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黑月光续命计划》 001 像反派的主角 一个穿着黄袍长得俊秀的少年睁着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非常亲切地看着已经直冒冷汗的霖黎。 少年笑得天真,如同三月桃花似的,灼人又稚嫩。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你可能就大错特错了。 “太后,您今天驾崩吗?”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适合去下面走一趟,您说是不是?” “朕把你的丧事仪仗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一个您了。” 顾宸熙眼睛中掺杂着些许凉薄,晦暗不明,难察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霖黎扯扯嘴角,努力保持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她说道:“你可真是个机灵鬼,竟然能动作这么快,但是我确实还不着急走,还有,你这用词不太对,得用薨逝。” 她耐心地解释着,顺便又说了声:“我不过长个陛下三岁,当然也要和陛下似的活得差不多才行。” 关键是,她现在还不想死。 她也不过才穿越一年的新手,怎么一上来就遇到这么一个小疯批呢? 少年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不悦,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带上了几分冰冷。 少年也不过是初登皇位半月有余,就敢把好不容易捞他出来的霖黎给弄死,这是有多狠地心呐,又或许说他不轻信任何一个人,而霖黎也是一个想要利用他的人。但他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顾宸熙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不管如何,还是死了好,死了什么都不可能威胁到他,死了更不会利用到他。 他重新扬起笑脸,继续说道:“若是太后不想离开的话,朕也不妨费些劲送太后走。” 霖黎好看的眉头也随即皱了起来,嘴角微微抽搐,仍旧努力保持着笑容,“陛下还是省省力气吧,若是我走了,谁还护得住你不是?我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 顾宸熙愣了愣,叹了口气,十分无奈,耸耸肩,张口就来:“哎~朕为了太后您的事,可是日思夜想,废寝忘食啊。” 霖黎笑着:“母后我也为了你害我的事,辗转反则,夜不能寐啊。” 他故作委屈,说道:“太后也不说体谅体谅朕的辛苦,现在还跟朕耍那些嘴皮子。”他心中冷笑,回头看他不把这个女人给毒哑了,还敢跟他辩驳。 霖黎看着脸上想刀人的表情,心里有几分发怵,要是这顾宸熙把脸上想刀了她的神情收敛些,她也不至于被这小屁孩吓成这样,更不至于和他动嘴皮子了。 虽说霖黎是有想法的,但是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敢说,她安安静静地与顾宸熙相对而坐。 心里想着当初为了做任务,费劲心思才把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屁孩从冷宫里捞出来当皇帝,现在再看看如今的小屁孩都会忤逆她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想刀他的心也是拦也拦不住啊。 见霖黎半天没有说话,顾宸熙显然对她现在无动于衷有些失落,他轻叹了一口气,“哎~太后真淘气,都不听朕的话。” 霖黎心中暗自吐槽,听了他的话才有鬼呢!听了他的话,今天确定她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或许他早就把自己装进那棺材里边了吧! 霖黎还是第一次当反派人物,也还是第一次见比自己还像反派的主角。 难搞! “既然太后不听话,那今日这礼物也或许能用上,”说着他就吩咐李福禄,“李福禄,把朕要送给太后的礼物呈上来。” 之后的他又笑眯眯地看向霖黎,让她脊背一阵发寒。 虽说这顾宸熙太每日都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礼物,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 李福禄把蒙着红布的东西放在了霖黎的面前,随后就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霖黎真的很无奈,想想之前的那些礼物,白绫、鸩酒、带血的刀,还有更甚者也就不多说了,这次她倒是好奇顾宸熙又是给自己准备的什么惊吓,隐隐有些后怕。 “太后不亲自掀开看看?朕今日的礼物可是民间少有的物件。” 她扯扯嘴角,是,少有的处刑物件吧。 她素白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扯开那红布,顿是一股恶寒升腾而起,红布下面是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盘踞着一条黑得发亮的蛇,蛇眸似乎像是看见猎物似的盯着她,要不是在笼子里,估计此刻的她早就口吐白沫,要了她小命了。 “今日朕给你准备的礼物可还喜欢?” 顾宸熙察觉着霖黎,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异样,从而来获取好感,但是他错了。霖黎并没有像他想象中一样,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他蹙起眉头,顿时感觉到些许无趣。 想想在冷宫多少年,他喜欢冬日被他推入水里,宫女吓得慌乱的表情;他更喜欢宫女海水中不断挣扎的样子;更喜欢宫女被人救出泡地浑身发紫的模样。每一件事都能让他心存愉悦,同时也在警告那些苛待过他的宫女,他并不好惹。这也没错,他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他的笑带着几分戏谑,“要是太后喜欢的话,朕现在就把这笼子打开,放他出来。” 霖黎咽了口口水,强制让自己淡定下来,“这倒是不必了。” “朕还没有同太后好好讲讲,这条蛇有个名字叫五步蛇,要是被它要了,毒性会迅速扩散发作,不过走五步的时间,太后不想好好试试吗?这可是朕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法子。” 顾宸熙撅撅嘴,表示不太开心,他这礼物霖黎竟然会不喜欢呢~ 喜欢那才叫出奇呢! “陛下可真会跟我开玩笑,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是陛下拿回去自己留着玩吧。”霖黎心想:这东西它玩不起,生命诚可贵,可不能玩命啊。 “朕可从来不开玩笑,朕说的每句话可都是真的。” 霖黎不经意往旁边看的眼神被顾宸熙迅速捕捉到,嘴角这才重新扬起了笑容。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哎呀~朕想起来太傅给朕留的功课还没做,明日朕还会亲自来陪太后的。这小黑就送给您了。” 顾宸熙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而霖黎看着眼前的“小黑”,皱眉…… 002 不舍 霖黎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最毒的人走了,给她留下了一条毒舌。 霖黎并没有过多的迟疑,就把自己的反派系统b1102叫了出来,然后和它反复地确认,“02,你确定那疯小孩是主角?” “……” 02懵懵地被霖黎质疑,然后点点头。 霖黎真是又气又好笑啊,一个没经验的宿主,遇上这么疯批的主角,怎么才能成功打败他,当个大反派呢? “02,你确定我是那个权倾朝野,祸乱滔天的大反派太后?你看看那顾宸熙想不想反派?你丫是不是给了我一个假剧本!” 02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说道:“要不你自己试试不依靠剧本?” “我算是清楚了,你是在玩我吧!” 作为系统的02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叛逆的主角,“哎~作为一个大反派,你得比主角恶毒才行,趁主角还小,早点下手才好。” 02稍作思考,给霖黎出主意,“他现在也不过才十五岁,没有什么实权……” 霖黎被02这么一点拨,顿时就变得通透了,没有实权证明她能控制住他不是?那她得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拿捏这个小皇帝。 “还是02聪明。” “为宿主真诚服务!” 02摸摸自己的下巴,告诉霖黎:“当大反派确实需要非常恶毒才行,要不然就……” 02突然止住话题,让霖黎非常好奇,“要不然会怎么样?难道是被打败?被刀?我现在就是处于这个快要被刀的状态,我还怕这些?” “也不全是,还有一种可能是攻略主角,让主角爱上你,本系统还有另外一个副业,叫恋爱养成系统。” 霖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脊背一阵发凉,“我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宿主,所以我选择前者,后者就算了,比起毫无把握的事情,我更喜欢心里有掂量的。” “02是诚心为宿主着想,再说,你这大反派活得有多憋屈……” 02的声音越来越小,垂下头,打量着霖黎越来越黑的脸色。但想想之前,系统觉得自己说出的决定非常有理有据,看着霖黎也是不太靠谱的,如果她当反派,翻盘的机会也不是很大不是?还有这主角顾宸熙天天送“礼物”来威胁她,真怕有哪天她心态崩了,撒手不干了。 “要不……咱就试试攻略主角?” “…个毛线球球团!我太后不要面子啊,我又没有什么危险倾向!我真怕我那样去故意靠近他,他会立马掏刀噶了我!” 02啧啧出声,意味不明地看向霖黎,它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努力想当大反派却丝毫不像反派的宿主,可谓是……勇气可嘉! “加油,我看好你!还有,今天的祸国进度为10%,自从你把主角捞出冷宫后,几乎没变过。但是宿主不要放弃,实在不行,咱就去勾……唔!” 霖黎脸色一黑,直接用手堵住了02的嘴,“不可能,我是事业人,搞事业才是我的毕生所求,你没听说过反派为事业而活,主角才去谈恋爱吗?颓废!” “唔唔唔唔唔……”你好歹也看看自己的攻略进度啊。 02心中碎碎念,调出数据屏,看着上面的进度条,说实话,顾宸熙每天来找霖黎之后都会增长1%的攻略主角进度,按这样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偏偏,霖黎要搞事业! 02第一次当系统这么受罪的,第一次遇到这么不靠谱、不听劝的宿主。 这也在情理之中把,攻略难过也不是很简单,但它也是第一次见更像反派的主角,欺负霖黎一次,攻略进度就长一点,那要是涨到一百,岂不是要送命? 霖黎见02安生了,才松开手,02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第一次摊上这么两个……反派。”有种特别心累的感觉。 天色渐完,顾宸熙做着太傅留下的功课,心思早就飘远,他的脑海浮现着霖黎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睛也微微眯起,深沉的瞳孔似乎又想着什么坏事。 “明日给她带过去什么惊喜呢?不如现在去慎刑司看看,有什么更好玩的东西?” 霖黎故作不舍叹了口气,“她这么好玩,朕真有点回心转意,不想杀她了,这可怎么办呢?” 虽说现在他没有什么实力去杀她,但现在能做到威胁恐吓,她不敢来找自己麻烦就行,之后等他的势力发展起来,第一个就要除掉她。 先帝不过不到三十,就已经气若游丝,这是他在冷宫都知道的事情,他的母妃并不受宠,后来便更不得宠了,可就这样,还为先帝生下了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他。 先皇后死得早,先帝也很久没立新后,后宫里也只有先帝背弃先皇后一生一双人的诺言留下的顾宸熙和弃妃,知道病倒,眼见无子嗣,在快死的时候,大臣好不容易劝动才娶了年仅十八岁的霖黎来冲喜,这一冲不要紧,但是冲出了驾崩的消息。 也只能说,先帝英明一世,败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留后嗣,就离他而去,他没过几年,也跟随而去。传出去是伉俪情深,宫里边却是对亡命鸳鸯。 先帝当天婚礼并未高兴,还未踏入洞房,就趴在了酒肉宴席上,喜事变成了丧事。 办完丧事,各位大臣又愁眉不展,皇帝并无后嗣,这怕是要找番地的直系兄弟来做新皇。年仅十八岁的少女从昨日红衣换上了今日缟素,站在高堂上说先帝尚有子嗣,乃是冷宫弃妃之子顾宸熙。 弃妃早死,只留下孤单的顾宸熙。朝臣们议论起来,说是确实当初有个弃妃怀上孩子,而后又在冷宫生下皇子而后身亡,先皇后离开后,先帝怜悯,多送吃食,但后来先帝病了,便没有再顾忌到他…… 冷宫打开的那一刻,霖黎迎着日光走进来,光正好照在她的缟素上,犹如从仙界下来的仙女,突然让顾宸熙眼中带上了些许亮光,她拉着他枯瘦的手走出冷宫,走进锦园,明媚阳光下。 睡梦中的顾宸熙睁开了眼睛,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 003 处境 阳光照入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些许颜色。 顾宸熙不禁抓紧了自己的衣袍,顿时眼神凌厉,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想法,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利用自己,她都得死。威胁过他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埋的埋,而霖黎也不可能成为威胁到自己的人。 如果威胁,就只好直接送走她。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新的掂量。 霖黎早早就起了床,梳好妆,默默地为今日的特殊惊吓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子,淡淡地坐在贵妃椅上饮着平心静气的菊花茶,没有过多的等待,就看见没有穿一身龙袍,而是穿着一袭飒飒金丝黑衣的少年缓缓向她走来,而他后面的李福禄拿着红布盖住的托盘。 霖黎抽抽嘴角,这小皇帝也不知道消停点儿。 顾宸熙看见早就等候多时的霖黎,嘴角轻轻咧起,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两人双双对视,心中升腾起不同的想法。 霖黎:今日我一定要咸鱼翻身!要先从气势上压倒这个小屁孩! 顾宸熙:威胁到朕的人,朕一定会亲自把她送走。而今天准备的东西,朕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让他知道朕的厉害。 两个大小孩互相瞪着,各自较着劲。 两人之后就落了座,顾宸熙笑着说道:“太后今天是在等着朕过来吗?让太后久等了,是今日想通了?” 霖黎摇摇头,她可不敢想通,这一想通,这命估计得交代在这里。 顾宸熙见霖黎的反应,顿时更加开心了多少,这么些天,他还真天天惦记这太后,当然,是惦记着怎么才能刀了她。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每日都心绪不宁的。 “太后可期待今日朕带过来的礼物?” “等等!我今日不太想收到陛下的惊喜,但我还真有些话对陛下说。” 顾宸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霖黎故作淡定,说道:“虽然我是个冲喜的,但是好歹也是先帝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娶来的皇后,如今是太后,我想我也有我自己的话语权。”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是为了朝廷,帮你拿到皇位。你也不必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吧。” 顾宸熙冷哼一声,这女人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又该怎么去相信一个无端帮自己的外人?、 霖黎见他脸色如常,继续补充:“陛下已经是十五岁,并不是五岁,天天拿着些礼物来讨好我属实没必要,稳定朝纲才是明君所为。” 顾宸熙听着只被自己大了三岁的女人这么教训他,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这女人是在规劝自己?这些东西是他不懂吗?他现在是一个有实权的皇帝? 丞相燕非与霖家权倾朝野,霸占朝堂,哪儿还有他的地位? 霖黎见顾宸熙的脸色不对劲,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擦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生母离开得早,从小也并没有在先帝膝下健康成长,而作为现在的太后,我觉得我有必要替他们把你教导好。让你以后做一个合格的明君,造福百姓。” 顾宸熙的眼睛晦暗不明,下意识地往离她远的地方挪了挪,这女人果然没憋什么好东西! 他十分冷静,神情淡然,却出口的话刺着眼前的霖黎,“朕倒是不用你跟朕亲,朕也不需要你这虚伪的亲情,看来太后是在太闲,管事都管到朕头上了。朕也从来只对你有一个想法,太后也是清楚的。” 霖黎扯扯嘴角,这她当然清楚,不就是想刀了她呗。但作为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她怎么可能如了顾宸熙的心愿呢? 她淡定地饮了口茶,笑笑,“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身为一国太后,当然有资格管教皇帝。就比如说前些天陛下送的那些礼物,或者今天和我顶嘴,都可以看成是以下犯上,看来这太傅确实没有好好教导陛下啊。” “朕的事情,朕也会亲自解决。” “孩子啊,做什么事,都被先看看自己身处什么境地。” 霖黎笑得明媚,但看在顾宸熙的眼中,莫名让他身上有些发麻,他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霖黎优哉游哉地说道:“其实也无妨,我呢,正好找了个熟通六艺的太傅,保准让以后的陛下全面发展。” 见顾宸熙吃瘪的表情,霖黎心中可早就乐死了,之后她吩咐自己的大宫女:“玉兰,你带着新太傅去紫宸殿等着,陛下稍后就过去,勤奋学习。”她把勤奋学习四个字咬得极重,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大,活像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 “哎~每日陛下还有闲情雅致往我这里跑,让我有些深感烦恼,我会让新太傅多给你留些功课,保准不会让你闲着。” “你!” “对了,那慎刑司是官家重地,以后陛下就在紫宸殿安心学习,别天天往那边跑了,毕竟,玩物丧志,不好。” 顾宸熙愤愤地咬咬牙,“朕也不过是多与太后谈心说事,没想到太后觉得朕烦了,给朕又安排什么新太傅,也真是辛苦太后为朕考虑了。”他把辛苦两个字咬得极重,里边也充满了他的愤怒。 霖黎嘻嘻笑了两声,“你也晓得我辛苦,那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我看好你哦。” 顾宸熙还是第一次被霖黎拿捏得死死的,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有成年,哪儿轮得到这每当几天的太后踩他头上呢? 两个人又怼了几句,就分道扬镳了,霖黎伸伸懒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好日子要来临了!!! 顾宸熙回到紫宸殿,看着等候已久的新太傅,脸已经黑如锅底,他咬咬牙,“霖黎!朕早晚让你不得好死!!” b1102汇报了今天的进度,“今天宿主做得不错,进度成功增长,如今是18%,未来仍需努力,我看好你哦。” 霖黎笑笑,“我听说丞相和我那个便宜爹掌权,而我又是与他们算是亲近之人,岂不是朝中政事举手可得?” 004 利用 02沉默片刻,抿抿唇,说道:“那得看宿主了。” “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大反派,相信我!” 作为干大事的大反派,第二天就邀请了丞相来自己宫里做客。 丞相燕非也是对于霖黎来说是认识很久的人,从小两个人也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所有人看好在一起的人,奈何霖黎她爹是个有野心的,把她送进了宫里。 霖黎是去年过来的,也算是对燕非有所了解,所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正当得起燕非本人。燕非是个温和却有谋略而且才华出众的人,正因为如此年纪轻轻就坐上丞相的宝座。 燕非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弯弯,墨发用一个簪子随意束着,一袭白衣衬着他如雪般的肌肤。 “今日来黎黎这儿可有叨扰?” 亲切的称呼让霖黎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也很正常,从小他们的称呼就是这么密切,但是现在的身份,怕是有失体统了。 霖黎轻咳了一声,让燕非落了座。 燕非看着明显的疏离,心里已经了然,他笑了笑,“黎黎长大了,倒是现在看着有些难得的稳重。” 霖黎叹了口气,说道:“毕竟现在已经是太后了。” 燕非怔了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很多,“若是当初我劝劝你父亲,或许有机会……” “既然进来了,就不能感叹这些了,我现在也很好的,并没什么所缺的。” 燕非欲言又止,之后又低下了头,他不知道怎么去宽慰霖黎,也不知道现在她有什么想法,但他一定会满足她。他们之间现在好像有着一条鸿沟,而两人谁也没有去搭那个能敞开心扉的小桥。 霖黎的父亲是有勇有谋的,而霖黎不过就是她父亲的筹码,以前是,现在也是。霖黎的牺牲便是霖家的荣华富贵。 霖黎轻笑,她现在倒是和她爹一样了,现在把燕非叫过来,无非也是把他当做所谓的筹码,为她所用。她抿抿唇说道:“你还记得有次寒冬,大雪纷飞,街上无人,我说我想吃糖葫芦,你二话不说就去找,直到深夜,冻僵的手握着那糖葫芦把它递给我。” 首先煽情做到位,之后就好办了。燕非微微有些动容,他似水的眼眸中掀起一阵涟漪。 “黎黎想要什么,哥哥当然义不容辞,不管是天上的月,还是星星,都会给你摘下来。” 霖黎笑着,心里却泛起一股苦涩,这个世界,最在乎她的也就是燕非了,但利用他也是迫不得已。 “那如果说我现在还想要一件东西,你能帮我拿到吗?” 燕非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抬眼看向笑眯眯的霖黎,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黎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帮到你,定会竭尽全力。” 心中的苦涩越来越浓,总感觉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燕非了,“我要的是朝中所有政事奏折,或许我想要的还会越来越多,你还会帮助我吗?” 燕非看着如今的霖黎,不过半月没见,就已经变得如此莫测了,他缓缓开口说道:“只要你想要,我就帮你拿。” 得到肯定的答案,霖黎心中松了口气。 “我是丞相,如今几乎所有的奏折在我这里,陛下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实权,只要黎黎要,我马上就让人送过来。” 霖黎点点头。 “朝中现在有些混乱,并不像黎黎想得那么简单,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就喊我。” “谢谢。”燕非的这份恩情,她这也不知道怎么偿还,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两人有谈论了好多往事,燕非这才离开。 小皇帝听了这件事,下午就耐不住性子过来了。 “霖黎!你到底要搞什么鬼!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吗?”顾宸熙开口就质问霖黎,眼中早就藏不住原有的怒火。 顾宸熙早就认为是霖黎在利用自己了,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就开始插手朝廷的事情,还和当朝丞相狼狈为奸,他可真是小瞧了霖黎的本事了! “别以为你背着朕干的事朕不知道!” 霖黎见顾宸熙跟个燃烧的红茄子似的怒气冲冲的冲过来,少年微肉的脸上涨得通红。她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跟顾宸熙理论几句,十五岁的少年的身高已经比她高了些许,硬生生把她的气势压了过去。 “你初登皇位,根基不稳,我也不过帮你稍稍治理一二罢了。” 顾宸熙听见这平淡的解释,更是怒上一层,“朕还不知道朝中政事还能过太后的手!是不是接下来一步就是威胁朕退位了?!” “此言差矣,陛下尚不成熟,如今也是孩子心性,爱玩成性,我怎么能安心把这些事交给你呢?” “那朕的事情也轮不着你管,更轮不着你去替朕做主!”顾宸熙几乎是大吼出声的。 霖黎眯起眼睛,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屁孩这么难搞吗? 顾宸熙气着气着,眼眶通红,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当皇帝,但是一个把他从冷宫里捞出来的人,第一次牵起他的手的人,结果就是利用他来霸占朝纲。他一直努力去想,想她不可能这么做,不可能利用他,可事与愿违,她还是那么做了。 他的眼底泛着红,硬生生把眼眶里小小泪珠憋回去,吸吸鼻子,随后又咬牙切齿。他就应该在他出冷宫的第一天,亲手杀了她!! 终究是他心软,把她留了下来,之后又反咬他一口。 他逐渐发狠,果然这世界上,他不应该相信任何人,也包括这个笑面虎的太后。 “陛下不要闹了,免得失了皇家体统。”霖黎不慌不忙地说着话,轻瞟了顾宸熙一眼,就瞟见那如同看仇敌的目光,突然心里有些发虚,脊背还有点冷,是她今天穿少了吗?对,一定是这样。 顾宸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仿佛有冰刺似的射在霖黎身上,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说道:“呵,朕不喜欢有人骑到朕头上去,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估计也就活不长了。” 005 注意名声 “活着是自己争取的,不是他人能去决定的。”霖黎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顾宸熙寒光诈露,招惹过他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好好活着呢?他一定会让这个人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就不怕朕把你和丞相的苟且之事说出去?”顾宸熙威胁道。 霖黎笑笑,她和燕非又有什么关系呢?也不过是她想要的东西,他正好愿意给而已。她说道:“也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是苟且了?” 顾宸熙咬牙切齿,这女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顾宸熙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轻哼一声:“你情我愿?霖黎,你这女人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 霖黎微愣,思索片刻,扯扯嘴角,这顾宸熙好像想偏了,她要不要解释一下,不过解释又没有多大的作用。说起来,她还倒是欠了燕非个人情呢。 “陛下愿意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吧,如今我也算是掌管朝中之事,若是陛下以后有能力的话,就自己来抢我手中的东西。” 顾宸熙呵呵冷笑了两声,本就是他的东西,她一个盗抢者倒是蛮横霸道,抢得有理有据。 “朕早晚会拿回自己的东西,到那时候,一定是你身陨之时。” “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到底拿不拿得回去。”等他拿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已经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呢?她就说嘛,要当一个有事业心的大反派才是值得的,任务完成就走。那些谈恋爱的,估计还得留下来一直和主角谈恋爱谈到死呢,还有可能主角变心,那可就更惨了。果然她还是个有远见的女人,思想比别人通透多了。 “今日也就不陪着太后了,太后既然不想好好养老,插手朕的事的话,那可得忙起来啊。若是太闲的话,朕也大可再闹出一些事。”顾宸熙轻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 霖黎抽抽嘴角,还真是一点儿亏也不能吃啊。可她也不是能吃亏的人。 霖黎依旧过着悠闲惬意没有小皇帝烦自己的生活,但是她这个竹马丞相倒是看望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主要是来就来吧,总是催促她看奏折。真是,自己揽下的活,自己还要负责到底。要不上以前帮着她原来世界的老爸工作,现在估计看这些东西更麻烦。 “黎黎,你怎么又走思?黎黎,这个地方给我讲讲。”燕非唤醒思绪飞出云外的霖黎,然后把他手中的折子放到了霖黎的面前。 霖黎怔了怔,回归思绪,给燕非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在黎黎接了这事之后,我发现好多都能落实到政策上。我还没想到黎黎如此才能,看来之前是哥哥小瞧你了。”燕非不假思索就夸奖起霖黎来。 她谦虚笑了笑,“既然揽下了活,那当然得把事情做好了。”她可是有事业心的反派。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小皇帝又出现在了这里,他冷哼一声,“丞相每日过来叨扰太后,是不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丞相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燕非笑笑,微微作揖,“陛下今日功课做得如何?是用臣亲自过去指点?” 顾宸熙瞟了两个人一眼,毫不退让地说道:“朕倒是不用你亲自指点,太后就用你亲自去指点?” 燕非温和地说道:“太后确实不需要臣去指点,倒是臣需要太后给臣解释一二。”他把手中的折子阖上,向顾宸熙做解释。 顾宸熙眼神冰冷,继续毒舌说道:“近日在朝堂上,丞相多次夸奖太后的囊中妙计,让多少老臣也对她赞赏有加,这可对太后是一件幸事。”顾宸熙瞥了霖黎一眼,就仿佛告诉她,她的目的将要更上一层楼了,是不是很高兴呢? 霖黎点点头,用朱砂笔在折子上画上标记,写了几列文字,可以说是格外的认真,随后她张口说道:“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顾宸熙冷冷发笑,这是发现自己毫无利用价值,连搭理都不像搭理他了吗?很好,非常好! 顾宸熙又瞅向燕非,“丞相既然问完了,就快快回府吧,难道还想等着宫里落钥,在太后宫里留宿?” 他说的话句句带刺,像是在讽刺两个人的关系。 燕非一听,脸颊蓦地升腾起一抹微红,柔和的眼神往霖黎身上瞥了一眼,随后又迅速收了回去,他尬笑:“陛下倒是真会开玩笑,以后还是休要说这些了,对太后名声不好。” 顾宸熙眼底如深潭一般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朕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丞相这就维护起太后了?” 他抿抿唇,继续说道:“毕竟太后是皇家人,这种事,有损皇家颜面,朕的脸又往哪儿隔。” 霖黎扯扯嘴角,听着顾宸熙胡扯,他既然都找上门来拆穿了,哪儿还在乎什么颜面? 霖黎把看完的折子放到一边,朱砂笔也放回原位,随后开口说道:“新太傅好像不太尽职,还能让陛下来我这儿对我和丞相之间的关系来评头论足。” 她缓了缓,又继续说:“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丞相之间有什么吗?就正如你所见,仅此而已。” 顾宸熙听着霖黎的解释,他这几天的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她这句话弄得烟消云散。 他呼出一口气,还想着在多说几句,霖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再过几日,我会让太傅给你出些考题,你答了,太傅评判了,会拿到我这里。” 顾宸熙这么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他的脸色微变,这霖黎竟然用考试来威胁自己?他还真就这样被霖黎给气到了,怒怼上去:“说起来太后也不过十八年纪,这女子技艺可还算行?要不朕也请几个嬷嬷过来考考你?” 霖黎一听,这小疯批竟然来威胁自己,顿时她也不乐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放过谁。 这件事在燕非的劝和下,来不了了之,也只能说,两个小大孩,差点儿就在燕非的面前掐起来。 006 丞相不出宫 夜晚,霖黎叫出02问问自己的进度,最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现在进度为33%。 霖黎现在算是掌握朝中政事,朝臣也慢慢偏向她,下一个就是垂帘听政,迈出这一大步。最后坐到祸国的地步的话……她微微陷入沉思,祸国这也太简单了许多,只要懈怠朝政,再养几个男宠,这也就目的达到了吧。 想着,霖黎的嘴角弯弯,这方法可行,到时候她就去搜刮各地美男! 明日很快到临,同时迎来的还有另一个人,燕非。 霖黎心中是有些不乐意的,这燕非来这里准没有什么好事,也就是过来催促她把奏折看完的,而且最近的事情太多,奏折都要堆满她的案桌。突然有一种想要躲起来的冲动,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答案在燕非的声音中迎刃而解,“黎黎,今日朝中政事甚多,但也是万万不能懈怠的啊!” 霖黎汗颜,虽说她是个大反派吧,但总是不想让百姓过得不堪,也就把所有的计划安排到了最后面。 她桃花眼微微颤动,嘴唇微抿,“近日事倒是真的多。” 燕非点点头,“我相信黎黎是可以的。” 霖黎看看燕非坚定的目光,到口的话咽了回去。她觉得她自己一个人的话,不太可以。 “我觉得要不你今日可以帮帮忙的。” 燕非随即展颜笑笑,“能帮上黎黎的忙,在所不辞。” 今日过得非常快,霖黎只感觉自己已经埋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政事里了,这朝臣也没一个靠谱的,说什么礼部侍郎命自己的小厮偷了尚书家最宠爱的大黄狗,这种事也轮得到她管?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顾宸熙那边并不是很淡定,李寿禄匆匆忙忙进入了殿里,给等待已久的他传达消息。 “陛下,今日宫里已经落钥,可奴才并没有看见丞相走出宫,这怕是……”已经歇息在太后娘娘那里了。 顾宸熙的脸色一黑,拍桌而起,他就知道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不就被他给逮着了嘛。 “朕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不安生!” 他过了很久才平息下自己的怒气,看着外面已经深透的天,眼神暗了下来,“李寿禄,给朕准备些老鼠,朕要让他们今日无处遁逃。” 李寿禄是一个明白人,很快就去准备了。 随后两个人趁着月光,鬼鬼祟祟地到了霖黎的住处,殿内还燃着烛火,门已经被关上了,外面也是看不见里面的。 这也不过是霖黎感觉有些冷了,就让玉兰给她把门关上了,秋天总是那么的说冷就冷。 顾宸熙手里提着装着好几只老鼠的笼子,慢慢走到门前,还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就听见熟悉爽朗的男声,这声音他当然认识,可是朝中的权威人物燕非呀。 顾宸熙听见后,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来,眼眶也因为怒气染上了几分红。 李寿禄见情况不对,但他哪儿敢说话呀。 顾宸熙突然觉得他这幼稚的行为倒真是有些让霖黎看不起,要不然这霖黎怎么会看上燕非那人,还在这儿半夜笙歌。 随后他又听进里边传来银铃似的笑声,怒不可遏,直接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境地,踹门而入,张口就来:“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还真是太后和丞相能做出的事!” 霖黎和燕非两个一脸懵,往顾宸熙这边看过来,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眼中写满了疑惑。 顾宸熙这才看清楚两个人在做什么,依旧是一个人捧着一个奏折,就跟之前的情况一样。 他还不信抓不到他们两个人了!莫名有些放松后,就开始嘴上不饶人了:“宫中落钥,丞相不出宫,却出现在太后的宫中到底是何用意?” 他轻哼一声,继续说道:“是不是朕应该再给你们一些时间,朕应该进来晚点儿?” 霖黎打了个哈欠,刚刚顾宸熙一惊一乍的,让她松懈下来,已经开始犯困了,她说:“陛下要是再来晚点,就该睡觉了。” 好一个大言不惭,睡觉?跟谁睡觉!! 顾宸熙哪儿能如了她的意呢?他张口就道:“朕就知道你们两个并不是什么安生之人,不知廉耻!” 霖黎被打扰,心里很是不畅快,“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通宵?容易猝死,这不玩命,这事我可不干。” 顾宸熙一愣,瞅瞅燕非,又瞅瞅霖黎,沉默。谁知道他们两个大晚上能做出些什么! 燕非见霖黎如今瞌睡的模样,心中微动,“黎黎今日辛苦了,不如歇息歇息,剩下交给我。” 霖黎一听,投去十分感激的目光,随后又不是很乐意地看向那个突然“造访”的人。 她的眼睛一眯,就看见顾宸熙手里提着的笼子,还没看清楚,顾宸熙快速注意到目光,又把笼子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霖黎抽抽嘴角,大概已经猜到个一二了,“陛下这是给我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被霖黎一问,顾宸熙有些心虚,“朕听闻丞相没有出宫,就慌慌忙忙过来了,没想着把朕自己的东西带过来了。”前者说得倒是不假,但后者你确定不会让人怀疑吗? 顾宸熙朝后面的李寿禄使了使眼色,李寿禄立马明白,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迅速藏在身后。 “奴才先把陛下的东西放回去。” 李寿禄咻地一下逃了出去,把顾宸熙留在了这里。 霖黎揉揉眼睛,“既然陛下也过来了,就分担一下剩下的政事吧。”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坐到了另一边,拿着一本批阅过的奏折看了起来,还未看完,睫毛微微颤动,最后成功闭上了眼睛,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单薄的身子甚至都能让柱子彻底笼罩住她。 她的睡容恬静,穿着浅绿色的藕荷群,像是天界下来的小仙子。 顾宸熙感觉被骗了似的,他过来明明就是为了拆穿两个人的,可为什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只好任命似的,翻开一本折子。 007 小暖炉 顾宸熙看行旁边的霖黎,刘海遮住她娇俏的脸颊,乖巧得和她平时不一样,或许霖黎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人呢,只是他一直在找她麻烦,所以才…… 他心微微动,想着霖黎也不是完全十恶不赦,不过大三岁,承担了这么多事,倒也辛苦她了些。 可就是为什么燕非也要在这里,这让他非常地不开心,他是真的不喜欢他! 顾宸熙略带敌意的瞥了燕非一眼,燕非似是察觉到了,抬头,笑着说:“如果陛下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臣。” 他冷嗤一声,这燕非以为他上朝是白上的吗?他还不至于笨到让这个觊觎他家太后的人教。 “不用,朕年纪虽小,但是做这些事,还是做得了的。” 燕非点点头,而后又一头扎进政事堆里了。 很长时间,外面的月亮已经完全被云遮住,已经陷入黑压压的夜。 顾宸熙伸了个懒腰,拿起自己搭在椅上的披风,向着霖黎缓缓走去。 霖黎还在没心没肺地睡着,轻轻地呼吸声让顾宸熙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他用披风把霖黎裹紧,随后又把遮着她小脸的刘海拂开,露出那精致又红润的脸颊。 随后他轻轻起身,瞥了一眼用胳膊撑着头睡着的燕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阳光照进房间,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霖黎也苏醒了过来。 霖黎第一眼就是看向自己的案桌,随后松了口气,用素白的手给自己舒舒气,“这次全看完了吧。” 案桌上一本折子都没有,对霖黎来说,这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 霖黎伸了伸懒腰,身上的披风掉了下来,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她是真没想到一个这小皇帝还有这么暖心的时候,但疯批就是疯批,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怎么突然这顾宸熙对我这么好了?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难道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杀掉我?” 霖黎这么一想,浑身一阵寒意。 系统02出现在她的面前,选择沉默:“……” 它默默地划出了数据屏,看着那两个进度条,欲言又止。 最后终于来了一句,“宿主,如今进度已经涨到35%,要等到45%的时候也就是朝廷大概九成人承认您的能力的时候,您就可以顺利垂帘听政了。” 霖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最后展颜一笑。 “这说明我需要等等?” 02点点头,“这件事是急不来的,但是越快越好,如果主角年龄增长的话,估计很难糊弄了。” 霖黎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后来的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霖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似乎进度条停止在40%之后,没有再涨过,让霖黎莫名地焦躁起来。 现在初入冬,霖黎裹着狐皮大裘,坐在院子里,喝着暖茶,但是也挡不住吹来的冷风把脸颊吹得通红。 “院子里总是那么的安静且放松。”也是最适合思考的事情,她放空脑袋,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一个穿着黑色毛绒金丝披风的男人逐渐向她靠近过来,他的脸逐渐有了棱角,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深邃,高挺的鼻梁,薄薄带着淡粉的唇瓣,还有那一路走过来,被风吹红的耳朵,给他冷峻的脸上添上了几分温和。 “太后今日怎么还在院子里,天可越来越冷了呢。” 这些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宸熙对自己越来越好,而霖黎瞥了顾宸熙一眼,并不想搭理他,认为他一定在憋什么大招,但这一招肯定是在三十六计当中,让她放松警惕,最后刀了她。 霖黎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这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近,突然有些慌张:“你做什么?” 顾宸熙笑笑,见避之不及的霖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那只素白的小手抓住,让她把手摊开,随后从披风里掏出一个小暖手炉放到霖黎的手上。 “朕知道太后喜欢坐在院子里,这不是过来送温暖嘛。” 霖黎默默地收回手,把小暖手炉踹在自己身上,那动作十分可爱。 顾宸熙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最近我看户部侍郎可是写奏折参你,你这还能平平淡淡地来这儿,不说解决解决这件事情。” 顾宸熙眼底的笑意更浓,眼神中藏着杀意,“户部侍郎不过五品官,还敢在朝堂上顶撞朕,朕也不过就是稍微惩罚了一下他罢了。” 霖黎抽抽嘴角,也是惩罚了一下他,把户部侍郎夫人和全部妾室的头发剃了,把户部侍郎家里最喜欢的狸奴给弄死了,仍在人房间门口,狸奴腹部的伤口是狠狠地割开,内脏什么的都差点出来,弄得人门前到处都是血。 “你倒是心狠。” 顾宸熙脸冷了下来,眯起眼睛,说道:“朕已经很仁慈了,要不躺在地上的可就不是狸奴了。” 霖黎被吓得一激灵,悄悄瞥了顾宸熙一眼,那要是她的话,是不是她早就死了…… “朕这也是给他一次机会,要是他还敢目无君王,那下一次就是他了。” “户部侍郎大胆进言……” 顾宸熙轻哼一声,打断了霖黎的话,“他一个朝臣,拿着俸禄,还想着吞了赈灾的钱,太后不上朝堂,哪儿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他继续说道;“贪心不足的东西,朕早晚把那些贪官污吏处以极刑。” 霖黎头皮发麻,随后又迎来顾宸熙冰冷的目光,本来因为小暖炉暖烘烘的身体,顿时感觉一凉,他说道:“太后不是最喜欢管朝中的事嘛?不如朕明日带太后过去,跟他们说说理去,太后觉得如何?” 顾宸熙说对霖黎说话也算温柔,但这户部侍郎,到真是欺上瞒下,罪不可赦。 顾宸熙的目光愈加发冷,这也不是他的本意。这霖黎要是去了,那可不得丞相一句,她一句,配合完美嘛。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了,给他们两个创造这么好的机会。 当然,只是这样,其他事情要是发生的话…… 他会毫不犹豫地让燕非成为自己的刀下亡魂。 008 上朝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这小皇帝怕不是过来推动她任务进程的吧。 见顾宸熙笑得狡诈的模样,霖黎挪了挪自己的躺椅,之后又跟只树懒似的躺了回去,这小皇帝怕是没憋什么好东西,芝麻馅的汤圆,黑心得很。 但是为了任务,她咳了两声,说道:“既然陛下让我去给你主持公道,那我就去好了。” “太后贪睡,明日可要起早了。”听着顾宸熙戏谑地说着话,霖黎不免地面上一红,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 “我……我当然知道,我会让玉兰好好地看着时辰,让她过来叫我醒的。” 顾宸熙笑笑,“那也好,朕也会起早些过来等着太后的。” 霖黎的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再加上呼吸被冷风吹红的小巧鼻子,显得可爱极了。 顾宸熙半跪,与躺在躺椅上的霖黎平视,他拢了拢霖黎身上的狐裘,说道:“实在醒不过,朕也可以过去亲自叫太后醒。” “那倒是真不用,我觉得我……可以起来。”霖黎面上表现的有些痛心,这顾宸熙也是把自己摸熟了,之后他开口说道:“朕今日会让玉兰把太后的话本先收起来的。” 霖黎身子一僵,吃惊地看着顾宸熙,随后注意到自己今晚的快乐没有了,顿时目露凶光,这小疯批竟然那上朝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还把自己的话本收了? 叔能忍,婶不能忍啊!天理何在! 看见霖黎的反应,顾宸熙十分满意,就和以前霖黎对自己说的话似的,“太后,不可玩物丧志啊。” 霖黎咬牙切齿,脸上带笑,“陛下所言极是。”我是真的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顾宸熙站了起来,坐到旁边准备好的椅子上,继续说道:“太后清楚自己的身份,上了朝堂,可也要端起自己的架子来。”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明白后,点点头,说道:“哀家知道了。” 顾宸熙想起霖黎以前总是我我我的,在他面前教训他也是,真的是毫无说服力,反而有些可爱在身上。 夜晚到临,霖黎因为没有了自己的话本小说,早早就灭了蜡烛睡着了,但是还是起得有点晚了。 玉兰那叫一个着急啊,晃晃还在熟睡的霖黎,“娘娘,陛下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您要是再赖床的话……”她的脸上通红,大声叫道:“陛下就亲自进来叫您了!” 霖黎揉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就看见咋咋呼呼的玉兰。 “醒了醒了,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衣服。” 霖黎坐起来,又见玉兰火急火燎地给她准备衣服,“今日太后陪同陛下上朝可是大事,可万万不能耽误了时间。” 玉兰拿出一身金色点缀的紫色宫服套在了她的身上,之后又给她梳妆,而后又去忙外面的事情,最后大大地呼了口气,然后叫了一声还在梳妆镜那里发呆的霖黎,“娘娘,陛下已经在等待着你去用膳了。” 霖黎这才转过身,有些莫名其妙,顾宸熙跟自己用膳? 出去后就看见顾宸熙坐在桌上,她还有些发愣,才想起来今天要做的事情。 “陛下来得可真早啊。” 顾宸熙笑了笑,说道:“朕要是起晚些,也就不知道让太后起个床这么难了。” 霖黎一听,脸颊顿时一红,没错,是羞红的,这顾宸熙真是会戳她痛处。 “冬日里天气冷,很正常。” 顾宸熙也没有反驳霖黎的话,淡淡地吃着自己的饭。 最后顾宸熙被李福禄披上了那黑色金丝披风,他微微整理了整理,伸手把衣架上的白色狐裘裹在霖黎身上,再把一个小暖手炉塞在她身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太后,走吧。” 霖黎点点头,这两个月,顾宸熙释放的好意让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现在的她也就脑子上警惕了些,其他的……顾宸熙对她的好,她一并收下。 两人迈入寒冷的外面,可是霖黎全身的暖洋洋的,只能说这狐裘和暖手炉倒是真的起了不少作用。 听着李寿禄喊出那声上朝,在众臣诧异的目光中,霖黎和顾宸熙双双走了过去,李寿禄一早就准备好了椅子,霖黎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诸位大臣一早就听说了是太后在背后管理朝政,她所提出的政策,一个个都是他们所支持和赞赏的,现在太后过来,能与他们把那些未实施的政策说开,这更是让那些大臣们激动。 霖黎装着样子,往下面瞥了一眼,淡淡开口说道:“哀家今日过来,多有叨扰,还望各位海涵。”随后展现出一副谦虚和蔼的模样。 一个大胆的大臣说道:“太后亲临是臣等荣幸,太后在朝政方面多加帮扶,也算是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过奖。”霖黎嘴角带笑,回应了这位大臣的好意。 经过几个大臣们的提问,霖黎耐心地为他们解答之后,很久过后,大臣们没有了问题,朝堂上才恢复安静。 这时候户部侍郎站了出来,说道:“太后娘娘可要给我做主啊!” 霖黎和顾宸熙对视一眼,只见户部侍郎跪了下来,态度诚恳,“臣也算是朝中老臣,不过是前些日子出言说了几句陛下事上安排不对,可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恩将仇报,把臣府上的爱妻爱妾们剃光了头发。” 户部侍郎摸了摸泪,眼神里却充满着恨意,他继续说道:“还有臣平日里最喜欢的狸奴也被陛下掏心挖肺,扔在臣的书房门口,血还在滴答滴答地留。” 说着,户部侍郎那一肚子气可算是有了发泄,大臣的脸色微变,看向顾宸熙。 顾宸熙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朕干的。” 户部侍郎见顾宸熙都大胆承认了,更是义愤填膺,“太后,臣不过是为朝中政事着想,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做,杀臣狸奴,剃贱内头发,真是寒了我们这些老臣的心啊!太后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009 听政 户部侍郎这一说,各个老臣也慌了,要是陛下下一个祸害自己家,谁还敢大胆说话啊!这明显不是一个明君所为。 “礼部侍郎不好好想想,朕为什么这么做?”顾宸熙说道,他可是费尽心思想要点醒这个大贪官呢,怎么还都向太后告上状了。 不过他把霖黎带过来,也是极好的事情,这样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臣一心为朝廷做事,不知哪里得罪了陛下,臣一生清明,敢于谏言,没想到还是扫了陛下的兴!”户部侍郎说道。 各位老臣看顾宸熙的眼神更加不好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小声嘟囔了起来。 顾宸熙轻哼一声,眼神冰冷,这老奸巨猾的贪官,还妄想在朝堂上掀起一阵波澜。 霖黎站了起来,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些不悦的神色,她的声音与各位吵吵嚷嚷的人声完全不同,倒是有着一定的吸引力,“诸位大臣安静,这朝中政事哀家确实有涉及。”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户部侍郎所言非虚,但哀家觉得陛下做得极对,可惜户部侍郎不明白陛下的本意,依旧以下犯上,不知悔改。” 户部侍郎微微怔了怔,怒上心头,“太后这是想要袒护陛下吗?臣自当问心无愧,从未做过作奸犯科之事!” 霖黎笑了笑,轻启朱唇:“没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那丞相和尚书参的这两本是所言非虚吗?” 户部侍郎抬头,非常疑惑,但心底却涌上来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臣不知此事。” 霖黎说道:“看来户部侍郎老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不知道,丞相跟哀家说这件事的时候,哀家还有些惊讶,户部侍郎一直是正直之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大臣们纷纷闭了嘴,仔细听着霖黎的言语,好奇心驱使着他们知道所谓的真相。 霖黎从狐裘底下拿出两本奏折,随便翻开了一个念到:“臣大胆谏言户部侍郎私吞赈河西灾害钱款,国库支援钱款一万二百两,河西官员收到三成,另外七成不知所踪。” 霖黎阖上奏折,看向户部侍郎,户部侍郎的脸早已发白。 霖黎说道:“不知那七成是去了哪儿了?户部侍郎是不是得给个交代?”见户部侍郎没有回答,她就继续说道:“陛下做那些可是要点醒你的,可惜户部侍郎老了,反而反咬陛下一口。” “这样吧,哀家也不是故意难为你,七成的银两,肯定有同谋之人,还要户部侍郎供出一个来,哀家就减轻你一定的处罚,你要是供出是个来,哀家就放过你,你看如何?” 朝中大臣不免吸了一口气,只听霖黎继续说道:“如果一个都拱不出来,那就株连九族好了。” 户部侍郎身子一僵,一股脑儿就把人个供了出来,那几个臣子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霖黎笑着,笑得几个大臣都发寒,“户部侍郎真是大义灭亲啊,来人,把除户部侍郎以外的人都送入牢狱,随后去府上逐一审查是否贪钱,使者,流放边疆。” 霖黎看向户部侍郎,“既然户部侍郎供出了不少人,那哀家也是个比较通情达理的人,那就不株连九族了。” 户部侍郎还还不及高兴,就听见霖黎说道:“你是主谋,害得河西多少流民午饭粮充饥,也应该承担起你自己的责任来,那就……一同送入牢狱,秋后问斩,以儆效尤。” 大臣提了一口气,霖黎做的这件事还真是快准狠呐,同时也公平公正,不由地新生佩服之意。 “陛下初登皇位不足三月,就有人衬着如今形势来搞事,是看着哀家和陛下好惹吗?” 大臣各个不敢发言,你看他俩好惹吗?一个公平公正,杀伐果断,另一个也不甘示弱,背后搞事,唤醒良知。只能说——两个祖宗。 霖黎见效果达到了,十分满意,安静过后,燕非就站了出来。 “太后有勇有谋,诸位大臣也心生佩服,陛下如今尚未成年,处理方式也尚为年幼,臣斗胆请太后垂帘听政,造福大禾。” 各位大臣也纷纷应和:“臣等复议。” 霖黎抿抿唇,看行坐在龙椅上的顾宸熙,只见顾宸熙嘴角带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似的。 这反应让她不禁拧紧了眉头,这件事她确实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而燕非正好明白她的所有想法…… 最后顾宸熙做出了回应,说道:“朕确实尚年幼,能得到太后的扶持和教导,乃是朕的荣幸。” 顾宸熙同意了,这件事也就这样敲定了,而正午,臣子们都下朝之后,霖黎疑惑地看向顾宸熙。 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顾宸熙让步呢?之前明明那么威胁自己,那不就证明他表明立场,若是她敢冒犯他,那就是死路一条。 那她现在所示冒犯到他了吧,她都骑到他头上了,还这么无动于衷,或许说…… 霖黎顿时心头一紧,难道……他是想在早朝结束之后,再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直接刀了她呢? 顾宸熙见着霖黎的脸从红润,逐渐变得失去血色,轻蹙起俊俏的眉头。 顾宸熙叹了口气,这霖黎呢,他倒是真的恨不起来,她是利用自己了,但似乎她做得一切都非常的好。以前千防万防,针对她,希望看见她脸上出现不一样的神情。 后来发现霖黎与燕非走得极近,就忍不住就戳穿两个人的苟且之事,事与愿违,什么也没发生,反而见到她为国事操劳,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似乎也告诉他应该成长了。 “你想问朕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宸熙见霖黎没有反应,就主动问道。 霖黎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三下头。 她实在是太不解了,一个疯批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手上的权势交给自己呢? 更何况她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顾宸熙眯起眼睛,从李寿禄手里拿过重新加了些碳的暖手炉塞到她的手里。 010 冷战 顾宸熙哼了一声,跟一个刚出生的小狼崽似的,傲娇地说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朕就先让你保管着。” 他抿抿唇,有了些思考,“要是你哪天惹朕不高兴了,朕就拿回去,之后也会对你不客气。” 霖黎看见顾宸熙深潭似的眼睛,说不出什么感觉,“哀家知道了。” 霖黎虽说是太后,但终究还未二十,声音也有些温柔可爱,让顾宸熙的心头微动。 之后的之后也就是三年后了。 她的系统告诉她,进度已经稳定在了75%。 “所以我下一步该怎么做?”霖黎躺在自己的躺椅上,穿着一个绣着银纹的水蓝色衣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白衣簪子簪着,手里拿着自己最近喜欢的话本,有意无意地听着系统说的话。 02说道,“现在进度稳定到75%了,也就说明该做下一件事了,我们最终任务是祸国,你看看现在国泰民安,这是你这个大反派应该做的事?” 霖黎立马坐了起来,“02,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颓废下去了,我确实该做些什么了。” 她陷入片刻的沉思,“如果这样的话……其实也很好办的,首先养几个男宠,我这主意不错吧。” 见02迟迟不肯回答,她扭头,正好一个俊朗的男人撞入自己的眼睛,似乎表情还不是太好。 他已经完全长开了,脸上有了棱角,肌肤也是健康白皙的颜色,墨发一半披散到腰间,一半用金丝发冠束起,浓密乌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猜不透,却极其漂亮的狐狸眼。 但他现在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眼眸深沉阴翳。 “以后这是要养几个男宠?是朕平日里太放纵你了?”顾宸熙说出的话也带着刺似的,刺在霖黎的身上。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他好像来得不太是时候啊。 又或者说,她说得也不太是时候,竟然就这么被他给听见了。 霖黎被顾宸熙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扭头留给顾宸熙一个后脑勺。 “我好歹也是个二十有一的妙龄少女,找几个男宠又怎么了……”霖黎小声地嘟囔着,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宸熙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冷了,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胆还想找别人的女人,轻哼一声:“难道是一个丞相还满足不了你?” 霖黎回头瞪了顾宸熙一眼,“你这是说什么话,你自己明明也知道我和丞相没有什么关系的,你这也不用天天提防着我哪天看上他。” 听这话,顾宸熙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是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去养男宠的? “身为一国太后,竟然只想着贪欢?就算你允许朕也不会允许。” 霖黎皱皱眉头,什么时候,这顾宸熙还管上自己的事情了呢?她说:“我的事情并不需要陛下来管,再者说我也算是陛下养母,你作为儿子的,也不该好好为我考虑考虑以后的事?” 霖黎说完,还揉了揉顾宸熙的头,顾宸熙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太后也不过长朕三岁,怎么能配得上母子的称呼?”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道:“那也行,姐弟相称也是可以的,弟弟呀,你什么时候给姐姐找几个男宠?”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宸熙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些,说来说去,什么都不能让霖黎放弃养男宠吗?他呵呵一笑,但脸上比谁都看起来要冷,“朕是没有办法改变太后的主意了是吗?” 霖黎有些心虚,点点头,没错,要想离开这个世界,就要先堕落下去。 顾宸熙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看这乖巧不听话的霖黎又下不去手,他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件事想都别想!” 霖黎一听,也就不乐意了,从躺椅上下来,站了起来,“你!”她看着已经高出自己一头的顾宸熙,突然气焰就下去了很多。 “你管得住我?!” 顾宸熙眼睛像是要刀人似的,霖黎有些发怂,但是还是直挺挺地站着跟顾宸熙犟劲。 顾宸熙嘴角微扯出一个森寒的笑意,说道:“你看朕管不管得住你!”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顾宸熙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下午霖黎就收到了消息,玉兰跟自己说,顾宸熙把自己宫里所有的侍卫太监都调走了。 霖黎气急拍桌而起,咬牙切齿:“这顾宸熙竟然连太监都不放过!” 下午顾宸熙也收到李寿禄汇报的情况,嘴角下意思勾起了一抹笑容。 于是从今天上午开始就开始了两个人的冷战时期,霖黎连折子也不看了,下午顾宸熙搬走了霖黎宫里的示威了和太监,晚上,霖黎就把自己攒了好几天没看的一桌子的奏折,废了好几个宫女搬到了紫宸殿。 顾宸熙看着堆得没法再往自己的桌子上放的奏折,也是愤愤地磨磨牙,“霖黎!算你狠!” 玉兰见顾宸熙脾气不好,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娘娘说,近日心情不佳,就攒多了些,但朝中政事,还请陛下今晚批阅完。” 说完就跟个兔子似的跑没了影子。 这两尊大佛,她是谁也惹不起啊! 第二天,两个人还在较着劲。 李寿禄咽了口口水,催促着太监们把霖黎宫里所有的话本运走,之后又恭恭敬敬地对霖黎说道:“陛下说,宫中太后禁书最多,太后毕竟是太后,还是要做好表率为好,所以特意让奴才过来把这些书收了。” 霖黎露出了迷之微笑,再怎么也挡不住眼中的恨意。 “太后要是想理论的话,就去找陛下,奴才也是听命行事。” 话本运走之后,下午霖黎就让礼部侍郎和尚书来到了顾宸熙的面前,让顾宸熙亲自解决两个大臣多年的纠纷。 在大殿里的大臣毫不顾忌周围的环境,开口就对骂。 礼部侍郎气得大眼瞪小眼:“你个孙子!我迟早要了你的命,那可是我最爱的白羽雀!” “一直白母鸡,不就是用来吃的吗?我还没为我三年前死去的小黄报仇呢!” 顾宸熙揉揉自己发疼的眉心,额头青筋暴起,他早晚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 011 选秀 “你还有理说你的大黄狗,我就让我小厮偷狗了怎么了?你是不记得五年前那个宴会你是怎么打我脸的吗?” 尚书也不甘示弱,说道:“我为什么打你脸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九年前,你儿子是怎么推我女儿下水的不知道吗?” 礼部侍郎瞪了尚书一眼,急得都要跳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在十四年前,我早和你夫人私定终身,你竟然横插一脚,断了我们这对本就恩爱的人!” “你头上戴帽子的事都好意思说,你还记得在是十五年前,你竟然耍心机,给我下药,让我错过了科考,我本来是第一的。” 礼部侍郎脸上特别的黑,“那还不是因为十九年前,在书堂你让其他学生恶搞于我,欠下的债,早晚得还!” 尚书脸都被气歪了,“你别说,你在二十五年前,还抢了我一个糖葫芦呢!” 礼部侍郎怒不可遏,“我娘说,也就是三十年前,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你抢走了我的奶嘴!” 吵闹声突然戛然而止,两个人双双跪地,异口同声:“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尚书扭头看了礼部侍郎一眼,“你有什么公道可言,明明就是你的错!” 礼部侍郎回瞪尚书,“人之初,性本善,说瞎话的是坏蛋!” “停,够了!朕不想知道你们的往事!”礼部侍郎和尚书从来就是见面就掐架的人,霖黎直接把两个大臣弄到顾宸熙面前,也是放出大招了。 “你们说,你们什么时候能不掐架,给个准确的时间。” 尚书瞪大眼睛,“陛下,他看出这么缺德的事情,臣怎么可能原谅他!” 礼部侍郎轻叱一声:“呵,好像说得你干的事情不缺德似的!” 顾宸熙努力地当两个大臣的和事佬。 最后李寿禄惊喜地进了大殿,跟顾宸熙说了一声:“陛下,礼部侍郎夫人和尚书夫人已经带到了。” 顾宸熙示意李寿禄赶紧把两位夫人放了进来。 “杨泽,你是不是能耐了,竟然因为那破鸡的事搞到陛下这儿了?”礼部侍郎听见熟悉的骂街声,浑身一颤,就被老婆揪住了耳朵。 “啊疼疼疼,轻点儿,轻点儿!” 尚书还想笑来着,就直接被她媳妇儿揪住了脖颈,“尚书大人是不是笑得有点早了?”说完,尚书夫人“和蔼可亲”地看着她亲爱的夫君。 李寿禄松了口气,心里默念,人之初,性本善,你俩迟早得完蛋。 紫宸殿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安静,顾宸熙却有一种欲哭无泪,无力的感觉。 尚书和礼部侍郎是真的能闹啊,这也是霖黎一早就知道的事,很重的心机啊! 李寿禄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要不,陛下,咱就向太后服个软?” “不可能!”顾宸熙犹豫都没有犹豫一秒说道。 李寿禄心里啧啧两声,没办法,折磨的又不是他,还希望他家陛下好自为之吧。 第二日上朝,所有人都如往常一样,说着政事,顾宸熙和霖黎互相瞅了一眼,两个人都哼了一声,扭过头。 周围大臣都感觉出两人之间闹别扭了。 最后的最后,燕非站了出来,“臣听闻陛下已经是成年了,如今后宫空虚,陛下也该为以后做打算了。”他继续说道:“古往今来都是三年一次选秀,今年选秀就在这个月了。” 顾宸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刚和霖黎闹别扭,现在就有燕非劝自己说什么选秀? 选秀是不可能选秀的,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选秀的! “呵,我记得今年丞相二十有三,到现在都没娶妻,甚至两个妾室通房之类的都没有。”顾宸熙叹了口气,略微惋惜,“丞相啊,别怪朕提醒你,容颜易老啊,到时候,丞相没人要了可怎么办?” 顾宸熙笑眯眯地瞅着燕非皱了皱眉,心情愉悦,“而朕和丞相不一样,朕也不过才十八岁,再怎么说,也比丞相小。” 燕非不紧不慢地说:“陛下说得是,但陛下还是以皇嗣为重,先帝与先后都未曾有过孩子,若不是有您,朝堂都要乱了。” 顾宸熙嘴角的笑意散去,听着燕非继续说:“选秀在三日之后,不知陛下和太后意下如何?” 顾宸熙眉头微皱,显然不开心,“朕不觉得如何。” “哀家同意。” 听到霖黎异口异声的回答,顾宸熙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就这么想让他选妃吗? 之后又听到下面的大臣纷纷下跪,都是说着:“臣等附议。” 顾宸熙的脸越来越黑,竟然有这么多大臣威胁自己,他的周身顿时布满了冷意,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地攥着龙头扶手,“呵,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从上朝到现在,霖黎只说了四个字,一票表决了顾宸熙选秀的事。 顾宸熙的心越来越冷,好像结了一层冰快,一寸一寸地往下坠着,坠得他生疼。 顾宸熙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霖黎一眼,随后站了起来,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大臣们有些为难,“太后,这……” “无妨,哀家替他做决定了。”霖黎脸上并没有多余的喜色,只是有些感叹,儿大不留娘啊。 剩余的就是自己还在和顾宸熙赌气,既然不让她养男宠,那他自然也不可能让顾宸熙如意啊! 哼,跟她斗?那就斗到底啊! 下了早朝之后,霖黎进入了自己房间,玉兰在后面给她关上了门,还来不及奇怪,就有个男人把她推到了门上,发出“哐当”地声音。 继而自己的嘴被一块柔软堵上,霖黎瞪大眼睛,使劲地用手想要把这个以下犯上,越规越举的男人推开,她越推就发现自己就被压得越狠。 终于男人准备放过她了,松开一瞬间,霖黎面露不善,“你丫……!” 很好,非常好,这个男人又压了上去,霖黎第一次吃瘪,也是这才知道这男人对自己的心意。 but,她是个有事业心的大反派啊!她不谈恋爱啊! 作为一个大反派怎么可能…… 终于,把她放开了,就是腿有些软,被顾宸熙揽住了腰,这才相安无事。 刚开口打算骂的霖黎被顾宸熙警告了一句,他凑到她的耳边,“想好再说。” 012 回答朕 霖黎瞪了一眼眼前如饿狼扑食似的男人,微红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上顾宸熙喉结滚动,因为要等着霖黎的回答,就没有再得寸进尺。 “你搞个鸡毛啊!给爷起开!”她可要认真搞事业啊!这顾宸熙是意料之外,还是她的阻碍。 顾宸熙离得她又进了些,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霖黎心头一紧,暗叫不妙,要不她先屈身一下? 顾宸熙幽暗的眼神中带着冷冽的气息,他薄唇微起:“霖黎,就一次机会,收起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 霖黎被弄得头皮发麻,虽说他人长得帅吧,好像也算是跟她是个敌对关系把,谁见过主角和反派谈恋爱的呀。 她咽下火气,又想起那背信弃义,弃明投暗的玉兰,很好,非常好,两个人是盘算好的吧! “给朕选妃?太后也倒是挺大的能耐?”顾宸熙心中发笑,是她觉得他顾宸熙对她不够好?又是想养男宠,又是要给他纳妃的。 “明白朕的心意了吗?嗯?”霖黎缩了缩脑袋,不自觉地瞥向了别的地方。 放过她把,她一点也不想明白啊!真是搞得一地鸡毛啊! 霖黎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成年了,难免有点欲求不满,果然身边每一个人还是不太好。” 那可不是不太好,那简直是太不好了,这丫的发q都发到她身上了。 “霖黎,朕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霖黎默不作声,把头低得越来越低,她这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但是她可没有顾宸熙这种世俗的欲望,她怎么能够明白呢。 见霖黎不答,只留给他一个小小的脑袋,顾宸熙简直又气又想笑,“朕不允许你养男宠,你就把主意打到朕身上了?让朕纳妃?” 还不等霖黎反驳,他就再次状告了她,“跟朕冷战了两天,可又想开了?捞到什么好处了?” 霖黎若有所思,微微蹙起眉头,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说得他捞到好处了似的,再惹她,回头再把尚书和礼部侍郎弄过去。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心里想着逃生大计,奈何相处三年的顾宸熙早就知道了她的套路,两只强壮地臂膀把霖黎锁在了中间。 “还想去哪儿?朕还在等着你的回答。” 能屈能伸的霖黎,凤眸微挑,纤细洁白的素手推搡着顾宸熙。 她这两天虽然失去了夜晚被窝里看的话本,但是也是从顾宸熙身上获得了不少快乐,想想顾宸熙看奏折看到明,再想想他因为礼部侍郎和尚书在他面前大闹特闹,她那些损失也不算是太大的损失吧。 霖黎没有注意到她自己嘴角的笑意,但却被顾宸熙很快的铺捉到。 顾宸熙面色阴骛,“怎么?耍了朕两天,很开心?” 霖黎在心里默默地点点头,她其实是开心的,但是她不太敢说。 “纳妃的事情,太后打算怎么解决?”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疑惑,随后又表现得十分嫌弃,纳妃的事情还能怎么说,当然得纳啊,要不然他可要对自己下手了。 看见霖黎卓绝的眼神,顾宸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朕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要不再亲你一次?” 霖黎赶紧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并摆出了一个x字,狠狠地摇摇自己的头。 “你耍流氓啊!” 他贴近了霖黎几分,用低哑的声音说道:“朕不想纳妃,更不会让你养男宠。收起你自己的花花肠子,别让朕发现你身边除了朕还有其他的男人。” 霖黎的目光中带着些许鄙夷,这皇帝长大了怎么这么叛逆呢?总是想要跟她对着干。 顾宸熙又警告了霖黎一番,就像只大灰狼给一只白兔讲道理,而白兔看着眼前的大灰狼,怀疑他是在威胁自己,甚至不那样做的话,大灰狼会一口吞了自己。 顾宸熙走了,留下呆滞在原地的霖黎。 正是正午,霖黎来不及吃饭,就把玉兰叫到了跟前,小脸煞白,“玉兰,快去给我把全朝上下适龄少女的画像名单要过来,不然我感觉我就要遭殃被祸害了!” 玉兰微微怔了怔,满脸都是疑惑,但她现在可是和顾宸熙一伙的呀,她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如此为陛下私自决定的话,陛下不会生气吧。” 要是生气了,会不会涉及到她呀,她很害怕呀。 “我管他生不生气,我要是再不搞这些,他估计就要对我下手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找到真爱,哪儿受得了这委屈,又或者这疯批皇帝就是想要她难堪。 玉兰还是第一次见到霖黎慌乱的样子,以前的她可是毫不在意,平日里得闲赏赏花,晒晒太阳好不自在。 玉兰叹了口气,怕是以后就更不自在了呢。 玉兰耐心地劝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陛下喜欢您呢?所以不想让您养男宠,他也不想纳妃……” 说着,她还试探性的看看霖黎的脸色。 霖黎哪儿听得去这些,她坐在贵妃椅上,刘海挡住一半的脸颊,可隐隐还是看得出来,她的脸更白了几分。 要是这样,她不就完了,她还要搞事业,怎么可能搞那些没智商的东西! 比自己还像反派似的主角想跟她这个大反派谈恋爱? 想都别想! 但要是想做自己的反派任务,下一步就要养男宠,但是这顾宸熙不许,还非常有正义感地把她宫里所有的侍卫太监都调走了,这到底是是有多离谱,他甚至连太监都不放过! 她要是养男宠的话……会不会被他弄死?会不会跟之前那个户部侍郎的媳妇儿一样被剃光头发?又或者像得罪他的御史大夫一样放毒蛇被咬死?再再或者像他前阵时间出巡见到的满口谎言的县令直接把人舌头割了,还有更甚…… 她头皮发麻,伸出自己素白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玉兰,我不玩命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有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去搞。 013 别祸害我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玉兰见这冷峻的气氛,莫名地伸手擦了擦脑袋上不存在的汗意。 “和陛下在一起怎么就玩命了呢?”她问道。 问完马上就迎来了霖黎鄙夷的目光,她试探性地摸了摸玉兰的脑袋,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微蹙起俊秀的眉头,眼睛中写满了疑惑和怀疑。 “这也没发烧,玉兰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跟我说。” 玉兰嘴角微微抽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家娘娘怎么就是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霖黎轻哼一声,端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旁边已经因为思考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没有之前的甜了。 她白皙的小脸清楚地带着些苦恼和纳闷,她关心地看向玉兰,说道:“玉兰,你是不记得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刚登基那几天给我送了多少好东西?” 玉兰想了想,眼神稍稍有些慌乱,很快,她镇定下来,她现在可是陛下那边的人,肯定是得说动霖黎的呀,可是她家娘娘多少有点油盐不进,还搬出三年前威胁到她家娘娘的事情来劝诫自己。 “那不之后陛下对娘娘是极好的,这些年也并没有亏待过娘娘啊。” 霖黎轻哼一声,她可不认这个理,她可是一直记着仇。她当然知道他当初是有多想把她杀了,就怕开剧就游戏结束了。 霖黎目光如炬,盯上唯唯诺诺,看她眼睛就躲的玉兰,心里竟是起了几分怀疑,她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叫道:“玉兰。” 玉兰被吓得跟只兔子似的,但霖黎的目光不容她躲开,不由得呼吸一紧,她小心翼翼抬眼,又迅速收回去,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娘娘?” “玉兰,你到底是向着哀家,还是被陛下给收买了?” 霖黎很少用哀家自称,要是用的话,就是真的生气了。 玉兰呼吸一窒,反驳不成,脸也惨白了些。 但她也算是默认了,她很早就和陛下狼狈为奸了…… 玉兰一直跟在霖黎的身边,所以她的心思是最好懂的,霖黎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中带着一丝危险。 霖黎呵呵一笑,选妃之事,迫在眉睫,更待何时啊! 玉兰被霖黎惩罚,把适龄女子的画册亲自送到了她的手里。 霖黎优哉游哉地在外面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旁边的桌子上备着精致的糕点和她最爱的茶水。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手上的画册,看得聚精会神。 玉兰在旁边却有些急切和焦躁,忍不住跺着步子,试探性地去问霖黎:“要不,娘娘,咱还是算了吧。” 她咬咬唇,满脸都写着不安,但是霖黎哪儿听得了这话。 “我不能让他祸害我啊!”霖黎看得更加认真了几分,她轻咳两声,继续说道:“大男孩情窦初开很正常,得让他见见世面,顺便也让他转移目标,看看花花世界。” 玉兰简直欲哭无泪,进退两难,她估计得被顾宸熙搞死吧,她甚至帮霖黎搞来了画册…… 霖黎眼珠微转,看着画册上一个个美人,啧啧了两三声,在心里说着顾宸熙不识趣,这么多小美人,他竟然还不乐意了。 霖黎还没有高兴多久,穿着一身玄色金龙云纹的男人就又无声息地到了她的面前。 玉兰送去求救的目光,顾宸熙脸上冷淡得能滴出水,他的眉头轻锁,摆摆手,玉兰仿佛终于得以解脱似的快速离去。 顾宸熙走到霖黎的背后,弯下腰,看到霖黎手中画册,他的眼神顿时像是刀人似的。 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说出的言语近乎让人坠入冰窖,“太后可真是丝毫没有听进去朕的话啊。” 霖黎头顶传来的声音顿时让她头皮发麻,身体也直接僵住,随后又尴尬笑笑,“我这不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不是?” 顺便考虑考虑放过她…… 顾宸熙哪儿听得进去这些,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恨恨地咬着牙齿,“那太后可有中意的人?” 霖黎眼睛一亮,料想顾宸熙已经想通了,连忙起身坐好,把画册也递了过去。 之后又兴奋地跟顾宸熙介绍道:“刘学士嫡女,刘如意,还有……”她快速地翻过几页,然后用素白纤细的小手指指话中的端庄女子,“杨尚卿庶女杨颂颂。” 顾宸熙恨不得磨牙咯吱咯吱响,这女人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处境啊! 感觉到周围散发的冷意,霖黎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拢了拢,眨巴眨巴眼睛,最后朝着顾宸熙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宸熙也“笑眯眯”地回应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太后心意,朕也会好好安排她们的。” 霖黎浑身一颤,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又一连说了好几个人,最后把画册塞进了顾宸熙手里。 随后又打了个哈欠,说是困了,迅速逃离现场。 顾宸熙攥紧手里的画册,画册在他手里变了形,但是哪儿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呢? 他可恨不得让这本画册和画册上的人都永远消失。 回到紫宸殿,顾宸熙把那本画册仍在案桌上,眼神冷厉。 李寿禄硬着头皮拿了那本画册,不用顾宸熙说,就明白了了他的意思。 “奴才一定会安排得当的。” 顾宸熙揉揉眉头,坐到自己的龙椅上,闭上眼睛。 他额头凸起的青筋淡淡消下去,说道:“朕不想再看见这种东西,都给朕烧了!要是朕再看见太后拿着画册,朕砍了你的脑袋!” 李寿禄连忙称是,之后拿着画册就下去了。 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顾宸熙看出来霖黎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今日下午他听说她拿到画册,就匆匆赶了过去,反而看见她兴致勃勃地看着。 是他表明的心意不够?哪儿轮得到她这么乱来呢? 这女人就跟只警惕似的兔子似的,能躲他多远就躲他多远。 他三年前回心转意,早就不打算害了她,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着真的对她动手。 明日一早,太阳当空照,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出。 “吱呀”一声门开了,玉兰进来准备叫霖黎起床,刚到霖黎面前,霖黎就直愣愣地坐了起来,把玉兰给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随后就看见了霖黎眼底的青紫色。 014 恶搞 玉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娘娘这是……” 霖黎瞥了玉兰一眼,这还用问吗?看不出来吗? 她昨天梦见顾宸熙变成了一只大章鱼,死死地缠在她的身上,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最后她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了。 “做噩梦了,梦到有只坏东西一直缠着我。” 霖黎恨得磨磨牙齿,愤恨地瞪了门外一眼,随后松了口气。 幸好梦中的那个坏东西没有出现在这里,不然她就真的要发疯了。 玉兰恭顺地在一旁说道:“今日,陛下让适龄贵女们都入了宫,说是来逗太后乐乐。” 霖黎的眉头微蹙,听到玉兰的话,立马就来了精神,“贵女们都入宫了?那岂不是……” 玉兰嘴角微微抽搐,说道:“陛下说这婚姻大事还是得太后做主,贵女们早就在偏厅等待,太后这是要过去吗?选妃还有两日,陛下说让太后先看看哪个女子品行好。” 霖黎一听,一身轻松,眉眼舒展,看来顾宸熙是想开了,不打算祸害自己了,这么好的事情当然她亲自过去瞅瞅了。 她迅速地收拾好,穿了一袭金牡丹纹紫袍,带着玉兰就去往了偏厅。 想开是好事,她被赶紧做点打算了,顾宸熙阴晴不定,把事情定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一进偏厅,一阵药香扑面而来,贵女们一个个映入眼帘,而霖黎看清楚之后,脸上大大的笑容收了回去。 她嘴巴一瘪,看向玉兰,玉兰表情无辜,耸耸肩。 贵女们一个个朝着霖黎福了礼,霖黎让她们也纷纷落了座。 霖黎慢慢走向前,看向比较熟悉的面容,脸上略带疑惑,想想昨日看的画册,再看看这脸……emmm…… “臣女刘学士之女刘如意拜见太后。” 刘如意非常恭敬地再次行了个礼,抬头对霖黎温婉一笑。 霖黎沉默了许久,在玉兰的提醒下,才把刘如意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了,不知你这脸上……” 刘如意一听,心生惶恐,眼睛和一只惊弓之鸟似的低下头,迅速就跪了下来,她说道:“臣女昨日被蛇虫咬伤,本以为没什么大事,但早上臣女的脸就变成了这样……如此来面见太后,属实失礼,太后莫怪。” 霖黎见刘如意脸上的三两个脓包,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她笑眯眯地把刘如意扶了起来,“哀家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头哀家让玉兰给你请太医看看,消下去即可。” 霖黎可是之前最钟意她了,画册上的刘如意弱柳扶风,温婉可人,如今这样她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哀家可是最喜欢你了,日后进了后宫……” 还不等霖黎把话说完,刘如意再次惶恐地跪了下来,霖黎皱皱眉头,这刘如意如此可人,但是总是跪就不好了,日后得把这毛病改改。 刘如意惊慌地说道:“太后娘娘,臣女不愿入宫,还望太后娘娘另挑人选。” 霖黎心中虽说不乐意,但她也不会强人所难,心里只能道了一声可惜。 她叹了口气,让刘如意坐了回去,转身就看着各位贵女们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多少都带着些彩头。 她嘴角抽搐,大多了解了事情经过了。 她瞟了一眼旁边带着面纱似是遮丑的少女,少女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容分说,就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臣女容貌尽毁,如今只能用面纱遮面,还望太后网开一面,莫让臣女进宫了。” 霖黎脸色一黑,凤眸微挑,心里已经憋着的怒火欲要喷薄而出。 剩下的闺女也颤颤巍巍地都跪了下来,有的还在掩面哭泣。 本来早晨高兴了那么一下,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梦里那只大黑章鱼好像又缠在她的身上,让她喘息不能,挣扎不过。 霖黎呵呵一笑,一脸惋惜地送走了一个一个贵女,一边送,一边在心里骂顾宸熙。 三年前是个小疯批,三年后是一个大疯批,可谓是本性难移啊! 玉兰查探了一下霖黎的脸色,默默地在旁边当一个透明人。 霖黎泄气似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十分眼熟的“大章鱼”的模样。 霖黎简直要怒发冲冠,下一步冲上前宰了这个小章鱼崽子,做成章鱼小丸子! 顾宸熙饶有兴趣地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笑得更加地肆意了些。 他迈开长腿走了进去,随后坐在了霖黎的旁边。 顾宸熙的笑意始终没有收回去,欲想欲笑欲浓,霖黎一张苦瓜脸,愤恨地剜了顾宸熙好几眼。 看看他自己做的好事! 玉兰填了茶水,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勾心斗角”,“打情骂俏”。 顾宸熙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舒快,可脸上带着略微的苦恼,要是他嘴角能下去,霖黎就能对顾宸熙的怀疑减去那么一小点儿了。 他说道:“哎呀,朕一早上就叫来诸位贵女与太后见见,怎的朕过来,一个贵女都没见着?” 霖黎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他还好意思说? 她平息好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贵女们如今脸上的伤估计是你搞得吧。” 顾宸熙笑嘻嘻地,看霖黎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有趣,他说:“只要贵女们都不进宫的话,脸说不一定自然而然就好了呢?” 顾宸熙都不考虑做个人了?你看看这是人该干的事? 好吧,她承认自己疯不过顾宸熙。 “太后要是养男宠的话,朕可能下手更狠点儿,太后可以试试。”顾宸熙语气中带着威胁,但说出的话却非常温柔,温柔得让霖黎挑起自己的眉头,恨不得把自己手上的茶杯砸到顾宸熙的脸上。 她颤抖着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防止自己真的会出手。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彻底满意呢?”霖黎握紧了拳头,养尊处优留下的细长的指甲陷进肉里,愣是没掐出点儿些来。 顾宸熙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那只攥紧的手,慢慢帮她松缓开,他骨节分明的手也自然而然搭在她的手上,用着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朕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这次,阿黎明白朕心意了吗?” 他笑了笑,“要是还不够,朕不保证还会做些什么了。” 015 人中佼佼 霖黎气得发抖,明亮的眼睛掺杂着极大的愠怒之意,就差爆发出来。 顾宸熙轻叹一声,抚了抚霖黎的手背,带着怜惜说道:“阿黎脾性怎么这般大呢。” 那要是换做他的话,他心里好受似的。 这也不对,顾宸熙本来就是个大疯批。 顾宸熙淡淡地看了旁边的玉兰一眼,玉兰迅速低下头,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间的门。 这时,顾宸熙才真正敞开心扉说话。 顾宸熙又用轻柔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阿黎人美心善,人中佼佼,怎么能和其他的官家小姐相比呢?” 霖黎抽回自己的手,微微扶住自己的额头,秀气的眉头紧紧地说着,她劝诫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如今霖黎也只能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顾宸熙了。 顾宸熙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从未见过的父皇竟然有一天也成了他的阻碍,突然有种想挖他出来的冲动。 他强忍下心中的恶意,在霖黎面前装得像只单纯可爱的小奶猫,但小奶猫的背后是一只心狠手辣的狼。 顾宸熙“噗嗤”笑出了声,“要不朕让先帝出来说说理,写个和离书?” 霖黎身上一阵恶寒,她脊背微量,头发有些发麻,抽抽嘴角,“就别请他老人家出来了,人家毕竟想睡个好觉。” 小的冒犯老子就免了吧。 顾宸熙离得霖黎进了些,他弯腰,结实的右臂,抓着霖黎座椅的扶手。 霖黎往后靠了靠,离他远了些,但仍旧能感觉到顾宸熙的沉稳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沉木香。 她的身体被顾宸熙的影子笼罩,顾宸熙身上的沉木香似有似无地勾着她。 她的目光瞥向旁边的茶杯,又看看顾宸熙,眼中复杂,却莫名有深意。 顾宸熙心中发笑,这霖黎怕是有脾气,想那茶杯砸自己吧,如果他被砸伤装可怜,霖黎会哄的话,这也不算是个赔本的买卖。 “那,阿黎想要朕怎么办呢?”顾宸熙轻轻抿着薄唇,深潭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逃无处逃的霖黎。 霖黎咬得唇色有些发白,眼尾泛起一抹红意,看得顾宸熙格外的心疼,他叹了一声,看来还是不能着急呀。 他站好,两三步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笑意不减,“朕也就不难为太后了,选妃这件事就此作罢,朕把两日后的日子安排成了秋猎。”他抿抿唇,说道:“既然是太后答应选妃的事,那就陪朕秋猎来补偿朕吧。” 霖黎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又瞪了顾宸熙一眼,“哀家,知道了。” 随后霖黎就下了逐客令,“哀家看今日晴朗,哀家这就让玉兰把这两天没看的奏折送到陛下那儿去,看不完就别睡觉了。” 看着霖黎小孩子气似的,顾宸熙可生不起什么气来,他略带宠溺的说道:“太后这是消极怠工,推卸职责呀。” 霖黎轻哼一声,“我是太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顾宸熙笑着称是,最后笑着离去,霖黎怂了口气,喝了两口茶水压压惊。 02冒了出来,眨巴眨巴看着真的消极怠工,不管进度的霖黎,啧啧两声,说:“宿主,你还记得大明湖畔被你丢下的任务?说好养男宠呢?说好涨进度呢?” 霖黎苦笑,差点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这日子也过得太憋屈了。 她用被她自己掐红的那只手指着门口,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有本事你管管你那主角,是我不想好好搞事业吗?” 02微微皱起自己的眉头,眨巴眨巴自己豆大的黑眼睛,“反派和主角之间必定是斗智斗勇的,所以一切都很正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斗不过他。” 02眯起眼睛,看着气得发抖的霖黎,顿时有些怜惜,它说道:“要不咱就换个简单点儿的攻略任务?” “做梦!”霖黎几乎大喊出声,愤恨地瞪了门外一眼,“他要跟我对着干,我跟他没完!” 02叹了口气,耸耸肩,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它的宿主气成这样呢。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02问道。 霖黎摇摇头,02拨开自己的数据界面,看着比反派任务进度条更多百分比的攻略任务进度条,陷入长久的沉默。 02略微怜悯地看了霖黎一眼,最后说了一句,“宿主加油哦,宿主再见。”之后就消失了。 两日过得很快,霖黎苦着脸被顾宸熙拉去秋猎。 到了猎场,霖黎又一头就钻进了帐篷里,也不知道顾宸熙打得什么主意,把她给拉过来。 还好出行队伍里有燕非,燕非到了目的地就跑去跟霖黎聊天。 帐篷里有说有笑的,而在帐篷不远处,顾宸熙撑着弓弦,眼睛眯起,对准靶心。随后。箭“咻”地飞过去,射穿了靶心。 李寿禄心头一紧,拿着手帕擦擦自己脑袋上的虚汗,这怕是太后又惹陛下不开心了呢。 帐篷里,说完童年趣事的燕非说道:“黎黎会骑马吗?不会我可以教你的。” 霖黎摇摇头,婉拒了燕非的好意,她说道:“之前学过一点的,倒是会骑。” 燕非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霖黎有过骑马的时候,他疑惑地问道:“黎黎什么时候偷偷地背着我学会骑马了?”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以前黎黎只跟我走得近,但是骑马这件事我可是万万不知道的。”他带着些许生气的意味问道:“黎黎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早在四年前,霖黎就被换了芯的。 燕非说道:“既然黎黎会骑马,那不如比比赛马如何?” 霖黎眼睛一亮,这些时间,被顾宸熙搞得十分压抑,或许这也是个好的办法。 于是她满口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出了帐篷,去马场牵了两匹马就双双飞奔了出去。 李寿禄匆匆地赶到顾宸熙的面前,向他汇报情况,他还来不及擦汗,只是吞咽了一下,就说:“陛下,太后和丞相两人去赛马了。” “咻”地一声,一只箭又射了过去,箭靶一下皲裂开来,一块块掉在了地上。 李寿禄擦擦自己头上变成冷汗的汗水,屏住呼吸,心道一声,要完。 016 表明心意 围场外面微风四起,吹乱了霖黎的发丝,有种肆意的感觉。 翠绿无比的小草拂过秋风,娇俏的草尖微微摆动。 两个人停了马,霖黎难得脸上带上了不有拘束的笑意,就如一只被仿佛的黄鹂,张开自己的小翅膀,留下那道靓丽的身影。 燕非心中微动,他说道:“黎黎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的霖黎,不假思索,“人总是要改变的呀。” 燕非抓紧马的缰绳,秋风吹动他半散着的墨发,眉眼如水温柔,“黎黎这是越变越好看了。” 霖黎身处深宫已是三年,以前的她如果没入宫,也或许想如今一般肆意洒脱,只是燕非并不想让霖黎在后宫里埋没了原来的心性,越走越远。 燕非叹息一声,说道:“以前的黎黎也算是比较任性的,但就算再任性,哥哥都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他继续说:“只是后来就变了,黎黎有了自己想要争取的,哥哥爱莫能助了。” 他温柔的模样映在霖黎的眼睛,只感觉有什么地方烫烫的,她抢走的事燕非所爱之人的身体。 霖黎笑笑,说:“我长大了。” 霖黎几乎淡淡地说出了这个字,燕非不自己眼尾染上了一抹绯色,他迅速转过头,不再与霖黎对视。 “黎黎以前一直跟我说,想要世外桃源,竹林秘境,只需要哥哥在身边。” 以前的回忆纵然美好,但是终归也要往后看了。 霖黎是太师嫡女,她的身份就注定不简单。一直以来她在家中不讨喜,生母离开得早,也只有燕非前后往她那里跑。 也或许对以前的霖黎来说,燕非就是她的一切,燕非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记忆回到以前,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从池塘里打捞出来的,背后还有戒鞭的痕迹。后来说是因为当时上位的太师夫人要把她嫁给一个浪荡公子,她不从,被打了之后,就以死明志。 然第二年还是当做了所谓的牺牲品,被送到了病气缠绕,奄奄一息的仙帝面前…… 燕非想着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带这些怜惜。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之后,被一阵清风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燕非仿佛在心中坚定了些什么,他转头正视霖黎,开口:“多年来,你我心意互通,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带你远走高飞,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他接着说:“抛开身份,我们看遍山川黛色,游遍江山湖海。” 霖黎眼睛微红,这或许就是真正在乎她的人吧,她心中不知是怎样的滋味。 她正了正色,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想那么远的事情。 她的任务仿佛在此时如同一种无形的枷锁硬生生把霖黎束缚在顾宸熙的面前,与顾宸熙斗智斗勇。 她轻呵一声,眼神中带着未探进沼泽前的安静和危险,说道:“都说了,我已经变了,我现在要的可不是潇洒的生活,我现在想要的东西甚至比你想的还要荒诞。” 燕非微微怔了怔,这三年霖黎一心都奔赴在朝堂之上,也与他越走越远,他抿抿唇,“黎黎想要天下大权?可现在不就正掌握在你的手中?” 霖黎摇了摇头,她要做的可不是权利这么简单的事情。 燕非已经想不通了,微微蹙起那好看俊秀的眉头,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正义感,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良。”霖黎淡淡地说道。 燕非微哑,抬起似水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疑惑和讶异。 “还是谢谢哥哥思前想后去帮我,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中,下一目标就是……”她的眼睛微眯,继续说:“摧毁它。” 霖黎看向燕非,甜甜的对着他嘻嘻笑了笑,出口的话却带着疏离:“丞相不必劝哀家,哀家想做的事情,任谁也挡不住的。” 燕非心中懊恼,也带着心疼,他怪不了她,他只能怪这个世界对她实在是不公平。 “黎黎既然想做,就去做,我拦不住的,还有小心行事吧。”他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只是小时候穿着锦衣拿着糖葫芦,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顿时有了保护她的心思,仅此而已。 霖黎点点头,这么荒诞无理的要求,燕非都要支持她吗?还真是…… 燕非微微呼出一口气,翻身下了马,从身上取下水袋,又细心地打开,递到霖黎的手中。 “赛马也是辛苦,黎黎喝些水,随后一起回去吧。” 顾宸熙看着天色渐晚,脸色十分地不好看。 终于他等来了李寿禄给自己传达消息,顾宸熙镇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寿禄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了过来,没开口就听到顾宸熙迫不及待地问道:“太后和那厮回来了?” 李寿禄微微怔愣了一下,说道:“太后和丞相回来了,是……有说有笑地回来的,随后两个人进了围场就分开了。” 顾宸熙听李寿禄这句话脸上的神情跟多云转晴似的,李寿禄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顾宸熙缓缓起身,他抬眼对上李寿禄的目光,李寿禄笑眯眯地掀开了帘子,而后他就独自往霖黎那里走去。 霖黎回到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周围的火把并没有燃烧着,好像还有着淡淡的湿胡味,她微蹙起眉头,心中暗叫不妙。 大禾多年来都是国泰民安,与别国也是交好,不可能会遇到敌袭。 但她还是高看了她现在的处境,一群黑衣人在深夜中只露出了那散发寒光的眼眸和锋利的刀刃,霖黎呼吸一窒,还来不见做出反应,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霖黎咬紧牙关,试着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还有这是围场,你知道杀我的代价是什么嘛?”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迅速上前,手刀砍向自己纤细的脖子。 顿时霖黎的吃痛一下,迅速昏迷过去。 黑衣人把霖黎带走,一群黑衣中混进一个青衣格外的明显,玉兰正好看到这一幕,手中的水果盘子的掉了,水果洒落一地。 她的脸色一变,迅速往顾宸熙方向跑去。 017 醒来 玉兰找来了侍卫们,指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焦急地解释:“太后娘娘刚回到帐中,就被黑衣人掳走了,那个方向,摆脱了!一定要找到娘娘!” 她收起自己心中的无力感,抹了抹脸上掉下的眼泪,倔强地吸了吸鼻子。 李寿禄在帐篷外等待很久,也遣散了周围所有的侍卫。 终于顾宸熙从黑夜中缓缓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青衣女子,那女子已然是非常熟悉的面孔。 李寿禄见到人,就走了过来,说道:“奴才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夜深了,快些进去吧。” 顾宸熙嘴角微勾,对李寿禄特别满意,他说道:“这件事做的不错,朕心甚慰。替身可做好了?” 李寿禄点点头,说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说完,他就目送两个人进去。 他叹了口气,可真是两个小祖宗,天天搞什么名堂,他一个公公,是活得真不容易。 既要哄着这边,还要看着那边。 顾宸熙小心翼翼地把霖黎放在自己柔软的床榻上,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宠溺地说着寒冰似的话:“阿黎可是真不听话呀,朕不在身边就允许你肆意妄为了?” 还在昏睡中的霖黎,微微蹙起了自己好看的眉头。 霖黎未施粉黛的脸颊白皙美丽,羽睫轻轻颤动,小巧的鼻子因为夜里的冷染上了一坨薄红,如带着晨露的樱桃似的粉唇仿佛正在等待着人去采揭。 顾宸熙嘴唇微微抿起,突然手指触碰到后颈,睡梦中的霖黎轻哼一声,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那一抹红色。 他的眸光迅速暗了下来,最后他捏了捏霖黎的脸颊,又说:“阿黎,要是下次还不听话的话,可不就是脖子上留下红痕这么简单了。” 他怜惜地看着霖黎的后颈,夜晚微凉,灯明照人留影,他很庆幸能把喜欢之人锁在了自己的身边。 玉兰心里下了决定,往顾宸熙的方向而去。 刚到帐篷的面前,就被李寿禄拦住了去路。 她更是急躁万分,见他拦路更是忍住心中的涩意。 “李公公,奴婢真的有急事要面见陛下,太后娘娘她……她被人带走了!” 终于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焦急又没有办法。 李寿禄抿抿嘴,这件事不能大肆宣扬,再说玉兰也是个靠不太住的,不会说谎,还是晚些告诉她真相吧。 “陛下听到消息也是焦急万分,已经派人去找了。” 玉兰听见这话,还是安不下心来,她说道:“娘娘她可不能出事啊!” 李寿禄点点头,看了看帐篷,把玉兰拎到一边进行宽慰。 大半夜终于有了消息,几个侍卫带着极其相像的女人进入了顾宸熙的帐篷里,顾宸熙小心翼翼地为霖黎掖好了被角,起身,出了屏风。 而仅凭一张屏风就足够把霖黎一个人藏得严严实实了。 顾宸熙出来后,听着侍卫告诉了自己真相。 象征性地表演了那么一段戏,可惜就是演得不真切,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他心中百感交集,颤颤巍巍地坐在自己的龙椅上,说道:“吩咐下去,太后遭遇不测,突然薨逝,朕于心不忍,即日回宫,朕亲自办理太后的丧事。” 侍卫半跪应是,就退了下去。 半夜里听到消息的官员们也是慌乱了些,但好歹顾宸熙安排得当。 他们都叹息无缘无故就出事的太后,但也只是叹息。 唯独燕非在听到消息后在帐篷里怔愣了多时后,猛地冲向前,抓住侍卫的肩膀,大声质问那个悲催的只是传消息的侍卫:“你到底怎么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出事,一个时辰前还在与我谈笑风生,现在你就说她出事了?” 侍卫平静地说道:“丞相,奴才只是传消息的。太后娘娘的遗体已经找到了,陛下已经安排进太后娘娘原来的帐篷里,若是丞相不信,大可就看看。” 燕非松开了自己的手。 帐篷里昏黄的灯光把他身上的白衣晕染上了些许淡黄色,曾经的意气风发的丞相如今像是丢了魂似的,只留下一个僵直的空壳。 侍卫继续说道:“陛下已经说清楚,明日就回宫,办理太后娘娘的丧事,丞相不如早做准备吧。” 说完,侍卫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燕非跌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他很难就想象白日里还与自己嬉嬉笑笑的霖黎已经浑身冰冷的躺着了。 更难知道,他失去霖黎之后又该怎么办。 她荒唐的想法真的彻底变成了遗憾?又或许……燕非眼神一暗,或许他能为了霖黎毁了整个大禾。 昨日还浩浩荡荡地出来围猎,今日就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从来时官员们满脸喜气,到现在的死气沉沉。 霖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了另一个地方,她起身下了榻,很是神奇地看着周围祥和安静的环境,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那些黑衣人抓走自己要么就是杀了她,要么就是拿她的性命去威胁顾宸熙,如果是后者,她应该是被绑在一个不似现在的昏暗密闭的环境里。 她低头看看那双干净似乎像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绣花鞋,为了打探周围一切不符合自己想法的场景,她穿上了鞋。 古朴的木门“吱呀”被推开,一个长相另看着有灵气的侍女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到:“小姐,起来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拿换洗的衣物。” 霖黎呆了呆,那个小侍女就跑开,还没等多长时间,就拿来一套水蓝色的衣裙。 霖黎问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小侍女眨巴眨巴自己灵动的眼睛,解释道:“小姐,奴婢叫玉荷,是派来伺候您的。” 玉荷面上带着喜色,说道:“奴婢是新来的,只听说小姐乃是太师的先夫人之女,名为霖落,是早些因为双胎不吉利,一直被寄养在乡下……” 玉荷继续说道:“近日,太师发现,心中怜悯,说通府上,把小姐解了回来。” 霖黎讶异地听完了玉荷介绍自己,她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难道被人弄死了,之后就魂穿到她妹妹身上? 018 庶女嫡女 霖黎穿好衣服,和以前一样简单的梳妆了一番,看着梳妆镜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微微愣神。 之后就走出门外,熟悉的院落让霖黎却倍感不适。 这里有多少她并不想回忆的东西,又或者说并不想去接触的东西。 她知道这个院落原来是做什么的,是用来安排庶子庶女的地方,霖黎轻呵一声,怕是自己原来的地方已经被人据为己有了。 更甚者可能连她没见过的娘亲的位置都被人占据了。 玉荷乖巧地站在霖黎的身后,察觉霖黎的心情不妙,而后又听到霖黎问她:“你既然知道我是先太师夫人的女儿,那我问你,现在太师夫人姓什么?” 玉荷恭顺地回答道:“现在在位的是楼夫人,府中嫡小姐是霖娴娴小姐。” “既然太师府上有嫡庶之分,那本小姐呆在这个地方又是何意?你觉得我来自乡下,不懂什么道理吗?” 玉荷顿时被霖黎质问住了,她微哑,头低得更低了些,脸上出现了畏惧的神色,慌张地解释道:“奴婢也是刚来之人,但也是明白一些的,可奴婢也做不了这主的。” 霖黎轻哼一声,怕是能做得了主的也就是那位自己多日不见,又想欺压她的旧人了。 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这二小姐到底是多见不得人,天天都如此,也怕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还要连累太师府吧!” 外面尖锐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这声音对她来说也是格外的熟悉了。 外面的小厮拦着那泼辣的大娘,只听她又大声骂道:“入府多日,连夫人都不问安,乡下来的是不是连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教她?” 此人的身份说留在太师府吧,也略显尴尬,她是楼夫人的奶娘,一直跟着楼夫人,府上的人都会唤她一声陈嬷嬷。 陈嬷嬷也是一直听楼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如今嚣张的样子,怕不也是受楼夫人的指使,要不然以她的脑子可做不来这种事情。 霖黎听着外面大呼小叫,有些头疼。 小厮拦不住,终究还是把陈嬷嬷放了进来,陈嬷嬷骂骂咧咧地来到霖黎的面前,对上霖黎的目光,到口的话顿时被堵住,一阵惶恐涌上心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玉荷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陈嬷嬷这是做什么,何必行此大礼啊!” 她来到府上几日,就被陈嬷嬷欺负了几日,以前的二小姐可从来是不管事的,基本上连屋门都不出,今日一出来,就把陈嬷嬷镇住了? 陈嬷嬷一怔,猛然想到在宫里那位已经死了,更是嚣张了好几分。 陈嬷嬷费了好大的力气,撑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站了起来,愤恨地瞪了霖黎一眼,她哼了一声,说道:“太师也不过大发慈悲,把你从乡下接回来,但是多日下来,你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玉荷上前,解释说道:“我家小姐身体一直不太好,楼夫人就如此强人所难吗?” 陈嬷嬷眼神狠戾,“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给你撑腰不成?以前太师和夫人不过是看在你有个太后姐姐,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现在,可容不得你如此任性了,你那姐姐前日已经命丧黄泉了。” 陈嬷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我劝小姐还是识相一点,如今可没有人能护着你了。太师可是一直护着我家夫人的。” 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太师从来没有把她这个二小姐放在心上,而楼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嬷嬷想起之前的大小姐,也就是霖黎,不觉就发寒,现在看看与霖黎如此相像的霖落,更是脊背发凉,也只能警告着。 三年前,楼夫人不过是个小小姨娘,霖黎也知道是因为以前楼姨娘怀了霖娴娴,太师才迫不及待地给了楼姨娘这个位份。 当时她也不过才刚出生没有多久,她的娘亲宜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怎的,第二天就一病不起了。 后来她被受虐待,一直到十七岁,十七岁的她被淹没在湖里,而后来的故事就变得不简单了些。 霖黎清楚楼姨娘的算计,楼姨娘算计在她身上的,霖黎那是加倍奉还,最后那一年,霖黎可谓是把楼姨娘一伙折磨得如同疯魔。 楼姨娘一直嚷嚷着要把霖黎杀了,可她越说自己就会越倒霉。 所以楼姨娘一伙都非常惧怕霖黎,还请了巫士作法,说是霖黎自从被淹水了之后,就被水鬼附身了,说她跟疯子似的。 而陈嬷嬷刚刚那一跪,也就已经说明了她心中的恐惧,再加上霖黎死去,她就以为是霖黎来过来索命的。 她对霖黎做了多少不好的事,她心里也是最清楚的。 后来霖黎进了宫,这才消停了下来,楼姨娘使劲讨好太师,去年才得了夫人这个位子。 陈嬷嬷见霖黎平淡如水的模样,更是来气,“今日小姐必须给夫人去请安了,夫人说了,要是二小姐不去的话,那我们就算是绑也要把二小姐绑过去!” 霖黎听着,狐假虎威这招陈嬷嬷是屡试不爽,可这都三年了,还照样不知悔改啊,是她整蛊的还不够严重吗? “正巧,我也有些话要问问夫人,姨娘庶女扶正,配在正院吗?”霖黎毫无惧怕之意,站在椭圆的陈嬷嬷面前,俯视着她。 这种冷寂的目光是陈嬷嬷见过最多的,陈嬷嬷身上的肥肉微微颤了颤,立马跳脚,“夫人现在可是正室,怎么就不能住正院了?倒是你一个乡野丫头,竟然还敢对夫人指手画脚?我看这太师府算是反了天了!” 玉荷轻轻地抓住霖黎的袖子,可怜的大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她使劲地摇头,示意霖黎别去。 可霖黎哪儿受得了如今的委屈呢,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以前只有一岁的她是怎么失去娘亲的,现在又是被哪个女人夺了她娘亲的位置,夺了她嫡女的房间,如果她能忍的话,那她就不是她了。 陈嬷嬷叫来了两个小厮,大声命令道:“你们快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乡野丫头绑到夫人那儿去!” 两个小厮听到命令,拿着手中的绳子,一步一步地逼近霖黎。 019 楼姨娘 玉荷慌乱了几分,下定决心,挡在霖黎的面前。 “我看谁敢对我家小姐动手!我家小姐再者说也是先夫人之女,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你们如此做的话,就不怕陛下迁怒你们吗?” 陈嬷嬷一听,呵呵笑了笑,“我看你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这里又不是皇宫,这里可是太师府!在太师府,当然是要听当家的做主。” 霖黎把玉荷拉到自己的身后,冲着陈嬷嬷笑了笑,顿时陈嬷嬷不寒而栗。 她说道:“陈嬷嬷,我有手有脚不是?我能自己走的,你说是吧。” 陈嬷嬷被霖黎盯得头皮发麻,不知不觉身上的肥肉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连忙叫住了两个小厮,让他们两个停止动手。 陈嬷嬷也是比较怂的,想起以前,就觉得有些后怕,就算不是一个人,但陈嬷嬷总感觉这不寒而栗的似曾相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着我走!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陈嬷嬷吞了口口水,一如往常尖声厉语的,可心里比谁都害怕。 霖黎笑了笑,跟上陈嬷嬷一步三喘气的步子,玉荷咬咬牙,也跟了过去。 陈嬷嬷带着霖黎到了一个大厅,这熟悉的房间,正是当初霖黎的,也是霖黎母亲的,现在坐在最前面的确实一个浓妆艳抹,高高梳着正房的发髻,穿着正房才能穿着的深红色,她头上身上都是俗不可耐的金饰点缀。旁边站着的那人也是霖黎无比熟悉的人,霖娴娴,三小姐,最喜欢攀炎附势,心思不纯,但脑子不够,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尽显少女的娇俏,头上带着些许点缀的小桃花步摇,不失清纯,也不失体统。总体来说,楼夫人确实显得俗气很多,这怕是把能戴在身上的,都戴上了。 霖黎笑眯眯地看看楼夫人,看看霖娴娴,开口就不失自己乡野女子的身份。 “这位就是三妹吧,我姐姐和我一母同胞,都已经二十有一了,三妹你应该也不小了吧。听玉荷说,我们也就差一岁呢。” 玉荷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她家小姐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而且她也没跟她家小姐讲三小姐的事情啊! 霖娴娴的脸色一白,见霖黎凑上来,连忙后退了几步,拿着帕子捂着嘴,皱起了眉头,她嫌弃地说:“你走开!一身乡野粗鄙之气!” 霖黎不怒反笑,她呵呵地跟霖娴娴套近乎:“我们乡野的女子大多十六岁都要出嫁了,官家小姐我倒是不知道,二十多岁还能嫁出去吗?” 霖娴娴一听,顿时是咬牙切齿,她本来是等着参加选妃,凭借自己太师之女的身份,肯定能入选当个贵妃,甚至皇后什么的。 但是不知道眼前一母同胞死去的姐姐不知道搞什么鬼,那些贵女们见了太后之后就都不敢再动入后宫的想法,她也就失去了这个入宫的好机会。 霖娴娴当初没有去太后宫里,也就是不想见到她讨厌的人,更不想去讨好她,于是本来是直接参加选秀的。 后来见贵女们一个个回来之后大门都不出了,她想到的唯一可能性是,太后想要霸占陛下。 霖娴娴心头动了动,呵呵冷笑出声,这个霖黎还真是不择手段啊,竟然都迷了陛下的心智! “三妹也不必忧心的,嫁不出去也没事的,在乡间单身老汉可多了,二姐也能帮你说说亲的,保证让他们不嫌弃你这个,大龄剩女。”霖黎如同一个知性的大姐姐似的跟霖娴娴说着,她还将最后四个字刻意加重了几分。 霖娴娴的小脸是越来越白。 楼夫人神色一冷,顿时喝道:“霖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用如此方式来羞辱你的三妹!” 霖黎无辜地瞪大眼睛,说道:“哎呀,姨娘言重了,我也是关心三妹这么大的年纪还嫁不出去就老了,要是没人要了可怎么办。” 霖黎上下打量着霖娴娴,嘴角微微勾起,明明二十了,穿得还想个未经情事十五六的小姑娘,她就真的不嫌丢人吗? 楼夫人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霖落你……!” 霖黎没有给楼夫人说下去的机会,插嘴就说:“我也是担心三妹罢了,楼夫人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您这女儿再嫁出去了,那可就得自己躺床上度日如年了。” 霖黎连同两个人的后来都想到了,她继续说道:“我在我们村里,当初十五六的时候也有不少男子来下聘的,但是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了,就有人说我不干净,连要我的人都没有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绢擦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泪珠,仿佛在感叹着事态的不公。 霖娴娴也慌了神,她现在的年岁,确实找个婆家不好找,她又因为没有入宫,所以又对霖黎加深了恨意,她的目光顿时对眼前的霖落产生了深深的敌意。 都怪她的姐姐,让她二十岁了,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 楼夫人察觉到自己女儿的情绪,她的目光也顿时开始打量眼前的霖黎。 霖黎像模像样地小家子气地往后缩了缩,紧紧地绞着手帕,面上写着不安。 楼夫人的嘴角微微勾起,“女儿的亲事啊都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呐,落儿年纪也不小了,我听说杨家少爷最近一个小妾死了,他深感痛心,如今啊落儿也知道自己不干净,不如为娘就把你说给杨家少爷?” 杨姓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声和地位的,杨家是京城有名的富户,而杨家有个少爷,风流成性,娶了大抵又三十多个小妾。 霖黎的眼神微微眯起,这个杨家少爷,还是以前的她跳水的一切源头。 她笑了笑,笑得很有深意,之后脸上又带上了些许苦恼,“我知道我是个粗鄙之人,定是配不上那杨家少爷的,要不就让三妹去吧,三妹知书达理,定是比我更合适些!你说是不是啊,三妹。” 霖黎看向霖娴娴,顿时,霖娴娴立马局促了起来,她求助似的看向楼夫人,走到楼夫人的面前,撒娇地摇摇她的胳膊:“娘,您别听她说的,那人什么品性您是知道的,我不去!” 020 律令 楼夫人哪儿舍得让自己女儿去呢,也不过是在给这个初来乍到的乡野丫头一个归处。 可不能加了太师府里的开销,杨家少爷若是看上了,那可得给多少钱? “娘怎么可能舍得送你去呢?娴儿乖。” 霖黎轻笑一声,刚刚楼姨娘跟自己套近乎,想把自己塞给杨家少爷?真以为她什么不懂吗? “三妹怎么就不能去了?这可是个好去处!”霖黎特地把好这个字加重了几分。 霖娴娴的脸更是煞白了几分。 霖黎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对母女相互安抚,心中冷笑。 倒还真是母女情深啊,可惜天将降大任到她身上,就是来惩治这对黑心母女的。 陈嬷嬷算是待不住了,立马跳脚出来,指着霖黎骂道:“你个乡野丫头到底是何居心!竟然想让我家小姐嫁给那风流成性杨家少爷!杨家少爷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了!你这是要毁了我家小姐啊!” 霖黎压下嘴角的效力,倒是表现出几分无辜,她地眼睛如受惊的小鹿似的,四处躲闪,随后又可怜兮兮地盯上楼夫人的眼睛。 楼夫人瞪了陈嬷嬷一眼,这是她该说的?陈嬷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随后楼夫人就看见霖黎的目光,就感觉浑身被她盯得不自在。 她尴尬地笑了笑,还未开口,霖黎就说:“原来夫人想让我嫁给这样的人啊……” 她有些委屈,咬咬自己的粉唇,带着些委屈,“我本意想为三妹寻个好人家,没想到夫人如此嫉恶如仇,竟然送羊入虎口。没想到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这件事我定要等爹爹回来说道说道。” “哎哎哎!”楼夫人慌乱地送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要是真告诉太师了,太师不得说她容不下自己的女儿吗? 陈嬷嬷迈了几大步拦住了霖黎的道路,“二小姐,夫人可没有说让你走啊!” 霖黎转过头,楼夫人这才缓缓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淡淡地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我也不过是给二小姐找个人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趣,那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见楼夫人终于不装了,霖黎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她说道:“既然楼夫人露出如此面目,那我也就说了,这大禾是不是有道律令,说被扶正之妾永不如正室之房?也就是防止小三上位的。明媒正娶才是正室,不知夫人占哪样?” 楼夫人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指着霖黎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陈嬷嬷见霖黎如此不识好歹,膀大腰圆地身子扭动着到了霖黎的面前,想要打她几巴掌来教训她,她扑了上去,“你个小贱人,我要你好看!”霖黎一侧身,陈嬷嬷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哎呦,杀人了,杀人了啊!” 陈嬷嬷在地上哎呦哎呦个不停。 “哎呀~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霖黎惊叫一声,脸上表现得大惊失色,其实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玉荷神色慌乱,担心着自家的小姐,“小姐……” 霖黎示意玉荷安心,随后又说道:“家仆打主子的事情我可没有在律令上见,但主子打家仆的事情在律令上有写,上面说打死之后,只需要赔点银两就行了,你说是不是啊陈嬷嬷。” 趴在地上的陈嬷嬷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霖黎,之间霖黎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剪刀来,顿时大惊失色。 霖黎起初以为自己是绑来的,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什么凶器,只看到绣花盒里躺着一把剪刀,随后就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正好,在这地方不就派上用处了吗? 楼夫人生气地拍了拍桌子,“你看看你有没有官家小姐的风范,身上带着凶器,这难道是真想杀人不成?” “想啊,在我们那儿可没人管,想杀谁就杀谁,在这儿杀个家仆,还得赔个几两银子呢。”霖黎说道。 楼夫人脸色一白,这地上趴着的可是她平日里最喜爱的奶娘啊,她怎么可能舍得。 霖黎瞥了楼夫人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她纤细素白的手指轻轻地擦了擦剪刀的刀剑,目光带着嗜血的意味,她幽幽地说:“夫人,我这招杀鸡儆猴可用的得当?可惜这鸡是杀还是不杀呢?” 陈嬷嬷脸色变,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如同一只大肥虫似的爬到楼夫人的面前,抓住了楼夫人的脚,她脸色煞白,皆是惊慌:“夫人,她不能杀我,她不能杀我啊!” 楼夫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小声骂道:“真是个疯子。” 霖黎耸耸肩,她听得见,这或许以前是有些被她们逼得有些疯,但跟顾宸熙待久了,手段也就更多了些而已。 霖黎继续说道:“我的娘亲是父亲明媒正娶在这正室的房里也是理所应当,我姐姐就算是嫁过去当了太后也是正室,我也算是家中嫡二小姐,偏偏被三妹占了房间,还有楼夫人占了我娘亲的房间,这是何意啊?” 楼夫人咬牙切齿:“现在我当家,我是正室。” “律令可不是这样写的,不如我去报个官?让他来评判一下楼夫人的对错?或许是直接告诉陛下?怕是会连累到父亲哦。”霖黎满不在乎地说道。 楼夫人看着眼前的霖黎,目露凶光:“呵,就凭你?这个府可不是你想出去就出去的!还想让我把正房的位置让出来,想都不要想,来人,给我把这发癫的二小姐抓回别院,让她闭门思过!” 随后门被打开,两个小厮进来,见霖黎手中拿着剪刀,有些犹豫。 “你们难道连一个柔弱的女子都搞不定吗?!”楼夫人指着两个小厮骂道,她几乎癫狂,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乡野丫头给威胁了! 不,她不像是个乡野丫头,她跟那个双胞胎姐姐霖黎一样,一样能威胁到她,不能让她活着,坚决不能! 听到楼夫人说的话,两个小厮才敢动手,霖黎稳稳地抓着自己手里的剪刀,目露凶光。 021 委屈 霖黎呵呵笑着,顿时有股阴森之气笼罩整个屋子。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房间,让房间的人都停顿了下来,“夫人今日真是好大的威风。” 太师霖峰迈着步子走进了房间,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充满着沉稳和幽深,他看向霖黎,微微愣了愣神,这与自己之前送进宫里的大女儿倒是长相十分相似,但是自己大女儿看起来确实柔柔弱弱的,到最后也奉献了自己的价值。 霖峰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我知道你是我多年失散的女儿,不过怎的今日就突然出来了?是病养好了?” 霖黎那双凌厉的眼睛盯向霖峰,缓缓地将自己手中的剪刀收了回来,霖峰喜欢恭顺柔弱的女儿,所以之前她就一直装作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而在楼夫人,哦,不,以前还是姨娘的楼夫人面前跟一匹野狼,张开利爪,想要狠狠地把她们娘俩撕得粉碎。 以前的楼夫人也经常告状,但是霖峰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才十七八岁单纯善良的女儿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所以一直让楼夫人放宽心,别故意去针对霖黎,楼夫人心里一直忍着气,之后就是遇到如今的她,想把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全都奉还到如今的她的身上。 霖黎现在也用着霖峰所受用的方式来诉说自己心中的委屈,她紧要自己的下唇,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她说道:“今日陈嬷嬷突然闯进女儿的房间,告诉女儿太后姐姐已经离开了,没有人能护得住我,女儿也只好拖着这残病之躯被带到了这里……” 霖峰心生怜悯,霖黎已经死了,现在的霖落如同曾经的她一样,楚楚可怜,他顿时心里生出一种怜悯之意。 他一生都在朝堂上斗智斗勇,失去了自己的原配夫人,现在又失去了爱女,如今还好宜夫人生下的还有这一个,以前都说双生胎不吉利,被送到了乡下,现在被接回来,怕也是在乡下和家里也受了不少委屈。 霖峰猛然盯上楼夫人,楼夫人在见到霖峰进来的时候,就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现下仍是有几分惊慌。 听着霖黎给自己辩白,她的脸色微白,大声呵斥道:“霖落!我本意只是叫你过来,和你增进母女情分的,但是你却恶语伤人,甚至拿着刀来威胁我们!” 霖黎无辜地转着自己黢黑的眼珠,眼尾微红,她被吓得下意识躲到霖峰的身后,缩头缩脑的。 霖峰也是看得见几分事实的,他的眼神一冷,瞪向楼夫人。 楼夫人难以辩白,心中焦急,只听霖峰冷冷地说:“落儿不过刚来,身子还没有好,就被你叫到这里,难免会被你吓到!” 霖峰叹了口气,看楼夫人不成气候的样子,他的眉头紧锁:“你当初是如何害黎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今宜柔只剩下这唯一的女儿了,你甚至都不放过她!” 宜柔是霖黎的母亲,也是先夫人,被楼夫人害死的先太师夫人。 霖黎听着跟曾经无比相似的话,在心里冷哼,霖峰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而已,她曾经成为太后,是她的价值。 她的母亲为他生下儿子,才是她的价值,可惜只是天了女儿。 楼夫人入府也是因为身怀有孕,本以为会是个男婴,后来却生下了霖娴娴,现如今年长,怕是也无法再给霖峰添上个儿子了。 这就是报应吧。 霖峰把霖黎护在身后,颇有几分慈父的模样,霖黎小声地啜泣,说道:“楼夫人从我刚来府上就跟我不对付,每日派人来欺负女儿一遭,而现在又把女儿叫过来,女儿不知所措,这才从房间找出一把剪刀来。” 霖黎用手帕擦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刚刚楼夫人又命这两个小厮要把女儿抓起来,说让女儿闭门思过,女儿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实话实说了些,没想到还是惹楼夫人不高兴了。” 比起茶艺来,她可是技高一筹呢,再者说,先告状的人,肯定处于有利的地位呢。 而后者想怎么为自己辩白,霖峰又能听进去多少呢? 手绢之下,霖黎露出一个满意狡黠的笑容。 霖峰看看屋里的人,顿时脑壳一疼,他最烦后院的争斗了。 小厮陈嬷嬷和玉荷收到霖峰的眼神,非常自觉地退了下去。 楼夫人急得跳脚,霖娴娴先上了一步,她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她略带委屈,“我娘真的是把二姐姐叫来增加母女情分的,可二姐姐一开口就是侮辱女儿,我娘气不过,为了替我出气,这才……” 霖峰见状,往后看向畏畏缩缩的霖黎,他的眸色微暗,他的这个女儿估计和她姐姐一样好把控住。 霖黎帮自己效力三年,为他也拿到了不少的权势,而这个女儿也看着甚是机灵,总比这两个白吃白喝白住的一对母女有用多了。甚至如今霖娴娴二十了都没嫁出去,想到这些,他更加地对这对母女不满意。 霖黎使劲地摇摇头,惶恐地说道:“我和姐姐都是先夫人所生,怎么就与楼夫人又母女情分了?再者说三妹妹这等岁数都嫁不出去,父亲肯定非常苦恼的,女儿也算是为父亲分忧尽孝,你却说我是在羞辱你……” 霖峰越想越觉得霖黎更占理。 霖黎继续说道:“女儿这才回来没多长时间,女儿也觉得也该为父亲做些什么……女儿自小就在乡下,要是失了规矩,还希望楼夫人和三妹能对我网开一面,但夫人却……” 她的话微微停顿,小鹿般纯粹的眼睛看向霖峰,她手中的手帕死死地攥着,咬咬牙说道:“夫人却说我不干不净,硬是要把我许配给杨家少爷当小妾。” 霖峰顿时怒气上来,狠狠地瞪向楼夫人,这件事楼夫人自知理亏,往后缩了缩。 霖黎继续说:“我身边的玉荷跟我说,我姐姐也是当初被楼夫人逼着要嫁给杨家少爷,寻死,差点就淹死在水塘里,这些可是真的?” 霖峰脸上略显尴尬之色。 “落儿,是我愧对了你们母女仨,以后为父会加倍对你好的。” 022 讨理 霖黎又听见熟悉的话,心中更是被一层冰狠狠地冻结住了。 霖峰说出的话从来都不可信,只要一个人有价值,他就和和气气的,没有价值,就恨不得把人给丢出去,就比如楼夫人母女两个。 霖黎脸上带着惊喜,动作上微微有些拘谨。 “谢谢父亲!” 霖娴娴跺跺脚,撒娇地挽住霖峰的胳膊,说道:“爹爹~你怎么就相信二姐姐说的话了!二姐姐当初还说我如今年岁大了,甚至连乡野村夫都看不上女儿,这么羞辱女儿,女儿肯定是受不了这等委屈的。” 霖峰抽出自己的手臂,冷冷地看着霖娴娴,说道:“落儿说的确实有道理,你如今的年岁再不找到婆家,怕是也没人要了。” 霖娴娴的脸色一僵,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楼夫人非常心疼地搂住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咒骂着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嘴上却说:“老爷,就连你都这样说,娴娴年纪也没有多大,怎的就嫁不出去了?” 霖娴娴撇撇嘴,怒瞪旁边畏首畏尾的霖黎,指着她叫道:“霖落可是比我大一岁,她甚至都没嫁出去,爹爹竟然如此说我!” 霖黎笑了笑,可她也算是有些价值的啊,她是太师嫡女,太后的妹妹,哪个身份比她低,哪个身份不比她一个庶女有价值?这霖娴娴怕是被宠坏了,平时锦衣玉食的,还真以为自己就该被人宠着,被人捧着。 霖黎故作委屈:“你也说了,我都没嫁出去,我这也是担心你,我比你大一岁都一僵嫁不出去了呢。” 这或许是一个激将法,但也彻底激怒了霖娴娴,她素白的手颤抖地指着霖黎,也却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楼夫人看吧自己家女儿委屈的,自然是容不下霖黎。 她火气蹭蹭地往上涨,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要上去把霖黎给挠了,挠了那种故作无辜委屈的脸! 楼夫人抱着和霖娴娴一同哭唧唧,她说道:“老爷和我做了二十年的夫妻,竟然凭一个外人来判断你的夫人和女儿吗?” 霖峰捏捏自己的眉心:“霖落也是我太师家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个外人?” “老爷就这么袒护她?娴娴说的不假,她就和她那个已经死了的姐姐一般,长得天真无害,还是心如蛇蝎!” 提起自己已经死去的大女儿,霖峰的神色显然不好看。 他或许是想要更高的权力,那就说明霖黎所有的权力都将成为顾宸熙的,而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终究是什么也没捞着。 霖黎一死,今日早朝顾宸熙就打压了他,回府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听楼夫人这么一说,火气又突然就上来了。 “你还有脸说霖黎!霖黎帮了我多少,你又能帮我多少?这些年来,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霖峰指着楼夫人的脖子骂道,他身后的霖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楼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霖峰,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滑落脸颊,“我以前为了生娴娴,伤了元气,大夫便说需要好好温养才会再次生育,可是你呢?嫌弃我生了个女儿,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霖峰呵呵一笑:“你是觉得我给你的宠爱少了?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正房的院子,宜柔和霖黎姐妹的房间不全让你们母女两个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楼夫人看着犹如陌生人的丈夫,竟然是因为才从乡野回来不久的女儿的挑唆,就对她讲理讲得头头是道。 霖黎这次进来就是想要对付这个害她娘亲离开人世的人,这也算是给之前的她一个交代。 她不在乎什么正院,但她绝不会让一个陷害她和她娘的人安稳地呆在这个院子里。 霖黎满脸写着惊讶,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呀,父亲刚刚说这正院是我娘,姐姐和我的?” 霖峰一怔,本来的气焰嚣张,可听到她的这句话,不自觉就怔愣了片刻,他的脸色微微发青。 而楼夫人和霖娴娴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老爷,这正院是你说好给我和娴娴的!”楼夫人上前拽着霖峰的袖子。 霖峰的脸上微僵,一向权衡独断的他,竟然因为生气,出了如此岔子,这既然说出来了,那可得好好给霖黎一个交代啊。 霖黎笑笑,天真无害,她微微皱起自己的眉头,似是不解:“可这明明是我们的院子,为什么楼夫人和三妹住在这里呀?” “霖黎!你给我闭嘴!你这就我的院子,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外人,我早晚会把你赶出府去的!”楼夫人骂道。 这一骂,让霖峰的脸色更加难看:“楼青青,你是觉得府里还不够乱吗?!” 霖峰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是妾室,纳入不了族谱,我当初看你可怜,才让你住进正院的,如今你却想要把我太师嫡女赶出府?” 楼夫人慌乱地摇摇头,可她自己说出的话没法撤回,这一切都让她变得方寸大乱。 霖娴娴在一旁维护楼夫人:“爹爹,娘也不过是气话,一切都不当真的。” “当不当真无所谓,但太师嫡女自然也受不了住小院的苦,以后夫人还是降尊纡贵,当个姨娘吧。”霖峰似是好早就做了决定,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楼夫人心中苦涩,这么多年的情分,霖峰倒是对自己毫不客气。 她咬着自己殷红的唇:“老爷,你当真就如此狠心?” “今日我就会派人把你们的东西搬走,落儿今日也搬回来吧。”霖峰叹了口气,似是觉得很对不起,他没有去看那对可怜兮兮的母女。 “谢谢父亲!”霖黎故作惊喜,眉眼弯弯,霖峰见她的样子倒是与自己的先夫人相似,轻轻地深处自己的手,摸了摸霖黎的头。 “还是落儿乖巧些。”霖峰转过头,看了母女两眼,随后想起什么说道:“过几日我要迎娶方家小姐入府做正室,你多年不育,我也该为自己的后辈着想。” 楼夫人刚被废去的夫人之位,现在又听见霖峰说新娶夫人,心如同变成一块石头,跌入幽深不见一点明的山谷中去。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晃着身子,险些晕过去,霖娴娴立马上去把楼夫人扶住:“娘亲!” 霖峰离开了,霖黎也算是这么混过去了一天,她看着这一天换了一个新的房间,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宿主,你的任务进度如今跌落为0%,你是不是该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023 蛇 已经是半夜,唯有霖黎的房间还燃着烛火,淡淡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 02不知何时出来,并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霖黎早就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任务自然也是不能继续做了。 但被02这么说出来,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从头开始怕是很难了,宿主要不考虑考虑和主角谈个恋爱?”02劝解道。 霖黎呵呵一笑,扭过头不想理会02。 但又猛然想起什么,她说道:“02,我是不是又重生到另一副身体里了?” 02眨巴眨巴自己绿豆大的眼睛,说道:“宿主如果死的话,任务未完成,会显示任务失败的。” 霖黎听着02说的话,心中有了几分掂量,那她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师府里? 做出这种事的……一是顾宸熙,二是燕非。 前者喜欢自己,可她总觉得这疯批皇帝得不到会杀了她,而不是给她拟造另一个身份。 后者的话,为她拟造好另一个身份,然后再下聘成亲,这么想可能性更大点儿,毕竟她那天正好燕非表明了他的心意。 这一日,天色很晚了,霖黎懒得多想,躺在舒适的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皇宫那处,挂满了白色,太后宫中更是如此,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副没有阖上棺材,燕非呆呆地跪在那副棺材旁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惨白几乎有些发灰的脸颊,他看得入神,眼中充满着不舍和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不相信棺材里躺着的就是他想要保护一生一世的人。 如水的双眸在听到噩耗之后失去了原本潋滟之色,他的双眸死气沉沉,如同被停了源头的死水。 “黎黎,这个世界,对你是那般的不好,但是你等等我,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很快就会去陪你。”燕非伸手抓住躺着女人的冰凉的手腕,让她的冰凉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他轻轻地蹭着她的手,满目柔情。 “从小到大,哥哥就一直想要保护你,可惜终究是……哥哥没有做好,还是让你离开了。至于那些杀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说到那些黑衣人,脸顿时冷了下来,可又怕吓到棺材中的人,又扯扯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精神有些恍惚,用自己暖和的大手,搓着那双已经颜色死灰的小手,喃喃自语:“怎么手这么凉,黎黎是不是冷了,哥哥给你暖暖。” 他低头突然看向那白皙无比,没有任何瑕疵的手臂,顿时愕然,呆愣在地。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他记得霖黎右手臂上有颗黑痣,这是不可能消除的,所以眼前的人一定不会是霖黎!一定不是! 他的瞳孔微震,顿时染上了些许颜色。 他有些慌乱地把那个死灰的手扔了回去,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对,黎黎额头发髻处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疤!”那个伤口是霖黎十五岁与他踏青,路上遇上一个刁蛮的小姐,那小姐出语就伤人,霖黎顶了几句,那小姐就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刺了上去。 他当时捉急赶忙去拉霖黎,可是最后还是在她的头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伤口说深不深,说小也很小,时间慢慢过着,唯独没有淡去她额头发髻处的伤疤。 燕非拨了拨那人的头发,显然没有看见那道疤痕…… 他心下了然。 门被推开,玉兰擦擦自己的脸颊,哭红的双眼无处可藏,她见到还没有离开的燕非,心中诧异。 “今日已晚,怕是宫中已经落钥,也出不去了,丞相打算……”玉兰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燕非轻蹙眉头,看看棺材中躺着的假霖黎,心中不是滋味,他没有回答玉兰的话,快步走了出去。 玉兰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更加疑惑了几分。 “哎呀,丞相怎么来了?宫里早就落钥,听闻您一直跟太后相近,怕是一直待在太后那里了,哎~只可惜……”李寿禄拦住想要进紫宸殿的燕非,他叹着气说着。 燕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寿禄万万没想到一向儒雅的燕非竟然做出这样的反应,他的眼圈微红,如同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没死!” 李寿禄怔愣了一下,呵呵陪笑着:“是是是,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天色已晚,不如奴才派人给你安排房间,夜宿在宫内?” “我说她没死!我要见陛下!”李寿禄还是拦着燕非,拦住了他知道真相的去路。 “天色不早了,陛下早就睡下了,就算丞相再怎么说太后娘娘没离开,也从这儿得不到些什么,来人,带丞相下去。”李寿禄严肃地唤来两个太监,把燕非带走了。 随后见着没了身影,李寿禄才进了门,顾宸熙抬头看了眼来人,缓缓开口:“走了?” “走了。” 随后一片沉静之后,顾宸熙再次开口:“太后的丧仪可准备好了?” 李寿禄应是。 “嗯。”顾宸熙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明日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奴才明白。” 顾宸熙想到什么,说道:“她那边时刻盯着些。” “已经派人好好看着了。” 他点点头。 李寿禄离开,顾宸熙依旧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那张奏折,微微蹙着眉头:“看来还是得打压打压那老家伙才行。” 半夜,霖黎被玉荷敲门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起来。 玉荷在外面十分焦急:“小姐,小姐不好了!有蛇!” 霖黎一听,顿时清明了很多,她往床下看去,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地上攀爬着。 她顿时惊叫一声,迅速缩到了床角。 她心中恨意更胜,这事,也就只有楼姨娘能干得出来了。 楼姨娘怕是不顾霖峰的想法了,所以她选择了这么做。 霖黎看着地上的小蛇,脸色发白,现在也不清楚这些到底有没有毒,可就算没有毒,她也会心里不住的发怵。 玉荷指使两个小厮把门给踹开,好几条蛇又顺着门缝钻出去,玉荷被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两个小厮一人拿着一个棍子把那一条条蛇挑起来,扔到一边。 可几十条蛇那儿忙得过来,很快一个小厮没有发觉,就被咬了一口,顿时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小姐小心,这蛇有毒!”玉荷惊叫地说道。 024 不怕不怕 霖黎听见玉荷的话,更是呼吸都不敢呼吸,她紧紧地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紧闭着眼,她被子里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着。 虽说她现在任务也没完成,楼姨娘又想彻底想把她搞死。 这世道怎么这么艰难啊。 霖黎吸吸鼻子,硬生生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而另一边的顾宸熙放下奏折,心中烦躁,走出了紫宸殿。 李寿禄深感惊奇,“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 “不必跟着朕。”不知为何他心中非常不安,他足尖轻轻一点,飞身而起。 李寿禄耸耸肩,他也不过刚汇报完情况,他不是已经说了,他派人好好地盯着霖黎的,怎么他家陛下就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呢。 小厮倒下一个,玉荷和剩下的小厮更慌乱了。 玉荷脸急得通红,她的眼泪也不自觉地往下掉,她吸吸鼻子,拿着旁边的扫帚,就拍了上去。 “竟然还想害我家小姐,看我不弄死你们!”玉荷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暗处守卫霖黎的人听见声音,顿时就开始行动了起来,院子里出来了三四个黑衣人,玉荷拿着扫帚,神色严肃,“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要想害我家小姐,我……我就……!” 玉荷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她甚至连她家小姐都保护不好。 现在还进来几个看着又高又猛的黑衣人,她家小姐怎么就这么难啊。 黑衣人拔出自己的长剑,在空中脚下乱砍一通,那些小蛇顿时被砍成三四段没了声息。 玉荷瞪大眼睛,原来不是敌人啊。 屋子里的蛇听见动静,也往外面爬着,但爬出来的都难逃一死,还有几条蛇在屋里按兵不动的。 玉荷大喊着:“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在里面!” 听到玉荷的声响,霖黎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这时一条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吐吐自己蛇信子,快速地爬到霖黎的面前,冲着霖黎的脸颊而去。 霖黎惊叫一声,连忙蒙住了自己露出来的头。 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她的被角,她现在是多么无助没有人能体会。 她不清楚外面什么场景,只是呜呜哭着。 屋里传来细小干脆的声音,匕首银光微闪,来人下手果断,把距离霖黎近的几条蛇全都砍断了。 顾宸熙收起自己的匕首,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团子,自己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她的脑袋,想要掀开那一被之隔的霖黎。 霖黎察觉有东西,心中升起一股恶寒,她更是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走开,快走开!” 她带着哭腔,让顾宸熙更是于心不忍,也不过是一天没见,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呢。 “是我,别怕。”顾宸熙耐心地哄着。 顾宸熙看着屋里的黑衣人,示意他把这些断头断尾的蛇给弄出去。 那一团听见声音缓缓地停止了颤抖,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她吸吸鼻子,把被子稍稍打开了一条缝,两只被夜色照得明亮的眼睛露了出来,还照亮了眼角的红。 她大眼睛转动,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脸颊,脸颊上来着温柔的笑。 顾宸熙还不等她完全放下戒备,就伸手扯开她前面的被子,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他轻声哄着,给了霖黎最需要的东西。 顾宸熙从来没有想过,霖黎这么害怕蛇,心中涩涩的感觉传达到他的口腔,很苦。 霖黎被吓得不清,好不容易情绪镇定了下来,就双手环住顾宸熙结实的腰身,毛茸茸的头扎在他的胸口大哭特哭了起来。 顾宸熙感受着脑袋传来的湿意,心疼不已,他轻轻地揉着她的头,轻轻地哄着。 玉荷处理好外面的一切,就闯进了屋子里面,一脸焦急地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她的眼睛一下子停住了,“哎?”顾宸熙轻拍这霖黎,却朝玉荷这边射过一道冷光,玉荷浑身一颤,正准备上前说些什么。 外面的黑衣人看情况不对,两个人捂住玉荷的嘴把她架了起来拖走了。 玉荷之后就被黑衣人带到另一个地方开始科补知识,跟她讲什么什么,最后玉荷郑重地点点头,懂了! 霖黎哭声渐止,她吸吸鼻子,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再来晚些,我可就没了。” 顾宸熙听出里边的娇嗔之意,耐心地哄道:“可能我和阿黎心有灵犀,心里不安,马上就过来了。” 霖黎沉默了,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这才嫌弃地推开顾宸熙。 顾宸熙不怒反笑,是她把自己的胸口弄成这个湿样子的,现在还有脸嫌弃。 她的小脸微微泛红,小小的鼻尖也红了,包括她的眼尾,可谓是楚楚可怜,令人生情啊。 “你倒是挺会哄我高兴。” “我哪儿敢造假啊,句句属实,这么一看,你倒是希望我来了,不和我冷战了?”顾宸熙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擦霖黎脸上的泪痕。 霖黎瞥了一眼,既然他知道她在这里,就说明那个把她弄到这里的事他了。 “冷战我能占什么好处,我都被你弄到这儿了,还被你安了个假身份。”霖黎撅着小嘴,瞪着顾宸熙,似是要讨什么说法。 “是我不好,让阿黎受人欺负了。” “要不你把我弄回去吧,我继续当我的太后总比现在自在,而且不用天天惦记着有没有人害我。” 顾宸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伸手捏了捏霖黎的脸颊,放开手时,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留下了浅浅的红印。 “这可不在我的计划里,阿黎再忍忍,我会帮你报仇的。” 霖黎心中疑惑,什么叫再忍忍,你看看她的日子好过吗? 顾宸熙是不是就是不想让她太好过! 他绝对是想她在太师府被人害死。 霖黎拍开他放在腰间的手,一脸的不乐意,把自己蒙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顾宸熙无奈,这太后肯定是不能让她当了,但在这里确实是太受委屈了些,所以得赶紧把那件事情定下来。 顾宸熙起身往外走,看着凑在一堆跟玉荷讲道理的黑衣侍卫,玉荷还兴致勃勃地听着。 这时候,他轻咳一声,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025 留给她 玉荷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周身寒气环绕,他眉眼如画,月光撒在她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透着菱角分明的俊逸,乌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深色静置的潭水,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一切都透着高贵和优雅,定是什么达官显冑,名公巨卿。 黑衣侍卫半跪在地,显得坚定而庄重。 玉荷一时间不知所措。 “陪着你家小姐,以后不容有任何闪失。”顾宸熙说出的话充满寒意又极其冷淡。 玉荷怔愣了片刻,答了一句是,就匆匆回屋照顾自家小姐了。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低着头的侍卫,语气也是越来越冷,仿佛要将这些看管不利的侍卫置身冰川,抹杀掉他们,任由大雪覆盖,不留痕迹。 “你们就是如此看顾她的?” 黑衣侍卫依旧低头不敢回话,他们也因自己的过失,不管过多言语。 顾宸熙捏了捏自己发痛的眉心,眼神散发出凌厉的寒光。 “她不过才到这里一天,就出了正等事情,你们可知这府上的有谁和她做对?”顾宸熙问道。 黑衣侍卫互相看看,之从中站出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说道:“今日小姐与府上的楼姨娘有些过节,有九成是她想对小姐痛下杀手。” 顾宸熙眼中更是寒冷了几分,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黑衣侍卫瑟瑟发抖。 “据说当初太后娘娘在这里也是受尽了委屈,有一次被害掉入池塘,差点儿就……”黑衣侍卫说道。 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些,他恨不得能早些认识霖黎,但可能也无可奈何,当初的他可是连冷宫都出不去。 可能是上天怜悯,才让两个可怜的人相会,让他们互相珍惜,互相慰藉。 “朕知道了,朕就大发慈悲留她一条命,先让她报复回去。”然后他再出手,要落到他手里,可不止是放毒蛇这种小把戏了。 他一定会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他顿了顿,“你们若是在看顾不好她,就别活着回来了。” 黑衣侍卫发怵,不敢多言,颤颤巍巍地把顾宸熙给送走了。 这尊大佛,可并不是好惹的,听说有人没有办好事,不是撑了半部刑法,身体残废,苟延残喘地活着,要么就是就是没撑住,丧命在牢狱当中。 顾宸熙心狠手辣,对属下心狠手辣,对如今的朝堂上的大臣,政事也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好似是多年办事的人,总能把所有的事办得尽善尽美,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十八岁心思稚嫩的孩子。 霖黎今日睡得并不是很好,睁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入窗户,照在那带着血渍的地上。 她紧皱眉头,神色也十分冷静,缓缓地下了床,穿上了鞋,穿了一件云纹银丝白衣,穿戴好一切,霖黎又化了个病弱妆,削薄的身体更显得弱不禁风,弱柳扶风。 玉荷进屋,见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那是万分的心疼啊。 “小姐,昨日可吓坏奴婢了,还好有贵公子相救。”不过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还派人保护着。 难道自己家的小姐,真的是一个从乡野回来的女子? 逐渐,她浮想联翩,什么富家贵公子为了给小姐找父母,东奔西走,又或者是贵公子和小姐的爱恨情仇啊。 “嗯。”霖黎应了一声,或许真是心有灵犀,或许就是顾宸熙想要过来找事,正好碰上这事,这两种都能告诉自己一件事,那就是顾宸熙是真正在乎她的。 玉荷开始抱怨起来,娇嗔地说:“都怪那个楼姨娘,以前就找小姐的事,现在还想要害小姐。” “她得了自己不能得的东西,自然要让她还回来。”霖黎坐在梳妆台上,她却低着头,思考着些什么,揉搓着自己已经发红的关节。 镜子中的女人有种娇弱的美感,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始终施展不开,多愁伤感,百感交集。 “我不过是拿回了她霸占我的东西,她就这么受不得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今日要是欺负她更甚呢……”玉荷听着自家小姐说的话,不寒而栗。 霖黎放开手,抬眼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推开门,走了出来,定定地看着那两筐沾满血的多截蛇,神色微暗下来。 就是这么多的毒蛇差点儿就要了她的命。 她阔步出了院子,想着楼姨娘的地方去了。 楼姨娘淡定地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旁边的霖娴娴站在她的身后给她献着殷勤。 “我当初让你把霖黎推进池塘里,怎么没淹死那个小贱人,倒是让她当了太后,如今又来了个难搞的双胞胎妹妹,仗着她那死鬼姐姐的身份在太师府作威作福。”楼姨娘愤愤不平地说着。 她把自己的茶水重重地放在桌上,就算是昨晚放毒蛇也没法解了她心中的火气。 霖娴娴眼珠微微转动,“娘,您就别生气了,再说,昨晚放了那么多毒蛇,那霖落怎么可能活得过昨晚呢,今天早上怕是死讯就要传来了。” 楼姨娘舒了一口气,“都是那小贱人,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搬到这个破地方来!那死鬼霖峰还想给自己找新夫人。” 她咬牙切齿,这怕是要待在这个位置好久了,那如今岁数大了的霖峰还色迷心窍,还看中了别人家的闺女,倒是真不要脸。 可惜她当初剩下霖娴娴,伤筋动骨,又加上霖峰当初照料不佳,到现在都没有给霖峰添上个儿子。 如今倒是好了,他终究是要舍弃她了。 “娘,您就别生气了,那位置早晚是您的,到时候让那新妇填个男孩,再弄死她,把那儿子寄养在自己底下,不就好了。”霖娴娴乖顺地给楼姨娘捏着肩,说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娴娴你说得有道理,若你是个男儿,估计娘也不会为这些事担忧了,还要担心你如今的婚事。”楼姨娘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讽刺地说道。 霖娴娴的脸色一白,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到头来,自己娘竟然嫌弃开自己是女儿身了。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下唇逐渐泛白。 她是女儿身又如何,她本意以为自己能当上皇后,扶正楼姨娘,带她享受荣华富贵,现在好了,因为霖黎,连选妃都免了,如今她就是个大龄剩女似的,怎么也不讨喜。 她的脸上逐渐浮现恨意,如今这霖落还来讽刺自己,她皱皱眉头,这霖落死了的消息怎么还没有下人来传。 “是女儿的错,但女儿也是勤学苦练,希望能陪伴陛下左右,若不是那霖黎……让我如今都待字闺中,是女儿不孝,没让您享福了。”霖娴娴说完,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了,行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楼姨娘皱皱眉头,有点坐不住了,“这消息怎么还没有传来啊!” 空气寂静了几分钟,突然有只剑“咻”地射进了房间里,擦着楼姨娘的脖子,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要是她稍微动那么一下,估计就要射穿喉咙了。 