,苦心寻找西医治疗方法,可哪知自己的科主任竟然提议让李秀立来会诊,这不是明摆着认为他不如李秀立吗?.. 不就是开中药吗?他虽然是学西医的,但可以慢慢学习,慢慢尝试。 「不麻烦。小刘啊,你们医院的李医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刘明笑容凝滞,转瞬间消散无烟,「叔,你从哪里听说他很厉害的?」 「我们调查组去了你们医院的行政楼,你们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和医务科主任,都极力为他辩护。」 「叔。你也知道的,李秀立这人就是爱多管闲事,尤其是爱管我们科室的闲事。」 「呵,哈哈。」电话另一头发出爽朗的笑声,「小刘啊,你还年轻,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医院领导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是金子总会发光。」 「叔,你说的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让李秀立停业三个月,真的解气!」 「不用这么客气。说实话,我这次也不算帮你,毕竟这些都是事实,按照我们纪检的过往经验,李医生李秀立是吧,他这处罚还是偏轻了。」 「嗯。」刘明重重点头,「至少我现在解气了。」 「行吧!小刘,我这里提醒你一句,别总是针对人家,毕竟人家的确是有真本事的。」 刘明面色铁青,他今儿打电话是好好谢谢这个叫叔的长辈,可不是听他指指点点。 「叔,谢谢了。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我就先挂了。」 说罢,刘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面色阴沉,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有真本事? 单纯用中医治好了一例急性阑尾炎,两例慢性阑尾炎,运气也太好了! 心中不再多想,刘明从值班室的小床上起身,随后打开值班室大门。 今夜继续值班,继续奋战。 —————————— 清晨。 查房。 「李秀英,昨天给你的那个膏药,效果怎么样?」 「效果还可以,今天没这么疼了。」 「哦。」李秀立有些意外,「你趴着看看,我帮你检查一下。」 「嗯。」李秀英略微肥胖的身躯在病床上艰难挪动,费了好一阵才趴着身子。 她腹部膨隆,必须用一个枕头垫着胸口,不然肚子压着难受。 拳头大小的黑膏药贴在她的右侧环跳穴位置,相当于西医的梨状肌下方的坐骨神经体表投影。 撕开黑膏药,露出略显发白的皮肤,以及少许残留的黑色物质。 透气差一些的膏药,贴了时间长了,局部皮肤会出现发白现象。 他心中默默记下:透气还需要改良,会在皮肤上残留少许膏药,好在没有出现过敏现象,这是好事。 为了不让使用者出现过敏,他制作膏药过程中,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粘粘剂,都是使用纯天然的材料制作而成。 平常的膏药,会在膏药表面添加一层化学物质,起到保护膏药,不让膏药残留在皮肤上,以及起到增强粘贴的效果。 可这些物质,或多或少会出现过敏。 「谢谢李医生了,你这个膏药还有吗?可以卖几个给我吗?」 「可以卖的,都是我亲自制作的,可以放心使用。」 李秀立一边说,一边用清凉油擦拭残留的膏药。 黑膏药的主要成分是芝麻油,是油性物质,单纯用水是没办法清洗干净的。 「多少钱?」 「一百块一包 ,里面有四个。」 「那先给我来一包。」 「没问题。」 李秀立从白大褂中掏出一包黑膏药,递给了李秀英。 同时,他将刚撕扯下来的膏药放在桌面上。 李秀英见了,她一转身,伸出捏着膏药的一角,对着床下方的垃圾篓子扔去。 「停,别急着扔了!」 「???」 李秀英一脸问号,狐疑地看着李秀立。 「这个膏药,是手工制作,可以连续贴三天,你贴一天就扔了,可惜了。」 「这样啊!」李秀英停手,再次将膏药放在桌面上。 寻常膏药,贴上一次下次就不能再贴了。 可李秀立制作的膏药,有效成分多,贴三天足矣。甚至贴一个礼拜,也还有不错的疗效。 再次回到医生办公室,李秀立心情极好。 面瘫病人陈淑珍如今已经吹风不漏,面部表情接近正常,再巩固三五天就可以出院。 慢性阑尾炎病人李玉洁一大早就说今儿肚子很舒服,李秀立也在查房过程中进行了西医腹部触诊和中医切诊,并没有发现腹部有任何异常。 如今,李玉洁正在二楼的彩超室排队做检查。 就在这时,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182 联合嘉奖! 来电之人是梁丹。 「李医生,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 「告诉你一件好事。」 李秀立咧嘴,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好戏,「哦,什么好事,还需要你亲自告诉我?」 梁丹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对着自己的脑门轻轻敲打,「我是秦主任的学生,兼助理,繁育基地的事情,当然是我来通知你啦。」 有点疼,不是在做梦。 「我们繁育基地扩大规模后,如今正在申请中医治疗穿山甲的课题,需要你多多过来帮忙。」 李秀立一愣,你说的好事,就是叫我多过去帮忙打工,「丹丹,这是什么好事啊,我感觉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做的。」 梁丹白眼一翻,她有些气恼,她鼓着腮帮子,握着两个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李秀立。 这么好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感激。 这可是课题啊! 有秦主任做背书,申请国家级课题也不是难事。 实在不济,申请省级课题,那也是妥妥的事情。 可不是你们市里面那种低档次的市级课题! 「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沾一沾我们课题的光,都没办法进入,你倒好,只需要提供技术,就可以成为课题组的核心成员,多好!」 一边说,她一边感受到即将落在她身上的沉重担子。 申请课题,最辛苦的也是最默默付出的,就是背后那个整理资料的同志。 而她梁丹,就是那个默默付出的同志。 脑壳疼! 「我知道啦,丹丹,谢谢你们了。」 此时的李秀立对梁丹等一行人很是感激。若不是他们看得起自己,自己哪有机会拿这么多奖励,哪有这么多参与论文和课题的研究。 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如此! 「呵,不用和我客气,你现在也是我们繁育基地的人了。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事情要告诉你。」 「还有好事?」 「和刚才的课题一比,这点好事不算什么。」 「洗耳恭听。」 「你也知道,因为我们繁育基地的规格很高,能够将基地选择在你们县城,哪怕是我至今也不能理解。」 「切,还不是我们义城人杰地灵,乃是穿山甲的乐土。」 「乐土...」梁丹突然鼻子发酸,她想到了最近这几天,被陆续送过来的穿山甲,都是机缘巧合下,才幸运来到这里。 还有大量的穿山甲,就不能这么幸运了。 或是被偷偷抓了吃了,卖了,比比皆是。 「丹丹,我说的哪里不对吗?」李秀立突然意识到,梁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没...没什么。你在繁育基地的事迹,被你们市里的林业局高度重视,他们联合市里的卫健局共同给你发了一份荣誉证书和一枚奖章,现在证书就在我们繁育基地,你有空可以过来拿。 「哦,还有这种好事。」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繁育基地,能够开在你们义城,已经是沾了你们市里和县里的光,区区一份奖励,算不了什么。」 「厉害,丹丹,你果然是见过世面的!」李秀立笑呵呵的,对着前方竖起来大拇指。 就在此时的义城卫健局,副局长刘敏正坐在办公室。 她是卫健具体业务的副局长,县里的大大小小政策文件,基本都是她在把关。 此时的她坐在办公桌前方,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她面露面露苦涩地看着电脑 屏幕。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人头像,头像的下方,是一份人事档案的资料。 就在前不久,市里的纪委刚刚将昨天调查组,去义城中医院调查的结果,和纪委下达的处分通知发送了过来。 还有就是市里的农业局和卫健局,共同下发的针对李秀立同志的嘉奖通知。 刘敏苦着脸,两只手各拿着一份资料,眼珠子左右摆动。 上班这么多年,更是在卫健局工作近十年,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同时受到表彰和处分的医生。 两份文件的规格都极高,一份是市纪委下发的,必须要下达县里的卫健局来执行。 一份是市里的林业局和卫健局同时下发的,同样要县里的卫健局来执行。 她拿着左手的文件,轻声默念着:「「木林市林木卫士」」 这个荣誉称号他听说过,在整个木林市很有名。是木林市专门针对保护野生动植物和生态环境做出了杰出贡献者,颁发的奖励,每年只有一两个名额。 义城县如今至,目前只有区区不到五人获得了这个称号。 如今,算上李秀立,刚好五人。 她想到了义城第一个获得「木林市林木卫士」称号的齐老,如今已经是华夏国工程院院士。 紧接着,她再次看了眼右手的通知。 「......由于先后多次违纪行为,严重影响医疗秩序和医务人员社会形象,给予停业三月的行政处分......」 「d!什么时候纪委都开始帮我们决定好怎么处罚医生了?」 放在过去,纪委也就是发现问题,然后将问题反馈给相关部门,由相关部门来处理。 可如今,纪委竟然先斩后奏,这是不是越权了? 关键是,他们还不经过市卫健局,直接就将通知下发给我们县局了。 「要不然,将这个事情汇报给局长,就局长定夺?」 嘴里念叨着,她终究不敢同时将两份文件公布出来。 一边是高规格的市级奖励,另一边是高规格的市级处分通知,一起发出来,岂不是笑掉大牙,让人徒增笑话! 咚咚咚! 「请进!」 刘敏手里拿着两份文件,缓步走进局长曾庆丰的办公室。 曾庆丰,非医学专业,年纪接近五十,这一届任期结束,就准备退居二线,如今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刘敏在管。 「小刘啊,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情吗?」 「曾局长,你看。」 刘敏将两份文件同时放在桌面上,「这两份文件,都是市里刚刚下发的。打字室的小姐姐刚刚才将两份文件打印出来,我看着不对劲,就过来请教你。」 曾庆丰坐在办公室,「坐坐坐,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着刘敏招手,示意她别大惊小怪的。 刘敏无奈坐下,她看着一脸正经的曾庆丰,「麻烦曾局长做个决定。」 曾庆丰拿起最上面那一份文件,低头看了眼标题,「竟然是市里的林业局联合卫健局同时下发的文件,这文件规格够高啊!还是一份奖励、表扬的文件!」 刘敏苦笑,没有吱声。 数分钟后,曾庆丰一脸欣喜,他看着刘敏那苦瓜般的脸蛋,有些难以置信,「不错啊!想不到我们卫健系统,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全能型人才,中医竟然还可以帮动物治病,我也是大开眼界了! 你呀,怎么还是这幅苦大仇深样子,赶紧给我笑起来,待会我要亲自打一个电话给李福吉!」 刘敏讪讪,笑而不 语。 曾庆丰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而开始看第二份文件。 「竟然是市纪委下发的文件,这规格也不低啊!」 纪委,唯一一个能够管所有部门的部门,哪怕是你行政部门,还是事业单位,甚至是国有企业以及公益单位,它都有资格管你! 「这什么情况!」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曾局长,你也看到了吧。」刘敏盯着曾庆丰,她万万没有料到,沉稳如山的曾局长,竟然也会吃惊。 「笑话!真的是笑话!」 「局长,你怎么说?」刘敏疑惑地看着曾庆丰。 「小刘啊,你是护士出身吧,应该知道医生跨科收病人,算不算违纪?」 刘敏不假思索,「医生跨科收病人,放在过去很普遍,哪怕是如今已经专科专治,也依旧没办法杜绝。而且有些医生确有专长,擅长的疾病不一定符合自己的科室,难道非得要限制在自己的执业范围的病种才行吗?」 曾庆丰一边听,一边点头,「嗯。是这个道理。可我看文件中还记录有那个医生私自收费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医院刚上任不久的业务副院长刘兰。」 「她怎么说?」 「她说那个医生,曾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这些年早已经没有这么做了。」 「那不就对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刘敏嘴角抽搐,此时的她好想吐槽:难道当官的,以前贪污受贿,如今已经改过自新,就不能够被追究责任了吗? 「将这个事情反馈给市卫健局,看看他们怎么决定。」 刘敏颔首,她算是明白了局长的意思了。 将这件事件反馈给上级,交由上级拿捏。 「李医生,我的彩超结果出来了。」李玉洁手里拿着彩超单,笑眯眯的走进针灸一科办公室。 就在刚才,她走出彩超室,手里拿着单子,她虽然没有学过医,可认识字啊! 「阑尾、消化、泌尿未见异常声像改变。」 这就是她的结果,和上次提示考虑慢性阑尾炎差别很大。 此时的她,能够感受到这几天腹部如同新生一般的舒适感,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隐痛感。 「恭喜!」李秀立笑眯眯地接过报告单。 通过实践证明,中药配合针灸治疗慢性阑尾炎,效果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这个叫李玉洁的病人,腹部的包块竟然基本吸收消散,彩超也没办法发现。 「李医生,那我明天可以出院吗?」 「可以!」 李玉洁欣慰离开,留下李秀立一人坐在办公室。 临近月底,这个月的目标——业务量超过邝丽,基本是不大可能实现了,不过不要紧,他逐渐积累了系统也无法赐予的临床经验。 随着名声逐步扩散,想来超过邝丽的业务量,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实现。 然而此时的邓青梅却心情极其不好,她身为科主任,负责管理整个科室。李秀立即将面临行政处分,她作为科主任,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可想而知,这种规格的行政处分,她一定会被搬上医院领导周会的讲台,被所有科主任嗤笑。 最要命的,还是她最少要被扣罚两三千的科主任绩效。 这个李秀立,也太爱闹出幺蛾子了! 「李医生,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上班了!」走入办公室,邓青梅将看着李秀立,冷冷道。 「什么?」李秀立一脸木讷,完全看不懂也听不懂邓青梅是什么意思。 邓青梅将昨天发生在医院行政楼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至于老韩和宋组长两人的交锋,她只字未提。 「主任,那个医院的还没下发相关的处分通知,现在告诉我,是不是太早了点?」 「早?这个事情都定下来了,下午或者明天,你就知道了。」 此时的李秀立有点懵。 就在前不久,梁丹还告诉自己记得去繁育基地领奖,还说市里面的卫健局也会下发一份通知给医院。 怎么搞? 一边是奖励,一边是批评,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主任,我觉得等通知吧。我觉得我做的也没有错,只是咱们中医,不应该分科的。」 「别闹!这事情都已经定下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家休息三个月,不缺你的基本工资。」 此时的邓青梅,看待李秀立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学习差劲的学生,完全生不起任何教书育人的想法。 「主任,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李秀立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打开微笑聊天记录。 梁丹早已经将他的荣誉证书和奖章拍了照片,发给了他。 「木林市林木卫士?还是市林业局和市卫健局共同颁发的?」 有些戏剧化了吧! 邓青梅愣愣地看着李秀立,嘴巴张大,久久无言。 「你确定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主任,我这个骗你作甚!」 邓青梅沉默一阵,「既然如此,你的事情应该不用太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 李秀立颔首。 从这次的表彰和处分而言,后者的分量显然是不如前者。 如果让医学专业人士来断定李秀立的所作所为,最多只能算是多管闲事。 可本着医者父母心,李秀立在护士小刘发病的时候,能够以医生和朋友的身份,不顾主管医生反对,冒着违背主流医学治疗指南,始终坚定中医治疗手段,这是不是坚持、相信中医的一种表现? 至少,在如今的邓青梅眼里,李秀立所作所为,长了中医人的脸面。 183 再收锦旗一面 “李医生,你明天继续上班,就除非医务科通知你别上班了,不然你就当做不知道。” “嗯。”李秀立重重点头,他第一次见到邓青梅竟然主动帮自己说话,有些感动,有些感激。 “你那个慢性阑尾炎病人,复查阑尾彩超的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出来了。你看。” 坐在办公桌前方的李秀立,拿起键盘底 而这时,刘贵和已然带着骑兵冲过东胡混乱的军阵,不求杀敌,只求能够先一步到达关羽所在地。 山高毅然决然在木公与余有天诧异的目光下,在粉丝们缓缓让开的一条路上,走向了斩将台。 与大多数宗j一样,jd教的j义,对于生育是持鼓励态度,并且清楚土地,是人类生存和物质产生的基础。 “待着青华真人走后,赢皋休、项鸿城和刘焚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散开与他人攀谈。 “没办法了,如果进了大海,我们就无能为力了。”黑狼无奈地看着战场,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本来她是有机会全歼敌人的。 光盘是红色的,晶莹剔透,其上有着一道符号,可却模糊不清,无法辨别。 清j徒们的这些综合属性,显然更有利于建立一个,有竞争力的“国家”。 其实白狼除了困惑,还很惊讶,他本来还以为纸上会写着“毁灭世界的魔狼之类”之类的话,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他和黑狼实在是太像了。 温柔如果成为了李家的人,那她得罪了秦家,得罪了秦四爷,那必定怒火也会牵连到李家,那可是李老夫人最不想要看到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雪菲,你觉得呢?”听了陆无尘的建议,许玲顿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转头问道。 “恩,也好。魏兄,房兄,两位长孙兄,都不是很喜欢兵事,这次也是新鲜或者说各位大人们的意愿,才会来我们师的。让他们到装备部倒也没什么不妥。唐义识呢?”李恪也是绝顶聪明,分析的很有道理。 “走你!嘿!”死狗狞笑着爆喝一声,巨大的棍子当头砸向迎面飞来的神威舰。 “这是什么?”依旧是那个声音,只不过这一次这个声音之中却多了几分的恐慌以及几分的无力和痛苦。 “儿臣李恪听旨。”李恪将手里的圣旨交到王伟手里,然后又上前单膝跪地。 “辅国将军。你看那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恪登上坐船,正想命水手抽取踏板离开之时,一个撑篙固定坐船的水手指着北边向他提醒示意。 那赤背大猩猩乃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三级兽妖,此刻已然背上火鬃倒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它一双妖目之中凶光大放,嘴里不时地喷气,后肢猛蹬,再次扑了过来。 此时这位楚副宗主调动全身灵力,向着灵剑长火中狂注,灵剑一怒挥,迎着气势不减的虎爪一斩而去。 会场内鸦雀无声,很多人都惭愧的低着头,满脸通红不敢出声,杨波的话犹如针一般狠狠刺着他们的心。 成始源确实和胡吟歌很久都没有见面了,这次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正好可以聚一聚。 下一刻,他的体内,就有一道道黑色锁链飞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朝上官曦缠绕而去。 他也会害怕,造反军入侵他的藩王国,所以该做的事,他一定会做。 这个问题还是自己威胁过之后说的,要是自己没有威胁的话,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问题来呢。 184 义城中医院方剂学大赛开始! 「邓主任,怎么回事,邓建怎么就这么生气?」 门诊李主任出现在邓青梅前方,他沧桑的老脸的皱着如同百年苍柏的树干,两只满布灰褐色老年斑的手臂撑在侧翻的办公桌上方,「啊!」 他在使劲,在想办法将办公桌扶起。 「李主任,我来,你年纪大了,不方便。」邓青梅笑看着门诊李主任,她礼貌性的拒绝。 待桌面摆正,电脑也被重新安置后,邓青梅才解释起来,「邓建私自收费,屡教不改,被我上报医院领导那边去了,我要求他离开我们科室。」 李主任沉默一阵,叹息了一口气,「唉!事已至此,这是我们医院的巨大损失!」 邓青梅眉头顿时紧锁起来,她笑意逐渐消散,「这种屡教不改的医生,留着也是祸害。」 「话不能这么说,唉,不提也罢!」 李主任走出诊室,回到自己的内科诊室。 坐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嘀咕道:「没有管不好的科室成员,只有管不好的科主任。」 —————————— 时间一晃,月底的最后一天,邓建联系了卫校附属医院院长,将人事档案迁移至卫校附属医院,从此不再是义城中医院的一员。 而李秀立、邝丽等人,则是待在行政楼的会议厅。 此时的会议厅白色大幕布上方,挂着横幅:义城中医院六次方剂学大赛。 每个临床科室都要派出两个代表组成的团队,参加医院组织的方剂学大赛。 获得前三名的团队,就有资格参加市中医院举办的方剂学大赛。 而获得市方剂学大赛前三名的,就有资格参加省中医院管理局举办的省级方剂学大赛。 而获得省级大赛前三名的,有资格成为国老的亲传弟子。 「李医生,加油!」邝丽看着李秀立,她举起手臂,做出一副「加油」的姿势。 「嗯!你也加油!」李秀立笑着回复。 医院的十几个临床科室,按照各自科室组成的团队,分别坐在不同的桌子前方。 桌面上,放着一个抢答器。 这次的方剂学大赛,为了提升难度,也为了更好的选拔出更优秀的代表,义城中医院可谓费尽了心思。 比赛分两个部分,一个是如今的团体比赛,还有一个是最后的个人考试。 主持人张杨身穿蓝色晚礼服,站在讲台上,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露出微笑。 这时,她掠过场上所有的参赛队伍,唯独发现李秀立似乎平静过头了。 李秀立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淡淡地看着讲台。 两人目光对峙,张杨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弧度,随后微微仰着脑袋,「刚才刘院长已经宣读了比赛规则,现在就由我提出问题,看谁抢答最快!」 「二陈汤的组成?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来自急诊科的抢答器亮了。 张杨看向急诊科方向,伸手道:「请急诊科回答。」 急诊科黄楚起身,「半夏,橘红,白茯苓,炙甘草。」 「恭喜你,答对了!急诊科获得十分!」 邝丽看向黄楚方向,她攥着拳头,撇着小嘴,「这么简单的题,我也会,就是手速没他快!」 「小邝邝,不急,接下来的题目,一定会很难!」 「也对,好歹也是选拔参加市里面的比赛团队,怎么可能会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张杨始终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大家别灰心,我现在出第二题,请用心听。」 顿时,在场的参赛队伍都竖起 了耳朵,用心聆听。 刚才的题目,太小儿科了,比的是手速! 「我国现存最古老的方书是哪本?请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针灸一科的抢答器亮了! 「好样的!」邝丽低声细语,笑眯眯地看着李秀立。 就是要这个手速!能不能答对先不管,必须要拿到第一个抢答的资格! 「《五十二病方》」 「答对了,针灸一科加十分!」 「不错嘛!答对了!」邝丽笑眯眯的,很是满意。 张杨看着众人,继续提问,「吴茱萸汤和理中丸中,均含有的中药是?请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内一科的抢答器灯亮了。 唐平缓缓起身,淡然道:「吴茱萸汤含有吴茱萸,人参,生姜,大枣。而理中丸中含有干姜,人参,炙甘草,白术。因此,两个方子都含有人参。」 「恭喜你答对了!内一科答对一题,加十分!」 闻言,邝丽皱着眉头。 她心里嘀咕:这么出题目,不分上下,我们很难获胜啊! 他看向李秀立,见他始终淡定自若,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李秀立曾经承诺过自己,一定帮自己获得方剂学大赛的名次。 可邝丽没有告诉她,她想要的名次是何等级别的。 至少,不是义城中医院级别的。 「当归补血汤中,当归和黄芪的配伍比例是多少?请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内一科的抢答器亮了! 唐平再次起身,缓缓道:「当归补血君黄芪,芪归用量五比一。因此,比例是一比五!」 「恭喜你答对了!内一科答对一题,加十分!如今内一科总分二十分,已经领先!」 坐在观众席的内一科主任黄青建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郭胜,「郭主任,你看吧,我们科室的唐平才是最厉害的。」 「呵...」郭胜冷笑一声,没有和黄青建争辩什么。 黄楚的实力,他很有信心,绝对不是唐平可以比拟的! 「下一题,请在座的参赛选手们用心聆听。」张杨手里拿着话筒,脸上洋溢着微笑,她原地转身,晚礼服裙摆飞舞如同绽开的花蕾,「方剂剂型中,丸剂相比较汤剂的优势在什么?请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来自肛肠科的抢答器亮了。 肛肠科的一位女医生缓缓起身,她看着讲台上的张杨,「请问主持人,是要回答一部分,还是要全部回答?」 「自然是要全部回答,漏一项都不行。」 「那...我可不可以放弃...」 带着黑框眼镜的肛肠科女医生身体一个激灵,她支支吾吾的,显然是没有信心完全答出来这个问题。 张杨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女医生,「刚才刘院长已经说过了比赛规则,答对奖励十分,答错扣十分。」 「好像是吸收比较慢一些...呃,药效也比较持久一些,还有...」 起身站立的肛肠科陶医生,她低头看着面如土灰的队友谷医生,小声嘀咕,「谷医生,还有什么?」 谷医生黑着脸,犹如上古传承至今的古木,一动不动。 陶医生知道靠队友是不行的,她再次看向张杨,「好像还有便于服用和便于携带,呃,对对,就是这个!」 此时的针灸一科区域,邝丽看着肛肠科方向,她嘴里轻声嘀咕,「还有一个节省药材没说。」 一旁的李秀立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看向邝丽,「小邝邝,不错嘛,竟然知道。」 闻言,邝丽 将脑袋扭向另一侧,撅着小嘴,「李医生,你不是手速很快吗,怎么就没有抢到?」 她想到了李秀立的拿手绝活——李氏飞针。 每当李秀立使用李氏飞针针灸时,她都会驻足多看两眼。 毫针如同一根箭矢,无声无息间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要害。 这等绝活,对手臂和手指的力量和速度要求极高,不然是不可能施展出来的。 李秀立刚不过其他科室,打死她也不信。 哼! 心中娇嗔一声:这个李医生,明明抢得到抢答器,他就是不急着抢答,故意的! 会议室在场的所有参赛选手和嘉宾,都看向陶医生。 陶医生被上百只眼睛注视着,整个人开始焦虑起来,她看着张杨方向,「回答完毕。」 「陶医生,确定回答完毕吗?不用再补充了吗?」 陶医生懵了。 从张杨的反应看,十之八九是自己哪里没有答对,或者没有答全。 霎时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确定!」 「答错了。」张杨一声叹息,「唉,就差一个项目没有答出来。还有一项是节省药材。肛肠科答错一题,扣十分,目前负十分。」 坐在外科区域的刘明,听见肛肠科如今的分数后,他有些发笑,「看啊,这样搞下去,我们得零分的科室,说不定都会进入前三!」 他是临床医学专业的,论西医知识,全院就没几个比得上他,可一旦比中医,那就呵呵了。 因此,这次的比赛,他重在参与,懒得抢答。 「可不是嘛,全院就我们科室清一色的临床专业,有些题目,我听都听不懂!」 刘明的队友笑看着陶医生,有些幸灾乐祸。 「提醒大家,最好有把握后,才选择抢答,不然容易扣分哦。」张杨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手里的话筒再次放在嘴边,「进入下一题。请问四物汤在《仙授理伤续断秘方》中治疗哪一类病证?」 沉默...... 十几个临床科室,无人敢抢答。 四物汤是临床非常常用的方子之一,乃是治疗营血虚滞证的代表方。 几乎每一个学中医的,都能将四物汤的组成背得倒背如流。 可四物汤的起源可最初治疗的病证,还真不一定有人知晓。 这时,针灸一科的抢答器亮了。 邝丽起身,低头看着李秀立方向,嘴里低声道:「李医生,快快,告诉我答案。」 「治疗外伤淤血作痛。」 邝丽大喜,她看向张杨方向,「治疗外伤淤血作痛。」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十分,目前针灸一科总分二十分,和内一科齐平。」 唐平看向李秀立方向,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李秀立竟然知道这道题的答案,这让他有些意外。 虽然都是书上的,可谁会没事看这些不太重点也不太被人所看中的小小知识点。 台上,张杨继续,「保和丸中,连翘的配伍意义?请开始抢答!」 这时,来自针灸一科的抢答器亮了。 「清热散结。」 「恭喜针灸一科答对一题,奖励十分。针灸一科总分三十分。」 「请问安宫牛黄丸的组成?请开始抢答!」 李秀立起身,一字一句道:「牛黄,郁金,犀角,黄连,朱砂,梅片,麝香,真珠,山栀子,雄黄,黄芩。」 「恭喜针灸一科答对一题,奖励十分。针灸一科总分四十分。」 .. .... 「恭喜针灸一科答对一题,奖励十分。针灸一科总分八十分。」 在就此时,内一科主任黄青建坐不住了。 他猛然起身,对着张杨喊道,「张杨美女,麻烦你暂停一下。」 张杨看向观众席的黄青建,「黄主任,你这是要干什么,现在还在比赛呢。」 「这个我知道,可是针灸一科都已经八十分了,这比赛还怎么比?」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李秀立每次都能够抢到抢答器,并且精准无误地回答问题,其他科室的队伍可以坐冷板凳了。 裁判席正中央的李福吉看向刘兰,「刘兰,你看看,这个比赛是不是设计不周啊,比来比去,竟然是在比谁的手速快。」 刘兰沉默一阵,比赛规则是她定下来的,可题目并不是她出的。 为了选择最优秀的医生参加市里的方剂学大赛,她可是特意叮嘱出题团队务必选择一些难度较高、知识面更全面的题目。 可似乎,这些题目对李秀立而言,只是小儿科。 「这样子一点也不公平,人家李秀立可是针灸科的,经常做推拿按摩,需要使出大力气,他的反应速度肯定比我们要快上不少啊!」急诊科主任郭胜同样是愤愤不平。 言毕,他看向一旁的黄青建,对着后者使了个眼色。 黄青建了然,同样使了个眼色。 「那你们想要怎么办?」刘兰有些无语,这一套抢答规则,可不是她发明的,而是一套早就已经经过无数验证的较为公平的抢答方式。 可以比手速,但是你要面临一旦答错,不仅没有加分,反而会扣分的危险。 「我建议答错的扣二十分!」这时,郭胜建议道。 「二十分?」刘兰嘴里念叨着。 此时的她,正在思索扣二十分的可行性。 半晌,她摇摇头,「这个样子可不行,现在要解决的,是抢答环节的公平问题。」 站在讲台上的张杨一时间有些手无举措,她拿着话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几个科主任,没有找出更为公平的抢答方式,一定不会让这个义城中医院有史以来最难的一次方剂学大赛继续下去。 头疼。 她就不明白了,李秀立似乎脑袋里装着教科书,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方剂学知识。 185 遥遥领先 这时,李秀立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抢答方式——放弃抢答。 他看着李福吉方向,发现后者正和其他领导交谈,似乎对这件事情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情。 不过想来也是,不管是谁参加了市里的方剂学大赛,对他而言,都是医院的代表,他都能够接受。 「领导们好!」李秀立突然起身,他看着刘兰方向,「刘院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请说!」刘兰伸手指着李秀立方向,露出很是期待的眼神。 「不如这样,接下来的抢答我就不参与了。」 「李医生,你要干嘛呀!」就在这时,一旁的邝丽伸手扯着他的衣袖,「你这样子,我们还怎么得分?」 「八十分还不多吗?」 「八十分,目前而言,已经够了,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够用。」 「李秀立、邝丽,麻烦你们两个别再私下讨论。」刘兰看着李秀立得意的样子,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李秀立就这么自傲? 「不过我有个条件。」李秀立话说到一半,开始慢慢扫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 「说。」 「抢答的团队一旦回答错误,第二次的回答机会叫交给我!」 嚣张!一旁看戏的刘明心中冷笑一声。 他在眼里,抢答的资格都拱手让人了,还有哪门子的机会第二次回答问题。 「李医生,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刘兰严肃地看着李秀立,「你确定?」 「我确定!」李秀立重重点头。 「李医生,你想要干嘛啊!你这样子搞,我们科室还怎么得第一名?」这时,邓青梅实在忍受不住李秀立的自负,她大声喊了起来。 李秀立则是信誓旦旦道:「主任放心,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啧啧!」观众席看戏的内一科主任黄青建冷笑,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冷笑的郭胜,「郭主任,你看吧,这个邓主任,比赛还在继续,她竟然就说「怎么得第一名」,好大的口气啊!」 「是啊。我记得,去年他们针灸科的比赛,他们才得了第三名,还都是靠邝丽那小丫头才行。」郭胜同样看着黄青建,小声道。 「李院长,刘院长,你看这样子可不可以?」站在讲台上已经发愣许久的张杨,她看向裁判席的几个医院高层,有些担忧。 「李院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嘶...」李福吉轻轻吸了一口略显寒凉的空气,随后用嘴巴重重吐了一口气,「行吧,不然李秀立的手速太快,其他科室都没必要参加了。 不过呢,这次出的题目难度如何?」 「这次的难度极高,我们科室专门请了市里的一个中医专家出的题目。」 「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中,这次的比赛变成了李秀立的独秀。 所有嘉宾,都或多或少将注意力放在李秀立身上。 「那我们继续比赛!」张杨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请参赛选手们仔细听题:《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载方多少首?」 说罢,她特意停了下来,她扫视眼前虎视眈眈的参赛选手们。 安静。 没人敢多说什么。 没有张杨按下开始按钮,台下的抢答器压根工作不了。 「开始抢答!」与此同时,张杨的手掌重重排下开始按钮! 「请儿科回答!」 儿科的张医生起身,她看着张杨,旋即看向李秀立,「《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本书,我记得是载方七百多首。」 「七百多少首呢?」张杨面露微笑,她看到了犹豫不决的儿科张医生,想用自己的微笑减轻对方的紧张。 然并卵... 「王医生,多少呀?」张医生低着脑袋,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儿科王医生。 儿科王医生一脸懵逼,他拉下脸来,「张医生,别问我呀,我可是学西医的,这个我哪里懂!」 整个儿科,只有张医生一人,是学中医的。 哪怕其他医生早已经经历过三个月的西学中培训,可那又如何? 儿科王医生心中叫苦不迭,他早就和自己的主任反应,他不想参加这次比赛。 可他抵抗不住儿科主任的yin威浩荡,被强制要求参加这次比赛,算是充人数的作用。 儿科张医生两个大门牙咬着下嘴唇,此时的她慌得很,她隐隐记得是七百多首,可具体是多少,鬼知道呢! 「七百八八首!」 最后她一咬牙,两个八,很是吉利,赌一把! 「确定吗?」张杨咧嘴,反问道。 顿时,张医生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 人在高度紧张情况下,大脑会出现充血现象,此时的他们便会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严重者会出现短暂性昏迷。 心脑血管不好的老人家,更容易诱发心脑血管疾病。 她看向不远处的李秀立:这个李医生,一定是知道答案吧! 她的目光落在李秀立身上,李秀立只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他猛然间回头,发现她正看向自己。 眉头斜挂,成了「八」字。 这时,李秀立突然右眼一眨。 这时告诉我答案就是七八八吗? 张医生有些失神,有些不太确定。 她和李秀立不熟,平常没怎么聊过,只知道这人以前在医院很不受待见,更是经常被病人和家属投诉。 他的眼神,能够信吗? 带着犹豫和不肯定,她最终只能「坚定」喊道:「确定!」 「恭喜你!」张杨咧嘴,「儿科答对一题,得十分!」 至此,针灸一科八十分,内二科二十分,急诊科十分,儿科十分。 「嘿嘿,你们科室的张医生运气真好,这都能够猜中!」郭胜看向一旁的儿科主任,有些调侃的意思。 「呵...走着瞧!」儿科主任懒得再和郭胜多说什么,他看向儿科张医生方向,嘴里小声嘀咕,「小张,加油啊!」 「麻黄汤哪一类病人禁用?」 张杨咧嘴,这回她看向众人,慢悠悠道:「请...开始...」 她话音拉得老长,就是为了吊胃口。 可在场所有人,都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无可奈何,不敢吱声。 唐平眼皮子睁开,露出闪闪发光的黑色眸子,室内白色灯杆的光亮投射在他厚厚的眼镜片上,折射出长条状的灯杆形状。 此时的他,手臂有些发颤,而他按住抢答器按钮的手心早已经湿润。 冰冷的汗液在手腕部汇聚,转而滴落至桌面。 嘀嗒! 嘀嗒! 正目不转睛的内一科陈医生,陡然间听见极其细微的滴水声,她猛然间转头,竟是发现唐平竟然用手掌死死摁住抢答器的按钮,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可,这样子怎么行! 她猛地张大嘴巴,想要提醒唐平。 「抢答!」张杨语音刚落,来自急诊科的抢答器亮了。 「唐唐,你怎么提前按住了抢答器,这怎么行啊!」陈医生一脸懵逼,险些翻出白眼。 「呵...」唐平急忙挪开按压在按钮上的手掌,他看向急诊科黄楚方向,只见黄楚已经站起,「刚才太紧张了。」 陈医生:「......」 瘦小个的陈医生眼皮子上翻,她嘀咕一声,「你呀,是不是想着要拜师国老了?」 唐平讪讪,选择沉默。 成为国老的弟子,谁不想啊!可哪有这么容易! 黄楚看向张杨方向,「疮家,淋家,衄家,亡血家,表虚自汗等禁用!」 「确定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 「恭喜你答对了!得十分,急诊科如今总分二十分!」 「下一题:请问十灰散是哪十种灰?」 「请开始抢答!」 安静...... 在场十几个队伍,再无队伍亮灯。 呼呼呼! 众人屏息,只听得脑袋上方的三叶风扇呼呼呼直转声。 张杨咧嘴,「就没人知道吗?」 唐平看向内二科陈医生,「小陈啊,你还年轻,应该知道十灰散的组成吧?」 「呃...」陈医生有些懵逼,她嘴唇微动,看来是在默默背诵十灰散的组成。 黄楚坐在黄色油漆凳子上,他双手抱胸,嘴唇同样微动:大蓟...小蓟...侧柏叶...嗯,好像还有大黄,唉,还有棕榈皮... 想着想着,他依旧无法确定是哪十种中药。 平日里,谁会无聊去背十灰散的方剂组成啊! 就在两人都在默默回忆十灰散的组成时,普外科的抢答器亮了。 只见刘明笑眯眯的起身。 「凸(艹皿艹)!」急诊科郭胜轻轻吐槽一声,他看向一旁的内一科黄青建,「黄主任,这个刘明是学西医的吧,莫非他会?」 矮胖的黄青建突然间嘴巴发酸,只觉得嘴里进了一颗青色柠檬,他牙齿发酸道:「嘶!创伤外科也归他们普外科管,搞不好他真的会!」 此时的刘明举动,打破了在场所有人对西医不敢轻易抢答方剂问题的观念。 刘明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我们科室经常有创伤病人,因此我调试了一些十灰散,效果还算不错,有需要的同志可以来我们科找我。」 「嗯!刘明这小伙子不错!」这时,院长李福吉抬头看向刘明,他对着刘兰点了点头,「刘院长,看来刘明西学中学得不错!」 刘兰点头同意,「院长,都是院长的功劳,要求我们医院的所有西医医生,必须西学中。」 「只要在我们医院上班的医生,就必须西学中!」 两人谈话间,刘明已经开始背诵十灰散的组成:「大蓟,小蓟,荷叶,侧柏叶,茅根,茜根,山栀子,大黄,牡丹皮,棕榈皮,将十种药材烧成灰,研成细末,用纸包住,碗盖于地上一宿,出火毒。」 张杨当场呆住,她手里的话筒一动不动,唯有起伏不定的胸脯,证明她还是一个活人。 郭胜、黄青建两人对视一眼,久久无言。 刚才什么情况? 是背书吗? 就在此时,坐在观众席上的外科主任黄学军开始鼓掌。 啪! 啪! ...... 长脸了! 刘兰很快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两只手同时抓住放在桌面上的话筒,将话筒挪移至她的下方正下方,「大家看看,这就是西学中的范例!在场的西医医生,都要想刘明学习!」 说罢,她转头看向讲台发呆的张杨,「继续!」 张杨回过神来,她吃吃地看着刘明,「恭喜刘明答对一题!外科加十分!」jj.br> 坐在骨二科区域的谭鸿看向一旁的孙淼淼,「淼淼,你也是西学中的医生,要争取表现表现自己。」 孙淼淼不置可否,任由谭鸿哔哩哔哩。 她看向李秀立方向,心中想着:李医生一点也不着急,是不是不想参加市区的方剂学大赛了吗?还是因为他仗着得到了八十分,已经稳稳的第一名? 被孙淼淼的目光注视,李秀立突然间意识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孙淼淼。 只见孙淼淼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他露出浅浅的微笑,旋即竖起两侧大拇指。 淼淼,加油! 孙淼淼淡淡一笑。 西学中,说的容易,可中医岂是西医死记硬背就行,还要看个人的悟性,和常年累积。尤其是经典背诵,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达成的。 「大家请听好了,下一题:白虎汤四大禁忌是?请开始抢答!」 话音落下,只见十几盏抢答器灯泡未曾亮起。 郭胜看着张杨方向,嘀咕一声:「这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题目,简直不是人!」 「可不是嘛!平常我们都是背诵白虎汤四大症,谁会特意背诵四大禁忌啊!」 身大热,汗大出,大渴,脉洪大,这四条就是白虎汤的四大症。 而四大禁忌,大家略知一二。 这时,内科陈医生看向唐平,「唐唐,要不要我们也试一试?」 唐平无奈摇头,「不可,我只记得三条,最后一条不大肯定。还是稳妥一点!」 二十分,目前和急诊共同第二名。 「有人要抢答吗?不然就由针灸一科的回答了。」张杨看着众人,咧嘴:「五,四,三,二,一!」 李秀立起身,「清代著名医家吴鞠通在《温病条辨》中将白虎汤的四大禁忌归纳为:白虎本为达热出表,若其脉弦而细者,不可与也;脉沉者,不可与也;不渴者,不可与也;汗不出者,不可与也;长须识此,勿令误也。」 鸦雀无声...... 李秀立看向孙淼淼方向,只见孙淼淼对着她露出两侧大拇指,嘴里轻轻晃动润唇,「不错哦!」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85遥遥领先免费阅读. 186 新的征程(第三卷开启) 恭喜针灸一科答对一题,得十分!如今针灸一科总分九十分!」张杨笑眯眯的,她很惊讶李秀立能够回答出这么变态的题目,「现在已经出了十七个题目,还有二十三个题目,大家务必抓住机会!」 「第十八题,血府逐瘀汤的主治?请开始抢答!」 送分题! 看谁的手速快了! 只见骨二科的抢答器亮了。 谭鸿缓缓起身,略微地中海的稀疏头发被头顶的风扇吹得左右摇摆,「活血祛瘀,行气止痛。」 「恭喜你,答对了!骨二科得十分!」 「第十九题,决定疮疡的发展和转归的是?请开始抢答!」 唐平起身:「正邪交争!」 「答对了,内一科得十分,如今内一科总分三十分!」 ...... 接下来的题目难度,逐渐回到正轨,内一科得到了三十分,如今总分六十分。急诊科得到了二十分,如今总分四十分。骨二科得到了三十分,如今总分四十分。 还有一百二十分,其中四十分被儿科、骨一科、肛肠科瓜分,剩下的八十分都因为回答错误,而白白浪费。 「大家听好了,这是最后一题!」张杨看着众人,有些激动,「如今第一名针灸一科九十分,第二名内一科六十分,第三名急诊科和骨二科都是四十分。」张杨看着众人,手里的话筒放在嘴边,「不如这样,我建议最后一题,就由急诊科和骨二科来抢?」 郭胜笑着点头,「可以!」 黄青建颔首,「没问题!」 至于其他人,则是始终保持沉默。 张杨看向评委席的几个院领导,只见李福吉、刘兰两人先后点头。 其他领导,也在随后跟着点头。 「最后一题:钩藤饮的组成。请开始抢答!」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抢答器亮了。 黄楚起身,他眉头紧皱,看向张杨的方向,「羚角钩藤汤的组成是羚羊角,霜桑叶,京贝母,生地,钩藤,菊花,茯神木,生白芍,生甘草,淡竹茹。」 啪啪啪! 就在这时,郭胜开始鼓掌,「黄楚,做的不错!」 此时的黄楚忧心忡忡,刚才张杨说的是钩藤汤,不是羚角钩藤汤,他不能太确定,两者是否是一首方子。 「黄楚,你确定吗?」张杨笑看着黄楚。 黄楚内心一阵颤抖,手脚有些发凉之感,此时的张杨的笑容就如同一个想要打你,但手里拿着一把糖果的女人——不怀好意。 「我...我不确定。」 最终,他还是将内心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李医生,黄医生答对了没有?」邝丽见状,她好奇地打量着一直看戏的李秀立,「我怎么了觉得两个方子不是同一个方。」 「对,不是一个方。」 「还真是?」邝丽顿时睁大眼睛。这么高难度和少见的方子,不是方剂学专业的研究生,谁会无聊去钻研这个。真的是太为难人了! 急诊科区域的黄楚,内心焦灼的一逼,他想要调动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记忆,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勾勒出任何关于钩藤汤的记忆。 因为,他的脑海中就没有存在过这个方子。 「那你还要改答案吗?」张杨始终是笑眯眯的。 黄楚摇头,「不改了。」 「不好意思了,答错了。」张杨惋惜一声,「急诊科答错一题,扣十分。」 郭胜当场脸黑,他眼白泛着红色的血丝,手背上的青筋鼓动,「这个黄楚,没事抢什么啊,为什么不让骨二科的抢答,非得自以为是?」 一旁看戏的黄青建冷笑,他瞥了眼阴气沉沉的郭胜,「郭主任,不如这样,你提议让骨二科的也回答这题。」 郭胜眼睛一亮,他看向李福吉方向,「李院长,我觉得最后一题就我们急诊科回答,一点也不公平,不如让骨二科也回答一次。」 「瞎胡闹!」李福吉冷冷回复一声,「你们科自己抢答的,如今回答不出,怪得了谁?」 原本抱着希望的郭胜,顿时拉下脸来,他坐回原位,不再吱声。 抢答,最关键的就是手速,其次才是答题。 自己抢到的题目,如今回答不出,又怪得了谁? 「我愿意回答!」就在人人都以为骨二科稀里糊涂中得了第三名时,孙淼淼突然起身,「这个方剂我会。」 「啊!」张杨愣在了原地,她看向孙淼淼方向,见后者神情肃穆,不像是吹牛逼的样子。 况且,哪个笨蛋,会想着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吹牛? 谭鸿看向孙淼淼,他伸手拉扯孙淼淼的手腕,「淼淼,别乱来。」 孙淼淼往外挪移一小步,她一甩手臂,将谭鸿的手腕甩开,「别动手动脚的。」 声音不大,可是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谭鸿黑着脸,呆坐在凳子上,不再言语。 这女人,我好意提醒她,可她竟然不领情,还说得这么大声,纯粹是要坑我! 孙淼淼则是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开始背诵钩藤汤的组成:「人参,全蝎,羚羊角,天麻,炙甘草,钩藤。」 「答对了!」张杨笑眯眯的,她拇指夹着话筒,开始鼓掌。 紧接着,李秀立也跟着鼓掌。 评委席位上的几个院领导,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样开始鼓掌。 有了几个领导带头,观众席的绝大多数嘉宾开始鼓掌。 一时间,并不大的会议室轰隆隆作响。 张杨再次将话筒放在嘴边,「请问孙淼淼,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方子的?」 「因为我弟弟曾经高热惊厥,医生帮我弟弟开了这个方子,我特意背下了这个方子。」 孙淼淼竟然还有一个弟弟,想不到啊! 李秀立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今年的医院方剂学大赛告了一段落,针灸一科总分九十分,第一名。内一科总分六十分,第二名,骨二科总分四十分,第三名。 这三个队伍,将代表医院参加下个月市中医院举办的市方剂学大赛。 下午还有一场个人比赛,就是闭卷考试,看谁的成绩高。 李秀立毫无争议,个人比赛成绩第一名。 而唐平和黄楚两人,分别位于第二名和第三名。 团体奖前三名,都会有一张奖状,而第一名会有八百块奖金。 个人奖第一名,同样有八百块。 也就是说,除去李秀立和邝丽两人对半分的团队奖励,他总计获得了一千二百块。 一千二百现金到手,李秀立打开科室内部小群:兄弟姐妹们,明天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去吃饭! 邝丽:真的吗?谢谢李医生了! 只有不到十人的小群中,邝丽最先回复。 邓青梅:李医生今儿这么大方起来了,你们两个获得了第一名,必须要请吃一顿大的! 刘琴:哇塞!可以吃好的了。明天我们去哪里吃啊? 嗯...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思索明天该去哪里吃晚饭。 针灸一科的医生和护士不多,四个医生,一个护士,加一个急诊科的护士长。 