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凌子》 第一章 特殊试验 凌子站在j市最着名的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的门口,感觉有些麻木。(..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是四月天气,这座北方著名大学不仅以学术气氛开放、盛产大师级学者和各种博士级美女而著名,同时最让j市人骄傲的是这座大学美丽的风景。 凌子就站在桃花树下,火红的花瓣中间那些嫩白的花蕊被昨夜春末的细雨打的有点凌乱,就像凌子的衣衫。即使在充满着青春、时尚、靓丽的大学校园,凌子也是孑然独立的。 凌子在女孩子中算是高的。曲线玲珑的身材包裹在金属质感的套裙中,修长的玉腿没有一点瘢痕,赘肉和异常的骨节,质感的皮肤即使不穿丝袜也很好的勾勒出柔美的曲线。细长的眉毛、肉肉的嘴唇,更难得凌子的皮肤不仅白皙,而且非常的粉嫩有光泽,趁着青春的年龄,在春雨后的阳光里显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实验室时都或多或少的驻足、停顿看一眼凌子。凌子的衣服明显比一般的女生,或者说比白天一般的女生穿的要性感、暴露一些。凌子没有多少衣服,这是昨天散了夜场凌子作出决定以后就没有换衣服的结果。 男生或者好奇、或者故作矜持的路过着,已经走出视线的不由都显出颈后肌肉的僵硬,这是想看还不好意思回头的正常反应。而女生或者装作视而不见,或者故意窃窃私语的走过。 春末的杨絮飞舞在空中,凌子以前对这些同龄人的反应还有一点自傲和调皮的好奇,可是经历的这几年灯红酒绿的生活以后,凌子的感觉依然敏锐,可心已经麻木了。 凌子细长的左手背在身后握着右侧的胳膊,白皙的臂膀和肩头象是被牛奶洗过。(..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姿势让饱满的胸型更加突出。凌子是个骄傲的女孩子。虽然这所在她心里神圣的大学里也有许多不神圣的学生和老师。这在凌子欢场生活里是常见的,他们是顾客,而她们是对手。 但凌子还是执着的自己的念想。保持的骄傲的姿势,保持着对这所学校神圣的感觉。她不想回忆哪怕一丁点不干净的人和事,因为这里可能是她最后的一点愿望和自由的希望。 希望是什么,是美丽的肥皂泡,吹出来的时候五光十色,飘飘扬扬,可真的追着它飞向高空,就“啪”的一声破裂在眼前。 凌子感到一阵眩晕,本来白皙的脸庞更加楚楚可怜。秀长灵动的眼睛不由闪过一丝迷茫。凌子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充满了灵气,细长仿佛有层水雾一样的眼睛。如果没有喝醉的时候,宝石一样的闪着光芒。凌子听说眼睛随着年龄的增大视网膜就逐渐模糊,再在阳光下也闪不出光芒。凌子很庆幸,自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这样就可以明眸善睐的走向地狱或者天堂。 凌子是两个星期之前诊断出来的脑瘤,虽然那个白胖医生说的什么胶质瘤,小细胞瘤什么的凌子一点也听不懂,但凌子最后看着那个男医生有点遗憾的表情和试探问她还有其他家属是否一起来的口气,终于明白了这个病要动手术,而且手术以后是不是变成插满管子的植物人或者立刻,或者挣扎的死去。凌子突然笑了,凌子细白的牙齿在医生那间迎着阳光的诊室里显得格外迷人,特别周围几个低眉顺眼,哀声叹气,面色晦暗的患者的陪衬下,这个笑容让诊病的医生也一阵失神。 其实对诊断什么病凌子并不在乎。凌子去医院的时候只是因为例假最近不正常,而且烦躁,有时头疼的厉害。凌子总是对自己保护的很好,所以怀孕基本是不可能的,凌子以为酒喝太多了就这样。娜娜就这样,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是头疼的确实很厉害,凌子是来开止疼药的。 凌子就这么微笑地对那个大夫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走出了诊室。身后那位大夫的声音带着不舍响起来“你这个病只要早做手术还是有希望的,曾经。。。。。。。”后面的话凌子没有听到,总之出了诊室,外面就是现实世界。凌子还在后悔花了那么多钱做那个叫做核磁共振的东西。早知道不能治疗,这些钱留给何虎上学用就好了,或者给妈妈买点药。 凌子就这么微笑着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是喜哥的。喜哥是领班,以前叫什么某种动物加上公,现在一般从事这个职业的都是稍微色衰的女人。凌子亲切的喊她们妈咪,不是妈妈,差着nmg到h省那么远呢。喜哥问凌子起来了吗,昨夜冯局很满意,问凌子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吃饭,凌子说又有点头疼,想多睡会。喜哥就说吊吊他胃口也好,那你就多睡会,下午再打给你。凌子说好,然后放下电话,脱了鞋,慢慢的爬进被窝里,泪水就打湿了枕头。 凌子好久都没有哭了,想起上午躲在被窝里泪水鼻涕打湿了枕巾的时候凌子不由裂了裂嘴,自嘲地笑了一下。哭能解决问题的话,世界的事就太容易。 但是这个病还是让凌子有了一些想法,比如来大学里看一眼。凌子小时候学习很好,至少父亲去世以前,不,至少母亲病以前,虽然这中间的时间很短,凌子的学习一直是名列前茅的。虽然高中成绩不能代表什么,但高二的时候基本的高中课程都已经学完了,模考凌子也在前面。所以凌子对大学还是有个梦的,毕竟对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实现的环境和未来有些设想和想象也是每个青春都有的梦。 有时生活就像天气,虽然有预报,但真的从彤云密布到雪花飘扬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阻挡和预料的。有些人在晶莹的雪花飘起的时候就仰脸看天赞美感叹;有些人默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雨伞并裹紧了衣服;有些人在设想雪大了可以堆雪人或者踏雪寻梅;可还有些人,只能看着单薄的布鞋默默低头并暗暗诅咒。生活和天气不一样的地方是天气总还有预报,而且一般能看到一周以后的情况。凌子的生活没有预报,她是默默看着布鞋连诅咒也没有心情的人。弟弟何虎要上学,父亲突然的去世和不久母亲的病重就如阳光下嘴里的冰激凌还没有舔完尖端,大雪已经包围了鞋底。 凌子昨晚是打算陪冯局一夜的,虽然这种本来被酒色掏空的中年男人是凌子最讨厌接待的顾客。因为他们大多靠药物完成自然的生理功能,但因为药物的刺激反而让自然变成了不自然,而且大多这些中年男人因为平时道貌岸然像人的时候太多,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或床前不亮的灯光下就愈发更不像人。凌子知道喜哥这也是照顾她,因为何虎需要钱,妈妈需要钱,而凌子生命里能换钱的东西和能换钱的时间都不太充裕了,当然时间的事是喜哥不知道的,所以凌子也做了充分的心理和身体准备。但出乎凌子预料的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嚎叫和颤抖还没有平息一个电话就让他立马又变成了人样。轻轻挥挥手让凌子噤声和快去洗澡,男人也表情严肃甚至哆嗦地摸索起衣服和香烟。凌子乖巧地给他点上烟,浴后粉红的肌肤也没有让男人转移视线,甚至男人已经利索地边打电话边穿好了一半的衣服。凌子知道男人确实有事,隐约电话里严肃的男声又不像一般这种情况下夫人的查岗,所以凌子也利落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确认男人虽然没有尽兴但仍然大方地付出了整夜的报酬,凌子温情的接受了男子匆忙的拥抱! 凌子回到店里的时候有些百无聊赖,不想回到黑暗中恐惧未来和黯然神伤的床上。正好妈咪像着了火一样的找到她。告诉他有几个大学生青春颓废而又挑剔默然地拒绝了好几个姐妹。好像他们都重视其中一个是否满意,而正是那个非常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或娇小玲珑或成熟靓丽的同伴。凌子也是帮忙也是逃避地推开了那间幽暗的房门,在看到那个清秀瘦弱男孩眼中亮起的光芒之后就知道妈咪眼中这时会在旁边露出赌神亮出底牌之后的胸有成竹的亮光。 凌子知道这种男孩需要什么,在常规的流程进行到一般的时候,男孩就微微喘息着不再冷静和羞涩。不过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凌子被要求趴着,好像翘立的臀部比迷魂的脸蛋更让男孩心灵荡漾。完事后男孩子紧紧搂着凌子,虽然仅仅是短暂的交融还是让男人有了想保护和关爱的感觉。可能凌子的大大的眼睛、翘立的鼻子和粉红的小嘴让男人一时迷茫。“你知道脑瘤吗?多久会死?”凌子躺在男人的胳膊里,好像要把身体挤压进去。只有这个姿势才能让凌子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减轻一点恐慌。 可惜男人并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不能给凌子一点有益的安慰,但他提到了封教授,告诉凌子好像这个在青卢大学内部号称封疯子的教授正在研究脑瘤,好像正在进行什么特殊的实验。可能为了增加自己说话的分量,可能确实封疯子在脑瘤方面是绝对的权威,在和男孩子离别的时候,凌子的感觉是如果封疯子不能帮忙让自己活得长一点,那只能人工冬眠来等待科学界的突破了。这就是凌子来到中心实验室门口的原因。 第二章 晓雪和正叔 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是帝国科学王座上的明珠,这栋大楼的造型也像王冠一样气势雄奇。仅王冠的底座就是三十层直插云霄的大楼,在阳光下显出肃穆庄严的光辉。底座之上弧形向上,被调皮的学生戏称为泰地神庙的圆弧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凌子听说那巨大的穹顶确实有黄金镀层,而且实验室里面好多科研器械也是需要黄金的,凌子歪歪嘴,轻咬着嘴唇,一时失神,露出了可爱的舌尖,旁边有个年轻的男学生看到这幕突然踩空了台阶,连忙下了几层才稳住身形。 凌子注意到男生的样子,心里原有的阴霾好像突然被风吹走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愁苦忧伤是属于有选择的人,凌子没有这个权利。更何况听昨夜那个男生说封疯子的这个实验不要钱呢!先去看看吧,凌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半夜应试做特殊职业服务人员时的情景,虽然有些荒唐的感觉,但好像两次踏入门都是命运轻轻扭转了一下凌子生命的方向! 门口服务台前坐着年轻的制服小姑娘,青春粉嫩的笑脸上两个圆圆和酒窝,凌子很喜欢。大学里的女生就是不一样,虽然这身制服作为凌子工作的j市最大的娱乐会所也紧跟潮流的随着这所著名大学更换了同样的制服,但穿在那些粉头的身上就少了这个叫晓雪的姑娘身上那股青春干净的味道。 “封烨青教授的实验室在三十二层,你可以坐电梯到三十层右转搭乘内部电梯或者直接走楼梯上去。”晓雪微笑地向凌子介绍着,不过可能她也喜欢凌子美丽的大眼睛里清澈的目光,又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凌子的装束,轻声的问道“你和封教授有预约吗?” “我是个脑瘤病人,我听说封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最近又在进行针对我们这类病人的新的实验方法,所以我来看看我合不合适。”凌子的微笑还是那么自然清新,好像她在问哪里有新的化妆品可以试用,微微皱起的鼻子还显得有些好奇。 “啊----是这样啊,”晓雪还是有点被眼前的女孩子震惊了,好像她说的不是自己的病情一样“患者是您吗,看起来可真不像?”不由得又多问了一句确认一下。 “你答对了,加十分,可惜没有奖品”凌子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可封教授的实验对象一般是医院的患者啊,我上周还给他往医院送过合作协议呢,而且好像还没有人来打听实验的事,你是从医院里知道的吗?”晓雪有些好奇的问。 “我有内部消息!所以捷足先登了!谢谢你小妹妹,我男朋友昨夜告诉我的呢,今天我就来了。”凌子说道“那我先上去了。有机会再来和你聊天吧!” 晓雪看着凌子轻快地步伐,曼妙的身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她是去赴男友的约会“这什么男朋友啊,把封疯子介绍给自己这么好的女朋友!”晓雪突然想到什么,小拳头不由轻轻的握了起来。 凌子按晓雪的指示来到三十二层,转过电梯间发现偌大的空间只有一扇钛合金银白色大门,光滑简洁,甚至没有门铃,整个大门高约五米,填满了整个三十二层的空间,显得沉稳结实。凌子正好奇怎么给里面打招呼的时候,大门突然自动的向两侧滑开,平滑的轨道没有一丝的声音,凌子好像进入了梦幻游戏的世界,这种场景只在电影里见过。(..info无弹窗广告) 大门后面是一片白色的光幕,凌子吸了口气,轻轻走进光幕,一个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响起“请保持安静,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开始安全扫描!”声音充满了金属的质感,但有些冰冷严肃。随着声音,光幕里分出一团白色的光柱,从上面笼罩了凌子,凌子只感觉皮肤有点轻微的麻痒,但很快光柱和这种感觉都消失了。随着光柱的消失,身后的大门轻轻的关闭,而眼前的光幕也慢慢拉开。 随着光幕的拉开,凌子本来以为能看到后面高五米,长度至少整个楼层的壮阔景象,可没有想到的是光幕的后面一道犹如实质的幕帐依然挡住了视线,绛红色的幕帐很像舞台的幕布,好像多少大戏就等着凌子去观看。幕布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办公桌,一盏明亮的工作台灯下坐着一位身材瘦高的中年人。褐色的西服,黑色的领带没有一丝褶皱,并不茂密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面目看起来也是平和安静。 “你好,孩子,请问你是来参加实验的吗?”中年人的声音也温和可亲,让人感觉像在冬天喝到一杯热乎乎的开水,很暖和且没有任何一点刺激,即没有对可能是脑瘤病人的同情,也没有一丝因凌子的容貌和穿着显示出一般中年大叔的亲热。 凌子感到很安静,就像和好久不见的亲人一起。“嗯,我是个脑瘤病人,我偶尔得知封教授正在进行一项实验,我来看看我能不能得着这个机会!”这次凌子没有笑,也并没有什么压力。 “你可以叫我正叔,我们这里确实有这项实验,可你对实验了解多少呢?” “谢谢正叔,我什么也不了解,我家里需要钱,我不想这么年轻这么早就死掉,而且听说这个实验是免费。。。。。。。”凌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正叔看着凌子,目光平和慈祥,“实验是免费的,只要你通过查体符合我们的条件就可以进行。但是这项实验需要你完全的授权,完全的自愿,而且实验的过程因为特殊的要求可能有些痛苦,并且,最重要的一点,这项实验因为没有长期的跟踪观察,所以我们并不能保证这项实验会对你的疾病有效果,还可能产生一些对身体不好的效果”正叔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一下凌子的样子,发现凌子并没有丝毫气恼或者愤懑的表情,继续问道“这样。。。。。。。你还愿意参加这个实验吗?” “愿意!”正叔话音才落,凌子就快速的回答道“我问过医生了,我很快就会因为脑瘤造成肌肉的疼痛,可能出现癫痫,瘫痪,植物人,然后很快就会死掉,手术可以做,但结果差不多,而且我没有这么多的运气和金钱去赌!” “不过我也有我的要求”凌子突然有点害羞的说,害羞是因为凌子觉得金钱一定要换什么东西的,如果别人免费你还要求很多是不道德的。 “哦?”正叔露出了一丝微笑,更慈祥了,凌子眯着眼睛,想着如果把正叔的脸拉的胖一点再沾上胡子就是圣诞老人了。“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因为你的痛苦和支持支付一定的报酬。” 免费实验治疗还要人家提供报酬,虽然凌子的确需要钱,但还是觉得不能这样,而且如果真的答应了会不会因为太过分被用了假药呢。凌子连忙摇头“我的要求不是钱,是如果我符合你们的条件,你们要给我安排一些家里的事情的时间,而且如果在实验中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我要求不必抢救!” 正叔没有露出一丝惊讶或其他的表情,“好吧,这里是接受实验的详细文件条款,你仔细看一下,最主要的就是我刚才给你提醒的那些内容,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在倒数第二页签字并进行指纹和虹膜识别,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这个实验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姑娘!然后我就可以带你去见封教授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大学里的缘故,或者凌子感觉正叔就像慈祥的长辈,飞快地浏览了一遍文件,就找到了指示的地方,签字并采取了指纹和虹膜信息。 办好了手续,凌子轻轻合上文件,突然皱起了鼻子“正叔啊,封教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我应该注意些什么呢?”就像个撒娇的小辈一样。 “他啊,你马上就能见到了,对你来说应该比较好相处的,只要记住一点,他说话的时候你不要随便插嘴就好了。”正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正叔在台灯旁边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那绛紫色的幕布犹如实质一般并不是拉开,而是不知道从哪个边缘开始分出一层不规则的台阶,然后螺旋向上,又辗转向下,就这么凭空开出了一条螺旋的通道。凌子好像进入梦剧场的小孩子,丝毫没有压抑和不安,只是带着一点点紧张,又一点点兴奋,好像女主角就要走向颁奖的舞台。而同时,正叔轻轻站在旋梯的一侧,就像稳重的管家引领着长大成人的小公主走向第一次和众人见面场景。 第三章 封疯子的宝贝 凌子踏在绛红色台阶上,感觉台阶质地坚硬,可又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竟然没有声音,仿佛走在春天的厚草甸上,凌子心里静静的,慢慢体会着这种感觉,并不因为就要见到决定自己将来的大师级的科学巨匠而感到紧迫和匆忙! “哎,那个小丫头,你就不能走快一点啊!”凌子还沉静在自己的心情中,突然远处出现了一个急促而尖利的声音。凌子突然听到不由有点紧张,好像声音还在挺远的地方,她不由慢了下来,细心打量前方。 “哎呀,我让你走快一点你怎么又慢了,时间,时间是效率是金钱啊,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还要被你耽误,这是多么痛苦无奈的事情啊,啊,你不过是得了脑瘤,嗯,你是得了脑瘤的,不然你为什么来参加我的实验呢,既然你得了脑瘤,难道你不紧张你的时间可能还没有我老头子多吗,你虽然得了脑瘤,但根据我长期和脑瘤患者打交道的经验,脑瘤还没有影响到你的肌肉神经突触的连接,也没有影响到你生物电的传导,而且你的智力看你的眼睛也没有受到影响,啊,你的眼睛真漂亮。。。。。。”那个尖利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地喷射个不停,而因为声音尖利,吐字清晰,又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凌子的心脏好像也被这突突突突刺激的跳动快了起来,于是带动着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最后在这个尖利声音的催促下,凌子感觉就像要跑起来一样,不由为今天为了腰部曲线选的九分的高跟太高了! 最后凌子疾快的脚步让她在心里虽然没有连滚带爬的感觉,可是一向习惯在男人面前留有最好的第一印象的想法也付之东流。凌子转过一个阶梯之后就觉得眼前一亮,一座宏大的实验室出现在眼前,各式各样精美的仪器,雪白银灰墨色粉色,甚至五颜六色的工作台由凌子落下脚步的最后一个台阶依次铺开,靛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远处沉默的忙碌着。隐隐远处还有不少隔间和各式的巨型培养容器。来不及细看,所有的一切忙碌和宏大都成为眼前一个瘦小老人的背景。这位老人看外表皮肤干燥又有好多老年斑,好像有七十多岁的年纪,可胳膊和手掌虽然有些干枯,可依然给人以非常有力的感觉,又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凌子抬头看着这个号称封疯子的教授,老人略显消瘦,眼睛不大,眯着的眼睛中透出咄咄逼人的亮光,就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的眼睛也不见得如此明亮,而凌子印象更深的是教授有个硕大还有点鹰弯的鼻子,向前方突兀的伸着,但配合下面微笑但比起鼻子来算是渺小,唇形如若女子的小口,搭配起来就一点不显得威严和阴鸷反而有些卡通的可笑。 “你这个丫头,我给你说了半天你听到没有,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么豪华和优美的实验室,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工具,工具懂吗,还要有有头脑的人使用,工具永远不是主要的。你是得了脑瘤吧,你这个丫头长得还真是销魂,可惜了。。。哎,你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签署了那份协议,我以一个学者的身份告诉你,我不能保证实验中沃提发病毒能够攻击你的肿瘤细胞,虽然这种攻击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应该根据我的计算和研究主要方向应该和你的神经系统特异t细胞融合,并攻击异常造成肿瘤的t细胞及其基因序列从而引起蛋白质的特异表达,进而通过。。。嗯,应该不属于锥体束,很难说,应该通过比较特别的神经通路联系影响你的细胞,我们对这个神经通路研究还在进行中,我考虑通过古武或者远古中原医学的经络系统进行联系。。。”教授终于抽出空来看了凌子一眼,凌子瞪大了眼睛,抿着嘴唇,心里默默数着教授说这段长篇大论时竟然可以见到的呼吸调整只有两次,真是体质特异啊! 封教授停了下来,看着凌子瞪大的眼睛。他并不知道凌子在默默计算他说多少字才喘一次气的问题,而是好像意识到什么,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皱纹,好像试试又深了多少,口中小声碎碎念道“我时间比较紧张。。。当然我说话也比较快。。。” 凌子微微一笑“我喜欢听您说话,您说话虽然快但是很清楚,而且我也觉得你说的许多事情很有道理,虽然还有好多事情我听不太明白,但我能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呢!” 不知道凌子刚才的话语中那个词触动了封疯子的神经,老教授眼里亮起了两团小火,甚至能听到啪啦啪啦的火苗的燃烧。他下意识的搓着手,“你这个姑娘很好,他们什么耳朵,竟然说我说话不清楚,还有比我说话清楚的人能说的像我一样简介严谨,或者还有谁能在阐述这些深奥原理和复杂技术的时候能像我一样思维清晰。嗯,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小姑娘。。。可惜得了脑瘤,但总比帝国科委会那帮白痴的脑袋强,要不是麟吉那小子,科委会这帮白痴竟然不让我进行这个实验。还有伦理协会那帮死脑筋的家伙,难道他们觉得一个癫痫瘫痪或者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家伙会更有尊严?” 封疯子边说边带着凌子随意的走动着,虽然实验室非常的宏大而且实验设备众多,而实验人员都脚步匆匆,就是这个实验室真正的boss走到他们身边也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进行礼貌的寒暄。可能是严谨有序的工作已经融入了这些人员的血液,也可能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必要为了客套的招呼影响本来的思路。 “好吧,这里有这个帝国最好的实验设备和实验人员,当然考虑到麟吉那边帝国的投资连续二十年都更多,但这里当然可以说是帝国第二好的顶级病毒实验中心。而且麟吉是这里出去的,这里有最好病毒分析,基因序列分析,紧急生命救治和最好神经普像专家,所以小丫头你不要怕,虽然沃提发病毒和神经瘤体在攻击和相互融合的过程中有一定的痛苦,但我们会慢慢释放这个过程。。。虽然有些痛苦,但并不是那么容易送命的,总比死在那些给你一个百分数就敢给你脑袋动刀的外科蠢货手下强多了。。。”封教授没有发现凌子脑门已隐隐出现了好多黑线。 “我相信您,封教授。”好不容易抓住了教授难得一次喘气的时间,凌子连忙说了一句,并且停下身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安排下。”“因为一旦开始治疗,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安排了,。。。虽然并不是那么容易送命”当然后一句话凌子只敢在心里嘟噜,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如果这个有些护短又自傲的老教授听到一点对这个实验室的质疑,估计下次老教授再次停下话语喘气的时间又会惊人的破纪录。 “嗯,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宝贝”封教授眯眯的小眼睛又有亮光闪过,要不是凌子非常相信老家伙献宝一样的眼神和他给自己说了这么些话而没有在自己丰挺的曲线留恋一秒钟的事实的话,依照以前的职业习惯,凌子转身就去拿必备的工具去了。 凌子随着老教授已经走到了实验室的中部区域,中部一般也意味着核心区域。 凌子和封教授停住的地方是中心实验室内一个像隧道一样入口之前,虽然在一个广阔的中心实验室中再开辟出一条隧道一样的封闭空间显得有些突兀。但当封教授和凌子停在这个隧道样建筑巨大的金属封闭门门口的时候,凌子还是能够察觉到好多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这里的目光。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凌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教授的影响,也轻轻摸了摸额头。 “当然可以!”教授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微笑的望着凌子。好像答案已经在教授的嘴边,虽然还没有听到凌子的问题。 “已经有多少和我一样的病人接受过这个实验?他们,嗯,他们现在已经进行了多长时间的实验,嗯,他们现在怎么样,嗯,如果不方便,您也可以不告诉我!”凌子摸着额头的手指微微用力,有些为难的问道。 “一个也没有!”凌子的话语刚落,教授的回答便脱口而出“具体的情况是像你这样才发现脑瘤,身体肌肉和神经系统的侵害还非常细微没有造成器质性损伤的患者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凌子好像在教授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微微的遗憾“那些接受我们这个实验的病人大多是常规的手术或者基因、化学药物、古代植物、神秘宗教治疗等等都没有效果或者已经绝望之后才来到我这里。而来到我这里的时候大部分都丧失了部分或者完全的语言交流的能力,更不说他们体内的组织器官或者细胞被破坏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我认为他们实验结果并不能代表任何意义,嗯,你要听他们现在的情况吗?”封疯子的目光突然出现了一丝嬉虐。不过他看到凌子平静微笑的样子,眼中还是闪出了些许赞许和欣赏“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死亡,但注意,还有十分之一的人,虽然仍然没有语言沟通的能力,但他们生机勃勃,细胞充满了活力,肌肉充满了力量,神经反应迅速,虽然不是通过原来的传导途径,但情感,智慧,意志这些方面的结果非常糟糕,而且。。。我不得不说,他们都很能吃!” “要继续看我的宝贝吗?”疯子教授的发问和语气让凌子腮边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 第四章 沃提发病毒 封教授转过身去,在隧道金属大门旁边的数据台前忙碌了起来,凌子看着教授的背后,大致猜到教授是在输密码,按指纹又对虹膜。让凌子意外的是教授按了数据台的一个按钮后,教授脚下一个本来隐藏的平台托着教授升了起来,然后教授双手向外分开,好像把胸口一个什么东西对准了数据台前的一个扫描探头。在轻微的一声嘀以后,老头拿着一个创可贴大小的微电子薄膜走了过来。 “把这个贴在身上”封教授看到凌子乖巧地接过薄膜,贴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背上。 “好了,跟我来!”凌子感觉教授有些迫不及待。 随着金属大门的缓慢打开,凌子和教授走进隧道一样的巨大建筑,虽然没有麻痒的扫描体验,但一道道白光毫无征兆的如波纹般轻轻扫过教授和凌子的身体。隧道大约三米宽,踏上自动电子轨道,并不用行走,就可以前进。随着身后巨大金属门的关闭,隧道每隔几步才有发出柔和白光的壁灯,这些壁灯都镶嵌入隧道的墙壁,虽然光线柔和,比起外面宽阔辉煌的实验室,却给人神秘莫测色感觉,而且一向突突突突的封教授也停止了语言,两人默默前行。 电子轨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十一个电梯间一样走廊封闭起前面的空间。“前面是隔离消毒室,里面有提示,我在另一头等你。”封教授给了凌子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随意走向其中的一间。凌子看到教授走到门口时电梯间一样的金属门自动打开,就选择了另外一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进入空间是个比商场衣帽间大两倍的小空间,虽然正对入口的地方不是衣帽间那样的镜子,封闭的一层门金属银灰,光鉴照人。凌子按照合成语音的提示脱光了衣服,看着对面金属门映出的曼妙身材和羞红部位,微微一笑,轻轻闭上眼睛,能这样久一些多好! 想到教授的脾气,凌子不敢耽误,按了按门边唯一的按钮,走入了第二层门。出于凌子生活的经历,每次凌子进入一个房间时都会不自觉地寻找或者试探更多逃跑的地方,毕竟有些顾客是变态而蛮横的,如果不能在他们疯狂的虐待开始之前逃掉,那至少几个月不能赚一点钱,还有可能再也不能美丽。虽然这也是凌子在电影中学到的,但在谨小慎微中养成的一种习惯,好在这种设想只在几次临检中发挥了非常巧妙的作用。通过凌子的检查,这些封闭的消毒空间都是单向进入的,反之则需要暴力的破坏,也就是身后的门进入以后除非你变身突然拥有百头犀牛的力量,否则就只能从另外一个门出去。 光滑的足底接触到金属地面,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坚硬,但敏感的凌子还是感觉一股酥麻一直从后背窜到后脑,凌子微微在内心颤抖了一下。第二间应该是个单独的消毒隔离间。随着身后的门关闭,乳白空空的房间从墙壁、屋顶,地面伸出了许多细小的探头,不易分辨,但马上有的喷出细腻白雾,有的射出柔和白光显示出各自不同的功能。凌子的肌肤丝缕不挂,又是个敏感的少女,但这些细雾和白光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不适。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就消失不见,连白雾和探头也毫无踪影,而凌子也肌肤干燥滑润依旧。 进入第三个房间时,只有正中几个黑色的半人高平台,平台上有几个金属盒子,其中一个的盒盖已经自动向后滑开,而另外几个被淡紫色的金属密封在内。已经打开的盒盖里面有一套同样淡紫色的紧身连体衣服,凌子拿起来利索的穿上,虽然有点紧身,使得前面两点都突兀明显,但穿惯了各式制服吸引的凌子倒不太在意实验室给予自己这身衣服的恶趣味。(..info)也许进来的时候智能光束扫描就把自己身材的各处数据暴露无疑,但发现智脑也想不到女人掩饰自己曲线的小花招所以衣服有些过于紧身也让凌子微微一笑。 凌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又是个广阔的大厅,看来实验室这个隧道的设计有些像喝酒的高脚杯倒置一样,前窄后宽。封教授穿着一身黑色的实验服,感觉就像远古武术修身人们才会穿的衣服。而封教授望着凌子出来的眼神让凌子感觉如果这个大厅有热成像的话,这儿门口一定是一圈圈的足印。 封教授向凌子微微摆了摆手,带着凌子向前方走去,前方是个巨大蜘蛛型建筑,蜘蛛的母体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台,而蛛腿是伸向远处的传输管道。母体的中心有许多凌子叫不上名字的实验器材,除了几张符合人体曲线半坐式实验椅。凌子抬眼望去,虽然各式的仪器复杂,曲线优美,构造的形状充满了质感和张力,但无论谁来到这个空间,都会被中间哪一点吸引。 在蜘蛛型平台的蜘蛛背上,一点耀眼的蓝光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那里熠熠闪烁,光芒并不刺眼,甚至适应以后可以说是柔和,但闪动的光芒充满了神秘的节奏,光色温润透明,好像呼吸一般轻柔的变换着,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而最中心的一点又犹如实质一般,好像在不停的旋转。凌子的目光,心灵都被这幽深的蓝色抓住,突然脑子轰的一声,再没有其他思绪,那中心一点犹如实质的蓝色在凌子眼中不断扩大,凌子仿佛微缩成一粒原子,而蓝光的实质则扩大为浩瀚的宇宙,各种星系灿烂的银河,螺旋状粉色的星云,密密麻麻的星光闪耀,周围却有实验室大楼,仪器,教授的虚影,甚至帝国和帝国以外整个星球的存在也在朦朦胧胧中成了星河的背影。蓝光让所有视线根本看不到盛载它的椭圆形密闭容器,只有那幽幽的蓝占据了观者的所有意想。 “看到了什么?”教授尖利的声音这时也突然柔和了起来,但还是把凌子从如梦如幻的状态惊醒。 好像还是不能从失神中清醒,凌子的声音也带着梦里的蓝色“星云,好多的星星,星空,各种的色彩,真美!” 教授眯眯的眼睛这时眯的更为紧密,眉头好像凝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哦?这倒是第一次,虽然进入这个实验室看到真正沃提发的人不多,而且有些人已经无法表达他们看到的和所感受到的情况,但从我们能够收集到的第一成像资料来看,看到星云的你是第一个。虽然沃提发可以让昏迷的病人在看它的第一眼也至少有瞳孔的缩小和脑电图的变化,但说实在它带给以前观者的印象大多没有带给你的这么美丽奇幻。可能你的身体机能确实比他们好,而你的年龄和思维又确实比起我们来更接近梦幻吧!”教授微笑的摸了摸额头“当然,实验过程还比较短,而实验个例也太少,我们还没有具体分析到第一初成像光感图对实验的意义。好了,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宝贝,可爱的沃提发,人类神经系统恶性疾病的救赎之星,当然,它是一种病毒!” “沃提发病毒的工作原理是。。。。。。,”凌子在微笑着数着教授语言之间的喘气间隔,虽然教授不断尖利的声音已经快要具有穿透房间的功效,但是像那些通路基因位组,ddx3x基因突变,突触表达等都是凌子猜测教授会停下来喘口气的片段而已。本来就知道凌子不会懂得这些专业的名词,但观察到凌子越来越深的微笑,教授还是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当然,这些都是研究进展,甚至可以说是猜测,可每个伟大的成就不都是从好奇的猜测开始的吗?” 虽然教授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难得的喘了十几次气,而且好像这些尖利的语言把那幽蓝的光芒也掩盖了下去,可是凌子还是发现去除了百分之九十不懂的名词之后,这段话的中心意思的,用病毒植入人体治疗脑瘤,而且效果只能归于命运。虽然好多医生也是堆砌专业词语以后就能让病人放手一搏,但凌子知道自己的病即使医生也已经向命运和未知低头。而这个眼前的老人,这个说话奇快声音尖利的疯子还是想借助他的沃提发宝贝希望能在天意这个极具威慑的词语面前拨弄一把左轮轮盘。 “通过静脉吗?”凌子的声音柔和,但问题的内容切入实质。“当然不是,我们是通过将病毒基因密码,注意是完整的基因密码,通过头部额叶的。。。。”通过头,数呼吸,等暂停,凌子虽然对基因密码无法建立一丝形象或者思维的模式,但对和封教授怎样交流的密码看来已经掌握的很好了。“需要剃光头吗?”好多言情剧中,百转千回的感情经过万般磨难和误会之后,当男主角深情忏悔的出现在女主角面前的时候,好多美丽的长发已经消失为明亮的光头,然后让磁电屏幕前的家庭主妇放下有机瓜子去抓纸巾。“大约需要帝国一元硬币的十分之一大小的头部光洁区域,我们通过。。。。”一点点,还好,数呼吸,等暂停“那会很疼吗?”“嗯,因为我们需要你神经意识的反应,虽然可以。。。。。。。是会很痛苦!”这次结论在最后,还没有等教授继续开口,凌子微笑的说“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您知道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个人的事情,毕竟。。。” 不是那么容易送命的吧!碎碎念中。 第五章 孤灯 j市南部山区一直是高档富人生活区域,在春天的时候,这里有嫩黄的枝桠,有粉色的樱花,有解冻跳跃的溪流,有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仿远古别墅,也有曲线尖锐张力奔腾的现代楼宇,这里有自然鲜美的非合成植物和肉类,也有粉灯挑彩的各种娱乐中心,这里还有长长的围廊威武的保安,跑车中柔嫩两指夹出vvip生活卡。 能进入这一区域并受到保护的人们都有真正镶钻的这种卡,而凌子这样的临时服务人员和何虎这样的大学城的学生拥有另一种绿色的通行卡。就像远古时期金黄、镶钻甚至银白色银行卡就显得比绿色的超市卡更尊贵一样。当然那时卡的颜色虽然能说明一些事情,但还有低调或者以低调为乐趣的人并不在意这些。现在不同,只有拥有绿色卡片的人才可以在这个区域过夜活动,虽然活动的范围相当于一个蚂蚁窝对整个大树的比例,蚂蚁而已,一只蚂蚁知道整个树冠的风景又有什么用处呢?就是这种绿色的卡片也是需要申请或者由镶钻卡片的主人临时给予的。就像每个豪华酒店的背面都是污水横流的小街一样,真正能保证这棵大树嫩绿光鲜的各种服务蚂蚁是没有卡片的,他们都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范围内活动,任何超出界限的活动都将会给蚂蚁们带来无穷的灾难或者再也没有灾难的打击。 凌子十六岁离开学校凭借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就能给何虎办到一张可以在这个区域上学过夜的绿纹卡片,这已经可以让帝国百分之八十的家庭望而却步。对大多数孩子,甚至不知道这片区域有这种需要绿纹卡片的学校,而且即使知道,也会很自然的不对其产生任何奢望和想法。毕竟即使最简单的分析,长远的和父母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因为上学就逼着亲人铤而走险才更符合现实的利益,更何况帝国此区域以外的各种教育系统完全能够让这些孩子将来过上甚至比父母过的更好一些的生活。 凌子送何虎到这里也不是一时赌气或者对自己失学的补偿。因为在父亲去世之前凌子答应父亲尽其所能让何虎过的好一些。 古老谚语曾经说过,女人就要对自己和男人下手狠一点,漂亮的女人尤其如此。而且凌子即使在脑瘤之前也一直宿命地感觉,应该狠一点,否则贼老天在你想狠的时候也不会给你一丝的机会。贼老天不是凌子的口头禅,是整个何家的口头禅。当然这不是因为这个家族一直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或者因为这样那样的愤懑思想极端仇视天理的不公。这个家庭和帝国所有中下层家庭一样,辛勤的工作,遵纪守法,偶有惊才绝艳之人也能向着中层的帝国阶层生活稍微靠拢一点,而难免出现的败家玩意也曾让家族火苗如风中之烛摇曳不定。 但这个家族还是有些不一样。首先这个家族即使再败家的子弟如果可能都尽量让家族的香火延续下去,而且在历经饥荒、战争、瘟疫和种种意外之下,这个家族口口相传之中却能追溯到很遥远的时代。比如凌子的某位祖先就曾经开过蒸汽机车,而再远的家史因为没有图像和音频数据就变得逐渐模糊沦为传奇或大人们酒后的吹牛,孩子们并不太信以为真了。如果单纯的努力使香火延续就成为一个家族特点的话,那这个特点也就成了笑话。虽然为了这个有些可笑的特点使家族中许多有着美好爱情但不能生养的婚姻就此终结,许多为了延续家族而热血或者狗血的事情不断上演,这种特质作为何氏比较执拗的特性却顽固的存在下来。而这种执拗也许是因为家族另外一个特点而延伸而生的。 这个家族似乎是个背负着诅咒的家族。家族每隔两三代人总会出现一个和家族遗传的相貌性格相似但十分精品的人物,这些人都是身材魔鬼面容天使,无论是遗留下来的影像视频电子相册资料,还是听老辈们唏嘘蹉叹,总能很容易地发现这些人,这些事,和这种规律。现在凌子就坐在自己小公寓的床上,默默地翻着一本厚厚的电子相册。相册就像一个小型影像保存博物馆,既有古老已经泛黄模糊的黑白照片,也有彩色、三维直到几十年前的声光立体图像,有些祖先的身影还可以借助现代的技术从相册中投影出来,并且能寻着凌子的位置,温和地对凌子亲切招呼。凌子当然不会回应这些虚拟的信号,但是她的眼睛痴痴地望着这些身材面貌惊艳绝伦的身影,这些年轻的身影。 这个家族的诅咒在于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留住这些身影。在远古时代,这种过早去世叫做夭折。如果主人公是个凌子一样清丽明媚的女孩子,那还会被世人或惋惜或解恨的叫做自古红颜多薄命。无论家族最尊贵富裕的阶段遍寻帝国能够诊病的医师,还是随着科学的发展一个又一个被称为顽症的疾病被克服又勾起家族已经覆灭的希望再去探寻,最终的结果就像浓厚的大雾或者幽深的黑夜一样,永远笼罩在这个家族的心头,无法驱散。 这种伤痛尤为痛苦之处在于无法在孕期或者刚刚出生时诊断,也不能随着孩子的成长发现一点异端。只是随着孩子的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迷人,长辈的心里也越来越冷,陷于知道某种结局又无助无望的境地。常常只能以偶尔闪过的黯然眼神和深夜丈夫安慰妻子的低声呢喃中让装睡的孩子探听到一点深邃寒冷入骨的消息。有些勇敢的家庭也尝试着改变一些,带着同样勇敢的孩子和一往无前的决心奔走于各大医疗和科研中心,甚至有些为了这事离开帝国,越过南面最炎热的沙漠,跨过西面最寒冷的高山,穿过东面最深邃的海洋,希望以一己之力能得出一个人定胜天,更无论前望无路的家庭祈求他们所知道所有神灵和各种传闻药方,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浓雾更浓,而黑夜更黑。 这些身影并不消失于意外的事故,也不区分性别的差异,发病的年龄虽然都很年少,但也无一定之规。稍微有些规律的是但凡发病都是急病,一般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很少超过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相册中的回忆和一段墓碑上的铭文。最让家族悲愤的是,即使是同卵的双生子,无论是性别一致还是男女有别,最终那个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变得妖艳美丽的孩子最终会像流星一样消逝。沉默的家族最终选择了坚强而有些怪诞,他们极其反感别人称赞他们的孩子可爱漂亮,但毕竟不能因为别人的善意而勃然大怒,只能将家族这个特性在每个孩子能够承受这一结果时用或严肃或亲切的方式慢慢传递下去。这样一般会造成两个极端,那个命运的承受者或会崩溃或会坚强,而那个逃脱了的幸运者一般感觉亏欠着兄弟姐妹什么东西,会将延续家族的重任就此铭刻在心头。 毕竟雾再大,夜再黑,心里仍就需要一盏孤灯,照亮着个人,家庭,家族的前方,那可以说是最模糊的希望,无法逃脱,无法剥离。这盏灯在那里,无需说明,但每个何家的人都知道,需要播枝散叶,需要备用的孩子防止命运的打击,如果打击来临需要默默承受。最终的彼岸是需要找到这些孩子消逝的秘密,结束必须承受的痛苦,结束这个让何家无言千年的诅咒。 所以凌子虽然年轻,虽然拥有比一般女孩子美丽的生命,鲜活的身体,虽然也没有研究过哲学、生死、苦难这些老人佐酒用的辣鸭头一样的东西,但她在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后还是能坦然面对,甚至不负责任的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过程都没有形成她脑中的意识,但还是不知道为何稍微轻松了那么一点。一个再美丽的少女,在少年丧父,一年母病,弟弟上学之后;在各种找工作,各种坚持,各种无奈,最后婉转娇啼在男人身下之后;在光鲜明艳的身体必须挺拔,少女容貌的优势必须骄傲,周围的目光必须无视和男人及这种压榨之前必需狡黠之后,凌子还是觉得累了! 但就像心里还有那盏灯一样,那一点的亮光和温暖依旧让凌子必需继续挺拔。凌子合上相册,感觉到自己行为的软弱,毕竟现在可不是回忆和感叹的时候。卡里的钱应该够何虎读完就业前所有学业的需要,母亲的急病在医院划掉了另外一张卡里很大一个数字之后也变成了慢慢调养,而那张卡剩余的数字也足够母亲颐养天年。凌子搏命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些卡里的数字能转化的意义,但凌子本身却对何虎和母亲有更多的意义。何虎太小,还没有孩子,凌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那么开心,笑声不知道是否受了封教授的感染,有些尖利,眼睛里有了亮晶晶的东西。 相册看完了,该哭的该笑的该想的也都做完了,毕竟情绪、自哀自怨这些对凌子来说太过奢侈和不合实际,虽然她还是一个少女。凌子拿出了华哥给的绿色波纹卡片,找到何虎的电话,她决定和何虎谈谈。 第六章 掌中书,手中线,颈上刀 凌子坐在南风咖啡馆的卡座上,摇晃着两条细长的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子的小腿细长均匀,白色的学生袜边侧绣着两只可爱的卡通粉红猪,轻微露出一段小腿之上短裙之下细腻白皙的肌肤。窗外是一大排棕榈一样的植物并有泉水在走廊的连接凹凸处缓缓流淌。电子自动调温的座椅可以根据爱好选择沙发、摇椅、长凳甚至秋千等不同形态,可塑性的弹力纤维甚至可以根据顾客腰部和臀部的曲线进行调节,就算如此先进的技术,旁桌那位男士仍就扭来扭去,不知道是看不到外面的泉水还是看不到凌子裙底的风光。进化万年,男人依旧。 何虎是个爽洁利落的小伙子,黑色学生服贴身的突出了金黄色的一排纽扣,干燥蓬松的头发是小时候凌子最爱揉的东西。阳光明媚之中已经可以看到唇上淡淡的绒毛。电子座椅自动调整的时候明显带给何虎一点窘迫和惊讶。凌子微微的笑了笑,可能何虎真的没有来过有这种高档座椅的咖啡店,但凌子更希望弟弟是装出来的,不然这边学校的小女生除非真的欣赏或者已经被拿下,很少愿意跟着男孩子去硬座沙发的地方吃饭。 “我得了脑瘤,问过医生,不能治好,所以我去青卢大学找一个教授做一项病毒有关的实验,免费的。”凌子的声音平静温和。 何虎咬着吸管的动作停止了,虽然今天凌子带他来这里的时候他预感到了什么,但更希望是哪个多金公子带着凌子来这边又事务繁忙凌子有了自己的空闲,虽然后面这个猜想一点也说不过去,因为虽然凌子卡上的数字已经可以衣食不愁度过帝国中下阶层一生的生活,但姐弟两个都知道卡上每个数字都肯定有自己的意义,而这些意义不包括来这里喝咖啡和吃非人工合成香蕉派。“贼老天!” 何虎紧抿着嘴唇,一点饮料也不能喝进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绣着棕榈花纹的餐巾纸,十分用力的样子。“姐。。。。。。”何虎知道凌子的性格,知道空虚的安慰不能宽解姐姐半分,但觉得喉咙和胸口有团火在燃烧。凌子知道弟弟不是个敏于言的人,爱恋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看你的小眯眯眼,个子才和我差不多,皮肤也不白。。。。姐姐漂亮了这么多年,值了!”轻松的语言和熟悉的欺负味道并没有让两个人轻松起来。窗外有风,吹湿了谁的眼帘。 “想好怎么给妈妈说了吗?” “你小子那次犯错不是我给你打掩护,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教授的方法怎么样,能再见面吗?” “应该没有那么快,封教授是帝国最有名的权威!说不得能找到治疗我这种人的办法,而且教授的原话是。。。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没命的!这张卡你拿着,如果有个女孩子你特别想带她来这里,她又劝你不要来,我不想你为难。如果教授的办法不灵,你知道该做什么。男孩子俊俏了也不是好事,你的力量在书里。哪天你可能会想出比封教授更好的办法来。” 一盘子香蕉派是两根香蕉切成薄片用太妃糖做成的糕点,甜腻松软,热腾腾的入口,滑润香甜。随着蛋糕的入口,凌子的话语,何虎渐渐恢复了突然失去的力气,脸上有了生气。何家久被迷雾黑夜缠绕,虽然突然来临让人措不及防,但终是前面有了防备,又觅不得其他的办法,伤感和哀怨只在这两个少年男女中飘摇了一会,便被两人热气腾腾的生命力所驱散。何虎握了握掌中书,试了试肩上的担,夜色渐黑,你点不明那盏灯我自然会去。.info[] 凌子慢慢替何虎打包了那些剩余的派,抬起手想揉揉弟弟的头,却被何虎走上来轻轻抱住,略微一紧就便松开。望着离去的那合身黑校服包裹的年轻身体,已经略微发育的肌肉已经把肩膀撑得很开,背项挺直,想来这肩膀不会被黑夜压垮。 凌子和何虎坐了一个下午,喝了一点咖啡,肚子却是空的,那个派加上打包的都归了何虎,所以傍晚在厨房转来转去,看着母亲切葱花,打蛋,下面条,调制酱花加上嫩绿细脆的黄瓜丝,感觉胃里愉快迫切地就像要尖叫了起来。母亲才将酱碗、黄瓜丝、小碎萝卜丁、调料小盒放在桌上摆好,凌子就捞好面条,烫的嘻嘻哈哈端了出来。母亲被面碗的热气一熏,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却又忍住,连忙摆手制止凌子的关心,憋红了脸仍旧说道:“没事,快吃。。。哎,别烫着!” “嗯,好吃,还是你亲手做的面条劲道。不是还有分子止喘喷剂,你别嫌贵,不舒服就多喷喷,这个没有依赖性的。还有碎萝卜丁吗,有一点点淡,当然你是不能多吃咸的。我可以来点。”凌子边吃的西里呼噜的,边和妈妈要碎萝卜丁,然后就在这西里呼噜中妈妈知道了她要和一个朋友去远方一个湿润温暖的城市寻找更好赚钱机会。其中不外乎熟人,表哥,有人照顾,有货源,就是可能要隔断时间才回来等等老套。然而老套之所以老还有人用就是因为管用。而且可能在妈妈看来,再老的理由都不如凌子把她亲手揉的面条呼呼得喝完。 “世上只有妈妈好~~快使用擀面杖,呼噜呼噜~~”凌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阿贵的。阿贵是转角街上靳家的孩子,两家家境相似,阿贵从小脑子不太灵光,小时没少到凌子家边做功课边看着凌子妈妈做面条流着哈喇子。功课有了凌子的辅导,自然错误少了很多,但怎么也改不了字迹被口水浸湿。这种情况持续到初中毕业,靳家终于默认了儿子在美食方面更有天赋。所以没有让凌子继续挠头,而把儿子送到了两条街之外卖肉饼的年师傅那里让他继续挠头去了。后来凌子家里突遭变故,阿贵在父母的指示下没少给何虎和凌子的妈妈送来他做坏的肉饼。虽然卖相极差,但毕竟是热面热肉,在凌子辗转找工作的那段时间,何虎的身材就是靠着肉饼才没有耽误。后来凌子卡上的数字像坐上火箭一般蹿升,靳家也有了暖气和磁电影屏。 在那家肉饼店随着年师傅的告老归去之后,阿贵这个扛面袋最多,做坏肉饼最多的伙计就被新来的老板和气的打发回家。凌子没有忘记何虎吃的那些肉饼,就把阿贵介绍给喜哥,在中心接了一个端盘送酒,抹台打扫的杂活。凌子娇艳欲滴,喜哥爱屋及乌,也着意关照这个面呆心实的少年。阿贵从小背书很难,但在父亲的巴掌威慑下还是把知恩图报,善有善报记在心中。当然,恩情只限于喜哥,凌子是不用感谢的,谁见过一家人还谢来谢去的不是。 “嗯,好,我马上到,你给他们说。”凌子揉了揉肚子“是阿贵的电话,店里有些事情,妈妈,不早了,你早休息,明天一早我就要出远门,你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叫阿贵就行。”凌子拿起包走向门口,在离开母亲视线的一刹那,凌子的微笑隐藏,眼中的光彩终于黯淡了下来。 “那你也慢点,别着急,多看着阿贵,别让他吃亏,这孩子从小心实诚,吃面只知道挑面多的,不知道添酱!”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凌子语调依然轻松,可是刚才阿贵电话的内容并不轻松,这也让凌子的心里有一丝焦急。轻轻带上门就走了出去,凌子出门的时候,母亲自然的摸起来手边的电子针,想帮凌子补一下去年冬天有点磨边的保暖耳套。望着轻轻关闭的门,母亲手指轻颤,一丝血滴染红了彩色的丝线。 凌子走进包间时喜哥脖子上有把刀。刀长一尺三寸,背厚刃薄,包间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依然寒光闪烁。刀停在喜哥颈侧,喜哥脸有点白,尽量伸长扭曲着脖子,脖子被拉的很长,肌肉和血管突张,躲闪的动作实质上反而让动脉的跳动异常清楚。握刀的手粗糙短黑,凌子如果只伸出同样的左手一起留影,完全可以构成最强烈的对比。握刀的手稳定干燥,沿着亮蓝西服看上去,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墨镜掩盖了目光,不知道在这有些昏暗的环境中,藏在墨镜和脸侧阴影和短针样胡须后面的是怎样冷酷的面容。男人身旁还有一个人,凌子看到这个同样亮蓝西服男人后,一直握紧出汗的手终于逐渐放松。 “田哥,这是怎么了?”凌子放松的原因是田仁明和钟喜都是跟着这片真正老大铁哥混的两个马仔。虽然远古名为头目,近期叫做马仔,有时叫做经理的两人都想在铁头老大跟前窜上跳下,显露风骚,但没有铁老大发话,喜哥颈上的刀说起来只是威慑,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凌子赶过来那把刀依然纹丝不动的原因。“你撑着个架子就不累吗?”凌子心里又开始碎碎念,但脸上还是露出吃惊恐慌和娇嗔的面容。眼角余光扫了扫喜哥旁边跪着的阿贵,阿贵左脸淤青,右眼紫肿,歪着脑袋,嘴角还有一丝鲜血。这个憨货,肯定左嘴角长得比右嘴角低一些,不然怎么无论口水还是鲜血都从这边流出来,凌子继续碎碎念! 第七章 喜与贵 “原来是凌子妹妹,怎么着,想替喜子出头,我知道铁老大宠你,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这次喜子弄没的货可是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铁头要知道这么一大份货没了,喜子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田哥的嘴角向一边冷酷地皱起来,下巴还在扭来扭去好像牙齿现在就磨着喜子的一块肉。 喜哥脸色更白了,眼神里没有跳动的火苗,既不愤怒也不委屈,一片绝望的灰白色!凌子自然知道迷幻剂是什么。那个迷乱的夜带来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让凌子自小腹升起一阵燥热。火红的床幔,厚厚紫色的丝被,金黄的床栏,那粉色的液体流入口中时好像无味如水,然后意识就被热火、重金属音乐、需要和撕扯占据,那个淡淡胸毛的年轻男人有力的臂膀,强劲持久的冲刺,飞翔后尖利的嘶喊,奥热的身体,香水与汗水混杂的味道,镜子里自己扬起的颈部伴随最后的颤抖直至昏迷。丝里加尔一型是凌子短短两年多这种职业生涯里唯一的一次彻底的迷失,忘记了临检,忘记了器官窃取的危险,甚至忘记了自己,被快感彻底的征服。短暂的回忆让凌子微微扬起了白皙的长颈,优美的曲线让三个男人立刻知道凌子回忆起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被男女之间特有的暧昧冲淡,当年轻男女共同想起这些事情时,暗淡包厢里的生物电磁场也仿佛发生了变化。 当然,还是女人最早醒来,不得不佩服男人一旦进入意境开始想象此事以后思维奔流速度的强大,特别在一个倾城女人之前,这种强大甚至能在瞬间就让田哥忘记了本来的职责而裤子无耻地鼓了起来,当然也不得不佩服屋内还有一个男人的迟钝,虽然凌子扬起的颈部代表的曲线让他也觉得非常好看,可阿贵只是嘴角的鲜血里掺杂了一丝口水,不代表贪婪,代表他在傻笑。(..info无弹窗广告) 凌子知道迷幻剂的强大,当然也知道这种东西的价值。那滴入口无味的液体如果把价值换成黄金,然后再按黄金的体积换成面包,也够凌子一天饱腹了。 “现在开始一年我归你安排,先把喜哥放了,铁哥那边我去说明白!”凌子瞬间抛出了诱饵。诱饵的分量在于帮凌子挑客人的权力,凌子本身的价值,和客人满意后的后续利益,凌子很少让客人不满意。而之所以是诱饵当然因为封教授也没有保证凌子一年之后不会变成回忆,那些相应的利益就自然随风淡去了。 绰号田鼠的男人的下颌立刻停止了磨动,开始往前突起,代表着他进入了思考。微眯的左眼角轻微地跳到着,虽然男人很想抑制住。这代表了一个危险的直觉,不能答应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笔买卖还算划算,因为凌子不能用敲门砖来形容,她是割开金库玻璃的那颗钻石。但田鼠很奇怪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直觉,有喜子阿贵和铁老大在,凌子是绝不会对这些人玩什么猫腻的,(猫腻有书院撑腰,都不敢玩他吧,致敬,致敬,我是粉丝!)更何况她那个弟弟和老妈也是很容易就能控制的。男人狠狠咬了牙,把直觉当成空气放了出去。我特么又不是伪娘,相信狗屁的直觉! “走,下星期一等我电话,凌妹妹你一向口碑很好,哥不想大家鱼死网破!” “丝里加尔二型,无论我从哪里拿到,咱们刚才说的就当球场熄了灯!”这是j市称霸帝国职业足球多年后产生的地方谚语,球场熄灯,一切从新! “成交!”田鼠今天心情的确不错,走过喜子身边时只是轻轻拍了拍喜子的后脑勺。(..info好看的小说)“凌子一年,哈哈哈!” 包厢里只剩了喜哥和凌子,阿贵在田鼠他们走后就默默出去,他只对凌子点了点头,算是报答凌子赶来结束了被毒打的厄运。喜子一直弓着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飞快地转动杯子。血红的酒在喜子灵巧手腕的快速旋转下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次你帮我太多了。”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们之间需要说帮吗?”凌子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起来。她轻轻靠过去,跪在沙发上,柔柔的身体压在喜子的肩膀之上。用细长柔嫩的胳膊环住了喜子的头,脸颊的一侧便靠了过去,轻轻摩擦着男人另侧的脸颊。 喜子感到凌子胸前的柔软摩擦着自己的肩膀,这个精灵般的女人现在露出了魔鬼样的小尖牙,右侧的脸颊已经变得火热。包厢里本来昏暗的灯光仿佛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无色,但暧昧昏沉。喜子感到了耳边的湿热,凌子小巧的舌尖长长的舌头缠绕在喜子的耳垂。两人的呼吸都慢慢粗重起来,喜子压抑不住,返身把凌子抱在怀里,吻上凌子柔美的唇,女人满意又像痛苦一样嗯哼一声,手臂把喜子搂的更紧了。男人紧紧把凌子抱在怀里,像要勒进自己身体一般。手掌早就从后背伸到前面,挑起了凌子可爱的毛衣,在白皙柔滑的肌肤上尽情的作画。 凌子胸前的高地被占领,压抑着呼吸一样痛苦而深快的喘着粗气,反抗一般奋力扭动着,却被男人抱着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又被压住。小短裙也被撩了起来,白皙修长的大腿和均匀的小腿好像比包房的灯光还亮丽,闪出诱人的光芒。踝部可爱的卡通小熊也仿佛羞红了眼睛,被揉搓着变了样子,羞涩的不敢再看。凌子好像不堪压迫,突然用细长的双腿夹住了喜子的腰间,不料正中了男人的下怀,敏捷的腾出一只手来,暂时放弃了高地,顺着小熊一路向上,顺着光滑的曲线侵入双腿的顶端。头部也顺着向下,渴了一般就要寻找山谷处的甘泉。凌子受惊一样惊呼了一声,身体整个弓了起来,男人措不及防,终于被抬离了身体。 “忙着赶过来,还没有洗澡。”凌子的脸上粉红一片,气息不匀的说,“不早了,这里说不定一会儿进来人,我晚上在公寓。。。”长长睫毛轻轻的眨了眨,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知道了,我带着酒过去。”喜哥好像这时才想起这里的确不是好地方,可一团火还在烧,又伸出手去。去被凌子啪的拍了一下。凌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袜,看到小熊都皱了,连忙拉平了小熊的小脸,娇嗔地瞪了喜子一眼,“小熊都让你弄疼了,就该被刀顶着你”含羞带俏的样子让喜子不由心头更是狂跳。“没有刀,晚上我用别的顶着你。”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被凌子听到,肩头的一块厚肉被动的翻了几乎180度作为了代价。“啊!-----” 春意荡漾的包房上面五层楼,一间豪华办公室的一角。一台足有半个影院屏幕大的显示屏上正是那张可爱小熊的小脸。屏幕下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标枪一样的身材,宽阔的肩膀,正对屏幕的脸膛乌黑釉亮。卡通小熊是不是知道凌子在羞涩喜悦,还有点褶皱的样子正是眯眯眼的微笑。而大汉的脸色却是阴云密布,本来就黑的底色更显得欲摧城池样的阴霾。大汉身后五六步的地方阿贵矮身站着,虽然阿贵身材也属高大,但躬身缩脖好像腿也是弯的,整个人看着比大汉矮了许多。 “钟喜。。。。”大汉默默念着喜子的名字,好像要从这两个字中念出什么禅意和结果,细长而眼角微微上吊眼睛中眼神凌厉逼人。转身看到萎缩在一旁的阿贵,眼睛中又隐隐带着一些鄙视和恼怒。 “你确定在何虎出事之前何凌不认识钟喜。” “我和凌子、虎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确定他们不认识钟喜!铁哥。”阿贵在凌子那片是个大嗓门,每次想让凌子妈妈再加点面条的时候都会很大声的喊干妈,一次吓得何虎都掉了勺子。可现在的声音估计凌子妈妈听了都会很好奇,这孩子是不是吃撑了,怎么声音这么小。 “两年前凌子出台,何虎听同学说起摸过他姐姐就把那家伙打的半死,要不你小子抱着何虎,那家伙叫来的人就不止打断何虎一条腿了。可后来钟喜怎么和凌子在一起的,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也被打断了六根肋骨,肺也给打坏了,光住院就住了一个半月。凌子倒是经常来看我,不过说让我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虎子。我出院的时候凌子就和钟喜在一起了。听说钟喜帮凌子,虎子才没有进去,那个被揍的家伙也没有追究。至于其他的我问过凌子,凌子只是说我不懂。其他我就真不清楚了。” “你小子也废了六根骨头,凌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吧!你个废物!”大汉皱起眉头,回头看着大屏幕上自动回放的正在沙发纠缠的两个人,当凌子细长的小腿陡直的挺起,稀薄棉袜无法掩饰的显出凌子因为激动而弯起的可爱脚趾时,大汉的拳头紧紧地握住又松开,好像要捏碎什么东西。 凌子亲手喂我吃过面条,我会告诉你吗?阿贵心里默默的想着,并不看屏幕,只是低着头。想起只要凌子把干妈做的面条端在面前,看着那晶莹细长的手指和粉红指甲,什么肺被打坏了都像以前看的书本一样丢在了课堂上,照样西里呼噜地吃的满头冒汗。 第八章 漏夜望眼 凌子的公寓是临街的阁楼。古旧的飘窗上垫着厚厚的毯子,凌子正坐在上面,一身桃红的睡衣,上面是兔子小狗什么的点点暗花。月光照耀下的春夜还有一丝寒意,街角的路灯透出无力的黄光,好像感叹岁月不长,无力为继。小熊袜子被换了下来,可爱的小脚玉骨冰肌,却不是骨瘦嶙峋,反而跗骨那里圆鼓鼓的,粉嫩修长的脚趾畏寒一样在毯子里进进出出,一点也不老实。 比起凌子的脚趾,喜子倒是老实的很多。酒是带了,可安静的放在床边的橱柜上,他整个人缩在凌子不远的沙发里,正凝目蹙眉得思考着什么,全没有白天同样在沙发上一副色急的样子。 凌子看着街景有些无聊,回头看了眼沉思中的男人,微微一笑,从手边的果盘里挑了一个橙子,用小刀切了皮去,分成四瓣,看看男人注意了自己动作,就把切好的橙子丢了过去。然后轻轻允吸手指的汁液,笑着问道“这次你怎么这么冒险?“ “二型已经涉及到尖端生物科技,肯定有大型实验室在支持迷幻剂的制备,我不冒险,这条线就断了。而且铁头对我已经有了一定的戒心,迷幻剂根本不经过我手里,这次不抓住机会,他们成了流水线,就再也查不到源头了。” “可是你可能会送命的,暂时找不到药的事可能上面会想你是嫉妒田鼠故意捣乱,或者是争风吃醋,可是要是有人知道你是迷幻剂监督局的人,是卧底,你可能连全尸都不会留下。会被磁电刺直接烧成一个黑炭棒。” “几年前我主动申请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到过。可是我父亲是个老实的神经药物及电子生理老师,他被诬陷做迷幻剂最后死的时候自己把脸在墙上蹭的血肉模糊都没有闭眼,而他被诬陷的药就是一型,现在二型都出来了,我每天夜里睡觉都能看到我父亲瞪着的眼。.info[]” 喜子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好多。他把脸埋在手里,肩头微微的抽动。凌子不喜欢男人软弱,更看不得男人哭。但这时她只是慢慢的从飘窗上下来,轻轻走到喜子身后,把手放在喜子的肩头,拍了拍。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大学里突然转换专业,然后进入迷幻剂调查科时有什么样的心情。虽然很快他父亲的冤情就被澄清,最后的证据竟然是依照他父亲业余爱好者的水平,虽然无限接近能制造出一型迷幻剂,可材料和关键技术都是不可能跨越的屏障。虽然喜子父亲只是被调查和怀疑,只是被问话和猜测,但执拗有些清高的老人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最后用一种惨烈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喜子进入了那个形式上逼死自己父亲的机关--迷幻剂监督局。不知道他面对可能调查质询父亲的同事时有没有整日面对杀父仇人的感想。喜子的父亲是被诬陷的。而另外一个现在还在明处风光,可能在大学课堂或者国家顶级学术论坛还在一脸严肃地痛斥神经药物用于迷幻剂制造简直是把科学丢到厕所里,而背地里却用这种丢厕所的行为赚到大笔钱的魔鬼却是名利双收。喜子正是为了揪出这个魔鬼从而结束了大学生涯,秘密加入了监督局。 表面上一个有前途的大学生因为父亲被诬陷自杀而愤怒,仇视那些不公和鄙视,厌恶那些流言和心痛,麻醉自己,从而用这些染得自己漆黑,然后一头扎入了帝国最污浊的洪流。实际里这个满怀仇恨的年轻男人把自己偷偷磨练成一只凶狠的猎犬,盯着嗅着那让他幸福家庭破灭的源头,时刻紧紧咬着嘴里的獠牙,准备扑倒那个让父亲蒙冤的魔鬼身上,撕扯下他的肉!但无论是表面上还是实际里的这个年轻男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内鬼这种职业是非常容易神经分裂,精神变态的。就是化身为凶恶的猎犬,却至今没有嗅到一丝猎物的痕迹,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夜,血色的月,孤寂的望眼欲穿! 凌子和喜哥的相识却是因为何虎打人那件事。 凌子投身欲海以来,从一开始就高标准严要求的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所以,南部的富人区才是凌子的猎场。而给她弄到绿色波纹卡的华哥才是凌子正式的经纪人,或者说是皮条客。但在何虎出事以后,那些肥头油脑,肚腩突出的家伙虽然在抱着凌子身体的时候都誓言旦旦,一旦真的需要他们辗转腾挪的时候却要么推脱不屑,要么翻脸瞪眼。那时凌子还比较青涩,并不会用娇吟低喘,或者半推半就来让男人心痒难耐,而且青涩的果子虽然口味特别,但在那些男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发泄的皮囊。所以难得有真实疼惜可怜凌子的人在打听了何虎打的那位的背景以后也都沉默不语,就如华哥。凌子那时陷入了彻底绝望,曾经的海誓山盟或者柔情似水都让凌子有过短暂的感动,可冰冷的现实却如针尖一样刺破了一个又一个的美梦泡沫。 喜子那时正在猛烈的用青春撞击着一扇门,一扇能让他接触到一丝猎物痕迹的门。真正鲜血淋漓之后喜子才发现原来即使把自己涂黑,不怕流血搏命,这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开的。而这时他发现了凌子。 虽然猎犬对作为诱饵的白兔不见得没有撕咬的心情。但喜子这头有理想的猎犬还是很敏感的嗅到凌子不仅仅是白兔一样一次性的诱饵。那时苦于无门接触到猎物的喜子有一颗已经对任何一个百分之一的可能都要用百分百的努力的狂躁心灵。所以当他发现何虎殴打的同学的父亲有一份迷幻剂不当应用和一名幼女联系一起来的记录时,一切就顺理成章的轻松解决了。 感激涕零的凌子用惯常的思维认为喜子看上了自己修长均匀的腿,或者柔美鲜嫩的唇。但喜子在解决完何虎的事情之后却很理智的将自己利用之心剖析清楚。并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也明白的告诉了凌子。喜子不知道是被凌子身上特有的纯净打动。还是自从想为父报仇以来心里的苦痛已经满溢无法再欺骗和伪装,或者就是一种取得信任的赌博手段。不管如何,喜子成功了。虽然由此失去了和凌子缠绵碰撞的机会让喜子在许多孤独的夜里也以头撞墙。但喜子在成为凌子低端经纪人以后确实很快蹿升,只至现在成为铁头手下八大金刚之一。 而凌子也被这个年轻男人披肝沥胆的经历打动,至少像几个小时前在包厢里演出的那场鲜艳缠绵,就帮着喜子瞒住了他们两个早就知道铁头那些隐秘摄像设备的事实。而虽然凌子被现实磨砺的心有时已经像高原的坚冰一样冷静坚强,但骤然堕入黑暗依然让年轻的凌子为有一个代表光明的朋友感到一丝温暖。更何况好奇的心灵不仅仅能杀死一只猫,被好奇杀死的年轻女人不是更多吗? 而在这个夜里同样瞪着冷厉的眼睛的还有铁刃城。在帝国j市一手遮天的铁老大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寒意。是真的成为老大之后太少在下面拼命流血而有了畏惧之心;还是二型的突然消失让其感到了那张冥冥之中的网在收紧;还是看到包厢里凌子激动颤抖的身体让自己已经平抑很久的心找到了些许想拼命得到的欲望,而欲望代表着弱点甚至致命。这些都让铁老大非常的对自己不满,但不由自主又打开了监视屏幕那段重复的录像。 二型确实已经从那个神秘的实验室送了过来,但他给田鼠的那支是假的,所以就算喜子看护不利造成丢失,也不过丢了支假的。但在自己的场子里丢了一支假造的新型药剂已经足够他做一场大戏。这场戏里田鼠,喜子,阿贵都是演员,而自己是导演,他有心情看戏,也有心情杀人。但是凌子突然一头闯了进来,让剧本有了突然的变化,一般这种变化是导演最不喜欢的东西,但凌子的确让他身心都震动了一下,尤其是身体。铁头能做到一市地下势力的老大,自然不是田鼠那样不用脑子就会耍酷的人。而且自从三年前最惨烈的那场火拼,铁头以自己为诱饵吸引另一帮势力全力进攻,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一统j市地下势力以后,他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三年前那场火拼铁头也不是没有代价,八大金刚死了二个,废了两个。最让铁头痛心的是不知道妻子从哪里知道了战场前沿,最后拼死挡在自己身前。从那以后,铁头对女人只有淡淡的生理需要,再没有身心的需要。 但这次不同。铁头自认为在江湖风雨这么多年以后,已经能够轻易地看穿别人的欺骗,伪装的恐惧,真实的感情,但他今天只所以一次又一次重复看着录像的原因,并不是凌子曲线玲珑的身体而是屏幕上的两个人虽然做着任何一个成年男人一看就放弃思考只剩喘息的事情,但铁头突然感觉他看不清屏幕,所以他瞪大眼睛,望眼欲穿! 第九章 地狱的门 凌子并不担心喜子会过不了这一关,所以那夜睡的很安心,梦里香甜得吧嗒起了嘴,好像梦到什么好事。喜子坐在沙发望着凌子,有些羡慕。人和人的不一样可以是金钱、地位、健康,甚至健全的身体,但还有性格、心态和天热的秉性。喜子这两天没有给凌子安排一个客人,自然是凌子已经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他。但怎么也不明白如果一个人的寿命可能不到一年而这个人又是青春年华,卡里有足够生活一辈子的钱,怎么会这么平静,睡觉还能吧嗒嘴呢?喜子苦恼地点燃一颗烟,烟雾升腾袅袅,掩盖了面容,也让这些短暂的遐想随之飘散。 喜子天一亮就接到了两条消息,特殊加密的来源让他并不担心暴露。一条是那支二型迷幻剂是假的,另一条是偷迷幻剂的阿庭已经被兄弟们控制住了。喜子经过多年的训练,当然不会自己去偷迷幻剂。他只是在手底下的马仔中挑选一个好吃懒做,自认为头脑精明、胆大妄为的家伙然后稍微装着不留意间把消息透给他,然后再安排一些巧合和防守的疏漏就可以。至于那小子得手之后组织怎么才能把药弄到手就更不用担心。如果组织愿意,一个孤身的混混就算再留意,也能偷偷换了他的内裤他都不晓得。上面的能力喜子还是清楚的,毕竟调查迷幻剂的地方本身就是使用各种迷药的高手。 这两条消息让喜子的怒火燃烧到了能烤熟牛腿的程度。他感觉到了被愚弄,虽然被假的药剂愚弄是真,但这时他需要这种情绪的燃烧。所以在阿庭住的小出租屋里出现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铁青的像穿着夏衣在雪地里站了十天。 阿庭已经被手下的兄弟收拾的不成人样。敢拿铁老大的东西,敢陷害喜哥还不快点从j市消失的人是没有明天的。阿庭斜着身子躺在地上,周围一片血污狼藉,有些血液已经变得乌黑,左腿膝盖以下已经被磁电刺烧成了黑黑的焦糊样子,脸被打的肿起老高,右眼乌青已经睁不开了,头发里的血又多又稠,使得黏成了一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喜子手下有几个也有小伤,正狠狠地围着阿庭,邀功一样看着喜子。阿庭的双手背在身后被磁电环拷着,这种金属带磁的锁具是铁老大从军队弄来的,虽然只是最差的那种型号,但用来拷人,只听说过有手被勒断的,没有听说谁能跑掉的。出租屋里面的大床上还捆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阿庭的女友。喜子的手下突袭出租屋,那女人下半身还只穿着蕾丝长袜,圆鼓鼓的身体没有伤痕,在床上冷或者怕的缩成一团。 喜子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药剂,这支他算计、冒险、拼命的小瓶现在冷冷在喜子手里,好像嘲笑一般让喜子只感到屈辱、愤怒!他冷冰冰地望着阿庭,就像看着一个死人。“顺子跟我带这小子去见老大,你们要是累了,就让那个女的给揉揉,如果不累就揉揉那个女的,别弄死!”周围响起了几声口哨。顺子是个高大龅牙的年轻小伙子,听了喜子的话一手就把阿庭从地上提了起来。伤痕的触动或者是女友接下来的遭遇让阿庭嘶哑地叫了一声,已经听不出说的什么,好像动物的垂死嘶喊,嘴角又多了一丝鲜红的血。 铁老大的办公室,那面漆黑的屏幕已经没有画面。喜子站在阿庭的身边,阿庭静静的躺在地上,只有偶尔微微的抽搐。铁老大平静地坐在宽大的沙发后面,笔挺的西服没有一丝褶皱,面上也没有表情,目光如刀,盯着喜子。喜子低着头,不敢接触沙发后面的目光。 “这次你太不小心了,你要负责!” 喜子没有说话,右手干脆利索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细如筷子、长只有杯子大小的磁电刺,手掌一翻,刺的尖端立刻亮起了一团细小闪着蓝光电弧,刺端一旋,蓝色的电弧已经深入喜子右边的大腿。一股焦糊的肉香弥漫在办公室里,喜子的脸色变得煞白,两边太阳穴旁的血管微微凸起。 “田仁明能打够狠,但飞扬跳脱,而且思虑不够灵活。其他人年龄大了,这些前沿的东西一时难以接手,而且他们那一块也是我们的根本。我准备把二型的事交给你,中心发出来的不只一支。帝国所有的地下势力都在盯着这次一型二型之间的转换。我不要求你第一个拿下,但要是别人用二型进了我们的市场,哼!” “大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喜子声音有点弱,但非常平静。“阿庭母亲年级大了,多给她点抚恤金,然后她家不是还有个弟弟,一直想过来,你通知田鼠,那个孩子归他管了。” 办公室厚重木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闭,阿庭的一家伴随着门后的一句话即将失去一个儿子,得到一大笔钱,然后另外一个儿子又会走进他哥哥的世界。木门平静,世界依然。 而这时凌子面前另外一扇合金大门正在打开,门开无声,世界燃起蓝色的浓雾! 凌子静静的躺着试验台上,乳白色的试验台并没有凌子想象中的冰凉坚硬,反而有堕入云端的舒服。一躺上去凌子就像躺在自己小屋那张软软舒服的床上,连刚才的紧张也减轻了许多。凌子现在就像出生的婴儿一样,晶莹的身体上贴满了各种微小的感应触片。在凌子来接受实验的时候,自然又少不了封教授突突突突的机关枪和凌子一边微笑一边数着封教授呼吸频率的故事,不过总算知道一会凌子的头部和脊柱一条沿线会被微细注射器注入病毒,开始真正的实验治疗。 在实验之前,凌子已经在实验室里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数据分析,与各种各样或精美或庞大的仪器进行了许多的亲密接触,还被封教授亲自抽了好几管血。不过凌子还是更愿意进行这种检查,也不太愿意听着封教授尖利声音说着各种深奥的名词。 马上就要开始试验了吗?凌子感到身下的试验台有了细微的调整。望着头顶金黄色的穹顶,凌子突然感到一些心酸,一些紧张和一些迷茫,为什么是我?凌子又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一直凌子都对自己的身材容貌引以为傲,但这时,凌子真像变成身旁那个矮小并且身材已经走样的中年实验员。岁月虽然已经让她不再年轻美丽,可如果能换来这些岁月,想来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生命悠长。 女实验员微笑的看着凌子,好像从凌子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想法和心思,轻轻抚摸着凌子的头发,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美丽过,更别说像你一样出色,也许命运就是这样不能给人太多,但我希望和教授能够帮你两全其美。” 凌子沮丧紧张的心情稍稍好转,看着实验员已经有一些鱼尾纹的眼睛,突然说道:“我想告诉你我的一个愿望。” “哦,好啊,是什么愿望?” “我要能活到你这个年龄,我一定把我床上的穹顶都换成金黄色的,用真正的黄金铺满墙面,因为我好喜欢这种颜色!”凌子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你这丫头!”实验员也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用微型麻醉面罩轻轻覆盖在凌子的脸上。 凌子沉沉睡去,很快进入了梦境。世界在缩小,景物在远离,但这次没有试验中心和帝国山川河流的背景,只有一片星云旋转,大大小小的星球、陨石扑面而来,穿过凌子梦中的虚影,飞快地向远处滑去。凌子也飞快的在星空中穿梭,来不及看那粉红的星云,壮丽的星气爆炸,正在形成的恒星星团。身边有可以撕碎帝国最庞大宇宙战舰的空间乱流,也有扭曲莫测的时空跳跃之门。梦里的情境让凌子紧张,兴奋,有有点恐惧。凌子不知道为什么认识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梦里这些代表了什么,她在梦里下意识的安慰自己,梦里而已,不怕不怕啦。 突然,梦里的凌子迎面冲进一片幽暗庞大的乱流,凌子无法向刚才那样飞翔和平衡,在梦里翻滚起来,身体被乱流带向一个急速旋转的时空跳跃之门,梦里的凌子大喊一声,就被飞速的乱流投了进去。一片黑暗过后,凌子仿佛从瓶子里放出来的小虫一样,飞速的飞出了时空之门的另一端。 远处是一个熟悉的蓝色星球,这是帝国所在的星球。凌子感到了熟悉、亲切,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凌子飞快的向着母星飞去。虽然凌子觉得自己飞的很快很快,可远处从很小变得非常硕大的星球表面变化更快。远处本来代表着人类聚集区的一片灿烂的灯光汇成的光斑在星星点点中不断变暗,而不时有一点点蓝色,妖艳而带着雾气,从星球的各个地方升起,开始只是零星的一点,逐渐慢慢变大。灯火和蓝雾仿佛天然的抵触,在灯火聚集的地方,蓝雾很快会被扑灭,反之亦然,但灯火好像没有多少办法熄灭蓝雾,所以蓝雾在不断扩大,而在本就灯火稀少的地方,蓝雾更是如风中的柳絮,飞快的占满了星球的空间。突然,在一片灯火密集的地方井喷一样爆发了冲天的蓝色,不再是雾状的稀薄无力,好像液体最后竟凝如实质一般的一道蓝色直插云端。 第十章 梦境和痛苦 凌子感到惶恐,想结束自己的梦,可梦境依然不受控制的继续着。在蓝色慢慢覆盖星球的时候,凌子的耳边出现了痛苦的嘶嚎,绝望,孤苦,悲伤,恐惧。蓝色最凝厚的地方出现了灯光,不再是以前耀眼的金黄,而是犹如陈旧的血液一般的紫红。凌子停下了身形,痛苦无助地在空中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既想回到自己熟悉的星球,又本能对那蓝色充满了恐惧,因为凌子感觉在那蓝色吞噬的灯光里,有许多自己熟悉的温暖的东西。但更令凌子绝望的是,自己对那蓝色竟然有深深的渴望和莫名的熟悉。一片空间垃圾静静的从凌子身前飘过,这可能是某个太空实验探测或者卫星上的碎片,宇宙中幽幽的暗光反射着碎片里凌子的身影,凌子瞪大了眼睛,碎片中照出的自己不再是肌肤胜雪,玉骨冰肌,依然晶莹的肌肤散发着幽蓝色,比刚才凌子看到的那片蓝光稠厚许多,如果那蓝光如水,凌子的肌肤已经是实质的蓝色,而在大脑和脊柱的连线,一片紫色闪耀。凌子痛苦的弯下腰,那片蓝色和紫色越来越亮,不用借助碎片的反光,凌子就像幽深黑夜里闪耀的最小的蓝紫色星球,发射出耀眼的光芒。 凌子被绝望、痛苦、恐慌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想大叫嘶喊,可发不出一点声响。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双手双足传来,带着凌子从梦里飞快的回退,凌子醒了。 凌子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原来的实验台上,而是在一个密闭的营养舱内,全身那些细微的传感触片已经更换了许多的部位,而四肢、头部和脊柱又多了许多连接的管道。凌子的全身被痛苦充满。那种酸、胀、麻带来的是极度的心痒和烦躁。而最难过的是全身的刺痛像万亿枚磁针快速反复的扎着。绿色的营养液就在眼前的管道流过,清澈温暖,本来能带给人平静和安定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可在凌子极度恶劣的心情下,已经像看到腐烂的浆液一样让凌子恶心难受。 皮肤表面是极度的胀大,凌子感觉自己的手掌是不是像熊掌那么大了。皮肤下面凌子本来不多的脂肪本应该最安静不动,可这时却如正在交战一般相互撕扯。在下面是好像拉伸到欲断裂的肌肉,在拉伸的极限又好像橡皮筋一样突然缩成一团。血管里的血液已经沸腾。而最最敏感的是神经,凌子所有最敏感的部位,唇、手脚、腋下以及那些羞于表露的地方,好像都被刺激到了极限。远古的科学家就曾断言,所有感官的刺激到了极限都是痛苦,凌子就这样承受着身体每个部位极限的痛苦,偏偏头脑还不能昏厥,这些痛苦如潮水一般来了又去。 凌子突然感到有点可笑。实验前自己还想如果能活得久点可以放弃自己的身材和美丽。而现在身体各处传来的感觉让凌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扭曲变形成一个怪物,但这好像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寿命能够延长。刚才在梦境里自己痛苦绝望,希望能有一种力量把自己带出那个可怕黑暗的梦,下意识里自己愿意付出一切改变那个梦境里的状况。可回到现实的痛苦又让凌子后悔,付出一切也不代表要承受这样的感受。凌子记得在一本书里看到过无间地狱的描写,现在自己的感受恐怕比那样的折腾还要可怕许多吧。 凌子想笑,可感觉上自己胀大刺痛的嘴唇一丝的动作也做不出来,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是如此。“可能有点疼痛。。。应该能够承受?”凌子心里大喊,我恨你,正叔,我恨死你了,封疯子!凌子终于再次晕了过去。(..info) “实验对象何凌,18岁,女性,编号1403,首次病毒注射后苏醒时间27秒。特别提示,受试对象身体神经传导数据优秀,细胞活力超出正常,基本生理指标稳定,昏迷原因不明。”那些细微触片忠实传导出的数据经过实验中心大型智脑分析后得出了一份这样的结论。封教授自然在没有出现纸质报告之前就读取了数据,不解地摸着额头:“这个小丫头怎么又昏迷过去了,各种生理指标很平稳,机体组织很稳定啊,脑和神经反射强度虽然高一点,但数据表明反应在正常高限而已。难道昨夜没有睡好,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今天就要进行关系到生命的实验了,竟然还不好好休息,。。。这么好的生理指标看来不用进行镇痛或者平稳干预,不过怎么昏迷了呢?。。。。”没有人在封教授说话的时候插嘴,或是尊重他的权威地位,或者是真的找不到插嘴的空隙吧,最后碎碎念持续的时间比凌子清醒的时间竟然还要长。 如果凌子听到并听清封教授的碎碎念一定会不顾疼痛也不顾没有穿衣服地跳起来,大声对着中心实验室的智脑大喊:“太坑爹了,有木有啊!!!”然后用比封教授更尖利的声音更快速的语速告诉教授“我真的疼的受不了了才晕过去的,你那台智脑是个坑爹的玩意,。。。中间省略一千字是凌子知道的最难听的话,我不管它给你什么数据,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理基础指标和你那些名词能解释的数据怎么回事,给我镇痛和镇静药物,我受不了啊!!!”可惜这些只是假设而已。凌子自然不能大喊,就是真的听清了封教授的碎碎念痛苦也让她不能调动一丝的肌肉做一个细微的动作。只能再次在心里同样碎碎念的痛恨着某个语速奇快的老头! “实验对象何凌,18岁,女性,编号1403,首次病毒注射后二次苏醒时间1分04秒。特别提示,受试对象身体神经传导数据异常优秀,细胞活力超出正常,基本生理指标稳定,昏迷原因不明。” “你好,丫头,我知道你在营养舱里可能感觉有些怪异,但你不用担心,你的指标要比以前的实验对象好很多,当然他们本来的基础生理指标就差你很多。你有什么感觉上的异常吗,可以给我说,虽然我们记录了很多你的生命指标,显示你现在情况很好,你自己感觉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呢?” “疼啊,求你了,封教授,封伯伯,封爷爷,给点镇痛药啊!”可惜凌子还是不能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喊,最可恨的是凌子再次醒来因为对疼痛的恐惧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已经没有第一次坚强,所以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还要强烈,更让她连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办法做出来。凌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所有的肌肉都被这种痛苦的力量支配,平时哪怕是个最简单微小毫不在意的表情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说什么风情万种了。 “实验对象何凌,18岁,女性,编号1403,首次病毒注射后三次苏醒时间2分29秒。特别提示,受试对象机体神经传导数据异常,细胞活力异常,基本生命指标稳定,昏迷原因不明。” “看,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生机勃勃,你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你可以打断我的话,不用介意,我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你插话,我非常想听到你的感受。病毒已经开始,不,在第一次苏醒之前就开始和你的基因融合,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以前实验数据表明这种融合是缓慢而具有相互之间极大的排斥力的。简单讲就像异体输血或者配型不同的器官移植,有些排斥反应强大到实验对象没有熬到第一次苏醒就出现了组织溶解而死亡,你的身体十分完美,竟然对病毒基因的表达表现出了完美的融合。啊,请原谅我不够严谨的表达方式,短短的三次苏醒并不能用完美来形容,毕竟科学是需要长期的观察和数据分析的,不过孩子,你开始的身体表现实在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你不微笑一下庆祝庆祝吗?啊,可能你累了,或者你正在体验这种美好的感觉,放心吧,我们一直在严密的观察你的生命体征的数据,不会置你于危险而不顾的!” “难道我已经成了植物人了,我不会变成了一只母猩猩一样的扭曲怪人还是植物母猩猩吧,看老疯子的表情和??掠Ω梦业难?用挥刑?蟮谋浠??墒翘?哿耍?也荒芾朔咽奔渥缰湔饪拥?闹悄院驼飧龇枥贤纷樱?业孟氚旆ㄖ匦驴刂谱约海?皇鞘?菡?b穑渴裁矗?刮12Γ?阍趺床坏媚粤隼词砸皇裕?。?一故亲缰淠忝牵??奘?娜Π。?p>“实验对象何凌,18岁,女性,编号1403,首次病毒注射后四次苏醒时间3分13秒。特别提示,受试对象身体神经传导数据异常,细胞活力异常,基本生理指标稳定,昏迷原因不明。” “已经两次报告异常了,你的神经传导速度和细胞活力已经超出了正常实验对象,嗯,是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这是个新的现象,你有什么异常感觉吗,虽然你的生命体征指标非常的好,但记得有异常感觉一定要告诉我们。难道一次基因融合的标底数量过大,可我们已经用的能完成表达基因序列的最小实验量,还是对于初期脑瘤患者记录数据出现了超常反应。。。。。。。嗯,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说什么?” “痛啊!”凌子终于在第四次苏醒之后喊了出来! 第十一章 老头和姑娘 凌子的表情虽然不是那么丰富,但清晰的词语已经足够让营养舱周围的研究人员听得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封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在试验台前按动了一个按钮。通向凌子脑部的输液管马上停止了碧绿清澈营养液的输送,一支只有输送管半径一半的细针探了出来,一滴无色的液体输入了凌子的头部。 凌子拼劲全力喊出了两个字之后再也提不起勇气和意志对抗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虽然没有眼泪流出,但在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的哭泣,哭的很伤心、委屈。封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凌子,感受到了凌子的悲伤和委屈,抚摸额头的手也慢慢地低了下来。那滴无色的液体进入凌子体内以后凌子痛苦并没有马上减轻,而是另一种难以抑制的燥热感充满了体内,想要疯狂、毁灭、发泄的感觉代替了对痛苦细致的感受。凌子实验醒来之后有了第一次除痛苦之外的感觉,她感到劳累、困倦,甚至想要男人拥抱的燥热,带着一丝微笑沉沉睡去! 凌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中心实验室里了。睁开眼睛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房间,洁白色的被褥宽大舒适,软软的枕头也是白色,应该是实验人员的休息室或者生活区内的一间房间。房内的主要基调就是白色和简洁。凌子尝试了一下,好像身体又是自己的了,那让凌子忍不住要说脏话的痛苦也消失不见。凌子轻轻吐了口气,掀开了被子,看到自己穿着的睡衣睡裤也是宽大柔软的那种,棉质的衣服十分舒服。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偷偷拉起了睡裤向里面望去,自己的下身穿着一条宽大的四角裤,凌子微微一笑,又很快撇了撇嘴。 这时凌子已经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好像全身懒懒软软但十分快活,好像游完泳洗了热水澡又睡了一觉的感觉,醒前那些梦境痛苦都好像梦魇一般消失无踪不愿想起。凌子赤足下了床,感觉有点渴,就向饮水机走去。当然无论多渴,凌子还是先跑到镜子前确认了自己靓丽依旧,没有变成扭曲的猩猩。房间里饮水机让凌子觉得十分喜欢,银色的外壳、金色的长柄都是金属制成,凌子想到自己试验前对那个矮胖女研究员说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难道自己真的很贪财。哼,贪财也不是我的错。 凌子找到饮水机旁的玻璃杯,准备接水,想着那个矮胖的研究员思维不受控制得想起了封教授和昨天的实验。破智脑真是坑爹啊,凌子心中愤愤然的想到,本来轻捏手柄的拇指食指不由用了一点力气。然后凌子身体就僵在了那里。她慢慢把右手抬起,看着两指之间的金属把手,刚才的感觉没错,那个把手被凌子无意间掰断了。凌子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断下的金属柄,再检查一下饮水机上另外几个柄,然后才确定这是真的,不是质量问题或者豆腐渣设备。 凌子突然清晰的感觉到极远的地方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无论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手里的金属柄都让凌子的思维一阵混乱。她下意识的把长柄放在睡衣的口袋里,端起杯子看着门口,这时门口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凌子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凌子刚才想到的封教授和女试验员。封教授看着凌子,眯眯小眼放射着激动的光芒,虽然凌子知道教授是科学痴迷者,肯定是因为实验数据或者凌子的身体表现出现了什么令他兴奋的状况才这样看人。可处于职业习惯,这样被一个老男人盯着还是让凌子一头黑线。 “你别吓到她。”女研究员拉了拉封教授的袖子。 凌子看到女研究员的衣服胸前有一个小小的身份识别,上面写着“梅香,高级研究员,密级权限b级”原来这位不美的阿姨有这么美的名字。不过那行标示非常细小,普通人要靠近才能仔细看清。 封教授这才醒过神来,微笑的看着凌子,把梅研究员介绍了一遍,告诉凌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她联系,毕竟有些机体反应女人和女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封教授虽然说话非常快,但说这些与实验研究无关的话题时明显有些魂不守舍,整个人又是跃跃欲试,像是要去游乐场的孩子雀跃又着急。 凌子猜到封教授一定想带自己回实验室,但自己才刚醒来,自然不好意思开口。应该自己的卧房和实验中心有什么监控或者感应设备,而且封教授一定着急了很久,所以才看到自己下床就拉着梅香赶了过来。这个老头子,让我受了这么多罪,故意憋你一下也不过分吧,凌子心里想着,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 论起细致,自然男人不如女人,而封教授在猜测观察人心思方面的细致在广大男人群中也属于中下等。梅香看到凌子的笑就知道这丫头故意给封教授为难。不过封老头子在研究中心号称疯子,自然无论在学术还是气势方面都是不敢有人和他为难的,甚至明知他说话??乱埠苌儆腥瞬黄料11柑?c废愀芯跽飧鲂媚锖苡幸馑迹??匀恢?勒飧鏊?橄改鄣难就废衷谠诮淌谛睦锏奈恢茫?赡艹?宋痔岱2《荆?馐钦飧隼戏枳釉谝獾牧硪桓霰p戳恕s谑乔崆崂?帕枳幼叩揭槐呦干?乃灯鸹袄础?p>“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封教授拿到你的实验数据以后一直兴奋的不肯去睡,这两天也一直靠高能量营养液维持精力,饭都不吃,一直盯着,看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凌子听到梅香这么说,看了封教授一眼,好像觉得老头本来不太多的头发又少了一些,脑门更亮了。 “教授有多大年纪了,他整天就在这里也不回家吗?”凌子好奇的问道 梅香神色一黯,“教授去年才过的六十岁生日。教授年轻的时候虽然有点娘,话也不少,但还是个温柔可亲的人。对了,她的女儿就是死于脑瘤,他和妻子也因为都受不了这种打击离婚了,从那时教授就变得怎么说,应该是封闭了自己让人很难亲近吧。” 凌子不由拉起了梅香的手,偷偷看了教授一眼。那干瘦的老头这时难得的沉默下来,他可能来之前就和梅香做好了分工,不过不停搓动的手指显出老人心里并不平静。 凌子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封教授面前,拉起他的手慢慢说“我身体情况感觉很好呢,而且难得睡了这么久,不过你一会给我抽血之前要吃点东西,不然你万一手哆嗦起来多扎我几针我可受不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封教授笑了起来,连鹰弯的大鼻子也好像起了皱“好,我们一起吃饭去。” 于是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就多了一道有趣而靓丽的风景。一向高高在上,有着鹰弯鼻子长相有点凶恶而且??露嗷暗睦贤飞肀哂辛艘桓錾聿难??那啻汗媚铩@贤犯?媚锍檠髦指杏Υテ??谝惶ㄓ忠惶ㄊ笛橐瞧骱蜕璞钢?淞髁??怠a饺瞬皇钡厮底攀裁矗?笛樵泵蔷?娴姆11至饺怂祷暗氖焙蚓谷皇枪媚锼档亩啵?贤匪档纳佟6?矣惺惫媚锿蝗焕?爬先说母觳不卫椿稳ィ?先司吐砩狭??阃贰h缓蟊恍媚锢?排艿叫菹星?纫?闲菹4チ恕:韧暌?希?硪幌钊檬笛樵泵蔷?鹊氖虑榫褪抢贤返鞲吡四歉龉媚锞褪潜嗪?403的实验对象的密级,无论中心智脑和纸质材料的输出都只能单向的由封教授亲自管理或授权。其他实验人员包括梅香教授只能获得封老头授权才能看到部分内容。 不过大多数的实验人员对这种改变从心里还是高兴的,因为封教授除了和凌子说话以外,和其他工作人员交流也由单向改成了双向,而且那个干瘦的核桃一样脸上偶尔也有了一些笑容,知道封教授生平的人都感到一丝欣慰,毕竟这个可怜的老头是病毒基因和神经药物中心的擎天之柱。当然也有一些最阴暗和最八卦的猜想,特别是凌子只穿着仅能覆盖隐秘部位的衣料被封教授浑身上下贴着触片的时候,而这种私下的小声讨论马上会被年长一点的研究员严肃制止,因为最确定的事实是梅香在贴,封老头只是指点部位。但研究员也是人,谁也不想真正阻止能让这点谐趣之风吹动一下实验室原来太过严肃和紧张的空气。 老头和姑娘就这样莫名其妙又自然而然的喜欢起对方来。他们在对方身上都看到了逝去亲人的影子,寻找那缺失又不愿提及的温暖。他心死如湖,多年涟漪不动;她欲海沉浮,对比起来相信男人不如相信金钱和身体;然而他们都是单纯质朴的人。他们谈起何虎,谈起凌子妈妈,谈起离婚的妻子,谈起逝去的父亲和女儿,谈起正叔,谈起梅香,凌子才知道梅香原来是老头的学生。凌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梅香是不是喜欢老头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时,老头瞪大眼睛,难得结巴的大声重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也谈起突突突突的说话和呼吸频率的事情,更谈起有些记录着病毒融合后某少女非人类的数据怎么才能更好的保密。 第十二章 惊见 晓雪有些无聊的坐在迎宾台后面的软椅上,虽然是着名的青卢大学的中心实验室,但马上下班的下午时分还是很少有不熟悉的人来问询。(..info无弹窗广告)她偷偷看着手掌里手机的私密短信,不时露出羞涩甜蜜的笑容。晓雪承认自己有恋父情结。而且帝国社会发展到现在,婚姻或者是下层社会节约生活成本的一种无奈的方法或者是顶层社会保持利益稳定的一种手段。在中上层阶级中,混乱的身体关系是时尚和习以为常的。毕竟高科技的保护措施、机体健康和制度限制已经扫清了混乱关系的所有障碍。所以晓雪觉得自己有个年龄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情人没有什么特别。况且这个情人也是中心的科研高层,对人温柔又多金大方,而且年龄并没有丝毫消弱他在床上的耐久和冲刺力量。想到这里,晓雪脸色微红,继续偷偷的想到,比起年轻的小伙子,他温柔的前戏和挑逗更让人脸红心热呢。 微微走神中,晓雪突然听到一个甜美的女声给她打招呼:“晓雪再见,想什么好事呢,下班约会吗,脸蛋都红了啊!”晓雪抬头看时,不由被眼前的情形惊得瞪大了眼睛。封教授一身笔挺的白色西服,暗红色的领结上面还有一点碎花。本来不多的头发也梳理的整齐干净,连平时有点凶恶的大鹰弯鼻子都熠熠闪光。而何凌走在封教授旁边,开身的泡泡袖短装下面是米色的百褶小短裙,赤足穿着清凉托,粉嫩修长的脚趾顽皮可爱,正在挥手给自己打招呼。晓雪下意识的也抬起手来,笑着摆了摆。对封教授还是不要打趣的好,说不好万一他翻脸怎么办。这两人什么关系啊?封疯子多久没有穿西服出门了?不是,是多久没有出门了,不管穿不穿衣服。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让晓雪只是举着手摇摆,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从僵硬调整到自如。但那一老一少并不在意地继续向前欢快地走去。 两个小时以后,j市顶级宾馆“聚神”十九楼的一个房间。一副巨型山水画装饰的厚厚窗帘拉的半开。房间灯光有些幽暗,只有床头细黄的灯光照射着房内大气舒适的陈设。窗帘前站着青春的身体,细细的灯光描画出女子蓬勃优美的曲线。胸前的丰挺圆润挺拔,与圆鼓鼓的臀部共同构成了曲线的波折,两条玉腿笔直均匀。女子默默地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街道,感受着微风轻抚肌肤的麻痒。她爱这种生活。酒店里精美的器具,硕大的浴缸,美丽的花瓣,芬芳的气息。赤足下面厚厚地毯传来的感觉都让她觉得踏实,喜悦。能享受到这些是因为身后的男人,当然,只有和这个男人来到这里才觉得这种生活更有享受的趣味。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男人宽大的胸膛贴近了后背,接着就被男人紧紧的抱住。两杯鲜红的美酒在晶莹的玻璃杯中荡漾。才喝了两口,男人的拥抱和抚摸就让女子气息粗重起来。女人胸前的坚挺在男人手里偶尔粗重偶尔温柔的变形,女子发出了低低的娇喘。可能杯子有些妨碍,也可能女人感觉真的是很有趣的事情,空着的手反手抱住男人的脖颈,气息不匀的轻轻的说:“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嗯。。封疯子带着那个女孩子出去了,。。别急嘛。。还穿着一身新的白西服。”男人听到女人的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女人的杯子轻轻拿走,和自己的一起放在窗台,抱紧了女人。舌头在女人耳垂轻允,双手也在山峰和沟壑更加用力。 女人自然是晓雪。年轻的身体经不住身后男人老练细腻的爱抚,已经感觉身体某个部位非常需要。从男人贴紧自己的身体上的反应,晓雪觉察到当她提起那个和封教授出去的女孩子时男人的反应敏感而强大。她闭着眼睛,喘息的问:“给那个女孩子做实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你是不是也想她。。。她。。她比我。。好吗?”“那的确是个妖精!”男人已经迫不及待,轻轻将晓雪的腰部拉低,说着妖精两个字的同时狠狠地从后面进入晓雪的身体。 而这时那个被男人称为妖精的女人正拉着封教授走在一片人群拥挤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凌子挽着封老的胳膊,自从两个人熟悉起来,凌子就从脑海里把老头子,快嘴封,封疯子都尽量边缘化,封老成了凌子嘴边最常出现的称呼。当然,如果封教授不听凌子劝告耽误吃饭喝水的话,封老也会偶尔变成老封。凌子挽着老封胳膊的样子不是像亲密的恋人身体紧靠在一起,而是把手抓在封老上臂的外侧,也不管新西服被抓的起皱,倒像是拉着他走一样。 不过凌子确实是拉着这个不知道多久没有上街的古董。他们来这条街上主要目的就是扫荡所有凌子最喜欢的美食。一样就吃一点,一点不卖的就打包带最少的。无论是闻着难过吃起来很香的豆腐,还是精致的圆圆的烤饼,还有各种烤热的蔬菜,凌子嘴里胃里和包包里都放了一些。拉着封老并不是凌子担心他回不去实验中心,而是凌子一直想让父亲带自己来这里痛快的买着各种自己想吃的东西的愿望。当然凌子这个愿望从来也没有给谁说过,毕竟父亲在时提这种愿望是非常不懂事的表现。现在有机会当然让老封付钱给自己买个够。而且快嘴封说话快吃东西也很快。所以他鹰弯鼻子底下的小嘴不是咀嚼着什么凌子认为的美食就是配合着凌子发表快速尖利声音的赞叹。不出意料的是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街就都渴了。 现在他们坐在一家门头很小的鲜奶小店里,当然只是名字。真正动物出产的奶制品都会经过各种精制和加工之后供应最高档的顶级阶层,绝不是在街边的小店就能享用到的。而这里是凌子觉得合成奶制品里最适合凌子口味的地方。 凌子看着封老快乐的样子觉得是说点严肃事情的好时机。“封老,为什么我醒的时候会那么痛呢,简直不是能忍受的。这样的注入病毒要多少次啊,要次数太多我就可就跑了。” “你的脑部影像检查显示这次注入就已经让肿瘤消失了三分之二,这个我给你说过了,但并不是说下次注入就可以完全消除。要根据生化和影像检查而定。当然,完全的治愈并不是靠病毒的表达把所有肿瘤细胞消灭,病毒的表达同样提高你的各种机体反应能力和免疫功能,在肿瘤细胞数量消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自身的排异和免疫功能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美食心情很好的缘故,封教授又开始进行机枪扫射。但当他看到凌子一手平伸,和另一手的饮料吸管一起构成“打住”的手势时,马上停止话语开始大口喝着饮料。 “为什么痛,还要几次?封老你要听清楚题目的重点哦!”凌子打趣的说。 “嗯,几次说不好,最少还需要三次,疼痛当然是因为。。嗯,简单说吧,病毒基因把你改造了”封教授看到自己说最少三次时凌子的小脸一阵哆嗦,连忙把疼痛的描述简化到了最少。 “那我还算是人类吗,你给我的镇痛药是什么,我要一直待在实验中心吗?” “应该还算吧,人类应该按思想划分的,这种哲学命题对我一个科学教授来说有一些困难。你不用总在总部,基因融合后表达完成的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但你要每隔两周来配合检查。至于病毒注入,我们以前的经验并不适合你,需要进一步修改计划.......”后面的话被打住手势暂停住了,封教授也终于有空喘气和继续喝饮料。 凌子用手摸摸额头“还好还好,还有十几天幸福的生活可以享受。不过老是抽血是需要大补的,一会我带你继续前进,前面还有皇家冰激凌、西部小疙瘩、帝国第一皮包馅。。。。”这次凌子的话被封教授打住的手势制止了。这一老一少经历波折,对凌子超出正常的实验数据并不在意,可能姑娘对哲学和思想上人类定义的问题不如下面有什么好吃的更关心,而老头则认为数据是数据,是实验中心里需要处理的问题,数据和这条街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不给我买了,我的血可是你亲手抽的啊!”凌子不愿意的嘟嘴。 “不要说出来,嗯,就像科学实验的结果和你的数据,惊奇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对了你说的镇痛。。”封教授边说边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丝里加尔二型镇痛药,是两个月前我们实验中心新研制出的。它的作用相对于以前的一型来说副作用没有减少多少,但镇痛效果。。。。你怎么了?没有不舒服吧?” 凌子微微张着嘴,吸管乖巧地搭在粉红色的下唇上,瞪大的眼睛和紧握的手掌一副惊讶之极的表情,让封教授的机关枪在没有两人约定俗成的手势出现之前也自然哑了火。 “嗯,上次我知道是注射的,这个喝能有用吗?”凌子的声音有点恍惚。凌子知道是可以喝的,但在这样街边的饮料店里,看到这样一瓶和自己生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特殊饮料就在封老的手里,想到这一点点液体如果换成自己手里的合成奶完全可以把整条街都淹没进去,凌子在剧烈疼痛时平稳异常的生命指标还是被震惊搞得不是那么稳定了! 第十三章 新生活从吃东西开始 认识喜子两年多以来,每次在凌子公寓相聚时,这对男女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最常谈起的小瓶就在眼前。.info[]虽然凌子有过一次和一型的亲密接触,但知道是什么时凌子已经被体内的需要和渴望占据直至昏迷,而且那个神秘的年轻男人再也没有出现。 凌子一样女人的悲剧是如果客人不再主动联系是不好打听一些信息的,这不是职业行规或者懂不懂事的问题,而是要不要把自己和家人的安危赌进去的问题。凌子的姐妹们曾经用血淋淋的事实讲述过这个道理,最后的交换竟然是六具尸体和丝毫没有消息。所以凌子虽然对喜子的遭遇有些同情想要帮忙,但事实上,她和喜子一样对找到那个源头的魔鬼有那么一丝绝望。 “喝的话不如注射吸收的快,而且会被胃蛋白酶分解掉一部分有用的成分,但是基本能保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效果吧。”看到凌子的表情,封老头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尖利,放轻柔了一些,因为他也感到凌子对这个药剂有着特别的感觉。 “这个药只有你们中心实验室有吗?” “当然不是,虽然是我们实验中心研制出来的,但疗效和副作用的分析以及药理学的研究还需要众多帝国顶级实验室的共同验证,最后还要通过帝国药品委员会成员的分析和认证。” “那就是你给我用的是没有安全认证的产品了,假药? “看你这个丫头说的。丝里加尔一型和二型都是我们实验中心研制的,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种药,二型只是在一型基础上的改良。而且帝国药品委员会神经药物主审就坐在你面前。”老头有些洋洋得意。 “好吧,那你们实验中心的研究人员都能这样把这种药拿出来吗?” “你想什么呢,丫头。接触这种药物需要c级以上的密级权限,实验中心三千多研究员大约只有一百多人吧,而能够拿到这种药剂的只有b级以上权限的研究员,我确切的知道只有十三个人。” “可是他们可以通过接触药物把药物偷偷的调包拿走啊?” “小丫头,看来你对这个药物特别感兴趣呢。” “这个当然,那种痛苦生不如死啊,我要知道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以从哪里找到这种有效的镇痛药物呢。”凌子眨了眨眼睛。 “我要真不在你身边,你可以找梅香啊。” “对啦,老封,你是不是喜欢梅香。反正梅香姐姐喜欢你是一定的了。她还说你年轻的时候温柔,我看你的样子,年轻的时候也和这个词没有什么关系呢。” “她可是我的学生啊,梅香和你妈妈差不多大吧,你怎么能喊姐姐呢,我喜欢她,这怎么可能?。。。。这这么可能。” “啊,老封,你声音都快听不到了,你这么害羞一定是喜欢她了。你不让我喊她姐姐是不是怕我喊的太年轻你感觉差距比较大啊,哈哈,我知道了,嗯,你们都太害羞吧。” “啊,老封,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额,那我更要知道谁能帮我拿出这种药来了。要是你们真的卿卿我我去幽会,难道我还要打扰你们?” “幽会?”封教授如果没有把胡子修剪的很短,一定被凌子气的翘了起来。他和梅香这种埋头学术,羞于表达自己真实感情的人确实无法理解凌子的生活里两人从熟悉到赤诚相见的速度。而且凌子的生活里还有好多已经赤诚相见甚至并蒂而卧的人也根本谈不到相互熟悉呢。 “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嘛,封老。[..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嗯比如传递个纸条什么的,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和对方谈这件事。”封老沉默不语,难道在想纸条上要写什么,凌子为难地看着封老低头大口地喝着饮料。 “好吧,我们还是说药,嗯,可是你还是把药从实验室带出来了,难保别人也能带出来呢,我看着好像很容易呢。” “当然不可能,”封老边解释边从西服内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个注射枪一样的东西。“只有a级密级的人才能拿到整瓶的药剂。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个瓶子,我们曾经和军方合作实验通过暴力手段打开瓶子的方法,而最快的时间是强磁电枪15分钟的记录。而没有这个瓶子或者注射器的保护,这种二型药剂是很容易在进入身体之前就分解消失的。而能够把瓶子和注射枪都拿出来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做到,不仅需要一系列的密码及身体加密系统验证,而且要提供完全充分的理由进行申请,而这个申请是公开上传到监督局下达所有b级以上密级的研究员的电脑里的,所以隐瞒是不可能的。而我申请的理由就是带你出来接受病毒融合后实验目标社会行为观察和分析的必要保护措施。”封教授以为凌子会打断他的话,所以没有给自己留多少喘气的空隙。没有想到凌子一直认真在听,所以不得不停下来急喘两口。 “哦,这样。那你不是现在很危险,如果有人想要得到这个药剂,现在绑架你不就成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种副作用很大而实际用途不是太大的药物,你知道只有极晚期的神经系统肿瘤和战中的极少数创伤可以造成需要这种镇痛药物的使用,所以我说实际用途不是太大。但实验中心对此也设立了比较完备的防护措施。我身体内和药剂以及注射枪分别有不同的定位小芯片,如果三者离开一定的距离就会自动销毁除了我之外的任意一个,然后在一定时间内销毁另一个。你身上也有小的芯片定位,如果药剂在使用时离你的芯片定位不对也会自动销毁。而且我在回到中心实验室的时候如果药剂没有使用是要第一时间归还的。否则。。。” “也会被销毁!”凌子抢着说,她又担心封老会呼吸不够了。 凌子微微的沉默起来,低头慢慢允吸着饮料,有点心不在焉。本来看到封老拿出的二型,她以为离那个源头已经很近了,可在这么严格的保障措施面前,她有点想不出那个家伙是如何把药剂弄出实验室的。看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喜子一声,他自诩受过专业训练的头脑应该专门就是想这个的,何苦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凌子想通了以后,就又开心起来,马上兴致勃勃地又要拉着封老去品尝接下来的美食。 送封教授回到实验中心以后,凌子得到允许回自己的小公寓。默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虽然穹顶没有一点金黄的颜色,凌子看着也是蛮可爱。在去实验的时候,凌子把自己的小窝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因为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重重惊喜还是直坠深渊。 凌子微微一笑,从床上弹了起来,身体轻盈地直接向飘窗扑去。整个人就要落在飘窗上面时,笔直的左腿快速伸出,在墙侧一蹬,身体就轻盈快速的向上飘了起来。不过凌子毕竟没有学过什么身体技巧,眼看飞速前进的身体就要碰到墙壁的时候,凌子终于有点花容失色,好在经过病毒融合的神经极其快捷,在大脑还没有想好下一步做什么动作时,凌子的右手就自然的伸出,四指飞快地扒住窗框,整个身体就这样靠四根手指挂在了窗边。不过来不及调节身体的姿势,整个人的姿势既没有曲线伸张的优美,也没有豹走鹤飞的轻灵,反而姿势怪异的腿脚乱蹬,好像被大人托到上面的小孩子。 凌子虽然只靠这四根手指悬吊身体,但感觉轻松自如,要不是怕碰坏什么东西,还想就再跃然向上。如此挂在窗前,倒也觉得好玩胡闹,毕竟少女心性,倒不愿意就此下来。窗外墙上有只黑色小猫,正懒洋洋地伏在墙头,可能感觉到这边光线的变动,警觉地抬起头来。两点幽亮的黄光直视挂在窗前的凌子,凌子隔着窗户,冲它微微一笑,吐吐舌头,好像被人看到了自己调皮。突然想到自己还只穿着轻薄睡衣,连忙放松手指轻捷落地,没有一丝声音。灵动如猫。 凌子细细体会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刚才的动作只是她随意所想,实在是实验结果比预想要好很多的一种愉悦心情的激荡。做完这些动作,既没有感到预料中的身体疼痛,也没有什么热流痒麻的不同感觉,就好像自己平时翻身下床一样简单自如。凌子不由轻轻笑出声来,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具体到了怎样的程度,但突然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还是让凌子感觉一些新奇和有趣,就像孩子得了新鲜的玩具。想到自己掰断饮水机长柄的力量,凌子不由轻轻握紧了拳头,鼻子微皱。一付放马过来的样子。看到身前四五米外的餐桌上还有美食街带回来的小甜饼,凌子斜身前滑,到了桌旁,食指一弹圆饼的边缘,小饼立刻向桌边的另一侧飞了出去,而凌子的身体绷得笔直,也从桌下的空隙飞速划过,小饼下落的时候,凌子刚好仰面滑过桌底,小口一张,咬住了小饼,身子放的比铁板桥还低,腰向后极度的弯曲,突然又向前一弓,弹起来站直了身体,被咬了一口的小饼已经不知何时到了手边。 新生活真美好,就从吃东西开始吧! 第十四章 蝴蝶的翅膀 凌子第二天醒来并没有再跳到半空穿衣服,毕竟脑袋里还有三分之一个肿瘤,太兴奋爆掉了自己的痛就白忍了,而且身体能力的控制还需要技巧,不然监督局或者军队也不用训练格斗了。凌子甚至暂时没有想好自己的能力有什么用处,毕竟在地下势力也有磁电枪的时代,你蹦的再高也会被一枪撂倒,除非你的反应能比训练有素的杀手的感觉还快。喜子不知所踪,但通过特别留给凌子的加密讯息也有点看到太阳的感觉。凌子回了一条方便立见的回信就向实验中心赶去。 凌子想见封老,虽然病毒注入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但凌子第一次对封老口中那些让自己昏昏欲睡,头晕脑胀的名词感兴趣起来。要搞清楚自己这个算是特别的身体的秘密,那些名词就算是天书也要啃一啃了。凌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和晓雪打了声招呼笑着就向电梯走去。晓雪望着凌子的背影,又想到了那个狂乱靡靡的夜晚,小腹不由一热。只是那人总是行色匆匆,有时凝眉走神,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能太爱他了吧,心里太敏感? 凌子见到封老时老头正在和梅香研究一份数据,两人看到凌子走来,不知道为什么都微微一?澹?缓蟛蛔跃醯纳硖謇氲迷读艘坏悖?枳游1014恍Αa枳涌醋潘?牵?涫的谛挠行┫勰健r蛭?约翰19挥姓嬲?陌??蛘弑话??5谝淮沃皇锹袅艘桓龊眉矍??杪杩床《?眩??醒Ю锬切┰??碾?矢星槟芩惆?穑糠饫虾兔废阌痔致哿艘换帷>痛?枳拥ザ雷呓?俗约旱姆考洹7饫系姆考浜艽螅?贾枚技蚪嗍涤茫?饕?褪欠治鍪?莸闹悄陨璞富褂泻枚嗟氖榧?秸拧7饫细?枳拥沽艘槐ψ鸥嫠吡枳硬挥冒锼?帐埃?裨蚍炊?也坏降胤健?p>凌子把自己的身体情况详细地向封老说了一遍。封老并没有很快回答,反而沉思了一阵才说:“按照我以前的计算和实验结果,这种体内细胞为基础的量级提升是非常短暂的,而且你不是第一个。我们考虑沃提发病毒真正的能力在于优化。这包括清除人体的肿瘤、炎症甚至活力不足的细胞,然后再通过基因的表达使人体产生飞跃性的发展。我把它个人定义为进化加速。最终是否能产生完全高于人类本身的完美个体,还需要看你以后的数据。” “那不是很恐怖,那种个体就像我这样还是人类吗,那对普通的人类不是很不公平,会混乱吧?” “很难说,以前我们认为对人类社会的影响不是太大。”封老皱起了眉头“因为以前我们的实验对象都是濒临死亡或者机体能力已经消耗殆尽的患者。而且我们检查到这种提升虽然对神经系统的反应能力和脑细胞的激活有重要意义,但并不能让人类增进原来没有的能力。简单的比方我们给一个幼儿用了这种病毒,他如果这时只会爬,那他可能爬的比最快的竞技选手还要快,而且耐力惊人,但他还是只会爬,并不能站起来就跑。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以前发现的能力提升只是短暂的。最久的数据不超过12小时。” “12小时足够多了。要是把这种方法用到体育或者军事上,这段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的。” “这是当然的,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这种提升是极其痛苦的,虽然我们改良了丝里加尔二型,但这种痛苦和抵消的过程人体是承受不住的,一般会陷入无法活动的挣扎和昏迷之中,那时生命指标都不稳定,或者就像你虽然指标稳定但一样要昏睡很久,而且无论病毒还是镇痛药剂,都暂时无法解决成本的问题。” “我是例外了,是不是会能力突然消失呢?”凌子眨着眼睛问道。 “沃提发病毒虽然神奇,但还是遵循一定的规律的,超过一定时间以后基因表达的稳定性就显现出来。能力只会通过它不断的对机体的改造而增强,消失就不会了。以前患者很难撑到固化期,所以,我可以肯定的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孩子。你的机体本来就在基因表达和细胞组成方面和普通人不同。你曾经给我说起过你家族的特殊疾病,我想正是这种特异的体质导致你现在能力的存留和以前他们的早逝。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 虽然封老说只是猜测,但整个帝国要说最靠谱的猜测肯定出自这个语速奇快的老人。 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和老人商量起来,梅香走过门口的时候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到这一老一少在那里嘀嘀咕咕,好像很有阴谋的味道。 j市三面环山,东部地势低平,有河名沥,两岸翠竹摇曳,青草茵茵。河边便是除南部富人区以外另外一处别墅聚集,山庄密布的区域。 清晨,有雾,一辆银灰色磁电车下了悬浮轨道,前冲着落地改为电子模式,拐入了向山庄驶入的小路。在竹林间七绕八绕,幽静的树林没有一丝鸟鸣,虽然幽静,却也透着一股冷寂森然的味道。 车内同样安静,绰号田鼠的田仁明坐在后座,脸色苍白。车窗外绿树青枝被薄雾笼罩,偶有光线透过,映着青霜晨露分外迷人。田鼠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角不时抽动一下。丝毫不为窗外的景色所动。他的手不时在裤边擦拭,好像手里有出不完的汗。前面坐着的司机一身白色的休闲古式开衫,在竹林青草之间穿行,甚是优雅,竟有飘飘然古风欲仙的感觉。他通过后视镜看到田鼠的紧张不由微微一笑,“田兄弟不用紧张,我们庄主最是和善可亲,而且这次你带着这么重要的消息来投奔庄主,一定会大展宏图。铁老大那边你也回不去,即使没有昨天的事情,我看他也不怎么看重兄弟你的” 田鼠听到这话,好像想明白什么一样,深深吐了一口气,向后座靠了过去。他轻轻闭上眼睛,一夜没睡加上昨夜宿醉,感觉胃里十分难过。昨夜的事情又浮现了上来。 铁老大信任田鼠的原因有很多。田鼠算是从小就跟着那时还叫铁头的老大混,十几岁想不起来了,反正第一次跟铁头哥出去踩别人场子的那天特别冷,冻得田鼠直流鼻涕,田鼠一直用袖子擦。那天特头就告诉田鼠,以后要想混的有出息一定不能再拿袖子擦鼻涕,虽然田鼠当时不知道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后来他们就冲了进去,然后被紧张兴奋刺激的田鼠已经记不得具体的情节了,反正最后田鼠的脸和鼻子都让人打开花了,好几个月都不能用袖子擦鼻涕,这也让田鼠就此戒掉了这个坏毛病。田鼠能打能冲,一遇到这种场合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得要命。别人打花他的脸,他就扭断别人的胳膊。所以几年以后,当铁头变成铁老大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表弟托付给了田鼠照顾。 自从喜子神秘消失,田鼠就打听到喜子被铁老大派出去专门负责丝里加尔二型的事。田仁明心里就像揣了一大块铅。而凌子最近又联系不上躲了起来。田鼠不由连胃里也冒了烟。当他向铁老大请示要不要动动何虎或者凌子的妈妈时,铁老大把一份刚刚得到的医院内部病情隐私资料给了他。上面的诊断明确无误的说明凌子得了脑瘤,而且现在正在接受一种致命性病毒的实验治疗。描述这种病毒的好几页纸田鼠看的云山雾罩,但总算看懂了现在和凌子缠绵除非你已经买好了墓地。田鼠本来的小心思也灰飞烟灭,这时邪火就直接烧到了两腿中间的部位。再想到凌子那天提出的条件,就感觉脚后跟都痒的想找块铁踹踹。 所以田鼠昨天就喝多了,本来铁老大的表弟宽子不停安慰自己痛骂喜子看起来还挺顺眼,而且田鼠也知道自己好冲动喝多会坏事。可当旁边的陪酒妹妹换成了新来的盈盈,盈盈又以自己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田哥为由又要了数瓶最烈的“星空醉行”之后,田鼠几天来积攒的恶火就压抑不住了。朦胧中盈盈成了凌子,开始是男人们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大声的骂,女人们倒在男人怀里任男人在痛骂的间隙上下其手。后来是男人们一杯一杯的喝,田鼠开始管不住自己抱怨铁老大,这时宽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这个平时都躲在田鼠后面打哆嗦的家伙竟然跳起来和田鼠对骂维护铁老大,女人们则看着不对都在劝说着还试图转移话题。而到了最后当田鼠瞪红了眼睛,把半瓶酒一口喝掉,用磁电刺一下插入宽子右眼的时候,女人们都惊叫的跳了起来。手下的和外面的人架起宽子就疯狂地往医院冲去。田鼠这时还大喊他没事,他装得! 再后来田鼠就真的模糊了,是盈盈带着他离开了那家欢场。然后就到了一个温暖的房间,酒后的田鼠更加男人气十足,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上演了最狂野的撕扯,冲撞和狂喊。最后盈盈春意柔柔的懒在田鼠怀里,腰肢好像加了太多水的面条,轻轻摇动又绵绵无力。这时的男人的心也仿佛随着摇动柔软了起来。田鼠不由地说了很多,最后当雄风再起盈盈婉转承欢的时候田鼠已经把关于二型迷幻剂所有他知道的都告诉了盈盈。脱口而出的话和随之而来消息让田鼠立刻清醒了过来,消息只有几个字“宽子眼睛废了!” 第十五章 自由的香味 铁老大手里那张医院的诊断书就是凌子和老封嘀嘀咕咕的结果之一。j市几家著名医院的诊断报告则是铁老大用自己的力量弄来的。隐私这种东西只是用来蒙骗没有能力看的人,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不过就是一层透明的薄纱。 铁头看到凌子进来时稳稳的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连面部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动,但桌下两条腿还是不由微微的绷紧了一些。自认为已经风淡云轻的人都是没有碰到真正真正震撼心灵的人或者事。铁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感到紧张。他曾经分析过这事。无论是凌子天使的面容还是就要长成的魔鬼身材他都不认为是理由,毕竟春花秋月,白梨绿柳各有千秋,虽然凌子美得有那么一点惊心动魄,但铁头身边只要想要,各色女人什么年龄和风格的都不会少。 铁头之所以宠爱凌子和看她有些特别是因为当年他和凌子的妈妈曾经是同学,虽然没有骑竹马弄青梅最后再见相看泪眼的狗血故事。但凌子妈妈在铁头的印象里是难得清秀能想起当年样子的女同学。虽然铁头势力下每天都有许多女人像彩色的气泡一样出现或者消失,但当气泡变成招财的宠物猫时还是要探探血统和摸摸秉性。而且铁头从来也不认为自己这个老大真正能在j市呼风唤雨,从底部打拼出来的人物很少有他这样的清醒认识。就像树梢上的蜂巢,虽然可能体积庞大,声势惊人,有时整个树林都被一个蜂巢的野蜂占据。但只见过千年古树,哪里有千年的蜂巢。.info[]铁头就知道凌子的另外一位金主华哥就是能把这个蜂巢捅掉把他这个蜂王踩死的人。但凌子这只小猫值不值得弄得两边满脸是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凌子走到办公桌还有几米的地方时铁老大抬起了头。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照在凌子的身上,照着凌子短裙下的玉腿,好像透明一样,阳光在圆润的曲线镀了一层淡淡个光边。凌子放佛感应到铁头的目光,就此停在那里微微含笑,大大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羞涩又有点喜悦的光芒。铁头看到凌子眼中平静的目光,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人有特别的兴趣。野性,挑逗这在身边的女人中并不少见,但自由和纯清就是这个女人的特质了。这个女人并不想在铁头这里得到什么,所谓无所求,身自由。所以铁头紧张的原因是不能完全掌握这个女人。而凌子身上还有一种难得纯清的东西,虽然这个词用在凌子这种职业的女人身上有些可笑。但现在看着凌子清澈含笑的眼睛,眼光里没有平日那些女人的邀宠,畏惧,故作害羞,隐藏的惊喜和贪婪,偶尔还有愤怒和憎恨的目光,凌子的眼神就那么平静喜悦的看着你。你想要就拿去,不因你能给我什么只因是我喜欢。你想要,不给你,不因你能改变什么,只是我不喜欢。铁头对这种目光即感到吸引,仿佛回到了男女之间最原始的交流;又感到愤怒,因为这种目光告诉你,对面的女人是自由的,你不能因你的什么改变她;还感到一丝征服的渴望,可能这也是每个男人遇到这种目光时最自然的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铁头并不确定凌子的目光里的喜悦是不是喜欢,如果自己用强的话,在这间屋子还没有铁头征服不了的女人,虽然事后可能有点麻烦,但应该华哥不会为了这么点的小事就和自己撕破脸。但铁头并不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样虽然也能得到,但乐趣会少很多。铁头更喜欢女人心灵的臣服。 很快铁头就知道了凌子喜悦的原因,凌子把手里的几页纸递到了铁头的手里,微微低下头说“铁哥,我可能不能再让喜子和田鼠给我安排人了。”那几页纸自然就是凌子的诊断书“去了好好几家大的医院都看过了,最后只能冒险接受这个实验。”凌子低头虽然想表达一些难过和失落,但铁头怎么都觉得凌子现在就像偷到鸡的一只小狐狸。 铁头走到窗前,好像也借助阳光再好好看看几页纸的内容,然后回身看着身边的凌子,看着凌子鬓角微微的细软绒毛,自然的把手搭在凌子的肩头“那就好好养病,不见得就没有办法,毕竟事在人为。”在肩头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慰。凌子轻轻嗯了一声,但肩头的手并没有就此放下,而是在光滑的肌肤上继续的稳稳的放着。凌子抬起头,看着铁老大,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有那么一丝调笑和嬉虐的光芒,即没有用力把凌子揽入怀里,也没有如毛头小子一样在肩头轻轻的挑动,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凌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如果愿意,我希望你能别忘了你铁哥,如果治病需要钱别客气。”铁头说完话,才把手轻轻的收了回来。 “谢谢铁哥,我知道了,要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出去了。”凌子对这个中年男人还是有那么一丝喜欢。无论是他白手起家,还是以前妻子的深情传闻。但凌子更清楚这个男人背后的冷酷,无论是对手下人的控制还是和对手之间的杀伐果决。 “好”铁头也并没有挽留,只是指着窗台上几盆青翠欲滴的君子兰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你挑一盆带走吧,养病的时候也能调剂一下心情,虽然花期刚过,但只要用心照顾,一定会再开花的。那时我希望你能回来。”凌子微微点了点头,随意的捧起一盆花,退后一步说“谢谢铁哥。”转身向门外走去。 铁头望着凌子的背影除了门,笑容还留在脸上,随手按动了办公桌上一个按钮,吩咐手下去查一下凌子病情的真相。然后转过头去,打开了那段隐秘拍摄的影像,默默地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子当然知道单凭几页诊断证书并不能让铁老大就此相信,这也她需要封老帮忙的地方。很快,铁头就拿到了j市几家最大医院权威教授的意见。凌子的影像资料和生物特性匹配,那图像中的瘤子确实在凌子的脑袋里,这让铁头微微有一丝意外。毕竟那些拿钱的医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年轻女子欺骗自己,而且铁头也相信凌子虽然知道自己会查这件事,但找谁了解就不是凌子所能掌握的了。而且那些医生都异口同声的提到了封教授的实验,虽然他们对实验是否有效有争议但对用于实验的病毒确实有通过亲密接触而传染具有致命危害的结论都是一口咬定。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结论正是凌子和封老嘀咕半天之后,由封老亲自署名在病毒权威内参上发表的东西。毕竟对沃提发病毒的深入研究和致命危害方面,封老的话就是定论。当然这个定论并不适合于凌子本身。用封老的话说,凌子体内的病毒已经转化为她体内本身的物质,并不再以病毒的原型存在,这和一般受试者是不同的。但基于凌子机体的特异体质,封老并不认为隐瞒这个个例是会对自己的科学良知有什么影响,科学,说到底,能发表出来的东西才是为大众服务的。 所以梅香那天看到封老和凌子的嘀咕有阴谋的味道非常正确的女人的直觉。但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个阴谋是针对她一点不了解的j市的地下势力的龙头铁老大的。当然,华哥也算是阴谋的另一个对象。但据凌子的判断,华哥看了这几页纸,虽然可能有淡淡的遗憾,但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当做眼镜上的灰尘一样轻轻抹去,毕竟凌子再与众不同,在华哥这种人眼里也只是手下比较好用的工具之一而已。 凌子捧着那盆清新的君子兰回到了公寓,站在窗前,感觉阳光特别的明媚,照在对面楼房的墙壁上,连风雨留下的斑驳痕迹都闪闪发光,看着手边君子兰那嫩叶优美的线条,闻着那植物特有香气,凌子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第十六章 麟吉台 柳麟吉,柳家乃至整个帝国近一百年来各个层面公认的最惊采绝艳的人物。他八岁就进入帝国皇家学院,五年之后拿到生物医学、物理、机械原理、电磁及新能源应用、神经药理和心理学六门学位,并在军方的秘密记录中还完成了初级指挥学的测试,被称为“七绝公子”。 不过在封教授口中,他只是“那小子”。麟吉是在42岁的时候成为封教授的关门弟子的,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十三岁柳麟吉进入军队,也无所谓弃文从武,柳氏家族成为帝国最大的军火提供商历经几世,家族的弟子,尤其是男孩子,不通过军队的锤炼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后来柳麟吉的经历,无论年轻的时候在军队进行格斗、武器专精训练,作战计划制定还是实战演习据说都是出类拔萃,所向披靡的。当然军队的事情不是普通民众可以清楚地。但十年后柳麟吉离开军队,他的名声就如火箭般在帝国蹿升。无论做律师、从医还是经商,都从一名小小的普通职员做到了总裁的位置,虽然有家族的支持,但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书写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才能完成的故事,而且更加精彩。让所有的所谓精英人士在提起这个名字时也只能啧啧称奇,自叹不如。现在麟吉以前创办的律师事务所、麟吉医院和麟吉商业集团依然是帝国同行业中至少是最好的之一。三十多岁柳麟吉才接手家族军火生意,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奇才一定会再创辉煌,而且柳氏集团的确在麟吉掌舵之后在民用设备开发,人工智脑,磁电运输和能源开发等方面都越来越成为帝国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但大家都知道相对于不透明的军火产业,这些还只不过是柳氏家族产业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柳麟吉42岁那年帝国和以往一样雄踞天下,如果说有什么让普通民众回忆起那一年的事情,可能大多数人会选择两件事。一是年初有颗外星巨大陨石或者叫小小行星曾经威胁过帝国的安全,后来被帝国军方在外空间就拦截成功,只给帝国民众留下了丰富想象和餐后八卦的一些谈资。至于极少数有灭世情结,妖言惑众的人会被大家嗤之以鼻。帝国的军事力量要连一颗小陨石都拦截不了,那战火早就烧遍整个疆土了。第二件事是那年岁末,柳麟吉以帝国商业巨擎身份进入青卢大学,在封教授掌管的病毒和神经药物实验中心一待就是三年。而凌子关于那一年最深刻的记忆是那年她拿到了j市少儿舞蹈大赛的冠军,那一年凌子被兴奋骄傲,欢快的心情围绕,也第一次感觉自己确实是长的很美的小女生,但欢快的凌子并没有感觉到从那年开始随着她越来越美丽,父母也开始变得有些心事重重。 小女生的心情虽然她自己看来很重要,但对于帝国或者j市来说,这种微末的情绪反应不会对社会产生哪怕一丝的影响。但麟吉进入青卢大学的三年,对无论高级教授研究员还是普通学生都是十分难忘的,当然对j市和帝国也有深远的影响。帝国最大的超级图书馆和与之配套的智脑系统就是那一年开始破土动工建立在青卢大学的,而且现在宏伟的中心实验室也是那年开始进行改建扩建的。虽然生活在麟吉周围的学生和研究人员并没有见到保镖林立,进出特别的麟吉,这个传说中的奇才只是和普通人一样甚至还更温和可亲,但当时两座帝国第一的建筑谁也知道和这个整日待在实验中心和封疯子梅香埋头实验的中年男人有关。而且那三年也是实验中心雄性研究员和学生最开心的三年,因为无论专业报考还是学术方向选择,甚至中心门口或周围都不时可以见到一批批的确美丽动人或自认为美丽动人的女孩子。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这些莺莺燕燕是为了什么突然喜欢上病毒和神经药物,而且也不见麟吉和哪个女生曾经走的哪怕近一点,但这都挡不住一批批或热情似火或矜持秀丽的中青年女人的亲赴后继。也让实验中心这些男人们乐的群花环绕,一时眼福不断,着实被其他系的男生们羡慕嫉妒痛恨了一番。麟吉三年走时未曾带走一丝云彩,到成就了许多眼明手快的男生们的美好姻缘。当然,也有人对此丝毫也不知晓或毫不在意,封疯子在那三年就曾经问过梅香,你闻到什么怪味没有,最近实验中心改造种的什么花草,怎么老有一股奇怪的香味,一点也不好闻! 现在凌子就站在以柳麟吉命名的实验中心特殊实验室的麟吉台前,小心脏还噗通噗通直跳。柳麟吉之惊世才名虽然震撼帝国,但凌子毕竟年龄和生活的环境对他了解不深,所以并不能因为他名字命名的试验台就震撼成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当然在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地下二百米的地方开拓出以麟吉台为中心的近万平方米的训练中心的确令人震惊,但这也不是凌子惊讶的原因;虽然只有封教授和梅香等五个人才能知道这个训练中心并带人下来,但凌子作为主要受试对象也有了一定心里准备;当然麟吉台确实有特别之处,看它和周围智脑之间空旷的空间以及复杂的连接就可以知道,但试验台本身所在的房间只占整个训练中心的一小部分,而且试验台从外形来看就像一个普通的营养舱,所以这不足以让凌子感到震惊。凌子心脏普通乱跳的原因是因为身边的封教授。虽然麟吉台就在实验中心垂直地下二百米的距离,但并不是简单的升降电梯直接来回,而是像坐矿车一样的封闭环路进来和出去。因为封教授坚持要求亲自带凌子来这里,凌子自然让封老驾车。现在凌子终于明白,梅香看着两人上车的目光原来是对自己的同情。封老驾驶传送车的情境即使在最狂野的飙车电影里也很难看到。老头可能常年看数据视力不是太好,整个人都趴在方向盘上,而且坚持不用轨道上的自动驾驶传输功能,上了车就提速出发,但速度极快的时候又显得手忙脚乱,完全没有在实验室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虽然是封闭式的轨道车,凌子下车的时候还是两股战战,一直以美腿笔直修长为美的凌子也不由有点腿脚发软,站的姿势不是那么优美。而封老则脸色有点发白,也不说话,好像张嘴就要吐的样子。 “老封,以前你来这里也是这么开车的吗?” “以前都是麟吉开车,我小脑不够发达,对于按钮和操控一直比较弱势。而且我是路盲,即使有专业导航的轨道车我也经常弄错按钮。不过我记得麟吉就是这样按着加速钮一直到底的,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按别的按钮啊。以后对这个传送车还是要多研究一下。”封老难得只说了这些就连忙打住,看来胃里真是不太舒服。 “那梅香阿姨呢,我看她也知道坐你这个车会很不舒服。” “我倒没有驾车单独带她来过,但一次学院活动以后我曾经开车送她回中心过。” “哦,那你有最初级磁电车的驾照吗?” “那当然有,而且三十多年前就有了。从来没有过违规记录?” “哦?你不是在吹牛吧,老封?” “当然不是,我除了这次和送梅香那次,只开过一次车。哈哈,以前都是我老婆或者你正叔开车送我。” “。。。你想知道沃提发病毒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的脑瘤吗?” “当然,这是我们说好的目标啊。” “那我们回去用自动驾驶好吗?” “。。。。。。好吧。。。先等我一会我再给你介绍麟吉台的神奇之处,现在先别和我说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封老和凌子才恢复到神采奕奕。封老终于调整好了呼吸和胃部状态开始突突突突的机枪扫射。 “麟吉台是柳麟吉那小子的天才发明,他把家族军火制造中的原理应用到试验台的设计。专门针对通过沃提发病毒融合之后能力越级的机体设计。实验人员只要躺在试验台上,通过特殊的神经传导装置和营养装置的连接,就能在试验台上逐步适应新机体产生的高速神经反应和超级细胞的技能调制。”看着凌子困惑的眼神,封老又换了一种说法“嗯,简单的比喻吧,以前我给你说过融合病毒以后幼儿能力的问题,还记得吗?” “嗯,记得,好像你的意思是就算融合了病毒的幼儿也只会爬的很快,不会跑或者跳,所以不能拥有超过普通成人的特殊能力。” “对,但是麟吉台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幼儿通过这个试验台的训练,让他掌握运用机体的技巧,这样他不仅能爬,能跑,能跳,甚至可以通过不同的实验目的可以让他成为体育冠军,超级杀手,专业舞蹈明星,只要不是智力理解限制只通过身体反应和操作能达到的任何极限能力。” 凌子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才察觉到连忙闭上。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能力吗,不由两眼放光,刚开始平静的小心脏又噗通噗通跳的更快。“那岂不是说,我通过训练可以成为古代传说中飞檐走壁的采花贼。” “你这丫头,脑子都是什么?”封老气的笑了起来“依照你身体的情况,这只是这个房间能够很轻松达到的目标,你知道吗,麟吉走之前在相邻的房间设计了超级医生、超级武器专精、超级机械安装制造。。。。。。总之有十二个专门训练室的。不过要从这个初步的开始,而且具体的内容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 “哇!”凌子的嘴巴又张开了,不过这次很久也没有闭上,粉嫩柔软的小舌头清晰可见。 第十七章 超人不易(一) 凌子惊喜惊讶之余,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闭起可爱的嘴巴,瞪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封教授:“我是不是有幸第一个在麟吉台实验的人,第一个可能成为超级采花贼的人?” 封老已经对凌子的比喻无可奈何:“当然,以前的受试对象或者患者都无法解决病毒融合之后的机体排异问题,无法支持到固化期进行这项实验。(..info无弹窗广告)更别说好多受试者本身机体和脑细胞已经崩溃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封教授的眼睛也闪着亮光,对于麟吉台的真正功效他也期待已久。 “那这台营养舱会不会爆掉,我会不会出不来?”凌子说完随即拉着封老的胳膊左摇右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封教授自然知道凌子不过开玩笑而已,但也气的胡子乱翘。毕竟任何怀疑中心实验室水平的言语无论是否属实都会自然地引起封老内心强烈的反击。 凌子当然相信封老和麟吉这样的人物耗费三年时间,花费无数心血所凝集的智慧成果,虽然没有之前的受试对象,但凌子自从知道自己得了脑瘤,甚至知道自己已经背负家族的诅咒开始就时刻把自己作为筹码进行赌博。江山输赢一笑间,即使没有凌子本身这些负担,谁又能抵挡麟吉台改造的诱惑? 封教授又对凌子在麟吉台进行试验的具体注意事项进行了一番仔细地叮嘱后,就自行退入了麟吉台旁边的一个操作间。麟吉台的设计比较合理,可以根据受试者的体型进行相应的调整,但要求也有苛刻的地方,比如进入这个试验台就要求丝缕不挂,好在设计者也在营养舱的特殊部位进行了相应的遮挡,但如凌子胸前这般丰挺的半球,就只能遮盖点点晕晕,难免也有春风外漏的尴尬。但封老头在凌子心中早已定义为自己的长辈,而且封老自觉走进操作室给凌子宽衣解带的空间还让凌子心里有微微的喜悦,嗯,看来老爷子疯是疯了点,但还是有些善解人意,看来他和梅香在一起还是很有希望的。 凌子现在的胡思乱想也有些掩饰自己脱衣服时的尴尬心情。还好自己以前经常有机会特别锻炼这项能力,所以速度也算飞快。弄好之后凌子按教授的指示按动台前一个按钮,慢慢走上台边,微微犹豫一下,就跨入其中,静静的躺了下去。 麟吉台的内部设计完全可以用性感来形容,如果好多男人对柔丝网袜有特殊情好的话一定会非常喜欢这种设计。在凌子缓慢躺在舒适的镂空枕头一样东西上时,感觉就像枕着一块柔软而有弹性的海绵。而包裹凌子整个躯体的传感器就像一张充满了孔眼的薄薄丝网,虽然凌子知道有细小的空洞,但都如海绵一样可以透过液体气体但无法看穿。如果这时有人打开麟吉台,就会看到一层如雾如幻的薄纱紧紧包裹着凌子曲线玲珑的身体,甚至每一处细微的突起和凹陷都被覆盖的紧致严密,虽然这层乳白色的轻纱薄如蝉翼,但并不透明,那些细小的空洞和及其细微的触点感应已经不是肉眼所能分辨。凌子虽然被紧紧包裹,但在轻纱覆盖之时,却感觉柔软舒适,并无紧缚之感,而且口鼻部位的感触与别处不同,呼吸自然顺畅,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凌子还在感受这层薄纱的质感,突然觉得全身特别头颈一麻,就进入了似梦似幻的世界。梦境有深有浅,在浅的梦境里,有些人可能还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有时还能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但凌子的情况如果用梦境来形容的话,就是在最深最深的梦里。 凌子站在一片雪白冰冷的荒原上,周围是皑皑的白雪冰原,雪里好像有几丝灰黄的植物。在远处视野边缘有一片黑黝黝阴影,分不清是山峰还是森林。凌子依然没有衣衫遮体,虽然没有风,但感觉寒冷如刀锋如针刺从每个毛孔刺入肌肉骨头,凌子不由缩起了身子,紧紧闭紧了嘴,感觉肋下,后背由于肌肉剧烈的收缩像勒紧铁丝一样疼痛异常。脚下的雪地也松软如沙,凌子感觉脚趾就像刀割一样,眼看着本来红呼呼的脚面迅速变白,虽然也想跺跺脚暖和一下,但疼痛已经让凌子不敢挪动一步,好像脚掌已经和地面紧紧冻在一起。凌子蹲下身子,抱紧了自己的双腿,拼命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她在轻轻的抽泣,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妈妈,何虎,封老,喜子所有能让她感觉温暖一点的名字。但哆哆嗦嗦的声音细小没有一丝回应,凌子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或者在冻死之前就会痛晕过去,要真能晕过去也好,至少没有绝望和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子蹲在地上的身形像是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但意识却并不随着身体而模糊,反而感觉更加敏锐一样,十分清楚。虽然凌子也知道诸如不能在寒冷的时候保持静止,不能做过于剧烈的活动,可以用雪擦身甚至挖个雪窝避寒,但疼痛和冷入骨髓的寒意让凌子只想一动不动,仿佛挪动一丝身形就能让本已绷紧的神经撕裂掉。虽然越来越敏锐的感觉把疼痛的程度逐渐增加,凌子也无法活动身体,但还是抓住了一丝不同的味道。无法活动还可以思考,凌子开始细细体会痛苦的感觉,寻找解决的办法。普通人骤然遭遇疼痛,或呲牙咧嘴,或大呼小叫,或抽烟咬牙,都是用另外的感觉来影响自己不要让精神集中在痛苦之上。但现在凌子没有别的办法,更不会突然跳出封老,麟吉大叔或者圣诞老人给自己一支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凌子只有自己想办法。 她细细的体会着,发现体内的痛苦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来自外面的寒冷,这种痛就像刀割一样,粗重有力,一下一下或骤然从皮肤侵入,或突然旋转着刺入骨头,尖锐而锋利,但出现毫无规律。而另一种细微的痛苦却是来自自己的脑后向下,沿着脊柱直致尾椎。这种痛苦却是细密如针,以一种有规律的节奏不断跳跃,而且是层次分明,从内到外,然后再从外到里往复循环。当两种力量相遇时,细密如针的力量反而能抵消部分刀剜斧凿之力。 就如拳击台上弱势的一方,往往倒于对手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里最出其不意的一下重拳,会带着痛苦惊愕的表情岿然倒地。如果对方的攻击有持续的规律,抗打击能力自然会增强一些,虽然可能也是翻盘无望,但至少可以提前防备。 凌子开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细密的针刺痛苦之中,感受着那层力量的运动规律和强度变化。渐渐地,那种疼痛也好像与凌子的心灵相呼应,越来越清晰可见。随着时间的延续,这层痛苦并没有增强,反而带来了一阵酸麻舒畅的感觉,就像按摩的痛之后是酸胀的畅快。凌子慢慢积蓄着这种畅快的感觉,因为凌子敏锐的觉得如果痛苦是带有敌意的力量,这种酸胀的畅快可能就是自己反击的本钱。就算两害取其轻,酸胀总还不至于让人那么无力。 凌子在冰原蹲下的身形突然有一丝颤动,凌子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了一丝力量,虽然从内心还没有什么温暖的感觉,但凌子肯定的知道自己可以动了。人生有好多时候就是这样,在被桎梏中,有了反抗的一丝力气也不见得有反抗的一丝勇气。许多人就是在犹豫和懦弱中让这丝微薄的力量稍纵即逝的消失干净,从而永远的被桎梏而沉沦了下去。 凌子也没有抓住第一次可以活动的机会,她怕反抗了会更加痛苦,但很快这次犹豫就让凌子痛骂喜子一阵,凌子的另一个爱好就是自己做错了事一般都会在心里骂别人出出气。当第二次凌子感觉酸胀的感觉抵挡住了寒冷的刺激,凌子毫不犹豫地捧起一把雪盖在脸上,痛苦的感觉还没有来得及被清楚体会。凌子动了,她甚至没有紧皱眉头,就捧起一把又一把雪或抹或搓的弄到自己的脸上,耳朵上。最后一咬牙,抓起两把雪用力的按在自己胸前。虽然疼痛和麻木已经不再区分什么敏感或不敏感的部位,但凌子还是觉得这个动作给了自己很大的鼓励。 凌子猛然站了起来,身子没有完全挺直就开始狂奔起来,向着远处模糊的黑影飞快地跑了过去。凌子不知道跑向哪里,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更可怕的情形在等待自己,但凌子只想奔跑,冲向前方。被寒冷和疼痛囚禁很久的身体终于可以自由的支配,虽然天空好像起了风,有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空气仿佛更冷了。刀割一样的疼痛随着凌子的逆风奔跑也更重,但凌子还是想畅快的大叫。她就真的叫了,尖利清脆的声音直冲云霄。 第十八章 神秘力量“小艾” 冰原上的风雪在极短的时间里狂暴了起来,凌冽的狂风开始有了声音,在广阔的冰原上好像午夜狼嚎,又像深巷鬼哭。片片雪花在狂风中旋转飞翔,然后就如刀锋般向凌子扑来。开始凌子还抬头看看面片大的雪花,第一次凌子感觉雪也可以这么狂野暴力,飞舞的雪片前赴后继疯狂地向凌子扑来,然后就在凌子的身上切出一道道疼痛的伤痕。虽然没有一丝痕迹,但火辣辣的疼痛就像被藤条抽到一样。凌子终于低下了头,眼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她感觉体内的反抗力量也随着外面风雪的增强也随之频率更快,力量更足。 凌子突然看到前方本来一片坦途的冰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雪墙,大约一人多高,半人多宽。随着第一道雪墙的出现,在前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许多雪墙,看着雪墙越来越近,凌子脚下一转,从第一道雪墙旁边绕了过去,然后速度不减,身体灵活的扭动辗转,在道道雪墙之间绕来绕去。 凌子发现雪墙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随着自己的跑动也不停出现,滑动,隐没,自己绕了几次以后,竟像进入了一条由许多雪墙组成的迷宫。凌子眼珠一转,看好下个将要到来的雪墙,算好距离,突然单足用力,身体向上拔了起来,直往雪墙之上飘去。凌子自奔跑起来就感觉自己所有发力的肌肉里,细针刺痛更加飞速和用力,但带来的酸胀和麻木也更加的畅快淋漓,有风雪落在这里时会感觉外部的疼痛减轻很多。这时发力上蹿,感觉左小腿后面除了针刺疼痛外,一股热流突然涌出,整个身体好像舒服了很多。如果从远处看着凌子,会看到一个白皙女孩在狂风暴雪中飞快前进,奔跑时迈步和摆臂动作因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身形在暴风狂雪拉出一道残影,风雪在她身形之后分开,跑出很久,还不会并拢,好像犁开波浪一般在天幕和大地之间打开一道风雪做成的幕布。 凌子凌空而起,身形顶着风雪上窜,双臂自然展开,就像一只优美的天鹅展翅欲飞。但很快天鹅就像中枪一样歪着脖子掉了下来,原来在凌子突然跃起的几乎同时,前面那道雪墙也像感应到凌子的动作一样,也同时高了许多,刚好挡住凌子腾空的身影,凌子空中蓦然遭遇,既想双手去抓雪墙的边缘又想扭身去踏雪墙的低处,可时间太短,一阵手忙脚乱以后,凌子还是重重地撞在了升高的雪墙之上。直撞得凌子侧脸一阵火辣辣,眼睛有些模糊,但头脑还是异常清楚。凌子甚至在撞上雪墙的之前的刹那,感到后脑一热,一股酸麻针刺抵抗之感已经充满了自己的脸庞,然后就是酸麻的同一部位重重接触在雪墙之上。 凌子上身被撞得侧仰,落在地上,爬起来时竟微微一笑,因为她感觉好像体内的那股针刺之感代表的力量对自己的突然受袭竟也有愤愤之感,针刺的频率更加飞快,力度更强,带来的内在疼痛反而减轻很多,但抵消寒冷风雪带来的疼痛却更加有效,全身也有了一些暖洋洋的感觉。现在凌子已经对狂风暴雪带来的寒冷和疼痛毫无畏惧,而那些飘忽不定的雪墙却没有因为凌子的踉跄有一丝停顿,飞快地向凌子挤压过来。 凌子身形轻灵地在雪墙间闪展腾挪,有时突然转向,有时身体扭曲到一个奇异的角度,都是堪堪躲过雪墙的挤压。奇异的是凌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并不看四周挤压过来的甚至就要碰到身体的雪墙,而身体的动作也越来越顺畅舒展,举手投足,前屈后仰之间竟有一种美感。远远望去,雪墙挤压越来越快,而凌子的动作也轻捷如风,柔美如舞。 凌子在刚刚受到撞击的时候身体内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力量的来源是体内初级反应的神经和细胞,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用思考就会突然跳起来一样。而这种力量又有其独特之处。首先,它能预判,在刚才凌子被撞之前,力量感觉到了危险,虽然由于激活程度不够或者和凌子的身体配合还不够默契,这种力量只来得及分析出凌子将要受到伤害的部位然后调动那里的皮肤神经肌肉和细胞进行初级的防御反应,这也是凌子感到刺痛之后才撞上雪墙的原因。其次,如凌子现在这般,让大脑彻底放松了对机体的控制,这种力量立刻会欢快地接管凌子的身体,然后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作用,这也是凌子闭上眼睛,只依靠这种力量的反应躲避雪墙的原因。最后,也是凌子感到最神奇的地方是她隐隐约约感觉这种力量并不是单纯的反射或者刺激,而是好像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维一样,还有自己的个性。凌子即使在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毕竟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有另外一个支配中心谁也会惴惴不安的。 但凌子确实有了这种感觉。首先这种力量是有脾气和有个性的,凌子也是被撞之后才意识到这个现象,而仔细回想起来,从体内针刺的感觉出现,应该就有了“它”自己的情绪反应。既然凌子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可能存在一个和自己休戚与共的活物,好像一个小生命体一般,凌子立刻以以前她和何虎养过的一只猫的名字给它取名为“艾小悠”简称“小艾”。之所以给它取个可爱的宠物名字,是因为凌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恐惧的是自己已经开始感受到小艾这个小家伙的感受和“想法”。 当凌子出现在冰原的时候,小艾就已经在凌子的体内产生,凌子蹲在那里哭泣绝望的时候,小艾肯定在抱怨自己这么英明神武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哭哭啼啼的无能废物主人。但再不反抗就会使自己和主人的身体被寒冷和疼痛击垮。没有办法,小艾只好开始施展力量保护和开始改造凌子的身体。 终于抵挡住了严寒的袭击,主人你也该感觉我的不凡了吧,快起来活动下,毕竟身体是你的,可你不用我也没有办法发挥威力啊。起来,你这个懦弱的家伙,你犹豫什么,啊,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害怕还骂别人,总算起来了,我真是倒霉啊,不知道其他兄弟姐妹会遇到什么样的主人,总之应该比我这个强吧。看她的身体,有多少需要改造的地方啊,尤其是胸前两个半球样子的东西。本来还以为有保护心脏和肺部的特殊功能,可是分析以后竟然只有腺体脂肪,最讨厌还有那么多没有用的敏感神经和细微突触。搞什么星际穿梭舰队哦,这两个东西既不能收缩防守也不能主动进攻,要这么多神经突触做什么,难道是进化不完全留下的残存失败组织?可主人好像特别喜欢和自豪自己这两个球球的挺立,要不是融合第一法则是不能违背主人意愿地对主人机体进行改造,自己早就把那两个球球改造成全是高强肌肉纤维的防御体系。主人,你得意什么啊,那两个球球即影响速度,又是防守的致命弱点,而且还最敏感怕痛,不得不分出好多能量进行消极防御,你弄扁一点也省我很多力气的! 凌子一头两头三头黑线,外加瀑布大汗,虽然自己没有衣服外面还狂风暴雪的!这货比阿贵还白痴,不要怪它,不要怪它,凌子开始碎碎念起来。 看来小艾并没有太弄懂白痴的意思,也可能它在想白吃,当然我要白吃你了,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你才有营养吸收系统,不白吃你我改造你机体的能量从哪里来。 凌子在雪墙之间穿梭的游刃有余,偶尔还试着突然挥出一拳去攻击,虽然还不能撼动雪墙的分毫,但也显得气势十足,一股挥斥方遒的样子。但在表面潇洒飞扬的背后,小艾这个突然出现的精灵已经让凌子头疼脑涨,就要神经崩溃了。 凌子发现小艾比封老还要罗嗦絮叨,封老只有在谈到自己专业时才神采奕奕,口若悬河,而小艾简直就是一个话唠啊。虽然不用听到它可能尖细可能沙哑的声音,可一群苍蝇在脑袋里嗡嗡乱响也让凌子几乎泪奔。 主人你刚才那一跳过于妄想可笑,难道你没有分析出这种模拟阻挡块可以根据生物电系统增加速度和高度的。再说你跳起来就算遇到突然的障碍物,我至少给你提供了七种方案来避免伤害。可你呢,好家伙,左手想做第一种方案,右腿在进行第六种方案,剩下的机体反应既不属于方案内容也没有产生实际意义。而且就算最后你也可以用我新提供给你方案进行强行躲避,至少可以让左肩受到打击和伤害,这样整个机体伤害百分比要下降十一点七六,而且头部是重点保护的,再说你不是很喜欢你的面颊部位吗,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放弃自己最喜欢的和最应该保护的部位,直接选择了把脸部撞击过去,这样在你没有张嘴露牙的情况也不能使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嗯,可以评价为毫无意义。 凌子的性格一向温和容忍,很多经历和伤害之后她也很自控的不对别人愤怒憎恨,有时正常人都有的许多负面情绪凌子都在刻意的避免,因为时间本就不太够用,而愤怒和暴躁造成的后果是凌子可能承担不起的。但现在凌子终于发疯一样对着身体里的小艾大喊一句“你闭嘴啊!!” 第十九章 沉夜鼠伏 小艾显然没有想到凌子会吼它,错愕一下,很快闭上了嘴巴。凌子吼完之后又觉得有些抱歉,就像自己突然对个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刚想找点话缓和一下气氛,可突然后脑一晕,就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凌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麟吉台旁边站着梅香教授,正微笑关切的看着她。封老估计还在旁边的数据分析室。凌子自己打开试验台,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拿过梅香递过的实验服,还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不过凌子的心里有些翻腾,在麟吉台梦境里的情况依然历历在目,只是出来以后寒冷带来的痛苦和小艾带来的舒胀都消失不见了。凌子还不确定在生活里小艾会不会出现,也不确定是不是要把小艾的事情告诉封老和梅香,毕竟凌子感觉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估计是麟吉台的影响产生的,只要把体内不同的感觉告诉他们吧,不过不知道封老那边通过数据分析和记录能了解到什么。 “你的数据一直比较平稳,虽然麟吉台没有以前的使用记录,但根据那时我们和麟吉的分析,时间并不是关键。但毕竟你是第一次进入,我和老封认为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老封一直在那边盯着。”梅香微笑的问道“现在有什么感觉,需要不需要镇痛剂?” “啊,现在感觉好热,需要一只草莓冰激凌,还要淋好多巧克力那种!对了,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老封了,哈哈!” “你这个丫头!”梅香只是微笑地摇摇头。 凌子嘻嘻一笑,和梅香来到封教授所在的房间。封老正凝神看着一些数据,听到她们进来,回头直接问道“丫头你最后机体生理数据突然异常波动,是突然感觉疼痛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呢?” “没什么了,我感觉挺好的,感觉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帮助我的行动,最后啊,嗯,没有什么特别的,突然就醒了过来。” 接下来,凌子就把自己体内的感觉,包括这种力量有可能接管自己的身体做出超常的反应的情况详细地给封教授和梅香说了一遍,当然凌子认为自己给这种力量取名小艾,和在麟吉台里确实感受到小艾的想法一事只是老实而简略的说了。看封教授和梅香带笑的眼神,凌子就知道他们只把自己的这种奇异的感觉当成小女孩子调皮胡闹的成分和在麟吉台特殊环境下可能造成的幻觉。凌子自从出了试验台以后就没有再感觉到小艾的反应,所以也就跟着这么认为了,只是心里还有一点疑惑。最后凌子也没有逃脱被封老抽了好大一管子血,嘟嘟嘴的从实验中心回到自己的小窝。 凌子回到公寓,关好了房门,然后探头探脑地喊小艾,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毕竟小艾不是藏在壁橱或者卫生间,而是在自己的身体里。但好像这样的动作和轻轻的声音能让小艾跑出来的几率大一些,毕竟凌子在心里还是把小艾当一个小孩子或者小宠物一样的朋友。可无论凌子动作再怎么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声音再怎么甜蜜柔和,和蔼可亲,小艾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凌子叹了口气,想着看来只有下次进入麟吉台才有希望在见到小艾了。 喧嚣了一天的都市逐渐在夜色中安静了下来。凌子住的地方并不是城市灯火通明的中心区域,就像帝国每个城市一样,在夜色渐深之后,野猫和夜枭开始出现在没有音乐和人声嘈杂的地方,在黑夜里如幽灵般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开始巡视自己的地盘。在凌子公寓隔着三四条街的一条路灯昏暗的街道,一只野猫摇着脏乎乎绒毛的脑袋没有精神地低头走着,要不是实在饿得不行,它宁愿还窝在街角的垃圾桶里再睡一会,毕竟今天的夜太冷了。(..info好看的小说)还要在过一段时间,就到夏天了,它在考虑要不要趁着夏天食物多应该找只母猫完成一下传代的事情了。 野猫转过身去,它突然感到前面黑暗中模糊的车影里有什么危险。这种机械怪兽一般在没有亮灯时是不能对它产生威胁的。但它还是小心翼翼地弓起了背,打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突然一道闪亮的蓝光从前面直射野猫,野猫的反应也不能说不非常迅速,它在蓝光发出的刹那就跳了起来,可蓝光闪耀着击中了野猫的头部,立刻就把他的上半身烧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灰烬,而这时它的下半身才落到地上,可怜的后爪还在轻轻抽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更沉住气。”一个冷漠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车的后排响起。 田鼠收起了手里的磁电枪,阴沉的眼睛放射着快意嘲弄和冷酷的光芒。“我以前用这个用的少,我可不想到时候临时熟悉,看来还不错。”他淡淡地说。 当田鼠在东部竹林湖边看到盈盈时就立刻明白了他落进了对方编织的一个圈套。这个圈套之所以能这么快就顺利逮到他可能也出乎对方的预料。可能原本的打算是让盈盈在自己身边多待一段时间的吧。田鼠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这种招数并不高明但总是奇效,而那几天因诸事不顺而心浮气躁的自己也离奇地加快了对方收网的时间。 盈盈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清丽春装,眉眼也打扮的淡淡清秀。和那夜妖艳惹火的衣着装束判若两人。而盈盈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下,就像那夜的抵死缠绵是和另外一个男人。 田鼠感觉胃里像被拧着一样难受。他甚至想转身就走,到铁老大面前跪着请罪,就算立刻被打死也好过继续待在那个湖边。虽然湖水在春天清晨的阳光下波光粼粼,青草带香。湖边简单的放着一张同样白色的茶几,半躺卧椅上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悠闲恬淡。田鼠立刻打消了自己刚才的念头,就算铁老大放过自己,那男人身边两个直立如枪,厚实如塔的人也不会让自己舒服离开。既然上了圈套,成了猎物,就只能希望卖个好价,也能残喘着继续逍遥快活,田鼠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宽子!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虚伪的惺惺相惜,委以重任和叙功封赏。还好那个自称“严公子”的男人一直没有摘下墨镜,而且任务也是让田鼠从喜子这条线继续找出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的源头并抢先拿到长期货源。喜子一直在自责后悔的情绪里难受,宿醉虚弱加上心情低沉也让他实在打不起什么精神,更何况以他最喜欢刀头见血的个性,觉得对面这个带着墨镜藏头露尾的新老板比起铁老大实在有些倒胃口,田鼠一边频频点头称是一边压抑着自己上去给他一拳的欲望! 但那个墨镜中年老公仔出手倒是大方,不仅立刻转账给田鼠的卡上增加了至少铁头那边两年的收入,而且随手让身旁保镖给田鼠的磁电枪也让田鼠的精神为之一振。毕竟对于嗜血的田鼠来说一直想有把军队才能配置的枪械,既然卖了价钱还是能好好享用的好。到最后连让盈盈以后多陪着自己的要求也没有什么犹豫的答应,让田鼠对这个有些娘娘腔好咬文嚼字穿白衣服装神仙的新老板终于有了一丝好感,虽然两个人都知道是相互利用对方,而且自己这种反骨仔要让对方完全信任比登天还难,但毕竟对方在自己手里有枪的时候还能语意平静的谈什么这个季节最适宜品清茶尝湖鲜也不由得不让田鼠稍微佩服了一下。至于他给自己郑重其事介绍半天然后递过来的一小杯淡绿色的春茶,田鼠除了觉得很香很烫以外也没有觉得好在哪里。 至于下一步的打算田鼠知道也算是新老板要考考自己了,可除了拼命流血田鼠发现自己还真不是动脑想事的人。但喜子最近鸟无音讯,有铁老大在行动也不可能明目张胆,情急之下田鼠看着身旁的又换了一副柔情蜜意的笑脸的盈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让他欲火喷张的身影。于是一个针对凌子的从监视看能不能找到喜子到绑架到灭口的详细计划就自然形成。田鼠一边说一边想着自己原来脑子这不也挺快嘛,铁头没有发现自己这点真是他的损失啊! 毕竟第一次出谋划策而且还是对着给了自己一大笔钱的新老板,田鼠说完也不由有点惴惴不安地看着对方,但隔着墨镜并不能看到对面的神色眼光有什么意见。严公子思虑片刻,便很爽快地让田鼠按计划行事,唯一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毕竟估计现在j市满城都是胸前戴着金黄色小“铁”字铭牌的人在咬牙切齿地找他。虽然说是保护也好,监视也好,就算看着自己给的钱的意图,严公子还是分派给田鼠三个人一起执行这件事情。也就是现在车里坐着这四个人。 白天在青卢大学毕竟人多眼杂,他们就趁着夜色偷偷安置好了监视设备等着凌子回来,好在凌子所住区域到了这时劳累一天的人们或酣然入梦,或埋头造人。但寂静冷森的夜里好久没有抽烟的田鼠还是感到一阵阵的烦躁。 第二十章 超人不易(二) 凌子并不知道田鼠的潜伏,也并不知道喜子的去向,喜子消息比大小姐的内裤还难见到,不过凌子知道那小子对二型出自中心实验室的消息还是十分感激的,难得多回了几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凌子想着这些杂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全然不知道以前她看着可怜喂过几次的那只野猫已经幸福地去转世投胎了。 凌子睡得很香甜,好像在麟吉台已经把梦都做完了,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舒爽,掀起被子就跳下了床,伸胳膊蹬腿地活动了半天。凌子睡觉的时候没有带bra的习惯,所以晨光透过窗户照着跳动的双峰,动感十足。屁孩子小艾懂什么,难道胸部还是用来挡子弹的,哼!凌子知道小艾不在,又暗地抱怨了一下。却不知道几条街以外,车里的四个男人透过仪表盘上的监视屏幕一时睡意大消,欢蹦乱跳,春晨的寒风也挡不住几个人浑身的燥热! 凌子西里呼噜地喝好了米粥,又体贴的用小食盒把给梅香和封老头带的饭包好,就轻快地向青卢大学走去,身形一上一下的,要不是看到路过的街边还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凌子很想在这没有什么人的街道上飞驰一番,体会一下麟吉台里才有的速度。 再次进入麟吉台的时候凌子已经显得轻车熟路了,而且封老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情并没有来,在梅香面前,凌子很快就脱得光溜溜,连蹦带跳地进了试验台。很快就进入了熟悉的梦境。 再次进入时竟然还在雪墙的周围,一感应到凌子的进入,雪墙也像很思念一般带着呼啸地风雪热情的扑来。凌子全身一阵酸麻,小艾的力量再次出现。来不及亲热寒暄或者赔礼道歉,凌子立刻和小艾投入了紧张地跳跃躲避之中。凌子现在对雪墙的包围已经如柳随风,心随意转。不时还惬意地拍上雪墙一掌一拳,算是被包围逼迫的反击,不过轻描淡写之下,连个手掌印记也不能留下。 你这样是不对的! 哈,凌子嘴角翘起,小艾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当然没有声音,只在凌子的脑海里出现。 小艾见凌子没有阻止,憋了好久的感情终于爆发。打击,就要给对方以伤害,或阻止,或断其能力,实在不行,也要损失较小换得更大利益,但要看周围环境,敌人数量和目标重要程度。再说具体动作,肩为轴,带动上臂,前臂,肌肉的收缩是有顺序的,能量的爆发可以集中在攻击力强的一点。你刚才五指伸开,摸脸一样,纯粹是浪费能量。而且你拍那一下,伤敌是不可能了,也不借势躲闪更快啊?你试试这样。 凌子听着小艾的唠叨也不反驳,算是那天对它大吼的赔礼,虽然这个精灵脑筋不好,说话??拢??枳右仓?蓝际俏?俗约汉茫?退孀判“?囊?迹?惺茏糯蛹绮康缴媳墼俚角氨壑敝镣蟛亢褪终啤5?獯尾唤鏊崧椋?褂芯缌业恼氪烫弁矗??也皇蔷?鹊姆植荚谟疑现?母鞔Γ??强?既缭赐非辶鳎?叫∠?浇?颖剂鳎?酱锸终剖币丫?谟颗炫龋≌夤闪a看?潘崧椋?屯矗?氪痰孛舾校?慵?梢煌呕鹑龋??性诹枳拥恼浦小6?液孟窀芯趿a炕故遣磺烤3?“?沽枳拥挠艺埔晃眨?丫?涯峭判√?粢谎?幕鹑戎苯蛹费谷肓枳佑沂值募u夂凸趋溃?枳痈芯跽夤闪a康那看蠛推炔患按??孟袢?肥钦19旁僖膊荒茏璧步?尤牒#?剂鞯牧a恐沼谡业搅送黄瓶谝谎??孀帕枳哟虺龅囊蝗?蹴绫欧3鋈ァ?p>“嘭”的一声,虽然不是裂石碎金一般巨响,但砸在雪墙的一拳还是让凌子大吃一惊,半边一人多高的雪墙轰然倒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子曾经狠狠地撞在这种雪墙之上,当然知道雪墙不是柔软疏松的初雪堆积而成,在狂风酷寒之下,不能说如钢似铁也确实斧凿不开的。但一拳下去,不仅半边雪墙倒塌,而且下面仅剩的半边也酥软得不成形了。这要打在人的身上,或者哪个强迫虐待的男人的下面。。。。太邪恶了,凌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这样也不行,虽然造成了一个阻挡物的崩溃,但考虑到周围阻挡物的数量,阻挡物的移动速度,此次攻击效果评价为丁差。最主要你的神经传导速度,肌肉及骨骼强度和细胞活力的发挥效果较差,虽然可以通过进一步的不断练习而提高,但这种打击力度只发挥出你机体能量应有水平的百分之五左右,你应该属于攻击天赋奇差的类型。下面你可以着重训练力量传导速度和爆发强度,并不断感应如何提高能量的使用效率。 小艾的话平铺直叙,不带一点感情,如果有隐藏在其中的什么情绪的话,只能是深深的失望和遗憾,好像凌子刚才那一拳相当于入宝山而空手归来,拿着神器拍苍蝇还把神器砸了一个豁。 不过凌子心中可不管小艾的评价,一直美滋滋的偷笑窃喜。因为凌子已经通过和小艾这段时间的接触,大体知道小艾的标准很高,而且绝对不是以人类的力量作为参照物的。至于是什么凌子并不关心,因为像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凌子只在电影和小说里看到过。至于现在帝国军人或者古武强人能达到什么水平,凌子没有机会接触过这些人,但对于自己,凌子完全认为值得得意一番的。 但凌子听得小艾的分析还是十分认真的,毕竟现在小艾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的人了,当然,小艾并不能算人,可凌子自己呢? 这次进入麟吉台,小艾的表现和上次有明显的不一样。它并没有接管凌子的身体,只是在需要重新分配能量或者开启全新能量运动传输方式时有所表现。虽然依旧苛刻,尽是批评和不满的评价,但话唠的情况改善很多,而且也再也没有对诸如凌子胸前双峰基本是废物一类的想法。看来它也逐渐接受了既然不能彻底改变那就更好运用的道理吧。凌子一直想,要是能直接交流思想就好了,但好像她能感觉到小艾的想法,但反之就不行。只能凌子在它提出建议后尽量体会然后应用,小艾也根据不足再提出自己的想法。 凌子躲过一座移动的雪墙,想着小艾的说法,刚才的力量只发挥了机体能力的百分之五,那发出全部力量该多么可怕。能量传输的速度和爆发强度?一定就是那种在手臂中奔腾的热量吧。凌子回想着刚才的感觉,尝试着感受那种振动的力量,汇聚的感觉,和爆发的方式。不断有雪墙在凌子面前、身后、侧面被击倒击碎。 但凌子可能真是如小艾所说天赋极差,那股热流怎么也掌握不好,有时速度冲击过快,还没有积攒足力量就打了出去,结果只在雪墙上凿了一个大洞;有时力量倒是足了,可挤压到手掌背侧却有不够,一拳击出,打出的力量还没有握在手掌里的力量足;有时调动精神整个右上肢传输、出拳都很顺利,却没有注意雪墙已经快速移动了位置,只打得边缘一阵雪沫横飞。一时凌子周围白雪翻腾,好不热闹。小艾依然平和古板,每次都精确地指出凌子的不足之处,评价也是一连串的差差差差,但也耐心十足,并不恶言指责,倒弄得凌子有些不好意思。 转身躲过一座雪墙,迎面又有一座飞驰而来,凌子突然心灵一动,一种特别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充满了灵动的力量,她微一错步,迎了上去,那股力量并不在分源头出口,鼓鼓地充满了身体,在雪墙就要到身前的时候。凌子右腿轻蹲在后,身子微侧,借助侧身的力量飞快地踹出了左腿。那些鼓鼓的力量随着摆臂,侧身,扭腰,随着右腿的支撑在体内自然的流转,速度极快,并不需要汇聚直接就从左脚直接冲出。雪墙冲势极快,凌子感觉自己的脚掌还没有接触到雪墙的时候,那股力量就已经重重地撞了过去,力量冲出凌子体外的时候并不是一点或者一线,而是如前端尖细后端慢慢变得很粗的钻头一样直接透过了雪墙。雪墙好像被这脚飞踹整体踢起来一样,直接雪崩瓦解碎成了点点银花。 攻击是要靠机体全部能用的力量的配合,刚才那下的确不错。小艾的第一次表扬姗姗来迟,让凌子兴奋之余差点喊出感谢所有tv的话来。有了这次特别的感受,凌子好像开了窍一般,雪墙在她挥拳踢腿之间纷纷碎落。身体中有种奇妙的振动,那些鼓鼓的力量一直充满着全身,凌子体会着这种神奇的感觉,也不在拘束于攻击部位,膝顶,肘击,肩扛,身体各个部位都成了雪墙崩散的源头,甚至凌子打得兴起,一记姿势狂野的头槌也顺势击出,飘舞的长发随风飞扬。 突然飞雪一滞,空旷的荒原好像听到什么信号一般,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雪墙虽然还在向凌子疾驰而来,但很快就逐渐颜色变淡,最后空虚通明就像虚影一样飞快的消失,就是有些冲到凌子身前,也像空气一样穿风而过就淡淡无踪。凌子也停了下来,凝神看着前方。 本就起伏不平的雪地荒原突然又有了变化,一个一个高起的雪堆慢慢越鼓越高,边鼓起边蠕动变幻着形状,终于在凌子惊恐的叫声中变成了一头头银白雪狼! 第二十一章 寻根溯源 凌子惊恐的大叫声刚刚在雪原响起,那些巨大的雪狼好像也被这种有点歇斯底里的尖利叫声吓了一跳,血红的眼睛中凶光竟然也微微一滞。(..info无弹窗广告)但很快就移动身形向凌子扑了过来。凌子瞪大了眼睛,恐惧直接把她的身体束缚的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雪狼们矫健的身影从高空逐渐接近,甚至可以看到它们白森森的牙齿,暗红的舌头上还流着丝丝涎水。凌子感到后脑一痛,知道小艾看自己呆立不动就要接管自己的身体。雪狼飞扑而至,却扑了个空,凌子已经被唤醒消失不见。 凌子从麟吉台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有点哆哆嗦嗦。梅香教授帮凌子穿好衣服,关切地搂着她的肩膀,封老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麟吉台,看到这个情形也从数据分析室走了出来。刚才凌子见到雪狼时机体生理数据急剧变化,两位教授紧急把凌子唤醒,又详细地给凌子做了一番检查,各项指标看起来并无大碍,在询问了凌子的具体情况,知道可能只是受了惊吓,这才放下心来。凌子浑身酸胀,情绪不高,与两位教授聊了一会配合着做完数据分析,就告辞回自己的小窝了。 看着凌子出了门,梅香转头问封教授“你觉得丫头那天说起的她体内力量有智能的事情怎么看?”封老抿着嘴唇,沉思了一会才道“我今天特意去查了查病毒出现时的相关资料,并不觉得这孩子是在开玩笑。那年军方拦截陨石成功并从截获的陨石碎片中发现了沃提发病毒。这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太空拦截和一次有重大意义的科学发现。但其中的一段记录却让我觉得并不普通。”说着封教授打开了电子记录屏,两人的身前出现一位军方教授的虚影。梅香知道这是十年之前影像,那位教授身材瘦高,双眼大而突出,他正神色平静地对着记录屏说着什么。“你听这一段”封教授挑出了一段影音。“。。。。我们发现的病毒将以此次阻截的主力宇宙战舰沃提发战舰命名,在截获的所有陨石碎片中均含有大量这种病毒,但无论病毒的集中密度,浓度含量,还是病毒的保存数量,都是以前任何外太空领域可得分析物无法比较的,就像这颗陨石是病毒的输送体,专门负责运送病毒来我们星球一样,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你怀疑病毒是特意输送到我们星球,并可以产生智能?”梅香教授不由对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瞪大了眼睛。 “病毒必须有载体附着,十年来我们实验室是对病毒研究最为深入的实验室之一。对于病毒的融合载体,我们差不多将能找到的动植物都进行了研究,包括人类,但除了近几年来通过对病毒基因序列的分析使融合更不容易被排斥的改良,仍然没有什么载体能让病毒的转染和融合发挥更大的效应。当然治疗脑部肿瘤算是一项进步,而且融合之后的实验体确实在机体细胞活力方面有了质的飞跃,可是仍然不能让我理解病毒智能产生的意义和目的,直到何凌的出现。” “这个丫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也只是个猜测而已。”说道这里,封教授用手摸了摸额头,梅香知道只有他思路不是很坚定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个动作。“你知道,我们搞科研的人是不能感情用事就把特例当做普遍意义上的结论。虽然这个丫头确实是这十年来和病毒最完美的融合个体,而且她也的确挺可爱的。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只能告诉你的猜测或者臆想。”封教授的声音也难得低沉了下去。 “老封,我知道你的,你尽管说,有时奇迹就是来自最大胆的猜测!”梅香鼓励道。 “你知道这个孩子的家族有个奇怪的病史,我也通过帝国的医疗资源库暗中调查过她以前家族去世成员的医疗资料和能够得到的所有数据,得出的结论是她的家族产生肿瘤提前去世的人都已经发生的基因的变异。我还得到了很少的她家族去世人员的机体组织,并进行了变异基因序列分析,让我大吃一惊的事情出现了。” “难道。。。。?”梅香教授想到了什么。 “我们以前病例也就是普通人类的基因序列和病毒的序列同源性只有万分之一,何凌家族没有发生变异的人也是这个比例,比如她弟弟何虎。她妈妈同源相似性甚至还低于普通人。但何凌和那些去世家族成员与病毒基因序列的同源相似性大于百分之九十八!” 梅香教授反而平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只从基因序列相似度上来说,如果凌子是人,病毒演化的生物至少是恒河猴,而我们反而可能是蚯蚓?” “单从变异基因序列上来讲是这样的,但何凌的基因序列依然保留了所有人类的密码。所以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是现在的人,何凌是未来更强大的人,而病毒,如果真的能够产生智能的话,是引导现在的人加速进化的导师!” “你不担心你的猜测过于理想化了,而且明显出于人类思维的模式?虽然不知道陨石来自外太空的什么星球,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帮助我们进化?” “人类的思维是社会发展的基石。就像我们吃肉是为了营养健康,不吃是为了保护生物。至于外星文明,还得回到何凌身上。她们家族出现这种病例已经延续了好多代人,而病毒是十年前才来到我们星球的。还是按照我们人类的思维模式,二百年前我们成功登录火犬星,艰难地在那里建立了基地,但改造的进程异常缓慢,持续了大约一百多年仍然不适应人类的居住,我们那时做了什么?” “我们加速了能适应恶劣环境的智能机器人的研制,一批更先进的智脑被开发。而且我们通过生物技术提高了基地实验人员的机体能力,试图首先改变自己,然后创造更好的环境。。。。。”梅香教授突然明白了封老的意思“你说凌子家族的人是外星球的探路人员,而病毒是他们的提升剂?” “我说了,这只是猜测!”封老的声音有了一丝兴奋“探索宇宙的过程异常艰难但又异常地吸引。我可以肯定的是何凌体内一定有和病毒同源的东西。但何凌和她家族的变异成员绝不是外星探路生物的初始形态。人类在本质上是恐惧任何高于自己的文明和科技的,所有外形与人类不同但表现为智能的个体都会被消灭于萌芽状态。” “这个我赞同,过往万年的各种记录人类都不会允许和自己不相似的智能生物的存在。无论是雪山野人还是大头外星人。” “所以,嘿嘿。”封教授难得的笑了起来,这让梅香抬头直盯着他“所以,我猜想凌子的家族是一个失败的外太空探路者。它们必须和人类的基因高度的拟态融合才能保持不被消灭,而人类基因的强大完全超乎了她们的意料,在代代相传的融合中,她们几乎被人类的基因已经完全的融合,但残存的源头基因只有在偶尔的表达成功时才能重新显现。但残酷是这些基因改造的个体依然无法解决本身固有的弱点,所以才会在成熟体没有出现之前纷纷凋零。还是那句话,直到何凌阴差阳错地来到我们这里!” “你说麟吉那时来到我们这里,他和军方的关系那么密切,是不是已经知道病毒的一些秘密,而且我觉得他离开时非常的仓促,毕竟麟吉台倾注了他很多心血,可他竟然从来没有看到一次这个试验台的应用展示。” “麟吉是我见过的最天才,最大胆也最狂野的人,很难用平常的思维来判断他的行动,但他肯定知道我们无从了解的许多东西。毕竟对病毒的应用,军方和民用本来就是两条道路。至于离开和麟吉台,我知道他的热情,所以我总感觉我们实验中心的麟吉台只是他脑中构想的初步模式,柳家的某处说不定有这个试验台的最终升级版本。” “那凌子,她身世可怜,才看到一点希望,你准备?” “我和你还有她都是简单的人,无论她将来是天使还是恶魔也都需要我们的引导。对于一个机体能力超乎人类这么多的个体,如果消息透露出去对她和她家里人来说可能是场噩梦,对我们来说也非常的麻烦。虽然公布实验数据和结果可能会让你我获得科技终身成就大奖,但我已经老了,而且那帮人和我都相互不喜欢对方。况且无论如何,我们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想。” “可能是最智慧的猜想!”梅香好像有些如释重负“你真的不想获得终身成就大奖,那可等于亲手打那些人的脸呢!” “年级大了,对打脸这种事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热心了!” “你年轻的时候要对打脸也能平淡一些就。。。。。。” “我从来也没有后悔过。而且知道何凌的基因特点以后,我觉得像琳儿那些人要真正的治疗还有好多路要走,所以更没有时间去想打不打脸的事情了。” 梅香看着封老,眼睛里闪烁着亮亮的光芒,琳儿是封教授去世女儿的小名,一时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第二十二章 飙血的夜 凌子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还是有点失魂落魄,从小怕狗的她突然这么近的面对雪狼的巨口实在让她心里又嘟嘟噜噜地埋怨了柳麟吉一番。晚饭也吃的没精打采,痛痛快快洗了澡后,早早就躲进了被窝。本来温馨可爱的房间关灯以后突然觉得有些可怕,无论是窗帘的阴影,还是远处餐桌后面的黑暗,都好像随时会出现血红的双眼。凌子试着叫了两声小艾,也不见有回应,只好跳起来把所有灯都打开,又飞快地钻进了被子。如此这般出来进去,又是拿书看又是吃东西折腾好久。转眼五月将近,天气也逐渐有些热起来,凌子自己在家洗澡之后睡衣也没有穿,只有一条窄小内内的秀美身体在屋里乳浪如波,细腰似柳,一时春光满室,芳香怡人。 几条街外那辆黑色面包车里,田鼠随手打开了冷风系统,依然吹不走车内的燥热。四个人都不说话,默契地都解开了衬衫的第一个纽扣,车内的显示屏清晰明亮,特制的车窗玻璃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但四个男人的眼光好像比显示屏还要熠熠闪光。显示屏里凌子又从被子下伸出了修长的双腿,俏皮的脚丫随着她看书时的快乐难过扭来扭去,可爱的小内内的图案是个异族的极地鹅,窄窄地带子把浑圆翘挺的臀部包裹的鼓鼓囊囊。 “今天不是收到消息钟喜不在j市,我们还盯着这只鹅做什么?”后排一个瘦小男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喜欢这只鹅,绑了算了。”瘦小男人旁边坐着是一个几乎四方形的男人,宽宽的额头上油光闪亮。 “田哥你看呢,我们也不能一直等下去。这女的肯定有什么办法联系钟喜,这种尤物,钟喜不用,闲着也是可惜。” 田鼠是知道凌子这只小狐狸现在是有毒的,钟喜不用是有道理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严公子手下这三个家伙。这三个绰号分别叫白狼,油猴和一吨的家伙表面上一口一个田哥的喊着,可谁都知道是新老板派来监视自己的。而且怎么听那声田哥也叫的有点不情不愿的。 你们算什么东西,田鼠心里暗骂。这几个小子在严公子那里也属于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以前田鼠还在铁老大那里时这种人也就给他开开车门什么的,田鼠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想下去。毕竟监视或者绑架一个小女人而已。他点了颗烟,默默看着屏幕上凌子还在床上翻来滚去的身体,突然把烟轻轻地摁灭。不能真消火,摸摸应该问题不大,他实在记不清当时那几页让他火冒三丈的破纸具体写的什么,不行让这三个小子当灰,看看再说,而且老子的花活多着呢。另外三个人看懂了这个动作,车里的气氛立刻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凌子突然一动不动,握着书的手就这么停在空中,可视线却飘到了门的方向。夜已经深了,楼下那四个人蹑手蹑脚的要做什么呢?凌子自从和病毒融合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各种感觉都变得十分敏锐,而且这种感觉是可以调节的,只看凌子愿意用多少精神集中在那里而已。这种感觉包括方方面面,比如闻到楼下房东太太的粥烧糊了,比如听到夜里房东和房东太太在睡前抱怨儿子的学费又贵了,比如楼上新搬来的小伙子终于收拾好了房间不再把仅有的几件家具挪来挪去。 凌子很少运用这种能力窥探别人的事情,毕竟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子,而且有时太过于调动这种能力也会有些麻烦。就像她今天听楼上小伙子搬家具的时候过于集中精神,就被楼上突然掉落的一个哑铃震得耳朵直疼。凌子突然一笑,这种感觉突然的跃升也带给她很多乐趣。因为今天晚上她在屋里折腾了半天而且开着灯打发时间,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楼上的那个家伙很安静趴在地板上。凌子并不是看见他趴着,但在凌子的脑海里就自然的出现男子趴在地板上的虚影,虽然并不清晰,能分辨出的人体轮廓大体也能清晰到手指分开闭合的误差。开始凌子以为他在捡什么东西,后来竟发现他一直趴着,而且听呼吸和心跳不是生病那种急促或者虚弱。凌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故意打开被子让自己裸露的长腿和小内内露出的更多,果然那男人的呼吸和心跳更急促了起来。凌子装着看书,也趴在床上,用眼前的小镜子反光仔细搜索着屋顶,果然找到了那个园园的小洞,怪不得他把家具搬来搬去,原来是在调整位置。 现在楼上那个男人搬了半天家具又趴了好久,在凌子熄灯以后终于也死心的去睡了,估计的确挺累的,呼噜打的好响。那下面四个人是做什么的呢?他们在门口待了好久了,一开始凌子还没有注意,但凌子熄灯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向公寓的门口聚集了起来。但是又等了很久才推门进来。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凌子从来不怀疑房东太太会忘了锁门,每次凌子夜场回来不管喝的多醉都会摸索着锁上门,因为如果忘记会在一个半月之内都会被房东太太面提耳授的教训一番。 凌子没有开灯,摸索着穿上睡衣,一边监视着那四个人的动向,一边找了防身的战壕刺套在手上。这是以前喜子送给他的,这刺锐利尖细,手指套入钢制指环,可以重击敌人身体,前端的匕首黝黑尖利。喜子曾经说这是近身伤人的最好的武器之一。那几个人已经越过了房东的楼层向自己的楼层摸了过来。是针对自己还是楼上的男人?凌子躲在黑暗的角落静静的望着他们的身形。 果然他们慢慢摸到了自己的门前。凌子一向低调,无论吃用行,都是尽可能不让别人注意自己,更别说一向节俭的妈妈和弟弟了。至于衣服和化妆品,凌子只在夜店的单独橱柜里存放,所以凌子并不担心他们是为了劫财而来。一般人看到凌子都会被她出众的容貌和身材吸引,知道凌子身家底细的以前只有喜子,现在还有梅香教授而已,毕竟虽然治疗有效,但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继续照顾妈妈和弟弟了。 油猴感觉有些热,虽然这样偷偷地摸进一个黑暗的地方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熟门熟路,古老简单的锁具只能对付没有什么经验的家伙,在他眼里就像纸糊的一样。但他还是觉得心跳特别的快。还好他的手依然非常稳定,很快就搞定了最后一把锁,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油猴是个有点迷信的人,他感觉今天有些诡异,按说一个十八九的姑娘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危险,就算加上房东一家和楼上的那个毛头小子他们用两个人也可以在一颗烟的功夫完成想做的任何事情。但他还是轻轻闪身,让白狼走在了前面。 白狼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感觉裤子前面被身体的某个部位顶的难受。他不觉得手里这个简易迷醉喷会用的上。他有至少十种办法让这个小丫头张着嘴也发不出声音,当然他最偏爱长时间重体力的那种方法。所以他推门就闪进了屋子,突然他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快落到地面时他最后的想法竟然是这么有效就能让人张着嘴还发不出声音来的办法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他脖子上喷出了一道血箭,动脉刺破以后瞬间血就填满了他的喉咙。 凌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跃上前抬手就是一刺,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小艾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舒胀伴着刺痛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全身。凌子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清楚的,小艾并没有接管自己的身体。但那个男人闪身进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危险感还是油然而生。凌子感觉体内一股热力让自己毫不犹豫地用最迅捷简单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丝毫没有杀人之前的犹豫慌张和看到血箭喷射的恐惧兴奋。她感觉理所当然,甚至是顺其自然的就这么平静跃起,挥刺直冲,甚至平静到顺着男人跌落的身体还就势矮身托住了已经变成尸体的男人,免得弄出巨大的声响。 白狼进门然后遇刺直到变成趴在地上的尸体发生的极快,后面三个男人刚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马上都作出了反应。田鼠抽身就退,而油猴和一吨却猛冲向前。田鼠第一次在看到鲜血喷张时感到了恶心和恐惧,他多年亡命街头的本能让他没有思考返身就走。他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么快的时间,这么黑的环境,一刀就让白狼倒地的人让他觉得死亡就在鼻子尖。这种本能多次救过他的命,他从来也不质疑应不应该相信这个本能,而是从在潜意识的训练自己在本能出现的时候怎么作出最快的反应。所以他跑掉了。 油猴和一吨就没有这么幸运,他们看到白狼倒地时下意识地就往前冲去,大概都想着只要一个人缠住对手,其余三个人很快就能把对方拿下。毕竟他们通过监视确定屋里只有凌子一个人。田鼠跑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油猴已经变成了死猴,他紧跟着白狼,在凌子起身时战壕刺就准确地刺入了他的心脏。而一吨还是一吨,不过这个四方形的男人变成了四方形的肉块。战壕刺抽空在油猴心脏里搅了一下之后就飞快地用指套上的钢环击中了一吨硕大的喉结,然后喉结就变得粉碎凹陷,一吨嘶嘶了几下以后就扑倒在凌子的怀里。 第二十三章 树欲静 凌子看着怀里一吨,这个重重的男人此刻艰难地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喉咙,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嘶嘶的呼吸,憋成猪肝红的脸上双眼轻轻的凸起,眼看就要窒息而死。凌子左手拉开一吨的双手,同时微一用力,顺手捏断了他的手腕,右手战壕刺轻轻一划,已经在他颈部的正中划开一个口子,空气从破口猛灌进一吨的肺里,他的脸色顿时没有那么紫红了。刚才的搏斗鹞腾兔翻,但凌子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看清了田鼠的背影。她抑制住小艾蒸腾地想追出去的欲望,冷静地先救活了一吨。 一吨倒在地上,喉管的口子还在流着血,但短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虽然双手腕剧痛,但已经不能发出声音。而且他被凌子的坚决狠辣吓破了胆,歪倒在桌角下轻轻抽动。凌子把白狼又往门里拖了拖,关好了房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得不说田鼠是老江湖,即使亡命奔逃也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房东一家还在安静的睡觉。楼上的小伙子翻了个身,嘟噜两句梦话继续打鼾起来。凌子静静的给铁老大发了一条信息,简单地收拾起一些东西,走到门口,又回头拿起自己床头的毛绒大熊,悄悄出了公寓。 凌子在实验期间回过一趟家,妈妈自然惊喜莫名。却也没有再问起外出生意的事情,毕竟能再见到女儿膝前承欢妈妈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忙给女儿做了好多好吃的饭菜。热气腾腾的刚端上桌,阿贵就推门进来,连母亲都笑着骂道这小子的鼻子就是灵。阿贵咧嘴笑笑,帮着端饭就是大嚼。这正是宽子出事不久。阿贵来告诉母亲最近铁老大让手下弟兄把j市田鼠可能躲的地方要翻个底朝天,长行的站口也要派人紧盯,可能不能经常来看望了。本来饭是为母女两个准备的,被阿贵大嚼了好几碗自然是不够了,所幸菜还是不少。母亲一边嘱咐阿贵慢点吃,一边叮咛阿贵凡事冲在后面,少自作主张,势头不妙撒腿就跑,阿贵边吧嗒嘴边使劲点头。凌子这才知道田鼠和铁老大的事情。 凌子走出公寓向外面走去,她不知道田鼠带来的人还有没有接应。在她的印象里,田鼠以前可是随时能调动成百马仔的家伙。而且他们轻车熟路地摸进自己的公寓,所以凌子下意识地没有向青卢大学方向的车站走去,而是向更偏僻的远处河边前行。现在是午夜刚过不久,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凌子虽然觉得自己的速度和机体不再惧怕和几个甚至几十个刚才那样的男人肉搏,但她害怕如果被包围起来对方还有枪就不好对付了。 凌子现在依然平静,丝毫没有慌张恐惧,小艾的鼓胀还在体内流转。她也毫不怀疑自己还没有摸清对方来意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因为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子,对方即使没有什么恶意也会很快产生恶意的,更何况每次见到田鼠时凌子都能从他眼里看到撕扯冲撞占有和嬉虐地目光。