霖娴娴吓得大叫了一声,迅速躲远了些。 楼姨娘脸色也发白,怔愣了片刻,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刚刚的新伤,唇抖动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像是特地给她留了性命似的,汩汩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顺着她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流了下来。 霖娴娴惊恐地四处瞅瞅,终于在钉在墙上的箭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她忍住心中的害怕,拿下那个纸条,打开,看见了上面写着早晚来取尔等性命几个大字,她吓得把纸仍在地上,叫道:“娘,有人要杀我们!” 楼姨娘的脸色更白了些,她最近得罪的也就只有霖落一个,难道霖落背后还有人护着不成? “这不可能,我除了对付那霖落,可没有惹过什么大人物,霖落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有传来她的消息!”楼姨娘把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大声说道。 “怎么?楼姨娘这么想见我?想见我都想疯了不成?”外面传来熟悉如同鬼魅索命的声音,让母女俩的神情更加不好看了。 楼姨娘身子颤抖,嘴里嘟囔呢,她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死,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么多毒蛇,肯定得有一个咬在她身上,让她七窍出血,华佗难医。 见这两个母女不想见到自己的神情还带着些许恐惧,霖黎心里别提都多高兴了,她想要的可就是这个结果。 “哎呀,原来楼姨娘和三妹这么想见我呀,倒是我来的有些晚了,这不是着急给你们准备礼物嘛。”霖黎嘻嘻笑着。 可在两个人的眼里,霖黎更像是一头毒蛇,下一刻就要索了她们的命。 “你们不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吗?” 026 哭诉 楼姨娘颤抖着指着霖黎,“你……你怎么没死?!” 霖黎嘴角微勾,眼睛眯着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楼姨娘心头微微颤动,这个笑容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熟悉的,这估计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你……你!你是!” “我还舍不得死呢,毕竟才刚见到楼姨娘没多少面不是?”霖黎说道,可语气无比冰冷,仿佛下一刻就拿着刀能刺向楼姨娘的胸口。 “楼姨娘,您可忘性真大,我昨日才见到了你,我叫霖落呀。”当然是回来报复你的。霖黎略微有些惋惜和伤心,“楼姨娘明明说要和我好好培养母女感情的,怎么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呢。” 楼姨娘瞪大眼睛,看着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不寒而栗。 霖黎被淹了之后,性格便大变,以前她是怎么报复她的,那丫头比她的招式更狠毒,更邪恶。 “我娘不过是担心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霖娴娴扶着楼姨娘坐正身子,然后对着霖黎说道。 “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啊,还是你们母女俩真的想让我死?”霖黎叹了口气,轻松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楼姨娘浑身一颤,眼中带着些许迷茫。 这不可能,这一切都不可能,那么多的毒蛇,她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呢? “我还是孝顺姨娘的,所以特意准备了些东西,送给姨娘补补。”霖黎示意后面的玉荷,玉荷得到指令,让三四个丫鬟带着食盒进来,之后把一道道菜摆在了楼姨娘的桌子上。 之后那几个丫鬟离开,霖黎走上前,指了个菜,“楼姨娘,这道菜你肯定会喜欢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蛇蝎心肠,当然做菜的材料就不用细说了吧。” 楼姨娘脸色煞白,顿时用手捂着帕子,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霖黎故作烦恼,“我也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毒,楼姨娘送给我的,我当然也得送过来不是?” 她嘻嘻笑着,又指着另一个,说道:“这道菜要贪蛇忘尾,怎么说呢,这条蛇差点就咬到我了,但是被人一刀下去,把尾巴切了。” 霖娴娴扶住自己家的娘亲,怒气冲冲地指着霖黎,“霖落,你竟然如此恶毒。” “我好心为楼夫人准备吃食,怎么会恶毒呢,我这可是善心大发呀,抢了我的正院,抢了我娘的位置,三妹也抢了我的房间,我的嫡女身份,我耐心地和你们要回来,你们却晚上放蛇咬我。” 霖黎故作为难,虐待了她十七年,她不过才还了一年,这怎么能够呢?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那杀母之仇,就应该让她生不如死不是? 不过现在倒是怪她恶毒了呢,他们也不想想自己做的恶毒的事情还少吗? “既然礼物送到了,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姨娘记得吃。”霖黎笑嘻嘻地说完,就离开了。 楼姨娘看着一桌子毒蛇做成的食物,身子都在颤抖,她咬咬牙,把一桌子的菜都掀倒在地。 她这是在威胁自己,让她最近安生点,怕是再不安生些,这命估计也就没了。 “这霖落竟敢如此对待娘亲!”霖娴娴目露凶光,望向霖黎离去的方向。 楼姨娘神色恍惚,“不,不是,她不是霖落!” 成功让母女两个惶恐不安的霖黎心情无比的好,准备今日出府逛一圈。 刚出府,就看见满城缟素,她抽抽嘴角,看着一个非常有排场的棺材从她身边经过。 没错,那棺材里躺着的还是自己,这么一说,到底有多离谱。 还好出门的时候,戴了面纱,否则得被认成诈尸了。 玉荷看起来并不算安宁,偶尔还会注意着霖黎的情绪。 “小姐,今日太后下葬……” 霖黎淡淡地看着,点点头,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太后就在自己眼前吧。 “小姐和太后毕竟也是一母同胞,要不要去送送?”玉荷说着。 霖黎没有反应,嘴角还在抽搐着。 “我与她……没见过一次面,还是算了。” 她去送她自己?别真把自己送走了。 “今日出师不利,要不还是回去待着吧。”霖黎说道。 玉荷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想着或许小姐见到自己的姐姐,也只是徒增伤心吧,于是连忙应下。 正往回走,突然霖黎的手被一直大手抓住,那力气仿佛差点就把她的手捏断了,但仔细观察的话,那只手都是在发抖的。 霖黎皱皱眉头,想要收回自己被捏的发疼的手。 她往后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自己的眼底,本来如玉般干净的人如今却有些凌乱,不知多日没打扮,脸上都长出了闷青的胡茬,眼底还有可见的青紫色,双目无神,但是在看到她之后,眼睛才亮了些许。 他神色激动,“黎黎,我就知道你没有死!黎黎,跟我离开好吗,我们永远离开这儿。” 玉荷连忙拦住眼前发疯似的男人,并掰开了他的手,“我们小姐并不认识你,你还是走开为好,不然我可就喊非礼了。” 燕非眼中充满了失望,他看向霖黎,希望她能做出些反应,可惜并没有。 霖黎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人,燕非变得神色慌乱了起来。 “黎黎,我知道是你,我知道的,手上有……” “行了,可以了,我要回去了。”差点被拆穿的霖黎连忙止住了燕非的话语,非常冷淡地说。 “我们小姐要回去了,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小心我喊出来几个人来,把你打一顿。”玉荷叉着腰说道。 她们也就刚出门口,门上的牌匾也是燕非非常熟悉的,从小到大,他经常踏足的地方,也是他经常过来见她的地方。 想到这些,燕非心中闷痛,他知道是她。 玉荷看着他穿着丧服,心中了然,解释道:“我家小姐是太师府二小姐,是和太后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应该把小姐认成她姐姐了吧。” 燕非眼中一片讶异,看着一袭白衣,黑发简单地盘在脑后,依旧朴素的装束,这些习惯是不可能改变的。 “今日我家小姐也不过是来送送自己的姐姐,怎么运气这么不好,碰上了你这么个登徒子。”玉荷说道。 霖黎自然不能说白自己的身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第一次被称作为登徒子的燕非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可这并不在他想的范围当中,他现在满脑子就是眼前不肯认他的霖黎。 燕非沉默了很久,眼睛逐渐变得清明,他不能这么闹下去,她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的神色变得坚定,注释这霖黎。 他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就算让整个大禾全部崩掉,我也愿意。” 他想过,他这一辈需要保护住的人只有霖黎,霖黎从小到大一直感受着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慰藉,他也是永远会站在霖黎身边的人。 霖黎这次终于有了写反应,他看到了燕非眼中的坚定,也看到了疯狂,不知为什么心中抽痛。 他当初冒雪只为了给她买冰糖葫芦,长大之后又不顾自己丞相之职,义无反顾把朝中政权交给她打理,他想要什么,他都能做到。 可是她总感觉,这一辈子,她还不清了。 燕非却记得当初他一袭锦衣,送给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一块糖,看着她笑嘻嘻的模样,就想要保护她,一直保护她。 所有人或许会认为他是丞相,就该接受他父亲为自己铺好的路,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会像他父亲那样勤政为民。 “你这人怕是傻了吧,这种话说出来是要杀头的!”玉荷小脸气鼓鼓的,她不知情,但是她知道或许这人是小姐的姐姐所珍惜的人。 霖黎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长时间的安静,霖黎开口了:“走吧。” 说完霖黎就带着玉荷往太师府里面走,把燕非丢在了外面。 这一遭,弄得她心里非常的愧疚,她苦笑。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她似乎帮不了燕非做些什么。 霖黎等了好久,才等到霖峰回府,之后就立马走到他面前,滴答滴答地掉起了眼泪。 演戏,当然做全面一点比较好吧。 “父亲,女儿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昨晚却突然有毒蛇闯进女儿房间,要不是小厮来得快,女儿怕是现在就命丧黄泉了。”霖黎哭诉。 霖峰最是受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哭,连忙安慰,“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我昨日得罪了楼姨娘,她不会真要杀我……所以放蛇来咬我吧。”霖黎惶恐地说道。 霖峰脸拉得老长,他就知道楼姨娘不可能坐以待毙,他还记得当初楼姨娘是如何欺负霖黎的,既然有前科,那就不必怀疑了。 “女儿当初怕极了,那么多的毒蛇,女儿差点今天就见不到父亲了。”霖黎茶里茶气的,还挤出来几滴眼泪。 见自己家女儿梨花带雨的,愧疚一下子就涌上心来。 “女儿不知道除了楼姨娘,还得罪过府上的谁,可女儿找不到证据,不敢妄下定论的。”霖黎委委屈屈地,拿个小帕子擦擦自己眼中的泪水。 “你怎可受这般委屈,不早些告诉我。”霖峰说道。 随后就派人去楼姨娘房中搜查证据,他捏着发疼的眉头,微微安慰了一下霖黎,神色一凛,既然这楼夫人这么不安生的话,也没必要多留了。 没有一点价值的人,留在太师府,只会增加负担。 之前见她会哄人,会安慰他,还算贤淑沉稳,这才把夫人的位置给她,没想到现在不过霖落回来了,就开始毫无底线地作妖,甚至还想要害死他有重要价值的女儿,那他也就对她毫不客气了。 佣人把偏院翻了个底朝天,可算露出了马脚,看见了正在藏东西的陈嬷嬷,立马捉拿归案了。 霖黎把霖峰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霖峰还没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直皱眉头。 027 付出代价 进去之后,霖峰就看见满地的血迹,又看看那两筐断了的蛇,脸直接就青了。 不过更多的就是疑惑,这霖落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多毒蛇还毫发无伤的? 这让他对眼前的女儿有了些许猜忌。 霖黎看有效果,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又梨花带雨地说:“昨夜还有人忠心护主,如今早已没了呼吸。” 听到这些毒蛇的危险,霖峰更是不自觉地离得远了些,地上的血迹也是能躲就躲,他进了厅堂,神色一黑。 “把楼姨娘叫来!”霖峰坐在主座上,像是一个正义凛然的大人似的,他吩咐一个小厮赶忙去办。 之后楼姨娘和被押着的陈嬷嬷出现在这里。 霖黎嘴角带着些冷意的笑,俯视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押着陈嬷嬷跪下的一个小厮说道:“奴在搜查的时候,看见陈嬷嬷鬼鬼祟祟的,就叫上人擒住了她,从她的身上找到了这个。” 陈嬷嬷脸色一变,楼姨娘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楼姨娘让陈嬷嬷去把这东西扔了,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捉住了。 “老爷,您听我说,我是不小心捡到这药的。”陈嬷嬷圆滚滚的身体瑟瑟发抖着,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霖峰很快的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你怎么知道这纸里包的是药?” 霖峰结果小厮手里的纸包,还没打开,陈嬷嬷就说出了里面是药,这怕是让人不去怀疑都难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这里边是什么东西?若是不说,就让小厮打到你说为止。”霖峰威胁道,他一向知道陈嬷嬷是个吃软怕硬的。 陈嬷嬷立刻磕头不起,“我说,我什么都说!请您不要怪罪夫人,这是我一个人干的。” 到现在还在忠心护主,但是就凭一个陈嬷嬷,怎么可能弄得到那么多毒蛇,再者说陈嬷嬷一向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肯定想不到这样的事情,那背后的主谋不说也就知道了。 霖黎心中冷笑,本以为三年前的她们已经够蠢了,没想到这三年后,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 陈嬷嬷说道:“这里边的事引蛇散,方圆百里的蛇都能引过来。” 霖峰一脸冷峻之色,说道:“方圆百里的蛇?” “毒蛇……是提前准备好的,只要把引蛇散撒在房间里,最后把蛇放出来就行,蛇自然往有引蛇散的地方爬。”陈嬷嬷继续解释道。 霖黎一听,还有这么个方法,那说明以前这楼姨娘还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呢。 这还没怎么动手,陈嬷嬷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陈嬷嬷越描绘,霖峰的脸色就越黑,他不在家,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去做主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霖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陈嬷嬷被吓得不轻,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着,或许是觉得愧疚和过于害怕,头都没有抬起来。 “怪不得那些毒蛇一直往我房里爬,这引蛇散不会是我搬到正院,报复我,提前撒好的吧。”霖黎微眯着眼睛,说道。 陈嬷嬷没有回答,但是除了这个可能,可就没有什么可以说得通了。 “来人,把这罪奴拉下去打五十大板,给我扔出府外!”霖峰即可吩咐道。 听到处置自己多年陪伴的乳娘,楼姨娘怎么还淡定地下来啊。 “老爷,陈嬷嬷在府上做了二十年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这身子也坚持不了五十大板啊。”楼夫人哀求着,跪着过去抱住霖峰的腿。 她竟然有朝一日会这么卑微,她之前可是一直养尊处优的,直到这个霖落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她狠狠地剜了霖黎一眼,想着霖黎的娘亲倒是没有这么聪明,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儿。 “坚持不住?呵!”霖峰冷哼一声,俯视着地上憔悴的女人,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开,这二十多年,他对她是问心无愧,可她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女儿的?“这不是还有你?你替她受着。” 楼姨娘神色立马变了,震惊地仰视着眼前心狠的男人。 “老爷,我……” “你们不是母女情深吗,不是很有能耐合伙算计落儿吗?怎么?还是说你不愿意替你这乳娘分担些?”霖峰讽刺道。 外面的陈嬷嬷已经被架上了长凳,小厮一仗一仗地打在她的身上,发出的惨叫声传进了屋子里面。 楼姨娘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今的霖峰已经不再偏向着她,她本应该享受荣华富贵的,都怪这个小贱人。 楼姨娘脸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扑向霖黎,张开双手,想要掐住霖黎纤细的脖子。 霖黎立马躲远了些,害怕地躲在了霖峰的身后,“父亲,救命啊。” 霖峰猛地起身,用自己苍老的手抓住了楼姨娘的手腕,他大声呵斥:“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完,霖峰发狠地把楼姨娘甩在了地上,楼姨娘浑身发疼,试图起来,被两个小厮摁了回去。 霖峰怒气冲冲,脑门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他对着人叫道:“来人,拿纸笔来,写放妾书!” 楼姨娘没有再挣扎,双眼更加震惊,逐渐又被泪水笼罩,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去质问霖峰。 “霖峰,你竟然为了一个小贱人休了我!” 这么多年,楼姨娘自认为自己已经成了正房,但是终究连最后的一张休书都没有得到,放妾书,多么可笑,到头来还是个妾。 霖黎居高临下看着几乎癫狂的楼姨娘,抢占了她娘亲的正院,终究还是一个妾啊。 “楼姨娘你这就说错了,休的叫妻,放的叫妾,放妾书放妾书,楼姨娘怎么就不懂呢。”霖黎呵呵笑着。 楼姨娘睚眦俱裂,“你给我闭嘴!” “你这几年的德行,如何对黎儿和落儿的,难道我是看不见?当初你温柔贤淑全都是装得,如今恶毒狠辣,你让我如何还能容得下你。”霖峰说道。 而后就有一个小厮端着托盘进来放在桌子上。 霖峰拿起托盘上的毛笔,在纸上挥洒了些字,随手仍在楼姨娘面前。 “霖峰!亏我还跟你生了个女儿,你就如此对我!哈哈哈!”楼姨娘看自己已经没有挽回余地,哈哈大笑,眼中的泪水没听过,哭湿了她的妆容,显得跟一个疯婆子似的。 她在地上扭动着,最终也没有脱开两个小厮的桎梏。 “拿着你的放妾书,滚出府去!”霖峰说道。 最后楼姨娘被两个小厮架出去的。 楼姨娘被扔出府外之后,陈嬷嬷也随后被打完板子,奄奄一息之时,被架着出来,圆滚滚的身子,直接扔在了楼姨娘的身上,差一点就要两尸两命。 院子里陷入了安静,只听见霖峰的叹息声。 霖黎恭顺地扶着霖峰坐在位子上,端起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霖峰满意地点点头,“落儿见笑了,都怪为父识人不清,竟然让这货色进了府,还连累了你。” 霖黎扯出一抹笑意,“父亲能女儿做主,女儿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件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在太师府上,为父会护着你,但不可处处为敌。”霖峰教导道。 霖峰的意思也就是想要让霖黎收起锋芒来,好好地给他做事,他会把她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处处为敌的话,怕是霖峰的处境也会有所变化。 霖黎当然是懂得其中的道理的,为他所用而已,霖峰知道她是个聪明人。 “女儿记下了。”霖黎温婉回答道。 霖峰叹了口气,眉心皱在一起,似是在想着给她谋个去处,“你比娴娴大一岁,为父给该为你的以后做些打算了。” “女儿全听父亲安排。”霖黎并没有反抗,霖峰更是满意。 “回头我会多派几个人过来,把这满是血的院子清理干净的。”霖峰说道,他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看看院子,随后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是。”霖黎目送着霖峰离开。 当天晚上,玉荷走进霖黎的房间,说道:“小姐,今日我特地出去看了楼姨娘和陈嬷嬷一遭,她们在一个破寺庙安顿了下来……” 霖黎淡淡地夹起桌上的菜,手在空中顿了顿,说道:“是死是活无关与我了,养尊处优惯了,还不知道她们两个能活多久。” 玉荷咬咬牙,恨恨地说道:“小姐就这么便宜她们了?她们差点就害死小姐了!” 霖黎依旧波澜不惊,她这三年的太后,总有时候游刃有余,于是顾宸熙就利用她的游刃有余,毫不留情的要了那些人的命。 比起狠来,她觉得她还是比顾宸熙差点儿。 她这三年为什么半点没有人讽刺她是个女人等在高位上呢,还是有的,在朝堂上顾宸熙总能把他的话怼回去,背地里下手,第二天就会传来顾宸熙想要的好消息。 “我怎么可能会便宜她们呢。”霖黎放下筷子,拍了拍玉荷的小脑门,笑眯眯地说道。 玉荷虽然疑惑,但是她家小姐不愿意透露,那就不往下问了。 夜黑风高,霖黎早已沉沉睡下,树林飒飒作响,冷风灌入破庙,吵醒了楼姨娘。 楼姨娘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金丝云纹黑袍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往后退了退。 她成功看清楚了此人的容貌,瞪大眼睛,拍拍还在昏睡不行的陈嬷嬷,终究还是没有拍醒。 他的眼睛似乎像是那些毒蛇的眼睛,散发着冷冽的光芒,眼睛俯视着她,仿佛下一步她就要死在这儿了。 “挑掉她的筋。”不带一丝感情,寒冷的话脱口而出。 两个黑衣侍卫从黑影里走了出来,拿着的刀在月下散发着冷冽的光。 028 说亲 楼姨娘吓得又连连后退了几步,惶恐地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是给霖落卖命的吗?” “啊!”两个黑衣侍卫,快准狠地下手。 楼姨娘浑身发疼,手脚瘫痪,嘴角挂着血丝。 顾宸熙蹲在楼姨娘的面前,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他拿着一把匕首抵在楼姨娘的脸上,“脖子上包扎得还不错。” 楼姨娘的眼睛睁得溜圆,本以为他第一步就会对自己动手,但却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脖子……是你!”楼姨娘更加恐慌了。 顾宸熙没有否认,匕首在她的脸上游走着,“她是有仇必报的,朕也是,她的仇,她没有报,那就是告诉朕,朕该动手了。” 朕?整个大禾能称为朕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当今的皇帝。 那霖落的身份也就豁然明朗了,她就是那霖黎,当今的太后,她曾经虐待十七年的人。 她一早就怀疑的,她一早就猜到的,现在算是得到证实了。 可如今的她,以这可笑的姿态,如何再去杀了她呢。 既然快死了,那她怕什么。 她的脸上重新带上了疯狂之色,“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咒你们被这天下人唾弃,双双不得善终。” 顾宸熙拧着俊秀的眉头,手上快准狠,在楼姨娘的脸上划了一道。 惨叫声再次响起,刀口深可见骨,可见顾宸熙是真的生气了。 楼姨娘呵呵阴森地笑道:“你这怕是被我猜对了,才如此动怒,呵呵呵。” 顾宸熙轻笑,把到随后往地上插了下去,力气之大,只有刀柄漏了出来,要是扔在楼姨娘身上,怕是足以穿透她的身体。 可他偏偏不会让她如意。 “谁说朕会让你死的?” 楼姨娘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到的只有顾宸熙眼中的冷厉和疯狂。 “把这两个人带回慎刑司,所有的刑罚全上一遍。最重要的是,朕要她们活着。”顾宸熙背过身去,背后的两个人打了个冷战,直接照办。 自从顾宸熙当了这皇帝,就不断地增加新的刑罚,每一个都能折磨得人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刑罚近乎千种,就如之前所说,有些人没有完成任务,被那些东西折磨得不成样子,变成残废是轻,不至死是最残忍的。 顾宸熙对自己这次处理的事情非常满意,开开心心地回了宫。 第二天霖峰就开始搞事了。 他把燕非邀了过来,盛情款待,谈天说地。 最后他神色郑重,拍了拍燕非的肩膀说道:“你可还在怪我当初没有把黎儿许配给你的事?” 燕非神色平淡,他摇摇头,眼中的讽刺之意逐渐隐去。 他对霖峰并不算亲,只不过中间有个霖黎,霖黎当初被欺负的时候,这霖峰在哪里,后来霖黎有了利用价值,才对她好了些。 之后就把她送进宫里给那个病弱的皇帝当皇后,结果第一天那皇帝就没了命。 “哎~你与黎儿情意深重,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但当初没有人愿意奉献自己女儿的一生去嫁给先帝,我也是被逼无奈,只好……”霖峰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无奈和忧伤。 “太师不必跟我说这些。” “若不是那件事,你们两个估计就能在一起了。” 燕非缓缓地给自己填了杯酒,一口喝下,苦涩直冲鼻腔,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现。 见燕非的反应,霖峰不能再仗着自己的酒意继续讨好下去,他略显尴尬地收回了笑容。 他说道:“贤侄啊,我当初与你父亲也十分交好,是先帝极其器重之人,待你也是极好,没有把黎儿嫁给你,也是实属对不起你。” 霖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这样如何,我的先夫人曾生下俩女,当初因为双胎视为晦气,所以一直把妹妹寄养在乡野,你若是愿意,我愿意把我家落儿嫁与你。你看如何?” 他眼睛微微眯起,尽是老谋深算,就看燕非上不上钩了。 “双胞胎自然是模样相像,我看这像个也是跟黎儿如出一辙的。” 燕非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好似见过那人。 就在太后下葬的那一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是霖黎。 他紧紧地握紧酒杯,眼尾绯红。 霖峰见燕非的反应,便更加卖力地推销自己的女儿,“我与你父亲交往密切,你也从小叫我叔父,亲事自当长辈做主,这件事我就替你做主了,如何?” 燕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当初看出太后是假的太后,心情是有多激动。 后来在下葬那天又见了霖黎,更是激动万分,也失了分寸。 他不懂为什么霖黎会以自己双胞胎妹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一定会帮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燕非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如同春暖花开,温暖微风。 他那天见了霖黎之后,就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状态,他还不能堕落,他还有很多事要完成。 “那就,一切由叔父做主了。” 霖峰点点头,对这个回答也十分满意。 丞相与他并不算和谐,只是当初又太后又燕非相近,也算给他些脸色,太后没了,他也跟着自己做对了。 现如今好了,只要又有了牵绊,那丞相还是跟他是一派的。 “明日我就下聘。”燕非说道。 “哈哈哈,好,好事越快越好。”霖峰笑着答应了。 还不知道的霖黎闲闲散散地呆在自己的院子了,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有些别扭,她皱皱眉。 这里果然不比之前好,她之前的院子里总会摆着一个躺椅,若是天冷了,躺椅上还会披一层狐皮,她经常躺在上面,看灼眼的阳光,温柔的月,还有簌簌落叶或是生机盎然。 躺椅边上会放一个桌子,桌子上会放一些糕点,会放着自己喜欢的茶。 而桌子的另一边会放个简单的木椅,顾宸熙经常坐在那里,跟自己说话,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 想来想去,真的缺少的东西真多。 再想来想去,就是顾宸熙在她面前鲜活的模样,会逗她开心,会和她闹,会关心照顾她。 再思去想来,她身边最不能缺少的人就是顾宸熙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悲气伤秋了起来。 玉荷眨巴眨巴眼睛,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听说今日街上又热闹了,小姐要出去玩吗?” 霖黎端起茶杯,看着微风吹起茶水淡淡地一圈波纹。 “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站起身来,果然还是太闲了,太闲了就容易左思右想,胡思乱想。 霖黎穿了一袭藕荷粉色衣裙,裙摆上绣着浅绿色的荷叶和含苞待放的荷花,袖口上有个桃花珠扣点缀,纤细的脖子上带着银色的珠链,一朵粉色的小花靠着自己的银枝叶攀在珠链上,头上依旧是简单的白玉簪子轻轻挽起。 她从镜子中看着自己,明眸皓齿,秀眉粉唇,手不自觉地摸向从自己耳垂垂下来的小绿珠,扶额。 她这次出去不是去相亲吧…… 玉荷对自己的成果非常地满意,她又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绿色缠花珠钗,霖黎连忙阻止。 “这样就可以了。” 玉荷乖巧地把手里的缠花放下,撇撇嘴。 终于,霖黎迈出了大门,不忘为自己带上了面纱。 逛了会儿街,霖黎见到一个零食铺子,二话不说就迈了进去。 玉荷也跟了上去,刚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黄衣,俏丽嫣然,她见到霖黎后,面色顿时变得不善。 “哎呀,二姐姐怎么出门来了?这京城可还住得惯?有哪儿不懂的尽管来问妹妹就是了。”霖娴娴笑着迎了上去,眼中的厌恶是丝毫不改的。 不见到她,霖黎还真是想不起这号人物的。 但这号人物,还真是让她忘不掉呢,落水那次就是楼姨娘让她干的。 霖娴娴现在恨霖黎也很正常,她现在还是太师的女儿,但是是庶女,她娘也被她爹休弃了。 她还特意去找过她娘,原本还想支援点,但是一夜之间突然失踪了。 这么一想,她娘和陈嬷嬷跑不了多远,那失踪一定就是眼前的人搞的了。 “爹爹可给你钱了?”霖娴娴瞅着两个人都是两手空空,笑意越来越盛,“可买得起这些糕点?” 霖黎听到这话也不恼,依旧保持笑意,倒是显得霖娴娴是故意刁难她了。 她出门前,去账房拿了些银子出来,但是这就不用跟霖峰说了,毕竟她是嫡女。 “妹妹什么时候对我这般好了?”她脸上写着纠结,说道:“妹妹知道我没带钱,就帮姐姐买些吧,我最喜欢吃糕点了。” 霖娴娴见霖黎快到她的面前,连忙嫌恶地后退了几步。 她也只带了自己的钱,更何况这如意阁的糕点都格外的贵,平时也就只有皇家经常来这儿买。 她可没带那么多钱,让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霍霍。 “姐姐出来怎么不带钱呢,真的很可惜,我也没带多少,二姐姐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霖黎面露纠结之色,说道:“哎呀,别这么见外,都是姐妹,给二姐姐买些,也不为过吧,我最喜欢这儿的如意糕了,把所有的如意糕都包起来。” 霖娴娴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霖黎怎么可能吃的完这些,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她身上也没有带那么多钱。 一个大屏风后正悠闲地坐着的男人,他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意。 平时看着霖黎在朝堂上争斗地多了,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如意阁的老板看着眼前贵人的脸色,硬着头皮上前,“要不……小的把他们都赶出去?真是叨扰了贵人的雅致。” 顾宸熙皱皱眉头,这老板怕才是叨扰了他雅致的人。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老板也乖乖地闭上了嘴。 “三妹妹帮我付钱吧。”霖黎笑眯眯地说。 霖娴娴咬牙切齿,半天都没有反应。 霖黎有些疑惑地看着霖娴娴,说道:“哎?三妹妹不会带的钱也不够吧?” 霖娴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如意糕她都舍不得买,这霖黎偏偏拿了那么多。 029 美男计 霖娴娴含恨地瞪了霖黎一眼,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淑女笑容。 “姐姐这是说得什么话,妹妹的钱还要用在别处呢,就不打扰姐姐的雅兴了。” 霖娴娴说完就要先走,霖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道:“一家人,没必要这么见外,回头姐姐把钱补给你就好了。” 这些如意糕已经抵得上她两个月的月钱了,再加上她手上的钱并不多。 屏风里边的人起身站了起来,老板识趣地后退了几步,而后又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个人还在僵持不下,顾宸熙看看周围的糕点,这些都是平日霖黎经常准备的。 当然,他已经摸通了她的口味,她喜欢吃甜的,而这个铺子里的东西刚好附和了她的口味。 老板见顾宸熙的目光停留在两个人身上,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两位小姐这是买还是不买?”老板上前询问道。 “买啊。” “不买的。” 显然听到了不同的答案。 而那个说买的小姐笑得像只小狐狸,微微笑着,眼睛却盯着黄衣衣服不曾转移。 随后她叹了口气,转头,“妹妹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二姐也知道二姐不讨喜……” 她楚楚可怜,坏心思可多着呢。 她转身就看见熟悉的面孔,微微怔愣,脸上显现出明显的讶异。 她的目光迅速转到别处,有些拘谨。 “这位小姐想买些什么?我请客如何?”顾宸熙脸上的笑容如和煦的阳光,他拿着一把白玉扇子,微微扇动着,自己的墨发轻轻掀起。 今日的他倒是和平时不一样,没有再穿那阴气沉沉的黑袍,而是穿了一袭白衣,上边带着青色竹子的纹样,十八岁的少年如同如同翩翩公子,非常符合霖黎的口味。 霖娴娴看着眼前的温润公子,心中更是不平衡了。 为什么都绕着霖落转,为什么霖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反而自己要去努力争取呢? 霖黎桃花眸中写满了疑惑和惊异,顾宸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出现在这里,碰上面到底是早有谋划,还是碰巧呢? 见霖黎不搭理自己,顾宸熙自顾自地挑选了一些糕点,打好包,放在霖黎的手中。 顾宸熙完全拿捏了自己的喜好,她看看自己手里喜欢吃的糕点,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丫的高低高什么名堂? “谢谢,再见。”霖黎见顾宸熙如同一只小奶狼似的等待着她的夸奖,那她肯定……要,置之不理。 这模样,肯定能把别家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出来干什么,瞅瞅哪家小姐好看,然后纳入后宫去? 霖黎不知道的是,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以前的她恨不得把他给推出去,现在却……肯定她也被顾宸熙这个模样给迷惑了,绝对是这样。 玉荷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两个人在搞什么,为什么自家小姐拿了东西就往外边走? 这不是前天晚上那个救了小姐的人吗? 玉荷犹犹豫豫地看看顾宸熙,随后就跟上了霖黎的脚步。 霖娴娴见霖黎出去,皱皱眉头,凑了上去。 “公子,我家二姐性格洒脱,还希望公子不要怪罪。”霖娴娴说道。 顾宸熙看看眼前的女人,刚刚和煦的笑意收了回去,没有说话。 对于他来说,霖娴娴的眼睛并没有霖黎漂亮澄澈,而她完全就是一个有着心机的女人。 顾宸熙把自己手中的扇子合上,他可不能对着别人花枝招展的,他要恪守男德,做一个绝世好男人。 他打扮得这么好看,霖黎都没看他几眼,还就说了四个字。 这到底是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难道是他还不够主动? 顾宸熙思绪逐渐飞远,心里也越来越乱。 “公子,不若我替家姐赔罪,改日请公子去万家楼一叙,如何?”霖娴娴试探性地发出邀请,期待着眼前陌上公子的回答。 万家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花费也高,看来霖娴娴有着别样的心思了。 顾宸熙微微蹙起自己浓眉乌黑的眉,薄唇微抿,眼中却散发着冷意。 他往后退了几步,说:“不必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就迈着步子出了铺子,赶忙去追霖黎。 她怎么能对自己这么冷淡呢,他可一定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明明这几日他可超乖的好嘛,也把她带走,给她伪造身份办这事不乖了而已。 还有这几日不仅是燕非跟他对着干,连同这太师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心里不得委屈。 这才出来,想见霖黎的,霖黎最喜欢吃些甜糕之类的,他这不刚想把这个甜品铺子拿下,以后好天天拿着甜糕去哄她。 结果她呢,拿着糕点直接走人。 他还没抱怨上呢,人就不见了。 玉荷往后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后终于下了决心,说道:“不知道小姐与那位公子有何渊源,但是那晚也是这位公子救了小姐的。” 霖黎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瞅了玉荷一眼。 “你呀,怎么帮着他说话?” 她还没有找顾宸熙算账呢,她心里也有气不是?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师府,难不成还是别人搞的鬼? 她还没有逼问他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他。 如果没有这回事,她还在自己宫里躺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晒太阳呢。 而不是天天在太师府担惊受怕,为自己的性命殚精竭虑,她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 玉荷疑惑,心里不解,脑海里又脑补了一两万字的故事。 她想:那个公子肯定得罪了小姐了,是背叛?还是他有了别的狗了?还是他有了别的狗了之后又觉得小姐好,才回来找小姐的? 霖黎从小吃摊上买了个糖人,塞进玉荷的嘴里,让她别胡思乱想。 玉荷的思绪才算飞了回来。 她目光坚定,握住霖黎的手,说道:“奴婢一定会帮小姐讨回公道的。” 霖黎动作迟疑了一瞬,眼中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但,果然玉荷是了解她的! 顾宸熙来得有些迟,他的脸色也因为匆匆赶来的着急,染上了几分微红,如同下凡的谪仙初尝禁果的美感。 “阿黎都不等等我。” 他上前拉住霖黎纤细凝白的手,把她的手彻底地让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 他面露委屈之色,说出的话也带着些许丧气。 玉荷非常识趣地拿过霖黎手里的东西,飞快地说道:“小姐,奴婢把这些放回府上去。” 说完就飞快地离去,给两个人留足了空间。 霖黎抽抽嘴角,刚刚说要给自己讨回公道的,怎么就跑了?这就不怕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公子是个登徒子,想对自己不轨吗? 顾宸熙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晃动着,想让霖黎理理自己。 霖黎脸上的冷淡神情终究是绷不住了。 “我倒是觉得,我不在,你更加闲了,都会往宫外跑了。”霖黎教训道。 “咳咳,我当然是出来为阿黎办事的。”顾宸熙说道。 霖黎狐疑,给她办事?她现在可是一个闲闲散散,无事可干的小姐。 她以前倒是有事干的,可惜被眼前这个男人全部拿走了。 她的任务进度被迫变成了0%,那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难道她要东山再起吗?趁自己现在还年轻,跟古代帝王似的,出征造反二十年,夺得天下? 谁能帮自己? “阿黎最喜欢吃那家的糕点,所以我想把他盘下来。”顾宸熙说着,眼中亮闪闪的,等待被夸。 霖黎皱皱眉头,她要是在宫里,她也能天天吃。 “哦。”霖黎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这心里的怨气没处撒,眼前的顾宸熙一脸的无辜样子,跟好像所有的事情跟他无关似的,这能让她埋怨什么? “近日的事情很多的,搞得我有些头疼。”顾宸熙想在霖黎身上寻求安慰,把她拉进了些,要不是在街上,怕不是要把她揉进怀里,吃干抹净。 霖黎呵呵笑笑,怼道:“事情多,也拦不住你出来吓跑。” 顾宸熙脸垮了下来,说道:“一天没见了,想办完事情去找你的。” 霖黎顿时脑袋有些疼,什么时候,顾宸熙这般粘人了? 冷战的那几天,也不见顾宸熙过来看她呀。 其实在这背后,顾宸熙天天让李寿禄给自己打探消息,打探打探霖黎消气了没,他能不能过去了?过去了要是被赶出来了怎么办呢?他作为一个皇帝,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是不是该向霖黎低低头呢? 再说万一低头了,霖黎又给自己安排后妃,那就得不偿失了。 “等着以后,阿黎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拿到。”顾宸熙眼中如同湖水一般澄澈,嘴角的笑意像是春风划过柳梢,那温柔轻撩霖黎的心。 可恶,她差点就要中了眼前男人的美男计了!真是太大意了! 霖黎的眸中带上了些许防备之意,说道:“我现在很好的。” 不过就是这任务,怕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了。 顾宸熙的大手轻轻地搓着她的手,她要是好的话,那些毒蛇又是从何而来? 又或者是糕点铺子里,还在和别人斗智斗勇。 她从始至终,没有卸下过防备。 顾宸熙抿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别样感情的颜色。 “改日,我会把你接回去。”顾宸熙说道。 霖黎歪歪头,似是不明白顾宸熙的所作所为,给自己伪造身份,再把她接回去,这是又搞什么事情? 难道朝中出现变革,或许他长大了,想要借助这个方法夺权? 她聪明的脑袋想不通。 顾宸熙带着霖黎逛了半天的街,看见霖黎喜欢的,就往她怀里塞。 霖黎拿着那些东西,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觉得霖黎手上拿不住了,就放在自己身上,进行新一轮的采买。 天色越来越晚,顾宸熙把霖黎送回了家,那些买来的东西,也都塞给了府上的小厮。 霖黎被他这一天下来,整的头都大了。 夜色越来越浓,顾宸熙背着手走在夜色下,李寿禄终于看见了他,赶忙上来,说道:“陛下,太师要对霖二小姐下手了。” 030 抢婚 顾宸熙周身一下冷了下来,果然派人去盯着那老东西是对的,现在他还没动手,就开始搞幺蛾子,还竟然把手伸向了霖黎。 别的事情他还能忍,但是敢动霖黎,那就不能留着他的性命了。 李寿禄察觉着顾宸熙的神情,表情阴骛,一副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模样。 “探子来报,说太师今日邀了丞相,想要把霖家二小姐许配给丞相。”李寿禄喉咙上下滚动,他家祖宗发怒了,这老东西要完了。 “是嘛,胆子倒是挺大。”顾宸熙眼睛眯起,眸中冷光乍现。 朝堂上燕非和霖峰做对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而霖黎嫁过去,就是用来产生一个羁绊,调节二人关系的。 这个羁绊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是霖黎。 霖黎只能是他的,而别人觊觎她,那就让那个人去地府里觊觎吧。 “陛下,要不要今晚就把太师处理了?”李寿禄小声提醒顾宸熙。 顾宸熙摸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眼中晦暗不明,“不,还不是时候,就算在最后,他也要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不是吗?” 李寿禄心中疑惑,但已经知道顾宸熙会对霖峰动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吧。 第二日,上朝。 顾宸熙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汇报近日的情况。 太后离开之后,这些大臣也只好寄希望于这个小皇帝身上,本以为小皇帝一心扑在玩身上,但终究他们认知错了。 小皇帝确实一心扑在玩身上,但玩的不是玩具,而是那些不听话的大臣的命。 每日上朝,大臣们都不敢有什么越举行为,他们怕的是哪天自己的命就差地被小皇帝玩了。 当初太后心狠,但如今见了顾宸熙,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心狠手辣。 等着到了最后,李寿禄那声无事退朝还未开口,太师就站了出来,开口说道;“陛下,臣家有女正巧算得上与丞相青梅竹马,臣也征得了丞相的同意,还望陛下赐婚。” 这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李寿禄将目光停在顾宸熙脸上,见顾宸熙的反应倒是十分平淡,但又似乎有着怒火没有爆发似的。 “朕也记得,太师刚不就把太后的妹妹寻了回来?” 霖峰点头应是:“没错,她正是与丞相情投……” 还没有说完,顾宸熙便打断了霖峰的话。 “如此甚好,太后为我大禾效力三年,功劳苦劳比比皆是,未想到走得如此之早。”顾宸熙深感惋惜,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是太后照顾,朕身边猛地没有人,倒是觉得空虚了不少。” 燕非抬头,眸光暗淡,却感觉到了顾宸熙深深的敌意。 “这……臣也是想为她找个好归宿,所以才……” 霖峰的话再次被打断,顾宸熙说道:“朕发现,朕身边可不能没了太后,可……哎……”顾宸熙再次叹息,“太师不若将太后家妹许配给朕,朕自当好好待她,也好聊以慰藉,太师觉得如何?” 霖黎这时还不知道几个人算盘打到自己身上了。 霖峰微微愣神,看了眼燕非,又看看顾宸熙。 这笔买卖更划算的当然是让霖黎跟了顾宸熙啊。 顿时他绽开笑颜,脸上也跟着出现了深深的褶皱,“臣认为甚好。” “朕记得霖太师如今有两个女儿,不是丞相看上的是哪一个?”顾宸熙达到自己的目的,笑眯眯地看向燕非,两人之间仿佛霹雳电火,浓浓的敌意,差点就要硝烟四起了。 燕非上前,说道:“陛下,臣心悦之人乃是……” 霖峰哪儿能让燕非坏了自己的好算盘,连忙上前,挡在了燕非的身前说道:“丞相喜欢的人自然是府上的三小姐,名为霖娴娴。” 燕非皱皱眉头,抬眼去看顾宸熙,顾宸熙笑意灿烂,他心中逐渐涌出几分恨意。 夺妻之仇,竟然是顾宸熙干出来的。 燕非没有多言,顾宸熙十分满意霖峰的回答,他说道:“霖太师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他稍作思想,说道:“霖二小姐与太后一母同胞,也算是嫡女,朕自当不能亏待了她,择个良辰几日,朕与她大婚,封为皇后。” 霖峰受宠若惊,笑得跟个花似的,连忙答应了下来。 “多谢陛下。” 顾宸熙点点头,然后开始安排燕非,“丞相既然喜欢三小姐,自然也是好事一桩,太师想要求朕赐婚,朕也就答应了。” 燕非抬眸,半天没有反应。 “丞相这是高兴傻了?”顾宸熙嘴角上扬,竟然觉得有趣起来。 燕非惦记了他家阿黎多长时间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处理了他,谁还能阻碍他和霖黎呢? “多谢陛下赐婚。”燕非闷闷不乐着,十分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大臣们听闻这喜事,也纷纷道喜,最后其乐融融地结束了早朝。 等着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霖峰才到燕非面前,试图安慰他:“哎~贤侄啊,这属实是叔父没想到的,但娴娴也是个温顺女儿,也算是配得上贤侄的,婚也定了下来,你就委屈一些……”霖峰过来,伸出手挽留。 燕非抿抿唇,不似之前温润公子的模样,倒是带上了些许寒意,既然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似乎不需要跟太师近了。 “太师也是知道贤侄对黎黎有意,却把她送入宫中,如今我委曲求全,想娶了与她相似之人,太师又把这个送到了皇家手里,太师是觉得贤侄好糊弄是吗?”燕非拂开霖峰的手,用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 他为什么娶霖二小姐?虽然只见了霖二小姐一面,他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想要保护的人,那个人就是他想找的人。 而他凭什么娶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霖三小姐? “贤侄啊,这没办法,陛下想要得到的人,难道你还能伸手去抢不成?”霖峰说道。 燕非冷静下来,眼神顿冷,顾宸熙想要的人,顾宸熙想要的人是霖黎? 而霖黎的身份……他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想要把霖黎留在身边。 而他和霖黎的婚事,是他预料中的意外,所以他才这么快把婚事定了下来。 “你呀,看开些,娴娴不比落儿差,虽是庶女,品德、修养都是普通官家小姐比不了的。”霖峰拍拍燕非的肩膀,叹了一声,试图让燕非想开些。 燕非秀气的眉头蹙起,躲开了霖峰的手,快步离开。 他想得到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下朝之后,顾宸熙就亲自给自己安排聘礼,一车有一车的聘礼被帮上红色的红花结,送到了太师府。 霖峰跟着聘礼回到府上。 霖黎在院中已经看到了一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早已经知道自己会被嫁出去,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方是谁她也不知道,难道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过去一生吗? 她的任务怎么办?卡在0%上,人一直到老都无法完成? 她可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大反派,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屈服。 不知为什么,她开始慌乱起来,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等等,她怎么希望那个人会是顾宸熙呢? 那简直就太离谱了吧。 聘礼占满了整整一个院子,霖黎这才觉得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霖峰笑着走到霖黎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拍了拍。 霖黎只是皱皱眉,看来霖峰对这次安排非常满意。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略带疑惑地问道:“父亲,这是……” 霖峰说道:“落儿倒是沾了黎儿的光了,这次为父帮你找了个好人家呢。” 霖黎心中咯噔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不镇定问道:“女儿的婚事全由父亲做主,但是女儿也想知道女儿要嫁的人是……” 她害怕听到回答,她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霖峰叹了口气,拍了拍霖黎的手,说道:“陛下感念黎儿,所以决定把你留在他的身边。落儿你可愿意?” 霖黎呆愣愣地抬头,霖峰哈哈大笑,说道:“落儿该不会是高兴傻了?” 她总感觉自己听岔了,但事实就是如此,顾宸熙想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顾宸熙所说的,会接自己回宫吗? 但是她总感觉当一个太后更自由自在些,她心中还是涌上一股甜意,唇角微微勾起,还好,不是别人。 霖峰如同一个敏感的人,又开始悲气伤秋了起来,说道:“可怜我贤侄燕非,本来为父是打算将你许配给他的,奈何陛下指名要你。” 霖黎动了动眼珠,眉头微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燕非愿意帮助她,甚至连同国破家亡这种荒谬的想法他都能答应自己,倒是她辜负了他。 “陛下也下了旨,给燕非和娴娴赐了婚。”霖峰说道。 霖黎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给他们赐婚? 她必须是第一个不赞同的,霖娴娴与楼姨娘一样心机深重,陷害自己的不少,没想到好事还能上到她的头上? 她扯出一抹笑容,“妹妹倒是也有归宿了。” “哎,贤侄似乎有些不太乐意,如此……不知何时贤侄下聘娶了娴娴。”霖峰苦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依旧笑着,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十分的满意。 离得顾宸熙越近,那她的作用就会越大。 “不聊这些,陛下已经说好,回头择个良辰吉日与你成婚,落儿就在府中安心待嫁吧。” 霖黎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过仔细一想,当个后妃之类的,倒是真的有些委屈她了。 太师的嫡女,当然是当得起皇后这个位置。 又或者是,顾宸熙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 “为父帮你得的这份好姻缘,你可要好好报答为父啊。”霖峰眼睛中逐渐显现出老奸巨猾。 霖黎笑笑,满口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你和你姐姐一样,都孝顺。”霖峰哈哈大笑,拍拍霖黎的肩膀,说道。 三年前,朝中不稳,霖黎也是依靠着燕非和霖峰慢慢地包揽一切。 而霖峰借着她的地位,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势力。 031 撒娇 在霖峰的势力逐渐壮大后,这就成了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一直在想怎么把他给处理掉。 如今的顾宸熙也一直在打压这霖峰,等着霖峰彻底没有用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孝顺这两个字多少有些讽刺了,并不适用在她的身上。 当初的她也是有利可图,才算是“孝顺”。 “姐姐和我都知道父亲抚养我们辛苦,明白父亲的好,回报父亲的。”她笑着回答道。 多年的不闻不问,生死不论,他这个父亲倒是当得真的轻松。 她入宫给先帝当皇后之前,才得以入了霖峰的眼,霖峰语重心长地说自己抚养她不容易,让她多帮衬着自己。 抚养?这两个字他还真能说得出口。 要不是她有用,霖峰哪儿还记得有她这个女儿? 落水的是她,与楼姨娘斗智斗勇的也是她,她可没有渴求过霖峰能给她些什么。 “如此甚好,回去吧,回头我派人把赐婚这件事告诉娴娴。”霖峰说完,离开。 不到一个时辰,圣旨就如约而至,收到圣旨的霖娴娴十分高兴,同时也十分嫉妒霖黎。 凭什么她靠着自己是太后双胞胎妹妹的身份就能嫁给陛下? 又凭什么嫁给陛下的不是自己呢? 她咬牙切齿,揪着自己手中的手帕,沉思着。 第二日,上万朝,顾宸熙就过来看自己的未婚妻了,他定下婚之后安心了不少,从昨天,笑到了今天,从皇宫,笑到了太师府。 顾宸熙以见未婚妻为由,没有去见霖峰,而是直奔霖黎的小院。 玉荷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吃着糕点,拿着话本看,还是打心眼里为自家小姐高兴。 不过昨日那位公子,怕是无福了。 她有些惋惜,见院子里走进熟悉的人,瞪大眼睛,眼中写着深深地不解。 顾宸熙示意她不要声张,她果真安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退到了一旁。 她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有结果的。 顾宸熙今日打扮并不似上次出街那般招摇,那次穿成那样主要是想过来讨好霖黎的,没想到竟然在外边碰上了。 他穿着一袭碧青色银色兰花纹的衣袍,如同谦谦君子,煦日和风。 自从在意起霖黎来,他就每天换着法捯饬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看。 褪去往日的黑衣,倒是显出几分青春少年气,不像以前那般阴冷,生人勿进了。 霖黎手里的糕点吃完了,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另一只手去摸其他的糕点。 顾宸熙的手挡在上面,她摸到了带着些许温暖的手,皱了皱眉头,这才把手里的书放下,往这边看去。 一眼就看见对着自己笑的顾宸熙,微微愣神,这也就他平时管自己吃多少。 “不能再吃了,吃多了牙疼。”他温柔地哄道。 霖黎撅撅嘴,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一脸地闷闷不乐。 “阿黎是想喝药去治你的牙疼?”顾宸熙见霖黎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她头马上要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吃惯甜的了,怎么可能会吃苦的。 再说,那些大夫惯会看那些苦了吧唧的中药。 见她终于不再打盘子里剩下糕点的主意,顾宸熙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霖黎抬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把自己看了一半的话本,夹上自己漂亮的小书签,放在了桌子上。 霖黎呆呆愣愣的模样,倒是深得他心,他说:“我过来见自己的未婚妻。” 她瞥了顾宸熙一眼。 “就为了这事?” 虽说霖黎这样说着,但是顾宸熙看到的她的模样,只感觉她是傲娇了些。 她的脸颊带着些许微红,眼神躲闪着,生怕被顾宸熙抓住了把柄。 但是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大的把柄。 “当然,就这件事。”顾宸熙回答道。 霖黎轻哼一声,说道:“咱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没事,以后慢慢算。”顾宸熙笑嘻嘻地说。 霖黎想到什么,目光如炬盯着顾宸熙,她情迷双眼,看着眼前呵呵傻笑的男人。 一向她认为顾宸熙是个心思缜密又深沉的人,所以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假冒的就不知道了。 真像是个刚谈恋爱的纯情大男孩。 “就为了这事,把我从高位上拉下来的账怎么算?”霖黎灼灼地看着他。 顾宸熙嘴角微微抽搐,这不伪造个死亡证明,说是太后驾崩,他还怎么近身不是? 为了他自己的幸福,同时让霖黎也获得幸福的事情,怎么能算作账呢? “给你换个身份,都让你过过瘾。”顾宸熙不假思索地说。 “都不太过瘾,要不你下台,让我试试,我觉得我很有能力的。” 霖黎当然是有能力的,治理三年的大禾,她早就了如指掌。还有所有大臣的底细,她也多有研究。她为这个大禾奉献了多少,她想要的东西却一直没有得到。 或许让整个大禾都属于她,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吧。 顾宸熙皱皱自己俊秀的眉头,眼中带着些许难过,他撇撇嘴,说道:“这不行,你要是要了,又要养男宠了。” 他怎么可能让她的想法如意呢? 她这一辈子,只能养他一个男人,其他男人……来一个杀一个! 霖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烦恼地看向那个委屈巴巴的男人。 他怕的不是让她掌管政权,怕的竟然是她会养男宠? 这都是什么荒唐事。 偏偏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你要是敢养男宠,”他的眼中带着危险,盯着霖黎,如同深潭的眸子,她就像一只快要溺死在这死谭里的鱼,“我就敢纳妃!” “嗯?”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顾宸熙会威胁自己,没想到用纳妃这件事威胁自己。 她默默地呼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纳妃这件事可威胁不到她。 倒真是傻得可爱。 她这条小鱼又能好好地呼吸了,她噗嗤笑出了声。 顾宸熙皱皱眉头,怂拉下脑袋,果然霖黎还是不够在乎自己,自己说纳妃,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还在那儿笑,笑就算了,还笑出声了! 他的脸一黑,霖黎也就仗着他拿她没办法。 等着以后吧,以后天天拿捏她! “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威胁到我?”霖黎强忍住自己的笑,开口说道。 顾宸熙脸色更黑了,他拍桌而起,高大的身躯把照着她的整个阳光都挡住了。 霖黎暗叫不妙,准备像个兔子似的逃跑。 顾宸熙很快注意到了她,大步过去,大手迅速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往哪儿跑?” 顾宸熙的并没有使出完全的力气,但是依旧抓得霖黎紧紧地,霖黎呵呵笑了两声。 没跑掉,就尴尬了。 顾宸熙撇撇嘴,屈膝蹲下,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膝上,小心蹭蹭,十分委屈地说道:“阿黎怎么能不在乎我呢。” 这句话让霖黎不由得心头一愣,她迟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了摸顾宸熙的头。 真是,以前的霸气哪儿去了,现在怎么就这么卑微了呢。 是她让他等得时间太长了吗? 也没有很长好吧!这才半个月,他就把该干的事,能干的事都干了! 表白,冷战,拉她下马,给她伪造身份,订婚,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现在倒是跟自己委屈起来了! 这么一想,霖黎的心态平衡了,把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顾宸熙更加委屈了,更是认为霖黎不在乎自己了。 差点,他就要从一个高大威猛,心狠手辣的大坏蛋,变成一个小哭包了。 “阿黎不是碍于身份嘛,我做到了……” 做到了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 霖黎心下更是不忍了几分,这种话,她记得她说过的。 原来就是因为一句话,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又或者他认为,只要改变了身份,她就会喜欢上他了。 哎……她也是真没想到,他在她面前,倒是真的那么听话。 “差不多得了,起开,男女有别,还没成婚呢。”霖黎说着,就把顾宸熙推开了。 以前气势汹汹找她麻烦,现在委屈巴巴还找她麻烦。 这熊孩子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以前长得比自己还像反派,现在告诉她,他不是搞事,他就是想认真谈恋爱? 越想这些,霖黎的头越疼。 而此时,正巧把顾宸熙推开这一幕被霖娴娴看在眼里。 霖娴娴走进院子里,优柔造作地走了过来。 “听闻二姐姐与陛下已经有了婚约……可为何这位公子会在这里呢?”霖娴娴看看顾宸熙,看看霖黎,带着苦恼之色。 顾宸熙见有人捣乱,站了起来,他皱皱眉头,看向霖黎,打算言语。 却听到霖黎说道:“我和陈公子清清白白,三妹可不要乱说啊。” 顾宸熙微愣,瞪大眼睛,看向霖黎,似乎明白了霖黎要做什么。 霖娴娴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霖落! 甚至连陛下都要指名道姓的要她,现在又有一个陈公子爱慕于她! “二姐姐这还没出嫁,传出些不好的名声可怎么办呢?”霖娴娴有些担忧地说道,“刚刚我还看见陈公子与二姐姐搂搂抱抱的……” 顾宸熙慢了半拍,带上些吃惊的神色,缓缓都向前,握住霖黎的手,“落儿,你竟然与陛下有了婚约,这件事怎的没有告诉我?” 他带着悲痛之色,倒是差点都要把霖黎整得迷惑了几分。 生在古代,真是埋没了他的天分了。 霖娴娴故作吃惊,说道:“陈公子竟然不知道这事?二姐姐毕竟有婚约,自然要懂得避嫌的。” 霖黎看着眼前的顾宸熙,脸上带着笑,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 这顾宸熙还真愿意陪着她演戏。 032 发现关系 “三妹妹说得有理,”霖黎神情变换着,似是在惶恐,“可我与陈公子……又该如何是好?” 陈公子,顾宸熙,霖黎取了其中一个音来做顾宸熙的姓氏。 霖娴娴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见霖黎犹豫不决,心里笃定她与陛下没有情意,是被迫的。 “落儿,我知道你心是向着我的,可如今该怎么办呢?”顾宸熙牵住霖黎的手,眼中的深情也来势汹汹,攻克这霖黎为自己的内心高高筑起的堤坝。 这男人惯会使这些手段。 简直可恶。 “这……二姐姐当真不愿意嫁给陛下?”霖娴娴狐疑地做着确定。 再看看顾宸熙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游移不定。 她在往后给自己做着规划,也别怪她过于心狠了。 她始终没有听到霖黎的回答,顾宸熙定定地看向她,也并不想从她的口中得出令自己不开心的答案。 霖黎面露纠结之色,“如今被三妹妹发现了,三妹妹可要帮我。” 霖黎求助地看向霖娴娴。 实则等着霖娴娴能够做出什么丧心病狂,触怒人心的事情。 霖娴娴的心思并不比楼姨娘的深,但也不比平常人差。 霖娴娴想要什么,就要动手要什么,要不到就去抢,抢不到就暗中下手。 太师府上,没有一个人是纯善之人,之前有一个宜夫人,后来有一个霖黎,这就够了。 不也是一个都没有在太师府安稳地活下去吗? “二姐姐,这是怕是要触怒龙颜,三妹妹也无法帮你呀。”霖黎略带这惋惜说道。 但她满眼的算计是隐藏不住的。 顾宸熙大手包裹着霖黎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落儿,你当真不愿意嫁给他嘛?不如我们私奔吧!” 顾宸熙目光坚定,目光柔情,如同春日和煦阳光,又如夏日清爽微风。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桃花眼微微眯着,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要太过僵硬。 “我本以为三妹妹是心善之人,甚至都不愿意帮我的。”她装作苦恼,微微叹息。 霖娴娴看着这一对郎情妾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终究掩藏不住。 她目光的仇恨来的汹涌,霖黎陷害了自己娘亲和陈嬷嬷,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帮助? 她想和这个野男人私奔?这她不会如了她的意,她要想办法拆穿他们。 她还不嫁给陛下?不,这种害得她没了娘亲的人,怎么配嫁给陛下?! 霖黎目光所及,淡淡地在顾宸熙的眼下拿了一个甜糕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顾宸熙握着霖黎的那只手紧了些许,她察觉到微微痛意,冲着顾宸熙嘻嘻一笑。 霖娴娴没想到的是,她当初对霖黎有多狠,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娘亲也要了霖黎母亲的命。 说得她百倍奉还,那霖黎当然有千种万种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二姐姐可还记得是谁让我娘亲和陈嬷嬷颠沛流离无家可归?如今这等丑事出现在我太师府,我怎么可能会帮你呢?”霖娴娴似笑非笑,目光狠戾。 “我传出去还来不及呢?要是二姐姐求我的话,我可能还好说话一些。”霖娴娴继续说道。 既然她已经抓住了霖黎的把柄,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丑事传到皇家的耳朵里,霖黎又该如何自处,这些她全都不顾忌,她在乎的就是霖黎是如何被弄死的。 霖黎脸色苍白,神色慌张,“三妹妹,你倒是心狠呐,你就不怕我也把你给处理了?” 霖娴娴一愣,“二姐姐还想在太师府公然行凶不成?” “以我的聪明才智,能扳倒楼姨娘和陈嬷嬷,难道还怕你不成?”霖黎怼道。 霖娴娴受到危险,敢怒不敢言,连连后退了几步,提防着霖黎。 她没有理由,就用这种方式吓唬自己吗? 倒是又理由的霖娴娴吃了亏。 “三妹妹尽管试试,是谁下手更快些。”霖娴娴脸色一白,防备着,匆匆撤离。 霖娴娴走后,顾宸熙又凑了上去。 霖黎似笑非笑地把他推开,还不忘开玩笑,娇嗔道:“陈公子,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顾宸熙无辜的眼睛望着霖黎,“这不还有阿黎保护我嘛。不如想想我们怎么逃跑吧,趁着夜黑风高?” 霖黎抽抽嘴角,演戏呢,没叫他真去这么做啊。 她心中说不出的愉快,这现在就静静地等待霖娴娴搞事了。 她可得做好准备,以防中了她的计。 “你就这么断定我会跟你跑?”霖黎笑意更甚,眼睛眯着像只勾人的小狐狸,粉唇微动,似有似无地勾着顾宸熙的心。 “你也跑不到哪儿去。”顾宸熙说道。 要么跟他跑,落在他手里,要么成婚,还是落入他的手里,两把买卖,顾宸熙是盈利者。 再怎么算,霖黎也是亏的。 霖黎眉头微挑,说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就是想见我这件事?” 顾宸熙眨巴眨巴眼睛,“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霖黎狐疑,虽说之前顾宸熙没事了就往自己宫里跑,也因为他们离得不远。 但现在的距离,堪比之前的五六七八倍,他还愿意往这里跑? “我只是来看看你,免得你被某个人惦记上了。”顾宸熙松开霖黎的手,嘻嘻笑笑,坐到了她的旁边。 某个人,霖黎当然知道顾宸熙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霖黎淡淡地开口。 顾宸熙叹了口气,心中微微有些憋屈,“自从送你出来之后,燕非总是与我做对呢,要不是我早点下手,阿黎恐怕就要落入他的虎口了。” 霖黎汗颜,真正的老虎不应该是她眼前的这个人吗? 还在她面前装,还装地自己委屈了似的。 霖黎思考着,淡淡地拿起自己的茶杯,眼睛看向旁边被微风轻轻摇动的翠竹。 “要是我哪天不乐意了,或许找上门,把他揍一顿。”顾宸熙愤愤不平地说。 霖黎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年轻气盛了一些,这也难怪,毕竟还小。 就算在冷宫里待了十五年,磨灭了他原来的心性,但人就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一些幼稚的行为。 本以为是个野狼,现在看来,原来是一只被她驯服的小奶狼啊。 养成小奶狼之后,小奶狼就这么赖上她了。 “哪儿有皇帝去因为这种事揍丞相的呢?真是小气。”霖黎把茶杯递到自己的嘴边,挡住了自己的笑意,心中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她又差点被顾宸熙这幼稚的行为拿捏住了。 “君子有仇必报,夺妻之仇,难道不应该报吗?”顾宸熙不假思索地说道。 “燕非娶的是霖娴娴。” “差点就是你了,这也算。” 霖黎和他狡辩了好长时间,终究还是没有犟过顾宸熙。 眼见不造,顾宸熙把桌上的糕点全都卷走了,放心地离开。 霖黎低头,看看已经空了的白玉盘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话本,翻开,一边读着,一边朝着屋里去了。 今日的不安宁,换来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连续过了几天,顾宸熙来得不是很勤,也足以见到他的用心。 宫里来人送来了凤冠霞帔,霖黎收下之后,正打算出府散散心,就碰上了霖娴娴。 此时的霖娴娴阻止着燕非往霖黎的小院去。 “麻烦三小姐让开。”出口皆是冷漠的语气。 “你与我已经被陛下赐婚,如今却要去霖落的地方,到底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霖娴娴面上有些怒气,又对霖黎产生了极大的怨气。 她咬牙切齿,为什么,陛下就算了,陈公子也就算了,燕非可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去找霖黎呢? “这与你何干?我是不会和你成婚的。”燕非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嫌弃地甩开霖娴娴纠缠着自己的双手。 被甩开的霖娴娴瞪大双眼,都是因为霖黎,自己的未婚夫甚至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霖黎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所有人如此偏向着她? 难道她霖娴娴就一定要比霖黎,比霖落差吗? 她庶女难道就不配拥有自己所谓的幸福吗? 她早晚有一天要把霖落能得到的幸福全部抢到手! 她带着震惊,颤抖地说:“你说什么?” 说不会娶她?到头来她倒是那个最可笑的人了,可这又凭什么? “我还有事找二小姐,请三小姐让路。”燕非秀气打得眉头皱着,试图平静下来与她说话。 “霖落有什么好的?你不是一开始就喜欢霖黎吗?现在让你娶个替代品你就这么愿意,是我就不行了吗?”她睚眦俱裂,指着霖黎院子的方向大声叫喊道。 凭什么这么对她,她兢兢业业,一步步走上嫡女,又因为霖落,被打回原形,娘亲也没有了,她现在还能依靠谁? 听到替代品这三个字,燕非不悦,怒瞪着眼前疯狂的女人。 他的黎黎从来不是替代品,她就是她。 是他想要守护的人,而站在他面前胡闹的人,就是差点撕碎他守护之人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之前霖黎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来自于谁,他更不想与这种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呵呵呵,真是可笑,”霖娴娴笑出了声,“这个不干不净与别人有染的女人又值得你和陛下的几分真情?” 燕非皱皱眉头,显然没有听懂霖娴娴的话。 “你和陛下两个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罢了。”霖娴娴嘲笑着。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让开,我要去找她。”燕非说着,他要跟霖黎说个明白,他要听听霖黎的想法。 但偏偏现实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缠住了。 霖娴娴的眼中带着讽刺,嘴角上扬,眉色飞舞,趾高气扬。 她说道:“霖落有什么好?她是从乡野如何回来的?肯定是靠着人才找上太师府认亲的,而估计那个人与霖落的缘分不浅啊。” 燕非明白了霖娴娴的意思,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许。 突然,霖娴娴的身后传来的声音。 “三妹妹的意思是说,我早就和陈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033 谋害 霖黎笑着款款走上前来,倒是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 而燕非听到出了他和顾宸熙之外的名字,微微愣了愣,那人又是何人? 他寻找到的幸福吗? “黎……”燕非惊喜地看见来人,开口差点儿就要露馅,他连忙改口,“二小姐,我正巧要问问你和顾宸熙……” 霖黎打断了燕非的话,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正如你看到的,你听到的。” 她给了燕非一种陌生的感觉,霖黎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疏远过,顿时他有些失落。 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眼前的人,不是她。 可很快这种念头就打消了,怎么可能,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笃定是她了。 那只能说是现在的疏远是故意的。 “我与太师商量好的,娶的是你,可是……他挡了我的路。”他直言不讳,说着。 燕非苦笑,他一直想要保护好她的,在她曾经被打,他会来晚一步,总会心疼不已。 后来,青梅竹马,本已经决定要娶她的,却因为一纸婚约,被送进去给先帝当皇后,他又迟了。 现在,他看着她被顾宸熙抢走,根本无可奈何。 这一路上并不通畅,霖黎语气极其陌生:“我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你去管,丞相请回吧。” 她开口赶人,霖娴娴算是闲不住了。 “霖落,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度!装什么贞洁烈女!陛下和陈公子被你迷得鬼迷心窍的,现在又是燕非,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霖娴娴大声说道,恨不得全府上下都知道霖落霖二小姐不是个安生的。 霖黎面色冰冷,并不想与眼前的疯子有过多的计较和接触。 她皱皱眉头,微微仰起头,眼中皆是蔑视之色,“霖三小姐倒是脾气比往常还要大些,我的私事并不需要你去管吧。” 霖娴娴的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难看得很。 因为前几日收到了霖黎的威胁,她还乖巧了几分,但是心中的火气是没处撒的。 现如今,不知为什么,总感觉霖黎虽然安静,但是能压她一头。 “狐狸精,惯会使些手段吸引人。”霖娴娴咬牙切齿,不忘讽刺霖黎一句。 霖黎也不恼,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做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那她的任务不就自然而然完成了? 省得天天过这些勾心斗角的日子,每天都要去动脑。 “闭嘴,她不是那样的人。”燕非呵斥道,帮着霖黎说话。 霖娴娴形影单只,处于不利的地位,她跺跺脚,轻哼一声,说道:“呵,你不问问她,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说的有假?那陈公子可是来太师府来得极勤。” 燕非不解地看向霖娴娴,又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霖黎。 “我有资格不去回答,不是吗?”霖黎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与丞相不熟,也无话可说。”霖黎继续说道,眼中的冷漠只增不减,倒显得她真的有些不解人情了。 霖黎转身就走,留下愤怒的霖娴娴和一脸受伤的燕非。 终于迎来了成亲的前一天,玉荷拿着一张纸条,放在霖黎素白的手上。 还在院子里优哉游哉晒太阳的霖黎,狐疑地看了一眼玉荷。 玉荷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辩解道:“不是,我,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有个小厮把这张纸条塞给我,说是要交到小姐手上。” 霖黎点点头,并没有问,玉荷松了口气。 她打开那张纸条,里面的两三行字,让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是燕非送过来的,说是一早知道了她是霖黎,只要她不愿意,他可以帮助自己。 她无奈笑笑,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重新交到了玉荷的手中。 玉荷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霖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话本,从始至终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玉荷就断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下午,霖黎就回到了房间。 多日不见系统b1102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它那豆大的黑色竖长方体眼睛眨巴了两下,说道:“宿主,近日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预计不到一年时间,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霖黎疑惑,似乎没有听懂02在说什么。 “我的进度不是已经到0%了吗?我也没做什么,怎么可能涨?” 02说道:“宿主是不是忘了我的副业?” 霖黎脑门上出现了三道黑线,她并不想知道。 她一个满腔抱负的事业心女强人,竟然到头来跟主角谈恋爱了? 02轻咳一声,继续汇报情况;“目前进度已经到达了80%,宿主继续加油哦,努力去俘获世界主角的心哦!” 霖黎满后黑线,目光被阴霾遮挡,她有种想要把眼前的系统干掉的冲动。 “哎~知道宿主的事业心重,在困难面前,总是要低头的,不是吗?”02叹了口气,安慰着被阴霾笼罩住的她。 霖黎想了很久,终于心有不甘地答应了下来。 02听到宿主答应,满意地点点自己的小脑瓜,“宿主看开了就好,看开了就好。” 随后又鼓励了霖黎几句,这才放心地离开。 下午,霖娴娴就笑眯眯地来到了霖黎的院子里,此时太师府已经挂起了红帐,霖黎这里更是热闹。 玉荷正劝着要给霖黎梳妆,霖娴娴走进屋子,就看见那些让她十分嫉妒的东西。 桌子上摆着好几个托盘,上面放着绣着金色纹样和珍珠玉石点缀的嫁衣,又或者放着纯金打造的凤冠,再或者就是胭脂粉黛,每一样都是她所不能及的,每样都能让她嫣红。 她笑着走上前去,“二姐姐明日就要出嫁了,爹爹让我过来看看。” 霖黎十分冷淡,她坐在位子上,穿着简单的水蓝色衣裙,青丝半扎半散,散下去的青丝垂落腰间,有种超凡脱俗的美,还有一种慵懒的贵气。 “谢谢三妹妹的好心了。”霖黎说道。 心中有些思量,怕是今晚,这霖娴娴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吧,得防备着些。 霖娴娴有些苦恼,她说道:“爹爹听闻明日二姐姐出嫁,十分不舍得呢。” 霖黎心中冷笑,静静地看着霖娴娴优柔造作的模样。 霖娴娴坐到了那几个托盘的旁边,瞥了好几眼,每一眼都能增加她心中一份对霖黎的恨意。 霖娴娴说的霖峰十分不舍得怕是假,想过来倒是真的。 而霖峰偏偏最会那些把人放在有价值的地方之前,和人说道说道,明白他的苦心什么的。 “哎~姐姐到太师府还没有一个月,这就要匆匆嫁出去了。”霖娴娴装模作样地叹息了好几声。 “三妹妹要是舍不得我,我会常回来看看,看看三妹妹出嫁了没。” 霖娴娴被戳中痛点,脸上的神情僵住,随后怒视着霖黎。 “你!” 霖黎故作可惜,她的素手默默地转动着茶杯,笑着,“哎~真为妹妹的婚事堪忧啊。” 霖娴娴的脸色白了白,努力舒展自己的眉头,尽量让自己看着平易近人些。 她现在还不动手,等着到了晚上。 她看看旁边的东西,嘴角的笑意躲藏不住,这些东西全都会是她的。 而霖黎,绝对活不过今晚。 “多谢二姐姐的关心了,妹妹还不着急呢。” 霖黎看着霖娴娴的神色变化着,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外面,竹叶飒飒作响,风似乎是不想放过那竹叶似的,总想着把那些坚韧不拔的竹子连根拔起。 霖黎手上的动作顿住,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现在也就我替妹妹的婚事着急了呢。”这句话是平淡地说出口的。 霖娴娴的神情是马上变的,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怒瞪了霖黎一眼。 霖黎说得也没错,现如今她娘亲和陈嬷嬷不知所踪,眼下爹爹也不正眼看她,而这一切都是霖黎的错。 说是关心她,不过是借机讽刺她罢了。 她冷笑着,那双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把扶手当做霖黎的脖子,恨不得把它捏断。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傍晚十分,屋门紧闭,霖黎依旧挑灯夜读,当然看得还是自己爱看的话本。 突然一抹黑影从窗户前一闪而过,一向敏感地霖黎迅速察觉到,为了不表现出异样,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霖黎皱眉,静静等待着外面的人的下一步动作。 她的门上的突然被戳破了一个小口,一根竹棍逐渐伸了进来,将一股白烟吹进屋子中。 霖黎也有了下一步动作,捂住口鼻。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外面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走了进来。 霖黎把手帕藏了起来,装作昏倒在桌上。 男人露出了觊觎的神色,如同一头饿了很久的狼,他舔舔唇,嘴上叨叨着:“三小姐果然说的不假,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到如今竟然能便宜了我了。” 他左右看了看,这才把霖黎扛了起来,又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终于把霖黎带到了一个小破屋里,他眼中的垂涎之色终于挡不住了,他说道:“可惜得罪了三小姐,但跟了我也不算亏,先让我尝尝味道。” 霖黎被扔到枯草上,有些发疼,她皱了皱眉,迅速睁开眼睛,眸光凌厉,看见快要扑上来的男人。 丑陋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吃惊的神色,随后嘴角流出了垂涎的口水。 “药效过了?醒了更好,醒了才有意思不是?只要拖延到白天,三小姐出嫁,你到时候也就等着哭吧。”他哈哈大笑,再次扑上去。 霖黎周身突然冷了下来,神色冷厉,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似的。 原来霖娴娴打得这个算盘,先让她身败名裂,而后自己再享受荣光? 霖黎哪儿能如了她的意呢?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毫不犹豫地插在男人即将触摸到自己的手上。 她可是忍了一路都没有动手呢。 男人立马龇牙咧嘴,尖叫道。 “啊啊啊啊!!你个小贱人,竟然敢伤我!”他睚眦俱裂又要扑上来。 她迅速地把匕首收了回来,看准时机准备下一次出手。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了嗜血的笑意:“霖娴娴把我交给你,也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034 看戏 霖黎还没有动手,男人已经被一把长剑贯穿了胸膛,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倒在地上,没有接触到霖黎分毫。 霖黎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纤细的手,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黑衣侍卫将长剑放入剑鞘。 心道眼前的女人果然是平常人不好惹的,颇有他们家主子下手果断的风范。 黑衣侍卫询问道:“现在要回去?” 霖黎站起身来,缓缓地说道:“不急,还有好戏看呢。” 黑衣侍卫似是不解,霖黎慢悠悠地往外走,丝毫没有任何神色,好像成亲的不是自己似的。 霖黎进了客栈,仔细地将自己身上的脏污洗了洗,换了一身衣服,再美美地要睡上一觉。 去皇宫的路线,必将经过这个客栈,所以,也是霖黎一早盘算好的。 她住在二层楼,窗户往下看去,正好能看见明日繁华的大街。 明日的好戏,她可不能白白的错过呢。 黑衣侍卫藏于暗处默默地守着她,心里在不断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主子之类的,可附近的这个主子告诉他,要让他跟在她的身边,说是要看什么好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映在地上,霖黎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第一步就是把窗户打开了来。 另一边的霖娴娴嘴角含笑,看着镜中精致的自己,眼中迸发出恨意。 她要抢走霖黎所有的一切,包括现在,包括以后,还包括毁掉霖黎。 只要她好好地讨好陛下,再之后告诉陛下自己的身份,说是霖黎与别人有染,自己被迫替嫁,那陛下是埋怨谁更多呢? 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不知道自己安排的人能不能让霖黎身败名裂,而后再杀了她。 荣华富贵是属于她的,而霖黎不过是给她搭了把梯子。 等她当上了皇后,再试图寻找自己流落在外的娘亲吧。 “霖落,这是你欠我的,我要全部拿回来。” 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嘴角高高扬起,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玉荷满脸笑意地打开门,霖娴娴迅速地盖上了盖头,“小姐,要出去了。” 玉荷看着怔怔愣愣坐在那里的小姐,心中有些疑虑,小姐可没有这么主动过吧。 昨日本想着让她家小姐试试衣服,可小姐愣是没动,现在这是准备好了? 霖娴娴缓缓起身,玉荷放下心中的怀疑,牵着霖娴娴地手往外走。 玉荷絮絮叨叨地把霖娴娴送上了花轿,蒙着盖头的她没有说半句话。 玉荷就以为是她家小姐不乐意嫁给陛下而已。 毕竟她总觉得自家小姐和陈公子站在一起,是最为相配的。 锣鼓敲起,喇叭吹响,红色的队伍往皇宫的方向去。 这热闹劲儿倒是真能看出来顾宸熙多么在乎这场婚礼。 可喜轿里坐着的并不是他心爱的人。 霖黎坐在窗前,看着下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喝着茶水,吃着让黑衣侍卫去给自己买的糕点,非常地悠闲。 黑衣侍卫换了一身便衣,守在门外叹着气。 他家主子喜欢搞事情就算了,这女主子也是。 霖黎从窗棂上下来,把那侍卫叫了进来。 他半跪在地上,等待着眼前人的吩咐。 而霖黎开口说的是:“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说道:“属下名叫凌风。”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戴上早已准备的面纱,说道:“走吧,进宫。” 队伍的喇叭锣鼓声已经逐渐远去,霖黎说出了这句话。 由于今日是个好日子,她穿了一间浅绿色衣裙,肩上绣着桃花枝,桃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放嫣然,虽好看,但也是这精致白皙美人的陪衬。 真正的主角是要最后出场的! 也不太对,真正的大反派是要最后出场的! 霖黎优哉游哉地往皇宫的方向走,还不忘去买糖人,糖葫芦之类的小甜品。 进宫之前,先吃够才算不亏。 凌风欲哭无泪地跟在霖黎的后面,东跑西跑,终于走到了宫门口。 他们被拦了下来,而霖峰直接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金牌,他们只看了一眼,迅速跪下,送他们进去了。 霖黎心中不免多了些怀疑,看样子这霖峰官还挺大,为什么之前自己没见过他呢? 难道是顾宸熙在她背后养的势力? 霖黎一路畅通无阻,还不忘和来来往往的婢女们搭话。 终于在忙前忙后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玉兰是她身边的旧人,现在正因为这件事忙得不可开交,她眉头皱着,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神色,只是一句句吩咐这婢女们做这个,做那个的。 她不开始是真,她家太后也不过才离去没有多少天,现在顾宸熙就要成婚,而且把她安排到了皇后那里当掌事女官,这就让她更加不乐意了。 霖黎看了一小会儿,就往前走去,她可要看一场好戏呢。 霖娴娴被蒙着盖头,走在金丝云纹边的红毯上,一步步往前走着,而在高台上正是迎接她的陛下。 顾宸熙见着霖娴娴一步步走进,他的眉头微蹙,就算他不看脸,这能认出几分霖黎的姿态来,他四处看看,终于在大殿前一角,看见了一个绿色的身影,他心中更加笃定了。 虽然说霖黎头上没有戴上几个绿色簪子,但是这身衣服就代表着她现在的心情。 看好戏的好心情。 顾宸熙脚下微动,李寿禄察觉到,“陛下?” 他以为是顾宸熙高兴傻了,要上前迎接皇后呢,可这…… 还来不及说什么,顾宸熙脸色一冷,大步迈上前去,心中怒不可遏。 “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李寿禄显然被顾宸熙的大动作吓了一大跳。 顾宸熙冷峻的脸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寒霜,眼中的深潭也似乎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冒充霖黎。 霖娴娴还因为自己要当上皇后而幸灾乐祸着。 她低头,看见停在她眼前的一双金色龙纹的靴子,停下脚步,来自冒充的恐慌在她的心中泛滥。 顾宸熙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把绣着金色祥凤的红盖头掀开,露出那张惨白惶恐而陌生的脸。 霖娴娴看着眼前的人,更是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顾宸熙出口皆是冷意,霖娴娴被他的威慑吓软了双腿,顿时双膝一跪,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这些日子总是光临太师府的陈公子竟然会是顾宸熙。 更没想到,霖落早就和顾宸熙好上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她当初还有些怀疑她娘亲的话,现在怕是证实了。 霖落,霖家二小姐,乡野长大的野丫头,都是霖黎伪造出的身份。 而这个伪造出来的身份,就是眼前的顾宸熙所为,顾宸熙想要娶霖黎,倒真是……早就情真意切,狼狈为奸了吧。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霖黎现在估计早就被破了身子,死在那个破庙里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的不称她的心意,都跟她对着干。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早有计谋!原来被骗的只有我一个!但那又如何?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意的!”霖娴娴大声吼道,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她身上的锦衣被她弄乱,头上的凤冠步摇也东倒西歪,头发已经凌乱。 “真是够了,来人,把这疯子带下去,扔进监狱里,要是朕再听见她胡说,”本来心情极好的顾宸熙被这场闹剧弄得心烦气躁,他眸子闪着冷冽的光,“就把她的舌头割了。” 两个侍卫走上前,架住了霖娴娴,往后拖离红毯。 霖娴娴睚眦俱裂,不对,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都是她的! 凭什么要给了霖黎那家伙! “你们倒是情真意切,不过是痴男怨女,迟早遭报应的!哈哈哈哈,她已经被毁了!”霖娴娴被拖着走,还不忘骂道。 霖黎缓缓地往这边走着,一边走,一边看好戏,还真是精彩,今天中午怕是又能多吃点了。 她慢悠悠地往前走,就看见顾宸熙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霖黎心道不妙。 她现在还来得及跑吗? 而顾宸熙来到这里的第一句竟然是,“有没有受伤?” 霖黎防备地往后退了几步,狐疑地摇了摇头。 顾宸熙松了口气,脸上被阴骛笼罩,笑得有几分恐怖。 “这场好戏看得过瘾吗?”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迟疑了一小下,又点了点头。 其实挺好看,也挺过瘾的,就是在路上没有买点瓜子之类的,有点可惜。 顾宸熙把霖黎遮面的面纱摘了下来,细看霖黎的嘴角还是往上翘着,心中的怒火更胜。 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凌风,她胡来就算了,这凌风是真的眼看着她胡来。 “是不是朕和她拜了堂就更加有趣了?”顾宸熙忍着怒火,说出的话有股酸溜溜的味,同时又夹杂着少许的威胁。 她好久没听过顾宸熙用朕来自称了,怕是这次是真的恼了。 霖黎的嘴角逐渐耷拉了下来,她好像不能那么快乐了,再快乐下去,怕是顾宸熙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以咱俩的交情,你还发现不了那个人不是我?”霖黎故作淡定,拍了拍顾宸熙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 顾宸熙呵呵一笑,拳头握地死紧。 那他发现不了,是不是就要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成婚了? 霖黎到底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又或者说到底有多么相信他呢? “你别恼啊,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霖黎嘻嘻笑着,想让顾宸熙大人对她网开一面。 顾宸熙怎么相信这人的鬼话,当初糖瘾犯了,吃到牙疼,太医可来回跑了十几趟,她就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之后吃甜糕是越来越多了,没错,她就是这么地不长记性。 李寿禄见情况不对,连忙打算上前劝阻,“陛下,娘娘啊,您们别生气啊,这大好的日子不是?” 顾宸熙轻轻眯起眼睛,“李寿禄,把她也拖下去,换上嫁衣,送入洞房。” 035 喝醉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宸熙笑得狡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婢女给“拖”走了。 果然,皮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也不对,她也就是……看了一场好戏而已…… 夜色逐渐笼罩了下来,外面还热闹着,半天被别在房间里的霖黎已经受不了了。 自从顾宸熙让人把她送到这里之后,就没见到他了。 霖黎无聊地吃着床上的桂圆和花生,把盖头早就摘了下来,一点也没有新娘子该有的样子。 她把凤冠放在桌子上,取下繁重的耳坠的其余的首饰,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一支白玉簪子就成为了她的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用品。 她喜欢穿着清淡色的衣物,喜欢闲闲散散的,如果给她一个定义,就像是一个悠闲的诗人,但她大概就差不会写诗了。 平常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也能有种贵气和慵懒,精致的脸颊无需点缀,便有着动人心魄的美。 如今的她,头上还带着零碎的首饰,肤如凝脂,红唇微动,眼睛在红烛的照耀下如同含着春水,让人心波荡漾。 门突然被打开,霖黎呼吸一紧,凉风吹入温暖的屋子,吹散了几分旖旎。 顾宸熙踏进房间,脸颊上带着薄红,反应过来,缓缓地关上了门。 霖黎抱怨道:“原来你还想得起我呀。” 顾宸熙晃晃悠悠地走到霖黎的面前,如同一只温顺的小奶狼,坐在她的身边,蹭蹭她的肩头。 痒痒的。 霖黎闻到了一股酒味,再看看刚刚的状态,就断定他是喝醉了。 成婚这件事能让他高兴成这样,喝醉了才回来? 霖黎皱皱眉头,心中想着。 顾宸熙哼哼了两声,结实的双臂搂住了霖黎的腰,他们离得又近了几分,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顾宸熙赖在她身上一会儿,就想起些什么,“阿黎,盖头呢?” 他眼中温柔与乖顺并存,疑惑地开口问道。 霖黎没说话,顾宸熙就已经四处找盖头了,终于在床榻上,一片红色当中,发现了融入在一起的红盖头。 他拿起盖头,轻轻地盖在了霖黎的头上,随后又如小孩偷看新娘似的,掀起了盖头一角,他眼中带着迷醉之色,看着那诱人的唇瓣和娇俏可爱的下巴,忍不住又掀了几分。 霖黎此时眼睛如同一汪秋水,却想的是如何利用周围的东西弄晕他,能躲过一晚是一晚。 顾宸熙的喉咙上下滚动,耳垂也染上了一层薄粉,眼中有着异样的情绪涌动着。 他的脸庞凑了上去,霖黎连忙往后躲着,顾宸熙脸上的不满之意迅速隐藏住,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抱住她的后腰吻了上去。 他随后又把他们两个脑袋上的盖头扔在地上,越吻越深。 霖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果然还是弄晕他比较安生。 顾宸熙终于松开,含情脉脉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 霖黎眼尾微红,胸口上下浮动着。 如此可爱的一面,顾宸熙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他心中甜丝丝的,身边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真的那么做了,顾宸熙压着她,把她紧紧地抱住。 霖黎当时害怕他会对自己出手,然而,一刻,两刻,三刻过去了…… 他依旧没有动静。 霖黎皱了皱眉头,啧啧了两声,费力地把他推开。 这都不用自己动手了,自己喝醉,亲亲抱抱之后就睡着了。 霖黎双腿发软,缓慢地站了起来,气得给他的全身连同头都盖上了被子。 她愤愤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喝了几口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最后,她挤了挤是睡得死沉死沉的男人,给自己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明日一早,霖黎睁开眼睛,就发现一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盯着自己,身子一僵。 “皇后昨晚睡得可好啊?”顾宸熙笑眯眯地问道。 霖黎呵呵一笑,起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坐在了床边。 她的秀眉微皱,又瞥了眼前男人好几眼,怎么总有种狼看着小羊的感觉。 “睡得不太好。”躺在他身边,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顾宸熙故作可惜的模样,手指玩着她垂下来的青丝。 “我也睡得不太好呢,要不皇后再陪我睡一会儿?”顾宸熙说道。 霖黎的脑门突突的跳,他说自己睡得不好?那又是谁大晚上喝醉了,睡得比自己都要沉? “我觉得不必了,我觉得我该起床梳妆了。”霖黎挣扎着就要下床榻,顾宸熙见状,立刻起身压了下来。 霖黎皱皱眉头,更是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顾宸熙委屈,撇撇嘴,说道:“阿黎陪陪我。” 霖黎再次吃了这软招。 见她无动于衷没有挣扎,她的嘴角勾起笑意,扑了上去,又是亲又是抱的。 逐渐他的呼吸紊乱,霖黎暗叫不妙,准备逃跑。 手刚摸到榻边,就被顾宸熙大手紧紧扣住。 他笑得跟只狐狸似的,“阿黎要去哪儿呀?” 顾宸熙真是摸透了自己,知道自己最喜欢吃软这一套,而她自然而然就着了他的道,好气。 …… 终究是没逃过饿狼扑食。 太阳当空照,只有顾宸熙嘻嘻傻乐,霖黎恼火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把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上的顾宸熙扯开,下了榻。 看看外面的太阳,不由地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 顾宸熙这一觉睡得十分餍足,等霖黎洗漱好,他又殷勤地凑了过来。 “阿黎,我帮你绾发。” 霖黎已经没了力气,任由他给自己捯饬。 她喜欢简单地挽一下头,这对顾宸熙来说并不算很难,很快就弄好了。 随后他又开始给霖黎挑选胭脂之类的。 平时霖黎也用不到这些,有些疑惑地看着顾宸熙拿起了一个口脂盒子。 他打开之后,霖黎立马就不淡定了。 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说道:“你把它放下。” 顾宸熙怔了怔,一脸委屈之色,“阿黎不喜欢吗?” “选个别的颜色,乖,把那个芭比粉给我放下。”霖黎耐心地哄着。 顾宸熙还算听她的话,把那盒口脂阖上,放到了一边,选了别的颜色。 作为多年忍着没动手的顾宸熙,如同开了荤似的,成功有把涂抹好的口脂吃得干净。 霖黎紧紧握着扶手,她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要不是现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她肯定能把这个顾宸熙从宫里打到边疆! 终于上好妆之后,顾宸熙拿起了旁边的眉笔,突然手一顿,面露纠结之色。 他还不会用。 霖黎忍无可忍,叫道:“来人,送陛下去紫宸殿,新婚第一天,也不能懈怠了朝政不是?” 她咬碎了银牙,开口说道。 顾宸熙依依不舍地被李寿禄推了出去。 终于送走了这小祖宗,玉荷走了进来,帮霖黎梳妆好,这才结束。 被送入监狱的霖娴娴倒是安生了很多,没有叫嚷,却含着恨意,总有一天,她要从这里逃出去的。 她被关进了一间潮湿而有腐烂味道的牢房里。 周围传来的惨叫声,让她紧紧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惨叫声结束,她的牢房门被打开,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只见一胖一瘦两个女人被扔了进来。 她再定睛一看瘫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呼吸一窒,连忙扑了上去。 “娘,陈嬷嬷?!” 楼姨娘和陈嬷嬷此时只是吊着一口气,想死也是死不成的。 外面的人看着里边认亲的人,讥讽道:“你别着急,很快就是你了。” 她眼中的惊恐再也藏不住,楼姨娘和陈嬷嬷没了力气,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霖娴娴攥紧拳头,不她不能变得和她们一样,她还要逃出去,她若是变成那样,就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霖黎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伸了个懒腰,走出门。 正好碰上了玉兰,玉兰看着院子里的熟悉的躺椅,惋惜着。 霖黎开口叫道:“玉兰,你去帮我拿些糕点来。” 玉兰怔怔愣愣地转过头,见熟悉的面孔,差点喜极而泣,随即答了声是,就开心地离开了。 好像顾宸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从一开始就喜欢霖黎,没有改变过。 霖黎晒着太阳,思绪也逐渐飞远,最后听见熟悉的呼唤声,才回过神来。 “宿主,进度只差10%了哦。” 霖黎看着眼前的02,不由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02啊,你要相信我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大反派。” 02点点头,“宿主是很努力的,只是中途遇到了些许小问题,所以才没有完成反派任务。” 02是懂安慰人的,想想霖黎奋斗了真正三年,换来的只有从头再来。 再怎么说,她心里也是不甘的,最后才被迫做起了恋爱养成。 霖黎思索了片刻,说道:“不过还差10%吗?” 02点点头,霖黎瞬间脸色都不好看了,她咬咬牙,“他究竟对我还有哪些不满意的,该做的都做了,竟然还差10%。” 02摸摸自己的头,想了又想,开口说道:“主角和宿主在一起还没有多久,虽然他是真心对你好的,但也不可能毫无保留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或许是因为害怕你离开,又或许害怕你不是真心的,有太多方面了。” 听到02这个说法,霖黎陷入了沉默。 或许她就占了02说的这两点吧。 她会离开,她确实会离开,她要从这个世界离开,那就代表顾宸熙永远就见不到她了,她也…… 就这么一想,她就感觉自己的心钝痛。 她好像有些舍不得呢,是顾宸熙对她太好了,所以依赖上了? 顾宸熙待在紫宸殿里,看了会奏折,就开始想霖黎了。 可恶,他作为恪守男德的好丈夫,竟然连眉都不会给妻子画! 他怎么能失职成这样!要是他会画眉,那岂不是还能在阿黎那里多赖一会儿? 估计他最想的是后者。 李寿禄打开门,把茶水端了上来。 顾宸熙看看手中的毛笔,又看了看李寿禄…… 李寿禄被顾宸熙盯得有些发毛,试探性开口:“陛下?” 036 吵闹 顾宸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 但这个举动,让刚进来的李寿禄属实吓破了胆儿。 他似乎没惹眼前这尊大佛吧,为什么这大佛笑得如此诡异,令人发怵呢。 “陛下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吩咐?”李寿禄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顾宸熙笑容不改,说道:“有点小事需要你帮一下忙。” “?” …… 没过多久,李寿禄捂着自己的眉头,出了紫宸殿,恐惧与悲伤交加着,属实把紫宸殿外面的人给吓到了。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的是李寿禄应该被折磨得很惨。 他们默默地为李寿禄默哀三秒,咽了口口水,以前的顾宸熙就不好惹了,这成了亲的男人好像更不好惹了些,会不会有一天就该是他们了,于是又默默地为自己点了根蜡。 顾宸熙皱皱眉,瞅瞅自己手中的画眉笔,心中愕然。 他下手应该没那么重吧,不过明明试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难画好呢? 他十分不满地翻开了那本美妆书,仔仔细细地研究着。 身为一个出自于男德班的优秀学生,要有着乐于探究的精神。 他看到一个特别适合霖黎的眉,心头一动,要不待会儿再叫一个过来试试? 还没有尝试,就来了尚书和礼部侍郎,两人在他的面前吵闹了起来。 尚书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顾宸熙的面前,视死如归,似是要上战场似的,他说道:“陛下,要为臣做主啊,臣千防万防,近日也与他少了很多争执,可如今……” 尚书抹了把老泪,愤恨地继续说道:“臣防住了他,却没防住他儿子,他儿子竟然光明正大地觊觎臣的女儿!” 顾宸熙捏捏眉头,这才半月有余,这两个忠义老臣又要在他面前闹上了。 这是一天不做对,一天都难受啊! 礼部侍郎也不甘示弱,义愤填膺地说:“他们心甘情愿,又与我何干?你要向陛下告状告的不应该是我家犬子吗?” 尚书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子不教,父之过,终究还是你没教好你儿子,反过来让你儿子来祸害我女儿。” 礼部侍郎气得面色发红,“我那破儿子干我何事?”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他们家孩子还没有说些什么,未来老丈人和未来公公就开始闹了。 尚书心中微痛,面上也有些苍白,十分伤心,“陛下,臣也就那一个女儿,臣自然要为自己女儿慎重考虑,而不是让臣女儿嫁给这等鼠辈的儿子!” 礼部侍郎简直气炸了,他是鼠辈?那尚书干坏事的时候不也是偷偷摸摸,趁他不备吗? 反正也好不了哪儿去。 “陛下,臣家犬子确实不知轻重,但也属实是第一次对姑娘好,也特别喜欢,要不是他前几日一闹,孩子两个不能见面,臣家犬子也是茶不思饭不想,都要瘦成杆儿了。” 礼部侍郎十分惋惜,怎么那么好的闺女,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固执的爹呢。 尚书也咬牙切齿,我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鼠辈的儿子呢!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管不好自己儿子。” 尚书直接起身开口骂道:“我家女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被你那个地痞流氓的儿子给祸害了?” 礼部侍郎一听,又不乐意了,“我家儿子读了十年圣贤书,什么地痞流氓完全跟他不沾边!” “十年圣贤书有个毛线用,遇到困难只会躲在家里,绝食抗议,你以为我能看得起他?我能让这种废材近我家女儿的身?就跟你这等鼠辈似的,难怪我夫人最后选择了我。”尚书见缝插针,毫不退让。 礼部侍郎甩甩自己的袖子,胸口不断起伏着,“我儿子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你就算是赢了我,到头来还不是害了她?!” 说着说着,两个人皆是红了眼,提及到了自己从来不敢想的往事。 尚书夫人因为给尚书生女儿,到现在也一直病气缠身,多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尚书也因为此事,一直惯着她,一直哄着她,小脾气随便冲着他撒。 尚书气得欲要掉泪,“我夫人就给我生了这一个女儿,我怎么舍得把我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一直和我做对的鼠辈!定是你还挂念着我夫人,现在又想得到我女儿!” 礼部侍郎心中也是不好受,“儿女的事情我从来不插手,我现在就算挂念着你夫人,那不得回去挨我夫人一顿打?!”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尚书又大义凛然地跪了下来,大声说道:“请陛下为臣女儿择婚。” 这事情落到了顾宸熙的头上,顾宸熙更加十分头疼,他要是办了的话,估计尚书心里就好受了,但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要是不办的话,尚书都如此求自己了。 “陛下,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啊。”礼部侍郎也有些慌乱,上前说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想着让我好好跟你算算账,说说为什么我不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尚书用旧事威胁道。 “这有何干系,再说,你做的坏事比我的少?”礼部侍郎怼道。 “前些日子是不是你给我家夫人送了丝绢!”尚书咬咬牙,这礼部侍郎差点就要把他家夫人抢了去,他能忍? 估计礼部侍郎是想对他家夫人和他家女儿都下手,可真不当人呐。 “怪就怪你惹你夫人不高兴了,给了我可乘之机。你向我夫人告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礼部侍郎得意了一小会儿,又瞪了尚书一眼。 “活该你被你夫人打,估计你儿子也是这种品行不端之辈,我为何要讲将女儿嫁给你这种儿子。” 礼部侍郎呵呵一笑,“说你品行就端正了?前些日子谁大闹了我的五十大寿现场?”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扰了我在酒楼听书的雅兴!” “我为什么打扰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三月前,出去踏青,是谁在大臣面前给我使绊子?” 尚书哼哼两声,眸子如苍鹰似的,步步紧逼,“我使绊子?六月之前,你忘了你给我挑的绿帽子?!” 礼部侍郎轻咳两声,继续得理不饶人,“绿帽子不是更趁你吗,一年前我和我夫人的纪念日,你送我的梨我还没跟你算账。” …… 尚书与礼部侍郎吵得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顾宸熙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眉笔,细细研究着。 “你还记得三岁的时候,带我出去玩,把我牙磕掉的事?!”礼部侍郎叉着腰,脸被气得通红。 “你还记得我刚出生,你抢了我的第一口奶!”尚书不甘示弱,咬牙切齿。 顾宸熙看两个人从现在吵到自己出生记事,差不多已经抄完了,他终于抬起了头。 “好了,这些已经是旧事了,所以儿女的婚事还需要朕做主吗?” 尚书吵得口干舌燥,喉咙差点就要冒烟了,听到顾宸熙的话,眼睛一亮,“当然要。” 顾宸熙眼睛微微眯起,双手交叉,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朕的好尚书啊,你家女儿应该对胭脂水粉之类的十分了解吧。” 尚书微愣,狐疑地看向顾宸熙,不解他什么意思。 “臣家女儿自是对着上面有所研究的。” 顾宸熙听后,眉眼舒缓开来,“既然朕要帮尚书家女儿择婚,不若请她来宫里住几日,朕也帮她相看着官家公子如何?” 尚书心里更加狐疑了几分,但既然顾宸熙发话了,那只有他答应的份了。 他心里难免有些慌乱,这顾宸熙刚成了婚,也刚开了荤,不会要纳妃了吧,那自己家的女儿…… 他猛地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他是正直……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此的话,也就不用防备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了。” 顾宸熙见尚书思想半天不回答自己的话,劝到。 “臣,答应了。” 一想到礼部侍郎的儿子就烦,再一想到礼部侍郎这个儿子的爹,他就更烦。还不如一鼓作气答应了好。 事情完美解决,顾宸熙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到了晚上,霖黎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顾宸熙,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玉兰,你不是说陛下要来和我一起用晚膳吗?”霖黎皱皱眉头,看向乖顺的玉兰。 她丫都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一个时辰都没来。 可怜的她只能吃着自己的糕点扛过饥饿。 玉兰哪儿知道这原因,她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奴婢去问问?” 霖黎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又摸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这样等下去属实不知道,还不如自己当太后来得舒快。 不过现在想当太后有点儿难了,恐怕还要造出个小的。 夜色逐渐暗沉了下来,李寿禄探头探脑地走进房间,手刚刚地举过头顶,耷拉下来的长袖把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李寿禄说道:“娘娘……陛,陛下有政事未处理完,所以来告知娘娘,不用等他用膳了。” 霖黎眉头微挑,左右看看李寿禄,李寿禄更是低下了几分的头。 “李寿禄,本宫没怪罪你。”霖黎不假思索地说道。 “是,那奴才告退了。”李寿禄捂着脸往后退,生怕被霖黎发现了端倪。 霖黎心中更加狐疑,“站住!” 李寿禄乖巧地停了脚步。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这都不敢抬头看我了?” 霖黎说道,随后示意玉兰,玉兰接收到霖黎的眼神,快步上前,把李寿禄的手扒拉掉。 李寿禄的脸在她们的面前豁然开朗,脸是白白净净的,但是有点儿过于白净了,连一根……眉毛都没有的白净。 霖黎满脸的惊愕之色,而后连忙用手遮住了自己发笑的嘴角。 李寿禄欲哭无泪,心中愤愤不平,他到底为了陛下皇后的幸福生活,奉献了多少。 他做出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娘娘要是想笑就笑吧。” 真的不必掩着嘴,就算是掩着,您完成月牙的眼睛也已经出卖了自己了。 037 告状 笑就大方地笑吧,别那么憋着,他的疤痕已经被扒开了,太难了。 李寿禄瘪瘪嘴,“娘娘,奴才为了您,可是做出了伟大的奉献。” 说着,他不忘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无辜且可怜。 霖黎怔愣了一下,今早因为顾宸熙不会画眉,直接把他赶出去了,没想到他还是不依不饶,去祸害别人了? 不由得心头微微暖。 就为了这件事,至于嘛。 “今日陛下一直研究怎么画眉,之后又遇上尚书和礼部侍郎的事情,所以现在忙起来了。”李寿禄解释道。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了然。 她用了晚膳,洗漱完后,躺下入睡。 她断定顾宸熙不会回来了,不由地松了口气,渐渐进入梦乡。 夜深人静,微风四起,门起悄悄地被打开,一只黑色金纹的靴子踏进了房间,看着屋子中还亮着一盏灯,而女主人已经熟睡。 他心中微动,阖上门,走进去,把灯盏吹灭。 在睡梦中的霖黎感觉到一股暖源紧紧地跟她靠近,她往暖源的地方挪了挪。 顾宸熙张开臂膀,轻轻拍着她的侧腰,生怕把他吵醒了。 恬静时光,岁月静好。 这已经是成婚的第三天了,燕非带着青色的胡茬,穿着朝服出了朝堂,就看见李寿禄领着一个女子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皱了皱眉。 宫中多的只有宫女,还有一个尊贵的女人,而李寿禄面前那个女人,一袭粉衣,头上翠绿珠花点缀,一看就知道身份不普通。 旁边的霖峰似乎注意到了燕非的目光,逐渐眯起了眼睛,他上前拍拍燕非的肩膀。 “丞相应该认识这位尚书家的小姐,小时候叔父还见过你们在一起玩呢。” 燕非没有说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听说这小姐喜欢礼部侍郎的儿子,怎的昨天被她爹闹了一通,今日就入宫了?” 霖峰一句两句地提醒着无动于衷的燕非,燕非看着他们离去,顾宸熙带别家小姐入宫,这确实是能引起别人怀疑的。 那霖黎怎么办呢?本来做太后属实是委屈了,现在当皇后岂不是要和别人争宠不成? 想着这些,燕非攥紧了拳头。 顾宸熙果真是个不可靠的渣男,这才新婚燕尔,他就去招惹别人了? “啧啧啧,这尚书家养的女儿倒是贤德,是能伴圣驾左右之人。” 霖峰看着燕非的脸色越来越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霖黎睡到自然醒,起床梳妆,看见旁边空空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在梦里感觉到有人靠近来着,难道只是梦吗? 询问玉兰玉荷之后,才得知顾宸熙确实回来过,但赶早朝,没有叫醒她。 她简简单单地梳妆好,又要接受这闲散的一天呐。 现在的她倒是希望有几个妃子,能和她唠唠嗑,打打麻将之类的。 可惜顾宸熙不听劝啊。 还没有歇多久,燕非就来到了她这里,他穿着庄重的紫色官服,显得稳重而不失书生气,可白白净净的脸上却多了好多青茬,又失去了几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颓废。 玉兰以前经常见燕非过来,所以乖巧地走了出去,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燕非抿抿唇,看了霖黎半天,才缓缓开口:“黎黎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我本来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威胁。” 霖黎显然有些犹豫她皱皱眉头,素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黎黎,我知道你的目的,你嫁给他是不是迫不得已,并非情愿的。” 燕非还算守己,就站在霖黎的对面,离她不远处,说道。 这个世上最关心她的以前是燕非,现在又多了一个顾宸熙。 三年时间,足以让顾宸熙放下芥蒂,同时也能让顾宸熙喜欢上一个人。 燕非不算是过去式,但霖黎从小时候,到现在几乎没有帮得上她的忙。 燕非会在她被丢出去挨冻,冻出痤疮的时候过来给她披一件披风。 会在她挨打过后,给她轻轻上药。 会纵着她的性子,给她给予她所有的温柔。 可要是仔细一想的话,在她受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刻赶到的是顾宸熙。 雷厉风行又仔细慎重地为她伪造身份,明媒正娶她的事顾宸熙。 他的那些温柔也是顾宸熙给得了的,甚至会比他更多。 燕非存在在她从出生的十七年,而不是十七年后。 要是是当初的霖黎,肯定会和他在一起。 可如今的她是大反派,她要奋斗,她要努力,她不会服输,她不会向往之前霖黎想要的那种一生平稳、世外桃源的生活。 霖黎叹了口气,缓缓抬头,清明无比的眼睛看向燕非。 “我们相熟,发现我很正常,情不情愿的话……你怎知你想娶我,又问过我情不情愿。” 燕非瞬间沉默不语,更是落寞了几分。 他当初确实私自做了决定,同意了霖峰的意见。 他希望给霖黎想要的一切,只要她还活着,能够在他的身边,他就会十分安心。 连考虑都没有考虑,想要直接把婚事定下来,可谁能知顾宸熙横插一脚。 霖黎深吸一口气,“燕非,我想要的东西,不是你说拿就能拿到的。” 燕非思绪拉了回来,他增加了几分忧愁。 “我也不会全部依靠与你。”霖黎说道。 她不是笼中只会唱歌的黄鹂,如果非要作比喻的话,她愿意当一只靠着自己实力,一步步占领别人领地的斑鸠。 她是有野心的,靠着别人拿到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不自在?或者得到的那些东西会是自己的? 以前的霖黎可以靠着撒娇,得到燕非所有的好感。 现在的她靠着自己的实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不会屈居于人下,更不会依靠人往上爬。 “黎黎,你现在总是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 霖黎的桃花眼微微抬起,手指还在不断摆弄着。 “嗯。”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燕非说道:“你现在是皇后,不像以前一样掌握着朝权,以后的路也是举步维艰。” 燕非劝着,他就算站在霖黎这一边,也不知道有几成的概率能斗得过别人。 顾宸熙,现在包揽一切大权的统治者,手段阴毒狠辣。 霖峰,三朝元老,曾是先帝的老师,威望极高,大部分官员簇拥者。 燕非是本朝丞相,也在两人之下。 顾宸熙与霖峰处处作对,处处打压这霖峰,顾宸熙所拿到的权利会越来越大。 就算顾宸熙不是众臣所向,也是众臣所畏惧的人物。 “若是顾宸熙只想利用你的话,你又该怎么自处?” 听到这句话,黎黎蹙起眉头,很快就做出了回答:“不可能。” 她入宫,也算是霖峰能与顾宸熙之间关系有所缓和。 或许,顾宸熙想要借成亲,霖峰放松的机会,轻而易举翻盘,一举歼灭太师府。 她的脸色微白,她知道霖峰会是这个结果,但和她联系起来,总会觉得心情不是很好,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霖黎显而易见的慌乱映入燕非的眼底。 “再若是利用完你,他另纳新妃呢?” 霖黎显然是不信的,她与他已经三年,彼此之间有了解、有信任。 要是另纳新妃,何故还要搞这一出,费尽心思让她当上这一国之母,又或许说在冷战的时候,让他纳妃,他直接纳了。 要是他不喜欢自己,完全可以在秋猎的时候,就直接对她下手。 燕非见霖黎不信,也不着急,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下完早朝,我见到李寿禄带着尚书小姐去了紫宸殿,所以才匆匆赶了过来。” 霖黎木着脸,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你们不过新婚还未三天,他就如此……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紫宸殿看看。”燕非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着。 霖黎心里啧啧了两声,以前是顾宸熙捉她和燕非的女|干。 如今燕非让她去捉顾宸熙和尚书小姐的? 怎么都这么热衷于这个业余活动。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顾宸熙和尚书小姐有什么粉色新闻呢? 燕非这么污蔑顾宸熙,顾宸熙知道吗?知道了后果又会是什么呢? 燕非上前一步,离得她进了些。 “黎黎,我不愿让你卷入其中,是为了你的好。”燕非深切地看着她。 她耸耸肩,她置身于火热之中也不是短时间了,又或者说是,她本来就是要在从中卷着。 “你做不了我的主,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做主。” 霖黎的眼神无比的冰冷,如同结了一层寒霜,而燕非在她眼前,就像是陌生人似的。 燕非抿抿唇,眼中充满着失落。 “我要做的这一切,不需要你去帮我背上骂名。”霖黎宽慰道。 她要当一个称职的大反派,而不是靠着别人把自己送上大反派的位置。 “我明白了。”燕非深吸一口气。 霖黎仍然见燕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缓和,站起身来,把自己搓红的手放了下来。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哥哥。” 霖黎好久没叫出这个称呼,总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而燕非听到后,眼睛明亮了几分,顿时来了几分精神气。 他不好再宫中逗留,把记挂的话说了说,就匆匆离去了。 而他走后,霖黎的眼神一下子又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冷气,若是有人站在她身边,估计都要抖上三抖。 她推开门,阳光明媚,正是捉女|干之时。 玉兰还有些发愣,是刚刚的丞相惹娘娘不高兴了? 她也不敢多问,只跟在因为怒气大步往紫宸殿方向走的霖黎。 好吧,看样子,应该是丞相跟娘娘告顾宸熙的状了。 很快,霖黎到了,那些小太监们,看见霖黎气势汹汹的样子,连拦都不带拦的。 主要是,他们家主子说了,惹他可以,但绝对不要惹皇后娘娘,不然他就要出手了。 “嘭”地一声,霖黎踹开门,面色阴骛,她倒要看看燕非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新婚三天,这货真的就这么大胆妄为,招三惹四,不守男德,是她太惯着他了? 038 睡书房 “顾宸熙,你背着我做了什么鼠窃狗盗的事!” 门被大声打开,里面的两个人还是懵的,顾宸熙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乖乖巧巧地站在桌子前。 间霖黎进来,把手背在后面,笑嘻嘻地说:“皇后怎么想起来见朕了?” 霖黎眯起双眼,女子怔愣了一下,连忙上前,福了福礼。 此女子穿得确实符合官家小姐的体统,黑发垂直腰间,柔弱又温柔。 “臣女杨青水见过皇后娘娘。” 霖黎挑挑眉,狐疑地看向一边无辜的男人,心里无比的不畅快。 要不是还有这杨青水在,她绝对要把顾宸熙拳打脚踢一顿。 还在这儿呵呵傻乐呢,还不知道她已经动了杀他的心吗? 自己的处境如此危险,而这男人竟然还无察觉。 这都笑出花似的脸上,霖黎真想给他打出点儿颜色来。 她凤眸微微抬起,敛神看向杨青水,果真如燕非所说,他找别人了? 杨青水察觉到霖黎的目光,瓷白的脸上填上了几分慌乱,她惶恐地解释道:“娘娘误会了,陛下对娘娘情深意切,臣女不敢肖想的。” 霖黎也不能总让杨青水如何和她说话,把她扶起来,她要是真怪罪,就怪罪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渣男,渣男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皇后原来这么在乎朕呀。” 顾宸熙也慢慢走到她面前,一脸笑意,大手也不闲着,去爪她的小手。 霖黎躲开,显然是有些不信的。 顾宸熙被她这么一躲,满脸的受伤之色。 就算杨青水做了保证,但顾宸熙没做保证啊。 顾宸熙无缘无故把人叫过来,不是非分之想,还能是商量公事? “咳咳,朕委屈。” 顾宸熙瞥了瞥旁边的杨青水,双手抓住霖黎的右手,摇啊摇啊,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原曲。 “解释解释?”霖黎眼睛眯着,如同一只狐狸,危险又美丽。 顾宸熙刚想张口,旁边的杨青水就十分有眼力见,转身从顾宸熙的桌子上把那本美妆的书递到霖黎手里。 “娘娘,陛下是让臣女教她这个的。” 杨青水双手递过来书,显得有些诚恳,她看看上面的几个大字,再仔细地翻看翻看。 霖黎脸上的神情更加危险了几分。 “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自然要了解些这个的,皇后你说是不是?” 顾宸熙眨巴眨巴眼睛,霖黎冷酷无情地合上书,把顾宸熙的两只手打掉。 “都是什么歪理。” 霖黎的心里终于舒快了很多,脸上不自觉染上了顾宸熙的几分笑意。 就因为这件事,顾宸熙祸害了多少人了? 画眉画得李寿禄没了眉毛,本来就普通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 学妆容什么,又差点跟尚书小姐杨青水传出什么办公室绯闻来。 “昨日那么晚回来,是不是白天就研究这个了?” 顾宸熙怔怔,原来霖黎都注意到了啊。 他点点头,十分大方地承认了。 霖黎也丝毫不惯着他,嘴角微微抽搐,强撑起一抹笑来。 “陛下有时间研究这个也不错,很有好学的精神,后日给我试试吧。” 顾宸熙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等等,似乎有些不对劲。 笑容消失,他带上了几分疑惑和不解。 “为何是后日,明日不行吗?明日我也有时间。” 顾宸熙一高兴,就忘记了旁边还有人。 毕竟还是年轻,未经感情风雨的清纯少年,霖黎叹了口气。 霖黎略微斟酌了一下,说道:“因为今天我不太高兴,还有政事批不完,有你好看。” 顾宸熙立马耷拉下了脸,咬咬牙,愤愤地如同小奶狼似的盯着眼前叫嚣的女人。 可恶(〃>皿<),被她威胁到了! 今晚难道他要,独守空房? 好像也不算是。 “今晚你就在紫宸殿睡吧,我会让李寿禄好好看着你。” 好吧,看样子,他要独守书房了,这些政事倒是运气好,让他陪着。 他运气就太不好了,没有老婆陪着,还被赶了出来。 杨青水眨巴眨巴眼睛,默默地退到一旁,安静地吃瓜。 帝后感情和睦,陛下活泼又有实力,皇后温柔又有气势,简直是让人惊羡。 顾宸熙瘪瘪嘴,耷拉着脑袋。 杨青水上前,说道:“娘娘别怪陛下,陛下从未懈怠公务,臣女来得早,早在一旁候着,等着陛下批完了折子,才刚被叫了进来。” 霖黎攥着手里的书,有些些许思考。 顾宸熙确实不像是拖拖拉拉,携带公务的人。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对顾宸熙了解更多。 他办事果断,总能面面俱到。 还能空闲出时间来去陪着她呢。 听着杨青水为自己辩解,顾宸熙头如捣蒜,十分肯定她所说的话。 希望今晚他不要住紫宸殿,不要和折子们过整整一夜。 他要美玉入怀,他可不想望不到梅还止不了渴。 看着顾宸熙十分诚挚的份上,霖黎准备和旁边的杨青水说话。 杨青水眉眼如画,抬眼眸如黛色,额间点缀一朵红色小桃花,活泼又不失优雅。 “陛下请杨小姐入宫为的是此事?”霖黎问道。 顾宸熙连忙反驳:“不是不是。” 杨青水脸上带上了些许苦恼,她抿抿自己的粉唇,思索片刻,开口。 “臣女与本与礼部侍郎家公子情投意合,可是爹爹不同意,就想让陛下帮我择婚。” 霖黎瞬间明白了,礼部侍郎与尚书是从小到大的仇家,杨青水和礼部侍郎家的儿子看对眼了,那尚书和礼部侍郎不得急啊。 再者说,尚书家也就这么一个小棉袄,尽管是个漏风的,那也必须亲啊。 杨青水坚定了自己的目光,说道:“麻烦陛下帮臣女择婚,臣女自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爹爹。” 杨青水十分失落,现在闹到陛下这儿了,怕是她和那情郎无缘了。 陛下也答应了帮她择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可挽回。 杨青水咬着自己的下唇,手也死死地攥着,她不知道说给陛下和皇后有什么用,但是希望自己能挽回一点来。 顾宸熙见出杨青水脸上的犹豫之色,说道:“既然杨尚书让朕办这件事,朕自然想把你许配给谁,就许配给谁。” 这就是来自权威者的权利。 杨青水眼睛中出现希翼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霖黎看着两人一言一语就把事情解决了,倒是觉得有趣。 “不如杨小姐在宫里住些时间,好看看礼部侍郎家公子如何反应?” 多少也得鉴一鉴。 霖黎红唇微动,她也听过外面的事情,还有些人把他们两个故事变成话本了。 那倒是写得郎情妾意,绘声绘色,悲喜交加,永不相见啊。 也不知道两位主人公看到这话本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就跟牛郎织女似的,但好歹牛郎织女一年还能见上一面呢。 “我听闻礼部侍郎儿子许晚山因为你和他父亲闹得不可开交,不许见面,茶饭不思,如今都瘦成杆了。” 杨青水也十分忧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被父亲关在屋子里面,不得外出。 要不是择婚这件事,估计她还在屋子里关着呢。 尚书也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确实该好好操心操心。 “臣女与许郎如今被看管得严,确实是见不到面的。” 杨青水素白的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袖,十分地不安。 她神色有些恍惚,想着好多天没有见到的男人。 “他跟臣女说了,他非我不娶,他会想办法解决一切的。” 霖黎摇摇头,果然恋爱脑什么的,最害人了。 还是为事业奋斗更加划算些。 礼部侍郎家和尚书家是对门,中间只隔了一条横穿过去的街。 杨青水和许晚山要是见面的话十分简单,但可惜被双方家长看管十分严。 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儿早恋似的,正好被家长逮了个正着。 为了不让他们两个误入歧途,而狠心拆散他们两个。 礼部侍郎和尚书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杨青水和许晚山又改如何自处呢。 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成? 顾宸熙看看一旁的霖黎,好好他想要的人就在身边,不用谈个恋爱还警惕着。 还是他有办法,能成功把霖黎拿捏到手。 “其实办法也简单,尚书不过是怕一个文弱公子靠不住,不放心把你交给他而已。” 杨青水眼睛放大,内心十分疑惑。 她酌量了一下,觉得霖黎说得十分的有道理,她父亲自然是希望让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而她喜欢的人,必须得爱她,必须能成为她的依靠。 许晚山的底儿应该已经被尚书查完了,平时除了读书就是会友说着自己的远大抱负,为人还算上进,只是还是太浅薄了些,落实不到实处。这是尚书最担心的问题了。 杨青水咬咬唇,“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差点让她有掉泪的冲动。 她一直以来都十分乖巧,从来不会给父亲添麻烦,可她最后做出了最叛逆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了她爹对家的儿子。 霖黎看向一旁皱着眉头的顾宸熙。 顾宸熙从来没有想过半个事情这么难过,他下手狠辣,心思缜密,会盘算自己的计划。 可在感情上,他还是不甚了解的。 霖黎说道:“不用担心,有的是方法去考验他。” 霖黎眯着眼睛,跟一直狡猾的狐狸似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她对着顾宸熙狡诈一笑,是时候发挥顾宸熙的关键作用了。 顾宸熙无辜地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眼中带着满满的疑惑。 …… 顾宸熙今晚果真在奏折的陪伴中,渐入梦乡,可起来之后,眼底竟然也有些青紫,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而在昨天已经放出了消息,估计很快就能穿到许晚山的耳朵里。 霖黎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对今日的一切丢格外有兴趣。 传出去的消息是顾宸熙新婚三日,却看上了尚书家的女儿。 这天子的花心事,可是有的传了,村口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 039 失踪 不出第二日,消息就传到了许晚山耳朵里。 尚书的脸色也变得极其的不好,他家女儿被陛下看上,那不就代表着以后把幸福断送了? 那还不如嫁给礼部侍郎家的坏小子。 至少他还能每天过去看看。 正当尚书不知所措的时候,许晚山就开始把自己府上闹得鸡犬不宁。 第二日,顾宸熙在紫宸殿悠悠醒来,心情极差。 却听到许晚山不顾生死,就敢来擅闯皇宫,要把杨青水带回去。 他跪在殿外,字字恳切,说着自己的诉求。 作为皇帝的他,怎么可能夺人所爱呢,再者说他的所爱也不是什么杨青水。 顾宸熙见两位情比金坚,就给两个人定下了婚事。 尚书这次没有张口反驳,通过这件事,也能勉强看得出来许晚山的几分真心。 那他暂时也就是礼部侍郎化干戈为玉帛吧,如果礼部侍郎不再惦记自家夫人的话。 顾宸熙阴沉着脸,过了这一天,终于到了晚上,笑意吟吟地颠颠跑去了霖黎宫里。 走进屋里,就张开手把霖黎抱了个满怀,来抒发自己一天没见的激动心情。 他像是想要被夸奖的孩子,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阿黎,我办的这件事如何?” 霖黎点点头,略微不舒服,想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顾宸熙推开,这男人,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皱皱自己清秀的眉头,绷着脸点了点头。 这件事做得确实很好,但是顾宸熙似乎并不满意霖黎的态度。 他轻挑眉头,似是苦恼,“阿黎,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万一成不了,后宫岂不是要添上一个新人?” 他家阿黎怎么能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呢,真让他不安。 “怎么会呢,以你的头脑,会把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霖黎说道。 虽说顾宸熙知道眼前喜欢的人不会跑,但也并不能断定她真正的把心放在了自己身上。 又或者说,她会不会把他推给别人,毕竟霖黎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他像是个要糖的孩子,贪心地吸吮着属于霖黎颈间的香气。 以他的性子,他可能会对任何人下手,但他绝对不会伤到霖黎的一分一毫,也不允许别人伤到她。 他的占有欲,上到燕非,下到霖黎身上的每个地方。 “昨日你过来,就断定我和杨绿水没什么?”顾宸熙狐疑地问道。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素白的手指捧着他那棱角分明,又因为吃醋,带着几分幼稚的脸颊,心中发笑。 “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我应该怀疑什么?” 顾宸熙英气的眉头蹙起,瘪瘪嘴。 大意了。 “我要是断定你们没什么,那我为什么过去找你?” 霖黎敲了敲顾宸熙的脑袋瓜。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是丝毫不动脑筋的。 哎,年纪轻轻就废了啊。 顾宸熙的眼睛一亮,傻傻一笑,搂得更紧了些。 果然,霖黎还是在乎他的。 霖黎被他抱得有些难受,使了些力气,挣扎着,越挣扎着,顾宸熙看自己的眼神越不一样。 她不敢动了,突然腰间一紧,随后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帷幔边上,把霖黎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霖黎暗叫不妙,却无处可逃。 顾宸熙俯下身来,笑得狡黠,“那阿黎就证明证明多么在乎我吧。” 随后,黑夜弥漫,春宵帐暖,饿狼扑食…… 第二日,霖黎没精打采地躺着,眼神涣散,半天缓不过神来。 顾宸熙却活力四射,大早上地就把她弄醒了。 他已经穿戴好衣服,笑意吟吟地出现在霖黎的面前,俯身贪心地在她脸颊和脑门上亲了好几口。 霖黎小脸憋得通红,要不是现在没力气,腰还疼,她肯定要把这个小兔崽子打入冷宫! “阿黎,不能赖床哦,我帮你洗漱梳妆如何?” 顾宸熙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但和着没有关系,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她幽怨地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男人,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顾宸熙今日真的很想展现一下自己从杨青水那里学来的手艺,他无比的幸福,可霖黎始终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顿时她觉得有些委屈了。 霖黎心中更加烦躁,用被子把头一盖,翻身裹成了一只大毛毛虫背对着他。 “阿黎阿黎,你理理我嘛。” 顾宸熙不死心,上前轻轻地晃晃霖黎的身子。 就算不梳妆也没关系,他在临走之前,也得多亲几口吧。 他叹了口气,当时他就不该只亲个七八口,好不满足。 “那我走了?真的走了?我快走了,我要出去了,我要关门了,我已经关门了。” 顾宸熙做一步,说一句话,回头看一眼。 霖黎没有反应,他垂头丧气如同被抛弃的小奶狼,离开了房间。 说实话,他并不算是很委屈,他至少把霖黎吃到口了。 怕是刚刚的委屈是装给霖黎看的,可惜霖黎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可恶,装委屈这招不好用了,得学习点儿新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人,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去讨老婆高兴。 学到老,恩爱到老,从顾宸熙本人做起。 奋斗吧,顾宸熙! 之后顾宸熙花式讨好霖黎,天天想办法逗霖黎开心。 不知不觉,已经当上皇后半年了,霖黎看着簌簌落叶,感叹着时光逝去。 只有顾宸熙还在想着新花样,被他缠着,都没有感觉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今日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在御花园里慢悠悠地散着步子。 半年之中,顾宸熙依旧雷厉风行,壮大着自己的势力,霖峰被顾宸熙发现了端倪,霖峰还没娶到媳妇儿,他把霖峰一伙子全盘端了。 大臣们无一不瑟瑟发抖,要是被顾宸熙盯上,可一点儿好事都没有。 他们也就安于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敢有半句得罪顾宸熙的话。 半年,后宫仍然空虚,只有霖黎一个。 大臣们也无不惶恐,怕他会像先帝那样,一个皇子皇女都没有。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谏言,顾宸熙都没听。 他家阿黎还得哄着,要是哄不好了,不理他了还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要是充实后宫的话,估计就真的得罪阿黎了。 02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霖黎的面前,弹出一个蓝色的数据框,认真地汇报着霖黎的工作任务。 “95%,估计再过个半年,就能任务完成了。” 霖黎心中微微斟酌着,不由皱了几分眉头。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 半年她也就这么恍恍惚惚,泡进蜜罐里过来了。 再过半年,估计也是,很快。 她心中悸动,竟然有些舍不得顾宸熙了。 可恶,都怪顾宸熙,她现在都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废物了。 想想当初权倾朝野,祸害一方的太后,她一个事业型优秀大反派竟然被养废了? 她真的不甘心啊,难道她真的要靠恋爱养成给自己续命?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重操旧业。 “宿主,主角已经充分信任你了,只要你一直待在他的身边,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就离成功不远了。” 02仔细分析,出声提醒。 “明白了。” 霖黎挑挑眉,回答着,可思绪已经逐渐飞远。 02就当是宿主为了最后半年而伤怀把,它微微叹息了一声,消失在霖黎的旁边。 她做任务不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吗? 但这个世界,让她在乎的人,突然就这么多出来了一个。 她一直认为世界是虚幻的,所有人也是。 可每个人都是鲜活的,顾宸熙更是,看着她时,眼睛如同平静的湖水,安静又爱意汹涌。 他的怀抱,安心可靠,又温暖。 他对着外人从来不苟言笑,冰冷又谨慎,在她面前,永远像是个大男孩,会撒娇,会闹脾气,会哄她,会安慰她,会保护她。 霖黎跺跺脚,可恶,果然顾宸熙不是个好东西,半年就把她治的服服帖帖,心猿意马了! 李寿禄经过半年的时间,眉毛已经完全长了出来,还长得更加秀气了。 此时他却一脸地焦急,脸上失去了颜色。 他行色匆匆,快速跑到门前,推开了门。 屋里正拿着折子认真看的顾宸熙,不免对李寿禄的异样察觉和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是朕新研制的糕点不合皇后胃口?” 顾宸熙张口就来,不由地想了想,没错啊,他尝过的,感觉还可以的。 李寿禄脸上难免绷不住,更是焦急了几分,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这些?! “不是这个,这次真的不好了,霖娴娴逃跑了!奴才已经派人仔细搜寻,现在还没有找到,怕是被谁给救了,这事就大了。” 顾宸熙幸福洋溢的脸上顿时结了一层寒霜,眼神冷厉似要杀人。 霖娴娴一早就知道霖落就是死去的太后,她代替成婚的时候,已经暗含着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没有明说。 她进了牢狱,一直安分守己,什么也没透露出去。 后来顾宸熙还是不放心,就派人毒哑了霖娴娴。 没想到牢狱里的人竟然如此看管不利,让人给跑了? 李寿禄十分担忧,拧紧眉头,说道:“此事可不能大肆宣扬出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的,只能派人暗中去寻。” 顾宸熙神色凝重,顿时有些后悔。 当时他应该把那个女人直接处死,哪儿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呢。 “就按你说的做,找到了,直接杀了,不能再留着她的性命了。” 顾宸熙话语中,一丝感情都没有带,他现在恨不得将那个逃跑的女人碎尸万段。 牢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里面有着他设计的很多惩罚方式,要是想要从那里逃出去,可谓说是难上加难。 而霖娴娴又是如何跑出去的呢? 买通了狱卒? 李寿禄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只有三两句,就为她定了结局,李寿禄又匆匆离开。 顾宸熙拿起折子,却死活也看不进去,俊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另一边的霖娴娴穿着一袭还算得体的黑衣,眼含春水,她咬咬唇,看着无比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林大哥,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040 留在身边 她说的林大哥穿着一身便衣,面上带着些许厉色,一看就是经常出入牢狱的地方。 他确实是一名小小狱卒,但是偏偏在半年前,看着那楚楚可怜,娇弱无比的霖娴娴,起了其他的心思。 他低头看向眼前的女人,心中微动,面上的厉色也一扫而空,眼底充满着无限的温柔。 “娴娴,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霖娴娴攥紧手指,心里厌恶得很,但是他是唯一能帮助到她的人。 当初她为了讨好他,废了多大的心思。 她母亲和陈嬷嬷死了,也成了她被可怜的工具。 而林大哥就是因为她单纯善良可怜,所有装出来的模样哄骗的人。 林大哥一直认为她是清白的,之前还想自告奋勇,去跟顾宸熙告上一状,霖娴娴抓着他的手,说他义气,劝她不要去,情真意切,一步步打动着他。 霖娴娴咬咬唇,抬眸,说道:“林大哥为了我做了这么多,真让娴娴无以为报了。” 她犹豫了片刻,上前牵住了林大哥满是茧子的老手,字字恳切。 “林大哥可愿再帮娴娴一个忙,过后,娴娴愿与林大哥双宿双飞,过隐居于市的平凡夫妻。” 这说的让林大哥更加向往了,他平凡的面颊上微微泛红,伸手挠挠头。 “娴娴的事情,我肯定愿意帮的,可怜我娴娴无缘无故在牢狱里受苦了,就算是报复他们,也不为过。” 林大哥明白霖娴娴的企图,之前霖娴娴就楚楚可怜地跟他讲各种各样的事情。 比如说她虽然是庶出,一向安分守己,可霖黎一直找她的麻烦,说被推入池塘,差点死了的是自己。 说霖黎为她施压,害得她母亲进了这个地方,被剥夺了生命。 而现在霖黎高枕无忧,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她还说,迟早有一天,要把这不平之事告诉所有的人。 “林大哥,遇见你,我是有多少福气啊。” 霖娴娴假意哭泣,用手擦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林大哥更是心疼了几分,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她该有的惩罚,娴娴才是最无辜被卷入其中的人。” 林大哥的包容,让霖娴娴松了口气,她迟早会让那个在高位上的女人,身败名裂。 凭什么她能当上先帝的皇后,先帝一死,有当上了太后,而后又能俘获了顾宸熙的心。 究竟为什么她的一切都过得那么顺顺利利。 霖娴娴一定不会让她那么如意下去。 “林大哥,要是再早些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 霖娴娴整个人向着林大哥扑了过去,抱住了他壮实的腰身。 林大哥顿时更加不知所措了几分,手轻轻安抚着她。 “娴娴现在先躲起来,我帮你把事情做了。” 她点点头,十分满意林大哥的回答。 她现在可不能被追杀的人发现,她要一步步看着霖黎被拉下台,她要看着霖黎比自己更惨。 顾宸熙心中更加烦躁了几分,他在紫宸殿踱步了好长时间,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直接去了霖黎那里。 入了门,就看见了霖黎的侧颜,阳光穿透树荫洒落在她素白精致又似温柔的脸上。 她素白的手一手抓着风筝线,一手抓着风筝柄,明明放风筝是一件活泼的事情,可霖黎却十分地安静,她站在树荫下,连动弹都没怎么动弹,真不知道这风筝是怎么放起来的。 顾宸熙轻轻走上前,从背后接过风筝柄和线,霖黎被他圈在怀里,微微愣了愣。 “阿黎怎么想起放风筝了?”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眼睛亮晶晶地,扭过头,抬眼对上顾宸熙的眸子。 随后她指了指飘在空中的风筝,笑容满满。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这时顾宸熙才抬眼看那风筝,风筝做成了葫芦的形状,上边用毛笔细细勾勒出他的轮廓,好似五六岁的他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色小袄子,葫芦形状的风筝还装了四肢,四肢有节奏地在空中摇摆着。 顾宸熙皱了皱眉,本来霖黎看上去挺安静的,一直看着天空中的风筝。 现在想想,估计是看“他”是怎么在空中飘的。 安静的背后,竟然是在玩弄他的小样风筝。 霖黎嘻嘻一笑,顾宸熙始终还是没有对她生起气来,只觉得十分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额前的乱发挽到耳后。 “我的画技怎么样?” 顾宸熙点点头,虽然没有见过他小时候,但是这神态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可五六岁的他当时在冷宫,是个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的野孩子。 哪儿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她的身边呢。 他阴暗的内心在见到霖黎的那一刻,仿佛一束光,一寸寸给他黑暗的空间剥开一道口子,带来了无限明亮。 他讨厌算计,他害怕阴谋,他那时候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刺猬,用刺把全身包裹,谁要碰他一下,他就会刺伤他。 长久以来,他忘记了收起自己身上的刺,对每个人都防备着。 “画得很像,但我的目标可不是飞上天空。” 顾宸熙把线一下下缠绕在风筝柄上,霖黎画得人物小像离她也越来越近。 她伸手把风筝拿住,那随着风有规律摇摆的手脚也跟着停下。 顾宸熙嘴角带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要留在你身边。” 霖黎的耳垂爬上了一抹薄红,手也逐渐收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和02说了话之后,自己开心不起来了,她原来也害怕失去啊。 顾宸熙看着自己满意的杰作,从霖黎手里取出风筝,放在了一边,随后紧紧地从背后抱着霖黎。 他说出的话带着些许醋意,“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风筝。”他把脸藏入她的颈间,能听出些许鼻音来。 霖黎伸手摸摸他的头,无奈笑笑,“你跟一个风筝吃什么醋。” 顾宸熙始终没有抬头,岁月静好,其实是爆发的前兆。 他张了张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不知道怎么说,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霖黎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他不敢想。 但他敢肯定,不管如何,霖黎身边必须会有她。 他终于开口闷闷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让我们故意分开,你会怎么办?” 霖黎一怔,她也今天接收到了02所说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她或许真的会和顾宸熙分开。 她抿抿唇,不知道怎么说起。 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就算她不想分开,那他们就真的不会分开吗? “不会,谁也没有办法分开我们啊,如果有,那就是时候展现你实力的时候了。” 霖黎脱开他的怀抱,面对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坚定地看向他。 顾宸熙笑了,就如同霖黎所说的异样。 要是真的让他和她分开的话,那他就只好下手了。 来一个反对的,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一个也不放过。 他本来就是这么残忍的人,只是在面对霖黎的时候才收起了自己的锋芒。 “阿黎说得对。” 顾宸熙凤眸中染上了异样的情绪,让霖黎感觉莫名其妙的。 他害怕暴露更多,连忙转移了话题。 “阿黎,我今日做的糕点符合你口味吗?” 说到这些,顾宸熙的眼中终于不是阴骛一片了。 只要霖黎在身边,那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霖黎斟酌了很久,所谓说,君子远庖厨,所以,她不太像让顾宸熙祸害御膳房了。 顾宸熙见她说个糕点好吃不好吃都要想很久,怕是在想怎么安慰他吧,顿时他耸拉下脑袋。 她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觉得还是不太适合打击顾宸熙,毕竟第一次下厨,弄得不好吃也很正常不是? “还……还行。” 霖黎硬着头皮,才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虽说在糕点里吃出没有或开的糕粉。 虽说有些过分的甜了。 但毕竟是出自他手,还需要安慰一下的。 “真的?” “额……嗯。” 霖黎犯了难,回答着。 顾宸熙眯起眼睛,看着霖黎的表情,嘴角扬起笑容,伸手扯扯她的脸颊,笑道:“阿黎,你把心思藏深点,太明显了。” 霖黎愕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吗? 她顿时手足无措,说道:“其实真的吃着还行的。” 顾宸熙的眼往桌子上瞟,霖黎发现,连忙挡住。 桌子上那一盘子顾宸熙做的糕点,她也就顶多尝了两口,把吃了一半的那块糕点又放了回去。 真的,吃的有些腻而已。 奈何挡来挡去还是被顾宸熙发现了。 顾宸熙又是一脸委屈,又要掉泪的模样。 霖黎手足无措,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宸熙。 “真的,真的可以吃的。” 她越描越黑,小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如何来解释。 顾宸熙上前一步,抱住她纤细的小腰,将她与自己紧紧地贴在一起。 俯身啃在她笨笨的樱桃小嘴上。 许久之后,顾宸熙擦擦自己的下唇,笑得狡黠,“还是阿黎更甜点。” 霖黎瘪瘪嘴,推开顾宸熙,原来他打得竟然是这算盘。 还有,明明是糕点更甜,甜度超标了吧。 估计是把糖罐里的糖全都加进去了! 顾宸熙惯会使这花招,装可怜,要糖吃。 第二天上完早朝,各位官员也纷纷回家,而回家之后,自家小厮都会递上一根纸条。 比如说杨学士,他看着手中的小纸条,在小厮离开后才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娟秀的毛笔字,“霖家不曾怀有双胎女。” 杨学士皱皱眉,他与霖峰交好二三十年,霖黎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场,抱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只有一个女儿。 只是被抱出来之后,霖峰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也就粗略了看了一眼肉嘟嘟的小女孩,看见那小女孩右手臂上明显的黑痣,只觉得以后定是个美人,再想着多看几眼之时,霖峰冷着脸叫走了他。 他一开始就怀疑顾宸熙这么着急娶的皇后,这一下子就眉目清晰了。 昏庸帝王,祸国妖后?他曾经想都不敢想,顾宸熙却做到了。 041 妖后 再一次上朝前,朝堂上已经乱成了一团糟,各个大臣都收到了消息,商量着这一件荒唐事。 “我没听说过霖大人夫人生了两个闺女,当时只见到了抱出来一个。” 杨学士优先发言,说出了其中的蹊跷。 “这件事我也觉得十分奇怪,怎么太后没去世多久,陛下就打算另谋新人了?况且还是霖家人。” “皇后娘娘在太后死之前才算找到,而且听说一直病着,等着太后薨逝后才得以出来。” “难不成在太后在世的时候,两个人已经……” 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分震惊。 “这霖家人每一个好的,而这妖后必定祸国殃民。” 他们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着。 晨起不是道为什么下起了雨,西风呼啸着吹打着门窗,惊醒了梦中人。 霖黎看着依旧穿戴整齐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中更加狐疑了几分。 她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不上朝了?” 顾宸熙伸出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发丝,眉心仿佛有东西郁结,自始至终没有展开。 他薄唇轻抿,张口却吐不出任何话来。 今日李寿禄早早就告诉了他消息。 他是真的没想到霖娴娴办事竟然这么快,很快就通知了各个大臣。 李寿禄连夜追杀到霖娴娴和她的林大哥,他们倒入血泊而去,可他们散布的消息,传达了大街小巷。 霖黎不明所以,看出顾宸熙眼中的不舍,他一直都是如此,可她为什么内心会如此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顾宸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她的身上,说着想多陪陪她的话,而是一脸凝重。 “今天肯定有烦心事,我真的不太想过去。” 顾宸熙双手抓住了霖黎素白纤细的小手,轻轻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未曾半点放松的脸颊上,他轻轻蹭着,十分不舍。 霖黎噗嗤笑出了声,“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啊,你可聪明着呢。” 她当时还一脸迷茫的时候,顾宸熙就给她换了个身份。 顾宸熙轻轻扯出了一抹笑容,也对,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我要是耍点儿小聪明,怎么能把阿黎搞到手呢?” 霖黎把她的手抽回去,做了起来,轻轻伸开双臂,把他抱了个满怀。 也算是为了缓解顾宸熙心中的不安吧。 她想起昨日顾宸熙和自己说的,温柔地开口:“我会一直在意身边的,不管在任何时候。” 顾宸熙紧绷的脸终于松快了些。 就因为这句话,就能让他鼓足勇气,去面对外面的一切。 这也许对他来说,就够了。 只要霖黎在身边,他就不算是一无所有。 所有的东西,包括权力,全在霖黎面前也比不过她。 她是唯一的,她照亮了阴暗角落里的她。 从小到大,唯一的所欲所求…… “好,我信你。” 顾宸熙这才起身,露出一抹还算明媚的笑容,等着面对外面的疾风骤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霖黎愣了很久,往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缓缓地走到门前。 她最喜欢的树被吹得摇摆不定,树上枯黄的叶子也簌簌地被风卷落。 树下是她经常乘凉的地方,因为玉兰玉荷注意到暴风雨的来临,把椅子全都收了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个石桌不算孤单地陪伴着那棵被摧残的树。 她轻轻喃喃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从早上情绪就不是很对,凭借多年的了解,她自然发现了端倪。 可就算她问,他也不一定说出来。 02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霖黎的身后,翻开数据屏。 它也十分惊讶,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天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宿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宿主你的反派任务进度突然就到了90%。” 霖黎皱皱眉,她待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呢? “我不清楚。” 估计这就是顾宸熙瞒着她的事情吧,不过为什么会上涨得这么快呢? 她不清楚,只知道顾宸熙现在在做傻事。 而极有可能能影响她的事情,就是她的身份。 应该没有人知道她身份的,这难道也会败露吗? “宿主,进度还在不断上涨着,估计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还有恋爱养成任务也增加了三点,现在是98%。” 02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 就这么离开吗? 她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会离开。 她没有想,当她离开的时候,怎么和顾宸熙说谎,从而能够瞒天过海过去。 燕非阴沉着脸走进朝堂,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自己的手握得死紧。 他走上前,开口大喝一声:“闭嘴!” 大臣们各个都闭了嘴,狐疑地看向燕非这边。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燕非脸上的怒气,一个大臣就直接走了过去,说道:“丞相如此大声,怕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燕非脸色一白,正打算怎么辩白,另一道声音已经响起。 “毕竟丞相与霖黎青梅竹马,自是要护着些。” 他们的话语中,对燕非充满了敌意。 顾宸熙出面后,终于周围陷入了一片安静。 大臣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充满着不满。 顾宸熙坐到位置上,脸色凝重又阴沉,仿佛得罪他,一个都活不了。 他们有些微缩,可杨学士不怕,他勇敢地站了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陛下,臣一把年纪早就活得差不多了,臣这一生也算是为国尽力了,但臣一定要说。” 杨学士上前,把那张小纸条摊开在顾宸熙的面前。 “敢问陛下,皇后娘娘是不是已逝的太后?她又使了哪些蛊惑人的招数能让陛下对她言听计从?” 顾宸熙听到他这样说霖黎,不禁握紧了龙头扶手。 杨学士是三代忠臣,可罪大恶极的是,他说了他的阿黎。 “朕若说她不是,你们又有几个能信朕的?” 顾宸熙出口语言成冰,但显然没有人信顾宸熙所说的话。 杨学士被他堵得顿了顿,又说道:“陛下要是想要证明皇后娘娘不是太后,那就让臣和所有人看看皇后娘娘手上是否有颗痣。” 他至今记得那被抱出来的女儿,霖峰没有看上一眼,而他感到惋惜的同时,正巧看到了她手腕的痣。 后来也见过霖黎几次,他的印象也越来越深。 他随后跪了下来,十分郑重地说道:“臣与霖大人交往甚深,对霖家小女也比较相熟,若是臣说错了,臣随陛下处置。” 顾宸熙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阴骛,他想努力去反驳已经成为事实的一切。 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拿着几张供纸,说道:“陛下,臣去查了霖家亲近皇后娘娘的家仆,从他们口中得知并不知道皇后娘娘出于哪个村落,以前又在何处休养生息。” 霖娴娴传信,杨学士发言,以及不知出自何处,让一切都成为了定局。 顾宸熙百口莫辩,平时害怕他的官员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逼问着他。 杨学士见顾宸熙半天没有回答,继续说道:“若是陛下愿意把那妖后就地正法,臣自当当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那谁去再给他赔上一个阿黎?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阿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也不会出现第二个,更不会因为有的人长得像她就能够代替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杨学士的话。 只是妖后没了,顾宸熙还能另娶不是?难道非霖黎不可吗? 果真是个祸国的妖后,当太后当够了,现在又来祸害陛下。 谁又知顾宸熙计划着让霖黎坐在自己身边,废了多大的力气。 “就地正法?要不直接就地正法了朕如何?这是朕做的,朕非让她当朕的皇后的。” 顾宸熙叹息了一声,轻哼一声,“当初她还不乐意,是朕死缠烂打才把她留在身边的,你们倒是好,张口就来,让朕去杀了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颤抖,眼尾也逐渐染上了一抹红色。 他不像把霖黎置于危险当中,是他贪心,想让她多陪着自己,这么一想来,是他错了。 不,或许,他只是想要更多。 下面的官员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依旧不为所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杨学士大声说道:“陛下果然被这妖后迷惑了,请陛下即可处死妖后,换我大禾未来。” 所有大臣都感受到大禾在走向衰败,而并不是顾宸熙的错,更不是霖黎的错,是他们这些不明辨是非,贪禄无为,自以为是的错。 丞相现在也是不思进取,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能帮到霖黎。 又或者说,大禾就该走向毁灭。 把所有的责任归结给帝王和妖后,他们却丝毫没有负责过。 下面的大臣,又是一片附和声。 顾宸熙攥紧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在龙椅上坐不住了。 燕非看着如今的局势,他只想着如何带着霖黎逃走,逃离这个荒诞的大禾。 顾宸熙却还在努力护着霖黎,“你们这些听信谗言的人才该杀!” 他从龙椅上起来,指着下面的的人,厉声喝道。 一群怨天尤人的腐败老家伙们。 他就在那一刻认为,他要是不是帝王,霖黎也不会被身份所束缚,那他们的生活该有多么的幸福。 他甩甩袖子,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李寿禄也一脸为难和窘迫,随着顾宸熙离开。 要是没有那霖娴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又或者说,就算没有霖娴娴,也会有一天被发现吧。 大禾不承认的感情,顾宸熙也要爱到极致,他不会轻易后退,感情不就是要迎难而上吗? 顾宸熙对皇宫加强了防守,特别是霖黎那里。 玉兰打探完消息,匆匆回来告诉了霖黎真相。 霖黎心中了然,只是笑了笑,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顾宸熙没有搭理那些老臣,从早到晚一直赖在霖黎那里。 生怕自己一不注意,霖黎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又或者说,他在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最后的日子吧。 042 天凉了 顾宸熙把折子往地上一扔,直接上前把软软的霖黎抱在怀里。 他十分不满地抱怨道:“你看这些大臣们,都一个个欺负我。” 他吸吸鼻子,显得格外的委屈。 霖黎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笑。 “这还不是你这几天都赖在我这里了,估计他们更要闹腾了。” 顾宸熙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可不想管那些,他不会让任何人把霖黎带走。 霖黎摇摇头,很是无奈。 大禾并不是她和顾宸熙能掌控住的,只能一步步看着,看着究竟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不管不管,他们就是欺负我了,阿黎要哄哄我。” 顾宸熙说出的话,活像是个他妈妈不给他买玩具撒泼打滚的年画娃娃。 可他就是这般赖皮。 霖黎忍俊不禁,叹了口气,“怎么的,要不要我给你做主,打他们一顿?” 顾宸熙突然停止了闹腾,脸上写着十分不乐意。 他撇撇嘴,直接拒绝,“不行。” “哎?” 霖黎似乎没有想到顾宸熙会如此回答,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为什么?” 他瘪瘪嘴,说道:“他们都是坏东西,万一伤到阿黎怎么办。” 这小疯批,想到倒还真多。 但也全都是为她着想的。 “而且而且,打他们会手疼,我会心疼。” 顾宸熙眨巴眨巴自己深邃的眼睛,轻轻地牵起霖黎的手。 他的霖黎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也舍不得让她的手变了样子,一直都小心地呵护着。 他可心疼阿黎了,要是受伤了…… 不想不想,他阿黎最怕疼了。 霖黎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在她面前傻乎乎的男人,也是心疼不已。 他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给她挡住了外面的疾风骤雨。 她以为,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反派,不应该得到这些的,但是她有了。 又或许说,这些疾风骤雨,是因为她得到了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才骤然出现的。 “你呀,怎么能这么小孩子气呢?” 霖黎数落着他,出口的话温柔又娇嗔。 或许因为顾宸熙很早就独当一面又有了一手遮天的能力,能让她轻易地忘记了他原本意气风发的年纪。 “那还不是在你面前。” 霖黎是顾宸熙的避风港,是他内心唯一的柔软。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认真了起来,说道:“你怪我把你放在如今的处境里嘛?” 霖黎见他突然郑重起来,抿抿唇。 她轻轻笑道:“你不也在里面吗?” 而且她之前就说过,不管如何,她会在他的身边的。 “你很危险。” 霖黎点点头,“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顾宸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他们都说阿黎是妖后,可我的阿黎哪里像是妖精呢?” 他抱紧霖黎的腰身,他的胳膊也紧紧地收拢着。 他很不满那些大臣们这么说。 他嘟嘟囔囔道:“明明阿黎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小仙女。” 霖黎简直哭笑不得,“小仙女?我现在二十有一了。” 顾宸熙努努嘴,“阿黎永远十八岁,又好看又年轻。” 霖黎摇摇头,他惯会用这些招数哄她开心的。 可每次她就是爱听这些话。 顾宸熙的神情从阴转晴,又从晴转雨。 这几天的他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犹豫又焦虑。 “阿黎,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我总想炫耀着,炫耀我身边有你。” 他有感觉愤愤不平,“可他们一个个都和我作对,以他们不够开阔的眼界,让我们分开。” 霖黎慢慢地抚平着他的情绪。 眼帘垂下,睫毛颤动着,眉头总郁结着几分伤心气。 “我可是不会听信他们谗言的明君,大大的明君。” 顾宸熙松开手,顿了一下,轻轻地将一个吻落在她那眉梢上。 “嗯。” 他又说道:“阿黎为大禾做了多少,三年时间在他们眼里是不值一提吗?” 顾宸熙眼中充满了几分寒气,冷不丁地怒声说着。 霖黎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她要做的,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努力奋斗。 这些也勉强算她的分内之事吧。 “哎,我家阿黎怎么能这么善良呢。” 顾宸熙揉着霖黎腰上的柔软聊表慰藉,一边叹息苦恼着。 她嘴角微微抽搐,将顾宸熙推开。 “你要是这样说,咱们可有的唠了。” 顾宸熙十分机灵,当然知道霖黎要追究过去的事情,立马装可怜。 “阿黎,虽然你没有了太后的位置,但是你有我啊。” 他说着,又伸出双臂,想要把眼前的女人圈在怀里。 可她又是硬生生地躲了开来。 “不止这个,还有我三年赢下来的江山。” 真的是,真的是差点,她就要任务完成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劫色的。 顾宸熙怔住,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现在给你的话不太划算,要是那些大臣们又作妖怎么办?” 第一时间,顾宸熙担心的事霖黎的安危。 而第二时间…… 他目光一凝,说道:“要是给了你这等权利,你是不是要广纳男宠了?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和他们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霖黎严肃的表情没有绷住,她转身,义正严词地说道:“也许会吧,但是不要因为我争风吃醋,我会伤心的,要和睦相处,我会雨露均沾的。” 顾宸熙的脸色越来越黑,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呵呵呵,他就知道,霖黎是个不安生的。 还是把他锁在自己身边才好。 他故作叹息,“我是本来打算危险来临之际,送你出宫的,但现在一想,你要是出宫了,可能还会有别的男人。” 顾宸熙就是打算把霖黎送出这个包围圈,她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当然,嘴上说说的气话,他根本也不会那么做。 “哎呀,现在觉得,还是盯着你比较好,万一给我头上戴顶绿帽子怎么办?”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非常郑重地瞅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觉得,戴的话……也不会影响你的颜值。” 顾宸熙瘪瘪嘴,他知道这个女人就喜欢气他。 他撇撇嘴,眼睛汪汪的,像是要流泪似的。 “阿黎你变心了,阿黎你不和以前那样爱我了。” 委屈小奶狼暴击,霖黎中招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魅力不大了?明明我觉得我比燕非好看的多,阿黎只许喜欢我,好不好。” 顾宸熙凑上前,委屈巴巴地求抱抱。 霖黎十分无奈,轻声哄着。 “我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他眼睛一亮,抱着霖黎的手臂绕过她,擦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他又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随后脸上又带上了几份凝重。 “阿黎,我会送你离开这里,当我把一切处理好,我就去寻你。” 霖黎摇摇头,皆是无奈。 她剩余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多了吧。 “天凉了,该让大禾覆灭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霖黎喜欢看话本,于是经常缠着霖黎的顾宸熙偶尔也会和她一起看。 她更喜欢的是在夜里挑着等看,把他这个衣衫半解、楚楚动人、撩人心弦的丈夫晾在一边。 有时候他在心里还对话本满是抱怨。 抱怨是不可能抱怨霖黎的,不能抱怨霖黎,只想让霖黎在这灯下黑的情况下抱他。 “你别学话本里龙傲天的发言,很中二的好嘛。” 顾宸熙皱皱眉头,当然知道霖黎说的是那本《霸道老板爱上我》。 他凌厉的眉峰微挑,这是除了燕非之外他的另一个情敌。 顾宸熙周身又散发出一股醋味,钳制住霖黎的手,把她推倒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你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霖黎扭过头,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幼稚。” 这男人,连话本里的男人都能吃半天的醋。 事情不了了之,来到了下一天,是个阴天,四处布满乌云,可没有要下雨的架势,衬得外面有股阴森森的。 顾宸熙还守着霖黎,看着外面的天色,眸色暗沉。 他随后又低头在霖黎颈间蹭了蹭,有些发痒。 他吸吸鼻子,又是一阵委屈,“阿黎昨天晚上又宠幸那个男人了,还一直到深夜,你怎么就不看看你旁边的我呢?” 霖黎熬夜追话本到深夜,而顾宸熙静静地盯着她,满脸都是幽怨。 霖黎轻咳一声,“不能怪我,谁让那话本出新了。” “哎,你什么时候把我也采摘了呢,嗯?” 顾宸熙叹了口气,暗自伤怀,他这朵鲜艳欲滴的娇花,直到深夜,霖黎依旧不理不睬,蔫了。 “回头再说。” 冷不丁地四个字更是直接刺向顾宸熙,他瘪瘪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间,更委屈了。 李寿禄见怪不怪地走了进来,神色凝重,他说道:“陛下,官员们说,要是陛下今日还不出面的话,他们就要闯入后宫,直接对……” 他瞥了一眼霖黎,意思不言而喻。 顾宸熙漆黑的双眸中带着寒意,语言中仿佛带着冰刺。 “出面?出面就能不伤朕的阿黎了?” 李寿禄低下头,抿抿唇,又说道:“官员们怕是真的要动手了。” 霖黎面色平静,问道:“现在他们在哪里?” 李寿禄说:“今日他们上朝,又未见到陛下,让奴才来叫人,若是叫不到的话……说是要来娘娘这儿……” 他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留了悬念。 可顾宸熙和霖黎都明白李寿禄的意思。 不过是拿着霖黎的性命去威胁顾宸熙过去罢了。 她起身,白色的衣裙显得娴雅又大气,她睫毛微颤,上前轻轻地抓住顾宸熙的手。 “你去吧。” …… 顾宸熙回头,眼中晦暗不明。 他思忖片刻,顿了顿,开口说道:“我不放心,把你送走吧。” 霖黎摇了摇头,扯出一抹微笑。 “我想等你回来,我想看你回来。” 顾宸熙衣袍下拳头紧握,之后才缓缓松开。 他经过许久,才下定了决心。 “好,你等我回来。” 他抓着霖黎的手紧了几分,依依不舍地松开,离去。 043 崩坏前夕 霖黎目送着他们慢慢走远。 02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它轻轻地拍拍霖黎的肩膀,叹了口气。 事情远远比它想象得还要复杂。 但是看得出来,它的宿主非常的有潜力,竟然能够让反派任务和恋爱任务并进。 如今就差在增加个两三点,就能100%,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可看起来,它的宿主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果然有收获,就会有失去,有失去,就会有伤心。 它也是能拍怕肩膀安慰她了。 “宿主,反派任务进度如今到了99%,很快就能完成了,而攻略任务进度依旧是98%。” “嗯。” 霖黎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宿主,不要泄气,尽自己的力就好了。” 她依旧淡淡地回了一声嗯。 似乎她的思绪早就随着顾宸熙而去了吧。 她低下头,“我离开这个世界,是不是都不会遇见他了。” 02摸摸自己的下巴,豆大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或许吧,可能吧,大概吧。” 霖黎挑挑眉,用手指点了点02的小脑袋。 “给个确切的答案不行吗?” 02哎呀一声,连忙飘到别处,躲开了又要下来的暴击。 它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只是个小小的系统啊,只负责任务和传送世界。” 霖黎哑然失笑。 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是她希望,还会遇到。 霖黎等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顾宸熙没有回来,来到这里的是和平时不一样的燕非。 燕非穿着一袭黑衣,头上戴着银白的发冠,发冠和头发由一个带着红色珠石的簪子束住。 不太符合他的气质,也算符合他的气质。 与平时温润的他不同,带着肃杀的气息,银色的腰带间挂着一把长剑,似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他见到霖黎,二话不说走上前来。 他冷静了几分后,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黎黎,我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了。” 霖黎蹙蹙眉,躲开燕非正将抓住自己的手。 她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地狐疑之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非眼中带着一抹失落,却又很快消逝。 伤心不是要紧事,带着霖黎离开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眼中带着几分阴骛和不容置疑,“黎黎,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他怒喝出口,他不会让她出事,他不会。 霖黎察觉到他的不一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黎黎,顾宸熙被他们诈到了紫宸殿去了,可你应该明白,他们的目标不是顾宸熙。” 霖黎愣了愣,燕非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你,而此时他们已经派兵往你这边来了,你快随我走!” 说着,他又要去抓霖黎的手,他必须要把霖黎带走。 他不想后悔的。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提前派人打探了消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再不走,这里就要被包围了,黎黎,跟我离开这里吧。” 燕非劝道,他有耐心,但是时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霖黎抿抿唇,不为所动,“我早晚……会离开这里的。” 她轻轻一笑,与外面的阴天不同,屋里仿佛有了阳光。 燕非一怔,他面容出现了几分厉色,“黎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你在乎顾宸熙,可别拿性命开玩笑!” 顾宸熙这么些天,面对舆论和压力,依旧把霖黎护得很好。 这让燕非多少有些动容,他们或许抱有同样的目的,就是想要霖黎好好的。 霖黎转身背对着燕非,“你走吧。” 燕非心中不解,咬咬牙,伸手想要抓住霖黎,想要带着她快点离开。 可他们只见好像有一条宽得看不见对方的鸿沟,无法跨越过去。 他目露出几分悲伤,眼底有几分不甘。 “我并不打算逃走,并不想在那些大臣们的诋毁下,活得安逸。” 但最主要的是,她说过,要等着顾宸熙回来。 燕非指着外面的阴风阵阵,黑云遮天。 “霖黎!那些大臣们带着兵过来围堵你,你有几条命够他们造的?!” 燕非第一次这么生气,平时的他,从没又有着急过,遇到难事也是只皱皱眉头,想想怎么解决。 可霖黎,是燕非想要护住的人呐。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凶了,努力又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抚着霖黎,“黎黎,和我离开好吗?先出宫,其他的事情再说。” 可霖黎的任务快完成了啊,很快的。 说不一定……赶不到顾宸熙回来。 想到这里,霖黎的眼圈发红,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抑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还有一个目的没达到,我不能走。” 燕非瞪大眼睛,焦急地说道:“逃出去之后再……” 霖黎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她摇摇头。 “你帮了我很多,但是最后一个,让我自己来做。” 燕非哑然,秀气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你要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如今皇宫混乱,朝心不稳,百姓慌乱,你还需要做什么?灭国?”燕非质疑道。 他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剑,目色狠戾。 “如今顾宸熙没有任何皇嗣,杀了他,是不是你就满意了?” 霖黎突然失了声,大禾覆灭,确实需要杀了顾宸熙。 她顿时有些慌乱,目光闪烁。 心中一阵发苦,原来反派任务的尽头是需要顾宸熙死吗? 不,不行,她不想做任务了。 她的眼圈更是红了,她连忙上前阻止了燕非的行为。 燕非目光阴沉,“你舍不得?” 霖黎的头摇得跟一个拨浪鼓似的,不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燕非咬咬下唇,低下头,头发也因为他的焦急有些散乱。 面冠如玉的他,还没有像这样发疯过,可这次会出事的人会是霖黎啊。 他保护了十七八年的女孩儿,她的荒唐,她想要让一切都覆灭,他始终是赞同的。 可是如今,她不忍心了。 他终究不明白霖黎想要的是什么? 他或许也就知道,顾宸熙这个野男人,惯会勾人,把黎黎给勾走了。 现在她连下手都舍不得下手。 他呼出一口气,难得平静了下来,“黎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是想要我放下你不管吗?” 霖黎抬头,看到他脸上的不忍,她点点头。 “把我留在这里,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情,你该走了,晚了的话,你也会危险。” 她开口告知她,她不想祸连到这个守护她好久的哥哥。 他挠挠自己的头,来回踱步。 “若是你能平安无事,我是放心的,可你如今的处境……!” 如今的处境,还有一线活着的生机吗? “我会小心的。” 当然,这是一句骗人的话。 燕非还来不及反驳,霖黎就让玉兰玉荷进来吧燕非带走了。 终于,屋里安静了,她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如果一根针掉在地上,她估计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来得及安静一会儿,地面微微震动,她眉头蹙起,怕是来了不少人吧。 这下,有趣多了。 顾宸熙快速赶往紫宸殿,却发现紫宸殿李没有一个人。 李寿禄瞪大眼睛,训斥着周围的太监:“不是说让那些大臣在紫宸殿等着吗?你怎么怎么办事的?” 太监也是一脸无辜,说道:“李公公,奴才并没有见到大臣们进紫宸殿啊。” 李寿禄听到这话,显然一愣。 “什么?你说没进来?!” 太监诺诺地点点头,十分肯定。 而顾宸熙看着空旷的紫宸殿,脑子一空,脸色逐渐发白,没来这里,也不可能在朝上,那只可能…… 他们去了霖黎那里,原来他们不是要和自己商议,而是想要直接出手。 李寿禄咬咬牙,刚想进去,就见顾宸熙闯了出来,快步往霖黎住处方向去。 他震惊万分,“陛下!” 他又快速跟了上去,心下也逐渐了然。 顾宸熙咬咬牙,几乎来不及停下步子,面色焦急。 他的阿黎要出事了吗?不,他不允许。 他本以为权力够大,就能护住霖黎,可是他错了,这件事发生,没有一个大臣愿意站在他的身边。 他心里想着霖黎千万不能出事,脚上地速度逐渐加快。 他要奔向他的“幸福”,可或许奔向的已经不再是幸福。 霖黎说好等他的,一定要等着他,他很快,很快就能过来了。 霖黎看着门外聚集的大臣,还有宫墙上闪烁着的银光,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系统b1102再次出现在它的面前,一脸雀跃,说道:“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主角任务,已经100%啦,宿主是否要脱离世界?” 02看看眼前的景色,神色一厉,说道:“宿主选否的话,至少能维持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脱离世界。” 霖黎攥紧了素白的手,要是她张开手来,可以清晰看见被指甲掐红的手掌。 她静静地盯着门外,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见到自己最想要见到的人。 她的眼中如同汹涌的海浪,始终没有平息过。 等得到吗? 外面大臣们带头的杨学士已经开始叫嚣,“妖后,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眼中狠戾,看着屋里不曾动弹的人,继续说道:“是你祸害了我们大禾,你不该给大禾所有人一个说法吗?” 霖黎抬头,下定决心,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外。 她的脸颊展现在大臣面前,如此地熟悉,依旧的嚣张的神情。 顿时大臣们像是炸了锅似的,纷纷议论起来。 她嘴角微微勾起,“说法?用我的性命给他们一个说法?” 杨学士被怼,也不恼,“妖后霖黎,你果真是不详之人,先帝新婚嫁娶,头一天就驾崩了,如今又祸害陛下,倒真是恶毒心肠啊,你的死是该还给大禾的。” 霖黎步伐轻盈,往前走走,走到最后一阶高台上,她红唇微动,“是嘛,我欠大禾一条命?” 044 妖后终篇 她笑得十分地轻蔑,不过是这些无知的人,强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扣在她的头上,让她顶嘴罢了。 杨学士哼了一声,“自然是欠的,你可知大禾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吗?” 她桃花眼微眯,嘴角的笑意依旧。 可真是给她叩了好大一口锅啊。 “你们的底细我一个个都知道的,当初我只处理了几个罪大恶极的人,到时让你们狂妄坏了。” 杨学士微愣,目露凶光。 “妖后倒是会瞎说。” 他说着,手举到半空,宫墙上的银光乍现,一个个弓箭兵都对准了她。 “巧舌如簧,陛下也就是这样被你这妖后迷了心智的。” 霖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杨学士准备射杀我了?” 她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没有因为着黑云压城的气势吓得畏畏缩缩。 她就喜欢这样,迎面而上。 只是可惜,他还没有过来。 02在一旁播报着:“宿主,还剩五分钟,即将脱离世界了哦。” 霖黎挑挑眉,“我兢兢业业三年,如今称为祸国妖后,倒是真有些无辜啊。” 她没有难过,只感觉十分惋惜,惋惜大禾竟然被这些因为自己的间接后果把矛头转向她的。 惋惜这大禾的百姓,不明是非,到头来埋怨的是自己。 “尽管你怎么说,臣们都是不可能放过你的,臣们要带着陛下走向新的大禾盛世。” 杨学士义正严词的说道,颇有这些无头无脑们的官员们的领头模样。 霖黎叹息一声,又往前走了一两步。 一袭简单无比的白衣随着风动渐渐翩飞,头上依旧只戴着简单的玉簪子,像是坠落凡间的谪仙,却被世人深深地误会。 这世间尔虞我诈,正好也并不适合她待在这里。 “或许吧。” 或许不太可能了,如果把他们这些听信谗言的人全都换一批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你别怪我等心狠,一切都是你该还的。” 霖黎的目光没有因为杨学士的话有多余的情感,只是淡淡地望着顾宸熙会出现的方向。 或许就这么结束了? “杨学士不用多说,如果我的离去能换来的话,那就动手吧。” 她红唇轻启,眼睛弯弯,轻轻地上扬自己高傲的头,青丝任随风吹乱,白衣翩翩,将要陨落。 杨学士哪儿能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他的手高高举过头顶,目光阴鸷。 “老臣这也是为了大禾,为了陛下,为了一切。” 他大义凛然地说着霖黎总感觉违心的话,他手又快速落了下来。 一只箭羽飒飒穿梭在空中,把霖黎的耳朵刺出了血,随后又打碎了她耳后的玉簪子。 白玉簪子应声而落,掉在地上,摔成了七八半。 她头发凌乱,像是随风就要飘散的人儿。 到最后,也是形影单只吗? 她一步步失望,心渐渐跌落谷底,她自嘲地笑了,临死之前,她还是那么的贪心。 突然,她被一对坚实的臂环住,她微微一愣,赴死的神情逐渐变成惊愕。 她瞪大眼睛,眼中闪过黑色劲装,宽阔的肩膀,那白皙细腻的脖颈,在往上看,他的鼻子呼吸有些急促,鼻头和耳垂上有几分微红,显然是匆匆过来的。 随后又有几只箭羽穿透了顾宸熙宽广的背。 他闷哼一声,把她抓得更紧了些。 “我陪着你。” 巨大的委屈汹涌而来,她埋在他的胸膛,回抱住他。 可这样……他又该如何呢? 杨学士和其他人皆为震惊,刹那间都慌乱了起来。 “停,都给我停!陛下在那里,不能……!” 可飘飘洒洒的箭落了下来,打在了他的身上,霖黎没有受到丝毫的伤。 从来没有体会的到极度安心感,却是在最后一面。 她一瞬间湿了眼眶,她值得他这样的神情吗? 他的嘴角花落的一滴滴鲜血滴在她的淡薄的肩上,侵染了她的白衣。 她慌乱无助又苦涩,她抬起头,双手撑住他的下巴,血从掌心又渐渐低落在地上。 “别……别,不要,你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的。” 她不会死,只是离开,但是他离开,就是真的离开了。 自责内疚不舍伤心,当然更多的是不舍和难过。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看到满脸泪水的霖黎。 这还是霖黎第一次掉眼泪,他该有多受不得啊,他轻声安慰道:“我在,不怕。” 霖黎神色慌乱,再次回抱住他,触手可及之处,是他黏糊糊的背,和冰冷的箭,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是不是傻,什么都不说,就冲了上来。 当然顾宸熙不傻,他是怕霖黎疼。 可他没想到的是,霖黎终究还是要承受的。 箭停了下来,冷风吹着,吹得顾宸熙的身子有些发凉。 对,就是这样,只是他的身子凉了些,暖暖就好了,霖黎神色恍惚,手不断地收紧。 她瘪瘪嘴,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身上的白衣被染成血色,有了几分妖濯之色。 …… 时间到了,霖黎埋在他的怀里,渐渐也没了声息。 02操纵着蓝屏,看着上面的进度,忍不住惊喜道:“恭喜宿主,任务双双完成,世界任务评价s级,获取2000积分,再获取8000积分即可唤醒宿主原身,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 大臣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终于杨学士冷着脸快步上前。 顾宸熙和霖黎的身体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神色惶恐,手指颤颤抖抖地伸到顾宸熙的鼻下,没有呼吸,他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是他这个忠义三代老臣做出的事。 他们没想到到头来,大禾最后的一根独苗苗,没了。 “没呼吸了,没了……” 大臣们也一个个惊慌了起来,一个大臣上前把欲要跌倒的杨学士扶好,愤恨不平开口说道:“陛下把那妖后护得死紧,怕是陛下没了,都没让妖后受一点伤,妖后可能还活着!” 其他人皆是呼吸一窒,面上多了几分怒意。 “这妖后竟然拿陛下当挡箭牌?!” 有一个气急的胆大的大臣上前,他伸手就要将两个人分开,来看一看那个大臣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只见霖黎神色安详,靠在顾宸熙的胸口,泪珠轻轻滑落。 正欲动手的大臣上前握住她僵直的肩膀,她的身上已经没了暖意。 他狐疑地伸出手…… 他怔愣了很久,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不知识顾宸熙随着霖黎离开了,还是霖黎随着顾宸熙离去了。 当他们清楚自己做了荒唐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禾暴动,已经被周边反动觊觎,就在当天,另一个国家即将雄起,大禾陨落,归于凡尘。 跟一场梦似的开始,又似一场梦的苏醒。 …… 青历五年春,大禾覆灭,青国初立的第五个念头。 街道上白雪纷纷,为某个醉酒的平凡人的头染上了几分白。 大青平时很是热闹,但奈何今日下了雪,都躲着没有出来。 往日的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他可能是最不特别的,可今日寒风瑟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买了酒,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五年前君子如玉,无双佳人,如今却显得颓废又憔悴万分。 燕非呆呆地看着雪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大雪随着时间覆盖住了他原本留下来的脚印。 好像,他来过了,又好似有没来过。 林子深处,一棵常青树下,有个大大的土堆,没有碑的土堆。 土堆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论谁也想不到这底下埋的是谁。 要是人人知道的话,怕是连个土堆都保不住了,被人人称道、人人怒骂的祸了大禾的帝王和妖后。 燕非呆呆地站在不远处,矗立了好久,最后灌了几口酒,但是仍然冻僵了脚。 “这样黎黎可满意了?大禾亡了,你也……” 他低垂着头,握紧了手中的酒葫芦。 他说话中带着颤抖和哽咽。 明明来过这里很多次,可是次次都忍不住。 “你想要的是这个结果吗?待我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你和顾宸熙……我来迟了。” 他叹了口气,削薄的身躯显得几分佝偻,仿佛之前意气风发的男人一败不起了。 “我从小并不是无忧无虑,丞相的儿子需要尽善尽美,直至遇到了你……” 提到霖黎,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巨大的悲伤扼制住他的喉咙,冲击他脆弱的心。 “可我来迟得不仅仅只有这一次。。” 包括最后一次,都没有保护她。 反而顾宸熙……让她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霖黎身上没有伤口,让他一度认为她还活着,可肢体阙冷,没了声息。 他最开心的是,小小霖黎在他嘻嘻傻笑的模样,从而由生护她的念头。 丞相府带给他的是使命和囚笼,太师府亦不是她的归处。 两个人也损失同病相怜,但他们能互相给予着温暖,这是最可贵的。 他达到了老丞相的预期,取代了老丞相的位置,多年的麻木在霖黎面前才能绽开笑颜。 所以他必须要护着珍视的人。 又是几口热酒入了喉,他一步一提冻僵的脚,步履蹒跚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就当是人生荒唐一场,且停且行吧。 土堆上的白雪,也算是让两个年轻又不平凡的夫妻白了头吧。 …… 02眨巴眨巴眼睛,似是好奇地盯着始终无动于衷的霖黎。 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宿主是不是在最后十分钟也在努力做任务呀,简直太厉害了,你成就了我这个系统的辉煌!” 02绕着霖黎转,喋喋不休:“宿主简直是天选之人,这要是在这样穿行四个世界,就可以攒够积分了。” 霖黎点点头,面无表情。 “宿主还有十秒钟即将到达新的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宿主新世界也要加油哦!” 02拉出蓝屏,简单地操作了一番,又再次开口:“宿主,本次反派任务是当大魔头,涂掉整个坠星门。宿主,b1102看好你哦。攻略任务需要不要了解一下?” 霖黎很快作出了反应,“不。” 045 仙魔归途初篇 林中一少女穿着些许褴褛的衣裳,在不算平坦的土路上交集的奔跑着。 她丝毫不敢停下,因为后面正有只像老鼠又不像老鼠小的怪物正追赶着她。 她欲哭无泪,她也才刚穿过来,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 “啊!这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霖黎不满又焦急的吼道。 02漂浮在空中,跟紧它的脚步,带着些许调皮地说道:“宿主,本系统是快穿系统,不提供外挂哦!”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也想,我需要救命!”霖黎已经跑得喉咙都有一股血味了,这恐怕是要到极限了。 她不会刚穿越过来,就要成为这个怪物的盘中餐了吧。 02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倒是有个办法,不如宿主喊喊大佬救命试试?或许会有用。” 霖黎心里急啊! 02什么时候这么贱里贱气的了,有种想痛扁它的冲动。 她握紧了拳头,加快了速度。 “02,早晚我得被你气死。” 她咬牙切齿,冒出这么几个字来。 02耸耸肩,它也无能为力啊。 这只老鼠足有两个人高,长着白色的长毛发,尾巴长着一簇白毛,,眼睛锐利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它的爪子修长,仿佛被它抓挠一下就能轻易地刺穿身体。 它的速度极快,肥胖的身子丝毫不影响它敏捷的动作。 很快,它和霖黎的距离越来越小,爪子也逐渐伸向她。 霖黎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本应该因为奔跑应流热汗的身体仿佛跌进冰窖里。 她不会真的就这样,折在第二个世界了吧。 她闭上眼睛,又铆劲力气往前冲。 突然她的耳朵似是微风穿过,又一次被刺伤。 她来不及想这些,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惨叫。 她没有及时停下动作,直直地撞在了一个冰冷的身体上。 她怔愣片刻,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胸膛的月白色衣领,上面绣着银白色的云纹。 霖黎暗叹一声,看来这人非富即贵啊。 听到怪物的嘶叫声,她脸色一白,迅速抓住他的袖子,躲在他的身后,“大佬救命!” 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她霖黎比谁都看得清楚。 现在的处境可并不利于她。 月白色的衣袍下,他手握长剑,在怪物中击再次爬起来冲向这边的时候,长剑破空斩杀。 人未动,怪物的肚子上便出现了长长的剑痕,还流淌着股股鲜血。 霖黎唏嘘,看上眼前人是真的不简单啊。 但是哪儿有性命重要,她对眼前人起了几分崇拜之意。 她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道:“道长果然厉害!” 突然她又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泥土,再看看他那洁白的袖子上被抓出几分污痕。 嗯,似乎,大概,可能,问题不大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退后。” 声音如同清泓流水,悦耳动听。 她再次往前看去,那怪物不知死活,伸出利爪,朝着她这个方向扑来。 她慌乱了几分,而刚刚那个道长已经冲了上去。 她退后到树后,看着这场激烈的打斗。 他有条不紊地挥剑,怪物很快落于下风,它炸毛一般,不甘地往后退退,警惕地看着眼前出了长袖上的泥印子,未沾丝血的修仙人,下一秒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转眼扎进了林子里。 霖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礼貌地说了声:“这位道长,真是谢谢了。” 道长抬眼,看向眼前瘦弱又有一些泥土在身上的霖黎,微微促了促眉头。 看样子这女孩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吧。 霖黎瞅瞅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也是嘻嘻地笑着,“刚刚遇到危险,有些着急,就摔倒了,道长别介意哈,我也不是故意弄脏您衣服的。” 这么一说,道长的视线果然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仔细观察着身上的衣袍,很快就发现了那显眼的污渍。 “无妨。”依旧简单的回答。 emmmm,应该从刚刚到现在算是说了四个字了吧,这道长,真有点惜字如金啊,霖黎在心中暗暗地吐槽着。 他盯着身上的脏,还是皱着眉头,随后念决,一股灵气将他和眼前的小女孩环绕在一起,清除了身上的脏污。 果然,顺眼多了,意思是他看自己的衣服顺眼多了。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满是好奇之色。原来修仙的人还能这样玩? 随后她带着些许苦恼,“不知道怎么就碰上这东西,还好有道长及时救助。” “穷生林危险,远离才好,仙门应该往反方向走。” 霖黎有些发懵,她没说要去仙门啊。 按照原身的记忆来看,应该是肚子饿了,来山上找点儿野果填饱肚子,可突然出现了个庞然大物,把三魂六魄都吓没了。 “哦哦哦,谢谢道长。” 霖黎乖巧地点点头,乖顺地说道。 见霖黎还无动于衷,道长不免挑了挑自己俊秀的眉头,冰冷的瞳孔注视着眼前瘦弱的女孩。 “怎么不走?” 霖黎看看怪物消失的地方,摸摸肚子,憋憋嘴,她还什么都没吃着。 “现在?”霖黎不解地问道。 只见道长一本正经地说道:“再晚就赶不上时辰了。” 霖黎初来乍到,哪儿懂得这些。 她好奇地问道:“仙门备着午餐吗?” 野果算是找不着了,再过去的话,怕是又会遇到不好的事,那就按照就近原则,坑一下道长吧。 道长点点头,默认了霖黎的问题。 她的眼睛一亮,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道长蹙着眉头,感觉自己遇到了个怪小孩。 但到上岐山的,都是要入仙门了,今日他御剑观察着上岐山的一举一动,观察是否有来上岐山的弟子遇到危险。 霖黎往不知道叫什么仙门的地方赶去。 02出现在她的面前,打开数据屏幕,说到:“宿主,反派任务已接收,任务内容为屠尽缥缈宗。” 霖黎停下脚步,微微歇了歇,说道:“这任务是越来越难了。” 02没有反驳,点点头。 “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就叫缥缈宗?”霖黎问道。 02点点头,“宿主尽管上。” 霖黎往前看看那难攀爬的陡坡,嘴角抽搐,怕是真的要努力往上上了。 “这缥缈宗到底是想招新弟子,还是想要摔死新弟子啊?” 02收起数据屏幕,黑豆大的眼睛往上瞅了瞅。 “缥缈宗自是要收有能力的弟子,宿主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被绊倒哦,你的目标更远大哦。” 霖黎往上看,太阳被高陡的山遮掩住了一半,而露出来的半边太阳,灼得她眼睛发酸。 但作为事业心反派,怎么会被这点事情打败? 经过努力,霖黎最终爬到了山顶,又看到了长长的台阶,嘴角更加抽搐。 云尽雾散,隐隐约约能看见写着缥缈宗的牌匾。 台阶上也能看到一个人前往缥缈宗的新弟子。 她咬牙切齿:“霖小黎,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咬咬牙,迈着颤抖地双腿,又往上爬着。 …… 总算,上来了,她的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没想到她一个采野果想填饱肚子的,竟然为了干饭,来到着如登天似的缥缈宗。 身累,心累,欲哭无泪。 进入缥缈宗,早有入门弟子在那里等候多时。 她眼睛微亮,匆忙过去,张口问道:“你知道哪里能…”干饭吗? 还未说完,弟子直接发给她一张符牌,伸手指指旁边的传送阵。 她一脸疑惑,眨巴眨巴眼睛。 弟子好似是应为摆了一天的摊子烦了,招招手,语气不耐。 “拿着符牌,进入试炼之境进行新弟子试炼。” 弟子又补充说道:“若是遇上不测,还打不过的话,捏爆符牌即可出来,同时被淘汰入门资格。” 她一知半解,点点头。 “哦哦。” “还有,符牌上可积分,你杀一个一阶妖兽便可记上一分,二阶妖兽为二分,以此类推。达到十分三天内出试炼之境,便可入我飘渺宗。” 她抿抿唇,瘪瘪嘴,形势所迫,只能进了试炼之境的传送阵。 天知道,她真的只想填饱肚子啊。 周围环境转变,天空从蔚蓝色变成了浅紫红色,太阳变成了一轮园月,月亮发紫,透着诡异的光芒。 周围昏暗,看眼前的树也大概只能看清轮廓和入眼的黑色。 她喉咙微微滚动,眼下还是找点能吃的东西比较好些。 她为什么出现在上岐山其实也就是误打误撞,论她身世凄惨,从小孤儿,四处游荡,食不果腹…… 霖黎认为,按照自己的凄惨程度,必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反派角色。 周围阴风吹过,霖黎身体被吹得有些发抖,很快,一声狼嚎传入霖黎的耳朵。 她一脸戒备之色,环顾四周,在一棵树的黑影下,发现了一双散发着阴森绿光,盯紧猎物的眼睛。 她往后退了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来,作势防备。 她也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一根细长的木棍,根本防不住这只饥饿已久的狼。 狼逐渐显现身形,它从树下走了出来,目光不曾转移,依旧紧盯,它的爪子缓缓地往前走着。 狼通体黑色,长长的尾巴拖地,耳朵竖得很高,眼睛静静地打探着眼前猎物的一举一动。 这狼应该就是所说的一阶妖兽吧,她暗暗地想。 霖黎往后稍稍退着,攥紧了手中的木棍。 狼龇出自己的白牙,对准霖黎的脖子,跳扑上来,想要一击毙命。 霖黎连忙用胳膊防住了狼的利齿,破烂的衣服被撕得更烂了几分,她的手腕上也出现深深地三道利爪伤痕。 她一惊,随后又是慌乱一片,她可没打什么狂鼠疫苗啊! 霖黎看着手中的棍子,完全没派上什么用场啊。 狼又冲了上来,霖黎用棍子挡了几下,棍子就坚持不住,碎成了两节。 她的血逐渐染湿褴褛的衣袖,狼的后脚划拉了几下地面,又要冲上来。 但是它的鼻子灵敏,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往后缩了缩。 它绿色的眼眸没有了敌视,眼睛缓缓阖上,它低下头,对着霖黎俯首称臣。 霖黎歪歪头,皱着眉头,很是不解,“难道它被我不屈服的性格打动了?” 046 娇俏女子 霖黎狐疑地看着那头野狼,蹙起漂亮的眉头。 她还是有些防备,狼恭顺地低着头,霖黎紧盯着它,在它没有任何动作后,才放下戒备。 虽是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但要是徒棍打狼的话,确实对她来说有些吃力。 她松了口气,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哎呀,得包扎了一下了,出师不利啊。”她叹气道。 另一边,掌门饶有兴趣地看着试炼之境发生的事情,摸了摸自己半白的胡子。 他的眼眸似鹰一般锐利,眯着眼睛可以看见他燕尾深深的褶皱,他另一只双枯燥无比的手拨弄着手中的扳指。 缥缈宗掌门名叫清鸿,但人却并不像名字那样清风亮节,鸿鹄有志。 “落禾啊,你回来了啊。” 那熟悉的面貌正是霖黎在林子里遇见救她之人。 他微微颔首,面色冷淡,“嗯。” 清鸿早就了解了落禾的脾性,他只好引出下一个话题。 “看看试炼之境里可有中意的弟子?师侄多年不收徒弟,性格寡淡得很,好歹这次收个活泼点儿的,哄你开心。” 清鸿摸了一下胡子,眼睛深邃,依旧盯着试炼之境里的十三四岁的女子。 作为上帝视角,他可观在试炼之境的任何一个人。 落禾挑了挑眉,他性格寡淡无趣又和收徒有何干系? 收徒难道还能改变些什么?其实并不能吧。 落禾顺着清鸿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弄脏自己衣袖的女子,她本与狼对峙,可被抓伤之后,狼往后推去,还恭敬了几分,估计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血脉。 能镇压妖兽的血脉应该只有两种,一种是仙,而反之是魔。 霖黎衣着虽然破烂了些,但是小脸清丽脱俗,俏似佳人,和魔的模样根本挂不上勾。 这等女子,到真是个稀罕物。 “师叔,师侄修得便是薄情寡义之道。” 清鸿怔愣一下,渐渐掩去严重的另一种神色,看向落禾,叹了口气,一副我希望你看开点,你却看不开的长辈模样。 “师侄也需要照顾不是?本座自是之道你法力高强,可万一……” 落禾几乎迅速地回答道:“不会。” 他如此笃定,怕是这世界上没有能和他匹敌之人,也没有和他一样天赋极佳之人。 清鸿眯着眼睛,半分思索。 “别着急下定论,先看看情况,或许想法就改变了呢。” 落禾淡淡地看向试炼之境,看着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 她当时也是和今日那般,遇上妖兽,以及他的出现,都没有让她慌乱,她到底有什么把握能让她如此镇定呢? 他想不通。 试炼之境中… 霖黎轻易地撕下衣袖的布料,粗粗地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又抓起旁边的棍子。 “既然伤了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随后她眼中寒光一闪,用木棍较细较尖的一端对向狼,用力地抛了出去。 白狼应声倒地,被刺穿了胸膛,股股鲜血流出。 它哼叫几声,没了生息。 霖黎这才缓缓地走上前查看局势。 “狼兄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突然袭击我,还趁我饿的时候。” 她带着一丝丝惋惜,一丝丝怜悯,但眼中更多的饥饿的光芒。 毕竟她,还是懂一些野外求生知识的。 她不缓不慢地把那根木棍拔了出来,“还能防身用,先收起来。” 随后目光转向那只狼,周围寂静,她听出不远处的流水声,嘴角微微上扬。 “我福气可真好。” 说出这句话的她大概是忘了被妖兽追赶,被妖兽所伤的痛了吧。 问题不大。 她起身,双手费力地拖着狼的后脚,往水边而去。 “清洗清洗,然后大烤烤就能吃了吧。”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见到了清澈能看见谭底卵石的泉水,她蹲下身,先洗了洗自己的手,随后看向那只已经没了气得狼。 她再次惋惜,“这时候要是有个小刀,就更好了。” 因为手腕的伤口,血也有滴落到掌心的,又滑过手掌心,落入水中。 清澈的泉水被染上了一丝鲜红,若是轻轻一拍,便可散去。 大大小小的鱼也被这股鲜血的气味引了过来,一个个贪婪地,争先抢后地吸吮着红色。 霖黎心中难免奇怪。 “修仙世界果然很奇妙,看来妖兽什么就喜欢这种味道。” 随后她眼睛一亮,“既然都凑到我跟前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抄起自己的棍子,扎了两条鱼。 这不比那白狼好处理一些?而且只需要烤一烤就是美味。 想完,她就动手了,简简单单地处理了一下,捡了写柴火,就烤起了一句。 而后吃着鱼,感叹道:“别人的试炼之境和我的也大抵相同吧,这么简单的试炼要是过不去,怕是真怀疑智商了。” 但或许很快,她就会不这么说了。 可不兴夸海口的。 她拍拍肚子起身,一脸地餍足之色,果然吃饱力气才能干大事! 她拿出自己的符牌,一看不要紧,二看大吃一惊。 “怎么四条记号了?” 她皱起眉头,不假思索,抄起自己的细木棍,又刺了一条鱼。 再瞅瞅自己的符牌,她瞪大眼睛,看着第五个记号出现。 她默默地抽了抽嘴角,“我这是来卡bug的吧,这也行?那我在扎个五条岂不是就成了?” 她在心里不免地吐槽着飘渺门入门试炼还真简单。 这次她断定那只躺在地上的白狼是二阶妖兽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地给自己点了根蜡。 她放下符牌,继续在林子里探索。 很快,就听见刀剑相触发出的声音,她凑上前,看见一个穿着黄衣,梳着双丫髻的娇俏女子与一只黑猪缠打在一起。 黑猪浑身黑色鬃毛,两颗猪亚锋利又有杀伤力,它猛地用后蹄蓄力,随后冲向娇俏女子。 娇俏女子手握一个泛着些许黄芒的剑,直接和黑猪的牙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脸上有了些吃力的神色,霖黎暗叫不妙,直接拿着自己的木棍,上去,朝着黑猪的心脏处刺去。 娇俏女子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为了救她奋不顾身的女人。 她几乎大吼出声:“快躲开,这是二阶妖兽,不是你能对付的!” 霖黎已经把木棍刺进了黑猪的胸膛,因为它皮质浑厚,毛发护体,霖黎伤得它并不深。 黑猪嘶叫一声,直接用自己的前蹄狠狠地踹在霖黎的肚子上。 霖黎被踢得七荤八素,捂住自己发疼的肚子,啧啧两声。 “这家伙,倒是下手真重啊。” 娇俏女子黑猪被转移注意力的时机,用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肚子。 黑猪再次发出惨叫,前蹄想要把娇俏女子给踢开。 她一侧身,躲开了攻击,随后又是一剑。 在妖兽凌乱的功势和她有序的躲避刺杀之后,妖兽终于败下阵来,而后倒地不起。 娇俏女子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把霖黎扶了起来。 她关切地问道:“谢谢你救我,可有伤到?” 霖黎摇了摇头,伤害不大。 “没事。” 她捂着发疼地肚子,艰难地起身,果然在救人之前,得想想自身的实力啊。 娇俏女子皱皱眉头,随后说道:“刚刚多亏了你出手,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和那妖兽僵持到什么时候。” 霖黎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我叫唐笑笑,你叫什么?” 娇俏女子兴高采烈地介绍自己。 霖黎也不含糊,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霖黎,春霖的霖,黎明的黎。” 唐笑笑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点点头。 她拍拍自己的胸膛,说道:“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一定会负责的!” 霖黎汗颜,但唐笑笑不像作假。 唐笑笑嘴角上扬起一抹笑意,“这三日就由我来保护受伤的你吧!” 她倒是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也算是霖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交到的朋友。 “好。” 霖黎见自身的状况,大大方方地同意了。 唐笑笑嘻嘻笑了笑,想去什么,拿出自己的符牌,上面刻着明显地八个记号。 “又增加了两道!”她十分惊喜,“霖黎,你的呢?” 霖黎抿抿唇,唐笑笑的积分估计是靠打出来的。 而自己,靠的是卡bug,形似开挂,生死开挂。 她缓缓地掏出自己的符牌,上面又多了一道。 她挠挠自己的脸颊,说道:“应该是帮了忙吧,多了一条。” 唐笑笑明白了,没有过多询问,大概也是辛辛苦苦打来的吧,而因为自己,霖黎受了伤,多少有些愧疚。 “试炼之境不算太难为新弟子的,一般都是一阶二阶的妖兽,碰不上三阶以上的,所以你也不必担心的,二阶妖兽我还是可以打的过的。”唐笑笑说道。 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还是有和别人一起走的,可他们见到二阶妖兽,跑的跑,逃的逃,真是几个废物。”她满腔都是对同行人的责怪。 毕竟一只二阶妖兽,要是他们帮忙的话,说不一定就打过了,可他们竟然跑了。 “可是把我一个人剩下了,让我一个人对抗这只大黑猪。” 她撅撅嘴,潋滟的眼睛肿带着浓浓的怨气。 “这几个背弃信义的小人,断没有霖黎可靠些。” 霖黎愣了愣,嘴角微微抽搐,她看起来很可靠吗? 霖黎和唐笑笑转了半天,没有碰上其他的人。 霖黎找了些止痛的草药,而后和唐笑笑回到泉水边,度过了安全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霖黎叉了两条鱼来填饱肚子,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两人往深处走去,深处逐渐见不得光,大树枝繁叶茂,正好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周围地阴森之意无不提醒着前面有多危险。 唐笑笑躲在霖黎的背后,小心地自处看看,小声说道:“这里感觉有些危险啊。” “一阶二阶妖兽能让你害怕?” 听到这话,唐笑笑又支棱了起来。 还是这样想一下,心里放松了几分。 一个山洞口离她们越来越近,黑黢黢的山洞看不清任何东西。 唐笑笑试探性地问道:“进去看看?” 047 一探究竟 霖黎点点头,下了决心。 “走吧。” 两人一步步缓缓地往里边走出,时常注意着脚下会不会踩到什么不该踩到的东西。 逐渐她们看见了前方有些许白光。 “不会里边别有洞天吧。”唐笑笑猜测道。 霖黎眉头微蹙,小脸上却极其镇定。 一个能打得过二阶妖兽的人躲在自己身后怕是不太合理吧。 而且她受伤了,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吧。 外面看戏的清鸿掌门再次摸着自己的胡子,眼中深邃。 “两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往寒潭闯。” 寒潭里边的东西,连他之前都要畏惧三分。 而两个还没有入门修炼的新弟子,竟然敢擅闯它的领地。 落禾也注意到清鸿的态度,不由地往这边看去。 那个令自己好奇的女孩子似乎没有丝毫畏惧之意,也丝毫不知自己将会遇上什么。 “寒潭涘蛇本就是能危及到性命的妖兽,若是她们有能力消灭它,也是算是立了大功。” 他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些许严峻之色。 清鸿点点头,依旧不屑道:“凭借两个黄毛丫头?” 落禾抿抿唇,没有多言了。 清鸿看得出来落禾在帮着她们说话,难免看出些道道来。 他轻轻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以往闯入涘蛇领地的新弟子若不是捏爆符牌蛇口逃生,但多半都受了重伤,要么就是来不及逃,被涘蛇吞之入腹的。” 清鸿讲述着过往的经历,有些惋惜,当初他可看中了几个天赋尚佳弟子,可惜受了重伤无法修炼,从此与缥缈宗无缘了。 落禾眼中带着冷淡之意,目光紧紧盯着二人的去向。 清鸿轻嘶了一声,伸手指了指,“怎么还有几个不怕死的?” 霖黎和唐笑笑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洞壁逐渐被冰块覆盖,倒是亮堂了很多。 一股冷意油然而生,她们慢慢摸索着,终于豁然开朗。 里边别有洞天,周围也宽阔了不少,里边的冰层比外面的还厚上不少,确有一股没有源头的潭水静静地呆在中央。 唐笑笑松了口气,“原是一汪潭水,真是把我吓得不轻。” 霖黎却并没有这么认为,奇怪的是,潭水为什么没有结冰。 她上前将试探地伸出手触摸水面,甚至连一层波纹都没有荡起。 她挑挑眉,还还不及反应,寒潭振动,一条通体雪白的蛇钻出水面,冲着霖黎嘶叫一声。 它的领地何时轮得到外人踏足? 唐笑笑脸色一白,拔出长剑,想要上前保护霖黎。 “霖黎小心!” 霖黎惊诧地抬头,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因为那声冰冷的嘶叫,让她脸上结了一层淡淡的霜。 非常在乎自己美貌的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委屈,顿时怒上心头。 她直起身来,“你这坏蛇有没有一点道德?!” 涘蛇似乎听不懂她说得话,扭动自己粗壮的蛇身,发动攻击。 唐笑笑持剑挡在了霖黎的面前,对着白蛇一顿乱打,但丝毫没有伤到涘蛇丝毫。 霖黎观察着涘蛇满身的鳞光闪闪,突然,她发现那双碧绿的瞳孔。 “唐笑笑,眼睛。”她迅速提醒道。 唐笑笑听到霖黎的话,将目标对向了那双绿色的瞳孔,可奈何涘蛇用自己长长的蛇身遮掩着。 她败下阵来,退到一旁,气喘吁吁。 “这妖兽怕是四阶左右,怕是真的很难打,要不咱先撤离?” 霖黎皱皱眉头,同意了唐笑笑的说法。 可谁知涘蛇早就识破了她们的意图,用蛇身把洞口挡得严严实实。 霖黎脸色一变,暗叫不妙。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么多离奇事。 “这次是撤不了了,只能寻找涘蛇的弱点,打败它。” 刚到这边的几个新弟子看着被堵住的洞口,心中一骇。 “大哥,这怕是个厉害的妖兽。” 那个被叫大哥的轻眯起眼睛来,“就算是打,也要打出一条路来。几位兄弟,咱们把这蛇刺穿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里边肯定藏了好东西。” “是。” 三个小弟听了大哥的话,抄起自己的破铜烂铁。就对准蛇身一顿猛砸猛敲。 涘蛇似乎动怒,对着里边两位的攻势越来越紧。 它愤怒地甩动自己的尾巴,拍打过去,两人迅速躲开。 霖黎你捏了把汗,从身上抽出昨日唐笑笑给她的一把匕首。 她用不了什么刀剑之类的,只有这小匕首还算顺心。 刺穿眼睛,这就是她们唯一的出路了。 “唐笑笑,你吸引它的注意力,往我这边引。” 唐笑笑了然,而霖黎一头扎紧冰凉的潭水中,靠着冰凌的反射在水面上的磷光,隐去了行踪。 唐笑笑与涘蛇又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最后也身形一躲,扎进了水中,一股子寒流袭击着她的身躯。 涘蛇早就杀疯了,它也将头扎进水里寻找人,却突然被早已准备好的霖黎,一下次刺穿了瞳孔,它痛苦地甩着自己的头,霖黎费力地抓住匕首,另一只手抓住涘蛇靠近牙齿的上唇部分,防止自己被甩下来。 可涘蛇的动作似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要摇得错位了。 她趁机费力地爬到涘蛇的头上,又是对准涘蛇的另一只眼睛来了一击。 之后就被甩了下来,她克制住自己喉咙里翻涌的鲜血,再次躲开因为看不见涘蛇胡乱甩动的身子。 唐笑笑应声出了水面,对涘蛇再次出击,疼痛已经让涘蛇失了一半的力气,应该好打一些。 这是霖黎所认为的。 涘蛇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外面的四人其中一人一刀刺穿了蛇身,他十分惊喜。 “老大,刚刚这妖兽还如同穿了铠甲似的刺都刺不穿,现在竟然……” 老大也欣喜,看来宝物离他们不远了。 还来不及高兴,蛇身迅速挪开洞口,他们看见了惨烈的场景。 涘蛇痛苦地摇头摆尾,双眼流出的血液尽数落到寒潭中,染红了寒潭清澈无比的水。 他们皆是大吃一惊。 霖黎看人来,叫道:“还不快去帮忙!” 涘蛇大势已去,四个人也不再害怕,拿着自己的家伙往前冲了上去。 最后涘蛇瘫倒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六个人的符牌上也成功出现了五个标记。 老大大吃一惊,说道:“五阶妖兽?!怕是一个金丹期的弟子都要与这妖兽打上个三天三夜。”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喉咙滚动,莫名对两个女子生出畏惧之意。 霖黎淡淡地伸出手,在还算干净的池子里洗了洗手,这潭水极深,她进去之后清晰地看见涘蛇屈居之地,那里都是白骨残骸,好不恐怖。 寒潭正解,若是呆久了,怕是真的要冻成冰沉入水底。 老大走上前,对着霖黎拱手道,“两位师妹,我叫陆仁甲,这三个是我的三个亲兄弟。老二叫……” 霖黎挑挑眉,嘴角抽搐,“就不用细细介绍了,大概能猜到他们叫什么。” 唐笑笑眨巴眨巴眼睛,心领神会,“甲乙丙丁四兄弟嘛。” 陆仁甲欣喜万分,点点头,“这位师妹说得真准。” 唐笑笑经过四个人面前,用剑直接贯穿了涘蛇的喉咙,陆仁甲明白了唐笑笑的意图。 “这五阶妖兽的妖丹甚是宝贵,既然两位师妹如此厉害了,不如将这妖丹分给我们。”陆仁甲舔着脸说道,眼中尽是贪婪之意。 唐笑笑皱皱眉头,说道:“这是霖黎找到办法才解决了这蛇的,应该给的是她,如今她受了重伤,需用妖丹温样,再说,你们也就帮了些小忙,怎么能独占妖丹呢?” 唐笑笑说得极有道理,她掏出那枚妖丹,攥在手里,没有丝毫要让的意思。 可陆仁甲面上露出邪恶之色,霖黎受伤,这刁蛮女子几乎也是力气全无,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他狞笑着,渐渐逼近两个人,“我们不讲理,只靠抢。” 他们抽出自己的武器来,霖黎暗叫不妙,眼珠提溜一转,想到水底的森森白骨和周围长着的水中植物,她毫不犹豫地拉住唐笑笑的手,跳进了寒潭之中。 唐笑笑瞪大眼睛,寒意再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霖黎往里边游着,逐渐,她看见与外面不一样的场景。 陆仁甲怔了怔,“这两个人竟然……!” 他把陆仁丁推搡到前面,恶狠狠地说道:“四弟,你下去找她们,她们一伤一残,跑不了多远,你只需要拿到那五阶妖丹。” 陆仁丁抿抿唇,试探性地把腿伸进了寒潭之中,又惊叫一声,缩了回来,“这潭水极冷,怕是没一会儿都能让身上结层冰。” 他脸色白了几分,要是他贸然下去的话,估计连命都要丢啊。 陆仁甲皱皱眉头,一脸不悦。 陆仁丁说道:“老大,她们不怕死,我怕呀,估计她们也活不了多久啊。” 几个兄弟也默认了陆仁丁的话,他们这忙算是白帮了,还什么都没有讨到。 “老四说得对,她们这时估计化作冰块,坠入谭底了!”陆仁乙帮着陆仁丁说话。 陆仁甲只好松口,不甘心地离开了这里。 清鸿注视着这场闹剧结束,不禁蹙了眉头。 他想追寻过去,可是似乎无法再追踪霖黎和唐笑笑的影像。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哎~怎么如此草率,寒潭寒冷彻骨,如寒潭者无一生还啊。真是可惜了两个这么好的……” 落禾静静地看了一眼,“涘蛇已死,这也是一件幸事。” 清鸿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今后试炼之境也没有什么大的威胁了,这两个小女娃当真有几分本事。” 只是可惜,进了寒潭。 他眼睛微眯,有着几分算计,“原是想着把两个新弟子收入我门下的。” 落禾抿抿唇,眼中一寸寸冷了下来,缥缈宗多名女弟子不知所踪,多少和这掌门挂点关系,可惜未找到证据,现在又想着一连收两名女弟子,怕是别有目的啊。 048 抢符牌 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霖黎顾不上停留,拉着唐笑笑往水底钻。 唐笑笑费力地睁开眼睛,随后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霖黎是如何知道寒潭底下又如此宝地的? 随后一道水屏幕把一个洞穴隔开,霖黎一下钻出水中,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寒冷也渐渐褪去。 唐笑笑回头看看水中的绿植和森森骸骨,再看看也着实干净的洞穴微微一愣。 霖黎解释道:“我刚刚下水的时候,稍稍瞥见水底,这才敢进来的。” 唐笑笑眨巴眨巴眼睛,左右转身看看,挠挠脑袋,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我其实并不知道水底还有这个地方,但好歹有了歇脚的地方。” 说完,霖黎就地打坐,想恢复一些力气,好能等着那四兄弟走了再上去。 “你受伤不轻,还好我拿了这妖丹,正好能医治你身上的伤。”唐笑笑略带着些许欣喜,说道。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满脸自豪地说:“我虽然还没有入缥缈宗,但我也是修炼过的人,现如今已经是炼气期五阶了!” 霖黎闭着眼,点点头,默默地回应了唐笑笑。 唐笑笑懂她因为涘蛇的事情已经让她到达体力极限了,她上前,默默地上前把手中妖丹的灵力传入霖黎的身体中…… 第二日霖黎悠悠转醒,身上已经松快了不少。 她起身,看向水底的花草,骸骨散发着骇人的气息,里边还有不少的法器,看来涘蛇害了不少的修士。 而且不止是进入试炼之境的新弟子吧。 应该缥缈宗也派人来镇压它,可奈何,都成为了这谭中物。 她一头攥紧手中,从一块头骨上抽出一把赤色的短剑,短剑上有着接近深红的纹路,剑柄似乎雕刻着一朵说不上名字的兽,只觉得这短剑很适合他,又在召唤着她。 她双手合十,拜了拜面前这个不知何许人也,希望它不要怪罪。 最后她满意地收在自己身上。 也算是用来防身吧,唐笑笑给自己的那匕首应该还在涘蛇的眼睛上插着吧。 计算着时辰,应该已经到了第三天了,她蹙起眉头,唤醒了唐笑笑。 唐笑笑见霖黎有精气神,展开了笑颜。 “霖黎,你没事了!” 霖黎点点头,看着这么十五六可爱活泼的女孩,心中微动,她点点头,“多亏了有你。” 唐笑笑挠挠自己的头,有些害臊地笑着。 “你很厉害的,竟然能抓住那白蛇的弱点,又找到办法对付它,要是我,肯定只会上去乱砍。”唐笑笑说道。 她是一个性子急躁的人,跟她相处过的人,都了解她的脾性。 霖黎谦虚,“我也尽力了,若是我一个人,是拿不下它的。” 唐笑笑也没反驳,欣欣然挽住了霖黎的胳膊。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霖黎微微一愣,随后说起了正事。 “应该第三天了,过了这天,就会出了这试炼之境。”霖黎一本正经地说道。 唐笑笑略微有了些许斟酌,沉静地看了看外面。 霖黎舒了口气说道:“先出去吧。” …… 重新回到水上,寒冷的潭水把霖黎的皮肤泡地有些发白,她面色凝重,寒潭之外竟然已经空无一物。 水也变得清澈无比,连同被杀的涘蛇也失了踪迹。 定是有人来过这里,不过涘蛇又能如何轻而易举地带走呢? 那有可能的就是缥缈宗的人。 又或者是,缥缈宗的人已经注意到她们了。 积分已经攒够了,两人也不算忙,她们走在林子中,突然有些惦记中午应该吃些什么。 突然一道尖锐无比的男声传了过来。 “你们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发出声音的正是熟人,这位应该是陆仁丙吧。 陆仁丙对着陆仁甲说道:“这都第三天了,我们的符牌还没有凑够是个标记,不如……” 他们四兄弟同时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陆仁丁也发话了,“抢了她们的!” 陆仁乙思量了一下说道:“可她们只有两个人。” 陆仁丙蹙起眉头,摆摆手说道:“先抢了她们的,然后再找两个倒霉的不就行了?”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两个人脸上了。 这丧心病狂的话竟然还真能说得出口,自己不努力,反而要抢她们的? 唐笑笑恼羞成怒,上前几步,带着些许嚣张跋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自己不努力,如今还想抢我们的符牌!你们还有没有脸了!” 陆仁甲眼中带着轻蔑之色,嘴角上扬,“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倒霉,能把符牌给我们用,也是你们的福气。” 唐笑笑插着小蛮腰,胸口的火气始终是下不来,还欲烧欲旺。 “缥缈宗会收你们这些靠抢拿积分的败类吗?!” 陆仁乙也丝毫不甘示弱,吹胡子瞪眼地,活像是一只逍遥得意的老鼠精,“抢?我们是要杀了你们。” 四人周身散发着杀气,抽出自己的刀剑来,对准了两个人。 唐笑笑退后几步,满脸不甘心,她轻哼一声,昂头说道:“你们只会强符牌的废物,自己拿不到积分,现在就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 陆仁丁立即喝道,“少废话,把符牌交出来!” 霖黎面色一冷,仿佛周围要结一层冰霜,她抽出自己刚寻到的短剑,做出防备的姿势。 四个兄弟冲了上来,唐笑笑的面色一白,看来这四个人是不打算讲什么道理了。 她迅速地抽出自己的剑,霖黎快她一步,迅速飞身上前,来到边上陆仁丁的面前,陆仁丁注意着到了眼前的短剑,刚想防备,短剑突然收了起来,她一记扫膛腿直接把路人丁绊倒,随后抽出他腰间的符牌。 “啊!” 陆仁丁大惊失色,脸先着了地,其他三个兄弟也被这霖黎突然袭击给看蒙了。 霖黎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陆仁丁的符牌,随后微微侧身,冷冰冰地注视着震惊的三个人。 “哎呦!”陆仁丁摸着自己的脸,扶着自己的腰,费力地站了起来。 随后他终于注意到什么,伸手摸了摸腰间,神色慌张了起来。 “我的符牌的?怎么不见了?!” 唐笑笑惊喜,霖黎现在恢复了体力,竟然能变得这么厉害? “再找这个?”霖黎挑了挑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带任何温度,注视着那个爬起来的男人。 陆仁丁瞪大眼睛,“伸出手指,颤颤抖抖地指着霖黎,“我的符牌怎么会在你那里!!” 顿时他豁然开朗,“你竟然敢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大哥二哥三哥,不许放过她!” 霖黎嗤笑一声,到现在,他还没注意到自身情况吗? “抢你的东西?现在不是你们要杀我们的时候了,还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吗?”她戏谑得笑着,手却慢慢地收紧。 察觉到这个动作,陆仁丁顿时慌乱了不少,捏爆他的符牌,那他就会被出局淘汰。 他慌张又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他的三个哥哥。 “我劝你把他的符牌给他,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陆仁甲吼道。 霖黎又是一阵轻笑,眼睛锐利,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我若是放开这符牌,你们不也照样要了我们的命,有何不同呢?只许你们威胁我们,不许我威胁你们了?”霖黎嘴角上扬,笑容恐怖。 陆仁丁擦擦自己脑袋上冒出的冷汗,紧紧盯着霖黎手中的符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生怕霖黎一不小心就会捏爆他的符牌。 “你先把我的符牌放下,一切好说。” 他们四兄弟上次试炼被淘汰,等了整整三年,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竟然有朝一日落到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他们怎么会甘心。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们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还增加了不少。 霖黎轻佻戏谑,带着几分玩味,她眼睛微微眯起。 “可我并不好说话。”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手中微微用力,符牌随之爆炸开来。 陆仁丁瞳孔剧缩,伸手就要去抓,“不!” 传送道口打开,陆仁丁消失在试炼之境中。 霖黎淡定地拍拍手上的灰,转眼瞅向那三个怒目圆瞪,不可置信的人。 “得罪我,就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后果。”她淡淡地开口说道。 陆仁乙喉咙滚动,明显有些怕了霖黎了。 陆仁甲拿着自己的大刀,直愣愣地站了出来。 “不过是偷鸡摸狗的小伎俩,有本事光明正大地跟我打一架!”他凌然正气的样子倒是让霖黎有一瞬间忘记了这是要抢夺自己符牌的强盗。 唐笑笑看到如今的情景,有些慌张了起来。 要是真的打起来,霖黎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瘦弱的小女孩,甚至才到这彪壮大汉的胸口,这恐怕是要吃大亏啊。 她开口说道:“你对付一个孱弱小女孩,真是奸诈万分,有本事冲我来!” 霖黎刚准备好防备姿势,听见孱弱这两个字,突然一个跌趄,她嘴角抽了抽,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弱吧,身上也没有什么重病,感觉下一秒她快死的样子,这确定不是在咒自己? 陆仁甲使了个颜色,陆仁乙和陆仁丁已经盯向了唐笑笑。 霖黎整理好自己的姿态,轻昂着自己的头,从容镇定,眼神冰冷。 她粉唇勾起,“好啊,打一架,但要看看,是谁更有本事拿到对方的符牌。” 陆仁甲粗眉张扬万分,挥着自己手中可斩男又能斩女的神刀。 霖黎越身躲避,短剑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个深且长的伤口。 陆仁甲吃痛一声,再次挥起大刀,有被霖黎轻松躲避开来。 半晌之后陆仁甲的手腕,胳膊,都是剑痕,更甚者直接割断了他的筋。 他脸色惨白,用了半天力气,也握不住自己掉在地上的刀。 他怒发冲冠,头上青筋暴起,冲着霖黎吼道:“你这贱人,竟然敢挑了老子的筋!” 霖黎不紧不慢地用身上的破布料擦了擦短剑上的血,这才抬头,对上那想杀了她的目光,可惜现在动不了手了吧。 049 试炼结束 被挑了筋,那肯定以后不可能参加试炼了,甚至以后就相当于一个上身残废的废物。 陆仁甲心中不甘,咬牙切齿,盯着这个下手快准狠的小丫头片子。 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陆仁甲,当初也是打败过好几个试炼之境的弟子,竟然败给了她。 看着瘦弱不堪,可刀刀致命,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什么人! “挑了你的手筋而已,脚不是还能用?怎么?站在这儿不动,打算还让我动手?”霖黎说道。 她笑得瘆人,陆仁甲不寒而栗,霖黎这似乎在提醒着他,他的手不能用了,但是还有脚,若是他不跑,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脸色惨白,看着眼前霖黎,心中惶恐。 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出去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拼死一搏。 “你个小贱人,尽然敢这么侮辱我!” 陆仁甲抬脚,冲着霖黎的脸而去。 霖黎就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阵被腿掀起来的风,把霖黎的发丝吹乱了几分。 她寒眸静静地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他的脚还没有接触到霖黎的瘦小的身体,她的手极快地做出了防备,轻而易举地划过他的脚脖子,挑掉了陆仁甲右脚的脚劲。 霖黎蹙着自己秀气的眉头,非常不满地又擦了擦自己的短剑。 “啧,脾气真大。” 她把自己的短剑收了起来,看着四仰八叉,嗷嗷直叫的男人,笑得狡诈。 “你也了解了,我的脾气比你的还大,竟然还敢得罪我。”霖黎言语中带着轻蔑之意,让陆仁甲的脸又白又青,甚至都没有办法提起大刀,抬起脚来动手。 霖黎踩在他完好地腿上,从他的身上拔下符牌来,慢慢地往打在一起的唐笑笑三人。 “啊!”陆仁甲惨叫出声,流出了不争气的泪水。 她听着烦躁,随手就捏爆了他的符牌,声音瞬间消失。 当惯了养尊处优的太后,现如今被别人针对的滋味倒是真让她有几分流连。 或许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又或许是既然别人都要杀了你,那你留着他的性命做什么?给杀自己做嫁衣吗? 念在在山洞里帮了她们一点小忙,就留着他们一条命吧。 首先淘汰的陆仁丁显然有些失落,可随后老大陆仁甲也被传了出来,浑身是伤,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他不禁头皮有些发麻,若是他第一个被拿捏住了,估计也会和陆仁甲一样的下场。 他不由地给自己的二哥三哥点了根蜡。 霖黎不知为何贪恋着这种嗜血的味道,她眸光幽暗,看着因为躲避而节节败退的唐笑笑,又转眼看看两个贪婪地想要拽走她唐笑笑身上符牌的男人,怒火从心而起。 她说道:“不如来拿我的,我的符牌可比她的多一条标记,更值呢。” 两个人皆是一愣,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霖黎腰间的符牌,他们刚刚没有注意到陆仁甲的情况,眼中的贪婪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仁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四处瞅瞅,拿着刀对准霖黎,大声威胁道:“说,我大哥呢?!你把他弄到哪儿了?!” 霖黎啧啧两声,摇摇头,耸耸肩,蛊惑地说道:“现如今你们是两个,我们也是两个,不正好不用和你的兄弟抢符牌了?现在我们的符牌都是是你们两个的。” 她又补充道:“你们就别抢了,我们把符牌换换如何?我们两个孱弱女子定是做不了什么的。” 霖黎特地加重了孱弱两个字,让唐笑笑不自觉地红了脸,这说出的话,可不好收了。 两个人略微有了几分酌量,陆仁丙发现端倪,说道:“不对!老四的符牌就是被你捏爆的,你们定是不安好心!” 陆仁乙摸着下巴,也点了点头,“就是,我们怎么可能上你的当,况且现在老大也不知所踪,你有什么信服力!” 霖黎唇角微微勾起,眼睛眯起,像只涉世已深的老狐狸。 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你们不信,这没办法,”她眼神一冷,“那就只能……和你们大哥一样惨了。” 霖黎说罢,手握短剑就冲了上去,唐笑笑也不甘落后,冲了上去,过了十几招之后,两兄弟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两个人脸上有了慌乱之色,而霖黎却毫发无伤,神情从容镇定,两个没有一点挑战力的,让霖黎的战斗欲一点点降了下来。 趁两人不备,她直接从腰间取了符牌,随之退后几步,手里摇摇两个符牌,懒洋洋地说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不小心啊。” 捏爆符牌,两个人应声被传离试炼之境。 林子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安静,清晰地听见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唐笑笑也收起了剑,一脸崇拜之意。 “我就知道霖黎妹妹厉害。” 突然被姐妹相称的霖黎挑挑眉,不自然地说道:“我今年,应该是十七。” 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所以长得有些矮而已。 唐笑笑眨巴眨巴眼睛,随后一脸地不可置信,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眼前比自己矮上半截长着娃娃脸的小女孩竟然比她大。 她尴尬地笑笑,叫了一声:“霖黎……姐姐。” 霖黎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这个称呼。 唐笑笑的眼睛亮亮的,面上如同绽开的娇花,有些撒娇似的挽着她的胳膊,“不管怎么说,霖黎姐姐真的好厉害,没有修炼,就有如此武功。”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世界嘛,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嘛。 “不知霖黎姐姐师出何门,我从未见过这些招数。” 霖黎想了想,淡淡地说道:“自学成才。” 她觉得她说出的这句话,她都不太相信。 而唐笑笑眼神更加崇拜了,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全程观看了打斗到平息的清鸿和落禾,默然无声。 清鸿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半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这孩子,前程不可估量。” 落禾淡淡地看着,兴趣十足,这女孩倒是真的有些特殊。 刚遇到的时候,落禾就感觉有种想亲近她的感觉,现如今她身上的奇妙,更想让他去探索。 “试炼快结束了,师叔不如出去看看。”落禾提醒道。 清鸿点点头,挥手把场景散去,随后走出了大堂。 这有趣的人,他倒是真仙亲眼去看看,顺便收到自己的门下,这可是千年不遇的人才啊。 时间慢慢地过着,很快就到了他们出试炼之境的时间。 她们面前出现了传送阵,她们走了出去,幽暗的环境和宽阔的缥缈宗场地转换,霖黎不适应地轻眯起眼睛。 这算是……过来了? 应该进了缥缈宗,就能安心干饭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提了几分精气神。 陆仁丁冲了上来,含恨地指着霖黎,“你这个害人精,竟然害我几位哥哥变成了如此模样!” 霖黎微微怔了怔,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陆仁丁怒不可遏,上手就要对着霖黎打上一巴掌,霖黎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这么主动过来,是也想变成那样?” 陆仁丁瞪大眼睛,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来。 而女孩睁着无辜的大大眼睛,却笑得狡黠。 他最后指着霖黎暗骂了几句,咬咬牙,才离开了这里。 清鸿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说道:“未通过缥缈宗试炼的弟子请自行离开。” 那些被点名的弟子黯然神伤,颓废离开。 “剩下的提交自己的符牌,上来测灵根。”他继续开口说道。 唐笑笑拉着霖黎的手去排队。 就听到清鸿继续提醒着说:“测完灵根就在一边稍等,过会儿便有长老峰主前来收你们为徒,剩下的即是缥缈宗外门弟子。” 霖黎递上了自己的是一个标记的符牌,接过符牌的弟子把符牌静静地放到了一边,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挑挑眉,看到了旁边还有二三十个标记的符牌,依旧平静。 唐笑笑缓缓走到灵石的面前,手轻轻地放在了上面,脸上皆是期待之色。 如她所愿,蓝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灵石,旁边的长老静静地看了一眼,以为又是什么杂根弟子,但他又突然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说道:“竟然是单系水灵根!” 声音极大,清鸿正正巧听到,轻眯起眼睛,笑得一脸慈祥,看向唐笑笑。 霖黎皱皱眉头只感觉这宗主的眼神并不简单。 观察灵石的长老看迟迟没有动弹的霖黎,不满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测灵根。” 他又小声地嘟囔了几句,“真是没一点规矩,身上也破破烂烂的,估计又是个不入门的。” 霖黎听见他催促,也不恼,慢悠悠地走向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若是看去,这霖黎身上破烂的衣服很是干净,没有什么泥土之类的,也不过是腰间的布料蹭着些许的血迹,那是霖黎用来擦短剑的地方。 灵石缓缓地发生着变化,逐渐也被一股蓝色覆盖,长老沉下去的脸,以及耷拉下来的眼皮再次被这震惊得瞪大眼睛,疑惑道;“奇了怪了,咱这宗门走了什么好运,竟然出现了两个单系水灵根?” 唐笑笑听到这句话,心里是欣喜的,她们果然是一对儿出生入死的好姐妹,连同灵根都一样。 而在同时清鸿的眼中也亮了几分。 长老细细地看着,他聚精会神,看着那灵石,感觉更奇怪了,他啧啧了两声,目光都要黏在灵石上边了,脸也越凑越近。 他又反驳了自己的观点,“不,不对,不是水灵根。” 落禾不免好奇,往这边看来,看到霖黎这个模样,却微微一愣,这远比在幻影之中看得真切,她淡定从容,头发不像刚遇到时那般散乱,而是用一块破烂的布高高地梳了起来,露出干净白皙的娃娃脸。 她的长相十分可爱,挺俏的小鼻子,还有那樱桃般的唇,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潋滟可爱的桃花眼,瞳孔乌黑有神,又吸引人。 050 桃花枝 长老连续反驳了自己说的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灵石。 灵石的蓝色的光芒逐渐变淡,再变淡…… “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天灵根!”他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神色慌张欣喜。 只见清鸿宗主的眼睛更加亮了几分。 落禾皱皱眉头,心底也充满哑然。 清鸿看向落禾这边,叹息了一声,说道:“本座记得上一次天灵根还是在五百年前,正是本座这师侄。” “真是巧,五百年后,我缥缈宗还能见到如此资质非凡的弟子。”他继续说着,看着落禾脸上是否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 然也,什么也没看到。 落禾目光始终凝在霖黎身上,半点没有搭理清鸿的意思。 清鸿讪笑几声,稍微高声提醒道:“师侄是对这个女娃有意思?不若先去折下枝头收她为徒。” 缥缈宗老来的规矩,收徒会折下一节小小的枝头送给自己想收的徒弟,或许是柳树枝,更或者是橄榄枝。 落禾一怔,神不知鬼不觉,脸上有了些许动容之色。 说着迈开步子就离开了这个。 清鸿伸手就要叫他,“哎?师侄?” 站在霖黎面前的长老,依旧不够镇定,他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有些惊羡。 霖黎挑了挑眉,神色淡然,所以天灵根是什么鬼?难道天灵根能让她把这个宗门给灭了? 看着霖黎疑惑,长老轻咳了几声,有了几分长辈的姿态。 “你资质非凡,入了门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荒废了如此好的灵根。”他叨念了一句,就示意她去那边弟子群里候着。 霖黎点点头,随后就与唐笑笑回合了。 随后等着所有弟子都齐了,长老峰主什么的都纷纷过来。 他们所有人都行了大礼,等着长老和峰主来挑选自己,心中满满地期待。 霖黎镇定地看着前面商讨的长老峰主,这怕是要等着宗主之类的更大的职位先选徒弟吧。 宗主姗姗来迟,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和长老峰主们寒暄了几句。 从中一个长老有些奇怪,四处看看,问道:“今日怎么也没有见到落禾师侄啊?莫非又不过来收徒了?” 后面的峰主也是连连附和,满口都是不满,“这都五百多年了,到如今还是如此孤高自傲,好不把我们这些师兄师伯们放在眼里。” 宗主笑眯眯地连忙劝和,“各位师兄弟们也是懂落禾师侄的脾性的,又何必为了此事生气呢?” “他不算是老辈,好歹给我们这些长辈们一些脸面不是?”另一个长老眼中带着怒气,出言讽刺。 “哎呀,落禾毕竟是我缥缈宗修为最深的,由护卫我缥缈宗之职,还请给为师兄弟们也给他一些薄面。”宗主恭维道。 被清鸿这么一劝,他们也眉头舒展了开些。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要闹出点事来,只不过抒发一下心中的不满而已,再说,谁又敢惹落禾呢? “既然这落禾又不来了,那我们就开始收徒大典吧。”其中一个提醒道。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就从他而起,开始挑选自己钟意的弟子。 当然,他想要的事资质极佳的弟子,他注视着霖黎的身影,缓缓地往前走去。 长老和峰主看到,皆是一脸惋惜,又深知这本来就是这种情况,清鸿自是会选霖黎。 宗主还没有走到跟前,一个白色身影就挡在的身前,把一小枝头递到霖黎的面前。 清鸿宗主微愣了愣,蹙起眉头,心中甚是不快。 “落禾师侄这是要收徒?怎么不提前知会本座一声?”清鸿说道,一个小辈,倒是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甚至越过了那些长老和峰主们。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向那冷峻熟悉的脸庞,心中讶然。 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还要收她为徒? 他墨发轻扬,神色冰冷,可那双眼睛极为好看,眸中像是饱含着漫天的星辰,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薄唇轻轻抿起,眉头微蹙,仿佛不喜欢被霖黎这样过分的打量。 霖黎了解,立马收回了目光。 “怎么,不愿让我收你为徒?”他语言冰冷,带着几分压迫的气息。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再起对上他的目光,再看看他手上递上来的桃花枝,嘴角微微扯了扯。 “不知这位尊上是真想收我为徒,还是……有其他的心思……”她越说声音越小,她怎么能这么认为呢。 或许递上来的桃花枝真不是那个意思。 落禾挑挑眉,目光也转向霖黎看向的桃花枝,似是不太明白。 他喜欢那潋滟的桃花眼,唯有的娇娇嫩嫩的桃花最适合她了,可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清鸿凑了上来,无比惊奇。 他轻咳一声,看着落禾手中的桃花枝,哭笑不得,哪儿有收徒送桃花枝的? “师侄啊,这桃花枝可不兴送啊。” 落禾脸上的疑惑愣是又多了几分。 清鸿解释道:“民间男女之间送桃花,即为相好之意。” 落禾脸上蓦地染上了几层淡红,如同这桃花枝枝头未盛开的花苞似的,清纯而又艳丽。 霖黎眼看着落禾有了几分尴尬之色,她笑道:“是我误会尊上了。” 随后她就接过了那桃花枝,拜道:“徒儿霖黎拜见师父,多谢师父的欣赏。” 落禾这时脸上才有了几分缓和之意。 真是,这霖黎真是胆大包天,他不过是想收个徒儿而已,没想到这徒儿竟然以为他想要媳妇儿?! 虽说缥缈宗有很多仙家道侣,但是他一生贞洁自身,怎么可能有这种污浊的想法。 没错,就是自己刚收的徒弟思想龌龊! 这么一想,他的心里也逐渐消了几分气,改日去把男……不对女德给这徒弟看看,以免她以后再胡言乱语了。 清鸿收起手中的橄榄枝,眉开眼笑,“没想到师侄竟然也收徒了。” 落禾淡淡地嗯了一声,扶着霖黎站了起来。 后面的长老和峰主皆是不满,这小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算了,甚至敢和清鸿宗主抢徒弟,倒是好大的本事。 他们的脸上都是浓浓地愤怒之意,可到头来谁也不敢上前多言。 还记得前几天一直与落禾做对的某峰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收徒都没法过来收呢。 “师侄的眼光甚好。”清鸿夸了一句。 落禾点点头,非常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么有趣的小孩当然要留在他身边,至少还能多玩上一阵。 若是到了清鸿那里,就不一定了。 “师侄已经收了徒了,那就不奉陪各位师伯师叔了,告辞。”他拱手,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霖黎瞅瞅这么些个面色发青的峰主长老,默默地跟了上去。 她看到长老峰主们手中的橄榄枝,柳树枝,什么什么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桃花枝,狐疑地跟上落禾的脚步。 难道她真的想歪了?落禾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不过自己的师父,比大典上吹胡子瞪眼的迂腐老头好看多了,这买卖不亏。 落禾年纪在修真界不算老,但已经是缥缈宗的峰主,他的住所在上容峰上,也是缥缈宗最高的山峰,很是有排面。 她跟了落禾一路,这落禾一句话也没有跟自己说。 她心里不免吐槽,有这么跟自己的徒弟这么生分的吗?甚至连自我介绍也省了,她要不是从宗主那里听到落禾的名字,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呢。 一路上没有见到桃花树,到了上容峰,才看到住所旁矗立着那么一棵,那她手上的岂不是从这里接下来的? 住所不算普通,也不算繁华,却有着些许冷清之意,那也毕竟,这峰上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住,还是个极其不爱说话的。 那棵桃花树,为这住所装填了几分温暖之意。 落禾转头,看向眼前到他胸口的霖黎,她有些发愣,就见他了说道:“林梨?梨子的梨?” 霖黎又是在心中吐槽了一万句,你才是梨子,你全家都是梨子。 这也不太对,是禾苗!祝愿他有一天真的会成为一只绿油油的禾苗! 霖黎深吸一口气,介绍道:“师父,我的霖是雨林霖的那个霖,黎是破晓黎明的黎,不是梨子的梨。” 少女娇俏的模样引入落禾的眼底,他侧过头,说了一声,“为师知道了。” 他指了指自己住处旁边的住处说道:“为师旁边那间是闲置的,你以后就住那里。” 霖黎应了下来。 落禾转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霖黎打开门,没有想象中能吸一口尘土的样子,反而屋内极其整洁干净,只是…… 她看看桌上堆叠比她人高的书,不由自主地挑挑眉。 这怕是她白给他当徒弟了?书都准备得这么齐全,他怕是相见都不想见她了吧。 比起这些子经法,她还是喜欢看些话本,修仙界里应该关于师父师尊三两事比较多些吧。 没办法,从现在就开始自己的修仙之路吧。 夜晚逐渐降临,落禾拿着一本基础经法认真地看着,他再瞅瞅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月亮缓缓地照亮了黑色,染上几分清冷颜色。 他点上了蜡烛,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了几分温和之意。 “养徒弟果然是个麻烦事。”他淡淡地开口说道,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把基础经法合上,整齐地放在旁边一堆基础经法上。 他刚把外袍蜕了下来,放在木衣架子上,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缝里探进一个黑黢黢的脑袋,烛火的映照下,那眼睛也是亮亮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找为师何事?” 霖黎这才一点点把自己挪进了这个房间里,师父的房间有着些许冷香气息,陈设也十分简单。 她瘪瘪嘴,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手背在背后不安分地搓搓,说道:“师父,我饿了。” 她这幅可怜样,差点让落禾忘了她在试炼之境里的凶狠的样子,如同一只软软糯糯的小绵羊,委屈又无助。 落禾整理衣架子上衣袍的手突然顿住,才想起来没有开始修炼的弟子需要吃饭这件事。 果然养徒弟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051 下厨 “饿了?”落禾皱皱眉,怕是缥缈宗晚膳的时间已经过了吧,这该如何是好呢? 要不饿一顿?反正也饿不死? 落禾沉默了好长时间,终于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丹药。 试图哄道:“先吃辟谷丹吧,回头为师……想办法。” 霖黎委屈巴巴地接过了那瓶丹药,乖巧安生,“谢谢师父。” 她来缥缈宗就是想要干饭的,等着到了晚上,甚至都没吃到饭,万分焦急,才来到落禾这里的。 落禾却塞给了自己一瓶辟谷丹? 真的会谢,她现在有种想把辟谷丹摔了的冲动。 她的手逐渐握紧瓶子,恨不得捏碎。 落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肉霖黎毛茸茸的头,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明日一定安排。” 霖黎咬着银牙,笑着,“麻烦师父了。” 你怎么不说今天就安排好呢?让我饿了一整天了!这师父怎么看样子这么不靠谱的样子! 虽然长得帅,但是帅能当饭吃吗?不能! 人间清醒,非她霖黎是也。 落禾摸着毛茸茸的头,手间传来几分温暖之意,让他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看来收徒弟也还不错。 他看看霖黎身上的衣服,又再次蹙起了眉头…… “夜已经深了,那徒儿就不打扰师父了。”霖黎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再揉下去,她的头发都要成蜂窝了。 她带着几分幽怨,瞪了落禾一眼。 落禾轻咳一声,觉得失了分寸,他点点头,把霖黎送走了。 第二日晨起,霖黎打开门,伸了个懒腰,就看着自己家师父忙里忙外地置办着东西。 一夜不见,自己旁边的旁边屋子就突然升起了炊烟…… 等等……什么炊烟这么浓,这么黑?! 霖黎噌地窜了过去,把那门又打开了几分,浓烟渐渐散去,露出了黑黢黢厨房的样子。 她被呛地咳了几声,喘了几口气,往里边看去,就看见仓皇无措盖上锅盖,拿着一棵大萝卜的落禾。 落禾呆呆地往这边看,心里不免又吐槽了一声,养徒弟可真麻烦。 落禾脸上带着些许烟灰,但依旧挡不住他俊美容颜,就几分笨蛋美人的模样。 他的白色的衣袖被高高挽起,却也带着几分脏意,还有那垂至腰间的墨发此时被高高挽起,有了几分活泼之气。 她可是记得落禾这家伙是最受不得脏的,蓦地心头微暖。 他把白萝卜放到桌案上,手足无措,只好轻咳一声掩饰一下,把手背到背后。 “怎的起得这般早,为师饭还没做好。” 霖黎嘴角抽搐,脸上带着几分怀疑,他确定这饭能做好吗?看着他似乎不太会做饭啊。 她要是再不来,是不是这厨房都要被他炸了。 她皮笑脸不笑地说道:“这怎么能麻烦师父呢,还是徒儿来孝敬师父吧。” 她走进了厨房,那他扔在桌上的白萝卜拿了起来。 “不需为为师做饭,为师已辟谷。”他说道。 霖黎微愣,这厨房也似乎并不像是经常用的,这蔬菜怕是也是落禾大早上去弟子膳堂拿的吧。 所以……给她做饭? 她佯装出几分委屈之色,说道:“师父不喜欢吃我做的饭?” 落禾受不得她失落的样子,顿时又慌了神。 “不是,既然你执意要做,那就做吧。”他挥挥衣袖,十分大的肚量。 她流露出几分欣喜,开始动手。 落禾面上十分淡定,看着霖黎开始忙里忙外的,自己……也就别添乱了。 很快,清粥小菜就放到了他的面前,好久没有感觉到的温暖让他有些晃神。 “师父尝尝?”霖黎嘻嘻笑着。 落禾微微愣了愣,尝了尝,满意点点头。 看来养徒弟真的不难。 看来收的徒弟,手挺巧的。 霖黎吃饱喝足之后,落禾主动刷了碗筷,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她不知道的是,落禾以后出了修炼之外,会天天泡在厨房里,研究如何搞毁厨房。 霖黎终于开始入门修炼,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桌上堆叠的书,默默地吞了口口水,踮起脚尖,拿起了最上边的某一本书。 她翻开来看,密密麻麻都是字,不全是黑字,黑字旁边还有红字标注着解释,笔迹娟秀清丽,又凌厉横姿,像是落禾写下来的。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一个冰冰冷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等的事情来? 这些书,又是从什么时候准备的呢? 02冒了出来,和霖黎商量反派大计,它说道:“进入缥缈宗是第一步,恭喜宿主获得5%的进度值。” 霖黎翻看着手上的书,默默地回应了02. 02拨开数据屏,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世界主角叫做落禾,是上容峰峰主,年少有为,三百年前因大战魔族,击溃魔君,从此魔界与人界隔绝,在缥缈宗也是身居高处,不好惹之辈。” 她扯扯嘴角,说道:“这不好惹的人,可就在我旁边的房间。” 霖黎指了指旁边,无奈,“谁会想到一个为人正派的峰主,竟然会收我一个作恶多端的大反派为徒呢?” 02摇摇头,连忙反驳霖黎的话,“否,否,宿主,你现在什么还没做,怎么算是作恶多端呢?” 她轻瞟了02一眼,这也确实是事实。 “怪只怪这缥缈宗太倒霉,碰上了一个我。”她耸耸肩,一脸地不以为意。 但奇怪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前主的记忆。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问道:“02,我这个原身似乎并没有什么记忆,只有饿的上山之后被怪物追,之后那就是我了。” 02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一般宿主穿越后都会接收到原身记忆的。” 霖黎摸摸自己的小下巴,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人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得告人的秘密。” 她甚至连原身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02摆摆手,懒懒散散地说:“问题不大,不影响宿主做任务。” 霖黎挑挑眉,“02,你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就敢让我穿到她身上?” 02突然感觉到几分压迫感,立马缩头缩脑起来,在霖黎的寒冷的目光里消失在她的面前。 答不上来,自知理亏,还是躲起来为好。 霖黎呼出一口气这账日后再慢慢算吧。 她翻着手上的书,按着书上的内容,盘坐下来,闭上了眼睛,气沉丹田,专心修炼。 周围沉静下来之后,她就感觉到所谓的蓬勃的天地灵气,里边还混杂着五行元素。 五行元素,是拥有五行灵根弟子修炼的基础。 而她不一样,她是天灵根,所谓的天赋异禀,天地灵气是她所修炼的根基,只需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便可一路畅通无阻。 她吸收着天地灵气,心中感叹,原来修炼什么的,也不算是很难。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她见识了天地灵气在她周围萦绕,那么多,可似乎……已经吸收不进去了。 霖黎这时候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往常还要明亮,身上比往常还要轻快。 她在房间里洗了个澡,伸手汇聚,手中就产生了些许白色的灵气。 手一收,那白色的灵气又随之散开,霖黎不知为什么自己吸收天地灵气吸收得越来越少。 不知何解,只好从书堆里又翻看其他的书,寻找解决方法。 可最后只找到了一个介绍修炼阶级的,她翻看了几页,又对照着自己的实力,才得知自己原是到了炼气期九阶,处于一个瓶颈期。 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如今的能力,她还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既然卡住了,那自己的师父,也就有用了。 她蹦蹦跶跶地走到落禾的门前,微微探头,就看见窗下,他拿着朱砂笔,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似是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手中的朱砂笔落了下来,圈了某一处的内容,又在旁边写了些许字。 微风抚过师父窗外的桃花树,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花瓣簌簌落下,有的似是对着屋中披散青丝到地上,淡红薄唇,面色柔和,眼神认真,剑眉轻蹙的俊俏男子蛊惑,轻划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白色云纹的衣袖上。 霖黎愣了愣,只觉有种熟悉的感觉。 俊美男子抬起头,眼睛如清澈湖水般潋滟有光,他的声音如泉水流淌作响,他似是很疑惑,问道:“小黎来找为师作何?” 霖黎又是一愣,小黎?这个称呼倒很是亲切。 她推开门,走了进来,衣裳还是穿着刚入缥缈宗的那一身。 落禾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才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到瓶颈期了。”她说道。 落禾眼中并没有出现惊讶之色,或许作为天灵根的弟子知修炼的简单,他用朱砂笔的笔杆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想着。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身上拿出一个镶嵌着一颗湖蓝色宝石的戒指,随后起身,抓住霖黎纤细又小小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她微微错愕,问道:“师父?” “这是早给你准备上的乾坤戒,里边有能护你周全的法器。”他解释着。 凉凉的,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的手,她十分疑惑地抬起头,“师父这是做什么?” 落禾挥了挥衣袖,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霖黎眼中疑惑,往下看看解释师父那被白色灵气萦绕的长剑,再往下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而且是十分熟悉的树林。 “这是……穷生林?”霖黎惊奇地问道。 落禾点了点头,抓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稳了些。 “师父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想到那只大白老鼠,顿时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落禾不紧不慢淡淡地开口,帮你突破瓶颈。 霖黎瞪大眼睛,下一刻就直接把她给扔了下去。 她的身子逐渐下沉,长剑上的男人面冠如玉,可在现在霖黎并不认为自己的师父是个好人了。 她心里又骂了落禾一万句,什么背信弃义,什么道貌岸然,什么什么什么的。 她揉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仰头怒视,随后又哑然。 “这丫把我扔在这里直接跑了?!” 052 不近人情 霖黎心里一万个不服,“我真是白对他这么好了!” 她气哼哼地站了起来,树林很茂密,暗处也很多,霖黎四处环视一圈,深怕从哪里窜出个大怪物来。 毕竟,她也是有先见之明的。 当初不过是采几个果子填饱肚子,林子里就窜出个大白老鼠来。 她皱皱眉头,十分不解,“穷生林里有什么东西能帮助我筑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成功招来了几只怪物,那几只长相奇特的妖兽如同盯着食物似的盯着她,把她团团围住。 她也警惕了起来,抽出自己腰间的红色短剑来,做好防备的姿态。 虽说现在已经修炼了,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从这些妖兽的压迫看来,她估计和它们的实力还差上一节。 有只妖兽口水直流,是在忍受不住,向她扑来,同时伸出自己尖锐的右爪,想直接穿破霖黎的胸膛。 霖黎冷静下来,直接垫脚跃起,躲开它的攻击。 剩下的妖兽也前仆后起,拥了上来。 …… 从太阳东升,到西落,霖黎擦擦脸上并不属于自己的血迹,怒视着已经气喘吁吁地妖兽。 目前只剩下这三只,剩下的不是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 怕是这三只,实力最高,才有足够的信心让霖黎成为它们的口中食。 霖黎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已经骂了落禾一万句。 “所以……真是把我丢在这里了?” 她突然想起那乾坤戒里的东西,微微蹙眉,难道里边的东西,真能帮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其中为首的一只妖兽直接铺了上来,霖黎直接用短剑挡下了那重重一击。 喉咙的腥甜又多了几分,她心中的火气也是越烧越胜,恨不得把眼前的东西生吞活剥了。 她使出了全身的灵气用来抵抗这一击,突然身上一阵轻快迎来,她微微惊讶,直接突破,身上的灵气又重新聚拢了起来。 筑基期了,原来如此。 她看着这只四阶妖兽,和后面又要扑上来的两只三阶妖兽,嘴角微微勾起。 在现在的她,可是处于优势了。 将近不过对战十招,一只三阶妖兽被戳中要害倒地不起,另一只受了重伤,逃窜离开,身形最大的四阶妖兽身上也布满了刀口,已是伤痕累累。 她停了下来,刚刚不小心被这东西抓了一下,胳膊出的三道抓痕还在渗着血。 四阶妖兽似是感受到她身上不一样的气息,瞪大自己的兽眼,只见霖黎提着短剑一步步向它靠近。 它内心微微惶恐,迅速底下了头,趴在地上,俯首称臣。 霖黎微愣,转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抓痕,眼神暗了暗。 她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能力,她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她咬咬牙,平息了自己的气息,慢慢地往之前出去地方向走去,四阶妖兽半天没有抬起自己的头,送她离开。 还没有走多远,一个白袍仙人再次从天上缓缓降落,坠入她的眼眸,之前是救星,这次……算是收尸人? 你瞅瞅这身白衣有多像,她绷着脸,打断了心中的想法,抿抿唇,有些委屈地到了一声,“师父。” 落禾挑挑眉,心中不知不觉涌上几分慌乱之意。 这声委屈的师父,好像诉说这落禾犯下的罪行。 “筑基了。” 这句话并不是问句,而是切切实实的回答。 霖黎经过这一天,火气消下去了差不多,她点点头,眼神幽怨。 “师父是如何断定我不会出事的?”她问道。 落禾脸上微沉,她没用自己给的护身法器? “为师不敢妄下定论,所以才给了你乾坤戒,里边有能护着你的,还是说你没用?”落禾话语中带着质问。 霖黎抿抿唇,闭口不答。 看来是没用了,落禾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软软糯糯的小徒弟也有犟的时候。 “我一向喜欢亲力亲为,不会轻易地依靠他人。”霖黎说道。 落禾更加不满,语气冷了下来,他冰冷的眼神盯着她,说道:“我是他人?” 落禾用惯了我这个自称,但毕竟在小徒弟面前,也偶尔端了几分架子。 霖黎轻哼一声,有些置气,她上辈子被宠惯了,这一受委屈,多少有点受不得。 落禾微微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说道:“我既然收你为徒,自是会考虑周到,东西既然给你,你就用。” 霖黎呐呐地点点头,应下了。 之后的霖黎会按着书上的剑法早上起立晨练,之后又会去吃早饭,当然,只做自己的份。 见到落禾,经常会避开,打了照面,也会乖巧地说一声弟子告退。 落禾看着远去的霖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差错?自己养徒弟的方法没错啊? 随后他把自己手中的弟子衣袍放在了她的门前,微微站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 换上新衣服的霖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态度。 唐笑笑顺利地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今日的她穿着一袭荷花粉裙,娇俏地出现在霖黎的面前。 眼睛弯弯的跟个月牙似的,“霖黎姐姐,可算能见到你了,这几天师父一直让我努力修炼,要不是今天答应给你送弟子令牌,这才出来。” 霖黎穿着素白的衣袍,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花蝴蝶,有些眼晕,起身把她按在石凳上,让她坐好。 唐笑笑笑嘻嘻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把腰牌递到霖黎的面前。 “这是霖黎姐姐的。” 霖黎接了过去,一个方方正正的白玉牌上可这霖黎两个行楷字,右下角刻着一只仙鹤模样的图案。 “谢谢。” 唐笑笑又说道:“霖黎姐姐不用跟我客气。” 落禾这几日被霖黎躲得真是分外的不开心,他圈着一本经法上的字,心里忍不住烦躁,他打开了窗,就看到好几日没见到的笑容。 他抿抿唇,一脸地不乐意。 断断续续地话也开始传入他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认真。 霖黎盯着唐笑笑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开口问道:“缥缈宗不是有规定的弟子服吗?” 唐笑笑面上更明媚了不少,说道:“我师父说,内门弟子穿自己的衣服也是可以的,还有他还说他喜欢我现在有灵气的模样。” 唐笑笑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师父。 霖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霖黎姐姐过得还好吗?修行如何?你师父对你如何?”唐笑笑关心地问。 霖黎不禁皱起了眉头,抿抿自己的粉唇,“还好。” 唐笑笑又继续说:“听说落禾尊上还是第一次收徒,霖黎姐姐作为他唯一的弟子,有何想法?” 霖黎捏紧了手中的玉牌,轻轻笑着。 能有什么想法,也就是想杀了他。 塞给自己一个乾坤戒,随后又直接狠心地把自己丢进穷生林里喂妖兽。 鬼知道乾坤戒里的护身法器怎么用,鬼知道乾坤戒里的护身法器是活着用还是死了用?其实也不尽然,她也并不打算去用。 “师父他……” 听到提到自己,落禾竖起了耳朵。 “他不太平易近人。”霖黎说道。 落禾不禁皱起了眉头,直接把书和笔扔在桌上,这到底是他不平易近人,还是她不平易近人? 这都冷淡他几天了?跟冷战似的。 他觉得他也没做错什么啊,养徒弟不就是这么养吗? 之前他在瓶颈期的时候,也是在全是妖兽的林子里度过的。 他还怕她有危险,专门才选择了穷生林,穷生林妖兽并不像他之前瓶颈期的处境。 “哼。”她就是不懂他是有多好心。 因为师父找到了帮他突破瓶颈期的方法,所以之前他一旦遇到了什么瓶颈期,就去妖兽林子里大开杀戒。 唐笑笑有些吃惊,随后又默默地点点头,“我也经常听说落禾尊上的脾气,”她又一脸惋惜,“要是你是我师父的徒弟就好了,这样我们还是师姐妹呢。” 霖黎淡淡地摇摇头,现在还行吧。 “只可惜,现在你可得叫我一声师叔了。”唐笑笑说道。 按辈分是这样的,谁让落禾是小辈来着。 霖黎笑了笑。 唐笑笑似乎对她有说不完的话题,“落禾尊上是不是真的对你不好?要不我带你私奔吧!” 她握住霖黎的手,一脸地认真。 霖黎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啊。 “师父挺好,很细心,就是话不多。”霖黎耐心地解释。 落禾听见,脸上也缓和了不少,之后又被人给添了堵。 唐笑笑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怜惜,“不爱说话?要是收了我当徒弟,我可不得给憋坏,我可最爱吵闹了。” “看宗主对你不错。”霖黎默默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唐笑笑立即又像只花蝴蝶似的,欣喜地说着:“是呀是呀,师父说过几日我要筑基了,早就给我准备好了筑基丹!” 霖黎挑挑眉,饶有兴趣。 “我师父说,瓶颈期是最难突破的,只要有了筑基丹,完全不是什么难事,但一颗筑基丹,需要的药材更是极其珍贵,师父果然是疼我的!”唐笑笑雀跃地说着。 “霖黎姐姐要是需要,我也可以跟师父要来一颗。” 霖黎微愣,轻轻笑着,委婉地拒绝了唐笑笑,“不用了。” 这一丹难求又十分珍贵,还不如去穷生林闯一圈来得痛快些。 霖黎跟唐笑笑聊了很久,之后送依依不舍的她离开。 落禾心里似乎憋着一股气似的,听着霖黎说自己不近人情?他哪里不近人情了? 他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模样。 眉头郁结,眼睛如同湖水平淡无波,高挺的鼻梁,削尖的下巴,微薄唇瓣,是一副寡淡的美人样。 他扯了扯嘴角,想着笑出来,可惜太过僵硬,又让他直接拉下脸来。 他这徒弟,就是得寸坚持!活活给自己找气受!都敢挑师父的毛病了,果然是该好好管管她! 他一甩袖子,就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外面突然被扣响了门,落禾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连忙端正姿势,拿起了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的书,一本正经地看着。 “师父?”外面的霖黎轻声询问。 053 师父帮你 落禾故作镇定,说道:“进来。” 霖黎这才推门而入,落禾拿着书,没有理会霖黎的意思。 霖黎也知道这几天没搭理他,他心里肯定有点儿小脾气? 不禁蹙起了眉头,难道堂堂缥缈宗尊上竟然也有跟自己徒弟耍小脾气的时候吗? 见霖黎始终没有开口,落禾急了,面无表情,终于问出了声。 “到底找我何事?” 霖黎抿抿唇,淡淡地说道,“我想学御剑。” 落禾微愣,如今霖黎确实筑基了该学习这个,但是这几天不搭理他,仅仅因为这件事才过来找他? 他深吸一口气,“为师不是给你准备了书吗?” 不是说他不近人情嘛,现在他就这么不近人情了。 他像是在地上打滚的无赖似的,想要要求霖黎给自己一个说法,当然在霖黎眼中的他就是这么模样的。 霖黎挑挑眉,眼睛眯起,握紧拳头,“没看懂。” 落禾轻叱一声,“为师收的徒弟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霖黎淡淡地盯着他,眸光微闪,他的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也不过是几天没见吧。 至于几天,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落禾却在心里默默地算着,默默地在书上画着霖黎不理自己的每一天。 养徒弟可真难啊! 霖黎脸上看不出什么高兴之色,“师父,我想学,你教教我。”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许,似乎像是在认错似的。 落禾的心底微动,她这是在向自己示弱吗? 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手上的书放了下来,这才抬眼好好地看向那个别扭的小徒弟。 “那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这几天为何避着我,说通了,我就教你。”落禾说道。 霖黎低着头,手攥着自己白色衣裙,硬生生攥出几个褶皱来。 “师父,就算你给了我护身法器,但你没好好解释,就直接把我扔进妖兽堆里,让我十分不爽。” 她淡淡地说着,却扔落禾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因为这个?这难道就是不平易近人的原因? “突破瓶颈,这是最好的方法,但之后,我不会了。” 以后准备丹药吧,这他不熟,他都是打打杀杀突破瓶颈的,包括化神期的时候,他屠遍了整个妖兽林子,才得以晋升。 刚从唐笑笑的口中得知能用丹药,可能是与世隔绝太久了吧。 那天看到霖黎身上的伤,心中不由地多了几分烦躁,想要把伤害过她的妖兽全都杀个精光。 现在,估计是,他也是有在乎的人了吧。 霖黎见到他服软,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这几天的冷战就这么结束了? 以前是顾宸熙把自己的话本和侍卫太监带走而冷战,而这落禾单纯的就是冷淡性子,要不是她主动过来,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主动跟自己说话呢。 “就这样?”霖黎惊奇地问。 落禾抬起自己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说道:“本就是我考虑不周。” 他记得当初丢她下去的时候也解释来着,但出了穷生林后,小徒弟就开始生闷气了。 “好吧。”霖黎脸上这才带上了一抹笑意。 落禾起身,“走,教你御剑飞行。” 霖黎眼中微微凉,扬起笑容,“好。” …… 学会御剑飞行的霖黎第二天就不见了身影。 天灵根的天赋是极佳的,落禾自然知道,就一门心思也扑向了她,收集炼制丹药的灵草,而后给了炼丹长老,炼制了结金丹,以后他不会把霖黎丢在穷生林那么危险的地方了,瓶颈期还是用丹药来说比较保险。 当天晚上,他扣响了霖黎的门,见里边没有应声,他没有多想,又敲了好几下,最终在狐疑地打开了门,里边空无一人。 不在房间好好修炼,这又跑哪儿去了呢? 他手上拿着装有丹药,镌刻着白色莲花的白玉瓶,轻轻地捻了几下。 随后身后传来熟悉清晰的声音,“师父?”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师父,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落禾转过头,呼吸一窒,看到霖黎的模样,又是心中一震。 他似乎小瞧了霖黎晋升的本事,可纵使这样,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霖黎眼中带着疑惑,巴掌大的小脸上有被衣袖擦过留下的血痕,还有白色的衣袍大部分被染成了血红色,手上默默地手里的红色小短剑收了起来,随后又淡淡地看向他。 他心中多了几分心慌,忙不迭地问:“可有受伤?” 霖黎低头看了看全身,身上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只可惜好好的衣服…… “没有,应该都是那些妖兽的血吧。”她说道。 落禾暗暗地松了口气,提心吊胆地心也算放了下来。 她记得她杀了不少妖兽,但是因为自己有了实力,那些妖兽,也并不能拿她什么办法,只能乖乖挨捅。 落禾喉咙微哑,说道:“你去穷生林了?” 霖黎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师父教的这个办法确实好,能够快速地突破瓶颈期。” 她似乎像是被伤害过的小猫似的,当别人伤了她一次后,就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提防和警惕。 他心中微痛,手捏紧了白玉瓶子,手也逐渐发白,与白玉瓶子几乎一个颜色。 “你昨日让我教你御剑飞行也是因为到了瓶颈期?”他问道。 霖黎点点头,这个世界上,除了学会一声技艺,才能保护好自己,她一个大反派不需要别人去帮助。 而且眼前这个人,是主角,是注定要和自己成为敌对关系的人。 “师父这是关心我才来找我的吗?”她平静地问。 落禾把手中的白玉瓶子放到一旁的桌上,“今日我去寻了灵草,找了炼丹长老,炼制了这一瓶结金丹,想要助你突破瓶颈,现在怕是用不上了。” 霖黎抿抿唇,眼睛落到他眼底微不可查的失落,心中了然。 “以后不必去穷生林了,瓶颈期的时候,可以和为师说一声,为师帮你。”她也不需要独当一面,她有个师父,而师父可以保护她的。 霖黎微微愣神,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她吸吸鼻子。 “谢谢师父。” 这霖黎倒是乖巧得让人心疼。 而霖黎只是觉得,这个新的世界,已经没有人护着自己了。 不会有人在万箭齐发,锋芒穿来的时候,再来把她抱个满怀,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毫发无伤。 她不经意间摸了摸之前被划伤的耳朵,被落禾盯得有些不自在。 “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落禾快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边,再次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开口。 “你没事就好,以后别这么做了。这次是我来得有些晚了,准备得也有些晚了,以后便不会了。” 霖黎心中微暖,可能在她心中,也想和唐笑笑那样,有个宠她的师父吧。 她答了一声:“好。” 落禾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你随我去永和镇吧,我接了宗门派下来的任务,正好带你去历练一遭。”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顿时来了兴致。 这么多天,一直在修炼,然后就是打打杀杀,去永和镇,倒是真是放松些。 看着她答应了下来,落禾才满意地离开。 第二日,霖黎就乖乖地跟着落禾的脚步,走进了人烟稀少的镇子里。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落禾看出来她的疑虑,开口解释:“永和镇据说出现了妖物,如今都不敢出门了。” 他顿了顿,“如今街上的只有老弱妇孺出来的缘故是,那妖物专靠吸精壮男人的精气,那些男人若不是被妖物抓去了,要么都不敢出门了。” 霖黎瞬间明白,再看看眼前这矗立在老弱妇孺人群中相当惹眼的精装男人,不免咽了口口水。 她这师父,也真敢过来,不怕晚节不保吗? 马上她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观点,什么嘛,她师父很厉害的好嘛。 落禾低头看着霖黎脸上的变幻莫测,继续说道:“不如现在去询问询问有没有那妖物的消息。” “好!”她答应了下来。 随后就抓住了一个年轻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袭白色的丧服,一看就是家中出事了,很有可能就是她丈夫,更有可能的是,她的丈夫被妖物所害。 她走上前,问道:“这位姐姐,据说镇上有妖物,你可知道它的行迹?” 妇人听到她提到妖物,脸上出现了几分慌乱之后,之后又被深深的仇恨笼盖。 她看着两人穿着白袍,手拿长剑,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她上前,紧紧地握住了霖黎的手,连忙要跪。 霖黎扶住了她,快了她一步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嘴唇微微颤抖,“那妖物害死了我的丈夫,求你一定要为民除了这个祸害!” 她的眼神像是不值钱似的,一直往下掉,“今日是我丈夫的头七,不知这几天,那妖物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她眼中带着浓浓地失落和浓浓地恨意。 旁边一个卖糖人的老人慧眼如炬,走到霖黎两人的面前,说道:“这妖物不好对付,据说之前有好几个道长都丧了命,被吸干了精气。” 他深吸一口气,“可我最近听说,张员外前几日,刚纳了一个小妾,之后员外府上就失踪了好几个小厮。” 他脸色微白,用颤抖地手摸着自己已经花白的胡子,“这等怪事……啧,张员外还特意请了道长把小妾细细查问了一遍,可最终什么也没有,之后那张员外就更加喜欢那小妾了,和那小妾简直如胶似漆,天天都要黏在一起。” 旁边的妇人只顾着哭,听到老人这么说,擦了擦眼角的泪,补充道:“那是个女妖怪,我丈夫就是被她给迷惑的,后来就……” 妇人掩面哭泣,声泪俱下。 “那么多的道长到头来都没有还我丈夫一个公道,我丈夫死得好惨。” 霖黎拍着妇人的肩膀,安慰着。 之后跟老人和妇人到了谢,和落禾对视了一眼,敲定了最终的去向——张员外府。 霖黎上前敲响了门,随后就传来了一道女声,“谁呀?” 054 询查 一个丫鬟带着浓浓的疑惑,打开了门,震惊地看着到来穿着白色衣袍谪仙气质的两个人,她微微一震,随后脸上的神情迅速转变成冰冷。 “不知道两位道长出现在我府门口到底有何用意,但是我们并不欢迎你们,我们这里也细细查过,没有什么妖物。” 她脸上写着拒绝,恨不得下一刻关上门,把两个人拒之门外。 霖黎拦住了她,“你或许真的果真认为不需要我们?” 丫鬟的脸色微微泛白,抿抿唇,眼中多了几分慌乱之色。 这府上今日的男丁还在减少着,就算没有什么妖物,也是说不通的。 “就算你们来有什么用?前几天几个道士过来做了一场法事,但毫无用处。” 霖黎摆着一副大大的笑容,“我们不是摆法事的,是来捉妖的,不相信,你也得相信我师父吧。” 她昂着头,对自己的师父很是自豪,不就是一个小小妖物,在她师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丫鬟这才看向霖黎身后高大的人,微微愣神。 冷淡如冰的脸颊,英气的长眉,一双如湖水般的瞳眸,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清冷而又脱俗,美得不像是个凡人,倒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君。 丫鬟细细斟酌了很久,提防地又看了几眼,说道,“你们且在外面等等,我进去通报我家老爷一声。” 霖黎点点头,乖乖巧巧地侯在外面。 她回头看看自己师父几眼,说道:“师父一路上没说话,就笃定妖物会在这里?” 他凝眉,“你想的是对的,这张府确实萦绕着妖气,妖物确实在这里。” 霖黎神色微敛,“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修仙人一般都十分敏锐。” “不过是离得近了,感受更确切了几分。”他说道。 霖黎默了声,等了一会儿,丫鬟重新打开门,走了出来,带着几分殷勤之意。 “我家老爷有请。” 她和落禾走进了张员外的府邸,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小厮的尸体啜泣。 小厮的身体干枯,面色如灰,僵直地任由她抱着。 霖黎微微皱了皱眉,就听丫鬟催促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前面就到厅堂了,莫要让老爷和夫人等急了。” 她轻轻点点头,跟了上去。 才刚刚到正午,张员外的厅堂似乎透不进来光似的,丫鬟贴心的点了几根蜡烛。 把两位送到之后,丫鬟就欠身退去。 张员外一脸富态,听着圆圆的大肚子,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眼底的青紫之意。 “两位道长远道而来,是我张府有所怠慢,两位莫怪,请坐请坐,来人看茶。”张员外一嘟噜说了不少的话。 而一旁穿着绣有大红牡丹端庄大气的紫色衣袍,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看着两位落座,张员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逐渐出现几分愁容,叹了口气。 “两位道长已经清楚我这府上的情况了吧,之前那些道长什么的,都拿这没办法,后来干脆闭了门,只能任命了。” 落禾缓缓开口说道:“我感知张老爷府上的有妖气,才来到这里,张老爷勿怪。” 张员外听到这话,脸上多了几分惊喜,感慨道:“果然两位道长不一样,以前的那些道长都是些什么招摇撞骗的,与或许打不过,直接在我府上丧了命。” 霖黎微微愣了愣。 张员外十分激动,说道:“道长可要救救我们,万一哪天我死了,这偌大的家业,可是何去何从?” 他叹了口气,捻了捻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绿色扳指,“我原本是有三个儿子的,这妖物作祟,直接……” 他十分惋惜,伸出自己的手,擦去沧桑眼角的泪。 “虽说我不是什么大善之辈,但张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遭了此劫难。” 霖黎抽抽嘴角,她一路上可听说了,这张员外可是娶了不止十八房姨太太,有时候遇上喜欢的,直接当街强抢,这算没做过坏事? 是觉得她认为外面的那些都是流言吗? 他这么花心,他的三个儿子估计和他一个德行吧,要不然怎么会被那妖物迷惑,丧了命呢? “张老爷放心,我们就是为了这妖物才过来的,”她抿抿唇,略作思考,“不知张老爷府上还有什么奇怪之处?” 张员外微愣,思考了很久,惋惜地摇了摇头。 反而方便的张夫人开了口,声音如铃声叮当作响,面上带着几分愁容,如此美人,定是有些心机的,才能坐稳这夫人的位置,还有说出的话带着浓浓地蛊惑,论是哪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她眼中含光,看向旁边端坐着的落禾,拿着手绢轻轻掩去眼角的泪水。 “既然道长神通,自然也能辨别出那妖物的,何故去问我们这些蒙在鼓里的人。” 她这梨花带雨的,让张员外尤为心疼,他轻轻拍拍那素白的小手。 “两位道长,一定会给夫人一个公道的。” 张员外再次叹了口气,说道:“我夫人前几日刚失去了儿子,什么也不知道,更是病了两三天,这才好起来。” 霖黎狐疑地看着张员外和张夫人之间互相安慰,可越看越是不对劲,总感觉有种不像夫妻的样子。 又或者是她的错觉。 她继续开口,询问道:“我听说前几日纳的小妾莫名地死了,可有此事?” 张员外张了张口,皱了皱眉,极其不乐意,说道:“我当时纳了她的时候,她还十分乐意,一直往我身上贴,可是自从我大儿子,也就是我夫人的儿子没了,就一直闹腾着要寻死。” 张员外嗤之以鼻,“就跟中了邪似的,随后我夫人生了病……她死了之后,道士才做了法事,之后第二日我夫人就好了。” 霖黎眯起眼睛,看向那娇俏的人。 张夫人点了点头:“神奇的是,道士做了法事之后,我也想开了,与其悲痛,不若开心些,或许还能给老爷再填上个一儿半女。” 张员外含情脉脉地看向张夫人,又拍了拍张夫人的手,“夫人可真是通情达理,以后我会常去你房中的。” 霖黎挑了挑眉,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她摸摸下巴。 “我还听说,夫人一直和府上小妾不和睦,偶尔还会因为争风吃醋,对小妾更是动辄打骂……而且还听说两位很是不睦。” 她试探地看向张夫人。 张夫人动作微顿,抬头说:“以前确实这样,都怪我太在乎老爷了,才会如此执迷不悟。” 张员外对张夫人多了几分欣赏,“夫人想开了就好。” 张员外看着眼前的张夫人,有了几分痴迷之色。 霖黎说来奇怪,之前张员外爱答不理张夫人的,而现在……两人相处竟然如此和睦了? 张员外本来就是食色之性,怎么会突然对张夫人态度转变如此的大。 而且那小妾意外之死,团团迷雾中,霖黎有些些许大胆的猜想。 猜想这眼前的女人就是那食人精气的妖物。 但这还不能完全断定,又该如何套这“妖物”的话呢。 “刚刚张夫人还因为丧子而痛彻心扉,而后又说自己想开了,刚刚那样子,确定是想开了的模样?” 张夫人脸上微不可查的一白,她又停顿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向张员外。 张员外甚是心疼,转头怒视着霖黎,“这位道长到底是何用意,我夫人没了儿子,是不该难过吗?” 霖黎眯起眼睛,想要听张夫人的解释。 “张夫人既然出了丧子之痛,又对张老爷改变了以往的态度,又变得如此温柔,不再与小妾们争风吃醋,张夫人这变化可真大啊。”霖黎讽刺道。 张夫人蹙了眉头,一脸地不悦,一个眼刀想要把这多事的人杀了。 张员外似乎也发现了端儿,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确实啊,之前夫人因为我纳妾的缘故,对我都是爱答不理的,经过这几天就开始体谅我了?还是说我的夫人被换了芯子?” 张员外并不了解自己的夫人,说实在的,只不过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平时也相敬如宾的。 霖黎和落禾当然也听到了张员外的话,看向张夫人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霖黎恍然大悟,点点头,“张夫人变化这么大,不会是那才死了的小妾变得吧。”她神色一凛,“镇子里所说的妖物,也是你吧。” 落禾最终轻轻启口,说道:“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到处都是破绽,还试图掩盖住事实,而刚开始张员外那段狸猫换太子的话就已经明确了张夫人的身份。 张夫人也不装了,站了起来,撤下自己头上繁重的首饰,随后那华重的紫色衣袍也变换,变成一袭妖艳无比的红衣。 张员外看着这一幕,长大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指着张夫人,下一刻就想往外跑。 “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她红唇微动,随后面貌也转变,那让人怜惜的模样,顺便变成了微挑的长眉,一双嗜血的红眸,挺翘的鼻梁,鲜艳欲滴的红唇,巴掌大白皙的小脸,眼角出还带着一颗妖治的黑色小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之色。 她看着瑟瑟发抖,要逃跑的张员外,掌心一动,张员外的脖子就被她狠狠地掐住。 “这等连自己夫人都不认识又贪婪的废物留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唇角微勾,黑色的气息环绕张员外,直接要了张员外的命。 直到张员外两眼翻白,模样如同院子里被丫鬟抱着的小厮似的面色如灰之后,她毫不客气地将张员外扔在地上。 她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她身姿摇曳地往落禾这边过来,尽是欣赏之意,她娇笑着,“早就听闻落禾尊上气质不俗,长相俊美,如今一看,比传闻中还要更好看些。” 落禾眉头微蹙,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退后两步,脸上写满了嫌弃之意。 他可是最爱干净了,怎么会允许别人靠近自己呢? “只可惜,这么快就成为了我的池中物了。” 055 身份 她微微叹息一声,打了个响指,脚下下就出现了血红色的法阵。 血红色的法阵散发着浓浓的黑色气息,出缓缓地缠上两人的脚。 霖黎暗叫不妙,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剑,“你这是故意引我们入阵的?” 那人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地剐蹭过自己红色唇瓣,说道:“我是真没想到,有一日还能擒住落禾尊上,在我们魔界,可是值得吹嘘了。” 霖黎蹙起眉头,听她的语言,是魔界之人。 她心中带着狐疑,当初落禾为了魔族不会再来凡界,加了封印,如今就有魔跑了出来? “在张府的好处就是,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食到新鲜的修仙人。” 落禾淡淡地抿抿唇,抬眼看着不知死活还在笑的女人。 霖黎说道:“别太自以为是,谁落入谁手还不一定。” 那女人嗤笑一声,法阵出现的魔气,一点点把两个人包裹住,等霖黎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另一幅天地了。 一片黑暗的地带,周围缥缈着雾气,随后红衣女子爪上汇聚魔气,直接向她攻来。 虽然不清楚落禾的情况,但现在保护好自己为妙。 霖黎吃力地挡下的这一击,猛地被震得退后几步。 她现在不过才是金丹初期,而这眼前的女人又是什么实力,她不清楚,但远高于她,只能智取。 她面色微沉,四处寻找那女人的身影,奈何那女人已经隐没在黑暗当中。 随后身后传来一阵凉意,霖黎又是一挡,她脸色微白,若不是自己注意着,恐怕这时已经被她给伤了。 女人哈哈大笑,阴柔无比的声音回荡在黑暗当中。 霖黎只能再次集中注意力,随后那女人来了一波凶猛地攻势,她来不及躲闪,背后受了伤。 她半跪在地,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腥甜。 血液的弥漫,让那女子停下了攻击,微微有些吃惊。 她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扬,说道:“何时连你这么尊贵的身份,都要屈服于我了?这真是悲惨。” 霖黎有些疑惑地抬头,不解女人所说的是什么。 她抿抿唇,背部那长长的伤痕让她失了些许力气,警醒着眼前女人有多危险,有九成把握,她会掐住自己的脖子,要了自己的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捏着霖黎的下巴,轻笑着,“你在装什么名门正派,当初的你手段可比我残忍多了。” 霖黎自然是想不起什么来,心中发怵。 她怎么可能干过这女人这么疯狂的事情呢,但作为一个大反派,她还没做坏事呢,可眼前的女人告诉她,她做过坏事了。 要是有的话,她又为什么会不知道。 从02的口中也得不到答案。 她愣了愣,随后就感觉有股怪力在拽着她,而眼前的女人突然脸色发白,吐了口血。 还来不及震惊,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一眨眼的瞬间,自己就又出现在了张府的厅堂之中。 她睁大眼睛,觉得自己脖颈间一紧,两脚腾空,她转头对上落禾沉静的眼眸,扯了扯嘴角。 “师父,麻烦你别像揪小兔崽子似的揪我后面的衣服。” 落禾挑了挑眉,这小徒弟不就是他养的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 他把霖黎放了下来,霖黎两脚占地,这才松了口气。 落禾看着背后长长的伤痕,呼吸一窒,周身立马冷了下来,声音如同把人置于冰川当中。 “你受伤了?” 他的目光落到半跪在地,捂住自己胸口的人,眼睛轻眯,眼中仿佛有一万个冰锥子,恨不得在那女人身上戳出一万个洞来。 他的长剑下一刻就出现在那女人的脖子上。 冷声质问道:“你是如何出魔界的,竟敢在凡界肆意横行。” 那女人轻叱一声,看向侧着身子,连看一眼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霖黎,红唇微微勾起。 “你可是从我身上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她淡淡地开口,随后握着胸口的手汇聚魔气,直接想落禾打来。 落禾迅速闪躲,就趁着一瞬间,那女人化作一股黑色的魔气,逃离了这里。 落禾长眉微蹙,看不出高兴,更多的事冰冷。 霖黎轻咬着下唇,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说道:“师父要去寻她吗?” 落禾听到她的话,神色微微敛起,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让霖黎支撑住自己。 他说道:“不,你受伤了,先帮你治伤。”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默认了,现在她可哪儿也去不了。 她看着这可悲的张员外的府邸,默默地随着师父离开。 怪只怪这张员外沉于美色,才中了那女人的计吧。 落禾选了一家客栈,弄了两间房,两人住了进去。 随后落禾拿着伤药,敲响了霖黎的门。 霖黎顿了顿,上前打开了门,她身上没有什么药,但也需要止一下血,所以站在落禾面前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衣。 落禾刚开口,“你身上的伤……” 他的目光想向下,下一秒就一抹红色就升上了脸颊,他轻咳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是来送伤药的,今日……早些睡吧。” 察觉到落禾异样的情绪,霖黎眨巴了眨巴眼睛,一脸地疑惑。 落禾不敢往她身上多有停留,只听她说道:“谢谢师父。” 声音悦耳动听,如同山间清泉,细细流水,使他心中微微有了些许触动。 他脸上戴上几分凝重之色,就要伸手关门,关上门的前一刻说道:“我今晚去探查一下,那魔物是否还在镇上。” 霖黎呐呐地点点头,随后就被落禾关在了房间里。 她一脸地莫名其妙,坐到凳子上,刚要上药,就看到自己半开的衣衫,顿时脸颊烧了起来…… 落禾逃似的离开了客栈,检查了一圈之后,在冷风中,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他走在街上,突然看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从一家成人衣铺里走了出来,他顿了顿,走了进去。 养徒弟嘛,得费点心思。 本来就是一个小姑娘,穿着弟子衣袍,脸色沉静,跟个小大人似的。 他看上了浅色衣裳,默默地走到这家老板娘的跟前,把从乾坤戒里掏出一袋钱来,放到老板娘的手中。 看着老板娘讶异的目光,他指了指那几件衣裳,说道:“帮我包起来。” 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说道:“这位俊俏公子是在给自己夫人挑衣服呀,放心,我家衣料都是顶顶好的,衣服也是顶顶好看的。” 落禾蹙了蹙眉,夫人?那倒也不是,但又想想刚刚见到的香艳场面,不由得又窜上几分热意。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几声禽兽,他怎么能打自己徒弟的主意呢? 随后老板娘又看看钱袋,一脸纠结之色,“公子,您这给多了。” 落禾这才从怔愣中缓过神来,开口,“她还小,麻烦你帮我再挑上几件好看的。” 老板娘心领神会,嘴角噙着笑,“懂,我都懂,原来是公子的童养媳啊。” 落禾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老板娘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是养徒弟,不是在养媳妇儿啊。 很快,老板娘把一个大包袱塞给他,笑眯眯地去迎接别的客人。 落禾抿抿唇,把衣服塞进了自己的乾坤戒当中。 之后就出了门。 有一个女子碰了他一下,被撞得退了几步,发出“啊!”的一声。 落禾蹙了蹙眉头,看看宽敞的店铺门口…… 这人是不是不会走曲线,直直地往他身上撞? 女子面色微红,见落禾直愣愣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就主动上前说道:“是小女子的过错,公子没事吧。” 这公子看上去有些呆啊,甚至她差点跌倒,他都没有动一下,他就不能扶一下她吗? 落禾面色平淡,并不想和别人有任何的接触。 “无事,下次看路。” 他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听到女子的耳中是责怪之意,她面上立刻又染上了几分羞耻的红。 “你!” 是个正常的男子,看见撞了个楚楚可怜地女子,都会心中内疚。 可惜落禾并不是他们,落禾他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落禾挑挑眉,眼神发愣,女子看着谪仙般的男人如此脾气,硬生生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就碰上个这么不识趣的。 落禾迈开步子,神情冷淡,离开了这里。 作为单身五百年的落禾,怎么能明白那女子是什么心思呢,当然,他也并不想明白。 招来一身事情,还不如独善其身。 落禾回来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落禾敲响了门,随后听着“吱呀”一声门开,直接把自己挑的那些衣服,大大的包裹,塞进了霖黎的手中。 包裹的大禾高,让霖黎看不见前面,更是看不见落禾是什么表情。 她疑惑地问出了声,“师父,这是做什么?” 落禾沉声道:“你衣服破了,就别穿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霖黎扯了扯嘴角,“谢谢师父的好意。” 但是这好意,也未免太大了些,这究竟里边装着多少东西。 “没什么事情了,我先走了,有事找我,我在旁边。” 落禾简单地说了一下,声音随是冷淡,但细细听,也能听出几分关切和温柔,远远比和那个碰到落禾的女子好得太多。 “哦。”霖黎答了一声,就听见落禾把门关上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更加疑惑。 这是她的房间吧,关门也是应该她这个主人关吧,她这师父怎么这么勤快呢? 还是怕她受了伤,着了风寒? 她皱起自己秀气的小眉头,艰难地把衣服放到桌上…… 夜色幽深,镇上万家灯火通明。 霖黎揉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忍不住打开了门。 她点了几道简单的小菜,想要一会儿送到师父房间一起吃。 小二看着她选好,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等着,开口推销道:“这位姑娘,现在天气冷了,夜里更是冷上几分。” 随后小二就从柜台里面拿出来了一壶酒,说道:“姑娘要不要尝尝我店里的女儿红,顺便也暖暖身子?” 056 闹剧 霖黎看了一眼,随后拿着那壶酒,掂量了掂量,应了下来。 小二的脸上有了笑意。 霖黎沉默了许久,思绪逐渐飞远,至于具体想什么,她也难以说出来。 直到小二唤醒了她,把饭菜送到霖黎的手里。 霖黎这才缓过神来,而后想落禾那里走去。 落禾听见声响,打开门来,看见霖黎,不知不觉那股沉静下来的滚烫之意又爬上自己的耳垂。 霖黎此时依旧是一袭白色的长袍,倒不是弟子服,而是从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挑出来唯一的白色衣服。 落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俏丽的女孩就这么喜欢白色的衣袍。 他明明准备了很多不一样的,淡黄色,浅蓝色,浅粉,哪个穿上不给霖黎平添上几分颜色。 这素白色……看似也不错,更显得霖黎柔美沉静,却不艳俗。 霖黎进了房间,把饭菜一一摆好。 随后绽开笑颜,说道:“谢谢师父准备的衣服,我很喜欢。” 落禾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改日再帮你置办些。” 霖黎瞪大眼睛,看着与自己越来越亲近的师父,心中微暖。 她叹了口气,说道:“师父,要勤俭持家。” 落禾疑惑,如同湖水清亮的眼睛中泛起了几波又一波的涟漪。 “不用省,为师钱很多。” 霖黎疑惑,缥缈宗难道分发的钱很多吗? 但想想,落禾是个峰主,和其他的长老峰主不一样,其他的还需要养徒弟,还需要置办什么什么,但落禾不用啊,倒是讨了个清闲,还存了不少钱。 霖黎和落禾坐在桌子前,她自顾自的说:“你不怕就我这个徒弟,就能花光你所有的钱?” 落禾抿抿唇,说道:“不会。” 随后他就开始介绍自己,“我没来缥缈宗的时候,是一国的皇子,虽是不受宠,但后来国家覆灭,国库的东西也就归属于我了。” 霖黎吃惊地筷子都要掉了,她没想到落禾的身份这么不简单。 “你若是能败光那国库,倒是和我父皇豢养的宠妃有得一拼。” 落禾淡淡地说着,但为什么要用豢养这个词,也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她没那能力,只是凭借自己的恩宠,把整个国家,搅得不成样子。” 霖黎低下了头,总感觉落禾再说自己,但是又怎么可能呢,她的那个世界,怎么可能与这个修仙世界相关联呢? 再者说,那个世界,她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想着,更加失落了几分。 落禾看霖黎低落,不知如何言语,只听见霖黎抬头,开口。 “你父皇为了那宠妃做得挺多的吧,师父为我做得也挺多的。”霖黎伸手夹着菜,忙不迭地说了一句。 落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夹了菜。 他看向桌前摆着的一壶酒,转移了话题,“怎么还有酒?” 霖黎愣了愣神,连忙解释说道:“听小二说,到了晚上会冷,所以就打算喝些酒,暖暖身子来着。” 落禾沉默了片刻,说道:“少喝点。” 霖黎嘻嘻笑了笑,把碗中的清粥喝了之后,说了声:“我吃饱了!” 她看着那壶酒,问道:“师父要不要和我一起喝?” 落禾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起身。 “不了,饮酒伤身。” 他没说的是,他的母妃就是因为酒的缘故,才有了他。 五百年前的往事,已经不足以让他难过,但依旧让他不喜欢这玩意儿。 落禾拿着拿着那壶酒,离开了落禾这里。 刚打开门,一阵冷风就吹了进来。 霖黎关上了门,看着大开着的窗户,心下了然。 深夜就是这般的冷,刚刚在落禾的房间没有这种感觉,可进了自己的房间,冷暖差距不要太大。 她坐了下来,倚在窗边,静静地倒了杯酒,几口小酒下肚,身上也暖了几分,说起来,倒是有些犯困。 她双手拍拍自己已经发红的脸颊,而后双臂交叠,看着外面冷清又孤单的月亮,缓缓闭上了眼睛。 落禾左右不放心,一个小女孩家家的,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作为五百岁的长辈和老古董,有些自责,他就不该让霖黎把酒拿走。 他来回踱步,而后就走出了门,敲响了旁边的门。 半天没有声响之后,他才打开,就看在靠着窗,闭着眼,乖顺的霖黎。 他心中一软,把大开着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之后,就轻轻摇了摇霖黎的身子,想要把她唤醒。 “小黎,去床上睡,这里凉。” 霖黎皱起自己的小眉头,哼哼唧唧了几句。 落禾一脸地无奈之色,又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幅度大了些,霖黎的身子一斜,就要往他这里倒。 他心下一惊,伸出自己的手,接住了霖黎的脸。 热乎乎又十分柔软的脸颊,接触到他的大手,他心里更是软的一塌糊涂,眼中出现了温柔的光。 他抿抿唇,让自己淡定下来,之后,又唤了霖黎一声。 “小黎,醒醒。” 发热的脸颊和落禾冰凉的大手接触后,让霖黎皱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她头脑发昏,看着落禾的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一脸地娇嗔之意。 “顾小熙,你竟然不抱我上床!” 落禾发愣,还没反应到霖黎叫的是谁,霖黎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她的身上。 暖暖的,香香的,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他的脸颊也迅速发烫,试图用手掰开那揽着自己脖子不撒手的两只胳膊。 试图无用,落禾哭笑不得,无奈地把她放到的床上,可霖黎还不知道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落禾心中暗道,这小徒弟到底是什么毛病,平日里看着挺乖巧听话的,现如今怎么就这么粘人了呢? 所以顾小熙是谁?他才养了半个月的小徒弟竟然被人拐了? 难道是自己小徒弟的青梅竹马?还是说是小徒弟的门当户对? 他越想越离谱,越想脑子里就越乱,他好似是生闷气似的,把硬生生把霖黎扯了下来。 随后又给她盖好的被子,掖好了被角。 他伸手捏了捏霖黎柔软的脸颊,说道:“没良心的。” 他脑子一团浆糊,一直想着自己小徒弟被人拐了,一边想一边走,随后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这一撞不要紧,主要是把他给撞醒了。 他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脸色阴沉,目光渐冷,大力地将门关上,恨不得把这门给劈成两半似的。 一夜无眠…… 全都想的是那个拐走自己徒弟的小贱蹄子,想着那小贱蹄子要是过来,他就把自己的剑,横在那小贱蹄子的脖子上,对他说一句,“莫挨老子的宝贝徒弟。” 霖黎睡了个好觉,她起床穿好衣服,打开门,伸了个懒腰,随后就看到旁边的门也被打开,而自己的师父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霖黎上前打了个招呼,“师父起得好早啊。” 她倔强的小师父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只能快步上前,跟了上去,“师父,你怎么了?师父,你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落禾脚上又加快了几步。 之后的两个人在一片安静中,坐在大堂里吃早饭。 外面的街市从天蒙蒙亮,就开始热闹了起来,此时还传来几声吆喝声。 落禾不理自己,霖黎也干脆不说话了。 至于怎么惹落禾不高兴了,她是一无所知。 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声,霖黎看了过去。 一个身型微胖的女人把一个满是书生气息的男子推倒在地,言语中满是轻蔑和讽刺。 她伸手指着地上的男人,大言不惭,“你知道,我不能无后,奈何你是个不中用的,竟然让我生了三个没用的儿子!” 她戾气十分地重,对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上前就是踢了一脚。 霖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默默地喝着手里的粥。 那男子掩面哭泣,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虽是入赘的,但我也是要面子的,你怎么就能如此对我。”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儿子怎么了,儿子难道就不能传宗接代了吗?” “哎吆,说你几句,你还和我杠上了是吧,你看我家这传女不传男的手艺是要败送到你手里了!” 男子那个委屈啊,“当初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何必要走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微胖女人微愣,她又是踢了几脚,说道:“那男人一看就是能给我林家填闺女的,比你可有用多了!” 男子震惊,看来是真的有了,他一脸地不可置信,上前抱住女人的腿。 “夫人,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她轻叱一声,手里拿着休书,拍拍男子的肩膀,说道:“你看开些,没办法,我是家里唯一的独苗苗,我也得对得起祖宗不是?乖,把手印摁上。” “夫人,不要啊,我不能没有你。” 那女子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粗壮的手,钳制住了他的手指,硬生生在上面按了手印。 男子泪眼婆娑,女子却轻哼了一声,随后手臂就被另一个娇俏的男子挽住了。 “你但凡有用点,我也不可能不要你。”女子略带惋惜地拍拍挽着她胳膊的男子的手,对地上的男人嫌弃地说道。 随后就远去了,地上的男子擦了擦眼泪,心中不平,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回头看了她好几眼,这才不舍地离开。 霖黎的嘴巴都要惊掉了,她回过头,扯扯嘴角,挠挠脑袋,喃喃自语又十分怂地说道:“我也是家里的独苗苗……” 只听见落禾手中的筷子“咔嚓”一声,被他掰断了。 霖黎愣了愣,头皮有些发麻,对上落禾恶狠狠的目光。 她这师父,到底是什么毛病。 随后他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扭头就走。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霖黎。 057 认错 落禾生着闷气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小徒弟,竟然还想着给那个家伙生个乖巧听话的小小徒弟?! 