至于急诊科的其他护士,也没人进科室的小群,平常也是待在急诊科,和自己科室没有太大关联。 就去荷塘月色吧! 李秀立将地点报了出来,并且嘱咐可以带家属。 六个人的小科室,的确是人有点人丁凋零的感觉。 —————————— 七月初。 天干物燥,蝉鸣不止。 这几天,李秀立天天往繁育基地跑。 繁育随着繁育基地规模扩大后,此时的繁育基地,总共收纳了三十多只穿山甲。 伴随着穿山甲数量的上升,饲料问题也出现了短缺。 靠着人工饲养的白蚁,早已经不能满足这些大胃王的胃口。 此时的义城南边郊区,一片荒林中。 四个身穿迷彩服的行人,正游荡在山野间。 他们背上背着旅行背包,每人手里提着一个三十厘米高的塑料桶。 「李医生,这里你以前来过吗?」梁丹微微喘气,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额头落下竖条状的汗水痕迹。 「来过。我记得这里有很多白蚁。」李秀立双手抓着双肩背包的背带,一只脚踩在一颗足足有脑袋大小的树干上。 树干早已经倒地,上半截因为经年累月而腐朽殆尽,唯有最末端的数米长的树干仍然保留着。 可这早已经腐朽不堪的树干,其表面覆盖着干燥的青苔,一层厚厚但略显干燥的黑色泥土覆盖在树干的表面。 他仰头看向高耸入云,几乎要将蓝色天空遮蔽的树林,随后转头看向身后。 身后,一群黄雀叽叽喳喳,在树杈和树枝上来回蹦跶。 可就在李秀立的目光落在它们身上后,这些好动且又机敏的黄雀如同惊弓之鸟,竟是一同飞向远处的高空。 噗噗噗! 十几只黄雀同时拍打着翅膀,一时间惹得附近空气颤动,同时伴有如同低空迁徙的海燕一般的扑打声。 「那可以带我们过去吗?」崔朗穿着黑色短袖,背上背着蓝色旅行背包,他将手里的桶子放下,努力匀着呼吸。 「大家多多注意看四周,这里都有可能有白蚁巢穴。」李秀立取下背包,从背包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水瓶,扭开瓶口,小心翼翼地喝着。 天气燥热不堪,时不时需要饮水。 「你可是地地道道的义城人,怎么就会不知道这里哪有白蚁巢穴?」崔朗有些不悦,他最近负责的穿山甲人工饲料的项目一直没什么进展,他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你还是白蚁研究的专家呢,怎么就没有判断哪里有白蚁巢穴的能力?」李秀立小小饮上一口温水,随后将紫砂保温壶递给一旁看着两人对话的梁丹。 梁丹没有答话,而是看着李秀立。这时,她突然发现李秀立将紫砂保温杯递了过来,她先是一愣,可很快便明白开来。 李秀立是准备将自己的水杯里的水留给自己喝。 按照计划,李秀立四人每人准备了一个水杯,他们只需要在这一带待上几个小时,便可以回去。 可哪知,如今已经待上了三个多小时,仍不见到任何白蚁巢穴的痕迹。 女人是水做的,梁丹不仅准备了一个水杯,还特意准备了一瓶纯净水,可终究扛不住天气炎热,汗水不停地往外冒出。 梁丹当场愣住,她呆呆地看着李秀立手里的紫红色杯子,她想要张开嘴唇说什么,却是发现自己的嘴唇干燥,喉咙发干,想要说一点什么时,却是发现竟然有一团灼热的热流从自己的咽喉部涌出。 梁丹看向身旁的其他人。 崔朗正看着自己。 另一个工作人员,则是看向远处,一直在努力寻找白蚁巢穴。 要不要借李医生的水杯啊? 此时的梁丹内心,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丹丹,我的水杯也可以给你。」这时,崔朗露出骄阳般的微笑,他手臂背伸,取出挂在蓝色双肩包一侧的黑色水杯,单手递给梁丹。 一时间,梁丹尴尬无比。 两个男人同时将自己的水杯递给自己,她则是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是选择其中一个,要么是两个都不选择。 此时的她,最终的想法,还是两者都不选。 嘴唇发干,舌头干得发麻,浑身出现困乏之感。 她明白,这时轻度脱水的表现。 「谢谢崔朗师兄的好意。」梁丹一转头,栗色的头发微微散开,一股清香逸散开去。 一旁的崔朗缩了缩鼻子,他很快判定,刚才那股清香,来自梁丹。 可让他很是不爽的是,梁丹竟然朝着李秀立方向前进一步,她两只手同时接住李秀立的水杯,随后将水杯贴着自己的上衣。 就如同双手捧着一束鲜花。 「谢谢李医生的好意了。」她脸上露出微微可见的笑容,可很快,她又低着脑袋,眼珠子则是在四五度角倾斜下,左右打转。 紧接着,她的脖子也跟着弯曲,她同时握住水杯的两只手,慢慢举起,将水杯杯口对着自己的嘴唇贴去。 水杯所剩的水量不多,只有一半左右。 若是放在平常,恐怕口渴起来,梁丹一人一口气就能够解决。 可现在不一样,先前的三个小时,她就是毫无克制地喝水,结果将自己的水杯里的水和纯净水瓶子喝得一干二净。 迫于无奈下,她很不好意思地接下李秀立的水杯。 旁边还有人看着,多不好意思! 干燥起皱的嘴皮子,在接触温暖的温水后,就如同干涸许久的泥土,变得渐渐湿润。 .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86新的征程(第三卷开启)免费阅读. 187 新物种?黑白蚁? 久旱逢甘霖不过如此。 咕噜,咕噜。 本想小小的抿上一小口,润润早已经干涸嘴唇的梁丹,不住多了了一口。 感受到双手逐渐变轻的保温杯,梁丹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喝多了。 鬼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白蚁巢穴,这回就把水喝了大半,岂不会渴死在路上。 李秀立看着梁丹如同三日未曾进水一滴的样子,他不好打搅人家。 水杯是自己主动递上去的,自己也没有声明,只能给她喝多少。 看这幅架势,怕是要喝完才会罢手。 两侧嘴唇贴合,李秀立嘴角有些发干。 适才才喝上小小一口温水,这会又被炎热的天气给干翻了。 一口气痛饮三口水后的梁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喝多了,她眼珠子一转,看向一旁的李秀立。 「没事,你慢慢喝,留一点点给我就行了。」 「想不到,李医生是一个舍我其谁的人,好样的!」这时,那个一直在注视着周边动静的工作人员笑眯眯道。 他长得不高,可身体结实,短短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 两侧手臂健硕的的肌肉,让他的白色短袖险些变成了紧身衣。 「赵叔叔,我只是太口渴了。」梁丹急忙停下,她放下双手握着的水杯,随后朝着李秀立方向递了过去。 李秀立见状,伸手抓住自己的水杯。 单手握着水杯,可以明显感受到,水杯的水量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二。 「哈哈。小姑娘家家的,水汪汪的,身上都是水,就是要多水,才能白白嫩嫩的。」赵建国笑呵呵的,他将手里的桶子放在干燥的土地里,随后两只手抓着铲子。 小铲子不大也不长,长度大概在半米左右。 赵建国是繁育基地,招聘的临时工,主要就是负责平日里的粗活累活。 毕竟,繁育基地有着大量的物资需要准备,不能没有出力的员工。 而梁丹、崔朗这些研究员,平日里在繁育基地,都是做研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这些粗活、累活怎么吃得消。 今儿,赵建国出来,就是为了帮李秀立等人挖白蚁巢穴。 「赵叔,你准备就地开挖?」崔朗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建国,他左右扫视了眼周围的环境。 地面满布早已经干燥,甚至部分已经发黄枯萎的苔藓地,唯有一根早已经腐朽不堪的树干横在苔藓地上。 苔藓地表明,在雨水多的春末夏初,这里土地和空气湿润。 而白蚁是生活在相对湿润的地下,这般水湿过度的地域,极其不适合白蚁的生存。 他对白蚁了解甚多,至少他认为,在整个繁育基地,能和他比肩的,也就秦主任。 秦主任身份特殊,加之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在荒山野岭瞎几把折腾。 「试试不就行了。」赵建国人如其名,做起事来就像在建设祖国。 一丝不苟,积极向上,这就是他作为老一辈的特点。 铲子落下,泥地沙沙作响。 一抔一抔泥土被铲在一边,赵建国努力开挖,不一会儿便将挖出来的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叔叔,您这样子漫无目的地开挖,只会白白耗费你的精力和体力,现在饮水已经不足,别瞎几把乱来了。」崔朗看着赵建国努力的样子,有些不满道。 「崔主任,您就好好歇着,这些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尽管被崔朗用不太友好的语气和自己交流,可后者本就是职位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层次,他憨憨笑着,「说不定就有奇迹呢。」 「随便你!」崔朗撇下一句话后,他朝着几米开外的地方走去。 那边,有一块大石头,适合一屁股坐下歇息。 李秀立收好手里的保温杯,他看着梁丹,「这颗大树,估计已经倒地三四十年了。」 「哦,是吗?」梁丹有些意外,她低着脑袋看着地面的腐朽树干,有些不可思议。 她是农业相关专业的博士生,对树木腐朽变化有些了解,大概也能估算出这棵大树死去的年份。 可李秀立估测的结果和自己的结果基本吻合,这就怪了。 莫非,学中医还要学一些农业知识? 学中医不是要学一些中药的知识吗? 中药不也是农业产品? 此时的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李秀立将手里的背包和桶子放在干涸的泥地里,随后一屁股坐在腐朽不堪的树干上。 树干被坐的嘎吱作响,随时有爆裂的可能性。 可李秀立压根不当一回事。 赵建国一身汗液流淌,很快白色的短袖湿身,变得黏糊糊的。 而他身旁的小土堆,已经变成了大土堆,他本人则是已经踩在足足比自己膝盖高的土坑里。 褐色的泥土夹杂着细微的沙粒,被小铲子一铲而下,发出沙沙声。 「赵叔,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白蚁。」屁股贴着大石头的崔朗看向赵建国方向,他取下戴在头顶上的牛仔帽,对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扇去,「别浪费力气了,待会我们还要赶路,若是再寻他个半小时,还没找到白蚁,我们就回去。」 「好嘞。」汗流浃背的赵建国一边继续开挖,一边应着道。 崔朗选择不再搭理赵建国。对于赵建国这个只会傻傻做事的临时工,他好言相劝无果,那就让他自己玩泥巴去。 李秀立、梁丹两人肩并着肩,两人同时看向挖土的赵建国。 梁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一旁的李秀立。 这个李医生,为什么非要带我们来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梁丹很是好奇,但又不好多问什么。 出发之前,李秀立就已经告诉大家,他以前曾经和三五个好友来过此地,见过一种可以皮肤黝黑的白蚁。 这种白蚁黑黑的,有点像行军蚁,若不是其长相符合普通白蚁的特点,恐怕会被李秀立等人误以为是普通的蚂蚁。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这种黑白蚁的记忆,也越来越淡化。 若不是这次来繁育基地,听梁丹抱怨繁育基地的白蚁数量不足,基地内自行繁育的白蚁远远不足,基地已经加大力度在外界寻找野生白蚁,以及收购附近老百姓捕获的白蚁。 可义城人,哪里有捕获白蚁的经验,全国上下,就没有几家养殖白蚁的企业。 这种人畜有害的地下生物,人人见而杀之,恨不得端起一盆热水,倒入白蚁洞穴,以绝后患。 突然,李秀立灵光一点,自己是否可以开一个养殖白蚁的公司,然后将这些白蚁卖给繁育基地? 先刨除养殖的难度可政策是否允许,养殖白蚁应该是可行的! 繁育基地的三十几只穿山甲,个个都是大吃货,每天消耗的白蚁数量惊人。 李秀成起身,目光始终落在赵建国身上。 腐朽不堪的树干,在李秀立起身的那一刻,其表面掩盖的一层厚厚的泥土松动,发黄干瘪的苔藓脱落,暴露出树干原本的轮廓。 树干突然向着梁丹方向倾斜,同时发出嘎子的低沉声响。 「诶!」梁丹一阵惊慌,她一把抓住李秀立的右手。 随后,她被李秀立的惯性带动,同样站了起来。 她丰腴的臀部在蓝色牛仔的衬托下,如同两座丘陵,可丘陵上方贴着不少枯黄的苔藓。 苔藓下方,是灰色泥土。泥土松散,在臀部摇动的同时,很快窸窸窣窣地跌落在地。 啪啪啪! 梁丹一脸无辜,就在刚才,她险些被可恶的李秀立给阴了,还好自己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抓住了李秀立,不然真可能会一屁股坐地、仰头栽倒。 「丹丹,你没事吧?」李秀立诧异。刚才两人一人坐在一端,按理说这么粗的树干,哪怕是腐朽至今,也不至于如此破败不堪。 唯有树木内部被腐蚀殆尽! 惊讶之余,李秀立急忙转身看向身后的朽木,他拾起地面的铲子,双手握着手柄,高举着铲子,对着朽木中段一砍而下,「丹丹,让开!」 梁丹惊愕之余,她一时间无法理解李秀立在干什么,可也大概知道,李秀立发现了什么。 她开始跟在李秀立身后,用自己疲惫且又惊讶的眼睛,盯着那被两人薅光了尘土的朽木。 铲面竖着,一铲子砍在朽木上。 一声巨响,整根朽木表面沉积的泥土朝着天空抛洒,而朽木本身,则是被拦腰砍断。 赵建国和崔朗闻声看去,竟是看到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一下子断成了两截,两侧的断端的木质部分早已经模糊不清。 不是被铲子砍断引起,而是本身被某种外因腐朽殆尽所致。 两人的视力还算不错,轻松看见朽木断端有着密密麻麻小手指头大小的通道,并且有些影影绰绰的黑色点点。 这些黑色点点,正变得密密麻麻,并且来回晃动。 活的! 这些密密麻麻的活动黑点,勾起了李秀立的陈年记忆。他扔掉手里的铲子,超前一步,蹲着仔细观察。 被李秀立背影挡住视线的赵建国和崔朗急忙跟着跑了过来,他们一脸懵逼地看着李秀立正伸手去探视这些数量多到头皮发麻的黑点点。 「哇塞!」正在一旁看戏的梁丹惊呼起来,她则是绕着朽木一段转上一圈,蹲在李秀立的对面。 她右手抬起,伸手将挡在视线前方的栗色头发往脖子后方梳理,「竟然发现黑色的白蚁了!」 「丹丹,其实你可以直接跨过树干的。」李秀立抬头,看向同样蹲着身子的梁丹。 梁丹笑容戛然而止,她涨红了脸,鼓着腮帮子,有意避开李秀立调侃的目光,「哼!我爱怎么样就怎样!」 李秀立低头,探出手去抓上一只。 梁丹眼珠子瞥向李秀立,只见李秀立竟然没有再看自己。 她涨红的脸色陡然间消散,如同高热惊厥的患儿被十宣放血一般,「李医生,记得戴上手套!」 李秀立手臂落下,两根手指头对着这些黑色白蚁抓去。 戴套套什么的,最不喜欢了! 游荡在黑色白蚁队伍周边,体型明显肥大于工蚁的黑色兵蚁们,似乎是发现了危险即将靠近。它们不再游荡,而是选择抬起它们那硕大的脑袋,张开它们大的可怕的硬腭。ζ°.xx.♂ 「嘿,小样,竟然敢还手!」李秀立咧嘴,手指头轻轻一捏,轻而易举捏住了一只最勇猛的兵蚁,「蝼蚁也敢在巨人面前嚣张!」 崔朗面色铁青,就在刚才,他还使劲抱怨,赵建国的一举一动,纯粹是浪费劳动力。 下一秒,他铁青的脸色迅速消散,转而化为激动。 上百种白蚁,他或多或少见过,可这种白蚁无论是从形态和生活习性上看,对他这个白蚁专家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 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找到了一种未曾发现的白蚁种群。 他手心渐渐冰凉,但他顾不上这么多,而是取下背包,拉开拉链,从背包的内层的一个小口袋上,取出一个小小的标本袋。 标本袋里,装着一个试管。 戴上一次性手套,手里拿着镊子,崔朗看似淡定地夹取小小的白蚁。 工蚁,兵蚁都抓了不少,唯独没有看到蚁王和蚁后。 可这不要紧,这些白蚁,足够他带回去鉴别。 若是新物种发现,他则是拥有新物种的命名权,甚至还可能因为发现新物种,而进入华夏国工程院,成为秦主任那般人物。 心里美滋滋的崔朗,见到梁丹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假装淡定,「学妹,你有什么事情吗?」 「学长,这些白蚁有什么不一样吗?你怎么还要带回去研究?」 崔朗一愣,微笑变为僵笑,他收好手里打开的试管,将带有通气孔的瓶塞塞回去,随后放入标本袋。 至于标本袋,为了防止白蚁们窒息,则是没有捏住标本袋上方的口子。 这些小细节,被梁丹看在眼里。 梁丹啧啧舌,有些搞不懂这个师兄的用意。 真回去搞研究,也不用如同见到黄金一样,双臂开始颤抖吧? 「这些白蚁黑黑的,我以前见过,我想要看看是我见过的哪一种白蚁。」他说的很平淡,很自然。 「麻烦赵叔叔多抓一些白蚁。」李秀立吩咐后,便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对着手里的白蚁扫去,「这还需要带回去研究,用度娘不就行了。用手机扫一扫,不就知道是哪一种了。」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87新物种?黑白蚁?免费阅读. 188 开挖,开吸 崔朗黑着脸,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些。 他很快想到了应对之策,冷笑道:「白蚁有四百多种,你以为度娘是无敌的啊,这都能够帮你分析出来?」 滴! 伴随扫描后发出的声响,崔朗还是不住看向李秀立的手机。 搜索页面很快显露,有三十多种白蚁种群显示在屏幕上,都提示有可能是这一类种群。 「怎么回事?」李秀立再次打开扫描模式,对着手里捏着的兵蚁扫描。 结果依旧一样,没办法真实鉴别出来它是哪一类白蚁。 梁丹看向崔朗,她缩着鼻子,哼哼唧唧,「学长,你莫非是发现它们是新物种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的事!」崔朗将标本袋放回背包,随后拉上拉链,一只手摇摆,「没有这回事,这种白蚁不像是新物种。」 「哦。」梁丹应了一声,有些失望点头。 发现新物种,可是莫大的荣誉,甚至拥有对其命名的权力。 如果她愿意,叫这种白蚁为梁丹白蚁都行! 「研究可以,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不是世界上未曾发现的白蚁种类!」李秀立将手里的小小白蚁往桶子上一扔,惬意道。 度娘没法告诉他,但有一样东西可以告诉自己。 「你懂个屁呀!」早已经对李秀立蓄满了不满之意的崔朗突然破口大骂,「我可是专业人士,研究一些白蚁还需要你来定夺,况且你一个门外汉,懂得会有我多。」 「呵。」李秀立冷笑不止,「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凭什么这么激动。」 「那你还明确告诉我,说得你似乎很懂的样子!」 李秀立转头看向忙活的赵建国,「赵叔叔,我来帮你忙。」 【叮!】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他明白了答案——这些黑白蚁不是新物种! 【恭喜主人!系统检测到你收到来自崔朗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剩余技能点:8点。】 【请问】 系统的萝莉音奶声奶气道【是否需要升级技能,或者随机抽奖?】 今儿系统又智能化了,他突然想要提一个问题,于是心中喊道:小萝莉,请问抽奖会抽到什么好东西? 【尊敬的主人,请说?】 还真回复了! 这回,是这个伪智能系统第一次回答自己的问题。 请问,抽奖会出什么好东西吗? 【会出好东西,但也可能什么也不出!】 那可能会抽出什么东西来? 【和主人有关的专业知识,也可能是和主人有关的物品。】 原来如此! 抽奖一次! 他心中默念一次,等待抽奖的结果。 【好的!】 话落,李秀立的眼前突然闪现一副半透明的画面。 画面真实感十足,若不是因为半透明,恐怕会以为是真的。李秀立伸手抓向这幅画面,只见他的双手直接穿透了画面,却什么也没抓着。 一旁的梁丹看向李秀立,突然见他对着自己前方的空气做出抓鱼的姿势,「李医生,你在抓鱼儿吗?」 「我抓空气呢!」李秀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够看清楚的虚拟画面。 转盘转动,如同风车。可很快停止,只见得指针指着的区域赫然写着:「白蚁人工养殖技术(高级)」。 不错哦! 继续抽! 转盘转动,接着停止,只见指针指着「谢谢参与!」四个大字,李秀立险些吐血。 我再抽! 下一刻,李秀立再次有吐血的冲动。 还是谢谢参与。 不抽了,还需要留着给将来的省级方剂学和中药鉴别大赛呢! 「这是黑翅白蚁的一种,在我们华夏国不多,但国外特别多。」掌握了白蚁繁殖技术的,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些白蚁。 「你就吹吧!」梁丹嬉笑怒骂,她提着手里的塑料桶,「赵叔叔,我来拿工具!」 她的背包里,装着一台类似于吸尘器的小物件。 李秀立见过,是专门设计用来吸取这些白蚁用的订制品。 轰轰轰! 吸尘器工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长长细细的管子对着树干的末端,大量倒霉的白蚁被吸入进去。 赵建国则是手里握着小锤子,对着朽木使劲敲打,试图将后者敲打成渣渣。 不消多久,半截树干已经四分五裂,化作一堆残骸。 吸尘器的工作效率极高,但凡敢在视野暴露的,都被一只不剩的吸取干净,不留痕迹。 赵建国挥砍铲子的动作一直保持巅峰状态,未曾出现间歇,只是他的额头汗珠在已经湿润,地面散乱的木材碎屑可见明显的湿漉漉。 「赵叔叔,要不要早点休息?」李秀立见赵建国已经持续工作办公小时,善意提醒。 赵建国咧嘴,两侧的手臂突然间变得更是粗壮,他的速度更是提升了一整截,「嘿,我可是一个农夫,种了一辈子的田地,这些小事对我而言,都不算什么。」 说罢,他埋着头,面朝黄土,背朝天。 嗡嗡嗡! 吸尘器还在持续工作,而吸尘器连接至红色小桶的一端,正源源不绝地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蚁。 小小的桶子已经装满一半,怕是有好几斤重。 梁丹撇嘴,对着李秀立摇头晃脑的,「李医生,这些白蚁,还不够繁育基地那些贪吃蛇吃两天的呢。」 「贪吃蛇?」李秀立惊讶。 竟然这么叫那些可爱的穿山甲,它们哪里像贪吃蛇啊。 「对呀,吃个没停,不就是贪吃蛇。」梁丹翻了个白眼,看着李秀立偷偷发笑。 李秀立不予理会,他走到赵建国身边,对着前方的赵建国挥手,「麻烦赵叔叔停一下。」 正在忙碌挥砍的赵建国一愣,他停了下来,看着李秀立,并且用自己的白色短袖的下摆去抹额头的汗水。 汗水太多,很快将白色短袖染成了淡淡的黄色。 李秀立低头瞥了眼赵建国的白色短袖。好端端的白色衣服,竟然成了黄色。 「嘿嘿。李医生,见笑了,我这人天生容易出汗,而且汗水还是黄色的,尤其是沾染上了衣服,等衣服干了后,衣服都黄黄的了。」 李秀立哦了一声,表示他已经看到了,可是他很好奇,黄色汗液在临床也很常见,莫非赵建国的体质有些问题? 赵建国见李秀立始终盯着自己的白色衣服,他急忙丢下手里的铲子,并且用自己粗壮的手臂挡住自己的两点,就如同古代曝光了的女子。 「赵叔叔,你干啥呢?」李秀立没好气的,这个赵建国莫非是以为我是同志了吧? 「你...你盯着我两点看,是什么意思咯?」 「......」 一旁看戏的梁丹嘴巴一歪,不住笑了,她急忙用纤细的手指并拢成掌,将自己的不雅举动给遮掩起来,「李医生,想不到你是这样子的人 。」 崔朗则是看着李秀立和梁丹两人,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刚才李秀立的举动,的确是有些过于异常了。 为什么他这么自信,这些黑色的白蚁不是新物种呢? 难道他对此还有研究? 不过就是一个三本渣渣毕业的小县城中医师而已,别以为自己运气好,成了咱们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就有多了不起了? 他可是繁育基地人工饲料部门的主任,地位比技术顾问高多了。 此时的崔朗,并不知道李秀立脑海中已经激活了负面评价系统,要不了多久,李秀立就会心中对他感恩戴德。 【叮!】 【恭喜主人!系统检测到你收到来自崔朗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剩余技能点:6点。】 【请问】 系统的萝莉音奶声奶气道【是否需要升级技能,或者随机抽奖?】 暂时不抽奖! 关闭了脑海中的系统,李秀立突然看向崔朗,对崔朗露出感激一般的笑容,「崔师兄,你说这个大树干下方的泥地里,会不会还有白蚁?」 崔朗缩了缩鼻子,他没有回答李秀立的话题,而是朝着赵建国方向前进三五步,「赵叔,让开。」 赵建国始终两侧手臂保护着自己的两点,他后退两步,腾出了位置。 崔朗蹲在地面,一只脚蹲着,另一只脚跪在地理,一直手掌贴着地面。 他将地面的木头碎屑扫开,暴露出略微湿润的褐色泥土。 树干的正下方泥地里,是没有苔藓的。 「下面应该还有白蚁。」崔朗随意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秀立说完,则是看向一旁的赵建国,「赵叔叔,你就别护着自己的要害了,我这人喜欢女人,尤其是像我身旁这个靓女一般的女人,你呀,就赶紧挖土吧,我们还等着回去呢。」 梁丹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了李秀立说的靓女就是自己,她一脸惊讶,李秀立竟然在无意中表扬了自己。 开心和意外,更多的是惊讶。 「嘻嘻嘻。」嘴里笑着,但是没有说什么。梁丹看向李秀立的侧影,怎么越看越帅呢。 崔朗起身,后退三步,伸手指着赵建国。 赵建国见状,急忙松手,捡起地上的铲子,对着树干下方一顿开挖。 不愧是农夫出身,挖地就是了得,三五下就挖出了一个膝盖深度的土坑。 李秀立和梁丹两人凑上来,看着土坑的内部情况。 唯有崔朗,依旧是远远的看着。 「果然,下面还有白蚁的隧道,还有好几十条呢!」梁丹开心地跳了起来。 有了新的白蚁巢穴,就意味着可以捕获更多的白蚁。这样,他们就能早点回去了。 「崔师兄,你怎么就不过来看看呢?」李秀立看向一旁躲得远远的崔朗,笑眯眯道。 崔朗一脸不屑,淡淡道:「这些泥土太脏了。」 李秀立无语。 原来是一个没有小时候玩过泥巴的洁癖男孩! 对于眼前这个负面评价金主,李秀立还是很欣赏的,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前不久,崔朗可是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面,而大石头表面有很多干燥的苔藓和杂草。 「崔师兄,你的屁股好像还有很多杂草没有清理干净呢。」李秀立善意提醒道。 崔朗瞬间脸黑下来,他扭头看向身后。 果然,他的屁股沾上了不少 干枯的杂草。 他拍拍屁股,恶狠狠地看着李秀立,「谢谢提醒!」 「没关系!」李秀立笑着回复,心中则是默默等待系统奖励。 可等待了好一阵子,也不见系统奖励。 赵建国可不会管这些小年轻们的相互打趣,他只会默默地、笑呵呵地挖土。 此时的土坑已经接近的腰部,大量的白蚁附着在他的身上,可他依旧不停地挖土。 「丹丹,拿吸尘吸和桶子下来。」 「好!」 梁丹将吸尘器递给了赵建国,随后看向李秀立,「李医生,我的桶子快满了,拿你的桶子给我吧。」 「给!」李秀立将自己的桶子递给了梁丹。 嗡嗡嗡! 吸尘器工作声再次响起,大群大群的黑色白蚁被吸入了进去。 李秀立看向远处的大石头,他对着梁丹道:「丹丹,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旁边的石头休息休息?」 梁丹一愣,她看了眼脸色发黑的崔朗,旋即看了眼还在土坑中劳作的赵建国,似乎她们几个人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嗯。」 她重重点了点头,跟着李秀立去了一旁的大石头。 李秀立坐下,她跟着坐下。 她对着远处的崔朗招手,「崔师兄,要不要过来?」 崔朗闻言,看向李秀立两人,他皮笑肉不笑,「不了,不打搅你们两个了。」 梁丹突然脸色羞红,敏感的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低着脑袋,伸出手指头,随意捡起地面的一根小小的干枯树枝,对着泥地画圈圈。 大圈圈,小圈圈,花朵,云朵什么的,都被她画了上去。 李秀立则是打开手机,点开王者,准备玩一盘,「丹丹,你玩不玩这个游戏?」 梁丹摇头,「我平常都没时间玩游戏的,回家后都要写论文,太忙了。」 李秀立一愣,「我怎么了觉得,你们当研究员的,比当医生劳累多了。」 「呵...」梁丹轻笑一声,「是你们县城的医生太闲了,我记得大医院的医生,经常要讲课、开会、写论文、搞研究的,可比我们忙多了。」 李秀立默默点头。 好像也是。 这个世界,多的是学历比你高、经验比你强、工作学习还比你努力的医生。 「ti...」 耳熟能详的播报只响了前两个字母后,李秀立一把关掉了王者。 他当即起身,将手掌放在梁丹面前,「走吧,我们去帮赵叔叔,争取早点回去。」 189 命悬一线 梁丹仰头,清澈见底的眸子盯着李秀立,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伸出她纤细的四个手指头轻轻放在李秀立手掌上面。 她缓缓起身,低垂着眸子,从未有过的淑女感觉,让她内心如同小鹿乱撞。 「赵叔叔,我们来帮你了。」李秀立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手里还牵着梁丹的小手。 赵建国看向李秀立,突然间他发现了李秀立和梁丹两人手牵着手,他先是一愣,可很快阴笑起来。 心中想着:你小子,都牵上靓女的手了,哪还有空来这里帮倒忙啊! 崔朗看向两人,他同样是一愣。 早就怀疑过梁丹似乎对李秀立有意思,可如今见了,终于是确定了。 唉! 心中有些遗憾。 赵建国始终没有让李秀立等人帮忙,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归家途中,每个人手里都是提着一个塑料桶子。 而桶子上,装着满满的黑色白蚁。 四个桶子,白蚁足足有十多斤,足够繁育基地的贪吃蛇们吃上一个多礼拜了。 赵建国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她抢过了梁丹手里的桶子,并且声称小女娃娃的,力气太小,还不如让他一个大老粗来。 梁丹笑着感激一声后,便走在队伍的前方,开开心心地唱起歌来。 梁丹的嗓子很好,声音婉转动听,犹如百灵鸟,有点像歌唱天后王某。 连续唱了好几首歌后,梁丹感觉嗓子有些沙哑,他急忙向李秀立讨要了最后那一丁点儿水后,便停止了歌唱。 至于赵建国的打趣说,将自己多余的饮用水给她,被梁丹一口拒绝后,婉转动听的歌曲就此没了。 赵建国背上的包裹足足有三分之一个梁丹高,可他依旧看不见任何疲惫之感,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们繁育基地,怎么就这么缺白蚁呢,我倒好,就是辛苦你们这些小年轻了。」 「赵叔不用体谅我们。」崔朗摆摆手,他继续说:「我们搞研究的,就是不能怕辛苦,你看秦主任,他以前年轻时,可是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呢。」 闻言,梁丹撅着小嘴,「崔师兄说的是!我的老师,可是跑了一辈子了,都不曾说辛苦呢!」 对于评价秦主任,在场中,就数梁丹最有资格。 赵建国突然看向一旁的崔朗,「唉,我说清华的小子,你不是专门研究人工饲料吗?出成果了没有?」 崔朗黑着脸,倒也没反对什么,「就快出成果了!」 「怎么的快出成果了?」赵建国继续追问。 「告诉你干嘛!」崔朗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出了就是出了,没出就是没出。」赵建国用他种地的思维解释道:「我只知道,咱们种地时,稻谷熟了就是熟了,没熟就还需要等时间。」 「切!你以为我们是种地的吗?」崔朗黑着脸,很是不屑。 他可是清华博士生,更是全国如今唯一一家穿山甲繁育基地的饲料研发部门的一号人物,可不是一个种地的。 「你们家里就没有种地的吗?」赵建国板着脸,打算和崔朗杠上了。 「没有。我爸是清华大学的英语教授,我妈是北大的历史学教授。」 「那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总有种地的吧?」 「我爷爷是退休老干部,我奶奶是退休妇联主任,我外公是退休将军,我外婆是退休军医。」 赵建国脸部表情僵硬,默默闭嘴。 这话茬,没法接。 一行人走出荒野山林,来到路边。 逼仄的路边坑坑洼洼,满是碎石,还没有通水泥路。路边较为开阔的地方,停着一辆吉普越野车。 白色的越野车两侧车门上,分别贴着一副卡通图案——是穿山甲球球的卡通形象。 如今它已经成了繁育基地的标志。 而标志之下,赫然写着「北交省义城穿山甲繁育基地」几个大字。 「上车吧!」 崔朗拉开主驾驶的车门,自己先上了吉普车。 「李医生,我们一起坐后面吧。」这时,梁丹拉开车后门,一只脚踏上后门槛,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外侧,对着李秀立建议。 「可是我想坐副驾驶。」李秀立礼貌性地回绝。 「哈哈,你们小年轻的,我就坐前面了。」赵建国笑哈哈的,他将几人的行李和桶子放入后备箱后,重重关上后备箱的大门,随后突然冒出在副驾驶方向,一把拉开副驾驶大门。 没等两人回应,他已经进入了副驾驶,并且将安全带给系上去。 李秀立摊摊手,「丹丹,进去点,我准备上去了。」 梁丹被赵建国这个看似憨憨的大叔整糊涂了,她羞愧难当,可碍于自己先提出的要求,也只能咬着牙齿,低着脑袋,手脚屁股并用,爬向后排座椅的另一侧。 上车,关门,李秀立坐在梁丹身边,他拿出手机,打开云医院app。 自打上车后,两人便未曾说上一句话。 梁丹无聊,没有拿出手机,而是时不时看向一旁的李秀立。 她很好奇,李秀立为什么上车就盯着手机。 「李医生,上车玩手机,可不好的哦。」 她善意提醒一句后,便继续扭头看向李秀立的手机屏幕。 李秀立刚回复一条咨询信息后,才仰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梁丹。 他露出笑容,「我也知道,上车后玩手机,容易引起头晕,尤其是在这么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更是明显。」 听闻李秀立是回复咨询信息,梁丹很快明白了七七八八,她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却是发现李秀立已经将手机屏幕关闭,随后收入裤袋里。 梁丹没好气的,她准备看一看,医生是如何往上看病的。 「我觉得,当医生很伟大的,尤其是大医院的医生,每天都要接诊很多病人,最辛苦了。」 她看向李秀立方向的窗外,见丛林叠嶂的山峰和树木,眼眸中有些失神,有些感慨。 「丹丹,你那时后怎么就不学医啊?」这时,一直在副驾驶偷听的赵建国猛然间回头,他笑呵呵地看着梁丹,「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一定是学医的好苗子。」 此时的崔朗也被吸引了,他透过后视镜,想要看看梁丹的表情变化。 「没有啦,我以前也想过学医,可是听说学医要接触死人什么的,所以不敢学。」梁丹继续看向窗外,看向窗外的原始风景。 「人各有志,不是所有成绩好的,都要学习。」崔朗收目光,再次看向正前方,慢悠悠道。 「的确,虽然咱们国家医生一直都短缺,可要不要学医,终究是要看自己的意愿,没人能够押着你。」李秀立难得一回说出和崔朗一般的话语。 「嘻嘻。」突然,看向窗外的梁丹嬉笑起来,她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打开手机照相机,「这里风景好美,郁郁葱葱的森林,风吹得这些松木都摇摆起来了。」 问声,李秀立只好背靠着座椅靠背,努力伸长脖子,避免自己被梁丹拍到。 梁丹丝毫未曾察觉李秀立的举动,反而拿出手机从右侧缓缓转向左侧,直至拍到了李秀立的下巴,「下巴,挪开一下。」 李秀立没好气的,他脑袋一晃,整个人突然间出现在梁丹手机屏幕里。 突然间冒出的脑袋,吓得梁丹一跳,可她很快就知道,这是李秀立在恶搞自己。 啪啪啪! 梁丹伸出柔嫩的手掌,对着李秀立的肩膀轻拍三下,「李医生...让开...」 赵建国全程看着这一幕,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他缩回脑袋,继续看着车前方。 李秀立打开车窗,他一只手伸出窗门,眯着眼睛,感受迎风吹来的感觉。 梁丹见了,一把拉过李秀立的衣袖,焦急道:「李医生,手别伸出去了,危险。」 「不怕,这里是野外,就我们一辆车,你竖着耳朵听,是不是可以听到沙沙沙的响声?」 梁丹无奈,见自己没办法将李秀立从迷途中拉扯回来,她只能将脑袋伸向李秀立的那一侧,将左侧耳朵正对着窗外。 李秀立有些无语,自己那一侧不是也可以听吗? 梁丹的娇躯柔弱,几乎大半已经压在李秀立的大腿上,惹得李秀立浑身燥热不堪。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她的秀发间飘散而出。还有她完美的脸蛋和自己的下巴近在咫尺。 「是有那种沙沙沙声!」梁丹一脸惊喜,她猛然间仰着脑袋,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向窗外。 砰! 一声闷葫芦声响起。 她缩着鼻子,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天灵盖,「哎哟,撞脑袋了。」 「哪里疼?给医生看看。」 李秀立突然严肃起来,就像医生帮病人看病是一般,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梁丹的天灵盖,「是这里疼吗?」 梁丹急忙松开托着疼处的手,她露出苦瓜脸,「嗯,就是这里,疼死我了。」 「那我帮你揉揉。」 梁丹嗯了两声,点点头,犹如小松鼠点头。 李秀立拇指轻轻按压疼处,其余四指如同展翅的飞燕,手腕旋转如翱翔的雄鹰。 「哇,好舒服,没这么疼了!」 「车顶都是塑料的内饰,不疼的。」正在开车的崔朗吐槽一番后,他看向后视镜,见两人亲昵如同恋人一般,有些气恼不已。 「崔主任,你别打岔哈!」就在这时,崔朗身旁的赵建国看向崔朗,「人家一对在干什么,你别多管哦。」 「我......」崔朗彻底无语,想要说点什么,但确实是找不到什么好说的了。 他右脚猛地踩住油门,车子猛然间加速,同时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一辆吉普越野车,在山路十八弯的道路上,旁边还是深深的滑坡,它猛然间加速,轮胎和地面的石子发生剧烈摩擦,轰鸣声不断! 车子发生剧烈晃动,尤其是车头更是朝着滑坡方向驶去。 崔朗急忙踩住刹车,一声剧烈刹车声响起。 他额头直冒冷汗,手脚心更是冰冷无比,心脏跳动如同大黄狗跳墙,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缓缓将僵硬的脖子伸出窗外,瞥了眼左侧的风景。 与其说是风景,不如说是绝境。 越野车的左侧,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 梁丹则是被突如其来的操作,被惯性带动,直接靠在了李秀立的胸膛上。 李秀立也因惯性下意识地想要抱住点什么,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惊讶发现,梁丹正抱在他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像极了那一日两人在繁育基地的一幕。 「你们都别乱动!」这时,崔朗一声令下,严肃道。 他不住再看了眼左侧的窗外,确定左侧空空如也,只有蓝天和白云。 「崔主任,你怎么回事?」赵建国怒视着左侧的领导,他松开身上的安全带,正准备下车。 「赵叔,别乱动!」崔朗再次怒喝一声。 「你干嘛呢!」赵建国不听使唤,强行要开门下车,查看情况。 李秀立和梁丹两人始终抱在一起,两人一同看向窗外,也是发现了异常。 「车子左边的前胎,可能悬空在悬崖边上了!」崔朗汗毛倒竖,忐忐忑忑道。 「不会吧?」赵建国瞪大了眼睛。刚才还急着要下车的他,一下子就将安全带给系上了,「你们都别动,万一真掉下去了,我们可就完蛋了!」 「对!你们都别动,我倒车!」崔朗一咬牙,脚踩刹车,右手挂倒挡,随后慢慢点踩油门。 梁丹屏住呼吸,她仰着脑袋,两只手臂环抱李秀立的背部,「李医生,你说我们会不会那个啊?」 「不会!」李秀立伸出手指头,轻轻敲打梁丹的脑门。 梁丹则是闭着眼睛,嘴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她像是很享受被李秀立敲打脑门。 崔朗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他面无表情,继续脚踩着油门。 此时的他,真想挂着d档,然后猛踩油门。 然而,仅仅只是想一想而已,谁会真的当真。 就在他以为车子可以驶入正轨时,吉普车突然间左侧倾斜,并且倾斜的角度完全超过了十五度! 崔朗知道不妙,急忙踩住刹车。 他再次看向窗外。 这时,他已经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 然,窗外的风景不再美妙,有的只是惊吓。 他看到了倾斜度数接近六十度的斜坡,斜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或者茅草,还有延伸至近百米远的峡谷。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89命悬一线免费阅读. 190 我也要一瓶冰镇的 这样子翻下去,怕是不死也会残废! 「赵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崔朗看向赵建国。 这里就数赵建国最年长,崔朗第一时间想到和赵建国求救。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蹬三轮,开小车子我可不会!」赵建国一脸无辜,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秀立看着梁丹,「丹丹,你慢慢起来,记得动作一定要轻柔。」 「嗯。」应了一声后,梁丹缓缓起身。 她动作轻柔,慢悠悠地将身子坐正。 就在这时,吉普车再次抖动,又是朝着左侧倾斜了好几度。 梁丹当场愣住,不敢再多动丝毫。 「丹丹,没关系,你慢慢坐正,然后屁股挪向你那边的车门,记住要贴着车门!」 梁丹一脸懵逼,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没有说话。 「还愣着干嘛呢!」 「哦。」梁丹小心翼翼地,她身体回正后,背部紧紧靠在坐垫靠背上,随后屁股慢慢挪动。 就在这时,吉普车突然一阵抖动,紧接着朝着右侧倾斜。 「别怕,继续!」 「哦!」 吉普车继续右侧倾斜,最终直到梁丹身体紧紧贴着右侧车门时,才不再晃动。 「到我了。」待车子稳定后,李秀立同样朝着右侧车门挪去。 车子再次晃动,同样是朝着左侧倾斜。 「妈呀!这也太恐怖了!」赵建国看着两人先后挪动位置,他手心捏了一把汗。 「崔朗,你现在可以将车子方向盘打正,然后慢慢倒车了。」李秀立坐稳后,他看向始终不敢动作的崔朗。 此时的崔朗被吓得不轻,他就如同一尊雕塑,始终一动不动。 闻言,崔朗开始转动方向盘,并且朝着右侧打死。 打着打着,他打到了尽头,只听得一声「咔」响声后,他无奈摇头,「我忘记打多少圈是打直方向盘了。」 「左侧转两圈吧!」李秀立有些无语,可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崔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老实照做。 放在平常,他绝对不会犯如此错误,可现在不一样,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在方向盘转动两圈半后,崔朗轻轻踩着油门,车子也在一阵阵晃动后,慢慢地驶出道路的缺口。 「崔主任,你怎么搞的?开车子要小心点啊!」赵建国回过神来,就开始对崔朗一阵教训。 别看他只是一个临时工,崔朗是繁育基地的高层,可在他眼里,他要骂谁,只看谁做的对不对。 崔朗黑着脸,倒也没有顶嘴。 他默默地开着车,在崎岖的山路里晃悠悠。 待他们回到繁育基地,此时已经黄昏降临。 几人下了车,提着各自的背包和桶子,朝着繁育基地大棚走去。 这里有食堂,倒也不怕待会没地方吃饭。 将背包放好,桶子交给专业的繁育人员后,李秀立和梁丹一同走出繁育基地。 繁育基地停车场。 瓜子石头铺设而成的停车场,早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泥地,并且画好了车位。 李秀立的摩的则是停在停车场最靠近繁育基地的位置。 李秀立上了摩的,戴上红色头盔,梁丹斜跨上了摩的坐垫,她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下次帮我也准备一个头盔吧!」 「没问题!」李秀立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梁丹摆出一个「ok」的手势。 「坐稳咯!」 梁丹看向前方,偷偷瞄了眼李秀立 的侧脸,她嘴里忍不住笑了笑。突然间,她身体猛地后仰,「诶!」两只手同时伸出,急忙搂着李秀立的腰肢,娇嗔一声:「李医生,别这么开玩笑,好微笑的!」 「好嘞!」没等李秀立回答,李秀立早已经摩的减速,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梁丹脸色有些发白,今天下午那一出,吓得她不轻。 仰着脑袋,看向左侧的窗外,除了蓝蓝的天空和几朵鲜白如奶油的云朵,再无它物。 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趴倒在李秀立身上,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试图下车。 车子挂在悬崖边,随意下车,可能导致车子坠落悬崖。这种事故,她网上见过不少。jj.br> 脸色逐渐温暖,露出幽怨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李秀立,只见后者认真开车的模样,竟然有些吸引人。 「待会我们去哪里吃东西?」她歪着脖子,目光闪烁。 「嗯...」李秀立微闭双眼,沉思了好一阵子,才随口脱出:「去吃螺蛳粉。」 「呃...」梁丹哑然,她知道螺蛳粉,也吃过,而且知道螺蛳粉的特点。 「不喜欢吃吗?」透过后视镜,见到了陷入尴尬境地的梁丹,「不喜欢吃没关系,陪我吃一次好不好?」 李秀立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梁丹的意见。 半晌。 梁丹松开十指并拢的双手,她轻轻外展两只手臂,放在自己的两侧大长腿上。 今天外出寻找白蚁时,她穿了一件绿色的迷你服。刚回到繁育基地后,就急冲冲跑入女洗澡堂,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如今,她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背带裤,裤腿平着膝盖,上半身则是穿着一件白色长袖t恤。 白皙的小腿皮肤外露,一直延伸至脚踝的一双粉色凉鞋。 「你今天穿起来特别年轻漂亮。」李秀立简简单单评价一番,随后透过后视镜看向梁丹。 他想要看看,梁丹这个笨蛋会有什么反应。 梁丹先是一愣,两只手从手掌状态变为握拳,她两侧手臂交叉,两个小拳头则是放在自己的小腹部前方。 她害羞了!李秀立很肯定。 梁丹没有低头,而是同样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两人四目相对。 梁丹莞尔一笑,很快收回了目光。 她想要多看李秀立一眼,却是被抓了个正着。 繁育基地,食堂。 赵建国和崔朗对立而坐。 赵建国用筷子夹起一个酸辣蒜头,「这两个年轻人,好好吃食堂不好,非要去外卖乱花钱。」,随后,将蒜头塞入嘴巴,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崔朗默默吃饭,不想和赵建国多说什么。 平常,他都是选择独自一人吃饭,好求一个安静。 赵建国在自己面前,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阿嚏!」 「阿嚏!」 乘骑摩的的李秀立突然打了一道喷嚏。 梁丹同样如此。 「是谁在说我们?」李秀立看向后视镜,疑惑道。 梁丹一脸无辜,「不知道呀!」 她鼓着腮帮子,歪着脑袋,同样看着后视镜。紧接着,她嘴角露出笑意,狡黠的那种。 两人一起打喷嚏,似乎有些——酷。 李秀立险些翻出白眼,他不再看向后视镜,免得被梁丹的异常举动给影响开车的状态。 发广路。 义城最热闹的美食一条街。 李秀立平常吃螺蛳粉,就喜欢来这里。 停好摩的,放下头盔,李秀立看着有些学生气质的梁丹,他伸出一只手来,准备拉着梁丹下摩的。 梁丹仰着脑袋,随后看向正前方。她的脖子如同转子,顺着美食节前方一路扫描,身体也随着扫描的过程逐渐转身。 整个美食节,大大小小的店铺,尽收眼底。 跳下摩的后,她两条腿蹦跶如小白兔。一只手则是挽着李秀立的手腕,「看看看!」另一只手则是指着前方一家商铺,「这是我们沙城口味的臭豆腐!」 「......」 李秀立突然有些懵逼,他记得他是带梁丹来吃螺蛳粉的,可不是来吃臭豆腐的。 况且,你怎么就知道了这个臭豆腐是沙城口味的? 「那家臭豆腐我还没吃过,好像是新开不久的。」 「嗯。」梁丹重重点头,她抿着小嘴,舌尖露出一点点在牙齿下方,哈喇子在嘴唇边流转,「走,我们去吃一份。」 这怕是再不满足她,她的口水真要流下来了。 被胁迫的李秀立身无可恋。 他是不怎么吃臭豆腐的。 别看螺蛳粉是臭,臭豆腐也是臭,可两者的臭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板,来两份臭豆腐!」梁丹走到店铺门口,身后牵拉着如同老水牛一般的李秀立,她流利地说出沙城话。 臭豆腐老板娘先是一愣,很快露出笑容,她同样用流利的沙城话回复:「小姑娘,也是沙城人吗?」 「嗯!」如同小女孩一般的梁丹重重点头,「我看你的店铺名字,就知道了你们应该是沙城人。」 「呵...小姑娘眼力真好!我给你们每份臭豆腐都多加一块!」 「嘻!谢谢老板娘了!」 梁丹笑眯眯地用两只手接过两份臭豆腐。 每一份臭豆腐,都是由一个黑色外包装的小纸碗装的。里面的臭豆腐黑乎乎的,整整齐齐叠放在碗里,豆腐的周边还有红油汤水,几乎快要盛满不大的小碗。 而豆腐的最顶端,则是有被油炸至金黄色的蒜蓉。蒜蓉的边边,还有放有香脆的萝卜干,一小撮香菜和香葱,则是均匀的洒落在红油汤水上。 白色的水雾从汤汁逸散而出,顺着空气,流通至李秀立的鼻腔。 李秀立只闻到一股臭豆腐的臭味,有些呛鼻子,有些胃部翻腾,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指头捏着自己的鼻子。 「这个给你。」梁丹瞥了眼李秀立,她递出一份臭豆腐给李秀立。 李秀立使劲摇头,后退两步,与这个爱吃臭豆腐的女人保持安全距离。 梁丹见状,不仅不生气,反而乐呵起来。她两只手展开,每只手各端着一碗臭豆腐,对着李秀立大步走去,就如同张开翅膀的老鹰正在逮捉无路可逃的小鸡。 身为小鸡的李秀立再次后退,他逃无可逃,因为他的身后是一面墙壁。 他背部贴着墙壁,感受到前方那简直要吃人的老鹰,有些发怵,有些呆滞。 「不要过来了。」捏着鼻子的李秀立生无可恋,他不知道梁丹怎么会有这种恶趣味,简直是太可恶了。 梁丹咧着嘴,她两条白皙如莲藕的手臂展开,声音娇滴滴的,「吃一份嘛,好好吃的。」 「不吃!」 梁丹「哦」了一声,她转身朝着小店铺路边的桌子坐去。 一屁股坐在****椅上,将两份香喷喷的臭豆腐放在桌面,随手从桌面上的筷子筒取出一支一次性竹签,对着一块臭豆腐戳去。 李秀立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看着那可怕的臭豆腐,他一咬牙,最终还是坐在了梁丹的一旁。 他单手托着下巴,肘尖则是撑着膝盖,就这么看着梁丹吃臭豆腐。 一块。 两块。 一碗。 两碗。 李秀立当场呆若木鸡,你绝壁是两份臭豆腐都是买个自己吃的,不是所谓的一人一份。 他伸手指着两份空荡荡,甚至汤水和萝卜干都已经被吞服的空碗,「你这食量有些惊人啊!」 一份臭豆腐有十片,老板娘说特意加了一块,也就是说,梁丹已经吃了二十二片臭豆腐。 卧槽! 眼前的梁丹,才是货真价实的贪吃蛇。 还口口声声说,那些穿山甲是贪吃蛇,原来你才是正主! 「走吧。」李秀立起身,朝着螺蛳粉店走去。 如今已经夜晚八点,肚子饿得慌,可不是梁丹那种一口气吃了二十二片臭豆腐,吃饱喝足的那种饱女。 两人一同进入螺蛳粉店。 生意还算不错,绝大部分的座位都坐满了顾客。 两人找了一个空桌子,一同坐下。 拿起菜单,李秀立稍稍看了眼菜单。 「美女,一份牛腩螺蛳粉,加一份酸笋!」李秀立对着身边的美女服务员喊道。 「丹丹,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还有饮料喝哪种?」 「给我一份原味的,饮料嘛...」她嘟囔着小嘴,一时半会不知道选什么。 「我要一瓶冰镇的凉茶。」李秀立饿得慌,可不会等梁丹点好,他看着犹豫不决的梁丹,「你还没来月经吧?」 「???」 梁丹一脸懵逼,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南瓜子做的脸蛋瞬间红扑扑的。 