谈话交易等等只是在实力接近有对等话语权的时候才能进行下去。 凌子一边漫无目的地前行一边想着他们的来意。田鼠叛出铁哥一边现在最应该小心躲藏,隐匿行踪的时候,他为什么回来找自己呢?应该不是中心实验室的原因,因为他们明显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能达到的情况。要拿住自己和铁老大谈筹码也根本不可能,自己就算还能交际一些人物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价值;难道因为喜子的事情?最后凌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当侦探的潜能,想的脑袋都疼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凌子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沿着道路慢慢行走。当然慢只是相对而言,在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凌子的慢行的速度都超过了老式的燃料机车。凌子忽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去,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沥河的河边。沥河流转很长,在j市的城边穿行,这里不是那青竹翠草的雅居别墅,而是另一段周围只有荒林野坡的地段。 凌子停下是因为在林子边缘靠近道路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和东西,她下意识地感觉惊讶,难道田鼠仓皇逃命中以自己这么快的速度也能跟踪并在前面布置好埋伏?她凝神细查,才发现显然自己多虑了。那边确实蹲着几个人,他们正围在一起咯吱咯吱地吃着什么东西。鲜血从他们的嘴边流下来,其中一个人正在如野狗一般伏在地上撕咬一具倒卧的东西。突然他抬起头来,左手抓着一段白生生地细棍一样的东西,细棍上还淋漓地带着些血肉,已经被咬断了一截。他抬起头的嘴里挂着一条长长地细绳一样的东西。有红色的液体顺着细绳向下流着。 凌子微微一笑,这些家伙难道在表演吃人,行为艺术也要给人看啊,在这荒林野坡的练习还真是勤奋。突然,凌子感觉后颈的汗毛嗖地立了起来,不对,这些人是在吃人,而且是在生吃! 凌子立刻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虽然除了狗或者像狗的东西,凌子很少会恐惧莫名,但这时的画面还是让凌子感觉一阵冷风在后背瞬间吹过。凌子低伏下身子,再次仔细地打量起来,虽然脖颈后面还是一阵麻凉,但她还是集中了精神想看个仔细。 首先凌子看清楚那些吃人的人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人了。这不是在讨论哲学或者定义的什么东西,而是仅从外观就很容易判断这些人的异常。因为其中的一个人已经掉了半个耳朵,而锐利新鲜的伤口说明那半个耳朵是不久前才掉的。正对着凌子的一个是个青年的男人。他的右边的胳膊本来就骨细如柴,前臂扭曲到一个奇异的角度,手指如鸡爪一样萎缩。和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比起来,这个残疾明显是很久以前的创伤。他的脸色赤红一片,神色平静中带着满足的愉悦,着急地撕扯着口中的那段肠子,还一边看着左手里那段胳膊,不知道先咬哪个是好。凌子后悔睡前吃的那些东西,现在用了好大的气力才抑制住不把这些东西从胃里倒出来。她从那段胳膊的长短粗细看出那是个孩子的胳膊,而那人嘴里的肠子却明显是个成年人的。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伏在地上大嚼,发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而且他们的牙齿好像比一般人要强劲很多,凌子就看到那个年轻人一口咬断了一块小孩的胳膊,喀嚓喀嚓地咬成碎末很快咽了下去。背对凌子的两个人也是男人,年纪看不清楚,但有一个肯定是老年男人,因为凌子对判断一个男人的背影还是很有把握的,每次男人完事后凌子自己默默躺在那里都要看着这么一幕。 他们的进食很快,虽然有两个人挡住了凌子的视线,但看着他们进食的速度和对面那个年轻人吃的东西,凌子知道作为他们口中食物的成年人和小孩子早已经殒命多时。凌子的生活经验还没有让她成为一个为了热血和冲动就正义地跳出来的人。她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摸着指头上套着的战壕刺的边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而且凌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即使有跳出来狠揍他们一顿的实力,也感觉有些腿软地没有狠揍他们的勇气。 那些人进食很快,他们好像饿了很久一样埋头只顾着吃,从凌子看到他们,才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突然停下了动作。凌子看到他们缓缓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向树林里走了进去。飞快的程度虽然和凌子的慢走还有差距,但也绝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更何况那第三个人竟然还有一条腿有些残疾地一瘸一拐。 起风了,一阵冷风吹拂过耳边,凌子突然感到后背冷飕飕的。她感觉到一阵恐慌,这种感觉并不因为刚才看到那些荒诞恶心、惨绝人寰如地狱般的画面。而是那些人敏捷迅速的行动,凌子虽然没有见到过自己在麟吉台雪原奔跑跳跃的样子,但刚才的那一瞬间,就在那几个人消失进入树林的时候,那动作有些扭曲但异常快速迅猛地样子让凌子陡然一个寒颤。那年轻男人转身之前,好像目光瞟了一眼凌子低伏的地方,但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另外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密密的林中。 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静下心来仔细地探查周围的动静。这三个人的行动虽然迅速敏捷,但凌子相信如果他们假装离开而悄悄包围自己的话,她不介意让他们很快变成刚才他们食物的模样。但过了很久,周围依然只有微风浮动,小虫呢喃,放佛夜色又变成了温柔静谧,那三个人就像雾气一样消失地不见踪影。凌子突然感觉脸上很热,她为刚才没有冲出去干掉那三个家伙而一阵愤怒。即使不能挽救什么,但至少可以为那个可怜的孩子讨回一点公道。虽然咋一看到这些事情任何人都会目瞪口呆,但一想到刚才没有勇气,现在可能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反而不惧战斗的自己,凌子还是感到一阵惭愧。嘴里不由又嘟噜起来,傻阿贵,就知道吃,就知道吃! 第二十四章 一件小事 凌子嘟噜了几句,又凝神细查周围确实没有什么动静后,放下心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翻身坐下,靠在一个斜坡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夜空静谧幽暗,远处的星光璀璨明亮,那是大熊还是猎户座,她分辨不出。如果从午夜开始计算一天,今天才过了几个小时,可她经历的每件事都有些匪夷所思,惊心动魄。 凌子静静地看着星星,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件事会不会和中心实验室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自己是实验室成功的作品,刚才那几个噬人为乐的家伙是不是失败的产物,他们怎么到了外面。凌子心里隐隐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和封教授梅香他们联系在一起。可除了中心实验室又有哪里有这样的能力呢?难道就像以前电影里和书里看到的科学怪人总是恐怖和灾难的制造者,这样的失败产物到底还有多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封老和梅香呢?凌子最后感到头有点大,胃有点饿,最后终于看着破晓的晨光做出了决定,先去吃饭! 晨光仍淡,凌子集中精神扩大了搜索周围的范围,在没有人的时候就加速飞驰,这才发现昨夜迷蒙中自己竟然走了好远。但很快就接近了最近地一个小镇,穿过小镇再走不远就能回到自己的公寓了。凌子给铁老大发出消息以后知道铁头很快就会打扫处理好自己公寓里的人和事。房东太太对她不错,但也知道凌子的朋友里经常有些带着“铁”字铭牌满脸杀气的家伙,而且社会底层虽然没有自己的消息网,但这种人生的智慧从不缺乏,所以凌子也不担心铁老大的人会吓到他们。 凌子沿着宽阔的道路慢慢走进小镇,虽然还早,但为了生活那些半夜就起来开始点豆花熬米粥的人们已经摆好了洋溢着热气的摊位。但和往日不同的是好几家经营早点摊位的大叔大婶并没有守在自己的摊位跟前,而是探头探脑地聚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凌子装作不在意地慢慢走过,早就凝神听清楚了他们的声音。 “昨晚上你们听见东头老孔家的动静了吗?听说他家儿媳妇和小孙子回娘家一夜没有回来,老孔带着儿子出去找了,动静可大呢!” “我家男人也出去帮忙了,一早才回来,那脸白的和下了霜一样,我问也不说话,喝了热水倒头就躺在床上了。叫他吃饭帮我出摊也没动静,我怕他累了就没喊他。” “好像出人命了,我抬粥锅出门的时候听有人喊着快打电话给治安队呢!” “可怜老孔家那小子,白白净净一孩子,平时可有礼貌了,老孔每次带他出来都乐的和什么似的。。。。” “不知道就别乱讲,打电话也可能是让治安队帮忙找人呢,唉,我说你看什么呢,那丫头和你孙女差不多大,你也好意思盯着看。。。” “什么啊,你个嘴,我是看那姑娘不像附近的人啊。。。” 凌子听他们说到了自己,连忙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走去。但心里却越来越沉,“。。。白白净净的孩子。。可有礼貌了。。。”这些话老是和昨夜里那细小煞白的胳膊交替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胃里一阵翻腾,打消了停下吃饭的念头,边走边狠狠地骂了何虎和阿贵两句这才心里好受了一点。 凌子决心还是去实验室一趟,毕竟昨天答应梅香教授今天还要检查身体的一些数据。而且她一想到梅香和封教授平静明亮的眼睛就觉得心里有了力量,甚至在想要是他们需要帮忙,自己倒可以帮他们清理这些实验失败的产物,也算为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子做点事情。(..info) 除了小镇,还没有走到车站的时候就看到有至少十辆治安局的磁电巡逻车从地面空中呼啸而过,直奔凌子来的方向而去,想来是为了孔家的事。凌子看着这么多迎面驶过的电磁车,突然感到一阵迷茫,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这些人应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吧,不然不会派这么多治安巡逻车的,车上的人一定带着武器,要是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不知道会派多少车,带多少枪呢?啊呸啊,我又没有吃人,可是我也不算人类了吧! 梅香教授看到凌子皱着的眉头,关心地慰问是不是昨天感觉不好现在还不舒服,不行先休息下再测试不迟,或者干脆改天再测。凌子望着梅香关怀平和的眼睛,心里一阵感动,又想到那些疾驰的巡逻车,突然有种孤单的感觉,拉着梅香的手,就把今天凌晨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当然只是那几个噬人的家伙,田鼠的事情想来没有必要让梅香烦心! 梅香的表情开始是非常的惊讶,随着凌子的讲述表情越来越凝重,凌子看出这种沉重是一种深深的担心和忧虑,特别听到那个不幸的小孩子的事情时,梅香的眼睛有点湿润。如果梅香真是能掩盖自己的情绪并且表演的这么真切,教授不要当去做影后都没有问题了。凌子混迹欢场,虽还年轻,也有一些察言观色的能力,更何况她一直凝神注意着梅香的呼吸和心跳呢。看来梅香和封教授真的不知道那些吃人狂魔的事情。但梅香眼中的忧虑又因为什么呢? 梅香教授没有说话,带着凌子到了麟吉台的实验间,但没有让凌子脱衣服进入试验台,而是让凌子自己待在里面随便活动。一路上梅香沉默无语,临走时告诉凌子她要去找封教授商量这件事。看着一向平和宁静的梅香少有的严肃沉重表情,凌子也乖巧地让她放心。梅香离开以后凌子就自己围着麟吉台无聊地转悠。那些数据间和工作台的按钮凌子想在没有搞懂之前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而没有封老和梅香在,凌子也不敢自己进去试验台里面。所以就有点百无聊赖,躺在舒服柔软的试验椅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凌子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声吧嗒的声音惊醒,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和小艾不知不觉达到一种默契,对睡梦中外面不寻常的声响身体都保持了特别的警觉。而且机体自从能力跃进以后,有一种对危险的特别直觉,能够在判断之后很自然地唤醒凌子。凌子下意识地没有感觉到危险,揉揉眼睛,发现原来吵醒自己的是自动传输机器把报告传输过来掉到了桌面上。 在现在科技发达,随身信息收发设备越来越精巧、隐私、大容量、立体表达。但还有许多怀旧的人依然喜欢那些包装精美的铜版书籍,纸质的报纸,好多人静静坐在一起的电影院。估计封教授或者梅香本来以为会和凌子今天在麟吉台度过,所以设定了把文件传送到这里。凌子走过去拿起来,发现并不是什么实验数据或者报告,竟然是梅香订阅的《j城消息》。凌子相信一定不是封老订阅的,因为上次带这位老人家出去吃饭,他连一些巨大商厦改造多时的事情都不知道。 手里这份报纸属于j市无论贫富都喜欢的消遣之一,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无论商业秘闻,体坛争锋,时尚八卦,新片上映,时政变化,狗猫代养还是娱乐中心新晋头牌或者情感倾诉,只有你不感兴趣选择不看的地方,没有你感兴趣找不到内容。凌子就曾经以动态画面在欢场头牌栏目展示好过勾人心魄,柔媚挑逗的特写。虽然那些令人血脉贲张地影像在凌子的要求下只是没有露脸的身体展示,而且照顾多数人的观感还是有许多遮遮掩掩的地方,但那几期据说也使这份j市销售量最大的报刊又稍微火热了一点。 凌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封教授和梅香都还没有回来,就走到自动营养剂制作器前给自己弄了一杯甜热动力水,然后端着杯子拿着报纸又回到试验椅前舒服的躺下,慢慢翻着报纸打发时间。一杯水就要喝完的时候凌子停在那里,端水的杯子凝然不动,副刊很角落里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她,眼睛直盯盯看着报纸,一动不动。 “在小桥镇昨夜发生一起凶杀案件。一名钱姓女子在带其儿子返家路上被人发现残忍地杀害于沥河东岸一千米左右的树林边。作案人员手法残忍,令人发指。据受害者配偶孔先生报告该女子是因磁电车空电造成晚归而不幸遇害的。治安局下属小桥支队已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目前受害者受害原因仍不清楚。孔先生一家以经营早餐为生,平时夫妻邻里关系和睦。因受害者包括一五岁男童,民愤极大。治安局已调派总局警力进行支援,力求尽快破案将犯罪人员绳之于法。另据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邻居爆料,曾见孔先生与一名女学生过往甚密,今晨曾有一名学生打扮年轻女子在小桥镇出现。但据治安支队人员分析,这起案件嫌疑人考虑为男性,不排除多人作案,流窜作案的嫌疑,本案的后续发展我们将进行追踪报道。” 第二十五章 无风起浪 这篇消息简洁普通,又被安排在没有人注意的副版偏下的位置,如果不是凌子感觉和常人不同,又有些特意留心的意思是很难在浩如烟海的资讯中发现这么一件小事的。.info[]通篇报道中只有“令人发指”“总局支援”这几个字眼能够让真正有心的人在其中揣摩到一丝不同的意味。每天发生在帝国第三大城市j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即使凶杀案这个石头有些特殊的棱角也不能在平静如水的媒体平面激起一丝的波澜。或许孔家的人还在呆滞地沉浸在悲伤之中,而周围的邻人已经在开始讨论肉食是不是又涨价了,真正目睹那母子惨状的人或许会心惊肉跳好久,但也会把这些东西深深地埋在心里,估计即使在小桥镇这件事不久也会变成陈旧的传闻,只有闲妇野婆会偶尔念叨那个曾经在小镇走过的年轻女人。 今天清晨开始发生的另外一件事虽然没有被现在手里的报刊报道,但对j市的人来说却不能算是一件小事。沥河东岸那片翠竹芳草,清雅幽香的别墅区被上百辆电磁车包围,等治安局派出的人员赶到时,铁老大正带着手下大约上千的兄弟在别墅区溜达,说是欣赏这片区域环境优美有升值潜力真在看房准备投资。巡逻队没有接到报案也没有侦查到什么打斗破坏的痕迹,虽然还是不放心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但看着铁老大已经很不耐烦的表情也就只是远远跟着,并没有不识趣地继续询问。铁老大心里自然很不高兴,虽然接到凌子的信息他就做出了第一反应,派出几个清扫加急救的手下替凌子弄干净了公寓,顺手把还有几口气的一吨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但无论突袭山庄时抓住的几个喽??故前岩欢终勰サ蕉掀?食隼吹南?6己吞锸蟮男凶倜挥卸啻蠊叵怠5?瞎?雍吞锸竺挥欣肟?市并且他们的目的是二型的消息还是让铁头有了调侃一下巡逻队的心情。.info[]他又给喜子那边安排了接应的人员后就真的在青竹环绕的河边浏览起来。 凌子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在报纸看到一半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封教授和梅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就像刚被老师??男⊙饫弦恢痹诿废闩员哌脒脒哆兜匕参棵废悖?谷昧枳痈芯跤腥ぁ?p>治安局应该已经抓获了三个嗜血的家伙,但具体情况就是两位教授所不能知道的了。他们知道的事情就是治安局直接找到青卢大学的领导然后把两位教授请了过去,但两个人已经从凌子那里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而且确实问心无愧,所以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但无论凌子还是治安局提供的影像资料,两位教授心里都清楚。沃提发病毒被用于了医疗之外的途径,而且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虽然中心实验室并不是唯一掌握这种病毒的地方,但毕竟是研究病毒最为深入的地方之一。所以无论出于道义还是技术,两位教授都自觉愿意接受配合调查并无条件协助的要求。 任何时候无条件只是官方的说法,封教授和梅香显然没有把凌子也计算在内。那边一完事,就急忙回到实验中心,一路上封教授和梅香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他们一致认为如果让治安局知道还有凌子这样一个超越人类的个体存在,无论她现在吃不吃人,都不会让其继续自由的生活下去,好在封教授已经严格提高了凌子资料的提取权限,并把她的实验数据分解成了好多毫无关联的子项目下发给不同的部门分别承担,这样要想把这些特别的实验数据串联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简单的说分析血液的一组人员并不知道他们得到的是垂死患者、凌子、兔子还是恐龙或者梅香的血液标本,只是简单的进行分析,而汇总的权利只在封教授一人而已。 刚才他们争论的焦点和封教授安慰梅香的原因是因为封教授决定把凌子的所有汇总资料完全的销毁。虽然在智脑高度发达的时代要想把已经记录的东西毫无痕迹地抹去是非常困难的。但在总数据源被销毁,并且没有分数据源的线索的情况下,要想知道凌子的全貌,就像把打碎并且藏起来的瓷片再恢复成完整的花瓶一样让人无从下手了。但梅香觉得谨慎是必要的,但亲手毁掉自己最珍惜的成果和数据还是让两个人觉得就像孔家失去小孙子那么痛心。 凌子看着封教授,觉得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说“或许我们实验或者记录的时候再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封教授微微笑了笑,“没有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治安局插手以后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而且沃提发病毒也是我的宝贝,可是现在宝贝变成了噬人的恶魔,而我们这里可能就是摇篮。而我和梅香的身边就有一个恶魔的保姆。对于这个人,或许这些人,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两个在这方面的能力就像小孩子和大人之间差距。更别说到时候保护你了。”封教授又拍了拍梅香的肩头,“我们能有幸多看到你带给我的精彩的数据和你非凡的能力,知道我们的病毒宝贝除了杀戮还可以给我们更精彩的演出就非常的心满意足了。数据成果等等都是工具,工具永远是次要的,我们可以尝试着找到方向才是正途。” 凌子轻轻低下了头,虽然小艾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把眼睛周围都包裹了起来,还是没能阻止泪水的滑落。欢场调笑,人情冷暖,凌子除了妈妈很少得到长辈人的如此关爱,更何况来自一位认识不久的男人。 梅香转过头去,轻轻的岔开话题“老封,你觉得凌子说的那三个野兽会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稍微一等,我还在想我们要加快丫头的病毒融合进程,同时加快麟吉台功能的开发。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在运用和研究病毒方面走的是一条坎坷的小路,如果我们不加快一点速度,可能我们就永远看不到这条路的终点了!” 凌子疑惑的抬起头来,对于沃提发病毒的研究,谁能跑到封教授的前面呢?梅香却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然后温柔地对凌子说“我和老封一致致力于对病毒的民用研究或者说学术分析。无论是病毒基因序列的分析,还是融合中对人体的排异各个方面都围绕着能帮助人类或者治愈疾病的目的。所以我们的实验对象没有包括在临床角度上的普通正常人。而那个制造野兽的家伙,本身比野兽还要可怕。就像培养一个孩子很难,教他学坏确很容易!” 梅香最后的比喻让封教授和凌子同时抬起了头,两人默契地对视一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估计两个人当时都在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话“梅香同学(梅姨)难道你养过孩子吗?”还是凌子比较机灵,连忙点头说“我明白了,就像做出美味无毒的河豚比较麻烦,把河豚煮熟了去害人就省时间多了?”“不错。可老封,就算我们走得不是一条路,现在他已经露出了马脚,肯定比以前要艰难许多,而且下午治安局就要进驻研究中心,他难道还能比我们更快?” “这就是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了。沃提发病毒的拦截和以后十年的转归虽然复杂,但有能力进行排斥力减弱和病毒融合的地方我能想到的还是有几个地方。帝国之内我们中心实验室就不用说了,另两大城市的b市和c市的中心大学实验室,军方研究基地。当时的拦截虽然以帝国的宇宙舰队为主而且最后是我们的沃提发号成功击碎了那颗陨石,但作为协同拦截的舰队很有可能也获得了陨石的碎片。我就知道包括帝国周边的两个小国和西边的雅志共和国。” “对了,”凌子想起了什么,趁着封教授喘气的时候连忙说道“那时我们和南大陆第一大国喀隆国正在庆祝建交。我们帝国首相在成功拦截之后作为友谊的象征还送给喀隆国元首一颗大陨石!” “你那时还小吧,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梅香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那时得了少儿舞蹈大赛集体舞的第一名,还给那些南大陆的人跳过舞呢,他们那么黑,我能记不住嘛!” “呵呵,原来这样,老封我觉得我也知道有一个地方肯定有这种病毒而且有这种能力!” “柳家!”两人有些异口同声地说道。梅香微微有点害羞地拂了一下头发继续说:“老封,你说麟吉自从那年离开我们这里之后就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开始还有贺卡和电子信息和我们交流,可最近三年算是音讯全无吧,你说会不会和病毒也有关系?” “那小子还给你寄贺卡了,嗯,的确有三年没有联系了。不过帝国第一军火商的掌舵人,低调隐秘一点也说得过去。而且我们也不能一谈到这事就把什么人都扯进来,说不定那小子又躲到哪里开发新一代空间武器存储技术去了呢,我记得当年他对这个技术就大加推崇,神往不已。不过要说是麟吉那小子,他虽然大胆狂野,但冒险和狠毒是两回事,我相信虽然那几年交流学习中那小子弄了不少病毒回去研究,但这事绝不是他!” “也是啊,”梅香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野兽可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实验中心的城市附近,要说不可能,难道我们也会弄出来这么邪恶凶残的东西?” 封教授听到这话,难得的沉默了。凌子暗暗算着,有九个地方拥有病毒并有能力产出这种可怕的噬人恶魔。现在听到梅香教授说道的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虽然实验中心层流保持着恒温恒湿不会因换风而产生明显的空气流动,但凌子还是感觉到外面有风骤起,吹起千层波浪! 第二十六章 乱了 风起萍末,却激荡万里。(..info)从凌子那个离奇的夜晚开始,帝国内外好像起了一阵微风,吹拂着从最豪华的都市中心到最荒凉的原野乡村,而一向对帝国畏惧有加,唯唯诺诺的周边小国,竟也没有躲过微风的吹拂,无论是媒体的隐约角落,还是民间的风传野闻,都好像不再那么安静有序,一些令普通人不安的东西就像要沸腾的水滴一样在还算平静的表面开始嘟嘟冒出了小泡。 首先震惊帝国的是b市帝国都城的一家豪华幼儿园的一位老师突然发疯,疯狂地咬死一名儿童,并在撕咬其尸体时被赶来的其他老师制止,搏斗过程中三名教师被咬伤,后发疯老师被治安巡逻队爆头击毙。而同一天,同在b市的帝国皇家学院中心实验室一名年轻的科研人员以相同的方式攻击其他实验人员,所幸只有一人受伤,罪犯同样被当场击毙。后证实,两名罪犯为恋人关系,因为感情受挫而突发精神异常,虽然有人证实事发前一天两人还甜甜蜜蜜的约会吃饭,但精神分析专家还是提醒广大年轻人正确处理感情断崖问题。 咬人事件还没有通过帝国最迅疾的资讯系统完全被大家知道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却立刻被发生在帝国第二大城市c市的一起银行抢劫案震惊。虽然被抢的是一家郊区的分理处一样的小型银行,但作案人员在成功潜入银行实行抢劫之后还残忍的杀害分尸了值班银行职员和保安。虽然在媒体的报道中两件事没有直接能联系在一起的特征。但据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传闻留守的银行职员和保安不是被分尸,而是被残忍的撕扯吞掉了许多器官。 如果发生在帝国的事情还只是小打小闹,远在南大陆的喀隆国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突然一天之间,在几大城市的各个角落,平时温和憨厚的邻居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凶残地挥舞着能摸到任何武器进行着残杀和破坏。这些暴民身体灵活,行动迅速,嗜血疯狂。他们用厨房里的刀具,建筑工地的钢筋,破碎的酒瓶疯狂的杀戮着每一个遇到的普通人。这些人的特点是行为残暴嗜血,行动快速灵活,被人们反抗击伤即使一条胳膊被打断也竟然像毫无知觉一样继续杀戮。如果说这些人丧失了理智,最好的证明就是他们在被一名农场主用猎枪轰杀了几人之后终于包围了那个可怜的胖子,他们夺过他的猎枪摔在地上,用石块将其砸成了肉酱,然后继续拿着石块拖着受伤后鲜血淋漓的四肢继续前进,并不看一眼猎枪和剩余的弹药,好像并不清楚即使把枪倒拿用枪托攻击也比手里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石块有力。 这些人在疯狂地攻击时如果相互遇到,能奇异地抑制住攻击的欲望,但相互也并无交流地继续前进。他们并不咬活人或者撕扯吞噬尸体,只是不惜体力地向前猛冲,攻击一切生命体,但攻击动物必然在杀光了周围所有的人之后。这些人也并不完全相同,有的在骨折和失血耗尽了生命力之后会挣扎着继续在地上匍匐前行直到扭曲着不能动弹。而另外一些则会在杀戮了动物之后会茹毛饮血地补充一下体力,他们对新鲜的血肉有仅次于杀戮的狂野欲望,幸好这种欲望中不包括人类的血肉。但如果一只才死的老鼠和热气腾腾的面包放在一起,他们绝不会对后者看上一眼的,如果只有热面包的话,他们也不会看上一眼,而是到处去找只老鼠杀了吃。 几个喀隆最大的城市爆发出近万人的这种恐怖暴徒,一时喀隆国内愁云惨淡万里凝,可怜的普通人群在抵抗,反杀戮之时因为恐慌和愤怒也加入了打砸抢烧的队伍。而且最令他们感到可怕的是即使落了单的暴徒被愤怒成群的民众痛殴致死,但只要在搏斗中受了一点擦破流血的小伤,在快则几个小时,慢则两天之后,那些受伤的普通人也会突然出现暴徒一样的行为。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人们更加陷入了绝望之之中,有些人变得疯狂而歇斯底里!而因为这个特征,喀隆官方媒体正式给这些特殊的暴民取名为“毒人”。 取名这件事在当时混乱的环境中已经无从考证是哪位记者在老板的训斥下的灵机一动还是集体讨论的成果了。在人人自危,进办公室之前要分男女裸体更衣检查的时候,在切水果划破了手指要立刻录像取证然后去几家医院抽十倍的血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在上个月还能在高档餐厅吃饭,这个月在超市也抢不到几包营养面的时候,谁会在意取名这个小事呢! 但这终究不是一件小事,这年春夏之交爆发于喀隆国的这场暴乱被后人称为“毒人元年”,从此拉开了整个星球秩序的混乱和痛苦的这一年会永远的被历史记录。而此后出现于各地,各种类型的这种人,都被永远地称为“毒人”!想来最后那个记者没有能渡过这场劫难,否则这项命名权说不定在人类和毒人对峙拉锯的平静期可以给他换几支毒素抗体抑制药什么的。当然即使在喀隆国内乱爆发的初期,毒人也显示出了不同的特点。最后竟然发展为一项专门的学术研究课题,任何现象成了学科之后就会迅猛发展并开枝散叶地无限延伸,到最后形成了上万册厚厚装订的毒人分类学,介绍着各种毒人的特点及应对方法,噬人毒人,高智毒人,自毒半人,半毒可愈人,半毒不可愈人等等学术名词像雨后春笋一样勃然迸发。虽然这是后话,但如果,喀隆的普通民众和那个记者有幸能够生存到可以说说后话的时候,想来也根本不愿意提起当时开始见到第一批毒人时的情景。分类?如果学术是建立在骨肉分离,兄弟相残,残酷黑暗的事实上,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不幸的炮灰,除了苦笑一声命运和自己开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玩笑,谁又愿意撕开心里最深的伤疤展示给别人看。这也导致最终这门学科和其相关著作在喀隆这个南大陆第一大国是被明令禁止研究和出现的。所有不理解的并有志于这门学问的人都会被要求脱籍出国并不受欢迎! 上万人的暴民出现并随着开始的民众对毒人的认识防护不够迅速扩大到几万人,并且任何这个时候总会有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和丧心病狂的人出现,使得治乱变得更为困难。好在这种第一次出现的毒人虽然恐怖残忍可怕,但限于智商较低而且过于分散,在强大的磁电炮火和成倍的军队力量面前石块还是毫无作用的。虽然他们动作敏捷,不击碎头部很难一下消灭,但不懂得藏匿和民众对他们已经有了防范应对是这次暴乱在两个月之内就趋于平静。但令人担心的,那批智商稍微高一些的暴民在城市之中并没有完全的消灭,不断有零星的报道在荒郊和偏远的村镇发现他们的踪迹。虽然暴乱很快被平息,但喀隆国内民众的心里阴影和星球上人们对突然出现的毒人还是心有余悸。在各国,末世论调和相应的愚民宗教在陨石冲撞十年后又开始甚嚣尘上,安抚这些内在的混乱不知道又要经过多少时间。 喀隆的内乱只是毒人对人类攻击第一次的集中爆发,凌子和封教授他们不知道出现在小桥镇的噬人事件是不是毒人的处女秀,但毒人时代从喀隆事件真正的被星球的人们认识。各国都开始对沃提发病毒和毒人重视起来。舆论上,拥有病毒的国家和机构都被要求公开研究的进程结果以及是否在当前的环境下已经停止试验并在国际严密核查下销毁病毒。现在根据已知的研究,超高温就是使病毒灰飞烟灭的最经济实用的方法。封教授当初对凌子数据的预言变成现实,甚至更为严重。这次关心实验数据和病毒存储的不仅仅是帝国的治安局和军方,而是全星球的眼睛。 凌子在这段动荡的时间里过的一点不比喀隆国内的难民更幸福,因为封教授和梅香在噬人事件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制定出了加速病毒融合和尽快充分利用麟吉台的计划。像两位教授这样多年进行科学研究的高级大脑制定出的计划是那么的理性完美和不近人情,可能他们这样对待小白鼠习惯了吧。凌子除了特训开始时见了何虎和妈妈一面并嘱咐他们深居简出,要坚持在人多的时候去人多的地方,并通过铁头的帮忙给两个人都弄到了一点简易的防身武器。然后就和两位教授一直待在中心实验室。没有冰激凌,没有购物和新衣服,没有美食,最后连化妆也没有了。素面朝天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凌子也第一次进入了科研攻关一样的状态。当然她知道两位教授这么抓紧时间是因为自己脑袋里还有一个小瘤子,是因为沃提发病毒可能很快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是因为他们真的希望凌子这个不同的1403号能够真正的完完全全并且自由自在的好起来! 第二十七章 世外桃源 今天对凌子来说是不同寻常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她要进行病毒的第三次注入和融合。在一周前,她已经接受了第二次的病毒融合,而经过检查,脑瘤已经缩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了。根据封教授和梅香的计算,再经过这次的融合,凌子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成为一个机体能力超常而且没有脑部定时炸弹的小超人。 第二次融合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为了怕像第一次那样会让凌子极端的痛苦,梅香特意准备了两支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而且她和凌子约好了,她会站在凌子的营养舱前亲自目不转睛的看着凌子。如果凌子醒来的时候无论机体指标是不是正常,如果能坚持下去就眯着或者正常看前面,如果疼的厉害就用小艾的力量努力瞪大眼睛,这样即使因为痛苦或者其他原因不能说话或者做手势也可以立刻给凌子注射镇痛剂,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受罪了。可惜她们两个精心准备的应急预案竟然没有用上,不是因为太痛苦连眼睛也动不了,而是这次融合和上次比起来实在是舒服异常。依然有酸胀麻木,依然有梦境,却没有那令凌子一想到就恐惧莫名的痛苦。 梦境里,帝国所在的星球清晰异常,灯光和蓝色妖艳的薄雾依然相互交织纠缠、相互的吞噬,凌子感觉就像两个激情缠绵的身体,忘情的撕扯着对方,好像能听到那痛苦但带着渴望的呻吟。灯光被吞噬的时候凌子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在消失,心里微微难过,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蓝色的妖雾蒸腾的剧烈,凌子伸出手,轻轻抚摸那薄雾一般的蓝色,蓝色穿过手掌,感觉不到一点实质的东西,可轻轻拂过凌子的手掌和身体时,凌子从灵魂里能感觉到那些熟悉和亲切。所以凌子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亲切熟悉的一方在消灭自己感到温暖不舍另一方,她停在空中,无助地哭泣,想要阻止什么却一动也不能动。(..info)还好梦境很快的清醒,那种预期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有的只是酸麻和小艾的欢欣雀跃,小艾在体内好像老大一样指挥着新来的兄弟姐妹们加速融合,除了头部有一点疼痛酸胀以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但融合的过程体内的细胞和肌肉大部分还是不由自主地失去了控制,只有那种一股股的酸麻胀痛如涓涓细流不停地洗刷着凌子的全身。没有疼痛,但不能做出表情和说话,所以凌子每次醒来都是眼睛眯眯的。梅香的眼睛可就没有这么舒服了,最后不停地擦眼睛里的泪,让凌子看了都不好意思。 第二次的病毒融合非常的顺利,最后在小艾她们改造完凌子的身体以后,凌子自己露出了微笑,连忙通过外连的设备告诉梅香没有什么事情,打开营养舱就可以了。虽然梅香保眼滴液都用了好几小瓶了,但看到凌子笑容满面地出来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由于针对沃提发病毒的实验已经完全停止,中心智脑进行全面分析容易被已经进驻中心实验室的保安局人员监控发现,所以大型的数据分析并没有进行。好在病毒和神经药物的其他实验依然在正常进行,所以梅香和封教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还是给凌子进行了保密的脑部和血液检查。结果令人欢欣鼓舞,不仅脑瘤的体积缩小,而且肿瘤细胞活性的分析结果显示虽然不能说肿瘤已经死亡殆尽,但也基本只有极少数奄奄一息的存在着。凌子为此跑到外面买了三大份冰激凌和两位教授一起庆祝,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都跑到凌子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所以今天的实验中心气氛比较温馨平和。早起的凌子和梅香坚持给封老做面包果酱,可能被欢快的气氛鼓舞,连平时温和安静的梅香也没有阻止凌子偷偷给封老的果酱里加了一大勺合成芥末酱。(..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凌子大呼小叫地说饿了,招呼着吃饭。梅香也目光闪烁地等着看封老的笑话。看着封老一口就咬掉了大半的面包,两个人再也忍不住坏笑起来,可是出乎她们的预料,老封竟然毫无知觉一样奇怪的看着她们,然后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额头,继续拿着面包大嚼。凌子皱着眉头看着封老,实在搞不懂哪里搞错了,这时却又不敢承认自己做了坏事,只是疑惑地看了梅香一眼,装作没事地继续吃早餐然后去进行病毒融合。 凌子躺倒营养舱之后,梅香这次不用盯着凌子,自然和封教授都进了附近的监控室。梅香若有所思地看着封教授,两人盯着凌子的机体生理数据的屏幕,各种结果代表的荧光在不停的闪烁,不时有凌子五维立体的内外实时画面和瀑布落下一样的机械信号布满了屏幕。 “对了,上次凌子和你一起出去吃饭有没有特别好吃的地方,等忙完了这次融合我们三个一起去庆祝一下?” “啊,那条街啊,好像有几个好吃的,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们三个一起去让何凌当向导就行,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封教授轻声地说。 梅香看着封教授,眼睛荧光闪烁,想要说什么又犹豫地忍住了。她轻轻退后一步,在封教授看不到的地方把眼角的那滴泪珠擦掉。然后轻轻调整了一下呼气,又继续走上前盯着屏幕,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好在封教授一工作起来就是后面进来一头熊也不见得打扰他,所以梅香这点小动作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沃提发病毒停止实验以来,营养舱的配给也有了限额,这丫头不知道她三次融合和去麟吉台实验动用了你多少的心力呢!” “嗯,额,以前那些患者的家属有许多是治安局也要给面子的,所以他们的营养舱是不能停的。至于怎么配给,我现在还是能调控的。病毒融合和继续的试验当然需要超出正常的能量供给,我们的这个小丫头也是超出正常的不是吗?不得不说麟吉那小子的确很有一套,起码在消耗能量方面即使何凌掌握麟吉台剩余功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能量供应方面的问题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我担心的是随着调查的深入,营养舱和麟吉台会很快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毕竟地下那么大的实验中心是除了我们五个,校董那边也是有记录的。只是现在治安局还没有搞清楚那里和沃提发病毒实验的关系罢了。” “这也是你为什么要凌子加快融合和尽快掌握麟吉台功能的原因吧,前者我能理解,可麟吉台虽然能让凌子尽快适应她机体急剧提升以后的能力,但后面的机械和武器专精一类的东西对女孩子真的合适吗?我一直以为是麟吉满足自我偏好而开发的那些项目。” 凌子机体生理数据一直很好,醒过来的几次甚至可以通过营养舱里的屏幕对着两个人微笑示意,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封教授想了想,难得转过头来看着梅香说:“小梅,我们年级都大了,而且即使有充分的准备也不见得能躲过这场劫难。你也知道,除了喀隆,现在毒人已经在各国各地都被发现,常规的甚至军队重火力高技术的武器并不能很快地阻止他们的蔓延。而且可怕的是,在雅志共和国的最新高密文件里,已经发现可以繁殖的毒人。已经有一个毒人的婴儿被发现,而且这个婴儿刚生下来就有人类五岁孩子的智商,行动敏捷,对人类极其具有攻击性。根据他的生理机能报告分析,这种毒人在13岁左右完全成熟,智力大约在正常人类的中上之间。分析表明这时他们就可以开始繁殖下一代,虽然根据分析这种毒人的寿命自然终结只有大约40年至45年左右,但是。。。。。”封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有点忧郁地看着梅香。 “会波及到我们吗,帝国应该没有问题吧!你的意思是让凌子尽量有自保的能力?” “柳麟吉的确是个天才!”封教授这次没有用那小子来称呼“我隐隐感觉他设计麟吉台时就可能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了一种判断。那就是今天的局面。但这个试验台并不是给人类设计的,我在看了雅志国的报道之后就想,如果高智的毒人能够运用麟吉台的进行能力的提升,后果将多么可怕!” 梅香没有说话,她感觉思维有些混乱。虽然为了让凌子安心的实验,她和封教授没有把最近这段时间帝国内外发生的事情告诉凌子。而凌子也很乖巧,甚至连报纸传递过来她也不去瞟一眼,每天安静地除了实验就是和他们两个开开玩笑看看书,并不去接触外界的消息。但外面的局面在帝国内虽然还秩序井然,但每天的报道都有大量地各种类型毒人的出现和各种残忍血腥的屠杀与反屠杀。受害的人数不断的几何式增长,而暴乱的级别也在不断的提升。 让梅香担心的是,最初爆发毒人事件的小桥镇已经被封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民间传闻已经有三周没有见到一个人从封锁的地区出来。虽然官方的报道是帝国要从源头进行严格隔离和防疫检查,但生活在封锁带周围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那边有鸡鸣狗叫的声音,只有沥水河边经常有烟雾升腾,被风吹着,显出张牙舞爪地形状,越过隔离区域,像是要从周边的村镇继续择人而噬。 梅香抬头看着封教授有些稀疏的头发,望着桌边他吃的还剩一点的芥末面包和热气腾腾的咖啡,突然感觉这个宽阔的实验室,这个不大的监测间在这烟雾蒸腾的世界就像是一片小小的世外桃源。梅香轻轻走上前,望着屏幕里的数据,一只手伸出盖住了封老有些干枯的手背。如果恶风袭来,就联手撑着这片桃源,直到凌子能快些走出来吧! 第二十八章 狂喜;抓狂;狂乱 第三次病毒融合按计划顺利地完成,凌子微笑地从营养舱里走了出来。梅香和封教授还和往常一样,一个帮凌子换好衣服,一个准备着在凌子的嘟嘟噜噜中抽血化验,然后是脑部高清的影像检查,虽然大型数据分析不能进行,但剩余的机体功能测试也需要两天才能全部完成。影像检查和相关的肿瘤细胞活性的测试首先被检测。三个人都显得或者假装得很平静,凌子依旧在抽血的时候埋怨封老扎的很疼,然后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检测台上,袜子也不穿,悠闲地前后荡着小腿,两只粉嫩的小脚丫还俏皮地动来动去。 梅香和封教授很快拿着实验结果回来了,那两只小脚丫还在扭来扭去。迎着梅香的眼睛,凌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弯弯地像个月牙,亮晶晶地比月光还亮。 “丫头,比想象的还要好,肿瘤细胞已经完全被清除,原来脑瘤的位置被一团活跃的细胞代替,这团细胞的活性比你机体的其他细胞更活跃,虽然你的身体秘密很多,但我们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这些细胞都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细胞,说不定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艾或者是她的家!”这次梅香反而成了突突的机关枪。 “恭喜你1403号,你成为本实验中心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完成所有实验项目并且实验预期目标全部达到的成功实验体!”封教授依然严肃而且声音尖利,但拿着报告的手微微的颤抖和比平时缩水了九成的话语还是暴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小脚丫终于不再晃动了,凌子慢慢下了床,走到封教授和梅香的身前。封老微笑的伸出手想握手下表示祝贺,却被凌子一把紧紧的抱住,梅香也被凌子拉了过来,凌子把头深深地埋在梅香的怀里,无声地,畅快地,放肆地,幸福地流着眼泪。她突然仰起头,秀发飞扬,同时把梅香和封老都抱住,抱的紧紧地,久久也不松开。梅香的眼泪也像珍珠串一样流淌,她微微侧着头,看着封老。封老的目光也幸福欣喜,但可能很久没有被女人这么紧紧地抱过了,所以还有些因发窘而微微脸红,两只手臂也只是轻轻搭在梅香和凌子的肩头。梅香微微一笑,伸出手臂搂住了封老的腰,也是紧紧的。老封看着羞涩的梅香,终于也把手臂收紧,抱住了两个幸福中的女人!! 有人欢喜有人忧是一句古老的话,生活中经常看到是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怒! 铁老大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忧愁还是愤怒。毒人的出现如果相对于毫无自我保护能力的普通民众,他这个有人有枪的老大虽然可能有些心烦,但绝不会恐慌不安。可是毒人除了开始在小桥镇噬人狂暴以外,后来陆续出现的毒人的攻击竟然好像有了目标和方向。或许,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毒人虽然出现以后就会毫无目标的攻击周围的人群,可是他们的每次出现竟然都集中在铁头的势力范围之内,特别是那些利润丰厚或者防守薄弱的范围。每次都造成铁头手下极大的损失,虽然每次铁头都能在随之赶来的治安局或者周围热血民众的帮助下击溃那些疯狂的毒人,但手下的损失,安家费和随之带来的各种短期或者长期的影响,都让铁老大损失惨重。 有人说三人成虎,j市地下势力中铁头今年犯冲,流年不利的说法隐隐流传。本来和铁头关系紧密的各个利益团体都或近或远暗示铁头需要迅速改善局面或者干脆用各种借口敬而远之;而手下的人手也因为毒人的频繁出现而人心惶惶,更加上这些手下本来知识匮乏,迷信愚昧,而且对抗毒人不是缺胳膊断腿还可以搏命换个比较丰厚的安家费,而是一旦受伤那是真的希望断绝,生不如死了。闯荡江湖为了情义兄弟,道义仁德都是冠冕堂皇蒙人的大旗,谁出来不是为了一个利字,即使铁老大不断提高了丧葬费和安家费,但手下还是在不断的流失。铁头无奈之下,只好收缩防守,放弃了一些相对不重要的势力地域。 田鼠依然没有消息,宽子倒还懂事,只是铁头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姐姐。而更怪异的是无论j市还是外省,许多势力都在不予余力地想要获得丝里加尔二型的迷幻剂。铁头本来还在迷惑在毒人横行,人心思动的时候,为什么这些势力还有闲心醉生梦死地花费巨大资金关心迷幻剂的事情。最后经过多番打探花费不菲之后,终于通过喜子得到了一点隐约的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糜烂荒唐的南部山区的一座宏伟的别墅里。一群丧心病狂的二代富家子弟在空虚到极点的时候想出了一个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而他们觉得惊险刺激的计划。金钱可以赋予人巨大的力量,但有些人会高估这种力量的存在,而这些人一般都没有懂得金钱真正的力量和本质。他们带着自己的保安在都市里逡巡,终于等到了计划实施的机会,在一次毒人暴乱中他们用几个保安的性命成功地抓住了一个活的毒人。然后这帮兴高采烈的二世子就开始他们狂浪而恶心的欣赏,虐待,展览和享乐的计划。 他们把毒人关在别墅已经精心制好的笼子里,笼子都是由钛合金高强度材料制成网格,中间填满了特制的通明强化塑料。这样既不影响他们观赏毒人的百态,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们是二世祖,但他们不愚蠢,毕竟没有良好基因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也不会处于社会的顶尖阶层。然后就开始他们能想到的各种享乐和折磨。他们用鲜活的血肉挑逗,用赤裸的少女勾引,用烧的通红的铁器捅伤,用冰水,火焰投入笼中,他们把能送入的小型活物,老鼠、蜥蜴、蛇蝎和青蛙都投入笼中。他们痛饮美酒,赤裸派对,看着笼中的毒人疯狂地冲撞钢笼或者嚎叫地撕咬他们投入的生物,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甚至有位少女疯狂地大喊达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快感巅峰!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场意外,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明日找一个更大的封闭环境来一场毒人对猛兽的表演,因为好久他们没有找到让他们这么刺激快乐的东西了! 意外的发生并不是他们防护不够,而是来源于他们过于疯狂而忽略了本应该注意的事情。损失保安中的一位有一个当年一同从军队退役的兄弟,恰巧他们在军队有过生死情谊,恰巧他们为了生活相互介绍同时做了一家的保安,恰巧在这次毒人抓捕中其中的一个直接被毒人咬断了左手。其实这些恰巧也不过是生活中我们身边的常态,甚至他们的雇主并没有因抓住毒人的兴奋就完全冲昏了头脑,还给了幸存下来的一位几句安慰和在他看来的一大笔钱。 但是,高高在上的常态还是让他们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在他们抓住毒人疯狂大叫呼啸而去的时候。在那个流血肮脏的街角,是一位兄弟亲手用枪打爆了另一个断了左手的兄弟的头颅。而回来的那位兄弟在这次抓捕之后就带起了厚厚的皮手套。甚至在他们以为晚归的兄弟因为悲伤和劳累回家半天以后仍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因为这段时间完全可以把卖命的钱安排好两家的家事了。 左铮就是打爆自己生死兄弟头颅后幸存下来的那个人。厚厚的手套下面是一道深深的血痕,是他看到自己兄弟左手被咬断时情急之下冲过去被毒人抓伤的。活捉毒人只是为了刺激,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想法他们兄弟两个就这样搭上三十几年的青春、友情和生命。从十几岁开始在军队认识的时候他们就相互对眼,有过许多共同的梦想。有些诸如娶妻生子那小子已经实现了,有些比如老了一起偷偷溜出去喝酒就永远实现不了了。那小子的左手断了,自己的右手背抓伤了,两个人所有梦想都随着下午的这场混乱和一个愚蠢的决定断送了。钱是很多,甚至雇主还假惺假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算是安慰。可能他已经觉得够真诚了吧,但是左铮觉得不够。 左铮没有家,他有时觉得做保安还娶妻生子并不明智,虽然他很喜欢嫂子做的饭和干女儿画的画。有时他甚至想,要是真有什么不得不牺牲的危险,他一定会冲上去让那小子能回家继续吃饭看画。左铮觉得以他们两个的身手即使受点伤也一定能活到老了一起去偷酒喝。可是今天下午他一枪打爆了兄弟的头,打爆了他们以前所有美好的回忆和以后所有有趣的想象。他没有办法,因为兄弟眼睛已经变得血红,最后一点理智就是哀求他开枪,那时他已经撕裂着嘴但说不出话来。他开枪的时候手没有一点抖动。可把钱给嫂子的时候他哭的像个孩子。他给嫂子看了自己右手的伤口,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如果有任何埋怨和痛骂趁着自己还不想咬人的时候能给个痛快。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流泪,呜咽着不愿哭出声音。颤抖了很久以后她就和他一起收拾东西,一起去幼儿园接女儿。左铮把他们送到车站的时候甚至不敢抱孩子一下,只隔着厚厚的手套摸了摸孩子的头。嫂子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隔着磁电车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带着孩子远去,倒是孩子还总是回头大声说着什么。 左铮回到别墅的时候那群疯狂的年轻人已经在酒精和身体的冲撞下沉沉睡去。他只是慢慢打开了笼子的暗锁,然后很平静地锁上了那间巨大房间的门,拉起一把厚厚软垫的椅子坐在了房门的门口,手枪静静的放在膝前。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比刚才更疯狂的惨叫,左铮在还剩一颗子弹的时候已经射杀了多位前来救援的保安同时身中数枪。他唯一遗憾的是他虽然抱着必死之心但多年的军队训练还是让他下意识地躲开了那些瞄准头部的子弹,所以他现在很不放心,在房间内的嘶号已经渐渐变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顶住上颚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这个故事对铁老大来说只是一个故事,其中稍微有意义的部分是其中一个二世祖在狂乱的时候用了丝里加尔一型迷幻剂。所以在保安们闯进房间射杀毒人把那些年轻人救下来以后,虽然最终的结局都是各个家主在无可奈何痛苦中抹去了所有受伤子弟的性命,但那个注射迷幻剂的小子虽然受伤最重却最后出现了向毒人方向的变异。由此带来的猜想就是经常使用迷幻剂可以抵抗毒人的咬伤!想来这就是顶级阶层开始疯狂求购二型的原因,毕竟珍惜生命程度和拥有金钱的数量在一定时候是成正比的,在没有出现特效对抗毒人方法的时候,用钱能换来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是他们这些人不愿意放弃的。 第二十九章 地下一千尺 喜子带回来的另外一个消息算是这些天来铁老大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他已经打听到丝里加尔二型的源头,并且对方愿意通过铁老大的势力在j市进行合作。.info[] 铁头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台上的君子兰已经过了花期,只有修长的叶子依旧挺拔碧绿。铁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度计,正是君子兰适宜生长的20度左右的环境。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花盆里柔美的、一尘不染的叶子,借以平静一下思绪。君子兰是铁头前妻最喜欢的花,那时他们每年春节都会买一盆君子兰等待着花朵的绽放,如果温度太低君子兰就不会生长,他们为了保持温度可动了不少心思。现在恒温恒湿的办公室有了,她却走了。如果以前在知道这么大利益的买卖自己能分点汤水铁头也愿意豁出命去,可现在铁头竟然有些不想?这次的浑水,可人在江湖,这么多年来兄弟们拼死拼活地才有了今天的势力,好多弟兄在最近势头不顺的时候依然忠心耿耿,铁头不可能撒手不管。而且即使他放弃这次的利益,依然有其他的利益在诱惑着他去搏命冒险。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最近不顺利的事情太多了,还是真的年级大了,开始多愁善感起来,自从走上了这条路,有几个前辈能善终到老呢?铁头下意识地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君子兰那肉厚的叶片,好像她就在身边,给了自己无穷的勇气。 有勇气不等于莽撞,铁头以最近毒人在自己势力里暴乱次数和死伤人数太多需要安抚和平稳,不能离开为由,让喜子代表自己去接触对方,商量初步的合作意向,有了可能,自己会亲自设宴安排地方与对方歃血结盟! 喜子更瘦了,自从有机会打着铁头的大旗接触到心中恶魔的源头,喜子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他昼夜不分地打探消息,动用了监督局和地下势力所能提供了所有资源和关系,除了铁头和局里给的资金,他甚至把自己的积蓄挥霍一空,有时只为了接近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来源,有时是为了给线人不菲的费用,他为了某个可能的希望兴奋异常,又会为失去了线索焦虑不安,好在手下都以为喜哥这么拼命是为了报答铁头的知遇之恩,想要将功赎罪,甚至有好心的兄弟劝他也不要太玩命,注意身体。有时喜子在灯红酒绿的欢场望着自己这帮兄弟的时候也百感交集。这些年来,杀场喋血,相互搀扶着躲过对手的追杀;欢场放歌,也有兄弟喝多了哭着诉说隐秘的爱恨情仇。幸好喜子不是治安局的人,所以只要不涉及迷幻剂的事情,他总是冲在最前,退在最后,是兄弟们心里冷血的拼命喜。喜子这么拼命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真的想把命拼掉好卸下那些沉重的负担,还是有朝一日自己身份暴露时能让自己心里少些愧疚。 喜子今天早早就起了床。昨夜他睡的并不好,走进盥洗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他平静地把水擦净,打开了镜子后面隐藏地暗柜。暗柜里有一张父亲的照片,喜子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消瘦憔悴了之后和照片上那个男人更像了。他想了想,没有拿起那把同样藏在暗柜里的枪。今天只是初次接触,想来见不到对方最高层的那个人,而且沉沉的黑夜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怎么也不能因为莽撞而前功尽弃。他看了照片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他相信父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今天对自己的意义。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关上暗箱,扶正镜面。拿起外套,转身下楼而去。 一辆普通的商用磁电车在预定的地点接上喜子以后就腾空而去。开车的是一位白衣古装的优雅年轻人,可惜自从二型失窃那晚钟喜就再也没有见过田鼠,否则他们一定会认出这身装扮肯定是那位爱喝名茶的严公子的手下。车子一直向南开去,进入南部山区的别墅区后也一直没有减速。喜子随便问了司机几句,但那声音温和的年轻人恭敬而谨慎,口风很严。喜子知道问不出什么,就在后座静坐养神,暗暗记忆着车子行过的道路。车子在进入南部山区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终于换入地行模式沿着宽阔的道路飞驰电掣,在盘山路上车速丝毫没有减慢地左转右转,很快驶入了一道乳白色木质栅栏门作为分界的别墅。 进入栅栏门以后并没有看见建筑群,而是随着道路的变窄,一排排松树柏树森然林立,车速没有减慢,而是继续向山后行去,才转过一道山梁,喜子突然感觉眼前开阔起来,在群山环抱之中竟然有一处碧波荡漾的湖水就在前方。湖面波澜不惊,浓郁清爽的水汽迎面扑来,喜子不由感到一阵清爽。司机微微转头,大概能感到喜子的惊讶,嘴边露出一点微笑。远处湖边隐隐约约是一排造型奇特的现代建筑。巨大的球型、三角型的屋顶彰显着银白色金属的质感。虽然与静谧的湖面看起来并不协调,但阳光照射之下,闪现出特有的神秘莫测之感。 车子很快驶到建筑群的前方,但并没有停下,而是沿着车道驶入了一座巨大球型建筑的内部,最后停在了一座椭圆型的停车场内。喜子只在车内隐隐看到其他建筑物中有穿着白色军服,荷枪实弹的守卫来回走动,但车速很快,并没有看的很详细。 “钟喜先生,欢迎您的光临,请在这里稍等,一会有人带您进入我们的制造中心!”两人下车之后,司机微微躬身,轻声说道。 喜子轻轻点了点头,微笑了下表示感谢。司机便向停车场边的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中年男士。除了衣服的款式与司机略有不同以外,白衣胜雪,气度悠闲的样子倒是和司机同出一辙。中年男人冲司机点头打过招呼,就向钟喜走了过来。 “钟喜先生吧,您好,这里是我们青云山庄的b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您今天的向导,你可以叫我阿森。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要进行一些常规的检查,然后我会带您进行参观。” “森哥吧,好,我是代表铁韧成铁先生来这里的,铁先生对与您家庄主的合作非常感兴趣,有什么要求我尽量配合。” “那就好,请!” 不出喜子的预料,首先进行的安全检查十分的严密细致。喜子不仅按要求更换内外的所有衣物,而且还通过至少三个房间各种扫描。喜子在监督局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虽然略有差别,凭感觉三道门的作用估计分别检查的是外带武器,生物病毒和人体炸药。 让喜子意想不到是通过安全检查之后,他们就回到了停车场,然后椭圆形停车场中间的一道有着复杂花纹的图案慢慢打开,露出了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孔洞。大约十台悬浮电梯在孔洞下面露出,每间大约相当于商场的观光电梯大小。他们走进电梯的时候,电梯缓缓而下,而头顶的孔洞随着花纹的旋转慢慢闭合。这个过程中喜子并没有看到阿森触动哪里的按钮,估计是精细的遥控按钮就在阿森的手边或者口袋里。喜子自然不能流露出过于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暗暗观察着阿森和周围的环境。 电梯开始还很慢,但很快速度就快了起来,可以从电梯外面微小的指示灯的闪烁看出,而且电梯并不是垂直下降,下降了十分钟,厢体就自然连接在一条地下轨道之上继续向前驶去,而后面旋转着又补上一个厢体向上估计是回到地面。喜子按速度和行进方向大体估计已经下降到了湖面以下很深的地方,厢体的封闭使喜子看不到外面到底有多少条这样的轨道在湖下运行。阿森也并不说话,只是喜子问道的时候才轻声回答一些问题,其余的时间就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当电梯终于停止的时候,打开电梯门,喜子被面前的一切惊呆了。大约百多道这样的出口共同呈半圆形汇入一座大厅。而半圆的另一边竟然是一堵巨大的透明材质的幕墙。可以看到幕墙后面是灰绿色的湖水,湖水里水草飘荡,大小的鱼类游来游去。而之所以在这么深的地方还能看清楚湖内的景物,是因为幕墙后面的湖中清楚地排列着望不到边际的一排排管道和椭圆形的实验舱。近处能看清楚内容的实验舱里是各种自动连接的仪器和设备,虽然各不相同,但可以看到各种颜色的液体在其中快速的流淌和变化。不时有仪器闪烁着或绿色或红色的光芒。大厅高约十米,有五个篮球场大小,面对着透明幕墙的是整齐排列的一个一个工作台。工作台前是成百的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他们背对着喜子,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大部分在挥动着手臂手指随着眼前屏幕的三维指令台做出相应的反应,还有走来走去传递信息的,极少数的站在台前稍远的地方凝神思考。 第三十章 上兵伐谋 喜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无论是谁乍一见到湖下如此宏大雄伟,惊世骇俗的建筑都难免会对此间主人的大手笔不由自主地产生高山仰止,当惊世界殊的感叹。但在喜子心中的惊涛骇浪绝不是建筑物的气势磅礴和在湖底再造一个世界的奇思妙想。现代随着爆破拆除技术和新型材料的运用,只要你有雄厚的资金,建造一栋造型奇特功能完备的别墅完全可以按照材料加工工艺的进步象拼图一样很快搭建出脑中的构想。像凌子一样还住在方块房子里的人群,即使再用低调解释也摆脱不了穷困窘迫的猜测。 喜子惊讶的是即使现代科技和工艺如此发达,要建造如此波澜壮阔的建筑群而且搭配如此先进的分析仪器和人员也需要至少三五年的时间。而根据凌子的消息,丝里加尔二型被改良和发现才不过三年的时间。所以这座建筑群的本来用途肯定不是生产二型迷幻剂的。 阿森好像对喜子的惊讶表情早在预料之中。而且还对此还非常满意。他特意等待了一会,才开口介绍到“钟喜先生,你看到的就是我们庄主和别人合作开发的青云湖地下生产中心,相信您对我们的生产和研发能力一定有了初步的印象。相信我们的合作在我们强大的生产能力和铁先生强力的控制能力下会非常的愉快!” 喜子自然察觉到了阿森的表情,但他更愿意让对方认为自己确实是只知道打打杀杀,对如此建筑只能膛目结舌的人物。他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没有想到。。。这太厉害了。。没有想到这湖底之下别有洞天啊,这得多少年才能盖好啊,十年?” “这群湖底建筑的确耗费了很多心力。实不相瞒,这只是我们提供东部地区的生产中心,当然j市作为帝国第三大城市,我们这里百分之四十的产量可以提供给铁先生,相信应该绰绰有余。。。毕竟物以稀为贵!” 两个人相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都明白在青云湖之外许多双饥渴的眼睛正在搜寻这湖下世界产出的每一滴无色液体,囤积居奇,待价而沽等等一系列的词汇立刻灵活地跳动在两个人的脑海,好像马下这些词语就能蹦跳着带给双方数不尽的金钱财富! 下面的参观内容精彩丰富,阿森带着喜子领略了生产中心宏大的建筑,充足的原料,最尖端的人才配备和高智能的自动化生产仪器。喜子如果没有第二重身份的话,一定被就要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和对方为他描画的美丽前景所打动,当然他现在就是这个模样,不停用手明显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和不明显地擦着嘴角的口水,虽然频频点头称赞,但已经心不在焉,好像要马上抓着铁老大来看看这里的奇妙,然后就签约合作,大秤分金银了。 当然这只是喜子想给对方看到的样子,虽然各种参观和介绍只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的掠过,但在有点一副猪相的背后,喜子还是用他别有用心的敏锐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和感觉。阿森虽然显得轻车熟路,信马由缰,但明显距离核心区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绝不是那种常年在此的随便安然,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核心区域不是参观的范围之内,但那些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对待阿森也只是客气有加,但太彬彬有礼反而让喜子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喜子虽然还不清楚这种感觉的含意,但作为一个直觉敏锐的卧底,喜子还是把这些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参观持续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当阿森感觉自己展示的实力已经足够打动喜子和他身后的铁老大,喜子也感觉自己展示的贪婪已经足够让对方相信己方会为此拼命的时候,两个不能真正决定这件事情核心的人都对这场表演心满意足,欢欣鼓舞。其实不做老大也不错,因为没有决策的压力和责任,只有在美好前景笼罩下的提前狂欢和庆祝。再稀奇古怪的噱头和花样百出的形式最终落实到两个男人身上也不过就是四个字,食色性也!毕竟都还惦记着给各自的老大汇报情况,所以双方也就点到为止,其乐融融之后就是挥手话别,相约再会。阿森最后拉着喜子的手把他送到地面,还一边带笑地说着这次不算,你还有事,下次一定灌倒你,另外颖儿姑娘对你还念念不忘,恨不能目光都要穿越湖面跟着你了,然后两个男人放声大笑,一派我很懂你的样子。 几分钟后,铁头和阿森的老板分别收到消息。铁头的消息是“货正扎手!”阿森老板的消息则是“人傻钱多!” 阿森和钟喜坐着电梯升上地面的时候,凌子正和封教授梅香一起坐在去地下的传送车里。经过梅香和凌子的强烈抗议和不带封老出去吃饭的威胁,封老终于同意和凌子坐在车后让梅香驾车。所以凌子现在惬意的搂着封老的胳膊,摇头晃脑说着:“还是梅姨开车好啊,要是您老开车啊,我中午吃的那些脆脆酥啊,甜胶露啊,现在不都的倒出来?”封老瞪着眼睛,大声地反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哪次带你来你吐过。。。。”虽然声音依然尖利,可后面的话还是被两个女人的笑声盖住了。笑过之后,凌子突然歪头问了一个问题“封老,我知道你厉害,就没有办法救救那些被毒人弄伤的人吗?你可是对沃提发宝贝最有发言权的人啊!”一时封老和梅香同时陷入了沉默。 转眼到了麟吉台实验室,但三人并没有急着就进行试验,而是悠闲地各自取了喜欢的饮料,在数据室的房间坐下聊起了刚才的问题。 “办法倒是有,思路就是我们实验中最失败的实验个体,他们机体排斥病毒最为剧烈,说明他们的基因表达特性里有对抗病毒的成分。我想通过不断的优化和筛选,再经过长期的研究,在两年之内我应该就能找到对抗毒人的办法。虽然不能彻底的治愈受感染的个体,但应该比现在束手无策要强很多!”封老靠在椅背,微微低着头,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凌子想要开口,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梅香。她知道两位教授心性善良,要是能够做些帮助民众对抗毒人的事情,一定会废寝忘食地投入进去。可最近连凌子都觉得两个人陪伴自己的时候太多了,远没有以前忙忙碌碌行色匆匆的感觉。 “毒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老封就把这个设想和方案明明白白从下到校方,上到治安局,甚至还通过以前的合作通知了军方,甚至表示可以完全停止所有的其他实验项目,专攻这个课题,这样时间上还能进一步缩短。可结果是石沉大海,一点回信也没有,反而对咱们中心实验室的相关实验进行了一步步的限制。”梅香难得有些义愤填膺地提高了声音:“真不明白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封老自从那次“突破性”的拥抱开始,和梅香的关系好像也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不再掩盖自己的喜爱和欢喜。他温情地望着梅香,柔声说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他们并不是不想研究这个项目,从他们最近大量调取我们实验室的各种数据和把沃提发病毒表面上销毁实际秘密转移就可以知道他们比谁都在乎这个构想。” “那有我们的协助不是更能加快研究的速度?”梅香不解地说。 “没有我们会更好。你有没有注意我们的实验人员最近已经有许多放下了手里原来的项目,被抽调出了中心实验室,我估计他们就是去协助这个项目了。”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用你和梅姨两位顶尖的专家,难道还是为了什么终身奖的事?”凌子插话说道。 “丫头,这可不是学术和荣誉的问题,这关系到政治和原则。如果我和梅香能够负责这个项目,我们第一批的成果一定会用到民用并且如果成功,一定会尽可能的推广和大量生产成品用来解救受毒人祸害最重的普通人。而帝国和军方的意思却是要把这种我们暂且称为解药的东西当做一种武器或者奢侈品,不会让我们两个古板死脑筋的家伙掌握拥有这种能力的!” 两个女人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凌子拉着封教授的手,面露夸张地惊奇表情,大声的说:“厉害,看来你的大鼻子里不光有数据分析和病毒基因啊!”梅香听了凌子的话,不由也笑了笑,但又有些忧郁地说:“如果帝国掌握了这种武器,会用来对付谁呢?” “只要能成功,哪怕是不太成功的产品,那对帝国来说,无异于掌握了一种太强大武器。对付谁,谁不听话就可以对付谁。对内可以加强统治,让所有的人们乖乖听命,对外可以彰显威慑。别的不说,如果现在谁手里有了这种产品,那南大陆喀隆国的钻石和黄金不就是招手即来的东西了。” 两个女人这才真正认识到封老话语的意味,梅香若有所思地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上兵伐谋?” 第三十一章 成为小白鼠(最后改了一点) “上兵伐谋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水能覆舟我却知道一点。帝国已经雄霸天下多年,就像一个实力超群的长者进入了垂暮之年一样,太过于相信自己对内外的掌控能力,甚至有些自恋。但又知道机体正在衰老腐坏,所以迫切地需要一种能激发青春活力的东西或者一把震慑八方的武器。但是这种武器是真的能让帝国继续保持强大还是动摇其根基,我现在并不能看清楚。”封老此时一点不像那个不修边幅的老疯子,倒像个忧国忧民的忠心臣子。但梅香和凌子望着封老有些怪异的样子却谁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虽说时代变迁,人心不古。而且对凌子这么年轻并且特殊职业的女孩子来说,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话如果和姐妹们说起来,十个里面有九个会过来摸摸额头,然后疑惑地问道:“不发烧啊,难道你忘了吃药?”还剩的一个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唱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嗯,后庭花你懂不懂啊,虽然有点疼,可是别有一番刺激呢,哈。。。”凌子在以前的生活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认识了喜子,封老,梅香,在《j市消息》看到毒人暴乱的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凌子觉得自己有点变了。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这句话,但在生活里被阶层的不公,被现实的压迫而深埋在心底的最深处或者干脆拿来当做佐酒的调笑了。但这些都是在生活还能维持,还有心情醉酒调笑的时候。 二百多年前,帝国曾一度衰败,周围邻国和远方的雅志共和国共同发动了战争,虽说最后帝国在当时军界无敌的山家和胡家的共同带领下,在柳家放弃利益无私的支援下,最终打赢了这场战争。但炮火连天,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和无数帝国年轻人的生命抛洒依然鲜活地记录在各种影像资料之中。那时也是凌子家族差点就此灭族的最惨淡的时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是最容易遗忘伤痛和教训的。虽说谁也不可能也不愿意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之中,但帝国好像太骄傲于这次战争的胜利。在周围几国都在战败后低头臣服,帝国更像一位不可一世威武将军,对外狂傲跋扈,对内荒淫奢侈。如果不是一百五十年前那场爆发于战争两大巨头山家和胡家的内乱,帝国很有可能就要集结兵力远征雅志共和国了。那场内乱以山家的最终获胜而结束。才在战争中舔净伤口,得到稍微喘息的帝国民众又在内乱中再遭重创,而内战的创伤更让整个帝国民众的生活雪上加霜。 帝国最后一场对外战争和最后一场内战前后也就一代人的时间。那一代人在有些人眼里是充满了利益的大争时代。帝国内外,各种利益集团争生死,争疆土,争名誉,争财富,书写了在他们眼里荡气回肠,残酷无情的一个个让他们后人热血沸腾的故事。但对普通民众来说,却是最风雨飘摇的无间地狱而已。山家胜利以后,帝国已经满目疮痍,焦土一片。但毕竟是根基雄厚,幅员辽阔,而且作为战胜国也的确掠夺了许多战争资源,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帝国再次以强大的姿态复兴强盛。 就像每个王朝的兴衰成败一样,近百年的和平昌盛,强大霸道的历程让帝国现在就像一个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蛆虫滋生的苹果,民众只是在各种压力之下无奈的苟延残喘。而毒人的出现,就像咬破了这个苹果的一丝表皮,让已经饱胀的脓液渐渐流了出来,暴露在天下人的眼中。 “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武器。”封教授看梅香和凌子有点低沉,突然声音兴奋尖利的说道,同时微笑地看着凌子。 凌子不解地在梅香和封教授之间看来看去,心想你盯着我的样子好像给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圣僧,吃我一口肉就能把毒人治愈一样。 “可是凌子的基因序列和普通人的并不相同,她本身特异的基因密码才是她能和病毒融合的关键,她是融合最好,最成功的个体,这个方法能行吗?”梅香却像懂了封教授的意思。 “以前你们一直说沃提发病毒是我的宝贝,可能真的是研究它的时间比较长,朝夕相处有了感情,虽然它的确是毒人横行暴乱的源头,但我从内心里还是把它看做一个被别人利用做错事的孩子。”封教授的脸上也露出了痛惜的表情。“病毒在何凌体内融合之后才会产生感情和思想,但在普通人身体内只会激发他们的欲望和兽性。肯定有一个和我们一样了解它的人把它开发成了毒人的源头,这对沃提发来说是利用。而现在军方和上层的思路是对抗。我曾经在看到毒人暴行的时候也是支持这个方法的,可。。。”封教授停了下了,微微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但无论是利用还是对抗,都不太符合我的本身的感情,但今天看到凌子之后我才有了这个有点古怪的想法。” “你的古怪想法以前还少了嘛?这次又是什么?”梅香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如果出发点改变的话,我们的思路就不一样,我们以我们本来的善恶来决定事务的用途。利用病毒制造毒人是恶,消灭毒人制造抗体控制普通人就是为善吗?凌子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思路,那就是和病毒合作,达到它本来的初衷。” “那它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凌子听到封教授谈到了自己,瞪大眼睛问道。 封教授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有目的只是假设,也是站在我们的角度自说自话的说法。它的目的是让人类变得更强大。现在造成毒人这种局面只能说改造的方法不对,或者是故意往恶的方面发展了。” 梅香教授仍然皱着眉头说道:“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呢。。。难道是改造成新的毒人?”想到这点,梅香也面露震惊之色。 “是的”封教授目光炯炯的说道:“我的想法就是分析凌子的基因表达所形成的物质进行结构分析,然后用生化方法模拟出这种物质。凌子毕竟保留着全部的人类基因,只要像生产药物那样生产出能和病毒融合的关键部位,就可以短暂的改变,将病毒对机体的改造引导到对人类有利的方向。” “我听不懂!”凌子撅着嘴,直截了当的说。 封教授微微一笑,“换种方式说吧,现在被毒人咬伤,只有一条路就是死亡,如果等军方的抗体药剂生产出来以后,那就有了另外一条,通过用药变回普通人,就是我们说的临床治愈。但这样就把自己的安全和性命交到了药剂控制人的手里,没有药就是死。我们的方法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那就是即使被咬伤,也可以在长期用药的情况下保持人类的思维和行动,但实质上已经选择机体和病毒进行有限的融合,成为嗯怎么说,可以叫做半毒人!” “那长期用药岂不是很麻烦,会不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凌子好像听懂了一些。 “怎么会,就像很久以前,人类还没有征服高血压和糖尿病一样,所有的患者都需要长期和终生服药的。只要关键的技术难关,就是找到这种结构并模拟出药剂,那药剂的工艺改善还是相对容易很多。” “啊,我明白了,就像我妈妈很多年前在皮下埋了一个小的感应药剂泵,这样就可以根据血压情况自动调整药物的含量以达到身体健康的目的。嗯,的确是很方便,每十年才用更换和补充一次药物。”凌子想了起来“我还想要天天吃药,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如果真的世道乱起来,活下去是第一选择,为了摆脱毒人的威胁,估计谁都不会觉的长期服药有多么痛苦。并且对普通民众来说,到底机体结构更接近正常人类还是半毒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能够有尊严的生存下去,其实变成什么人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梅香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有些人不是已经变成了比毒人更可怕的生物,他们的占有远远比单纯的基本欲望更可怕。”停了一下,突然有点不舍地看着凌子“那不是我们开始的数据来源都要依赖凌子?” 凌子微微一笑,探前身子,握住梅香的手说:“我弟弟和妈妈还有很多人都是普通的人。如果从我身上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办法,我愿意做这只小白鼠。”然后又呲牙咧嘴地对封教授说:“就一个条件,每次不能让你给我抽血了,你扎的又疼,抽的又多,你可只有我一个小白鼠,怎么也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吧。” 第三十二章 凌子很忙(一) 既然又看到了另一种希望,虽然只有三个人,不知道就算真的药剂研究出来又能帮助多少普通人,但三个心思单纯的人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有人问他们三个,可能梅香和凌子只是笑笑,封教授就会用他尖利的声音反问道:“难道只能救一个人就不值得努力吗?” 于是两位教授就认认真真的忙碌了起来,凌子也撅嘴皱眉地又被封教授抽了好几管子血。封老和梅香没有被邀请参加毒人抗体的研究,因为沃提发病毒的禁用以前好多的工作又不得不停了下来,所以给院方打了报告,称要进行以前脑瘤患者数据的后续分析。院方以为两位教授在闹情绪,而最近首要的任务又是配合军方抓紧收集和分析既往的抗体数据。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两队分别对于病毒不同应用道路的团队就此相互远离,各自都不想让对方窥视到自己的工作。梅香和封教授干脆带着凌子就在麟吉台所在的实验室长期驻扎,他们忙着分析凌子和病毒基因融合的关键点位的时候,也可以照看着凌子通过麟吉台迅速提高机体各项能力的开发。 凌子虽然有了做小白鼠的决心和勇气,可是没有想到一旦进入封疯子和梅香的节奏,生活会变得如此忙碌。不仅要抽血、抽骨髓、提醒两位教授吃饭、帮忙搬运和安装各种从上面带下来的实验仪器,而且经过简单的培训还要帮助两位教授盯着许多屏幕上的数据变化。而自从两位教授发现凌子其实是个体力超群,活力十足,眼神敏锐,感官灵敏,不知疲倦的帮手之后,稍微配合一下就用的十分顺手,自然乐得给凌子的任务不断加码,在凌子抗议他们非法迫害青少年童工无效之后,就只能像个永动陀螺一样围着两位教授和各种仪器不断的旋转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在让凌子尽快开发机体能力也是一项重要的任务,只有躲在麟吉台里,凌子的身体才能静止不动,但现在两位教授已经不再以机体生理指数的变化唤醒凌子了,而是固定时间就把他们的小帮工叫起来继续工作,凌子有时不得不感叹他们两位比在娱乐中心的妈咪还要狠啊! 凌子也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每次进入麟吉台的时候也尽力充分调动小艾的力量,让自己的机体更快的提升。那些雪狼之后又有雪熊、雪豹、雪鳄、雪蛇等不同形式不同攻击特点的训练动物出现,分别锻炼着凌子应对残忍、力量、敏捷、凶暴和隐藏的攻击。凌子虽然还天然地对狼最为恐惧,但过了那一关以后她和小艾的配合就越来越纯熟。各种反应敏捷到位,躲避灵活机动,攻击迅猛准确,各种动作信手拈来,妙到豪巅,除了没穿衣服略显尴尬之外,到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雪原上最后一条隐藏在雪堆的雪蛇被凌子两指轻轻夹毙以后,突然雪地荒原陷入了死寂。雪已经停了,风也没有一丝,好像在一瞬间一切都已经凝固一般。突然,静止的一切有了变化,远处那片黑蒙蒙地物体在快速的变大变清楚,以极快地速度向凌子方向冲了过来。凌子眯起眼睛,远远望去,竟是一片与雪原同宽的巨大雪峰快速移来。雪峰接天连地,随着快速的靠近不断地变得清晰起来,那峰顶万丈的冰壁,皑皑的白雪,山腰密密的披着霜雪的丛林都清晰可见。虽然如此雄奇景象铺面而来,但竟没有一点声音,让人不由有些匪夷所思。 广阔的雪峰移至凌子近前百米左右就在毫无征兆之下停了下来,那些冰壁白雪已高高在上,遥不可见。(..info无弹窗广告)与凌子笔直连接的一排雪松突然像卫兵一样缓缓向两边分开,一条笔直的晶莹白雪铺就的道路清晰可见。 凌子轻轻吸了口气,等了一会,见再没有动静,抬头望了望万丈的雪峰和周围挺拔苍翠的松枝,踏上那条雪路。雪路的尽头是山洞,并没有任何阻挡,从外面看去黑呼呼看不清里面。难道有更凶猛的攻击藏在里面,凌子调动了一下小艾的力量,把感知放到最大,小心翼翼地向山洞走去。 进入山洞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气味或者声响。凌子感觉在黑暗的两侧有什么探测装置轻轻地扫描过自己的身体。然后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淡淡的亮光。亮光逐渐扩大,所以并不刺眼,一盏茶功夫,山洞里的东西已经清晰可见。 山洞连接的是一个小型的园厅。厅内没有一丝积雪,木质的地面上画满了玄奥复杂的花纹,花纹构成的图案非花非兽,凌子并不认得这些花纹和构成的图案代表的含义,仔细分辨了下,倒觉得和封教授实验室里复杂的仪器连接管道有些相似。园厅里并没有桌椅板凳,而是在入口处开始依次排列着十二道木门。木门和地板都是统一的姜黄色,走上前去,每个门口上方都有一个淡紫色铜牌。铜牌上有字,凌子仔细看时,第一道门上的铜牌写着“武器专精基础训练”走了一圈,各个木门上的牌子看了一遍,除了武器专精,分别有“驾驶、地形、能量补充、隐匿、通讯破解、语言与密码分析、搏斗、防御综合、心里精神相关、宗教和团体、衣着和配饰”共十二项专精基础训练。凌子停在最后一道门口,露出了由衷喜悦的表情。虽然没有其他人能够窥视,可毕竟谁也不愿意跑跳打斗都光着身子,凌子为此已经在心里偷偷骂过柳麟吉无数次了。 看着这十二道门,应该就是麟吉台下一步的训练重点,不知道基础训练是怎样的?但凌子一向就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所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最后一道衣着和配饰的木门。无论训练其他项目有多么重要,总要有点衣服穿着才舒服。 凌子进入木门以后,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贪婪兴奋甚至是幸福的光芒。门口迎面是一栋高约二层楼的衣橱,衣橱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操作台,衣橱里的衣服琳琅满目,仔细看下,从最贴身的内衣到外面的披风大氅。从夏天的裙子短裤到冬天的防寒皮衣,应有尽有。凌子快步走到操作台前,见操作台的平面屏幕有几个选择按钮,按照人体的分布而设。如果想选择哪里的衣服就可以点身体相应的部位即可。凌子兴奋地看着,幸福的抬着头,恨不能马上就把所有的衣服和搭配都尝试一遍,这可能是每个女孩子无论高矮胖瘦、无论年龄几何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凌子想了下,决定先从最简单的选择开始。于是她轻轻点了下操作台人形图案的头部,操作台一阵信号和小灯闪过,在凌子面前出现了一个竖直的屏幕,各种帽子头巾分别带着编号出现在屏幕里,而在每个编号的后面还有许多选项,包括搭配建议、弱点分析、适宜场合、数据详情、饰物装扮、武器隐藏、通讯隐藏等等不下一百项选择,让凌子不由一阵头晕。虽然在欢场沉浮,如何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凌子曾经下过一定功夫思考和研究的,而且在平时节俭到甚至有些寒酸的生活里,凌子对衣着和饰品化妆等还是花费了一大笔钱的。虽然有职业需要的缘故,但很难说和女孩子爱美的天性完全分开。但选项如此复杂,内容如此丰富还是让凌子第一次觉得选一顶帽子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凌子并没有马上选择,也没有随便选择一个编号就开始尝试,而是继续仔细的看着各种编号所代表的不同帽子或者头饰的种类。在其中,凌子发现除了生活能够见到的各式各样的类型以外,还有大量平时无法见到或根本不会考虑的类型。像防毒面具、战机飞行帽、宇宙舰指挥帽、蛙人帽等等和作战生存有关系的特殊种类。凌子站在操作台前,平静了一下呼吸,把原来那些华而不实的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毕竟打扮的再妖艳动人按照目前出现的毒人的智能也丝毫不会怜香惜玉、一点不能减缓他们扑上来把你咬成碎片速度。所以一切以适应战斗的需要成了在让人眼花缭乱的选择中的第一标准。而且这里的无论哪种编号都不是实物,都是带着具体数据的影像拟态,最主要需要掌握的还是选择之后复杂的分析数据和功能介绍。 凌子打定了注意,终于在屏幕上选择了一顶防弹钢盔,然后从给出的防护级别系列中选择了最容易获得的治安局巡逻用防护级别最低级的一种开始学习。“。。。一次性拉伸技术形成。。。防护面积。。。重量。。材料。。。可防护子弹类型与距离的关系。。”凌子的心绪慢慢沉浸在复杂的知识海洋里。过了不知道多久,凌子才慢慢抬起头来,终于好奇地选择试穿造型,想看看自己戴上这顶钢盔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赤裸的身体只戴着一顶军用帽子也说不定有些别样的情趣呢。 凌子才伸出手去,还没有按动按钮,就感觉脑后突然一热,就从麟吉台里醒了过来。被打扰了好奇心的凌子就看到了梅香微笑的眼睛,听到封教授在数据室中传出的尖利的声音:“丫头,又该抽血了!!” 第三十三章 凌子很忙(二) 又被封老抓住抽血,不过这次凌子倒有些迫不及待,一心想着快点忙完外面的事务回到麟吉台里好去试装。从开始第一次病毒融合,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中心实验室里,除了不穿衣服就是穿着实验中心提供的紧身实验服,一直没有机会换身漂亮的春装,现在夏天都快来了,有时出去看着好多爱美的姑娘已经换上了轻快性感的夏装,让凌子的心里脏觉得有点好痒痒。 凌子一般抽血的时候不是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相,就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愤怒相,虽然是调皮,但封教授和梅香也觉得有趣。可今天凌子魂不守舍、跃跃欲试的样子让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难道这孩子累坏了,抽血抽太多弄得小脑袋也不好用了。”不过看着凌子抽完血后大呼小叫地喊着饿,又欢蹦乱跳地问还有什么任务,两人就立刻打消了让她稍微休息一下的念头。 麟吉台雪峰山洞里的十二道门为凌子的生活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刚开始基础训练的时候,凌子还在隐隐担心,只是选择一顶帽子就要理解记住这么多的知识和内容,全身衣着和饰物的搭配要记住的东西简直浩如烟海,即使有再多时间又怎么可能全部掌握?况且单纯记得并不算过关,还要根绝不同的目的会灵活选择不同的搭配。比如隐匿行踪为主要目的的衣着就要选择普通,颜色平常甚至稍暗色调衣着,尽量减少配饰的特殊性,衣着要选择各种能融入环境又能在被盯梢时快速利用现有材料进行改头换面的选择。如此依照各种目的进行的搭配其配列组合的数目就是大型智脑也要计算一番。 凌子想清楚了这些后不由有些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原来选衣服比对付雪狼还要头疼,但她个性里也有执拗强硬的一面,属于那种到了山穷水尽也要挖个洞看看能不能出去的脾气。所以这些复杂到恐怖的内容并没有吓退她。开始自然是记三丢二,搭配也稀奇古怪,不伦不类。不用眼前屏幕根据她的选择提出批评,自己看着都觉得可笑丢脸,连忙更换。如此坚持了好久,虽然凌子也算同年龄中意志坚韧的那个,但在频频错误,毫无头绪的重复试验多次以后也不由得心灰意冷,看不到一点可能成功的希望。 现在凌子已经不是站在操作台前兴致勃勃的样子了,而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垂头丧气。身上的泡泡裙刚才被操作台自动的评价系统批评的一无是处。凌子嘟着嘴,碎碎念着泡泡裙又不妨碍快速逃离,两条腿都露出来了跑的还不快嘛,什么影响髋关节拉伸和摆动,选个运动短装吧又说目标过于明显,麟吉大叔,你这些到底准不准啊。 坐了一会,凌子笑了笑,抱怨是没有用的,和系统或者试验台较劲也不过是一时恼羞成怒而已。麟吉台的强大和准确的确不是自己应该怀疑的。凌子自从进到门里,好久没有调动小艾的力量了,想想要振奋精神从头再来,不由腾的跳了起来,在空中用那股熟悉的经过三次病毒融合空前强大的力量震荡全身。让人舒服的酸麻感再次荡漾在身体的每一处,凌子在空中调皮的翻了个跟头,然后轻轻准确地落在操作台前,准备再次挑战! 当凌子落在操作台前准备为快速逃离再选一次夏装的时候,体内那股酸胀感突然在头顶一聚,凌子感觉一阵眩晕,特异感觉汇聚在那里越来越强烈,开始还是酸胀,后来变成了像过电一样的酥麻,然后伴着刺痛,凌子的身体再次僵硬不能活动。她能感觉到小艾好像很急切兴奋的样子,看来并不是什么危险的情况,凌子也就放松了心情和身体,静静感受那在脑海里感觉汇聚之处的变化。这次小艾的那股力量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激荡着继续向身体各处流动。而是越来越集中聚集在脑海里,凌子的感觉就在双眉之间稍微向里一点处,那种刺痛越来越剧烈,让凌子也不由稍微有点担心。但隐隐感觉到小艾随着刺痛的增强而欢欣雀跃的搏动,好像要迎接破壳而出的新生命一样的充满了生机和兴奋,同时也有一丝害怕前功尽弃的紧张,看来这种感觉对小艾也十分重要,凌子甚至能感觉到它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情。凌子于是尽量努力不去感觉刺痛从而引起自己机体数据的波动而被唤醒,那小艾的努力就白费了,只是默默祈祷最好封教授和梅香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把她直接唤醒过来。 时间过得飞快,连心跳也终于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虽然凌子在尽量的转移注意力,但知道也控制不了多久,当机体生理数据超出了一定的范围,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封教授和梅香一定会唤醒自己的。就在凌子和小艾都紧张的不行的时候。那种汇聚的感觉终于达到了顶点,然后凌子就感到双目间脑内一股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突然爆发,一股清凉中混合着灼痛的感觉瞬间充满了脑海,并在双目之间来回激荡。这种感觉让凌子觉得痛快淋漓,好像三伏天热了很久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心灵立刻在舒爽中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子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本来清澈明亮的双眼里好像流淌着一层晶莹玉质的液体。就像小女孩子含泪欲滴时水灵灵的眼睛是晶莹透亮在外,而凌子现在那层晶莹炫目的光彩却蕴含于内。凌子头脑中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舒爽清凉,不由就要畅快的笑起来。突然看到依然在眼前竖立的屏幕,不由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这次感觉的异常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复杂的排列,繁琐的内容依然要去慢慢适应。刚才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趁着心情很好,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就在凌子要重新选择一个编号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声音“a43,f67,纵413。”凌子微微一呆,下意识的按照那个声音按动了选项,然后一条黄底方格纹的运动裤就代替了泡泡裙出现在凌子的身上。立刻操作台第一次给了凌子正面的积极评价,并分析了进一步搭配的注意事项并提供了一系列的数据。凌子听着这些数据,感觉刚才脑海中那种清凉灼痛的感觉轻轻的激荡,操作台提出的建议和那些数据就像烙印一样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不仅如此,凌子好像开窍了一般,自热而然地意识到现在身上还是哪些搭配不符合标准并还能搭配哪些饰物。凌子兴奋地快速按着按钮,而操作台的提示也难得不断地给出“很好”“优秀”“杰出”“奇迹”等让凌子的虚荣心大大满足的评价。凌子像打了翻身仗一样的畅快淋漓,不断地挑战着一个又一个搭配范例。而且更令凌子感到神奇的是那些本来让她头大三尺的数据内容和搭配禁忌都变得不再晦涩难懂,一个个仿佛变成了快乐的精灵飞快地飞向凌子的脑海,在那种清凉和灼热的感觉中轻松的旋转,然后很快就定位落户下来,虽然不知道藏在哪里,但只要需要调用这种搭配,立刻就飞快出现,好像连思考的过程也不存在一样。 凌子大喜过望,不由想起了刚才那个声音,她停了下来,然后在脑海里轻轻的问道:“是你吗,小艾?”难道刚才那种感觉和突破是小艾在智能或者和自己沟通方面的升级过程,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她交流思想了呢,凌子非常的好奇。“是的,首先我不太喜欢小艾这个名字。其次,我明白你想问我的问题,简单的答案是人类记忆的模式和对大脑的利用效率即使在主人所在的星球上也属于中下水平。再次,这套低级生活战斗模拟系统虽然还有许多漏洞,但对主人你还是比较适合的,所以我并不建议主人你浪费时间和我讨论训练之外的话题,除非你坚持。最后,我模拟的你的声线系统,如果主人你不适应,可以在你周围接触的环境中任意挑选。我都能模仿,但这要消耗额外的能量,所以并不是优化的选择!”虽然没有和小艾直接交流过,但以前的相处也让凌子对她这种锣拢?虐蹇砂??砸晕?牵?道舶蛇蟮钠2?幸坏懔私猓?衷谔??祷昂孟癖纫郧昂昧艘恍故且徽抛炀秃孟癫磺椴辉福?芰硕嗌傥??菇萄等说目谄?2还茉趺此担?衷诳梢院退?涣魉枷肓耍??彝u?“?宰约耗圆康纳?赌切┮郧翱蠢幢忍焓榛鼓训难盗废衷谡娴南竦昧颂焓橐谎?芊傻阶约耗宰永锢础u馐翟谌昧枳有老踩艨瘢?挥上敕派?笮Α?p>“请主人注意机体生理数据的控制,极度兴奋容易引起。。。。。”小艾的抱怨还没有完,凌子就因高兴过分引起心跳呼吸变化而被唤醒了!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事繁华几千年。实验室深沉地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嘈杂,时间在凌子拉着封教授胳膊晃啊晃地求他少抽点血中,在对着梅香挤眉弄眼地调制怪味食品给封教授捣乱中,在三个人围着仪器走马灯一般的打转忙碌中,当然,还在小艾的抱怨和凌子的窃喜中静静的流淌,转眼间,夏天到了! 第三十四章 浮生半日闲 气温逐渐热了起来,姑娘们的衣服也越来越变得清凉性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毒人的爆发从开始小桥镇第一次露面,到南大陆喀隆国的大规模暴乱,在全球历时也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各国无论高层还是民众,也从开始的措手不及,焦虑紧张到有所准备,加紧提放。而且普通民众逐渐认识到除了被毒人弄伤实在是恐惧万分的事情外,毕竟有些智商知道躲避的毒人实在数量稀少。而其他那些智力明显低下的毒人虽然身体灵活,动作敏捷、力量奇大,但限于可怜的智慧,除了暴起发作的瞬间伤害极大,在有准备并躲得远远就开始攻击的普通民众面前也不再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可怕。 而全球毒人的形式在各国不同的政策之下,也出现冰火两重天的局面。帝国和雅志共和国都对毒人采取了最严酷的打击手段,不仅暴乱中出现的毒人全部清剿并付之一炬,暴乱的地点小到周围七八条街区,大到附近的小镇村庄全部会被军队用大型武装机甲及磁电装甲车封锁,空中巡逻磁电车及无人监视侦查器确保严防死守。并在爆发毒人的几个小镇和村庄拆除了许多民房、教堂和体育场之后就地建起了一座座规模宏大的隔离城堡,城堡内壁垒森严,城堡外武装军人荷枪实弹。城堡大部分的地方用来关驻那些小镇的原住民,也有防守严密,隔离措施周全的焚化设备处于城堡的角落。焚化设备和城堡居民之间进行严格的隔离,每天三次那些被认为没有感染的人们都要接受各项检查,连续一周,但即使通过检查,也不允许到城堡之外一步。这样层层封锁之下,除了祈祷附近的不要爆发毒人暴乱之外,只能接受这种实际被囚禁的日子。而爆发于城市的暴乱,所有被封锁的街区里的普通民众也是同样的命运,都会被输送到附近的隔离带之内。 高层的这种近乎野蛮的隔离和镇压方式在强大的舆论宣传造势之下也能让普通的民众接受。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且军方怎么说也是保护大多数人的不被感染。而那城堡之中,妻离子散,暗无天日永远成为井底之蛙的民众被绝大多数人很痛快的选择了放弃。至于有些权势和金钱的人士如何暗地操作换取新的自由就只在口口相传的传闻中隐约听说。 经过军方如此强势的镇压和管制之后,帝国和雅志共和国两个星球最强大的势力中,毒人的势头立刻被压制下去。虽然都不时还有零星毒人在荒郊野外出现,而且这些据官方的说法都是野妇闲汉或者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流言。帝国好像一时间真的将毒人清扫一空。共和国那边好像高智能毒人出现的更多一些,不时还有毒人繁殖和在野外聚集成群的报道,但可以说也基本控制住了局势的恶化。 但与此对照的是远在南大陆喀隆国为中心的毒人泛滥成灾,并迅速扩散到整个大陆的范围。帝国和其他各国在撤侨,接回投资公司的本国人员之后,也都派出了强大的军事力量保护实在无法短暂撤回的矿山、石油企业和那些与自己国家亲善的当地势力。在得到众多协助之后,南大陆的局势才有所控制,但安全的范围只是城市和大企业驻地的周边,稍微远些地域的民众都处于自生自灭的情况下。虽然各国都在表示会进一步派出军队帮助南大陆度过难关,但在扯皮拖延中,这些不涉及各方势力的无名草民的生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虽然都是遭受了深重的苦难,但人类的天性就是痛苦转移或者幸灾乐祸,在没有被关进隔离带,没有再在报纸上见到军方为了剿灭毒人大规模出动,并且有共和国和南大陆那边更悲惨倒霉的情况的衬托下,帝国普通民众的空气中竟然慢慢地出现了放松快乐的气氛,好像压抑很久又知道周围和国外有比自己更惨的家伙能让思维已经有些扭曲的人们在痛苦中找到发泄的豁口。.info[] 也许帝国为了让人们能快速的抚平伤口,一系列或大或小的庆祝活动和被毒人暴乱耽搁的议事日程被重新提到了桌面。帝国上下好像都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觉。虽然少数理智的人还在暗暗担心,但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在经过恐慌和对前途的深深忧虑之下一种压抑之后的歇斯底里还是爆发了出来。所有的酒馆彻夜灯火辉煌,各种或雅或俗的小型庆典在各地举行。天气转暖,所以即使深夜也能看到一群群男女醉眼朦胧地相互庆祝。庆祝的理由也五花八门,没有被关进隔离带,没有被变成毒人,帝国这边的毒人还不会繁殖,总之很容易就找到理由把酒一杯杯灌到肚子里。灯火通明的都市好像也兴奋起来,更映衬着不远处隔离带之内偶尔闪烁的昏黄灯光的暗淡凄惨。 每年夏天学院暑期之前都是各种总结大会和学术会议的高峰时间。虽然学院因为和军方的合作与病毒中心实验室之间有一点点小小的芥蒂,但本年度的病毒和神经药物高峰会议正是在青卢大学举行。梅香教授和封教授也不得和凌子暂时分别去应付这些同道老友。虽然现在在麟吉台里凌子已经如鱼得水,畅快淋漓,但两位教授还是不放心一周的时间让凌子自己待在地下实验室里。 凌子也有些思念妈妈和何虎,毕竟年轻女孩子心性,平时两位教授辛苦忙碌,惜时如金。凌子怎么也不好意思喊着出去放松快活,而且有了简洁迅速的吸收领悟基础训练的捷径之后,这段时间凌子已经把十二道门里的繁星般庞杂的基础训练弄得滚瓜烂熟,也算小有所成。而下一阶段的训练需要到麟吉台外连接的大型训练室进行,也算训练告一段落,正好趁着这个间隙放松一下心情。出去逍遥快活的心一旦打开了闸门,就再也管不住了,而且凌子好想念妈妈做的水饺和面条,在实验室里,虽然把能用的调味剂都混杂着花样给封教授用了一遍,但一来老封好像毫无知觉一样拿过来就狼吞虎咽,二来再翻来覆去,重复多次也索然无味,实在是难为了胃里的馋虫。封老的异常凌子也问过梅香,但看到梅香眼圈微红,不愿多说的样子凌子也有些黯然,再也没有了捣乱的心思。现在一想到马上可以吃到美食,晚上赖在妈妈怀里,凌子恨不得让小艾开足马力,一溜烟地跑回家了。 在家里幸福的扮了两天小乖猫、小馋猫之后,凌子带着妈妈精心做的点心到何虎的大学里扮好姐姐。何虎所在的帝国j城大学座落在南部山区东侧的一个小山坳里。不得不说当初建校之人眼光长远,j城大学在南部山区刚刚开发的时候就圈了足足有两座小山的范围。仿古的围墙把两座山完全的围在了里面,还包括中间地势地平的小山谷和山间的溪流小湖。 检查过通行证、打开食盒看了点心并经过简单扫描之后,凌子才获准进入大学校园。联系了何虎,他正在后面的体育场进行足球比赛。初夏阳光明媚,花香草色怡人,凌子拿着食盒慢慢地向体育场走去。成荫的绿树下,窃窃私语的伴侣头都快靠在一起,可能男孩子说了什么调笑的话,惹得女孩子含嗔带羞地轻轻地打着他的肩膀。也有同去体育场的学生穿着短衣短裤,青春的身体活力飞扬。路过凌子的身边,这个背影身材迷人,正面勾人心魄的女孩子立刻刺激了这帮年轻人的荷尔蒙哗哗的分泌,都有意无意地在路上或蹦或跳地展示着自己的灵活或强健。更有许多抱着书本的男女学生并不急着走路,或在草地上低头看书,或在路边轻笑畅聊。但有意无意之中,好多女孩子都轻轻带着男生离开了凌子经过的路或者侧身挡住了男同伴的视线。 凌子只是微笑,无论欢场沉浮还是毒人横行,无论家道中落不能续学还是在青卢大学实验室里的忙碌时光。凌子总还是有些喜欢大学里的风光。清静淡雅,如香茶一盏;醇厚浓烈,如醇酒一杯。那些恬淡自然地心情她以前也有过淡淡的羡慕,但现在经历的事情多了,而且整日与学术界顶尖的教授朝夕相处日子久了,她也能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着这些不知愁滋味的青春学子,甚至那些小女生羡慕嫉妒地眼光还让她有些微微的骄傲! 转眼到了体育场,进了大门,眼前一阔,五条标准的环形跑道围绕着的足球场人头攒动,更远处有围栏环绕的是网球排球等各式标准场地,其间还错落有致地安排着室外瑜伽,羽毛球、乒乓球的器械。更有依山建立的攀岩拓展训练器具。凌子心里暗暗想着,虽说论科技水平和学术尖端,这里和青卢大学各有胜场,但要比体育场,那座落在城市中心的青卢大学直接是望尘莫及,一败涂地。 找到何虎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场休息,何虎和教练说了一声就拿着一瓶饮料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凌子爱惜地拿着何虎披在肩头的毛巾给弟弟擦着汗,轻声说着自己脑瘤已经完全痊愈但还需要保密的消息,这让何虎兴奋的大叫一声一把搂住姐姐连蹦带跳。本来凌子曼妙的身材、天使般的容貌就引得队员们不断走神,现在看着何虎抱着姐姐大叫,干脆那些队友都转过头来冲着他们起哄,有些知道是何虎姐姐的还只是大叫,有些不明白情况地立刻大声吹起了口哨,然后这些小伙子们就被教练手里的训练本一阵猛砸!凌子让何虎抱了抱,连忙推开弟弟,嘴里嘟噜着踢完了快去洗澡,你这一身的汗味! 第三十五章 雾里看花 中场休息时间并不长,一会还要去换衣服,不能让教练久等,何虎嘿嘿一笑,和凌子说了一声,就欢快地跑了回去,结果那些队友不顾被砸,迎接他的是一阵更大的喊声和口哨声。.info[]凌子虽然只大他们两三岁的样子,但现在正在扮演温柔可亲的好姐姐形象,对这些青春的喧嚣也只是站在那里温柔的笑着。 五块球场除了一场教职员工的友谊赛,正在进行的是校园足球赛的半决赛。何虎所在的班级是新生年级的最后一只队伍,也是被围观的人群最多的一只队伍,现在在球场的一侧已经密密麻麻地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可能新生的热情,最强的集体感,为刚开始交往的男友加油或者高年级师兄来趁机看看学妹都是这场比赛人气最高的原因。 凌子因为何虎的原因是实至名归的亲友团,被教练安排在替补席后面,这位年轻的体育教练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那些热血沸腾的小伙子们如果明目张胆地窥视就很容易迎接到教练凶狠的目光。 何虎是在远离凌子的一边,踢得是右边锋的位置。凌子瞪大了眼睛,面露鼓励的微笑,认真地看着比赛,可是脑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虽然何虎从小就爱好足球,也很有天赋,左右脚盘球都很熟练,小时候经常和父亲一起踢球看球,妈妈和凌子有时也会应景的跟着看一会,看到进球也很兴奋,但如果老是蛋比蛋,妈妈还能坚持到中场,凌子早就打着哈欠一边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后来大了,家庭的条件让何虎也渐渐不再提自己的这个爱好,只是学习空闲的时候还沉默地抱着足球和穿旧的球鞋和朋友出去踢一场。凌子进入欢场之后,除了给妈妈看病,第一件事就是给弟弟买了新球鞋。但尽管如此,凌子对足球的兴趣也局限在看看那些肌肉男们飞扬的秀发、英俊的脸庞、健康的肤色和进球之后幸福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现在凌子只是知道弟弟的球队正落后一个球,其他就看着一群小伙子跑来跑去,觉得很是无趣,但作为特邀亲属团也不能显得不感兴趣。 何虎离她很远,只能看清楚身形动作,表情和细微的地方并看的不是很真切。突然见何虎带球迅速一个晃动过了对方的后卫,快速向禁区里冲去,可对方的中卫和从后面赶过来的边后卫前后夹击,三个人猛地撞在了一起,何虎一个前扑,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痛苦地滚了几下,然后就被围上去的人挡住看不清了。凌子本来就离得有些远,现在被人挡住了,看不见更是着急。 突然小艾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可以试试用能量灌注双目,就能够看到伤情。”小艾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凌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调动体内酸胀酥麻的力量集中在双眼,感觉双眼后方一阵胀刺疼痛,但很快消失,凌子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立刻眼前的世界变得和以前不同。绿绿的草地和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空虚的无色,只有轮廓依然清晰。但人体却变得并不相同,除了清晰的影像轮廓各不混杂,与周围没有生命的环境比较起来,却掺杂了不同的色彩。运动场上的那些围成一圈的运动员都在体内显示出跳动的红色,在脑部腿部颜色更加明显。这应该是血液流动比较迅速的地方。但除了明显的红色,不同的人还有一些不同的颜色,有的黝黑如墨,有的灰黄如土,有的淡紫如成熟的葡萄。凌子开始还不清楚这些不同的颜色代表的含意,但能量轻轻流转,立刻得到了许多信息。这些颜色有些代表着淤积的血液,撕裂的肌肉,陈旧的伤痕甚至有一个小伙子脑袋里有一团核桃大小的灰色物质,竟然代表这个表面阳光开朗的男孩子有明显抑郁症的潜质。 凌子不知道自己的能量是怎么通过双目获得这些信息的,但眼前的景象中大量的信息不由自主的冲进脑海。而且围绕的人群也不再能阻挡视线。凌子很快找到了何虎,何虎只有倒地的腿侧和胳膊显示有些不同的黑色,那是代表擦伤的颜色,表皮之下都是健康的红色。而且这时何虎也站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看来没有什么异常,还冲教练和凌子的方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大碍。这样凌子才放心下来。 比赛继续,凌子发现了自己的能量和机体突然有如此的功能立刻感到十分兴奋和有趣。这也是凌子除了在那个夜晚突杀几人之后第一次感到病毒融合带给自己除了暴力伤害以外第一项神奇的力量。凌子玩心大起,本来有些枯燥的比赛也变得盎然有趣,她眯着眼睛,不时东瞧西看,每个有生命的机体都被她扫描一下。能够这样安全地窥探别人身体的秘密也是每个人都在心里最深的角落藏着的欲望吧。 凌子眯着眼睛,一边欣喜地看着眼前和以往不同的世界,一边嘴里心里碎碎念着。哎?这边这个边后卫有很重的旧伤啊,怎还能踢呢;哦,那边那个小姑娘月事来了,怪不得站的姿势有点别扭;啊,那只小狗怀孕了。。。。。凡是有生命的机体各种身体状况在凌子眼中都变得毫无秘密可言。 凌子正在醉心于自己的眯眼神功,一扭头,突然啊了一声,原来她只顾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了,突然眼前很近的地方出了一张红红地大脸,一对亮闪闪的大眼睛在眼前显得格外大。可能眯眼神功里的生物机体有略微放大的作用,所以凌子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脸大眼吓了一跳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物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色彩。 眼前站着一个健康阳光的年轻男人。乌黑的短发修理的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看到凌子惊呼的样子正在他的预料之中,得逞之后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笑意。鼻子挺直,嘴唇略有点厚,正抱歉地笑着,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如果看他壮实高大的身材,晒得麦色健康的皮肤,人畜无害的笑容和光洁闪亮的牙齿,这个邻家大哥一样的男人可以说是阳光满满,但刚才他眼中戏谑得意的表情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凌子敏锐地捕捉正着。而且他那身天蓝的运动服和脚下的运动鞋虽然表面低调看不出什么奢华,那可都是限量供应的珍藏版,熟悉各种服饰潮流并对此有过强化训练的凌子立刻就发觉这个男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好,听说你是何虎的姐姐,我是他们足球队的特约教练,也算队里的大哥,柳志承!”男人伸出手来,皮肤细腻,指甲干净。凌子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男人的手掌温暖干燥。男人很礼貌地很快松开了手,但厚实的感觉让凌子对他厚实温暖的手还是感觉不错。 “何凌,你好!”凌子介绍完之后,两个人还没有多说两句,立刻替补席上的队员都站起来围了上来。有人大叫:“柳哥怎么现在才来,我们0:1落后了!”有的却喊:“是不是该加上一个前锋了,时间不是很多了啊!”看来这个叫柳志承的年轻人在这帮球员里还是很有威望的。连教练也扭头给他打了个招呼,让他过去坐在旁边。 “群子给让个地方,这是何虎的姐姐,你们也忍心让美女这么站着!”柳志承大声地给个麻杆一样又高又瘦的队员喊道。又转头给凌子说:“你眼神不太好,要不要坐到前面来,站了半天也累了吧!”说着指了指身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凌子怎么会累,但看着那些队员阳光中带着有些期待和挑战的笑意,自然也就不客气地走到前面,对教练打了一声招呼:“教练,我坐这里合适吗?”那位年轻教练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也不是什么大赛,没有这么严格,坐吧。”又抬头对那帮队员喊道:“都别闲着,我和小柳商量下,说不定一会要换人!”凌子于是就坐在教练和柳志承的一侧,旁边是其他的替补队员。坐下以后,凌子低声对柳志承说了一声谢谢,就继续目不斜视地看起比赛来。 柳志承微微一笑,就凝神看起场上的形式来,还不时和身边的教练小声低语几句,不时抬头看看计时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方实力很强,又一球在握,所以打得不急不躁,而本方的队员看着时间不多,多少有些着急,处理球动作已经有些不是那么舒展。 “需要赶快扳平,不然就难打了。”柳志承嘴里小声的嘟噜着,眼睛里也略略显出了焦急的神色。 “让何虎换到这边来,强吃他们这边这个边后卫,说不定行。”凌子当然希望何虎这边的球队取胜,而且对身边的这个爽朗的男人也想有所帮助。她刚才已经通过眯眼神功看到对方靠近自己这边的边后卫的右腿在红色中掺杂着成条的深黄色区域,中间还有星星点点的紫色,这代表着这人的右腿有旧伤,而且现在还有一点点轻微的新的肌肉损伤。 “你说硬吃薛强,他可是那边的队长。”柳志承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感觉今天薛强的动作以追求干净利索的出球,快速解决战斗为主,和以往比少了凌厉的助攻和大范围的跑动,但他的理解是作为队长的人可能只是在场上传递着快速干净的解决战斗,不给对方机会的信息。 (明天就是年二十九,就是除夕了,今天在这里给大家提前拜年了,恭祝所有的读者,无论看不看《凌晨的凌子》都阖家欢乐,幸福安康,生活美满,万事如意!也祝起点中文越来越好!) 第三十六章 对决! 凌子见柳志承没有采纳她的建议,也不好说她已经看出来薛强有伤在身,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对的,可没有更好的理由,不由有一点气恼,小声嘟噜着:“反正看来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嘛。”柳志承听了这话,反而爽朗的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也对,毕竟何虎左右脚都能盘球过人的事只有我们这边知道,这也是新生的好处,试试也无妨。”旁边的教练听了也点了点头。 刚好球在靠近凌子的这边出界,柳志承连忙跑上前去,趁着捡球回界的机会和发球的队员耳语了几句。悄然之间,何虎这边的阵容虽然没有变,但左右边锋换了位置。倒不是凌子觉得何虎就比本来的左边锋实力强,只是她通过眯眼功看到这边的左边锋双腿也有一些淡紫色的点状色斑,应该是太疲劳造成的淤血造成。而何虎那两条长腿,红红的一看就健康有力量。而一旁的柳志承和教练倒是对凌子有些佩服,心想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啊,才看了这么一会就看出来我们左边锋是一个以技术盘带和过人为主的技术型球员,在这种关键时刻需要冲刺的时候,的确这边更需要何虎那种技术不是太精细但速度快,冲击力强的球员。现在爱足球的漂亮女孩子要不就穿的很少抱着足球拍照片装样子,要不就喜欢的是球员中的帅哥,这样懂球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呢,他们在心里对何凌的评分不由添了几分。要是他们知道何凌现在还弄不懂越位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会直接从座位上摔下去了。 何虎游动到左边以后,发现自己面对的是薛强,不由心头一热。虽然对方名声在外,而且年级也高,在大学足球圈里有一定的小名气,但何虎是个行不行打了才知道热血小子,这也是凌子建议把何虎调到左边来的原因之一,当然另一个原因就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了,这样她看着弟弟更清楚啊! 场上的队员也得到了教练的暗示,开始有组织地从何虎一侧也就是左边发起冲击,立刻薛强的压力就大了起来。薛强也发现对方换了边锋,他不由暗暗心惊,隐隐作疼的右小腿肌肉好像更疼了。他今天向教练隐瞒了伤情,是带伤偷偷注射了镇痛药物才上场的。他的目标不是对面这支一年级的队伍,而是另外一块场地上去年的冠军队伍。去年的惜败让他很不甘心。这一年他和他的队员练得很苦,但苦于本队中有天赋的球员不是太多,特别是后卫的位置。而这支一年级的球队虽然还比较稚嫩,但活力充沛,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而且他们队里还有几个薛强也看着眼馋的队员。像刚才和自己对位的那个技术出众的左边锋和现在和自己对位的何虎。 但在他眼里这些孩子还只能说有一定天赋而已,赢球不仅仅要靠天赋和训练,场上的经验和气度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些都是无法言传的一些东西,可能就是所谓的一个球队的风格和气质吧。他的球队他清楚,的确队里的球员天赋不是太强,缺少灵光一现天才发挥的队员。但刻苦的训练,顽强的意志和铁一样的战术纪律都是确保这只球队很难被人打倒,特别是领先的时候。 他观察了一下何虎,通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他大体摸清了这个小伙子的路数,有活力有冲劲,左右脚技术都不错。但只是不错而已,缺乏技术的精雕细琢,有时动作花哨而不实用,应该是个有天赋但踢野路子球出身的家伙。摸清楚了这些,他不由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太年轻了,小伙子,想从自己这边杀出一条血路,可能明年经过一年的提高还有可能,今天是绝不会让你冲过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突然摆了摆手,这个意思是告诉中后卫,不用过来协防,我自己就能搞定他! 薛强是队伍的灵魂人物,是所有队员的大哥,他的意思一经发出,从来都会得到严格的执行。现在不仅场上,场下观众也看出来这两个人可能要单挑斗牛了。队员们对薛强非常放心,别说这个一年技术还有点糙的毛头小子,就是j大学的第一边锋,在队长面前也沾不到半点的便宜。 突然,后场一个长传球找到何虎,他胸部一停,趁机过了一名封堵的中场,然后带球高速沿着边路向薛强杀了过去。在这小子的心里,才不管什么名气头衔,就像当年那场打架一样,或者你就地把我打趴下,否则计算再多也没有用。 他带球很快,但是薛强也不慢,侧身卡位就封堵住了前进的路线。何虎一个急停变速,但当他停球的时候对方已经也变换了方向。何虎瞟了一眼,接应的队员或者还没有赶过来,或者已经前去包抄,他从心里喊了一声,来吧,继续快速带球向前。靠近对方时突然漂亮地踩了一个单车,然后一拉球就准备过人向前。 但他的动作早在薛强的眼里,他紧盯着何虎的双眼和肩头,因为脚下和全身的许多真真假假的动作第一个出卖真相的就是这两个地方。在何虎拉球之前,他已经注意到对方肩膀的微动,他假装被骗,其实右腿早已暗暗发力,就等何虎拉球的瞬间漂亮地把球断下来打长传反击。 一切好像都在计算之中,但当他右腿猛蹬地面,左脚已经伸出,眼看马上就要够到皮球的时候,突然从右小腿的后侧传来一股撕裂的剧痛,他不由脸色一白,身子一滑,左脚也变得丝毫没有力量。 何虎在拉球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薛强的左脚出脚时机和部位已经说明自己的企图和假动作都被对手看穿了,但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不容他再有反应,身体仍旧下意识地继续拉球前冲。皮球出乎意料地很顺从的被拉了过来,他已经冲到了薛强的身侧,过人成功!何虎来不及考虑到底刚才对方的出脚为什么绵软无力,看着眼前直至禁区的一片开阔地不由大喜,他衔枚疾走,一往无前,直接冲进禁区向对方的球门冲去。 薛强的失位让场上的队员都吃了一惊,但常年配合之下,中后卫还是连忙赶过来协防,而后面薛强的脸色已经由略带苍白变成了铁青一片,咬牙也从后面追了过来。何虎离球门越来越近,但他脑子非常清晰,他已经看到了中卫协防过来后留下的空位,他抬右脚假射真传,把球向中间轻轻一送,后面赶过来的本队前锋正好跑到位置,轻轻变换方向一推,已经被何虎骗到的守门员再也无力改变方向,皮球轻快地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飞进了网窝! 轰的一声,球场立刻炸开了锅。进球的队员和何虎他们疯狂地沿着场地狂奔发泄着他们的兴奋激动。对方的守门员则懊恼地把球从球网里捡了出来。场边的观众更是千姿百态,有振臂欢呼的,有跳脚狂骂的,有圈起袖子恨不能上场就去拼杀的,当然也有乘机假装兴奋突破防线第一次抱住女朋友然后被猛?∫欢俚摹r皇狈蟹从?欤??忠斐!a枳诱獗叩奶娌瓜?蚕裢蝗坏阕帕嘶鹨┩埃?切┬朔艿男镒用翘?鹄聪窭且谎?拷校?悼谏冢?械耐蚜松弦履迷谑掷镎酒鹄匆蝗θΦ厮x??孟袂蚴撬??囊谎?a?境泻湍昵峤塘芬彩?中朔埽?饺俗笥艺埔晃眨?计鹕硪蚕虺”吲苋ィ??幽前锓杀脊?吹慕?蚬t肌?p>凌子看到进球也非常的兴奋,但她很快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个站在球门旁边,正在安慰守门员和球员的身影,那是薛强!估计他在说主要责任在自己,让大家不要灰心,现在只是平分而已的话,他的身影依然挺直,手势也很有力。但凌子眯起眼睛看时,他的右小腿后侧原来星星点点的紫色斑点已经有些连接成了一小片,特别在靠近跟腱的位置,紫色更加浓郁,但也没有完全掩盖以前的代表黄色的旧伤。凌子在麟吉台基础训练的防御综合里学到过大量的医学和急救相关的知识和训练,她虽然没有真正运用过,但根据她的判断,薛强的跟腱已经是新旧伤痕交织,不再适合高强度的活动了。 一定很疼吧,她碎碎念着,不由有些佩服那个孤独地走到边侧,表情依旧坚强,脚步依旧稳健的男人。她对疼痛也算是比较有发言权的,病毒融合时喊不出来没有办法,如果可能她一定大呼小叫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虽然她还是不太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不过是一场足球比赛而已,但她心里知道有些事情在男人的世界里是一定要坚持做到底的! 经过短暂的喧腾,很快所有的队员又回到场上开始继续比赛。扳平之后一年级队伍明显精神更为振奋一些,在剩下的比赛里跑动传球射门更加积极有力。但在薛强的指挥下,对手也没有被最后的失球搞得慌乱异常,依然有板有眼的组织着防守,偶尔抓住漏洞还能打一下反击,双方都出现了一些险情,但直到终场谁也无力再打破对方的球门。j城大学的球赛为了时间紧凑和队员的体力问题,没有安排加时赛,按照比赛规则,双方马上就要开始残酷的点球定胜负! (继续拜年,恭祝所有读者幸福安康,阖家欢乐。祝愿起点越来越好!) 第三十七章 点球大战 点球大战之前所有的教练和队员都会有短暂的休息和准备时间。教练要安排罚点球的队员和出场的顺序,而队员们也趁机休息一下稳定一下心情!点球大战是足球运动中最残酷最直接的方法,但也是最具有戏剧性和观赏性的部分。关于点球大战是否公平的讨论延续几千年,曾经有短暂的十几年时间被取消,但在球迷的强烈呼吁和坚持下,很快就又恢复了这种紧张刺激方法。 替补席上的队员和两位教练都走上前去和场上的队员围在一起,有的递过毛巾饮料,有的在旁边加油打气。凌子也走到了何虎身边,查看着何虎刚才摔倒时的伤势。何虎倒一点也不在意,拿着饮料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那次过人和助攻。很快柳志承安排好了其他队员也来到了姐弟两人的身边。 “真要感谢你,让何虎换到左边是个很好的主意,不仅这场比赛,对以后丰富我们的打法也很有帮助。”柳志承望着凌子,真诚地说道。看着旁边的何虎不解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换边的主意是你姐姐想出来的,你有个懂足球的姐姐,运气真不错。”何虎张大了嘴巴,转过头看着凌子用眼睛在问:“你什么时候懂足球了?” 凌子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说:“踢点球何虎上不上,有多少把握啊?”何虎连忙闭上嘴巴,眼神也由震惊迅速调整为讨好,小星星闪烁着看着柳志承。 “当然要上,而且我想安排你第一个踢,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柳志承微笑地看着何虎。 “第一个,安哥不都是第一个主罚吗?”何虎想到什么,又连忙接着说“没问题,教练和柳哥让我第一个踢,我一定打进!” 何虎说的安哥名叫安阳,就是和何虎换边的左前锋,他在队里技术数一数二,而且心里素质又好。所以每次如果比赛遇到点球大战,都是他第一个主罚,一般十拿九稳,起到安定军心的作用。 “老阳今天感觉不好,拼的可能太厉害,觉得特别累,想多休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他最后一个主罚,一脚定乾坤!” 柳志承开了个玩笑,又压低声音嘱咐何虎:“对方那个守门员人高马大,动作灵活,一会你射他的左下角,那里一般是守门员不好扑的一个位置。”凌子就站在他们旁边,听到了柳志承的低语,突然想到什么,她装作不在意地转过身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对方的守门员。很快,她就发现那个正在做准备活动,又蹦又跳看起来活力充沛的家伙左腿和右肘有新旧伤痕的黄色和紫色痕迹。虽然知道了对方身上的伤痕,凌子这个伪球迷还是在心里又模拟了一下,才神色平静地转过身来对何虎说:“你踢他的右边。” 突然听到凌子说话,柳志承和何虎都惊讶地看着凌子,特别是何虎,心里总觉得今天姐姐怪怪的,难道这段时间不见,姐姐虽然把脑瘤治好了,但是把脑子弄坏了?他可是知道何凌的真实足球水平的,最多就是在门口溜达,连院子里面的情况都不清楚呢! 凌子看着两个男人眼光虽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可碍于情面又不好质疑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但还是不好解释原因,就微微撅嘴道:“好了,我只是乱讲了,听不听随便你,你好好准备吧,别分心了!”看着裁判已经在召集双方的球员开始准备罚点球,就借机走回了替补席,坐下来耐心的观看。 很快,惊心动魄、紧张万分的点球大战开始了!球场上也逐渐安静下来,连另外几块场地比赛完的球员也或远或近地望着这边。何虎慢慢走向罚球点,到现在他还一头雾水,虽然无论哪个方面他都觉得该听柳哥和教练的,但姐姐做事一般也是没有把握不乱讲的,可她的把握从哪里来的呢?又想到柳哥说下半场换边的主意也是姐姐提出来的,而实际最终这个决定改变了这场比赛的走势,这和以前那个看着足球就打哈欠的姐姐可是一点也不一样啊。 没容他多想,已经走到了罚球点附近,他也知道罚点球之前胡思乱想拿不定主意是最不好的,所以何虎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地把皮球放在了罚球点上,起身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虽然不知道这个决定的理由,但他忽然有种感觉,可能今天听姐姐的话能得到好运气!他后退几步,起跑,摆腿,微微侧身有一点假动作,但基本还是靠球速和力量取胜,皮球飞出去又快又急,直飞球门的左下角,对方的守门员也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他好像反应不及,启动稍显缓慢,虽然飞身扑救,但球已经有力地射进了球门,拉着内网弹了起来。 这边立刻一片欢呼,何虎也兴奋地做了一个有力地右肘下压动作,转身满脸阳光灿烂地跑了过来。柳志承还在球场上,他看到何虎的进球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遇到凌子得意的目光和微微抿嘴骄傲的笑容,阳光正好照在凌子迷人的笑脸上,柳志承的小心脏突然加速地跳了起来!他突然觉得下面他要做的决定有点荒唐,但他还是把后面要罚球的队员召集起来,让他们根据自己习惯和当时的感觉罚球,又加油鼓气了一番,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要是你们现在还没有想好打哪里,就踢那个守门员的右边! 点球大战依然继续,双方的球员特别是罚点球的队员都发挥的相当出色。本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守门员能扑出点球就非常困难,只要球能打到门内速度不慢,被扑出的机会非常少。当然何虎这边的球员也不是都打的右下角,毕竟罚点球的时候每个人的感觉都不相同,但每方五个队员罚完,竟然全部罚进,没有一个失误的球员,场上的气氛已经随着双方不断的欢呼,快要到达沸腾的顶点。 薛强也参加了罚点球,而且他是第一个主罚的,虽然右小腿已经疼的有点钻心,但是他不想让队员担心自己的伤情,所以他故作轻松的耍了一个小花招,用假动作骗过了何虎这边的守门员,球轻巧入网,博得了一片热烈的欢呼,罚进球去他也只是优雅的转身,还向本方球迷和队员微微一躬,很有风度的慢慢走回了自己球队中间,脸上一直带着自信和轻松的笑容。但实际上,刚才罚球时的加速跑和踢球的那一霎那,又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右小腿直刺心中,虽然他早有预料,控制着脚法和身体没有使技术动作变形,但看到球打进之后他真想马上坐在地上,一步也不想走了,但他是队长,后面罚球的队员需要看到他轻松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所以他走回队伍中还和就要去守门的守门员轻轻击掌一下,才转过身来,强撑着笔直地站在那里!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的球员也是非常出色,竟然罚完五轮之后比分还是平局,如果按照国际惯例他也不需要再去罚球了,毕竟十一个人都罚进的情况在大赛里也很难出现。但j城大学自己的比赛和国际惯例并不完全接轨,比如没有加时赛,比如不用赛前就提交罚点球的名单和顺序,虽然五轮以后也是一球定胜负的规定,但到了这个环节大家就可以把自己队中最有把握的球员轮流派上场绝杀比赛了!而本队每到这个时刻,都是他来主罚。其他队员心里肯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按照以前的情况,他自己也认为这是责无旁贷的。 但今天呢,是现在突然告诉大家自己的伤情,告诉大家自己已经没有把握罚进的事实,临时换人,那替换队员的压力可想而知;还是自己继续硬撑着罚这个球,说不定像刚才那样不用太发力就能把球吊进球门,他心里稍微有些烦乱和焦急。最后他微微一笑,咬牙做出了决定,虽然本来他也会选择这个决定。他轻轻举手示意裁判,本队的罚球队员和顺序和前五轮保持一致,这也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队里早就形成的规矩。 做出了决定以后,薛强感觉心里一阵轻松,右腿也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他深深吸了口气,轻轻踢了踢右腿,慢慢地仍然表面很轻松地向罚球点走去。突然,球场不同寻常的安静了下来,但很快就被一阵轻言细语的嗡嗡声代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转身看去,发现一个年轻漂亮女人正在朝自己走了过来。 女人身材苗条但曲线玲珑诱人,眉清目秀,恬淡清纯和娇媚欲望矛盾地交织在一起,阳光照射下,七分裤子外面露出的小腿晶莹剔透,一双平底凉鞋能看到可爱的白色脚趾在青翠草坪的映衬下格外可爱。薛强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有一会的失神。但看到那个女孩子是从对面替补席的方向直接走了过来,不由明白了场上突然安静,然后大家交头接耳的原因,她要做什么呢? (除夕了,祝愿所有的人新年快乐,蛇年大吉大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幸福安康,平安顺利,阖家欢乐!!) 第三十八章 谁醉了? 凌子过去做什么呢?这也是何虎柳志承他们心里想的问题,他们已经排好让安阳主罚第一个球,毕竟一球定胜负,责任重大,还是做最稳妥的打算。何虎被安排在第二个主罚。而薛强第一个主罚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可没有想到凌子突然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快步直接向薛强走了过去。 罚球区附近没有队员聚集。j城大学校级的比赛也不可能有什么场内安全保安,毕竟都是学生,虽然热血冲动,但也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的骚乱。观众裸奔?那只能说求之不得了。裁判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也没有制止凌子走到薛强的身边,说不定是人家女朋友叮嘱两句,他也不想做着煞风景的事情。 凌子走到薛强身边,眼睛里带着真诚的亮晶晶,用很低的声音说:“你不要勉强哦,你为了踢这个球要是右小腿那里跟腱断了不就好久不能再踢了?”她的话语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薛强的心里却无异于炸雷响起,他猛地抬起头,望着凌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右腿有伤,而且知道是跟腱那里的问题,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凌子依然温柔地笑笑:“你自己的伤情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我也是为你好。不管你为了什么硬撑到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停了一下,凌子的头微微低下,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我知道你是个理智聪明的人,好多人盯着这边,我就不多说了。我觉得你要真伤了,你的队员也会埋怨你的!” 薛强一时愣在那里,一直他都觉得自己拼命、隐瞒伤情是为了球队和兄弟们,可现在一想,自己是不是不够真诚,有些把队里的责任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而忘了兄弟队员们的感受呢?等他回过神来,那个女孩子已经如来时一般平静地向场外走去,他突然一笑,大声地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这一下好多人都听到了他的喊声,一时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讨论,有些想象力丰富的女生已经眼睛亮亮地开始编织起什么爱恨情仇的故事来。(..info好看的小说)凌子听到他的问话,回头一笑,灿如夏花:“凌子,凌晨的凌,你要听话哦!”这一声音也被好多等待消息的耳朵立刻捕捉了正着。终于起哄的喧闹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还有个男声尖着嗓子模仿着凌子的回话大声地喊道:“你要听话哦!”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哄堂大笑。 薛强毕竟也不是害羞的小正太,虽然凌子最后一句话也让他额头闪现好多黑线,一时不明白刚才那个还有点害羞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这么开朗起来。不过他在这所体育场也算小有名气,在自己的地盘自然不怕别人起哄,笑着一摆手,招呼身后已经瞪了半天眼睛的队员们过来,然后直接给裁判打手势:“我要担架!!” 凌子也没有想到薛强突然喊了一声,她虽然也有点害羞,但可不是捏着衣角,脸蛋羞红,路都不会走,可能还会哭出来的小女生,自然而然就大方的回应了一句,最后有点娇嗔地一句是为了报复这个小子连句谢谢也没有说。不过这小子虽然没有礼貌,脑袋还不算笨到家,还知道马上要担架抬出去。 还没有回到何虎一边的替补席,就看到柳志承和何虎依然保持着惊讶地表情和姿势有点痴呆地站在那里,想问什么却又不好开口。而那帮替补队员倒是欢蹦乱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姐,你给薛强说什么了,一句话就把他撂担架上去了。太厉害了!“这是个自来熟。 “姐姐堪比诸葛亮,一语退敌百万兵!”这是个历史迷。 “我看那小子是个色狼,估计看着姐姐过去,腿都软了,直接昏迷到担架上!”这小子的思想倒是很有发展为标准色狼的潜质。 “姐姐威武!!”口直心快的。 凌子没有想到这帮大学的小伙子也这么思维奔溢,一时倒被这七嘴八舌彻底打败了。她走过去只是好心,不想让薛强真拼到医院的手术床上去,毕竟在她看来,球赛无论如何也不值得这么拼命。但苦于没有办法说出原因,自己这么突然过去整个事情就显得有些诡异奇妙。不过既然没有办法解释,就直接闭口不说吧,她只是微笑故作神秘的看着这群队员,眼神已经向何虎和柳志承那边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还好教练和柳志承已经走了过来,训练本一阵狂砸之下,终于把这帮好奇心泛滥的小子们赶到了一边。那边场上薛强已经被担架抬出了场外,毕竟他已经受伤也根本没有罚第二个点球。所以协商之下,大家继续排兵布阵开始点球大战的后五轮比赛。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好像点球争胜也不再是场上的焦点。观众们的表情神态好像大部分还在议论刚才的事情。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情况影响了队员们的心情,才踢了两轮,一年级队伍就最终凭借何虎的绝杀以一球优势击败了薛强所在的球队! 凌子知道自己无心之间已经成了场上的焦点,趁着大家被点球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悄悄向体育场外走去,她听着场上巨大的欢呼声,凝神远眺,知道何虎最后建功绝杀,心里自然十分高兴,她给何虎留了条消息,约好吃晚饭的时间,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离开了体育场。 何虎不久回信息说晚上柳哥请客,大家一起庆祝,在学校外面的一家饭店,环境优雅,主打菜很合凌子口味,特别说柳哥教练和所有队员都觉得你也是这场比赛的功臣,一定让请到你,最后还加了一些好长时间不见姐姐了特别想和姐姐一起吃饭等等。凌子知道短信里甜蜜蜜的话都是那帮年轻人指示何虎编上去的,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就是发烧或者喝醉了这种消息也发不出来。凌子没有回应,正在想要不要和这帮小伙子们热闹热闹。这种热闹场面或者喝酒的事凌子倒不担心,只是有些事情特别最后那一幕如何向这些人解释实在有些麻烦。正考虑间,何虎又来了一条讯息,这次倒简单,只有几个字,“他们都带女朋友,我也带去。”看了这条,女孩子特有的八卦好奇之心立刻让凌子打消了别的念头,行啊,小子! 凌子赶到饭店房间的时候何虎他们人已经到齐了。这帮小伙子一个个换下运动服来都穿着休闲或者正装,身边大多数都有一位明媚清秀还有点害羞的小姑娘陪在身边。年轻的面容,得体的打扮,甜蜜的表情,当真是男孩子健壮挺拔,女孩子温情秀雅,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活力。当然也有几个孤家寡人的,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给自己让座的叫群子的麻杆青年,三四个人围着他大声的说笑,倒是有女朋友的那些队员反而文质彬彬和在球场上判若两人。一见到凌子进门,那帮单溜的青年们立刻像找到亲人一样围了上来,一个比一个叫姐姐叫得甜,叫的亲。倒把何虎和他女朋友挤到了后面。 凌子一边和他们寒暄,一边微笑地看着何虎身边那个文静的女孩子。女孩子略微有点瘦,瓜子脸,细眉细眼,鼻子嘴巴都很小巧,淡花的裙子清净素雅。站在何虎身边更显的身材纤细,楚楚动人。她的一只小手被何虎拉着,双颊绯红,但还是勇敢看着何凌,脸上露出平和害羞的微笑。何虎脸一点也不红,等大家稍微打过招呼,就拉着女孩子走到何凌身边,转头满目柔情地介绍到:“这是小迪。我的同学!”然后就没有了,那女孩子也柔声的说:“姐姐好!”凌子拉着女孩子的手,细声低语和她聊了起来。 大家寒暄过后,酒筵开席。今天球队取胜,大家情绪自然高涨,很快推杯换盏,热闹起来。有意无意,柳志承和凌子成了大家敬酒的目标,不知何时两个人也被大家拉到了一起,敬酒的说辞千奇百怪,不过最合理的让凌子喝酒的理由就是问凌子到底给薛强说了什么,怎么看出他已经受伤的。凌子的理由开始还说什么女人的第七感,直觉等等,最后只好说最近经常和医学大家在一起,能够看出一些别人没有注意的伤情,但后来凌子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大家满意,或者那帮小伙子根本就是来和凌子喝酒的,凌子说什么并不重要。最后,凌子也就不作回答,只是喝酒,反而让这帮性情热烈的小伙子们非常满意。 何虎是知道姐姐酒量的,所以并不担心,可小迪第一次见何凌,见何凌杯杯不停,来者不拒,一边惊讶凌子的酒量,一边轻轻拉拉何虎的袖子,悄悄让他注意姐姐,别让凌子喝多了。何虎只是微笑,还拉着小迪跑过去也去给姐姐敬酒,让小迪偷偷扭了他一把。 凌子又喝了几杯,见柳志承转了过来,他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精细的边角线条,特制的铜制纽扣镶着金边,手工制作的衣服非常贴身舒服。他微笑的看着凌子,轻轻举起杯子。 “你也要问问题吗?” “不,今天高兴,只喝酒。其实理由并不重要,大家只是找个借口共谋一醉而已。” “你醉了吗?” 柳志承突然盯着凌子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学着凌子眯眼的摸样,眼睛里又有了戏谑的表情,微微一笑:“醉了可能心更明,眯眼才能看得清!”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除夕夜,给大家拜年了,恭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蛇年大吉大利!!今天高兴,只喝酒!) 第三十九章 爱情来的很简单 酒筵热烈欢腾,凌子以前酒场言欢大多是假颜欢笑,哪里像这样和朋友之间开怀畅饮,所以心情格外舒畅。渐渐的也有些头晕眼花,醉态可掬。那些球员虽然热情,但见凌子有了酒意,也就不再劝酒。小迪也害羞地端着一杯果汁过来和凌子说着悄悄话,何虎只在一边傻笑,一时其乐融融,开心欢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队员们还要回校,而且三天后还有决赛,自然不能真的酩酊大醉,大家尽兴言欢也就就此散去。凌子有华哥给的南部山区酒店的金卡,大家都要回校,送凌子回酒店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柳志承的身上。 出了房间门,柳志承自然而然屈起了右肘,看着一对对幸福的小情侣,凌子也微微一笑,没有做作,挽起了他的胳膊。外面夏夜的微风一吹,凌子觉得酒意更浓了。柳志承转过头,把嘴唇贴着凌子的耳朵,用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柔声地说:“我喜欢你!”口中呼出的热气弄得凌子耳朵痒痒的,她其实也有点喜欢这个阳光爽朗还有一口白牙的大男孩。她轻轻低头,有点羞涩,除了高中朦朦胧胧的感觉,凌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一个男人自然而然地向自己表白了,不由心中也是微微一荡。那些欢爱后的虚情假意或许有一丝真诚的感情,但绝不会让凌子已经冰封的心感受到一缕阳光的。柳志承看凌子不说话,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神俱醉,微微抱怨着又低声说道:“你这样挽着我,好像我是长辈一样,能不能靠近一点?”凌子轻轻抬头,看着这个表面温文尔雅,现在露出小狐狸尾巴的男人,笑着皱起了鼻子:“不要得寸进尺哦。”男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可比薛强听话多了,而且我也受伤了,你不靠过来,我心都碎了,我也要担架!”柳志承看凌子的眼睛里没有气恼的神情,就轻轻手肘用力带了带凌子,女人柔然的身体就温柔的靠在了自己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胳膊感受着女人胸前娇挺的绵软,柳志承突然有种又多喝了几杯的感觉。 凌子的头轻轻靠着男人的肩,微笑着给小迪他们道别。再热闹的筵席也有结束的时候,转眼,就只剩下两个人还在饭店门口灯火辉煌的门前相互依偎。柳志承放下手臂,从后面揽住凌子柔软的腰肢,轻轻把她拉进怀里。额头相抵,低头看着凌子的眼睛,柔声地问道:“都走了,我们呢?”凌子靠在他的胸前,低低的嗯了一声,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明亮。她微微一笑:“你答应把我送回酒店的,是不是想反悔?”志承望着凌子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心里小腹的热火再也忍受不住,轻轻低下头,吻住了凌子的香唇。 他的吻温情而缠绵,时而轻柔时而热烈,就像允吸着芬芳的花蜜。舌尖轻轻挑开凌子的唇,找寻着女人小巧的舌尖。凌子脑海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两个人唇齿之间细腻的触觉,她觉得志承的舌头就像一条调皮的小鱼,轻轻游荡在自己的香唇贝齿之间,偶尔还追逐自己的,让凌子一阵的眩晕。和那些急切凶猛的男人比起来,志承的吻温柔充满了爱意,让凌子心醉神迷。 过了许久,凌子才想起还在饭店的门口,害羞地推开男人,轻轻打了志承肩膀一下,身边有吃完饭的客人经过,都善意地笑着。志承也有点不好意思,微笑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洁白牙齿,不过现在凌子看来,这白有点可恶,真想给他拔下来几颗。志承伸出手,拉着凌子的小手,慢慢向自己放车的地方走去。凌子低着头不说话,指甲在男人的掌中狠狠地掐了一下。志承吃疼,但甜蜜在先,却也不躲,反而把凌子的小手握的更紧了! 车门关好以后,志承看着身边的凌子,微微的笑着。.info[]像他这样的世家子弟,年少多金,地位显赫,人又帅气俊朗,性格开朗宽容,身边自然不缺少女人。无论同样地位身份的大家闺秀,深闺少妇,还是在欢场流连的青春少女,江湖太妹,他从来来者不拒。他相信人生体验是美好的,每个女人都有她独特的吸引男人的一面。不是她不够好,只是男人没有发现的眼睛。当然,丑妇无盐之类女子的闪光点,他就留给更有慧眼和耐心的男人去发现了,毕竟做男人也不能太贪婪不是。 但今天凌子给他的感觉和以往的女人都不相同,他已经好久没有心跳的这么厉害,没有如此患得患失,没有这样享受单纯的拥抱和接吻的快乐。和这个女孩子接触柳志承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以前的那些女人,他总能找到一丝突破的方向,或爱慕虚荣,或欲望不满,或有公主情结,或单纯为了金钱,他总是能自己也相应变幻不同的风格来适应这些要求,在满足自己的同时也愉悦对方。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解释有些卑鄙和虚伪。有时也审视自己的内心,是从小在豪门成长,太过于提放和算计,还是自己实在就是个大花心。但从见到凌子到刚才抱着她的那一刻心跳加速、心情激荡时他才明白,原来以前自己只是没有真正的动心! 他望着凌子,眼中充满了满满的爱意,只想轻轻的抱着她,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虽然从刚才吻开始,他已经知道自己多么想真正得到、拥有这个女人,可现在他只想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一刻也不松开。他伸出手,邀请的表情,眼里只有三个字“要抱抱”。凌子轻轻咬着下唇,蜷缩在宽大的磁电车的一侧,笑颜如花看着这个英俊爽朗的男人。男人如一个孩子般伸出双手,脸上也露出了撒娇的表情,配合他古铜色的英俊脸庞,实在可爱。 凌子只是笑,并不过去,男人终于忍耐不住,轻轻的要抱过来,凌子嬉虐的笑着,抬起曲线细长的腿,轻轻用鞋踩在了男人的胸膛,鼻子微微皱起,轻轻地摇着头。男人却并不勉强,握住女人的小脚,把凌子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微微低头,就要用嘴去亲可爱的脚趾。凌子害羞,连忙把腿缩了回来,咬着的嘴唇轻哼道:“傻瓜,还没洗。”却没想正是男人的计策,顺着凌子缩回的小腿,就势向前,抱住了凌子,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温在车内逐渐升高,夜空中的星星也害羞一样躲进了云彩。 车里,凌子已经被志承拉进了怀里,就这么温柔的抱着,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幸福的闭着眼睛。男人的舌尖灵活在在她耳边偶尔轻吻,偶尔说着一些动人的情话,偶尔还呼出热气弄的痒麻不止。男人的手一只搂着凌子的腰,一只却仍旧捉住凌子的小脚,女人为了配合,只好轻轻蜷缩起一条腿,她知道自己的小腿和脚长得很可爱,可是男人的欲望有时她还真的不是太那么理解。两个人轻轻说着话,偶尔也停下,相互看着,然后就微笑,轻轻的接吻,慢慢就吻的很深,男人的呼吸逐渐有些急促,手也终于放弃了小脚,抱着凌子,开始向高处的山峰和平坦的小腹进发。凌子偶尔也发出轻声的呻吟,但每当男人的手接触到太敏感的部位时,她总是柔柔地推开,她喜欢让这个男人吻她,有股淡淡的香味和甜甜的味道,有股晕晕地红酒的味道,真的很舒服。 志承在车里缠绵眷恋,在深深的夜里,至少一百多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在志承磁电车的周围或明或暗地等待着。柳志承其实和凌子的关系并不远,因为他就是柳麟吉的小儿子。麟吉两男一女,这个最小的儿子从小虽然也算锦衣玉食,但除了风流也没有其他纨绔子弟的不良毛病。而且这位小公子从小就难得没有什么架子,和园丁厨子,保镖司机都能相谈甚欢。经常夜里窜到门房屋里,让小厨做点乳鸽鲑鱼给看门老头,自己抢着对方的豆皮花生小酒一盏到天亮。成年以后,家族军火生意大哥帮着父亲打理,其他商业买卖大姐负责,志承也乐得清闲自在。飙车,乐队,赌坊,夜场是他经常留恋的地方。麟吉自从三年前从青卢大学回来后一头扎进柳家最大的实验中心,踪影全无,不过自小除了过年几天以外三个孩子也很少和父亲亲近见面,现在每年少了这几天相聚他们倒也习惯了,只听大哥说父亲在忙一项宏大的工程,志承也曾去家族实验室工地看过,车忙人乱的,估计父亲又有什么灵感正在实施。志承虽然行事不同寻常,但极为孝顺,父亲不太管他,母亲的话他是俯首帖耳,所以家里安排他诸如去学校深造,诸如不得接触迷幻剂等等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至于到了学校约着同学老师再去赌坊飙车,母亲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至于年少风流,流连花丛,因为志承手腕熟练,从来不会把麻烦引到家里,而且为人温柔机变,在母亲眼里,倒成了一项优点,只是偶尔也嘟噜两句,遇到真心喜欢的就定定心思,不要整日换来换去,弄得有时见了相熟的女孩子的母亲还要替你遮掩圆场。 (大年初一,天气晴朗,有风极冷,但凛冽痛快,和家人饮酒至微醺,甚为快意。遥想七上还在温暖的房间整理一盘洗好的水果,木秀感冒也好些了吧,雨滴长途赶回家想也美美地歇着,假装是鱼的不要被真的吃掉,有朋友很好,惊见好久不见,忙年吧。恭祝大家新年快乐,大吉大利,感情甜蜜!点击不多,可能广告太少,不懂宣传,也可能是我笔拙,词不达意的。都安好,就很好!!) 第四十章 极致触感 凌子依偎在志承的怀里,感到从未有过的男女之情燃烧着她的心热热的,想要被拥抱,被爱抚,就想往这个男人的怀里钻去,腻腻的贴着他。她坚强了好久,一直不许自己软弱和妥协,有时也挺累,可是不知道和谁诉说,有时也彷徨、愤怒、悲伤。。。。。当这些负面情绪一起袭来的时候,凌子只有躲在自己公寓的被窝里静静的流泪。虽然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志承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帮她解决的,但她多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在她想流泪的时候抱紧她,亲亲她,躲在那个人的怀里暂时忘掉那些感伤。 志承吻着凌子的脖子,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到凌子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静静流淌,停下惹火激情的唇和手,再次把凌子紧紧抱在怀里。女人不说话,只是也紧紧的搂住男人,头低低地偎在他的胸膛。志承在凌子耳边轻轻而坚定地说:“别离开我,让我疼你一辈子好吗?”凌子抬起头,看着志承真诚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点着男人已经纽扣解开裸露出的胸膛,调皮地说:“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志承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手势有力,点着凌子可爱的鼻子笑道:“唉,每个女人都这么问,我也只能说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啦!”看着凌子鼻子皱了起来,小嘴张开,细细的白牙就要咬过来,连忙一本正经地举手告白:“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而且我小柳哥一向说到做到!”凌子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起码现在是真的,她温柔地把志承的手拉下来,头靠紧他的胸膛,喃喃地说:“君心我心!”男人听了心里一动,手臂收紧,把凌子抱的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志承感觉凌子的呼吸细长悠远,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轻轻的把座椅调整好,给外面发了一个讯号,又把磁电车设置好自动行驶,抱着凌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info无弹窗广告)车子外面蓝光一闪,毫无声息地腾空飞起,与此同时,周围突然有二十多辆磁电车一起发动,一时蓝光闪耀,照亮了幽暗的停车广场。很快那些车就或近或远和志承的车组成编队,一起腾空向远处驶去。车内,凌子睁开眼睛,朦胧地看了一眼志承,两人相对笑了笑,女人就又在男人怀里像小猫一样拱了拱,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抱紧男人的胸膛,继续甜蜜的睡去。 磁电车飞离了饭店,快速向志承常去的酒店飞去,有美在怀,怎可让她孤独睡去。他心里现在是有甜蜜,当然也有些小小的欲望,第一眼见到凌子,就被她曼妙玲珑的身材打动,作为一个比正常男人还风流一点的柳家小少爷怎么可能放弃好好欣赏一番的乐趣。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问问凌子带着去见见妈妈,告诉她这个女孩子我想娶她了。他低头看着凌子迷人的脸庞,望着车外夏夜里美丽的星空,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凌子在男人的怀里躺着非常惬意,车子启动的时候她就醒了,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只想这么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嗯,他的手不老实额,就便宜一点他吧,谁让他的怀抱比公寓的被窝还温暖舒服呢。就是感觉头比刚才更疼了,看来酒逢知己千杯少,想起筵席上一杯杯真可能喝的有些超量了。她突然在心里问了小艾一句:“丫头,有没有让头疼轻一点的办法?”小艾在酒宴开始后到现在一直沉默没有动静,听见凌子问她,立刻得意地答道:“很简单的,你只要像那次运用能量激活眼部神经联系一样做,就很容易激活脑部感觉神经系统,不过你已经三天没有进行正规训练了,虽然主人你这几天情感系统的发展对于整个机体的潜在能量发挥包括意志等有一定提高,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把精力多放在身体机能系统的开发和。。。。”凌子微微一笑,已经调动能量向脑袋最疼的地方涌去,小艾后面的唠唠叨叨自动被忽略。 酸麻疼痛如涓涓细流缓缓流过脑内的某个位置,像溪水穿越冰雪覆盖的原野,晶莹的雪花很快溶解在溪流的潺潺中,脑中一片清凉舒畅。头已经不疼了,但那股力量还在轻轻震动,并在脑中不同的位置快速的切换。凌子想到那天眼睛的情况,不由对脑部能量改造以后会出现的功能有些期待。 突然一个信息出现在脑海里,请选择脑部感应模式,下面出现以范围为主,以精细感觉为主,以保持正常超能状态为主等许多选项,而且信息提示各选项之间可以任意调换,需消耗额外能量。 凌子暂时搞不清楚这些选项的涵义,问小艾,小艾说只是能力的侧重点不同,具体功能感应需要凌子自己体会摸索。再问小艾能量转换或者消耗会不会很大,会不会能量耗尽,凌子其实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这些能量的来源是不是和病毒有关系,随着军方封锁的严格,封教授那边病毒的使用也不再是随心所欲的了。 小艾的回答让凌子放松了很多,原来病毒的融合只是开启能量利用和转化的钥匙,而不是能量的来源。在小艾那个星球能量非常匮乏,所以融合的机体都具有极高效能利用能量的方法,而凌子所在的星球能量的利用效率及其低下,而能量的来源却及其充沛,任何碳基或者光能都恩能够被很充分地转化为可以利用的能量。小艾的解释不仅??禄钩渎?烁鋈烁锌??伤盗税胩炝枳踊故歉芯跤行┰粕轿碚值模?臀市“?懿荒芗虻ゾ咛逡坏恪?p>小艾停了一会,大概在对凌子的理解能力表示无语。最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声音兴奋愉快地说:“就用吃东西的事情来讲你一定就能明白能量的转化了。你刚才喝的那些引起你头疼的液体属于高能量物质,每一杯所蕴含的能量经过转化可以保持现在机体超能运转能维持三天的时间。但这种液体能量按你机体的承受能力还需要像刚才那样消耗部分能量减轻其所带来的情感不稳定,平衡能力降低,盲目行为控制能力减弱等负面作用。”额,凌子弄懂了,白酒一杯能提供三天的能量。小艾的话并没有结束:“主人机体的改造还属于初级阶段,现在只能在原有机体的功能基础上选择可以接受能量的方式,受到的局限相当大。但主人不用担心,下一阶段的改造后,主人机体可以接受的能量传输方式就会扩大很多。像现在这辆车的充能方式和基础训练里老式运输工具的充能方式都可以适合主人。”凌子听了以后冷汗直冒,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我改造以后就可以靠充电加磁或者灌汽油补充能量了?”小艾高兴的说:“是的,那样即使主人不通过进食也能保持长时间超能运转状态,知道主人很期待下一阶段改造的完成,但现在主人机体的限制很多,不能马上完成相应的改造!”凌子大汗,我可很不期待改造的完成,一想到以后酒宴别人端起酒杯敬酒,自己微笑地端着一杯汽油,凌子立刻切断了和小艾的联系。 不过既然改造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怎么补充能量估计也要自己选择,凌子就放心了许多,充电,凌子微微动了动,插头插在哪里啊,不由又是满头黑线。志承感觉到凌子的微动,并不知道凌子心里正恨着小艾,以为她睡醒了或者不舒服,就轻轻抱着凌子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凌子睁开眼睛,眯眯的笑眼和嘴角的微笑给了志承一个奖励,就又在他怀里拱拱继续找舒服的位置了。“精细触觉”凌子回应着自己脑海里的信息,既然要慢慢摸索,又不用为能量的事情担心,凌子还是决定现在就开始尝试一下脑部改造后的体验。 脑部突然被那股清凉的感觉充满,然后随着一阵酥麻,全身的毛孔像张开一样,立刻凌子感觉周围的世界变的清晰异常。好像自己变小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一个全新的自己在感受着周围每一丝细致的变化和感觉。头部枕着志承胸膛的部位,那特质衬衫的绵软,细腻丝滑的质感轻轻摩擦着自己柔软的皮肤。腿和脚裸露的地方接触的是磁电车皮制座椅紧绷的弹性和特有光滑。突然,凌子脸色一红,志承的手正在轻轻摸索着自己上衣的纽扣,她能感觉那手与自己肌肤接触的时候那轻微的颤抖和细细的汗水,精细敏锐的触觉把志承的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放大了许多,好像还有速度的变化,她感觉志承的手特别的缓慢和笨拙。她害羞的微笑,并不说破,微微装作无意地轻轻把脸向男人怀里又埋得更深一点,其实为了隐藏住自己就要憋不住的笑容。那手有点哆哆嗦嗦,好像能听到啪的一声,那枚纽扣终于在志承顽强的坚持下被解开了。 现在凌子不用抬头,凭着放散出去的细致触觉,就能感觉到志承偷偷看着自己有没有发觉和反应的眼光,哼,鬼鬼祟祟地!凌子不动,呼吸也保持着均匀,然后她就感觉到志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心跳突然更快了。呀,这坏人,凌子感觉志承的手已经偷偷从刚才解开的纽扣缝隙里伸了进来,正在向自己胸前的挺拔一点点的挪动。凌子虽然平时也是个敏感低阈值的女孩子,但在敏锐触觉的感应下,志承手指每一点移动和触摸都让凌子在心里感觉到比平时敏感十倍以上的感觉,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选择,用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第四十一章 夜路袭杀 随着触觉的放大作用,志承手指在自己肌肤轻轻触动的感觉就像千万蚂蚁爬过,麻酥异常,凌子的身体不由在轻轻的颤动,志承发觉了凌子的异常,连忙把手抽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凌子睁开眼睛,笑着看着志承强装镇定的眼睛,终于憋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人心知肚明,不由对视而笑。志承知道凌子其实早就发现了,哼了一声,强吻住凌子的嘴唇,手掌再也不加掩饰地伸进凌子的上衣,向柔挺的双峰攀去。凌子已经把精细触觉调整到了极限范围感知,不然在志承强大热烈的攻势下恐怕一会儿就会瘫软无力。 车内春意盎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粗重,凌子也悄悄放开了自己的封锁,让志承的手有了更大的活动范围,但毕竟空间狭窄,而且志承好像也很满足就此的收获,只是在凌子后背和胸前的肌肤重重地抚摸,并没有继续做出让凌子害羞的举动。 突然,凌子拉住了志承的手,眼光变得冷静清亮,一边整理自己起皱的衣服,一边轻声的问道:“你带了多少保镖,还有许多接应你的人赶过来吗?”志承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地嘟噜到:“应该一百人左右吧,没有人来接应啊,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了?”凌子微微一笑:“那就不是你的车了,最少有七八十辆电磁车正在向我们这里赶过来,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过来。”看着男人疑惑的眼睛,凌子轻轻抿着嘴唇“你相信我吗,最多四五分钟,他们就到了。”志承轻轻拉起凌子的手,眼光平静:“我当然相信,丫头,你总能给我很多惊奇。”说着,向外面的车队发了几条讯息,然后和凌子分别坐好,调整车子进入全面防护和紧急运行状态,手指在屏幕操作盘上轻轻点动,然后转头对凌子一笑,“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吧,我的爱好之一就是飙车!” 志承爱好飙车,也喜欢改造车,他的世家以军火立家,所以说不上改造,纯粹就是重新设计和建造。虽然有时为了满足单纯追求速度和外形的需要也有一批专门为这位小公子设计飙车用的特殊车型,但基本外出用车还是安全火力和速度都达到顶级的配置。所以对方围过来的车虽然很多,志承并不慌张。只是心里有点纳闷,看着自动行车导航,现在才走到青云湖不远的别墅区,这里附近根据情报是最近十年才冒出的一个新晋称号严公子的家伙的势力范围,这个严公子志承也在几次应酬酒会上见过,也算是附庸风雅,文质彬彬的人,虽然总是一副墨镜有点酸腐的味道,志承并不太感兴趣,而且据家族情报,此人是以金融风险投资起家,对柳家这种巨无霸式的家族一向恭敬有加的,这是想做什么?还是这些围拢过来的车和严家并没有关系?还有就是凌子是怎么知道外面这么远的情况啊,她全身上下都被自己摸到了,也没有见什么特殊设备啊,难道还有更精巧细致的讯号接收装置在她的手提包里,可当时她也没有明显地接听或者收看什么讯息啊? 虽然带着疑惑,但志承手下的动作并不慢。外面看来,志承所在的磁电车已经微微一颤,然后就突然如隐形一样消失了原有的模糊轮廓。只有微微在空中出现四个圆形喷射装置一亮,车子就像弓箭一样向远处窜去。很快那四个亮点也在空中消失,整辆车就如隐入薄雾的夜枭,很快消失在幽暗的空中。 凌子坐在志承旁边,看着他熟练的操作,手指如弹奏钢琴一般顺畅自如,对照麟吉台运输设备驾驶基础训练里的内容,她很快就弄懂了那些复杂键盘的运用方法。虽然是特殊设计的专用车辆,毕竟万变不离其宗,而且麟吉作为志承的父亲,柳家的许多设计思路就是来自他的经验。看着志承手指灵活,运指如风一副小得意的样子,凌子不由在心里轻轻哼道,根据操作基础训练的说明,刚才一百七十九个操作里面你至少错了三十多个,虽然车型不同,但明显的操作顺序错误造成的能源和时间浪费情况就有十几个,很得意嘛。但表面上凌子还是微微笑着,毕竟玩车的男人无不希望得到身边女人的赞叹和欣赏,凌子虽然现在也算是专家,但首先是个乖乖的小女人。 志承并不知道这些,他的确有点故意在凌子面前表现自己操作的熟练和操控技术的精巧,当然车子设计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他看到凌子只是平静的微笑,并没有露出惊讶敬佩的表情,不由微微觉得有些锦衣夜行(致敬)的感觉。心里在想,嗯,这丫头应该不懂车吧,不然这隐形提速滑动前冲一气呵成的操作一定会让她震惊莫名,不至于惊讶地叫出声来,也得满眼小星星的。不过他心里也知道,凌子的性格安宁淡泊,估计就是自己手速再提上几倍,这种呀呀小女生的动作表情他也不会看到的。 志承原来的车队五辆一组,三组保护中间一组作为诱饵,同时搞清楚对方的来意。柳家的保镖车队,出自军火世家,自然火力配置完备强大,所以即使对方不怀好意,也不至于被一击而溃。同时志承的命令是对方车辆人数太多,见机行事,不行就跑,但相信在他没有安全脱离之前,那些车是不会有一辆脱离战斗的。另外还有两辆配备了隐形装置的车分散在志承车的左右紧紧跟随,是作为万不得已的后手。同时车队也向附近柳家的势力发出了支援讯息,对方如果真的不怀好意,至少知道吃亏在谁手里。 志承自然知道对方花费大精力对付的就是自己,所以他也一脸严肃,能够尽快摆脱对方就是给手底下的人争取更多的逃生的机遇。他清楚自己的这辆车,而且身边又有凌子,他决定先隐形快速滑动到边缘时用速度甩开他们,只要他安全逃离,不管对方图谋的什么,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了。 凌子是在刚才有些意乱神迷时把精细触觉调整到极致范围扩展的。虽然被志承拥抱爱抚弄得头脑有些晕晕的,但好像脑部功能升级以后可以自行其事,就像中心智脑下面分为许多分处理站点,分别可以执行不同的任务,而凌子并不需要分别关注。就可以自行把信息归纳整理,汇总分析。但像对方许多车辆不符合常理的集中向凌子方向围过来,经过简单分析之后发觉有必要让凌子分心判断时,就会发出预警信息,等待主人的进一步处理。 现在凌子知道不是隐藏和犹豫的时候,她把极限范围放到最大,同时尽量感知对方的速度和方向变化,随之讲给志承知道。志承也面沉如水。为了避免对方拦截讯号,志承和车队按紧急状态进行文字联系避免了一切可能暴露的声信通话。志承脸色阴沉的原因正是从屏幕上传来的一段段讯息。 “对方不宣而战。” “4号车被击中,同时击中对方车辆,4号车冲出自爆,毁2伤1,车上人员无人幸免。” “对方火力配置重型,军车,保证是军车。” “损失车辆三辆,毁10伤7,损毁车辆无人幸免。损毁车辆编码3,9,11。现正进行壁垒防御,估计十五分钟,报告终止。” “小少爷好运!” 志承的脸色更加阴沉,牙齿咬紧使得双颊的肌肉明显地绷紧着。车队采取了壁垒防御就是不求突破逃命,但求死战待援的姿态。十五分钟只是车队为自己争取的时间,待援而战,这些时间是远远不够的。志承虽然是柳家小公子,但和车队好多兄弟年龄相仿,平时也经常一起把酒言欢,留恋欢场。而志承至少在行为上,从来不把自己高看一眼,酒一起喝,赌帐一起付,飙车输了该被臭两句也哈哈一笑。但今天这个时候,有些昨日还和自己一起讨论哪个粉头身材更棒的兄弟就选择了搏命拼杀,甚至连道别的话也来不及浪费一句就此一笑而过,随着远处天空不断升腾的爆炸火光就此天各一方,永不再见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憋闷,困惑,悲伤和愤怒,但志承的操作丝毫没有紊乱,在凌子不断报告对方磁电车包围圈的动向和数量提示下,他操纵着车滑出一条诡异而快捷的弧线悄悄远离了那个死亡的圆圈,基本处在了圆周的边缘。 “前面还有四辆车,密集排列,直线过去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凌子看着志承的脸色,心里也不好受,真想把男人抱在怀里,轻轻安慰他,但现在任何耽误突围的感情和动作都是对那些不断在远处升腾的爆炸的亵渎,凌子保持着平稳冷静的语气,提供着她能计算出的最好的选择。 “直线急速行驶的坏处是距离太近隐形效果自然丧失,不过我们还有三辆车,应该可以突破前进,就是现在距离对方战团仍然太近,我们这边一突破那边就能猜到快速赶过来,即使分兵,我们逃脱的难度也增加很多。”志承的手指在几个按钮前方虚点,一边仔细的分析,他还在考虑是否有更好的方案。 突然,身后两辆隐形的磁电车瞬间放弃了隐形,一辆极速突破的同时炮火全开,以全速向四辆车的中心冲去。速度奇快的同时已经准确的击毁对方的一辆车,爆炸的巨大火光在志承和凌子眼前骤然闪烁。而另一辆车却没有前冲,而是向侧面滑出一条优美的曲线,以全速向战团之外冲去。 第四十二章 缠绵,带着忧伤 “t135,rr8558,or529-5,y534,37sic54。(..info好看的小说)。。”凌子突然连续报出一组数据,最后收尾的词是“鼻子”志承正在触屏虚点的手指比他的大脑更快的做出了反应,按照凌子的提示快速的按动着,最后一个操作是左右手分别飞速的按动十几个触屏光点的同时低头用鼻子触动最后一个按钮。在操作的同时,志承已经明白了凌子和那两辆车的意图。志承的车子表面在幽暗的夜色里又多了一层深深的颜色,和周围环境契合的更加完美,同时在没有外部喷射发光的前提下,车子突然上提了一段距离,然后速度不是很快地向第二辆奔逃的隐形车相反的方向滑去。 前面的四辆车遭到第一辆车的猛烈攻击,立刻做出了反应,在很快的速度内由柳家提供的军用车载反击炮火就密集地向对手轰去,但由于骤然遭到打击而且那辆车在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已经考虑好了进退的方案,所以在很快摧毁了两辆车后马上做出了标准的规避弧线,一点也不恋战地跟随第二辆车飞驰而去。剩下的两辆车,虽然其中一辆也被击中,还好动力系统没有受损,立刻像红了眼睛一样,加速到极致紧追下去,而远处的战团也好像得到了这边的消息,很快分出二十几辆车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过去。 但如此形式一变,终于让那包围的圆弧分散成了两个集团,再也没有合围之势。而志承的车子在这段时间不断的拔高滑动,已经脱离了战团。见仍然没有人发现这辆车,志承心神稍定,手指继续舞动如风,但车内的气氛并没有因远离了危险而舒缓,两个人都有种想大喊大叫的冲动,胸中都燃烧着一团火苗。 终于志承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问道:“救援组已经快到了,但我想去你定的那个酒店,而且已经关闭了这辆车的定位跟踪装置。静下来以后要用更高级别加密的讯号单线联系大哥。”说着他用眼睛征求凌子的意见。“你不放心这边的人?好的,那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只是偶然的决定,这样能更安全一些。”凌子还没有放松,感知远处的情况,直到终于超出了她的感知范围之内再也没有什么危险,才松了口气告诉了志承。车子停止了空中的疾驰,缓缓降落在地面,沿着平直的公路向酒店驶去。 虽然危险已经过去,但志承的脸色依然深沉悲伤,凌子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志承终于勉强笑了一下,把凌子抱在怀里,车子在自动导航下静静的行驶,周围的风依然清凉舒爽,树叶沙沙,好像仍旧是那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凌子带着志承通过金卡vip专用的隐秘电梯和通道向酒店的房间走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今天经历的事情对这一对年轻的男女来说,内容太丰富,感情太浓稠。赢球的兴奋、酒宴的欢畅、拥抱爱人的甜蜜、激情的意乱情迷、突遭劫杀的恐惧愤怒、失去朋友的愤懑悲伤一时填满了两个人的心房,感情积聚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倾诉或者表达。 隐秘通道布置的豪华温馨,可凌子突然有些害怕。以前有时一个人,有时身边有个男人,走在这种通道的经历浮现在她的眼前。每次激情缠绵之后,或早或晚,再走回通道离开酒店的时候都是她孤独一人默默的离开。今晚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吗?怎么解释酒店金卡的事情,志承和学校里的人熟悉到什么程度,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吗?还有就是无论磁电车的操作还是感知到遥远地方的事物,这些超出正常人的能力志承会问自己吗?她微微的低下头,抬起头时,已经没有迷茫。.info[]凌子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觉得喜欢志承,把自己的情和爱都完整地,没有违背一点本心的表达清楚了,至于对方的选择,难道会比脑瘤还可怕吗? 虽然如此,当两个人进入那间布置的豪华奢侈的房间,当房门啪一声轻轻地关上时,凌子还是有一些心跳加快,很害羞的感觉。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在一天之内就和一个男人来到酒店的房间,但这次真的有些不同。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感情,不同的心情,总之,一切相似又陌生。凌子经过超能升级的脑部,一时思绪纷至沓来,这时竟然有些不够用的感觉。她略微紧张的给志承介绍着房间的布置,哪里有饮料食品,带浴缸的浴室和不带浴缸的浴室,介绍完以后就忽然沉默了,心里狠狠地说,谁让你说这个了,谁让你说这个了。 志承看出凌子的紧张,只是微微一笑,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头向后仰去,把整个身体舒服的放在沙发里,但紧闭的眼睛和皱起的眉头说明他并不是那么轻松,他还在想刚才的突袭,搏杀,逃离,那一团又一团爆炸的火光不断在眼前浮现,他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了。 凌子感受到男人心中的疲惫和哀伤,轻轻走进浴室,用热水湿了毛巾,拧干后试了试,又顺路冲了两杯热饮,慢慢走到沙发旁边,在志承身边坐下。柔声说道:“喝点咖啡,能振作一下精神。热毛巾,我帮你擦吗?”志承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坐起身子,眼睛满含悲伤的看着凌子,轻轻把头靠了过来。凌子把毛巾叠整齐,轻轻在男人的额头,脸颊擦着,慢慢的,手就停住了,男人的泪水无声在面颊流淌。凌子用胳膊把男人的头揽住,轻声说:“逝者已去,生者当如斯。这是一个疯子教授给我说起他女儿时的话,你要难受就哭出来。” 志承拿过凌子手里的毛巾,坐直身子,又低下头用毛巾紧紧地捂住脸庞,双肩在轻轻地抽动。突然,他站起身来,快步向浴室走去,进门的时候轻轻反锁了浴室的门。 凌子静静的坐在沙发里,想着自己的心事,慢慢喝着咖啡,一会儿,她听到志承的浴室想起了水声,她突然也想让热水浸泡全身,让紧绷的心能舒缓一下。于是去衣橱各找了一套睡衣,把男士的叠放整齐,放在志承浴室外面的衣架上,听听里面水声依然很响,就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另外一间浴室。 凌子躺在浴缸里,微微有些发烫的水混合淡淡的香精在她赤裸的肌肤上缓缓流淌。闭上眼睛,今天的一幕幕情景不断在脑海浮现。突然她脸色微微泛红,因为敏锐的感知告诉她志承已经在自己浴室的门外,她感觉心脏跳的很快,双颊像着了火一样。门没有锁,不知道他会不会推门进来,虽然凌子对于男女缠绵并不陌生,可是今天自己的心感觉不受控制一样要跳了出来,虽然她能感觉到志承的每一点细微的动作,但还是紧张地盯着浴室的门。 突然,小艾的声音在脑海想起:“主人,你的机体数据出现异常,感知到周围并没有危险的情况,现在能量消耗主要提供在稳定心跳数据和面部及全身温度上,能量分配不合理,是否需要自动重新分配能量,建议分配在肌肉及神经反射上,提前准备逃跑或反击,需要自动分配吗?”凌子听了这话一阵羞恼,脸色涨得更红,下意识地往浴缸里缩了缩,让充满了泡泡的浴液遮盖住自己的身体。这个坏丫头,要不是知道你一贯的表现,真是把你从脑袋里揪出来揉一顿的心都有。可是她知道又不能发火,连羞带气之下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切断了和小艾的联系。 浴室的门终于轻轻被推开,但只有一条缝,刚够一条赤裸的胳膊伸进来。伸进来的手还拿着一杯咖啡,那只手轻轻地把咖啡放在浴室门口的酒台上,门的缝隙就保持没有变化。凌子已经关闭了水流,一时浴室内外安静了下来。“刚收到讯息,回去了27个人,其中9人还有重伤,最后两辆隐形车都被击毁。对方的确是标准的军车,但没有一个俘虏。”志承说完这个悲凉的夜里算是最好的一条消息,就轻轻关闭了浴室的门,向卧室走去。 凌子咬着下唇,眼睛盯着那杯咖啡和闭合的没有一丝缝隙的金黄色的门。轻轻地下了头,一丝掺杂着害羞喜悦的微笑浮现在嘴角,一时小女儿心情荡漾在心头,说不清也道不明。一会,她突然拿起手边的那只圆圆的淡黄色装香精的瓶子,在身前轻轻拍打着水花,嘴里嘟噜着,坏家伙,洗了澡也臭的臭家伙。 凌子身着薄纱一样的睡衣走进了卧室。灯光已经调暗,志承侧面向内躺着,没有穿睡衣,只有一条内裤包裹着肌肉紧绷的臀部。整个健壮小麦色的躯体修长有力,肌肉隆起的线条在米黄色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迷人。凌子很远就能感知到他均匀的呼吸,不过他的睡相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凌子轻轻咬着下唇,慢慢掀起自己这边的被子,悄悄上了床。平躺了一会,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突然脸色一红,向前挪动了一下,伸出光滑如玉的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腰,胸前的柔软也紧紧地贴了上去。 第四十三章 燃烧的凌子(情人节快乐!) 被凌子紧紧抱住,志承的身体微微一紧,已经完全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感受着后背女人柔软挺拔的双峰的压迫,细腻温馨的香气铺满的全身。男人的感觉全部集中到了身后,无论是后背紧紧地挤压,腿上感觉到的那层轻轻的薄纱覆盖下凌子光滑的长腿,立刻,火苗被点燃,热腾腾的充满全身,同时心里还被一份温情和甜蜜笼罩,睡前那些阴霾和悲伤被冲淡了许多。 他轻轻抚摸着凌子的手,感觉着女人光滑如丝般的肌肤,轻轻想转身过来抱住女人。凌子突然一阵害羞,头和身体紧紧靠着男人的后背,胳膊调皮地用力抱紧男人的腰,不让男人转过身来。志承不好意思用大力气,也明白女人的羞涩。突然微微一个坏笑,拉着女人抱紧自己的手轻轻滑动,向自己的小腹下面滑去,女人果然一惊,连忙抽回了胳膊,这样志承就从容的转过身来,用他特有调笑的眼睛看着头眼低垂,双颊红润的凌子。 志承转身过去的时候不由心中微微的一荡,身体向后靠了靠,这样就能看清楚凌子全身的样子。虽然夏装也比较清凉性感,但此时女人的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和起伏都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中,不由让他心中一阵赞叹。 凌子轻轻低着头,害羞的脸庞粉中透红,眼脸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乌黑顺直的长发轻轻掩盖着细长的脖颈,丝丝秀发中透出的白玉般的肌肤在幽暗的灯光下细细发亮。悠长的锁骨下面薄透的丝质睡衣掩盖不住胸前的波涛汹涌,在淡紫色的bra掩盖下,更映衬着如雪肌肤光滑动人。细长的腰肢画出优美的弧形,光洁嫩滑的双腿好像灯光都能透过一般。可爱的小脚趾头紧张地向后弯着,还调皮的动来动去。薄如轻纱细雾一般的睡衣不仅没有掩盖喷血的身材,反而增加了一种令男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凌子低着头,害羞地轻轻歪了歪脑袋,成熟的身体配着可爱的动作更让志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热火。(..info无弹窗广告) 他伸开双臂,女人害羞地依偎了过来,志承好像感觉这样速度太慢,轻轻一带,就把凌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双臂如此用力,好像要把女人挤进身体一样,带着微微粗气的唇热热地印在凌子光洁的额头,桃红色的面颊,长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上。凌子被男人搂的紧紧的,好像呼吸不畅一样微微张开了诱人的红唇,粉嫩的嘴唇有些干渴和迷茫,轻轻的颤动着,细细的喘息好像压抑很久一般轻轻的呼出。 志承的唇终于找到地方一样,在凌子撅起的小嘴上停留了下来,他轻轻的允吸,热烈的探求,长久的眷恋,时间好像在这一刻也停止下来。凌子感受到那条坏坏的小鱼又游过来了,调皮地找寻自己的,在贝齿香唇之间玩起躲猫猫的游戏,自己总是逃不掉,经常被抓住欺负一下,欺负的自己要晕掉,要喘不过气来,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喜欢被抓住,被欺负呢? 志承的大手也很坏,已经很紧的抱在一起,还是不断地把自己往他怀里挤压。他的手软软的,皮肤很细腻,虽然没有自己的光滑,可是像带着火,带着电,无论在腰肢还是在双腿,都能带来酥痒的感觉,好想笑又好想让他停的久一些,电的更猛烈一些。他的大手笨笨滴,好像迷了路的大狗熊,一会莽撞地在平原上奔跑,一会又想到高山上?望。可怜的睡衣,已经被这个莽撞的家伙弄的皱巴巴的,还是快点离开吧,大狗熊不喜欢衣服呢。 志承发觉自己今天真的很笨蛋,那层薄薄的睡衣直到快被他扯烂了才在凌子暗暗的帮助下脱了下来,他伏在凌子的腿上,边亲吻着女人光滑的小腿边把睡衣用力的丢了出去,好像连带着对其他能阻挡肌肤接触的所有布片也遭了秧,很快就被一起流放到床底下去了。凌子害羞的用双手遮掩着山峰和谷底,那样子恨不得多几只手才好。但女人敏感而水嫩,抵挡不住志承火热的唇舌,有时会因为他的吻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有时候又突然瘫软的发出低低的呢喃,秀发轻轻的摇动,再也想不起到底要遮盖哪里。 床下,皱巴巴的睡衣和可爱的小内衣被散乱地丢在一起,而志承最后那件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床上,柔滑的床单也扭曲成了条条沟壑,被子则隆起成了山丘。床头的灯光下,志承和凌子还分开了一段距离,两个人只是轻轻的抱着,痴痴地看着对方。凌子两条细长的腿紧紧并拢被志承健壮的长腿夹在中间,刚才热烈沸腾的火焰在凌子轻轻而坚决的阻止下已经变成了温馨的小火苗,不过啪啦啪啦烧的很欢腾。 凌子虽然被志承熟练的技巧弄的神魂颠倒,而且放开自己感情以后的强烈感觉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但无论女孩子的羞涩异常还是心中总有些话想告诉志承才能安心都让凌子保持了最后一丝的清明。志承也在以前缠绵时遇到过最后刹车的情况,下面就是女孩子开始故作害怕害羞或者提条件了。但志承看着凌子的眼睛知道以前的经历确实和这个特别的女孩子绝不会产生交集,凌子给他的神秘莫测的感觉引起他强烈的探寻欲望完全能够压制他体内那朵邪恶的小火苗。 凌子微微脸红,毕竟刚才热烈缠绵中好像两个人都忘了已经赤诚相见,她轻轻拉过被子盖到了身上,眼神有点害羞,但依然坚定真诚,虽然有些话让女孩子说出口真的很难,但她从来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隐瞒可以得到一时的爱,但长久在一起的两颗心里是容不下太多的荆棘和灰暗。 “我以前”凌子的声音还是微微停顿,她的腿也有点僵直,或许说完这句就可能独自面对离去的走廊,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以前是。。。。。” “我知道。”志承突然打断了凌子的话,凌子惊讶的抬起了头。“丫头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就在一年前南部酒会上我就曾见过你,那时我就很惊讶怎么会有这么迷人可爱的女人,那时你陪着是韩家的老大。”志承边说着,边无赖的挤进凌子的被子,又把凌子抱紧在怀里。 凌子推了推不仅没有推动男人,反而被男人搂的更紧了,而且男人的大手又变成了笨笨的大熊,在身后的起伏东闯西荡,让凌子的气息又粗了起来。 被搂的太紧,凌子有点艰难地抬起头来,轻声的问:“那你才见我的时候。。。嗯”后面的话被男人深深的吻打断了,直到志承满意才笑着说:“那次是和大姐头一起来的,不然你早就跑到我怀里再也出不去了。而且不能是你一直给我惊奇吧!”凌子的眼睛像有了一层水雾“你真的不在乎,我。。。。”后面的那只大笨熊突然找到了一处山谷,温暖湿润,很是喜欢,凌子只能停住说话,看着志承无助的喘着粗气。“丫头,我是昨天才认识你的”志承的气息也不再均匀:“你和我的一切也是从昨天开始计算的。”凌子的身体有些轻轻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身后的大手还是志承的话,她更紧的抱住男人,嘴唇在志承的耳边轻轻的呢喃“不许骗我,我能感知到。”志承拉起凌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前“能感觉到什么?”凌子咬着下唇,哼出的声音也像充满了水雾“感觉他想做坏事!” 志承微微一笑,亲了亲凌子的鼻子,笑的有些调皮。“其实刚才你洗澡的时候大哥大姐已经随着战报把你和你家里的情况给我发了过来。”“嗯,你先别乱动,我们好好说会儿话,啊,痒痒啊!”凌子怎么可能是志承的对手。 “你是不是在封老伯那里治疗的脑瘤?” “嗯。。。”志承的大手和嘴唇让凌子疲于应付,除了轻轻的哼哼,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而且我大哥通过封教授已经知道你脑瘤治好了,不过我会给你保密的。” “哦。。。先别。。。” “你是不是去我父亲命名的试验台进行训练,而且封老伯和那个试验台让你拥有了这么多能力。” “对。。。啊。。。不行,那里不能亲,好酸。。。” “那你不是女超人了,那你还要做我的女人嘛?” “谁要做你的。。。啊。。痒痒啊,投降啦。。。做还不行啊。。。” 突然凌子挣扎着逃出了志承的魔掌,虽然很快又被压到他的身下,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封教授真是的,什么都给你们说,还说给我保密呢。” “放心,这种单线高密级的联系只有我大哥大姐和我知道,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不能不小心。而且我父亲和封伯伯有过命的交情,封伯伯还带话过来说不让我欺负你。” “可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喜欢让我欺负吗。。。” “嗯。。。嗯。。。喜欢。你欺负吧。。封老没有告诉你我体内有病毒,太亲密接触你会没命的。嗯。。你。。不怕吗?” 凌子突然绷劲了身体,紧紧抱紧了志承,说不出是痛楚还是满足的轻轻嗯了一声。屋里的灯光仿佛更温柔更甜蜜了。许久,屋里只有男人深重的呼吸和女人抑制不住的娇喘。 “现在你知道我怕不怕了。” “你。。嗯。。你一点也不怕。” 夜色更深,春意更浓! (新人,这种场面改了写,写了改,还很担心一些尺度的问题。也在纠结要不要就这么推倒。有时真想开头就写天明了,两个人一夜平安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可今天是情人节,志承和凌子是年轻真诚的男女。许多时候,爱很复杂,但本质上,爱是简单的。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者相互有甜蜜的回忆,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何处不相思!) 第四十四章 破晓前的黑暗 卧室终于安静了下来,暖暖米黄色的灯光还害羞的眨着眼睛。.info[]刚才的狂风暴雨和娇喘莺啼好像还在空气中回荡。一股爱欲之后特有的惫懒荡漾在整个房间。大床上的被褥一片狼藉,志承和凌子纠缠着像八爪鱼一样拥抱在一起。只有偶尔传来的略带着粗气的喘息和女人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更让人心醉神迷。 志承迷醉地看着凌子红晕未退的脸庞,层层水雾笼罩的眼睛,娇嫩微张的唇,爱惜地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耳朵,心中充满了爱恋疼惜。凌子迷茫的眼神好久才恢复了清亮,害羞地看着志承,微微依偎地更紧,需要男人更深的拥抱。 突然一道微弱的红光在屋里闪过,志承抬起头,看了一眼,抱歉地给凌子说:“凌儿,我得去看下讯息,已经是紧急级别的红光了,看来刚才三个级别我都没有看到。”“嗯”凌子的声音也放佛带着甜腻,身子却好像没有力气一样不愿动弹。志承把凌子缠着身体的长腿轻轻移开,翻身下了床,去看放在床边的通讯器。站起来走时才发觉双腿都有点酸软,不由回头看了凌子一眼,却见女人也正在看他,仿佛读懂他眼中的意思,害羞地皱起鼻子,嘴里小声的嘟噜:“谁让你那么馋!” 志承拿着通讯器的背影却突然的僵住,然后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微微停了一下,抓起手边的两瓶水,慢慢地走回床边。凌子看着他的动作,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轻轻把揉乱的被子拉过一点盖住身体,眼睛向志承的眼睛望着,想看出什么端倪。 志承的眼中除了些许的疑惑还有点心事重重。他温柔的在床边坐下,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本想把另外一瓶递给凌子,突然想到什么,深深含了一口又俯下身吻住了女人的嘴唇。凌子眼睛带着笑,感觉着男人送过来的水格外清凉甜蜜。但男人的眼中除了温柔还有其他一些在微微闪耀,是不舍还是抱歉。她用手扶住男人的头,眼中柔情似水,轻声地问道:“是不是要走?” “妈妈也知道了今天的是事情,接应我的车队已经在酒店外面了,这是第四次催促了。而且讯息里说最近j市很快有大事发生会很不安全,我们家族在这里的所有人员都要撤离。”他轻轻抱起凌子,让女人半坐着靠在他的怀里,继续温柔地说:“家族已经安排封老伯,何虎和你妈妈随着高级人员一起走,都去家族在西北山区的基地。你现在和我走还是?” 凌子歪歪头,亲了亲志承的侧脸,笑了一笑说:“我要给何虎、妈妈他们说清楚。而且封教授那边还有梅香、晓雪正叔他们,我和他们一起走吧。”感受男人又紧紧搂住了自己,大手慢慢向山峰攀岩,凌子只好微微转身,逃到了男人的背后,听着男人又有些变粗的呼吸,从后面搂住男人,捏住男人的鼻子,咬着嘴唇说:“他们既然在外面等了,我可不想第一次就让人家觉得我很不懂事。不许再想坏事,不然天亮你也走不了。” 男人好像还有些不舍,但静静坐了几分钟,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才像下了决定一样起身要站起来。却不想凌子从背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哈气地说道:“我也很舍不得你走呢!被你抱着好舒服的。”见男人又要转身,凌子嘻嘻一笑,放开了志承,身子也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里面,正调皮的看着他。 志承只好摇头笑了笑,围着床转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内裤,然后就很快穿好了衣服。凌子裹着被子跪在床上,替他整理好了外衣的褶皱,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的说:“是不是和毒人有关系,你要小心,你还没有搂着我睡过觉嗯,我喜欢你搂着我睡,比毛绒熊好!”志承爱恋地看着凌子,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凌子手里,轻轻的吻了吻女人的唇,才轻声说:“通讯器,初级空间武器存放器,还有我的心!” 凌子的手里正握着一枚细小的戒指。戒指是由不知道什么金属制成的细细的环构成,并不是简单的圆形,而是线条优美得盘旋成回旋宇宙星系的样子,末端向外张扬着,中心更有几根细丝拱卫成桥,托着一颗细小闪耀的蓝色心形的宝石。宝石虽然细小,但表面流光溢彩,随着灯光的照耀,里面的蓝色像流动一样浓郁妖艳。凌子握紧了手,突然抱紧志承,抱的紧紧地,她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轻轻在男人的耳边说:“我好喜欢!”抱了一会,虽然男人还有些不舍,但凌子轻轻推开他,眨着眼睛说:“快去吧,一定要小心!”