不,这种事情,他不允许! 他昨晚一闭上眼,就看见那个叫“顾小熙”的,冲着自己露出得逞的笑,真是气死他也! 到了正午的时候,落禾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客栈。 霖黎跟在他的身后,询问道:“师父,那魔物……” “已经不在镇上了。” “哦哦。”霖黎点了点头。 “该回宗门了,外面不能久留。”他眯着眼睛,看中了霖黎一眼,说道。 不能久留也是有原因的,他不知道霖黎的青梅竹马在什么地方,但是出了宗门,出了上容峰,就是可能会遇到人的地方。 他心中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在不断地放大,他想要霖黎一直在上容峰,一直陪着他,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他才能够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 回到上容峰之后,落禾又陷入冷战。 霖黎真的非常想砸点东西,这狗师父,怎么和那个小疯批一色一色的,连冷战,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这落禾吧,冷战起来,就是不吃饭了,横扫饥饿,做回自己,继续自己的高冷范儿。 霖黎蹙着眉,看着窗外的冷冷清清。 02缓缓地冒出头来,眨巴眨巴自己豆大的眼睛,说道:“宿主,你的反派任务进度一直停留在8%是什么原因呢?” 它轻轻咳嗽了一声,“作为一个合格的快穿反派系统,有任务催促宿主赶快干活。” 霖黎尝尝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跟这个世界的主角搞冷战,他的单方面冷战。” 她心里发苦,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从哪儿得罪他了。 难道那天晚上她喝醉了,非礼了她这清高,注重贞洁的师父? 那不可能把,要是真非礼了,怎么可能是这个态度呢,好歹应该是提着剑追她个百八十里啊。 这也不对,论她的身后,还能欺压自己法力高深的师父? 这么想想,这就更不可能了。 但到底是哪儿得罪他了? 02拨出自己的数据屏,看着比反派任务进度还有高个七八倍的攻略任务的进度,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它反应了半天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家宿主说道:“宿主,你到底趁我不在,对主角大大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霖黎心里苦啊,她心里委屈啊,她真的不知道做了什么啊。 这种情况,比晴天霹雳劈中她还要糟糕啊。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去哄了,而不是在这里多愁善感,自怨自艾。” 她趴在床边,摆弄着微风飘过来的浅红色桃花瓣,一脸地无奈。 “宿主啊,我觉得别冷战了比较好,要不你去哄哄?” 霖黎瘪瘪嘴,说道:“我也想哄,但他根本不理我,要是我再过去,说错了什么话,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02的小短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如同所谓的名侦探柯北似的,认真想解决这个问题。 “宿主,你是有事业心的,攻略主角也是事业,要不……你就换个目标?” 霖黎挑了挑眉,这不就是让她放弃反派任务嘛。 她握紧拳头,说道:“不行,我要努力修炼,早晚屠尽缥缈宗,不能跟主角有太多的感情,不然到时候不好动手。” 02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白色的小小小手绢,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黑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奈何自己的宿主把事业看得这么重,还想要杀了主角。 落禾应该还不知道,人在房间坐,刀从天上来。 02再次试图劝慰宿主,“宿主啊,现在不是反的时机,要不咱还是和主角处好关系,你看怎么样?还能多修炼修炼,早日变强。” 虽说修炼之路漫漫,可能百年千年吧,但也能早晚屠了这缥缈宗不是?这句话它不敢说。 它心里也是有掂量的,只要让主角爱上霖黎,那反派任务也没必要去做了,不是吗?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得02说得十分有道理。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心里也有了几分计量。 随后就和02闭了麦,出了房间,扣响了落禾的门。 里边没有传来“进来。”的声音,她狐疑了一下,难道落禾不在房间? 她觉得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开口就喊道:“师父,您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声音。 她到头来,推开了门,就看见落禾在经常待的地方端坐着,还是犹如一幅画似的。 他手中拿着书,脸上带着不悦,沉声问道:“何事?” 霖黎默了默,原来在房间啊,这是连搭理自己都不搭理自己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霖黎指了指落禾手中的书,提醒道:“师父,书拿反了。” 落禾低头看看,脸又阴沉了不少,仿佛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霖黎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又把师父惹不高兴了。 但刚刚的那句“书拿反了”已经让落禾生气了。 “有事直说,无事就别来找我。”这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竟然在外面被着他乱搞! 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 可能是自己费心费力养了半个月的小兔崽子,突然就被人惦记上了。 “有,有事。”霖黎十分不安地拽着自己的粉色袖子,说道。 今日的她穿的粉色裙子让整个人都看着娇俏可爱了几分,再搭配上那张娃娃脸和大眼睛,这模样…… 落禾看了一眼,在心里补充了下一句,这模样就是招人惦记。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烦躁,把那本经书,扔在桌上。 霖黎抬眼就看见那经书翻开的那也,划着清晰地几道杠杠。 再仔细数数,正是冷战的天数,她默默地咽了口口水,这师父不会这么记仇吧。 那她之前无缘无故跟师父冷战,是不是也记在这个本本上。 “有事就说。”落禾忍住自己内心的烦躁,说道。 霖黎顿了顿,开口说道:“师父,我错了!” 落禾挑挑眉,看向委屈无比的霖黎,心里暗道,他还没委屈呢,她喝醉了,把他无缘无故认成了别的人,他的委屈要能跟谁诉说呢? 而且,他是她师父,她不和自己亲近就算了,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小贱蹄子亲近? 那置他这个师父于何地? “错哪儿了?”落禾沉声说道,目光凝视着她,想好好地听她解释。 霖黎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她…… 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啊。 “我错在我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错在不知道对师父做了什么!”霖黎大言不惭,昂起脖子,欲哭无泪,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听见“嘭”地一声,落禾的手拍在桌上,他咬牙切齿。 好啊,喝醉了,忘得真是一干二净啊! 这喝醉了,他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竟然有个青梅竹马! “师父一身正气,断断是不可能和我这等小辈置气的是吧……”霖黎微微缩了缩脑袋,人超级怂。 要是他真的一不高兴,提着剑追着自己跑怎么办? “呵,”落禾轻笑一声,“为师就想和你置气。”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人出现什么错觉了。 她这清冷孤高的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小心肠呢? 可现实就是如此。 霖黎试探地对上落禾那充满怒气的眼睛,随后又低下了头。 呜呜呜,她再也不喝酒了。 她早知酒量不好,就不碰那玩意儿了,但是晚上她弱柳扶风,病弱林黛玉,她不抗冻啊。 “师……师父,您听我解释,我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到底对师父做了什么坏事,但求师父原谅。” 她斟酌了片刻,又说道:“要不……师父把我扔到穷生林也行。” 做错事情了,就要接受惩罚,这是最基本的。 提起穷生林来,落禾一肚子的气就渐渐地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有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算了,那就这件事到此结束。”他皱着眉头,扭过头,似是和自己置气似的。 他的眼尾因为烦躁,又或者是因为生气,染上了一抹颜色,让霖黎微微愣了愣。 就这么结束了?她挠挠头,似乎也没有很严重嘛。 还以为自己真的会被他追着打呢,没想到落禾竟然这么好哄。 “以后凡事要和为师说,我是你长辈,可以为你做主。” 落禾端了几分长辈的架子,隐忍着说道。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只能答应了下来。 她扬起脸蛋,露出大大的微笑,整个人如同窗外桃树化成的妖精似的,活泼明媚好看。 “师父,徒儿知道了。” 落禾这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笑意。 至于什么青梅竹马的,暗中除掉好了,他徒弟这么好,肯定那家伙是对他徒弟图谋不轨的坏蛋,是断断不能留的。 若是顾宸熙知道落禾在盘算自己,不知又是什么感想了。 但是他确实是肖想霖黎,而且真的想对霖黎图谋不轨,但也不算是彻彻底底的坏蛋吧…… 两人和好之后,霖黎在院中练习剑法,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唐笑笑。 唐笑笑强撑起一抹笑容,跟落禾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 “霖黎姐姐,我又来找你玩啦!” 霖黎收起了自己的短剑,心中微喜,迎了上去。 唐笑笑与往日穿着不同,如今竟然穿着弟子的白色衣袍,头上也什么都不戴了,毕竟是倒是稳重了不少,少了几分娇俏和活气。 当然,从她过来的时候,霖黎就知道了。 唐笑笑看着霖黎身上少见的淡粉色衣袍,真如同落禾所想,像是一只化形了不久的桃花妖,不,这个形容不太恰当,应该是不染纤尘的桃花仙子。 唐笑笑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她抿抿唇说道:“霖黎姐姐现在竟然这么漂亮了,真是羡慕死我了。” 霖黎想想之前的破衣烂衫、骨瘦如柴,再想想现在气质脱俗又白皙娇美的自己,确实变化很大。 但变化最大的应该是现在的唐笑笑了。 058 为难 霖黎很快地察觉到唐笑笑的异样,微微蹙起了眉头,启口询问道。 “怎么了?” 唐笑笑抿抿唇,强撑起一抹笑容来,可是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她晃晃手,解释,“没事,我能遇上什么事?” 可肉眼可见的,唐笑笑的唇色发白。 唐笑笑经常过来找她,喜欢诉说着烦恼事,或者是缥缈宗的新鲜事,从来没有像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更是让霖黎怀疑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事情的人,迎着霖黎的目光,迅速有躲闪了起来,像一只偷吃被发现的小老鼠,窝在墙角瑟瑟发抖。 “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霖黎再次问道。 唐笑笑叹了口气,张口却又想到些什么,硬生生堵了回去。 看着以前在霖黎面前有说有笑,活泼可爱的人,突然在自己身边拘谨了起来,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默了默。 唐笑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思索了些什么。 沉默很久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再过几天,我亲人就要过来了,我打算离开缥缈宗。” 霖黎微微愣了愣神,挑挑眉,“你好不容易通过试炼来到这里,为什么有要离开呢?” 唐笑笑低着头,绞着手指,“霖黎姐姐,我不想在缥缈宗待了……” “是不是宗主对你不好了?” 每次唐笑笑过来,提到她师父三句里边有两句,现在只口不提,那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那清鸿宗主身上了。 唐笑笑没有摇头否认,只是沉默不语。 霖黎只好趁机转移话题。 “我记得过几天就是斗灵大会了。” 唐笑笑抬起头,重重点了几下,说道:“确实是,我亲人会在那个时候过来。” 提到亲人,唐笑笑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期待的光芒。 霖黎轻轻抓住唐笑笑的手,眼中多是担忧之色。 “要是清鸿宗主对你不好,回头,我让我师父替你做主!” 她大言不惭地舍弃了她的师父。 主要是,她出手和清鸿宗主干架的话,感觉有百分之零的胜率,也就是,会输得特别惨。 唐笑笑惊奇地抬眸,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之色,很快又被浓浓的失落替代。 “落禾尊上又能怎么替我做主呢?”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坚定地说:“我师父在缥缈宗难遇敌手,那就让他把清鸿宗主揍一顿,接着直接上位不就好了。” 唐笑笑被她新奇的想法逗得脸上稍稍缓和。 “我们是患难交情,要是遇上什么事情,一定跟我说。” 霖黎字字恳切,霖黎来到修真界这些天,少不了唐笑笑的陪伴。 唐笑笑抓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等我离开那天,彻底解放了,我会告诉你的。” 她这么一说,让霖黎更加怀疑了几分,她没有过多地再去问。 免得唐笑笑脸上的笑容再次褪去。 两人又说说笑笑了很久,只见落禾匆匆从旁边经过。 霖黎问道:“师父?” 落禾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霖黎这边。 两个人的眼中皆是带着些许疑惑,他平心静气地说道:“小黎,你好好地在上容峰待着,少出去为妙。” 霖黎心下十分不解,但是突然收到关切的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落禾就又匆匆离去。 唐笑笑被弄得脸色又重新变了几分,被霖黎抓着的手也微微颤抖。 她强忍着镇定说道:“据说,缥缈宗的一些男弟子,喜欢抓一些女弟子当做自己的炉鼎,进行修炼。” 她抿抿唇,“可以看得出来,那些男弟子的修为普遍都很高,应该也是这么个由来。” 霖黎察觉到她的变化,不禁又攥紧了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她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可没有亲眼看见,不敢妄自断定。 “原来是这样……” 霖黎眉头紧锁,原来自己的反派任务,屠尽缥缈宗,也不是无路可循。 这等恶心事,竟然让她也给碰上了。 最终,她一个大反派,顶着骂名,伸张了正义? 画面一转,唐笑笑出了上容峰之后,心中惴惴不安。 回到宗主的府邸之后,削薄的身体更是在风中瑟瑟发抖着。 而她正好看见,小园香径中,那个等候自己已久的身影。 清鸿宗主转过身来,摸着自己半百的胡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可这笑意,并不让唐笑笑感到温馨和高兴,而是脊背发冷,嘴唇发白。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唐笑笑。 唐笑笑犹豫再三,终于走上前去,嗫喏地开口。 “师……师父。” 清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唐笑笑的肩,走近了几分。 随后脸色迅速转变,变得阴冷可怕,声音中带着浓浓地威胁。 “笑笑啊,怎的突然跑出去了呢?要不是本座惯着你,现在你可就在受罚了。” 唐笑笑小脸煞白,毫无血色,紧咬着下唇,衣袖下的手也紧紧地攥着,指甲陷入自己的手心当中,恨不得掐出几分血来。 清鸿又退后了几步,看着唐笑笑的反应,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半白的胡子底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可往外说了?” 唐笑笑面色惶恐,“没,没有。” 清鸿点点头,眼睛如同翱翔中盯着猎物的隼,深邃而又充满着扼杀欲。 “本座就知道笑笑最听话了。” 他伸出苍老的手,摸了摸唐笑笑的头,再次威胁。 “唐笑笑,你也是知道的,别人都帮不了你的,就比如说,你前几天告诉的大师姐。” 唐笑笑瞳孔微震,慌乱地低下了口。 大师姐也就是清鸿宗主的大徒弟,当时发生情况之后,她慌乱地跑到大师姐那里求救,结果呢…… 亲手葬送了自己。 “在缥缈宗没有可信的人,除了本座。” 他用自己苍老的手,轻轻挽着唐笑笑的一缕头发,pua着她。 他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听说斗灵大会,他们会来……” 他瞟了一眼唐笑笑的脸色,笑意越来越深。 唐笑笑眼中带着恐慌,她瞪大眼睛抬起头,只见清鸿继续说道。 “不过都是一介凡人,而以本座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杀了他们。” 唐笑笑抿嘴不语。 “你要是跑,或者告诉他们的话,那别别怪本座动手了。” 他的手轻轻地拂过唐笑笑的脖颈处,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上手掐住她的脖子。 唐笑笑没了退路,更是无人可靠,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从。 清鸿笑着,甩了甩袖子,说道:“笑笑啊,天冷了,回房间吧。” …… 落禾将近夜晚,又匆匆回来,霖黎静静地坐在院子的桃花树下,看着今晚的月色。 霖黎开口问道,“是今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落禾回答地极为平淡,“缥缈宗死了三个女修。” 他蹙着长眉,神色微敛。 “她们身上还沾染着魔气,恐怕是魔族袭击,清鸿宗主让我去调查。” 落禾在清鸿人前还算是亲近,但是与宗主确实没有什么感情。 “魔族袭击?”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斟酌了片刻。 想起那日在镇子上遇上的那个女魔头,她仿佛说了些什么。 她细想之下,难道自己的身份与魔族有什么关系吗? 落禾继续说:“这些时日,女修死得很多,今日三个,昨日前日……还有更早,也有女修离世。” “这又是什么道理,为什么都是女修呢?” 落禾沉了声,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揉揉她毛茸茸的头。 眼中带着些许温柔,动作也十分轻柔。 “所以,我让你万分小心,我会保护好你。” 霖黎微微一怔,抬头对上那双似水的眸子。 落禾说道,“你的乾坤戒里的护身法器是我用心头血和其他少有的材料锻造而成的,所以必然能好好地保住你。 若是他碎裂,我也能第一时刻感受到,会立刻过去帮你。” 霖黎更是不解了几分,她怔怔地点了点头,她这师父好像对她太好了些。 这保护之恩无以为报,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她抬头打量了落禾好几眼,好像也不亏,反而她还赚了不少。 但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呢? 她猛地晃晃脑袋,打断了自己龌龊的想法。 落禾唇角微微勾起,看着霖黎些许动容,心中轻哼一声。 快点转变心意吧,别再心里想着那个小贱蹄子了,想也该想他才对。 “师父对我可真好。” 她仰起头,嘻嘻一笑,满面春风,迷了他的眼。 他心头微动,抚摸着霖黎的手一顿,手间的发丝被风轻轻吹动着,挠得他指尖有些发痒。 “我的徒弟,是肯定不能输给别人的,好好修炼,被让我丢了面子。” 他轻咳一声,迅速转过了头。 经过镇上那一遭,他的心总是静不下来,尤其是在霖黎面前,更是如此。 在她的面前,总是会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作为有了五百岁的老修仙人,偏偏在霖黎来了之后,被绊住了脚。 毕竟五百年都是孤身一人,也当了五百年了直男,猛地这样,还是没有开窍。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落禾匆匆迈着步子要离开。 而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微微看见他微红的耳垂。 她粉唇轻轻勾起,这老男人,倒是一点也不禁逗啊。 她站了起身,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随后落禾的背后就传来了声音,“师父放心!这次斗灵大会,我拿个第一给你看看!” 霖黎第一次放狠话,让落禾一个跌趄。 斗灵大会是跟她这同辈人之间比试,也不全是新弟子,但一般都没有到达元婴期,所以比赛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 但她一个金丹初期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些修炼已久的弟子的对手呢? “你还是回去多看看书吧。” 落禾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霖黎撅了噘嘴,十分不开始。 这老男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那她倒是要拿这个第一名给他好好看看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霖黎办不到的事情吗? 所以……下一步…… 还是回去看书吧。 059 公主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很快斗灵大会就要开始了。 一个大大的排榜上,分配着自己对决的人,霖黎特意过去看了自己和唐笑笑。 随后就去找唐笑笑。 唐笑笑静静地站在那里,和那些斗志昂扬的弟子们不一样,她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 她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那只霖黎熟悉无比的剑。 她身上穿着统一的弟子服,和前几日看到的还不一样,现在的唐笑笑仿佛失了一魂一魄似的,毫无生气。 “笑笑,在想什么?” 唐笑笑顿了顿,最后才错愕地抬头。 她强撑着一抹笑意,说道:“没想什么,霖黎姐姐这次斗灵大会可准备好了?” 霖黎点了点头,挠挠自己的脸颊。 既然她放下大话了,那就努力说到做到吧。 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旁边就有浩浩荡荡地队伍从这边走过去。 为首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衣,可衣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仿佛在告诉别人自己身份的不简单。 后面跟着一个长相俊秀,又充满着些许厉色的少年,看似也才二十出头的模样,手中握着未出鞘的剑。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衣银纹的男人,神色庄重,用来保护为首之人。 唐笑笑怅然若失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些许少女原本该有的颜色。 为首的人也看见了唐笑笑,随即停下了脚步。 他笑容和蔼,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现了,他冲着唐笑笑招了招手,唐笑笑连忙跑了过去,和他拥了个满怀。 “父皇……” 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也充满着浓浓地思念之情。 他是现在凡界的皇帝,是凡界的九五之尊,奈何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喜欢修仙,才不得已送到这里的。 他轻轻地拍着唐笑笑的背,小声地安慰着。 “笑笑,是不是在这里受委屈了?” 唐笑笑的微微哽咽,身子微微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 作为她的父皇,最疼爱她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唐笑笑如今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他面色一沉,说道:“笑笑,父皇带你回去好吗?” 唐笑笑脸色煞白,想到清鸿宗主威胁自己的话,挣开了皇帝的怀抱。 她强撑起一抹笑容,说道:“父皇,你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霖黎静静地看着这边,神色淡然,而眉头微微蹙着,始终没有舒展。 什么情况才能让唐笑笑在亲人面前,还有装下去呢?那就是,收到了威胁。 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发了话,他说道:“公主殿下,您若是受了委屈,就乖乖跟陛下回去,陛下始终向着您的,修仙什么的,倒是真的无所谓。” 唐笑笑差点真的要崩不住眼泪掉下来了,她看向那个男人,说道:“晓锡哥哥,没关系的,我不委屈。” 她不敢说出实情,她低垂着头,看着无比地可怜。 谷晓锡是小将军,从小与唐笑笑青梅竹马,就差赐婚了,可惜唐笑笑舍弃了一切,来到这无比不熟悉的缥缈宗。 “晓锡说得对,你若是受了委屈,父皇让晓锡派兵,踏平了整个缥缈宗。” 如此豪言壮志,倒是把周围的弟子吓得不轻。 之后清鸿宗主带着落禾就出来迎接了他们。 清鸿笑着,脸上的皱纹比这皇帝脸上的都要多,恨不得扭出一朵花来。 “陛下不远万里前来,清鸿有失远迎啊。” 皇帝轻哼一声,说道:“朕这一趟,就是要看看朕的女儿,她要是在缥缈宗受了欺负,朕是绝对不会让过任何缥缈宗里的人。”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这皇帝,怎么看样子比自己更像是反派呢? 建议他别嘴上光说说,做点实事,那样她的任务就能彻底完成了呢。 清鸿的目光落到唐笑笑身上,唐笑笑瑟缩了一下。 随后他绽开笑颜,“陛下多虑了,笑笑她过得很好呢,她慧根极佳,如今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了。” 皇帝难掩欣喜,拍拍自家女儿的肩膀。 “不愧是朕的女儿,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不想以前需要朕去保护了。” 唐笑笑脸色发白,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清鸿眼睛眯起,深邃幽深,“我缥缈宗自当是要款待贵客的,我们去大厅继续聊,一会儿就能看见我缥缈宗的斗灵大会了。” “哦?甚好甚好。” 皇帝笑了几声,清鸿引路带着皇帝往大堂里走。 走时,清鸿宗主在霖黎身上瞥了一眼,之后笑意盈盈地离开了。 落禾看人走了,走到霖黎的面前,纠结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启口。 他的薄唇微动,“小黎,尽力就好。” 他的声音轻缓动听,不由地让霖黎脸颊上热了几分。 她抬头,目光灼灼,眼中带着神采,秀眉飞扬,“师父不相信我?” 她就不信,自己还拿不到第一了。 她骄傲自负,说到什么就会做到什么,不会因为别人的劝阻而停下来的。 落禾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如水。 “不,我相信小黎,我的得意门徒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打败呢?” 霖黎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撅着嘴巴,轻哼一声。 “作为你的徒弟,你必须得相信我,我要为师父争口气!” 她眉眼弯弯,肆意张扬,仿佛这受人拘束的缥缈宗并不适合她,她适合的是广阔无垠的山野,适合的是鲜衣怒马,挥洒江湖。 落禾薄唇微抿,嘴角上扬,那双迷人的眼睛泛起一波涟漪,波光粼粼。 “好。” 他轻轻地回复了一声。 斗灵大会分成三天,第一天将会淘汰一大半的人,剩下的人进入第二个阶段,也就是第二天。 第二天遇上的大多是强敌,更是直接得出十个弟子晋级。 第三天是决赛,从中开始排列出最终名次。 落禾没有进入大厅当中,而是在外面看着擂台,等待着自己徒弟赢赛归来。 等了半天,霖黎看了眼旁边的落禾,落禾默默地用眼神给霖黎打气之后,她就极为平静地上了擂台。 比试开始之后,霖黎直接抽出自己的红色短剑,红色短剑仿佛在她的实力越来越强之后,颜色也逐渐地变得越来越鲜艳。 在擂台上的弟子直接持剑词来,她不慌不乱地躲了开来,趁其穿过,用剑柄打在他的背上。 他往后一个跌趄,再次站稳的时候,霖黎的短剑已经横在他的颈间。 不过是两三招,甚至灵力都没用到多少,那弟子就输得彻底。 他脸色铁青地下了擂台,而霖黎作为胜者,直接晋级,准备第二天的应战。 她走下擂台,冲着落禾一笑。 “我赢了,师父有什么奖励?” 奖励?这倒是能让落禾纠结半天。 他长眉微蹙,斟酌思量之后,才缓缓松开。 “今晚,为师下厨如何?” 霖黎一听,小脸又直接垮了下来。 这确定是奖励吗? 也不必要天天下厨拿着厨房做练习吧。 霖黎起得晚,每天早上出来伸懒腰,总能看见旁边厨房冒出滚滚浓烟来。 他做好饭菜,期待着霖黎吃下去后给出的评价。 当然,也不能打击师父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吃。 见霖黎的反应,他挑了挑眉,没有意识到是事情的严重性。 “要不……奖励还是算了吧。” 霖黎声音越来越小,看到落禾的脸色之后乖乖地闭上了嘴。 她面色纠结,双手乖乖巧巧地背到身后。 他凝着眉,问:“我做的饭菜不好吃?” 前几天还说自己做的饭好吃呢,这小徒弟就是善变,哼。 霖黎眨巴眨巴自己黑溜溜的大眼睛,眼睛极为明亮,脸上带着狐疑之色,他心里是没点x数吗? “你做的饭菜……是不是没有尝过。” 落禾带上些许疑惑之意,“做饭还需要尝尝吗?” 尝咸淡啊喂!尝尝能吃不能吃啊! 这吃饭跟要了她命似的,要么咸,要么没味,但一直稳定的是,都很难吃。 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她难道还要再狡辩狡辩吗? “师父,你没尝过就往我嘴里送?” 落禾点了点头,一双清澈湖水的眸子里映射出几分愚钝。 霖黎抽了抽嘴角,“那要是里边下毒,毒死的也只有我一个?” 她把最坏的想法说出来,只见落禾脸色郑重,抓住了霖黎的手腕。 他一脸认真,“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你让我吃你做的饭,就是想要害死我啊! 霖黎欲哭无泪,甚至是感觉身心俱疲。 “我也不想就我自己死,师父好歹也得陪我。” 霖黎简直要咬碎了银牙,她瞪了落禾一眼。 我被你的饭害死,你也得被你的饭害死。 落禾一听,“什么死不死的,不存在的。”他手局促地收了回去,不再去看霖黎怒气冲冲,圆鼓鼓的脸颊,和那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简直每个样子能成戳动他的心房。 又想想死在一起?那得是多么感天动地的师徒情! 想着,他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也不是不可以,总比让小黎和那个小贱蹄子埋在一起好太多了。 霖黎脸上不知道是什么神色,但她只知道,过段时间,可能就真的存在了,她将会命丧黄泉。 求这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男人,远离厨房重地!!! 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暗戳戳的想着怎么办对方。 后来唐笑笑上了擂台,霖黎才转移了自己的主意里。 唐笑笑的脸色比之前见到的还有白上三分。 霖黎有些担心,不出所料,擂台上与她对战的人,差点就要刺穿她的心脏,还好她愣神过后,微微侧了侧身,这才只伤到自己的胳膊。 这一伤,才把唐笑笑的思绪拉了回来,之后才认真地对待起来。 最后胜负已分,她才缓缓地走了下来。 被打败的弟子暗骂了一句,才慢慢退场。 至于骂的那句让唐笑笑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霖黎站得比较远,没有仔细听,唐笑笑微微跌趄后,又站直了。 她上前关切了几句,就被唐笑笑推开。 还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唐笑笑就跑了开来。 回到上容峰,霖黎认真地练剑,又看见了厨房生气股股浓烟…… 060 厨房失火 她飞快地冲进了厨房里,硬是被呛了几口气。 她咳嗽几声,把门和窗户全部打开,浓烟散去之后,看见里边的情景,瞳孔一震。 “师父,火!火!火火!!” 她指着着了火的锅,大声地提醒他。 落禾站在锅前,呆呆愣愣地看着闯进来一番操作的霖黎。 见霖黎如此着急的模样,才扭过头,看向自己炒的菜。 看到不可怕,看到的场景很可怕。 锅里如同熊熊大火不断燃烧着。 他猛地退后一步,护住了自己已经满是黑灰的白色袖子。 “鱼,我的鱼!” 他不像以往那般镇定,已经完全慌乱了手脚。 他瘪瘪嘴,刚想舀水倒进锅里,却被霖黎快步上前拦住了。 霖黎很快拿起锅盖盖在上面,火立马消失在他的眼前。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霖黎:还好还好,厨房还在。 落禾:还好还好,鱼还在。 两人冷静了下来之后,落禾眼中带着些许委屈之色,仿佛一直被欺负的花脸猫咪似的。 “我的鱼……没事吧。” 霖黎看了落禾一眼,转身把锅盖拿开。 随后两个人的头伸在锅前。 霖黎叹了口气,这鱼果然烧焦了。 鱼经过大火的烤制,成功从原本的颜色,变成了黑黢黢的模样。 而落禾往锅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松了口气。 “还好,终于死了。” 霖黎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什么叫终于死了? 他是没把那鱼淹死,就直接扔锅里煮了吗? 她拍拍头,她什么时候也这么笨了,鱼怎么可能会被淹死呢。 所以鱼是活生生被火烧死的? 她喉咙微微滚动,看向落禾的目光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真乃神人也。 落禾被霖黎看得莫名其妙,他秉持着热爱学习的精神,掏出了一本食谱。 随后展开放在霖黎的面前,指了指上边的话。 “我跟食谱做的,水一瓢,取少些葱姜蒜盐,下鱼,大火。”落禾一本正经地指着书上的字,说得非常有道理。 霖黎揉了揉眉心,抽了抽嘴角。 “所以上面没写放活鱼,还是放死鱼?” 落禾呆呆地看着霖黎,“我只是按书上写的做而已。” 霖黎嘴角上扬,眼睛弯弯,可这眉头已经变得十分扭曲,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她也是按自己的功法书上画的一样,想要揍死他。 到底,谁是徒弟,谁是师父啊! 到底是他还是想害死我是吧! 霖黎去拿了个勺子,把挺直腰杆的黑鱼舀了出来,放在一个盘子里。 落禾也凑了上去,看看书,看看霖黎,再看看鱼。 他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跟我之前吃的鱼不太一样?”难道五百年过去了,鱼都进化出鳞片了? 可鱼本来就是有鳞片的,而他……从来不知道。 “你要不要先考虑考虑能不能吃?” 霖黎昂着头,一脸的苦瓜相,她可真是累啊,身累,心更累。 她这辈子做的是什么孽啊,要遇上这么个勤快的师父。 落禾从旁边拿出两根筷子来,挽起自己黑白相间的的袖子来,在鱼的腹部一戳。 这一戳,黑黢黢的鱼,照样毫发无伤,落禾不满意地挑了挑自己俊秀的长眉。 随后又戳了好几下,都没有戳进鱼里边,他更加大了力气。 “咔嚓”一声,筷子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落禾的脸随即一黑,霖黎也震惊了。 她走上前,抓住鱼的尾巴,鱼直挺挺地立在自己的手上,她猛地往盘子上一摔。 “啪嚓”,盘子碎成了好几块…… 霖黎和落禾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由地多了几分尴尬之色。 霖黎挠了挠头,“这鱼……到死都是那么坚强。” 落禾赞同又凝重地点了点头。 落禾转过头,看到一旁的蘑菇,眼中带上了些许亮光。 “小黎,要不我们先炒蘑菇吧。” 霖黎顺着落禾的目光,看向那红红绿绿的蘑菇,左眼皮不住地条。 预言……成真了。 他果真是要害死我!霖黎想。 霖黎转过头对上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睛,“说吧,这鱼和这些蘑菇从哪儿来的?” 落禾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削尖的下巴,解释。 “就在穷生林里,还有那些菜。” 落禾指向另一个方向,霖黎看去,沉默…… 他这水平,跟王宝钏有得一拼。 王宝钏是为了填饱肚子,挖光了山头所有的野菜。 他是为了想方设法害死自己,不管有毒没毒,都给弄过来了。 “师父,要是实在不知道什么能吃不能吃,咱就去弟子膳堂拿菜吧。” 落禾呆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脸黑了下去。 霖黎连忙安慰,“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谢谢师父的好意,为了感谢师父,我也该为师父尽尽孝心了。” 落禾脸色缓和了下来。 “今日你是有功之臣,还是……为师来吧。” 霖黎眉头皱得更深了,落禾是真的觉得她命活得已经够长了? 她小小年纪,就要被这个五百多岁的老妖怪给祸害了? 不,她的命,她要自己做主! “那就拜托师父帮忙了!” 她连忙拉住落禾将要去那那些有毒没毒混杂的野菜。 “那师父帮我生火吧!” 霖黎给他安排了一个简单的差事之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落禾就坐在火堆旁,用一根小木棍在燃烧殆尽的灰上画着圈圈,偶尔还要盯着霖黎多看几眼。 在将近半个时辰后,三菜一汤就摆在了餐桌。 “师父,做好了。”霖黎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叫道。 这时,落禾才从火堆旁边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土,慢慢地往这边走过来,坐在了桌子前。 霖黎坐在对面,看着如同小花猫的脸颊,“噗嗤”笑出了声音。 落禾深感奇怪,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脏兮兮的脸,再回头一看自己黑乎乎的手,眉头皱的更紧了。 霖黎把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擦了擦落禾的脸颊。 “师父,你好笨呐。” 落禾一听,哼了一声,满脸都是不乐意,他哪里笨了。 随后自己黑黢黢的眼睛瞪向认真擦拭的霖黎,那樱桃的粉唇,轻巧的鼻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甚至连同她清浅的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轰”地一下,他脸颊上升腾起一股热意,耳朵也迅速染上了红色。 霖黎圆溜溜的睁着眼睛,察觉到自己师父开始别扭。 在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之后,也弄了个大红脸,迅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我……” 霖黎刚刚开口,就见落禾跟只兔子似的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洗把脸。” 霖黎眨巴眨巴眼前,“哦。” 这一顿饭,两个人吃得格外地别扭。 吃完之后,落禾又跟一只兔子似的,逃窜到自己的房间里。 等着脸上的热意,渐渐散去,他才逐渐发现…… 他竟然肖想自己的徒弟了!!! 他仔细算算,好像不是刚刚,好像从好久开始,他就开始肖想了。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龌龊的心思了呢。 他坐到窗边,冷呼呼的风灌窗而入,而他跟个小火炉似的,全身都在发烫。 他闭上眼,再睁开,神色淡然。 不,不能再这么想了,在这么想下去,他就要疯了。 霖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奇怪的很,为什么突然自己师父变得这么局促了呢? 02猛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幽幽地开口。 “宿主,该做任务了……” 霖黎挑挑眉,抓住02的衣领,把它揪到了自己面前。 “好好说话。” 02豆大的眼睛带着些许委屈,伸手就要把霖黎的手指打掉,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柔弱不能自理。 “宿主,你要拿到本次斗灵大会的第一,之后对缥缈宗宗主发起挑衅。保准能拿到20%的任务进度。” 它眼睛布灵布灵的,给她认真地出主意。 霖黎沉默了一会儿,想开了。 “你丫是嫌我活得够久了?” “反正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因为这样……你就能得罪全缥缈宗的人啦!” 02纯真无害地说道。 霖黎忍住自己暴揍它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02被揪着后脖颈,双手戳戳自己的手指,“我是看宿主这么些天,进度丝毫没有上涨,才想出这么个损招来。” 它无辜地看向她,“宿主,您要相信我,这招绝对可以的!” “你还知道,这是损招啊!” 02继续说:“要是宿主屈服,做攻略主角任务,也是可以的。” 她眯起眼睛,原来02是想往这里引,屈服?在她霖黎这里,是永远不存在的! 她咬咬牙,随手把02弹飞,“你休想。” 02主动飞了过来,手一挥,蓝屏出现在它的面前,它摸摸自己肉嘟嘟的下巴,黑豆大的眼睛眯着,随后又睁开,带着些许无奈。 它耸耸肩,“哎,汇报一下吧,反派任务进度34%,攻略任务进度……75%。” 霖黎歪歪头,凝着眉,“你在这儿,跟我开玩笑呢?” “说错了,攻略任务进度还在持续上涨呢,现在是76%,77%……” 她一脸囧像,这主角怕是懂自我攻略的,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但仔细一想,现在夜深人静……她蓦地脸一红,他他他他他……他不会肖想那种事吧。 亏他还是个名门正派的,竟然有这等龌龊心思! 又或者说,现在是她心思龌龊呢? …… 第二日,霖黎在落禾的门口叫了半天,没有声音,大胆闯入他的房间之后,发现没有人。 她本来是想和落禾一起去斗灵大会…… 但仔细一想,落禾不在……她默默地松了口气,迈着欢快地步伐,出发了。 大堂中,皇帝坐在主位,而唐笑笑拘谨地站在他的身旁,而主位的另一个是清鸿宗主,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而落禾就静静地待在旁边饮着茶水。 突然清鸿宗主转向这边,脸上的褶皱更加明显,他笑着。 “霖黎那女娃灵根不凡,听说这次斗灵大会也进入第二阶段的比试了?” 落禾放下茶杯,答了一声,“确实是如此。” 清鸿笑容更胜,“这女娃,果然本座没有看错。” 061 保护 “当初可是你被她给抢到手的,差点她就和笑笑成为师姐妹了。” 说着,他的目光向唐笑笑看去。 唐笑笑畏缩地低下了头。 落禾顿了顿,平淡的声音传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会,既然她拜在了师侄门下,师侄会好好对她的,倒是拜在师叔这里,就吃亏了。” 看着是一句玩笑话,却让唐笑笑低头绞着自己的衣裙,面露失落之色。 落禾的眼神在唐笑笑那里稍作停留后,收回了目光。 皇帝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倒是来了几分兴致,“霖黎……听宗主提起她,是她比朕家小女都要厉害?” 清鸿轻眯起眼睛,露出了一抹笑容。 “笑笑体贴,至于霖黎那女娃一直在落禾那里,本座倒是只见过几面呢。回头落禾可要多带她来见见本座。” 落禾嘴角上扬,秀气的长眉舒展开来,“那就看她的意向了。” 想不想见你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估计霖黎也并没有对清鸿有什么好的印象。 毕竟霖黎还猜测着唐笑笑如今的模样就是被清鸿宗主害的。 道貌岸然,有一天,也会用在缥缈宗宗主,伸张正义的修仙人身上。 “唉,师侄你把她护得也太好了些。” 清鸿谈了口气,满脸写着惋惜。 而落禾就坐在旁边,看都不看一眼。 “据说缥缈宗死了不少女弟子,若是师侄不把她护好些,落入奸人之手,可如何是好呢。” 清鸿的脸色微变,只听落禾开始教育他。 “师叔是缥缈宗宗主,如今缥缈宗女弟子都没了性命,师叔倒是在这里跟我谈笑风生,谈论我徒儿的事?意向何为?” 他挑了挑眉,继续补充。 “难不成宗主就是害死女弟子的凶手,想把师侄的徒儿骗出来,借机动手?” 清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苍老的手在桌上一拍。 “嘭”地一声吓得唐笑笑又缩了缩脖子。 “师侄会讲理,本座不过是想见见小辈,竟然还这么为难。” 落禾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给清鸿可乘之机。 “我刚刚说了,现如今情形,我当然要护好我的徒儿,免得遭人惦记。” 他又解释了一遍,这明显是在和清鸿作对。 清鸿气得脸色发青,目光狠戾地瞪着悠然自得的落禾。 皇帝打了个圆场,“如此便罢了,有朕的女儿在身边,宗主怕是觉得还不够?” 清鸿一愣,转过身来,回道。 “哪儿敢,笑笑一直很好。” 皇帝伸出手,轻轻拍着唐笑笑的手,笑得和蔼慈祥。 “朕的笑笑最是活泼了,如今性子倒是收敛了,竟然还变得畏畏缩缩的,让朕深感痛心啊。” 皇帝说着,看着自家的女儿,全是心疼之意。 就算唐笑笑不开口,他也是能明白的。 作为他最疼爱的女儿,连这些都猜不到,那他还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宗主,你说是吧。” 皇帝转头,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气场全开,清鸿皱起了眉头。 他毫无畏惧地迎上了目光,这可能就是高人和高人之间的较量。 清鸿面露纠结之色,深吸了一口气。 “应是这几天本座忙于公事,没有陪她,惹她生气了。” 他啧啧两声,“本座一直对笑笑很好,吃衣住行上本座可都十分上心,如今斗灵大会,她才穿了弟子服,等过了这大会,估计又是灵动活泼,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了。” 皇帝凝了眉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女儿,温和地问道。 “果真如宗主所说?” 唐笑笑默默地看了眼清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皇帝见这反应,又看向清鸿,随即拍桌而起。 “清鸿老儿,你当朕是眼瞎吗?!你到底对朕的女儿做了什么!” 清鸿不恼,瞪了一眼唐笑笑,绽开笑颜。 “许是笑笑来到缥缈宗性格收敛了很多,陛下这么多日没见,也是正常。” 皇帝听不下清鸿的辩解,反而怒又升上来一层。 “朕的女儿,从不是这样的,她陪在朕身边多少年,你能比朕还了解她?!” 清鸿不怒反笑,看向唐笑笑时,却目光极为阴沉。 “本座说的都是句句属实,不曾有假。” 唐笑笑看到他的神情,想到他之前说的话。 若是自己不听话的话,他就会对她的亲人动手。 “父皇,您别生气……师父对我是十分好的。” 她的小脸煞白,依然劝着皇帝。 清鸿面色阴沉了几分,而落禾坐在旁边,端着茶水,默默看戏。 谷晓锡抽出剑来,把唐笑笑护在身后。 “殿下别怕,臣护着你。” 唐笑笑看着保护自己的亲人,差点就要掉泪。 皇帝疼惜地捏捏唐笑笑的脸蛋。 “笑笑,你在朕身边多少年,难道朕不知道你?别怕,跟父皇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笑笑始终没有绷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努力地摇着头,躲在皇帝的身后。 甚至目光不敢在清鸿身上停留。 她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出事,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害了他们。 皇帝看着如此模样的唐笑笑,心疼百分。 “有父皇和你的晓锡哥哥护着,别怕。” 听到晓锡两个字,落禾的手顿了下来,抬眼开始打量那个叫晓锡的。 眉眼冷硬,一看就是不近人情的人。 鼻梁高挺,一看就是冷暖不知的人。 薄唇削骨,一看就是薄情寡义的人。 总结了这三点,落禾就排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的小黎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呢,一定是他猜错了。 外面的霖黎已经上了擂台遇上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没过几招,他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还想着用阴招暗算她,她一记右旋踢直接把那个男人踢下了台。 她抄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位师兄,做人可要光明磊落点儿,别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之后她不回头,去把自己的牌子给了长老,记下自己晋级。 在排榜上看到很快就要轮到唐笑笑了,她二话不说,往堂中走去。 大堂里皇帝和清鸿宗主还在僵持不下,霖黎踏了进去,看如此情形,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 “清鸿老儿,我朝从来与你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做错的是,对朕的女儿出手,朕会踏平你这个小小宗门,让你知道什么叫皇家威仪不可侵犯!” “陛下,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冤枉本座呢,笑笑可有对你说她遇上什么事了?” 皇帝怒视着他,“她就算不说,朕个看得明明白白,你威胁她。”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感动万分,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清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急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 “陛下,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处境,不怕本座突然出手,让凡界改朝换代?” 皇帝轻哼一声,“果然是你威胁她。” 他护着自己的女儿,义正言辞,“朕是天下之君,亦是明君,尽管朕没了,缥缈宗难咎其责,必将受尽天下人唾弃。” 清鸿脸色发青,很明显也被他威胁到了。 但缥缈宗虽是富丽堂皇,但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穷装样子,这里边可是干了多少不得了的龌龊事。 “陛下可真是深明大义,就为了自己的女儿,连性命都不要。” 谷晓锡的剑横在清鸿的脖颈间,面色阴冷。 “大胆,竟敢忤逆陛下!” 皇帝摇了摇头,“清鸿宗主,朕真是没想到,你如此对朕的女儿,朕可以不顾性命,也要保住朕的女儿,朕有儿子,他最终会继位,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慷慨大义的模样让霖黎赞赏万分。 “朕这辈子,对得起黎明百姓,更能护得住自己的女儿!” “谷晓锡,朕命你出去搬救兵,踏平缥缈宗!”皇帝大手一挥,正气凛然。 “臣遵命!”谷晓锡双手抱拳,应了下来。 而落禾听到谷晓锡的全名,这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慌乱转头,只看见霖黎注视着谷晓锡离开,心里就像就团麻线,怎么拆解也拆解不开。 没错,他吃醋了,有朝一日,他竟然吃一个长得没自己好看,身段也没他好的男人的醋。 他到底是差哪儿了? 霖黎默默地走上前,唐笑笑看见霖黎,眼中闪过光。 “霖黎姐姐。” 皇帝也稍稍打量了一下,看样子这宗主口中的霖黎跟自己女儿很熟。 他看到自己女儿眼中的鲜活,更是对清鸿厌恶了几分。 “怎么这么热闹呀?”霖黎嘴角微勾,眼中有神又好奇。 没错,她这个大反派,来树敌来了。 霖黎走到唐笑笑面前,看着她眼中出现惊愕之意,抓紧了她的手。 “早些天我就发现笑笑不对劲了,以前三言两句都是宗主,可后来只口不提。” 她轻嗤一声,“所以宗主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清鸿宗主脸色一白,仿佛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一般。 唐笑笑看着自己被攥紧的手,心中微暖。 霖黎笑的明媚,“我说过,我会给你做主,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让我师父把宗主打一顿!” 清鸿宗主后退两步,一脸惶恐。 落禾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他被算计进去了呢? 唐笑笑仿佛找到了依靠,看到了曙光似的,本是活泼好动的女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放心,我师父,打遍天下无敌手。” 被这么一夸,落禾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嘴角带笑,很吃这一套。 唐笑笑放下芥蒂,指了指清鸿,开口怒不可遏。 “霖黎姐姐,这半截入土的老东西,竟然让我当他的炉鼎!” 唐笑笑说完,又哇哇大哭,扑进霖黎的怀里。 霖黎的脸色一沉,拍着唐笑笑的背。 皇帝听到更是脸色一白,“清鸿老儿,你竟敢打朕女儿的主意!” 他撸起袖子非要把清鸿老儿胖揍一顿才能解气。 不,胖揍一顿还不够,他一定要把他杀了,挂在城墙上,吹个三百年! 落禾拦住了他的路,目光阴鸷。 皇帝愣了愣,随后霖黎清亮的声音想起。 062 对峙 “未想到清鸿宗主如今已经半截入土的年纪,竟然打一个豆蔻年华少女的主意!” 如此不知廉耻,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目及之处,冰冷万分。 清鸿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座会害怕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似的,仿佛下一刻霖黎就将会落到自己手里。 “霖黎啊,你是个修仙天才,本座本来是衷情于你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落禾。” 霖黎脸上露出了几分嫌恶,如此恶劣的行径,当真当得起这缥缈宗宗主的位置? 果然还是让落禾占了这个位置为好。 “如此你就对笑笑出手?” 清鸿摸摸自己的胡子,一脸闲散,丝毫没把这几个闹事的放在眼里。 “本座为了她的往后的修为着想,就算她不拜在本座的门下,照样如此活着。” 霖黎心中气急,而清鸿的目光落在唐笑笑身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果然,缥缈宗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她就是要拔草除根,覆灭了缥缈宗还是轻的。 她要的是,所有如同清鸿一样的人,全都受尽十八层地狱酷刑之苦。 她攥紧了拳头。 清鸿轻叱一声,“霖黎啊,你以为落禾能护得住你?如此小辈,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沉默已久的落禾说道:“若是我连徒弟都护不住,是不是有些妄为人师了?” 清冷的声音让霖黎稍稍有了些安稳。 她知道落禾会站在她这边的。 清鸿轻眯起眼睛,眼中带着狠戾之色。 “落禾,你也要跟本座对着干?” 落禾没有说话,但态度坚定。 清鸿狂笑几声,“哈哈哈,把一个炉鼎护得如此紧,倒真是缥缈宗的奇闻。” 他轻瞟了一眼落禾,带着浓浓的戏谑。 随即,落禾周身散发出寒意,清鸿竟然这么诋毁自己的徒弟! 他的长剑出鞘,欲要一剑砍下去把清鸿分成两半。 却被霖黎握住了那个拔剑的手,他微微一愣,就见她开口。 “不是所有人和宗主这般思想龌龊。但我们确实想和宗主对着干,那又如何?” 清鸿脸上的轻蔑又多了几分。 “本座刚刚放走了人,让他去搬救兵,如此可见,这根本威胁不了本座。” 他微微耸肩,一脸无奈,“我缥缈宗毕竟修仙千百年,也不是历朝历代皇帝能够轻易撼动的存在。” 皇帝脸色微白,把自己的女儿紧紧护着,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我缥缈宗以礼相待,因为这一小件事,反目成仇,陛下,不划算吧。” 他唇角勾起,说着丝毫没当回事的话。 皇帝记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随后清鸿又看向落禾,“师侄,你以为这百年来,对于一个强者,我缥缈宗没有任何防备?” 落禾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清鸿摊开手,“所以啊,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费如此心思,不值当的。” 霖黎怒视着清鸿,不值当?那对于清鸿来说什么才是值当的。 “这件事就此罢休吧,否则本座就不客气了!” 他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颇有几分恼怒之色。 霖黎放在落禾手上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但她清楚的是,她就算是救了唐笑笑,又该如何改变如今缥缈宗的处境呢。 “就此罢休?宗主倒是说得轻巧。” 清鸿神色一冷,“怎么,你对这个结果不满?还是说你想要帮助笑笑脱离本座?” 他叹了口气,“倒也是可以,不若……” 他眯起眼睛,贪婪之色尽显,“不若你就代替她,本座既往不咎。” 霖黎咬咬牙,这清鸿当真是难缠。 “你若是敢打我徒儿的主意,我就算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不可能放过宗主的。” 落禾上前一步,两人眼睛对上,颇有电光火石,一触即发的气势。 “天灵根,如此天赋,收入你这不染纤尘、冰清玉洁的尊上门下,真是可惜啊。” 清鸿一脸惋惜着,一边打趣着霖黎如此好的天赋。 真是不当个炉鼎简直可惜了。 缥缈宗以女子为炉鼎修炼,即是与女子阴阳相合,盗取女子的灵力,从而增大自己的能力。 这是个绝佳的修炼之法,别的宗门或许一身正气,把此方法列为禁忌,可缥缈宗在无人知道处,肆意滥用。 清鸿起初是不知道唐笑笑的身份的,但就算是知道,又能如何? 弄得如此局面,又能伤他分毫? “哎,师侄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竟然为了如此小事,与本座为敌?” 清鸿的目光落在了霖黎和落禾交叠的手上,轻轻眯起眼睛。 正在僵持之下,一个弟子闯入了房间,说道:“宗主,如今已经到了笑笑师姐比试,却迟迟不见人来……”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局势,沉默了下来。 宗主露出了笑意,“笑笑啊。” 这一声让眼圈发红的唐笑笑浑身一怔。 “去吧。” 唐笑笑往后缩了缩,看看霖黎,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父皇,这才走了出去。 宗主不慌不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淡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心情平复了下来。 “陛下来缥缈宗时间够久可,今日就离开吧。” 皇帝瞪大眼睛,“朕的女儿还在这里,朕怎可弃之不顾?!” “缥缈宗弟子个个不凡,倒是可以与尔等抗衡抗衡!” 清鸿宗主这句话把皇帝堵得死死的。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若是单单为了一个唐笑笑,让万民承受苦楚,这笔买卖实在是不划算。 皇帝咬牙切齿,当初,他就规劝到位些,让唐笑笑放弃进入缥缈宗的机会,也不会发生如此的事。 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他忍着自己欲要爆发的怒气,甩甩袖子,离开了大厅。 霖黎握紧了拳头,怒视着恬不知耻的清鸿,之后转身,潇洒离去。 落禾微愣,正要离开,就听见背后传来轻松的声音。 “师侄啊,可要好好护着你的乖徒儿啊。” 这句话,活生生在落禾的心口填了一块巨石,“劳烦宗主挂念。” 落禾轻描淡写,离去。 如今肖想他徒儿的人又多了一个,真是可恶啊!还是个快要入土花白头发的老头! 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谷晓锡带着兵到了仙门门口,就远远看见了皇帝。 皇帝一脸菜色,矗立在那里,有些拘谨,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赶快上前,“陛下,公主呢?” 皇帝抿抿唇,眉头紧皱。 “那清鸿老儿威胁朕!如今怕是带不出笑笑了。” 唐笑笑是皇帝唯一的女儿,更是喜爱万分,说是修炼,才送到仙门当中,哪里知道这里不算什么仙门,而是人间炼狱。 谷晓锡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罢了,先回去吧,这事得从长计议才是。” 皇帝明黄色衣袖下的手握得死紧,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下走着。 谷晓锡应了一声“是”,带着众兵从缥缈宗离开。 当霖黎赶到擂台,就看见刀光火石之间,唐笑笑被刺穿了胸口。 顿时她神色慌乱,立马冲上前,用剑挑开了那个在擂台上的弟子的剑。 唐笑笑嘴角带血,往后倒去,霖黎手疾眼快,把她扶住。 她怒瞪着那个还要往前冲的弟子,“你竟然要治她于死地!” 她眼尾因为怒火染上几分微红。 那个男弟子微微愣神,把剑收了回去,一脸鄙夷之色。 “这事可不能冤枉了我,是她自己往我剑上闯的。” 霖黎瞳孔微缩,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唐笑笑,心中发苦。 男弟子仍旧不知悔改,大言不惭,“不就是一个炉鼎,死了就死了,擂台上下手孰轻孰重并不在掌握之中。” 落禾飞身上前,直接用剑砍伤了男弟子的胳膊。 男弟子痛呼一声,半跪在地。 在场的弟子更是呼吸一紧,万万没想到,连同落禾都出了手。 落禾一脚把男弟子踹倒,五体投地。 他的脚压在他的背上,桎梏着他,不让他起来。 霖黎看着唐笑笑的胸口停止了起伏,身体也逐渐冷了一下来,她眼中带上了狠戾的光。 是缥缈宗把唐笑笑活生生逼死的,是这里所有人! 她心口剧痛,把唐笑笑放好,手紧握着鲜红血色的短剑,慢慢地朝男弟子走过来。 她轻笑一声,眼尾的那抹红色,给她增加了几分妖媚感,擂台下的弟子更是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是啊,擂台上,孰轻孰重,不在掌握之中。” 男弟子扭曲着自己的身子,脸上带着些慌乱之色。 奈何落禾桎梏着他,丝毫不容许他的逃脱。 他尖叫大喊,“你究竟要做什么?!都说不是故意害死她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要寻死的!” 霖黎的短剑下一刻穿透了男弟子的手。 惨叫声让擂台下的弟子们无不唏嘘和害怕。 “啊!!” “炉鼎?不若我让你下去好好和她解释解释,解释你是怎么诋毁她的?” “你个疯子!!” 他张口骂道,而霖黎下一刻弯腰把那短剑抽了出来,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而惨叫过后就没了声音…… 短剑从背后穿透他的心脏,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霖黎把短剑简单地擦了擦,看向一旁的唐笑笑,抿抿唇。 过往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个欢快雀跃的女孩子,却被清鸿宗主折了翅膀,扔进看不清手脚又冷寂的黑暗当中。 …… 因为霖黎和落禾在斗灵大会上闹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缥缈宗。 清鸿正是生气,因为斗灵大会,损失了一个天赋极佳的徒弟。 之后的缥缈宗更是魔气肆意,缥缈宗的女弟子更是所剩无几,可谓是屈指可数了。 而落禾的思绪也越来越乱,当初霖黎在看到谷晓锡的时候,十分镇定,连看都没有看上几眼,难道是不认识他? 又或者是另有其人? 可怎么说,他似乎都不太愿意把霖黎让给别人。 如今的处境,也只有他能护住霖黎了吧。 而那个谷晓锡怎么可能会是清鸿的对手呢? 心中烦躁的他只能早起去祸害厨房。 063 情窦初开 这些时日一直待在上容峰的落禾,厨艺有所长进。 至少不会毁坏厨房,也不会找什么毒草来“陷害”霖黎了。 霖黎这几日也沉迷于修炼。 早起,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自己的系统b1102. 02在旁边熟练地划拉这屏幕,说道:“反派进度60%,攻略进度90%,这次任务较难,但宿主完成得很好。” 它夸奖着,可霖黎的神情始终不对,这对于她来说应该算是一件比较高兴的事情吧。 02狐疑地看了看霖黎。 “宿主如今实力不够,日后一定要勤加修炼,才能走向胜利。” 霖黎烦躁地揉揉自己睡乱了的头发,“02.这可是个难题,我再怎么厉害,怎么能以一敌众呢?” 02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所以说,这次任务比较难嘛。” 霖黎扯了扯嘴角,所以自己得想办法解决呗。 那她要一个系统有什么用,只是单纯的汇报任务进度吗?甚至连积分奖励都没有。 可最终的目的,却是她的生命。 “要是打不过,那就干脆考虑考虑第二种可能,谈恋爱不丢人。” 02耸耸肩,给霖黎讲道理。 霖黎挑挑眉,“我不可能屈服,再者说我现在已经确定落禾不会因为缥缈宗和我对着干了。” 02眨巴眨巴眼睛,“何止不会跟你对着干了,90%的进度,他可是喜欢上你了。” 霖黎瞪大眼睛,茅塞顿开。 她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现在觉得,确实攻略任务更简单点儿。” 02满意地点了点头。 02离开后,霖黎穿上了简单的白色衣衫,头发随意地扎起。 随后出了门,进了厨房。 而令她大为震惊的是,桌上已经有了饭菜,而正有一个贤惠的师父系着围裙,穿着白袍,盛了一碗米粥,放在了桌上。 他面色淡然,动作却微微有些局促。 “小黎来了。” 霖黎呐呐地点了点头,落禾让她坐到了凳子上,还亲切地递给她筷子。 无事献殷勤,落禾肯定是想拿下她。 她拿着筷子,等着落禾许久,落禾局促不安的模样倒是深得她心。 很快,落禾的耳朵上染上的粉红色。 她嘴角微微上扬,情窦初开的老男人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收起狡黠的笑意,无辜地问道:“师父,怎么了?怎么不动口?” 落禾微微一顿,见她收起那炽热的目光后,才轻咳了一声,夹起了菜。 “无事,吃饭。” 霖黎笑着给落禾夹了些菜,放在落禾的碗中。 “师父多年辟谷,如今身体瘦弱,可得多吃些才对。” 弱?听到这一个字,落禾抬起了头,他很弱吗? 他似乎主动把瘦这个字给忽略掉了。 “为师,不弱。” 落禾神色坚定,为自己辩解着。 霖黎见他如此模样,笑意更浓。 “师父厉害着呢,我也只是想要师父多吃些。” 她一脸纯真。 落禾硬生生憋气,这小徒弟心思坏得很,惯会堵他的话。 落禾回到房间,瞅着自己的容颜,再看看自己十分满意的身体。 瘦弱?在他身上真的存在吗? emmm……也就是腰窄了点,正好小徒弟能搂住。 肩膀很宽,正好能成为小徒弟的依靠。 结实的臂弯,也正好让小徒弟枕得舒服。 等等……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呢! 他的脸颊升腾起一股热意,把自己的衣服重新套了回去。 他一个冰清玉洁的修仙人,到头来竟然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瞅着镜子,又想到了那个叫谷晓锡的男人。 明明哪哪儿都不如他呢。 生气,生闷气。 夜晚,霖黎盘坐在桌前,一阵雷声把她所有的思绪打乱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疾风骤雨,院子里唯一的桃花树如同一个娇弱的姑娘备受摧残。 旁边的蜡烛被风吹得忽闪忽闪地,下一刻就失去了亮光。 房间有些暗,不好的回忆涌入脑中,让她脸色微微泛白。 落禾的门被扣响,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得已把面前的大镜子收起来,走到门前。 他这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在意霖黎的话。 打开门,就看见霖黎穿着素白色的亵衣站在门前,手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枕头,委屈地看着他。 他喉咙微微滚动,风凉飕飕地吹过,吹散了他身上的热意。 他装作淡然,“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她抱着枕头的手指相碰,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眼尾泛红。 “我怕打雷,师父,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睡。” 她的眼中带着光,似乎带着乞求之意。 一道雷应声而下,她的身子抖了抖,她吸吸鼻子,抬头对上他淡淡的目光。 这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好吧,落禾心想。 “进来吧。”落禾说道。 霖黎扬起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谢谢师父收留!” 进来后,霖黎抱着自己的枕头,看向落禾。 “师父,我睡哪里呀?” 这个问题,显然把师父给怔住了,常年下来,他都是这么简单,一个床,一个被子,一个枕头,突然多了个人…… 落禾蹙起眉头,认真想办法。 霖黎见如此反应,搓着自己的小手,“我要是让师父为难了,我就回去。” 她的眼圈红红的,大大的眼睛微微湿润,小嘴一瘪,看着可怜极了。 如同一只要被抛弃的白色布偶猫,而且,一只小猫猫怎么可能想要霸占她师父床的坏心思呢? 落禾面露尴尬之色,“你要和我睡在一起?” 霖黎大大的眼睛灵动地转了转,“师父可真疼我呀。” 说完,她直接爬上了床榻,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师父,睡觉!” 见霖黎对自己发出邀请,落禾怔了片刻,这才缓缓都走了过去。 两人穿着亵衣,这怕是不被人误会都难。 霖黎笑得狡黠,就等着落禾上钩。 她倒要试探试探,这冷面美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落禾停在了床边,低头俯视着她。 霖黎心中疑惑,怎么停住了呢? “师父?怎么了嘛?” 他抿抿薄唇,眼神微冷,启口问道。 “顾小熙,是谁?”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显然被问得愣住了。 之前忘记的东西,似乎有了些许头目。 她当初喝了酒,叫着顾小熙,缠上了落禾…… 啊这,该死啊,习惯害死人呐。 以前顾宸熙总是很晚回来,那时候自己已经犯困了,她每次都在打盹的时候被顾宸熙叫醒,抱着她上床。 所以她就下意识以为还是以前的事情。 顾小熙算是他们只见比较亲昵的称呼吧。 见着霖黎脸上僵住,让落禾不禁更加怀疑她心里有个人。 好吧,就只能这样了。 她嘻嘻一笑,“他……他是我之前一个很好的……姐妹。” 偶尔也是需要顾宸熙奉献一下自己的。 落禾眯起眼睛,看着自己徒儿编谎话。 “姐妹需要抱你上床?” 霖黎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又斟酌了一小下。 “他……他力气很大,所以……所以对我多加照顾。” 她默默地在心里双手合十。 落禾狐疑地看着她,最后敛神。 他坐到了床边,神色缓和,捏了捏霖黎软软的脸颊。 “睡吧。” 就这么结束了?霖黎不太敢相信。 她问道:“师父不怪我非礼您?” 毕竟当时整个身子都缠在他身上了。 落禾的脸色一黑,挑挑眉,“怎么,你会负责?” 霖黎把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负责?还没吃到怎么负责? 他笑了笑,扯开领子处的扣子,散散自己身上的热气。 一道雷声又下来,他覆盖在被子上的手感触到微微地抖动,他看见窗户没关,只好又起身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随后又坐到床边,看着自己被全部占领的被子。 “小黎,你是打算让你师父冻着?” 霖黎从被子里露出头,露出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修仙人还需要被子吗?” 落禾扯了扯嘴角,磨着牙齿,“那你现在还需要钻被子吗?” “哦哦。” 霖黎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修仙人,确实自己独占被子有点……不太合适。 她又不舍地把自己师父的被子,分给了自己师父一点。 落禾这才把上了床榻。 霖黎侧身看着落禾,眼睛乌溜溜盯着眼前的男人。 “不睡?” 霖黎摇摇头,毕竟是寄人被下,不能惹事了。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落禾刚刚听到霖黎的解释,也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疑了,他的徒弟照样是他徒弟,至于什么顾小熙之类的,根本影响不到他。 随后他将睡着的霖黎小心翼翼地搂入自己怀里,生怕弄醒她,霖黎也感觉到暖源,不禁也凑近了几分,落禾嘴角带笑。 第二天早晨,霖黎醒过来,就看见自己不安分的手放在落禾劲瘦结实的腰上,腿跨在落禾的腿上。 而落禾……平躺在床上,十分安分。 霖黎挠了挠自己的头,原来自己睡觉这么不安生的吗? 但是抱了个大美人,好像自己也不算吃亏吧。 霖黎微微动弹,翻身下床,落禾就睁开了眼睛。 正好跨在落禾身上的霖黎的眼睛与他对视,她尴尬笑笑。 “师父醒了呀。” 她笑意灿烂,迅速翻身,打算逃跑。 落禾的眼中如同清澈的湖水,被湖旁的柳叶拂过,留下一波波涟漪。 他伸手就把霖黎给拽了回来。 “好了,该对为师负责了。” 被扼制住命运的喉咙的霖黎有些发懵,她枕在落禾的臂弯,眨巴眨巴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精致的娃娃脸,被猛地拽回来摔疼而发红的眼圈,还有小巧的鼻子和初雨樱桃般的唇,落禾无不想要采揭。 “师父,什么负责呀?” 昨天晚上,落禾就说负责,但是……现在怎么又提。 落禾眼睛微微眯起,起身,把大块裸露出来的肌肤遮盖起来,穿戴好衣服。 随后看向了霖黎,霖黎心领神会,脸颊立马烧红。 不会吧,不会吧,昨天晚上,自己的手难道这么不安生的吗? 064 发个誓先 她真的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也就是想试探一下,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她的反应迎来了落禾鄙夷的目光。 啊啊啊,真的要死,怕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呀! 霖黎默默地注视着他,跟他打哑谜。 落禾嘴角咧开,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落禾不会杀人灭口吧。 不会吧,不至于吧,她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徒弟呀! 平日里护得那般得紧,到现在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她的喉咙上下滚动,试探地对上了落禾的目光。 “师父,您可不知胡诌啊,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落禾脸颊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周身气场冰冷。 “上次的事情不也不记得?” 意思就是说,她已经冒犯了两次了,竟然没有负责的念头? 你真当他落禾是吃素的吗? “那是有原因的。” 她像只炸毛了的小野猫,努力为自己做着无用的辩解。 她用手胡乱摸着,推搡着落禾,试图逃离。 却被落禾结实的胳膊压在自己的腰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的脸颊绯红,突然觉得眼前男人有些陌生。 也不是那种陌生,而是突然不正经起来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哦?什么原因?跟为师好好说说?” 他眯着眼睛,或像只狡猾的狐狸,盯着眼前跟自己闹腾的小猫崽子。 霖黎当然是斗不过他的。 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师父,要不您先松开我,咱好好谈谈。” 落禾挑了挑眉,似是十分不乐意。 但还是松开了搭在她腰间的手臂,霖黎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她起身,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下了床,要往外跑。 落禾察觉迅速,立马把她擒住,揪住她的后脖颈的衣物,把她提了起来。 她两脚站不到地,脸形成了一个囧字,在半空中胡乱地扑腾几下,泄了气。 她升腾起一股子怒气,强撑着起一抹讨好落禾的笑容。 “师父,能不能别这样,有点丢脸。” 霖黎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像。 落禾要是再信了她,就真的是见了鬼。 这他丫得跟个兔子似的,说跑就跑了,他要是不及时抓住,估计几天都碰不上她的面了。 她肯定见到自己,就会绕道走。 “还想跑?” 落禾的话语中带着威胁和警告,又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不,不跑了。” 霖黎乖巧地揪着自己的衣裙,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落禾另一只手凝结法力,给屋子施加了一道封印后,才把霖黎放在了地上。 她心道坏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根本不给她逃出去的机会呀。 可恶啊,有一天,竟然被自己的对家给拿捏了。 她瘪瘪嘴,两只眼睛不甘心地瞪得溜圆。 “随意找几个借口来搪塞为师,也就只有你敢,若是他人,早就被为师扔进穷生林了。” 霖黎神色一紧,他知道? 那他昨天晚上怎么还要她去费力解释呢? 她可是自己绞尽脑汁地出来的好想法。 她都让顾宸熙舍身取义,说成自己姐妹了,还怎么真的让他当自己姐妹才行? 好像也不是太可能呀。 “为师也知道,穷生林对你根本不算什么。” 霖黎抿抿唇,认命似的低下了头。 “师父是大度之人,肯定会不计前嫌的。” “不,为师不能,毕竟为师是吃了亏的。” 落禾又再次提醒这个胡作非为的人,要她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霖黎睁大眼睛,有些茫然。 “三番两次接近为师,”霖黎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插上了一把刀子,“现如今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概不负责。” 那把刀子刺得更狠了些。 她的良心好痛啊,但是眼前这个说得有理有据,楚楚动人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啊。 虽说也是她的攻略对象。 但也就经过这么简单的一个晚上,自己就被赖上了吧。 “小黎倒是真的让为师心寒啊。” 落禾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长眉微蹙,薄唇微抿,好一个楚楚可怜之色。 而且身上也就简单地挂着一件白色里衣,那里衣刚刚还半敞开着,这换谁都能认为霖黎是个渣女。 前一眼还是你侬我侬之时,后一眼就一脸漠然的那种。 “不是,师父,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霖黎连忙否认,先说不说自己有没有干过那事,但是自己当时还睡得很熟,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干过这事呢。 落禾看着眼前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但很快又被抹去。 “你的意思是,肯对为师负责?” 她抬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不是啊,她可什么都没说啊。 可现下她是骑虎难下。 她看着那清瘦的脸颊带着愁郁之色,好像,自己完全不吃亏呀。 那她现在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落禾的嘴角笑意更浓,眼睛弯弯,似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此事可不能作假,你证明给为师看你的决心。” “啊?” 霖黎又是一脸发蒙。 “要不,我发个誓?” 落禾没有反对,不反对就是默认了。 霖黎只好硬着头皮,说出了要遭受天打雷劈的话。 “我,霖黎,愿以上天起誓,今生今世必会对师父负责,一心一意,若是不能,那就天打雷劈,”她抿抿唇,心中滴着泪水,“……不得好死。” 什么死不死的,真的很不吉利啊! 她欲哭无泪,但落禾毕竟清清白白,自己也算是舍身为大义了。 谁知经过一晚,外面的天气丝毫没有改变,等着霖黎起完誓,又是“轰隆”一声,那声音毁天灭地,震耳欲聋。 活生生想着把霖黎给劈得只剩下一地的灰。 她的身体一颤,她被吓到了。 落禾狐疑地看着霖黎,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她。 这女人,心思重着呢,心眼儿坏得很。 但他的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有了这层誓言,他们的关系也成功地被打破了不是吗? 他沉静淡然的脸上带上和如同和暖春风般的笑意。 “如此,甚好。” 霖黎松了口气,那道雷声,她就以为要劈到她身上呢,可显然,不会。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幸运的人。 之后的几天,霖黎的小脸垮了下来,而自己旁边多了个人。 自己练剑,看书,修炼,偷懒,全都被落禾看在了眼里。 而当自己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那人就会冲她笑笑。 啊!她的良心,好不过去啊! 这种纯情又专一的好男人怎么就被自己给碰上了呢! 而她也另外发现了好多个与顾宸熙相同的习惯。 或许是自己的快穿系统不告诉自己,或者是它真的不清楚,但她已经肯定了那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大从他十分烂的下厨手艺,小从他黏人的性格和一些习惯。 但令人烦躁的是,他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吗? 霖黎收起了自己的剑,往自己屋里走。 落禾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水,起身,也跟了上去。 “小黎,将近中午了,需不需要为师下厨?” 他笑眯眯地凑到她面前,轻快地说道。 “嘭”的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而落禾就被霖黎孤零零地丢在了门外。 霖黎把系统b1102唤了出来。 02高兴地过来,“宿主,您的攻略任务已经完成至95%了!” 霖黎慌乱地抵着门,又仔细地观察了整整一圈,才把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02疑惑地看着自家宿主,“宿主,是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和主角相处不好了?” 她镇定下来,“你怎么知道?” 02汗颜,“宿主,你这个样子,活像是躲仇家,好像仇家下一刻就要了你的命似的。” 霖黎呼出一口气,这02说得也太准了。 她确实就是这样,主要是落禾真的很黏人呐。 “你猜对了,这落禾真的活像我一个仇家。” 02更加疑惑,“宿主,你别担心,以现在的攻略进度,主角是绝对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霖黎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主要是他的攻势太过凶猛,我真的招架不住,他真的天天在我旁边看着我,我都快要被他盯得魔怔了。” 02解释道:“应该是你们最近互通了心意才会如此,但看起来宿主对他很是绝情呢。” 霖黎微微震惊地抬起了头,绝情? 这似乎是她没有想到的。 “宿主,感情是相互的,这已经是第二个世界了,你应该明白。” 02顿了顿,“若是他长久得不到回应,可能攻略进度也会倒退哦。” 霖黎整个人都要愣住了,“我原本是想做反派任务的。” 02明白自己宿主的心思,它安慰说道:“宿主加油,好好修炼,争取有一天能够把缥缈宗给灭了。” 虽说应该还得上百年上千年吧,但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 宿主加油,宿主永远是最厉害的。 02心里是这么想的,眼里冒着星星。 霖黎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这也不用这么信任她的。 她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我觉得顾宸熙和落禾……很像很像。” 02眨巴眨巴眼睛,依旧装糊涂,“宿主在说什么,还有人能够来回穿梭在不同世界吗?”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很久。 “我感觉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们了一样。” 02拍拍脑袋,吐吐舌头,一脸调皮的样子,“我们反派系统是正儿八经的系统,怎么可能会徇私舞弊呢,宿主您说是吧。” 霖黎呵呵干笑了两声。 她也不知道这02会不会真的徇私舞弊。 02的神情突然郑重了起来,“宿主要是想要知道答案,那就好好做任务,等你醒过来,一切问题都会豁然开朗、迎刃而解。” 霖黎张了张口,心中得到了抚慰,她似乎已经得到了些许答案了。 她抬起头说道:“02,为什么他跟我表明了心意,攻略进度就达到了95%,完全和顾宸熙不一样。” 02呵呵哒,“可能他是觉得宿主您,跑不了。” 065 计谋 沉红意提过霖黎的身份,落禾本以为可以把魔界掀个天翻地覆,肯定能找到霖黎。 但如今眼看是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他冷声,“她在哪儿?” 沉红意抱着胸,一脸的不乐意,“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落禾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凝结出光芒。 她后退两步,笑意盈盈,“落禾尊上,奴家也不过就是开玩笑嘛。” 她轻轻摆弄着自己红色的指甲,“据说今日是公主归来之时,可没想到公主还带来了你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落禾眉眼闪动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黎她在魔君殿?” 沉红意点了点头,“可这并不好进,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魔呀,更没有后门。” 落禾提着剑,直接朝那个方向去了。 不需要那样,想见霖黎,那就打不了杀进去。 “哎哎哎!”沉红意拦住了他。 “我说,你身上有伤,是想要过去送命么?” 落禾眉心蹙了蹙。 “不如先疗疗伤,再说,公主殿下又出不了什么差错不是?” 沉红意尾音拉长,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落禾微微动容,他似乎都快要忘了背后的灼烧感,只感觉如今的身体发冷,使他坠入万丈深渊。 落禾没有再动,沉红意眯着眼睛,弯了唇。 霖黎站在台上,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更可恶的是,现在的场景与以前的有多么的相似,她的心如同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堵住,呼吸也一窒。 02开口,“就差最后这一关键,宿主很快就能满100%的进度啦!” 它有些激动,大抵是看了这么大的阵仗。 霖黎点了点头,又豪言壮志地说了几句振奋魔心的话,就踏上了讨伐之路。 三万魔军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斗志昂扬。 刚刚走过,落禾就从一家药铺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染上几分怒气,黑眸中仿佛燃烧着烈火,冰冷的嗓音中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他咬咬唇,“我并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沉红意眼睛带上几分戏谑,红唇轻轻扬起,轻轻擦擦嘴角的血。 “落禾尊上好生无情。” “你拖着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落禾剑一抬,抵在沉红意的脖子上。 沉红意的手指微微拂开那长剑,眼中皆是懒散之意。 “落禾尊上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家。” 她毫不畏惧,并且怪罪眼前的人不识抬举。 她走近几分,目光沉了下来,“更何况,尊上觉得现在您能走上个几步呢?” 落禾退后两步,凝眉,暗叫不妙。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不再是那种灼烧的感觉,沉红意让他吃了一颗丹药,起初也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现在却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在不断地流逝着。 他的脸色微白,瞳孔微沉,晦暗不明,眼底一片冰凉。 沉红意双手环胸,又伸手轻轻地将自己面前的碎发挽到而后,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若是三百年前你的出现,我魔界早就踏平了凡界,你横叉这一脚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这个后果。” 她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扬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脸,一脸的柔媚之相。 “魔君要人,我可不敢不为呀。” 落禾逐渐失去了意识。 霖黎不安地往回看了几眼,又转身朝着魔界之门的方向而去。 02漂浮在霖黎的面前,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 “宿主?” 它轻轻地将思绪飞远的某人叫了回来。 她微微发愣,眉间有股郁气始终舒展不开。 “02,落禾是不是也在魔界?” 02摇头晃脑,说道:“宿主,这并不在我的查询范围之内,但有一个办法可以。” 她抬头,“什么?” “就是当你死了之后,会给你一段影像,或许能查询到你想要的。” 霖黎想了想,直接一巴掌拍在02的脑袋上。 “你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用!” 02努努嘴,“宿主就当我是个吉祥物吧。” “……” 看来02很有自知之明啊。 霖黎知道她还不能出事,她还要踏平缥缈宗,之后再回来寻找落禾吧。 来到魔界之门面前,那宽大的门仿佛早就有感知。 “呼隆隆”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大门打开,通往外面清秀的山水。 外面再次变天,封印完成,只有一个守在魔界之门旁边的弟子。 弟子察觉响声之后,早就霖黎和几个人走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随后扑倒在地。 脸上皆是惶恐,又慌乱地爬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开了!”他喃喃着,回头看看又迅速地往缥缈宗跑去。 生怕后面的魔族把自己给抓住。 霖黎面无表情,缓缓地往缥缈宗方向走去。 缥缈宗大堂当中长老峰主,以及掌门都在为封印魔界之门和除去落禾这个心头大患而庆祝着。 掌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魔族的气息,或许也只有霖黎和落禾清楚地知道,清鸿已经入魔了。 清鸿哈哈大笑,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各位长老和峰主们都看见了,可谓说是一举两得啊。” 其中一个长老也举起了酒杯,“还是掌门这计谋好啊!” 清鸿被夸,脸上的褶皱也变得更深了,他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没有要了那霖黎的命,以她的实力,本座便能很狂修成大法,也不必去民间寻找别的女子。真是费了本座好大的功夫。” 一个长得像是奸邪的老鼠似的峰主说道。 “如今宗主已经修成,到时候整个魔界都是咱的,那可不止区区一个霖黎了。” 说罢,所有人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他们这些人,看着像是名门正派,其实不过都是靠着吸食女子的修为,才到达了如今的境界。 而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就只有一条道路,处死。 原来的掌门也便是落禾的师父,之前真可称得上是仙门道家,清鸿提出了这个想法后,引得原掌门的反对,最后只能由恶生恨,杀了原掌门,取代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从而成就了现在的缥缈宗。 大堂上又陷入一片其乐融融当中,各个长老峰主都在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提升境界,从而……达到最后的目的,成仙。 不过这些足够荒谬,也不可能完成了。 “嘭”的一声,大堂的大门被打开,那个看见魔界之门开了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进了大堂,跪在了清鸿宗主的面前。 刹那之间,大堂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惊奇地望着那个派去守着魔界之门的弟子,听着他汇报。 “宗主,不好了不好了,魔界大门开了!” 他脸上皆是惊慌的神色,他吞了口口水,又说道。 “魔军从里面出来,往缥缈宗方向来了。” 这两句话,让在座的长老峰主们都慌了神,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其中一个长老跌坐在地,颤抖地伸出手,“你可知有多少魔军?” 弟子脸色发白,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清楚,魔军不断地从里面出来。” 清鸿宗主站了起来,颇有领袖的模样,他挥挥袖子。 “魔界君主早就在三百年前受了重伤,而不过是普通的魔军魔卒,你们就怕成这样?” 跪下的弟子听到这句话,有了几分心安。 “禀宗主,领头之人并不是魔君,而……而是霖黎。” 在座的人都皆为震惊,清鸿宗主嘴角勾起。 “霖黎?本座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如今却忘了修仙的道义,投靠了魔君。” 他们都十分愤慨,清鸿眯起那如同鹰隼锐利的眼睛。 “你通知人去布阵,本座就出去瞧瞧,他们有什么能耐!” 说罢,落禾带着长老和峰主们出去应战。 霖黎带领的三万魔军已经到达了缥缈宗门外,声势浩荡,气势更是压了缥缈宗人一头。 缥缈宗十几个长老峰主协同清鸿站在缥缈宗高处,毫无畏惧之色。 清鸿上前一步,步伐稳健,气势不输霖黎。 他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霖黎目光冰冷,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她轻哼一声。 “那是自然,我还没有揭穿你这道貌岸然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活着?”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让清鸿对眼前的人有了几分赏识,最多的是想让霖黎甘于臣下。 “这么一想,本座就该在那个时候杀了你。免得你如今带魔军来威胁恐吓我缥缈宗。” 霖黎精致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修仙之人和魔族向来都是你死我活,只可惜的是,这修仙的宗门,并不是心系凡界,而是野心居多。 “结果不是可想而知,你杀不了我,而我,现在就是要杀了你。” 霖黎目光一厉,说道。 清鸿不甘示弱,“杀本座?以你的能力?” 她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他的激将法所影响。 “当初就是魔君都不能奈我宗如何?现在仅凭这些,就想灭我缥缈宗?” “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可没有我师父护着你们这些奸孽之徒。” 霖黎唇角微勾,眼中出现狠戾之色。 “宗主迟迟不动手,莫不是真的怕了?”她问道。 清鸿微愣,看向霖黎,仿佛像是看见一个“肥大”的猎物,他舔舔唇。 “你投靠魔君,便是我缥缈宗一生之敌,本座自然会取了你的性命。” “废话少说。” 清鸿双臂微张,便有白衣弟子飞身而出,冲向魔军之中,开始打斗起来。 霖黎冷呵,“宗主看来只会玩这些上不了排面的把戏,但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清鸿手指凝聚黑气,“你猜错了,本座的目的是你。” 他冲了上来,霖黎轻松挡下,把清鸿击退可几米远。 长老和峰主们也进入战斗当中。 而清鸿似乎有些震惊,随即变得更加疯狂了几分。 他脸部扭曲,哈哈大笑,“霖黎啊,你可真是个极品,如今实力,可真让本座想要占有。” 霖黎一听,只觉眼皮一跳,清鸿又来了一波攻势。 两人在空中过了十几招,实力竟有不相上下之势。 066 多扎几下 没有找到任何下药的契机,但是仔细一想就会发现。 为什么清鸿在他们来到之时,就喜笑颜开地凑了上去。 又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时候中了他的计。 霖黎全身使不上力气,一个长相猥琐的弟子上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面拽着。 她跌趄了一步,随后被拽得步伐紊乱,往外走着。 清鸿十分满意如今的后果,他招了招手,“落禾师侄也是醉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休息?” 对于法力高深的人,这点计量当然对落禾不算什么。 他可以压制下来,但同时也失去对付清鸿的能力。 他冷眼对视上清鸿得逞的目光。 “师侄啊,我们还指望着你去加固封印,失去一个炉鼎,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对于缥缈宗的人,或许女弟子就是玩物而已,但是对于落禾来说,不是。 他好不容易与霖黎坦白了心意,没想到清鸿在这个时候出手。 “如此天赋极佳的弟子,难不成落禾师侄还想着独吞不成?” 清鸿压在落禾肩膀上的手又紧了几分,笑得像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但与狐狸并不相配的是他无比苍老的面貌。 落禾咬咬牙,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敢动她试试?” 清鸿被他激,依旧十分镇定,他凑到落禾的耳边轻声说道。 “如今缥缈宗怕是只剩下她一个女弟子了,正巧,本座就差一个她,即可称霸整个凡界,甚至魔君都不是本座的对手。” 原来让他加固魔界之门的封印不过是个幌子,而清鸿真正的目的竟然是霖黎。 就算霖黎不来,又或者请霖黎过来了,最后霖黎都会是那个被牺牲的那个。 她的天灵根或者是修为的好处对清鸿来说,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清鸿轻眯起眼睛,“而你,现在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 他松开落禾的肩膀,退后几步,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猖狂。 他挥挥袖子,“师弟们可要好好地招待招待落禾师侄啊。” 在一旁热热闹闹的峰主和长老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对准了落禾。 清鸿退到他们的身后,看着这场闹剧越来越有趣,嘴角上扬了很大的弧度。 落禾这么多年的避世,得罪了不少的人,甚至都没有把清鸿放在眼里,清鸿一开始就决定着,既然他是缥缈宗的宗主,断然不会让别人爬到自己头上去。 长老和峰主们都冲了上去,清鸿的身影也逐渐被淹没直至消失。 落禾抽出了自己的长剑,神情漠然。 那名男弟子把霖黎拽到一个墙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随后大力把她甩在墙上。 “你以为这些反抗对你来说有用吗?都如此德行了,还装什么贞洁!” 霖黎脸颊绯红,而那双眼睛如同盯着一团死物似的。 还没有认敢如此对待她,而眼前这个人,倒真是胆大妄为,不惜性命了。 男弟子大力地抓着霖黎的肩膀,舔着上唇,一脸痴迷的模样。 “你这模样,倒是比之前那些女弟子好看多了。” 说着,他的手即将伸向霖黎红润的脸颊,可还未触及,霖黎猛地抽出了短剑,直接在男弟子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男弟子惨叫一声,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伤我!” 霖黎咬破了唇,让自己暂时有些些许清醒之意。 她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能毫无准备吗?” 男弟子怒不可遏,冲上前就用另一只手掐住了霖黎的脖子。 “要不是你还有用,你以为你会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吗?” 要不是清鸿指名想要她,他也不过是想要趁机揭油一番。 没想到这霖黎还真是泼辣,竟然敢动手伤了他。 霖黎唇角挂着一丝鲜血,看着更加柔媚了几分,但也同时有着不可侵犯的敌意。 她昂着头,蔑视着眼前的男弟子。 “我是有用,”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你怕是要没用了。” 男弟子皱着眉头,不理解霖黎口中的没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霖黎的短剑已经刺向了男弟子的脖子,男弟子的脖子汩汩鲜血流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霖黎,摸向自己的脖子,试图捂住伤口。 可伤口很深,根本来不及去抢救,他向后倒去。 霖黎擦了擦被男弟子溅在脸上的鲜血,冷笑。 只听一阵拍手声传来,霖黎扭头就看见了一只笑面虎。 清鸿戏谑地笑着,手慢慢地拍打出声。 他周身都是低气压,霖黎只感觉他的靠近给了她一种窒息感。 “没想到小黎儿竟然是如此有刚性的女子。” 霖黎眼中的恨意不减,清鸿可谓是缥缈宗的最大boss。 她站在他的面前,像极了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刚出生的,还没有完全坏心眼的小boss。 虽说是小巫见大巫,可是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清鸿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据说中了这药,会让人难以自拔,可如今用在你身上,怎么好像效果不强呢。” 他摇了摇头,“比起你如此,还是笑笑让本座放心些。” 霖黎一顿,桃花眸子里的怒气再也遮挡不住。 如同一只被得罪的小兽,下一刻就把这个坏蛋给撕得粉碎。 清鸿竟然现在还有脸提唐笑笑! 霖黎抬眼,目光傲慢,“我看,宗主怕是没有放过缥缈宗任何一个女弟子吧。” 清鸿嘴角上扬,“小黎儿猜得准备,不过小黎儿如此模样,还能和本座顶嘴?” 清鸿上前几步,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重,一股力量,压得霖黎无法动弹。 达到目的,他又笑了几声,“小黎儿啊,看吧,就连你的师父都保不住你,你又是如何敢得罪本座的?” 他耸耸肩,“就差你一个,本座就能大功练成,本座就是缥缈宗的辉煌。” 他笑得张狂,仰天长笑,“本座踩在你们这些无所作为的女子身上,修得高深之法。” 霖黎脑中的一切都逐渐清晰了起来,缥缈宗如此荒唐,都是出自于清鸿。 而那些隔三差五就死五六七八个的女子,怕早就成了他的垫脚石。 而她很快就会成为其中一个,清鸿是这个认为的。 可霖黎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岂会因为一个清鸿就把她打倒呢? 应该说是,她要让缥缈宗的所有人给她铺成一条宽阔大道,让她完成所要完成的任务,离开这个荒诞的世界,离开这个荒谬的缥缈宗。 霖黎咬咬牙,拿着自己的小短剑,就要冲上前去。 小短剑汇聚灵力,周身散发着诡异的鲜红,正欲刺过去,清鸿却直接徒手抓着了那短剑。 他的另一只手抓周了霖黎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了几分。 “本座知道你很有能耐,但一个小小元婴,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对手?” 他轻眯起眼睛,“不若从了本座,安心等死。” 霖黎眼睛发红,恨意更加明显。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扔进荒野,任由妖兽把他给吞入腹中,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你真会痴人说梦。” 霖黎奋力想要挣开,可无济于事,只能清晰地听见她的手被紧紧地捏着,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清鸿的眼中充满了癫狂,“本座就差你一个了,本座要了你,本座就能站在高处,本座会被万人敬拜,本座会让魔界也对本座俯首称臣!” 霖黎的手腕发疼,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一道剑光闪过,直接劈在抓着霖黎的手腕上,清鸿瞬间脱力。 只听见空中传来冰冷无比的话,“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他都还没碰呢,怎么可能让别的人轻易碰她。 甚至,他强烈的占有欲,不允许别人动她,动她者,必死! 清鸿退后几步,惊讶地看着来人。 “你竟然还能有命出来!” 霖黎抬头,看向空中的人缓缓落下,长影清瘦,站在月下。 他那身云纹白衣被染上了红色,尤其是那条胳膊,有一道长长的剑痕,血液还在不断滴落,滴落在他的长袍上,滴落到他的衣摆处。 他的发丝轻轻扬起,微微有几分凌乱之色。 长眉紧紧地蹙在一起,若是再仔细瞧瞧,可能还会发现面上冒出细密的汗水。 他又是如何从那些长老和峰主当中逃出来的,又或者说是,那些长老和峰主们全都被他给杀了? 那衣摆上的血渍就是证据。 “我还没有铲除最是奸恶之辈,怎么可能会没命。” 这句话正是说给清鸿听得,清鸿就是那奸恶无比的人,算盘竟然打到他的徒弟身上了! 清鸿面色阴鸷,满是怒意地在手中凝结黑气,冲上落禾。 “还在本座面前油嘴滑舌,本座很快就让你没命离开!” 落禾长剑凝光,毫无惧色。 霖黎身边的压力逐渐消失,她呼出一口气,略有担忧之色。 药力之下,逐渐让她眼前的打斗变得模糊了起来,脸颊也越来越红,身上也渐渐变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真是可恶啊,若是自己但凡清醒些,也不会让落禾一人单打独斗。 清鸿越来越处于下风,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本座还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 落禾没有听进去清鸿的话,而是招招致命。 他趁人不备,连忙闪身,清鸿慌张四处寻找踪影,落禾从身后长剑穿入清鸿的心脏。 清鸿瞪大眼睛,剧痛席卷全身。 “你!” 落禾猛地抽出了剑,清鸿应声倒下。 他俯视着倒下的清鸿,清鸿死不瞑目的模样,似乎并不能解了他的气。 丫的,竟然打主意打到他徒弟身上了,真该死啊。 想着,他的剑就又扎在了清鸿的身上。 丫的,居然敢碰自己的小徒弟! 想着,他的剑“噗呲”一下又抽了出来,又刺了进去。 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呲”。 ………… 扎了十几后,落禾这才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时他快步走到了霖黎的面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霖黎铺捉到冰凉的身体,就毫不犹豫地拦住了他的脖子。 轻声唤着,“师父……” 067 夫人 落禾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那双清澈湖水地眼睛中染上了些许情色。 刚刚因为能让自己不收药力地干扰,就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开了个口子。 痛感让他变得清明了起来,这才得以打退那些长老和峰主出来寻她。 就因为这软软糯糯地一声,就把他击得溃不成军。 他喉咙上下滚动,轻声安慰着,“小黎别怕,我们回家。” 霖黎地胳膊缠上他地脖颈,更是紧了几分。 落禾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离开了这污浊的现场。 而清鸿血流如瀑,惨死在那宽阔又冰凉的地上。 打开门,落禾把霖黎轻轻地放在床上,而霖黎的手始终搂着他的脖子,不曾撒手。 双腿更是盘在他的腰间,让他进退两难。 这遇上霖黎,自己的理智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微微恼怒,凶道:“撒开。” 霖黎摇摇头,唇瓣微动,直接凑到他的嘴角,轻轻吻着。 之后又触碰他柔软的唇瓣…… “师父……” 霖黎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直愣愣站在原地的落禾。 她都这么主动了,这他丫还能忍下去? 她娇声轻轻唤着,说不定这事成了,自己的攻略任务就满了呢,对,没错,就是这样。 落禾长眉微蹙,耳朵已经红透了。 霖黎见状,嘴角轻轻勾起,小手松开了他的脖子,胡乱在扒拉着他的衣领。 “别闹。” 落禾故作矜持,可脑子当中的理智线已经轰然断开了。 霖黎十分不满,直接张口咬在他的脖颈间,抬头对上那微红的眼睛。 她的眼睛如同阳光照在湖水上的潋滟,动人心魂。 她轻轻地攀上他的颈间,揽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朵旁,轻声说着,“想……” “轰”地一下,落禾直接把霖黎扑倒了床上。 他温柔似水地轻轻撩起她的长发,献上一吻。 “我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他粗略得包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直接扑了上去。 秋凉灯暖,人影在烛光下攒动。 …… 第二日,霖黎迷迷糊糊地起来,揉着自己发疼的腰,心里咒骂了落禾一万遍。 她脸上愤怒之意十分明显,仔细一看周围已经没有了人。 这落禾在她眼里,活像是吃干抹净,骤然无情的渣男。 她起身,穿上自己的的白色桃花纹的鞋子,把02唤了出来。 经过昨晚的风险,她应该涨了不好进度吧。 就算是不满,也该有点什么了。 02揉着眼睛,突然被吵醒十分不悦,“宿主,系统也需要正常作息的,不要在六点叫我起来,我九点才开始上班!” 它可不是什么工作狂,它这种反派系统,就是适合摆烂的。 也就是一个汇报任务进度的吉祥物吧了。 主要是吉祥物,因为自己本来就长得十分可爱。 身体是一头身,全身上下为数据的蓝色,数据组成两个长方形和黑豆大的眼睛,背上长着两只透明的小翅膀。 霖黎说道:“涨了多少进度?” 02蹙着眉头,翻开了自己的数据屏,“两点,2%。”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点?” 02双手抱胸,“宿主,不要期望太高,继续攻略不要放弃。” 霖黎挠挠自己散落下来的发丝,抽抽嘴角,“才上涨2%,别让我觉得昨晚的奉献显得一文不值啊。” 02飘到她的面前,拍拍她的头,“别这样宿主,已经97%,很快就会迎接你的胜利。” 再者说,不能对主角要求太高啊。 霖黎揉着自己的腰,瘪瘪嘴,心里暗骂道:狗东西! 以后干脆不让他碰了为好! 霖黎在等了许久,没有等到落禾。 直至正午,她生着闷气出了房间,正好装了落禾个满怀。 落禾吃惊之余,把霖黎搂近了怀里。 “小黎怎么怎么早就醒了?” 霖黎抽了抽嘴角,挣开他,指了指远在天边的太阳。 “你看看那太阳都挂在最上边了。” 落禾嘴角轻勾,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揉揉霖黎的头。 这娃娃脸,因为生闷气,脸颊鼓鼓地,跟个白白嫩嫩,一口就能吃到馅儿的小包子似的。 他的眼睛弯弯,心情愉悦。 “想我了?” 霖黎扭头,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男人微微示弱说道:“今日有人过来找我让我暂时主持大局,封印魔界大门还需要我。” 霖黎瞪大眼睛,“你要帮他们?” 他摇了摇头,“魔界侵犯凡界,我必须出马。” 霖黎沉默了好久。 落禾伸手上前,把她单臂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霖黎微微吃惊,吓得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突然男友力爆棚真让她……不知所措啊。 落禾眉眼弯弯,话语宠溺,“说点儿高兴的,如今清鸿躺在缥缈宗大堂里,你要不要你捅上几刀,解你心中之恨?” 霖黎抽抽嘴角,她还真没这个想法。 虽说昨天她有些迷糊,但也清楚地知道落禾这个腹黑的家伙,已经把清鸿给捅成了马蜂眼。 “算了吧。” 谈个恋爱,搞得这么血糊糊的干什么。 落禾直接把她又抱到了屋子里,神色温柔。 他坐到一旁,把霖黎放在自己的腿上,摸摸她瘪下来的肚子,问道;“饿了?” 霖黎抿抿唇,牛童轻哼一声。 这都知道了,还问她做什么。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我现在就去试……唔?” 落禾的嘴突然被两只白皙的手给捂住,他疑惑地看着霖黎黑了脸。 “试试?试试能不能毒死我?” 落禾立马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他没有想毒死她呀。 难道自己做个新菜,还能出事不成? 他伸出宽大的手抓住了两只手的手腕,轻轻地吻落在她的手心。 “夫人估计先要要了我的命了。” 霖黎的脸颊一红,抽出了自己的手。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长怎么就这么会撩了。 她这身份转变得也挺快呀。 她眯起眼睛,笑得狡黠,“你想让我把你变成和清鸿那样?” 好好的气愤被她这句话给破坏了,他皱皱眉,故作委屈。 “你还真舍得?” “那倒也不是。” 霖黎捧着落禾的头,在他脑门上吧唧一口。 她像一只小猫似的,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 后来连续几天,落禾都是抱着枕头往霖黎房间跑的。 再后来,落禾干脆把枕头丢在霖黎那里了。 清晨,霖黎伸了个懒腰,随后手又扶上自己的腰上,咬碎了银牙。 落禾从厨房那头冒出了头,看见霖黎,更是笑弯了眼睛。 他一手拿着勺子,另一手拿着盘子,盘子上又个烧得焦糊焦糊的鱼,鱼硬邦邦地躺在盘子上,若不是那鱼没在盘子里,而是在手中,那可能是一大利器。 落禾腰间系着围裙,颇有几分良家煮夫的模样。 而这良家夫君一双漂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稍红的唇,红光满面的脸,如同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君,又像是蛊惑人心魂的妖物。 “小黎,你先等等,我试试这鱼能不能从中间剁开。” 他脸上多了几分苦恼,瞅着盘子里烧焦的鱼。 霖黎嘴角抽搐,这落禾是不是跟鱼杠上了? 上次没因为鱼烧了厨房,所以现在胆子大了,瞅瞅,又烧糊了。 这玩意儿,确定能吃吗? 要不让他把厨房让出来? 会不会有点摧毁他的自尊心了…… 看在他这么努力地份上,霖黎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好。” 突然,天色骤变,黑云密布,但看得出来,不是要下雨的节奏,也没有雷电打下来。 一道嗜血红色的光穿透黑云打在被一片林子里。 霖黎很清楚那个方向,那里就是穷生林,也算是和落禾相遇的地方。 落禾刚刚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霖黎心道,魔界之门不会这么快就打开了吧。 看不出他是什么脸色,他直接把勺子和盘子里的鱼扔在了地上,唤来了飞剑。 霖黎快速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和你一起去。” 落禾顿了顿,应了下来。 把她放在缥缈宗也不是明智之举,但带她去封印魔界之门,更不是一个精妙的选择。 穷生林里,魔界之门打开了一个又一人高的缝隙,从缝隙里放出来团团黑雾往四处窜着。 魔界之门非常古老的模样,门上有着暗红色纹路,似是人的脉搏,汩汩涌动着。 霖黎深吸一口气,以为自己来的够早,可穷生林里早就有了不少白衣仙家在这里等候多时。 就差一个关键人物到这里。 从中一个花白头发的长老看见落禾,激动地瞪大眼睛,快速飞身上前。 “落禾尊上可是要我们好等。” 落禾启口,“起阵吧。” 长老点点头,给别的人传达了消息。 他们施法形成一个很大的封印,往魔界之门上面压去。 各个都神情专注,可在无人触及之处,霖黎本在高空,突然被推了一把,掉了下去,正好往魔界之门掉去。 她神色慌乱,又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以她敏捷的神经,不会就这么被毫无防备推下去。 那人的法力定是高她很多。 落禾瞳孔剧缩,停止了施法冲了上去,想要去接住她。 “小黎!” 她看见了出现在落禾身后的人,施法打在落禾的身上。 那人穿着一袭黑色的斗篷,斗篷之下露出奸邪的笑容。 那人施了礼摘下了斗篷,露出那熟悉的脸。 她大吃一惊,桃花眸子染上几分讶异。 半白的胡子,苍老的面貌,而那双泛着红色光芒的眸子…… 他猖狂地笑着,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一切难道都是清鸿的计谋吗? 清鸿挥了挥手,长老和峰主在封印上施了更多的法力。 待到两个人彻底掉入魔界后,那道封印附在魔界之门之上,微微敞开的门瞬间紧闭。 他猖狂大笑,“哈哈哈,给本座去死吧!” 两个修仙之人落入魔界自然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068 封印解除 因为清鸿的一击,霖黎进入魔界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竟然不是在荒野之中,而是一个挂着黄色纱幔地床上,她揉揉自己发疼地头,艰难地坐了起来。 清鸿背后一掌,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心中疑虑万分,就那样,竟然清鸿还活着。 不对,当时清鸿地眼睛……难不成,他堕入魔道了? 他当初说只差霖黎一个,就可以……或许是有人一定代替了她,成了牺牲品。 长长地睫毛遮盖住她眼中地情绪,为什么他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还有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她不解地看着周围华丽的房间,简直和自己之前古朴的房间是千差万别。 之间门那边传来了响动,一个侍女端着托盘,恭顺地走了进来。 她似是已经料到了霖黎会醒过来,直接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洗漱,魔君陛下传您过去。” 她的眉眼一片冰凉,只是觉得这估计会和自己遗失的记忆有关系。 她下了床榻,浅浅地梳洗了一下,就见那侍女引着她往外走。 “公主殿下,这边。” 霖黎跟上她,行走在那长长的走廊中。 外面血红的月亮照入窗户,在地上洒了些许自己的颜色。 她穿着一件红黑搭配的衣服,黑色布料上点缀着金色的花纹,看着高贵又十分艳丽。 如同从深渊走出来的玫瑰,高雅邪魅。 侍女敞开了一道有三四米高的黑色红纹的大门,之后走了进去。 而印入霖黎眼帘的,只有一面墙,而墙上挂着一个看着十分可怖吓人的兽头。 侍女作了揖,恭敬地说:“陛下,公主殿下已经到了。” 说罢,她推到一边。 而黑墙一道道红色的纹路汇聚到兽头那里,兽头缓缓地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霖黎。 兽头突然大喝一声,“本座让你打开魔界之门,现在倒好,关得结结实实的,你可知罪!”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之色。 怎么看着她这便宜爹这么虎呢。 可能是她看着那只黑色的兽头实在是像是一只老虎的头吧。 “我不记得呀。” 霖黎眨巴眨巴眼睛,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并没有任何的记忆,怎么帮你办事?” 这句话是事实,她来到这个新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咬得跟破烂似的衣裳,身上还脏兮兮的,甚至脑袋都是空空的,只知道自己还饿着。 她看不见那个兽头之下是什么神情,但她敢肯定,一定不太好看。 侍女开口,“陛下,您给公主殿下封印了法力,抹除了记忆,公主殿下肯定是不知道的。” 她抿抿唇,小声嘟囔着,“您怕暴露,所以……甚至都没有告诉公主殿下去凡界干什么。” 霖黎抽了抽嘴角,这魔君看样子不太聪明啊。 还好自己没有继承到这些。 那个黑色的大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仿佛无法反驳侍女所言的事实。 他喃喃道:“那她还知道个毛线啊。” “正因如此,公主殿下什么也不知道。”侍女回答道。 他啧啧两声,“本座怎么就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呢。” 霖黎的脸形成了一个囧字,所以她很无辜,她也不知道她竟然是排到凡界的卧底呀。 但是又自己一想自己受了伤,妖兽臣服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简单。 但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不简单。 甚至这魔君陛下也这么不靠谱啊。 她这公主活像是被他送到凡界送死的炮灰,要是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可能混到现在。 随之,魔君又愤愤地说道:“若不是三百年前,那缥缈宗的落禾把本座打成如今的模样,还降了本座的心智,本座怎么会活得这般屈辱。” 霖黎轻轻地挠挠自己的脸颊,原来她这便宜爹是被她师父打成这模样的呀。 果然,她师父就是这么厉害。 侍女上前一步说道:“奴婢已经派人确认过,如今缥缈宗已经没有落禾护着,可以说是容易攻陷。奴婢祝陛下踏平缥缈宗,以解这三百年之仇。” 那兽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笑声,硬是把地面震了几震。 他收了笑声,猩红的眸子注视着霖黎。 “你身为本座的女儿,自是应该为父报仇,本座就派你踏平缥缈宗!随后寻找落禾,并活捉他!” 他狞笑着,“本座一定要把落禾碎尸万段!” 霖黎听着他的计划,心底也有了几分计谋。 只见旁边的侍女再次提醒,“陛下,您还没帮公主殿下恢复记忆,解开封印呢。” 魔君这才安静了下来,兽口里传来了黑色的雾气把霖黎团团围住。 不用多时,霖黎便回忆起了一切,甚至自己的法力也更上了好几层。 记忆中的那个霖黎自小不受魔君喜爱,她的母妃因为争宠,把她送到了魔君的面前。 魔君不喜皮相之色,说若是她能变强,他就会另眼相待。 之后她的母妃就拉着她修炼,最后也因为自己天赋,上升飞快,顺利地留在了魔君的面前。 魔君自是知道她的母妃无用,直接要了她母妃的命,并告诉她,成为强者,不应该有软肋。 她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之徒,直到她被封印了记忆和法力,被丢到了凡界。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染上了几分嗜血的颜色,她勾勾唇。 “多谢父君。” 魔君对自己培养的女儿十分地有信心。 但他还是问道,“本座允许你带领三万魔军,重新打通魔界之门,冲入凡界,灭了缥缈宗。” 霖黎心下讶然,“魔界之门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魔君嗤笑一声,“本座很快就会恢复法力,这小小的封印根本奈何不了本座。” 霖黎抬起头,露出白皙又明艳的脸颊,“多谢父君给女儿一个展现实力的机会,女儿一定踏平缥缈宗,助父君一臂之力。” 魔君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真是本座的好女儿,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嘴角带笑,向外走去。 出了这个门,02漂浮在她的面前。 “宿主,你真的好勇啊,但您确定能灭了缥缈宗?” 02眨巴眨巴自己黢黑的大眼睛,拨出自己的数据屏。 “如今反派任务进度为90%。” 霖黎眯起眼睛,露出几分狡黠。 “你应该相信我。” 02皱了皱眉头,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成败在此一举,况且还有三万魔军。” 霖黎笑得张扬,走路带风,衣裙飘然而起。 “缥缈宗早该灭了,而很巧,那个要替天行道的人是我。” 02呵呵一笑,“宿主,咱是反派,杀咱才叫替天行道。” 霖黎努努嘴,十分不乐意,“你不觉得缥缈宗的那些人是比反派还要反派吗?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人性命还要那么嚣张。我平生最恨那些人了。” 02沉默,虽说霖黎是反派,但好似也没有干反派的事。 霖黎转移了话题,她微微凝眉,“也不知道师父在何处。” 她记得她是和落禾一起掉下去的。 糟心事是真的多,他们还没有好上几天,就有这么多事情找上了门。 02说道:“他要是知道你想活捉他,他确定还会颠颠地送上门来?” 霖黎眉眼弯弯,像是月牙似的,嘴角轻勾,精致的小脸上有些动容之色。 “那不一定还真就送上门来了,就凭借我那97%的攻略进度!” 02啧啧了两声,只想说,秀恩爱,死得快。 落禾醒来的地方,处于一片荒地。 而几个魔正巧看见了他,他们立刻愤恨地冲了上去。 “是修仙之人!该杀!该杀!” 说着,就从了上去,落禾长眉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他抽出剑,手起剑落,那几个魔就捂着自己长长的剑痕,死活爬不起来再与他对抗。 这男人,倒是惊人的可怕。 可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魔界当中呢。 落禾身形一晃,嘴角处溢出鲜血来。 他垂下眼睑,眼神闪动了一下,进入魔界之前,被清鸿袭击。 他现在还清楚的感觉到背后被魔气灼烧的滋味。 他时时刻刻想着清鸿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时时刻刻知道清鸿之死不对劲,原来是想在这里反击他! 他看见了前方繁华的街市,擦去嘴角的血丝,步伐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来到街市,便有几个不找死的魔又从了上来。 他依然简单地解决了一下,便没有魔敢在他面前张狂了。 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落禾一步步往前走着。 一个店家门口,正巧把一个红衣女子给赶了出来。 她娇嗔地叫道:“哎哟!你们店家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呢!明明是那两个魔骚扰老娘!” 落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认得出来她。 这女子正是他和霖黎去镇上捉妖遇上的魔物,反倒最后让她给跑了。 如今又碰上…… 那店家张口就骂道:“沉红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沉红意轻哼一声,表示抗议。 “天地良心,我可已经改头换面,立志要当一个好魔了!” “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女魔不就是靠吸人精气存活的吗?” 沉红意跺跺脚,叉着腰张口就骂道:“你也就是看我最好惹!” “我管你说什么,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她哼哼扭头就要离去,正巧看到了一袭白衣、独树一帜的落禾。 她愣了愣,嘴角上扬,凑上前去,“哎呀,好久没见到落禾尊上了,没想到竟然在魔界见到了呢。” 听到落禾尊上大名,那些魔逃的逃,窜的窜,落禾那家伙,可是连魔君都要畏惧三分的角色。 当初还把魔君给打成了重伤,如今都没有出关的迹象。 她扭着腰走进了几分,手伸到他的胸口,想要胡作非为,却被落禾紧紧地攥住。 他周身散发着冷意,面色阴鸷。 “我来寻人。” 她那双狐狸眼轻挑,红唇微动,“我比谁都清楚落禾尊上要找的是什么人,不是吗?” 069 进攻 沉红意提过霖黎的身份,落禾本以为可以把魔界掀个天翻地覆,肯定能找到霖黎。 但如今眼看是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他冷声,“她在哪儿?” 沉红意抱着胸,一脸的不乐意,“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落禾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凝结出光芒。 她后退两步,笑意盈盈,“落禾尊上,奴家也不过就是开玩笑嘛。” 她轻轻摆弄着自己红色的指甲,“据说今日是公主归来之时,可没想到公主还带来了你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落禾眉眼闪动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黎她在魔君殿?” 沉红意点了点头,“可这并不好进,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魔呀,更没有后门。” 落禾提着剑,直接朝那个方向去了。 不需要那样,想见霖黎,那就打不了杀进去。 “哎哎哎!”沉红意拦住了他。 “我说,你身上有伤,是想要过去送命么?” 落禾眉心蹙了蹙。 “不如先疗疗伤,再说,公主殿下又出不了什么差错不是?” 沉红意尾音拉长,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落禾微微动容,他似乎都快要忘了背后的灼烧感,只感觉如今的身体发冷,使他坠入万丈深渊。 落禾没有再动,沉红意眯着眼睛,弯了唇。 霖黎站在台上,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更可恶的是,现在的场景与以前的有多么的相似,她的心如同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堵住,呼吸也一窒。 02开口,“就差最后这一关键,宿主很快就能满100%的进度啦!” 它有些激动,大抵是看了这么大的阵仗。 霖黎点了点头,又豪言壮志地说了几句振奋魔心的话,就踏上了讨伐之路。 三万魔军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斗志昂扬。 刚刚走过,落禾就从一家药铺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染上几分怒气,黑眸中仿佛燃烧着烈火,冰冷的嗓音中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他咬咬唇,“我并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沉红意眼睛带上几分戏谑,红唇轻轻扬起,轻轻擦擦嘴角的血。 “落禾尊上好生无情。” “你拖着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落禾剑一抬,抵在沉红意的脖子上。 沉红意的手指微微拂开那长剑,眼中皆是懒散之意。 “落禾尊上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家。” 她毫不畏惧,并且怪罪眼前的人不识抬举。 她走近几分,目光沉了下来,“更何况,尊上觉得现在您能走上个几步呢?” 落禾退后两步,凝眉,暗叫不妙。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不再是那种灼烧的感觉,沉红意让他吃了一颗丹药,起初也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现在却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在不断地流逝着。 他的脸色微白,瞳孔微沉,晦暗不明,眼底一片冰凉。 沉红意双手环胸,又伸手轻轻地将自己面前的碎发挽到而后,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若是三百年前你的出现,我魔界早就踏平了凡界,你横叉这一脚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这个后果。” 她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她扬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脸,一脸的柔媚之相。 “魔君要人,我可不敢不为呀。” 落禾逐渐失去了意识。 霖黎不安地往回看了几眼,又转身朝着魔界之门的方向而去。 02漂浮在霖黎的面前,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 “宿主?” 它轻轻地将思绪飞远的某人叫了回来。 她微微发愣,眉间有股郁气始终舒展不开。 “02,落禾是不是也在魔界?” 02摇头晃脑,说道:“宿主,这并不在我的查询范围之内,但有一个办法可以。” 她抬头,“什么?” “就是当你死了之后,会给你一段影像,或许能查询到你想要的。” 霖黎想了想,直接一巴掌拍在02的脑袋上。 “你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用!” 02努努嘴,“宿主就当我是个吉祥物吧。” “……” 看来02很有自知之明啊。 霖黎知道她还不能出事,她还要踏平缥缈宗,之后再回来寻找落禾吧。 来到魔界之门面前,那宽大的门仿佛早就有感知。 “呼隆隆”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大门打开,通往外面清秀的山水。 外面再次变天,封印完成,只有一个守在魔界之门旁边的弟子。 弟子察觉响声之后,早就霖黎和几个人走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随后扑倒在地。 脸上皆是惶恐,又慌乱地爬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开了!”他喃喃着,回头看看又迅速地往缥缈宗跑去。 生怕后面的魔族把自己给抓住。 霖黎面无表情,缓缓地往缥缈宗方向走去。 缥缈宗大堂当中长老峰主,以及掌门都在为封印魔界之门和除去落禾这个心头大患而庆祝着。 掌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魔族的气息,或许也只有霖黎和落禾清楚地知道,清鸿已经入魔了。 清鸿哈哈大笑,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各位长老和峰主们都看见了,可谓说是一举两得啊。” 其中一个长老也举起了酒杯,“还是掌门这计谋好啊!” 清鸿被夸,脸上的褶皱也变得更深了,他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没有要了那霖黎的命,以她的实力,本座便能很狂修成大法,也不必去民间寻找别的女子。真是费了本座好大的功夫。” 一个长得像是奸邪的老鼠似的峰主说道。 “如今宗主已经修成,到时候整个魔界都是咱的,那可不止区区一个霖黎了。” 说罢,所有人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他们这些人,看着像是名门正派,其实不过都是靠着吸食女子的修为,才到达了如今的境界。 而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就只有一条道路,处死。 原来的掌门也便是落禾的师父,之前真可称得上是仙门道家,清鸿提出了这个想法后,引得原掌门的反对,最后只能由恶生恨,杀了原掌门,取代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从而成就了现在的缥缈宗。 大堂上又陷入一片其乐融融当中,各个长老峰主都在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提升境界,从而……达到最后的目的,成仙。 不过这些足够荒谬,也不可能完成了。 “嘭”的一声,大堂的大门被打开,那个看见魔界之门开了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进了大堂,跪在了清鸿宗主的面前。 刹那之间,大堂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惊奇地望着那个派去守着魔界之门的弟子,听着他汇报。 “宗主,不好了不好了,魔界大门开了!” 他脸上皆是惊慌的神色,他吞了口口水,又说道。 “魔军从里面出来,往缥缈宗方向来了。” 这两句话,让在座的长老峰主们都慌了神,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其中一个长老跌坐在地,颤抖地伸出手,“你可知有多少魔军?” 弟子脸色发白,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清楚,魔军不断地从里面出来。” 清鸿宗主站了起来,颇有领袖的模样,他挥挥袖子。 “魔界君主早就在三百年前受了重伤,而不过是普通的魔军魔卒,你们就怕成这样?” 跪下的弟子听到这句话,有了几分心安。 “禀宗主,领头之人并不是魔君,而……而是霖黎。” 在座的人都皆为震惊,清鸿宗主嘴角勾起。 “霖黎?本座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如今却忘了修仙的道义,投靠了魔君。” 他们都十分愤慨,清鸿眯起那如同鹰隼锐利的眼睛。 “你通知人去布阵,本座就出去瞧瞧,他们有什么能耐!” 说罢,落禾带着长老和峰主们出去应战。 霖黎带领的三万魔军已经到达了缥缈宗门外,声势浩荡,气势更是压了缥缈宗人一头。 缥缈宗十几个长老峰主协同清鸿站在缥缈宗高处,毫无畏惧之色。 清鸿上前一步,步伐稳健,气势不输霖黎。 他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霖黎目光冰冷,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她轻哼一声。 “那是自然,我还没有揭穿你这道貌岸然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活着?”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让清鸿对眼前的人有了几分赏识,最多的是想让霖黎甘于臣下。 “这么一想,本座就该在那个时候杀了你。免得你如今带魔军来威胁恐吓我缥缈宗。” 霖黎精致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修仙之人和魔族向来都是你死我活,只可惜的是,这修仙的宗门,并不是心系凡界,而是野心居多。 “结果不是可想而知,你杀不了我,而我,现在就是要杀了你。” 霖黎目光一厉,说道。 清鸿不甘示弱,“杀本座?以你的能力?” 她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他的激将法所影响。 “当初就是魔君都不能奈我宗如何?现在仅凭这些,就想灭我缥缈宗?” “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可没有我师父护着你们这些奸孽之徒。” 霖黎唇角微勾,眼中出现狠戾之色。 “宗主迟迟不动手,莫不是真的怕了?”她问道。 清鸿微愣,看向霖黎,仿佛像是看见一个“肥大”的猎物,他舔舔唇。 “你投靠魔君,便是我缥缈宗一生之敌,本座自然会取了你的性命。” “废话少说。” 清鸿双臂微张,便有白衣弟子飞身而出,冲向魔军之中,开始打斗起来。 霖黎冷呵,“宗主看来只会玩这些上不了排面的把戏,但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清鸿手指凝聚黑气,“你猜错了,本座的目的是你。” 他冲了上来,霖黎轻松挡下,把清鸿击退可几米远。 长老和峰主们也进入战斗当中。 而清鸿似乎有些震惊,随即变得更加疯狂了几分。 他脸部扭曲,哈哈大笑,“霖黎啊,你可真是个极品,如今实力,可真让本座想要占有。” 霖黎一听,只觉眼皮一跳,清鸿又来了一波攻势。 两人在空中过了十几招,实力竟有不相上下之势。 070 仙魔归途终篇 清鸿的脸上的疯狂越来越明显,逐渐变得招招致命。 霖黎费了好大地力气让清鸿退后了好几步。 他狞笑着,脸上贪婪地神色让霖黎心生厌恶。 “如今,这阵法倒是用你身上了,原本可是为落禾准备的大礼呢。” 说罢,他双手环绕雾气,快速结印,一个血红色地画符从天上降下来,压在霖黎身上。 “缥缈宗地叛徒,本座不可能纵容你活着。” 霖黎脸色逐渐变白,咬着牙,撑着阵法压下来地架势。 清鸿的手翻过,手背向上,向下用力,直接把霖黎压在了地上。 霖黎吃痛地吐了口血,“那你又能奈我何?” 她现在还在倔强着。 清鸿见霖黎依旧不知悔改的模样,缓步走到霖黎的面前。 “不如你就从了本座,本座会留你一条性命。” 霖黎轻叱一声,语言冰冷万分。 “还记得我师父捅你的那几剑嘛?可是一剑都少不了你的。” 真是没白捅,捅的对,捅的天经地义,捅的神人共悦。 清鸿脸上的笑意凝滞,“你到现在都是不思悔改啊!” 说着清鸿手掌再次用力,阵法压得霖黎根本站不起来了。 霖黎半跪在地上,费力地支撑着,嘴角溢出了血意。 她费力地昂起头,“悔改还是从恶,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本座给你机会了!” 清鸿起身,背对着她,手掌再次用力,微微痛心,可惜这霖黎不知悔改,要不然,他肯定会放她一命,从而吸取了她身上那修为,再送她去死。 晚死好歹还有些希望,但霖黎这执拗的性格,让她十分地不喜。 霖黎艰难地开口,“你说若是我破了这阵法,是不是你也会受到反噬呢?” 清鸿瞳孔剧缩,狂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紧张。 “你要干什么!”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的,而霖黎心下已经了然。 “你还是怕了。缥缈宗除了一个你,怎么可能打得过魔族呢,很快,连同你,也该死在你这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缥缈宗。” 霖黎用短刀用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她周身的魔气混杂溢出来的鲜红的心头血,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她抬头,眼中血红一片,痛得眼尾也迅速染上了红色,显得妖冶而又艳美。 “你让一个魔族皇族低头?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 02突然冒了出来,一脸焦急,“宿主,你的生命体征逐渐在流失,可任务还未完成。” 霖黎怒视着前方的清鸿,凡界魔界终究是要斗的,以后会有新的修仙人维护凡界和平,而不是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大不了,再多跑几个世界呗。 霖黎靠着血红色的魔气,缓缓地直起身来,那血红色的符印也发生了剧烈的颤抖,似乎支撑不住,随时都会破裂。 清鸿脸色煞白,“停,停手!本座不跟你计较了。” 霖黎挑挑眉,桃花眼微微眯着,眸子带着嗜血的颜色,她随便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轻笑出声。 “现在该我计较了。” 她神色一厉,徒手向上抓住那道符印,符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从她的乾坤戒中飞出一个红玉,发出刺眼的光芒,替她挡下刺下来的红色锥子,随后应声破裂。 霖黎这才知道落禾给自己的护身法器的模样,可惜没有机会看清它的全貌,法器也出现得晚了。 符印如同琉璃似的碎成了万片,变成血色的气息,随后又消失踪迹。 清鸿瞳孔一震,一股血意涌上他的喉咙,从他的口中溅出。 “噗!”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02慌张地来回转悠,“宿主,你要死了啊!快停手啊!” 霖黎比谁都清楚,就算停手,她也不可能有活路的。 她如同在上容峰经历疾风骤雨摇摇欲坠的桃花树,但比那桃花树更要艳丽,更要招人。 清鸿吐了血,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 而霖黎心口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着,当然,她来不及管,只是吃痛着,一步步走到清鸿的面前。 清鸿大惊失色,想要跑,而霖黎的剑快准狠地刺在他的胯下。 他尖叫出声,“啊!!!饶了本座,你想要什么,本座都给你!” 他脸色又白又青。 霖黎俯视着她,被鲜血染红的唇微微勾起,“你的命。” 霖黎刺向他的心口,让他也清楚她如今的痛楚。 清鸿的呼吸逐渐变得紧蹙了起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霖黎。 眼睛翻白,霖黎汇聚法力用力,清鸿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死不瞑目呢。 霖黎艰难地收起了自己的短剑,站在高台上,看着一个个白色的身影逐渐被黑色逐渐淹没。 缥缈宗,没了。 02拨出蓝色的数据屏,“宿主,99%,你还差1%,你也比谁清楚,那人是谁。” 它很平静,它已经知道它阻止不了宿主的决定。 霖黎张了张嘴,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下一个世界努力吧,两个任务都完成不了了……” 她抿抿唇,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遮盖住她的情绪,“只可惜,这最后,他连影子都没有。” 她心口的鲜血逐渐有停下来的迹象,她站在缥缈宗宗门口,摇摇欲坠。 不禁说道:“我这命还真是顽强,都这么久了,还没死,可真煎熬。” 她眼尾发痛,身上的痛楚逐渐发麻,让她失去了知觉。 02担忧地看着她,“很快了。” 这个世界,她还真有些不满足,没有成亲,没有相濡以沫、如胶似漆,甚至落禾只叫了她一次夫人。 一切在她的记忆里都十分清晰,可如今只有心血流尽的痛,麻木的痛。 她渐渐倒了下去…… 回到那个由数据组成的空间,霖黎没有半分的喜悦。 02说道:“10分钟后会得到最后的任务结果,宿主请耐心等待,之后就能进入新世界了。” 霖黎淡淡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落禾睁开眼睛,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了魔君的面前。 魔君一袭黑长斗篷到脚底,用缩小版的兽头挡住自己的面貌。 “落到本座的手中如何?很快便是你的死期了。” 魔君哈哈大笑几声,“终于有一天,我能报仇了!” 落禾蹙了蹙眉,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用这手段,未免卑鄙了些。” “能擒住你,不亏。” 突然,落禾的心口一疼,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意来。 魔君狐疑地看着他,小声喃喃道,“本座……好像还没动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侍女在一旁白了魔君一眼,这么多年,魔君的智商依旧没有回来。 “魔君陛下,沉红意沉护法说了,他原本就受伤了。” 原是这样啊,魔君点了点头,“无所谓,给本座扔去炼狱池里,本座让他生不如死!” 他狞笑着,“你应该想到,得罪本座的结果。” 落禾沉默了半晌,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恍惚,跌趄了一下,随后又吐了一口血。 魔君嫌弃地退后了几步,“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02提醒道:“宿主,现在为你转播落禾场景。” 霖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屏幕,上面出现了落禾被玄铁炼制的铁链禁锢在炼狱池中。 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她比谁都清楚炼狱池的煎熬,她曾经犯了错都会待在这里,不至死,但会让人生不如死。 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想法,最坏的想法就这么发生了,落禾被魔君擒住了。 他嘴角带血,垂着头,像是没了声息。 只有赤红色的炼狱池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侍女来到他的面前,似是有些狐疑,“在炼狱池里不应该有些反应吗?这怎么会这样呢?” 02在她背后说道:“落禾已经死了,宿主两大任务顺利完成。” 霖黎吃惊之余,竟然有些心痛。 “这又是怎么回事?” 02耸耸肩,提醒道:“宿主,那个护身法器。” 霖黎想起来落禾说过,护身法器是用他的心头血炼制而成的,那护身法器保不住她,那就证明,她死了…… 炼狱池并不致命,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知道她不在了,所以舍弃了这一切,随她去了。 她轻轻笑着,“这怎么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呢。” 这样的结果,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她在想就算自己没了,落禾会回到缥缈宗,重新发展修仙之道,对抗魔界,换凡界的和平。 可他最后随着自己走了。 他怎么总是这么傻呢,这次没把她护好,愧疚了? 她伸手摸向屏幕,而屏幕的那一小块化成了飘渺的0110011的数字。 甚至,连摸屏幕的机会都没有啊。 02默了默,“宿主任务评价s级,恭喜获得2000积分。宿主整理一下心情,即将前往新世界。” …… 魔界之门打开,魔族在凡界肆意横行,魔君恢复,更是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而皇帝在得知自己女子唐笑笑去世之后,郁郁而终。 新帝继位,仍旧挡不住魔族攻势,连连败退。 民间一个上山采药的年轻神医突然来到一片繁华的废墟当中,废墟上皆是森森白骨。 他吞了口口水,抱着死就死吧的态度进了那个荒废的庙宇当中。 神奇的是,他看见了十分陈旧,满是蜘蛛网,无人踏足的藏书阁。 他在里面找到了很多修仙之法,他有了能力,开始扩大自己的声势,救济被魔族困扰的百姓。 在千百年之后,他们把魔族打得屁滚尿流,把魔君打成重伤,魔族不敢再犯,回到了魔界。 他们寻找古法,再次封印了魔界之门。 凡界再次繁华了起来。 后来,新宗宗主,把那具满是魔气,躺在宗门口的尸体写进书里,说她就是毁了原来宗门的恶人,世人也无人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甚至他们把原来宗门的弟子厚葬,立了碑。上面镌刻着那些人的“事迹”:缥缈宗众人,护卫凡界有功,特立此碑,以警醒世人,天下为大。 又是一个千百年后,新宗宗主飞升了…… 071 黑红影后初篇 “啊!周总,不要!” 女子慌乱无比,眼角带着泪珠,楚楚可怜。 而另一个膘肥大耳,身材矮小的男人扯掉领带,色眯眯地用自己的咸猪手抓着那白皙细弱地手腕,狠狠地把她往床上一甩。 “你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只要伺候好我,什么流量,什么影后,我都能给你。” 女子精致地小脸煞白,摇着自己的头。 她不过是过来参加聚会地,经纪人没告诉她,自己要提供些什么特别服务。 她啜泣着,奋力地摇着头,快速地爬起来,往门口跑去。 谁知来到这里地那一刻,那男人就把门锁进了。 男人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女子地礼服短裙后背的衣料,只听见“嘶啦”一声,整个白皙的背部都露了出来。 他狠狠地抓住女子那长长的黑发,往后一拽。 “你还想跑!”他显然没有刚刚有耐心,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和隐忍的怒气。 女子被抓疼了“啊”的叫出了声。 “周总,求求您了,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要……” “少给我装,陈镜亲自送过来的,你竟然不知道。” 女子不可置信,陈镜是她的经纪人,哪里会有经纪人给她做主的! 她的眼睛被泪水弥漫,甚至看不清那道门是什么颜色。 她最清楚不过的就是跑,她要解约,她不想再踏足这个地方。 她逐渐失去意识,随即,眼前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霖黎被抓疼了头发,从嘴里蹦出了一个脏字。 那个叫周总肥头大耳的男人,见她不再动弹,以为她要从了自己。 他再次天天嘴角,“你早就这样,我也就不跟你动手了。” 霖黎挑了挑眉,后背有些发愣,眼神凌厉。 周总松开了她的头发,刚刚那一下,费了他好大的力气呢。 “乖乖的多好,要什么我不给你,嗯?” 霖黎从地上起来,拢了拢自己身上酒红色的礼服裙,看向大喘粗气,坐到床上的男人。 她红唇微勾,眼中潋滟有光,“我要的,确实现在能给得起。” 凌乱的发丝,眼尾发红,精致白皙的脸颊,无不勾着那周总的魂。 他扯开嘴角,“好好好,宝贝儿,快过来,伺候好我,要什么都行。” 霖黎笑得明媚,缓缓地朝着周总这边走去。 边走边脱下脚下那十厘米高的黑皮高跟鞋,举止动人,让周总都要按捺不住了。 她的声音娇柔又带着妖冶和魅意,“那周总,我就不客气和你要了。” 说罢,她神色一厉,手攥紧高跟鞋的跟,“啪”的一声,甩在周总的脸上。 她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红印子,哎,这可是上上之策,要是动手的话,她怕自己手会疼呢。 对于这种人,动手都觉得脏了。 周总显然被打懵了,他反应过来,转过头,面目狰狞地瞪向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我封杀你!” 霖黎已经接收了新的记忆,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不得台面的演员,前几天还招惹了影后,这不影后的粉丝天天骂,她经纪人就把她送到周总面前了。 “我这种不出名的小演员,竟然还用周总封杀呀,简直是我的荣幸呢。” 说着,霖黎再次用高跟鞋甩在他的脸上。 周总气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他颤抖地指着霖黎的鼻子。 “你,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霖黎微眯着眼睛,笑得张扬,“哎呀,周总,多说点话,你越说话,我就越激动。” 她扬起自己的鞋拔子,“啪啪”又是两下。 周总幽怨地盯着她,“霖黎!你早晚让你好看……哦!啊!” 霖黎又是好几下。 …… 周总安生了,但是已经揍得鼻青脸肿的,跟个猪头差不多了。 现在也已经昏迷了。 霖黎踩在他的身上,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她面色不善,“怎么刚过来,就遇上这种糟心事!” 霖黎嫌弃地去卫生间好好地洗了洗自己的手,再用毛巾擦了好几遍,这才忍下来心里想再多揍那个周总几百下的冲动。 她嫌弃地从周总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点了三个数字。 那边很快地被接通了。 “喂,您好,我举报有人强行未遂,地址国际大酒店vip套房1001号房,名字周湖海。” 霖黎把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又想想得留下点什么证据…… 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不成? 那自然不行,要是他突然醒过来…… 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要是弄成个蓄意谋杀罪,好像不太划算。 正在想办法的时候,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来人浓眉高鼻,眼睛如同一汪一眼看不到底的湖水,薄唇微抿,戴着个金丝框的眼镜。 可以说是,活脱脱的一个斯文败类。 他推了推眼镜,眉宇间尽是冰冷,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你们是什么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后边的秘书凑上前去看,微微震惊。 秘书将自己手里的资料收拾好,“总裁,我现在就去跟这里的老总说一下。” 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秘书抱着那一大堆文件离开了。 他的眉头蹙着,他更不喜欢有人把他的房间搞得这么乱。 霖黎露出职业的笑容,“这位总裁大人,以后记得给门上锁。” 他站在门口,死活没有进去,或许是认为这里脏了。 霖黎扯了扯掉下来的肩带,问道:“你有没有衣服借我穿一下。” 他面无表情,平淡无波,迈开自己的笔直的大长腿,走了进去,他打开了柜子,从里边拿出一个黑色的衬衫,递给了霖黎。 霖黎连忙道谢,随意地将那件熨烫整齐的衬衫穿上。 她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吊带包臀裙,穿上衬衫之后,正正好把里面显出的傲人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眨巴眨巴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等我之后把衬衫还给你。” 他声音沉静,如同涓涓细流,“不用。” 霖黎摆了摆手,哎,这男人看着长得挺好,竟然还这么高冷。 “好吧,这位总裁请您移步别的房间,很快警察过来,你再不走,可能他们就认定你是那个强行未遂的了。” 她红唇微微上扬,眉眼弯弯,“我可不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突然被安上罪名了。” 他轻轻挑眉,不认识还说这么甜的话,真有那么一刻,他怀疑她在撩拨自己。 他看向霖黎的身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微微扯了扯嘴角,这还揍得挺惨的哈。不仅是未遂吧,是完全没想到自己遇上这么个牛掰的角色,直接送上门找揍吧。 “好。”他沉声回答,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关上了门。 霖黎把长长的袖子卷了起来,等着警察过来,顺利地把这件事解决了。 她叫了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间里。 02冒了出来,开始说任务:“本次任务,成为影后,但前提是打压前影后,黑红上路。” 霖黎轻轻挽起自己的头发,简单地洗了把脸颊。 拿出一块面膜来敷在自己的脸上,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赫然一个皮肤白皙无瑕,长着标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个是影后?” 02点了点头。 霖黎明白,点点头,“这影后走清纯路线啊。” 02眨巴眨巴眼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打压她,把她压在脚下。” 她扯扯嘴角,“02,你多少有点施虐倾向啊。” 02挠了挠自己光秃秃并且蓝乎乎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对了,这次攻略的主角叫沈琛,你见过了。” 霖黎呼吸一窒,02明白她的顾虑,“不是你揍得那个。”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02双手环胸,哼哼了两下子,“宿主,您应该充分相信我,还有,你见哪个主角长得跟猪头一样。” 霖黎默默地夸赞02的嘴毒。 她斟酌了一下,“那我得罪那个叫周湖海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抱一个大腿就好了呀,咱们主角可是总裁哎。反派任务和攻略任务也可以同时进行。” 霖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互相说着情话。 “周世豪,别放开我的手!” “宋轻轻,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我们真心相爱,他们会明白我的。” 两人深情对视着,仿佛眼里只有对方。 “世豪,我爱你,你竟然为我能够付出这么多!” “不,这点小困难根本不算什么,我以前是总裁,一定能白手起家,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女主被他感动,眼中带着泪水,“世豪,我相信你!” 霖黎拿出自己准备的小零食,咔嚓咔嚓地吃着。 她怀疑地看向02,“你确定就凭借这种演技,就当上了影后?” 02张了张嘴,坐在霖黎的肩膀上,“靠砸钱,兴许你也可以。” 霖黎沉默,“砸钱可能黑得我不够惨,我要从头黑到尾。” 霖黎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一家轻奢服装公司老板的女儿,确实能砸钱砸出个名堂来。 可她就是不想女承父业,选择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片天地来。 说凭借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希望她爸不要帮她,于是靠着一个月三千块钱,租了如今这个小房子。 交了房租,自己再买些名牌包包和化妆品,几乎就没有钱了。 正计划着如何在娱乐圈混的霖黎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手机上赫然出现经纪人三个字,霖黎轻眯起眼睛,正巧,还没有和经纪人好好算算账呢,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 她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人就传来了骂声,“霖黎,你到底要搞什么,我好心提拔你,让你去照顾周总,你照顾人家住进警察局了?” 这就是她的经纪人陈镜,出卖她的人。 “你就等着被封杀吧,明天就来公司,直接解约得了,一个普通打工人竟然有大小姐的脾气,是我们公司伺候不起你这种大人物了!” 她顿了顿,“还有得罪周总这件事情,自己解决!” 072 利用 “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事,就想问问,那个周总待在里边待多少天?”霖黎暂停了电视,慵懒地开口问道。 得罪了她,她自然不会让那人好过。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知道对面到底是有多气急败坏了。 “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我劝你在一个星期后好好地跟周总去道歉,说不一定周总大发慈悲,还会给你一个机会。” 霖黎皱了皱眉,怎么才待上一个星期? 她啧啧两声,对这个结果十分地不满意。 她认为至少得关上个百八十天的吧,最好是关上个十年二十年,她倒要看看十年二十年之后,他还能干得了什么。 “你是我经纪人,再怎么说也是你该处理后面地事情吧。” 陈镜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是骂道:“很快就不是了,就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地,谁爱要谁要!” 