一旁的美女服务员,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她随意道:「来的时候,我们建议喝常温的饮料。」 梁丹一头黑线,好在有美女服务员提醒,她豁然开朗,她对着美女服务员,「给我也来一瓶凉茶,不要常温的。」 「好嘚。」美女服务员笑眯眯的,对着李秀立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美女服务员端着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盘子走了过来。 191 课题申请中... 将两碗螺蛳粉以及两瓶冰镇饮料放下,美女服务员对着两人笑道:「请两位慢用。」 「服务真不错!」待美女服务员离去,梁丹还扭过头去,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笑着点评道。 「是挺不错的,而且这里口味也算不错,比较正宗。」 「是嘛?」梁丹面露狐疑之色,她拿起一副筷子,我在拳头上,下巴尖则是托在拳头上方,歪着脑袋看着李秀立,「可我知道,外面不少螺蛳粉,都不够正宗,很难吃出原汁原味来。」 李秀立颔首,他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外面的螺蛳粉,很多都不够正宗,他才执意带梁丹来此处体验螺蛳粉。 「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他从筷子筒取下一副一次性筷子,对着自己的牛腩螺蛳粉夹取两根沾满红油的粉条,对着梁丹方向送去。 梁丹先是一愣,可很快明白李秀立的用意。 对方,竟然在喂自己吃螺蛳粉! 她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而是左右转动脑袋,确定周围没有人看着自己,才羞羞臊臊的将脑袋上前,眯着眼睛,张开小嘴。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还有淡红舌,两侧嘴角隐隐约约可见淡淡的笑意。 两根粉条入口,被她含在嘴里。酸酸辣辣的汤汁冲击着味蕾,她再次睁开双眼,颤动的心房如同一根高压水管,整个人飘飘欲仙。 「好吃!和我在西交吃到的螺蛳粉一模一样!」梁丹惊呼起来,她仰着脑袋,肆无忌惮地笑着。 就在这时,周围默默吃着螺蛳粉的男男女女们,都转头看向这位似乎没有吃过螺蛳粉的「农村女孩」。 梁丹瞬间闭嘴,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她急忙闭嘴,默默埋头,用两根筷子夹着粉条送入口中。 李秀立笑而不语,默默看着这一出。 梁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 心中笃定后,他大口大口吞吃螺蛳粉,仿佛不要钱一般。 吃饱喝足,两人拍着肚子走出螺蛳粉店。 李秀立仰头看向天空,只见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半月高悬当空,路边的花圃草地中,虫鸣不止。 「好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我也是。」梁丹笑眯眯的,他看了眼李秀立,发现后者竟然在呆呆地看着夜空,她学着仰望星空,「来到你们义城这么久,我还没有去看过电影呢。」 言外之意,待会电影走起。 义城唯一的一家国营电影院。 两人坐在放映厅最最中央的两个位置。 今晚播放的是凌凌漆系列电影,由于该场影片已经上映近乎一个月,此时的放映厅就他们两人。 「竟然被我们包场了......」梁丹嘟囔着小嘴,有些小窃喜,也有些忐忑。 「是哦,成了私人影院。」李秀立手里拿着爆米花,找了个位置后坐下。 电影还算不错,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打斗和飙车情节都很精彩,两人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里了。 梁丹默默伸出白皙的玉手,握住了正看戏入迷的李秀立的右手。 李秀立突然感觉手心暖暖的,如同握在棉花上,吹弹可破。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可看向一旁的梁丹,发现后者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幕,一动不动。 而银幕上,碧眼短发的老帅哥凌凌漆,正和一位婀娜女人进行不可描述之事。 人,没再动。心,在动。 李秀立同样抓着梁丹的小手,他出神地看着梁丹,看着她那足以堪比明星的姿色。 梁丹看得津津有味,全程牵着李秀 立的手,不曾松动丝毫。 半晌。 伴随着结尾的bgm响起,李秀立仰着脑袋,看着本应该亮灯的放映厅,等待光明的到来。 梁丹则是突然回过神来,她猛然转向李秀立,先是看着李秀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又低头看两人手牵手的一幕,她如同做贼一般抽回玉手。 放映厅依旧没有亮灯,等待两人的依旧是银幕照射下的昏暗。 两人都看不清相互之间的表情变化,可伴随着奔雷一般的音响逐渐安静下来,两人胸膛发出的「噗通」声越发明显。 「喂,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放映厅出口冒出一道黑影,对着两人不耐烦道。 「知道了。」李秀立起身,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人家都在门口盯着了,他们两个总不至于还赖在这里不走吧。 走出电影院,回到街边。 此时的夜晚,格外安静。 路边的店铺,基本关闭,仅有个别杂货店或者零售店还没有打烊。路边的行人,早已经稀稀疏疏。 「帅哥、美女,坐摩托吗?」电影院门口,一个中年大叔对着两人喊道。 「嘻!」梁丹一把抓住李秀立的手腕,她整个人陷入一种似乎是失心疯的傻笑状态。 她牵着李秀立的手腕,此时的她傻笑不止,一路不带歇息地朝着电影院最深处走去。 电影院最深处,停着李秀立的摩的。 两人上了摩的,坐在李秀立身后的梁丹,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扯了扯李秀立的衣袖,「今晚上的螺蛳粉不经吃啊!」 尼玛! 李秀立无力吐槽,今晚,她一个人可是吃了两大碗的臭豆腐和一大碗的螺蛳粉,竟然说饿了。 「走,我请你吃热狗去。」李秀立戴上头盔,目视前方,转动油门。 摩的缓缓行驶...... 「你是说吃烧烤吗?好耶!」 「你说是就是。」李秀立透过后视镜,看到梁丹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抹了售价十两黄金的腮红,一抹霞红印在她的洁白脸颊。 烧烤的地点,是李秀立经常去的那一家。 两人点了烤茄子、烤鸡翅、烤牛筋之类的,没有啤酒。 吃饱喝足后,李秀立载着梁丹回家。 先前去过一次梁丹家,这回算是熟门熟路,无需指点。 两人回到梁丹家,已经夜晚十二点多。 李秀立站在阳台上,看向下方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 如今,仅有稀稀疏疏的灯火点缀网格般的街道。 义城,终究不是大城市,更不是不夜城。 「李...医生。」这时,梁丹的声音出现在李秀立身后。 梁丹嘴里的「李」字拉得特别长,声音更是软绵绵的,像是刚睡醒一般。 他猛然间回头。 不等他看到梁丹,两只白莲藕一般的玉手伸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肢,随后便是软绵绵的身体靠了过来。 梁丹闭上美眸,用自己白甜瓜一般的脸蛋贴着李秀立的宽阔臂膀,她喃喃一声,「今晚我好累了。」 「好累就早点休息哦。」李秀立慢慢转身,同样用自己的臂膀搂着梁丹。 梁丹慢悠悠睁开疲惫的双眼,她粉红的嘴唇抬起,柔情似水,「白天跑了一整天,亏你说很快就能找到白蚁,结果呢。」 「我很多年前去的,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怪我咯...」 「我可以不用去的。」梁丹仰着脑袋,稀松的眼睛盯着李秀立的下巴,她螓首埋没 李秀立的胸膛,一只手半握成拳,轻轻敲打李秀立的胳膊。 「啊!好疼!」 「撒谎...」梁丹轻轻吐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因为你也去了。」 「这样啊!」李秀立耸耸肩,他百无聊赖道:「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梁丹突然抬头,她表情僵硬地盯着李秀立。 「这样你就不用在野外跑一整天了。」 「可是我乐意啊。」 「丹丹,看不出来啊,你还是工作狂人啊!」李秀立转移一个话题,开始聊工作。 「那是。」梁丹嘟囔着小嘴,嘴巴更是翘到了天际边,「待会我还要赶课题。哼!你和老师都是大爷,写课题这些劳累活,都留给了我,要累死我了!」 「丹丹辛苦了!」李秀立笑眯眯地回答。 繁育基地,如今正在申请两个省级课题。 一个是中医治疗穿山甲,另一个是穿山甲人工饲料。@ 着一块吸水帕子,双脚穿着一双红色卡通少女拖鞋,「我洗完了,你要不要洗澡啊?」 李秀立先是一愣,旋即看向梁丹那娇滴滴的身材,「这里可是你家呢,我没带衣服,没有换洗的衣服。」 「也是。」梁丹摇着脑袋,她伸手摸一把头顶的帕子,用力摁了摁帕子,「那就赶紧按摩吧,待会我还要加班赶课题呢。」 说罢,她朝向沙发,拿走李秀立手里握着的皮卡丘抱枕,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在告诉李秀立,「一个大男人,也玩皮卡丘!」。 将皮卡丘放在沙发上,用自己的娇躯压在可怜的皮卡丘上,翘起两条白嫩的小腿,露出整齐的十个脚丫子。 小腿皮肤白皙如玉,在节能灯照射下,晶莹剔透如镜面。 两条小腿前后摇摆,如同屁股坐在岸边的小女孩,露出脚丫子,对着溪水反复拍打。 李秀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梁丹的一旁,单手握成虚拳,对着梁丹的腰部一阵滚动。 推拿,从上直下,讲究一个经络气血贯通。 「舒服吧!」 「嗯!」梁丹半眯着眼睛,她一只手撑着耳朵,慵懒的姿势看着李秀立,「今天一天的野外活动,值了。」 言毕,她依旧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她嘟囔着小嘴,像是恋人等待情人的热吻前奏。 李秀立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他牵着梁丹的左手,款款地看着梁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搞研究的无暇脸蛋,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 翌日,清晨。 李秀立睁开稀松的双眼,他缓缓挪动身子,半躺在床头。 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靠在沙发上一丝不苟的梁丹。 此时的梁丹,盘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方摆放着一台水果笔记本,两只手放在键盘上,快若闪电。 极速的打字声,透过窗户,哪怕是深处房间内的李秀立,也能够听到梁丹的打字声。 192 进军内科 「丹丹真是一个工作狂!」轻笑一声后,李秀立有些自愧不如的自嘲。 这个梁丹,工作也太努力了。 不过也是,最近赶着要提交课题申请,时间紧迫。况且,他昨晚还和梁丹一顿翻云覆雨,害得人家都晚两三点钟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赶稿子。 「李医生,你醒了。」梁丹抬头,严肃且略带疲惫的她,露出一丝笑容,她放下大长腿上方的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我去帮你拿衣服。」 「嗯。」 一会儿,梁丹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三样衣服。 「先别出来哦。」梁丹随意丢衣服给李秀立后,便急忙伸手挡住自己的双眼,迈着急促的步伐跑出卧室。 这笨女人,明明是用手遮挡住了眼睛,怎么还可以看得清出去的方向? 摇了摇头,李秀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挺香的!」扯了扯衣袖的一角,轻轻闻上一口,有一种柠檬的清香味。 告别梁丹,骑上摩的,李秀立直奔医院。 他可不是梁丹,需要每天赶着早上八点上班,然而忙碌在办公室和治疗室之间。 来到办公室,已经八点二十分,迟到二十分钟。 沿途中,李秀立看了一次时间,发现来不及晨交班,打了一个电话给邓青梅。 邓青梅也没问什么,而是欣然答应,并且客客气气地叫他路上格外注意安全,万万不可为了赶着上班,而忽略了一路的行驶安全。 李秀立有些发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邓青梅,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态度更是发生了完全的逆转。 该不会是我帮科室得了一次方剂学大赛第一名,所以才刮目相看? 若是得了一次省级方剂学大赛,那还了得? 甩了甩脑袋,李秀立不再多想。 他一步踏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略显肥胖的白头发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候诊沙发上,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尼龙袋。 尼龙袋,在义城很常见,一般是农村人喜欢用这个玩意。 结实,耐用,关键是可以装不少东西。 老太太的一旁,坐着邝丽。 邝丽坐在办公桌前,眼珠子始终落在电脑屏幕。 她在开中药。 「李医生,你终于过来了,这位老太太已经等你快一个小时了。」邝丽灵猫一般的耳朵动了动,她一转身,便确定李秀立已经到了办公室。 「哦,好的。」李秀立对邝丽回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看向眼前的老太太。 「你好,我是李医生,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先是一愣,她略微发白的眼珠子转溜,从上至下打量李秀立,「哦,原来你就是李医生啊,我真的没有想到李医生这么年轻。」 李秀立嘴角抽搐,他同样没有料到,这个病人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的名字的。那个介绍病人给自己的同志,就不提前告诉人家,自己还年轻吗?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说你的,是文采告诉我来找你的。」老太太一脸惭愧,她干笑着,生怕自己的言行,让李秀立不适。 病人得罪医生,在她眼里,简直比打雷即将下雨,还不去收衣服还需要勇气。 「文采?」李秀立歪着脑袋,思索自己是否有这个病人。 「李医生,你就不记得了吗?」 「什么?」李秀立疑惑地看着邝丽,「你认识?」 「当然啊!你呀,贵人多忘事,文采就是你那个病人史玉的老婆。」 「哦。」李秀立豁然开朗 ,「原来是史玉叔叔的介绍的啊。」 他抬头看向门外方向,看向那面安静挂着的锦旗。 史玉送自己的锦旗,是他上班以来,收到的第一面锦旗,很有纪念价值。 「请问,阿姨,您哪里不舒服?」 「我的两只脚肿了!」 老太说完,她努力弯着腰,肚腩逐渐发鼓,憋了一口老气,脸色发红,艰难地伸出手来,卷起黑色裤腿,露出两条小腿。 邝丽和李秀立同时低头看去。 「李医生,我这个脚肿了两年,去了好多地方看过,肿了又消,消了又肿。」 李秀立伸出拇指,轻轻按压老太的胫骨内侧。 不一会儿,被按压的皮肤凹陷,露出一个一公分深度的拇指印记。 「这边也是。」邝丽伸出拇指,对着老太的另一侧按去。 经过询问,老太姓姚,72岁,有慢性支气管炎病史二十多年。 现在的主诉是咳痰气促,胸闷心悸,下肢浮肿2年余,加重1月余。 以前都是去看内科,中医也看,西医也看。 这回,听了别人介绍,特意来针灸康复科找李秀立看中医。 「李医生,我这个脚肿可以做针灸吗?」 李秀立嘴角抽搐,他很是意外。 莫非姚老太是专门过来试一试针灸的? 李秀立和邝丽两人对视一眼,啼笑皆非。 李秀立笑了笑,「姚奶奶,你这个不太适合做针灸,但是可以开中药的。」. 「啊!」姚老太长大嘴巴,露出金黄色的牙齿,她看向李秀立和邝丽,「我就是听别人说,李医生你做针灸很厉害的,阑尾炎都给用针灸治好了。」 李秀立和邝丽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李玉洁的情况,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两人最清楚不过了。 基本上靠的就是中药,至于针灸只是起到增强疗效作用。 「我帮你开中药,你伸出放在脉枕上。」始终微笑的李秀立,抬手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桌面脉枕的一旁,等着姚老太伸手过来。 「我都吃过不少中药了,效果一般啊,我觉得,吃中药没什么用。」姚老太晃了晃白发苍苍的脑袋,略微浑浊的双眼瞥向脉枕,她犹豫再三,迟迟没有动作。 「姚奶奶,你放心,李医生熟读经典,对中医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这时,一旁的邝丽解释起来。 姚老太点点头,最终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脉枕上。 「寸脉沉。」 李秀立看向邝丽,举起号脉的手,对着邝丽招手,「邝医生,你也过来试试。」 「嘻。」邝丽颔首,随手扯过来一张凳子,放在李秀立前方,三个手指手并拢,开始号脉。 半晌。 她再次颔首,嘴里念叨着:「的确是沉脉,主要在寸部。」 「对!寸沉痰郁水停胸,姚奶奶的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一个「痰」字。」 邝丽面露惊讶,她看着李秀立面带笑意的英俊脸庞,撇了撇樱桃小嘴,「李医生的理论都背得一套一套的了。」 李秀立耸耸肩,笑而不语。 邝丽反倒迫不及待,她看着姚老太,「姚奶奶,麻烦你伸出舌头看看。」 舌红樱桃,两侧舌边可见齿痕,舌面之上的舌苔薄薄的,可见明显的细小颗粒。 「舌淡胖,苔薄腻。」邝丽笑眯眯地,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 李秀立点点头,笑着鼓励道:「说的不错。」 「嘻!」 李秀立再次看 向姚老太,「请问姚奶奶,你平常咳嗽怎么样?」 中医看病,讲究四诊合参,可无能完全靠舌诊和脉诊,必须参考其他症状。 经过询问,姚老太经常咳嗽咳痰,吐出泡沫样痰液,黏黏的,偶尔痰中有血块,反反复复,缠绵不愈。 季节变化时常常诱发,尤其是近两年出现脚肿后,上楼梯时出现明显的气促感,有时候会有胸闷心慌。 吃过利尿剂后,可以消退,但是药一停水肿就会复发。 李秀立看向姚老太的脸色,只见其面色虚浮晦暗。询问其胃口后,诉有纳呆不欲饮食。 如今更是小便少,大便溏泻。 李秀立打开门诊医生工作站,输入他的工号,找到姚老太的号子,开始拟定中药。 诊断:肺源性心脏病。 证型:阳虚水泛,痰瘀交结。 邝丽始终盯着屏幕,就在李秀立打出「痰瘀交结」四个字后,她咽了一口唾沫,眼神迷离...... 李秀立浑然不知,继续拟定方子。 治法:温阳利水,化痰消瘀。 熟附子,干姜,猪苓,茯苓,白术,葶苈子,细辛,五味子,五味子,甘草,黄芪,桃仁,杏仁,大枣。 李秀立写好电子门诊病历,开好中药后,对着姚老太道:「姚奶奶,你的中药开好了,先吃十付,吃完了再过来复诊。」 「哦。」姚老太盯着电脑屏幕,她犹豫片刻,对着李秀立说:「李医生,十付中药,会不会太多了?」 「伏痰日久,非一日可除。」 「哦。」姚老太听得雨里雾里的,心中嘀咕着刚才似乎很有道理的一句话,起身,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待姚老太离去。 邝丽急不可耐地坐在姚老太原本坐着的位置,她嘀咕一声,「李医生,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请说。」 「刚才我看了病人的舌头,没呀发现哪里有淤啊?」 「哦。你是看到我加了一个「痰瘀交结」的证型是吧?」 「对!」 「你呀,刚才怎么就提出来,不然我还可以当面只给你看看。」李秀立无奈摇头,如今病人已经离去,不好示范。 他,总不至于跑出去,喊着病人回来吧? 这样,也太掉价了。 「刚才,姚奶奶的舌面可见略微可见的黯淡,如果你查她的舌下络脉,就会发现异常。」 「啊!」邝丽瞪大了眼睛,她单手握拳,轻轻敲打自己的脑袋,「我真笨,怎么就不看看病人的金津、玉液呢!」 「呵...也怪我,没有提醒你。」李秀立嘴角抽搐,他见到邝丽竟然如此上心,自己反而没有做好这个老师,颇有些惭愧。 「李主任,待会你陪我一起去查房吧!」这时,邝丽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用自己香香的肩膀撞向李秀立的胸膛,「好不好嘛...」 说罢,她还特意对李秀立眨眨眼。 「别啊!」李秀立急忙摆手,「咱们主任才四十多,哪里轮得到我当主任。」 「哟,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们邓主任已经五十多了,你岂不是要去争取一下?」邝丽咧嘴,故意打趣。 「啊!」李秀立险些翻出白眼,他用一侧手掌摸向自己的额头——头疼! 「李医生,我觉得嘛。」这时,邝丽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瞥向办公室方向,见没有人进来,才稍稍压低声音,「李医生,对你夺得省级方剂学大赛前三名很有信心。」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难道就不想吗?那可是有可 能成为国老的弟子啊!」 李秀立摇头,坐在椅子上的腰背部稍稍挺直,「当国医大师的弟子,是每一个学中医之人的梦想,曾经的我也是这么认为。」 「那不就对了!」邝丽拍拍胸脯,她诚诚恳恳说:「我很想很想成为国老的弟子,这样我的中医事业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我理解,我尽量帮你!」 「嗯,那就拜托你啦!」邝丽再次恢复往常的状态,笑着离去。 看着邝丽离去的背影,李秀立叹息一口气。 他不打算成为任何一个国医大师的弟子,也不会因为自己名声大了,就离开义城中医院。 但邝丽不一样,她一旦有机会进入更大的平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去。 「小邝邝,加油!」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李医生!」就在李秀立以为自己已经解放时,邝丽突然间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只白皙的玉手拍打在李秀立的肩膀上,后者猛然间回头,见到邝丽笑眯眯地看着,嘴里吐出一句差点惊掉下巴的言论,「李主任,陪我去查房可以吗?」 「别喊我李主任,受不起呢。」李秀立没好气道,他恨不得用一块胶布封住邝丽那可爱的樱桃小嘴。 两人一同踩着宽阔但老旧的步梯,一路上了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邝丽笑眯眯地,像是找到了男旁友一般。 她弯着腰,露出水蛇一般的腰肢,露出两只白皙的玉手分别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五,十,十三,十六,二十,二十一,二十五,三十。嗯,就这几个病人了。」 说罢,她将一张张病历夹从病历架取出,随手递给一旁看戏的李秀立。 李秀立一愣,发现接二连三的病历夹被邝丽递了给来,他忙不迭地接过病历夹,嘴里吐槽:「小邝邝,你不是叫我指导你查房吗?你这就是请我的态度?」 邝丽嘟着嘴巴,乐呵呵的,不仅没有惭愧之心,反而笑容更是灿烂,甚至已经得意忘形,「我就爱这样。」 193 李秀立“主任”查房 李秀立无力吐槽。 不和小女人一般见识! 双手捧着八份病历夹,李秀立如同古代读书人家里的书童,专门负责帮读书的公子哥儿抱着大部头竹简。 两人站在一号病房,一前一后。 邝丽在前,李秀立在后。 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袁某惊讶地看着李秀立两人。 她在这里住院好几天了,自然是认识李秀立,更知道李秀立是一个执业医师,可不是那种跟班的普通医师。 「李医师,你怎么就成了邝医生的帮手了?」袁某愣愣地看着李秀立,她始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什么,邝医生是个柔弱女子,我帮她抱着病历。」 袁某嘴角一抽,显然是不太相信,她歪着嘴巴,偷偷看了眼得意忘形的邝丽,「邝医生,你真厉害!」 邝丽摆手,表情突然严肃,「小袁,别误会,我这是请李医生一起过来看看你的病情。」 袁某一脸不信,哪有请别人过来协助看病的,把自己当成了大爷,别人反而成了小弟。 邝丽简单介绍了袁某的病情后,将病历打开。 李秀立则是在一旁看着病历夹,随后提示一些自己的看法。 病人比较多,但好在这些病人都是一些住院有些时日的病人,诊断和治疗方向基本明确,只需要稍稍调整一下治疗方案,便可。 再次回到医生办公室,李秀立有些精疲力尽。 第一次体会一次性抱着八份病历的滋味,也就只能陪着邝丽一起查房时,才能体会了。 他自己,是从来没有管过这么多病人。 坐在对面电脑桌写病历的邝丽,她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笑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你终于体会病人多是什么感觉了吧?」 「你还得意了是吧!」李秀立没好气道。 两人一边扯犊子,一边写病历、整理医嘱,时间过得飞快。 邓建离开针灸一科,去了义城卫校附属医院后,也带走了大部分他的老病人。 如今的针灸一科,在院和门诊病人,少了不少。 邝丽依旧能够保持八个在院病人,实属不易。 反观李秀立,如今也才三个住院病人。 「反复腰骶部胀痛1年,加重伴右下肢麻木、灼热胀痛1月。」邝丽嘴里念叨着病人的主诉,她摸了摸脑袋,有些头痛。 坐骨神经病人,相当头疼。 尤其是出现肢体麻木、灼热的病人,提示坐骨神经出现了损伤。 就在刚才,李秀立也看到了这个病人,建议配合针刀松解术。 然而,邝丽擅长的,不是小针刀,而是一种比较少见的治疗——浮针。 待会迟点,我再帮病人做一次浮针!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后,邝丽看向同样在认真「写病历」的李秀立,「李医生,我听说你自己做了一些膏药,可不可以拿一块给我看看?」 「没问题。」李秀立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包黑膏药,随意丢给邝丽。 啪! 一袋黑膏药落在邝丽面前。 邝丽拿着袋子,打开包装,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膏药。 正正方方的厚纱布一侧,贴着一块圆圆如饺子皮一般的黑色膏药,其形状简直和古装剧里的...... 邝丽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这面黑膏药,一个词汇涌现她的脑海——狗皮膏药! 「你这个膏药,有点像那个呀。」 李秀立目不转睛,始终盯着屏幕,他随意道:「你是说,像狗皮膏药吧!」 「对!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狗皮膏药!」 「那,效果呢?」邝丽突然间有些犹豫。狗皮膏药,给她的印象,就是糊弄人的,一点用也没有。 「你不是有一个坐骨神经痛病人吗?你给她突出点和小腿发热的地方,各贴一个膏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嗯!」邝丽使劲点头。 管它有没有用,试了再说! 邝丽一起身,将黑膏药放回袋子,朝着办公室大门跑去。 「喂!」李秀立被她说干就干的作风给吓着了,他想要叫住邝丽,却是发现后者早已经消失了踪影。 李秀立嘿嘿一笑,他很期待自己的膏药的疗效。 打开微信,找到孙淼淼的微信头像,「淼淼,你的膏药卖完了吗?」 上次足足将一半的膏药送给孙淼淼,如今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何。 不一会儿,孙淼淼回了一句:「效果很好,我的膏药已经卖完,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开工?笑脸.jpg」 李秀立一脸不信,他的膏药只卖出去一包,还有两包作为试用品送给了病人。 「你怎么这么效率?」 「我把我的膏药介绍给同事,叫同事帮我卖膏药。卖一包膏药,我拿二十五块给人家。这不,三十多包膏药,几天就卖完了。」 「牛!」孙淼淼的销售模式,刷新了他的三观。 果然,靠自己亲自卖东西,累死累活也就那样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做膏药呢!敲打.jgp」 李秀立摸着下巴,脑袋想着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 「就明天吧!我今天准备材料。」 「没问题,这次我要两百包膏药!」 「这么多?」 「不然呢,三十多包,没几天就卖完了。放心,钱我马上打给你!」 很快,孙淼淼微信转账四千过来。 李秀立美滋滋地收下四千块,随即关闭了微信。 四千,其实还不够两百包膏药的成本。 下班后,他去了一趟中药材批发市场。 在医院开中药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谁会一味中药一次性好几斤的? 翌日。 下午一点钟。 孙淼淼早早打来电话,告知李秀立赶紧提着材料下楼,立刻、马上去制作膏药。 正当睡得懵懵懂懂的李秀立,满腹牢骚地起床,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嘴里吐槽:「这个孙淼淼,想钱想疯了吧!」 走出卧室,进入客厅,看着客厅角落放着的一袋鼓鼓的蛇皮袋子,李秀立嘴角抽搐。 昨天,为了帮孙淼淼准备两百包膏药的原材料,他可是跑遍了整个中药材市场。 两百包膏药,每包有四块膏药,总计八百块膏药。加上自己也需要囤货,准备给自己留两百块膏药。也就是说,这次他需要准备一千块膏药的原材料,是第一次制作膏药的三倍数量。 「儿子,你扛着这么一大袋子的东西,准备去哪里啊?」正靠在沙发上的李金堂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他很好奇地问道。 「回老家,做膏药。」 「要不要我陪你去?」李金堂上下打量一番李秀立的着装,看了眼他背上背着的鼓鼓蛇皮袋子,明白制作膏药需要花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不用。我有帮手。」 打开门,换上绿色九块九布鞋,李秀立将足足有自己髋部高的蛇皮袋子放下,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进入电梯,走出电梯。 李秀立见到楼下出现一头戴墨镜,嘴唇枫叶红的女子正盯着自己。 他有些懵逼,特意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确定没有人在身后,才继续走向摩托车停车位。 从美女身边路过,李秀立不曾多想。 就在她即将与美女擦肩而过时,一旁默默看着自己的女人笑了。 她一把抓住李秀立的胳膊,似笑非笑道:「李医生,干嘛呢!不认识我了!」 李秀立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人。 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美女,我认识你吗?」 李秀立放下肩上扛着的蛇皮袋,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他穿着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留下来的军训服装,脚下穿着九块九的军绿色布鞋。从远处看,有些像小区的保安。 而这个美女,皮肤白皙如玉,笔直的头发自然而然地披在肩后,戴着大框墨镜,嘴唇上了一层枫叶红唇釉,上半身穿着宽松深红色衬衣,下半身穿着紧身长牛仔,脚下穿着肤色凉拖。 李秀立第一时间想到了孙淼淼。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有去调制膏药时,穿着打扮这么漂亮,这纯粹是准备看戏吧! 至少,如今的李秀立,不觉得孙淼淼是这样一个花瓶子。 「讨打!」 美女轻笑一声,取下大框墨镜,露出李秀立熟悉的颜容。 李秀立当即拉下脸来,他围着发笑的孙淼淼转上一圈,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淼淼,你有没有搞错?」 这婊婊,穿成这样,你确定自己是过来制作膏药的吗? 孙淼淼撅着小嘴巴,她挺起胸脯,微微仰着脑袋,似乎很是享受被李秀立围观。 确定是新衣服,还是售价不菲的新衣服。 「你老家有卫生间吧?」孙淼淼戴上眼睛,一转身,朝着街道边走去。 「有,你问这个干什么!」李秀立有些无语。 老家虽然比较破旧,可洗手间什么的还是有的。 「那就行!」孙淼淼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走到一辆红色轿车面前。 她拿出一个车钥匙,轻轻一按。 红色轿车亮灯。 是酒红色的沃尔沃s60,车后窗的便签还没扯掉。 李秀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女人,竟然买了新车,还是低调的豪车品牌。 孙淼淼拉开车门,上了车后才对李秀立一甩头,笔直的头发如同瀑布洒落山涧,「上车!」 坐在副驾驶的李秀立转头看向孙淼淼,他很好奇孙淼淼怎么突然买了新车子,而且还是售价不菲的s60。 要知道,整个义城中医院,所有男同事,也只有一两个上班开三十万以上的豪车。 反观女同事,有不少开车豪车上班。 逮到女富婆一枚! 「淼淼,这是你新买的车子吗?」 「对呀!」孙淼淼回答地很干脆,她仰着脑袋,左右转动,查看路况,「你呀,开着一辆摩托车去老家,还带着这么多东西,终究是不太方便。」 「这个我知道。」李秀立颔首,没有掩饰什么。 他家里经济困难,孙淼淼早已经知道,没必要这个节骨眼上,抱怨自己穷。 真没必要! 两人坐在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 六艺镇。 李秀立老家门口。 一辆崭新的酒红色轿车停在门口停车坪,李秀立、 孙淼淼两人从车内下来。 李秀立肩上扛着一个大大鼓鼓的蛇皮袋子,孙淼淼手里提着一个偏大款的蛇皮纹包包。 两人一同走入老家客厅,随后关上大门。 有了第一次调制膏药的经验,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 李秀立打开厨房通风窗户,孙淼淼则是提着蛇皮纹包包直奔洗手间。 虽然好奇孙淼淼为什么穿成这样,可他还是相信孙淼淼不是一个纯粹过来看戏的女人。 望着孙淼淼跃跃欲试、急匆匆跑向卫生间的背影,李秀立想到了她那个略大款蛇皮纹包包。 该不会是装满了换洗的衣服吧! 心中想着,李秀立走向客厅。 客厅上,有一个大圆桌,是儿时李秀立一家吃饭专用的桌子。 如今全家住进了县城,这个桌子留在了这里,没有什么用处。 他两手张开,弯着腰接近九十度,分别抓住圆桌的两边,将圆桌抱起。 圆桌的圆盘和底座是分开的,可以分成两个部分挪动。 大圆盘很重,也很宽大,抱着沉甸甸的。 李秀立侧着身子,小心挪动身子,朝向厨房走去。 就在他进入厨房的那一刻,他惊讶发现,有一个女子正从卫生间走出。 宽松的粉红色连体睡衣,头上戴着一个粉红色布帽子,两只手戴着薄款橡胶手套,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李秀立嘴角抽搐,见到有些辣眼睛的孙淼淼,他张大嘴巴,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会吧!」 「讨打!」孙淼淼气急败坏,她捂着小拳头,对着李秀立脑门就是轻轻一拳。 李秀立急中生智,一转身,用大圆盘对着孙淼淼。 「啊!」孙淼淼惊呼一声,急忙抽回右手,她缩了缩鼻子,皱着眉头,「疼死我了!」 李秀立不管这么多,他避开孙淼淼,一转身,朝着厨房边的小门一溜烟跑了。 厨房开了一条门,出去后是李秀立家的空地。 儿时,李秀立的爸爸李金堂还会在空地上种种蔬菜瓜果什么的。 然而此时,这里除了杂草就是各种废弃的杂物。 李秀立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重重吸了一口清气,躬身弯腰,将大圆盘斜放在地上。 也不知道孙淼淼现在在鼓捣什么。 194 倒霉的蜈蚣 想到刚才孙淼淼的那一拳,速度很慢,纯粹就是开玩笑性质的,李秀立估摸着她应该没事。 正当他准备进入小门时,只见孙淼淼两只手抱着圆桌的底座,步履蹒跚地出现在小门口。 「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我出不来了!」 孙淼淼幽怨地看着李秀立,恨不得打死眼前的坏人。 她包着的宽度明显超过大门的底座,若是强行出去,必然是会卡住。 「登徒子,过来帮忙!」孙淼淼气急败坏,她抿着红唇,脸颊气鼓鼓的。 李秀立哑然失笑,他拍拍手掌的灰尘,大步走向孙淼淼,一只手抓着底座的一脚,将后者倾倒。 两只桌子脚先出去,随后另外两只脚出去。 孙淼淼涨红了脸,她依旧气鼓鼓地看着李秀立,「我的手还是好疼!」 「让我看看好嘛!」李秀立朝着孙淼淼走去,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抓孙淼淼的拳头。 孙淼淼瞬间低头,将脑袋转向另一侧,努力不看李秀立,她慢慢抬起右手。 始终握着小拳头的右手皮肤白嫩如羊脂玉,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掌指关节的皮肤微发红,显然是刚才撞击圆桌后留下的。 有些楚楚可怜,拳头都红了...... 李秀立改成两只手同时抓住梁丹的拳头,轻轻吹一口气,温柔道:「淼淼,现在好一些了吗?」 「呃...还不够...」 孙淼淼继续看向另一侧,娇声道。 「呼!」李秀立继续呼气,并且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来回触摸孙淼淼的手背,「这样子,应该可以缓解不少。」 孙淼淼身体瞬间如同一道电流通过,娇躯一阵抽动,顿时惹得她更是低着头,不敢多看李秀立一眼。 李秀立手指继续抚摸。 三十秒后,李秀立才再次开口,「淼淼,这样子不痛了吧!」 「嗯!不痛了!」孙淼淼不敢回头。她已经明显感觉,右手没怎么疼了。 李秀立松手,一转身,跑到了孙淼淼转头的那一侧,露出大大的和煦笑容,「别不好意思啦,我们开工吧!」 羞愧难当,身体如同沐浴在红酒当中的孙淼淼瞬间摆出一副臭脸,「这么急干什么!」 李秀立不明所以,他仰着脑袋,看向不太刺眼的太阳叔叔,「今儿可是三百包黑膏药哦,要抓紧时间咯。」 他可不想,因为制作膏药,弄得大半夜还没法歇息。 打开电磁炉,倒入满满的香油,抽风机轰隆隆作响,制作膏药的第一步开始了。 持续大半小时后。 孙淼淼双手握着铲子,嘴里戴着面罩,咬着牙使劲铲动正逐步成型的膏药。 「李医生,我们的狗皮膏药课题正在申请,下个礼拜应该会出通知。」 「嗯。那就等下个礼拜结果公布。」 他有些诧异,孙淼淼写申请课题的速度有些快。 梁丹申请中医治疗穿山甲疾病的课题,明明比孙淼淼的课题还要提前,但梁丹至今还没有将申请资料弄好。 可见孙淼淼的研究能力,不比梁丹差多少,甚至比梁丹还强。 孙淼淼一边摆弄着锅铲,一边随意道:「我有个想法,将来这个膏药大卖了,我们可以弄一个药厂,或者委托药厂帮我们生产。」 李秀立颔首,他何尝没有这个想法,「开药厂现在还是算了,没有这么多本钱,不过委托药厂生产,这个还是可以的。」 孙淼淼气急,刚欲张嘴,可很快闭嘴。 半晌,她再次启动红唇,「那我们就从委托药厂开始。不过呢,要课题研究出了成果,我们还要申请新药研发。」 「对!」 「不过呢,我们的膏药是中成药,不像西药那样需要经历好几个阶段的试验。」 「对!」 两人关于黑膏药将来批量生产的讨论说了不少。 李秀立很是诧异,孙淼淼为何对这研发药物的政策和手续如此清楚,甚至他一度怀疑,孙淼淼家里是不是就是开药厂的。 两人分工合作,制作完三百包膏药后,已经夜晚八点多。 咕! 两人饥肠辘辘,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灰头土脸的两人,身上脏兮兮的,好在孙淼淼头上戴着一顶布帽子,头发没有花白。 李秀立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的短发染成雪白,宛如白霜的发丝在他两只大手摇摆下,霜雪纷纷落下。 两人脏兮兮的。 孙淼淼轻笑,她得意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你呀,怎么就不带一身换洗的衣服啊,你看我。」说完,她伸手指着自己的粉红色衣服,「你看,这就是我换洗的衣服。」 「没关系,待会我们去逛街。」 孙淼淼怒瞪着李秀立,她看着李秀立的一身保安着装,撇撇嘴,「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农民工,谁要和你一起去逛街啊!」 「孙淼淼啊!」李秀立脸皮极厚,他走出厨房的侧门,用自己的双手使劲拍打自己的雪白头发。 待头上清理差不多干净时,他才回到客厅,捡起地上的蛇皮袋子,将地面放着的一千个膏药一股脑地装入蛇皮袋。 「淼淼,你先去卫生间换一身衣服,这里有我就好。」 「嗯。」孙淼淼点了点头,她没有扭捏。提起客厅沙发上的蛇皮纹包包,走向卫生间。 李秀立继续埋头装膏药。 一千多个膏药,足足堆成一座小山头,李秀立捡起膏药,小心翼翼地将膏药叠放整齐,随后统一放入蛇皮袋。 「啊!」 就在李秀立准备扎捆蛇皮袋子时,他听见一道尖叫声。 声音的方向,正是卫生间。 李秀立疾冲卫生间,不一会儿出现在卫生间大门口。 卫生间的墨绿色大门关闭,他轻轻叩击大门,「喂,淼淼,你大惊小怪干什么!」 「有蜈蚣!」待在卫生间的孙淼淼吓破了胆子,声音开始出现颤抖。 「那你还不赶紧开门出来!万一被咬到了,可就不好了。」 「蜈蚣在门上!呜呜呜......」 「......」 「那你一脚踢死它啊!」李秀立哭笑不得。 这可是骨科女医生啊,女强人,今儿竟然被一条蜈蚣吓着了。 「不敢!这蜈蚣有拇指头粗,趴在门把手边边,一动不动!」 「那我帮你使劲敲门,把蜈蚣打下来!」 说完,李秀立握着拳头,对着木质房门砸去。 「别!别!万一蜈蚣掉下来,爬到我脚下怎么办?」 「那你就一脚踩死它啊!」 「呜呜呜......不敢!」 「那怎么搞?」李秀立没辙了,他原地打转,想要找到能够帮助孙淼淼的工具,「你站着别动,我去帮你找东西。」 「嗯。你快点来啊!」 转了好几圈,李秀立都没有找到适合的工具。 卫生间门口,有一个开了好几条缝隙的红色橡胶盆,还有一根手腕粗的竹竿。 李秀立上前,捡起地上的竹竿,心中想着:用这根竹竿敲门,将蜈蚣震下来,门打开后,用它按住蜈蚣的脑袋。 蜈蚣是一种好东西,五毒之首,有极强的药用价值。 蜈蚣入药,最早见于《神农本草经》,内用可以治疗肝风内动,痉挛抽搐,小儿惊风,中风口?,半身不遂,破伤风,风湿顽痹,顽固性偏正头痛等疾病。外用可以治疗疮疡,瘰疬,蛇虫咬伤。 乃是针灸康复科的常客! 不是说李秀立他们科室经常出现蜈蚣,而是他们科室治病离不开蜈蚣。 刚出院不久的顽固性面瘫病人,就用了两条蜈蚣。 华夏国有个国医大师,最擅长使用的就是虫类药,他使用蜈蚣治疗面瘫和中风后遗症时,蜈蚣经常会用到四条。 「淼淼,你别动啊!我记得卫生间有一张凳子,你可以踩在凳子上。」 「我看到了!」 卫生间内。 孙淼淼脸色苍白,她刚换好衣服,手里提着蛇皮纹包包,正准备打开卫生间大门,见到一条拇指粗大的红头黑身子蜈蚣正匍匐在门把手边边。 这可把她吓坏了。她急忙后退,背部贴着干燥的卫生间墙壁,大气不敢喘一下。 卫生间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没有贴瓷砖,有的仅仅是一米高的水泥涂层,以及更上方早已经可见红色火砖的腻子层。 李秀立手里拿着竹竿,大步跑向厨房。 啪! 打开煤气灶,放好一口大锅子,倒入三大勺子自来水。 卫生间的孙淼淼开始催促李秀立,「李医生,快好了吗?」 「别急!我在烧开水!」 五分钟过去。 大锅子的自来水沸腾。 李秀立关掉燃气灶,关闭液化气罐子,用大勺子盛满热水,慢慢走向卫生间。 「淼淼,小心咯。我待会倒入水过去,你别乱动!」 「知道了,我不动!」 确定孙淼淼不会乱动后,李秀立单手握着勺子的把手,后退两步,对着门把手方向倾倒热水。 滚烫的热水冒着浓浓的白雾。 李秀立对自家的老房子很有逼数,知道这房门木板厚度也就一点五公分左右,自己全力一脚下去,一定可以把房门踢破。 可这样一来,那条蜈蚣很有可能就会被弹射出去,万一碰到了孙淼淼可就不好了。 热水的高温从房门的一侧透过另一侧,不一会而对面的蜈蚣仰着脑袋,两条粗壮的黄色触须摇动。 没等它反应过来,它整个身体如同卷尺,长长的身体蜷缩起来,随后从门把手边脱落。 「掉下来了!蜈蚣好像被烫着了,现在卷成一团了!」躲在卫生间里的孙淼淼惊呼起来。 「那还不赶紧出来!」 「哦!」 啪! 孙淼淼两只手抱着蛇皮纹包包,急冲冲打开房门,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她躲在李秀立身后,轻轻拍打自己的胸脯。 李秀立站在她的前方,他可以清晰听见孙淼淼的呼吸的鼻音,他向前一步,两只手抓着竹竿,对着地面蜷缩的蜈蚣轻轻一压。 「嘿嘿,总算逮到你了!」李秀立咧嘴,他蹲着身子,仔细盯着这条倒霉的蜈蚣。 蜈蚣脑袋被死死压住,黑黑长长的身体疯狂蠕动,可无论如何,它也不能从李秀立魔掌中逃脱。 「帮我去拿一个水瓶子,我要把它装起来!」 「哦。」孙淼淼知道李秀立的用意,她思索了片刻,「我车上有水瓶子。」 说完,她抱着蛇皮纹包包,小跑离开。 不一会儿,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还剩一半纯净水的瓶子,摆在李秀立面前,「给你。」 「这是你喝的水吗?」 「对啊!」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她打开水瓶的瓶盖,放入自己的枫叶红嘴唇上,大口大口饮水。 咕噜咕噜! 李秀立听着孙淼淼喝水的声音,他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喝水,嘴唇发干,喉咙干涩。 「给你!」孙淼淼笑眯眯的,将仅剩四分一的水瓶摆在李秀立的面前。 「喂我!」李秀立没好气的,既然人家都愿意将自己喝过的水给他喝,他也没有什么顾忌。 孙淼淼双手拿着水瓶,弯着腰,两条大长腿始终与地面的大蜈蚣保持一米多的距离。 咕噜咕噜! 李秀立一饮而尽。 「水瓶拿好,口子向上,待会别动!」 吩咐一声后,李秀立另一只手抓向大蜈蚣的脑袋,握住竹竿的一只手则是稳住不动。 还在地面使劲挣扎的蜈蚣毫无章法地甩动长长的身体,上百条蜈蚣脚疯狂抓向它能更碰到的一切东西。@精华书阁:. 李秀立的食指、拇指捏住蜈蚣的硕大脑袋,任由长长的蜈蚣身体在他的左手上盘旋。 不一会儿,他的左手竟是被一整条蜈蚣包绕,足足卷了两圈。可见蜈蚣有多长、多大! 孙淼淼瑟瑟发抖地握着瓶子的底部,她伸长了脖子,努力向后仰着,两只手笔直如同旗杆子,「千万别让蜈蚣碰到我的手啊,这东西看起来好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一定!」李秀立打着包票,信誓旦旦道。 李秀立笑眯眯的,他站起身来,走到孙淼淼身前,「淼淼,你要不要摸一摸这条难得一见的蜈蚣?」 「不要!」脸色依旧苍白的孙淼淼双手发抖,她嘴皮子抽动,「要不是你帮我,我才不帮你抓蜈蚣呢!」 李秀立笑而不语,他右手探出,一把捏着蜈蚣的尾巴。 将蜈蚣的尾巴提起,轻轻提捏盘旋在自己虚拳的蜈蚣身躯。 蜈蚣就如同香蕉皮被李秀立轻轻剥下。 「你看,这个动作像不像割包皮?」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4倒霉的蜈蚣免费阅读. 195 夜晚时分 孙淼淼苍白的脸色瞬间通红,她看着李秀立随意的表情,气鼓鼓的。 她是骨科医生,属于外科系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做过不少包皮手术。 但,医学上见识多,不代表她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 李秀立将抓蜈蚣比喻为割包皮,让她内心有些崩溃。 虽然两者是蛮像的..... 「快点进来!不然我就把你的包皮割了!」孙淼淼板着脸,怒气冲冲道。 「好嘞!我这就进来!」李秀立笑嘻嘻的,将蜈蚣脑袋对着瓶子口塞去,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老实点,叫你吓我们家的淼淼!」 我们家的? 孙淼淼翻着白眼,瞥了一眼身穿老旧军装的李秀立,「谁是你家人了!」 李秀立理所当然道:「对呀,就是我的家人,你都在我家里帮我做家务了,怎么还不是家人?」 制作完膏药后,孙淼淼主动清洗锅铲、清理灶台,李秀立都看在眼里。 孙淼淼继续翻白眼,「我是股东好嘛,懂不懂!」 倒霉的大蜈蚣脑袋被塞入瓶口后,被李秀立压着一动不动,也不拔出来,更不继续深入。 此时的它,仿佛在说:你丫的,快点将我插进去啊!光顾着聊天谈情了,不做正事了吗! 李秀立唏嘘:「别谈钱,伤感情。」 孙淼淼撇嘴:「不谈感情,伤钱。」 正当两人聊天正火时,气急败坏的大蜈蚣突然间剧烈扭动身体,尾巴竟是从李秀立手指间挣脱。 它疯狂扭动长长的身体,在水瓶瓶口处翻来翻去。 只见孙淼淼手里的空瓶子之上,一条大蜈蚣如同一条大蛇露出大半截身躯,在瓶身周围疯狂甩动着可怖的身躯。 孙淼淼整个人都懵了,就在她准备将瓶子扔了时,李秀立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背,「别扔!万一蜈蚣逃了出来,伤着你了怎么办!你现在可以松手了,接下来交给我。」 「呜呜呜!」孙淼淼都懵了,哪里还有其他想法,当下之余,急忙松手,随后远远躲着。 李秀立一只手死死堵住瓶口,不让大蜈蚣出来。另一只手抓住空瓶子底部,他左手松开,随后抓住蜈蚣的身子,对着瓶子死劲插入。 倒霉的大蜈蚣哪里是他的对手,被强行插入塞入瓶子,在瓶底拼命挣扎... 「呜!」孙淼淼哭丧着脸,她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你的手摸了蜈蚣,又来摸我......」 李秀立捡起地上的瓶盖,将瓶盖拧紧,放在地上。 蜈蚣在瓶子内挣扎,导致瓶子倒地,在地面来回滚动。 「我们家有肥皂。」 李秀立走向卫生间,拿出一块肥皂,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来,我们洗手了。」 孙淼淼臭着脸,一把抢了李秀立的肥皂,用香肩推开李秀立,站在洗手池前,沾上一些自来水,均匀涂抹两侧手背和手掌,「还给你!」 李秀立拿着肥皂,涂抹一层后,跑向卫生间。 再次跑回厨房时,孙淼淼已经在用自来水冲洗双手。 委屈巴巴的她看着李秀立,愠怒的眼神简直可以吃人,「下次做膏药别叫我了,我打钱给你,你帮我做。」 「没问题,不过你得付辛苦费哈。」 两人洗手完毕,一同走出老家大门,两人同时望向前方的商铺。 此时的六艺镇早已经灯火通明,逛街的行人不少。 街道两侧挂着红色灯笼,路边响起商家的广告语:「新店开业,买一送一......」 「走吧,肚子饿了,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李秀立看向刚回过神的孙淼淼,他轻轻拍打后者的背部。 「好咯。我要吃特色的,不要吃那种普普通通的。」 粉店门口。 老板娘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拿着锅盖。 她笑眯眯地看着李秀立两人,「帅哥美女,进来坐坐吧。」 李秀立点头,率先进入粉店。 「李医生,这就是你说的特色?」孙淼淼面露惊讶,她看着门面不大的粉店,竟然在晚上时还有不少顾客。 「对啊!这家的猪脚粉在我们义城都是一绝!」 说罢,李秀立看向老板娘,「老板娘,给我们来两碗十六的猪脚粉!」 「好嘞!」 孙淼淼伸手,轻轻拍打李秀立的手背,压低声音道:「什么猪脚粉,竟然要十六块?」 义城县城的粉店,一碗粉售价在十块钱左右,极少有十五块以上的。 而这家位处六艺镇的小店子,一碗粉竟然要十六块! 「她们家的猪脚脆脆的,十六块的猪脚粉有五块猪脚,性价比最高!」 「五块?」孙淼淼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帅哥,美女,你们的猪脚粉到了!」这时,老板娘笑眯眯地端着两碗猪脚粉过来。 五块金灿灿的猪脚,配菜有海带、榨菜、萝卜干、黄豆,看起来很有食欲。 