志承看着凌子,从没感觉转身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凌子望着男人不舍的目光,用眼神催促了几次,看志承只是不动身,只好闭上眼睛,把被子轻轻拉起,挡住了志承的目光,自己却把感知集中在男人的身上。过了一会,男人才决然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怕后悔一样快步出了房间。 凌子的感知一直跟随着志承进了电梯,才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被子。突然觉得房间好大,被子很凉。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抚摸着好像还带着志承体温的床单,感觉心里有点空荡荡,一切好像梦境一样,梦中激荡起伏,梦醒清静寂寥,本以为今夜不同,最后还是要自己走那段孤独的地毯和通道。 凌子突然展颜一笑,把握紧东西的手轻轻放开,拿起那枚精巧细致的戒指,看着它独特的星系造型,指环幽幽的金黄色和更耀眼的那颗小小的蓝色心形宝石,突然叹了一口气,把指环轻轻地戴在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微微撅起嘴,嘟嘟嫩红地嘴唇里,细细的碎碎念又响了起来“就知道傻看着半天,也不知道给人家戴上,哼!”可嘴角还是扬起了温柔的微笑。 当志承刻意隐藏行踪的庞大车队飞速疾驰到j市边缘的时候,正是夜色最浓的破晓前的黑暗。酣梦中的人们自然不知道还有一群如此庞大的车队正在他们头顶转瞬即过。显然柳家已经疏通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所以许多深夜里窥视的眼睛也自觉转移了视线。 但还有一双目光在窗前一直凝视着夜空,虽然也只能看到繁星点点。但凌子还是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色。她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和寒冷,不知道因为志承的离开、突如其来的讯息还是其他莫名的东西。她抱紧了双臂,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才洗过澡湿漉漉的长发,夜风吹来,微凉的风带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凌子微微低下头,看着那枚蓝色的宝石,那流动的蓝色发散出细细的光晕,和天空中星光的闪烁呼应,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突然,凌子的头一歪,侧耳倾听,好像听到了什么。她抬眼望向深沉的夜,微微皱起了眉头,刚才,她突然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感觉到了远方传来声声如野兽般嘶吼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对杀戮,血肉,毁灭的渴望! 同样在如此深沉的夜里,同样站在窗前的还有一个标枪一样的男人。他壮实的身影如铁塔般直立在窗前,而窗台上,依然是那几盆枝叶翠绿柔厚的君子兰。 铁韧成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有些老了,虽然随着年龄的增大他醒的越来越早,但像今天如此早醒来就睡不着的时候却是第一次。虽然上午他正式邀请严公子到“聚神”宾馆签署双方合作的条约是件大事,但在风浪中沉浮多年的他也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他突然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急速的心跳让他感觉熟悉的卧室里好像隐藏着什么危险。打开灯拿起枕头边的枪转了一圈并没有异常的发现,他仍然不能让心跳平静下来,那种危险的感觉召唤着他来到窗前,好像那些可怕的东西就隐藏在窗外如墨的夜色中。 他又细细思虑了一番上午的布置,这次帮里的精英齐聚,从行车的路线,周围的监视,暗中的埋伏,到附近街道和宾馆从内到外的布置都是他亲自安排的。有些棋子甚至提前一周就假扮房客安排进了宾馆。应该说是面面俱到,不会有什么遗漏了。虽然他也抱着合作的诚意前去,但任何时候不能将性命交给冒然的信任是他还能活到现在的一个原因。在他看来,任何信义、合约、承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像姑娘的肚兜一样不可靠。他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时光,那时即使刚刚还在街头浴血拼杀,很快就能在酒精和妻子的温柔中安心入睡,那些脑海里恐惧扭曲的面孔都不能让他哪怕做一个噩梦。 他突然转过身去,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伸手按了一个按钮。不一会,好像永远不吃不睡,任何时候铁老大呼唤都能衣着不乱,毫无慌张表情的贴身管家明叔就走了进来。铁老大又从身后书柜掩盖的暗箱拿出一些东西,低声向明叔吩咐着什么。从来都只有简单回答“好”或者“是”的明叔听了吩咐,难得的愣了一下,然后略带询问道:“少爷你确定这么做?要不要我把孩子带过来?”铁韧成摇了摇头,略带沉思的说:“只是预防万一而已,不用惊动太多人。你现在就去准备东西和人手,天一亮就带孩子走,如果一切顺利也不用立刻回来,就当带孩子出去散心了,她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如果。。。。”铁老大的话停了下来“那时我倒了谁也靠不住。一切你看着办就行,她还小,什么事你做主就可。”明叔看着铁头坚定的目光,没有再犹豫,当即如常的点了下头,就准备离开。在出门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铁老大的声音:“她大了要嫁人的话给她找个普通的人。”明叔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在门没有完全闭合的时候,他望向少爷的目光与对方接触,双方只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门就紧紧地关上了。 第四十五章 山雨欲来 天色依然昏暗,但远处已经有黎明的微光透过重重的夜色射了出来。凌子没有等到天亮就离开了酒店。 孤独地走过走廊,小艾的力量激荡着充满了全身,刚才双腿和小腹的一些酸胀不适才轻轻散去,凌子想着志承,重重的哼了一声,嘴角有一丝害羞的微笑,那原本孤寂的通道看起来也不那么阴冷湿寒。 到了停车场,找到了志承特意留给自己的他那辆隐形高端的磁电车。凌子停住了身形,想起昨夜在车内的缠绵和惊魂,静静地看着那车,面容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起伏,但眼中心中心绪荡漾。远范围的感知已经放开,停车场外第一丝阳光的照射已经悄悄地驱赶着黑暗,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凌子突然摸了摸额头,定下心了,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一会,磁电车带着特有的蓝光静静滑出了停车场弧形的空间,微微一颤,已经向远方疾驰而去。 这个早上,太阳升起的好像特别的早,但并不明亮。j市的许多地方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显得比平时要灰暗一些。在空气中,一股令人惴惴不安的气氛和消息正在像微风吹动的雾气一样在南部的别墅区,在j市许多豪华房间的通讯器里轻轻而快速的流动。有些人一笑置之,有些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把通讯器丢到一边嘟噜着继续酣睡,但还有一些人思虑之后还是相应的有所行动。蝴蝶振动了翅膀,虽然微弱,还是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的波纹,之所以没有变成激荡的浪花,只是因为能感受到这次振动的地方太小太少,而且消息也极为罕见的模糊和不确定,除了一些嗅觉敏锐的家伙,这层波纹很快飘散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凌子已经通知了何虎,让他准备好东西和交通工具,并联系好小迪随时准备走。(..info无弹窗广告)球队的那些兄弟一早也都接到了或来自志承或来自其他渠道的相应的警示讯息。但柳氏家族也对将要发生的动荡并没有摸清具体的情况,只是出于对小公子的谨慎和昨夜发生的事情采取了高度重视的态度。耳语暗流也在校园中流动,打破了初夏应有的静谧舒缓,决赛因此被无限期的推迟。何虎对姐姐的决定一向言听计从,而柔柔的小迪对何虎也是一样。志承安排的接应队伍竟然是水陆空全方位的,当然转移柳家人员和重要资产是第一位的,而且相对于柳家在j市明暗之间庞大的势力,接送这些人员只是顺带的。但一边是柳家人员众多,井然有序;一边是这边呼朋唤友,讨论商量,没有头脑乱糟糟;所以一时j市从南部开始一股浮躁伴随着纷乱的气氛在弥漫。 与此相对,巨大的底层社会依然保持着惯有的迟钝和消息闭塞,偶尔得到消息的一些人也抱着听天由命,自有治安局的人和军队保护,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杞人忧天的态度。还有兴奋聒噪的人已经准备好廉价或者自制的武器,准备真有毒人暴乱时大干一场,毕竟前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们觉得在军队掩护下杀两个毒人也是非常刺激的事情。 早上刚开始营业的旅游公司、长途运输、物流传递和航空公司突然惊喜的发现许多大客户不约而同的联系了以前并不常见的各种业务,虽然初夏学校放假之后也会有一波出游的集中热潮,但如此密集集中的业务高峰突然出现还是让许多公司应对不及。人手抽调和劳务市场的热度竟然随之升温,在一批人预定尽快离开j市的时候,另一批发现了商机和赚钱机会的人正在匆匆赶来。 凌子这时正在家里吃着母亲做的早饭,热气腾腾的非常惬意。虽然母亲听了她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但自从三年前自己生病以后,家里人已经逐渐习惯了大事由女儿拿主意。于是母亲看着凌子因为吃饭微微出汗的额头,一边拿着一本书给女儿轻轻扇风,一边就在考虑到底要带着什么东西离开,需要和那些邻居打招呼。 “阿贵会回来帮着两家收拾,不要带太多的东西,我还要去封教授那里一趟。对了,何虎下午或者明天会带着一个女孩子来接你们。” “虎儿有女朋友了?” “嗯,很乖的一个小姑娘,挺爱害羞的。虎子眼光不错,她家正好就在我们要去的西北,具体情况只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详细问,好像是山里人。” “人好就行,山里有山里的好处。你说我要不要请人家吃顿饭,在你李婶家开的饭店会不会小点?” 凌子瞪大了眼睛,搂住母亲甜甜地笑着说:“李婶做的菜哪有你做的好吃,你把我们何家独一份的面条一上,估计那女孩子再害羞也会和阿贵抢着吃。” 母亲被凌子逗得笑的合不拢嘴,轻轻拍了女儿一巴掌,突然面带不忍的轻声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男朋友了?” “有啊,大学教授,单身一人,收入丰厚,虽然年纪大一点,??乱坏悖?还?!!!!蹦盖字?琅??档氖欠饨淌冢?挥捎智崆岣?怂?话驼疲?滞t诹枳拥募缤罚?蝗谎劭艟褪?耍??ψ??啡ァa枳游??恍Γ?酒鹄辞崆崧ex四盖祝??恢?牢?裁赐蝗徊幌氚阎境械氖赂嫠吣盖祝?皇侨嵘?馗?盖姿担骸奥瑁?闩??饷辞愎?愠堑娜菝埠蜕聿模?饷次氯峁郧傻钠2夷信笥鸦共淮诱饫镆恢迸诺轿鞅比ィ?愕p氖裁茨兀?鸺ざ?幌略偕硖宀皇娣?恕!?p>母亲摆了摆手,笑了一下,收拾碗筷就走进了厨房。自从自己得病以后,凌子的变化母亲看在眼里,心里一直觉得很愧疚和苦痛。门口停着的车虽然不知道价钱,但她也清楚就是附近十家邻居工作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买的起一辆。 她也想替凌子分担一些,或者好好和女儿谈谈,但自从知道自己出院结账时巨额的花费,她就很少打听凌子在外面工作的事情了。虽然每次女儿回来都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在外面一切顺利。但渐渐成了习惯以后,不谈这些事情也成了家里的默契。像女儿这次头疼不舒服是拜托了封教授和梅教授治好的,这样女儿激动兴奋告诉自己的时候毕竟是极少数的情况,而且是在病好了以后自己才得到的消息,大多数时间凌子只是温柔的笑笑,让自己好好养好身体,不必操心。 母亲自然知道何家背负的诅咒,她甚至觉得这次女儿告诉自己病真的好了也只是乖巧的女儿说出的让自己宽心的话。但她能感觉女儿这段时间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快乐,她有时在想如果可以让这种快乐就这么延续下去她不惜就此去追随凌子的父亲而去,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知道何虎的女朋友腰身丰满不丰满,现在外面乱,要找个好生养的女孩子她会觉得更开心,突然她停住手里洗刷的工作,自己也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我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这时听到了凌子和她道别要去青卢大学的声音。 凌子去大学的路上车开的并不快,她在等喜子的消息。她在赶回家的路上已经给喜子和阿贵都发了讯息,阿贵本来还兴奋的告诉她今天铁哥那里有大动作,他一定要坚守岗位,但凌子很容易的让贵妈通过通讯器狠骂了儿子一顿,阿贵就蔫蔫地答应立刻回来帮忙收拾东西准备走。喜子却一直没有回消息。 自从那晚小公寓离别,喜子被铁老大派出去专门负责丝里加尔二型的事情而凌子也忙着进行病毒融合以后。本来每周至少在公寓里一个喝酒一个看月亮的这对男女竟然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讯息相互的联系。虽然田鼠,二型剂的一些事情钟喜一直感谢凌子的帮助,许愿吃饭也有好几次了,但一直就再也鸟无音讯。在实验室一个人的时候,凌子偶尔也怀念坐在公寓飘窗上身边那个在沙发喝酒痛苦的男人,毕竟他是完全不因为身体的原因和凌子最亲密的一个家伙,但凌子也知道他这些年来背负的枷锁多么沉重,所以也能理解在他有希望找到钥匙的时候那种沉迷痴狂。 但今天凌子还是有一些不安,这种感觉自从昨夜志承告诉自己那些消息以后就出现了。但凌子确定不安的来源并不是完全在于此,昨夜深深的夜里她感受到的远方的嘶吼,竟然带给她一种熟悉而又兴奋的感觉。而且小艾自从昨晚也沉默了下来,只是按照凌子的想法运用能量,难得没有了絮絮叨叨的那股兴奋劲。 所以凌子连夜的奔忙,她想让自己关心每个人都能摆脱这种不安的威胁,在动荡真的到来之前提前有所准备。正在想着,突然通讯器传来一阵响声,她心里嘟噜这个迟钝喜,还不如阿贵。可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她? 第四十六章 潜入 凌子收到的讯息来自青卢大学的晓雪,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救命,聚神地下。”后面显然还有没有说完的话。凌子当然知道j市那所著名的宾馆酒店,但地下是什么意思呢。她手指轻动,拂动了几个按钮,车子快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阳光终于驱散了薄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明亮起来。聚神宾馆位于j市最繁华的地带。造型独特的尖塔型建筑显然是模仿的百余年前流行的皇家建筑风格,而在闹市之中单独开辟出巨大的喷泉彰显着其独特的地位,雄厚的财力和深厚的背景。喷泉的呈椭圆,足有几十人环抱的周径,池边外侧雕刻着剑盾长矛,内侧则是一周十几个可爱的小天使或站或卧。天使手中的弓箭直指喷泉中心古代掌管爱与美的女神雕像,激荡的水流就这样喷射到中心,在阳光和微风下,不时激起层层的水雾和幻美的彩虹。女神经典的雕像站在贝壳中央,一手抚胸,长发掩盖着神秘的部位,但掩盖不住娇羞的神色,迷人的脸庞和曲线玲珑的身材。每个整点,无论白天阳光照耀还是黑夜灯火辉煌之下,天使手中的弓箭和女神脚下的贝壳都会喷射出色彩迷离的水柱,伴随着动人的音乐,让人不由驻足观看,心驰神往。 但凌子并没有停下脚步,她轻快地向宾馆里面走去,只是瞥了一眼女神的雕像,嘴里小声嘟噜着,肚子真胖,人就进入了大厅。大厅里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异常,没有一般宾馆的喧闹排队结账订房的人群。错落散在的茶座沙发上坐着悠闲的客人,或忙着看自己的通讯器,或闭目养神,或端着咖啡看着眼前的书籍。服务生们依然身材挺拔,衣着得体,配合着温和的微笑,十分的平静优雅。 凌子娇俏玲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立刻吸引来了许多眼光。虽然和身边穿着叉快开到臀部的女服务生比起来,只能看到凌子光洁粉嫩的一段小腿的曲线,但凌子还是像一颗水草中的珍珠一样熠熠闪光。 凌子已经把感知放到了最大,并集中向地下探去,越接近宾馆她的心中越是充满了惊涛骇浪。聚神以占地广阔,尖塔造型独特和门口的巨大喷泉被帝国的人们熟知。这座高达四百多层的建筑内部除了拥有巨型宾馆酒店都具备的客房、餐厅、会议中心、娱乐中心、健身房、游泳池等等设施以外,还以迷宫般的建筑和大量的私人会所而著称。 但令凌子惊讶的是她把感知完全放开以后感受到的情形。在城市地下各种管道之下,是包括喷泉面积在内的广大的地下建筑,层层叠叠深不见底,密如蛛网。而与大厦相连接的通道电梯竟然都隐匿在被表面房间掩盖的建筑之间。虽然把感知的范围扩大以后,精确的事务个体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很轻松的发现在隐藏着的电梯里人来人往,与现在大厅里悠闲舒缓的气氛相比,那些通道里的人明显的身影挺直,严阵以待。好像是一批正在执行任务的军人的身形,但凌子看着那些身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虽然内心波澜起伏,但凌子的外表看起来还是不急不缓,她偶尔看看通讯器,像是等人一样慢慢地在大厅里闲逛。像她这样容貌出众,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只要漫无目的地走上不到一圈,可能就有自付多金而优雅的男士前来搭讪。刚出道时凌子偶尔也会来这种地方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金主,那时为了给妈妈看病她可是想尽了办法。虽然也有几次算是浪漫和激情的邂逅,但留给凌子印象更多的竟然是怀着同样目的来这里的女学生们嫉恨的目光。.info[] 果然,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位中年男士放下手里的咖啡微笑着走了过来。凌子感知到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看到这幕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凌子在心里微微一笑,突然转头向身后那个的年轻男人走去,目光带着惶惑不安和一丝紧张。她知道这种表情最能打动那种热血青年的保护欲望,微微蹙起的眉头好像也表达着对中年男人的不满。两个男人看到凌子的举动,目光在空中对接了一下,那中年男人不可察觉地微微点头一笑,就转身向自己座位走去。 凌子选择的理由十分简单。聚神在表面的普通建筑之中还有如此宏大的秘密通道和标枪一样冷酷的大量人员,而且通道的来源是地下宏大的建筑群,那晓雪的求救不仅真实可信,而且她现在可以说是岌岌可危,那些家伙估计一只手就能捏断那个女孩子白皙细长的脖子。所以凌子不能给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展示风度和格调,轻声赞美凌子的容貌然后慢慢讲解咖啡的鉴别和品尝的机会。凌子自从进入大厅到那人起身走来他杯子里的咖啡才只被浅浅的品尝了一点,等到凌子有机会和他单独进入房间,估计就要开始吃午饭了。还好身后的年轻人是凌子预料之中的热情如火。他对的凌子选择十分满意。然后用腰部以下位置思考得出自己体力好,功夫精湛的结论。在凌子轻声暗示不愿意待在大厅并对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表达了微微地轻蔑之后,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体力好的优势展示出来。 于是那位中年男人才品尝第二口咖啡的时候。凌子和这个新男朋友已经像相恋已久的爱人一样轻轻依偎着向客房走去。那位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一对男女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掏出了通讯器翻看起来。 还好电梯里还有其他的乘客,不然凌子毫不怀疑这个热情如火的男人马上就要展示自己并不发达的肌肉轮廓。尽管凌子害羞一样紧紧抱着男人的胳膊,但他可恶的小手还是在自己身后的曲线尽情抚摸。至少两个人这时有一个想法是相同的,就是电梯尽快到达预定的楼层,男人看着凌子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里不由燃起了熊熊烈火。 才进了房间男人就一把搂住了凌子,然后熟练的用脚轻轻一踢就反锁住了房门。凌子顺从的靠在男人的怀里,紧紧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男人心神一醉,就深深地把头埋了下来,嘴巴也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深热的长吻把女人彻底征服。但他感觉吸到的空气里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心里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和这个诱人的女孩子尽情缠绵之后一定要给客房提建议,怎么这么高档豪华的宾馆空气中会有特殊的味道,然后就头脑一片空白,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凌子把手里的东西轻轻丢掉,那是以前到这种地方必备的一种强效麻醉剂,可以在瞬间让人失去意识酣睡不醒。平时准备在柔软的胶囊中,外面有配套的金属外壳。药粒大小胶囊里所含的麻醉剂就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至少睡上四五个小时。用的时候只要把金属外壳指针拨动,就能很快把胶囊拿在手里。 这种麻醉剂除了比较难弄到以外可以说是居家旅行,泡妞防狼,劫钱骗色之绝对利器。但当时华哥给凌子的时候可是千万叮嘱,就这几个,除非客人实在不是人又不好伤人的时候才用,一旦用了只有几个小时带着你弟弟和老妈逃离j市躲一躲。那时凌子正是给华哥搂金的最大利器,所以才得到几个防身之用,但那时华哥挑选客人也是小心谨慎,所以也没有用的机会。凌子起身和这个年轻人离开沙发的时候她已经感知到至少三个周围的保镖轻轻跟上,所以才不得不浪费一个。虽然没有用过,但男人进入房间的固定模式依然奏效,现在手法已经奇快的凌子自然很轻松的就摆平了这个热情如火的家伙。 凌子对这个男人的房间非常满意,在她的感知下,第二浴室的里面一点就有通向隐藏电梯的暗门。她一只手抓起男人放到床上,顺手把男人衣服里的现金手表快速搜罗一空,这样即使男人醒来也以为遇到了艳贼而不会把精力放在室内了。凌子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小声碎碎念,你小子在电梯里还摸了自己几下,只拿钱不打残了你算姑娘心软。 在麟吉台训练的“地形”基础训练中,有详细的各种大到建筑分析,地势运用小到暗室逃脱的介绍,加上凌子特有的精细感知,隐秘房间里的暗门和外面通道以及电梯运转甚至电梯内人员货物的情况都像立体图案一样在她面前清清楚楚。所以凌子毫不费力地打开了暗室的门,悄悄走进了隐藏在聚神背后神秘的地下通道。 凌子站在隐秘通道电梯的门口,有一点焦急,因为来回好几趟电梯了,都是满载着全副武装的人员。即使他们有武器,她也有把握在很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但这样很快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而且晓雪位置不明,她又不是来打架的。而且电梯里人员给凌子的感觉非常不同,他们身形笔挺,但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僵直木讷的感觉。但凌子即使透过电梯厚厚的金属门,也能感到一种对血肉杀戮深深的渴望扑面而来。凌子微微一笑,终于知道那种从昨夜出现的不安的来源,这一趟,看来不是仅仅救出晓雪那么简单了。 第四十七章 地下17层 突然凌子眼前一亮,终于等到了一部电梯,里面竟然只有两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子马上按住了电梯按钮,这才才放出精细感知仔细打量里面的两个乘客。其中一位身材凹凸有致,身穿皮衣皮裙,带着墨镜,一头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是位身材高挑的惹火女郎。她不安的不停换着左右腿的支撑,与身后的男人也拉开一段距离,好像有些惧怕的样子。而另外一位则是一身陆战军士打扮的保镖,,正是那种站的笔直僵硬、身体一动不动,让凌子感觉格外紧绷犹如一块钢铁一样的男人。 电梯停下的瞬间,女郎明显感觉有些惊讶,但她身后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电梯门轻轻打开,凌子飞身冲进,闪电般的一掌轻敲皮衣女郎颈侧,女郎人还没有看清就倒在了地上。但令凌子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冷面男人反应奇快,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向凌子刺来。 凌子身如闪电,微微侧身,手臂顺着匕首的边缘轻轻拂过,右手已经握住了男人的手腕,手指用力握紧,同时左手向男人肋下猛击过去,重重一拳已经直接打断了男人的几根肋骨,同时男人的手腕也被凌子一握之力折的有些变形。 但男人直接无视自己的受伤,右膝飞快地向凌子的腹部猛撞过来,凌子措不及防,没有想到自己两计就是熊也要疼的弯腰的重击竟然在男人身上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但在麟吉台的训练已经让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男人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了凌子的腰侧。 凌子微微一咧嘴,右手已经顺着男人扭曲的手腕把匕首夺了过来,两人身形交错的时候,凌子借着刚才侧身的力量,手腕一抖,匕首倒转,刃锋冲着自己,铜制的匕首柄重重地敲在男人的颈侧。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张大了嘴巴,凌子悚然一惊,才发现原来这个闷不出声的男人的舌头只剩半截,怪不得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喊叫一声呢,倒便宜了凌子。 男人慢慢地倒了下去,但完好的右手依然张着手指抓向凌子的方向,好像还要抓住凌子一样。凌子用匕首抵住电梯,把两个人顺手也拖了出来。想了一下,把女人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在她的颈侧又轻轻一捏,同时快速地堵住了她的嘴。在凌子凌厉的眼神和手中快速旋转的匕首的寒光中,已经由皮衣女郎转为内衣女郎的女人迅速显露出顺从配合的表情。凌子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也在昏迷中的男人,毫不犹豫拧断了那人的颈椎。能有这么快反应和抗击打能力的家伙肯定经过了改造,最可能的就是注入了病毒。虽然凌子心里十分震惊,到底是谁,是什么方法让这些毒人能够保持平静的状态又充满了战斗的力量和速度,但现在不是探究和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随着凌子手里的动作,倒在地上的女人瞬间张大了嘴巴,还好凌子匕首的尖端也适时抵住了女郎的喉咙。感受到颈下传来尖锐的刺痛,女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哆嗦,但又怕颤抖的太剧烈会受到伤害,一边尽力向墙壁靠去,一边不断的吸气想抑制住就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凌子甜美微笑的面容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人的眼中都没有如此的可怕。而女郎也可能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如此顺从的对待一个女人。所以她用最低的声音哆哆嗦嗦但字句清楚地把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猜想的甚至想象的东西都统统告诉了凌子。只用了基础训练里面几条关于询问的技巧,凌子就知道女郎已经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对提供衣服和情报的奖赏,凌子在听够了所有想知道的内容后手指突然轻轻一敲对方的颈侧。女郎就暂时摆脱了现在梦魇一般的现实。凌子快速换好衣服墨镜,望着女郎火辣的身材,突然一笑,抓起她就跑回暗门,轻轻放在浴缸里。然后手指推推墨镜,跑回了密道。嘴里碎碎念道,不知道你们谁先醒过来呢,醒来会怎么样呢?一边带着一脸调皮跑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下降,凌子表面轻松,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皮衣女郎说的话。女郎是这里一个小头目的情妇。那男人身强力壮,却有一些虐待倾向,每次缠绵起来都是痛并快乐着。但对于激情以外的事情男人都是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好在出手大方,平时对女人照顾有加,这女人也算对其死心塌地。 这次来聚神,女人更是欣喜若狂,毕竟以前男人根本没有带她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无论精美的浴缸,芬芳的洗浴香精,女宾中心的美体滋养,还是精美的甜点,碧蓝的泳池,夜里被男人拥抱着俯瞰窗下的车海,都让女人心醉神迷,有时不仅生出人生不虚此行的感叹。虽然男人一半的时间还要在大楼的别处奔忙,那时她只能补觉或者自己到处闲逛,但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找到这样的男人,女人觉得好像实现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在几天前的夜里,女人在激情碰撞时突然发现男人手臂上新添的细细的抓痕时心里十分难过和恐慌,难道男人有了新欢,这么浅浅的抓痕明明就是女人留下的痕迹。嫉妒的烈火和怕失去的恐慌让女郎忘记了男人一向冰冷的叮嘱。当天夜里,当男人又起身的时候她装作睡觉,悄悄跟踪了出去。结果令女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男人直接从后面的厨房消失,她跟着男人发现了暗门和密道,难道他又去私会那个可恶的小妖精? 她跟着男人直接下到大厦的地下17层,但还没出电梯门就让男人揪住了。男人从来没有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过她。男人把她又推回了电梯,让她赶紧回房间。当时男人的表情让女人相信这次不是虐待游戏中的表演,他可能真的会撕碎自己。连忙慌张地跑了回去。犹豫了很久才没有马上收拾东西就跑出宾馆,瞪着眼睛直到凌晨,男人才疲惫地回到房间。 男人复杂的表情让女郎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她把所有的柔情蜜意,妖娆多姿,可怜可爱,婉转承欢的技巧和对男人真的舍不得、离不开的心情发挥的淋漓尽致,最后当男人抱紧她深深的进入时她才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事后男人告诉她好在男人警觉,又是深夜,没有什么人发现她,不然她也被关到那个地下17层去,从此再也难见天日。并警告她无论如何不能再去密道,否则,男人会第一个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女郎能感到男人这样保护住她的确承担了极大的风险,更是激动抱上去一阵娇喘爱抚。 从此她就安静地待在宾馆里面,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快活满足的心情却再也回不来了。她有些担心,既担心自己也担心男人,她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这几天把能享受的东西都尽情享受,这身皮衣皮裙就是她一直想买有点舍不得买的。她知道男人特别喜欢自己穿着皮衣时挺拔坚挺的轮廓,虽然已经是初夏,她还是买了,想象着冬天给男人一个惊喜。正在试穿的时候突然进来的一名面目可憎,表情呆滞的大汉让她觉得自己的预感变成了现实。那人只是一摆头,她就连换衣服也不敢就跟着他再次走进了密道。 凌子第一次打昏她时速度太快,她都没有看清,只觉得自己已经完了,只可惜没有让男人见到自己穿着这身性感衣服的样子。当她醒来看到凌子拧断那个大个子脖子的时候又觉得有了生还的希望,满脑子想只要这个比自己年轻迷人但凶狠异常的女人不杀自己,一定抓紧找到男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国外精致的小点心和超大的浴缸果然不是自己能够享受的。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受到自己牵连,无论床上还是平常,她对那个有点怪癖的男人还是非常迷恋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凌子自然没有心情关心女郎的小心思,她听到地下17层的时候就想晓雪的运气真是不错,希望这种好运气能撑到自己带着她离开这里。她耐心又听了几句以后知道女郎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就进入密道电梯向地下17层而去。 既然那女人也算是俘虏,估计下去就可能被直接干掉或者被虐待凌辱。凌子可不想逆来顺受,她拿出志承留给她的初级武器空间存放器,这是一个能套在手上的小盒子,书本大小,但把现有的空间技术运用到了极致,能存放差不多一个书橱大小的各种枪械和近战武器。 凌子虽然在麟吉台训练过枪械的使用,但都是模拟物品和知识的记忆。通过磁电车的接触,她知道在没有真实运用的情况下,后座力、更换子弹或者发射磁电这些的不熟练都是在关键时刻致命的缺陷。而且万一门外就是成群的毒人,在没有腾挪空间的环境下很容易被逼到角落被大火力武器击伤,那些家伙可都是不知道疼的异类。而且她的想法只要不是致命的危险,还是先找到晓雪是第一位的事情。所以她只是把喜子送的军刺和刚才那把匕首在袖口里藏好,就向打开的电梯门走去。 第四十八章 围杀 电梯门缓缓打开,并没有凌子想象中的严阵以待或者好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门,当然凌子也通过感知已经侦查了一番。门外只有两个表情僵直的毒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然后冲凌子一挥手,就带凌子向通道外走去。 凌子这才有机会打量身边的两个毒人和周围的环境。 这一层的通道和走廊并不高大,周围的灯光也不是特别明亮。感知中周围的墙壁要比普通的建筑坚实厚重许多,而且在中间夹有一层金属质感的灌注层面,地面坚硬,走在上面发出嗒嗒的响声。昏黄灯光照耀下,有些阴冷的墙面上间或有暗红色陈旧的血液痕迹和坑坑洼洼的凹陷,有一处明显是五指用力在墙上抓挠造成。凌子走动的时候故意接近墙边,趁两个押解的毒人不注意,小指快速的在墙壁上用力一戳,立刻整个小指的末节刺入了墙中。凌子装作不在意的继续前行,但心中对那些抓痕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墙面的硬度和感知中探查的一样,果然超过一般建筑的硬度,虽然还没有探到金属那一层,但能在墙面留下如此深的抓痕,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看来并不是所有的毒人都那么安静受控制。 凌子又仔细感知和观察身边的两个毒人。这两个毒人明显比起电梯里面那个动作更加机械僵直,装备和衣着也比电梯毒人要差,都穿着半截的短裤。裸露出来的肌肉明显要比普通人发达。但凌子注意到高个毒人的左右腿肌肉并不一致,是融合病毒前作为普通人就是有畸形还是融合病毒失败引起的并不清楚。 凌子为了试探,故意停下一次。结果后面的毒人竟然没有收住脚步一下撞到了凌子的身上。通过身体的接触,凌子立刻判断出这些毒人肌肉紧绷坚硬,没有弹性,好像被防腐剂泡过一样的质感。凌子一停下,两个毒人立刻围了上来冲着凌子嘶吼,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虽然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但矮个毒人甚至开始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凌子一阵恶寒,连忙继续快步向前,两个家伙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不去撕咬凌子,也跟着继续前进,但呼吸都粗了起来。 通道很长,但看守的毒人并不是很多,大多在原地呆滞地站着,那姿势好像没有命令会永远地站下去一样。这些站岗的毒人也都和身边两个家伙一样,可能都属于比较低端的实验品。通道旁边的房间都是铁门紧闭,里面偶尔会传出一阵直入灵魂的痛苦嘶喊但都很快戛然而止,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嘴一样。幽暗的走廊,带着血迹和抓痕的墙壁,铁门后面痛苦的惨叫,让凌子越来越为晓雪的情况担心。 终于两个毒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凌子感知中探查到这铁门比刚才传出凄惨叫声的门要薄一些,而且可以自由向两边滑动,看来这里不是试验场而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但愿晓雪就在里面。感知中里面空间很大,没有什么设施,大约有百余人或躺或坐地挤在一边,另一边有几个僵直的毒人。还有一个身材柔软如常人的瘦子在毒人一边走来走去。凌子估计了一下墙壁和铁门的厚度以及里面防卫的情况,自己随时可以取出武器的情况下,杀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就慢慢放下心来。 两个毒人中的高个走近铁门,重重拍了一下胸口,凌子看到他胸前挂着的一个通讯器一样的装置一亮,里面那个瘦弱的普通人同时也收到了信号。他快速走到门前,按动了几个按钮,铁门很顺滑的打开,这些都在凌子的精细监控之下,所以从内部打开铁门的密码凌子已经了然于胸。 铁门打开的时候,凌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门内的灯光十分明亮,与阴暗的走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铁门前站着的是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稀疏的头发,核桃一样满脸褶皱的脸庞中间却有一个肥大的酒糟鼻。(..info好看的小说)每个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会被这个硕大的鼻子吸引,而忽略了他满脸的老年斑和那对细小、猥琐而凶狠的眼睛。他看到凌子的时候眼睛里放射出饿狼一样的光芒,凌子凭借以前的经验立刻判断出这个矮小枯干的家伙是那种男人能力几乎丧失而又极度想通过其他手段满足自己这种邪恶欲望的家伙,也是凌子以前最避免遇到的客人类型之一。 瘦老头向门口的两个毒人摆摆手,那个矮个的毒人手猛地一推,凌子就进了铁门。铁门缓缓关闭,押送凌子的两个毒人又机械地向回走去。 凌子进门的时候已经用精细的感知很快扫视了一遍屋子里的情况。显然这些人都是才被关进来不久,都还穿着被抓进来时的各式各样的衣服,神色萎靡痛苦不堪的蜷缩在那里。许多女人都衣衫破碎,身体多处布满了淤青和伤痕,隐秘部位也一片狼藉,只是躺在那里抽搐。有几个男人也是全身血迹斑斑,肢体有的已经扭曲变形。其中的三四个男女已经没有了呼吸。 凌子鼻子一酸,感觉心头彷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已经发现了晓雪,正蜷缩在一个墙角,身上的衣服已经片片破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细长的脖子、丰满的双峰、丰润的双腿上都是抓咬的伤痕,好在双腿之间最隐秘的部位还有薄薄的衣物,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摆脱了凌辱。她紧紧闭着眼睛,右边粉嫩的脸庞已经青肿起来,这边的眼睛也淤青肿胀的厉害已经睁不开了。凌子在毒人暴乱的时候正躲在麟吉台试验室里融合病毒,所以除了小桥镇那次并没有亲眼见过毒人如何残暴横行,屋里这些被囚禁的人的样子让凌子的心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因为这明显不是毒人所为,而是借着毒人的力量正常人发泄兽性的结果。感知到后面猥亵的瘦老头正伸出手来要抚摸自己的臀部,虽然没有回头,但那猩红的眼睛,煽动的肉红鼻子,粗重的喘息和干枯的手掌都在凌子心中慢慢接近。凌子再次放大了感知探查了周围的情况,然后迅速转身直接向最近的毒人扑去。 凌子突然的动作不仅让老头大吃一惊,倒在地下的那群俘虏也有几个挣扎着扭头或半坐着看向这边。凌子在空中已经飞速的把匕首掷了出去。经过几次和毒人的较量,她已经非常清楚要干净利索的解决毒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击他们颈部以上的部位。四肢、腹部和躯体虽然可以造成普通人严重的伤害,但对好像没有知觉的毒人只是延缓一下他们的攻击时间而已。 匕首飞出手掌,那些人根本没有看清楚匕首飞行的轨迹,下一刻,就准确地出现在离凌子最远的一个毒人的颈部。那个毒人摇晃着还没有倒下,凌子已经扑到了最近一个毒人的怀里,直接一拳击中那毒人的下巴,后者的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后仰过去,仰到一定程度,才露出断裂的肌肉和飞溅的鲜血。 凌子抱着那个断了脖子的毒人身体一转,已经把他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身子抱着毒人向下便倒,半途中右脚一蹬,已经把那具尸体踹了出去,带着极快的速度和后面扑上来的另一个毒人狠狠撞在了一起。而凌子借助这一蹬之力,已经半仰着身子向后倒掠而去。怪异的姿势正好躲过那个瘦小老头射过来的子弹。 凌子仰躺的身子角度更低,倒掠着直冲向另一名毒人,后者已经拔枪在手,但凌子的速度太快,机械的肌肉使毒人的射击每次都击中了地面。那毒人不禁双眼血红地烦躁起来,但凌子很快就冲到了他的脚下,正仰面看着他张大的嘴巴。然后一颗子弹就准确地射入了他半截舌头的位置,接着那人的后脑爆出一团鲜血和脑浆混杂的雾气。 凌子在转瞬之间就解决了三个毒人,重伤一个。而这时,有些那边躺卧的俘虏才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挣扎着要起来,还有个人好像疯了一样发出喝喝的傻笑。 凌子手掌一拍地面,身子已经向前弹起一人多高。人在半空中倾斜,踩着墙壁就向剩下的四个毒人冲去。保持急速前进的同时,身体在空中不时轻微的抖动,以极小的偏差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与此相对,凌子射出的每颗子弹都准确地在毒人的头部爆开一团血雾。 转眼凌子已经解决掉三个毒人,身形停在最后一个虽然没有断气,但被刚才那具同伴尸体猛撞之下已经爬不起来的重伤毒人身旁。虽然已经被撞的一条腿已经脱位成诡异的角度,但仍然拔出匕首在地上匍匐着向凌子靠近。凌子手中手枪脱手飞出,直接打折了瘦小老头的右手,两把手枪撞击在一起,向那群俘虏飞去。同时凌子左手的军刺一翻,已经让那个爬到跟前的毒人结束了自己苦难的行程。 瘦小老头被打折手腕,痛的嘶喊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左手就去抓身边的通讯器,突然一只柔嫩白皙的手同时捏住了那根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然后凌子带着戏谑的微笑把通讯器握在了手里。 那群俘虏中已经有两个男人抓起了凌子和老头丢下的手枪,仿佛这些人突然睡醒了一样,都慢慢地挪动着向老头围了过来。 晓雪仅睁着一只左眼,但能看清凌子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晓雪的眼中流下了泪水,开始时喜悦,然后是委屈,最后就不知道什么情绪控制她的心绪,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腮边流淌。凌子脱下皮衣轻轻包裹了晓雪裸露的身体,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转头望去,许多俘虏已经围住了那个瘦小的老头,没有枪声响起,只有肢体在不停的起落,开始还有几声痛苦的嘶喊,最后就只见围拢的人群在不停的聚集蠕动,再也见不到猥亵老头的身影。 第四十九章 莫非永别? 那些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的一群人或坐或爬的围在一起,扭曲的躯体,无声的嘶吼,随着肢体的舞动,还有鲜血飞溅出来。更有一些人只是在周围或坐或爬地向那个人堆蠕动。凌子不忍再看,转过了头。怀里的晓雪却一直瞪着左眼盯着那个方向,好像恨不得也扑上前去撕扯一番。 凌子已经感知到刚才的枪声还是引起了周围几个毒人的注意。只是通道较长,毒人的反应比较迟钝,过来应该还有几分钟。但令凌子略感惊讶是他们只是微微向这边看了一眼,仍然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动作。很快凌子就明白了,这里枪响杀人应该是经常发生,所以他们见怪不怪了。通道外面的毒人比较分散,最好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依次进来,反而比较好应付,只是这么多受伤的人群一会儿怎么都营救出去反而让凌子感觉有些棘手。 那堆人已经分开,为首的两个人正是拿着凌子和瘦小老头手枪的两个男人。凌子虽然心智坚定,也不愿意向那堆人的中心再看一眼。她冲两个男人打了个手势,又轻轻抱了抱晓雪。晓雪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凌子就和那两个男人到了门边。 凌子已经眯眼看过这群人的情况,大多是身体内充满了紫色黄色的新伤,有不少肢体脱位骨折的俘虏,大部分都是淤血严重、肌肉撕裂之类的创伤,不幸没有撑过去的那几个都是内脏被直接打碎了。凌子还发现所有俘虏的喉部,具体就是声带、气管和食管所在的位置都被一团紫色的雾气包绕,不知道这帮家伙给这些人用了什么药物,严重地损伤了这几个地方,使得他们已经不能正常发音。紫色雾气稍微淡的一些人已经能轻微的发出喝喝的声音。看来这种药物并不是永久损伤的那种。 两个男人在一群俘虏中受伤最轻,只是肢体肌肉充满了淤血,据凌子对伤痕颜色的判断,甚至都没有到肌肉断裂的程度。刚才凌子的实力和狠辣已经深深震慑了这群俘虏。两个男人倒转着手枪,把枪柄朝向凌子,表示着绝对的服从。 凌子微微一摆手,轻声问道:“我知道你们不能出声,听力没有问题吧?”不仅两个男人,周围的几个俘虏也跟着连连点头。而且已经有几个伤势较轻的男人在呲牙咧嘴的忍住疼痛搀扶着另外一些受重伤的人靠了过来。凌子边说边走进人群,手法奇快的帮几个关节脱位的伤员进行了复位。虽然凌子现在已经算急救生存方面的绝对专家,但初级武器空间存储器里面没有急救药物和必备工具。凌子想哪天见了志承应该让他再做一个急救空间存储器的。 很快领子就把所有能救治的伤员都处理了一遍,微微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忍心地指着几个没有围拢过来还有几个匍匐了很久才靠近人群边缘的人说:“一会儿我会把外面那些看守引过来杀掉,然后把枪留给你们。”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体内的伤已经不能再剧烈的活动了。”说着她轻轻蹲下身子,扶住了一个听到这个消息明显露出了惊恐焦急神色的女人:“你的脾脏已经碎了,现在只是还被外面的膜包着,如果不很快手术,你可能稍微一动就会出现大量的失血。”她柔柔的眼光看着那个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睛中绝望的泪水已经涌出的女人,伸手扶着她轻轻的靠在墙上“对不起,你的情况真的不能移动,尽量坚持到有人来救你。我已经给外面发出了讯息,相信我好吗?”那个女人眼中虽然还是止不住泪水,但慢慢伸出手拍了拍凌子扶在肩头的手掌,又向门边指了指,轻轻点了点头。.info[] 除了墙角还有一些已经不能移动,只是还能看见胸口微微起伏的伤员。还有十六个人被留了下来。他们或者骨头碎的太厉害,或者像那个女人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那两个男人已经把刚才那几个毒人的枪械都捡了过来,想留给他们。但他们每个人都决然地摇着头,没有一个接过那些武器,只是不停地指着门,眼睛里流着泪,催促凌子他们快些离开。 凌子鼻子一酸,但知道现在还不是松懈情绪的时候,她在走到晓雪身边的时候已经用志承留给的通讯器给外面能想到的人都发了讯息,但是除了还有将近四十多个人现在要逃走。虽然留在原地利用铁门和感知防御的想法凌子也想过,但一想到那些密道电梯里武装毒人的数量,她知道如果真的被包围住,她自己能不能不受伤的出去都很难说,更别说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而且这些人虽然是挑选出来能够现在就走的人,但还是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势。 突然两个男人中高大壮硕,眉毛像扫帚的一个挤了过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纸和笔,已经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并递给了凌子。凌子扫了一眼,抬头看着那个男人。男人在纸上写着“我知道几条路,可以尽量避开看守,需要你决定!”凌子立刻想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她轻轻靠近男人,用微不可及的声音在男人耳边低语:“你的金发美人没事,现在在147楼房间里,你带路吧。”那个男人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凌子微微向他微笑,也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要逃,凌子和两个男人就立刻组织人群开始进行准备。那个写字的男人毕竟做过小头目,安排起来也算头头是道。他把人群分成了几个小队,都是轻伤重伤混杂以便相互帮助,又把武器分别分发下去。并且一边和另外一个男人用动作把逃离中需要注意的手势比如停止,前进,趴下等表演了一番,实在不能表达清楚的就写出简单的词然后不停比划手势。 凌子没有和两个男人一起,前面侦查和扫清障碍的事情自然都是她的责任,那个男人只要跟着凌子指路,再用手势指挥后面的队伍就可以。凌子找了纸和笔,递给了留在房间的那十几个人。那个女人知道凌子的意思,微微笑笑表示感谢,就第一个拿起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婷儿,妈妈爱你,蕙娅!”写完之后好像看到了女儿的样子,微微低头抽泣了起来。剩下的人也很快明白过来,都用尽气力在纸上写着简单而饱含深情的字句。有几个人实在没有办法书写,有的微笑着摇头拒绝,有的狠狠在纸上亲了一口,虽然唇印都印的有些模糊,但还是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凌子最后走到了晓雪跟前。她的眼睛有些湿了,鼻子不停吸气想忍住就要留下来的眼泪。她已经看过晓雪的身体,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晓雪能逃过最后的凌辱。因为那帮家伙在晓雪奋力反抗的时候已经把她的骨盆打得粉碎了。晓雪肚子已经微微鼓起,那里面都是积血,即使现在把她马上送上手术台,也不见得能保住性命了。凌子不知道为什么晓雪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没有昏迷过去,她蹲在晓雪身边,把纸笔轻轻放在晓雪手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低下头哭了起来,一边喃喃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晓雪脸色已经非常的苍白,她看着凌子,轻轻摇了摇头。凌子哭着把她抱在怀里,把纸和笔替她摆好。晓雪的字迹已经歪歪扭扭没有力气,但她还是坚持写着:“封小心,陈是胡,丝2药渣,你真美,谢。。”谢字只写了一半,晓雪的手轻轻一歪,已经昏了过去。凌子抱住晓雪,能感到她还有微弱的心跳和呼吸,但是已经沉沉睡去陷入了昏迷。凌子低着头,把晓雪紧紧地抱在怀里,脸深深地埋进了晓雪的头发里,肩膀不停的颤抖,泪水混着晓雪还带着香气的头发不停的流淌。她在晓雪耳边轻轻地说:“对不起,你再坚持一下,我和封老还有办法,真的还有办法。。”突然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把那张写着字的纸放在贴胸的位置收好。这时周围的人都安静地看着她,凌子已经感知到其他人大概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愿意打扰她的悲伤。 凌子轻轻抹了抹眼睛,虽然泪痕还没有干,但眼睛已经明亮了起来。她冲带头的两个男人点了点头,又回身望了那些留守的人群一眼。有位左腿已经骨折变形的很厉害的女人已经爬到了晓雪的身边,把晓雪的头从凌子的怀里接了过来,轻轻的抱在怀里。她把一条撕下来的纸片塞到了凌子手里,上面写着四个字“相见不难” 凌子握紧了纸片,看了晓雪一眼,嘴里嘟噜着对不起,等我回来的话,就闪身到了两个男人的身边。那个扫帚眉给凌子指了一个方向,凌子微微一抿嘴,立刻用密码打开了铁门。 凌子闪身就冲了出去,两个男人也紧紧跟在了后面,然后稍微等了一下,那些能走的人也相互搀扶着走出了铁门。铁门依然无声地轻轻关闭,把留下的人关在了里面。关上的是相见不难,还是永难再见? 第五十章 疑云重重 长长的通道灯光昏暗,凌子如潜行的灵猫,或疾冲向前,或缓行慢进,有时在通道里飞速前行,有时走天花板或斜掠过墙壁,每次靠近毒人都干净利索地解决战斗。走廊空旷,她已经放弃了枪械,手中只用匕首和短刀。不时有雪亮的刀光在通道闪动,然后就有毒人慢慢地靠在凌子的怀里靠墙躺下,每个都是颈部或者头部受到重创。 凌子每次清理完附近的毒人后都用感知探查周围毒人的反应,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才用闪烁的信号联系后面的扫帚眉和迤逦跟随的人群。 幸亏扫帚眉对这条通道十分熟悉,不时指点凌子在几个隐蔽的道口转向。凌子通过感知探查发现他指引的道路的确避开了毒人密集或者走廊长直不好隐藏队伍的地方,就逐渐放心下来。本来她还担心这个家伙会不会就此把这些人出卖了换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而且他以前是不是也是残害这些俘虏的人员之一。但看他现在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主要其他俘虏对他没有什么对抗厌恶情绪,情势急迫之下,也就没有再继续探究这些事情。 但扫帚眉带领的道路并不是直接通向来时的电梯,而是绕了几个小弯之后向远离囚禁室的方向行去,凌子感知范围放大,大概知道他在领着大家向这层后方的两部电梯行去,前进的方向毒人的守卫越来越少,只是不知道那两部电梯通向哪里。 此时在凌子头顶四五百米的正上方,铁刃城也带着剩余的兄弟正在向电梯方向奔逃。 早上来到聚神的门前,铁刃城依然没有平息从清晨醒来就存在的那种不安,甚至看到门前喷泉中小天使手中的利箭时心跳更快了一些。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明亮的太阳,突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做完这票是不是应该收手去好好查查身体,或者把势力交给年轻人打理自己带着女儿去享受一下生活。 他摆了摆手,动作就像赶走苍蝇一样,仿佛想借助这个动作把这些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想法一起赶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墨镜带上,顺手摸出常备的细小鼻烟壶,白玉柔润的质感和内画的老虎在早晨的阳光下分外生动温润。挑了一点深深地吸了进去,一股特有的眩晕和振奋同时充满了全身,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微笑,又恢复到j市地下老大的样子。 他已经看到聚神的门口站着几个白衣古装的人正在等他,这身打扮是严公子手下特有的装扮,对方应该也看清了自己。但还是很有耐心地负手而立,直到自己深深享受完鼻烟才微笑地快步走来,热情地和自己寒暄拥抱。阿森曾经作为回访代表由喜子带领见过铁头一次,所以也算相熟。虽然严公子没有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但据阿森说他们公子正在楼上亲自烧水泡一壶好茶等着铁老大上去品尝。 一切虽然有些虚情假意,但也算宾主尽欢,来时的路上又风平浪静,铁刃成暂时压制了心中的不安,和阿森携手向聚神大厅走去,一路有说有笑,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两人虽然说说笑笑,但铁韧成走在大厅里的时候还是借助墨镜的遮掩在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从沙发到电梯,到远处的人员。当他发现自己提前安插的人员都已经到位,见他进来虽然表面没有什么举动,都有暗暗用约定好的动作给自己传达了一切就绪、安全等信号后心里反而有些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虽说聚神大厦宏伟巨大,但几乎自己的人已经分散在路线和签约附近的各个角落,如有异动,至少有上千人可以随时杀出,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有些疑神疑鬼了呢? 心情放松了一些以后,铁老大和阿森的路上交谈更欢。到了预定签约的私人会所,严公子已经风度翩翩地迎在门口。分宾主两人刚刚落座,严公子就迫不及待地介绍起身前硕大的茶海和他亲手炮制的极品春茶。铁头虽然对茶道没有什么研究,而且多年生活习惯也让他对用那么小的茶杯慢慢细品茶汤不是很感兴趣。但今天的茶的确色泽清亮,香气淡雅而绵长,入口甘甜而兼有芳香之气,一杯下肚,的确让人神清气爽。当然为了避免嫌疑,严公子不仅先喝了一杯而且让铁头手下也先行试过才亲手递过一盏。 签约的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的大窗外阳光明媚。身前巨大的用不知道什么树的树根做成的茶海古色古香,茶香人雅,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铁头这边坐着四个人,他身边的三位都是手下金刚级的人物,两老一新。两个年级大些的都是和铁韧成多年一起打拼起来的兄弟。身材瘦长,喜怒不形于色的号称棍子;而面色凶狠,嘴角有条疤痕的另一个的诨号因为在以前八大金刚里排名最末,就叫八爷。而坐在八爷旁边的正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钟喜。 钟喜心事重重的原因有很多,他本来以为已经接近了多年追寻探求的源头,甚至伸伸手就可以拨开那层厚厚的迷雾。但随着那次湖底之行之后,他突然感觉抓住的不过是空气中的幻影。随着搜集资料的增多,他的心里的疑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像又笼罩了一层更厚的烟雾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严公子原名严志吉,十年前还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家伙,但好像突然就蹦了出来一样,从进行风险投资开始迅速在帝国如火箭般蹿升。凡是他经手的或者看重的公司企业都有如神助一般实力急速蹿升,不仅使他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获得“金指吉”的称号,形容他慧眼识珠,点石成金。而且这人为人风雅温和,对各大家族都是崇敬有礼,他从事的行业与各家族的传统利益没有矛盾冲突,所以各家势力也乐的看着这个新家族不断跃升,十年来也算成为帝国有头有脸的一个人物。 但无论明暗都没有查到严志吉开始发家时第一笔资金从何而来,而严家地位的迅速提升大家都归结于此人的确有商业头脑和比较逆天的运气。钟喜对这位严公子的发家史自然不感兴趣,但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不可能在青云湖下建起那么庞大的建筑群,实验室和招募这么多高级的顶尖技术人员的。而且那次湖底之行,钟喜也敏锐的感觉到那些实验人员对待阿森虽然礼貌和客气,但总好像隔着许多东西。现在查清了这一点,钟喜终于想到了隔着的东西是什么,那些实验人员对待阿森只是向对待客人一样的彬彬有礼,但丝毫没有下属对待上级的那种紧张恭敬,甚至还有一点敷衍。 所以钟喜产生了一个念头,严公子出来谈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的事情不过是他上面更巨大的势力派出来的代表而已。那个严公子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建造青云湖底巨大工程,并陷害自己父亲的真凶。但后来的调查就直接陷入了泥潭,他已经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利用的手段,但对严志吉发家之前的事情和他背后的势力却摸不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他已经把青云湖底的工程和自己对严公子的判断向上面做了汇报,得到的指示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上面决定这次签约并不打草惊蛇,而让他继续顺藤摸瓜地调查。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提供的帮助和态度却让他集中精力对付严公子和铁韧成,对于更深一层的源头的调查却表现出明显的拖延甚至阻挠的态势。这让立志为父报仇的钟喜陷入了极大的苦恼。 另外让钟喜迷惑不解的事情就是如果严公子真的是丝里加尔二型的控制源头,依照他现在的势力和财富,和铁老大合作进行现在炙手可热的迷幻剂的买卖当然是发大财的好机会。但如果钟喜的猜测正确的话,严公子背后势力在多年前就能完成青云湖那样宏大壮观的工程,甚至包括严家在帝国的蹿升都是其背后势力一手打造出来,那些公司和企业的发迹需要调动多少资金,动用多少关系,其目的不过打造一个方便行事的代言家族的话,现在和铁老大的合作的利益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而无足轻重了。 所以虽然现在签约的双方相谈甚欢,一派和谐,但钟喜心中知道这次和铁老大的合作绝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但为什么选择铁头,严公子背后的势力又想得到什么呢?而且凌子提供的消息,丝里加尔二型的改良和发明来自青卢大学的病毒实验室,而这种迷幻剂又如何到了青云湖底,如何被严公子背后的势力掌握? 重重疑惑这些天来不停地在钟喜的脑海中萦绕,撕扯着他的神经。而且想到严公子背后势力的庞大,他第一次对报仇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绝望。他更想不通的是,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师,在这些势力的眼中可能连一只蚂蚁也算不上,为什么会引起他们的兴趣来陷害他呢? 钟喜喝了口茶,芬芳的茶汤在他嘴里也显得丝毫没有什么滋味,他竟有点走神。但坐在这里他还是很职业的掩饰了心里的想法,但眼睛不由向周围飘去,突然他眼神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 第五十一章 小把戏和大生意{修改了错字} 钟喜的心头微微一颤,他因为走神向周围轻轻扫视的眼睛突然停在了旁边八爷的手上。八爷的右手在茶海下轻轻地转动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八爷戒指动,江湖不太平”这句话从多年前铁老大和老八大金刚一起打拼江湖的时候就流传了下来。随着岁月的流逝和老一代的归隐,现在这句话已经成了传说。钟喜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没有见过八爷戒指的旋转再次搅动江湖引起千层波涛的景象。 但今天戒指在轻轻的旋转。八爷的面相有些凶狠,但现在神色平静而欢畅,丝毫看不出要暴起杀人的预兆。八爷的戒指已经很久没有动了,今天会为谁而转呢? 茶喝了几杯,严公子把最后一盏茶放在铁老大面前,站起身来,吩咐人收拾茶海。爽朗惬意地笑着说道,今天品茶是第一位的,茶过三泡淡然无味,咱们也不能耽误正事。我已经把协议拟好,铁兄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开始赚钱大业。 铁韧成也起身微微一笑,就有几个人过来收拾茶海,还有一个白衣的年轻人在严公子的示意下向后面走去,看来是要去拿文件。其他人才饮罢春茶,一时神清气爽,都纷纷站起来像要舒展一下筋骨,整个场面随意而放松。 钟喜眼睛不停地在严公子手下和八爷之间转换,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而且先图自报,再救铁头的原则甚至已经想清楚了。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发难,何时会发难,但右手已经有意无意放在了随时能拔枪的地方。 然而惊人的一幕立刻就发生了,严公子手下收拾茶海的几个白衣人走近茶海,其中一个不紧不慢的轻轻俯下身子,看似毫不在意地轻轻一拂,茶海边缘一块拳头大的木块就如刀削斧劈一样齐齐断了下来。 这茶海是整个树根雕成,体积硕大,刚才七八人围坐都绰绰有余。木质似铁如钢,而那个人未见如何吐气开声,或挥拳扎马,只是随意间手掌轻拂,齐刷刷地斩断如此大的一块木块,手上的功夫可见一般。此时那人离铁头老大也不是太远,如果刚才暴起挥掌,铁韧成直觉的心头一惊。 虽说古武一脉为帝国独有,享誉星球,但随着科技发展,热磁武器已经制作的精细而火力巨大。而且古武大多世家传承,技法修决很少外传,且据说修炼艰苦,所以现在只是流于相传。而民间开办的古武学馆不过是传授强身健体、防身打斗的套路和技巧,于今日所见的一掌可是天差地别。 铁头微微一愣,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但表面微笑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只是微微侧身,把自己的要害避开了那人的方向,仍就眼中含笑地望着严公子。 严公子却哈哈大笑,摆手道,喝完茶让下面的兄弟耍耍乐子给铁老大您看看,见笑了,下面还有几个小把戏,兄弟莫惊。然后又轻声说道,这茶海既然残了,那些杯啊壶的也不要了吧。 话音才落,茶海附近的另外一个手下不见抬手动肩,手边突然多了一把手枪,然后??缂干?瓜欤?韬i夏羌父霾韬?璞?投急簧涑闪怂槠?<热惶?祷褂行“严罚?獯未蠹业苟济挥刑?跃?5?侨饲瓜熘?保?槐叩墓髯油蝗皇直畚6币话咽智刮赵诹擞沂郑?淙槐饶侨松癫恢?聿痪醯赝蝗话吻咕蜕渖晕18?艘坏悖?踩弥谌瞬挥傻迷谛睦锲肷?尢尽?p>棍子见那人只是击碎了茶壶杯具,然后手里的枪就像突然出现一样骤然消失。也就稍微放松,慢慢收起来自己的手枪。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毕竟纵横江湖多年,他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见到了如此神乎其神的速度实在让他心里好受不起来。 这第二人抬枪速射打的是静物,虽然让大家不由暗暗心惊于他的速度,但这里的人都自认除了没有他快,刚才那一幕自己也能做到。见还有两个手下没有动静,就知道刚才严公子说的小节目应该还没有演完。 而下一个节目却也出乎大家的预料,那两个人只是抬起茶海走了下去。虽然没有前面热闹惊奇,但那巨大茶海的重量却是有目共睹,这两人不见多少吃力就抬了起来,浑然无物地走了下去,这双臂的孔武有力也的确不凡。 铁韧成抚掌大笑,“严公子手下果然藏龙卧虎,这几个兄弟都身怀绝技,刚才的节目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严公子微微摆手:“杂耍而已,就是一乐。”突然语气一转“不知道铁兄有没有兴趣也招揽一些这样的手下,偶尔也给您酒后解个闷?”这时那个取文件的年轻人已经走了回来,把合约交给了他。 铁老大又是哈哈一笑:“严公子说笑了吧,这些兄弟都身手超群,别说j市,就是帝都也不是随便能挑出多少。我这破摊小庙的,可请不起这些大神。” 严公子好像终于等到了正题,连忙把手里的合约递了过来,神秘的一笑:“今天就是给兄弟一个惊喜,有比二型更好的东西,你一看便知!”待铁韧成接过了合约,他反而很自然的退后两步,转身大声说:“怎么能只喝茶呢,一会签合约怎么也要有酒不是?”谁说着又向后走了几步像要是吩咐手下去取好酒。 铁韧成接过合约,慢慢地打开仔细地看着,然后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僵硬起来。同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合约中的内容虽然有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的内容,但这些本来的重头戏在合约里竟然变成了添头和无足轻重的东西。合约里说的合作内容和以前谈的大相径庭。 合约里的确提到了一笔大买卖。严公子请铁头运用手下的势力帮助他抓人,抓许多人。主要需要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女,中年和身体好一些的老年人也可以。抓人的范围、事后摆平影响主要依靠铁头。每抓一百个人,严公子可以提供五个刚才那种身怀绝技的打手,保证听话和好使。如果一次有大的抓捕行动,严公子可以提供最多一百个这种手下的帮助。而且每一百个人附带赠送二型迷幻剂十支,这些迷幻剂不再是让铁老大帮忙暗暗出售,而是完全免费提供,不需要返还严公子一分钱,这样就等于直接送给铁头一份大礼。 看起来合约的条款极其优厚而诱惑,可是铁韧成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刚才那几个人虽然动作奇快或者声势惊人,但仔细看去却无法掩盖他们的动作僵硬和行动木讷。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两个大力士和快枪手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安静在旁边站着。但那个挥掌斩木的家伙,他的右手背已经明显高起并略微变形,刚才那一掌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并不是古武一脉多年锻炼的结果。 虽然用什么办法把手掌锻炼得锋利如刀,铁头百思不得其解,但让铁头感到有些恐惧的是,那人明明手部已经骨折了,掌侧的边缘也有微微的血液渗出,但依然站得笔直挺立,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眼中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露出,只是空洞的一片,这绝不是意志坚强和常年训练就能锻炼出的表情。如果为了表现强大,事先用了什么镇定药物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毕竟有些人的感觉就因为这种那种原因确实不敏感。 但真正恐惧的是那人看到自己手边的鲜血时曾经突然变得两眼血红,并微微呲出牙齿。虽然这个表情转瞬即逝,但铁头接过合约时正是面朝对方,这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他立刻想到了这种眼光在哪里见过,那时毒人不断骚扰他的地盘。对付帮里的困难他一向身先士卒,也曾亲自带着兄弟们与毒人恶战过几次,虽然没有到近身肉搏的程度,但那种毒人眼中对血肉的渴望确实令任何一个曾经见过这种眼神的人都绝不会忘记。 铁兄别站着看啊,快坐,那边严公子看铁韧成陷入思考,也不催促,只是微笑地招呼着。但那微笑充满了胸有成竹,尽在掌握。 铁头也回身给喜子说道,我们不是带了好酒,不能老是喝人家老严的。随说着,身体微侧,宽厚的体型和合约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合约掩盖之下,他和喜子同时给对方做了一个手势。铁头的手势是事先约定好让喜子想办法通知外面的兄弟做好战斗和谈崩了的准备。而喜子的手势是简单地伸开拇指食指,做了一个数字“八”的样子。 两个人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喜子微笑地给阿森打个招呼,就转身去身边的兄弟那里拿酒。同时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示意后面的兄弟做好准备。因为早有外面远处的兄弟在房间里用高倍镜一直盯着这边,所以这个表情已经足够把消息传递出去。 第五十二章 杀出聚神(元宵节快乐!) 铁韧成却突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的心绪。当年和自己一起打拼天下的老八大金刚,死的死,残的残,或者就是一身内伤。只有棍子和小八还算能打能拼。这些年他们这些人在j市不能说只手遮天,也算是活的逍遥自在。想来一般的势力和利益很难再让兄弟们反目为仇,自相残杀了。但这次利益太过巨大,不仅二型迷幻剂让人心驰神往,仅仅那些打手也绝不是他们这些地下势力能够拒绝的。 他微笑着对严公子说:“我还有一事不明,特向公子问明?” “铁兄不必客气,小弟我是有问必答。”严公子好像猜到铁头要问什么,微微一笑说道。 “严公子能在青云湖底建造如此宏伟的工程,手中又握有二型迷幻剂这个聚宝盆,只要放言出去,愿意为严公子服务的人员还不是如过江之卿,哪里还需要我们再去找人?” 严公子听了这话,脸上忽然没有了笑容,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表情:“不瞒铁兄,这份合约是上峰的意思。我的主家在帝国军界、商界都有手眼通天的势力,以后铁兄和我们合作之后自然会知道。但这次要铁兄抓的人一是数量要求巨大,而且送到我们这里就等于人间蒸发了!”说道这里,严公子再也没有那副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表情,一丝冷笑斜斜地浮现在嘴角。 可能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铁韧成在心里微微叹道。他也不再假装笑容,而是神色肃然地说:“那这么多人严公子的上峰有没有什么指示,我们到底应该从哪里抓呢?” “哈哈哈哈,铁兄不是开玩笑吧”严公子的表情又换成了戏谑:“铁兄手下遍布j市各个角落,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人渣,桥洞公园里的穷困破落,想要赚大钱的离家女孩,想来对付起这些人来铁兄是手到擒来的,可转手就能换来醇酒香茶,美人财富。[..info超多好看小说]铁兄这个账不用我给你算吧。” “为什么用我们?”铁韧成没有继续废话,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这种事情不好出动军队和大规模的力量,而且再行事隐秘,时间长了也难免留下痕迹,而上峰考虑是些大事,这些琐碎麻烦的事情当然由我们兄弟来处理最好。” 他微微一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铁兄已经不是我们第一个合作的对象了,b市的朱三爷和寒城的郑公子都是和我签的约,现在合作的非常愉快。而三山市的马大娘就缺少一些眼光了,现在好像她也不需要什么眼光了,甚至连眼睛也不需要了!” b市是帝都,朱三爷的势力却不仅仅限于帝都,传说只要他愿意,帝国每一个城市都能成为他分一杯羹的地方。铁韧成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马大娘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已经完了吗? 他没有接严公子咄咄逼人的话,而是微微侧头看着棍子,微笑着说:“你怎么想?” “我倒觉得是笔很好的买卖,那些人反正也是个死!”棍子还没有答话,目光坚定地看着铁头,八爷却抢着答道,他的右手也终于不再旋转戒指了。 “小八,我问你了吗?”铁头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可屋里的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铁韧成的目光盯着八爷,像要射进他的心里。 “我也就是说说。。。。”八爷已经很久没有人被人这么盯着了,但在老大的积威之下,好像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跟在大家屁股后面的小八。 “你呀,大哥只是。。。”混子转身抬起手,好像要拍拍八爷的肩头,安慰他两句,可八爷的瞳孔突然缩小,混子的手已经顺势扭转,?绲囊簧?股?炱穑?瞎?优员吣歉霭滓驴烨故值亩钔肪屯蝗欢嗔艘桓鲅?矗??獯嗡?廊皇羌绮欢??植惶В??丫?僖舶尾怀瞿前蚜钊苏鹁?目烨埂?p>棍子突然拔枪,动作潇洒隐蔽,干净利落,除了铁韧成和八爷,连钟喜都没有料到,更别说严公子那边的人了。一时室内大乱,有目瞪口呆的,有抓枪反抗的,还有就地趴下躲闪的。但毕竟钟喜已经暗示兄弟们做好以准备,所以铁老大这边的兄弟多数快速拔枪或已经找好隐蔽之处,那个拿酒小子更是机灵,抬手就把酒瓶丢了出去,正砸在阿森的头上,一时鲜血混合着紫色的酒液飞溅出来,疼的阿森捂着脑袋哇哇大叫。 铁韧成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声如霹雳,突然就向严公子飞扑而去。手中手枪连点,已经击毙两个想挡在身前白衣人。可他快,那个斩木之人更快。他眼色通红,呲出牙齿,瞪着铁头就冲了过来,挡住他的凳子酒瓶碎片都视若无物,直接踏碎。 室内热闹,受伤人惨叫着东躲西藏,东西家具被打翻在地。但还有几个冷静的人当机立断做出了反应。 八爷面目凶狠,下手也辛辣异常。既然已经翻脸,也算当机立断。右手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把尺半长得锋利短刀,一刀就砍在那个丢出酒瓶的兄弟的颈部。左手已经掏出枪来,就要瞄准铁头射击。那兄弟没有想到八爷突然背后下手,瞪着一对惊疑的眼睛,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声,伸出手来就向八爷抓去,把八爷的左臂抓了一把才颓然倒下。但也影响了八爷击杀铁韧成。八爷和手下反应也快,见一击不中,立刻追着严公子就跑了下去,这时候必须立刻表明立场,跟着主子跑,不然两边乱战,搞不清楚情况死于乱枪之下可就得不偿失。 在室内一片大乱的同时,室外乃至聚神的内部都想起了一片枪声和胡乱。不知内情的旅客和服务人员的哭喊,人群奔跑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不时有重物落地的嘈杂声响成一片。几分钟后,聚神大厦的外面保安局巡逻车尖锐的呼啸声、人群冲出大厦的哭喊混杂着喷泉巨大的喷水声直冲云霄。 铁韧成本想抓住严公子做人质,同时利用安插在大厦里面自己的兄弟取得优势控制住局面,然后迅速转移,回头再和严公子的上峰谈条件。但严公子表面儒雅文静,但混乱伊始反应竟然异常迅速,身边那白衣枪手还没有到底,他就在周围人的掩护下直接向后面浴室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了八爷一眼。 铁韧成飞身扑到半途,那个毒人已经血红着眼睛冲了过来。而严公子已经快要进入浴室,并且身前已经挡满他的手下,铁头见事不可为,侧身躲过几颗流弹,大喊一声:“走!”身子却继续前冲,高高跃起,单足向那毒人猛蹬过去,正踹个正着,一股大力反震过来,铁头借势后跃,反而比一些手下更接近门口。 外面密集的枪声让铁老大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外面布置的兄弟可以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已经感觉绰绰有余,可现在竟然四处都响起了枪声,而且没有几个人过来支援。而且眼光扫去,竟然从四面八方有许多白色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赶过来。想到自己那些兄弟可能都已经凶多吉少,铁头不由心中一痛。 回头看去,混子钟喜仍然紧紧跟着自己,其他兄弟竟然十去其八,还有几个身上还带着伤。混子打眼扫视一下,向着枪声密集的一处一指,大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见铁头已经毫不犹豫地向那个方向冲去,大家也就紧紧跟上。 一路上,不断有白衣人从各个通道涌出。各个血红眼睛,不管前面是否有普通人阻挡,一律举枪放倒,不断有哭喊的人群倒地,鲜血混成了小溪,还有些人在地上还没有完全断气,有的在痛苦的呻吟,有的还想继续蠕动着躲藏。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怒骂声和鲜血一起,把通道灯火辉煌的通道映成了血海弥漫的地狱。 铁韧成和棍子突前,钟喜断后,中间夹杂着那些受伤的兄弟,一路向后面的电梯冲去。这些人能在铁头身边,自然是精英中的硬汉。各种枪械在他们手中喷射出愤怒的火光,准确地点倒一个又一个白衣人。 铁头和棍子前后照应,时而一起举枪突射,时而左右掩护,配合的无比熟练。激烈的战斗中甚至还有一丝微笑,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一起拼杀的日子。 铁头一枪射中远处刚冲出通道的一个白衣人,把枪柄一抬,弹夹弹出。棍子左手顺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新的给铁头插了进去。转身把铁头护在后面,右手连开两抢又在普通人群的缝隙中击倒两个毒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说实话刚才我也稍微犹豫了一下,的确是一大笔钱啊” “你小子从小就是被人抓住拐卖到这里的,还犹豫呢,骗谁啊!”两人手中不枪声不停,又有几个白衣人倒在了冲向他们的路上,但依旧谈笑风生,说道这里,正好背对背双肩一靠,手中枪口喷射出的火苗压不住两个人爽朗的大笑! (朋友越来越多,适逢元宵佳节,恭祝各位朋友和书友佳节快乐,幸福安康,合家团圆,万事如意!) 第五十三章 逃出生天 铁头和棍子都是那种形式越是危险急迫,表面越是镇定谈笑从容的样子。但兄弟两个现在都有些暗暗心惊。随着走廊里普通人被那些白衣人残杀殆尽,再也没有什么事务阻挡他们的冲出。而出乎两人预料的是白衣人的数量不仅源源不断,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少躲避隐藏的动作,直冲向他们喷射着子弹的枪口,即使击中了胸腹,也匍匐着继续爬来。这些都超出了以前战斗的经验,而且身后几个兄弟也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不断倒下。 随着普通客人的倒下,再也没有哭喊和呻吟,大厦里只有枪响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原来远处那些密集的枪声也逐渐稀疏。突然身后一声闷哼响起,回头看时,又一个年轻的弟兄腿部中弹,单腿跪地倒在了血泊里。他抬头看着铁头和棍子,突然大声喊起来:“你们快走啊!”铁头和棍子不忍地忘了他一眼,都判断出现在速战速决是惟一的办法。两个同时大喝一声,手里的枪喷射更快,队伍发疯似地提高了速度,电梯门就在眼前。才跑出两步,那个中枪的兄弟已经被后来的白衣人射成了筛子,身体不停地在密集的枪声中颤抖扭曲几下才轰然倒地。 钟喜突然在后面加速,他消瘦的身影非常灵活的几个起落就到了电梯旁边,伸手按了电梯按钮就闪身躲在一侧。电梯门缓缓打开,并没有白衣人冲出,棍子带着后面的兄弟直接就冲了进去。相应的火力阻击也减轻了许多,铁头却冲到电梯口停了下来,回身低伏不停了射击着已经冲到正面的白衣人。 后面的兄弟都焦急地大喊:“老大快点进来!”棍子已经伸出左手去拉铁头,铁头慢慢向后退着,看到旁边喜子还没有进电梯,一个翻滚,正翻到了钟喜的一侧,抬起脚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钟喜身体正朝着电梯的方向,被铁头一脚身体一个前扑,已经连滚带爬地扑进了电梯。 但正在这时,另一个通道的白衣人也冲了出来,一时电梯门口枪声更加密集,铁头在地上左躲右闪,翻滚腾挪,找不到一丝空隙进入电梯,急的看着这一幕的兄弟哇哇大叫,要不是混子拉着,好几个人就要冲了出来。棍子面色依然沉静,但眼中也目眦欲裂,他手中枪口的喷射速度越来越快,每次都能准确地把一个白衣人爆头倒地。他左手划拉着其他人,可自己却借势就要冲出去救铁头。 正在这时,突然从一个通道里飞出几颗细小的手雷,弧线有远有近,随着落地,在大厅和走廊口处白衣人身前突然炸开。一时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还有几颗雷爆炸之后磁电闪耀、烟雾蒸腾。 只见那通道处闪出一人,带着墨镜,身材魁梧高大,但却消瘦异常,胡子也蓬乱不堪,好像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迅速把手里剩余的几颗雷或高抛或沿着地面滑出,然后就双手持枪,边击杀着白衣人边向铁老大这边靠了过来。 铁头难得找到一丝空隙,一个侧翻就闪到了电梯门口,钟喜棍子和另外一个弟兄三只手都伸了出去,一把就把他拉进了电梯。但短暂的混乱并没有挡住白衣人的脚步,那个瘦高的男人才冲到门口就被后面赶上的白衣人射中几枪倒在地上。 铁头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心中大痛,眼睛直直盯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瘦高男人,那人也知道今天难以幸免,艰难地转过身子,墨镜也掉在了地上,露出他已经沾满血污的脸庞。 烟雾中,铁头和钟喜心头一震,已经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谁,正是消失已久的绰号田鼠的田仁明,他摘掉墨镜的脸上已经由于失血而变得苍白。胡子拉碴的脸庞也比以前瘦了不少。(..info)但他看到铁头他们瞪大的眼睛,看到了他们焦急和痛惜的眼神。知道他们已经认出他而且原谅了他。伤口的痛苦让他的脸也有点扭曲,但眼睛里却露出了活泼欣慰的笑意。他突然瞪着眼睛冲着铁韧成大声喊了道:“宽子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就像突然断了电一样趴在了地上。 电梯门关闭虽然缓慢,但终于也紧紧的闭合上。最后的缝隙里白衣人已经踩着田鼠的身体冲了过来,田鼠趴在地上,被踩到的时候尸体还有一丝扭动,但外面的一切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已经都被挡在了门外。 聚神大厦这种建筑的电梯动力系统一般都有至少三重保障,即使紧急断电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启动大厦自身的磁电或者核能电池。 电梯里没有人说话,除了有些受伤兄弟强忍痛苦的微微粗重的呼吸,鲜血偶尔滴在地板上的滴答声,就只有电梯非常轻微的兹兹声响。棍子拍了拍铁头的肩膀,声音平和地说:“大约一分半钟以后到地下停车场,有兄弟接应。。。。如果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 铁韧成深深吸了口气,眼睛已经有点血红,腮边的肉要咬得紧紧的,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械和子弹。有几个受伤的兄弟歪斜地挤到铁头和棍子的前面,挡在电梯门和他们之间。棍子想拉开他们,但那些兄弟用从来没有过的或凶狠或哀求地眼神望着他们两个,好像再拉他们就要翻脸了,只有一个兄弟小声嘟噜着:“八爷知道我家,铁头你要出去帮我看着点啊!”棍子重重嗯了一声,铁韧成拍了拍他肩膀,那弟兄立刻挺直了腰,挡在了最前面。 一分半钟的时间里电梯再次沉默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大家检查枪械的声音偶尔传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刚才那位兄弟匹马单枪第一个冲了出去,身上的伤势好像根本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一个前翻,已经拔枪在手,动作依然敏捷迅速。 他刚出电梯,突然旁边出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速度奇快冲到了他的身边。那身影细长的手臂左手轻轻一带,枪已经被她夺了过去,直指铁头他们,而那人的身体却隐藏在外面的那个兄弟的身后,右手已经放在那人的脖子上随时准备发力。 “何凌!” “凌子!” 铁老大和钟喜的声音伴随着棍子的枪声一起响起,凌子在棍子抬手的时候已经感知到他抬枪的方向,微微一侧,子弹在被自己控制住的男人的脖子和自己的额头之间穿过。 棍子见铁韧成和钟喜认识凌子,抬起枪给凌子看到,然后微微一偏,表示自己无意继续射击。凌子微微一歪脑袋,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迟钝喜不由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棍子和兄弟们走出电梯,扫视一下,疑惑地转头问凌子:“你过来可看见严公子的手下,一群穿白衣服的家伙。有没有看到几辆磁电车,那是接应我们的车辆。” 钟喜和铁韧成虽然有许多话想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一起转头看着凌子。 “都看见了,而且那些白衣人把你们的车都打成了筛子,人是一个也不活了。外面来了巡逻车还是那帮家伙收到了命令,最后一辆车没有打爆他们就撤了。” 凌子放开了手边的兄弟,不好意思地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表示歉意。接着说:“你们刚才在电梯里没有听到外面保安局的喊话,你们已经被认定是这次爆炸杀人的凶手,外面正要你们缴械投降呢,而且他们正在往这边调派军队和高磁炮,有车出去也会被打成碎片。” 她看了铁韧成一眼,又转头看着钟喜,突然笑了笑,然后说:“我知道不是你们,现在得想办法出去了,我好说,躺下装受害者就行。” 铁韧成叹了口气,看着身后这些突然放松下来有些东倒西歪的兄弟们,抬头对凌子说道:“今天你铁哥落难了,妹子看来病已经好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搭救我和喜子一把?” 铁韧成身体依旧站得挺拔笔直,神色之间已经透出了一些疲惫和困惑,但眼光依然平和。凌子突然一笑,转头冲后面喊了一声:“你出来吧。” 远处几辆车之后,突然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材宽阔,正是扫帚眉,他因为隐瞒了女友私入密道的事情被严公子已经打入了囚室。只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就注入病毒改造成毒人。这次借着凌子的帮助才逃了出来。严公子表面和煦宽容,实际是个阴狠毒辣的家伙,扫帚眉自然不敢再露面,正打算迅速逃离j市,远走高飞。 他快步跑到凌子跟前,凌子指着他说,他知道通过地下密道然后转到地铁通道的道路。那边追杀的人估计要应付治安局,已经正在远离我们这个方向,不过治安局的强突队应该快集结好了,你们要走就要赶快了。 凌子看着钟喜,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的血迹,轻声说:“你自己保重,活下去才有希望。”喜子鼻子微酸,重重点了点头。 棍子和铁韧成不敢耽误,那边扫帚眉也心急火燎的想赶紧离开,见凌子说完,就转身向地下车库密道的方向跑去。经过凌子身边的时候,铁老大突然递给凌子一个钱包大的小包,然后看着凌子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下辈子再谢你!”说完迅速和那些兄弟一起跟着扫帚眉快速跑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再入囚室 铁老大和扫帚眉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里,凌子望着钟喜和铁头的背影,心中一阵翻腾,有些事物就像海边的沙堡,再雄伟宏大,大浪拍来时一瞬间就倒塌的无影无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微微一抿嘴,放出感知到极限,感受着远处的动静,然后轻轻一猫腰,快速的向停车场门口掠去。身形隐藏在几辆车的后面,静静地望着远处的一幕。 那是靠近车库地下入口不远的地方,几辆磁电车横七竖八地歪斜在那里。有的仍然乌烟瘴气,蓝色磁电的光芒闪耀,滋滋发出声响。周围还有许多因为爆炸和枪击而被打得玻璃粉碎,千疮百孔的其他车辆。 在这些车辆的旁边或蹲或坐着一些受伤的人,他们表情略微紧张,不安地看向入口的方向,好像在等待什么人。这些人正是凌子和扫帚眉从地下带出来的那些被俘的伤员。 扫帚眉带着凌子他们走的路正是从地下通向停车场的道路,凌子把他们带到这里时,白衣人正在阻击铁头他们接应的车队。凌子很早就感知到这些人的存在,自然先让他们躲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偷偷监视。那些白衣人疯狂凶狠,手中武器火力巨大,又预先埋伏在车队前进的途中,一阵乱射之后,几辆磁电车就被打的支离破碎,里面的人自然也血肉模糊。 那些毒人像杀神一样面无表情,笔直站立,手中的武器即使已经把车辆打的爆炸成了碎片也不停止,好像他们只是在站着的机器,飞溅的碎片,巨大的爆炸声和残碎的肢体和血液都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停歇。但突然他们几个诡异地同时收枪,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破碎的车辆,快速跑向附近密道的电梯,很快消失无踪。 而那些毒人刚刚消失,突然外面保安局的高声喊话通过扩音喇叭洪亮地传了进来。.info[]凌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暗暗地赞叹,配合的真好啊! 她把感知放到最大,感受着毒人逐渐的远离和外面保安局巡逻车队的逐渐包围,但好像他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外面不停地对着通讯器呼叫着支援,好像故意给里面留出时间抹清诸如监控录像什么的痕迹。 凌子看了一眼前面的场景,发出讯号让扫帚眉带着那些受伤的俘虏过来,然后告诉他们一会儿保安局的人就会来救他们。突然凌子感到了后面远处又有一批人从电梯里下来,就喊了扫帚眉一声,迅速向那边冲去,正好遇到了铁头他们。 铁头他们走后,凌子不放心这边的伤员是否能安全获救。因为从刚才那些行动来看,保安局肯定和那个叫严公子的家伙有隐秘的联系。如果保安局冲进来为了保住密道说不定会杀人灭口的。但这只是凌子最坏的猜测,她不能相信严公子能把所有冲进来的人都买通,毕竟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屠杀几十人的影响保安局也要掂量掂量。 现在她隐藏在暗处,远远地观察着那些受伤的人群。那些人才从密道里逃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遇到了白衣人阻击车队的巨大爆炸和疯狂屠杀的一幕,更加胆战心惊。而好不容易好像没有什么危险持枪的人在附近威胁了,可带他们出来的那个迷人可爱的小姑娘又消失不见了。 在刚才出来的时候,凌子已经成了他们的依靠和主心骨。虽然那个小姑娘应该不会骗他们,可现在还是惴惴不安,提心吊胆地看着入口的方向。连几个受伤较重的人也忍着疼痛不愿意出声。 凌子眉头一紧,那边保安局的巡逻队伍已经冲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全副武装并戴着防毒面具。凌子暗暗把突进机枪从武器贮存器里拿了出来,如果那些人一旦有斩尽杀绝的迹象,她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保护那些她一路领出来的伤员。 那些突进队员冲到伤员的附近,好像对这里活着的人如此之多也有些诧异。但很快迅速围成了侦查队形,为首的一个大声地向后面招呼着什么。当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的身影,凌子和那些伤员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有些人开始失声痛哭,有些直接晕了过去。那些医生也穿着防护服,都熟练地从身边护士的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针剂,每个人打了一针之后就协助伤员们上了担架,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医生护士跑了过来,凌子把枪收好,又看了一眼他们,就悄悄转身向密道的电梯隐去。 这批伤员已经被救上了车,可地下十七层还有一批伤势更重的人,还有晓雪在那里,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撑到救护人员赶来。她放心不下,而且除了囚室里面的那些伤员,在旁边的铁门她还曾听到痛苦的惨叫声传来,是不是还有人在里面,凌子决心下去查一查。 密道在凌子的感知中变得空荡荡起来,只有几个电梯里有毒人在上上下下。凌子选了一部空着的电梯,向十七层而去。 在电梯里,她打开铁刃城走时塞给她的小包,里面是几张银行卡还有铁头女儿铁悠然的照片、学校和其他的资料。还有一些铁头暗暗隐藏的地下势力的据点和武器库的位置。并且中间夹着一枚金质的铭牌,上面的铁字熠熠生辉。 铁刃城给自己这个包裹时眼光决然,只说了一句“你看着办!”想到这里,凌子不由摇头苦笑了下。照片上铁悠然也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纯净的光芒。她虽然还小但身材已经不矮了,而且长得眉清目秀,倒是个纯正的美人胚子。 凌子撅了撅嘴,看着照片她就挺喜欢这个小姑娘,只是铁头把女儿托付给她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凌子把小包放好,轻轻闭上了眼睛,世界为什么一下子变了这么许多,好像突然自己的事情变得多了起来。这些可恶的毒人,凌子嘴里嘟噜着。 电梯很快到了囚室层面,凌子感知到走廊里已经没有毒人在守卫站岗,她慢慢滑出电梯,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飞快地向晓雪所在的地方冲去。 在路上凌子已经拿出了磁电环踞,到了近前在铁门上一顶,环踞飞快地锯开了两边,凌子运足力量一脚踢开了铁门。室内的景象让她瞬间愣在那里,除了角落那些一动不动的人,以前的伤员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但屋内充满了一阵淡淡的药物的味道。是气雾麻醉剂,敏锐的感官和长时间待在实验室里,凌子已经能够分辨出这种味道。 虽然感知已经让她知道了结果,但凌子还是飞快地转了一圈,每个人都仔细又检查了一遍生命体征,倒在地上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停止了呼吸,只有两三个人还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其中竟然就有晓雪。 凌子赶紧逐个检查了一遍,可惜那几个人都是内脏破裂失血太多,不输血手术已经没有办法救治了。凌子想到自己是为了晓雪的求救赶到聚神的,现在没有把她救出去心里非常的难过,她在往外冲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凌子尝试着召唤了一下小艾,这家伙自从来到聚神,好像也能感应到外面毒人体内病毒的力量,就变得古怪起来。即好像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兄弟找到了主人一样的寄生体,又对那些人体内兄弟们状态感到惊讶甚至愤怒。在小艾的感觉里,那些同样的病毒智能体都被某种东西改造成了暴躁狂怒的东西,就像很久不见的儿时同伴再见时突然变成了野兽一样的东西,这让小艾无法承受,于是它沉默了下来。 但在凌子不停地击杀中,那些毒人一个个殒命当场,小艾变得更加沉默了。凌子知道它可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残杀自己的同类,毕竟凌子现在也算一个比较完美的毒人了。这些事情确实无法给它说清楚,但凌子也能感觉到小艾的悲伤和愤懑。还好它还是很遵从自己的想法,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执拗着没有动静。 但现在凌子的确需要和小艾谈谈,因为她想出来的救晓雪的办法就是和病毒的改造有关系。她叫了两声,小艾才很不情愿地轻声嗯了一下。还好,小孩子嘛,哄着开了口,后面就好办了。 于是凌子感觉自己就像个邪恶的怪蜀黍,连哄带骗地问着小艾关于病毒改造人体的事情。凌子想着以前和小孩子们接触的经验,然后把各种高帽子都丢了过去。果然,一会儿小艾就忘记了自己那点心事,开始兴致勃勃,居高临下地指导了起来。 凌子一边听着小艾说,一边把感知放在晓雪的身上细细感受着她体内生命体征的改变,骨折的情况,肚子里面包着积血的那层膜有没有破裂。终于,凌子下定了决心,知道再耽误下去就算真的病毒改造效果良好也来不及了。 于是她拿出了自己在击杀毒人时的战利品,几个充满毒人鲜血的小瓶,看着昏迷中衣不遮体的晓雪,慢慢低下头,轻轻地说。我现在为了救你要把你改造成毒人了,你要有意见就说。。。那。。你不说就表示同意了。晓雪,我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不信神,你要信,就求求你信的那个帮帮你,让我能救回你的命,而且不会再亲手杀了你吧!! 第五十五章 美女变野兽 凌子看着怀里的晓雪,温柔地把她抱紧。取出她特意去大厦医务室取来的输液泵,针头和一点消毒药物。晓雪昏迷的脸庞苍白痛苦,像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若有若无的呼吸好像随时可能停止。 凌子微微咬了咬牙,拿起一根输液器。感知之下,晓雪的血管就像没有皮肤遮盖一样清晰可见。凌子把针头轻轻地刺入晓雪的血管,并低头看着晓雪的表情,昏迷中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凌子虽然在麟吉台已经掌握了许多紧急救护的知识,但给人打针还是第一次,好在她手指控制的精细操作和感知中对血管的认识不是一般的护士可以比拟,虽然针头扎进去以后因为晓雪已经休克而没有血液的倒流,但凌子很肯定的知道针头就在血管里了。 凌子固定晓雪胳膊上的针头,把输液器的另一端连接到自己取好的盛放毒人鲜血的小瓶中。轻轻嘱咐小艾一声,手掌握住小瓶,体内的能量鼓荡外放,压迫者小瓶中的血液缓缓地注入晓雪的体内。 现在凌子特别怀念青卢实验中心里那些微小的触头和冰冷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但也知道只能靠自己的眯眼神功和感触来感知晓雪体内的情况了。 当一小瓶的血液已经完全流入到晓雪的血管中的时候,她的体内依然是死寂沉沉,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凌子微微扁嘴,轻声嘟噜着,我可不是庸医啊,也不是把你当小白兔,现在就是把你放上手术台你也不行了。虽然凌子也知道只是自己安慰自己,毕竟她是第一次抢救这么重的病人,而且估计这种方法也只有她敢用,要是哪个医生现在给病人家属提一提这种方法,估计会被直接打破脑袋。 凌子嘴里嘟噜着,手里并没有停下动作,接着就换上了第二小瓶血液。她一共收集了五瓶毒人的血液,加起来大约也有一茶杯这么多了,如果这些都不管用的话,输入一浴缸的血也没有更多的作用,而且没有其他手段检查血型的情况下,就是不同血型的输血也能把晓雪直接杀掉了。 当输到第三瓶血液的时候,晓雪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身体突然轻轻的颤抖起来,凌子连忙把她抱紧,紧张地眯起眼睛盯着晓雪的身体变化,手掌也贴在了晓雪的脖颈。 她能感觉晓雪的身体的表面已经变得滚烫。皮肤下面好像有虫子快速蠕动一样,肌肉在迅速的抽搐,一会儿伸长一会儿痉挛,其他的组织也像海浪一样不停地波动着。而且是只要暴露在外面的赤裸肌肤都能肉眼看到这种明显的波动,就像晓雪的身体下面有许多细小的昆虫在爬行。 凌子看到这里,想到自己在病毒融合时那种感觉好像比这样还强烈,不知道封教授和梅香有没有从那时候起就觉得自己是个小怪物了。 很快,晓雪的体温在回升,心脏也跳的比以前有力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而那股燃烧的力量也像无源之火,看似汹涌猛烈,但后继好像有些乏力了,但好像已经发挥除了作用,至少本来晓雪喉管里那些紫色雾气已经消失。 而这时晓雪也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凌子的胳膊,痛苦地叫了起来:“疼,我在哪里,好疼啊!”凌子自然不在乎这点疼痛,但是心里暗暗着急。病毒融合的能量这里不好找还在其次,晓雪体内流动的血液太少,改造在没有原料的情况下肯定会失败或者直接把正常的组织破坏用作原料,想来这就是那些改造完成后肢体奇形怪状的原因吧。 凌子想了想,她现在不能离开晓雪,而且就是现在去击杀毒人或者去医务室拿血不仅时间来不及,而且那些血液也不是晓雪现在能马上应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突然她灵机一动,决心就这么办了。 凌子眼光一扫,伸手在旁边的地上捡起一个破碎的钢笔的一部分,抬手就射进了墙里,只留下短短的一截。然后把装毒人血液的小瓶轻轻挂在了上面。把晓雪往怀里轻轻拉了拉,在她耳边柔声地说:“晓雪乖,忍住,一会就好了!” 晓雪抓住凌子的胳膊,有些痛苦而恐慌地望着凌子:“我已经到了地狱了吗,怎么这么疼,你是凌子吗,你也。。。” “呸呸,什么地狱,地狱哪有我这样的美女,听话,别说话,千万不要乱动!”凌子温柔的安慰着晓雪。 凌子取出另外一根输液器,小心翼翼地对准了晓雪的左胸,然后对晓雪说:“你相信我吗?”晓雪现在也知道凌子在救她,因为太痛苦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目光告诉凌子她可以。 凌子笑了笑,轻轻在晓雪的胸前定好了位置。晓雪胸前的衣衫已经破碎零落,凌子嘴里嘟噜着,嗯,好像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没有我的挺哦。碎碎念不过是凌子缓解自己的不安,虽然杀毒人时她毫不犹豫,但现在她还是有点紧张。 凌子定了定神,感觉晓雪体内的融合也快到了关键的时候。一咬牙,飞速地把针头向晓雪的心脏扎去,晓雪瞪大了眼睛,但仍然忍住没有动也没有叫出声。那针头很快刺破了皮肤,直接深深地扎进了心室的位置,然后一股动力强劲的血液就要顺着管道喷射出来! 凌子左手固定好针头,右手鼓起自己体内的能量外放,把那股喷涌的血液逼回了心脏。然后凌子更加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握住另一端针头,一边用能量阻止血液喷出,一边缓缓移动,终于到了晓雪的腹部。凌子把感知调到精确,看准了晓雪腹中积血离腹壁最近的地方轻轻的刺入。 心脏的压力较高,那针头在凌子仔细地操控下虽然没有造成包裹积血的那层膜大规模的破裂,但血液在低位不能倒流回心脏。凌子把能量从挤压改为虹吸,顿时一股积血慢慢顺着输液器缓缓流动到晓雪的心脏部位,然后又被心脏泵出,有力地冲进她干枯的血管。 凌子能感知到晓雪体内那股能量立刻变得欢欣雀跃起来,好像饿了三天的士兵终于补充了食品和弹药,嗷嗷叫着就向晓雪体内受伤异常或者坏死的细胞和组织冲去。 凌子眯着眼睛,仔细看着晓雪骨盆骨折的地方。那些细碎的裂缝在肉眼可见的迅速融合起来,本来积血的压力已经平衡压制了出血,但凌子的针头破坏了压力的平衡,本来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出血汹涌,流回心脏的那些血液的速度是根本来不及补充的。 但出乎凌子预料的是,晓雪体内那股力量在愈合骨折的同时飞快地止住了出血,这让凌子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看到了救回晓雪性命的希望。 她感到晓雪在怀里不安的扭动,力量也逐渐大了起来,而且还在发出低低的呻吟。应该很疼吧,经受过这种痛苦的凌子不由有些同情晓雪起来。当然自己是接受的纯体的大量病毒融合,而毒人的血液虽然含有病毒,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无法和自己相比的。但毕竟那时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营养舱里,而且权威的教授观测着自己的生命体征。对了,还有镇痛剂,现在凌子多么想来一支丝里加尔二型剂啊。 突然晓雪猛地睁开眼睛,扭动的力量也瞬间变得巨大。凌子要时刻注意手中的针头,怕一不小心划破了那层包裹积血的薄薄的膜,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凌子左手也微微用力,压抑着晓雪的扭动,右手还是很稳定地顺着她身体的动作不断调整针头的位置。 凌子心中微微发凉,因为晓雪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眼神中的清亮和感情也在慢慢消失,逐渐被一种疯狂贪婪地的眼神替代。扭动的力量虽然和凌子比较起来还是非常渺小,但已经大大超出普通强健男人的力量并且还在逐渐增大。 凌子只希望快点把那些积血输完,在她的计划里,如果这种病毒融合加自体输血的方法真能救回晓雪的命,她会立刻打昏晓雪,然后带着她到中心实验室,找封教授看看能有什么抑制药物帮助晓雪。把命保住固然重要,可是如果晓雪变成了只知道杀戮丧失了情感的野兽,那救她反而成了害她。 但无论包裹积血的薄膜太薄太脆,还是晓雪即使已经经过改造的心脏也不能承受太快太猛烈的血液冲击,都让输血的速度已经提高到了极限。凌子只好把左手的力量慢慢加大,同时把修长的双腿也盘绕在晓雪的身上阻止晓雪进一步的扭动。万不得已,凌子就只能把晓雪再打昏过去了。 晓雪的双腿已经完全赤裸,她均匀白皙的腿部曲线丰润。凌子修长的双腿更是销魂迷人。如果这时进来一个男人,会看到两个身材玲珑的女子纠缠在一起,玉腿纠结。后面凌子一只手紧紧按着晓雪左胸,用力之下,那高挺都有些变形,小小的樱桃也翘然挺立,而另一只手则放在了晓雪几乎赤裸的腹部,并还在轻轻扭动,一定会鼻血狂喷,立刻像融合了病毒一样变成野兽! 第五十六章 苏醒的色女 囚室里灯光明亮刺眼,门口毒人的尸体大多头颈歪斜。(..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是遍地的血迹,破碎的衣料,弹壳的碎片,一片狼藉。靠近墙的一侧,一个几乎赤裸的女孩子斜斜地歪在另一个身材曼妙,面貌妖娆的女孩子怀里,白皙的长腿交错纠缠,暴露的双峰傲然挺立,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香艳的画面。 但凌子的心里可一点没有缠绵香艳的感觉,紧紧皱起的眉头显示了她的焦急和不安。晓雪的情况变得愈发糟糕,她痛苦在凌子的怀里挣扎着。现在这种挣扎已经不是源于身体的痛苦,而是想摆脱凌子的控制。她紧紧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狂野的嘶吼,惨烈的叫声已经不再具有人类的感情。 凌子虽然也见过毒人撕扯血肉的暴行,也听到过夜里那来自心灵深处的吼叫,但第一次听自己熟悉的人,听到温婉娴静的晓雪发出这种可怕的声音,心头还是莫名出现了一阵恐惧。 凌子尽量地保持着右手的稳定,同时加快了一点输血的速度,但左手下意识地松了一点。她怕随着晓雪的嘶吼会激起心中对毒人的厌恶而不知不觉起了杀心。她不停地劝导着自己,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错,都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可是越这么想,凌子越不希望晓雪进一步地变化成毒人。晓雪突然张开了嘴巴,口角已经有粘稠的口水流了出来。虽然凌子知道她的牙齿没有变长变尖,但在灯光的照耀下也好像锋利了许多。 趁着凌子微微放松左手钳制的时候,晓雪突然不可抑制地突然强行扭转着颈部,凌子一惊,右手仍然稳稳地保持着输液器,好在积血也终于快输入完毕。但左手和胳膊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不然晓雪的脖子就要被直接扭断了。 晓雪的头得出空隙,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凌子的胳膊,张开口就狠狠地咬住了凌子手臂内侧洁白细腻的皮肤。凌子微微一疼,体内的能量自然而然就向晓雪的牙齿反震过去。因为是下意识的反应,不受凌子的控制,晓雪的头立刻被反震地后仰了起来。但她已经丧失了理智,虽然改造还没有完全的完成,晓雪的身体还没有那种迅捷凶狠,但是对于血肉的渴望已经和毒人无异。 晓雪被反震开以后,立刻又猛地扑了过去,张开的嘴巴已经被凌子震的鲜血淋漓。凌子微微不忍,放松了手臂的能量,被晓雪一把抱住,牙齿深深地陷入了凌子娇嫩雪白的肌肤。鲜红的血液还没有渗出皮肤,就被晓雪贪婪地咽下肚去。 积血已经全部输完,晓雪体内的能量早已经修补好出血点,现在正在吞噬修复那层本来没有的积血包膜。凌子轻轻拔掉输液器,心脏上那个小孔还没有来得及射出血液就被快速蠕动增生的肌肉填补。 凌子缓缓收回一直小心翼翼的右手,有些忧伤地慢慢放在晓雪脖颈的后侧。晓雪依然贪婪地用力咬噬着凌子的肌肤,饥渴地吞咽着微微渗出的鲜血,好像这点血液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她的欲望。 晓雪的体内现在生机勃勃,已经没有任何的伤势,连身上、面容的那些淤青和肿胀都已经消失,又恢复了那个甜美可人的漂亮姑娘。而且经过能量的改造,那些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好像也在熠熠生辉,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但她的表情却变得木然贪婪,疯狂饥渴。她咬住凌子胳膊,那点鲜血在凌子的控制下只有一点点,她好像非常不满意这种情况。偶尔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凌子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继续撕咬。 但不知道是最后一丝的清明还在,还是她本能地感到与凌子的亲近。现在她只是趴在凌子的怀里拼命撕扯,那已经被凌子用能量控制根本不能扯动的肌肉。真的很像一头疯狂的幼兽,只知道本能的进食。完全没有在意凌子的眼泪已经低落在她修长的颈后。 凌子的手微微的收紧,她心里一片灰暗绝望。晓雪变成这个样子她事前也有所预料,但现在打昏她带到青卢实验中心真的有用吗。封教授的药物还不知道研究的怎么样了。 万一。。。。,晓雪可能在变疯狂之后已经不算拥有自己的生命了。可想到让这个看起来鲜活灵动的生命,这个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救治的女孩子就这么烟消云散凌子实在有些为难。凌子对自己没有在晓雪重伤之前救出她本来就心怀内疚,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又是自己一手造成了,凌子突然仰起头,无声地嘶喊了一声,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抉择比毁灭更难。 她喊完之后终于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带晓雪去见见封教授,而且她会坦诚地向两位教授认错,告诉他们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如果封教授也无可奈何,那她会亲手毁灭了自己造出来这个美女和野兽的混合体。 突然凌子心头一动,低下头来,本来已经准备用力的手也轻轻放松。晓雪已经停止了撕咬。她停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凌子有些血肉模糊的前臂,鲜红的血液和粉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凌子惊喜地看到晓雪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她垂着头,眼泪从春天细细的雨滴慢慢变成了潺潺的小溪,最后直接成了汹涌的瀑布,哭的全身都抖了起来。 凌子大笑着抱住了晓雪,然后抬起手臂放在她的眼前。刚才那些伤口已经消失无踪,白皙晶莹的皮肤在灯光下依旧粉嫩光滑。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一头扎进凌子的怀里,害羞地扭动着身体。 凌子能感受到晓雪体内的能量充满了勃勃的生机,虽然变得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冲击力巨大和狂暴,但是像被净化了一样纯净温和又有点调皮。 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脸上充满笑,也流着泪。连小艾也在凌子的心里大声喊着,这样才对嘛!晓雪胸前的衣服还是破碎零落,她诱人的双峰紧紧挤压着凌子更加坚挺傲人的所在,非常的用力,凌子感受到异样,微微有些脸红。 她想轻轻推开晓雪一点,却被晓雪抱住脑袋,眯着眼睛盯着她。 凌子被盯得有些迷惑,轻声的问,你是不是高兴疯了,死丫头,抱住我这么紧作甚么? 晓雪声音坏坏地说,你说你的比我的挺,我要试试,哼! 啊?你都听到啦!! 一顿饭的功夫以后,聚神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依然有一些保安局的巡逻队员和医生护士在做收尾工作。但人数已经明显的少了很多。 突然电梯门轻轻打开,一位带着礼帽和墨镜的男士挎着另一位身材玲珑,面貌清丽妖娆的年轻女孩子款款走出了电梯。他们低着头,像是在小声说着悄悄话,那个女孩子还不时抿嘴笑笑。一对璧人青春洋溢,那些工作人员不由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有些发呆地看着他们。 一位保安局的制服男轻轻走上前去,有礼貌地拦住他们,想做进一步的检查。那年轻的女孩子突然凑了上来,身体几乎贴住了对方,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们是严公子的客人,刚才一直在房间。。。”说道这里,好像害羞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位男伴,娇嗔地轻轻退到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胳膊上,好像要站不住的样子。春情满溢的眼睛看着制服男,好像在说,你懂得哦! 那位男士依然低着头,身体遮挡之下,白皙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一卷帝国钞票已经迅捷地塞进了制服男的手里。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但还是显得有些尖细:“一直在房间,有点饿了。聚神刚才的事情已经停止房间送餐了,只好出去吃。你队长在25层刚打过招呼,你可以问问他。” 制服男刚通过通讯器和队长联系过,知道队长的确切位置,也就自然相信了他们的话。作为和队长比较亲密的小弟,他还是知道一点这次聚神行动和那名叫公子的中年人的隐秘联系。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主要在刚才的瞬间,他已经估量出那卷钱的面值和数量。 他恭敬而严肃的举手敬了一个礼,抬手之间,那卷钱已经滑到他的袖口里。然后很公式地让开了道路,整个动作严谨工整,无懈可击! 年轻女孩子轻轻一笑,和男伴身材轻摇地走了过去,带走了一片香风。 制服男身子站地笔直,鼻子却在贪婪地嗅着。心里暗暗猜度,虽然看不清面貌,这一定是哪家的世子哥。刚才微微接触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那男子比自己女朋友还细腻的皮肤。啧啧,你看人家的皮肤,你看人家带的妖精般的女人。 敬礼已毕,放下的手掌握紧了那卷钱,厚实的感觉让他非常欣喜和满意。突然他想是不是给邻居阿霞买个她一直想要的那种陨石做成的戒指,说不定今晚自己也可以抱的美人归呢! 很快,那对男女就走到了大厦外面的一辆黑色磁电车旁。这辆车外观比普通的磁电车稍微宽大一些,除了给人一种厚重的质感也没有特别的夸张。要是有人知道这是柳家特制车型,全星球不超过五十辆的话,不由会咂舌而惊。 进入车内以后,那个年轻男人一把摘掉了自己的礼帽和墨镜,露出了晓雪圆润可爱的脸蛋。她拽拽衣服,嘟着嘴对旁边的凌子说道,这衣服太大,根本显不出我的好身材呢! 凌子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好了,你的比较大都知道了行了吧,难道你没有见到那人的眼睛都要直了。你要再显出你的身材,他口水不都流出来了。 晓雪一笑,你刚才娇羞的样子还很可爱呢。说着模仿凌子害羞的样子娇滴滴的说,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嘻嘻。。在房间里做什么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说你个脑袋啊,你个色女,当然在房间里给你找身合身衣服换上啊!啊呀,你又乱摸,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银铃般的笑声在车里响起,磁电车微微闪起一道蓝光,瞬间起升到半空,迅速向青卢大学的方向滑去。身后聚神大厦依然威严耸立,好像一个可怕的巨人看着磁电车像一只小昆虫一样飞走,身后隐约响起可怕的冷笑声! 第五十七章 前尘如烟 青卢大学实验中心门口,凌子和晓雪缓缓走出了磁电车。.info[]晓雪没有再掩饰地带着礼帽墨镜,窈窕美丽的面容下配着稍微不太合体的男装,却成为另一番挑动人心的风景,与凌子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实验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望着熟悉如常的大门,两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一时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晓雪的眼睛突然失去了欢乐的光芒,晶莹的泪水慢慢润湿了眼眶。凌子微微咬了咬嘴唇,拉起晓雪的手,两人慢慢走进了这个熟悉好像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封教授和梅香还在忙着开会的事情,要晚上才有空回来和她们相聚。而且聚神大厦发生暴乱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青卢大学,作为主办方的他们自然要更加重视保安的工作。那些参加会议的教授学者已经被重点保护了起来。 凌子有封教授给予的高级授权,所以带着晓雪直接回到了地下麟吉台实验室自己的房间。从早上一直浴血厮杀,又经历了情绪的起伏波澜,两个女孩子都有些累了。特别是晓雪,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已经到了临界边缘。 到了凌子的房间,凌子给晓雪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把一头就扎在床上的晓雪拽起来推到浴室去洗澡,然后就自己去厨房做一点简单的东西给这个色女吃。 虽然不知道晓雪在昏迷前给自己留的字条是什么意思,而且她怎么会出现在聚神大厦。甚至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向自己求救都还是谜。但凌子知道这些事情肯定隐藏着晓雪心里的一些伤痛和不想回首的事情。凌子性情比较温和,如果晓雪不说,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撕开她心灵的伤疤的。 但那几句话还是一直萦绕在凌子的心里“封小心”自然说的是让封教授小心被人暗算。但路上凌子和封教授联系的时候,封老那突突突突的机关枪一直不停,一副很开心安逸的样子。估计他现在和梅香不用忙于实验,又打开了心结,一定很满足吧,凌子想着偷偷滴坏笑了下。 尽管如此,凌子还是特别嘱咐他要多加提放,特别是提防姓陈的人,搞得封老一头雾水,以为凌子在聚神那边受到了惊吓。好像听封老说实验中心有好几个姓陈的高级研究员,但都没有在封老身边,甚至有几个已经被军方借调暂时离开了实验室。不过凌子又是撒娇又是威胁的,封老只好连口答应。凌子又嘱咐了旁边的梅香几句,毕竟老封一疯起来不是那么靠得住的。 至于为什么提防姓陈的人,凌子也说不清楚,只是想到那个小条上只提到两个姓氏,另一个就是姓陈。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算提醒封老一声。至于丝2一句自然说的是二型迷幻剂,这个估计是说的另外一件事情了。 凌子边忙活着手里的东西,边想着这些事情。觉得还是等晓雪情绪平稳一些试着问问她。毕竟j市如果真出事,又关系到封老,凌子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简单地弄了一点面包和热饮,凌子端着回到卧室。晓雪已经洗完澡倒在了床上。这个丫头看来真的身心俱疲,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就睡着了。只穿了一条窄小的小内内,屁股上的卡通猫被晓雪丰满的曲线顶的鼓鼓的,十分可爱。 凌子微微一笑,轻轻把托盘放在旁边,坐下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子。她应该比自己大几岁,玉体横陈的身材丰润白皙。被子只盖住了她赤裸身体的很少一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吹弹可破,娇嫩动人。晓雪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微红的脸庞恬静安详,只是眼角还有一滴晶莹的泪光,不知道梦里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凌子起身也去洗了个澡,默默的想着为什么晓雪最后能恢复理智,摆脱了病毒融合狂虐的控制。她想到封教授曾经说过,自己的体内融合病毒的方式其实是人类被沃提发病毒改造的最完美的方式。可是晓雪体内并没有自己特殊的基因序列。应该是晓雪撕咬允吸自己的鲜血时从自己体内得到了什么东西吧,能够抑制或者逆转她走向疯狂杀戮的变异。 虽然凌子已经跟封教授和梅香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而且在麟吉台里的基础训练或者闲暇时也恶补了一番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但是现在让凌子说清到底是自己的血液里的基因序列被晓雪体内的能量转化了,还是自己体内有抑制毒人暴虐的抗体,凌子还是觉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 她轻轻甩了甩头发,把那些弄得升级过的大脑也一团浆糊的问题甩了出去。擦干净身子,想到屋里只有晓雪,就一丝不挂的跑回卧室,喝了口热饮,就舒舒服服地倒在晓雪的旁边,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子突然感到了什么,她没有睁开眼睛,依然保持着平静深长的呼吸,放开感知,静静地探查着已经醒来的晓雪。 晓雪翻了个身,轻轻支起头,看着凌子。慢慢地靠近凌子,偎在了凌子的怀里,低下了头。凌子能感觉到她无声地流着眼泪,身体轻轻地抖动。 凌子睁开眼睛,正对上晓雪伤心欲绝的目光,她心头也一酸,轻轻把晓雪揽在了怀里。晓雪抱住凌子,双肩颤抖,低低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晓雪来自j市的一个普通家庭,在一所普通大学里毕业。和许多中下层的大学生一样没有找到很好的工作。在一个小型的封面设计广告公司里任职,虽然薪酬不高,但崭新的生活和经历还是让晓雪感到开心和新鲜。 但晓雪毕竟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孩子。她从小就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从小学开始就有早熟的男生给她传递让人脸红心热的讯息。晓雪的家人,特别是父亲对她也是非常的疼爱娇宠,总是像掌上明珠一样捧在手心。所以她虽然生活在一个普通的环境里,但在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自傲和虚荣。 她也清楚自己的家庭环境,还算乖巧的她从来不提太过分的要求。但她从来不屑于流连那些廉价低质衣服和饰品。她总是幻想自己就是陷落的公主或者等待王子的灰姑娘。尽可能用有限的钱把自己打扮的与众不同。哪怕一个小小的手链或者通讯器,她也要攒上好久购买最新最贵的品牌。 当简单平和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失去了开始时的新鲜和吸引。而那些中午埋头吃着简餐的青年同事只能送她没有镶钻的首饰时,她心里有些暗暗地失落和一些烦躁不安。 但一贯的柔和还是让她能礼貌地拒绝对方或明或暗地好感,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永远不可能变成心中的王子。而那些勾画着一起奋斗共创未来美好前景的傻傻男生并不知道,对面那个温柔带笑的女生决不会对那种两鬓沾染风霜之后才能笑傲从容的美好画卷产生丝毫的兴趣。 搞什么?青春逝去、身材走样之后,你才能带着我环游帝国,才能给我最好的享受?而且这幅画卷用来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还差不多。而且现在的社会,这些话估计能骗到的小女孩子只在幼儿园和小学吧。亏你还说的热血沸腾、脑门出汗,也不怕再说一阵,中午那些廉价的食品消化之后会变得很饿! 当然晓雪还是那个工作认真,温柔礼貌的姑娘,谁也猜不到她心里的不甘和焦灼已经快要燃烧到了顶点。直到那次帮公司送一份资料到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时遇到了陈木秀,晓雪的生活终于遇到了梦寐以求的改变。 当然陈木秀和她心中的王子比起来还是年纪大了一点。但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种成熟、儒雅和沉稳、坚定更能打动这个文静可爱的姑娘。他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吸引着晓雪。那是一种什么事情都能风淡云轻、一切尽在掌握的贵族气质。更何况他还高高大大,微笑的眼睛里透露出睿智、安静的光芒。 一切就那么自然的开始,但带给晓雪的惊喜却是那么多。无论是他毫不在意地随手送给自己的珠宝和最新款的磁电车,还是第一次缠绵时的温柔和体贴。无论他总是带着自己到最豪华的聚神大厦来约会,还是他强有力地冲撞和爱抚。都让晓雪每天生活在激动和兴奋之中。那时,天好像也蓝了许多。 而当他说想每时每刻都看到她,所以把她带到实验中心来时,她已经原谅了他有妻子家庭的事实。每天坐在洁净宽大的工作台前,晓雪最大的幸福就来自那平静走过的身影,那装作不在意却微微致意的暗示。好像怀揣着的秘密也有一份甜蜜的感觉。 虽然晓雪也知道自己不能和他长相厮守,也知道每天他要抱着别的女人入睡,甚至知道就算走过身边他也只能端正有礼的微笑点头,但晓雪已经把自己的未来和这个男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甚至希望永远做他秘密的地下宝贝。 但这一切就像一个美丽的泡沫无情地破碎在那个夜里。现在晓雪还不知道当时自己突然的醒来是对是错。 第五十八章 缠绵到尽头 晓雪记得那天他很兴奋,好像成就了什么好事,很早就约会自己又到了聚神。那一天用陈木秀夜里的话说,就是形式很简单,内容很丰富。 他们激情缠绵了整整一天,晓雪记不得自己多少次颤抖地被抛到巅峰又落回人间,淋漓的香汗润湿了被褥,娇喘的声音有些呜咽。一次快乐的飞升之时,她的脑海炸成了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大声喊着:“亲爱的,又被你征服了。。。再也离不开你了。。。”然后颤抖而幸福地倒在了木秀的怀里。 虽然以前木秀缠绵起来也是温柔体贴,战斗力十足。但晓雪感到那天他好像不知疲倦地不停地要,让晓雪娇软温润的身体如小船般在波涛里上下起伏。但晓雪美美睡着的时候还在想,这就是爱吧。 晓雪的醒来是因为肚子有点疼,她睁开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揉动,害羞又狠狠地想,他今天真的很粗鲁呢,不过,好喜欢呀。身体懒懒地,一点不想动。她伸手到身后想拉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热乎乎地揉一揉,不想,却抓了个空。 晓雪轻轻地转过身,看到床上并没有木秀的身影。浴室的灯亮着,想来他在洗澡吧,她微微娇憨地笑着,要不要给他个惊喜呢,可要是他还要怎么办啊。 但心里的燥热和温情的冲动还是让晓雪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恶作剧的心态让她用最轻最慢的脚步向浴室挪去。当然,某个部位的酸疼和腿脚的无力也让她想快也快不起来。 浴室的门是敞开的,但没有水声,只有一种特别的撕扯咀嚼的声音,好像木秀在吃什么津津有味的东西,特别的欢畅。但晓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恐惧袭上心头。 她更加放慢了脚步,但这次丝毫没有恶作剧的心思,她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应该悄悄退回到床上去才好。但好像是命运的驱使,终于她悄悄探出了头,看到了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一幕。 木秀背对着她坐在浴缸里,全身赤裸。晓雪能看到他微微的侧脸。他正抱着一条人类的胳膊在疯狂地撕咬,淋漓的鲜血滴溅在宽大的浴缸里,森森的牙齿发出幽幽的白光。他吃的那么专注疯狂,头不停地左摇右晃,就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野兽一样。 晓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抑制住就要发出的尖叫和呕吐的欲望。那个男人的背影,赤裸的身体是那么让她熟悉,可是眼前的一幕即使在最深的噩梦里也不会出现。 木秀好像咬到了骨头,浴室里立刻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嗤嗤的声音。想到刚才那唇舌还在自己的身上游动,晓雪感觉腿真的软了下来。而木秀好像非常惬意和专注于手中的食物,完全没有在意晓雪已经依着墙壁倒在了地上。 晓雪机械地慢慢转过身去,手足并用地轻轻爬回了床上。她钻进被子里面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可抑制地抖动。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既想马上穿上衣服离开这里,又不知因为恐惧还是其他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晓雪缩在床上,感觉每一秒钟都那么煎熬。他要出来了!他会咬我吗? 浴室门轻轻关上的咔嗒声好像霹雳一样突然在晓雪的脑海里炸开。她感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好想大叫又想跳起来跑出去。她能听到木秀轻轻地来到卧室门口,大概在看她有没有睡熟,晓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很快木秀好像又去了一趟浴室,晓雪估计是他放下了没有吃完的胳膊又去清洁干净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人的脚步虽然很轻,但一步步接近床头的声音在晓雪心里还是像鼓声一样响亮。 男人轻轻掀起了被子翻身上床,好像很舒畅欢快地立刻把手伸了过来抱紧了晓雪。晓雪只能装作才醒的哼哼了两声,配合着把自己柔软的后背贴近了男人。 男人抱紧晓雪,大手温柔熟练地攀上她圆润的双峰。下面的坚挺已经硬的发烫,在晓雪臀部的曲线上轻轻的摩擦。晓雪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看着床前的小柜,强忍着不敢回头看男人的样子。 突然男人的嘴贴紧了晓雪的颈部,就在晓雪已经忍不住要大声喊出来的时候,粗重的呼吸和男人的唇舌开始了对修长白皙颈部的扫荡。男人的舌头依然滚烫而粗粝,允吸着晓雪的耳垂和脸庞。 晓雪知道自己的修长的脖颈和耳垂是很敏感,也是她喜欢让男人亲吻的地方,以前和男人的前奏都会在这里奏出激昂乐章。男人现在正在用他的牙齿轻轻的咬着自己的颈侧,他曾告诉晓雪最爱看她侧着睡时被自己亲吻时不由自主喘息的摸样。 男人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大手也从双峰轻轻滑到谷底,晓雪终于发出了呻吟,声音娇弱而悠长,如果仔细分辨,还有多了一丝垂死时的疯狂。她突然转过身来,仍然紧紧的闭着眼睛,但用尽全力抱住了男人的身体,胸前的樱桃摩擦着男人强健的胸肌。 他们热烈的吻在一起,晓雪的舌头没有了往日的羞涩,主动在木秀口中挑动纠缠。突然,她高昂起头,用力抱住了男人,两人已经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晓雪没有了往日的羞涩。她疯狂的扭动着腰肢,秀发飘荡;她大声的嘶喊,身体颤抖着抓扯着男人的身体。 但木秀没有发觉,晓雪始终抱紧了男人的头,没有正面对视男人面容的模样。当两个人一起到达顶点的时候,一滴泪在女人的脸庞流淌。 事后男人非常的满足而且正常,晓雪开始还提心吊胆,但最后疯狂和恐惧让她昏昏然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睡去。晨起的时候,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境和虚妄。她甚至看着男人温和柔情的笑容,自己又主动吻过去又挑起了男人新的一轮欲望。 但那天分手之后晓雪才从心里感觉到彻骨的冰冷。她甚至想是不是男人得了什么疾病,或者研究病毒时不慎受了伤。 她利用自己能查找到的一切资源不停地暗暗探求毒人和男人行为的联系,终于忍不住偷偷到男人的实验室去了一趟。 男人对于晓雪的要求有些惊讶,毕竟在中心实验室两人一直都是表面上彬彬有礼的同事关系。把晓雪带到这里他也通过家族其他人出面拐了许多弯办成。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门口婀娜的甜心是自己床上的禁脔。 所以晓雪和他联系特别想他,现在就想和他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有点微微地吃惊。想来是青春女孩子一旦享受到巅峰的快感,抑制不住感情的激荡吧。 好在他已经是高级研究员,有独立的实验室,而且身边那些书呆子根本都忙于自己试验和数据。况且他和晓雪一直以来掩饰的相当好,所以即使有人看到晓雪进来也会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毕竟晓雪也经常给封教授他们处理一些手头的杂事。 而且自己实验室这种陌生而熟悉的环境的确很能激发他新鲜的欲望。自从那天家族终于成功研制出了抑制病毒的药物,并在人类身上试验成功以后。自己是第一批接受病毒改造的核心成员。从此以后,他就开始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活力充沛,精力旺盛,生机勃勃,欲望强烈。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神。除了进食时的确有些压抑不住地渴望和每天要两次服用药物这点小麻烦,他觉得这种药物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他当然也知道这次药物研制成功对于家族意味着什么。自从百余年前那场和山家的战争失败之后,家族为躲避山家和帝国斩草除根地屠杀,已经暗暗蛰伏了这么多年。幸亏战前家族头目的后手安排,才保留了这么多潜藏的力量。 本来家族的势力经过这么多年的培养和渗透,已经在帝国军界,商界,治安局,司法部等各个层面都已经羽翼丰满,准备开始复仇之旅。但十年前那次陨石事件又带给了家族新的机会。而自己被家族派出来潜伏在青卢大学里就是等着这一天。 为此他可以忍受家族给安排的婚姻,娶那个矮胖脾气暴躁的女人,只是为了她的父亲是教育厅的头目。虽然动用其他的关系也能让他很快的接近病毒的核心研究,但一个让外人看起来非常合理正常的理由是家族多年谨慎行事的原则。 又一次新奇而美妙的缠绵之后,看着仰躺在实验台上丝袜制服半解的晓雪,木秀心里充满了再要一次的欲望。可家族安排的事情是决不允许耽误和拖延的。晓雪身上的吻痕,娇艳的红唇,软弱无力的身体的确不适合现在就出去。于是他破天荒同意了晓雪暂时留在实验室里撒娇的要求。 他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晓雪已经离开了。他像往常一样仔细检查了智脑和秘密的监控,这是家族多年培训的结果,已经成为了融在血液里的习惯。瞬间,他的面色沉静如霜,很快,一丝残酷的冷笑在嘴角浮现。那个仰躺在试验台的女人浮现在眼前,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姿势还真的很像一具尸体呢! 第五十九章 郎心似铁 晓雪那天确实偷看了木秀的智脑,她在大学里就学习的这个专业。可惜书本上那些东西应付木秀家族多年积累的防窥视经验和加密比起来是显然不够的。 但晓雪还是在知道里探查到了大量和病毒抑制研究有关的资料,其实作为中心实验室里的高级研究员,有这些资料也是非常正常的。可以说关心则乱吧,但的确让晓雪瞎蒙乱猜地找到了真正正确的方向。 晓雪响想起了木秀的温柔,想起了那些甜美的时光。她甚至给自己编了一个凄美的故事,木秀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病毒,他通过自己的努力研制了抑制病毒的药物,所以才能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保持着正常的样子。 虽然她无论怎么想也绕不过那夜那些残忍的景象,但晓雪想可能药物还是有些缺陷吧。善良的女人甚至能感受到情郎心里的痛苦和纠结,她被自己的救世主情结激励着,决心和木秀好好的谈谈。至少阻止他继续吃人吧。虽然现在合成食品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主要食品,但只要有大量的金钱,找到新鲜的活物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呢。 她甚至原谅了他的茹毛饮血,虽然还是觉得特别的恶心。 所以当木秀再次邀约她去聚神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她还是勇敢地去面对情郎。甚至在去的路上还顺路买了一只活的兔子带在笼子里。 可能就是这只兔子救了她的命。当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木秀看到兔子明显的一愣。晓雪的眼圈立刻红了,她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把她憋了一肚子的话絮絮叨叨地说给情郎听。 她告诉男人她看到了什么,猜到了什么。并不管自己的猜测对还是不对,她想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永远和他不分开。甚至说起了他们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药物来控制病毒,让男人不要太担心。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晓雪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木秀。 这时晓雪才发现一直是她在男人怀里说,男人并没有回答一个字。当她看到男人冰冷甚至有些讥讽的微笑时,心立刻掉到了万丈冰窟。男人甚至保持着双手下垂的姿势,连一个拥抱也没有给她。 晓雪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现在还以为男人被发现了秘密以后感到自卑或者难过。她轻轻抱着男人的头,把颤抖的双唇凑了过去。嘴里喃喃的说“亲爱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甚至你想。。。。” 但木秀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他猛地挥起一掌就把晓雪直接扇倒在地上。 晓雪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说话温柔,缠绵细致,就连激情的时候都会轻声地问自己疼不疼,好不好的男人。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但没有抬手擦拭一下。 “让你看我吃东西,让你看我智脑,让你看,让你看,让你。。。。”木秀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随着他的喊声的不断重复,他的脚不停地踢在踩在晓雪的眼睛和脸上。 晓雪的脸瞬时就肿了起来,眼前已经一片模糊,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眼泪竟然首先干涸。 她觉得她的心已经死了,碎了,没有了。甚至身上,脸上都一点不觉得疼痛。她下意识地趴在地上,突然间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木秀踢了不知道多少脚,好像疯了一样,已经不在乎到底踢到了晓雪哪里。也不再嘶喊,只是机械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和欲望。 他心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谁。从小自己被家族里的人夸奖聪明、机灵、能成大事。从小就在每年固定的日子或家族里有人逝去的时候听着长辈们说着家族的秘辛和仇恨。 他从小就怀着满腔的仇恨成长着,而且家族里其他人也是这样,所以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别的孩子放学后戏耍玩闹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学习杀人的四百三十六种常见方法,学习怎么窃密了。当其他青春懵懂的同学还为怎么向心爱的女生表达情意而烦恼的时候,他已经在实践怎么通过各种迷药征服女人还不留痕迹了。 他一直觉得周围的同龄人太幼稚和可笑,所以他的成熟和稳重在外面从来都是受到师长的夸奖和女孩子的欣赏。但他既没有真正的好朋友,也没有或者不敢有真正喜欢的女人。 当然他并不缺少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在他成年以后被当做训练或者任务需要他去接近和交往。真情从来被认为是可笑甚至是背叛的。甚至婚姻也是一样,不过是复仇或者任务的掩饰而已。 当他看到晓雪的第一眼时心里的一种隐藏很久的火焰被点燃,因为晓雪的样子非常非常像他年少时的一位女老师。那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训练极为严格的生活里,他曾经为那个女人整月的失眠过。 在他和晓雪交往以后家族不是没有察觉,但经过调查晓雪是那种背景单纯,心思纯净甚至可以评判为比较傻一点的女人。而且聚神作为家族毒人实验基地也需要他获得一个正当地经常来此处的理由。 但是晓雪就那么纯净简单的付出着,这些付出也渐渐一点点融化着他从小冰封的心。甚至在内心最微小的地方他也给晓雪留了一个位置。在他的计划里,家族成功颠覆之后他一定会把现在妻子的全家杀光,然后,如果需要一个女人陪伴的话,或许就可能是这个姑娘。 但这一切他认为被晓雪自己搞砸了,其实他心里知道和这个女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但他决不允许把过错加到自己的身上。他为自己的犹豫感到气愤,为没有当机立断就杀掉晓雪而有些慌张。 百余年来,家族中每代人都会出现因为爱情,真情什么的背叛或者误事成员。他们的下场,木秀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脊背有一阵冷风吹过。自己那么多年的隐藏和训练可能坏在这个女人身上实在让他气急败坏,他想到这里又狠狠地踹了晓雪几脚。 晓雪的衣服已经被踢了掀了起来。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都暴露在木秀的视线里。他突然停了下来,一阵烦闷的热火突然在胸口烧了起来,他觉得很渴。 木秀转身去冰柜拿水。在他最初的青春萌动里,那位老师的长腿就是他辗转反侧的一个重要原因。每次上课他都希望老师能走下讲台来在课堂里边走边讲。这时是他并不快乐的少年时光里最幸福的时刻。无论什么季节,那双或穿着长裤或穿着丝袜的曲线均匀的双腿都是让他目不转睛的焦点。 现在晓雪的样子是他痛苦恼火的原因,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一次很不愉快的经历。那是他刚刚离开中学,离开那位老师以后自己第一次设计和实施的征服计划。 他当时认为他已经在训练中变得非常成熟和睿智,对付女人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看不到那双秀美的腿也让少年时的他感觉异常的痛苦和烦躁,他决定在没有家族支持的情况下秘密行事。 他成功地利用了那位老师的善良和轻信,偷偷拿出来的药物确实效果非凡。但当那位老师被她迷昏真正躺在地上的时候,他反而感到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他鼓励着自己去亲吻那双让他朝思梦想的双腿,渐渐有了如火的欲望。但很快他就发现那双腿变得异常冰凉。然后木秀就惊恐的发现,那位梦中情人,那位年轻善良的女老师已经气绝身亡。 或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许是初次单独行动太过紧张,他把迷药的剂量放到了最大,但他十分肯定绝不至于出现当时的情况。虽然怎么杀人在理论上他已经非常的熟悉,但真的一具尸体,一具他偷偷爱恋了好几年的女人的尸体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马上变成了一个恐惧惊慌的少年的摸样。 他像一只可怜的老鼠一样转来转去,最后颓然地坐在地上。不得已他偷偷联系了家族中最亲密的兄弟过来帮忙。那位兄弟倒一点也没有惊慌。很快就安排家族外的关系处理了那位老师的尸体。最后还笑嘻嘻地拍着木秀的肩膀告诉他,那可怜的女人有哮喘,她包里有药,所以迷药的剂量是对的,让他不要就此灰心失望。 木秀很是失魂落魄了几天,但家族反而没有怪罪他这次单独而且失败的行动,甚至为他在如此小的年纪就有如此精密和大胆的设计而欣喜万分。从此他在家族培养对象的重点级别上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他看着晓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恐慌,痛惜的时刻。那次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甚至想过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曾经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房间,为那位老师流过眼泪,也跪着祈求她灵魂的原谅。 但随着杀人次数增多,随着在不同的场所和各式各样女人冲撞都成了习以为常,那些痛哭和忏悔都像曾经记忆深刻的那双腿一样慢慢淡忘。直到今天他看着晓雪时突然好像又穿越一般回到了那个房间。熟悉的昏暗的灯光,熟悉的翘臀丰胸,熟悉的倒在那里破损的丝袜覆盖的长腿。 木秀转过身,胸膛剧烈的起伏,已经灌了一瓶冰水的他仍然感到很渴。门铃响起,早已经安排好来处理尸体的人员已经在门外了。他去打开了门,途中瞥了一眼那只肥肥的兔子和已经翻倒的笼子一眼。 当门打开的时候木秀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冷酷。虽然进来的人对晓雪还不是尸体感觉稍微有点诧异,但并不敢提什么问题。木秀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异常:“最近实验体需要的多,送地下囚室去吧。” 手下微微点了点头,一把拉起晓雪并熟练地给她注射了一针不能发出声音,暂时破坏声带的药物。把晓雪丢在了为处理尸体而推进来的大型餐车中。 晓雪的包包和那只笼子里的兔子也被一起带走,地上还有晓雪的通讯器也被随手拆成了几瓣。 木秀没有注意到,在他过去开门和说话的时候,晓雪已经透过被鲜血模糊的眼睛,随意找了一个人发出了一条讯息:“救命,聚神地下!” 第六十章 难以拒绝的魔爪 晓雪开始还有些伤心,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可说道木秀最后那一次见面的时候,眼中突然露出了冷酷而嘲笑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凌子想可能这就是那个男人留给她最后的眼神和摸样。当晓雪开始述说木秀狠狠地踢他的时候,脸上渐渐没有表情,直到声音渐止。 她述说的时候只是依偎在凌子的怀里,微微低着头,像是回忆,又像是怀着淡淡的忧伤。当停止话语的时候,她轻轻地抬起头,眼神犹如死海,波澜不惊。 晓雪看到凌子的眼眶里都是晶莹的泪水,牙齿已经咬地下唇有一条深深的印痕。凌子的脸离晓雪那么近,大大的眼睛,娇艳的红唇都像雕刻一样的精美。但那种粉嫩红润的肤色又远比雕刻要生动鲜亮。 “你呢?”晓雪看着凌子为她难过气愤反而好像要安慰她一样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变成这样的,难道整个中心实验室都在制造。。。超人”晓雪把毒人咽了下去。 凌子微微一笑,捏了捏晓雪的鼻子,笑着说:“我其实就是没有副作用的毒人,嗯,饿了,先把鼻子吃掉吧!” 晓雪看着凌子的笑脸,突然把脸凑地更近,大声的嚷嚷道:“吃吧,吃吧,眼泪还没有干,连盐都不用放了。” 两个几乎赤裸的姑娘笑闹在一起,突然又都静了下来。然后都有点不好意思地各自缩进了被窝,凌子嘴里小声嘟噜着,以后和这个色女在一起一定不能不穿衣服。而晓雪却突然瞪起了眼睛,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脑海闪出的念头却是,不知道和美女缠绵会不会也到达巅峰呢,然后,眼睛就坏坏地眯了起来。 凌子跳下床,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找了衣服换上。凌子又换了新的热饮和面包,然后盘膝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怎么成为毒人的事情给晓雪简单的说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只是喜子,铁老大特别是志承的事情被她自动的过滤了。 尽管这样,晓雪还是羡慕地眼睛都水汪汪地,她好像听不清楚一样一会儿就挤到了凌子的身边,边听还边上下其手地摸着凌子的长腿和翘臀。还好啪嗒的自动送报机把报纸送了过来,不然凌子还真有些冒汗呢! 看着凌子有点迫不及待地跑去拿报纸,晓雪的眼睛笑的眯成了月亮。她突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满地想,就算她漂亮迷人,甚至有点勾魂。就算我对男人再也没有念想了,可我也不是这么色的女孩子啦,这是怎么了? 凌子也有些郁闷,她知道晓雪连番受到打击,心里一定非常的脆弱和敏感。自然不想再有一点让她伤心或者疏远的举动。可这个女孩子真是个色色的家伙呢。不是偷偷往自己的耳朵里哈气,就是突然抱住自己吻一下,而且小手有意无意总是抚摸摩擦自己一些敏感的地方,难道,她对男人绝望以后心里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她拿回报纸以后稍微在沙发上离晓雪远了一点,装作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心里在暗暗的盘算既然晓雪把木秀的事情也说了,那么她字条上的事情应该问问也没有问题吧。 突然报纸一低,晓雪就钻了过来。然后脸庞已经要和凌子贴在一起。面对毒人也从来没有惊慌的凌子不由一头黑线,连声音都有点心虚的结巴起来“你,你要做什么,不是给你一半报纸了。” “你的比较好看!” “那我和你换过来看好了!” “你抱着看比较好看!” “你这个色女我受不了你了!”凌子终于喊了起来,一边去挠晓雪的痒。却正中了色女的下怀,她终于找到了正当的理由,一边大笑,一边扭动着身子往凌子怀里乱钻乱摸。 凌子的能量能够减低的感受只是对恶劣的外部环境,对晓雪的袭击又不能太用强,终于趴在沙发上被晓雪按在身下,胸前的丰挺被色女的双手捉住,轻轻的抚摸着,凌子不由微微有些气喘,脸色也变得红晕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调动能量反抗一下,突然散落的报纸的一页内容吸引了她的目光,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报纸上报道的正是今晨发生在聚神大厦的事情。报纸上,铁刃城被描写为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家伙。前一段时间因为受到毒人的侵袭造成资金链的断裂,进而铤而走险,组织千余人试图绑架、勒索、打劫在聚神大厦内的旅客和富商。幸亏被有德富豪严公子等人发觉及时通知了保安局才使铁头的恶毒计划没有得逞。但走投无路之下,还是有大约五百余名无辜人员被杀。现在帝国已经发出了通缉令,等等。 身上的晓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意乱情迷。柔柔的小手也已经从凌子胸前的丰挺转移到了翘臀的沟谷,温柔的抚弄和摩擦别有一番勾人心魄的滋味,让凌子也微微有些气喘,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麻。 凌子咬着嘴唇,微微一笑,只好调动小艾的能量轻轻弹开了晓雪的魔爪。虽然只是用了很轻的力量,但晓雪的手还是被弹得有一点疼。凌子转身眯着眼睛,嘴巴撅了起来:“小色女,不许胡闹了,一会儿我有事问你。” 晓雪揉着小手,才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过来,不由有些害羞和尴尬,连忙转移话题的说道:“你刚才看的什么,这么津津有味。”凌子自然不想再提聚神的事情刺激到晓雪,就笑的意味深长地说道:“报纸上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沙发上响起了欢快的笑声。可是,凌子的笑声里怎么能听出一丝悲愤和凄凉? 凌子突然正色地说:“不闹了,下面给我说说你给我的字条的事情,关系到封教授,我想赶快弄清楚。” 可没有想到晓雪依然一脸的赖皮:“你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你要给我好处。你让我抱着你!” “不许乱摸,不许亲,不许哈气,不许乱扭。。。哎呀,还是我抱着你好些!你怎么这么缠人,像个孩子。”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凌子还是被晓雪抱在怀里,晓雪的小手已经伸到了凌子的衣服里面,腻腻地轻轻抚摸着,凌子现在也说不出到底是应该拒绝还是真的有一些舒服的感觉了。 “那天我在木秀的智脑里其实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给你的纸条是我在囚室被那些人打昏之前听到的。” 凌子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眉毛好粗的家伙原来是他们一伙的,因为犯了什么错也被关进了囚室。木秀亲自带人来审讯他。” 晓雪提到木秀的时候,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好像微微从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手从凌子的胸前抽了出来。凌子第一次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一些感谢的感觉。 “木秀大骂那个家伙没有脑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坏了规矩,我看那个家伙已经吓得半死,跪在地上浑身哆嗦。还大喊着一直以来对胡家忠心耿耿,求木秀饶了他什么的,这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其实是姓胡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隐姓埋名。” 凌子趁晓雪的思维又回到了那天的情景,连忙从她怀里钻了出来,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再这样倒在这个色女的怀里,凌子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也会被这种感情迷惑了。 她隐隐约约知道晓雪的身体、感情肯定出现了什么异常,极有可能和今天的病毒融合有关系。但无论那些木僵残忍的毒人还是自己的血液,都不可能产生春药的效果啊?真是头疼,自己的心都开始有些摇摆了,还是等封教授他们回来偷偷地问问梅香吧。 晓雪并没有察觉到凌子的心思,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那个男人一进来我就假装昏迷了,我实在不愿意再看见他,哪怕一眼都不愿意。”她突然恨恨地说。 凌子温柔地拉着晓雪的手,轻轻拍了拍。 “其实那时我的眼睛也肿的厉害,真的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我听他冷笑了一声。”晓雪不由哆嗦了一下,好像木秀现在就突然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冰冷的讥笑。 “我隐约听到他说那个封疯子只是想救人,所以思路不对,如果让他知道迷幻剂只是制造毒人药剂的副产品,他很快就能制造出更出色的抗体。。。。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一直留着他。。。” 晓雪微微叹了口气,望着凌子自嘲地说:“我开始时装着昏迷,后来就越来越冷,越来越疼,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好像他在训斥那个恶贯满盈的瘦老头什么话。大意是让他多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走漏了风声。”好像他对封教授还是比较忌惮的。 至于那个粗眉毛,木秀并没有原谅他,只是毒打的时候放轻了手脚,让他成为毒人之前少受一点罪,已经算是对他的奖赏了。 凌子点了点头,好像抓到了什么线索,又好像一切还是在迷雾里。 “后面就是你好美了,你真的让我很心醉呢!”晓雪好像又想起了自己色女的身份,继续向凌子伸出了那无法拒绝的魔爪。 (今晨睡的晚些,白天又很忙,所以现在是哈欠连天,头疼欲裂,各位书友我要等到明天晚上再去拜访大作了!) 第六十一章 从此我是你的药 晓雪粉嫩的小手突然幻化成巨大的利爪。凌子笑着大叫一声,秀腿用力,从沙发上立刻倒飞出去。可晓雪并不放弃,哇哇叫着就追了过来。虽然晓雪也经过了病毒融合,但无论速度、敏捷、力量和轻巧都还离着凌子差的太远。而且这里也算是凌子的主场,对周围的环境比晓雪熟悉很多,所以虽然晓雪大呼小叫地气势十足,但是连凌子的衣角也摸不到。 突然,通讯器的红光微微一闪,两个女孩子同时停住了脚步,凌子拿过来看后,笑着对晓雪说:“封教授他们回来了!”突然恶狠狠地对晓雪说:“可不许胡闹了!”晓雪也乖巧地吐了吐舌头,就和凌子一起向实验室走去。 封教授和梅香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自然对凌子有些担心。所以看到她活蹦乱跳地进入房间也是异常的高兴。虽然晓雪和他们也很熟悉,但只是微笑地打着招呼。凌子早就扑过去一手抱着梅香一手拉着封教授的胳膊晃来晃去。 梅香恋爱地摸着凌子的头发,笑着和晓雪招呼着。老封也笑眯眯地说:“还调皮,柳家虽然规矩不多,不过志承他母亲可是不好对付,你这样玩闹,以后少不得要听很多的唠叨!” 凌子立刻安静了下来,红了脸,低着头。晓雪却瞪大了眼睛,好像对志承这个名字非常感兴趣,一个劲地打量着凌子。梅香皱起眉头,轻轻拍了封老一巴掌,口中轻声笑骂道:“人家小女孩子脸皮薄,你就说话不注意吧!” “麟吉那个老婆本来就很难相处嘛,我是提前提醒我们丫头一声。。。”看着凌子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被梅香瞪了一眼之后,封老牌机关枪也终于及时哑火起来。 梅香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又让封教授把从外面带回来的许多精致的小吃拿了出来。凌子和晓雪一阵欢呼,立刻扑了上去,凌子嘴里塞着小豆包,口齿不太清晰地说:“梅姐真是很好的女主人啊。。。”封老倒茶的手哆嗦了一下,知道凌子这是报复他刚才的话呢。 晓雪好像也看出了什么,但还是斯文地慢慢小口咬着一点小点心。凌子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看她有没有像毒人一样摇头晃脑地撕扯着吃东西,晓雪看懂了凌子的意思,突然伸出右手在虚空做了个我抓的动作,吓得凌子连忙转过身继续对付点心。 两个女孩子调笑玩耍,封老和梅香也对视一眼,浮现了轻轻的微笑。 看着晓雪和两位教授也慢慢的熟悉起来,没有了开始的紧张和拘谨。凌子就选词择句慢慢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两人讲述起来。 凌子发现自己真不是个讲故事的材料,当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其中还包括和志承的欢情,又要照顾晓雪的感觉,所以说的有些磕磕巴巴,还好,梅香在一旁不时用眼睛瞪着封老,封教授才没有问出自己特别好奇的几个问题。 晓雪微微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是羡慕凌子有志承的照顾还是又想起那个歹毒疯狂的男人。不知不觉,凌子和梅香都坐到了她的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晓雪终于把头靠在凌子的肩头,虽然没有流泪,但再也没有刚才飞扬洒脱的样子。 当听到凌子救治晓雪的过程,并且晓雪因为无法控制而咬了凌子的时候,梅香和封教授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凌子有些害羞,没有把自从救出晓雪以后就陷入了色女魔爪骚扰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她现在很想知道晓雪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她看到了两位教授惊讶的表情,知道他们肯定知道些甚么,但就是一向说话直截了当的封教授也只张了张嘴,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晓雪一直把头靠在凌子的肩膀上,好像睡着了一样,反而没有看到两人的表情。但听到凌子说起自己的事情,终于轻轻转过了身,轻声的问道:“封老教授,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我想让您告诉我实情,我那种丧失理智的情况还会出现吗?” 封老有些面带难色。梅香却把话接了过来:“晓雪,你的遭遇就不说了。我们比你大一些,如果你不介意,也跟着凌子算我们的小辈了。” 晓雪的眼眶有些湿了,乖巧地小声叫了一声梅姨,凌子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乱叫梅姐,也撒娇卖乖地跟着喊了一声。 梅香微微笑了下,继续说:“算是一家人就不说不真诚的话。凌子救你的办法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出来更好的方法。你能坐在这里幸亏是她,当然,也只能是她。” 晓雪和凌子对视了一眼,凌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晓雪也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语,只是拉过凌子的胳膊抱在怀里。虽然她比凌子要大上三四岁,但被凌子救出来以后都好像她是小妹妹一样。 “但救治你的毒人的血液里,虽然被胡家研制的药物进行了一定的控制,可副作用是相当大的。单凭凌子那点血是不可能治好的。嗯,也就是说,你一定还会出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况。” 晓雪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听到梅香这么说还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凌子倒没心没肺地拍拍她的手说“别怕,梅姨还没有说完,再说,大不了到时再让你咬几口好了。”她突然抱住晓雪的脑袋,揉着晓雪的头发说“你以后可要随时随地带着磁电牙齿清洁器啊,每天增加清洁次数五遍!” 另外三人没有想到凌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封老和梅香笑着摇起了头。晓雪也忘记了自己的心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微微张口,作势现在就要咬凌子胳膊一口,刚才低沉的气氛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封教授接过话继续说:“当然不是没有办法。在这次会议之前,我和小梅就已经开始用凌子的血试图制造出能更好的抑制病毒副作用的药物。现在算是小有成效吧。只要何凌这丫头在,我们可以试着给你进行治疗。至于效果怎么样,从理论上说,我们两个觉得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尖利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好像这样能给晓雪更多的希望和勇气。微微停顿之后,他看着凌子,眼中带着笑意说:“疗效显现之前,你说的还真是个办法。不过抽血注射就行了。” “你听到没有,以前我就是他们的小白鼠,现在又成了你的药罐子,我的血会被抽干的。”凌子故作痛苦的摇着头。 晓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红,低头靠着凌子的肩膀,轻轻地说道:“从此你就是我的药,救命的药,一步也不许离开我了。” 凌子听了不由又一头黑线,怕被两位教授发现什么异常,连连假声咳嗽起来。而出乎她的预料,两位教授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有阴谋,一定有什么大大的阴谋啊! 封教授自从听凌子说起陈木秀和胡家的事情,特别是听到丝里加尔二型迷幻剂其实是抑制药物的副产品的时候,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除了安慰晓雪以外,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梅香和凌子猜测封老可能对病毒的应用又产生了新的想法,他以前突然有了灵感以后也是这副表情。 凌子这才几天没有见到封老,感觉封教授好像又瘦了一些。虽然和梅香在一起,显得非常的开心和幸福。但振奋的精神并没有办法掩盖面色的憔悴,好像他脸上更加没有光泽了。 凌子和梅香没有办法阻止他想事情。但是不让他马上开始实验,保证他的休息还是没有商量就达成了默契。三个女人或者小声嘀咕,或者微微抹泪,不停地说着相互的事情。一边的封老不时被打断思路,最后只好苦笑着在一旁静听,但偶尔明显地有些走神。 梅香起来给大家继续换新的热饮时给了凌子一个眼神,封教授和晓雪都没有察觉到。但凌子敏锐的感触却没有放过这个暗示。自然而然地嚷着要去帮忙就和梅香走到了一边。 梅香接着开水,看凌子已经靠近,悄声说道:“夜里两点,麟吉台右五。”凌子微微点了点头,就端着东西回到了桌前。 两位教授开了一天的会议,本来就都有些累了。封教授想着自己的心事,凌子和梅香又惦记着深夜的见面。又聊了一会儿,三个人都或真或假的表示有些累了。只有晓雪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有办法治疗,压力消失以后精神大振。但在凌子坚决地拒绝了和她一个房间之后,也只好恋恋不舍的被梅香拉着去另外一个房间了。 夜已经深了,封教授平躺在床上,但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他突然翻身下了床,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泛黄的影册。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翻到了其中一页,全息的投射立刻出现在屋内。是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勾肩搭背地搂在一起,脸上带着自信和骄傲的表情。封老没有打开声音传输,三个人就默默地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手掌伸出,好像要像当年一样把手臂放在两个兄弟的肩膀。干枯的嘴唇微微地有些哆嗦,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胡大,老钟走的早,我也快去那边了。那时你保着我们两个,现在你也不用费心劳力了,咱们兄弟三个很快就要见面了。。。” 第六十二章 色女本天成 封教授的眼睛被泪水浸湿,朦胧中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照片上的三个人来自同一所中学,那就是皇家第一中学。这所学校是所有帝国少年的梦想之所。建校三百余年来,在帝国人民心中的位置就像它的名字,从来就是“第一”而且没有之一。皇家两个字反而随着年代的久远,帝国局势的动荡,政权的更替,除了真正研究这所学校历史的人,没有多少普通民众能说出是哪个执政者建立的这所学校。 照片上的三个人,中间矮瘦的就是封教授本人。旁边的两位,左面那位中等身材,圆胖的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姓钟名重,学校里大家自然根据他的样子和名字送他绰号“肿肿”。而右面的那位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是他们三个人中的老大,当时却是姓仇。 三人这是入学不久被分到一个宿舍之后在学校门口的留影。当时少年意气风发,满腔热情可击水,逆起三千浪的风采。三人年纪相仿,脾气相投,好像也很有眼缘,又是热情好交朋友的年纪,自然很快就成了莫逆之交,相互以兄弟相称。 三人中,封教授那时就已显露出科学怪人的素质,爱读书,更爱提问题,每天除了上课最大的乐事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然后夜间休息的时候提出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为难另外两位。 开始,那两个人少年气盛,还都和他辩论一番,后来发现他声音又尖又利,说话奇快,而且往往有备而来,经常是说的另外两位哑口无言才放声大笑。 那两位很快就知道这是小封同学的一个奇怪嗜好。估计语速快又常常憋了一天没有发挥,拿两位兄弟练脑练嘴。所以很快再到寝室夜谈的时候,两人不是说困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两个人自顾自的谈天说地就是不理小封的话茬,憋得小封满脸通红这才同时大笑,声音肯定盖过小封以前得意的样子。 肿肿为人很厚道,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辩论的时候大多是仇大和小封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但他偶尔发言却常常能语惊四座。不过肿肿为人比较和善,有时明明占了上风却就此打住,急的仇大一直说应该痛打小封落水狗。 仇大表面开朗豪放,但肿肿和小封都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直埋在心里。有时在激烈的辩论中还会走神。开始以为他暗地喜欢上班里的小花,但经过二人细心观察却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就只好作罢。 仇大这人观书只看大略,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但特别照顾他们两个人,很有大哥风范。 肿肿性格比较绵软,人虽然高,但身材比较臃肿,经常有人拿他取笑寻开心。虽然大多数同学都是善意玩闹。但一次不知道那位大高个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说话过于尖酸刻薄,只气的钟重面色红紫,站在那里指着那人手都颤抖。但最后还是憋着回到座位,眼圈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仇大知道以后也没说什么,好像没事一样,倒是小封同学第二天直接连窜带蹦去找那人讨说法,被人家抓着领子提起来放回了座位。那几天小封直接不理仇大,倒是钟重总是劝慰他们,说自己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想想也不该那么生气,就欲把此事小事化了,不愿意徒增烦恼。 十几天以后,大家把这事都差不多忘干净了。小封虽然还经常嘟嘟噜噜,但三人也恢复了正常的关系。 那个辱骂钟重的家伙突然没有来上课。第一中学校规相当严苛,有最好的医生和保障体系,所以很少有同学无故不来。但大家当时谁也没有在意此事,虽然开始还有人打听,但很快繁重的学业就把这种兴趣打消。也没有一个人把此事和钟重联系起来,生活好像回复了平静。 但一个多月以后的一件事情让钟重立刻成为了学校的名人。那个同学回到了学校,可这么长的时候依然没有掩盖他有些淤青肿胀的脸庞,而且一条腿还带着智能支具,明显他的突然消失是因为这条腿也被人打骨折了。 他回到教室首先扶着支具挪到钟重身前,大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就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无论好友怎么打探,他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不仅让肿肿同学目瞪口呆,让全班其他人也不由暗暗咋舌。 虽然这件事仇大还是不置一词,行事依然和以前一样平静自然。但小封和钟重却发现全班对此毫不惊奇的他是惟一的一个。但被打那人对此也绝口不提,那些平时好嬉虐肿肿的家伙都觉得脊背有些寒意飘过。 封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嘴里喃喃地说,那时你就是个狠人啊,胡大!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顺手从书桌抽屉里熟练地摸出一瓶药。倒了两粒放在手里,想了想,又加了两粒,然后仰头咽下。动作轻快而自然,好像这事已经做过成千上万遍了。 深夜里,自然不是只有封老一个人没有睡。其实除了白天好像最有精神的晓雪在抱着被子睡的很香。另外两个人已经都在事先约好的地方见面了。 凌子是准时进入右五的实验室里,梅香已经提前到了。这个实验室凌子知道是封老和梅香在里面培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曾经凌子也来过一次。但当看到头颅巨大,四肢奇短的老鼠;有着七八条腿的小蜥蜴;还有一大群苍蝇和它们的宝宝,凌子就直接落荒而逃。 平时封教授和梅香让凌子帮忙的时候她一向乐意勤快。但一说到右五来照顾动物,凌子直接就抱着封老拱手求饶。 但今天凌子知道梅香让她过来自然有重要的目的,所以很精神地走到梅香的身边。梅香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抚育箱,里面有许多体型巨大的蚂蚁在忙忙碌碌。 梅香专注地看着箱子里的蚂蚁,见凌子来了,招呼她过来,但眼光依然盯着蚂蚁。凌子见她没有马上说话的意思,也就站在旁边看起来。才看了几眼,立刻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箱子里的蚂蚁不仅个头巨大,大约是平时蚂蚁的三四倍的样子。也都忙忙碌碌好像没有目的但其实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但与外面蚂蚁的行为却绝不一样。 它们在外面搬运食物送回洞里以后,会突然提高了速度,向中间一堆蚂蚁聚集的地方爬去。那里趴着一只比外面身体要乌黑釉亮很多的大蚂蚁,它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大小蚂蚁,以特别小的蚂蚁宝宝居多。那些工作完成的蚂蚁没有继续返身去干活,而是飞快爬到那只黑蚂蚁旁边,在它身上蹭来蹭去,用触角接触几下,然后才好像心满意足地离开。 梅香见凌子已经发现了这些蚂蚁的异常,就慢慢向前走去。凌子也随着轻轻跟上。然后一个个奇妙的微小动物世界就展示在她们的面前。 凌子很快就发现这些动物群落的异常。所有无论以前是群居还是单独生活的小昆虫中,都有一只颜色特别鲜亮,或者体型特别壮硕的在中间,而那些周围的同类却像膜拜一样紧紧地靠着它的身体。连一些习性独来独往的昆虫也是如此。 随着梅香的脚步,昆虫逐渐变成了小动物,但这种奇异的情况在每个每种动物中都一样存在。 两个人不说话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梅香知道凌子已经完全察觉了这种异常或者叫规律。于是停下脚步,转头微笑地看着凌子,轻轻的说道:“中间那只用的是你的血液的提取物,而其他的用的是一般的病毒寄生体血液的提取物。无论注射还是喷雾,无论这两组动物以前是否在一起生活,只要遇到,它们就会这样!” 凌子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说晓雪。。。?” 梅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和老封听说你用那种方法救了晓雪以后都很惊讶!因为在我们用你的血开始对动物实验以后已经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看着凌子还有些不解的目光,继续轻声解释道:“你的血液里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对这些用普通病毒转染融合的动物有特别的吸引力。从基因序列离我们最远的昆虫到比较接近的动物包括猿类我们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突然笑了笑,然后带着凌子向门外走去。凌子好奇的问这才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实验室,后面有什么稀奇的动物不是还没有看? 梅香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红,已经拉着凌子走出了右五。然后小声地说:“后面的动物行为已经不太适合让你这个小丫头看了,可能你的血液里的这种吸引不仅有聚集,震慑的作用,好像还特别能激发一般病毒融合后动物的欲望,嗯,那种欲望!” 凌子听了一惊,也是微微脸红,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啊,那后面的一定很有意思,不过还是不好意思跑过去仔细看呢! 梅香看到凌子的样子,知道这丫头好奇又害羞,但还有重要的事情问她,自然现在不能满足这点窥探隐私的欲望。 她笑着看着凌子眼睛。凌子突然觉得梅香这种眼神从来没有见过,好像也有些调皮好奇的样子,然后就听梅香憋着笑,轻声地问道:“那,晓雪有没有骚扰你呢?” 第六十三章 静静的夜 听到梅香的问话,凌子立刻脸颊绯红,害羞地低下了头。梅香自然心知肚明,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凌子更是大?澹?肿プ乓陆遣缓靡馑嫉厝嗬慈嗳ァ?p>梅香忍住笑,拉着凌子的手,轻声给她说:“今晚去我房间睡吧,这事也不能怪她,我们慢慢聊。”凌子轻轻嗯了一声,像小蚊子哼哼。 夜已经深了,但梅香的屋里还亮着灯。凌子和梅香分别坐在床的一角,舒服地靠着被子或者靠枕,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声说着话。主要是梅香告诉凌子最近用了她的血液进行试验以后的各种结果。梅香的声音虽然平和沉稳,但几乎每句话都让凌子一阵吃惊。 话题从晓雪的异常欲望开始,凌子虽然和梅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已经让她有种亲人和老师的感觉。也知道这种情况的确特殊,除了开始有些羞涩,聊起来以后就渐渐放松了下来。而且有好多自己心底隐秘的小问题只能向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一点点请教。 封教授和梅香开始用凌子的血液为转染和融合导剂进行实验以来,确实遇到了许多让两位顶尖权威也感到匪夷所思的现象。那些转染的动物不仅颜色亮丽,体型健壮。而起行动速度、力量都远远超过普通种群。 梅香说道这里突然微微一笑,对凌子说道:“要恭喜你啊,我们发现那些动物的生存期限要超出寻常很多,最多的一种已经将近有七倍的寿命了,而且现在还欢蹦乱跳,一点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凌子却微微低下了头,不知道想什么心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如果我也适合这种情况,不成了老妖怪,不能和大家一起老去也不是幸福的事情啊!” 梅香好像知道凌子在想些什么,也叹了口气说:“长生一直是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也是非常寂寞的吧!”不知道勾起了她什么心事,一时神情有些萧索。 凌子猜到可能和封教授的身体情况有关系,虽然凌子也很想知道详情,但试探地问过梅香只换来对方哽咽地默默流泪,所以凌子决心有空从老封身上下手,实在不行,把他也造成毒人好了。不过,他要是也。。。凌子一阵头大。 凌子见梅香难过,连忙转换话题:“可是我记得你说以前实验的时候,那些普通病毒融合动物大部分都死掉了,今天我看到它们好多都活的很精神呢?” 梅香抬起头,喝了口咖啡,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些被普通病毒转染融合的族群死亡率相当高,有些动物几乎全军覆灭。但我们发现只要把这些动物和被你的血液融合的那一只放在一起,死亡率就会大大的减低,生活一段时间以后几乎和自然死亡率一样了。” 梅香靠的更舒服一点,接着说:“但是这种现象并没有物种规律。所以对人类而言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还很难说。而且那些低等一些的动物肯定有什么物质交换的方式,因为如果只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的话这种规律并不出现。也就是说这种物质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凌子皱起了鼻子:“啊,难道非要每个毒人都来咬我一口,那我这几十斤肉还不够一条街分的。嗯,是不是可以抽出血来卖呢?”一副想入非非的样子。 梅香突然正色地看着凌子,凌子察觉到梅香的神情,不由也坐的端正了一些。 “成佛成魔都在你。那些毒人肯定会对你有天然的亲近。如果不是有另一种力量控制,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攻击你的。但你可以救他们或者杀他们!” 梅香的表情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何凌,胡家制造这么多毒人肯定有他们的企图。我和老封虽然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但涉及到许多普通人的生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眼睛盯着凌子,“而你,说不定就是改变以后许多事情的变数。拯救还是毁灭,我希望你现在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凌子听了这话心头不由一颤。那个熟悉的梦境好像又出现在眼前。那些灯火和蓝色的争夺,自己高高悬浮在空中,好像天神一样俯视着星球,但何去何从梦里并没有做出选择,好像哪个方向都能会让自己异常的痛苦。 凌子觉得脑袋有些乱。她曾经有过许多梦想,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走入大学,后来家庭变故,她把这个梦想寄托在了何虎的身上。后来她希望能让妈妈和弟弟过上好一些的生活。知道自己患了脑瘤以后只希望能继续活下去。这些梦想都不伟大但很现实,包括和志承一起后,她也在心头有了自己小小的愿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甜蜜度过一生。 可是今天梅香的话不停地给她的思绪产生着冲击。如果自己真的能如梅香所说,生命几乎无限的延长,而有小艾的力量保护下,意外这个词已经对凌子不产生作用,那妈妈,封老,甚至志承、晓雪他们都将离自己而去,剩下自己孤独的生活。 而这些让她烦乱的事情还没有头绪。梅香刚才那番话又把凌子推向了就要发生的动荡。拯救还是毁灭,成佛还是成魔,这些好像只是书里那些主人公才会头疼思考的问题。而至少那些人是男的好吧! 梅香虽然知道以凌子的性格,有些选择早已经明了。但她也明白,凌子还不清楚自己已经掌握的力量。但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突然接受这个事实并且马上做出决定,即使是凌子也有些太为难她了。 看着凌子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梅香温柔的拉起凌子的手,把她拉到了怀里。轻轻拍着凌子的肩膀,但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做出选择。 当然,梅香也只是让凌子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决定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这之前,也没有必要整日冥思苦想。梅香突然微微笑了一下,轻轻抚摸着凌子的长发,小声在凌子耳边说:“被你血液沾染融合的动物生育能力可是特别强呢!说不得你以后会有许多宝宝啊。” 凌子突然听了这话,虽然知道是梅香怕她压力太大,岔开话题逗她开心。但也羞得一头转进梅香的怀里,再也不敢抬头,嘴里小声嘟噜着,其实我一直想问,晓雪以后还会不会喜欢男人啊? 那边屋里温馨一片,而封老这里却好像蒙着一份悲凉伤怀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来不见喝酒的封老却端着一杯色如鲜血的红酒,斜靠在床上。眼中孔洞地望着前方,但不是有微微的亮光在眸中闪过。 那次出事是在他们都已经上了大学的时候。性格爱好不同,三个人中学毕业以后分别考到了不同的三所帝国一流学府。但这点距离没有隔断三个人深厚的友情,而且不能经常见面反而使每次相聚都显得更加难得和热烈。 那次好久不见,他们三个相约在假期去爬山。已经有了女朋友的钟重正在为突起的肚腩烦恼,身材臃肿的他是最积极的一个。但小封同学的怪异风格再次起了作用。那时正迷恋赤霞地貌壮丽景色的他极力鼓动一起去探险,年轻的热血加上小封急速而煽动的语言,很快就让三人对行程达成了一致。 钟重失足之前已经气喘吁吁,叫苦连天。走的虽然缓慢但还算平稳。而小封和仇大也要集中精力对付那片赤红色岩壁和大地上的深沟浅壑。所以当肿肿大叫一声,然后身体就像被大地吞噬一样飞快地向下面的沟壑陷落的时候,小封离得还远,仇大却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伸手就抓住了钟重的衣服。 但肿肿肥胖的身材可是货真价实的沉重,而且下坠速度很快,连仇大也被带着向下面一条狭窄的深沟坠去。 小封同学这时才连蹦带跳,飞快地冲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钟重一不小心踩到了枝叶覆盖的一条深沟的边缘,本来已经走得腰腿酸软的他立刻就滑了下去。虽然仇大抓住了他的衣服,但却没有阻止他下坠的速度,甚至仇大只顾救他,自己脚下却没有注意,抓着他的衣服也翻下了深沟里。 深沟被枯枝落叶覆盖,现在也没有露出全貌。随着两个人的坠落,只露出了长长的裂隙延伸到远方。好像隐藏着的巨兽张开了贪婪的大嘴。钟重踩到的是沟壑的边缘,相对于他的体型还比较窄,慌忙之下,他还拉住了周围一根结实的枯树根。 但仇大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跳过来时眼睛只盯着钟重,没有注意深沟的宽窄,身子冲的猛了一些,一下就直接掉了下去,立刻痛苦的啊了一声。 那声音凄厉绝望,绝不像是平时坚定沉着的仇大发出的声音。封老闭起了眼睛,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光,好像那惨烈的叫声现在还回响在他的耳边。 等小封同学跑到深沟之前,看清楚了情况以后,一股冷意自脚底直接窜到了胸前。 钟重的身体趴在沟边,一只手紧紧抓住救命的树根,手掌已经被划出了鲜血,指关节也因用力变得苍白。他的下半身悬在沟里,一只脚还被边缘的藤蔓缠住,好在双足都在用力的乱动,想踩到什么借力的边缘。看起来应该没有受太重的伤。 而仇大的情况才是小封心里冰凉的原因。他不仅整个人掉进了沟里,而且腰部以下不偏不斜正好卡在了沟底的一条缝隙里。虽然下面光线昏暗,杂草淤泥和枯枝败叶阻挡着视线,但明显仇大的腰部和上身已经曲折到一个有些诡异的角度。 第六十四章 一失足(节日快乐!) 小封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甚至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钟重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他拉上来。 钟重疼的一阵大叫,煞白的脸色,嘴唇也有些哆嗦。他痛苦的喊着:“下面脚缠住了!”小封的身材和力量又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所以用尽了力量也没有什么成效。只能用救援带固定在旁边的重物上先让他拉着。 小封更担心的是下面仇大的情况。他自从掉下去大叫一声以后就没有动静。探头看时,小封的眼泪差点没有掉下来。 下面黑乎乎的沟里光线有些暗淡,枯枝烂叶沾着泥巴覆盖在仇大的脸上,身上。他还没有昏迷,上身和下身好像不在一个平面一样奇怪的扭着。小封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但仇大的眼神更让小封难过。他看着钟重和小封,眼睛清亮。但眼神非常的复杂,有对自己身体和境况的绝望,身体下面传来的痛苦,但更多的竟然是替钟重着急的表情。 肿肿身体重,又缺乏锻炼,而且掉下去的位置也不能让他很好用力,只靠两个手掌的力量用力的抓着树根和救援带。支持了几分钟就好像没有了力气,那只受伤的手掌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因为用力而苍白的指节和鲜红的血液相映更加刺眼。 小封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些深夜苦读,辩词锋利,得意洋洋是多么的可笑。现在他只感到焦急和痛恨自己的无力。他抓着钟重的胳膊不停的用力,但稍微拉上来一点就被下面纠缠的枯藤阻挡住,钟重没有力气后又下滑到原来的地方。 小封已经通过通讯器联系了外面。但这次探险为了刺激三人走的地方多少有些偏僻。估计再这样拖下去,钟重没有力气之后也会直接掉下去,而下面就是仇大已经受伤的身体。这胖家伙砸下去。。。小封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这小子平时吃那么多做什么? 突然下面传来了仇大虽然有些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小疯子,把工具包丢到我身边,我能够到缠着胖子的那根藤!”小封示意钟重抓紧了稍等,立刻回身就把救援包找了出来,看准仇大的位置,轻轻丢了下去。 仇大下半身不能动,伸手接包都显得有些困难。好在小封丢的还算准确,但他拿过救援包的时候脸色还是又白了一些。他从包里找出工兵铲,抬手向上方缠绕着钟重左腿的那一簇枯藤铲去。 虽然小封和钟重都没有见过仇大出手,但他平时在健身房里卧推那是他们两个加起来再乘以几也追不上的。可是现在每次铲动都显得那么柔弱无力,而且每铲几下,仇大都要停下来皱皱眉头,显然是动作带动了身下的痛楚。 小封看在眼里,心里像堵了东西,充满了痛楚和焦急。但他只能在上面紧紧抓住钟重的胳膊干着急,最后只好把头低下去,觉得鼻子一阵酸楚。 钟重自从失足掉下了裂隙,一直悬在半空,仅靠高举的两只手抓住树根和救援带挂在那里。眼睛也只能看着深坑的墙壁。他并不清楚下面仇大的情况,但那声痛呼他也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现在仇大正在努力弄断缠住他的那簇枯藤。 突然他像重新有了力气一样大声喊了起来:“大哥,你别弄了,我能撑得住,实在不行,我就一脚踹在墙上掉在你旁边,大不了摔的疼点而已!” 谁都知道这是钟重不忍心了。那幽深的坑底虽然看不清楚,但越向里越深是一定的。他要斜着掉下去摔到比仇大更远的地方,很可能不是疼一点的问题,而是永远也不会疼了。 仇大听到钟重的嚷嚷,并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止,反而连铲几下以后的间隙也没有了。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蜡黄起来。终于等到了钟重嚷嚷的间隙,他虚弱但坚定地喊了一声:“胖子,闭嘴!” 仇大喊小封疯子或者喊钟重胖子的时候很少,但每次他这样喊都表示他的意见已经不会改变了。小封的眼睛已经模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弄得眼睛又涩又疼。他紧紧抓住钟重,轻声对他喊着:“你就别让老大分心了。留着力气等老大铲断树藤赶快爬上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救他!” 钟重这才闭上嘴巴,但伸出在外面的双手抓的更紧,好像流出的鲜血也变得不能更加痛楚。(..info无弹窗广告)好像过了很久,他突然觉得缠绕在腿上的藤蔓一松。而下面仇大也终于停手,好像已经脱力了一样,身子斜斜地靠在了一边。 一直注意着下面情况的小封不由大喜过望,他大喊了一声:“看你的啦,胖子!”站稳脚步,喊了一声号子,猛地使出浑身的力量,把钟重的上半身直接拉出到深坑的上面。胖子这时候那臃肿的身体也显得灵活了许多,脚蹬手爬,加上小封的生拉硬扯,终于一咕噜爬了上来。 两个人上来以后都没有歇息,连忙爬着到了坑边。下面仇大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斜斜地靠着,看到两个人露出了脑袋,微微歪头冲他们笑了一下。但好像这点简单的动作也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小封和钟重简单地商量了一下。也不顾胖子的双手还有些血肉模糊,两个人就忙活了起来。小封把救援带在自己身上捆扎好,又收拾了一些救援工具。钟重那边已经把救援带牢牢地固定在周围的重物上。然后小封就顺着绳索下到了坑底仇大的身边。 到了仇大的近前,小封借助手电才看清真实的情况。原来仇大掉下来以后滑入了一道很窄的裂隙,巨大的冲力使裂隙边缘狠狠地撞击到他的腰部,并夹得很紧。 仇大现在上下半身顺着裂隙走势有些扭曲。他看到小封下来,头转向这边,微弱的点了点头。小封扑上去叫了声老大,就连忙拿出水来喂了他几口。看着他的脸色好像好了一点,赶紧取出工具,帮仇大套好了救援带,又用工兵铲把裂隙周围的土石清理了一下,就大喊钟重用力拉,自己也上前抱住仇大的肩膀想把他轻轻地拽出来。 