霖黎叹了口气,把她送到周总那边的是陈镜,现在却让她去解决? “道歉?我怕我过去了再把他揍上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 “你!” 陈镜咬咬牙,说道:“我给你个机会,明天来公司,好好地把这件事解决了,还有得罪影后地事。” “要么解决,要么解约,你自己选吧!”她补充道。 “知道了知道了。”她十分敷衍地回答。 电话地那一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霖黎撇撇嘴,点击播放,还不忘吐槽上一句,“这主角要是换成我和今天见到地那个帅哥,或许我还真就能看得下去了。” 她撤下面膜,扔在垃圾桶里,关了电视,打了个哈欠。 明天的事情当然是明天再说,现在就是要睡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霖黎准时起床,准时洗漱,准时吃饭,准时差一个小时到达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就看见脸色十分阴沉的陈镜。 陈镜身高不到一米六,却长得胖胖的,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赶时髦似的染了一头的蓝色头发。 旁边还坐着一个长相标致的女孩,细长白皙的大长腿露在外面,上面是紧身的,下面却是个短款的英式百褶裙,她小脸标致,烈焰红唇,一双含着春水的眸子,正在点着手机回消息,唇角带着笑。 霖黎认识她,陈镜带了两个演员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叫做吕茶茶的。 吕茶茶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流量小生。 “霖黎,你知道你迟到了多长的时间吗?” 陈镜怒气冲冲地冲她吼道。 霖黎看了看自己瓷白的手腕上的女士手表,说道:“不长不短,正好一个小时。” “你就是这个态度,这是你的工作,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吗?” 霖黎懒散地坐到陈镜对面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陈大经纪人,我好像没有说,我要去招待人吧,你自作主张,不怕我告你个肆意帮凶罪?” 陈镜脸色微白,拍了拍桌子,“你把你当成什么人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一个起不来的废物,还想着告我!” 陈镜的大嗓门让霖黎感觉十分不舒服,她掏掏耳朵,眼神一冷。 她轻笑出声,“陈大经纪人只管试试。” 陈镜抿抿唇,显然有了畏缩之意。 她轻咳一声,强装淡定,“这对你也不是什么坏事,也是你唯一能爬上去的机会,你竟然!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得罪不起周总的。” 她好心劝慰,以为霖黎会听进去几分。 谁知霖黎红唇轻启,“我觉得陈大经纪人奉献一下也是可以的,你看看你这身材,膀大腰圆的,一看就能给周总填个私生子。” 陈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十分精彩。 “霖黎,你现在可是得罪了两个大人物,我推你一把,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她说得十分激动,“你上次聚会泼了影后一身的酒,这次又把周总给打了,你说我又该怎么保你!” 她梗着脖子,“还是说你想解约,赔公司三十万!” 陈镜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信霖黎还坚持。 一向当她提起钱的时候,霖黎的脸色就会变得十分不好看。 但今天,似乎没有威胁到她。 霖黎轻笑一声,要是她继承了她爹的公司,一分钟怕是不止三十万。 霖黎刚要开口怼她几句,谁知一个电话打到了陈镜的手机上。 她听不见那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陈镜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着。 “好好,您放心,我一定办好……好,就这样。” 那边挂断了电话,陈镜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 “大客户,破晓娱乐沈总,霖黎,你要是伺候好他了,我们公司不计前嫌。” 霖黎挑了挑眉,看来是有人指她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打电话给陈镜这种混吃混喝的小经纪人呢。 而一旁还在聊天的吕茶茶放下手机,脸上带着惊喜。 “陈姐姐,这事怎么不告诉我啊,我也可以的。”她挽着陈镜的手臂,撒娇地说。 陈镜绷着脸,“这大老总们,总是喜欢玩点儿新鲜的,最是喜欢像霖黎这种的小白花,回头我给你重新介绍点儿大客户。” 吕茶茶脸色微白,自然听出陈镜在暗讽她。 她为了事业,也不容易,伺候了这个,又去讨好那个的,才走到如今的地步,而陈镜这是第一次拒绝她。 霖黎可不是小白花,她可是吃人的。 “陈大经纪人不就怕我把这位也送进警察局里?” 陈镜咬牙,拍桌而起,“你敢!” 随后又语气软了下来,“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思进取,你等着违约赔款吧!” 陈镜没有看到霖黎脸上有任何的表情,始终没有多疑。 而吕茶茶不甘地瞪向霖黎。 她撩了撩自己后颈的大波浪,抽出自己的胳膊,扭着腰打开了门。 “没有我的事,我就先走了,王总还在等着我呢。” 陈镜呼出一口气,笑容满面,“去吧去吧,还是茶茶最听话了。” 吕茶茶瞥了一眼霖黎,轻哼一声,大力地关上了门。 陈镜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提醒道:“今晚八点,我在国际大酒店门口等你,给我穿好看点儿,别给我丢脸!” 霖黎蹙了蹙眉,看来陈镜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啊。 她心里有了掂量,笑得十分狡黠,“知道了,陈大经纪人。” 那就让她把这个给搅和了吧。 她在的娱乐公司叫初星传媒,其实并不出名,只是当时她离家出走,没有多少钱,正巧初星传媒离得近,就直接签了。 刚刚见陈镜打电话的态度,霖黎差不多已经知道是一个厉害的人物,而那个沈总就是更加厉害的人物。 这简直是越来越有趣了,霖黎想。 晚上,霖黎从出租车下来,她穿着一件宝石蓝的长裙,长裙开叉,露出她笔直白皙的腿,路灯下,那张精致无可挑剔的脸颊更是灼目耀眼。 她长长的黑发垂到纤细的腰间,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点缀,却足以动人心魄。 陈镜见到来人,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骂道:“你这家伙,竟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初秋的夜晚并不是很凉,但是待久了就不一定了。 霖黎又特意晚了一个小时,也算是给陈镜一个惩罚,但最大的惩罚还在后面呢。 她眉眼一弯,“哎呀,陈大经纪人好像没跟我说清楚时间呀,我以为是八点出发呢。” 陈镜心里发堵,但是好歹人来了,让她默默地松了口气。 霖黎当然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进了酒会,很多人都注意到来人,有的人干脆窃窃私语了起来。 怎么说呢,霖黎现在也是一大名人,一下子得罪了两个,现在网络抨击她的人可不少。 她今天一天无事,刷了手机,简直要笑出泪来。 在v博上有这么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所谓的影后白莲婳,她拿着一杯倒满的红酒,而白莲婳的白色礼服裙上沾满了红酒渍,而她手里拿的红酒只剩下了一个底。 鬼也能知道,这酒不是她倒的吧,就算自己的红酒泼出去了,怎么可能泼出那么一大块呢,这自然也能清楚到底是谁搞得鬼了。 有些人就是喜欢无脑地追捧罢了。 那次聚会上,就是那白莲婳故意找茬。 她和白莲婳关系匪浅,从大学开始,白莲婳就故意接近她,总会搞一些乌龙,这些乌龙让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而这次聚会上,霖黎环视一圈,果然发现了那无比熟悉的人。 白莲婳一袭白色长裙,长裙上有些许碎钻点缀,一个白狐毛披肩挂在她的胳膊上,露出瓷白的肩。 白莲婳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她款款地走了过来,跟霖黎打招呼。 她甜甜一笑,娇声道:“哎呀,我没有想到霖黎姐姐也会过来呀!” 这句话无非是质疑霖黎的身份还配出现在这里吗,如今都黑成这样了,估计也没有人想要跟霖黎有什么关系。 霖黎嘴角弧度轻蔑,敷衍笑笑,“我也没想到堂堂影后还需要参加这种小聚会,来增加人缘啊。” 白莲婳脸上的笑容一僵,收了自己的笑容。 “我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看来霖黎姐姐是为了和聚会上的人处好关系的,不若你因为上一次聚会泼我酒水的事跟我道歉,我倒是愿意帮你。” 她眼中皆是讥讽,只是在霖黎对上她目光的时候,变得惹人心疼。 霖黎不是原主,也早就看透了这些伎俩。 她伸手拽住白莲婳,硬是把她拉得近了些。 白莲婳微微震惊,只见霖黎凑近她的耳朵反唇相讥。 “你心里比谁清楚,那红酒是谁泼的,怎么?影后敢做不敢当了?” 霖黎叹息一声,“其实我现在心有不甘,倒是真的想泼你一回。” 白莲婳小脸煞白,立马动手推开了她。 “你是觉得自己被黑得还不够惨吗?还是需要我再给你加点料!” 霖黎挑眉,红唇微勾,“这次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愿意代劳。” 一个服务员端着红酒托盘,缓缓地往这边走来,递给霖黎一杯红酒。 073 实则老狐狸 霖黎红唇一勾,眼中出现了几分潋滟之色。 她似笑非笑,“你说这不是巧了,我刚好有想动手的动机。” 白莲婳嘴角笑意全无,梗着脖子,小脸微微僵住,怒瞪霖黎。 “你敢,我可是影后,你得罪不起我。” “我霖黎,就喜欢迎难而上。” 她毫无畏惧之色,轻轻地摇晃自己的红酒杯,眼中露出淡淡地挑衅。 她眉心动了动,划过一抹危险地光。 白莲婳小脸煞白地退后了几步,咬着自己的粉唇,低声暗骂道。 “你可真是个疯子。” “哎呀,瞧你说地,反正我已经够黑了,也不差这一次,你说是吧。” 霖黎缓缓地又向她走近了几分,露出狡黠地笑意。 随即目光发狠,手快速地泼在白莲婳精致地小脸上。 “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往身上泼酒水,我喜欢往你这白净的小脸上。”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像是一只活泼的黄鹂鸟,而神情犹如盯着猎物的鹰隼,狠戾果断。 白莲婳张口,“你!” 霖黎慌忙退后几步,佯装无辜,“哎呀,莲婳你的妆怎么花了呀。” 白莲婳顿时怔住,慌乱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怒不可遏。 “霖黎!你竟然如此对我!” 说完,又看看周围投来诧异的目光,她瓷白的小脸更是白了几分。 她气得胸口起伏着,慌乱地遮住了自己的脸,迅速地提起自己的裙摆跑了出去。 在这一场女人的战争中,霖黎完胜。 哦,对了,这次的目的,是找一个人,叫沈总,但具体什么名字,她是不知道的。 陈镜正好和白莲婳打了个照面,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之色。 她低头看看霖黎手里空荡荡的酒杯,随即直接骂道。 “你是不是又泼影后酒了,你这都是什么犟性子!” 她食指指着霖黎,看霖黎像是看不成器的东西似的。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陈镜四处打量她,看她并没有找白莲婳的茬而变得狼狈不堪,微微松了口气。 霖黎神情平淡,微微轻笑一声。 陈镜看样子更在乎自己呀,那个沈总怕是真的很厉害啊,不过,她倒是想让这沈总和周总坐几天。 “我也不过是和林总聊了聊,回来就看见你又惹事了,姑奶奶哎,少添点麻烦吧。” 霖黎露出明媚的笑意,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应了一声。 “好啊。” 声音清脆干净,像是枝头唱歌的小鸟儿。 陈镜怔了怔,没想到霖黎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便以为是刚刚得罪了影后,向她示弱了。 她往周围一瞟,一脸欣喜,迅速抓住霖黎的胳膊往一个方向去了。 霖黎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被人随意触碰。 她抬头看去,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这个不就是给她衬衫的那个斯文败类吗? 陈镜笑意盈盈,一脸谄媚。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沈总您了呢。” 那个叫沈总的退了退自己金色框眼镜,眼中充满寒冰之气,似乎并不喜欢与不认识的人有所来往。 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他手指骨节分明,拿着红酒杯,而在红酒杯的衬托下,显得他更加白了几分。 他长眉微蹙,娱乐圈的人一向知道他不会与不认识的女人亲近,也不愿意被人打扰,可偏偏就有一两个不知情的。 他注意到陈镜身后的人,看见那宝石蓝的开叉裙,露出笔直细长匀称又白皙的腿,宝石蓝裙子开叉的地方有两个银白色蝴蝶结相配,往上些便是纤细的小腰。 就在霎时间,他竟然想知道眼前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微微抬起自己慵懒半阖着的眼睛,一个熟悉又精致的脸庞印入他的眼底。 他呼吸微窒,压住眼底潋滟的光芒。 这不说那天把周湖海揍得半死,又让周湖海进局子住几天的女人吗。 如此凶悍泼辣的人,竟然优雅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的眼中都是见到对方的讶异。 陈镜见有希望,笑意更浓,“沈总啊,这是我带的小演员,名叫霖黎,特地带过来和您认识认识,以后还要靠你好好去提拔提拔她呢。” 陈镜暗暗地庆幸着,这沈总,原名叫沈琛,白手起家,建立了破晓娱乐,仅仅三年时间,破晓娱乐就进入了大众视野,成为了传媒娱乐榜上的第一。 论实力,比别的公司的老总还要厉害,论年龄,比背的公司的老总年轻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沈琛,年方二十七,正值花样年华,还没有女孩子能够采揭到这高岭之花。 而沈琛听到这样的介绍,立马耷拉下脸来,眉宇间尽是冰冷。 他声音低沉,转过头去,“不感兴趣。” 利用他想登上高位的人太多了,可没有任何人能近他的身。 陈镜眼看要黄,不禁攥紧了霖黎的手臂,投来目光,示意她看人脸色,知难而上。 “嘶。” 霖黎被她攥得生疼,心里的怒火也升上了几分。 她甩开陈镜的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 她唇角微勾,看来啊,沈总可真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啊。 她挑了挑眉,眉眼弯弯,露出明媚的笑意。 “陈大经纪人,你应该相信我。” 陈镜一脸茫然,而霖黎放下手中的空酒杯,重新走到了沈琛的面前。 沈琛是她的攻略任务的主角,自然先让沈琛对她改变态度开始。 她直接开门见山,“沈总要不要考虑考虑签下我?” 沈琛轻叱一声,不以为然,他的公司并不缺厉害的演员。 “不考虑。” 他知道霖黎被黑得很惨,要是签下她,岂不会降低他的业绩? 霖黎叹了口气,装作十分无奈的样子。 “沈总刚刚看的那么入神,我还以为沈总会对我另眼相待呢。” 沈琛眼中出现了几分诧异之色。 刚刚他确实看见了霖黎智斗白莲婳,可这又说明得了什么? 霖黎嘻嘻一笑,“有趣吗?” 沈琛挑了挑眉,眉眼闪动了一下。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霖小姐厉害,但并不能说服我签下你,签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顿了顿,“我也很怕,有一天要是我招惹了你,你估计也会把我给送去跟周总聊聊天。”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男人怎么能一猜一个准啊。 她刚刚没有见到沈琛的时候,就是这个想法。 可见了之后,就不这么认为了,毕竟是自己要攻略的主角,送进去,自己还得亲自过去捞吧。 霖黎带着些许尴尬的神色,眼神飘忽不定。 “沈总了解我呀,但是目前应该不会出手,你比他长得好看,我也不会吃亏。” 霖黎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在沈琛的脸上了。 第一次见面和刚刚走开,霖黎还以为沈琛还是很高冷的。 可如今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眼前的男人更是多了几分可爱。 小说里经常说什么霸道总裁,什么一千万做我女人等等的梗,但沈琛好像和他们不同。 他像是未经情事的大男孩,是培养出来没有人染指过的大少爷。 举止优雅,礼貌懂事,甚至纯情。 沈琛微微扭过了头,而霖黎清晰地看见沈琛的耳尖变红。 她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十分好奇地一直盯着他。 沈琛眼中划过一抹光,眉心蹙了蹙,这女人,开口闭口都在撩他,跟个小妖精似的。 “沈总考虑的怎么样?” 霖黎嘴角带着笑意,娇声提醒着眼前的人。 沈琛微微愣住,眉眼又变得冰凉。 “别奉承我,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签你这么简单吗?” 霖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琛狐疑的目光逐渐褪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签我也没有任何坏处不是?” 霖黎大大方方地说道,眼底划过狡黠之意。 “我现在不祸害你,但我有能力去祸害别人。” 沈琛似乎并不明白霖黎的意思,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眉头微蹙。 “祸害别人?我破晓娱乐可是正经公司。”可不是干黑道的。沈琛是这样想的,但是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见沈琛如此直脑子,更是让霖黎萌生了逗他的心思。 当清楚02让她攻略沈琛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明白,原来攻略的人都始终没变过。 她心里有一个十分熟悉的面貌,可始终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 唯有在顾宸熙、落禾以及沈琛身上找到了“他”的影子。 但是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 “我想,你需要一个雷厉风行的我,替你扫清障碍,星辰传媒,我可以搞垮它。” 她毫不含糊地说出了这句话,不由让沈琛有些怀疑一个黑得都要被封杀的人,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入股又不会亏了你什么。” 霖黎见沈琛沉默,噘噘小嘴。 沈琛张了张嘴,眼神冷淡,他垂下眼睑。 “你拉低我公司的业绩。” 霖黎彻底绷不住了,差点就要爆发出来了,就因为这个。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上进心好吗?她也可以很强的好吗?能不能把他怀疑的眼神收一收! “我找上门来,自然有实力让你充分信任我。” 霖黎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清透干净,犹如甘洌的清泉泠泠作响。 沈琛斟酌了好久,又说道:“可以,我可以签你,但我不会帮你摆平任何事。” 她笑得明媚灼眼,“不用,我自己解决就好。” 沈琛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地点着手中的红酒杯。 “那你现在欠我两个人情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什么两个人情?” 他想起来借走他衣服这件事,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 “借衣服也算?要不我还你?” 沈琛轻眯起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要人情就好。” 霖黎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丫是个老狐狸啊。 看着挺清纯的,竟然这么快就把她给拿捏住了。 始料不及,她好像中计了! 霖黎强装镇定,强扯出一抹微笑来,伸出自己的手来,“沈总合作愉快。” 沈琛回握,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随后递给霖黎一张十分简洁的名片,“尽快联系我。” 074 我接手 霖黎缓缓地点了点头,接了那个名片。 她好像轻易地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还得怎么凑解约的那三十万呢? 实在不行,就从坑爹开始吧。 陈镜离得远,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后来又被人给叫走了。 霖黎回来之后,陈镜的眉头显然皱得紧紧地。 她掩去眼中地诧异,质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霖黎挑了挑眉。 陈镜拉下脸来,“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伺候这个大客户吗?” 她轻叱一声,“陈大经纪人,我是个不识趣地,不如你去?” 霖黎上下打量着她,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陈大经纪人比较好生养。” 陈镜脸色白了几分,怒气冲冲地吼:“你是不是想和公司解约!” 霖黎毫不否认地点了点头。 就这种经纪人,就这种公司,你以为她会待下去吗? 她可不会像原主那么傻,任人摆布。 陈镜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自己的包,快步走了出去。 梳妆打扮好地白莲婳看到霖黎和沈琛聊天,早就变了脸色。 等着陈镜离开,她就冲了上来。 “你这种货色竟然敢接近沈总!” 她冷笑一声,没有把霖黎放在眼里。 “你至少对自己有些清楚地认知吧,沈总你可高攀不起。” 她看着霖黎和沈琛站在一起,一股火气噌噌地往上冒着,她始终认为应该站在沈琛旁边地人是她。 霖黎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影后怎么急了呢,我可没做什么。” 白莲婳咬着自己的下唇,十分不甘。 “沈总怎么可能把你这种人放在眼里呢!” “哦~是这样啊,原来影后是嫉妒了呀。” 白莲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找不出任何能够反驳霖黎的话。 她是星辰传媒的人,也是星辰传媒的支柱,可她一直想要得到沈琛的关注,但后果可想而知。 她当初想要签在破晓娱乐,简历顺利地从下至上到了沈琛的手中,可沈琛仅仅看了一眼,就直接给拒绝了。 破晓娱乐现如今有一个影帝,影帝的影响力已经高出了她这个影后不是一星半点。 这可能就是破晓娱乐培养出来的人吧,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距的。 “你!” 白莲婳恼羞成怒,脸被憋得通红,随后直接扬起了手,想要打在霖黎的脸上。 可是不巧,霖黎的手先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里。 白莲婳被打懵了,右脸高高肿起,已经完全失去了刚刚的优雅气质。 她瞪大眼睛,眼睛中皆是惊讶之色。 “莲婳啊,既然我都得罪过你两次了,多一次应该也不重要吧。” 霖黎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泊,阳光照射下来,在水面上留下点点磷光。 “莲婳啊,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东西似的。 在白莲婳惊愕之余,霖黎又张口说道。 “看天色晚了,我还得回家睡美容觉呢,就不陪你玩了哈。” 说吧,霖黎就从大家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 白莲婳这才缓了过来,眼角带着两滴眼泪,她咬咬牙,眼底蕴含着深深的怒气蓄势待发。 她一定会让霖黎自食恶果的,她一定要她看看得罪她究竟是什么下场。 一场聚会,让她难堪了两次,那她就让她彻底被封杀。 霖黎回家后,关了之前原设定的十几个闹钟,设置了静音,扑到床上直接进入了梦乡。 从今以后,她也就不用天天为这些繁琐的事情烦恼了。 太阳已经直直地照射进窗户,照在她的床上,霖黎才缓缓地睁开眼,迎接这美好的中午。 她拿起身旁的手机,就看见了好几十个陈镜打过来的电话。 以及v博疯狂安特99+,她嘴唇微微勾起,看来做起的影响力还挺大呀。 这影后做事果然快,几句话,就挑明了霖黎犯下的恶性。 她点开白莲婳的微薄,只见两张清晰的照片,一张是泼红酒的,另一张是打耳光了,而两张相同的地方就是白莲婳都十分的狼狈。 她的红唇微微上扬,看来为了控诉她,连自己影后的形象都不要了呀。 上面还配文写着:我本意是想让她为上次的事情,道个歉,我可以既往不咎,可她竟然…… 不用多说,两张照片已经能代表了一切。 而评论里更加精彩。 我的婳宝:没想到一个不入流的小演员竟然敢这么狂!我家婳宝没有得罪她吧,婳宝好可怜呀。 我爱婳:听说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以前两个人还是朋友,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婳婳是怎么能忍受住她的。 小花花:估计是嫉妒咱婳宝是影后,她自己却起不来。我真服了,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捧她! 好事莲莲:这种人也配出现在娱乐圈中? …… 等等等等评论,霖黎饶有兴趣地看着,啧啧两声,夸了自己一句。 “干得漂亮!” 她起床刷牙洗脸一气呵成,穿了件黑色的大款衬衣裙子,系了一条好看的银白色蝴蝶腰带,衬托出自己纤细的小腰。 她站在阳光下,皮肤更是白得能发光,她咬着一个黑白格子的丝带,纤细莹白的手指插入乌黑的长发当中,轻轻地拢起头发,随后把丝带系上。 今天的心情极好,她靠在窗户前,拍了张美美的照片,直接发在了v博里。 并且配文:今天心情极好。 比起白莲婳的狼狈,她显得是那么干净整洁,皮肤透亮,唇厚齿白,十分有感染力。 很快,自己的评论就炸开了,很多人直接慕名来评论区里骂。 战况似乎比白莲婳的评论区还要热烈很多。 霖黎唇角勾起,心情更加愉快了。 她们越骂自己越狂。 那些人更是不敢直接找上门来,毕竟,霖黎亲自把娱乐圈知名人物周湖海送进了局子里。 随后,她直接把陈镜送进了自己的黑名单,愉快地关上手机。 她从自己鞋柜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运动鞋,穿上之后就出了门。 今天十分祥和,十分适合去认亲。 她来到一个几十层高的楼栋前,缓缓地往里面走去。 离家出走,这里的员工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前台磨着指甲,丝毫没有抬头看来人的意思,只觉人靠近,开口懒散地说道。 “你要找谁?” 霖黎蹙了蹙眉,显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接待方式。 “我找霖总。” “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冷嗤一声,“没有愉悦还想见霖总,你当你是过来玩的吗?” 霖黎眼底划过几分戾气,“我是过来认亲的。” 前台这才抬起头来,眼中微微讶异。 她认识眼前的人,这不就是网络上热搜榜第一吗?也就是被黑得最惨的那个。 她眼中出现几分厌恶之意,“这不是不知死活得罪影后的那位吗?” 霖黎抿抿唇,眉眼一片冰凉。 就这种人,怎么就能当上前台的呢。 “感谢你认识我。” “就你这种德行败坏的人,还谎称是霖总的女儿?” 前台再次磨了磨指甲,轻轻地吹了吹,眼底尽是讥讽。 “跟我这德行败坏的人比起来,你这不认真工作的态度更是让人厌恶。” 霖黎眉眼弯弯,只有那黑白分明的瞳孔带着冷意。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前台随手把磨指甲的工具一扔,直接怒声道。 霖黎并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只想快速地见到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便宜爹。 她挎着包,往旁边的电梯走去。 前台见到,带着不可遏制地愠怒,上前把她拦住。 霖黎挑了挑眉,停了下来。 前台是有些怕的,万一她放人进去了,估计得被一顿骂。 又或者霖黎真是霖总的女儿,那就别想在这儿混下去了,所以死活不能让霖黎进去。 “霖总不在,你快点儿离开吧!” 她快速地,不经反驳地说道。 霖黎垂下眼睑,眉心蹙了蹙。 她重新拿出了静音的手机,上面依旧有99+的信息轰炸,当然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打电话给她那便宜的老爸,她先低了头,日后可能好混一点。 前台脸色微微苍白,霖黎警惕地退后了几步,从联系人找到自己老爸的电话,随即拨了出去。 响了不到两三秒,那边就接通了。 苍白又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知道错了?肯回来了?” 霖黎抿抿唇,目光闪烁,“不回来,但是知道错了。” 微微听见那边喝水的声音,而听到霖黎这句话之后,咳嗽了好几声。 看来这三年,老头子身体很好,但是也应激反应看样子不是很好。 “小黎啊,你知道你现在被黑得多惨吗?回来继承公司,老爸来保护你。” 霖黎脸色微微缓和。 “不用。” 手机里传来了叹息的声音,“小黎啊,你没钱了就和爸要啊,日子过得容易吧。” 老头子又端起了杯子,就听见自己宝贝女儿传来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是回来要钱的?” 他又成功被呛到了,捶胸顿足片刻,才渐渐停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女儿回来,就是跟自己要钱的。 他摸摸自己因为忧虑有了好几根白发的头发,脸上一副苦瓜相。 他好想早点退休啊。 这服装厂子他是经营不下去了,他已经工作了将近二十五年了,什么时候能过上闲适的养老生活啊! “你就败给了这件小事上?” 霖黎眨了眨眼,“先转给我点钱,剩下的一切好说。” 老头子瘪了瘪嘴,这年头,都快退休了,还要被自己的女儿坑一把。 虽说他这老总不缺钱,但是他更缺一个体贴的小棉袄,而他的小棉袄,是漏风的。 “要不把我冻结的卡给解冻了也行。” 霖黎试探性地问,三年前因为和老头子闹别扭,直接豪言壮语说不需要老头子的钱,她也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要实现自己的明星梦,之后就一去没有再回来过了。 这三年,一切基本没变。 老头子喝了一口茶水,沉默了好久,想让霖黎增加条件。 霖黎咬了咬牙,“你再干一年,一年后我回来接手。” 老头子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已经录音了,可不能反悔。” 075 反派角色 霖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反派了,这么快就被两个人拿捏住了。 日子好苦,生活好难! 她欲哭无泪,眼神失了焦距。 她又转变了一个态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公司楼下,你不在吗?” 老头子顿了顿,奇怪地说:“我在啊,小黎啊,你这是亲自过来找我了吗?” 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言语中难掩住自己心中地雀跃。 霖黎看了一眼脸色煞白地前台。 前台羞愧地低下了头,让开了路。 霖黎红唇轻启。 “我现在就上来。” “好呀好呀!” 之后霖黎就挂断了电话。 霖黎走到前台的旁边,语气十分平淡冷静。 “前台是你地工作,你好像丝毫没有要认真对待地样子,自己清楚自己做不好,就换一个人来代替你。” 前台羞红了脸颊,没有敢反驳。 她轻快地迈开步子,走进了电梯里。 直接从一楼到达了顶楼,老头子地美女秘书对象微微点头,打开了门,示意她进去。 见到霖黎,老头子立马心花怒放,从黑皮椅子上转了起来。 步伐稳健地朝着霖黎走了过来。 霖黎的母亲曾经支持老头子创业,生下她之后,就跟着老头子四处奔波,后来终于过上了好的生活,可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安详地离世了。 老头子心中有愧,一直把霖黎保护得好好的,直到三年前霖黎与她闹了别扭。 “哎哟,我女儿是越来越天生丽质了,现在就差一点就能赶上我老婆了。” 说着他就张开双臂往前扑,霖黎侧了侧身躲开了,让老头子扑了个空。 这都这么多年了,老头子就跟个顽童似的,依旧是这么乐观。 虽说称他为老头子,但是其实并不算老,脸颊上只有微微的皱纹,头发只要微微一遮就看不见白色,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还不到四十的模样。 “老爸。” 霖黎叫了一声,老头子终于不闹了,微微咳了一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他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直接摊在黑皮椅子上。 他扶着扶手,佯装冷静,“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也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之后得把这三年的孝敬都给我补回来。” 霖黎轻轻地笑了笑,“知道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这三年来,他没有怪罪霖黎的意思,一直默默地派人在她身边看着她。 以为她受到了打击,就会回来,可是等啊等,霖黎没有回来。 反而犟得要死,就算是受到打击了自己给自己打气,老头子也就随着她来了。 有梦想当然要去奋斗,不然以后后悔,梦想真的就变成了荒唐的美梦。 “你这性子,跟我老婆一样犟。” 老头子噘起嘴,轻哼一声,十分不乐意。 随后又看看自己桌上那一大堆资料,看看霖黎,眼睛亮了亮。 霖黎瞬间明白,“老爸,记得解冻,我先走了。” “哎哎哎!等等!”人离开了,只留下了清晰的关门声。 “这孩子怎么也随我呢,不爱工作。” 霖黎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躲过去了。 她从电梯上下来,在看向前台的时候,已经换了人,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下午老头子就发来了消息,说是把卡给解冻了。 重新恢复富家小姐的生活让霖黎不亦乐乎,就直接去大买特买了一番。 第二日又好好地梳洗好,她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风戴上口罩出了门。 她直接进了初星传媒,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里边的陈镜看到来人,顿时怒上眉头。 “你竟然还有脸回来,是不是没钱解约,想晾上几天,就觉得没事了?” 陈镜毫不客气地讽刺霖黎。 她好心好意捧霖黎,让她参加聚会,结果反而泼了影后一身红酒;让她伺候周总,结果她把周总给送进去了;让她接近沈琛,结果也可想而知。 陈镜这几天连续打了好几十次电话,霖黎连接都没有接,甚至之后直接在手机里听见了女声:您好,您的电话但是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陈镜这才知道,霖黎把她给拉黑了。 “解约,今天一定要解约!现在你被黑的压力都到了初星传媒这里了,这是我们公司商量后一致决定。” 陈镜顿了顿,“我不会给你任何反驳的机会。” 霖黎红唇微勾,眼神微敛,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啊。” 陈镜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她经常和霖黎提解决这件事,只要一提,霖黎就会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次还以为她会挽留一下,结果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是见了鬼了,难道是霖黎有大款了? 陈镜狐疑地看着霖黎,霖黎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微笑始终保持着。 “解约程序和我说一下,今天就解约。” 陈镜默了默,领着她直接快速地走了程序,霖黎也痛快地刷了自己的黑金卡。 陈镜不可置信地看着霖黎把手中的黑金卡收了回去。 “好啊,霖黎你竟然发达了。” 霖黎蹙了蹙眉,离远了些,可以清楚看见陈镜脸上的欣喜和贪婪之色。 “这一直都是我的卡,什么发达不发达的,似乎已经跟你毫无关系了,陈大经纪人。” 她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身份,与她多了几分疏离。 陈镜眼神中夹杂着怒意,“霖黎,要是没有我,你会有今天。” 霖黎挑了挑眉,反向讥讽道:“是呀,要是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今天呢。” 今天,她成功解约,离开初星传媒。 “真是感谢陈大经济人的照顾了,这么容易地让我离开了公司。” 陈镜的脸色出现了几分清白。 霖黎收起眼底的冰冷,转身离开。 这地方,她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看她好欺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承担,她以前可能没有现在这么黑,没有现在这么惨。 但之前也得罪了不少的流量小明星,直到遇到白莲婳,才让自己从又黑又胡,变成了全黑的。 走出公司,就翻出沈琛给的那张卡片,按着输入了手机号,直接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一道清冷又喑哑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里。 霖黎不禁在心里把他和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精做了对比。 “喂?” “是我,霖黎,我解约了,可以现在去沈总公司了吗?” 沈琛那边陷入了些许沉默,后来出现了些许零零碎碎的动作和语言。 应该是他在和自己的秘书说这件事情吧。 之后沈琛给了一个明确的回答。 “可以了,你尽管过来就好。” “好的,谢谢。” 霖黎道了声谢,只听见手机里传来短暂地“嗯”。 这惜字如金的样子,要不是自己之前与他近距离接触过,差点儿就要信了。 破晓娱乐的高楼矗立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与周围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破晓娱乐也不愧是沈琛建造出来了,就像和沈琛的名片似的,一样的极简大气。 霖黎缓缓地走了进去,便有一个女孩子迎了上来。 女孩子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有着可爱的雀斑,大大的眼睛,以及微微卷曲的头发被高高地梳了起来,跑起来头发的尾端会轻轻地剐蹭着她纤细的脖子。 她十分活泼,连忙做着自我介绍,“您好,霖黎霖小姐,我叫王小洛,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啦。” 霖黎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眼中如同平静漂亮的小溪,明闪闪的。 王小洛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呆了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是第一次当正式的经纪人,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罢,她伸出了双手,与霖黎的手握在了一起。 霖黎的声音如同黄莺,婉转动听,“以后就拜托你了,叫我小黎就好了。” 王小洛嘴角的笑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没想到这霖黎完全没有网上说得那样,一身小姐脾气,反而是这么平易近人。 “你以后叫我小洛吧,走吧,我带你了解一下公司。” 一路上王小洛欢脱雀跃,像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但并不会让人感觉头疼,反而这种相处方式,让霖黎感觉十分的舒服。 王小洛带着她到了工作室,工作室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两个剧本。 她眨了眨,说道:“是上面说,这两个剧本最适合你了,所以就直接……” 霖黎自然知道,这没有给自己挑选的机会。 她上前一步,看了看那两个剧本,一个古风剧,一个现代剧。 而当翻开第一页的时候,霖黎就看到了女主后面是白莲婳的名字。 她心中微微叹了一声,看来这沈总就是专门让她去针对白莲婳的,果然做事一点儿都不含糊。 王小洛嘟起嘴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搞什么,直接给了你两个反派角色。难道不需要黑转白吗?” 霖黎唇角微微勾起,她当然不需要转白,还是沈琛了解她,直接让她去和白莲婳一对一“干架”。 又或许是沈琛觉得无趣了,就想看点儿这新鲜的。 霖黎大致翻了翻,拿起那个古风剧本《独行》,就这个吧。 这个里边的反派更坏一点儿,她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要演反派,她就要演一个彻头彻尾,从头坏到脚的恶人。 王小洛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中写满了疑惑…… 现在的流量小生大多不愿意演这种坏到底的反派角色,所以基本就是不温不火的就试镜。 霖黎在这一天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排在那些年轻的试镜演员后面,看着自己的剧本。 就凭她这个大反派的身份,她都感觉自己能演好。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谁知道突然一通电话直接打断了她美好的臆想。 她蹙了蹙眉,看向打来电话的人,顿时又没了任何情绪。 哎,毕竟是她欠了两个人情的人。 “喂?”她试探性地问道。 “张秘书出差了,帮我去楼下买下早餐,谢谢。” 霖黎脑袋上出现了巨大的红色愤怒符号,这丫是没人帮他吗?为什么非得是她? 076 不喝豆浆 霖黎嘴角微微勾起,买早餐啊,也不是不行。 “好啊。”她轻快地答应了下来。 沈琛没有想到她答应得那么痛快,直接跟她说了自己办公室的位置。 之后霖黎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沈琛的电话。 欠了两个人情地大总裁她可是得罪不起地。 于是她翻开手机打开了一个叫团团的外卖软件,他有没有说让她亲自去送。 她还有要事要做,希望这沈大总裁能够稍微体谅一下她,明白她地良苦用心。 霖黎放下手机,拿起那剧本来,再次认真看了起来。 沈琛突然就被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满,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 过了一会儿,沈琛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心里暗暗想着,这霖黎办事竟然能比张秘书快。 他坐在椅子上,拿着报告地手微微顿了一下。 “进来。”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黄色夹克,头上戴着两个竖起来地耳朵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擦得锃亮的办公桌上。 “亲,记得好评!” 说罢,他就快步出去了。 只剩下沈琛一脸蒙地看着装在袋子里的早餐,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恼怒之色。 霖黎竟然这么敷衍他! 他攥紧手中的报告,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感情一点点褪去。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只能迫不得已打开了那个袋子。 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霖黎前面也就三四个试镜的了。 突然,自己的手机又想了起来,霖黎接通的电话。 语气轻快,如同一只小鸟儿娇脆动听。 “沈总对这次早餐服务还算满意吗?” 那边微微沉默了一阵,声音低沉,“我不喝豆浆,帮我准备一份牛奶。” 霖黎差点就要笑出了声音。 “现在估计不太行了,你乖一点,别太任性。” 那边陷入了更久的沉默,沈琛听着那声音,耳朵上染上了几分薄红。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沈琛气哼哼地抢自己手中的报告甩在办公桌上。 “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 霖黎显然已经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也很认真的,今天就勉勉强强凑合吃吧,喝牛奶你也不长个了。” 沈琛微微挑起了眉,压下眼底潋滟的光,变得暗沉了几分。 “我不矮。” 霖黎也没想到沈琛这么在意他的身高,但沈琛确实不矮,沈琛一米八有余,站在人群中清瘦文雅,很是夺目。 “我没说你矮。” 沈琛那边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仿佛阴沉得都要滴出几滴水来。 霖黎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得慌不忙地看着自己的剧本。 “沈大总裁,别闹脾气了,好好吃饭。” 说罢,霖黎没有给沈琛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沈琛被挂断电话神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让霖黎生出一份想要挑逗他的感觉。 很快,里边就叫到了她的号码。 “07号。” 霖黎瞬间把沈琛抛诸脑后,做好思想工作,起身,踏进了房间。 里边的人她有几个见过的大人物,她微微鞠躬,甜甜地叫了一声,“评委老师们好。” 评委们微微点了点头,这最基本的礼貌并没有引起他们很大的注意。 霖黎把手中的剧本双手奉上,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表演台。 从中一个较为慈蔼的评委说道:“开始吧。” 霖黎调整状态,从一个乖巧懂事可爱的甜妹,瞬间冷脸,变成了森冷阴寒的大反派形象。 大反派名字叫做凤卿卿,多次插足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为了让男主喜欢上自己,甚至拿男主的家人威胁,杀了女主的哥哥,更有甚者直接把男主的宗门搅得天翻地覆,最后依旧不知悔改,被男主给灭了口。 霖黎只觉这《独行》里边的大反派十分无脑,就为了这么个男人,确实是不值得的。 霖黎仿佛穿上了那大反派的衣裳,眼睛半阖,带着浓妆,尽是妩媚风情,她的手指仿佛真的轻轻划过了那个男主的脸。 她声音脆弱银铃,悦耳动听,“夏安乐有什么好的,祁澜,你再往前一步,我定会要了夏安乐的命。” 她的手指微抬,像是凝聚了一股力量,逐渐收紧,无形之人被掐住脖子,险些毙命。 一个人的场子,另外多出了两个人的影子,评委们皆是赞服。 霖黎的眼中染上几分深恶痛绝,“祁澜,我再问你一次,选我,还是让我杀了她。” 她眼神一厉,充满了阴狠毒辣,咄咄逼问着。 神色一转,霖黎闭上眼睛,随即变成了乖巧听话的模样。 评委们还没有缓过神来,少顷,一个评委鼓起掌来,而其他评委们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霖黎眉眼弯弯,看来这角色应该是定下来了。 浅浅聊了几句之后,霖黎就从里面出来。 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橙子味的酸奶…… 算了,她今天高兴,就当是给沈琛一个补偿吧。 她拿着一盒酸奶进了电梯里,微微等待片刻,电梯门缓缓打开。 按照沈琛报的房间号,找到了位置。 沈琛咬着豆浆的吸管,艰难地把豆浆送进喉咙里。 他不喜欢喝豆浆,豆浆没有味道,还是牛奶好喝些。 他强蹙着眉,丝毫没有个霸道总裁的模样,倒像是一个才刚刚上大学的大学生,讨厌自己讨厌的东西。 只听自己的门被轻轻叩响,他不高兴地把豆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又看看袋子里的小包子,默默地跟自己生着闷气。 这霖黎,真是胆大妄为! 他接触的人不多,当霖黎给自己打来电话的时候,就直接把电话号码给存进去了,并给她写了个备注,备注名字有点长,放在联系人里特别显眼。 备注是:想把我送进局子里的骗子。 当张秘书不在,他就直接看到了那个在他联系人里格外显眼的名称,于是就打给了她。 她没好气地开口,“谁?” 霖黎听出了他的不耐烦,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她眼睛轻轻眯起,笑得明媚。 “是我,霖黎,可以进来了吗?” 房间里的沈琛轻哼一声,“进来吧。” 霖黎打开了门,黑色的头发利落地扎起来,穿得算是比较贴近日常的,简单的黑色吊带和运动风的短款小褂子,下面搭配着一个白色的小百褶裙,露出匀称瓷白的双腿。 她嘴角上扬,脸颊上出现了浅浅的小梨涡,看着十分有感染力。 她拿出那盒酸奶,“沈大总裁,请你喝酸奶呀。” 沈琛面容紧绷,双手交叉,冷淡地看了一眼。 “霖黎,你是真当我是小孩,随便哄哄就好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 她上前把酸奶放在了办公桌上,“刚刚我有事,所以才点的外卖,沈大总裁不会介意吧。” 霖黎目光微微闪动,“沈大总裁只说让我买早餐,可没说清楚你不喝豆浆的,这不是带过来酸奶跟你赔罪吗?” 霖黎见到这橙子味的时候,就仿佛能看见沈琛酸溜溜的模样,所以就没有丝毫犹豫下手了。 “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你这赔罪来得是不是有些晚了。” 沈琛把手下边的报告拿起来,把它和那厚厚一沓叠在了一起。 “那我请沈大总裁吃午餐?”霖黎试探地问道。 沈琛的手微微顿了顿,眉头紧锁。 现在张秘书不在,自己吃饭确实是个问题,难不成还让霖黎给他送? 要是又是自己不喜欢吃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琛看着霖黎笑得狡黠,在心里暗暗的笃定了她就是个小骗子。 他微微点了点头,霖黎笑容更大了几分。 “那我中午还过来找你,”霖黎把酸奶往他面前推了推,“记得喝哈。” 霖黎离开了房间,顿时周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让沈琛微微有些不适应。 他看着那橙子味的酸奶,不由得轻叱一声。 “哄小孩子的把戏。” 出了房间,02就出现在了霖黎的面前,为霖黎鼓了鼓掌。 “宿主进步神速,现在攻略主角任务已经30%,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霖黎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得意。 这沈琛不接近女人估计是真的,不近人情估计是假的,他不是不近人情,是纯情。 “反派任务呢?” 02黑豆大的眼睛眨了眨,“宿主,现在反派任务进度为20%,不过放心,你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努力努力就行啦!” 霖黎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刷着v博。 最新消息就是《独行》开播预告的大海报。 影帝影后出演,可谓是大制作,很多流量小生、当红小旦也凭借着影帝影后的影响力奋不顾身地往前扑。 霖黎是比较幸运的,流量小生和当红小旦并不想演这坏得彻底的大反派,就让霖黎捡了个漏。 虽说是捡漏,但霖黎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影帝名字叫宜生,是破晓娱乐的最有能力的演员,影响力高居榜首,并高出影后不止一星半点。 霖黎翻了翻评论,大多都是十分期待的。 估计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里边最大的反派竟然会是她吧,肯定知道她是反派之后,评论区里会更加精彩。 到了正午,霖黎就上去找了沈琛,沈琛此时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开了门,与她撞了个正着。 他微微局促地拽了拽自己的领带,扭过了头。 “你让我怕等了这么久,本意是想跟你讨个说法的。” “行吧,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嘛,想吃点什么?” 沈琛蹙了蹙眉头,脸上出现几分疑惑之色,“不是你要请我,竟然来问我。” 他语气不善,像是大学生撒娇赌气似的,更是让霖黎臆想非非了起来。 一个快要三十的男人,装得这么纯做什么,怨不得娱乐圈里的女人都像是看见了香饽饽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前扑。 “那好吧,我来做主。” …… 于是两个人走在大街上,高大清瘦穿着西装的男人饮了不少人的注意。 男人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让我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吧。” 077 奶茶 霖黎狐疑地看了一眼沈琛,“不是呀。” 她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只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出来。 “大总裁不会走几步路,就累了吧。” 沈琛瞥了她一眼,这话说地,他都不乐意听了。 他绷着脸,“没有。” 霖黎看到旁边地奶茶店,“你等我一下。” 还没来得起反应,霖黎就跑了出去。 沈琛瘪了瘪嘴,这女人还真不把他当外人,还想让他在这儿等着他? 所以午饭到底在哪儿吃?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霖黎地面前,给她增加了些许威压感。 霖黎挑了又挑,最后说道:“两杯奶茶加椰果,全糖。” 霖黎冲着他嘻嘻一笑,“你别着急,很快地。” 之后沈琛绷着脸拿着一杯椰果奶茶,霖黎还不忘把习惯给他插上,可谓说关怀备至。 一个穿着西装地清秀文雅的男人,戴着金丝框的眼睛,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峻帅气的脸,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怎么看都有一种为何感。 而旁边的女人行为较为跳脱,眯着眼睛,带着僵直的他往前走。 当走进一家轻奢的饭店之后,沈琛的脸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霖黎早就订好了包厢,走到前台说了一声,前台就让服务生带着他们来到了包厢里。 包厢简洁,是沈琛喜欢的模样,他的手微微僵了僵,把手中的奶茶放在那不合时宜透明发亮的餐桌上。 霖黎笑嘻嘻地坐了下来,服务生递给她一个菜单之后,静静地等着霖黎点菜。 霖黎把菜单推到沈琛的面前,“请你的,还是你来选吧。” 沈琛翻看了两三页之后,选定了。 霖黎也很快地做出了选择,服务生关上门,离开了。 两个人陷入一片的沉默当中,霖黎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得笔直的文雅男人。 沈琛不自在地又再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向了另一边。 他小声开口说道:“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有别的目的。” 霖黎轻笑,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那乌黑的发丝上,显出几分浅黄。 “你就以为你中了我的把戏了吧,反正我不是已经把你骗出来了吗?” 沈琛的眼睛中晦暗不明,眼底微微闪动了一下,有些脸红耳热了起来。 他快速起身,“我出去看看催催他们,这餐厅上菜怎么这么慢。” 这一动弹,霖黎已经自动归结于害羞了。 毕竟服务生刚出去,这理由似乎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呀。 刚出门,一声娇俏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霖黎的耳朵里,刚刚还在庆幸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沈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霖黎缓缓地走了过去。 沈琛眉头微微凝起,神色冷淡,“不关你事。” 白莲婳微微愣了愣,嘴角笑意不减,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白莲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房间门,咬紧了牙关。 正巧霖黎把门打开从里面出来,挑眉一笑。 “真是碰巧,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你呢。” 白莲婳看到霖黎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变成了嫌恶,但更多的嫉妒。 凭什么霖黎会站在沈琛的旁边,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影后这是陪谁来了?” 白莲婳被问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轻哼一声。 “这餐厅可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就能进来的,你怕是指望这沈总才来的吧。” 霖黎皱了皱眉,这白莲婳是没有脑子吗,当着沈琛的面就这么说出来了。 细细观察沈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眼底似乎有怒气要爆发出来。 “今日得罪了沈总,这才请他过来,也当是赔罪的,不过你倒是话题转移得快。” 白莲婳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神中尽是不甘。 “就凭你?” 霖黎红唇微微上扬,看着眼前似乎要气急败坏的女人。 白莲婳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单单是因为演技,就她这演技,几乎很难入了霖黎的眼。 “我发达了,我骄傲了,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莲婳怒瞪霖黎一眼,“果然陈镜说得没错,你就是故意和初星传媒解约的,原来是早就想跳槽了。” 霖黎眯起眼睛,原来陈镜早就被白莲婳给收买了。 至于陈镜之前为什么那样对她,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霖黎一副我有人罩着的样子属实把白莲婳气得够呛,而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沈琛早就成了霖黎的挡箭牌。 霖黎突然往后躲了躲,“看影后的架势,不会想要打我吧。” 白莲婳气得脸都青了,愣是气得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泄了气,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来。 “沈总,你就容许她这么欺负我吗?” 突然被安特的沈琛微微蹙了蹙眉,这又关他什么事? 拉出来挡枪就算了,现在想让他当这个背锅的? “霖黎是我公司里的人,而你,和我无关。”沈琛快速且直接地拒绝了白莲婳。 白莲婳脸突然僵住,咬咬牙。 正巧服务生过来,打断了三个人僵持的氛围。 沈琛这顿饭吃得不是很舒心,一路上都皱着眉,像是有个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总裁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 她眉眼弯弯,觉得好笑,“沈大总裁,影后说的是我,你又跟谁较劲呢?” 沈琛微微愣了愣,义正词严,“你是我公司的人,她那样不就是让我下不来台面吗?” 不过沈琛想错了,白莲婳是想让她下不了台面。 “或许是你想错了呢。” 沈琛眉眼一片冰凉,“说你也不行,我公司的人不能出现任何污点。” 这话有些暖心,但霖黎可能就是他公司的污点,还要更加黑点才好。 霖黎吸了口自己的奶茶,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微微传动,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沈琛的心,弄得痒痒的。 沈琛眉心微动,这女人怎么还捧着奶茶喝呢。 看着奶茶都没下去多少,吃的饭也少,怪不得这么瘦,又矮又瘦。 霖黎还是比较高的,将近一米七,站在沈琛的面前,又因为长得瘦,显得娇小了一点。 霖黎抬眼,秀气的没有微微有了些许郁气。 她怎么感觉沈琛在看她呢?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 …… 霖黎再次醒来拿出手机的时候,又看见了那99+的v博消息。 她抿了抿唇,打开v博,不是白莲婳发出去的v博,但却安特了她和白莲婳。 那张照片她的脸和白莲婳的脸十分的清晰,而和霖黎站在一起高出一个头的沈琛被截去了头…… 那条v博似乎是故意把沈琛的脸给截去了。 v博只有一张图片,没有任何的配文。 她翻开评论,里边都说是她抢了白莲婳的男人。 而白莲婳已经在评论里发声了:对不起,让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我是喜欢他的…… 一个省略号能让多少粉丝臆想出多少故事来。 评论区一个个安特霖黎,后面附带着咒骂的话。 她又红了,靠黑红的,成了热搜榜的第三,狠狠地把白莲婳拍摄《独行》的预告给挤了下去。 第一是影帝穿着《独行》拍摄的服装的一张自拍照,第二就是《独行》开播的消息。 霖黎忍不住评论了一句:看到没,没在一起,我有的是机会。 这句话又被骂上了热搜,成功稳居热搜榜第四。 是一个人截了两张她们说话的图,配文:霖黎竟然和当代新晋影后抢男人! 霖黎看事情越来越精彩,最终在网友的骂声中关上了手机。 而另一边,沈琛盯着霖黎说话的截图,放大,缩小,再放大…… 他的神情也似乎很精彩,嘴角还时不时上扬着。 这霖黎果然对他有想法,之前不确定,现在他是万分确定了! 而霖黎还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接着霖黎要演《独行》里边大反派凤卿卿的消息更是在v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热搜直接奔上了第二。 下面的评论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好事连连:果然这种人就适合演这种奸诈小人! 婳宝:婳宝一定要在里边把霖黎胖揍一顿!让她好好的涨涨教训! 一朵小花花:婳婳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我感觉她会被霖黎给欺负了!我到时候去片场亲自给婳婳出气! …… 霖黎这几天忙着进剧组的事,一直没有关注v博,正巧这些被沈琛看在眼里,他蹙着眉,差点就要点开评论怒怼回去。 但想想作为破晓娱乐的老总,自己做肯定只会平添更多的麻烦。 霖黎在剧组里见到了影帝宜生礼貌地和白莲婳攀谈着。 她默默地路过了旁边,打算去换掉自己的衣服,却被白莲婳直接抓住了手腕。 “要不是你攀上了沈琛,你以为你会待在这里吗?” 霖黎挑了挑眉,她只不过是和沈琛交换了条件才进了破晓娱乐,而如今这个位置好像也是她靠自己实力拿到的。 再说,现在怎么有演员想不开去演这彻头彻尾的坏蛋呢? 霖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如同黑海聚起的风暴。 宜生拉住了她的手,面色不善,“白莲婳,霖黎破晓娱乐的人,我和她也算是同事,你别为难她。” 白莲婳轻叱一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才进的了破晓娱乐?” 霖黎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她唇角上扬。 “是啊,你说这不就碰巧了嘛,连堂堂影后都进不去的破晓娱乐,怎么我就偏偏进去了呢。” 白莲婳咬碎了银牙,眼中都是怒气,瞪着霖黎。 “你!” 宜生开口,十分严谨地说道:“在剧组里别惹事,而且黄大导演最讨厌闹事的了。” 白莲婳强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下来,还不忘白霖黎一眼。 “算你走运!”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黄大导演,霖黎还是略有耳闻,他长得十分的和蔼,但是对待自己的工作极为认真,要是演员做不好了,会直接开骂。 霖黎离开,王小洛直接把她拉进了办公室,让化妆师给她上妆。 078 把你变成我的 刚捣鼓了半晌,v信突然发过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霖黎看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兔子头像,而后面申请内容只有两个字,沈琛? 她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一向总裁该有的形象在她心里崩塌。 谁家总裁v信头像是个小兔子啊!要是有人加了他,想跟他正经谈工作地时候,会不会绷不住啊。 霖黎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手轻轻一划,同意了。 沈琛很快地盯着那个萌萌地小兔子头像发来了消息。 沈琛:前几天在餐厅没拍下来上传到v博的事情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霖黎并没有get到沈琛要说些什么,她飞快地打出字来,发送了出去。 霖黎:又不是我偷拍地。 之后霖黎盯着屏幕好久,都没有见沈琛发过来话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她说得不对吗? 霖黎清秀地眉头微微蹙了蹙,眼眸里写满了浓浓地疑惑。 另一边,沈琛把手机撂在办公桌上,脸色阴沉。 难道他提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霖黎关上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了梳妆台上,照了照镜子,心中发出满足的喟叹。 妆很浓,遮住了她原本甜美温柔的风格,增添了妩媚妖娆的风情。 红唇轻抿,如同已经成熟了的鲜红欲滴的樱桃等着人去采揭。 一双桃花眼经过上妆之后,显得灵动又带着几分情浓,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两侧留了少许头发挡在圆润的额角。 乌黑的头发散开,轻轻地挽起一部分,戴上一朵娇艳的红色沙华,耳朵上戴着饱满莹润的红色滴珠。 不得不说,导演的目光毒辣,这身衣服正好十分完美地完善了剧本中凤卿卿的形象。 化妆师把化妆刷放进了包里,说道:“画好了。” “谢谢。”霖黎说了一声,进了隔间,直接把衣服换上。 凤卿卿的衣服十分繁琐,将近十五分钟,她才从里边走出来。 一袭红衣如同魂牵梦绕的神女似的,下摆薄纱经过走动,细白匀称的右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最繁琐的不是衣服,而是衣服上的首饰,金色的手环、脚环、臂环甚至从金色腰饰垂下来到脚跟的细长金丝,随着走动,金丝也晃动着,迷了人眼。 凤卿卿是最费心思的,而《独行》里边的女主夏安乐,可以说是一个纯情小白花,服装也相对来说简单得多。 王小洛简直要看花了眼睛,忙不迭夸了一句,“小黎姐,你可真漂亮,简直都要把白莲婳给挤下去了!” 霖黎微微走了一步,金饰随之摇曳,她轻轻笑着,“去片场看看吧。” 现在应该白莲婳和宜生已经开始对戏了,应该是初遇的那一段。 白莲婳身穿一袭浅蓝色的衣裙,有着银线绣制的莲花在裙摆边,微微走动,便能看见莲花若隐若现。 “喂,你把那个人杀死了,我还怎么得到线索啊!”白莲婳一脸娇俏,眉头紧皱,抓住了宜生的袖子。 宜生面无表情,“那你是想等着他过来杀你?” 他唇角微勾,上前一步,“现在人死了你理直气壮的,刚刚怎么一直躲我身后?” 白莲婳噘了噘嘴,“可你把人杀了,我可怎么知道无影宗在哪儿?” 宜生笑出了声,揉揉她的头,“你一个小姑娘,去无影宗送死?” “那你跟着我一起去,你保护我!” 两人走在山林间,一个冷静自持的大侠和一个欢脱雀跃的少女沿着那小路越走越远。 “卡。”大导演黄石激动地看着摄影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宜生演得非常好!往后再接再厉。” 宜生和白莲婳走了回来,宜生听到夸奖嘴角带笑,处事不惊。 “白莲婳,你这夏安乐这个角色还需要稍微磨炼磨炼。”黄石提醒道。 白莲婳咬咬唇,“知道了导演。” “好了,准备拍下一场。”下一场依旧是宜生和白莲婳的戏,之后加上了霖黎。 两人在山中遇险,被黑衣人包抄,“祁澜,今日你必须死!” 祁澜是独行宗的首席大弟子,独行宗宗主没有留下遗言直接驾鹤西去,如今宗旨之位空虚,独行宗的人更是对那个位置觊觎万分,以为独行宗宗主把传承的独行令牌交给了祁澜,所以四处悬赏想要了祁澜的人头。 白莲婳的脸色微白,抓住起身要跑的宜生,“你这人不能不讲武德呀,带上我啊!” 说罢,那些黑衣人都扑了上来。 宜生咬咬牙,“他们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我的命很珍贵啊!” 经过百八十招,依然没有分出上下,白莲婳和宜生背靠着背,看着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突然竹林中风声微动,一个个黑色的针刺了下来,直接把刺穿了那些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应声倒地。 月色下,红色的身影从天上缓缓降落,红纱轻轻扬起,身上的金饰玲琅作响。 她眼中含着春水,红纱轻轻摆动着,赤足站在地上,那大长腿若隐若现。 她抬眼,红唇微微勾起,落在了宜生的身上。 “再次见面,没想到你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宜生蹙了蹙眉,接话道:“我并不认识你。” 她神情微变,很快压下眼底的失落,缓缓地靠近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好好看看本座,你当真不认识?” 白莲婳终于鼓起了勇气,推开霖黎,挡在了宜生的前面。 “你是哪个宗门杀伐果断的女魔头,休要这么猖狂!” 霖黎看出了白莲婳眼底的嫉妒,唇角更得往上勾了勾。 这是嫉妒她长得美了? 还是嫉妒她的演技狠狠地碾压她了? “祁澜哥哥记不起我来,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祁澜愣了好久,始终没有想起来。 而后便是凤卿卿跟随了祁澜和夏安乐一路。 眼看天要黑了下来,沈琛把手里的文件报告往桌子上一放,坚持到点下班。 张秘书刚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看见沈琛往外走,挠了挠头。 “沈总,最近文件有点多。” 意思是提醒沈琛加班,沈琛一听,脸色一黑。 “明天再说。” 说完,他就迅速地冲出了门,他现在想要听霖黎好好地跟他解释前段时间v博上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下楼上车一气呵成,系上安全带,飞驰去了片场。 而白莲婳和宜生还在进行深夜问候的戏份。 霖黎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慵懒地看着两个人尬演,打了个哈欠。 沈琛来到这里,一眼就认出了一袭红衣的她。 红纱微微飘动,金饰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眼角因为困倦沾上一滴泪珠摇摇欲坠。 他的心顿时一片酥麻,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 他眉心微微一蹙,他现在要是这样过去的话,会不会显得他不够矜持? 对,他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沈琛缓缓地走了过来,刚好宜生和白莲婳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也结束了。 宜生看见沈琛,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 他客气地走过去,“沈总这是过来视察工作的?” 沈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嗯。” 霖黎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自己的脸颊,示意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宜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沈琛的目光在霖黎的身上,立马心领神会。 “沈总,我先下班了。” “嗯。” 沈琛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白莲婳咬咬唇,恶狠狠地瞪了霖黎一眼,才缓缓离去。 今天她吃了哑巴亏,霖黎打扮得比自己好看也就罢了,演技也死死地压她一头。 霖黎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只见王小洛急匆匆地路过沈琛的跟前,跑向霖黎。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小黎姐,喝咖啡。” 霖黎说了声谢谢,又随即补充道:“小洛,不用跑远给我买这些,这里有自动贩卖机,给我买里边橙子味的酸奶就好了。” 听到橙子味的酸奶,沈琛心中微微有了些许触动,上次的橙子味酸奶还是为了哄他而准备的。 王小洛嘻嘻一笑,“知道了,小黎姐。” “走吧,卸妆,回家!”王小洛挽着霖黎的手腕,转身…… 王小洛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后面有个人,她把手收了回来,有些拘谨地叫了一声,“沈总。” 话说,沈总来这里做什么?监工?视察?看美女? 答案是最后者。 沈琛迈开步子,走到霖黎的面前。 霖黎有些惊讶,随即展颜一笑。 “呀,沈大总裁怎么过来了呀。” 王小洛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嗅出了cp的味道,连忙说了一声。 “小黎姐,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哈。” 王小洛快速撤退,给两个人留足了空间。 沈琛耳尖微红,双手交叠,不安分地搓着自己的手,有些紧张。 “你在v博上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霖黎轻轻地攥着王小洛递给她的热咖啡,笑得明媚张扬。 “这都两三天了,才想起来找我?” 沈琛这几天已经反复思索,总感觉霖黎对他有意思,但是他贸然跑来找她,又感觉自己太倒贴了,要是赚了那还好,要是赔了,他估计得伤心好一阵,顺便不去公司了,什么文件啊,让张秘书代劳得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再次问道。 沈琛眼皮骤跳,掩去眼底的不安。 霖黎离的他近了一些,他慌乱无措地退后一步,耳尖就要红透了。 “你……你做什么。” 这男人简直也太可爱了些,霖黎现在强忍着抓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的冲动,眼角弯了弯,笑出了声。 “我想把你变成我的,沈大总裁过来是想给我个机会?” 沈琛长眉舒展,眼底的不安散去。 “我……” 沈琛刚开口,霖黎一个转身,“等等哈,我先去卸个妆。” 他挑挑眉,看着霖黎提着唰啦唰啦响的裙子跑远了。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被丢弃的萨摩耶,独自站在黑夜当中,风轻轻地吹动着,扫起地上的落叶,增加了几分凄凉感。 他还什么都没表示…… 079 撕碎的剧本 最后他在门外等着霖黎。 霖黎卸了妆,穿着简单的运动风衣服走了出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挑眉一笑,像是秋日里的一抹阳光,吹散了笼罩大地地阴霾。 沈琛耳根微痛,慌乱地转过头轻咳一声。 霖黎坏心眼地一下,抓住了他地手。 “沈大总裁怎么看见我就害臊啊。” 沈琛微微愣神,拉着自己的那个小手娇娇软软地,让他地心头微甜。 霖黎微微感叹了两声,晃着他地胳膊,往外走去。 “要是沈大总裁要是之前就发现了我的意图,是不是得躲得远远的。” 出现了,送命题。 沈琛嘴角刚出现的几分笑意僵在了脸上。 “会。” 他决定送命了。 霖黎轻皱起眉头,噘起嘴,呵,丑男人! 他低沉喑哑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 “我要是那时候就发现你的意图,估计会把你和周湖海一起送进局子里。”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她这辈子估计都得跟警察局扯上点儿关系了。 她的手指轻挠沈琛的手心,沈琛身子微微一僵。 霖黎狡黠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那我现在算不算是在耍流氓?要不要把我送进去?” 沈琛都撩拨的脸一阵通红,点点头,又摇摇头,无所适从。 这女人在他的面前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啊。 霖黎笑意更浓,这男人,真是不经逗。 霖黎和沈琛默契地没有提要在一起这件事情。 她坐上了沈琛的副驾驶位置,故作惋惜,“小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我也没有打车,那就拜托沈大总裁了。” 沈琛坐在驾驶位上,露出一抹笑来。 霖黎乖巧地系好安全带,报了自己家的位置,“我家在锦绣小区。” “好。” 车速很快,快过了旁边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车里很静,静得让霖黎清楚地听到沈琛清浅的呼吸声。 她靠着车窗边,窗户上反映出他那俊俏的半张脸,以及侧脸清晰的线条。 一辆黑色又低调的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霖黎从车上下来,说了声,“谢谢。” 沈琛见副驾驶上白色的包包,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你的包。” 霖黎转身回头,眉眼弯弯,重新打开车门,拿走了那个白色的小包。 “谢谢,明天给你奖励。” 沈琛眼底微微闪动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声。 霖黎站起来,挥了挥手。 沈琛点了点头,开着车驶离了小区。 她松了口气,缓缓地往小区走去。 02冷不丁地出现在霖黎的身后。 “你别说话,让我猜猜,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主角突然被你攻略了50%。” 02挠了挠自己的蓝色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半眯着。 关键是它想不通啊,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主角就把自己给攻略了? 就因为这个女人在v博上随意发的一句话?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儿吧。 它抬起头,皱眉酸酸地说:“你怎么不说话提示我一下!” 霖黎耸了耸肩,怎么还怪起她来了呢? “不是你不让我说吗?” “不行,你告诉我!” 02抓住霖黎的衣领子,在她的面前耍赖皮。 “我也是沾了警察局的光,让他到现在都能记得我。” 02瞪大眼睛,嘶,好像那么一点点离谱。 它叹了口气,开口,“现在攻略进度为80%,相较于前两个世界,简直属于是惊人的速度,你的名字应该出现在快穿快速攻略男主的榜单上。” 霖黎扯了扯嘴角,“我其实是做反派任务的。” 02脸上明显出现了不信任的神色,“你看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你是逃不了真香定律的。” 霖黎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恶。 “我的反派任务进度呢?” 02双手环胸,“50%,你再对白莲婳下手狠点儿,才能上涨得更快。” 霖黎喜欢一码归一码,只要白莲婳不搞事的话,她倒是可以松散些,开心些。 但要是她出手的话,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行吧。” 02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霖黎因为拍戏要早起,所以很早就去了片场准备。 就碰上王小洛大惊失色地从准备室里出来。 正好和要进门的霖黎碰在了一起,王小洛直接往后倒去,跌坐在地上。 霖黎扶住了门框,两个人都揉了揉自己撞得发疼的头。 “小洛,出什么事情了?” 慌里慌张的模样,让霖黎微微蹙眉,转眼就看见了王小洛手里拿着被撕得不成样子剧本。 王小洛急得眼角含着热泪,“小黎姐,我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我想办法处理好。” 而正巧白莲婳从旁边经过,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霖黎当然知道白莲婳恰巧经过就是为了看她好戏的。 可偏偏,霖黎不会如她所愿。 “霖黎呀,怎么这般不小心呢,你该不会是拿着剧本撒气使了吧。” 霖黎轻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最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你吗?” 昨天霖黎的气势足足压了她一头,她心里肯定生气,这剧本也是她恶意为之。 霖黎不用猜测,她清楚白莲婳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别人惹怒了她,她就会摆那个人一道。 白莲婳掩嘴轻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生气呢?” 霖黎把地上慌乱无措的王小洛拉了起来。 “刚刚影后都没有往里边看,怎么会知道我的剧本坏了呢?”霖黎问道。 这句话把白莲婳堵得哑口无言,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你随便猜测吧,你没有剧本,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演。” 她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王小洛急了,“小黎姐,我该再来早点儿的。” 她满脸都是愧疚之色,“现在可怎么办。” 霖黎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剧情她大概已经摸透了,稿子也记得差不多了,其实王小洛完全不需要担心她。 “没事。” 霖黎安慰好王小洛之后,穿上了自己的服装,拿出手机给沈琛发了个消息。 当沈琛收到霖黎消息的时候,还十分开心,以为她会说个早安什么的,结果是一串请他帮忙的话。 也不是不行,他也想快点儿知道霖黎给自己什么作为奖励。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长袖,外边套了个格子衬衫,头发揉乱了几分,颇有大学生几分的清澈在身上。 沈琛高兴地打印好剧本往片场去了。 而晨起八点的张秘书敲了好几次办公室的门,依旧没有听见里面有声音喊他进来,他嘴角含着笑意,眼神愈加的冰冷。 最后成功打开门,看到一大堆文件堆叠成山,脸上的神情逐渐皲裂开来。 霖黎今天的戏份很多,从换好衣服开始,她就上场了,她轻轻地捏起白莲婳的脸,眼底闪过几分冷厉的颜色,红唇勾起。 “祁澜哥哥怎么会这么在乎你呢,他应该在乎我才对,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来染指她!”霖黎伸出自己纤细如同白玉般的手,掐住了白莲婳的脖子。 白莲婳眼中尽是惊愕之意,逐渐被慌乱掩盖。 “卡!白莲婳你干什么呢?表情是那样吗?词呢?”黄石暴躁地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扔在地上,直接怒吼道。 黄石一旦进入了状态,就是这样,偏偏白莲婳招惹了她。 白莲婳微微发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霖黎。 她怎么会把词记得这么清楚,明明剧本已经被她撕了啊! 霖黎眼神淡漠如水,仿佛清澈无波的湖水。 “对不起导演,我重新来。”她咬咬唇,弓着腰连声道歉。 黄石揉了揉自己的头,使自己冷静下来,“行,给我一遍过!” 白莲婳脸色微微发白,硬着头皮和霖黎对了好几次戏才过了这场戏。 黄石气得直跺脚,白莲婳小脸苍白,她的经纪人好心地安慰了她几句。 黄石叹了口气,说道:“莲婳啊,你先休息休息,我先把霖黎和宜生单独的戏份拍了。” 白莲婳本就苦着脸,她嫌恶地瞪了霖黎一眼,被迫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 沈琛兴致勃勃拿着剧本赶到的时候,霖黎和宜生的戏份刚开始。 “action!” 两人双双进入了状态,霖黎手里拿着的剑是从夏安乐手中抢过来的。 一个破庙里,白色的纱帐被轻轻地吹了起来,她眼中带着些许晦暗。 她轻轻地把自己的墨色长发拢到身后,红色的长裙挡不住她傲人的身姿,红色薄纱被迎面吹来的风吹起,露出一节如雪藕般的小腿,她脚上的金饰被吹动得玲琅作响。 沈琛看见那一幕,直接红了脸。 心中有个危险的想法油然而生,他想把她锁起来,用这响得清脆的金饰。 思绪逐渐回笼…… 霖黎的声音如同高声歌唱的黄鹂,悦耳动听。 “你早发现我的身份了?” 宜生持着剑,提防着。 霖黎一步一步往他面前走,裙摆随着走动,金饰碰撞,发出唰啦唰啦的声音。 那声音在这冰冷的气场中,犹如无常索命,传来的铁链声,不由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是,你猜得没错,我是无影宗宗主,不叫什么凤卿卿,也不喜欢你,不过是觉得这场游戏,十分有趣。” 她上前弯下身来,捧起宜生的脸。 娇笑出声,“瞧瞧,夏安乐死了,失魂落魄了?” 宜生狠狠地瞪了一眼,手中的剑逐渐握紧。 他身着黑衣,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的胸口那可怖的伤口。 霖黎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本座演得怎么样,独行宗的未来宗主,不也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她神色一厉,轻轻地用手掩去微微勾起来的嘴角。 面色冷了下来,嗓音如同沁入冰水般透彻。 “独行宗灭了,你亲爱的妹妹被本座亲手折磨而死,包括与你与她有关的一切,本座都让他们下去了。” 宜生咬牙,“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霖黎有些苦恼,想了会儿,露出了几分癫狂。 “哎呀,祁澜哥哥,你看看,多有趣,多好玩啊!” 她上前一步,眼神狠戾,“祁澜哥哥怎么愁眉不展的呢,卿卿送祁澜哥哥高兴去。” 说罢,夏安乐的长剑再次刺穿祁澜的腹部。 080 未婚妻 她的神情几近癫狂,嗤笑一声。 红刀子快速地又抽了出来。 她嘴角带着嗜血的笑,白色地纱帐上溅开了星星点点地血色小花。 宜生在惊愕中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眼中掩盖不住的无尽地悲伤。 霖黎又是一阵狂笑,宜生似是找准了机会,迅速地从她地手中夺过了剑。 他身上地血已经不少了,可他却抓住了剑的剑刃。 一个特写镜头,地上溅出两滴血色小花。 而后宜生一个快速的动作直接抹了霖黎的脖子。 周围万籁俱寂,风声轻轻,霖黎向后倒去,身上繁重的金饰随着她的倒下玲琅作响。 祁澜身子微微倾泻,嘴角残留着一丝凄凉的笑意,热泪从眼角流出。 他没想到一个独行令牌能够引来这么多的人,甚至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当,夏安乐也为此丧了命…… 他扔下手中夏安乐的剑,捂着自己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往应该躺着夏安乐的地方走去。 没触及到夏安乐,就昏死了过去。 “卡!”黄石的脸上出现了笑意,忍俊不禁地夸赞道:“宜生和霖黎这段配合得简直完美,到时候再加上莲婳的镜头就好了。” 白莲婳坐在椅子上,嘴角扯起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咬咬唇,怒视了霖黎一眼,霖黎本应该没有剧本的,为什么还能演得这么好! 这是凭什么,偏偏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差错。 沈琛看到霖黎倒下去的那一刻,心脏绉疼,瞳孔剧烈收缩,紧握成拳。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霖黎起身,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假血,谦虚了回了黄石一声。 “是黄大导演教得好。” 黄石哈哈一笑,“自然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的。” 霖黎轻轻笑了笑,看到了沈琛,眼睛中增添了几分明媚。 沈琛面无表情,十分淡然,霖黎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先一步说了话,“霖黎,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霖黎看着他揉乱的碎发,控制着自己想要摸头的冲动。 “没有啊。” 沈琛轻哼一声,“你明明能演戏,还让我跑过来给你送剧本?” 霖黎红唇微微勾起,这身衣服的映衬下更是妩媚多情。 “我的剧本确实没有了,你可是帮上我的大忙了。” 沈琛脸颊微红,这霖黎惯会是这些手段弄得他不好意思,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在耍他。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奖励。” 霖黎提着裙子跑了出去,红色削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面前,让他微微有些恍惚。 沈琛心中微动,乖巧地等在原地。 不一会儿,霖黎又提溜咣当地跑了回来,摊开手心,手心里放着一个棒棒糖。 沈琛抿抿唇,怎么又是哄小朋友的招式,他今年二十七,不是十七,更不是七岁! 想着,他的手微微顿了顿,轻轻地拿走了霖黎手中的糖。 他眉宇间微微有些郁结,“怎么又是橙子味的。” 霖黎眨了眨眼睛,“像你。” 沈琛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哪儿和橙子像了? 霖黎解释道:“你跟橙子似的,酸酸甜甜的,但是也和橙子皮似的,青涩得跟个大男孩似的。” 沈琛沉默了一下,反驳道:“我不老。” 霖黎的眉眼弯弯,她当然知道。 但比起她来,也大上个三四岁不是吗? 沈琛把橙子味的糖收到自己手中,把另一只手里拿的剧本递给霖黎。 “这是你要的。” 霖黎眼中似乎带着潋滟,笑着接过了剧本。 “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啦。” 沈琛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微严肃,“是不是在剧组有人欺负你了?” 霖黎顿感好奇,这就是之前说不管自己任何事情的沈大总裁?现在竟然关心起来自己是不是受欺负了? “不会,”霖黎坦荡地回答,随即她又狡黠一笑,“但是我可以欺负你。” 沈琛的耳尖微红,目光有些飘忽,轻咳了一声,慌乱地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 “轻浮。”他暗暗地说了一句。 “当然,只对你轻浮,小情人,让我拉拉手呗。”霖黎笑着,伸出那纤细瓷白的手就去触碰他的手。 沈琛的耳朵顿时通红,手微顿,立马往后缩了缩。 霖黎暗叹了一声,有些可惜。 啧啧啧,看这,都不让她碰哎! “这是在片场,周围还有人。”沈琛小声地提醒着。 霖黎嘴角上扬,他这意思是,在别的地方可以? 她心里好像开了一朵花似的,眼中充满了惊喜。 “下班等我。” 霖黎拍了拍肩膀,欢快地蹦跶走了。 沈琛低头,眉眼低垂,睫毛微微颤动着,思绪有些不宁。 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想起了自己还要去公司的事。 霖黎看着沈琛红着耳朵快步离开,已经乐不思蜀了。 她淡淡地看向白莲婳这边…… 白莲婳正深情地和宜生说着台词,可谓是感人肺腑,“祁澜哥哥,我不怕危险,让我跟着你吧!” …… 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张秘书终于看见了总裁的影子。 而总裁却穿着一身简单不符合事宜的衣服,他紧绷着的脸再次皲裂开来。 这是公司,可不是他的约会场地! 难道早上的时间都去约会了不成? 沈琛嘴角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秘书毫不客气地在那一沓文件报告上又添上一沓,“总裁,这是你一天的工作分量,请尽快完成。” 沈琛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抿抿唇。 被迫答应了下来。 下班后,霖黎从里面出来,就看见了熟悉车。 车缓缓地被落下车床,路灯照在沈琛的脸上,显得恬静又帅气。 沈琛把头转向这边,露出几分柔情。 “沈大总裁好守时啊。” 听到四个字的称呼,沈琛有些不太乐意,明明白天还亲切地叫他小情人呢,而叫沈大总裁,总感觉有种疏远。 “来接你。” 霖黎轻轻地把头探了进去,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似的落在沈琛俊秀的脸庞上。 沈琛的身体微微僵硬,猛地反应过来,脸立刻烧了起来。 而霖黎已经快速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就说小情人像橙子似的青涩着呢。” 沈琛默默地把车窗升了上去,解开了安全带。 霖黎眨了眨眼睛,“怎么,不出发……唔。” 霖黎还在疑惑沈琛为什么不走的时候,沈琛已经堵住了她娇软的唇瓣。 沈琛像是出场甘霖的小兽,纠缠着霖黎想要得到更多。 现在可以看见,他已经到手了。 最后,沈琛恋恋不舍地松开,露出餍足的表情。 霖黎的唇像是晨间鲜红欲滴的樱桃,她眯起眼睛。 “小情人都这么主动了,就没打算给我个名分?” 声音娇脆,如同黄鹂出谷,微微动听。 沈琛愣了愣,面颊带上几分薄红。 “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说的,你却逃走了。” “现在给出一个回答也不算太迟。” 沈琛抓住霖黎细白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他举止文雅,唇角带笑,“遇见你是我的荣幸,未婚妻。” 霖黎微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突然自己的身份就上升了一大截,这他丫直接跳过男女朋友了? 这就是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眼睛半阖着,思绪逐渐飞远。 只觉手指尖触碰到柔软的东西,猛地回过头,就见沈琛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嘴边。 他的眼睛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深情,声音喑哑。 “未婚妻,以后我是属于你的。” 霖黎脸上一热,慌乱地收起了自己的手。 这纯情的沈大总裁还怪勾人的。 真怕她有一天把持不住了,把他给扑了,之后做完该做的事情,点上一根事后烟,说上一句:我会负责的。 “走……快走呀,我……我要回家了。”霖黎有撩汉的本领,但也比不过现学现用的沈琛。 她脑子顿时空空荡荡的,胡乱地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沈琛目光闪动,心中酥麻一片。 “好。”他答道。 一路上,只觉得这车里十分的闷热。 沈琛把车停到了小区门口,霖黎就快速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琛微微愣神,这他好像并没有招惹到她吧。 霖黎回到家,直接扑到了自己床上。 要了她老命了,这臭男人,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憋大招了! “叮咚”一声,是v信传来的一声,沈琛顶着自己软软萌萌的大白兔头像发送过来了一段语音。 “晚安,做个好梦,未婚妻。” 霖黎快速地打了几个字:知道了,你也是。 随后又发送了一只软萌小兔子的表情包,表情包里白白胖胖的兔子盖上了自己粉粉嫩嫩的小被子,闭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旁边出现了大大的两个字:晚安。 沈琛拿着手机看了好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 他看着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他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似的,红绿灯在夜空里晕开一抹浮光,提醒着他该驱车走了。 霖黎退出v信,打开了v信旁边的微薄,又是@她的99+消息。 她蹙了蹙眉头,点了进去,是一个白莲婳的粉丝发出来的。 好事莲莲:我刚刚去片场看来着,看到我家小婳又被那个黑心的霖黎给欺负了,怎么灯不砸下来砸死她! 怒气很盛,引起了很多网友对霖黎进行抨击。 她的v博还附带着一张照片,是白莲婳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略显无助地看着霖黎和宜生演得激烈。 霖黎眸色微暗,这是哪儿来的私生粉,又是在哪儿偷拍的? 一般片场不会让任何粉丝进来,最重要的是,防止剧情泄露。 她心想,白莲婳的粉丝都是不带脑子的吗? 她往上翻了翻,很快出现了一条新的v博,是《独行》剧组发来的。 里边内容很简单,就是对好事莲莲的一系列法律警告,私自进入片场就算了,把事情发在v博上不就是找死吗? 另一边的白莲婳捶胸顿足,咬着自己的唇,“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道声音轻缓缓地传来,“莲婳姐姐,我帮你。” 081 局子里坐坐 自从开始谈恋爱,沈琛就每天被霖黎送到片场,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公司。 这天,沈琛把霖黎送到了片场。 霖黎挽起鬓间垂下来的发丝,轻轻地上前在沈琛的嘴上一啄,笑容灿烂。 “谢谢未婚夫啦。” 霖黎像只像狐狸似地,快速逃离了现场,不给任何沈琛想要凑上来再次加深这个吻地机会。 沈琛绷着脸,不是很满足,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等着霖黎彻底进入片场后,才离开。 自从那天沈琛来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迟到过,反而比平时要早到一个小时。 不免让张秘书露出了狐疑之色。 因为霖黎去片场的时间很早,所以沈琛也毫不懈怠,坚持做好接送未婚妻地职责。 反而准时踩点下班,就算有再多地文件,也只能留在明天看。 张秘书叹了口气,谈了恋爱地男人就是有那么的不一样。 霖黎进入片场之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与白莲婳站在一起,已经换好了青绿色的戏服。 吕茶茶对上霖黎投过来的目光,不由地掩藏住自己眼底的嫌恶之情。 她走上前去,抓住霖黎的手,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小黎姐。” 王小洛从准备室里出来,走到霖黎的面前,迅速地解释着。 “小黎姐,吕茶茶是临时安插进来的,说是要演其中祁澜妹妹的角色。” 霖黎轻眯起眼睛,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面带微笑,微微抿嘴,“茶茶来得倒是巧啊。” 吕茶茶笑嘻嘻的,“我是托了莲婳姐姐的福,才进的组呢。” 她神色一转,轻哼一声,讽刺道:“听说小黎姐进了破晓娱乐,反而被骂得更凶了呢,真的好惨呢,是没有人护着你吗?” 霖黎神色不变,原来是故意来找茬的啊。 真可惜,她现在可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会生气,或者是无地自容。 她挑了挑眉,“真是谢谢茶茶的关心了,”她嘴角一弯,反唇相讥道:“你应该知道我连影后都不放过,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吕茶茶退后几步,丝毫不慌,并且嗤之以鼻。 “莲婳姐姐只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你这种人针对。” “哦?这么说来,你已经找到对付我的办法了?” 吕茶茶嘴角一勾,胸有成竹。 “你就等着瞧吧。” 霖黎桃花眼微微眯着,眼底划过一丝危险之色。 “好啊。” 这一天拍戏,吕茶茶一个劲儿地出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白莲婳帮她选的这个角色不是很好,霖黎要碾压她,并且干掉她。 霖黎捏着吕茶茶的下巴,面露狠戾之色。 她神色立马慌乱了起来,随后察觉不对,染上几分恨意。 “你这么做,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霖黎轻蔑一笑,“你觉得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她声音流淌的泉水,泠泠作响。 吕茶茶嘴角溢出血丝,“我哥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你给我等着!” 霖黎凑到她的耳边,红唇勾起,黑色的长发从她的肩上滑落了下来,增加了更多的邪魅感。 “不,本座不会让他知道,本座会安静地送你走。” 说罢,吕茶茶瞳孔瞪得很大,嘴角的血落在青绿色的衣裳上…… 祁澜的妹妹一共只有两个剧情,一次是在祁澜的回忆中,一次是被霖黎所演的凤卿卿所杀。 听到总导演的一声停止,吕茶茶杀青了。 吕茶茶脸色微白,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她小声地抱怨着,怎么霖黎的手劲儿那么大,捏得她的下巴生疼。 而霖黎自是觉得已经给里吕茶茶教训,若是她再敢惹事,可就不止这点痛了。 之前吕茶茶和陈镜合伙想要算计她,可是被她记得一清二楚。 吕茶茶幽怨地瞪了霖黎几眼,她咬咬牙,得罪她,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正午,因为霖黎的戏份很少,就卸了妆,和王小洛一起出去吃饭了。 回来之后,霖黎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化妆台被掀翻了,化妆品什么的散落了一地,惨状简直让旁边刚进来的化妆师一阵惊呼。 王小洛脸色微白,“小黎姐,怎么又……这次是不是又是她搞的鬼。” 她在这里,顾名思义,是白莲婳。 霖黎上前一步,取下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一脸的平静之色。 王小洛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小黎姐想的周全。” 霖黎眼神如同潋滟秋色,“既然出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我不得准备好,好等着人上钩不是?” 看看,这不是蠢得送上门了吗? 她一笑,像极了娇艳的红玫瑰,而且绽露出自己的锋芒。 而别人招惹她,就只有被刺伤的份。 她看了一遍录影回放,里边出现的是一个青绿色服装的女人,她骂骂咧咧地把桌上的化妆品掀翻在地,还不忘踩上几脚,最后把化妆台一推,“啪嚓”一声强烈的声音发出来,镜子被摔得四分八裂。 王小洛呼吸一提,“竟然会是吕茶茶?” 霖黎轻轻用手遮掩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拷贝了一份,打了报警电话。 王小洛心中又是一阵佩服,果然是她小黎姐,人狠话不多。 霖黎轻叹一声,“可惜周湖海早就出去了,不然还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唠唠嗑。” 周湖海自从被放出来之后,也想方设法想找霖黎麻烦,可听说进了破晓娱乐,如今又得了沈琛的青睐,转身就做了缩头乌龟。 听到警车传来声音的时候,白莲婳和吕茶茶还开心地在一起聊着天,吕茶茶脸色白了几分。 心里不安地跟白莲婳说道:“莲婳姐姐,我做这件事不会被她发现吧,怎么警察来了?” 白莲婳咬咬唇,把下唇都咬得惨白了几分,她哪儿知道警车会来。 她还是稍稍宽慰了吕茶茶一下,“怎么可能,她们不可能找到证据的。” 听到这句话,吕茶茶提起来的心才缓缓地放下。 而霖黎路过她们的旁边,瞥了她们一眼,往警察那边去了。 吕茶茶刚缓过来的脸瞬间带上了几分恐慌。 霖黎说明的情况,一个警察朝这边走来,站定在了吕茶茶的面前,表情冷漠。 “吕茶茶,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吕茶茶慌乱地躲到了白莲婳的后面。 白莲婳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说道:“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茶茶可什么都没干。” 警察拿出一个u盘,在她们面前晃了晃,两人的脸更是煞白了几分。 “证据就在这里,不要做什么无谓的反抗,乖乖地跟我走一趟吧。” 白莲婳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吕茶茶,这等祸害,让她干个事都干不好,反倒这么快就遭了殃。 吕茶茶咬咬唇,眼神发狠地看向霖黎。 谁知道霖黎房间竟然装了摄像头的! 吕茶茶最终被带走了,白莲婳受到威胁,今天也变得安分了不少。 吕茶茶的负面影响立马上了热搜,还有粉丝安特了霖黎,说是一定是霖黎搞的鬼,故意陷害吕茶茶的。 粉丝的辩解无用,黄大导演在第二天一大早上就让另一个流量小生顶替了吕茶茶的位置,让所有人重新参与拍摄。 霖黎跑了一趟警察局,提供了不多不少,能让吕茶茶关上好一阵子的证词。 吕茶茶的演艺生涯毁了。 直到下午六七点了时候,比平时结束拍摄早了很多,霖黎从片场出来。 忽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霖黎接通,手机里边传来格外熟悉又亲昵的声音。 “下班早了,我去接你?” 霖黎嘴角微弯,“你这是要为了我提前下班呀,亲爱的。” 听到霖黎这么说,手机里边传来的声音格外的愉快。 “我请你去我家。” 霖黎狐疑地开口:“看你家猫翻跟头?” 那边默了默,“我家没有猫,你要是喜欢,我先替你养一阵子,等你搬进来,一起养。” 霖黎笑眯了眼睛,“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那边传来低沉喑哑声,“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你厨艺很厉害?” “不算很糟糕的,专门想为了你而准备。” 这应该是霖黎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那边又问了一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嗯……既然沈大厨做饭,那我就去商场挑些菜吧!” 电话里仿佛传来了清浅的出气声,霖黎感觉得到,他是在笑。 “好,那我去国际商场接你?” “好吧。” 霖黎踱着步子,拢了拢自己的围巾,心里很暖。 眼看就要到达国际商场了,她突然被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认出了眼前的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不是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周湖海吗? 周湖海带着两个小弟,笑容奸邪吓人,“听说你在这里演戏,我可是每天都在这里等着,你这小贱蹄子,最近是不是过得很舒心呢?” 霖黎退后几步,满脸嫌恶神色。 “周总刚出来,也不怕转眼我就再把你送进警察局吗?”她理不饶人地说道。 周湖海脑袋上青筋暴起,满面怒色,“都是因为你这小贱蹄子,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局子里蹲上几天!” 他轻叱一声,“你不是高洁吗?今天我一定要毁了你,把你打一顿,好好地出出这口恶气。” 霖黎手臂微动,旁边一个小弟瞬间注意到什么,立马抓住霖黎的手。 “你这小贱蹄子,竟然敢录音!”小弟恶狠狠地说道,并且一把躲过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闪烁了几下,就黑了屏幕。 霖黎脸色微白,带上几分愠怒之色。 她扬起明媚的小脸,“这可是在大街上,你就不怕有人替我报了警?” 周湖海的脸阴沉了下来,“你这女人惯会耍小聪明。” 说罢,他那双粗壮的手臂伸了过来,手狠狠地抓住了霖黎的手腕,往一个黑小胡同里拽。 霖黎惨白了脸,挣扎着。 周湖海狠狠地拽了她一把,她跌趄了一下,随即听到周湖海开口。 “你给我安分点儿!” 082 找事 张秘书拿着一沓文件进来的时候,只见自家总裁坐在办公桌前傻笑。 他走上前把文件放了下来,而惊愕之间,总裁站起了身。 他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总裁,这是要做什么?” “提前下班。” 张秘书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地笑意逐渐消失。 刚刚沈总说什么来着,提前下班?提前下班! “总裁,您地心思能不能稍微往工作上放一放,别总想着儿女情长。” 沈琛扶了扶眼镜,矜贵清秀的脸上似乎带上了几分得意。 “你没有,还不许别人记挂女朋友了?” 瞅瞅,瞅瞅,这说地是人话嘛? 张秘书表情僵在脸上,神情木然。 正当这时,沈琛轻轻地想要拽一拽自己地领带,手突然停顿在胸前,这才注意到自己今天穿地是休闲服装。 他只好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自己的脖领,露出性感禁欲的喉结。 张秘书面带犹豫,“那这些文件可怎么办啊!” 谁知只听见门“咔嚓”一响,沈琛已经迈开自己的腿,快步如风地出去了。 张秘书哭着一张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来自一个白手起家,现如今又年轻有为青年的底气吗? 沈琛很快上了车,一路飞驰到国际商场,随即停车之后,直接给霖黎打了电话。 霖黎的手机在地上响起,把旁边的一个小弟吓得不轻。 周湖海脸上带着狞笑,“你要是再反抗,我只好下手再重点了!” 霖黎的手腕被拉得通红,她的眼睛带着狠意,眼尾处也染上几分红意,看着可怜又动人。 周湖海被人伺候惯了,看见这霖黎有着泼辣的性子,现在却被自己制服住,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恨不得现在就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眼看离那小胡同不远,更是急不难耐,使劲拽着。 霖黎嗤笑一声,瓷白的脸颊明媚精致,眼底带着些许讽刺。 “周湖海,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说罢,霖黎的腿直接踢在他的胯间。 极度的酸爽让周湖海脸色煞白,痛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脆弱。 小弟担心周湖海,想要上前扶住周湖海。 周湖海眼神狠戾,“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死女人给我抓起了,我一定要抽她的皮,扒了她的筋。” 两个小弟微微一顿,朝着霖黎扑了过来。 霖黎经过上一世的训练,什么猛兽没见过,难道还怕了这两个扑上来的人? 沈琛见电话打不通,他微微蹙起长眉,抿起了自己的薄唇。 他放下手机,打开车门,穿着休闲牛仔裤的大长腿从车里迈了出来,颇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年轻似的。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碎发,脸上带上几分阴沉,心情复杂。 他扫视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又是连续打出去了好几个电话,手机里面传来滴滴的声音和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突然管你呢?沈琛心想,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他心里不安,四处望望,在原地踱步两圈,往国际商场里面走去…… 霖黎轻松地躲开了两个小弟的攻击,转身,飒飒的秋风吹在她微白的脸颊上。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红唇勾起,颇有一只狡猾的狐狸的模样。 她樱桃唇轻启,“周湖海被我送进去过一次,那就会被我送进去第二次,而这一次,你们也跑不了!” 小弟有些惶恐,其中一个鼓足勇气,“少吓唬我们,你以为我们怕你?” 霖黎这具身体没有什么武术,看着有些娇娇软软的,她尽量躲开两个小弟,使用一些巧妙的小招式。 她张张嘴,沉默,目光冷静平淡。 两个小弟扑了上来…… 一条大长腿扫在其中一个小弟的脸上,硬生生把他甩倒在地上。 另一个小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惶恐地看着站在霖黎身旁的高大男人。 沈琛压抑得眼底似是凝聚着风暴,像是即刻就要爆发。 小弟有了退缩之意。 倒在地上的那个捂着自己的脸,哎哟两声,爬了起来,直接尖声骂道。 “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得罪周总,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旁边的小弟也连忙附和着,“就是,你竟然敢得罪周总!” 沈琛神情漠然,冷声说道:“周总?” 周湖海听到熟悉的声音,虎躯一震,慌忙地抬起眼睛来。 他震惊地看着来人,哆哆嗦嗦地叫不出一个完整的名字。 “沈……沈总。” 沈琛轻轻地握住霖黎的手指,心里微微有了些许安心。 两位小弟好像是看不清如今处境似的,还在抑扬顿挫地说着周湖海到底有多厉害。 “周总可是娱乐圈的名人,就凭你一个路人就敢得罪他?”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穿不起名牌的家伙!” 其中一个小弟上下打量了沈琛一眼,休闲格子衫加上牛仔裤更是笃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沈琛的脸更是阴鸷了几分。 “识相地就给我躲远点儿!周总看上的女人,你都敢护着?” “快点儿给我闪开,要么,我们连你一起教训!” 霖黎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一片清明。 沈琛话不多说,直接把两个不识抬举的小弟胖揍了一顿。 两个人瘫倒在地上,愣是好久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周湖海脸色苍白,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刚想着阻止,可是两个不知道看脸色的东西就这么被打了一顿。 他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脸上有了恐惧之色。 沈琛拍了拍自己的手,目光落到了周湖海的身上。 霖黎微微吃惊,没想到这沈琛看起来儒雅惯了,还有这等本事,她心里暗暗地佩服。 沈琛再次刷新了霖黎心里对他的概念,清纯,会打人,逃班,这跟一个不喜欢学习,天天往外跑会见小情人的校草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就是戴了一副金丝框的平光眼镜吧。 刚刚因为一顿猛的招式,金丝框眼镜“啪嚓”掉在了地上,隐隐有了碎裂的痕迹。 沈琛面色阴冷,似乎能挤出几滴水来,少了金丝框眼镜的遮盖,倒是更像一个会惹事的大学生模样。 “周总,我今天就是得罪你了,你想把我怎么办呢?” 周湖海肥胖的脸煞白,哆哆嗦嗦地说着,“我我……我哪儿敢跟沈总过不去啊,可这女人……” 这女人可是他的心头大患,他在局子里蹲了几天,难道白蹲了? “霖黎是我女朋友,自然得由我护着。” 周湖海瞪大眼睛,看见沈琛的手搭在霖黎的肩上,一脸的痞气。 他要是再说下去,估计沈琛又要动手了吧。 他抿抿唇,没有说话。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自己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让他们亲自来抓你们,要么我动手,再打你们一顿,亲自送你们进去。” 周湖海的脸色白了白,看看他带来的两个小弟被打得哎呦哎呦乱叫着、蛄蛹着…… 所谓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手颤抖地从裤子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沈总,这件事怎么能劳烦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苦笑着,拨通了电话。 跟警察局说清楚之后,此事也算罢休。 霖黎看着沈琛,微微露出了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能来得这么快。” 沈琛微愣,笑了笑,轻轻地去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他低头看见她手腕上的青红,瞳孔剧烈一缩,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霖黎差距到他的神色不对,这样下来,估计得把周湖海三个人给打残不可。 她快速地松开沈琛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橙子味的棒棒糖,迅速地剥开,塞进了沈琛的嘴里。 随即冰凉的手指尖微微触碰沈琛的滚烫的手心,他随即攥紧。 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不满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轻哼一声。 “你真当我是小孩,一哄就好了?” 霖黎嘻嘻一笑,“这是送你这么快过来保护我的小奖励。” 霖黎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这是小奖励的附带品。” 沈琛眼睛中带着微微震惊之色,又被温柔慢慢地覆盖住。 他轻叹一声,开始解释,“真拿你没办法,我到了商场那里,就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通,我就开始怀疑了。” 幸好他没有进去商场里边,而是仔细想了想,转身往商场和片场的必经之路寻找过去。 “还好,找到你了。” 他滚烫的手,攥着她的手有些紧,似是在害怕一样。 霖黎轻轻抬手,揉了揉他那凌乱的黑发,“谢谢亲爱的及时出现。” 她眨了眨眼睛,“那现在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沈琛皱了皱眉,很快地做出了拒绝,“不行,上车,回家,处理伤口。” 霖黎噘了噘嘴,看出沈琛眼中的坚决,也只好叹了口气,被沈琛拉着离开了这里。 周湖海脸色发青,怒瞪了周身泛着粉色泡泡的两个人。 谁知道他会招惹上沈琛呢,谁又知道霖黎什么时候成了沈琛的人了? 也算是自己倒霉吧,怎么自己碰见霖黎,就会变得如此倒霉呢? 沈琛给霖黎开了车门,让霖黎坐了进去之后,又给她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关上了车门,绕过去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霖黎感觉有些好笑:“亲爱的,你是不是把我给保护过头了?” 沈琛愣了愣,蹙起自己秀气的眉。 “少说这些,快点回去处理手腕上的伤为好。” 他顿了顿,“你应该通知我一声,让我去接你,才不会碰上这事。” “有我在,才能保护好你。” 霖黎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他说的话她是爱听的,但是总有一种他pua自己的感觉。 她也不至于很弱,奈何自己碰上了三个人,凭借如今的实力,三个人确实是她吃亏。 “你这么一说,是我错了?” 沈琛轻轻地“嗯”了一声,说道:“我是你未婚夫,是不是该拜托我去接你?” 确实有几分那个道理,霖黎点了点头。 沈琛把糖拿在手里,扶着方向盘,看着矜贵又可爱。 只是眉头皱得深深的,似乎还在和自己怄气。 083 抱我上去 沈琛把车停在了一个三层别墅前,别墅看起来简单大气,颇有一番风气。 霖黎从车上下来,就被沈琛带到了别墅里边。 “你先坐到沙发上,我去找药箱。” 霖黎乖巧地坐到了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上,四处看看,古朴大方又是极简风格的,黑白和棕色互相搭配着。 沈琛看到她那好奇地模样,绽开笑颜,打趣道。 “以后慢慢看,女主人。” 霖黎面上一红,就见沈琛半蹲在她地面前,把药箱放在了地上,有条不紊地从里面拿出软膏来,轻轻地涂抹在霖黎的手腕上。 “嘶”,霖黎倒吸了一口气,皱起自己秀气地眉头。 “是不是我下手重了?”沈琛问道。 霖黎抿抿唇,“之前没有觉得很疼,怎么被你一碰就疼了呢。” 沈琛眸子底都是温柔之色,“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要是疼,我去局子里把周湖海提出来,再揍上一顿。” 霖黎扑哧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呢。” 沈琛脸上充满了埋怨之色,“他打地是我地老婆。” 霖黎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 这沈琛也未免也太护着她了吧。 沈琛涂好药之后,捏着她的手指,“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吧,这样你还能让着我点儿。” 霖黎心中疑惑,“让着你什么?” “让我去接你。” “这也算让着吗?” 沈琛点了点头,凌乱的头发,总想让霖黎揉得更乱些。 沈琛收拾好药箱,开口说道:“我去做饭。” 说罢,他就离开了。 霖黎趴在沙发背上,往沈琛的方向看去。 沈琛放好药箱,直接去冰箱里拿出菜来,开始动手。 又想到什么,准备了一份橙汁,递到了霖黎的手里。 霖黎十分好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领神会。 沈琛说道:“给你特别准备的。” 霖黎捧着那玻璃杯,有些好奇,看着沈琛已经飞快地进入了厨房。 还是以往如前的纯情啊。 不过,这么大的别墅,真的只有沈琛一个人吗? 警察局里,周湖海和那两个小弟被戴上手铐。 正巧碰见了熟悉的陈镜来看班。 他瞪大眼睛,“陈镜?” 陈镜也有些不可置信,想着这周湖海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陈镜奉承地笑了笑,“哎呀,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周总啊。” 周湖海脸色发白,怒气一下子就蹭地上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个小演员,我至于会出现在这里吗?” 陈镜立马明白了周湖海的意思,脸上出现了嫌恶之色,“周总说的是霖黎?霖黎现在已经和初星传媒解约了。现在也不归我管了。” 周湖海带着镣铐的手还不安生,指着陈镜就说:“当初就是你安排得不好,非让这种奸险毒辣的人来靠近我!” 陈镜脸色白了白,周湖海身旁的警察压着他,示意他不要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是,周总,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霖黎已经是沈琛的人,要是你告诉我一声,我也不至于还回来这个地方!”周湖海不满地说。 陈镜微微一愣,心中产生了什么恶毒的想法。 周湖海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镜抿抿唇,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吕茶茶出事了,过来跟她谈一下解约的事。” 陈镜一共带了两个演员,一个和公司解约了,一个招惹了霖黎送进了局子,没有回头路,只能解约了。 她也因为发生这样的错误,估计等不了多久也会被初星传媒除名了。 周湖海被警察押走了,陈镜叹了口气,捏紧自己手中的文件,往里边走去。 霖黎端着橙汁,看着沈琛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过去帮忙。 突然他看见一把大火烧起了锅,如此熟悉的场景让她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橙汁,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人被吓得一愣,眼睛眨了眨,没想到霖黎突然出现。 霖黎迅速找到锅盖,把菜锅给盖上。 沈琛后知后觉灭了火。 霖黎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 沈琛皱了皱眉,伸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出了一点儿小差错。” 霖黎抽了抽嘴角,做个饭能慌乱成那样,告诉她就出了一点儿小差错? “你之前做过饭吗?”霖黎问道。 他摇了摇头,“今天想亲自动手,就让张妈放了一天的假。” 霖黎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帮你吧。” 沈琛失落的脸上顿时被欣喜和雀跃所渲染。 “好。”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霖黎终于吃到了她和沈琛的共同成果。 不算是丰富,三菜一粥。 沈琛乖巧地给她舀上皮蛋瘦肉粥,推到了她的面前。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沈琛本想着凑个八菜一汤来着,弄个小龙虾,弄个糖醋里脊什么的。 但现在看起来,倒是有种家该有的温馨。 霖黎沉默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很快地结束了晚餐,沈琛看了看天色,开口尝试与霖黎沟通。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许的不安,试探说道。 “天色晚了,要不要住在我家里。” 霖黎眨了眨眼睛,心道发展这么快的吗? 看着像是可怜的小狼崽似的沈琛,她于心不忍。 沈琛又说道:“我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在家。” 霖黎挑了挑眉,这人是不是不太会撒谎?平时就不是一个人睡吗? 霖黎眸色微动,“其实也可以。” 沈琛眼中顿时多了几分雀跃的神色,上前直接霖黎抱在怀里,转了一圈。 随即沈琛说了一句,“我已经让张妈替我收拾出一个房间来了。” 霖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和想象中的场景不太对啊,他竟然想要她一个人睡? 再仔细想想自己纯情无比的沈大总裁,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这也不太对吧,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霖黎脸上的神情略带僵硬,答了一句,“好。” 沈琛因为在公司里没有完成工作,张秘书催了好几次。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凝重,他手里拿着手机,听着张秘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 他苦恼地看向霖黎,十分不舍。 “好,知道了,嗯,我马上做,今晚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许什么,沈琛就挂断了电话。 霖黎玩着手机,沈琛就慢慢地往她这里凑了过来,轻轻地环抱住她。 霖黎轻轻一笑,“原来这么忙呀,要不我上去睡觉吧。” 她轻轻地推动着沈琛的胳膊,试图推开他上楼。 沈琛哪儿能让她如意,一个翻身,就把霖黎压在身下。 他神情有些严肃,深邃漆黑的眸子似乎想要把霖黎看透。 霖黎身子微微一僵,沈琛的吻落了下来,唇瓣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直到过了段时间后,缓缓地松口,露出了餍足的神色。 霖黎的胸口微微地起伏,那樱桃小嘴已经被采揭得更鲜艳了几分。 沈琛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重,不安分地俯身下来,轻轻地含着她柔软的耳垂,霖黎只觉发痒,想要推开他,奈何身体发软。 他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情欲,湖水般清澈的眼睛对上霖黎那潋滟的眸子。 突然,他轻咳一声,转过了头,脸庞上染上了些许薄红。 霖黎看着他清晰的下颚线,怔了怔,随即了然一笑。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如同缓缓流淌的清泉。 “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想起自己没有完成的工作了。” “嗯。” 霖黎起身,双手搂住沈琛的脖子,沈琛的脖子很烫,而她的动作好像引诱着他似的。 她把沈琛的身体拽近了几分,沈琛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惊讶的神色,看着眼前诱人的霖黎,他心里酥麻一片,喉咙微微滚动。 “没力气了,亲爱的就抱我上去吧。” 沈琛一听,耳朵更是红上了几分。 缓了好久,终于嗫喏地回答了一句,“好。” 霖黎的身体腾空而起,被沈琛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沈琛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但还是把她送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她揽着他的脖子,软软的唇轻轻地触碰他的下颚,又快速松开。 沈琛像是不满意似的,而霖黎更快一步地说道:“亲爱的,我要下来,回房间睡觉啦。” 沈琛蹙起了自己的长眉,面色微凝,声音喑哑。 “好。” 霖黎被放了下来,沈琛轻咳了一声,看着霖黎进入房间之后,快步离去。 他的房间就在对面,他急促地离去,“咔嚓”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间门。 霖黎的眉眼弯弯,扑在了自己的床上,打开v博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叮咚”一响,一个好友申请成为弹窗出现在霖黎手机的主界面上。 霖黎蹙了蹙眉头,打开v信,看到了熟悉的头像,熟悉的人。 她的好友申请介绍很简单,是四个字:我是陈镜。 霖黎比谁都清楚她,但既然毫无关系了,那加上她也毫无用处,所以她直接拒绝了她并把她加入了自己的黑名单。 这个时候,就不该给自己找气受。 又刷了很长时间的v博,霖黎打了个哈欠,眼角残存着泪滴,她已经有些困了。 霖黎想了想,下去喝杯水就睡觉吧,她打开门,正巧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出房间的沈琛。 沈琛穿着睡衣,睡衣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的白皙。 他的手擦拭着头发,看见霖黎的时候,动作微微一僵,脸上顿时染上薄红,出现了些许窘迫。 084 图谋不轨 霖黎沉默了一会儿,立马明白了过来,嘴角带笑。 “亲爱的怎么还没有工作呀。” 沈琛手指一顿,削薄的唇轻抿,“我……我现在就去。” “好~” 霖黎说完,沈琛红着脸,飞快地逃走了。 第二天地霖黎起床之后,心情极佳,吃完早餐,就被沈琛送到了片场。 剧组地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因为前期白莲婳拖拉了剧情,所以还需要补些。 霖黎刚踏入场地,王小洛就跑了过来,“小黎姐,有人找你。” 霖黎皱了皱眉,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看向自己,她地心情更糟了几分。 陈镜咬咬牙,走了过来,把王小洛推到了一边。 “霖黎,吕茶茶没招惹你,你怎么就把她送进局子里了呢,你们两个好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 霖黎挑了挑眉,嘴角带着几分轻蔑地笑意,“她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陈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见到了吕茶茶之后,吕茶茶一直在哭,什么也没问出来,但是她在网上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了。 网上有吕茶茶的犯罪过程,这也不是霖黎不给她机会。 当然,抨击霖黎的人更多,大多都是问吕茶茶为什么这么做,肯定是受了霖黎欺负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她!” 霖黎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我没有招惹她,是她先招惹我的,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陈镜怔了怔,听出了霖黎的意思,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惶恐。 “我告诉你,你别吓唬我,我陈镜可不是吓大的!” 霖黎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皆是讽刺。 “陈镜,我现在跟你毫无关系,若是你纠缠我,我也只好让警察叔叔把你给请走了。” 陈镜脸色煞白,“你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之前的经纪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现在不是了。”霖黎快速接了霖黎的话。 她眼睛微眯,“陈镜,你觉得你配得上经纪人这个位置吗?靠把演员送到别的人床上?” 陈镜咬了咬唇,眼中带着凶狠,“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 “你在公司里获得的资源不少吧,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招惹我,我会以帮凶罪把你送进去。” “你少吓唬我了,你有证据吗?”陈镜叉着腰,大吼道。 霖黎挑了挑眉,“你尽管浪,我会让你浪得身无非文,漂流街头的。” 陈镜猛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会怕你?你没有找到证据,凭什么往我身上安罪名。” “你尽管试试。” 陈镜的气焰慢慢地弱了下来,她有些恍惚,咬咬唇,看样子是真的怕了。 霖黎勾了勾唇。 陈镜嘟囔了几句,“真是够晦气的。” 她推了一把霖黎,慌乱地跑出了片场。 一边一言不发的王小洛走了过来,问道:“小黎姐,你不会真的有陈镜帮凶的证据吧。” 她顿了顿,满脸皆是正义,“要是有的话,那简直太好了,这种人,真的该好好地跟吕茶茶待在局子里。” 霖黎红唇一勾,声音慵懒,“三年初星传媒我可不是白待的。” 王小洛一脸的崇拜,“小黎姐可真厉害!” 霖黎走进了片场,换了戏服。 她默默地走到黄大导演的旁边,看着宜生和白莲婳在一起尬演。 白莲婳注意到霖黎之后,有了些许慌乱,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蓦地想了起来,小脸微微有些煞白。 她和宜生正在拍打戏,一群人就要打起来了,她的手一抖,剑突然掉了下来。 “卡!”黄石一脸的暴躁,猛地站了起来。 “莲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的进入状态!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你是个女侠,不是拿不起剑的千金大小姐!” 白莲婳听着这么一说,小脸煞白,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宜生。 宜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毕竟错的又是他。 白莲婳咬了咬唇,硬是从眼角里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我不小心。” 黄石扔掉自己的帽子,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半白的头发,这一部电影,最气人的就是白莲婳了,频频出错,让整个剧组都要跟着她一起延长时间。 黄石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厉害的导演,选上如今的影后影帝一定会在自己的预期当中完成任务,可没想到这影后似乎本事也并不足以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好了好了,调整状态继续!” 白莲婳只好委委屈屈地瞪了霖黎一眼,进入了战斗状态。 霖黎红唇微微勾起,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唇瓣。 中场休息的时候,霖黎戳开自己的橙子味的酸奶,刚打算喝几口,就被白莲婳拉住了手。 她气势汹汹,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委屈。 “霖黎,你到底要搞什么!” 霖黎挑了挑眉,声音如同黄鹂歌唱般悦耳。 “我并没有做什么,倒是你见了我,像是小鸡见了老鹰似的,被吓得立马慌了神。” “你在胡说什么,你应该清楚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昨天吕茶茶就是给我一个警告对吗?”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是这样,既然给了你警告,你就应该识相点,别在我眼前晃悠。” 白莲婳咬了咬唇,充满了不甘。 “吕茶茶不过是为了我,你至于把她送进局子里吗?” 如今这么圣母怕是没用了吧,霖黎心里想。 霖黎挣开了她的手,她“啊”的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带上几分慌乱。 “要么,你去跟警察说一声,就说这件事是你让吕茶茶干的,她出来,你进去?” 白莲婳咬着自己的唇,下唇失去血色,逐渐变得发白。 “这件事明明跟你脱不了干系,凭什么你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她愤愤不平地说。 “就凭这一切我是个受害者,但你们是设计者。”霖黎言语中毫无感情。 白莲婳眼中出现了挣扎之色,“霖黎,我绝对不会便宜了你的。” 霖黎一副你尽管放马过来的表情,把白莲婳气得够呛。 休息时间结束,该拍霖黎的戏份了,霖黎穿着让灼眼的红衣再次出现在镜头中。 她高傲,同时也妩媚动人,却是别人怎么也采揭不到的美味,只能抬头望梅止渴的存在。 白莲婳演得夏安乐,如今脸色微白,脸上带着些许恐慌。 “你别过来!祁澜哥哥很快就会过来,很快就能揭穿你的真面目了!” 霖黎足尖轻点,如同地狱里的恶鬼,飘到白莲婳的跟前,抓住她的下巴。 “这次他不会过来了,我送你安心离开怎么样?” 白莲婳被她捏着脸,浑身难受。 “凤卿卿,我劝你别这么嚣张!” “哈哈哈哈,可笑,我有让我嚣张的本事,不是吗?” 霖黎哈哈大笑,眼神冷厉,盯着眼前如同即将要被宰割的小白兔的白莲婳。 在霖黎的强势话语中,结束了本场的剧情,黄石十分满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 宜生上前,表示礼貌地把浑身是血的白莲婳拉了起来。 她惨白着一张笑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霖黎,而后又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不是真的要死。 当时霖黎的模样,真的很像是刀了她似的,而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如今血呼啦差的,很快她的经纪人过来,带她下去换一套戏服。 宜生走到霖黎的面前,更是对霖黎夸赞有加。 “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但你的实力可以说与我不相上下,凭借如此能力,很快就能拿到属于你的奖项。” 霖黎虽然被夸,但是依旧保持着谦虚的态度。 “宜影帝过奖了,我对待自己的工作,当然要认真一些。” “哈哈哈,你说得对,你真的很棒。” 霖黎的唇角微微勾起,和宜生寒暄了几句,下一场就又开始了。 等着沈琛再来接的时候,王小洛跑得飞快,眨眼之间就没了身影。 霖黎觉得有些奇怪,上了车,才看见沈琛的脸色。 沈琛的金丝框眼镜被摔坏之后,就没有去配,那双乌黑深邃的目光露了出来,显得年轻又充满着冰凉,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颚线,以及那微微薄红的唇。 霖黎咽了口口水,这男人真是该死的勾人。 沈琛凤眸微挑,眉头紧蹙,声音喑哑低沉,说出的话却带着些许的酸味。 “今日和影帝聊得开心吗?” 霖黎这才察觉到什么,根据王小洛跑得飞快的线索,立马就察觉到了。 “你是不是让王小洛看着我了?” 沈琛挑了挑眉,眉眼闪动了一下。 看来是自己猜对了,霖黎想。 “我怕你出事嘛,但是你今天跟宜生聊得很开心,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今天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呢。”他说得越来越委屈,让霖黎不免多了几分心虚。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有手机的,拿了出来,看到了v信上的十几条消息,从早上、中午、下午、甚至要去接她的时候,都特地汇报了一声。 霖黎张张嘴,“我今天很忙,所以没来得及看手机。” 沈琛瞥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像是醋缸被掀翻了似的。 “是啊,忙着和宜影帝聊天了,连我都没有想起来,现在还这么敷衍我。” 霖黎忍俊不禁,起身就在沈琛的脸庞上落下了一个吻,讨好地说道。 “未婚夫,亲爱的,别生气了呀。” 沈琛脸色微微有些缓和,“宜生不是安生的,身为未婚夫,我是担心他对你图谋不轨。” 霖黎眨了眨眼睛,好像并没有这么一回事,宜生和她之间也就只有同事关系。 她撑起自己的脸颊,深深地看着眼前好看的男人。 “那倒是并没有,但你倒是可以对我图谋不轨。” 沈琛顿了顿,略微疑惑地看向霖黎。 霖黎想了想,立马纠正了过来,“好似也不太对,应该说,我对你图谋不轨,现在就想狠狠地欺负你一通。” 沈琛脸颊立刻升温,压住眼底的潋滟光,像是一只受欺负的小猫似的,而眼前霖黎这个大尾巴狼还在注视着沈琛的一举一动。 沈琛快速开车,驶向自己的别墅,霖黎这才注意到自己说出撩人话的错处,立马手忙脚乱了起来。 “亲爱的,我是瞎说的。” 085 哇凉哇凉的 霖黎脑袋上有了一层薄汗,她再也不充胖子了。 沈琛的目光落在霖黎身上片刻,唇角微微勾起,“去我家,天气燥热,让你去我家泳池里多游几圈。” 霖黎狐疑地看了沈琛好几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脸上眨眼间就被薄红覆盖,这该死的男人,竟然让她物理降温。 难道沈琛真地就没有一点儿世俗地欲望吗? 这么矜持,不怕某一天把自己憋坏了吗? 霖黎脸上的怀疑没有消失,仔细打量了沈琛好几眼,最后有了掂量。 他,是不是不行。 矜贵地侧颜几乎毫无挑剔可言,要是真地那样…… 想了一路,最后车又停在了别墅前,她犹犹豫豫地从车上下来。 她在发懵中去洗了澡,穿上了泳衣,不忘穿了一件半透地外套,她出来的时候,沈琛已经在泳池里了。 沈琛张开自己结实的臂膀朝着她这边而来。 霖黎呼吸一窒,他扶着池壁,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被头发撩到了后面,露出俊美精致的脸庞。 他削薄的唇轻抿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霖黎把自己的纤纤玉足轻轻地伸入水里,坐在了泳池的边沿上。 从半透的外套下,可以看到贴身的泳衣清楚的双曲线。 霖黎叹了口气,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不开窍啊。 沈琛猛地抓住霖黎的细白的脚腕,她惊呼一声,直接地的手心温热,一样的感觉在她的心中升腾而起。 啊这这这,他不会要拽我下去吧!霖黎心里是这样想的。 见霖黎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眼睛眯了眯,深邃的目光如同夜空似的,挂上了星星点点。 他撑住霖黎两侧的泳池边沿,在霖黎愣神的同时,把她推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他小心地护住霖黎的头,精致俊美的脸颊在霖黎的眼前逐渐放大。 霖黎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上了妖孽这一个标签,真是可恶啊,这么勾人,真的会想让她做点儿什么的。 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引诱自己吗?这死男人! 她的身体温凉,但是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已经被地面的冰凉激得微微抖了一抖。 他的声音喑哑酥麻,“现在还想对我图谋不轨吗?” 霖黎绷着脸,不自在地转过了头,“我现在看透了世俗,已经哇凉哇凉的了。” 沈琛眉眼微动,轻轻地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印上了一个吻,随即吻又不断地攀爬上脖颈,脸颊,红唇。 霖黎皱了皱眉头,眨了眨眼睛,被沈琛搞得呼吸已经不太平稳了。 她眼中带着怨念,不上何撩。 “现在呢?”沈琛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轻地落在她的心上,弄得她心痒痒。 他嘴角弯弯,打趣道:“小黄梨子。” 她舔舔唇,直接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她笑意明媚,如同妖冶的沙华,动人心魄的女妖。 “你这男人,竟然还会耍这些小手段。” 她顿了顿,“但我照样能拿捏你,今天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沈琛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的尽是温柔。 他唇角微勾,“看来今天降温降得不太彻底啊,还能让你有想法。” “少跟我说这些,是你先勾我的。” 是谁从泳池里出来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动手动脚的呢,挠得她心痒痒,要是这个时候后退,那她就不是她了。 沈琛低低笑了几声,眼底的潋滟更是遮挡不住。 他轻轻地揽住霖黎的腰身,把她往下一拽,四目相对。 “现在跑不了的,是你了。” 霖黎眼珠子乌溜溜转了转,来不及反应,沈琛大手把她的后脑勺压了下来,加深了刚刚的吻。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只听沈琛呼吸微微沉重了起来。 她身子瘫软,被他轻易地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边走去。 沈琛打开了门,来不及擦拭还在滴落水珠的头发,就把霖黎扔在了自己宽大柔软的床上,开始上下其手。 …… 第二日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霖黎伸了个懒腰,自己旁边已经没有了人。 她蹙了蹙眉头,起身下床,目光落在了床旁边的柜子上,上边放着一杯清水,杯子下方压着一张小纸条,杯子旁边放着一颗橙子味的棒棒糖。 霖黎嘟囔着:“还算是有良心。” 她伸手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另一只手拿起纸条,上面写着秀丽的两行字:我去上班,记得喝水,给你请了假,张妈在家,饿了让她来做饭,等我回来,我亲自下厨补偿。 纸条上的字并不是言简意赅,而是为她考虑周全。 她微微暖心,放下了纸条和水杯,剥开那颗棒棒糖,含在嘴里。 她眉眼弯弯,想着,原来橙子是甜的呀。 霖黎的戏份差不多没有了,而白莲婳和宜生的还很多,一直在拖沓着剧组的进度。 而沈琛拿着霖黎的手机发消息之后,黄石那边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霖黎趴在床上,打开了自己的v博,果然吕茶茶进局子的事情还没有压下来,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就在两个小时前,白莲婳发了个v博,也可以说是一个道歉信。 白莲婳:十分抱歉,我不应该把茶茶也带入到我和你的冲突当中。前段时间泼酒的事情我可以不介意,请你原谅茶茶她为了我出气而做出的事情@霖黎。 霖黎挑了挑眉,这么一说,好像错的是她似的。 明显是白莲婳先得罪她的,是白莲婳自己装无辜把酒水泼到自己身上的。 而霖黎不清楚吕茶茶为什么那么做,但是做了就是做了,霖黎她并没有与吕茶茶有什么过节不是?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这招真是有些妙啊。 白莲婳的v博评论区里有很多安特她出来说理的。 一朵小莲花:这霖黎也未免太讨厌了吧!吕茶茶也是无辜,为了帮婳婳出气,霖黎直接心狠把她送进局子里了。 好事莲莲:我听说吕茶茶和霖黎之前是一个经纪人带的,她怎么就不顾及姐妹情分呢? 我爱婳婳:明明是霖黎做错了,凭什么要婳婳和吕茶茶背锅?! 小莲花精:她现在还和婳婳在一个剧组里,肯定天天欺负婳婳! …… 霖黎抿抿唇,翻出了之前聚会泼酒的那张图片,直接传上去了v博。 有些婳粉直接蜂拥而至,张嘴开骂。 我是一名小婳家:把原来的照片拿出来是在诉说自己的罪行吗? 婳婳是我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如今还不知悔改,该挂出这张图片来! …… 然而心细的少许霖黎的粉丝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小黎子:不是说小黎黎破白莲婳的吗?为什么我家小黎黎的红酒杯是满的? 破晓黎明:就是就是,就算泼出去了,也不可能形成这么大的一滩。 太阳未生之时:你看看白莲婳红酒已经见底,并不排除她想污蔑霖黎的可能。 今天吃的是梨子呀:白莲婳也太作了,霖黎性格直爽,我从一开始就粉她了,这件事霖黎肯定是无辜的! 很快这些人的就被白莲婳的粉丝怒怼了过去。 好事莲莲:你们别睁眼说瞎话,万一是霖黎又重新填了酒呢? 我的婳婳:我家婳婳可不是你们随便能够污蔑的,吕茶茶能进局子肯定和霖黎脱不了干系。 我是小婳家:婳婳少不了被她欺负,如今才敢发声,她那么善良,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说理,为吕茶茶说情呢! …… 霖黎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还有人帮着她说话呢。 她唇角带笑,起身下了楼,正好碰见了张妈一脸慈爱地看向这边。 她微微怔了怔,绽开笑颜,说了一句:“张妈好。” 张妈笑眯眯地回上一句,“小姐肯定饿了吧,我为小姐煲了汤,等会儿就好了。” “好,谢谢。”霖黎说道。 过了中午,霖黎又再次精力充沛了起来。 她出了别墅,站在阳光下,手机“叮咚”一声,她微微愣神,拿出了手机。 v信里的小白兔头像的某个男人发来了消息:吃午餐了吗? 霖黎在手机上打出了几个字:张妈煲了汤。 某男人:好的,等我忙完就回家,想出去玩的话,我现在放下工作去接你。 霖黎发了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小兔子张大口,说了一个no:我一会儿打车去片场。 霖黎不用猜就知道某这男人现在正处于低气压当中,很快,那边发来了消息:不好好休息? 正当她想着回复,沈琛就直接打过电话来,她快速接通。 沈琛脸色带着些许阴沉出现在霖黎的手机里。 沈琛直接开口:“不好好休息去片场做什么?” 霖黎红唇微勾,眼底闪过几分狡黠:“我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弱,还是说你昨晚累倒了?” 沈琛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未婚妻这是在挑衅我?” 霖黎微微收敛,不敢造次,“哪敢?下午无聊,正巧拍完我剩下的戏份,多陪你几天。” 沈琛的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我现在过去,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而且招惹的人太多了,不安全。” 霖黎摇摇头,“来一个,进局子里一个。” 沈琛抽了抽嘴角:“你这是给警察局涨业绩呢?” “算是吧。”霖黎没有否认。 “不如也让我涨涨业绩,送你过去?”沈琛问道。 霖黎沉默了一下,笑道:“沈大总裁是想今天也回家上夜班,那我可就自己打车回家了。” “你敢!”沈琛咬咬唇,示弱了几分,“行吧,那我让张秘书去接你。” 霖黎叹了口气,眼睛眯了眯,道了一声,“好。” 说罢,挂断电话,很快张秘书过来,被霖黎送到了片场。 霖黎被王小洛塞进了准备室里换好了戏服,很快就从里边出来。 霖黎和白莲婳的戏份重新补拍之后,也就没有她的什么事情了。 她心情愉悦,这样一来,她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了,等着不久,电影也就开播了。 白莲婳放下手中的剧本,咬咬唇,抓住霖黎的胳膊,让她停了下来。 “霖黎,我们好好谈谈,你把网上的那张照片撤下来吧。” 086 潜规则的小弟弟 霖黎微微震惊,看看被白莲婳抓住的手,毫不客气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她神色冷淡,语言中带着讥讽,“怎么了影后,事情敢做不敢当了?” “你知道现在对那张照片有多大地争议吗?现在事情已经逐渐偏向你了!” 白莲婳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地模样深得霖黎的心。 她眉角弯了弯,似是在笑,“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地错,影后既然有能力去陷害我,就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不是吗?” 白莲婳脸色煞白,怒气冲冲地瞪了霖黎一眼。 “你别不知好歹!这件事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霖黎秀气地眉头微挑,“影后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地问题啊,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往下聊了。” 霖黎欲走,白莲婳快她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把那张照片删了,价格随便你开!”她咬咬唇,痛下决心。 “讲钱伤人,不如讲理,影后公开道歉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白莲婳小脸没了血色,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得寸进尺的女人。 “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照片本来就是你发到v博上的,现在我也不过是用了一下,怎么就变成我欺人太甚了?”霖黎毫不示弱地说道。 白莲婳咬紧下唇,唇色逐渐被咬得失去了原本的血色。 “公开道歉的话,我的前程全都毁了,我会出钱,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白莲婳好说歹说,半天没有听见霖黎给出一个回应来,她多了几分慌乱,目光忽闪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新的计策。 “那就……v我一千万看看实力?”霖黎毫不客气地说道。 白莲婳脸骤然变得阴沉,她虽然是影后,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霖黎一定是故意难为她。 霖黎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她身材高挑,站在白莲婳的面前,增了几分气势。 “哎呀,这件事怎么能让影后为难了呢。”霖黎红唇带笑,睥睨着眼前的人。 白莲婳手紧握成拳,指甲似乎要陷入肉里,非要掐出点儿血来。 那她可就有机会威胁自己了,霖黎心想。 “你要是想要转圜,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以后没了我的戏份,那就杀青宴上见。”霖黎说罢,离开了这里,留给白莲婳一个笔直的背影。 白莲婳隐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霖黎的身形越来越小。 宜生这时候叫了她一声:“莲婳,该准备了。” 她目光快速闪烁,脸色迅速转变,转过身去,“好的,我马上就来了。” 霖黎杀青之后,第二日早晨天一亮,就直接钻进了沈琛的房间,掀开他的被子,调皮地叫了一句。 “该起床了!” 沈琛眉头微蹙,迷茫地看着来人,万分不满足。 霖黎目前住在了他家,但由于前天晚上的情势,昨天晚上愣是没有跟他一起睡觉。 他瘪瘪嘴,满眼都是不乐意。 当时霖黎心里也不舒服,一个接近三十的男人在大晚上的,比一个高中生还要能闹腾。 虽然她没有试过高中生…… 沈琛从床上坐了起来,抱住霖黎柔软的腰,轻轻地蹭了蹭。 “好不容易放假两天,乖,和我一起睡一觉。” 霖黎扯了扯嘴角,放假两天哪儿能让他如意呢? “堂堂沈大总裁竟然有朝一日赖在床上,改天给你曝光在v博上!”霖黎伸出双手搓着他的头发。 沈琛扬起那张矜贵俊美的脸颊,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嘴角微微向下拉。 “那就曝你v博上吧,官宣你老公也是你该做的。” 霖黎把他推开,“起开吧你,想得可真美。” “实在不行,就发我官v上。” 霖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别闹,我现在名气还不大,等着我拿了影后,再把你宣传上去,效果更佳。” 沈琛点了点头,好似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我老婆野心真够大的,打倒影后她丫d。” 霖黎直接拍在他的脑袋上,噘噘嘴,“别学我说话。” 沈琛眼眸微垂,睫毛微微颤抖,有些委屈,“我穿衣服。” 霖黎眨了眨眼睛,随即瞅了一眼他白花花的上身,默默地退到门后。 “快点儿,等你一起吃早饭!” 说罢,“咔嚓”一声,门就被关上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当中。 沈琛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 简单地吃了早产,霖黎戴上自己白色的口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穿了个牛仔裤,尽显青春的气息。 沈琛穿着与霖黎相配的一件黑色羽绒服,被迫戴上了口罩。 已经进入了初冬,天已经微微有些冷了,可暖和的人,就在自己的旁边。 沈琛去拿了一个红色的围巾,围在了霖黎的脖子上,围巾十分宽大,再加上口罩,只露出那双灵动的眼睛来。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眉眼弯弯,伸手牵住了沈琛宽大的手。 “出发!”她兴奋地说道。 两个人坐上了车,直接驶向一片繁华都市当中。 两人牵着手,加上清瘦高挑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的瞩目。 像这样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是沈琛的第二次。 霖黎牵着他的手,又是买了奶茶。 沈琛上去,皱着自己俊秀的眉头,“买一杯你都喝不完,实在不行,要小杯的。” 霖黎眼睛弯弯,对着奶茶店的小妹说道:“一杯,大份的。” 沈琛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狐疑地看向狡黠笑着的霖黎。 他沉默着看着奶茶小妹快速应下,迅速做好,塞到霖黎的手中。 两个人走出奶茶店,沈琛立刻就蔫吧了。 “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连我的份都不卖了?”他眼中带着委屈,似是被抛弃的小狗。 霖黎眨了眨眼睛,用吸管戳开奶茶,摘下口罩轻轻地喝上了一口。 随即把奶茶递到了沈琛的面前,“你不是说我一杯喝不完吗?现在不是有你陪我一起?” 沈琛心领神会,也不是初冬的微风吹红了他的耳尖,还是被撩得自己耳尖微热。 沈琛露出一份算你识相的表情,摘下自己的口罩,喝上了一口,心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霖黎带着沈琛进入了一家蛋糕店。 沈琛眉头微微蹙了蹙,“你想吃甜点了?” 霖黎确实一直有这个毛病,她眼睛微微眯着,“橙子显然比蛋糕还要好吃一点。” 沈琛又是弄了个大红脸,紧紧地抓住了霖黎的手。 一个店员看了过来,看着这两个有气质的人,惊讶之余,上前一步。 “两位是要买什么甜点,可以看看。” 霖黎眉眼弯弯,拿出手机和那个店员确定了身份。 店员眼睛亮晶晶的,“两位请上楼,楼上已经准备好了。” 沈琛还有些迷茫,就被霖黎拉着上了楼,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制作蛋糕的材料,现成的蛋糕坯,奶油等等。 “祝两位玩得愉快。” 说完,店员就离开了。 沈琛拉下了自己的口罩,看了霖黎好几眼,最后被霖黎拉着坐了下来。 “会做蛋糕吗?” 沈琛摇了摇头,看着霖黎熟练地拿起了奶油。 “看来沈大总裁业余生活不够丰富啊。” “遇见你,一切才变得不一样。”沈琛实话实说道,嘴角的笑意渐浓。 霖黎把手中的奶油递到了沈琛的手中,自己走到沈琛的面前,抓住他结实的手腕。 “先帮蛋糕坯抹上一层奶油。” 沈琛点点头,一点一点被霖黎教着做。 时光静好,岁月祥和。 “好了好了,再画两个小人。” 沈琛目光微微扇动,“我可以。” 霖黎嘴角轻轻上扬,看着沈琛在蛋糕上画上了两个好看的小人,不由地心生佩服。 沈琛瞥到旁边霖黎手中拿着的草莓,长眉微凝,提醒道:“放橙子吧。” 霖黎心中甜如浸蜜,“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完整的小蛋糕也从两个人手里出来。 蛋糕周围有橙子的圆薄片点缀,上边挤了一圈奶油,两个可爱的小人拉着手站在中间。 蛋糕样式虽然简单,但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也让两个人玩得心满意足。 店员小妹进来,磕着两个人的cp,把小蛋糕包装成盒,双手递给了霖黎。 沈琛微微愣神,笑着接过了蛋糕,说了一声,“谢谢。” “你们两位长得真好看,猛地一看,还以为是明星呢!”店员小妹毫不吝啬地夸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霖黎甜甜地回道:“我是大明显,眼前的这位是被我潜规则的小弟弟,你信吗?” 店员小妹瞪大眼睛,眼中似乎有星星似的。 “信……信的,一看姐姐就气质不凡,潜规则也不是不可以……” 沈琛眼中带上几分疑惑,平静地听着霖黎说瞎话。 霖黎转身,拍了拍沈琛的肩膀,带着几分骄傲,“听见没弟弟,叫声姐姐听听。” 沈琛抿抿唇,“我明明比你大。” 店员小妹嘴角上扬,眼睛弯得跟个月牙似的。 随后她好奇地说道:“我觉得姐姐真的很像一个演员,她叫霖黎,姐姐认识吗?” 霖黎浑身一僵,她竟然能从这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店员小妹不会也损她吧,毕竟她名声不太好。 她尬笑了两声,“认识的。” 接着店员小妹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几分无奈的神色。 “我已经粉她三年了,她从到现在也这么惨,影后一直在针对着她,她那么努力的小姐姐,网络上反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 霖黎眼神闪动了一下,有些震惊,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还能遇上自己的粉丝啊。 