「好吃!」孙淼淼轻轻咬下一块猪脚皮,慢慢咀嚼,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没骗你吧!」李秀立轻笑一声,继续吃粉。 「嗯!真好吃!」孙淼淼两只手抱着白色大瓷碗,也不嫌后者有些烫手。 她轻轻抱起大瓷碗,足足有她的两个小拳头高的大瓷碗被她卖力举起,对着自己的小嘴缓缓送去。她抿着枫叶红嘴唇,半眯着眼睛,眼眸子盯着大瓷碗内冒着白雾热气的汤水,微微摇动脑袋,将白雾热气吹散。 小小吸上两口,一股热流进入口腔,甜甜的、香香的。 又是吸上两口。 一旁吃粉的李秀立笑而不语,他还是第一次见孙淼淼如此喜欢上一碗粉,竟然喝汤也这么带劲。 哒! 厚重的大瓷碗被孙淼淼轻轻放下,孙淼淼再次举起筷子,对着瓷碗方向伸去。 「这个给你!」李秀立伸手,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副一次性筷子,对着自己碗里的一块脆皮较多的猪脚夹去。 「不用,不用!都是你的口水。」孙淼淼一脸嫌弃,直接拒绝。 「这么多块猪脚,我反正吃不完,我看你的碗上只有两块猪脚了,别浪费!」李秀立不顾孙淼淼反对,夹起脆皮最多的猪脚,小心翼翼地放入孙淼淼的大碗。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勉为其难地接受。 主要是这个猪脚太好吃了! 她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为自己接受李秀立的猪脚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人一同走出猪脚粉店,站在店门口驻足好一阵。 孙淼淼拿出手机,看了会时间,随后举目远眺。 这时,她看到了马路的对面。 对面,是一家服装店。店铺的面积在整个六艺镇而言,数一数二,应该有一百多平。 「哇!那边的衣服好好看!」她踮着脚尖,伸手指着远处的店铺,「待我我们也去那里看看。」 「走咯。」李秀立不介意陪着孙淼淼逛一下六艺镇,他主动建议道。 「等等。」孙淼淼突然看向李秀立,上下打量一下李秀立的着装,他啧啧舌,「你呀,这样子进去,可不好!」 「靓女,你是准备帮我买衣服吗?」 「切!要不是你上次帮我买了衣服,这次我才不陪你买衣服呢!」 两人没有急着穿过马路,而是继续沿着街道行走。 六艺镇虽不是县城,可街区的繁华程度,不比义城的商业街差多少。 李秀立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品牌服装店,进去后简单挑选了几样衣服,一一试穿后,便买了一套直接穿上。 至于身上的老旧衣服,则是用袋子装着,带回家后清洗。 ...... 李秀立以为,他主动满足孙淼淼逛街的欲望,他便可以早点解放双腿。 殊不知,解放遥遥无期,直至两条腿出现酸软胀痛,孙淼淼依旧乐此不疲地逛着街道。 夜十点。 街道行人逐渐减少,陆陆续续地有店铺打烊。 两只手分别提着好几个袋子的李秀立,身无可恋,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孙淼淼新车面前,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入车后备箱。 后备箱亮着灯,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角落处,空空的水瓶子内部,倒霉的大蜈蚣趴扭曲着身体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快点上车,还在看什么呢?」打开车门,孙淼淼一脚踏入车内,她扭头看向车后,只见李秀立似乎还在鼓捣着什么。 「我看看那条蜈蚣死了没有。」 「死了就死了吧。你看我们医院的蜈蚣,不都是死的。」 「泡酒不一样,用活得最好!」李秀立捡起瓶子,上下晃动两下。 瓶子内的蜈蚣在光滑的瓶子内壁滑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眼前这条足足有十五厘米的大蜈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它硬了没有。 该不会被憋死了吧! 倘若是死的,还不如直接扔了。野生的大蜈蚣,虽然药用价值比养殖的蜈蚣强上不少,可一旦死了,毒素分解大半,它们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左手抓着瓶口,右手轻轻拧开瓶盖,李秀立轻轻晃动瓶子。 蜈蚣触须微微摇动,还没死。给它透一口气,免得真死了。 就在他晃动的那一刻,大蜈蚣如同僵死的身躯猛然间笔直,对着瓶口方向疾冲而去。 李秀立倒吸一口凉气,心惊之余,他不敢用自己的手去抓早已经脑袋冒出瓶口的蜈蚣。 万一被咬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蜈蚣小半截身体从瓶口弹出,对着李秀立的手背就是狠狠咬去。 李秀立急忙松手,装着蜈蚣的瓶子瞬间落地。 「喂,李医生,你在捣鼓什么呢!」这时,车前方发出孙淼淼不满的声音。 「我在清点我们的东西。」 「那你快点。」 「好嘞。」李秀立假装淡定回应,随后低头看向后备箱内的水瓶子。 卧槽! 空瓶子还在,大蜈蚣不见了踪影! 李秀立瞬间头皮发麻。大蜈蚣可是活的,还有剧毒,关键是在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座椅底下和门缝边,都是大蜈蚣适合隐蔽之地。 坐在主驾驶的孙淼淼仰着脑袋,两条大长腿交叉叠放,大腿与大腿拍打出节律的啪啪声。她打开音乐,身体左右摇摆。 孙淼淼的新车后备箱东西不多,除了大大的蛇皮袋之外,便再无其它。 硬着腰杆子,提起蛇皮袋,扫视一眼整个后备箱,李秀立并没有发现大蜈蚣的踪迹。 可以确定,大蜈蚣一定是离开了后备箱,进入了前排或者后排座椅底部。 他仰从后备箱看向车前方的孙淼淼,看见她露出雪白的右侧手臂,心中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若是让大蜈蚣跑到主驾驶,那可就不好了! 可能性不高,但不得不防! 他走到主驾驶车门外,一把拉开车门,伸长脖子,开始东张西望。 「你干嘛?」孙淼淼一脸懵逼,她急忙双手抱胸,护住自己的要害。 「放心,我在找东西呢。」 「找什么东西?」 「我口袋上放了一包纸巾,可能是掉你车里了。」 「我这里多的是!」孙淼淼继续双手抱胸,她伸出左手,指着左侧门边。 李秀立看向左侧门边,想要继续辩解,却是发现左侧门边的储物格,竟然探出来一个黄黄的脑袋。 黄黄的脑袋上,有两条粗短的触须。而两条触须的尽头,露出两颗短粗的黑色毒牙。 「我帮你拿纸。」孙淼淼目视着车窗方向,浑然不知她的身旁,有一条可怖的大蜈蚣。 她伸手准备去抓左侧储物格的抽纸。 就在她的手指距离储物格仅仅一公分时,她的手指头像是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我自己来!」李秀立右手挡住孙淼淼的去路,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大蜈蚣的脑袋。 「咦!」孙淼淼一脸问号,「你挡着我干嘛?」 「我自己来就行!」 李秀立左手捏住蜈蚣脑袋后,任由后者在他手背翻动,他一转身,背对着孙淼淼,右手则是一把抓住储物格的抽纸。 一盒抽纸被他抓了起来。 差一点,淼淼的手指头就遭殃了! 李秀立急急忙忙跑到车后,站在后视镜没法看清楚的地方。他捡起后备箱的空瓶子放在地面,右手则是捏着蜈蚣的尾巴。 将蜈蚣长长的身体悬吊后,李秀立毫不留情地甩动手腕,对着地面就是一阵啪嗒。 啪! 啪! 大蜈蚣被他砸的七荤八素的,上百只蜈蚣脚前后左右蠕动,身体则是一动不动宛如被刺穿了七寸的小蛇。 大蜈蚣生无可恋,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轻轻松松将大蜈蚣装入空瓶子,随后扔进后备箱。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5夜晚时分免费阅读. 196 全臂丛神经损伤 嘭! 重重关闭车尾门,李秀立拍拍手,绕了半圈,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系上安全带后,李秀立笑着说:「淼淼,我们回家吧。」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李秀立笑而不语,舒舒服服地靠在座位上,两条腿完全伸直,闭着眼睛,「没啥,开车!」 孙淼淼鼓着腮帮子,想要说点什么。她略显怒意地看着莫名其妙的李秀立,见后者疲惫不堪的样子,她突然怒意全消。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心中原谅了李秀立后,她再次看向正前方。 行驶在回义城县城的路上,来来回回的车辆不少。 义城是山区,而六艺镇回义城的马路是国道,来往的车辆特别多。 她不敢开多快。 回到义城县城,已经是深夜。 「喂!」孙淼淼似笑非笑的,她用手掌拍打李秀成的耳巴,「到家了。」 李秀立猛然间睁开双眼,看向车后,「蜈蚣出来了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孙淼淼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撇撇嘴,「那条蜈蚣放在瓶子里,怎么可能出的来,你脑袋秀逗了吗?」 李秀立嘴角抽搐。 「也是。」 —————————— 七月六号。 李秀立手机收到工资短信。 绩效三千五,稿费一千五。 加上基本工资到手的两千,到手的工资足足有七千之多。 扣掉房贷,这个月勉勉强强达到了纳税的最低标准,成为了一个光荣的纳税人。 李秀立心里美滋滋的。 上个月的繁育基地技术顾问工资,还有繁育基地的奖金,以及卖膏药、云医院app等收入,总计有六千多。 上个月,总计赚了有一万多! 月收入破万了! 在公职人员平均工资仅有三千左右的义城,他的收入已经算是不错了。 知足常乐,当暴发户的乐趣,终究是太过于枯燥,要慢慢体验有钱的过程! 李秀立找到老爸李金堂的微信,直接转账八千。 「老爸,打了八千给你。」 不一会儿,李秀立的手机响了。 来电之人,正是他的老爸。 「儿子,你怎么这么多钱?我记得你就没几个病人啊?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我们家虽然穷,但也不至于借高利贷啊!」 李秀立刚接通电话,便听见电话对面的李金堂噼里啪啦地说过不停,完全不给李秀立解释的机会。 前几个月,还是每个月收入三四千的李秀立,每个月只能给他一两千。 对于家里还欠好几十万的李秀立家,可谓杯水车薪。 李秀立笑着回答:「老爸!放心,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的,不争也不抢,都是合法的收入。」 「真的吗?」 「真的!」 ...... 费了好几分钟,才勉勉强强说服李金堂。 就在李秀立挂断电话时,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来电的是孙淼淼。 「李医生,有空吗?」 「有!你是要约我吗?」李秀立坐在办公室,揶揄道。 「说正事呢。我这里有个病人,想要请你会诊。」 「哦,我现在有空,我待会就来。」 「好的,我等你。」孙淼淼挂断电话,随后点开短信,瞥了眼自己的工资短信。 xx银行代发工资:15345.5元...... 十分钟后。 李秀立将摩的停在义城中医院北院门口,随后朝着楼梯间走去。 「李医生!」就在他准备上楼梯时,身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刘院长,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李秀立笑着打招呼。 刘兰是医院里,为数不多看重自己的领导。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擅长小儿推拿时,她更是决定给自己一次上电视台的机会。 「李医生难得来一次北院,是去三楼的康复二科吗?」 在刘兰眼里,三楼的康复二科,是北院唯一一个和李秀立所在科室类似的科室。因此,后者去那里的可能性最大。 「我是去骨二科会诊。」 「会诊?」刘兰嘴角抽搐,她仰着脑袋,从李秀立的头发一直看到脚指头,「看不出来啊,骨二科不请康复二科的医生会诊,竟然请南院的你过来。」她竖起大拇指,疯狂点赞。 「是谁请你会诊?」这时,知道了详情的刘兰还不罢手,想要深入了解。 「孙医生,孙淼淼。」 「孙淼淼可是一个大美女,我们医院的院花哦。」刘兰笑眯眯的,露出你懂的表情。 「还好吧,长得和刘院长年轻时一样漂亮。」 刘兰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她的脸颊开始滚烫,「没有啦,我年轻时,岂能和孙淼淼相提并论。」 「刘院长就别谦虚了,医院的老职工,哪个不知道你以前是咱们医院的院花。」 说罢,李秀立朝着楼梯间往上爬去,「刘院长,我这就先上去了。」 「好的!」 走到骨二科门口,铁门旁,一股浓烈的烟味。 很呛鼻子。 李秀立不吸烟,闻着这个烟味很难受。 走廊的尽头,一中年男人左手夹着一根烟,低着头,重重吸上一口,随后朝向铁门方向吞云吐雾。.. 李秀立站在烟雾当中,看着这位中年男人,「你好,我们医院是无烟医院,请你不要吸烟。」 男人始终低着头,两根手指头夹着的烟头送入嘴里,深深了一口,对着李秀立轻轻吐出一条长长的烟柱。 「请你不要吸烟。」李秀立重申一句。 男人突然间看向李秀立,吸烟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他放入嘴里的烟头冒出红色光点,而他的嘴唇两边则是冒出白白的浓雾。 约十秒钟后,他将仅剩烟头子扔在地上,重重踩上一脚,在地上旋转两圈。 李秀立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按理说,每一个病人住院时,护士都会宣教。 其中在医院不能吸烟这个规定,是其中的必不可少项目。 莫非,是门诊病人或者是家属? 「李医生,你来了。」这时,穿着白大褂,一路带风的孙淼淼从办公室走出,和正准备进入办公室的李秀立正面相撞。 「对。刚才没事,早点过来看看。」 「病人在走廊尽头的病房,六十八床,叫周士喜,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你先过去看看,我等会过去。」孙淼淼对着李秀立简单吩咐一声,随后朝着护士办公室走去。 整个骨二科,走廊两侧站着不少病人和家属,还有一些临时加床。 所谓的临时加床,也只是在走廊上放一张病床,然后搭配一个床头柜,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穿上自备白大褂,李秀立走出办公室,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就在刚才,他才从那边过来。 咚咚咚! 李秀立轻轻叩击房门,对着病房的好几个病人和家属,问道:「请问谁是周士喜?」 一个病房三张床,其中两张床坐着好几个人。 唯有中间的病房,空着的。 「医生,他好像出去吸烟了。」这时,一个老太太回答。 「谢谢。」李秀立走出门口,看向走廊。 此时正在吸烟的,就是刚才那个左手吸烟中年男人。 「你是周士喜吗?」 「对呀。」男人嘴里叼着一根十厘米香烟,说话时,烟一抖一抖的,很明显是刚点着。 男人捏着香烟,火星对着地面,弯着左手臂,烟头始终距离自己的嘴巴不到十五公分,「你是?」 「说好的这里是不能吸烟的,你怎么又吸起来了?」 「吸完这根!」男人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吸着烟。 「我是针灸一科的李医生,你就是那个手臂活动障碍的病人吧?」 「就是我!」继续低着脑袋,大口大口吸烟。 显然,他听从了李秀立的劝烟,但他不知何种原因,舍不得丢弃。 李秀立没有纠结于劝烟,他看着中年男人,赫然发现,他的右手全程不带动一下。 「是右手吧?」 「没看到我右手吊着?要是我右手能动,早就出院了。」 李秀立嘴角抽搐,眼前的男人,态度不友好啊。不过,他不和病人计较什么,「你坐在病床上,我帮你检查一下。」 「又要做检查?我不是已经做了检查吗?」男人惊讶的看着李秀立,他本能的想要拒绝。 「体格检查。」 男人又是重重吸上一口烟,持续约十五秒后,他才将烟头子扔地上,用皮鞋摁在地上,转动两下。 坐在病床上,男人靠在早已经摇高的床面上,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将右手放在肚皮上。 臂丛神经有末梢三个分支,分别是桡神经、尺神经和正中神经。 臂丛神经损伤最常见的病因是头部、颈部、肩部及上肢牵拉性损伤,包括车祸、高处坠落、重物压伤、胎儿难产等均可引起头肩部呈分离姿势,造成臂丛神经损伤。 李秀立没有看病人的病历,只能先从问病史开始,顺带一起做体格检查。 「周士喜,你的右手是怎么受伤的?」 男人闻言,急忙直起身来,瞪着李秀立。他的咬着牙,用自己的左手指着他的右肘处,「你看!」 右手肘肿胀,很明显的比左手肘大上一圈。一条长达十厘米的疤痕从上臂贯穿至前臂,疤痕的边缘可见相隔一厘米的淡红色牙齿状印记。 「你这是做了手术吧?线还没拆多久。」 「孙医生都告诉你了?」 「还没有呢。她比较忙,我先过来看下,你的病历资料我还没看。」 男人点头,没有说什么。 「举手!」 「举不起!」男人咬着牙齿,脑袋弯向右侧,缩着脖子,如同斜颈病人。 一点也举不起啊。 他的整条右手,都是保持原封不动,哪怕是局部的肌肉抽动也不曾有过。 肌力0级,肌肉软瘫,有肘关节手术史…… 肌力是衡量肌肉力量的一个直观指标,分为0到5级。 0级是肢体完全不能活动且不见肌肉的收缩。1级是可见肌肉收缩,但不能引起肢体的运动。 2级肌力是肢体可以活动,但不能对抗重力,也就是患者的肢体不能抬离床面。3级肌力指患者可以对抗重力,但是不能对抗阻力,患者一般可以勉强抬离床面。 4级肌力就是患者的肢体可以抵抗一定的阻力,如抬起患肢的时候给予一定的阻力,可以感觉到患者的患肢有一定的抵抗力。 5级肌力是正常肌力。 从男人的表现上看,他的右手从肩部开始,便完全软瘫,属于0级肌力。 李秀立从白大褂口袋上,拿出一个叩诊锤,用锤柄末端尖尖处,对着男人的右侧三角肌点按。 他一边说,一边加大力量,「这样子痛不痛?」 男人摇头,「一点痛也没有!」 三角肌疼痛感消失,提示上段臂丛神经损伤。他继续握着叩诊锤,朝着三角肌前束滑动。 一边慢慢滑动,一边询问:「痛不痛?」 男人继续摇头,还是没有! 滑动至三角肌前束的前缘,临近胸大肌,男人始终没有喊疼。 离开三角肌,抵达胸大肌,「这里痛不痛?」 「还是不痛!」 李秀立皱着眉头,心中思索:胸大肌是由胸外侧和胸内侧神经控制,而后两者都是从臂丛神经分出来的。因此,周士喜的病位在臂丛神经的源头! 臂丛神经的源头,在颈5678和胸1脊髓。也就是说,病人的病因不在于肘关节的手术,而是他脖子受伤了! 李秀立瞬间联想起周士喜的态度,该不会是做手术时,打麻药打的吧? 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他看向周士喜的手肘,伸手轻轻捏起后者的皮肤,「这样子痛不痛?」 「不痛!」 「你这个手不能动,是做完手术之后才出现的吗?」 「对啊!医生,你怎么知道的?孙医生告诉你的吧?」 李秀立摇头,「刚刚给你拿做检查,发现的。」 「厉害啊!」周士喜对着李秀立竖起大拇指。 「李医生,久等了。」就在这时,孙淼淼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 「没关系。」 骨科病人多,又要看病,又要做手术,天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加班做手术至深夜是常有的事情。 「李医生,病人周士喜外伤后出现右侧肱骨下段骨折,在县第二人民医院动的手术。目前右侧肱骨被动活动范围都是正常的,但出现了整个右侧肢体完全性瘫痪,在市人民医院做了肌电图检查,提示全臂丛神经损伤......」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6全臂丛神经损伤免费阅读. 197 和黄君君再次交锋 孙淼淼将周士喜的病情陈述一遍,花了近十分钟。 「孙医生,周士喜这个情况,我刚刚已经做了体格检查,他肩袖以及上肢的所有肌肉痛温觉完全丧失,肌力0级,表明整个臂丛神经都出现了损伤。」 孙淼淼表情微变,抿着小嘴,眼珠子盯着李秀立。 哼!这个李医生,在病人面前,就称呼我为「孙医生」!叫「淼淼」有什么不好吗! 「那他康复的预后怎么样?」 「我们尽力!」 「李医生,孙医生。」周士喜听见两人对话,知道自己的右手恢复情况不太乐观,他板着脸,「就是那个二医院,我早就说要来你们医院做手术的,他们院长还特意告诉我,在他们医院做手术,效果很好。这下可好,我的手废掉了!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周士喜红着脸,扯着嗓子,怒喝道。 李秀立疑惑的看向孙淼淼,刚才周士喜的怨言他听到了,心中不免有些震动。 周士喜的意思,是他原本只是右侧肱骨骨折,在医院做了手术后,才出现整个右侧上肢瘫痪。 妥妥的潜在医疗纠纷,还是兄弟单位的。 默默为兄弟单位默哀三秒。 李秀立看着孙淼淼,「孙医生,这个病人,必须要尽早做康复治疗,不能再耽搁了。」 「这个我也知道,可我们骨科主要是做手术,而周士喜的骨折已经做完手术了,我建议还是转你们科室做康复。」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秀立转而看向黑着脸的周士喜。 周士喜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多岁,挺着一个大肚腩,头发稀疏。 此时的他看着孙医生和李秀立,「两位医生,我不管你们怎么搞,反正就是帮我想办法治好我的手,至于费用,你们懂的。」 李秀立嘴角抽搐,微微点头。 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医院,让人头疼不已。 「孙医生,病人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办公室吧。」 孙淼淼轻轻点头,跟着李秀立的身后。 办公室坐着一个光头医生。 光头医生身后,站着五六个病人和家属。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愤愤不平道:「李主任,你可要想办法啊!我们家的老周明明是在二医院找的熟人,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啊!」 「大姐你放心,我们我们骨科一定用最好的西药和最好的中药治疗。中药我们已经请了门诊的李主任,康复已经请了针灸二科的黄主任。」骨二科主任李山端坐于电脑桌前,目光始终盯着电脑显示屏的病历记录,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妇女点头哈腰的,连连道谢,「那我就先回病房了,麻烦李主任了。」 李山始终盯着病历,右手中指滑动鼠标滑轮,「不客气。」 「大姐。」 走到办公室门口,孙淼淼见到了中年妇女,她笑着打招呼。 「孙医生好。」中年妇女笑着回应,随后继续朝着办公室外离去。 孙淼淼、李秀立两人一同步入办公室。 孙淼淼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方,随手拉动旁边的凳子过来,伸手放在凳子的扶手上,「李医生,坐这里。」 李秀立坐下,他看向不远处还在认真看病历的李山,「李主任,你好。」 李山眼珠子在电脑显示屏来回转动,手指始终在向下滑动鼠标滑轮。 「主任,周士喜的会诊医生来了。」孙淼淼看向李山,她扯着嗓子道。 李山看向孙淼淼,「会诊来了?」 随后向李秀立,「李医生,你来了?」 他表情微变,有些别扭。 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哈哈,李主任,你竟然还亲自写病历啊,怎么不叫你手下的小妹妹写啊。」 李山看向来人,正是针灸二科的代理主任黄君君。 「黄主任,你终于来了。刚才,病人家属已经找过我了,我准备推荐他做床旁康复。」 黄君君大摇大摆进来,他肥胖的身躯走起路来,如同一只二十斤重的大橘猫。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硬壳芙蓉,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从屁股的口袋上拿出一个青色塑料按压打火机。 啪! 一缕淡黄色的火焰从打火机火焰孔冒出。 黄君君点燃香烟,一屁股坐在李山身旁的凳子上,两只手分别放在凳子两侧的扶手,岔开两条大粗腿,他看着李山,「哟,李秀立也在啊。」 李山依旧盯着电脑显示屏,他点头回应:「对,孙淼淼叫过来的。」 黄君君这才侧头看向李秀立方向,不过目光已经落在孙淼淼上,至于李秀立则是选择无视,「孙医生,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北院的病人,按道理也是要我们北院的康复科来会诊,你请南院的医生过来会诊,有些坏了规矩哦。」 孙淼淼没有第一时间看黄君君,而是看着李秀立,「李医生,我这个病人来我们这里住院三天了。二医院那边的领导,特意告诉我们主任,叫我们不要谈论病人的病因,叫我们安安心心帮病人治病就好。」 黄君君的笑容缓缓消散,他憨态可掬的笑容,竟然没有吸引孙淼淼的注意,反而被无视了。 他眼珠子微微移动,从孙淼淼无暇脸蛋下移,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头夹着的香烟送入嘴里,狠狠吸上一口,嘴里吐出一轮爱心桃形状烟雾,「孙医生,孙淼淼,淼淼,病人的情况我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昨天你们李主任就打了我的电话。」 香烟入嘴,他重重吸上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烟雾,「这个病人不用说,属于康复病人,我建议还是转我们科室住院为好。」 说罢,他左手两个手指头背夹着已经烧了一半的香烟,用手指头打开烟盒盖子,右手拇指按压一根香烟的过滤嘴,往上一提。 「李主任,来一根吧。」他右手抓着香烟盒子,拿出一根香烟,放在李山的嘴边。 李山摇手尬笑,「不了,我不吸烟的。」 「来一根嘛。」黄君君始终保持递烟的动作,笑看着李山。 李山伸手,抽出一只香烟,放在桌面,这才看着黄君君,「这个病人有潜在纠纷,我刚刚看了一遍病历。淼淼写的不错,我们呀发现任何漏洞和不足,值得表扬!」 「主任过奖了。」孙淼淼笑呵呵的,她看着黄君君,「恭喜黄主任当上了针灸康复二科的主任,是不是要请客啊?」 黄君君将手里的半只香烟叼在送入嘴里,叼着道:「代理的,是代理的。」 「代理的也是主任好嘛。等医院下来红头文件,你不就成了正式的。」 黄君君笑哈哈的,他叼着烟头子的大嘴鼓动:「哈哈。淼淼真会开玩笑,我想我们医院一定会找更有能力的医生当主任。」◥..▃▂ 烟头子一晃一晃的,白色的烟灰飘散,部分落在他的两侧大腿上。 他翘着二郎腿,任由烟灰落在大腿上,如若不知,「不说这个了,淼淼啊,你看什么时候办理转科手续啊。」 李山缩了缩鼻子,他微微挪动身子,与黄君君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不吸烟,也不喜欢闻烟味,甚至浓烈的烟雾味道,会引起他胃部一阵翻滚。 「转科就不必要了。」李山起身,两侧手臂外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们科室在二楼,你们科室在三楼,这么近,你们直接派医生过来针灸不就好了。」 「李主任这么说就不对了,病人可是全臂丛神经损伤,完全性瘫痪,必须要配合康复治疗,你以为就扎扎针就行的吗?」 「我们科有中频、低频脉冲仪,中药透药机,冲击波治疗仪,臭氧治疗仪。」孙淼淼抢先回复,她看着李秀立,对后者使了个眼色,「最重要的是,病人的骨折还没有长好,需要包我们科室的中草药。」 「这些不过只是辅助治疗罢了,最主要还是看针灸。」黄君君摇摇头,「我们科室做针灸,厉害着呢。」 他看着李秀立,「针灸一科,就有不少病人出院了,没多久来我们科室住院。你说是吧,李秀立?」 黄君君说得没错,最近因为邓建离开义城中医院的缘故,不少他的老病人在针灸一科出院后不久,又去了针灸二科住院。 李秀立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不愉快,「黄主任说得没错。不过呢,这个病人想要去哪里看病,是他们的自由。」 「哈哈哈。还是李秀立说话实在。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医生!」黄君君左手捏着香烟,用香烟对着李秀立方向,「李秀立,有没有想法,来我们科室上班,我们科室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暂时没有打算。我们科室邓建去了卫校附属医院,我们科室正缺医生,你有没有打算来我们科室当医生啊?」 李山、孙淼淼两人一愣,呆呆地看着李秀立。 黄君君如今是针灸二科的代理主任,若是一帆风顺,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正式科主任。 针灸二科的前主任,也姓黄,在医院没什么名气。最近托了关系,调动至市中医院上班。 空缺的科室主任一职,暂时由黄君君代理。 李秀立的话,听起来很刺耳。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 「不好意思啊。我们科室太缺医生了,我实在走不开,针灸一科我就去不了了。不过呢,我还是真诚的希望你,能够来我们针灸二科。」黄君君不仅不怒,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仿佛发现了一块完美无缺的璞玉。 李山、孙淼淼两人面面相觑,无语中... 半晌。 李山看着孙淼淼,「孙医生,两个医生都过来了,你自己决定吧。」 说罢,李山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他撂下担子,不管了。 该交代的也已经交代了,病历资料也很完美无缺,剩下的交给孙淼淼来处理。 憨态可掬,笑容满满的黄君君瞬间拉下脸来,他黑着脸,说不出话来。 「主任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处理好这个病人。」目送李山离去,她心情极好。 黄君君起身,将快要燃烧至过滤嘴的香烟扔地上,用脚踩着,重重旋转两次。 「黄主任,辛苦了,你们科室事情多,我们就不劳烦你了。」目送黄君君离去,孙淼淼心情不错。 黄君君满脸通红,一言不发的离去。 这时,办公室仅剩李秀立两人。 李秀立明白,李山之所以让孙淼淼决定,还是在于孙淼淼写出了毫无破绽的病历。 医疗纠纷时,打输的官司的医院,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病历没写好,被找到了漏洞。 孙淼淼能够在明明知道李山已经请了黄君君会诊,还强烈要求自己过来,他很是感动。 他看着李秀立,双眼放光,灼热的目光落在孙淼淼,让后者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像是高照的烈焰灼烧皮肤一般。 孙淼淼切齿,「李医生,你干嘛这样子看我,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脑袋里装着虫子对不对?」 「虫子?我脑袋只有你,没有虫子。」李秀立无语的看着孙淼淼,先前的感激之心荡然无存。 「切。你竟然学着说骚话了。李医生,你变了...」 「你也变了。变得更绿了。」 「讨打!」孙淼淼翻着白眼,捂着小拳头,对着李秀立的胸口直接一拳,「我哪里绿了?我可是良家大闺女!」 「好好好,我们家的大闺女。」李秀立意味深长地说着,同时用自己的手掌轻轻拍打孙淼淼的脑袋。 出乎意料的,孙淼淼竟然没有反抗,而是闭着眼睛,两边嘴唇向着斜上方翘起。 李秀立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说:「淼淼,谢谢你,每次会诊都能够想到我。」 孙淼淼半眯着眼睛,很是享受李秀立摸头的感觉,「哼!那个黄君君以为自己好了不起,不就是当了一个代理主任!昨天已经请了他会诊,现在才来,叫你架子这么大!」 「......」李秀立心在滴血。原来,他只是一个备胎! 孙淼淼,妥妥的一个婊婊! 心中想着,李秀立收回摸头的右手,「不过呢,既然请了我会诊,我还是建议,转到我们科室康复。」 孙淼淼欣然答应:「没问题。既然我请了你会诊,全听你的。」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7和黄君君再次交锋免费阅读. 198 代理主任黄君君 孙淼淼打开医生工作站,登入工号,点进周士喜的病历资料,找到会诊记录列表。 李秀立坐在孙淼淼身旁,默默看着孙淼淼现场手打会诊记录。 嘶! 李秀立有些愕然,这个孙淼淼,竟然现在才开始写会诊记录,这是上班有多忙啊! 嗡! 伴随着打印机低沉的工作声,一张空白的会诊记录打印出来。 「给你。麻烦你了。」孙淼淼拿着会诊单,站起身来,放在李秀立面前的桌面上。 五分钟后。 李秀立写完会诊单最后一个字,将会诊单交给孙淼淼,这才对着孙淼淼道:「淼淼,我这就回去了,病人就麻烦你安排护士陪送一下。」 「放心啦。」孙淼淼笑着接过会诊单,随后打开周士喜的病历夹,小心翼翼地将会诊单夹在病历夹中。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孙淼淼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停下步伐,对着李秀立道:「李医生,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李秀立做出一个「ok」的手势,随后缓步离去。. 走到楼梯间,李秀立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楼方向。 三楼,是骨一科和针灸二科。 针灸二科,这段时间因为前主任离职的事情,暂时没有合适的科主任,只能暂时由黄君君担任代理科主任。 按照医院的惯例,每一个代理主任最终的结局,都是成为了正式的科主任。 至少,李秀立没有听说过哪个代理主任,当得好好的,被换了。 不如?黄君君会不会半途被换掉? 三楼。 针灸康复二科走廊。 李秀立从走廊的铁门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走廊的一切。 他像是做贼一样,有些担忧,有些忐忑,还有一丁点儿的激动。 上班三年,早就听闻针灸二科是医院唯一一个最近装修的科室,拥有自己的护理班子,也有自己的住院病房。 放在义城中医院南院的针灸一科,这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 「你好,你找谁吗?」 身穿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长从护士办公室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探出脑袋的李秀立。 「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护士长一脸疑惑,她思忖片刻,心中想着: 最近咱们科室病房经常有病人遗失东西,调了监控也没有看清楚小偷的模样,难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来偷东西? 李秀立讪讪一笑,他走出铁门,露出白色的医生白大褂。 护士长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来意不明的男人,竟然也是医生,还是一个胸口绣着义城中医院logo的医生。 「是你哪个科室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是针灸一科的李秀立,刚才在骨二科会诊,刚好经过这里,所以想来看看。」 护士长嘴里念叨:「针灸一科,李秀立...」 「李秀立...」嘴里念了好几遍后,护士长猛然间惊醒,她惊讶地看着李秀立,嘴巴张大至可吞下三根小黄瓜,「你就是上周拿第一的李秀立吧?」 「拿第一?哪里的第一?」李秀立疑惑地看着护士长,他有些不解。 「就是方剂学大赛啊!」 「哦。那个呀,小意思啊!」 「......」 护士长无言以对。原本,她以为李秀立会谦虚一下,说一些只是运气好之类的话来,结果哪知他竟然说「小意思。」 简直,太不要让人活了! 她们针灸二科,可谓惨不忍睹,仅仅得到区区的十分,排名比倒数第一得负十分的肛肠科好那么一丢丢。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黄君君正好从医生办公室慢悠悠地走出,他嘴里叼着一根冒着烟雾的香烟。 他刚好看向铁门方向,看向正和护士长一起走来的李秀立。 奇了怪了,李秀立怎么和护士长走到一起? 心中疑惑,想要探一探究竟。他咧嘴喊着:「这不是李秀立吗?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春风。」 黄君君愕然,他摸不着头脑,李秀立的言外之意。 他很快恢复往常,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立,「来,进我们办公室喝一杯热茶。」 不等李秀立回答,他已经用自己粗壮但略短的胳膊挽着李秀立的手腕,拉着李秀立就是往办公室里跑。 李秀立浑身长满鸡皮疙瘩。 黄君君他不是不认识,而是太认识了。 两人曾经在骨二科交锋两次,都是因为会诊所致。 在骨二科时,黄君君对李秀立可谓视若无睹,压根就没多看李秀立一眼。 现在李秀立出现在他的科室门口,他竟然如此热情,李秀立能不浑身难受吗? 「喝茶就不必了,我就随便看看。」李秀立讪讪一笑,委婉拒绝。 他看向一旁的护士长,只见护士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办公室。 李秀立坐在办公室最深处的一张凳子上,而黄君君则是坐在门口的一张凳子上。 黄君君伸出一只大粗腿,斜放在办公室门口。 倘若李秀立想要出去,就必须跨过黄君君的大粗腿。 李秀立不觉得,黄君君这样做,是无聊之举,更像是有意而为之。 「来,我们吸烟。」黄君君靠在凳子的靠背上,半眯着眼睛,他从口袋里,掏出硬壳芙蓉,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随后又拿出一根对着李秀立扔去。 他手握着过滤嘴,与其说是扔不如说是投射。 十公分长的香烟如同一只利刃,对着李秀立的眉心刺去。 速度之快,犹如惊雷,一闪而过。 刹那间,已经抵达了李秀立正前方。 黄君君嘴角一斜,犹如龙傲天降临,对着李秀立施展下马威之术。 香烟乃是烟丝和草纸糅合而成,质地松软,哪怕速度快若子弹,也就徒有威势罢了。 但它一旦击中李秀立的眉心,对李秀立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 李秀立目不转睛地盯着香烟,他想要解释什么,却是突然发现香烟已经变成了离开弓弦的箭矢,对着自己疾冲而来。 啪! 一声脆响,李秀立两指并拢,夹住飞来的香烟。 轻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李秀立对着黄君君笑道:「黄主任,说好的喝茶的,怎么就变成了吸烟。」 黄君君愕然。他嘴里叼着的香烟烟灰掉落,落在他粗短的大腿上。 一丝灼热之感,让他猛然间起身,两只手不停地拍打大腿。 三秒钟后。 她笑看着李秀立,「对,喝茶!」 他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东张西望,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医生一边招手,一边喊道:「阮医生过来一下。」 李秀立认识阮医生,是一个矮矮瘦瘦的女医生,和自己同一年进入医院。 两人不熟,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黄医生。有什么事情吗?」阮医生慢悠悠地走到黄君君面前,客客气气道。 黄医生? 李秀立纳闷。黄君君好歹也是一个代理科主任,称呼他为黄主任也不为过,怎么这个阮医生,竟然直接称呼其为「黄医生」? 这也,太不尊重人家了。 「人家李秀立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科室,你去值班室泡一杯绿茶。」 「我泡?」阮医生走进办公室,她愣愣地看着黄君君,伸出细细白白的手指头,对着自己鼻子喊道。 黄君君瞬间拉下脸来,扯着嗓子喊道:「不是你是谁?还不赶快去!」 李秀立笑容戛然而止,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对着阮医生说道:「阮医生,不用麻烦你了,我不喝茶了。」 阮医生看着李秀立,她板着的脸逐步缓解,慢慢露出笑容,「李医生,不好意思,刚刚我鲁莽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泡一杯热茶。」 「这才对嘛!」黄君君不悦瞬间消散,转而开始得意了。 这个阮医生,虽然开始有一点点不乐意,可后来还是老老实实照做,至少他作为科主任的颜面还尚在。 此时的李秀立,并不知道黄君君和阮医生心中所想,他最想要做的,不是继续聊天扯淡,而是赶紧离开。 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医生,我在骨二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黄君君再次点燃一支香烟,放入嘴里,两侧嘴角喷出灰白色的烟雾,他瓮声瓮气地说着。 「谢谢黄主任的盛情邀请,我们针灸一科如今也是缺少医生的时刻,我可不能随意离开。」李秀立委婉拒绝。 他没有任何想要来针灸二科上班的想法。 一个黄君君当科室主任,将来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啊! 李秀立当下决定,只要黄君君在这里当主任,他一定不会答应。 黄君君摊开两只手,无奈道:「那可惜了。」 「李医生,喝茶了。」就在这时,两只手端着一次性茶杯的阮医生从值班室走出。 她缓步走到李秀立面前,将热腾腾的绿茶放在李秀立身旁的桌面上,并且笑着对李秀立道:「李医生,小心烫着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秀立愣愣地看着离去的阮医生,他转而看向黄君君。 只见黄君君已经面色通红,两只手掌开始出现发抖。 他咬着牙齿,深深吸上一口香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事!」 李秀立讪讪一笑,「可能,人家比较忙,等着要去处理病人。」 「忙个屁啊!」黄君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深深吸了一口掺杂着烟雾还未散去的空气,「我们科室,就八个住院病人,你说忙不忙?」 李秀立木然。 早就听闻,北院的针灸二科病人不多,哪知道只有八个住院病人,还不如邝丽一人管的病人多。 「你们平时忙些,也就这段时间轻松些吧。」李秀立打着圆场,不想深入谈论这个话题。 「哪里哪里,我们科室就是这么多病人。我告诉你啊,我们科室的绝大多数病人,都是我的老病人。我管床的那时候,都是我的病人,现在不管床了,所以病人都分给他们了。」 「黄主任,厉害啊!」李秀立对着黄君君竖起大拇指。 不管是不是真的,黄君君能有这份心思,乃是当领导的好榜样。 「哈哈。所以嘛,只要我在这里当科主任,我们科室一定会发展起来的。你要知道,以前的那个主任,一点都不是东西,没有自己的病人,做人也小气吧啦的,都没有请科室吃一次饭!」 「不会吧?」李秀立呆若木鸡。 针灸一科的邓青梅在科室里,还是很受欢迎的。每到节假日,她便会请全科室吃大餐。 不知不觉中,李秀立甚至觉得,这是全院的潜规则。 哪知道,原来是邓青梅太客气了! 「那个,我科室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李秀立起身,对着黄君君客气道,他一只手端着热茶,小小抿上一口,「好茶!」 将杯子放下,他急急忙忙的跑出医生办公室,对着身后的黄君君道:「谢谢黄主任的款待,我就先离去了!」 说罢,没等黄君君回复,李秀立迈着小步子,急急忙忙的离开。 针灸二科,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在走廊尽头,铁门外,李秀立脱下白大褂,从屁股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袋子,将白大褂塞入袋子上。 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扶着楼梯间扶手,大步冲下楼梯间。 「咦!」这时,李秀立突然听见二楼的楼梯间,有人对着自己喊道。 声音很熟悉,是孙淼淼的调调。 李秀立驻足,看向正走过来的孙淼淼。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露出久别重逢的笑容。 「李医生,你咋还不回去啊?你这样子,算不算是擅离职守啊?」 「不算。我现在是会诊时间。」 孙淼淼翻着白眼,嘟囔着小嘴,「哟,你呀,都学上当领导的口吻了。你去针灸二科逛了一圈,该不会是想上位了吧?」 上位? 李秀立无力吐槽,他是哪门子的想要上位。不就是好奇去上面看一看,哪只被黄君君逮着了。 孙淼淼转头看向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拉着李秀立的衣袖,「走,我们到角落里谈。」 角落上。 孙淼淼看着李秀立,神情无比严肃,「李医生啊,你也知道,针灸二科的主人已经离职,如今当主任的是黄君君。可黄君君的德行,不能得到科室和领导的赏识和认同,不然人家也不用当代理主任了。」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8代理主任黄君君免费阅读. 199 收集宣传资料 这个我也知道。」李秀立颔首。 「我建议,你去争取一下。」孙淼淼认真地看着李秀立,语重心长道。 「我?」李秀立木然。 他才二十多岁呢!还只是一个执业医师,主治医生都还不是,哪里有资格当主任? 孙淼淼伸出白皙的玉手,搭在李秀立一侧肩部,轻轻拍打两下。她御姐无暇的脸蛋凑到李秀立面前,轻轻说道:「你可以的。尝试去争取一下。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天天管着病人,每天忙着写病历,你哪里还有时间弄其他的,将来你如何有成就?」 李秀立心跳呼吸暂停,她闻到了孙淼淼如同百合花一般的体香,有些失神,有些震撼。 我真的能行吗? 没人告诉他答案,答案要靠自己去争取...... 告别了孙淼淼,他走到医院门口,李秀立回头看向身后的三楼。 【叮!】 这时,他的脑海中发出系统提示音。 【恭喜您,获得黄君君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当前剩余技能点:7点。】 【请问是否抽奖或者升级技能?】 不了! 李秀立决定要多攒一点技能点,为了接下来的重量级比赛做好准备。 比赛时,实在答不出,还可以临时升级技能...... 回到南院,李秀立刚进入针灸一科医生办公室。 邝丽坐在办公室的一张凳子上,李秀立刚进入,便急忙起身,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李医生,刚才有美女找你。」 「美女找我?」李秀立弯着手臂指着自己的脑袋。 「对呀。就是美女。」她合着双手,放在身后,做出一副负手而立的姿态。 眉毛上挑,站在李秀立身前,绕着后者转上一圈,这才打趣道:「啧啧,你竟然要代表我们医院参加市中药鉴别大赛,你行啊!」 李秀立反问:「你都知道了?」 「都是刚才那个美女告诉我的。想不到啊,我们中医专业的医生,竟然也能够参加中药学专业的比赛。」她说着说着,对李秀立伸出大拇指,「非中药学专业参加市中药鉴别大赛,在我们医院可是史无前例哦。」 「在整个市也是史无前例哦。」李秀立回答。 邝丽一愣,她呆呆地看着李秀立,旋即噗呲一笑,「李医生,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对了,你怎么就不关心哪个美女找你啊!」 「有啥好关心的。我眼前的美女,更美,我要多看两眼。」 「那,我有孙淼淼漂亮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秀立开始嘀咕起来。女人啊,怎么就爱比呀。 邝丽见李秀立没有回答,她有些迫不及待,她两只手抓着李秀立的胳膊,轻轻甩动几次,「说说嘛。」 「孙淼淼高冷,御姐范。」 邝丽目视李秀立的裤裆方向,她咬着嘴唇皮子,有些小小激动起来,「那我呢?」 「你呀。」李秀立摸着下巴,沉吟一会儿。 「说嘛。放心,你怎么说都行,我保证不会打死你。」 「打残了我怎么办?」李秀立瞬间缩着脖子,朝着邝丽反方向后退。 抓着李秀立两只胳膊的邝丽被李秀立带动,整个人都是朝着李秀立前方倾倒。 「哇哇哇!」待她反应过来,这个人已经被李秀立带着即将跌倒在地。 惊慌失措下,她顺着杆子往上爬,双手在空中短暂胡乱挥舞后,她一把抓住李秀立的脖颈,并且越过脖颈后侧,跃向李秀立的怀抱。 既有欣喜,也有激动,更多的则是害怕。 李秀立见她即将跌倒,没有过多时间让他思考什么,全靠的本能反应。 他两只手臂展开,对着眼前迎面而来的弱女子展开怀抱。 邝丽惊乱之下,她竟是流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李秀立木然,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展开的双手变为伸直向前,一把抓住邝丽的两侧莲藕一般的胳膊。 邝丽呆呆地看着李秀立两只手抓着自己,她想要投入李秀立怀抱的一丝丝期待,算是彻底泡汤了。 「小心点哦。」李秀立笑着说道。 「啧啧啧!你们两个,好温馨哦。」就在这时,治疗区域的走廊处,走出一个少妇。 少妇一身黑裙,苗条的身材搭配高跟鞋,哪怕是李秀立也要平视才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孔。 李秀立松手,对着少妇问候,「菊姐,好久不见。」 邝丽后退两步,她脸颊浮现出一抹红艳,一只手化作梳子,对着自己的耳边头发梳理。 「是好久不见,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去市里参加比赛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李菊看着李秀立,语气恢复往常的冰冷。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战斗。」 「那就好。别丢我们医院的脸了。」 邝丽早已经后退至办公桌前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菊姐好威武,每一年比赛,都能够夺得名次,这次一定可以夺得第一名!」 中药鉴别大赛,只有个人赛,完全靠自己,别人帮不了一点忙。 李菊,早已经成了义城中医院参加中药鉴别大赛必不可少的选手。至于另外一个名额,则是在中药房几个老员工当中轮番替换。 李菊对着邝丽微微点头,「邝医生,过奖了。这次的中药鉴别大赛,比较特殊,是省中医药管理局督办的,所以我也没有多大信心。」 「哈哈哈。菊姐不要太过于谦虚了。」邝丽笑呵呵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李菊已经夺得了名次。 「邝医生,是我们医院这次参加市方剂学大赛的选手,希望你也能够夺得好名次!」李菊对着邝丽露出淡淡的微笑,她接着看向李秀立,「记得,比赛的前一天我们就动身,到时候刘兰院长会亲自带队,你可别忘记了在医院集合。」 「没问题。」李秀立对着李菊做出一个大大的「ok」手势。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两个了。」李菊交代完毕后,便朝着大门处走去。ζ°.xx.♂ 邝丽刚欲伸手说点什么,却是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能无奈作罢。 她露出幽怨的眼神,仿佛眼睛中可以射出万年寒冰,一把射向李秀立的胸膛。 李秀立霎时间觉得浑身冰凉,像是被寒冰射入了体内一般。 她苦笑一声,解释道:「菊姐没有打搅我们两个。」 「呃...」邝丽翻着白眼,眨巴下眼睛,「好像她打搅了我们俩。」 「打搅个毛线,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李秀立摇头数次,表示两人很是清白的。 事实上,两人的确也没有发生什么荷尔蒙对撞。 ———————————— 载着病人周士喜的救护车从北院南下,抵达针灸一科办公室门口。 周士喜下车,对着四处东张西望。 这是他第一次来义城中医院南院。 「这里,就是南院?竟然,比北院还破烂!」他嘴里嘀咕着,一时半会很难接受南院的艰苦条件。 「病人和家属,跟着我过来。」这时,骨二科的陪同护士走到周士喜前方,对着周士喜夫妻说着。 