但有时候美好的愿望和强烈的欲望并不能改变真实的事实,无论小封和钟重如何用力,仇大的身子也没能上移一点。而且周围的土石十分的坚硬,小封狠狠铲了一会儿,只是微微扩大了一点缝隙。 而仇大的状态明显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无论小封努力而谨慎地抱着他向上用力,还是小封在旁边挥汗如雨地铲除土石,他都是无力地靠着墙壁或者小封的身体。 小封的心在一点点下沉。一边努力扩大着裂隙,一边大声喊着仇大的名字,鼓励他不要昏睡过去。上面钟重也一刻不停的喊着,嘶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突然,小封感觉仇大伸过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他连忙停下凑了过去,顺手想喂给他一些水和营养剂。仇大却偏了偏头,躲开了水,示意小封凑近过去,他有话说。 “小疯子,你听好了,我已经联系家里人来营救,应该也快到了。就怕撑不过去了。” “你一定行啊,一定行的”平时辩论从不怵头的小封也有点结巴了,只是大声重复着这几句话。 “但愿吧,现在我腰以下根本没有感觉了,你使劲挖,我也不想就这么和你们说再见。” 仇大微微喘了口气,示意小封不要接话,继续说:“你记住了,如果有营救队过来,你和肿肿一定别说我是为了救他掉下来的,就说我自己踩空了你们在救我。。。可惜我还没有找到真正心爱的女人。。。对了,兄弟,我看我是撑不到了。。记住啊,我姓胡,古月那个胡。。。你们以后凡事多小心啊。。”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说话也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但声音虽然微弱,吐字还是非常的清晰。小封一点不怀疑他这是昏迷前说的胡话。但既震惊于兄弟多年的隐形埋名,又不明白告诉救援队到底谁救谁有什么关系。 他手底下没有停歇,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正想告诉钟重仇大,现在应该说是胡大刚才叮嘱的话。就突然听见上面钟重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了起来“救援队来啦!” 小封一惊,连忙抬头大声喊着钟重,但那小子已经以和体型绝不相称的速度连蹦带跳地向几辆空中悬浮的磁电车和一架军用直升机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喊着什么。 小封心中也非常兴奋,但还没有把胡大的话告诉钟重也有些着急。但当上面的探照灯光和专业救援队敏捷的身影很快滑了下来之后,他也就满心充斥着得救的兴奋,给赶来的救援人员介绍着情况,帮忙拼命地清理起石块来。 等身边的救援人员示意不需要他帮忙,并让上面的人把小封吊上地面的时候。他看到钟重正涕零交加地给身边一位高大干瘦的女人说着什么。小封一惊,听到他正在说仇大怎么拼命用工兵铲砍断藤蔓的事情了,就知道这个胖子除了自己女朋友的身材尺寸没有说,什么都讲清楚了。 小封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也马上明白了胡大为什么那样交代。看那女人的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救人的神情,就知道和胡大是非常亲近的人。那女人果然脸色越来越阴沉,而身边懵然不知的钟重还在尽情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小封赶紧把钟重拉到一边。已经听清楚来龙去脉的女人也再也没有正眼看他们两个一眼。直到胡大被抬上直升飞机,也没有人过来问他们两个一句话。 胡大从被抬出来就一直昏迷不醒,而那女人和身边的随从也很粗暴地推开了想看一眼情况的两个兄弟。最后那女人登机之前倒是回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钟重一个哆嗦,好像这一眼比手上的伤还疼。 小型核能直升机起升的特别迅速,在巨大的烟尘中已经飞速地离开地面。后面的救援人员也都很快跑向了自己的磁电车,然后升空离去。只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青年站在那里。一个灰头土脸,一个双手皮开肉绽! 封老仰头把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抬头看着空洞洞的天花板,目光凝滞,好像又看到了那架渐渐远去的直升机。 (今天是国际劳动妇女节,却写了和男人有关的一章。所谓阴阳调和,天地顺泰。祝愿节日快乐,送给那些支持我的善良、美丽、温柔、可爱的你们!也祝愿所有的男同胞们更加关爱或者很快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祝所有人快乐!) 第六十五章 再回首 小封和钟重呆立着看着那架直升机和周围的磁电车渐渐的消失在空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心中什么珍贵的东西也被渐渐带走。 然后默默包扎着伤口,钟重嘟噜了一句什么,小封愤怒地喊着:“我怎么知道?”然后都颓然地坐在地上。 又过了很久,钟重突然说了句:“我饿了!”小封默默地翻找着包裹,找出食物递了过去。手并没有缩回,轻轻在胖子肩头拍了拍。 两人是被地方的救援团救助回到了医疗站。他们也都曾联系过仇大的通讯器和学校,但一直鸟无音讯。 三个人再次见面却是在钟重的婚礼上。那天已经喝的有些歪斜的钟重被小封扶着到了单独的房间躲酒。 小封好不容易把醉酒后更显得死沉的胖子放到了沙发上,随手关上房门挡住了外面的喧闹。随手到了一杯水给那个只知道赫赫傻笑的兄弟。 钟重歪斜在沙发上,一只手还在毫无目的地在空气中摇摆。嘴里嘟嘟噜噜地说着自己有多么幸福,满脸的红光都向外散发出熠熠的光彩。 他接过小封递过的杯子,却没有喝,把头低下靠近杯子,伸出舌头在杯子轻轻搅动。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说:“我。。。我舌头怎么这么麻。。疯子,你看看是不是变大啦!” 小封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把他扶正。仰头倒在沙发上的钟重突然右手又挥舞了一下,声音突然有些低沉的说着:“要是。。。要是。。老大来就好了。。”声音慢慢的变小,竟是醉酒后已经睡着了。 小封看着钟重幸福中略带遗憾的表情,一阵默然。自从那次探险之后,胡大就彻底的消失在两个人的生活里。他一直没有把胡大在裂隙沟底的话告诉胖子,不想让他在背负一些猜测和不安。 身后的门轻轻的被推开,小封下意识地说道:“他已经不能再喝。。。”声音突然停止,因为他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和笑容。 胡大依旧是那种淡然开朗的微笑,在小封的印象里比外面明亮的灯光还要灿烂。但小封的表情在回头的一瞬间僵直在那里。 胡大笔挺的正装纹丝不乱,胸口还斜插着一朵鲜艳的粉红玫瑰花。但他是坐着轮椅进来的。同样纹丝不动的下肢立刻让小封的回忆回到了那幽深的谷底。 胡大的声音响亮而充满感情:“怎么,不来个热烈的欢迎拥抱,那小子是不是已经醉倒了?” 一切好像从此又回到了从前,虽然后来小封也结婚生女,但三个人固定在每个月中和月末的相聚从此雷打不动。 生活好像温柔的溪流,再凌厉的岩石也会在常年的洗刷下被磨得的光滑。三人不在扯着嗓子辩论某个话题,更多的谈论着社会和家庭。 钟重经常抱怨那些没有能力的同事爬的比自己还快,媳妇经常抱怨自己的已经没有了当然在大学里的那满腔的才情。而小封直接鄙视那些科委会的白痴,搞不明白自己的研究还不懂装懂。而胡大总是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个兄弟谈起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在两个人的目光中之外,才偶尔在眼神中透出肃杀和冰冷。 但他决口不提自己的事情,如果两人问起,也只是淡淡的笑笑就很快岔开话题。但自从三人又聚在一起,渐渐小封和胖子抱怨的时候越来越少,好像以前一直不顺利的事业和生活也因为胡大的出现变的阳光明媚起来。 胡大虽然因为那次受伤一直半身瘫痪,但好像很忙的样子。除了每月两次的聚会,他的通讯器里总是显示着他在帝国各个角落的行踪。 生活如河流,也会遇到激流险滩。聚会自从封教授女儿生病就变得经常中断。偶尔的相聚也会变成连个兄弟安慰当年的小封,直到最后陪着他默默的流泪。 封教授为了女儿的病付出了很多,有些他都在酒醉之后流着泪告诉了兄弟们,比如为了镇痛,他一直在改良迷幻剂的配方。但有些他不愿意给兄弟们说,比如为了确定女儿的放射和化疗的剂量,每次他都是亲身一点点对自己实验,很久以前他就发现,原来再烈的酒现在他已经尝不出一丝味道了。而身体器官和技能的衰退,已经让他只能靠常年的服药勉强支撑。 每次他说道女儿的痛苦时钟重和胡大都是唏嘘着劝慰。但小封并不知道,暗地里,钟重已经开始根据他的思路自己实验更有效的止痛药。而胡大则直接调动家族的手段让已经进入实验中心的木秀开始对迷幻剂进行全力的研究。 虽然丝里加尔一型成功的在青卢大学中心实验室研制成功,但病毒融合的失败还是夺去了小封最珍视的女儿的生命。 悲痛绝望中还好有兄弟们的支撑,这些辛苦的研究都随着悲伤飘零在风中。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随着女儿离去已经被封教授放弃的迷幻剂的研究,最终让兄弟三人的命运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胡家敏锐地发现了迷幻剂的另一大用处。并且与家族复兴中的毒人实验联系在一起。自此,毒人抑制药物在胡家被提到了最重要的研究层面。同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作风使得一股暗流在帝国地下涌动。 不断有年轻的男女因为服用迷幻剂过量抽搐着死在各个城市的娱乐中心或别墅豪宅,甚至有帝国高层的子弟也难逃诱惑而最终丧命。 一场针对迷幻剂的大规模调查被许多无形的手推动。而当初为了金钱而撒网太广的胡家对此也始料不及。慢慢调查像顺着蛛丝一样就要接近这个隐藏多年的蛛网的中心。 家族不得不动用各种力量迅速的阻止这次调查行动。而胡大正是蛛网中那只潜藏最深的蜘蛛,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兄弟们远去雅志共和国躲避风声。 但 第六十六章 谜团背后! 聚神大厦,顶层一座静谧的房间里,灯光刺眼的亮着。 暗紫色的椭圆形桌面背后是一把把长背雕花的木质座椅。如果有识货的人仔细看这巨大的桌面和一把把古色古香的座椅,一定会对有人能用已经绝迹快千年的龙血小叶紫檀做出家具咂舌不已。 圆桌的两侧,每把座椅上都已经安坐着一人。俱都身形挺直,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如同雕像一般。 只有圆桌的一端为首的一把座椅后面还空无一人,而另外一端却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座椅上的人都面色肃穆,一身统一的紫色制服只有肩章上的金黄色穗头略有不同。这些人有老有少,最年轻的坐在末端的一位赫然是胡木秀。 突然,厚重的大门无声的推开。接着,传来一阵平稳而有力地“跺,跺”之声,听到这声音,所有的坐着之人立刻都起立站直,但都目视前方,并没有一人敢扭头看向门口。 其时从门口进来的却是一位高大的老妪。她站在一架自动磁电助行车里,身子靠在车后侧的柔软背垫上,前伸的双手轻轻扶着两侧的皮质扶手。虽然看起来挺直身子都有些困难,但无论谁看到她的一双冰冷坚决的双眼,看到她那一头修剪的如钢针般挺立的银色短发,都会立刻感觉这是个能被打倒,绝不会被打败的女人。 自动助行器两侧像蜘蛛一样的钛合金双臂如船桨一样向前转动,轻轻地钉在地上,发出刚才那种“跺跺”的声音,虽然非常缓慢,但间隔的时间几乎一致,虽然只是一部自动运行的机器,依然好像充满了沉着而尽在掌握的威严。 老太太慢慢地向圆桌的一端行去,她身后跟着一位白衣飘飘的中年人。这次他到没有带着墨镜,既没有平时挺立潇洒的身形,也没有那些和煦温暖的微笑。而是微微弓着身子,惴惴碎步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太太的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不坐!”老妪的声音尖细刺耳。身后的严公子立刻前驱几步,轻轻挪开桌首那把沉重的座椅。 老太太就直接站在了圆桌的首端,细长的双目很快扫视了两边站立着笔挺的下属,最后目光停在对面那仍旧空无一人的一端。 “震霄什么时候到?”虽然她没有明确问向某人,但她右手边的一位银须老者立刻躬身轻声回答:“已经到了地下实验室。几分钟前还在囚室,马上就来!” “你上报的情况虽然很重要,但竟然延误了将近九个小时,一功一罪,不赏不罚!”虽然老太太声音平和,但那老者却像蒙了大赦一样连连点头致谢,却不敢发出声音。 说完这话,那老妪好像已经有些疲惫,放松了前伸的双手,轻轻向后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就此闭目休息。而身边的严公子已经悄悄推到了门外,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虽然老妪已经闭目不再看向他们,但桌边的其他人却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丝毫不敢有什么动作,好像喘气都不发出声音。一时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圆桌另一端的人到来。 虽然,那边连一把椅子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妪依然闭目养神。桌边站立的人依然身形挺直,但那银须老者的脚掌已经有些抽搐,尽管如此,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露出一丝烦躁和倦意。 门突然被推开,一辆无声的轮椅如鬼魅一样轻轻的滑到了圆桌的另一端。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都坐下吧,你们站着,我还要抬着脑袋说话,太累。母亲你还是不坐吗?” 胡大的轮椅滑动,很快到了桌前。他有些不耐烦地对其他人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坐下,眼光却冷静地看着对面的老妪。 那老妪并没有睁开眼睛,却依然轻轻靠在助行器上,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右手微点,那些站立的人才放松一样齐刷刷地慢慢坐下。 胡震霄,也就是小封和钟重嘴里的胡大。自从那次迷幻剂事件以后就远去雅志共和国,一待就是五六年。回国之后才发现一切已经沧海桑田。 自从那次受伤以后,从小深受母亲疼爱,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震霄就立刻想到母亲会迁怒到小封和钟重。所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央求母亲放过他们。 虽然理智上母亲也知道儿子脾气性侠好义,但始终咽不下去这口气去。这也是为什么钟重和小封虽然大学里才华横溢但自从走入社会就一直磕磕绊绊的原因。 虽然最后因为受伤太重,抢救时间又拖延太长,震霄没有能恢复下半身的感觉。但坐上轮椅的他也从此将满腔豪情与智慧都投入了以前他漠不关心的家族复仇大业。 虽然胡大的性格豪侠开朗,但复仇之事难免涉及阴暗虐杀。开始还怕胡大不适应的母亲发现一旦儿子全力投入,竟然很快上手,一时运筹帷幄,使得胡家各处风声水起,势力大增。 母亲也知道震霄如此尽心尽力自然也有替两位兄弟赎罪的心理,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从此不能人事,自由受限就心如蛇噬。好在胡大逐渐接管家族权力之后也着意提放母亲的一些手段,而且如果那两个兄弟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母子这层关系也必将深受其害,才暂时就此作罢。 钟重结婚之时,胡大已经尽握家族北方大权。而且无论筹谋举措还是暗里测算,都让家族的无论元老新贵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母亲自从胡大受伤以来心情激荡之下身体也逐渐精力不济,有放权移交之心,才默许震霄又和两位兄弟定期相聚。 也就从那时开始,暗中阻挠钟重和小封的各种设置才逐渐被清除。小封从此好像一颗科学巨星冉冉从青卢大学升起,但他性格执拗。开始与科委的不和睦始终没有改善。尽管如此,封疯子的名号和威望也逐渐随着他自身的努力被帝国普遍认识。 只是可惜钟重因为性格过于懒散柔弱,一时灰心之下,不再奋发图强,只是把以前的聪明才智都尽用于事业外的奇思妙想,但妻柔子孝,境况又不知不觉中改善许多,也过得非常逍遥快活。 震霄见两位兄弟求仁得仁,一个也算大展宏图,一个家庭幸福,也算心怀甚慰。家族在他接手之后发展迅速,特别是在军界商界潜伏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地深入帝国各个环节。所以那段时间不仅是震霄,也是兄弟三人最快乐的时光。 但两件当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从此改变了三人的人生。一是帝国成功拦截了那颗陨石并得到了病毒。二恰巧为了替小封的女儿治病丝里加尔迷幻剂被研制成功。 那次家族联系会议上,一向激进的东部家族首领提出了利用病毒制造毒人会使帝国陷入一片混乱,更有利于家族的复仇大事。而直到现在还令震霄后悔的是,他那天提出了制造毒人的抗体药物,这是他属下在研究迷幻剂时偶尔的发现。 用这样一支药物威胁普通人和摇摆者;用这样一只军队消灭对抗者,再加上已经潜伏在帝国的各种力量,那复仇大业好像终于看到了曙光。 记得那次会议家族的各方代表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奋。至少北方的震霄就开始扶植了严公子这个破落的文人并开始在青云湖底建造大型药物生产基地。 然而被美好前景激励的有些过于兴奋的家族,又发现作为副产品的迷幻剂竟然也能换取大笔的金钱,更如烈火上浇了一层热油一样开始了有些盲动的出击。 虽然震霄所掌管的北方地区还在他的谋划下平静异常,但东,南几个方向的迷幻剂的销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家族的预期。终于引发了那次直接针对胡家隐藏深处人员的调查。最后的结果震霄只能远走雅志遥控指挥,而东部的人员更是被壮士断腕一样消耗了许多势力。 但最令震霄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在他走后发生了。 由于迷幻剂的想法和源头都来自震霄,他走之后暂时掌管北部权力的母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对震霄远离的牵挂让那些新仇旧恨再度在母亲的心头泛起。 对于丧失理智的母亲来说,钟重成了第一个替罪羊。他即吃惊于自己的那点不成型的实验怎么会被冤枉到如此的地步;又对在调查局看到胡大影像的照片时,才感觉自己多年的兄弟隐瞒了自己这么多事情感到委屈;但执拗的性格让他还是一口咬定这时仇大,和调查局询问的胡家没有丝毫的联系。 一时明暗两处他都看不到生活下去的意义。内心的苦闷加上外部不断袭来的各种审问和骚扰终于击垮了他的心。选择了不归道路的他只留下了儿子钟喜。 但肿肿的死还是有一些意义。得知消息的震霄第一次措辞严厉地向母亲发出了鱼死网破的通牒。这样才保住了小封没有成为第二个被打击的对象。 但自此以后母子之间就产生了深深的裂隙。胡大是药物成熟以后第一批接受实验的家族成员。但已经能奔跑如飞的他坚持坐着轮椅,作为对母亲无声的抗议。 而执拗的母亲不顾自己身体,竟然也作了一架这样的助行器。从此以后只要这对母子在一起,只要胡大不从轮椅上站起来,老太太是坚决不坐下来,每次都是胡大叹着气起身扶着母亲坐下。但始终不肯丢掉那副轮椅。 第六十七章 屠戮提前! 震霄心里一阵烦躁,他感觉病毒改变的不仅是他的身体和各项机能,对他的心灵也有很大的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他有时会抑制不住的冲动和暴虐,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顺手从口袋里拿出药剂,仰头咽下两粒。母亲虽然闭着眼睛,但在自己掏出药瓶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眼光中也流露出关切和温情。 震霄叹了口气,起身快步走到母亲的身边,轻轻拉开了助行器的挡板。旁边早有人把座椅搬了过来。他扶着母亲,温柔地请她坐下,又微笑地问候了一声:“我以后知道您来就把轮椅锁起来,您这是何苦呢?” 母亲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但面色已经柔和了许多。老来脾气像顽童,震霄虽然心痛兄弟,但总是孝顺,那轮椅虽然有生气的缘故,但主要还是摆个姿态给家族其他人看的。如果自己不这样,不用母亲下令,那些揣测着母亲意思的一些人就能把小封毫无痕迹地从这个世界抹去。 “你没事吧,没事就过去说说正事吧!”母亲的语气虽然还是冰冷威严,但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放心。 “母亲放心!”这句话还算低声温和,但下面一句震霄就提高了嗓音,声音中充满了威严“我查过了,那个女孩子的确如你们猜测,是比我们的实验体至少完美百倍的病毒融合体!” 他边说边沿着圆桌慢慢踱步,走到了银须老者的后面,手扶着椅背。他的声音却有些冰冷起来:“聚神是马叔负责的吧,这些年一直劳苦功高。但这次虽然那个女人的确有些超乎寻常,但让她这么容易潜入囚室,不能不说在聚神的防御和监视上还存在漏洞!” 那银须老者马上站了起来,身子虽然笔直,但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水。他知道震霄还没有说完,只是低头站在那里,并不敢解释什么。 “好在我们这次行动已经把j市的地下势力全部掌握在手里,而且治安局那些人小崔处理的很好。从囚室出去的那些人马上就注射了神经药物,所以即使他们醒来,也不会想起这里的地下通道之前的事情。” “但是还有四个人!”他的声音突然锐利如刀。 微一点头,圆桌中心的一盆陈设精美的大花篮裂开一般向两侧翻开,马上有一副高约半米的三维投影影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影像中的四个人或躺或动,赫然是晓雪、扫帚眉、皮衣女郎和凌子四人。 震霄已经走到了圆桌的中部。手指轻轻一点,影像有了变化,皮衣女郎已经占据了整个画面。她这段影像的开始依旧沉睡在浴缸之中。突然闯进来两位保镖,估计这时候严公子的手下已经开始了对普通人员的杀戮。 那两个人见到女人微微一愣,轻轻把她拉起来背在身后就跑进了卧室。其中一人在床上依旧熟睡的年轻男人鼻间一探,立刻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轻轻倒了点什么东西在那男人嘴里,那年轻男人立刻捂着脑袋醒了过来。虽然没有放出声音,但那男人醒来以后并没有迁怒女人,而是救起她来一起躲在房间里静静等着骚乱平息。后面影像戛然而止。 “这个女人是知道地下建筑的事情的。那个小子我已经查到是河朔怀家的人,是个声色犬马的窝囊废。木秀!” “已经给那个小子打过招呼了,那个女人的尸体两小时以后运到聚神!”胡木秀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 “从监视影像里那个女人没透露出什么信息。(..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她跟的男人却和铁头那帮人一起跑了。” 不知道什么震霄已经又踱回到了那位他称呼马叔的银须老者身后。“那人是马叔的远方亲戚,嗯,说远也不远吧,我想他的眉毛如果是天生的,你的就是修过的,是吗?马叔!”震霄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 马叔一个哆嗦,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倒是老妪声音温和地开口道:”老马跟了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孩子已经被全帝国通缉,也没个投靠,就是出来说话也没有人信,而且那孩子以前也没什么大错,这次是心太软了!” “嗯,心太软了,倒是个好材料!”震霄接过话来,这句无论是心太软还是好材料都是一语双关的话,让马叔才听了老太太的话有点恢复血色的脸庞又立刻变得煞白。 “这也就罢了,跑了就跑了吧。但后面的两个女人,就不仅是知道密道的问题了。特别是潜入救人的那个,资料都在大家的通讯器里,相信你们都看了,木秀,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马叔和木秀已经腾的都站了起来,震霄直接说你那就是让你继续好好干,否则出不出的这门都是两说! “监控录像为了应付治安局的人所以在临时调换,所以发现的晚了,是我的失职。老于虽然被杀了,但在下面手段太卑鄙,也是我的责任!”马叔的声音怎么听还是有些打颤。 “嗯,老马,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事还算尽心尽力,只是这反应机变上,还要多向震霄他们学学!” “谢谢夫人,谢谢震霄!”马叔的腿终于站稳了。 “那个叫何凌的女人的确是青卢实验中心最近的病毒实验体,后来的数据应该被”说道这里,木秀的声音稍微顿了一下,但他马上深吸口气,大声继续说道:“应该被封教授刻意隐藏或者打乱了。但是,是我的疏忽才没有继续跟进,没有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稍微缓了一缓,木秀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那个叫晓雪的女人本来应该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实验品,我没有责任!” 震霄的眼光平静地看着木秀,这个外系堂弟的狠辣让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不舒服,但他很快调整好声音说道:“那女人的确出乎意料,我们进行的实验不比小封少,而且在毒人改造方面他还是落后的。估计这个特殊的结果也不在他的预期之内!” 震霄突然盯住影像中凌子灵动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心里的一阵燥热泛了起来,他有种非常想把这女人压在身下,紧紧抱住,用最疯狂的方式蹂躏一番的感觉。 自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影像的时候,这种冲动就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就压抑不住。震霄自从融合病毒恢复了男人的功能以后并不曾对哪个女子产生过太过强烈的欲望。但这次却很不一样,他能感觉是那种直刺灵魂深处的渴求。 他可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男人,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他认真分析了这种感情的根源和原因。凌子年轻貌美的身体固然是其中的一个很小的因素,但震霄清楚这决不是答案。他把自己关在囚室里,不断的看着影像,终于,他猜到了三个模糊的原因。 首先,当然是这个女孩子已经对自己,对家族产生了巨大的威胁,如果她能如此完美地把毒人改造成不受家族的控制的个体,那家族手中握有的巨大利器将变成确确实实的纸老虎,虽然她只是一个个体,但关键的是她掌握了这种方法。 其次,他羡慕她,他甚至渴望自己也拥有这种被病毒完美融合的感觉。 最后,他承认他已经对普通的女人很难产生兴趣,他渴望她! 当他进一步拿着那个女人的资料,知道那些派出去抓捕他家人的下属都无功而返,女人的亲人已经被柳家的人带走之后,他的嘴角微笑了一下。 和小封很熟,竟然和柳家也有关系,很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子呢,嗯,不仅仅是很有意思! 但孤单的狐狸可能还能被驯服,一旦牵涉到狼群和狮群,那只有赶快下手斩草除根的好!震霄微微咬咬牙。 “震霄,你的意见!”母亲的声音把大家的眼光立刻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杀无赦,要见到尸体,做全面比对,必须在她和柳家联系上之前让她彻底地消失!”胡大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柳家这次保持中立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毕竟打起仗他们才能更好的卖军火。但是这个丫头不知道和柳家什么关系,会不会因此破坏了和他们的关系!” “夫人多虑了,那个女孩子以前是夜场之星,一直没有和柳家有什么牵连,否则凭着封教授和柳家的关系她也不会自己闷着头找到我们那里”木秀接过话来说道:“最近柳家只有三公子志承曾来过j市。柳三公子以万花丛中过,一叶不沾身著称,而且他们也是最近才关系亲密起来。。。” 木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座的大多数男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甚至有一位红脸大汉声音轻佻地调笑着说:“看那影像里女人的身段和体力,如果弄到床上,还真是。。。。”他的微笑突然僵住,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震霄的目光如刀锋般刺了过来。 “通知家族其他势力,我们决定把占领j市的时间提前到明天中午。” 第六十八章 滴血的端午节 “老吴,囚室那批失败的毒人明天正午之前以青卢大学为中心放散出去!” “小娇,你负责联系媒体,明天的事情要造成青卢实验中心暗地实验失败,让普通民众相信源头在那里!” “军方、治安局和监察司那边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把原来的突击中队再加五个给青卢那边,我要那两个女人的尸体!” “。。。。” 随着震霄的命令如连珠炮一样下达下去,本来围坐在左边的人都一个个快速站起。 震霄突然停了下来,想了一下,转头对木秀说道“小封一定不会配合的。尽量保住他的命吧,虽然也没有几年了。.info[]。。”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 “我有问题!”其他人都街道命令以后笔直地站立默不作声,木秀突然大声说道。 震霄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何凌的能力只有这段简单的影像资料。虽然青卢这边已经多调派了五个分队,但如果他真的想跑,我怕不能完成任务!”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也是病毒融合体,脑部一样也是弱点。我已经让他们连夜给新增的五个中队配备上万支抑制药物和发射器。而且还有二型剂七八百支和发射枪。这些你可以专门用来对付那个女人。” 木秀听了这些,有些紧张的脸色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震霄顿了一顿,突然微微一笑说:“你现在就回去,再做半天你的高级研究员,把手边的二型剂都带着。要是进攻之前能把何凌和小封都控制住,那的确省我们很多的事情。” 木秀现在不仅不紧张,还有些跃跃欲试了。大家听完了命令,都微微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老太太从震霄下命令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只在木秀出门前轻轻说了句:“不必勉强,没有就等着明天中午。” 木秀深深鞠了一躬,快速退出了房间。 震霄慢慢推着轮椅走到老太太身边,轻轻扶着母亲坐进轮椅。微微笑着说:“您也试试,我不愿站起来其实是因为太舒服了!” 老太太轻轻拍了扶着轮椅的震霄手背一巴掌。微微示意已经进来的严公子不必跟随,就由震霄推着向外面走去。 有轻轻的语声传来。 “明天是端午节呢,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豆沙粽子!” “粽子,我更愿意沾着仇人的血吃,母亲。” “你快点吃药吧,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来。” “母亲,要真能活捉了那个小丫头,你愿不愿意用她的血也年轻年轻?” “到时候再说吧。。。。人生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活着你以为不累。。” 语声渐渐远去,严公子静静地站在门口,好像在想着什么。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帝国j市的大厦和民居。今天看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凌子和梅香谈了半夜,虽然凌子没有什么事情,但知道梅香累了,也就假装困倦,不想心情一松,到真的被梅香搂着就睡着了。 突然,她睁开眼睛,轻轻一动,已经飘下床来。梅香感觉到凌子醒了,虽然有些困倦,也朦胧地睁开眼睛。 “那个小色女在门口。”凌子回头含笑轻声地说道:“看我吓她一跳!” 第六十九章 屠戮众生 梅香只是含笑看着凌子胡闹,并没有阻止。凌子轻巧地跳到门后,秀美欣长的身姿如一片柔絮鹅毛,丝毫没有发出声音。梅香虽然知道凌子的身体数据,但还是第一次见凌子运用身体,不由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不过嘴角却带着笑意,心里暗暗想着:“这两个小丫头,其实她们之间又岂是一扇门能隔住,那种类似宿主和母体之间的相互感应,就是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模糊的知道彼此的位置。。。”虽这么想,但仍就像看着两个淘气孩子玩耍的家长,眼睛里都是笑意。 果然,晓雪到了门口就突然停在了那里。凌子能感觉她在门外探头探脑,却不进来。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就这么僵持着。梅香终于憋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听到笑声,两个人也大约猜到了彼此的情况,凌子捂着肚子拉开了门,一把把晓雪拉了进来,见到晓雪眯着的眼睛里除了笑意还有色眯眯的表情,不由故作害羞地大叫一声,飞也似地逃到了梅香的床上。凌子速度奇快,可晓雪也不慢,已经饿虎扑食一样把凌子压在身下,不管梅香假意地轻轻拉扯劝阻,已经把魔爪伸到了凌子的衣服里面,香唇也饥渴一样亲了过去,一时屋里香艳旖旎,笑语不绝。 突然,凌子翻了个身,仍就红扑扑的脸颊已经换了一副严肃紧张的表情,一手已经把晓雪两只手都按住,人也腾地坐了起来,眼睛望着屋顶,目光好像要穿透层层的阻隔直达地面,嘴里也喃喃的说“不对。。怎么有这么多毒人。。。。” 正叔今天起来的时候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常年的军队生活已经让正叔像一只永远不会出错的精确钟表一样安排着自己的生活,他喜欢这种安定而有规律,平和而有些自足的生活。.info[]他在镜子前面审视自己的时候应该是六点三十五分。镜中的自己目光平和,坚定。虽然岁月还是慢慢在眼角不着痕迹地刻画着它得意的作品,但正叔并不在乎那似乎又深了一点的鱼尾纹。 特制的笔挺西装的暗袋里有正叔喜欢用的磁电刺,双袖口和腿侧的制服下面都有可以瞬间撕裂拿出的小型突击枪。虽然每把枪里只有十五发子弹而且没有备用的弹夹,但这四把枪的六十枚子弹拯救正叔的次数都超过子弹的数目。细细检查了一遍大约需要四分半钟,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腰间那把绰号“大白狗腿”军用匕首,熟悉的质感让他心里一阵温暖。虽然需要近身肉搏用狗腿刀搏命的岁月好像都像泛黄的胶片电影一样的模糊而不那么真实,但正叔毫不怀疑自己的刀法有丝毫的生疏,毕竟有些东西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在常年相依为命之后已经深深得变成了一种本能。 正叔走出自家花园,轻轻带上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想着是现在还是明天给门口的栅栏刷一遍新漆,木质的栅栏也是正叔家和邻居唯一有些区别的地方。毕竟邻居家那种高耸的铁质栅栏门会偶尔勾起正叔一些想要逃避的回忆。 正叔银灰色的磁电车显得大气沉稳,车速缓慢,正叔也不慌不忙。生逢大变后让他变成一个享受生活的人。享受的不是纸醉金迷或者醉生梦死,而是简简单单的体会。比如现在,慢慢在道路上平稳地驾驶着他心爱的车子,看着窗外每天相似又不同的建筑和行人,这让他有一种生命的真实质感。那些在上方天空将磁电车涂得张牙舞爪,还不是做着空中躲闪漂移的青年人,他们无限的活力和张扬的举动让正叔嘴角微微带笑,毕竟谁都有青春冲动的年龄。(..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正叔感觉前方一片混乱,现在他的位置离青卢大学还有三四条街的样子。那些空中五彩缤纷的车子像被弓箭射穿的鸟群一样四散奔逃,毫无秩序,都纷纷向地面降落。正叔知道这是治安局出动空中警戒或者有任务需要规避的景象。可地面也不平静。本来川流不息从来不堵车的道路挤满了各种车辆,磁电车、老式电子车、空中大巴、、、好像突然都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堵满了本来宽阔的街道。 远处冒出了烟雾和火光,还有磁电枪特有的蓝色闪光不时划过,在初升的刺眼阳光和周围高耸入云,光洁如镜的高楼外墙玻璃的反射下分外耀眼。周围的人从车里慢慢出来,眺望着火光闪耀的远处,或迷茫、或焦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隐隐在一辆空中大巴的校车里还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天空中治安局那些全副武装的大型磁电车闪着特有的冰冷的乌黑油亮的光芒快速地从四面八方向火光处集结。正叔皱着眉头远远望着,火光好像比刚才更猛烈了,他知道那正是青卢大学的所在。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出现火光已经有三分二十多秒了,可地面仍然不见有治安局和军队的快速穿插部队出现,他知道出事了。 很快那些堵塞的车辆旁边出现了许多惊慌逃窜人群,惊恐绝望的尖叫也如浪潮一样从远处传来,周围的街道上的人们也如受到惊吓的野兽一样慌不择路地从远处向这边跑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惊恐欲绝的表情,边跑边推搡着前面所有障碍,即使推倒了年幼的孩子和体弱的老人也毫不犹豫踩踏着过去,不顾身下痛苦的哭声和一边孩子母亲绝望愤怒的叫骂。周围仍然不明真相的人群也被远处的景象感染,茫然地转身欲逃,或者立刻钻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就想倒车,直到碰到了后面的车辆才又急急忙忙地再钻出来准备逃跑。周围妇女和孩子的哭声更响亮了。 终于,在慌乱人潮的尽头,正叔看到了那些腾空跃起的身影,僵直、蛮力、血腥、恐怖甚至有些恶心的感觉扑面而来。正叔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身体里一股热流涌动,好像那些杀伐果决、浴血奋战念头在心底埋藏了多年以后又活跃了起来,他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青卢那边有他的救命恩人封疯子还有梅香,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磁电车,银灰色巨大的车身微微一颤,已经贴着地面腾空而起,毫不花哨一个侧闪,躲过一辆从身边被治安局迫降得已经歪斜的车辆,高度只是贴着那些停着的车辆,虽然高低不平,但车子像大鸟一样闪展腾挪,逆着人潮,急速向青卢大学的方向扑去。 磁电车忽起忽落,有时急转急停,躲闪着各种已经狼狈不堪的车辆还有爆炸掉落的碎片。正叔在车中倒是游刃有余,余光扫过,一片惊心。 人潮的尽头,成群地毒人鹜突狼奔,起落之间,鲜血纷扬,一片狼藉。这次的毒人不仅数量空前,而且行动毫不呆滞,肢体虽然有些僵硬,但速度奇快,空洞的眼睛,滴血的嘴唇,残破的肢体,有的甚至还有一段肠子挂在腹外。他们像凶猛的鬣狗一样狂奔着扑向人群,扑倒就咬,不分部位地的狂啃乱撕,被扑倒的人大多已经惊恐欲绝,只能无力地扑打和绝望地惨叫,不一会就被咬得面目全非;有的才拼命挣脱了一个毒人,拖着被咬断的肢体夺路欲逃,才一转身,就被迎面扑来的另一个毒人扑倒;有凶悍的男子抓起手边的车锁或者椅子,拼命地打翻了几个毒人,没跑几步,就突然被从下水道口伸出的一只手猛地抓住脚腕,还没等挣扎,就被拖着掉了下去,黑洞洞的下水道口突然就冒出一个已经掉了半边耳朵的毒人,瞪着血红的眼睛,仰起头无声地嘶吼,殷红的血液从嘴边流到了胸前;更有不少大人一边护着孩子,一边拼命地逃窜,直到被三四个毒人抱住,仍旧把孩子压到身下,被撕咬的身体不停颤抖直到完全不动。 正叔依旧面无表情的继续开车,只是点击操作键的手指变得有点恶狠狠地,虽然也知道于事无补,不能挽救那些可怜的无辜人群,但仍旧用这种恨不得一指头按死那帮毒人的架势继续前进。这次毒人的进攻数量之大,毒人的灵活蛮力之出众,的确远远高于以往。而且,不断的有成群的毒人源源不断地从下水道里涌出,然后恶狠狠地扑向远方的人群。空中治安局的磁电车也非常密集,喷射出的蓝色电弧又狠又准,但却有点杯水车薪的味道。而且车子提高以后,在高处向远处?望,城市中除了青卢大学附近,竟有多处地方都升腾起火光电弧。凄惨的呼叫,淋漓的鲜血飞溅好像逐渐升腾的烟火在城市的各处绽开一朵又一朵诡异的血色之花。 此时,麟吉台前,封教授,梅香,晓雪和凌子已经聚集在一起,眼睛盯着从地面和大学四周各处摄像头传来的影像,都有些面色苍白,默默无语,梅香和晓雪的眼睛里还噙着满满的泪水。即不忍再看,又无法把目光转动一分。凌子微微眯着眼睛,突然抬头望着封教授,轻声地说:“虽然那些毒人看起来漫无目的,但渐渐还是向这边集中过来了。” 第七十章 备战 青卢大学这种教育和实验重地本来和治安局甚至军方有特殊的应急防乱协议,遇到自然灾害或者人为暴乱等意外发生属于二级优先救助单位,这可能也是今天j市四处纷乱而这里却集中了比较多的治安局磁电车的缘故。但今天的情况却和往常不同,而且毒人已经出现了不短的时间,军队和治安局的地面突击部队却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而空中上下翻飞的那些救援磁电车初看闪光连连,不时击中地面逞凶的毒人,可要仔细分析就能发现,他们火力集中都是在外围,而且并不用重火力封锁那些毒人涌出的下水道出口,实际的效果倒像驱赶着毒人慢慢向大学校园集中一般。但外面鬼哭狼嚎,血肉纷飞的混乱场面,别说普通民众无心细看,麟吉台里,除了凌子隐约感觉有些什么不对以外,其他人也都被外面惨烈的场面震惊痛心,丝毫没有发觉毒人集中的异动。 封教授本来消瘦的脸庞愈发显得有些苍白,就连本来神采奕奕的鹰钩鼻子也好像没有了生气,眼睛却更加明亮,甚至让凌子感觉有种刺眼的目光射出。显示屏上,地面实验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显得异常慌乱,大部分人竟是拼命向楼顶逃窜,也有往地下通道逃跑的,个别可能担心仍在附近居住的家属,随便抓了武器就冲出了实验中心。虽然表面上大家措不及防,一片鸡飞狗跳,但那些最近参与军方实验的人员竟然十之八九都没有现身实验室,而且毒人的进攻恰恰选在高峰会议结束之时,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而充满了阴谋的味道。连梅香也看出了这些蛛丝马迹,可危急之时,却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住了封教授的手,非常用力。 “跟我来!”封老说完,轻轻拉着梅香快步向麟吉台五个球体建筑的左方走去。晓雪也没有了平时的活泼样子,眼睛红红的,默默跟着凌子走,可能外面的情况又让她想起了那可怕的一天。 封教授用胸前的感应器打开了一间封闭的房间。随着钛合金绛紫色大门轻轻打开,里面竟是一个偌大的空间。(..info无弹窗广告)进到里面才见并没有其他房间常见的营养仓,实验仪器等等。中间是一台庞大的书桌和操作台,操作台对面的墙上都是电子屏幕,现在并没有打开,而两边却是整齐排列的天蓝色器物架,直达屋顶,上面摆满了各式的武器,急救药包,生活用品,有一排架子外面用玻璃密封着,里面灯光依旧亮着,就像个大型的冷藏柜,里面竟全部是营养液和水,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麟吉这小子当年建这个房间的时候我以为他爱武器的天性,或者有业务处理,当时还取笑他得罪人多,随时准备着像老鼠一样藏起来,谁知道今天真的用上了。。。”封老爷子很快恢复了镇定,快嘴机关枪也开始突突起来。三个女人相视一笑,也逐渐从恐慌不安中恢复过来。 封老一边打开中间的控制台,一边嘴里倒没有闲着“哪些武器凌子应该懂吧,一会儿教教我们,老了老了,摸了一辈子注射器试管,现在竟然要用枪了”他的话语和手速一样迅速,一时对面墙上的显示屏逐次亮起,竟然能把麟吉台主要通道和地面实验室方圆附近的情况完全覆盖,而且明显不同于在外面监视画面,却不知是麟吉偷偷安装的还是得到了学校的授意。“这里储存的食物和水咱们四个人的话至少可以支持半年,武器弹药也充足,下面的核动力发电机那帮畜生要靠牙啃是啃不动的,而且这里比较隐秘,只有。。。。。” 说到这里,却突然像机关枪卡壳一样停住了,一时大家想起了什么。麟吉台虽然隐秘,陈木秀却是少数有通行密级权利的人之一,虽然大家都没有把目光集中在晓雪身上,但她已经猜到了,不由低下头来,眼泪又要出来。 凌子微微一笑,拉着晓雪走到武器橱架旁边,一手揉着晓雪柔顺的黑发,一边笑着说:“好啦,他要真来,你更得好好学着怎么用武器,想报仇,你的小粉拳也就对付我行。.info[]”说的晓雪脸上一红,立刻又变得苍白,眼睛里露出了冰冷的颜色。凌子转头偷偷吐了吐舌头,这小色女目光好凶残,会不会变成杀人狂。 很快,控制台已经调整到自动监视,梅香和封教授也围了过来。橱架上的武器都是柳家三四年前的最新式装备,小到感应式触发雷,大到重型排发式磁电炮,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其他三个人从没有接触过武器,一时倒也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凌子一边介绍着各种武器的性能,注意事项和威力,一边在脑海里快速的计算着。看外面毒人的情况,慢慢向这边集中还要靠空中火力的驱赶,说明虽然这批毒人在体力和反应上有了改观,但行为和智力方面仍然欠缺很大。让这帮野兽找到麟吉台这么隐秘又需要乘坐交通车的所在是不现实的。但从各种迹象来看,这次围攻的重点却正是中心实验室的所在,陈木秀!不管对方有什么打算,应该是还有木秀为首的后手存在,而且说不定外面那些惨烈的景象都只是大戏前面的垫场而已。 本来在凌子的考虑之中,在这么短的时间要想让梅香这种柔弱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掌握武器还真是一个难题,但讲解操作下来之后,三个人中竟是平时咄咄逼人的封教授最为手忙脚乱,不是忘了充能,就是摸不准机关。梅香以她女人和助手特有的细致周密,已经很快找到了自己适合的各种爆炸类武器,并开始帮着凌子设计怎么安置爆破点了。而晓雪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子却对重型磁电炮一类的武器得心应手,转眼已经把好几架重型炮枪布置妥当,白皙柔嫩的胳膊上还挽着足有上臂长的一把超能枪比比划划,不时向门口瞄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而封老在那里就有点尴尬,一时快嘴嘟嘟噜噜的声音也细不可闻,估计是在抱怨掌握枪械比做个科学实验要难太多。虽也想用些凌子介绍的大能量武器,但不是拿不动就是不会用。凌子嘴边带笑,把老头拉到一边,找了两把不用换弹充能的“傻瓜”枪仔细教着封老。 总算让封老弄明白了那几把枪的用法,看着他嘀嘀咕咕地逐渐熟练起来,凌子也放下心来。那边晓雪和梅香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武器,晓雪毕竟有些小女人心绪,一边拿着亮银色磁电枪,还一边摆着各种妖娆的姿势和梅香逗乐。 凌子微微一笑,自己走到了控制台前若有所思。望着台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按键,想了一会儿。按动了几个按钮。屋里灯光突然变幻了一下,那些巨大笨重的橱架动了起来,却没有什么声响。随着橱架的移动,灯光暗了下来,却从屋顶投射出多条乳白色光柱,亮亮地照着中间的空地。 凌子微微一笑,心里想,果然是这样,连忙招呼不明所以呆立在那里的三人。 “站在光柱里就行。”凌子微笑着说,三人听了连忙过来,分别找了一根光柱站定。那乳白色的灯光柔和明亮,站在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三人看着凌子,还没搞懂她这样做的意图,那光柱已经开始旋转,好像扫描一样在四人上下照了一遍,又突如其来的的消失了。等三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橱架已经变了样子。 高低错落的橱架已经自动排成了防御性的布局,外面看去,竟然像个小型的防御阵地。而且那些枪械也自动从橱架上平铺或错落有致地摆放开来,让面对门的防御者能够方便取用。凌子猜到了麟吉台的设计,心中不由赞叹柳麟吉设计的巧夺天工。 其他三人也不由大喜过望,分别按照刚才的安排选取了自己的阵地,梅香还帮着凌子按照新出现的防御格局重新调整着爆破点。晓雪忍不住问:“凌妹,刚才那白光照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份验证什么的?” 凌子轻轻摸了摸鼻子,又按动了控制台的几个按钮,才指着屏幕说:“你们过来看,麟吉大叔的想法我不是太明白,但这应该是一部分功能吧!”三人凑到跟前一看,不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从监视屏幕上看去,四人的图像并不是现在排在一起看着监视器的样子,而是分别持枪对着门口,一副防御的姿态,而且屋内的格局和布置也不同于真实情况。里面的四个人动作逼真,表情自然,身体动作非常协调,这自然是外面或者其他能够看到监视设备的人能看到的情况,而且四人的位置动作虽然也在调整,但明显远离真实情况。这幅迷惑人的幻影出现自然是刚才那灯光扫描之后通过光线虚构出来的虚假图像。 “你是说?。。。。。”封教授迷惑的看着凌子。 “不错,即使外面有监视这里的设备,甚至有人真的闯了进来,没有仔细分析或者把这套设备破坏的情况下,他们永远不能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和位置。麟吉大叔还真是厉害啊!”凌子由衷的赞叹道。 “那红外感应呢?”梅香却敏感提出了问题。 “没有问题,这么老的技术麟吉大叔不仅想到了,也用了磁射原理进行了解决。那些虚影不仅有动作图像,连温度都按我们自身的特点进行了调配,不过也有缺点。”说着凌子突然抱住晓雪亲了一口,晓雪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凌子的红唇香舌已经让她意乱情迷地反应着回吻了过去,刚刚有了感觉,凌子却笑着躲开了。 “如果能真实的反应我们身体的状态,那晓雪现在心脏,脸颊还有身体的几个地方应该血流增快,红外感应也应该有变化。”凌子一边躲着晓雪恶狠狠的目光,一边笑着指着屏幕“但虚影反应的仍然是我们刚才投射时记录的身体情况,所以就没有办法产生变化。不过对战之中,这种细节是很难被发现了。”还没有说完,凌子的身体已经被晓雪抱住,还好那把晓雪抗在肩膀上的大型磁电枪起了阻隔作用,不然凌子就算反应超常,也难逃晓雪的魔掌了,封老和梅香面带笑容,别过头去看着屏幕,也不管凌子大呼小叫的只喊救命。 第七十一章 接战 凌子和晓雪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有了准备,但毕竟十分仓促,而且无论毒人还是木秀的攻击,仍然有未知的恐惧,一时屋里的气氛又有些沉默。 凌子转了一圈,又找出了四套防护服。柳家能屹立帝国军火生意多年,还是有自己雄厚的底蕴的。防护服不仅能防弹,有简易水下呼吸设备,而且对电磁伤害也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凌子特意又在手臂,脖颈等比较危险的部位给其他三人加了几件轻便的防具,虽然真到了肉搏的程度,除了晓雪,另外两位教授是没有什么力量的,但至少也能减缓一些毒人的咬伤。 默默给大家穿戴停当的时候,梅香悄悄拉了凌子一下,凌子会意,两人向远处走了几步。 “老封这些年孤苦伶仃的。除了做学术的时候有些乐趣,但实际他心里的苦楚是说不出来的。你答应我,万一我有什么。。。。。” 梅香低声的说着,却被凌子打断了话语:“别乱想了,梅姐,我一定尽力保护你们大家。你还真是不要太压抑自己的感情,能真心爱一个人,照顾他是件幸福的事情。” 梅香微微一笑,并没有抬头,看着凌子的眼睛里有了湿湿的雾气:“恩,我陪了他这么多年,虽然只是工作在一起,但这个人,工作几乎就是他的全部,也很知足了,又有多少夫妻能这么长久快乐的在一起呢?”随着诉说,梅香的声音像在梦里一样,好像拉家常一样娓娓道来她生命中的男人的情况,充满了幸福和宽慰“他身体在孩子走了以后已经垮了,我真希望能照顾他最后这几年。” “放心,梅姐,共同经历过磨难的感情更真实可靠。”凌子说着看了封老一眼,正好封老的目光也往这边看着,眼光柔柔的都在注视着背着身的梅香,凌子微微一笑“我看老头也不是木头一个。我们出去以后,你要不好意思,我和晓雪给他说,等我们到了志承那里,帮你们举办婚礼。” 梅香的脸微微的红了,轻轻地打了凌子的胳膊一下,虽然带着防具,有些表情并看不真切,但凌子感觉这位温柔的教授此时更像待字闺中害羞的小姑娘。 梅香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的幸福和羞涩一时还没有褪去。她握住凌子的手,又柔声说道:“那你和晓雪当我的伴娘。。。。” 还没有说完,就听那边晓雪一声低呼:“他们来了!” 四人的目光立刻回到了显示屏上,只见一条通往麟吉台的交通车上,坐着八九个一身被白衣包裹的人,只有肩上背着的武器格外醒目。交通车一闪而过,后面另一辆车,另一批人接着出现,屋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到这里需要多少时间?”凌子简介的问道。 “十五分钟三十五秒。。。。我开车。”封教授显然依旧保持着严谨的治学态度,不过声音更尖利了些。 “你们就守在这里,按刚才的布置准备,尽量不要出去,我给他们送点礼物去!”凌子说话间,身形起落就到了门口。 “你还没有拿武器呢!”晓雪在后面大声的喊道。 凌子回头一笑“放心,我有很多,你照顾好两位教授!”那三人的目光里有紧张、期待、鼓励和不安,但凌子的身形鬼魅一样已经消失在门外。 封教授轻轻按动了按钮,房间的门缓慢而有力地关紧了。 凌子一出门口,身子微微一低伏,就像豹子一样蹿了出去。手臂旁边的闪过一片光幕,整个通道的监视画面都分成小块显示在眼前。(..info) 通向麟吉台的十几条通道里已经有七八条有进攻的交通车向这边冲了过来,凌子计算着时间,飞速地向第一条通道冲去。同时在耳边轻轻挂上一个黑色的通讯器,简单地说了几句什么。双手已经握满了小铅珠大小的磁暴雷,这就是凌子说的礼物。 凌子刚才呼叫的是柳家的接应部队,志承将何虎他们接走以后就专门派了一批精锐来接封老和凌子,本来计划和柳家在j市最后一批物资人员一同离开,却没有想到今晨就发生了毒人爆发的事情。麟吉台虽然是志承父亲的杰作,但那些派来的柳家人员却并不清楚其中的机关道路,而且外面毒人数量巨大。。。凌子甚至有种想法,外面那些毒人是不是就是用来隔绝从实验中心外面来的接应部队的呢? 凌子思考的速度和动作的速度都很快,转眼,一条通道接近麟吉台的出口处已经布满了遥控磁暴雷,计算了一下时间,还可以布置两条通道,不过最后一条应该只能布置在出口的近处了。望着显示屏上源源不断的交通车,凌子的心里也有些微微的下沉。 当凌子从第三条通道口又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隐隐可以听到交通车的声音,还有四条通道是来不及安装爆破装置了。凌子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回头看了看熟悉的大厅,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在远离封老房间的地方,凌子将剩余的触发雷,遥控雷,声控雷都错落有致的安置好,最后只转身,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让屋里一直看着凌子忙活的封教授也微微叹了口气,麟吉台,经此一役,那些熟悉的地方从此就要烟消云散了。 凌子通过通讯器向屋里的三人说了一声:“准备了,有情况大声对我喊,我会迅速赶过去的。”凌子又想了一下,她已经呼唤了小艾几次,小艾彷佛也清楚凌子内心隐藏的紧张不安,将头部外感应器和显示屏进行了初步的通讯连接,这样凌子即使不用看也大体知道显示屏里的变化,如果有突发情况,应该可以来的及赶回房间。凌子前后想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对着屋里微微一笑,已经向一条离着封老们房间最近的通道冲了过去,手边已经多了两把硕大无比的磁电枪,晓雪在屋里看着凌子的背影和那两把恐怖的大枪,回头看了看自己肩侧的枪,不服气地哼出了声。 凌子的身形贴着通道的顶端,背部的吸盘贴着光滑的墙壁毫无声息地滑动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飞速地向迎面而来的交通车冲去,转过这个拐弯,就要迎面接触到交通车了,凌子防护服的肩头蓝光微微一闪,然后身影就越来越淡,慢慢在空中消失,就在完全隐形的一刻,凌子心头突然一阵紧张,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又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前面的几辆交通车已经从身子下面冲了过去,凌子也没有细想,就继续无声地冲向了末尾的那辆交通车。 “十一辆!”远方再没有交通车的影子,凌子手臂一转,左手臂上的磁电枪像压抑了很久的暴龙,向着最后面那辆磁电车上的白衣人喷射出了第一条暴怒粗大的蓝色电弧,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通道里传来,那辆车上的最后四五个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烧成了焦炭,同一辆车上的前面几人也都翻滚着掉下车了,白色的衣服大部分被烤得卷曲焦糊,一个家伙半边身子都萎缩成了黑色,而另一边的肢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凌子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身子已经向前蹿出,身形时高时低,瞻之在前,忽而在后,有时贴着通道的顶端,有时又沿着侧壁,还有时直接贴着交通车飞身掠过,而身上的防护服也随着凌子的心意变化时隐时现,让那帮人就如果遇到了鬼魅一般,摸不到凌子的行踪。而凌子手中的武器也变幻不定,才用磁暴枪从后面打爆了一辆车,下次身影闪现,中间车上两个人颈部就喷出了激射的鲜血,这两个仍带着惊讶表情的头颅在颈侧慢慢的歪斜,还在纳闷的时候,就看到旁边车上的同伴突然半截身子断了开来,头颅在向地上翻滚的时候终于产生了此生最后的想法:“那小子身子断了,喷了这么多血,还真好看。。。。”然后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最前面的交通车已经停了下来,车上的白衣人也是训练有素,车子还没有停稳,几个人已经翻身下车以车子做掩护形成了防御阵型,枪口整齐地对准后方爆炸的地方,几乎没有防御的死角。 为首的家伙也算久经沙场,他对自己队员的反应还算比较满意,但今天的场面的确有些诡异。。。。等待的时间总是感觉非常漫长,后面不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同伴凄惨的叫声。虽然跟着胡家多年,自信什么匪夷所思、惨绝人寰的经历都不能让他搭着扳机的手指有一丝的颤抖,但他这次真的能感觉到脖子后面凉凉的汗水已经把后脑的头发打湿。这次任务之后是不是该收手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跳到他的脑海了,作为雇佣兵,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存款好像也差不多可以好好过一辈子了。。。。 突然,一种奇怪的滴答声传到了他的脑海里,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那次最新武器展示会上!tmd,是限时触发磁暴雷!“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放到我身边的车里的?”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答案就此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第七十二章 螳螂扑蝉 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凌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通道的出口。.info[]她身上的防护服由于短时间内接触了大量的磁暴影响,肩头的蓝色闪光闪烁不定,已经不能再有隐形的功能了。凌子却丝毫也不在意,两把硕大的磁暴枪已经对准了另外一条通道的出口,身形稳稳站立,不动如山。而她的身后,除了车辆残碎的零件断裂之后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再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远处,交通车已经隐约可见。车上的人也看到了通道出口那遮挡光亮的身影,虽然那轮廓是如此让男人血脉喷张,玲珑诱人。但在这些人的心里,这个妖娆身影的背景却像有一层浓浓的血舞弥漫在她的背后。从传来的通讯信息,七条通道的五百余名雇佣兵,两条通道已经被完全炸毁,里面的同伴非死即伤,即使还能攻击的人员也被阻挡到了通道之外。还有一条通道里的兄弟已经完全没有回音,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噪音在不停的回响。 才看到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为首的队长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交通车立刻减速,并在极短的时间进入静止,而身边的队员已经完全散落在车子的两侧,后面的车子也都很快停了下来。周围一片静寂,大家都在紧张地注视着通道口的那个身影。 在队长的心里,这个女人特别善于使用爆破物,并且速度奇快。想来应该属于善于偷袭并且以灵巧的躲闪和速度取胜的家伙。对付这样的敌人,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一旦被她调动起来,乱了阵法,反而坏事。虽然他们这队七八十个人这样严阵以待地对付一个人是从来没有过,甚至有些丢脸的事情,但是和丢掉性命比起来,丢掉脸面就不那么重要了,毕竟这些人出来混的是有钱有命花,雇佣兵的生涯里,比这次更丢脸的事情他们也真没有少做。.info[] 他们静静的伏在哪里,大部分的身形都遮挡在车辆的后面,计算着那个女人的有效射击距离,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如死神般静静矗立的身影,所有的武器蓄势待发,只待那身影微微一动就用密集的火力将其撕成碎片。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那个身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双手边明显的两把巨大磁电枪也纹丝不动。队长心里暗骂一声,小毛丫头,和我们比耐性,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子当年为了杀人,趴在十米外有鳄鱼,身边都是蚊子的烂泥塘里都能趴一天一夜。。。。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不对,轻轻伸手对后面做了一个手势。最后那辆车的同伴立刻开始启动车辆,轻轻顶着前面的车缓缓的前进,而队员们依然以车辆为掩护,向出口移动过去。 出口慢慢接近,那身影也逐渐清晰,虽然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还这么沉着,但队长的心里微微一松,嘴角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死定了!”不用做出手势,这些人常年在一起合作,对各种问题都有自己固定的模式。当那出口的身形刚刚清晰一点的时候,后面的队员突然提速,有的从两侧,有的直接翻到车顶,像打来了闸门一样,通道里上上下下都瞬间被轰鸣的武器喷射的声音覆盖,强烈的电弧和重型机枪子弹密集如网络一样覆盖在那个现在看起来窈窕的过分的身影上,立刻就将那人撕成了碎块。。。。。 碎块?队长嘴里突然一阵发苦,他熟悉队里火力齐射所造成伤害的样子,虽然肯定出口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头恐龙,都将无法幸免,但。(..info无弹窗广告)。。打成碎块?一种被愚弄之后的暴怒充斥着内心,想到刚才自己潜伏时的小心翼翼,瞬间有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他甚至感觉头都有点晕晕的。而身边的队员也同时发现了他们倾其全部火力击中的不过是凌子的一副临时通过4d打印的模型时,心中也充斥着想要撕碎什么的怒火,有好几个人已经嗷嗷地冲了出去。队长的心头又是一冷,也顾不得做什么手势了,边往前冲边直接大声的喊起来:“后退,冷静,后。。。”最后的退字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耀眼的火光淹没,他也在气浪的冲击下身子倒飞了出去,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知觉。 凌子这时已经完全退出了通道,缩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眼前的显示屏的光影在不断的变幻,在另外一个通道的入口她同样摆放了一个自己的模型,但只有精细的人员才能模糊的发现,这对通道的白衣人更有致命的诱惑,毕竟要想让高手上当,只有在他们认为自己最拿手和专长的地方下手才行。 可凌子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虽然对方可能估计不到自己的武器空间储存器和麟吉大叔预留的的一些布置和安排,但好像这些人的实力和配置还不足以消灭自己和晓雪。毕竟如果自己开路,晓雪断后的话,带着两位教授这样从一条通道里拼死杀出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可他们从多路进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一声晓雪的尖叫和显示屏的画面同时传来,凌子还不待细看,就感觉小艾在脑海中急促而紧张的喊声,“左倾十五度,前冲40米,收腰前扑滚翻!”凌子和小艾在麟吉台里训练的开始阶段,凌子经常听到这种提示,那时她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和支配自己超常的身体,有些可能造成巨大伤害的时候,小艾就半指挥半管理的这样提示和操控。但现在凌子的大脑、身体已经和小艾配合的天衣无缝,心里出现小艾第一个指令的时候,凌子的身体已经动了,同时感觉身边气流的异常,直到那些气流擦着身体飞过,凌子才用余光发现那些竟然是隐形的射击型注射器! 那些注射器包裹在金属的外壳里面,尖端锐利,里面无色的液体晶莹明亮,当第一颗注射器子弹钉在墙上的时候,凌子清楚的看到借助冲击的力量那些液体飞快地射进了墙壁的里面,力量不小嘛,凌子心里轻轻地说,身子又及时做了几个滚翻。 显示屏里,晓雪已经端起她那把超重的磁电枪,向着前面的某个位置不停的射击,梅香也在不停躲避的同时飞快的引爆着炸弹。而封老却矮身躲在防御工事里面,手里拿着操作器不停地大声说着什么。凌子腾挪的同时,拍了拍耳边的通讯器,她搞不懂为什么除了晓雪的第一声大叫就听不到他们的传讯,而且他们在里面射击的是什么呢,显示屏上并没有图像出来啊!突然她瞥见了肩头的的蓝光闪烁,心里一阵冰凉,原来对方的白衣人冲击队也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些带着注射器的子弹和同样隐身的部队。 必须赶紧和封老他们汇合。凌子鼓荡体内跳跃的能量,左边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这种特有的能力果然能够看清对面隐身的伪装,眼前的景象突然改变了起来,待看清之后,凌子的心坠到了谷底。 对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影,手中的白色枪管比一般的狙击枪都要长一点,黑洞洞的枪口随着凌子的移动不停的变幻着位置。虽然人很多,但排列有序,激发、装弹、枪随人转,显见经过严格的训练。更可怖的是他们的表情都木然沉静,丝毫没有因为凌子躲闪过他们开始的进攻而显出一丝的急躁和恼怒,就像已经抓住老鼠的猫一样,心有成竹,老鼠不停的逃窜只是增加了他们戏谑的快感。 那些人同样也知道了封老他们所在的房间,在凌子不停躲闪的同时,已经重兵布防,将两者之间的缝隙完全堵死,即使凌子的反击击倒几个人,也有人毫不畏惧地立即填满了刚才的空隙,而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之下,凌子肩膀腿上终于也被射中了几处,那些药液已经在同时注入了凌子的体内。 凌子第一次被射中的时候心里一阵紧张,但想到一般的药剂自己完全可以用体内的能量进行分解,于是在不断躲闪和反击的时候,特意调动能量包裹着被射中的部位,体会那些药液进入体内的感觉。但不知道是真的已经很快分解掉了还是这种药液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凌子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或者特别的异常,她渐渐有些定下心来,手中的磁电枪还击的也更加猛烈。 随着凌子的不断移动,对面的部队除了大部分还堵在凌子和封老的房间之外,还不时分出几个小队,一边射击一边向将凌子慢慢地包围或者想将她堵回身后的通道里去。而且除了开始第一波全部是带注射器的子弹之外。射来的子弹也变得五花八门,蓝色的磁电弧光,传统的爆裂弹都有,而即使射过来的注射器里也不再是单纯的无色药液,明显黄色绿色的有毒药液也成了攻击的手段。显然对方也知道凌子识破了他们的隐身伪装,而不再试图用偷袭的手段。凌子在密集的火力下虽然如鬼魅一般绕着大厅疾走,还是被几道磁电弧烧到,更要命的是一束激光直接射穿了凌子的右腿,鲜血也模糊了身上的防护服,凌子逐渐变得狼狈起来。 第七十三章 困兽之斗 凌子有些踉跄地转身躲过一排子弹,不得不稍稍退身,后退到一条通道里面,显示屏上,通道应该是空无一人。凌子也谨慎地调集感知,防备着里面有隐身的杀手,突然,一种巨大的恐怖和无力的刺痛从头脑和心里只涌上来,凌子一阵心慌,她已经感觉不到小艾的反应了,而且空间的感知无论广度还是精细度都大大的模糊缩减,好像一台坏了的导航,不是显示星星点点的空白,就是时断时续。 凌子立刻想到了那些无色的药液,从接触到这些隐身部队到现在,凌子已经被含有药液的子弹射中了十支以上。现在终于明白这些药液竟然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 “他们开始也心存着活捉的念头吧!”凌子哂笑着想到。 自从和病毒完全融合之后,特别是最近的一段经历,让凌子心里或多或少对自己实力有些过于信心爆棚,总觉得凭着自己的确超乎想象的反应、力量和在麟吉台掌握的知识能力已经无往不利了。但今天的情况,一次就把自己从心里小小的神坛上打落到凡间的现实。原来即使自己天赋异禀,世界之大,仍然天外有天。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感受着自己的力量仍然在缓慢的一点点减弱,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唯有趁着火力还没有封锁住通道出口的时候再向封老的房间冲一次。 她双手一抖,身后的通道竟然出现了几乎接近通道高度的巨型电磁炮,这也是志承送她的空间存储器里最大型的武器。凌子咬着牙狠狠地说着:“让你们隐身,让你们有针,我有炮啊!”随着她咬牙切齿地发狠,那炮已经推出了通道,不用瞄准,直接从粗大而黑漆漆的炮筒中爆发出了水桶粗的蓝色电弧,就连凌子在开炮的一瞬间,也不得不背转身去,向相反的方向扑倒。 木秀并没有进入地下通道,他现在坐在地面上的控制台前,悠闲地享受着早餐。手中褐色的咖啡热气腾腾,与乳白色的精致杯子相得益彰,趁着他文质彬彬的外貌,飘逸的一袭白衣,倒真有些运筹帷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儒将风采。现在他身后只站着两位高大的保镖,他已经把自己手里的底牌都打了出去。虽然是以强击弱,但木秀一向信奉遇敌当如狮子搏兔,倾尽全力一击毙敌才能免留后患。 木秀的面色沉静如水,仔细看还有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偶尔露出,可惜的是实验中心除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跑光了,没有人欣赏他这幅稳坐中军帐的优雅姿态。但比起外面血肉横飞的混乱,这的场景还真让他营造出一种闹中取静的悠闲氛围。但氛围和气度并不是看着外面的屠杀喝喝咖啡就能装出来的。毕竟这是木秀独立第一次安排和指挥这样的行动,从他不停拿起放下咖啡杯就能看出他内心的一丝紧张。 虽然有点紧张,但和心里的波澜起伏比起来,木秀也算沉得住气的了。从昨天接到任务,他已经把今天的行动在脑中计算了多次,自认为已经天衣无缝,无论是前面用雇佣兵诱敌,隐身潜伏进去,还是成功的截断凌子和老封的联络,直到用丝二型抗体偷袭凌子,到现在终于成功地把他们几乎都逼到了绝境,都还算顺利。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老封房间里的进攻并不顺利,直到刚才,他们才真正打破了那套伪装系统,成功的摸清了老封他们的位置。但那个常年在他身下温柔娇喘的女人被病毒感染之后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实在让他哭笑不得。在他的印象里,那女孩子给他的印象只是伏在自己两腿之间的温柔猫咪,自己稍加鞭挞,就浑身颤抖、瘫软无力的倒在床上。但今天显示屏里,她在紧身防护服里的曲线依旧玲珑惹火,可她手里那把磁电枪却给自己的进攻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还有那个身材看起来应该迟钝缓慢的女教授,竟然在防御工事外面布置了这么多的爆破物,每次都能根据自己部队的移动引爆几颗磁暴雷,而且花样百出,让自己那些训练多年的手下也防不胜防;还好老封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现在躲在橱柜组成的工事里不敢露头,偶尔慌慌张张起来开一枪还被那个女教授一把就按回去。 老封房间里的战斗虽然稍微有点棘手,但木秀很有把握很快拿下,因为梅香布置的炸弹几乎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全部引爆完了,毕竟没有丝毫经验的教授还是无法把握战斗节奏的。更令木秀惊讶和尴尬的是凌子超强的战斗力和顽强的生命力。 木秀从第一眼看到凌子的时候就对她有股想要强暴的冲动。他在深夜经常独自回味开始给凌子做实验时看到的景象。那修长笔直的玉腿弧度优雅、皮肤晶莹;胸前的双峰即使平躺在营养仓里也峭立挺拔;更让他感觉热烈口渴的是那女人清秀纯洁的眼睛和娇艳欲滴的嘴唇,这种天使和魔鬼集于一身的女人从出现的第一刻就像一个火苗一样点燃了木秀和心脏和下身。他暗地里嘲笑过老封的暴殄天物,也在和晓雪的抵死缠绵时想象过怎么蹂躏凌子。如果不是怕打乱家族的计划,他真想弄些手段把这个女孩子立刻拿下。 今天,终于机会来临。他冒了一个险,他没有按胡大的安排从开始就用毁灭性的火力试图把凌子消灭,而是想活捉。他甚至想好了应付夫人的诘问,这样一个完美病毒融合体对家族同样具有莫大的价值。至于真正得手之后,他应该有充分的时间先享受发泄一下那已经燃烧的让他失眠的烈火。 在他的计划里,即使凌子是个完美的融合体,在偷袭和充沛的抗体药剂的攻击下,也会很快就像失去爪牙的狮子一样乖乖匍匐在自己的身下。这种最新的抗体药剂半支就能让家族里的病毒实验体瘫软如泥,但他也怕自己的一厢情愿坏了大事,所以他还是安排了全配火力的雇佣军。所以现在他坐在显示屏前,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如暴风雨里的海面一样,巨浪起伏,凌子的每次起伏辗转都能让他的心情随之动荡飘摇。 他即盼望着那些雇佣军能顺利的解决凌子,那任务就变得简单而有些无聊,又觉得这个尤物如此被打死有点遗憾;当看到凌子暴强地让他的雇佣军团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他又心疼又莫名其妙的有些放松;当那女人战斗之后防护服已经有些片片碎裂,露出了里面晶莹如玉的肌肤,趁着嘴边的鲜血和娇艳的面容出现在显示屏里的时候,他不可抑制的身体某个部位发生了强烈的变化。这也让他做出了首先全部用抗体药剂攻击的指令。当看到瞬间就有五六支药剂刺入凌子身体的时候,他在心底几乎要欢呼起来,脑海里已经在畅想一些让他魂牵梦绕的旖旎场景,但接下来他的心却逐渐变得越来越凉。 女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瘫软如泥,虽然她身形已经有些迟钝踉跄,但仍旧像只被包围的野兽一样让他的手下难以下手。这时木秀才突然想到为了这一个女人和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欲望,他已经让家族牺牲了太多的兵力,虽然作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他有绝对的发言权,但这一切是建立在顺利拿下凌子和老封的前提下。木秀的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那本来硬挺难受的部位也恢复了平静。一个女人而已,他咬了咬牙,下达了全力袭杀的指令。 可凌子展示出的超强生命力再次给木秀上了一课。她明明右腿已经被激光打穿,木秀那时从显示屏里相信自己甚至看到了碎裂的骨片和变形的肢体,可那女人好像没事一样照样一个翻滚躲过了后面接踵而来的一排致命的子弹。而且更可怕的是那条腿除了在不停地滴血以外竟然看不出丝毫影响活动的迹象。木秀手中的咖啡拿起放下的次数更多了。当凌子从通道口推出的巨炮对着自己密集的手下喷射出巨大电弧的时候,木秀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腾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咖啡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变成了片片碎片,一如在凌子对面的他的那些倒霉的手下。 显示屏里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干扰,木秀看不到凌子也看不到自己的手下。虽然他知道那一炮还远远不至于对自己的五个中队的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他知道自己的退路已经不多了,带了将近千人的部队来消灭活捉四个人,现在的损失情况下,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自己将来在家族的前途可想而知。他感到无力,疲乏,恐惧和恼怒,喉头一阵发甜。他突然想到这次如果不能全功而返,哪里还有什么前途,想起胡大冰冷的目光,他甚至有些腿脚发软的感觉。到底谁才是那只被困住的野兽,他现在真的说不清楚了。 第七十四章 被打的像乌龟一样 木秀微微一摆手,身边的一个保镖轻轻俯身,木秀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保镖稍一颔首,立刻跑到了门外。实验中心外面还有近百十人是木秀在外面警戒的部队,也是他最亲密的近卫军。木秀决定亲自下去,如果不能成功解决凌子和老封,现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保镖看出了木秀的紧张,那在地面跳动的碎片是木秀近几年来少有的失态。他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暗中思索如果自己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该怎么保住性命。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想起显示屏里那个女人惹火的身材,也难怪陈老板开始的时候有些心慈手软,这种尤物哪个男人也舍不得立刻消灭在眼前的。 刚转过拐角,前面就是大厅的出口,他突然心头一阵恐慌,这是常年搏命江湖养成的一种感觉,他下意识地向前冲去,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回头那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前冲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向腰际的手枪。可当他的手摸到枪的时候,已经变得软弱无力,身子软软地歪倒在偷袭者的怀里,断了几乎一半的脖子在厚厚布料的覆盖下并没有喷射出多少鲜血。然后他被到拖着进了一个房间,最后一眼只看到让自己殒命的家伙那双锃亮的皮鞋。 正叔轻轻地后退,防止血溅到鞋子上。他平日坐在巨大酱紫色幕布的前面。幕布的周围其实有许多只有他最熟悉的房间和通道,甚至封老和梅香也不是很清楚。他把那个保镖拖进来的房间就是自己小小的休息室,这里是他每天小憩的地方。没有太多人会对一个单身、温和、不太说话的中年守门人的房间感兴趣,这里只有封老一年有三四次进来喝杯酒,和正叔聊聊天。(..info好看的小说)而梅香甚至木秀他们都只是把自己送给正叔的东西放在门口,打个招呼就离去了。 正叔麻利地走到小房间的床边,轻轻拉开床,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他以前在军队时的一些常用工具。正叔打开箱子,掏出一小瓶液体,带上手套,小心的把液体轻轻倒在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液体和血液接触立刻轻轻发出了“哧”的一声,同时血流立刻凝固成了黑黄的固体。正叔又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整个小盒子的底面对准那具尸体,立刻小盒子下面射出了蓝色的射线,将尸体的面容和全身进行着扫描。正叔看了下表,从尸体的耳边摘下通讯器,同时在自己的喉结旁边放上变声装置,呼叫外面木秀的手下到大厅集合。 当外面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的时候,正叔已经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和保镖脸型和发型一样的面具,轻轻套在头上,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面具覆盖下的面孔麻木而没有表情,只有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但立刻这双眼睛就被宽大的墨镜覆盖住了。 木秀看到“保镖”带着自己最后的护卫队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再次连接上的图像显示,无论大厅里凌子一边还是房间里的老封那里,战局都到了惨烈的程度。凌子被射穿的右腿已经不再出血了,但好像更加不灵活,只是一点一点地着地,明显已经瘸了。身形的减慢让凌子躲避如巨网一样的火力显得更加困难,左臂应该也中了枪,已经夹在身边,左手已经不见那把巨大的磁电枪。但凌子右手的火力依然非常猛烈,而且趁着刚才那帮堵在门口的人躲避巨炮攻击而四散奔逃的时候,凌子已经接近了老封的房间。(..info) 正叔面无表情地坐在木秀的身边,交通车已经开到了最大的速度。墨镜遮挡的目光焦急担心,和木秀兴奋焦灼目光一起盯着眼前的屏幕。屏幕里显示着封老房间里的情况。封老已经蜷缩在橱柜的掩护里好久没有露头了,身体也一动不动,但胸膛还有起伏,不知道是中弹受伤还是直接被爆炸震晕了过去。晓雪的身影反而非常的活跃,在强大火力下已经伏低的身子不停地在各种重型武器之间翻来滚去,而经她手中喷射出的电弧子弹也让对面攻击的人员有些举步维艰。梅香就挡在封老的旁边,手边已经没有引爆装置,不管不顾地把枪管对外,不停地射击着,而她身边的橱柜里还有几十把本来给老封准备的速射“傻瓜”枪械。尽管弧电光芒闪耀,子弹纷飞密集,但老封这边的火力已经很难阻止对面的包围之势,而且晓雪和梅香虽然射击的很猛,不过是借助火力猛烈,武器充足的有利之势,其实摸清了两人的射击特点,那边的伤亡比开始已经减少了许多,只是一时还不能迅速解决战斗而已。 木秀这时才感觉心里平稳了许多,虽然损伤巨大,但即使自己这队没有赶到,凌子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了,而且看起来她也是强弩之末,只求快点能和老封他们汇合到一起。“哼,一起又能怎么样,难道死在一起就不是死了?”木秀嘴边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凌子的实际情况比木秀看到的还要糟糕很多。当第一束激光射穿她右腿的时候,她还能调动能量尽力把血止住,但那时注射进身体的抗体药物已经对她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她根本没有余力调集能量快速让骨折修补到无损的状态,只能慢慢用能量团包裹住骨折的部位,一边躲闪着还击。当巨炮响起,她随之冲出通道,向封老的房间冲去的时候,那药物的作用已经让她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好像一个人三四天没有睡觉的状态,还好她身体经过长期艰苦的训练,对危险有本能的监测和反应,才不至于一冲出来就被人打成了筛子,但毕竟无论精细分析还是快速移动都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就像电脑失常的超级坦克,虽然还是具有超强威慑力,但无论转向还是射击的精度都打了折扣。才冲到房间附近,左臂就被电弧烧中,剧烈的疼痛让凌子差点就倒在地上,体内的能量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就向左臂涌去,但凌子已经不能调配着修复损伤,只能听天由命的夹起左臂,单手向火力密集的方向还击。 好在凌子刚才那次重炮射击让对方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威慑作用,都怕逼得太急这位猛女又端出来什么玉石俱焚的超级武器。而且凌子开始的表现让这些人有了错误的估计,以为再猛烈的火力也能被躲过,都放弃了能一举歼灭的念头。现在看凌子多次中弹之后也会流血也会踉跄,都下意识的产生了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慢慢熬干她的想法,所以凌子才在浑浑噩噩之中只有左臂受伤。但他们不知道开始的那些药剂才是对凌子致命的伤害,凌子现在和才接站时已经判若两人了。 凌子靠在门边,嘴里有些甜丝丝的血腥味道,这种情况自从她和病毒融合以后再没有出现过,身边的弹雨依旧密集可怕,凌子借着爆炸碎片和随时从手边空间存储器里拿出的防御盾牌,还能抵挡一阵,那些防御盾牌又厚又重,是给三四个人准备的,在凌子状态好的时候,本来也用的轻松惬意,现在右手还击,用受伤的左臂不停的拉扯的盾牌渐渐感觉重逾千斤,凌子的眼睛里有了泪光,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噜着:“混蛋志承,不来看我还放这么重的牌子。。。” 突然,凌子感觉到身后的门轻轻一动,她立刻咬牙把盾牌向地上一插,边缘敦厚的盾牌在凌子的大力之下竟也深深的插入地面几分。右手抬枪射击的同时,左手忍痛掏出一把集束雷,这虽然不是什么新技术,不过是把闪光、烟雾、触发和燃烧作用的各种爆破物集中在一起的合成雷,但短兵相接时用处巨大,所以也是柳家常年研究的老品牌产品之一,自然威力巨大。凌子看也不看,利用模糊的感知飞快地丢了出去,身子已经完全蜷缩在盾牌的后面,好像躲在龟壳里的乌龟,心里默默念叨:“芝麻、地瓜、西瓜、番茄,不管什么,给我开门啊!” 不知道是凌子的默念感动了什么水果上仙,门还是终于打开了,凌子凭着身后的感应,立刻知道了屋里的情况。她身后的门在封老他们防御工事的后侧,还没有被屋内的敌人包围,她一个翻身,就进了工事,回头看看里面的情况,凌子的眼睛都红了。 封老倒在橱柜工事的一侧,已经昏了过去,梅香的右手已经被炸得只剩残缺的骨头,焦黑一片,她俯卧在地上,正用左肩和左手在操纵重型磁电枪。枪管摆动的非常厉害,不知道是梅香无力控制,还是她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而当凌子看到晓雪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由喊出声来:“你撑住啊,我过来了!” 第七十五章 注毒 凌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晓雪的侧面。(..info无弹窗广告)晓雪的头发已经有半边披散了下来,左眼附近已经血肉模糊一片,半边脸上的血污已经变成了黑色。她同样匍匐在地,右手操纵着枪械不停的射击。但和梅香不同,她打的又准又狠,不停喷出的蓝色电弧让那些进攻的部队只能躲闪隐藏,稍微慢些的必然会留下一段残缺的肢体或者变成了一具尸体。 晓雪的左手臂却放在嘴前,她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进攻的部队,但嘴里却在不停地啃咬着自己的左臂。左臂已经被咬的露出了骨头,边咬还能听到晓雪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凌子扑近了才能听清,原来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不要做那个人,我不要。。。。” 凌子的眼泪瞬间顺着腮边淌了出来,她轻轻一靠晓雪,到了晓雪的右边,那没有被鲜血覆盖的右眼已经血红一片,眼神也有时迷茫有时清亮。凌子心中蓦然一惊,晓雪被病毒融合后这是第一次副作用的发作,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战斗的刺激还是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刺激了她。 凌子听着晓雪的喃喃自语,心中一痛,她一把把晓雪拉到自己的身下,自己已经接替了晓雪的位置,开始狠狠地射击。已经破碎的防护服早已不能完全覆盖凌子修长的玉腿,那才刚刚凝结的鲜血仍旧红的刺眼,晓雪好像饿了几天的孩子,而凌子受伤出血的右腿就像刚烤出来热气腾腾的面包,晓雪扑上去就大口的啃咬起来。 凌子感到腿部一阵钻心的剧痛,几乎要喊出声来,眼泪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痛苦,一直不停,嘴里只好嘟嘟噜噜地安慰自己:“还好,这小色女还没有又把我骨头咬断。。。嘶,真疼啊。。。臭志承,笨何虎!” 对面进攻的火力依旧猛烈,凌子虽然腿部剧痛,可不敢分心看晓雪的情况,她也不知道最后自己会被对面的子弹打死还是被身后的女人咬死,她感觉头脑越来越昏昏欲睡,连疼痛好像也抵挡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的欲望。边射击,一些模模糊糊的回忆慢慢的让她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第一次出台的羞涩和疼痛,回到家里把皮肤擦到粉红就要出血的悔恨和呜咽的泪水;看到何虎通知书时使劲揉着他头发的快乐;接妈妈出院的下午被一个变态中年大叔蹂躏的耻辱;脑瘤。。。封老抽血。。志承。。。晓雪粉碎的骨盆。。她有时又清醒过来,手边的武器爆破物又向着对面狂泻不止,有时又迷糊过去,这边的射击立刻就哑了火。而对面攻击的部队也被这边凌子时断时续的攻击弄的晕头涨脑,以为凌子在搞什么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高深计谋,反而攻击的更加小心翼翼。 突然,凌子被一个人搂住,她又听到晓雪的声音:“我好了,你休息一下吧!”才好像力尽一样瘫软的倒了下去,晓雪嘴边还带着淋漓的鲜血,甚至还能看到她嘴里仍旧咀嚼着一点碎肉末,可眼睛已经恢复了冰冷和清明,甚至本来血肉模糊的左眼也透出了宝石的光芒。趁着对面试探的火力稍稍停歇的时候,晓雪从手边又拖过一把重型磁电枪,当那些人稍一露头的时候,两把枪同时喷射出了更加耀眼的蓝色光芒! 凌子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就要陷入昏迷之中,体内的能量好像也察觉到了她脑部的异常,直接放弃了对右腿和左臂的修复,集中在一起向凌子的大脑冲去,一阵清凉的感觉让凌子回到了现实。她听着晓雪的枪声暴烈决绝,好像子弹和电弧是晓雪心中忿怒的发泄手段,才放心的挪动身体,向梅香爬去。(..info) 凌子从来没有感觉这一点距离竟然那么难熬,腿部和左臂的剧痛已经让她的头上渗出了冷汗,爬行的道路上留下一条很宽的血痕,好像没有多少血可流的样子,血痕竟然很淡。直到爬到梅香的身边,凌子才看清她真实的情况。 除了右手的几根手指已经被烧成了乌黑焦炭的样子,右足脚腕以下的部位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明显的不和小腿连接在一起了。她左前臂支着枪不停的射击,身子还在下意识地挡着身边的封老。老头的面色苍白的像白纸一样,紧紧闭着眼睛,只有胸膛还微微有点起伏,凌子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现在多么想再听到老头突突突突机关枪的声音啊。 梅香听到凌子爬到身边的声音,竟然回头冲凌子笑了一笑。这笑容依然那么恬淡平静,好像秋日的午后坐在厚软的草地上,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小说,突然发现了闺中密友时愉快的神情。凌子感觉这笑容比体内的能量更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虽然胸口像被什么重重的压着,她好像又积聚起力量般蹿了起来,扑在封老的另一边,右手边那把恐怖的巨型磁电枪再次喷射出光亮的电弧。 看到凌子的火力已经压制住了对方,梅香左手停止了射击,嘴边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她左手哆嗦着伸向了防护服的里面,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费劲了力气才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那是三个注射器管和一个微型遥控装置。三个注射器都比平常的型号要大一些,里面是满盈盈的蓝色,虽然知道里面是液体,但那蓝色如此稠厚幽亮,显得就像固体一样丝毫看不出流动的样子。 “把这些一次注射到身体里,应该可以带着他们出去了。”梅香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可依旧平和清楚。她一边把注射器向凌子那边推了推,一边紧紧抓住了那个微型遥控装置。凌子的头脑仍然在慢慢地变得模糊,但梅香的每个字都像霹雳一样打在她的心里。她左手一把抓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地三个一起插进了自己的腹部,用力把药液推了进去。一边射击,一边转头瞪着梅香,目光有些恶狠狠。同样用坚决的声音喊道:“我也要带你走,我要做你的伴娘!” “你今天已经是了。。。”梅香看着插在凌子腹部的注射器里已经空空的,好像终于完成了什么事情。她暗暗地一咬牙,猛地用左手一推身前的机枪,身子歪斜地倒在了封老的胸前。凌子连忙向这边侧了侧身,手中的磁电枪更猛烈的喷射,身体也把两人都挡在了下面。 “你听我说。。。。”梅香的声音小了很多,也有些断断续续起来“那时学校的高层虽然有麟吉的赞助,但还是不欣赏老封。。。所以虽然我名义上是助手,其实病毒还是大部分由我来保管。。” 梅香说着,用自己已经残缺黝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封老苍白的脸庞“我只有两件事瞒着他。。一件就是给你的病毒。。。这些我隐瞒的病毒是军方提供量的七成还多。。。我只是不想让他太累了。另一件就是我在你出去以后给他喝了催眠的药物。。。他这个人,除了做实验异常的灵巧,其他都是笨呼呼的。这样的场面,很快就会死掉的。。。” 梅香虽然在说封老笨呼呼,可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爱恋的光芒。凌子仿佛眼睛被刺痛了一样,虽然再没有泪水流出,却越来越疼。从那三支药剂注入体内之后,她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好像干涸的泉眼突然喷出了巨浪一样,那种潮水涌动的感觉从小腹爆发,开始还是形成了一汪泉水,后来就变成了浩瀚的湖面,泉眼并不停歇,那股巨浪好像随着湖面的扩大更加凶猛。 湖面有风,开始时微微的涟漪,很快变成了白色的漩涡,漩涡不断扩大,好像最后连整个湖面都变成了漩涡的中心。终于,一股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喷射到天际,形成滔天的巨浪。巨浪的顶端,是欢呼尖叫的小艾。那巨浪竟不落下,直向天际涌去,随着变高,更逐渐扩大变粗,水花喷涌,落下之时,形成了汪洋的大海,海面仍不平静,巨浪翻涌,有白鸥飞过,遮天蔽日,领头的那只海鸥身上,小艾第一次清晰的以一个小小凌子一样的小女孩子的样子出现,晶莹的肌肤闪烁着荧光。 天上,天空犹如墨染,乌云压城;身下,大海咆哮愤怒,巨浪滔天;空中,那群白色的海鸥自由翱翔;小艾浑身闪耀着银色的光芒,银铃般的笑声尖锐嘹亮。她带着海鸥群在海面掠过,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乌黑的天空勇敢地冲去!身后,连接海天的是无尽的白色,开始还能分清那白色的影子是一只只海鸥;后来,速度越来越快,那白色已经接连天地,海鸥的嘴角眼睛不再清晰;再后,只剩下飞鸟的轮廓和闪耀的白光;最后,只有一片片耀眼的白色接连成片,大海喷涌的波涛也变成了闪耀的亮点,跟随着不断向上冲去。终于,在无边穹窿的一点,黑暗被冲破,那本来厚如幕布的乌云边缘亮起了点点银光。大海咆哮了,所有的海水变成无穷的银色光幕,冲上了天空。 这时,没有天,也没有海,只有那一片银白色,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第七十六章 香陨花飘零 那白色的光幕好像给凌子的全身也染上了银色闪亮的光芒,甚至身下的梅香和对面的部队都感觉这边银光闪耀,而晓雪早就停止了射击,回头茫然看着凌子。 凌子浑身轻轻地颤抖,她仰头茫然地望着天空,手边的磁电枪早已停止喷射。她身体的外面布满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幕,星星点点,虽不太耀眼,可依然让人无法直视,每个人都被眼前的女人震惊,忘记了刚才浴血厮杀,屋里一时安静的落针闻声。 打破沉默的是对面一位壮汉的大吼,虽然凌子的银色光芒还没有消退,但这厮想到无论对面的女人那是蜕皮、进化还是就此烟消云散,再送他一程也百利而无一害。他倒真是想到做到,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向着凌子就射了过去。 子弹飞快,可凌子更快,大家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她已经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明媚的银光构成的虚影,人已经到了那壮汉的身边,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那壮汉的头颅已经被颈部的鲜血直冲着飞上了屋顶。周围的家伙才反应过来,有掏枪的,有一翻手拿出匕首就冲了过去的,有个家伙可能真的反应过分了,掏出一个爆破雷向凌子的方向一丢就大叫着向外跑去。 一时围攻的人群就像一匹饿狼突然蹿进了羊群一样炸了窝,不时有断肢残骸跌倒飞起,枪声,爆炸声乱成一团,只有一道银色的身影不停地再人群里飞速腾挪,带起一片血腥惨叫。 “先撤!”为首的队长还保持着一丝清醒,这么混乱的局面即使这边有人多势众的优势,可大规模的武器只能更多的杀伤自己的人手,而且这次那女人的速度和躲闪更加诡异,几乎已经不能看清她的影子,还是先退出去和外面的队员汇合,才能扳回现在的混乱局面。 那些队员听到指令,也从慌张中清醒了过来,都向门口夺路而逃。凌子却也并未追击,竟任由他们退出了房门,反而自己身影一闪,已经回到了工事里梅香的身边。 凌子回来时那层淡淡的荧光已经褪去,身上的防护服更加破烂零碎,甚至胸前山峰的一抹玉白都隐隐可见。她的面容晶莹如玉,好像仍有一层光泽笼罩,娇媚之外竟有一种圣洁的光辉。可她的眼神却并不像她刚才在人群中挥洒自如那般游刃有余,透出淡淡的焦急。 梅香看着凌子,虚弱的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融合的这么快速。。” 凌子向她展演一笑,轻轻俯下身子,伸出手,温柔的说:“我本来就是小超人,来,我带你们走!” 梅香却没有理会凌子伸过来的手,她感激地看着凌子,声音更加的轻柔:“我是你的医生。。。你做不到的。。。你现在不走,他们你也带不走了。。。告诉我,还有多久?” 凌子的脸色有些发白了,她有些迟疑的说:“半个小时?”突然又坚定地说:“我这里还要其他的武器,我能带你走。” “这样也能吗?”梅香说着轻轻拿开靠在胸前的左手,凌子的眼睛望着她的胸口,立刻抿住了嘴唇,不再说话了。 梅香的胸口已经被反震的枪托击碎了,胸前的正中明显有些塌陷了下去。如果医疗条件齐整,现在进行抢救,也应该不是什么难题,但要带着本身体质就不是太强,胸骨,脚踝和右手都如此重伤的梅香离开这里,那即使凌子没有什么情况发生的状态也是天方夜谭了。 而她刚才和梅香说的半小时是指凌子在应用如此大剂量的病毒进行融合之后,即使是完美的融合体,也需要有一段休整和消化缓冲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凌子以前的反应一般是昏迷或者昏睡过去。 梅香轻轻转过头去,仍就用那已经残缺的右手轻抚身边封老的脸庞,她艰难地挪动了下身子,嘴角又涌出了一口鲜血。头已经靠在了封老的肩头,侧脸轻轻在封老苍白的脸庞上吻了一下。虽然封老的面孔已经沾满了灰尘和血渍,她还是轻柔地把自己嘴唇沾在封老脸上的血擦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已经围在身边的晓雪和凌子。 晓雪的手紧紧抓着凌子的衣袖,头也抵着凌子的背后在不停的抽泣,泪水已经打湿了凌子白嫩的肩头。凌子的眼睛红红的,从掌心拿出一枚淡绿色的戒指,轻轻拉起封老的手掌,握着他无力的手捏住戒指。突然她的手颤抖了起来,对面梅香已经抬起了右手,只是无名指已经被炸得只剩下残存的一段。 凌子泪眼朦胧地看着梅香,轻轻把戒指套在那半截手指上,梅香看着戒指,眼睛中流露出喜悦害羞的光芒,断断续续地说着:“真漂亮。。。是柳家老三送的?。。。”凌子跪在她身前,轻声而娇羞地说:“他。。才没有,就知道给我一堆武器。。这是妈妈留给我。。我准备送给弟弟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叫小迪的女孩子的。” “谢谢你。。。啊。。走吧。。把他也带走。。我不想我的婚礼搞砸了。。。”梅香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凌子俯下身子,轻轻吻了吻梅香的额头,晓雪也跪在了梅香的另一侧,轻轻抱住了梅香。凌子突然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听到对面门口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 梅香突然睁开眼睛,左手拉住凌子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我不想变成毒人。。所以你也不用想着用血救我了。。来不及。。听我说。。你能不告诉别人你身体的真实情况就不要说。。要乖。。再不走我就真的对你失望了。。”说着她无力地推了凌子一下。虽然是那么软弱无力,凌子的身体却轻轻后仰了一下,好像已经再也承受不住梅香的一句话语。 梅香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看着凌子的眼睛。对面已经开始有流弹向这边射击,打在橱柜建成的工事上,异常响亮。凌子突然站起身来,一手轻轻把封老抱在怀里,一手拉起已经哭的有些无力的晓雪。封老在凌子的怀里好像就要醒来,嘟噜着:“小梅,小梅。。。1403,照顾好小梅。。。”凌子站定,看着梅香含着泪水但依然决绝的眼睛,说了一句:“你放心!”就飞快转身向她进来时的门口移去。 梅香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凌子的身形,她甚至在凌子出门的一瞬间看到凌子怀里的封老已经醒来,正瞪着不解、不舍、痛苦的眼神望着自己,她知道这不是幻觉,因为她已经听到背后有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有些已经直接闯进了防御工事。她微笑着对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门口轻轻说了声:“再见。老头,1403小凌子,再见,雪儿。。。”手中毫不犹豫地按动了遥控爆破装置的按钮。 顿时,整个麟吉台下面彷佛都颤抖了一下,以梅香的屋子为中心,好像小半个麟吉台都被摧毁。连接着屋子的几条通道和天花板都出现的深深的裂痕,好像也无法承受这位常年在此、笑语温馨的温和女子就此离开。 木秀和凌子都咬着牙在交通车里疯狂地往外奔逃。从凌子浑身闪光开始,木秀就立刻停止了冲向麟吉台内部的努力。同样作为高级实验研究员,他虽然也没有见过大规模融合病毒以后的反应,但他毕竟不是毫无见识的雇佣军之流。经过简单的思考和推算,他就明白了梅香给凌子的是什么,也清楚凌子接下来必然实力大增后很快陷入低潮期。他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下面真拦截不住,他在大厅堵住凌子将是最后的办法。虽然没有算到最后的爆炸,但木秀的确选择了最准确地截杀凌子的道路。 凌子坐在交通车里,一手揽着封教授。老头已经停止了挣扎,只是木头般反扭着身子,望着爆炸的方向,伸出一只枯槁的手臂,指着梅香的方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有布满红丝的眼睛里不时有泪水滴下。哀莫大于心死,凌子的心里也一片凄苦,她甚至有种冲出去和世界一起毁灭才能发泄自己心情的想法。 晓雪仍旧无力地靠在凌子的旁边,连哭声都弱了很多。凌子感觉不对,拉了她一下,没想到晓雪就顺着凌子拉扯的姿势歪了过来。这时,凌子和封老才发现晓雪的腹部有一片烧焦的痕迹,黑乎乎地血渍凝固在外面。而晓雪面色苍白中泛着病态的嫣红,伸手一摸,滚烫滚烫的。 封老好像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但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凌子。凌子和封老换了下位置,掏出急救包开始清理晓雪腹部的伤口。去除掉烧焦的皮肤和血渍,下面的肌肉和少许肠壁都清晰可见,凌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更深的位置。她轻轻把晓雪搂在怀里,伸出胳膊凑到晓雪的唇边,战地刀轻轻一划,一股新鲜的血液已经喷涌着流了出来。封老帮着凌子扶住晓雪,让晓雪能慢慢地吸允凌子的血液。那血液的颜色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鲜红或者暗红色,竟带着些许蓝色的荧光,两个人望着那不断从凌子手臂喷出的蓝色的血液,一时默默无语。 第七十七章 黄雀在后 木秀终于还是提前就到了大厅的出口,他扫了一眼显示屏,下达了新的指令,他现在不再有任何心存侥幸的想法。甚至胡大让他尽量保住封老性命的命令也抛之脑后了。他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地趁着凌子融合病毒之后唯一的低潮期彻底地把她从自己和家族的视野里抹去。 麟吉台里残存的部队已经接到了木秀的指令。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凌子逃走的通道,凡是能动的人员都搭上了交通车,在凌子身后疯狂的追赶着。所有的轻型武器都被抛在了地上,除了刀具,交通车上架起的全是毁灭性打击武器。 他们已经从木秀那里得到讯息,那个死神一样杀人的女人很快就要能力全消,甚至还不如同样年龄的少女。能把一个心中恐惧敬畏的神拉下来再踏上一脚实在是许多人狂热行动的动力,更何况在踏上一脚以前还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任务即将失败的恐惧,重现燃起的希望,劫后余生的兴奋,多种多样地情绪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说不出是兴奋,仇恨,快意,总之他们嗷嗷叫着驾驶着交通车,追赶着刚才那个让他们避之不及的玲珑身影。 木秀这边同样在通道口摆好了阵势,虽然他这边重型武器不多,但所有能用的长枪短炮都亮出了黑黝黝地獠牙,只等着那只比绵羊还要雪白娇嫩的身影出现在通道的出口。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蹂躏和欺辱的欲望,所有的想法汇集成一点就是尽快地把那个精灵一样的女人轰的灰飞烟灭,片片飞散。 凌子却连显示屏都已经关闭了。晓雪虽然已经醒来,头还是烫的吓人,软软地靠在封老的怀里,闭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封老爷子被凌子安排就扶着晓雪低低的伏在交通车里,头也不许抬。凌子只说了一句:“你要乱动,就是和梅姐过不去!”老封就垂着泪乖乖地听从凌子的指挥了。 凌子已经把防护盾牌插满了交通车的前面,她知道在通道口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是一次比较渺茫的机会。她现在心里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甚至有些冷酷。她的心在滴血,她也怕就此见不到妈妈、何虎、志承。。想到志承,她心里除了思念,爱恋,竟然有些淡淡的埋怨,自己已经孤苦无助,满身伤痕的时候,你在哪里呢,我的爱人?自怨自艾下,她甚至想如果能把晓雪和封老安全的送出去,哪怕自己跟随梅香同去,是不是能让志承后悔流泪。。。一时千头万绪在心中起伏。凌子轻轻甩了甩头,对小艾嘟噜着:“为什么你只能加强身体,不能加强心灵和意志?”结果得到一句让凌子哭笑不得的回答:“主人,你刚才的脑部活动完全是在浪费能量,你的生命指标都有些紊乱,请集中精力!”凌子只能无语地碎碎念起来,通道口快要接近了,看了眼封老和晓雪,无论如何,小艾是对的,先闯过这一关才行! 柳飞是这次柳家派来的接应封老和凌子部队的队长。作为最后一批队伍的首领,他有些微微的得意。这几年老爷一直在那座古堡一样的实验室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就像。。。恩,就像一个幽灵,柳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词,但是,只知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发挥着影响,而见不到他的人,用幽灵形容也不是什么大不敬的想法吧。而且这种想法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至少作为大小姐和夫人重视的亲随,他还是觉得自己知道一些家族的内部消息的。比如近两年来,外面军火和商业的权柄逐渐交给了大公子,而家族的秘密部队和一些见不得光的运作则由大小姐一力承担起来。夫人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好,虽然表面家族依然鼎立潮头,但在老爷还处于春秋鼎盛的年纪就这样把重要事务完全的指派下去也让柳飞嗅到了一丝暗潮汹涌的味道。 特别是这次来j市之前,夫人和大小姐特意把自己叫到了号称“凤阁”的屋里,而交代的事情让柳飞隐约触到了家族内部核心巨浪滔天之外小小的礁石。那里之所以称为“凤阁”是因为大小姐和夫人大多在那里处理事务。而只有能接触到家族核心的成员才允许出现在凤阁周围百步之内。而在夫人和小姐的微微颔首,窃窃私语中,许多人就此悄悄的在世间消失,而另外许多小家族的兴衰也都在两位温文尔雅女人嘴角的一丝微笑或冷笑之间。 柳飞是第一次进入凤阁,所以心情十分的激动和恐慌。但表面上却有必须文雅而镇定。所以他只有暗暗地深呼吸和轻轻地握紧袖口擦拭手掌难以抑制的汗水。那是在他出发之前的一个午后,虽然外面的阳光明亮灿烂,厚厚纱质窗帘还是遮挡了斜靠着坐在那里夫人大半的脸庞。以致现在柳飞还不能确定夫人那天的神情到底是怎样的。只是有一种忧伤、苦楚的味道萦绕在那个神秘女人的身边,让柳飞恍惚间都想伏倒在她的脚下,愿意用生命中的一切换取她的展颜一笑。 柳飞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四个哥哥姐姐,所以他父亲把他卖给韩家的时候自以为给小儿子找到了很好的归宿。而那时韩家的次女也就是现在柳夫人才刚刚生下大小姐不久。所以柳飞的眼中只有大小姐和夫人才是他真正的亲人,不可分割的亲人,这几十年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即使这几十年他并没有真的和她们说过几句话。 所以当他听到大小姐轻声低语地告诉自己对于封老和凌子“能接当然要接回来,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最好不要和胡家的人闹翻。”这个看似回旋余地很大的命令时,他只是很痛快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头好像就一直没有抬起来过。 大小姐柳善文对柳飞的回应非常的满意。一时屋里沉默了下来,柳飞依然保持着微微躬身低头的样子等待着新的命令。直到大小姐轻轻地笑声传来:“好了,你去的时候可能那边已经乱了起来,你也要小心,去吧!”这才依旧没有抬头,躬身轻轻退了两步,才挺直身子转身出了房间。其实那次凤阁的经历柳飞只是看清了给他开门的西装笔挺的侍者的样子,但在出门之前,他的余光在门旁镜子里好像看到夫人抬眼看了这边一眼,虽然不是很真切,他能感到那一眼的目光中竟然有一股寒气袭来。 在飞往j市的飞机上,他才仔细回忆和体会着那天短短几分钟的情景。封老是柳麟吉的好友这是家族都知道的秘密,虽然不知道那个叫凌子的什么来头,可能只是三少爷喜欢的一个小粉头而已,但那也是三公子第一次要求带回来的粉头。可大小姐和夫人的意思是怎样的呢?这里面明显和隐含的意思让他对于这次任务的目的有了重新的认识,当然,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外传的,他已经决定要把它生烂在肚子里,死带到坟墓里的。 他是离清晨毒人的爆发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候赶到j市的。凭借柳家预先的安排和他自己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在第一批毒人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大部分的物资运到了车上。然后他只带着最得力的五十几名部下来到了青卢大学的外围。毒人对于他们这些柳家的精英部队来说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很快他们就远远地躲在安全的角落里监视着大厅里的一切。那时木秀还自以为是的喝着咖啡,扮演着古代一名复姓诸葛的智者的形象。 柳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屏幕里的一切,而监视屏是他昨夜特意让五名部下连夜布好的。他对屏幕里面哭喊逃窜的人群也产生过一丝的恻隐之情,毕竟如此多的毒人在屏幕里追逐啃咬普通人的场面的确惨绝人寰。但那不是他的任务,所以他和他手下的人依旧躲在离大厅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虽然有些人也在不停地无声地擦拭着枪械。 木秀的布置柳飞一样看在眼里,同样的面无表情。毕竟无论木秀本身孱弱的战斗力还是他在外面安排的警戒在柳飞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纸糊的靶子。当正叔扮演的保镖出现时柳飞这边的部队里才有几个人眨眼交换了一下眼神,而柳飞也在这时坐直了身形。但他依然没有命令的指示。青卢大学的外围仍然是治安局、毒人们的鸡飞狗跳和普通人的哭号哀鸿,但这些并没有到影响任务进行的范围,所以他只是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屏幕。虽然他不清楚木秀的安排和地下的情况,但当木秀的预备队也被带进大厅的时候,他作为一只优秀的黄雀,已经对里面还没有见过面的螳螂有了一丝想见识下的兴趣。 第七十八章 三岔口 柳飞伸出食指,细长而有力,轻轻点击,眼前的显示器已经关闭并折叠着收起。所有人都紧盯着的通道出口出现了淡淡的光影变化。他知道,他和木秀一直等待着的人即将出现。柳家的科技已经能通过那一丝光影明暗的不同准确地计算出即将出现的交通车到出口的时间,这时准备出发恰到好处。 他简单地做了一个手势,告诉下属,进去以后的原则是静观其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然后这只潜伏的像豹子一样部队就飞速地向大厅冲去。柳飞心里竟然有一丝好奇,这在他以前的任务中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心情。无论是对手的绝望,例行公事的枯燥,还是杀人无形的决然,都和好奇一点关系也没有。 柳飞好奇的原因是木秀惨然的面孔和摆出的阵势,让他感觉就要从通道冲出来的好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可在他心里,无论是瘦弱眼神不好的教授还是腰肢软软,随风舞柳的粉头,显然都和猛兽差距太大。而正叔利落的行动和身手也让柳飞心存了一丝探究的趣味。如果给自己同样的时间,也就比下面木秀身边那个人稍微好一些吧。 通道口的亮光越来越近了,透过身前层层的防护盾,凌子能清楚的看到外面那些表情狰狞的面孔,她的眼神却平静了下来。她计算着时间,突然说了一句:“老爷子,小心了!”没等说完,身子已经凌空倒飞了起来,双手一手一边一个抱着晓雪和老封,三个人贴着通道的顶端跳到了交通车的后面,身形还未落地,趁着下降之势,凌子秀美的长腿已经伸出,狠狠地对着交通车一脚踹了出去。 交通车恰好刚到了出口的位置,外面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电弧火光刺目欲盲,凭着巨大的惯性和凌子的一脚之力,交通车飞速冲过了通道口的阻挡,向着木秀他们冲了过去。(..info)车的尾部已经被凌子踢的破损不堪,通过粉碎的挡板,可以看到车子后面被塞的满满全部都是各种集束雷。 车子刚冲出通道,前面厚厚的几层防护盾就被打的支离破碎,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疯狂的射击在空中就将整个车子打成了碎片。那些集束雷和车子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爆炸,火光和电弧齐飞,绿色的毒烟和白色浓雾弥漫,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凌子抱着两人紧贴着交通车冲出了通道,她的身体在通道口几乎折断一样的突然转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身子几乎贴着地面沿着侧面的墙壁滑了出去。 她并没有直接就向大厅的门口冲去,而是在墙壁,立柱之间飞快地跳跃,虽然大厅里已经布满了烟尘和火光,伸出手去都很难看清手指的样子,但一点也不妨碍凌子的移动。有时她几乎和阻击的部队只隔着一根柱子,但奇快的速度和诡异的身形让她急速地接近了出口。 离大厅稍微远些的地方浓烟已经覆盖不到,凌子三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刚才凌乱的火力立即有了集中发泄的地方。突然凌子身形一个踉跄,左臂已经中弹。怀中的封老感觉凌子的手臂突然一震,然后就斜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侧面的墙壁之上。 几乎就在同时,木秀的颈部感觉一阵冰凉,然后他听到了一个陌生而冷酷的声音炸雷般得响起:“立刻停火!”一把冰冷弯曲的刀锋已经紧紧贴住了他颈部动脉。一时,他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头部嗡的一声,冷汗立刻流了下来。 制住木秀的自然就是一直伺机而动的正叔。他潜伏下来以后也一直盯着通道的出口,袖子里的狗腿刀握紧又放松了好几次。凌子冲出来的时候,他也被漫天飞舞的炸弹和烟雾搞得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只有一边躲避一边紧紧跟定木秀。凌子的身影令人眼花缭乱又速度奇快,如果能顺利冲出大厅他也就不必铤而走险了。但枪林弹雨如此密集,那个女孩子终于还是被击中,封老还没有落地,他已经一步蹿了上去发出了怒吼!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木秀身边的这些部队都是跟着他摸爬滚打多年的家伙。而木秀的性格和手段是决不允许手下有丝毫违背自己意志的行为出现的。这些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至亲好友掌握在他的手里。木秀常年伪装的身份让他对物欲的享受并不怎么看重,所以对待下属也算好爽慷慨,当木秀被控制住的时候,其他人都立刻停止了射击,只是枪口至少分出一半对准了正叔魁梧的身体。 凌子一手夹着晓雪,一个翻滚已经到了封老的身旁,扶着封老在墙边坐了起来。老头这次被甩出去以后撞的不轻,还好肢体没有什么畸形断裂的地方,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不时咳嗽两声。凌子把他们两个挡在身后,手里的枪也指着木秀,感激地看了正叔一眼,但正叔并没有转移眼神,只是挟持着木秀,慢慢向她这边靠了过来。 正当大家目光都集中在这边的时候,身后大厅那边突然出现了三十多个穿着绿色或土灰色战斗装的人。他们的出现立刻让本来绷紧的气氛更加紧张。木秀这边又有些枪口对准了新进来的一群人。但那些人冷酷镇定的表情好像对准他们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到邻居家散步一样,缓慢而悠闲地直接向这边走了过来。 进来的正是柳飞和他的手下,也是对正叔这位“保镖”的突然反水丝毫没有惊讶感觉的一批人。虽然他们这些人的队形好像松散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正叔能分神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无论火力配置还是他们队伍行进的位置却正是能快速反应进行攻击或还击的布置。这是只有真正训练有素,真正经历过生死的队伍特有的外松内紧的样子。 柳飞和他的部下停住的位置刚好不至于让已经非常紧张的气氛崩断最后一根丝线。他目光温和的看着木秀,微微点头,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柳家,柳飞,奉命带这三个,恩,现在是带这四个人离开,请合作!”虽然木秀被正叔挟持在那里,但表面实力的对比还是他的人最为强大。而且从通道里正源源不断地继续有他的手下涌了出来。 木秀目光平静,微微摊开双手,有些尴尬地撇了下嘴唇:“这样见面不好意思了。胡家,胡木秀。你也看到了,兄弟,这里我说了并不算。”他本想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但正叔有力的压迫让他的动作更像一只搞怪的猴子。 柳飞目光转向正叔,对面的中年人也抬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闪亮,交换了一丝对对方的欣赏,这是只有行家之间才能相互懂得的眼神。 “你怎么说?”柳飞的语气非常的客气。 “我只要他没事!”正叔的刀没有挪动分毫,只是有向封老那边微微抬了抬下巴。 “封教授也是我要带走的人,我们没有问题了。”柳飞再次看着木秀,而这时他身边的人突然行动,一起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无论大厅里还是通道里木秀的手下,因为下一句的回答之后,枪口可能就不能再保持平静了。 大厅立刻沉默了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时起时伏,大家都在等待木秀的回答。 木秀并没有立刻做出明确的回答,他只是试探着说了一句:“老头你们带走,那个女人是胡大点名要留下来的。” “她也是我要的人。”柳飞的语气不容置疑,微一停顿,他语调突然温和了许多:“如果木秀兄这次能高抬贵手,我想夫人和三公子一定会对胡家感激不尽的。”虽然话语非常的客气,但任谁也听不出丝毫感激的语气。 “好吧,我跟着你们到车子旁边。”木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好多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希望柳家能清楚,这次我们的确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 木秀身不由己,对方虽然丝毫没有提到自己被挟持的事情,但实际上已经给足了面子,毕竟能让柳家承情,也算此次重大挫折以后对家族有个交代的借口。至于这里的实际情况,手下应该知道怎么给上面汇报的。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是第一位的。脖子已经有鲜血渗了出来,虽然正叔控制的很好,但那把刀实在是太锋利了,好像寒气也可以割破稍微脆弱的皮肤。 “我一定向夫人和三公子表达胡家的诚意,那,请吧!”柳飞的话音才落,他手下的人已经改变了位置,仍有部分枪口仍旧对准了木秀的手下,而另外几个人已经对凌子三人形成了小小的保护圈,还有一个轻轻扶住了封老,圈子的中间是正叔夹着木秀,慢慢地向大厅的外面走去。 没有人扶凌子和晓雪。作为大小姐的人,作为对各种任务的应对都有着丰富经验的家伙,对行动的节奏和感觉有时不需要言语就能相互了解的比较清楚。至少一点,昨晚运走的货物应该就比这两个衣着破烂,血污满面的女人有价值的多。她只不过是三公子现在喜欢的粉头。虽然这个女人有精灵般的身材和面孔,有让这些人都有些心寒的战斗力,但在他们心里,这种妖怪一样的女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和夫人异常疼爱的三少爷永远走到一起的。 第七十九章 西起之星 柳飞带着人慢慢地向外面接应的车辆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出了大厅门口,木秀才看到大厅外面还有二十几个人在外接应,而且全部都是手持柳家新近出品的大型狙击枪,如果刚才在里面真的有异动的话,恐怕第一个被打爆头的就是自己。 当一辆辆大型磁电车从大厅周围的隐藏地点飞速驶来的时候,木秀彻底地认识了差距,不仅自己布置在外面的部队没有发现,就连监视器里也没有显示。而这些车辆隐藏的位置有的就在自己设置的监视器的下方。 柳家的军用磁电车依然秉承着固有的宽大坚固。凌子一直没有说话,她已经感觉到阵阵眩晕袭来,好像眼皮都要睁不开了,知道就要进入到昏睡状态。左肩受伤的地方仍就火辣辣的疼痛,她借着最后的清醒调动能量集中在那里,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神经。那边有正叔在照顾封老,他的眼神告诉自己封老的伤情并无大碍,于是回身又摸了摸晓雪的额头,那女孩子已经沉沉的睡去,已经不再发烧了。 凌子放下心来,告诉身边一位照看的军人志承送自己的那辆磁电车停放的位置,让他帮忙照顾好晓雪。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凌子感觉自己都已经说的断断续续,好像思维已经不能连贯起来,也不知道那人听懂没有。然后就身子一歪,无力地靠在了车旁柔软的座椅之上。眼皮感觉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中看到窗外木秀和柳飞在说着什么。。。后面木秀接应的部队已经出了大厅门口。。。好像感觉车辆发动了起来。。。然后终于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凌子又陷入了沉沉的梦境。梦境里,梅香的手指依然残缺不全,她微笑着看着凌子,只反复着说着一句:“我的话你要记住额。。。”凌子想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再和她说说话,可直到扑到梅香的怀里,才发现那只是虚影。她感到茫然,无助,好像没有什么依靠的孤独充满了心头,泪水也流了下来。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人来回的走动,跑过去却并不真切。好不容易看清了一些,不是面如枯槁,耳缺目残的毒人,就是鲜血淋漓,肠穿肚烂的普通人。梦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本来是盲目缓慢地行走着,但发现凌子之后就会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奋力地拖着残缺的肢体,趔趄着向凌子奔来,口中还发出或凄惨或狂热的吼叫。 按凌子现在的实力,这些毒人或者将死的家伙有多少她也不应该害怕的,即使不愿意全部消灭,单纯的躲闪,他们也丝毫不能触到凌子的影子。在梦里,凌子的身形已然迅速,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愿意把那些毒人都消灭的灰飞烟灭,她甚至感到那些生物和流血的普通人是那么的让她恐惧和惊慌,她不是不能,只是不愿或者单纯的害怕,害怕的不是那些血腥、残忍、冷酷,而是害怕自己如果伤害或者消灭这些生物就像犯了很大的错误,内心会非常的不安。凌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她只是无助地慌乱地躲闪和奔跑,可身边的毒人越来越多,路越来越窄。 她呼喊着妈妈,何虎的名字,呼喊着晓雪,封老,可丝毫没有回应。她好像又变成了父亲去世时那个惊慌的小女孩子,她感觉被毒人包围的越来越近,她无助地流泪。。。突然,她在黑暗中看到了志承的身影。她大喜过望,终于找到了依靠,她哭着跑了过去,想扑到他的怀里诉说自己的恐惧和悲哀。志承的身影并不是幻影,可他就那么木木地站着,既不伸手也不敞开怀抱。凌子能感觉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可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和安全。她抬头看着志承,她感觉能看清他的表情,可又不能读出他表情的含义。她正着急,用手抚摸着志承的脸庞,大声地问他这是怎么了,可突然间,志承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凌子来不及调整身体,就这么向前扑倒下去,而后面,竟然就是一片张牙舞爪地毒人,凌子吓的眼睛都瞪了起来,心中一片悲伤和恐慌,大声叫着志承的名字。。。。 “你醒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凌子费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留着齐耳短发,面容干净娇美的女人。她最多二十岁的年纪,紧身的白色套装看不出身材材质,但显得特别干练又透出她玲珑娇美的曲线,无论纽扣还是花边的点缀都显得那么高雅清丽。 “你好,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凌子微微欠身,坐了起来,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坏境,她正躺在一间不大的卧室里,白色的纱幔床饰配着柔软丝绸的被褥,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又想躺下去。贴墙也是白色的壁柜,窗帘反而是厚厚的金黄色。自己脚的一边已经拉开一道缝隙,有明媚的阳光从那里投射过来。屋内的装饰虽然简单,但却十分优雅精巧,又有些古色古香。像对面书桌上贴墙的大型智脑显示器旁边竟然摆放着一面古代才有的造型独特的圆形梳妆镜。奇怪是这两样年代差别久远的物件放在一起却搭配的好像浑然天成一般,一点看不出有什么突兀造作的感觉。 那女子却噗嗤一笑,轻轻扶了扶凌子在床头坐好,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语声也甜美温柔地说:“你刚才不是还在梦里叫三公子的名字,这里,当然就是柳家的在西部的基地了。至于名字吗,是老爷取得,叫西起之星了。” 听到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凌子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才感觉身上的防护服已经换成了轻软薄凉的睡衣,胳膊和手臂上的血渍也已经踪迹全无。想来已经有人帮助清洗过了。想到刚才在梦里大叫志承的名字,也有些害羞,微微向那女子点头,笑了笑转移话题说:“是姐姐一直照顾我吧,真要谢谢了,怎么称呼你啊,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了,我的那些同伴。。。?” 那女人依旧带着笑,“叫我秀儿就行,你愿意就叫秀姐,我在这里算年纪小的,有这么美丽的妹子可真是我的福气。你啊,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睡,到这里已经睡了快一周了,你可真能睡啊。要不是吴医生说不要紧,我都以为你昏过去了呢!”那女子说话声音又甜又快,像喷出来的小糖豆一样,让人十分的愿意听。 “秀姐好。”凌子很喜欢听这个爽朗甜美的女人说话,倒真觉得有这么一个姐姐是很好的事情呢。 “你要累就继续躺着。”秀儿又把枕头给凌子整理一下让她靠的更加舒服,回身给凌子倒了一杯水。那杯子是一个美丽的天使造型,晶莹的杯子透着天使优美的曲线,而两只可爱的翅膀正好做成了杯子的把手。 秀儿动作十分麻利,仍旧继续说着:“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娘身体恢复的快,能下床走了以后就过来看过两次。只是还有些虚弱,吴医生不让她多活动。说要静养几天就能痊愈了。可我看那姑娘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哪里就在静养,躺在床上也扭来扭去的。”说着像想到晓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把杯子递给凌子,过来想扶着凌子喝水。却被凌子一手拉住,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凌子喝着水,就继续说着:“那两位年纪大一些的先生听吴医生说也都不太要紧,只是不能住在这边,咱们这边都是女孩子住的。”说完就打住,眼睛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看着凌子。 凌子自然想知道志承在不在西起这边,有没有来看过自己,但看着秀姐的眼睛,反而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默默喝着水,不知怎么,脸就红了。 秀儿倒没有继续难为凌子,轻轻替凌子掖了掖被子,把已经喝空的杯子接了过去,站起身来又去接水。凌子十分不好意思,要起身自己去弄,却被秀儿一把按住。 把水递给凌子,秀儿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小声对凌子说:“我还以为三少爷喜欢一定有很多大小姐脾气,我当时就想,要你臭着脸,我也不理你。没想到一见到你醒来的样子,就觉得咱们投脾气。”说的凌子也笑了起来。秀儿被没有停止,不过神色不再那么欢快,继续说:“你昏睡的这段时间,帝国动乱的很厉害,胡家已经四处出击,现在好多地方都被他们占了。”秀儿说道这里歇了口气,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袋小吃,两个人嘀嘀咕咕吃着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才说了一会儿话的样子。 秀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不过自私地说,动乱也不全是坏事。你知道咱们家族是做军火生意的了。所以现在家族里特别的忙。大少爷从来不着家,现在更回不来了。而且夫人和大小姐也要应付好多的事情,听说也出去了呢。” 凌子听到“咱们家族”的时候脸色就是一红,又微微低下了头,秀儿却没有注意,继续咯咯笑着说:“哎呀,就连从小就知道在外面乱玩的三少爷,就是你的。。。听说也被派出去和雅志共和国联系什么事情去了。”凌子本来稍微好了一点,听到这里,头更低了,可耳朵却不放过一个音符,甚至都想调动身体的能量,怕漏掉和志承有关的任何消息。 第八十章 两重天地 凌子昏睡的一周,帝国的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些,就不是秀儿所能知道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国动乱伊始,毒人四处猖獗暴动,上层穷于应付,大众对高层的无能一片哗然。这时胡家以解救天下倒悬的形象现世,许多地方都是他们出现才制止了毒人的进一步肆虐,并挽救了许多普通的家庭。同时,在稳定秩序,安置难民,加强防务等多个层面,胡家都显示出了强大的实力和充分的准备,虽然这有点让人狐疑,但下层的民众却只看到了解民倒悬的济世晴天,所以胡家在民间的威望一时无出其右。“想活命,找胡大!”成了这一周来人们奔走相告的口头禅。 而柳家在这场暴动中虽不说旗帜鲜明的站在胡家的一方,表面上不参与到权力的争夺中,但也公开表示愿意为制止动乱出钱出力,免费或廉价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至于便宜多少,自然是柳家这个军火方面的垄断寡头说了算的。双方可以说是暗暗地遥相呼应,但的确以极高的效率和极快的速度控制了局面也收拢了人心。 围攻青卢大学和抓住凌子不过是胡大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胡家控制住了地下势力,就控制住了毒人的来源,控制住了毒人,在哪里制造动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加上他们多年经营,渗透到帝国各个层次的势力。短短的一周时间,帝国许多大城市都实际上已经被胡家掌握。 军方这时也分裂成了三派,支持胡家的人数不少,而本来中立的一些人看到胡家在控制毒人动乱,解救普通人方面的确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虽然这时胡家高调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不能不让人想到多年前帝国那场骚乱和内战,但现在胡家可以说是众望所归,那些中立派也觉得没有必要这时非要和潮流做对,所以虽说大多还是静观其变,但在感情上已经逐渐认同了胡家的所作所为。而另一派则是历代都有的怀疑论者。他们的名言就是不信直中直,只信仁不仁。何况动乱出现以后,胡家无论在准备,调度方面应对自如,并且最让人心存疑虑的是许多本来身边熟悉的人也突然成了原本默默无闻的胡家的忠实拥趸。但这一派最为不利的是他们没有证据证明胡家是有备而来,因为无乱多么丧心病狂的人也不可能想到那些四处出没,横行无忌的毒人竟然是有人刻意潜心饲养和培育的工具。他们只能有意无意地遏制胡家太快速的崛起,或者暗中监视着这个如彗星般突然闪耀着光芒出现的庞然大物。 所有这些世外的、高层的、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纷纷扰扰,虽然每天让许多帝国的枭雄和那些威震一方的人物最近是愁绪满怀,夜不能寐,却不能打扰现在屋里两个女孩子正在心里偷偷地喜欢着对方,她们虽然没有说,但那对视时喜悦的目光,说到有趣话题时哈哈的大笑都无疑在证明两个人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秀儿虽然比凌子稍微大一两岁,但可能常年生活在比较安逸稳定的环境里,所以没有那些在混乱地方长大的姑娘那样有心机和善于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属于那种热心又温柔的女孩子。平时夫人和大小姐在的时候没有机会和时间偷闲这样叽叽喳喳,而且平时生活的朋友也都是浅笑辄止,沉稳庄重,让这个活泼单纯的女孩子好像每天都憋着好多话说不出去一样。 而凌子除了在家里还没有发生巨变时那短暂的幸福时光,她的人生经历可有着太多秀儿不能明白的辛酸、委屈。即使父亲还在时的所谓幸福时光,也只是平安喜乐而已。生活在底层的人群,特别是女孩子,从十二三岁对生活的状态有所感悟开始,自然而然就会养成特有的生活智慧和哲学。像这样没心没肺地傻笑畅谈的机会,也不是常常就能感受到的。至于凌子投身欢场之后,虽然也有性情相投的姐妹,感觉投缘,但再也没有了能随意说笑的朋友。更别说那个从认识开始就一副苦大仇深嘴脸的钟喜,可以说,凌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同龄的朋友这样快乐相处了。 这两个姑娘就像在沙漠中孤独飞翔的蒲公英,一经相识就紧紧抱成了一团,好像再也不愿意分开了。她们唧唧喳喳,嘀嘀咕咕,时而快乐的笑着,时而说到了对方的羞处相互打闹着,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秀儿层出不穷的那些小吃存货也被横扫一空,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中午。直到门外响起了轻轻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才发现已经聊了这么久,而且两人已经都挤在了床的一角,相视不由又是一笑。 秀儿答应了一声,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摆出了平静温和的笑容,可突然扭头,冲凌子吐了吐舌头,才一本正经地前去开门。凌子看她走出了卧室,也微微咬着嘴唇,整理了一下床单被褥,轻轻靠在了床头,猜想着谁会是自己在柳家见到的第二个人。 跟着秀儿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的医生。凌子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一位医生。金丝眼镜;温和的外貌;让人感觉值得相信的和蔼的神情;谨慎的步态;贴身而不张扬的衣服;好吧,当然是他手里提着的标示着小小的金色十字的箱子,让凌子更加确定他就是一名医生,而且就是秀儿已经提到过多次的吴医生。 吴医生看到凌子已经醒来而且神采飞扬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吃惊的表现,只是常规地替凌子检查了身体。柳家不仅是最大的军火商人,柳家的医疗集团也是帝国公认的设备最好、各个专业顶尖专家最多的巨擎。现在吴医生给凌子检查身体的方法非常简单,只是从那个标着金色十字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比普通照相机还小的扫描仪器,几分钟的时间将凌子需要检查的部位扫描一遍。而且吴医生、凌子、秀儿都能从扫描器后面投射的大屏幕里看到扫描的结果和图像,即清楚明了,又保护了隐私。然后才采集了凌子的一根头发回去做一些元素和生物化学方面的分析就可以了。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例行的检查就已经结束。 当吴医生起身告诉凌子除了头发带回去分析还需要一点时间以外,凌子的身体情况非常的良好。而且吴医生的眼睛微笑而和蔼地说着非常两个字,目光交流中,只有凌子和吴医生才能明白这两个字其实还有一些尽在不言中的含义。 虽然凌子在麟吉台里已经学习了许多急救和医学的知识,而且也能够通过轻微的能量调整就可以模拟出正常人的一些身体数据。比如凌子现在的心跳完全可以几个小时才跳动一次避免过多的能量浪费,但她还是通常把心跳调整到六十几次一分钟,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凌子还不能接受子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和人类不同。 梅香在梦里叮嘱自己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凌子醒来以后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身体的情况和怎么重新认识自己的问题。她只是下意识地按照以前的感觉来调整身体的一些能量分布。当然她不能确定那个奇异的扫描仪器到底能够侦探到多少自己体内的秘密,但想到已经昏睡了一周的时间,吴医生不知道用那个小东西扫过自己的身体几次了,而且自己是个病毒融合体也是连志承的妈妈姐姐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刻意地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进行伪装和隐瞒。但吴医生的非常良好的评语却是秀儿不能明白的了。 不过秀儿听到吴医生这样说却是实实在在地替凌子高兴起来。凌子道谢之后就没有机会和吴医生交流了。因为秀儿已经围着吴医生像只可爱的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提出了无数的问题。 “非常良好,那太好了!吴医生,那凌子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吃了,蜜甜枣可以吗,珍珠小栗子呢,酥花生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还有玲珑糯米糕和怪味山楂羹。。。。。” 凌子听着秀儿的问题渐渐一头黑线,秀儿问的这些小吃大部分都是她们刚刚聊天时消灭的战利品,这都吃了许久,难为她差不多每样都想着。 可秀儿根本也不在意凌子的惊讶,继续像好奇宝宝一样围着吴医生问着,凌子什么时候能下床,什么时候能出去玩,能不能下海游泳,才醒过来能不能驾驶磁电车,现在应该多吃点甜的好还是不能太甜了。。。。。。凌子在床上听着即感到好笑又有些感动。如果不是才在柳家清醒过来,和吴医生实在是不熟悉,凌子都想跳起来替他解解围,也难得吴医生有那么好的耐性,直到很久以后才发觉秀儿依旧会滔滔不绝,才不得不以自己还要去看看其他人为借口落荒而逃。 吴医生才出了门口,秀儿就有些怅然地回头给凌子说:“可惜吴医生今天还有其他事情,我还想问问他你能不能参加舞会能不能喝酒和熬夜呢。。。”凌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倒笑得秀儿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很快领悟过来,眯着眼睛笑着说:“我是不是问的有些多了?” 第八十一章 晚宴通知 两人回想起吴医生额头微微渗汗的窘态,不由笑作一团。笑声还没有停止,就听见门口又响起了那有节奏的敲门声。秀儿开门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吴医生,他好像猜到了两个人在笑什么,微微有些尴尬地说:“实在事情太多了,刚才都忘了,大小姐听说何凌姑娘醒来了,让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她在碧荷岛设宴给贵客接风洗尘,请三位姑娘都过去,到时候有船过来接。” 秀儿笑的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勉强忍着笑容点头答应,还请吴医生进屋再坐一会儿,吴医生连忙推说还有事情,转身去了,虽然脚步从容,但凌子和秀儿怎么看也觉得他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不由又笑了起来。 闹了一会儿,凌子突然拉着秀儿,轻声问道:“大小姐人好相处吧,晚上要去吃饭,我可是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有什么注意的事,你可得给我说说。”秀儿一拍凌子的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早就想到了,你稍微等我啊。。。”说完,就转身出了卧室,凌子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知道她又有什么精灵古怪的主意。 凌子才回身倒了一杯水,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接着卧室门被推开,晓雪像阵风一样扑了进来,没等凌子把水放下来,晓雪就一头扎进了凌子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还好凌子的反应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连忙一手抱住晓雪,轻轻在她肩头拍着安慰着她,同时把水递给随后进来的秀儿的手里。 晓雪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睛都红红的。已经修养了几天的她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了,白里透红的脸蛋,娇艳的嘴唇,才哭过湿淋淋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熟透了的甜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样子。凌子爱怜地看着她,这个女孩子虽然也比自己大几岁,但也命运多舛,自己给她融合了病毒以后,她对自己的依赖倒感觉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info) 秀儿在门口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对抱住一起的美艳少女,她隐约知道这次来的四个人是j市动乱以后被送到柳家来的,听说还有一个不幸遇害。只是她没有想到晓雪抱着凌子的样子像是走丢的孩子找到了亲人一样,除了悲伤还有许多无助和委屈。她看着晓雪,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不知不觉眼圈也红了起来。 晓雪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还有点抽噎地对凌子说:“梅姨不在了,你也醒不过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会剩我一个人了。。”凌子也有些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看着晓雪和秀儿一个雨打梨花,另一个眼圈也微微发红,连忙展演一笑,拉过秀儿,慢慢说道:“都别哭了,才好好的,我们要在一起的。封老和正叔都好,梅姐。。。”自己说着,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三个人红着眼睛,一会儿你安慰我,一会儿我安慰你,好一会儿才停止了抽噎。凌子这才知道,原来秀儿是大小姐的表妹,也是家里的独苗。父母当年也是跟随麟吉处理家族的事物。在秀儿出生不久就去世了。表面上是车祸,但柳家的磁电车发生车祸比大型客机掉下来还难,背后肯定有其他的原因,但这就是当时年幼的秀儿不能知道的了。从那时起,秀儿就被接到柳家居住,算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虽然她嘴里三少爷大小姐的叫,其实柳家从来没有当她是外人,只是她心性对此毫不在意,周围的人这么称呼她也跟着喊,习惯了而已,要正儿八经地论起来,她也是柳家的半个小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是秀儿突然想起,晚上还要带自己新结识的两个姐妹去参加晚宴,这样继续哭下去带着红肿的眼睛去可就不好了。她可不知道像凌子和晓雪这两位经过病毒融合过的身体可与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们只要稍微调动能量,根本不用什么化妆品就能把自己最娇美自然的外貌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话题一转到晚宴和打扮,秀儿作为这里的地主,人又热心,自然觉得让姐妹们打扮的光鲜亮丽是自己必然的义务。而且对女孩子来说,这种话题也最容易冲淡那些哀伤和烦恼。一会儿的时间,秀儿就和晓雪开始叽叽喳喳,秀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两人去挑选服装了。 凌子虽然并不太在意,但第一次见柳家的大姐,倒也得准备一下。出了卧室,凌子才知道原来世家排场果然不同一般。 秀儿住的房间就有七八间屋子,她带着晓雪和凌子转了几转,才走到自己的衣帽间里。其他房间没有细看,但感觉装饰不太奢华,但家具什物材质的不凡和边角处理的精致独到方显出特有的雅致、高贵和底蕴深厚。 进了房间,虽然凌子表面上依旧沉静,可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稍稍地震撼到了。而晓雪早就轻轻张开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哇,你太幸福了!” 原来房间里贴墙的一圈都是各式各样的橱柜,密密麻麻,直达屋顶。中间是一台小型的智脑,而智脑的旁边,直到齐腰的位置都是乳白色电子橱格,摆放着至少近千双的各种款式和颜色的鞋子,从夏天的凉拖到冬天的靴子,从简单的沙滩鞋到精巧的马术靴。而四面的墙壁的颜色也根据四季的不同分为粉、绿、金黄和白色,代表着春夏秋冬。围绕着智脑和鞋格的是褐灰色的电子扶梯,可以让主人任意升降到各种高度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款式的衣着搭配。走近的时候才能看到在智脑的周围,还有一排低柜。秀儿轻轻按动,所有的低柜上的抽屉都打开,里面一片璀璨的色彩,各种黄金、翡翠、宝石、玛瑙做成的饰品琳琅满目,悦目生辉。有造型简单的手链,也有大型的雕工精细的项链。凌子毕竟在麟吉台里也经过了一定衣着首饰搭配的训练,简单的一扫,发现除了极品玉制的物件稍微稀少以外,这里的每件物品拿到j市,都可以说是一般首饰店的镇店之宝。 虽然晓雪和凌子也不是一点世面也没有见过的人,而且经历过这么许多的事情以后,对于这些浮华奢侈而又表面的装饰衣着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但是。。。但是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人来说,拥有这么一间豪华而且随心所欲的衣帽首饰间无疑可以说是梦幻的。而对于别的同龄的女人拥有同样的房间不能不说有那么一点羡慕和嫉妒的。 好在秀儿完全没有在意,也不能体会她们的感情。她只是像个思想比较单纯的孩子一样,带着自己的伙伴来到了自认为最珍贵的收藏间,并没有以此显摆和炫耀的心理。现在她已经踩着扶梯升到了夏季衣着比较高的位置,正在通过扩音装置大声地对着凌子和晓雪介绍着什么:“这件衣服是东部小国图亚送过来蚕丝装,比较清凉,但是,是不是有点暴露呢,背部都开到了腰额,晓雪你穿吗,虽然我觉得何凌妹妹穿会更好一点,更能体现她玲珑优美的腰部曲线,还能映衬着她的长腿,不过下面可能要搭配热裤或者短裙,是不是初次参加酒会就穿这样不是太合适呢?我总觉得和她的气质不相符合额。。。。。” 凌子和晓雪在下面仰着头听了一会儿,突然同时想到了什么,对视着笑了一下,晓雪还伸了伸舌头。因为她们忽然发现秀儿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人,若非确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相貌也差别太大的话,单纯听这说话的声音和语速,很难不让人猜想秀儿会是封老的女儿或者孙女。 秀儿在空中随着悬浮扶梯前后左右移动,不时给凌子和晓雪介绍着各种衣服的材质,特性,产地,设想着两人如果穿着起来的效果和需要搭配的首饰,随着她的介绍和挑选,一件件衣服随着她手指的按动从橱柜上消失,随着微微的亮光,在智脑旁边巨大的选衣橱里出现。随着秀儿的语音,每件衣服自动能够搭配的衣服和首饰也分别在下面出现编号,并且投射到外设大屏幕的显示,以一个身材标准模特的形象全部的展现在凌子和晓雪的眼前。 这样的过程一直在继续,选衣橱的容量也越来越多,突然凌子提高声音大声对秀儿喊道:“够了,秀姐,可以穿整个夏天了,不过还是麻烦你选一下q35,b12的衣服,我试一下哪个更好些。” 秀儿听了微微一愣,不过还是很灵活地调动悬浮楼梯找打了凌子选的两件。然后有点迷惑地慢慢降低下来,走到了晓雪和凌子的身边。凌子微笑着轻轻拉开睡衣,准备更换衣服,当她柔美的身体展现的时候,刚才那种对秀儿衣橱的嫉妒和羡慕立刻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晓雪心里酸溜溜地说:“还说比我的挺一点呢,这是一点吗,哼。。。。”而秀儿则心里笑嘻嘻想:“哎呀,我的小三哥,这么惹火的身材,我作为一个女孩子都有点把持不住额,你的小身体,不知道行不行啊。。。哎呀,我在想什么呢?”两个人竟然同时脸红起来。 第八十二章 初入柳家 不能不说凌子的眼光的确有些独特,可能和她曾经在欢场打滚或者在麟吉台里受训有关。秀儿为她挑选的衣服有的雍容华贵,有的俏皮可爱,还有些穿上特别显示出玲珑惹火的曲线,显得性感妖娆,可是在凌子看来都还有些局限于女孩子独有的思维,有点太突出女性的或者说自己的身体特征。凌子是个敏感而低调的女孩子,她觉得第一次去见男朋友的大姐还是不要过于显示这些特征的比较好一点,而且在秀儿这里第一次见识到柳家的气派,她觉得任何太奢侈和华贵的衣服都反而有点沐冠而猴的感觉,这也是她独有的聪明吧。 当凌子换好自己挑选的衣服的时候,晓雪和秀儿突然想笑,又立刻忍住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赞叹和佩服。凌子为自己选的这套衣服是有些类似古代马术服一样的套装,做工精细而又别具特色。圆领小花白色衬衣,绛紫色的领结,可以搭配小坎肩和笔挺的外套,下面的裤装即不是真如马术服那样,显得有些曲线毕露,又吸取了其特点,使凌子优美的腿部曲线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之美。整个搭配即显得雍容温柔,又不会过于老气横秋,繁华中透着俏皮,华贵中带着干练。让人忍不住有种想探求的欲望又不至于有些轻佻的想法。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秀儿和晓雪看了以后都露出了会心赞赏的笑容,不免又一阵小女儿的嘀嘀咕咕,凌子本来凭着感觉挑选的这身衣服倒让她们说出了许多道理来。 但真到了晓雪挑选衣服的时候,她却被秀儿准备的衣服弄的有些眼花缭乱,拿起这件试试觉得好,又觉得那套也不错。这件可以显示自己的清纯可爱,那件又能突出丰满性感,翻来覆去了好几次,终于在凌子和秀儿的帮助下选了一套有点古风神韵的套裙,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才心满意足地跟着秀儿挑选首饰去了。 衣服挑选的差不多的时候,秀儿又给凌子和晓雪介绍了一下家族各个成员,特别是晚宴可能出现的人员的情况。让凌子和晓雪稍微有所了解。还没说几句,外面就响起了恭敬的敲门声,原来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在衣帽间里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凌子跟着晓雪和秀儿走出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在远处沉沉欲落,淡淡金黄的色彩把大地铺满了慵懒沉静的光芒。凌子这是来到基地以后第一次走出室外,抬眼望去,一片心旷神怡。 她们居住的地方是一片美丽的海岸,从居住的房子向前望去,竟是一个不太小的码头,远处大海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海面有风轻轻吹过,一片带着湿咸的海的味道扑面而来。 柳家的水路一体船同样秉承着凝重、宽大的风格,但绝对的马力十足。三人由人引导刚登上船,秀儿就招呼还在船边眺望的凌子和晓雪快点坐好。那位年轻的男侍者,可能也被这两个初次见面女孩子的美貌打动,格外的彬彬有礼,听秀儿这么说,也连忙介绍说磁电船速度飞快,一旦,波翻浪涌,怕吓到两位姑娘。 晓雪听了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挨着秀儿坐了下来。而凌子却是第一次见到波澜壮阔的大海,又是在黄昏的美景中,那美丽和壮阔,那浩瀚和起伏,深深地吸引着她。她轻轻对那位侍者摆了摆手,笑着说:“你尽管开,能快点更好,我不怕颠簸和风浪的。”那人听了她的话,又看了秀儿一眼,见她也点头示意,便不再犹豫,高声答应了一声,轻轻一按手边的按钮,船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呼的窜了出去。 船体宽大,速度又快,虽然没有马达的轰鸣,但船身立刻犁开了宽阔的海面,呈扇形向两侧伸展开来,泛出白色的浪花和大团的泡沫。那夕阳照耀着泛起的浪花,点点的金光耀眼明亮,让人不能直视,风吹过来,宽大的船体在逐渐涌起的波浪中也微微地摇晃起来。 看凌子依旧沉醉在周围的景色之中,那侍者也有心在这几位美女之前讨巧,把速度很快提到了极速,船头几乎是压着波浪前进,随着浪花的拍打,整个船身有时几乎离了海面,微微跃出水面,又重重地拍打在浪上,水花也向船内打来,而船侧已经自动升起了一层透明的弧形防护罩,不会让一点点水花溅进船来。 凌子像黏在船上一样,身体始终笔直挺立。看到浪花四起,更是兴奋的张开双臂,这波涛翻滚的一幕曾经在梦里出现,那时他们和梅香一起仍旧在地下很深之处做着困兽之斗,转眼醒来,却看到船前一望无际的大海,那翻滚的波浪接天连地,向远处滚滚而去,所有昏睡中,梦里的那些彷徨无助,那些恐惧烦恼,仿佛也随着这波涛一并带走。她真想对着海面大喊一声。 凌子的喊声还没有发出,晓雪和秀儿却先喊了出来。她们的船是在一个半弧形的海湾中航行,突然间,毫无征兆之时,海湾的周边,弧形的岸上,依次喷射出绚丽的烟火。那烟花远远望去,竟有几层楼的高度,海上视野清晰辽阔,那烟花色彩缤纷、绚烂异常。有的烟花直射到空中才绽放,幻化成一朵绚丽的菊花;有的如火树一般,从下而上都喷射着银色的火花;更有七彩的满天星云,射的很高,和天上的夕阳下的薄云相互映衬。除了秀儿,凌子和晓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丽的烟花喷射的场面,她们张开手臂,仰望天空,那海天相接,烟花灿烂,让她们都忍不住欢呼出声。 “前面就要到了。”那侍者等她们的欢呼稍微停顿,也有些被感染一样,大声地、洋溢着自豪和欢快地说。凌子和晓雪这才发现,前面已经有一座岛屿出现在视野里。远远能看见那城堡一样壮丽的建筑群从海边延伸出去。城堡之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比人还高的花丛被修剪成各种造型,突然一声巨响,那城堡的前方突然亮起一条粗大的黑色烟火,直直地冲向云霄,在高到视野不及的地方突然炸裂,形成一片黑云一样的浓雾,又迅速下落,在空中形成一条巨型的响尾蛇的形状,而且那蛇双眼和尾部却又是明显的红色烟火组成,在空中缓缓地降落,直至落到城堡的后方,像是一条巨蟒就此隐藏在城堡之中。 秀儿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坐着,就在凌子的旁边,她轻轻拉着凌子的手,指着那条尚未完全隐形的巨蟒,大声地说:“那就是家族守护神的样子,我们称为舍沙大神,是恒生者之意”说着,她双手合十,低首躬身,默默向那烟火的残影行礼。凌子也静静地看着那烟火慢慢消失,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照耀在秀儿的脸上,那秀气的鼻子和长长的睫毛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仿佛一层圣洁的光芒笼罩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随着“舍沙”的残影完全消失在城堡的后方,沿着圆弧的岸边烟花变得不再那么壮丽,显得欢快起来,错落有致的烟花燃放的次序和高度也有所变化,显得俏皮可爱又动感非常。而船也在这时靠岸了。 踏上岸来,才发觉城堡前面的草坪如此广阔,即使纵马奔驰也绰绰有余。而才在船上看起来一人多高的,由花枝和绿色灌木组成的装饰物近了才能看清足有四五人高。弧形的花丛围绕着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喷泉,喷泉中心是荷花女神,而女神周围又有许多小小圆台和花卉的造型点缀其间。夜幕已经降临,可周围无数的各色彩灯灯火辉煌,让凌子感觉比刚才还明亮很多。 音乐已经响起,彩色的射灯照耀着喷泉的水流也显得五颜六色。偌大的草坪和喷泉周围已经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士和衣着得体鲜亮的男子围绕在那里。恭敬的侍者端着闪亮的银盘,上面美酒佳肴,水果甜点川流不息。更有许多客人围成一个个小小的圈子,看着圈子中央的杂技、魔术、甚至各种异域风格的表演。这边舞蛇人才吹响了笛子;那边欢快的手鼓下身穿草裙的姑娘已经摇动着美丽的腰肢;才听到一片赞叹,原来圈中的少年正从口中喷出一团火焰;那边却一片静静无声,都凝望着中央那个表演者正把头颅伸进鳄鱼的嘴里。 因为秀儿已经介绍过,所以凌子和晓雪也并不感到奇怪。家族的宴会和舞会的序曲就是自由和欢畅。除了已经看到的主人安排的表演,中间会穿插歌舞,大型魔术甚至自由搏击。客人们可以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欢乐和畅快。可以高歌一曲或者载歌载舞,有什么奇术异能如果能吸引眼球又不怕丢丑尽管展现。你可以朗诵一首小诗,或者弹奏一曲独奏,可以跳进喷泉,也可以大喊大叫,只要不是粗鲁或者打扰大家,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行为。但你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可能你念诗的时候会有人跳出来说你这是抄袭了一百五十年前一位匿名作家的作品;而你独奏结束,也可能会有人彬彬有礼地给你指出刚才第三小节的第七小段你弹错了四个地方。这里是英才俊秀展示才华的所在,只要你觉得可以! 第八十三章 柳家一姐 欢乐的宴会逐渐进入高潮,烟花和彩灯交相辉映,荷花女神旁边的露台和水池边的花朵造型有的喷出了绚丽的烟火,有的则是彩色的喷泉,高低错落,但绝对不会相互影响,可见当年设计之人的精致细密。秀儿三人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晓雪已经从侍者手中接过了精致的酒杯,一边轻轻浅酌,一边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而旁边,早就有一位穿着金色燕尾服的英俊男子,边随着晓雪的身姿一起轻轻的摇摆,一边有礼貌的和她搭讪了起来。 更令凌子惊讶的是秀儿,她好像很喜欢那色彩艳丽的美酒,手边各式水晶杯或高或矮,竟然不停地随着她欢乐旋转的身体在她手中和侍者的银盘里不停的转换,不过拿起是满的,放回可就滴酒不剩了。本来凌子看她动作自如畅快,以为肯定有些酒量,可一会她就憨态可掬地直接躺在一架钢琴之上,秀美的身体慵懒地舒展开来,醉眼朦胧地欣赏着优美的琴曲,还和琴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飘然欲仙的一位女士轻轻地聊着什么,夜色、灯光、琴曲,美女,竟浑然如一,十分优美。 “喝了酒竟然这么可爱。”凌子轻轻地嘟噜着,看着手里曲线柔和的高脚杯里那如鲜血般嫣红的液体,不由心情一阵恍惚,也细细地品了一口。 “咖啡和酒一样,只有懂得欣赏的人才能发觉它美丽温柔的魔力!”身边突然响起一位中年男人柔和的声音。 凌子轻轻转身,看到一位脸上带着微微酒意,温和笑容,儒雅而有风度的中年男人正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凌子看到男人面貌的时候感觉有那么一点面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好礼貌地点头回答:“我对这酒真的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这酒色彩纯净,酯香浓厚,喝起来甜涩兼得,还请您指教。” “指教谈不上,你才说的色香味对美酒感官鉴赏的标准已经算是同道中人了,孺女可教。只是不知道比起聚神包间里特别提供的美酒又有什么不同呢?” 凌子瞬间想起了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是谁,怪不得刚才一见就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那天她营救晓雪想办法进入聚神地下时,曾经假扮交际女郎,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位独自在窗前品味咖啡的男子。那天他曾经起身邀约自己,只是时间紧迫,凌子选择了那个年轻的倒霉蛋,想到这里,两个人目光对视,凌子眼带笑意,那男人也一副你终于想起来的表情。 “那天失礼了。我其实不是。。。。”凌子脸色微红,一时组织不好言语,虽然那天聚神发生了许多事情,但现在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寻欢女郎还真是问题。 “你是为了救那个女孩子。”男人倒是很宽容地替自己解了围,手中的酒杯微抬,已经示意着晓雪的方向。 凌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才发现晓雪已经被那位金色燕尾服轻轻搂抱着跳起了温柔的慢舞,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地方灯光不是太明亮,但凌子还是看到那男子已经开始用手掌在晓雪身上轻轻地探索起来。凌子不由又低下了头,脸色更红了。虽然晓雪和那男子就算两情相悦,加上晚会气氛感染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动,可和刚才的话题联系一起,凌子不由恨恨在心里嘀咕:“哎呀,小色女,跑远点不好嘛。” 那男子倒是毫不在意地的样子,并没有继续看着晓雪那边。只是微微凑过身来,在凌子耳边轻轻地说道“聚神那天真正的监视资料就算安全局没有,柳家也会有一份的。”微微一顿,他接着说道:“大少爷对那天的影像也很感兴趣,而且他对咖啡和美酒的研究要比我深厚的多,姑娘如果有兴趣,可以和大少爷深入的探讨一下,一定受益匪浅。” 凌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微笑着点头说道:“有机会我一定向您和大少爷请教,多谢美意。”两人对视一笑,那男人微微点头,“我就不打扰何小姐继续欣赏歌舞表演了,下面可是雅志那边过来的最著名的舞蹈团。”说着,他再次微笑一下,看凌子轻轻点头,便转身向另一群聚会的人群中走去。 望着那男人离去的背景,凌子微微蹙起了眉头。大少爷自然就是志承的大哥,看来自从那夜自己和志承一夜欢愉之后,自然已经进入了柳家的视线,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柳家掌握多少呢?如果要调查自己,那估计钟喜的秘密也会被揭开。现在柳家和胡家关系扑朔迷离,会不会对钟喜以及铁老大他们有什么危害。想到铁刃城,她随手从戒指的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天在聚神他给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他女儿铁悠然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倔犟不服输的神情,“和她父亲还真有点像。”凌子微微一笑,她想明天还是得去打探一下她的消息。本来单纯的她现在也渐渐有了许多的心事,封老,梅香的嘱托,铁悠然,钟喜,柳家胡家。。。。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但她知道,既然自己答应过一些人的一些事,自己就一定要完成! 她微微甩了甩头发,大口喝了口酒,那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慢慢滑到胃里,感觉一阵微醺的甜意,酒能消愁,可能是真的吧。音乐突然响亮了起来,喷泉女神的身边向外伸出了一片白色的平台,灯光变幻中,一群身着淡绿色短裙,各个裸露着修长笔直双腿的漂亮姑娘从平台上出现。可爱的黑色高跟鞋,肉色的丝袜,整齐划一的踢踏舞步,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欢呼声和口哨声立刻响起,凌子趁机急转两步,把晓雪从那个金色燕尾服男的怀抱中拉了过来,替晓雪稍微整理了一下起了褶皱的衣服,皱起鼻子捏了一下她可爱的粉脸,拉着晓雪向平台走去,不管背后那幽怨失望的目光。 这时有客人已经不胜酒力,开始纵情的欢唱舞蹈,还有的跳进温泉和自己亲密的伴侣紧紧拥抱接吻。除了舞台,背景的音乐也变得温柔多情,灯光也不再那么刺目耀眼,整个舞会的气氛有些暧昧神秘起来。 凌子和晓雪找到了在钢琴旁的秀儿。她正在和那位白衣女子并作在一起,双人合奏一曲温柔的琴曲。秀儿看见她们,有点醉意后红扑扑的小脸充满了娇嗔,好像埋怨她们这才来欣赏自己优美的演奏。但并没有起身,仍旧和那女子娴熟地配合着弹奏琴曲。 凌子仔细倾听了一会,才发现这曲子悠扬婉转,和周围的音乐大大的不同。初时幽幽咽咽,轻细悠长,好像闺中女子在低低细语诉说心事;渐渐声调高亢,壮怀而不悲怆,好像让人沐浴在正大光明的阳光中;后来到了高潮部分竟然有一种雄浑激荡之意,气势磅礴,不由让人想起金戈铁马、万里纵横;突然曲调一转,悠悠然渐去渐远,好像一丝金线飘散空中,却又辗转不断,回味悠长。直到琴声消失在空中,周围那些乐声才好像突然出现一样重新回到了耳边,可心中还是想追寻那丝余韵渺渺的空灵苍茫。 一曲奏罢,凌子和晓雪才回过神来,晓雪目光中晶莹闪亮,大声对秀儿说:“真的太好听了,你真厉害,秀姐!我说不上来,可是刚才的曲子让我的心跟着好像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太美了!” 秀儿看着晓雪,笑容甜美,却没有答话也没有起身,却像演员谢幕一样坐着微微躬身,可脸上还是有一丝自豪和得意流露出来。眼睛俏皮的看着晓雪,明明就在说:“怎么样,没想到吧,我很厉害的!” 那女子看上去比秀儿大不了几岁,白皙的皮肤晶莹如玉。双眉修长细挑,鼻子挺直有点俏皮的上翘,墨瞳幽深,但目光平静淡雅,轻抿的双唇如粉红色的花瓣,略厚的唇线给本来淡雅如仙的容貌添加了一丝性感柔美。只有仔细查看,才能从她柔嫩的眼角看到一丝细微的鱼尾纹。想来应该是驻颜有术,实际的年龄比起表面上要大一些。但无论谁第一眼看到她,都会被她淡定沉着的姿态,超然世外、飘飘欲仙的气质打动,况且她的容貌无论用从古到今哪个时代的标准也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的美貌女子。对于一个容貌气质都出众的仙子谁会败兴地非要看人家的鱼尾纹呢? 那女子听了晓雪的话,表情依然沉静,眼睛里有一丝笑意露出。她抬头望着凌子,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看?”声音如黄莺出谷,甚是温柔好听。 凌子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美妙的音乐中,低头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从古曲中改编过来的曲子。曲调中正磊落,中间高亢部分让人热血沸腾,可转折好像有些突然。感觉好像有些幽怨,也不是幽怨。。。对,好像壮志不得伸展,有些惋惜的样子。”说完凌子连忙笑了笑:“我只在比较短的时间学习过一点音乐的东西,如果说错了,你可别生气。” 秀儿听了凌子的话却没有了刚才得意的表情,反而从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目光,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子,好像要得到她的准许才可以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那女子的神情表面上却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看着凌子的目光更加深邃,好像要看到凌子的心底。突然她展演一笑,站起身来,绕过钢琴走到凌子身边,柔荑轻伸,说了一句后来也让凌子回味良久的话:“你好,何凌,我是柳善文,柳家一姐!” 第八十四章 夜谈 凌子也曾设想过和志承姐姐见面的情景,可没有想到柳善文如此的直率有趣,但普通的话语里又显出她的确有些女中豪杰的做派。她微笑着有些害羞地说了一声姐姐好。 善文看着凌子有些害羞的样子,可能也觉得自己的介绍有些直接,微微笑着拉着凌子的手,轻声对她说:“第一次到这里不想让你太拘束,所以我让阿秀没有介绍我,不生气吧!” 凌子也渐渐习惯了她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微微摇头说道:“今天的宴会真是让我和晓雪大开眼界呢!” 这时晓雪才闭上张大的嘴巴,连忙凑过来高兴地说:“姐姐好,凌子就是我的命,她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善文也点点头:“你叫晓雪,那个小子是金家的三公子,人还算不错,就是没有什么真本事,做个小跟班还是不错的。” 晓雪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秀儿和凌子忍不住笑了。四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近了许多。一边说着,善文带着秀儿三个人向外面走去,才出了高耸的花廊,就有一辆宽大的草地车停在她们身前。 这辆草地车足有普通公园里旋转木马那么大,三个侍者分立不同的位置,分别掌握前进,左右转的方向。而车子的中央,已经摆上了铺着流苏桌布的圆桌和长柄的靠椅。桌上白釉明亮的瓷壶已经泡好了清新的香茶,小点心也玲珑剔透,还有各色水果和精致的小吃。善文招呼了一声,草地车飞快地远离喷泉而去。 善文带着她们三人来到一座紧靠海边的名叫“藕阁”的小别墅,一间间房间如藕节般串联相接,白色的弧形建筑看了就清新可爱。房间内部的装饰却和外部差别极大,极尽奢华,富丽堂皇。宽大舒适的沙发上铺满了了厚厚的兽皮厚垫,雕花装饰的壁炉也燃起了温暖而馨香的炉火,桌上的红酒和菜肴已经少而精致。显然如果外面的宴会是大众享受,这里就是私房小厨了。 善文进了屋子,就蜷缩到宽大的沙发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倦意,早有侍女送过精致的红茶,她微微摆手,轻声说:“你们也随意,这里是家里私密的住所,都放松些。.info[]晓雪,你跟秀儿去换身衣服,你穿着那裙子都不好休息。”又转头对侍女说:“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睡了,你去再收拾几间房。” 凌子和晓雪客随主便,都换下了轻松的睡衣,各自选了自己喜爱的饮品,找了舒服的沙发或者躺椅,在善文周围坐了下来。海边的夜晚有风的时候还是有些湿冷,但在这里,围着烘烘的炉火,捧着热气腾腾的香茶,望着窗外灯光照耀下起伏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别有一番情趣。 善文只是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就又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倦意。四个女孩子都是青春年华,最大的善文也还不到三十岁,所以很容易就聊在了一起。晓雪和秀儿当然是谈话的主角,凌子和善文只是微笑着倾听,偶尔善文也插上一句,语锋依然犀利干脆。很快,屋里除了秀儿清脆的声音,就只有侍女无声轻柔的活动和炉火中偶尔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虽然是秀儿在说,可她基本上是提问的角色,而善文和晓雪简单的回答却让秀儿想出了更多的问题。交谈下来,凌子才知道帝国现在的局势,胡家的崛起,毒人的肆虐让她更有点担心仍然留在外面的铁悠然。而晓雪说起封老和梅香的事情,让善文和秀儿也不仅唏嘘伤感。 善文听说胡家控制了毒人的制造并利用病毒和在j市的势力正在研制进一步控制毒人的抗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些走神。看着她陷入沉思,其他三人也体贴的只是沉默不语。一会儿,善文才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示意秀儿可以继续提问。 木秀的残忍,胡大的布置,聚神的动乱,浴血麟吉台,晓雪不用特意的夸张,只是平铺直叙诉说着这些故事就让秀儿身边的纸巾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堆。当听说凌子用体内的血液才控制住了晓雪的发作,秀儿又夸张地向凌子那边靠了靠,举起手中的一瓣甜柚,佯装害怕地眯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对着晓雪说:“雪儿妹妹乖,我不好吃哦,要吃吃这个小柚子。”气的晓雪恶狠狠地露出了森森的白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外面已经漆黑如墨,窗外即使借着灯光,也看不清远处的海浪了。四个人聊得很开心,可惜秀儿有了酒意,虽然仍然听不够对她来说特别新奇刺激的故事,可眼皮还是开始打架起来。而善文也是在外面处理事情才回到家里,从她略有疲倦的姿势就可以看出还没有真正好好的休息。 凌子又喝了一杯茶,刚想劝善文和秀儿去休息,却发现秀儿已经蜷缩着腿,缩在宽大的躺椅上睡着了,红红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善文也看到了,轻声对凌子说了一声:“你稍微留一下,就在这屋里睡。”然后示意侍女扶着秀儿、带着晓雪回房休息。 当客厅的门被轻轻的掩上,善文突然附身到了凌子跟前,目光一点没有疲倦和困意,凌子好像却一点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微笑着把善文手中的杯子蓄满。 “麟吉台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实际上设计思路完全是父亲早年教导我们的器具大型化而已。你在里面训练过,所以我们开门见山。” “好的,姐姐。” “你感觉胡家的抗体研究,成功几率大不大?”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他们应该收集病毒和从事研究已经十年以上了,虽然封老是权威,但是治病救人的思路,和他们制造控制毒人完全不同。而且封老只有一个人。” “如果毒人的制造再经过改进,有没有可能超过晓雪达到你十分之一能力的程度?” “绝对不可能,我融合的成功和我们家族的遗传特性有很大的关系,这是关键的一点,而且我体内的病毒含量也不是他们大规模生产所能达到的,即使他们搜集的时间更长。” “抗体有没有可能真正控制毒人?” 凌子听到这个问题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才抬头盯着善文的眼睛,慢慢地说道:“这是最难以预测的事情。如果说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可他们对付我的药物已经能严重消弱我的能力,如果最后不是柳飞他们及时赶到,我可能就来不到这里了。”凌子的目光虽然锐利,可善文依旧平和的望着她,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所见过的毒人还远远达不到我现在融合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杀手和婴儿的区别,他们连我都能逼上绝路,应该的答案是他们能完全控制毒人。可我还是有些保留,因为不确定的因素有两点。” “哦?”善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细长的香烟,并挥手制止了凌子寻找火机的举动,手边的玉镯一转,烟已经点着了。她深深吸了一口,示意凌子继续说下去。 “第一,我感觉他们的研究思路还是有问题,他们依然把毒人当做工具,希望通过抗体药剂完全地控制毒人,主要是消减它们的能力,这样可以防止毒人的任何异动,而且可以随时消灭制造的失败品。” “有什么问题?”虽然有冉冉的烟雾,但善文的眼睛更加的闪亮。 “胡家需要毒人的能力,他们一边在制造更强能力的毒人,一边在制造控制它们的抗体,这有点像饮鸩止渴,如果一旦抗体不能控制毒人,那就会引火烧身。”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呢?” 凌子又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或者家族怎么看待毒人,我了解他们在不久之前还是普通的人类,甚至是底层比较可怜的人类。只是被胡家改造利用而已。但人类就算被改造成了没有理智嗜血的怪物,可人体的奇妙并不是胡家或者说目前的科技水平所能研究透彻的。毒人,即使没有类似我的基因性状,也是会产生对病毒的抗性,就算十之八九被改造的毒人都要消亡,但随着抗性增强,剩余少数的发展依然非常难以预料。”凌子组织着语言,边说边想,说完她也好像陷入了思考,轻轻喝了口茶,沉默了下去。 善文深吸了一口烟,轻轻按灭。并没有打断凌子的思路,身体微微后仰,歪斜着靠在沙发的软垫上。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你觉得呢?”过了好久,善文才轻声地问道。 “或许会变成世界的灾难,或许。。。会诞生一种新的种族?”凌子的声音也很轻,飘忽着好像没有力气。 善文并没有问凌子家族应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或者应该对胡家采取什么态度,因为这不是凌子的专长或者应该参与和考虑的问题。她如此年级就掌控偌大家族的起起伏伏,一条基本的原则就是只问专家专业的问题。虽说兼听则明,但问普通人百句不如问专家一句,能被柳家一姐提问是一种荣誉,而在另一个层面则是生活品质,甚至生命安全的保证。 她听完凌子的话头部后仰的角度更大,手也轻轻放在额头,好像真的遇到了困难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起身,走过凌子身边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凌子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起来送自己。 走到凌子的身后,善文的声音好像从远处飘来一样很轻。“不管你明白不明白,我的决定是以家族的利益为第一原则的。”然后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凌子没有回头,只是坐直了身子,她突然感觉善文的语声有一丝的波动。 “开始不接你回来是我的决定。和志承没有关系,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为此装备胡家万人的武器作为交换我认为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你可以恨我,感情对我来说都是要服从第一原则的。”这时凌子已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语声继续:“我当时的选择是让你自生自灭。现在我认为那些武器的付出是值得的,好好休息,何凌。。。妹妹”随后,门缓缓地关闭,将善文和凌子隔绝在内外之间。 第八十五章 浪漫夜袭 卧室的门轻轻地关上,善文的脚步声越去越远,即使很远,也依然坚定有力。(..info无弹窗广告)凌子依旧保持着坐着的姿势,观光盯着对面温暖的炉火,竟有些痴了。 家族的利益为第一原则的话凌子不是第一次听到。她本身就身处有些悲惨、好像被诅咒的家族之中。家族也曾为了延续香火子孙牺牲过成员的爱情、事业、权利和金钱。虽然没有成文的所谓第一原则,但这条原则确实在每个何家人的心里存在。但这原来只是故事和传奇的事情活生生的落在自己和身边亲人的身上,对凌子来说,还是第一次。 壁炉里高档的木柴填的很满,噼噼啪啪,还有一丝香味传来。在温暖如夏的房间里,凌子还是禁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在心里没有丝毫埋怨善文和志承,虽然梅香的离去不能说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志承是不知情,而作为柳家现在的掌舵之人,付出利益是小事情,如果因此引起和胡家之间的猜忌,的确是得不偿失的。而且柳家付出的利益不能算小。凌子起身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情。梅香的离去,自己、晓雪、封老和正叔的搏命涉险虽然罪魁祸首是胡家,但今天善文的话让凌子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浅显的道理。 身处乱世之中,要想让自己,让身边的人安全幸福,只有依靠自身强大的实力,或者说让别人有利用你或者和你合作的价值。单纯依靠道德、良心、承诺和感情是不可靠的。凭借这些,即使别人挽救帮助你一次两次,甚至很多次,但是在重大利益和决定命运的时刻,最终交换和凭借的还是实力和利益。 凌子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任凭热气腾腾的水花喷射着自己的全身。镜子贴满了对面的整面墙,激荡的水花和升腾的热气并不能对镀了隔水膜的光滑镜面有一丝的影响。镜子里的自己更加明艳动人。修长的脖颈曲线光滑;微露的锁骨下皮肤玉质凝霜;胸前挺立的双峰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娇艳粉嫩的两点如宝石般闪亮;细长的腰肢随风扶柳,没有一丝的赘肉;小腹下微微凸起的丘陵上细细的绒毛也齐整而有精神;晶莹如玉的双腿修长充满活力;光滑的膝盖没有骨节的突出,更衬着略微有点纤细的小腿曲线优美,弹性十足;柔嫩的小脚丫如花瓣般绽放,俏皮的小脚趾还不停的分张。凌子突然脸红了起来,对着镜子转身侧身,欣赏着弹性十足的臀腰之间惊人的曲线。 多么美好的身体,凌子笑着对镜子里面的自己吐吐舌头,做出调皮诱惑的样子,并随之咬着嘴唇摆出挑逗的姿势。突然,她自己也笑了,笑的很厉害,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捂住了肚子。她靠近镜子,望着里面自己明亮清纯的眼睛。轻声碎碎念着:“能简单快乐一点的活下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不是吗?别担心,谁看了你会认为你不是人类呢?。。。好像比大多数人类更有诱惑力哦!”说着,她仰起头,修长颈部的弧度和胸前双峰的挺立更加明显,凌子骄傲的笑着,眼中有一点点晶莹闪烁。 凌子爬到柔软舒服的大床上的时候感觉特别累。虽然昏睡了一周刚刚醒来,可这一天的经历比和毒人搏斗感觉更让她想好好躲进厚厚的被窝里。她抱着外面兽绒光滑如绸缎,内面粗衬又非常贴身的被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恩,还真会享受呢。她抓过一个枕头来抱紧,反而有点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晓雪、妈妈、何虎等人。妈妈不知道习不习惯这里奢华的生活,会不会怀念手擀面,她应该没有机会做吧;晓雪一定睡得呼噜呼噜的,不知道会不会梦到金色燕尾服男;封老和正叔在喝酒吗,有正叔陪着,封老会不会心情好一点;何虎呢?会不会抱着小迪躲在暖和的被窝里做坏事。。。哎呀,想什么呢?凌子啐了自己一口,突然感觉有点孤单,志承这个坏哥哥,我可在你家的床上睡觉呢。。。。晚安,小艾。。。。不知不觉,凌子也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突然,凌子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才睡着一会儿,现在应该刚刚。她虽然睡着,但身体的感知已经自然而然地覆盖着周围的环境。她敏感地探查到有个人来到了门口。 感知的扫描让她立刻知道了那人体型的大概,身高上就排除了晓雪、秀儿和善文。凌子调整着自己的感知,。。恩。。是个身材结实笔挺的男人。他在门口轻轻推了门一下,好像怕被别人发现,又快速离开了门口。凌子感知的范围很大,感觉那个男人绕过了房门,向靠近自己卧室的窗子悄悄无声地走去。这个人对这栋别墅应该非常的熟悉,感知着他的身材,虽然看不出样子,凌子的心忽然热烈的跳动起来。 窗子并没有锁上,那男子灵巧地轻轻拨动窗格,窗子就被无声地推开。然后那身影纵身一跃,已经轻巧地翻进了屋里。凌子背对着那人,故作生气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心里嘟噜着:“哼哼,这么熟练,不知道翻过多少女子的窗户,你这个偷心的小贼。” 凌子显然通过感知,已经知道那个翻窗进来就是可能深夜才赶回来的志承。睡前还想到他,这时怎么能不让凌子脸红心跳。只是还有些害羞,也是调皮心情,背对着志承,仍旧假装没有发觉,倒想知道这“小贼”怎么把自己偷去。 志承自从和凌子分别之后,感觉时间就变慢了许多。而j市聚神开始到全市乃至全帝国的动乱更让他忧心如焚。有时他都后悔自己以前生活的太悠哉悠哉,连一支自己能控制的部队都没有。好在他深得母亲和大哥大姐的疼爱,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何虎、小迪及凌子妈妈他们都顺利的接到了基地。可他最疼爱关心的凌子一天没有到安全的地方,他的心一天就放不下。 但这次帝国由胡家掀起的狂潮实在是出乎意料,几乎天翻地覆。这使得同样处在风暴潮中的柳家也稍微有些措手不及。应对计划、人力调动、全面警戒、利益谈判和争夺让即使如磐石般屹立的家族也稍微有些手忙脚乱。每天都有大量的信息飞速的流转;不停有各种物资和武器通过水陆空大型转载工具被运送到帝国和帝国以外的各地;母亲、大姐和大哥都在飞行器上几乎不着地飞翔、谈判,调度和指挥。即使如此,大姐和母亲每天也把他嘱托的事情进展的情况通过加密通讯器传递给自己。 去雅志共和国大约也有让自己避祸的因素。但帝国动乱之时,柳家确实需要一位有身份的人过去斡旋。和柳家关系亲密的黄敬亲王、孙智亲王等人也对帝国动乱的局势,柳家的立场和可能发生的变化关心备至,同时这也是作为军火设备大鳄之间的一次重新划分利益的好机会。志承虽然没有完全投身于家族的经营中去。但自从成年以后,家族的例行重大决策和属于家族内部的会议却是每个柳家子弟必须按时参加和提出意见的。 即使年轻时因为飙车在医院里住院的时候,家族的这种高层会议也通过携带着视频通讯设备的专门人员站在病床之前让他参加的。虽然他那时才手术过后迷迷糊糊,头疼欲裂,但只要神智清楚,这就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家族的传统。就像现在他不能留在基地等着凌子而必须去雅志那边谈判一样。 聚神的搏杀虽然惊心动魄,还好凌子毫发未损地安全逃脱。这让志承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大姐已经告诉他专门派柳飞去接凌子和封老。远在雅志,他还是不断通过讯息传递打探着凌子她们的消息。这也是柳飞虽然敢略微回旋,但回旋的余地也只有几个小时的缘故。如果过于拖延,那志承必然会寻到蛛丝马迹,那就是自己引火烧身了。 但志承毕竟远在天边,而且有家族布置的其他任务和应酬。所以即使时刻关心,也不可能精细如发地清楚和指挥这边接应的部队。 当他听到汇报柳飞已经接到凌子赶回基地的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但听到凌子虽然身体情况没有大碍,可仍旧陷入昏睡的时候,又觉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有些沉不住气了。 连雅志那边的贵族小姐都隐隐地感觉到平时风流潇洒的柳家三公子这次不同以往的魂不守舍。连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可以去暗处颠鸾倒凤的机会都会错过,是他身体不舒服还是自己今天的装扮不够吸引人,这让那位小姐回到家中对着镜子看了一个多小时也想不明白。 好在家族非常疼爱和体谅志承的心情,一天几次的向他传递信息。听到吴医生等几个家族特别器重的医生都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凌子的身体没有异常的情况,只是需要休息和等待昏睡醒来而已。志承才觉得酒会和身边的人物重新恢复了色彩。 但当凌子醒来的消息一早传来的时候,志承再也待不下去了。好在虽然心里挂念,他也因此少了好多醉生梦死的缠绵之夜,家族重要的事务倒被更加快速有效的处理了七七八八。他给随行的人员布置下去,推掉了几位贵妇人和小姐的私人约请和几家不太重要的酒会,对外告知三公子因柳家的家事已经赶回了帝国。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乘着自己的私人飞机飞也似地直接到了碧荷岛。 尽管如此,等他赶回来宴会早已经结束了。他见到了善文之后才知道凌子的住处。虽然善文笑着告诉他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自己嘴里的小可爱,而且作为大姐,她也少有的夸奖了志承这次的眼光。但知道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之后,志承怎么也等不到黎明的到来。从姐姐那里出来不久,他终于按捺不住,准备来浪漫地“偷袭”凌子了。 第八十六章 夜之缠绵(小孩子跳过) 志承并不知道凌子已经发现了他。他翻进屋里,静静在站在窗前适应着里面漆黑的环境。渐渐地,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他终于看到了床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她秀气的长发斜斜地铺在枕头上,圆润的肩头微微露在被子外面,在窗外微微的灯光之中闪耀着诱人的琥珀般的光芒。被子柔顺地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令志承热血沸腾的曲线。最可爱的是她粉嫩的小脚丫有一只露在外面,皮肤如婴儿般的柔嫩,粉红的脚掌和修长的小脚趾那么可爱动人。志承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方柔软的丝巾,轻轻甩脱了鞋子,屏气息声地踩着厚厚地毯,偷偷地爬上床去。 凌子的侧面已经可以看得清楚,沐浴过后身体淡淡的香气更让志承某个部位已经鼓胀的非常难受。志承用丝巾轻轻地放在她的眼睛上,遮盖起凌子的视线,然后俯下身子,轻轻向凌子秀气的耳垂吻去。 他醉心于这甜美的躯体和那芬芳的香气,已经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谁知道到了该吻到的时候突然身下一空,他俯下的身形已经不能控制,一下趴在凌子才睡着的地方,感觉温馨的香气立刻包裹了自己,才听到旁边凌子银铃般的笑声。 凌子就在志承马上吻到自己的时候蹿了出去。志承虽然悄悄地没有声音,但凌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用丝巾盖住自己眼睛的时候凌子就快憋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忍住,他嘴唇呼出的热气又一丝丝吹到了自己的耳朵上面。凌子是怕痒的,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心里存着恶作剧的想法,也怕突然笑出声来吓到了一直蹑手蹑脚的志承。才身子一滑,已经到了床边的躺椅之上,笑着眨着调皮的大眼睛,挑衅般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志承。 志承趴在枕头上也笑了起来,知道自己偷袭已经失败,抬手打开了床边的夜灯。看着对面躺椅上的凌子。一副调皮、可爱,既有打败了自己的得意,满眼还有深深的喜悦和一丝害羞。那薄薄的丝质睡裙已经不能完全覆盖她娇嫩白皙的身体,特别两条光滑玉质一般的长腿委屈地蜷缩在躺椅之上,天使般的脸庞和笑容与魔鬼般的肤质和躯体集合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而且就在他的眼前,他像受困地野兽一样故作凶恶地呲牙小声叫了一声,就翻下床来向凌子扑去。 凌子好像害怕一样轻呼一声,转身就逃。尽管她速度奇快,走位诡异,身形飘忽,但还是很快就被志承在他爬进来的窗口轻轻抓捕。小艾在她心里叹了口气,主人,这男人动作缓慢笨拙之极,就算你浪费这么多时间关窗户拉窗帘,也不应该被。。。还没有提完抗议,就感觉凌子已经切断了和她的联系。 凌子才拉好窗帘转过身来,就被志承轻轻捉住了身体,她娇媚的双眼看着志承,眼中好像要滴下水来。娇喘的樱唇才微微张开想要问志承什么就被志承火热的唇堵住,立刻就感到男人的怀抱紧紧地拥着自己。志承的大手已经用力的握住了自己柔嫩而有弹性的臀部,好像要把拉进他粗壮的身体里面。凌子脑中轰的一声,感觉小腹也有一股热热地甜甜地感觉袭来。屁股,后背被拥;胸前的双峰被狠狠地挤压;感觉透不过起来时才想大口喘气,可嘴唇也被堵住;还有他可恶的舌头轻轻地挑逗,凌子脑海幸福而模糊,已经迷失了自己,再没有刚才捉弄志承的得意,已经彻底地被他的热情抓获,成了甘心臣服的俘虏。 