店员小妹又愤愤不平地补充了几句,“她现如今被黑得那么惨,如今签下她的破晓娱乐也不说帮她细白一下,明明那么无辜!” 霖黎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破晓娱乐老总的脸色。 破晓娱乐神情淡定,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要的就是全黑。 “哎……她自己也不帮自己辩解一下,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冤枉,一看那影后就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泼红酒的。” 087 不敢动 霖黎笑着听着,店员小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抱歉,我只是为她打抱不平,也就不耽误两位的约会时间了。” 她嘻嘻一笑,送霖黎和沈琛离开。 沈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絮絮白雪从天而降。 霖黎满脸都是欣喜之色,“初冬就下雪,今年冬天会格外地冷。” 沈琛又给她裹了裹围巾,将她冰凉地小手握在自己手里,揣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霖黎笑笑,还来不及反应,沈琛就把她喝了一半地奶茶抢走了。 霖黎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凉了,不许喝了。” 她轻哼一声,“小气。” 她地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像是一只小奶猫地小鼻子似的。 沈琛默了默,“至于你的工作,你应该不希望我去帮你。” 霖黎眨了眨眼睛,沈琛就继续说道:“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霖黎贴近了他一份,轻轻地把头靠在他削薄的肩上。 “当然,还是你了解我。” 沈琛露出了笑容,“所以,该你解释解释我怎么就被你潜规则了,嗯?” 霖黎头皮微微发凉,“也可以说是,姜太黎钓鱼,愿者上钩。” 她顿了顿,“你瞅瞅,这条大鱼。” 她伸出手,在沈琛的脸上捏了捏,嘻嘻傻笑着。 沈琛扒拉开她的手,把她的那只手也塞进了自己另一个口袋里。 “你这撩人的技术倒是厉害,要是被我发现用在别人身上,每天就不用出家门了。”沈琛眼中染上几分温柔和清冷,好似真正的鱼应该霖黎才对。 霖黎身体一僵,随即展颜笑道:“你得相信你的未婚妻。” 沈琛笑了笑,把霖黎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整天过去得很快,两个人最后回了家,霖黎伸了伸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哈欠。 沈琛打开了门,随后找到灯的开关,一瞬间,房间就亮了起来。 霖黎往自己房间方向走着,沈琛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霖黎露出狐疑的神色,“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去睡觉了。” “陪我一起睡。”沈琛不容否定地说道。 却直接得到了霖黎的拒绝,她打了个哈欠,“不行,今天太困,要睡个好觉,不能和你闹腾了。” 她打开门,开了灯,惊奇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物,床铺甚至只剩下了硬床板。 她咬咬下唇,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琛扑到她身上,从背后抱住了她。 “老婆,我也困了,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霖黎扯了扯嘴角,“你睡床板,我去你房间睡。” “一起睡。” “你睡床板。” “……” 两个人僵持不下,沈琛装委屈也不行,只能咬咬牙,把霖黎给抱了起来。 霖黎身体突然腾空,被吓得快速搂住了沈琛的脖子。 “一起睡。” “你这男人,真没能这么精。” “老婆过奖了,睡觉去。” 说罢,打开对面的门,直接把霖黎放在了床上。 霖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往柔软的大床上倒去。 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扶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自己的眼睛。 “我要睡觉。” “先洗澡。” 霖黎吸了吸鼻子,凝着自己的眉,“太困了。” “我帮你?” 听到这句话,霖黎逐渐有了几分清明,但很快又蔫吧了下去。 原来玩上一天也会这么累吗? 沈琛嘴角带笑,摇了摇头,把她身上繁重的衣物一层一层地脱了下来。 之后自己也脱了个差不多,抱着她往浴室里走去…… 后知后觉的霖黎睁大眼睛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进了浴盆当中。 她眨了眨眼睛,转头就看见男人俊美的脸庞,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清醒了?自己洗?”沈琛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她不知所措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地推了推。 “我自己洗,你先起来。” 沈琛嘴角微微下垂,有些不开心,干脆揽住霖黎扭来扭去的身体,往他身上一拽。 这一拽不要紧,霖黎碰上了自己不该碰的东西,身子红得像只虾似的。 他声音沙哑中带着酥麻,眉眼微挑,“还敢乱动吗?” “不,不敢动。” 她轻轻地撒娇说道:“今天好累呀,我们快些洗完睡觉吧。” 沈琛的眼中像是深深的潭水,而潭水并不平静,似是有了源头,潭水开始涌动了起来。 他看着霖黎乌黑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朵,将自己的唇落在了耳垂上。 霖黎一激,微微颤动。 随即沈琛嘴角一勾,“你刚刚动了。” 霖黎愣了愣,咬咬牙,“是你先动嘴的!” 声音娇娇软软,对沈琛毫无用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等……等等,明天行吗?” 霖黎快速捂住他凑过来的头,连忙拒绝。 沈琛抓住霖黎纤细的手指,唇瓣在她的手心游走着,眼中似是被情丝牵动着,蛊惑着霖黎的心。 她被弄得痒呼呼的,沈琛见她败退,直接扑了上去。 他成功地得寸进尺了。 后来又担心她会感冒,就擦干了身体,扑到了床上。 将近破晓黎明时刻,霖黎终于被放开沉沉睡去。 沈琛轻轻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正午的时刻,霖黎睁开那双充满幽怨的眼睛,就看见了戴着重新配上的金丝框眼镜,拿着文件报告看的沈琛。 霖黎不由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斯文败类! 她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甘,身体像是散了架似的,连动都动不得。 沈琛轻咳了一声,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一边,温柔地笑着,“醒了?” 霖黎扭头,“哼。” 生闷气,该死的男人,真是把持不住,她都说了自己玩了一天了,很累。 沈琛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狼似的,耷拉下自己的“耳朵”。 他快速下床倒了一杯水递到霖黎的身边,霖黎起身,轻轻地喝了两口。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又重新窝回了被子里。 “放假两天,玩了一天,这是要躺上一天啊。” “是你老公错了,你老公说他会改。” 沈琛乖巧地把杯子放到了一旁,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随后深情地认错。 “你老婆说她今天不想理你。”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像是还没幼儿园毕业似的,一个哄着,一个闹着。 沈琛瘪瘪嘴,满脸的不开心。 他眉眼微微闪动了一下,“饿了吧,我下厨给你做……午餐。” 说罢,他就跑了出去,还不忘阖上了门。 霖黎眯上眼睛,逐渐有了困意袭来,直到听到叮铃哐啷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 她皱起了眉头,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满脸都是怨气。 她现在好想化成一个红衣女鬼,把沈琛给掐了,但是又怕沈琛要是连红衣女鬼的她都不放过。 还是乖巧地等待吧。 最后沈琛捧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他献殷勤似的坐到了霖黎的旁边。 “我来喂你。” 霖黎眨了眨眼睛,看着沈琛耐心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送到她的嘴边。 她的头往后退了退,狐疑地问出了声:“这是什么粥?” 沈琛眼睛弯弯,“你老公特地给你煲的银耳粥。” “银耳粥不是白色的吗?你能不能掺毒被这么明显好吗?” 沈琛蹙了蹙眉头,十分不解。 “我怎么可能想要掺毒药害你呢?”他的眼神出现了些许异样。 霖黎嘴角一抽,“我没有什么被害妄想症,真的,但是你告诉我,银耳粥为什么是深蓝色的!” 沈琛愣了愣,说道:“我加了蝶豆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网上说蝶豆花能补充营养,我就加得多了些。” 他无辜的样子,让霖黎气不打一处来。 她扶了扶自己发痛的额头,被迫喝下了那蓝色的汤汁。 …… 她好好地补了一觉,将近九点的时候,她打开v博就看见了《独行》要开播的消息。 她兴致勃勃地点开了那个预告,里边的宜生和白莲婳不放弃彼此,紧紧相拥。 宜生神色坚定:“安乐,我带你走。” 却被走几步,“扑通”倒在雪茫茫的寺庙门口,增添了几分冷寂。 画面一转,接近于开口部分,白莲婳莞尔一笑,“那你跟着我一起去,你保护我!” 画面再次变动,露出了霖黎精致妖媚的脸颊,她红唇轻抿,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声的脸颊,“瞧瞧,夏安乐死了,失魂落魄了?” 又出现打斗的几个场景,就显示出几个大字来:《独行》于十一月七日首次播出,敬请期待。 霖黎大概算了算,是三日以后。 第二日霖黎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好动,快速逃离了大尾巴狼的狼窝,钻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王小洛激动地凑到霖黎的面前,眼睛里有星光在闪动着。 “小黎姐,独行预告已经出来了,你看了吗?小黎姐简直美爆了!” 霖黎点了点头,回复了一声:“嗯,看了。” 王小洛嘻嘻一笑,“看来小黎姐距离拿影后的奖杯不远了。” 这句话是她爱听的,“是啊,你的功劳也不小呢。” 王小洛羞涩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是小黎姐演得好。” “叮咚”一声,手机发来消息,王小洛眼珠乌溜溜一转,“对了,我去给小黎姐拿过几个新剧本来。” 霖黎点点头,目送王小洛咋咋呼呼地离去之后,看向自己的手机。 小兔子头像的男人发来了一个表情包,表情包里是一只拟人化的兔子,兔子脸上带着恐慌,附带着几个大字:我那么大的老婆,不见了! 霖黎笑出了声音,她今天是悄悄地离开的,沈琛估计醒过来也是一脸懵吧。 霖黎回复了一句:工作,忙,再见。 简短的话肯定引起了手机对面那个人的不满。 沈琛很快发来了一句话:公司等我,给你送早餐。 霖黎眼中露出了疑惑,手指快速地打出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沈琛:我见过你几次好好吃早餐? 霖黎张了张嘴,心中微暖,她是不喜欢吃早餐的,她若是吃早餐也吃不下几口来,但是她没想到沈琛竟然关注得如此细微。 霖黎发了一个泄了气的小兔子的表情包,小兔子耸耸肩,说了一句:好吧。 088 官宣 没有过很长的时间,霖黎的门就被敲响了,霖黎打开了门,赫然出现了那张俊美地脸庞,他手中提着粥盒,缓缓地走了进去。 沈琛有条不紊地打开了粥盒,用勺子舀出热气腾腾地银耳粥。 霖黎默了默,这次看着颜色正常,应该是张妈做的。 “作为你逃跑地惩罚,把这碗粥喝完。”沈琛不缓不慢地说道。 霖黎抿抿唇,嘻嘻一笑,“听你地。” 沈琛让张秘书给自己送来了文件,坐在一旁地沙发上,安静地看着。 时不时还往霖黎这边看看,看看她是不是乖乖吃饭了。 看见霖黎乖巧地吃饭,沈琛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温柔之色。 “我不是狼,又不会吃了你,不用跑得那么快。” 霖黎像一只小仓鼠似的,继续往自己嘴里送吃的。 谁会相信沈琛说的话呢?他简直就是一个大尾巴狼,之前那么纯情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而且你看看这矜贵禁欲的模样,晚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琛抿抿唇,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文件。 王小洛这时候突然打开门,脸上洋溢着笑。 “小黎姐,好消息,黄大导演说新剧的女主角要你……演。”王小洛看见沈琛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声音也越来越小,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霖黎。 这祖宗怎么来她小黎姐的办公室了,她出现的应该不太是时候吧。 王小洛尴尬一笑,“对了,小黎姐,今晚八点国际大酒店,杀青宴。” 霖黎手微微一顿,灿然一笑,“知道了。” 王小洛门半阖上,露出一个头来,“现在有很多人来找小黎姐去参加综艺的,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小黎姐的。” 说罢,王小洛跟个兔子似的逃离了现场。 听到综艺这个词,沈琛问问愣了愣,想到些什么,快速起身。 霖黎微微发愣,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沈琛看着已经见底的粥,说道:“我回办公室了,有事情联系我。” 霖黎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琛拿着文件,迈开自己笔直的双腿,出了房间。 待到晚上,沈琛亲自来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矜贵的侧颜。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上车。” 霖黎站在原处,皱了皱眉头,“我还换衣服。” “车上有,给你挑好了。” 霖黎狐疑地看了沈琛一眼,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也是《独行》的重要负责人,我能不去?” 霖黎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和你一起?” 沈琛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我和我未婚妻出面,有碍于谁了?”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那她这不就传开了吗? 她抿抿唇,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她犹豫片刻,坐上了车。 八点她准时到达了国际酒店前,她穿着一袭显眼的酒红色长裙,长裙露出细白的小腿和酒红色镶嵌着碎钻的高跟鞋来,身后的裙子微微拖地。 两条钻石链条在她白皙的锁骨上,露出瓷白的胳膊来,她的黑发自然散落在腰间,耳朵上戴着酒红色蝴蝶结。 沈琛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个酒红色的领带,头发好好地梳理了一番,金丝框眼镜衬托着更是文雅矜贵了几分。 他伸出胳膊,示意了一下霖黎。 霖黎心领神会,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两个人看起来极为般配,进入杀青宴之后,也是相当惹眼,周围的人也不免开始议论纷纷,当然肯定说不了什么好听的。 白莲婳攥紧手中的红酒杯,脸上出现了几分狰狞。 她咬紧下唇,一脸的不甘心。 凭什么小小霖黎就能站在沈琛的旁边,而她,她不惜努力爬到了影后的位置,想要进入破晓娱乐都没有进去,更没有能站在沈琛的身边。 凭什么霖黎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 宜生看到白莲婳的不对劲,拿着红酒杯缓缓走了过来。 “莲婳,独行算是圆满完成了,我期待我们还会有下一次合作。” 白莲婳怔了怔,这才把视线落到了宜生身上。 她脸上出现了些许柔情,粉唇一勾,“影帝果然厉害,我还要多向您学习才是。” 宜生谦虚地说道:“哪有,都是慢慢琢磨出来的。” 他抿抿唇,看了眼走进来的霖黎和沈琛,说道。 “沈总和霖小姐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啊。” 白莲婳呵呵一笑,“是吗?” 宜生随即跟她讲:“听说很快霖小姐就能成为沈夫人了。” 白莲婳咬咬牙,愤愤不平地碰了你那边笑容灿烂的霖黎。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字从她嘴里一个一个蹦了出来。 宜生蹙着眉头,看着白莲婳并不想跟自己好好聊天的样子,就只好开口。 “我先失陪了。” 他离开了。 沈琛开心地跟各位老总介绍着自己的未婚妻,眼中尽是骄傲的神色。 “沈总女朋友果然天生丽质啊。” 他憋了那个人一眼,这还用他说吗?霖黎当然是他心里最美的,也是全世界上最美的。 那些什么夸赞霖黎的成语,放在他这边,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是必然。”沈琛还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他还是真不客气啊。 白莲婳缓缓地朝着霖黎走了过来,对着各位老总灿然一笑。 “张总何总沈总晚上好啊,我找霖小姐有些事情,叨扰了。” 说罢,白莲婳毫不客气地挽上了霖黎的胳膊,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沈琛皱着皱眉头,看着霖黎把挎着他的手抽了出来。 霖黎示意他放心,随后离去。 白莲婳和她来到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轻轻一笑。 “霖黎,我劝你想开点,把那条v博撤了。” 霖黎压下自己眼底的暗沉之色,红唇一勾,“我怎么会让你如意呢?这可是影后唯一的黑料呢。” 白莲婳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她咬咬唇,“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他们不知道现场情况,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偏向你!” “自己能解决还来找我作何?挑衅?” “呵,霖黎,凭借我的实力,你这点儿根本威胁不了我什么。” 霖黎不想跟她聊天,就为了这件事,单独把她叫到这里吗? “还有,霖黎,你给我离沈总远点儿!他只能是我的!”白莲婳捏紧自己手中的红酒杯,恶狠狠地说道。 霖黎轻叱一声,“可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 白莲婳见自己的威胁不起作用,怒瞪了霖黎一眼。 “霖黎,我劝你识相点。” “白莲婳,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被你随手抢走东西的霖黎?” 白莲婳脸色又青又白,“你在说什么?” “凭借自己只会哭,轻而易举拿到了我的奖金,又或者是暗中操控我的朋友,让她和我分道扬镳,也只有你这种小人能干得出来。” 白莲婳睚眦俱裂,“你说谁是小人?” 霖黎耸耸肩,满不在乎,“谁承认,谁就是喽。” 白莲婳被气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得意地轻哼一声,“要怪就怪你当初太软弱了,只要我招招手,东西都会归我,沈总最后也会是我的。” “你尽管试试。”霖黎眯起眼睛,眸中似乎黑海聚起的风暴,转眼间就能把眼前的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白莲婳显然有些怂了,往后退了几步,装得一脸无辜,往后倒去。 她眼角带泪,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惶恐,发出了一声惨叫。 沈琛温声,快步往这边走来,他上下看了一眼霖黎,看着没事,才松了口气。 白莲婳擦擦眼角的泪珠,红酒杯里的酒被她泼在自己的头上,可谓说惨不忍睹。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委屈地说:“沈总,我不过是跟小黎姐好好说话,谁知她突然推了我一把。” 沈琛面色阴沉。 白莲婳继续诉苦:“沈总,你不要怪小黎姐,是我的错。” 沈琛抿抿唇,目光冰冷阴鸷,“这确实不能怪我的未婚妻,她一向脾气很好,只有得罪了她,她才会反击。” 白莲婳瞪大眼睛,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沈琛都在向着霖黎说话!她咬咬唇,满眼的不甘。 “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真的是无辜的。” “你无不无辜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未婚妻这么好,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你动手。” 霖黎心中温暖,沈琛倒是会说话,句句离不开他的未婚妻。 沈琛不放心地看着霖黎,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你没有受伤吧。” 霖黎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杀青宴也差不多了,我跟黄大导演说一声,我们就走,好不好?”沈琛轻轻哄道。 “好。” 两个人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白莲婳。 白莲婳招惹了沈琛,没有人敢去扶她,她只能咬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狼狈的模样估计得在她心里存在一辈子,她更加恨霖黎了。 霖黎回到别墅,打开v博,v博热搜第一就是沈琛和自己,她呼出了一口气,看向了热搜第二。 热搜第二显然是白莲婳和自己,他们之前在餐厅的照片被扒了出来,而那个被截去半个头、被抢的男人已经有了眉目。 热搜是这么写的:震惊!影后和霖黎要抢的男人竟然是破晓娱乐的总裁!显然看得出来,霖黎已经跟沈总在一起了,而白莲婳是第三者。 顺便附带了一张饭店的照片,和杀青宴上霖黎和沈琛缓缓走进来的照片。 评论里更加精彩,很多影后的粉丝都在骂,骂这博主瞎说,说明明是白莲婳先喜欢上的,什么什么的。 霖黎拧着眉头,有种三观炸裂的感觉。 随后她打开了热搜第一,是破晓娱乐官方发出的一个v博,v博下还带着警告。 破晓娱乐官方:破晓娱乐沈总沈琛与霖黎牵手成功,等着结婚之时,沈总会亲自包上个大红包。若是没有祝福的话,就别评论,若是故意诽谤,请你们蹲局子。 评论里几乎没有敢骂的,只能说上一句祝福的话,默默地退出。 089 独行播出 霖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辈子她怕不是跟局子杠上了。 不得不说,她确实给警察局增加了不少的业绩。 白莲婳地粉丝各个蔫儿了吧唧地,不敢说上一个字,他们也怕突然就被送进局子里边了。 沈琛满意地退出了v博,把霖黎抱了个满怀,“老婆,睡觉。” 第二天,沈琛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张秘书进来。 张秘书狐疑地看了一眼沈琛,心里不由地在想着,他这总裁又是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难道昨天闹出地事情还不够大? 要不是威胁住了那些粉丝们,他怎么可能还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呢。 “沈总,有什么事情?” 沈琛抿抿唇,微微思考半会儿,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恋爱综艺之类地。” 张秘书微微怔了怔,立马心领神会。 他拧紧眉头,提醒了一句,“沈总,您文件还有很多,不建议高调秀恩爱。” 沈琛眉心蹙起,显然有些不乐意,随即眼中带着狡黠之意。 “作为我地专属秘书,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能力当我断后。” 张秘书欲哭无泪,怎么又让他背锅! 张秘书瘪瘪嘴,“我打电话问问看,沈总稍等。” “嗯。” 说罢,张秘书拨通了电话,去了门外。 不久他就重新出现在了沈琛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近确实有一个新的恋爱综艺,名字叫做心动时刻。” 他看向一旁沈琛的神色,沈琛微微斟酌了片刻。 “大概会浪费掉一个星期的时间。”张秘书十分缜密地说道。 沈琛看着桌上的文件,眉眼微微闪动了一下。 “告诉小黎,让她准备一下。” 张秘书点了点头,苦着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王小洛很快就拿着综艺的本子进入了霖黎的办公室。 “《心动时刻》的综艺已经被拿下来了!”王小洛激动地把文件放在了桌上。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呀,十分地期待。 霖黎愣了愣,“心动时刻?” 她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是个恋爱综艺吧,我和谁去谈恋爱啊?” 再者说,背着沈琛做这种不太好吧。 而且两个人刚刚官宣,那岂不是招粉丝骂吗? 要是粉丝把她骂上影后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王小洛嘻嘻笑了笑,“小黎姐你在想什么呀,沈总说了,要和你一起去。” 霖黎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倒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度蜜月去了。 三日之后,《独行》上映,更是获得了一阵好评,让看过的人都泫然泪下。 霖黎和沈琛穿着居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沈琛捧着手机,霖黎坐在他还礼,专注地看着电影开幕,屏幕上还有评论在不断地滚动着。 首先出现的就是宜生的镜头,宜生拿着剑,面对着众多弟子,半跪在地,心中毅然。 “弟子此次历练必定尽心竭力,不负师父和师叔们所望!” 站在宗门之上的长辈们都纷纷点了点头,目送着宜生走下宗门的长阶。 长辈们讨论着本次的历练对于他来说是福祉还是劫难。 宜生的演技精湛,在电影的开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紧接着白莲婳这朵小白花,也算是电影中男主角祁澜的白月光闪亮登场。 她长长的黑发半披散下来,头上梳着两个丸子,丸子下边是编起来的两个小辫,看起来灵动活泼,又惹人怜爱。 白莲婳所演的夏安乐找到了去无影宗的线索,可奈何没有进一步接触那个线索人物,就被宜生扮演的祁澜取了性命。 她面带怒色,缠上了祁澜。 本是美好的一切,却在路上听到江湖人士带来的传言,说是祁澜的独行宗的宗主意外离世,现如今人心惶惶,都想着占据那个高位。 他们议论纷纷,说掌管独行宗的令牌就在祁澜的身上。 祁澜失落,获得了夏安乐的安慰。 两人往深林里面去,祁澜更是笃定了是那无影宗宗主干出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记恨。 在森林深处,两人被围攻,霖黎闪亮登场。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月下的红色人影,人影越来越近,细白的脚趾轻轻地落在了地上,白皙的上腿被红纱下若隐若现。 她的出场更是引得在场人很多人的轰动。 霖黎看着屏幕逐渐被一阵阵的热闹把宜生和白莲婳的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谁啊,这大长腿!” “我听说这次演大反派的是霖黎,这该不会是她吧。” “以前光顾着骂她了,忘了她长得甚至能和白莲婳相媲美。” 红纱轻动,露出那张绝美的脸颊,足以勾人心魂,摄人心魄。 她那双含情眼中如同静谧的湖泊,潋滟漂亮。 “这么漂亮的人演的大反派肯定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吧。”有人评论道。 霖黎眯起眼睛,看着剧情一步步地往后推进着。 霖黎所演的凤卿卿因为一次吃醋,把夏安乐给抓住威胁祁澜说爱他。 后来,霖黎便对独行宗的人们痛下了杀手,连同夏安乐的亲人等等。 评论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从刚刚惊艳的话,变成了一句句的咒骂。 还有的人评论道:“眼泪这是完全止不住啊!” “这凤卿卿怎么这么可恶!怎么还不去死!” “爱祁澜竟然爱到了这种极端!这还叫爱吗,这就是占有欲!” “凤卿卿真是太讨厌了,她怎么可以毫不留情,都不想想那是祁澜的家人吗?” 一个转折让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评论,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中的人到底会怎么去做。 夏安乐拿着剑,警惕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凤卿卿。 她身体颤抖着,眼中带着惶恐。 随之对话几句,凤卿卿毫不犹豫地抢过了她手中的剑,把剑戳在她的心口处,随后又猛地拔出来。 凤卿卿蹲下身,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眼中的疯狂之意尽显,“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陪着你了。” 看电影的人更是疑惑万分,纷纷评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电影里怕是只剩下祁澜了吧。” “凤卿卿不是喜欢祁澜喜欢得无法自拔吗?怎么可能动手杀了他呢!” “祁澜肯定能把这个大反派给杀了,这种人必须得死。” 有些人猜对了,见着夏安乐呼吸越来越弱,破庙的门打开,祁澜从外面进来。 他目光狠戾,提着剑就要冲上去。 “无影宗宗主,我会要了你的命!” 坐在座位上的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所以凤卿卿才是那个大boss。” 祁澜重伤,凤卿卿也讲出了实情。 她玩弄了所有人的感情,也会把所有人都送走。 整场电影看下来,他们呼吸一窒,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其中的道理。 电影接近了尾声,凤卿卿穿着一袭红衣倒在了白纱飘扬的破庙当中。 祁澜深情地看着已经阖上眼睛安详的夏安乐,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嘴角的鲜血似是没有停住似的。 他把夏安乐公主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缠绵。 “安乐,别怕,我一直在的,我们出去,找能够救你的人。” 夏安乐的尸体已经冰凉,祁澜毫不放弃,往外走着。 随后祁澜倒在了皑皑白雪当中,倒在了破庙的外面。 接着又是被评论掩盖住,“真是太感人了,为什么偏偏有个这么丧心病狂的凤卿卿呢!” “这部电影让我更恨霖黎了,演坏蛋演得太专业了。” “别死啊,快出现一个神医救人呐。” 祁澜最后得到了一个老神医的救助,他从床榻上起来,疑惑地看向周围。 老神医跟他介绍了自己,还跟他自己是在破庙旁边捡到他的。 老神医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你怀里的那个女孩当时已经没了气息。” 祁澜的瞳孔剧缩,可脸上带上些许茫然,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痛着。 他抿抿唇,张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记得了。” 老神医也没有难为他,没有过多的询问。 祁澜病养好之后,又踏上了江湖,只是他一个眼睛已经看不见,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人也变得沧桑了很多,没有人再去招惹他了。 独行宗没了,谁也不会觊觎那个高位,更不会要了祁澜的名字。 他握着剑,救助了无数的人,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只有人称他为独行侠。 他没有了亲人,独自行走在山野之间。 正巧也印证了这个电影的名字,《独行》。 评论精彩万分,沈琛轻轻地用自己的下巴蹭蹭她柔软的头发。 “我老婆简直太漂亮了。” 霖黎扯了扯嘴角,眼皮微微跳动,“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看到正精彩的时候截图。” 截的都是霖黎的大头照,真的让她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不能。” “你看看我就在你面前,你看电影不如看我。”霖黎轻轻地转过身,捧着沈琛的脸颊,认真地说道。 沈琛瘪瘪嘴,眉眼弯弯,“我要做老婆的头号粉丝,这些是要收藏的。” 霖黎心中微动,噘了噘嘴,“随你的便吧。” 沈琛的吻轻轻地坐在了霖黎脸颊上,眼中倒映着她漂亮的模样。 “他们随便说吧,反正你在我的怀里,你是我的,抢都抢不走。”沈琛揽住霖黎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霖黎挑了挑眉,心道:跟个小孩子似的。 《心动时刻》即将开演,沈琛和霖黎坐上了大巴车往拍摄地点而去。 到了地点,沈琛从车上下来伸出的自己的手,绅士地把霖黎给扶了下来。 霖黎透过刺眼的阳光,看到了熟悉的人,本来带着高兴的表情,瞬间笼盖上了一层阴霾。 她蹙了蹙自己秀气的眉头,看向那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影后白莲婳。 白莲婳挽着宜生的手,好不亲密。 她看到霖黎之后,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随即又迅速压下眼底的厌恶,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090 我未婚妻无所不能 “没想到小黎姐也会来参加心动时刻呀!”白莲婳故作惊讶地走了过来。 她拉住霖黎的手,好在摄影机面前展现她们两个之间极好的关系。 霖黎把手慢慢地抽了出来,眉头轻挑。 “没想到白影后这种大咖也会参加恋综。”她说地话十分地直白,但也说的是实话。 白莲婳脸上地笑意微微一僵,“我和宜生也好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 宜生在白莲婳地身后点了点头,“没想到沈总也会亲自光临。” 沈琛眉头轻蹙,“和我家小黎过来简单度个蜜月。” 说罢,沈琛伸出手轻轻地勾住霖黎地手指头,好不亲密。 白莲婳压下眼底的嫉妒,撑起一副笑容,做着心理安慰,宜生也不差,宜生也是可以的。 “小黎姐和姐夫好恩爱啊。” “我跟你不熟。”霖黎无情地拒绝,往里边走去。 沈琛紧跟其上,目光阴沉地看了一眼白莲婳。 他心里的想法却是,怎么哪儿都是她,现在又惹他老婆不开心了。 这个场景正好被拍摄了下来,因为是现场直播,弹幕更是掀起了一波浪潮。 “这就是破晓娱乐的沈总?” “我刚刚看见沈总看了一眼婳婳,这是不是代表霖黎把沈总给抢了。” “婳婳和沈总站在一起简直绝配好吗?” “霖黎到底凭的什么本事能够站在沈总的旁边!” 他们都是为白莲婳打抱不平的。 所有人都集聚一堂,差不多是三对情侣,霖黎和沈琛、白莲婳和宜生,还有两个不出名的但是勇敢官宣了关系,在网上也是掀了一阵小风小浪的。 接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宣布内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吧!” 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人一张小卡片,随即开口说道:“第一个任务,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小卡片上的内容,通过做动作和其他话语把意思传达给对方。” 霖黎挑了挑眉,看见自己手中的卡片上的两个大字:鬼脸。 这明摆着让她难堪的,再看看旁边白莲婳露出得逞的微笑,她也猜到了恶搞她的原因。 沈琛看着卡片,较为纠结,看向一旁的霖黎,微微凝重了起来。 看来沈琛好似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吧。 “那就先让第一组林小姐和沈先生开始吧。”工作人员毫不客气地叫到了霖黎和沈琛。 而在这个频道的粉丝们都在等着霖黎和沈琛难堪。 霖黎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那我先来。” 沈琛坐在他的对面,认真地看着霖黎的反应。 霖黎伸出两个指头来,沈琛意会,“两个字。” 霖黎点点头,随即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住自己软软的脸颊,瞪大眼睛。 沈琛呼吸一停,嘴角上扬,“鬼脸。” 霖黎立马把手放了下来,伸出一个大拇指来表示肯定。 频道里又掀起了一波评论浪潮。 “就这么简单?” “霖黎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吗?她好歹是公众人物!” “我觉得……还怪可爱的。” “怎么回事?两个人看起来好有默契。” “一个被黑得很惨的演员哪儿还需要形象!” “这对cp看起来也挺好磕的。” 沈琛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目光柔和。 接着,霖黎把手中的卡片展示了出来,嘻嘻笑了笑。 “那现在该我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就看见沈琛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她的眼睛提溜转了一圈,沈琛这个词这么难嘛? 瞅瞅她,都彻底放开了。 他抿抿唇,脸上带着微微的薄红,眼睛清澈,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霖黎愣住了,脑袋里一空,顿时蹦出了三个字,“潜规则!” 沈琛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两个字。” 霖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哈,想起前几天我想要潜规则你的事情了。” 评论迅速滚动着。 “潜规则?什么潜规则?沈总被潜规则了?” “不对啊,再怎么说也是霖黎被潜规则啊,啊,好像也不太对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要深入了解!” “黎姐牛x,连破晓娱乐老总都敢潜规则!” “但是我听见沈总叫姐姐了,好苏啊,好甜啊!” 霖黎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两个字?你叫的那一声姐姐好听,要不再叫一声,说不一定我就想起来了。” 霖黎眼睛中带着狡黠,眉眼弯弯,整个人像是一个发光的小太阳似的。 沈琛抿抿自己的薄唇,有些拘谨,“自己好好想想。” 霖黎不罢休,用撒娇的语气轻轻地拉住沈琛的手,“你再叫一声,叫一声嘛。” 沈琛轻咳一声,狐疑地看向霖黎,“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霖黎嘴角一扯,轻哼一声。 她嘟嘟嘴巴,“不叫就不叫吧。” 她脑袋转了半天,没有想起来那个词是什么,最后时间到了,沈琛无奈地把手中的卡片翻开,赫然写着奶狗两个大字。 霖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你穿着一身西装,笔挺又严肃地坐在我面前,我是真的猜不出来。” 沈琛垂下眼帘,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好吧。” “要是平时的话,或许我还真能想起来。” 沈琛点了点头。 白莲婳看两个人轻松地化解了尴尬,甚至乐在其中,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子,愤恨地瞪了霖黎一眼。 弹幕里更是有很多人磕起了cp。 “真是可恶啊,为什么霖黎能遇上这么好的男朋友!” “他们好有cp感啊。” “他们这一对好像是魔界教主和忠实信徒,这么一想,更加好磕了。” “明明沈总是婳婳的,你看看他们默契根本不足,霖黎都没有猜出来。” “要是婳婳肯定能和沈总默契十足,把把第一。” 一群婳粉再次出现,怒怼那些磕霖黎和沈琛cp的。 轮到这边的白莲婳和宜生,他们拿到的卡片十分简单,对方也快速地猜了出来。 那些婳粉又再次扭转局势,说着白莲婳跟谁站在一起都好看什么的。 还有不少人诋毁霖黎和沈琛默契不足。 一轮下来,霖黎和沈琛垫底,回答对了一个。 弹幕评论里又是一阵猛刷。 “霖黎和沈总在一起肯定是假的,网上的肯定是谣言!” “真正的小情侣应该能够玩转这个小游戏。” “霖黎快点把沈总让给婳婳吧。” 工作人员再次出现提醒道:“现在看起来天色渐晚了,房间已经整理好了,等着各位用了餐就可以上去睡觉了。” 旁边那对不太起眼的小情侣其中那个女孩子好奇地问道:“那晚餐呢?”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当然是要自己做啦。”工作人员好心地提醒道。 霖黎和沈琛互相看了一眼,沈琛立刻站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来吧。” 弹幕再次刷了起来。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竟然还会做饭!” “天呐,我以后也要找沈总这样的男人。”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行……吧。” 白莲婳见霖黎勉强的态度,蹙起眉头,怼道:“小黎姐这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沈总这种好男人下厨可是好福气呢。” 霖黎瞥了白莲婳一眼,好似在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沈琛的厨艺有些进步,但是也只是有些进步,至少记住了银耳粥里不要随意加蝶豆花,不然会让她认为被下毒了这一小点。 白莲婳不解,轻叱一声,“小黎姐难道不会做饭吗?还要让沈总亲自动手。” 白莲婳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他们三组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那里。 宜生把围裙拿出出来,围在白莲婳的腰上,温柔地笑了笑,“辛苦了。” 霖黎耸耸肩,“可是他先自告奋勇的啊!” 接着就是做饭时间,两个小明星在厨房里你侬我侬的,白莲婳和宜生毕竟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微微有了些许距离感。 而霖黎不同,霖黎打开手机,看着所谓的直播现场,看着粉丝和路人转粉不断地刷屏着。 她清楚地看见好几个骂她的。 “她竟然让沈总在里边做饭,自己在这里玩手机,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她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呢,要是他们两个结了婚,怕不是要天天奴役沈总了吧。” “可怜我沈总竟然找到了这么个女朋友。” 还有几个表示反驳的。 “我觉得这样倒是有几分家的氛围。” “我也觉得挺甜蜜的,至少不作假。” 作假这两个字当然是说的是白莲婳和宜生,两个人看似不亲密,又形似亲密的模样。 “哎呀!”白莲婳优柔做作地叫了一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 宜生立刻注意到,“怎么伤到了?我去拿药箱。” “好。”白莲婳甜甜一笑。 刚刚说作假的那个路人粉很快就被白莲婳的粉丝口若悬河的七嘴八舌堵住了嘴。 “你哪只眼睛看婳婳和宜生是造假的?” “这明显就是《独行》澜乐cp给我们发的糖!” “糖分简直超标,你看看祁澜哥哥多关心我家安乐呀。” 很多人都把《独行》扯了出来。 处理好一切,白莲婳突然闻到一股子煳味,满脸都是震惊看向沈琛这边。 等等,刚刚沈琛还自告奋勇要做饭的,看样子很熟练的样子,但没想到饭会煳啊。 “沈总,您的饭……”宜生提醒道。 沈琛狐疑地看向宜生,又转移目光,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锅,打开锅盖,往里边一看,眼中染上几分不知所措。 真是可恶,刚刚切菜太认真了,没有注意到这边。 霖黎关上手机,不紧不慢地往厨房这里走了过来。 看到沈琛无助的眼神,霖黎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快速地关了火。 安慰了一句,“问题不大,应该还能吃。” “嗯。”沈琛弱弱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霖黎撸起了自己的袖子,行云流水地切菜,炒菜,完成了本次的晚餐。 宜生略带崇拜之色,“没想到沈总的女朋友这么厉害!” 沈琛骄傲地回答了一句,“那是自然,我未婚妻无所不能。” 091 崽崽 宜生嘴角微微抽搐,这怕是要把霖黎夸上天了吧。 这确定之前那个斯文努力工作的沈总吗? 原来恋爱了,人也会变的。 沈琛顿了顿,说道:“我也在学习怎么下厨,现在也有了一些浅薄地知识。” 霖黎端着一盘菜,提醒说话地沈琛。 “还愣着做什么,把那两个菜端到桌子上。” 沈琛的眼睛亮了亮,“好地,未婚妻。” 说完,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宜生表示不太理解。 用餐也就不用多说了,不过是互相夹菜秀恩爱,霖黎慢悠悠吃着自己碗中地饭菜。 沈琛不忘往她地碗里塞,“你瘦,得多吃点儿。” 霖黎挑了挑眉,有些不乐意,“什么,你嫌弃我太瘦?” 弹幕一群人哈哈哈笑着。 “这简直就是跨服聊天啊。” “黎姐干得漂亮。” “沈总陷入深深的思考,思考自己如何回答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琛眼中皆是温柔,“我未婚妻怎么样都好看,好看得别人看你一眼我都吃醋。” 霖黎伸出手,揉乱了他本来的发型,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小奶狗,可爱极了。 “好好说话,别转移话题。” “胖一点儿,抱着舒服。” “我现在抱着不舒服?” 霖黎鄙夷地看了一眼想着如何狡辩的男人,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微微勾起。 沈琛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霖黎快速了扒拉了几口饭菜,放下碗筷,“我上去睡觉了,今晚别想抱我。” 沈琛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弹幕又是狂刷屏。 “他们在狂秀恩爱!” “我还没开饭就已经吃饱了。” “沈总真应该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了。” “沈总委屈。jpg。” 沈琛瘪瘪嘴,有条不紊地吃了饭,系上围裙把盘子给刷了,这才走进了房间里。 剩下的两组又是卿卿我我地吃了饭,又亲亲密密地一起刷了碗。 突然一条评论蹦了出来。 “我突然感觉影后和影帝这一组演得有点儿假了,真正的男女朋友之间就应该和霖黎他们一样打打闹闹的才有乐趣。” 这个粉丝的评论迎来了很多人的附和。 沈琛关上了门,微微松了口气,屋里并没有布置什么摄影机,也算是唯一舒适的地方。 卧室里边没有人,旁边的浴室里传来水声,沈琛很快发觉后,安安分分地坐在床上。 霖黎从里边出来,裹着浴巾,擦拭着自己黑亮的头发。 看见沈琛之后,眉宇间微微凝了一下。 沈琛说道:“老婆,别生气了。” 霖黎沉默,没有回答,坐到了梳妆镜前,打开了吹风机。 沈琛往后抱住了霖黎,把吹风机关掉放在了一旁,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浅浅一吻。 “我以后不说那种话了,我家老婆又香又软。” 霖黎的耳朵微红,把他的大脸推开。 这时候,还耍什么流氓。 在外人面前,沈琛微微收敛了一点,叫她未婚妻,在屋里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叫老婆。 “知道了,我要吹头发。” 沈琛嘴角带笑,知道霖黎不是真的怪他,拿起吹风机来。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老公吧!” 将近十几分钟的时间,霖黎的头发顺滑地垂到腰间。 沈琛把吹风机放在了桌上,眉眼一弯,嘴角上扬,“老婆,睡觉。” 霖黎被沈琛紧紧地抱着,在温暖中睡去。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里又是那个熟悉无比的八爪鱼缠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无法呼吸。 她悠悠转醒后,看着沈琛就像八爪鱼似的搂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把沈琛给推了开来。 正好也把沈琛给弄醒了,沈琛迷蒙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带着困意,声音沙哑迷茫,“……老婆?” 他发丝凌乱,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薄唇轻抿,俊美矜贵的脸庞落在霖黎的眼中,她默默地吞咽了口口水。 “你起开,你压到我了。” 沈琛乖巧又十分不满地把拦在霖黎腰间的胳膊收了回来,声音中带着浓浓地委屈,嗫喏地回了一声。 “哦。” 安静祥和的早上很快就被一阵声音打破,霖黎伸了个懒腰,和沈琛从房间出来。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小白鸭的黄色可爱睡意,而沈琛穿的是个同款,是个白色的小黄鸭睡意。 随之旁边的两个房间也打开,两组好奇地看着工作人员拿着摄影机把他们早晨的状态拍摄了下来。 霖黎、白莲婳以及另外一个小女生现如今都是素颜,又是引来了弹幕的选美评比。 “影后怎么气色看上去很差的样子,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霖黎素颜好清纯的样子,完全少了几分戾气呢。” “没想到霖黎素颜这么抗打。” “旁边那个小女孩子看上去也好可爱。” 霖黎神情平淡,了然轻笑。 恋综惯会搞这些幺蛾子,这么早就要起来干活了。 工作人员顿了顿,随即说道:“请三组人员快速换好衣服,今天早上早餐费用要去自己挣哦!”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一会儿下来抽卡片决定你们做什么哦。” 霖黎打了个哈欠,被沈琛抱着腰,快速返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工作人员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刚刚沈琛的一个动作肯定又要引起观众的一阵狂磕。 很快三组人员在客厅到齐,工作人员分发了任务。 霖黎的卡片上写着擦桌子三个字,而沈琛收到的是扫地。 其他人也抽到了擦玻璃、拖地等等。 也算是亲自收拾房间,创造一个暂时的温馨小家。 霖黎洗了洗抹布,插着客厅里唯一的玻璃茶几,沈琛扫地正巧扫到她这边。 他目光闪烁,嘴角轻勾,“未婚妻,抬一下脚。” “好。”霖黎让出路来,沈琛快速地扫了过去。 仅仅简单的动作,可谓说是配合十分的默契。 之前磕白莲婳和沈琛的人逐渐往霖黎这边倒戈。 他们终于吃上了早饭,紧接着,下一个任务也发布了出来。 “接下来一整天将不会提供任何东西,希望大家有个美好的一天,包括自己解决午餐和晚餐。” 霖黎抽了抽嘴角,这是打算放养了吗? 沈琛和霖黎从剧组准备的别墅里出来。 沈琛蹙了蹙眉头,似乎工作人员发布的任务对他来说当真有些难。 有个工作人员带着摄影机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虽是拍摄着两个人的状态。 霖黎抬眼,笑了笑,“趁你还年轻,不如开个小演唱会,你负责唱跳rap,我负责收钱。” 沈琛长眉一蹙,“我不会。” 霖黎眨了眨眼睛,“那你是怎么当上娱乐老总的,肯定有点儿什么本事在身上的。” 沈琛眼中带着温柔,“音乐,我会弹钢琴。” 霖黎看着眼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雅男人,心中了然。 霖黎很快找到了一个招聘工作,是在找一个钢琴家教,说是可以直接上岗。 她很快与那边做好了沟通,那边也提供了地址。 他们两个站在一个古朴的小别墅门前,叩响了门。 一个软软糯糯的白团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踮起脚尖,双手抓着门把手。 她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好奇地看向外面的三个人。 “你就是我爸爸给我找到的钢琴老师?”她声音甜甜地对着霖黎说道。 霖黎把沈琛推上前,“这位才是。” 小团子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崽崽,你是老师的女盆友吗?” 她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霖黎轻轻一笑,“恭喜你,猜对了。” 崽崽噘了噘嘴,“你跟着老师是不是怕他走丢呀,我爸爸经常跟我说让我看着我妈妈。” “现在爸爸妈妈都去工作了,请进吧。”崽崽打开门,客气地让霖黎和沈琛进了别墅。 而拍摄人员被隔绝在了外面,引起了观众的强烈不满。 但为了保护非演员的隐私性,再进一步怕是也不合适了。 弹幕又刷了起来。 “沈总多才多艺呀!” “那个小团子也好可爱呀!” “刚刚小团子说怕沈总走丢,霖黎才跟着的,这也太可爱了吧。” 课程还未开始,崽崽小腿儿一蹬去倒了一杯橙汁递到了霖黎的手中。 崽崽嘻嘻一笑,“姐姐长得好看,跟着老师一定很累,妈妈说男人都不省心。” 霖黎嘴角抽搐,这小奶娃子懂得还挺多。 “等我学完钢琴,就把老师交给姐姐。” “嗯,好。” 崽崽又跑到了钢琴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凳子,沈琛翻开乐谱,开始教。 喑哑轻缓的男声传入霖黎的耳中,霖黎心中一片酥麻,唇角上扬。 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弹了一首《小星星》。 “崽崽,你试试。”他手停了下来,看向一旁亮晶晶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的崽崽。 “好!”崽崽答应了下来,伸出自己软乎乎的小手,笨拙地点着琴键。 《小星星》放慢版传入了霖黎的耳朵。 两个小时过后,课程已经结束,他们也获得了不多不少的钱。 临走时,崽崽还不忘向他们招了招手。 “姐姐再见,老师再见!” 她肉嘟嘟的小脸颊霖黎恨不得上前捏上两把。 两个人靠着赚来的钱,吃了午餐,之后又来到了游乐园当中。 屏幕又是一片弹幕。 “这是要去游乐园工作吗?” “好浪漫啊。” 可他们猜错了,沈琛买了一顶带着猫耳朵的毛绒帽子戴在了霖黎的头上,给她做好了保暖。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两个人买了游乐园的门票,大手拉小手,进去了。 他微微吃瘪,只能自费了张门票,跟了上去。 弹幕重新刷了起来。 “有钱了,该浪了!” “莫名好甜!” “其他那两组还在认真打工赚钱,而这两位已经考虑赚的钱该怎么花了。” 浪了半天,霖黎累了,直接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恋综设置的时间是三天,后期会把剧情稍微调整剪辑,最后再放到网上。 而看直播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天悄然降临。 工作人员一大早就把他们叫醒,之后通知他们:“今天最后一天,请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092 拍摄结束 霖黎眨了眨眼睛,看了眼眼前的摄影机,打了个哈欠,直接又钻进了房间里。 沈琛也默默跟了进去,继续补觉。 弹幕再次刷屏。 “哈哈哈哈,昨天两个人玩够了,今天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这两个人绝了!” “恭喜摄影师失去魔界教主和信徒地镜头。” 白莲婳面色一沉,不禁咬了咬牙。 这综艺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当回事啊,而她在这里又是陪笑卖笑地。 只觉得她自己装得好累啊。 十点的时候,霖黎和沈琛从房间里边出来,拍摄场地为了营造浪漫地气氛,把它设置在了海边。 两个人穿着打扮极其清爽,霖黎戴着太阳镜,穿着一个度假泳衣,抱着一个小黄鸭地游泳圈。 她亲自给沈琛戴上了太阳镜,沈琛矜贵地气质顿时变成了一个肆意挥霍金钱的贵公子似的。 他穿着度假衬衫,下边穿着一条短裤,手插在兜里。 为了让霖黎给自己轻巧地带上眼睛,俯身低了些头。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眼睛都亮了。 “帅哥靓女出gai!” “两个人看样子真的像是过来度假的。” “玩得开心才不虚此行。” “天啦噜,这也太好磕了!” 霖黎和沈琛直接去了海边,霖黎抱着游泳圈直接下了水。 沈琛在岸上看霖黎玩得开心,嘴角也多了一抹笑容。 突然一阵海浪涌了上来,沈琛微微失神,“小黎!” 他神色慌乱,顿时也扎进了海水里。 工作人员进退两难,放下摄影机,“我马上去叫人过来!” 他跑了半路,才想起来自己兜里的手机,快速地拨了过去。 霖黎抓住沈琛,把他推开一块硬邦邦的礁石上。 她笑容明媚,眉眼弯弯,“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沈琛抿抿唇,眼中染过一丝光彩,“你吓死我了。” “你看我不会游泳?” “谁会游泳还拿着游泳圈?” 霖黎轻轻笑了笑,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那你也不说下水陪我,不怕我被卷没了?” “我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像刚刚一样。” 沈琛目光坚定,霖黎的红唇轻轻地向他靠近着,沈琛眼眸深邃,像是要吞噬了霖黎一般。 “不听话。” 说罢,大手摁住霖黎黑乎乎的后脑勺,像是汹涌的波涛似的,吻也是来势汹汹。 吻停了下来,伸出长臂把乌黑的碎发拢到后边,薄唇带着浅红,眼中闪动着,透出一股性感。 沈琛很快就听见了工作人员喊着他们的名字。 他把霖黎抱住,“乖老婆,不任性了,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家了,让你任性个够。” 说罢,他轻轻地吻上她那脆弱嫣红的耳垂。 霖黎面上一红,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琛的眼中带着些许星光,嘴角一勾。 工作人员看到安然无恙的两个人,默默地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可吓死我们了。” “抱歉,让你们困扰了。”沈琛嘴角带笑,说着道歉的话。 弹幕又是一阵狂轰滥炸。 “沈总笑了!” “沈总他笑了!肯定趁着我们看不见,背着我们做坏事了!” “这个男人好坏!有什么不能看的!” “当时我也在场,我是那个小黄鸭游泳圈。” 三天拍摄接近尾声,当晚,工作人员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各位都度过了愉快的三天,有什么令你们难忘的瞬间吗?” 剧组里的一对小情侣红了脸颊。 那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说道:“他真的很好,在第二天我们努力打工之后,很累,他亲自跑去给我买了冰淇淋。” 小男生害羞地挠了挠头,“是我应该做的,我看你太辛苦了。” 小女生略微关切地说:“你也很累,还是为我去了。” 接着摄影机就转向了白莲婳和宜生。 白莲婳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宜生对我这几天照顾有加,最难忘的是,他晚上为我掖好了被角。” 宜生眉眼弯弯,眼中尽是温柔,“婳婳十分乖巧,每个瞬间都让我难忘。” 宜生回答得很好,也非常的专业。 工作人员笑了笑,随即又看向霖黎和沈琛。 霖黎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愣是想了半天,沈琛的脸也慢慢垮了下来。 弹幕路过了一群哈哈哈。 “这是想不出来了吗?” “好绝!” 霖黎微微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没什么难忘的,我们之间还有更多的事情去做,当然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霖黎微顿,“不需要难忘,因为他就在我的身边,一直会在。” 沈琛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他轻抿薄唇,开口。 “她不需要记忆深刻,我会每天制作不同惊喜,让她一直快乐下去。” 满分回答,直接秒杀全场。 若是参加一个综艺,就能有什么难忘的事情,太过于肤浅。 时光珍贵,最重要的珍惜现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身边的人。 参加了完这次《心动时刻》,霖黎v博上涌来了大批的粉丝关注。 她心情极好,发了个v博。 霖黎:拍摄结束,回家啦。 cp粉是有的,但是黑粉更多,很快就涌了出来。 大多还是骂霖黎把白莲婳喜欢的人给抢了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玩得很开心。 霖黎坐上了沈琛的车,往别墅方向而去。 刚关上车门,手机就响了起来,霖黎看着熟悉亲昵的称呼,很快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了喜悦的声音:“小黎啊,谈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老头子我看看呀?” 老头子声音听着轻快极了。 霖黎唇角一勾:“老爸,今天不忙了?” 老头子哈哈笑了几声,“怎么说话呢,我平时忙得不可开交,这几天给自己放了两三天的假。” 他继续说:“正好,你把那个沈琛带过来给我瞧瞧,我看看有没有你老爸当年英俊潇洒。” “还行吧,不及老爸当年。” 老头子一下子就更乐了,老头子听出这是霖黎哄他的话,也不多计较。 “我在综艺上看见你和他了,这小伙子还不错。” “嗯。” “就最近两天,我有时间,记得带回家哈。” “好,知道了。” 霖黎满口答应了下来,眼睛微微眯着,看见沈琛已经发红的耳垂。 “他也想见您了呢。” 第二天早上,沈琛起了个大早,叫来了张妈给自己看衣服。 张妈笑得合不拢嘴,“少爷穿什么都好看啊。” 沈琛蹙了蹙眉头,拽了拽自己的衣袖,“今天关乎我的人生大事。” 张妈略带着几分惊讶之色,看得更加认真了几分。 霖黎打了个哈欠,从楼上下来。 沈琛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一脸严肃。 霖黎抽了抽嘴角,“你这是不见我老爸了,去谈生意?” 沈琛一慌,“要见的。” 霖黎上前两个食指怼在他的唇角,轻轻地往上一提。 沈琛的身体微微僵硬,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开心点儿,我爸和我,没有欠你的钱。” 沈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耳尖红了几分。 他抿抿唇,最后蹦出了一个字,“好。” 老头子站在自家院子里,拿着花洒浇着旁边的蔷薇花,看见霖黎和沈琛从车上下来,笑得眼睛都要没有了。 他快速地放下手中的花洒,健步如飞走了过来。 沈琛微微愣神,叫了一声:“霖总好。” 老头子上前拍了拍沈琛的肩膀:“女婿啊,别这么见外啊,今天不谈生意,谈感情!” 说着,老头子就带着他们往别墅里边走。 “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把我珍藏许久的红酒拿了出来。” 老头子和沈琛是认识的,他们几乎是在一起谈合作,神色严肃,双方毫不退让。 关系也因为中间多了个霖黎也变得熟稔了起来。 老头子带着他灌上了好几杯,老头子依旧笑着,脸颊上染上了一抹醉红。 他说道:“没想到有朝一日小黎凭借自己的实力把你这家伙给弄到手了!” 他对霖黎露出了赞赏的目光,“这丫头,跟她妈妈似的,下手快准狠,你怕是跑不了了。” 沈琛嘴角微微勾起,“我不跑,她也跑不了。” 突然被安特的霖黎端着红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僵。 老头子爽朗地笑着,随即又平淡了下来,多了几分严肃。 “小黎啊,你去我书房招招咱家祖传的那个玉佩,我要送给我女婿。” 霖黎满口答应了下来,起身离开,给两个人留足了空间。 老头子偷瞄了霖黎好几眼,看着霖黎彻底进了书房,这才松了口气。 沈琛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就像是恶婆婆智斗儿媳妇儿似的,再加上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等等戏码很有可能会发生。 他有些局促地看向面色凝重的老头子。 老头子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你什么时候跟小黎说道说道,能让我昨日退休啊。” 沈琛目光闪动了一下,狐疑的对向老头子真挚的目光。 他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去。 老头子一拍大腿,一脸不乐意,“我早就想退休,然后去欣赏欣赏那花花世界了,关键是这丫头三年前突然跟我说要追求自己的梦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害得我呀,又拼死拼活干了三年。” 沈琛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一个大轻奢时装设计公司老总说出来的话? “你以后是我女婿,是不是该给我分忧分忧,你说是吧。”老头子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 沈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点了点头。 老头子立马心花怒放,感激地握住沈琛的手,“还是女婿懂我!”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两个打着小算盘的人立马松开了手。 老头子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激动神色,“找到了吗?” 霖黎皱了皱眉头,拿着一个古朴的粗麻小盒子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察觉气氛不对,眉眼带上了一抹冰凉。 “把我支开,说了些什么?嗯?” 093 传女婿 两个人立马缩头缩脑了起来。 老头子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哎呀,瞧小黎说的,我和他之间能谈些什么?” 他顿了顿,“也就是工作上地事情,又或者是想让她对你好点儿。” 霖黎狐疑地看向沈琛。 沈琛地头像是被施了魔力似的,连续点了好几下。 霖黎叹了口气,把手中地粗麻小盒子放了下来,“老爸,是这个吧。” 老头子眼睛一亮,迅速把粗麻盒子拿在自己地手中。 他神色眷恋,“哎,这可是当初你老妈给我地定情信物,是时候也该传给下一代了。”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所以……是传到沈琛手里? 这是沈琛奇葩的传承?还有传女婿这一个说法吗? 他轻轻地抚摸过粗糙的盒面,眼中带着些许潋滟的光,以前的记忆循环往复,好似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 “沈琛啊,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笑得跟只偷了腥的小耗子似的,他小声地提醒,“别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沈琛顿了顿,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那个小盒子。 随后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个血红色的玉佩,让霖黎的神色一凛。 那个玉佩像是落禾给她的那个十分相像,但是那个已经碎成了万段,怕是再怎么凑都不可能凑起来。 她其实还挺惋惜的,但重新见到这熟悉的玉,她眼中闪过几分温柔。 她当初没有仔细看清楚那个玉长得什么样子,现在,终于是看清楚了。 沈琛注意到她的目光,抿了抿唇,“谢谢伯父,我会珍藏它的。” 老头子不乐意了,“那肯定得珍藏好,还有,别叫什么伯父了,该叫什么了?” 霖黎看着沈琛的耳朵逐渐染上几分红意,他薄唇轻抿,带着羞涩说出了两个字,“岳父。” 老头子听见这声,可是高兴坏了。 “你们两个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 两人愉快地度过了见家长的一天。 随后就是霖黎的新电影,差不多算是《独行》的原班人马基础上增加了几个新的演员。 也减少了那些演戏拖沓的,比如说白莲婳。 黄石见到霖黎,笑得眼角的褶皱更加明显了几分。 “小黎啊,这次的女主角就是你了,你可要不负我的所托啊。” 霖黎弯了眉眼,“还要请黄大导演多多指导才是。” “哈哈哈。”黄石笑了几声,越看霖黎越满意。 这次拍摄的是一个现代剧,大概讲的是两个人分分合合的故事,情感和剧情都十分的细腻,是一个非常好的剧本。 “那你就先准备一下吧,我去看看现场设备整理好了没。” 霖黎点了点头,黄石就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开了。 这次主要是拍宣传海报,所以也只有主角到场,也就是宜生和自己,而黄石本次前来也是有关于服装方面的指导。 霖黎看着黄石对着那一个工作人员指指点点安排着。 宜生走到她的面前,满脸的笑意。 “合作来得很快,往后多多指教了。” 说罢,宜生伸出了自己的大手,霖黎带着礼貌的微笑,与他相握。 “我也是,希望这次合作也会格外愉快。” 宜生点了点头。 霖黎问道:“怎么不见黄大导演邀请白莲婳了?明明白莲婳的影响力比我更高一些。” 宜生淡淡笑了,“你这是想让我透露些内情?” 霖黎脸上写着疑惑,“内情?” 宜生嘴角带笑,“因为上次《独行》的拍摄,白影后因为拖了不少的剧情,按照黄大导演的性子,已经把她从自己的名单里排除掉了。” 霖黎有些惊讶,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霖黎开口,“影帝和影后参加恋综就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来?” 这句话她是半开玩笑说出来的。 宜生听她这么一说,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只不过是经纪人安排的,想着以《独行》的热量,也能引来一大波粉丝,可如今,好似有些得不偿失了。” 宜生眉头微蹙,看起来不太开心。 霖黎点了点头。 “毕竟是假情侣,哪儿能装得那么像,更何况也是按着剧本演的。”宜生叹了口气,略带埋怨的说道。 恋综观众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霖黎和沈琛身上,哪儿还有他们什么事情。 他这大影帝来参加恋综显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 “原来是这样啊。”霖黎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还有剧本。 黄石这时候开头提醒两个主角,“设备准备好了,两位准备开始拍摄吧。” 他们应了一声,相视一笑,迅速进入了状态。 工作一天结束,霖黎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看着站在路灯下拿着手机看着消息的沈琛。 他带着一个深红色的围巾,穿着一件黑色修长的大衣,显得稳重又矜贵。 他戴着那金丝框的眼镜,眼镜上泛着手机屏幕上的微光。 他看见霖黎,嘴角抿了抿,眼中带着些许的幽怨。 “听说你要和宜生搭戏?” 霖黎嘴角一勾,轻快地上前,在他俊美的脸庞山印上了一个吻。 她眼中明媚,像是午后的阳光十分的温暖。 “你在担心什么呀?担心你没有宜生帅?” 沈琛蹙了蹙眉头,很快做出了反驳,“这不可能。” 沈琛的长相与宜生是不相上下的,又或者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沈琛矜贵清冷,而宜生温和优雅。 霖黎眼中带笑,“放心好了,你永远是最帅的,而我就喜欢你这么帅的。” 沈琛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走,回家吧。” 霖黎嘻嘻一笑,挽上了沈琛的胳膊,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第二日海报就亮了出来。 海报上霖黎和宜生的颜值十分的抗打,霖黎穿着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而宜生不同。 宜生穿着是简单的运动服,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上边更是写着这次的电影名字《我的青春》。 v博下边的评论也十分的热闹。 x某:我好期待啊! 婳:没想到影帝会和这种人一起搭戏。 我是一名小婳家:怎么能没有我家婳婳呢? 破晓:我是真没想到霖黎竟然也会这么漂亮,这部电影我追了。 评论分成了强烈的两极分化,有些宜生和白莲婳的cp粉以及白莲婳的粉丝更是强烈要求换女主角。 早晨起来,霖黎刷着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评论,心情极好。 她既然接下了这部电影,就一定是竭尽全力地去把它演好。 而什么什么闲言碎语的,根本阻止不了她的前进。 拍摄地址被设置在m市,离她所在的z市很远,需要坐上地铁八九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沈琛因为还有工作,就不得已与霖黎分开。 沈琛拉着拉杆箱,霖黎匀称修长的大长腿从拉杆箱上垂了下来,带着墨镜和鸭舌帽,在人群中两个人格外的显眼。 沈琛抿抿唇,“该下来了,到地方了,自己拉着进去吧。” 霖黎瘪瘪嘴,从拉杆箱上下来,她抬头,素白现场的小手托住沈琛的下巴,隔着口罩在沈琛的嘴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沈琛显然有些不满,“等你回来,我还会讨奖励。” 霖黎眉眼弯弯,“乖乖等我。” 说罢,沈琛抓住她的腰,把她的口罩了下来。 看着她疑惑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加深了刚刚那个吻。 吻毕,沈琛又快速地给她拉上了口罩,嫣红的唇被口罩遮掩过去,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更是让他多了几分不舍。 他的手指顿了顿,帮她理了理深红色的围巾,压了压帽檐。 “唔,别压了,看不见了。”霖黎娇嗔出声。 沈琛有些出神,把拉杆箱递到她的手上,他唇角一勾。 “去吧。” 两个人分离开来。 霖黎经过八九个小时的左导右导,终于到了m市。 黄石简单地说了一下工作流程,就让放了人,让人住进了酒店当中。 霖黎因为一路上坐车的劳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着阳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洒下了细细的光点,霖黎才悠悠转醒。 她打开手机,已经七点多了。 随后她就看见了消息框弹了出来,她点开,就是小兔子头像的人带来的温馨提醒:记得吃饭。 霖黎快速地回了一句:遵命,未婚夫! 沈琛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嘴角轻轻勾起,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去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打好领带,下了楼。 吃完早饭,王小洛就冲了上来,脸上带着惊喜。 “小黎姐,你今天看微博了吗?据说陈镜崩了。” 霖黎挑了挑眉,初星传媒会让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上热搜,那肯定是罪无可赦了。 王小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小黎姐之前说要告陈镜的,难道这件事情和小黎姐有关?” 她看向淡淡往片场走的霖黎。 “她做过的事情,就算我不说,也那么一天也会崩盘。” 王小洛被她这么一说,有些摸不着头脑。 霖黎的红唇一勾,“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依靠着吕茶茶游走在各位老总之间,总又几个怕老婆的,那自己偷腥的罪名必须得安在一个人的头上。” 王小洛脑袋终于转了过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小黎姐简直是太聪明了!据说这次闹得特别凶,那位老总的夫人不打算放过她,直接起诉了。” 霖黎义正词严,“所以说,做什么缺德的事情,都要想好后果。” 王小洛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时间悄悄地从手指尖划过,始终抓不住,转眼间,就已经拍摄结束了。 宜生穿着一身简单带着校园气息的运动服,灿然一笑。 “你果然是一个好的搭档,简直超出了预期。” 霖黎眼中光芒闪动,她也不需要谦虚,她也在这段时间内付出了努力和汗水。 她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谢影帝的夸奖,希望这次,我们能够共赢。” 宜生哈哈一笑,“我十分期待的。” 094 还挺诚实 两个人聊完天之后,霖黎就快速地给沈琛发了消息。 霖黎:拍摄完啦,记得来接我! 她现在的心情溢于言表,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少。 天色渐完,沈琛揉了揉自己因为看了很多文件发疼地脑袋,就听到了手机发出地提示音。 他摘下自己的眼镜,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睛一片清明。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霖黎发来地消息,嘴角更是止不住上扬。 他回复道:收到。 霖黎当天晚上就迅速地收拾好了行李箱,往酒店外走去。 黄石路过,带着惊讶地神色。 “小黎啊,虽说拍摄已经结束了,但也并不着急走啊,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霖黎眉眼弯弯,唇角带笑,带出浅浅地梨涡。 “导演,还有人在等着我,我想快点儿回去。” 黄石拍了拍大腿,一脸的无奈。 “你们这群小年轻哦!” 霖黎嘻嘻一笑,“导演早些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黄石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说罢,霖黎礼貌地离开了。 她坐上了地铁,返回属于自己的z市,回去拥抱属于自己的人。 沈琛一大早就快速地换好衣服,打开门,就往外冲。 正巧跟进来工作的张妈打了个照面。 “少爷,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张妈惊讶地说道。 她家少爷现在穿着简单的衣服,像是出去约会似的,让她更加不解了几分,她记得霖小姐不是还在别的城市工作吗。 “去接人。”他表达地十分简单,给自己的车解了锁,伸出自己笔直修长的大腿,快步迈去。 张妈愣了愣,“少爷路上小心啊。” 沈琛坐上了车,很快就到了地铁站等待着霖黎下来。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沈琛看了看手腕上精致低调的手表,蹙着眉头。 他轻叹了口气,他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了,所以才会来得这么早。 终于地铁出现在了地铁站里,不少人从地铁里下来,沈琛看着,从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霖黎。 霖黎带着白色的鸭舌帽,带着白色的口罩,身上穿着件浅棕色的大衣,一个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拉着拉杆箱。 她这身装扮在人群中十分亮眼,清瘦高挑的身形更是让沈琛快速地发现了她。 沈琛大步地迈了过去,正当霖黎低头拿起手里打算联系沈琛的时候,就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 沈琛身上熟悉的馨香让霖黎十分舒适。 “怎么来得这么早呀,不冷吗?” 沈琛声音喑哑好听,“见到你之后,就不冷了。” 霖黎噗嗤一笑,“我又不是你的暖宝宝。” 沈琛松开她,要走了她手中的拉杆箱,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眼睛清澈如同春日的湖水,潋滟好看,“你是你所说的去掉头一个字。” 霖黎瞪大眼睛,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耳尖微红。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从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沈琛嘴角一勾,“这可不用特地去学。” 两个人牵着手从地铁站离开。 回到别墅之后,霖黎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在轻轻地翻页声中渐渐地清醒过来,有种岁月祥和的感觉。 她凑近那份温暖,揉了揉自己迷蒙的眼睛。 沈琛微微愣了愣,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把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 “吵到你了?” 霖黎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身上,头在他的腹上蹭了蹭,弄得沈琛有些发痒。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想多陪着你,所以就把文件什么的拿回来了。” 霖黎心中一片酥麻。 她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些许狡黠,“那你想不想我呀?” 沈琛的耳朵逐渐染上了一层红意,小声地回答道:“想了。” 她搂住沈琛的腰,在他身上乱动了几下,抬头亲了亲沈琛的喉结。 “还挺诚实。” 沈琛掐住她的咯吱窝,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掐了下来,给她熟练地盖好了被子。 “现在是冬天,不是春夏,别感冒了。” 霖黎微微发愣,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看到沈琛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立马心领神会,不敢再造次了。 因为《心动时刻》的恋爱综艺,让白莲婳没有接到好本子。 她把手上的剧本往桌子上一摔,愤愤地瞪了自己经济人一眼。 “就这破剧本也该送到我面前?公司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待遇!” 经纪人身体微微颤动,也被白莲婳给吓得不轻。 “你和宜生炒cp这件事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而且黄大导演拒绝了你一切的角色,恐怕……” 听到这么一说,白莲婳的脸色煞白,咬着自己的指甲,隐隐想着些什么。 “都怪那个霖黎,要不是因为霖黎,我在《独行》拍摄的时候,肯定出现不了那么多岔子,也不可能被黄导演给讨厌!” 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了霖黎身上,殊不知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自己。 经纪人抿抿唇,没有敢再说话。 白莲婳神情恍惚,有了些许新的计谋,“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经纪人疑惑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只见白莲婳拿出了手机,迅速地拨通。 白莲婳一改刚才凶巴巴的态度,变得温婉动人了几分,“喂,陈总,是我呀……” 经纪人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我的青春》火速出演,成为了新春第一弹。 有很多看不好霖黎演技的人更是对霖黎一改态度。 还有很多白莲婳的粉丝想要看霖黎在电影中出丑,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反而被霖黎给秀了一把。 《我的青春》这部电影讲得是姐弟恋,霖黎演得就是其中的姐姐。 霖黎穿着黑色的大衣,踩着高跟鞋,穿着干练出现在宽大的屏幕当中。 她轻轻抿起那诱人的红唇,眼神清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通过一次谈合作,见到了合作对象的弟弟,正直放肆青春年华的宜生。 合作对象友好地跟她介绍了他的弟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认识。 一个成熟清冷,一副冷美人的模样,而另一个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懵懂肆意。 看到这第一面,让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其中,不由自主地磕了起来。 接着就是霖黎联系不到合作对象,又不知道合作对象在那儿,因为知道大学生的学校,就找到了他。 第二次碰面,大学时十分放肆地说对她十分感兴趣。 随后便有个第三次碰面,第四次…… 大学生遇到困难也不忘对她站在凶猛地攻势,终于在一次酒局上,大学生挺身而出,她终于心动了。 两个人展开了甜甜蜜蜜的恋爱,本来是个好的开始,剧情却来回翻转。 大学生碰上她多次与一个合作对象来往,对感情开始犹豫不决,开始生闷气,最后开始了疏离。 两个人分开了一段时间,最后弄清楚真相之后,大学生毕业出国深造。 两个人的感情再次陷入焦灼,让看电影的人都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 有的人认为他们两个人已经互相放弃了,但是很难忘记的事,大学生为了追到她做出了多少事情。 雨中带着帽子焦急送伞,却忘了给自己打伞;挂在她小家里他写满未来计划的千纸鹤;他再次想起痛苦的时候,她轻轻地安慰;甚至更多…… 看电影的人眼泪不争气地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可结局有了翻转,三年后,他们再次见面,是因为一次合作,他带着一半的成熟和少年的痞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也真正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喑哑动听,笑容像是消融了冰川,迎来了持久的温暖。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忧,以后就是你的男朋友兼合作对象了。” 他们明媚的笑容感染了所有的人。 很快v博里创建了一个新的cp超话,其中就有一条。 霖生头号cp粉:天啦噜,我今天看见宜生给我家小黎提裙子了!啊!太好磕了!(土拨鼠尖叫) 随即就发了一个签名会的照片,如他所说的异样,霖黎被宜生提起了长长的裙摆。 沈琛很少打开v博,因为这次上班正巧听见几个女员工谈论这件事。 “我刚刚看看影帝和霖黎一起了,啊!我的cp是真的!”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好配啊!我的天呐,要不是因为霖黎有了沈总,我真的要让他们赶快就登记结婚!” 沈琛停下脚步,蹙起了眉头,他的女人要和别的男人登记结婚? 他竖起耳朵,强装镇定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两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清纯放肆大学生和高冷知性女总裁简直绝配!” “是啊是啊,你刚刚看v博了吗?听说今天签名会,宜生绅士地给霖黎提裙子了呢!” “是吗?我得去超话里好好的看看了!” “期待他们下次还一起演。” 女员工狠狠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沈琛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抿着唇,逐渐往她们两个人这里走了过来。 “是最近地工作太少了?”声音森冷吓人,直接把两个女员工吓得魂都要飞了。 两个女员工有些拘谨,低头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沈总,我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 沈琛深邃的眼眸似乎把两个人看得十分透彻。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过来,你们就能不认真工作了?” 女员工吓得连连摇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未婚妻的花边新闻很好磕?”沈琛低沉的声音传入两个女员工的耳朵里像是催命符似的。 救命啊,天知道沈琛会过来这里啊! 她们此刻多么希望霖小姐过来把沈总给带走啊! 这压迫力简直太强了! “不,也不是很好磕,对吧。” 另一个女员工疯狂地点头。 “霖小姐还是跟沈总最般配的。”女员工硬着头皮说上这么一句。 沈琛的脸色稍稍有了缓和。 “嗯。”她们两个很有自知之明。 他淡淡地回了一声,迈开自己修长的腿,推了推自己金丝框的眼镜,继续看自己的文件,缓缓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095 炒cp 女员工愣愣地看着沈琛离开,小声地跟旁边的女员工说道。 “沈总这是生气了还是不生气?” “明显是生气了好嘛,沈总可是小黎的正牌男友。” 女员工恍然大悟。 沈琛越想越烦躁,把眼前地文件攥在手中,脸色阴鸷,快步到了自己地办公室。 “嘭”地一声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打开v博,迅速搜索出那个新建立地cp超话。 点进去就看见了霖生头号cp粉发布地v博,直接来了个破晓娱乐官方评论。 破晓娱乐官方:那是我地未婚妻。 这句话直接炸开了。 霖生头号cp粉回复:天呐!官方账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小黎呀回复:我的天呐,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两男争一女的场景! 现在是黎粉的好运莲莲回复:小黎好福气! …… 沈琛见许多粉丝再次偏向自己和霖黎,嘴角一勾,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张秘书猛地推开门:“沈总!你是不是发v博了!” 沈琛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放下手机,看向来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发v博证明一下小黎是我的未婚妻,等着他们两个彻底好上了,我再来个声东击西?” 张秘书嘴角一抽,“沈总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 张秘书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沈琛,“现如今沈夫人正是上升期,炒cp也有助于她的事业。” 沈琛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我这件也有助于让我的好心情得到破坏,还增加了我未婚妻被抢的风险。” 张秘书眼睛一眯,嘴角的笑意再也撑不住了,他怎么就突然意识到自家总裁竟然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呢。 “沈总说得对,我无法反驳。” 沈琛点了点头。 张秘书问道:“那如今……” “这件事不用管。” “好,好的。” 张秘书开口再次说道:“听说黄大导演对这次拍摄的电影十分满意,已经打算让夫人和影帝再次合作了。” 刚拿起文件的沈琛的手又是一顿,一道寒光射向张秘书。 张秘书嘴角带笑,“沈总,您忙,我就先走了。” 霖黎今天是自己回家的,她仔细翻看了手机,只有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沈琛的回答。 打电话也直接被对方拒接了。 霖黎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打开了门。 屋里昏暗,突然她就被人猛地稳住,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她被抵在门上,那人用力地撕扯这自己柔软的唇。 她闻到熟悉的问道,还是不禁皱着眉头,推开了他一点。 “沈琛,你在做什么?” 她今天也十分委屈啊,这家伙不来接她就算了,连电话也不接。 沈琛把她打横抱起啊,霖黎惊叫出声,他已经大步往柔软的沙发而去。 她被放在了沙发上,接着他俯身而下,被自己脖子间整齐地领带随手解开扔在地上。 随后二话不说,紧接着进入了饿狼扑食阶段。 还好房间格外的温暖,不然得把霖黎冻感冒不可。 还有,这是什么毛病,跟她生闷气吗? 等着沈琛露出了餍足的神色,霖黎毫不客气地撑起他俊秀的脸颊,绷着一张笑脸。 她眼含春水,唇像是嫣红的樱桃,颈间锁骨上留下了些许泛红的印记。 她的声音如同黄鹂,婉转悦耳,“说说,怎么就突然间生我的气了?” 沈琛抓住她白皙的手腕,轻轻地落上了一个吻,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委屈,说话也带着一股鼻音,“我吃醋了。” 霖黎眯着眼睛,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推开,身体麻麻软软的,捡起地上衬衣,做了个简单的掩盖。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沈琛轻哼一声,紧接着笑出了声,“老婆,你这话说的跟渣女似的。” 霖黎凤眸一挑,瞪了一眼吃饱喝足的沈琛。 “知道我和他没有关系,你还吃哪门子的飞醋?” 沈琛把她环抱在自己怀里。 “我就是吃醋了,你得好好安慰我。” 霖黎轻轻地扣着自己的衣服扣子,他的手渐渐地伸向她敏感的腰间。 “停停停,我觉得我可以口头安慰,别的就算了。” “别的也要。” “还要?”霖黎瞪大眼睛,准备逃跑。 却被沈琛一把拉住,跌入怀里,没到春天,但是春色旖旎。 第二天霖黎被沈琛拉着去领了证。 第三天,霖黎幽怨地醒来,身边的大尾巴狼已经去上班了。 但是在v信里说了很多话,比如说多喝水,对睡会儿,记得吃饭等等。 霖黎拿起旁边的橙子味糖,含在了嘴里。 这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甜枣指的是糖,但是巴掌打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霖黎气不打一处来,生着闷气,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直接退出了v信,进入了v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大消息怎么现在就爆出来了? 某谋营销号:震惊!影后竟然塌房了! 然后附带上两张照片,一张是白莲婳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另一张是白莲婳与另一个男人亲吻的照片。 两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大,也不可能是白莲婳她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和他们是那种交易关系。 霖黎唇角一勾,这件事情,她很早就知道了,她不需要动手,就能让白莲婳声名狼藉。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爆了出来。 说起来也很正常,自从《独行》拍摄之后,黄大导演明确地拒绝了她一切的剧本,其他导演也看在眼里,所以她的剧本一推再推,只能接那些不好的。 说起来,白莲婳的演技也不是很好。 所以现在她急于求成,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令霖黎没想到的是,她并不止一个。 霖黎又补了一觉,这才起了床,下午打车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就被一个人拽进了一个阴暗不太清楚的角落。 霖黎蹙了蹙眉,看着白莲婳一脸恶意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白影后怎么憔悴了?” 白莲婳咬咬牙,遮掩眼底的怒火。 她抿抿唇,换上几分委屈,她轻轻地拉着霖黎的手。 “小黎,已经是七年的朋友了,从大学就开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霖黎挑了挑眉,她故作担心,“哎呀,莲婳啊,你看看我现在也是被黑的很惨,怎么就能够帮你了?” 白莲婳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怎么会呢,现在小黎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白莲婳下唇被咬得发白,“现在星辰传媒要和我解约,你和沈总说说好话,让我来破晓娱乐吧。” 霖黎眯起眼睛,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怪不得要拜托她。 她故作为难,又直戳痛处,“莲婳,星辰传媒怎么突然不要你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霖黎看着白莲婳的脸色越来越白。 白莲婳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迅速跟自己扯开关系,“小黎,是星辰传媒,是星辰传媒让我去接近那些老总的,我没想到我会被曝光,真的不是我想做的!” 霖黎嘴角一勾,好一个是星辰传媒让她做的。 自己做的孽,自己都不承认吗? 这也是,白莲婳一直都是一个阴狠又会谋算的人。 她会尽可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又或者自己做错事,把做错的事情赖在别人的身上。 霖黎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不择手段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可我又该怎么帮你?” 白莲婳看见有希望,眼睛一亮,“现在我和星辰传媒解约了,小黎帮帮我,让我进破晓娱乐就好了,小黎以前真是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 她继续说道:“我进了破晓娱乐,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霖黎嗤笑一声,眼睛眯地像只狐狸似的。 “可是,你现在被黑的这么惨,会影响我们公司业绩的。” 她没想到,之前沈琛对自己说出的一句话会有朝一日用在了白莲婳的身上。 白莲婳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来,“小黎,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家已经被记者给堵住了。” “小黎,看在以前我们的交情上,你就帮上我这一次。” 霖黎深吸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和眼前的人有过多的废话。 但是看到她难堪的模样,霖黎心情是十分愉悦的。 她故作惊讶。 白莲婳眼看有效果,又是装着可怜说了一大堆的话。 “现在路人看见我的目光,还有人恶搞我,我甚至什么都躲不过。” 霖黎一直被黑,但是没有人敢招惹她,可能就是之前她把周湖海给送进局子里了,后来吕茶茶招惹她,她也直接报了警。 她可比眼前只会求饶的女人强多了。 她不会哭,不会求,她会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往上爬。 “莲婳啊,那以你现在的状况,我们公司签下你,真的会损失很多呢。” 霖黎继续往下说:“我之前黑的很惨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放心,我会平等地对待现在的你。” 白莲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迅速地抓住霖黎的胳膊,眼中带上几分狠戾。 “不!你必须帮我!” 她如今疯狂的模样让霖黎蹙起了眉头。 谁知白莲婳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小刀子横在了霖黎的颈间。 “你现在答应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霖黎轻挑起眉头,面色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这是在威胁她吗?她以为她很吃这套? “哎呀,没想到堂堂影后,竟然会用这些把戏来威胁我,但是,你用错方式了。” 霖黎的红唇一勾,露出了狡黠的神情。 白莲婳眼中仿佛聚起了风暴,手上的刀子微微颤抖,已经在霖黎的脖颈间留下了丝丝红意。 “你别动,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她看着霖黎平静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恐慌。 她脸上又白又青地,威胁道:“我只需要你答应下来我这件事情而已,您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霖黎轻哼一声,讥讽道:“白莲婳,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096 塌房 白莲婳恼羞成怒,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狠毒,“霖黎,你竟然敢耍我!” 她拿着刀子逐渐用力,直接朝着霖黎的胸口刺去。 霖黎眼睛一眯,迅速做出躲避,随即抓着了她拿着刀子的手,她嘴角一勾,迅速地抢过刀子,把她摁在了墙上。 白莲婳不可置信地瞪着霖黎,“你!” 她没想到自己一时情急让霖黎给钻了空子。 霖黎嘴角一勾,“影后,你好好想想招惹我地后果。” 白莲婳咬咬唇,一脸地不甘心。 霖黎眼中闪过一丝森冷,“求人没有求人的态度,白莲婳,你这种人,得到这种结果是应该地。” 白莲婳想要动弹,奈何霖黎抓着自己地肩膀未曾松懈。 “凭什么你就可以进入破晓娱乐,凭什么你就能站在沈总地旁边,凭什么我要处处低你一头!” 霖黎抿了抿红唇,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不是我高你一头,是你所有的想法都在算计之中。” 霖黎手中的刀子在白莲婳漂亮的脸颊上游走。 “你说,我若是在这上面划上一刀,你可能真的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白莲婳脸色更加煞白,猛地把霖黎推开,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这里。 霖黎默默地收起刀子,一脸的可惜。 “戏好看吗?”霖黎平淡地问出了声。 随即02出现在了霖黎的面前,忍不住夸赞道:“宿主果然是个合格的大反派,没有动手就轻易的把她个唬住了!” 02见刀子从它面前划过,不由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它这宿主,用刀得小心点儿啊,小心伤到它了。 它可是很怕死的。 霖黎半垂着眼睑,把刀子收了起来。 “我是真的想动手来着。” 02瞪大眼睛,连忙阻止,“宿主,这个世界可容不得你放肆。更不像上个世界让你随意乱杀。” 霖黎抬眼,抿抿唇,她当然比谁都要清楚。 不过,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白莲婳。 作为大反派,就要有大反派的意识,首先要制造更多的麻烦。 “你是汇报任务的?” 霖黎不缓不慢地问道。 “bingo!宿主答对了,现如今的反派任务进度已经到大了90%,宿主简直太厉害了。” 02眨了眨自己亮晶晶的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它的宿主简直是个天赋选手,当大反派和谈恋爱两不误。 02再次开口,“主角攻略进度高达95%,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霖黎抿抿唇,秀眉微蹙,“攻略这么慢的吗?” “不急不急,宿主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如此成绩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霖黎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形容。” 02吐了吐舌头,挠了挠自己的头。 “这不重要啦!” 不到两个小时,v博又爆了。 这次还是白莲婳的事情,不知道从那儿来的狗仔,拍下了白莲婳把刀子架在霖黎脖子上的照片。 评论区更多婳粉对自己粉的人提出了之意。 我的婳婳:怎么回事?我家婳婳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她那么善良,一定是霖黎威胁她了! 我是一个小婳家:刀都架在人家霖黎脖子上边了,她难道还无辜吗?我现在正式转黑粉了。 婳:天呐,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会不同的人刚过去,现在又威胁霖黎,我到底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黎崽崽:我是小黎老粉了,她一直很努力,而从半年前白莲婳突然招惹了她,之后就被全网黑了。 破晓:我当时看红酒杯里的酒都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白莲婳故意找事。 佛系小莲花:这么努力的小姐姐粉了粉了。 栓q:我真的是栓q了,白莲婳不清不楚的,现在还来威胁人家小黎? 阿巴阿巴:这白莲婳干脆改名叫白莲花得了,惯会用可怜的招式迫害人。退圈,赶紧退圈吧! …… 评论区的人都在喋喋不休着。 霖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有趣的一幕,白莲婳估计没想到她的急于求成换来的确实全网谩骂吧。 王小洛走进办公室,眼中带着光,“小黎姐,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白莲婳报应来了!让她处处针对我家小黎姐。” 她十分愤慨,高兴地手舞足蹈。 “真不知道就这种人怎么就能当上影后的!” 突然王小洛注意到霖黎衣领上的血迹,瞳孔一缩,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黎姐,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她脑袋迅速一转,“是白莲婳!”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要是再来晚点儿,估计都要愈合了。” 王小洛快速上前,查看伤口,“什么要愈合了,这伤口至少得三四天才能愈合,这玩笑可不能开,我去找医药箱处理一下。” 霖黎点了点头,她刚刚只顾着看v博了,毕竟这么精彩的消息她怎么可能轻易错过呢。 不过她衣领上的血渍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伤口了,仅此而已。 她嘴角一勾,干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当然,对准的人是白莲婳。 她拍了伤口的照片,之后就迅速编辑了一条v博,放了上去。 霖黎:今日运气不顺,刚上班就被拦路威胁,脖子也被刀子划伤了一道,哭泣。jpg。 顺便附带了一张照片。 评论区简直风起云涌。 小黎黎呀:哎呀,小黎竟然受伤了,这白莲婳竟然敢伤到我家小黎! 破晓:被爆的那张照片是白莲婳拿着刀子的,她怎么那么邪恶! 清晨:我家小黎好可怜,那白莲婳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待着呢。 …… 王小洛进了门,“小黎姐,先处理伤口吧,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霖黎扯了扯嘴角,听着王小洛教训自己,默默地手机熄了屏,放到了桌子上。 “你看你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好,留下浅浅的疤,可怎么办呐。” 霖黎眉眼一动,抿抿唇,她是死过两次的人,又或者说是三次,所以对于这种小伤口,她是一点儿手不在意的。 王小洛嘟囔着,给她包扎好了伤口。 她收起药箱,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看看桌子上的剧本,“现在是定下来了吗?据说又要让你和宜生在一起搭戏。” 她瘪瘪嘴,“沈总恐怕又要吃醋喽。” 霖黎看向旁边的剧本,嘴角微抽,“他已经吃醋了,但他也支持我的事业。” 王小洛点点头,想着沈琛和霖黎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她什么时候能找到像沈琛这般识大体的老公呢。 王小洛不知道的是,沈琛一点都不识大体,反而小心肠得很,就因为知道了霖黎和宜生还有个超话,当天晚上就把霖黎从头到尾折腾了遍。 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沈琛快速地从顶楼下来,“嘭”地一声打开了霖黎办公室的门。 霖黎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沈琛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可反驳的意味,“受伤了?” 霖黎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眉头,迈开自己的大长腿到了霖黎的面前。 王小洛意识到自己身处尴尬,就自觉出了房间。 “小黎姐,我去房药箱。” 沈琛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 他抓住霖黎的手,“走,回家。” 霖黎一脸疑惑,“等等,我还有工作呀。” “给你放个月假。” “哈?我就伤了个脖子,过个两三天就能好了,不至于放那么长的假。” 沈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回家呆着,工资照发,顺便思考一下,自己该不该受伤。” 霖黎心中微动,心头一阵酥麻。 “这倒是真的不用。但是……” 霖黎眉眼一弯,嘴角一勾,起身在沈琛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谢谢老公的关心啦。” 沈琛的脸色微微缓和,“以后可不许这么闹了。” “是白莲婳先动手的。” “嗯。”沈琛目光带着些许森冷,把娇娇软软的霖黎抱了个满怀。 第二天到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沈琛昨晚参加了个聚会,所以提前把霖黎送回了家。 霖黎伸了个懒腰,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沈琛终于有了动容,只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穿着一身黄色的小白鸭子睡衣到了客厅。 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今天也就简单追个剧来填补生活的无趣吧。 一大早上,白莲婳过得并不称心,又或者说是没有称心可言。 她直接被叫道了星辰传媒老总的办公室。 星辰传媒老总姓陈,将近四十五的人了,头发梳得锃亮,眼睛似乎像是鹰隼似的,打量着眼前有些拘谨的白莲婳。 陈总把手上的照片往桌子上一拍,眼中带着阴冷毒辣。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情?之前给你树立的人设全崩了,你还去跟对面公司的霖黎做对?” 白莲婳抿抿唇,低着头不敢反抗。 “你知道霖黎是谁吗?沈总的未婚妻,不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你还持刀搞威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陈总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听说你很早就想要跳槽到破晓娱乐了?” 他轻叱一声,“就凭借拙劣的演技?要不是这么多年靠怕我的床,你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白莲婳攥紧了拳头,死咬着嘴唇,陈总说得很对,这也确实是事实。 她这二十多年,精于算计,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自己挖的坑里,当然这里也有霖黎的一部分功劳。 若不是霖黎害她在黄大导演面前频频出错,她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她声音娇软甜腻,眼中含着泪花,“我没有想过去破晓娱乐的,陈总您要相信我,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给拍到了。” 陈总拍桌,“要是不拍到,我至今都不会知道你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是我给你的资源不够吗?” 白莲婳猛地摇摇头,这等人物,可是他得罪不起的。 陈总气急,胡乱地在桌上抓了半天,没有抓到任何趁手的工具,直接把那些照片甩在了白莲婳的身上。 “要是不拍到,这顶大锅就是我的了!” 097 退圈 白莲婳微微一顿。 “还有你得罪霖黎的事情,我不会给你做辩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白莲婳咬着地下唇逐渐泛白,她压下心底地怒意,笑意盈盈地凑到了陈总的面前。 “陈总,您就别生气了,我以后只能指望你了。” 陈总蓦地把白莲婳推开,白莲婳跌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她眼中含着泪花,一脸地不知所措。 “一个不干净地东西,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用吗?”陈总讥讽道。 白莲婳地脸色煞白,她就这样遭受了人格侮辱了吗? 她不甘心,明明都是霖黎,明明全都是霖黎地错。 陈总掂量了片刻,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面色逐渐平淡了下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白莲婳猛地抬起头,目光闪动了一下。 她还有机会? “公开道歉,正是宣布退圈。”他不带感情的话语直接戳中了白莲婳的心,心中镇痛。 她慌乱地拒绝,“不,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上来的,我不能,我不可能就此放弃的!” 陈总怒气冲冲地走到白莲婳的面前,毫不客气地踹了她好几脚。 “你挺能耐啊,我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敢反抗了是吧!我星辰传媒的脸不要了吗?” 陈总收起自己的脚,把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白莲婳,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正式宣布退圈,之后就等着赔付巨额解约费吧!” 陈总冷哼一声,“你这么多年,挣得可不止公司这点儿钱吧,我觉得你应该赔得起。” 陈总讽刺着地上的女人,又踹上了好几脚。 白莲婳脸色又青又白,怒瞪着陈总,“你!” 虽是诋毁,但陈总说得也是句句属实。 “你什么你!”陈总舔舔唇,“你伺候我也不少年了,技术还是不错的,到时候解决了,还勉强能去地下店里当个招牌不是?” 说罢,陈总迈着步子离开,不忘打开手机,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从刚刚的不留情面变得恭顺客气,“哎,您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这种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白莲婳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地不甘心。 之后星辰传媒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而白莲婳就像是一个罪人似的,站在记者中间,说着道歉的话。 随后又是十分不甘心地宣布了自己要退圈的消息。 白莲婳和星辰传媒解约了,她当影后这几年,并没有节省多少,她变卖了自己的家产、包包和礼服也没有凑够解约费用。 她成功负债了。 随后的生活就如同陈总的金口玉言和未卜先知一样,进了一家底下酒吧,当上了活招牌,当然其中骂她的人不在少数。 霖黎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正是凭借和宜生搭戏创作了很多电影佳作。 眼看着老头子给霖黎一年的时间快到了,霖黎更是焦灼万分。 她还没有浪够呢。 霖黎又戴上自己的墨镜,往机场而去。 02漂浮在空中,给她介绍着自己的任务进度,“宿主如今反派任务进度已经高达97%了!至于主角攻略任务进度和反派任务进度齐平。” 霖黎一手拿着手机,给沈琛发了条消息:我出发啦。 很快传来了“叮咚”一声,她收到了沈琛的回复:好的,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沈琛因为跑到了国外谈工作,暂时无法回来,所以没有来得及送霖黎。 霖黎唇角一勾,她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奶白色大衣的口袋里,把自己的口罩戴好。 王小洛从霖黎身后的车上下来,带着担心的神色,“小黎姐,你可小心点儿吧,以你现在的名气,估计得被人围起来呢!” 霖黎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看看这机场有没有除了工作人员其他的人?” 王小洛好奇地往周围看了看,“哎?是哦,怎么没人呢。” 王小洛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这也不对啊,霖黎现在也是演员榜单上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没有人! 这时候,霖黎的手机又发出了“叮咚”一声。 霖黎再次把手机掏了出来,就看见了沈琛发来的消息:放心好了,已经把机场的人清理完了。 霖黎红唇微微上扬,果然还是沈琛做事快。 王小洛狐疑地看了霖黎一眼,迅速明白了过来。 “走吧走吧!” “好。” 又是经过了几次倒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的拍摄的电影是在一个老街区,关于民国一对被迫分开的恋人的故事。 霖黎以及其他人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之后,黄大导演就把他们弄了出来。 黄大导演捣鼓了捣鼓那摄影机,随后交给了摄影师,他起身,把自己的鸭舌帽从头上摘了下来。 霖黎和宜生也换好的衣服,霖黎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民国的学生服,显得清纯又优雅。 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能把这次的女主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当然,故事男女主是有反差额,宜生穿着一个白大褂,衣袖上绣着个红十字,这大褂把他整个人都显得修长了几分。 这个故事把两个毫无瓜葛的人拼凑在了一起。 “两位看起来着实般配啊。”黄石毫不吝啬地夸道。 当然他夸赞的是那的两位角色。 宜生一笑,连忙拒绝,“这种话黄大导演您可就别说了,传到沈总耳朵里,我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黄石哈哈大笑了几声,了然于心。 “你们这年轻人啊。” 霖黎跟着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了好了,先拍拍看看效果。” 两个人点了点头,随即都进入了状态当中。 一天下来,霖黎已经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哈欠,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沈琛打来的一个视频电话。 她倒在柔软的床上,接通了沈琛的电话。 沈琛靠着窗,窗外有些阴沉。 沈琛现如今在米国,自然时差也是不一样的。 “该睡觉了?” 霖黎揉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这儿天明了就又该工作了。”沈琛瘪瘪嘴抱怨道。 他现在好像抱着霖黎一起睡觉,在外边他几乎睡得晚,醒得早。 “突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沈琛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不自在地说了一句,“想你了。” “别贫,说实话。”相处这么久,霖黎早就看透他了,肯定没有憋什么好事。 沈琛正了正色,“等着我回国之后,你和我一起去见我父母吧。” 霖黎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微微斟酌了一下。 她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露出了几分狡黠。 “好啊。” 沈琛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地这么爽快,“好,等我忙完了,就给我父母回个电话。” “我好像之前没有听见你提起他们。”霖黎疑惑地问道。 沈琛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几口,慢悠悠地回答道:“他们自在惯了,经常出去旅游。” 霖黎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和我老爸一样。” 沈琛眉眼微弯,眼中带着温柔。 “以后我们也可以。” “嗯。” 霖黎唇角带着笑意,表示沈琛的这句话很受用。 “他们可能等我们工作完就回家了,大概会待上个一个月左右,当然,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好相处的。”沈琛解释道。 “好。”霖黎的眼眸清透干净,没有染上别样的情绪。 沈琛微微松了口气,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只见霖黎又打了个哈欠。 沈琛嘱咐道:“睡前记得洗澡,吹干头发,衣服穿着不舒服,记得换睡衣。” 霖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敷衍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别以为我不在就管不到你了。” “我现在就去。”霖黎伸了个懒腰,起身,她狡黠地看着沈琛喝着咖啡,说上了一句。 “你是想要看着我洗?” 她清楚地看见沈琛手微微顿了一下,耳朵染上几分红意。 她唇角一勾,沈琛幽怨地看了一眼霖黎。 “等我回去再教训你。”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快去吧,记得挂电话。” “知道了,老公。” 她亲切地叫上了一句,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而沈琛这边已经成功被霖黎煽风点火了,霖黎这是让他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吗? 他抿着自己的薄唇,唇角微微上扬。 霖黎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精力充沛,开始加油工作了! 黄大导演拿着剧本,快速地招呼换好衣服的霖黎和宜生。 “开始拍摄了,你们先调整一下状态。” 宜生回了一句,“知道了导演,马上就过来。” 说罢,宜生和霖黎相视礼貌地露出了微笑。 两人进入状态,宜生处理好战争的残局,拖着疲惫的身体往简单建设的医疗帐篷里走去。 他走到帐篷前,看见一个文静的大学生,也就是霖黎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认真地读着一本书。 他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你不害怕?” 霖黎手一顿,抬起头来,她的学校刚刚被敌军占领,跟着她逃出来的女大学生不是哭就是闹的,而她是最不同的也是最惹眼的。 “怕什么?” 他来了兴趣,蹲下来,“你怎么不和她们在一起,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安静,能看书。” 他唇角带笑,“这看的是什么?” “军事理论。” 他听着她平淡的回答,眼底掩盖不住的惊讶,一个小女娃子,竟然看这么高深的东西,真是出乎意料啊。 “卡!”黄大导演满意地点点头,“准备下一场景,你们两个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霖黎起身站了起来,把那本《军事理论》的书阖上,嘴角露出了笑意。 有勤恳奋斗了不久,终于把这个新电影拍摄完成。 霖黎十分高兴地给沈琛发了消息。 随即就高兴地定了机票,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快步地往机场走了。 黄石这时从酒店房间里出来,正巧看见霖黎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捏着自己的茶杯,品上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年轻人呐。” 098 见父母 从机场下来,霖黎快步下来和等候已久的沈琛拥了个满怀。 沈琛嘴角带笑,“老婆辛苦了。” 霖黎嘻嘻一笑,“你也辛苦啦,老公。” 沈琛又抱紧了几分,眼中皆是眷恋。 回到家之后,沈琛关上了门,眼中带上了几分欲望。 霖黎脱去自己沉重的大衣,打了个哈欠。 “好累呀,终于回来啦,我要好好休息上一整天。” 沈琛上前,直接把霖黎大横抱起。 霖黎瞪大眼睛,满眼都是茫然,又很快眼中被慌乱掩盖。 “你做什么?” 沈琛声音喑哑动听,“我在国外也敢点火?嗯?” 霖黎嘴角一抽,“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地人。” “那我也得讨回来。”沈琛英气地眉头舒缓,眼中带着温柔和情欲,他的吻落在她柔软地唇上。 霖黎身形一僵,谁知沈琛丝毫没有给她机会,一吻毕,就迈开自己地大长腿往楼上走去。 他低低笑了两声,声音带着磁性和蛊惑地意味,“待会儿再休息也不迟。” 最后,从刚回家的清晨,一直到了晚上,沈琛来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她如愿以偿睡了一个好觉。 紧接着公司放假了几天,她在家里也休息了不长不短的两三天。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落在客厅当中。 透明的玻璃茶几泛着光,茶几上放着一杯橙汁,而霖黎趴在柔软的奶白色沙发上,翘着腿,看着手机。 沈琛默默地走到她的面前,坐到了她的身旁。 “在看什么?不准备一下?”他看了看手表,问道。 “我在搜见家长送什么礼物比较好。”霖黎翻着手机,纠结着。 “问我不是更好?” 霖黎一愣,从沙发上起来,“是哦,我怎么能没想到呢。” 沈琛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敲了敲她的脑袋。 “只顾着工作了,别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霖黎眉眼弯弯,笑得明媚。 她纤细瓷白的小手抓住了沈琛继续作乱的大手。 “不,你说错了,我脑袋里还有一个你。” 沈琛抿抿唇,“别乱撩我,否则被重新安排时间见家长了。” 霖黎嘻嘻一笑,不敢再造次。 “当然,我说的是实话,那你里边装得是什么?”霖黎好奇地问,素白冰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沈琛的眉心。 两个人的眼睛互相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沈琛喉咙微微滚动,耳尖有些发红。 “我里边装着百分之九十九的你和百分之一的工作。” 霖黎轻眯起眼睛来,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丫绝对是在说谎,之前02还跟自己说,攻略主角的进度是97%! 这丫绝对有百分之二的东西私藏了。 “不信?” 霖黎眼睛睁得大大的,沈琛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地笑了笑。 “要不现在去医院挂个脑科,去做个开颅手术?” 霖黎“咦”了一声,连连退后了一下,“血腥,不要。” 她眼睛乌溜溜一转,“万一你脑袋里装的跟你说出来的不一样,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琛笑出了声,捏了捏霖黎柔软的小脸颊,“绝对只多不少。” “少说这些风凉话。” 沈琛眉眼弯着,眼中有着潋滟的光,他的笑容如同暖阳照射在树上留下的光影,温暖又漂亮。 “我不说假话。” 沈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好了好了,走吧,我带你去给他们挑礼物。” 霖黎点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 看霖黎欢脱雀跃,沈琛的笑意又增加了几分。 靠着沈琛对父母的了解情况,选好了礼物,车缓缓地驶向了另一个别墅。 霖黎从车上下来,别墅很大,有几个辛勤的园丁在浇花除草修剪枝丫。 沈父沈母微微有些拘谨,面上多了几分忧虑。 “我这身看起来得体吗,看起来像个恶婆婆吗?”沈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仪容,问旁边的沈父。 沈母如今已经已经四十多岁,却被沈父保养得像是个不到三十,当然,性格被沈父宠的更像小姑娘。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粉红色的包臂裙子,棕黄色的头发垂落在腰间,发尾处是轻微的波浪,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又有气质。 沈父笑呵呵地回答道:“这怎么会呢?你现在又温柔又可人,还有你这性格,哪儿都不像恶婆婆。” 沈父的品味和沈琛的品味很像,他带着一个不包边的眼镜,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个深蓝灰色的毛衣开衫,黑色的长裤以及锃亮的皮鞋,头发是全黑的,脸上并没有岁月流逝带来的沧桑痕迹,儒雅俊美同时也稳重矜贵。 沈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沈父嘴角带笑,看着沈母满眼的温柔。 沈母看见车停在了别墅面前,眼睛一亮,拉着沈父就往门外走。 沈父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看见霖黎的时候,沈母的眼睛更亮了。 沈琛从车上下来,站在了霖黎的身旁。 霖黎嘴角带笑,温顺地叫出了声:“叔叔阿姨好。” 沈母呵呵一笑,上前亲切地拉住霖黎的手,“你就是小琛经常提到的小黎吧。” 霖黎点了点头。 “这小子也不说快点儿让我们见面,愣是藏了这么久。” 沈父说道,“哎,老婆,咱当时还在非洲度假呢,可回不来。” 沈母脸上带上几分嗔怪之意,用胳膊肘撞了几下他的腹部。 沈父唇角一勾,“快进屋吧。” 沈母这才恍然想起来什么,挽着霖黎的胳膊,把霖黎从沈琛身边抢走了。 沈琛尤为不满,但也不敢造次。 “今天听说你们要来,我这常年不做饭的老伴可是亲自下厨,比我还激动呢。” 沈父轻咳了一声,“咳咳,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沈母捂嘴忍不住自己的笑。 霖黎乖巧地说道:“让叔叔阿姨费心了。” 沈母有些不满意,“该换个称呼了,还有我听说你们已经领证了,那就更不该这么称呼了。” 霖黎脸上多了几分羞涩,亲切地喊了一声,“爸,妈。” “好孩子,好孩子!” 沈母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琛,语重心长地说道:“霖黎已经是我儿媳妇儿了,要是你敢对不起她,我……我就……” 沈母微微斟酌了一下,“我就带着她一起跑了,让你们爷俩都单身。” 沈父一听,慌了神,连续瞪了沈琛好几眼。 “老婆,你这是说什么,怎么就突然连我都不要了呢。” 沈母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就凭小琛是你养出来的儿子,网上说了,子不教父之过,你俩肯定是一个德行的。” 沈父是真的冤枉啊,瘪瘪嘴,显然不乐意了。 沈琛眉眼柔和,“妈,您就放心吧。” 沈母微微又思考了一下,“对了,你们把证领了,那就得给小黎一个保障。” 听见沈母叫小黎,霖黎心中微暖。 沈琛说道:“这个放心好了,我会把公司我名下的全部15%的股份全都转到霖黎名下。” 沈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和你爸一样,是懂点儿东西的。” 是懂得讨好老婆的。 霖黎睁大眼睛,掩盖不住震惊,她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就突然变成富婆了? 沈母拍了拍霖黎的手,“作为沈家的好男人,工资当然要全部上交的。” 霖黎眯起眼睛,看着和沈父走在他们身后的沈琛,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沈琛微微一愣,嘴角微微扬起,矜贵俊美的少爷看上去又顺眼了很多。 “对了,婚礼是绝对不能少的。”沈母说道。 “成为我家儿媳妇儿自然是要名正言顺。”附和着沈母的话。 沈父和沈琛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安排吧,你们这些大男人,没有一个靠谱的。”沈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豪地说道。 霖黎眼中微光闪过,笑着应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被认可的感觉吧。 他们一同进了屋子,一桌子的菜肴是沈父精心准备的。 “小黎啊,这里也是你的家。”沈母温和地说,随即给她夹了菜放到她碗里。 “我们家不讲究什么规矩,不要拘谨,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沈父幽怨地看着沈母勤快给自己儿子的老婆夹菜,开口说道。 他往自己老婆碗里也夹了几个,提醒道:“别顾着说,吃饭。” 沈母笑了笑,继续无视沈父,“我跟你说,小琛和他老爸一样,在谈恋爱之前都没有下过厨,也是后来有了我,才有了奋斗的心,烧了几次厨房后来也就慢慢学会了。” 沈父瘪瘪嘴,“这种事情就不必要说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连忙接话,“还是妈了解他们,沈琛他也是差点儿烧了厨房。”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有些拘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沈母越说越起劲,“我记得上次做饭,我这老伴还把糖和盐分错了呢。” 沈父自然不能理亏,他气哼哼地给自己找理由。 “那还不是糖和盐长得一模一样,还装在一样的盒子里边吗?” “那也不是你装那么多糖的理由。” “我没有也没尝出来咸淡啊。” “你就尝出甜来了。” 沈父挑了挑眉,往沈母的碗里又夹了些。 “好了好了,先吃饭。”沈父说道。 赢得本场胜利的沈母骄傲地挺着小胸膛,一脸的得意。 沈父无奈,摇了摇头。 没办法,自己的媳妇儿当然是要自己宠的。 在霖黎笑着看着两个人的时候,沈琛轻轻地触碰了她的胳膊,给她夹了菜。 霖黎这才收起了目光。 沈琛眉眼微动,眼眸深邃明亮,薄唇轻轻上扬一个弧度。 他轻声凑近霖黎,小声地提醒道。 “你老公在这里,比谁都好看。” 霖黎嘴角带笑,这个家对于她来说,还怪温暖的。 “好。” 她应了下来,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美好的一天结束了,沈母惋惜地看着两个要走的人。 她眼睛一亮,“在这里住下吧,我一会儿让李妈给收拾出来一间房来。” 说罢,她就快速拉住了霖黎的手,像是耍赖皮似的把霖黎拽走了。 99 沈琛妹妹? 她身形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今晚你们两个就去客房睡吧。”沈母娇俏地说道。 两个大男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大眼。 “你管好你老婆!”沈父叉着腰教训道。 沈琛耸耸肩,“是你老婆先动手的。” “哼!”沈父轻哼一声,转身就去做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展开自己地大报纸,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沈琛无奈,只能独自上了楼。 两个女人只见能聊些什么呢。 沈母回到房间,就让霖黎坐在了凳子上,她翻箱倒柜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本相册。 她露出了一抹狡黠地笑意,“小黎啊,是时候,让你知道小琛的过去了。” 霖黎挑了挑眉,难道沈琛还有什么不可告人地秘密? 他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地呢? 沈母坐在一旁,翻开相册,第一张差不多是百天地照片,一个肉嘟嘟瓷白玉润的奶娃娃赫然吸引了霖黎的注意力。 她心底微软,“这是沈琛?” 沈母骄傲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可是继承了我百分之九十的美貌。” 沈母有一双招人心疼的杏眼,眼眸如同湖水泛着磷光,挺翘的鼻子,以及嫣红的樱桃唇,还有那白皙的皮肤。 当然沈父长相也是人中龙凤,与其说继承了沈母的美貌,倒不如说继承了沈母的些许小脾气,沈琛的那张俊美的脸则是结合了沈父沈母的优点,让正正得了个更正。 沈母继续往下翻,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出现在霖黎的眼前,小女孩满脸的不情愿,眼睛圆溜溜的,分外的可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 “这……是沈琛的妹妹?” 沈母哈哈一笑,“当初我老伴见我受苦,硬是没有要二胎,但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她抿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于是两个人为了讨我开心,我老伴就让小琛换上了女孩子的装扮,让我过足了眼瘾。” 霖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这照片上的小孩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看着乖巧极了。 她噗嗤一笑,她这是不是掌握住了沈琛的黑历史了? 她现在升腾起一种想要欺负沈琛的心思…… 沈琛穿着女装,眼神勾人……她毫不客气地压了上去,随后掀起他的裙子…… 她头皮一麻,算了,想想,突然又不敢想了…… 紧接着,沈母从沈琛的小时候介绍道了沈琛成年,两个人越来越困。 沈母打了个哈欠,“不行,我怕坚持不住了,就先睡了哈。” 沈母把那本相册塞到了霖黎的手里,随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霖黎还是第一次需要被自己照顾的人,她摇摇头,给沈母盖上了被子,随即自己也躺在了旁边,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沈琛悄咪咪地出现在沈母和霖黎的房间门前。 沈父拿着报纸上楼,轻咳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沈琛手指放在薄唇前,示意沈父噤声。 沈父轻哼一声,“别和我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沈琛抿抿唇,“爸您怎么上来了,我爷俩一起睡?” 沈父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废话少说。” 沈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来,“我有钥匙,赶紧把你老婆抱走。” 沈琛得令,等着沈父打开门,就悄悄地走了进去,把自己软软糯糯的老婆抱在怀里,顿时心都要满了。 霖黎虽然睡着了,可始终没有放开手里的相册,沈琛为了不吵醒她,就连同相册一同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小声嗫喏了几句,沈琛没有听清楚,只好给她盖好了被子,随后把她抱了个满怀。 他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第二天,霖黎惊慌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昨天晚上又梦到那个熟悉的八爪鱼来了。 她往旁边看看,就看到了那张恬静俊美的睡颜。 她蹙了蹙眉头,一脸地莫名其妙,她怎么又回来了呢? 她不是在沈母的房间睡的吗? 难道昨天晚上,沈琛和沈父来了个偷梁换柱? 一定是这样了,以沈琛这小脾气,不抱着她,是万万睡不好觉的。 沈琛的胳膊重重地压在她的腰上,她气急败坏地把他的手臂拿开,双手拍在他的俊脸上。 沈琛懵懵地睁开眼睛,看到霖黎,软软轻轻地唤了一声,“老婆?” 霖黎升上来的气焰立马消失无踪。 “说说,我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沈琛眨了眨眼睛,“你是我老婆,你不在我这里,你在哪儿?” 好吧,完全讲不通。 霖黎双手拖着他的脸,“说实话我就亲你。” 沈琛的眼睛亮了亮,“昨天晚上我爸拿着钥匙开了门,说他要陪着自己的香香老婆睡觉,然后我就抱着我的娇娇老婆回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地撒娇意味,霖黎绷着脸,“好吧,那我就不怪你了。” 沈琛嘴角一勾,“那,娇娇老婆,我的奖励呢?” 霖黎扬起笑容来,在沈琛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沈琛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他瘪瘪嘴,幽怨地看了一眼霖黎,好似在告诉霖黎他要的不是这个,这个太敷衍了。 霖黎迅速下床,“我要洗漱,一会儿吃早饭啦。” 沈琛把她拽了回来,霖黎跌落在床上,沈琛快速俯身吻落在她娇娇软软的唇上。 沈父和沈母把两个人送走,心中十分地不舍。 “我们等着你们把婚礼办了才走,记得来这里陪陪我。”沈母抓着霖黎的手深切地说道。 沈父一把把沈母拉了回来。 “小琛和小黎两个人还要工作呢。” “哦”沈母噘噘嘴。 霖黎笑了笑,“等有时间,我就回来陪你的。” 沈琛拉着霖黎往外走,霖黎只能和沈母招了招手,无奈地离开了。 坐上车,霖黎一脸地不乐意。 “陪陪妈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我妈有我爸陪着,但你去陪我妈了,那谁来陪我?” 沈琛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幽怨。 霖黎扯出一抹笑容来,“好吧好吧,那我以后陪你。” 沈琛这才满意,驱车离开了别墅。 霖黎和宜生新拍的电影很快上映,获得了很多人的好评。 凭借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演技一路稳扎稳打,获得了更多人的关注。 霖黎在这一年之间也拿下了不少的奖项。 霖黎还在往常一样,看着v博,突然宜生打过来了一个电话,霖黎迅速地接通。 “女主角,准备好今晚闪亮登场了吗?” 霖黎嘴角一勾,“那是当然。” “好,那我在金花奖颁奖典礼等你。” “好的。” 霖黎答应了下来,看着v博的热搜榜的新消息,金花奖颁奖典礼在今晚召开,最佳演员会花落谁家呢? 而下边的评论很多,比如说有人会认为宜生会继续拿奖。 而最多的人对霖黎这个黑出名的演员抱有很高的期望。 霖黎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老头子因为这件事激动了整整一天,马上把自己最得意的设计作品拿了出来,当天就送到了霖黎的公司。 沈琛开着车停在了公司的门口,看着公司里走出了个绝美的人。 她略施粉黛,媚而不俗,像是可口樱桃似的红唇。 她穿着一件黑色抹胸鱼尾礼服,而礼服也并不是完全黑色,裙摆下摆往上闪亮的小黑钻越来越疏散,黑色衬托出她那纤细的小腰以及雪白的皮肤。 而沈琛看不见的后背,有一双漂亮的蝴蝶谷,黑色明亮的宝石镶嵌成三个链条,相互交叉又向下垂落形成三个完美的曲线。 沈琛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从车上下来,眼中如同被柳叶拂过的春水,留下一波波涟漪。 他绅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嘴角带笑,“走吧,我的女主角。” 霖黎眉眼弯弯,把手放在了沈琛的手上。 “走吧,女主角的最爱。” 两个人相视一笑,沈琛给她开了门,护着她进了自己低调奢华的车。 两个人驶向了金花奖颁奖典礼的现场,里边已经坐了好多大大小小的演员。 有说上名字的,又有说不上名字的。 她一袭黑裙走进了现场,每个人都压下自己眼底艳羡的神色,看着霖黎和沈琛两个人走向了前排。 头顶的大灯打开,照亮了整个舞台,主持人走在光影下,开始做着介绍,“欢迎来到金花奖颁奖典礼,我们不负众望,涌聚一堂……”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之后,就开始了颁奖典礼。 到了最后关键一步,在场的重任目光聚焦,等着主持人宣布。 “恭喜宜生获得第39届金花奖最佳男主角奖!代表作品《我的青春》。” 这一句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宜生面带微笑,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一瞬间,仿佛他像是被簇拥的星光,耀眼夺目。 “恭喜宜影帝,宜影帝有什么想说的吗?” 宜生双手接过了奖杯,随后又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笑意款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而我,在我自己的舞台上尽心竭力,展现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面。谢谢。” 他捧着奖杯从台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主持人继续开口:“现在,我们来猜一下,今天的最佳女主角奖又会落到谁的手中呢?” 在场的人各个呼吸一紧,等着主持人宣布。 而主持人像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最后一束灯光落到了霖黎的身上,那黑裙镶嵌的黑色钻石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恭喜霖黎获得本届金花奖最佳女主角奖!代表作《红十》。” 这是霖黎最新的一部电影,差不多是一个励志片,最后男主和女主并没有走到一起,男主在救治伤兵的时候,因为过度疲劳而一病不起,不出半个月就没了命。而女主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智斗敌军,最后带领着所有人取得了胜利。 霖黎红唇一勾,拖着自己的长裙款款地走上那聚光灯下。 霖黎接过属于自己的奖杯,沉甸甸的,但她的心中无比的轻快。 “请问霖影后在这一年之中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上了如今的成功?方便透露一下吗?” 100 黑红影后终篇 霖黎红唇微勾,没有人比她更耀眼。 她抱着那沉甸甸的奖杯,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捷径,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在这里我还要感谢每一个把我黑上热搜地人,让这些成为了我地垫脚石,同时也成为了我的动力。” 她抿抿唇,“还有,别招惹我,毕竟招惹过我地人,可能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哦。” 比如说吕茶茶,再比如说周湖海。 她捧着大奖杯,眼中有着星光,就好像这个位置是专门为她打造地一样。 沈琛轻抿嘴唇,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 站在舞台中央地不是别人,正是他地妻子,正是他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 沈琛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在霖黎的身旁,无需为她遮风挡雨,她自己独立且耀眼着。 可能看过这个颁奖典礼却黑过霖黎的人羞愧难当,又或者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进局子了。 颁奖典礼顺利地结束,霖黎也拿到了自己应得的。 霖黎对着沈琛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你看我这奖杯好看吗?” “没你好看。” “我是让你看奖杯。”霖黎不满地说道。 沈琛轻轻一笑,带着她往外走。 当然你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你猜错了,颁奖典礼的人群渐渐往外离开,突然几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了颁奖典礼现场前。 那几辆黑色轿车里出来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理着寸头的男人。 这一举动,惊动了在颁奖典礼的两个警卫,警卫慌乱地拿起手机,就被背后的黑西装男人给擒住。 最后从一辆高调奢华的车里,下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老头子,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着有几分严肃。 在现场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敢跑的,生怕被发现跑了,那黑衣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枪把他给崩了。 霖黎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人是自己家的老爸。 她有些无语,不清楚啥时候自己的老爸突然像是混黑道似的出来。 老头子后边跟着两个年轻力壮的黑西装墨镜小伙子。 老头子动了动手指,两个小伙子就开始大声喊了起来:“一年之期已到,恭迎小姐回归,不再隐忍,重现江湖!” 这声音大的把现场的人吓得一怔一怔的。 他们小声的开始议论起来。 “他们好像是对霖黎说的。” “难道霖黎是黑道老大的女人?”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这气势给得足足的,后台好硬!” …… 霖黎扯了扯嘴角,冷不丁地叫了一声:“爸,你这退休搞得还挺有仪式感。” 沈琛抿抿唇,看着老头子把眼睛摘了下来,露出那个已经笑弯了的眼睛。 “哎呀,小黎啊,你得体谅体谅老爸不是?回来工作吧,工作吧,不要浪费了自己当主管的天分。”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后台可真硬啊!” “我认得他,他是那个华疏公司的老总。” “华疏公司可是最有名的时装设计公司,没想到霖黎竟然是公司老总的女儿!” “我当初做了什么啊,我当初还黑她,还说她大小姐的脾气。” “人家本来就是大小姐,当初白莲婳恶意诋毁她,她才动手的。” “对对对,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 霖黎瘪瘪嘴,“明明距离一年还差一个月。” 老头子也不乐意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干了,你不接手,我就让沈琛接手了,让他敢两份工作,迟早把他累死。” 霖黎扯扯嘴角,“你这个办法可真恶毒。” 沈琛无辜地看着霖黎。 霖黎拧了拧眉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好吧。” 老头子嘴角一勾,手臂抬了起来,手指又轻轻一动。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黑西装男人都拿出了一把枪。 现场的人一阵恐慌。 “这是知道了他们的大事,要杀人灭口吗?” “我的天呐,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我还没有老婆,你们这群万恶的黑道啊!” “我无意看见的,我是个瞎子真的。” …… 紧接着,一震枪响,吓得在场的人一阵惊叫。 发现自己毫发无伤之后,呆呆愣愣地抬起了头。 漫天飘着礼花,庆祝着霖黎接收公司。 霖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身体往后倒去,幸好沈琛反应快接住了她。 “老爸,你能不能别玩这么中二的东西。” 一个个戴着黑墨镜的人的手枪里还在突突冒出礼花来。 老头子兴高采烈地跟后面一个黑西装小伙子说,“录好音了?” 小伙子点了点头。 老头子嘿嘿一笑,“我终于自由了!” 当然也不是彻底自由,在混乱当中,一个警察拨通了号码,很快就被警车围住了。 老头子被戴上了手铐,乖乖地被两个警察架着头。 他还不忘回头,“小黎啊,你放心好了,我过几天就要出来了,记得接手公司哈,我出来了之后就四处浪去了!” 霖黎扯了扯嘴角,最终离开了颁奖典礼。 因为老头子的闹腾,v博里很快就有了新消息。 某谋营销号:震惊!霖黎竟然是华疏设计公司老总的女儿,也是公司第一继承人!华疏设计公司老总花式交接工作,请看下图。 附带的那张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庄重的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射得满天都是礼花,其中霖黎沈琛老头子就站在其中。 佛系玩家:听说华疏公司老总太调皮要被关进局子里几天。 小画家:哈哈哈,没想到啊,他是进去和周湖海和吕茶茶唠嗑了吗? 破晓:没想到小黎竟然真的是个大小姐! …… 第二天,霖黎去了自己接手的公司,公司门口铺着红毯,像是又重要人物过来视察似的。 公司左右挂着红帐,还不忘在上面写上两句:欢迎小霖总莅临工作,华疏新气象喜气洋洋。 门口两侧还放着两个大大的寿桃,好像整得跟霖黎今年高寿似的。 谁教他们这么干的,好歹是个设计公司,能不能不要朴实无华,弄得跟乡村振兴似的。 霖黎在大家的热烈欢迎,热情簇拥之下,只有进入了总办公室,她看着桌上比自己还高的文件,嘴角更是止不住地抽搐。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起码得是一年的份吧! 02蹦了出来,“恭喜双进度都达到了99%,继续加油哦。” 霖黎挑了挑眉,“还没有完成?” 02点了点头,“宿主不要着急,任务完成我会通知您的。” 霖黎点了点头,耸耸肩。 随之而来,霖黎和沈琛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霖黎穿上了自己毕生最好看的婚纱。 她整张小脸说不出有多明媚,穿着老头子亲手设计的婚纱,裙子从上而下碎钻越少,碎钻在阳光下闪着两国,蓬蓬的裙子显得她的腰格外的细,拖着长长地裙摆,走在最有名的教堂当中的红毯上。 “停,等等!”老头子突然打开大门,迈着大步,器宇轩昂地伸出了胳膊。 霖黎轻轻一笑,拦住了老头子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 “刚出来,等着你们婚礼结束之后,老头子我再出去浪。” 霖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个世界她收获了最好的家人,收获了最纯真最真挚的爱人,收获了她最渴望得到的幸福。 婚礼进行着,教堂的终生敲响,音乐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只听到一个坚定回答:“我愿意!” 新娘随即展开了笑颜,整个如同纯洁的白玫瑰,迎来这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意。 时间流逝寻不到任何的踪迹,霖黎眼看就要三十了,她趴在床上幽怨地把02叫了出来。 “02,你是不是在玩我,这都过去几年了,怎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02眨了眨自己豆大的眼睛,“不知道哇,反正就是没有完成哎,宿主你再努把力。” 霖黎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脸颊。 “哎呦呦,轻点儿,轻点儿,痛!” “我再努把力?!再努力我的小蛮腰就要断了!” 02嘿嘿一笑,迅速消失地无影无踪。 再过了将近时间,霖黎把抛诸脑后的02叫了出来。 02打了个哈欠,“是不是沈琛又招惹你了?” 每次沈琛惹恼她,她都会把02叫出来,顺便问问自己为什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霖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丫竟然背着我偷偷吃火锅!” 02扯扯嘴角,“这都是什么事?” “他还找理由,说要是我上火还不好,他就天天在我眼前吃火锅!” “秀恩爱请别安特我,我只想做一个美美的小反派系统。” 说罢,她快速地消失不见。 霖黎埋怨地说了一句,“你好歹是我的系统,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喂!” 终于两个人头发半白,但霖黎包养得十分的好,“02,你给我出来!” 02又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又出什么事情了?” 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心平气和。 “我不甘心,他现在老了,我找个年轻小伙子跳广场舞怎么了?!” 霖黎愤恨地锤锤桌子,“他竟然当着那小伙子的面把我掐了回来!我忍不下去这口气!什么破任务快给我完成啊!” 02一脸地无语,“一把年纪,咱就别闹了。” 02再次见到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头发花白,坐在秋千椅上,秋千椅还在轻轻地摇晃着。 02叫道:“宿主,任务双双完成啦!还有十分钟即将离开世界哦!” 秋千椅上的霖黎轻轻动了动,神色有些安上,她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示意02噤声。 02乖乖地闭上了嘴,看向霖黎依靠的人,那人安详地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霖黎重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微风吹过秋千椅,花白的头发随风而动,两个苍老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在02所说的十分钟之后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101 蔷薇饲养初篇 回到空间,霖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02拉出一个小数据屏幕,开始汇报任务,“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完成评价为s级,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霖黎眼中微微动容,然后质问道:“02,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02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真,“本系统光明正大做系统,从来不会做什么偷鸡摸狗不道德地事情。” 霖黎狐疑地看着它,“我很奇怪,就算我地攻略男主的任务完不成,也不至于反派任务也完不成吧。” 02擦了擦自己脑袋上不存在地汗水,真地是,它这宿主怎么会这么精明呢! “这也不是很碰巧不是,你看看哪一个世界不是男主和你一同离开地?” 霖黎眼睛滴溜溜转了转,“02,你是不是把我和那个主角进行绑定了?” 霖黎想到的只有这种可能了,毕竟他已经出现三个世界了。 02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宿主,您怎么能猜得这么准呢。” 霖黎眯起眼睛,“三个世界了,不怀疑就怪了。” 02伸出自己的小食指,不自在地抠了抠自己胖乎乎的脸蛋,“宿主,等着以后,您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准备准备,我们要进去新世界了。” 霖黎点了点头。 上个世界,她十分满足,幸福得过去了八十年,这是前两次世界不一样的。 她也算给影后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 “宿主,准备好出发了吗?” 白光一闪,霖黎的眼睛一闭,再次张开的时候,她面对的是一个种满花花草草的小院子。 花朵在阳光的沐浴下,看起来娇艳极了。 霖黎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我的家还不错。”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哎?我怎么不能动?” 02出现在霖黎的面前,“宿主,这次您要攻略的对象是除妖世家继承人方池鱼。” 霖黎眨了眨眼睛,“所以我现在是什么?” 02打开蓝屏,“恭喜宿主,成功穿在了一个小蔷薇身上。” 霖黎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表情,但她只知道现在很想抽抽嘴角,也不知道刚刚的动作是不是会有什么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来,“所以我现在连人都不是了?” 02微微点了点头,“宿主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勤加修炼,一定能修炼成妖。” “我修炼成妖可不就是第一个被主角方池鱼敲死?” 02顿了顿,“宿主,您想开点儿,万一你没有死呢?” “可能性为多少?” “百分之一。” “当我没问,你可真是实力坑宿主啊。” “宿主过奖啦。”02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挠了挠自己的头。 霖黎看了看周围还没有看法灵智的红蔷薇,松了口气,“要是我没有那么显眼,应给不会轻易被他发现吧。之后我努力修炼,修炼成了人形之后,在考虑攻略他。” 霖黎斟酌了一下,“所以反派任务是什么?” 02认真地看着数据屏上面的内容,提醒道:“这次的反派任务就是智斗方池鱼的白月光白希颜,成功与方池鱼修成正果。” “我感觉你有别样的目的。” “我可只是一个单纯的小系统。”02嘻嘻一笑。 “所以我最后还要从方池鱼入手。” “可以这么理解。” 霖黎蹙着没有陷入了沉思,这时候听见02如同催命的声音。 “对了,忘记告诉宿主了,宿主现在是红蔷薇中唯一一朵白蔷薇。” 霖黎脸迅速僵硬,随即皲裂开来。 “你是不是玩我呢!” “嘻嘻。”02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踩着皮鞋,伸出自己笔直的大长腿,往这边走来。 霖黎惊呼出声,“他往我这边来了,我是不是要没了!” “02?02?”霖黎叫了半天都没有见到02的身影。 方池鱼半垂着眼睑,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让霖黎默默地松了口气。 