三人一同迈入院子深处的针灸一科办公室,走到前方的护士高声喊道:「周士喜下来了,谁来交接一下?」 「来了,来了。」协护刘琴急急忙忙从公共治疗区域跑出,她惊讶之余,发现门口的护士竟然是骨二科的护士。 「肖护士,你竟然亲自送病人下来了,真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既然病人已经到了,我就先离开了。救护车,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谢谢了。」 刘琴不忘跑出办公室,站在门口,对着正朝着救护车走去的肖护士,边摇手便喊道:「慢走。」 肖护士不理她,走到救护车前方,拉开车门,直接跳上了救护车。 刘琴收回目光,随后看着病人周士喜。 周士喜的情况她知道,李秀立早已经将周士喜的情况告诉了她。 周士喜板着脸,没有多看刘琴两眼。他脖子处挂着一根前臂吊带,右手则是枕在吊带的下方。 右手手腕自然而然地下垂,五个手指则是呈现出弯曲成弧形的状态。 还真是一个右手一点也不能动的主儿。 心中嘀咕一阵后,她对着周士喜夫妻两人,「你们先去上面的急诊科报道,待会再下来。」她指着前方的宽阔步梯。 「急诊科?」女人一脸疑惑,愣愣地看着刘琴。 「对,就是急诊科。我们科室的住院部就放在急诊科。」 「唉。你们医院呐,怎么这样子!」周士喜摇头,无力吐槽。 周士喜完成了宣教,走下一楼,李秀立早已经拟定好了入院签字谈话。 新入院病人,必须第一时间完成入院签字谈话。 入院签字谈话,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记录和签字,被医务科发现,一律罚款一百。 转入病人,也是按照新入院病人管理,所以必须有对应的转入科室签字谈话。 「李医生,我这个病你有多大把握?」坐在办公室的周士喜看着李秀立。 「先治疗一段时间,你需要耐心治疗。」 「一个礼拜搞得定吗?」 李秀立:「......」 一旁的周士喜妻子两只手抓着周士喜的右手,他看着李秀立,「李医生,我听亲戚说,这个神经损伤恢复要好久的时间。医生,你就说实话,老周这个手最快要多久时间?」 李秀立沉默一阵,「他这个情况还不好说,恢复周期都是以月为单位。」 「这么久!」周士喜瞪大了眼睛,他愣愣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你别骗我啊!我知道你们医生的工资,和收费挂钩的。」 李秀立哑然,有些哭笑不得。道听途说,也太过真实了。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肯定,他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你放心。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医生,都是巴不得你今天入院,明天病好了出院,然后以后再也不用来医院看病。」 周士喜和他妻子对视一眼,其中周士喜点点头,「那行吧,我现在就签字。」 入院签字谈话,介绍了周士喜的诊断和接下来的治疗计划,已经住院期间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以及疾病的转归。 周士喜将歪歪扭扭的签名写好后,李秀立在医生签名栏处署名,随后将谈话记录夹在周士喜的病历夹上。 「麻烦你不要动。」这时,李秀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模式,对着周士喜方向。 「???」 周士喜一脸问号,他看着李秀立问道:「李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帮你拍照,留一些对比治疗资料,用来做宣传。你放心,脸上会打马赛克。」 「还麻烦你右手放下来,我待会要录制一个视频。」 李秀立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两只手一同穿过周士喜的前臂吊带,将后者的右手从吊带内缓缓取出。 保持自然而然的下垂状态。 若是正常人看到这番景象,一定想不到周士喜右手已经完全性瘫痪,只能是认为他故意垂着手臂。 李秀立打开录像模式,锁定周士喜的右侧上肢,「你右手动一下。」 三秒钟过去后,始终一动不动的周士喜有些恼怒。 明明知道自己右手一点也不能动,偏偏还要叫自己动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医生,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个手一点也不能动啊!」 李秀立不为所动,而是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一套说辞:「这是一例全臂丛神经损伤病人,目前是右上肢完全性瘫痪。大家也看到了,他整条右手,包括右侧肩部和肩胛,一点也不能动!」 说罢,李秀立左手抓住周士喜右侧短袖,一把卷起至暴露整个三角肌,他伸手指着周士喜的三角肌,「你这里动一动试一试?」 周士喜黑着脸,开始出现抵抗情绪,他絮絮叨叨:「李医生,你这是要直播我吗?」 李秀立笑而不语,他绕着周士喜走了半圈,跑到周士喜的身后方,左手拉住已经被撸起的袖子,扯到肩部完全暴露,直至露出肩胛间区,「你抬一下肩膀试一试?」 周士喜右侧嘴角抽搐,露出右侧的早已被薰黄的牙齿,他想要右侧耸肩,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最终,他因为用力过度,左侧肩部被抬了起来。 李秀立先是伸手指着周士喜的右侧肩膀,「大家看,他的右侧肩部已经不能动了。」随后,他指着周士喜的左侧肩部,「左侧抬肩膀就很正常。」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握着的手机摄像头,始终对着周士喜。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99收集宣传资料免费阅读. 200 市中医院 周士喜黑着脸,想要吐槽一番。 但他考虑到,如今的李秀立正在帮他录制视频,他必须得保持优雅点。 至少,以他的眼光认为的优雅。 李秀立左手伸入白大褂左侧口袋,拿出一个叩诊锤,用锤柄末端的尖尖处,对着周士喜的右侧肩胛区由上而下,由左至右按压,并在每次按压时,他都会询问:「痛不痛?」.. 「不痛,不痛,不痛......」 伴随着周士喜重复而又单调的语气,李秀立心如止水,转而开始按压周士喜的左手。 「痛,痛,痛......」 「大家看到了,病人的左侧上肢疼痛感是正常的。」李秀立一边按压,一边旁白。 结束了检查和录制视频,李秀立带着周士喜进入针灸治疗区域。 对于周士喜这种特殊病人,一旦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再将之恢复后的视频拿来对比,绝对是最好的宣传资料。 酒香也怕巷子深,李秀立从来不觉得,哪个人可以不借助宣传,变成一个名医。 单纯治病,除此之外不参与任何学术讨论、课题研究、宣传等活动,哪怕是国医转世,估计想要混个市名中医都难。 周士喜坐在治疗床上,右手垂落在床边。 李秀立戴着橡胶手套,一只手拿着注射器针头,另一只手拿着消毒棉球。 他捏着周士喜的右手手掌,注射器针头对着周士喜的五个手指头刺去。 「啊!」 尖叫声响起。 一旁的周士喜妻子被这一幕吓得惊呼起来。 反倒当事人周士喜脸上毫无波澜,就像是看别人手指头被针刺一般。 她张大嘴巴,艰难吐出几个字:「老周,你就不痛啊?」 周士喜摇头,「一点痛也没有!」 嫣红的鲜血从五个指尖溢出,血滴增大成血珠,血珠又滴落在地面早已经铺好的一次性中单。接着,又有新的血滴出现,周而复始。 周士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惊讶发现手指头似乎出血比较多。 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正常人手指被针扎后,都会快速止血。 原理在于人体有凝血系统,正在监测身体的出血情况。 嘀嗒! 中单之上的血液集聚成血泊。粗略估算,血泊的直径最少有十五公分。 「李医生,我的手指头,怎么出这么多血啊?」这时,周士喜有些急了。 「你这个是上肢肢体经络因为某些原因阻塞,气不能顺畅地从周身扩散至右上肢。气能摄血,右上肢气的不足,血液不固,所以出血比正常那一边多一些。」 「哦。」周士喜似懂非懂地点头。 放血完毕。 剩下的就是开中药和针灸治疗。 以局部针刺为主。 取极泉穴下方两寸,腋动脉搏动处刺入毫针,同时询问周士喜感觉如何,「你现在右手是什么感觉?」 「麻麻胀胀的!」 「那现在呢?」李秀立一边说,一边左手握着周士喜右侧上臂,右手的毫针如同一把匕首,对着周士喜的腋窝捅了好几下。 「麻麻麻!就像有一道电流通过一样!」 「对,就是要这样!」李秀立笑着回答。他轻轻松手,将手里的毫针拔出。 紧接着,他又拔出一根毫针,对着周士喜的尺泽刺去。 「妈的!疼死我了!」 一针下去,周士喜破口大骂起来。 一旁担惊受怕的周士喜妻子瞬间睁大眼睛,她呆呆地看着李秀立的右手,「老周,你的右手有痛了?」 「什么?」周士喜一脸懵逼,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你感觉到了手疼!」 周士喜哦了一声,显然是明白了刚才他突然感觉到疼痛感,「刚才,真的是疼死我了!」 李秀立拔出毫针,笑看着周士喜,「你的疼痛刺激反应还算不错,相信恢复起来也会快一些。」 极泉和尺泽两个穴位,被刺激后反应强烈,提示预后乐观。 目前来看,周士喜的情况还算是不错。至于后期的具体恢复效果,还需要继续观察。 —————————— 市中医院中药鉴别大赛的前一天。 「菊姐!」 李秀立站在李菊面前,肩上背着一个斜挎包。 「嗯。你来了。」中药房仓库中,李菊蹲在地面,手里拿着一朵干瘪的花朵。 她仔细打量着花朵的外观特征,努力做到从专业角度看待这种花朵类中药。 李菊放下手里的花朵,慢慢起身。她走到门前方,两只手放在白大褂口子上。 夏季的白大褂,不如冬季那般宽敞,相对而言,穿上去后会显得苗条一些。 而李菊穿着夏季的白大褂,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 她轻轻拨动随时可能撑破纽扣的白大褂,长长吐了一口气,两侧眼眶下,竟是有两轮淡黑色的眼圈。 距离李秀立成为市中药鉴别大赛选手后,如今过去了大半个月。 李菊一直安安心心待在中药房仓库,不再参与药房的工作。 「走吧!」李菊脱掉白大褂,将白大褂挂在科室的后门,随后走出仓库。 医院门口,摩托车停靠处。 摩的司机和本院的摩托,都是停在这个位置。 李菊对着其中一个摩的司机招手,「摩托。」 摩的司机看向声音来源地,见到成熟的李菊性感的身姿,他咽了一口唾沫,「老板娘,要去哪里?」 「菊姐,你不如坐我的摩的去!」就在李菊刚欲张嘴时,身后的李秀立早已经坐上他的摩的。 「可以呀!」李菊欣然答应。她不再搭理那个摩的司机,长长的大腿上抬,轻松坐在李秀立的身后,「想不到,你也是跑摩的的。」 那摩的司机黑着脸,眼看到嘴边的肉竟然飞走了,他嘀咕一声:「小子,你别抢生意啊!」 「我就看上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李菊咧嘴道。 李秀立骑着红色男士摩托,头上戴着红色摩的司机专用帽子。若是只看他的背影和侧面,和普通跑摩的的司机无二。 「菊姐,不瞒您说,我就是一个跑摩的的。」李秀立发动摩的,平静回答。 「......」 这话题没法聊。刚还准备如何听李秀立的扯犊子话语,却是发现李秀立竟然直接承认。 医生跑摩的,她不是没听说过。 她认为,李秀立作为医院如今很出名的年轻医生,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跑摩的。 他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义城中医院,北院。 李秀立停好摩的,取下头盔,对着身后的李菊笑道:「菊姐,到了。」 李菊一条大长腿越过摩托坐垫,随后从摩的坐垫上跳下。 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坐摩的的主儿。 「李医生,这次中药鉴别大赛的领队是我们医院的刘兰院长。你记得别和她发生过多不愉快的事来。」 李秀立:「???」 「你们终于来了!」刘兰站在北院的大门,默默等待李秀立等人进入医院。 「想不到刘院长亲自在这里等着我们!」李秀立笑看着刘兰,他不卑不亢道。 「呵。」刘兰嘴角微微抽动,她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李菊。 「走,跟着我去停车场,现在就出发!」 几人上了刘兰的suv,目标市中医院。 如今市里举办中医中药相关的活动,几乎都是市中医院的负责举办。 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才抵达市区。 副驾驶之上的李菊,她看向头戴墨镜的刘兰,心中开始嘀咕。 刘兰,似乎对于李秀立即将代表医院参加市重要鉴别大赛,抱着见怪不怪的心态。 李菊看在眼里,总觉得刘兰似乎并不在意李秀立接着要干什么。 戴着墨镜的刘兰看向左侧后视镜,方向盘左转,同时她张口道:「李医生,这次的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呃,还好吧。」李秀立随口回答。 「什么叫还好。你这是又准备拿第一了吧!」刘兰脸上突然涌现出一抹笑意。 始终在观察刘兰一举一动的李菊心中大变,她惊讶发现,刘兰似乎对李秀立的期望值太高了,甚至对李秀立有一种过度的信任。 拿第一,哪怕是她号称义城中药鉴别第一人,也没有任何信心。 她最好的一次成绩,是夺得了第二名。那获得名次,医院还特意为她做了一次专题宣传。 李秀立能行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万一,她是说万一,得了第一名,岂不是要代表市里,参加省里的最终比赛。 想一想,都有些脑袋大。 市中医院地下停车场。 李秀立三人从车内走出,朝着电梯口走去。 十楼。 市中医院医务科所在。 「好久不见啊!」刘兰刚进入医务科,便是见到了正在忙碌不止的医务科主任。 「是好久没见了。」对方笑眯眯的回应。 显然,刘兰和这位医务科主任还算比较熟悉。 两人相互寒暄一阵后,刘兰帮李秀立两人办理好手续后,便动身前往酒店。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其他县城的中医院队伍报到,将不大的医务科挤成了菜市场。 木林市下辖11个县和区,大部分参赛医院都是五六个,甚至更多的人员参加。 李秀立等人早早离开,此时的他们正待在比赛指定的酒店。 李秀立早早坐在酒店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了写微信稿。 周士喜的病历资料,正被他改写为微信稿的形式。 如今,周士喜已经出现针刺后反应,说明他的病情正朝着好的一方面发展。 花了二十分钟,李秀立才写好了初稿,简单修改一番后,他选择发布在自己的公众号上。 「啊!」轻轻伸了一个懒腰,李秀立趴到在床上,闭上双眼。 ...... 睡梦中,李秀立突然间听见手机铃声响了。 他睁开双眼,直起身来,坐在床边,看向不远处的桌面放着的手机。 「喂,菊姐。」 「你小子在干什么呢!」对面的声音急促,又夹杂着责备的意思,「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睡过头了吗?」李秀立嘟囔一声,用懒洋洋的语气道。 「都七点了,你怎么还能睡!」 李秀立:「......」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地点位于市中医院住院楼的顶层会议厅。如今才早上七点,距离比赛开始足足还有两个小时。 「你呀!」电话另一头的李菊无奈摇头,她催促道:「待会我们还要去酒店吃早餐,吃完后还要去市中医院的中药仓库看一看他们的药材,最后需要提前二十分钟去参加开幕式。」 「还要去他们的仓库?」李秀立愕然,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个项目,况且李菊也没有告诉他。 「哼哼!」李菊鼻孔出气,咬着牙齿,「题目是市中医院的专家出的,他们出的题目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医院有的中药。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李秀立有些呆滞。李菊的话说得没毛病。 可问题来了,比赛出现的中药材,该不会还有一些临床少见的中药材吧? 「菊姐。」 「有什么就说!」 李秀立犹豫了一刻,「比赛出现的中药材,会不会出现一些临床基本用不到的中药?」 「那是一定。若比赛都是一些临床常用中药,那如何拉开差距。」 「那...」李秀立脑海中浮现出药典。 药典中,关于中药材的记载,那可是多达好几万种。而临床常用的中药,也就区区几百种。 这个时候,中药鉴别大赛的选手中,谁的知识面广,谁就可以占得一份先机。 酒店自助餐厅。 李秀立夹了一块玉米段,一个肉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还有一点炒粉。 李菊一杯豆浆,两个鸡蛋。 刘兰,李秀立不清楚。 她早已经和几个兄弟医院的领导坐在一起,没人知道她们在商量什么。 李菊手里拿着鸡蛋,轻轻叩击在钢化玻璃上,发出鸡蛋壳破碎的脆响声。 半个拳头大小的鸡蛋裂出一道缝隙,李菊双手握着鸡蛋,两个拇指对着缝隙的两边轻轻扳动,将鸡蛋壳如同女人的衣裳从两侧分别剥开,露出嫩滑的晶莹蛋白。 她抿着嫣红小嘴,手里的鸡蛋外衣已经完全脱下,她的小嘴轻轻贴着鸡蛋蛋白,嘴唇微微张开,用弹的鸡蛋尖尖慢慢顶开她的樱桃小嘴。 小半个鸡蛋被含入她的口腔,她捏着鸡蛋底部的手指头转动,将鸡蛋在她嘴唇里来回转动。 李秀立愣愣地看着李菊吃鸡蛋,他拿着叉子叉了一些炒粉,塞入口里,味同嚼蜡。 李菊眼眸子微抬,目光落在李秀立呆愣的表情上,她先是一愣,可很快她对着李秀立露出笑容。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0市中医院免费阅读. 201 市中药鉴别大赛正式开始 看什么看!」她瞥了眼李秀立,牙齿轻轻闭合,将小半个鸡蛋咬下,随后细嚼慢咽起来。 「你这个吃鸡蛋方法好淑女。」 「淑女?」李菊轻笑一声,她将口里的鸡蛋完全吞入腹内,用自己的大鱼际托着她的脑门,下巴点胸,「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很淑女的?」 「我头一次看见剥鸡蛋皮,竟然可以做到将一整张鸡蛋皮完整地剥离下来。吃鸡蛋时,用嘴巴含着鸡蛋,来回旋转。」 「哦。」李菊眨眨眼,「鸡蛋这么弹,含在嘴里软软的,很是舒服。」 「......」李秀立彻底无语。他想到了什么。 两人吃完早餐,一同离开酒店。 李菊告诉李秀立,别担心刘兰,她自己有自己的事情。 进入医院后,两人一同进入市中医院的中药房仓库。 看守仓库的老阿姨,认识李菊。 李菊和她简单打了一个招呼,便让两人进入。 市中医院的中药材品种比义城中医院多上不少,甚至有许多中药学教材没有记录的中药。ζ°.xx.♂ 李菊告知李秀立,务必跟在她的身后。每当看到一些临床少用的中药材,她都会特意讲解一遍。 李秀立则是不停的地点头,虽然这些中药,他无一不认识,可跟着李菊熟悉比赛的规则制度,总是不会错的。 临近九点时,李菊才要求李秀立跟着她去顶层的会议厅。 出乎意料的是,上楼的电梯一点也不拥挤,两人只在半路上停了一次,便直接抵达了顶层。 会议厅。 李秀立刚进会议厅,便是见到了密密麻麻如同的人头攒动,如同蚂蚁出洞搬离食物。 两人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李秀立拿出手机,打开云医院app。 云医院app刚打开,一连串的咨询消息如同流星落地一般,提示音响个不停。 李菊皱着眉头,她侧头看向李秀立,「你怎么要比赛了,还在玩手机?」 闻言,李秀立笑了,他拿出手机摆在李菊面前,「你看。」 李菊拉长了脖子,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她一字一句地念着:「李老师你好,我是病人xx,我现在四肢麻木无力,还在市人民医院做康复,请问......」 「李医生,你竟然可以网上看病?行啊!」李菊惊讶不已,她知道网络上可以看病,但不知道这种方法,竟然距离自己的生活如此之近。 「最近咨询的病人比较多。」 李菊沉默,她默默地看着李秀立网络看病。 网络看病,不如现实中的挂号看病,更多的只是咨询一些问题。这些人,在咨询完毕后,会选择去医院看病,或者根据医生的建议,自行买药。 如今的网络看病,更多的是网络咨询,起到一个在家就能看名医的作用。 抱着咨询心态的病人不少,这也导致了大医院的知名医生被病人咨询的次数会特别多。 无形中,看病资源会朝着大医院的医生靠拢。 李秀立对此表示理解。 他好比如两个都是副主任职称的医生,一个是省三甲医院的科主任,另一个是县医院的普通医生。他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找第一个医生看病。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是本次市中药鉴别大赛的主持人xxx......」 帅气而又高挑的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一同站在会议厅正前方,他们笑看着上百号参赛选手和观众。 李秀立早已经将所有咨询问题都回答一遍,他收回手机,打开静音模式。 有些病人咨询几个问题后,就会表示感谢,随后结束咨询。 而有些病人,会反反复复提问,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李秀立就见过一个咨询的病人,一来连续三天都在间断提问题,最终才满意结束咨询。 十二个参赛队伍,总计三十多人被打乱顺序,分别坐在会议厅的正前方。 李秀立看了眼前后左右。左右的间隔三个座位才有其他参赛者,前后间隔一个座位。 想要看到别人的答案,除非是站起身来,或者是别人故意将答案摆在你的面前。 男主持人介绍了本次比赛的领导后,一个个领导开始逐步发言。 直至木林市中医院院长结束他的讲话,并且宣布本次比赛正式开始后,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半。 比赛只有十道题。每道题是一种中药材,一张白纸,没有问题,由参赛者自己在白纸上写出中药的名称。一道题十分,根据答案的精准度来评分。 对此,李秀立早已经心中有数。 李菊是过来人,对这种开放式题目,早已经熟烂于胸。 经过李菊的提前解释和培训,李秀立清楚知道这次比赛需要的注意事项。 所有比赛者关闭了通讯方式,并且统一交由工作人员保管。 李秀立看向前方,发现李菊竟然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 靠李菊帮忙,估计是不可能了。 工作人员将一个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子分别发放给每一个参赛者。 李秀立打开他的牛皮纸袋子,只见里面装着十个大小各异的标本袋。 有虫类药,也有植物类药,有饮片,也有原材料。 拿出一包小小的标本袋,李秀立心中微动。标本内的东西入眼的刹那,他便知道了答案。 他看向最前方的李菊,见她手里同样捏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标本袋,对着脑袋上方的电灯看去。 她想要看得更清楚,看得更仔细。 李秀立收回目光,左右扫视两侧的参赛选手,只见左右两边的人参赛者,仅仅是打开标本袋,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李菊的微笑动作,引起了李秀立的注意。 心里早已经知道标本袋里的中药饮片,就是葛根,但他不认为,答案就是单纯的葛根。 他学着李菊的动作,将标本袋高举着,透过前方的电灯光线照射,仔细查看。 咦! 他心中惊呼一声,竟是发现了正正方方的葛根表面的纤维平整,透过灯光,他看到了一层微弱的反光层。 正常的葛根是不存在反光层的,表面的纤维粗糙,也不是正正方方的形状,而是干瘪的方块甚至是表面有坑坑洼洼的痕迹。 葛根的颜色雪白,从标本袋里取出一颗葛根,用拇指轻轻触摸,可明显感觉没有任何阻挡,甚至有些丝滑。 对,就是丝滑! 市面上的葛粉,就是用葛根块打成粉末,然后漂白而成。 因此,买到的葛粉白白的,一尘不染,像是面粉。 可李秀立明白,正常的葛根,若是不经过漂白处理,一定是灰白色的,有些像沾染了尘土的葛根粉。 眼前的葛根白白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灰白的迹象。 莫非是熏染了硫磺的? 熏染硫磺的葛根颜色会变得雪白,表面光滑,很是好看,也耐储存,但是因为硫磺的缘故,多吃了对身体不好。 李秀立拿出纸和笔,对着第一题写出四个字:熏硫葛根。 紧接着,他拿出第二个标本袋。 第二个标本袋里装着的是一株植物。 植物干燥,包括根茎、叶子,乃是完整的植株。 植株的茎呈方柱形,四面凹下呈槽,对生分枝。 李秀立从标本袋内小心取出,将之小心翼翼地摊放在桌面上。 卷成小半个拳头大小的植株,摊开在桌面后,长度竟然足足有半米! 植株的上部密布灰白色茸毛,下部几乎无毛。 他两只手分别抓住植株的最底部,轻轻折断植株的主干。 啪! 一声脆响发出。 他看着折断后的断面,心中思索着:质脆,易折断,断面不整齐,中央有髓。 这绝对是义城中医院没有的中药,哪怕是木林市中医院,也不大可能有。 因为,李菊带着他去了一趟木林中医院的中药材存储仓库,似乎没有看到这种中药材的存在。 这个题目,有些超纲啊! 李秀立面露微笑,他就喜欢这种超纲的题目,不然怎么拉开差距! 他捏着半截植株,手指将两侧对称叶子扯下,放在桌面上仔细观察。 叶对生,有柄,叶片多皱缩破碎,完整者展平后呈卵形,长两公分左右,宽三公分左右,边缘具疏锯齿,上表面绿褐色,下表面灰绿色,两面均密被白色茸毛。 将一截植株放在鼻子下,竟是有微微的香味。放入口里,细细品味。 味道涩涩的,有些苦。 李秀立拿着笔,在白纸的第二题上写出三个字:断血流。 紧接着,他又从牛皮纸袋子里,取出第三个标本袋。 第三个标本袋。 标本袋里,装着的是一块黄色的疏松片状物质,有点像...... 是穿山甲的鳞片炮制品! 这等炮制品,李秀立最清楚不过了。 掌握了穿山甲高级饲养技术的他,对穿山甲可谓如数家珍。 眼前的穿山甲鳞片,表面金黄色,鼓起,显然是经过了砂炒。 经过砂炒的穿山甲,就如同锅巴一般,酥香可口,一口下去,就像吃爆米花。 不知情者,看了,真会给误会为爆米花。 李秀立止住流口水的冲动,他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方向。 右侧方向,正有一个身材胖胖矮矮的同仁,他好奇打量着手里的穿山甲炮制品。将之把玩在手里,就像是捏着一个香香脆脆的锅巴,轻轻用力,可以轻易扳断。 一道微不足道的细微脆响声发出,李秀立惊讶地看到,那个胖胖矮矮的同仁竟然张开了嘴巴,伸出他肥厚的舌头。 他卷起舌头,用舌头的形状做出一副小碗的样子,一只手将半截金灿灿的「锅巴」送入嘴中。 舌头小心翼翼地放回本位,他闭上双眼,开始慢慢嚼动嘴巴。 李秀立看得头皮发麻,有些难以接受。 这也能吃? 收回目光,李秀立不再多管闲事。 只要你不违规,谁会管你比赛时有没有吃比赛的样品。 众所周知,许多中药的发现,都是靠嘴巴尝出来的。其中,李时珍为了写他的《本草纲目》时,走遍大江南北,尝过无数种中草药。 李秀立捡起桌面的中性笔,对着第三个题目写去。 正要动笔写字,他突然犹豫了下。 穿山甲是通经下乳的要药,但凡学过中医的,几乎没有不会鉴别穿山甲的。 也就是说,这道题是送分题,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回答。 但,这里可是比赛,是市级的中药鉴别大赛,还是省中医药管理局督办的,比赛的规格极高,题目的难度极大。 出一个单纯的穿山甲,那就太弱智了! 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答案! 心中思索了一阵后,他学着右边那个矮矮胖胖的同仁,小心翼翼地扳断炮山甲,将之断面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穿山甲的品种有不少,其中国内最多的是中华穿山甲。国外,也有不少穿山甲。 手里的「锅巴」已经被灼热的砂石炙烤成了金灿灿的,早已经看不清原先的穿山甲鳞片形状。 鉴别穿山甲的品种,最关键的一个点,就在于鳞片。 鳞片的大小、形状、质地、颜色以及其显微镜下的组织分布,都是鉴别不同穿山甲的关键所在。 李秀立身为穿山甲研究专家,脑袋中对穿山甲的品种特点,可谓熟烂于胸。 眼前的穿山甲鳞片呈椭圆形,其大小足足有半个巴掌大。 刨除因为炮制时,其形状和体型发生的变化,他手里的穿山甲鳞片,足足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小。 然而,单纯从鳞片大小而言,依旧不能完全确定穿山甲的品种。 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们,身体不同的部位的鳞片,其大小和形状各异。就比如,脖颈处的鳞片就很细小,而背部的鳞片则是很大块。 李秀立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 这个出题目的人,也太坏了。 若是直接写上「穿山甲」这三个字,估计只能得到七分。 这块鳞片,是我见过最大的鳞片之一,应该是胸背部的鳞片! 他再次掂量了手里的「锅巴」,用心感受其重量。 中药人,双手对中药的重量很有经验。李秀立虽然没怎么在药房捡过中药,但好歹有系统加持,其右手抓去,便能够准确感知重量。误差不比李菊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弱多少。 体型发生的巨大的变化,但重量反倒几乎没怎么变化。 李秀立握着笔,在第三道题目的答案处写着:大穿山甲醋炮制品。 之所以加了一个「醋」字,就在于他刚扳断炮山甲时,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锅巴」有种上了潮,但又被晒干的感觉——脆脆当中带点糯。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1市中药鉴别大赛正式开始免费阅读. 202 巨额奖金 这时,李秀立已经将第四种中药拿了出来。 小小的种子,棕红色,干干瘪瘪的。 是五味子,临床上常用的中草药。 李秀立手里捏着五味子,将其果肉从果皮上剥离下来。 咦! 这些果肉,竟然很难剥离! 有两个种子,长得像肾脏,表面棕黄色,有光泽。 是南五味子! 还是未经炮制品的。 这时,李秀立拿出第五种中药。 ...... 李秀立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逐一确定了最后的六种中药。 其难度,和前四种中药相当。 李秀立举手,静静等待监考老师过来收答卷和样品。 「这位同仁,你确定要交卷了吗?」站在讲台上的女主持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李秀立。 比赛开始至今,也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场面已经相当紧张和严肃,所有参赛者都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标本袋。 个别中药,例如断血流,中药知识储备不足的,还真不一定能够知道这种中药。 还有穿山甲鳞片,所有人都认识,但又有谁会如同李秀立那般,竟然能够将穿山甲的品种说出来。 「确定!」李秀立重重点头。 这时,正在大半正在低头查看鉴别的同仁们,他们举头看向李秀立,心情五味陈杂。 「呵。」女主持人干笑一声,「我建议你还是先检查一遍,避免不必要的丢分。」 「谢谢提醒。」李秀立微笑回应,「不过我有信心,知道的我答得出,不知道的,我也没辙了。」 「那好吧!」 女主持人说完,便对着李秀立身旁的工作人员点头。 工作人员走到李秀立面前,将他的答卷和标本统一放入牛皮纸袋子,随后拿出会议厅。 坐在后排看戏的刘兰,正在和市中医院的中药房女领导低声聊天,她惊讶发现,自家医院的李秀立竟然提前交卷! 比赛开始不到三十分钟,他竟然就交卷了! 李菊这么早交卷,她还可以理解。可问题,李菊还没交卷,其他人也没有交卷,李秀立竟然就交卷了! 她目光锐利,扫视前方所有参赛者的背影。 在李秀立的右边,有一个矮矮胖胖的同仁,正嘴里嚼着某样标本,表情很是享受。 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矮矮胖胖的同仁,别看他长得一副大叔的模样,实则是市中医院的年轻翘楚,曾经多次获得市中药鉴别大赛的冠军。 冠军尚还在认认真真地品鉴中药,而自家的李秀立竟然已经交卷了,这让刘兰有些心中不爽。 这个李秀立,是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药剂科的曾云云主任,答应他来参加比赛。 李秀立开中药很厉害,这一点不错。但不表示,他中药鉴别很厉害。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学科! 曾云云,你呀! 刘兰心中叹息,无奈摇头。 就在刘兰身旁的一个中年女人,他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她凑到刘兰面前,低着脑袋,小声道:「兰兰,那个是你们医院的年轻小伙子吧!长得挺帅气的,就是沉不住气啊。」 刘兰嘴角抽搐,举头看向李秀立,见他正目视着前方,并没有去看别人如何鉴别中药。她叹息一声,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你有所不知。我们医院的李医生,可是中医专业的,可不是中药专业的。」 「啊!」中年女人惊讶之余,她同样举目看向李秀立,嘴里嘀咕:「那就对了!不过呢,你们医院愿意让李医生过来参加比赛,那也是对人家的信任。只是」 「只是什么?」刘兰好奇问道。 「只是你们医院派一个学中药学的年轻小伙子不行吗?这个李医生,专业不对口啊!莫非,是医院的人才不足了吧,所以才派一个半桶水过来。」 刘兰黑着脸,不再说什么。 刚刚还两人有说有笑的,现在反而相互取笑,最终刘兰单方面沉默下来。 中年女人,见刘兰被自己气的不再说话,她嘴里的笑容逐渐灿烂。 中药鉴别大赛的冠军,向来是咱们市中医院的。其他县城的基层医院,哪里能和我们比! 心中满是得意,中年女人看向自家医院的矮矮胖胖的小伙子,满意点头。 随着时间推移,陆陆续续有人交卷。 矮矮胖胖的同仁,也在细细品尝完所有标本后,才一次性地写完所有答案,随后交卷。 站在他身旁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书写答案。 这人,竟然能够一次性鉴别所有中药后,才将答案一一写出。这也太震撼人心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比赛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比赛结束,所有人都交了答卷和标本袋。 接下来,进入了领导发言的环节。 幕后,几个市中医院专家正带着老花眼镜,拼命批改着三十多份试卷。 试卷不多,但中药鉴别具有很强烈的主观性,所以评定成绩需要好几个专家一起商量。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份试卷,他提了提眼镜框,拿着铅笔的一只手轻轻拍打身旁的一个专家,「喂,这个人竟然写出了大穿山甲!」 「不会吧!」 好几个老专家同时看向这位花白老者,「穿山甲品种也写得出来?」 花白老者看向坐在正中的老者,开口问道:「领导,我们的标本是大穿山甲吗?」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无语中...... 直到老专家开口,「穿山甲是动物类中药,一般也就确定是穿山甲就行,谁会管它是哪个品种?」 「就是!」这时,又有一个老者发言:「就像全蝎入药,谁他娘的会管它是不是土蝎子还是家养蝎子。」 「老哥。你这样的说就不对了。虽然我们不这么分,但是两者的价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时,又有人发表不同的意见。 「那,我们的穿山甲真是大穿山甲吗?」花白老者疑惑地看着领导。 「他娘的!你问我,我问谁?」领导有些怒意地看着花白老者,「去去去,将我们医院的中药房负责人带过来!」 —————— 刘兰板着脸,看着李秀立久久无语中。 她身旁的中年女人,笑嘻嘻的地看着自家的得力战将,不知有多欢喜。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小声道:「夏主任,那边评审团的老专家叫你过去一下。」 「叫我?」 「对!」 夏主任起身,她看着刘兰,「兰兰,我就先过去一下啊,你自己招呼自己啊。」 刘兰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夏主任进入评审团专用办公室,对着几个老同事喊道:「诸位前辈,你们有什么好事啊?」 「这个你看看。」花白老者拿出一片未经炮制的穿山甲鳞片,对着夏主任说道。 「这是穿山甲呀。进了医院后,都是我们自己炮制的。」 「那他是国产穿山甲吗?」 「对呀!这可是最贵的国产穿山甲!」 「那你看这份试卷。」老领导拿着试卷,交给了夏主任。 夏主任黑着脸,「这个是义城中医院的一个中医师写的,我方才和他们医院的副院长聊过。」 「这样吗?」老领导拿出一张两寸大小的合格证。 合格证上,赫然写着「中华穿山甲」几个大字,以及一些关于中药饮片的详细资料。 「这个小子瞎写的,懂个屁啊!」夏主任拿着合格证,一脸不屑道。 【叮!】 正坐在座椅上的李秀立,惊讶发现,他竟然获得了系统奖励! 此时,讲台上,好几个领导已经发言。 唯有一个省中医药管理局的领导,尚未发话。 【恭喜您!系统检查到来自夏玉萍的负面评价。】 【系统认定:不实。】 【奖励:技能点1点。】 【剩余技能点:8点。】 李秀立有些懵逼。夏玉萍是谁,他真的不认识啊! 评审团中。 那个一群老者中,老领导严肃地看着夏玉萍,「夏主任啊,要是我还没老糊涂,我可是记得中华穿山甲的价格比大穿山甲贵了好几倍呢。」 此话一出,其余老者都看向夏玉萍。 夏玉萍瞬间脸色黑了下来,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众人,「那,那个真有此事?」 「那就麻烦夏主任查下去,不要让我们医院不明不白的遭受损失啊!」 「好,那是一定!」夏玉萍看着几人,有些不自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玉萍走后。 花白老者看向老领导,「领导,你说会不会是她故意搞的鬼?」 「别乱说,这个事情发现也就过去了,以后别乱来就行!」 众人沉默。 ———————————— 讲台上,领导发言完毕。 开始进入颁奖环节。 最终,李秀立以95分的成绩,夺得第一名。 邓飞华以92的成绩,夺得第二名。 李菊,则是90分的成绩,夺得第三名。 ...... 夏玉萍当场懵逼,愣愣地看着领奖台上笑容灿烂的李秀立。 这个被她嘲笑半桶水的李秀立,竟然特么获得了第一名! 她黑着脸,心中思忖:刚才,那几个老东西问我穿山甲的事情,看来他们是发现了这些穿山甲是非洲的低档货,都是这个义城中医院的小子搞的鬼! 她咬着牙齿恨不得吃了李秀立的肉,喝了李秀立的血。 早已经领完奖励,坐回原位的李秀立,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发凉。 他猛然间回头,看向身后。 此时,身后,副院长刘兰的身旁,正坐着一女人。 女人目光冷厉,死死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拱了人家的女儿一般。 李秀立后背一阵发凉,心中吐槽:我可没有拱你们家的女儿啊! 他挪动目光,看向女人身旁的刘兰,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并且举起右手,对着刘兰摇手。 被夏玉萍气得不轻的刘兰,惊讶发现,李秀立竟然朝着自己微笑。 就在刚才,她惊讶发现,自家的两个代表,一个获得了第一名,另一个获得了第三名,已经是义城中医院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成绩! 可,她始终闷闷不乐,板脸老脸,笑不出来。 身旁这个讨厌的女人,害得她一整上午心情不再美丽。 就在这时,李秀立转身看向自己,露出大大的微笑。 她板着的老脸逐渐和缓,一抹微笑从她憋着一早上的紧绷脸蛋上浮现而出。 她嘴里小声喊道:「李医生,好棒的!」 不一会儿。 刘兰才不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她得意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嘚瑟一声,「夏主任,你们医院发挥似乎不好啊,争取明年夺回第一啊!」 夏玉萍一愣,她没有料到刘兰竟然会痛打落水狗。 她嘴角抽搐,努力挤弄出一副苦笑的表情,就像她有时候为了凸显身材而故意挺起她那可以忽略不计的飞机场,「刘副院长,你们医院的小子运气好罢了。我们医院的邓飞华可是考了九十二分。我们医院八十分以上的,足足有六个,都是前十名哦!」 「厉害哦。」刘兰对着夏玉萍竖起大拇指,「不过呢,我们医院的李秀立可是得了九十五分,第一名哦。」 虽然表面上是笑着的,但刘兰已经暗暗下了决定,以后和这个叫夏玉萍的老女人绝交。 比赛之前,一口一个的「兰兰」,现在竟然直接称呼自己为「副院长」,不知道副的也要称呼正的吗? 一个五千元红包,一面奖章,一张金属奖状,这就是第一名的待遇。 李秀立坐在座位上,看向身旁的李菊。 此时的李菊,笑眯眯地看着讲台上那个省中医药管理局下来的领导,就好像那人脸上贴着黄金一般。 尽管,那人总结的话语已经说了快半个小时。 这就是获奖后的心态——领导,你随意! 李秀立对着李菊细声道:「菊姐,待会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李秀立是真的很感谢李菊。 没有李菊的细心指导,告诉他哪些雷区需要避免,他还真不一定拿得到前三名。 李菊笑看着李秀立,此时的她再无平常的不可亲近状,反而有些小女人般的姿态,「好啊,待会叫上刘院长。」 「嗯。」 李菊收回目光,她坐在座位上,将奖章和奖状放在桌面上,手里拿着红包放在桌底下,两只手开始了拆红包。 红包有点厚,远超以前,莫非已经上千了? 作为过来人,李菊最清楚第三名有多少的奖励。 只是,这个红包也太他妈厚了! 撕开红包,将一沓华夏币拿出,她瞳孔瞬间收缩,一直手摁住华夏币,另一只手的拇指开始数钱...... 一张。 两张。 三张。 ...... 三十张!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2巨额奖金免费阅读. 203 两女的初次交锋 李菊懵了,她转头看向平静的李秀立,愣愣地看着。 整整三千,竟然比她参加过的所有中药鉴别大赛获得的奖励加起来,还多! 她第三名都可以获得三千奖励,拿第一名的李秀立可以获得多少奖励? 六千?还是一万? 不敢想象,难怪这个李秀立要请客! 心里痒痒的,好想问一问李秀立第一名多少钱,可作为中药鉴别的长辈,还是经常获奖的大佬,她的尊严告诉她,她拉不下脸来问... 中午一点多。 那位省中医药管理局的领导,说了一个多小时,还意犹未尽地想要说上一口。 结果,被男主持人笑呵呵地夸奖一番,说领导辛苦了之类的话语,搞得人家不得不提前结束讲话。 市区的某家高档餐厅。 李秀立等人早已经饥肠辘辘,来到餐厅后,每人喝上一口茶水,便开始闲聊起来。 今儿最开心的,还数刘兰。 她亲自带队的队伍,获得了市中药鉴别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三名,还将那个早已经被她绝交的夏玉萍打脸一番。 她笑吟吟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啊,想不到你竟然得了第一名,真是出乎意料啊!」 李秀立讪讪,他看着李菊,「都是菊姐的功劳。」 李菊一愣,她尴尬地看着刘兰,「不敢当啊,我也才得了第三名,他可是第一名呢。」 李秀立回答:「菊姐,你就别谦虚了,若不是你多次教导,还对我严厉的考核,以及今早上在仓库的考试指导,恐怕我得一个八十分都难。」 李菊不语。此时的她,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一个中医专业的医生,怎么可能超过自己?而且,这个医生,前一段时间好多都不会的! 罢了。她决定不再多想,她看着李秀立,发现后者竟然心态平稳,始终未表露出丁点儿骄傲和自满。 也许,人家就没有任何骄傲和自满! 饱饱吃上一顿后,三人离开了餐厅。 这一顿,花了李秀立伍佰大洋。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是小数字,和刘兰这等很有前程的领导搞好关系,乃是莫大的荣幸。 ———————— 李秀立和李菊两人领奖的照片,被刘兰发在了医院微信群后,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安安静静如死水的微信群,瞬间被他们几人点破,开始沸腾! 回家途中,坐在车后排的李秀立,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脑海中的萝莉音才退回她的阁楼休息,不再播报。 这一回,足足刷了二十个技能点! 如今,他剩余的技能点足足有二十八点! 李秀立心中嘀咕:奇怪了,这一次竟然这么多本院的提供了负面评价,看来,他们始终不能相信自己有真本事! 打开手机,发了一个获奖的朋友圈后,李秀立看向窗外。 下一站:市方剂学大赛!我来了! 回到义城中医院,李秀立告别了李菊和刘兰,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孙淼淼今天值班,应该在办公室。 归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听好了。 骨二科医生办公室。 孙淼淼坐在办公桌前方,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疯狂敲打病历。 如今义城中医院办公,早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手工书写病历,而是使用医院系统写病历。 但繁杂的病历书写文件,依旧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她舒展眉头,双肩下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背伸,轻轻揉按自己的肩胛骨。 揉按好几下后,感觉酸痛渐渐消退,她才收回右手,继续书写病历。 「若是李医生在这里就好了。」她摇着脑袋,一脸美满的表情。 坐在她一旁的女护士咧嘴嘴,她侧头看向孙淼淼,「孙医生,你说的李医生是哪个啊?」 孙淼淼白了一眼那个多嘴的女护士,「自然是今天得了市中药鉴别大赛冠军的那个。」 女护士惊讶,她看着孙淼淼,从上至下打量,「啧啧,郎才女貌啊!」 闻言,孙淼淼撇着小嘴,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她继续盯着屏幕,「姐,你安心核对你的医嘱不好?我就是背部有点疼,需要他按一按,别想太多啊。」 女护士自然是不信,看着天花板,举手指着天花板,「上面这么多大神,你上去叫他们按一按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忙着呢,我要等上门服务。」孙淼淼撇着小嘴,一脸得意。 「呵...」女护士收回目光,心中想着还不承认,嘴怎么这么硬啊。 两人聊天打屁好一阵,直至李秀立出现在骨二科医生办公室门口,见两个女人正有说有笑地打招呼。 「淼淼!」李秀立笑着打招呼,随后出现在她的身旁。 「哈哈哈。」女护士打趣,「你看,你男朋友这不就来了嘛...」 孙淼淼白了女护士一眼,「你别乱说啊!这是我们的同事,他过来是要和我商讨课题的事情。」 李秀立嘿嘿一笑,他自然是喜欢这个懂事的女护士的言辞,他看着女护士,笑道:「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的确是有东西要商量。」 女护士同样嘿嘿一笑,她起身的同时收好办公桌的文件和病历夹,「你们聊啊,我就先去护士办公室了。」 孙淼淼愕然,她刚欲伸手阻止女护士离去,却是发现那人已经只剩下背影,「别走啊!」 孙淼淼板着脸,语气冰冷,端坐于板凳上,如同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我在上班吗?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李秀立讪讪,他将手里的白色袋子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自己则是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看着孙淼淼那双大长腿,「我听你说,我们的课题已经申请下来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孙淼淼这才将目光从显示屏中挪开,他看向李秀立,竟然发现后者在看着自己的大长腿。 她白嫩的脸蛋瞬间红润,嘴硬道:「喂,眼睛往哪里看!」 李秀立:「看腿。」 孙淼淼:「......」 她抿着小嘴,单手握拳,白狐一般的腰肢一扭,对着李秀立就是一腿,「看腿!」 李秀立后退一步,竟是看到了白大褂下的完整的两条大长腿以及... 他有意识地挪开目光,「我不看了还不行嘛。」 孙淼淼踢空,她低着头,又羞又恼。 她抿着红唇,气鼓鼓道:「下次看一眼就行了,别老是盯着人家的腿看,看我上面不好吗?」 已经收回目光的李秀立,愕然当场。她看着孙淼淼,看着她那副娇羞又恼的表情,有些好笑,「行行行,下次我多看两眼你的胸。」 「噗呲!」孙淼淼一口老血差点吐出,她怒不可遏地看着李秀立,想要说点什么,却是发现刚才似乎是自己说的。 「看就看吧,你别看太久。」最终,孙淼淼咬着嘴唇,撇撇嘴道。 「不说这个了。」李秀立表情逐渐严肃,他拽着凳子拖放在孙淼淼的身旁,坐在孙淼淼仅仅三十公分的距离。 孙淼淼看了眼死皮赖脸的李秀立,突然有一种想要揍人家的冲动,可自己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一边打字一边说话:「嗯,我们的课题的确已经申请下来了,还是省课题呢。」 「哈哈。辛苦淼淼了。」 孙淼淼白了眼李秀立,「你呀,就是一个撂挑子的,所有资料都是我在弄,你就拍拍屁股就行了。」 李秀立贫嘴:「我负责生产狗皮膏药啊!你知道的,这是一件体力活。」 「哼!」孙淼淼没好气的,「我也参与制作膏药啊,我才是这个课题中最辛苦的!」 「是是是。我们家的淼淼最辛苦了!」李秀立笑着伸手摸着孙淼淼的头发。 孙淼淼的头发乌黑发亮,长长直直的,不用滤镜也可以直接拍洗发水广告。 孙淼淼看着李秀立摸自己的头发,她没有反抗,而是白了一眼这个动手动脚的李秀立,「接下来,我们要进行膏药的临床观察试验,我估计年底就可以出成果,到时候我们申请和药厂合作,批量生产膏药!」 「嗯。」李秀立重重点头。 两人聊天打屁,不知不觉临近下班。 李秀立比赛得了第一名,被孙淼淼要求去李秀立家吃一顿好的。 李秀立有些惊讶,竟然主动要求去自己家吃饭。 打电话通知老爸李金堂,叫他在家里提前煮好饭菜。 另外。 李秀立也通知了梁丹。 李秀立和梁丹的穿山甲课题,也申请下来了。 一举两得,正好叫两人都一同来自己家吃饭。 庆祝三人的课题申请通过,可喜可贺。 李金堂闲散在家,上班打工是万万不可能的,别的技能没什么长进,倒是自学了一手的好厨艺。 今儿李金堂知道自家的儿子,竟然邀请了两个美女来自己家吃饭,李金堂早早去了菜市场,买了不少好菜。 待李秀立载着孙淼淼回到小区楼下时,恰好梁丹下了摩的。 梁丹背着一个白色布袋子,一身白色着装,看起来无比清纯。 滴! 支付完毕,她将手机放入白色布袋子后,抬头看向楼下的入口单元。 第一次来李秀立家,还有些陌生,梁丹有些小小的激动,又有些小小的胆怯。 「李医生的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嘴里嘀咕一声,她攥着拳头,鼓着腮帮子,强装镇定自若,两侧的小小酒窝显露,一只脚准备踏入小区单元门槛。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的低沉喘气声出现在她的身后。 声音有点耳熟,但如何也想不起来。 梁丹回头看去,见到李秀立骑着摩的,就停在她的身后。 李秀立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人。 她瞬间握着的拳头紧了三分,心脏开始扑通直跳,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身后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那个颜值甚至比自己多出一分的女人。 