壁炉里炉火闪耀,映着窗前相拥纠缠的身影。他们的影子那么的饥渴狂野。开始那纤细的影子还只是被动地反应,有些害羞和忸捏。但那男人粗壮的身影深深得亲吻,辗转地揉捏,轻巧地探索让那纤细的身影抑制不住仰头抬身配合着男人的动作。轻轻的呢喃变成了粗重的喘息。不时有各式衣服影子飞起,或胡乱地揉成一大团,或小巧的只有一两片,从两人纠缠的身影中飘散出来。 炉火也变得害羞,轻轻闪耀着光芒,屋里的亮光也变得忽明忽暗,温暖如春的房间里热情而缠绵的火焰更加的炙热奔放;木柴不再自由自在地燃烧,尽量控制着不要发出噼里啪啦地噪声,而另一种让人心驰神迷的声音从窗边隐隐地传来。男人的声音狂野而充满了原始的张力;女人的声音好像有压抑不住地甜腻又带着羞涩。 突然一声轻轻地,像是满足又带着娇嗔地惊呼传来:“讨厌,还在窗台上。” 接着传来男人低低地坏笑:“要我抱着你去床上吗?” “你就知道欺负我。。。这样你累吗?” “你好轻的。。。我错了。。。要不我放你下来,不欺负你了还不行?” “坏蛋,累死你算了。。。” “窗台凉吗?。。我抱你去床上?。。。。” “别动。。。讨厌了。。。”语声时断时续,即使有人竖着耳朵也听不太清楚,中间还掺杂着女人动情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两个人的身影也在窗帘上映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声音和语言不需要听得太清楚就能让人心领神会,心乱情迷。 女人说着讨厌,可还是被男人从窗台抱上了床,又从床抱到了浴室,两个人的影子像被什么东西黏在了一起,有时才分开了一条缝隙,很快又重新重重地贴在一起。 凌子再次被男人抱着回到床上时已经好像没有一丝的力气。慵懒地腻在志承的身上,趴在他宽阔的身体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志承的大手还在自己身体上轻轻的游走,却是那么爱恋和疼惜。 志承望着凌子的眼睛,开始还有点笑意,很快就被另一种深深的欲望代替。女人读懂了他的眼神,身体在男人的身上又轻轻的蠕动起来,男人气息变得粗重,本来爱恋的手掌也渐渐用力。女人突然深深吻住了男人的唇,紧紧地抱住男人的头,一滴眼泪轻轻滑落在男人的耳边。 “我怕。。。” “怕什么,宝贝儿。。。我不是在你的身边。” “这样趴在你身上真好,好舒服的。我怕这是一场梦呢!” “怎么会?”志承突然一挺身子,凌子眼睛里一阵沉醉,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皱,已经哼出声来。 “这样还觉得是一场梦吗?”男人并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环抱着女人柔嫩的腰肢轻轻的蠕动。 “这样好,趴在你的身上,你在我的身体里。。。真好。。可你知道我说的怕和梦是什么。。。你欺负我。。骗我。。都好。。别让我找不到你。。” “不会的,宝贝儿!”志承看着凌子的眼睛里的泪光,突然一阵的心疼,轻轻抬头吻干了那一滴就要流出来的泪水,停止动作,紧紧地把凌子抱着。“我不会骗你,我爱你,小凌子。。。至于欺负你嘛。。现在可是你在欺负我额。。。” 凌子眼睛带着笑慢慢坐起身来,柔软的腰肢由慢到快轻轻地动着,志承立刻感到一股酥软的甜蜜从心头传来,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为了家族的利益呢,如果需要骗我,甚至牺牲我呢。。。。”凌子动作更快,胸前起伏如波。 问了这句,凌子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志承的眼睛。看着志承深情坚定的眼神,她突然附身吻住了志承“不用回答我,做你最应该做的,我不想你心软。你的世界和家族里,心软是不能生存的!我不想你为了我成为让人看不起的男人!只是对虎子和妈妈他们你还是要心软一点,答应我好吗?” 两个人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凌子压着志承,欣长玲珑的身材覆盖在志承宽阔健壮的身体之上。从床的顶端望去,女人胜雪娇嫩的肌肤映衬着男人古铜壮实的身材,周围点缀着凌乱褶皱的床单被褥,好像一副充满狂野原始美丽的图画。 作为像柳氏这样家族年少多金的小少爷,志承自认为虽不算好色风流,也算阅女无数。他第一次见到凌子的时候只是被她清纯的气质和魔鬼的身材打动,那时的盘算只是想怎么才能引领这个感觉有些不同的超级美女上床感受一下她迷人的风采。 但他毕竟不是精虫上脑的纨绔子弟,所以想想这事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刻意潜心去谋划。后来在青卢拜访封老,并通过何虎再次见到凌子的时候,才发觉这个和自己以及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孩子身上的一些东西深深触动了他掩藏很好的心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爱上了她。虽然他了解她的过去,也说不清楚这个神秘、可爱、美丽、妖娆;有时单纯地好像没有心机,有时又比战场的杀手还精于计算;有时好像充满神奇的强大,有时又柔弱地让人忍不住心疼的女孩子是如何让他从枰然心动,到热血沸腾,到牵肠挂肚,到不能失去的,可能这就是单纯的爱吧! 今天听到凌子的话,他心里有种说不出地滋味。他突然想变得非常的强大,强大到可以让凌子摆脱一切的恐惧,不安。就这样懒懒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他好像充满了决心和力量,突然,他深深地吻住凌子,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凌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又突然幸福地眯起来,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抑制不住地离开了床面,可爱的小脚丫抬在志承的肩头,高高的,耸动着,脚趾轻轻的弯曲着,发出了悠长幸福的呻吟! 第八十七章 幸福的生活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很久以前就想穿透厚厚带纱的鹅黄色窗帘,偷窥一下屋里的春色,可是努力了很久还是找不到一丝的缝隙。整个别墅都有意无意的轻声细气起来,好像昨夜宴会的喧哗辉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子慵懒地睁开双眼,微微动了下身子,感觉身后志承有力地怀抱。她的脸庞又多了一丝粉红的晕彩,咬了咬嘴唇,幸福的笑意从心底涌上了嘴角。她灵巧地翻了个身,身体轻盈的几乎在被子里悬空完成了转身,丝毫没有触动志承怀抱她的胳膊。 望着志承仍在美梦中的脸庞,凌子皱起鼻子,细细地打量着枕边的男人。他睡相倒也文雅,虽然没有嘴角带笑,却是一副小孩子睡着的模样。仔细看才发现,原来志承的睫毛也很长,睡梦中轻轻地颤动,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有趣。凌子轻轻凑过脸去,在志承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又像做了错事一样赶快缩了回来,明明知道他不晓得,还是觉得像得了什么便宜一样得意的笑着,然后又去吻他的唇。 反复几次,志承的表情有了变化,好像知道又好像还想继续睡觉,凌子憋着笑,连忙装着睡着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看着志承,发现他依然没有醒来,就高兴地眯着眼睛再去偷吻。才接触到志承的嘴唇,突然就被他有力的大手捉住了腰身和臀部,紧紧地拥在怀里,唇也被堵住,偷偷变成了热烈,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又升高了许多。 好久之后,最后一丝颤抖和喘息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才听到凌子不甘心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带着甜腻和娇嗔,表达着不满的言语却充满了极度满足之后的懒散和妩媚。 “我只想轻轻亲一下的,你又。。。真馋!” 志承的语声也像从远处飘来,怎么听都带着些有气无力,不过语气还是充满了戏谑和爱恋。 “一下,你那是第四下好吧,小宝贝想要,我当然要多给些了。” “谁想要,不一样的,以为都像你,馋猫!” “我可不馋,雅志那么多美女,我可是都没有动心,只想着快点回来亲我的小凌子呢!” “就是晚会上跳舞的那样的美女吧。哼,我看她们的腰灵活地很呢,你。。有没有。。。啊。。。不要了。。” “有没有什么。。。什么。。。” “。。。。。你不仅是馋猫,还是头坏驴子!。。。。。” 许久,凌子伏在志承身上,修长的双腿缠绕着志承的身体,脸庞贴着男人的胸膛,轻声喃喃地说:“她们会笑我的了!” 男人的手掌在凌子光滑细腻的背部轻轻爱恋的抚摸着,轻轻笑出了声,也不答话。 凌子听到男人的笑声,又羞又恼,轻轻在男人胸膛上咬了一小口,然后又一脸幸福地趴在男人身上,懒懒地不想起来了。 两人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凌子穿戴整齐以后红着脸不出去。志承只好自己出去先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凌子,善文带着晓雪、秀儿去海上散心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叫上凌子,大家都心照不宣。志承还欲盖弥彰地嘟噜了一句,却又被凌子掐了几把。 简单吃了饭,志承带凌子到靠近藕阁的码头和海边游玩。海面平静,海水轻轻拍打着礁石。刚刚涨潮的礁石堆里有许多可爱的小螃蟹爬来爬去,凌子见了大呼小叫地去抓。换了一身粉红短裙子的凌子像可爱的精灵在礁石堆里起起伏伏,海风轻抚她柔美的长发,白皙的长腿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凌子抓了不少螃蟹,又跑回来和志承聊天。志承也把家族和帝国许多或旧或新的变化一一告诉了她。他们走了一圈就回到了藕阁。善文她们已经回来了。秀儿见到志承不由喜笑颜开地缠着他说话,还好大家都没有说起早上的事情,不然凌子会感觉更有些羞。晓雪以前也见过志承,只是没有打过招呼。不知为什么,晓雪对他的神情和语气有些怪怪的,让秀儿有些莫名其妙,凌子隐约猜到了一点,只有善文看着晓雪和凌子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下午善文安排大家一起乘碧荷岛的小型飞机直接飞回了基地,并不是秀儿居住的海的对面,而是基地混合居住区所在的地方。凌子和志承终于见到了分别不久,但如隔三秋的亲人们。 封老情绪还是不高,但有正叔、小迪的陪伴倒也稍微平静了一些。妈妈见了志承自然欢喜异常,本来女儿的身体就让她暗自心伤,又不能帮助什么,加上灾难突降,外面如地狱般血腥凄惨。可一家人不仅没有损伤,女儿和儿子竟然还都带着心爱的人来见自己,真让何妈妈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心里竟觉得难道家族的苦难命运要时来运转,晚上看来要到山神老奶奶那里多拜上几拜了。 善文送众人过来也是行色匆匆,和封老说了几句,嘱咐他安心调养身子,过几天夫人回来再安排他们见面。彬彬有礼地和何妈妈、虎子等人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去忙别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走到不怎么说话的小迪身前,望着小迪的样子,有点迟疑地说:“你是不是山阳面灵秀庄园邱家的孩子?”小迪腼腆地笑着,细声慢语地说:“姐姐好记性,我们算是邻居呢,等回到家里一定给我父亲说,这次来柳姐姐对我很好的。”善文听后眼睛一亮,走近小迪细细的打量着,倒让小迪不好意思红了脸低下头去。 “这转眼就这么大了,上次跟父亲去听邱老伯讲学已经快十年了吧,你那时也就这么高?”说着善文在肩头比了一下,又夸赞道:“真是越长越秀气了,就是还瘦些,要多吃点东西。”说着又看了何虎一眼,笑着说:“这可是我小妹子,你要对她不好我就问你姐姐!”一句话说的凌子、何虎、小迪都害羞起来,只有志承在旁边哈哈的笑,直到被凌子瞪了一眼。 善文顺手从脖子里摘下一条项链,却是铂金链子挂着一件冰种的翡翠,翡翠晶莹剔透,水滴般的形状边缘还镶嵌着一条弧形的细小蓝色钻石的月牙,十分的精致。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小东西别嫌弃。”说着就给小迪挂在了脖子上。然后给凌子招招手,凌子连忙走了过来。 善文却一转身,向身后宽大的磁电车走去,看来要边走边谈。凌子赶忙跟上,善文抬手给志承示意让他不要跟来,和凌子快步向自己的车中走去。 她们两个上车之后,其他人都围着小迪观赏着那条精致奢华的项链,赞不绝口。小迪倒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只不过大家一边闲聊,一边都有意无意去看那辆远处宽大黝黑的磁电车,不时交换着狐疑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车门一开,凌子才利索地从车中走出来。看起来表情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回首致意,径直向大家走来。走到身边,志承忙凑过去打听大姐对她说了什么,凌子微微一笑,诡异地眨眨眼,女人的秘密,一句话把志承弄得瞪大了眼不好再问了。 善文的车子直接腾空而起,她坐在车中,透过向外透明的玻璃,望着远处的凌子。她能感觉凌子的目光彷佛穿透了车窗也能看见她。她微微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车子就在轻微的蓝光闪过之后,消失在远处的天空。 凌子既然自己不愿意说,大家也就不再追问了。志承听凌子说了铁悠然的事情,已经答应尽快让人去找,让凌子自己不用再冒险回去了。凌子知道柳家的关系和实力,如果铁悠然还活着,那他们比自己去外面混乱的世界寻找更有把握也就没有什么意见。 善文虽然走了,但这么多亲人见面,又在乱世之中,浴血之后,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一家人都到了何妈和虎子居住的地方,相互叙述着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何妈张罗着要给大家做晚饭,小迪、秀儿、晓雪都嚷着去帮忙,却被何妈推了回来,只带着小迪自己去了厨房。 凌子看柳家给家人安排的住处宽大明亮,设施器物一应俱全,妈妈和小迪也亲密如斯,非常欣慰。感激地小声对志承说了声谢谢,倒闹得志承摸不着头脑,弄明白了才说都是大姐安排的,自己那时在雅志,凌子只是笑,却像有些心事。 封老单独和凌子说了会话,他最近情绪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要不是何妈、小迪和何虎他们对他都很好,让他有种家人般的温暖,正叔又彻夜不离地陪着他,他也曾经想过就此心灰意冷了却残生。现在他打算见了柳家夫人以后到麟吉的实验中心去看看,毕竟外面毒人肆虐,尽早研究出新的抗体挽救浩劫也是他和梅香的夙愿。他苍老了许多,满是褶皱的脸庞还微微露出微笑,让凌子不用太担心。 凌子听了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想来只有时间和工作能慢慢愈合封老心灵的创伤。她安慰了封老几句,告诉他需要自己这只小白鼠的时候尽管告诉自己,奉献几管子血液还是没有问题的。 夜已经深了,志承虽不心甘情愿,也跟着何虎正叔一起去休息了,临走还偷偷给凌子示意。凌子心里一热,可脸上只做看不到。屋里妈妈、小迪都已经睡熟了,晓雪和秀儿在外面的房间。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拂的窗帘轻轻拨动,拂到了站在窗边凝望着夜色的凌子的脸庞。凌子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微微蹙着眉头,想着白天善文给自己说的话,幸福的生活,真的开始了吗? 第八十八章 何妈的心事 凌子在救护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来到基地已经一周多了。那天见面聚会的夜里,妈妈在睡前找凌子谈了谈心。她拉着凌子的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凌子能看到妈妈从心里流露出的喜悦之情。何妈不善言辞,只是反复叮嘱凌子要记得柳家和封教授的好。说小迪啊、志承啊人都挺好,对虎子和妈妈都好,人家家里家大业大,规矩肯定多,让凌子如果受了小委屈找妈妈说,别和人家过不去。 凌子都含笑乖乖地答应着。她能看出妈妈是由衷地替自己和虎子高兴。她自己也感觉非常的幸福和自豪。 以前虽然自己能替家里排忧解难,安排妈妈生活和虎子上学,但在家里,母女很少谈及凌子在外面的工作。这说明妈妈对自己的生活也不是全然不了解。有时妈妈总是忧心忡忡地叮嘱自己在外面要小心,别吃亏,有些事要忍让,虎子和妈妈生活费都够,不用为了挣钱太委屈自己,可能妈妈也知道些什么吧。 随着凌子越来越漂亮和美丽,妈妈总是不愿让凌子更多的出去,虽然也知道这不太现实,但每次和凌子在一起时,妈妈都像疼爱幼儿一样特别的宠着凌子。有次半夜醒来,凌子听到妈妈在外屋低低抽泣着向山神奶奶祷告着。喃喃的话语虽然听不太清楚,但隐隐约约能听到诸如。。。她时间不多。。保佑她多些幸福喜乐。。遇到贵人。。。愿意替她受罪。。。那虔诚的话语、袅袅的檀香都化成了厚厚的母爱,让凌子心里暖融融的。 何妈絮絮叨叨地和凌子说着,突然小声起来,凌子不得不凑过去听清母亲的话。原来何妈细心,她告诉凌子,来到混合居住区已经一周了,柳家衣食住行都照顾有加,对人也恭敬。而且还派人领着何妈、虎子、小迪甚至连阿贵一家都到海边和附近去游览了一番,可以说这一周时间是让辛苦半生的何妈感到最尊贵和开心的一周了,虽然没有见到女儿,但每天柳家的人都过来传递着凌子平安的消息。.info[] 何妈本身性格柔和又厚道传家,自然和周围的人很快就熟络起来。看到封老有伤心事,也特意多加照顾,并告诉何虎和小迪这是姐姐的救命恩人,让他们也恭敬有加,细心照料,按说现在的生活应该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但何妈还是感觉生活在综合区有些不自在之处。细心留意,终于发现了端倪。 原来帝国的动乱和毒人的肆虐在这一周达到了顶峰。茫茫广饶的土地上和林林总总的城市都几乎同时爆发了毒人的狂潮。并由此带来了一系列的灾难。大批平民的死亡、失踪;停水停电和交通网络的瘫痪;趁机有暴民行动进行的抢劫和纵火;医院、学校、教堂和各种公共设施的瘫痪,总之,整个帝国乌烟瘴气,一片狼藉。而胡家虽然竭力遏制,但许多城市的重建和恢复需要时间。而这中间也掺杂着利益的重新分配和争夺。 柳家和胡家只是遥相呼应,但也存在着利益的矛盾。而且胡家发难之际,不可能将计划全盘告知柳家。所以柳家虽然属于知道一些内情,也被弄得措手不及,非常忙乱。而且暴动引起的最重要的困难是食物和资源的缺乏。虽然柳家西部基地由于有多年的积累和强大的武力,又有在这次暴动中源源不断地物资和资金的注入,但仍然同和平时期有天壤之别。而且像这么大的家族需要照顾的事情和人群的数量也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整个混合居住区每时每刻都在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许许多多的难民。而安排这些人的食宿、医疗和继续迎接外界的伤员和难民就给本来就在人力上有些捉襟见肘的柳家增加了更大的困难。 好在居住在综合区的都是和柳家有着各种关系的朋友或者家属。惊魂才定的他们在柳家的帮助下安顿下来之后,都自发的帮助柳家管理着庞大的综合区。当然,反正他们也的确闲着没有事做。毒人的残暴让许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他们非常珍惜这里安稳的环境和充足的资源。而柳家也的确人手不够,也就因势利导地引导着大家从事一些边缘的工作。并相应的规定了新的奖励机制。 这更加刺激了大家工作的热情。人们都根据自己以前的特长和职业组成了新的工作小组。有的做司机继续运输东西;有的参加了治安甚至柳家的军队;有的帮助设计着新的居住地点和环境;有的干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具开起来小的作坊。这里不缺少金钱和珠宝,缺少的是技能和人手。即使什么特长也没有的女人和孩子,也可以帮助打扫卫生和做饭。而这里可以交换货币和金钱,但更看重的是一种柳家制定的居住区通用的积分和兑换。 比如参加一次基地周围毒人和暴民的清扫防御工作,既有危险,时间又长,可以换取十枚盖有柳家家族标志的奖章,而打扫十个房间也可以换取同样的一枚奖章。而十枚奖章可以换取一朵金色的小花,十枚小花可以换取一个星星,依此论推,直到做出巨大贡献以后可以用一百枚月亮奖励换取一枚太阳奖章。而拥有了太阳奖章就可以让完全没有工作能力的人比如婴儿拥有柳家无偿的照顾和保护。据说这是在柳家德高望重地曾经教育过麟吉家主的柳家贵族幼儿园园长的主意。而发放和兑换奖章的任务自然也由这位大家公认的最公正无私赵园长带领着一群威严的老太太在贵族幼儿园里来完成。 当然即使你奖章为零的情况下柳家也不会让婴儿饿着,而且金钱和财产是不能逆向兑换奖章的,除非你出一个让柳家也足够重视数额。大部分的稀缺资源和奢侈的东西都要通过奖章来兑换。比如武器和教育,电磁车和通讯工具。而据说美酒的价格已经从开始的一把磁电刺上升到了十把。 何妈从来到这里受到的待遇,和那天见面时周围人群对善文和志承尊敬的眼光和小声的议论中当然能清楚他们在柳家的地位。想来,如果凌子和志承只要美事得谐之后凌子也算是柳家最小的少奶奶了。但何妈还是感觉自己包括阿贵家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每天锦衣玉食,而周围人忙忙碌碌的很不舒服。即使好多人包括柳家都认为何家是完全没有必要通过什么奖章积分来换取生活物资的。 但儿女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决定,自从凌子把自己接出院以后家里的事情逐渐都习惯听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儿的。何妈也怕自己的想法太过固执影响柳家的脸面。但她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每天吃吃玩玩,特别是周围的人都好像很紧迫而且干劲十足的工作和生活着。甚至阿贵的妈妈都自己报名已经当了上幼儿园保健老师,每天带着一群走路都七拐八扭的孩子在阳光下做操。 何妈不认为自己无所事事而依靠别人的给予是一种幸福和荣耀,虽然这个世界上好多人都把这当做理所当然的,甚至达不到也要伪装一下的表现出来。可何妈感到有点惭愧,她很希望小迪、何虎和自己也能为大家做点事情。虽然小迪、何虎和正叔都很友善地和邻居们相处的很融洽,也经常过去帮忙,但帮忙和自己工作毕竟是两回事。 所以夜里她小声地和凌子商量着。凌子当然明白妈妈的心意,而且让劳碌了一辈子的老人突然这样过着有些高高在上的生活不仅不能使他们幸福和感到荣耀,反而让他们感觉羞耻和不安。但想到昨天的酒会和那些烟火,凌子觉得还是和志承、秀儿商量一下比较好一些。 出乎凌子预料的是志承和秀儿想都没想都答应下来。用志承的话说,酒会和烟火是柳家的风度和气场,而真正为自己家族做事才是柳家的根本和品质。而秀儿也笑着告诉凌子,自己虽然不用换什么奖章,可那时照顾昏睡的凌子也是自己的工作。而平时的时候,虽然不用到综合居住区来,可秀儿也担任着柳家贵族学校教书的任务,不过说着说着就脸色一红。志承早就笑着揭发她是教音乐,每周只用去两天,与其说辛苦工作,不如说散心消遣。其下场就是被秀儿和凌子两个人同时重重掐了好几下。 虽然志承说的坦坦荡荡,但真正安排其工作来就显出了特殊的照顾和家族的一些特性。比如凌子虽然非常想去基地的边缘与毒人更直接的接触,而且她也是这些人中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一个,但志承和秀儿怎么也不答应。最后在凌子坚持下才让凌子担任了抢救伤员和救护的工作。 妈妈在凌子和志承的鼓励下终于答应为居住区的居民调配分发食物,而她也有了专门的秘书,自然是不愿意远离妈妈的何虎和小迪。至于正叔还是要跟着封老到实验中心去的。晓雪本来想跟着凌子去军队,听说凌子去了救护组以后也非要给凌子当司机。志承对几个女人的目光无可奈何,而且晓雪的状态还不是很稳定,只好苦笑着答应。 当然这只是帝国动荡剧烈时暂时的安排,小迪的父亲在不远的西北处有巨大的庄园和村庄。他会在最近过来看望小迪和何家的人,并且和柳家协商一下共同防御和资源互通的问题。毕竟柳家基地现在也算是庄园的屏障。 志承和凌子还有一个相同的想法,就是让正叔、晓雪和凌子三个战斗力最强的为教官,虎子他们的兄弟们为骨干人员,志承在调配些武器装备和人员,专门的组建一支自保的队伍,毕竟进行军事训练在当前的环境下是奢侈而必须的准备。 第八十九章 高智毒人 救护车现在虽然仍然在基地的范围,但周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亮光。那些不必要的能源浪费现在已经完全的避免。就算在城堡基地中心,只有办公区和生活区还有灯火闪耀,而基地的周边地区,由于毒人的骚扰和侵袭,居民已经大部分迁移到基地的内部,所以这里除了昏暗的月光,周围一片漆黑。 在凌子醒来的一周里,帝国特别是毒人的情况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出乎胡家预料的情况更加重了灾难的性质,那就是毒人并不是完全受控制的。 胡家在各地同时发动的暴乱虽然计划周密,声势浩大,而且效果直接让雄踞天下多年的帝国土地都为之颤抖,而胡家也借此顺应民心,成功的扮演了挽大厦之将倾的救世主形象。 为了一举达到目的,胡家动用了自己的势力在许多的大小城市或收买或者胁迫或直接动用武力瓦解了各地的地下势力。并重新控制着他们去每个城市的阴暗角落,立交桥下,贫困的棚户区里用各种手段诱拐、绑架或者买卖孤单无助的可怜人群作为毒人的来源。不能不说胡家的手段高效而强烈,大批的可怜平民或者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被带到了他们遍布帝国各地的秘密营地。 刚刚进入营地的时候他们以为到了天堂,这里有温暖的住所,热气腾腾的食物,甚至还可以洗澡。每天除了简单的锻炼身体,调养疾病以外,就是自由的活动,还包括读书和集体观看动画片。他们感觉着前途的美好,心中充满了感激的兴奋,有些和外面还有一丝联系的人们还把自己受到的待遇和幸福的生活通过受训的教官传递给外面的亲友。 虽然要经常地抽血和注射一些“治疗”的药物,但和蔼可亲的教官告诉他们这是因为好多人以前太不注意身体,感染了传染性的疾病,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是危险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治疗是免费的,注射过药物以后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更有精神食量都大了许多。这让本来还有些心存疑虑的家伙也渐渐相信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 所有调养的差不多的健壮一些的同伴都被带到营地北面一座大的房间,听说做过最后一次治疗之后就能出去替老板执行各种任务去了。而执行任务不仅可以重新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好像还有一小笔钱。这让还留在营地的人们更加热烈的锻炼和更加积极的注射治疗。都希望快点能轮到自己走进那北面的房间,他们羡慕而友善地暗暗称那里为“天门”,指跨过那里就到了真正的“天堂”。 后来仍有大批的可怜兄弟被送到了营地,他们的待遇就没有第一批那么好了,热面包和热水澡还有,但治疗和锻炼休息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老板一定在做一件大事。因为进入“天门”的标准好像在逐渐的放宽,许多健康的老年人和中年妇女被带了进去,甚至还没有训练几天的新来的小伙子,甚至有几个还在咳嗽。这让那些努力训练的老头和小孩子非常不满,甚至还向教官提出了抗议。抗议十分有效,在某一天,除了一些实在不符合标准的走路都有些踉跄的以外,所有新来的和还留守的老年人和半大孩子都成功向他们梦寐以求的“天门”走去。 由于最后阶段对于毒人选拔的标准和准备工作的放宽,让许多不符合实验条件的毒人进入了注射大剂量病毒的程序。所以本来自认为非常有把握控制毒人的胡家遭到了反噬。许多毒人在注射了病毒以后发生了死亡。这本来也算在预料之中,但出乎预料是有一些毒人在注射了病毒以后发生了对抗体的抗性,他们疯狂地攻击附近的所有能活动的个体。不管是临近的医疗人员、警卫还是已经半死不活的毒人兄弟。 而更可怕的异变还在发生,有许多毒人好像产生抗性的同时也产生了智慧。它们表面上和其他受控制的毒人一样,默默地接受着各种指令和训练。可是在真正任务的时候,它们并不依从警卫的指挥,而是趁机逃跑。更有甚者有些毒人在从下水道跳出来以后仍旧假装着毫无目的地乱跳,可在接近警卫的时候突然发难。他们的攻击突然而有目的性,放弃了更接近的普通人转而攻击警卫。甚至有人报告他们在咬死警卫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掌握警卫枪械的用法,很快趁乱消失在人群中。 这些毒人被某位记者发现并命名为“高智毒人”以后,更加引起了帝国民众的恐慌。而这次恐慌是全面的,包括释放毒人的胡家。这些高智毒人很快就隐藏起了踪迹。他们有着普通人没有的优点,他们身上特有的气息不会受到其他毒人的攻击,而他们的运动、抗击打甚至受伤后的自愈能力都大大强于普通人。而他们又有着比一般暴民甚至毒人更可怕的威胁,因为金钱、美女和权力都不是他们的菜,他们的目的只是复仇,而生存的条件就是大量新鲜的血肉,最好是人类的血肉! 胡家和柳家包括整个帝国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高智毒人的通缉令随处可见,胡家也放缓了毒人大军的制造。可是问题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抓捕他们真的太难了。暴乱给了他们太多的生存空间,而且他们制造毒人只通过简单撕咬而不咬死就行。他们咬伤的毒人中除了十之三四成了他们的食物,还有一半成了普通的毒人,剩余的极大可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高智毒人。而这些新生的高智毒人由于某种神秘的联系会听命于撕咬他们的家伙,灾难就此无限地扩大。 更可怕的是高智毒人如果刻意制造很小的伤口,那他手下的第二批高智毒人就可以很体面地隐藏在普通人之中。虽然时间有限,因为他们要抑制不住地啃咬和攻击,但是病毒带来的不仅是抗性和身体机能的增强。他们的智慧也明显以更快的速度发展。不断从帝国,雅志共和国甚至星球的各个角度传来高智毒人不断进化的消息。 首先,他们在更神秘的隐藏自己。他们学会了把伤口隐藏在隐秘的部位;他们随身携带着高能量的血浆甚至书包里密封着一块完整的人肉;他们在进食之后才出来活动,这样再下次发作之前很难发现他们的诡异;虽然仔细看着他们不难发现他们乌青的脸庞,干枯的手掌和没有活力的肌肉完全不属于人类,但就算你身边的人,你多少次能看清这些东西呢。 其次,他们开始寻找配偶,相互交配。并且在一次突袭之后,雅志共和国的军队成功地抓获了一位正在生产的高智毒人母亲。电视画面传来的讯息让最喜欢吃的阿贵看了也一捂嘴就跑出去吐了。那位妈妈在看到无力逃脱之后疯狂地把带着自己脐带的孩子放到嘴里嚼碎了。据科学家事后对孩子大脑的尸检表明。两两结合的高智毒人显然要比单纯撕咬的传代具有更加基因的先进性。简单的说,撕咬可以产生下一级的毒人,而交配繁殖的后代却在各个方面明显优于自己的父母。 最后,虽然是最可怕的事情,也是给帝国居民带来希望的消息是这样的。高智毒人开始正式尝试着利用人类。他们不再把人类当做简单的食物。据一个被解救的医生的诉说。高智毒人的寿命还是比较短的。他被抓去而没有被马上咬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抓他就是为了让他分析自身基因的缺陷和对抗病毒的方法,以期延长寿命,达到更加长久的危害。 而高智毒人疯狂报复的对象却并不限于制造和残害他们的胡家。他们对整个人类都充满了仇恨。他们能够有组织地组成战斗的队伍,由普通控制的毒人作为炮灰吸引火力,而完全有高智毒人组成的杀手就在陷阱的另一面。他们掌握武器,甚至拥有比普通的治安局队员都高级的武器设备。他们能够利用车辆甚至通讯设备。 他们疯狂地攻击人类,普通的没有反抗力的民众成了他们的食物。而稍微富有些的人群和配有武装的治安局人员更是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啃咬杀死的目标。他们又组织,有计划,会思考,能设陷阱。并且他们身体强健,几乎在短短有生之年不会感染其他的疾病。在攻击的时候体力充沛,活力惊人。 他们同时拥有着人类的头脑和毒人的躯体。战斗中,流血、骨折和肢体的损伤丝毫不能让他们迟疑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他们没有恐惧,也不受利诱,无法谈判也决不妥协。这些胡家曾经梦寐以求的强力战士终于对着帝国和星球发出了他们自己怒吼! 现在像柳家的西部基地这样庞大的军事堡垒都已经对他们的疯狂有些忌惮,已经把周边的居民收缩到了内部的范围,可想而知,那些外面的普通民众又如何能抵挡这些毒人的进攻。 第九十章 超萌正太莫茗 帝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info)而一则毒人其实是胡家制造出来的消息也从萍末之间出现,传开,终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帝国在指责、挑衅、战斗和流血;解释、结盟、暗杀和剿灭中开始了混乱的内战。 凌子闭着眼睛,可头侧的声光通讯记录仪已经通过脑电波的传输把帝国最新的消息完全地传达给了凌子。这部通讯仪表面上和其他救护人员的一模一样。在需要抢救伤员时可以接收到伤员的伤情和地点的指令。而平时可以作为消遣的工具,在行车时欣赏一下音乐和新闻。就像晓雪现在,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呲牙咧嘴地发出各种奇怪的表情。 凌子侧头看了晓雪一眼,微微露出了笑容。自从那次在战斗中发作以后,晓雪再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凌子给封老提过此事,已经进入基地实验中心的封老答应后天在晓雪和凌子没有急救任务的时候抽空去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但凌子感觉晓雪改变的不仅是能够克制病毒的发作那么简单。如果对比起还在青卢实验室门口接待的晓雪,你会明显的发现她性格的变化。以前温温柔柔说话脸红的那个晓雪已经再也不见了。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怎么形容,凌子的微笑变成了蹙眉,变得像阳光下的薄荷糖,透明,直接,刺激而且甜的有趣。 她依旧很喜欢和凌子腻在一起,不管凌子的暗示和志承的抗议。但她也很喜欢对居住区的单身男人显示自己的热情。她大声的笑,拍那些男人的肩膀,疯狂的跳舞,不在乎他们搂着她的腰。但凌子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的一亲芳泽。她对除了凌子以外的女孩子比如小迪和秀儿没有特别的热情,和她们在一起时才能看到那个偶尔害羞的姑娘。 真该让老封给她好好查查,这个色丫头没有变,怎么看着又有点变成了疯丫头。恩,凌子突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坏笑,让老封查查她的女人方面的激素什么的。突然她的眼神又有点哀伤,让老封做这个事情倒也不难,可是要是梅姐在那该多好啊! 凌子正想的走神,突然发现晓雪正在看她,虽然知道晓雪不会明白自己的秘密,可凌子的小心脏还是突突地跳了几下,谁让刚才还想着暗算晓雪一下呢。凌子感知稍微外放的话当然就知道周围很远地方的情况,但还是瞪了一眼晓雪,不好好看前面,看我小心掉到沟里去。 晓雪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呲牙咧嘴地听着估计非常震撼的音乐。凌子突然给晓雪打了一下方向盘,并在显示屏里指出了另一条前进的方向。 凌子耳边的接受仪和别人的并不一样。这是善文给她特别配置的。在经历的高智毒人开始的疯狂进攻以后,帝国方面终于想出了一种对策。那就是全面笼罩的红外线探测器。高智毒人虽然可以隐藏外表的样子,但他们无法再红外线的照射和扫描下改变体内比普通人高出很多的热量流动。他们安静下的热量散发和人类锻炼有素的运动员经过激烈运动时的扫描结果很相似。在帝国颁布了永久禁酒令和告知普通民众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进行超出身体承受能力的大运动量运动之后。高智毒人就像珍珠里的彩球一样开始在人群中熠熠闪光。 当然这种设备的应用也有很大的限制,经常会几十个突击队员全副武装地扑过去抓住一只热情似火的老鼠或者野猪什么的。但人形的图像却明确地指出高智毒人的所在。另一个限制就是设备的广泛运用还是存在一定的问题。能覆盖几个街区的仪器已经算是超大规模的,而像目前像柳家使用的这种的七台就全方位覆盖整个基地的仪器,的确在星球上也算是巨无霸了。而且这七台也是善文组织家族的力量全面开发出来的。虽然外面对此机器的出价已经达到了天文数字,但首先满足自己家族的安全确实无论如何比金钱更要紧的事情。 凌子耳边通讯仪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不仅加密级别到了柳家的第二高限,只有十几个人比她的密级更高。而且是和家族的中央智脑相连,所以家族在密级范围内的所有讯息和数据都可以实时传送到凌子的耳边。当然也包括这七台机器监视的高智毒人的情况。 高智毒人的智力能力虽然发展的非常迅速,但他们毕竟没有科技的沉淀和设备的支持。他们在红外线笼罩监控的打击下损失惨重。而人类特别是胡家和雅志对此的态度绝对是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第一批机器的使用就在居民的配合下把高智毒人的团体完全赶出了城市。大批的已经装备到精良的高智毒人和他们的小股部队都成了胡家疯狂反击的战利品。而胡家也借此回击了那些毒人是他们制造的所谓“谣言”。 凌子接到指令的时候感觉非常的奇怪。因为柳家的基地本来就是远离大城市的军事重镇。虽然周边曾经受到过小股毒人的骚扰,但从来没有发现过高智毒人的踪迹。而这次讯息却是指示在离凌子很近的基地周边地区发现了高智毒人,而且只有两个。 两个?到军事基地这种人群异常密集的地方,这种违反常规的表现让凌子对出现的毒人的智商表示怀疑,说不定是两只受到惊吓的野兽什么的吧。 晓雪知道凌子的实力,而且虽然是救护车,也是柳家给可能是未来少奶奶配置的救护车。车辆超大,不仅装备着常用的、高级的、尖端的急救用品,还配备了超强的火力和隐身、飞行、防弹等功能,应该说就是装甲冲锋车也不过如此了。最近又在车上安装了红外线扫描系统,难怪基地急救中心的老大都羡慕的想坐这车亲临一线参加抢救。可惜这里的人员也是安排好的,表面都是军医,大部分还是善文安排的从特种队里临时培训了急救的士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要不是晓雪非要开车,就差让柳飞来了。 这倒弄得凌子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想满足妈妈的愿望切实给家族做点事情,可折腾到这样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反而和当初的想法南辕北辙了。好在这辆车的外表除了稍微大一些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而且这也是善文和志承同意她参加急救的条件。志承还善解人意地告诉凌子,其实帝国局势的恶化实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保证家族人的安全是首要的。不仅凌子现在用的救护车进行了重新设计和改装,所有家族高层的运输工具和基地的外层防护等都进行了大规模地重新整修和装备。凌子如果现在去秀儿的更衣室,会发现那里的衣服还在,不过在衣服之间的空余处都安装了大型的扫描和毁灭性打击武器。凌子这才笑着答应下来。 凌子的车虽然外表没有什么异常,但真正的驾驭的人才能感觉到它不同的速度和威力。凌子才通过呼叫将这次目标的情况和注意事项交代完毕,车子已经到了目标附近。而让凌子和车中的人完全被震撼到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看到目标之前,车中的军人和凌子的判断差不多,可能是扫描仪器错误的把野兽当做高智毒人显示了过来。但当越来越接近的时候,两个人形的影响出现在扫描仪上。而凌子更加不安的是,她已经通过感知感觉到那两个毒人的样貌。 两个毒人中一个躺在地上,全身显示出处于高能量状态,但在不断的衰竭。能量不稳定而且波动很大。不停有高热的能量痕迹溅撒到地上,估计是受了严重的外伤。受伤的是一位成年的女性毒人,而另外一个却是看起来只有普通人类六七岁孩子大小的一个小小的男性小毒人! 这些都不会让凌子和这些军人感到震惊,一个受伤的毒人和一个小家伙,而且扫描显示她们并没有拥有和携带杀伤力很大的武器,看来不用凌子出手,就是一个军人下车也很快就能搞定。毕竟再高智商的毒人,在大型武器的射击范围内也必然灰飞烟灭! 让凌子她们震惊的是那个小毒人看到救护车的反应。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份,而是迎着救护车就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把他胖嘟嘟的小胳膊拼命地向这边招手。嘴里还大声呼喊着什么。凌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远处的细节。她看着那个小毒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粉嘟嘟地圆滚滚的小脸上泪水和笑容混合在一起,眼睛中充满了对救护车的感激和终于得救后的希望。 凌子说了一句,我自己下去,你们都不要动,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车子一个急刹就在凌子不远处停下,车上的军人和晓雪也跳了下来,手中多把武器都已经瞄准了两个毒人。 那孩子却浑然不觉,依旧大声地招手,并对着已经跑近的凌子有礼貌地喊着:“姐姐好,我叫莫茗,我妈妈受了重伤,你自己可能搬不动,快叫那边的叔叔把药箱和担架拿过来。”边喊还把手里的一架模型飞机举了起来,眼中泪光盈盈地继续说:“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把我最喜欢的威力最大的超霸激光鸟送你。。。玩两天!” 凌子听了脚步当时就一个趔趄,你萌也不用这样吧,孩子! 第九十一章 黑暗中的母爱 凌子在冲过去的时候手指上的戒指也在轻微的闪着蓝光。她虽然觉得那个迎面跑来的小正太非常的可爱而且人畜无害,但他和她妈妈突然出现在基地的周围却是匪夷所思的。 反常类妖,高智毒人本身就相当于毒人中的妖孽,再有如此超于寻常的行为,怎能不让凌子倍加小心。可是当那个小莫茗跑到身边的时候,凌子所有的提防和小心都被那忽闪忽闪地大眼睛中晶莹的泪光,那粉嘟嘟可爱的脸蛋和一副小大人模样即着急又保持礼貌神情立刻瓦解了。 于是晓雪和后面军人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的一幕。飞驰的凌子藏在背后的右手里拿着一把闪烁着妖异光芒的巨大斩马刀,刀身细长幽亮,锋芒锐利。凌子握刀在身后的姿势正好将整个刀面藏住,只在头顶露出了一丝尖细的刀尖。然后一个六七岁的小毒人迎面跑来,伸出粉嘟嘟的胳膊和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拉住了凌子的衣角。于是藏在背后的刀就立刻消失了。然后就一手牵着小孩子向另一个毒人跑去,然后就蹲在那个受伤的女毒人身前开始给她检查身体。一边还向这边招手。 晓雪嘟噜了一句,这孩子厉害,就首先跑了过去。那些军人见两位上司这样,也迟疑地向凌子和莫茗跑去,不过大部分手中的枪仍然没有放下。只有一个面相憨厚的家伙呆头呆脑地冲晓雪问了一声,要不要拿担架,被晓雪回头一个凶狠的眼神差点被瞪了一个跟头。 等跑到跟前,才看到凌子已经拿出了急救包,正在用绷带缠绕着那个女毒人的伤口。 那个女毒人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色惨白,紧紧闭着双眼,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披散着的头发带着血迹非常凌乱。右侧的上臂中部鼓起了一个可怕的角度,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有新鲜的也有陈旧的,有些已经和灰尘汗渍混合在一起。 凌子一边给她冲洗消毒,一边用纱布和绷带给她止血和包扎着伤口,动作非常的熟练迅速。莫茗站在妈妈的旁边,两只小胖手向前平伸着,帮着妈妈托着那条骨折的右手。咬着嘴唇一会儿看妈妈一会儿看着凌子,既想问问妈妈的情况,又怕打扰凌子的工作,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可就是不出声。 晓雪眼圈一红,连忙蹲下身来,靠在莫茗旁边。她和凌子默契地对视一眼,突然两个人同时伸手,分别固定了那女毒人骨折上臂的两端。晓雪固定好以后,凌子只扫了一眼就伸手轻轻一拉一折,骨折部位突出的角度已经消失,胳膊也恢复了原来的形状。晓雪熟练地移动手掌,扶住了那女毒人,凌子已经拿出夹板和绑带,快速地固定好。 凌子的表情非常严肃,还有一点伤感。通过刚才的检查和包扎,她感觉那女毒人已经渐渐地丧失了生命的活力。大量的毒素、病毒和细菌严重的损害了女毒人的内脏器官。看来这些伤口和骨折发生了最少三四天的时间。除了骨折,女毒人的脖颈、四肢和胸腹有着多处不同的伤口。有枪弹伤,钝器比如棍棒的击伤,最可怕的是脖颈旁边的一大块肌肉已经被生生地撕扯掉了,明显的还有毒人牙齿才有的巨大咬伤的伤痕。 虽然凌子已经给她进行了简单的清洗消毒和包扎,但这些不过是急救或者是安慰性的治疗。过多的失血和感染包括身体机能的消耗已经让女毒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算用上急救车上的血液和药物,也是徒劳的了。 用自己的血?凌子在犹豫。毕竟她现在面对的是一名高智毒人,而且是凌子第一次面对的高智毒人。(..info无弹窗广告)从各种得到的讯息和资料来看,一个高智毒人就像一场瘟疫的源头一样可怕。他们被描述的狡猾、残忍、恐怖而且嗜血。并且凌子拿不准自己体内的血液和已经产生的抗体对于这个女毒人来说是灵丹还是毒药,毕竟这是权威如封老也不曾接触过的难题。她潜意识的想法是可以试一试,正犹豫间,那怀中的女人突然动了一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目光清澈闪亮,没有恐惧、疯狂,完全不像将要死去的眼神,更找不到一丝的嗜血残忍。她有点焦急地巡视,但已经没有力气哪怕稍微歪歪头。莫茗在晓雪和凌子帮他妈妈接上骨头的时候已经乖巧地跑到了妈妈的头侧,瞪着泪水未干的大眼睛看着妈妈的表情。 当母子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妈妈的眼中流露出了惊喜、欣慰和无限爱恋的目光。而莫茗已经又哭出声来,轻轻用小手抚摸着妈妈的脸庞,大声地说着:“妈妈,你疼吗,这两个姐姐是好人,她们帮你治好了胳膊,你疼吗,忍一忍,妈妈!”另一只小手还从已经同样破烂和沾满灰尘的口袋里翻找,一边着急地说着:“我这里还有糖。。。” 母亲的目光转向凌子。凌子感觉她的目光清凉,直透心底,好像能看清凌子所有的想法和秘密。她微微翕动着嘴唇,费力地想说着什么。 凌子和晓雪连忙行动。凌子手掌一翻,一支针剂已经飞快地注射进了女毒人的大腿。这对人类来说是强效的镇静止痛和增强心脏功能的药物,只是不知道对她有没有作用。而晓雪已经从旁边军人手里接过一个军用水壶,里面并不是一般的清水,而是高能量和营养物质的混合液体。 周围的军人大部分都放低的枪口,只是默默地围绕着凌子她们。只有少数还固执地端着枪,只是枪口游移不定,好像不知道指向哪里才好,至少再没有一个人用枪指着那个叫莫茗的孩子。那个递过盛着营养液水壶的军人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看着晓雪一抬手,就下意识地按照急救训练的操作把水壶递了过来。现在他们心里也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对可怜的母子。 晓雪轻轻抬着女毒人的脖子,慢慢喂了她几口营养液。女毒人干涸的已经爆皮的嘴唇才稍微湿润了一点。旁边另一个军人把同样的水壶拧开盖子,轻轻地送到了莫茗的胸前,轻声地说:“你也喝点吧,孩子。”莫茗没有接水壶,抬起头望着那名军人,舔了舔嘴唇,清脆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着妈妈,嘴里用很小的声音说着,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那位军人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却把头扭到了一边,好像要忍住不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什么东西。 女毒人眼睛定定地看着凌子,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清晰:“谢谢。。我和孩子是被咬伤的。。。可我不愿意咬别人。。。。我们。。。我们是人!” 晓雪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把女人的头慢慢抬起来一点,让她更舒服地和凌子说话。 凌子轻轻地俯下身去,在女人的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贴着女人的耳边说道:“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可以用我的血救你。”停了一下,凌子继续说了一句:“可以不让孩子知道,你也不用咬,用别的办法!” 那女子听了眼中一丝亮光闪过,却很快轻微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凌子的眼睛,柔声的说:“谢谢你信我!”好像凌子相信她的话比要用自己的血救她更让她感激异常。 她的目光看着莫茗,莫茗乖巧地把手放在妈妈的脸上。女毒人用尽力气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就把目光又转到凌子的脸上。“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们是人。。。可人也不放过我们。。。”稍微喘了口气,她继续说道:“本想和孩子一起就这么离开。。。可最后又舍不得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走了后。。他要愿意吃。。”说着,她脸上留出了不舍、痛苦而又爱恋的表情。 “你明白吗。。可惜你还没有孩子”她眼中有痛苦的表情。她不愿意择人而噬,也不愿意让孩子变成吃人的怪物。本想带着孩子就此离开世间,保持一点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看这伤痕,想来一路也遭受了许多伤害和艰辛。可在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人世的时候,又舍不得毁灭孩子幼小的生命。就想带着孩子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至少自己在生命结束之前不会看到孩子做出令她伤心欲绝的禽兽行为。至于离去之后,母亲的天性终于战胜了固有的良知,孩子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那就让他在错误的世界自生自灭吧。 凌子再次俯下身去,轻轻在她耳边说:“我没有孩子,不过我是女儿,有妈妈。我明白你。放心,莫茗不会吃人,而且我会照顾他。你如果想活下来,现在是最后的机会!”虽然现在凌子也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话了,但只要这女人点头,她会用尽一切办法。 那女毒人也用最微弱的,只有凌子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的说:“我被丈夫咬伤,我吃了最心爱的狗。。。照顾好莫茗。。。你会是个好母亲!”说完她目光转向莫茗,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的说:“要听姐姐的话。。。妈妈爱。。”最后那个“你”字没有发出就永远的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第九十二章 养子不易 夜色更深了,凌子轻轻把莫茗揽在怀里。大家一片沉默,军人们有几个轻轻摘下了帽子。莫茗靠着凌子,一只小胖手还在摸着妈妈逐渐变得冰冷的脸庞。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哭出声,嘴唇轻轻的哆嗦,小小的鼻孔不断地张开又收紧。 凌子把头转向黑夜,用手轻轻抚摸着莫茗乌黑的头发。虽然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的,可头发上并没有很多的油污和灰尘。看来妈妈对莫茗的照顾实在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凌子轻轻地给莫茗说:“给妈妈磕头,想哭就哭出声来吧!”莫茗听了,立刻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有些发红,可仍旧忍着泪水。 他把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模型飞机轻轻放在妈妈的头侧,另一只手从脏破的外衣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两块外包装已经皱缩的糖块,也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妈妈的手边。他的胖嘟嘟的身体和手臂因为要忍住悲伤已经有些哆嗦起来。可仍旧带着哭腔坚定地大声说:“我是个男孩子,妈妈说如果有一天她不能再照顾我了,我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能像以前做个爱哭的孩子。” 凌子一把把莫茗搂在了怀里,莫茗把头埋在凌子的腰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再也忍耐不住,哭出声来:“可是我忍不住。。。姐姐。我不是个好孩子。。。”哽咽的哭声几次打断了他的话。他把头藏在凌子的衣服里,尽量压抑着声音,但还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晓雪已经转过身去,用脚不停地踩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那石头在她用力的踩踏下已经渐渐变成了碎块。。粉末。 莫茗还在凌子的怀里哭着,凌子突然接到了基地中心的指令。她在发现两个毒人以后已经按照特殊情况处理原则在下车之后就把实时影像和声音的传输系统通过耳边的仪器传递回了中心。现在中心指示把莫茗和他妈妈的尸体都带回去,并让凌子和晓雪暂时脱离救护任务,专门负责莫茗的生活并配合下一步的检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子让莫茗又在怀里哭了一阵。才轻声把中心的指令告诉了身边的军人。救护车上有各种尸体保存设备。凌子让他们把最好的低温冰棺抬了过来。轻轻把女毒人的遗体放好,晓雪把莫茗留下的飞机模型和糖块也摆放在了冰棺中心遗体胸口的位置。 救护车闪过一道蓝色的闪光,就消失在远方。月亮也隐藏在云里,刚才的地方再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在还地面,还有一块莫茗掉落的皱巴巴的糖块孤零零的留在那里,好像也在为女毒人轻轻的哭泣。 凌子带着莫茗进入基地实验中心的时候,封教授以及中心原来的几位教授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西起之星的实验中心凌子还是第一次来。但感觉上有些熟悉。因为是麟吉一手建成的,所以建筑风格和功能环境都有些相似。但规模上差别很大,如果青卢大学的麟吉台算是早点铺的话,西起的就是五星级酒店了。 封老自从进入实验中心以后,精神上要好一些。只是伤心、受伤让他在身体上还是有些疲惫和虚弱。他这一周来每天也只是到实验中心半天,大体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并和西起的教授见面碰头,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休息。但这次牵涉到凌子,并且莫茗和妈妈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这也是西起基地和高智毒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凌子把冰棺交给几位教授后,让封老在实验中心安排了一间房间。莫茗已经太过悲伤和劳累,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封老了解凌子,和其他教授稍微说了声,就安排凌子带莫茗去房间休息,晓雪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莫茗很乖巧,拉着凌子的手静静地跟着,临行之时还有礼貌地和封爷爷道别。 凌子带着莫茗走进房间,轻轻地问他:“我们先洗洗手,然后你想先吃点东西还是洗澡睡觉?”莫茗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想心事。凌子又问了一遍才小声说:“我饿了,姐姐。(..info无弹窗广告)” 凌子微笑了一下,让莫茗自己去洗手,然后到厨房找来热的牛奶和两人份的食物。她又特意找了一些甜果酱和牛肉,这些东西在外面的世界已经算是比较难得的。只是实验中心这边的物资供应一直是保持者西起基地最高的标准。 莫茗已经在餐桌前乖乖的坐好,一个小孩子坐在高高的餐椅上显现有点可怜巴巴的。凌子把食物和饮料给他摆放好,他就像饿了几天的小狼一样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了几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凌子,小嘴巴还鼓鼓囊囊地,有点脸红地问凌子:“姐姐你也吃啊。”凌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告诉他姐姐不饿,你慢点吃,喝饮料要吹一吹,不要烫到。 莫茗点了点头,就立刻风卷残云一样地继续对着食物努力奋战起来。一会,盘子就见了底,这才想起来喝上几口饮料。凌子笑着问他要不要再吃点。他嘴里说着差不多了,可眼睛却眼巴巴地看着所剩不多的食物。凌子突然想来什么,连忙走进厨房又给他做了七八人份的食物端了出来。 当晓雪揉着有点湿淋淋的头发走进凌子的房间时,看着餐桌前的莫茗和餐桌上堆起的盘子不由张大了嘴巴。凌子轻轻拉了她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别忘了茗儿是个特殊的孩子。晓雪才有些焕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时通讯器想了起来,凌子示意晓雪继续照顾莫茗。就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显示器里封老的表情兴奋而充满了活力。自从离开青卢以来,凌子还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看来在莫茗妈妈的身上,封老一点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凌子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喜悦,看来,工作有时的确是疗伤的利器。 封老用凌子久违了的机关枪一样的话语告诉她。刚才他和几位教授检查的结果显示。莫茗妈妈身体的初步分析表明她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完全是以熟食和谷物充饥的。看着凌子有些疑惑不解的表情。封老继续解释道,这就说明莫茗妈妈的体内的确有抵御那种疯狂嗜血的天然抗性。这才是让封老如此兴奋的原因。 “是和我体内的情况一样吗?基因有着能很好融合的特异性?”凌子还有些疑惑的问道。 封老笑着摇了摇头,简单地解释着说。从身体机能方面,莫茗妈妈的身体和凌子是完全不同的。她并没有和病毒完全的融合,而是大部分不能融合,虽然病毒对她身体的构造和能量运用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比如体温升高、能量消耗巨大等,但对于基本的人类特征的改造却好像产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就是说她并没有产生理智丧失、疯狂嗜血等等好像毒人必有的特性。这就说明她的体内竟然能够产生天然对病毒的抵抗。这对于治愈毒人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价值。可惜她体内的细胞已经处于消亡的状态,所以,莫茗就是现在发现的唯一拥有这种抗体的根源。 凌子也把莫茗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封老,就结束了和封老的简短通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虽然说能够治愈毒人的确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对于外面已经形同地狱的世界来说的确是最大的希望。可是凌子却有点高兴不起来。脑海里出现那些教授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拿着莫茗的小胖胳膊急不可耐地想多抽一点血做研究的样子,凌子忍不住裂开嘴,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可是有做小白鼠的经历,虽然也知道那些教授完全是为了拯救世人而做的有益的事情,可在感情上她还是有点希望莫茗是个不那么特别的孩子。 回到餐厅,发现莫茗好像终于吃饱了,眼前的盘子还剩了一盘没有动。晓雪正在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吃饭,而莫茗都快把头低到盘子里去了。凌子拉了晓雪一把,她知道莫茗这孩子有礼貌还有点害羞,晓雪这么看着就是大人也不能吃下去了。 凌子怕莫茗还没有吃饱,就笑着告诉他两个姐姐都不饿,而且食物还有很多,不用给她们留下的。莫茗听了以后想了想,慢吞吞又奶声奶气地说,恩,那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就轻轻拉过最后那个盘子,慢慢地、仔细地、细嚼慢咽地都吃了个干净。 凌子和晓雪都笑了起来。看莫茗吃的的确差不多了,就让晓雪带莫茗去洗澡,并把基地给莫茗送来的衣服也交给了晓雪。自己就去收拾碗碟去了。 凌晨,睡熟的凌子身子向旁边灵巧的一闪,已经又躲过莫茗突如其来的一脚。这是凌子第一次和小孩子睡觉,她才知道原来熟睡的小孩也这么不老实。还好她的感知和身体反应超乎常人,不然这一夜还不知道要被莫茗突袭几下呢。 然后她突然感觉熟睡的莫茗有什么动静。她睁开眼睛看看旁边,却看到莫茗头抵着枕头,小身子扭来扭去,慢慢竟然把屁股撅了起来,快成了半跪着的姿势,可红红的小脸依然安详,呼吸也显示他还在沉沉的睡眠之中。难道这是高智毒人特有的睡觉姿势? 凌子疑惑地看着,根本摸不着头脑。于是她翻身下床,悄悄叫来了晓雪。可她们两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突然,凌子有了主意,跑到隔壁屋里用通讯器联系了妈妈。住在实验中心照顾莫茗的事情凌子已经给妈妈打了招呼,现在搞不懂这孩子怎么了自然想到了向专家求救。 妈妈听了凌子的话呵呵的笑了。 “那是孩子想要小便又不愿意起来的样子?” “啊,妈,这么高难度啊,他怎么不说话呢?” “他睡不够自然不愿意醒,可身体又难受。虎子小时候跑累了也这样,你快去照顾他,不然可能会尿到床上的。” “啊?我不和你说了,妈,我去了!” 凌子连忙挂断了通讯器,飞也似跑回屋里,然后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晓雪,赶快处理。可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晓雪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她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凌子顺着晓雪的眼神向床上看去,莫茗已经很舒服地趴在床上睡着了,不过雪白的被褥上多了一副帝国河山壮丽的地图。 第九十三章 小尾巴 凌子照顾莫茗的第一夜就这样度过了。她轻轻把莫茗抱到了自己睡的干燥的地方,而自己就跑到不远的躺椅上休息。晓雪早就很没有义气地笑着跑了,气的凌子撅着嘴威胁她说以后再也别想和自己一起睡了。 不过看着莫茗睡梦中粉嘟嘟的小脸、不时砸吧砸吧的小嘴唇、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还真是可爱。凌子就在躺椅上歪着,不时瞅瞅莫茗,感觉很幸福。清晨的时候,她又给妈妈拨通了通讯器,说了一声谢谢妈,倒弄得何母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封老等几位教授的初步观察表明莫茗应该属于毒人中的另类,不会暴起伤人,而且这个小正太粉嫩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安全期间,还是在凌子的跟随和保护下,才能让他出现在特定区域内。莫茗才来到基地,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又特别依赖凌子,对她形影不离,成了她名副其实的小尾巴。 从起床开始,他就恢复了小孩子的样子,起床、刷牙、洗脸,都要和凌子在一起。好在吃饭的时候莫茗又恢复了小狼一样的性情,好像昨晚没有吃东西一样又大嚼了好几盘子食物。 本来凌子以为自己感应超常,身体超棒,又在麟吉台中经过特训积累了大量的知识储备,而且莫茗看起来乖巧听话(除了食量超赞一点外),所以和他相处应该非常的容易和好玩。因为可能要检查身体还有抽血什么的,所以凌子就带着莫茗在屋子里玩。可很快,凌子就被莫茗第一个很平常的要求给难住了。 莫茗缠着凌子让她讲故事。凌子说起枪械,伪装,急救等等方面的知识自然如数家珍,可这些要真的转化为故事可就有点为难她了。于是她拼命回忆妈妈曾经给她讲过的那些经典的故事。这时候什么头脑的能量啊,完美的融合啊一点作用也没有了,凌子竟发现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好不容易想起来几个来,可是经典故事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那是广为流传的儿童故事。她才开了个头,就看到莫茗期待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有礼貌的狡黠,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只是没有打断凌子而已。 这让本来就有些窘迫的凌子更加的头脑一片浆糊,讲出来的故事也有些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晓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听着凌子讲的故事开始还皱着眉头,后来只好憋着不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像无所不能的凌子吃瘪的样子。看到凌子求助的眼神,她再次不仗义地突然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就溜走了。 最后凌子只好打住了自己的演讲。实验中心的房间里的确没有多少娱乐设施。要在平时,可能为了休闲,通讯屏幕还有一些影片什么的播放。可是现在能源紧张,那些作为娱乐的浪费基本已经停止了。现在就是连接上通讯设备,传输过来的也都是外面的局势和分析。凌子可不想让莫茗受伤的小心脏再受什么刺激了。 凌子突然笑了笑,开始讲一个莫茗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那是一个爱跳舞的小姑娘的故事。她如何辛勤的练舞,虽然家里没有多少钱,可是疼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是节衣缩食给她买了舞鞋和练功服,并且给她报名参加了当地算是比较一流的少儿舞蹈学校。虽然爸爸妈妈为了生活不能经常接送她上课,但是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答应过妈妈不能因为跳舞耽误了学习。所以她每天在学校里抽出所有别人玩耍的时间用来温习功课。训练班在离家和学校很远的地方,她每次都要坐很长时间的车还要跑一段路才能到训练班。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为了赶时间,她每天都要在坐车的时候看书。天气冷的时候,手冻得都麻木了;而天气热的时候,车里又挤得不行。课业紧张的时候,她练完功回家还要练舞到很晚。为了不打扰弟弟和爸爸的休息,她都是深夜在院子里跳舞。妈妈总是把院子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就是怕她夜里看不清楚再摔到。 最让她惊喜的时候是雨天爸爸出现在训练班的外面,父女嘻嘻哈哈躲着雨去赶车;或者是夜里练完舞蹈之后桌上有妈妈煮好的加了蛋的面条。 凌正说着说着有一点心酸,连忙停住话语笑着对莫茗说,这个故事是不是更没有意思。姐姐真的不太会讲故事,等我好好看看这方面的书再给你讲吧。 可莫茗的大眼睛里却又泪光闪动。他央求着凌子,说这是他听到的最好听的故事,这个故事让他有种妈妈在身边的感觉。他非常想知道那个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凌子笑了笑,后来她得了全市的少儿舞蹈比赛的第一名。爸爸妈妈为她骄傲了好久。凌子的眼中湿润了起来,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后来的绝症和欢场的岁月,不过得了冠军应该是莫茗喜欢的结局吧,让他太早认清时世的艰难又有什么好处了。 莫茗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凌子。这是实验中心的教授正好进来要带莫茗去查体。莫茗抱着凌子的腿,就是不松手,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只是不哭出声。凌子知道他怕被那些人带走就见不到自己。于是蹲下身告诉莫茗,什么检查姐姐也会陪着他一起去的。 莫茗这才跟着凌子到了中心实验室。有了凌子姐姐的陪同,莫茗还是非常乖巧的。无论是在营养仓里接受仪器的扫描,还是被几次从小胖胳膊里抽了血,都忍着泪水,紧紧抓着凌子的手不哭出来。 最后几次抽血不仅莫茗被抽的有点怕了,连凌子都很舍不得。她也知道如果莫茗血液里的抗性真的能快点研究出来,不仅能解救许许多多无辜的平民,对帝国乃至星球的形式也有很大的影响。可是有时候觉悟和感情真的很难统一起来,虽然才和莫茗在一起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凌子每次见到针头扎入那白嫩圆胖的小胳膊时,都觉得还不如扎在自己身上好受。 为了让莫茗配合,实验中心的教授们也使出了浑身解数。虽然孩子比较乖巧,可做这么多枯燥并且痛苦的检查也实在考量他的耐心。所以什么玩具、食物甚至便携娱乐通讯器都成了送给莫茗的礼物。可莫茗好像越来越害怕和不耐烦起来。 最后还是凌子想出了办法。她把空间存储里面的东西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又放回去。莫茗姐姐突如其来的神奇表演深深的吸引了。当最后凌子在实验室空地上真的拉出一门比营养仓还大的磁电炮时,莫茗不顾抽血的仪器还在胳膊里扎着就差点直接跳起来鼓掌。 凌子一边拿放东西,还一边摆着各种炫酷的造型,这样才配合她魔术师的身份,就差再配点音乐了。好在她以前也有一点表演的经验。那些教授们趁着莫茗被凌子吸引的时候,走马灯似得围着莫茗给他做着各种检查。好在这些教授虽然都不年轻了,但专业操作十分的熟练。在凌子还没有把所有的武器急救药品都拿出来展示完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初步的检查。 由于检查的时间比凌子预计的要长很多,所以中午饭莫茗就是在实验室吃的。等全部检查工作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凌子也终于结束了自己短暂而精彩的魔术师生涯。在带着莫茗回去的时候孩子的兴奋劲头刚刚过去,就趴在凌子的肩头又呼呼大睡起来。 凌子的辛苦也没有白费,那些教授看她配合如此尽善尽美,也终于答应她下次陪着莫茗来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加入对身体技能的测试。并同意让她真正的融入实验中心的工作。 超大的麟吉台,凌子扛着莫茗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不知道有了青卢三年的经验以后,柳麟吉大叔又有了什么神奇的想法和创意。而且他当年是突然离开青卢,回来以后就一头钻进了这里,好像踪迹全无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凝结他很大心血的实验中心会带给凌子怎样的惊喜呢? 回到房间的时候凌子才看到晓雪竟然在自己的屋里。她正在厨房里给凌子和莫茗做着可口的饭菜。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凌子的确和晓雪有差距,看着她运刀如飞,那些食材在她手里好像都充满了生命力一般,很快就从菜板跳进锅里,又变成芬芳美味的食物跑到盘子里去了。凌子并没有夸奖晓雪,她今天两次逃跑行为这只能作为小小的补偿。 凌子把莫茗在床上放好,告诉晓雪以后要多来陪着莫茗。其他人虽然嘴里不说,但看着那些教授小心翼翼的样子,毕竟莫茗这个小毒人还是让他们在内心里有着无法消除的恐惧。而这个可爱的孩子失去妈妈以后,又因为这特殊的体质估计要很久才能融入到正常的群体生活中去,而在此之前,可能只有凌子和晓雪两个另类的姐姐陪着他了。 第九十四章 柳麟吉之谜 第二天清晨,晓雪果然信守约定,早早就来到了凌子的房间。两个人一起照顾孩子好像方便了许多。晓雪还淘气地和莫茗比赛吃饭。在晓雪已经拼尽全力的情况下,还是以少吃两份饭的成绩败北。本来已经到了又带莫茗去实验中心检查的时刻,可晓雪因为吃的太多实在要休息一下,凌子不得不笑着又给莫茗变了一会儿魔术。 再次来到实验中心的时候封教授已经和其他人在等待着凌子她们。今天不用再做其他检查,只是在营养舱和运动间里进行身体数据的一些测试。而莫茗同晓雪和各位专家已经有些熟悉了。所以由晓雪带着莫茗去检查。而封老则带着凌子向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走去。 封老虽然经过一段时期的修养,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没有了那种低沉而了无生趣的消沉。这次莫茗带来的数据又格外让他关注。可凌子还是感觉封老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封老一路沉默不语,领着凌子一直向中心的深处走去。凌子想调节一下气氛,可刚想开口就想到了梅香和以前的事情,自己心里也沉沉的。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个小电梯的门口。看着封老刷卡才进了电梯,然后通过一道又一道门的时候不断检验着指纹,瞳孔。而进最后一道厚重的银灰色钛合金大门时竟然在一台检测机器上抽取了血样,这让凌子对这沉重厚实的大门之后隐藏的秘密有了凝重的感觉。 封老带着凌子走进的是一件超大的实验间,足有一个小游泳馆那么大。乳白色的墙壁光洁平滑。可让凌子感觉奇怪的是,如此大的屋里只有中心的地方摆放了同样乳白色的一面工作台,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她有点疑惑地跟着封老来到工作台前。封老转身看着凌子,微微笑了笑,像聊家常一样突然问起了凌子最近的情况。 “挺好的,封教授你怎么样?我到这边有志承和妈妈虎子陪着,现在又有了莫茗这个小尾巴,感觉还不错。” 凌子停了停,又继续对封老说:“你也别老在中心待着,虽然正叔陪着你我们也放心,可终归要多出去走走。妈妈和小迪还让我邀请你去家里吃饭呢。” “那志承和善文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见过柳家夫人。”封老还是不太会拐弯抹角。 凌子听了脸上一红,轻轻低下头,有些害羞的说:“志承经常来看我,大姐对我也很好。听志承说最近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事情又多,说改天有时间带我去看望她。” 封老慢慢走到凌子身边,伸手在凌子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然后身子测了过去,有点背对着凌子,好像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当面对凌子说一样。 凌子静静的等待着,不知道封老这是怎么了。封教授停了一会,终于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何凌啊,对不起,有些事情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柳夫人对咱们有些怨气,主要是对我,所以可能要连累孩子你了。” 凌子微微一笑,过去撒娇一样揽住了封老的胳膊,把头故意伸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你不仅是我的,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和梅姐,我。。。”说着轻轻拉着封老的胳膊摇了摇:“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好不好,老爹” 封老听了最后的称谓脸上充满了笑意和温暖。他转过身来,轻轻替凌子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眼睛有些湿润地说:“我女儿可比你大一些,我要有你这么乖巧又健康的女儿。。。”后面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凌子也有些动情,低下头去,不让封老看到自己的眼泪。她故意有些娇嗔地说:“啊,嫌弃我啊,嫌弃我也赖着你了。怎么办吧,老爹?” 封老听了哈哈大笑,拉着凌子的手,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尖利的声调:“怎么会,我的乖丫头,你不嫌弃老爹就好了。来,我们一起看看麟吉这小子给我们留了什么秘密。对了,现在不能老叫麟吉这小子了,他可是你未来的。。。。” 机关枪还没有突突完,早被害羞的凌子在胳膊上轻轻捏了一把给止住了。封老见凌子乖巧懂事又体贴,老怀大畅。知道她害羞,也就没有继续惹她。今天算是认凌子做了女儿,好像亲生女儿去世,梅香去世等等诸多的不快一扫而光,心怀也开阔了很多。 凌子见封老好像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岁,心里也十分高兴。她和封老从相识之初到共同历经磨难,也算患难与共。这个老教授的风骨、人品和亲切善良的个性都让失去父爱的凌子有一种格外的温暖。今日认亲虽然不是事前想好,但其实在心里凌子早就有了这个隐约的念头,今日得偿所愿,也是欣喜万分。 她拉着封老的手,也不松开,咯咯笑着:“老爹,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连累啊是怎么回事,难道柳夫人也喜欢你,嫌你来的晚,好像你们不认识吧,那么。。。嘿嘿,好了,你别瞪着我额,才当了你女儿,就对我凶巴巴的啊!” 封老也只能摇头,这丫头和自己亲近起来才发现,原来也是一张利嘴,有的没的让她一说,好像都像真的一样。突然嘿嘿一笑,心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了一个怪念头,这个女儿的快嘴直肠还真有点乃父之风呢! 一对父女就随便地坐在了工作台上。凌子已经变成了快嘴小机关枪,封老就只能慢慢说话,娓娓道来了。 原来在青卢大学的时候,柳麟吉师从封教授对沃提发病毒进行研究。在深入研究的过程中,他的天纵奇材让他对病毒的应用有了完全不同于他人的奇思妙想。他的观察不是集中于病毒对病人体质和能量转换的改变,而是从治疗脑瘤对精神包括更玄妙一些的灵魂力量入手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他曾经将自己的思路给封老介绍过,封老当时以为他有些误入歧途,什么鬼怪灵魂,作为一个严谨的教授是不会考略这些听起来有些天真的想法的。封老脾气直爽,就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麟吉,然后一笑置之放在脑后了。 可是出乎封老预料的是,柳麟吉虽然对封老尊敬有加,但像每一个骄傲的天才一样对自己的见解和研究抱着固有的信念和执着。青卢大学实验中心和麟吉台是他投资兴建的,自然各种实验设备和资源随他享用。他也的确是是疯狂的科学奇人,在不断的摸索中,他竟然找到了运用病毒和正常人进行融合以后对脑部机能改造的重大发现。 这一发现需要将病毒和普通人进行融合,而探索的内容简单的说就是通过融合将灵魂知识等转化为奇异的能量体状态而永恒存在。灵魂是什么?虽然千万年来思想家、科学家、宗教和心理学等等许多大师对此有过深入的探讨和研究,甚至有些已经能从质量守恒等方面提出了非常有力的见解,可是总体来说,依然是一个谜。 但麟吉的发现和研究却如石破天惊一般打碎了这一神秘的领域。虽然他也不能断定经过病毒融合产生的能量状态就是灵魂的本源,但他的心胸、气度和地位决定了他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肯定和理解。而且能保存一生的经验和知识,并且能够以能量体的形式永恒的存在,甚至能够和其他人互动和交流,即使以前定义上的灵魂也好像没有这么多功能。 他给这种能量状态定名为能灵体。对于这一神奇的发现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么的兴奋和骄傲。可是当时在青卢大学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已经有着诸多不变和困难。首先,他无法说服封老将病毒融合应用于普通人只是为了形成一种类似“灵魂”状态的能量体;其次,封教授这边能提供的实验对象大部分还是濒临死亡的脑瘤患者,而且作为大学校园,如果把作用危害还不确定的实验和正常人联系起来,在道德规范和法律程序上还有诸多的困难;当然,最重要的,麟吉的发现让他大胆地想到了万亿年人类不能解决的长生、永恒,他甚至迫不及待地要成为能成功达到这种境界的第一人。 这种实验无疑是危险的,特别是针对自己的实验。身体与病毒融合之后被抽取到能量状态,说起来只有一句话,可抽取以后身体的安全防护,能灵体再次与身体的结合,以及研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精神异常都是十分危险的。所以,麟吉离开青卢时显得行色匆匆,但赶回基地时又雄心勃勃,亢奋莫名。 回到基地,他自然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去。虽然以大胆且富有冒险精神著称,麟吉也不可能马上就开始针对自己的实验。他不断与政府和军方合作,各种死囚或者其他需要秘密消失的普通人被偷偷送到了基地。期间的研究成果他也闪烁其词地寻求过封老的意见。可得到的回答依然是封老谆谆地的教诲和开导。认为这种实验不可能有正确的结论,并且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并以兄弟和前辈的口吻力劝麟吉不要在这条道路上继续摸索以免引火烧身。 但从此之后麟吉就成了一个谜。不仅封老不再有他的消息,连至亲的夫人和孩子也从开始见到他精神亢奋到神智恍惚,直到在实验中心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踪迹。但通过通讯设置,各种准确而带有麟吉鲜明个性指令依然很准确而及时的传达到基地及家族成员的手中。甚至直到半年前,家族的重要视频会议麟吉还在以实验中心为背景的房间里主持召开过。 可从此以后,这位名动帝国许多年的奇才就像人家蒸发一样,再也没有音讯传出来。大家都知道他还在实验中心未曾外出,可是无论哪个房间和怎么同他联系,也得不到一丝的回应,他成了一团消失的迷雾! 第九十五章 神仙的真相 凌子听着封老的讲述,渐渐皱起了眉头。(..info)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在病毒融合之后的一些感受和想法,竟越来越觉得柳麟吉的研究方向竟然才更贴近融合病毒之后的本质。但她并没有把想法告诉封老,因为她隐约感觉志承父亲的失踪和他进行的疯狂实验肯定有着密切的联系。 她在内心已经和小艾联系上,并悄悄把自己的感受和麟吉的实验思路告诉小艾,征求着她的意见。毕竟如果想找到根本,这个古怪精灵的病毒智能体才是真正了解内幕背后的答案。 小艾听到凌子又来向她请教自然非常兴奋。这一阵可苦了她了,自从那个可恶的、笨拙的、无聊的男人进入到主人的生活里以后,她就时不时被主人切断联系。然后等主人再和她联系的时候,一定会心跳、体温及许多生理指标都很不正常。小艾非常好奇,凭着那个人的体质和能量,到底进行什么运动和训练才能让主人的身体指标变化这么大呢? 经过思考,小艾奶声奶气地说话了,最近小艾见到莫茗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喜欢上了莫茗的声音和说话,每次和凌子沟通都学着那个小正太的样子和声音,有时让凌子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我认为呢,主人那个笨朋友的爸爸搞得是一部分正确的,但是关键他缺少一个能有效承载这个能量体的载体。但也不是全对的,这种融合以后并不是将思维、智慧、意志等精神元素变成了新的能量体,只是将它们纯化了。” “哦”凌子听了心中一动,忍不住出了声音。封老自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于是她就把小艾的想法告诉了封老。 “老爹,看来小艾的意思呢,就是要想真的把这种能量加大并且贮存在体内,就需要大脑有特别开辟出来的载体,就像换一个升级的智脑一样。” “对的,主人,你的体内就有一个,就是小艾现在的家哦!” 封老略微思考就明白了凌子的意思。他有凌子体内情况的详细数据,虽然梅香给凌子最后一次大量注毒以后还没有人给她做过新的身体测试,但她身体,特别是脑部那个极端的活跃区域是封老十分熟悉的。 “也就是说,麟吉可能还没有找到或者开发出体内那个特异的脑部结构就采取了病毒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封老又陷入了沉思,接着说:“还有,按照你的意思,病毒的融合对普通人的大脑和能量有着提纯和升级的作用,。。。” “对,就是把普通人的精神意志锻炼和提升地更加纯净,变成能量物质,只不过这种能量也需要载体”凌子接着封老的话继续下去。 封老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这样看来,那些远古到现在的传说,就是那些佛祖涅??升天,仙人得道飞升的事也不完全是神话传说了?如果他们以前得到过类似病毒的融合,然后又耐心地修炼自己的精神和肉体,从体内开辟出这种新升级的变成能量物质的载体,那岂不是就不怕肉体的衰老和腐朽,都能保持能量、经验和智慧的永生。。。然后。。” 凌子顺着封老的思路,一下子好像也想到了那些神奇的故事,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起来:“对啊。。然后就可以把肉体看做皮囊。。或者坐化,或者飞升。。。难道成为神仙的都是这种能量体成功的个体。。那些失败的不就是没有找到正确方法的。。。。麟吉大叔!” “你是飞升成仙了,还是。。。”虽然这话只是封老小声嘟噜出来的语言,但一种不祥之感立刻在两个人的心头萦绕。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因为顺着整个思路的分析,他们终于接触到了柳麟吉当年离开青卢时研究的真相。也同样被这亿万年来各种传说故事巨大的思维突破而震惊。 封老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丫头,我们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感觉需要一些头脑风暴的刺激。这是我们科研技术遇到新课题或者没有定论的时候经常要做的事情,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你在麟吉台受过训,应该一个人顶好几个人,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能更有作用。” 凌子听着微微一笑,她又忍不住数着老爹一段话中呼吸的次数了。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两瓶急救用的能量液,递给封老一瓶,把身体也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着说:“老爹,你年纪大了,说话要慢一点。”封老笑着接过水,点了点头。 “老爹让我说,那我就说了,不对也不怕你笑话,反正你是老爹嘛!”凌子突然伸了一个懒腰。组织了一下思维,继续说下去。 “我想麟吉大叔突然离开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思路能通向的地方,所以他很兴奋地离开了青卢大学,回到这里。” “如果这种想法可靠的话,那佛祖在菩提树下静坐难道在融合病毒?”封老还在想着古代的事情。 “对额,每个神仙要成仙的时候都要静坐或者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怕人打扰,怪不得。。。。”凌子突然瞪大眼睛“难道那些修仙静坐包括瑜伽的法门都是教人怎么完美的融合的?” 封老也若有所思地说:“万法归心,怪不得从远古到今,无论哪一种广义的宗教都是教导人收敛心神,练心练脑,抛却欲望,专心致一,莫非都是在扩大和创造高能量精神意志的载体,将心脑没有被开发的状态修炼出来。” “有没有人听我说一句!”小艾突然在凌子的体内喊了起来。 凌子微微一笑,连忙调整身体状态由小艾控制,她本人就进入了比较恍惚的情况,这样封老听到的凌子的语言其实是小艾在讲,而凌子只是在潜意识里在听小艾说。 “据我所知呢,我们星球并不是唯一的将能量传播方式外放的星球。”小艾的声音依然在模仿莫茗那种奶声奶气,所以凌子现在的说话也变得怪怪的,好在凌子已经提前通知了封老,不然,在大家都在觉得神鬼灵魂都可能成为现实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肯定要吓封老一跳的。 “而且病毒的播散也不是唯一的一种形式”小艾继续说“其他星球我不知道,至少我们星球就曾经向宇宙投射过载物,载人的飞行器,能量结晶,基因芯片,病毒等许多的类型,就是为了星球将来的拓展提前准备各种条件。” “主人在进行知识积累的时候我曾经也接触过这个星球的文明,发现这边残存和改造的都是我们星球或者其他文明的遗迹传送过来的残缺不全的东西或者被这个世界改造的面目全非的知识。” 封老若有所思,轻声的问道:“那你能不能用比较简单的例子来证明下呢?” “那好吧,我知道你对主人很好,现在也属于这个星球上头脑能量比较高的个体,既然你让我举例子我就说。有很多的,希望不会打击到你对自己星球智慧的信心和产生对身体机能有不好影响的情绪波动!” 凌子这时候插了一句:“她的意思就是你不要灰心和绝望,觉得人类其实一无是处,免得犯了心脏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人类的确一无是处哦,除了经过基因改造的个体!” 虽然凌子和封老已经提前被打了预防针,但小艾下面的话还是让他们逐渐陷入了震惊。。。。 “很久以前,我们选择的第一类可能的智慧体不是猿猴,是水中的生物,其实猿猴生活在陆地,有着许多难以克服的困难,而以猿猴作为智慧体已经是这个星球第五代智慧体了,而以前都在自相残杀的战争和难以抵抗的自然灾害比如冰川溶解中消亡了。” “。。。好吧,不说太远古的事情,只说你们能理解的第五代猿猴类型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人类阶段的例子。” “首先,我们为这个星球的各个地方带来了火的用法,不然你们都被疾病和没有智慧的野兽消灭了。我们采取的方式是直接从飞行器上用飞行机器人把用火的方法和火带给你们!” “普罗米修斯、祝融是飞行机器人。。。。”封老额头有汗。 “人类进步的很慢,而且相互残杀,非常混乱。于是我们派出了你们能接受的人形的智能体进行领导并开始宣扬道理和科学。这些智能体只是我们初步设计的人形精神体,并不稳定,而且对你们缺少足够的同情,为了结束战乱,进行统一,所以也必须通过战争和杀戮。” “秦始皇、凯撒、亚历山大。。。人形智能体?”凌子想着这些历史人物。 “他们在统一以后或者想回到母星,或者想通过获得更多的对人类的统治逃避母星,但无论是身体改变已经不适应母星还是背叛都被迅速地消灭掉了,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由于人类的本质无论体质还是自由发展的智慧、意志都太虚弱难以改造,即使我们建造了诸如三角堆,海底城等彰显我们伟大能力的标志,但人类依旧进化的缓慢,我们开始逐渐培养有希望的个体而放弃了大多数人群。” “你说的是金字塔和亚特拉迪斯?”凌子小声嘀咕着。 “个体培养虽然缓慢,但仍有许多优秀的个体形成了简易的成形状态随着我们回到了母星,而一些失败品被放置在这个星球继续带领人类进行缓慢进化。而那些能回到母星的优秀个体也以他们典型的表现受到了人类的敬仰和狂热的崇拜,而产生了大量追随者。” “你的意思成功的回到母星的是佛祖、耶稣他们?”封老的声音有些虚弱了。 “那失败的个体是谁?能举个例子吗?”凌子更是一头黑线。 “失败的个体我们并不太关心,他们改造失败所以只能暂时维持人类的分裂和相互残杀,形成统一而进行进一步大量稳定的繁殖工作,或者宣扬类似的仁爱思想等。” “能具体点吗?”父女两个都眯着眼睛,又有些好奇。 “这些我们都不会进行正式的记载,但应该在你们星球的不同地方有着许多夸张的记录。我模糊地记得你们好像记录他们的名字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比如什么子,什么大帝,什么宗什么祖” “你确定这些都是失败品?!。。。” 第九十六章 夫人之思 神仙、佛祖、菩萨、耶稣、默罕默德都是外星人成功的融合体?还回归母星?失败的融合体是唐宗宋祖、查理曼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和孔子他们? 小艾的话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info无弹窗广告)即使莫茗说出这些话来,凌子和封老也要摸摸他的头,看这孩子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呢。可是现在他们只能微微张着嘴巴,凌子粉嫩的小舌头都很没有淑女形象的可以看到了。 这只是因为和他们说话是小艾,一个外形智能体,根本不懂得撒谎、欺骗、哗众取宠和胡说八道是什么的小怪物!而且听着她平淡而有一点不屑的口气,好像说起那些远古到现在的盖世英雄,大概还不满的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翻白眼呢! 这简直是对人类智慧的污蔑、挑战、扭曲和颠覆!但是。。。。凌子只弱弱地说了声:“你不可以胡闹哦。。。”撒谎两个字在她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凌子感到一阵愤怒,如果这家伙真的在骗自己怎么办? “胡闹,什么意思呢,主人,我们的确没有那些失败者的记录啊!虽然他们在你们星球由于粉饰和渲染显得与众不同而且你们这些人类可能对他们非常重视还崇敬有加,可是浩瀚的宇宙中这种失败的次品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不愿意浪费能量来记录他们的行为。”小艾的声音有些委屈呢。 “哦,原来这样。。。。我还想如果你们有记录的话能验证一下他们真实的情况呢!”封老反而替小艾打起圆场。 “好吧,好吧,我们不说他们了,你觉得麟吉大叔,就是我那个你觉得讨厌的朋友的父亲,他会出现什么问题呢?”凌子甩了甩头发,她这个动作一般就表示被刚才的问题打败了,想不明白,甩出去好了啦! “他不是我们计划内的能量体形式。我们也没有对他以前的行为进行观察和记录,不过他的能量体肯定还是存在的,而且就在这间屋里,我能感觉的到。(..info)主人只要再进一步拓展和锤炼你的感知训练,就很快能感知到这种超乎寻常的能量形式了。” “啊?”凌子和封老同时一惊,都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柳麟吉就在这间屋子里! 小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惊奇的,他们两个感应不到只是感知系统还没有训练到位而已。她趁机给凌子说:“主人,你好久没有进行训练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开始。我劝您不要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和那位蠢笨无聊的男性朋友进行的身体训练上,我可以肯定虽然那种训练有比较微弱的心理愉悦作用,但对生理指标、身体机能和感知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作用,而且。。。。” 凌子的脸一下子红的像一块红布一样,连忙给小艾说了声:“我和老爹有急事商量,我知道了,一会儿联系你啊!”连忙切断了小艾的声音思想外放和联系,同时心里狠狠地想,下次想说出声来,除非你好好求我! 还好封老好像正在想着麟吉的事情,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在若有所思地向四处观望着。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凌子说:“你不是问我柳夫人的事吗,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自从麟吉从青卢回到基地以后,就热烈的投入到精神能量体的研究中去。他的终极目标自然是可以在能灵体和现实人之间自由的穿梭。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这一梦想,那消除疾病、长生成仙甚至永恒等人类终极的梦想都将在柳麟吉夺目的光环下变成现实。 被这样一个巨大梦想燃烧起热情的麟吉不知不觉冷落了家人。而刻意的研究精神、灵魂或者偷偷开始的实验又让他神智有些恍惚和迷乱。 柳夫人能够佳配麟吉,夫妇和睦,自然也是玲珑心窍,才情并茂的女子。.info[]以前麟吉也曾经热心投入工作和研究,但从来都是有张有弛,而且很少冷落和妻子家人之间的感情。可是这次从青卢回来以后一反常态,不仅躲在实验中心足不出户,而且明显的有些魂不守舍,懵懵懂懂。 开始柳夫人自然以女人固有的心思考虑麟吉三年在外,聚少离多。麟吉又是惊才绝艳,富可敌国,说不定被哪家有心有貌的女子勾去了魂魄。他们夫妻多年,麟吉世家弟子,而且帝国的风气有些留情别恋的风花雪月之事对上层这些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只是留心观察,并未莽撞深究。 但谁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一般的预料。麟吉不仅没有分心流连花丛,反而连天伦亲情也有些逐渐单薄起来。而且随着研究的深入,他竟偶尔流露出世事繁华皆浮云,唯有一心向道真的弃世心态。夫妻两个偶尔耳鬓厮磨,促膝谈心的时候,麟吉谈起的也都是人生苦短,唯智慧意志灵魂永存等玄之又玄的东西。 谈谈倒也罢了,麟吉还在这几年之中,不断放权,逐渐让善文和承武两个孩子接管了家族重大事物的决定权。并且有些夫妻间的秘辛和家族中的一些暂时不宜向孩子透露的东西如何处理也逐件的向妻子交代清楚。虽然柳夫人一再追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和这样做的意图,麟吉都笑着解释说孩子大了总要让他们锻炼磨砺。而且嘱咐夫人也不要让志承在外面留恋太久,总要尽快走向正规将来才能帮助家族保持长盛。 威震帝国的家族,春秋鼎盛的家主,多年感情如胶似漆的丈夫,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一些事情,又没有其他感情的牵绊,自然让柳夫人暗自心焦,又有些惶恐不安。她不明白这三年麟吉在封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夫妻两人生活多年,这次丈夫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竟然像隔着一层无法透气的隔膜,让她即怨又愁。偏偏又得不到答案,自然有意无意之间把怨气都放在了封老的身上。 她也趁着麟吉节日向封老及青卢旧友问候的时候着心留意;也曾向封老或者其他神经病毒专家或明或暗地请教探听过此事;甚至暗地派人深入青卢中心暗地调查过原因。但苦于这本来就是夫妻之间的隐秘猜测,也没有什么太说的过去的理由,麟吉的一些布置也不能不说合情合理,而且和外人也没有办法谈的太深。闪烁其词之间别人也不能完全了解她这种隐藏的惶恐和不安,只能浅显的安慰一下。封老还呆呼呼地特意写了一封信,说麟吉在青卢三年苦心钻研,洁身自好,让夫人不用太多担心,只是要注意让麟吉好好休息,保重身体等等的话。 但那些人包活孩子们都无法体会夫人真实的感觉。她以一个对枕边人常年的敏锐感觉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担心和不安的确不是女人的错觉和神经质。这些焦虑和郁闷让从来觉得天下没有什么难事的夫人第一次深深地陷入了无助和惶恐,也影响了她的身心康健。 她开始失眠,胃口不好,早晨不管几点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精神也开始有些倦怠无力。她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麟吉尽快完成研究回到她的身旁,就像以前曾经经历过得一样。 然而,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约半年前,家族因为例行会议等重大决策需要麟吉的参加,可是这时才发现,以前的联系手段再也找不到麟吉的身影。 这时,柳夫人反而镇定了下来。她不仅在家族中立刻封锁了消息,而且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各项事务。甚至只把秘密告诉了善文和承武,连当时远在外地的志承都没有通知。对外宣称麟吉因为身体原因,需要休养,并把麟吉以前交代给她的一些声明拿出来证实麟吉早就因为操劳过度准备休假;对内却让承武一力承担各项繁杂事务,而她和善文开始了对丈夫失踪这件事情的秘密调查。 从青卢到基地,从军方到政府,虽然只能动用最可靠的亲信进行这件事,但还是在这半年里瞒住了所有人的耳目。虽然家主长时间没有露面并且一些隐约传言也在家族内外悄悄的流传,但在大局上柳夫人还是稳坐中军,岿然不动。 但表面上的平静和内心里的焦躁恐慌已经让她本来就孱弱的身体更加的难熬。而且虽然已经动用了能秘密进行的各种手段和势力,麟吉依然像消失在空中的微风一样,让人找不到一丝的头绪。她也知道时间一长之后纸总部是包不住火,但即使包不住,她也要在大火熊熊燃烧之前尽量做足了防御工作,这次毒人的爆发更让她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也有些暗自庆幸混乱的时世给了她更多隐藏秘密的时间。 青卢那边的所有人都已经不再被她列入信任的行列,虽然她内心的直觉依然相信封老是敦敦君子,但现在绝不是凭感觉行事的时刻。而且那些对青卢和封老的怨恨犹如一根毒苗一样在内心恐慌和烦恼的时刻疯长。加上胡家的补偿要求,所以开始她对封老和凌子采取了自生自灭的态度。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老爹?”凌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封老。 “善文,她在我们到基地以后和我长谈了一次。她是个理智冷静的姑娘,有些像她的父亲。她从各种渠道和搜集的信息判断她母亲对我的怀疑丝毫没有根据,只是那种无法发泄的怨气和焦虑让她不能平静的看待我。”封老苦笑着摇摇头。 凌子想到了善文那夜和自己的交流,彷佛那冰冷的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这里也是善文带我来的。”封老的手随意指了指房间。因为根据她搜集的信息,所有的迹象表明麟吉消失之前应该就在这里。而且她认为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更接近她父亲的思维。所以她请我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帮忙。 “你是说像你这样的学术大师吗,老爹?”凌子有些好奇。 “呵呵,傻丫头,善文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相信她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疯子罢了!” 第九十七章 解密 “可惜我的感知还不知道要练习多久才能发现麟吉大叔的能量体。(..info无弹窗广告)你有什么想法吗?老爹。”凌子听了封老的话,偷笑一下,赶紧接着转换话题。 “我刚才想过了,既然认为只有我这种疯子才能发现麟吉的踪影。麟吉这小。。那个,也是我的好兄弟,而且柳家对我有恩,说不得我也拼上一次。而且我的身体,丫头你也知道,如果真能探索到什么真相更好,不能的话我也在这条麟吉走过的路上看看到底有什么风景。” 虽然封老说的风淡云轻,但凌子却大吃一惊,连忙拉着封老的手,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声说道:“老爹,你难道要重复麟吉大叔的实验,那可不行!麟吉大叔身体、精力都要强过你,现在还吉凶难测,你要再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他实验的时候没有你,丫头,也没有你体内的那个奇怪的小丫头,而且我也只是为了找寻他,并不研究到很深的程度,有什么危险就立刻放弃好不好?” 封老当然知道凌子心疼自己。但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明说。 多年深入研究一个事物,当别人突然在这一研究中开辟出一块崭新的领域,那种吸引就像初恋的感觉,魂牵梦绕。像放在你心头的小手,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总会跑出来抓那么一下,即痒又甜,还有一点点酸酸的。不痛快淋漓地走进去,抓住它,是无法安静畅快地生活的。即使可能受伤、可能鲜血淋漓抑或粉身碎骨。 “那我来!”凌子沉静地说,平和的面貌下带着一丝倔犟的表情。 封老瞪大眼睛看着凌子,过了一会儿,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伸手拉着凌子的手说:“好,好,好女儿!我们一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我做了你的老爹,其他的本事也真没有什么能传授给你的。青卢那边变化太大,我也不想什么继承衣钵的事,只要我的这些心得对你有帮助就很好了!” “好,老爹,就这么说定了。哈哈,能做你的弟子可是求之不得的。不过,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你来看着这里,丫头!” 说着封老拉着凌子离开工作台一点距离。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乳白色的工作台在阳光照耀下,从这个距离看去,上面好像有一层奇异的花纹和结构慢慢浮现。 凌子凝神看了一会儿,那些花纹是分散成各个小块,虽然淡雅好看,但花纹的图案却是古怪异常,不是动植物的形状,倒像是一些人工的符号。 封老早就看出了符号的涵义,但他并不说破,笑着看着凌子解密。凌子也感觉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果连成一体肯定能认识,但这样支离破碎的,一时却也想不起来。看着封老一边含笑而立,知道老爹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想封老既然不告诉自己,自然有他的道理。凌子也是有点倔脾气的人,而且记忆力和分辨的能力的确常人无法比拟,于是只是仔细的观看着那些纷繁复杂的符号,慢慢的记忆回想。 很快,通讯器响了起来,原来晓雪和莫茗的检查已经结束了。封老也不着急,和凌子就走出了房间。看来他是决定让凌子自己解开这神奇符号的秘密了。 晚上,凌子虽然仍旧沉浸在对符号的思考中,但莫茗还是小孩子,当然也要哄哄才能睡觉。躺在床上,凌子让莫茗趴在自己身上,一边问着莫茗今天检查的情况,有没有欺负晓雪姐姐等闲话,一边把自己记忆中一直在脑海翻腾的那些花纹符号找了许多卡片凭着记忆慢慢地画了出来。 莫茗很乖巧,和凌子说笑了一会儿,知道凌子有事需要做,也不打扰,看着凌子画那些符号。好像他也对这些花纹挺感兴趣,拿着凌子画完的卡片,自己小声嘟嘟噜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边摆弄起来。 凌子画完了卡片,顺手翻着,仍旧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才想到莫茗也好久没有说话了,胖胖的小身子趴在床上,饶有兴趣地自己在摆弄那些卡片,两只小脚丫前后的摆动,倒是非常的投入,也觉得有趣。 凌子怕孩子感觉受到了冷落,就故意爬到他的前面,好奇地问他:“你觉得这些画片有意思吗?要不要姐姐给你讲故事或者变魔术?”莫茗正专心致志地玩,听到凌子这样说,也没有抬头,继续翻着卡片,嘴里答道:“不用啊,姐姐好厉害呢,这些拼图姐姐画的真漂亮,可惜有些难,只拼出来一点。” 凌子听了心里一震,才向莫茗手边看去。莫茗手边摆放着许多卡片,凌乱在他面前摆了一堆。他正翻来覆去,前后调试着几章卡片的顺序,而有几张卡片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这些卡片虽然每张看起来花样繁杂,各不相同。但莫茗摆放整齐的那些,却通过边角的一些细微花纹的联系被整齐地拼凑在了一起。而中间的一些图案已经严丝合缝的相互连接,组成了一块完成的图形。 “哇,天才!”凌子看着莫茗摆好的图形,虽然很小的一部分,却已经让凌子立刻知道了整幅图画要拼凑的内容。她激动的抱着莫茗的小脸亲了一口。 莫茗抬起头来,看着凌子,虽然凌子的动作把他已经摆整齐的画片弄乱了一点,莫茗却并不生气。呵呵笑着,看来对凌子对他的夸奖很是受用。然后就继续被画片吸引,低下头去继续找寻其他没有完成的组合了。 莫茗已经拼凑好的那部分虽然对整幅图画来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已经完整地形成了一个整齐的图形。而这个图形对于凌子来说并不陌生,这是沃提发病毒分子结构图的一小部分。凌子心里说,怪不得才见到这些图形是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呢。 在青卢和麟吉台的时候,凌子也曾恶补过许多病毒和神经科学的书籍和知识,但她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虽然她可以说是这个星球拥有沃提发病毒最多的一个个体,但要真的认识和分辨那已经分成细小花纹的分子结构倒还真有些困难。这道理就像世上最富有的人虽然拥有的金钱最多,也不如银行或者制币工人对钱币的纹理构图熟悉是一个道理。 同样,把一张钱撕碎了分成许多片,让银行或者制币工人可能很快就能拼凑出完整的原样,可只拿一小片花纹去考试最富有那人,他却不见得认得。但只要把一些碎片稍稍拼凑出一点整齐的图案,那可能大多数人都能认出,啊,原来是一张钱! 但沃提发病毒的分子结构图的普及程度可远远低于金钱的图案。除了一些专家以外,只有拥有凌子这样特殊经历的人才能对此有所反应。所以善文、柳夫人就是发现也不可能有所察觉,更不能真正的认出。而无论病毒的结构和麟吉的失踪,在帝国本来就是很少人才能知道的秘密。所以直到现在,这些麟吉留下来的密码才第一次被解开。而谁又能想到,解开这个秘密的竟然是一个深受其害的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呢! 要不是夜色已经深了,莫茗在摆弄了半天以后也因为解不开谜团已经打了两个哈欠。凌子真想这就跑到封老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封老当然已经知道工作台花纹的秘密,只是想考验一下凌子而已。而现在,凌子只能按捺住心头的喜悦,耐心地领着莫茗去刷牙洗澡,哄着他睡觉等待明天了。 天才蒙蒙亮,凌子就把晓雪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让她继续照顾莫茗。自己却迫不及待地直接到了实验中心那所房间。 可是凌子赶到的时候发现封老已经笑眯眯地在那里等她了。没等封老询问,凌子已经走到工作台前,有些骄傲地轻轻按动那些花纹的图案,开始像莫茗昨夜拼图一样拼凑起来。 封老当然知道凌子已经解开了这个秘密,在欣喜之余,也感到有一丝惊讶。毕竟凌子在青卢中心还是作为患者的身份,偶尔帮着梅香和自己进行一些实验和了解一些知识不过是乖巧和懂事的表现。这幅分子图布满了整个工作台,碎片多且非常复杂,就是专业的学者要想清楚并拼凑出来也要下一番功夫。而他还没有感叹完,凌子如幻影般移动的双手已经停了下来,一副整齐的沃提发病毒的分子图在工作台上呈现出来。 那些碎片只有按一定的顺序移动或者按压时才有反应,而完整的拼凑完成之后,所有图案的中心,由那边角的花纹竟然组成了一朵玫瑰花瓣一样的按钮,并且整个工作台也在熠熠闪光。 “非常出色,丫头。”封老赞许地伸出了大拇指。 “哈哈,那有什么奖励啊,老爹?”凌子像做对题的孩子一样扬起了脸。 “奖励你。。。由你来按这个按钮!”封老说完哈哈大笑。 “额”凌子也笑了,还不忘嘟噜着“就知道老爹很抠门的!” 随着凌子轻轻将花瓣般的按钮按动下去,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随之发生了变化,像一幅真正的魔术画卷一样缓缓展现在封老和凌子的面前。 第九十八章 门开谁在? 乳白色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暗纹。开始像隐藏的花边一样慢慢浮现在前面,然后花纹逐渐清晰,勾勒出轮廓,逐渐形成了形状,最后,变成了具体的边框。 然后这些花纹就逐渐闪亮,从墙面划出一道道依着边框的图形。然后花边和边框的边缘变暗,就像开了一道道暗门,那些图形都变成了实体,慢慢从墙面涌了出来。 经过一番折叠,那些图形变成了各种具体的形状。有巨大的工作台,椭圆形的营养仓,甚至有一台连接着大型智脑的系统直接从墙面挤进了房间。 才几分钟的样子,原来空旷的房间就被这些器物错落有致地占满。凌子和封老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周围的变化,不由感叹这些设计的精巧和变化的神奇。 所有的器物的中心就是本来那张巨大的工作台。这时,突然旁边一台智脑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你觉得灵魂是什么?” 如果说以前封老和凌子对此还有不同的见解,现在为了找到麟吉,自然只有按照他的思路进行下去。凌子看了封老一眼,得到了老爹鼓励的眼神,就对着屏幕轻轻地说了一句:“灵魂,就是现在人类还没有把握的一种纯净的能量体。”回答完这句,凌子竟然有一种考试之后等待成绩的感觉,有点小小的紧张和不安。 那你怎么看待英雄和圣人?第二个问题。封老专注于自然科学多年,对这种哲学问题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心里的答案其实很简单,这两种东西都是失败品,不过现在可不是刺激麟吉的时候。 凌子在麟吉台里接受过柳家家族系统对于这方面知识的总结。虽然麟吉台里没有专门的讲授哲学的知识体系,但是在军事理论和实战的训练中,有不少麟吉自己的思想是渗透在里面的。 但这个问题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答案,所以就是揣测着麟吉的思路也不见得能答出他认为的想法。.info[]而且青卢的实验中心毕竟是多年前的建筑,那时到现在,麟吉经历许多,可能有些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凌子突然想和麟吉开个玩笑,就大声回答道,这两种人都是看到了问题所在和民间之苦,不过圣人是自己帮着人民解决问题去了,而英雄就是把问题放在一边,而搞定了人民的一帮人。 这次凌子回答完以后,不知道是符合了麟吉的心意还是原来程序的设定,突然旁边的一台实验仪器中的液体动了起来。封老对付刚才那种问题实在苦恼,可这些仪器和设备的每一丝动静对他却是如吃饭拿筷子那样熟练。这些液体一动,他才看了一眼就知道需要进行病毒的基因提纯操作。虽然没有继续有声音或者图像的提示,他依然很熟悉的走到试验台前开始操作起来。 等他熟练地把这项操作结束后,还纳闷这种操作只是得出一点提纯的基因,并没有什么评价的指标,那后续房间的问题或者提示如何进行时。突然旁边一个隐藏的计时器亮了起来。原来这次启动的按钮竟然就在于正确完成操作的时间上。那计时器一亮,下面营养仓那里又有了动静。 封老和凌子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这麟吉大叔还真是古怪,看来要想见到他还真需要各种技能和经历意想不到的考验呢。他们现在感觉相对轻松,对此还饶有兴趣,倒想知道要通过了这些考验到底会揭示出什么呢?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两人的兴趣和好奇就被痛苦和劳累代替。凌子还好,慢慢封老的表情就有些难看了。谁也想不到,接下来的考验不仅有体力、智力、对病毒研究的熟悉程度还有哲学、心理,甚至有一段麟吉台里那种在营养仓中思维对战的挑战。虽然凌子把大部分需要体力的活都包了下来,可因为有些测试是需要计算时间的快慢,所以封老也时刻需要集中精神,除了和凌子抽空喝了一点营养液,精神和体力竟然是高度紧张,一点休息时间也不存在,转眼就到了下午。这种持续了将近一天的解密让封老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当凌子在营养仓里站起来向封老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时,她虽然满脸带笑,但看着封老有些疲倦的脸庞也有些小小的烦躁和担心。不知道这些层出不穷的问题还要持续多久。如果封老体力不济,中断了测试,会不会就会前功尽弃。可有些操作和实验数据等,凌子这个自诩对病毒有很多了解的入门弟子确实还差得很远。她只希望麟吉大叔不要太过于调皮,让这种折磨人的过程在封老崩溃之前早点结束。 突然,开始那张工作台轻轻地竖了起来,慢慢漂浮着向后移动,正好和墙面上一面空白贴附在一起。桌面上的花纹没有触动就自己快速的动了起来。那些花纹好像有生命一样,在墙面上凸起又凹陷,最终组成了一副完全由沃提发病毒分子结构组成的脸庞。 凌子看了封老一眼,封老也注视着这脸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麟吉,看看会有什么情况吧!”凌子也放心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刚才的想法是,志承的父亲不会就这样一幅古怪的卡通面目吧,正是盛名之下,其实不符了。 卡通的眼睛精光闪亮,花纹组成的嘴巴在轻轻地蠕动,突然一个柔和的中年男士的声音在那嘴巴里发出:“真正的秘密就在前面,抓住它吧!”那声音显然设计的是通过这个嘴巴发出的,但那花纹太纷繁复杂,所以组成的嘴巴也没有什么张力,显得软塌塌的,虽然是在说话,但外观上怎么看,也给人一种像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在咀嚼嫩豆腐一样的感觉。 封老和凌子走近了那桌面组成的脸庞,可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哪里还有什么可以按动或者提示的地方。封老几乎趴在那张图案上,一边分析着那些分子结构组成图案的含义,一边检查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组合能够有一点提示的作用。 可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甚至用手指轻轻按动推移了一下图案,但丝毫没有什么反应。房间里其他设备也都停止了运转,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也再没有什么亮光的闪动。 好在这好像是最后一关的考验,至少不用担心封老撑不下去了。可是两个人看了好久,还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继续下去的特别之处。凌子又给封老一瓶营养液,知道现在让老爹停下思考休息一下是不现实的,只好自己也喝着水继续瞪大眼睛观察着。 封老从整体分子结构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好更站近一些,看看那些花纹有没有什么疏漏或者间断之处。正在细细观察,突然那图形组成的嘴巴毫无预兆地又重复了一句:“真正的秘密就在前面,抓住它吧!”这声音突然想起,封老贴的又近,而且正在凝神思考,不由给吓了一跳,手中的营养液也洒出来一点,落到墙面的脸型图案上。 凌子看着,突然心头一动,嘴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她看到有几滴封老洒出的营养液正好落在那花纹的嘴边,竟然顺着花纹流了进去。那墙面仍旧没有一丝的水滴。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凌子的脑海。她轻轻拉了一下封老,笑着说,老爹,我来试试。 封老看着凌子明亮的眼神和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个古怪精灵的女儿又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他刚才离得图案很近,虽然吓了一跳,但并没有注意到那水滴的变化。而且自己已经看了半天也毫无头绪,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被凌子拉到身后,静静地看着凌子解开这最后的谜团。 凌子把封老拉到身后,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的注视下。慢慢伸出了自己如玉般洁白柔嫩的手臂,手掌向那蠕动的嘴巴伸去。看着凌子的手臂慢慢地伸进了嘴巴,好像真的抓住了什么,封老不禁有些失笑。对啊,秘密在前面,前面就是墙了,抓住它,伸进墙去,原来他们把问题搞复杂了。 凌子之所以想到这样,也是从那张嘴出现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别扭。那图案突然发出声音吓了封老一跳更让凌子有了揍它一顿的想法。她把手掌深入那嘴巴形状的墙面,感觉接触到了一个冰冷的圆圆的东西。按了一按,没有动静。想到那句提示,抓住它,心有灵犀地一把抓住了那浑圆而冰冷的球状物,轻轻一捏。 随着凌子的动作,好像整间屋子的深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在花纹墙对面的墙上,慢慢有一道门型的亮光越来越亮,终于出现了一道暗门。 凌子已经把手迅速从那花纹一样的嘴里拿了出来,虽然还是清洁如玉,她仍然不由自主在身后轻轻擦了擦。心里偷偷想,下次再有这种机会,还是让老爹把手伸进去吧。就算知道里面不过是按钮和花纹组成的墙壁,但感觉上还是有些恶心呢! 对面暗道的门已经打开,里面黑洞洞一片,极远的地方好像有一丝的亮光。封老和凌子对望了一眼。凌子已经摸出了强光手电和小型磁电枪。并且轻跨一步已经挡到了封老的前面,轻轻转头给封老说着:“老爹,要不我先进去,你在外面,听我消息再进去。” 却不想封老在她身后却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手拉住凌子握枪的手,大声的说道:“志承父亲可是武器大行家,咱们不要班门弄斧了。把枪收起来吧,我想要真有危险,咱们刚才也不用辛苦做那么多科学测试了。” 凌子听了微微一笑,枪已经消失在手里。但依旧挡在老爹的前面,慢慢向暗门走去。里面,会是谁? 第九十九章 麟吉再现 暗门之后的通道虽然很黑,但并不漫长。不过凌子和封老的感觉上来说,倒稍微有些忐忑不安。等待他们的麟吉,是已经变成了科学怪人,噬人毒魔还是得道神仙? 再漫长的通道总有结束的地方,再忐忑的心情也有安静的时候,终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通道。通道连接的是另一间相对小一点的房间,才一进去,两人的脑海竟然出现了同一个想法,这多么像一个祭坛。 房间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周围以古代八卦的布局建成了小小的拱卫,造型古朴神秘。但建筑材料却不完全是古代的砖石和现在的水泥及高分子材料。本来扶手上应该是象征古代图腾的小兽被异常明亮,颜色耀目的病毒分子造型的能量体代替。更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圆形建筑中心的四角形成明显的十字架形状,而四个方位摆放的却是古代传说中神人的形象。凌子只认得像只小狗的盘古,人面蛇身的女娲,无头的刑天。而另外一个手舞利剑有着一头卷曲金发的裸男她并不认识。 而圆形的中心却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平台,上面端正地躺着一位中年男人。他紧闭双眼,面目平和,虽然鬓角略有风霜之意,但即使没有表情的脸庞依然有一种从容和威严的气度。 凌子从他的脸上隐约看到了志承的样子,自然知道这位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男子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志承的父亲,当代柳家的家主,一代科学和商业的传奇巨子,柳麟吉! 封老自然也看到了麟吉,眼眶有些湿润。在那座水晶平台之上,有一个搞搞的拱顶,分下多根弧形的雕花细柱,连接着平台的周围。每个细柱上都有蓝色的弧光闪耀,夺目缤纷。而所有细柱的顶点却是一团如珍珠大小闪烁着晶莹蓝色光芒的球体。 那蓝色浓稠如实质一般浮在空中,又好像有淡淡的薄雾笼罩,随着雾气的蒸腾就要流淌出来一样。而球体的下面是一朵同样蓝色花朵的造型,花分六瓣,造型柔美窈窕,凌子认得这花是风信子。 封老进入房间以后就一直仔细打量着祭坛和那些雕像,虽然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依然保持着谨慎思考的神情,并没有贸然上前查看麟吉的情况。 凌子知道封老和麟吉半师半友,感情甚笃。而且那平台上躺着的男人虽然全身只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但躺在那里依然给人以威严、庄重的感觉。想到他是志承的父亲,凌子走到平台的跟前深深鞠了一躬,想到麟吉纵横半生,如今生死未卜,心里也有些凄然。 封老久久地站在平台旁边,看着平静地躺在那里的男子。麟吉面色温和安详,要不是已经看不到呼吸的起伏,好像睡着了一般。皮肤依旧红润生动,看不到一丝肌肉的萎缩枯萎。他双手摆着大三昧手印,双手食指并拢,遥遥指向上方的小球。那小球却不是正对着食指的上方,而是和麟吉平卧的额头方向对齐。 凌子轻轻走近封老,声音低低地说:“老爹,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麟吉大叔,而且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凌子已经用感知细细探查过平台上男人的身体,没有感觉到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是那蓝色的小球有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承认这位惊才绝艳的男子已经离开了人世。 她见封老没有回答,就继续说:“是不是应该通知大姐和夫人一声,让她们来。。。”凌子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善文和志承看到这幕会如何伤心。 封老的目光仍旧在打量周围祭坛的建筑和上面的花朵与小球。他的目光中虽然有很深的哀伤,却还有一些不解和兴奋。他一边思索一边转头对凌子说了一句:“当然还是要给夫人她们说声,不过你有没有注意这周围的布置。。。” “啊?”凌子一直觉得像祭坛布置这种东西,不过是摆放在那里,加强一些神秘的装饰和实现布置人愿望的美好寄托。难道真的有什么作用,虽然她感知到那小球的能量波动和水晶平台甚至周围的雕塑之间都有能量丝丝缕缕的联系,而且能量的交互十分的稳定,但她认为那可能就是麟吉大叔还能面貌如生的原因,应该属于防腐保鲜的功能吧,难道还有什么奇异之处? 看封老没有解答的意思,她只好自己猜测着说:“有几个我认识的。” “嗯,那个应该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听说原型是个小狗,不过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那个人面蛇身的应该是女娲娘娘。” “嗯,都对,那剩下两个和上面的花你认识吗?”封老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有头的这位大叔也挺好认,看他拿着盾牌和斧头就知道是大巫刑天吧。花是风信子,对吧,老爹。至于那个没穿衣服、一头金黄色狮子毛的家伙我就不认识了。”凌子有些皱眉的说道。 “嗯,不过我也不认识。”封老的回答让凌子差点摔了一个跟头,还以为老爹无所不知呢。 不过封老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仍旧沉浸在思考之中。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凌子:“盘古是创造天地之神,女娲也是人类之母,风信子代表着重生,这刑天和那个卷毛狮子是代表什么呢?虽然我也看到了麟吉的身体,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既然好多符号都代表着重生,我看也不能就此绝望!” “同样代表着重生,永恒和勇气啊,老师!你真应该多看些专业以外的书籍了。” 突然一个温和而带有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子感受到拱顶上小球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自然猜到是那里的波动发出的声音。可如此突然的开口时机对应着如此平和的语气和声音,依然让凌子有种想冲上去捏他一下的冲动。 封老却好像并不太吃惊,只是也抬头看着那个现在看起来蓝的有些妖异的小球,笑着说道:“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消失。我老头子身体这么不好,遇到那么多毒人还能撑到现在,你小子不玩出点花样怎么舍得离开呢!” 听着封老和那个小球像久未见面的好朋友一般的闲聊打趣,凌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大姐真是太英明了,只有疯子才能找到疯子啊! “你还没有介绍你身边的小美女,老封。这是你和梅香认得女儿?”那声音现在听起来倒更加直爽开朗。 摸到了麟吉的脾气,凌子怕提到梅香勾起封老的伤心事,连忙恭敬地上前一步,轻轻对那小球行了个礼,大大方方地说道:“麟吉大叔你好,我是封老的女儿,也是志承的女朋友!”虽然有点脸红,但凌子还是抬着头,没有丝毫的忸捏。 “老三女朋友可是很多啊!”麟吉的回答直接让凌子现在就想冲出去掐志承两下。 “不过老封有你这么个闺女我也很高兴。他可是个好人,就是太孤僻了,有你照顾他想来也能让他老有所依。来,姑娘,第一次见面,大叔没有什么礼物,拿好这个!” 语音才落,那水晶平台连接的一道弧形连接突然向前伸出,同时水晶台面下面突然打开一道暗门。那弧形连接的前端伸出一只机械手轻轻从暗门中抓出一朵美丽的沙漠玫瑰型的胸针。那胸针红色的花蕊,白红相间的花瓣,造型逼真小巧,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构成,闪耀着如梦如幻的奇异光芒。那光芒向外轻轻的发散,但并不是随意散射,而是在空中交织成网,构成一小片迷离的空间。 凌子伸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低头轻轻把胸针别在了衣服上,对着小球甜甜的露出了微笑。同时下意识地用感知探查着胸针内部的神秘空间。 那小球表面的光芒轻轻闪动了两下,声音再次响起,却有点意味深长:“老封,你女儿很有意思啊!” 封老听了哈哈一笑,拍着凌子的肩膀,笑着对小球说道:“那是当然,不看谁的女儿。算志承那孩子有福气。” 凌子这次可真的有点脸红了,连忙转移话题,不然这两位疯子还不知道怎么打趣自己。“刑天大巫被砍断了头颅还能不停的战斗我现在知道了,那个金色头发像卷毛狮子的家伙是谁呢?” 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那是卡德摩斯,传说中他杀了一条龙,最后又变成了龙,这是变成对手的重生。” 封老这时接过话来,他的声音不再尖利,有些低沉和悲伤:“麟吉,你还好吗?梅香已经离我们去了,你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听到封老这话,那蓝色的小球突然亮起了一道非常明亮的像火焰一样的亮光,给人一种非常不稳定的感觉。而几乎同时,小球下面的风信子花朵的蓝色同样闪烁起来。花朵的淡蓝色和小球的浓郁天蓝相互交织,好像花朵在控制和安慰小球一样。那交织在一起的光芒时而猛烈时而轻柔,过了一会儿,那小球光芒的闪烁才逐渐平静,而下面花朵也渐渐归于原样。 麟吉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封,外面变化很大,是吗?” 第一百章 静夜逆袭 旧友分别久,相诉日月长。也可能凌子和封老在外面解密已经消耗了许多的时间,两位“疯子”还没有聊太久,凌子就接到了通讯器的传话,原来晓雪和莫茗已经要回去了。 凌子把消息告诉封老和麟吉,并询问是不是应该把麟吉的讯息告诉夫人和善文。那蓝色的小球闪烁了许久,麟吉才轻声的说:“暂时不要告诉她们,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向你和老封交代。”顿了一下,声音中好像多了一些无奈和惆怅:“现在的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但也没有我自己预料的那么好。你叫凌子吧,明天你和老封如果有机会一定再来这里,出门以后只要轻轻地按一下鬼脸的眼睛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封老没有说什么,看着小球若有所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凌子虽然对麟吉不愿意立刻见到夫人和大姐有一点点腹诽,但也知道麟吉作为家主自然有他的考虑。突然一个怪念头在心中升起,我要变成了小球一样的精神体,不知道志承还要不要我?哼哼,有好多女朋友,凌子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让封老看了不禁想到这是谁又要倒霉了呢? 封老温和地和麟吉道了别。凌子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道:“麟吉大叔,明天我们进来还用做那些测试吗,会不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那蓝色小球闪烁了两下,麟吉的语气也带着笑意:“只要拼对了病毒的分子式就可以了。我给你们两个设置一下特殊的进入程序。”犹豫一下,他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何凌,我才看到志承给你的戒指,那朵胸针和戒指本来是一对的。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姑娘,志承这孩子还算没有被脂粉眯了眼。” 出来的路上,凌子轻声问着封老:“老爹,你怎么看麟吉大叔那番话的意思,什么比自己预料的差,比我们预料的好呢?” 封老听了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凌子的目光也别有意味。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和志承还真是有缘。以前我也觉得你命运多舛,现在才知道老天对人真的都是公平的。不过这样对你到底是福是祸还很难说。”说着,看着凌子瞪大了眼睛,已经变成了好奇宝宝,好像在说,麟吉大叔的话又和我的命运以及和志承在一起有什么关系了呢? 封老却没有继续回答,他笑着摇了摇手,好像要驱散自己的想法一样。然后对凌子温和的说:“我明天会把你身体资料的数据带过来,然后还要看看麟吉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如果不是的话,我的猜测就没有什么道理,给你说了反而有些可笑,好吗?” 凌子自然知道封老最后的意思是让自己别问好吗。真是疯子才能了解疯子的想法啊,她眯着眼睛看着封老,看的封老都有点发毛。突然凌子甩了甩头,笑着一摆手,说出了一句让封老差点跌倒的话:“你们男人啊,都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算了,先收拾志承要紧。” 夜里,莫茗看了好久凌子的魔术表演才心满意足的睡着。晓雪在旁边倒是依然神采奕奕地。不过自从莫茗这个小家伙进入到她们的生活中来,凌子发现晓雪好像变的温柔、体贴了许多。看着她一边趴在莫茗的小脸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孩子长长的睫毛,一边轻轻拉过被子柔情地给他盖好,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凌子就有点好笑。要是外面那些等着晓雪喝酒跳舞的男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跌掉了下巴。 晓雪看着孩子,突然仰起脸来对凌子说:“今天让我陪着孩子睡吧。我看了屋里的通讯信息。那臭小子今天呼叫了你许多次。哼!”说着转过头去不看凌子,背着身又说了句:“去吧,去吧,我和莫茗也熟了,你尽管放心好了!” 凌子脸上一红,志承传讯的事情她也知道。除了才回来时那次激情的持续了一天多的缠绵,她也好久没有和志承肌肤相亲了。这一段时间基地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凌子绝不想志承为了自己耽误家族的事情。而且以前他在这方面锻炼接触的就少,做起事情来不和大哥大姐一样得心应手,还处于摸索阶段。而且最主要他们还在大家的目光之下,虽然有机会单独相处,但总是说说亲热的话,让志承稍微温存一下算是聊以解渴,浅尝辄止就分开了。除了害羞,凌子不想让柳家的上上下下觉得自己不懂事。 志承一般是通过私密的通讯联系,今天特别的连房间的通讯设施都用了,可又不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说要想见她。这样被晓雪说出来,凌子心里又是害羞又是甜蜜。本来明天还要去见麟吉大叔,而且莫茗也需要人照顾,她已经回绝了志承。但恋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奇怪,听晓雪这么一说,凌子虽然更不好意思,但从身体到心灵都想快点飞到志承怀里去了。 凌子也不是做作的女孩子,看莫茗已经睡熟,轻轻拍了拍晓雪的后背,起身收拾了一下,悄声在晓雪耳边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出了门。房门轻轻关上的时候,凌子凭借灵敏的感知,听到门里又传来重重的一声“哼!”。 凌子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身子已经轻快的飘了起来,她心里有些突突乱跳,不由暗笑自己。这次没有告诉志承,想到上次他偷袭自己,这次自然要小小的回报一下,不过凌子的身手也不是志承所能比拟的,相信就是偷偷摸到他的被子里也不会被发觉! 凌子的身形出了实验室,向志承居住的别墅飞去。现在夜色已深,虽然实验中心和志承住地方同属于基地的中心区域,但在资源有些短缺的时候,家族已经大大缩减了照明的范围,所以周围还是比较的昏暗。 凌子自从注毒以后还真没有机会实验一下自己身体的能力。小艾有机会就抱怨两句,但如今不比麟吉台,还真没有好的机会展示一下。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太骇人听闻,而资源短缺的情况下,凌子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善文她们给自己安排特意的身体训练和检查。 这时夜深人静,周围虽然可能有监视器和巡夜的军人,但在凌子的感知下,他们就像白纸上的墨迹那么清晰,虽然星星点点,密密麻麻,但凌子很轻松就可以绕过他们。她童心大起,鼓动身形和能量,飞速地向志承的房间扑去。虽然越接近那依山而建的别墅区,警卫和监视越密集,但玩开心了的凌子好像和这些假想敌斗上了,心里想着大不了真被发现了就给志承一个讯息。而且,凌子骄傲的发现,真想要发现全神贯注的自己,柳家至少还需要再加一倍的监视和警卫! 风声在耳边呼啸,凌子的身形起伏有致,仿佛带着一种和自然融合的韵律。她时而猫腰躲过树林边的监视器,时而跃起从警卫的上空掠过,好像一抹黑影,又像一阵微风。但她的脑海却一片空明,不仅没有紧张,好像还很享受这种在夜风中疾驰的快乐,甚至在监视和警卫之间穿花绕竹中思维还有点开小差。 她一会儿想到麟吉大叔奇特的状态和命运,他到底怎么了,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一会儿又想到老爹应该懂大叔的心吧,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和自己身体的数据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会儿想到莫茗睡觉时可爱的样子;一会儿又想到晓雪对自己依恋又无奈的表情。当然,想的最多的还是志承,这个勾住自己心的坏小子,现在是在傻乎乎地睡觉,还是默默在灯下想着明天要处理的事情。随着这些想法,凌子的表情也时喜时嗔,有时娥眉微蹙,有时又含羞带笑,有时不知不觉脸又红了。 她现在倒很感激病毒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好像自己拥有多个可以思考、探路、躲闪、支配身体的大脑,各种情绪、思维、动作和侦查的任务同时进行,却丝毫不会有任何混乱和错误。 因为要去见志承,所以凌子自然就把和小艾的联系切断了。但凌子隐隐有种感觉,现在自己这种运用大脑的方式只是稍微用了自己真正脑部功能的很小的一部分。凌子很期待如果把小艾唤醒并且完全调动大脑机能的话,那会是什么情形呢?想到这里,凌子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和麟吉大叔、封老有关系,但还不能确定。但她没有继续顺着这一线索想下去,因为志承的房间已经在她一路狂奔中赶到了。凌子收敛了所有的心神,脸色微红,静静而飞速地向那柔软温暖的地方奔去。 志承的房间在别墅的二楼,远远望去,还没有熄灯。凌子微微一笑,还真努力工作呢!可是笑容很快就在她脸上凝固。她有些恨自己不知不觉散发的超常感知,她明显地感知到志承的屋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从身影来看她确定是一个女子。这突如其来地感觉让她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就一个趔趄碰到警报器。 但她还是很快稳住了身形。继续静悄悄地向房外的窗户飞去,等待她的会是温柔还是残酷? 第壹佰零一章 如泡沫幻影 感知已经扩大到了极限,凌子依然要小心翼翼地躲过志承房间周围各种精密地探测设备。别墅的周围虽然静悄悄的,甚至连一个巡逻的警卫也看不到,但这不过是表面的假象而已。这里不仅黑暗处埋伏着许多军人和各种轻重武器,而起花样繁多的监测侦查设备应有尽有。探测重力,光线,声音,体温,气味,甚至连最古老的拌索都有。就算身手到了凌子这种超越常人的级别,依然耗费了好一阵功夫才轻轻在志承的窗外潜伏了下来。 凌子不需要看到屋里人的面貌。如果是一般人,也不可能看到。所有窥视窗内景物的角度都有不同的探测装置反复的扫描。即使现在凌子潜伏的很偏僻角落的地方,依然有每隔一段时间的体温和光线变化的扫描探测不断的投射过来。 好在凌子只要把感知扩大就能很清楚地知道屋内的布置,人的行为的变化并能听到清晰的声音。但不能看到真实的图像和表情。比如志承现在面部血液充盈,可以判断他的确很激动。但是因为害羞、情欲还是愤怒凌子就没有办法判断了。 凌子伏在墙壁拐角的一侧,如壁虎一般隐藏着自己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她的心情也非常矛盾。从感知到志承屋里在如此的深夜还有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就心里充满了混乱。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今天天气不好啦,出门不利,快点回去睡觉,万一下起雨来就会被淋湿了;一个声音在说,那个女人可能是是善文和柳夫人了,他和姐姐妈妈说说话你不应该过去偷听的;还有一个声音在说,柳家对你和家人都很好,他毕竟是世家子弟,就算不乖,也可能会逢场作戏了,你要知道什么可不要生气哦。虽然凌子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还一直替志承解释,也不停的劝慰自己;虽然她心中的不安和预感都在告诉自己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妥当,但,最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伏在了这样隐蔽的角落,不由自主地把感知调整到了最大。(..info) 好在志承的声音的确很大,听他说话的语气,这种音调的声音已经是在他尽力控制之下了。 “这不行,这样对不起何凌。” 一个冷峻的女声响起,声音充满了威严,可又带着一丝疲惫和爱恋。 “承儿,你这次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凌子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柳夫人,那我还是走吧,可虽然这样在心里嘀咕嘀咕地,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一丝一毫地移动,反而感知放的更敏锐了许多。 毕竟说到了自己哦,凌子这样宽慰着自己。 “妈妈,您不是一直最疼爱我嘛,为什么这次要非要难为我呢?难道我们柳家必须要和尼亚家族合作?” 没等柳夫人回答,志承又接着说道:“妈,即使合作也不用让你的宝贝儿子用美男计吧,那个尼颦儿我看着也不比凌子乖巧漂亮啊,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和他们合作啊,难道只有联姻这条路?” 凌子感知中那女子亲昵地抬手拍了志承肩膀一下,柳夫人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什么美男计,亏你说的出口。那颦儿才貌绝伦,脾气虽有些清高寡合,但心地善良,是帝国和雅志这几年来难得的女孩儿。而且现在你们这些孩子在外面的生活我也不愿意多说。像她这样小小年纪就能持家精明,沉稳有度,又秀美沉稳的倒也少见。。。。” 志承没等母亲说完,突然小声嘟噜了一句:“我听着她好像就是你年轻时的翻版额。” 柳夫人倒被志承的奉承逗得好像有些无可奈何,口气温和一些说:“现在时世变幻,我们家虽然根深蒂固,而且最近反而有些蒸腾向上,但我心中总有一些不安。(..info)你应该体谅妈妈和哥哥姐姐,多为家族的利益考虑,你说对吗,承儿?” “妈妈,我说了你别生气哦。父亲到底在忙些什么,为什么半年来的家族会议他都没有露面,你总说他忙于实验,不能分心,可是我总觉得你和大姐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当年我腿都断了,父亲还让我参加会议,这可是他定的规矩。所以。。。”志承稍微停顿了一下:“妈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坚强的男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可柳夫人连一丝停顿也没有就接着志承的话回答道:“承儿,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不应该怀疑我和你姐姐。你父亲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他很好,但很忙。家族能够长盛不衰不是单独依靠一个人,但又需要每个成员的努力。”柳夫人说道这里,稍微顿了一顿,声音温柔地说:“你父亲是帝国最出色的男人,我们和你一样爱他,但现在你要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好吗?你也不希望你贸然的探求打扰他的工作,对吗?” 虽然志承和凌子都听出了柳夫人声音里的那丝丝缕缕地哀伤,但也同样听到了更多的坚定和希望。 志承的声音小了很多:“对不起,妈妈,我只是太想他了。我让您难过了,对不起!” 柳夫人的声音有些宽慰地说:“傻孩子,自己一家人有什么可以说对不起的呢!我也明白你的心意。你要真的想让我和你父亲欣慰,就认真考虑一下和颦儿的婚事。当然,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做决定,但你需要认真地思考才能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凌子的心跳的很快,她都忍不住在思考柳夫人的话语。可志承并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笑着说道:“可何凌也很好啊,再说她和封教授也情同父女,为什么不能亲上加亲呢,我想父亲也不会反对的。我知道尼亚家族的重要性,但我觉得把家族的利益和孩子们的婚姻联系起来可不是您的风格啊,妈妈。” 母子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志承突然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柳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凌子听来好像更加的疲惫和低沉:“承儿,正是因为善文的事情才让我觉得是不是你们还太年轻。虽然在我眼里,你们都很优秀。但是不是对生活把握的经验还真的不够火候。你觉得善文现在很幸福吗?当年我没有阻止她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可是我想大姐总归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的。。。妈妈你也别太难过,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真的不是谁对谁错可以说清楚的,要不怎么说抉择最难。” 柳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温和而坚定地说道:“正因抉择最难,所以你也不能肯定你坚持的想法就是正确的。另外,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封疯子,虽然他人不坏,但是至少这段时间我还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我知道了,母亲。颦儿给我感受就像天山上的雪莲。的确清幽芬芳,丽质天成。而且比起现在的大姐,她虽然还少了一些干练和决断,但也可以说是女孩子中掌握家族事业难得的人才。而且,她也非常的美。如果单纯以才貌,家族的关系来说,她确实是难得的人选。” 志承的话像小锥子一样轻轻扎着凌子的心,她渴望着听到但是,但是! 但是虽然出现了,可令凌子失望的是柳夫人打断了志承将要说出的话,她以一个“但是”开始了话语。 “但是,我猜承儿你就要说但是了吧。你能听听我说的但是嘛?” “当然,妈妈!”志承虽然想到母亲要说什么,还是很温柔地听着柳夫人的话。 “你没有和颦儿近距离的接触过。你想说你们性格并不合拍,可你不能从道听途说的、远远地观察的印象就对一个大家都评述优秀的女孩子下简单的结论。更何况你也承认她起码是家族利益来说最合适的选择。我说的对吗,承儿?” 志承这次稍微沉默了一下,轻声地说:“对的,妈妈。” “那好,这些天来,我一直没有和你谈何凌的事情,现在你能不激动的听妈妈说说对这个女孩子的看法吗?” 凌子和志承这时都已经感觉到了柳夫人语气中那种压抑的威严。屋内外两个人的心都在往下沉。但凌子不能说话,志承也在轻轻吐了口气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你坐下,给妈妈倒杯水,柠檬不要加太多,不要放糖,毕竟夜已经深了。” 凌子这时感觉志承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们母子才各端着一杯水安静地坐了下来。 柳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些疲倦和哀伤,也好像不再是对自己最疼爱儿子的劝慰和关爱。那语声和音调在志承和凌子听来就像最高权力的法官在读着一份简单的判决书那般决绝而高高在上。 “承儿,你现在肯定满脑子是何凌的优点和吸引你的地方,甚至有热情和随时同我辩论的心绪,这些妈妈都能理解,毕竟我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柳夫人的话语简单而不得不让志承只能点头。 “我不是不公正不开明的人,那些你脑海中的理由和优点我不听并不代表否认。我只想给你说说我认为的事实,也就是我这里但是的内容!”柳夫人的话语让挂在墙角的凌子感觉一阵刺骨的寒风吹透了骨髓。 第壹佰零二章 如堕冰窟 志承和凌子从柳夫人的口气里都听到了那种没有丝毫的不满,但依然让人远隔重山的距离感。也许恨一个人可以改变,但这种无形中堆砌的阻隔才是人和人真正疏远的决然态度。 不管多么不愿意听到,柳夫人的话语还在残酷的继续着。 “首先,承儿,你不得不承认何凌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简单的第一句话就如炸雷般让凌子险些从墙上摔下来。她感到头脑“嗡”的一声,很久没有出现过得紧张、懊恼、绝望和恐惧笼罩了她的心。 屋里的志承也低下了头。他把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凌子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但柳夫人并没有因此放过屋内外的两个人。 “她的资料我就不提了。她的身体我从她昏迷着来到基地的第一天就通过影像资料有所了解。我不得不承认,就算我是个不再年轻的女人,也有些被她那过于完美的身体所迷惑!” “承儿,你不要激动。你知道我看到那段秀儿给她擦洗和换衣服的影像时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词是什么吗?” “是什么,母亲?”志承的嗓音有些干涩无力。 “妖精!虽然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和母亲用这样一个通常带有侮辱性的词语形容另外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不是很恰当。但这确实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感受!” 志承抬起了头,但柳夫人轻轻挥手制止他的话语,继续说着。 “承儿,你先不要打断我的话。听我说。”柳夫人轻轻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的眼光,虽然有时候你的选择也有些孟浪。但你还是个谨慎有礼的孩子。而且这是你第一次把外面的女孩子郑重其事的要求家族带回基地来。.info[]所以我更要认真的思量和考虑一些问题。” “何凌身体的资料我们从青卢带回来不少,虽然很不全面,但有些事实你不能否认。” “是的,妈妈。”志承好像想到了母亲即将说些什么,更加的有气无力。 “如果定义和资料没有错误的话,她就是一名比较完美的毒人。我不否认她融合的比较完美,不能和外面的那些等同。但正因为太过于完美,也带来了无限的痛苦和危机。” 志承这次到一下子抬起头来,看来他也很惊讶。 柳夫人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感情而变得柔和。 “承儿,既然你重视她,就是想让她成为你生命的伴侣。简单的说妻子最基本的责任就是生儿育女,夫妻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这时不仅志承,连屋外凌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没有血色。 “她的身体虽然很完美,但她毕竟是毒人。是经过基因改造的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柳夫人没有把“妖精”说出来,而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有没有为柳家传宗接代的能力你觉得重要不重要。善文将来的生活还不能确定,你和承武兄弟两个人的责任应该心里很清楚。” 柳夫人没有让志承喘口气,就接着说:“我们讲科学,可科学告诉你她可以正常怀胎生育吗?你能保证经过基因改造的她生下来的还是人类吗?我想即使她自己和现在最严肃的科学家也不能保证这件事吧!” 志承这次彻底底沉默了下去,而墙外的凌子已经唤醒了小艾,让她接管了身体,才能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而她已经开始麻木地听着柳夫人的每个词语,虽然这些词语让她感觉比磁电刺刺入心脏还疼痛。 凌子心中有个弱弱地声音在喊着,梅姐告诉我,我一定会有很多健康的宝宝的,甚至比普通的人类更容易受孕。可她立刻想到了梅香实验室里那些超大的动物的个体。这个声音只能越来越弱地消失在脑海里。 “好吧,即使你为了爱情放弃了对家族培养继承人的责任。那你能陪着她相伴一生吗?”第二个炸雷响起,志承几乎没有了反应,而凌子的身体也只能靠小艾不断的调动能量来维持着不动。 但柳夫人的判决书好像还有很长,很长。 “婚姻和生活不是你们躲在原始的洞穴里卿卿我我。你即使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要想到这些。她的身体不会衰老,或者说衰老的速度不是用我们的时间概念来计算的,我说的没有错吧。” 柳夫人今夜的目的看来是要彻底地消灭志承的任何幻想,虽然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对母子来说有些残忍,但她的声音依旧平和而没有丝毫的停顿。 “你们现在看起来的确是挺不错的伴侣。可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不说你也应该想到那时的情景。承儿,我不想你比善文还要痛苦,你是个聪明坚强的孩子,你知道妈妈并没有故意的刁难和夸张。如果你这样选择了,到时候妈妈即使还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承受压力,可是我们这个选择真的值得吗?” 凌子感觉喉咙和眼眶都在刺痛,虽然小艾尽量让能量分布的温柔均匀,也努力在调整着凌子的各种生理指标,但泪水还是轻轻地从凌子的脸上滑落下来。 “最后一点,她作为胡家要求必杀的目标已经通过秘密的联系送达到了我们这里。胡家没有不尊重我们家族的意思,只是在请求我们配合他们。在现在的帝国形式下,你应该知道轻重。我回绝了,为此付出的代价你没有必要知道,但据我判断,这并不是这件事的结束,而恰恰相反。” 柳夫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了许多,而且充满了感情,她伸出手去轻轻拍打着志承的肩膀,想振奋一下已经有些绝望的儿子的心绪。 “承儿,你知道我这样处理这件事是违背家族原则的。当然,这也关系到家族的尊严和荣誉。我们不可能为了他们胡家的要求作出伤害何凌的事情。但这次让你考虑和尼亚家族颦儿的婚事,不能不说也在是为了这次拒绝埋单。我这样说好像有些难为你,但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柳夫人的声音更加轻柔,好像在志承耳边轻轻的耳语,但说出的话语却更加让凌子的心里如刀绞一般。“承儿,时局现在的变化太过纷乱复杂。即使是我。。和你父亲,也不能保证如果家族真的陷入了困难,我们将来会不会把何凌当做筹码来和胡家交易。虽然这种情况是万不得已的,但既然有此打算,那说明对家族来说已经到了不得已而为之的地步。你从小读史读书很多,有些道理你应该懂得。真正维持一个家族的生存,不是简单只有几间房子的人家所能理解的。但是,承儿,我相信你现在就很清楚,对吗?” 志承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却表达着肯定的态度。 “妈妈向你保证,何凌将是家族b级才可以放弃的人员,但依旧是可以放弃的。你应该清楚。。。。”柳夫人的话到了这里停了下来。 志承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在沙漠中饥渴了许久的样子,有些嘶哑:“我清楚,即使我反对,即使我脱离家族,这种级别的放弃也是必须要执行的!” 柳夫人好像也有些不忍心,轻轻的安慰道:“你也清楚真的出现这种时刻家族已经面临着什么。但无论为了什么,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努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的!” 柳夫人把水杯续了一些,轻轻递到了志承的手里。温柔地说道:“喝点热水定定神,我知道你今夜可能无法休息好,但你从小乖巧懂事,我相信你会仔细考虑这些事情的。而且你自己也说过,抉择最难,但这次妈妈不能帮你了!” 柳夫人说完就轻轻向外走去。凌子突然感觉那高跟鞋轻踩地面的声音有着那么熟悉的冷酷和无奈。如果善文只是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亲人的冷酷,那这次柳夫人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地让凌子如堕冰窖,连流着滚烫热血的心也仿佛被深深地冻结在那里! 夜风不是很凉,轻轻地吹拂着凌子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旧像只壁虎一样保持着伏在墙边的姿势。而她的泪水也已经风干。西升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丑陋,很无力。虽然没有人,甚至那些密密麻麻地探测器也不能发现一丝她的踪迹。可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千万人的面前用这种奇怪的姿势趴了很久很久一样。她感觉心里很酸,酸的让她不想用一点力气。她甚至想放手,就这样掉到地上,被探测器、被埋伏的军人、被志承、被柳夫人发现。那至少是个结束或者结果。 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这么沉重,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虽然泪水再次不听话地流了下来。风不大,可真的很冷。她趴在墙边,志承就在她十几步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 这两个本来今夜应该拥抱在一起,用身体点燃对方,大声的撕扯,呻吟,痛快地撞击,抵死缠绵的男女就这样奇怪的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相隔不远,但咫尺天涯! 第一百零三章 酒醉的迷乱 晓雪听到了门的响声,有点奇怪凌子居然深夜又回到了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可她看到凌子的时候不由轻轻张大了嘴巴。 凌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门口。全身沾满了污泥和灰尘。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一双明媚动感的大眼睛现在已经茫然无神,彷佛丢掉了三魂七魄,就这么茫然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把凌子轻轻拉进屋里,伸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感到事情有些蹊跷。连忙关上门。才发现已经进屋的凌子仍旧木然地站在晓雪刚刚带她进来的地方,即不活动,也不说话,好像变成了木头人一般。 她转头看了一眼仍旧熟睡的莫茗,轻轻拉着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抚平了凌子额头的乱发,轻声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凌子好像才从梦里醒过来一样,转动了一下眼睛,看到是晓雪时,眼泪突然就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晓雪看着她悲伤的样子,轻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拍着凌子的肩膀,柔声哄着她说:“好了,哭吧,有什么委屈还有我呢,哭吧。” 凌子听了以后好像更伤心了,虽然在压抑着哭声,可肩膀已经颤抖了起来。她伸手抱住晓雪的柔嫩的腰肢,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委屈而心酸地哭了起来。晓雪的睡衣本来就很紧身薄透,被凌子拉得都变了形,又被泪水打湿了一些,那山峰更加凸起,夹着中间深深的沟壑,连两粒小小的凸点也在灯光下愈发明显。 凌子就这样哭了一阵,才放开了晓雪。她抬起泪眼朦胧而且有些微微红肿的眼睛,带着哭腔轻轻地对晓雪说:“别问我什么,陪我喝酒吧。” 晓雪本想打趣凌子两句,和男友闹了别扭也不用找借口来喝我珍贵的藏酒啊,但话到嘴边,看着凌子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屋里,找来了那些舞场粉丝们赠送的好几瓶酒,顺手还拎了两只大肚的高脚杯,轻轻放在凌子面前。凌子接过酒瓶拇指一弹便把瓶盖弹飞,也不用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酒才入喉,刚才已经停止的泪水又顺着扬起的脸庞流了下来。 晓雪看着凌子悠长雪白的脖颈和娇艳欲滴的红唇,突然感觉小腹中有一股热流轻轻的涌动。 自从在聚神的地下囚室被凌子救了以后。晓雪就察觉到了自己对凌子那种已经越了线的感情。她不清楚到底是因为那时被木秀伤的厉害,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感情需要转移寄托的缘故;还是因为凌子救了自己,天然产生的那种亲近关心;抑或凌子本身的魅惑众生的身体和勇敢爽朗的性格吸引了自己。 虽说帝国如今男女之间的风气,特别是青年人,都崇尚自由洒脱。年龄、家室和性别之间的差异都不再被人诟病。像志承遇到凌子之前花丛飞舞,晓雪和木秀之间的偷情虽然不会被赞扬提倡但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让晓雪思虑的不是可不可以和凌子有超越的感情,而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迷恋凌子,甚至对志承都有些嫉妒埋怨之意。 直到见到莫茗以后,晓雪突然发现自己对莫茗也有那种难舍难分的感觉。她对这个初次见面孩子的感情就像找到了自己多年前失散的亲弟弟一样想要好好呵护疼爱他。固然莫茗身世可怜,本身又乖巧可爱,但晓雪知道这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再想到她对凌子的感觉,晓雪好像摸到了一点脉络。 凌子没有用能量压抑酒精的作用,很快脸颊两侧就染上了一层粉红的薄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从听到柳夫人的话以后,凌子突然觉得自己完美超凡的身体是那么丑陋怪异。而对时时流动在身体里的奇异能量也不再感到骄傲和自信,反而有种深深的厌恶和痛恨。她突然羡慕起那些相貌平庸但**的姑娘,虽然她们不能飞檐走壁,不能感知周围,但她们是普通的女人,可以生育正常的宝宝,可以陪着丈夫白头偕老,执子之手,共赴黄昏。 本来凌子体内的能量总是能不自觉的在她身体的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膜,所以即使凌子泡在沼泽污泥之中也不会沾染一点灰尘和污渍。如果喝酒,再多的酒精也在能量自动的调整分解之下不会让凌子产生一点的醉意。但现在,凌子不顾小艾多次的提醒和抗议,已经完全关闭了能量的调节。她好想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醉一回,哭一场。 屋里静悄悄的,莫茗在床上舒服地伸展四肢,成了一个大字型,睡得很香。床尾,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子席地坐在地板上,就那么慵懒地靠着床边,各自闷声不响地喝着酒。一个一杯接着一杯,一个干脆握着瓶子一仰头就是一大口。 两人都有了酒意,开始凌子无声的哭着,后来晓雪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们对视着,开始傻乎乎地笑。凌子抬手指着晓雪胸前被自己眼泪打湿的地方,口齿已经有些不清楚地说:“都湿了,我的眼泪好多啊!” 晓雪也已经醉眼朦胧,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拉住了凌子的手,突然神秘地一笑,凑过来好像要告诉凌子一个秘密一样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那是你的鼻涕!”说完两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地笑了起来。凌子摇头晃脑地说:“不对。。不对,都是眼泪。。。”还没有说完,身子一歪,倒在了晓雪伸直的长腿上。她仰头看着晓雪,嘴角带着微笑,一手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另一只手玉指轻摇,醉态可鞠地还在轻声说道:“就是眼泪。。。不是。。。” 晓雪揽着凌子的身体,轻声的问道:“那小子是不是不要你了,你才弄得这么脏,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鼻涕?” 凌子轻轻抬起头,吐气如兰地的樱唇凑到晓雪耳边:“我告诉你啊。。。你不要给别人说。。。他不要我了。。。还有还有。。那不是鼻涕哦。。” 晓雪把凌子抱在怀里,看着有了醉意的凌子,那本就吹弹可破的脸庞更加粉红迷人,忍不住轻轻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摆着手说:“我也不要陈木秀了。。。我们都不要他们。。。”她的舌头也有些大了。 凌子看着同样如花可爱的晓雪,轻声地说:“你。。你以后有了新男朋友。。千万不要告诉他。。。你是病毒融合的女人。。对了。。对了。。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哈哈!”笑着笑着,眼睛已经红了。 晓雪把凌子抱的更紧一些,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伏在自己肩头,轻轻安慰道:“我不找男朋友。。。何凌,我只和你在一起。不是人类怎么了。我们比人类漂亮。。我们想要多少男人都有。。别哭了,乖哦,会吵醒莫茗的。” 凌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压抑的感情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抱住晓雪的身体,在她肩头痛痛快快地哭着。虽然尽力压抑着哭声,可是真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晓雪感觉自己本就娇挺的双峰被凌子更加挺拔的ru房压住,随着她身体的微颤,那种摩擦的快感让晓雪立刻口干舌燥起来。而大腿上,凌子臀部的挺翘和弹性,虽然隔着薄薄的衣服,却依然感觉非常的清晰。 晓雪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自己,现在这感觉来的有些趁火打劫哦,不要这样。可人的欲望有时的确不能用理智来压抑和控制的。晓雪越在心里压抑着自己的想法,越觉得两人身体接触部位传来的刺激更加的火热难耐。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太均匀了。 不管它了,晓雪突然下定了决心。她把凌子更紧的搂在怀里,一侧头,轻轻吻住了凌子娇嫩粉红的耳垂,同时双手也在凌子的背后用力的抱紧,揉捏。情欲的热火一旦点燃,就算开始是一朵小小的火苗,也会瞬间就燃烧成熊熊烈火。晓雪抱紧凌子,不由自如地发出了轻轻地呻吟。 凌子感觉头脑昏昏沉沉,酒精和极度难过的心情好像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精力。而一旦不再有意识地调动能量,自己即使经过改造和融合身体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强大。 她感觉到了晓雪的异常,心底有着许多的反抗,可又不想反抗。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累好累。好想就这样被人抱着,让人疼爱。沉沉睡去也好,疯狂的纠缠也好,反正就不想再调动心智,不想再去思考什么意义和应该不应该。 而且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温暖美妙,她喜欢晓雪的柔唇在自己的耳垂,额头,眼睛的亲吻。那样真实,那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计较。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这样不是人类的怪物才会相互真心的喜爱和投入。她痛苦地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打断了自己的思考。 晓雪感觉到凌子的动作,以为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柔情,于是停了下来。她看到凌子轻轻侧过头看着自己,柔媚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爱恋和酒醉后的沉迷。晓雪刚想说声对不起,就突然被凌子轻轻的抱住,那双柔情迷乱的眼睛已经闭上,然后就感觉自己柔软的双唇被狂野的吻住了。 第壹佰零四章 不仅是误会 志承好久以后才站起身来。这才感觉自己端着水杯的胳膊已经有点麻木,他轻轻的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走向了床边。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有气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静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长叹,志承好像浑身的力气都随着这声叹息消失无踪。他下意识地按动了床头的一个按钮。立刻,一扇等同于志承床边墙面大小的显示屏瞬间亮起。志承茫然地向显示屏望去,目光中带着爱恋和哀伤。 可是他的眼睛瞬间凝固在那里,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表情。而且就在一刹那,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下猛地蹿了上来,燃烧着胸膛,堵塞着喉咙。他的身体也从软塌塌地有气无力变成了紧绷。 像柳家这种盘亘帝国如此多年的巨大势力,都像大海一般的深不可测。无风的日子里,表面看起来清澈透明,但即使科学发展到现在,也不可能明白那深深的海底有什么奇观和隐秘。家族中为了安全其间设定了严格的低级和权利制度。比如柳夫人提到的放弃级别,与之类似的还有监视级别。 志承常年在外游戏求学,只有最近时世变化动荡之时才开始接触和管理家族的事物。所以他的监视级别也只有a级。而善文就拥有最高的s级别的监视权。而志承知道,同样拥有和善文一样权利的人在家族中至少还有九个。这不是单纯依靠血缘和亲情就能获得的权利。当然,也只有这样,家族才能保持着平衡和发展。 但a级的监视级别已经足够志承满足一下偷窥凌子的要求,而且对于凌子的房间,只有志承有资格选择哪些窥探设备的开启和观看。虽然安慰自己看着凌子只是为了安全,但热恋中的男女,如果能每个深夜看着心爱的人香甜的睡姿,也是一种隐秘的幸福吧。 因为没有对秀儿的监视和监听的权利,所以志承在凌子昏迷的时候需要别人向他汇报平安的信息。但是在实验中心特意安排的房间,可以说只要志承想看,凌子和莫茗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注视之下。 第壹佰零五章 离别与再见 清晨的阳光终于洒满了大地,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才清晨,金色的太阳已经红彤彤的地挂在天边,天空没有一丝的云彩,微风轻柔地吹拂在海面,湿润的空气让每个走到室外的人都感觉到非常的神清气爽。 凌子和志承都在清晨走出了房间,彼此眺望着对方的所在。志承的眼睛红红地,凌子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依然是那么光彩照人,可眼神的深处,一丝疲惫也代替了以前的明媚和通灵。 手边的通讯器几乎同时响起。 “我要去雅志,家族的事情,我想见你一面。” “我想你了,想见见你,因为还要去实验室,可能时间很短。。。你要没有空就算了。” 凌子和志承都微微笑了起来。凌子咬着嘴唇,想着要像昨夜那样飞奔过去还是找一辆磁电车好显得更加正常一点。可是很快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志承的讯息。 “你在哪里啊?我赶过去。“ “就在基地实验中心城堡的门口。我等着你。” “站着不要动!” 凌子看了最后一条讯息,突然笑了起来,阳光和明媚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志承驾驶着磁电车飞驰而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凌子正调皮地在城堡门口外的假山造型上跳来跳去,她看到自己大声的笑着,飞扬的招手。 志承停住车,飞快地奔到凌子的身边。两个人贴的很近时才停住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伸出手去拥抱对方,只是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彼此,好像看着一个崭新的陌生人。 “不是让你站着不动。”志承笑着开口。 “为什么要听你的呢?”凌子皱着鼻子问道,阳光照着她耳边细微的绒毛,染成了一丝淡淡的金黄,我见犹怜,轻灵动人。 “好吧,每次都是我听你的。。。我要去雅志了,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凌子看着志承的眼睛,依然那么清澈,虽然有淡淡的血丝。她疼惜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有些憔悴的脸颊,撅着嘴轻轻地说:“别太累了哦,你都没有以前帅了。” 志承轻轻握住凌子的手,想诉说,想询问的东西很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轻轻地揉捏着凌子细长白皙的手指,不知道怎么了,又想起了昨夜浴缸旁那湿淋淋的无力扶着墙壁的手掌。 凌子感觉到了志承的变化,撒娇一般娇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坏事情,告诉我!” 志承哈哈一笑,突然伏在凌子耳边悄声说:“我在想,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宝宝?” 凌子却没有羞红脸,反而抬着头,眼睛明亮有神地看着志承:“等你回来我们就造小宝宝,好不好!” 志承自己倒在心里抽了一口凉气,看着凌子明媚的笑容,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好像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都笑的有些不可抑制一样。只不过凌子的心却有一点点的酸痛,虽然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真的暖洋洋的。 笑过之后,凌子抬手轻轻抚了抚志承的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走了一步,轻轻地靠着志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志承温柔的搂住凌子,听着她温情的话语。 “你在那边要记得吃早饭。不要喝太多的酒。不必每天给我讯息,我。。。我也不会经常打扰你的,但我会想你。真的会想你的!” 志承鼻子有一点不适,轻轻吸了吸晨间凉爽的空气,才稍微舒服了一点。他轻轻抚摸着凌子悠长的头发,侧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见凌子已经离了自己的怀抱,白皙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君心我心,我记得你答应要疼爱我一辈子的。不管是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这些都是我们以前说好的,你要反悔我也不允许!”凌子停了一下,好像感觉语气不够强烈,最后又加了一个“哼!”。 志承虽然嘴唇被凌子的手指盖住,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难道知道了什么,那昨夜浴室里是怎么回事,他刚想问,凌子已经飞也似地跑远了,边跑边回身笑着说:“老爹还在等着我呢!你记得我会想你的,真的会很想很想你的!” 还没等志承回应,凌子已经消失在实验中心巨大的城堡里。而在原来的门口,晓雪带着莫茗正看着他。晓雪的下巴轻轻向上抬着,怎么看都有一丝得意的样子。那个可爱的毒人小孩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啃完的汉堡在满意地咬着。 志承尴尬地冲晓雪和莫茗摆了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磁电车里的时候还一头黑线。不过他心里缓和和的,清晨的阳光真是好啊!他发动了车子,看到莫茗正有礼貌地向自己招手,晓雪依旧仰着头,眼睛里有些挑战的光芒。凌子已经找不到了身影。 志承微微一笑,调转了车子,轻轻一道蓝光闪过,就像回应晓雪的挑战一样,宽大的磁电车在空中突然做了一个难度很高的侧翻花样,然后车身轻轻一抖,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直到最极限的感应也探求不到那辆磁电车的踪影,凌子才轻轻转身。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不知道如果再见,还能否依靠在志承的怀里,给他撒娇,让他抱着,捏他的鼻子,让他亲亲。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突然对着志承远去方向的巨大雕花玻璃窗大声喊了一句:“我会很想你!我要给你生宝宝!”虽然她感知放大,知道附近不会有人听到自己的喊声,喊完之后还是有些害羞的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好像终于满意了一样,转身轻快地向实验中心里面走去,走了几步,突然一个小跳。 再次回到那间空旷的只有一座工作台的房间里时封老还没有到。凌子看着台面上那些精细的花纹组成的病毒分子式感觉特别的亲切和舒服。可能心情好的缘故吧,她自己小声嘟噜着。 她虽然好像在看着细细的花纹,可心绪已经飘到了今天的凌晨。激情过后的晓雪温柔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就幸福的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娇羞、疯狂过后的满足以及甜甜的笑容。凌子咬了咬嘴唇,突然在心里小声说了句,感觉还真的不错呢! 激情过后的身体特别的慵懒和舒畅。她调节着能量,重新涤荡着自己身体和大脑,逐渐进入了空明的状态。从小时候开始,生活的一幕幕景象又像放映机投射的胶片一样出现在脑海。好像过了很久,她突然轻轻地一笑。 何妈是信道的,也经常和凌子念叨一些道家的禅语。但凌子相信妈妈的修行功夫并不怎么到家,即使劝善,翻来覆去也只是那几句。所以从未放在心上。可此时,她轻轻靠在浴缸的边缘,身体里拥着同样赤裸鲜活的晓雪。昨夜的哀伤和疯狂的缠绵之后,那些话语就像潺潺的流水突然就这么从心里冒了出来,像体内突然出现了清凉的溪泉,流动着、抚慰着、感动着,凌子的心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 这些当时听来玄妙古董一样词语现在凌子好像突然懂了含义一样。想来那时妈妈是怕自己早夭,尽量的劝自己想开些吧。可现在用来劝慰自己这漫长可能注定孤独的生命倒是很合适呢。 她突然拥紧了晓雪,轻轻用脸颊摩擦着晓雪的头发。突然感觉活着其实非常的美好。生命在这一刻,有多少人没有机会相爱,相知,就这么逝去,仍旧在痛苦。至少她和志承爱过,那么纯粹,就像现在晓雪对自己的感情一样。 她突然有些感激柳夫人,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生命、感情甚至身体,都如身在山中一样看不清楚。只有旁观者才能如柳夫人那样尖锐而清楚地刺中自己心中最柔弱地地方。有些人如果被如此重重的伤害,可能会就此一蹶不振,从此醉生梦死或者浑浑噩噩地在世间飘零。 但凌子不会,她也迷失过,但她感觉昨夜那些当时听起来恐怖痛苦的语言就像揭开了蒙在她眼前的一层迷雾,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固然看的清晰可能那些残忍和丑陋暴露的更清楚,可那些美好和温情同样不能覆盖。 既然那就是真实的自己,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说明白呢。即使志承因此放弃了这段感情,也比在虚幻和简单的身体纠缠中迷茫着好。更何况,无论以前和志承一起还是昨夜在晓雪的身边,凌子都感觉到了欲望之外的爱意和温暖。 “若能一切随它去,便是世间自在人。”凌子突然皱起了鼻子,手掌拍起了温香的水花“既然你也不确定,为什么我不能和他生宝宝?如果你觉得那是怪物,可毕竟是我们的宝宝。如果他不能陪我一生,我可以陪他一生。纵使他年华老去,我依然年轻,可我依旧可以做他心爱的宝贝。至于那个尼颦儿,好吧,就让志承自己决定吧!” “想什么丫头,想的这么高兴,是不是对今天见到麟吉大叔很期待啊!”封老尖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凌子的思绪。 凌子高兴地一下跳到封老的身边,夸张地看着封老,故意大惊小怪地说道:“哇,老爹,你练得什么功夫。凭我的感知,你都能悄然无声地来到我的身边。” 封老眼睛一瞪,毫不留情地反击说:“你这丫头,肯定想着志承想走神了。或者想着怎么讨好你未来的。。。哈哈”看着凌子一脸的娇羞和故作生气的样子,封老的机关枪也只好暂时哑火。 他们很快摆好了图案,那道神秘的暗门已经打开。这次封老走在前面,凌子在经过暗门的时候突然有些搞怪地抬起头,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说我是妖精。。。哼哼,你要看到你老公是个蓝色的小球。。。哎呀,不厚道,不厚道!”凌子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上封老的脚步。 第一百零六章 灵魂和历史不过是游戏 麟吉看到凌子和封老时显得也十分高兴,那蓝色的小球光芒闪烁了好久。凌子这时看着那闪光的小球,和昨天比起来,眼光中有了不同的意味。 封老没有发现凌子眼光中的异常。他非常兴致勃勃地把记录凌子数据的储存器举了起来,抬头大声的问着:“你怎么才可以看到?” 麟吉没有回答,小球闪烁了一下,弧形连接的假臂突然伸出,尖端如刺,快速而准确地插入存储器中。 三个人都在沉默,只有那蓝色的小球在很快地读取着数据。那周围的火焰突然如加入了磷粉的火堆,燃烧起耀眼的光芒。然后又很不稳定地跳跃着。凌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封老,可老爹却好像猜到了结果,这时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小球,等待着麟吉的回答。 那火焰样的闪光明暗不定了好久,终于又慢慢恢复到稳定的状态。麟吉的语声如梦中传来一般,飘渺不定。 “不愧是封老你啊,那你们现在愿意听听我的研究吗?” 封老微微一笑,就在圆形祭坛前轻轻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凌子也乖巧地坐在了一边。屋里一片静寂,只有风信子和上面的小球在轻轻地闪烁着光芒。 沉默了好久,麟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声平和,好像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老封你猜的不错。我从青卢回来以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病毒对精神或者说是灵魂改造的研究中去。我扩建了基地实验中心,然后从军方和其他一些渠道得到了许多实验的样本。” 说道这里,那声音突然一停。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继续解释说:“柳家虽然有些势力,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做残害荼毒之事。这些实验标本都是必死之人,我的实验也非常人道和符合伦理,只不过换一种处决的方式而已。实验的后期,军方甚至把那些需要温和处死的人特意送到这里,算是给那些求情的家属一个交代。.info[]毕竟在深度麻醉中无痛苦和恐惧的离开人世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 “实验的结果在第一年有好有坏,并不能给我什么明确的指示。我甚至一度怀疑我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但随着样本量的逐渐增大,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灵魂有物质的载体,不过是一种能量状态,可以不断的消耗也可以无限的扩大?”封老毫不犹豫地说着。 “是不是精神体或者叫灵魂的东西是可以离开躯体而通过其他合适的载体承载的呢?”凌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蓝色的小球光芒闪动,好像被搔到了痒处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老封的女儿!”看来麟吉对封老猜到他的想法并不奇怪,但对凌子也能猜中不同的内容从心底也不由赞叹了一下,倒说的凌子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可一直平静的封老这时却突然站了起来,他尖利的机关枪再次响起:“你确定你的结论是正确的。对。。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能量体离体的状态,那么说。。。传说中的人类起源?” “你现在觉得人类是怎么能成为高等动物的?运用工具,这怎么可能,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久,中间空白的跳跃层是无法解释的。中间的差距就像从浮游生物突然变成了大象。”麟吉的语声有些调皮。 “那大叔的意思是?”凌子好奇的问道,心里突然为那个姓达的古代大胡子老头感到一阵悲哀。 “各个断层必然有外力的相助,至于通过什么形式就很难讲了。像病毒我觉得只是一种方法。” “可是为什么选择人类呢,人类当时的体格并没有很多优势啊?”凌子继续好奇宝宝。(..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封老接过话来笑着说:“还是因为使用工具吧。我想人类站起来或者运用双手以后一定把脑部的某个存储功能开发出来了。虽然其他方面有很多的弱点,但这对于精神体,恩,也可能是灵魂能量体的改造,当时只有人类的小脑袋符合了最低的标准。” “啊!”凌子虽然嘴里和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心里对两位疯子的想法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造人或者大洪水的故事。”封老突然想到了什么。 “造人明显就是改造过程的神仙版本,我觉得。”麟吉好像早有答案:“开始手捏的那些是资源比较丰富的精品,至于后来被鞭子抽打出来的泥人,估计是病毒不够了?”小球竟然笑了出来。 “至于洪水,方舟什么的。可能是自然灾害暴虐之后描述的对人类的拯救过程。但不排除为了让人类这种孱弱的物种生活下去,对我们星球其他威胁很大的物种进行的一种形式上的清洗活动!” 麟吉的话让凌子心里打了个寒颤。但想到那些故事中描写的天罚啊,人类就像作弊一样生存啊,觉得好像他们疯的也不是太厉害额。 “照你的意思,恐龙的灭绝。。。”封老继续问道。 “恐龙体格和实力太强了,可就是没有机会好好地发育一下脑袋,而且它们实力太强,统治这个星球的时间也太久了,自然需要制造一场灾难清洗掉!” 凌子坐在那里好像听天书一样听着两位科学怪人的一问一答。问答的涉及的内容丰富多彩,从天文地理,宗教历史;从科学发展到婴儿发育,可以说是天南地北包罗万象,云山雾罩骇人听闻。听得入神处,不由微微张开了嘴巴,心里暗想这两位不去算命真是浪费人才啊,什么事情,再稀奇古怪的难解之谜好像他们都能用自己的科学理论解释的通。 “那按照你的想法,人类的命运其实是被别人安排的,难道战争、灾难和宗教也是?”封老好像讨论的比较投入,正在兴致勃勃地问道。 “再没有比宗教、信仰和民族仇恨之类的更容易挑起战争,进行人类的清洗和实力的重新洗牌了。虽然控制人类发展的不见得只是病毒,但通过狂热的煽动和愚民政策还是很容易达到这个目的。” 没等封老继续提问,麟吉继续大声的补充道:“人类历史大部分时间都在发生着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战争。如果我们的设想成立。那将是一副很可怕的画面。”小球焰光闪烁,好像在等着封老思考。 “改造需要资源,无论是病毒还是其他方式。然后进行精英培养,让精英去统治民众,当改造的资源不够时就发动战争,消灭部分人类,再等待下资源的运送或者积攒。”封老想着什么喃喃地说。 “可是佛祖和耶稣并没有发动战争啊?”凌子突然问了一句。 封老微微一笑,转头对凌子说:“我们说的精英不是这些人,是那些历史上以弑杀闻名的被人民称为大帝,杀人狂的人物。比如以前北方高原一位帐篷里起家很会射箭的主。”说完他转头问麟吉,“那就像凌子问的,你觉得为什么不利用那些宗教创始人进行统治,那不是更简单?” “我考虑是改造的过程不同。那些弑杀的人有基因缺陷,容易产生暴虐和狂热杀戮的情绪,而那些宗教创始人却适合狂热煽动和使人相信的特质。”麟吉的声音突然充满笑意:“我突然想,如果用公司比喻的话,佛祖和耶稣这些特别优秀,成功改造的人才完全可以提升为经理一类,到外地开展分公司业务,这可能是他们消声觅迹的原因吧。” 凌子和封老对望了一眼,突然想到小艾那些回到母舰一类的话,想着佛祖坐在树下,给一群甲虫或者鳄鱼一样的生物继续传道授业,不由一脑门的汗。 封老和麟吉说道这里不由都笑了起来,刚要开始另外一个有趣的话题。凌子突然感觉受不了这两位疯子这样离题万里的谈论。虽然可能这种讨论关系着人类尊严等严肃的话题,可是如果不引到正题,还不知道他们要谈几天或者十几天呢! 于是她突然笑着说:“麟吉大叔啊,你们说的真有趣。不过你不生气的话,我和老爹都十分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是吧,老爹?” 封老和凌子相处时间很长,熟悉她的语气。从最后一个问句中已经听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连忙呵呵笑了两声,点头附和道:“对啊,麟吉,我和凌子总是这样单独见你虽然愉快,可也要给外面的教授和你家弟妹一个交代。你要方便就告诉我们你的情况,也让我们别老为你担心啊!” 那蓝色的小球突然光芒闪烁了两下,倒没有凌子预想中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可麟吉突然对着凌子说了一句:“昨晚你是不是很忙?” 凌子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难道麟吉大叔知道了什么?不过嘴里还支支吾吾地说:“啊,大叔什么意思啊,我昨晚照顾莫茗睡得晚点。” 还好麟吉大叔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笑着说道:“我了解你的资料,但你现在问道我的情况还没有提到那个胸针的问题,看来你没有时间探求里面的奥秘,所以才这么问。” 啊,原来这样,吓我一跳,凌子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又被麟吉大叔提到的胸针的奥秘吸引住了,连忙把精细感知慢慢地向胸针探去。------------------------------------------------------------- 去看爸爸去哪儿,各位好运 第壹佰零七章 灵魂转移 那湛蓝色的胸针表面看起来瑰丽奢华,光彩耀人。(..info)如果说有什么特别,只是材质。胸针本身的材质非金非木,而表面上镶嵌的很像钻石的颗粒仔细检查起来也不是真正的钻石。凌子虽然喜欢财富,那是为了钱和财富能换取家人的生活必须,还有一点女孩子特有的对珠宝的喜爱,所以得到这个胸针以后还真没有仔细的欣赏揣摩。 现在听麟吉大叔这么一说,她连忙抱歉的笑了一下,就调节自己的感知如针一样深深地探入了胸针内的空间。 凌子的感觉和精神立刻像陷入了一个迤逦奇幻的梦中。周围都是色彩斑斓的光点,五颜六色,跳动不停。这些光点围绕着探针一样的精神实质,时而盘旋不定,时而围绕着飞旋上下。偶尔轻轻的接触又立刻如害羞一样飞快的逃开。躲在远处,又慢慢地靠近,给凌子一种调皮可爱又充满善意的感觉。而且在空间里面只感到暖洋洋地温润舒适,没有紧张、恐惧、悲伤等负面的情绪。 凌子把自己感知的极限不断地扩大,这才感觉到小小胸针里的广阔无垠,好像没有边际一样。感知在空间里飞速地前行,终于让凌子发现了不同。进入的位置如果比喻为大本营的话,那些活跃的光点就像离不开家的孩子,越靠近中心就越活跃调皮,行动非常迅速敏捷,颜色也靓丽光鲜。可随着感知的不断扩大,那些光点开始显得黯淡和笨拙起来,并且数量也在逐渐地变得稀少。 凌子好奇心起,感知一直向空间的边缘飞去,随着离中心越来越远,感觉上出现了寒冷,慢慢有些恐慌,就像一个人走到了荒野上的感受。周围一片凄凉,寒冷,带一点不安的窒息和隐藏着的恐惧,好像寂静的空间中隐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猛兽,而它们的目标不仅是那些鲜亮的观点,而且包括飞驰的凌子。 凌子心中暗暗升起了一种危险的感觉。感知的速度也稍微减缓了许多。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无形中毫无迹象地扑面而来,带着暴虐和残忍的气息。凌子不退反进,感知凝结成针,迎着那股无色无形的寒意直接刺了过去。 虽然周围的空间一片空白,已经分不清上下东西。但凌子还是很清楚地感觉到左上方的天空冲传来的一声隐约的惨呼。实际上并没有声音的出现,那种痛苦、惊讶、恼怒和仇恨的情绪还是在那股寒意被凌子重重刺伤以后清楚地传递过来。 到了这里,凌子觉得差不多搞清楚了胸针内空间的情况,但是否如自己所想还要和麟吉大叔印证一下。于是将感知收回,才发现封老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那蓝色的小球也正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凌子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说道:“这胸针的内部空间难道是大叔开发出来专门承载精神和灵魂能量体的?空间够大,可内部并不稳定。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 麟吉温和的声音响起:“不错,这是第一代精神能量体存储设备。最关键的是制造的材料。难以寻觅是第一个困难;如何延展并保持稳定是第二个困难;而第三个困难是我现在也无法克服的。就是材料的通灵性。” 