谁知前脚刚松气,他转身拎起了花洒,一股清凉浇洒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抬起了头,看清楚了男人的面貌。 方池鱼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完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俊秀的眉,淡红色的薄唇,霖黎在心里不住地夸赞道,好一个好看的小白脸。 当然,也不全是,他长相并不妖孽,而是英气十足,一看就是什么名门正派人世。 霖黎还不了解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往她头上浇水。 “我说,这男人是不是淹死我!” 霖黎愤愤不平,怒气冲冲地说上一句。 她笃定这男人是听不见的。 男人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弧度来,把手中的花洒放到了一边。 看着眼前的白色蔷薇花在摇摇晃晃地把自己身上的水珠摇落在地上。 虽然是小动作,但是被方池鱼一览无余。 他迈着轻快地步伐进了房间。 霖黎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所以说他淹死的只有我一个?别的花他是不浇了吗?” 天色渐晚,霖黎在靠着墙头,静静地过去了这难熬的寂静黑夜。 第二天,霖黎睁开眼睛,已经有个一个穿着好看的小姐姐正在给小花儿浇着水。 02突然又凭空出现,小心地提醒道:“宿主,这个人就是方池鱼的白月光。” 霖黎点了点头。 少女穿着一件白色吊带长裙,戴着一顶遮阳帽,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闪闪发光。 白希颜粉唇微微上扬,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在小说里面被迫害的少女。 她拿着花洒,撒在了那些娇艳的花朵上。 白希颜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她看着蔷薇花从中唯一一朵白色的蔷薇花。 “02啊,不得不说,这白希颜长得很好看。” 02点了点头,“宿主别灰心,虽然你现在是一朵白色的蔷薇花,但是认真修炼,必定会变得更美。” 霖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地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方池鱼拿着一本书,目光汇聚入神地往这边看来,他的眼神暗了暗。 霖黎叹了口气,“晚上浇了,早上还要浇,我感觉我被泡进水里了。” 02说道:“宿主往脚下看看就知道什么叫做泡在水里了。” 霖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根茎,“我敲,我现在是真的被泡在水里了啊!” 方池鱼快步上前,抢过了白希颜手中的花洒。 “你是没看见这花盆里的水满了吗?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帮我照料我的花。” 他神色一冷,话中似乎带着冰刺,“我也说过了,不许动她。” 白希颜瘪瘪嘴,声音如同娇俏的小鸟儿,“池鱼哥哥,是我没有注意嘛,但是毕竟也就是一朵不一样的白色蔷薇,池鱼哥哥何必生我的气呢。” 方池鱼蹙着眉头,上前把多余的水都给放了出来。 霖黎终于感觉不到自己根茎的沉重,有种舒爽的感觉。 摆白希颜见方池鱼没有回答,眼中锋芒毕露,射向那多喝多水了的花。 方池鱼站了起来,“你要是再敢动她,我就敢动白家。” 白希颜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眼中,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池鱼哥哥,我只是不小心,我以后不会了,我不知道这朵蔷薇花已经浇过水了。”白希颜说话中带着浓浓地撒娇意味。 但显然,方池鱼根本不吃这套。 他拿起了旁边的那本书,留给白希颜一个绝情的背影。 霖黎耸耸肩,“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少女竟然是个白切黑啊。” 白希颜咬咬唇,等着过了一会儿就跟了进去。 等个不到一刻钟,白希颜就阴沉着一张小脸,从房间里出来。 她怒气冲冲地瞪了白色蔷薇花几眼,之后就出了门。 方池鱼脸色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 “喜欢让她浇水?” 霖黎眨了眨眼睛,看在他在自己面前停下,呼吸一窒。 他的目光不容霖黎否定,或者霖黎连回答都不能回答。 方池鱼微微眯起了眼睛,拿出了一把精致又锋利地园艺剪。 霖黎瞪大眼睛,“02啊,02,有人想要谋花害命!” 02打着哈欠,又出现在了霖黎的面前,拜托不要什么事情都叫它吧! “宿主,您今天已经烦了我好多次了。虽然你现在是一朵花很无聊,但是也不能总是找我聊。” “我的命要没了,救我救我啊!” 方池鱼拿着锋利的剪刀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霖黎只感觉浑身发冷。 “我会让你喝够水的。”说罢,一剪子下来,让霖黎和自己的根分立了。 霖黎闭上眼睛,“我要没了,我要没了!” “哎?竟然不疼?”霖黎睁开眼睛,就看见男人放大的脸庞。 霖黎被方池鱼拿在手中。 她呆愣了片刻,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池鱼放下手中的剪子,放在了旁边,拿着霖黎就往屋子里走。 霖黎不经意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摘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但是盆里精心照顾的白蔷薇更是娇气得很。 万一随便捣鼓捣鼓,她就没命了怎么办呢? 霖黎被塞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白色玻璃瓶中,阳光透过白色的玻璃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细细的茎。 霖黎蓦地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就这让被看光了。 霖黎换了个地方,刚刚是被泡在水里,现在是真正的泡在水里。 她轻轻地呢喃了一句,“我知道被摘下来的花都不会活很久,我是不是还没有修炼承认,就要一命归西了?” 02耸了耸肩,“宿主,您要往好处想,万一你在这个时候修炼成人型了?又或者男主有恋花癖,从此爱上你了呢。” 霖黎抽了抽嘴角,“你看看你说的话,你会信吗?” 方池鱼满意地看看玻璃瓶里盛开的娇艳的白蔷薇,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方池鱼把花瓶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书桌上正好对着窗户,而阳光正巧照在白色的蔷薇花上。 阳光似乎给这朵娇花镀了一层金,使她更加艳丽了几分。 102 清醒 方池鱼轻抿嘴唇,随后坐在了桌子的旁边,拿出一本书来认真看了起来。 霖黎轻轻地在阳光下摇曳,她是真的好无聊啊。 “书有什么好看地,有本花好看吗?” 方池鱼翻页地手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翻页过后,就又看了起来。 岁月祥和,这是一个十分安静的清晨。 霖黎在自己地花盆盆里还没有暖热,就被人换了个花瓶。 “好无聊啊,我不想当花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化形成人呢?” 霖黎摇着自己大大地脑袋。 虽说这里有这么个大帅哥,但是这大帅哥根本不瞅她一眼,反而看书入了迷似地。 她也好几眼看书中的内容,但是无果,她什么都看不懂。 等着中午过后,方池鱼就离开了,霖黎百无聊赖地呆在花瓶里。 等着天色渐渐晚了,她瘪瘪嘴,“还不如呆在院子里边,院子里至少有那么多的姐妹们。”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来,方池鱼从门外走了进来,打开了灯。 房间豁然明亮了起来。 方池鱼的眼中带着一股疲惫,霖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也不过是去了半天时间,怎么能累成这样?是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吗?” 方池鱼往她这边走来,他手里拿出一个药剂瓶,瓶中的药剂没有颜色。 霖黎眨了眨眼睛,“这是保鲜剂吗?” 方池鱼当然不会回答,在霖黎的花瓶里滴入了两三滴。 霖黎有种又复活的感觉,立马心领神会,“我就说嘛,就是保鲜剂,但是我这花能有多久的保质期呢。” 霖黎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失落。 方池鱼抿抿唇,把手中的药剂放在了一旁。 他今天就为了这一小瓶的药剂费了好长的时间。 从早上霖黎看不懂的书开始算,已经忙活了整整一天。 方池鱼阖上桌上没有翻过页的书,直接去了浴室当中。 霖黎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成为了一朵花的原因,听声音听得各位的灵敏。 霖黎花之下是一张绷着的脸,“这男人,都不知道避嫌的。” 她洗了洗鼻子,娇羞地转了个面。 二十分钟过去,方池鱼整个人冒着热气从浴室里出来。 他擦拭着自己柔软乌黑的头发,轻轻地往蔷薇花这边看了一眼。 随后又是一阵吹风机的声音,方池鱼把自己的头发吹好之后,就关上了灯。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霖黎听着他的呼吸声,也渐渐有了困意。 第二天阳光照在窗户里,霖黎蔫蔫的,“谁会醒这么早啊。” 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地穿衣声。 霖黎无语。 方池鱼穿着睡衣,胸前大片的裸露在外面,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走到窗前,拿起那瓶“保鲜剂”给霖黎滴上了几滴。 霖黎咬牙切齿地抬起了自己的花头。 “可恶,一瞬间清醒了!这么折磨我,我在玩会让你尝尝我多厉害!” 方池鱼十分满意地看看又变得娇艳的白色蔷薇花。 他从旁边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又出去拿了一杯牛奶,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清晨很安静,很适合读书。 但是霖黎经常在清晨睡觉,这他丫绝对是想要迫害她,瞅她长得好看,所以才想要弄死她? 这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这家伙都没有工作吗?”终于过了好几天,霖黎发现了什么端倪。 方池鱼喜欢在上午看书,而下午就出了门,随后带回来新的“保鲜剂”给她用。 她真有点儿怀疑她现在就是方池鱼的小白鼠了。 每次被方池鱼弄得十分精力旺盛,霖黎想要骂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白希颜今天早上又来给方池鱼的小花园浇花。 白希颜震惊地看着原来白蔷薇的花盆,里面只安静地躺着一个枯萎的根。 她心中说不出到底有多高兴,“这白蔷薇可终于死了,就凭这么一朵小花也想要霸占我池鱼哥哥的爱?”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已经不像霖黎说得那般美好,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她像是一个索命的白衣女鬼,想要把那枯萎的根也拔出来踩得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愤慨地踢了踢那个花盆,心情极好地去给别的小花浇水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方池鱼会在乎一朵花,但是方池鱼已经把那朵花看得比她还要重要了,那这朵花是绝对不能留下来了。 方池鱼的房间在二楼,可以很清楚地透过窗户看见自己满是小花的院子。 霖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过分呢,那可是我的根呐。” 02站在窗棂上,有些无语。 它缓了缓,说道:“之前宿主还夸人家好看呢?” “我毫无保留地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随后白希颜看见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方池鱼,像只欢脱的小鸟儿似的,快速跑了过去。 她双手揪在一起,微微有些拘谨,“池鱼哥哥,方叔叔让我叫你过去,说是商量商量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方池鱼挑了挑眉,“我没有说过要和你订婚。” 白希颜一脸受伤,“池鱼哥哥,这件事情是长辈们定下来的……我也没有任何办法的。” 她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一两滴眼泪来。 她擦擦自己的眼角,委屈地开口,“难道池鱼哥哥就不想和我订婚吗?” 方池鱼看着想要扑到他怀里哭泣的人,慌忙做出了反应,躲了开来。 “你都说了,是家族想要定下来,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白希颜扑了个空,脸上不太好看。 “池鱼哥哥,我和你是在一起长大的,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为什么就不能订婚呢?” “结婚需要双方喜欢,而我并不喜欢你。” 从方池鱼记事开始,背后就有一个小跟屁虫,他走到哪里,白希颜就跟到哪里。 但可惜,他并不喜欢她,他看得出来白希颜想要据他为己有的心思。 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两大家族之间轻易地做出的事情,从中少不了白希颜的撺掇。 白希颜眼中含泪,“池鱼哥哥,我究竟哪里让你不满了?” “你哪里都让我格外的不满。” 白希颜哭腔瞬间如鲠在喉,她满脸都是受伤。 “池鱼哥哥,我给你考虑的机会。” 说罢,白希颜就跑了出去。 方池鱼摇了摇头,面色十分淡然,他不喜欢被人纠缠着,尤其是有目的性的纠缠。 若不是怕损害了两大家族的友好关系,他甚至不愿意让白希颜往往他家里跑的。 不出一个小时,方池鱼坐在家里的凉亭当中,翻看着书,一个长相严厉,和方池鱼又七分相似的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半白,拄着拐杖,缓缓地想方池鱼靠近。 方池鱼阖上书,站了起来。 “父亲,您怎么会过来。” 方老是个方家的家主,也是方池鱼的老爸,他的眼睛瞥到那本书上。 “又在研究这些花?花成妖几率极小。” 方老坐在了石凳上,也让方池鱼坐了下俩。 跟着方老的一两个人出了方池鱼的院子。 方老继续说道:“花能有灵识便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怎么?你还想让它们化形?” 方池鱼抿抿唇,并不敢顶嘴。 方老说话具有威严性,是方池鱼不敢轻易得罪的。 方老叹了口气,说道:“你今天到底是什么臭脾气,竟然把白家小女儿给气走了?” 方老眼中十分清明,“你们本就是青梅竹马,订个婚而已,也是两家友好的保障,你也并不想闹僵吧。” 方池鱼蹙起了英气的眉头,“父亲您是了解我的。” 方老安慰道:“到底是白家小女儿怎么不好了,我觉得这小女儿和你般配得很,小时候就喜欢跟着你。” 方池鱼摇了摇头,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他更不喜欢强制性的婚姻,难道他就没有自己选择的能力吗? “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要劝你的,这件事是你的错,你必须做出你该做出的道歉。”方老的话语不容否定。 方池鱼眼中的感情一点点褪去,多了几分危险的光。 “你这是什么眼光,是想造反吗?”方老拍桌而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方池鱼也站了起来,“父亲,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做主的,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你你你!”方老一副看不成器的模样,指着方池鱼的鼻子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父亲,请您回去吧。” 方老瞪了他一眼,挥袖而去。 方池鱼也离开了家门,不知道去了哪儿。 霖黎看着夜色逐渐变深,她蔫蔫地待在花瓶里,“这家伙是不是没有给我加点儿保鲜剂,我感觉我活不长了。” 霖黎瞅瞅旁边的药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够不着啊,她也就只剩下两片短短圆圆的叶子了。 等着第二天的晚上,方池鱼终于回来了。 他推开门,打开灯,霖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开始抱怨。 “怎么现在回来,没有被外面的妖魔鬼怪吃了吗?” “对不起。”霖黎突然一顿,她猛地睁大眼睛,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不过他是和谁说对不起呢? 她背后微微发愣,难道这个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别的人?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吗? 方池鱼拿着一瓶新的药剂走到霖黎的面前。 霖黎狐疑地看着那瓶深蓝色的液体,不仅有些犹豫。 她是有点儿蔫了,但也不至于下毒吧。 这熟悉的颜色让她想起了熟悉的加着蝶豆花的粥。 “我说,我现在真的不想死啊,你是不是想拿我试药!” 紧接着,方池鱼毫不客气地把那一小瓶的药剂全都倒入了花瓶里边。 花瓶的水染上了淡淡的蓝色。 而霖黎一下子就更加精神了。 她心中有种突然被下毒的感觉,而她还无力反抗。 方池鱼十分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进了浴室,又是熟悉的一系列操作之后,倒头就睡。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屋里也是漆黑一片。 霖黎因为被用了药,根本睡不着。 这种感觉像是吸了不该吸的东西似的。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发烫,而原来的那个玻璃瓶子好像已经盛不下她了。 103 化形 她微微一撞,就把花瓶撞倒了。 声音不是很大,床上的人蹙了蹙眉头,翻了个身。 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在静悄悄的夜晚当中留下了唯一地声响。 她这朵蔷薇花掉在地上,因为浑身发热,灼烧得她睁不开眼睛。 等着身上地热意逐渐散去,她这才小小地呼吸了起来,她在黑夜里睁开自己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自己地小手。 看不真切,但是感觉她地手好小。 她地肉揉了揉自己软乎乎的脸颊,又再次确定了自己如今应该是个一两三岁的小屁孩。 最开心的是,她化形了。 她嘴角咧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看着能必上她大半身子高的床。 她投机取巧,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能够垫脚的。 她的目光落在方池鱼那双黑色的拖鞋上。 虽然不高,但是也能垫垫。 她打算站起来,因为身体很软,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咬咬牙,朝着那边跑去。 她因为头重脚轻撞到了床脚,她伸出自己的手揉揉自己被装疼的脑袋。 她瘪瘪嘴,心里想的却是老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 最后好不容易到了那里,她没有拖鞋十分之一的小白脚丫踩着拖鞋,小手扒着床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好不容易爬上了方池鱼的床。 她大口大口地喘喘气,柔软白皙的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最后大眼睛一眯,眉眼微微闪动了一下,跌跌撞撞地爬到了方池鱼的身上。 一屁股坐在了方池鱼的胸口上,方池鱼只觉得胸口发闷,蹙了蹙眉头,始终没有醒过来。 霖黎眯着眼睛,她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她扬起自己白皙的像两个白藕的小手,“啪”地一下,落在了方池鱼的脸上。 小孩子的力气很小,根本对方池鱼造成任何的威胁。 霖黎瘪瘪嘴,揉揉自己发疼的小手,奶声奶气地抱怨了一句,“他怎么脸皮这么厚。” 她眼中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给我下毒!” 说罢,霖黎俯身,小手抓在方池鱼的脸上。 方池鱼在疼痛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如今已经红了一片。 那双茫然幽深的眼睛豁然睁开,把霖黎的小手吓得一僵。 他怎么能这么快就醒了,霖黎不甘心地想。 她憋着嘴,怒视着眼前的人。 方池鱼呼出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掐着霖黎的咯吱窝把霖黎给掐了起来。 他挑挑眉,接着浮云拨月的目光,看了看滴答滴答流水的玻璃瓶,再看看霖黎白皙的小身体。 他低低一笑,“原来是女孩子啊。” 霖黎的脸颊立马羞红一片,她刚刚怎么没有挠死他啊! 这句话把霖黎给点着了,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蹬着自己的小腿,一副老娘不好惹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说出来的话娇娇软软,奶里奶气地毫无说服力。 “你个大色狼,不许看!不许看!” 方池鱼轻叱一声,眉眼弯弯,如同月色洒下柔光,温和又动人。 霖黎这才意识到什么迅速地用自己的小手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她整个人像是一个红透的大虾,凶恶又可爱。 方池鱼叹了口气,“是我有些着急让你化形了,没想到化成了个奶娃娃。” 霖黎眨了眨眼睛,一转眼就被方池鱼塞进了被子里。 霖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疑惑,难道她每天给自己滴的不是保鲜剂,是化形药水? 熟悉的胳膊又压在霖黎的身上,霖黎整张脸上仿佛写着囧字。 她费力地把方池鱼的手给推开,往床边靠了靠。 她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冷漠无情,软软地说了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别靠近我。” 方池鱼没想到这小花妖竟然还是有脾气的,微微叹气,给霖黎盖上了被子。 “知道了小蔷薇,困了就赶快睡觉。” 小蔷薇轻哼一声,扭过头,逐渐接着柔和的月光转眼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她终于不用每天早上滴上一滴“保鲜剂”而被迫精神了。 她睡了这几天最好的一觉,她在柔软的床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 方池鱼看着霖黎醒过来,展颜一笑。 这早上看到这肉嘟嘟,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心情也变得极好了。 “我让王妈把她孙女小时候的衣服先拿过来了,洗个澡,你一会儿先穿上。” 他顿了顿,“之后吃了早饭,我带你去买衣服。” “哦。”霖黎答应了下来。 之后就想着要不要光溜溜的下来。 方池鱼噗嗤笑出了声,霖黎又跟一个红透的虾米似的。 他的眉眼被笑渲染的十分好看,正眼看着她的窘迫。 “一个两三岁的小娃,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霖黎把被子掀开,插着自己煤气罐罐似的小腰,志气高昂,毫不认输,奶声奶气,“你瞧不起谁?!” 霖黎在方池鱼的目光中,艰难地下了床。 “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不要!我阔以!”霖黎下了床,看着距离很远的浴室,浴室门还格外的远,浴室还关着门,门把手很高。 不行,她可不能丢脸,她可以自己去。 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往浴室爬去。 结果因为自己的大头,头一歪又在撞在了另一个床腿上。 那响声不大不小,传进了方池鱼的耳朵里,方池鱼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迈开自己的大长腿,三步两步地走到了霖黎的面前。 他直接把霖黎给提溜了起来。 “你是小孩儿,洗个澡不丢人。” “哼。”霖黎双手环胸,扭过头,哼了一声。 因为刚刚不小心撞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疼,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被一股雾气给笼盖住。 最后方池鱼如愿以偿,抱着自己的小蔷薇洗了个澡。 他把霖黎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给她擦拭着。 突然,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声音。 “少主,是我,王妈,我把衣服拿过来了,您看看。” 擦拭霖黎的手指一顿,“好,我这就来拿。” 霖黎一骨碌,让毛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在方池鱼眼前丢够脸了,不能再外面人丢脸了。 她像是个白团子似的,趴在床上,露出了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 你问她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因为裹得紧了,自己没法翻身了。 方池鱼打开了门,结果了王妈手中的衣服,“谢谢。” 王妈往里边看看,“害!少主跟我客气啥啊。” 王妈还没有仔细看清楚,就被方池鱼关上了门。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少主什么时候有了女儿了?难不成是私生女? 所以因为有了私生女,才拒绝了和白希颜订婚? 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拍拍手,“对了,小孩子需要喝奶,我得准备好。” 王妈迈着轻快地步伐下了楼,神色激动,“没想到啊,这么快方家就有后了!” 方池鱼看着陷入床里的小团子,轻轻笑了笑。 上前把她从毛巾里剥了出来,霖黎方寸大乱,睁大眼睛,“你做什么!牛虻啊!” 她吐字有些不清晰,声音萌萌软软的,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可爱。 方池鱼晃晃手里粉色的小裙子,“帮你穿衣服。” 霖黎拍开他捏着自己小脸的另一只手,噘噘嘴,“我可以自己穿。” 方池鱼把粉色的小裙子扔在了床上,“好,你自己穿。” “你……你转过去!”霖黎伸出自己的小手,窘迫地命令道。 方池鱼点点头,笑着坐到了窗前,胡乱地翻看着自己的书。 现如今家里多了这么个活泼的小家伙,真让他静不下来。 霖黎艰难地穿着小裙子,一边穿,一边说:“你是不是在我还没有化形前就能听到我说的话了?” 方池鱼轻轻地“嗯”了一声。 霖黎松了口气,“还好当初没有骂你,不然估计得被你剪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不,你是你第一个在我花园里开了灵智的,我很珍惜你。” 霖黎把自己的小手伸进泡泡袖里,“那你应该做些告诉我药剂是什么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方池鱼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这书面,“看你慌乱岂不是更有趣?” 霖黎怒瞪他一眼,“你才有趣,你全家都有趣!就等着看我好戏是吧!我早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这句话你之前说过,那我,拭目以待。” 霖黎哼了一声,“你快点过来给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上。” 方池鱼把书随手一扔,嘴角一弯,“好。” 霖黎穿上了裙子,十分满意,但是只感觉腿间凉飕飕的。 她绷着脸,“我的裤裤呢?” 方池鱼绷着脸,忍住自己的笑意,迅速打开了柜子,在里边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白色的开档短裤。 “你看这件怎么样?” 霖黎坐在床上,看着那短裤陷入了深深地纠结当中。 她咬咬牙,“那……我先忍忍,吃完饭给我买新的?” 方池鱼笑着答应了下来,揉揉她的小脑袋。 霖黎穿好衣服之后,被方池鱼抱下了楼。 王妈惊奇地看着忽如一夜多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开了花。 “嗨呀,这就是小小姐吧。” 方池鱼挑了挑眉,给霖黎介绍道:“这是王妈,要是饿了就喊她。” 霖黎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叫了一声,“姨姨好。” 王妈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小娃娃会说话的。” 霖黎大眼睛乌溜溜转了转,“以后姨姨叫我……小蔷薇就好啦。” “好好好。”她想到什么迅速去厨房拿了一个个奶瓶,“饿了吧,这是少主小时候的奶瓶,倒是后王妈给你买个粉色的。” “好。”霖黎结果那个大奶瓶抱在了自己怀里,甜甜地回了一声。 王妈高兴坏了,随后有对方池鱼说道:“早餐一会儿就好了,少主先做着等会儿。” “嗯。” 方池鱼抱着霖黎坐在了椅子上,霖黎叼着奶嘴,咕咚咕咚大口喝着,好像是方池鱼饿到自己了似的。 方池鱼捏了捏自家小蔷薇圆鼓鼓的小肚子,“喝差不多了吧。” 104 欺负小孩的乐趣 转眼间,方池鱼就把她的奶瓶给抢了过来。 “哎?你强盗啊!”她伸出手去抓,半天没有抓着。 她瘪瘪嘴,一脸地不高兴。 “再喝肚子就要爆了。”方池鱼吓唬道。 他的吓唬是有效地,霖黎惊恐地看了方池鱼一眼,打了个饱嗝。 她现在是小孩子,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吃多少,但是她秉持着不浪费地观点,咕咚咕咚地喝。 她拍拍自己圆滚滚地小肚子,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那半瓶奶。 她最后目光转向了方池鱼,“我说,池鱼啊。” 方池鱼抽了抽嘴角,他不敢相信这老成的称呼竟然是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地。 “要不你叫我鱼鱼吧,我叫你小蔷薇。” “哦哦,好吧。” 两个人在下楼梯地时候,互换了姓名。 霖黎顿了顿,“我说,鱼鱼啊。” “嗯?”方池鱼等着霖黎接话。 “你小时候是不是能把这一奶瓶地奶全喝光啊?” 方池鱼眉心微微动了动。 王妈端着三明治、煎蛋和牛奶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呵呵笑了笑。 “小蔷薇说得很多,当初小蔷薇和少主一个年纪,喜欢抱着大奶瓶到处跑,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霖黎看着方池鱼绷着的脸,呵呵笑出了声音。 没想到,方池鱼还有这么蠢的时候,她就没有,她一化形就是个大聪明! 也不知道谁和床脚来了两次的亲密接触。 “鱼鱼啊,我抓住你的把柄了哦。” 方池鱼眉眼弯弯,眼底潋滟有神,“怎么,你还想抓住这件事狠狠地嘲笑我?”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趣。”霖黎切了一声,双手环胸。 “我一会儿出去也要拿着奶瓶。” 方池鱼顿了顿,“你不是刚吃饱吗?” 霖黎露出了你傻呀的眼神,瞥了方池鱼一眼,解释道:“你不知道小孩子容易饿吗?” “可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霖黎抬头,眼角一扬,眼底划过一丝愤怒,“我是你爸爸!” 方池鱼捏了捏她的小脸颊,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你再闹,回头巴掌上你身上了。” 霖黎愤愤的剜了他一眼,“你就仗着你现在人高马大,能欺负我!” “你之前可是说要对付我的,我不得现在欺负欺负你?” “歪理,赶快吃饭!” 霖黎双手堵住了方池鱼的嘴,让他没有再说出些什么来。 吃完早餐,方池鱼就抱着霖黎坐上了车,她被方池鱼系上了安全带。 霖黎看着方池鱼就来气。 “你系我脸上了!” “是你自己长得矮。” 霖黎幽怨地瞪了方池鱼一眼。 “浓缩是精华不知道吗?” “你确定你身上有精华?”方池鱼毫不客气地怼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奶呼呼的小家伙凶他,他心里还是怪高兴的。 “别废话,给窝出发!”霖黎指了指前面,示意方池鱼快点儿开车。 霖黎被方池鱼抱了下车,走进一个奢华的童装店。 这里的服务员震惊地看着方池鱼怀里的奶娃娃,什么时候方家少主有了孩子了呢? “方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到您的?”服务员拘谨地上前询问道。 “有没有适合她的衣服?”方池鱼问道。 服务员心领神会,立马过去找。 琳琅满目的衣服让霖黎目不暇接,接着服务员把一排更加漂亮的小裙子摆在了霖黎的面前。 “这些都是独一件的,小小姐穿上一定更加可爱夺目。” 方池鱼点了点头,“那就要这些吧。” 服务员在震惊中接了这个打单子,笑靥如花,“好……好的。” 方池鱼又带着她转了半天,什么发卡发箍和可爱小皮筋都来了一大把。 对了,顺便把贴身的衣物也买上了。 霖黎看着服务员往车的后备箱里塞,塞不下了,就往后座塞。 她扯了扯嘴角,这是大户人家养女儿独特的方式吗? 副驾驶上安了一个小座位,她有了个合适自己的小安全带。 “那个泡泡机给我吧,一会儿小蔷薇要玩。”方池鱼说道。 服务员微微震惊了一下,之后又笑着把那只粉色海豚的小泡泡机递给了方池鱼。 霖黎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池鱼,“你是真把我当小孩子了?!” 方池鱼被泡泡机装好了水,暗下按钮,迅速周围出现了一群小泡泡。 霖黎的眼睛一亮,伸出自己白皙软乎乎的小手就去要。 “给我给我,我也要玩。” 方池鱼但笑不语,把泡泡机塞给了霖黎。 霖黎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打了自己的脸。 突然又甜有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霖黎的耳朵里。 “哎?池鱼哥哥竟然在这里?” 白希颜和自己的好闺蜜手里提着好多时尚奢侈品,她款款地朝这边走来。 白希颜的好闺蜜眼睛很毒,很快就注意到了方池鱼怀里的小娃娃。 “哎?这个小孩儿是谁家的?”好闺蜜好奇地问道。 方池鱼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家的。” 他十分自豪,好像在说,看见没,这孩子,我造出来的。 “啪”地一声,霖黎的小手直接打在了方池鱼的脸上。 方池鱼笑弯了眼睛,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再说,我……”霖黎握住自己手中的泡泡枪,“我就拿枪呲你一脸。” 听到这话,白希颜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想要听到方池鱼是怎么解释的。 “池鱼哥哥,这小孩儿好可爱呀,是不是你叔叔家的那个?” 方池鱼蹙了蹙眉头,“我刚刚说了,这是我家的。” 白希颜的脸色煞白。 短时一群泡泡笼盖住了方池鱼的脸。 随后散去之后,霖黎狡黠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还真做啊。”方池鱼擦擦自己脸上的泡泡水,不乐意地说道。 “你真敢说啊!”霖黎瘪瘪嘴,说道。 方池鱼忍着自己心中的火气,“行,回家我一定好好把你教训一顿!” “我才不怕你。”霖黎眸中出现了微缩之意。 白希颜被无视,强撑起一抹笑容来,“池鱼哥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怎么会是你的孩子呢?” 方池鱼冷不丁地看了白希颜一眼,“我的事情,轮不着一个外人做主。” 白希颜的笑僵在了脸上,“池鱼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白希颜的好闺蜜安慰这白希颜,怒气冲冲地指着方池鱼,“我家白希颜身材好,家世好,脾气好,哪儿里不如外面的女人,你眼睛是瞎了吗,竟然还看不上我家颜颜。” 白希颜红了眼眶,“池鱼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上前,就要去拉方池鱼,想要带着恳求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坏蛋霖黎再次摁下了按钮,一群泡泡再次飞过,打在了白希颜和她好闺蜜的脸上。 泡泡水里有带着清洁作用的。 两个人快速躲开,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泡泡水,谁知道脸上却越擦越糟糕。 霖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位会咯咯叫的小姐姐,你的假睫毛掉了哦。” 白希颜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什么意思!” 霖黎努努嘴,“鱼鱼说了,不想和你有过多接触,那你还不快走开点儿?” 白希颜眼中带过一丝狠戾,快速又被委屈掩盖了下来。 她决定向方池鱼告状,“池鱼哥哥,你看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家小蔷薇做得很好。”方池鱼说着在自家小蔷薇脸上吧唧一口。 霖黎“咦”了一声,用小手把他的大脸推开,“你起开,满嘴的泡泡水。” 方池鱼呵呵一笑,这小团子还惯会嫌弃人的。 但是他喜欢,当然是那种养女儿的喜欢。 有这个粉嘟嘟软乎乎的小女孩在自己怀里,谁会不喜欢呢? “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失陪了,祝贺两位小姐有个美好的下午。” 这句话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哪儿还有什么美好的下午,妆都花了,发型也有些粘湿,两位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当然方池鱼也算是,但是他脸上很白净,而且整张脸不管是什么发型都十分抗打。 霖黎坐在自己的粉色座位上,翘起自己的小脚,小脚在空中晃啊晃,粉色的小皮鞋也分外的好看。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 霖黎眨了眨眼睛,“我这人很记仇的,那个人就是想要淹死我的那个。” 她淡淡地瞥了方池鱼一眼,“这样一算,你也不算是个好东西。” 方池鱼嘴角微微抽搐,这孩子这么小,记性竟然能这么好。 “我方家和白家是世交,家族说让我们两个订婚,我没有答应下来。” 霖黎点了点头,听着他给自己做辩解。 “所以关我什么事情?” 方池鱼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绝情。 “你就委委屈屈地扮演扮演我乖巧可爱的小女儿怎么样?你绝对不吃亏的。” 霖黎敷衍地哦哦了两声,随即又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吃亏了,早上你还抢了我没喝完的奶,我说想要带出来,你没有让我带。” 方池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声好气地说道:“那奶瓶里的奶不是已经凉了吗?怕你拉肚子。” “你还说我不是真的人。” 难搞了哦,方池鱼解释不开了哦,要完蛋了哦。 “说吧,怎么你才能帮你。” 霖黎伸出了手指,“第一,我不会叫你爸爸;第二,知道自己毒舌就别说话了;第三,不许替我做选择。” 方池鱼微微有些震惊,“就这么简单?” 霖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了。” 霖黎快乐地回到了别墅里,喝上了王妈准备好的热乎乎的奶粉。 她乐得眼睛完成了月牙,满足地吸了一大口。 方池鱼看着,感觉小孩子真好哄。 吃饱喝足,霖黎眨了眨眼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姨姨,我想要一个新房间!” 方池鱼夹菜的手一顿,眉头紧蹙,“你想要自己睡觉?” 霖黎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方池鱼扯扯嘴角,“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霖黎抱住自己的奶瓶,和方池鱼大眼瞪小眼。 “你这人,坏得很。” 105 亲我一口 方池鱼呵呵一笑,“行啊,那你走吧,到时候我看看谁光溜溜着身子走到我的房间找衣服。” 霖黎瞪大眼睛,“你把我的小裙子塞你柜子里了?” 方池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 霖黎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嗯,我是个坏人。每天晚上必须我和睡觉。” 霖黎掰着自己地手指,“你今天捏我地脸捏了不下三十次,偷亲我脸偷亲了不下十次,我觉得我跟着你会早节不保。” “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方池鱼起身,抱着她就往楼上走去。 霖黎看着方池鱼丝毫没有把自己要放下去地意思,她扭动着小小地身体,“我,霖黎,永不屈服!” 霖黎被方池鱼抱着洗了香香之后,满足地被方池鱼抱着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霖黎叹了口气,不是她自己不争气,是用小孩子地身体生活太艰难了。 方池鱼走进房间,看在床上孤单的跟个煤气罐罐似的霖黎。 他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摇了摇手中的奶瓶。 听到熟悉的声响,霖黎眼睛一亮,撒丫的等开小腿从床的一头爬到了另一头。 “鱼鱼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 她伸出自己白嫩的小爪子,药箱抓那个粉色猫猫的小奶瓶子。 “小蔷薇,注意自己的节操啊。” 方池鱼嘴角带笑,看着她光溜溜的小身子。 霖黎一脸窘迫,看了看“万丈”的地面,咽了口口水。 “鱼鱼啊,绑人帮到底,就帮我拿一下小裙子呗。” “那我能得到什么?” 霖黎的眼睛乌溜溜转了一大圈,一脸警惕地看露出阴森森的笑意的方池鱼。 她抱住了身体,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 确定了,这男人就是想要对他图谋不轨。 方池鱼眼睛一眯,“我要的也不多。”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口。” 霖黎愤恨地咬咬牙,当然,可以说一个小婴儿哪儿来的牙齿。 “别人知道你方家堂堂大少主,竟然对着一个小孩子耍流氓?” “你知道不就好了?” 方池鱼毫不客气迈着大长腿走到了窗边,毫不客气地放到了霖黎站起来都没有它高的桌子上。 随后就把光溜溜的霖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霖黎跟个泄了气的气球似的。 “真的要这样么?”霖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写满了不愿意。 方池鱼点了点头。 霖黎瘪瘪嘴,小手捧着方池鱼的下巴,心里暗测测地想。 反正她不吃亏是吧,眼前人长得也还可以,就是流氓了一点点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方池鱼的下巴上轻轻留下了个湿湿的吻。 别问为什么,她是真的饿了,食物就放在自己眼前,真的控制不住会流口水。 方池鱼的眼睛弯得跟个月牙似的。 在霖黎的眼睛中,方池鱼活脱脱像极了个奸邪之辈。 “小蔷薇,你可真乖啊。”方池鱼揉揉霖黎毛茸茸的大脑袋,把霖黎再次放到床上。 打开了自己白色的大柜门。 里边装着的五六件西装被挤到了一边,霖黎的小花裙子占据了柜子的大部分空间。 霖黎翻着那些亮晶晶的花花绿绿裙子,暗暗咽了口口水,没错,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些东西全是霖黎一个人的! 方池鱼提醒了一句,让霖黎瞬间缓过了神,“小蔷薇,今天想穿哪个?” 霖黎摸摸自己的小下巴,纠结了半天。 最后指了指那个淡黄色的小裙子,上面还有个小鸭子图案的。 “就你手上那一件吧。” “自己穿,还是让鱼鱼亲手帮忙啊。” “我自己可以。” 霖黎绷着小脸,挽留下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最后方池鱼给霖黎梳了极为好看的两个朝天辫。 霖黎动动自己的小脚,把粉红色的小奶瓶的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方池鱼捏了捏霖黎的小脸,一脸地自豪,看见了没,这就是他养出来的小蔷薇。 方池鱼早就看中了那个在蔷薇丛中唯一的一抹白。 就在方家老宅里,当时小蔷薇还是一朵微微露出些许白色的花骨朵。 方池鱼正要走进别墅,突然停了下来。 带领方池鱼的管家推了推自己白色的单片镜,“这蔷薇是变异了不成?回头我就让佣人把它给减掉。” 方池鱼嘴角一勾,“不用,让他们帮我把这株蔷薇花移植到我的院子里边吧。” 管家蹙了蹙眉头,只好应了下来。 之后方池鱼就有了一朵白色的小蔷薇花。 霖黎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再狐疑地看了看方池鱼。 “你养娃呢?”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方池鱼眼中划过一丝温柔和得意,“没错啊,你就是我的娃。” “要点儿脸吧,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吧,带我来这种地方?!”霖黎指了指旁边的木马,皱着自己的小眉头,说道。 方池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星光,“你们小孩儿不就是喜欢这些吗?” 霖黎毫不客气地拍在了方池鱼英俊的脸上。 因为力气小,硬是在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应下。 “怎么脾气这么大,是我太惯着你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脾气不大?我化形的那一天,教训是不是还没有吃够?!” 方池鱼眉眼一弯,“那你到底还玩不玩?” 霖黎握着自己的小拳头,脸上满是隐忍的怒气。 “你丫票都买好了,还问我玩不玩?” 她鼓起腮帮子,“我都说了,要考虑我的意见,意见懂吗?” 随后霖黎和方池鱼一同坐在旋转木马上,霖黎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扯得老大。 “快点儿快点儿,追上前面那匹马!” 根据旋转木马的机制,很快他们的马儿就超过了霖黎想要超过的马。 方池鱼扯了扯嘴角,小孩子嘛,就是不太诚实,很正常。 霖黎和方池鱼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被方池鱼抱在怀里,手不忘指着另一个游乐项目。 “我要玩那个!还有那个!还有……”霖黎突然蹙起了小眉头,“算了,干脆每个都玩一边吧!” 玩完一遍,方池鱼差点跑断了腿,他擦擦自己脑袋上的汗珠,心里想:小孩子爱玩,很正常。 做足了心理安慰之后,又和霖黎去买了棉花糖。 霖黎抱着那个比自己还要打的兔子头棉花糖,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小嘴一口下去咬在小兔子的脸蛋上。 小兔子的脸蛋缺了一块,霖黎的嘴边多了一圈糖渍。 方池鱼因为要照顾娃,什么都准备好了,连同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小手帕。 他给霖黎擦了擦嘴角,在她脸上又是吧唧一口。 “我家小蔷薇简直太乖了。”方池鱼笑眯眯地说道。 他家的小蔷薇嫌弃地擦了擦方池鱼亲过的地方,“请注意言辞,谁是你家的啊。” 方池鱼嘴角的笑意不减,“毕竟你是我养出来的,怎么就不是我家的了?” 这么说也是对的,毕竟霖黎经过方池鱼的照顾才化成了人型,现如今也得到了了方池鱼的精心照顾。 她心里甜甜的,每天她整个人好像都被方池鱼浸入在蜜罐子当中似的。 但她可不是小蜜蜂。 她,霖黎,堂堂一个大反派,是一朵霸王花,是会吃人的。 她要对付的是白希颜,可如今的身体根本就站不起来,何来的做任务。 还是安安分分享受着方池鱼照顾吧,等着自己稍微长大点儿,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她也不是一个只吃不做的小米虫,她可是牺牲了色相的。 霖黎最后没有把那个大兔子吃掉,大兔子的脸少了一块,看着可怜兮兮的。 霖黎把大兔子给了方池鱼,打了个哈欠,这才玩了一个上午,她就困了,小孩子就是容易累。 方池鱼看着霖黎打着盹,轻轻地把她打横抱在自己的怀里,小小的,方池鱼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霖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自己的粉色的小座位上面了。 她揉了揉肉眼睛,看向一边认真开车的方池鱼。 方池鱼俊美的侧脸,唇瓣轻轻抿着,手指也十分好看。 霖黎这般想着,好奇地问道:“我们是要回家吗?” 她的声音奶呼呼的,方池鱼听见脸上的神情都缓和了不少。 他声音喑哑低沉,开口说道:“我父亲让我带你去参加晚宴。还说想要见见你。” 霖黎瘪瘪嘴,打了个哈欠,“大人的麻烦事可真多,到头来还要麻烦我这个小孩子。” “之前你还不承认自己小呢。” 霖黎白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特殊情况,主要是不想去。” 方池鱼的薄唇轻轻抿着,温柔地说道:“没关系,一会儿就和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他带着哄小孩的语气,霖黎很吃这一套,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我睡得多,得早点睡才有精神。” “是。” 方池鱼满口应了下来。 之后,他把车停了下来,管家打开了车门,要把霖黎接下来。 方池鱼立即开口,“小蔷薇并不喜欢别人碰。” 霖黎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老爷爷,再看看方池鱼,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碰了? 她就这么一眨眼之间被安上了个罪名?好像也不算罪名。 霖黎想不通,管家笑了笑,“这孩子叫小蔷薇啊,小孩子嘛,怕生是应该的,但是毕竟以后还是要认识我的。” 说罢,他又伸出了手。 霖黎一脸鄙夷,扒着自己的安全带。 她心里暗戳戳地想: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方池鱼快速下车,快步走到了霖黎的面前,解开了粉红色的安全带,把霖黎抱在了怀里。 管家的眉头微微蹙起,“少主,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做出些什么的,我一向听家主的安排。” 方池鱼眼中闪过一抹敌意,把霖黎护在自己怀里。 “最好是这样。” 霖黎闻着方池鱼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地花草味,应该是花花草草什么的待久了。 花草味中夹杂着一股奶香味。 emmm……好像全是自己身上该有的味道。 106 爷爷 她心里暖暖的。 管家一丝不苟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地笑意渐渐消失。 “少主,您还是随着小小姐一同进去吧,家宴可就差您们两位了。” 方池鱼点了点头,抱着霖黎走进了大厅当中。 大厅低调又奢华,头顶上地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照亮了整个大厅。 大厅当中铺着一个红色地地毯,地毯上是金色地花纹。 地毯两边又红色地两排长桌,上面放着香槟、红酒还有糕点。 方老拿着香槟和旁边的人说这话。 他眼睛一转,落在了刚进来的方池鱼身上。 方池鱼抱着霖黎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头,揉了揉霖黎的小脑袋。 他轻声哄着霖黎,“别怕,我护着你。” 霖黎轻哼一声,拍开了方池鱼的手,“别总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我可厉害着呢。” 她斟酌了片刻,“不过,我陪你演戏,我有什么奖励?” 方池鱼抿抿唇,眼中划过淡淡的光,“你想要什么?” “我这人比较俗气,就给我些钱钱吧,之后我要给自己买手机,我要上网冲浪。” 方池鱼皱着长眉,“小孩子玩什么手机,小心眼睛坏掉。” “你这人,可真讨厌,这是我的私事,我只是通知你一下。” 方老脸色一沉,往嬉嬉笑笑的两个人走去。 他幽深地看了看眼方池鱼怀里的霖黎,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这就是我孙女?”方老问道。 方池鱼绷着脸,“嗯。” 方老笑逐颜开,“哎呀,这丫头长得真漂亮,快来给爷爷抱抱。” 霖黎抽了抽嘴角,能不能别这么吓人,转眼就变了脸色! 霖黎嘻嘻一笑,甜甜地叫了一声,“鱼鱼爸爸好。” 方老没有因为霖黎叫自己的名字而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捏了捏霖黎的小脸。 毕竟时间还长,又不着急于一时。 “哎呦,可真乖啊,我听管家说了,你小名叫小蔷薇是吧。” 霖黎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多见外。 “小蔷薇真是又可爱又听话,来来来,爷爷给你包了个大红包。” 说罢,方老从怀里就掏出来了一个充满可爱气息的红包包。 红包上面是一个可爱的小猪仔,可以看出来方老是说真的认真准备这个礼物了。 “谢谢。”霖黎笑嘻嘻地接过了那个红包。 她捏了捏,左右翻看了一下,小脸微微凝神,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鼓,难道只有堂堂方家家主就在里边塞了一小点儿钱钱? 她还以为赚翻了。 她稍显失落,又带着几分期待地打开了红包,从里边掏出来一张五百万的钞票。 她抽了抽嘴角,是她见识短浅了,这心意够够的。 这么多钱,够她买多少个手机了呢? 算了,买一个手机,剩下的买小裙子,还有其他自己喜欢的。 霖黎认真盘算着这钱怎么花。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方老说道。 “既然收了我的见面礼,是不是能让我抱抱了?”方老再次开口。 霖黎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朝着自己的大财神伸出了小手。 方老满足地抱着小团子,脸上笑意逐渐消失,带上了几分凝重。 “你早有孩子了是吧,为什么现在才带回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方池鱼之眉心一蹙,“最近的事情。” “我记得你最喜欢捣鼓那些花花草草的玩意儿了,怎么还有时间给我这老头子填个孙女?还有什么最近的事情?” 方池鱼抿抿唇,开始解释,“小蔷薇的母亲是花妖。” 方老眼睛亮了亮,低头温柔地看了看小蔷薇,“怨不得我孙女长得这么好看。” 他说道:“不会是从我这老宅弄得那个白色蔷薇花吧。” 方池鱼点了点头,也就暂时认为霖黎是蔷薇花孕育出来的女孩子吧。 方老心领神会,“据说花妖的孩子长得也十分地快。” 方池鱼再次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方老严肃地说道:“所以孩子母亲呢?咱方家还是很开明的,也不介意有个花妖媳妇儿,但是前提是,你得解决和白家订婚的事情。” “白家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方老眼睛弯了弯,眼尾出现了深深的褶皱。 “哎呦,我的小蔷薇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霖黎绷着脸被方老的手捏来捏去。 她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个发泄出气包,还是不会漏气的那种。 方池鱼微微顿了顿,“至于小蔷薇的母亲,在小蔷薇出生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方老捏着霖黎脸颊的手指微顿,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他叹了口气。 “也罢,你个单亲父亲也不容易,若是希颜不介意小蔷薇的话,倒是可以嫁进来。” “我不需要,我有小蔷薇就够了。” 方老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的性子随了谁,这般的执拗。” 方老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刚说了,只要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还保持着两家交好,我就不催你和希颜订婚了。” 方池鱼应了下来。 “我是不会和白希颜在一起的。” “自己做打算。” 方老抱着霖黎就要走,他又变了脸色,“哎呀,小蔷薇啊,告诉爷爷,你大名是什么呀?爷爷请你吃蛋糕。” 霖黎扯扯嘴角,“我叫霖黎。” “哦~原来叫方霖黎啊,什么时候你爸爸这么有才了,能起初这么好看的名字来了。” 霖黎也懒得解释了,既然要装父女,那就装得彻底喽。 方老的脚步一顿,随后又转过身来,对着方池鱼说道:“虽说这次是家宴,但是夕颜也会过来。” 方池鱼薄唇抿成了一条之言,眼中仿佛如同惊涛骇浪在翻涌着。 凭借他现在的实力,难和白家抗衡。 方老离开之后,白希颜就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款款地走进大厅当中。 她的眼睛极其锐利,很快就就看见了方池鱼。 她眼中亮了亮,绽开笑颜,甜甜地叫了一声,“池鱼哥哥!” 方池鱼身形一僵。 白希颜快步走了过来,“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池鱼哥哥。” 方池鱼面色一沉,,压下眼底的光,“这是我方家的家宴。” 白希颜没有觉得尴尬,反而依旧保持着笑意,“池鱼哥哥不要怪颜颜,颜颜也是见到池鱼哥哥太过激动了。” 说着,白希颜就要上前去抓方池鱼的手,方池鱼快速躲了过去。 “我们之间是清白关系,别让人误会了。” 白希颜小嘴一噘,不乐意了。 “池鱼哥哥,我们早晚都要订婚的是不是?” 方池鱼抿抿唇,没有去揭穿她。 白希颜嘴角又带上了几分笑意。 方池鱼找到了一个借口,“不聊了,我看天色渐渐晚了,我要带小蔷薇回家睡觉了。” 白希颜的脸色一白,看到方老怀中的霖黎,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她弯弯嘴角,“池鱼哥哥,那孩子……当真是你的吗?” 方池鱼“嗯”了一声。 白希颜攥紧裙子,一脸都是不甘心。 “那我们订婚……” 方池鱼转身就走。 白希颜愤恨地咬咬牙,她天天都去方池鱼家的,怎么就有了人钻了空子呢,她不理解。 霖黎端着小蛋糕,另一只手攥着叉子,脸上鼻子上粘的都是奶油。 她瘪瘪嘴,小孩子的真是麻烦。 此时方老让霖黎两脚占地,抓着她不存在的腰。 “我家小蔷薇可真贪吃啊,来给爷爷走上两步。” 他突然松开了霖黎,霖黎眨着眼睛,一脸地不知所措。 她转眼就看见往这边走过来的方池鱼。 她眼中带着些许激动,“鱼鱼,快抱我!” 说罢,她就伸出小胳膊,往前跑了几步。 方老一脸激动,“哎呀,你们都快看看,我小孙女会走了。” 咱也不知道,这方老到底会不会带孩子,也并不知道方池鱼当初被方老带着收了多少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霖黎吸引过去。 霖黎小走了两步,一个跌趄。 方池鱼脸色微白,快步上前,半跪在地,接住了霖黎,这才没有让霖黎脸着地。 霖黎手中的蛋糕也“pia”在可方池鱼黑色的西装裤上。 霖黎惊慌的神情慢慢散去,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的美脸可不能受伤了。” 霖黎再次被方池鱼抱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小脸,皱着自己小小的眉头。 方池鱼面色一沉,看向一旁的方老。 方老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把手背在了身后,换上了一脸严肃。 “是我失策,急于求成了,但我也没想到小蔷薇会往你那边跑。” 方池鱼拿出小手绢擦了擦霖黎嘴上的奶油,抢过了手中已经没有蛋糕的小碟子。 之后就对方老说:“天色沉了,我带小蔷薇回去了,小蔷薇该睡觉了。” “哎,好好好。” 方老满口答应下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要不就在老宅睡也行。” 方池鱼挑了挑眉头,“爸,老宅里有多少捉妖器具,若是伤了小蔷薇怎么办。” 方老瘪了瘪嘴,一脸地不乐意,“也是,快走吧。” 方池鱼转身离去,白希颜跟了上来。 “池鱼哥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纠缠你的……” 这句话有几分真假方池鱼是知道的。 白希颜有的是手段。 方池鱼高中的时候被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表白被白希颜撞见了,当然,方池鱼没有同意,但是白希颜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 那女孩子再到学校的时候,脸已经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方池鱼清楚地看见那女孩子走过白希颜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而白希颜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从此以后,方池鱼酒更加讨厌白希颜了。 当然,白希颜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件,她可是毫无下线的。 “我会好好地跟白家长辈好好地说清楚的。” 白希颜怔了怔,“池鱼哥哥,你真的不打算要我吗?这么多年了,难道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方池鱼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出了宴会。 霖黎无奈地耸耸肩,“有桃花就是不一样。” 107 等待 方池鱼笑了笑,“我有你这一朵小白蔷薇花就够了。” 霖黎愣了愣,“少来,直觉告诉我,你想给我找个后妈。” “冤枉,我哪儿敢,你已经够凶了。”方池鱼睁着自己无辜地眼睛,笑着回答道。 霖黎小眉头一挑,“说得我好像能打疼你似的。” “你拍的不疼,挠人疼。”方池鱼诚实地回答。 好吧,这也确实有一部分道理地。 霖黎双手环胸,“姑奶奶我可是很厉害地,你敢招惹一个女人试试。” 方池鱼眼中仿佛带上了满天星辰,“听你的。” 说罢,方池鱼在霖黎地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别得寸进尺!”霖黎又一把把他地俊脸推开。 霖黎知道自己地攻略对象就是眼前的人,但是她现在还这么小,怎么去攻略人呐。 床也爬了,约会也约了,但是意义不太一样。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来日方长,再等几年,是不是她要攻略这个老头子了。 虽说叔叔很香吧,但方池鱼好似真的把她当成女儿了。 问题好似有点儿太大了,还有一种不确定的因素。 她现在有一个白希颜挡住了她的路,再过几年肯定还有更多女人前仆后继。 单亲爸爸多香啊没还长得这么帅。 霖黎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测测地想,当初怎么就没有把他的脸抓花呢。 简直太可恶了! 这男人和他该死的魅力! 霖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学会了走路,早上被方池鱼叫醒,随后抱着自己的手机下楼了方池鱼一同吃饭。 紧接着跳到了方池鱼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粉色小椅子上,她晃了晃自己的脚。 王妈从厨房里出来,把装三明治和煎蛋的盘子放在了方池鱼的面前。 随后又把粉色奶瓶递到了霖黎的手中。 吃饭在慢慢进行呢,霖黎从喝半瓶奶到喝一整瓶的奶。 王妈惊奇地看着霖黎,吃惊地说道:“少主啊,您有没有发现小蔷薇好似比别的小孩儿长得快些。” 她把牛奶放在了方池鱼的面前,等着方池鱼回答。 方池鱼蹙了蹙眉,解释道:“小蔷薇和她妈妈一样,是个小花妖。” 王妈震惊地连连看了霖黎好几眼。 霖黎被看得皱起了自己秀气的小眉头,有些不乐意了。 王妈随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花妖长相都不差,凭借小蔷薇的面貌,她的妈妈肯定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方池鱼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霖黎清楚地看见了方池鱼的喉咙滚动着,默默地转移了视线。 因为长高,所以方池鱼又给霖黎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她几乎一个星期左右就要换掉以前的衣服。 方池鱼看了看霖黎,开口说道:“今天我要出去商谈,小蔷薇就不打算表示些什么?” “没有。”霖黎拿起手机,就开始刷了起来。 方池鱼咬咬牙,眉眼弯弯的,自从霖黎有了手机,他的地位就从第一变成了第二。 “可你的鱼鱼可是要出去一整天哎。” “关我啥事。”霖黎无情地反驳道。 “亲一下也是可以的。”方池鱼说道。 霖黎顿了顿,放下手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很早就说过我记仇了?” “嗯哼?” “我今天没想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霖黎是被人亲醒的。 原因就是方池鱼看着自己的小蔷薇特别特别可爱,越是就忍不住下了嘴。 方池鱼面带委屈,“小蔷薇,你好狠的心呐。” “你才知道?” 方池鱼瘪瘪嘴,一脸地不乐意。 霖黎撑着椅子,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叹了口气,跳了下来。 “你低头啊。” 方池鱼笑逐颜开,“我就知道没白疼小蔷薇。” 霖黎瞥了他那春风满面的脸,捂住他不知死活的嘴,随后在方池鱼的脸庞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好,今天盖章了,不许想别的女人。” 方池鱼眼中仿佛有流星划过,心里酥麻一片。 “好的,小蔷薇,都听小蔷薇的。” 方池鱼打理好领带,穿上黑色的西装,最后穿上自己锃亮的小皮鞋,随后向霖黎打报告。 “我出去啦,乖乖等我回来。” 霖黎此时已经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捧着自己的手机看得入神。 沙发背很高,把霖黎遮掩得严严实实,她伸长自己的胳膊,才露出那白皙的小手来,挥了挥。 方池鱼嘴角带笑。 “我买小蛋糕回来哦。” “知道了知道了。”霖黎敷衍了两句,看着自己的手机。 门关上,王妈摇摇头,感叹道:“哎,小蔷薇和少主感情真好啊。” 其实霖黎并不是单纯的玩手机,她瓷白的小脸上倒映着些许红色。 谁又能想到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娃娃竟然是在炒股呢。 钱当然是方老给的那些。 她看着急速上升的线条,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她就知道这结果不会让她失望的。 “好好,就这样吧,嗯,再见。”方池鱼挂了电话,之后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眉头紧锁。 他呼出了一口气,看着车外照得明亮的路灯。 他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小蔷薇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驱车回家,把副驾驶粉色的小座椅上拿下了那个草莓的小蛋糕。 他嘴角带笑,打开车门,迈出了那笔直修长的腿。 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别墅里漆黑一片,月亮微微照进了窗户,而客厅里好似有着微弱的灯光。 他心中多了几分疑惑,难道是王妈还没有回去吗? 他把自己的西装和鞋子脱了下来,换上了拖鞋,趁着微弱的月光往客厅走去。 他看见了大大的沙发上的小小身躯,而那亮光是手机还没有熄屏。 而霖黎传出了清浅的呼吸声。 应该刚睡着,方池鱼心想,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来。 他悄悄地走到霖黎的面前,透着微弱的光,看清楚那软萌动人的脸颊。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 她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粽子。 方池鱼心中微微触动,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给她掖好被角,他扯掉了自己的领带扔到了一边,随后在霖黎脸上吧唧了好几下。 霖黎在睡梦中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方池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儿过了。 之后方池鱼简单地冲了个澡,把香香软软的小蔷薇抱在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早晨,方池鱼是一巴掌被拍醒的。 他懵懵地睁开眼睛。 霖黎怒视着他,“我的小蛋糕呢?” 方池鱼起身,清醒了过来,“我放冰箱里边了。” 霖黎双手环胸,跟闹脾气似的。 “你知道我等我的小蛋糕等了多久。” 方池鱼的心仿佛一瞬间碎掉了,他别瘪瘪嘴,原来等的不是他啊。 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方池鱼蔫蔫地起了床洗漱,状态比当初没有上保鲜剂插在花瓶里的白色小蔷薇花还要糟糕。 霖黎蹦跶地下了床,和方池鱼一起洗漱完之后,打开大柜子,从里面挑出来一件淡蓝色的小裙子套在了身上。 “给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她和往常一样说道。 方池鱼只好蹲下身来,给她拉上,然后偷偷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了。 霖黎喝了奶,早上坐在沙发上翘着自己的小脚,一手拿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着,另一只手也没有要闲下来的模样。 她那只手拿着叉子,之后插上一块儿小蛋糕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她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嘴边还有些许奶油。 方池鱼挑了挑眉,穿上笔挺的西装,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袖,随后对霖黎说道。 “今天我要带你去补办一下出生证明和身份证。” 霖黎手上一顿,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一脸的好奇。 “妖精也需要这些?” 方池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要是没有这些就是一个坏妖精,要是有的话,你还算是个合法好妖精。” 霖黎扯了扯嘴角,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好吧。” 霖黎牵上了方池鱼的大手。 方池鱼感触到那份柔软,心都差点就要跳出来了。 “走呀。” 霖黎看着方池鱼没有任何反应,催促道。 方池鱼嘴角带笑,“好。” 到了地方之后,霖黎就被单独叫走了,又是拍照又是登记的,将近两个小时才从里边出来。 霖黎最终只拿着两个证件从里边走了出来。 她把证件给了方池鱼,“这样就可以了吧。” 方池鱼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上边有个绷着小脸的小家伙,就跟面前的人一模一样。 “可以了。” 但是比起真人来,照片还是稍微逊色几分,毕竟霖黎就活灵活现在他的面前。 会恼会笑更会闹脾气。 “我就不加你的姓了,免得到时候分不开。”霖黎说道。 方池鱼微微蹙起了眉头,声音喑哑低沉,“你想要跟我分开?” 霖黎愣了愣,“难道你还想养着我一辈子?” “也是可以的。”方池鱼回答道。 霖黎呵呵一笑,她并不赞同方池鱼的说法。 “这是不可以的。”霖黎拒绝道。 而方池鱼像是被抛弃的二哈,又难过,又很横。 “不行!”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哦,对了。”霖黎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就不跟你睡一个房间了,回头我让姨姨给我收拾出来一个新房间。” 方池鱼呼吸一窒,霖黎离开自己的房间代表着什么。 代表早晨和晚上他和霖黎的生活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代表方池鱼之后都只能一个人睡觉,更代表着他之后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请不到自己的小蔷薇了。 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瞬间崩塌了。 他瘪瘪嘴,怒指着霖黎,一脸地委屈,他吸吸鼻子,控诉着眼前的人。 “没想到你人一小只,竟然有这么狠的心!” 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这人,怕是把戏做足了吧。 他以为她会吃这招吗?当然不会。 108 上学 “我就是心狠,再这样,今晚咱就分房睡。”霖黎的话不容任何的否定。 方池鱼慌了神,“别,我不说了,咱上车,我去给你买点你爱吃爱玩地。” 霖黎点了点头。 方池鱼暗暗地松了口气,还好自家地小蔷薇没有太强制现在就让他们分开。 应该也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吧。 他抚了抚自己地胸口,让自己安静下来。 最后陪着霖黎玩了一整圈,霖黎玩累了,被他抱着回到了房间之中。 随后他抱着软软糯糯地小团子睡了过去。 作为一个养娃专家,突然有一天一个消息告诉他,他地小蔷薇要离开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惊魂未定。 看看旁边奶呼呼睡得正香的霖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人还在。 他心中的想法十分笃定,一定不要让小蔷薇搬出自己的房间。 她只能是自己的。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他怔了怔,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等着一两个小时时候,霖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着方池鱼坐在自己的旁边认真地看书。 “我说,你怎么了?” 方池鱼这才缓过神来,“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 两个人下了楼吃了饭之后,管家突然造访。 方池鱼打开门看着笑眯眯的管家,他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说罢,正要关门,管家连忙拦住。 “少主,我不是过来和你抢小小姐的,您就别堵门了。” “那也不代表那家伙不抢。” “哎哎哎,家主他也不抢,真的,比珍珠还真。” 最后方池鱼才把管家放进了屋子里。 管家擦了擦自己的脸,擦了擦自己的镜片,重新戴上。 他呼出了一口气,艾玛,他家少主成长了,连力气都变得这么大了。 管家坐在桌子面前,方池鱼和霖黎坐在对面,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王妈客客气气地给三位填了一杯白水,之后就笑呵呵地离开了。 管家叹了口气,“少主,真的不用防我,我真的很无辜啊!” 方池鱼优雅地拿起了杯子,开口说道:“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帮他半什么事情。” 管家推了推自己的半边眼镜,“少主啊,是这样的,妖都比人类长得快,现如今小小姐已经到了要上幼儿园的年纪,所以,家主让我来告知您,毕竟您也是第一次带娃。” 管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入学通知书。 方池鱼抿了抿唇,觉得管家说得十分有道理。 管家继续说道:“这是国际妖精幼儿园,请少爷过目。” 他把那张通知书放在桌上,往方池鱼面前推了推。 “妖精也需要融入人类环境的,但融入人类环境必须要学习。”管家严肃地说道。 霖黎皱着自己俊俏的小眉头,啊,不是,她觉得她真的不用上学啊。 于是她的目光落到了方池鱼的脸上,希望他能做出什么拒绝的反应。 方池鱼拿起那张通知书,陷入了沉思当中。 随后,他就开口说道:“可以。” 霖黎的小脸儿一下子垮了下来,她就不该指望这个一直和他做对的人类。 她竟然到了一把年纪,竟然还需要学习?! 她还需要知道什么知识? 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奶娃娃,难道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吗? “我不去。”霖黎脸上写满了拒绝。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霖黎,安慰着:“小小姐啊,上学是为了你好。” 霖黎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学习就是给你们添麻烦吗?” “方家的孩子都很乖的。”管家说道。 这句话让霖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觉得管家说她是方家的孩子,而是这句话若是真的对一个孩子说的话,简直消磨了一个小孩子的心性。 方池鱼看见霖黎脸上的不情愿,轻声哄诱着,“小蔷薇,你听鱼鱼说,你要是好好学习的话,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霖黎淡淡地瞥了方池鱼一眼,小小的粉唇轻启。 “我想要个直升机。” 管家瞪大眼睛,没想到霖黎会狮子大开口要这东西。 “小小姐,这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简直太危险了。” 霖黎说道:“你不是说妖精都长得很快嘛?我或许很快也就用上了。” “可……可是……”管家结结巴巴地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方池鱼嘴角带笑,连忙答应了下来,“好,那就说定了,你努力学习,我给你买直升机。” 霖黎点点头,对方池鱼的回答十分的满意。 随后她问道:“所以什么时候去上学。” 她讨到了好处,当然是要遵从安排的。 管家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十分镇定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了。” 方池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么快?” “家主想让小小姐快点儿接触到教育,妖精的成长期是不等人的。” 方池鱼薄唇抿了抿,看向霖黎,一脸地不舍。 霖黎扯了扯嘴角,“说得好像我出国留学似的。” 方池鱼叹了口气。 管家接了霖黎的话,“若是小姐学业有成,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出国。” “不行,她不去,她要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贴心小棉袄。” “谢谢,我是漏风的。”霖黎毫不犹豫地怼道。 管家那双苍老的眼中闪过些许的光芒,“其他就没有事情了,我就回老宅了,祝少主和小小姐度过愉快的今天。” 王妈把管家送了出去。 而方池鱼今天接了个单子,所以不能留在家里了。 他在楼上捣鼓了半天,一大堆东西从楼上下来。 霖黎好奇地看着方池鱼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扯了扯嘴角。 别说,还挺帅,但是就套了一件道袍,显得有点儿过分中二了吧。 方池鱼开口说道:“小蔷薇,你在家里乖乖等鱼鱼回来啊。” 霖黎点了点头,方池鱼蹲下来,笑得温柔,刚想要摸摸霖黎的头,头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霖黎看见方池鱼大拇指戴的绿色金纹的扳指,顿时也就明白了一切。 “你是要捉妖吗?什么样的妖精需要你去动手呢?” 方池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当然是很厉害的妖精,若是我拿不下来,恐怕就要惊动方家老一辈人了。” 霖黎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仿佛有些不安。 方池鱼说道:“我这道袍是用来防身用的,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等我回来,我给你买蛋糕。” 方池鱼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好多鬼画符,“还有这些东西,你不能碰。” 他提醒了一下,“我身上的东西现在都不能碰。” 霖黎本想着摸摸的,听见方池鱼的提醒,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让碰就不让碰呗,你凶我做什么?” “小蔷薇啊,我这是在提醒你,没有凶你。” 霖黎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反正你就有。” “等我回来之后,一定你再惩罚我,你觉得怎么样?” 霖黎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小嘴噘得老高。 “好吧,你说的,可得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方池鱼不舍地看了看霖黎,忍住想要捏霖黎脸的冲动,说道。 “我走了?” “好。” 方池鱼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出了屋子。 霖黎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打开股市软件,看看今天的收入是多少。 她的脸上笑容又多了几分。 方池鱼匆匆赶到了现场,一个庞大黑黢黢的妖精,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怪物。 怪物站在高楼地顶上,瞪着和两个人一样大空洞的眼睛,朝着方池鱼嘶吼。 方池鱼迅速结印,身后的捉妖师也做出了反应。 一场大的战争即将到来。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斗争时候,怪物已经被封印困住,此时一个捉妖师打开了自己的酒葫芦,把怪物收了进去。 他上前把快要跌倒的方池鱼扶住,关切地问道:“少主,您没事吧。” 方池鱼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就是有点儿精疲力竭了,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收拾收拾残局就回去吧。” “好。”捉妖师满口答应了下来,他们齐齐从高楼上下来。 这场闹剧并没有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当然有这么多的捉妖师,那些坏的妖精又能跑到哪儿去。 最后在妖精管理局当中,那个怪物被关了进去,发出几声哀嚎。 管理人员看了看档案,“行啊你,黑货,你竟然敢往外边跑,好好在里边反思吧,十年封禁增加至三十年了。” 怪物不满地又叫了一声。 管理人员随后笑嘻嘻地看向方池鱼,“方少主出马,捉妖就是快。” 方池鱼点点头,“我只是负责把它送过来的,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哎,您慢走。” 管理人员笑着把人送走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方池鱼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换上了拖鞋,把身上所有的对于霖黎很危险的物品都像是不值钱似的抖落了出来,胡乱地塞到了一边。 他全身检查了一下没有别的危险物品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笑逐颜开,走进了客厅。 王妈端着饭,惊讶地看着这么快就回来的方池鱼。 一般来说,捉妖是很耗费心力的,而且很有可能方池鱼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少主,您回来了呀。” “小蔷薇呢?” 王妈指了指餐桌上,“小蔷薇可等着您一起用饭呢。” 方池鱼嘴角一勾,迅速上前,看着霖黎认真地玩着手机,毫不犹豫地抢过了霖黎的手机,并且关掉。 霖黎瞪大眼睛,张手就想要。 “你给我,给我给我!知不知道不能抢别人东西吗?” 方池鱼眼中仿佛漫天的星辰,但整个人笑起来,比漫天星辰还要夺目万分。 “你这吃饭还玩手机的毛病得戒掉,是不是我把你给惯坏了,才两个月大,就成网瘾小孩了?嗯?” 方池鱼的声音喑哑好听,如同涓涓细流,里边夹杂着更多的温柔。 109 幼儿园 霖黎轻哼一声,双手环胸,鼓着腮帮子,好像生气了似的。 “你管我,那是我的私有财产,你抢了我地,信不信把把你告得连裤裤都不剩?!” 方池鱼低低笑了两声,“好啊,先吃饱饭,之后去警察局,看看他是帮我,还是帮你这个小屁孩。”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下来,眉眼弯弯,刮了刮霖黎地小鼻子。 “你瞧不起谁?” 方池鱼伸手揉了揉霖黎的头,“乖乖,吃完饭我就还给你。” 霖黎乌溜溜地大眼睛转了转,“好吧。” 晚饭很简单,霖黎喝了一碗米粥,高高兴兴地脱光光钻被窝,满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方池鱼把她抱了起来,“小蔷薇,现在还不能睡。” “你是不是有病。”霖黎不惯着他,直接开口码他。 那奶呼呼地声音传入方池鱼地耳朵里,丝毫没有威胁可言。 “有事快说。” “以后小蔷薇就要上学了,咱制定一个规矩怎么样?” “不要。” “我就这么一点点小要求。”方池鱼可怜兮兮地看向霖黎。“只要你答应了下来,我就让你睡觉。” 霖黎皱着自己的小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说出来。” “要不你先答应我?” “你这么一说,肯定对我又损失。” “没有什么损失,真的。”方池鱼诚恳地说道。 “你先说。” 方池鱼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抬眼看了软软萌萌迷迷糊糊的小蔷薇说道。 “这样吧,你每天早上,晚上都亲我一口,今后你上学,我捉妖,可能都忙起来了。”他想到这些,很快就失落了下来。 他说的不假,现在不知为何,妖物开始肆意横行了起来,他不得已才出马的。 “啊?嗯嗯,我答应下来了。”霖黎揉了揉眼睛,好像瞌睡虫正赖在自己的身上,强迫让她快点睡觉。 方池鱼心花怒放,差点就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你现在亲亲我。” 霖黎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小小白皙的小手捧着他那张俊俏的脸颊啵了一口。 方池鱼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差点儿就要跳出来了。 果然,在小蔷薇瞌睡的时候,自己要条件很容易得手。 他学会了,下次还继续骗。 霖黎的头往后仰去,看来已经困极了,方池鱼忍下心中的激动,把霖黎放在了床上,之后给她盖好被子。 他去冲了一个澡,出来之后,关上了灯,随后钻进被子里,甜甜蜜蜜地进入了梦乡当中。 第二天早上,霖黎猛地惊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等等,她昨天晚上到底答应了什么霸王条约? 房间门突然打开,方池鱼嘴角的笑都没下去过,他拿着块小蛋糕进了房间,把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小蔷薇,早上好啊。” 霖黎狐疑地看着方池鱼,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昨天捉妖被妖精给打傻了。 她记得方池鱼没有这么傻来着…… “呵呵,早上好。”霖黎笑了笑,跟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想要穿什么小裙子呢?”方池鱼问道。 霖黎迅速跳下床,“我先去洗漱。” 她迅速跑到了洗手间,“嘭”地关上了门。 艾玛,太吓人了,他不会真的傻了吧,还是被鬼怪给附身了? 她靠在门上,舒缓了自己的呼吸,拿起方池鱼牙杯旁边那个粉粉嫩嫩的可爱小牙杯,开始刷牙。 很快,她就从洗手间里出来。 方池鱼嘴角的笑意不减。 “我帮你穿上小裙子。” “不,不用。” 霖黎“刷拉”一声打开了一柜,从里边挑出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就胡乱地往自己身上套。 方池鱼快步上前,把小小的她提了起来,他坐在床上,而霖黎坐在方池鱼的大腿上。 “小蔷薇,你穿反了。” 霖黎煤气罐罐的身躯一震,啥?(⊙_⊙)? 霖黎发懵之时,方池鱼迅速地给她脱了下来,就给她套了回去。 随后拿了小梳子给霖黎梳头,霖黎翘着自己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脚丫。 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霖黎想。 方池鱼给霖黎梳了两个马尾辫,满意地把她抱着转过面来。 霖黎和方池鱼大眼瞪小眼,霖黎被盯得头皮发麻,终于开口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方池鱼眼中充满了无辜,随即又涌上来一股失落。 “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答应我的?” 霖黎挑了挑自己的小眉头,“所以,就这么简单?所以你至于一早上对我笑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诡异吗?” 知不知道他把她吓得心有多慌吗? 随即,方池鱼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霖黎逐渐长大,力气也打上了几分,方池鱼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巴掌印子。 方池鱼嘴巴一瘪,“今天送你上学之后,我可就要去捉妖了呢,你就丝毫没有舍不得吗?反而从一大早上就开始欺负我。” 霖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有这么个傻的攻略对象呢。 “这不是你大早上吓我的理由。” 方池鱼薄唇轻抿,嘴角向下,眼睑半垂着,看上去委屈极了。 霖黎无奈,在自己留下的手掌印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好了好了不痛了。” 方池鱼眼中亮了亮,随即在霖黎软软的脸蛋上嘬了一口。 “我家小蔷薇怎么能这么会哄人呢?到时候会便宜了哪个……” 他抿抿唇,脑子里边一空,心脏绉疼,是不是最后会有人把自己的小蔷薇给抢走啊。 明明这是他最不希望的,为什么他会说到这个话题呢? 方池鱼的笑意越来越苦涩。 霖黎叹了口气,直接个方池鱼的脑袋一记暴扣,“你瞎想什么呢?!我肯定是一直陪着你的。” 她还能便宜谁?便宜了这个视她为珍宝的眼前人。 方池鱼的眼中亮亮的,心中仿佛落下了一根羽毛,挠得他心痒痒的。 好吧,暂且相信小蔷薇所说的。 方池鱼和霖黎一同吃了早饭,两个人一同出了别墅门。 王妈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霖黎轻易地就被方池鱼抱了起来,“走吧,送你上学去。” “好。” 霖黎被方池鱼送到了学校,对面接应她的是一个十分年轻又充满朝气的女老师。 “我家小蔷薇就拜托你了。” “好的。” 霖黎被女老师拉住了手。 方池鱼出了门,还不忘和霖黎不舍地挥挥手,霖黎做出了回应。 看着方池鱼开车逐渐远去,女老师蹲下身来,笑着和霖黎搭话。 “你好哇,小蔷薇,你的名字真好听,大名叫什么呀,可不可以告诉老师?” 女老师微微顿了顿,开始介绍自己:“小蔷薇叫我暖暖老师就好了,温暖的暖。当然老师其实是一个暖橘色的猫哦。” 霖黎笑了笑,回应了暖暖老师,“我叫霖黎,是一朵小蔷薇花。” 毕竟是一个妖精幼儿园,那肯定里边有很多的小妖精吧。 “和暖暖老师一起去班级里看看吧,小朋友们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霖黎眨了眨眼睛,被暖暖老师拉着进了一个班级。 班级看起来十分的明亮,也充满了童稚趣味。 里边有十几个乖巧的小孩子,有的人还显现着自己妖精的特征。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霖黎,问道:“暖暖老师,她是谁呀?好漂亮呀,童童能和她一起玩吗?” 暖暖老师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但现在要等一下,我要和大家介绍介绍眼前的小朋友。” “好。”童童乖巧地甜甜应了一声。 暖暖老师拍了拍手,很快所有的小朋友把注意力都转向暖暖老师这里。 暖暖老师一笑,声音十分洪亮地介绍道:“这是咱们的新朋友,她叫霖黎,是一个小蔷薇花哦,大家可要好好和她相处哦。” “好。”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暖阳老师看向霖黎,“去玩吧。” 霖黎点了点头。 童童嘴角咧得很大,上来就拉住了霖黎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走,我给你介绍更多的新朋友。” 霖黎叹了口气,这么多孩子,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一种折磨呢。 霖黎点了点头,被童童拉着介绍了好多男孩子和女孩子。 随后两个人就在一旁玩起了积木。 霖黎看着童童把积木越搭越高。 童童眼中亮晶晶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现在我是这座城堡里的公主,你是公主的好朋友,之后我们一起快乐地生活在城堡当中。” 霖黎眨了眨眼睛,应和着,“好。” 小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角色扮演了,而大多数最喜欢的角色就是知名国公主。 两人笑嘻嘻的,本来其乐融融的突然跑过来一个男孩子,只姐一脚踹在那个童童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城堡上。 城堡应声坍塌地不成样子。 那个男孩子吐了吐舌头,“肖童童,你不要脸,你长成这样还想当公主?” 肖童童应该是童童的全名,童童脸色一红,顿时火上心头。 “白希恩!怎么哪儿都有你!你给我走开!” “我就不走,我要告诉所有人肖童童长成这样子还想要当公主!” 肖童童起身,跺跺脚,指着眼前的白希恩。 “你怎么能这样!我没有招惹你吧!”肖童童的眼里聚起一阵阵泪花。 霖黎从刚刚就看了所有的人,自然主义到了白希恩。 她轻哼一声,既然肖童童愿意和她玩,那她自然是会保护她的。 她上前说道:“你也没资格嘲笑童童,就凭借你现在破坏童童的城堡,就想着当勇士?” 白希恩瞪大眼睛,看着霖黎。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这个班级里,就你的声音最大,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霖黎没有说全,其实他还给自己搭了一个休息地,而且他还拿着一个塑料剑在空中挥舞着,吓坏了一旁的小朋友。 单从白希恩这三个字,霖黎就精准地才到了他应该是白家人。 而希应该是白希颜这一辈人的字,所以白希恩很有可能就是白希颜的弟弟。 白希恩眼睛转了转,冲着霖黎凶道,“我大声怎么了?!” 110 叫家长 “你吓坏别的小朋友了。” “这又关你什么事情?” 霖黎抢过了白希恩手中的塑料剑,塑料剑很脆,加上白希恩毫不爱惜,所以一掰就断了。 白希恩看着自己地剑被掰断,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 食指指着霖黎地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可是白家家主,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够得罪的起地!” 他继续说道:“还有我姐姐!我姐姐以后是要嫁给方家当媳妇儿地,你很大,你可是得罪了两个家族,就等着去死吧!” 霖黎地小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她快步走到白希恩的“休息地”,直接用自己的小粉皮鞋把白希恩的“休息地”给踹坏了。 白希恩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搭出来的房子就这么被破坏了,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他这一声,着实把周围人吓得不轻。 肖童童走到霖黎的面前,轻轻地拽了拽她的小裙子,吸吸自己发红的小鼻子。 “黎黎,要不算了吧,他可是白家的人,我妈妈说,不能得罪她。” 霖黎眼睛一眯,“得罪他的不是你,是我,我会解决的。” 肖童童小脸上皆是担忧,小脸揪着,硬是把自己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很快,白希恩的哭嚎把暖暖老师给召唤了过来。 暖暖老师脸色微白,连忙安慰道:“哎呀,恩恩怎么突然哭了呀。” 白希恩扑在暖暖老师怀里,指着霖黎,“暖暖老师,是新来的这家伙!她把我的休息地给踹坏了,还把我的宝剑给掰成两段了。” 暖暖老师面露担忧之色,看了看霖黎。 而霖黎表示得极为平静。 “是他先招惹我的。”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可怎么办呐。”暖暖老师呢喃道。 随后暖暖老师把霖黎和白希恩带到了休息室,随后就给家长打电话。 她拨通了号码,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喂?是恩恩妈妈吗?今天发生了一点儿意外,麻烦您往这里跑一趟。” 霖黎没有听清楚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听起来十分地尖锐,并不像什么好话。 暖暖老师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给方池鱼打电话了。 那边传来了声响,很快就挂断了。 于是霖黎和白希恩安安分分地坐在符合他们身高的凳子上。 白希恩哼哼唧唧地,还不忘鼻子里边吐出个泡泡来。 周围陷入一片安静当中,白希恩看了看安静做着的霖黎,眨了眨自己大大的眼睛。 为什么她被叫家长了竟然还不哭,她怎么那么特别啊,白希恩心想。 随后他开口说道:“你要是跟我道歉的话,我就不计较了。” 霖黎眼中划过一丝阴凉,“要是你给童童道歉的话,我就跟你道歉。” “你!”白希恩怒气冲冲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家小少爷,然后呢?” “我……我可是白家唯一的儿子,以后我可是要当家主的!” 霖黎轻哼一声,也不尽然,白家也是个除妖世家,怎么会允许一个妖精儿子当了家主呢? “你!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白希恩从凳子上跳下来,指着霖黎。 霖黎扬着眉,“是啊,然后呢?” 白希恩气哼哼的,“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就不怕白家吗?” “不怕啊。”她可是有一个坚硬的后台。 白希恩的母亲是上不得台面的,因为她是白老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而白衣恩和白希颜是同父异母,白希颜是白家长女,也是白老明媒正娶的夫人所生。 门突然被打开,暖暖老师站起身来,霖黎也看去。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外,她穿着个酒红色的连衣鱼尾裙,在披着一个黑色的貂毛披肩。 她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老娘今天好不容易约了人做指甲,全被你给搞乱了。” 她瞪向暖暖老师。 暖暖老师局促地问了声好,“严夫人好。” “妈妈!”白希恩哭着抱住了严夫人的腿,往严夫人的裙子上蹭上了些鼻涕。 严夫人嫌弃地把白希恩推到了一边。 “说吧,到底是哪个不找死的竟然敢得罪我儿子!”她眼中带着些许怒气和狠戾。 霖黎从自己的凳子上跳了下来,正视严夫人的目光,“是我。” 白希恩指着霖黎,“妈妈,就是这个小贱蹄子,她弄坏了我的东西!” 这一声小贱蹄子,霖黎就知道白希恩是受了严夫人的熏陶。 “你这家伙倒是猖狂地很!竟然敢打扰老娘今天的好心情!”严夫人怒目而视,三两下就到了霖黎的面前,一巴掌就要到霖黎身上。 暖暖老师正巧把她拦住,“严夫人,我是调节两位家长孩子之间的关系的,被冲动,等着她家长过来。” 严夫人瞪了一眼暖暖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恩恩他爸爸是谁吗?白家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 暖暖老师硬着头皮,“严夫人,一会儿小蔷薇的家长就到了,不能动手啊。” 接到暖暖老师的电话之后,方池鱼快速地从方家除妖会所里边出来。 正好有几个除妖师看见了方池鱼,连忙拦了下来。 “少主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会儿就要派发任务了啊。” “出了点儿事情,你去找别人顶一下。” “哎?”除妖师狐疑地看了方池鱼一眼。 方池鱼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快速驶向了国际妖精幼儿园。 国际妖精幼儿园当中,暖暖老师依旧拦着严夫人。 严夫人尖声厉喝,“白家是你招惹不起的,你给我滚来,要不人我连你一起打!” 严夫人把暖暖老师甩在了一边,就又扬起了巴掌。 这时候一个骨节分明又坚实有力的手握住了严夫人的胳膊。 严夫人痛叫一声,“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抓我的胳膊!” 她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熟悉无比的人,逐渐失了声音。 方池鱼目光阴沉,吓得严夫人退后了几步。 方池鱼松开严夫人的手,半跪在霖黎的面前,关切地询问道,“可是上到哪儿了?” 霖黎摇了摇头,“没有。” 严夫人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强装镇定。 “方……方家少主怎么来这里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个打我儿子的小贱蹄子!” 方池鱼眼神一厉,起身冰冷地看着严夫人,“你刚刚叫小蔷薇什么?” 严夫人连忙闭了嘴,她就不该招惹这个家伙的。 严夫人戴上了几分讨好的笑容,“方家少主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方池鱼冷哼一声,“你想对她动手?你可知道我都没有打过她!严夫人倒是好大的脾气。” 严夫人脸色一白,“听……听说方家少主在上次家宴上带回来了一个孩子,不会就是她吧。” 方池鱼没有否认。 白希恩颠颠地跑到严夫人的身后,抓住严夫人的裙边,指着霖黎,“妈妈,你快给我教训她啊!” 方池鱼神色更加冰冷,像是要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母子给扔进冰窖里,活活冻死。 严夫人咬咬自己的红唇,一巴掌拍在白希恩的脑袋上,“你这孩子,闹什么脾气呢!” 白希恩睁大眼睛,一脸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妈妈,他妈妈竟然不帮着他说话?! “妈妈,这个小贱蹄子招惹我,她该死!”白希恩愤愤不平地说道。 方池鱼眼中划过一丝狠戾,眼神像是黑海聚起了一阵风暴。 “你说小蔷薇她招惹你?嗯?”她面色音质,声音冰冷森寒。 白希恩吓得往自己妈妈身后躲。 严夫人一边陪笑,一边训斥白希恩,“你给我闭嘴吧!方家少主可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白希恩默不作声了,死死地盯着霖黎,仿佛要把霖黎生吞活剥了似的。 严夫人笑眯眯地开口道,“方家少主啊,毕竟是您女儿先无故动手欺负我家儿子的,要不就让她道个歉,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您看行不?” 霖黎目光也逐渐冰冷了下来,什么叫是她先动手的呢? 方池鱼投射过来了凉薄的目光,“我家小蔷薇不会平白无故动手的,你这是在冤枉我家小蔷薇?” 严夫人呵呵一笑,“怎么会呢?” 严夫人拍了拍白希恩的脑袋,十分凶狠地说道:“说,她是怎么着你了!” 白希恩唯唯诺诺地开口,“她……她把我的东西弄坏了,太把的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小房子弄坏了。” 严夫人又对方池鱼说道:“毕竟小蔷薇没妈,以后兮颜也要嫁过去的,咱们也算是亲家,就别把这件事闹得这么僵了,让她道个歉,这事就结束了。” 方池鱼看向霖黎,“小蔷薇,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霖黎怒瞪着眼前的严夫人,说道:“是他先找事情的,踹倒了我和我新朋友搭起来的城堡,还骂我的新朋友,我气不过,就动手了。” 方池鱼看向严夫人,“你听见了吗?是你那宝贝儿子先动手的。” 随后方池鱼冲着霖黎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小蔷薇果然是最棒的,第一天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好朋友,给鱼鱼亲一个。” 霖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了方池鱼的脸上,手劲儿很小,并没有让方池鱼新增添上一个巴掌印。 严夫人的脸色又青又白,直接在白希恩的脑袋上一个暴扣,“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还冤枉人家呢!” 霖黎开口说道:“严夫人就不考虑考虑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霖黎眼神平淡,毫不惧怕地和严夫人的眼睛对视,这种气魄,让严夫人都怔愣了三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谎?” 霖黎摇了摇头,“我喜欢有证据,更不喜欢平白冤枉人,班级里有摄像头,严夫人可以去看看。” 严夫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几分,“你这女娃子怎么这么重的戾气,你究竟想让我儿子怎么样?是想让我儿子去死吗?!” 严夫人大声叫喊把白希恩都吓哭了,“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霖黎目不斜视,指着白希恩,“我只需要他跟童童道个歉。” 111 订婚吧 严夫人愣了愣。 方池鱼开口说道:“这也是应该的。” 严夫人沉默了,看向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嫌弃地离远了一点儿。 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严夫人怒气冲冲地拽着自己地儿子就是一顿打,“你这无用货,是个妖精继承不了白家地家主之位就算了,还给老娘添乱!老娘不打死你!” 暖暖老师连忙出面阻止。 方池鱼看着霖黎和肖童童又开心地玩在了一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随后驱车离去。 等着下午霖黎放学,方池鱼亲自来接。 方池鱼牵上了霖黎的手,“哎呀,小蔷薇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呢?” 霖黎淡淡地瞥了方池鱼一眼,“你是不是又小瞧我?” “不敢,以后指望着你保护我了。” “你自己没本事吗?”霖黎毫不留情地怼道。 方池鱼笑眯眯地说道:“但我更希望小蔷薇保护我。” 他顿了顿,“因为今天小蔷薇里了大功,我可是带来了奖励哦。” 霖黎好奇地动了动眼睛,就被方池鱼带到了黑车地后备箱。 方池鱼拿出钥匙,按了下去。 霎时间,后备箱打开,里边坐着一个比霖黎还要高地,穿着粉色裙子地大白熊。 霖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后备箱的氛围灯还在闪烁着。 “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方池鱼唇角一勾,“我的品味也不差,专门哄你这种小屁孩。” 霖黎神色淡淡,“别总把我当小孩。” 方池鱼嘴上应着好,但是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想的。 “那……小蔷薇,该回家喽。”方池鱼愉快地说道。 霖黎一把就被方池鱼抱了起来。 霖黎若有所思,问道:“鱼鱼,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方池鱼点点头,唇轻轻地在那软糯的脸颊上蹭了蹭,一脸满足。 “当然,托小蔷薇的福,那妖精可是见到我就服了软。” 霖黎眨了眨眼睛,默认了方池鱼的话。 捉妖哪儿有方池鱼说得那么容易,方池鱼不过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哄了而已。 “行吧。”霖黎抿抿唇,应了一声。 霖黎被方池鱼带了回去。 夜晚悄然而至,方池鱼洗完澡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看着被大熊占据一半的大床。 而自己的小蔷薇抱着大熊沉沉睡去。 他瘪瘪嘴,突然觉得这个礼物一点儿也不好。 随后他爬上了床,把小蔷薇一下子拽在了自己的怀里。 霖黎砸吧砸吧嘴,睡得贼香。 他也满足地逐渐有了困意。 第二天,霖黎去了幼儿园,之后又和肖童童玩在了一起,但是不同的是,为什么白希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呢? 肖童童看着自己再次搭起来的城堡,眼睛亮亮的。 随后她试探性地去看昨天那个破坏自己建筑的大魔王。 正好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白希恩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肖童童,最后不情愿地迈着步子到了肖童童的面前。 肖童童连忙挡在了自己好不容易堆出来的城堡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慌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许你再破坏我的城堡了!你走开!” 白希恩握紧自己的小拳头,小嘴噘得老高,怨怒地盯着肖童童。 肖童童更加局促不安,不知所措。 霖黎站了起来,“白希恩,你想要做什么?” 白希恩抿抿唇,看着肖童童,响亮出声,“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弄坏你的城堡。” 肖童童睁大眼睛,一脸地不可置信,堂堂白家的小少主竟然向她低头了? 她眼中出现了几分恐慌,那白希恩接下来会不会真的去报复她。 霖黎脸上带着些许惊愕,她没想到的事严夫人竟然真的会让白希恩去道歉。 但是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是白家和方家要联姻的好的开始。 或许并不是严夫人想要的结果,但白希恩的道歉绝对是白希颜想要的结果。 “这样就可以了吧。”白希恩说道。 肖童童点了点头,“嗯……” 白希恩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随后又看向霖黎,眼中带着别样的情绪,霖黎不太明白。 “我姐姐迟早是要嫁进方家的,我姐姐说你就是我的外甥女,所以我应该让着你。” 霖黎心中了然,果然其中又白希颜的撺掇。 霖黎眼神冷冷的,不带有别的情绪。 “随你怎么样认为吧,这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霖黎顿了顿,“男孩子就别和我们女孩子玩了,建议转身去玩自己的。” 白希恩脸上带着怒气,“我想和我的外甥女玩怎么了?!不行!我就要和你玩!” 霖黎看着白希恩屋里取闹,眉头皱得很紧。 “我似乎并没有认你当舅舅,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霖黎毫不客气地说道。 肖童童拉着霖黎的手,夹在中间,格外的为难。 “黎黎,白家小少主我们得罪不起的……我妈妈说他们都是坏人,不让我和他玩。” 肖童童低声凑近霖黎的耳朵说道。 “肖童童,你又给我的外甥女告什么状!”白希恩吼道。 肖童童被吓得微缩了一下,眼眶中泪珠子带打着转。 霖黎轻声安慰道:“没事,童童,我不怕他,我保护你。” 肖童童像是看见救星了似的,拉住了霖黎的手,随之攥紧。 “白希恩,请你离远一点儿,我们要玩了。”霖黎不喜欢大吵大闹的小孩子。 一个小孩子,让她动气,倒是真的不至于。 白希恩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哪儿受得了这种气啊,“我走可以,但是你得喊我一声舅舅,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那我就把暖暖老师叫过来,说你又欺负我们!” 白希恩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暖暖老师。” “之后暖暖老师再联系你妈妈,让你妈妈把你再打一顿。”霖黎不紧不慢地吓唬道。 白希恩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竟敢这么得罪我!我告诉你,我是你舅舅,有能力教训你,你给我等着!”白希恩指着霖黎说道。 霖黎脸上十分平静,看不出高兴还是伤心来。 白希恩不乐意地转身,走向别处。 肖童童看着白希恩走远,一脸崇拜地看着面色冷淡的霖黎。 她的小手抓住了霖黎的小手,甜甜地开口:“黎黎好厉害呀!” 霖黎笑了笑,“一起玩吧。” 肖童童比起白希恩或者其他小孩都乖巧极了,霖黎也十分喜欢。 霖黎今天下学很早,可是这次来接她的并不是方池鱼,而是王妈。 王妈看见霖黎之后,笑着跟霖黎招了招手。 “小蔷薇,姨姨在这里。” 肖童童撒开了霖黎的手,大大的眼睛闪闪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像一只向阳的小雏菊似的。 “黎黎,我看见妈妈啦!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我们也能一起玩吗?” 霖黎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王妈走去。 王妈嘴角带笑,“小蔷薇啊,今天少主有些忙,所以让我过来了我。” 她的解释让霖黎眉头微微蹙起,最后点了点头,眼中波澜不惊,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王妈深感奇怪,霖黎在方池鱼面前,明明很活泼的,为什么现如今像是遇上什么事情了似的。 “小蔷薇告诉姨姨,谁惹我家小蔷薇了,我帮小蔷薇出气。”她轻声哄道。 霖黎拍拍自己的小裙子,抬眼说道:“是白希恩,今天一直来烦我。” 王妈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白希恩,这白家人她是不敢招惹我。 “没事,小蔷薇,让今天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吧!姨姨给你最爱的草莓小蛋糕。” 霖黎点了点头,就被王妈拉着手消失在了国际妖精幼儿园。 霖黎双手提着小蛋糕,内心微微有些期待。 这个双人份的小蛋糕,当然是要和方池鱼一起吃了。 还没有踏入门,就听见了熟悉的女声,王妈轻轻地打开了门,对着霖黎小声地说道。 “小蔷薇,现在少主在谈事情,你和姨姨去厨房好不好?” 霖黎挑了挑眉头,方池鱼和白希颜之间能有什么正事? 是白希颜能降妖还是能捉鱼呢? 霖黎被王妈拉着小手,进入了厨房重地。 王妈从冰箱里拿出果汁来,给霖黎倒了一杯。 霖黎乖巧地坐在了厨房的凳子上,晃晃自己的小腿,而客厅里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进入了霖黎的耳中。 白希颜带着些许害臊,“池鱼哥哥,我打听过了,据说小蔷薇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方池鱼的声音冷冰冰的,“那又怎么了?” 白希颜眼中微微划过一丝亮光,“我……我不介意池鱼哥哥有个孩子,我要不介意当小蔷薇的后妈。” “可我介意。”方池鱼果断地说道。 白希颜死皮赖脸地再次说道:“小蔷薇还小,不能让她缺少母爱不是?池鱼哥哥,我们就订婚吧。” “她有我一个就够了。”方池鱼听到白希颜这么说,眼中染上了几分敌意。 不是因为白希颜要和自己订婚。 而是白希颜想要小蔷薇把一半的精力用在她的身上。 这怎么可以呢?小蔷薇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小蔷薇也只能早中晚亲的是自己,小蔷薇也只能让他一个人抱。 白希颜不知道哪儿得罪了方池鱼。 她扣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了些许掂量。 “池鱼哥哥,小蔷薇毕竟从小没有体验过母亲的感觉,难道你就忍心让小蔷薇只有一个爸爸吗?” 白希颜眼珠子一转,“据说单亲的孩子往往会被同学孤立,我也是不忍心看到那个局面。” 方池鱼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他声音一沉,“我看谁想要孤立我的小蔷薇。” 以方池鱼方家少主的地位和小蔷薇是他的心头宝,竟然还有人不知好歹敢孤立她家小蔷薇? 白希颜摸着自己的胸脯,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可以照顾小蔷薇的,请……请池鱼哥哥不要排斥我。” 她抿抿唇,看在别人的眼中,应该格外的怜惜白希颜如今的模样。 “我会爱小蔷薇,我也会和小蔷薇一起爱你。” 112 公司 方池鱼眉头皱得更紧了,俊脸阴鸷,他不喜欢生活中有个多余的怒人,来分走小蔷薇的爱。 小蔷薇只能爱自己,而他也只爱小蔷薇。 作为一个插足者,她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吗?反而想要得到更多? 做梦呢? 需不需要一盆凉水浇在她身上,让她脑子冷静冷静再思考思考自己做地事情对不对? 霖黎从椅子上蹦跶了下来,躲了躲自己地小粉皮鞋。 王妈一脸惊慌地护住了霖黎。 “小蔷薇啊,小心碰到。” 这个声音成功让方池鱼注意到了厨房那边,他迅速迈开大长腿到了霖黎的面前。 看见霖黎没有任何事情,才松了口气。 “小蔷薇,你怎么回来了?”方池鱼问道。 霖黎眼中带着淡淡地鄙视意味,“你这意思是赶我走?那我走?” 说罢,霖黎迈开自己地小短腿就要离开。 突然,霖黎腾空而起,眨眼之间自己就已经到了方池鱼地怀里。 这男人,惯会自作主张。 方池鱼面色微冷,看向白希颜。 白希颜看了看方池鱼怀里的霖黎,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小蔷薇回来得真早。” 霖黎讽刺道:“是呢,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打扰到你们两位了?” “说什么呢?小蔷薇这里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想出去玩可得通知我一声。”方池鱼说着,吧唧在霖黎软乎乎地脸蛋上亲了一口。 白希颜扯嘴笑了笑,“池鱼哥哥说的是,小蔷薇刚刚也听到我和池鱼哥哥说的话了吗?” 她说着,往霖黎这里走了过来。 她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指,想要掐掐霖黎的脸蛋。 霖黎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把白希颜的手拍掉了。 白希颜尴尬地扯着嘴笑。 “我和你不熟,阿姨。”霖黎说道。 白希颜眉头微皱,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叫什么阿姨,要叫姐姐。” 霖黎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道,“你想认鱼鱼当爸爸吗?” 白希颜看着古灵精管的霖黎,手不由地攥紧了些许。 就是这孩子的出现,破坏了她一切的计划。 这孩子不可多留,她早晚要把她弄死! “怎么可能。” “也是,我听这位阿姨一直叫鱼鱼哥哥,是鱼鱼哪个说不上名字的表妹吗?” 白希颜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不是,这只是一个亲密的称呼。” “既然没有关系,那你干嘛总来找鱼鱼麻烦?”霖黎眼中的嫌恶丝毫不用遮掩。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孩子,小孩子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不是,有关系的,我想和小蔷薇的爸爸订婚,小蔷薇是不是也想要一个……” 那两个字还没有白希颜的口中说出来,方池鱼毫不客气地说道,“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了,我就不留白小姐了,王妈,你去把白小姐送出去。” 白希颜微微愣神,“池鱼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池鱼转身,不在理会白希颜。 他对着霖黎笑了笑,“今天小蔷薇有没有乖乖的?” 霖黎狐疑地看了方池鱼一眼,“关你毛事。” 方池鱼脸上的笑容一僵,“小蔷薇这是生气了?好好好,我以后不和白希颜来往了,别生鱼鱼的气好不好?嗯?” 白希颜睁大眼睛,“池鱼哥哥你……” 王妈快速走上前,把还想要过来的白希颜拦住,“白小姐,今天就不留您了,我送您出去。” “我哪儿轮得到你来管!”白希颜瞪了王妈一眼。 王妈面色十分平静,“白小姐说的是,这边走。” 白希颜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开,还不忘大声地关上了门,来提示方池鱼她要离开了。 霖黎抬眼看向认真诚恳认错的方池鱼,双手环胸。 “我又没说生你的气。” “我看出来你生气了。”方池鱼回答道。 “那是你眼瞎了。”霖黎毫不留情地怼道。 方池鱼眼睛弯弯,眼底一片温柔。 “好吧,小蔷薇不生气就好了。” 霖黎哒哒哒地跑到厨房,双手把那个小蛋糕拎了出来。 “一起吃?”霖黎说道。 方池鱼眼中带着些许惊喜,连忙答应。 “我家小蔷薇怎么怎么懂事了呢?还知道给鱼鱼带礼物?”方池鱼把霖黎抱了起来。 随后他坐在椅子上,把小蛋糕放在桌子上,让霖黎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霖黎晃了晃自己穿着粉红色小皮鞋的小脚丫,“我要吃大块的,我只分给你一点点。” 方池鱼愣了愣,揉揉霖黎的小脑袋,哄道:“小蔷薇,吃太多小蔷薇会坏牙的。” “你吃那么多不会坏牙吗?”霖黎看着方池鱼挖走了一大块,慌张地去抢。 方池鱼自豪地说道:“我是大人,大人能多吃。” 霖黎眼睛一眯,瘪瘪嘴,看着那只剩下一小块的蛋糕,一巴掌直接pia在了方池鱼英俊的脸庞上。 “你不要脸face!连小孩子的蛋糕都抢!” “乖哈,等你长大了,就让你多吃点儿。”方池鱼安慰道。 霖黎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小脚,第n次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这个方池鱼也忒不是人了!什么都抢她的! 她自己还做不了主!真的好气哦! 霖黎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星期天,她趴在沙发上,看着射进来的阳光,懒洋洋地翻着自己的手机。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子下面一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那头发总会不自觉地落在手机上。 她看见自己买的股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心中一喜,之后迅速买出,入了另一个股。 直到一个v信消息弹了出来,霖黎的目光才彻底被转移。 v信上是一个前些日子霖黎加上的一个人,当时她看中了一家快倒闭的公司,直接在网上把那个公司给拍了下来。 之后就加上了这个公司的老总,霖黎前几日给这个公司制定了一些方案,公司成功在霖黎的投入之下运作了起来,逐渐起色。 今天这个老总给她发消息是想要她光临公司看看的。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微微思考了一番,随后回了消息。 霖黎:你们公司在哪儿? 好像这个问法不太对,这个设计公司好像已经是她的了。 她皱了皱眉头,撤销了自己发送了消息,随后把你们改成了我的,满意地发送了出去。 对方陷入一阵沉默,仿佛霖黎跟自己看玩笑似地。 所以,霖黎不知道他们公司的在哪儿就敢拍下来?这人不会是个富二代把,因为自己钱多,所以给他们撒钱,买下来他们的公司? 这个理由好像不太通顺,毕竟霖黎制定了公司的方案,让原本的公司起死回生。 这说明这个新的老总是有一定的领导能力的。 但是……让对面那人陷入沉思的是,霖黎的头像是一个可爱软萌的小白兔子。 难道对方是个软萌控?好像也说得通。 经过几次反复思考之后,手机那边发来了一个地址。 霖黎迅速大字:好,我马上就过来。 霖黎迅速起身,从沙发上蹦跶了下来。 今天家里只有霖黎和王妈,未免也无聊了些。 至于方池鱼,去了除妖会所,现在应该在认真工作当中。 王妈惊奇地看着霖黎打开了家门,好奇地问道:“小蔷薇,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路上不安全,我带你去吧。” 霖黎回道:“没事,姨姨你忙,我去找童童玩,离得不远,我可以自己去。” 王妈欣慰地点点头,“好。” 哎,小蔷薇要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这可真乖啊,王妈心想。 霖黎迈着步子出了家门,随后在手机上划拉了一通,打了一辆车。 出租车停在了霖黎的面前,“尾号是xxxx的客户在吗?”出租车自己喊道。 霖黎迈着自己的小步子到了车前,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面。 “出发吧。”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见了个奶呼呼的小娃娃,眼中闪过几分震惊。 “小姑娘,你爸爸妈妈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霖黎拿出了手机,翻开一个界面,给出出租车司机看,“是我一个人打的车。” 出租车司机脸上的震惊遮掩不住,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小奶娃娃竟然还会打车。 “好吧,小姑娘的目的地是杨辰设计公司对吗?”出租车司机问道。 “是的。” “好。” 出租车司机挂挡拉手刹出发了,车里一片寂静,最后司机未免问了一句。 “听说杨辰设计公司前些天就要倒闭了,最后被一个神秘人给拍了下来,经过半个月的整顿又起死回生了,可真是神奇。” 霖黎看着自己的手机,红色的屏幕让霖黎的小脸也增添了几分起色。 而出租车司机咽了口口水,这乘客不会是个红马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嗯。”霖黎淡淡地回应了出租车司机一声。 出租车司机好奇地问,“你和杨辰设计公司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是杨总的女儿?” 杨总是和霖黎商量价钱的那个人,也就是原来杨辰设计公司的老总。 “不是,我是过去视察工作的。” “哈哈哈,你个小姑娘真会开玩笑。”出租车司机显然不信。 霖黎十分安静地坐在后座上,像极了一个瓷娃娃。 她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我说的是真的。” 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句,“好吧,小姑娘,已经到公司了。” 霖黎点了点头,在手机上支付了费用,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个粉红色的蓬蓬裙,站在杨辰设计公司的门口。 杨辰设计公司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色调以白色为主,简洁大方,颇有几分轻奢的味道。 霖黎是做过设计公司老总的工作的,所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走进了杨辰设计公司当中,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毛绒披肩,一袭黑裙的阔太太。 她皱皱眉头,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 “是谁把孩子放进来的?”她转过身,尖声质问着这里的前台。 113 杨太太 前台赶忙慢跑了过来,一脸惶恐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杨太太,是我看顾不周,对不起对不起。” 连连说了几个对不起之后,那个叫杨太太的女人才轻哼一声,做出了些许反应。 “光道歉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把这小破孩子给我扔出去,一个小破孩子还想买奢侈品不成?又或者说,小孩子懂什么叫设计?”杨太太眼中带着讽刺。 霖黎皱着眉头,冷静地看向这个不知好歹地女人。 “我要见你们杨总。”霖黎淡淡地开口。 前台微微愣了愣,连忙催促她走,“你这小孩子说什么呢,快出去快出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地地方。” “呵,就凭你一个小孩子还想让我老公下来?”杨太太轻叱一声,丝毫不把霖黎放在眼里。 霖黎眨了眨眼睛,原来眼前的人是杨总地太太啊。 可是真够刁蛮啊。 杨总名叫杨肆,霖黎也是从v信地名称里知道地,他的v信名字叫做杨辰设计公司杨肆。 这可能就是一个企业的老总对自己身份的自豪吧。 杨太太的眼睛一转,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等等。” 前台赶人的手一段,眼中增添了一些疑惑。 “杨太太,这是……” 杨太太嘴角一勾,“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想要见我老公,你难道是我老公在外面养的小情人的孩子?” “倒是有这么个可能!我就知道这些天为什么杨肆突然不来陪我了!一定是外面有鬼,几天不见,竟然有了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杨太太眼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和毫不淹死的敌意。 前台连忙安慰,“杨太太,这是不可能的,杨总对您是忠贞不二的,怎么可能外面有别人呢?” 前台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半个月是因为您从公司里支出了一把巨款,公司难以运作,公司差点倒闭,杨总险些要把公司给卖了。” 杨太太瞪大眼睛,“这不可能!我老公有了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可能我支出的那些钱,能够威胁到公司呢!你一定是想要诋毁我!” 前台无奈,“杨太太,我说的是事实……现在已经有了别人接手了杨辰公司了。” 杨太太的脸色微白,一脸皆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她开始呢喃……“那我之后……可要从哪里提钱啊,怎么说换人就换人了呢。” 霖黎自是看出了杨太太脸上精彩的神色。 杨太太随即凶狠地朝着霖黎扑来,“是不是因为我老公要养你和外面那个小贱蹄子,才让这个公司变成这样?” 霖黎猛地退后一步,“我今天也是和杨总第一次见面,请这位夫人不要胡搅蛮缠。” 霖黎回答得十分礼貌。 前台连忙拦住了杨太太,“这孩子是无辜的,杨太太,杨总在外面真的没有别人。” 杨太太目光狠戾,“那你说,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子突然要找我老公,而且我老公的公司怎么突然变成了别人的。” 前台有些无语,还不是因为眼前的杨太太总是惹事,又喜欢赌,好好的杨总怎么就摊上了这个干啥啥不行,赌钱赌得满盘皆输的太太呢? 前台早就见惯了杨太太的难缠,眼神提醒霖黎快走。 霖黎注意到了前台的目光,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白色兔兔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杨肆的语音电话。 在办公司的杨肆突然被打电话,手机像是烫手地山芋似的,被他捣了好几回,这才紧张地接通电话。 他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里似的,轻轻地称呼了一声,“霖总?您到了吗?” 随后他就听见了手机那头他太太的尖叫声。 “你给我滚开!我要把眼前这个小贱蹄子给撕碎了!” 杨肆的眉皱了皱,心道坏了,赶忙出了办公室,摁了楼梯的按钮。 他知道自己的接手人是个事业女强人,所以他太太闹事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喂,霖总,我马上就下来。您听得到吗?”杨肆哪儿敢和公司新总裁过不去啊。 万一霖黎把钱又收了回去,他这半生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他接受他太太胡搅蛮缠,拿着钱去赌,但是他不接受自己耗尽所有精力建起来的公司倒塌。 霖黎挑了挑眉,声音又甜又奶,“我在,请你快点把你太太带走,谢谢。” 杨肆坐上了电梯,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明显一愣,心中狐疑,难道这就是他的接手人,怎么听着这么小呢? 他又很快做好了心里安慰,或许人家霖总就是个萝莉音呢。 等着他下来之后,就看见撒泼的杨太太。 “你快给我让开,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还敢拦我!” 杨肆快步上前,面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扇了杨太太一巴掌。 杨太太被打得懵在了原地,捂着脸不可置信。 杨肆厉声说道:“黄梅,你到底搞成什么样子才能满意!” 杨太太满脸地委屈,“杨肆,你竟然敢打我!” 她用自己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着杨肆的鼻子,满脸的受伤。 “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吗?我的家底已经被你败光了,你是非让我和你离婚才能罢休吗?!”杨肆怒气冲冲地指责道。 “黄梅,要么这日子就别过了,我没有更多的钱够你花的了,今天我们就去离婚!”杨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 杨太太哪儿受得了这气,眼中的泪水打着转,“杨肆!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嘛?凭什么和我离婚!就因为今天我闹吗?” 杨太太指了指旁边的霖黎,“你敢说你有钱就飘了,背着我养了个贱蹄子,那贱蹄子还生了个小贱蹄子!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杨肆朝着杨太太指着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软萌可爱的小萝莉,微微愣了愣神。 哎?他那么大个霖总呢?难道是霖总的孩子? 霖黎自我介绍说道:“我是霖黎,是杨辰设计公司的接手人。”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么个小奶娃娃在这里大放厥词。 “小姑娘,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杨肆扯着嘴角的笑意,说道。 霖黎从自己的小白兔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这是证明。” 杨肆心中讶异,更是对眼前的霖黎佩服三分。 他弯腰和霖黎握了握手,“没有认出霖总来属实抱歉,还有我太太给您添麻烦了。” 霖黎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我等你把事情解决好,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是是是。”杨肆点头哈腰,对着一旁震惊的前台说道:“还不快去给我们的霖总搬个凳子,让霖总好好休息休息!” 前台弯腰同意,马上撤离了现场。 前台给霖黎搬过来了一个小凳子,之后又递给了霖黎一杯奶茶。 霖黎喝着奶茶,晃悠着自己的小腿儿,好不惬意。 而杨太太还在一旁持续闹事。 “所以你就把公司交给了个小孩子?!还因为这件事要和我离婚?!”杨太太气急败坏。 杨肆皱了皱眉头,“黄梅,你是觉得你闹得难看事还不够多吗?你下次还赌钱是不是要把我的脑袋割下来递上去了?!黄梅,是我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杨太太脸色十分难看,“老公和老婆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我现在要和你离婚,我不想因为你让自己穷得只剩一条单裤!” 杨肆义正词严,快刀斩乱麻,“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也不是跟你商量,我在通知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太太跌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她迅速抓住了杨肆的西装裤,“你不能赶我走!你不可以!你清楚我为什么闹,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因为我生不了孩子你在外面养小情人!” 杨肆叹了口气,神色一厉,“这不是理由!你为什么生不了孩子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在怀第一胎的时候,因为欠了赌债,被人追打,我的孩子才没有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期望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你!把它弄丢了!” 杨太太脸色煞白,愣是找不到新的理由。 杨肆也十分疲倦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红。” 他叫了一声前台,前台立马过来,“杨总。” 杨肆毫不留情地开口,“把太太送出去。” “好的。” “我不,我不要!我不可能离婚!”杨太太嘶吼出声,抗拒着前台的靠近。 杨肆只好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两个保安,把杨太太拖了出去。 杨肆走到了霖黎的面前,面带微笑,“让霖总见笑了。” 霖黎点了点头,晃着自己的小脚丫,把奶茶放在自己的裙子上,“杨总公司真热闹,以后可得好好整顿整顿。” 杨肆连连答应,“是,霖总说的是,霖总要不要去公司里边转转,看看霖总制定方案的结果可满意,哪里还需要做出修改的。” 霖黎点了点头,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双手拿着奶茶,小脸凝重。 “走吧。” 杨辰设计公司达到了霖黎预期的效果,霖黎十分满意。 时间过得飞快,霖黎身高也在不断变化着,妖精很会适应社会,而获取知识也比旁人快些。 两年年后,霖黎从幼儿园毕业,又从妖精小学毕业,之后也是初中毕业,明天就是她上高中的第一天。 霖黎已经完全长开,她脸上的稚嫩渐渐褪去,带上了几分少女的娇软感,她保留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鼻子变得挺巧,樱桃似的嘴唇等待着采揭,还有一张白皙无暇的娃娃脸。 方池鱼对现在的小蔷薇简直太满意了,还有了几分养大孩子的自豪和骄傲感。 霖黎从设计公司里回来,看着王妈在给方池鱼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方池鱼衬衫被染上一抹鲜红,那张俊脸惨白一面,他紧绷着脸,没有丝毫的松懈。 她快速走到方池鱼面前,秀气的眉头一蹙,开口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114 要不走读? 方池鱼在见到自己养大的小蔷薇之后,脸上微微松动。 他瘪瘪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小蔷薇,你鱼鱼受伤了,得亲亲抱抱。” “得了吧,亲了抱了也好不了。”霖黎毫不留情地怼道。 “非也非也,至少能减轻疼痛,所以……快给鱼鱼抱抱啊。”方池鱼伸出了那个没有受伤地结实地臂膀。 霖黎摇了摇头,坐在了他的旁边,而方池鱼地胳膊快速做出反应,抱住了霖黎地腰。 王妈皱了皱眉头,总感觉两个人地姿势太过亲密了。 但是她哪儿敢多问啊。 “少主,我包好了,我去放药箱,顺便给小蔷薇和少主准备晚餐。” 方池鱼点了点头,王妈离开了。 方池鱼把衣服穿上,随后双臂抱紧了霖黎的腰,声音喑哑好听,“小蔷薇怎么转眼间就长大了?” 霖黎挑了挑眉,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要不……分房睡?你看看现在已经不合适了。” 方池鱼脸色一沉,小蔷薇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从奶娃娃搂大的,怎么说松手就松手。 这件事,霖黎不止提了多少遍了。 “我觉得分开睡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方池鱼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对,我想影响咱俩感情了,我不想和你好了。”霖黎说道。 方池鱼欲哭无泪,神情更加委屈,“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呢,小蔷薇。” “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懂得避嫌知道不。”霖黎说道。 “我不懂,我不想动,好蔷薇,我的乖蔷薇,你舍得留我自己一个人吗?”方池鱼不知廉耻,撒娇道。 霖黎叹了口气,“没事,明天我开学,高中直接就住校了。” 霖黎淡淡瞥了一眼僵住了方池鱼。 方池鱼感觉整个天都要崩塌了。 什么?自己小蔷薇真的不和自己睡觉了?自己的小蔷薇要搬走了?他看不见他的小蔷薇了?! 直到晚上,方池鱼把霖黎毫不客气地扔在自己的床上。 霖黎穿着粉粉嫩嫩的睡衣,一脸警惕,“你做什么?” 方池鱼俯身而下,“高中一般什么时候放假?” “星期天我会回来。” 方池鱼的脸庞离得霖黎越来越近,霖黎头皮发麻,这是不是进度太快了些。 随后方池鱼捧着霖黎的脸颊,吧唧吧唧印上了十几个吻,随后露出了满足的笑意,“那我就把你上学的那一份全都要了。” 霖黎脸上的神情逐渐消失。 “睡觉!” …… 第二天早上,霖黎捧着手机,看自己的收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霖黎瓷白的脸颊上和柔软的沙发上。 02凭空出现,宣布任务进度,“宿主宿主,两年了哎!该对那个臭男人动手了!” 霖黎抬眼看它,“02,你这是什么鬼设定!让我当个蔷薇花!我现在刚长大哎!还有,方池鱼那家伙完全把我当女儿养!” 她心中怒火难以抑制,冲着02吼道。 02扣扣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宿主,我也不能改变啊是不是,接受现实吧。” “哼。”霖黎轻哼一声,表示对02的嗤之以鼻。 02拉出一个蓝色的数据屏,说道:“宿主现如今攻略主角进度为75%,到了恋人未满的阶段,现在应该算是……亲人。” 02咳咳两声,继续说:“还有反派任务进度是30%。” 霖黎皱着眉头,“白希颜在国外待了两年,听说最近会回来。” “那宿主可要认真和她掰头哦!”02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 霖黎叹了口气,“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02心大,说道:“哎呀,宿主,放心好啦,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宿主呢?” 方池鱼从楼上下来,脸上有些阴沉。 “小蔷薇,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方池鱼醒过来的时候,怀里的暖身宝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心里十分不愉快。 霖黎放下手机,“鱼鱼啊,今天是我第一天开学,有点儿激动。” “嗯。” 真是有人激动,有人失落啊。 比如说方池鱼以后都不能抱着暖暖呼呼的人睡觉了,恐怕要失眠了。 02从霖黎的身边消失。 方池鱼今天格外的无精打采。 “要不咱当走读生?”方池鱼眼中一亮说道。 霖黎摇了摇头,“别想,不可能,我要住校。” 方池鱼又蔫了下来,“行吧。” 吃完早餐之后,方池鱼把霖黎送到了学校,依依不舍地看着霖黎越走越远。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池鱼的身上,方池鱼人帅,又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仿佛像是个望妻石。 霖黎进入了新的班级,令人高兴的是肖童童也在,令人不高兴的事白希恩也在。 此时白希恩跟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痞气的笑。 肖童童过来和霖黎搭话,“黎黎,我今天看到网上又新的热搜,好像关于影后身上的胸针,可漂亮了。” 霖黎眼神淡淡,这她当然知道,因为是她公司出品的,也是她设计的。 “嗯嗯。”霖黎回道。 肖童童眼睛亮亮,满眼都是憧憬,“我现在的目标不一样了,我以后也要做影后,那样就有好多漂亮的衣服穿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当影后只是因为又很多漂亮衣服穿?” “当然,我也要用自己的努力去拿下一切。”肖童童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妖精的寿命比人类长,脸也不会老的很快,我坚信哪天我就能走出大众视野了。”肖童童解释道。 “嗯。” 老师从外面进来,眼睛十分锐利,“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现在开始上课!” 肖童童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紧接着老师就拿出了一张成绩表,“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你们入学的成绩表,某些还想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同学,老师不欢迎,a班都是尖子生,希望某些人不要拖a班的后腿。” 老师把成绩表往桌子上一拍,“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所有学生都进入了上课状态。 白希恩正巧坐在霖黎的身后,他撑着脸,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 他拿着笔,戳了戳前面的霖黎。 霖黎皱了皱眉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显然是不想搭理白希恩的。 白希恩恼了,小声说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舅舅的?” 见霖黎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霖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我姐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姐姐嫁给你爸爸,让我姐姐好好收拾你。” 霖黎眼中一片冰凉。 老师推了推自己的近视眼镜,眼睛锐利地射向白希恩。 “后边那个男同学,你要是不想好好听课,就去外面站着。” 白希恩不敢闹腾了,只能拿起自己的书。 下课之后,肖童童第一时间到了霖黎的身边。 “黎黎,是不是白希恩又找你的事情?这都两年了,他怎么还这么闹腾,跟没长大似的。”肖童童满口埋怨。 白希恩一拍桌子,“肖童童,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童童因为又霖黎罩着,这几天脾气也见长。 她吐吐舌头,“就是在说你,还跟两年前一样,跟个小孩子似的。” 白希恩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肖童童,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说罢,他伸出手就打算动手。 肖童童往霖黎身后躲,“白希恩,你不会第一天就打架被全校通报吧!” 白希恩指着肖童,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给我等着!” 白希恩轻哼一声,拽住霖黎的胳膊,在别人眼里,就好像是个煞神似的。 “喂!霖黎,你对待你舅舅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霖黎眼中嘲讽,“你不会真以为白希颜会嫁给方池鱼吧,现在事情还没成,你就端起舅舅的架子来了?!” 白希恩咬咬牙,“霖黎,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说是你舅舅,就一定会成为你的舅舅。” “毫无头绪的事情罢了。” 白希恩说道:“那你就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要把我姐姐叫回来,之后让你彻彻底底地喊我舅舅。” 霖黎当然知道方池鱼不可能娶白希颜。 但是白白希恩这样一闹,她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晚自习过后,霖黎和肖童童回到了宿舍。 肖童童嘴里不断嘟囔着,“这白希恩就是妥妥的少爷脾气,真是讨厌死了。” 霖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肖童童继续说道:“黎黎啊,你不会真想让白希恩的姐姐给你过去当后妈吧。” 霖黎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方池鱼的身边只能是她,不可能成为别人,这可是她的任务。 方池鱼就是两个任务的中心,两个任务都是在围绕这方池鱼转。 有时候霖黎难免怀疑为什么会是方池鱼和自己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但是她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着这个人总是成为她的攻略对象。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暖意的。 肖童童嘟着嘴,“黎黎你怎么可以让他欺负你呢?等着他姐姐和你爸爸结婚了,那是不是得处处压你一头。” 霖黎抿抿唇,表示了否定,“他不是我爸爸。” 肖童童眨了眨眼睛,随后又瞪大,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 “哈?黎黎你在说什么?” 霖黎只能有说了一遍,“方池鱼不是我爸爸,白希恩也不会压我一头。” 肖童童疑惑地目光在霖黎身上游移,“黎黎,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我没有看玩笑。”霖黎十分冷静地回答道。 “这……等等,这关系有点儿复杂。”肖童童捏着自己的脑袋,脑筋死活转不过来。 霖黎刚刚说什么,方池鱼不是她爸爸,所以霖黎和方池鱼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关系这么好? “那你是不是方池鱼收养的,就是用来逃脱和白家的婚事的?”肖童童拍拍自己灵光的额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肖童童很早就看出来方池鱼不想和白家联姻,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要是想结婚,怎么可能现在都没有一点儿消息。 115 纠缠 霖黎看着她真挚和探求的目光,“你可能对了一半。” “哪一半?方池鱼不想和白希颜结婚?还是说你真的是被方池鱼收养地?” 肖童童仔细打量着霖黎地脸颊,再和脑中方池鱼的脸对照了一下。 “确实长得不像,虽说长得都挺张扬地。” 霖黎和方池鱼地脸是不可否认地,对于见到他们第一眼的人,都会被惊艳一把。 “你真的是被方池鱼收养的?” 霖黎嘴角微抽,“这句里边可能也对了一半。” 肖童童满脸疑惑,“怎么还是一半?难道我想的还不对?” 霖黎解释道,“我是被方池鱼养大的,但是并不是收养。” 肖童童眼睛微微眯起,“养大和收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初是方池鱼照料的一朵蔷薇花,后来化成了人形,被方池鱼给养了,他让我假扮他的女儿,想要脱离和白家的联姻。” 听着肖童眼这么一通解释,她马上明白了过来。 “我爸爸妈妈都是妖精,所以我顺理成章也是,听说化形之前是很艰难的,就算开了灵智,也需要经历这上百年才能化形呢。”肖童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霖黎一愣,她化形很简单,差不多只用了几天。 难道方池鱼就这么着急让她化形吗? “哎?黎黎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呀!” 霖黎思绪逐渐回来。 “嗯,我可能不一样,我是人工催化化形的。” 肖童童睁大眼睛,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放心,我会帮你保住秘密的。” “嗯。” 周围陷入一片的沉默,两个人的宿舍静悄悄的。 肖童童忍不住问道:“既然你和方池鱼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的关系,为什么方池鱼还对你那么好?” 霖黎耸了耸肩,“他挺喜欢我的,把我当成家人的那种喜欢。” 肖童童理解了,“这两年,我发现方池鱼真的太关注你了,感觉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都要超出别的父女了。” 霖黎点点头,方池鱼可能就是没有开窍吧,她也不着急的,毕竟现在她也还没有完全到达一个妖精的成熟期。 “我在等着他开窍。” 这句话直接把肖童童给惊呆了,“你你你!” 她指着霖黎,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你,你喜欢方池鱼?!” 她一天知道这么多东西,小心脏是真的受不住啊!这对伪父女之间竟然还夹杂着这样的感情! “你想的没错。”霖黎不紧不慢地说道,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方池鱼也爱好看书,她在方池鱼的熏陶下,也爱上了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更爱上了书海的丰富。 肖童童简直要被惊掉下巴了,天呐,豪门之间关系这么复杂吗? 大晚上的,白希恩还在操场上和几个坏学生游荡着。 其中长得痞里痞气的男生拍了拍白希恩的肩膀,“白希恩,改天再约球,现在天已经黑彻底了,应该打不成了。” 白希恩答应了下来,“行啊,哥们。” “哈哈哈!”男生笑道,“那我今天就不奉陪了。” “嗯。” 白希恩套上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很快听到校服外套中自己手机的振动。 他皱了皱眉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白希恩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啊,我知道了,还有,欢迎回来。”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白希恩比往常来得要早,而霖黎和肖童童还在高高兴兴地聊着天。 他大步往这边来了,跟个高傲的孔雀似的。 他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肩上,把手里的一盒草莓放在了霖黎的桌子上。 霖黎皱皱眉头,一脸的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白希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说你们女孩子就喜欢吃这些东西,这是特意给你带的,还不快收起来啊。” 霖黎把那盒草莓推到了白希恩的面前,“我不需要。” 白希恩忍着自己的脾气,“我又没有在里边下毒,你就放心吃吧!” 霖黎直接把那盒草莓转身放到了白希恩的桌子上边。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我自己可以买。” 她的眼睛很亮,白希恩一瞬间差点儿就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他把草莓拿起来,又塞到了霖黎的怀里。 “我送你的,你必须给我收下,难道你不给我这个面子?!” “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我跟你又不是很熟。”霖黎平静地说道。 白希恩脸上有些不自在,“没事,以后就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霖黎皱皱眉头,显然不解。 肖童童出面,“白希恩,你就别纠缠霖黎了,怎么还没有放弃当黎黎舅舅的念头呢,这都两年了!” 白希恩说道:“谁说我现在想要当霖黎的舅舅了!我不当她舅舅了。”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我要当她的男朋友!” 肖童童经历过昨天的大吃一惊,今天更是惊上加惊。 肖童童试探性地上下把白希恩开了一个遍,随后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 “白希恩,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骂谁呢!”白希恩咬咬牙,怼了回去。 他双手环在一起,带着几分傲娇,“反正以后我就要开始追霖黎了,早晚我要把霖黎给追到手!” 霖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手中的草莓盒,陷入了沉思。 目光一转,已经到了中午,肖童童蹦蹦跶跶地到了霖黎的面前。 “黎黎,走,去食堂!” 白希恩耳朵一竖,眼睛一亮,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也要去!” 肖童童嫌弃地看着白希恩,“白希恩,你真的很难缠哎!” 肖童童叉着腰,“你就放弃追霖黎这个念头吧,霖黎讨厌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 “追得苦中苦,方为霖黎的人,只要我不放弃,早晚有一天会把霖黎追到手的!” 肖童童吐吐舌头,环住霖黎的胳膊,“不瞒你说,我家黎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就放弃吧!” 白希恩呼吸一窒,目光带着些许阴森和毒辣,活像他那个母亲严夫人。 “是谁?哪个班的,我去和他单挑!” 肖童童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看你像极了一个傻子,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白希恩眼光灼灼地看向霖黎,“我不允许你有别的人!不告诉我,我也一定会找出来的!” 霖黎挑了挑眉,“我不喜欢你。” “我哪点不够优秀?” “你哪点优秀?成绩?”霖黎想要直接打消白希恩的念头。 谁知白希恩毫无退缩之意,“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的!”白希恩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教室。 教室里的人一脸惊奇地看着这位白家小少主。 霖黎皱了皱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一晚上白希恩会做出了这么大的改变,更不懂白希恩突然想要追自己。 但是她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拒绝了,看着没有用,她心中多了几分烦躁。 霖黎和肖童童去了食堂当中。 终于吃饭的人很多,肖童童有些蔫蔫的。 “看这长队,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啊!”肖童童揉揉自己的已经饿扁的肚子。 随后她看见霖黎的后面站了一个人,熟悉的脸让她一下子耷拉下脸来。 “你怎么这也要跟过来!” 白希恩不自在地扭过脸来,“我也吃饭不行吗?” 三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队伍还在缓缓地往前走着。 很快肖童童就买上了饭,“黎黎,我在那边等你。” “嗯。”霖黎应了一声,然后跟打饭阿姨说道:“阿姨,我要那个。” 白希恩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吃蔬菜啊!怪不得长得这么瘦。” 霖黎丝毫没有想要搭理白希恩的意思。 白希恩继续说道:“虽然咱是妖精,但是也应该多吃点儿的。” 霖黎突然特别关心,弄得她很不自在。 “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霖黎往肖童童那边去了。 白希恩买了两个肉菜,之后又兴致勃勃地做到了霖黎的旁边。 随后把自己食盒里边的肉菜想要分给霖黎些。 霖黎连忙拒绝,“打住,我跟你不熟。” 白希恩的手指一顿,脸迅速地垮了下来。 “黎黎我……” 霖黎直接打断,“跟你不熟,别叫我小名。” 白希恩有些拘谨,说道:“虽然说我小时候有些混蛋,但是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我想要追你是真的。” 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你就原谅我之前的无理取闹吧。” “然后呢?”霖黎吃了口自己的菜,头也不转。 白希恩虽然很闹腾,但是也心思纯粹地很,可白希颜可能就不一样了。 “然后……”白希恩的眼睛一亮,“只要你原谅我,我姐姐嫁过去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还有我也绝对会对你百分之一千的好!” 霖黎听到白希颜的名字,食欲都没有了。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肖童童看着霖黎动了一点点的饭菜,“黎黎,今天有体育课,可要跟上体力,得多吃一点。” “饱了。”霖黎说道。 白希恩的神色以闪电的速度失落了下来。 下午,方池鱼因为已经没有见到霖黎了,心里怪不自在的。 因为离开了霖黎,晚上也是睡不好觉,现在的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妖精高中的校长碰了面。 校长看见了方池鱼之后,眼睛更亮了几分,连忙扭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往这边而来。 “救星啊,你可一定也抓住那个胡乱作怪的妖精啊!已经消失了好几个上体育课的同学了。”校长双手握着方池鱼的手,对他给予了厚望。 方池鱼皱眉,一般好的妖精是不会惹事的,而有些妖精仿佛就是在寻找什么存在感。 “你再详细说说。” 校长抹了把脸颊上的汗水,说道:“我觉得那妖精是在操场的某个暗处躲着,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校长想起来什么,“对了,今天也有同学在操场上课,您可以到时候去操场上捉个正着,但是别伤了其他的同学啊。” 116危险 方池鱼明白校长的顾虑,毕竟这个高中是专门为妖精而准备的,里边不知道还剩几个是人类地。 