下一刻,她眨巴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一日,他第一次认识李秀立的那一日。 李秀立和眼前这个女人,毛遂自荐,进入繁育基地,最终她认识了李秀立。 然后,事后至今,她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个叫孙淼淼的美丽女人。若不是再次看到李秀立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脑海中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早已经遗忘在脑海中的哪个角落。 她勉勉强强露出假装自然的笑容,努力做到不让自己生气,「李医生,你下班了。」 「嗯。」李秀立嬉笑,她看着梁丹肩上背着的白色布袋子,还有她那番纯欲天花板的装束,「没想到,你也这么早就过来了。」 梁丹脸颊微微红,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李秀立的眼睛。 尽管,那一晚,她是主动要求的。可身为小女人的她,始终是害羞地不敢直视李秀立的眼睛。 她故作镇定,勉强抬着脑袋,看着李秀立的下巴,「我们的课题刚审批下来,这几天我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她用余光看了眼正坐在李秀立身后的孙淼淼,「这位美女是那次我们在繁育基地见过的那位吗?」 孙淼淼一愣,她看着眼前的美女,一脸疑惑。 她是去过繁育基地,并且在哪里陪着李秀立大展拳脚一番。 可她不记得,有梁丹这么一号人。 她嘴皮子抬起,「你是?」 李秀立从摩的下来,她一只手抓着孙淼淼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孙淼淼的胳膊,没等梁丹回答,他抢先回答:「她是梁丹,我们在繁育基地见过,是秦主任的得意学生。」 「哦。」孙淼淼这才反应过来,她笑嘻嘻的跑到梁丹面前,一只手挽着梁丹的手腕,拉着梁丹就是往电梯间跑去。 梁丹不情不愿的,可她不好意思拒绝孙淼淼的热情,她被拽着直奔电梯间。 她回头看着李秀立,眼中泛着珠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秀立失笑,看着两人竟然如同姐妹一般,他跟在两人身后,轻轻拍打梁丹的肩膀,「喂,跟着孙医生走,她去过我家。」 梁丹「哦」了一声,有些诧异地看着李秀立,她轻轻点头,「嗯。」 「爸!我回来了。」 李秀立打开房门,对着屋内喊道。 这些时日,随着李秀立的工资越来越高,家里的经济负担逐渐缓解,李金堂的头发也乌黑了不少。 老妈还在上班,要很晚才能回来。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3两女的初次交锋免费阅读. 204 两个新进人员 招待两个大美女的任务,主要落在了李金堂身上。 李金堂早已经上好了热饭热菜,还准备了饭后水果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门口的儿子方向,平静的目光突然间犹如遭受一道闪电,差点亮瞎了他的老眼。 这,也太漂亮了! 他愣了愣,刚要欢迎最先进入大门的孙淼淼,却是发现孙淼淼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人。 卧槽! 两个堪比女明星的美女,被李秀立这个臭小子带了回来,你丫的吃得消吗? 李金堂咽了一口唾沫,理智逐渐恢复,他笑看着三人,「你们总算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可以不用换鞋,没关系的。」 「知道了。」李秀立笑着回答。 孙淼淼看着李金堂,「叔叔,你煮这么多好菜,我们真的是好有口福哇!」 梁丹则是,「麻烦伯父了,来你们家里吃饭,真的是打搅了。」 一边说着,她的脸颊再次羞红起来。 「咳咳。」李金堂轻轻咳嗽两声,她怎么觉得,这个略微害羞的女人,称呼自己为「伯父」有些怪怪的。 李秀立进入了繁育基地担任技术顾问,其同事梁丹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二的。 莫非,沙城人都是称呼「叔叔」为「伯父」? 心中自行合理化后,他走向厨房,打开消毒柜,拿出四副碗筷。 帮几人装好热腾腾的白米饭后,他坐在正席上,一会儿看着梁丹,一会儿看着孙淼淼。 李秀立端起饭碗,夹了一根豆角,塞入嘴里,慢慢嚼动。 「是丹丹吧?」李金堂看着梁丹,他拿起公筷,夹了一根大鸡腿放入梁丹的碗里,「丹丹,吃点鸡肉,补充营养。」 李秀立愕然,他惊讶自己的老爸,竟然会主动帮客人夹菜。 接着,李金堂看着孙淼淼,他夹了几块小炒牛肉,「这位女娃,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叫我淼淼就好。我和李医生是同事,我在我是骨科医生。」孙淼淼看着李金堂,欢快道。 「骨科女医生?」李金堂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骨科基本都是男医生的天下。 「对呀!」孙淼淼夹起一块小炒牛肉,塞入嘴里,咽入腹部后,才说:「你家儿子可是个天才,我和她的课题可是如今我们医院唯一的课题,也是整个义城医院唯三的课题之一。」 「厉害啊!」李金堂对着孙淼淼露出大拇指。尽管课题是神马玩意,他一点儿也不知,但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伯,伯父,我和李医生的省级课题也下来了,还是今年整个全国唯二的穿山甲课题之一。」梁丹低着头,有些害怕地看着李金堂。 李金堂一愣。 「全国」这两个字,可比「义城」这两个字牛逼多了。 「竟然是全国,厉害啊!我听说,能够弄这么大的课题,怎么也是国内有名的专家才行啊。」 「嗯。」梁丹点点头,「我的老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穿山甲专家。他叫秦仁新。」 李金堂笑着点头,假装自己认识秦主任,「厉害了。」 李秀立默默扒饭。 李金堂和两个性格完全迥异的女人聊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餐桌。 告别时,李金堂还特意为每个女人准备了一样土特产——义城红薯粉。 梁丹、孙淼淼一人提着一个蛇皮袋。 蛇皮袋不重,但体积偏大,里面装着约摸三四斤的红薯粉。 义城的红薯粉很有特色,丝滑软糯,怎么煮也不容易烂。 小区门口。 李秀立站在两个女人面前。 「淼淼,待会你就自己坐摩的回去哈。」李秀立看着孙淼淼,笑呵呵道。 「为什么?」孙淼淼翻了个白眼。 「梁丹家住的有点远,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梁丹抿着小嘴,低着头,手里提着蛇皮袋子,「李医生,不用了吧,不如你送孙医生回去。」 「我才不用李医生送我回去呢。」孙淼淼撇着小嘴,她从手腕处的蛇皮纹包包里,掏出一个车钥匙,轻轻一按。 停在路边的酒红色沃尔沃s60解锁灯亮起。 她提着蛇皮袋子,慢悠悠地走向轿车,打开后备箱,将蛇皮袋子放入。 「走喽!」孙淼淼坐在驾驶室,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李秀立两人招手,「回家了,你们家的饭菜真好吃,改天我再来。」 说罢,她的声音已经消失在夜里。 留下李秀立和梁丹。 梁丹不再低头,而是默默地看着李秀立,她将手里的蛇皮袋子递给李秀立,鼓着腮帮子,「给你。」 李秀立白了梁丹一眼,没有伸手接蛇皮袋子,「丹丹,这是我们家送给你的。」 梁丹缩回手,感觉自己被李秀立的歪道理怼了,她气哄哄地看着李秀立,「送我回去。」 「没问题,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李秀立一把抢过梁丹的袋子,径直走向他的摩的所在。 「什么条件?」 「待会去了你家,我再告诉你。」李秀立将蛇皮袋子放在车尾部,用弹力绳子将后者捆扎好,随后发动摩的,「上咯。」 梁丹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李秀立的胳膊,两条大长腿一蹬,轻松上了摩的坐垫。她侧坐在摩的座垫上,一只手搂着李秀立的腹部,一只手抓着摩的座椅的护栏,「我准备好了。」 夏天,哪怕是炙热的地板可以烧烤,可一旦出了室内,尤其是在摩的上,凉爽的夏日晚风,却成了最舒爽的存在。 梁丹的栗色秀发在空中飞舞,她看了眼李秀立的背影,随后一侧肩膀靠在李秀立的后背,「可以开慢点吗?」 李秀立感受迎面吹来的夜风,温柔道:「可以。我带你绕着义城跑一圈。」 李秀立载着梁丹,在义城环城路绕了一整圈,花了四十多分钟。 梁丹始终搂着李秀立的腹部,脸颊贴着李秀立的背部。 再次进入梁丹家,已经是深夜。 梁丹醉呼呼的,像是喝了不少酒一般。 李秀立提着蛇皮袋子和梁丹的白色布袋子,走进梁丹的家里。 梁丹歪歪扭扭的身姿停在家门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拉开鞋柜,拿出一副男士拖鞋出来,「李医生,这是给你准备的。」 「丹丹,你真是一个体贴温柔和害羞的女人。」李秀立欣然接受梁丹的拖鞋,进入客厅后,直奔厨房,将蛇皮袋子放在厨房里,随后跑出厨房。.. 可就在她刚跑出厨房,出现在餐厅时,他惊讶发现梁丹正站在餐厅默默地看着自己。 她脸颊羞红如醉酒的女人,两只清澈的眼眸自泛着泪光,她刚见李秀立出来,便纵身一跃。 整个人,就如同仙子坠入凡间,迎着她久未见面的情人,对着李秀立伸出怀抱。 李秀立还没反应过来,便惊讶发现,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 梁丹噙着泪水,开始呜咽起来,「李,李医生,你是不是和孙医生在一起了?」 「还没呢。」李秀立两只手托着梁丹的鹅蛋脸,看着她那粉红色的香唇,轻轻迎了上去。 梁丹转头, 已经止住了泪水,待她再次看着李秀立时,她已经露出笑容,「不要,你老是占我便宜。」 「不要就不要。」李秀立咧嘴,刚欲松手,却是发现梁丹突然间吻了过来。 翻云覆雨,不知几何。 李秀立幽幽从清香四溢的大床上醒来,她看着客厅的方向,竟是见到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的梁丹,正坐在电脑桌噼里啪啦地打字。 李秀立起身,看了眼手机时间,竟然是凌晨五点多。 他轻轻走到梁丹的身后,低着头看着梁丹的两侧香肩。 细腻白嫩的肩膀吊着一根黑带子,黑色吊袋尽显无暇的肤色,下颌下方的饱满部位露出一条狭长的沟壑,让人欲罢不能。 李秀立从梁丹的身后搂着梁丹,搂着她的娇躯,搂着她的内心,「这么迟了,怎么还不睡。你还说给自己放两天假,你这个大骗子。」 梁丹一愣,她瞬间羞红了脸,「我喜欢忙碌,停不下来。」 「那我们再忙碌一阵子好嘛。」李秀立下蹲,抱着梁丹走向卧室。 梁丹又羞又恼,想要反抗,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 好羞...... —————————— 再次回到科室,距离周士喜转到针灸科已经四天。 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邓青梅帮李秀立带班。 邓青梅表示,李秀立放心去参加比赛,她很乐意带班。 邓青梅,不知不觉,已经沦落为李秀立的工具人,对李秀立可谓百依百顺,就差让出她的宝座出来。 当然,李秀立不可能会有这个想法。不然,人家没准打死你。 站在周士喜的病房,李秀立开始询问周士喜的情况。 「周士喜,你举下手给我看看?」 李秀立站在周士喜身旁,看着后者的自然垂吊的右手。 「李医生,你终于回来上班了!」周士喜见到李秀立出现后,他板着的脸逐步舒缓下来,他左手一把抓住李秀立的一只手,「这几天我感觉进步不明显啊!」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看着周士喜努力地想要举起右手。 只见周士喜缩着脖子,脑袋朝着右侧程45度角,如同一条皮皮虾。 他露出的平坦胸大肌如同一条临近***的老鳊鱼,时不时扑打一下尾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李秀立愣愣地盯着周士喜的胸大肌,他轻轻伸手抚触,竟是发现后者的胸大肌已经出现了萎缩。 病人发病时间不长,也就十天左右,竟然已经出现了肌肉萎缩现象。 他挪动手掌,转移至周士喜的后背。 后背,背阔肌松弛,但未出现萎缩的迹象。 大圆肌、小圆肌、肩胛提肌松弛,但未见明显肌肉萎缩。 这几天是邓青梅负责治疗周士喜,怎么可能会出现继续萎缩的迹象? 「我教你一个方法。」 李秀立一只手抓着周士喜的左手,一只手托着后者的右侧肩膀,「你的左手抓住你的右手腕。」 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教学。 十分钟后。 将自主锻炼的方法教给了周士喜后,李秀立便去其他病房查房。 回到急诊科的走廊,只见邓青梅走在前头,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医生。 「邓主任。」李秀立小跑跟了过去,走在邓青梅的身旁,没有多看那个陌生的女医生一眼。 「李医生,你终于回来了。你得了第一名,为我们科室争光了哈。」 李秀立讪讪一笑,没有回答。 邓青梅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医生,「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医生,叫蔡林英。小蔡啊,这是我们科室的李秀立医生,以后你就是跟着他上班。」 叫蔡林英的女医生一脸笑盈盈的,声音如同百灵鸟,她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好,我是今年才毕业的,很荣幸成为你的学生。」 李秀立一愣,他看着蔡林英,「学生倒不是,我们都是同事,相互学习,你以后就叫我李医生就好。」 刚才只是看到蔡林英背影,的确是很好看。 但,背影杀,他看过太多了。 眼前的蔡林英笑容灿烂,很真实。肉肉的脸蛋和胸脯,看起来很有舒适感。 「好嘞。李医生这几天不在,我一直都是跟着邓主任,现在我就跟你啦。」蔡林英笑眯眯的,像一只第一次出门的小猫咪。 「走吧,跟着我去查房。」 「李医生,那我就先下去了。」邓青梅说完,便转身离去。 带着李秀立查房,她作为科主任,还真没有什么好指导的。 尤其是那个叫周士喜的病人,帮他扎了一天针灸,第二天就喊着要李秀立扎。 这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人家就这么优秀? 李秀立带着他的第一个跟班医生查房完毕,便回到一楼的针灸科治疗区域。 此时的周士喜,早已经在病床上侯着。 周士喜见李秀立过来,急忙起身,小跑而去。 一旁做治疗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则是愣愣地看着周士喜。 这个说话直来直去,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病人,竟然这么欢迎李秀立。 三观已经刷新...... 「别急。待会第一个帮你做治疗。」李秀立笑着回答。 他看着一旁的邝丽,惊讶发现,邝丽的身旁也站着一个陌生的医生。 一个男医生,高高胖胖的,皮肤很白,但长的平平无奇。 「小...邝医生,这是你带的新医生吧?」 邝丽:「对呀!他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叫张坦。」 205 开药厂的念头 叫张坦的男医生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好。」 「嗯。」轻轻点头回应,李秀立便动身前往第二诊室。 蔡林英紧随其后,她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张坦,露出一副鬼脸。 张坦一愣,后退一步。 邓建离开中医院后,他的第二诊室便成了李秀立的独立诊室。 「小蔡啊,会抽药水吗?」 蔡林英一愣,她晃了晃脑袋,「不知道。」 李秀立点头。刚毕业的医生,虽然经过了一整年的医院实习,可又有几个学过了抽药水? 「看着我。学着点。待会你自己抽一支药水。」 「好嘞!」蔡林英连连点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李秀立欣慰。 这个叫蔡林英的医生,虽然很多都不懂,但好在爱学且又谦虚。关键是长得也好看,跟在一旁气势十足! 啪! 一支红色安瓿打开。 李秀立慢动作抽取药水,小心翼翼地做到动作标准。 蔡林英呼吸加快,她为了看清李秀立如何抽取药水,特意贴着李秀立,呼吸急促。 李秀立突然感觉手持注射器的右手肘像是碰触到了柔软的东西,他余光扫过,竟是发现蔡林英身体的最柔软部位紧贴着自己,「小蔡,麻烦你后退一下。」 「李医生,我想要看清楚你怎么抽药水的。」 「那你可以稍微换个方向。」李秀立右手稍微收了一点。 「啊!」蔡林英一愣,这才反应,她刚才竟然用自己的肉肉影响到了李秀立抽药水。 她后退一步,两只手抱着胸,「李医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的那个,从小就很大,怪不好意思了。」 李秀立无语。 长得大,别人一眼就能看清楚了,至于要说出来吗? abcdef? 至少是个d吧! 「你自己试一试。」李秀立抽完药水,对着蔡林英道。 「好。」蔡林英走到配药桌前方,拿出一个砂轮,对着一支红色的药水来回剐蹭。 沙沙沙! 「别刮这么多次!」李秀立严肃道。 「哦。」 蔡林英放下砂轮,随后两只手各抓着红色药水的上下两端,她使出吃奶的劲。 「别用暴力!」 正当李秀立严肃批评时,蔡林英手里的红色安瓿啪的一声炸裂,一块玻璃片直接插入了她的手指头。 「呜呜!」蔡林英当下哭了起来,她看着自己流血的食指,两个大大的眼珠子湿润,就差流下眼泪。 「这个给你。」李秀立从桌面上拿起一包今天刚开封的棉签,取出一支压在了蔡林英的出血食指上,「你自己压着,我去帮你拿创可贴。」 不一会儿,李秀立便已经拿出创可贴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布,将创可贴贴在蔡林英的手指头上,「可以了。你今天就是多看看。」 蔡林英一脸委屈巴巴的,在听见李秀立说她今天只有看看时,她更是难受起来。 她支支吾吾的,「李,李医生,谢谢。我,可我还是想要上手。」 「不急,在我们科室,有的是上手的机会。」 两人一同走出第二诊室,见到周士喜早已经躺在治疗床上呼呼大睡。 鼾声如雷。 「哈哈。」跟在李秀立身后的蔡林英笑着合不拢嘴,她弯着腰,捂着肚子,「肚子疼死我了!」 「周士喜,可以睁眼了。要针灸。」李秀立走到周士喜身旁,轻轻拍打周士喜的胳膊。 周士喜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愣愣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啊,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觉了呢。」 「我们没有睡觉,你才睡觉了呢。」蔡林英咧着嘴,笑呵呵道。 一旁的李秀立,怎么听怎么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李秀立拿着注射器,对着周士喜的颈后部右侧选取相当于百劳穴的位置,一针下去,将所有红色药水注入。 这个位置,正是臂丛神经分支的最上端,其解剖位置相当于中医的百劳穴。 百劳穴主治:咳嗽、哮喘、肺结核、颈项强痛、角弓反张。具有养肺止咳、舒经活络的作用。 李秀立手持钢针,对着周士喜的极泉、尺泽、内关采取针灸强刺激,重插轻提,是为补法。jj.br> 钢针进入内关时,李秀立特意询问:「周士喜,你的右手掌有什么感觉没有?」 周士喜直摇头,「没有。」 「那这样呢?」李秀立针刺两寸,在内关处左右捻转。 「还是没有。」 「那这样呢?」李秀立提插捻转,速度快若闪电。 唰唰两声,李秀立的右手消失一秒。 一旁默默观看的蔡林英一脸懵逼,她伸出两侧手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子,「刚刚怎么了?」 她的肉眼所见,竟是见到李秀立的右手消失足足一秒钟。 「速度太快,所以你看不清。」李秀立露出微笑,「这是我自创的一套手法,名为小李飞针。」 蔡林英「哦」了一声,显然是兴致不是很大。 「嘶啊!」突然,周士喜大喊一声,他右侧的手臂陡然间抖动,如同遭受了闪电。「刚才我的手,好像被电了!」 「不错,刺激有反应了。」李秀立咧嘴,他的治疗目的已经达到。 「小蔡啊,你可别小瞧了李医生的小李飞针,那可是很厉害的。」这时,一旁路过的邝丽打趣道。 「这样嘛?」蔡林英始终是不太相信,疑惑地看着邝丽。 「那我就展示给你看看。」李秀立单手捏着毫针,对着周士喜的后背刺去。 可他的手只是在空中挪动了十几公分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根犹如箭矢一般的毫针,对着周士喜的后背刺去。 速度太快,哪怕是周士喜有心躲闪,也是无能为力。 蔡林英都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秀立。 这个自己的带教医生,竟然如此的——鲁莽! 她刚欲说出危险时,只见毫针已经刺入周士喜的后背。 一瞬间,她脊背发凉,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周士喜后背的针柄,一把扯出毫针,随后用自己的右手掌蒙住伤口。 「李医生,快来帮忙,要气胸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见唯有张坦同样是惊讶地看着周士喜的后背,其他人嘛...... 不懂解剖吗? 她快要哭了,红着眼睛,嘴里支支吾吾的,「李,李医生,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怕啊!万一气胸了,可是很麻烦的。」 「小蔡,你看这个穴位。」李秀立笑看着六神无主的蔡林英。 「呃,好像,好像是肩贞穴。」 「那不就对了。肩贞穴下方,可没有肺部组织。」 「你呀,别太小瞧李医生了,他刚才是在施展他的小李飞针。」这时,邝丽解释起来。 蔡林英懵了,「小李飞针?」 她咽了一口唾沫,眼放光彩「李医生,好厉害啊!」 —————————— 李秀立有了蔡林英这个跟班医生,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临近月底,李秀立的的狗皮膏药销量大增。 孙淼淼口口声声,说她再也不参与制作膏药,可每次李秀立制作膏药时,她都会到场。 刘兰所在的办公室。 刘兰躺在舒适的靠椅上,她看着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听说,你们两个人的课题,已经初见成效了。」 「对。」李秀立看着刘兰,如实回答。 就在昨日,李秀立因为制作狗皮膏药,在医院售卖,被匿名举报至县卫计局。 实际上,李秀立他们制作的膏药,早在月初就已经在医院打下了市场。 针灸一科和骨二科的医生,都会推荐合适的病人购买狗皮膏药。 一来是效果不错,二是膏药的售价比那些药厂的膏药便宜不少。 「卫计局那边说了,还好你们卖的不是口服药,不然妥妥的要被抓!」 「这么严重?」李秀立愣愣地看着刘兰。 孙淼淼看着刘兰,「刘院长,我们制作的膏药,属于自制外用药,就像平常我们用中药材泡的药酒一样,外用是不犯法的。」 刘兰颔首。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李秀立他们两人的膏药,销量实在可怕,一个月的流水已经有好几十万,别人看了能不眼红吗? 「你们现在有两个方案。」刘兰看着两人,严肃道:「要么就是申请医院自制药。你们的膏药可以在我们医院内部销售,但是必须由我们医院生产,还必须要进我们医院的药库,我们会帮你们的膏药申请纳入医保基金,你们可以获得一部分的销售收入。 还一种,就是你们自行联系药厂生产。但是,我们医院会不会采购你们的膏药,那就不知道了。」 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 李秀立笑着回答:「我们选择自行联系药厂。」 「嗯。尊重你们的选择。」 李秀立和孙淼淼,都明白两个方案的弊端和好处。 申请成为医院自制药,日后只能在医院生产和销售。义城中医院,毕竟只是一个不大的医院,销量有限。 授权给药厂生产,也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收入,但是谁能保证销量有在义城中医院独家销售这么高呢? 其实,李秀立两人,知道还有第三种解决办法。那就是自己开药厂,自己生产。 就在这时,李秀立想到了护士小刘的爸爸——刘凯云。 刘凯云,北交省十大好人之一,义城的首富。 两人一同走出刘兰的办公室,心事重重的。 「淼淼,你还记得小刘的老爸吗?」李秀立看着孙淼淼,提醒道。 孙淼淼缩了缩鼻子,沉思一阵,「记得。上次小刘阑尾炎住院,我看到她爸爸了。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她爸爸了?」 「我打算开一个医药公司。」 「你是说,你想自己批量生产膏药?」 「对!」 孙淼淼沉思一阵,「我们的课题快要出成果了,到时候应该可以申请新药,只是开药厂,要花不少钱。」 李秀立虽然不知道孙淼淼家里是做什么的,可从孙淼淼对医药情况的了解,十之八九是相关行业的。他直接了当地问:「大概多少钱?」 「没个两三百万搞不定。还不包括场地费。」 「这个我知道。」 李秀立明白,开一个药厂,最基础的是要有场地,其次才是设备。 至于场地,他想到了老家后边的一大片空地。 「场地,可以用我们老家的空地。」 孙淼淼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秀立,「你是说,用你家的空地来做场地?」 「是的。不然呢,我们家的空地,空着也是空着,一点用也没有。」 孙淼淼点头,「可是可以,但是如今这个事情还不急。我们两人,虽然在医院有一些名气。但我们还决定不了医院的任何事情,倘若我们的膏药批量生产了,医院可能不允许我们继续在医院销售了。」 「淼淼分析的对!」 这时,孙淼淼继续说:「而且,我们自己的药厂生产的膏药,那就不是所谓的自制药了,哪怕我们的膏药没有进医保,医院也不能随意进我们的膏药,毕竟医院是公立的。」 孙淼淼看着李秀立的眼睛,很是认真道:「你可能不清楚,如今你有一次升职的机会,你可得争取一下。」 「什么?」李秀立被孙淼淼搞糊涂了。 「走吧,去我的车里说。」 「好。」 两人一同进入医院的停车场,孙淼淼进入主驾驶,李秀立进入副驾驶。 沃尔沃s60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沿着繁华的街道行走。 「我们去森林公园。」这时,李秀立建议道。 「森林公园?」孙淼淼咧嘴,「你这是要去约会吗?」 「约你妹呀。」李秀立撇撇嘴。 「讨打!」孙淼淼一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对着一旁的李秀立一拳过去。 啪! 李秀立的胸口被重重锤了一击。 李秀立「啊!」的一声,他摸着胸口,艰难吐气,「疼死我了,你怎么力气这么大!」 孙淼淼面色微变,她急忙看向李秀立,面露担忧,「你要不要紧啊,我只是随意的一击啊。」 李秀立继续摸着胸口,摆出一副苦瓜脸,「你这个男人婆,竟然下手这么重!」 「哼!」孙淼淼切齿,「我这么窈窕的女子,怎么就成了男人婆。」 「力气大,还这么凶巴巴的,还说不是男人婆。」 孙淼淼黑着脸,恨不得吃了李秀立。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5开药厂的念头免费阅读. 206 梁丹的脖子 汽车进入森林公园的停车场后,孙淼淼还始终咬着牙齿,没有放过李秀立的打算。 两人下了汽车,沿着幽深的森林公园鹅卵石一路行走。 两人并排,相隔一米五。李秀立走在道路的左侧边缘,孙淼淼走在道路的右侧边缘,两人都没有搭理谁。 直至孙淼淼终于受不了,她喊了一声:「喂,李医生,你就是这么约我的吗?」 李秀立撇撇嘴,「不然呢。」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谈正事吧!谁和你约会呢!」 一路上,李秀立都在好奇,孙淼淼嘴里所说的升职机会,是什么意思,「就说说你刚才说的升职机会,具体是什么意思?」 孙淼淼不假思索,毫无保留地说:「我们北院的针灸二科如今是黄君君代理主任吧?」 「对啊。莫非他当的不够好,引起公愤了?」 「对!不仅是得罪了医院的领导,还得罪了科内的成员。」 「此话怎讲?」李秀立有些诧异地看着孙淼淼。黄君君代理科主任这个事情,在李秀立眼里,要不了多久便能够成为正式的。 黄君君成为科主任,就差一份红头文件。 「那你知道,黄君君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被提拔为正式科主任?」 「因为他不是正式工?」 孙淼淼摇头,认真地看着李秀立,「你呀,还是太单纯了。成为医院的科主任,也就是中层领导,必须要在局里面备案。而医院的院委会,之所有没有通过黄君君成为正式科主任,就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同意黄君君成为科主任。」 「原来如此!」李秀立豁然开朗,惊讶地看着孙淼淼,「你竟然,还懂这些。那你怎么又说,我升职的机会来了?」 「我和你分析一下吧。如今黄君君,已经得罪了院领导和本科室的同事,医院领导也会考虑重新聘任一个科主任,而你作为正式工,且这段时间名声大涨,一旦你提出申请,想必那些领导会着重考虑你的。」 李秀立不停点头。这个孙淼淼,分析的很有道理啊! 孙淼淼将黄君君这段时间,如何得罪领导和同事的情况说了出来。 大致就是,黄君君以为自己的地位稳固了,在其他医院领导和员工面前,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厉害,如何如何的有关系。这些话,传回医院领导的耳朵,你说他们会舒服吗? 甚至,还传出针灸二科没有他,就运转不下去的大话。 在本科室,为人处世也不行,惹得大家都开始反感。 其中闹得最大的,就是科室医生不够,需要他分担一下晚班的压力,但他以科主任自居,拒绝上晚夜班。 这些大大小小的故事,李秀立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过几天找一找刘兰,看看他的想法。」这时,李秀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可以。不过呢,你知道医院领导中,最支持黄君君的,就是刘兰。」 「这个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乡镇的。」 「那不就对了。」孙淼淼没好气地看着李秀立,觉得李秀立这人脑子秀逗了。 孙淼淼语重心长道:「不管如何,一旦你成了针灸二科的科主任,在医院有了一定的发言权,我们的膏药才能继续在医院销售。不然,你以为自己当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说的在理。」李秀立笑看着孙淼淼。 李秀立看着前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曾经来过的一处地方。 前方,有一大片灌木丛,密密麻麻的植被占地上百平米。 他和梁丹,两人闲逛森林公园时,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一只倒霉的穿山甲。 在开办药厂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李秀立认真地看着孙淼淼,两只大眼睛注视着后者,他缓步走向鹅卵石路对侧的孙淼淼。 孙淼淼一愣,板着脸,「你想要干嘛呢!」 李秀立笑了,伸手轻轻拍打孙淼淼的香肩,「有兴趣和我一起养动物吗?」 「养动物?」孙淼淼惊讶地看着李秀立,「我才不养呢!养我一人,都累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自己的脑门,有些苦大仇深。 李秀立郑重其事道:「我是说创业养殖!」 「切!你该不会是说养殖白蚁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李秀立一愣,她呆呆地看着孙淼淼,「你这都能够猜中!」 「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这时,孙淼淼举起手来,用手背轻轻贴着李秀立的额头,撇撇嘴,「不烫啊!」 李秀立黑着脸,「我可是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签了合同的那种。」 「你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你一个学中医的,怎么就会养殖穿山甲,真是笑话。」在孙淼淼眼里,李秀立只是运气好,恰好帮了繁育基地大忙,所以才成了技术顾问。 「你有所不知。最近繁育基地,想要继续扩大规模,但是白蚁短缺,严重阻碍了繁育基地的规模扩大。」 李秀立将这些时日的繁育基地情况,和孙淼淼简单的梳理的一遍。 简单说,就是李秀立身为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在基地内有一定的发言权和关系网,但凡他有白蚁出售,繁育基地一定会收购。 「也行。反正养殖那些小虫子,也不用什么太大的成本。」 「你投资五万,我投资两万,你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何?」 「没问题!」孙淼淼笑眯眯的,欣然答应。 「卧槽!你怎么就不问,为什么你出了五万,却只有四成的股份?」 孙淼淼咧嘴,「我就陪你玩玩而已。」 李秀立:「......」 两人一拍集合,养殖白蚁的想法即将付诸行动! —————————— 一晃,半个月过去。 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的白蚁养殖事业,还在谋划当中,李秀立就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省方剂学大赛和省中药鉴别大赛。 沙城。 北交省的省会,也是梁丹所在的城市。 梁丹从小在沙城长大,对这里很是熟悉。 在得知李秀立要去省会沙城参加两场重量级的比赛后,梁丹非要跟着李秀立一起去沙城。 李秀立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李秀立等一行人,代表木林市,随行人数已经多达三十多人,可谓是浩浩荡荡的。 市方剂学大赛和市中药鉴别大赛的前六名,作为木林市的代表,衣食住行全包。梁丹不在这次出行的名单上,自然是没有资格随行的,更不能享受全包的待遇。 前往沙城的高铁上,李秀立和梁丹并排而坐。 梁丹厚着脸皮,请求她身边的一个乘客和李秀立换了一个座位,才换来了两人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她笑嘻嘻的,小脸羞红通透,一只手搂着李秀立的腰肢,有说有笑的。 她撇撇嘴,不吝赞词道:「你们医院的那个邝丽也好厉害!竟然能够在市方剂学大赛杀进第六名!」 就在一个礼拜前,李秀立和邝丽两人参加了市方剂学大赛。 在激烈的角逐中,李秀立稳稳当当获得第一名,而邝丽也不知怎么的考霸附体,进入了第六名。 李秀立也不能够理解。 市方剂学大赛,不同于本院的,只有个人比赛,全靠个人实力。 「她一直很努力的。」李秀立笑着回答。 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个始终都是笑哈哈的女同事,那个因为不小心被艾滋病病人用过的毫针刺伤后,始终闷闷不乐的女人。好在三周后,她的血液检查,并没有发现hiv抗体,基本上是确定了没有感染hiv。 梁丹歪着脑袋,靠在李秀立宽阔的肩膀上,「她的确很优秀,长得也很好看,你咋就不去追人家呢?」 「追?我李秀立从来不追人的好嘛。」李秀立歪着嘴巴,笑看着梁丹。 梁丹脸颊羞红,不敢直视李秀立的眼睛。她脖子一扭,将脸颊埋入李秀李秀立的胸膛,嘴里支支吾吾的:「你就是个花花肠子。」 李秀立不置可否,他两只手搂着梁丹的腰肢,将下颌顶在梁丹的脑袋上。 他轻轻吐出一句话,「邝丽虽然只是一个本科生,但她的舞台不在义城,我相信这次比赛结束后,她会离开义城中医院。」 「这样吗?」梁丹抬头,看着李秀立的下巴,「那她要去哪里?」 「她可能会拜国医大师为师,然后动用老师的关系,进入省级医院。」 梁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觉得匪夷所思,她伸手捏了一把李秀立的脸颊肉肉,「你咋就不去省级医院啊。」 「我?」李秀立伸手指着自己,「我就不用了。不是拜了国医大师,进入了省级医院,人就飞黄腾达了。我们华夏国的不少国医大师,都是自学成才的,他们所在的医院,也只是县级二甲医院的规模。」 「嘴硬!」梁丹再次将脑袋埋入李秀立的胸膛。 「嘴不硬,下面硬。」 「混蛋...」梁丹嘴里艰难突出两个字,随后用自己的小拳头轻轻敲打李秀立的胸膛。 李秀立不觉得胸膛有任何痛楚,反而觉得胸口一阵火辣。他低头看着梁丹,却是发现后者两侧耳廓如同浇淋了辣椒油一般。 夜里。 李秀立独自一间酒店房间。毕竟,义城的代表,就他一个男的。 梁丹将水果笔记本放在桌面上,手指飞舞,快若闪电。 她是一个工作狂,一天也不能停歇,哪怕是出门在外,也会抽出一些时间写东西。 李秀立则是坐在梁丹的一旁。他拿出手机,打开云医院app,开始回答病人的咨询。 梁丹飞舞的手指头突然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李秀立,看见他正在回复消息。 「哇塞!」她歪着脑袋,特意凑在李秀立的面前,用自己的侧脸挡住李秀立的手机,半眯着眼睛,「陪我的时候,你竟然还玩手机。」 李秀立翻了个白眼,他将手机放在大腿上,两只手摁住梁丹的脸蛋,「对呀,我就是在玩手机。你不也在玩电脑吗?」 梁丹瞬间直起身来,直视着李秀立,一字一句慢悠悠道:「我这是在写咱们的课题呢,怎么就变成了玩电脑了。」 李秀立笑了,她知道梁丹为这个课题付出太多,基本每天晚上熬夜,睡眠出现了严重的不足。 这不,李秀立来沙城一周左右的时间,刚好她也跟来,算是变相的给她放了一个长假。 只是,这个笨女人,两人待在同一间酒店房间,她还恋恋不忘自己的课题,甚至好几个小时的奔波劳累,临近夜晚十二点,她还是放不下。 「丹丹,我们的课题别这么急,慢慢来。」李秀立伸手,轻轻贴在梁丹的脸颊上。 梁丹躲开李秀立的目光,随后将眼珠子一转,看向地面。她的一个食指在凳子上画圆圈,慢慢闭上了眼睛,嘟着樱桃小嘴。 枫叶红的唇釉,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诱惑。 李秀立起身,走到床旁,按下房灯的开关。 噼啪! 昏暗的橘色灯光,转为昏暗的粉色灯光。 梁丹一愣,急忙睁开眼睛,她扫视房间的周围,竟是发现自己进入了陌生的幻境。 对,粉红的的灯光,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亲眼所见,就如同电影里的梦幻一般。 她看着李秀立,低声道:「李医生,麻烦你熄灯......」 「什么?」李秀立皱着眉头,用自己的耳朵靠近她的嘴巴,「听不清,说大声点。」 梁丹红着脸,脸颊如同被四十五度的热水浸泡一般,「这个灯光,太,太暧昧了。」 李秀立嬉笑,他看着梁丹羞羞答答的样子,甚是可爱。他一只手搭在梁丹的栗色头发上,另一只手抵在梁丹的下巴上,「笑一个。」 梁丹羞红的脸,早已经紧绷,她不敢直视李秀立的眼睛,只能用侧脸一侧的酒窝对着李秀立鼻子。 酒窝,是她如今尚能保持的笑容之一。 羞羞答答的梁丹,嘴里支支吾吾的:「可不可以嘛,熄灯,我害羞。」 李秀立抵着梁丹下巴的手轻轻一托,将后者的脸颊正对着自己,「我看你经常仰着脖子,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 梁丹眼珠子转向李秀立,随后轻轻点头,「嗯。」 不用多问,便知道梁丹这段时间脖子经常痛。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6梁丹的脖子免费阅读. 207 刘兰的肺腑之言 李秀立起身,站在梁丹的身后,手握虚拳,食指与拇指呈「7」字镰刀形,对着梁丹的颈后方按去。 「好酸,好胀!」 李秀立的一指禅手法按压所在,梁丹便能够感觉一阵阵酸胀感。 这个感觉,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舒坦,是经络气血瘀滞得到疏通后的感觉。 一阵阵气流从督脉上行至天灵盖,又从天灵盖下行至长强。 梁丹只感觉,整个人如同得到了升华,得到了放松。 她的两个拳头攥紧,抓住凳子上包裹的布匹,两条大长腿伸直如同破伤风发作。 李秀立手指移动,拇指指肚按压风池,其余四个手指头如同一只展翅飞行的大鸟。 大鸟扑打着翅膀,发出低沉的响声。 李秀立无语地看着梁丹伸直的两条大长腿,已经那一副如同破伤风发作的姿势。 「嗯啊!」眯着眼睛的梁丹,突然间皱着眉头,她攥着拳头的两只手力道增加三分,「就是这里!」 梁丹嘴里所说的,是指风池穴。 风池穴是人体的穴位,在头额后面大筋的两旁与耳垂平行处,所属经络为足少阳胆经。 风池最早见于《灵枢·热病》篇,在《谈谈穴位的命名》中这样说:「风为阳邪,其性轻扬,头顶之上,惟风可到,风池穴在颞颥后发际线者中,足少阳、阳维之会,主中风偏枯,少阳头痛,乃风邪蓄积之所,故名风池。「 西医解剖上,它在胸锁乳突肌与斜方肌上端附着部之间的凹陷中,深层为头夹肌,有枕动、静脉分支,布有枕小神经之支。 因此,风池穴有压痛,出现少阳经头痛,会引起头的两边痛,相当于西医的偏头痛。 李秀立一边揉按一边梁丹的风池,一边询问梁丹的情况,他瞥了眼梁丹还在抽风一般的大长腿,突然间有些好笑,「丹丹,你脖子疼得厉害时,会引起头痛吗?」 「嗯?」眯着眼睛享受的梁丹,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思考状,沉默一阵,「我脖子痛,好少引起头痛耶。」 「真的吗?」 尚未引起头痛、头晕的颈椎病,提示病情还不算多么的严重。 「容我仔细想想。」梁丹继续歪着脑袋,突然间她睁开了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李秀立,全然没有先前的羞羞答答,「我记得痛过两次,都是我这里痛。」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她的耳尖上方的头皮,「就是这里痛过。」 她继续看着李秀立,笑咪咪的:「这是什么穴位?」 「相当于率谷穴。」 「率谷?」梁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拗口的字眼,「它们是治疗什么病的吗?」 李秀立不假思索,将书本上的内容背了出来,「率谷出自《针灸甲乙经》。《银海精微》作率骨。《外台秘要》作蟀谷。别名耳尖。属足少阳胆经。足太阳、少阳之会。在头部,当耳尖直上入发际1.5寸,角孙直上方。布有耳颞神经和枕大神经吻合支,及颞浅动脉、静脉顶支。主治偏头痛,目眩,耳鸣,呕吐,惊痫等。」 「......」 梁丹嘟囔着嘴巴,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这是背书呀。能不能说简单点!」 于是,李秀立简单地陈述了一遍。 梁丹豁然开朗,「哦」了一声后,再次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你继续!」 李秀立手指挪动,停留在风府穴。 风府穴在颈部,当后发际正中直上1寸。 他一只手用手掌摁住梁丹的额头,右手拇指则是在风府穴来回旋转。旋转的同时,一边使出力道,对着梁丹的鼻尖方向发力。 在帮中风病人做针灸时,李秀立常常会在风府穴用三寸毫针,对着鼻尖方向提插捻转,以达到醒脑开枪的作用。 据石学明大师的经验所诉,刺激风府穴,单纯的酸麻胀痛针感,不足以起到太好的疗效。 为此,李秀立准备拿笨蛋梁丹做小白鼠试验。 他摁压风府的同时,用心感受,细心询问,「丹丹,你的脑袋,有哪里胀胀的吗?」 梁丹嬉皮笑脸,「就你现在摁住的地方胀胀的。」 「我是说你的脑袋,这里是脖子后面,别搞错了。」 「呃。」梁丹闭上了嘴巴,定是用心感受。 李秀立摁了好几秒钟,她始终未曾感觉脑袋有任何异样,于是她开始转移话题,「我真没想到,中医会这么神奇!你说的那个风池穴,竟然可以治疗偏头痛!不是哪里痛就治哪里吗?我感觉我的三观都刷新了......」 她噼里啪啦地说的没完,再无先前那种羞羞答答。 就在她还想废话时,她的额头上方的脑袋上,突然显现一阵阵胀胀的感觉,她惊讶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 「来感觉了吗?」 「嗯嗯!」梁丹重重点头两次。 「什么感觉?」 「我的额头上面,胀胀麻麻的。」 「那就对了!」李秀立欣喜不已。 石学明大佬,说的果然没错!刺激风府穴到位后,会在约上星穴的周围,产生一阵阵的酸胀胀痛之感。而这种感觉,可以治疗额部头痛和中风头脑昏沉病人。 妙哉! 梁丹,这只小白鼠做的不错。 「丹丹,你这只小白鼠做的不错!」 闻言,梁丹白眼翻到天际边去,两只手打开,对着李秀立的两侧大腿抓去,「哼!让你试验我,让你编排我!」 「松手哦!」李秀立拇指再次移动,落在了完骨穴。 完骨穴落下的那一刻,梁丹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地闭上眼睛,两只手臂自然滑落,竟是不敢多动一下。 完骨穴,可治疗头痛、颊肿、口眼㖞斜、喉痹齿痛等头面五官疾病,以及颈项强痛。 李秀立的食指和拇指落在完骨穴后,梁丹只觉得两侧的颈部如同一阵酥麻之感,让她瞬间放松了脖子。 「什么感觉?」李秀立轻声询问。 「我的脖子,最主要就是感觉僵硬的,像是木头一样,刚才你按在那里,我感觉整个脖子都松了!」 李秀立颔首。他算是知道了梁丹所谓的脖子像是木头一样是怎么回事了。 两侧胸锁乳突肌僵硬,出现了颈项部束缚感,如同两条锁链,锁住了脖子的两侧,自然是不舒服。 「继续按,别停!」 中医推拿,是一件体力活。哪怕李秀立的巧劲十足,依然不能做到一点也不累。 此时的他,右手的虎口出现了酸胀之感,他摇摇头,感叹为何如今这么多中医专业的,不愿意去做中医推拿。 感觉李秀立的手指头活动速度放缓,梁丹突然间睁开眼睛,她看着李秀立,有些担忧起来,「李医生,你是不是累了?」 「对呀!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拇指头,都快要报废了。」 说罢,李秀立换成了左手继续推拿。 左右手交替,干活不累! 梁丹面露愧疚,她眼珠子转溜,看着李秀立额头上开始渗出的隐隐汗液,「要不,待会我好好赏赐你。」 说罢,她的老脸已经火辣辣的。她都不知道,她如何有的胆量,说出这么赤果果的话语来。 「你要如何赏赐我?」李秀立贫嘴道。 「混蛋!」梁丹无语中,她将脑袋直接埋入李秀立的肩膀,「待会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其实我不累。」换成了左手中医推拿的李秀立,如今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 他只觉得被梁丹枕着的肩膀,像是有一个暖宝宝贴着,暖暖的,很温馨。 李秀立沿着颈项部向上按压,百会,四神聪,上星,头维,印堂...... 不知不觉,梁丹已经熟睡。 她两只手趴伏在桌面上,栗色的头发铺散在桌面上。 李秀立做完了中医推拿,发现梁丹已经睡着。 她轻轻抱着梁丹,小心翼翼地将梁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呜!」放在床上的梁丹,突然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李秀立的手腕,嘴里发出慵懒的声音:「我都睡着了,你也赶紧过来睡吧。」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发现自己的额头有些汗液,身子也是黏黏了。 刚才做颈椎推拿,出了不少汗液,不洗一个热水澡,浑身不自在。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洗澡?」梁丹突然间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他始终没有松开抓着李秀立的那只手,「我们一起洗澡可以吗?」 「......」 李秀立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女人一起洗过澡。 看着梁丹,「你确定?不怕我洗澡时干坏事?」 梁丹白了李秀立一眼,「我都答应你了,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说罢,她懒洋洋地起身,率先朝着浴室走去。 李秀立看向浴室,看向磨砂玻璃,看到了朦朦胧胧的白色影子。 「李医生,快点过来呀。」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伴随着梁丹的娇滴滴的呼喊声,「水已经热好了哦。」 —————————— 清晨,敞开的高层窗户,外界的汽笛声传入,如同小鸡啄米声。 李秀立睁开双眼,看向脑袋靠在自己胸膛一丝不挂的梁丹,「喂,丹丹,该起床了。」 「不要。昨晚累死我了。」梁丹朦朦胧胧的,始终不愿意起床。 李秀立轻轻抚摸着梁丹的脸颊,感受那如同蚕丝一般顺滑的脸蛋,「那我就先去集合了。你待会怎么安排?」 「呜...」梁丹突然起身,对着李秀立轻轻吻了一口,随后笑盈盈道:「我要先回一趟家里。我们明天见啊。」 「没问题。话说,你们家住在哪里?」 「嘻!不告诉你。」梁丹撇撇嘴,再次投诉被窝的怀抱。 李秀立艰难地将黏在自己身上的橡皮泥撕掉,光着膀子床上拖鞋,他看了眼依依不舍,甚至有些哭鼻子的梁丹,「你继续睡哈。」随后,他朝着厕所洗漱去了。 梁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号码。 「妈!我回来了。」 ...... 由省中医药管理局举办的方剂学大赛和中药鉴别大赛,举办地点既不在医院也不在学校,而是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顶层。 李秀立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 纸袋子里,装着他的白大褂。 为了达到比赛的观赏和宣传的效果,比赛组织方要求所有参赛人员都必须穿上白大褂。 李秀立、邝丽、李菊、刘兰等人,聚成一个小团体,作为医院的代表,在自助餐厅找了个宽敞的位置坐下。 刘兰看着医院的几个参赛代表,她半眯着眼睛,「几位同志们都辛苦了,我们能够参加这次的省最高规格的中医比赛,是我们的荣幸,你们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正常发挥就好。」 李菊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将之放在碗口上,正襟危坐道:「这次也是辛苦刘院长了,这么老远还要陪着我们过来。」她看着李秀立那慢条斯理,好不在意的样子,突然有种莫非的不悦,「这也是我上班以来,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这么高规格的省级比赛。」 邝丽和刘兰同时看向李秀立,皆是有些严肃起来。 就连平时笑哈哈的邝丽,也板着脸对着刘兰说:「这次能够参加这里的比赛,放在过去,我想都不敢想,我不求获得什么名次,只希望正常发挥就可以的了。」 刘兰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她看着看似不太在意比赛结果的邝丽,「小邝,重在参与就好。这里我透露一下方剂学大赛的选手情况。」她突然看向李秀立,见到后者正拿着叉子吃炒粉,似乎对她们几人的对话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咽了一口唾沫,再次看向邝丽:jj.br> 「我告诉你们,这次的方剂学大赛,只有我们医院是二甲医院,其他医院都是三甲医院。」 「不会吧?」邝丽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兰,只觉得后者说的像是故意唬人的假话,「我们北交有十多个地级市,上百个县城中医院,就没有一个中医院杀进前三名?」 刘兰摇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们义城中医院,是唯一一家杀入市区前三名的医院。你们也知道,任何一家市中医院,都有不少厉害的中医师,他们都是派出十个甚至二十个医生参加比赛,而县级中医院只能派出最多两名医院参加,你说公不公平?」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7刘兰的肺腑之言免费阅读. 208 宗师级方剂学 邝丽咬牙,「一点也不公平!」 这时,严肃的李菊却突然对着邝丽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岁月仿佛从未在她脸上践踏,只是蹂躏了她的身材,让她的身姿更是风韵十足。 