凌子微微蹙眉道:“我在空间里被一股寒气袭击,就是您说的通灵性的材料。” “不错,天地万物,天然有灵性的不仅是会动会跑的动物,其实矿物和植物也有感情语言,也就是灵性。科学的解释是敏感地捕捉能量和沟通外界环境的能力。困难的地方在于灵性很少的材料做不成这种存储器,而灵性强大了,又如你刚才在空间里感受到的,会主动地,下意思地攻击和吸收能量。” 封老接过话来说:“恩,这样总会有能量消耗,而造成了空间的不稳定。” “既然麟吉大叔您发觉了这些问题,那为什么?”凌子惴惴着没有说下去。 “你说的是我现在的样子吗?”麟吉的声音终于显出了一丝惆怅。 “对啊,你现在的状态肯定是灵魂能量体离体的状态,说句实话,我没有想到你把自己弄得这样尴尬。怎么回事,是因为你发现存储器的这一特性太晚了吗?”封老接过话来说。 “老爹”凌子轻轻拉了拉封老的衣服。 “没什么,孩子。我之所以搞成这个样子倒真不是由于存储器的缘故。那不过是预备方案。我最大的失误是没有了解病毒改造对身体特别是脑部,以及对精神体的不同步性。太冒险的事情确实不适合我这个年龄的人啊。”麟吉反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就像发生的不过是失手碰倒了一个茶杯。 “你不是样本量足够?”封老有些困惑的说,“而且是针对自己的实验。” “样本量没有问题,能量体和灵魂以及大脑的存储是同步的,和我的实验是一致的。我的实验也算按部就班,当时的感觉真是好极了。但没有预料到的是能量体竟有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病毒的来源毕竟有限,而且我不确定能量体究竟能扩展到什么极限,所以给样本的病毒数量不足,本来线性变化的曲线发生了变异。” 这些学术的东西凌子虽然也能听懂,但她还是觉得老爹和大叔有些不够直接,她终于问道:“那发生了什么情况才使得您这样了?” “病毒融合改造后,大脑的空间改造弱于能灵体的爆发式增长,存储空间不够了。”小艾突然回答了一句。凌子来到实验中心以后已经打开了和小艾的联系。 麟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了凌子的话:“简单的说,我脑子长得太快,脑袋放不下了。” “哦”两个人的解释凑到一起凌子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封老只是点了点头,说明他不过通过麟吉的话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还好我准备了存储器的备用手段,现在你们看到的小球和周围的布置就是最后一代的大型存储器。而且我发现在外置存储器里进行能灵体的扩展限制要少很多。” “你这样回不去了吗?”凌子看着躺在平台上的麟吉的身体,有些伤感的说道。 “自从发生那次事故以后,身体的病毒融合再造过程基本已经停滞了。更别说脑部空间的改造了。能灵体现在经过扩展比原来更加的强大,基本没有回去的希望了。就像传说中仙人,得到了永生,却失去了肉身!”麟吉的声音充满了对自己的嘲笑,但并不太悲伤。 “那我开始接手你身体的病毒融合和再造。就不知道你病毒量够不够,能不能赶上你的能灵体的进度,让你重新回到身体。这样和你说话还是有些不习惯。”封老说完就很期待的看着小球,好像马上就可以进入工作状态。 “我也可以帮忙。”凌子也高兴地说道。 “不可能的,他没有特异的基因类别,不可能产生更高级的智脑中枢。要当我们的主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的身体机能虽然没有数据分析,但长时间没有能量和我们支持的话,细胞萎缩衰老的特别厉害,现在即使他把能量体恢复到以前没有再造的状态,能不能继续和身体联系及行动也要看他停滞时间的长短。”麟吉还没有回答,小艾先在凌子的脑海里破了一大盆冷水。“所以说,主人,你真是幸运而特别的呢。我为能在你的体内自豪。”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拍马屁。 凌子现在却没有一点很荣幸的感觉,只是看着蓝色的小球,感到一种悲哀在心头蔓延。小艾的话虽然残酷,但一般和病毒有关问题的分析还是最接近实际情况的。 果然,麟吉的问答带着深深的无奈:“谢谢你们了。我尝试过,身体的融合,特别我大脑要开发出更高级的空间存储不是简单的病毒融合改造就可以完成的。”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老封,你知道我的水平,而且明白我的心情。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的!” 封老和凌子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怎么安慰麟吉好。可麟吉丝毫没有留给他们伤悲的时间,接着就兴致勃勃地说:“不过一副皮囊,不要太在意。我有更好的办法,不知道你们,特别是何凌姑娘愿不愿意帮忙呢?” “当然愿意,只要我能做到的!”凌子的声音虽然坚定,可心里有些拿不准,偷偷地问小艾说:“你觉得他会要求我怎么样?” “他可能要求寄生在你的体内。真是个很不错很大胆的决定!”小艾难得也发出了有感情的语言。 凌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抑住内心的惊讶。 这时,封老却突然开口问道:“麟吉,是不是你有什么更先进、更精巧的存储设备需要凌子的能量传输系统和感知能量的支持。这样你就能脱离这个大型的设备,从而能不被困在这里。” “我看了何凌姑娘身体的数据以后才有的打算,我称之为灵魂的转移。这个我要详细的计划下,毕竟对一般人是很难接受的情况。我要构造详细的计划和设想。初步的想法是我作为能量体寄存在这位姑娘的身体里。没有比她更完美的存储器了。不过这要你完全的,没有丝毫勉强的自愿。甚至不用考虑家族和志承的原因。这些我们都要仔细的考虑。” 封老听了猛地侧过头看着凌子,却发现她一脸平静,正在低头想着什么。 (这两天感冒了,码字也昏沉沉,还以为昨天演爸爸去哪儿,今天也没有精神看了。过几天好点再去拜访各位书友,谢谢支持,我喝药睡觉去了!) 第壹佰零八章 突然的寒冷 灵魂转移不仅涉及到麟吉的存亡,对凌子会产生什么影响也需要仔细斟酌。而且其中的技术问题,安全问题等等都需要封老和麟吉好好的准备、思量。凌子相信老爹会全面考虑自己的感受和得失。而且是否接受这一计划也要等详细的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才能知道。 所以和老爹在实验室分手之后凌子得到了难得的几天假期。不过麟吉大叔特意嘱咐凌子,不要把他们三个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志承。 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晓雪已经带着莫茗到她屋里睡觉去了。凌子过去看了看莫茗,孩子正呼呼睡得很香。才到实验中心两三天的时间,看着莫茗好像胖了点也更白皙了,虽然睡觉的时候偶尔还会流泪想起妈妈,但看来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晓雪和凌子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脸红。凌子想了想,悄悄说了声我也累了,回去洗澡睡觉了。说道洗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晓雪麻利地挥挥手,笑着去看莫茗去了。 凌子这夜睡的很香甜,竟然没有做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被咚咚咚的砸门的声音吵醒了。 凌子一个翻身就飘到门口,打开门一看,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晓雪正撅着嘴站在外面,凌子边回身往屋里床边走边嘟噜着:“搞什么嘛,你又不是进不来,砸门做什么,生谁的气啦这是。小莫呢?”可没走两步就被晓雪一把拉住,拽着就往她的屋里走去,边走还边说:“你来听听,什么意思啊!” 凌子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了晓雪的屋子,进门一看,才发现屋里还有七八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装束统一,都是一身高防护级别衣服,全身包裹着雪白外衣,遮头挡脸,连嘴巴也带着防毒面具。 凌子还穿着睡衣,上身只有短褂,下身更是热裤。白皙的胳膊和修长的玉腿都裸露在外,突然见屋里有外人,正想埋怨晓雪。可瞥见白衣防护服中有几个人竟然手里端着磁电枪和突击刀。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为首一位个子最矮的男人走了过来,透过防护服的面罩能看到他带着厚厚的眼镜。 “何凌小姐,不好意思。实验中心这两天对这个小孩子的研究数据表明他具有潜在的攻击危险性并且传染率相当的高!” “你们要杀了他?”凌子的声音异常冰冷,连晓雪都吓了一跳。 “孩子呢?”凌子继续冷森森地问道 这时不仅屋里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连晓雪都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寒意突然笼罩了房间。杀气,这里除了晓雪和那几个持枪的人真正的杀过人以外,其他人都只是从书本里了解过这个词。但现在他们都真实地感觉到了这种气息。 凌子就像一只保护着孩子的母豹子一样森然逼近了那位矮小的首领。本来凌子一进屋里的时候,这位还对那炫白的肌肤和长腿优美弧线感觉一阵眩晕的家伙现在不禁双腿都有些哆嗦了起来。他突然感觉慢慢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亮起了尾巴的响尾蛇抑或能闻到粗重呼吸的狮子。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嘴里也有些磕巴。晓雪这时反倒拉住了凌子,小声说道:“孩子在后面吃饭,我让他们都在这屋,你冷静点。” “恩!”凌子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们想要怎么样?” 那首领终于有些缓过神来,口气温和了许多:“孩子不可以继续住在实验中心,同时包括同样是病毒携带者的这位姑娘和。。。” “我,是吗?”凌子继续问道。 “是的。” “是谁的命令。你们带着枪是不是我们不听就要强迫我们呢?” “没有这事。绝对没有这事!是夫人的命令,我们带着武器只是大家听说有被攻击的可能都有些害怕,完全是为了自保。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可以回去和夫人说,然后再商量,只是你们三位在有确定消息之前请不要离开房间。”那位眼镜男连连摆手说道。 “我们走,你回去给夫人说吧。”凌子和晓雪对望了一眼。已经达成了共识。 眼镜男微微一摆手,那些人已经随着他走出了房门,但并没有离去,看来是等着凌子她们收拾东西接着监视她们离开中心。 “为什么不给善文和那小子说声,哦,他早晨还假惺惺地。。。”晓雪看着凌子,突然不再说话,叹了口气,就进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凌子、晓雪带着莫茗跟着那些白衣人走出实验中心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辆特别宽大的磁电车在门口等候,但没有司机。凌子认出这就是志承送给自己的那辆他本来的车子,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夫人的态度她是清楚的。在她心里,自己是一个诱惑志承,不能传宗接代的废物。凭借她的情报消息,志承昨天和自己道别的情况肯定她也知道。她那样给志承描述自己是因为有些更不好听的话不愿意说出来伤害儿子的感情。凌子的出身和以前的职业如果不是教养和照顾志承的面子,不知道还有什么隐藏的更不堪的话。 凌子默默发动了车子,莫茗还在后面缠着晓雪。问姐姐是不是带他出去玩,晓雪只好强笑着应承着孩子。两个女孩子感觉就像被撵出来的丧家之犬,灰溜溜地向混合居住区驶去。 才到了何妈房子的附近。凌子和晓雪就感觉不对。那里黑压压坐了一大群人,无声地人群密密麻麻但安静有序。静坐的人们手里拿着,身旁竖着许多标语。凌子心里突然一痛,她已经看清了那些标语的内容。 “社区不允许居住毒人的家属!” “你疼爱自己的孩子,我们也一样!” “安全是我们唯一的要求,请您自重!” “滚出我们身边!” 还有些更加不堪入目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牌子和标语让凌子的心中好像被人紧紧抓住一样,感觉有些窒息,眼睛也有些刺痛。 她转到自动驾驶,轻轻把航向调整了一下。然后转头给晓雪说了一声:“带着小莫不要下来。”然后就放低车子,轻轻跳了出去。 远远的人群不知道谁发现了凌子。立刻本来安静的人群像开水微微沸腾一样泛起了细细的水花,议论声也此起彼伏,还好没有炸开锅。 当凌子默默而笔直地向屋里走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好像见到了蛇蝎猛兽一样慌不择路地闪到两旁。议论声就像海面的波浪,由远及近,在凌子的耳边嗡嗡的响起。 凌子感觉眼睛有一点湿,心中有一团火。她以前欢场沉浮,最怕就是给家人带来什么羞辱和不幸,所以从来低调安静。即使已经有许多的收入,也从来不敢让家里人太过于享受或者炫耀。所以虽然贫穷,一家人还过着和乐的生活。 可是现在,远远屋子的门口,不仅有何虎、何妈,还有小迪和正叔。当看到阿贵一家也围绕着妈妈站在屋子的门口时,何凌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趁着还远,轻轻用能量把泪水蒸发掉。勉强撑起了一个笑脸,向家人们走去。何妈倒是一脸平静,慢慢迎着何凌走了过来,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截住了何凌。 小迪轻轻地说了声:“姐姐回来了。”就悄悄站在了何虎的身旁。只有正叔眼光有点复杂地看着凌子,好像有些微微叹息的样子。 何妈拉着凌子,又向人群走近了几步。那些人反而默默地后退着,仍旧保持着中间的距离。 “妈,你听我说。”凌子小声地对妈妈说。 “不用,闺女,你给大伙说说。他们只是误会咱们了。”何妈仍旧一脸的希望。然后她大声地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这是我的女儿何凌,你们都看到了,她可不是什么毒人。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到了错误的消息,今天一早就围在我们家门口,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你们都不相信。现在眼见为实,大家都散了吧,基地这么忙,咱们一起还要工作是吧!” 何妈的声音开始还比较充满了自信而十分洪亮,可对面那些人怀疑害怕的表情,不自觉畏缩后退的身影,让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不过她还是很有信心,毕竟谁都看到了实际的情况,女儿是被冤枉的。就算有人想诬陷自己家,有志承和善文在,误会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她的话说完了,可是周围还是安静异常。她没有从对面那些人脸上看到她期望的释然,放松的表情,反而看到了更加的恐慌,甚至有人还不自觉的又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人群中有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嘹亮的哭声竟然成了现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唯一的声音。那哭声绝望痛苦而且有些歇斯底里,就像何妈现在的心情。 何妈突然明白了大家目光集中在哪里,她慢慢转头看着女儿。她感觉到她紧紧拉着的,凌子的手掌有点冰凉还微微的颤抖。何妈的脖颈转动的很慢,虽然她对女儿有无比的信心,但想着对面可怕的目光,好像她转过头去会看到一个嘴里还叼着血淋淋碎肉的凶猛怪物。 第壹佰零九章 迫离 何妈看到的依然是自己美丽动人的女儿。只是这时的凌子让何妈和身后的人都有些陌生。 凌子低着头,身体轻轻地在颤抖,双肩也缩了起来。好像寒冷,又好像要躲进某个角落。她轻轻放开何妈的手,慢慢走到了母亲的面前,好像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突然跪了下去。 何妈的泪水立刻流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看着凌子,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靠近凌子,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然后坚定地抬起头,望着周围那些人群。这时,何虎、小迪和阿贵也都围了上来,他们默默走到凌子的身边,挡住了那些人望过来的视线,好像那些视线也能如烈火般灼伤已经虚弱憔悴的凌子。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晓雪拉着莫茗走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流露着凶狠的光芒,瞪着每一个胆敢和她对视的人。有些在几天前还和她跳舞喝酒的男人悄悄低下了头。晓雪的眼睛已经湿润,而且有些充血,泛起了一种愤怒的血红。 莫茗的小脸也变得苍白。他紧紧拉着晓雪的手,身子也歪歪斜斜尽量躲在晓雪的身后。他好像看得懂那些标语和那些人的表情。突然,他看到了被亲人围绕着跪在那里的何凌。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放开晓雪的手飞快的跑了过去。 小迪看到这么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知道就是凌子给家里说的那个可怜的毒人孤儿了。连忙跑过去想抱住他,怕他摔到。可莫茗不顾她伸过来的手,仍旧奋力挤到了凌子的身边。 人群仍旧安静异常,连那个痛哭的孩子也被人带离或者握住了嘴巴,没有再发出哭声。看到何家人的这种表现,有些年纪大一些的女人不由地轻轻转过头去,身子也向后退了几步。人们脸上虽然依旧冷漠,但那种愤慨和仇恨的表情少了一些。 莫茗跑到凌子身边,哭了起来,边哭边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怎么了,你起来。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姐姐?”正叔轻轻把他抱住,蹲下身子,轻轻地和他说着什么。阿贵被他妈妈拉住,小迪也在拼命抱着何虎,他不敢太用力,可仍旧愤怒地向人群的方向努力伸着头,好像谁再靠近他就要冲出去咬他们一口。 周围没有一个家族的人,那些在基地中心通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乎随处可见的守卫毫无踪影。人群仍旧没有散去,但那些标语和牌子终于有些无精打采地歪斜下来,有的人干脆收在了身后。 凌子被何妈慢慢搀了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殷红的鲜血已经在下唇内侧清晰可见。何妈看着女儿的眼睛,轻轻摇着头。莫茗被正叔抱过去以后晓雪一直看着凌子。目光炯炯有神,身体也有些跃跃欲试。 凌子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慢慢转身,伸手已经把阿贵何虎和晓雪都拉到了身后。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遍,直到他们都低下了头。凌子看着那些没有继续向前的人群,声音清晰地说道:“日落之前,我们家会离开基地,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们!”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突然上扬:“请退后,我们说道做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就向屋里走去,走到何虎身边时,转头看着何虎。弟弟低下了头,默默转身和小迪一起扶着妈妈,跟着凌子也向回走。其他人也都不再看那些围拢的人群,默默地转身。 突然,晓雪和凌子同时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群本来已经渐渐地向后退去,可这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默默地向凌子这边走来。 晓雪立刻眼睛就红了,也径直向那女孩子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凌子一把拉住她,自己站在了前面。 那女孩子梳着短发,皮肤不算太白皙,呈现健康的小麦色,细长的眼睛非常灵动有神,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显得有一点倔犟。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运动装,整个人透着干净利落。如果不是身体有些单薄,表情有些冷漠,那就确确实实是个青春靓丽的阳光少女了。 她走到凌子面前,静静地站着。眼光平和地看着凌子。凌子看了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铁悠然?”那女孩子听了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甜丝丝的微笑。 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笑和不笑之间的区别这么大。铁悠然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冰冷倔犟不可亲近的感觉。可随着她展颜一笑,却露出了和她年龄都不太符合的成熟、温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醒来以后还打听你,说你不愿意和我家人一起居住,自己搬到了居住区的边缘。还没找到机会和你好好谈谈,为什么现在来了。”凌子的笑容里有些凄苦还有些好奇。 “姐姐,你废话比我想的多,走不走了?”小女孩子的回答让晓雪不由笑出声来。 “她就是絮叨、心软,有时候可没用了。我叫晓雪,我带你进去。”晓雪轻轻拉着铁悠然向屋里走去,留下满头黑线地凌子摇着头慢慢跟在身后。 回到屋子,大家都在默默地收拾东西,晓雪负责给大家介绍铁悠然,小迪、何虎他们都过来打些招呼。小迪轻轻对凌子示意了一下,凌子知道何妈独自一个人在里屋,于是默默走了进去,门轻轻地掩上。外屋的人都转头看了一眼,继续收拾起来。 何虎拍着阿贵的肩膀,小声地问道:“贵哥,你怎么也把东西带来了。我们走,你不用跟着我们,你父母谁照顾?” 阿贵憨憨的笑着,手里并没有停下。他怕打扰里屋凌子和妈妈的谈话,平时巨大的嗓门也刻意压低了许多。 “就是我爸妈让我跟着你们的。说你们出去不容易,需要人手。他们身体行,这里安全,能照顾自己。”说道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就是有人没有人味。” 何虎没有继续说什么,眼睛有一点红了,重重拍了阿贵后背一下,转头过去,继续帮小迪正叔收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凌子才搀着何妈走了出来。何妈眼睛红红的,有些肿,可神情已经平静安定了下来。她也问了阿贵一句,又拉着铁悠然的手说话。正叔趁着机会给凌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出了房门。 凌子跟出去的时候看到正叔正在屋外的一棵树下抽烟。细细的轻烟升起,让正叔微瘦的侧脸显得特别棱角分明。凌子心中微微一叹,以前还没有发现,原来正叔是这么有型的一位大叔啊。 正叔见凌子走了过来,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睛眺望着那些依旧在远方静静围观的人群。那些人已经少了很多,但还有不少仍旧在那里或光明正大或鬼鬼祟祟地望着这边。 “你得罪柳家了?”正叔转头看着凌子,笑了笑说。他的口气平静而温和,好像谈的是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又想起什么,又重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可能得罪了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呢。”她现在仍摸不清楚善文的态度。 “柳夫人?”正叔这次连语气都带着笑意。 凌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疑心病重,又自以为很聪明,很不好相处。要不是老封拦着,她派去的那些人早就。。算了,不提了。” “夫人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不能怪她,她也不容易。”凌子平静地说。说完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才安静了两天,又要和老爹分开了。以后老爹就要靠您来照顾了。我自己回来看他倒也不难,不过得偷偷摸摸了,哎!” 正叔没有说话,嘴角翘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凌子。凌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仍旧小声地说:“老爹身体不好,他以为他夜里不睡觉喝酒我不知道啊,你得管着他点,正叔。” “你不恨柳家吗?”正叔突然问了一句,然后没有等凌子回答,就接着说道:“老封自从小梅走了以后就不喝酒了。” “哦?那太好了。呵呵。”凌子高兴地笑了出来,不过没有回答正叔的问题。 正叔摇了摇头,也没有追问。转头看着远处说道:“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他现在好像在忙一个重要的实验,实在抽不开身,让你安顿好了家人去找他。而且他说让你别和那个女人一般见识,她一直就那个样子。” 凌子笑了一下,小声说:“谢谢正叔了。” “另外他知道我看不惯这里,问我愿意不愿意跟着你们走。他说他最近会一直在实验中心,让你不用担心他。现在我就要问你了,带着我这个不太会做事的老家伙,你愿意不?” 凌子笑着看着正叔,咬了咬下嘴唇,突然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叔,你吃的多不?”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响亮,让那帮远远围观的人不由侧目。人群中好几个人好像非常非常了解内情一样,伪善地摇了摇头,嘴里还喃喃地说着:“那两个人是不是疯了?” 第壹佰一十章 西去,狩猎 起风了,开始只是一阵微凉,紧接着,风就突然像吃了春药一样的猛烈狂暴起来,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和碎纸,飞旋在天空,肆虐地在人们头上身上挂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灰尘弥漫了天空,让本来就有些黯淡的夕阳更加显示不出它的温暖和力量。 凌子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默默站在刚刚熟悉过来的庭院里,竟然还有一丝留恋。何妈拉着阿贵母亲手,对着院子里实在拿不走的一些器物在指点中交代着。年轻人围拢成一堆,有些无奈地笑着。破家值万贯,有些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可丢掉的真的只是东西吗? 何虎小迪他们已经偷偷把这段时间来工作赚来的奖章礼券都塞给了阿贵父母。虽然有些愤愤的,但这些东西也是他们辛苦工作赚来的,总还能换一些资源。 凌子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到了两位母亲身边,微微笑着,却也并不催促。阿贵妈看时候不早了,一只手拍着何妈的手让她快点起程,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揉了揉眼睛。 离别总是伤感的,更别说让人撵着走了。柳家竟然派了一辆车过来,司机就是接凌子过来的柳飞。凌子还是很克制而有礼貌地表达了谢意,并用目光阻止了向上前说几句的晓雪和何虎。 此行的目的地大家商量过以后准备去小迪父亲的灵秀庄园,那里离西起之星并不远。而且小迪的父亲邱老伯也特意邀请过何家,本来打算等基地这段时间的忙乱过去以后就两家见面,这次的事情倒将此事提前了。 凌子带着晓雪、莫茗和妈妈坐着志承送给自己的磁电车,其他人就坐柳飞的车子。启动之前,柳飞把一只大箱子提了过来。很恭敬的告诉凌子,这些是秀儿给她和晓雪的礼物。 凌子轻轻打开箱子,里面除了衣服首饰,还有许多包裹的很整齐的点心,都是晓雪和凌子特别喜欢的。那些包裹不仅用干净的食品袋装好,外面还裹着绣花的丝巾,非常整齐可爱。 凌子鼻子有点酸,轻轻合拢了箱子。一直在旁边恭敬站着的柳飞看凌子检查完毕,又上前轻轻说道:“秀儿姑娘本想亲自来送行的,不过基地最近真的非常忙碌,夫人安排她有别的事情。”稍微一顿,又加了一句:“秀儿姑娘为此还哭了一场,特意嘱咐我让二位好好保重。” 抚摸着箱子上镶嵌的花纹,凌子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小声对柳飞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进了车子。 风依旧很大,本来表面看不到多少灰尘的居住区被狂风一吹,竟然灰蒙蒙一片。两辆车子就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慢慢的升空,阿贵妈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而那些远处仍在围观的人群好多眼睛也有些红,却是站在那里被风吹了好久的结果。 车子驶离了基地以后,何妈反而平静了下来,搂着莫茗和他嘀嘀咕咕地说话,一会儿问他冷不冷,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就像对待亲孙儿一样。 小莫茗模样本来就很可爱,性格又乖巧,自然很讨何妈的喜爱。而孩子上次跟妈妈逃亡的阴影还没有消失,这次又误解被赶走是为了自己的缘故,所以很是自责。小脸涨得红红地,嘴里也嘟嘟噜噜地给晓雪和何妈道歉,想哭又不敢,只是啜泣,害的晓雪和何妈轮番上去哄他,好久才慢慢停止了掉眼泪。 凌子设定了跟踪柳飞的车和自动驾驶,就无需再自己操控。她闭着眼睛,最近发生的事如潮水一般在脑海里反复冲刷。她自然知道志承才走,这么多人就集中的突然发难和柳家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善文甚至没有一个讯息传来,但想到那次合家见面善文在车中给自己说的话,也有些释然。 自己早就该预料此事的,毕竟志承是夫人最疼爱的孩子,而自己到基地这些天她一直不见面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说是不远,可是黄昏出发,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才到了西起之星的边缘。柳飞将车辆交给正叔驾驶,与凌子等人告别后自行回转基地。一伙人还要经过三四天的行程,穿过西起与灵秀山庄之间的茫茫大山,才能到达目的地。 虽说两辆车都宽大舒适,而且恒温恒湿,但长时间坐在车里,身体和心里还是觉得憋闷疲惫。柳飞走后,凌子和正叔找了一处平坦的山谷停下车来休息。 大家下了车,伸伸懒腰,舒缓筋骨,大口地呼吸着山中新鲜的空气。近处山峦叠嶂,树木青翠茂密。远处白云浮动,隐隐还有流水的声音传来。周边的野花伴着茂密的青草,点点的露水在草地和树叶的尖端,偶有鸟鸣传来,倒也一派清新安详,好像连昨夜的不快也驱散了很多。 小迪拉着铁悠然欢快地跑了过来,可能临近故乡的缘故,小迪的心情格外的开朗和兴奋。晨间的阳光照耀着两个活泼的姑娘,欢快的笑脸和轻盈的身体,明亮的眼睛和几乎透明的肌肤,让凌子感觉青春真的很美好,眼中不由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丫头,你才比她们大几岁,这么多愁善感可容易老啊!”叼着烟卷的正叔好像回到这种自然的环境也特别的放松和自在。 凌子哈哈一笑,才发现正叔竟然换下了平日里的西装皮鞋,一身棕褐色的休闲装配着宽头靴子,腰间还别着一把宽阔的突击刀,双手也戴上了露着钢刺的战术手套,倒显得特别的英武、干练。 “以前没见你穿过这衣服啊,叔。”凌子笑着走近:“你穿这身衣服特别有精神。” “呵呵,丫头,别笑话我啦。”正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袖口,继续说道:“其实军装和短打服我穿着更舒服。这陪着老封在实验中心的时候,每天穿西服打领带开始拘束的不行,后来也习惯了。” 说着突然向前猛击两拳,然后哈哈大笑着说:“不过今天换下这身衣服,才觉得以前那衣服像捆在身上,伸不开胳膊蹬不出腿。” 两人对视大笑。这时小迪已经跑到了身边,伸手指着前面的山脉,高兴地说道:“凌子姐,再翻过几座山就是我们家了,那里比这还美。现在季节也好,漫山遍野都是鲜花,到了那里,我带你去打猎,树林里野猪、獾子很多,还有熊。” 凌子听了笑着点头,正叔已经仍不住有些摩拳擦掌,大声说:“那敢情好,不知道这边这片林子里有没有熊,好久没有过过瘾了!” “有,以前灵秀山庄和西起之星没有在这边扎根的时候,听父辈说这边都是深山老林,里面的活物和野兽很多。不过猎熊一般都是冬季比较多。我小时候只跟着去玩过,都是大人打死了我才去看一看。”小迪说的有些手舞足蹈,连一边的铁悠然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哦,好啊,夜里我带他们去树林里转下,怎么样?”正叔笑着对凌子说。 凌子微微一笑,她毕竟生活在城市中,要真有机会亲身去打一头野兽也是很新奇有趣的事情呢。所以她听了正叔的话微微撅起了嘴,故意撒娇似地说道:“为什么不带着我去呢?” 正叔眼睛一瞪:“带你去,剩下的人谁保护。再说了,带你去了还有什么乐趣,你上去一脚就把熊给踹死了。别以为你身体情况就老封知道。哈哈”边说边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溪水走去,根本不给凌子反驳的机会。 休息了一阵,吃了些东西,大家继续启程。听说晚上要去打猎,何虎、阿贵都迫不及待,连小迪和铁悠然也有些跃跃欲试。晓雪倒是表面平静,不过转头就给小莫茗说晚上让他找凌子姐姐玩,自己回头给他带个熊皮帽子回来。一向仗义的晓雪都这样,凌子知道自己看车的命运是无法改变了。 还好何虎和何妈怎么也不放心悠然和小迪参加冒险,而且正叔也说需要摸清情况才能带更多人去,不然需要照顾的人太多也有很大危险。虽然正叔说完以后隐蔽地眨了眨眼,还是被凌子发觉了。 下午的旅程除了凌子照样稳稳地驾驶着车子,莫茗依然咿咿呀呀的高兴的不行,那些晚上要参加狩猎的都有些心不在焉。晓雪好几次都没有听清楚莫茗的问题。 从车子上俯望下面秀丽的山川河流,青山黛翠,绿水蜿蜒。树木茂密葱葱,山石古怪嶙峋。溪流中不时有肥鱼跃起,树林边时常见驯鹿徘徊。自然钟灵毓秀,远离了外面的腥风血雨和基地的鬼魅魍魉实在让人心怀大畅,凌子一边驾车,一边小声哼起歌来。 晚上大家点起了篝火,把最后一些饼干和食物都拿了出来饱餐了一顿。何妈悄悄拉了拉凌子的衣服,小声告诉她只有按她的嘱咐给莫茗以后的几天准备的食物了。这孩子太能吃,还不知道够不够呢。凌子微微一笑,看着莫茗仍有些可怜巴巴的小脸,又拿出一些点心给了他。然后笑着让妈妈放心,只要他们打猎的队伍回来,有的是肉吃。 虽然这样说,凌子也怕他们真的空手而归。于是放出感知检查了一番。然后悄悄告诉正叔和晓雪前方树林东北角有一群麋鹿在觅食,不远处还有一头大野猪,熊还真没有发现。 正叔笑着摆了摆手,摸摸鼻子告诉凌子,他可是闻着味就能找到猎物。倒是晓雪听得仔细,估计也给那个食量超大的孩子吓怕了。 送走了打猎的几个人,凌子就坐在篝火旁,静静闭着眼睛。那边小迪和悠然哄着莫茗在讲故事。何妈听了一会儿有些疲劳,先回车中休息。小迪边给莫茗讲故事,边向远处的丛林中眺望,有一点动静也不放过,毕竟何虎也出去打猎了。 铁悠然好像对狩猎队毫不关心,只是经常偷看凌子的表情。小迪发现了以后有些奇怪,也去看凌子。却见凌子一会儿蹙眉皱鼻,一会儿点头微笑,突然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高兴有趣的事一样张大了嘴巴,虽没有发出声音,那无声的哈哈已经清楚的显露出来。 连莫茗也发现了凌子的怪异,悄悄拉着铁悠然的手,小声的问道:“小铁姐姐,凌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在做梦吗?” 悠然含笑摇了摇头,还没有说话,凌子已经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走过来摸着莫茗的头,仍旧忍不住笑着说:“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打到了一头大野猪。不过你阿贵哥哥刚才被野猪撵的四处跑,差点就跳进一个树洞里去,实在笑死我了。” 小迪和悠然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莫茗眨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凌子,心里在想,姐姐讲的这个故事真有趣! 第111章 西北偏北 不一会儿,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了喧闹和欢笑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狩猎团的第一次出征载誉而归。前面是阿贵和何虎,后面竟然就是晓雪一个人抬着一头看起来像小山一样的野猪。 那野猪身躯巨大,头已经歪斜,嘴里仍旧吐着血沫。短粗的脖子侧面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仍旧咕咕地向外冒着热血。尖亮的獠牙非常粗大,可惜再也无用武之地。双眼之间也有一枪口的伤痕。 阿贵和何虎虽然只抬着前面,仍旧累的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到了篝火附近,连忙吆喝一声,把大野猪放到了地上。近处一看,原来野猪的腹部还带着一根箭刺,后腿还有一处很浅的刀伤。 小迪和铁悠然哪里见过这种猛兽,而且是自己熟识的伙伴猎来的。自然都兴奋异常,大呼小叫地跑到近前,啧啧称奇。小迪早就跑到何虎身边,上下查看,倒好像何虎比野猪还要新奇。凌子心里暗笑,我这弟弟看来很会拢着女孩子心啊。 小莫茗大概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猛兽,看着小山一样的野猪轰的被丢到地上,还溅起了许多灰尘和血沫,感觉非常害怕。倒没有哭,只是一下子就蹿到了凌子的身后,几乎趴在凌子的背上,然后伸出小脑袋抬着眉毛偷眼打量那头野猪。 年轻人围拢在一起对着野猪叽叽喳喳,正叔早就叼着烟卷笑着坐到了凌子旁边。笑着看着那堆篝火。 “你都知道了?” “恩。阿贵上去就给了野猪一刀,却没有想到野猪回头就撵的他四处跑,多亏这小子还算灵活,不过。。。哈哈”凌子想到自己感知到的阿贵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又笑了出来。 “这孩子没有什么灵气,太莽撞。不过我的枪和晓雪在,也伤不到他。可是不能告诉他,不然他下次还不直接上去揍野猪了。”正叔说着深深吸了口烟,也露出了笑容:“这个笨孩子。” “那箭是何虎射的,他怎么样?” “躲得远远的,不过很机敏,动作也快。阿贵被追的时候他能那么冷静很不错。” “晓雪呢?野猪脖子上那个大洞是她掏的!“ 正叔嘟起嘴,好像又看到那一幕一样。转头笑着对凌子说:“和你一样,是个怪物,太相信自己的力量。虽然她的力量。。。”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戏谑地的对凌子说:“我当时看了她一拳直接打到野猪脖子里的时候,都想跑回基地让老封给我也注射点病毒!” 凌子听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突然眨了眨眼睛,鼻子微皱说道:“叔,你带他们打猎不只是为了吃的吧?” 正叔看了凌子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丝赞赏的目光还是被凌子捕捉到了。不过很快正叔的目光又变得有点忧愁,好像有什么心事。他拍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边向野猪走去边小声说了一句:“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啊!” 接着正叔大声吆喝着那帮年轻人一起对野猪进行大卸八块,收拾整理。 凌子看着正叔的背影,突然把莫茗从背后直接拉到了怀里,揉着他可爱的小脑袋,笑嘻嘻地说:“那些大人啊,说话总爱留半句让我们猜。真是苦恼啊!” 莫茗被凌子搂在怀里,咯咯直笑,用他明亮的眼睛看着凌子,突然说了一句让凌子哭笑不得的话:“姐姐也是大人,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听不懂额!是猜谜语吗?” 连何妈也被车外的喧哗吵了起来,看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也合不拢嘴,一边唏嘘感叹,不敢相信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些孩子就能猎到这么大的野兽。一边暗自开心,这次可不用为食物犯愁了,可又惦记着得省着点心和仅有的一点青菜,不然万一莫茗那孩子不爱吃这肉可怎么办。 虽然第一次打猎的优异成绩让大家很是兴奋,可真要把一头庞然大物一样的野兽收拾成能够储存和实用的食物还不是一件容易事。这里只有凌子和正叔有过野外生存的正规训练。但正叔坚持不让凌子动手,而是一点点在他的指导下让那帮年轻人一点点的尝试摸索。 凌子只好蹿了过去,一把把野猪的獠牙拔了下来,擦擦干净,算是和第一次的猎物有了次亲密接触。那猪牙质地宽厚,弯月亮一样的形状,光泽幽亮。小莫茗也好奇的摸来摸去,十分喜欢。凌子摸着他的小脸,答应着他给他把这个猪牙做成一把小匕首。高兴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围着凌子直转,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在手上把玩。 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又去打猎,那股兴奋劲一过除了晓雪和凌子,其他人还是累了。莫茗虽然惦记着凌子给他做的小匕首,可禁不住哈欠连天,最后迷迷糊糊地被何妈抱进车里睡了。 凌子让晓雪也去休息,自己坐在篝火堆旁,替大家守夜。不一会儿,刚才热闹的景象就被只有劈啪作响的木柴燃烧的声音代替。凌子望着那如彩练轻轻起舞的火苗,不由响起了麟吉大叔那同样闪烁的蓝色小球。 在善文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时候,她就把凌子叫到车上单独和凌子谈了一次。她询问的重点是胡家为什么对凌子这么关心和执着。敢给柳家要这么多的补偿武器。 凌子想了想后告诉善文,估计和病毒改造融合的程度和方法有关系。 晓雪曾经告诉自己木秀一定是融合病毒后的毒人,而且应该是早于莫茗出现的第一批高智毒人的类型。但和莫茗不同的是木秀不是被动地被咬伤形成的,那一定就是主动给自己注射了病毒。 那时莫茗这种不受病毒影响,依然保持着正常人类行为的毒人还没有出现,当时唯一和病毒完美融合的个例就是凌子自己。而胡家虽然对此研究时间最长,但应该没有克服这个难题。 因此木秀才会躲在浴室里偷偷地进食活物和人肉,并被晓雪发现。现在想想这事对晓雪来说真不知道是祸是福。那时如果她没有发现木秀的秘密,是会继续过着被保护的生活还是在某个缠绵之后的夜里被木秀咬死还真是难说。 不过要不是凌子及时赶到又用自己的血液救了晓雪,那单是在聚神地下囚室的折磨,现在那个生龙活虎的晓雪早就香消玉殒了。 凌子的分析是胡家一定想活捉自己或者至少带回去尸体。这样他们就能通过研究自己的身体找到能和病毒更好融合的方法。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本身自己是家族遗传有基因缺陷的人。这种基因的改造对于已经成为个体的胡家人是没有意义的。 善文听了以后默默不语了很久。最后轻轻拉着凌子的手,慢慢地说:“现在的情况是胡家肯定在我们基地也有眼线。甚至从外面我们救助进来的人也不是单纯都是走投无路。” 凌子听了轻轻地点头,毕竟这种大势力之间的渗透和反渗透那是必然的事情。 善文好像面有难色地继续说:“现在局势变化太快。不仅我们,就是胡家也是千头百绪。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反而好,毕竟你的基因变异不是容易解决的问题。那你对他们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会继续为难柳家吗?”凌子明白善文的意思。 “哼!”善文轻轻表现着自己的不懈“这个世界能为难柳家的势力还没有出现。但这样的话,必然给两家留下一丝裂痕。不过本来都为了利益,他们势力扩展必然也需要我们的暗中支持,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是不是我让大姐为难了?”凌子有些愧疚,毕竟柳家为了自己付出的利益是凌子无法偿还的。 “为难倒不会,只是因为胡家的眼线在。所以,可能有些事情要为难你了。” 凌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并没有弄懂善文的意思。 “你本来是志承的女朋友,虽然你来到之后母亲一直还没有回基地。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如何。但因为你在胡家眼中的重要性,所以家族不能让胡家知道我们非常的重视你。” “嗯?”凌子还是不明白。 “病毒对他们非常重要。如果你来了之后我们表现地非常重视和雀跃,那胡家必然猜测我们通过你在研究对付他们的手段。这样无形就增添了他们敌意。” “那?会把我撵出基地吗?”凌子笑着问道。 “那怎么会,我们又不怕他们,你怎么说也是三弟的女朋友不是。而且你的确对我们很重要,因为父亲。。。因为我们本来对病毒的研究并不落后的,但胡家的确用心深远,我们需要一种能遏制他们的办法。” 善文的这些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因为家族的事情从那次见面以后她就没有回过基地。但现在,自己却在柳家或明或暗地驱使下被迫离开,不知道真的是柳夫人自己的决定,还是善文计划中对自己“不重视”的一步棋。 凌子微微一笑,挑了挑篝火,望着天空灿烂的星河。心中默默地想,家族,什么是家族的利益呢?为了这几个字,真的要让这么多亲人受委屈吗? 112章 凌雪之城 深山的夜里虽然篝火烧的很旺,但还是非常的寒冷。(..info)树林里没有火光照耀的地方有许多光点闪耀移动,不知是能够发光的植物还是出来觅食的动物的眼睛。 凌子静静的看着篝火,夜风轻抚着她的头发,篝火劈啪作响,偶有小虫在周围慢慢地爬着,周围静谧安详。但凌子知道深深的树林中不知道又在上演多少残酷的弱肉强食,多少鲜活的生命就在此时消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但生活和自然就是如此吧,物竞天择是天地间不变的第一法则。虽然那些看起来温顺绵软的食草动物被野兽撕扯啃咬时显得可怜无助,可是它们舔着厚厚的嘴唇啃食那些娇嫩的绿叶时同样的毫不留情。 凌子突然微微自嘲的一笑,自己尚且自顾不暇,还有心情担心那些绿叶嫩草?可是自己不也如这枝头的树叶一样,即使自己有些特别的能力,也不过叶片上多一点锯齿罢了。 突然,凌子转头看向车的方向,见晓雪正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凌子脸上微微一红,家人就在不远的车子上,她可不敢和晓雪在这里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可是当晓雪走到身边的时候,凌子才发现她的状态不是太好。仔细想来,从下午打野猪回来,晓雪的情绪就不是太高,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何虎小迪和铁悠然在跟着正叔细心学习怎么布防,怎么解剖野猪的时候,晓雪好像也有些心不在焉。 凌子开始以为晓雪累了,或者就和阿贵一样一心想着捡些木柴赶快尝尝野猪肉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晓雪走过来,轻轻挨着凌子坐着,呆呆地看着篝火,一副愁绪满怀的样子。凌子自从认识晓雪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平时越是生龙活虎的,现在缩着脖子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倒是一副可怜乖乖女的样子。 凌子轻轻碰了碰晓雪的胳膊,小声地说:“你怎么啦,吃太多肉撑到了?” 晓雪忍不住“噗嗤”一笑,拍了凌子一巴掌,表情总算好了一些。可不一会儿,又低头沉思起来。 凌子伸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金黄的橘子,塞给晓雪,轻轻地坐的离她更近了一些,小声说:“那到底怎么了?” 晓雪把橘子拿在手里,并没有剥开。轻轻抬头看着凌子,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我说出来你不许笑我!” 凌子举起手,也故作严肃地说,我保证不笑,可脸上已经有抑制不住的笑容浮现。 晓雪一皱鼻子,哼了一声。突然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愤愤地剥开橘子,也不给凌子,一口气吞了整个橘子下去,一边汁水满嘴地嚼着,一边说:“笑就笑,有什么了不起!” 凌子倒真的笑了,低下头伸到晓雪的面前,轻轻地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笑。不是跑来骗我橘子吃的吧,这可是给莫茗留的。” 晓雪又想给凌子一下,这次早有防备的凌子自然躲过了。晓雪把橘子皮轻轻丢掉,看着凌子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凌子故意仔细凑到晓雪吹弹可破的脸蛋前端详了一会儿,才严肃地说:“恩,好像眼睫毛掉了两根。” 晓雪终于咯咯地乐起来,笑着对凌子说:“我发现你啊,就是会傻乐,我要是你,家人被那小子撵出来。。。。”她好像知道自己说的不合适就突然停住了。 还没有开口,凌子就一摆手,轻声说:“说你的事,你要不说,就替我守夜,我去林子里转悠去了。” 晓雪看着善解人意的凌子,不好意思地笑了。(..info)一会儿,收敛了笑容,轻轻低头说道:“我发觉我不正常。” “哦?”凌子只是轻声的回应。 “第一件事,我发觉我对你和莫茗的感觉不正常。这孩子是很可怜又特别招人疼爱,可是我觉得我对他的喜欢超过了一般的感情。” “怎么说?难道你想等他长大了你嫁给他?”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怪不得一见面要睡到第二天中午,果然是个色女。” 一句话说的凌子的脸庞像被火烧了,只好低头求饶:“好吧,好吧,怎么不正常了。” “我对他的那种喜爱就像很久以前我们就是一家人一样。有时候他和别人更加亲密,比如和小铁姑娘玩的很开心而没有一直和我一起的时候我就很生气,你说我这是正常吗?” 凌子微微一笑,可心里在微微的叹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不单单有拥有那些人类拥有的怜爱,亲密,喜欢和悲伤。我们的体内还有一种基因物质改变的归属感,就是亲密的病毒能量之间的联系啊。 她不知道怎么给晓雪解释才好,就轻轻地问道:“你对我是不是也这样?” 晓雪突然脸上一红,用凌子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微小的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般的说:“有点相似。却又有些不一样。我。。。我可能爱上你了。哎呀,真讨厌。” 凌子听了并没有笑,她对晓雪和莫茗也有那种甚至超出血缘的爱怜和疼惜。但和晓雪之间的感情,就是那夜甜蜜的缠绵之后,她还是分不清到底应该用什么合适的字眼定义。 友情和亲情都明显的不是了。不是爱,可还有深深的迷恋和一种想要献身的感觉;是爱,可又不同于自己对志承才有的那种思念和绞心割肺痛苦;单纯的欲望也不是吧,凌子微微叹息,如果没有酒精和那种孤单无依的心情,自己可能很难再放松地和晓雪亲密缠绵了。甚至那天浴室的爱欲缠绵是不是有一丝对志承没有对柳夫人愤然反击的失望,从而有些报复的成分。 凌子想到这里,更加爱恋地轻轻把晓雪拉近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轻声地说:“我不想知道什么爱,只想好好的活着,和你,和志承,和大家在一起。能快乐一点那就更好了。” 晓雪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像凌子说的这些如果能达到她也就满足了。 两个人沉默的依偎了一会儿。山林里的天空格外的辽阔,好像满天的星辰也格外明亮和繁多。那明亮的玉带和辽阔的星空,那薄薄的云朵如轻纱般飘渺,不知不觉竟都看的有些痴了,直到篝火小了很多,周围明显暗淡下来才发觉。 凌子轻轻动了下肩膀,轻轻问晓雪:“刚才你说第一个事,你第二个是什么?” 晓雪想了想才说:“今天我一拳打死野猪的时候,看到那货脖子里的血喷射出来,突然很想扑上去咬着它的脖子。当时觉心里有团火在烧,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感觉都要窒息了。” 凌子轻轻伸出手,洁白的玉臂像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辉,更显得皎洁明亮。她柔柔地看着晓雪,把手腕伸到她的嘴边。 晓雪眼睛一眨,张口就咬,凌子笑着往后一躲,娇嗔地说:“等会,我转过头去,太凶残了,你这个野兽!” 晓雪哈哈一笑,轻轻拉起凌子的手腕,慢慢把张开了口,好像亲吻一样裹住了那白皙。一会儿,晓雪的牙齿边缘就见到了鲜红的血液,不过她的脸上不再有笑意,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到了凌子的手臂上。 凌子已经回转头过来,看着晓雪,张开另一只臂膀,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头。晓雪乖乖地趴在凌子的手腕上,轻轻地吸允着,空中薄云流动,周围一片静好。 可好消息现在对凌子一行人来说真的比较奢侈。才过了一天,小迪就垂头丧气地单独找到了凌子。 原来灵丘山庄那边邱老伯给小迪发来讯息。今早山庄内的许多老住户也和那天围在何家住所外面一样去找老庄主请愿来了。虽然没有什么牌子和静坐,但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痛哭流涕者有;语重心长者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者有。虽然老庄主面前,没有人敢不敬无礼,但那柔肠百转,休戚与共的同乡之谊更让老庄主无法拒绝。 他们的要求一样简单,小迪等人包括正叔是自己孩子的朋友,热烈欢迎,热情款待。但凌子,晓雪和莫茗三个人最好不要靠近庄园。 但是与柳家的态度不相同的是,邱老庄主个人对凌子和莫茗表示着欢迎的态度,但大家激动地情绪也不能不考虑。邱老伯的打算是让凌子三人先住在离灵秀庄园不远处的个人猎场里。等大家情绪平复一些或者再作打算。 小迪已经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何虎。她虽然有个通情达理的父亲,但也有一些胆小怕事的邻居。所以她决定和凌子住在一起。邱老伯听了也点头答应。并且说很快就到猎场来看望大家。 凌子听了虽然心中也有一丝凄苦,但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只是笑着安慰小迪,而且让她转达对邱老伯的深深谢意。 小迪突然笑着说其实那个猎场是父亲专门给她建的,本来也是算是她的小庄园。现在她打算带着人去认真修缮一番,送给凌子和晓雪。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凌雪之城。 113章 新人旧城 总归有了落脚的地方,凌子等人也算欣喜。(..info)最近一段时间总在漂泊动荡中生活,大家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从心里感到一些振奋和踏实。 只有小迪对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有一丝沮丧和歉意。她不是个太会隐藏感情波动的姑娘。大家都看的出来,所以反而纷纷安慰她。 平时少言寡语地阿贵突然呵呵笑着说道:“邱姑娘,你别在意。现在不去你爹的那个庄园我才敢说,说出来你别生气。” 不仅小迪,大家都想听这个除了莫茗,一行人中最能吃饭的壮汉到底有什么高见,都纷纷停下动作,转过头来。 小迪听了大家的劝慰,心情也好了一点。微笑地对阿贵说:“贵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阿贵倒也不怯场,看着大家都望着他,哈哈笑了一声,摸了摸脑袋,大声地说:“要按我的想法,咱们生活在一起,不去人堆里反而舒服。每天跟着正大爷打猎练武。吃着烤肉,喝着何大娘做的面疙瘩汤,比什么都快活。”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小迪也很快活地点点头。 其实从毒人暴虐以来,大家的心中都不平静。 现在外面是人间地狱。毒人如野兽一般嗜血残暴,可人类在这乱世之秋,同样上演着一幕幕残忍杀戮,疯狂抢劫,纵火行凶的惨剧。更别说那些骨肉分离甚至相残的景象更是比比皆是。人类好像在毒人暴行的对比下也揭开了自己伪善的外衣,暴露出凶残、自私的本性。 凌子一行人算是幸运的,在毒人爆发之初就被接到了西起基地。可是每天接触到的消息并不闭塞。而且混合居住区里,不断涌进来的居民带来了普通传媒之外活生生、血淋淋的故事。 其实不要听他们诉说,只看他们简易的行装,麻木的表情,听听每个清晨里抑制不住的轻声的哭泣和孩子突然在深夜爆发的尖叫,就让人难免惶恐不安和心中戚戚。(..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都在压抑着悲伤、愤怒、恐慌和怀疑。难得的温暖和协作虽然让大家表面上好像忘记了不快和猜忌,但那些静坐的老幼和无情的标语,再次给这些对世事人情还懵懂的年轻人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 阿贵的话虽然简单,可在每个人的心底,不都有那么一丝不愿意再相信团体之外的人群会有善意和温暖的想法。阴云笼罩之时,好像只有最亲的人才能依偎在一起取暖,而对每个接近火堆的外人都抱着仇视和愤怒的目光。 何妈笑着拍了阿贵脑袋一记。 “乱说什么,就知道疙瘩汤。小迪,你可别在意。” “怎么会,阿姨。贵哥说的挺有道理的。不过我爹很快就会来猎场看咱们,而且听说我要住在猎场,庄园里好多年轻人都要一起来住呢。” “邱姑娘,你该叫妈了吧,怎么还叫阿姨。何妈做的什么都好吃,面条、米饭、汤团饺子都是我的最爱。”阿贵这次边说边跑远了,倒闹了小迪和虎子一个大红脸。 凌子微微笑着,转身继续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看到一边靠着车前悠闲自在抽着烟微笑的正叔,突然眯着眼睛冲他皱了皱鼻子,轻轻挑了挑大拇指。 想来正叔前两天说的担心并开始安排这些年轻人学习打猎就是为了今日吧。正叔微微对凌子一笑,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显得更是一个酷酷的大叔了。 既然要面对独立生存,那些年轻人打猎和学习生活能力的热情更加高涨,连莫茗和何妈也投入到收拾猎物的行列。 只有凌子还是比较清闲。凭她的身体条件和感知的细致,的确不用再学习怎么对付猎物了。 一番跋涉,凌子一行终于赶到了小迪自己的庄园,也就是未来的凌雪之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地方,凌子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小”庄园。虽然这片围场不像西起之星那样光到边际动用磁电车也要一夜的时间。但这里不用交通工具,靠腿跑的话,一天的时间,一个壮汉也不见得跑出这个“小”庄园的范围。 那山庄的主建筑是依山而建的一座城堡。城堡后就是陡峭的山峰,前面有一片平地,然后才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之外是成片的土地。绿油油的作物生长的非常茂盛,远远望去却不知种的什么。 作物之间是用围栏隔开的空场,里面饲养着许多小鹿,野牛、兔子、野鸡。一个个都在悠闲的吃食晒太阳,走近了也不是很怕人。 作物和围场之外却是漫山遍野的野花,红的像火,蓝的如天,五颜六色,杂在碧绿无垠的青草从中,格外让人喜爱,一眼望去,心胸都彷佛辽阔了许多。 大家下了车,莫茗和铁悠然早就嚎叫着冲了出去,晓雪也连忙跟着去照看莫茗。那野草远看不高,可莫茗才跑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连跟随的晓雪远远地也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那些作物和围栏的边缘都远远的有人在活动,虽看不清楚,估计是在照看庄稼和动物。他们见到凌子一行人,很热情的挥手致意,还有的竟然高声喊了起来。 小迪也对着那边大声的吆喝着什么,挥手致意。凌子笑着问道:“那些人你都认识啊?” 小迪边快乐的喊着边转头给凌子说,不认识的,不过都是故乡人,自然要打招呼的。 凌子微微一笑,看着小迪快乐的几乎蹦起来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温暖。不由也跟着大声地吆喝挥起手来。 接近城堡的时候才发现远远看着的城堡竟然如此高大。白色的城墙前面是宽阔如小湖一样的护城河环绕。湖水清澈平静,倒映着美丽的圆顶状建筑。有几只优雅的天鹅在湖中游荡。 城堡的两边沿着湖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远远望去,还有供人休憩的长椅和午后游玩的秋千。整个城堡光洁明亮,装饰柔和浑圆,丝毫没有张牙舞爪的威严和杀气腾腾的凛冽。倒像童话中公主的别苑,彷佛推开城门,就会看到许多卡通小人在里面载歌载舞。 除了正叔,其他人都被这美丽的景致吸引,有的指点着那流苏的窗帘和精巧的装饰;有的赞叹着浑然天成的人工与自然的搭配;还有的沉醉于美丽的湖水和树木的芬芳。都围着小迪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 凌子也被美景陶醉,可她还是看到了正叔轻轻皱紧的眉头。不由悄悄凑过去问道:“怎么,大叔,你不喜欢这里,是不是不符合你冷峻的风格?” 正叔一笑,指着前面的通道笑着说:“这城精巧有余,威猛不足。要是平日,赏风观月的确是很好的。但现在是战时,说不得哪天就要变成真正的战场。” 凌子听懂了正叔的意思,才重新按照战争防御的思路来重新打量。帝国已经承平日久,武器虽然更新换代很快,重型武器的火力越来越具有摧毁性,但这些年还真没有投入到大规模的战争中实践检验。 凌子估算着自己空间中重武器的火力,像这样的城堡,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轰开缺口,破城而入吧。而自己携带的由于空间容量有限,还是威力比较小的家伙。 不过相对于武器的发展,城堡的防御作用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凌子有些不明白正叔为什么对此还斤斤计较呢? 正叔自然看到了凌子疑惑的表情,微笑的解释说:“你注意没有,这里已经是西北了,再往北面或者西面走,都会是茫茫的雪山和直达天际的高峰,无论奔跑的毒人还是有运输工具的人类都很难征服这天堑一样的自然。” 看着凌子点头,正叔又笑着指着莫茗。 “如果你是现在外面的人类势力,面对的是成年的,有智慧又身体超凡的这种毒人,而且他们组织亲密,发展迅速,你会怎么办?” 凌子微微一愣,虽然面对莫茗说出结论有一点困难,但还是诚实地说:“尽快剿灭,斩草除根!” 正叔一拍手,“好,可他们也有智慧,并不比人类差。”他转了个身,轻轻说道:“他们不会甘心被利用,被无声地消灭的。所以必然要垂死挣扎反抗。” 他一指前方的围场和田野,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几方势力都在抢地盘,最后肯定会打起来,雅志那边也一定会插手。这就给了这些毒人发展的时机和空间。” “然后呢?”凌子问道。 “战争必然爆发,那时可能最珍贵的就是这些资源。到了最残酷的时候,说不定每一粒米,每一块肉,每一滴油,每一个磁电核都会成了杀人的理由!” “会到那一步吗?”远处碧野晴空,身边微风习习,让凌子感觉正叔诉说的是一场可怕的梦境一般。 “如果战火真的燃烧到这里,等于已经到了帝国的边缘,也说明前面的柳家和灵秀山庄都已经抵挡不住了。但如果拼到这种程度,每一点防御的难度都比现在的美观漂亮重要何止千倍!” 凌子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小声地问正叔:“叔,上次你猜到了灵秀山庄不会很容易的接纳我们,可你没有给我解释详细的理由,这次为什么说这么多呢?” 正叔突然笑的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这里是小迪送给你和晓雪的凌雪之城啊,我不说清楚,你舍得让我把这么美丽的地方改造成防御重地吗?” 凌子抬眼望着那美丽的城堡,好像已经看到重炮代替了天鹅,磁电层的蓝光闪耀在白色的城墙之上,每个带着窗纱的窗口都换成了黑洞洞的枪口,那高耸的弧形圆顶上还转动着巨大的扫描器。不由苦笑了一下,轻轻摆了摆手。“叔,我们再欣赏几天吧。怎么也要问问邱老庄主不是。” 114章 夜奔 (昨天实在太忙了,都要散架了,回家吃晚饭都都快十点了,脑袋也疼。以后周五例行无更,因为《爸爸去哪儿》,嘿嘿) 凌雪之城。城堡之前的湖面依然清澈,明亮,但已经没有一只天鹅。湖水如镜,没有一丝水纹的波动,如果你看的时间久了,就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在靠近城堡一边的湖面,水波一动,几个穿着潜水服的蛙人已经爬上了水岸。他们还提着一些大小不等的箱子。岸上迎接他们的正是已经俨然是城堡防御设计师正叔。 湖边左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在一棵靠近湖面大树的枝杈上,斜躺着一位少女。她整个人都藏在茂密的枝叶之中,两条笔直的长腿悠闲地放在树枝上。头侧挂着一个小食物带,袋子里一颗颗又圆又亮的枣子。少女闭着眼睛,两只手肘垫在脑后,虽然身下躺着的树枝只有孩子胳膊般粗细,但她不仅神情放松,甚至偶尔还翻身向湖边望一眼。 这个少女自然就忙里偷闲的凌子。自从来到凌雪城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命运好像在到达凌雪之城之后稍微转了一点方向,凌子最近的感觉一切都温和顺利了起来。 邱老伯不仅如约很快就来看望了何家一行人。而且带来了大批的人员和物资。有些是专门来帮助凌子她们重新规划修缮城堡的。有些却是小迪的朋友和自愿搬到凌雪城这边居住的庄民。 邱老伯的样子也十分的和蔼慈祥。凌子没有想到他作为一庄之主竟然看起来像一位有道高僧一般。不仅头皮剃得锃亮,而且宽衣大袖,举止潇洒有度,说话温和有礼。举止风范让凌子十分的敬仰。 除了邱老伯带来的资源和人手。志承也从雅志那边用自己的专机运来了许多的武器和物资,甚至给凌子特别带来了五十六个人一组的专门护卫队。 凌子没有和志承在通讯的时候讨论离开西起的事情,毕竟柳夫人的决定让自己的儿子非要做出评判不是凌子的性格。志承让凌子和正叔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他,毕竟和邱老伯的山庄比起来,柳家三公子在科技和物质资源上的实力更加的雄厚。 有了资源和人工,凌子就把改造城堡的权利全部委托给了正叔,而晓雪、小迪根本不会为了这些事情操心。当然凌子把改造的原因和计划都详细的告诉了邱老伯。邱老伯不仅支持凌子和正叔的想法,而且说会在凌雪之城改造完毕以后再次过来参观。 正叔成了最忙碌的人,白天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城堡的改造方案,然后找人来慢慢进行施工,期间要处理各种的问题,甚至要应付一些突发的情况和困难来重新修改设计方案。 而晚上他还要和志承派来的凌雪之城第一批近卫军队一起训练晓雪、何虎等人的应战和反应。虽然邱老伯和志承都相应的安排了一些人员帮助他,但作为凌雪武力和防御的最高指挥官。正叔像一只陀螺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 而最悠闲的人反而成了凌子。麟吉大叔和老爹那边正在摸索灵魂转移的具体实施计划,暂时不需要凌子帮忙。而这边城堡的改造她并不在行。说道作战能力,她也没法进行那些常规的训练,甚至连莫茗都有铁悠然专门照看教他读书认字。凌子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幼儿园时期,除了吃饭玩耍,竟然找不到要做的事情。 这段时间表面上凌子经常游离于大家视线之外,每次饭点才回来有说有笑地和大家团聚,让每天累得龇牙咧嘴的阿贵非常羡慕。但暗地里,凌子和小艾正在进行着秘密的特训。 凌子有了轻松的时间,自然想到了小艾一直提议和唠叨的身体机能的训练。而这些专门针对凌子的训练如果让阿贵知道了,那会觉得自己现在在正叔的教导下进行的射击、野外生存等锻炼是多么的儿戏。 小艾给凌子设计的训练完全是超越人类的魔鬼计划。比如穿着单衣在半天的时间翻越边境的雪山;在冰冷的河水中逆流潜泳七八个小时;不借助工具在坚硬的岩石上开凿隧道;运用自然的生物和阳光获取能量。要不是凌子的能量系统有极其强大的恢复能力,凌子估计每天都要脸色乌青,鲜血淋漓地回到众人面前了。 而且夜里也不能休息,凌子要在无星无月的深夜去最深的丛林里适应夜间战斗。如果只是这些常规的训练倒也罢了。小艾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让凌子非常的头疼。 比如其中一项训练是伪装气息,要走到最凶猛最猜忌的狼群中间而让它们不会攻击自己,这就需要调节自己的体温,气味,心跳和本身凌子对狗型生物的恐惧。就这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凌子就失败了七八次,每次都让那群狼咬的四处乱窜。 而另一项训练是解毒能力的训练。凌子要按照小艾的要求,寻找天然野生的有毒植物和动物。有的直接服用,用的要按照配方配成毒性更强的合成毒物。而且不是循序渐进地服用,而是突然大量地一次吞掉。凌子有几次还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能量系统,就被那些自己配制出来的剧毒搞得立刻昏迷了过去。 虽然知道小艾在不断探求自己身体能量运用的极限,凌子暗地也不免嘟噜这个在自己体内的疯丫头是不是故意整蛊自己。要是脑瘤好了身体又改造的如此完美,结果挂在自己配制的毒药上,那可真是哭笑不得的事情了。 不过经过这一个月的超强训练,凌子感觉最明显地就是自己控制能量和身体的精细和灵活。有时真是到了随心而动的境界。而且脑部那本就发达的能量中心也好像又扩展的几倍。让凌子有时忍不住都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大脑袋怪人。 这段时间凌子的刻苦训练不仅自己感到很满意,连小艾这个难得有赞美语言的家伙都十分欣喜。至少今天下午凌子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善文传讯来让凌子今夜偷偷到基地一趟,因为她从秘密渠道得到消息,有人在打偷偷潜入基地的主意。 善文并没有在基地,通讯器里说消息传来的比较模糊,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具体的行动计划。她清楚凌子的能力,安全起见,她已经安排了柳夫人进驻实验中心,并让凌子也赶去那里,主要为了保护封老和柳夫人。 凌子现在悠闲地躺在树枝之上,想着西起之星那密不透风的监视系统,暗中隐藏的明暗哨卡,凌子不知道对方的潜入有多大成功的可能,而且自己去保护夫人还要偷偷摸摸地溜进去不能让她知道。凌子不由有点自嘲的微微一笑。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志承的母亲,而且还有老爹在那里。如果对方果真有高人能出没西起,可能首要的目标就是这两个和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人,虽然有个还一面也没有见过。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凌子的身形在夜风中疾驰,连一道残影也难以捕捉。她就像鬼魅一般,开始还在这个树梢出现,下一刻已经远远地到了极遥远的河边。 高速的疾驰让凌子感觉说不出的舒爽。她调节着能量放松了对自己身体的保护,就是为了体会那种飞奔中冰凉的夜风吹透身体的奇妙的感觉。 眼前的景物在不断的高速向身后退去,凌子再次感觉到身体改造后的奇妙,这种极度的速度感觉是好多飙车一族追求的极致吧,可在车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凌子这样全身心地体会来的真实特别。凌子在飞奔中突然抿嘴一笑,哪天志承来到身边,一定抱着他这样跑跑,估计他以后就会觉得飙车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刺激了。 本来磁电车三天的路程,凌子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已经赶到了基地的外围。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这里在她还做基地救护巡查员的时候曾经到过的地方,辨认了一下方向,她继续向实验中心飞扑而去。 突然,飞奔的凌子身形像被撞击一样极度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她的身影就在广阔的视野中消失了。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另外一个高大而迅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凌子刚刚消失的地方。 来人身材高大,全身裹着毫不反光的紧身地黑色衣服。连眼睛的部位也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在本来就有些星光黯淡的深夜,更如一抹黑影一样一闪即逝。 他略微停了一下,胸前突然有一股亮光闪耀,然后在极短的时间中那里就陷入了黑暗。然后就又消失在浓浓地黑夜之中。 而就在他刚刚离去,平整的地面突然蠕动一般出现凌子的身影。就像一块地皮突然变成了人形。凌子漆黑的眼睛了闪烁着诧异冷峻地光芒。因为她知道,前面过去的那人一定就是今晚潜入的对手,而令她惊讶地是,那人竟然也有超乎人类的速度,他一定是一个融合后的毒人。 115章 擒获 前面那高大的身影非常谨慎。他一会儿低身猫腰向前疾进,一会儿跃上枝头观察着什么,有时还匍匐在地上爬行。 凌子是知道那些隐藏的监控和岗哨的位置。所以在那人身后看着他的行动倒也暗暗佩服。 那人明显地第一次来到基地,而且感知能力也就比普通人类稍微的强些,所以对于那些暗中的隐藏只能慢慢地分析和一点点地避过。他谨慎的行动和超强的身体能力弥补了这些不足。 有次凌子明明看着他已经跃起在空中,如果按照他上升的势头和速度,一定会被隐匿在枝头的一个远程监控发现,但他可能在跳起之后才发现那个摄像头,他的身体在空中就像折断一样完全的扭曲了一下。 如果普通人做这样的扭曲一定会非常的用力,这样在空中就再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姿态,但那人在极度反折身体之后突然就像真的折断一样突然全身失去了力量,非常软绵轻飘地慢慢滑落,在接近地面的时候才猛地向前一蹿,又躲过了半身高的一组探头。 如果把各种监视和岗哨比喻成在无形的空中地面组成的巨大的网络。那人就像在网络中轻轻探寻的蜘蛛一样,熟练而谨慎,有时迅猛异常如浮光掠影,有时又缓慢笨拙如憨鸭学步。但无论身体如何怪异的扭曲还是速度的时缓时急,都能恰到好处有惊无险得避过那一组组密密麻麻地监视网络。 凌子看着那人的运动,手中黝黑色的夜行刺已经轻轻收在了手掌心。经过比较和计算,虽然那人的确比即使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部队的队员还要强很多的战斗能力。但在凌子的眼中,他还是属于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对象。 既然有恃无恐,凌子自然乐意只是简单的跟随,让他尽情的表演,就像猫已经觉得老鼠尽在掌握之后一种戏谑的心情。而且凌子尽量不打扰他行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发觉自己真的从他的身上学习到很多的东西。 凌子对于身体的掌握和能力的提高大多是通过小艾的训练,这些都是在凌子具有超强的战斗能力和有些变态的身体能量的基础之上的。凌子对自己的身体,只有运用不够纯熟造成的困难,从来没有力量不够时感觉到的障碍。简单的说,凌子像一门加重的炮火,在对付固定的小土堆,只有凌子瞄不准的时候,从来不存在打不碎的时刻。 然而前面那个同样是病毒融合的男人却存在着能力不够的问题。凌子有时看着他明明可以跳的更高或者速度更快就可以躲过那些看似简单的侦查手段。可是他却只是用在凌子看来更蠢笨的办法才堪堪躲过。凌子开始还搞不懂他为什么如此,后来才突然醒悟到,他不是不想,只是不能而已。 但是那男人在能力不够的时候,依然谨慎而毫不迟疑地前行着,而且都能在就要被发现的危险边缘游走而没有出现一丝的漏洞。凌子终于想清楚了,这个毒人虽然身体的能力要比凌子差的很远,但是他运用身体的熟练和利用周围环境的经验确可以做凌子的导师了。 于是凌子更放弃了马上就把他擒拿的想法,而是在他后面不远不近地跟随着,看着他如何在困难甚至力量达不到的时候如何运用自己的身体和经验来躲过岗哨,排除一个个的困难。 那个男人运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一种经过长期的战斗所养成的本能,他好像和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和谐的统一,身体的任何转折和进退都会由前面突然遇到的障碍决定,随意的扭曲和急停转向都做的那么浑然天成,好像这幅身体是经过精确的计算和控制的结果。 凌子甚至为他的动作有些入神。所以当警报终于响起的时候,不仅那个男人,凌子都在心中狠狠地抱怨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此时,那个男人才走到外围和实验中心之间刚到一半的路程。 那个男人显然对被发现也有一定的预案,所以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并没有显得过于惊慌失措。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柳家警卫的密集程度和反应的迅速。他在转身准备按照来时预定的路线逃走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本来不存在警卫的位置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就算急速突进躲过了这群围追堵截的人群,另一批更多的警卫正在向这个方向不停地集中。 这时凌子不由也皱起了眉头。她和那人相距不是太远,警卫包围和集中的范围正是这个区域,虽然善文给了自己暗地的指令,可是她又不在基地,如果被发现更不好给夫人交代。 凌子灵机一动,突然飞也似地向那人冲去。那大个对风声非常敏感,但凌子的速度的确超出了他的预计。他才见到凌子的身影,就感觉到耳边风声一响,然后颈部就被一只柔嫩的手掌捏住,他知道这次是无法逃脱,一阵血气上涌,猛地一拳向凌子挥出,只盼望能逼迫对方收手回撤,但感觉脖颈上的手掌依旧温柔地捏了下去,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到了什么高耸柔软的东西,但拳头到了对方的身上时已经丧失了力气,连握紧的手掌也已经松开,好像从手部传来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凌子也没有想到这人的反应如此之快,虽然自己一次就捏住了他调节血压和心跳的颈部,并把他打晕,可还是被他在自己的双峰摸了一把,不由有些面红耳赤。要不是那些警卫们来的速度太快了,她需要速战速决,也不至于吃这个小亏。 那大个一晕,身体自然就如倾斜的树干一般重重地倒下。凌子一个撤步,在他身体就要接触地面的时候一把把他抓了起来。然后用感知探索了一下周围警卫的情况,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起之星基地的边缘,一处不高的丘陵在黑漆漆的夜里耸立如巨大的猛兽。山腰处有个野兽废弃山洞。凌子正在洞口向基地眺望。远处响彻基地的警报声依然隐约耳闻,还有探照和空中警卫车的灯光闪耀。而她抓获的那个大个黑衣人就在她脚边不远处躺着。 虽然被那人抓了胸部一把,但凌子也知道他那时基本已经丧失了神志。所以并没有多少恼怒。而且凌子也没有捆绑他,毕竟在自己的感知覆盖范围之内,凭他和自己实力的差距,凌子是不怕他搞什么小动作的。 那人躺在地上,凌子才看清了他的样子。他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即使躺着,也看以看出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宽宽的肩膀,棱角分明的脸膛被晒得黝黑。浓浓的眉毛下面高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轻轻闭着。 凌子本来已经掏出了通讯器准备和善文联系,让她派个亲信来把这个人带走就好了。可看到这人的面容之后,凌子放弃了这个打算。 虽然眉眼上还有一些区别,但凌子还是一眼就判断出他一定和莫茗有着很亲密的关系。那人呼吸缓慢,还没有醒过来,但凌子想莫茗长大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还真是个很有男人味的汉子。 突然,凌子眼睛微微一眯,她已经感觉到那人的心跳有了瞬间的变化。但只是一刹那,那人就把心跳和呼吸又控制的慢了下来。却依然保持着闭眼不动的样子。 凌子知道他已经醒了,还在假装昏迷准备暴起伤人或者逃跑。如果抓住他的不是自己可能很难发现他心跳呼吸那一瞬间微小的变化。凌子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东西。 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跑是不可能的,那唯一的手段就是用伤害最大的方法重创自己然后逃窜。看到他和莫茗太过相似的面容,凌子还是不打算继续学习下去了,不然真打起来伤了他也不好收场。 凌子退了一步,大声说:“吃饭了,大哥,别装睡了哦!”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人本来还在盘算怎么趁凌子接近时突施毒手,可听了凌子突然的这么一句,竟然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这一笑,敌对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那人翻身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抬眼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把自己像抓小兔子一样擒获的对手。等看清了凌子的样子,那人的表情就像嘴里塞了一个鸭蛋一样精彩,可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今夜竟然被一个如此娇媚的女孩子这么容易就打败了。 凌子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突然心里涌起一个想法,自己现在在他的眼中是不是真的是个修炼成精的妖精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就不可抑制地激发了凌子搞怪淘气的心情。而且自己还想探听一下他的真实身份,这样的伪装是不是更容易一些呢。 那人看着凌子明媚水灵的大眼睛骨碌乱转,身材婀娜多姿,浅笑轻颦的样子,又感觉到自己是在一个仍旧充满一些腥臭的山洞里,夜风呼呼的挂过,周围竟然没有点一堆篝火,而且凌子虽然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可在这样寒冷的深夜,明显是过于单薄了一些,不由觉得有一丝凉气在后颈部嗖嗖挂过。 他微笑了一下,有些惴惴地大声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仙今夜出去采食,路遇大哥,心生爱慕,就用了一些小法术将大哥请到了寒宅,还请您见谅。”凌子心里憋着笑,想着以前书上描写的深山妖精的样子,忸捏摇摆,媚眼含笑,轻声细语地说道。 那人虽然久经风浪,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不由竟呆在了那里。 116章 舒毅成 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凌子,手突然向腰边摸去,看手伸出一半,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僵在那里。 他突然展演一笑,张嘴欲说什么。可凌子才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却突然转身就跑,身形灵动,直接向丘陵的高处跑去。 凌子微微一笑,这家伙还真是诡计多端呢。看他几个起落飞奔的很远,才轻轻吐了口气,起身追去。 那人也不回头,只凭感觉在山石间上蹿下跳。那丘陵虽然不高,但常年人迹罕至,所以杂草丛生,藤蔓相依,怪石嶙峋。可那人却如履平地,在山林间穿梭如常。 可能感觉到凌子还在不远的地方跟随着,那人也不停步,直接向高处的山顶冲去。凌子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自己,看看时间还早,也学着那人身体摆动的轨迹,不用蛮力,轻巧地躲避着树枝藤蔓,继续跟着他直向顶峰跑去。 凌子才踏上山顶,突然轻喝一声,身子一转。面前十几二十个集束雷铺面而来,在空中相互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一时烟尘、闪光、毒雾四起,把个小小的山头笼罩地密不透风。 凌子自然不会因为这些爆炸收到阻碍,但措不及防之下,也着实吓了一跳。那人一击之后,并没有等待结果,从山顶的另一边毫不犹豫地腾空跃起,直接向着对面山涧扑去。 下面是个小小的瀑布积成的水潭,顺着山势连接着向山下的小河。那人飞扑之下,只听到下面噗通一声,他已经一头扎进了水里。 凌子被那人这古怪的一招也弄得微微一愣,银牙一咬,也不从瀑布跳下,直接沿着山壁的斜坡向溪流的方向冲去。 到了河边,她的感知已经放到很大,从深深的潭底到周围的杂草山石。她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那人自从跃入潭水之后就一直隐藏在潭底一块大石下面的水草中,正借着清澈的潭水在仰头向水边窥视。 凌子知道自己的身体,即使在水里很长的时间虽然可以利用水中的氧气进行呼吸,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出来换气。但以前人类的记忆和能量运用转换也是需要克服的问题。时间太久难免会产生恐慌不安的心理。加剧氧气的消耗。根据凌子对那人的观察,他不可能待得时间太长。 于是凌子决心和他把游戏玩到底。她假装找寻不到那人的踪迹,在潭边水池,杂草树藤中乱转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潭边的一块还算整洁的石头上,撅起小嘴,气鼓鼓地把一块块石头丢进潭底。 虽然是假装,可凌子丢的石头不仅个头不小,而且速度又快。凌子本来就故意地坐在那人潜伏位置的侧前方,这石块就算在水中也好像带着呼啸地声音,激起一条激荡的水线向那人隐藏的大石头打去。 砰砰的声音不断从潭底传来,那人隐藏的巨石每次被凌子丢出的石块击中,都发出剧烈碰撞的声音。凌子每次击出的石块还总是砸在上次同样的位置。不久那石块就出现了道道裂痕。 那人虽然隐藏在适口后面的水草里,可是透出清澈的潭水,虽然没有阳光,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岸边的情况。开始他看凌子四处寻找还有点窃喜,可在凌子丢出几块石头之后他已经明白了一切。再怎么巧合,石块也不可能总砸在石头的同一个位置。 他知道这是凌子在含蓄而又有些挑衅意味地逼自己出去。又有两块石块击来,那隐藏的巨石终于不堪凌子像狙击弹一样的投掷方式,被轰然砸断了一大块,虽然在水中没有声音,但那块足有他头颅两个大小的石块歪歪斜斜地倒在水中的景象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咧了咧嘴,感觉更加胸闷气短,不由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手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如箭一般蹿出了水面。 凌子轻巧地向旁边一躲,让过了飞溅出来的水花。那个黑黝黝地大个子男人已经湿淋淋地趴上了岸边。他上岸之后,胳膊一伸,手掌竖起阻止凌子说话。.info[]先扶在岸边的石头上大口的喘起气来。 凌子第一次看到有人喘气也可以恶狠狠地,不由又露出了笑容。那人狠喘了几口,好像不那么憋闷了,却还是竖着手掌,不许凌子问话。只见他急匆匆地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团油布包裹的大包,也不知道这么鼓鼓囊囊地东西在他紧身的衣服里是怎么藏着的。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层食物袋包裹的明显是煮熟的肉类,只是黑乎乎地看不清是什么肉。他好像饿了七八天一样三口两口就把那一堆肉吃了个七零八落。这时才想起身边的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仅剩的一小块向凌子这边一摊,嘴里还有些模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啊,你追的我太凶,实在饿坏了。”这时才调整了身体的姿势,在凌子对面的石块上坐下,仍旧摊着手中那块细小的肉:“要不要来点?” 凌子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她很想尝尝那到底是什么肉,心里还在打鼓,不知道会不会是煮熟的人肉。可看着那人意犹未尽地样子,还是微微摆了摆手。也掏出自己本来给老爹带的装着甜枣的袋子,笑了笑说:“我有的,谢谢你啊!”说着拿出一颗枣轻轻地咬着。 那人见凌子不吃,自己也不客气,手一抖,那袋子里仅存不多的肉块和肉末都被他卷进了嘴里。凌子看着他幸福大嚼的样子,心中一乐,突然想到就算他不是莫茗的亲人,至少这吃饭的样子可真是像一家人啊。 那人轻轻把空空的袋子叠好,放回衣服里面。拍了拍手,一副终于满足了的样子。笑嘻嘻的露出一口白牙,大声地说:“姑娘你跟了我一夜了,没有对我下重手,我先谢谢。可不知道姑娘现在想对我有什么打算。” 凌子还想扭两下,不过那人一摆手说:“姑娘还是不要装狐仙了。而且说什么爱慕之类也是在调戏我。”突然哈哈一笑:“姑娘你的确很漂亮。但要是人呢,年级太小,我不喜欢。要是妖呢,年级太老,我也不喜欢,哎,可惜没有缘分啊!” 凌子听了也不恼,哈哈地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妖精,有人就说我是妖精呢!” 那人双手一摊,继续戏谑地说:“很明显啊,妖精哪有你这么跑的,都是一阵烟雾就出来了。” 凌子止住笑,摆了摆手,轻轻说道:“好吧,你告诉我你是谁,去基地做什么?” 那人听了凌子的话,沉默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仍旧滴下的水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你不对我下毒手,我算欠你的情。我就说实话,你听了以后想怎么对付我都行。” 凌子轻轻地嗯了一声,把手边的装着枣的袋子递了过去。 那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凌子,伸手接过袋子,抓了一把,却并没有吃,看着那圆润油亮的枣子竟有点出神。 然后他轻轻地说道:“外面毒人开始暴乱之后我的家人都遇害了。母亲、孩子、媳妇,他们本来一起去给孩子买东西的。不想遇到了大批的毒人。。。” 凌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无论谁遭遇这种人间惨剧,都不是一句你别难过能够让心情平复的。她也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把一颗枣子拿在手里凝视着,突然声音有点悲凉:“我孩子以前就挺爱吃枣子的。。。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疯了。抢了一把枪就去给他们报仇。” 凌子好像看到这个汉子状如疯虎一般拿着枪在街头所有能找到毒人的地方拼命地开枪,一边还在凄惨着叫着亲人的名字,不由眼眶一热。 那人并没有抬头,继续陷在回忆里慢慢地说着:“枪很快没有子弹了,我就用刀去砍。。。可我也被毒人咬伤了,本来以为这样死了也就算了。在想着自杀的时候突然军队来了。” “他们救了你?”凌子轻声地问道。 那人听了抬起头来,泪水已经在他的眼角打转。他用手背一擦,凄凉地笑着说:“你太善良了,姑娘。我已经被咬伤了,他们怎么可能救我,他们是来杀我的。” “我虽然想死,可不想被这么无辜地打死,本能让我逃跑和躲藏。可后来我无奈的发现,我不仅也变成了那种飞跑迅速,身体异常的毒人,而且我还保留着人类的思维和想法。” “高智毒人。。。”凌子轻轻地说。 “人类是这么叫我们的吧,你不是妖精,应该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吧。” “你继续说,我和你们有些区别,至少我没有被咬过。不过本质上我们应该是一样。” 那人看了凌子一眼,没有问下去。继续轻声地说道:“我悲哀的发现那些毒人都不再咬我了,他们见了我都视为无物地从我身边经过。我不再是他们可口的食物。。。可是,我也没有了杀他们的欲望。”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本来那些你憎恶地、痛恨地、发誓不共戴天地的集团。当阴差阳错你突然变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时,以前那些刻骨铭心地报仇和热血都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特别是那种灯塔一样的大型扫描器出现以后。我即使想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城市里游荡也不可能了。” 突然,他自嘲地笑了笑,抬头对凌子说:“我是不是太??铝恕n一褂懈雒妹茫?胰ニ?抢锵胝业轿椅t坏恼飧銮兹恕?墒撬?煞蛞渤闪硕救吮痪?酱蛩懒恕!?p>他眼光呆滞地看着地面上的水渍,继续慢慢地说:“我听说她和她儿子也被咬了,但情况和我差不多,还能保持着理智和人类的行为。我打听到她们逃亡到这个方向来了,我就一路追了过来。” 好像终于说完了自己的故事,那人拍拍身上站了起来,慢慢向凌子伸出了手掌,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好,姑娘,我叫舒毅成。” 117章 大风起兮 凌子微微退了一步,含笑而立,并没有去握舒毅成的手,而是微微摇头说道:“莫茗在我那里,你找的应该是他吧。(..info好看的小说)你要是真想见他,就把藏在手里那个刀片拿掉。” 舒毅成微微张开了嘴巴,表情惊讶地看着凌子,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莫茗的消息,还是被发现了自己的最后一招,他的刀片是藏在手掌内部的,只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使用这招。 那刀片只有在握紧手掌的时候才会划破对方的皮肤,而里面含有的麻药是可以在很快的时间麻醉一头犀牛的量。如果对方体质虚弱就可能永远的醒不过来。 之所以是最后一招是因为刀片同样会割破自己的手掌,这时需要立刻咬碎藏在后牙内的解药。无论麻药和解药都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舒毅成也不会使用这个方法。 被看破固然让他惊讶万分,可凌子提到莫茗更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凌子看他呆住,又轻轻说了声:“孩子在我住的凌雪之城,离这里不远。他生活的挺好的,除了特别能吃。不过他的妈妈在我见到不久就不幸。。。” 这次舒毅成真的呆立在那里,他慢慢地收回手去,浑身好像再没有一点力气一样颓然地坐在石板上,虽然那里还湿湿的一片。他痛苦地抱着头,轻轻地揉搓着自己浓密的头发,双肩微微的颤抖起来。 凌子咬着嘴唇,心里也不舒服。她见过志承背身微微的抽泣,见过老爹无声地流着眼泪,但这个壮汉的哭泣让她感觉更加的压抑和悲伤。她能感觉到他的世界好像一片黑暗,他略显魁梧的身材这样可怜地缩在那里,哭的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好久,舒毅成终于抬起头来,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就走,凌子反而有些诧异,轻声喊道:“你不去看莫茗吗?” 那男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脚步。低沉的声音响起:“谢谢你,你说他过得很好就一定比在我身边要好。” 凌子本来想追过去,可抬起的脚轻轻地放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了一句:“那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舒毅成并没有回头,他微微倾斜着肩膀,大声而清晰地说:“我和莫茗这种人现在没有生存的地方,我谁也不怪,但我要给他创造这样一个地方。麻烦你再照看他一段时间。”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的身子又挺直在那里:“不要给他说我的事情,我接他走的时候自己给他说。。。或者永远不用说了!” 他突然转头,看着凌子,眼睛虽然有些发红,但依然清明坚定。舒毅成微微一笑,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你如果不嫌弃我年纪大的话,我也来接你走。”说完不等凌子回答,就转身离去,人影很快消失在山脊的背侧。 凌子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望着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在晨光中才露出轮廓的山石树木。过了良久,她轻轻一跺脚,地上一块倒霉的碎石立刻化为了齑粉,凌子粉拳轻握,撅着嘴说道:“我还有志承呢,接我走去哪里啊,哼!” 战争终于爆发了,帝国分成了两大集团,以胡家为首的新近崛起的势力和他们的支持者们来势凶猛,而原来的军方的反对者组成的联合军也实力雄厚。战争从一开始就波澜壮阔、异常惨烈。许多城市都在猛烈的炮火中变成了废墟。而那些暂时没有受到波及的城市,也被时常爆发的毒人浪潮弄得十室九空。 但战争的原因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胡家的革命军叫喊着打倒黑暗,结束暴力,还权于民。联合军的口号则是结束内乱,清除暴政,剿灭毒人的源头。普通的民众完全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偶,他们迷惑不解,不知所措,但血淋淋的事实是他们丧失了亲人,财产,家庭和曾有过的一切幸福。 底层的人民在痛苦中苟延残喘,所有的物资开始变得越来越稀少,昂贵。没有遭受战火的市民发现原来可以生活一年的费用现在只能维持半个月的口粮。更不要说昂贵的能源和已经受到严格管制的武器。 而那些战争中必争之地的城市更加成了人间地狱。毒人爆发,攻城,守城。胜利之后的一方总会以毒人为借口进行大规模的掠夺和屠杀。即使藏在最隐蔽地方的能源棒和最后一点给孩子留着的粮食也会被翻出来夺走。不说反抗,哪怕稍有一点质疑,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也会立刻喊着:“毒人,橙色戒备!”然后就只有枪声和爆炸声。 战争将帝国高层以外的阶层迅速的抹去,除了已经确定倒向一方的人会受到保护转移到本方势力的后方,再没有其他的任何选择,如果有,那就是被咬死、被饿死或者被杀死几个选项。而所有能被转移的人群也必定遭受一番令他们撕心裂肺的盘剥。 悲哀、愤怒、恐慌、迷茫笼罩着整个帝国的上空,即使军队的士兵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战。至少除了自保和为家人换来一点平安和粮食,实在找不到其他值得想一想的理由。 战争的伤亡率高的出奇,直到几座城市在很短的时间内化为灰烬人们包括战争的发起者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没有派上用场的武器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虽然大家都克制着没有采用毁灭性的武器,但是大型的机甲战士,超强打击的磁电巨炮,各种激光或者其他制导的精确打击让前线的士兵再没有优势或者安全可言。 死亡率相对的是极小的伤残出现。因为绝大部分伤兵都是在巷战或者剿灭毒人时才会出现。前者会直接被对方打死,而后者则会被对方或者自己人打死。 终于,在战争爆发的第三个月,第一次大规模的屠城事件爆发。从此再没有战俘一词的出现,成千上万的伤兵或者普通民众被攻入城市的军队无情地屠杀。 信仰的丧失和希望的湮灭让这些经过疯狂杀戮和提心吊胆才活下来的士兵变成了比毒人更疯狂的野兽。甚至踩着自己刚刚倒下的兄弟的尸体就开始抢掠、**。 因为所有的物资都不可能有人运回亲人的手边,而自己的生命可能在几天以后攻城或者防守的时候就不复存在,好在死亡可以换取家人一点可怜的救济。而自己,那就只能寄托在无奈的命运两个字上了。所以他们特别疯狂,特别残忍,欲望十足,形同野兽! 凌子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一脚踹开了前面已经被炮火炸的不成样子的墙壁,身形一闪,已经冲入了防御堡垒。随着她定位器的放置,又一排比刚才更加密集的磁电炮火飞驰而至。凌子躲在掩体里望着天上像飞雪一样的炮弹,心里不由微微为那些联合军的士兵感到悲哀。 战争才一爆发,柳家就宣布了支持胡家成为革命军的强大支援。虽然帝国的上层基本都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还是让联合军一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恼怒。接近西起之星的联合军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和反扑。 柳家虽然对战争有所准备,但是毕竟军队的数量有限,而作为资源和武器重镇的西起之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毕竟战争的年代已经久远,双方都有种发力过猛的样子,联合军在开始就被柳家的最新式武器和超强的机甲战队打的溃不成军。 但柳家没有预料到局势并没有因为开始的重大胜利而有所扭转,联合军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反扑,好像他们的战略意图就是把柳家作为了给猴子看的那只鸡。 虽然伤亡根本不成比例,但柳家本来就缺乏的军队在不断的接站中也在消耗。人员的缺乏成了柳家的软肋,而战争初期阵亡的正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很快,晓雪和凌子都接到了善文请她们到前线支援战斗的邀请。凌雪之城已经在正叔不分白天黑夜的督促和监督下改造完毕。这夜,大家聚集在凌雪城堡的地下议事厅里讨论着谁去参战的事情。 “要我说,谁也不要去,他们怎么对我们的,为什么帮他们!反正我不去,除非凌子也去!不行,何凌也不许去!”晓雪才开始就几乎把大家逗笑了。 “唇亡齿寒啊!”已经从灵秀庄园赶过来的邱老伯缓缓地说了一句。 “灵秀都组织军队去了,我们不出战是说不过去的。”何虎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从一个年轻的学生变成了壮硕有力的青年。黑黝黝地脸膛和大大眼睛更显得十分精神。 “话有道理,可你不能去!”凌子想也不想就很严肃的说。 小迪在旁边听了脸色一红,她和虎子已经在两家人的主持下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而且她低头脸红的表情不用凌子再用感知探查也知道了这个新娘子的秘密。 “我去。。。”阿贵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我爸妈还在西起,无论如何我要去的。”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正叔,他可没有因此有一点紧张,正在美滋滋地抽着半个烟屁股。战争一起,像香烟这种东西已经被大家打了无谓、消耗品、奢侈品的重重标签。 “凌子,晓雪,志承派来的五十六个人,训练组的b组人员,恩,还有阿贵,一共不到二百人去。”正叔恋恋不舍地踩灭了烟头,继续在烟雾缭绕中说:“不要去西起,给那个大妞说,我们这点人去守城浪费。我们直插联合军的中心,只要一搅和,他们自然就要乱起来!” 118章 天使之刺 爆炸牵起了的泥土都飞上了天空,浓浓的黑雾笼罩着周围,一时什么也看不清楚。凌子也要收缩着能量,保护着内脏和耳朵不被震伤。 真正参加了战争才知道,再强大的个体在这种磁电炮火的密级轰炸中也只能龟缩在掩体里品尝着恐惧和无力。那些仍旧在外面来不及躲藏联合军士兵们的感受可想而知。 凌子感觉自己的心也有些麻木,不正是自己突击、隐蔽的进来定位才带给他们带了死亡?可思考战争的意义不能阻止那纷飞而来的轰炸。有人说过战争的本质是让敌人屈服于自己的意志。可意志对于生命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而且,意志永远不属于死亡的个体,无论胜败。 凌子甚至连开始参战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时那种沉痛的心情都不复存在。即使是她,在这种战争中也只有生存下去才是唯一的想法。她躲在掩体里,露出了一个无力的嘲笑,为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些问题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她收敛心神,仔细地听着外面爆炸的声音,然后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3,2,1。可以了,凌子倒数结束,突然一挺身,从掩体里冲了出去。周围爆炸后炙热的气流立刻迎面扑来。她突然像迎接阳光一样神展开双臂,拥抱着那滚滚灼烧的感觉。 小艾在体内飞快的调整着身体能量的分配。毛孔展开,吸收热量,修补高温造成的皮肤损伤,保护内脏温度,一切都在尽然有序地进行着。 凌子动作舒展而自然,甚至微微扬起了头,好像真的在秋日的午后享受着和煦的阳光。可她心内一片的悲凉。第一次战斗中她就几乎被这种高热的气流和辐射震荡破坏了内脏和大脑,但那次小艾竟然通过调整身体的机能,把吸收的能量转换成了修补和储备的能源。 从此以后,凌子都会在爆炸结束后精确地计算着时间,在刚好损伤最小时冲出掩体,一边吸收着那些灼热的能量,一边修复着自己被损伤的身体。 我真的是个妖精呢。凌子紧紧咬着嘴唇,感觉她离人类越来越远了。那滚滚的热流撕裂着她娇嫩的肌肤,凌子开始的一瞬间几乎半张脸都变成了骷髅一般,可毁灭和再生在交替的进行,焦黑结痂的瘢痕很快被更加娇嫩细腻的肌肤代替,半面天使,半面魔鬼。 这种简单有效的大规模能量吸收和机体重建的方式在每次凌子成功摧毁了联合军的重要战略要地时都会反复的上演。“半面天使”也在卫星定位的画面让联合军的高级指挥官们不寒而栗。当然也有些猥亵的家伙还在盯着衣服全被烧毁后赤裸的凌子的身体。 “半面天使”的名号开始只是在联合军中下级军官中流传,特别是那些观察卫星定位传输和战场遥控监视的通讯兵。疯狂没有前途的军旅生活中,这些后方的士兵有一种心理上的沾沾自喜。但枯燥的盯着监视系统的生活也让他们在每个闲暇时间聊着自己见到的最神奇的东西。 凌子的身影被夸大,但开始只是被当做长期盯着显示屏之后的幻觉,或者无聊者哗众取宠的吹牛。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他们亲眼见过这位经常一半骷髅一半天使的赤裸美女。 她的来历被不断的演绎。有说是战场爆炸之后光影的虚幻被夸大为人形;有说是战争中强烈的辐射造成的新的毒人的变异;更有些私下里士兵的交流中,认为这是这场毫无意义又特别惨烈的战争引起的天罚之女,上天要降罪于人类残暴而可耻的兽行。 但就在下级军官还在为凌子的双峰到底哪边大一些争论不休甚至开始打赌的时候,联合军西起进攻部队的高级指挥中心里却正陷入更加激烈的争吵之中。 “我绝不同意仅仅凭藉臆断和猜想就让我们的进攻计划做出如此重大的调整!”暴躁的第三军指挥长凌云喊道。(..info) “凌云军长清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传达联合军军部的命令,并不是和你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作为总部派来的高级参谋员月紫漪口气虽然冷静异常,却带着居高临下不可抗拒的口吻。 “军部?军部就凭着几张模糊的图像里那个不穿衣服的骷髅就吓得要我们转移战线?当初又是谁邀请我们第三军增援,说这里的战略意义十分重大的!”凌云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手中的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要不是对方是来自总指挥部,而且是个女人,估计杯子就直接拍在她的脸上了。 “阿云,你去给我也接杯水,要半温的。”西起进攻总指挥顾可白将军是位德高望重的军界老帅,他也对总部的决定感到非常的不满。但这时还是要压制一下凌云的火气。 毕竟第三军在增援之后一改被柳家打的一败涂地的局势,现在已经是互有攻守的态势。而且柳家虽然资源充沛,武器精良,但老帅已经从最近的几场接触战中看到了对方人力不足的弊病。要不是几次进攻时不知道对方如何掌握了进攻部队的指挥枢纽或者战略物资重地,提前给予密集轰炸,说不定局面已经翻转过来。 本来此时战场的态势就十分微妙。从联合军这边来说,本来局势转折已经让军士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大家都期待着能杀进西起之中,那里可是有数不尽的财富、资源和武器弹药。可突然的进攻受阻又让西起那边有了缓口气的余地。 最让凌云恼火的是这几次进攻的方略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派出的中层指挥官也是凌云手下的得力干将和亲密下级。可是都被对方莫茗奇妙地侦查挫败,甚至有几个凌云心中前途无量的指挥员惨死在西起那边的偷袭和密集轰炸之中。 这让凌云以及顾可白心中既恨又痛。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且战争才刚刚开始,联合军本来就被胡家的凶猛攻势打的有些狼狈不堪,本想借拿下西起振奋军心,可不仅进攻损失巨大,又接连被人偷袭轰炸。虽说总部的指示看起来是战略重心的转移,其实就是已经宣告对西起战役的失败。 想着那些出征前活泼智慧的面容就这样尸骨无存,而到底被什么人或者什么高级武器击败现在还不知道,顾可白感觉胸中有团火在燃烧。更别说一向以脾气刚烈,爱兵如子著称的凌云了。 但月紫漪就那么平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等着老少两位将军的低头。这种羞辱和不能发泄的怒火更让人只想抓住东西狠狠地拍砸一番。老帅以为自己多年经过战场的锤炼已经能做到宠辱不惊了,可现在他还是压抑不住地声音有些严厉起来。 “命令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但部队浴血奋战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转移?实在不能用简单的一句总部的统一安排就可以搪塞过去!请月小姐再向总部请示一下。” “这就不必了,我刚才已经给你们看过了卫星遥感的图像。对方有一只精锐到我们暂时无法破解的秘密部队正在穿插进我们防区的腹地。已经有不少年轻的军官被跟踪定位后通过暗杀和轰炸而牺牲。” 月紫漪看着顾老将军好像突然憔悴的脸庞,心中有些不忍,声音温和了许多。“老将军,根据我们对他们行动轨迹的监视,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他们真的离您和凌云军长不远了。这也是总部对您的保护。同时第三军接下来的战略任务依然非常重要,请您三思。” “你说什么无法破解的秘密部队!好啊,他们不是离我们很近了吗,让他们来搞我啊!”端着水回来的凌云正要发飙,被顾老将军瞪了一眼后只好改变了口气:“我认为如果这样就撤军,那总部如果再次遇到你说的部队时总不能也转移吧。我愿意就地把他们解决掉再谈是否转移的事情!” 月紫漪看着凌云的目光有些怜悯,她来之前联军总指挥部已经给这个部队有了正规的命名“天使之刺”。 刺痛人心,无可抵挡。是总部暂时给这个部队的评价,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决定。总部在没有研究好对策之前绝不想让顾可白、凌云这种享誉帝国级别的人物有什么闪失,那会对整个战争的信心造成极大的打击。 凌云虽然脾气暴躁一点,但打仗有勇气,又不蛮干,对待士兵也体恤有加,是帝国军方难得的将才。想来最近自己最心爱得力的手下不断阵亡才让他更加压抑不住心底的暴躁和内疚吧。 想到这里,月紫漪口气也温和了许多,也不再强调总部指示等太过分的话,轻声地说道:“转移也需要时间,请顾将军和凌军长多体谅总部的苦心。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顾将军这边有目前最好的红外扫描监视塔,请凌军长在转移之前暂时不要离开监视塔的范围,这样安全保障要好很多。” 凌云嗤的一声冷笑,大声地说:“谢谢总部的抬爱,我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军队在一起。我的命是命,士兵的命也是命!至于转移,我听顾老将军的命令。我军务繁忙,告辞!” 说着他端正身形,冲着顾将军和月紫漪标准而快速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就出了房门。 月紫漪脸色难看,转头向顾可白看去。 顾可白看着凌云出去的身影,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凉意吹透了身体,他很想叫住凌云,但看到月紫漪的目光,吐出的话却变成了:“月姑娘一路辛苦,也早去休息吧。我会和总部联系。至于凌军长,我会命令他的部队收缩,让他回军部,这样就在监视范围之内了。” 119章 伏击 今年冬天好像来的特别早,阴郁的天空让人觉得格外寒冷压抑。(..info好看的小说) 可凌云现在的感觉却有些燥热,出了指挥部的门他就顺手解开了颈前的几个纽扣。一股冰冷的风带着一丝秋末冰凉的雨滴立刻像找到微暖怀抱的孩子拼命的往脖子和胸膛里钻来。这反而让凌云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他本来急冲冲的脚步也缓慢了一点,但脸色依然比这傍晚阴沉的天空还要令人压抑。 旁边亲随的副官郑三金已经轻轻走了过来。他知道这两周来凌军长的心情很糟糕。经常在深夜还站在作战屏幕前一动不动地盯着看。有时看着眼圈就红了。常常深深地叹气,转身就去摸烟。虽然现在物资紧张,但凌军长级别的官员的烟还是不缺的。可就在最近的两周,烟卷的消耗实在太快了,三金不得不偷偷给司务长又要了一些。 他明智地没有问会议的情况,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回哪里?”凌云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豪情又回到了心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有些夜色朦胧的旷野,大声地说:“回军部,我来开车。” 凌云的脚步又变得快速而有力,三金在他的后方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紧紧地跟了上去。很快,磁电车发动的蓝光在远处闪烁,然后扬起了一些灰尘,但很快被风吹散,被雨打湿。 凌子缩着身子,快速地如一只狸猫一样飞快地前行。周围只有越来越密集的雨声和嗖嗖的风声。远处湿淋淋的枝头有一窝可怜的小鸟在依偎着取暖,树林里还有几只狼也被打湿了皮毛,灰溜溜地像狗一样慢慢地走着。 感知好像又进步了许多。自从最近参加战斗之后,小艾特别的开心。她不明白凌子要面对的怎样地残酷和惨烈,她只知道凌子最近无论是那些超级剂量病毒的融合利用,还是大规模能量的吸收都对主人身体的改造有了跨越式的提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爆炸带来的灼伤式的高粒子能量解决了凌子和病毒融合的最后一道障碍。那些总量庞大的病毒本来只能在主人体内一点点的融合,主要是因为能量的缺乏,特别是大规模能量的一次进入及储存。毕竟凌子的身体还属于人类的构造,像核能反应堆那样产生高能量的聚合反应还是不太现实。小艾曾经劝凌子为修炼跳到火山坑里去,被凌子惩罚直接好几天没有和她联系。 但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能量反应在战争中是那么轻而易举。战争,这种破坏的艺术,这种有悖人伦的集体疯狂,这种以摧毁和征服为规则的人类最愚蠢的游戏,却如盛宴一样展现在凌子的面前。 凌子飞驰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向左前方的树林望去,顺着她凝望的一刻,突然那边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和几声枪响。凌子的目标本来是凌云的指挥所,赶到那里依照她的速度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在联合军的后方,凌子的必经之路上突然出现这种异常还是勾起了她打探的兴趣。 树林里一片空地的中心已经被爆炸清理出了一个焦黑的深坑。坑里有几具看不出原貌的尸体,从残存的衣服碎片来看,都是联合军的军人。还有七八个人在深坑的边缘,还带着爆炸之后震惊恐惧的表情。 突然坑边一个穿着联合军军官衣服的人蠕动了两下。他的一条腿已经被炸成了粉末,残留的一端露出焦黑的骨头和残碎的肌肉。他好像毫不在意腿部的伤口,正在摸索着耳边的通讯器想要呼叫谁。 凌子眉头一皱,抬眼看着旁边的军士,那人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子弹准确地将断腿之人握着通讯器的手和通讯器一起打得稀烂。那人手脚都受了重伤,却并没有喊一声,缓慢地侧过头,看着已经破碎不堪地通讯器,好像最后一点力气也消失,就这样一头趴在了潮湿的泥土里,任由手中鲜血流淌也不再去看一眼。 后面开枪那人也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伤,看他起身摇晃了两下脑袋,才趔趔趄趄地走到了第一个人身边,俯下身去,轻轻帮那人包扎着伤口。倒地那人突然大声哭喊起来:“曹长官,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不杀我就是因为我救过你,可你为什么这样背叛凌军长?” 后面那人不回答,仍旧狠狠包扎着伤口,突然呵斥一句:“忍着点,别说话!”接着就把已经从怀里取出的药粉倒在手掌心,用力地按在了倒地那人的腿部伤口上。 “啊!”那个伤员终于发出了凄惨地叫声,可后面那人的手刚刚离开他的腿部,他就又用嘶哑的嗓子喊道:“不用救我,你放过凌军长,放过凌军长啊,我求求你啦!” 曹长官没有说话,沉默无力地坐在草地上。另外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仍旧嘶嚎的那人。 曹点了一颗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把烟放在了伤员的嘴里。伤员侧过头去,已经无力抬起脸来,脸颊就在被炮灰和雨水混合的草地上摩擦着,仍旧拼命地喊着。 “凌云军长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他的叫喊越来越弱,终于晕了过去。 那些人在他叫喊的时候就这么看着,既不阻止,也不离去,直到他疼晕了过去,才有人过去把他抬了起来。 “老曹,这是你的手下,怎么办?你说了算。” 姓曹的那位中年男人依然坐在草地上,听了那人的话也没有抬头。手掌有些颤抖的又掏出一颗烟,点着之后狠狠地抽了两口。 “我是为了母亲和孩子在胡家人的手里才答应你们的。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出卖这次行动。”他起身丢掉了烟头,看着那个已经断了腿被另外军士扛着的手下,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所有反对的人除了他,都被炸死了。阿土本来不知道这次行动,而且救过我的命,我那份钱不要了,行动以后我也不回去,带着他离开。希望你们给条路走。” 背着阿土的那人是个肤色黝黑,身材高大的军士。他看着曹军官,眼睛咕噜噜转了两转。这次胡木秀分别通过金钱收买,控制家人后威逼等重重手段,组织了暗杀凌云军长的计划,他就是第一个被收买的中间联络人。 本来他们计划秘密埋伏在这里突袭赶回军部的凌云,可事到临头混进来一个不知情的阿土,还有两个人竟然反悔了。好在及时炸死了他们,加上曹军官不要分赃,那这次买卖要是成了,可是笔不小的收入,说不定就不用再做着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亡命之徒了。 曹长官平时对人慷慨大方,人又重情重义,而且极为孝顺。他母亲和孩子在胡木秀的手里,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也假装仗义地大声说:“老曹,你也不用这样。阿土这小子伤的这么重,我看撑不到行动结束。这次行动我们不是说好把事情都推到那个叫什么半面天使的傻丫头身上,回去没人会怀疑你。你这时不回去才会引起注意。” “就是,那个每次轰炸都被烧得半身都焦了的傻妞是最好的挡箭牌。曹老大你不用走!钱一分也不少你的!”另外一个军士也帮腔说道。 凌子突然瞪大眼睛,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这帮人嘴里说的“傻妞”就是自己。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晓雪的熟人胡木秀,实在让她恼怒不已。要不是还要靠他们继续探听凌云的行踪,真想直接把那个黑大个炸成木炭。 老曹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腿部依旧在滴血的阿土,眼中也闪过一丝哀伤。他挥了挥手,指着天空说:“时间不早了,走不走先行动完再说。那钱我不要,能活着回去见见我娘和孩子就满意了。” 正在说着,黑大个身上的阿土突然一动,受伤的胳膊猛地勒住身下大个的脖子,另一只手一翻已经把腰间的突击刀拔了地出来,就势一倒,带着黑大个倒在了地上,刀已经横在他黑黝黝的脖子上。 大家都措不及防,黑大个脖子被勒的很紧,已经满脸通红。阿土斜靠着一棵大树,抬手用刀柄给了大个后脑勺就是狠狠地一击。然后再次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阿土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惊慌失措的曹长官等人,突然凄然地一笑,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你们为了家人,我也是。别忘了,我也姓郑!” 郑三金副官的孩子!虽然大家以前都不知道此事,但这时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不能让他。。。”突然有个声音急切的大声喊道。原来阿土已经摘下了黑大个耳边的通讯器! 曹长官想做什么,可身形才稍微一动已经僵在那里。黑大个也被那人的大喊惊醒,抬头看时,已经目眦尽裂。纷飞的子弹在他的瞳孔里不断放大,直到身体一震剧痛,眼前就变得黑暗起来。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阿土的声音已经带着最后的嘶喊通过通讯器传了出去。 “爸爸,有埋伏,是自己人!” 车子戛然而止,凌云转头看着郑三金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土是三金的孩子他是知道的,之所以隐瞒是为了不让大家有什么误解。但是他也动用了自己的一点手段让阿土尽量不要靠近前线。 那声充满着深情和绝望的叫喊马上被呼啸的子弹声和子弹打在身体上的噗噗声打断。通讯器里只有一片噪声传来。可那种哧哧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像锯条的响声,不断锯挫着三金和凌云的心脏! 120章 凌对凌 曹长官和周围的几个人都面如土灰,呆呆地望着已经被打成筛子的阿土和黑大个,鲜血还在从他们的身体里汩汩地向外冒着,染湿了身后干裂的树干,身下枯黄的草地。 阿土的讯息发出之后,无论隐藏、待援还是改变路线,他们都很难再找到凌云和郑三金了。可一旦他们回到军部,残酷的追杀就要开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易放过杀子之痛的仇人。 凌子默然地看着这些人,感到生命中的无奈和恐慌的黑云在这里迅速地扩大,不但将自己也笼罩进去,而且很快覆盖着帝国每一个角落。战争、暗杀和死亡在某些人眼里**,可对想要和家人一起的三金和曹长官,却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和不得不面对的痛苦抉择。 突然,曹长官拔枪在手,枪口迅速转动,每次微微的转向都带着一颗子弹地喷射。其他几个人没有想到他突然发难,距离又近,还来不及防御或还击就都被他射翻在地。只有一个年轻的军官凭着超快地反应躲过了致命的一枪,但也被打中胸部,嘴角立刻喷出了鲜血。 枪声连响,曹长官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连续几枪都打在那个已经受伤倒地的军官身上。那人开始手掌还挣扎着在草地上蠕动,很快只有被射中时身体轻轻地弹动,再没有一点声息。 曹长官并不放心,又对已经倒地的几个人的身上各补了几枪,才慢慢垂下了枪口。他虽然知道周围再没有活人,但还是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很利落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棵香烟。 他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快速的击发也是他险中求胜,稍有不慎就会猎人和猎物异位。他的精神也紧张到了极点,现在侥幸成功,一股极度的疲劳感占据了他的身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一直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在所有的生命都变成了尸体之后,他能感觉绝不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再次抬头向周围的看去,不放过每一片枝叶和每一株小草。雨现在已经淅淅沥沥小了很多,天色更加的黑暗阴沉,但周围除了风吹过树叶和草丛的声音,再无一点声息。 他微微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低头看看了手里只剩半截的烟头,食指和拇指捏紧,和烟头有仇一样恶狠狠地连抽了好几口,自己都呛得咳嗽起来。然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把烟头使劲丢到地上,不再去看它。 他慢慢走到阿土依靠的那棵大树旁边,端详了一会儿两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转身面朝着爆炸的大坑。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肩窝就是一枪。 突然的痛苦让他立刻有点脸色苍白,但神情依旧冷酷残忍。他哆嗦着慢慢坐下,然后轻轻闭上眼睛,一咬牙,又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左腿。然后睁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枪口,慢慢移动着,让枪口避开可能伤到大血管的位置。 枪口已经定好了位置,但他的手有一点哆嗦了。沉默了一分钟,他突然大喝一声,手指轻动,连续两枪已经射出。他的左腿在地上弹动了两下,就变得有些扭曲了。曹长官看着自己已经变形的腿,慢慢裂开嘴,露出了想笑更像哭的表情。 肩部和腿上的枪伤因为选择的地方比较合适,出血并不太多。曹军官咬着牙,又把身体向阿土的方向稍微挪动了一下,然后终于无力地倒了下去。 凌子现在嘴巴还在惊讶地微微地张着,直到曹军官躺倒之后,她才发觉,轻轻地闭上了嘴巴。她咬着嘴唇,眼睛里露出了复杂的眼神。有对阿土的痛惜,对曹军官的可怜,还有对那些已经变成尸体的家伙的同情。 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丝的痛恨和愤怒。如果所有生物都有智慧并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的话,出卖同伴、反手相残,将是其他生物最看不起人类之处。自私,永远的自私,然后给自己的暴行添加各种似是而非的解释,是人类智慧发展到生物金字塔顶端之后给自己披上的最虚伪而华丽的外衣。 可自己呢,凌子有些悲凉地想着,自己不是同样要刺杀凌云和郑三金?虽然现在双方处于敌对状态,但比起曹长官还有一个明确的想和家人在一起而不择手段的理由,那自己不是单纯为了任务而杀人吗?战争,果然是不需要任何美好的人性掺杂在其中的。心乱意味着消亡。但凌子的心,现在有些乱了。 她慢慢看着远方,已经可以依稀见到闪烁着蓝色电光的磁电车在向这边聚集。凌子身形微微一动,已经悄然沿着一棵粗壮的大树迅速蛇行向上,很快隐藏在枝叶茂密地树冠顶端。风吹过,树林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恢复了静谧。 很快,就有一队联合军的士兵发现了这里,他们形成了防御阵型,仔细地搜查着周围,甚至还带来了扫雷的工兵。显然这次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他们动作整齐,行动迅速,很快就做出了安全的判断。 然后军士中簇拥着出现了凌云和郑三金,虽然凌子是第一此见到他们,但还是很容易认出。郑三金的身子都有些佝偻,眼睛很红,当他看到阿土的尸体时更是忍不住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旁边矮一点的应该就是凌云,他是个脸膛红呼呼的汉子,一边不停地拍打了三金的后背轻声的安慰,一边不停用欲喷出火的眼睛狠狠地扫视着周围,好像要和凶手拼命一般。 很快,他们发现了仍然活着的曹长官,但他好像已经失血过多了,虚弱地抬起头回答了凌云的几个问题就又昏迷了过去。几个军士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急救之后,就把他抬到了车上。 一行人渐渐散去,凌子明显地感觉到凌云在转身离去的时候似乎向她隐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军士们簇拥着走了。 凌子相信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自己隐藏在最茂密的树冠中,凌云是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但他看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呢。而且刚才自己也的确有机会射杀或者炸死他,但凌子也没有动手。不仅失去孩子后三金的悲伤让她不忍出手,而且在她的感觉里,自己如果杀了凌云就会陷入一个圈套中,从此不得脱身。 夜已经很深了,凌云起身将三金送到门口,又对警卫使了个眼色,让他细心照看。才茫然地走到自己的房间。抬手拨通了通讯器,知道曹长官的伤势虽不致命,但的确失血很多,还不适合询问什么问题,他也只得作罢。 下意识地打开作战显示屏,看着上面光影闪动,可思绪却飞到了今天傍晚的刺杀。他也是无意发现那些晚归的飞鸟只是绕着那颗最高的大树盘旋,却并不落下。飞鸟是被冲天的血腥杀气或者爆炸硝烟吓怕了,还是那树上真的躲藏着什么?想想那树的高度,即使上面有暗藏的杀手又用什么刺杀呢,那段距离已经超越了他所知的现在最远的狙击枪的射程。而且在树上怎么狙击呢,难不成那人带着一门炮爬到树冠上去。 凌云苦恼地摇了摇头,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虽然他也是出自大家族,但在军队的历程却是从最普通的军士逐渐累积军功才到了今天的地位。虽然帝国这些年来没有重大的战事,但各种冲突对抗也不少,他也曾经历过痛苦、绝望,但从来没有这样困惑过,感觉有力气使不出,更觉得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微微叹了口气,习惯地向后伸手双指一搓要烟抽,接过身后人递过的香烟,才把精神又集中到显示屏上,微微侧头等待三金送过火点烟。突然,他脊背一阵冰凉,身体也微微有一点发僵,心跳骤然升快,但很克制地依然保持着自然的姿势。 三金已经送回了他的房间!其他人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随便进入作战室的,特别是深夜的时候。慢慢地,他又把身体放松下来,轻轻地转动身体,终于看到了对面在他凌乱的桌面上找打火器的凌子。 “啊哈,找到了,是这个吗?”凌子高兴地举着手中的打火器。 凌云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头向前凑,示意凌子给他点着烟。这个女孩子就是半面天使,甚至身后的显示屏里正在集中显示着最近凌子出现的画面。 画面中,爆炸隆隆,火光冲天,凌子赤裸的身体一半烧焦,一半显示出晶莹娇嫩的肌肤,表情陶醉。画面外,小小的蓝色火焰啪的点亮,??甑氐闳即执蟮难掏罚?孀帕柙沏?獾匚?剩?还杀”〉难涛碚籼谠诹礁鋈说闹屑洹?p>凌云眯着眼睛再次看了凌子一眼,突然转身,又看了屏幕一眼,好像要确认一下里面的赤裸美女穿了衣服是不是就是身后这个美妙动人的姑娘。再次转过头来,发现凌子的脸竟然有些红了。 凌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稍微有些孟浪,虽然这里面不乏挑衅的意味。他再次深深吸了口烟,很自然地将显示屏关闭,避免了尴尬,毕竟谁面对一个成熟的男人,而对面的显示屏里正在显示自己的裸体都不会太自然。 他微微一笑,首先打起了招呼:“半面天使?为什么刚才不动手!” 121章 厉兵秣马 那夜凌子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有微凉的风还在树林和山谷间轻轻地掠过,月亮出来了,照的四处明晃晃的,但除了凌云,没有人知道凌子何时离去,就像没有人知道她何时再来。 “半面天使”不仅成了凌子的代号,也成了整个特别突击队的别称。三天之后,联合军全部悄悄地撤除了对西起的包围和进攻的态势,转战东线。而令人惊讶的是西起方面也没有在联合军撤退之时给予大规模的偷袭和轰炸。就这样,本来看似战争初期对双方有决定意义的战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当然双方的媒体还是各自对自己军队取得的战绩进行了各种的渲染和夸大。但无论哪一方,都对决定战役起着举足轻重作用的突击队没有过分地落笔。联合军固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迫撤离,西起方面好像也不太想让这只部队的详情被太多人了解。 但媒体的静默不等于真正了解局势的人不关注。无论联合军还是革命军的高级指挥官都在自己的战役备忘录里重重地记下了西起这支突击队的名号,包括行动特点,武器装备分析等。虽然只是凤毛麟角的惊鸿一瞥,但也让战争的高层开始逐渐重视这支力量。 柳家自然是西起战役最大的受益方,可谓一石三鸟。这次战役的胜利,西起方面人员的损失的确很少,所以战争的苦痛很快被胜利的喜悦冲刷殆尽,而且优厚的补偿更让即使失去亲人的家族成员也很欣慰。 首先,不仅让以前对家族的军事能力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内部人员顿时从惊慌恐惧,蛇鼠两端变成了信心满满,稍微有些目空一切。甚至有些人已经在暗暗计算是不是可以和胡家分割势力自成一方。 这种喜悦自信的情绪不仅在家族内部传递,也让许多还在观望的局外人对柳家有了新的认识。许多已经被战火波及甚至可能要被波及的富豪和有钱人都纷纷开始打算到西起避难。一时,帝国的媒体也将西起描写成拥有最坚强堡垒的世外桃源,当然,这不包括倾向联合军的媒体。 最后,当然也是西起收益最大之处,在于信仰的力量。毒人爆发之初,西起虽然救助的大部分是和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人群,但媒体就像万花镜和放大器,在战争的时候尤其如此。渲染着人道、爱心和公正的西起成了人们向往的地方。一批又一批对这宗他们形容为狗咬狗战争看不到希望的热血青年拖家带口地奔向西起。无论是心里的憧憬还是被媒体刻意的美化,西起都成了他们心中的最美好最向往的地方。 本来就有武器和土地资源的西起这次又增加了财富和人力的资源,立刻显出一副热火朝天的力量。好像大家都很亢奋的忙碌着。忙着安置、忙着扩军、忙着训练、忙着建设,帝国一轮炽热的朝阳在西方升起,一股清新的风好像吹散了那些悲伤、痛苦和毫无选择的阴霾。 凌雪之城也成了许多年轻人向往的地方。虽然就连西起也没有对“半面天使”部队进行大肆的宣传,但此时好像口口相传的消息更加的神秘也更加的可信。 来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热情汹涌。甚至让负责招兵的正叔和虎子也焦头烂额。 “我最喜欢隐藏自己,我感觉我最适合做侦探和间谍。”一位胖的像团肉球一样的男子呼哧呼哧边喘边说。 “那你有什么弱点没有?”前来帮忙的晓雪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脖子上好几圈的肥肉,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恩,你也看到了,我比较胖,我最适合在敌人的城市潜伏下去,以餐饮店老板的身份隐藏,并且传递情报。不过我还不能结婚。” “啊?为什么?”晓雪不怀好意地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身体正中,用疑惑的眼神问道。 那胖团倒没有注意,一边抹着汗,一边诚实地答道:“我不能结婚是因为我爱说梦话,你想一个间谍如果说梦话那不是很危险,当然为了秘密的事业我可以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幸福。。。。” 晓雪忍住笑,轻轻记录下他的情况,然后仍旧很温和的让他等待通知。 那边虎子也遇到了苦难,他面对的是一位头发染成了杂色的青年,这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只有半边脑袋染成了这样,另半边完全是剃的幽亮的青皮。 那人歪歪斜斜地站着,浑身都在不停地抖动,而且按照某种快节奏激昂音乐的节拍,连说话都带着轻轻地颤抖。 “我就。。喜欢。。那个。。天使。。能让她和我。。一起。。执行任务。。我死。。也愿意!” 何虎的脑袋都要被他抖大了,他看到一旁偷笑的小迪,不好发火,只好微笑的解释道:“你说的那位是我们的高级作战队员,她一般都执行相当危险的任务,如果你经过训练达到了我们的要求,一定能有机会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 “没。。。问题。。我。。可不是吹。。的!”那杂毛又换了另一种节奏在抖动。 此时,凌子正斜躺在沙发上开心的逗莫茗吃饭。她一边把剥好的栗子放到莫茗的小嘴里,一边看着从各个面试的屋子传来的实时监控录像。她秀美的长腿舒展地伸开,看到那个杂毛时不由噗嗤一笑,可又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着,不由笑的更开心了。不明所以的莫茗还以为自己的可爱吃相惹得凌子高兴,更加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凌子转头看了眼同样瞅着屏幕但一脸严肃的正叔,顺手递了几个栗子过去,亲昵地叫道:“叔,你也吃两个,咱们这是第五天了吧,还要继续几天,会不会人太多了?” 正叔接过栗子,看了一眼埋头大吃的莫茗,也不由欣慰地一笑,可看着凌子时却有有些忧愁的表情。 “我只担心人不够,从来不会觉得人太多啊!” 他把栗子又塞回莫茗的手里,莫茗抬头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伯伯也吃吧!”就继续对付起香甜的栗子来。 “西起围攻战我们突击队虽然表面上很风光,可毕竟这些孩子训练不足,除了志承带来的五十多个人只伤亡减员了三个,其他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一下子就少了三十多个人啊!” 凌子听了也逐渐严肃起来,毕竟她潜入和撤退虽然表面上游刃有余,但许多时候还是需要整个突击队的掩护接应。毕竟插入的地方都是敌人的心脏和重兵防护的位置,十次任务有两次接战也损失不小。 像最后一次和凌云的面谈,如果翻脸,她固然可以击杀凌云,可想无声的撤退也非常的艰难。那次行动虽然凌子坚持不要带突击队员过去,但正叔还是准备了万全的防备,甚至有牺牲整个突击队的计划。 “可是那个头发染得那样的人和那个好肥的家伙真的需要录用吗?”凌子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有备无患!”正叔突然眨了眨眼睛说道。 凌子眯起眼,笑着说:“你一定有什么瞒着我呢!” “呵呵”正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凌子的方向,好像在说什么也瞒不住你啊。 他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轻声说道:“战争有时就像生意,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换的。包括我们!” 凌子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给莫茗剥栗子。 “恩,”正叔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果可以交换,柳家不过和胡家多了一笔谈判的筹码。现在战局仍旧扑朔迷离,我们还将被重用,但如果我们自己没有个人势力的话,那未来不过是一场依托别人善意的美梦。” 他听了一听,眼神有些冷酷地看着窗外的远方,那里是西起的方向。然后轻声地说:“别人的善意,永远不如自己的实力!” “我听懂了!”凌子点了点头,看到莫茗正在乖巧地自己奋力剥着栗子,连皮带果地大嚼,不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正叔突然又狡黠地一笑:“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我们招募的军队,西起和灵秀都会提供资源和武器,如果大家善意来往,也是加强他们的实力,如果真的有些变故,单凭你和志承的关系,可弄不来这么多东西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凌子却没有笑,她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最近这一段时间,她披荆斩棘,浴血厮杀,连敌人都知道了自己半面天使的称号,可志承除了源源不断地送来武器物资,却没有一些个人的问候,哪怕虚假地担心自己的通讯也很少很少。 他肯定看到过自己的影像,那被烧焦成骷髅的样子是不是让他感觉到以前喜欢的不是一个真实的女孩子呢? 可能察觉到了凌子的沮丧,正叔疼惜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抱起已经吃的小肚子溜圆的莫茗笑着看着凌子。 “明天的庆功酒会柳夫人邀请你了吧,你去吗?” 凌子抬起头,苦笑了一声。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盒,从里面取出一张纸,轻轻地抖开给正叔看。 正叔扫了一眼,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纸上的内容竟然是志承的大哥承武让凌子去秘密增员他在北方的军队,参加合围帝国都城b市的战役。而且接应的人今夜就到。 122章 淇河之战 正叔再次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还没等看完,那张纸突然忽的一下就变成了灰烬。怀里的莫茗以为凌子又在表演魔术,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你打算去?” “善文也证实了消息,计划并不隐秘,因为要调动许多军队。但我要去了,肯定可以在部队没有完全集结的时候发动突袭,这样胜利的把握要大很多。” “我问你的意思?” “这可能也是柳夫人避免见我的一个借口吧,无论如何,如果把都城打下来可以尽快结束战争,少死点人,我还是愿意去的。” 正叔却没有说话,他轻轻吸了口气冷气,然后慢慢地说:“承武我没有见过,但听说他和善文、志承两姐弟是完全不同的人。我总感觉他的野心很大,听说他那边扩军很厉害,西起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武器都运到了他的手里。把你带去这是要和胡家抢夺占领首都的功劳啊。” “你担心我?”凌子自信的笑了笑。 “都担心,丫头,你有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但我更担心承武那孩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胡家连自己的子弟都训练成了毒人,对其他人又怎么会有善心。他们下的绝不是一盘局限在帝国的棋!” “我们这边还需要西起的保护和支持,有时候身边的人多了却更不自由不是吗,叔?”凌子若有所思的说。 正叔有些感慨地看着凌子,笑着说:“你现在越来越有大姐头的味道了,知道带小弟不容易了”说着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茗在正叔的怀里,正好接近凌子,突然也凑过来抱住她的脸一阵乱亲,弄得两个大人都笑起来。 五日后的深夜。b市外围淇河岸边。 宽阔的淇河今夜风平浪静,浅浅的月光静静的洒在河面上很快被雾气和乌云遮挡。近处的波浪翻滚还能看的清楚,再向远处,就都消失在浓浓的迷雾之中。(..info) 所有的磁电船都关闭了蓝色的闪光,在黑夜里像一块块移动的礁石或巨大的龟壳努力地向岸边靠近。 全副武装的革命军每一个都穿着厚重的冬装,背着各种行囊和武器,显得有些臃肿,却没有一点声息。宽阔的护目镜遮挡着寒冷也遮挡了面容,连哈出来的白雾也短促而孱弱,很快消失在弥蒙的雾气中。 凌子穿着同样打扮的衣服,甚至把雨帽和防护镜拉得更低,只在前额露出几缕秀气的长发。而把秀美的面容和曼妙的身材都隐藏在厚重的冬衣后面。 又下雨了,潮湿的雨水冲刷着背后的石头,流出来的是满载的泥浆,凌子就这样靠着湿淋淋、脏乎乎的石头上,手里却拿着最精致的防雨显示屏。 她嘴角有一丝苦笑。大家族的人都是在纸面上客客气气,但她真来到前线的时候,甚至没有见到承武。接待她的是柳家军队的高级参谋,然后就是交代具体的命令。 她的身后不远就可以看到燃烧的b市。胡家对首都的攻击已经开始,整个城市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巨大的熔炼厂。火光在城市的每个角度腾空而起,黑烟笼罩着天空,与天上的白色的雾气和淅淅沥沥的小雨联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凄苦惨烈的交响曲。 只有中级以上的指挥官才能到凌子的身边,虽然她就这样独孤的站在雨里,周围连个像样的遮雨棚都没有。 一个矮壮地像一头野猪一样军人走了过来,他粗大的嗓门压到最低,感觉好像那些话语也能把他噎死一样。 “第四纵队,负责铁路局!”他简单的说着,声音就像理发店里的剃刀。 凌子并没有说话,把显示屏向前推了推,那个矮壮的男人立刻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 凌子带着手套的手中握着一支精细的荧光笔,在屏幕的左上角快速的点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立刻屏幕显示出铁路局附近的明哨、暗哨,重武器的配备,数量以及军队的数量和组成。 不同的标志密密麻麻地在凌子的笔下闪烁着各种荧光。凌子手指轻轻一抖,一副三维立体的图像立刻出现在眼前。她轻轻地转动显示屏,那图像也由近到远,甚至横穿建筑物的内部。大到附近几公里的布防,小到一些防御堡垒的武器配备。在最上方还有一行绿色荧光闪烁着侦查的时间,四十五分钟之前。 那矮壮的军官虽然看起来粗笨鲁莽,但实际上十分的精明细致。他对凌子的侦查结果十分的满意,又特意看了看自己关心的几个地方,终于裂开嘴笑了起来。 他重重地拍了凌子的肩膀一下表示感谢,然后转身离去。粗壮的体型走的十分轻盈,没有淌起多少积水。 他走了几步正好遇到另一位向凌子走去的高个子军官。那人身材笔挺,军服在雨中也一丝不乱。他甚至没有带防雨帽,而是任由雨水从硬挺的军帽上缓缓流下。 他们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微笑。高个军官很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而矮壮的家伙却只是随便摆了一下手。两位也是军队里的熟人,虽然时间只允许错身而过,但还是随意攀谈了两句。 “这位特意请来的高级侦查员的消息你觉得准不准,老七?” “侦查信息,有总比没有强。他个熊的,能少死几个人我就满意了。不过我觉得这小子有点料。” “你老七说有料那就是很不错了。他真是个哑巴,听说不说话的?” “管他呢,你又不和他谈情说爱。我说吴仔,你不会最近憋坏了,谁都想上吧?”那矮壮的汉子边说边笑着走远了。 姓吴的军官笑着摇了摇头,他负责进攻的是联合军的油库,争取拿下,不行就烧掉。他快步走到了凌子的身边,同样伸头看着显示屏,一会就若有所思地频频点起头来。 他看完了信息,刚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被凌子一把拉住。他诧异地回头看着凌子,凌子却把显示屏探到他脸前,荧光笔在油库周围的增援部队上重重敲了两下。 凌子的意思很明显,这里的守军和增援是吴军官的部队可能应付不了的。强攻只能是徒劳无功甚至全军覆灭。 吴军官郑重地向凌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微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们有秘密武器,保证完成任务。” 凌子抬头看着他自信坚毅的表情,并没有回礼。只是抬腕看了看计时器,伸手指了指,这表示她在这边的信息指导已经就要结束了。 高个军官优雅地向侧方伸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再次行礼后迈着同样从容不迫地步伐离开了。 凌子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对两边的实力对比和武器配备都有一定的了解,现在也想不通吴军官有什么绝招能这么自信从容。 不过时间已经到了,她轻轻拉低了帽檐,转身绕到了巨石的后面,那里停着一辆黝黑的磁电车。 很快,没有蓝光闪烁,那辆车就消失在白雾笼罩的河边,凌子又向下一批军官集合处奔去。 消息是为战争服务的,再准确的消息也要军士去执行。很快,从淇河这一侧也响起了隆隆的炮响。高空中磁电车配合着大型的战斗机群不再隐藏自己的踪迹,向着预定的目标飞快的驶去,像天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死神的阴影。 这时凌子反而闲了下来。她接到的指令要求是战前侦查,而不必像以前在突击队时战中引导。毕竟突袭首都的战役是一场大规模的厮杀。炮火连天和飞机轰炸都不再能很准确的分清敌我,也不再需要凌子展现被烧成半个骷髅的惨相。 但凌子依然需要通过战争中能量集中的释放来进一步加强身体的能力。说起能量,没有比油库那里的战役更容易获得大规模的热能和离子辐射能了。 当然,凌子选择那里还有内心的一点好奇。她很想知道吴军官在兵力悬殊的情况到底如何完成任务。 于是凌子向油库方向飞奔,周围密集枪弹的弧光像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一样不时的绽放。 那些从低空盘旋的飞机上喷射出的爆裂子弹如大雨时的雨线一般连续不断,在每个接触地地方掀起高耸的水花、飞扬的尘土和断裂的残肢。 凌子在如此密集的扫射中也不时需要变幻着行进的路线,有时不得不跳跃卧倒或者暂时隐藏一下。小艾在体内兴奋地调动着能量分析着可能的伤害,然后让大脑和机体进行迅速的调整,她的唯一要求就是让凌子不停的加速、再加速! 凌子的速度早就用肉眼不能捕捉,突然她急冲向前的身体一个转折,于此同时,前面巨大如小山一样排列的油罐爆发出一阵冲天巨响,接着爆炸声连续不断,突然喷射的大火如幕布一般在天际拉开。 强大的爆炸冲击力让凌子也不仅身形晃动,直接被震的倒飞了一段距离。她在空中扭动了几次身体才没有直接扬天摔倒。 她凝视着前方,那些已经攻击到油库边缘的革命军被爆炸和大火吞噬了许多的身影。有的飞到了半空,已经肢体残缺不全,更多是被沿着倾泻而出的油料和大火卷到在地,立刻成了火人一般。 守军已经发觉保不住油库,所以提前进行了爆破,也不让革命军轻易获得这些资源。他们在另一边已经严阵以待,黑洞洞的磁电炮口和密密麻麻的大小枪管已经一起对准了后续进攻的方向。 凌子微微跺脚,没有想到那个自信满满的吴军官是如此蠢材,爆炸和大火造成的减员更加大了兵力的对比,而且自己这边的士气也受到严重的打击,翻盘,看来除非有什么奇迹! 123章 儒将毒兵 守军看到联合军的士兵许多都在火里挣扎惨叫,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当然也有兴奋地赫赫乱叫,好像这些凄惨喊叫,痛苦翻滚的身影让他们体内的兽性得到了满足。(..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脸上表情丰富多彩,但他们依旧保持了冷静沉着地姿态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因前面不远处那些垂死的挣扎和同类的惨状有丝毫的颤抖,因为在那些卷曲的火人背后,映衬着直冲天幕的大火,另一批联合军奔跑的身影慢慢展现。 凌子这时已经冲进了火光最集中地油库中心,她的衣服瞬间被蒸腾的火鸦舔舐一空。那火鸦欢快地叫着,继续撕咬着她已经赤裸的肌肤。这里没有了监视器,即使卫星的探测也被浓浓的黑烟和雾气挡在外面。 凌子的脚边放着一只银色的防火箱,她也不愿意每次都被人看到烧成骷髅的惨样,而且老是被人拍到赤身裸体也实在有碍瞻观,志承会不会因此吃醋呢?凌子露出一丝微笑。 依旧是伸展双臂的姿态,最大限度地接受着能量的冲洗。如果有监测设备的数据,就会发现只有一半不到的火鸦在烧灼着凌子的皮肤和身体。另外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一头钻了进去。 强烈爆炸的冲击波已经过去。凌子的体内,烧灼的热量好像从赤裸肌肤的每个毛孔钻了进去,然后就立刻被转化成如同实质一般银色的光点。小艾曾经极力说服凌子把体内的构造通过能量的重构变成犹如蜂巢结构的能量转换形态,但被凌子切断几次连接作为惩罚以后就再也不提了。 凌子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构造,但还是固执地保留着那本初的形态。甚至每次都用许多能量保护着她作为女人的一些特质的器官。 无论是谁,无论拥有怎样的能力和特质,如果抛却了人类本身的形态,哪怕只是内部的一些构造,也会感觉到无边的孤独和另类吧。何况她还打算给志承尽量生出健康的小宝宝呢! 凌子虽然在火中专心的吸收着能量,可仍旧关注着战斗的情况。另一批的后援联合军已经快速冲到了油库的范围,沿着大火的边缘向对面扑去。凌子在想,要不要出手帮帮他们,毕竟无谓的残杀和牺牲她已经看的太多了。 就在这时,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信号奏响一样,那些前面匍匐的联合军军士突然慢慢蠕动着身子爬了起来。凌子不由也瞪大了眼睛,而对面的守军已经有些惊讶地喊了出来。 那些军士身上依然燃烧着猛烈的火焰,火光缭绕,更增加了他们本就臃肿的体型,远远望去,竟都像巨人一般挺立。有的已经被烧的满脸焦黑,有的只有枯干的半截残肢,但他们依旧勇猛向前。 手边还夹着机枪的不停地开火,已经没有枪械的也抽出了带着火的突击刀,没有雄壮的口号,也没有英勇的叫喊,他们甚至面无表情地就这么挺立着身子向着对面的防御工事无畏地冲了过去! 守军军官大声的喊叫着,催促着,还不时观望着火人们冲击的距离,脸上却也带着惊骇绝伦的表情。在他们的咆哮声中,那些守军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黑洞洞的枪口开始喷射出蓝色或者红色的火光,但那光芒也像带着许多惊讶和绝望。 子弹打在火焰包绕的身体上,那些军士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战斗力,除非被打的千疮百孔,或者一枪爆头。在守军的防御工事前,无数的火人像一个个光辉闪耀的火柱一样,密密麻麻地扑了过去,联成一片,像火焰的浪潮,席卷了一切。 当幸运的战士冲到了离防御工事不是太远的地方,他们终于露出了疯狂的表情,嚎叫着丢掉了手里的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对方的身体、弹药架、火炮扑去。(..info无弹窗广告)有的在空中就被扫射成了尸体,但落到对方的战壕里的依旧是一团猛烈地火焰。 连续的爆炸声,惨叫声伴随着战壕里连串的火焰一起升腾在天空,本来已经隔绝的火海终于和油库的大火连续在了一起。后续的联合军士兵只需要架起武器,对准前面人形的物体扫射,无论敌方还是自己。 凌子的眼前出现了吴军官温和的笑容,自信的脸庞,坚毅的表情。她肯定那些冲锋的士兵是新一批制造出来的毒人产品,他们更无情、更坚韧、更有序也更可怕! 只是不知道是胡家新近研究出的成果应用于实战还是柳家承武自己通过病毒的研究得出的结果。其实要论病毒用于机体的改造,胡家虽然着手早,用心深,但真正研究的大师还是在柳家。凌子突然一笑,也不知道那个麟吉大叔的蓝色小球现在怎么样了? 不管多么荒诞不经的事实,在战场上都不需要认真的解释。成败、生死,其实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守军完全被这种英勇无畏或者叫做悍不畏死的冲锋阵型打乱,从心理上畏惧了。他们恐惧地嘶喊,好像已经被大火点燃,拼命地向后逃窜。一泻千里,正是形容的此时的情景。 凌子不知道该微笑于己方的成功还是该痛苦于那些在烈火中焚烧的毒人兄弟。平心而论,击溃这些毒人军队,在联合军武器弹药和兵源都处于绝对领先的情况下是可以办到的。但士气和决心,信心和斗志却不是简单的通过数字的对比可以衡量的。 如果凌子在对方的阵营,现在突然现身,用个人的能力击杀那些带着死亡火焰的毒人,立刻就可以稳住阵脚,但战争没有假如,就如命运一般。 战场上的气势和胜败的转机往往就在一瞬间改变。当第一批守军仓皇喊叫着向后退却的时候,凌子已经知道了这场局部战斗的结局。她闭上了眼睛,专心致志地吸取着能量。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出现那吴军官那儒雅的面容和在火中翻腾最后一跃而起的毒人军士的画面。 随着淇河这边柳家军队在凌子准确的情报指导下的快速推进,联合军对都城的防务计划完全被打乱。他们甚至来不及抽调兵力从抵御胡家正面的进攻到转而防御这边柳家的突袭,帝国最繁华的地市和最重要的经济政治中心就在一片混乱中无奈的陷落。 西起攻防如果说两军打成平手的话,攻陷b市可以说是革命军取得的第一个辉煌的胜利。虽然不至于动摇联合军的根本,但胜负的天平开始向革命军一方微微倾斜了一下。 换好衣服的凌子并没有得到丝毫的空闲,激烈的巷战和对占领地区的清洗都需要她更准确的定位指导。好在这些都不必在猛烈的炮火和爆炸的掩护下进行,她也再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那些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可怕士兵。 虽然联合军因为防线被突破的七零八落而进行了战略撤退,放弃了首都。但局部的战斗革命军并不是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进攻帝国银行的革命军受到了最顽强的抵抗,联合军以炸毁帝国银行要挟着要求一条逃生的道路。而革命军这边的指挥官正是儒雅而缺兵少将的吴军官。 凌子被要求去增援,摸清联合军在帝国银行大厦内的人员和武器。对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放弃是不可能的,但要放这些守军一条生路,在凌子见到吴军官的冷笑时知道那些人也是痴心妄想了。 吴军官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是摸清里面的联合军是否真的拥有摧毁银行大厦防护系统的炸药。二是守军的远距离监视系统到底如何。 对于吴军官面善心狠、足智多谋的作战风格已经有所了解的凌子没有再提醒其兵力的不足。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帝国银行的防护系统十分完备,而仓皇逃窜到这里的联合军并没有足够的破坏力炸毁银行。而他们的远程遥感设备本来就捉襟见肘,唯一的两部也被凌子暗暗做了手脚,失去了功能。 吴军官再次用标准的军礼和喜悦的表情显示了他的胸有成竹。而凌子也想看看这次仍旧人单势孤的他如何还能演出一场完胜的奇迹。 吴军官很快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几乎开始就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对帝国银行大门的攻击之中。一时火炮连天,革命军军士们在吴军官的严令下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攻击。 困兽犹斗的守军再也没有后退的空间,亡命一搏的他们利用严密的布防,地势的优势将屈辱和仇恨发泄式爆发出来。双方开始时用火炮相互轰炸;然后是冲锋的身体和闪着火光的机枪子弹的较量;最后那些顽强的革命军士兵曾经攻入了大厦的内部,然后在惨烈的肉搏之后终于因为后援的匮乏而被打的丢盔卸甲地撤退。 凌子没有用战地观测目镜,她只是眯着眼睛就看到了那些在大厦内的残肢断臂和鲜血横流。她一边看着战况一边偷眼打量着吴军官的表情。那个军容挺拔的高大身影从头至尾没有一丝溃败时的懊恼和气愤。 难道他在等待着援兵的到来,这种冒死的冲锋只是为了消耗对方的兵力和拖延时间。可凌子感知放出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一只兵力相当的军队在向这边集结。但上次鄙视吴军官后得到的只是震惊和佩服,所以这次凌子只是面无表情的旁观着革命军兵力不断的消耗。 124章 借尸还魂 冲进去的革命军军士很快扭曲地被各种武器和刺刀放倒在地。虽然吴军官还是沉着地从?望镜里向外观望,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但后面冲锋的士兵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守军疯狂的射击,还是慢慢向后撤退了。 困守银行大厦的联合军士兵们好像看到了最后的光明,他们没有中断火力,开始嚎叫着冲出了大厦。 吴军官手掌轻轻一挥,有一部突击队也压了过去,但是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现在已经攻守易位,革命军在后退的工事里死死防守,而大厦的联合军士兵已经开始节节逼近。 炮火依然隆隆作响,喷射的子弹也像密雨一样在并不宽阔的空间里来回穿梭。一颗巨大的集束弹在革命军最前方的工事前猛烈的爆炸之后,已经苦苦支撑了很久的战士终于承认了进攻的力不从心,开始向第二道工事退却。 但这样一来,实际上等于让出了一条逃跑的路线,那些联合军军士终于在浴血奋战之后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而退却的革命军再也无法掩盖住火力不足和没有后援的事实,虽然他们的撤退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遗憾和不甘,但越来越多的联合军士兵开始冲出大厦,边还击边寻找着撤退的车辆和路线。 凌子终于也轻微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她默默从银色箱子里取出了磁电枪。虽然冲上去也不可能将联合军压制回大厦,但如果那些联合军不是急着逃生,而是一鼓作气向指挥所冲过来的时候,她起码要带着吴军官撤到安全的地方。 吴军官身体已经绷直地的有些紧张。他轻轻地从军服皮带上抽出了一把非常迷你的小磁电枪,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望镜。凌子发现他另一只手在桌边慢慢而有节奏地敲打着,好像仍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虽然这场进攻帝国银行大厦的战斗看来要以失败告终,但应该不影响联合军对整个首都的占领。.info[]凌子已经放出感知搜索着向哪个方向撤退比较好,而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这批联合军冲出去会对哪些局部的战斗有影响。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吴军官的手指在桌边狠狠地一敲。好像突然接到命令一样,他的副官已经飞速地跑了进来。吴军官微微一笑,大声地说道:“通知警卫团,我们结束这里的战斗吧!” 那个年轻的副官同样的军容整齐,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出了房间。这时吴军官也微笑地向凌子转头说道:“何上校,要不要和我一起看一场好戏?” 上校?凌子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联合军的军官了,至于军服和军衔,她却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想不出到了这个地步,吴军官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妙招,但既然对方邀请,她也含笑拎着磁电枪跟着他出了房门。 副官已经将警卫团的士兵集合在一起。而他们身后,除了最后的几门巨大的磁电炮,还有一辆全部被黑色油布包裹的大车。 吴军官微微颔首,早有几个士兵麻利地将黑色的油布揭开。凌子看到车内的景象,大吃一惊。 车子是被细密的钛合金栅栏紧密地封闭着,就像马戏团里关着猛兽的笼子。而笼子里,竟然挤满了赤裸的少妇和婴儿。 那些少妇一丝不挂,蜷缩着身体适应着太过狭小的空间。她们好久没有梳洗过的头发已经干枯成绺,胡乱地披散在胸前。大多低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无意识地迷茫和混乱,丝毫没有害羞,惊讶,痛苦等正常的表情。 这些女人三四十个挤在一起,行动迟缓无力。但全部都抱着一个或胖或瘦的小婴儿。孩子只有几个月大小,闭着眼睛在女人的怀里,呼吸还算平静,但没有一个睁开眼睛或者有什么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不是凌子感知敏锐,不禁要担心这些婴儿是否还有生命力了。 吴军官微微一摆手,身边的士兵有秩序地向后一退。同时,大车后面的一台小型发电机啪的一声闪起一个耀眼的火花。顿时,一丝丝细微的电流立刻传遍了那装着女人孩子的大笼子。 紧紧靠着笼子的女人身体立刻颤抖了起来,立刻都像睡醒了一样睁开了本来半闭着的眼睛。她们有的马上抱紧了怀里的婴儿;有的转身紧紧抓着栅栏的边缘,对着外面的士兵怒目而视;还有的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抓紧摇晃着怀里的婴儿给他们喂奶。但这些人都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嘶喊或者咒骂。 凌子不忍心看,回头不解还有些愤怒地看着吴军官。吴军官看着凌子的目光,也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并没有解释,而是又一挥手,同时呵斥了一声:“时间不多了,直接加到最大的量” 立刻,那边控制发电机的军士手臂一抬,顿时,栅栏边的弧光明亮了许多。那些女人无乱刚才在做什么,现在都痉挛地扭曲着身子,张大了嘴巴,仰头向天空发出了无声的嘶喊。 吴军官和其他军士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除了远处仍然轰鸣的枪炮爆炸声,大车周围依旧安静。可凌子心里突然像被人用针刺狠狠地扎中一样,身体也不由轻轻地颤抖起来。 她和小艾的耳边像响起了炸雷一样的呼喊,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充满了痛苦,绝望,悲愤和压抑。那喊声好像从遥远的天际直接贯穿到凌子的身体,震撼摇动着她体内每一个细胞,直达灵魂。 凌子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单独和志承缠绵的那所酒店,就在志承走后,她在窗边也听到了这样雄浑而凄凉的怒吼。好像从最深沉的暗夜,从最漆黑的云端,有一头巨大的洪荒怪兽被捆绑,被戕害,被肢解,被屠杀时发出的最愤怒最痛苦的喊叫。 凌子感到了恐惧,感到了愤怒,虽然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暴起杀人,但她不得不转头看着远处,眼睛里出现了微微的血红。 就在这些女人凄惨地怒吼在凌子心中响起的时候。帝国大厦里那些已经躺倒的联合军士兵突然又开始挪动了起来。 凌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死亡降临之前的蠕动,但还是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那些士兵有的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连留出的血液也已经乌黑结痂,明明已经丧失了生命的活力,但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灵动和有神,取代的是一片苍白和迷茫,但他们在睁开眼后就很快蠕动着站了起来,还能有意识地摸过手边的武器向已经奔跑到前方的联合军军士发起了背后的偷袭。 吴军官手一挥,立刻所有警卫团的军士嚎叫着冲了出去,连他和副官也举枪跑到了最后。前方的革命军士兵看到了联合军身后的混乱也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再退却,咬牙开始了最后的歼灭。 而这时联合军却陷入了一片混乱。有的仍旧想突围逃跑,有的想再次回撤到银行大厦,有的刚想奋起反击,可前面后面都是喷射的子弹,有的才找到了隐藏的位置准备防守,突然就被身边本来是死尸的家伙一把抓住,还没有来得及喊叫就被一口咬住了喉咙。 而已经跟随着部队冲出了大厦的联合军军官再也无力召集和命令军队,凌子终于知道了吴军官敲动的手指在等待着什么。 冲击大厦的第一批革命军士兵数量不少,现在突然变成了在联合军后背直插而入的尖刀。前后的夹击让本来混乱的联合军顿时成了一盘散沙。有的士兵甚至忘记了对方的身份,举着手里的枪械跪地投降。幸运地换来的不过是毫无怜悯的子弹或者是一道闪亮的刀光。而不幸的,却被那些只剩半边身体的家伙压倒在地,在哀嚎惨叫中被咬的鲜血淋漓。 凌子没有冲过去,她木然地站在大车的边缘。脸色已经真正的铁青,她缓慢地向大车的栅栏走去,每一步好像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那个看守着发电机的士兵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惴惴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知趣地躲到了一边。 凌子走进笼子的近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凉还带着电流的金属,两滴冰凉的眼泪已经顺着腮边流了下来。有个妇人看到了凌子,她抖动着身子,把脸贴在了栅栏的边缘。依旧痉挛的脖子歪斜着,但还是尽力调整着自己的目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子。 凌子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哀伤,祈求和痛苦。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目光冰冷得像冬天最冷的风霜。那士兵读懂了她目光中的意思,颤颤巍巍地轻轻压了压把手,终于,电流弱了下去。那些少妇再次委顿在笼子里。 那个看着凌子的女人眼光最后流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然后目光突然变得失神,迷茫,慢慢地跌坐在笼子的边缘,但双手仍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那些挺立的毒人并没有因为恐怖嘶嚎的结束颓然而倒,看来这种嚎叫只是起到了一种唤醒的作用。他们依旧凭着凌子也搞不清楚的本能在战斗,在撕咬,在砍杀。 帝国银行大厦的联合军像自己坚守油库的兄弟一样,再次倒在了吴军官镇定的微笑和算无遗计的谋略之下,凌子望着那边依旧热火朝天地屠杀和爆炸,突然感觉世界一片安静和悲凉。 她默默地转身,静静地离去,没有看那个在她身后敬着军礼的士兵,也没有看一眼那些在笼子里仍旧蜷缩迷失的女人。 125章 生日快乐 b市作为帝国的首都,虽然联合军已经序贯地开始退却,但战斗仍在许多角落继续。但搜索残余的守军、爆炸物的工作已经不需要凌子这种高级侦查员,而是红外线感应器、生命探测仪甚至军犬的工作。 所以在帝国银行大厦战斗的四天后,凌子终于脱离了让她心寒疲惫的战场,被承武安排到了都城郊区的一座别墅。 呼唤公平的人永远是得不到公平的。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包括了战争。当那些军人还在城中浴血奋战,时刻都可能被一颗突如其来的的流弹击碎头颅的时候,当帝国银行大厦也被炮火轰炸的满目疮痍的时候,城郊几公里外的这座别墅,却没有一丝战争侵扰的痕迹。 高耸的铁质大门上雕琢着飞鹰和雄狮,细细的栅栏光亮整洁,竟没有一丝生锈的痕迹。凌子站在大门前面,突然想到了几日前见到的笼子,不由心中微微一叹。 穿着古朴长袍的中年管家轻轻拉开大门,护送凌子的磁电车行驶在笔直宽阔的青石板路上也不由放慢了速度。周围虽是冬日,但青草萋萋,玉竹笔直,更有轻松翠柏,相映成趣。 凌子偶尔憋向窗外,青竹林边白鹤引颈,翠柏从中,小鹿徘徊。虽然远处还有隆隆的爆炸和枪炮声清晰可闻,可那些优雅的动物依旧慢行缓走,未见一丝惊慌。难得它们也用了病毒?凌子的嘴角泛起一阵苦笑。 再往前去,是一间间尖顶宽阔的木屋,错落有致。屋外铺着圆滑的鹅卵石,更有圆桌椅凳,遮阳小伞。横亘在古堡式主建筑之前的是镜面如水的小湖。凌子微微一笑,这里有些微缩的凌雪城的味道呢。 那车辆到了湖边就停了下来。参谋官带着军士们从车上搬下了一个又一个箱子和盒子,慢慢托着向别墅走去。凌子见最后抬下的箱子雕玉镶金,足有三四个人大小,十几个军士才抬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不由微微皱眉,轻声叫住了那个带头的参谋官,微笑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那参谋官回了一个军礼,神情放松得笑着说:“今天是何上校的生日,柳长官特意给你准备这些礼物,让我们直接送到房间里去。”他摘下雪白的手套,古铜的脸膛突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微微低头说道:“何上校,这次多亏了你,祝你生日快乐!” 凌子微微张开了嘴,惊喜的笑了起来。以前在家里何妈也会给凌子过生日,但不过买个蛋糕,送本书什么的。而且自从父亲去世,家道艰难,后来欢场沉沦之后,这生日渐渐的凌子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了。 她害羞地给参谋官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笑着说:“那谢谢承武大哥了,你们今晚留下来一起吧!” 那军官抬起头,爽朗地一笑:“谢谢何上校,我们送你过来以后还有任务。不过柳长官说今晚他会亲自过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凌子哦了一声,看那些军士还有些吃力,就轻轻快走几步,来到了最大的箱子后面,伸手轻托,顿时那些士兵感觉肩头一松,重量顿时好像消失了一样。不由都冲凌子笑了起来。有个士兵还隔着箱子喊了一句:“何长官生日快乐啊!” 一行人进了别墅,把东西在凌子卧室的外屋放好,整了整衣服之后,都挺拔有力地向凌子敬礼告别。凌子转身跑回屋里,避开他们的眼光,才从存储空间里翻出了许多秀儿送自己的首饰和几把精致的磁电枪,回到外屋,每个人手里硬塞了一个作为感谢,才回敬军礼后送他们出了房间。 厚实松软的地毯上整齐的摆放着九个箱子,除了那个超级大的,其他倒也都精巧可爱。木质大都檀香或者花梨,古香古韵,外表都雕刻着蝙蝠,寿桃等吉祥图案;玉质的那几个外形都是可爱的小动物或者椭圆形的,装点着各色宝石,看起来十分典雅,精致。 凌子微微撅嘴,对这些箱子盒子只是轻轻摸了摸,就站起身来。以前她要得到这么多精美的礼物自然是兴奋开心的,可现在只有些淡淡的欣然。好像经历了这些日子的战斗之后,特别是见到那些那些蠕动着起来疯狂战斗的毒人,她的心绪也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她慢慢走到窗口,看着外面平静的湖面。远处的绿草丛中还有一只慵懒的黑豹安静地卧着,连偶尔走过的小鹿都引不起它一丝的兴趣。人和兽,无论地位还是性情,竟然有时是可以交换的。 她拨通了凌雪城妈妈的通讯器,立刻一副三维立体图像出现在眼前。何妈正搂着莫茗摆着电子积木,一座漂亮的房子就要搭建完成。看到凌子的图像,他们都很开心。妈妈絮絮叨叨地叮嘱凌子要保重身体,处处小心,实在完不成的任务逃跑就行,让凌子不由噗嗤一笑。 莫茗乖巧地叫了一声姐姐,然后就在后面作为背景一样上蹿下跳。突然,他想到什么一样,飞快地跑出了房间。凌子和妈妈继续笑着说着话。 这时图像里出现了小迪和跑回来的莫茗的身影,他们举着一副桌面大小的画布走进了图像。画布上有何妈,正叔,何虎,阿贵等人。虽然画的不是特别清晰,但每个人的特点都勾勒的栩栩如生,小迪微微隆起的肚子,正叔叼着烟卷,而晓雪坐在最前面的石头上却是微微撅嘴生气。画布的后面是凌雪城的样子,而在最上面,却有一行金色的大字“何凌生日快乐!” 小迪轻轻抚着肚子,她身材已经有点臃肿,屁股也大了一些。笑着祝凌子生日快乐。凌子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只好微微转头看了看窗外掩饰了一下。她听到小莫茗大声地问小迪,姐姐不高兴我们画的画吗,怎么扭头不看呢,连忙转过头来,用很大能量才压制住了泪水。 她突然想,如果家人就这么幸福安全的在后方生活,那再多的苦难、残忍和痛苦都可以忍受。宽容和仁慈其实只是权力者的施舍,就像那些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毒人。他们如果战役之后能生存下来,就可以带着笼子里自己妻儿远离被残杀的命运。如果他们殒命,其他的少妇就会代替他妻子孩子的位置,但身既已死,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害怕的了。 关掉了通讯器,凌子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快乐和温暖,也有些心酸和孤独。她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有一些疲惫的感觉。战争不仅蹂躏着身体,也摧残着心灵。 她倒在床上,就这么香甜的进入了梦乡,好像回到了凌雪城,好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直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凌子才慵懒地翻了个身。突然想到好像说承武大哥晚上要过来,眨了眨眼睛,才想起自己是睡在哪里。连忙起身,在走到门口之前,能量的流转已经将凌子转换成了神采奕奕,焕然一新。 开门看时,竟然是一位婀娜而英气飒爽的女军人站在门口。她二十几岁的年级,笔挺的军装掩盖不住她身材的丰盈妖娆,而短发军帽却更显得英姿勃勃。 她友好的看着凌子,大方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微笑着自我介绍着:“我是柳承武的贴身秘书。承武的车在门口,他先让我来看看你方便不,然后我们一起陪你过生日。怎么样,方便不,欢迎吗?” 凌子笑了起来,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她这才发现,这位女军官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修长的双腿配着幽亮有型的军靴,更显出小腿优美的曲线。 “快快请进,我怎么会不欢迎,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太孤单了。我去请大哥,你直接进屋坐吧。”凌子把她让进屋坐下,又向门口走去。 “一个人?”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点狐疑 “啊。”凌子走到门口转头微笑着说。 “啊,哈哈,没有什么,你叫我叶子姐就行,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看着凌子出门,那边磁电车上走下来一位健壮魁梧的军人。他身材高大,宽肩长臂,脸型棱角分明,浓眉星目,厚厚的嘴唇,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猛威严,倒显得有些憨厚淳朴。 但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暴露出他的精明决断。他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凌云身上那种军人的煞气冲天的感觉,但更让人举得重剑无锋,雄浑有力。 凌子偷偷打量着承武,看他的样子应该更像麟吉大叔一些吧。她虽然没有见过柳夫人,但是西起有夫人的照片,相对来说,志承长得更温婉秀气,应该更像妈妈吧。 凌子紧走几步,到了承武的近前,有点羞涩地低头轻声喊了一声大哥。 承武却哈哈大笑起来,摘下手套微微向前一摆,就昂首阔步向台阶走去,边走边大声地问道:“何上校,我的好妹子,哥哥给你选的礼物你还喜欢吧?” 凌子看承武爽朗,紧走两步,也笑着说道:“谢谢大哥,准备了这么多礼物。不过下午我一直在休息,还没有来得及看呢,先谢谢大哥了。” “啊?”承武突然转身,表情有一点古怪,不过瞬间就又恢复了高兴的表情,而且好像比刚才更加开心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也好,那些东西都是手下准备的,我也不知道合不合妹子的心意,吃过晚饭,我们一起打开看看,哈哈。” 边说着,他已经推门进屋。叶子听到了他的笑声和话语,也微笑的走了过来,满眼含笑地大声说:“我也很想看看你为何上校准备的礼物呢,不过还是先吃饭吧,说实话,赶过来我都有点饿了!” 126章 浴雪围炉 “不过”叶子目光流转,竟像要流出水来。她边说边走到了最大的箱子旁,好像无意地用手指轻轻点着,接着说:“是不是晚饭还要准备一会儿呢,不如让凌子妹妹先看礼物,我陪你到周围转转,说实话,这里我还是第一次在冬天过来呢!” 凌子到了这时自然猜到了什么,也含笑不说话,心里突然如小鹿一般突突乱跳,脸上一阵飞红。 承武微露苦笑,喃喃的说,我这不才进来,还没说完,就被叶子一把拉住胳膊,拽了出去。 随着叶子银铃般的笑声逐渐消失在门口,凌子还听到他们两人小声的低语。 “你说她怎么还没有发现呢?” “我怎么想得到,她可是我的王牌侦查员。好像有透视眼一样。。。” 随之,门被轻轻的关上。 凌子的心跳的更厉害,她慢慢走到那个大箱子旁边,伸手在箱扣上轻轻一按,“啪嗒”一声,箱子的上盖已经开锁。 凌子自从离开战场进入磁电车,就关闭了和小艾的联系,也一直没有将感知外放侦查。好像也要将连日来战场上的硝烟,炮火一起挡在身外。 她现在站在大箱子近前,脸色绯红,轻轻咬着嘴唇,手臂轻抬,慢慢打开了箱子。 箱子巨大无比,连箱盖上都镶嵌了一层七彩的宝石,里面分为大小两个长方形空间。靠近凌子的这边竟是一张小小的软垫,垫子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志承头戴包巾,身穿长袍,正微笑着,眨着眼睛看着她。另一边的空间里竟然都是美酒,各种漂亮的酒瓶形态各异,灯光照耀下,闪着奇妙的光芒。 “主人,我是神灯里的仆人,乐意为您服务。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愿意献上我最诚意的祝福,生日快乐!”志承微笑着看着凌子,一副神棍的样子,一只手还比比划划的好像念动什么咒语一样。 凌子只是咬着嘴唇笑,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家伙,却也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主人,我可以帮您实现三个愿望,但您需要考虑清楚再告诉我。请问您想好了吗?”志承好像对自己的表演还比较满意,仍旧指天画地说着,脸上一副无赖的表情,哪里有一点神仆的虔诚和庄严。 凌子轻轻俯下身去,趴在志承耳边轻声地说:“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你快点消失,躲在里面都臭了哦!” 箱子边缘忽然伸出一只赤裸的胳膊,原来志承除了外面的长袍,里面竟是真空真皮。那胳膊一把揽住了凌子的肩头,凌子嘤咛一声,好像要挣扎一下,却无力地很快被拖进了箱子。 窗外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天色很快阴沉下来。随着狂风舞动,却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天地间很快就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屋里确好像更加的奥热了。轻轻的呢喃在箱子里传出。 “主人,仆人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呵呵,太痒了,不满意。” “现在呢。。。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恩。。。轻一点。。不。。随便你啦!” 硕大的箱子竟也有了轻轻地颤动,屋里传出悦耳而有节奏的叮当之声。却是里面酒瓶被什么震荡相互碰撞的声音。 “宝贝儿。。。我好想你,这样好吗,主人。” “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啊,一会儿宝贝儿,一会儿主人的。” “你是我的乖宝贝,也是我的女主人。” “恩。。。怎么都好。。。抱紧我。。” “我怕弄痛主人。。。”志承嘴里这么说,可箱子里酒瓶碰撞的声音突然激烈而响亮了许多。 “别叫我主人。。。你是我的。。主人。。啊。。主人。。抱紧凌子!” 箱子边缘突然凭空伸出一条笔直修长的玉腿,白皙如玉,晶莹笼罩着乳白色的光晕。那腿像是尽力要触碰外面的空气一样在空中伸直又轻轻地抖动,粉嫩圆润小脚丫却怕冷一样轻轻地蜷缩着。 那腿的颤抖好像在给酒瓶碰撞的叮叮声打着拍子,轻快而有着一种神奇的韵律。突然,拍子乱了,叮叮声变得有些快速而杂乱无章,那小脚也弯曲的更加厉害,连脚趾都有些轻微的发白。玉腿猛烈而无序地抖动了几下,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呻吟和男人低沉的嘶吼,就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样,颓然地落在箱子边缘。很快,又无力地滑入了箱子里面,蛇一样缠绕住了男人的身体。 夜色已经很深了,志承才轻轻抱着凌子走出了箱子,凌子的头低低地埋在男人的胸膛里,粉红娇嫩的脸庞害羞的不敢露出一点来。 她轻轻咬着志承的胸膛,语声甜腻温柔。 “好好一个箱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装东西是不行了,不过。。。听音乐还行。” “听什么音乐?” “刚才我们一起演奏的那种音乐啊。你说下次我要不要在里面装个小钢琴。” “哎呀。。你讨厌死了。。。”凌子的脸更红了,手臂却更紧地搂着志承的脖子怎么也不松开。 志承直接抱着凌子去了别墅后面和房间通联的一间大屋子。木质的地板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屋子中间是一个方形宽大的浴池,水面的浮桌上已经摆好了美酒佳肴。 到了浴池的边缘,凌子才发现这竟是一股天然的温泉。浴池边摆放着乳白色的雕塑,池中有朵朵玫瑰花瓣,还有各种精巧设计的喷头和躺椅扶手,小小的浴池竟也匠心独运。 凌子泡在热乎乎的泉水里感觉浑身的舒泰,好像刚才的酥软无力都随着水流带走。志承却走到门边小声地对外面说了点什么,凌子只好害羞的把身子埋在水里。 不一会儿,志承竟然换好了一件花色的短裤,只是双腿中间还是一团鼓鼓的隆起。他走到池边轻轻递给凌子一件衣服,凌子拿在手里仔细一看,不由脸色绯红。 小小的三角底裤把凌子弹性十足的臀部包裹的紧俏挺脱,蕾丝勾勒的花纹让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好在隐秘部位的设计还算安全。而上身竟只有一条窄窄的布条,虽然颜色鲜艳,布料光滑,可材料却太小,只能盖住粉嫩的尖端,更显得她挺拔的双峰傲然突出。 凌子才想给志承抗议,突然听见他对着门口大声的喊起来:“大哥,叶子姐,饿坏了吧!”她不由脸色更红,连忙快速收拾停当,低着头不敢看向门口。 叶子爽朗甜美的笑声最先飘了过来,接着凌子就感觉一副温润的身体紧挨着她下了水。她抬头看时,才稍微舒了口气。 叶子穿的泳衣更加的性感,黑色t裤只有细细的两条带子前后围绕,前面带子在肚脐下面还装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结造型,显得俏皮可爱。而她上面的泳衣却更加节俭,只有两块三角形的细布围绕前胸,两枚樱桃小点清晰可见。 反而承武还穿着半身的泳裤,赤裸的上身健壮有力,几块硬邦邦的肌肉清晰可见。 两人见凌子害羞,也就只围着志承打趣。不一会儿,凌子也适应了气氛,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热闹起来。 泉水温热爽滑,座椅的设计又能照顾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间断受到泉水的冲击。承武给侍者微微摆手,一会儿,房间的屋顶竟然慢慢向两边回缩,墙壁也缓慢地倒了下去,一时,纷飞的雪花从天空飘洒下来,环绕着周围,纷纷扬扬,晶莹剔透。 四人围坐的桌子顶端已经有透明的椭圆形防雪罩支了起来,看来这桌子在当初设计时就是为了赏雪饮酒所用。周围几位黑衣的侍者也都毫无惊讶的表情,他们都没有穿军服,笔挺的套装看着并不厚实,但在寒风大雪中身形依然挺拔,动作十分温和,好像周围就算在飞着子弹也不会影响他们彬彬有礼的动作。 生日蛋糕也是特制的,并不太大,中心是一位穿着军服的美女。蛋糕美女手提着银色的箱子,微微转头微笑,身后用慕斯制作的硝烟缭绕蒸腾,倒真是活灵活现。 但因为太过逼真,大家反而都不好意思下口,最后凌子摘下银色小箱子塞到了志承嘴里,其他人笑着吃了一些底座和硝烟,蛋糕美女就被端了下去。 话题很快转移到战局上来,承武因为带领柳家军队突击猛进,最早占据了帝国首都的几大金融和资源中心。而胡家却遭到了顽强地抵抗,甚至从柳家这边撤退的军队都集中到了胡家进攻的一方,终于打通了防线扬长而去。 而这次志承赶回来除了给凌子过生日,也是向大哥打听具体的战况。这边柳家有了凌子的帮助摧枯拉朽,那边他就不仅仅作为军火商,而作为一方势力和雅志的尼家进行谈判,自然筹码就多了很多。 大雪纷纷扬扬,天地已经一片银白。圆圆的鹅卵石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看不到原来的样子,树枝也被包裹着成了白色。而浴池里,热气蒸腾,又一瓶美酒被轻轻地启开。 说到了尼家,凌子只是低头不语,目光幽幽地看着杯中鲜红的液体。志承也知趣地避过了不谈。承武很关心和雅志那边的合作,他倒不避讳凌子,拍着志承的肩头,笑着说道:“我看何凌妹子挺好,大不了你都娶了。我去给妈妈讲。” 叶子听了这话,咬着嘴唇,眯着眼睛,转过头笑嘻嘻地说:“你什么时候娶我呢?要不要志承替你说啊!” 承武瞪大了眼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还催促着志承:“你小子,还不快和你叶子姐喝酒!” 127章 屠城! 厚厚的窗帘遮挡着外面的风雪。风好像更大了,微微开一点窗户,就能听到如野兽怒吼一般的呜呜之声。而那风也像在旷野中饥饿了许久的饿狼,即使这窗户微小的缝隙不能让它破窗而入,它还是嘶喊着迎面扑来。 “冷不冷,别冻着了,快来我怀里”志承在温暖雕花的床上轻声呼唤着凌子。 凌子微微转头微笑,皱起了鼻子,看着一脸坏笑的志承。突然“哇”的叫了一声,展开双臂,像飞翔的天使一样,飞快地跑到了床上,一直钻进了志承的怀里。 被子立刻裹住了两个人。 “凉不凉?”被子里面鼓鼓囊囊,只听见凌子小声的问道。 “正好我给你亲亲,暖和一下。” “坏啊,你,不要你亲。。。对了,我能把体温调整到正常,很快的事,可我不敢。。。怕你觉得我很特别。” “怎么会呢,无论你是冰凉清爽的还是浑身火烫,还是一会凉一会热的,我都喜欢的很呢!” “就你嘴巴甜。什么叫一会凉一会热?” “啊哈,你自己问的哦。。。” “恩。。怎么又来。。。啊。。你不累吗。。你真是吃不够的馋猫。。” 男人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还是气喘吁吁地轻声说着:“一会儿呢,你就热的烫手了。。。再过一会儿呢。。。你就全身冰凉还哆嗦。。这可是你问的哦。。。” “嗯。。。不要。。。抱我。。。” 又过了很久很久,从凌子微微开着的窗口已经映出了明亮的雪光。虽然还是黑夜,但雪一停,风一驻,雪光就照了进来。 呻吟和喘息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床下被蹬落的毯子依然皱皱巴巴,显示着床上缠绵的激烈。 “你见过那个尼颦儿了吗,她美吗?” “见过了,身材挺瘦的,不知道怎么长的,臀部和双峰却很大。(..info好看的小说)” “你喜欢她吗?” “接触不是很多,我和她都好像很忙,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不过她确实多才多艺,是个才女。” “你喜欢她吗?” “美女谁不喜欢,不是好多士兵都把你当做梦中情人了。” “这是两码事,她的比我的还大吗?” “没有你的挺吧,我又没有摸过!” “你没摸过。。。没摸过。。。” “哈哈。。。好痒。。。投降。。哈哈哈。” 被窝一阵翻腾,志承斜着身体,头都探到了床边,才躲过了凌子的进攻。 一会儿,两个人又亲热的抱在了一起。 “你会娶我们两个吗?” “怎么会呢?。。。我要娶至少十个八个吧!。。。哎呀!” 凌子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自言自语的说:“我要给你生小宝宝。我要有我们的孩子。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是。。。” “怎么会?大哥军队里那些孩子不都是很正常的宝宝,当然听说好像特别能吃,放心,我养得起!” “那。。。” “什么?” “那。。。你还行不行?我想要给你生宝宝。。。啊。。。” “现在知道行不行了?” 雪后初晴,太阳格外明亮闪耀。可屋里的两个人却甜甜地在梦乡里。承武和叶子对视一笑,悄悄地离开了。 志承起来以后就去了承武的部队。而凌子这才有机会看看除了那个巨大箱子以外的礼物。她走过去的时候不由瞥了那个巨大的箱子里面一眼,顿时脸上像蒙了红布一般,虽然周围没人,还是很心虚地立刻关上了箱盖。 中午的时候,叶子来接凌子,直接去承武的军部吃饭。凌子对这个爽朗可亲的姐姐也很有好感。而且那夜饮酒沐浴,也算赤诚相见了一回,所以格外有些亲切。 飞驰地磁电车速度很快,可叶子还是将巨大的顶棚打到了后面。还有点刺骨的寒风吹着她齐耳短发轻轻飞扬,显得格外精神。 凌子自然是不怕冷的,和叶子欢快地说笑着。她扭头看着叶子,眼睛眨呀眨,含笑不语,欲言还休。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承武的事情?”叶子反而大声的说道,脸上笑容洋溢。 凌子瞪大了眼睛,看叶子的笑容迎着阳光,洁白的牙齿都在闪光。不由大声笑着说:“那你就说吧!贴身秘书,好贴心哦!” “他是个很棒的男人,无论打仗还是在床上。我喜欢和他一起,无论打仗还是在床上。恩,完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不由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其实人生也好、爱情也好,就是这么简单,我喜欢他!难道这还不足够,那些千寻百转才找到的爱的理由,真的就比这几个字更可靠吗? 赶到军部的时候发现他们兄弟两个即忙碌又悠闲。悠闲的是他们一人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在相对的聊天;可身边的各个参谋、副官却像走马灯一样迅速地处理着一份份通讯讯息和整理着各种资料。不时在他们身后低身说着什么。而他们轻轻的颔首或摇头让那些副官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叶子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侧头在凌子耳边轻轻地问道:“志承那小子在床上怎么样?” 凌子没有想到她突然问这样的话,脸腾地就红了,不过还是害羞低头,用蚊子哼哼地声音回答道:“他们的确是兄弟俩!” 叶子一副我懂你的摸样,笑着进了屋。 志承和承武看到两人进来,不由都露出了爱恋、赞赏和喜爱的神情。这是男人看到昨夜委婉承欢的心爱女人特有的表情。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看着凌子和叶子同时一副精灵古怪,骨碌碌转动眼珠掩饰的表情,不由相视一笑,都有种屋里人太多,不方便行事的念头涌上心来。 承武的作战室已经处于接近首都中心的位置,可凌子还是听到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枪声。除了作战中心附近,远处不时冒出浓浓的黑烟。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战斗还没有结束吗?联合军的残余这么顽强?” 承武笑着摆了摆手,正好有名副官过来请示命令,便没有接口回答。志承看了凌子一眼,站起身来走到凌子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慢慢说道:“那是在屠城!” 凌子的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志承,微微张开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会儿,她才从刚才的失神中缓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里可是首都,是b市,屠城?那要杀多少人啊!” 她转身挣开了志承的怀抱,向承武那边走了几步,俯下身去,用请求的语气给承武说:“能不能停下,这里可是首都,大哥,求你了!” 承武低头签署了一份命令,才抬起头来看着凌子,表情并不愤怒或者严肃,还是带着温和的面容。他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抬手制止了一位副官过来请求指示的动作,低头想了下,还是轻轻一摆手,让那个副官继续汇报,不过口中轻声地对叶子说:“你是她姐,你给她解释下吧。”说完,便不再抬头。 叶子轻轻对凌子点了点头,向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凌子发现现在屋里的人虽然都在忙碌,可都不时向她这边看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异类一样,只好低头跟着叶子出了房门。回头幽怨地看了志承一眼。志承也只好抱歉的笑了笑,就继续坐下开始工作。 出门后,阳光好像更加耀眼。但这时凌子才发现都城的上空已经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烟。感知放大,枪声,哭喊声,咒骂声好像突然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让凌子甚至感到一阵的眩晕。 叶子轻轻皱眉,好像要躲过刺眼的眼光。她和凌子躲过忙碌的人群,掏出墨镜戴在眼睛上,才轻声地对凌子说:“屠城其实也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凌子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叶子。 “当初把你从西起带到这边来,承武的想法是怕让胡家占据太多的资源,当然包括金融和燃料,武器和科研人才。” “嗯。”凌子点了点头。 “可战局发展的异乎寻常的顺利,可能联合军也低估了我们的实力。但最关键的是你的作用太巨大了。许多战斗在迅速瓦解了他们的指挥系统之后进行的迅速而快捷。而那边胡家的进攻却是异常的艰难。最后的联合军的突围你应该也听说了。” “是,他们其实本应该还是从我们这个方向进攻的,那时我们有一点强弩之末了。” “可你的作用和开始的进攻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搞不清我们这边的虚实,怕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所以他们宁肯选择难啃的胡家。” “可是这和屠城?。。。” “妹子别着急,你听我说。因为我们进攻的太顺利,所以按照战前各个战队布置的任务,我们不仅占领了帝国银行,帝都大学,军火库,邮局,附近的矿山。。。甚至连我们计划之外的区域也抢多了许多。” 凌子看着周围忙碌的军人,指挥所竟然像个仓库一般,而大多数的高级指挥官现在的任务是做着会计一样登记造册的工作。 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地问道:“是不是胡家翻脸了?” 128章 命运的游戏 叶子感觉凌子已经看清楚了事情的脉络,微微笑了笑说:“你想呢,他们重兵阻击,损失惨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后不仅敌人从他们那边突围而去,杀进城来却发现没有肥肉可吃,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挂不住啊!” 凌子听了叶子的比喻不由噗嗤一笑,可马上有些担忧地说:“可我们现在还不好和他们翻脸吧?” 叶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转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一株被炮火炸的焦枯的树干,叹了口气说道:“不错,所以我们让出了许多本该得到的利益。” “那为什么还屠城呢?”凌子走近一步,眼睛盯着叶子。 叶子看着凌子有些发红的眼圈,轻轻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说:“利益毕竟是我们让给他们的,他们也不好意思要的太多,但气恼和窝火那是肯定的了。承武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要是志承和雅志那边谈的很顺利,我们本不必做出这些退让的。” 她见凌子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就继续说道:“毕竟两家都要照顾以后的合作,而且战争才刚刚开始,所以高层的谈判还是比较顺利的。” “可是军衔低的士兵那里出了乱子。”她的目光也有些无奈和气愤。 凌子靠近了她,反而用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姐,你慢慢说。” “因为是高层物资的转移,所以少了原始抢劫阶段那些低级士兵的私藏。胡家开始进攻别的城市十分顺利,那帮兵**已经骄横的不行,杀人比喝凉水还容易。”叶子突然从紧身的军服皮裤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凌子。 凌子摆了摆手,叶子很自然的放在嘴里,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才语气舒缓了些。 “我们军队开始是不杀人的,但我也不保证那些小兵崽子抢劫或者强迫女人时不会犯贱,但军令还是不允许的。” “这个我知道,我在吴军官的战队里待过,他可是打仗的好手。”凌子口气尽量的客观。 “吴俊文的确是个好军官。。。。不过战争嘛,不死人是不可能的。” 叶子好像情绪有些激动,又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一声。表情也愤怒起来。 “胡家那帮兵油子进了城以后,可能战斗打得不顺利,所以火气很大,就开始拿普通民众发泄。他们的官分到了好处和利益也不多,自然不会再分给他们。” “他们开始杀人了?”凌子的语气有些冰冷。 “哎,没有办法的事情。”叶子突然也有些泄气:“他们打仗也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不趁机捞点好处只靠上面发的那些钱粮也确实没办法养活家人,我们这边对于抢夺民财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她的语气急转:“可那帮家伙下手也太黑了,抢了东西也就算了,估计是把打了败仗的邪火都撒在了民众的头上。从城东就开始杀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不制止他们?”凌子大声地问道。 “制止?本来胡家为了进攻不顺,分钱太少就想翻脸。开始也发生了摩擦,毕竟那些人杀人就像宰兔子一样。我们的军士都看不下去了。可才要帮忙,两边就顶了起来。”叶子愤愤地把烟丢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承武哥退让了?” “还用退让?那些民众也不认识谁家的军队,我们的那些军士本来是帮忙,结果才过去就被那些私藏着武器的家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都进了城了,被打成了马蜂窝!”她长长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好像也不忍想起那军士被打死的惨状。 凌子默然无语,她终于知道了屠城的真相。再理智的人挤在两群杀红了眼睛的野兽中间也丝毫没有其他的办法。何况就像叶子说的,民众已经分不清谁的军队,他们在看到第一批被屠杀的邻居时,已经对所有穿着军装的人产生了同样的仇恨。 而为了先前的毒人暴乱,胡家和柳家还曾经为了博取名声而鼓励甚至低价出售了大批的武器在民间。当正规军遇到了有武器在手的民众,一旦屠杀开始,就完全无法控制了,更何况那些在联合军手里吃了亏的胡家军人了。 “难道不能放他们走?这样屠城之后,谁还相信我们,对以后的战役也不利啊!” 叶子有些惊奇的看了凌子一眼,突然伸手拍了她肩头一下,微微有些赞赏地说:“不错,我们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的部队要尽快转运物资离开这里。不过,”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广大的城市,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帝都太大了,好东西太多了。现在不杀人就走不了,杀了人走了也没有用了。” 凌子现在终于明白了承武大哥欲言又止的苦衷,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要放弃这里巨大的财富和资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以前的流血和死亡都成了笑话。可陷在这座巨大的死亡之城的每一天,都在获得巨大利益的同时背负声誉上的巨大损失。 革命军在首都屠城之后,必然成了帝国民众眼中的杀人狂魔。现在即使柳家的部队尽快撤离首都也无法挽回这件事情的事实。 “至于你说的放他们走,他们又怎么会放弃一生辛苦的积蓄而离开家乡呢?”叶子看到凌子伤感的表情,过来安慰她说。“而且,你觉得现在我们说的话还有人相信吗?” 凌子抬头看着天空中浓浓的黑烟,她甚至已经闻到了尸体腐烂之后的臭气。冥冥之中,好像命运已经在远处无情的冷笑着,嘲笑着人类的愚蠢和贪婪。 战争确实是只属于疯子才玩得起的游戏! 凌子感觉胸中有团火在燃烧。这里可是帝国的都城,这里民众具体的数字她不清楚,但是数字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她感觉到屈辱,无力,甚至有些悔恨自己在先前战斗中的精确和超强,但现在又感觉自己的渺小和无奈。她第一次相信命运和天道确实是无情的东西,再强的个人和能量也只是他们手下一个过了河的小卒而已。 她突然挥出一拳,那棵已经焦枯的树木立刻脆弱地折断。叶子好像并不吃惊,只是周围的人不由停下来向这边望了过来。 叶子挥挥手,其他军官立刻又忙碌了起来。 凌子转身就走,她要去做些什么。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能做什么,但她感觉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人间的惨剧就这么毫无阻碍的发展下去。因为她也在这座城市。 她甚至有些恐慌,不知道如果回到西起的时候,当何妈和莫茗问起自己,首都屠城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该怎么回答。她想逃得远远的,又想去摧毁什么发泄一些心中的憋闷和怒火。 然而她的胳膊却被叶子一把拉住。凌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叶子的目光不再有温情和笑意,她轻声地说道:“姐,我现在笑不出来,你别怪我。” “我知道。你等我两分钟,我去问问承武,好吗?”叶子温柔的说道:“就两分钟。” 凌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去,问着叶子:“还有烟吗?给我一颗好吗?” 叶子嘴唇蠕动了一下,轻轻掏出烟盒递给了凌子。然后转身向作战室走去。 凌子看着烟盒,轻轻的打开又关上,最终也没有抽出一支。她感觉疲惫、伤心、痛苦和无奈。昨夜的缠绵和今天的现实竟然像两个世界的事情。 她苦笑了一下,如果没有病毒,不认识志承,自己现在会在哪里呢?会不会在第一次毒人爆发的时候就被撕扯成了碎片。可底层的人真的一点生存的权利都没有嘛?那和忙忙碌碌地的蚂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子和志承一起走了出来。志承轻轻地搂住了凌子。凌子猛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毫无顾忌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志承的后背,她有些嘶声地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打仗,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啊,为什么?” 叶子轻轻拍着凌子的后背,志承更紧的抱住了凌子。叶子在凌子耳边轻轻地说:“承武大哥说了,现在还不能和胡家翻脸。” 凌子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泪已经收了回去。她看到叶子的眼圈也有些红红的,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泄有些脆弱和歇斯底里。不好意思地从志承怀里出来,拉起叶子的手,有些害羞地说:“姐姐你别笑我啊!我就是心里难受!” 叶子脸上也有些悲伤,她轻轻拍了拍凌子的手背,微微点头说:“姐姐知道,不过我现在要去执行任务了,你能听姐姐给你说两句话吗?” 凌子抬起头,还有些泪眼朦胧地看着叶子,轻轻点了点头。 叶子声音很柔弱,好像也有些无力的样子,但语气很坚强。她轻声的说道:“第一句是承武大哥让我给你说的,现在和胡家翻脸只会死更多的人,有时做事就要背负一些你很不喜欢的东西。” 凌子听了若有所思,叶子继续说道:“第二句就是我现在的任务。我要去安慰一位新婚的妻子。他的丈夫,就是在不久前为了想阻止屠杀而被民众打成碎片的军人。而且。。。” 叶子的语气竟有些哽咽“而且你也认识他,何凌上校。”她这次直接称呼了凌子的军衔。 没等凌子发问,她继续说道:“他就是吴俊文军官,你们曾经一起战斗过!所以妹妹你要想去解救那些民众,请对士兵也手下留情,毕竟谁也不愿意无辜地被打死。”她走过来紧紧地抱了凌子一下,就转身离开。 凌子听了吴军官的名字,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麻木了一样。两行细细的泪水再次顺着她的腮边流了下来。志承走上前去,轻轻地揽住了她。 好像又起风了,好冷! 129章 半面天使 志承看着怀里凌子伤心难过的样子,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凌子立刻抬起头看着志承,眼中充满了狐疑和惊讶。她有些害羞地小声问着志承:“你不会生气?” 志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趴在凌子的耳边轻轻地说:“这也是我想做的,不过你不能出卖我,说出去是我出的主意哦!” 凌子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突然快速在志承的嘴上轻轻一吻,就转身出了作战部。 帝都东城,一条幽深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了喊叫的声音。三名胡家军士正在嘻嘻哈哈地围堵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少妇。那孩子看上去也就两三岁大小,胖嘟嘟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表情,在她妈妈怀里哇哇的大哭,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那少妇拼命地嘶喊,左右找着间隙想要突围出去。虽然她也清楚那三个军士是故意调戏她,看她惊慌失措地大叫更能让他们兴奋,但她还是惶恐地想要逃跑出去。 终于一个高大肥胖的军士按耐不住了,他大吼一声,兄弟们快上,解决了这个小娘们我们还得去抢钱。 他肥头大耳,气足声高,这一声大叫不仅吓得那小孩子停止了哭泣,少妇微微一颤,就连另外那两个士兵都吓得一愣。 不过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听那大汉一吼,旁边一个矮胖的家伙趁少妇一愣神的功夫立刻就扑了上去。肩膀用力一撞,撞到了少妇的身侧,那少妇立刻把握不住平衡,身子就歪了下去。 她摔倒之前还尽量缩回手臂,想保护一下孩子。可感觉手中一空,孩子已经被胖大的军士一把抢了过去。 另个身材中等的家伙立刻扑到了少妇的身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伸出腿踩住了少妇的双臂,双手立刻向下狠狠按住了少妇仍在拼命挣扎的头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矮胖的家伙已经满面红光,兴奋地下身支起了帐篷,一边上去撕扯着女人的衣服,一边还如野兽一般的嚎叫着:“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极品的货色了,哈哈!” 那女人被按住,起身不得。仍旧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声音嘶哑地喊着:“还我孩子,我的孩子!”她的裤子已经被矮胖的家伙撕扯成了一条条,露出了白乎乎的皮肤。 白皙、丰腴的大腿更激起了这几个军士的兽性。那野猪一样的大汉哈哈大笑,把手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在女人目眦尽裂的目光中使劲向外丢去,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扑向了女人。 那孩子不知道是惊恐过度还是已经哭得背过气去,小小的身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无声地、快速地、直直向巷子边上已经布满了乌黑色血迹的墙上撞去,包裹着她的小襁褓已经脱落下来,向另一边的地上飘去。 好像有风吹过,那个按住女人头部的军士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瞪的像铃铛一样看着孩子坠落的方向,他松开了一只手,向前指着,手指有些哆嗦。张开的嘴巴显得惊骇欲绝却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天色本来已经暗了下去,可小巷子里突然亮起了一片火红的光芒。同时,地上的四个人都感觉到了周围温度在明显的升高,好像突然掉进了火炉之中。 背对着孩子的野猪和矮胖男人看到对面军士的表情,知道身后发生了异乎寻常的事情,不然大家都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平常的东西绝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那肥大的男人猛吼一声,突然向前一蹿,显示出与他肥胖身体不相映衬的灵活动作。身子一扭,右手在胖大身体的掩护下已经甩出三把军刺。军刺幽幽闪着蓝光,竟然是淬了毒的,分上中下三路直向身后射去,如果仔细观察,军刺射出的方向竟然与按住女人头部的那人眼光射向的方向是一致的。可见这胖子行为虽然粗狂无耻,却是个心细如发、心狠手辣的杀人好手。 在胖子射出军刺的同时,那个正在撕扯女人裤子的矮个军士已经拔枪在手,身体就地一滚,已经靠在了巷子的另一边,枪声响了两下就哑火了。他看清了自己的射击目标以后已经和第一个发现异状的军士一样张大嘴巴惊呆在那里。 对面是一片人形的火海,一个赤裸的骷髅美女正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而是一片银白色的亮光在无情的闪耀。她的周围是一片蒸腾的火焰,火苗在不断的吞吐跳跃。靠近女人身体的火焰甚至已经变成了青蓝色的高温。 女人的左半边脸明媚动人,修长的脖颈,玉一样肌肤,让人心跳的双峰挺拔矗立,甚至在微微的跳动。细长的腰部,圆圆的肚脐,玲珑妖娆的曲线下是光滑柔嫩的大腿。 但这只是左半边的天堂。秀发之下,从额头的中线开始,直直得向下分隔,像一道利刃将这美若天仙的女子生生劈成了两半一样,右边的一半,是丝毫没有一点肌肉皮肤的银色骷髅。 骷髅的眼窝深陷,甚至里面还有一团银色火苗一样的亮光在跳动闪烁。更可怕的是,她干枯骨骼构成的手臂中,正抱着刚才那个就要撞到墙上的孩子。孩子侧着头看着他们,明亮的眼睛里再没有一丝恐惧和惊慌,甚至也不哭闹,也同样被包围在熊熊的火焰中间。恍惚之间,孩子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甜蜜的微笑。 “半。。。。半。。。半面天使!” “鬼啊!” 一高一矮两个胖子几乎同时发出了失魂落魄的喊声,那声音听起来更像鬼哭狼嚎。他们连爬起身的勇气都没有,就手脚着地向巷子的另一头跑去。矮个胖子还伸手拉了一把仍旧坐在地上的另一名军士,那个吓呆的小子哆哆嗦嗦地翻身,直接爬了出去,沿线甚至留下了一条清晰的水迹。 少妇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她半坐起来,浑身颤抖。泪水、汗水和脸上的泥污混杂,已经看不出她的表情。她坐在那里,望着火焰缭绕的凌子和她怀里的孩子,悲伤的抽泣着,肩膀不停的抽动,但还是慢慢伸出了双手。 双手就这么颤巍巍地向前伸着,既不坚决,也不退缩,显得很无力。因为她不确定她的孩子是否还能回到她的怀抱,她好像只是表达着自己的一个意愿,其他就完全听从老天的安排。 命运如果是恶意的,那这次就已经厌倦了对她的玩弄;命运如果是善意的,那在遗忘了她很久以后终于眷顾了她一眼。总之,孩子回到了她的怀抱,不仅有健康嘹亮的哭声,还在不停地往她怀里钻。甚至那个有着她亲手绣制的长耳朵小狗图案的襁褓也再次覆盖在孩子的身上。她没有抬头,也不想感谢谁,只是抱紧了孩子,呜呜地哭着。 身边热乎乎的温度突然冷却。她知道那个魔鬼和天使的集合体已经消失。她不知道下次命运和她再开玩笑时会怎样的调皮,她也终于想到了自己处境,毕竟附近不仅只有那三个军士拥有着野兽一样的欲望。 她艰难地爬了起来,重新替孩子整理好了包裹,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自己已经被撕得如拖布一样裤子,踉踉跄跄地向巷口走去。 孩子已经睡着了,夜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没有灯,所有脚下的磕绊都可能是一具神还没有来得及拯救的尸体。她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想慢慢的走出城去。 好不容易出了巷口,突然,久违的亮光出现在远处。那里竟然有一盏巨大的热气球挂在天空。那里不仅有热气腾腾的火焰,而且气球的下方还有一片明亮的灯火。周围耀眼的亮光返照到天上,那热气球下挂着的一副巨大的画面清晰明亮。 画上只有半个人,半个女人,半个天使和另半个魔鬼集合在一起的女人。那骷髅的眼睛依然是银色的火焰,冷酷得好像要择人而噬。而那女人一边的眼睛却与刚才看到的不同。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乌黑幽亮而充满了感情的眼睛。她的嘴唇也稍微有一丝上翘,好像在微笑,又好像在邀请。 少妇抱紧了孩子,呆呆地站立在巷口。她看着那个热气球,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出城的方向。身子轻轻的佝偻了下来。她犹豫着,眼中流出了泪水,刚才的麻木和失魂落魄再次被希望出现在眼前而击得粉碎。她不知道自己一次次寄以厚望的神这次能不能给她一个稍微靠谱一点的答案。 风呜呜的吹着,从破碎的裤管中直接灌了进来。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但还是一动不动。突然,孩子嘹亮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并且好像受到惊吓之后的那种毫无顾忌的哭喊。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孩子的嘴巴,却突然想到好久没有看到那些比野兽还要可怕的军士的身影。她终于做出了决定,慢慢地迈出了步子,一点点向着那热气球下面的亮光走去。 帝都,因为战争已经黑暗了许久的夜空,突然星星点点地出现了亮光。慢慢地一点点覆盖着已经变得荒凉和空寂的街道。那是一盏盏同样的热气球,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微笑和同样的邀请。 130章 初定(后面口味重,可跳过) 光亮只有那么一点,和帝都广阔的黑暗相比显得那么柔弱无力。在高耸林立的大厦之间,凌子的图画也显得渺小、可笑。可枪声渐渐地弱了下去,浓烟好像也被光亮驱散。 民房上蒸腾的火焰慢慢变成了黑烟,由浓转淡,慢慢的飘散在空中。当新一天的朝阳破雾而出,再次把温暖和和煦撒向这片好像被神灵遗忘的城市时,人们的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温暖重新回到了体内。 热气球依然悬挂在天空,只是下面的灯火逐渐熄灭,被温暖的阳光替代。那里有一群身着洁白披风的人群,他们的披风直接盖在头顶,遮挡了面容和身体,只有披风后面半面天使的画像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摆,一会儿是充满煞气的骷髅,一会儿是赤裸诱惑的天使。 各条街道上,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开启了一丝缝隙,一个个带着惊魂未定表情的人头偷偷地钻出了门缝,像受惊的鼬鼠谨慎地打探着周围的情况。有时,不知道什么声响惊动了他们,那道门会突然砰地一声紧紧关上。可不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的鼬鼠们又探出了脑袋。 终于,他们发现惊吓他们的不过是一个失去支撑的支架倒塌的声音。他们才再次观望起来。甚至他们会发现自己的邻居也伸出头来在打量周围,这终于给了他们更多的力量。 门被轻轻的打开,终于,有个四五岁的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挤出了门口,后面跟着惊慌失措的妈妈边追边在拼命地喊叫。男人跟着走出了房门,接着是邻居们。甚至听到了笑声,风也不是那么冰冷了。 街道上有了人,慢慢如溪流汇聚,向着有热气球的方向。小溪汇成了小河,慢慢人群在聚集。但终究还是没有以前的拥挤,毕竟还有许多人再也没有见到今天的太阳。 带队的男人慢慢地靠近着那些穿着白色披风的人群,他们在很远就看到了还有和他们一样的民众正聚集在那些人的周围。人群被疏导着,进入白衣人身后巨大的建筑。那建筑,可能是教堂,可能是图书馆,篮球场,也可能就是一座他们以前从来只能在外面张望的巨大的别墅。 这些建筑都是战争中的幸运儿,没有像它周围的一些兄弟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人们在低声的交谈,甚至连孩子也不再大喊大叫,惊恐和痛苦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能量。疲惫低落的心还需要很久才能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在花园里,大厅里已经摆起了许多的桌子。以前豪华的皮椅也被拿来坐着浑身泥污、伤口腐烂的人们。穿着白色披风的人在桌子的这一边,轻轻地为他们清理着伤口,注射着药物;另一桌的人们没有坐下,而是从白衣人手中接过少量的食物和水,就默默前行,把位置让给了后面的人;还有些人行动依然灵活,甚至显得有些从容不迫,他们在领着自己披风,商量着能在这里做些什么或者提供些什么。 凌子把披风交给那个少妇,在露出面容的一刹那,她的食指也放在的嘴唇旁边做出了噤声的姿势。少妇瞪大了眼睛,微张嘴巴的表情也被故意背身挡住别人视线的凌子遮挡住了。凌子戴上帽子和墨镜,竖起领子,终于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她轻轻俯身在少妇的耳边轻语道:“我救了你吧,你得替我保密,那个长耳朵小狗真漂亮,是拉布拉多吗?” 少妇的眼睛有些湿润,但还是忍住了情绪,声音微小而颤抖的说道:“那是巴吉度,也被炸死了。” 凌子抿抿嘴唇,拍了拍少妇的手,把披风和另外一个包裹塞到了少妇的手里,轻轻说道“孩子在那边睡着了,如果醒了有人会叫你。有标牌,你休息的时候也可以过去看看。(..info)这是送给你的。。。后会有期。” 那少妇接过披风,抬头看着凌子,眼中有了闪亮的神采。凌子帮她穿戴整齐,系好了带子。微微一笑,转身要走。 那女子在身后突然啊了一声,凌子回头望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轻声地问道:“你真的住在那个叫凌雪城的地方?” 凌子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少妇看着凌子,没有再说什么,微微抬起手摆了摆,轻声地说:“后会有期!”凌子重重嗯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少妇直到被其他人遮挡了视线,才低头打开了手里的包裹。里面是几件厚厚的孩子的衣服,一双小小的靴子,一条女人穿的裤子,还有一把精致的磁电枪。 女人的眼泪落了下来。她麻利地包好了包裹,快步向集中照顾孩子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排排的小床,温热的牛奶和大批的白衣人穿梭忙碌。她要告诉自己的孩子,妈妈要带她去凌雪之城。 凌子溜出了人群,却没有走远,依旧在离着集中地不远的巷口。一会儿,一个白衣人快步的走了过来,看到凌子以后微微一愣,突然就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加快速度跑了起来,边跑边脱下了那宽大的披风。 凌子看看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突然跳到了那人的怀里。两个人吻在了一起。志承的大手很快就向凌子的纽扣摸去。却被凌子轻轻闪过,笑着跳到了一边。娇嗔地看着他,微微地笑着。 “还在大街上啊!”凌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虽然很努力了,却还是做不出真生气的表情。 志承吐了吐舌头,转头看了一圈,又满不在乎地说道:“周围哪里有人了,人都看你的半裸写真去了。” 凌子嗷的一声,像头小老虎一样扑了过去,飞身蹿到了志承的身上。志承连忙伸手抱住了她秀美的双腿,手掌趁机在她柔嫩却充满弹性臀部使劲地挤压。 不过他一会儿就只能一只手托着凌子的臀部,另一只手求饶一样举了起来。脸已经憋得通红,原来脖子已经被凌子细嫩的双手狠狠地卡住。 凌子笑着松了手,志承投降的那只手又有了揉捏她双臀的机会。凌子撒娇地轻声嘟噜着:“主意明明是你出的,气球也是你放的,连人都是你找的,再说那画也是你让人挂的,现在又来笑话我!” “哎呀,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是那画上的美女太诱惑人了,我也看得很入迷呢,哈哈。”志承得了便宜还卖乖地笑着说。 凌子突然抱紧了志承,在他耳边轻轻哈着气,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用甜得发腻地声音轻声地呢哝着:“看画有什么意思。。。想不想看真人。。。想不想看完整的。。。嗯”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凶猛地堵住了。 小巷中的风也轻了,春天难道来的这么早? 志承抱紧凌子就向巷子旁边一间废弃的民宅冲去。门已经没有了,但在炮火中被炸塌掉一边的房屋还有很大的空间。凌子微微喘着粗气,好像默许了志承的狂野。但刚刚进屋,志承的动作就僵硬在那里。 屋里一股浓郁腐臭的气味,凌子不仅皱起了眉头,轻快地从志承身上跳了下来。她转头一看,突然又蹿进了志承的怀里,身体都轻轻地颤抖起来。 志承依然静止地站着,只是搂紧凌子的身体。他的声音也像冻僵了一样,艰难地说:“别回头,我带着你出去。”说着,他拉着凌子冰凉的手慢慢倒退着出了屋子。 屋里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断壁残垣之中,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太太,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不能遮盖她的身体,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腐坏的脓疮和乌黑的血迹。她的眼神已经迷茫,下半身还被埋在瓦砾堆里。而她的身前,从倒塌的砖石中露出两条赤裸的双腿。 那两条腿都从大约膝盖地方被生生地砸断。废墟的深处应该是腿主人的尸体,但已经被深深地盖住,看不到具体的情形。那两条腿倾斜着翘了起来。其中的一条布满了灰尘,已经看不见血污。而另外一条的小腿之下,已经见不到多少血肉,白生生的骨头裸露在外面。 血已经乌青凝固,肉也变得有些乌黑腐烂,但还能看到撕扯的痕迹,好像被野兽啃咬过一般。 那老太太突然转头,目光凶狠地看着志承他们退出去的方向,她右手抬了起来,指甲尖利塞满了淤泥。但手掌中还抓着一团腐烂的碎肉。她突然张开嘴巴,拼命向着门口的方向做出撕咬的动作,口中还发出了赫赫的声音,就如静夜林中夜枭的笑声。而随着她张开的嘴巴,能够看她焦黄乌黑的牙齿已经残缺不全,而齿缝里还残留着一些腐烂碎肉的残片。 凌子和志承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志承一手轻轻拍着凌子的后背,而另一只手也在胸前轻轻地压着。 凌子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又强作镇定地调动了一些能量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她看了志承一眼,两人默默无语地向作战部走去。 走了两步,志承掏出了通讯器,接通之后慢慢地说出了刚才那民宅的位置,告诉了对方里面的情况。。沉默了一下,他轻声地说道:“那人能救最好,不行的话。。。你们自行处置了吧。” 气球依旧在空中飘荡,但帝都如此辽阔广大,那些气球好像显得有些孤单,脆弱;阳光依旧和煦温暖,可永远也有照不进的地方。 131章 再见牢笼 回到作战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凌子发现原来作战部不远的地方竟然也挂了一盏热气球。天才擦黑,那四周的灯光就闪耀了起来,在明亮灯火的照耀下,气球下面凌子柔媚的画像更加的飘逸迷人。 忙碌了一天的军士们也难得有了稍微休息一会儿的时间。见到志承和凌子,都微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虽然带着帽子和墨镜,可凌子的脸还是有些微微发红,偷偷扭了志承一把,嘴里小声地嘟噜着:“这附近你挂什么气球呢。” 志承倒不在意,反而哈哈地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呲牙咧嘴的直喊疼。他远远看见叶子和承武正在门口,连忙装着打招呼抬起了手,才摆脱了凌子的魔掌。 但刚才的表情已经被眼尖的叶子看到了,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哎呀,凌子妹妹,也就是你吧,凭着身材好,怎么欺负小志承人家都不生气呢!”一句话倒把两个人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走到门口,承武高兴地拉住志承的手,却看向了凌子,大声说道:“很好!”两个字,却包含了很多的东西。 志承轻声问道:“胡家那边没有什么反弹吧?” 叶子却接过话来:“放心吧,志承,胡家的高级军官也在担心这件事,能早一点了解又不太伤及士兵们的情绪,他们也求之不得呢。” 承武哈哈一笑,大声说道:“走,今晚没有雪,不过承野别墅的野味也很不错。今天我们再过去尝尝。也给志承送送行。” 凌子自然知道志承明天就要回雅志了,心里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没有办法。 她嗔怪得看了志承一眼,轻声说:“他盼着早回去呢!这边腥风血雨的,哪里有那边软香怀抱的好。” 叶子和承武都笑了起来,志承想要辩驳两句,却被承武拉着先向磁电车走去。 夜色笼罩了大地,无月。繁星点点闪烁在天空,与城市夜空中的热气球的灯火交相辉映,那浓浓的黑烟好像也被驱散了许多。 屋里温暖如春,静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凌子白玉一样的身体柔软懒散地趴在志承的身上,轻轻用手指划着志承的胸膛。志承也好像没有多少力气,大手缓慢地在凌子光滑的背上轻柔地抚摸着。 “明天我也要回凌雪城了。” “恩” “我听叶子姐说胡家本来要我和天使突击队更大规模的参战,被承武哥拒绝了?” “对,大哥不想你再冒险。虽然你在帝都这里发挥的作用很大,但他觉得没有必要让你处在风口浪尖上。” “你回雅志去会不会想我?” “当然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这样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才不要!看你和那些女孩子,对了,还有那个尼颦儿甜蜜温存,我生气。我一生气就想捏你,早晚把你捏成两半。” “两半就两半,反正你也是半面不是吗,就不知道骷髅那一半会不会压得很疼。” “坏。。。啊。。” 凌子一声轻呼,已经又被志承压在了身下。 “。。。。。疼不疼?。。。” “不疼。。。真软。。。真香。。。” 第二天中午,凌子谢绝了叶子还要送她一程的好意,自己驾驶着磁电车离开了作战部。她学着叶子的样子把车子的顶棚推到了后面,冰凉的风逆着飞驰的车身呼呼作响,两边有些灰暗的山石和枯黄的草木一闪即过。 中午的阳光闪耀明亮,可凌子的心还是有点空空落落。她侧头看向左上方的天空,白云依旧悠闲地慢慢移动,只有一群飞鸟排成两行快速的飞过。那边是雅志的方向,是志承的飞机消失的方向,凌子轻轻撅起了嘴,微微叹了口气。 “啊,,,,”她突然大声喊了一声,用手拍了拍驾驶室的操作台,甩了甩头,好像要把那个坏小子忘了。磁电车腾空而起,在空中快速急转了两圈,然后才慢慢降落到了地面。 发泄够了的凌子微微吐了吐舌头,把顶棚拉好,打开了音乐,神色平静按动了自动驾驶按钮,车子呜的一声窜了出去,平稳而迅捷。 突然,凌子的车一个急转,已经拐向了旁边的小路,在杂草丛生的土丘上轻轻的颠簸,然后一下钻入了茂密的灌木丛中。与此同时,那车的周围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弧光,然后慢慢变得透明,车身也迅速冰冷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车就消失在灌木丛中,再也看不到一丝迹象。 凌子没有等车子隐形结束就跳出了车厢。她表情和身体已经没有了才和恋人分别的柔肠百转,而是又变成了那只狩猎时的小豹子的样子,谨慎、敏捷、准确、凶猛! 她独自一人上路以后就放出了感知。战争还没有开始,所有能转移的有钱有势的家伙就都举家撤离了,而战争就要结束的时候,帝都周围的道路已经从以前的川流不息,熙熙攘攘变得荒凉空旷,了无人烟。 但这毕竟是战时,凌子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习惯。而且这段时间总和志承在一起,耳鬓厮磨,把小艾可憋得够呛,所以她一上路就调动起了全身的能量和感知。 本来荒凉的旷野和笔直的道路上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可突然凌子感觉到前面很远的地方竟然出现大量的车辆,而且全部都是军车。 柳家的部队都还在忙着转运物资,虽然可能也有凌子不了解的任务和情况,但谨慎期间,她还是觉得亲自过去看看比较好。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凌子觉得无论速度还是隐藏,乘车反而成了障碍,于是她展开身形,飞一般地向那车队的方向追了下去。 她的身形起伏不定,如闪电,如轻烟,在山林中借着枯草或者树木的遮挡迅速靠近了目标。当她看到那车队的情形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轻轻咬着嘴唇,脸上也有些愤怒的样子。 车队由八九辆车组成,但只有三辆灵活机动的磁电车,前后游弋承担着防卫和侦查的作用。中间的几辆却是重型的攻击装甲车,他们组成了阵型,围绕着居中的两辆大车。 大车的样子凌子非常的熟悉,除了那硕大的油布没有盖住外,明显的就是吴军官配制的那辆车。而车上的笼子,赤裸的女人和孩子,恍惚间就像昨日才见到的那样,依然迷茫地歪斜在那里,只是看着除了精神的委顿,连身上也多了伤痕和血污。 本来的一辆大车改成了两辆,后面的一辆好像是仿照前面的那辆新作的。不过栏杆的色泽看起来就是钢制的材料,而且间距也有些参差不齐,显然是制作的时候比较的仓促和粗劣。 但那些电路的连接却模仿的很到位,凌子甚至发现,坐在最后面管理着那台小小发电机的军士,正是那日那个有点胆怯的年轻小伙子。 但周围的车辆明显是胡家的军队。那个小伙子的状态也不比笼子中的人强到那里去。除了没有限制萎缩在栅栏中间,他的脸上也是淤青瘢痕点点,身上的军服也被扯烂了许多。 他向着凌子的一侧脸庞已经被打的乌青,眼眶也肿的很高,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除了操纵发电机的那只手,其他的手脚都被用铁铐锁着。他低垂着的头颅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微的摆动,就像一个被捆着的布娃娃。不知道是精神不济还是身体虚弱,好像神智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 之所以分成了两辆大车,是因为除了那些少妇和婴儿,还有许多裸露身体的男人被塞进了笼子。他们大多满身的伤痕,甚至有的还缺了一段肢体。伤口上只有简单的纱布包扎着,点点乌黑的血迹已经湿透了纱布,有的还渗着黄绿色的脓液。他们也大多佝偻着身体,有几个已经倒伏在笼子里,不知道死活。 那些男人的衣服都已经被剥得精光,但都背着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些紫红色的液体随着车身的摇晃轻微的波动。罐子的前端都伸着一个好像塑料制成的吸管,弯曲着正好就在男人的嘴边不远的位置。 突然,其中一个男人大概忍不住饥渴,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想要侧头去吸些吸管里的液体解渴。可嘴才碰到了吸管,猛地想起了什么,头颈就像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转了过去。甚至因为扭头过快,转向一侧的时候,头重重地在栅栏的边缘撞击了一下。 那些坐在装甲车上的胡家的军士看到这一幕都放肆的大笑起来,还有的吹着响亮的口哨。那几辆磁电车也像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一样,都改变了方向,在两辆大车上空的区域开始盘旋。。虽然样貌被磁电车厚厚的外形隐藏着,但凌子甚至可以感知到他们的心脏因为兴奋,跳动的频率都加快了许多。 终于,有个男战俘大概再也受不了饥渴,突然转头大口大口喝起了吸管中紫红色的液体。旁边那位撞了头的男人伸出手去本想拉住那个俘虏,但虚弱的身体让他的速度慢了许多。他的手才拉住那人的胳膊,那人已经喝完,痛快地舔着嘴唇。 那个管着发电机的年轻军士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嘶声喊了句什么,大概也要阻止那个战俘喝吸管中的液体,可声音已经低沉嘶哑的没有什么力气。而且才发出一点声音,装甲车上一个胡家士兵就突然抽出了一根长长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后面的话语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132章 虐囚(重,你懂得) 周围的口哨声和喊叫声突然猛烈了很多,甚至整个车队都慢慢停了下来,那些胡家的军士都伸出头来,一边喊着什么下流的脏话,一边瞪着兴奋的眼睛直盯着那辆大车,好像好戏就要上演。 那个年轻的小兵已经低下头去,虽然被铁铐锁着,但还是尽力扭转了身体。而车里面另外那些男人也都默默做着同样的动作。 有一片云飘移了过来,慢慢遮挡了太阳的光芒。隐藏在树林中观望的凌子突然感觉有一阵寒意从周围浸润到体内。 凌子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事情的由来。这些士兵都是柳家吴长官的部队,他们以巧破拙、以少胜多的战法给凌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开始凌子对利用毒人及其的家属的做法也有一些不满,但随着吴长官的意外身亡,那些愤懑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毕竟作为一名指挥官,怎样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且那些战斗,如果不用那些毒人的奇特打法,不知道多少普通的士兵要殒命沙场。就像叶子说的,战争嘛,哪里能不死人呢?而且吴俊才是为了保护平民反而被乱枪射杀的,凌子最终对他的印象不仅改观了许多,甚至有些微微的钦佩和敬意。 估计这些俘虏就是在那场吴长官最后的战斗中被打散的军士。被抓获的士兵数量非常的稀少,可见战斗的残酷。估计他们不仅受到了不知情的民众的攻击,胡家士兵肯定也在趁火打劫。双面受阻又突如其来,这支神勇机动的部队也难免遭遇了滑铁卢。 只是不知道其他的军士是大多战死还是趁乱突围回到了柳家。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不然胡家军官也不可能在帝都如此缺少人手的情况调动这么多车辆转运这些毒人的家属和柳家的俘虏。 突然一声奇特尖利的怒吼打断了凌子的回忆。那个喝了紫红色液体的男人突如其来而且怪异非常的吼叫让凌子也不由微微一惊。那嚎叫即又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难过,又充满了兴奋冲动;即像野兽垂死之前的惨呼,又像男人淋漓喷射时的低吼。 凌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吼叫之后有一种冲出去迅速将他杀死的冲动,可还有一点心慌和需要的感觉,就像志承的手游移在自己的身体上一样。 那男人嘶吼的同时,身体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充血的粉红,他本来虚弱的身体现在也好像有了勃勃的生机。胯下的巨龙也昂然挺立,眼睛都变得血红一片。但好像这种变化也引起了他伤口的疼痛,他虽然在努力的起身,但在凌子看来还属于慢慢地蠕动。 这时,装甲车上的军士好多都兴奋地跳了下来。他们有的靠着车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的已经点燃了香烟,大口的喷吐着;还有一个军官样子的中年人慢慢地踱步到了看管发电机的年轻士兵身边。抽出军刺顶住了那年轻人的喉咙。 那已经侧过身的年轻军士侧面正对着凌子,可以看到他脸上屈辱的泪水。泪水混着肿胀眼睛中的淤血,已经有些暗红的颜色,顺着腮边留下来后又混合了污泥和血渍,变成了浑浊的液体。 “小子,你知道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那个胡家军官的口气轻松惬意,“你要不干,我就一根根切断你的手指头,就像上次一样。”他说完这句,装甲车里的士兵更是爆发出一阵喝彩般的叫好,口哨声也响彻了天空。 那个年轻的士兵还在坚持,不过身子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脸上的泪水也流动的更快更多,竟然在污浊不堪的地方冲出了一条清洁的沟槽。 那个中年军官看起来对年轻士兵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哈哈笑着,手指微微挑动,锋利军刺的尖端已经挑破了士兵喉咙正中的皮肤。他的手又稳稳地停住,在周围人更加高声的喝彩声中大声地说:“我还要刺穿你的喉咙,割开你的气管。你也知道这样不会马上死人,你会被发炎,以后被黏痰活活的憋死。” 说着,他的手毫不犹疑地慢慢刺了下去,而周围的无赖兵痞已经齐声地叫喊起来:“开始,开始!”不知道是让那个士兵动作,还是鼓励军官就这样刺穿喉咙。 周围的喊叫声越来越响,那个年轻的军士突然伸手抓住了轻轻推进的军刺的刀柄,但手是那样的软弱无力。中年的军官知道这是他就要屈服崩溃的时刻,他不再用力,甚至脸上还堆起了一个快意残忍的微笑。 那士兵松开扶住刀柄的那只唯一能活动的手掌,慢慢向发电机的把手移去,随着他的手接近了把手,那军刺锐利的尖端也轻轻地离开了他的喉咙。终于,士兵垂下头去,身体微微颤抖,手也猛地按了下去。 电流立刻顺着笼子的金属传了过去,所有笼子里的人都马上痉挛了身体,那些男人都发出了咒骂和嘶吼,即想脱离电流,又在笼子里无处躲藏。电流一闪即过,那些痉挛的身体好像突然泄了气一样又倒伏在地上,除了一个人,依旧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慢慢地蠕动着。 那年轻的士兵并没有停止,他的手再次对着手柄压了下去,这次更快,压得幅度也更大。那猛烈的电流已经在笼子的边缘闪起了微弱的弧光。这次,除了那个已经站起身子的男人,其他的男战俘都只能匍匐在笼子里轻微地颤抖着。 而这次的通电终于使那些一直委顿瘫软的少妇惊醒了过来,她们麻木地颤抖着,哆嗦着看着怀里的孩子,却没有像凌子第一次见到时发出那种可怕而无声的嘶吼。 那个唯一站着的男人好像也终于在药液和电流的刺激下调整好了身体,血红的眼睛中不再是一片迷茫,而是充满了欲望和狂热。他立刻吼叫着向最近的一位少妇扑了过去。 那女人红彤彤地皮肤已经遍布伤痕,她无力一只手推搡着男人,另一只手轻轻把孩子往怀里抱紧了一些,身体也艰难地微微侧身,尽力把丰满的臀部和光滑的脊背向着男人的方向。 凌子身形微微一动,可又按捺下来。冲出去解决那些些车辆和胡家的军士虽然有一些困难,但稍微受点伤的情况下也可以完成。但现在人群都聚集在大车的周围,甚至磁电车也悬停在侧方的上空,即使能完全的摧毁,那肯定也是玉石俱焚,一片灰灰。 女人喊不出声,只能无力地抵抗着,凌子微微侧过了头,不忍再看。那男人疯狂地嘶喊着,用力地在少妇的背后挺动着身体,双手撕扯着能揉捏的任何地方。他的眼神中既有蹂躏的喜悦和残忍,又有一种得不到彻底发泄的痛苦。他不停地突进,疯狂的揉捏,歇斯底里地撕咬,不长时间就弄得那少妇的身上血迹斑斑。 凌子也是在欢场沉浮过得人,自然也见过或听说过类似变态和疯狂的虐待。但即使那次被骗用了丝里加尔一号迷幻剂的夜晚,也能感觉到那种狂乱还带有着人类特有的本能和底线。 可在她的感知中,那个男人的动作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理智,就是兽类在交欢恩爱的时候也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而且她能感觉到无论身体还是心脏,那个男人都在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极限。甚至都有肌肉的撕裂在悄悄地发生,可是他依旧不能停止自己的动作。 她转过头去,盯着背在那男人身后的紫红色药罐,一定是药物的作用才让他如此的疯狂,丧失了理智。 少妇侧卧倒伏的身体本来还随着男人的动作剧烈的起伏,头也上下的摆动。可突然她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张着嘴发出了无声的痛苦哀鸣,就像突然被抽干了力量一样趴在了那里。任凭男人仍旧激烈的冲刺,只有被动的,甚至看不到一丝肌肉自主的收缩,手里本来紧抱着的孩子也已经丢到了地上,她昏了过去。 孩子在落地的时候就势倒翻在一侧。凌子心中一痛,她感知到那孩子其实早就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而且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开始腐坏而已。她的心一阵的翻腾,再次看向那些胡家军士的时候,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凛凛的杀气。 那些胡家士兵并不知道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改写,还在兴奋的叫着,笑着,甚至从车里拿出了藏着的好酒,像庆祝胜利一样碰杯畅饮着。 那军官好像并不满足少妇的晕厥,他周围的军士也在起哄地大叫:“不过瘾,再弄醒一个,快,快!” 他轻蔑地一笑,再次把军刺举了起来。有了第一次,在周围的兵痞们才喊了几声开始,那个掌管发电机的年轻士兵就麻木地再次按下了手柄。 这次的电流足够的强大,有好几名少妇痉挛着身体扬起了细长的脖颈。她们口中再次响起了那种无声的呐喊,喊声穿越了山林,扩散到很远的地方,也再次让凌子感觉到如同末日来临般的剧痛和恐慌。 小艾的反应更加的强烈。她虽然仍在凌子的体内,可感觉仍旧哆哆嗦嗦恨不能再找个更安全的角落隐藏起来。好像受惊过度的小老鼠,甚至慌乱地无法控制凌子体内的能量。 凌子知道,这种嘶喊人类并不能听到,只能隐约地感觉到恐惧和不安。这是用超出了人类感知的声波发出的,带有病毒融合后个体最痛苦绝望地嘶喊。 她突然眉头一皱,望向了极远地方的山谷,从那里她感觉到了无边的愤怒在隐隐的传来,而这种感情,绝不会是来自于人类,而且数量非常的庞大,是谁,在哪里? 133章 埋伏(继续重) 那些苏醒的少妇停止了痉挛的身体,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处境,这种残忍的游戏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笼中上演。她们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尽量靠近彼此,又尽量远离那个发狂的仍旧在不停耸动的男人。 然而她们孱弱的身体和空间的限制并不能让她们移动多少的距离,反而因为轻微的声响刺激了对方。那个男人好像也急不可耐地要喷射出那最后的热量,他猛地大吼一声,已经翻身向才醒过来的少妇们扑了过来。 凌子这时已经离开了躲藏的树林,她饶了一个大圈以后飞快地向刚才感知到的深谷冲去。那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和愤怒正切合她此时的感觉,她甚至有种就要见到亲人的兴奋,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她沿着车队必经之路找到了那条幽深的山谷。山谷并不狭窄,两边都是枯黄茂密的野草和灌木,再向深处则是在冬季还保持着青绿只是有一些灰暗的高大树木。那里,隐隐约约藏着许多的人。 凌子从山脊的侧面飞快地冲了上去,然后速度戛然而止,如同急速刹车的巨型卡车,却没有一点声响和烟尘。 她已经能清楚的感知和观察那些隐藏的人群。他们在两边的山谷各埋伏了六七百人,都屏声静气地趴在荒草之中。手边放着各式各样民用的武器。高级的有连发的磁电枪,低级的竟然只有一把军刺在手里握着。摆放出来的炸药也不是很多,都密集的堆放在卧在最前面人的手边。微风吹过,他们的身影隐约可见,都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 凌子能感觉到他们炙热的体温和飞速的心跳,她不由一惊,这些人竟然都是高智毒人。他们沉稳地隐藏着,虽然装备和服装简陋错杂,但队形还显得井然有序,一副大战来临,严阵以待的神态。 他们埋伏在这里,肯定从哪里打探到了车队要从此经过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伏击的目的是为了阻杀胡家军队还是为了解救毒人,凌子还想弄清楚一些。毕竟忍了这么久,凌子不想让笼子里的俘虏一起被虐杀。 不过感觉到刚才那种愤怒的冲动,应该是病毒融合后很自然的反应,想来他们不会做让自己痛心欲绝的事情。凌子默默计算着两边的实力和可能的打法,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这些毒人如果真想成功的袭击那些车辆,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非常大的。 凌子决心帮他们一下,这样至少在歼灭车队的时候少伤亡一些。突然,那些埋伏的人群一个个低声传递起话语来,他们交头接耳,细声轻语,但怎能瞒过凌子的感知。 “舒老大说了,弹药不多,要看到暗号以后才打。最重要的是炸毁抢夺装甲车,然后用车上的炮火对付空中的巡逻车。”话语被轻声传递了下去。 当凌子这边山谷的所有人都已经接到了命令以后,只见俯卧在最前面的一位轻轻向对面闪耀了一个微小的信号。凌子见他面前摆了许多的炸弹,而且武器也是一柄巨大的磁电枪,应该就是这边山谷的指挥官了。 凌子顺着他信号闪烁的方向望去,突然抿起了嘴唇,眼睛中也露出了笑意。那边潜伏的首领虽然也是只回复了一次微弱的闪烁,但凌子的感知立刻就摸准了他的体态和样子。而且说实话,他那个大高个子,草丛是掩盖不住了,躲在石头后面虽然可以挡住目光,可整个面孔都暴露了出来。 凌子感知了一下远处的车队,竟然仍旧停在原地,没有启动的迹象。她想了想,飞速地从这边的山脊退下,在埋伏者的边缘飞身一跃,就借助滑钩跳到了山谷的对侧。而那些埋伏的人群甚至连风声的异常都没有发觉。(..info) 凌子想了想,猫腰潜行到了离那首领不远的地方,手指轻弹,一团用树叶揉成的子弹就准确地落在了那个人的耳朵上。那人被击中后猛地一惊,但很克制的没有显出惊慌的动作。轻轻抚了抚耳朵,小声嘟噜了一句:“虫子真多啊!” 但他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偶尔的撞击,那团由树叶团成的小团速度奇快,打的他耳朵火辣辣地疼,而树叶竟然保持了完整。此时此地,不由让他惊骇莫名。但无论是谁,看来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不然弹块差不多大的石头对准了后脑过来,他今天就呜呼在这里了。 他手指轻搓,已经展开了那片树叶。然后借着轻抚耳朵的动作轻微侧头,见树叶上写着两个细小的黑字“莫茗”,不由暗地吸了一口冷气,心也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个妖媚强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脑海里,不由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也是久经风雨,想也不想,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副手,那人立刻匍匐着凑了过来。轻轻打了个手势,告诉副手他再去看一圈布置的情况,就抽身慢慢倒退着爬出了隐藏的范围。 凌子知道他比一般的毒人感知和速度要灵敏许多,所以一边飞身退后,一边轻弹手指,那纷飞的由叶片团成的小团成了指路的路标,逐渐带着那人远离了埋伏的范围。 一直到了那边的毒人即使有比较强的感知也不会察觉的地方,凌子才突然跳到了那人的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奇的看着他,想要瞅见他惊奇的表情。 可令凌子失望的是舒毅成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开口就问道:“哎呀,小美女,你怎么来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凌子知道时间紧迫,也就不追究他为什么不配合一下自己装着被吓了一跳了。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有事想问你呢。你是为了那些武器还是笼子里那些毒人?” 舒毅成微一摆手,很有气势地说道:“当然都要,”然后想到了什么,有些面有难色地说:“主要救人为主,你也看到我们的装备了。。。但那些禽兽也尽量不能放过。” 凌子伸出手去,爽朗的笑容像中午的太阳一样暖人心扉。 “成交!” “你不怕我手里的刀片了?”两人这次终于击了一下掌。 “切!我先去侦查下,如果能把他们引到圈子里来最好。” “太好了,不过你自己也小心,毕竟他们可是有磁电炮和空中支援的。” 凌子并没有回答,带着甜甜的笑容飞快地向车队那边赶去。 舒毅成看着凌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把和她击掌的那只手举起轻轻吻了一下。好像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又摇头一笑,快速回到了埋伏的阵地,发出了全面准备的信号。 凌子转了这么一圈回来,心里踏实开心了许多。舒毅成比才见的时候又黑了一些,这个家伙,还真的拉起了一班人马呢! 那车队还在原地没有前进,凌子很快回到了原来隐藏的位置。野兽般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和她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两样,可笼子的少妇已经有三个人被摧残的遍体鳞伤,没有了声息。 凌子用感知扫了一眼那个依旧如野兽一般发泄的男人。发现在药物的猛烈刺激下,他全身好几处都添加了肌肉断裂的伤痕。可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边卖力地嘶吼,一边如机器一般做着起伏的动作。 凌子从空间之中拿出了强力的震爆弹,抬手就远远地丢了出去,同时肩头已经扛上了单兵防空导弹。这次相聚,志承给她更换了武器空间戒指,没想到刚分别就派上了用场。 就在凌子准备攻击的同时,那个疯狂到极限的男人也达到了激动的顶峰。他嚎叫着,双手放开了身下的少妇,疯狂而痉挛地抖动着,仰面朝天摔倒在笼子里。身下的竖直依然高昂的挺立着,但喷射出来的却是一股股暗红的血液。 而那些围观的军士也好像在他喷射的同时达到了快乐的巅峰,他们跺着脚大叫起来,有的笑的捂住了肚子,还有的坐在装甲车上拍打着车身砰砰作响。 震爆弹和着他们拍打车身的响声在空中爆炸。同时一道笔直的白烟闪过,天上的一辆磁电车带着熊熊大火翻滚着掉落下来。突然的打击让那些毫无准备的军士立刻陷入了慌乱之中,甚至有些人笑容还僵在脸上就开始哭爹喊娘地四处乱窜。 凌子趁着混乱,再次瞄准,又一发带着死亡味道的白烟笔直射出。另一辆磁电车却像凑准了发射轨迹一样急转了半个车身猛地撞在了导弹上。又是一声剧烈爆炸伴随着的火球从天空滚滚而落。 凌子手一翻,那单兵导弹已经消失,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不屑的微笑。那磁电车中操作员手肘的运动她了解的清清楚楚,她可是经过麟吉台驾驶专精训练过的,想躲过她发射的导弹,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最后那辆磁电车。那辆车在两个同伴被击落以后并没有太过惊慌,而是稳健地做着上升、加速、减速、下降、s型急转来躲避着地面可能的打击,看来那个驾驶员操作非常的熟练。凌子微微一笑,心想你自己表演去吧,要不是需要你带路跟着,这些规避动作又有什么用处呢? 她轻轻转身,估计那些装甲车上的士兵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才开始启动,加速,带着一股尘烟向山谷跑去。 134章 击杀 那烟尘在冬季的暖阳下,在荒凉的土地上显得特别明显。(..info好看的小说)凌子保持的速度甚至比舒毅成那时还要慢了一点,只有这样,那些装甲车才有赶上的信心。 她已经在最后离开之前趁着爆炸丢出了两块不太大的石头,把那两辆装着俘虏大车的轮胎击穿。不用武器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石块,爆炸以后不是遍地都是吗? 果然,那些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军士发现袭击他们的竟然只有一个人,而且虽然跑的比一般人快很多,但在他们眼中现在凌子不过是一个不理智的死人而已。 他们嚎叫着冲上了装甲车,常年的训练还是让他们在镇定之后保持了速度。凌子并没有跑出太远,身后就响起了机枪子弹扫射的声音。 而那些兵痞也从凌子的身影中发现了前面奔跑的竟然是一个如此销魂诱惑的身影,被刚才那幕活春图刺激的已经燥热不安的灵魂更加激动,装甲车也发出了隆隆地吼声,加大马力冲了起来。 只有那个拿着军刺的军官发现了瘫痪的俘虏车以后突然对着通讯器喊了起来。那辆幸存的磁电车立刻调转车头,围绕着俘虏车开始加大范围的巡航,侦查着可能突袭而来的部队。 那个军官望着凌子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仍旧沉着地点燃了一颗烟,狠狠地吸着,等待着磁电车回复的消息。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看来磁电车已经把附近没有大规模部队的消息传递给了他。 他脸上即带着被愚弄后的愤恨,又带着已经燃烧起来的兽性。高举起手,把抽了几口的烟猛地丢在了地上。返身指了几个人留下来看管俘虏,腾腾两步就上了最后留下的装甲车,大吼一声,车子就像憋足了劲一样车头微翘地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在路过俘虏大车的一刹那,他手一抖,那柄锋利的军刺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快速地插入了那个掌管发电机的年轻士兵的胸部。那个小伙子立刻从嘴里吐出了鲜红的血液,却没有抬头看一眼凶手,只是用仅有能活动的那只手再次抓住了刀柄。 军官的车子后发先至,看来那些前面的车子也在等待他最后的命令。这倒给了凌子一点逃跑的时间,她突然也加快了速度,开始向山谷中冲刺而去。 突然她身体一个趔趄,已经被首先在空中赶上的磁电车的机枪扫个正着。她一个翻滚,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但明显左腿已经有些踉跄,速度更加慢了下来。 那装甲车上的士兵看见以后,已经忘了刚才被炸的魂飞魄散的样子,又开始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嚎叫。机枪手更是把扫射当成了发泄一般,雨点似的子弹在之字形逃跑的凌子身边不停跳动,除了烟尘,这些弹壳也成了凌子奔跑身影的一道背景。 那中年军官已经可以通过观测镜清楚的看到凌子悠长的双腿那美丽的曲线,他身体随着装甲车的颠簸在左右摇晃,但手中的镜筒却岿然不动,一直稳稳地放在眼前。 凌子双腿的曲线,弹性十足的臀部,细长的腰肢,甚至有些趔趄的身影都让他小腹和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他感觉身体的前部已经硬硬地顶在车辆的挡板上,却一点不觉得疼痛。他只想抓住她,蹂躏她,撕碎她! 突然,凌子的身影向前一扑,好像倒在了没膝的荒草之中。中年军官大喜过望,他立刻通过通讯器喊了一句,他要首先亲自审问这个刺杀的犯人。 其他军士当然明白长官的意图,猥亵轻狂的口哨声,叫喊声响彻一片,甚至有人隔着车子就大声喊了起来:“长官,要不要帮你按住腿啊!”周围立刻响起了疯狂的大笑。(..info) 那中年军官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自己才结婚的时候,那时也是一帮兄弟们狂浪的笑声,但现在想起家里那个黄脸婆臃肿的身材,就像一场梦一样。 他猛地拍了拍身下的车板,磁电车一马当先地向凌子跌倒的地方冲了过去。他有种又做新郎的感觉。舍我其谁,他突然嘿嘿笑了两声。观测镜里,凌子好像依旧倒卧在那里,身形一动不动,他满意地放下了镜子,可抬眼一看,突然变了脸色。 以他为首的车队已经冲进了一条不算狭窄的山谷,而凌子倒伏的地方已经在山口的深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抬眼向空中唯一的磁电车望去。 他看到了一副让他心肝俱碎的画面。头顶一道白色的浓烟笔直的冲向空中那唯一一辆黝黑的磁电车,难道后面还有埋伏?他的心沉了下去,天空中爆炸的火球照的周围一片火光,异常明亮。在这辉煌闪耀的背景中,山谷两侧飞下来许多的炸弹,虽然还不算密集,但足以让他粉身碎骨在这里。 他突然想起了家里黄脸婆做的饭菜,真想再吃一次啊!然后,他的意识一片模糊,好像周围一切突然变得很慢,很虚幻。爆炸声震耳欲聋,可在第一团火光闪耀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凌子只丢了一件衣服在荒草里,速度奇快的她甚至在倒下的同时就把衣服大体摆成了人形。美不美就不在乎了,只要在灰黄的草丛中有这么一点闪亮的黑色,就成了那些人丧命的诱饵。 她很快就倒蹿着转到了车队的后面,顺手解决了那辆对舒毅成威胁最大的空中车辆。然后转身就向囚车那边跑去。这次她调动能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哪里还有一点受伤踉跄的模样。 必须赶在中了埋伏的那些人和留守看护俘虏的家伙们联系上之前杀回去,不然就可能前功尽弃了。她已经把胡家那些追击的车辆带到了几乎最精确的伏击位置,那边的事情估计舒毅成的人应该可以搞定了。 荒凉的道路上没有了那些尖叫、口哨和丝毫没有人性的嚎叫。也没有了许多车辆一起马达轰鸣和天空中磁电车的盘旋。只有温暖的阳光和飘逸的浮云依旧不变的笼罩这两辆巨大的囚车。 那两辆车一动也不能动,好像残废了的巨人一样静静的、无助的停靠正在那里。后面一辆车上,那个年轻士兵依然低垂着头,好像很专注地看着胸口插得很深的军刺和不停地汩汩冒出的鲜血。 他感觉呼吸有些憋闷,他又流泪了。他有些后悔没有开始被杀死,只因为他想留下命来总还有一丝的希望,他好想再见妈妈一次。可是现在他更难过的哭了。 他感觉胸口非常的憋闷,心跳也激昂的像鼓声一样在耳边响起,他知道他快要死了,但是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哭泣的。自从吴长官被打死以后军队的心就乱了,被俘以后他知道活下去的希望已经非常的渺茫。他哭泣是因为他已经受了这么多的屈辱,甚至事实上已经做了对不起自己战友的事情,可最后,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无奈的死去。 他很委屈,也很痛苦。伤口真的很疼,这样活活被憋死的感觉实在让他感觉非常的恐怖。周围胡家士兵的脸色并不好看。虽然看不到远处的情景,但隐隐约约的爆炸声还是传了过来。爆炸?那些车不是出去只追的一个人吗? 年轻人已经没有一丝说话或者动一下手指的力气。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把军刺拔出来或者咒骂两句激怒那些身边的军人。这样他就可以快点结束这痛苦的死亡过程。 正想着,突然一阵剧痛传了过来。他痛苦的甚至大声喊了一声。然后就惊讶地看到胸口的军刺真的离开了伤口。他还没有看清楚军刺的刀柄到底握在谁的手里,好对她说声谢谢。就见那军刺带着自己的鲜血飞进了胡家一名士兵的脖子,自己胸口的血喷了出来,不过没有那个士兵脖子里的血喷射的高。 年轻军士非常满意,这些天来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然后就感觉胸部的伤口被什么东西堵上,他想看看是什么,但眼皮突然变得好重,然后眼前就变成了漆黑的一片,他终于晕了过去。 凌子举枪点射,拔刀飞刺,很快就料理了那几个留守的士兵。她微微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了急救的物品。虽然那些笼子里的俘虏也需要检查,但那个年轻的士兵再不急救就来不及了。至于怎么安排这些毒人,想来交给舒毅成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包扎好了年轻人的伤口,又在他的胸部插了一根管子用来引出肺里的积血,凌子不由摇头苦笑,这救人比杀人要困难的多啊! 那边的爆炸声和枪声已经渐渐的停止,想来舒毅成应该快带着人过来了吧。凌子又检查了一遍大车上俘虏的情况。他们被连日的摧残已经都受了很重的伤。凌子只能暂时处理了一些还在化脓出血的伤口。大多数人都还在昏迷之中,只有几个微微睁开眼毫无表情地看了看凌子,就又昏了过去。 四十多个婴儿中活下来的只有十个,少妇和军人正好相反,只有十几个没有撑到最后。 那个噩梦般的铁笼里,仰面朝天躺着那位赤裸的男人,他的身体已经萎缩成了非常干瘪的样子,身体旁边流满了乌黑的血迹。那盛着紫红色液体的药罐已经摔破,药液和血液混在在一起,给人一种黏糊糊地感觉。凌子望了一眼,不由也有些心有余悸地躲开了一些。 135章 意外 冬天的黑夜来的比较早,天空很快灰蒙蒙的,太阳也变得暗淡而没有精神。在空旷的道路上,风骤然刮起起来,吹得枯草倒伏向一侧。 凌子再次检查了一下那些伤员的伤势情况,冷风吹过,有些失血过多的伤员轻轻打起来寒颤。凌子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周围虽然有两辆大车和五六十人,但竟然除了尸体就是昏沉沉的伤员。她抬眼望了望山谷那边的情况,硝烟已经散尽,却看不到接应的人影。 凌子又检查了一下大车的车胎,才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出手太重了,不仅轮胎,连车毂都被砸的变形扭曲,实在是不能用了。她叹了口气,把那些胡家军士尸体的衣服扒了下来,给那些受伤的少妇盖好,又把大车的油布拉了起来抵挡寒风,然后就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车头,?望着山谷,等待着救援。 又过了一会儿,山谷那边突然冒起一道烟尘。一辆装甲车歪歪斜斜地颠簸着向这边极速的驶来,凌子的脸上露出了笑脸,她刚才还有些犯愁,毕竟这边没有多少食物和水,而且有许多俘虏还光着身子呢。 装甲车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一般直直冲到了大车的附近,响起了很响亮的刹车声,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猛地停下,车后已经拉出了一道很深的车辙印记。 凌子跳下车,向着装甲车走了过去,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装甲车上一下跳下来四五个人,他们抬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舒毅成。 凌子飞快地扑了过去,见他们为首的正是埋伏在山谷一侧给舒毅成发信号的那个人,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悲切和焦急,脚步有些踉跄地向凌子跑了过来。 看见凌子,他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脸上露出了惊喜莫名的表情,一边挥手,一边喊了起来:“姑娘,快来看看舒老大,他快不行啦!” 凌子一惊,身形微移,已经到了人群的中间。那些人把抬着舒毅成的担架放到了地上,凌子打眼一看,不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舒毅成面如金纸,脸色蜡黄,眉目中间还透着一股压抑的红色。他是腿部中弹,应该不幸被射中了血管,整条裤子都被鲜血湿透了,顺着裤脚,仍然有鲜红的血液在不停的往下滴落。但让凌子觉得惊讶的是,他的胸前的衣服已经解开,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种粉红的光泽。他的表情也有些狰狞,好像痛苦又好像在尽力压抑着什么。 凌子抬手就撕开了他的裤子,果然那个枪伤正在大腿的中部,鲜血通过已经压着的破布仍在不停的冒着。那个为首的人迅速地趴了过来,虽然凌子就在身边,他还是在大声的喊着。 本来攻击的非常顺利,他们跃下山谷的时候那些车已经被炸毁了许多。但那些畜生也很能打,死了好几个弟兄才把他们都干掉。可谁知道有个躲在车下面装死的家伙。 这时,在担架旁边一个浑身血污,脸上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年轻军士哭着说道了:“都是我不好,舒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其他人有的拍着那年轻毒人的肩膀,有的默默低下了头,眼睛也都红红的。 凌子听着他们的话,可手底下却没有停顿,她伸出两指,猛地就插进了舒毅成腿部的伤口内,轻轻一挑,那颗金黄色的子弹已经带着一缕血线飞了出来, 那个年轻军士见到凌子的动作,啊的大叫了一声,脸色通红,伸手就要去拽凌子的胳膊,却正好那颗子弹的弹壳飞落在他的手里。他这才有些不好意思,抓着弹壳,那只手尴尬地慢慢缩了回去。 凌子的手指依旧在舒毅成腿部的伤口里,轻轻调动能量,止住了出血。然后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纱布用力的压住,包扎好了伤口。她抬起头,神色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的伤情不仅仅是失血和枪伤,他受伤以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她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抓着子弹壳的年轻人,那小子立刻被看的有些紧张,一时倒有些支吾。 为首的中年人轻声地说道:“小辉子,你慢慢说,能想起什么来就告诉这位姑娘,我看着也不是简单的枪伤,什么都可以说,从老大中枪开始。” 那小伙子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凌子掏出一瓶水递了过去,面色温和地轻声说道:“喝口水,想想再说。你们舒老大现在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别着急。” 那人听了这话,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接过水瓶,才喝了一口就呛得又吐了出来,喷了舒毅成一脸。 另外一个抬担架的毒人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停住了。那年轻小伙子终于情绪好了一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凌子虽然表面沉着,但心里却在暗暗着急。她的感知一直还在探查舒毅成的情况,他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心跳却越来越快,而且凌子能够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慢慢地苏醒。 “我被那人抓住。。。用枪抵着脑袋。。我当时吓得要死。。。想着这回可见不到俺家菲菲了。” 凌子见他开口了,只是还有些语无伦次,就微笑着安慰着他:“菲菲是你的女朋友?” “菲菲是我的狗。” “!然后舒大哥就来救你了?” “我也不知道,就听到抓着我的那个人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他抓住我脖子的手就突然捏紧了。。。差点就把我憋死。。。我眼前一阵发黑。。。心想再也见不到菲菲了。菲菲是只。。” “然后呢!”凌子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 “那捏着我脖子的手很快就没有力气了。。。我扒拉开他的手,才见到舒大哥已经腿上中枪了,那血喷的很高。。我害怕极了,连忙跑上去用手按住。。” “舒大哥是怎么杀死那个人的,就是抓住你的那个?” “打了一枪,又抱着他在他脖子上割了一刀,可我没看到舒大哥的刀在哪里?” 凌子已经检查了舒毅成手中隐藏的刀片,确实已经没有了。她知道那刀片是带着毒的,可看来是舒毅成当时把刀片已经翻出了手掌,割断了那人的血管,却没有划伤自己。而且,他体内血流奔涌迅速,丝毫没有中毒的表现。 “一会儿舒大哥就脸色发白,腿上的血也一直往外涌,他一直说渴的厉害,还一直让我们到这边来找你。” 这次没等凌子的催促,那个年轻人就自己说了起来,可还是让凌子一头雾水。她只好耐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地说:“你先喝口水,然后再想想,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那个年轻人听了这话突然愣在那里,看着手中的水瓶,然后眼睛亮了起来,他猛地挺起身子,大声地说:“对了,喝水!” 然后急促地接着说:“我看大哥的腿还在出血,而且他一直说渴,我手边没有水,然后就跑到装甲车里,在他们的小柜子里找到了半瓶酒,。。” 凌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急促地问道:“是瓶子装的,有标签的酒,你闻了吗?” “就是平常的酒,我闻了,还有一个罐子装的,也是酒的颜色,不过。。。”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说:“那个罐子里的好像没有多少酒味,但是和酒是放在一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子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这时已经不用再问那个年轻的士兵什么了。舒毅成泛红的身体,奇异的蠕动和在喉咙间压抑着的隐隐低吼已经说明了那罐子所谓的酒是什么东西。 凌子眉头轻蹙,刹那间脑海也是一片空白。她甚至忍不住扭头去看了一眼那辆装着俘虏的大车。虽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清理,但那个死去的男人萎缩的身体,凸出的眼睛和那些少妇遍体鳞伤的身体还是新鲜地浮现在眼前。 凌子凝重的表情周围的几个人也看的清楚,刚才她飞速的取子弹止血的一幕已经让这些人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突然那个年轻人大喊着扑到了舒毅成的嘴边,大声地喊道:“大哥,我对不起你,你说什么?” 其实凌子和那个首领都听清了舒毅成含糊的话语。 “杀了我!” 凌子的心头不由微微的一颤。那个中年首领却噗通跪了下来,不停地给凌子磕着头,却一句话也不说。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可都跟着跪了下去,那个年轻人跪倒之后又向前爬了两步,到了凌子的脚边,大声地哭喊着。 “没有了舒大哥,我们这些人都是鬼。。。”他已经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小辉子求你啦,你就是让我去死也行啊!” 凌子咬着嘴唇,靠近了舒毅成,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你还没有见到莫茗呢?” 舒毅成的脸庞已经从苍白蜡黄涨到了血红,他的眼光也一会儿显出疯狂的兽性,一会儿又恢复一点清澈,他紧闭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求你,杀了我!”说完这句他立刻咬紧了牙关,好像这样才能坚持着自己的要求,眼神中也有了悲伤和哀求的味道。 136章 救治(特别重,少年也跳过) 凌子感知到他苦苦地挣扎已经开始损伤撕裂着肌肉,她忽然拉住了那个中年的首领,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我不保证能救活他,但你们必须相信我!而你要保证这些俘虏好好活到我见到你的时候!” 那个中年人微微思索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那些毒人也都望着凌子,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山谷藏好,可能有后续的车辆,不要出击。等着我!”凌子说完,一只手就拉起了舒毅成,向自己隐藏在远处的磁电车飞奔而去。 弯弯的月亮被天边的乌云轻轻地遮住,只害羞地露出了如银钩的一个小角。冬夜旷野里的风呜呜吹着,灌木丛中那些细嫩的枝条和灰黄的枯草被狂风任意的摆弄。 一只野鼠从草丛中露出了头,谨慎地四处张望着,眼神中好像也在抱怨着突然到来的寒冷的天气。突然,它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身就飕飕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两个身影出现在刚才野鼠露头的地方。黑暗中好像有一丝弧光闪过,凌子拉开了车门,抱着舒毅成躲进了车里。风继续呜呜地吹动,黑暗中只有树叶和杂草在瑟瑟发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进入车里的时候,舒毅成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他猛地将凌子推倒在车后座的软垫之上,俯身开始亲吻撕咬着凌子的肌肤。 他狂野而没有目的,厚厚的嘴唇在凌子粉嫩的脖颈上重重的吻着,牙齿还在狠狠的摩擦着。 凌子微一侧身,已经按动了按钮,前面两排座椅自动浮动收缩了起来。她的眼神并不镇定,甚至有些慌乱,她要救他,可这样真的对吗? 她关闭了和小艾的联系,调动着能量在身体的表面流转。强度只保护肌肤不被他牙齿咬伤,但也没有太强,怕把他震伤。 男人疯狂而渴望,他尝试着继续撕咬,可总被一股柔柔地力量阻隔,试了几次,终于放弃了啃咬的动作,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开始亲吻舔吸着凌子光滑柔嫩的耳垂和脸庞。 凌子的心中也一阵微微的荡漾,舒毅成的脸色虽然有些狰狞可怕,可依然是充满了棱角分明的男人的坚毅。他的大手在不停撕扯着凌子的衣服,“哧”的一声,凌子贴身的外衣已经被他扯烂,露出了里面光洁如玉的肌肤。 凌子能感觉他下身的坚挺已经坚硬如铁,从已经被撕扯破烂的裤子边缘挤了出来,硬邦邦地抵着自己的小腹,虽然隔着舒毅成的内裤,可依然非常的灼热有力。 凌子感觉到心中的微微荡漾,一股热流从肌肤接触之处猛地蹿了出来,如气流一样盘旋着从小腹到心头。她咬了咬牙,调动能量在脑海中涤荡着那些绯红的邪念。 她一只手揽住男人的身体,微微用力,让他不能乱动。另一只手紧紧地贴住了他腿部的伤口,将能量透过伤口传导进去,试着能不能将药物暴虐的作用疏导或压制下去。 能量探头探脑进了舒毅成的身体,能感知到他的血液里和身体中充满了一种疯狂的躁动,但并没有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 但这样一来,舒毅成就紧紧趴在了凌子的身上。他被凌子的胳膊紧紧的揽住,身体虽然尽力的扭动,却也摆脱不了。他扭动着脑袋,终于找准了凌子的嘴唇,奋力的含住,猛地咬了下去。 可就和刚才一样,一股薄薄的如胶体一样的障碍阻挡了他的牙齿,他终于感觉到自己行动的徒劳无功,转而改变了方式,深深地吻住了女人芬芳柔嫩的唇瓣,舌头也轻轻地挑动着。(..info无弹窗广告) 凌子的心也跳动的越来越快,她感觉到舒毅成的舌头像巨蟒钻进了山洞一样围捕着自己的香舌。巨蟒上下蠕动,探东探西,终于抓到了自己的,立刻缠绕了上去,疯狂的缠动着。 凌子任凭舒毅成疯狂的亲吻,加大了能量的调动,尽力的把感知放到了能量的探寻上。但在他体内甚至脑部转动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兽性力量的源头。好像那力量已经完全渗透进了他体内的每个细胞,再也无力分辨找寻。 凌子心中一阵失望,看来能量也不是万能的。微微分神之际,身体各处那种异样的感觉立刻侵袭了过来。 她的双峰已经被男人宽厚的胸肌压得有些变形;随着舒毅成身体的挣扎扭动,他的火热粗壮终于摆脱了最后那层衣料的束缚,紧紧地贴在凌子冰凉的小腹之上,而且仍然在紧紧地压迫蠕动;口唇中凌子的香舌已经被他的紧紧的缠绕,虽然是被动的挑动,可一股股热浪也不断的袭来。 凌子脑中一阵模糊,她抱紧了男人的身体,终于主动回吻着男人热烈的反应。本来揽住男人的胳膊也放松下来,轻柔地缠绕着男人的脖颈。 舒毅成感觉到了身体的自由,立刻像脱出囚笼的野兽一样疯狂起来。他微微起身,三下两下就撕碎了凌子的上衣。顿时,一双傲人挺立的玉兔就活泼泼跳了出来,两点诱人的粉红借着窗外微薄的亮光,在黑暗的车里竟然像在微微闪光。 他立刻像找到了新的目标,猛一摆头,就吻住了双峰的尖端。虽然有能量的保护,凌子还是感觉到一点轻微的刺痛,但她情迷地没有加大能量的防护力度,好像这种微辣的痛觉正是她现在迫切需要的。 她已经随着男人的起身跟着成了半卧的姿势,除了另一手还在紧紧按着舒毅成腿上的伤口,身体已经完全跟随了男人的节奏。她还在下意识地用能量修复着男人体力的伤痕,除了枪伤,还有那些在刚才扭动挣扎时最新发生的肌肉的撕裂。 这些能量的支配和修复是凌子无意识地进行的,她只是内心的最深处还记得自己在救治男人。但赤裸上身的刺激感觉和潜意识的意乱情迷已经让她的大脑一片的模糊。 黑暗中,凌子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原来男人的牙齿的撕咬加大了力度。乌云飘过。月亮的光芒已经隐约照进了车里,柔嫩白皙的高峰上留下了一点轻轻的齿痕。 轻微的刺痛更加大了感觉的敏锐,但也让凌子的头脑稍微有了一丝清明。她放开了按住伤口的手掌,侧头一咬,手腕的鲜血已经流了出来。然后快速把伤口对准了男人腿部枪伤的伤痕,两人的血液立刻交织在一起。 能量改为抽吸和交换,舒毅成的血液在虹吸的作用下通过凌子手腕的血管飞快地吸进了她的体内。同时她自己的血液也在轻微的补充着男人如此剧烈而迅速的失血。 凌子的血液带着新鲜的能量和病毒的活跃冲进了男人的体内,男人在一瞬间好像那股暴虐的势头有所减轻。但这种作用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猛的把腿部移开,试图摆脱凌子抽吸自己的那种狂暴。 凌子措不及防,但马上反应过来。她顺势翻身把舒毅成压到了身下。并且身体微微旋转,已经用修长的双腿压住了男人的上身。一只手臂前伸,已经禁锢住了男人的双腿,两个伤口再次对接起来。 舒毅成再次被紧紧的压住,他发出了不甘、愤怒的吼叫,奋力地挣扎想脱出双臂的束缚。很快就将肌肉撕裂了不少。凌子心中一痛,稍微放松了双腿的钳夹,让男人的胳膊自由地探了出来。 凌子立刻感觉自己的裤子被男人抓住并疯狂的撕扯着。男人不能起身,也看不到自己的战果,就只是凭着本能想扯掉和女人身体肌肤之间的一切阻隔。 凌子感觉臀部一片冰凉,下身的衣服在舒毅成疯狂的撕扯之下很快只剩了几缕布条。她加快了能量的催动,希望在男人最后的疯狂之前能把那股让他丧失本心的力量替代减弱。 男人突然抓住了她调皮的小脚,隔着袜子就开始了啃咬。凌子即不想让他受伤,又感觉真的好痒,只好轻轻地踢动,但最终没能保住有着可爱卡通图案的袜子,凌子光滑粉嫩的小脚立刻被男人抓在了手心。 凌子最怕痒了,被男人突然猛烈地啃咬起脚心来让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能量膜的保护可以防止伤害和疼痛,但好像对痒这种感觉作用不大,就在这微微的失神和放松之间,凌子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小腹中腾的燃起了一团烈火。 凌子猛然地惊醒,她的能量不能分解、缓和那药物的作用!刚才通过大量置换进入她体内的药物已经聚集了很多,在她能量流转,精力集中的时候,头脑在能量的保护下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被男人弄得脚心一痒,就在分神的刹那,防护的堤岸突然崩溃,药物立刻凶猛地冲进了体内。 而另一个巨大的困难还摆在眼前,虽然凌子能够将舒毅成体内含着药物的血液进行置换,而且自己的身体即使承受这么大量的血液交换也不是问题,但舒毅成不行!他本已失血太多,再做如此大量的置换,即使凌子现在超乎寻常的能力也不可能完成,强行进行的结果很可能是休克死亡! 137章 魅惑治疗(如题,不适跳过) 车里依旧黑暗,窗外的月光也转移的位置。厚厚的玻璃挡住了夜风呜呜的响声,即使搭在车上的灌木树枝,现在也看不太清楚了。 车里舒毅成的嘶吼好像也低沉了许多,他的唇舌在凌子赤裸修长的玉腿上不停的游走,不再被束缚的双手也沿着小腿优美的曲线用力的抚摸,抓扯着。好像对自己身体仍然被按压的境况非常的不满,他吻的很有力,抓捏很狂野。 一波波刺激的快感冲击着凌子的身体,那种酥麻伴着一点点酸软的感觉让她不由有些心驰目眩。同时,药物的作用也慢慢在体内渗透着,小腹热热的,积聚不去,一股想要疯狂动作的感觉不停在心中荡漾,心脏也不听控制地加速起来。 虽然凌子的身体只有腰上还有一点残破的衣服掩盖着最后的春色,但她却感觉越来越热,皮肤慢慢也显露出粉红的颜色。骄傲的双峰正好挤压在舒毅成下身的中间,两粒粉嫩的尖端已经轻轻挺立。 凌子的秀发已经凌乱的披散,眼神也有些迷茫了起来,明亮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翘挺圆润的鼻翼不停翕张,配着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嘴唇,好像一只困在沼泽里缺氧的小鱼,拼命呼吸着那微薄的空气。 “志承,救救我!”凌子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种柔媚,好像有些嘶哑。脑海才清醒了一分,很快感官的刺激又像无数只手在牵拉一样,慢慢地将她拖进了很深暗很沉迷的漩涡。 舒毅成渐渐感觉身体上凌子双腿的束缚在慢慢的减轻。那双柔和细腻的玉腿带着丝滑的感觉,不再那么如铁如山一样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和爽滑。并一点点在自己的赤裸的胸膛上轻轻的滑动着。 虽然他的意识里只有摧残和发泄,但这种畅快的感觉还是让他仰头狂吼了一声。他猛地抽出了身体,凌子的腿像无可支撑一样,重重地落在了后座的软垫之上。 凌子的眼睛不再圆圆地睁大,而是眯了起来,细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她还模糊的记得要解救舒毅成,男人的身体已经坐在了软垫之上。他兴奋里拉起凌子,从后面抱住了她。 凌子感觉到舒毅成宽厚的胸肌紧紧贴着自己赤裸的脊背。那双有力的胳膊和粗糙的大手已经搂紧了她的身体。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再次准确地找到了男人腿上的伤口,仍旧坚持着把能量输入到舒毅成的体内。 能量的流转继续着,男人挣扎摆脱时那撕裂的肌肉和组织在轻轻的恢复。大量失血后的虚弱在能量的刺激下慢慢补充。但这些进一步增加了他狂暴的活力。他兴奋的浑身颤抖。 舒毅成的嘴唇在凌子曲线玲珑的脖子上快速的滑动,突然就捉住了凌子的耳垂,手指已经深深地探入了她的秀发里粗暴地抚摸着。他的气息也灼热滚烫,像一团火一样燃烧着每一寸接触到的肌肤。 男人的双手从身后环抱了过来,将凌子紧紧地搂住,终于获得了自由一样,狂野贪婪地侵袭着那高耸的山峰和嫩滑的平原,揉捏过得地方随着他的用力而奇异的改变着形状,很快都现出微红的痕迹,好像能量的保护也不能阻止如此的狂野。 凌子突然轻哼了一声,背向男人的头终于轻轻地扭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却正好让男人吻着耳垂的口唇能够捉个正着。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她的身体也有意无意放松了紧张僵持的态度,轻轻向后有些柔弱地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不知道是凌子轻柔的动作的缘故,还是舒毅成体内的药物随着血液确实被凌子吸取了很多,男人在凌子身体前揉捏的双手也不再那么狂暴,只是还是用力的挤压抚摸,但没有再重重地撕扯。 夜已经深了,树枝上晶莹的冰晶才一形成就突然从树梢滑落了下来,掉到草丛里一点声响也没有。车窗外已经有淡淡的冰花形成,晶莹剔透,悉悉索索。 车内的温度却好像更高了一些,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暴和粗野的撕扯禁锢。男人因为得不到最后的进入而粗重的喘息和低低地嘶吼,但已经不再疯狂而粗暴。他本能的感觉得到最终的融合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凌子好像还有些犹豫和不安。她的身体已经被男人从身后抱得紧紧的,也不时发出低低的喘息和轻轻的呻吟。而且她身体柔软下来以后,男人趁着难得的空隙已经将两人身上所有的布料和障碍都撕扯粉碎。两人赤裸肌肤的摩擦燃起无边的热火。 凌子眼光迷离还透着一丝哀伤。她已经斜斜地倒在男人的怀里,身体侧卧的姿势实际让男人更容易的抚摸和亲吻。但她依旧固执着没有把手腕离开伤口,继续固执着持续地输入着能量,也继续固执着阻止着男人最后的野望。 粉红的皮肤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感觉到嗓子都在火辣辣地燃烧。男人的触摸让她不时浑身轻轻地颤抖。每次剧烈的颤抖之后她感觉又向着那渴望又可怕的深渊滑进了一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这时要是有支迷幻剂多好,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再这样辛苦的守着什么了呢,有时,灵魂的麻醉不也是很好嘛? 灵魂!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样让凌子的心颤了一下。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她手一翻,那枚麟吉大叔送她的胸针出现在她的手上。如果药物产生的欲望把舒毅成变成了野兽,那作用一定是在意识灵魂的范畴内,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她有了主意,精神也为之一爽。轻巧地翻身,已经面朝着男人。舒展开双臂,好像已经决定放松了自己一样,搂住了舒毅成的身体,轻巧的舌尖已经递到了男人的嘴里。 车内立刻响起了男人迷醉的喘息,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凌子把男人压到身下,柔美的身体贴了上去,双峰和腰肢带着奇异的节律在温柔的扭动摩擦,小手也轻巧地在男人身体敏感的部位轻柔的划过,双腿缠绕着男人的身体,让他饥渴异常却不能找到那甜美柔软的地方。 但凌子的眼睛却异常的清凉,她体内的能量这次有了目标,直接向舒毅成脑海中冲去。虽然和第一次一样没有找到异常的源头,可是,有些奇异的光点还是让凌子感知到了异常。 凌子要实验自己的想法。于是她慢慢身体向上移动,已经抱住了男人的头部。温柔调皮地向舒毅成耳朵里哈着气,轻轻地吻着,喃喃地用那种嘶哑而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地呢喃。 “抱紧我。。。要我好吗。。。我要你粗暴地占有我。。。好不好嘛?”随着她的话语,她身体扭动的力量和热度也在增大。双峰的坚挺正在男人的唇边,淘气地躲躲闪闪。 果然,男人的呼吸变得更加的粗重,嗓子里也发出了低低的吼声。凌子的臀部正在他如旗杆般的灼热之前,甚至已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 男人脑海中的某个部位在不断地闪亮,在凌子的感知下,那里好像电焊一样在不停地喷射着耀眼的火花。火花飘落,就是那些光亮的斑点。那些斑点流转,迅速而坚决,毫不犹豫地向男人身体的各处冲去。男人的动作再次的狂暴和愤怒起来。 凌子毫不犹豫,立刻将能量分散如尖细的针刺,向着那些飞驰的光点刺了过去。那光点的速度惊人,开始凌子竟然跟不上它运动的速度和节奏,有几次能量堪堪与其擦身而过。 但凌子很快找准了那光怪陆离的变化,能量凝成的小刺也开始变得高速有效起来。许多光点在小刺的袭击下立刻分散飘落,凌子咬着嘴唇,轻轻呻吟出声,身体的感知让她有些香汗淋漓。 她心里暗暗地嘟噜着,这样不会把他刺成了傻瓜吧,但愿真如我想的一样,那些光点就是药物引起的单纯的欲望之火。 舒毅成紧紧搂抱着凌子,温香软玉在怀,丰挺蓓蕾在握,心中的那股野火越烧越旺。可自己的身体已经胀痛犹如刀割,可这个甜媚地吻着自己的女人依旧像海市蜃楼一样遥远而不可琢磨。 他甚至能感觉自己渴望的温软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他不停地轻轻地、用力地、粗野地、暴怒地调整位置想要达到那种融合在一起的角度,可是怀里的女人却异常灵活调皮轻轻蠕动着她的臀部,让那种最渴求的愿望慢慢变成了失望和绝望。 越是不能得到,舒毅成脑部的光点越是飞速而密集,但也被凌子的能量小刺包裹刺穿的越来越多。凌子甚至分心把小艾唤醒,让她调动能量找寻着自己体内的光点。 时间在轻轻的流逝,窗外的灌木的枝条被风吹得不知道敲打了车身多少下了,夜空好像也不是那么漆黑一片,有一丝灰蒙蒙的光亮出现在天边,漫长的一夜好像就要过去了。 凌子突然发现,舒毅成脑部的那个产生亮点如电弧闪烁的地方在慢慢衰弱,即使她轻轻蠕动身体挤压着他的火热也不再能刺激起如开始的那种光耀的闪烁。而自己的体内,好像那股火热也如退潮的海浪一样逐渐的消散。 她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138章 意乱情迷(跳,跳,噗通) 灰蒙蒙的亮光一点点驱散着黑夜,银钩一样的月亮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可太阳竟也见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天地之间被一层浓浓的大雾包裹着,分不清是夜色未退,还是晨光不至。 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凌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脸色蓦地变得通红。舒毅成也微微低下了头,可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凌子娇嫩白皙且因为害羞而有些微微粉红的皮肤。 凌子感觉到舒毅成的双手已经从自己身上移开,轻轻地摆放在身体的两边,一直贴着自己的灼热也温柔地低下了头。还好她的双臂仍旧搂抱着男人的头部,这样两人的目光没有接触,自然还没有看到对方如火焰蒸腾过一样羞红的脸膛。 凌子轻轻咬着下唇,瞥了一眼就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的大耳朵,已经像裹了红布一样。不知为什么突然想笑,接着就真的噗嗤笑出声来。 她一笑,舒毅成的耳朵好像更红了。他一动不动在那里,好像僵住了一样。既不敢伸手扶住凌子赤裸的背部,又不敢转动脑袋,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睛却正好对着凌子挺拔的双峰。 凌子心里微微一荡,她能感知到男人并没有老实地闭上眼睛。她的脸更红了。两个人都没有动,好像也不敢动,这样的亲昵接触好像怎么移动都不太合适。 “你感觉怎么样,脑袋有没有清醒一些,你还流了好多血呢!”凌子本来的想法是大喊一声大叔快点放我下来吧,可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却变成了这句话,而且自己下意识地就把和小艾的联系再次中断了下来。 小艾在抗议,表示她体内的那些药物的作用还有一点没有清除干净,可凌子却坚决地切断了联系。然后她又有点懊恼,好像男人并没有禁锢自己的身体,那为什么自己不主动脱离呢? “谢谢你,我已经好了”男人的声音仍旧嘶哑,而且好像每个字都挺费力的“那酒应该有问题,还好撑过去了。” 那本来就不是酒,而是强力的迷药。凌子的脸更红了,因为她感觉本来已经乖乖低伏了下去的,那男人粗大火热的挺拔突然又挺立着靠近了自己的臀部。 她身体轻轻后移,把依然和男人脸庞接近的身体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就轻轻地弯起腿,准备离开男人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慢,即像怕接触男人的身体引起他的误会,又像在期待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她真的也不知道。 突然,凌子的身体静止在那里。与此同时,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男人的一只手掌轻轻托住了她的臀部,好像要帮她起来,又像要挽留住她现在的位置。 时间过得慢了许多。终于,那手掌用力了,小心翼翼,却是轻轻地向下按压,好像这只手在恳求凌子的身体再坐回原来的位置。但是,那力量是那么的轻缓而温柔,只要凌子稍微的向相反方向用一点力气,就可以顺利地离开男人的腿部。 凌子感觉自己的超凡脱俗的大脑和无穷无尽的能量这时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她甚至有些后悔切断了和小艾的联系,或许,有小艾在,能给自己多一点离开的力量吧! 她温柔而乖巧地顺着男人手掌的方向,轻轻地坐了下去。当肌肤再次紧密接触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炙热和亲密。感知好像也无限的放大,那种紧密的压迫和男人腿上的汗毛微微地刺痒感都那么清晰。 凌子听到自己心中响起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而这时男人已经伸出了另一只手,轻柔地再次搂住了凌子光滑的脊背,好像并没有用力地往怀里一带,女人的身体就柔柔地靠了过去。 舒毅成的吻是那么的温柔和甜蜜。原来他那狂野粗暴的舌头也可以这么灵巧和细腻。 舌尖在凌子娇嫩的肌肤上如拨弄琴弦一样轻快地弹动。乐曲时而激昂如大江东去;时而轻柔如和风细雨;当曲声渐渐悠扬减低,就要弱不可闻的时候,他突然又重重地奏响了激烈的乐章。 凌子双手环绕着男人的脖子,身体后仰,也如弓起的琴弦,又突然颤抖着好像不能忍受一样抱紧了男人的身体。 舒毅成的大手粗糙而有力,他的吻却沉迷而眷恋。凌子感觉自己就像风浪中的小舟,而他就是最有经验的渔夫,把她抛上风头浪尖,又稳稳地接住带回了岸边。 是还没有消失的药物,还是来自感官强烈的刺激。凌子感觉到意乱情迷。直到男人的吻再次轻轻落在她光滑的小腿上,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仰卧着被男人平放在后座的软垫之上。 如果和志承的爱抚属于那种青春的碰撞,激情洋溢的缠绵。那舒毅成就像一位成熟的导师,用他温柔的动作不断让凌子体内的热火慢慢燃烧至沸腾。 当男人的胡茬再次轻轻扫动着凌子光滑的脚心时,凌子缩起腿,咯咯地笑出声来。她害羞地看着男人,想说什么,又羞于开口,眼睛柔媚地要滴出水来。 舒毅成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白玉雕像一般轻轻蜷缩在那里笑盈盈的凌子。她的粉嫩的小脚趾因为受不了痒还在调皮的缩着。双腿的曲线弧度完美,侧卧的姿态更显得并不丰腴的臀部弹性十足。 凌子看着他欣赏的目光,脸色更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到了这个时候目光还能只有深深的喜爱和赞叹,竟没有以前那些男人包括志承的那种贪婪和欲望。 但这种目光更让凌子觉得皮肤火烫,好像他的眼光看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还伴随着一丝渴望。她在心里甚至有点抱怨,男人的粗暴和狂野是不是被药物已经消耗殆尽?可现在这种温柔和缓慢更让她心中沉醉不安。 柔荑轻轻地覆住自己身体的隐秘,可总觉得男人的目光透过自己细长的手指也能投射到身体的内部。她有些娇嗔地看着男人,微微撅起了粉红的嘴唇。 可男人依旧不为所动,他的吻像探索一样开始在凌子身体的各个部位或重或轻地盖着章。凌子呼吸粗重,轻声娇啼,好像无奈,又好像有些痛苦。 当男人火热的烙印终于慢慢爬到凌子唇边的时候,两人的吻让凌子全身轻轻颤抖起来。 突然,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凌子感觉到了,她轻轻地睁开眼睛,像害羞又像好奇地看着舒毅成。男人的眼光充满着爱恋和疼惜。 “可以吗?”男人轻声温柔的问道。 凌子的脸红的不行,眼睛也不敢眨,心里暗暗埋怨着男人明知故问的恶意调皮。 男人却不急躁,虽然那火热如铁已经要叩门而入,但他仍旧柔声地问道:“可以吗?我的小妖精?” 凌子咬着嘴唇,含羞带笑哼出声来:“不可以的。” 可还没有说完,嘴巴就惊讶而略显痛苦地张大,轻轻皱起了眉头,后面的话都被悠长的呻吟代替。 舒毅成伪装的温柔和忍耐也到了极限。他本性的狂野和强力再也不允许他温文尔雅。 凌子再次回到了大海,那波浪起伏颠簸,有时就要触到那巨型的礁石,可小船飞快地借着风浪冲起到高空,当重重的落下,激起周围的浪花如细碎的雪片。 凌子不能呼吸,被舒毅成紧紧的抱在怀里。男人粗重的喘息就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无意识地吹动着脸侧细细的绒毛。凌子颤抖着只能紧紧搂紧男人宽厚的脊背,任由着被带向另一个风浪的高空。 女人终于不再忍受男人的欺负而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揉来揉去。她甜甜地笑着,媚眼如丝,秀发飘扬,酥腰轻摆,用自己的方式开始了还击。婉转的娇啼,粗粗的嘶吼,连车旁的枯草也羞红了脸蛋,轻轻倒伏向了另一侧。 大雾一直没有褪去,车外白茫茫,灰蒙蒙,稍微远一点的树木都只露出顶端的枝叶,好像在仙境之中。 那只觅食的野鼠带着一夜的忙碌也在匆匆赶回家里。黑沉沉的夜色和浓密的雾气让它对这次搜寻的效果很不满意。长长的胡须轻轻地摆动,尖细的小嘴也咕咕噜噜,好像在诅咒着这鬼天气。突然,它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停下身子,好奇的抬头张望着。 车窗上,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偶尔有凌子的小脚蹬在那里,突然颤巍巍地抖动着掉落。当野鼠还在好奇那白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凌子的上身高耸着贴到车窗边缘。那双白皙秀美的手掌,好像无力支撑,又好像在用力推着窗户。起伏伴随着奇异的节律,突然就猛烈了许多。凌子才绵软的滑落下去,又返身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野鼠圆溜溜的小眼睛又盯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再没有什么新的影像出现。它这次胡须的颤动忽然剧烈了许多。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它突然很想念家里胖胖的鼠老婆,小嘴悉悉索索地一阵抖动,哧溜一下,飞快地向自己温暖的小窝跑去。。。。 139章 地下新城 中午的太阳终于看不过大雾的覆盖,用闪耀的光明驱散了周围的迷蒙。风也轻了,那些被蹂躏了一夜又有浓雾覆盖的枯草和灌木的嫩枝终于也好像精神了起来,开始挺直地舒展着身姿,欢快的跳起舞来。 车内,喘息和呻吟已经平息了很久。两人面对面紧紧地搂抱着,身体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凌子的头低低的埋在舒毅成的胸前,柔嫩的下巴好像也有胡茬一样在男人的胸前磨来磨去,弄得舒毅成也有些痒,越躲闪,凌子却咯咯笑着更感有趣。 舒毅成突然抱紧了凌子,在她的耳垂轻轻吻了几下,女人立刻缩着身体不再乱动了。他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地低语。 “何凌?” “嗯。”凌子鼻子轻轻地哼着。 “小妖精?” 凌子没有抬起头,调皮地笑了笑,更轻柔地靠近男人的胸膛。 “嗯!” “留在我身边好吗?” 凌子听了身体微微地一颤,她抬起头,迎着男人诚挚温柔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她抱紧了男人,低声在他耳边说。 “不可以。而且。。。我们。。。以后。。这样。。也。。不”还没有说完,吹弹可破的下巴就被男人抬起,后面喃喃的话语就被男人火热的嘴唇吻住,再不可闻。 舒毅成的爱抚不再急切,不再狂野,却那么温柔有力。他眼睛充满不舍和疼爱地看着怀里这个甜美奇异的女人,难分难舍,竟有一种想要跟着她浪迹天涯的冲动。 凌子很快就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再次激动起来,灼热火烫的感觉紧紧贴着她柔嫩的小腹。 男人的手慢慢划过凌子的臀部,轻轻拉起她曲线秀美的腿,抱在了自己手肘的臂弯之中。凌子害羞,微微低下了头,却任由自己的小腿和柔嫩的小脚在男人的手中轻柔的抚摸。 舒毅成的身体紧紧地贴了过来,带给凌子一阵酥麻的感觉,心跳又不争气的加速了起来。 男人温柔地抬起凌子的脸庞,两人四目相对。舒毅成的眼神深情而清澈,可笑容却带着一丝坏坏的逗弄。 “这次,可以吗?” 凌子微微皱起了鼻子,嘴里哼哼的声音即使两人如此接近舒毅成还是感觉没有听清。他又向前凑了凑。看着女人晶莹光滑的皮肤,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秀气可爱的鼻子,不由有些沉醉。再次轻声地问道:“你说的什么,小仙女?可以吗?” “。。。下不为例。。。”凌子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轻微而不真切。她秀眉微微一蹙,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嘴唇再次被重重地吻住,两人贴的更近了。 傍晚时分,凌子的车已经离开了帝都的范围。冬天夕阳的光辉非常短暂。天色从明亮到灰蒙蒙的,没来得及细细体谅,天空就像滴进了墨汁的脸盆,很快昏暗了下来。 车里的仪表盘上各色小灯微微闪烁,像调皮的眼睛不断地眨着。自动驾驶的磁电车像是逃离夕阳的余晖又扎入幽深的夜色一样平滑快速的行驶着。 凌子在车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玉指修长粉嫩,可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那只手是下午曾和舒毅成握手道别的。当那些毒人见到凌子把他们老大送回去的时候,一个个欢喜雀跃,对凌子感恩戴德。舒毅成虽然因为失血还有些脸色苍白,但只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便会没有什么大碍了。 凌子微笑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见那些俘虏已经安置妥当,便独自踏上了归程。 夜色中,大战后,本来拥挤的道路也显得荒凉冷清。但这种安然静谧的环境却让凌子十分喜欢,正好来平复一下她有些纷乱的心情。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无论是偷袭胡家的军车,解救毒人俘虏,还是和舒毅成自然而然的结合,她都感觉需要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有些后悔没有按照战地生存法则亲自去清理突袭后的战场。而那些毒人的战斗经验明显的还欠缺很多,又为了救舒毅成的性命急急地奔来,事后的清理一定有些草率和漏洞。不知道会不会被胡家寻到蛛丝马迹,而对这支新组建的毒人部队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至于和舒毅成的春风一度,她更愿意看成生命长河里的一朵美丽的浪花。来时激荡澎湃,去也风平浪静。虽然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涟漪,但终归要将它压缩在心底的最深处,化成一滴晶莹的水晶,放进记忆深处收藏到老。 但凌子的心底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不安来源于她对这支毒人部队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但她内心里还是有一份天然的亲近,就像对晓雪、莫茗、正叔那种亲人一般的感觉。而且她能感觉到,即使是在救治舒毅成之前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些毒人对她也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依赖。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麟吉台梅香的实验室里的那些动物。它们也都是自然而然围绕着用自己的血液转染的那一只。而且记得梅香说过,那些动物不仅会产生特别的亲近,还会激发结合的欲望。 凌子想到这里不由面色微红,不知道舒毅成是不是因为自己把血液大量地传递过去就变得和晓雪一样对自己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渴望。 “哎呀,真该给志承也用些我的血,这样他就会整天想腻在我身边了。” “那这样说,我的血岂不是比那罐子里的迷药还要厉害?” 夜路孤单,凌子能量充沛的大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胡思乱想。 突然,凌子展颜一笑,有些事情,与其蛇鼠两端,前思后想,不如大笑向前。管它山呼海啸,荆棘满山,只需无畏前行,自有春光映天。 她猛地掀开了磁电车的顶棚,同时把车子的速度加到了极致。冬夜的狂风立刻像饥饿的群狼发现了落单的麋鹿一样,呼啸着扑了上来,呜呜地风声在耳边吹过,灌满了、撕扯着车内的一切,还向凌子衣服的缝隙钻去。 磁电车像一道霹雳一样划开了漆黑的夜路,带着闪电一样的蓝光冲进了茫茫冬夜之中,却有凌子甜美清脆的笑声从车中不断传来,回荡在寂寥荒凉、枯草遍地的路上。 三日之后,凌子正坐在凌雪城自己的房间里美美的喝着热橙汁,嘻嘻笑着看着周围人惊奇的模样。 “三天半的时间,你在飞吗?飞也没有这么快吧!”何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正叔和小迪都在微微笑着,虽然惊讶,但却没有说什么。 何虎感受不到大家对自己的支持有些郁闷,他捣了一下身边同样张着嘴的阿贵,大声地问道:“难道你对我姐这么快回来没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 “什么想法,快说,是不是觉得虽然她能力超凡,这次还是有些自我吹嘘了?” “说实话吗?” “说啊!” “凌子都回来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 吃完饭,凌子在正叔的暗示下走到了院子里,正叔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副我有好事告诉你的表情。 凌子没等正叔开口,突然眯起眼睛笑着问道:“是不是凌雪城的改建已经完成了?” 正叔笑着伸出指头点了点凌子的方向,却摇头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还差的远呢!你怎么猜到的?” 凌子指了指外面恢弘的城堡,小声地说:“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地下的已经天翻地覆了吧,我能感知到。” 然后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地下已经扩展了这么多,难道还没有成型吗?大叔难道你要一气挖到山那边去?” 正叔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挥手示意,带着凌子向凌雪城堡的外面走去。 正叔带着凌子从城堡边接近湖水的一个暗道进入了他苦心雕琢得地下王国。 凌子感知到整个地下城堡形态就像一只出山的猛虎一样,四通八达。虎爪前伸从地下延伸出去绕过整个湖面又向前直通外面辽阔的牧场田野,虎腿后蹬已经到了巍峨的山脚,而那一条粗大的尾巴却是向上直接通向山腹之中,这么大的工程怪不得正叔说完工还早。 进入到地下,凌子却惊奇的发现,城堡里面的通道却并不巍峨宽阔,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奔跑其中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三人并行就有些困难。而且没有完成的机关密道随处可见,还有不少工程人员正在里面不停的调试忙碌。 凌子在麟吉台里也学习过有关的知识,细细体谅,不由对正叔设计的这些可能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机关消息暗暗咂舌。 这里不仅有柳家最新科技的激光切割网络、火焰喷射、磁电阻隔;还有普通火力的自动机枪全覆盖扫射和无缝隙爆炸;甚至连远古时期的伏弩和滚石墙也有不少。 这些机关陷阱设计巧妙,排列诡异,有些紧密联系在一起,有些却相隔甚远。凌子暗暗揣度,就算自己毫不知情的进入通道,而里面操纵的人有心击杀的话,可能也很难全身而退。 正叔自然知道凌子已经探查感知到了机关和通道的情况,微微笑着说:“以前我在军队里就是专门研究这些的,这次可派上了用场。” 凌子细细思量一下,试探着问道:“是对付毒人的吧?” “还有外面的人类。战争敌我关系瞬息万变,没有完全之策和固若金汤的防守很难自保啊。”他微微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对了,帝国两方面军队联合发布了毒人缉杀令,这次我们的工程可有着落了!”正叔笑眯眯地看着凌子。 凌子突然一阵寒颤。正叔的眼神怎么看都像盯着一只小母鸡的老狐狸! 140章 双娇连璧 天才蒙蒙亮,晨间的雾霭还在树林的深处慢慢的飘荡。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光也有些昏昏沉沉,暗淡无力。晨光迷蒙中,一群僵直歪斜的身影慢慢地在树林的边际显现出来。 它们瞪着昏暗无神的眼睛,低垂着肩膀,双手毫无节奏地摆动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灰暗惨白的颜色,下垂僵硬的嘴唇轻轻地蠕动,偶尔还会猛地呲出带着霉斑的牙齿。 树林的不远处是一片灰暗的沼泽。枯黄的水草随风轻轻地摇动,乌黑的淤泥里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钻来钻去。 那群毒人数量大约有小百十人,他们显然不太愿意接近沼泽区域,只在干燥的荒地上慢慢的游荡。它们大多数身体都不太完整了,有的拖着一条弯曲的腿,有的少了半截胳膊,四肢完整的毒人细看之下也都伤痕累累。 它们的伤口都呈一种灰黑的颜色,没有多少脓液,只是腐坏的肌肉向外翻着。身上的衣服也残破不堪,在寒风中布片飞舞。干枯的肢体扭曲着,好像非常艰难地向前挪动着。不时从喉咙中发出嘶哑、麻木地吼声。 凌子躲在树丛的边缘,眯着眼睛盯着那群游荡的毒人。她轻轻调整了一下通讯器的联接,低声地问道:“各小队报告情况,准备行动!” 通讯器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回答,好像从树林的不同角落传来,直至远方。听到都准备齐整的回答,凌子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晓雪,向她眨了眨眼睛。 晓雪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但并不臃肿。肩头背着一大捆强力的捆绑带,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幽蓝闪光的军刺。她冲凌子微微点了下头,微笑着挑起了拇指。 凌子微微一皱鼻子,转身就冲出了树林,身体故意在灌木丛中和枯草堆里趟过,响起了一片?的声音。.info[]而且她动身的同时把握在手中的一个墨绿色小瓶的瓶盖一下弹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随着她身影飘散了出去。 树林外依旧安静如初,但好像一股不安的气氛已经在蔓延开来。那群本来好无目向前游荡的毒人有几个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停下了脚步。 后面有些依旧迟钝麻木的毒人仍旧梦游一样继续向前走着,不由直直撞到了前面停滞不前的家伙的身上。那些已经停下的毒人立刻发出了愤怒的吼声。而且随着那股血腥味道的逐渐浓郁,越来越多的毒人开始站立不动。 它们原本呆滞刻板的面孔突然有些狰狞和激动。虽然那些已经僵硬萎缩的肌肉无法产生太丰富的表情,但几乎同时,它们都瞪起了灰白的眼睛,歪斜的口中随着牙齿的紧咬凸起,流出了乳白色的口水。甚至有个家伙本来脸上就伤口遍布,此时下巴已经因为激动而脱落下来。 愤怒渴望的吼声在连续地响着,那嘶吼如午夜猿啼,空谷狼嚎,更带着一种绝望和死亡的狂热。凌子在林边穿梭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让那些吼声更加的凄厉和饥渴。它们好像对于进入树林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但吼声逐渐的响亮急躁,那种按捺不住的气氛也在不断的加强。 终于,当吼声不约而同突然达到沸腾的时候。一个高大的毒人突然身体一弓,猛地向树林里冲了出去。它本来一条腿已经扭曲变形,但在冲出去的刹那,丝毫看不出骨折对它速度的阻碍。虽然奔跑的时候身体的平衡有一些怪异,但仍旧如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狼狗一样飞快地奔跑着。 而随着它的行动,那群毒人也像被激怒的狮群一样,迅速吼叫着冲进了树林。凌子刻意放缓了速度,而且沿着事前规划好的路线准确地奔跑着,手中那小瓶里的烟雾,刚才只是淡淡的飘出一些气味,这时突然变得浓郁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甚至那股略带粉红颜色的雾气已经状如直线,清晰可见。 毒人们的动作都像第一个启动的高大同类一样,从呆滞机械变成了迅猛快捷。虽然一些身体的残缺对他们调整身体和躲避树枝藤蔓造成了影响,但它们那种渴望和好像无穷地力量在追击中显得更加疯狂。 它们怒吼着向着凌子的身影不顾一切冲刺着。眼中只有那个曼妙的身影和她手中小瓶的那股烟雾。 有的高高跃起,却一头撞到了横着伸出来的树枝之上,整个身体都被撞的向后倒飞了出去。可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的犹豫和痛苦的表情,只是扭曲的肌肉显得更加的急躁,然后更加急切地起身追去;有的被树枝划开了肌肤,甚至钩掉了半只耳朵,可这些根本不能阻挡它们疯狂的脚步,反而使它们的吼声更加响亮。 无论是毒人们身体残缺程度不同,还是它们在变成毒人之前的经历不同,虽然经过病毒改造之后的身体都变得凶猛残忍,刚强迅速,但还是逐渐拉开了差距。 树林的深处,一只落单的毒人好像找不到了目标。它暴躁地怒吼着,可已经飞窜至远处的同伴们没有一个停下脚步。突然,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异常,僵直的脖子猛地向一侧扭曲,扯开了一道深深地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慢慢地流了出来。 周围枝叶藤蔓密布,灰黄的残叶和黝黑的枝条之间,几根软杆忽地如毒蛇一般蹿了出来,直奔那毒人的肢体和头部扑去。软杆的前端带着环形的锁扣,和毒人的四肢稍一接触,立刻敏锐地张开了扣环,仿佛间听到啪的一声,锁扣已经紧紧扣住了目标。那个毒人最后的吼叫都被颈部的锁扣紧紧地勒了回去,五条软杆配合默契,顺势一拽,那毒人就如提线木偶一般翻身倒地。 自从凌子飞奔出去以后就消失了的晓雪的身影终于显现,她灵活的身形就地一跪,正压在那毒人就要扬起的头颈之处。于此同时,五个身穿厚重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紧密的战士手持软杆也从茂密的树丛中露出了身形。 他们双手一提,那毒人的两只胳膊已经背身靠到了一起,晓雪手中的军刺飞快闪过,另一只手从肩头拽出的捆绑带就刚好断下了带着锁扣的一小段。 晓雪的手指如穿花绕竹一般飞舞,很快就捆好了那毒人的四肢。玉手向前一伸,那毒人的下巴已经被捏了下来,她飞快地将一枚厚厚的咬垫塞到了毒人的嘴中。那咬垫带着的细索向后一拉,和捆绑毒人四肢的带子在那毒人背后打结在一起。 那个本来高大的毒人四肢反吊,头部后仰的被捆住,就如一只花篮一般。这时那几个军人才将软杆的锁扣轻轻一抖,立刻卸了下来。他们五个快速的一拥而上,手臂齐动,飞快地将那个毒人捆成了一个粽子。而这时晓雪却又无声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那五位军士速度飞快地将毒人捆好,其中两个抬起毒人,其他三人警戒着周围,见无其他动静,立刻闪身隐没消失。树林中很快恢复了安静神秘,除了枯草上那一点轻微地压痕,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凌子的身影还在时隐时现地在林中穿梭,而相同的一幕在落后的毒人身上不断的上演。不过可能是软杆锁扣,可能是金属丝网,或者干脆就是一根粗大的木桩直接砸倒。 当然也有意外发生,或者有毒人凶猛异常,虽然被撂倒之后仍旧翻身而起,顺着丝网软杆就向那些埋伏的军士冲去;或者有操作不慎或者机关发动之时被枝叶障碍挡住,只发挥了部分的作用,这时一般就需要晓雪来善后,她手中军刺的蓝光闪烁几下,那毒人的怒吼就从颈部戛然而止。它们死前好像都有本来的灵魂回归身体的瞬间,每个人都带着迷茫、解脱、惋惜甚至有些庆幸的表情轰然倒地。 这场追逐与诱捕的游戏持续了整整一个早上。最后凌子放慢了脚步,剩余接近一半毒人的利爪毒牙已经可以堪堪触及到她的身体,但仍旧差了那么一点点。近在咫尺的饥渴几乎烧毁了它们本就混沌迷茫的大脑,它们灰白的眼睛几乎因为激动充血已经变得有些暗红。 凌子飞快冲出了树林的另一边,向开阔的荒野跑去。前方的地面突然猛地下陷,然后她就一头栽进了一片正方形的巨大深坑之中。后面紧紧跟随地毒人队伍并不在意前面的陷阱,本就紧密的队伍如迫不及待一样紧随着就掉了下去,最后几个甚至还猛地向前蹿动着跳了下去。 巨大的深坑足有十几人深,那些跌下去的毒人立刻挤压在了一起,但仍旧四肢抓挠,脖颈乱动地相互撕扯着。 当荒原上再没有毒人的身影时,本来空空如也的深坑表面突然如魔法般出现了多道亮丽的弧光,巨大的网格出现在那里。那些网格初时是一道道闪亮的火红,很快黯淡成了黝黑的金属之色,沿着深坑的边缘向下飞快的移动着。 同样的网格从深坑的地下和各个侧面同时出现,网格的孔洞只有邮票大小。六面的网格迅速的接近,当两两相遇时,立刻在边缘闪耀起刺眼的电弧。网格构成的六面体很快牢牢的焊接在一起,中间紧密的空间拥挤地塞满了跌落的毒人。 那些毒人疯狂地嘶吼着,但四肢和身体已经被同伴挤得再也不能舒展开来。它们暴怒绝望地望向深坑的边缘,那里正有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那里,娇嫩的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141章 毒人的血 从深坑的底部向上望去,凌子的玉腿更加的修长而曲线玲珑,双峰也更加的骄傲挺拔,那白嫩吹弹可破的下巴微微扬起,可脸上的笑容却很快消散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被挤成一团的毒人口中发出赫赫的嘶吼,仍旧对上面的人类进行着最后困兽般的威胁。可坚固的网格牢笼让它们的凶性无处发作,甚至连身体也只能扭曲的靠在一起,无法伸展。 晓雪、何虎和阿贵等人很快出现在凌子的身边,他们脸上都带着胜利之后欢畅的笑容。正叔却眯着眼睛看着毒人,一只手臂弯曲着抱着一个巨大的电子记录薄,一只手在上面戳戳点点,嘴中还念念有词,好像一位清点着自己鸡蛋的老农。 远处响起了隆隆地吊车的声音。于此同时,那深坑底部再次亮起微微的弧光和机械的轰隆声。禁锢着毒人的巨大牢笼开始慢慢从深坑中升起。 自从毒人狩猎季开始以后,这些年轻人突然发现了正叔守财奴的特性。每次生擒到毒人之后,正叔都是喜笑颜开地反复清点,生怕弄错了数目。而且对那些活着的毒人都是如照顾聚宝盆一样悉心照料,倒像照顾着能生出金蛋的母鸡。 而担任善后扫尾的晓雪就免不了经常受到正叔的小声嘟噜,埋怨她出手太快太狠,有些能活下来的毒人都被她手起刺落的干掉了。 每次清扫战场的时候,那些年轻人都围着正叔在他身后偷笑嘀咕,有点要看晓雪笑话的意思。而晓雪也乖巧的很,如果一次狩猎斩杀的毒人过多,就直接躲得远远的,不给正叔机会唠叨她。 这次正叔抱着记录薄,又清点了一番数目之后,脸上出奇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晓雪看他心情不错,连忙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叔,收成还满意吧?” 正叔黑黝黝地脸上笑容灿烂,连皱纹好像都在说满意。他大声对那些年轻人说道:“本来以为西起和凌雪之间经过我们的清扫只剩一些残渣碎末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大鱼,哈哈,这次我们凌雪的毒畜数量就够了。” 机器轰鸣,巨大牢笼底部的托举到了极限,而上面吊车已经延续了上升的工作。随着牢笼逐渐升起在地面的水平,那些毒人狰狞的表情看的更加清楚。 凌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它们破烂的衣服,扭曲的肢体,凶狠的表情和从残破身体上不时因为挤压而流出的各种体液,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难过。 毒畜并不是凌雪城对毒人特有的称呼。对战双方在还没有分出胜负之时,突然发现战争和秩序的破坏让毒人的繁殖和蔓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而破坏力也远远超过了战争本身。如果任其发展,无论谁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垃圾场还有漫山遍野的毒人这个巨大的包袱。 而另一方面,联合军在帝都之战中吃了毒人军队的暗亏,也加大了对毒人的研究和利用。帝都之战之后的第一场大规模接触战中,联合军用最原始捕获的毒人捆绑上炸弹冲入了革命军的部队,措不及防的胡家和柳家联军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止住了高歌猛进的势头。 实力暂时平衡的双方终于回应了帝国民众一浪高过一浪的抗议和呼声,第一次坐在谈判桌前讨论起毒人的问题。而会谈竟然出奇的迅速和有成效,休战三月,围捕毒人就是会议的最终结果。 毒人的境遇立刻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民众的围堵是为了复仇,军队的捕获是为了更多的战斗资源。(..info无弹窗广告)那些毒人实力强大,不需要补给和军饷,而且用这种已经丧失了人类资格的怪物实施一些不人道的战斗方式受到的舆论谴责要少很多。 但狩猎季节开始以后,无论胡家、柳家,包括西起都发现抓住活生生的毒人实在是耗资巨大的工作。不小心就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猎手和猎物关系异位。而且捕获的毒人如何圈禁和利用也成了令人头疼的问题。 对病毒融合技术,胡家和柳家已经得心应手。而本就在帝都最高学府的那些病毒和专家大部分还是被联合军成功突围以后带到了军中。有了这些强力的支援,联合军病毒融合的技术也在突飞猛进地追赶了上来。 一股暗潮和竞争在对峙的双方之间展开,那就是尽量的收集毒人血液里的病毒。而病毒融合的对象可以是俘虏,流民甚至是受重伤的士兵。总之,在战争的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资源。 用这种廉价资源只要加上一支带着病毒的注射器,就可以制造出亡命之徒一样的战士,而且围捕毒人的姿态又可以迷惑帝国的中层人民,换取支持率,这也是双方都开始不遗余力狩猎的最重要原因。 物以稀为贵,利益就像荒原上动物的尸体,很快就会引来黑市的秃鹫,炒作的狮子,暗箱的豺狗和一连串风闻的昆虫。很快,毒人的血液制品,病毒的提纯技术甚至毒人聚集地区的消息都成了抢手货。 各种资源在战时都很紧缺,人们在交头接耳,眼光飘忽。一个准确的消息已经可以换取两顿带着肉汤的饱饭。在昏暗的酒吧里,你只要在上衣口袋里微微露出含着毒人血液的小小试管,对面那本来连正眼都不会瞧你的姑娘说不定就可以是你今夜快乐的禁脔了。 如果你是单人或者比较小的团体,工具和武器都不是太顶尖的话,那杀死毒人以后趁着它刚刚毙命抽取一些血液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这也要很大的风险,因为万一被不幸咬伤或者抓伤的话,你的血液就立刻会变成刚才还生死与共的同伴眼中的财富。 很快,正式的交易平台和黑市一起在各种人们聚集的场所里出现。而帝国第一家毒人血制品鉴定中心就在原来帝国大学的原址上成立。根据毒人被杀死前身体的情况,以及送达交易地点时血液的新鲜程度,毒人的血液被详细分成了若干高低不同的级别。 甚至这次的大规模狩猎和围捕的活动已经深深地影响了人们的普通生活。 人们之间问候方式都因此发生了改变。“今天你抽了吗?”成了相互问候的话语。而几天不见的朋友如果聚在一起,打听起另外一位未到的朋友时。其中就会有知道内情的家伙长长地叹口气说:“他被送去鉴定了。”其他人也麻木地跟着叹气,不知道自己的血液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抽走送到鉴定中心,那也意味着生命的烟消云散。 身强力壮还有些武器的一定会组成大大小小的冒险团队,这些团队的命运一般都是随着不断有同伴被毒人咬死咬伤而逐渐缩小直至和另外同样境况的团队重新组合。 年老体衰的老者或者柔弱无力的妇女则要靠献媚于这些冒险者或者干些粗笨的工作来换取那些人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一点血液,才能得到生存下去的机会。 货币、黄金、珠宝和以前一切奢华贵重的物品都不如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瓶更加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和心跳。如果在婚礼上能得到其他人赠送的这种小瓶,那一定会被奉为上宾而得到万分的感谢。 有实力的家族和组织开始雇佣人去猎杀毒人;或者干脆打起了圈养毒人抽血卖钱的主意。但实际的效果要比想象中差了很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耗费巨大捕获的毒人都暴躁凶恶的不断反抗,而无论是抽血还是喂养,都同样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当帝都一个还算有名的家族因为在自己的庄园里圈禁饲养毒人,反而不慎被逃跑的毒人灭门从而引发了骚乱之后。两军再次联合发出了严禁圈养毒人的命令,否则视为任何人可以抢夺和攻击的对象。 但就像所有禁令和规则一样,这些都是给没有能力和达不到最高阶层的人准备的枷锁。而无论联合军还是西起,都兴建了大型的毒人圈养基地。当然这项禁令本身的解释就有些可笑,谁会在这时抢夺和攻击军队呢? 凌雪城在正叔的引导下,反而成了这次狩猎围捕行动最大的受益者。他们拥有凌子、晓雪这样根本不在乎毒人的两位霹雳娇娃。又没有受到多少毒人骚乱的影响,背靠广阔牧场的城堡拥有着别人不敢想象的食物储备。而柳家提供的技术支持使凌雪城首先建立起了第一个自动抽取血液的生产线。 当然正叔并没有被这些有利的条件冲昏头脑,今天他特别高兴是因为只要这批毒人送回凌雪城,那圈养的基地基本就达到了饱和。这也就意味着再也不用冒险出来围捕狩猎了。 虽然正叔经常嘟噜着埋怨晓雪出手太快,没有尽量多的留下活生生的毒人,但实际上真的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他拔枪击毙毒人的动作比谁都迅速。 看着那已经吊起在空中巨大的牢笼,正叔的嘴巴乐成了一轮弯月。资源紧张以后,他现在抽烟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时也禁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了半截烟屁股,点上后美美地抽了起来。 142章 毒人中的思考者 其他人听到正叔的话,脸上也都露出了欢喜雀跃的表情。 从凌雪城出来参加狩猎活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大家最盼望的就是那几辆转运毒畜的黑色车辆。车上不仅会送来补给、弹药,还有家乡人们浓浓的思念和问候。 虽然有凌子和晓雪在,正叔也着意照料,但也有十几个人在这次狩猎活动中受伤,其中有五个是被毒人直接咬伤和抓伤的。他们受伤之后同样的惊恐和绝望,但凌雪城不同于帝国其他地方,这些受伤的军士会被直接送到西起之星的实验中心,而不会成为立刻被围杀的对象。 凌子在狩猎季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西起。封老的头发又花白了不少,身体也更瘦弱了。但有了良好实验环境和学术氛围,让老头又回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 见到凌子这个干女儿自然让老头十分的欢喜,迫不及待地突突突开起了机关枪,凌子也乐得被轰炸一番,笑颜如花的静静听着。 麟吉大叔和封老联手,正在精心制造尖端的灵魂承载转移装置。而标的就是凌子,也只有她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灵魂能量的供给和保持其寄存环境的稳定。想到以后自己能带着麟吉大叔的蓝色小球走出西起,凌子不由有些心驰神往。可惜这一工程需要的技术十分的精巧细致,又是关系到麟吉大叔,所以虽然进展顺利,但也需再等待一段时间。 而封老除了帮助麟吉大叔以外,依然继续着他和梅香没有完成的夙愿,将沃提发病毒应用于造福人类的工程。西起的实验中心拥有着比青卢麟吉台更先进的实验设备和器材,就像战士得到了最先进的武器一样,封老以前的一些构思和设想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那巨大的牢笼已经被吊到了半空,这次再不用联系凌雪城派车来转运,最后一批毒人将和狩猎队一起返程回去。.info[]凌子微笑着和所有人道别之后,就独自踏上了东征,继续搜捕毒人的道路。 由于麟吉大叔的状态还不能很快地曝光于西起,而且现在病毒的价值的确在日新月异的提升,所以封老将搜集病毒的任务就单独交给了凌子。那些在别人看来价值连城的暗红色液体,在封老那里就像拧开水管的自来水一样,不断的流淌进了实验室里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之中。 凌子知道正叔那边凌雪城改造需要巨量的人力和物资支持,看着他对待毒畜那种锱铢必较的样子,凌子决定还是自己辛苦一些,多去狩猎以满足封老那边好像无底洞一般的需求,谁让老爹是个科学怪物呢! 转眼喧闹的树林再次回复了平静,虽然晓雪也想跟着凌子一同上路,但凌雪城那边大量的毒畜还需要她这位不怕病毒的霹雳娇娃去独当一面,也就只好作罢。 凛冽的寒风刮着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吹到脸上也隐隐作痛。回程的车队已经看不见踪影,凌子孤独地站在沼泽的边缘,低头看着一只浑身覆盖着黑色淤泥的小虫爬来爬去。 她的微笑有点调皮,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枯黄的水草不堪寒风的狂暴,已经有一片倒伏在地,那密集的草丛之中忽然有个气泡偷偷地冒了出来。 第一个气泡冒出之后,凌子脸上的微笑更加的浓郁。她索性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面对着气泡冒出的那块沼泽,手指轻轻拨弄着眼前的枯草,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很快,在刚才冒出气泡的地方,像是有水沸腾了一样,连续不断地冒出了许多的气泡。泥泞的沼泽之中,一个遍身黑色淤泥的人慢慢蠕动着爬了起来。它一边用手扒拉着脸上的污泥,一边像憋了很久一样大口的喘着气。脸上除了眼睛和嘴巴位置的三个孔洞,都是满满的黑泥,看起来十分的狼狈。(..info无弹窗广告) 凌子伸手掏出一套衣服和几瓶水,放在眼前的草地上,冲着那堆黑泥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向树林里走去。 那堆人形的黑泥看着凌子远去,转头看看了沼泽,又扭头看了眼凌子所在的树林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终于好像被打败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凌子刚才放置物品的地方,开始整理起自己来。 他先慢慢把身上的淤泥弄掉,又用枯草擦拭了几遍身体,才拿起凌子留下的水瓶,开始慢条斯理地清洗起来。凌子这时却躺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甚至已经背身向着沼泽的方向,好像并不关心那人会不会突然跑掉。 凌子感知广阔,行动迅速,那人自然跑不出她的监视。可直等到她真的在树枝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那边响起了一个像公鸭一样难听的声音。 “我换好衣服啦,你还在吗?你不出来我就走了。。。走了哦!”那人喊完也不着急,边收拾衣服边抬头看着树林这边。 他伸手又向下拽了拽袖子,好在他比较瘦,这身衣服除了四肢稍微短了一些,他穿着还算合身。再抬起头来时,凌子已经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了。 凌子也在打量着这个刚才还是一堆淤泥的人物。他是瘦的像个麻杆一样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黑黝黝的皮肤不知道是本来的肤色还是淤泥仍旧没有洗干净。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眼神清亮纯净,哪里有一点毒人的昏暗迷茫。 “你是高智毒人?”凌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更愿意叫自己思考者。”那人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 凌子笑着捂住了嘴巴,但看着那少年一本正紧的样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道:“好吧,怎么称呼你,思考者?小思?小考?小者?” 那人也微微一笑,好像也被凌子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给难住了。他很秀气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头发,还没有洗的太干净的头上立刻有一小块淤泥沾到手上,让他微微一愣,不过仍旧神色平和的返手把那淤泥又抹到了身旁的水草之上。 “怎么说呢,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寺院里长大,就是说我本来是个和尚,师傅给取了个法号叫做七上八下!” 凌子终于噗嗤笑出声来,连忙又忍了下去,强绷着脸蛋问候了一声:“哦,原来是七上八下小师傅。” 那少年躬身一礼,却又挠挠头说:“可后来寺院又说我和佛门无缘,太过执着,把我赶出了山门,从此我就没有了名字。” 凌子看他不似说笑,也乐得和他闲聊一会儿,就在枯草中坐了下来,顺手掏出了食物和水递给了他。 那少年也不客气,矮身坐下,打开瓶盖,立刻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两人边吃边聊,凌子才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 他天性喜欢对事对物都刨根问底,爱读书冥想,思考一些形而上学的东西。收养他的老和尚在寺中也只是洗衣做饭的下等僧人,但对他却是极好,除衣食照顾有加之外,也想法设法找来许多书籍让他阅读。 因他敏而好学,老和尚怕他少年心性,不能持久。故取佛家语录中“方寸里七上八下,如咬生铁橛,没滋味时,切莫退志”给他取了这个法号。每日除了帮忙做些杂事,其他时间都是读书想事情。 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前,老和尚圆寂西去,他也就被寺里撵了出来。他一瘦弱少年,别无所长,只靠着好心人施舍点食物才活了下来。可毒人骚乱很快发生,他懵里懵懂地被咬伤,却成了高智毒人,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了这里。 他吃了凌子好几包食物以后才好像有些心满意足地停下手来。凌子看着他嘴角依旧有些食物碎屑,伸手给他擦了擦,继续问道。 “我感觉到那些毒人冲进树林的时候,你却一个人往沼泽里跑,这是为什么?你能发现那里面有陷阱?” 小七喝了口水,喘了口气说:“我怎么能知道,只是每次那些人去进食的时候我都受不了,跑到一边躲起来而已。” “可你为什么要和它们混在一起?” “现在对我们这类人的围捕太厉害了。几乎人人都有了手提的扫描仪,只要一扫就能知道是不是同类。我只能和他们在一起,模仿他们的动作混在里面。” “你说你是思考者,你都想些什么?”凌子的嘴角轻轻地翘着。 “想的很多。比如为什么仅仅凭借扫描仪显示的体内热量的不同,人就可以对同类痛下杀手?再比如我刚才在一起的那些同伴,它们咬死的同类和战争杀死的同类到底哪个多?他们的大脑一定也在思考着什么,只是进食的欲望被过度的激发而已。”他说着看了看凌子,见凌子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表情也黯淡了下来。 他确信凌子不是和他说笑的,就继续说:“我观察过,我那些同伴虽然在我看也丧失了人类固有的理智。但他们的脑海里还是保留了一些什么的。野兽当捕获到猎物时,或者大口的进食时都是兴高采烈的。可我们毒人。” 他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下去,但仍旧清晰可闻:“我在最饥饿的时候也跟着它们冲出去过。它们咬死或者撕扯食物的时候一点也不高兴,反而看起来十分的无奈,疯狂和悲哀。我没有咬死过人,我曾经在很饥饿的时候尝试着吃过生的人肉。”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凌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143章 落霞小镇 水草在两人的身边摇曳不定,偶尔有枯黄的叶子轻轻浮动打在小七的背上,他依然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滴浑浊的泪水轻轻地滴落在沼泽边松软的淤泥之上,打出一个浅浅的小坑。小七的声音依旧低沉:“即使我们变成了毒人。。。”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张开嘴巴,露出有些灰暗的牙齿,上面还带些食物的碎屑和残渣,有的牙齿已经残缺不全。 凌子向后缩了缩头,撅起嘴巴说道:“啊。。你可该好好刷刷牙齿啦!” 小七并没有脸红,轻轻闭起嘴巴,头依旧低了下去,轻声地说:“其实人类的牙齿并不适合撕咬生肉,那些毒人虽然疯狂可怕,恶心和残忍,但它们其实也咬不动那些人肉,大多数带着碎块吞咽下去的。” 凌子胃里一阵的翻腾,微微叹了口气,扬天躺在了草地上。天气晴朗,寒风依然凛冽,吹在耳畔呼呼作响,枯草也索索乱动。却丝毫也吹动不了天边的白色云朵,那像棉絮一般轻柔的白色依旧缓慢悠闲地漂浮着。 凌子转头看了一眼小七,他沉默的坐着,眼神飘忽,好像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脸色一片凄然。 凌子微微一笑,想转移一个话题,轻声的问道:“你为什么老爱想事情呢,有些事情越思考不是越痛苦吗?” 小七微微抬起头来,脸上却有了一丝平静甚至骄傲的光芒,眼睛也恢复了清亮。他有些苦笑着说:“痛苦也好,恐惧也好,能想些事情总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个人。。。或者曾经是个人。。世界和身体都已经这样了,我唯一能保管的就是自己的思想了。” 凌子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她看着远处沼泽里爬来爬去的小虫,感觉自从自己走入封教授的实验中心治疗脑瘤以来,每天感受到和需要考虑的事情增加了许多。(..info)可听了小七的话,突然感觉有时候自己就像那只小虫,整天爬来爬去,却从来没有想过到底要爬向哪里! 她一个骨碌翻身爬了起来,突然学着那小虫在草丛里快速爬了两圈。小七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凌子站起身来,哈哈笑了笑,虽然她还是不知道要爬向哪里,但起码她知道自己仍旧在快乐地爬行着,这也不是很好嘛。 她大步走到小七的身边,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给他又掸了掸身上的泥灰,笑着对他说:“你可以去凌雪城,那是我住的地方,那里人不会欺负你的。也可以跟我去个全是高智毒人的地方,不过可能要苦一点,你要学着打仗,逃跑。怎么样?” 小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凌子,眼神中竟充满了一种由衷的喜悦和痴迷。 凌子笑着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大声笑着说:“难道你都不愿意去,你还想继续混在毒人堆游荡着思考事情?” 小七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突然低下头,黑黝黝的脸蛋也有些泛红,本来如破锣一样的嗓音刻意压低了以后更加的沙哑难听。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嗯,为什么呢?”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不由暗暗好笑。 小七抬起头来,勇敢地看着凌子,眼中的光芒真挚而诚恳,大声地说道:“你真的好美啊!”凌子脸上一红,这么直接而真诚的赞美倒是第一次听到。她了解男人对她的巧言令色、迂回婉转或者是霸王硬上弓,但就算志承和舒毅成也没有如此大胆真诚的表达过对她的痴迷和喜爱,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午后时分,凌子的巨大磁电车中,小七乖巧地坐在后驾驶座上,不时紧张地抓住旁边的扶手,脸色也有些苍白。 凌子眼前的后视屏幕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紧张不安。大概这是他第一次坐车吧。要是这时突然把车子升到空中再来个空翻,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吐在车里。凌子虽然恶意的这么想,而且觉得手好痒,但还是忍住了作弄他的坏念头。 不知道内情的小七看到凌子在前面看他,还佯装镇定地冲着她笑了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抿着的嘴唇能看到在轻微的颤抖,看来要好一阵子没有办法静心思考什么了。 虽然毒人繁殖蔓延的非常迅速,但在全帝国军民力量的联合打击下也很难再保留大规模的群落。现在大城市及主要道路的周边,已经很难看到成群的毒人聚集在一起了。 但在稍微偏远一点的郊区,甚至在城市边缘的村镇,还是有许多零散的毒人在徘徊游荡,特别是那些已经人去楼空的荒凉区域。 凌子和小七在傍晚时分到了他们东征的第一个小镇。这个名叫落霞镇的地方依山傍水,本来以小溪潺潺水幽静,夕阳映照屋染霞的静谧悠闲而得名。可现在除了断壁残垣和枯枝败叶,好像再也没有一丝人类的痕迹。 但凌子很远就发现了山林边那几个僵直而佝偻的身影。她稳稳停下车,回头冲小七一笑,告诉他只要好好呆着车里,她很快就回来。才关上车门,她又不放心地塞给身体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的小七一把磁电枪,才关好车门,飞速地向树林冲去。 林边有几座矮小的木屋,风吹动已经破损的屋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凌子的速度很快,隐约感觉屋里还有人类的气息,但她的目标还是那几个毒人,所以并没有放慢脚步,身形一闪而过。 当凌子的身影就要接近那五六个毒人的时候,它们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其中一个毒人已经机警地转身,目光凶狠地搜寻着目标,嘴唇翻起,随着浑浊唾液的流出,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空中突然飞出了五条长长的银色锁链,锁链的尖端如军刺一样锐利,速度奇快,呜呜作响。虽然锁链非常长,但尖端大约一米的一段笔直有力,就像有人握着的短枪一样,准确地插入了其他五个毒人的胸膛,五条锁链几乎是同时到达,所以只发出了一声噗的声音。 第一个毒人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袭击它们的凶手的模样,可另外几个同伴已经被锁链拿住。有的受不住锁链的大力,直接被当胸穿过的尖端直插着钉进了身后的大树。有的疯狂地抓住锁链,想要拔出来,但锁链的尖端在穿胸之后就突然如伞状的膨大,除非它将整个身体拉碎,否则难以逃脱捆绑和束缚。 那个仍旧自由的毒人大吼一声,转身就逃,可才奔出一步,突然身形就停在那里,口中依然发出低低的吼声,可身体却少见地慢慢瘫软了下去。他的颈部已经深深地插入了一支长长的银色管刺。那管刺从颈部斜斜地插入,准确地直接刺入了它的心脏。银刺的尾部被一双洁白娇嫩的手掌握着,而凌子的另一只手里,正握着那几条长长的锁链。 她握着银刺的手掌拇指轻弹,立刻像开启了什么按钮,一股暗红可见的血流从第一个毒人的身体中逆向快速涌了出来,直接流到了银刺后面连接的一个球囊之中。球囊和银刺连接的地方还有一点微微的红光闪烁,应该就是这个小机器在不断提取抽吸着那毒人体内的血液。 其他几个毒人见到这一幕,更加的疯狂。除了被钉到树上的一个,其余四个都沿着锁链怒吼着向凌子扑来。凌子微微一笑,握着锁链的手掌轻轻抖动,那本来软如细绳的锁链立刻挺直如铁棍,利落地将那几个毒人打的连连躲避,根本冲不过那如山如网的锁链之阵。 凌子一边抖动着锁链,一边微笑,心里暗暗的想着以前的往事。才开始在封教授那里知道病毒融合之后自己会获得超出常人的能力,她还曾经顽皮地问封老是不是可以飞檐走壁做采花贼的事情。现在即使万丈悬崖,她也能如履平地了。可自己这朵小花还是被一老一小两个小贼给采了。 以前她在麟吉台也学习过古武学的一些技巧,开始她还在想现在炸弹磁电炮分秒间就可以将装甲车炸得粉碎,那舞拳弄棒之术恐怕早就是表演一类的东西了。没想到今日用起来,用能量配着那些运功使力的方法,竟然如此惬意和得心应手,别有一番快意。 凌子能量充沛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分神想更多的事情,几个毒人的血液已经被抽吸干净。它们的身体也软瘫如皮囊烂泥一般的趴到了地上。凌子咬了咬下唇,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小七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心中莫名涌起了一阵歉意。她收回锁链的同时,轻轻一带,已经把几个毒人的尸体堆到了一起,放在了一片枯草茂密的地方。 凌子拍了拍皮囊,顺手把它放进了一个灰色的小箱子里。那些毒人的血液有了皮囊里混合好的先进的防凝液,又被保存在在特制的恒温箱里。只要在前面的城市找到柳家的传递站,就能新鲜如初地送到封老的手中。 她突然皱起了鼻子,看了眼手边的小箱子,又瞅了瞅那些被她掩盖好的毒人的尸体,嘴里小声嘟噜起来。哎,何凌啊何凌,你真是命苦,遇到一个疯子一样的干爹也就算了,再遇到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小疯子,自己早晚也要被他们搞疯掉! 144章 牛农对泣 虽说疯掉只是玩笑,但很快凌子就发现了起码让她非常头疼的事情。.info[]小七已经从磁电车里跑了出来,现在正趴在那几间可能有人类的小木屋之外,呆呆地站在窗口,好像在偷听什么。 那木屋的外面已经遍布灰尘,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巨大的长方形的块状条石。屋外的花圃以前应该是种着美丽的草莓,现在只有灰黑枯黄的枝叶低伏在那里,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了。 但无论屋前树下的石凳石桌,还是草莓园边的那曾经精细编制的竹筐,甚至破败墙皮之下留出的条石也大小均一,都可以显示出屋内主人以前的精心细致和对小家的热爱。 凌子悄然无声地来到窗前,甚至连小七也没有惊动。她已经感知到屋内只有三个人,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床前,而男人有些气息凌乱,却拉着女人的手在说着什么。 “小白,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那女人却只是摇着头,眼泪已经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怀里的婴儿还在甜甜的熟睡着,女子也不敢呜咽出声,只是身体微微的抽搐,好像没有床的支撑,已经要晕过去了。 那男人见女人如此,以前又从没有对她说过什么硬话,而且家中事务,事事处处都是自己替她照顾周全,现在让她如此作为,也的确有些为难她,只好语声轻柔地哀求道。 “白,你听我说。前段时间你临盆在即,我们实在不能远走他乡。万幸如此大难之中,你和孩子都还平安。我能和自己的骨肉相处月余,已经十分知足了。。。”说道这里,他望了一眼女人怀中的孩子,竟也有些呜咽地说不话来。 那女子听到这里,第一次哭着开了口,声音柔弱尖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那你就不要这样。。。让我和孩子。。”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 “以前还有邻居们相互照看,而且我们这种僻静的地方也从来没有见过毒人。可最近附近的村镇不断有毒人的消息,邻居们也都各自逃离。小白。。。算我求求你了,好嘛?”男人一气说了许多话,明显地有些气喘。 “可是你答应照顾我的。。。我们一起走。。。还有孩子。。。”女人依旧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甜美柔弱。 男人有些着急,却还是不忍心对那少妇发火,身体靠近了一些,更紧地拉住女人的手:“我的心和你们在一起,我舍不得你,更舍不得我的凛儿。”说道这里,男人轻轻地把头靠在少妇的怀里,女人也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男人的头,两人都轻声压抑地哭了起来。 很快,男人轻轻挣脱了女人的怀抱,抬头望着少妇,语气好像坚决了很多。 他有些哆嗦着拿出了什么东西,举在身前,轻声地说道:“我病了这么久,你又才生育不久,家里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这是我和父亲拼了性命才得到了毒血,你一定要答应我,这样你和凛儿才有机会活下去。” 那女人却好像害怕一样向后退了一步,怀里婴儿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女人连忙低头去哄孩子,摇晃了一会儿,那小孩子才止住了哭声。小七隔着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听到毒血,却也猜到了大概。凌子感知的却十分清楚,那男人手中不过是半瓶暗红色血液和几支注射器而已。 凌子正要闪身进屋,搭救这一对落难夫妻,却忽然身形一闪,已经隐藏在屋后。(..info无弹窗广告)如此同时,小七已经大声叫了出来。 “万万不可行此下策,看似能活,却将她母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随着喊声,他已经转了半圈,推门进到屋内。 凌子躲在屋外,依旧对屋里的情况一清二楚。她闪身躲开,也是想要看看小七到底如何对待这事。 那对夫妻听到有人大喊,声音又嘶哑难听之极,不由大吃一惊。那女人已经退到了床尾,而男人尽力拖曳着身子,把妻儿挡在身后。他从床头摸出了一杆土制的猎枪,有些哆嗦地指着小七,弹药却从枕头旁边滑落一地,也顾不得再装填。 小七走进了里屋,却不再向前,抬手向前一伸,大声说道:“你们贫贱夫妻,本可患难与共,你却让她如此,却是误她终身。” 那对夫妻见他虽然面色急切,却还是个半大少年,而且站在那里并不向前,看来并无恶意。才稍微放下心来。 那男人的猎枪终于再也支持不住,颤抖地掉落在床头,却依旧指着小七的方向。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为什么,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小白和孩子,你为什么这么说?”急切之间,他又咳嗽了两声。 “这支毒血。。哦,这半支毒血可是你和你父亲拼了性命得来的。如此来之不易,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愚蠢之极,害人害己的办法用它呢?”小七本来就嗓音难听,此时说话又急又快,更听得如刮墙皮,锯木头一般刺耳之极,连凌子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男人听了这话,又想起为这毒血丧命的老父,一时心痛气急,连连咳嗽,手指也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床尾的少妇见状连忙快步走到她丈夫身边,伸手轻轻拍着那男人的后背。幸好那婴儿倒没哭闹,仍旧在母亲的怀抱里安然酣睡。 小七在凌子走后坐在车里坐立不安,想到自己也是七尺男儿了,怎么能就这么缩在车里。于是就拿着枪下了车,想看自己能不能帮忙,却哪里还能找到凌子的踪迹。于是就沿着道路来到了木屋旁边,突然听到里面有话语声,这才驻足窗前已经聆听多时。 原来这男人多病,父亲年迈,家中又新添了小宝宝,生活本来就拮据困难。又遭遇了毒人之祸,周围邻居为了避祸纷纷逃离,日子眼看就过不下去了。他父亲和他商量一下,瞒着妻儿,冒险前去偷猎毒人,结果老父丧命毒手,他也仅仅带着半瓶毒血逃了回来。 经过这番折腾,痛心疲劳之下,他反而病倒在床上。本来打算好的卖掉这半瓶毒血贴补家用的想法也成了空中楼阁。而且仅仅半瓶毒血,也是杯水车薪,不是长久之计。 万般无奈之下,他突然想出了一个可怕的办法。刚才他央求妻子把那半瓶毒血给自己注射下去,而后在自己没有异变之前杀死自己,然后抽取大量的毒血后快点远走高飞。在他想来,这样既不拖累妻子孩子,又告慰了父亲的在天之灵,可才一说出来,他妻子就痛哭着说什么也不答应。 小七见男人这样,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呆立在那里。 那少妇此时却止住了眼泪,轻声慢气地安慰丈夫说道:“你可别再着急生气了,先前的话我就当你急昏了头胡说的,以后可不许说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泪,继续轻声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虽然急了些,可也很有道理。且不说我下不了手,即使都如你所希望的那样,我和孩子过上了好日子,可这好日子,是用什么换来的?没有了你,又怎么会有好日子。” 其实那男人何尝不懂这些,听到妻子说到这里,却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不由悲从心来。他努力抬起身子,伸出臂膀抱住妻子,两人依偎在一起,再也压抑不住悲伤,放声痛哭起来。那婴儿也被吵醒了,一家三口搂在一起,哭声悲凉凄惨。 凌子在窗外听着也有些心酸,眼睛微微发红。正想如何去帮帮这对夫妻,却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小七在屋里大声说的话实在让她吃惊不小。 小七公鸭一样的嗓子在屋里响起。“你们可以找天使啊,半面天使!她就是专门救助你们这些可怜人的。不仅能治好你的病,还能赶跑毒人,而且她很快就会到这里来的!” 凌子在窗外微微张开了嘴巴,鲜红的小舌头都清晰可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暗暗想到,怪不得这少年当时看我的眼神那么的喜悦、兴奋和激动。她鼻子微皱,倒不急着进去了,听小七下面怎么说话。 那对夫妻听了小七的话却没有预料中的惊喜,只是微微止住了悲切。少妇轻轻摇晃着孩子,那男人轻咳一声,低声地说道。 “小兄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神怪之事,人家说心诚才灵。我们夫妻平日并未拜过那位菩萨,想来急时才求助,神仙也会怪我们的。”但被小七这么一说,自然也打消了先前服毒自杀的念头了。 他和妻子一样的想法,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虽然前途依然黑暗,但已经再无分开的念头了。 凌子在窗外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小七是不是做和尚做久了,本身就带着点神汉的味道,怪不得让那对夫妻误会了。屋里小七也有些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145章 神棍初现 看着那对夫妻的样子,小七眼珠一转,摆手跺脚地解释道:“我说的这位神灵可不一般,她美若天仙,心如菩萨,最能扶危济难,而且无需日日烧香磕头,只要信她就灵。(..info)” 口中说着,小七不自觉的双掌合十,目光远眺,摆出了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也亏得他做过和尚多年,那端的是姿势标准,面容肃穆,一派得道仙童的样子。 那夫妻见他说的有模有样,男人还未有什么反应。那少妇已经跨前一步,俯身拜了下去,眼泪珍珠断线般地落在地上,轻声低语地说道:“你可有办法上告那位神仙,请她帮帮我们家,只求能治好我丈夫的病,让我们一家有条生路。”那男人见妻子如此,也微微低头,虽是尽力压抑,也轻轻耸动着肩膀,暗自抽泣。 屋内光线突然一晃,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里屋的门口。小七见到凌子进来,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在凌子的眼神微微瞪了他一眼,他才恢复刚才的肃穆平静,也不说话,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微微颔首,双目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倒真有些虔诚恭敬的模样。 凌子怎能不知道他在身后那假装神棍的样子,心中虽然想放声大笑,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可从来没有扮演过什么仙人,天使。可也不好说破,于是轻轻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男人的肩头。 但在那对夫妻眼里,这突然进来的少女可非同寻常。她惊为天人的容貌,婀娜飘逸的身形,平和肃穆的表情,恬静淡然的目光,一时不由惊呆在那里。 而且他们都没有发现凌子如何进入的屋内,只觉得光线一暗,这位飘然若仙的少女就出现在眼前。 她上身只穿着蕾丝织造的乳白色内衣,胸前双峰挺立,呼之欲出。深深的沟壑中间,粉嫩的脖颈上戴着一枚幽兰闪亮的宝石项链。柔嫩的小腹玉石一样平滑光洁,圆圆地肚脐也俏皮可爱。下身穿着同样乳白色的长裙,丝带飘飘,无风自动。 凌子的身上好像自然的向外散射着一股柔和的光芒,那男人连忙低头,不敢直视她娇艳的容貌。他感觉搭在肩头的那只手柔软光洁,带着温暖和煦的感觉,立刻让他的心安静了许多。 突然,那手上传来一股温和活泼的力量,好像有一股液体从肩头流入了体内。那股液体温和,快活,带着勃勃的生机,快速地在他身体内流转,他不敢侧头去看,只好闭着眼睛慢慢的感受。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活在体内跳跃,他甚至想马上跳起来大叫一番。 这时凌子已经收回了手掌,她感知到那男人身体有些先天不足,细胞能量很不活跃,身体的各处都有些炎性物质和新旧伤痕。好在没有什么肿瘤等难治的病患,自己的能量传输过去,很容易就解决了那些问题。现在男人只需要一些休息和食物,就能再次变得生龙活虎了。 凌子回身轻轻扶起了那少妇,轻柔地说道:“傍晚时分,有车来接你们,小小礼物,送给孩子的。”说着,她整齐的把四支装着满满的暗红色毒血的小瓶轻轻地放在了婴儿襁褓旁边。微微向一旁仍旧低眉顺眼扮演神棍的小七瞥了一眼,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屋内。 虽然凌子来去看起来轻描淡写,飘然而来,转瞬而去,但在这对小夫妻心中却好像经历了一场波澜壮阔的梦境一般。眼看着男人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又不敢相信一样看着那四支毒血药瓶,更有傍晚来接他们离开这里的承诺。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凌子其实不是神仙,他们也会面红耳赤地和那人激烈的争吵一番的。 更增加戏剧效果的是那床上的男人猛地就跳了下来,冲到妻子身边,两人对视相望,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看那崭新的小瓶就在眼前,甚至里面的毒血依然新鲜的轻微荡漾,他们感觉就像从地狱突然到了天堂一般。 小七当和尚多年,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虽然他还有点恋恋不舍那对夫妻崇敬、感激的目光,感觉不仅很温暖,还有一丝淡淡的荣耀在心中回荡,这是他这些年在寺中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好像自己真的是神一般的感觉。但既然表演到此,也不能再唠叨纠缠,保持一些神秘感还是必须的。 于是他双掌合十,退步向外,尽量将自己难听的嗓音变得温柔一些,轻声说道:“关门闭户,等待傍晚时分。”但总觉手势不伦不类,还是寺里那一老套,而且话语也好像没有什么力量。情急之下,又加了一句:“半面天使,帮你解决一切困难!”说出以后才感觉像广告词语,立刻变得有些沮丧,好在已经出了门,于是急忙灰溜溜地向来路跑去。 小七有一点路痴,本来不远的距离,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找到了回到那辆巨大磁电车的路。打开车门,却见凌子正要把外衣穿上,胸前现在依然是白皙丰挺的一片,不由有些头晕目眩。慌慌张张坐进车里,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凌子穿好衣服,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终于在车里也有点前仰后合了。她指着小七,断断续续地说道:“半面天使。。。解决你一切困难。。你太厉害了。。有没有留下通讯地址。”小七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刚才的事情,也不禁哈哈乐了起来。 他笑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你不怪我吧?” 凌子已经止住了笑,准备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说道:“怪你什么,只是你有些太夸张了,等他们到了凌雪城,就知道上了你的当了。”磁电车发动了起来,正在慢慢地升空。凌子突然轻声说了一句:“能帮他们很好,而且今天我也玩的很开心。” 小七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清楚地传了过来。 “原来姐姐穿着衣服也这么好看啊!” 巨大的磁电车在空中好像失控一样突然一个趔趄,才重新稳稳地向远处飞去。车内好像隐约传来小七求饶的声音。 “饶命啊,姐姐,我再也不敢说了。” 经过这一番笑闹,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小七虽然年纪比何虎还小,但也小不了凌子几岁。而且和自己的亲弟弟比起来,他有时沉默寡言,但心中精灵古怪,看起来害羞内向,其实大胆妄为。渐渐凌子感觉和他一起倒也开心自在。 小七的生活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孩子,即使有在寺外流浪的一段日子,哪里接触过像凌子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子。其实除了以前收养自己的老和尚,寺中的生活青灯佛卷,流浪中又凄苦孤独,和凌子接触的这段时间不仅让他少年的天性慢慢复苏,而且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和快乐。 凌子已经通知凌雪城的人来接那对受难的夫妻,安排妥当之后自然带着小七向东面的方向继续寻找毒人的踪迹。有了她灵敏广阔的感知力,毒人倒也不难寻找。 第二次遇到毒人的时候,凌子已经开始像一位导师一样教导小七如何隐藏,出击,如何使用武器。她一边想着正叔教授的狩猎知识,一边把自己体会的一些麟吉台中学到的东西一点点传授给小七。 小七悟性很快,又有毒人的身体基础,所以做起来也算有模有样,很快就能借助武器单独地和毒人周旋。有凌子的照顾,而且毒人也不会主动攻击他,这种狩猎的学习倒也显得轻松有趣。 凌子本来性格就很温和,心中又把小七当自己的弟弟看待,所以训导也不严厉。小七上手很快,本来凌子孤独寂寞的狩猎之旅有了这个小弟子的加入也变得活泼生动了许多。 一次两人才干掉七八个毒人,那边呼啸着竟来了三四十个。凌子因为抽取毒人血液的银刺是特制加长的,每次抽吸血量就要多很多,但相应的时间也加长了一些。虽然她并不在意毒人数量的多少,但那边小七却被几个毒人弄的手忙脚乱,大呼小叫,配着他天然难听的公鸭嗓子,让凌子边解决毒人,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凌子心细,在傍晚的时候特意联系了一下凌雪城派来的车辆,在接到已经找到那对夫妻的回话之后才放心下来。 这一天的收获很多,看看天色渐晚,凌子特意把小七带到了一片树林旁,让他自己去林中打猎一些野兽充饥。自己在林外悠闲地升起了篝火,可感知却不敢离小七太远,怕他自己还对付不了什么巨大的野兽。 转眼夜幕已经笼罩了四周,天气晴朗,满天都是明亮的繁星。篝火依旧闪耀明亮。凌子悠闲地坐在草地上,笑嘻嘻地看着小七在那里忙活。他已经把那两只烤的焦糊的野兔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终于发现找不到一块能吃的肉了,才扫兴地放到了草地上。 凌子递了几瓶水过去,皱着鼻子大声说道:“把嘴巴外面的灰洗干净,还有要漱口,你的牙上也全是焦糊的灰。”突然笑了出来,调皮地问道:“焦糊的兔子肉好吃不?” 小七神色平静,按凌子说的又是擦脸,又是漱口的忙活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我最近吃的第一顿熟食,虽然糊了,但也非常的香甜。而且下次我一定按姐姐教的烤。”说着做了个满意的表情,大声说:“想到明天就能吃到不糊的烤肉,啊,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146章 小七住店(周末轻松章 ) 两人身世相似,都是少年波折起伏不断。.info[]而且性格也有些相近,都属于晓雪说的傻乐的一类。所以有些情绪也能相互理解。 凌子见小七也不恼,就失去了逗他的兴趣。明天还要赶路,一边搜集毒人的血液,一边要赶到最接近的城市中去,那里才有柳家的传输站点。小七也累了一天,两人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眼皮打架,不停地哈欠起来。 凌子和舒毅成虽然在一起待过一夜,可那夜两人都没有睡觉。此时见小七的模样,不由好奇的问道:“高智毒人也需要睡觉的吗?” 小七微微一笑,满脸倦意地说:“其实不睡觉的毒人都是饿的。没有食物,那种强烈的进食欲望已经压倒了其他所有的想法。”他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继续说:“毒人即使不去消灭,本身的寿命也很短暂。它们不眠不休是用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所以在没有食物吸引的时候,才那么缓慢笨拙,其实大脑已经非常的迟钝麻木了。” 他突然有点脸红,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说:“我现在有了这么美丽的天使姐姐,我要活的尽量长一点,这样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多一些了。” 虽然说得是情话,但他表情却真挚自然,没有一点讨好献媚的表情。凌子脸色微微一红,突然伸手插进他的头发,使劲揉了揉,这是以前她最喜欢地欺负何虎的方式。 可她以更快的速度又把手抽了回来,能量流转,手上那层乌黑的灰泥才消失无踪。凌子皱着眉头轻声地说:“进了城一定找个地方给你好好洗个澡。”不过很快她声音又温柔了下去:“姐姐也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久一些,嗯,还要想办法让你活得久一些。” 小七看着凌子,只是傻呵呵地笑,又露出了他那口灰黄的牙齿。 夜已经深了,小七在磁电车后座上微微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甜。(..info好看的小说)哈喇子都流到了软垫之上。凌子回头看着他的睡相,微笑着替他盖好了毯子。手指轻动,一张平整的纸片已经夹在凌子细长柔美的手指中间。 小七初次见到凌子的时候满身黑色淤泥,后来换下衣服以后才露出了本来的模样。他原来的衣服破碎不堪,但有个油纸包裹的布包一直贴身带着。现在睡得迷迷糊糊,那个布包本就有些破烂不堪,露出了这一页纸片的一角。 凌子好奇地打开纸片,却蓦然脸色通红。纸片本来皱皱巴巴,但好像被尽力展平,上面还残缺了一块,也有些灰尘。但纸片上凌子那半面天使的样子依然栩栩如生,跃然欲出。 纸片的上角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心的样子,只是颜色已经变成了有些暗红发黑,那颗心也画的不很规整,但还是让凌子有些脸红心热。她咬了咬嘴唇,又把纸片叠好,轻轻地放回了那个布袋的破口之处。感觉里面还有一块硬硬的东西,凌子不想再窥探小七的隐私,就慢慢地将手抽了回来。 小七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到了中午,他无论身体和精神感到从来有没有过的舒爽惬意,好像回到了悠闲疏懒的佛寺中,完全忘却了自己是毒人的事实。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动作突然就僵住了,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已经不是睡在磁电车里,身下竟然是洁白的床单和绵软的被褥。 屋里一片安静,空无一人,他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转头看了一圈,心里暗暗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店房间吧。 他所在的房间宽敞明亮,屋内是统一暖黄色的色调搭配。透过明黄厚重的窗帘,外面竟然只能看到晴空万里,白云飘荡。他下了床,好奇地向窗边走去,赤裸的脚踩着厚茸茸的地毯感觉十分的新奇有趣。(..info好看的小说)不由低下头看着自己乌黑的脚趾,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地毯之中。 小七没有住过酒店,更没有入驻过如此豪华高档的房间。无论厚厚的地毯,闪亮的器具,宽大的有些离谱的沙发还是精致的餐点,琳琅满目的饮料,丰富的接近炫耀的酒类,都让他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他就带着这种被幸福包围的熏熏然的感觉来到了窗前,准备驻足?望,大喊幸福的时候,无意中看了窗外一眼,然后他就哆哆嗦嗦地蹲了下来。两条腿真的在轻轻地颤抖,脸色已经煞白,一边吐着长气,一边有些磕巴的说道:“好。。好高。。。太高了。。吓死我了。。” 正好这时凌子推门进屋,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已经把毒血传送回西起实验中心的她好像看到了老爹满意的笑脸,心中也总算感觉完成了一个阶段的任务,轻松惬意的很。 见到小七的样子,凌子脸色一变,飞身就扑到了窗前,顺手一拉小七,已经把他压到身下,感知放出,同时手中已经有一面厚重的防护盾牌遮挡住了窗口攻击的角度。 不过她很快就听清了小七嘴里念叨的词语,不由噗嗤笑出声来。盾牌立刻消失无踪。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仍旧有些哆嗦的小七,眼中流露出疼惜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她轻声的问道:“你恐高?” 小七听不太懂,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害怕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 有了凌子在身边,小七的心情也稳定了一些。说话至少不再哆嗦了。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地方,我刚才感觉我就要掉下去了。” 凌子轻轻拉起他的手,慢慢引导着他接近窗口。小七的手已经吓得冰凉。但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胆怯。他一手紧紧抓住凌子的手,另一只手扯住她的衣服,慢慢的向窗台靠近。头虽然在向前伸,可身子依旧拼命地向后躲着。 凌子微微地笑着,突然抱住了小七。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凑到了窗台的边缘。白云好像就在前面飘荡,风轻轻地拂来,带着一片清凉冰爽的寒意,却更让人心神一振。下面的房屋,植物,甚至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磁电车在空中只能看到小小的黑点,而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小如蚂蚁或者被云雾遮挡住了。 小七的呼吸从急促到慢慢的平静,又从慢慢地平静渐渐地急促起来。他被凌子抱着,身体感觉到凌子曲线玲珑地挤压,幸福激动地感觉立刻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有时就是这样,只要在心爱女人的怀抱里,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和无尽深渊,他的脑海里却只有甜蜜接触的肌肤和飘渺如风的香气。 可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没有继续多久,凌子就突然放手牵引着他离开了那里。她轻轻退后一步,皱着鼻子笑着说:“回来时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醒你。现在你睡好了,快去浴室好好冲洗干净。”突然她咯咯地笑的很开心,眨着眼睛问道:“小七啊,你有多久没有洗澡了哦?” 小七离了凌子的怀抱,可脸色依然绯红,却不是为了洗澡的事情。他好像真的想了一下,才低头羞涩地说道:“已经快一年了吧。” 凌子快速地吐了一下舌头,指着浴室的方向,大声地说道:“快去,快去,你啊。要是我的亲弟弟这样,我早就一脚踢他进去了。” 小七嘿嘿一笑,看准了凌子指的方向,慢慢地走向了浴室。凌子在他身后笑着说道:“耳朵,头发都要洗干净哦,我给你买了不少衣服,回头打扮的干净一些,带你去吃好东西,比烤糊的兔子肉好吃一万倍的东西。” 见小七进了浴室,凌子转身收拾起床铺来,可才掀开被子,就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只好呼叫酒店服务,把地毯和床单都更换一下。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一边收拾起才买的东西去了。 很快被小七弄得有些乌七八糟的床褥已经收拾如新。凌子也暂时无事可做,可小七还没有出来,浴室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凌子咬了咬下唇,放出感知去查探了下,突然再次笑出声来。 浴室里除了保留了仿古的巨大面盆和雕花镜面以外,大部分的洗浴设备都是声控或者感应的装置。小七大概没有摸清怎么使用,只好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本来作为装饰美观设计的水龙头上了。 面盆的设计本来就有些高,身体正面洗起来还勉强可以,但背身的位置如何清洗就成了个难题。 在凌子的感知里,小七全身赤裸,身材虽然比较消瘦,但年轻的身体已经显示出了肌肉的隆起。他正愁眉苦脸地背对着面盆,向后努力伸出手去,用双手的掌心接到那一点点的水,做出奋力泼洒的样子,使劲往自己的后背甩去。头还在不停向四周张望,估计是在找寻有没有能用的水盆。 凌子憋不住笑,抓起身边的毯子就进了浴室。小七见到她进来,脸庞像被煮熟一样腾地变成了红布。还没有来及蹲下去,那毯子已经包裹了他业已起了明显反应的身体。 凌子只当什么没有看到,依旧轻柔地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到浴室的里面,一点点指点着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些器具。小七也慢慢变得不那么羞涩,很快就弄懂了所有的设备。只是脸上一直流露着惊奇的表情,大概心里在想,原来洗澡也可以弄出这么多名堂。 凌子交代清楚就出了房间,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红,嘴里小声地嘟噜了一句:“人小鬼大!” 小七在浴室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还不时大呼小叫地用他那特有的公鸭嗓子发出各种惊奇赞叹的动静。凌子一边看着这边柳家送来的一些资料,一边不时无可奈何地笑着。 147章 情窦初开(年少看,成人可跳) 从浴室出来的小七给凌子眼前一亮的感觉,少年黑黑的脸膛以前总有污泥的遮盖,除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现在看来,笔直的鼻子,尖尖的下巴,也是一枚小帅哥啊。(..info) 下午的时光过得飞快,在美食店,服装店,电影馆甚至冰淇淋店都留下了小七带着特别尖利爆破音的各种叹词。 “啊,真美味!”“呀,好甜哦!”“哎呀,我的妈啊,吓死我啦,我还以为那怪兽从里面冲出来了呢!”在帝国同年龄段的少年都渐渐开始耍酷和逐渐深沉的时候,我们的小七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真诚地展示着他的惊奇和赞叹。 凌子很开心,虽然有时会对旁边的人抱以歉意的微笑,但她很快乐地看着小七吱哇乱叫。享受完一顿大餐,应肚皮溜圆的小七的强烈要求,又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两人才在已经沉沉的夜色中回到了酒店。 其实凌子也很满足下午和晚上的行程。除了在青卢和封老实验之余出来放风的时候,她以前真的很少有这么悠闲的享受生活和闲暇的时间。相比起皱纹满脸的老爹,带着弟弟一样的小七,给凌子的感觉好像更加的快乐。 不过,为什么我每次这么开心出来享乐的时候都和一个年龄差距很大,而且嗓音很特别的男人呢?凌子进电梯的时候碎碎念着。 进了房间之后,小七就很愉快地把自己抛到了大床之上,并且伸胳膊蹬腿,一副很满足的样子。突然,他像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样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好像很憧憬地嘟噜着,是不是又可以洗澡了呢? 凌子微微一笑,伸出小手指轻轻地把他又按回了床上,拿起衣服向浴室走去。她可不想再无聊地在浴室外等两三个小时,只能听着那公鸭嗓子在哇啊乱叫。 等凌子洗完出来的时候,小七好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抱着衣服就冲进了浴室,不过明显地,看到被浴袍包裹的香喷喷湿淋淋的凌子时还是微微愣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结果和本来快速前冲的意图相互违背,身体明显地踉跄了一下。 小七这次在浴室里好像很惬意地享受着自己的时光。凌子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书,感觉好像少了一点什么。想了想才发现原来小七没有再次啊,哈地乱叫。 她学着小七的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觉得自己和小七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心里轻松了太多,年龄好像也变小了一样。凌子微微皱了皱鼻子,脱了浴袍,想了想,没有继续以前裸睡的习惯,一头钻进了被子。 小七虽然没有再哼啊乱叫,但还是在浴室里待了好久才出来。他只穿着内裤,消瘦的身材没有衣服的掩盖显得更像一根木棍一样。他来到床边,凌子已经睡着了。 凌子的一条白玉一般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手指粉嫩晶莹。她侧着身体,睡梦中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跳动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香嫩粉红的嘴唇更显得性感诱人。 小七呆呆地立在床前,感觉一片淡然的光芒笼罩着凌子,是那么柔和甜润。他感觉口唇有些干燥,好像缺水的样子,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地钻了进去,动作轻柔小心,好像生怕惊醒了床上的睡美人。 小七的身体很僵硬,甚至觉得身下厚厚的被褥也不再柔软;他感觉身体很热,可不知为什么却舍不得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他感觉身体的中间很胀痛,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被子已经被他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凌子,可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跑到沙发上会更舒服些。 屋里安静极了,小七能听到那种仿古自鸣钟指针每次轻轻走动的声音,能听到遥远的浴室里还有水滴轻轻滴落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窗外寒风吹拂和更遥远的地方磁电车轰鸣的声音。他感觉周围有一股热气包绕着自己,身体和床面被褥接触的地方有许多毛刺和不平,弄得他每一寸肌肤都刺痒或者疼痛。.info[]虽然他也知道这些可能都是幻觉,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失眠了。 开始小七还在慢慢地忍受,可渐渐地感觉温暖舒适的床褥比起冰天雪地的土地,昏暗潮湿的沼泽更让他辗转反侧,浑身刺痒难忍。终于,他还是像个烙饼一样开始不停的翻身。 他一会儿把手伸出去,一会儿拿回来;一会儿偷偷掀开一点自己这边的被子,让凉风吹拂一下自己赤裸的大腿,一会儿又紧紧地把被子裹在身上一动不动。他感觉大脑里非常兴奋,好像有千万匹骏马在奔腾,可具体思考着什么事情却一点也想不出来。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小七终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屋里只有微黄的夜灯和窗外的月光,可他感觉身边的凌子那裸露的肌肤就像燃烧的太阳一样在身侧闪光。 当小七终于明白自己的想要的是什么的时候,他感觉嗓子就像点了火,呼吸也渐渐粗了,身体更加胀痛,好像在受什么酷刑。他心跳不争气的快了很多,在耳边砰砰的响着,太阳穴也跟着着这响声的节奏一胀一胀的跳着疼。 他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个举动让他的心暂时平静了许多。他的头慢慢地向下滑去,终于悄悄地钻进了被子里面。 顿时他眼前的光线黑暗起来,他尽力撑着身子,让夜灯和月光的光线进入的更多一点。借着那丝微弱的亮光,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让自己口干舌燥的原因,凌子背身的侧影是那么曲线柔和,美艳动人。 那光滑的肩头,如玉的皮肤,柔和的腰肢,起伏的臀部曲线,薄薄的带着蕾丝的胸罩和内裤的花纹,混着着淡淡的香气,让头部缩在被子里的小七感觉好像窒息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向凌子靠近。心跳的更快了,女人身体微微的一点颤动和呼吸节奏的变化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像惊涛骇浪一样猛烈。他心里充满了矛盾,他即希望凌子沉沉的睡熟了,可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好。又希望凌子这时突然醒过来,那或许就可以让这件事有个了结,不用他如此的煎熬。 虽然被子里非常的暖和,但小七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冰凉,特别那手指终于触到了凌子光滑的背部肌肤的时候。小七的动作刹那僵直住了,他停下来,静静地听着、看着女人的动静,可除了自己越来越猛烈的心跳,和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一切安静极了。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接触的地方光滑柔嫩,带着女人特有的体香和温度。手指微微的颤抖,慢慢地将接触的面积扩大,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整个手掌。他从变成毒人以来,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温热和出汗的感觉了。 他的手掌在轻轻地滑动,轻轻沿着凌子腰际慢慢向前,身体也在一点点移动着向前,终于,他把凌子轻轻的搂在了怀里。自己赤裸地胸膛贴紧了凌子光滑的背部,膨胀的部分也轻轻顶到了女人那好像薄如蝉翼的内裤掩盖下弹性惊人的臀部。 他感觉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而且跳动的那么剧烈,好像要爆掉一样。粗重的呼吸已经被他压抑住,脸也憋得通红。但从身体接触的各个部位传来的那种温暖润滑香气缭绕的感觉让他的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感觉脑海中好像劈啪的闪着各种亮光。一向善于思考的他现在脑海中一片的空白。 凌子从小七像烙饼一样翻身开始就已经醒了。她微微地笑着,尽力控制着呼吸和身体的微小动作。她心里甜甜的,竟然有一丝羞涩和紧张。她也从来没有和这么害羞年轻和稚嫩的少年同床共枕过。 凌子大脑虽然在飞速的运转,可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一情况。从心底里,她是喜欢小七这个纯朴阳光的少年的。但那种感情更倾向于对小弟弟一样的关爱和怜惜。虽然刚才在浴室她见到小七的身体时已经肯定他是个发育成熟还有些雄伟的男人了,可要从感情上接受他凌子现在还做不到。 她之所以犹豫是不知道小七会被体内的激素刺激着做出什么事情。她不觉得小七对她的喜欢或者欲望是什么恶意或者不好的事情,只是现在她觉得这样会改变以前那种美好的感情和氛围。但小七是个敏感的男孩子,怎样婉转地拒绝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凌子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七冰凉的手已经轻轻地绕过了她的身体,停留在了小腹之上。少年的手已很大,开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很快就平实地按压在她平坦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地抚摸着。并慢慢地向上移动。 凌子能感到小七粗重的呼吸在耳边逐渐的加强,他的另一只手在女人的脑后委屈地蜷缩着,既想伸过来更好的搂住女人,又怕真的惊醒了她。凌子微微一笑,好像无意地转动了一下身体,让那只手臂也自然地伸展了过来,从肩后绕过,搂住了自己。 女人能感觉少年停在自己山峰下的手掌在犹豫和颤抖,身后那已经成年的火热,硬梆梆粗头笨脑地贴近着自己臀部的沟壑。那手慢慢变得火热,终于轻轻挑起了凌子胸前的束缚,按压在那骄傲挺拔的山峰之巅。而少年的身体贴的更近了。 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轻轻地回旋,从臀部的挤压到山峰的占据,凌子的心也有点火热。她微微皱了皱鼻子,脑海里想着各种说服的理由,或者假装起身喝水来摆脱这种有些尴尬又有些脸红心跳的姿势。 她不想太伤害小七的感情,但也不想让这个少年如此大胆的得逞。她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是不是对小七太过于宠爱了。又过了一会儿,凌子突然偷偷一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轻轻地放了下来。 在她的感知里,小七的呼吸已经从那种激动和粗重逐渐变得平和的稳定。甚至他还幸福地、轻微地哼哼了两声,身体手臂轻动,把凌子更紧地搂抱在怀里,但他真的已经熟睡了。 凌子咬了咬嘴唇,本来已经准备去拉开小七手的动作也停在了那里。她微笑一下,身子在小七怀里惬意地动了动,让自己也更加的舒服,然后就安心幸福地进入了梦乡。 148章 布衣天使 和煦温暖的阳光很早就投射进了房间,像调皮的在划线一样逐渐将自己占据的亮白区域不断的扩大着。(..info无弹窗广告)屋里古典优雅的家具逐渐在阳光下显出迷人的光华和色泽,更显得高贵质感,舒适奢华。 慢慢地,亮光终于移动到了那张大床之上。小七已经平卧着睡得正香,怀里还紧紧的搂着凌子,而女人却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只粉嫩的玉臂也伸展着抱着男人的胸膛。 突然,小七好像从睡梦中醒来了,他惬意地又伸展开黑瘦的双臂,准备习惯性地伸个懒腰,嘴巴也大大的张开,那带着刺耳声音的“啊”字就要脱口而出。 可才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情况,那伸了半截的手臂尴尬地弯曲在空中,嘴巴也半张着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那声大喊才到嗓子已经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躺好,手臂弯曲搂住了女人的香肩,另一只手轻轻滑动,抚摸着凌子放在自己胸前的玉臂,脸上露出了傻笑的表情。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一副幸福的就要冒泡的样子,可身体中间的地方,那难以抑制地帐篷又鼓了起来。 他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胳膊轻轻用力想把女人抱得更紧一些,凌子弹性惊人的双峰挤压着胳膊的感觉对小七来说实在是太美妙了。 可他才一用力,女人突然翻身就趴到了他的身上,曲线玲珑的身体紧紧挤压着他的全身,小七立刻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从胸膛,小腹,和身体中间受到的挤压。那坚挺已经火热地弯曲在腹部,被一团绵软火热压着,顿时,他的脸涨得通红。 凌子趴在小七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心里也有一阵热流涌出。她眯着眼睛看着面红耳赤的小七,伸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立刻让本来就喘不过气来的少年更加的呼吸困难。 “睡醒了还不起床,要赖床到什么时候。”凌子故意皱着鼻子,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小七鼻子被捏着,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且他身体正各处激动莫名,脑海一片空白,嘴里只是呜呜乱响,眼中却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好笑的目光。头也不敢乱动,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清楚、投降。 凌子得意的一笑,飞快的跳下了床,起身向浴室走去,边走边大声地说道:“好好享受下吧,我们中午就要出发,又有好长一段时间只能在野外漂泊了,一会儿再带你去采购些食物,你们好像都很能吃哦。” 虽然凌子口中说的轻松,可背对小七的脸上却红霞一片,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小七已经是大男孩子了,身体的挤压接触怎么可能让凌子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出发的时候,凌子宽大的磁电车里摆放了很多的东西,除了给小七准备的食物,她还特意从柳家这边的基地里按小七的身材给他准备了几套军服,防弹装和一些武器。 小七在凌子去军部给他领东西的时候自己去了一趟制衣店,然后抓着一大包东西神神秘秘地回来,虽然凌子付账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钱,可他好像有些害羞一样不让凌子看里面的东西。