她看着邝丽那气鼓鼓的小女孩模样,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岁时候的自己,也是那样意气风发,或者说是意气用事,「小邝。其实这很公平。」 「什么?」邝丽当场惊呆,她刚用筷子夹好的一截沾了豆浆的油条,瞬间没了胃口,「市中医院就能派出十多个队员,我们只能派出两个,这完全就不公平好嘛!」 刘兰见状,她半眯着眼睛,伸手抓起她的温开水,小小的饮上一口,这才抢在李菊回答前说:「小邝啊,我告诉你们,不少县级医院就连那两个参赛者,都还是强制性参加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会愿意参加?还有,每一家市中医院都是三甲医院,几乎囊括了他们所在地级市的最高学历的中医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否认每个县级中医院也有一些厉害点的中医师,可市中医院厉害的中医师太多。我问你,咱们义城中医院,有多少个研究生?」 邝丽一愣,她仰着脑袋,嘴巴晃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显然,她是在心中默数着医院有几个研究生。 「刘院长,骨一科的刘通是研究生,呃,好像骨二科那个美女医生也是研究生。」 邝丽说着说着,开始将目光落在李秀立身上,「李医生,孙淼淼是不是研究生啊?」 李秀立平静回答:「对,就是研究生,不过是骨科研究生。」 邝丽:「......」 刘兰笑了,「小邝啊,孙淼淼是西医的研究生,这个不算哦。还有,那个刘通是在职研究生,也不算哦。」 邝丽:「......」 此时的邝丽,内心一片凄凄惨惨,她如何也没有料到,偌大的义城中医院,竟然一个像样的中医研究生也没有,「那,刘院长,木林中医院有多少中医研究生?」 刘兰半眯着眼睛,「据我所了解,但不一定准确。他们有七十二个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好像还有两个博士生。」 邝丽懵了,眼珠子瞪大如灯笼,「这么多?」 「呵呵。」李菊摇头,她补充道:「那你知道,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有多少研究生吗?」 邝丽生无可恋,语气有些消沉,「我哪里知道。我虽然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可我也知道,我们学校一年毕业的中医研究生也有好几百了。想必他们医院,有三四百研究生吧。」 李菊深深吸了一口气,快要撑破衬衫的部位高高隆起,「其他省级的医院我还不清楚,可中医附一多少研究生,我还真的知道。」 「多少?」本已经无意再闲聊的邝丽,瞬间看向李菊,一脸期待,「有五六百吗?」 「呵呵。」李菊冷笑一声,其即将撑破的衬衫缓缓降下一秒,旋即再次爆发,「五六百?搞笑吗?全日制研究生有两千三百多个,这还不包括进修生、规培生、导师们带的研究生。」 邝丽:「......」 邝丽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扎心。 刘兰看着邝丽那般模样,突然有些惋惜,她想要安慰一声,「医疗资源分配就是这样的。优秀的人才基本上都是集中在省里的顶级医院,其次还有少部分优秀人才分布在全省的各个地级市中医院,至于县城嘛。」 刘兰话没有说完,免得伤了在场几个年轻人的志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过呢。本科生、大专生,不一定就比他们弱了。我看他们大医院这么多研究生,可三四十年后,有多少人成了省级名医、国家名医?」 「对!刘院长说得对!」邝丽用肯定的语气喊道。 李菊则是沉默不语。 李秀立默默地看着邝丽,没有说什么。 吃完早餐,几人搭乘电梯上了酒店的顶层。 万国国际大酒店,乃是沙城最大的商务酒店之一。 其顶层的会议大厅,可以容纳近千人,作为本次省中医药管理局指定的举办地,可谓面子十足。 多家电视台以及网络平台,早已经在讲台的最佳位置,搭设好了录像设备。 本次活动,省中医药管理局下了血本,不仅来了省中医药管理局的一号人物,还邀请了好几个国医大师。 国医大师的分量,但凡学中医的,都知道是什么存在。 「你看!」坐在后排的邝丽,伸出白嫩的玉手,对着李秀立的手臂轻轻拍打,她兴奋异常,就差直接跳了起来,「李医生,你看,那个是熊老。」 李秀立遥遥看去,看到看到了台上坐着的好几个年长者,足足有四位国老被邀请了过来。 他们明白,这四人是省中医药管理局花了大代价,请他们过来当特约嘉宾,看看兴许他们当中的几个,能够选上几个优秀选手成为他们的弟子。 「熊老看起来,还是那么神清气爽。」李秀立看着正襟危坐于上座的熊老,揶揄道。 「那是。假如我能够成为熊老的弟子,那就好了。」邝丽小声嘀咕,还特意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刘兰。 刘兰正目视着前方的开幕式,并没有注意到邝丽。 「加油咯。我相信你能成!」李秀立轻轻拍打邝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嗯。」邝丽重重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熊老。 熊老是谁? 李秀立略微了解过。乃是第三届国医大师之一,擅长中医基础理论以及中医内科。 临近十点,几个领导终于说完他们的演讲稿,方剂学大赛正式开始。 四个国老,百忙中抽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目睹方剂学大赛。 笑盈盈的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在一阵感激四个国医大师百忙中抽空过来后,便开始了方剂学大赛。 邝丽两侧手臂绷直,手指头攥在一起,手心开始直冒冷汗。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加油,加油!」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随后伸出一只手,默默地抓着邝丽的右手,轻轻安慰,「小邝邝,别担心。」 邝丽一愣,呆呆地看着李秀立。 所有参赛选手,被提前要求,聚集在会议厅的最前方。 两人一组,每组之间左右间隔三人,前后间隔一人的距离。 如此分开,想要作弊,或者请求援军都做不到,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唯有自己的队友和自己。 「李医生,我想赢。」突然之间,邝丽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秀立。 李秀立一愣,他如何也没有料到,邝丽竟然会如此上心。 好在邝丽及时抹干净了眼泪,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然,会被笑掉大牙。 正坐在上座,略微有点打瞌睡的熊老,眼珠子略微转溜,看到了泪眼婆娑的邝丽。 一瞬间,他朦朦胧胧的睡意消散,他直起身来,看着邝丽。 紧接着,邝丽抹干净了眼泪,笑看着李秀立。旋即她看向上座,看向熊老。 熊老刚好也看着邝丽,熊老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邝丽微微点头。 邝丽心喜不已,虽然不知道熊老心中是如何想到,可能够成功引起熊老的注意,这本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她就要靠自己了。 李秀立轻轻说:「小邝邝,我呀,这辈子是不打算去省级医院了,就安安心心待在我们义城中医院。」 「嗯。李医生。你加油!」邝丽笑看着李秀立,心中满是欣慰。 义城中医院,有李秀立足矣! 李秀立慢条斯理道:「待会我会尽量帮你,但凡我知道的答案,我都告诉你,由你来回答。」 「真的吗?」邝丽笑了。 「不然呢。我被国老看上了,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去他们所在的医院?」 邝丽撇撇嘴,歪着嘴巴,「也是。」 「请大家安静,第一届省方剂学大赛正式开始!」身穿酒红色晚礼服的女主持人,手持着话筒,对着在场上百人笑盈盈道。 男主持人道:「第一题。四神散的方剂组成。请开始抢答!」 在场一片哑然,没人敢抢答。 毕竟,答错了就要扣十分,没人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扣了十分。 邝丽看着李秀立,轻声问道:「李医生,我们要抢答吗?」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高级方剂学技能,竟然不知道四神散的组成! 显然,这个四神散,是临床上极为少见的方子。 不如? 升级技能?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女主持人看着角落上的一组,她伸手指着那边,笑盈盈地,「请中医附一的一队发言。」 中医附一,这次派出的队伍足足有十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清一色的博士生。 李菊将脑袋侧向一侧的刘兰,「刘院长,我看这些中医附一的精英,都是想成为国医大师的弟子。」 刘兰不置可否,「成为国医大师的弟子,谁不想啊。换成是我,我也想。」 李菊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中药就没有国药大师呢!」 刘兰白了李菊一眼,「好好看比赛,别插嘴哦。」.. 与此同时,中医附一的一队,其中的一个长得矮矮小小的女生看向讲台,她人看起来小,胸部更是可以过火车,但声音却是洪亮如惊雷,「四神散见于《灵苑》,组成是当归、芍药、川芎各一两,炮姜半两。上每服二钱,暖酒调下。予每作以疗妇人气痛,常以一服瘥。 又见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当归、炮姜、川芎、赤芍,各等分。捣为末。主治:治产後留血不消,积聚作块,急切疼痛,犹如遁尸,及心腹绞痛,下痢。」 两个女主持人呆呆地看着矮小女生,久久无言。 现场一片屏息,没有任何喧哗声。 因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都很期待这次的回答是否正确。 此时的李秀立,同样是震惊不已。 先不说答对与否,能够流利地脱口而出,可以证明这女人的中医功底有多深厚。 上座中,熊老看向矮小女生,他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头。 这时,时不时看一眼高台上熊老的邝丽,惊讶发现,熊老正对着矮小女人点头称赞。 她嘴里开始小声嘀咕,「她答对了。」 李秀立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熊老的满意点头,这才意识到,那个矮小女人是有多厉害。 他心中默念:系统?系统?快快出来! 第一题尚且如此,第二题、第三题该如何回答? 【尊敬的主人,系统已经启动。请问你是抽奖还是升级技能?】 李秀立毫不犹豫地默念:升级技能! 【好的!】萝莉音婉转,稍稍停顿了一刻,才说道:【请选择升级技能。】 【当前可升级技能有:】 【脉诊(专家) 舌诊(专家) 刺法(中级) 正骨手法(中级) 本草(高级) ...... 方剂学(高级) ......】 李秀立看着眼花缭乱的技能列表,终于找到了方剂学。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恢复了理智,她看着手里的答案,深深吸了一口其,这才朗声喊着,「恭喜中医附一一队。」 就在这时,偌大的会议厅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李菊和刘兰也跟着鼓掌,哪怕是作为竞争对手的邝丽,也跟着鼓掌起来。 这就是硬实力! 男主持人则是朗声道:「接着请听第二题。请说出款冬花散的功能主治。请开始抢答!」 嘶......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李秀立有些懵逼。款冬花他知道,但款冬花散他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看向中央的一组说道:「请中医研究院二组回答。」 中医研究院,全称北交省中医研究院,是一家集医院和研究院的一家单位,在省里的地位,不比中医附一差多少。 这时,中医研究院二组的一位身材魁梧的眼睛男人站了起来,他淡定地看着两个主持人,「治寒壅相交,肺气不利,咳嗽喘满,胸膈烦闷,痰实涎盛,喉中呀呷,鼻塞清涕,头痛眩冒,肢体倦疼,咽嗌肿痛。」 「恭喜你,答对了!」这一回,女主持人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笑看着这个魁梧选手,她一边鼓掌,一边赞赏道:「我们中医附一和中医研究院的选手都很不错,其他单位的选手也要加油啊。」 升级方剂学!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8宗师级方剂学免费阅读. 209 开始发力 李秀立心中默念着。 【恭喜你,方剂学提升至专家级!消耗技能点4点,当前剩余技能点24点。】 现在,再次发出雷声般的鼓掌声。 邝丽呆呆地看着李秀立,有些欲哭无泪,这比赛还比毛线啊! 题目听都没有听过,绝逼不是教材上的方剂。 不过想想也对,若是教材上的方剂,那些学霸、学神们,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这里大半人都可以倒背如流,比赛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果然是有深度、有广度的一次比赛。 「小邝邝,别急。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帮你。」李秀立看着邝丽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系列的方剂古籍。 《太平惠明合剂局方》、《妇人大全良方》、《千金翼方》...... 接近十本方剂古籍,涌入了他的脑海。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继续道:「请大家听第三题。生姜五味子汤出自哪里?」 在场一片哑然。 李秀立彻底无语。 刚才进入脑海中的十几本方剂古籍,压根就没有关于生姜五味子汤的记录。 也就是说,记载生姜五味子汤的中医古籍,并不在以上方剂古籍当中。 两个主持人看着沉默的众人,他们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答案就在他们手里的纸张上,然而他们就是不能说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嘴里吃了一只苍蝇。 女主持人举着手里的纸张,放在自己的眼前,「我给大家提醒一下,这个方子在《外台秘要》当中也有记载。」 《外台秘要》?李秀立听过,但是不怎么熟悉。 他心中默念着系统二字。 【尊敬的主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 专家技能可以升级吗? 【可以。消耗20点技能点,可以提升至「宗师级」】 卧槽!李秀立真想骂娘。消耗二十点,狮子大开口啊! 自己就剩二十四点技能点了,用掉二十点,岂不是还剩四点? 明天的中药鉴别大赛,可怎么搞? 李秀立看着邝丽,看着她那苦巴巴的表情,有些难受。 毕竟,他可是亲口答应,帮助邝丽取得前三名的! 「请省中医院的三组回答!」这时,女主持人看着省中医院的三组说道。 省中医院,在整个北交省中医院当中,排名第三,实力可谓凶悍无比! 一个胖胖的,带着红色镜框眼镜的女人站起来,用不是太肯定的语气道:「《小品方》」 「恭喜您,答对了!」男主持人道。 「呵呵。运气好罢了。」这时,坐在熊老身旁的一位国老说道。 熊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什么。 是猜对的,还是其他,熊老他并不在意。 见熊老没有回答,这位国老板着脸,沉默不语。 此时,李秀立决定,豁出去了! 不就是明天的中药鉴别大赛吗?进不了前十名,也就这么一回事。哪有现在的国老收弟子强啊! 他心中喝道:系统,帮我升级方剂学技能! 【恭喜您!方剂学提升至宗师级!消耗技能点20点。当前剩余技能点4点。】 轰隆隆! 突然,一道惊雷从未知的天空落下,砸中了李秀立的脑袋。 他发癫一般左顾右盼,却是发现其他人安静的一逼,断然没有听到雷鸣声。 「小邝邝,你刚才没有听到打雷声吗?」 邝丽一愣,上下打量李秀立,「李医生,你脑瓜子生锈了吗?」 李秀立黑着脸,不再说什么。 就在同时,一串串数据流涌入李秀立的脑海。 李秀立大喜过望,他急忙拉着邝丽的手,「小邝邝,你等着。」 「等着一起回去吗?」邝丽撇撇嘴,「我可是打算今晚就回去的。」 「为什么?」 邝丽叹了一口气,低着脑袋,两只手攥着拳头,「这些中医附一、中医药研究员和省中医院的医生,都太厉害了。」 李秀立选择沉默,没有解释也没有肯定,任由邝丽发牢骚。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说:「请听题。铁刷汤的功能主治?请开始抢答!」 就在这时,正欲慢慢按下按钮的中医附一矮小女人,惊讶发现竟然有人秒按抢答器! 女主持人一愣,她呆呆地看着李秀立方向,沉默不语。 矮小女人嘀咕一声,「那边,好像是某个山角旮旯出来的小医院吧!叫你们过来是长长见识的,可不是来出风头的。」 「就是!」矮小女人身旁的队员回答道:「这题目都敢抢,就不怕丢人吗?」 「呵呵。」矮小女人冷笑一声,如同看戏一般看着李秀立两人。 邝丽脑袋蒙蒙的,有些不知所措。 李秀立那厮,竟然真的敢抢,就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刘兰同样是愣愣地看着李秀立的背影,她嘀咕一声,「李菊,你说李秀立他们真的能够回答出来?」 她不是学中医的,这里的所有题目,于她而言,都是天书。 「不好说。我觉得,李秀立应该能够答出来。」 「能够回答出来?」刘兰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李菊,「李菊,你就这么相信他?」 李菊轻笑一声,「不然呢?自己医院的都不信,还去信其他医院的?况且,其他医院哪怕是获得了第一名,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刘兰默默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问题在于李秀立能回答出来吗?若是丢脸了,他们作为陪同人员,也是丢脸了。 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也就不过如此! 李秀立看着邝丽,随后看向两个主持人,他缓缓起身,「铁刷汤,治男子脾积心气痛,妇人血气刺痛,及治中酒恶心,一切疟、痢气疾,肠风下血、脏毒,滑肠泄泻。」 「厉害啊!」两个主持人同时惊呼起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更是可是同时吞下三根小黄瓜。 熊老坐在凳子上,默默地看着李秀立,突然间,他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对着李秀立轻轻点头。 一直默默关注熊老的邝丽,自然是发现了后者对李秀立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邝丽没有记恨李秀立,反而感激李秀立能够为自己队伍获得十分。 毕竟,没有李秀立,熊老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队伍,更别提引起熊老的注意力。 「答对了?」刘兰大喜,两只手颤颤巍巍的,抓着李菊的手不放。 在她眼里,义城中医院的代表,能够答对一两题,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医生,真是一个开挂的男人。」李菊轻笑一声,她深深吸上一口气,脑海中想到了最初见到李秀立的模样。 那是一个经常被病人和家属投诉,理论和实践都不太行的中医师。如今,他竟然已经站在了省级的比赛平台,和这些省里面的最顶级年轻医生角逐。 这想一想,都有些惊动人心! 「李医生,谢谢你!」邝丽轻声感谢。 「不客气。」李秀立笑着回答。 这时,偌大的会议厅开始喧哗。 【叮!】 【恭喜您!系统检测到来自江林娟的负面评价!】 【叮!】 【恭喜您!系统检测到来自王爱霞的负面评价!】 ...... 一时间,李秀立脑海中响起了不少系统提示音。 待主持人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提问时,李秀立足足获得了八点技能点! 如今,他有十二点技能点。 「呵呵。」女主持人笑盈盈的,在看到李秀立的那一刻,她真的想不到合适的词汇。 是该表扬李秀立的大无畏精神,还是贬低李秀立自找苦吃呢。 可当李秀立流畅地将答案说了出来后,她当场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身旁的女主持人用余光瞥了眼女主持人,大概意思是告诉她别发呆了。 男主持人露出僵硬的微笑,看着手里的纸张,确定李秀立的回答是正确的,这才开口:「恭喜我们义城中医院的代表!想不到,县城中医院的选手,也有功底扎实的医生。」 邝丽翻了个白眼,总觉得男主持人说的话怪怪的,听起来很是不舒服。 熊老对着身旁的几位国老笑了笑,「其实嘛,我一点也不认同主持人说的。凭什么小医院就不能出名医,凭什么小医生就没有功底扎实的医生?我觉得,这个医生嘛,还是要看个人!」jj.br> 其余四个国老,纷纷点头。 他们都知道,熊老是因为年轻时,也在县城的一家医院工作了二十年,后来才调至中医附一。 女主持人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纸张,「大家请听题!五香散的组成是?请开始抢答!」 话落,两个主持人同时看向李秀立方向。 李秀立嘿嘿一笑,直接起身,「木香,丁香,沉香,乳香,藿香各等分」 「恭喜你,答对了!义城中医院获得十分,如今总分二十分,暂时排名第一!」 坐在后排的李菊、刘兰两人皱着眉头,相互对视一眼。 李菊率先开口,「这个李秀立,竟然这么快就抢答,也不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 刘兰则是笑看着李秀立方向,「李秀立,就让他放心的去做、去抢。」 李菊看向刘兰,看向后者的侧脸,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罢手。 李秀立坐下后,看向邝丽,轻声道:「小邝邝,待会我抢到题目后,都让你来回答。」 邝丽露出微笑,「没问题。」 方剂学大赛,本就是两人一组的团体赛,哪个队员回答都不会影响结果。 但,有四个国医大师在这里看着,任何一个参赛者,都想要表现自己,岂会随意地将自己的答案告诉队友。 熊老再次将目光落在李秀立身上,轻轻点头,「这个小子!这哪里是抢答啊,就是抢!」 稍微有一点眼力劲的,都知道主持人刚说完,李秀立便毫不犹豫地抢答,仿佛他就是一本百科全书,没有他不会的。 「对,就是抢!」这时候,距离熊老最近的国医大师笑了笑,「熊老啊,你有没有意思收这位医生为徒啊?」 熊老笑了,摇摇头,「收个屁啊!到时候我会的,他都会,他会的我还不一定会,我当老师的还要不要脸了?」 「熊老啊,你就瞎说,不就是蒙对了两个题目吗?他岂会是中医附一那些医生的对手!」 熊老收回目光,开始闭目养神,「那咱们走着瞧!」 如今,在场的所有医生,他只关心李秀立,以及顺便看看李秀立身旁的那个漂亮的女医生。 男主持人说:「接下来,请听题!二陈汤的组成。请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李秀立便已经起身。 这时,矮小的女医生看向李秀立,嘀咕一声,「哼!这个人也太可恶了,手速这么快,我们还怎么抢答啊!」 「对啊!人家不管会不会,都抢了再说!」一旁的组员补充道。 可下一刻,李秀立又坐了起来,看着邝丽,轻声道:「小邝邝,你来回答。」 「我?」邝丽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 「对啊。你别告诉我,你这个也不会!」 「会会会!」邝丽急忙起身,笑看着讲台上的两个主持人,随后目光落在熊老身上,「半夏,橘红,白茯苓,炙甘草。」 「答对了。」男主持人用平淡的语气道。 这时,矮小的女医生抱怨一声,「无耻!可恶!卑鄙!就是靠手速才抢到了题目,如今还要自己的队友来装逼!哼!」 「是啊!二陈汤的组成,谁不知道啊!嫌弃题目容易,就交给队友回答,好狂妄啊!」矮小女医生身旁的队友抱怨一声。 「哼!我就不信了,基层医院的医生,也会这么厉害,这么厉害,怎么就不去考研考博,还待在小地方干什么!」 此时的李秀立浑然不知,有两个女人正在对他评头论足。 毕竟,系统没有提示...... 女主持人开口:「如圣汤的组成!请开始抢答!」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李秀立。 只见李秀立的手,竟然一直放在抢答器上。 她甚至发现,李秀立的手在自己话还没有说完时,便已经按下。 一定是错觉!她心中反复安慰自己,毕竟,抢答器有一种避免犯规的机制——两个主持人还没有说完开始时,负责启动抢答器的工作人员,是不会开启抢答权限的。还有就是,在开启抢答前,若是手一直按着抢答器不放,便没法抢答!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09开始发力免费阅读. 210 省级方剂学大赛夺冠 一定是错觉! 心中宽慰自己一番后,女主持人看着李秀立方向,「请回答。」 这时,邝丽缓缓起身,「桔梗,甘草。」 「恭喜你,答对了!」 ...... 接下来的一幕,大家似乎早已经习惯。 不管是什么题目,不管题目难度如何,只有李秀立能够抢到答题资格。 所有参赛选手,都呆呆地看着李秀立,敢怒不敢言。 比赛规则就是如此,怪得了谁呢! 况且,人家和邝丽相互搭配,就没有不会的题目。 最终,义城代表队,毫无悬念的,获得了第一名的理想成绩。 李秀立也乐此不疲地又收获了近二十点负面评价。 比赛结束,两位主持人额头早已经大汗淋漓。 刚才,李秀立和邝丽两人的表演,简直了。 偌大的会议厅,上百号人同时看向他们两人,看着她们你一题我一题的回答,既有震惊也有震撼。 熊老看着李秀立,笑眯眯的,「这个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熊老身旁的国老同样不吝赞美之词,「这中医功底,太过于扎实,我看就没有哪个国医大师敢收他为弟子!」 「那是。」熊老轻笑一声,「不过呢。我看他身旁的那个女娃也是不错,很自信,功底还算不错。」 「莫非?熊老你准备收那个女娃为弟子?」 熊老笑而不语...... 会议厅前方的比赛场地,早已经清空。李秀立和邝丽两人,已经回到了刘兰身旁。 此时的会议厅,进入了国医大师的发言时间。 四个国医大师,作为本次比赛的压轴,他们的发言,早已经被上百台手机聚焦好摄像头,将他们的一言一行记录下来。 邝丽拿出手机,对着正在讲台上发话的熊老,她两只手颤颤巍巍的,「李医生快看耶!是熊老说话了。」 「嗯。我也看到了。」李秀立笑看着熊老。 对于熊老这些靠着自己努力,成为中医界最顶级医师荣誉的医生,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熊老话不多,但简单分享了一下他的毕生学习经验,引起在场一片鼓掌声。 伴随着四个国医大师先后发言完毕,本次的比赛也告了一段落。 最后的颁奖典礼,需要等明天中药鉴别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在这里举行。 酒店的一间豪华包间。 四个国医大师熊老坐在正位上。 他身旁左右各坐着一男一女,皆是中年模样。 两人都是熊老的弟子,同时也是这次方剂学大赛的组织者,在沙城都是有名的医师。 刘兰举起手里的红酒,对着熊老敬上一杯,「第一次见大名鼎鼎的熊老,乃是我莫大的机缘,能够和熊老一起吃饭,放在过去,我想都不敢想。」 熊老笑呵呵的,倒也没有什么架子,他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子,对着刘兰回敬,「刘院长,欢迎你们来沙城玩。」 刘兰满满的一杯红酒一口饮尽。 熊老则是小小的抿上一一口,他放下酒杯,一只手架在凳子的靠手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麻溜地帮熊老点火。 熊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中年男人摆摆手,他捏着烟头子,长长地吐出烟雾。 灰白的头发如同他嘴里吐出的烟雾,他白皙的皮肤尚还有弹性,看起来像是只有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看着李秀立,伸手抓起桌面上的一包软芙蓉,「小伙子,抽烟。」 说罢,他将烟盒子扔向大圆桌对面的李秀立。 李秀立伸手,接住熊老丢过来的烟盒子。将烟盒子放在桌面上,他端起红酒杯,对着熊老恭敬道:「熊老,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 熊老身旁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他看着李秀立,又看着李秀立放下的烟盒子,「李医生,我家老师是看得起你,你怎么就不吸烟?」 「就是!」熊老另一侧坐着的中年女人不悦道。 两人都是国医大师熊老的弟子,傲气的很。 在他们眼里,李秀立能够受到熊老的邀请,一起在这里吃上一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若不是李秀立代表「基层」医院,获得了第一名,成功地打败了所有对手,熊老才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小牛,小苟啊,你们别说了。李医生和邝医生,都是有真本事的医生。你们别被李医生的速度给迷惑了。」说了两句后,将已经烧了一半的软芙蓉叼在嘴里,一晃一晃的, 「这些题目都是我们几个国老过目的,绝对能够检测方剂学实力。难度偏高,临床使用相对偏少,但效果绝对算得上一流!不比那些教材上的经方差多少。李医生和邝医生两人,能够准确回答这些题目,可见平日里没少专研中医,我说是吧!」 邝丽重重点头,「嗯。」 李秀立则是看着熊老,微微点头。 十几人吃完饭,熊老留下了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李秀立和邝丽后,便带着两个徒弟离去。 至于他请李秀立等人吃饭的真实目的,他也没有说出来,就看他们能不能自己体会出来。 至于付钱? 自然是刘兰一人垫着。 李秀立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灯光和排气扇,反锁房门,脱掉鞋子。 今天的方剂学大赛,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也有太多厉害的中医,至少理论扎实的中医还是有不少的。 还有,熊老等四个国医大师,深耕于临床多年,哪怕没有系统加持,都能走到国医大师的地步,实属不易。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 「是谁?」李秀立一边询问,一边看向门洞。 是邝丽。 李秀立透过门洞,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邝丽。 邝丽抿着小嘴,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些腼腆,有些害怕。 她彷徨地看着四周,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嘴里嘀咕一声,「是我。」 打开房门,李秀立看着邝丽,轻声询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出来了。」 邝丽歪着脑袋,看向李秀立的身后,她缩了缩鼻子,两只手搭在两侧的门框上,探进去一个脑袋,「果然,有女人的香味。」 「女人的香味?」李秀立一阵无语。 他盯着邝丽,没好气道:「你不就女人嘛。」 邝丽收回脑袋,这才看向李秀立那略显疲惫的脸庞,「你房间有女人的味道。」 两人站在大门口,就这么傻傻地站着。李秀立也没有打算请邝丽进入的意思,邝丽也没有主动说要进去坐坐。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来这里被别人看到误会了不好。 「这个味道好熟悉。我以前闻到过。」这时,邝丽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是嘛。」李秀立不置可否。 他知道,这个淡淡的清香味,是梁丹留下来的。 只是,这个邝丽鼻子也太好了,竟然残留的一丝丝也能够闻到。还有,他竟然可以记得梁丹的味道,似乎两人见面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邝丽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秀立,嘟着小嘴巴,「你是不是找了女人啊?」 李秀立一愣,颇为无语,「我找女人干什么。」 邝丽阴笑,「我听说,你们男人会在出差时,来一段美妙的艳遇。」 「美妙的艳遇?」李秀立看着邝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找女人就找女人吧,怎么叫美妙的艳遇啊。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关门了。」李秀立伸手抓住门把手,正要关门。 可当他稍稍关门一点儿后,邝丽突然弯着腰,如同一只花猫一般,钻进了小小的洞口。 李秀立看向身后的邝丽,竟是发现邝丽不等说什么,便已经跑进了房间,并且一屁股坐在桌面上。 她背靠着墙壁,笑看着李秀立,一只手则是摸向桌面身旁的水果笔记本。 「咦!你竟然还有水果牌笔记本呢。怎么上班时,没有见你带过去。」 「带这个过去干嘛。」李秀立关闭房门,反锁后,便进入房间。 看来,邝丽暂时是没办法赶跑了。 邝丽双手拿着笔记本电脑,将显示屏翻开,认真地看着笔记本。 「这款式,真好看!」 可笔记本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粉红色的桌面壁纸。 她愣愣地看着李秀立,用手指头指着电脑桌面上的一只卡通绵羊,「李医生,你别说你喜欢粉色系的壁纸。」 李秀立摸了一把额头,如实回答,「这是女孩子的笔记本。」 邝丽「哦」了一声,同时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笑意。 此时的邝丽,就像发现做贼心虚的李秀立,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然而,在李秀立眼里,这笔记本是梁丹的,真没必要遮掩什么,「这个是梁丹的笔记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女人。」 「梁丹?」邝丽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李秀立,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很正常。那次你们见过。就是我们第一次去繁育基地,我身旁的那个女研究员。」 邝丽若有所思,惊讶地看着李秀立,「就是那个高高的,头发稍微棕黄色的美女?」 「对。就是她的。」 邝丽伸手,重重拍打李秀立的肩膀,「李医生,你可以嘛!竟然把她搞到手了!」 「什么叫搞到手,好难听啊。」李秀立后退一步,坐在凳子上,仰着脑袋看着坐在桌面上的邝丽,「你下来啊,我抬头看着你,脖子难受。」 邝丽撇撇嘴,摇摇头,「我偏不。」 她歪着脑袋,看向衣柜方向,旋即看向床底方向。 果然,床底下,她看到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而李秀立如今,脚下就有一双一次性拖鞋。 「她去哪里了?」 「回去了呀。她家里是沙城的。」 「哦。」邝丽笑了笑,旋即严肃起来,「不聊这个了。我今晚过来,是为了感激你的。」 李秀立看着邝丽,拍打凳子上的扶手,发出哒哒哒声,「既然是感谢我,你就赶紧下来。你一个女娃子,坐上去一点也不雅观。」 邝丽从桌面上跳下,直接坐在床上,两只手抓着棉被,轻轻闻上一口,「她昨晚是在这里睡的吗?」 「是啊。」 「那...那你们有没有那个。」 「有啊。」李秀立如实回答。欺骗邝丽,真的没必要,也不需要。 邝丽沉默了片刻,「我们两个夺得了第一名,今晚那个熊老也请我们吃饭了,你觉得我有机会拜入熊老的门下吗?」 「我哪里知道啊!熊老都说了,他看到我们夺得第一名,让他想到了他年轻时,也是在县医院上班。那时候他也是参加了省级的比赛,对手都是省医院的高学历人才,他被那些对手冷嘲热讽,结果他夺得了第一名,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也是啊。」邝丽突然有种失落感,「我以为,人家熊老是有意思收你做他的弟子的。」 「收我?」李秀立手指头指着自己,「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获得了第一名,又有和他一样的经历,人家说不定是有意而为之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李秀立摇头,况且他也不想当熊老的弟子。 按理说,他算是国医大师石学明的半个弟子。 「小邝邝。熊老的弟子不是留了一个私人号码给你吗?你明天就打一个电话过去,试试看看。」 邝丽心虚,「这样子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想着这些!」 「那会不会被潜规则啊?」 李秀立心累,想要吐血,「怎么可能。人家是什么身份,又不是导演什么的,至于对你潜规则吗。」 「可人家是导师啊!」 「......」李秀立无语,这话没法接。 「不聊这个了。这么迟了,你就先回去睡觉吧!」 「好吧。」邝丽突然有些失落,想要说什么,却是没有勇气。 她走出房门,对着李秀立告别,「晚安。」 终于将邝丽赶走,李秀立再次反锁房门。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吹干头发,便躺在被窝里玩起手机。 先是回答云医院app的咨询者,后是打开公众号管理助手,将提前写好的微信稿子推送出去,最后是看一看微信。 微信里,学姐蒋娟留言:「学弟,我帮你介绍了一个义城的病人,过几天就会来找你。听说你去了沙城比赛,祝你比赛顺利哦。」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0省级方剂学大赛夺冠免费阅读. 211 再战中药鉴别大赛! 李秀立看着蒋娟的消息,他心中暖暖的。 回复完消息后,他便闭上眼睛,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学姐蒋娟对自己太好了,遇见合适的义城病人,都会介绍给自己。 而自己,似乎找不到报答她的机会。 那一日,蒋娟来到义城义诊,两人一起在义城逛得很开心,甚至两人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答应两人要好好的联系,可相隔这么远,联系频率慢慢下降,到了如今更是将微信联系变成了传统书信。 下个月,有一场医院组织的领导考察,时间大概是一个礼拜。 交州省中医院,作为全国第一的中医院,在全国所有医院都属于领头羊的地位。 其管理和运作方式,都是值得同为中医院的义城中医院学习。 因此,在征得院长同意情况下,医院组织全院所有临床科主任去交州省中医院实地考察一周。 若是李秀立能够在此之前,成为针灸二科的科主任,自己是有资格一起去交州省中医院。 顺便看看学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李秀立等人,再次汇聚在酒店的最顶层会议厅。 不同昨日的是,邝丽已经成为观众坐在刘兰的身旁。 李菊则是身为参赛者,已经坐在前排的比赛区域。 昨天已经开幕式,各大领导都发了言,今儿讲台上的领导不多,基本都是熟悉面孔。 至于局里的一把手,今儿没有到场。 两个主持人,还是昨天的那两个。 男主持人手里拿着稿子,露出阳光的笑容,他看着偌大的会议厅,简单寒暄了一阵后,才进入正题,「昨天我们省的义城中医院的代表队,在由省中医药管理主办的方剂学大赛,一鸣惊人,夺得了第一名。那么,今天的义城中医院代表队,是否还能在中药鉴别大赛继续一鸣惊人呢?」 「什么情况?主持人的意思是,昨天有一个县代表队进入了总决赛,今儿这个县又有人进入了总决赛?」这时候,台下开始有人议论起来。 昨天,作为唯一的县城中医院代表队,有幸能够进入总决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结果呢,李秀立和邝丽两人,硬生生地把比赛弄成的两人的表演秀。 尤其是李秀立的右手,那速度堪比闪电。 不论如何,这些人都没办法抢到答题的机会。 好在李秀立和邝丽两人,将所有抢到的题目,都正确答对了,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不满。 两人的实力恐怖如斯,他们这些输掉比赛的人,倒也没有太大的怨言。 而如今,义城中医院,竟然还有一支队伍,也进入了中药鉴别大赛的决赛! 李秀立和邝丽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竞争对手都是一些生面孔。 看来,这里没有人,像李秀立那样,两边通吃! 女主持人笑看着李秀立方向,她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大家有所不知,义城中医院的两支代表队里,有一个医生同时参加了两场比赛!」 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这时,台下有人瞎逼逼,「参加两场比赛有什么了不起。县城医院就这么多人,实在没人参加了呗!」 「那可不一定!县城医院,能够进入总决赛,说明人家的实力在呢!」这时,另一个人反对道:「我就觉得,这个医生一定可以再次获得名次,搞不好还要第一名!」 「哼!怎么可能。你以为是玩游戏开了外挂啊!这个可是鉴别大赛,不用抢答的。你以为,还是比手速吗!那人,哪怕是有麒麟臂,也是徒劳!」 ...... 一时间,台下关于李秀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李秀立淡定自若,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 真没必要。 「请大家安静。」男主持人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对着众人摆手,「大家请安静,请安静!接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乱作一团的吵闹声,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 李秀立的面前,放置了一个牛皮纸袋子。 比赛程序和木林市中药鉴别大赛类似,都是自己甄别中药,然后将答案写在纸张上。 不同的是,这次总计有二十个题目,每一题五分,总分一百分。 李秀立扯开黄色牛皮纸袋子的封条,拿出第一样样品。 标本袋里,装着的是一株全草,还是新鲜的。 李秀立拿出长度约二十公分的全草,放在桌面上,摆正其枝叶和草根。 只见二十公分的全草,茎纤细匍匐,近基部分枝,带紫红色,无毛。叶通常对生,无柄或有短柄,叶上面中央有长线状紫红色斑。叶片长圆形或椭圆形,长五毫米,宽六毫米。顶端钝圆,基部偏斜,边缘有不明显的细锯齿,绿色或带红紫色,两面无毛或疏被短柔毛。 杯状聚伞花序腋生。总苞倒圆锥形,浅红色或绿色,顶端四裂,裂片长三角形。还有部分种子,种子卵形,黑褐色或黑灰色,外面被白色蜡粉,长约1公分,宽约半个公分。 是斑地锦草,而不是普通地锦草。 一个字的差别,决定了一两分的差距。李秀立一笔一划地写上第一天的答案。 紧接着,他看到了第二个标本袋。 标本袋上,装着的是贝母? 李秀立有些呆滞。 毕竟,贝母有两种,一种是川贝母,一种是浙贝母。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临床常用药。 李秀立拿出这些种子,细细端详。 这些种子呈不规则的块状,大小不等。表面淡黄色,凹凸不平。质坚硬,不易折断,断面角质样,光亮而平滑。 显然,其颜色接近寻常的贝母。 他捏着一颗,小心塞入嘴巴,细细品尝。 气微,味微苦。 是土贝母,又叫假贝母!还是漂白的假贝母! 紧接着,他开始鉴别第三种中药。 是三七? 李秀立手里拿着饮片,仔细查看。剪口呈不规则的皱缩块状及条状,表面有数个明显的茎痕及环纹,断面中心灰白色,边缘灰色。简简单单一看,就是寻常的三七。 然而,李秀立眉头紧皱。虽然长得和普通三七几乎一模一样,但其具体细节又有所不同。 他手里的「三七」表面灰棕色,全体有不规则的瘤状突起,突起物大小不等,顶端有时可见明显的茎基或芽痕,下部有细支根或断痕。质坚硬,断面灰黄色,并见维管束放射状排列,呈菊花心。 一口下去,气无,味微苦。 怎么看,怎么都像三七! 怎么搞?李秀立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敏锐的知觉告诉他,三七这种几乎每一个学中药都认识的饮片,不大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头疼! 若是要鉴别,还需要用显微镜,这样就可以看清它们的组织结构,这也是鉴别的金标准之一! 然而,他没有显微镜啊! 靠着肉眼,根本无法做到看清楚饮片和原材料的细微结构。 不如? 他想到了升级技能。 当下,也只能如此了,不然这个题目,就没法做了。 系统? 心中默念着系统,李秀立决定豁出去了。 【尊敬的主人,我在。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要升级技能!本草。 【请从技能列表中选择!】 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一面半透明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列出了他的所有技能。 【脉诊(专家) 舌诊(专家) 刺法(中级) 正骨手法(中级) 本草(高级) ......】 李秀立抬动手指,点击本草(高级)。 【尊敬的主人。确定要升级本草(高级)吗?您将消耗技能点4点。】 确定! 【恭喜您,成功将本草提升至「专家」!】 这时候,李秀立突然感觉自己对中药的理解又上了一层楼。 就比如,三七当中,有菊三七、藤三七、竹节三七、假三七等伪劣品。 手里的三七,极有可能就是这几种三七之一。 然而,李秀立还是不能确定,是哪种三七。 他心中默念:系统! 【尊敬的主人,我在。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要升级技能!本草。 【请从技能列表中选择!】 李秀立手指点击「本草(专家)」选项,开始了技能升级。 【尊敬的主人。确定要升级本草(专家)吗?您将消耗技能点20点。】 确定! 【恭喜您,成功将本草提升至「宗师」!】 【当前剩余技能点:6点。】 这时,他再次看向手里的三七,微微眯着眼睛。 视线突然模糊,转眼间他仿佛置身于外太空。他手里的三七片,就如同太空中的航天人,看到的蓝星。 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他的心念一动,视野所见,就如同卫星探视蓝星,蓝星逐渐放大放大。 不一会儿,他进入了陌生的环境。 木栓组织由七列扁平细胞组成,皮层薄壁细胞圆形或多边形,间隙明显;维管束外韧形,两轮环列,呈同心圆放射状,单个外韧型维管束呈圆锥形。韧皮部细胞排列紧密,外侧呈弧状;木质部导管多列,呈径向延长,射线细胞径向排列;髓明显;薄壁细胞内含大量菊糖。 有如此结构的三七,只能是菊三七! 菊三七虽有活血消肿功效,但与三七相比,差异很大,应视为三七伪品,禁止混用。 李秀立在答题卡上,写完菊三七后,便继续鉴别中药材。 汤菊花 假羌活。 光果甘草。 ...... 李秀立默默鉴别中药,将答案一一写在答题卡上。 鉴别完毕后,李秀立坐在座位上,默默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这里是省级的中药鉴别大赛,没必要提前交卷。成为众矢之的,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刘兰遥遥看着李秀立,发现后者的脑袋竟然一动不动。 她轻轻拍打邝丽的肩膀,细声细语的,「小邝,你看看,李秀立怎么一动不动了?」 邝丽同样是看着远处的李秀立,她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一只手撑着下巴,左右晃了晃脑袋,「不知啊。」 她挪动目光,从李秀立身边挪移至李菊身上。 此时的李菊,正来回挪动着上半身,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中药鉴别。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参赛选手,也就李秀立处于闭目养神阶段。 比赛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两个主持人来回在比赛区域走到,但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影响参赛者的发挥。 他们并排而走,走到李秀立身旁时。 男主持人停下脚步,见到李秀立正微微低着脑袋,很是认真地鉴别中药。 可下一秒,他表情开始丰富起来。 他特意走到李秀立面前,弯着两侧膝盖,特意看了眼李秀立的正脸。 李秀立正半眯着眼睛,做出一副思考模样。 突然间,李秀立睁开了眼睛。 男主持人一愣,被李秀立突然露出的凌厉眼神吓了一跳。 他急忙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话筒更是直接掉落在地。 「唉哟!」 男主持人哭丧着脸,屁股上的疼痛还没过去,就发现正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一把抓住滚落在地的话筒,起身后再次看向李秀立。 只见李秀立睁大眼睛,同样在看他的笑话。 男主持人咬着嘴唇,握着话筒的手隐隐颤抖,他走出比平常略快的步伐,有多远跑多远。 这时,大家才将目光落向李秀立。 就在刚才,男主持人就是被李秀立吓得跌倒在地。 可,李秀李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 找不到特别之处后,这些时间本就紧迫的参赛者,再次收回目光,继续中药鉴别。 直至李菊看向李秀立后,才恍然大悟。 在木林市中药鉴别大赛时,李秀立就早早地鉴别完所有中药,还特意提前交卷,惹得大家以为李秀立不会做,只能无奈提前交卷。 哪只,李秀立一鸣惊人,获得了第一名。 这次,李秀立又要一鸣惊人了吗? 李菊收回思绪,埋头鉴别。 别人哪怕是得了第一名,与我何干? 十五分钟后。 两个主持人再次回到讲台,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握着话筒放在嘴前,「时间到!请所有参赛者停止考试!」 此时,几乎所有参赛者,都已经鉴别完毕,默默看着两个主持人。 有人淡定自若,有人微笑置之,有人苦巴巴的,还有人面带愁容...... 几个监考人员,在收到主持人通知考试结束后,开始收集标本袋和答题卡。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1再战中药鉴别大赛!免费阅读. 212 崔朗的研究进展 几个监考人员,在收到主持人通知考试结束后,开始收集标本袋和答题卡。 翌日。 晨九点。 一片欢声笑语的会议厅,比开幕式那一日,更显得热闹。 近一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无论是参加前天的方剂学大赛的,还是参加昨天中药鉴别大赛的,今日都在这里聚在一起。 两个主持人,看着手里的获奖名单,皆是面露诧异。 一个县城的医生,在群魔汇聚、高手如云的省级大赛中,同时囊括方剂学大赛和中药鉴别大赛的冠军,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一幕活生生的发生了。 他们一度认为,李秀立可能涉及抄袭。 然而,理智告诉他们两个,抄袭的可能性几乎忽略不计。 邝丽坐在李秀立身旁,她咧嘴轻笑,「李医生,待会你就要两边领奖了,好威风哦。」 李秀立摇头,「小邝邝,你怎么就知道,我中药鉴别会夺得第一,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邝丽翘着嘴巴,像一条白龙鱼,「我就是知道。你别告诉我,你昨天距离比赛结束前的十多分钟,你一动不动的,就是在闭目养神。」 