看着他憋得脸色通红的样子,凌子除了皱着鼻子笑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下次进入城市可能是十天半月之后的事情了。而且,附近势力犬牙交错,走不了一天的路程,就是胡家军队的势力范围了。再补充弹药器械就不如这边顺风顺水了。 出了城市没有多久,在一片还有人烟的地方,凌子和小七就发现了毒人的踪迹。(..info)这边正是因为势力错综复杂,两军的防区相互交叉,为了防止引起误会,在共同清剿了大规模的毒人泛滥之后,两军减少了围剿的行动,这些小股的毒人反而有了生存的间隙。 火光、枪声从远处传来,凌子已经感知到那边十几个毒人的身影,他们正聚集在一起向一栋民房冲击。有的疯狂地爬上了窗户,半个脑袋都伸了进去,只是一时还撕不开被铁皮加厚的玻璃。 里面传来来村民愤怒的大喊,两个男人正举着枪拼命地向窗口和门的方向射击,而有个女人正楼着三个孩子颤抖地蜷缩在桌子下面。她们都睁着惊恐的眼睛,有个四五岁的小孩已经被女人搂在怀里紧紧地堵住了嘴巴。 凌子感知清楚后对小七做了个手势,让他在外面牵制住攻击门口的三四个毒人,等她把窗口和屋顶的毒人抽吸毒血完毕就赶来支援他。 小七一身合体的军装,手中紧紧抓着磁电枪,黑黝黝的脸膛竟显得不是多么紧张兴奋。也难怪他如此镇定,跟着凌子去消灭毒人,实在是件轻松惬意无风险的工作。 果然,除了抽吸毒血耗费了一点时间,毒人很快都软瘫着倒在了地上。小七开了两枪以后觉得虽然威风八面,但后座力震得手疼,而且他本性也不喜欢暴力杀戮,所以就算有个毒人被三面夹击打的落荒而逃,他也不去追赶,反而凌子一阵风地追了出去。 等凌子飞也似地赶回那间民房的时候,她手中盛放毒血的皮囊已经鼓鼓囊囊,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微笑的表情很快被惊奇代替,她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小七在笔挺的军装外面套了一件宽大如袈裟一样的白色斗篷,正站在那里安抚着受到惊吓而哆嗦成一团人们。劫后余生的刺激让那些人痛苦流涕,浑身和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小七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刺耳的尖利,他扶着男人的肩膀喃喃而语,动作虔诚稳定,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凌子本以为他是不是扮演神棍上瘾了,正想逗他一下,可慢慢走过去看时,才发现他不仅低头细语,脸上已经挂满了悲伤的眼泪。 凌子也被这种虔诚肃穆的气氛感染,虽然小七那件白色斗篷外依然画着自己半身赤裸的画像,但那画像上的凌子目光现在看来竟有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想来那身衣服就是小七偷偷在制衣房定做的成果了。白衣胜雪,大袖飘飘,衣服上的凌子线条柔和,目光怜悯,好像能理解世间所有的苦难和不幸一般。就连她本人现在看到,也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如此纯洁神圣的一面。 凌子没有再向那边靠近,她还没想好该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那些需要同情安慰的人们面前。想来小七常年在寺中修行,应该可以应付的得心应手吧。她咬了咬嘴唇,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远远地看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顿饭的功夫,那几个人在小七的安慰下已经渐渐镇定了下来。虽然眼中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神情,但身体已经渐渐放松了下来。那些孩子也怯生生地从大人的背后转了出来,渐渐围拢在小七的身边。甚至有个大胆的男孩子伸出手去好奇地抚摸着那白色衣袍上凌子的画像。 不知道小七说了些什么,那些人开始进屋收拾东西,然后从屋里拿出了相对干净的单子,帮着小七把那些瘫软在地毒人的尸体轻轻的包裹起来,摆放在一起。几个人围绕在圈外,小七轻轻地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手掌在那些毒人的额头慢慢地抚摸,好像在告慰超度它们痛苦的灵魂。 等小七回到车上的时候发现凌子正以一种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直到看得他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凌子微微一笑,温柔地伸出手掌,插入小七现在已经变得柔顺的头发里,轻轻地揉动着,声音轻柔地说道:“你怎么想的,没事,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 小七的神情安定了不少,但仍有些惴惴地说道:“你不会怪我吧?” 凌子板着他的肩头,把他拉的更近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轻柔地说道:“怎么会呢?我的傻弟弟。别说你现在做的是善事,就是你以前耍宝搞怪,姐姐不是也在支持你吗?” 小七看着凌子真诚地目光,鼻子微微一酸,眼圈竟然红了。他轻声低说道,声音却低沉,显得没有什么信心。 “姐,可能我从小在寺庙里长大,也待得时间太久了。虽然我看惯了那些虚假的道场或者为了金钱和布施的欺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相信神灵的存在和信仰的意义。” “哦?”凌子抽回了手,轻轻在软垫上盘起她修长的腿,耐心地听着小七说。 “你既然见识过,更应该知道那些都是欺骗愚夫愚妇的把戏罢了,可为什么反而会更相信呢?” 小七抬起头,看着凌子,目光坚定而虔诚:“我觉得那只是神灵对人们的考验。就像我,就算从小被抛弃,师傅去世后我流浪在人世间,又变成了毒人,可现在不也是遇到了姐姐嘛?” 凌子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玉葱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夸张地说:“我?傻弟弟,我也是受害者呢!” “姐姐给我说过你的故事,可如果不是神灵的眷顾和要交给你的任务,为什么你能从一个没有希望的绝症患者走到现在呢?” 149章 野牛谷外 凌子听了小七的话,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她看着车窗外飘动的浮云,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七啊,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的确比较特别,可是如果真有神灵的眷顾,那它为什么不知道世间发生了什么呢?”说着,她抬头看着小七,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如果祈祷和忏悔真的有用,那毒人和战争的时候神在哪里?” 小七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柔和而纯净:“只在灾难发生的时候才向神灵祈祷保佑又有什么用处呢?姐,你看到了人们的苦难,可也看到了人们的奢华,腐坏和纵容。帝国大乱之前的百余年,神难道也在闭着眼睛吗?” 凌子有些哑口无言。帝国承平百年,但人心变得没有了信仰,除了少数人还在暗暗叹息着,尽可能保有着传统的道德底线,帝国的上下都变得浮躁、奢华、荒诞和沉沦。 所有人的眼中只有金钱和利益。丧心病狂者高高在上为官弄权;坑蒙拐骗者为商赚钱,富可敌国;黑帮横行、欢场赌场林立;迷幻剂、毒品成了少年们追求的东西;即使在一向讲究尊严、科学的学校,也是一片乌烟瘴气,像封老这种不合主流的学术家也被排斥在边缘;普通的底层民众背负着越来越大的压力,身心俱疲之下,自然处于崩溃的边缘,或忍辱负重,或铤而走险。 想着想着,凌子突然有些愤慨地对小七说道:“既然如此,那灾难就应该降临到那些腐化奢侈,丧心病狂的人们头上,可普通的老百姓。。。”说着,她玉指一指那边民房的方向,用自己看到的事实来反驳着小七的理论。 可凌子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的声音却没有继续,因为她看到小七正微笑地看着她,好像早知道她必有如此一问。凌子突然伸出双手,从两边挤住了他的脸蛋,让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怪异可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像还不解恨一样皱着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还笑,你把姐姐惹怒了,必须哄好我!” 小七的脸蛋被挤压的变形,哪里还说的出话来,但眼睛里仍旧充满笑意,只是举起双手做着投降地举动。凌子看着他可怜的表情和动作,想到自己把对上天的愤怒发泄到小七的身上,这举动倒像比他还幼稚,不由噗嗤一笑,松开了双手。但目光仍旧虎视眈眈,好像小七不说清楚,立刻还会脸蛋变形一样。 小七装着一副恐惧的样子,身体还故意向后缩了一下,可脸上去全是笑意。他不急不慢地说:“在神的的眼里,所有的人类不过就是蝼蚁而已。如果你恼怒一窝蚂蚁影响了你花园的美丽,你一桶杀虫剂喷洒下去,难道就能区分勤劳的工蚁还是享受的蚁后吗?” 凌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身体软了下去,她好像疲惫一般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无力的说:“好吧,都是你有道理。我只是心里难过发牢骚,你可不许生姐姐的气。” 小七立刻丢掉了那副纯洁肃穆的神棍嘴脸,变得嬉皮笑脸起来,伸手拉起凌子的手,一边嘻嘻笑着说:“那怎么会呢,我喜爱姐姐还来不及呢。”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凌子光滑柔嫩的手背,脸上还故意做出一副让人牙根发痒的贱贱的表情。 凌子被他弄的无可奈何,想轻轻抽出手来却被小七用力的握住,也只好由他。只好柔声地说道:“好吧,可既然你说的灾难属于神的惩罚,我们这么两只小蚂蚁又能做什么呢?” 小七低下了头,轻声地说:“姐,要是大家都这么想,世间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半面天使并不是你自己喊出来的。。。”他抬起头,目光好像看着凌子,却更加的深远“姐,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做对的事情,就能顺应神灵的旨意,成为它在人间的代言人,或者,我们就是神!” 凌子突然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拍拍他的肩头说道:“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姐姐多杀毒人不是想逞英雄,更不想当什么神,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为了给我老爹,也就是给你说过的我的救命恩人,帮他多收集一些毒血而已。” 小七的表情突然活泼起来,他握着凌子的手也因为兴奋而微微地用力,大声而激动地说道:“可我听姐姐说过,老爹需要毒血也是为了找到救治毒人的办法啊?我也是毒人,越是无助的人越容易受伤,姐姐有能力,有实力,如果你也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那又有谁能帮他们呢?” 他转头看向那间民房。远远地,那家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向大路走去。那三个孩子也紧紧跟随着大人,稍微大点的两个,身上也背着小小的包裹。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茫然和失落,不知道离开自己的家,下一次安定下来要多久。那个最小的孩子被女人抱在怀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小七看着他们,轻声地说道:“他们也是无辜的人们,或许明天就会葬身毒人之口,变成被虐杀的对象。但他们依然感谢你今天救了他们,给了他们生存和斗争的希望。我想,即使神灵真的眷顾,也是让人们自强的。再万能的神,神光也不可能照耀到世间的每寸地方。但,希望,信仰,却是需要人去播撒和实践的。” 他转过头,却没有看凌子,而是望向了装着毒血的银质药箱。轻声地笑道,“我想,老爹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投入到实验中去,也是为了希望吧!” 凌子好像懂了小七的意思,她第一次觉得好像除了生存下去和保护家人以外对自己的生命意义有了不同的感想。虽然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只是静静地飘荡,但好像有了这一丝光亮,她的心离梅香,封老他们的想法更近了一些。 凌子突然一笑,拍了拍小七的手,柔声地说:“谢谢你,弟弟。就算只有一点希望,如果能让那些人心中温暖一些,我愿意去做。”说完这些,她突然露出了调皮的表情,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那神使大人,是不是可以放开小女子的手了,让我快点去救人啊?” “啊。。。啊啊!”小七立刻一副窘相,松开了凌子的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强大的分页符------------------------------ 傍晚时分,野牛谷外,荒凉地的山脊上只有高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恣意飘荡。小七的目光又有些呆滞,俯卧在地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面的野草,已经又神游天外。 “想什么呢?”同样在荒草中静静趴在他身边的凌子轻轻地问道。 “有时候做一颗荒草也不错哦,没有烦恼,不会伤人,冬天随风唱着歌,到了春天又换成一身嫩绿的衣服。。。”小七呆呆地回答道。 “切,不是你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啊呜啊呜吃那么多,你怎么不去吸收阳光肥料呢!”凌子一脸的坏笑,要不是下面有胡家的军队,她就拍小七一巴掌了。 小七也嘿嘿一笑,把视线又投向了山谷中那呼啸的车辆。他转头轻声问凌子:“姐姐不说这里毒人没有几个吗,他们至于动用这么多车辆吗?” 凌子连视线都没有转移,笑着对小七说:“狩猎毒人毕竟是风险很大的工作,谨慎一点没有坏处。而且你没有看到他们还在把山谷村庄里的人都聚集起来,估计杀完了那几个毒人以后,他们还要搜索谷底和转移民众吧!” 她突然看着小七小声咯咯地笑了起来,打趣地说道:“哎呀,这次我们来晚了,没有给你机会上前布道演说啊!” 小七脸色一红,轻轻摇头,小声地说:“既然大家都是做一样的事情,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 山谷底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比起凌子虐杀毒人时的干净利索,一般的军队还是要动用强力的手段,弄得鸡飞狗跳,狼烟四起的。 由于是必经之路,而下面是胡家的军队,毒人经过凌子的感知也就七八个,而下面军队至少有百十余人,凌子决定和小七就这样躲在一边,等他们打扫完战场离开之后,再去赶路。 突然,凌子的身形蓦地一紧,已经从刚才的懒散悠闲变成了充满了战意的紧绷有力。小七发现了凌子的异常,不解地看着她,却被凌子的表情震惊住了。 凌子紧紧皱着眉头,牙关轻轻地咬着,眼中寒光四射,充满了森森地杀机。从来没有见过凌子这种表情的小七不由心头一阵哆嗦。他压低声音轻轻地问道:“怎么了,姐姐,是不是有许多毒人,要我们去帮忙吗?” 凌子的声音也冷地像冰,她慢慢地说道:“毒人不多,禽兽不少。一会儿我自己下去,你趴在这里不要动,等我的讯号。”说完她突然转头看向小七:“这次你要敢乱动我就把你一个人丢下,你听懂了吗?” 小七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巴,但看到凌子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好用力地点头,然后直接趴到了草丛里。不过嘴巴在草堆里还是轻哼了一句:“你可要小心啊,我不会动的,姐姐!” (平安夜,平平安安。幸福的红苹果,甜甜蜜蜜。如果你还有一丝的不如意,相信我,那是神灵对你的考验。很快,你就能看到更幸福的明天。) 150章 不听话打屁股 “嗯”随着凌子的一声轻哼,人影已经消失在山脊。 小七乖乖地趴在草丛中,静静地听着远处的声音。眼前有一只胖乎乎的小虫慢悠悠地爬过,浑圆的身体上长着像眼睛一样的怪异斑点。路过小七的面前时,大概小七紧张的鼻息对它有一点影响,它示威似的伸出触角左右摆动着。 山谷中突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枪声大作,响成一片。浓浓的黑烟和火光也升腾起来。 那只胖乎乎的小虫好像也感到了危险,连忙扭动着圆滚滚地身体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但粗短的小腿限制了它的行动,让它看起来有些笨拙可笑。 小七看了会儿虫子,见它爬的实在太慢了,好像过了好久才从小七脸庞的一边爬到了另一边。谷底的枪炮爆炸声更加的猛烈,他慢慢在枯草里抬起头,可除了远处浓浓的黑烟,并没有看到军人的身影。只有谷底那一群普通的民众相互依偎地蹲在那里,有些人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下面胡家军队的车辆还在那群民众的周围围绕着。偶尔从车后爆发出一条条蓝色或者红色的火舌和闪光,都指向山谷深处民房的位置,估计凌子在那里吧。小七努力伸长脖子,拼命地看着,但还是不敢抬起身子。 他好像看到凌子的身影一闪,已经向谷底深处的密林跑去。她的身形好像慢了许多,跑的姿势也有些踉踉跄跄。 终于,那些车后和房屋的后面突然闪出了许多的军人,他们有些已经受伤,好像爬不起来了,但还有许多依然行动矫健,像一股股黑色的暗流猛地向凌子消失的方向涌去。 小七心中像被猫抓着一样,火急火燎。他的半截身子终于忍不住慢慢地抬高了,可是无论凌子还是那些军人都已经冲进了树林,那里有火光和枪声响起,但人已经已经看不清楚了。 胡家受伤的军士也有三四个没有追出去,他们相互搀扶着向那群民众走了过去。一个左臂已经鲜血淋漓,用破布掉在脖子上的军人,歪歪斜斜地走在最前面,虽然离得很远,但还是能看到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在说着什么。 后面跟着的三个军人也不同程度受了伤,但只有一个比较严重,双腿拖拉在地上,被另外两个人驾着,向车辆走去。 那个吊着胳膊的军士已经走到了那群山民旁边,突然右手的枪抬举向天,愤怒地发射出一梭子子弹。枪声在幽暗的谷底显得特别响亮。那群山民蹲在地上,畏畏缩缩地向后躲着,离那军士比较近的一些妇女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身体微侧,低着头躲避那军士的淫威。 那军士发泄了一下,好像还不能排解心中的怒火,突然把枪往肩头一背,伸出手臂就拉起了一个妇女。那妇女措不及防,身体歪歪斜斜地就被拉了起来,她始终不敢抬头,只是痛哭着,斜着眼睛用余光畏惧地看着那军士。 那军士右手一松,那女子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连忙伸出手臂想要撑住自己的身体。可还没有倒地,那狂暴的军士一脚猛地踹在了妇女的肚子之上,那女人立刻就扑倒在地,脸庞重重地撞到了地面。 小七清楚地看到那女子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体歪斜着倒在那里,脸上已经全是鲜血。他感到脑中嗡嗡直响,一股股热流向脑海猛烈地冲去,头也有些发胀,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束缚着一样,好像只有大喊出声才能发泄出来。 虽然他很怕凌子的警告,也怕被抛弃在野外,但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他一边深深地呼吸着,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可好像这样反而让他有种一跃而出的冲动。他只好努力不看那谷底的情况,目光转移搜寻着那只肥胖的小虫,想借机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周围只有摇晃的荒草在轻轻地摇摆,好像在嘲笑他的软弱无能。 他再次抬头,看到那个军士暴行已经引起了山民们的愤怒。有几个男子突然挺立起身子,但那军士虽然受了伤,可动作并不慢,已经顺势把枪又重新架在胳膊之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几个山民,旁边的人也在拉着那几个人的胳膊,好像在规劝他们重新保持顺服的姿势。 终于,那几个男人有些不甘地再次低下头去,那个军士的脊背立刻恢复了放松的姿势。他一边继续用枪摇晃着指着那群山民,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一边斜着身子继续搜寻发泄的目标。这次他好像盯住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他用枪拨开阻挡的手臂,用脚连续地踢着那个孩子,一边扬起了头,好像在哈哈大笑。 小七再次长长吐了口气,心情平静了一些。他已经决定就算凌子真的生气,就算自己被打死也要冲出去了。他有了决定以后立刻感觉冷静了很多,他努力回忆着凌子给自己讲述地侦查偷袭的要点,一边观察着谷底的情况。 那几个受伤比较重的军士已经相互搀扶着到了车辆的旁边,好像钻进了车里在找疗伤的绷带和药品。远远看去,车辆旁边只露出了半个肥胖的臀部。而那个吊着胳膊的军士离这边稍远,仍旧在一边大笑,一边追赶着那个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人丛的孩子。 小七一咬牙,身子一缩,已经慢慢钻出了草丛。他平举手里的磁电枪,一边观察着谷底军士的动静,一边慢慢地向车辆靠近。很快他已经背身靠在了车子的旁边,与那几个伤兵仅隔着车厢的阻挡。而且从这个角度,也躲过了远处那个军士的视线。 他努力找寻着自己和凌子一起搞定毒人时的心境,慢慢地放松下来。不仅没有了紧张恐惧,倒还有一丝丝期待的感觉。他向前方丢了一块小小石头,石头砸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大的响声,于此同时,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车厢的转角。 当那个包扎伤口的军士的身影在车厢的边缘刚刚显露出头部的时候,一道闪亮的蓝色弧线已经准确地击中了那里。立刻,他半边脸都被烧灼地乌黑,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就脆弱地倒了下去。 小七猛跑两步,在那名军士倒地的同时已经越过了他的身体,同时手中抓着的震爆弹已经快速丢进了车厢,然后他的身子已经斜着跃了出去,手中枪口调转,对着车厢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车厢里的两名伤兵在小七密集的弹雨之下,来不及反应被打的像风中小树一样摇摆着,然后就颓然倒下。小七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地欢呼一下,就感觉腿部一热,同时听到了几声枪响,身边土地上也被子弹溅起了许多的烟尘。 他快速滚动着身体,变幻着位置。好在他离车厢还不是太远,很快就滚到了车厢的后面,但那子弹也是如影随形,不停射击在身体的前后。右腿的枪伤处好像没有那么疼,麻麻地,但鲜血已经汩汩地流了出来,很快浸透了裤子。 他躺在地上,从车厢下面的空隙向那边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边军士的双脚已经在快速地向这里跑来。小七尽量拖拽着身体,努力让自己更换一个更有利的位置,但那条伤腿好像不停使唤一样,沉重地一动不动。 枪声突然停止了,小七判断那个军士已经接近了车厢,所以没有再盲目地射击。他端起了枪,左右来回的张望着,祈祷老天让那人正好从自己能看到的方向过来。 他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失血还是紧张的原因。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呼吸也越来越快,虽然已经尽力的压抑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没有枪声,也没有脚步声,时间过得好慢。小七忽然感觉自己就像那只胖胖的小虫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爬不快。最糟糕的是自己这次连示威的触须也摇晃不起来了。望着身边的枯草,他突然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微笑,后悔没有中午再多吃一点了。 笑过之后,他突然咬了咬牙,再次附身下去看看那人的脚步到底到了哪里,就算再也见不到凌子姐,他也要尽量让那个罪恶的军士给自己陪葬。 他的脸才贴近地面,突然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通过车厢底部的缝隙,他突然看到一张扭曲变形的脸,死鱼般圆瞪的眼睛正好对着他的目光,嘴角的鲜血,变形的脸庞让他的小心脏狂跳不止。 小七才惊魂未定地回转身来,突然又吓了一跳。一双苗条修长的双腿就在眼前,虽然战地靴上还有点点的血迹,但小七的心忽的就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也流了下来。 凌子蹲在他的面前,疼惜责怪地看着他腿上的伤口,咬着的嘴唇和紧紧皱着的眉头好像生气又像心疼。她轻声说了句忍住,没等小七回答,两根手指已经探入了他腿部的伤口。 小七疼的立刻张大了嘴巴,眼泪从喜悦也换成了痛苦,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敢接触凌子的目光。 很快,一股热流和暖暖的感觉就从腿部传来,等凌子把那颗子弹丢到一边的时候,小七腿上的血流已经止住了。疼痛好像也消失了很多,他甚至感觉现在站起来走两步也没有问题了。 “让你老实趴着也不听话,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凌子的话语好像疼爱远远胜过责备,这给了小七不少勇气。 “嘿嘿,你不知道啊,最后你打死的那个士兵他打女人,踢孩子,还。。。”小七公鸭嗓子响亮地为自己辩护着,一边还在讨好的傻笑。 “我回来自然会收拾他,你要再不听话就打屁股,哼!” “姐,那打屁股要脱裤子吗?” “滚!” (圣诞节快乐,不快乐要打屁股的,不脱裤子) 151章 渐行渐近 凌子抿着嘴坐在车里,车窗外夕阳的余晖已经越来越黯淡,枯草被涂抹上一层金黄的颜色之后,也显得熠熠闪光。可随着夜色渐渐笼罩,那层金黄也如繁华一般褪去,在寒风中,又显出了那些凄凉残败的实质。 人生有时不也是这样吗,当极远的地方向你投来一束高光和荣耀时,人们不也如这枯草一般忘了自己的情况,骄傲的挺直了身子,展现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层金黄的荣光。或者这荣光就是金钱渲染的颜色。可当高光闪过,金钱消逝之后,枯草还是枯草,依然的惨淡,凋零。如果一直留恋着那层金黄的色彩,幻想着自己成为了大树,反而会更加的凄凉和悲伤。 当然这是悲观人的想法吧,乐观如小七的少年却不在乎是否夕阳已尽,黑暗将至。他在凌子跟前用伤腿蹦了几下,显示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之后,就又罩上了他那标志性的白袍,去做着自己认为神圣的工作去了。虽然他转身走去的时候,因为疼痛还有些呲牙咧嘴,但凌子只是微笑着没有制止,毕竟愉快的心情有时也是治疗伤痛的良药呢。 凌子虽然和小七谈过之后也认同了他积极救世的想法,但是如果宣扬另外一种信仰和神灵,她很愿意站在小七的身旁帮忙或者安抚那些受伤的人们。可是即使是普天之下都认同的圣仙,站在人群之中听着别人的膜拜和赞美,也会脸红的吧。更何况从来温和淡雅的凌子呢。她感觉想象这些都有些害羞和不自然,就像在文明没有到达之处的巫婆一样怪异。 所以她就只能坐在车里等着小七的归来。山谷中已经亮起了灯火,那些心惊肉跳,备受屈辱的人们需要小七慢慢地给他们精神上的安抚。凌子咬着嘴唇,听着窗外呜呜的寒风,想起小七还没有完全伤愈的腿,心中也有一丝的感动。 即使是飘渺的希望,如萤火般的信仰,哪怕是简单的安慰,在寒风凛冽的冬夜,在心肝俱裂的夜晚,也是特别的温暖吧。.info[] 直到夜风渐小,星光也从乌云后面探出了头,小七才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车边。拉开车门,他已经恢复了那少年的模样,嘿嘿冲着凌子傻笑,冻得通红的双手用力地搓着。 凌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关好了车门,微笑地对他说:“是不是饿了?” 小七立刻凶猛地点着头,好像口水就要流了出来。双手搓动的节奏增快了很多,明显已经不是因为温度的原因。 凌子抿嘴一笑,从身旁拿出准备好的食盒,柔声说道:“我给你暖了,你慢点吃。还有水,别和中午一样,每次吃饭像头小狼一样,给人家看到,就会觉得你这个神棍更像个小骗子了。” “嘿嘿”小七点头答应着,可打开食盒看到食物时又恢复了原样。这次倒不像小狼了,因为小狼吃饭估计也比他现在的样子要斯文一些。 凌子疼爱的一笑,本想劝阻他一下,无意看到他腿上的伤口由于跑路过多又微微渗出了鲜血。眼圈不由一红,伸手递过水去,转了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小七也算体质特异,这么狼吞虎咽,别人早就噎得够呛了,他却一直大口大口地吞咽,好像这种猛烈的动作反而让他舒畅无比。直到食盒里的东西快见底了,他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鼓鼓囊囊地嘴里才含混地问了一句:“姐姐,你也吃点不?” 凌子微微一皱鼻子,笑着拍了他的头一下,微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姐姐在野外吃饭了。放心,我饿不着。快吃吧,还有一盒呢!” 小七还有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没有再邀请凌子,但已经吃的慢了许多。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着凌子:“姐,你为什么冲出去杀了那些军人,难道你能看出来他们想虐待那些村民。” 凌子的目光变得不再那么温情脉脉,好像想到了下午的事情。又有一丝寒光射出,她轻轻地对小七说道:“他们哪里是想虐待,他们是直接的屠杀!” 看着小七不解的目光,大概在想那些军人没有架起机枪大炮对付村民啊?凌子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姐姐曾告诉过你,我能知道很远地方发生的事情。在我冲出去之前。那些军人在逐个给村民们注射毒人的血液!” 小七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成了o型,里面的食物已经清晰可见。他连忙又闭紧了嘴巴,还有手也捂了上去。虽然他百分百相信着凌子,但这句话还是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外面的夜色也骤然显得诡异万分。 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中也有些波澜闪烁。她在第一次感知到这事的时候也是心痛震惊万分。想来这些军士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作为了。在这种封闭山谷的村落,堵住了来往的山民,阻止了消息的传递,在开始猎杀毒人行动的迷惑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就这样丧命在这些本以为是救星的恶魔手中。 小七已经咽下了食物,这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惊好像也影响了他旺盛的食欲。他轻轻关闭了另外一个食盒,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一会儿的时间,他才轻声地问道:“是为了毒血吗?” “嗯,想来没有其他的原因了。我还以为他们是谨慎期间才派出了如此多的车辆,但看着他们收拢山民,组织有序的样子,应该对这种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凌子声音好像有一丝疲惫。 这些天来,她和小七已经在日以继夜地屠杀毒人和救助平民,可这些天来的努力不如胡家军队这一下午的时光制造的伤害更加严重。如果他们没有发现或者正巧路过,那无辜死去的山民都会变成这部分军队的战功,或者成为下次戕害的源泉。 如此容易地收集毒血,哪里还需要四处找寻原生毒人的踪迹呢!凌子有些气馁地想着小七和自己的辛苦奔波。即使神灵真的眷顾和考验,也阻挡不住人类疯狂地杀戮和残忍吧。 小七好像结束了思考,突然猛地一挥拳头,做了一个下斩的手势。公鸭嗓子大声地喊道:“哎呀,幸亏姐姐你来了,不然这些山民岂不是和以前那些人一样只有无奈等死。”他抬起头,又恢复了神棍特有的那副虔诚肃穆地样子,微微笑着说:“我越来越相信姐姐就是拯救世界的神使了!”然后他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用一种激动的眼神看着凌子,好像要看到凌子身后洁白的翅膀。 哎,凌子心里微微感叹,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蟑螂。不过她微微一笑,刚才的气馁和失望也消散了不少。她低头看着小七裤子上的破洞和血渍,随手开大了车内的温度,然后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我亲爱的神使弟弟,现在你崇拜的女神要你脱下裤子来,我要给你治疗腿上的伤口了。” 小七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不听话的双腿中间也突然就像来了精神一样鼓了起来。他忸捏地像个才懂得了男女之别的孩子,虽然车内空间非常的狭小,还是尽力侧着身子,本来就很紧的裤子更是有些难以脱下。 凌子对这个有些害羞又有点大胆,有些懵懂又思考着奇妙问题的弟弟实在是哭笑不得。她双手一抖,嗤的一声,小七的那条本来就残破的裤子已经呈灰飞烟灭之势被她残暴地撕成了两片,小七黑黝黝的大腿立刻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还好小七没有环抱双臂啊地叫一声,不然凌子肯定一脚把他踹到寒风中去。 小七黑黝黝的腿光滑冰凉,凌子的手掌按上之时,感觉到那腿部一阵轻轻地颤栗,而他双腿中间的隆起却越来越明显了。小七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好像头低的越厉害,下面的帐篷却越高了。 凌子微微一笑,只当没有看到,嘴里像小女人一样嘟噜着:“你说你当个神使有什么好处,吧啦吧啦说的口干舌燥的。挨了一枪,搭上一条新裤子,结果连顿饭都没有,真是不值得!” 凌子其实也是转移他们两个的注意力,毕竟小七那嚣张的小龙已经像两人之间架起一盏探照灯那样明显。不知不觉就用上了何妈嘟噜何虎的口气,突然发现以后,自己也觉得好笑。边说着,她已经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了小七腿上的伤口,那枪伤之处已经微微愈合,现在只有一个淡淡的伤痕。 小七突然声音很小地说:“怎么不值得呢,我从来没有被别的女孩子这么教训过,心里还挺美的呢!” 凌子抬起头,一副无可奈何被打败的苦笑表情,实在对这个牛皮糖一样的弟弟没有了办法。她从身后掏出另外一条崭新的裤子,一下子丢到了小七的脑袋上。含嗔带笑说道:“别光着你的大黑腿了,快穿上吧!” 夜深了,磁电车宽大后座的软垫上,凌子被小七紧紧地搂在怀里,完全没有了教育人的大妈模样,又变成了乖巧可爱的小女人。 “姐,我们一直向东吗?前面就是雅志和帝国的边界了。” “哦,那就过去吧,那边也有柳家的基地。” “你想志承哥了?” “嗯,他好久没有给我讯息,我好想他啊!” “志承哥真幸福啊。姐,我老那样你别笑话我啊!” “哪样?” “就是。。。就是。。。” “傻弟弟,那说明你身体好。睡吧,将来你也会有个这么想你的女孩子的,那时。。。哈哈,不说了。” “不会的,我只喜欢姐姐的,哪里还有女孩子会比姐姐好呢?” “就你这巧嘴,骗女孩子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姐,那你让我骗一次呗。” “少来,明天找个地方去洗澡,不然晚上不给你抱了。” 152章 他乡故知 恒阳城,帝国和雅志东部交界处的最大城市,恰好也是柳家所盘踞的基地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国多年来没有战事,边境安宁。但仍有不少军队驻扎,所以毒人肆虐在此处反而有些销声匿迹。城内人流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呈现了帝国今时少见的热闹场景。 与恒阳城隔界相望就是雅志边境大城智?c铭城。乡土接壤,恒阳城里的建筑多多少少也有了些雅志那边异域的风采。不再只是方正或者尖顶的房子。椭圆,三角甚至半个月亮一样的屋顶随处可见,而且外墙也花花绿绿,更多了些雅志那边金黄为尊的建筑特色。 城里也随处可见头盖薄如蝉翼的轻纱,胸前挂着明灿灿的串珠,在刺骨的寒风中依然肚脐微露的异族少女。也有长袍及地,扳指厚重,流着满脸卷曲胡须的大汉。他们都举止文雅,面带微笑,少女在面纱之后的眉眼顾盼流转,更有一番别致的风情。 凌子早早就带着小七去柳家的基地办理完毕传送毒血的工作,感觉一身轻松。而且老爹那边传来讯息,对毒人的研究进入了关键的药物分析和调试阶段,已经不再需求大量的毒血,所以让凌子根据情况随意搜集,不再做数量的要求。 虽然在野外捕猎毒人,抽取毒血不是什么特别辛苦的工作,但听到自己这阶段的努力没有白费,老爹交代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而且再不用老是风餐露宿,漂泊荒野,也让凌子他们有一些欢欣雀跃。 小七一手牵着凌子,一手拿着一把香喷喷的烤肉,脑袋甩的像个拨浪鼓,飞快地把一块块硕大金黄的肉块咬进嘴里,又飞速地咀嚼咽下,然后又去叼另外一块。滚圆的包头上一片露出的布片也随着他脑袋的晃动飞快的摆动,好像一条活泼的小鱼。(..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打扮成异域风格的凌子也是轻纱罩脸,步态摇曳,虽然那种媚态入骨一时还不能模仿地惟妙惟肖,但窈窕的身材和微微露出的晶莹肌肤也让旁边的路人不时的侧目。 凌子有欢场沉浮的经验,自然不会对那些有意无意挑逗或者试探的目光感到害羞和恼怒,但她婀娜优雅的身影配上如小狼一样大吃大嚼的小七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终于,凌子看到对面一位矮壮的大汉对着自己和小七傻笑,口水都要流了下来,目光好像要穿透她的衣服直接向山峰低谷探去。她如一般异域少女那样飞了一个害羞带嗔的媚眼,身子一摇,拉着小七快步向前走去。 那壮汉被凌子的目光吸引,更加的魂不守舍,转着脑袋恋恋不舍。一下就撞翻了旁边一个卖蛋的摊位,一时鸡飞狗跳,怒骂声,呼喊声响彻一片。 凌子假借转头看向那摊位的动作,轻轻俯身在小七的耳边说道:“你吃的稍微斯文一点啊。我拉着你的手,可以调节体温,那些探测器不能侦查出来的。可你这样的吃法,很快就会暴露的!” 小七听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吃相还有这么大的危险性,连忙猛一抬头,把一大块肉咽了下去,还心虚地左右看了一下,好像已经暴露了他毒人的真相一般。虽然还是紧紧攥着手中的肉串,但终于开始像小姑娘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了起来。旁边的凌子只好摇头苦笑起来。 凌子带着小七去柳家基地的另外一处去办理一些去雅志的手续。两国民间和军方经常互通有无,交往也算比较密切。但柳家在雅志的势力也如蛛网一样密集,有了柳家少将的军衔,自然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帮助。 凌子也是到了基地以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晋升为少将了,甚至军衔已经高过了整个恒阳城基地最高指挥官的级别。(..info)她忽然微微一笑,早知道承武哥又给自己提升了官职,那就穿着正式的军装去基地了。现在她也忘不了当基地指挥官看着自己微露肚脐的奇异套装叫自己长官时的有趣表情。 她虽然已经贵为少将,但依然是没有出过国的少女。更别说身边的小七,多年来不是在寺里撞钟烧香,就是在帝国的街头或者荒野,扮演着乞丐抑或毒人,吃个金黄的肉串还啧啧不绝。所以两人在恒阳城的街道四处张望,倒觉得无处不是新奇和有趣。 凌子弄好了通牒,出了官邸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甜美的微笑。虽然表情有了变化,但动作依然悠闲自得。她拉着小七,也不急着就回已经安排好的豪华酒店,依旧在街头闲逛着,好像完全被那些繁华和热闹吸引的流连忘返。 小七手里的肉串在等待凌子的时候已经完全跑到肚子里去了。他随着凌子从宽阔的街道转到幽静的小巷,仍旧不知道饱一样地把各色小吃塞进了肚子。 又转过一条小巷,两人不知道如何竟然渐渐远离了城市中心的热闹和繁华,选择的道路越来越幽静深邃,身边的行人也少了起来。 凌子突然转头对小七说道:“刚才我让你记得道路记住了吧。只要沿着道路回去,就能到我们的酒店,那里我已经联系好了柳家的人,会直接把你带到房间,不会有人拿着扫描仪照你,你听懂了哦!” 小七好像早就料到了凌子的话语,所以丝毫没有吃惊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好像要掩饰凌子刚才的密语一样。笑过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因为后面远处那个像竹竿一样的男人,他好像跟着我们很久了。” 凌子嘿嘿一笑,夸奖地说道:“不错啊,你怎么发现的,那人的跟踪技术就我看来还很不错呢!” 小七脸上突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声地说:“姐,我开始其实没有觉得他是在跟踪我们。只是因为他又瘦又高,和收养我的和尚老爹非常的像,我才注意了他。”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好像自己依然是光头的小和尚,然后才声音有些黯淡地说道:“开始我胡思乱想,还以为我找到姐姐以后就有了依托。疼我的老和尚只是借着别人来看看我好不好。直到你办正事回来之后才发觉却是我一厢情愿,他虽然有些相似,却是一路跟随着我们的。” 凌子轻轻拍了小七一巴掌,表示对他的鼓励,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走吧,我自己收拾他,记得在酒店等我,不要出来。才说完,身体突然被小七紧紧地抱住,然后额头就被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小七就像真的惜别一样,像凌子挥了挥手,转身毫不犹豫地向酒店走去。 被小七偷袭的凌子只好恨恨地一笑,然后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向着更加幽深的小巷走去。 才转过一个路口,凌子突然发现前后竟然没有了行人的踪迹。小七也已经走远了。她身形微微一动,突然像一道闪电一样猛地向巷口冲去。 凌子快,那个麻杆一样的瘦高个速度竟也不慢。可能他已经发现了小七离开,凌子他们就捡着幽深的小路行走,本身已经有了防备。就在凌子像阵风一样朝他扑去的时候,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小巷中已经响起了略显低沉的枪响。 凌子微微一惊,她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突击速度,超乎常人的走位,擒获那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身形才一闪动,那纷飞的子弹已经到了眼前。而且子弹的方位和角度计算的十分精确,几乎封闭了凌子展身空中之后的所有角度,让凌子也不由暗暗地吃了一惊。 凌子虽然不惧怕子弹,但有几发子弹竟然是直奔脸部而来。如果被打中,还真的稍稍有些麻烦。凌子只好单手一翻,一副巨大的盾牌已经从空间里被取了出来。叮叮几声,那些迎面而来的子弹已经被挡了外面。 凌子丝毫没有停顿,那盾牌才被拿出,已经被她一把推了出去,带着呜呜地声响,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飞速地向那人撞去。 那人没有想到凌子出手如此坚决,也稍微有些手忙脚乱。他一边急速倒退着身子,一边举枪急射,子弹竟然精准地落在了盾牌边角的一个位置,竟打的盾牌有些微微的旋转。 几乎在盾牌离手的一刹那,凌子的身形也飞了出去。如一阵微风一样已经飘到了那人的身边,手指轻弹,麻杆手里的枪已经如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那麻杆虽然纵横江湖许多年,手中的枪被如此轻易地打掉还是首次。但是他常年喋血街头的经验还是让他很快有了反应。枪一离手,他另一只手里突然翻出了一把锐利的磁电刺,狠狠地向凌子的腹部扎去。 可能是孤注一掷,也可能手中的枪飞出去的瞬间对他的心里有了非常的震撼。他这一刀稍稍有些用力过猛,被凌子灵巧地侧身躲过之后,他竟然脚步微微踉跄,就有些把握不住平衡。 凌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她身子微侧,手掌已经伸出,轻轻托住了那麻杆男人的身体。口中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巷响起。 “你可是棍子叔?”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153章 往事追忆 那麻杆一样的男人听了凌子的问话,身子也放松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微笑着轻微点了点头,眼光向下,看着凌子的手掌。凌子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细长的脖子,拇指的指尖正捏着他喉部的软骨,所以他也不敢动作太大。 凌子笑着放开了手,那人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却也并没有显出多少惊慌失措,好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他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微微喘了口气才笑着说道:“幸亏我老小子没有老眼昏花,不然今天就交代到这里了。不过何凌你可真是变化太大了,所以我明明知道可能是你,还是不敢认啊!” 这麻杆一样消瘦的中年男人却正是当年随着铁刃城铁老大一起从聚神杀出来的八大金刚中的快枪棍子。那时凌子在欢场最红的时候,是铁刃城手下的王牌神女,虽然和他没有什么很深的交往,但还是见过几面的。 凌子在帝国的边境之处能见到以前的故交自然是欣喜不已。铁老大和钟喜他们自从在聚神大厦地下停车场一别之后,渺无音讯,这次相逢,自然也想打听一下他们的消息。 她听了棍子的话,微微一笑,简单地解释了自己这些年的一些经历。当然有些匪夷所思的病毒融合,成为半面天使什么的都自然而然被屏蔽了过去。大家都在江湖混迹,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打听的太清楚是没有什么必要的。 小七还在酒店的房间里,凌子每次出来都需要牵着他的手,通过能量来掩盖他体内异常的体温和生理指标的变化。现在每个帝国的城市,毒人扫描仪都星罗密布。除了官方的设备,甚至在有些富裕的家庭里都成了必备的仪器。所以凌子带他出来必须十分的小心。 想到这些,凌子给棍子留下了酒店的地址,邀请他晚间去房间里聊天叙旧。棍子也笑呵呵的欣然应允。他现在已经是一家运动店铺的大老板,在恒阳城算是小有资产。因为今天偶尔看到了凌子的身影,感觉似曾相识,才一路跟踪,却不想被凌子这么快就发现了。 当夜,当棍子带着一大堆恒阳当地的美食、美酒和特产进入凌子房间的时候,首先就赢得了小七的无限好感。他见到那大包小包热气腾腾的食物,眼睛立刻就有些发直。立刻抛弃了以前的偏见,对棍子的好感也骤然飙升了许多。棍子没有见过何虎,还以为这个黑黢黢的少年就是凌子的亲弟弟。凌子只是笑笑也没有说破,而小七早就被美食吸引,一个人抱着一堆东西直接冲进了里屋,反正凌子姐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也就放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热气腾腾的咖啡以后换成了清雅幽香的清茶,那边小七吃的心满意足之后已经享受完快乐的音乐洗澡时间,甚至呼哈乱响的公鸭嗓子都安静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熟了。棍子看看不早,这才起身告辞,并约好了明天带两人去游玩一番,凌子起身将他送出房门,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同时也有一些若有所思的表情。 棍子跟随铁老大逃出j市以后担心胡家的追杀,一路潜藏踪迹,直接逃出了帝国,奔着雅志共和国而去。好在当时胡家的主要心思是控制帝国的地下势力和准备即将到来的战争,对于他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小人物并不在意。否则就算铁头机警,属下忠诚,能不能跑出帝国都很难讲了。 铁刃城也算地下势力老大中比较谨慎和有头脑的一位。在他势力初成处于上升期的四五年前,为了给铁悠然准备一条后路,他就偷偷安排明叔带着资金和可靠的人前往雅志暗暗地扎根下来。 明叔按照他的安排,在雅志的一切生意和事物都不会和遥远的j市有任何的联系。而且在这边也是从事着正当的酒店餐饮买卖,中规中矩地在这遥远的地方栽下了一粒小小的种子。 铁刃城投入地下势力发家之前是做了十几年的厨师的。从小就对味觉和食物搭配有着天赋异禀的能力。相信如果不是命运弄人,机缘巧合,他现在绝对是j市顶级的厨师之一。只是不知道那样有没有机会避免妻子的惨死和躲过毒人的暴乱。 命运有时就像轮盘赌,有时你拨动一个微小的指针,那你身边的许多弟兄,亲属和自己就像被卷入了一道无法自拔的狂潮和漩涡。你只能在风浪里不停地拨水,希望能找到更可靠的岸边,更平安幸福的港湾。但多少人就此被卷入了深深的海底,永远只能在黑暗的深渊里懊悔和感叹。 但命运的另一个美丽就是未知。当你在漩涡中拼命的挣扎时,遥望远处的那人,好像在岸上逍遥自在的生活,心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但如果走近去看,可能才会发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地陷入流沙,同样羡慕你在海里的恣意畅快。 所以无所谓天堂和地狱,无论是在漩涡还是流沙,只要你还明白最后的底线,并且坚持的和命运抗争下去,当你真的以为沉入谷底而绝望的时候,其实只要再坚持一下,可能就会发现那个调皮的叫做命运的家伙其实给你留了不止一条逃生的天窗。 铁刃城在逃入雅志之后,自然就和弟兄们都隐藏在原本自己最小的徒弟经营的酒店之中。对外的宣称只是最近应聘的高级厨师。但他重操旧业之后,反而通过这些年生活的沉淀对厨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加上本来就技艺高超,所以很快就在雅志高层的会所和圈子里渐渐有了名气。 只是已经改名任丞的他自然懂得行事低调的必要。虽然江湖的经历和对女儿的牵挂,让他不可能就甘心默默无闻地只做在灶台边的名人,但这次元气大伤之后的他行事更加的小心谨慎。 开始他只是默默做菜,虽然许多雅志的上流圈子或者世家子弟在品尝了他的手艺之后都邀请他从后厨到前台来当面赞赏和结交。但他总是点头微笑,少言寡语,给人留下了木讷不善交际的印象,反而增加了他的神秘感和那些人对他的好感。 渐渐地,从在酒店单独约请他特别制作私房菜,到相熟以后有些私人聚会和会所晚宴,越来越多的人请他到私人府邸上门料理。从很少和他们交流说话慢慢也偶尔陪着评点一下菜品和陪饮两杯。任丞这位外表憨厚谨慎,厨艺高超非凡,还有一些不同见识的大厨慢慢也在雅志的上流圈子中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当然,站稳脚跟以后,铁老大自然还是有许多不同于普通大厨的计划和布置。除了表面上的掩护,他带出来的弟兄们很快就通过以前布置的网络在雅志和帝国边境的各个地方生根发芽,触角也慢慢地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去。 像棍子就到了恒阳城,成了运动商店的老板。但作为铁老大最信任的兄弟,他自然是潜回帝国搜集消息,观察动态的第一选择。 凌子躺在浴缸中,添了精油和花瓣的水芬芳舒适。她一边慢慢擦洗着光滑的皮肤,一边回忆着棍子叔给自己说的他们来后的这些经历。 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了微笑,想来这时棍子已经把铁悠然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告诉了铁老大吧。就算想象,也能知道一年隐姓埋名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乱世中女儿的铁头现在一定是激动莫名,夜不能寐了。 志承那时接铁悠然来的时候告诉自己,铁老大的老管家明叔虽然找到了他的女儿,但那时毒人暴乱已经开始,老人家豁出了老命才保住了铁头的一丝骨血。但要不是志承的柳家及时救助,在当时帝国战乱和毒人的暴虐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只是当凌子问起钟喜的消息时,棍子叔竟然有些语塞。原来钟喜自从来到雅志之后,并没有按照铁老大给他安排的身份低调地生活。而是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很快就投入了胡家的怀抱,凭借他的拼命和江湖经验,现在已经是胡家在雅志秘密网络中的一名小小的干员。 凌子微微抿着嘴唇,眼前又浮现出喜子那悲伤决绝的表情。她自然知道喜子要想进入胡家的内部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毕竟他隐姓埋名多年,一直是迷幻剂调查科的卧底,而那个部门却是多年前就已经实际被胡家控制的暗线之一。 在胡老大没有发现他就是钟重的儿子之前,他还是安全的。他这么选择和拼命自然想进一步搞清楚父亲去世的真相,伺机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凌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望向浴缸外沉沉的夜空,天际的远处,好像有暗红的血色流动,和黑如墨染的夜色融合,带着一种压抑恐怖的气氛。 钟喜的心中一直有这样一团如血色黑暗的乌云在徘徊吧。从来没有感受过晴朗和舒畅的心该是多么的痛苦和苦涩啊。而且他单凭着自己那点微末的力量,在随时都可能被人挫骨扬灰的高压线上孤独的起舞,不知道是怎样的悲哀呢? 凌子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脸上的表情也怪异了起来。似笑非笑,又有点娇羞和酸涩,她轻轻用手拍击着浴缸中的水花,好像有些拿不定主意。突然,她微微皱起了鼻子,调皮地嘟噜了一声。 “哼,尼颦儿,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 154章 初识尼颦儿 智修铭城,雅志与帝国东部接壤的第一大城。是以雅志世家之一修家一位老祖的名字命名的,至于前面的智字,却是那位老祖的谥号了。 修园别筑,是修家此代家主在城外休闲宴客的一座小巧精致的庄园别墅。 寒冬岁末,朔风凛冽,这里却是春意融融,其中别有一番景致。厚厚的青草垫依旧郁郁葱葱,曲径通幽之处,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竟在这边境荒原之处生生造出只有南部水乡才有的清新淡雅之意境。 主建筑环水而建,并不高大宏伟,但布局对称精巧,结构错落有致,让人第一眼望去不由会从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 远远望去,建筑群向水中凸出,亮银色的外墙此起彼伏,就如一艘才驶入湖面小舟的船头,静谧中带着跃然欲飞的气势。圆弧穹顶笼罩的双翼恰如双桨般深入水面。左翼是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的温暖花房,右翼却是封闭起来的人造沙滩和如弯月般泉水清澈的游泳池。 夜色刚刚笼罩了天地,建筑群已经灯火通明,绚烂明亮。船身之处却有灰瓦粉墙的仿古群落隐藏其间,顿时凭添了些沉稳素雅,让本来有些张扬飘浮的风格为止一凝,更显得整个建筑群落匠心独运,卓尔不群。 凌子头戴有细碎小花的软帽,宽大的厨师帽严严密密地掩盖了她的秀发。上身洁白如雪的衣服还有两排精神帅气的金黄色小纽扣,而铁老大给自己搭配的长裤却稍微有些肥大,却也不能完全遮挡住她修长双腿和翘挺双臀的优美曲线。 现在距离她初次见到棍子已经有一周时间了。也算是机缘巧合,尼颦儿要来智修铭城参加修家少主的宴会,而铁老大正巧是修家邀请来的私人厨师之一。铁老大能亲口听凌子说说女儿的事情,自然欣喜万分。而凌子也没有想到,初到雅志就有机会见到那位一直在脑海萦绕不去的美人。 凌子推着小小的餐车慢慢地向大厅走去。脚下的地毯厚重温暖;手中餐车把手光洁照人;走廊两边的墙壁上灯光璀璨,旁边修家各位先祖的画像栩栩如生;大厅里传出了悠扬的乐曲,曲调欢快动人。让人不由的心情雀跃舒爽。 凌子和其他送餐的小厨一样站在走廊的两边,宽大的口罩遮挡着面部。不同的是凌子口罩的下角绣着由一朵紫罗兰花瓣缠绕而成小小的“r”字,代表了来自任丞家的私厨作坊。而其他小厨此处也各有不同,以此进行小小的区分。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那里闲谈饮酒,相互招呼。但表面热情亲热之下,都在微微竖着耳朵倾听着走廊的动静,余光也在不时向门口扫射。只因小厨已经在门口守候,那作为主人的修家少主和最尊贵的有共和国之花称谓的尼颦儿小姐应该也将很快来到。 凌子的位置非常接近大厅门口。但走廊宽阔,她碍于身份又尽量站在靠墙的边缘,所以并不能看到里面的全貌。只能从倾斜的角度偶尔瞥见少女贵妇们灿烂亮丽的衣裙轻飘慢摇。彬彬有礼的男士低头微笑,衣着笔挺的侍者落落大方,银光闪耀的酒杯在托盘里轻轻流转。 她轻轻咬着嘴唇,口罩边缘的鼻子也皱了起来。因为她已经发现了志承的身影。心跳也快了许多。感知立刻如细线一样萦绕了上去,好像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暗暗的酸楚。 突然,整个走廊和大厅的灯光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本来的灯火通明立刻变得浪漫暧昧了起来。周边小小的过道灯橘黄旖旎,好像害羞少年的眼睛,知道即将出场的美女惊艳动人,却只能偷眼打量。 走廊的尽头。一盏高光的射灯突然亮起,追光才到,转角处就走来了一对俊俏的男女。 那男子自然就是修家的少主,他身材不高。略显瘦弱,头发蓬松可爱。浓浓的眉毛下面一双细长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柔情满目,神采奕奕。身上虽然只是普通的西服套装,但精细的做工,鲜亮的材料,贴身匀称的版型,领口和袖口微微闪亮的纽扣搭配起来。立刻让他整个人显得青春。干练,又有些风流倜傥。 而追光更多的是落到了他身边轻轻依偎的女子身上。当灯光变幻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已经有序地走到了大厅门口。凌子的目光也随着众人。落在了高光下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之上。她的手轻轻握紧了餐车的把手,心中也微微一声叹息,共和国之花,果然名不虚传。 尼颦儿应该比凌子稍微矮了一点,但在女孩子中身材也算中等偏上。娥眉淡扫,却回晕悠长;水灵灵的杏眼,美目含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光流动之处,好像盯着你看,又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你;胸部波涛汹涌,臀部曲线玲珑,却在腰部突然变瘦;双腿圆润笔直,皮肤光润玉质;她齐耳短发,趁着娇嫩粉红的瓜子脸,更显得文静淡雅;笔直微翘的鼻子,鼻尖圆润俏皮;薄薄的嘴唇红润可爱,就如两朵柔嫩的花瓣,即使轻轻的闭着,也带着一种娇羞含笑的稚嫩,让凌子都忍不住想轻轻将那双珠含在唇间,细细亲吻。 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人间的尤物。她的双目纯真清澈,如小女孩子一般无邪可爱;笔挺的鼻子和轻抿嘴唇又显出特有的高贵淡雅,如圣洁的天使般让人不敢侵犯;可坚挺的双峰,魔鬼般的腰肢,臀部紧致柔美的曲线却让人又热血沸腾,心驰神迷。 如果说童颜巨乳最容易激发男人心底最深的兽性,她纯真的脸庞,含笑的嘴唇和坚挺汹涌的双峰无疑是引诱犯罪最好的利器;如果说男人在最阴暗的心底都幻想将高贵、神圣的女人扯碎衣衫压在身下,那她光洁白皙的皮肤,淡雅的气质就是最理想的侵犯对象;如果说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能吸引最大年龄段男人的目光,可在尼颦儿的身上又添加了小女孩般的纯真和一点点懵懂,让人既想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怜惜,又想抵死缠绵,狠狠地蹂躏强暴。 凌子的心海一阵翻腾,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一样。她能感到周围男人压抑而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对面的一位年少的小厨已经挺立起火热和坚挺。她的感知有些仓皇地找寻着志承,同样感觉到了异常迅速的心跳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有了如此清雅的面容,傲人的身材和高贵的气质,好像尼颦儿已经不需要再用服饰增添自己的光辉。但她的套裙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上身丝质吊带柔软顺滑,宽宽的吊带让她只是微微露出了圆润光滑的双肩,但那半遮半掩的的姿态更加撩拨心弦。修长的颈部只有一件简单的翡翠挂件,但那通透碧绿的颜色,璀璨晶莹的光泽让人毫不怀疑只这一件方方的吊坠就可以换得现在大家聚集的别墅。而她下身的套裙裁剪的别有用心,恰好从腰部曲线变化最突出之处变成了纯黑的颜色,黑白这种最传统的搭配却更好地勾勒出她如雪的肌肤。纤细的腰身。好像这件套裙只有穿在她的身上才不会明珠暗投,暖玉埋香。 更让人心神俱醉的是她优雅淡然的仪态。虽然是当之无愧众目的焦点,但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的得意、娇嗔或者惊慌的表情,好像对每个人都非常的亲切、温和。就像一朵阳光下美丽的荷花。即没有牡丹的怒放争艳,也不似寒梅的傲霜耐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展现着自己独有的魅力,芬芳而让人不能起一丝亵玩之情。 凌子对面那个年少的小厨已经神迷心醉,他竟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不由自主地被尼颦儿绝世的风采所吸引。已经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了脚步。其实何止是他,凌子身边大厅里的男士虽然见多识广,但身体也在随着她的接近都有些微微地向前移动或者倾斜,全然不顾身边女子哀怨愤懑的眼神。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志承这个让凌子有些心碎的傻瓜。 但那个小厨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区域。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是已经很明显地快接近走廊的中间。他同来的伙伴此时才醒过神来,却已经不敢再去拉他。而他本来贴身的裤子此刻中间已经明显的隆起,那巨龙遒劲的外形甚至已经隐约可见。 大厅之侧已经有几位男士挺身欲出,想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美人面前表演一把英雄救美,或者至少要训斥一下那个忘乎所以的小厨。但尼颦儿和修家少主此时已经接近了那人,连追光都好像故意的一般把三个人同时笼罩在一个圆圈之中。 那些跨步而出的男人及时停住了脚步。此时再贸然向前就显得有些唐突佳人,而且在不知道美人心思的情况下其中的尺度也不好掌握。重了说你以大欺小。实在有损颜面。轻了却又怕尼颦儿认为对她重视不够,那些人还在犹豫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小厨的身边。 作为主人的修家少主此时却也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身边的美女,倒像看她的意思才要决定如何处置这个无理的青年。此时那小厨也终于猛然醒悟,深深地低下头去,虽然有口罩掩盖,可那充血涨红的脸膛清晰可见。 大厅和走廊里已经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只见尼颦儿走到那小厨身前几步的位置停下,自然而然双手在裙边一握,微微一蹲,好像在向一位尊贵的朋友施礼一般行了个贵族少女普通的蹲礼,同时粉唇轻启,温柔悦耳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今晚给您和各位添麻烦了,谢谢。” 语气既不热烈也不冷淡,而且没有一丝做作矫揉。说完之后,好像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她已经挺直身体,冲修家少主微微一笑,继续缓步向大厅走去。 热烈的掌声,轻快的音乐和善意的笑声同时响起。与此同时,那明亮的追光熄灭,大厅和走廊立刻恢复了灯火辉煌,只是色调已经与以前不同,完全换成了雅志最崇尚的金黄之色。 无论走廊里的侍者和各位等待送餐的小厨,还是大厅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眼中都露出了赞许欣慰的目光,好像这样的结局更符合他们心中那无邪女神的风采。 那个孤独的小厨依然站在那里,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两滴清亮的泪水已经悄悄流到了腮边。直到他的同伴轻轻把他拉回了原位,他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流淌。 而他对面的凌子内心更加孤独凄凉,虽然口罩的掩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泪水是不是流到心里才更加的苦涩呢? ps: 我尽量写的字数多一点吧,感谢各位,没有什么感言,感谢已经说了很多,而且不是能用感谢两字表达了。 鞠躬无言,深情其中,再祝各位一切平安顺利! 153章 心海波澜 凌子性格温和,以前在欢场之中,女人堆里,自然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羡慕嫉妒、勾心斗角、冷嘲热讽和明枪暗箭。[..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从来也没有将心思或者感情放在这种可能让一般女孩子心烦意乱甚至歇斯底里的事情上,总是表现出超出寻常的淡然甚至让人误会为懦弱的退让。 那时那样的态度虽然有不愿意生事引出麻烦的想法,但在心底凌子还是有一丝的骄傲。因为气质和容貌决定了她总是被羡慕嫉妒的那特殊的一个,在凌子的心里,是没有必要和已经失败的人再斤斤计较的。 但是今天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凌子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失落。好像有人拿走了她一直戴在头上的隐形的桂冠。凌子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尼颦儿的样貌身材。 绝色女人的样貌就如春花秋月,各有不同。你纯真无邪,天真可爱,我妖艳妩媚,魅惑众生;你出水芙蓉,清丽脱俗,我闭月羞花,含羞带怯。甚至有些女孩子剑走偏锋,娇娇弱弱和狂野奔放同样可以让男人心醉神迷。纵使真的倾国倾城,天下无双,可依然抵挡不住风霜岁月的侵蚀,总有恨见白头一天的到来。 但凌子心仍旧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有种难言的紧缩和窒息。她虽然不想承认,甚至一直在逃避,但那个声音确如干旱荒原中已经燃起的火苗,即使狂风吹过,只有一丝青烟缭绕,但很快就红彤彤地燃起一片。再难阻止。 她的心中有个声音虽然很微小,但已经出现。虽然凌子已经在努力地压抑它的生长,但它仍旧有着茁壮的生命力。奋力的发芽,越长越大,终于变成了雷鸣般巨响在凌子的耳边炸起。 “尼颦儿比你更适合志承!”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在大厅里响起。也打断了凌子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听到里面修家少主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 “我非常荣幸,能在生日之际有这么多朋友光临寒舍一起聚聚。还有我们的共和国之花尼颦儿小姐为我吟诗庆生。这将是我今日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我还有一个过分的要求,就是邀请尼颦儿小姐和我跳第一支舞曲。” 轻柔的音乐立刻响起,大厅里灯光也变得柔和多情起来。凌子在口罩的遮挡下,在门旁的角落里,微微嘟着嘴巴。 吟诗啊?动两下嘴唇就成了最好的礼物。(..info)她突然想到自己生日那天得到的礼物,一个傻头傻脑在箱子里躲了半天的大活人。可那个让她激动异常的礼物现在正在大厅里面生龙活虎地搂着另外一个少女轻轻起舞,甚至目光都不曾向这边一撇。好像一只呆头鹅一样盯着那朵最轻柔美艳的鲜花。 一位彬彬有礼的侍者领班在大厅门口微微示意了一下,门口等待已久的小厨们开始恭敬谨慎地依次推着自己的餐车向大厅走去。凌子也只好停止了自己碎碎念的抱怨,按部就班地跟着前面的小厨走进了大厅。 大厅的穹顶足有普通建筑三四层高。一排排一列列的灯光就像群星闪耀一般闪烁着向远方伸展而去。灯光并不是那么耀眼,但和周围的装饰统一搭配起来都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显得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凌子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支舞曲刚刚结束。她不自觉地又去感知志承的方位。却见尼颦儿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正款款向着一袭白衣套装的志承走去。 她走到志承身前,微笑地冲刚才与他共舞的少女点头致意,然后就调皮地微微侧着头,身体也略微倾斜成优美的弧度,那姿势好像在说,和我共舞一曲可以吗? 除了凌子,周围的宾客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有的微笑致意,有的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虽然凌子没有刻意加大感知的范围,但各种轻轻的私语还是如夏日的蝉鸣一样钻进了脑海。 “快看。尼颦儿主动邀请柳志承跳舞呢!” “帝国柳三、雅志尼家。。。哈哈哈哈!” “听说他们本来就有婚约呢,怪不得尼颦儿这么主动。。。” “柳三公子一表人才,现在柳家又如日中天,她不过去,我还想过去呢!” “呀呀,你发春了吧,我可听说柳三公子虽然风流倜傥,可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后面还用我说嘛。。。” “哼,那有什么,我就乐意被他过一次怎么了,怎么了,难道你不想。。。” “要死了你,这还没有喝酒就这样了。。。哎,不过听说他可真是温柔多情呢,有尼颦儿婚约在前,我们也只能求那春风一度了。” “还说我呢,你不也。。。”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听到什么,什么就会越钻进你的耳朵里。然后变成一只焚心噬肺的小虫子,慢慢从你脑海中转一圈,再向你的心脏进发。让你胸口闷,心中烦,胃里恶心,双腿发软。可一般这个时候你都无法把那只虫子从身体里捏出来,你只能让它不停地啃咬,直到你彻底的崩溃或者淡然的忘记。但无论如何都会在身体里留下满目苍夷的伤痕,在心中留下破如棉絮的窟窿。 她没有看尼颦儿和志承的舞姿,甚至感知都收了回来。因为无论如何,只学过跳一段艳舞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和她相提并论的。 铁刃城满脸笑容地看着凌子推着小小的餐车回到了自己的厨房。但立刻他就发现,现在笑的可不是时候。因为摘下口罩的凌子,脸色比外面寒风中的冻茄子还要难看。他在和凌子这几天的接触中已经大体了解了她现在的实力,所以只好微笑着绕过去,准备先摆好下面要递进去的食物。再问问她是否要换人进去。 可才走到餐车跟前,他就改变了主意。可怜的小餐车,钢制的把手已经被捏的像麻花一样。它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通讯员,用尽了所有的能量才艰难回到了厨房,还没有来得及向主人控诉一遍刚才受到的虐待。就哗的一声,从中间破裂,散成了一地碎片。 铁刃城端着本来要放进去的一盅汤,苦笑地站在那里。凌子撇了撇嘴,眼圈已经红了。铁头才轻轻拉起来的帷幔,将其他人的眼光挡在外面,凌子委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微微低头,前额抵着铁老大的肩头,肩膀就抽动了起来。铁刃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有个很贪吃的内线。只需稍稍露一点手艺。小七就心满意足地把凌子为什么想跟他参加宴会的底细透露的一清二楚。 铁头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中年人,自然知道这年轻男女醋海波澜时的个中滋味。此时他就像个慈祥的大叔,仍旧平稳地端着汤,身体没有丝毫的移动,任由凌子的泪水渐渐打湿了他雪白大厨制服的肩头。 可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凌子已经抬起了头。她轻轻抽了一下鼻子。默默地接过铁头手里的那盅汤,转身轻轻放在另一辆小餐车上。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不起哦,铁头,我受不了厨房的洋葱味。还有什么菜,不能耽误了。” 铁头微微张着嘴看着凌子,眼光露出了宽慰询问的表情。凌子害羞地一笑,脸色有一点红,有点忸捏地说道:“还有没有了,不会就让我推着一盏汤去吧。” 铁老大这才确定凌子已经完全没有事情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微微一笑,伸手拉开了帷幔。向那边听到声音都惊讶莫名的帮厨们打了个眼色,立刻一道道鲜美的菜品被摆上了餐车。 凌子再次走上通往大厅的走廊时已经步履轻盈,甚至有些神采飞扬。她修长而曲线玲珑的双腿虽然包裹在略微有些宽大的长裤之中,但那摇曳生姿的姿态竟让她走出了一丝飘飘欲仙的感觉。 感知中,她身后另一家小厨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她略显紧绷的臀部,以致当她进入大厅等候领班吩咐的时候,后面那辆餐车在如此慢的速度之下还有些紧急刹车的味道。 凌子在口罩中微微咬了咬下唇,好像对身后小厨的动作十分满意。她还不想就这样引起众人的注意。现在她就像一位普通的侍者,能来到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就是一种欣喜和快乐。 她轻轻推着餐车,慢慢地向尼颦儿坐的位置走去。那清润的女孩依旧坐在中间的位置在说着什么。左右两边却是修家少主和志承。而其他一众俊男少女围坐在周围。他们或轻品香茗,或浅酌美酒,正在侧耳倾听,脸上不时露出惊奇或赞叹的表情。 凌子走到时,刚好听到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轻声地发问。 “颦儿小姐果然精彩绝伦,只说到这酒具和食盘就有如此多的讲究和道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今天我就厚着脸皮再问一个可好?” “好好,快问,我倒想看看什么能难住我们的第一才女。” 尼颦儿只是微笑点头,那男子身边一位略显稚嫩的少女却抢先替她做了回答。 那少年见大家都微笑示意,就笑着说道:“我看菜品,就知道材料是否珍贵新鲜,要评价起来,却只知道色香味这三个字了,却不是颦儿小姐是能从这三个字中引出什么文章来呢?” 大家听了他的话一时都不再出声,目光又转向了中间。就连凌子也将感知放大,能量提升,一心二用。一边随着领班的指点推着餐车,一边却将心思放到了尼颦儿的话语中。 “这可难了。”尼颦儿未语先笑,接着柔声慢气的说道:“你虽问的食物的色香味,却提到了材料和新鲜,你们若不嫌我啰嗦,我就多说两句了。” 谦语说完,她如黄鹂初鸣一样婉转的声音却不停顿,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 “说道材料,做小炒肉用后臀;做肉圆用前夹心。炒鱼片用青鱼、季鱼,做鱼松确是鲤鱼最好。蒸鸡用雏鸡,取鸡汁却要用老鸡;鸡用雌才嫩,鸭用雄才肥;药菜用头,芹韭用根;皆一定之理。余可类推。” 说道这里,她缓了一缓,轻轻喝了口志承给她斟好的茶,见大家都屏声静气地等着,就又笑了笑才说。 “说道新鲜,那江鲜海鲜,山鲜林鲜却也各有不同。要说个大概,却只是依据四时之序。三月食鲥鱼是鲜。四月食芋芳也是如此。其他以此类推。有些过了时节就不可吃了,萝卜过时则心空,山笋过时则味苦,刀鲚过时则骨硬。说的神妙,其实不过是食物过了季节,那其中的精华就已经衰退殆尽罢了。那时再吃。。。”她说道这里却只是掩口而笑,就此打住。 此时不仅桌上众人,就是凌子也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却听修家少主轻声说道:“还有色香味未讲,听卿一席话,不吃也解馋啊。不过这是最后一段了,再让尼小姐继续说下去,那我这个主人就成了只拿茶水招待各位的小气鬼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一笑,知道修家少主这是维护颦儿,但也都纷纷点头赞同。其中有个壮硕的小伙子嗓门大,虽然能听出他已经压低了声音,可依旧如爆豆一般清脆响亮。 “修大哥说得对。我听尼小姐说完这最后一段,正好满嘴的口水,这样吃起来更有滋味。” 众人只是哄笑着摇头,很快就静了下来。 尼颦儿仍旧气定神闲,声音轻柔缓慢。 “各位就取笑我吧,不过为了能吃到饭,我就再乱编两句。说道色香味,就是眼鼻口了。目与鼻,口之邻也,也是口之媒也。佳肴到目,到鼻,色臭便有不同。或净若秋云,或艳如琥珀,其芬芳之气亦扑鼻而来,不必齿决之,舌尝之,而后知其妙也。然求色艳不可用糖炒,求香不可用香料。一涉粉饰便伤至味。。。。。” 凌子已经走出了大厅,后面尼颦儿说了什么她却没有听到。刚才自己与志承擦身而过时,他明亮的眼睛放射着欣赏兴奋的光芒,沉醉爱恋的目光凝聚在尼颦儿那粉红稚嫩的脸庞之上。凌子的感知一阵动荡,她微微低着头,悄悄远去。 ps: 155章应该是,怎么改没有弄的太清楚呢,嘿嘿。最近很忙,一号再来! 156章 夜色诡异 凌子再没有回到大厅里去,忙忙碌碌的任家小厨在她身边不停的穿梭。远处灶台上火苗蒸腾,雾气缭绕,不断有颜色鲜亮、芬芳扑鼻的菜肴从锅里带着蒸蒸的热气被摆放在各种盘碗碟盅里。然后由铁老大亲自稍稍进行一些修饰后就很快地放进了小小的餐车。 可是闪光银亮的餐车前已经换了另一位美丽的厨娘。她青春的笑脸上充满了满满的幸福和微微的激动。在餐车停放的短短瞬间还在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欢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凌子坐在远离灶台不碍事的角落里,头上的碎花软帽和绣着紫罗兰的口罩已经捏在了手里。她一手托着腮,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和热闹的厨房,好像已经凝固成了一道背景。 那喧闹的小厨们并没有因为她的落寞和伤神而降低了兴致。快速切菜的当当声,热油下锅的吱啦声不断响起。不时有猛烈的火苗在锅里窜起,映着一个个通红喜悦的笑脸。毕竟铁老大对下面的人一向出手大方,而修家少主的薪酬又特别令人满意,或许过了今夜,孩子一直想要的那件昂贵的玩具就有了着落。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铁老大高大的身影像陀螺一样在不同的灶台间旋转,不时指点着菜品的火候,小厨的刀工,有时还自己上手亲自做一道精致的美食。他偶尔也向凌子这边瞥一眼,看到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仍旧端坐不动,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又轻轻地微笑一下。 过了一会儿,在忙碌的乐曲从高潮逐渐回落之时,铁刃城也终于有机会好好喘一口气。他端着两杯咖啡,慢慢走到了凌子身边,把其中的一杯递到凌子的手中。顺手拉过一把带着靠垫的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凌子看着刚刚搅拌好的咖啡,乳白色的杯子瓷釉光滑亮丽,杯边绣着金色的花纹,依旧旋转的棕褐色液体如丝绸一样光滑稠厚,带着醉人的热气腾腾的香味,沁人心脾。轻轻的嘬了一口,浓浓苦涩的味道带着一丝香甜,慢慢地浸润到心底。她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铁老大微笑摇头,并没有回答凌子的话,他平静望着那些仍在灶台边忙碌的小厨,但目光好像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他慢慢地说道,声音悠远而低沉。 “十二年前。我的一位兄弟吞了当时j市地下最大把头的货。那是一批要命的货。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天都黑了,我完了。” 凌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抬头看着他。这时她才发现,铁老大两鬓竟然有了风霜的颜色,眼角的鱼尾纹也好像深了一些。可能以前凌子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打量过他吧。只是他目光依旧刚强沉稳,嘴唇轻抿,坚毅如铁。 他自言自语一样,继续低沉地说道:“我把妻子和当时只有几岁的铁悠然让明叔带往很远的乡下。然后把手里有的现金都分给了弟兄们。”说道这里,他轻轻喝了口咖啡。转头看着凌子,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我就像你现在一样,坐在那里,等着那位把头来找我。” 凌子的眼神也随着他的讲述有了神采,她微微歪头,轻声的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跑路呢?” “因为我是他们的老大,我只有拼命,才不会让怒火烧到我的兄弟和家人。而且那批货原封未动,我也想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凌子已经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她笑着问道:“他放过你了?” 铁刃城苦笑了一下,“怎么会。身边的弟兄们大部分跑路了,只有九个兄弟坚持着和我一起。外面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那位把头不仅要货,还要我的人头和我的妻子女儿。” 凌子咬着嘴唇,没有打断他的话,不过身子向铁头这边又凑近了一些。 “然后我们十个人。”铁刃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豪迈,“既然决定同生共死,我们十个人,也不去管那批货物,提着枪直接就向那位把头的住所杀了过去。”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老九被打成了筛子,我们就在他的家里把他们全家上上下下五六十口全部干掉了。而他的人当时还在集中着找我们和那批货。” 铁刃城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凶狠,他转头看着凌子:“我把那家伙像死狗一样从床底下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吓的尿了裤子。他哭着抱着我的腿,说要把一切都给我,求我饶过他。” 凌子的嘴唇咬的更紧了,她好像看到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佬最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 “我当然没有放过他,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他的头给打爆了。从他别墅出来的时候,我就给自己说,当你认为已经完了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凌子:“你想要的东西别人不会给你,即使你躲到了很远,依然会有人来抢你的。为什么不搏命一把!” 凌子心中一阵激荡,可还是微微低下头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慢慢说道:“可感情的东西。。。” “在我们冲进别墅的时候,我还觉得那人是神。可最后他连狗都不如,你不去试,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厨房的门轻轻叩响,修家侍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看来铁老大的厨艺的确非同凡响,又一轮忙碌又要开始了。 铁老大轻轻起身,拍了拍凌子的肩膀,轻声地说道:“在聚神也好,被人家撵出帝国也好,不到咽气的那一刻,我都不认为我完了。” 见小厨接过点单向这边走来,他最后轻柔地说道:“感情其实也一样。我要不是每夜在我老婆楼底下。站了一百多天,哪来的铁悠然!”说着,他冲凌子微微一笑,已经迎着小厨走了过去。 一声招呼,一位小厨响亮的声音响起。随着点单上各种菜品的名称不断在厨房里回荡,刚才热火朝天的乐曲又开始奏响。铁老大又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四处指点忙碌。 当他再次看向凌子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可爱的紫罗兰口罩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覆盖在乳白色的咖啡杯上,碎花小软帽已经和凌子一起消失在厨房中。 夜已经深了,尼颦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她优雅俏丽的身影平稳地坐在窗前,正在提笔轻轻勾画着什么。灯光下,她时而蹙眉凝思,时而微笑落笔。白皙粉嫩的手指轻快地动着。 凌子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上静卧。她侧着身子,已经没有了一丝落寞和伤心,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前尼颦儿的身影。精细的感知之下,甚至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清楚地落在凌子的心中。也就是凌子感知的细腻和精确,别人即使趴在窗口的玻璃上。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 凌子非常的耐心。甚至有些享受自己这种窥探的感受。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准备开始一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战争的结果甚至和志承都没有关系。凌子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如果她是神,那我就是更好的神,如果她不是,我将为她剥下神的外衣。 突然,凌子的目光轻轻地一凝,那边窗前模糊的身影已经有了不同的异动。尼颦儿停住了笔,她的胸口轻轻的起伏着,好像越来越剧烈一样。本就波涛汹涌的双峰更加的锋挺谷深。慢慢地,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着,手中的笔也好像再也把持不住一样在桌面上剧烈的抖动,想来无论她刚才在写字还是画画,那张作品已经面目全非了。 她屋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但凌子的感知依旧很清楚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尼颦儿身体在剧烈的抖动,但她仍旧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她哆哆嗦嗦地放下笔,站起身来,略有些艰难地向床边走去。 她是病了吗?凌子的感知探索着她身体内部的情况,却没有发现那种病态的黑色或者灰黄。只有大脑和身体的私处有一片异样的嫣红。 尼颦儿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有些步履维艰。她身子一歪,已经倒在了床上。然后就像受了重伤的士兵一样,翻滚着向床头爬去。她曲线玲珑的身体已经有些扭曲,动作也显得缓慢而痛苦,好像短短的距离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 终于,她费力地爬到了床头,从枕下摸出了什么东西。凌子在远处虽然没有办法清晰的感知,但很快,尼颦儿就把答案揭晓在她的眼前。那是一个烟盒大的盒子,尼颦儿哆嗦着从里面取出一支粉红色的小瓶。虽然离得很远,但凌子依然感觉到那小瓶中的液体粉嫩幽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尼颦儿微微仰头,那小瓶已经被高高地举在手中。那点粉色在瞬间就消失无踪,想来已经被她快速地服下。好像终于完成了任务一般,尼颦儿整个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她微一转身,已经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那空空的小瓶也被丢弃在一边。 时间好像停滞了,窗外的凌子和床上的尼颦儿都静止在那里,都在等待着什么。突然,就像接通了电源一样,尼颦儿的身体猛烈地向上挺起,全身更加剧烈而微小地颤抖起来。那丝质的睡衣再也遮挡不住她那丰挺的双峰,钟形的玉兔活泼的在夜色中微微抖动。 凌子能感知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双唇在快速的颤动。紧闭的双眼,扭曲的脸庞,好像极度的痛苦但又夹杂着极度的快感。她的双手伸展开来,紧紧地抓住床单,好像想凭借那柔滑被褥的力量阻止自己身体的挺立。 弓形的身体一直没有落下,连稚嫩的脚趾也轻轻地内扣着,两条腿拱起诱人的弧度,颤抖的韵律带着撩人心魄的节奏。凌子的感知下,那少女奇异姿势下凸出的私处热流奔涌,血脉贲张。 凌子突然脸色一红,她感觉到诡异的夜色中有一股熏熏的令人狂乱地气息从尼颦儿的身体上放散而出。她甚至感觉尼颦儿的表情并非痛苦异常,而是非常痴迷和享受着这种动作和感受。凌子突然想起了和舒毅成的那个夜晚,那种被抛到风头浪尖时自己想要呐喊又无法出声的时候。 一盏茶的功夫好像过得非常缓慢,凌子的呼吸都微微变得粗重起来。和开始时一样突然,尼颦儿的身体猛地落到了床面。虽然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抖动,但急促的呼吸,微张的嘴唇,小腹和臀部那种无法抑制的快速抽动还是让凌子一阵的脸红心跳。真不知道如果有男人像凌子这样完整地窥视了这一切,会不会一头从树上栽落下来。 凌子的呼吸还没有回复正常,床上的尼颦儿已经翻身起来。她虽然也好像耗费了许多的体力,身体变得有些绵软,但动作却异常地冷酷稳定。她把那个小瓶握在手中,又回身把小盒重新放在了枕下。赤着脚慢慢走到了窗前,把笔和纸张收拾整齐,然后慢慢向浴室走去。 虽然在黑暗之中,但她的动作异常的娴熟沉稳,好像这不过是睡醒睁眼那样容易,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间之中。 凌子本来微微火热的身体骤然冷却,周围的夜色也好像昏暗了许多。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夜猫叫声,让凌子不由轻轻打了个哆嗦。 ps: 2013年的最后一天,最近上架以后收到了许多许多让我感到温暖开心幸福的礼物和支持。我想说,你们怎么对我那么好呢!祝福的话说不完,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从凌子建书,懵懂,断更,回来,潜力,上架每天在忙忙碌碌中飞快地度过了,但不变的是你们的温暖和真诚。老朋友,新朋友,全是好朋友。13年,14年,以后的许多年,都是幸福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长生本难得,今生共相知。但愿人长久,携手伴同心,纵难缘一面,遥祝笑春风!豆豆左手拉上快乐的13年的帷幕,右手点开幸福14年的按钮。那里,有你,有我,有情,还有未来。 157章 救助 随着那一声凄厉的猫叫,寂静的别墅里立刻有了一丝诡异的气氛。(..info好看的小说)远处深宅之中,好像涌起了一股微微的波涛。感知放去,暗夜中竟然有人在轻轻的走动,但并不相互打扰,像小小的溪流在幽深的池塘里荡起的波纹。 凌子微微皱着眉头,仔细感知着那些人流移动的方向,暗暗地思量着。尼颦儿很久以后才从浴室出来,伸手打开了夜灯。微亮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身体十分的慵懒。她慢慢走到床前,轻轻拉开被褥,然后就好像已经筋疲力竭一样倒在了床上。 凌子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树梢。她隐匿着行踪,避开了那些在黑暗中默默行走的人潮,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门口,却正见铁老大在那里焦急的徘徊,好像已经等了凌子一段时间。见到凌子回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连忙走了过来。凌子眼睛一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闪身已经把房门推开。 两人进到屋里,凌子感知到周围没有窥探,才轻声笑着说:“什么事?” 铁刃城也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革命军已经决定提前开战,然后雅志这边要调集兵力防止联合军溃败之后越过边境。恒阳城可能就快成了战场。宴会还要继续三天,但今夜宾客们已经开始撤离了。” 凌子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说:“那岂不是又要分手了?” 铁刃城眼中却露出了兴奋的光芒,笑容好像偷到小母鸡的狐狸。他微微摇头说:“你是柳家的人,自然没有人检查。我想跟你回凌雪城看看悠然。本来这次宴会结束还有一些邀请。正好我推说太累得了病,而且一旦战火烧到了雅志,估计那些世家豪门也就没有开宴会的心情了。不知道。。。” 凌子抬头微微一笑,高兴地说:“太好了,铁悠然那丫头知道了得多高兴呢!就这么定了。你收拾一下。我们今夜就走。” 铁刃城听到凌子答应,自然也是欣喜异常,只是凌子感觉说道悠然高兴的事情上,铁头的脸上微微显出一丝尴尬。虽然表情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感知异常灵敏的凌子捕捉个正着,但涉及到他们父女的感情,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凌子自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物品。和铁老大告别之后,她就去通知了仍在蒙头大睡的小七。这小子最近吃得好,睡的香,又整天在房间里不能出去。不仅皮肤白了,本来干瘦的脸蛋也好像胖了一点。 凌子让小七去铁头的房间等自己。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出了走廊,身形快速地在黑夜中闪动,向志承的房间摸去。到了附近。显然志承已经得到了消息。已经收拾得整齐利索准备出发。凌子已经飞驰到了窗外,可真的看到了志承又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她痴痴地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既有好久不见的爱恋,又有被漠视之后的怨恨,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真是搞不准凌子是要冲进去亲亲志承还是要揍他一顿。 终于,凌子微微摇了摇头,摘下一片树叶写了几个字,用小石头包好。手指一弹,那石头已经破窗而入。她控制的力度刚刚好,那石头飞快地飞入了志承旁边一个茶杯之中,却没有击碎茶杯,只是在杯中快速的旋转。 志承一惊,周围的保镖听到声音也扑了出来。可哪里有凌子的身影。志承望着漆黑的夜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地冲着黑夜喊了一句:“凌子,是你吗?”可除了呜呜的寒风,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他有些狐疑地回到屋里,保镖已经把那块包着树叶的石头检查完毕递了过来。志承低头一看,却见上面用细细的唇膏写了几个字:“小心她的迷药。”后面还有半个小骷髅的图案。他抬起头,微微一笑,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没什么事情,我们出发吧。” 铁刃城和小七再见到凌子的时候发现她突然就变得欢快了许多。虽然深夜出发,外面天寒地冻,但她的步子轻松自如,甚至还在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而小七却是才从被窝里被拽了出来,一出门就冻得哆哆嗦嗦,拉着凌子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磁电车走去。 才到了恒阳城的郊外,天色已经渐渐的放亮,果然本来静谧的早晨已经被车辆和人流弄得喧闹不堪。有城外的居民想要进城避难的,有城里的大户想要出城逃窜的。还有不少军人正在往来奔突,大概已经接到命令开始进行了调动。 一路行来,路边逃难灾民的情况越发惨不忍睹。从开始还有车辆的,到徒步的,走了不到五日,已经见到在路边冻饿倒毙的尸体。开始还只是骨瘦如柴的老人,很快就见到了妇女和婴儿。而路边的人流也终于在逐渐减少,他们都变得表情麻木,经常走着走着,就有一个人突然栽倒在地,但其他人只是漠然地转头看一眼,最多叹口气,就继续麻木向远方走去。 车内的三个人也逐渐的沉默下来。开始,小七和铁头还下车去看,凌子也把随行带的食物和水拿出来救治一下那些还有口气的难民。但很快,他们的储备也消耗殆尽了。虽然凌子不需要进食,铁刃城和小七也可以忍饥挨饿,可是水却不能再分下去了。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车里,三人也好久不再高声的谈笑了。凌子和铁头是没有了心情,而小七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偶尔,他看到路边的尸体时眼中都会流露出一点贪婪的目光,但很快就强忍着别过了脑袋。铁头在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可自己的眼中也露出忧伤焦虑的神情。 终于,在一天下午。凌子突然将车子驶离了大路,开始向荒凉的野外开去。她熟记路线,知道从这里只要再开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进入到一片人烟稀少的荒林,那里或许可以捕捉一些凶猛或者大型的野兽充饥。 当夜。小七抱着溜圆的肚皮,躺在还充满了野兽腥气的山洞里,身下铺着厚厚的枯草和兽皮的软垫,感觉从没有有过的幸福。山洞口,凌子和铁刃城坐在那里,外面的篝火烧的噼啪作响,他们不时回头看看小七,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铁老大突然低声的说道,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凌子。 凌子轻轻点了点头,她手中握着一根木柴。一边在荒草中划拉着什么,一边轻轻地回答。 “我可以去附近柳家基地置办一些食物和武器,只是要集合这么多难民再安顿下来实在有些困难,他们都那么虚弱。。。”凌子想到那些在寒风中走路都摇晃的身影,实在是非常没有把握。 她又微微摇了摇头说:“而且我能带回来的资源也十分有限。还要从头教他们捕猎。。。”她抬起头。看着在篝火映照下脸膛红彤彤的铁头,微微皱眉说道:“那对我们三个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铁头听了凌子的话,反而放下心来,他身子向后一仰,已经就势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做厨师做的心都软了。”跟着他叹了口气,好像自我解嘲一样喃喃地说:“就当以前杀人放火作孽太多,现在还债吧。哎,越老越不中用啦。”说完之后。也不等凌子回答,就轻轻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累了。 凌子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头上已经星星点点的白发,突然眯起了眼睛,甜甜的笑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杀五六十口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可做起善事却害羞了起来,还要给自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可能过往的岁月已经在他心里深深刻上了带着某种归属感的烙印,乍一改变角色,还真需要适应一下呢!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把计划告诉小七的时候,这位爱吃肉的和尚还不自觉地说一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莫大焉之类的话。却直接被凌子和铁刃城无视。他们一个直接上了磁电车赶往柳家的据点,一个拉着小七就去寻找能安全落脚的所在。小七立刻停止了那些唠叨,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能不能吃完饭再干活?” 别看小七每天吃的不少,干活笨手笨脚,当临时据点建立之后,他却成了“拐骗”难民的主力。 无论是貌美如花、纤尘不染的凌子;还是身材魁梧、虽然尽力压抑,可偶尔脸上还会有戾气闪现的铁刃城,在那些难民的眼里,都属于居心叵测之类,直接选择了置之不理。而黝黑瘦弱的小七却非常有亲和力。当他手持一根粗糙的树枝,身上再披上那特制的白色斗篷,面带圣洁肃穆,偶尔还洒下一点同情的眼泪,瞬间就打消了那些人的抵触防御之心,很快小七身后就跟着长长的一队难民,向凌子他们搭建的临时住所而去。 当那些人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肉汤,还有干燥枯草铺垫的山洞可以遮风挡雨时,他们终于打开了心房,不仅对小七感激涕零,对凌子和铁头也开始像亲人一样痛哭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流浪逃荒人的故事自然是撕心裂肺,凄苦异常。不仅凌子经常陪着掉眼泪,就是铁刃城有时也不得不找个借口出去躲一会儿,以免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但小七这时却总是用他那压低的公鸭嗓子,宣扬着他心中的救世,神罚和互助的理论。久而久之,不仅那些难民一个个对他顶礼膜拜,就连凌子和铁刃城也不由暗暗感叹,这小子不去做和尚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七对待那些难民是完全的剖心置腹。他不仅在第一批难民入驻以后就开始只吃一点点粮食,而且当晚就照顾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直到天亮。这让本来只是怀着同情可怜之心才做此事的两人都有一丝暗暗的惭愧。而更令两人震惊的是,当那些难民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小七就坦白的说出了自己毒人的身份,并且依旧如常地关心照顾着那些有些恐慌的难民们。 不知是难民们人穷命贱,还是小七坦坦荡荡的心地,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行动打动了他们。那些难民在短暂的不安之后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依旧将小七作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深深的感激和爱戴着。 这是除了凌雪城,帝国自从出现毒人以来,第一次有人类和毒人之间这么融洽与共,相互扶持。 ps: 2014第一天,新年新气象,祝愿大家都顺利,加油! 13年12月份我没有断更,我发现不断更也挺难啊,想到那些能一天写出一万多字的大神,真是崇拜有加。 158章 信念麻醉 难民们大部分是老弱病残和鳏寡孤独之人,还有不少身患疾病。有些一直赶路的时候还能苦苦支撑,可才到了临时据点,好像支撑着前行的体力和心志都突然放松,一下子竟然病倒了许多。 还好有凌子在,超凡的能量治疗法让小七宣传的神迹有了眼见为实的显现。 夜晚,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的燃烧。所有的难民围坐成一堆,静静地听着火堆前穿着一身白袍的小七在低低地念着祈祷和祝福的经文。寒风凛冽,远处的密林里不时传来野兽和夜枭的悲鸣。那枯枝残叶在狂风中摇曳摆动,张牙舞爪,更显得茂密的树林黑暗幽深,恐怖诡异。 小七瘦弱的身影站在巨大的篝火堆前,火光映照着的身影巨大的有些变形,却更显得他本身渺小可笑。但他的目光依旧澄清安详,身形挺直稳重。他微微张开的双臂放松但充满着力量。口中喃喃地说着只有那些难民能听清的佛语真言。他的声音虽然依旧难听,却好像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是那么的平和、安详。让那些即使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人们感到了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祥和。 那些围坐在一起的难民都以家庭为单位相互依偎着。虽然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残破凌乱,但脸上已经没有了连日奔波之后的泥垢和疲惫。本来灰头垢面的脸庞都用山泉清洗干净,才吃过一些肉汤和野菜之后也让那种病态的苍白有了一点点血色。 他们都跟随着小七轻声地吟唱着那虽然晦涩难懂,却真的有稳定心神功效的佛理法言。好多人仍旧一副麻木的表情。但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绝望和痛苦。他们的表情还有一丝微微的紧张期待,有些人还不时地眺望小七身后也亮着一团微弱火光的山洞。好像有什么让他们惊心动魄的事情就要发生。 总有那么一个人,或者因为他一直盯着那山洞门口的幽暗,或者偶尔抬头时突然的瞥见。但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最先发现的。那个人总是立刻停住了吟唱,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但一般都因为震惊而说不出话来。然后就会抬起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山洞的方向。 其他人这时也会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那里,或者也和他一样,已经自己发现了那边的异样。终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都像第一个人一样停止了动作,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兴奋的光芒。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非常的洪亮。带着振奋的力量和迎接希望的欢畅。 “感谢天使,感谢女神!” 难民们爆发出的声音虽然参差不齐,但异常的响亮。惊起了密林中休息的飞鸟,一阵悉悉索索。所有的人眼睛中都流露出见到奇迹才有的兴奋和幸福,而这种奇迹可能不久后就会发生在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身上。被战争,毒人,苛政和军痞折磨的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终于看到了眼前真实的神光,他们用最虔诚的姿态、最心醉的声音表达着自己最由衷的感谢和信服。 小七根本无需再煽动那热烈的气氛。他只是平静地按下手臂,那些难民们就默契地止住了呼喊。然后用惊奇羡慕的目光看着从山洞方向走来的五个人。 其中前面的一位脸上还带着激动的泪水,默默地走到小七的身前几乎要立刻俯身跪倒。但被小七一把搀住。那人只好默默地深鞠一躬。然后就静静地挤进了难民堆里自己家人的身旁。 当他走进人群的时候,人们都会伸出手去抚摸或者拍打他的衣服和身体,好像这样可以将那种幸运和祝福带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这种动作也是对他劫后余生的一种真诚的庆祝和祝福。 当他好不容易到了家人身边,才轻轻地坐下,已经被身边的亲人搂在了怀里,激动的泪水再也不用压抑。周围的人也自然地围拢过来。微微颤抖的肩头遮挡了流着幸福眼泪的面容。 不知谁开始轻轻吟唱,慢慢地,歌声响起。那是一首帝国流传已久的赞美天使的歌谣。许多年前,大战刚结束时,每年元旦的夜里,帝国居民都会自发地走到广场之上,庆祝和平,悼念亡者。这是那种仪式和活动中必唱的一首歌。 但时光荏苒,这种仪式随着老一代人逐渐的自然消亡,好像也被人渐渐的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广场上震耳欲聋重金属的音乐。年轻人的狂欢和放荡,尖叫和疯狂。歌声虽然不再唱响,但仍旧默默活在许多人的心底,在这寒风凛冽的荒野,再次响起。 另外从山洞走出来的四个人却没有围坐或者欢唱。他们手脚麻利地按照病情严重的顺序抬起另一位气息奄奄的难民又向山洞走去。歌声更加嘹亮,好像那里有无穷的圣光。只要虔诚地赞美和祝福,那个濒临死亡的兄弟就会再次回到他们的身旁。 凌子微微吐了一口气,看着旁边微笑的铁刃城,不由微微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这小七,治病就治病吧,为什么还搞这么一套,弄得我像巫婆一样。” 铁刃城看着凌子的窘态,终于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凌子更加含羞带恼,拍拍身子站了起来。才走到洞口,想想外面还有那么多难民在,又不能真的去踢小七的屁股,只好郁闷地在山洞里转了两圈又坐了下去。 铁刃城停住了笑,递过一碗水来,轻声地说,快喝点吧。你这么连续的治疗他们,会不会很辛苦?要实在累我就去给小七打个招呼。 凌子接过水,赌气似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又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小孩子脾气,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把碗递还给铁老大。轻声地说了声谢谢。不过嘴里还是轻轻地嘟噜着:“你也觉得很有必要吗,装神弄鬼的。” 铁老大没有回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铭牌,却是以前他给过凌子的上面印着小小“铁”字的帮派铭牌。他把它递到凌子手里,轻声地说:“你看看上面有什么?” 以前那个铭牌凌子只在营救晓雪时在聚神的电梯里扫了一眼,这次仔细看时,才发现上面刻的是一把枪和一件明显沾满斑斑血迹的破碎上衣。她刚想问问铁老大这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现在给自己这个牌子的目的,就感知到另一位需要治疗的难民已经接近了洞口,只好继续肃穆地坐好,等待那个垂死的人被抬进来。 这次凌子心里有事,所有能量冲击的快速有力,不一会儿,那位重伤的难民已经站了起来。带着一脸惊异和感激的表情深深向凌子鞠了一躬,转身随那四个等在洞口的人走了出去。 那人才出洞口。不等凌子发问,铁老大的声音已经响起,“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我就是用这把枪杀了那个家伙全家,而那件衣服就是小九的。” 因为知道很短的时间里就会又有病人被抬进来,所以铁刃城的语速很快,没有给凌子感叹的机会。 “小七给我说过,其实大家拜佛、拜菩萨、拜鬼神,哪里是拜的真的神。那些雕塑和庙宇最多是神影子的投射,如果真的有神的话。参拜的人其实内心也清楚这些,但他们仍旧去拜。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完,不等凌子回答,他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这次他先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才快速说道:“后面的原话我记不太清楚了。大体上是说苦难或者心事很重的人都需要宗教的麻醉,才将自己心灵的寄托放在了那些虚幻的身影之上。我想这和这个牌子的作用是一样的。只要铭牌在。枪在,血衣在,铁家势力就有勇气勇往直前,面对死亡也不害怕。” 凌子还没有回话,另一位病人就被抬了进来。但铁老大刚才的那些话让她若有所思,在治疗的时候也神情肃穆地思考着。终于,那人走出山洞的时候,她抬起头,微笑地说道。 “我就是那个麻醉剂?” “我想小七是这个意思吧。他这么做应该是为我们离开以后和将来打算的。可能这小子在庙里待得时间比较长,对于这些事情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吧。”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都好像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凌子依旧快速地给难民们治疗着。如果需要,铁刃城会在凌子治疗完毕之后给那位病人送上一碗温热的饭汤。混合着少许肉末、粮食和野菜的热汤被喝下以后,效果好像比凌子的治疗还要有效,那些难民苍白虚弱的脸上很快都会有了一丝温暖的血色。 在治疗了几个难民之后,凌子突然轻声地说道:“小七是怕我们走了以后那些难民就丧失了希望。然后就只能靠思想的麻醉来支持他们以后的生活了?” 铁刃城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只是我们建立的第一个据点。以后随着战争还会有数不清的难民。我们可以提供的食物、药品和武器都很有限,以后要怎么生活,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但我想,小七的心思还真是不错,只要有了希望,至少是活下去的希望,这些人就能把自己最大的潜能都发挥出来吧!” 说道这里,他突然笑出了声,打趣地说道:“治疗这些人可能在你看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但我想那些传说中神仙的故事,也大体上不过如此。” “感谢天使,感谢女神!”他的声音突然尖利了一点,好像学着外面难民的高喊。但刻意压低的声音和戏谑的语调听起来既不虔诚也不恭敬,倒有一些搞怪的味道。 凌子没想到一向威严深沉的铁老大也突然闹出这么一句。正想发作,可外面治疗的难民已经接踵而来,她只好偷偷转头,瞪大了眼睛,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子。 但听了铁老大的开导,凌子好像也明白了小七的用心。心结打开,再给难民治疗的时候,那丝隐藏着地不适也随风而去。表情也自然而然显出了肃穆,专注的神情。 洞里篝火并不明亮,火苗被铁刃城身前支起煮粥的铁锅轻轻地压住,只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那光芒让凌子的脸庞也有些明暗不定。但那纯洁、精细、悲悯和同情的表情依旧看的非常清楚。 铁刃城望着凌子的侧脸,心中突然响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传说中的天使大体也不过如此吧! ps: 啊呜,哈,祝愿各位心情舒畅! 159章 刮目相看 治疗病人对凌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教会那些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难民们生存的技能却让铁刃城感到有些头疼。他们天然畏惧武器,害怕野兽的嘶吼,恐惧幽深的森林,当然也没有很多的体力来回的奔跑,围堵。 小七是不能指望的。他在这种茫茫的丛林里能否自保都很难说。所以凌子和铁刃城轮流带着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体力能支撑的难民们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冬日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但在密林的深处却感受不到那种温暖的味道。密密的枝叶几乎完全遮挡住了头顶的天空。脚下,刚下过一场大雪后的地面集聚了许多的枯枝败叶,更加的潮湿泥泞。 有的地方雪厚的已经没膝难行,每一次提脚跨步对那些从来没有进入过林地的难民来说都是一件苦难的事情。前面领队的两个小伙子正是这批难民中最年轻力壮的两个,他们咬着牙,用膝盖趟着雪替后面的人开出一条并不宽阔的道路。 虽然有了前面开拓出来的道路,后面的难民依然有些跟不上队伍。呼出的白乎乎的雾气越来越重,身形也有些踉跄。但没有一个人呼喊、抱怨,或者停下来,他们都在咬紧牙关,努力地用木棍支撑着身体,艰难但坚决地跟在凌子的后面。 凌子的感知对他们身体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的一侧。她脚下的雪地没有一丝踩踏或者凌乱的痕迹,甚至上面晶莹的冰晶还保持着那种棱角鲜明的形状。她虽然看着每一脚也是落在雪地之上,但好像丝毫没有质量的清风一样。穿行在枝叶藤蔓繁密的丛林之中。 她手掌轻轻一招,并顺手拉下一根挂着冰凌和积雪的树枝。那些难民虽然有些连滚带爬地行进困难。但还是尽力快速围拢了过来。 凌子把树枝又向下拉了一下,让他们能够仔细地看清楚,然后微笑着说道:“仔细看看,能看到什么?” “有齿痕!”最前面的年轻人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很好,还有呢?”凌子笑着夸赞道。 那些难民沉默了下来。左看右看,可都没有开口,有的人还蹲下去想看看树枝的下面有什么发现,可仍旧带着困惑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向前挤了两步。他的脸庞本来就非常的瘦小,一副高度的眼镜几乎遮盖了脸部的大半,额头和眼角皱纹密布,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还透着一些贫血的苍白和虚弱,看上去就是个常居室内缺乏锻炼的学究模样。 他扶着眼镜。凑近了那有着动物齿痕的树叶,像鉴定珠宝一样上下翻看着,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嘴唇在轻轻地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好像还有些事情拿不太准。 其他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说话,也就渐渐失去了热情。有些已经累得不行的难民已经转移了目光。找到旁边的大树依靠着开始休息。 凌子却仍旧拉着那根树枝,让那个瘦瘦的学究细细的观察。她露出了鼓励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家都没有打过野兽。所以没有什么经验是必然的。没有关系,如果发现了什么你就告诉大家。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那位有些腼腆的学究听了凌子的话,抬起头来。他又轻轻推了推眼镜,脸色一红,终于慢慢地开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虽然细弱却清晰稳定。 “我以前是个牙医。对牙齿有特别的兴趣。据我看啊,这个野兽不是肉食性的动物,是个吃草和树叶为生的草食性动物。”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凌子好像听到了周围隐隐传来的一片嘘声。好多年轻的难民都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好像感觉这位学究大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也要说。 但凌子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见他宽宽眼镜后面的目光坚定闪耀,一定是发现了真正的秘密。所以她反而更感兴趣一样向前凑了凑,语气更加热烈的说道:“你说的很对,然后呢?” 那个学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情绪,好像恍然大悟一样这才察觉自己不是在高等学府作报告,而是需要两三句话就突出重点。但他惯性的思维已经养成,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呢,这是只年老体衰的动物,因为从树叶被咬掉的形状来看,它的牙齿已经磨损的非常厉害。”说着,他凑前一步,从凌子手中接过那根树枝,指着那几片被野兽啃咬的树叶,像给学生讲课一样娓娓道来。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没有想到这里面还真有这么大的学问。那些本来有点不屑一顾,稍微躲远的年轻人反而马上拥到他的身边。 那瘦弱的学究好像也进入了状态,声音洪亮了许多。 “你们看这里,这些树叶明显不是被一口咬断的,而是用后面的磨牙慢慢磨掉的,所以才这样参差不齐。这说明它本来用来咬断食物的切牙已经没有或者坏掉了。。。。”那学究边讲还边张开口,指着自己嘴里的牙给大家说明位置。 旁边的难民们经他一说,也发现了那些痕迹,不由心中大大的佩服,围拢的更加紧密起来。就连凌子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也在暗暗的赞叹。 她感知深远,清楚地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只年老体衰的驯鹿正走在它生命中的最后时光之中。而且更远的地方,有几只狼在慢慢绕着弧线形成对驯鹿的包围圈。她是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来解决这个问题,才发现了树枝和树叶上的特征和异常。 诚实地说,如果她没有感知到这一切。是否能像这位中年学究一样通过细致的观察就分析出这些与事实相差不远的结论也很难说。麟吉台虽然教会了她各种丰富的知识和技能,但是病毒融合却更赋予了她超凡的能力和本领。人都是有惰性的。凌子也不例外,都会选择捷径而不会舍近求远。所以听到这样细致的分析和推论,凌子还是感到由衷的赞叹。 凌子心里波涛翻滚,周围的人却并不知晓,而且为了维护自己无所不知的形象。她还要不自觉地显露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瘦弱学究的话还在继续,而且一旦进入了状态,他缜密精细的大脑好像充满电一样开始了一连串有条有理的发挥。 “刚才我说还有第二种情况,就是那只野兽不幸受伤才损伤了前面的切齿,就是门牙。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对的。因为它后面的磨齿也磨损的非常严重,这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前面不太远的地方一定有一只大型的、年老的食草动物。” 周围的难民已经被他精彩的分析深深的吸引。脸上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也在随着他的话语不停地思考着。有个年轻人听到这里,不由好奇地大声发问:“你说的太好了,可是你怎么知道它在不远的地方,而且是只大家伙呢?” 那人听到年轻人发问,好像真的回到了以前讲课的时光,自然而然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摘下一片树叶在手中揉搓着,用教导的口吻说道。 “事物都是环环相扣的。它年老体衰。像这么嫩的树叶已经咬不动多少,自然进食就很少,相应的消化能力也强不到哪里去。那体力就应该很差。这么大的雪,我们吃饱了都很难走,它找不到食物,又没有力气,应该跑不了多远。” 稍微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至于为什么是个大家伙。它可不会站起来。像这么高的树叶它都能啃到,想想也知道一定不矮。” 如果在学院的讲堂里,这一番精准的分析一定会赢得非常热烈的掌声。可现在是在大雪封路的深山密林,而且身边也不是莘莘学子,但那周围的难民也发出了一阵唏嘘赞叹,向他表达着由衷的敬意。 凌子没有多说什么,向他伸出了大拇指。微微一笑,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为了活下去,我们就要这样看,这样想,才能找到野兽,才能有食物。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那个大家伙吧!” 瘦弱眼镜学究的出色表现激发了大家的信心和热情。而且前面那只还未谋面的大家伙可是意味着第一次靠自己去发现和找到的食物。难民们立刻充满了前行的动力,而且都在细细体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逐渐进入了猎人的角色。 不得不说人类的适应能力和潜能是无穷尽的。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好像难民们已经被激发出了远古狩猎的能力,都在大声发表着自己的发现和分析。 “这雪地里有蹄子的印记,而且有一只是比较浅的,应该它的一条腿也受了伤!” “我找到了它的粪便,大家来看,把粪便掰开,里面都是枯草烂叶。眼镜兄说的真对啊,它根本消化不了这些东西了,那就没有力气跑远了。” “我想它一定沿着地势低矮的地方走,也就是沿着地下水源的方向,不仅暖和还可能有嫩一点的草吃!” “你说我们能想到,会不会那些食肉动物也能发现这些东西,会不会遇到狼什么的?” 最后这句连凌子也不由对这些几天前还奄奄一息的难民们真的刮目相看了。因为在感知中,那几只沿着弧线,正在缩小包围圈的狼群就在自己狩猎部队不太远的地方。 “看啊,就在那里!”激动的高喊说明了这终究还是一群第一次狩猎的业余队伍,但这喊声伴随着前方那头年老而巨大驯鹿的身影,却像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一样,让凌子带领着这批难民欣喜若狂。 凌子的大脑急速的旋转,分析着下一步人员的安排,周围的环境,狼群的位置,驯鹿可能的逃窜方向。但她并没有布置和说破,毕竟对付几只狼和一头鹿有她在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自由的发挥。 果然,已经进入角色的难民们非常协作地一边大喊着,一边自觉地分派起任务来。有的在喊注意周围猛兽,有的在喊分散包围,还有的声音巨大地喊着都小声点,别吓到猎物。让本来欣喜欢快的气氛更加的轻松惬意。 黄昏才至,当一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抬着那头驯鹿和几只狼返回驻地的时候,已经翘首以待多时的难民营地,第一次爆发出如过年一般,带着浓浓的生命活力的、兴奋热烈的欢呼。 巨大的篝火映照着人们幸福的身影。孩子们欢快地跑了起来,盯着猎物的眼睛中闪耀着惊喜和兴奋的光芒。热情欢快的笑容在每个人的脸上飞扬。 虽然明天的食物可能还需要艰辛的等待,但希望,浓浓热烈的希望,已经悄悄降临在着寒风凛冽、夜色渐浓的山岗。 ps: 每次看到赞,订阅啊什么都非常的激动,感动。别笑话我,第一次书上架,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我没有存稿,写的很慢,所以感激之余也挺惭愧的,可是在写不快了。谢谢你们啊,我会更加努力的! 160章 毒兽 庆祝欢快热烈,人们兴奋喜悦。但寒风凛冽的天气、潮湿泥泞的地面、周围密林恐怖诡异的环境以及难民们虚弱不堪的体质还是让凌子和铁刃城决定尽量的缩短欢庆的时间。 铁老大烹调的功夫确实达到了化繁为简的境界,虽然只有简单的几种调料和食材,但当大锅揭开,野蘑菇炖肉的香气立刻让所有的人齐声赞叹,垂涎欲滴, 进入营地以后很少吃饭的凌子此时也禁不住想尝尝味道。唯一苦了的就是小七,平时清苦肃穆的形象已经深得人心,现在虽然食指大动,口水狂咽,也不得不把最好的稠乎乎的肉汤分给那些难民,自己只端了一小碗菜,慢慢地喝着。 夜色渐深,无论劳累了一天的猎人们,还是吃饱了饭兴奋的孩子们都很快甜甜地进入了梦乡。而第一批轮流值夜的难民已经开始了对营地的巡查。凌子又在营地转了一圈,把才采集好的,用能量烘干的兽皮送到了几个母亲的手里。看着孩子们睡梦中的安详恬静和逐渐步入正轨的营地,心中一阵欣慰和甜蜜。 回到三人居住的山洞,却见小七正抱着一只大碗躲在里面痛快地大嚼,吃的热烈奔放。这么冷的天气,他额头上竟然渗出了密密的汗珠。铁刃城见凌子进来,顺手递过一只粗糙瓷碗,里面竟然盛了半碗颜色纯正的咖啡,那丝绸般的光滑和周围豁豁牙牙的瓷碗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铁老大微微一笑,略微抱歉地说道:“肉没有多留。”后头看了一眼小七,笑着说道:“这小子自己还不够。还要预备着食物不足时大家的口粮。咖啡你猜是谁送来的?” 凌子眼睛一转,深深喝了口咖啡。对肉的事自然不用再说。她也是猎奇的心理才想尝尝,食物缺乏的情况她可不会为了好奇浪费食物的。突然,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会是那位带着眼镜的教授?” 铁刃城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然后就释然的笑了笑。说道:“也对哦,这次来的难民里面就他可能带着这种东西。而且虽然他也对我们进行的治疗表示了深深的佩服和敬意,但对天使和女神还是保留着自己的意见。.info[]” 他手里也拿着一碗咖啡,深深地闻了闻那浓郁的香气,很陶醉的表情,然后浅浅尝了一口,满意地抬起头,继续笑着说:“听说他就是一位医生。所以基于科学的推论。既觉得我们是在宗教麻醉。又无法解释那些人治愈的事实,所以现在思想上也十分的矛盾吧。” 凌子微微向上举了举手中的碗,笑着说:“不管怎样,他对我们还是很有善意的。其实有不同的思想也是件好事。我们本来就是行善救助为目的,没有必要把思想也禁锢起来。吃人嘴短,要说好话,哈哈。” 小七好像吃的差不多了,正好回过头来。边擦汗边笑嘻嘻地说:“我吃了很多,嘴一定变得很短了吧。哎呀,还是铁叔疼我啊。当神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凌子笑着把碗递给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疼惜地说:“你还在长身体,也不用太苦着自己。等食物多一点,该吃就吃些,对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帮着铁叔晚上多转转,别让他一个人太累了。” 小七擦着嘴,用力地点着头,毕竟他跟随凌子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比普通的难民作战能力要强很多。 铁刃城听说凌子还要出去,不由投来疑问的眼光。凌子微微一笑,想了想,面带疑惑地说着。 “刚才我们去狩猎的时候,不仅这些同伴出乎意料,让我很奇怪的是还有一头狼,它让我很感兴趣,我这就想去看看它。” “哦?什么样子的狼能让你深夜跑出去看?”铁刃城听了也止住了动作,很感兴趣地瞪大了眼睛。那边小七听了也连忙凑了过来,好奇地歪着脑袋。 凌子想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我们发现驯鹿的时候那些伙伴都很兴奋,哇哇叫着就冲了上去。”好像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我感知到本来已经形成包围圈的狼群犹豫了一下,有一头狼停住脚步一直向我看过来。” 铁刃城当然非常相信凌子的感知力,不仅广阔而且精确。所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小七突然一皱眉头,好像领悟到什么一样,小声地说:“公狼成精了,被姐姐的美丽所吸引。。。”还没有说完,脑袋就挨了凌子一记爆栗,耳边已经响起了凌子的笑骂:“你这个傻小子,是不是在和尚庙里念经念坏了脑袋,整天奇思怪想的。” 小七抱着脑袋,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开口问道:“那头狼估计也撞到了脑袋,才会盯着最厉害的人一直看。”铁刃城却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等着凌子说下去。 凌子也只好对小七无视,继续说道:“那头狼并不是狼王,但它明显比其他狼更早的发现了我们。它发现我以后就一直盯着我,好像既想亲近又很畏惧。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内心的惊喜和矛盾。” 铁刃城微笑着看着身边篝火下的小锅,打趣说道:“所以你放了它?” 凌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只驯鹿当时已经非常的虚弱,能站住不倒下已经有些困难了。对狩猎队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可狼群也发现了我们,转头就跑,我只好一个个去收拾。” 她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转头问小七:“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七抬手就捂住了脑袋,又向后躲了两步,才半开玩笑地说道:“它变成了男人?”凌子眼睛故意地一瞪。小七嘿嘿两声,连忙说道:“不对不对。它难道说话了,还是从山洞里叼出来宝藏的钥匙?” 铁刃城和凌子都笑了起来,凌子不理小七,接着说:“它好像知道跑不了,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我过去的时候。它前面的双腿趴在地上,像一条温顺的狗一样,眼中也露出了那种对主人才有的目光。好像随便我处置它都不会反抗也没有怨言。” 铁老大听了微微低下了头,很快,他眼睛一亮继续问道:“既然你没有杀它,也没有把它带回来,现在为什么又去看它呢?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凌子目光向山林的方向望去,幽幽的声音轻轻地说道:“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了。我放了它。可它竟然跟着我过来了。而且一直就蹲在那里。虽然我肯定它看不到我,可是我能感觉到它一直在追随着我的气息。”说着她皱了皱眉头,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对铁头和小七说:“你们知道么,我感觉它好像真的要找我说什么事情一样。” 夜已经深了,山洞前的篝火也燃烧的不再那么旺盛,远处的密林更是黑黝黝一片。树林深处,大小野兽模糊的身影时隐时现。偶尔有亮幽幽的眼睛向这边篝火闪耀之处窥探一下。但很快就伴着树丛一片微微的响声,那些身影就跑向了远处。 凌子是在一片灌木的旁边找到那只狼的。它是一头身体雄壮的成年公狼,尖尖的耳朵耸峙有力。三角形细长的吊眼精光闪烁。细长的腰身,雄壮的四肢,显得健壮有力。 它灰蓬蓬的长毛蓬松整洁,眼神沉稳深邃,见到凌子之后既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闪,而是慢慢走到离凌子几步的地方。两只前肢长长伸开,身体俯下,像一位沉稳的低位贵族见到领地主人恭敬的行礼一般。 凌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它,感知着它温顺的眼神,有节奏肌肉的颤抖和并不太剧烈的心跳节奏。它就这样平和的望着凌子,默默转头,向林中跑去,跑出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意思大概是想让凌子跟上。 凌子微微一笑,身形轻动,跟随着那头狼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它前行。那狼见到她的行动,好像开心一样微微甩了甩尾巴,又回头看了一眼,就飞速地向前窜去,身形矫健地在林中穿行起来。凌子依旧保持着那段距离,紧紧跟着它前行。 那狼从密林的一角穿出,顶着寒风,逐渐向山上跑去。风势大了许多,但它的步伐依旧均匀有力,步态从容。在凌子的感知中,它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加快多少,就像一位训练有素的军人,有节奏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体力。 奔跑中,它没有再回头张望,好像很有信心凌子一定会跟上自己。快到山腰的时候,雪已经很深了,再也看不到野兽的踪迹,终于在转过一处低谷之后,它很从容地带着凌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跟前。 那狼在山洞口对凌子微微呲了呲牙,就转身进去。凌子身形毫不停顿,直接就跟着它进到里面。 山洞的内部非常的巨大,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从很高穹顶上的细小缝隙中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线。洞口向里行了几步,地面就干燥了起来,但一股浓重动物的腥臊气息也逐渐浓郁起来。凌子闭眼默默感知,洞里竟然在不同的角落分布了不少猛兽。 虽然光线很暗,但在凌子进入的刹那,那些野兽也是很警觉的发现了她的踪迹。有的猛的抬起头来,有的已经呲出了闪亮的牙齿。但几乎同时,他们一定也感知到了别的东西,所以没有一只移动位置。有两只豹子还做出了像那头狼一样的匍匐动作,表示着对凌子的顺从,但另一只老虎只是稍微退后了一步,并用身体掩盖住了身后的幼崽。 凌子虽然对这么多猛兽能和平地生活在一个山洞里感到了一丝惊奇,但她还是很快向最深的山洞内部走去。那头狼已经略有些急躁地在绕着圈小跑起来。 凌子走近一看,原来那头公狼身后有一头肚子明显隆起的母狼,但那母狼的气息已经有些微弱,公狼不时凑过去用嘴巴嗅着,好像在鼓励着它的妻子。 两头狼的周围至少还有十七八只体型各异的狼。它们见到凌子走近,大部分都俯下身去,只有少数还呆头呆脑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那公狼停止了小跑,身体向后猛窜了一下,已经跃到母狼的身后,将母狼更明显地展现在凌子的眼前。 凌子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去,伸手轻轻按在那母狼的腹部,里面五只微弱而异常快速的心跳已经通过她的感知传递过来。母狼虚弱地侧过头,眼神凄楚哀求地看着她。 凌子心头猛地一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这山洞里的野兽都是携带着病毒的高智毒兽! ps: 明日看望大家,周末快乐! 161章 毒之教母 那头母狼正值壮年,从身形体态上看也并非瘦弱不堪,浑身上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伤痕。[..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子能量进入它体内稍一探查,马上明白了它现在气息奄奄,好像连喘气都困难的原因。 它体内那五头茁壮生长的小狼胎儿如果是普通的狼宝宝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那些小狼宝宝极速跳动的心脏,如喷射般强劲有力的血流都远远超过平常,看来也是病毒融合后的超级小狼宝。 但小狼宝宝的血液却是通过胎盘由母狼妈妈提供。那五个小家伙如此猛烈的血流搏动造成了母狼妈妈心脏极大的负担,看来就要支撑不住了,才会出现凌子感知到的情况。 母狼一直侧着脑袋,细长的眼睛虽然带着天然的凶狠和残暴,但现在却是哀怨和忧伤的。凌子以前没有如此凑近地观察过狼,现在细细看来,当它的眼睛中充满了对小宝宝的怜爱和对凌子祈求的目光时,和一条大狗真是没有什么区别。 凌子第一次感觉到病毒融合后胎儿的情况,她那种对毒人毒兽天然的亲近和女孩子隐藏的天然母性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她的能量顺着血流温柔地灌注到母狼的体内,大部分去加强它心脏的跳动,小部分却好奇地去探查那些可爱的小狼宝宝。 凌子的能量像一股娟娟的细流,涌入母狼的体内,母狼立刻感到那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的心脏重新焕发出活力。那种舒爽和愉悦充满了全身,它忍不住抬手向天兴奋的嘶吼了一声。旁边那头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公狼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不明所以的它以为母狼有什么不舒服,虽然不敢对凌子怎样,但腮边的肌肉立刻绷紧,露出了森森的獠牙。 公狼自然能模糊地感觉到凌子体内能量和病毒肌体的强大,但妻儿的情况还是让它心如刀割,烦躁不安。它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将凌子驱赶到一边。那头母狼突然翻身而起,巨大的狼头轻轻抖动,同时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嘶吼。 两头狼靠在一起。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公狼突然如小狗一样呜呜低鸣了两声,乖乖地趴下了身子,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凌子,好像对它刚才的鲁莽道歉并请求着原谅。 那头母狼转身看了凌子一眼,好像一位强势的妻子。埋怨完自己丈夫又代替它求情一样。然后它慢慢靠近凌子。毛茸茸地大脑袋凑了过来,邀宠一样靠在了凌子的怀里。凌子当然知道它的想法,微微一笑。又把手掌贴了过去。 能量继续在母狼体内流转。一边加强着母狼心脏的能力,一边清除那些因为缺血而产生的有害物质。那些小狼胎儿好像非常喜欢凌子的这种能量,当能量传递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的心跳活泼欢畅,已经没有了那种紧张和猛烈,变得健康充满了力量。 母狼自然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宝宝的变化,它把头使劲向凌子怀里拱了拱,甚至伸出了粗糙的大舌头,低头轻轻舔着凌子的手背。表达着它的感谢和亲近。凌子呵呵一乐,把手伸到它的颈下,像逗弄狗狗一样轻轻抚摸着。 月上中天的时候凌子才离开那个巨大的山洞,她站在狂风怒吼,残雪飞舞的山腰,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和舒畅。在山洞里。她不仅救治好了母狼,还在那头公狼的引导下给另外几头猛兽治好了伤。她能感觉到它们深深的敬畏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谢意。 野兽没有人类那种复杂的感情和百变的心机,即使是这山洞里与病毒融合之后智力超常的一群大家伙。它们虽然不能言语,但那种动物之间的特有的亲昵和同为病毒载体那种天然的亲近让凌子感觉自己就像从亲近的朋友家做客后的满足,欢畅。 她回头望了一眼。包括那头公狼在内的几只野兽还在洞口的里面看着她。她微微一笑,身形已经快速地顺着山势向下而去,很快就消失在狂风弥漫的夜色中。 她心中兴奋舒爽,好像月亮的光芒也明亮了许多。那些积雪满地,枯草丛生的泥泞,那些在夜影中扭曲盘旋,张牙舞爪的树枝现在看起来也是那么可爱。她身形在风中旋转,感觉到天地是那么的辽阔,一种自豪和欢畅洋溢在心中。她突然停下,感知了一下四周,然后仰天长啸,声音尖细悠扬,裂云破空。 随着她的长啸声直透云端,还没有落下,突然从山谷的各个地方,各种嘶吼和啸声此起彼伏,像应和着她的啸声一样,组成了一组响亮雄壮的乐章。圆圆的月亮在山顶巨大而明亮,好像上面的阴影都看的清清楚楚,静虚空幽之下,别有一番清凉静雅。 第二天是铁刃城带着狩猎队出发,凌子在营地帮助留守的妇女儿童和年老体衰的难民采摘食物,缝补衣服。工作之余,难民们还要听小七讲经祈祷。那位眼镜学究被凌子留了下来,教孩子们学习认字和帮助照顾病人。 营地里一片欣欣向荣,食物的问题解决以后,勤劳的妇女们也逐渐缓过精气神来,心灵手巧的她们很快成了凌子的老师。野外生活经验并不丰富的她从那些女人那里学到了许多辨别野菜,诱捕小兽以及饲养种植等方面的本领。倒是孩子们无忧无虑地,抓着小七的长袍玩起了捉迷藏。 铁老大带领的狩猎队伍比凌子回来要早一些,太阳还在闪耀着略有些黯淡的光辉,狩猎队员们就满脸兴奋,一身伤痕地赶了回来。这次他们打到了一窝野猪,大大小小足有七八头。那些野猪身上鲜血淋漓,死相惨不忍睹,一看就知道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它们受尽了折磨。 凌子看着那些队员,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在感知里,那些人都没有受太重的伤,但一个个灰头土脸,比起出发前衣服更加破烂。不过一个个精神还好,甚至有些亢奋的状态。他们大声给自己的家人说着刚才狩猎时的惊险经历,怎么发现的小野猪。大野猪是如何的拼命,铁老大关键时刻出手等等。也有不少人已经表现的像一位成熟老道的猎人,只是淡淡地笑笑,虽然仍旧隐藏不住内心的自豪。 乘着大家一片欢腾的时候,凌子已经走到了铁刃城的身边。看着那些队员。悄声地问道:“你这么快就放手了。会不会出现伤亡?”男人眯起眼睛,但眼神中精光闪烁,沉声说道:“咱们都不可能长期呆在这里。而且食物够了以后,第二批居民就要接进来了。早一点让他们熟悉过来更好。” 他转身和凌子向自己的山洞走去,边走边慢慢地说:“看着他们动手比我自己上都累。伤亡今天没有,以后总会有的。就像社团,不能每次都是我上去砍人啊!”凌子噗嗤一笑,这位虽然做了大厨,可心一直还是那个老大啊。 第二批难民进驻营地的时候凌子并不在场,她在很远地方的山洞里帮母狼接生小狼宝宝,直到第二天才返回驻地。 远处战争的消息也随之传来。革命军虽然提前发动了进攻。但战况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柳家在承武大哥的带领下还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地推进着。而胡家那边却像抽风一样,一会儿诱敌成功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一会儿又攻城不利,吃了个大亏,虽然胜利的天平还是慢慢向革命军这边倾斜。但联合军的抵抗依旧顽强有力。 凌子想起了那些炸弹纷飞、周围一片血肉模糊的日子。虽然此时此刻,可能一些凌子认识的军人还在枪林弹雨中纵横驰骋,到凌子突然感觉那些场景真的离她越来越遥远。虽然她知道最终脱不开那些该承担的责任和命运,但是此刻,她更愿意想想那几只可爱的。才出生的像小肉球一样的狼宝宝。 战争就在这样你来我往中慢慢的拉锯。虽然革命军的势力在不断的扩大,渐渐蚕食着联合军占领的地盘。但双方都还没有准备好进行最后的决战,而雅志那边的动向也显得越来越重要。柳家军队的推进一直平缓有力,承武也没有再要求凌子随军参战。 这已经是凌子他们在战后荒凉的市镇、废弃的村落和荒原高地建立的第四个难民营地了。那窝狼宝宝们在将近半年的时光中已经茁壮地长大,现在已经能独自欢快的捕猎了。 当然,只有凌子自己偶尔跑很远去看它们了,铁刃城和小七仍旧要留守营地的。铁老大以前在帝国也有自己一些隐藏的兄弟和地下武器库、钱庄,在不断地向凌雪城进发的路上,他也偶尔去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幸亏还有些有情有义的兄弟仍在等着他的回归,现在有两个营地的管理已经由这些人负责了起来。比起开始单单靠着他们三个人了,工作已经轻松了许多。 令凌子没有想到的是,小七那种类似宗教麻醉一样的宣传和引导在恐惧忧伤的难民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铁刃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经常就神神秘秘地笑着看凌子。追问之下才知道,现在毒之教母已经取代了半面天使,在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和深受战火摧残的底层社会中隐隐流传。 在那些有些夸大其词、虚无飘渺的传说之中,凌子除了还保持着女性的性别,其他都变得光怪陆离,面目全非。她一会儿是貌若天仙的少女,一会儿是妖娆动人的美妇,更有传说她是到了月圆之夜就会变成人身狼尾的怪物。 凌子被描述的百毒不侵,神通广大。眨眨眼就能让人起死回生,更有数不尽的食物、财富和武器。麾下不仅有许多毒人兵将,勇猛异常,甚至连林中、山上的猛兽都是她的战队之一。说她是天使降临的有,妖怪成精的有,更有甚者,说凌子只是不愿生灵涂炭,否则搞定正在帝国激战的所有军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铁刃城憋着笑讲完以后很期待地看着凌子,他猜不出凌子会是惊讶、气恼、害羞还是有些飘飘然。哪知凌子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随他们去吧,老大,我让你给我准备的奶弄好了吗,我看营地至少有两个母亲奶水不够呢!” 铁刃城自己直接被凌子的反应打败,只好哈哈笑着去给她拿奶。凌子也转身向外走去,可转头的瞬间,嘴里开始碎碎念着:“教母?会不会说把我说老了,人家还没有宝宝好吧!” ps: 一会儿要出去了,各位晚安。明儿豆豆再去拜访,感谢各位的鼓励,订阅,打赏和赞扬,受之有愧,鞠躬致谢。 162章 帝都之外 清晨,淡淡的薄雾依旧笼罩着远处的道路和乡村。太阳有气无力,好像赖床的人刚刚从被窝里被拖了出来,依然闭着惺忪的眼睛。风很小,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好像穿着新衣服等待演出的孩子,精神整齐的站在那里,微微摆动着细嫩的身体。 一只早起的野兔翕动着肉嘟嘟的嘴唇在那里畅快地啃食着鲜嫩的草根。它蹲在那里,像个小球一样胖乎乎的身体一动不动,吃的十分安详惬意。突然,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但美食的诱惑和不确定的判断让它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子。 一辆宽大的磁电车从晨雾中显出身影。黝黑光亮的车身如巨大的野兽一样宽厚有力,车后微微散发的蓝色电弧细细点点。车子速度非常快,却毫无声响,干燥的路面上随着车子飘起的尘烟像两条细细的土龙,带着微微的风声,从野兔身边一掠而过。 凌子在车后座上惬意地侧着身子,头就靠在铁刃城宽阔的肩头。她微微眯着眼睛,嘴边带着微笑,看着前面大呼小叫的小七。 小七的双手紧紧压在车前的操作板上,十根指头明显地僵直紧张。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身体前倾,头也恨不得伸到窗外去,每次看到路上出现什么东西都用他特有的公鸭嗓子激动地大喊大叫。 “路边那只兔子,兔子!哎呀,亏了它没有动,不然我开的这么快,它要突然跑到路上还不直接被碾成了肉酱。那可就糟了。。” 胖乎乎的野兔自然听不到他的自言自语,就算这种嘟噜是喊出来的。如果听到,肯定也会停止咀嚼鄙视他一下。我是兔子好吧,你那速度,就是豹子突然启动向路边冲去,也只有在你车后面吃灰的份,什么判断力啊这是。 凌子的笑容更加欢畅,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他。头在铁刃城的肩膀上轻轻拱了拱。好像要找到更舒服柔软的地方。铁老大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对小七说道:“你不用紧张地直叫,而且你那手也放松一点,这么绷紧很快就会累的。” “啊,好的,我不紧张!”小七还是喊着回答。手指换了个姿势却依旧僵直有力。 “这孩子没什么运动天赋,估计小时候整天敲木鱼念经把手都敲笨了。”铁老大喃喃地说道。 “没事,我替他看着呢。他就是嘴甜,不过才开这么一会儿也算不错了。”凌子自然早就放出了感知,四面八方的情况了然于胸。 铁刃城微微一笑。想想小七不过是个少年,才上手难免紧张。想让他不叫看来也难。 他望着小七,自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已经快到帝都了,离凌雪城也就是几天的路程。不知怎么,想到就要见到女儿反而有些微微的忐忑和紧张。 凌子表面上风淡云轻,嘻嘻笑着看着小七,内心里却也有些微微的起伏。这里离帝都很近,自然离舒毅成和他手下聚集的毒人部落也相距不远。 上次离别的时候。她曾给舒毅成说过,如果有困难可以去凌雪城找自己或者正叔。这段时间漂泊在外,四处救助难民,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在前段时间毒人狩猎狂潮中,他那艘缺兵少将的小船能不能躲过那滔天巨浪。 不知不觉,凌子突然有些脸红,手掌在后座冰凉质感的皮垫上轻轻地抚摸着。这里曾经是她和那男人缠绵许久之处,现在想起还有些脸红心热。她微微转头望向窗外,远处平原一片苍翠。那半天一夜的情景历历在目,凌子心绪起伏,竟不由有些痴了。 很快,到了帝都郊外。铁刃城单独下车准备悄悄潜入城中。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许久,帝都这座宏伟的城市也在慢慢舔着伤口,一点点恢复着生气。只是不知道以前那些兄弟还有多少仍能找到。 虽然小七也想跟着铁刃城去看看,甚至有机会还可以在帝国最大的城市传道授业一番。但离开凌子,他在毒人监测器扫描之下如同灯泡上的苍蝇一样明显,只好乖乖跟着凌子去远处的山谷寻找舒毅成的部落。 磁电车刚拐进帝都城郊的一座小镇,凌子就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这座小镇看来没有受到多少战火的波及,除了显得略微冷清一点。并没有那种房屋被炸的东倒西歪,满目苍夷的惨象。现在正值中午,大概人们都在午休或者吃饭,镇上静悄悄的。 村镇的一角却有一个庭院里异常热闹。几个裸着上身的大汉正在叮叮当当地做着石器,仔细看去,却是在打造墓碑的模型。他们上身肌肉遒劲有力,手中的铁锤此起彼伏,干的热火朝天。 小小的庭院里横七竖八摆满了各种石材,本来就尘灰飞扬,加上他们忙的大汗淋漓,更是浑身都沾满了泥水。厚厚泥浆一样的东西不仅沾满了他们赤裸的前胸后背,甚至连脸上都弄得有些满目不清,看不出模样,只有一双双精光闪亮的眼睛,带着坚韧努力的模样。 小七拉着凌子的手,面带戚容地看着那些拼命干活的石匠,突然长叹一声,老气横秋地慢慢说道:“伤心古人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时此句用于此处倒也贴切应景,旁边的凌子却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小七不明白一向温柔有爱心的凌子为什么要笑那些石匠,想来一定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所以好奇的望着她。凌子却满脸笑容,小声在他耳边说:“他们是假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小七听了这话不由微微一愣,连忙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那群石匠,过了好久,他揉着有点酸涩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给凌子说:“姐,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啊。我看他们石碑打的虽然粗糙一点,但确实在拼命的干活,这一会那块墓碑已经快打出来了。”他微微嘟着嘴,傻笑了两声,看来是决定放弃这次侦探经历。想直接要答案了。 凌子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又走近了两步,轻声说道:“第一呢,就算有些灰,哪里有打造个墓碑就把自己弄得像个泥猴一样的。第二呢,他们表面上干的很卖力,但你发现没有,他们的目光其实不停地往那中间的屋子瞄。如果一个人这样也就罢了,可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很短的间隔瞄向那屋子,而很少把目光落在手里的石器上,所以打出来什么东西。是不是很精细,他们并不太关心。” 小七听了凌子的话。重新瞪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可还是轻轻摇着头,慢慢说道:“说不定他们老看屋子是因为饿了,等着开饭呢!全身都是泥可能他们好久没有洗澡了,我要不吃饭不洗澡有时也会这样的。” 凌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你这个傻弟弟。你那是流浪的时候没有办法。你没有看见院子旁边就是井栏和那只大水桶吗?那绳子还是湿的,他们不是没有水,是根本不想洗。至于那屋子,你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怪你。” 她见小七还是有些疑惑,耐心温柔地说:“就算他们都不愿意洗,可这工作只可能前面弄得全是土,后背哪里会有那么多泥灰呢?而且脸上出汗都是有规律的,怎么会像涂抹上去一样满脸的脏?” 小七再仔细看了看,终于看出了端倪。他有些激动地轻轻摇晃着凌子的手,压抑着兴奋说道:“还有没有,姐姐,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凌子看着他崇拜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说:“也不是姐姐厉害,是姐姐一直在找他们。只是没有搞清楚他们用什么样的伪装而已。所以才一见到,姐姐就发现了他们的异常,觉得挺有趣的。” 她转头看着小七,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以后你要把背佛经、想那些稀奇古怪事情的本领多用来想想普通的问题哦。你说他们做的那种又笨又大的石碑谁会用呢?普通的人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即使孝顺的孩子也根本不会用这么大的墓碑。” 说着,她又指着那庭院里看来已经打造好的几件成品对小七说道:“你刚才也看出来他们的手艺实在一般,那些已经做好的墓碑也很粗糙。普通人不用,真的能用这么大墓碑的肯定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可这么粗制滥造的东西谁又会用呢?” 小七啊的一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噜着,真的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可很快他又疑惑地抬起脑袋,皱着眉头问道:“那他们在做什么呢?这么卖力难道在锻炼身体?” 凌子被气的乐出了声,但仍旧不紧不慢地说:“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你为什么趴在沼泽的泥浆里弄得满身都是淤泥?” 小七想也不想,下意识地说道:“那是我偶尔发现用泥巴可以掩盖我。。。”说道这里,他突然张大了嘴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指着那些石匠,声音也稍微大了一些:“难道。。。难道他们都是高智毒人?” 凌子嘿嘿一乐,拉着小七就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好啦,他们都看到我们了。还好认识,不然他们很快就要给屋里发信号,准备突袭或者逃跑了。” 她一边挥手给那些石匠打招呼,一边笑着小声说道:“知道为什么他们总瞄向那间屋子了吧,和我们有关系的。他们肯定有传递信号的办法。刚才一定在等屋子里面的消息。估计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呢!另外我猜那屋子里面一定有一条通向很远地方的暗道!” ps: 周末轻松章,没有存稿,现编现写,所以有不合情理之处还请海涵。鞠躬致谢,顺祝新的一周开心快乐! 163章 鸳梦重温 那些石匠自然能隐约感觉到凌子的强大,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他们本能的不想和凌子发生冲突。当凌子走近身边,悄声问起舒毅成时,那中间的小屋里终于有人推门而出,却是那次战斗中见过的那位叫小辉子的军士。 那年轻人见了凌子,惊喜异常,上前一步就要拉住凌子的手往屋里让,却被小七轻轻挡住。别看小七平时笨头笨脑,这种事情却是反应神速。凌子微微一笑,一手拉着一个向屋里走去。 屋子并不大,只有简单的桌椅,摆设非常简陋,另一半屋子还用厚厚的布帘遮挡住了。小辉走进屋,倒也不避讳凌子,伸手就把布帘拉开。里面却比外面的作坊还要杂乱,墙角果然有个还未修缮整理好的大坑。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坐在凳子上像化妆一样一动不动,而对面却是一些少妇,正一手端着手里装满泥浆的碗,一手正用水笔在他们脸上均匀地涂抹着。 小七见了大坑立刻想到了暗道的事情,不由对凌子更加佩服,目光里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凌子却并不在意,这么大一个坑既然逃不出她的感知,猜到用途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们几个才坐下,小辉子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舒老大和各位兄弟对凌子的思念之情,又打听凌子这半年多时间的情况。感情亲热真挚,话语像潺潺的溪水连绵不绝,毫不停歇。凌子和小七也被他的热情感染,微笑着聊起了分别后的情况。聊了半响,小辉子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倒口水喝,这才又跳起来去忙活。 在帝国军队开始狩猎毒人之前,舒毅成已经谨慎的将这只部队隐藏于地下。并且通过可靠的关系与城市中的普通人类建立了一些互惠互利的交换往来。像石匠屋这样用来掩盖毒人身份的桥头堡只是最原始的据点。更多的时候,是有人类同伴在地面上经营买卖,而舒毅成的毒人部队却生活在地下暗道中,并在深夜进行安全的交易。 社会有时就是利益和金钱的流动。即使是一只狗,如果拥有不菲的身价。一样可以有一大群人围着它转来转去。 舒毅成他们本来武器匮乏。缺衣少粮的,能拿出来和城市中人类交易的也就是些野兽的皮毛,野外不常见的药材和山货。这么一大帮人只能惨淡经营,也就维持着生计。如果不是他们集中在一起之前都还有点自己的资源和积蓄,很快就会生活的比乞丐还惨,至少乞丐还是可以进城乞讨的。 随之而来的就是凌子本来有些担心的狩猎毒人的狂潮。在前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之后,舒毅成这些类似流寇一样的武装却在这次浪潮中如鱼得水,即避开了大规模军队的清扫,又抓住了狩猎毒人出售毒血的良机。不仅日进斗金,而且招兵买马。帝国各处的高智毒人渐渐都听闻了这只部队的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甚至最远的竟有来自雅志的同伴。 最令凌子惊讶的是舒毅成在实力大增之后并没有安于现状。他很快就趁着军队离开的空白期,如下山猛虎一样开始向城市里作威作福惯了的阴暗富豪势力下手。敲诈勒索。绑架诱拐,甚至直接入室抢劫,当然执行这些任务的却是他靠金钱物资和理念收买招纳的人类战士了。 舒毅成的武装不欺压贫苦的百姓,不招惹军队,和正规军躲猫猫。对于富豪和阴暗势力也有着不同的标准。如果是为恶不多的富家门第,只是美其名曰借点钱财,打打秋风。而对于那些势单力薄而又为富不仁的家伙。舒毅成就是噩梦一般的人物了。 小辉说的十分兴奋,都有些口沫横飞的架势。他瞪大了眼睛,向前伸着脖子,表情神秘地对凌子说:“你猜我们部队的旗帜是什么?” 凌子表情古怪,咬着嘴唇,不确定地问道:“不会是半面天使那面旗子吧?” 小辉哈了一声,轻轻一拍桌子,大声地笑着说:“不愧是凌老大,不过这次你只猜对了一半。哈哈!”小七在旁边听着津津有味,这时忍不住说道:“我猜你们一定是打劫恶徒的时候打着半面骷髅旗,行善事的时候打的是半面天使旗。”小辉听了哈哈大笑,拍了小七一把,大声说道:“这位小兄弟也是我们一样的吧,留下来和我一起吧!” 小七还没有回答,凌子微微一笑说道:“他们知道你们真实的情况吗?”小辉听了一愣,微微低头说道:“只有少数人类的兄弟知道,那都是我们出生入死之后才告诉他们的。其实我们不吃饭的时候和他们也区别不大。” 他说道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兴奋,微微摇着头,声音低沉了一些:“也有一些人知道以后就离开了,舒老大很慷慨,但人各有志,何况我们也不是人类了,哎!” 凌子看着他有些伤神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他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你吃的那么多,当然会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小辉脸色一红,不知道怎么被凌子看穿了心事。微微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小辉突然微笑着说:“舒老大已经知道你来了,让我带你们去车行,也就是我们的老窝,呵呵。”小七没有见到他用什么通讯设备和谁联系,不由有些好奇他怎么得到的讯息。凌子却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容更加开心。向小辉挑起了拇指,轻声地说道:“用敲击石块的节奏和力度来传递信息,真是厉害!” 小辉听了微微扬起了头,轻声地说:“我以前是教小孩子打击乐的音乐老师,能有事情让凌老大猜不透还真是难得啊!”虽然语意有些自鸣得意,但往日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却又难免让人伤怀感叹。 凌子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舒毅成派来接他们的车。看到门口庭院门口停着的那辆运送遗体的黑色加长车她也只有一阵苦笑。前面驾驶座只有两个,小辉要带路,小七又刚迷上开车。她只好打开后面的车门,却见一口黑黝黝的棺材放在车里,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尸体,好在旁边还有一排的座位。她轻轻弓起身子。灵巧地上了车。 车子内部的一圈挂着白色的菊花和康乃馨,还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凌子规规矩矩地坐在车里,像个乖巧的小姑娘,她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车厢内和驾驶室之间以及周边都有黑色的幕布轻轻的覆盖,如果不打开车箱内的小灯,还真有些肃穆幽暗的气氛。 车子才开动不久,凌子突然露出一丝坏笑,轻轻拍了拍那口巨大的棺材。轻声地说道:“你再不出来见我,我就把它钉紧,你就一辈子别出来啦。”随着她的话语。那棺材果然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里面的人猛地一掀。整个棺盖轻巧地翻了过去。里面露出一张笑嘻嘻黑乎乎的脸膛。 男人的笑脸带着压抑的激动,喜悦而欣赏地看着凌子,那目光好像要穿透她所有的衣服直接透射到肌肤之上。凌子被他看得浑身火辣辣地,心中也涌起了一阵暖流,却娇嗔地皱起鼻子,哼哼地说道:“哼,别想让我进去。。。” 车子在道路上轻轻地颠簸着。小七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部表情稀奇古怪,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着急,一会儿又露出欣赏和赞叹的表情。嘴角的肌肉也不断的抽动,好像牙疼又像有什么不舒服。小辉子自然不知道他是想发表一下对驾驶的高论,还以为这孩子是不是晕车不舒服,体贴地微微打开了一点窗户。 车厢里,凌子却没有了踪影,只是那巨大的棺材却不再那么纹丝不动。舒毅成紧紧地搂着凌子,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男人的表情好像见到自己钟爱多年的宝贝失而复得。爱恋,疼惜。好像不知道怎么对待才好,只是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下一刻,她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突然啪的一下消失不见。 凌子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有着阳光一样笑容黑黑脸膛的大叔,自己超人的能量就像消失无踪一样。她轻轻蠕动了一下身子,想挤出一点空隙,可才成功了一点,就又被坏笑着的男人一把搂紧,刚才艰苦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半年多不见,舒毅成更加的黑瘦。但不知是见到自己特别兴奋激动,还是这段时间他的确宏图大展,心情特别舒畅。黑黝黝的脸膛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 凌子心中有些微微的感动,那种爱恋疼惜的目光是志承不曾给予的。虽然志承每次见到自己,也是那么兴奋激动。但可能是他世家子弟,总有一种不经意地压抑着自己情绪外露的习惯,很少表现出这种好像看着生命里最疼爱的女人那种痴迷神往的表情。 当然,天性和人生经历的不同也是难免。志承从小自然而然就养成了高高在上的心态,有意无意地都会感觉接近自己的女人可能带有一定意图。而且物以稀为贵,他身边可从来没有缺少过各式各样美女的陪伴和邀宠。 而舒毅成生命波折,历经大难。有过成为毒人后心灰意冷的绝望,寻找莫茗时了无生趣的迷茫,中弹中毒后命悬一线的惊险,每次凌子都像他命中的天使一样悄然出现,燃起他拼命向前的希望。更遑论那输血疗毒的恩情,那抵死缠绵的爱恋,更有凌子的血进入他体内之后那种天然的亲近和欲望。 很快,男人的呼吸又渐渐粗重起来。 164章 踢命运一脚 凌子柔嫩的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那种呼呼的热气从耳朵里轻轻地冲进来,如电流一般,激荡着她的脸庞,胸口和小腹。她感觉一股柔柔的温热从那里传来,心跳也快了许多。 她心中一阵慌乱,感觉身体已经被男人轻轻地拉向怀里。那热乎乎厚重的唇温柔地吻着自己的前额,眉毛,轻轻地在鼻尖划过,就要找寻自己柔嫩的唇舌。她艰难地伸出一根指头,压在自己的嘴唇之上,眼睛里虽是拒绝,却有那么一点心虚。 男人的侵略如火,一口含住了凌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亲吻着。凌子脸上一红,连忙抽了回来,鼻子微微皱起。手指防御的唇间阵地却立刻被攻陷。她嘴唇翕动,本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火热的唇瞬间堵了回去。 凌子瞪大眼睛,想做出一副凶恶抗拒的表情,可男人粗犷而棱角分明的脸庞紧紧贴在眼前,眼睛已经忘情的闭合,心醉神迷的样子拨动了她心中那丝柔软的琴弦。 呜呜地想说话的唇也渐渐安静,凌子感觉被一股温暖火热包围,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粉唇轻启,男人的舌头立刻欢喜的探入,轻轻缠绕着她粉嫩的唇舌。一时,车里安静了许多。 志承的吻技非常高超,时而轻缓,时而粗重,轻点莲叶蜻蜓舞,重涉深川蛇蟒惊。每次凌子都会由他牵引着渐渐迷失自己,心头像被点燃一团火苗,愈演愈烈。只想更疯狂的探求和索要。而舒毅成的吻却是那种满含深情却不讲求技巧的猛烈,不仅燃烧着凌子的心,自己也很快地沦陷进去。 他们的爱抚如果用两个武林高手比较。志承更像峨眉剑客,剑走轻灵。穿花绕蝶,让凌子在跟随中找不到节奏,疲于奔命,忽而又险峰突起。令人激荡不安。而舒毅成却是少林硬功,硬桥铁马,每招每式都扎实厚重,重剑无锋,雄浑有力,让凌子无路可逃,只好硬接硬打,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棺材里的空间虽然狭小,可舒毅成的大手执着、灵巧。很快就贴近了女人滑嫩的肌肤。粗糙的手掌终于重重按上。凌子轻轻扭动着身子。不知是拒绝还是配合。轻轻蹙起的眉头,好像痛苦又有些期待的表情,粉嫩的鼻子里微微发出了细细的哼声。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前面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小辉和小七都跳了下来。两人面带笑容。俨然刚才短短的旅程他们相谈甚欢,已经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哥们。他们很快交换了座位,小七终于坐到了最近让他梦寐以求的驾驶座上。 车子轻轻发动,好像小七的心脏和嘴巴也接通了电源,兴奋而带着特殊嗓音的大呼小叫立刻飘扬了起来。旁边的小辉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正对他说话一样连绵不绝的脾气。两人你一言我一喊,虽然只是平坦的道路,单调的环境,但两人你来我往,开车这件小事也变得趣味盎然。 车子停下到再次启动只是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对棺材里的一对男女却好像非常的漫长。凌子满脸绯红,舒毅成的手虽然还恋恋不舍,却被凌子轻轻的从衣服里拉了出来。她含羞地看了男人一眼,却见他脸皮好厚,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怎么看还有一丝坏笑藏在眼角,不由心中大恨,伸手入怀,狠狠地捏了男人一把。 舒毅成立刻张大了嘴巴,虽不敢发出惨叫,表情也略带夸张,但确实好像疼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凌子意识到自己一时羞恼,可能刚才手劲是用的大了一点,想说抱歉又不好意思。只好咬着嘴唇,憋着笑,又伸手轻轻揉了揉。 舒毅成这才缓过劲来,双眼一翻,做了个要死要活的表情。下意识地轻轻掀起衣服,果然被凌子捏的地方已经有些微微发青。他苦笑一声,轻轻吸着冷气,表情痛苦有有些哀怨。那边凌子无声地笑着,一副对不起但你活该的样子。 停车扭人的小插曲让两人心中的热火平淡了不少。凌子轻轻把舒毅成的胳膊手掌拉到他自己身后摆好,不让他再那么紧紧地抱着自己。凌子自己却在男人怀里拱了拱,找好舒服的位置,轻轻伸出手臂抱住了男人,微微抬头,两人相识而笑,像两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开始小声地说起话来。 旅途显得短了些,无论对前面一对还没有笑够喊够的小伙伴,还是后面棺材里两个甜蜜温情的男女,都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下了车,小辉带着凌子和小七走进了车行。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进入暗道,七拐八拐之后,才进入到一个宽阔的大厅。那里,已经通过地下车库内的捷径提前到达的舒毅成已经带着一帮兄弟们在高兴地等待着。 再次见到凌子,舒毅成的那些部下都十分的兴奋激动。最让凌子感动的是他们虽然有半年多不见,仍都像小辉一样亲切地称呼她为凌老大,就像对待舒毅成一样的尊敬和服从。谈起这半年的情况,都不把凌子当做外人,好像在向她汇报成绩一样,反而让凌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舒毅成察觉了凌子微微的窘态,哈哈大笑地说:“这是我定的规矩,以前跟着我的兄弟都知道咱们的事情,没有你就没有我。新来的兄弟能进这间屋子也得先知道你才行。这里可以没有我舒毅成,不能没有你!” 凌子怎么听他说的“咱们的故事。。。没有你就没有我。。。”都觉得他暗有所指,看着他爽朗表情之下微微眨着的眼睛,当然明白男人的心思,却也不好发作。她也是温和爽快之人,自然不会惺惺作态,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屋里欢声笑语,就连小七在小辉的介绍下也和一些年轻兄弟聊得热火朝天。 凌子见除了一众男人,屋里竟然还有三四个女子,除了其中的一位是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其他都是少妇打扮。这几位少妇有些似曾相识,一定在哪里见过。她们见凌子和男人们聊得火热,却也并不插嘴,只是在旁微笑,帮着端茶送水。 其中一位少妇一直看着凌子,眼神激动异常。虽不说话,却好像目光中已经有泪光闪烁。凌子细细打量,暗暗思量,突然张大了嘴巴,她已经认出了那位少妇。却是当初在柳家吴长官攻打帝国银行大厦时那囚笼栅栏里盯着自己无声呐喊的那名女子。 那少妇见凌子认出了她,连忙走了过来,泪水已经流了下来,身形一矮,就要向凌子行拜谢之礼,却被凌子一把抱住,就势搂在了怀里。那女人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呜呜地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颤声说道:“谢谢你,姑娘,没有你和舒老大,我和小宝。。。”后面已经哽咽不止,话语难以为继。 凌子心中也感慨万千,恍如隔世。这一路行来,虽然最后凌子和舒毅成出手救下了那笼子中的毒人母子,但从吴长官的囚车到被胡家劫持施暴,再到营救,大部分的少妇和孩子都没有撑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她又岂是一句千难万险可以形容。 攻打帝国银行炮声隆隆,血肉模糊;后来吴长官部队被平民袭击,死伤惨重,就连吴长官本人都死于非命;辗转这些人又被胡家抢劫,戏弄,虐待。直到那山谷里最后胡家的士兵被消灭殆尽这些人才逃出生天。舒毅成却受伤中毒。这一幕幕画面在凌子的脑海历历在目,却如梦幻一般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战争和毒人的浪潮,就像天神有意戏耍人类的残酷游戏。身处其中的平民,甚至连一颗棋子的地位都不如。他们像蝼蚁一样无力,甚至遭遇到比飞虫更可怜的命运。浮萍在水中激荡,甚至还能绕过那突出的巨石,但那些普通的百姓,有时想粉身碎骨的死去都是一件奢侈困难的事情。 那少妇在凌子怀里哭的悲悲戚戚,周围的人大多都命运多蹇,遭遇凄惨,至少受过成为毒人之后的惨痛折磨。感同身受之下,一时都各有所思,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好多人想起往事,都不由仰天或转头过去,压抑着心中的悲伤和眼中的泪水。 终于,舒毅成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这是怎么了,今儿凌老大来是高兴的事。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咱们不是还要有勇气向前嘛。”忽然又语气一转,大声地说:“再说了,大家除了吃的多点,还不和以前一样。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外面的人就会对我们好点了。如果以前命运作弄了咱们,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该狠踢它一脚,好好报复报复它了!” 他话一说完,大家都止住了悲伤,有的大声附和着说对。小七激动之余,还做了一个狠踢一脚的样子,好像那个叫做命运的家伙正恐惧得趴在自己脚边一样。 夜晚的招待非常非常的丰盛,虽然没有什么珍贵佳肴,但鱼肉绝对足量,让小七大呼过瘾。看着有点堆积如山的餐盘,凌子也只有暗暗地偷笑,谁让这是属于毒人的聚会呢! 吃过饭,小七被小辉拉着又去外面开车过瘾。凌子请舒毅成派人按约定时间地点去接铁老大过来。众人散去,那些男人酒足饭饱,假装不懂地哄笑而去。少妇们收拾停当,也都眼带笑意向凌子告别。只有舒毅成这个家伙厚着脸皮等到了最后,嘿嘿笑着请凌子到自己房间,美其名曰喝茶赏月。 165章 调自己填空吧 舒毅成的房间不大,充满了单身男人的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乱、随意而又刚性十足。这里你可以找到书、手枪、操作台、匕首、烟。。。它们杂乱无章地摆放在室内的各处,甚至床的一半也散乱着摆着几张地图和一捆集束弹。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半的床却整理的整洁、温馨,床单上还有可爱的卡通熊图案,而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 在所有人借故告别之时,凌子就有些脸红害羞,心跳也快了很多。自己好像对这个胡子拉碴、黑黝黝大叔没有什么特别的抵抗力。跨入房门的一刻,微微咬着的嘴唇即有点紧张又对房间里的布置有些好奇。但当真的看到之后,反而让她放松了很多。 屋里的布置就像舒毅成的人一样,简单,不修边幅,但并不邋遢或者慌乱,即使看起来屋子里的东西杂乱不堪,但好像每件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她甚至能想象舒毅成伸着两条长腿,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擦拭心爱的手枪;或者站在窗前,左手轻轻夹着一颗烟,右手快速地转动手中匕首时的情景。 突然,她脸上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而这时舒毅成的目光也正好看着她。顺着凌子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悬挂在床对面的一身崭新军装。那是联合军上校的制服,相对于舒毅成的身材略微瘦小了一点,被洗熨的纤尘不染,连袖口的金黄色纽扣都熠熠闪光。衣服被爱惜地套在透明的衣袋中,摆放的位置稍微有些低,但如果舒毅成此时靠在床头。目光正好可以注视着它。 凌子微微一颤,已经被舒毅成从身后紧紧地抱在怀里。男人火热的气息在耳边激荡,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很珍爱这件衣服,更珍爱你。我的小妖精。” 凌子好像很艰难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两人柔柔的目光同时望向了衣服,不由回想起当时的画面。 那是激情过后两人准备返回山谷的时候。凌子的衣衫早已经被舒毅成撕成了碎片,而男人除了内裤也只剩沾满血迹和污渍的那身军服。从不害羞的舒毅成也难免有些面带羞涩。但他那时只能眼巴巴看着凌子,却毫无办法,那目光倒让刚刚有了一点力气的凌子又有些浑身酥软。 还好凌子的空间里还有许多备用的军服,那是在帝都战役里承武大哥特意让军部赶制出来的,毕竟当时凌子半面天使的作战方式实在是很费衣服的。 有承武大哥的命令和叶子姐的催办,军部的人自然是尽心尽力。不仅赶制的数量惊人,而且特意照顾了凌子曲线玲珑的身材。所以那些衣服穿起来不仅英姿飒爽而且十分的性感惹火。并且不知道凌子要随军多少时间,所以四季服装包括睡衣晚装都制备的比较周全。 幸好那时冬季,服装还比较宽大。可尽管如此。人高马大的舒毅成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凌子的帮助下把自己塞到了衣服里面。至于效果怎样。用小辉的话说就是怎么看都像偷的。 想到那时舒毅成的怪模怪样。凌子不由笑出了声。男人自然知道她发笑的原因,脸上一囧,微微侧头。已经用火热的双唇把那有一丝揶揄的笑声堵了回去。 两人的心头都有一丝甜蜜,男人粗糙的手掌抚摸耳垂脖颈的感觉就像细细的砂纸在光滑的皮肤上擦过。却更给凌子一种轻轻颤栗的感觉。她微微后仰,好像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身体。 那粗糙的手指突然变得灵活,凌子胸前的纽扣跳着舞被一个个解开。他的大手立刻摩擦着锁骨,慢慢向下,深深地探入了山峰的边缘。却并不急于向峰顶迈进,而是像一位贪恋景色的游客,在顶峰的周围四处游荡。那种空虚想要被握紧的感觉却让凌子轻咬着嘴唇,身体更加向后挤压着男人的身体,不由发出了轻轻的呻吟。 男人却好像很痴迷这种温柔的戏弄,他一手紧紧环绕着凌子的身体,另一只手却从山峰的尖端轻轻地擦过,转而向上。开始轻轻揉捏着她细嫩的耳垂。凌子的身体非常敏感,此时不由轻轻地颤抖起来,可才微微张开粉唇,那作恶的手指又立刻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开始温柔地轻抚那唇间的嫣红。 凌子粉嫩欲滴的唇也在渴望,顺着男人手指的触摸和喉间微微的喘息而轻轻地颤动。可那手指又要离开,女人不由自主跟随着手指的移动微微地转过头来,才睁开有些迷乱的眼睛,香唇又被男人厚厚的嘴唇重重地覆盖上。 两人的唇舌黏在了一起,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无踪,舌尖上的纠缠和触碰的感觉占据了脑中所有的思绪。凌子的脸颊已经粉红发烫,她情不自禁地向后伸出手去抱紧了男人的身体,好像溺水缺氧的人一样无法呼吸。 时间好像停滞一般,好久好久之后,才听到凌子含羞地呢哝。 “你变坏了,成了坏大叔。” 男人的声音却是无耻地坦然镇定。 “以前用不到,好多本事都忘记了。是你让我想起来不少呢!” 凌子更加羞急,低声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可语气中却仍旧带着一丝甜腻。 “你可以申请,还想身体哪里发青?” 舒毅成立刻做了个单手投降的动作,另一只手却仍旧舍不得放开怀里香喷喷的小美女。 凌子哼了一声,才想趁机警告一下男人,却突然惊呼,身体已经被男人抱起,慢慢地向床边走去。她只好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却被男人火热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烫,刚才的凶猛已经悄然无踪,温柔地把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一丝甜蜜和期待在凌子的心头回荡,小腹也变得有些火热。对于将要发生什么她除了渴望还有一丝心慌,不知道在真正的淋漓畅快之前,还要被已经变得这么坏的大叔折磨多久。 走过床头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了那件衣服之上。那衣服笔直挺立的人形倒很像一位优雅的旁观者。对两人火热的动作和亲昵的姿势都表现的十分淡定。凌子心头不由微微一荡,干脆羞涩地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如蚊子一般的声音响起:“你放下我去关了灯好吗?” 男人的头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那可不行,不好好欣赏你的身体对我可是一种罪过。”他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在凌子耳边轻轻低语“乖,我每次在梦里见到你都那么不真实。现在你在眼前,别那么残忍好不,我的小妖精。” 凌子的头埋得更低,像受到惊吓的鸵鸟,她连耳垂都有些发红,哼哼了什么谁都听不清楚,舒毅成柔柔地把他放在床上,身体趴了上去,耳朵凑近她的嘴唇,温柔地问道:“好不好,你才说的什么,我老了,听不清。” “。。。。不说。。。” “说吧,宝贝,不然。。。”男人眼睛带着坏笑,耳朵仍旧没有移动,手却趁机握住了凌子柔嫩的脚掌,就要开始用挠痒的绝招。 凌子身体一软,连忙害怕一样缩起了脚,声音大了一些,但也只有男人这种凑得很近的姿势才能听清。 “我说,那好吧,不关灯了。”说完之后,凌子好像羞的再也不能面对,轻轻侧过了头去,一副已经受尽委屈的样子。可嘴角怎么看都有一丝小狐狸般的笑容。 舒毅成嘿嘿一乐,轻轻一个吻已经印在了凌子红的发烫的脸蛋上。他却没有进一步的侵袭,而是慢慢抬起身来下了床。他脸上露出搞怪的表情,向床边的小柜走去。轻轻俯身,已经拿出了一个盒子。 凌子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主意,却好像没有力气一样一动不动,那慵懒的姿势反而更让人心驰神迷。舒毅成轻轻绕到她的眼前,慢慢打开盒子,一件碧绿色柔软的睡衣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丝滑的材质,透明的薄纱,窄窄的设计,妖娆的风格立刻让凌子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幅自己穿上之后性感妩媚的样子。她微微皱着鼻子,轻声地哼道:“不穿,不穿。。。。除非你转过头去。” 最后的几个字虽然细不可闻,但却如雷霆般在男人的耳边炸起,他本来就蹲在床前,现在直接转身坐在了地上,面部表情稀奇古怪。自我解嘲地自然自语:“你送我一件衣服,我也要送你啊。我是男人,还是大叔,当然不能那么小气。只是这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后面却实在无话可说,只好粗粗地喘气,不言不语。 突然他感觉肩头被轻轻地拍了一下,不由大喜过望,猛然回身看去,急速地动作让他毒人体质的身体都感到微微有些疼痛。可眼中的喜悦和期待却突然消失无踪,苦笑起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件睡衣已经在盒子里消失,凌子的衣服也整齐地摆在旁边,可女人自己却悄悄钻进了被子,只有脑袋露在了外面,脸上还带着调皮、搞怪、计谋得逞后得意洋洋的笑容。 舒毅成立刻换了一副凶猛的表情,好像要惩罚凌子一样,猛地扑了上去。 166章 春梦了无痕 舒毅成扑过去的动作虽然凶猛,可到了床上却变得异常的温柔。他轻轻地撑着身体,俯视着凌子湿润的眼睛和嘴唇,慢慢地吻了下去。然后用自己的唇舌当做掀开被子的利器,一路温柔地吻着,在凌子的身体上或温柔或粗重地触碰,一路已经慢慢将遮盖着女人身体的障碍一点点清除,当他的唇轻轻落在凌子细嫩的脚趾时,耀眼的灯光下,凌子白皙玉质的身体上只覆盖着那层碧绿色的轻纱,朦胧中,像梦幻一般诱人美丽。 男人唇舌火热的触感像带着磁电一样,在不同的地方让凌子的身体产生着不同的反应。时而微微的颤抖,时而咯咯的笑出了声,但更多的是那种好像难捱却又压抑不住地呻吟。 她渐渐地也放下了害羞和矜持,伸出柔嫩的双脚,夹住了男人的脸庞,眼中带着魅惑期待的目光,玉腿微曲,将男人引领到身前。 凌子的眼中像要滴出水来,她红唇微启,粉红的舌尖柔柔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一只脚尖轻轻地点在床面之上,玉腿微曲,形成一道美丽诱人的弧线。另一只脚轻巧地抵着男人的胸膛,粉嫩灵活的足趾微动,已经将男人上衣解开,柔软的脚掌立刻踩到了男人硬绷绷的胸膛之上。 女人那微微抬起的身体,妩媚诱人的体态,含羞带笑的表情,双手却仍旧紧紧抓住床单的紧张都立刻让男人陶醉其中。他此刻已经由经验丰富、一直坏笑从容的大叔,变成了呼吸粗重,急不可耐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他双手握住凌子温热的翘足。身体努力地向前,却被凌子微笑着阻止。想用蛮力却发现凌子竟然也调动了能量,即使挠痒的绝招也毫无作用。终于无可奈何地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但眼光已经变得十分火热。 凌子突然害羞地一笑。脚掌温柔地开始回缩,男人好像得到了终极命令,立刻借势向前凑近了身体,一边已经开始狂野地解除着自己的武装。除了最后遮羞的布片,很快那古铜色健壮的身体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 凌子魅惑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一滴清凉的泪水顺着眼角轻轻滴落。她慢慢收回了腿,也不再摆出那种撩人心魄的姿势,慢慢起身坐起,靠近了舒毅成,眼中全是埋怨和疼惜。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也僵直在那里。凌子轻轻地靠了过来,乖巧地依偎在舒毅成的怀里。轻轻伸出白皙的手指。抚摸着男人身上那遍布的伤痕。 原来舒毅成热情似火地脱掉衣服以后。赤裸的身体上竟然有许多的瘢痕。凌子是熟悉他的身体的,这些伤痕都是最近半年添的新伤。虽然已经愈合,但那暗红的颜色。微微地隆起和凹陷,奇形怪状的形态。都十分的丑陋,让人触目惊心。 凌子在麟吉台的训练让她辨别伤痕、分析武器的能力已经远超常人,轻轻一瞥之下已经知道舒毅成当时受伤的情况和严重程度,心中更加的疼惜不安。 那些瘢痕有的像婴儿张开的小嘴,暗红地翻着嫩肉;有些就在离心脏不远的地方。她手指轻抚着男人小腹一条粗大隆起的瘢痕,泪眼婆娑地颤声问道:“这伤,是不是当时肠子都露了出来?”她突然起身,抱住了舒毅成,眼神里都是埋怨和疼惜,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拼命,为什么不去找正叔?” 舒毅成身体的热度也慢慢地褪去额,他轻轻低下了头,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轻轻把凌子搂紧,却依然默不作声。 凌子哭得身体已经颤抖了起来,她的小拳头轻轻捶着舒毅成宽厚地肩膀,低声地说道:“你就算不愿意再见我,也要去见莫茗吧,你答应过我的。。。” 男人听了心中一痛,更紧地抱住了凌子的身体。他疼惜地抬起凌子的脸庞,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好像受伤的是凌子一样。他的唇微微地颤抖,轻轻伸出舌头,舔去女人脸上的泪痕,再次捕捉到她粉嫩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凌子的唇舌咸咸的,她的身体在男人的怀里微微地颤动,好像还在悲伤,又好像有些动情。 她突然用力抱紧了男人的身体,像就要失去他一样,狂热地回吻着男人。身体蠕动,用自己柔嫩挺拔的双峰,光滑平坦的小腹,带着火热温度的身体尽情地挤压,疯狂地扭动。一只手已经向男人的火热慢慢地靠近,喘息和呻吟更加的剧烈。 凌子的手就要接近那炙热的时候却被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抓住。同时,舒毅成的身体微微向后移动,辛苦却十分坚决地离开了凌子的身体。他眼光清明地看着凌子,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呼吸依然粗重,但热情却渐渐褪去。 凌子也看着他,眼神哀怨而痛苦,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慢慢把手从男人的脖颈上拿了下来,颓然地坐在床上,慢慢低下了头。 舒毅成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什么都不如他,无论年龄、身世、地位、资源,甚至长相,可我还是非常非常想你,所以我只能拼命。我不想你同情我,能和你有过一次的浪漫我已经非常知足。”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悲伤,却异常坚决地说道:“我不想你心中有一丝的犹豫和慌张。虽然我很想抱紧你,和你融为一体。可我不愿意第二天的清晨,你脑海里会突然出现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 凌子哭得更加伤心,声音颤巍巍地说:“那你就可以这样,可以不要命了。我。。。”说道这里她微微有些语塞,那能量充沛、超乎想象地大脑却思虑不出自己感情的乱麻。 舒毅成感情如同没有喷发的活火山,表面上内敛厚重。但内心却极其的浓烈奔放,甚至可以为凌子牺牲一切。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毒人之间相互亲近的吸引,有血液输注后天然的魅惑,但凌子知道这些都只是细微的因素。甚至她的美貌和对他的救命之恩也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希望,大概对一个心神颓唐的中年男人来说,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奋斗的力量更能让他如此执着痴迷,奋不顾身。 可志承的身影牢牢锁定在她的心中。不同样是因为他是让凌子第一次对男女之情产生了依赖和希望吗?虽然那个坏小子开始肯定是因为凌子的身体和外表才产生的浓浓的兴趣。而且他流连花丛,在帝国固有的风气之下,在凌子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夜夜笙歌,香艳旖旎。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凌子也能从志承的心里感觉到真挚的情感和付出,但他色色的生活经历和天性却让他绝对无法只痴迷于凌子一个女人的。 凌子心中一阵纷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个傻乎乎的小七。那少年情窦初开,同样对自己依恋珍爱。心中肯定也有许多男女的欲望之情。自己对他。诚实的说。也不是真的只有姐姐对弟弟那种的纯真情感。想到这里,凌子突然脸庞更加的羞红,心中有个声音在喃喃自语。难道我也是个色色的女人? 各种想法电光火石一般飞速出现又飞速消失。如果有人提问人生最难把握的事情是什么,想来应该就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和想法。有人可能会大笑回答。难道我会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喜欢谁吗?如果你在独孤的静夜再严肃地问自己一遍。或者将这个问题写在纸条上密封保管,不用很久,只需三年五年以后打开,可能回答就不会再那么自信满满。 凌子不是执拗的人,想不通就想不通,色色女人就色色女人,她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过不去。瞬间,她已经将这些问题抛到了天边,抬起仍旧有些红红的眼睛,皱起鼻子,突然有些搞怪地笑了一下,声音调皮的说道:“你给我穿这样的衣服,不抱我,又把被子丢到床下,是不是想冻坏我呢?” 舒毅成心胸豁达,听了这话,本来有些低落的情绪立刻被一种暖暖的温情包围。他嘿嘿一笑,好像又找到了坏大叔的感觉,温柔地把凌子重新拉进怀里,从背后搂紧了她娇柔的身体,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两人都默然不语,那种狂野的热潮变成了温情的溪流,好像心也更近了许多。 凌子微微侧头,粉唇立刻迎来了男人的热吻,他们就这么浓浓地吻着,紧紧地抱着,舒毅成的大手漫无目的在凌子身体上游走,让女人在他怀里轻轻地哼着,不时发出微微地颤抖。 凌子细细的声音传来:“这样好舒服。。。抱紧我,亲亲我。你看那里!” 顺着凌子手指的方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挂着如银盘一样圆圆的月亮。 “就像今晚的月光,它自然的圆,也会自然的变弯。我喜欢大叔这样抱着我,这样疼我。或者。。。”凌子声音突然小了很多“更坏地。。。疼爱我。” 她微微转身,柔情似水地看着舒毅成,突然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又慢慢地转回头去,身体柔柔地向后,更紧地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细语道。 “今晚的月光很亮很安静,你只这样抱着我吧。本来我们就说好一起看月亮的不是嘛?”她的手轻轻覆盖在舒毅成的大手之上,声音甜蜜温柔地说道。 “我是个想要很多的女人呢。你要好好疼爱自己,我想要你抱我,疼我的时候不许不在,也不许弄得自己满身是伤,那样会很不舒服呢。你答应我好吗?” 舒毅成温柔地点了点头,粗硬的胡茬在女人的肩头调皮地扫动,让凌子咯咯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