「我就是在闭目养神。」 邝丽撇过头去,不想看李秀立,此时的她对李秀立能够获得中药鉴别第一名,深信不疑。 最终的结果,也如她猜想那般。李秀立获得两场比赛的冠军,获得了一份荣誉证书和一个大红包。 而李菊,则是获得了第二十六名的优异成绩。 临走前,李秀立等人告别了邝丽。 邝丽主动联系熊老,被后者要求在他所在的中医附一跟班一周,最后决定要不要收邝丽为弟子。 为此,邝丽主动请求刘兰批准。 刘兰虽有所不情愿,可也还是答应下来。 补请假手续,待邝丽跟班一周回去后,再补资料不迟。 坐在回去的高铁上,李秀立、刘兰、李菊三人并排而坐。 刘兰看着李秀立,「恭喜了,李医生!」 李秀立憨憨一笑,「过奖了。我也没有料到,这次比赛,竟然会这么好的运气。」 刘兰直摇头,「你就别骗我了。你以为,光靠运气,就能够夺得两次第一名吗?」 「真是靠运气!」李秀成笑着回应。 「好吧,运气就运气吧。」刘兰无奈点头,她认真地看着李秀立,「李医生,你也知道针灸二科主任辞职的事情吧?」 「知道呀。」 李秀立心中微动。刘兰主动问起这事,看来也是有意把自己往这方面靠拢,是好事! 「我们院委会头疼不已。就在昨天,针灸二科的吴川交了一份辞职报告给杨院长。」 「上班好好的,干嘛辞职啊!」李菊抱怨一声,随后继续看手机。 刘兰解释:「吴川和黄君君两人,早就是对头。吴川不满黄君君被提拔为代理科主任,甚至为了这件事情,不惜主动辞职。」 「这不就是妥妥的威胁医院的领导吗?」李菊皱着眉头,有些诧异道。 「对,这就是威胁。我们医院领导为了不让两人的针锋相对,弄得全院人尽皆知,所以私底下找了两人谈话。」 「那,刘院长,你现在这里告诉我们俩,是不是不好?」李菊是个女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刘兰还有言外之意。 「告诉你们两个也没关系。如今,你们都是我们医院的高端人才,知道这些也无妨。」 刘兰继续说道:「黄君君在院委会,也就我最支持他。不过呢,如今闹出这个幺蛾子,他也是没法成为科主任了。还有那个吴川,同样闹出这件事件,给院长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估计也是没办法当科主任了。」 话落,李菊突然看向李秀立,「莫非?天啊!李医生才上班三年啊!」 「三年?」刘兰笑了笑,缓缓摇头,「三年又何妨。如今医院唯才是举,只要有能力,就有资格当中层领导。」 所谓的中层领导,就是指科主任、护士长这一类科室的领导。 「谢谢刘院长高看我了。」李秀立没有过多的意外,而是很平静地看着刘兰。 先有孙淼淼的提醒,后有两次在获得比赛的冠军,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甚至,只要他愿意,去一家普通一点的沙城三甲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李医生你就别拒绝了。等我们回去,我第一时间去院长那里打申请,这几日就可以开院委会会议。只要院委会开会通过提议你当科主任的申请,我们就会立刻组织原科室成员的民意调查。」 成为科主任,一般程序就是某一个领导申请,或者本人申请。若是同时好几个人申请当科主任,则会在这些具有符合成为科主任资格的人选中,要么是举行考核,要么是举行院委会讨论,最终投票。 投票通过后,则是会择期进行民意调查。民意调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会将科主任的人选送交至局里,由局里审核。审核通过后,会在本单位发布公告公示。 七天内如有异议,可以投诉至医院。公示没有问题后,便会由院办和医务科、人事科等多个部门,共同拟定聘任红头文件。 成为科主任,不用管床,不用天天写病历,算是解放了双手,有更多的时间专研业务和参加一些学术会议。 刘兰继续问:「李医生啊,你什么时候考中级职称?」 「明年才能报名,后年才能考试。」李秀立如实回答。 「这么久?」刘兰显然是不敢相信。 李菊笑了,她开始解释起来,「刘院长,李医生算是很快的了。哪像我们大专学历,初级职称满六年才可以考中级。」 「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学医的,不是太熟悉这些。」刘兰笑了笑,开始解释起来。 三人聊了两个多小时,便回到了木林市高铁站。 坐上刘兰的suv,三人准备返回义城。 李秀立获得省中医院管理局主办的两场比赛冠军的消息,不胫而走。 回到南院针灸一科,李秀立便被不少同事围观起来。 邓青梅惊讶地看着李秀立,「想不到,李医生给你竟然还擅长中药鉴别,深藏不露啊。」 李秀立摆摆手,「都是李菊的功劳,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那李菊得了多少名?」 「二十多名。」 邓青梅翻了个白眼,「李菊啊,真的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第二日。 刘兰便在院长李福吉面前,提交了推荐李秀立为针灸二科科主任的申请。 李福吉坐在院长办公室,双手握着刘兰刚打出来的申请报告。 关于李秀立的个人成就,最大的就是前几天的两次省级比赛冠军。 再然后,就是他关于针灸和中药方面,经验可谓老道。 李福吉点点头,看着刘兰,「刘院长,是你自己提议李秀立当科主任的,还是他来找了你?」 李秀立深得刘兰的赏识,在医院也不是什么秘密。 早在刘兰知道李秀立擅长小儿推拿时,刘兰便吩咐张杨,帮李秀立安排一次专题宣传。 再然后,更是主动申请,带队去市区和省会沙城参加比赛。 刘兰自然是知道李福吉的言外之意,她严肃地看着李福吉,「这是我自己的提议。不过,我已经将我的想法告诉了李秀立。」 「哦。那你就不怕,万一我这边审核都没有通过,让人家知道了,打击了人家的积极性怎么办?」 「我相信院长一定会同意的。除非你能够找到比李秀立更优秀的医生。」 李福吉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刘兰,「就这样吧,我这边算是审核通过了。你安排下去,我们明天就召开院委会会议。」 「这么急?」刘兰都愣住了。 按理说,一周一次的院委会会议,都是在周四结束了全院中层领导会议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召开。 如今,也才周三。 院长,你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刘兰离开院长办公室后,留下李福吉继续坐在办公室。 他两只手始终拿着申请单,久久没有放下。 上班三年,成为科主任,在义城中医院这几十年里,就从未出现过。 —————————— 孙淼淼家。 李秀立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脚下穿着孙淼淼专门为李秀立准备的拖鞋。 孙淼淼穿着紫色紧身瑜伽服,身上微微有汗。发箍束着头发,后脑勺露出一条大马尾。 她两条大长腿盘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侧膝盖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盘子。 盘子上,放着两串红提子。 她轻轻捏着一个足足有拇指头大小的提子,一口塞入嘴巴,咬了几口后直接吞下。随后她拎着盘子上的一串偏小的提子,对着李秀立板着脸,「这串给你。」 李秀立摇头,这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挪移至孙淼淼身上。 他看着孙淼淼的琼鼻,看着她的红唇,「淼淼如今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我记得咱们两刚认识时,你还因为吃了冰激凌,闹了肚子疼。」 孙淼淼咧嘴,「对呀。不过呢。我回来吃了中药调理,现在好多了。」 「哈哈。看来,淼淼来我们医院,被中化了啊!」 孙淼淼不置可否,她将手里的一窜提子放回盘子当中,「不要就算了。我自己吃还不够呢。」 李秀立看着孙淼淼,突然道:「你扔提子过来,我用嘴巴接着吃。」 孙淼淼翻了个白眼,随后取下一颗提子,对着李秀立扔了过去,「吃。」 李秀立张开嘴巴,轻轻挪动脑袋,便一口吞入提子。 「咯咯咯。」孙淼淼放下盘子,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方,止不住地笑,「哈哈。你就像一只海豚,仍一条鱼你接一条,可准了。」 说罢,她捏起一颗提子再次扔了过去。 李秀立轻松吃下。 两人一边吃提子,一边商议白蚁养殖的事宜。 在老家六艺镇养殖白蚁的规模不大,暂时只有一百多平。 由于白蚁具有腐蚀水泥地板和木地板的能力,养殖白蚁的容器最好是用塑料制作而成。 而养殖白蚁的腐殖质,则是用木屑、枯木、树叶等物品。 脑海中有关于白蚁人工养殖的知识,养殖白蚁倒不是多大的难题。 此时的繁育基地。 穿山甲人工饲料研究部门的崔朗,正坐在一台一起面前。 这台仪器,是他花了大代价,用申请课题的资金,买的一台饲料加工机。 「白蚁的人工饲料,主要是从外观上和味道上,必须非常接近野生白蚁,不然那些挑食的家伙们,一定不会吃!」 嘴里吐槽一番后,他还是将一份早已经调制好的原材料,倒入了饲料加工机。 伴随着一阵嗡鸣声,白色晶莹、白蚁大小的人工饲料从机器的出口出来。 这台仅仅有半人高的饲料加工机,可以制作无论是外观还是大小,都十分就接近野生白蚁的人工饲料。 「崔主任,我们要去试验了吗?」这时,崔朗身边的一个部门女干员问道。 「对。我们现在就去。我隐隐感觉,有人似乎也在研究这一领域。」 女干员一愣,呆呆地看着崔朗,「崔主任,你莫非是担心梁丹也在研究这些?」 「不是。」 「那是哪个?」 「可能是那个不怎么路面的技术顾问。」 「怎么可能!」女干员不屑道:「一个学中医的,怎么就阴差阳错成了我们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我就怀疑他是秦主任的亲戚,不然也不会这样做!」 「别乱说话。他们不是亲戚!只是这人最近又获得了一次省级比赛的冠军,也是跨科了太明显了,我不得不往这一方面想。」 「什么比赛?」 「好像是什么中药鉴别大赛吧!我知道学中医的,和中药的,早已经分家,两个专业的侧重点很不一样。」 「我说崔主任啊,你一个清华大学的博士生,何必怕一个名不副实的技术顾问!」 崔朗不再说什么,而是端着装满人工饲料的盘子,走出实验室。 女干员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走到公共饲养区。 崔朗对着前方灌木丛中的一只穿山甲招手,「小家伙,过来一下下。」 只见被崔朗呼喊的穿山甲,就如同被逮个正着的猫咪,撒腿就跑。 「我去,你跑啥啊!」崔朗彻底没了兴致。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2崔朗的研究进展免费阅读. 213 崔朗的最新研究进展 他一个弯腰加冲锋,朝着那逃跑的穿山甲小跑过去。 崔朗一边跑,一边对着前方的穿山甲招手。 半米长的穿山甲站了起来,像一只逃跑的老母鸡,屁颠屁颠地逃跑。 逃跑并不是它们所擅长的,钻洞才是。 “让你逃跑啊!”崔朗咬着牙,一把抓住穿山甲的尾巴,将之提了起来,伸手拍打穿山甲的脑袋,“你 然而,想到这里,花无语又不再想下去了,以五千年在仙界登临主宰之位,见过太多风雨,早就无所畏惧,然而此时,他竟然有那么些怕了。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你如果有慕九倾花轻泪的消息,告诉我们就行了,我们自会核查,奖金也绝对会给你不会少一分一毫,毕竟打这个广告就花了上十亿也不差那一点点钱……”对方说了一大堆。 从预告片来看,速激4非常的精彩,完全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爆米花电影应该有的样子。 “原来是她?”罗大庆想起那天她来应征,结束以后一直不走,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原来是这样。 凌熙早早就到花无语住附近等着了,打了个电话,确定方便,就前去找花无语。 花无语淡淡点头,与走过来的慕九倾花轻泪三人及她们扶着的鬼婆,向马掌门几人走去,四人刚刚已经靠在一起。 他们也算知道了,这些人就是纯粹凑热闹的,闲得真蛋疼,还有些脑残。 “行!里边请!”于荣广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前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剩下的十五种,凌霄打算留下幽冥鬼爪,然后将其它东西分别给林仰、凌娇娇一人一样。 两人似乎斗的不分轩轾,但邱虚庾身法上明显占了极佳的优势,魁梧蒙面人虽然拳法刚猛异常,却也不能伤到邱虚庾分毫。 现在朱羽的别墅客厅已经变成了展示场,手枪、步枪、机枪各一箱,打开摆放着。 楚风选择了一个特别隐蔽的茂林深处,到处都是一人多深的野草,荒野无人。 在最近的一次有比赛录像的公开对战中,这只巨金怪暴虐一个道馆级的对手,强势完成一穿三。 有的为了表示真心侮过,说着说着,竟像哭哀那样放声哀喊起来,顿时,老太爷家哀声连天。 “不多不多!”朱羽真没想到阿廖沙会给他这么便宜的价格,这价格差不多是三分之一多点儿,肯定是不到一半的。 现在好了,既然有人要冒出来,就让别人出手,他也方便看看这个林凡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只是她没有想到,三家联合可不是打压,而是直接将林家给灭门了,这让她当时有些难以接受。 和封雪不同,封雪需要维持自己学生的身份,不敢全力出手,与罗秀兰的对战束手束脚的,连一成战力都没发挥出来。 大地龟裂,朱迪还有考拉吐血翻飞,那主攻手陈墨更是吃痛一叫,身上鲜血飞溅。 钟永昌眉头紧皱,在大厅中来回踱步,脑海中也一直在思考着林凡到底会躲在哪里。 孙夫人的床边还坐着孙翰墨,跟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消瘦了不少,脸的两侧已经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其实心里也还有保守想法,如果遇到十分厉害的,不是还有步尘吗? 下一刻,另一名康奈尔星球的界皇来到了猿灵刚刚站立的地方,当他看到眼前两具尸体时,脸上充满了震惊,而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214 第一笔单子! 李顾问,是这样的......」 小牛将事情的经过,简单陈述了一遍。 李秀立沉默,全程没有打断,他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的。 正在开车的孙淼淼扭头看向李秀立,她知道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没有打搅李秀立接听电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开车。 李秀立挂断电话,看着孙淼淼,「淼淼,我们去一趟繁育基地!」 「好!」 约二十分钟后。 一辆红色崭新的沃尔沃轿车缓缓驶入繁育基地外的停车场。 李秀立和孙淼淼下车后,直奔繁育基地。 李秀立掏出证件,在工作人员入口处,对着门口的保安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要进去参观。」 保安拿着李秀立的证件,上下打量李秀立,面露惊讶,「这么年轻就当上技术顾问了!」 「别乱说话!领导,不好意思,请进!」这时,另一个保安急忙放行二人。 李秀立两人进入后,刚才那个保安才看着另一个保安,「你别乱说话,技术顾问在这里官也很大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当保安的可以得罪!」 「是是是!」另一个保安急忙点头,吓得额头渗出了汗水。 义城穿山甲繁育基地,别看位置在义城这个小县城,但它是一家省直属单位。在义城,哪怕整个木林市,就没有哪个部门,可以管得了他们。 两人一同进入繁育基地,走到崔朗的研究室门外。 小牛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最终她见到了李秀立出现。 她急忙小跑过去,对着李秀立喊道:「李顾问,你终于来了。」 「走,我们进去。」李秀立率先推开实验室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入。 正痴迷于研究新饲料的崔朗,突然间皱起眉头,他语气低沉,「是谁随意进入我的实验室!」 「是我。」李秀立笑看着崔朗,他继续走近崔朗,好奇地打量着崔朗试验台上的一大堆材料。 崔朗取下防护面罩,脱掉手套,从试验台下来,走到李秀立面前,怒视着小牛,「小牛,是不是你带他们进来的?」 「不是。」李秀立笑了,并且摇摇手,「是我刚刚路过这里,看你们关着门,一定是在研究什么新花样,所以好奇的进来看看。」 「李医生。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可以随意进来?这可是我的私人研究室!」崔朗看着李秀立,怒不可遏道。 旋即他看向小牛,「小牛!你怎么让这两个不相关的人进来!你怎么就不阻止他们啊!」 小牛瞬间脸色苍白,她后退几步,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秀立看着小牛,「小牛,这不怪你。我要进来,就没有人敢阻拦我。」 小牛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一回,算是蒙混过关了,接下来,就交给李秀立就好! 「我是技术顾问,有资格查看整个繁育基地的技术更新换代。你的实验室,按理说,我也是有资格查看的。」 「呵呵。」崔朗冷笑一声,他转头看向李秀立身旁的冰冷女人,旋即继续看着李秀立,「这里是我的私人研究室,研究的东西都是机密,万一让你们给窃取了,可怎么办?」 李秀立一愣,旋即看向一旁看戏的孙淼淼,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至于来你这里偷资料吗?」 孙淼淼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可是知道崔朗在整个繁育基地,就是为了研究穿山甲的人工饲料。 她更知道,李秀立已经掌握了完整的白蚁养殖技术。 就在一个小多小时前,李秀立将他的部分养殖技术告诉了她和李华。她一个外行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她很确定,有了李秀立的新式白蚁养殖技术,崔朗研究所谓的人工饲料,就是一个伪命题! 「你们!」崔朗看到自己被李秀立和孙淼淼两人无视,他心中顿时升起一团火焰,「既然你们不感兴趣,那你们可以走了。好走,不送!」 说罢,他走向试验台,准备戴上手套。 李秀立则是扫视了一眼偌大的实验室,看到了最深处的玻璃房。「我刚刚去了一趟饲养区域,发现有一只穿山甲不见了。我现在需要来这里检查一下。」 「哦。」崔朗看向玻璃房,伸手指着玻璃房方向,「就在那里。」 「原来在这里。」李秀立走到玻璃房面前,随后对着还在试验台鼓捣的崔朗,「你的最新研究出样品了没有?」 「还要几天。」崔朗如实回答。 「那我就先借这个穿山甲出去了。」李秀立说完,便弯着腰,准备开锁。 「不准开门!」这时,崔朗怒喝道:「这是我的试验对象,你们怎么可以随意动我的东西!」 「呵呵。」李秀立冷笑不止,「你的研究成果还要几天,你把它饿着了,怎么办?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饿不死,顶多就是饿个半死不活!」崔朗随意回答。 「你妈的!」李秀立怒喝一声,他一脚踢开玻璃门的门锁,打开入口大门,弯着腰进入。 这时,他才看清楚,角落下的穿山甲是球球的妈妈,也就是倒霉蛋! 「妈的!倒霉蛋你也敢动!」李秀立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倒霉蛋,走出玻璃房后,才对着崔朗喝道,「你这哪里是做实验,简直就是虐待!」 「呵呵。一些畜生而已。」 「你!」李秀立懒得和崔朗解释什么,抱着倒霉蛋直接跑出实验室。 孙淼淼紧随其后。 小牛委屈巴巴,低着头,不敢直视崔朗。 待李秀立两人离去后,崔朗冷笑一声,「不就是一些畜生吗?等我研究出了成果,我看你这个技术顾问也可以下岗了。」 一旁的小牛,听得瑟瑟发抖,如同筛糠,不敢吱声。 将倒霉蛋放回公共饲养区后,李秀立看着孙淼淼,怒气仍旧未平,「这个崔朗,仗着自己是一个部门主任,竟然虐待保护动物!」 「不如,我们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秦主任?」这时,孙淼淼建议道。 「也是。我们现在就去和秦主任说!」 两人一同前往秦主任的办公室。 这几天,秦主任刚好也在繁育基地。 秦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 秦主任戴着老花眼镜,低着脑袋,正在看书。 突然间,他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秦主任好!」 「秦主任好!」 秦主任看着李秀立,他突然间露出笑容,瘦瘦小小的身材缓缓起身,正要伸手和李秀立握手,「李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您。」李秀立看着秦主任,嬉皮笑脸的。 「你小子回来专程看我,你以为我是丹丹啊!」秦主任看着李秀立,打趣道。 「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敢不来看您。」李秀立咧嘴。 「坐坐坐。不谈这个了。」秦主任抓着李秀立的两只手不放,拖着后者前往一旁的座位坐下。他看着一旁的孙淼淼,面露疑惑,「这位是?」 「这是我的医院同事。我刚好和他在一起有一点事情,刚好要过来,所以带她一起过来了。」 「嗯。」秦主任点点头,倒也没有多问。 这时,孙淼淼看着秦主任,语气温柔,「秦主任好,其实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见过面了?」秦主任顿时疑惑起来。他盯着孙淼淼,半天也想不出哪里见过。 「秦主任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身旁不就有一个女生吗?」这时,李秀立解释起来。 「哦。」秦主任这才反应过来。他认真地看着孙淼淼,「不好意思。那时候我急着救人,没有注意到这位靓女。」 李秀立撇撇嘴,「秦主任,是急着救穿山甲。」 秦主任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重重拍打李秀立的肩膀,「在我眼里,穿山甲就是人命!」 李秀立和孙淼淼面面相觑,这才放心下来。 有秦主任这么一说,崔朗虐待倒霉蛋一事,总算有一个人可以制服崔朗了! 于是,李秀立将崔朗如何虐待倒霉蛋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半晌。 秦主任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崔朗是一个好苗子。如今国内顶尖学历的研究员,就没几个人愿意来我们这里,他能够来我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秀立反问:「那也不能任由他这样子胡闹下去吧!」 「我听他说,他的研究很快就要出结果了,等结果出来,我们就禁止他拿穿山甲做实验!」 「那怎么行!秦主任,我不瞒您说,我最近成立了一个养殖公司,养殖白蚁!」 「什么?为了养殖白蚁,你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 「对啊!只要秦主任愿意,我们公司的白蚁可以成本价卖给繁育基地!」 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孙淼淼偷偷扯了扯李秀立的手腕,并且用眼神示意一下。 成本价卖白蚁给繁育基地,这不是完犊子吗? 投出去的十万块,还有设备、场地、工资等等一切开销,都不是钱了吗? 李秀立若无其事,继续对秦主任说:「秦主任,不满您说,我在白蚁人工养殖这一块,恐怕世界上就没人能和我相提并论。」 秦主任轻轻点头,对于李秀立的夸下的海口,他不觉得是吹牛逼。 毕竟,李秀立作为繁育基地的技术顾问,是名副其实的! 「好好好!只要你们供应的白蚁,能够满足我们繁育基地的开销,一切都好说。」秦主任开始激动起来。 但凡从事野生保护动物的,都知道如何保护野生动物的最好方法,就是实现大量人工养殖,从而取代野生动物的药用、食用、甚至做成皮革的价值! 「现在还不好说,但一个月后,以我们的白蚁产量,可以供应一百多只穿山甲的吃喝拉撒。」 「这么强?」秦主任觉得不可思议,他上下打量李秀立,像是看怪物一般。 若不是他很熟悉李秀立,早就把这个人看成了傻子。 「秦主任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公司看一看。」 「哈哈。看就不必看了。你就告诉我,最快要什么时候有白蚁供应,还有能够供应多少量的白蚁?」 李秀立沉默一阵,嘴皮子开始鼓动,不一会儿才回答:「最快十天。可以同时供应三十只穿山甲。」 「哈哈。那就好!十天后,你就带着那些白蚁过来,我到时候亲自门口迎接你!」 「哈哈。秦主任,您就别客气了!」 繁育基地,上面投下来的钱不少,足够他们包干李秀立的所有白蚁。 「那到时候,崔朗的研究是不是可以叫停了?」这时,李秀立才将自己的正事说了出来。 「可以。若是你的白蚁供应充足,我答应取缔崔朗的研究。」 「那就辛苦秦主任了。」 秦主任重重拍打李秀立的肩膀,「你和我就别说这个了!」 崔朗的研究项目,也是省级课题,上面已经拨了三百多万的研究经费。加上繁育基地拨的研究经费,也有一百多万。 因此,崔朗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秦主任,如果我们取缔崔朗的研究项目,那他会不会辞职走人?」 「不会。这个你放心。他不研究这个了,还可以研究其他项目啊!」 「也是。」 崔朗是高级人才,研究的项目不一定非得是人工饲料。 以李秀立掌握的白蚁养殖技术,成本低得吓人,产量高得吓人,就没必要弄那些人工饲料。 况且,人工饲料究竟是不是伪命题,哪怕是李秀立也不知道。 李秀立两人走出繁育基地,孙淼淼这才不满地看着李秀立,「哼!你们么说平价卖给繁育基地啊!你这是要做好人吗?」 「淼淼,我这是在下一盘大旗。」李秀立笑看着孙淼淼,「这个繁育基地,注定不会这么小的规模。一旦有了大量白蚁的供应,他们一定会扩大规模,一百只,甚至一千只都有可能!」 「怎么可能!」孙淼淼翻了白眼。 「你别小瞧了秦主任的决心!」 「切。」孙淼淼走到红色轿车旁,一把拉开车门,进入后才说:「随你吧。我这七万块,就当玩玩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哈。」李秀立开着玩笑,随后上了轿车。ζ°.xx.♂ 「车给你,你来开。」孙淼淼翻了个白眼,她下了轿车,走到副驾驶外边。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4第一笔单子!免费阅读. 215 第一次科主任查房 我开就我开。」李秀立还没开过沃尔沃,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李秀立看着孙淼淼,「淼淼,我昨天接到了刘兰的电话,她明天会去我们科室,找我谈话。」 孙淼淼大喜,她看着李秀立,「莫非是准备当科主任了?」 「应该吧!」李秀立不太确定的回答。 「什么叫应该是!明明就是好嘛!」孙淼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在她眼里,李秀立资历已经过了。在医院小有名气,又连续获得市级、省级的比赛头奖,当一个科主任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人家黄君君不一样也是普通的执业医师吗? 「那就好!过几天,我们的膏药专利就可以批准下来了!」 「卧槽!淼淼,你咋什么都这么效率,你家里是不是开药厂的?」 李秀立摸着手里的方向盘,看着那沃尔沃logo。 能开这么低调的车子,家里怎么可能少得了「矿」! 孙淼淼抿着嘴唇,歪着脑袋笑看着李秀立,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算是相关行业的吧。」 李秀立不语,默默开车。 —————————— 翌日。晨交班。 刘兰早早出现在急诊科护士办公室。 「刘院长!」 「刘院长早!」 ...... 一个个医生和护士,对着刘兰打招呼。 刘兰一一点头回应,她看着众人,「你们交班,我就这里看看。」 李秀立站在刘兰的身旁,他知道刘兰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然而,其他人并不知情,只当刘兰是过来监督交班,或者有一些重要的医院决定,需要刘兰亲自下临床指示。 交班完毕,刘兰始终保持原位,她看着邓青梅,「邓主任,和我一起去那边聊一聊。」她指着急诊科走廊的深处,随后自己先行一步。 「邓主任,说说你对李秀立医生的看法?」 邓青梅认真地看着刘兰,她心领神会,知道刘兰这么问,一定是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于是她用严肃的语气说:「李秀立刚上班的头三年,是一个很努力的医生。但工作一直没有什么起色,还经常被病人投诉。」 刘兰闻言,开始皱着眉头,她摆了摆手,「这些过去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就说说现在的。」 「现在的。」邓青梅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才开口:「两个月前,他去了繁育基地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业务量看着往上涨,不仅没有病人投诉,反而收到了好几面锦旗。」 「嗯。」刘兰点头,一边听,一边拿着笔记本做笔记,「继续说。」 邓青梅看着刘兰拿出来的笔记本,并且很是认真的做笔记,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问话! 提拔为科主任之前,都是需要这个步骤。 莫非? 邓青梅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秀立,莫非要当针灸二科的主人了? 最近针灸二科的黄君君和吴川两个医生,因为谁也不服谁,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最终吴川以辞职为由,反对黄君君成为正式科主任。 「李医生勤奋爱学,和我们同事相处极为融洽。」 「哦。」刘兰握着笔的手停顿,她抬头看着邓青梅,想要看清邓青梅是不是在吹牛逼,「请详细说。」 邓青梅将这段时间,李秀立所做所说的,一五一十地告诉刘兰。ζ°.xx.♂ 刘兰除了震惊,就是不可思议。 随后刘兰又找到王明和刘琴谈话。 刘兰离开后,刘琴揶揄道:「李医生,当主任了,要请客哦。」 「那是一定。」李秀立笑着点头,若是真能当科主任,请客什么的,算得了什么! 王明走出他的诊室,笑看着李秀立,「恭喜啊!都要去上面当主任了!」 李秀立对着王明抱拳,「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了。」 王明的笑容瞬间僵化,「你要去上面了,小邝也要离开医院了,我们科室人手不够了。」他看着一旁的张坦和蔡林英两个新进人员,「你们加油考证,争取明年就能执业!」 蔡林英走到李秀立跟前,咧嘴,「李医生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这怎么行,我们科室如今少医生,小蔡过去了,我们不是更累?」这时,王明不乐意了。 邓青梅看着李秀立和他带着的跟班医生,没有说什么,反而对着张坦说:「小张,你就不能跟着上去了,我们下面需要人手!」 看戏的张坦一愣,他不知所措,看着邓青梅,「我哪里也不去。」 「那就好!」 李秀立要当针灸二科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医院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放在一个月前,李秀立成为科主任,几乎全院的所有医生和护士,都觉得他不够格。 可如今,早已经具有进入省三甲医院的资格,却还死心塌地留在义城中医院,就已经是义城中医院的福报! 至于让他当科主任,那是绰绰有余了。 ———————— 「刘院长好!」 ...... 一通电话,电话那一头的刘兰通知李秀立,明天早晨直接去义城中医院北院针灸二科报到。而黄君君,因为个人原因,申请调入针灸一科上班,得到了院长的批准。 也就是说,李秀立和黄君君两人的身份对调。 李秀立骑着摩的,感受迎面吹来的略微清凉的劲风。 秋季已然来临。 北院,三楼。 针灸二科。 李秀立穿上提前准备的崭新白大褂,戴上他的胸牌,戴好口罩,朝着针灸二科的走廊深入。 护士办公室门口。 十几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今天早上,他们才得知,代理了近一个月的黄君君,竟然跑去了下面上班,还是当一个普通的管床医生。 而他们科室的新主任,竟然是从下面调上来的李秀立。 临近早晨八点,按理说可以开始交班,可科室一把手迟迟没有出现,护士长不好宣布交班开始。 「大家久等了。」就在这时,李秀立出现在护士办公室门口,他看着十几个新同事,多少还有些激动。 十几个同事看见李秀立出现,都是愣在原地。 最终,护士长看着李秀立,「李医生快点进来,就等你交班了。」 李秀立进入护士办公室,站在交班护士和医生的右侧方向。 那个位置,属于科主任站着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时,一旁默默站着的医生吴川突然间走了过去,踩在原本科主任站着的位置。 他仰着脑袋,故意无视李秀立。 李秀立知道,吴川是准备给自己下马威。 「吴医生,准备交班了,请按照交班规则站好。」李秀立不卑不亢道。 吴川视若无睹,甚至是都没有多看李秀立一眼。 其余同事,都看着李秀立两人,没有人选择多管闲事。 「根据医院规章制度,交班时不按照交班规程来,拒不改正者,可以扣罚个人绩效一分。」 个人绩效一分,相当于扣个人绩效的百分之一。 一千块绩效,则是扣十块! 吴川板着脸,向着门外方向侧身一步,他阴沉着脸,倒是没有再为难李秀立。 李秀立站着科主任应该站的位置,他看着护士长,「护士长,可以开始安排交班了。」 护士长则是对值班护士使了个眼色。 值班护士这才开始交班。 就在这时候,门口又突然出现一人。 高高的,有点肉肉的女医生。 蔡林英打着哈哈,对着众人挥手,「大家好,我叫蔡林英,今天刚好来这里报到。」 几人同时看向一旁的李秀立,算是明白了蔡林英卫生么会上来。 原来,是被李秀立一起带上来了。 待护士长总结丸病房的情况后,李秀立才看向墙壁上挂着的黑板。 护士黑板上,记录住院总人数,昨日新进人数,以及一些需要特殊处理的病人。 住院病人5人,昨日新入院0人。 一个字——惨! 这五个住院病人当中,有四个是吴川的病人,有一个是阮秀的病人,而谭沛则是没有病人。 李秀立皱着眉头,他看着护士长,「护士长,我们科室怎么这么少病人?病人都去了哪里?」 护士长同样是皱着眉头,她看向一旁的吴川,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我们科室一直是保持十个左右的在院病人,只是黄君君代理主任那一会,病人更是少了不少。」 李秀立嘴角抽搐,心中暗想:十个和五个,不都是很少吗? 草草结束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主持交班,李秀立沿着走廊一路开始查房。 吴川自己跑去医生办公室,开始写病历。 而谭医生和阮医生,两个几乎是没有病人,自然也是没有跟着李秀立查房。 李秀立走到一号病房,见到一个女病人躺在病床上,身旁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女人。 「医生,你好!」女人起身,看着李秀立进来。 「你好。我是这里的科主任,叫我李主任就好。」第一次自称「主任」,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女人先是一愣,旋即轻笑起来,「小伙子,别开玩笑吧!我看你,也就二十来岁,怎么就成了科主任?别开玩笑了!」 跟在李秀立身后的蔡林英笑着道:「阿姨,这就是我们科的主任,刚上任的。」 女人这才将信将疑,她上下打量李秀立,最后落在李秀立的胸牌上,她啧啧嘴,「李主任真是年轻有为,才二十多岁就当上了科主任!」 李秀立面不改色,「请问阿姨这位是您的?」 「是我妈妈!」 「哦。」 李秀立开始询问病史,随后带着蔡林英转战下一个病房。 病人不多,十分钟就查房完毕。 作为科主任,必须要知道全科的所有病人情况,方能提出有指导意义的查房建议。 李秀立看着躺在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他语气温柔,「奶奶,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头晕厉害,动一动就想吐。」老太太躺在床上,艰难地吐了一段话来。 蔡林英看着病人家属,「阿姨,将片子拿出来看看。」 这时,病人家属才走到床头柜前方,将床头柜底部的柜子门打开,拿出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子。 李秀立拿着片子,对着灯光方向看去。 老太太年纪有八十,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颈椎ct提示有严重骨质增生,但未见明显椎间盘突出。 这时,蔡林英很是懂事地跑向护士办公室,将老太太的病历夹拿了过来。 血液生化等常规检查,都没有什么异常。颈动脉彩超提示颈动脉粥样硬化。 主管医生是吴川,可吴川并没有一起过来查房,反而坐在医生办公室,吹着风扇,静静等待护士通知他过去针灸。 「小蔡,帮我去办公室叫吴川过来。」 蔡林英愣了愣,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点头跑了出去。 吴川她不是没听过。这位为了不让黄君君成为正式科主任,想出了辞职为由,让科室没法继续运转,最终成了黄君君被取消代理科主任的导火索。 这件事情,也让吴川失去了当科主任的可能性。最终,便宜了李秀立这个针灸科新星。 嘴里虽然没有反对李秀立成为科主任,可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认同李秀立这个科主任。 上班仅仅三年,还只是一个初级职称,就成了县城二甲医院的科主任,属实有些升级过猛了。哪怕刚在人才短缺的乡镇中心卫生院,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李秀立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科主任,让吴川不得不佩服他。 不一会儿,蔡林英尴尬地走在前头,吴川大摇大摆地走在后头。 李秀立明白,人是请过来了。可估计吴川无视李秀立的态度,让蔡林英十分为难。 他看着吴川,「这个病人我刚刚看过了。舌头和脉象,我也诊察过了。她已经住了十天了吧,为什么还头晕不好?」 吴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检查基本都没什么大问题。可是病人都已经八十岁了,头晕难治,不很正常嘛。」 「那你给病人开了什么方子?」 「半夏白术天麻汤。」 李秀立默默点头。方子开得的确不错,但少了点什么。 他看着吴川,「你不觉得,这个病人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吴川顿时被李秀立的话语给吸引过来,他好奇打量李秀立。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科主任,是吹牛皮呢,还是真有本事!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5第一次科主任查房免费阅读. 216 我和梁丹在一起了(大结局) 李秀立也不打算卖关子,「我查房的时候,听见病人时不时有咳嗽,虽然不是很厉害,但也有吧?」 「是又怎么样?」吴川看着李秀立,「这个病人来住院时就有咳嗽,还有点流鼻涕,我已经给他开了小柴胡颗粒,现在就时不时有一点咳嗽,不过也快好了。你别和我说,这个病人,就是因为有一点点伤风,所以头晕一直不好。」 「我就是这个意思。」李秀立淡淡回答。 吴川头直接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他也不回地说:「你行就你来开中药!区区一个感冒,还会引起头晕?」 感冒会引起头晕,但对于吴川而言,他认为这个病人感冒日久,体内尚有一些表邪,还不至于引起头晕。 「那我就先开一副。」李秀立语气平淡。 对于吴川,他没有恶意贬低的意思。但他现在是科主任了,就必须尽到管理好科室的职责。 李秀立走到护士办公室,见护士长正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 护士长的桌面上,放着一沓资料。显然,她是在整理资料。 「护士长,我们科室的经费还有多少?」 「什么经费?」护士长茫然地看着李秀立,不知道李秀立嘴里的经费是何物。 「就是科室用于活动和购买一些小物件的经费。」李秀立有些诧异。他看着护士长,「那我们平常聚餐,难道都是aa制?还是前主任一个人都包干了?」 护士长摸了摸额头,随后直摇头,「你想多了。我们科室,就没有聚餐。至于你说科主任请科室吃饭,想都别想!」 李秀立颔首。怪不得,这个科室,内部一直矛盾重重。科室不齐心,科室也发展不起来。 「我和你说个事,我们科室从下个月开始,医生这边,每人每个月扣除五十块,用于充当科室经费。」 「不会吧?你们医生会愿意?」护士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秀立。 「这是决定,不是商量!」李秀立很是认真地说着。 「那我明天交班时,和他们都说一下。」护士长没辙了。她虽然对李秀立不是很熟悉,可早已经听闻李秀立的大名,此时的她心中不免升起佩服之心。 这个李秀立,正在做上一任和上上一任科主任不曾做过的事情。 将决定告诉护士长后,李秀立走到科室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帮那个头晕的病人开中药。 桂枝汤加半夏白术天麻汤,这便是李秀立开的方子。 —————————— 下午。 全院中层领导会议。 李秀立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他选择坐在会议室最后的一排座位上,默默听台上的领导发言。 与此同时。 吴川的头晕病人曾老太太,她对着身旁的女儿颤颤巍巍道:「春秀,扶我起来,我想走一走。」 女儿一听,顿时急了,她已经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竟然已经用两只干瘦如柴的手臂,分别搭在床旁的护栏上,瑟瑟发抖的身体表明后者正在使劲。 她急忙伸出手来,分别按住妈妈的两侧手臂,「你干啥啊!」 「我感觉头不晕了。我想要走一走。」 「说什么胡话!」 来这里住院十天,被诊断为颈椎病和颈性眩晕,经过针灸和中药调理,如今颈椎已经不疼了,唯有头晕,只是好了一大半,便一直拖延至今。 可现在,竟然见到自家的妈妈,想要起来。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必须要阻止! 「春秀,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已经头不晕了!别拦着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干枯的手臂去推搡阻拦自己的女儿。 女儿自然是不愿意自家的妈妈这么瞎胡闹下去,她死死摁住自己的妈妈,「别瞎说,哪有这么神奇!」 上午,李秀立已经帮她的妈妈开了中药。李秀立才二十多岁,看起来也就是刚上班没多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有那么一丝丝考虑过,会不会是李秀立开的中药,治好了妈妈的头晕。但理智告诉她,怎么可能! 「别拦着我了!我都说头不晕了,你怎么还不听!」老人顿时郁闷了。 女儿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她这个老母亲,八十多岁了,万一不给她走一走,真搞不好气急攻心还会出大问题。 她一只手托着老人的后背,一只手抓着老人的手腕,深深吸了一口气,「起!」 「唉哟。」老人皱着眉头,显然是起身时身体出现了疼痛。 她已经卧床近十天,平常最多就是坐在床边,吃吃东西,或者聊聊天什么的。 她脚尖轻轻点地,两只手被女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她轻轻迈出一步,随后稳稳站住,随后眯着眼睛,用心感受头晕症状。 紧接着,她再次睁开眼睛,随之而来的是眼里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她另一只脚迈了出去,「好像,不晕了!」 正常下午查房时,吴川从走廊走了进来。 他看到正被搀扶小心而走的曾老太太,他笑了笑,「不错啊,就是要这样,别天天躺在床上,这样只会越来越走不了。」 「谢谢吴医生的关心!」老太太笑了笑,心里很得意。 她走了几步后,对着自己的女儿,「松手。我要自己走。」 「这怎么行?」女儿自然是不敢这么做。万一摔一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断骨头,重则一命呜呼。 「松手。我都说没事了,你还这么磨磨唧唧的!」老人像是小孩子一般,开始推搡自己的女儿。 女儿无奈下,只能选择一只手搀扶老人,「我一只手扶着你还不行吗?」 最终,在女儿的单手搀扶下,老人走的还算不错。 「表现不错,就是要这样!」吴川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人,心中很是满足。 当康复科医师,不就是看着病人慢慢好起来,重新回归社会,回归家庭,回归当初的自己! 「放手!我要自己走!」老太一撇女儿的手,一步子直接迈了出去。 女儿顿时吓呆了,她急忙小跑跟上,想要伸手搀扶住自己的妈妈。 哪知道,映入她眼帘的一幕,让她有些呆滞。 老人像是没有一丁点儿异常,健步如飞地走出病房,走在了走廊上。 「咦!竟然可以走了!」护士长惊讶起来。 女儿跟在老人的身后,她看着同样是跟出来的吴川,「谢谢吴医生!谢谢李主任开的中药!」 吴川顿时黑着脸。 他算是明白了老人为何可以走起来的缘故。 ———————————— 邝丽一人回到义城,第一时间联系了李秀立。 李秀立得知邝丽下周后,就要去省中医附一报到,很是欣慰。 邝丽,终于达成了她的梦想。 然而,邝丽却始终不能开心起来,她情绪略微低落,她打电话告诉李秀立,叫后者晚上去她家吃饭,算是请吃庆功宴。 邝丽家。 邝丽、孙淼淼、护士小刘、黄楚、唐平几人早已经到位,就等着李秀立。 咚咚咚! 房门响了。 邝丽一愣,旋即露出一抹笑容,她小跑至门前,满怀期待地打开房门,「李医生,你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啊!」李秀立咧嘴,他看着邝丽,「我刚刚接人去了,所以耽误了时间。」 「接人?」邝丽一愣,她突然间看到李秀立的右手,见他竟然牵着一只白嫩的玉手,她顿时明白了... 李秀立进入大门后,将他身后的梁丹拉了进来,对着邝丽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梁丹,你也认识了哈。」 梁丹牵着李秀立的手,脸颊滚烫如发烧40摄氏度,她埋着头,躲在李秀立的身后,听见有人叫她后,她才慢慢抬头,看着屋内。 她猛地后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 这里,有太多的熟人她认识。 「呵呵。丹丹,你来了。」这时,孙淼淼主动跑了过来,从李秀立身边抢走了梁丹,直接拉进客厅。 两人并排而坐,有说有笑的。 这里的女生当中,和梁丹关系最为亲近的,要数孙淼淼。 孙淼淼白了眼李秀立,「你丫的!都有女朋友了,竟然不告诉我!」 李秀立摊开手掌,「现在不就是告诉你们了吗。」 正坐在凳子上开黑的黄楚和唐平两人,待游戏内死亡时,才同时看向梁丹。 「卧槽!」唐平睁大了眼珠子,卷发当中冒着热气,「李医生,你丫的怎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嘿!你这小子,难道我就不漂亮了吗?」就在这时,护士小刘嘟囔着小嘴,用力掐住唐平的耳朵。 「小刘最漂亮了!」唐平被制服得妥妥的,只能强迫自己说昧着良心的话来。 唐平和护士小刘,已经成了一对,就差结婚领证了。 一时间,客厅变得热闹非凡。 唯有,邝丽露出淡淡的笑容,她时不时看着李秀立,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心中轻叹:也许,只能将自己的想法,永远埋藏在心底,让自己慢慢淡忘他吧! 有了孙淼淼的作伴,梁丹这才慢慢恢复正常的血色,她看着孙淼淼,拉着孙淼淼的玉手,「淼淼,我听说你和李医生一起弄了个白蚁养殖公司?」 「对呀!」孙淼淼乐呵了,她看着李秀立,「跟着你混,准会发财!」 李秀立翻了个白眼。 一句话就可以让小刘的爸爸刘凯云,答应李秀立保守治疗小刘的阑尾炎,这是何等的实力啊! 「李医生,你这么就不对了,发财怎么不带上我啊!」这时候,唐平郁闷地看着李秀立,颇有不满。 小刘翻了个白眼,又是拉住了唐平的耳朵,「我们结婚了,我家的不都是你的吗?你还需要自己创业吗?」 唐平猛地点头。小刘说得没错,是个这个道理。 「你们想发财也可以,我和李秀立的药厂正要开办了,计划投资两百万,你们可以出一部分钱入股哈。」这时候,孙淼淼看着众人,很有诚意道。 「我入股!」这时,黄楚第一个举手。 「我也入股!」唐平很不争气地说着。 小刘再次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唐唐,你就别凑热闹了。」 唐平嬉笑,转而看向梁丹,「丹丹美女,听说你是繁育基地的吧?」 唐平虽然不认识梁丹,可也听过小刘介绍过,自然是有一些印象。 「嗯。」梁丹害羞地低头脑袋,栗色头发将她的脸颊完全遮盖,「我和李医生,都是繁育基地的职工。」 「哈哈,别谦虚啦。我知道你是研究员,还是秦主任的学生呢。」唐平笑哈哈地说着,「不过呢,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我还听说你们繁育基地有一个清华大学的博士生呢。」 「嗯。他叫崔朗,以前是我们繁育基地的一个部门主任,但是现在辞职了。我是省农大的在读博士生。」 「那家伙走了?」唐平一愣,这一点他真不知道。 「对!」梁丹微微点头,「都怪李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白蚁养殖技术,不仅产量高,还比传统养殖降低了五成的成本。崔朗的研究项目也失去了研究的价值,他自己看不下去,所以辞职了。」 李秀立摊摊手,怪我咯? 全书完结! ************** ************** ************** 本书完结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上本书均订5个。这本书能有101,已经很满足了。 9月份以来,这本书的节奏加快了最少50%,本以为要写崩了,哪知道开书至今,均订一直稳定在101。 写着写着,我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女生,还是梁丹。 一个偏内向,但为了自己的梦想,敢于奉献终生,敢爱敢恨的一个笨笨的女生。 所以,最终,我把孙淼淼的女主身份,挪到了梁丹身上,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私心吧,哈哈。 原计划这本书写7卷,足足可以写到300万字左右。如今也才写到第二卷《骨干》,如今提前完结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1、本书高度重名《陈医生别怂》,系统也有所借鉴,至于内容没有任何相干。只是被太多的书友说我抄袭,搞得我写书的第一个月很是纳闷,一度想切书。 2、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写出一本500均的书,毕竟写书不全是为了热爱,还有柴米油盐和酱醋茶。 下本书《卫生院那点事》,计划写150万字,换了一个号,重新开始。书中讲述一个系统绑定在卫生院的中专医生的故事,最终将小小的卫生院打造成国内顶尖医院的历程。喜欢的可以收藏,或者投投推荐票。 为您提供大神手持小黄瓜的《不怂的李医生》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216我和梁丹在一起了(大结局)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