校长他就不是个人,他地原身是头猪,化成人形之后,自己的身材始终保留着。 体育课开始之后,体育老师讲了一大堆,随后说道:“行了,男生出列,我要测试你们地长跑速度。女生原地休息!” 肖童童把霖黎拉到了一边,四处观望了一圈,小声地对霖黎说道。 “据说咱们学校有个坏妖精,就埋伏在这周围,要是咱碰上了,可怎么办呢。”肖童童脸上有些慌乱。 她是真地担心会突然出事,毕竟谁会拿自己地安危开玩笑呢。 霖黎坐在操场铺着的假草地上,“你怕了?” 肖童童说道:“你难道不害怕吗?我们这些还没到成熟期的小妖精,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妖精的对手,更何况万一出手,可能这一操场的人都要完蛋。” “这么严重吗?”霖黎皱着眉头。 早就听说方池鱼说有些妖精在这世界肆意妄为,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坏妖精竟然已经到了她学校了。 那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估计很容易遇到危险吧。 “怎么不严重了,我们现在都不一定安全呢!”肖童童脸上带着些许焦急的神色,小声地提醒道。 霖黎的目光停留在了那边测长跑的人,其中一个就有白希恩。 白希恩和他的妈妈一样是个豹子,所以等着体育老师把口哨吹响之后,展现出了自己矫健的身姿和不容置否的实力。 肖童童原身是一个兔子,虽说不是跑得快吧,但也绝对是逃跑得快。 兔子一向敏感,所以因为听到操场的奇闻怪事之后,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突然天空被一股子黑雾笼罩住,一下子黑了下来,肖童童连忙躲在了霖黎的身后。 “黎黎……是它出来了!是它!一定是它!”肖童童快速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霖黎神色严肃了起来,看着天空上的黑云逐渐压下。 体育老师脸色一白,直接吹口哨让测长跑的那些人停了下来。 “别跑了,也不用集合了,快往教学楼里边跑。” 霖黎站起身来,想要把肖童童拉起来,“童童,快走啊。” 肖童童的脸色煞白,始终没有动。 “不,我感觉它在盯着我,要是我一动,肯定很快就会没命的!” 霖黎挑了挑眉,心中微微发怵。 而那天上的黑云睁开了一只金黄色的瞳孔,而那双竖瞳真的把地上蜷缩成球的肖童童印入眼底。 它的身形在黑雾中逐渐显现了出来,是一条黢黑的大长蛇,而蛇身的直径差不多和霖黎的身高差不多。 它的脸全部露了出来,吐了吐蛇信子,目光锁在了肖童童和挡在肖童童前面的霖黎身上。 所有的人因为惧怕,惊慌地往外跑。 校长脸色煞白,“白家少主,那妖精出来了!” 方池鱼长眉一蹙,快步往操场这边而来。 当看到熟悉的人之后,他的瞳孔剧缩,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校长因为大腹便便的身体,猫着腰十分受累,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方池鱼快步上前,挡在了霖黎的面前,声音冰冷喑哑,“你的目标是我!” 空中盘踞的蛇竖瞳落到了方池鱼的身上,它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除妖师?你是来坏我好事的吗?!” 霖黎微微惊愕,没想到方池鱼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方池鱼小声提醒,“你带着你同学快从这里离开!” 那蛇妖似乎听得清清楚楚,嘶吼出声,“休想!这是我盯紧的猎物!” 方池鱼轻叱一声,“你到底在这里害了多少人!” “我只懂得适者生存,而这些在摇篮中长大的妖,简直是我妖族的耻辱,我妖族不可能与人类共存!”蛇妖还觉得自己讲得十分有道理,更是直接对方池鱼发动了攻击。 它从黑雾里边出来,露出原本的面貌,粗壮的蛇尾直接摔了过来。 霖黎快速地把肖童童拽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肖童童没有受到威胁之后,渐渐松了那口气。 “黎黎,那怪物刚刚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她一下子扑在霖黎的身上,呜咽着说道。 霖黎拍了拍肖童童的背,“没事,现在没事了。” 她的目光始终在方池鱼的身上停留。 惶恐,不,更多的是不安。 她紧锁眉头,看着方池鱼和蛇妖激烈地打斗。 方池鱼空中画符,对着蛇妖就是一顿攻击。 蛇妖不是吃素的,扭动着身体,就把自己粗壮的身体甩在了方池鱼的身上。 方池鱼快速躲避,手上出现了一把用气凝聚出来的剑。 刀光剑影,不分上下。 蛇妖逐渐打累了,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看着方池鱼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血是蛇妖的,是蛇妖心力不足被他伤了。 方池鱼也好不了哪儿去,他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已经到了灵力枯竭的状态,他半跪在地,脸色微白。 霖黎看得十分揪心,她紧咬着下唇,以她现在的能力,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就和蛇妖说的异样,她现在与人类混在一起,在人类为她打造出来的摇篮里,没有实力,还做了个合法的好妖精。 她甚至都没有能力去保护方池鱼。 “除妖师,我劝你投降吧,你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和我抗衡了!”蛇妖居高临下地开口。 它又补充了一句,“我早晚会把妖族的耻辱全部吞了!你们这群臭除妖师是拦不住我的!若是我败了,还会有更多的妖族扑上来,早晚会把人类的居住地夷为平地,彻底被我妖族占领!” 它狂妄地笑出了声。 方池鱼趁着蛇妖松懈的功夫,迅速在空中结印,一道封印逐渐变大,笼盖在蛇妖的身上。 蛇妖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刚刚不是已经筋疲力竭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和我抗衡,怎么可能!” 蛇妖不相信自己败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用你们妖族的话来说,人类是善于伪装的。”方池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这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 “你现在能拿我如何?” 蛇妖万万没想到竟然上了一个除妖师的当。 “卑鄙!”蛇吐吐蛇信子,说出了这两个字。 方池鱼拨通了电话,“国际妖精高中操场,速来把妖给收了。” 他挂断了电话,校长磨磨蹭蹭到了方池鱼的面前,眉眼一弯,嘴角尽是讨好的笑容,“方家少主果然厉害,没两下就能把这蛇妖给治得服服帖帖。” 方池鱼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问道,“你也是妖族,可知道这些事从哪儿出来的?” 校长竖起自己的两根指头,义正词严,“我可是好公民,怎么可能和这种坏妖精有来往,更不可能会知道啊!” 方池鱼抿抿唇,点点头。 霖黎扶着吓得不轻的肖童童站了起来。 方池鱼迈着大长腿过来,直接把霖黎抱了个满怀,他两天难以平静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满足。 霖黎微微愣神,环住他的腰,拍了拍方池鱼的背,“我没事。” 方池鱼叹了口气,“你在学校也不省心,我已经决定让你走读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谢谢,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肯定和这蛇妖没完。” 肖童童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好像霖黎和方池鱼站在一起,真的是简直不要太般配。 好吧,这门亲事她不反对了。 方池鱼眼睛一转,抓住霖黎白皙柔软的小手,“今天你肯定受了惊吓,走,和我回家。” 霖黎眼中一片茫然,“哈?” 她受惊吓了?受到惊吓的人不应该是肖童童吗? 校长也连忙附和着,“对对对,你们就一起回家吧,我把学校的事情也处理处理,这蛇妖弄得人心惶惶的,我让全体学生都放一个星期的假期。” 校长是懂放假的。 霖黎扯了扯嘴角,心里想的却是。 方池鱼是不是给国际妖精高中投资了,就连校长都格外听他的话。 方池鱼满足地把霖黎带了回去。 王妈眼中带着浓浓的惊讶,“小蔷薇怎么回来了?需不需要我早点儿准备晚餐?” 方池鱼把领带扯了下来,另一只手抓着霖黎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不用,就按原来的来就行。” 王妈满口答应了下来,“好。” 霖黎被方池鱼拉着上了楼,之后就被方池鱼扔到了床上。 霸总行为,请不要随意尝试。 霖黎抽了抽嘴角,这方池鱼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好像下一步就要衣服减一再减一了。 方池鱼压在了霖黎的身上,嗅着她身上的馨香,逐渐有了困意。 “小蔷薇,让我先睡一会儿。” 霖黎微微愣了愣,随后就听见了方池鱼平缓的呼吸声。 难道她不在的这两天,这人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吗? 一直到了晚餐的时间,霖黎才把睡意很沉的方池鱼给叫醒了。 方池鱼迷迷糊糊地把霖黎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蔷薇,我再睡一会儿。” “你再说就没有饭吃了。” “我不饿,我需要好好睡觉。”方池鱼的声音中带着浓浓撒娇的意味,就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哄的小孩似的。 “但是我饿了,中午我没吃很多。”霖黎说道。 方池鱼睁开了眼睛,对上霖黎清澈的眼睛,“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嗯。”霖黎没有否认。 “那我等着下次上学的时候,去围堵那个欺负你的人。”方池鱼眼中带着些许冰冷和阴沉。 霖黎笑出了声,“你那样好像一个流氓小混混啊!” 霖黎的眼睛转了转,“不过,说起来,你现在就很流氓。” 方池鱼眼中带着微微的疑惑,“怎么可能,我可是非常正直的一个人。” 霖黎捧着方池鱼的脸颊,毫不犹豫地问出了一个引发他深入思考的问题。 “那你说,现在你和我,算是什么关系?” 117家宴 方池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眼中有光芒闪过,又很快失落了下来。 霖黎见他没有回答,挑了挑眉,“你看我现在还像是一个小孩子吗?” 方池鱼眼中被浓浓的失落所掩盖,像极了一个突然被抛弃地小狗。 他地声音喑哑也带着浓浓的委屈,“所以小蔷薇是想要抛下我?” 霖黎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问你,这个你逃避了很久地问题。” 霖黎继续说道:“这样长久下来会是一个很大地问题,难道你把我当成一个心智不成熟地小孩子吗?” 又或者霖黎从来没有心智不成熟过,也一直明白方池鱼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要是说真的养女儿的话,她现在还要一直纵容着这个还在得寸进尺的男人呢。 方池鱼垂下眸子,“明晚家宴,你也去吧。” “嗯,知道了。” 霖黎知道方池鱼在转移话题。 霖黎收拾好一切,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她好似渐渐地不再需要方池鱼了。 她仿佛能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了。 方池鱼薄唇紧紧地抿着,两个人从楼上下来,都没有说一句话。 王妈准备好了饭菜,看着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下来。 她心中满满的疑惑,若是平时,肯定两个人的腻歪在一起,小蔷薇不过是上了几天的学,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两个人疏远了吗? 没有过多的思考,两个人吃饱了饭,方池鱼起身就要上来。 霖黎开口说道:“王姨,帮我重新收拾一个房间吧。” 方池鱼的脚步一顿,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又上了楼。 王妈看着霖黎,叹息了一声,“哎呦,小蔷薇呀,您是不是惹少主生气了呀,你们可是最亲了呢。” 霖黎起身,“没有,是他需要好好想想了。” 王妈眼睛带着浓浓的疑惑,“想?想什么?” 霖黎笑着摇了摇头,弄得王妈摸不着头脑。 霖黎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看着月色皎洁,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他们以后,现在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成败在此一举。 02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宿主,宿主,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主角攻略的进度一会儿加10%,一会儿又回退了呢。” 霖黎低头看着自己安静没有消息的手机,“回退?没有减少?” 02眨了眨眼睛,“这倒是没有减少,但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霖黎深吸了一口气,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做不了主,他自己想吧。这层窗户纸再捅不破,怕是任务真的完成不了了。” 02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02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看来这方池鱼并不讨厌你,但是似乎在努力做着思想斗争。” “嗯。” 霖黎的手机叮咚一响,发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上面备注的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霖黎嘴角轻轻向上勾起,或许白希恩就是一个必杀技 她直接点了同意,白希恩那边可能陷入了激动,霖黎看着正在输入了半天,他才发送了好几句话。 白希恩:我在同学里找你来着,为什么没有见到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有没有受伤?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也担心过头了吧。 她当然没有出什么事情,而是被方池鱼保护得完好无损。 白希恩见霖黎没有回答,又自顾自地发送了消息。 白希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同意加我好友了,那什么时候同意做我女朋友? 霖黎发送了一条消息。 霖黎:等你什么时候脑子被门夹傻了再说。 随后关掉了手机。 02看着霖黎脸上的笑意,“宿主,你是不是又想着做点儿什么?你这笑容弄得我背后阴嗖嗖的。” 霖黎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放心,我又不会对你动手,你还有用。” 02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嘿嘿。” 王妈收拾出了另一个房间,随后看着已经到达门外的霖黎,她开口说道:“新房间有些简陋,等着明天我再去给你配备一些。” “好,谢谢王姨,王姨对我最好了。”霖黎略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说道。 王妈脸色缓和,“小蔷薇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她的眉眼弯弯的,被霖黎弄得高兴地不得了。 随后她的脸色又从喜悦变成了担忧,“小蔷薇,你老实跟王姨说,你是不是和少主吵架了?” 王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可是从来都不吵架的,怎么就突然弄出了这么一件事……少主挺犟的,但对您是个例外,一哄就好了。” 王妈给霖黎支着招,“我觉得也不像是少主惹您了,平时少主惹您生气了,肯定会好好哄的,哄不好不罢休。” “王姨就别操心了,没有那一回事。”霖黎眉眼一弯,解释道。 王妈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担忧,“行吧,行吧,那我就下班了。” 霖黎点点头,看着王妈离开了。 她重新打开手机,看到了白希恩发的一系列消息。 白希恩:我既然决定要追你,是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白希恩:我爸说明天让我也去参加你家家宴,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白希恩:我姐姐明天就回来了,我姐姐也会去。 白希恩:就算我姐姐嫁给了方池鱼也没关系的,我一定对你不离不弃。 霖黎扯了扯嘴角,无视了那些没有用的消息,从里边得出了一个重点儿来,白希颜回来了。 霖黎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微微眯起眼睛,好似事情会变得更有趣一点儿了。 第二天悄然而至,白希颜从飞机上下来,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当中。 她带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棕黄色的皮衣,踩着六厘米高的高腰靴子,手中有个拉杆箱。 在人群中,她算是比较惹人注意的。 “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帮我把那东西拿到手的。”不知道哪儿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森森寒气,让人听了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白希颜摘下自己的眼镜,露出那满是算计的眼睛。 她的红唇一勾,“你急什么,只要我嫁给池鱼哥哥,什么东西都能拿到手,别说就是你要的那个小玩意儿了。” 那苍老的声音怒声呵斥,“那不是小玩意儿!那东西……那东西……” 白希颜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怕那东西怕得很呢,但是你必须帮我,这样才能达到你的目的,不是吗?” 声音到此结束了。 白希颜迈开自己的腿,出了机场,随后就给白希恩打了个电话。 那边迅速接通。 “希恩啊,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希颜听不到白希恩高兴的语气。 “别提了,还没有追到手。” “没事,别着急,等我回去给你好好出出主意。” 白希颜听到了雀跃的声音。 “还是姐姐比我聪明,那我就先谢谢姐姐啦!” 随后白希颜又听到白希恩说,“对了姐姐,今晚方家家宴,你可得穿好看点儿!你都等了两年了,必须要把那个方池鱼拿到手!” “这件事你就别给姐姐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该怎么追到小蔷薇吧。” 白希恩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咱们姐弟出手,一定能把他们拿下!” 白希颜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说道:“你就别贫了,快点儿过来机场接我!” 白希恩回答了一声,“好的姐姐,我现在就和黄叔一起去接你。” “那就这样吧,挂了。” “好。” 白希颜挂断了电话,站在机场外,等着人来。 霖黎因为参加家宴,于是把自己好好的捯饬了一番,她穿上自己精心设计的漂亮裙子,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这次她就不和方池鱼一起去了,她要自己去。 霖黎提着自己的裙子,下了楼。 王妈看到霖黎的打扮,满眼都是惊艳之色。 霖黎身穿一件浅粉色的纱裙,裙子盛开着朵朵栩栩如生的小白蔷薇花,泡泡袖显得她的细长的胳膊更加白皙。 “哎呀,小蔷薇今天可真漂亮。”王妈忍俊不禁地夸赞道。 霖黎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像极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仙女。 “王姨,那我就先走了?” “诶?那少主呢?”王妈好奇地问道,“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霖黎摇了摇头,“王姨,您就别担心了,没有的事,我就是想要早点见到鱼鱼爸爸。” 鱼鱼爸爸当然是指的方家家主方老爷子。 方老爷子一直对霖黎很好,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把霖黎叫过去,和霖黎好好地聊聊天之类的。 王妈点点头,“诶好好好,小蔷薇就先去吧,我去看看少主准备好了吗,一会儿让他追上您的车。” 霖黎嘴角一弯,甜甜地说道:“好。” 霖黎出了门,王妈擦擦自己的手,走上了楼,敲响了方池鱼的门。 “少主您准备好了吗?”王妈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方池鱼一脸阴沉地把门打开,他特意在房间等着霖黎过来找他,顺便哄哄他。 可是,你瞅瞅,这转眼就跑了。 他心里十分委屈,明明他一哄就好了呀,为什么自家的小蔷薇连哄自己都不哄了呢? 他绷着脸,把门外的王妈给吓了一大跳。 “少主,您准备好了呀。” 方池鱼僵硬地点点头,表示肯定,“嗯。” 王妈脸上带笑,说道:“刚刚小蔷薇说想要早点儿见到方家主,就没有等您。” 方池鱼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我刚刚已经知道了。” 王妈讶异,“小蔷薇也就是着急了点儿。” 嗯,方池鱼比谁都清楚霖黎现在不想和他有来往,毕竟他现在真的还没有想通。 霖黎给足了他想的时间,但是并没有告诉他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想,难道霖黎会希望他和她在一起吗?还是说其他…… 方池鱼是不敢确定的,而自己的决定,会不会让小蔷薇离他越来越远呢? “我走了。” 方池鱼理了理衣襟,往外面走去。 家宴中方老笑呵呵的和白老聊天。 白老看起来兴致并不是很大,“这次可别敷衍我了,希颜和池鱼的婚事应该定下来了。” 118抢走 方老笑着回应,“孩子他们自然有孩子的想法不是,这件事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强迫他们呢?” 白老并没有给方老留情面,“我家希颜自然是愿意地,但这也得看方老和池鱼是什么想法了不是吗?” 方老脸上地笑意不减,“哈哈哈,你说得是,说得是。” 方老和白老碰了一杯,方老趁机谈到了小蔷薇的身上。 他惋惜地说道:“白老,你也是知道地,这家池鱼是个浑蛋,已经有了喜欢地人。” “我家希颜等池鱼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现在真地有点儿着急了,不是听说池鱼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白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睛比鹰隼的眼睛还有锐利几分。 “我家希颜瞪了这么多年,也不能白等不是?还有我不在乎池鱼对我家希颜有没有感情,订婚之后再慢慢培养也是可以的。” 方老收敛了笑意,“池鱼现在也有了一个孩子,一切还要考虑他们的想法,我一个老头子做不了主。” 方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蔷薇想不想要新妈妈,她从小就缺少母爱。” 白老目光深邃,“方老你这就多虑了,我家希颜并不介意池鱼有个孩子。” 方老绷着脸,心里想着,这白老就看不见他不喜欢被强人所难吗?步步紧逼还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 “希颜自是宽容大度,但是我那不争气的池鱼,可就不一定了。” 白老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染上了几分怒气,“方老,你是不是想要拒了这门婚事?!” 方老眨了眨眼睛,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白老气势汹汹,“我家希颜不介意你家方池鱼有孩子,也不介意方池鱼有过别人,要求已经一降再降,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白家难看吗?!” 方老莲花山那个的笑容逐渐凝固,“我们现在是老一辈人了,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做主,白老难道还想要强人所难?” 白老轻哼一声,“难道我家希颜就这般命苦,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你家希颜是一厢情愿,难道我家池鱼就不命苦,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吗?” “你!”白老吹胡子瞪眼的,半天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突然甜甜的声音传入了方老的耳朵里,他脸色逐渐缓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鱼鱼爸爸。”霖黎脸上笑嘻嘻的,提着自己的粉色小裙子,就来到了方老的面前。 “呵呵呵,一个月没见,小蔷薇又长大了不少呢!”方老一笑,眼角的褶皱变得深了不少。 霖黎嘻嘻一笑,“这不是着急见您,连鱼鱼都不等,直接过来了嘛。” “哎呦,我的小蔷薇,可是太乖巧了哦!”方老伸出自己满是沧桑的手,揉了揉霖黎的脑袋。 白老绷着脸,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你就是方老口中的小蔷薇吧。” 霖黎眨了眨眼睛,她认识眼前的事,白希颜的父亲,一直想要催促方池鱼和白希颜订婚的人。 “鱼鱼爸爸,今天不是家宴吗?”霖黎对着方老说道。 暗含的意思十分明确,既然是家宴,那白家的家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白老怒目圆瞪。 方老把她护在了身后,“哎呀,白老,别和小孩子置气。” “哼!”白老轻哼一声。 白老继续说道:“今天我就是要把池鱼和希颜的婚事给定下来,至于你这小孙女,不认希颜这个妈,也得认。” 霖黎见惯了丑恶的嘴脸,还没有见过这么单刀直入的。 她脸上带上几分惶恐,抓着方老的手,一脸委屈,“鱼鱼爸爸,鱼鱼要娶别的女人了?鱼鱼不是最喜欢我妈妈了吗?” 演戏就要演全面的,霖黎这点儿道理还是明白的。 方老的笑意再次僵持在脸上,他有些为难,“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方池鱼还不娶别人了?那以后谁来继承方家家业?凭借你一个小妖精吗?”方老话中带着讽刺的味道。 霖黎小脸儿煞白,眼圈直接红了,“鱼鱼爸爸,鱼鱼真的要娶别人吗?那我怎么办?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方老一听,哎吆那叫一个心疼,连忙伸手揉了揉霖黎的脑袋,“鱼鱼怎么可能不要小蔷薇呢?小蔷薇可是最乖了。” “嗯……”霖黎低下头,为难地回应了方老一声。 方老怒不可遏,“你这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些!再者说,我家能不能继承是我的家事,就算方池鱼后面无人了,那也有他二叔三叔,轮不着你们白家!” 白老脸色微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和我白家闹僵吗?” “随你怎么想!我方呈是老了,但是还有本事护得住我的孩子和小蔷薇的。”方老寸步不让说道。 霖黎心中微暖,有一个护着的人,真的感觉很好。 “鱼鱼爸爸不生气。” 白老几乎吼出声,“难道我家希颜这么些年就白等了吗?” “为方家有拦着你家希颜嫁人吗?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家池鱼!”方老说道。 方池鱼在进来家宴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过来的白希颜和白希恩。 “池鱼哥哥!” 方池鱼听到这甜甜的声音,身子微微僵了僵。 这白希颜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呢。 白希颜小跑到方池鱼的面前,“好巧啊池鱼哥哥,我也刚到!” 说着,白希颜就想着揽住方池鱼的胳膊。 方池鱼轻巧地躲过,白希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池鱼哥哥,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方池鱼抿唇不语,往里边走去,白希颜紧跟其上。 白希恩插着自己的西装裤子的裤兜,痞里痞气地跟着进入了宴会。 正巧,方池鱼和白希颜一同进来吸引了白老的目光。 “方老,还是让正主过来好好说这件事情比较好。我白家和方家世代交好,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感情不是?”白老笑眯眯地说道。 方老嗤之以鼻。 霖黎心中微寒,看了一眼方池鱼之后,迅速躲开了目光。 方池鱼注意到了霖黎,抿抿自己的薄唇,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失望。 白希恩看见霖黎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快步朝着霖黎那边而来。 白老绷着个脸,“白希恩,你怎么跑过来了!这儿有你什么事!” 白希恩自豪地说道:“当然有我的事情,我在追黎黎!” 白老一怔,看着白希恩的目光在霖黎身上停留。 方老眉头紧皱,所以说白家那白菜想让他家方池鱼拱就算了,白家的猪还想拱他家的小白菜?! 这是坚决不同意,任谁来了,他都不同意,虽说妖精的成熟期很快就来了! 但是方老怎么允许别的猪盯上他家最疼爱的小白菜呢! 白老眉开眼笑,看了看白希恩,再看了看霖黎,眉眼一弯,十分满意。 “白希恩,你这小子,可真行啊!”白老拍了拍白希恩的背,哈哈大笑。 白希恩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去看霖黎的脸色。 霖黎始终面无表情。 白希恩说要追霖黎的话,清清楚楚地被方池鱼听进了耳朵里,一股莫名地烦躁涌上心头。 他终于明白霖黎为什么那么闹了,原来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心脏绉疼,似乎喘不过气来似的。 他养了将近三年的小蔷薇花,突然被抢走了? 他神色恍惚,快步上前。 白希颜面带惊讶,“池鱼哥哥,你要做什么?” 方老看看霖黎淡定的神色,“怎么,你白家连我没到成熟期的小蔷薇都要觊觎吗?” 白老害了一声,笑逐颜开,“害,瞧你说的,太见外了,方白两家可是世交,这可是门当户对的事情。” 方老这人比较护犊子,他容不得别人玷污了自己这么可爱又乖巧的小孙女。 他轻哼一声,“白老,你这儿子还没有追上我家小蔷薇,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白老眼睛一眯,情绪气迅速起伏。 “这是我家小蔷薇!”方池鱼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直接把害臊的白希恩摁在了地上,握紧拳头,直接打了好几拳。 方老和白老眼看情绪不对,连忙去拉。 白希恩也不是吃素的,也开始反抗,“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以后就是要娶她!我要让她当我太太!” “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方池鱼沾染上怒气,眼尾绯红,脑袋上还有暴起的青筋。 他毫不犹豫又打了白希恩几圈。 白希恩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反正我就是要娶她!谁也别想改变我的想法!” 方池鱼心脏疼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最后经过白老和方老的几番拉扯,才把两个人分开。 白希恩被打得很惨,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至于为什么,也是因为方池鱼觉得白希恩脸还可以,要是他家小蔷薇真的被这张脸勾走,那就简直太可恶了! 方池鱼也并不是很好,嘴角泛着淡淡地青紫。 方老教训他,“虽然说你是小蔷薇的爸爸,但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我知道你受不得这种委屈,小蔷薇最后还是要嫁人的,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吧。” 方老的那句小蔷薇最后还是要嫁人的话在方池鱼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的眼圈发红,看了一眼在一旁毫无反应的霖黎,心脏仿佛被摔得粉碎。 “小蔷薇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小蔷薇明明是只属于他的! 明明一直就是! 他为什么要把小蔷薇化成人形呢?明明可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他走完一生。 她不化形的话,就坏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吧! 可偏偏他就是太贪心了,他想要小蔷薇一直陪着他,一直陪着他,从早到晚,从开始到结束! 她要是还是一株蔷薇花多好啊,尽管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也会与众不同地对待她。 这偏偏为什么小蔷薇会喜欢别人呢?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陪了小蔷薇那么久,小蔷薇不喜欢自己呢? 119自己的 他猛地瞪大眼睛,对!喜欢自己! 他培养出来的小蔷薇,必须是喜欢自己的!必须! 小蔷薇是他的私有物,不可能是别人的。 方池鱼逐渐变得癫狂恍惚,白希颜连忙扶住了他,一脸担忧,“池鱼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方池鱼轻轻地揉揉自己的头,“你走开!” 说罢,方池鱼甩开了白希颜的手,白希颜脸色煞白。 方老连忙说道:“估计是池鱼激动过头了,小蔷薇,你扶池鱼去休息。” 白老皱着眉头,看着自家被揍成猪头的儿子,“方老,你就不解释解释吗?我儿子怎么办!” 方老叹了口气,“池鱼也是一时护女心切,你看看,池鱼肯定是不同意别人抢走小蔷薇的。” 方老一拍手,随即摊开,“你说你这儿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小蔷薇,这下好了,除了池鱼的逆鳞了吧,这可是池鱼可宝贝的女儿了。” 白老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呆滞的白希颜,“你也别愣着了,扶你弟弟去客房,把药上上,别到时候肿得连严芳都开不出来了,过来跟我闹事。” 严芳也就是之前提到的严夫人,是白希恩的母亲,也就是白老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对于白老来说,妖精就是会蛊惑人心,也可以说是严芳把他给蛊惑了。 因为一次意外,才有了白希恩。 他在外面养的不只有严芳一个,还有好几个,毕竟他希望会有一个真的接手他家的一个人类儿子。 至于白希颜的母亲不争气,生了白希颜之后,就很难受孕了。 白希颜抿抿唇,把白希恩带走了。 到了客房,霖黎把方池鱼放在了床上。 方池鱼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狼崽似的,根本不敢多说话。 霖黎双手环胸,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方池鱼,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应该是霖黎寥寥几次直接说方池鱼的名字。 方池鱼低下头,十分委屈,瓮声瓮气地说,“小蔷薇,你不能喜欢别人。” 霖黎挑了挑眉,她可没有给自己攻略的主角戴绿帽子的想法。 她也只是想要方池鱼开窍,但是没有想到方池鱼会动手啊。 02出来,惊喜地说道:“恭喜宿主突破桎梏,攻略主角进度达到了85%,宿主再加把劲哦!” 02又消失不见了。 百分之八十五也就是代表着方池鱼喜欢上自己了。 现在了方池鱼应该已经不纠结了吧。 “你这人真贪心,又让我不喜欢别人,又不给白希颜一个确信。” 方池鱼抬眼,眼中带着些许慌乱,刚起身,就跌趄了下来。 他毫不顾忌,直接把霖黎紧紧地抱在了自己怀里。 “不是,我没有,我不喜欢她。” 方池鱼真的害怕他的小蔷薇会去找别的人。 “所以……你别喜欢白希恩……” 他声音很小,像是在乞求这眼前冰冷的人,想让眼前的小蔷薇的冰化了,再次去温暖他。 “你在插足我的事情?”霖黎不紧不慢,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紧接着霖黎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我的什么人?” 方池鱼身形一僵,埋在霖黎的颈窝中,贪恋地攫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小蔷薇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想着控制我?”霖黎仿佛要把方池鱼置于看不到头的冰川当中。 方池鱼更加慌乱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还想让你和之前一样喜欢我……” “没有别人,没有别人可以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他黢黑的眼睛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疯狂。 突然门被敲响,方池鱼揽着霖黎的手一抖。 霖黎抿抿唇,“应该是送药的,我去拿。” “嗯。”方池鱼松开了霖黎,温暖也从他身边抽离。 霖黎打开了门,接过了药膏,说了一声,“谢谢。” “是我应该做的。” 她关上了门,直接说道:“你做好,我给你上药。” 方池鱼局促不安地坐在那个大床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霖黎。 霖黎俯身而下,把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脸上。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娇美的脸颊,红润的唇,喉咙不合时宜地滚动了一下,心砰砰地跳着。 这是属于他的小蔷薇,是他喜欢的小蔷薇。 霖黎把药膏放到了一边,“处理好了,那我走了。” 方池鱼听见这句话,眼中出现了些许慌乱,拽住了霖黎的小粉裙子,“你多陪陪我。” 霖黎蹙了蹙自己的眉,只能转过身,“还有什么事情?”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白希恩?” 霖黎呵呵两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方池鱼茫然地对上霖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霖黎再次俯身而下,方池鱼顾不得闪躲,被她压在了床上。 他的眼中如同潋滟的春水,温柔又懵懂,脸颊上染上了淡淡地薄红。 霖黎狡黠一笑,迅速地在方池鱼的薄唇上印上一个吻。 “喜欢吗?” 方池鱼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抿着薄唇,有些害臊地扭过头。 “……喜欢。” 他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后就把喜欢小蔷薇的人给胖揍了一顿。 但是对于现在来说,他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他们互相确定了对方的心意。 霖黎唇角一勾,声音带着浓浓地蛊惑,“那鱼鱼还想要吗?” 方池鱼的脸上从薄红变成绯红,对上霖黎那双澄澈的眼睛,诚实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那你说喜欢我,我就亲你。” 方池鱼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全身上下都红透了,他的小蔷薇好似是故意挑逗他! 方池鱼抿抿薄唇,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 “我爱你。” 霖黎怔了怔,方池鱼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压了下来…… 方池鱼像是得了什么皮肤饥渴症似的,一直在索吻。 最后在这那樱桃似的鲜红晶亮的唇,才露出了餍足的神色。 此时的白希颜也在自己肿得像是猪头似的弟弟上药,她眼中满是嫌恶之情。 她皱皱眉头,这白希恩真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还让方池鱼揍了一顿。 现如今好了,她和方池鱼的婚事没有订下来,反而来照顾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姐姐,你可真好,比我妈还好。”白希恩说着。 白希恩的妈妈,也就是严夫人,严夫人对白希恩一点儿也不好,又或者说是根本就不在乎白希恩。 而白希颜不一样,白希颜弥补了他小时候没有得到的爱,所以他才会一直帮着白希颜的。 “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你是我弟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白希颜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 白希恩叹了口气,谁知牵动了自己脸上的伤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就别动了,好好休息。这几天就住我那里吧。”白希颜说道。 白希恩的眼睛亮了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谢谢姐姐,等着我和黎黎在一起之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白希颜露出温柔的笑意,“傻弟弟。” 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接触了方池鱼了,明明白希颜大可在这次方家家宴上抓住机会。 这一下子全打乱了,还需要再另想办法。 白希颜开口,“我出去了,爸还需要我陪着呢。” “好。”白希恩乖巧地回答道。 白希颜点点头,从房间里出来。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在白希颜的耳后响起,“那蔷薇花打乱了你所有的计划,你就这么忍下去?” 白希颜冷哼一声,“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白希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微微眯起,算计更是掩藏不住。 “我要你去杀了她,之后我和池鱼哥哥顺利在一起后,那东西有多少,你拿多少。” “那东西在这世界上仅此一个,当初我就是因为那东西伤了根基,现在才勉强化形。” 那声音怕白希颜有所顾虑,继续说道,“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实力就算是方家和白家合璧,也是打不过我的。” 白希颜轻叱一声,“你就别吹了,就凭你的能力,你想要的东西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还需要我吗?” “不,我不清楚它在哪里,不会贸然动手的,而且我不可以碰它!” 白希颜心中了然,红唇一勾,“既然帮我办事,那就帮我清除一切的障碍,你去把那该死的小蔷薇花给我杀了!” 她的目光阴狠,声音中夹杂着狠毒和不容置否。 “不,我需要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只要威胁不到我,我自然会出手。” “你倒是很谨慎。” “我们彼此彼此。” 白希颜直接开口骂道,“你现在就是个废物!” 这件事怕是要她亲自动手了。 分居一天之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一间房,感情简直不要太好,王妈无奈地摇了摇头,敲响了他们的门。 “少主,小蔷薇,下来吃饭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这话是霖黎说出来的。 霖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咬牙切齿,“你下去。” 方池鱼眉眼弯弯,看着痞里痞气的,“我还没有从你口里听到我想要的话,我不起。” 霖黎唇角一勾,目光发狠,一只腿抵住了某个不知名的东西。 “现在换我威胁你了。” 方池鱼心中骇然,“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有同意和你好了吗?”霖黎挑了挑眉,下了床,转眼间就进了洗漱间。 方池鱼心中疑惑,她没同意? 好像是真的没说……那她现在岂不是还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可不行。 方池鱼看着紧闭的洗漱间的门,“小蔷薇,你又耍我。” 方池鱼绞尽脑汁,想不出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他十分憋屈。 就好像到手的白菜,刚想着拱,突然告诉他这只小白猪他没有资格。 他和自己开始生闷气。 霖黎洗漱完,看着头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的方池鱼,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暖的阳光撒在方池鱼的身上,像是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 她眉眼弯弯,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说道:“鱼鱼,早安。” 120不欢迎 下一刻,方池鱼绽开了笑容。 “早安,我的小蔷薇。” 方池鱼今天并没有闲下来,所以家里也就只剩下霖黎和王妈了。 本就是一个美好的午后,门突然被敲响。 王妈心中奇怪,家里一般上不会来别人的。 “难道是少主回来了吗?这么快?”王妈好奇地打开了门,一个熟悉的面容印入她的眼底。 王妈脸上带着些许惊愕,“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白希颜眉眼弯弯,嘴角带笑,“今天池鱼哥哥忙,我也是闲着,所以想过来照顾照顾小蔷薇。” 王妈恍然大悟,不过以现在的霖黎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照顾了啊。 王妈是经历过的,自然之后白希颜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白小姐,您进来吧。”她没有做阻拦。 霖黎在客厅里看着杨辰设计公司的杨肆发来几张图片。 杨肆:霖总,您看看这些设计怎么样? 白希颜不声不响都到了霖黎的面前,看着霖黎放大了的图片,说道,“原来小蔷薇也喜欢杨辰设计公司的珠宝设计啊!” 霖黎皱了皱眉头,看向来人正一脸温和想和自己攀谈。 图片上标着杨辰设计公司的logo,这才让白希颜看出来了。 但是白希颜没有看出这些是新的设计作品,便自然而然认为这些就是老款了。 “白小姐怎么来这里了?”霖黎怀疑地开口问道。 白希颜粉唇一勾,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透得皮肤更加白皙,“来和小蔷薇玩啊,小蔷薇不用排斥我,以后毕竟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霖黎拧着自己的眉头,倒是不必在自己回国的第二天就出手。 白希颜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小蔷薇啊,你应该知道我弟弟的性子的,认定一件事情了,想改都难。” “我没让他去认定我,他大可不必非要缠着我。” 白希颜嘴角扯着笑容,“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毕竟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他在长辈面前说那些话,不就是等着挨揍吗?”霖黎直接怼道,丝毫不留情面。 对待情敌,自然是越狠越好了。 白希颜嘴上应得很快,“是,小蔷薇说得对,这次这小子也是长足了记性。” “嗯。”霖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白希颜看着霖黎还在玩着手机,就自动转移了话题,“我喜欢杨辰设计公司的珠宝?不如姐姐带你去买如何?” 霖黎扬起了头,白希颜看着又希望,继续说道:“我听说最近杨辰要出新品了。” 霖黎当然知道,杨辰设计公司是她的,而最新品的设计稿就在她的手中。 杨辰设计公司涉猎很广,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珠宝设计,就比如说什么明星的高档礼服也不少数是出自于这里。 “嗯。” 白希颜继续说道,“我带你出去玩如何?” 霖黎皱了皱眉头,她倒是要看看白希颜能玩出点儿什么花样。 “好啊。”霖黎眼睛一眯,答应了下来。 白希颜眼睛一亮,就拉着霖黎从别墅里离开了。 王妈有些摸不到头脑,就这么短时间里,小蔷薇就被这个想要成为别墅女主人的女人给收服了? 不行,要是遇上什么危险就好不好了。 她掏出了手机,这件事情还是要和方池鱼说一下比较好。 王妈拨通了那边的电话,可是很久没接。 等着接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半个小时之后了。 “喂?”那边传来了无比疲惫的声音。 王妈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后担忧道,“少主,那些坏妖是不是对你来说太吃力了……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方池鱼站在楼顶,看着已经被封印的猫妖,眼神冰冷。 “是小蔷薇出了什么事情吗?”方池鱼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王妈说道:“是这样的,白小姐突然来了,小蔷薇突然被她带出去,我怕会出事,所以才叫您的。” 方池鱼那边陷入了一阵沉默,说道:“好,我马上就回去。” 王妈应了下来,“诶,好好好。” 方池鱼挂断了电话。 霖黎首先被白希颜带到了杨辰设计公司的一家服装店里边。 霖黎毕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很少踏足到这个地方,所以这里的服务员是不认识她的。 霖黎看看周围的环境,杨肆之前跟她说现在的服装店或者珠宝店都需要重新整改店面来迎合大众的眼光。 白希颜也就认为了霖黎不经常出来玩,所以也不了解这里,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小蔷薇,喜欢什么,姐姐给你买。” 服务员认识白希颜的,毕竟白希颜是他们这里的vip用户,更是这里的常客,还会买很多贵的礼服和服装。 服务员笑着迎了上来,“欢迎白小姐的到来,白小姐随便看看?” 白希颜笑着点了点头,“我陪小蔷薇过来。” 服务员看着霖黎四处打量,心中给了霖黎一个不太好的印象,更是质疑她能选出什么好衣服来。 白希颜继续说道:“小蔷薇,看上哪件衣服可以先试试看。” 霖黎转头,“好啊。” 她满口答应了下来,走到了一个展示台上,台上的假人模特凹着造型,穿着一袭十分漂亮,镶嵌着透明钻石的黑色鱼尾长裙。 她皱了皱眉头,他们杨辰设计公司怎么设计出这么丑的衣服了? 她伸手想要摸了摸那布料,服务员却连忙过来,急忙说道。 “这位小姐,这件事可是最贵的高档礼服,不可以轻易触碰,若是你买下来的话……” 霖黎的手指一顿,回头看向那服务员,服务员眼底的鄙夷落入了霖黎的眼中。 “原来是这样。” 霖黎仔细看了看这礼服,嗤笑出声,“你们杨辰设计公司也不怎么样,能设计出这么丑的衣服来。” 服务员急了,“这可是顶尖设计师jake的作品,可不是你这种见识浅薄的人能看懂的。” 服务员的声音尖锐。 霖黎没想到一家小连锁店服务员竟然有这样的员工。 “是吗?不如你请他过来,我亲自问问,他是用左脚设计出来的,还是用右脚设计出来的。” 服务员的脸色发白,指着霖黎就开口骂道:“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诋毁jake先生!” 霖黎在杨辰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大设计师,也估计是没有入了她的眼睛吧。 霖黎一挑眉,“你们杨辰的员工都是这么对待客户的吗?” “是你先对着高档礼服动手的,还有对jake设计师不敬的。” “他若是真设计出什么像样的作品,我当然是有敬意的,还有你们把服装摆出来,不就是让顾客看的吗?我不过是想看看服装的料子罢了。” 霖黎嘴角上扬,“难道你们杨辰是想要在顾客不了解服装的情况下,就卖给稀里糊涂的顾客?” 服务员咬咬牙,这人怎么能这么能言善辩呢。 “这可不是普通的衣服!” 白希颜见情况不对,连忙过来,“小蔷薇不懂这些,你就别为难她了。” 本是一句解围的话,却让霖黎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霖黎眉头一皱,“我不懂这些,白小姐难道就懂?” 白希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蔷薇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了?这么执拗,那以后肯定更难打好关系了。 她就知道,把小蔷薇杀了,才更加可靠。 服务员怒声指责,“白小姐可是我们店里的会员,肯定比你懂得多。” “你也就会对这高档的设计礼服指指点点,有本事你买下来。”服务员补充道。 霖黎摇了摇头,看了眼那花里胡哨的礼服,“我不会买一件入不了我眼的衣服。” “你!”服务员有气没处撒,店里还有客人,她可不想引起什么轰动来。 白希颜连忙安慰霖黎,“小蔷薇,既然不喜欢,也不用给服务员难堪不是吗?” 霖黎十分平静地看了一眼白希颜。 服务员也十分赞同白希颜的话。 霖黎的声音如清泉,清冽好听,“呵,白小姐你有眼睛,看得见刚刚是谁先让谁难堪的。” 白希颜小脸一红,“小蔷薇,毕竟我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说话!” “我跟白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白小姐不必用长辈一词来约束我。” 霖黎的眼睛一眯,“你和方池鱼的事情现在根本没有定下来,你这长辈是不是当得有点儿早了。” 白希颜咬咬牙,没想到这不还没到成熟期的小孩就这么难缠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霖黎眨了眨眼睛,“字面上的意思。” 服务员看霖黎的目光带着几分狠色,得罪了vip用户,又在店里搞这些…… “这位小姐,你既然这样,那我们店里不欢迎您。” 霖黎嘴角一扯,“不欢迎我?” 白希颜说道:“小蔷薇,你不要再闹了,尽管你不想让我当你的后妈,也不至于非要在杨辰公司旗下的服装店闹事吧。” 霖黎没有搭理两个人的想法,直接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手机,打给了杨肆。 杨肆现在已经和自己太太离婚了,现在生活十分惬意。 偶尔会视察一下工作,比如说现在他就亲自到了设计师的总部,看着设计师的稿子。 设计师们简直大气都不敢出,设计稿到底耗费了他们多少的头发,这就不必多说了。 他们生怕自己的设计稿过不了,之后又要耗费很长时间去想如何去设计新的稿子。 杨肆的手机一响,吓得各位设计师脸上多了几分惊慌。 杨肆接通了电话,如同黄鹂般的女声传入这片寂静当中,“杨总,你现在有事情吗?” 杨肆笑了笑,把手中的设计稿放在了桌子上边,“霖总怎么突然联系我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改的?” 设计师们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这就是两年前买下他们公司的富豪还让公司起死回生的人? 霖黎目光灼灼地看着服务员,服务员有些后怕,刚刚她好像听见霖黎叫什么杨总了,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杨总吧。 “也没什么,我想要找一个设计师。” 121霖总 杨肆怔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在场的所有设计师。 设计师只感觉背后有些发麻,他们不怎么见霖黎,但是霖黎的眼光似乎比杨肆还要高上不少。 所以说,霖黎比杨肆还要更难搞定一点儿。 杨肆对待工作能做到一丝不苟,那霖黎便是百里挑一。 “霖总,您要找谁?” 霖黎抿抿唇,“叫jake,我刚刚看了他设计的服装。” jake头上冒着冷汗,他怎么就得罪那个祖宗了。 杨肆的目光落在了畏畏缩缩的jake的身上,“你就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jake呵呵一笑,硬着头皮都到杨肆的面前。 “这……霖总找我什么事情。” 周围的设计师真的是大气不敢出,生怕又听到自己的名字。 杨肆皱了皱眉头,“霖总,jake就在我的旁边。” 霖黎说道:“我现在xx街道xx号的连锁店,你让他过来。” 杨肆抬眼,“你听见霖总说什么了吗?” jake欲哭无泪,“听……听见了。” “去吧。” “嗯。”jake撇撇嘴,生怕霖黎过去把他教训一通,但是他也许已经猜对了一半了。 “那就这样吧,没有别的事情了。” “好的,霖总。”杨肆挂断了电话,看着一群竖着耳朵听的设计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地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继续工作,我继续看你们的设计稿。”设计师们又是刚松了口气,突然又提了起来。 白希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霖黎。 这霖黎不会是杨辰公司的人吧,但怎么可能,她一定是装出来的。 白希颜做足了心里安慰之后,笑着说道。 “小蔷薇啊,你不要闹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池鱼哥哥那里也不好解释。” 霖黎眼中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是你带我出来的,你不应该负全责吗?我现在还是个未成熟期的小妖精。” 白希颜扯扯嘴角,这霖黎倒是太会辩解了,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她。 服务生啧啧两声,现在的未成熟期的妖精就这么难缠了吗? 不过这霖黎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做人物了! “本店不欢迎你,请出去。”服务生毫不客气地做出了请的姿势。 霖黎眉头紧皱,目光散漫。 管理这个店的负责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点头哈腰一通之后,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经理快速出来,看见了霖黎旁边的服务生,冷淡地说出口,“你在干什么?是在赶我的客人吗?” 服务生脸色煞白,顿时鞠躬道歉,“对不起经理,对不起,但是是这个人先惹事的。” 经理说道:“顾客能惹什么事?” 服务生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经理,是她想要摸我们的高档礼服的……” 经理义正词严,“既然把东西都摆出来了,那就是给顾客摸的。” 服务生不可置信地看向经理,丝毫没有意识到到底她哪里错了。 “这可是高档礼服,她既然买不起,就不应该动。” “顾客买不买是他的自由,这种事情你也要管教顾客吗?”经理叉着腰教育她。 服务生抿抿唇,眼中带着不情愿,死死地瞪着霖黎。 霖黎耸耸肩,一脸无辜。 “抱歉,十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小蔷薇还小,不懂事。”白希颜善解人意地说道。 “刚刚那通电话也不过是在吓唬服务生而已。” 经理皱了皱眉头,显然不认同白希颜所说的。 经理看着眼前的服务生,“你被开除了。” 服务生身体一怔,“经理,我可是勤勤恳恳干了两年,我也就出错了这么一次,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经理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服务生幽怨地瞪了一眼霖黎。 经理却笑呵呵地转身,“霖总,让您看笑话了。” 这一句话,让服务生和白希颜同时惊住了。 刚刚那经理叫霖黎什么?霖总?所以杨辰设计公司是她名下的公司? 整个世界都好虚幻,一个还没到成熟期的妖精,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 服务生还想狡辩,“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是杨辰设计公司的总裁?!” “你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我们霖总!”经理目光十分冰冷。 服务生抿抿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希颜显然比服务生还要震惊。 她没想到这奢侈店应该是霖黎的,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现在的白希颜还在依靠着家族除妖的本事有了一定的零花钱,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止十几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竟然已经白手起家了吗? 不,不对,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小蔷薇,这是怎么回事?”白希颜强撑起一抹笑容,遮掩中眼底的嫉妒之意。 “你的眼睛呢?”霖黎轻哼一声。 白希颜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经理点头哈腰,“欢迎霖总能够光临本店,这简直是本店的福气,您看看这小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服务生一副吃了苦瓜似的表情,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白。 当然白希颜也是。 经理轻咳了两声,说道:“白小姐,刚刚您的做法着实伤到了霖总,我们将剔除您的会员身份。” 白希颜突然被飞来的横祸撞了个正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相信……” 经理耐着自己的脾气说道:“我们霖总确实是有实力的,不应该被人质疑。” 霖黎十分满意经理的回答。 突然门被推开,jake喘着粗气进了店里,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狼狈。 霖总在这里,他怎么敢让人等着急了呢? jake是见过霖黎的,虽说有时候对霖黎的实力产生质疑,但是霖黎总会设计出最好的产品,指定最完美的计划,打消他心中所有的想法。 服务员看到真的jake站在自己的面前,眼中的惊愕是遮掩不住的。 jake三步两步到达了霖黎的面前,有些拘谨地等着挨批。 “霖总,我来迟了。” 霖黎挑了挑眉,看着低眉顺眼的jake。 经理眼珠子一转,从霖黎身边离开,把服务员和白希颜驱赶出去。 霖黎看看那高档的礼服,再看看jake。 “既然来了,那你就说说你设计这套服装的灵感。” jake硬着头皮娓娓道来。 霖黎听得眉头紧皱,“你还能想法再离谱一点儿啊,用钻石拼出了一个火烈鸟的形状,那我问你,火烈鸟是全白的吗?” jake低着头,明显在思考自己这件事情做错了。 “浪费成本,设计得也不得人心。” “是,霖总教训得是。” “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条裙子给改了。” “好好好,一定认真改。” 霖黎满意了,白希颜被经理赶出了店。 终于陷入了安静当中,霖黎叹了口气,她不喜欢白希颜,从头到脚。 等着白希颜彻底离开之后,霖黎挑了两条漂亮的裙子,从店里出来。 正巧一辆黑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方池鱼脸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他抿抿唇,嗓音沁入冰水一般透彻,“你知道我找你多久?” 霖黎眨了眨眼睛,“你完全可以给白希颜打电话,她知道我在哪里。” 方池鱼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你希望我和她有联系?” “这是你的事情,我总不能替你做主吧。” 方池鱼揉了揉自己的头,压下心中的烦躁,“我跟她没有丝毫的联系,甚至连她电话号都没有。” 霖黎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不应该啊,况且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啊。” “我不清楚她什么时候缠上我的,但是我只会喜欢你。”方池鱼真挚地说道。 霖黎抿抿唇,嘴角不经意间向上勾起。 “原来鱼鱼还这么恪守男德啊。” “这是作为一名优秀男士的自我修养,除了家里的宝贝,绝对不会在外面勾三搭四。” 霖黎的眼中亮亮的。 “你若是你真的敢,怕是今天早上就要一命呜呼了。”当然,此一命呜呼非彼一命呜呼。 方池鱼扯扯嘴角,“论什么,都比不上小蔷薇心狠。” 霖黎眉头舒展开来,“我要去吃蛋糕。” 她主动地勾上了方池鱼的手指,声音脆弱银铃,娓娓动听。 方池鱼怔愣了一下,“好,上车,我带你去。” 回到白家之后,白希颜咬着自己的手指,眼中带着阴狠毒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霖黎有的我没有!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霖黎随手可得!” 白希颜不甘心。 白希颜的眼中忽闪了一下,“等等,刚刚那店员叫霖黎什么?难道她不是方池鱼的孩子?!” 白希颜眼中划过一丝狠戾,她没想到会在这里抓住霖黎的把柄,但她绝对会对霖黎不客气的! 很好,她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霖黎一败涂地的,连同她的公司! 霖黎吃了早饭之后,因为这几天房间,十分的清闲,她就去了自己的公司里边。 但是不一样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向她的时候,带着一些鄙夷。 当她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又迅速地躲闪过去。 窃窃私语也不在少数。 霖黎不解地皱着眉头,上了楼。 杨肆看见霖黎之后,显然愣了一下。 本在谈事的他迅速地来到了霖黎的面前,脸上带着不明的神色。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现在来公司了呢。” 霖黎皱了皱眉头,抿抿唇,疑惑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杨肆叹了口气,娓娓道来,“霖总,今天有一个蔷薇花的太太来咱们这里闹事,说是霖总的母亲,还说方家少主把你给抢走了。” 霖黎扯了扯嘴角,事情简直不要太离谱。 她是一朵小白蔷薇花,但是是自己化形过来的,哪儿会有什么母亲。 这人怕是攀关系攀到自己头上了,不过为什么要得罪方家呢,得罪方家难道对她有好处吗? 122网上风波 “那人在什么地方?”霖黎问道。 杨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不清楚,她闹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离开了。” “我估计她还会再过来的。”杨肆补充道。 霖黎眯起眼睛,“得罪方家的事情,一般人是干不出来的,认亲的话为什么突然在今天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霖黎明白,她昨天突然亮出来的身份,也就只有白希颜和那个服务员知道。 服务员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又或者说服务员根本不足以了解她,得罪杨辰设计公司,她除非是不想在社会上混了。 而白希颜不会。 答案迎刃而解。 “是啊,为什么突然来我们公司闹事呢?”杨肆捉摸不透。 “不着急,咱们等她过来。”霖黎眼睛一眯,嘴角上扬,笑得十分狡诈。 这笑容,莫名让杨肆有些脊背发凉。 俗话说得好,得罪谁都行,可别得罪霖黎,霖黎办起事情来也就三个字,跨准狠。 听说几个混油水的管理层人员,霖黎直接打包被他们给扔了出去。 霖黎在公司里没有做多长时间,那个妇人就在杨辰设计公司的门口开始哭嚎了起来。 霖黎很快从楼上下来,看见一个身宽体胖,姿态臃肿,穿着普通的妇人在地上打滚撒泼。 “我要见霖黎,我要见我的宝贝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刚出生就被方家抱走了!我可怜的女儿哟!” 霖黎走到了妇人的面前,静静地看着。 妇人是在装不下去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瞪了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冷漠,没看见我躺在冰凉的地上,甚至连扶一下都没有。” 妇人抿抿唇,“我要见你们霖总,我要见我的女儿!你快带我去见!” 妇人一把抓住了霖黎的衣袖。 “哎哎哎!这位夫人,动口不动手啊!”杨肆连忙到妇人的面前劝和。 霖黎扯出了自己的衣袖,唇角一勾,“你不是要找你的女儿吗?你女儿就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有认出来。” 霖黎掩着嘴角,眼中射出凌厉的光,“你这当妈的有点儿不太靠谱啊。” 妇人脸色一僵,随后看向能言会道的霖黎。 “你就是霖黎?” “你是认不出来吗?” 妇人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她叹了口气,“小黎啊,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了,你不会怪母亲吧。”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怪罪你呢?”霖黎连忙扶住了妇人,看起来亲切极了。 弄得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四处乱飘。 妇人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出手了,毕竟她只是照着任务去做,没想到霖黎会真的出来。 好似霖黎默认了突然蹦出来的这个母亲似的。 她都没有反驳,这也太奇怪了。妇人心想。 霖黎看出了妇人的不知所措。 “所以啊,母亲既然这么了解我,那我就问问,母亲知道我是什么妖吗?” 面对霖黎的试探,妇人的话有些结巴。 “我……我当然知道,”她梗着脖子继续说道,“你当然和我一样,是朵……是朵蔷薇花。” 霖黎眼睛微微眯起,“您可真聪明啊,还有呢?” 妇人眨了眨眼睛,闪过一丝茫然,“还……还有什么?” “比如说,我是什么颜色的?” 妇人眼中带着些许鄙夷,“蔷薇花还能是别的颜色,不就是红色的吗?” 看来妇人不仅见识浅薄,还不知道她的原身。 但是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了不是吗? 这件事情应该已经传到了方家家主的耳朵里边了。 杨肆怀疑地看着妇人,呵,就这种人还妄想和他们霖总攀关系? “杨总,帮我打点好她。”杨肆十分不解。 为什么霖黎知道人是假的,还要这么办呢? “好,我知道了。”杨肆还是应了下来,或许是他们霖总还有别的计划吧。 白希颜悠闲地刷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小蔷薇不是方家的孩子顶上了热搜。 随后自己的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她眼睛微微睁大,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竟然把那个假扮的人当成了真的,还让人好好照顾?” “没想到她也有这么愚蠢的时候。”白希颜的笑容越来越大。 一切仿佛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方池鱼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家。 王妈快步过来说道:“少主,今天小蔷薇不回来了。” 方池鱼脸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冷了下来,“什么?” 他每天肯定绝对不能缺少霖黎的,为什么突然不回来了呢? 王妈忧愁地看着方池鱼,“我儿子今天跟我说小蔷薇上热搜了,我点开手机一看……害……” 王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方池鱼锁紧眉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主,都是网上造谣的,说小蔷薇不是少主的女儿,现在小蔷薇的妈妈已经去杨辰设计公司闹事去了。”王妈说道。 方池鱼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件事半真半假吧,但是小蔷薇又从哪儿来的妈? 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少主,您可别听信了网上的谗言啊!”王妈语重心长地说。 “无事,让网上闹吧。”方池鱼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妈心中惊奇万分,难道她家少主就不打算反驳一下? 有关于小蔷薇的事情,他竟然不想管了吗?是不是两个人又闹脾气了呢? “她现在在杨辰?”方池鱼问道。 他很早就发现霖黎把杨辰设计公司给买下来了,至于是因为什么时候发现的。 应该是从霖黎可以自己给自己买小裙子,不再那么需要自己的时候。 于是方池鱼觉得很奇怪,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这一调查不要紧,调查出了霖黎靠着自己的本事买股卖股,赚得盆满钵满之后又买了一家大公司。 “应该是吧。”王妈回答道。 方池鱼把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又穿上,之后打开了门。 王妈带着担忧的神色,“少主,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我带她回来。” 说罢,方池鱼走进黑暗当中,王妈见着车灯亮起,之后车和人已经跑远。 霖黎面带笑容,盯得妇人有些发麻。 妇人拘谨地坐在凳子上,没有经过什么严刑拷打,但是她现在嘴微微颤动着,恨不得招了供。 霖黎开口,“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妇人眼睛微微睁大,仿佛看到了希望。 “真的?” 她低下头,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似的,“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看我很好骗吗?”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进来?”妇人奇怪地问道。 “你应该知道是谁让你做的,她也就单单只想要这么做吗?” 妇人心领神会,“抱歉,我并不是想要陷害你,但是我也不想这么做。” “是她突然闯入我家,用我儿子的性命威胁我的!”妇人眼圈一红,十分愧疚又自责。 霖黎听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是这样啊。”霖黎双手交叉,颇有几分女霸总的气质。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你任务已经完成了,她不会难为你。” 妇人眼中带着光。 “我教你一个方法,按着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谢谢谢谢,霖总,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妇人激动地我这霖黎的手,说着。 随后,霖黎从房间出来,正巧了方池鱼碰了个面。 “你怎么在这里?”霖黎问道。 后面一个公司职员紧跟其上,“先生,这里不能乱闯啊,先生,您快离开吧!” 她看到霖黎的那一刻,又慌乱地弯腰道歉,“实在对不起,我拦不住这位先生,霖总,他非要过来找您。” “没事,你去忙吧。”霖黎笑着说道。 方池鱼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她抵在了墙上。 他的目光深邃又带着几分黯然,似乎夹杂着些许怒气。 他俊美金贵的脸庞印入霖黎如湖水清澈的眼底。 “你在生什么气?”霖黎不解地问道。 方池鱼嗓音喑哑好听,“你知道我在气什么,为什么突然不回家了?” “有事情。”霖黎平淡地说道。 她的粉唇一张一合,十分地诱人,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只想搞清楚,为什么霖黎就因为这件事情,就决定不回家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不回家了吗?” 霖黎叹了口气,“这不得让某个陷害我的人打消怀疑我的顾虑吗?” 方池鱼整个人恹恹的,似乎提不起精神来。 “你就不打算陪我?”他带着几分委屈,质问道。 “我很忙。” “你这话不像是一个好女人说出来的。” “是,我是个坏女人。” 方池鱼吸吸鼻子,低头吻在她的唇上,之后又不满地说道,“坏女人也只能喜欢我,不能勾三搭四,招蜂引蝶。”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方池鱼怎么这么小气了呢。 她压下眼底的潋滟光,“勾三搭四,招蜂引蝶的人是我吗?” “我也没有,我只会喜欢你。”方池鱼埋在霖黎的颈间,贪婪地攫取着她身上的馨香,闷闷地开口说道。 “反正我今晚只能待在这里,若是出去了,某些人会怀疑的。” “你是在说白希颜吗?”方池鱼声音中带着浓浓地抵触。 “你猜中了,鱼鱼聪明。” “就你敢把我当小孩子似的对待。”方池鱼眼底尽是宠溺之色,捏了捏霖黎软软的小脸颊。 方池鱼嘴角一勾,“今晚我陪着你。” 霖黎当然知道方池鱼离不开自己就睡不着的毛病,她就像是一颗特质的安眠药似的,在方池鱼这里,是绝对少不了的。 “好。” 霖黎答应了下来。 天刚刚泛起了鱼肚白,霖黎就已经在和那个妇人谈话了。 “你只要按着我的做,记得到了时间再离开。” 妇人连连点头应了下来,这可是关乎她儿子的性命,她哪儿敢马虎啊。 霖黎说完之后,就突然被通知去了方家老宅。 等她到的时候,方池鱼已经站在了方老的面前,两人已经僵持不下。 “方池鱼,我给了你几个胆子,让你这么忤逆我!” 123合伙骗我 方池鱼抿抿唇,面无惧色。 霖黎推开了门,方老揉着自己的眉心,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蔷薇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可以连同池鱼一起骗我呢!”方老面露倦色,长长叹了口气。 霖黎款款地走了进来,“鱼鱼爸爸,我没有想着一直骗你。” 方老现在听见这声鱼鱼爸爸,莫名地觉得和霖黎疏远了起来。 之前的称呼,只感觉倍感亲切,是谁又给了他不同的感觉呢? “可你们不还是合伙骗了我吗?”方老眼中涌出一抹别样的情绪来,随即又被怒气掩盖。 方老和方池鱼一样,都喜欢看书。 但此时方老桌上的书已经不在桌上了,方老抄起了桌上的书,直接砸在了方池鱼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方老是看着霖黎长大的,自然不会对霖黎动手,但自己的亲儿子,他是不打算放过的。 书砸在了方池鱼的脑袋上。 方池鱼不吭声,抿着唇瓣,低垂着眼睛。 霖黎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鱼鱼爸爸,你别冲动。” 方老长长叹了口气,“这消息不能一直传下去,你怎么解决!” 方老隐忍着心中埋藏的怒气,目光如炬。 他的眼睛提溜一转,“要么,方池鱼,我给你个机会,给我造出个孙女来!” 方池鱼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发言,他一个人怎么凭空造出来一个呢? “你当爷爷还没当过瘾?而且这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方池鱼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而且方老思想清奇,难道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吗? 方老一拍桌,“那你倒是把这件事情解决啊!” 方池鱼皱着眉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能闹腾,让小蔷薇在我这儿避避风头吧。”方老说道。 方池鱼深邃的眼睛中写满了拒绝,但是面前的人可是他老子啊! “我觉得……不太行。”所以只能选择委婉地拒绝。 方老再次拍桌,大声吼道:“你到底想要忤逆我多少次!” 霖黎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是最无辜的那个了吧,是吧,一定是吧。 “小蔷薇离开我会睡不着的。”方池鱼十分自然地回答道,丝毫不提是自己的问题。 “你!方池鱼!你!很好,你个逆子!你早晚是想气死我!”方老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眼睛一睁,思忖片刻,“什么叫小蔷薇离了你就睡不着了?” 方池鱼闭口不言,方老发现方池鱼意有所指。 “我算是有些明白你当初为什么泡在实验室里搞那些药剂了。”方老揉了揉眼睛。 “是为了小蔷薇化形吧。”方老疲倦地回答道。 “你说这亲事我又不是不答应,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很好吗?”方老教训道。 方池鱼看了眼平静的霖黎,“当初我并不知道我会喜欢小蔷薇。” “所以你当初还是个变态吗?”方老直言直语,直接挑明了一切。 这一下子弄得方池鱼有点儿不好意思。 虽说还是有那么软萌控存在在身上的,但是当初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很变…… 方池鱼终于明白为什么霖黎当初那么反抗了…… 方老气不打一处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你学谁不好,偏偏学人带娃,现在娃长大了,你自己倒好,独占了。” 方老是喜欢霖黎的,就算霖黎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也可以的,但是…… 问题就在但是,她丫被自己混小子惦记上了。 “我就认为你是故意推脱和白家的婚事了,但是你应该给白家一个交代了。”方老的眼睛中一片清明。 …… 等着中午的时候,夫人从杨辰设计公司里边出来,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像一个贵妇似的。 她去找到了白希颜。 白希颜看着她一身贵气,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她认了?” 妇人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小姐,这下能放了我儿子了吗?我已经按照您的全部做了,而且她竟然会信我是她母亲。” 白希颜轻哼一声,“蠢货终究是蠢货,就算十分大气的把杨辰设计公司买下来,也是头脑发达的平庸之辈。” 妇人连忙附和,“小姐说得对,您看看我这一身,还是她亲手准备的,还硬是拉着让我不要走。” 白希颜眼中的轻蔑之意更胜。 “你做的很好。” “是小姐抬举了,我不过是拿钱办事,对了,那霖黎还给了我一张金卡。” 说罢,妇人从自己轻奢的白色包包里掏出了一张金卡。 白希颜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蠢货。” 白希颜眼睛抬都不抬,“你儿子就在院里,你赶快带走,烦心得很。” “是是是!”妇人心花怒放,离开了房间。 白希颜拿起一把精致的剪刀,对着盛开的红色蔷薇剪了下去,蔷薇花掉落在地上,摔得花瓣也掉了三两瓣,有种残败的美感。 紧接着白希颜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小姐,我刚刚看到霖黎和方池鱼从方家老宅里出来之后,就分道扬镳了。霖黎应该是回到了公司。” 白希颜拿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很好,继续盯着。” 白希颜挂断了电话,轻轻触碰着那根花枝的头,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眼中的算计。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白希颜,我等不了太久了,我现在就要得到那个东西!” 白希颜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你在急什么,很快池鱼哥哥就被我握在手掌心了,方家和白家即将更加交好。” “你快点儿!”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的话。 方家再次举办了家宴,也再次邀请了白老白希颜等人。 白老走上前,张口就来,“方老,这次可不能再拖延希颜和池鱼的婚事了,池鱼借着一个假女儿,来推脱这件婚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白希颜走到了冷漠的方池鱼面前,又甜又娇地叫了一声,“池鱼哥哥。” 白老眉眼一弯,“你看看,这两个人多般配啊。” 方老冷哼一声,“白老,我本不想多计较的,但连连不放过我家池鱼,你们白家到底是什么目的。” 白老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方老,你多虑了,我白家能图个什么,不过就是图两家交好,更图自己女儿能嫁给她喜欢的人。” 白老试探地看向方老,“那……这件婚事就这么订下来吧。” 方老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方池鱼这边也十分的为难。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 霖黎一袭黑色拖地鱼尾裙,鱼尾裙下摆微微开叉,露出一节白皙匀称的小腿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来。 黑色衬托着她更加像极了一个瓷娃娃,两节藕臂露了出来,肩膀处有两组钻石链条点缀,整个人像是从夜空中掉下来的星星,闪亮又吸引人。 她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腰间,红唇一勾,缓缓地朝着方老和白老的方向而去。 方池鱼的目光被吸引住,白希颜眼神露出了几分不情愿,嗔怪地叫了一声,“池鱼哥哥~” 方池鱼朝着霖黎方向走去,根本不搭理白希颜。 霖黎温柔一笑,“白老好久不见啊。” 白老压住眼底的嫌恶,紧锁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白家人,更不是方家人,一个外人,好像要插足两家的事情吗?” “是,我是个外人,但也不算是个外人,更会插足方白两家的婚事。”霖黎眼睛微微眯起,娓娓道来。 “你!你以什么身份做这件事情!”白老说道。 霖黎唇角一勾,看了眼走过来的方池鱼,轻轻地牵住了方池鱼的手指。 “以方家童养媳的身份,够不够?”这句话让在宴会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同方池鱼。 方池鱼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心中微暖。 霖黎也给自己打足了气,她穿着这件黑裙,就是要碾压白希颜,更加突出自己的身份。 方老开口,“小蔷薇啊,这种玩笑可开不起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鱼鱼是知道的啊。”霖黎对着方池鱼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方池鱼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上扬,攥紧了霖黎的手。 方老重重地叹了口气,微微露出了欣赏之色,拍了拍方池鱼的肩膀,“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就不会误会你是……” “父亲,这在外面。”方池鱼快速堵住了方老的嘴。 方老不满地瞪了方池鱼一眼。 你瞅瞅干这种事情的是一个正常人吗? “哎……我家小蔷薇怎么能看上这种里外不是人的东西。”方老嘟囔着。 霖黎嘴角一抽,方老真是,连自己儿子都要损吗? 方老眼神归于平淡,“白老,之前我不想挑明,既然小蔷薇说出来了,那我也不必避讳了,白老这是想要让自己女儿在我儿子和小蔷薇之间横插一脚吗?” 白老神色有了些许慌乱,简直是百口莫辩。 “这这这……这不可能!你们方家难道就喜欢一个低贱的女人吗?!” 霖黎轻叱一声,“白老,骂人的人才低贱。” “你!”白老怒目圆瞪。 “对了,我是杨辰设计公司总裁,靠着实力坐稳了自己的位子,在白老的口中,我公司赚得百亿大单显得那么的一文不值呢。”霖黎嘲讽道。 方老点点头,眼神好似在说,你看看我这儿媳妇儿多才多艺,还是个富婆,抱养个他儿子应该不过分吧。 他冷哼一声,“事情就摆在眼前,你看着办吧。” 白老怒不可遏,青筋暴起,指着方老,“我是发现了,你们是故意耍我白家玩的是吧!” “甚至还在玩弄我女儿的感情!方老,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白老狠狠地剜了方老一眼,背着手往外边走。 白希颜失望地看了方池鱼一眼之后,紧跟其上。 霖黎提着黑裙子,扬起那十分张扬的小脸,“鱼鱼啊,有时候,还要靠我。” 124还小 方池鱼伸手捏了捏霖黎的脸蛋,“好玩吗?没玩够,下次还陪你玩。” 霖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得明媚自然,不解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女人?” “之后可能要吃自己的醋了。”方池鱼嘴角带笑,眼神带着眷恋的温柔。 方老啧啧两声,“你们两个,竟然这件事情也瞒着我!” 方池鱼开口,“当初小蔷薇还小,以那种方式出现是非常合适的。” 他抿抿唇,“我后来也没想到我的占有欲会那么可怕。” 作为一个软萌控的人,突然发现,已经离不开小蔷薇了。 宴会结束之后,白希颜的脸色十分地不好看。 白老出来之后,联社稍稍有了些许缓和,他摸了摸白希颜的脑袋。 “希颜,你知道我非要让你嫁进方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白希颜低垂着脑袋,“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没办法来解决父亲的烦恼了。” 白老摆摆手,“无妨,现在还有的是机会,这个霖黎终究是妖,而我们的职责便是除妖,她迟早会无路可逃的。” 白希颜有了希冀,眼中出现了些许亮光。 “父亲,你已经想好办他怎么对付她了吗?”白希颜脸上的笑容增大,轻快地说道。 白老眼睛幽深,“一个没有到达成熟期的小妖精,又有几分的实力能和我们白家抗衡的?” 白希颜唇角一勾,眼中划过一抹狠戾的光,“父亲说得是,我既然答应了要帮父亲拿到灭妖符,就一定说到做到。” 白老脸上带着些许欣慰,随即眉头微皱,“希颜呐,我让你在身边养着它,就一定会有它的用处,这种大妖,可是打压方家的唯一方法。” 白希颜乖巧地点点头,“我都听父亲的。” “暂时先别让它出来。”白老的眼睛一眯,眼瞳深不可测。 “好。”白希颜只能应了下来。 至于白老为什么提醒她,应该是发现她开始对那妖有所惦记了。 白希颜出去的这两年并没有闲着,白老用阵法把这个大妖又召唤了出来,还召唤了更多的坏妖来吸引方家人的视线。 于是这个方家没有注意到这个大妖的出现,白希颜带着它从这里离开,也就是要它休养生息,之后再举一反三。 方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方老抿抿唇,微加思索之后,开口说道。 白希颜眉眼带笑,“麻烦父亲了。” “你最近就别轻举妄动了。”方老教训道。 白希颜满口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方池鱼和霖黎回到了别墅当中。 方池鱼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直接把她抵在门上,吻上她那柔软的红唇。 霖黎涂着口红,整个人像极了一朵娇艳的红玫瑰,但她其实比红玫瑰还要独一无二。 方池鱼的薄唇染上了几分红色,给他原本的模样增加了些许欲色。 他的眼睛深邃温柔,像是蛊惑着霖黎一般。 方池鱼眼中带笑,用手指轻轻地擦了擦霖黎的唇,露出来原本的模样。 霖黎像极了一个妖物,勾人心魂。 方池鱼声音如同摄人心魂般好听,“小蔷薇,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霖黎扬起自己明媚精致的小脸,“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当然没有。”方池鱼轻轻笑着。 “小蔷薇穿黑色十分霸气,我都不自觉被你吸引住了。” 霖黎啧啧两声,“那若是别人穿着黑裙,甚至长得比我还要好看,那你的魂儿是不是也要跟着跑了?嗯?” 霖黎的眼睛如同湖水一般平静,波澜不惊地看着眼前能说会道的男人。 方池鱼结实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自然不可能,没有人能比我的小蔷薇还要好看,我注视的人也只会是你。”方池鱼的声音沙哑好听,引得霖黎心中一阵酥麻。 方池鱼眼底是潋滟的光,“我的童养媳也不用跟别人吃醋,鱼鱼是你一个人的。” 霖黎笑了笑,“你呐!” 事情平息了下来,方池鱼和霖黎之间也顺利地定了婚事。 事情全网皆知,大概也是明白大户人家就喜欢玩点儿新鲜的,所以大多已经不以为意了。 有些吃瓜群众也逐渐消停了下来。 霖黎没有和方池鱼腻歪几天,就又到了要上学的时间。 霖黎踮起脚尖,亲了亲方池鱼的脸颊,笑意盈盈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方池鱼蔫了吧唧的,本来霖黎和自己会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但是除妖会所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让他整天泡在除妖会所里忙来忙去的。 说是他和霖黎腻歪,其实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在一起度过一个愉快温馨的时光。 “好吧,路上小心。” “好。” 霖黎进来学校之后,看着校园外很是热闹,很多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正好堵住了霖黎的去路。 霖黎皱皱眉头,正在纠结怎么进去。 有其中一个同学看见了霖黎,声音很大,回荡在人群当中。 “霖黎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霖黎,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他们给霖黎让开了一个宽敞的道路。 霖黎心中发懵,眼随着几个人的目光看向了前面。 前面是用红色蔷薇花摆成了一个心形,白希恩站在蔷薇花朵中间,手中拿着一捧更加娇艳的花。 “霖黎,给我个机会吧!我喜欢你!” 霖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整这么大一出。 还有,那地上和白希恩手里捧着的,全都是她的兄弟姐妹吧。 这真的不算是和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吗? 霖黎在所有同学期待的目光之中,走到了白希恩的面前。 白希恩的脸上还泛着微微的青紫色,已经多少天了,才退了一点儿点儿。 白希恩眼睛亮了亮,把蔷薇花送到了霖黎的面前。 “你……能答应我吗?”他表现出了几分来自大男孩的几分羞涩。 “我姐姐说了,其实你并不喜欢方池鱼,只是被迫的,你要是答应做我女朋友,我肯定会一直对你好的。”白希恩一本正经的说道。 霖黎眉头一蹙,所以白希恩认为她和方池鱼感情不好吗? 怎么这次又是白希颜撺掇的。 “我不喜欢方池鱼?”霖黎轻笑一声。 她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就算我不喜欢方池鱼,这得罪方家的事情,你也敢做?” 白希恩低下头,微微思索了一下,郑重地说道:“为了你,我愿意和方家做对。” 霖黎扶额,这到底事什么地主家出来的傻儿子啊,怎么能听信别人的谗言,甚至自身难保,还想要护住她? 白希恩是比较单纯的,但不单纯的是他背后的白希颜,又或者可以说是整个白家。 “这倒是不至于。” 霖黎看了看白希恩手中的话,再看看地上的,“你的诚意是我兄弟姐妹的命吗?” 白希恩刚意识到什么,神色微微有些慌乱,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的,我知道你是蔷薇花,所以就自作主张,买了这些,我当初真的没有想到。”白希恩愧疚底下了自己的脑袋。 霖黎抿抿唇,神色十分平淡,“我很喜欢方池鱼。” 白希恩抬眼,疑惑地看向霖黎。 “你……” 霖黎耸耸肩,“所以,我不会同意的。” 白希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看不出任何的精神头。 “你动些脑,小心被人利用了。”霖黎小声地提醒道。 白希恩眼中带着浓浓地疑惑,而霖黎此时已经穿过他,走进了校园当中。 肖童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挎上霖黎的胳膊。 “我刚刚全部看见了!黎黎你刚刚好帅啊!好洒脱!” 霖黎笑了笑。 肖童童嘻嘻一笑,蹦跶着,她努努嘴,微微思考,“但是我刚刚没有听清楚你最后对他说了什么话。” 她晃了晃霖黎的胳膊,“瞒着他们也不用瞒着我吧。” “一句善意的提醒而已。”霖黎不紧不慢地说道。 肖童童心中不解,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今天下去,方池鱼气势汹汹地过来接霖黎回家。 肖童童住在学校,有些不舍地挥挥自己的手,“现在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黎黎你以后可要多陪陪我,来弥补我晚上因为一个人睡觉而害怕受伤的心。” 霖黎笑着答应了下来。 “那我走了。” “快走吧快走吧。”肖童童幽怨地看着霖黎离开了自己视线里。 谁知白希恩突然从自己的桌椅上站了起来。 肖童童狐疑地看了白希恩一眼,“你到底在搞什么!黎黎走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来吧。” 白希恩来不及去顾忌肖童童,直接追了出去。 霖黎刚出了教学楼,就被白希恩抓住了胳膊。 霖黎皱着眉头,扭头看向白希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希恩抿抿唇,说道:“你为什么喜欢那个老男人也不愿意喜欢我?明明我们更加般配不是吗?” 霖黎不喜欢被缠着,她眼中冒着冷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般配了?” 白希恩睁大眼睛,“霖黎,你究竟不喜欢我哪里?我哪里又不如方池鱼?难道就因为我是白家人,而你从小在方家长大吗?” “跟白家方家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地很喜欢他。”霖黎解释道。 她心里有了几分掂量,眼中充满坚定,“方池鱼他很好,你和方池鱼不用比较。” “你一定是被迫的,我追你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白希恩丝毫不顾及早上上学的时候,霖黎把他丢下,让他陷入了一片窘迫当中。 但是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一件小事情扳倒呢。 而一个男人,怎么会让自己在青春里留下遗憾呢? 霖黎抽出了自己的手,“白希恩,你是真的对我有感情吗?” 白希恩茫然地对上霖黎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喜欢你才会追你的。” “那我反过来问你,你喜欢我什么?”霖黎简洁了断,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显然让白希恩一怔,脑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125灭妖符 霖黎正了正色,“白希恩,其实你不喜欢我是吗?” 白希恩抬起眼睛,“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 “白希恩,我敢说,你突然想要追我这件事,一定会和你的姐姐白希颜有关,是又不是?” 白希恩抿抿唇,没有发言,霖黎就当他是默认了。 “你根本不了解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霖黎耸耸肩,说道。 白希恩的脸色微微发白。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霖黎还没有说完,突然自己耳旁刮过来了一阵风。 一个紧攥着的拳头直接砸在了白希恩的脸上,白希恩痛哼一声,自己的右半边脸就又肿得老高。 霖黎瞪大自己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慢一步上前把那人拦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方池鱼!”霖黎抓住了方池鱼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方池鱼因为怒气,眼尾染上了几分绯红,“他,他怎么还敢出现在你面前的!” 霖黎拽着他,“你别冲动。” “你觉得我不应该冲动?”方池鱼脑门上青筋暴起,眼神阴鸷低沉。 霖黎抓着他的胳膊,脸上也染上了几分不开心。 “你再动手,我就生气了。” 方池鱼停了下来,从刚刚的生气,变成了委屈。 “你……刚刚是不是凶我了。” 霖黎满头黑线,大哥啊,麻烦你不要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凶你呢,是不是?” 方池鱼一脸鄙夷的神色,“难道说你凶我的次数还少吗?” 霖黎抽了抽嘴角,好像也不是很好哈。 但是现在要认真解决问题的时候。 白希恩刚刚被揍得一跌趄,往后倒去,如今捂着自己发肿的半张脸,站了起来。 白希恩被揍得明白了几分。 他注视着两个打情骂俏的人,终于懂得自己输在哪里了。 他输得真是十分彻底,要是能早点遇见霖黎就更好了。 “霖黎,你难道就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白希恩失落地开口。 “你丫是不是还想找打!”方池鱼举起了自己的硬邦邦的拳头,脸上有染上了怒气。 霖黎手疾眼快,一巴掌迅速拍在方池鱼的胳膊上。 方池鱼委屈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乖乖巧巧地站在了霖黎的身边。 他声音幽怨,像是一个深宫中的怨妇似的,“行吧,我不动手就是了。” 霖黎淡淡地看着白希恩。 “你刚刚已经承认了,这件事情跟你姐姐脱不了干系,你不喜欢我,只是单单为了帮助白希颜吧。” 白希恩低垂了眼睑,“不,不是这样的,刚开始确实是姐姐说,说要和你处好关系,经过姐姐的点拨,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他抬眼,正视霖黎,仿佛在正视自己的感情一样。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姐姐不过是推了我一把。”白希恩把白希颜撇得一干二净。 但在霖黎眼中,白希恩还是过于单纯了,要不然怎么会被白希颜所利用呢。 “那你觉得,若不是因为你的姐姐,你会想和我一起吗?”霖黎继续开口。 白希恩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霖黎明白了,轻轻地牵住了方池鱼的手。 她扬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脸,眉眼弯弯,似是笑着。 “回家吧。” 方池鱼握着她软软乎乎的小手,心中说不出的酥麻。 “好,听你的。” 经过这件事,方池鱼也真正意识到了自家的小蔷薇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他家小蔷薇也不是随便就能拐跑的。 就算跑了,他也会把她追回来,至于之后……那就绑起来吧。 霖黎并没有知道方池鱼在想什么,高高兴兴地坐上了车。 当天晚上,方家老宅乱成了一遭,一群人打起精神,慌乱地左跑又跑。 “灭妖符不见了!灭妖符不见了!” 方家老宅里,好多个人拿着手电筒寻找小偷的踪迹,而老宅里更像是在开pary,好不热闹。 管家神色慌张了打开了方老的房间门。 方老戴着老花眼镜,不知道看的又是什么古老深奥的书。 “发生什么事情了,至于连门都不敲吗?” 管家恐慌焦急地开口,“家主,我们珍藏多年的灭妖符突然不见了!” 所谓的灭妖符是是一个乌木黑色的符牌,上面有一个朱砂血印勾勒出的古老文字的灭。 方老震惊过后,拍桌而起,“你刚刚说什么!” “家主,灭妖符没了!” 方老脸色一白,“这不可能!除了方家嫡系的人,其他人是不知道灭妖符在哪里的!” 管家点点头,“这件事也太离奇古怪了!” 管家微微斟酌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白家搞得鬼。” 方老伸出自己的手,打断了管家的话,“就算是白家做的,但我们找不到证据。” 方老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阴沉和敏锐,“现在小偷应该跑不远,你派人去搜查个彻底,绝对不要让他跑了。” 方老食指点着桌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灭妖符,一定要把它追回来!” “是!”管家快步出去,去号令方家所有的人寻找灭妖符的踪迹。 方老也坐不住了,直接除了屋子,拿着手电筒,钻入了蔷薇丛里,那里可是最容易藏人了。 霖黎和方池鱼刚睡下就被来人吵醒了。 霖黎揉着自己的大眼睛,强迫自己不再继续犯困。 方池鱼脸色阴沉,拍拍霖黎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不满地开口。 “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做什么?父亲又找我什么事情?” 那人神色慌乱,“少主,灭妖符不见了!” 方池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冷峻之色给替代,“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 方池鱼说罢,就想要焦急地出去。 霖黎硬是被他的一句喝声清醒了不少,“我也去。” 霖黎坐上了方池鱼的车,朝着方家老宅而去。 路上,霖黎不免好奇地开口问道,“灭妖符是用来对付妖精的吗,为什么听着怪重要的。” 方池鱼解释道:“灭妖符是方家至宝,当初我方家老辈人就是用灭妖符镇压妖王的。” 霖黎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厉害?” 方池鱼点点头,“不过,灭妖符有一个缺点。” 他抿抿自己的薄唇,眼神不带着任何感情,“是用灭妖符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霖黎明白了,她半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动。 听他这么一说,方家倒是一个英勇世家,而所有的功勋和名声都是应得的。 “方家第一代降住了妖王,但是后来还有很多大妖来犯,方家在最危急的关头就会拿出灭妖符来,”方池鱼顿了顿,“我方家人都十分专一,这么一来二去,方家人丁非常稀少。” “那灭妖符至关重要,为什么会突然被偷了呢?”霖黎心中不解。 方池鱼也不知道,“还是过去看看情况吧。” “好。” 一路疾驰,方池鱼和霖黎出现在了方家老宅门前,快速下车,走到了慌忙寻找灭妖符的方老面前。 “可有什么线索了?”方池鱼开口问道。 方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看样子已经十分疲惫。 他激动地要过来,“池鱼,那灭妖符不能丢!你一定要寻回来!” 方老十分激动,抓着方池鱼的手,仿佛看见了希望。 方池鱼抿抿唇,神情复杂,“我知道了。” 方老听到这句话,彻底松懈了下来,往后倒去。 方池鱼反应很快,把方老给扶住。 管家看见方老出事,赶快小跑了过来,“少主,少夫人,家主就交给我吧。” 方池鱼的眉头紧蹙,应了下来。 管家扶着方老逐渐远去。 霖黎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一番,“这到底从哪儿开始找?” 方池鱼摇了摇头,咬咬牙,“尽力而为。” “好。” 一连两三天都没有休息下来。 白希颜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勾起,抚摸着手中的乌木黑色符牌。 那个苍老的声音传入白希颜的耳朵之中。 “哈哈哈!你果然不负我所望!” 白希颜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带着几分狠戾之色。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既然有这东西,也能要了你的命。” “我乃堂堂妖王,就凭借你等小儿的实力也能降住我?” 白希颜红唇带笑,“你可以试试。” “我当初也就是被方家第一代家主重伤而已,现如今你一个小女娃也该和我对抗?” 它微微思忖了一下,“你们白家人不会也和方家人一样蠢,用一条人命换我重伤?这似乎并不划算。”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这么做呢?”白希颜轻笑。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围举起一阵黑气,逐渐化成了人的形状。 妖王花白头发凌乱地披撒在肩膀上,眼睛睁开,露出那嗜血血红色的瞳孔。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对我动手的,毕竟我还有用,不是吗?白家主还等着让我屠了整个方家呢。” 白希颜双手环胸,摇摇手中的灭妖符,“但你的性命同时也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所以……别太猖狂。” “哈哈哈哈!一个小女娃都敢威胁我?”妖王神色一厉,“还是让白家主过来跟我详细说说,我还轮不着你来管。” 白希颜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妖王自顾自的说道:“这两年时间,我一直在温养自己的身体,但并不代表我会服从你。” 白希颜捏紧手中的灭妖符,“好,但现在还不需要你出手。” 找了一晚上,并没有找到有人来过的踪迹,霖黎心中微微掂量了一下。 若是没有人,那就只可能是妖了。 方老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 管家担忧地看着方老,“家主,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可能是……老了吧。”方老接受命运的安排。 管家说道,“家主,近两年总有坏妖出没,再加上您过分忧心,才……” 方老打断了管家的话,“方家是除妖师世家,一代忠良,自然是要冲在人们的前面的。” 126受伤 管家想要劝说上几句,可是似乎无法反驳方老的话。 方池鱼最近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他寻找了一夜无果之后,甚至都没有停留,除妖会所直接派发了任务。 他甚至在第三天的晚上,才带着一脸疲倦从外面回来。 他扶着门框,颇有几分战损美人的感觉。 他嘴角带着血迹,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血渍,他的脑袋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 霖黎从客厅直接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你……” 方池鱼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意,“小蔷薇,别担心,身上都是那些坏妖的血。” 霖黎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我扶你去沙发上坐,之后我就拿药箱。” 方池鱼被霖黎扶着,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霖黎打算动身去拿药箱,方池鱼一手抓住了霖黎的手腕,把她拽近了自己的怀里。 霖黎脸上染上几分焦急和担忧,“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 方池鱼抱着霖黎,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攫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小蔷薇,没有收外伤,但是……” 方池鱼把霖黎瓷白纤细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我收内伤了,继续安抚。” 霖黎皱着眉头,“这我倒是没有办法帮你了。” 方池鱼嘴角含笑,“我受伤了没力气,而且这里很疼,麻烦小蔷薇亲自给我揉揉。” “内伤在心口吗?难道不是这里?”说罢,霖黎眼睛一眯,直接摁在方池鱼的丹田处。 方池鱼眉心一蹙,“小蔷薇,你搞谋杀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你心真狠。”方池鱼咬着牙说道。 霖黎的小脸儿一扬,“你就别嘴贫了,现在不还好好的吗?今天你就在客厅运功疗伤吧。” 霖黎打了个哈欠,“我就上楼睡觉了。” 方池鱼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发现,你现在不止是心狠,还特别喜欢跟我对着干!” 方池鱼结实的手臂抓着霖黎的小腰,霖黎硬是没有从方池鱼身上1起来。 她的小脸一沉,“方池鱼,你搞什么!” 方池鱼薄唇轻抿,嘴角向下,面带委屈,“你明知道,我离了你是睡不着的。” “外边这么冷,我还陪着你?” “外面这么冷,你就不考虑考虑我?”方池鱼楚楚可怜地说道。 霖黎叹了口气,“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个被子。” “你难道就这么不想陪着我?” 霖黎纠正自己刚刚说的话,“给我们两个那被子。” 方池鱼心花怒放,这才送了霖黎。 霖黎蹬蹬蹬跑上了楼,抱着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被子从楼上下来,随后披在了方池鱼的身上。 方池鱼闭着眼睛,脸上的惨白可以看出来他的状况十分的不好。 霖黎抿抿唇,没有打扰他,和他钻进了同一个被子,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玩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晨,方池鱼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臂膀酸麻一片,侧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旁的小人儿,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被子卷在霖黎的身上,打横抱起,轻轻抱着她上了楼。 随后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浴室里冲了个澡,他擦擦自己的浸湿的头发,看着只露出那张白皙小脸的霖黎。 忍不住俯身下去吻在了她的脑袋上。 霖黎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要醒来的样子,方池鱼不敢为非作歹了。 阳光已经照在窗户里,洒下了一地的温暖。 霖黎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看周围。 她怎么回到房间来了。 但是不用细想,就能轻易地得出一个答案来,那就是方池鱼做的。 霖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起身,找了一件衣服随意套上,随后打开了房间的门。 别墅里边静悄悄的,霖黎从楼上下来。 王妈正巧在客厅里擦桌子,看见霖黎下来,笑眯了眼睛,“小蔷薇醒了?” 霖黎点了点头,反问道,“鱼鱼呢?” 王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随后带上了几分担忧的神色,“小蔷薇,少主已经出去了。” 霖黎明白了过来,所以只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还要搞那些坏妖吗? 所以源头到底出自于哪里?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妖物吧。 王妈叹了口气说道:“听说现在妖王已经恢复,一场灾难是不可避免的,而让那些坏妖门更是肆无忌惮了。” 霖黎抿抿唇。 “对了,”王妈灵光一闪,快步走到冰箱那里,从冰箱里边拿出了一个草莓味的小蛋糕,放到了霖黎的面前,“少主说他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给您买了,只能拜托我去准备了这个。” 霖黎的心中甜滋滋的,“谢谢王姨。” 王妈呵呵笑了两声,“小蔷薇这可就客气了,等着少主回来,您好好跟他道谢吧,少主他可记挂着您呢。” 霖黎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弄了一小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的眼睛弯得像是月牙似的。 奈何以现在她还没到成熟期,帮不了太多忙,她还是十分愧疚的。 王妈笑着离开了霖黎的身边。 02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看着霖黎面前的小蛋糕,眼前一亮。 “哇!宿主生活好滋润呐!宿主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不如分我一点点。” 霖黎敲了敲02的脑袋,“认真说事,别惦记我的蛋糕。” 02瘪瘪嘴,不是很乐意。 “哦,好吧。”它悻悻地回答。 02划出了自己专属的蓝色数据屏,上面简单显示着两个任务的进度。 “宿主如今反派任务进度已经进行到了90%啦,宿主要打倒方池鱼的小青梅,成功嫁给方池鱼哦!” 霖黎的眼睛乌溜溜转了一圈,“我怎么感觉反派任务和攻略任务目的只有一个呢?” 02从背后掏出一个小帕子来擦了擦它脑袋上不存在的汗水,“不一样的,攻略主角是一个任务,打倒白希颜也是一个任务。” “那为什么你称白希颜是青梅呢?他们两个之间有关系吗?” 02疯狂擦汗,它这宿主真是过于精明了些吧。 “若是宿主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那一两年之后,方池鱼身边的人,就会成为白希颜。” “所以是我扭转了局势吗?”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一阵思考当中。 “当然了,反派的任务就是起一个破坏的作用的,大到破坏王朝,小到破坏关系。”02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霖黎明白了过来,“你接着说。” 02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数据屏,补充道:“现在攻略主角的任务进度已经高达95%了。” 霖黎手中的叉子一顿,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结果。 随后她又扯了扯嘴角,“你说这次的任务进度会不会因为发生关系还是只涨一点儿?” 02伸出自己的食指,晃了晃,“宿主,食色性也,我们是健康系统。” “我当初怎么没听见你这么说?” 02补充道,“因为宿主现在还在未成熟期啊,所以系统绝对是不会敢违背道德的事情哦。” 霖黎嘴角一抽,好像讲得有几分道理,她差点儿就要被说服了呢。 “姑且信你。”霖黎说道。 霖黎再次开口问道,“这次好像发生了除了任务之外的东西出现。” 02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是在说什么。” 02又跟个小老师似的开始讲解,“按照世界的套路来说,总会突生一些变故,让故事得到进一步发展,所以宿主不用担心。” 02摊开手,又毒舌了一句,“反正就算你担心,你也派不上用场。” 霖黎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微微弯着,眼神带着几分狠毒,随手把自己的叉子朝着02扔了出去。 02快速躲开,松了口气。 指着霖黎就是一顿教训,“宿主!当个人吧!几天不见脾气见长,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太纵着你了吧!”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对你动手。” “什么叫真的很想,你已经动手了好吧!”02一脸委屈。 它看着霖黎又扬起了自己的拳头,它立马抱头,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来,紧闭双眼。 之后霖黎的拳头落了下来,02消失不见。 霖黎下午的时候,去了方家老宅。 这几天,方老的身体逐渐好转,此时正在被霖黎扶着逛着自己的蔷薇园。 方老笑呵呵地感慨了一句,“这蔷薇园是我爷爷那辈人弄出来的。” 霖黎心下一惊,没想到已经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吗,将近百年了吧。 “听说是我奶奶特别喜欢蔷薇花,若是她还在,估计会很喜欢你。”方老心中一片惋惜。 霖黎眨了眨眼睛,“长辈们真的很恩爱呀。” 方老骄傲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们方家人对待感情忠贞无二,而起伴侣之间也十分恩爱,选定了一个人,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霖黎淡淡笑了笑。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方老指了指一株蔷薇花的位置。 “是不是已经看不出什么了?毕竟已经过去两年了。” 霖黎疑惑,只听方老继续说道。 “这是当初你的位置,那里本来没有种东西,看着空荡得很。” 方老眼睛弯得只剩下一条缝,“我本来想让管家买一株种在那里,结果第二天就看见你冒出了个芽。” 霖黎心中大为震惊,有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出生地。 “谁知,红蔷薇园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白色蔷薇的花骨朵。”方老哈哈大笑。 他又咳嗽了几分,霖黎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之色。 方老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披肩,“谁知池鱼这家伙到底有多眼尖,直接把你给带走了!” 霖黎听得心里暖暖的,聊起这些有趣的事情,方老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亮光,一下子多了几分精神。 “之后的你就变成了个小奶娃娃,当初我可是喜欢极了。” 方老轻哼一声,“哼,池鱼那小子还骗我说是我孙女!” 127担心 “他要是再骗我,我还不认他了呢!”方老气哼哼地说。 方老是个嘴硬心软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样的。 “鱼鱼爸爸,别生气。”这孩子还得认呐,霖黎心想。 “哼,这小子从小时候就开始气我,也不知道随了谁!”方老说道。 他微微顿了顿,“我记得我老伴还是很温婉的。” 霖黎扯了扯嘴角,你瞅瞅,这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那小子……”方老突然没了声,眼中出现几分担忧之色。 方池鱼现在的处境并不像他们这般…… “鱼鱼爸爸,您别担心。” 方老又是轻哼一声,扭过头,背着手就往蔷薇园外走,“我可没说我担心他了。” 方老回头瞥了一眼霖黎,“但,小蔷薇,你绝对很担心他。” 霖黎嘴角带着笑意,默默地回应了方老。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出了蔷薇园,很快,他们就看见了两个不速之客。 方老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管家拦住了白老和白希颜的去路。 “家主最近不见客。” 白老对着管家就是指指点点,更是高傲的模样,“你竟然敢拦我!我今日就要见你们家主!” 白希颜跟在白老的身后看起来分外的乖巧。 管家满脸都是犹豫不决,“家主不见客,请回吧!” 白老眼中露出几分轻蔑,“一个管家配拦着我吗?你们家主就不想知道关于灭妖符的事情?” 方老脚下一动,霖黎心领神会,方老要出击了。 方老把手背在身后,虽已经四十多了,但依旧气宇轩昂。 “白老所谓何事,还需要亲自到访?”方老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毫不客气地问道。 白老瞪了一眼不识相的管家。 管家只好让了路,放白老和白希颜进来。 白老走到方老的面前,“你应该猜到我会出手。” 方老轻嗤一声,“你是在我面前叫嚣吗?既然你拿到了灭妖符,何须过来再气我。” 白老哈哈大笑了两三声,“我并不想让你躺个两三天,倒是想让你一辈子都起不来。” 方老当即冷下脸来,“你这是在挑衅我?” 白老眼睛一眯,“也算是,另外还有一件大事。” 白老把白希颜推到前面,霖黎微微一愣,心中警铃敲响,白老这次过来绝对不简单。 “我今天是为了池鱼和我家女儿的婚事。” 方老眉头一蹙,“是在当初家宴上白家不够丢脸吗?” 方老丝毫不留情面,毕竟在那次宴会上,他们已经彻底闹掰了。 白老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我女儿哪儿配不上你家儿子!” “白老啊,你把你女儿嫁过来,到底还能得到什么好处,灭妖符不是已经在你们手中了吗?”方老一副不介意的模样。 白老仿佛一拳头打在沙包上,硬是又憋了一肚子的气,他的面色发红,怒不可遏。 “灭妖符就在我白家又如何?你就不怕我灭了你们方家吗?” 方老眼中如同平静的湖泊,“灭妖符没有那功能,我又不是妖。” “但你旁边不就有一只吗?” 方老一愣,连忙把霖黎护在了身后,“白老一定要如此大动干戈,催动灭妖符会直接带走催动人的性命,你当真愿意?” 白老呵呵冷笑,“她当然不至于我用灭妖符,简单的一个符咒都能要了她的命。” 方老的敌意越来越浓,“威胁我?” “哪里,我家希颜还要嫁进来不是?不能闹得太难看。”白老眯着眼睛,眼中皆是算计。 “我不同意。”方老直接拒绝。 方老气哼哼地说:“那灭妖符不要也罢!” 白老没想到方老这般固执,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逼婚?白老,你有多少能耐和我对着干!我方家除妖师辈出,并不比白家差多少!” “我好意调解两家关系,你竟然如此固执己见!” 白希颜眼睑半吹着,睫毛微微颤动,看着十分楚楚可怜,“父亲既然如此……就算了,是我无福成为池鱼哥哥的夫人了。” “胡说!我女儿怎可嫁给别人,必须是方家!” 白希颜听到这句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 她自己就像是包装精致的礼物,没有选择机会,就要被送出去。 霖黎自然知道白希颜嫁进方家是白老想到的利益最大化。 她眼中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上扬,“若我不让呢。” 白老对霖黎一顿指指点点,“一个小妖精,有什么本事来过问方白两家的事!” 方老咳了两声,依旧挡在霖黎的面前,“有什么本事?凭她最后能坐上少主夫人位置的本事。” 霖黎愣了愣。 “你就不怕我把灭妖符给毁掉吗?”白老见自己落了下风,只能出此下策。 方老瞪大眼睛,“你!你敢!你身为除妖师世家,是想看着人界遭此劫难吗?” “哈哈哈哈,也就你方家把他们护得劲,你又得到了哪些好处?一张灭妖符,害死了方家大半的人吗?”方老嗤笑。 方老脸色微白,咬咬牙,“我方家世代传承,揽下维护苍生的大义,又何为牺牲。” “好一个大义!”白老拍拍手,“我想想,以现在的情势,应该很快便有更厉害的妖在人间游荡,肆意横行,你说你们谁会拿着灭妖符去灭掉他们呢?” 白老继续补充,“估计以后的大妖并不只是一个,你说你们一个方家够吗?” 方老惊愕失色,“你是什么意思!那些妖是你放出来的?” “那又如何?你知道的是不是有些晚了?” 方老气急,“白老,你们白家是除妖师世家,怎可做出这种事情!” 白老轻叹一声,“本想着让希颜出手,可你们显然不吃这一套,那我也就不必瞒下去了,你们方家,连同整个世界的人类,都消失吧哈哈哈哈!” 方老捶胸顿足,“白老,你定是丧心病狂了!” “不,我不会让方家处处压我一头,我要成为世界的霸者,这一切都会是我的!”白老逐渐疯狂。 “你!疯了,彻底疯了!”方老连连后退几步,霖黎连忙扶住他,这才没让他倒下去。 方老唉声叹气,“我方家护了两百多年的世界,竟然毁在了除妖师的手里。” 霖黎冷眼看向嘚瑟的白老。 “白家主太异想天开了些,妖有多少,而你的命只有一次,这个世界乱了,你也活不下去!” “伶牙俐齿!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句话吗?”白老瞥了霖黎一眼,丝毫没有把霖黎放在眼里。 白希颜红唇一勾,“父亲自然是有万全之策,就不麻烦你们费心了。” 霖黎不清楚白希颜所说的万全之策是什么,但是不好的预感不断地警示着她的大脑,不适感充斥着她的全身。 另一边,黑雾遮盖了大半个天空,其中一个捉妖师走到了方池鱼的面前。 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的担忧,“少主,您没事吧,要不要让其他人先顶替你一下?” 方池鱼目光幽深,强撑着自己站直了身体,“不必,现在还有哪个人能闲下来。” 除妖师抿嘴不语,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一个敢闲着。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坏妖引到了郊外,到现如今所有的捉妖师已经精疲力竭了。 除妖师好心提醒,“少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给困住。” 除妖师看着妖伸出自己尖锐的爪,往他们这边袭来,他神色慌张,快速画出了个符咒,挡住了所谓的攻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白了下来,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方池鱼目光深邃,直接冲了过去,与那只妖颤抖在一起。 除妖师脱了力,半跪在地,缓了好久。 方池鱼打得十分吃力,那妖精桀桀笑出了声。 “方家现在就这么弱了吗?一群废物!” 方池鱼眼中划过一丝狠戾,幻化出来的长剑直接冲向他的脖颈。 妖连忙躲了开来,唇角一勾,“有点儿意思,但你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方池鱼依旧逞强没有半点停留,又向妖砍去。 白希颜的婚事没有定下来,白老悻悻回了自己的家。 此时郊外,白希颜走了出来,看见了方池鱼身上全是血痕,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白希颜的背后是穿着黑衣的妖王。 妖王懒散地抬起那双嗜血的红瞳,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人?” 白希颜目光如炬,视线凝在了方池鱼的身上。 “是。” “你这次就为了这么一个人让我出马?”妖王轻叱一声,毫不在乎地说道。 “你必须得帮我!”白希颜十分笃定地说道。 妖王眼睛一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这是你应该做的,我白家救过你。”白希颜以救命的恩情来威胁妖王。 妖王不喜欢被桎梏的感觉,他顿了顿,缓缓地走上前。 那和方池鱼扭打在一起的妖突然受到了威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趁除妖师们不注意,直接飞窜了出去。 方池鱼凝着眉,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早已惨败一片。 可他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那妖又不知道会为祸哪里。 方池鱼感觉到背后又一股强大的气息想要把他吞噬殆尽。 他如今不好动弹,甚至不清楚那妖的面貌,他神色中逐渐染上了几分阴沉。 这个世界上还有此等危险的妖吗? 究竟又是从哪里放出来的? 妖王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方池鱼的面前。 方池鱼压制住眼底似是凝聚着的风暴,声音低哑,“你到底是什么妖?” 妖王并没有给方池鱼一个回答,反而扯出一抹阴险的笑意,手抬起来。 下一秒直接抓住了方池鱼的脖子。 方池鱼的眉头一蹙,满脸的不悦。 这时候白希颜冲了出来,“妖王,你答应过我的,是要救他,而不是要伤他!” “你在命令我?”妖王轻叱一声,手上的劲道又紧了几分。 方池鱼呼吸一窒。 白希颜彻底慌乱了起来,“我只要他,其他的,我们白家会配合你,助你把一切都夺回来!” 白希颜抿抿唇,“所以……你别对他动手!” 128风云突变 看着白希颜软了几分,妖王唇角一勾,把方池鱼放了下来,“呵,蠢货。” 一个谈感情的蠢货。 妖王化作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方池鱼强撑着半跪在地,脸上没有了半点儿血色,眼中却充满了不屑。 “池鱼哥哥,你没事吧!”白希颜连忙过去扶住了方池鱼,神色担忧。 方池鱼目光寂冷幽深,“白家与妖王为伍了?” 白希颜抿抿唇,带着些许犹豫的神色,“不是我这么做的……是我父亲,我父亲逼着我……” 方池鱼的脑子里瞬间理清楚了一切,妖王现世,所有很多坏妖重出江湖,在人界作恶多端。 可这一切,竟然是除妖世家白家做出的事情,多么讽刺。 白希颜继续说道,“池鱼哥哥,我扶你起来。” 方池鱼早已经在妖兽的战斗中脱了力,他怒喝一声,“滚!” 随后身体往后掉去,眼睛也随之闭上。 白希颜神色慌乱,“池鱼哥哥!” 整个世界都变了天,连同方家和白家。 除妖会所里除妖师一刻都没有消停下来,而白家的人似是都在看着这一场好戏。 一瞬间,风云突变。 方老捶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好几声。 霖黎担忧地扶住方老。 “小蔷薇,我也不能再闲着了,你护好你自己。”方老嘱咐道。 霖黎脸上带着几分惭愧和失落。 “鱼鱼爸爸,我……我也可以帮忙。” “胡闹,你现在未到成熟期,出去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霖黎眼圈一红,那方老呢,方老如今的身体抱恙,现在也需要出关了吗? “我……” 霖黎找不到合适的话和方老继续讲理。 但她也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方老咳嗽了讥讽,挺胸抬头,意气风大,“该来的还会来,我也该出手了。” 霖黎庆幸自己是一株小蔷薇花,从小在方池鱼的照顾下,像是浸在蜜里的小公主。 但同时霖黎也恨自己只是一株小蔷薇花,还是一只帮不上忙的小蔷薇花。 她明明是个大反派,却没有更大的权利去对抗其他的反派。 方池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件病房里。 他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他眼中十分平淡,做起身来,看着不太安宁的窗外。 白希颜拿着一袋水果从外面走了过来。 她笑意盈盈,“池鱼哥哥不必担心,白家有妖王保护,他们是不会不知死活来攻击这里的。” 方池鱼的眉头紧锁,“白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希颜刚坐了下来,她身子一顿,绽开笑颜,“我不过是被父亲利用,哪儿明白他内心的想法。” 方池鱼自是从白希颜嘴里得不到什么,他写了气,神色冷峻地盯着窗外的情形,留给白希颜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白希颜也不恼,拿出来一个苹果,给他削着。 “池鱼哥哥,跟我在一起吧,我能保住你,你不会出事的。”白希颜甜甜地说道。 方池鱼凝着眉,“我不需要。” 他有自己的小蔷薇,他还需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不是一个缩头乌龟。 方池鱼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呢?” 白希颜明白方池鱼指的是那些除妖师。 “池鱼哥哥,他们早晚会死的。” 方池鱼扭过头,眼中沾上上怒气,“你!” 白希颜眯着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了方池鱼的面前,“池鱼哥哥,吃个苹果吧。” 方池鱼把她的手猛地推开,那苹果掉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停了下来。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方池鱼从床上下来,白希颜察觉到,连忙阻拦。 “方池鱼!你究竟要做什么?!是要保护那些无所谓的人类,还是说保护那霖黎!”白希颜怒吼出声。 “他们早晚都是要死的!方池鱼,你现在出去,我也保不了你!”白希颜补充。 方池鱼怒瞪了她一眼,“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更有我要保护的人!” 方池鱼一用力把白希颜推搡开。 白希颜险些摔倒,扶住了她旁边的椅子。 方池鱼最后冲了出去。 白希颜坐在凳子上,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目光狠戾,“妖王。” 妖王随即化形出来。 “看见了吗?你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虚无缥缈的爱吗?”妖王嘲讽道。 白希颜眸光森冷,“我改变主意了。” 白希颜红唇一勾,眼中带上几分骇人的光,“我要你杀了他,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妖王哈哈大笑,“你早该想开了。” 白希颜双手交叉,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那张白色的椅子上,但是显得妖媚又慵懒。 妖王唇角一勾,重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白希颜的面前。 霖黎在街道上遇上一个骚扰一对妇女的小蝙蝠精。 小女孩子被妇人紧紧地护在怀中,小女孩放声大哭,喊妈妈喊得撕心裂肺。 小蝙蝠精抓着妇人的后背,硬生生想要掏出一个血窟窿来不可。 霖黎手疾眼快,快速冲上前,把那只小蝙蝠精一脚踢开,随后打了几招之后,霖黎把小蝙蝠精压在了自己的脚下。 小蝙蝠精骂骂咧咧的,“你这妖怎么能偏向人类呢!” 霖黎的脚碾压着小蝙蝠精的头,眼中闪过几分森冷。 小蝙蝠精不敢造次,“哎呦,痛痛痛,姑奶奶,姑奶奶饶命!” 小女孩紧紧地抱住妇人痛哭了起来,“妈妈!呜呜呜!”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没事,我们快些离开吧!”妇人把小女孩抱了起来,跟霖黎道了谢,直接跑远了。 小蝙蝠精趁机挣脱了霖黎,朝着霖黎扑了过来,“你这个叛徒!你是我们妖族的耻辱!” 霖黎往后一躲,一个结实的手臂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攥住了小蝙蝠精的脖子。 小蝙蝠精挣扎了几下,看着逃脱不了了,只能泄气。 方池鱼画出一道符咒,把小蝙蝠精封在了墙上。 “除妖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唔!”小蝙蝠精的声音并不小,方池鱼怕惊动周围的妖,只能再施加了几道咒印,封住了小蝙蝠精的嘴。 霖黎看着方池鱼穿着一件病号服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心中微动。 “鱼鱼……” “我带你离开,外面现在很危险。”方池鱼说道。 霖黎抿抿唇,轻轻回答了一句,“好。” “你们还想着往哪里跑!”突然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了桀桀桀的笑声。 方池鱼神色一紧,身体一顿。 妖王散乱一口的黑发,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极了鹰隼盯着猎物一般,使霖黎和方池鱼无处遁逃。 妖王快速闪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我会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的。” 随即,妖王的手中续出了一股黑气。 “小蔷薇,你躲开。”方池鱼把霖黎一把推开,手中幻化出一把白色的剑,直接冲了上去。 方池鱼的伤害甚微,但妖王实力高强。 方池鱼身上很快出现了不少伤口。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嘴角,霖黎眼中带着几分慌乱。 她把02叫了出来,02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场面了,它不紧不慢地说道。 “宿主,叫我什么事情。” 霖黎咬咬牙,“我是个反派,我觉得我应该有点儿实力和别人做反抗的。” 02打了个哈欠,“宿主,您虽然没有战斗力,但是您又财力啊。” 02继续开口,“比如说您现在完全可以用您的钱来买几个医院,等着方池鱼起不来了,您让人把他放在担架上抬走。” 霖黎扯了扯嘴角,02难道就不知道替她着急一点儿嘛?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02耸耸肩,“那就当这个世界度假吧,下个世界再努力。” “不行,我要快点儿醒过来!”霖黎抿抿唇,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我要赶快做完任务,我要快点儿活过来,我还有重要的人在等着我。”霖黎面色微微发白。 她虽然现在想不起来关于以前的事情,她当初漂浮在空中,看到的是她的家人在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她心中蓦地一痛,接受了02的任务,穿梭在这些小世界当中。 02看着霖黎如此固执,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吉祥物反派系统,这些我帮不了你,十分抱歉。” 霖黎第一次从02嘴中听到了道歉。 她一愣,目光灼灼地看着方池鱼。 方池鱼此时被妖王的黑气击中了胸口,退后了好几步,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半跪在地上。 他的唇被染上殷红的颜色,勾人又让人十分心疼。 霖黎的眼圈发红,只能感觉身处于温室当中的绝望。 方池鱼站直了身子,像是河边的柳枝似的,被一阵风吹动就会要摇晃起来。 霖黎看着他摊开了自己的手心,一个乌木黑色的符牌出现在了方池鱼的手中。 霖黎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对,灭妖符不应该是在白家人的手中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方池鱼这里。 他拿着灭妖符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的性命就这般的不重要吗?舍弃自己了吗? 妖王把手中凝聚的黑气收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那熟悉的灭妖符。 他的脸色微白,“不可能!灭妖符怎么可能会在你的手中!” 方池鱼捂着自己的胸口,“很神奇吗?” “不,不,白希颜手中也有一个!这个怎么可能是真的!” 方池鱼扯出一抹笑容来,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的光,“所以你敢断定我手中这个是假的吗?” 妖王面色阴沉,声音低哑,“方池鱼,我之前就是被你方家人所伤,又把我封印了起来,经过两百年的时间,我才恢复了之前的实力和模样,你觉得我会妄下定论吗?” “你们方家人之前狡诈,现在是更加狡诈了!”妖王不满地说道。 方池鱼抬起眼睛,正视着妖王,“我早知白家的计谋,怎么可能不多提防呢?” 方池鱼继续说道:“灭妖符是我方家至宝,一向由家主保管,但我父亲,早就把他给了我。” 129会陪你 霖黎睁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方池鱼说方老把灭妖符给了他了? 那为何方老还会突然大病了一场,难道这是计谋吗? 怪她一个小蔷薇精心思太过单纯了,玩不过这些老手了。 但灭妖符在方池鱼的手中,那就只会又一个结果…… 霖黎直接慌乱了起来。 妖王轻叱一声,“你能保证这是真的吗?” “又或者……”妖王眼睛微微眯起,“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催动它的能力吗?” 妖王耸耸肩,“我知道你们方家人从来不怕死,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朵小蔷薇花。” 妖王嘴角一勾,手在霖黎身上微微比划,随即攥住了手。 “只要我一用力,她就可能会丧命。” 方池鱼面色阴沉,“你尽管试试!” 方池鱼手中的灭妖符微微亮起,妖王倒抽了一口凉气,脑袋上青筋暴起,快速伸出手冲向方池鱼。 “你把灭妖符给我!”妖王怒气冲冲地吼道。 方池鱼一侧身,躲开了妖王的抢夺。 方池鱼的语气十分平淡,“妖王,我方家人能够在两百年前封印住你,现在照样也能让你甘拜下风。” “好笑!”妖王眼睛眯起,“黄口小儿,胆大妄为!就算是当今方家主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妖王的耳朵里。 “你刚刚说谁不是你的对手?”方老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老袍子,手背在身后,眼中充满了坚定,那双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妖王。 方老把方池鱼扶了起来,“池鱼,做事情可不能这么冲动。” 方池鱼抿抿唇,摇了摇头,“父亲。” 方老叹了口气,对上妖王那双嗜血的红瞳,“妖王,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方池鱼看着方老抢走了自己手中的灭妖符,眼中充满震惊。 “父亲!” 方老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后。 方池鱼眼中带着浓浓地担忧和失落。 “小蔷薇,你把池鱼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方老说道。 霖黎皱了皱眉头,抿唇上前把方池鱼带到了一边。 方老背着手,“你尽管来,我一把老骨头了,早就不值钱了。” 妖王声音低哑森冷,“你们方家人在捉弄我!” 方老不紧不慢地往他跟前走着,“非也,一个白家我们不足为惧,但你,绝不能应该出现在这里。” 妖王眼珠子一转,只听方老继续开口。 “你是跑不掉的,我已经设置了符印,你跑便是伤。”方老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妖王皱着眉,“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方老手中的灭妖符逐渐发出了幽幽地紫色光芒。 妖王几乎一定笃定白希颜手中那个是假的了。 妖王嘴角一勾,“你杀不死我,你知道的,灭妖符最多让我重伤,百年之后,我还会再次出现,而你们方家还有人吗?” 方老轻哼一声,“这件事就不劳烦阁下担心了,即使池鱼没有兄弟姐妹,但我还是有弟弟的,他们照样会把你封印。” “你清楚,我随是那个最大的祸患,但你看看周围,一共有多少大妖。” 妖王猩红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屑。 “方家主,人界早晚是属于我们妖的。你们这群人类合该被践踏在我们妖的脚底。” 方老神色一凛,大战一触即发。 方老和妖王不相上下,方老找准时机催动灭妖符的时候,妖王发现,给了方老背后重击。 方老吐了口血,随即来不及停止,又打在了一起。 方池鱼脑袋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 霖黎很是担心如今的情形,她的眼圈发红,松开了扶着方池鱼的手。 02说得对,就当这个世界是玩吧,她根本不忍心看着疼她一直到现在的方老出事。 她更知道催动灭妖符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给我个能够防身的。”霖黎开口说道。 方池鱼微愣,从自己手上的戒指中抽出一把匕首来,交到了霖黎的手上。 霖黎笑了笑,“既然有危险,我们也应该一起面对。” 方池鱼懂得霖黎的意思。 他幻化出自己的剑,两个人也冲了上去。 方老看着两个人冲了上来,心中微微讶异,又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方家的人,果然有勇有谋,不惧艰险。” 妖王看着如今越来越难缠了起来,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两个人身形飞快,让妖王避之不及,有一种眼花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这又是什么招数!” 妖王的视线逐渐被两人转移,方老在这时催动了灭妖符。 两道,三道,四道铁链上附带着浑厚的灵气朝着妖王而去,锁住了妖王的手脚。 方池鱼手疾眼快,把霖黎扑到了远离阵法的地上。 他头上带着汗珠,脸色煞白,把霖黎紧紧地抱住。 “那里危险,你不该出手。” 霖黎捂着他胸口上深深的伤痕,神色担忧愧疚,“你刚刚……” “你怎么不躲开!” 霖黎直接的虽说他们一直绕在妖王的身边,但显然她清楚地看见方池鱼挡住了妖王要打向她的那一掌。 霖黎捧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尾通红,声音哽咽,“你是不是傻。” “你会出事。”方池鱼只知道霖黎会出事,哪儿还会顾得到自己呢? 灭妖符已经被催动,方老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双眼瞪大。 紧接着灭妖符飞出了无数个像是白针似的泛着白光的东西,直接穿透了妖王的身体。 妖王痛呼出声。 “方绘!你给我等着!” 方绘是方老的名字,方老目光一聚,“我也就不等着你了!” 紧接着,白针似的东西又成群刺了过来。 方池鱼站了起来,拿着剑朝着妖王一步步走去。 霖黎抿抿唇,“你想要做什么!” “他不能留在这里了。”方池鱼说道。 霖黎看着方池鱼提着剑,走到了妖王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 妖王痛呼出声,“啊!” 他的瞳孔剧缩,身体逐渐变得稀薄,之后化作一团团黑气,白针再次出现,刺向那团黑气。 黑气被冲散,在方池鱼的面前彻底消失。 方老手中的灭妖符也碎裂成了三四瓣,他倒了下来。 霖黎和方池鱼两人很快到了方老的面前。 方老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方池鱼神色焦急,“父亲您……” 方老摇了摇头,“还好,我来得还算早,只是可惜看不见你们……” 方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方池鱼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嗔怪,“你什么时候拿了我的灭妖符,胆子可真大。” 方池鱼抿了抿唇,只好解释,“两年前,我本以为……我任性了。” 方池鱼当初并不想要白希颜,但是方老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一直让他们培养感情。 可方池鱼最后想出了这个解脱方法。 “你这小子!是想气死我!咳咳咳!”方老伸手想要去拧方池鱼的耳朵,但是身上已经毫无力气,只能唉声叹气。 “我可不用你这小子这么孝顺我,再说这也不是孝顺。”方老狠狠地剜了方池鱼一眼。 方池鱼抿着唇,一言不发。 方老看向霖黎,目光柔和,“可惜,我没有看着小蔷薇成年了。” “我……” 方老又是十分不满意地看着方池鱼。 “你这不孝子,还愣着干什么!是想看着我死在外面吗?!”方老骂道。 方池鱼神色恍惚,把自家老子背起来就往方家老宅里跑。 霖黎也紧跟其上。 等着气喘吁吁到达了方家老宅的时候,方池鱼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属于方老的温度了。 他声音颤抖着,“父亲……?” 没有回答…… 方池鱼嘴角涌出一抹血来,嗓子只感觉腥甜一片。 霖黎快速过去扶住了方池鱼,“鱼鱼……” 方池鱼眼前逐渐天昏地暗了起来,直接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外面阳光明媚,看屋子里边很冷,很寂静。 方池鱼躺在床上,似乎已经不能动弹了。 可仿佛一切东西,像是无法挽回一般。 门外的霖黎局促地听着医生叹息,看着医生摇头。 “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心脏重创,我们也尽力救治,但是也无力回天了,剩下几个时日,多陪陪他吧。”医生神情充满了愧疚和哀伤。 霖黎垂下了头,“我知道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医生点点头,从这里离开。 霖黎推开了门,方池鱼也转过了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又细小。 霖黎刚刚缓过来的情绪,差点儿就要绷不住。 她坐在了方池鱼的旁边,“是……因为我。” 方池鱼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 “这有什么不同吗?” “有,你是我的小蔷薇,所以我不许别人去伤害你。”方池鱼声音温柔动听。 他的小蔷薇开花开得可好看了,简直开到了他的心里。 所以他不允许有人过来,把他最漂亮的小蔷薇花给打碎。 霖黎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尾处已经染上了一抹委屈的红。 方池鱼十分怜惜,“别难过,我会陪着你。” 霖黎抬起头,开口说道:“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三天,鱼鱼爸爸现在……” 方池鱼闭上眼睛,缓了很久。 过去的一切像是一帧帧影片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这一场的闹事却把之前还对着自己笑的人给带走了。 感情对于有些妖族来说,是最无用的,但每个人或者没有生物都有着自己的情感,若是没有,那便是行尸走肉。 方池鱼望着窗外,寂静,若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地听见。 霖黎继续说道:“那灭妖符……如今还残存着很多灵力,不过已经碎成了四瓣,现如今方家已经拿着灭妖符,收服那些坏妖,很快就能安静下来了。” 霖黎以为他在担心这些,所以就跟他解释了一番。 “那些妖不会再犯了,一切都变好了。”霖黎眼中带着温柔,看着方池鱼。 方池鱼转过头,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意,“嗯,小蔷薇,我们结婚吧。” 130蔷薇饲养终篇 霖黎愣了愣。 方池鱼嘴角带笑,“你做我的童养媳。” 霖黎眉眼一弯,“好啊。” 方池鱼已经察觉自己现在身体的糟糕,霖黎虽然没有说,但是他比谁都清楚。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掂量了一下,“不过,等着你伤好之后。” 方池鱼笑着应了下来,“好,那你等着我。” 霖黎绽开了笑颜,只是苦涩的。 霖黎出了病房,正巧碰见了白希颜和白老,两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看样子挨了不少抓痕。 应该是那些妖认为白家背叛了他们,所以才变成如此的模样。 霖黎收回了目光,02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恭喜宿主反派任务进度到达95%,还有攻略男主的进度还差1%了。” 02眨了眨眼睛,“宿主很快就能脱离世界了。” 霖黎点了点头。 02早就开始臆想起了未来,“两个任务都完成的话,宿主再进入下一个世界之后任务也是双双完成,就可以复活啦!” 霖黎抿了抿唇,笑意在嘴角绽开,“嗯。” “宿主估计也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啦!”02欢呼雀跃。 02随即又戴上几分忧愁,“任务完成之后,我就会签订新的宿主契约,哎……希望还是一个天赋型选手。” 霖黎嘴角洋溢着笑,往外走。 02有些莫名其妙,“宿主,您怎么这么高兴呀。” “我要和方池鱼结婚了。” 02汗颜,“宿主,你结婚的次数也不少了,也不至于喜形于色吧。” “不一样。”霖黎说道。 “是是是。”02耸耸肩,敷衍地回答道。 “我先撤了,宿主做自己的漂亮新娘吧。”说罢,02消失不见。 霖黎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消失殆尽。 霖黎几乎天天会去陪伴方池鱼,今天也不例外。 霖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之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面色郑重的杨肆。 杨肆啧啧两声,“这件事就不能稍微商量商量吗?你这也太突然了。” 霖黎放下手机,双手交叉,“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好了。” 杨肆说道:“你看看,这么大的公司,你说交给我就交给我了?” 霖黎眉眼一弯,“这以前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找你做我的接手人而已。” 杨肆死活弄不清楚,“霖总,您听说我,就算您要结婚了,但也不能放弃事业啊,多一份工作,多一分出路嘛。” 霖黎笑着回答道:“不用了,但我会常来光顾的。” 杨肆皱紧眉头,“要不霖总,您再考虑考虑?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的能力我很信任。” 杨肆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烦躁,这霖黎怎么突然就听不进去他讲的话了?! 霖黎起身,“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哎哎哎?等等,我觉得这还得好好考虑啊!”杨肆看着霖黎快速出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门。 杨肆瘪瘪嘴,哎,大人物,就是喜欢肆意妄为。 他摇摇头,要走的人,是拦不住的啊! 霖黎打开病房的门的时候,方池鱼已经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矜贵优雅、精致俊美。 他嘴角带笑,脸上的苍白难以掩盖。 “小蔷薇,我们结婚吧。” 这是方池鱼第二次跟自己提起结婚的事情。 霖黎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拍拍脸颊,打起精神来,更让自己的笑意看上去不是太过僵硬。 “好。” 方池鱼带着霖黎直接去了婚纱店,买了里边最美最贵的婚纱。 方池鱼难以掩盖自己眼底的惊讶之色,眼中含着眷恋的温柔。 随后两个人风风火火地买了钻戒,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教堂。 整场婚礼下来,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两个,外加一个神父。 霖黎穿着洁白的婚纱,婚纱上点缀着一朵朵盛开着的白色蔷薇花,蔷薇花旁边是星星点点的小钻石。 婚纱很美,婚纱上边的蔷薇花也很美,但霖黎是蔷薇花中最娇艳的那一朵。 霖黎的眼尾发红,更是增添了几分清纯和青春。 方池鱼穿着白色笔挺的西装,胸前也有一朵小蔷薇花,带真正放在他心上的小蔷薇又非霖黎莫属。 霖黎缓缓地走了过来,牵住了方池鱼的手。 上一世是她经历过最完美的一世,她和他经历了整整六十年,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垂暮。 方池鱼挽着霖黎的手,嘴角带笑,轻轻地在霖黎白皙的手背上印上了一个吻。 霖黎洋溢着笑容,默默回应了方池鱼。 神父还是宣读誓言,在这空荡荡的教堂当中,神父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方池鱼轻轻地把漂亮的钻戒戴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 霖黎抿抿唇,给方池鱼也戴上。 方池鱼笑意很浓,眉眼舒展开来,“我的小蔷薇,童养媳,还有……叫你鱼鱼夫人?” 霖黎心中微动,吸吸鼻子,“反正都是我。” “必须是你。” 霖黎抱住了方池鱼的脖颈,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教堂当中拥吻。 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方池鱼张开怀抱,霖黎一把就抱住了那劲瘦的腰身。 方池鱼揉了揉霖黎的头。 “小蔷薇,我们回家啦。” “嗯。” 方池鱼十分清楚自己的病情,霖黎也十分明白,但是从始至终,两个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提起过这一件事情。 方池鱼想到什么,“我家小蔷薇做喜欢吃小蛋糕了,我让王妈给你买了,就在冰箱里,你去拿一下。” 方池鱼抿抿唇,“我去沙发那里等你。” 霖黎抬眼,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嗫喏地答应了下来,“好。” 她不想错过方池鱼的每一眼…… 霖黎打开了冰箱,里边放着一个草莓小蛋糕,她拿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方池鱼的面前。 方池鱼阖着眼睛,阳光撒在他苍白的脸上,增加了少许的鲜活气息。 听到动静,方池鱼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小蔷薇。” 他的声音喑哑好听,好像沁入冰水般清凉透彻。 霖黎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方池鱼摇了摇头,示意她做到自己的旁边。 “我喜欢吃甜的。” 霖黎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小蛋糕。 “你更甜。”方池鱼俯身下来,吻上她那柔软的唇。 霖黎心中乐哉,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捧着他的脸颊,又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个吻。 “那你吃不吃?” 方池鱼再次摇了摇头,“我看着你吃。” “……”霖黎顿了顿,“好。” 方池鱼看着霖黎打开了那个草莓蛋糕的蛋糕盒,露出那奶白色的小蛋糕,蛋糕上贴着几颗小草莓,看起来诱人极了。 霖黎不想让方池鱼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拿起旁边的小叉子慢吞吞吃了一口。 好似……这小蛋糕没有之前的小蛋糕甜。 霖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客厅里很干净,她可以清晰地听见方池鱼清浅的呼吸声,只是那呼吸声原来越浅,越来越浅…… 霖黎的手指顿了顿,恍惚地说了一句,“鱼鱼,这蛋糕不甜的。” 系统b1102出现在霖黎的面前,“宿主,两个任务已完成,还有十分钟时间脱离世界。” “好。”霖黎应了下来。 她上了楼,很快就抱着被子从楼上下来,盖在了方池鱼身上。 温和的午后,阳光倾斜透过窗户,洒下些许温暖的光。 霖黎靠在方池鱼的肩上,缓缓和方池鱼一同进入了梦乡。 夜晚,一个大妖闯进了白家,掐着白老的脖子,把白老提了起来。 “白家主,你这做人不厚道啊!我们妖王怎么突然就死了?是不是你故意引我们出来,想要赶尽杀绝的!” 白希颜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后退几步,谁知大妖摆了摆手,紧接着几个妖精闯入了白家,白希颜不知所措。 “你们别过来,这都不是我干的,我是无辜的!”白希颜尖声说道。 大妖嗤笑一声,“白家大小姐,你敢说你跟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儿关系吗?” 大妖目光阴戾,“你们白家玩弄我们于手掌之中,我会让你们付出更高的代价!” 大妖的手逐渐收拢,白老的脸色又青又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儿,无助,可怜。 白希颜看着那几个妖精不断靠近过来,“你就不怕方家现在来追杀你们吗?” 大妖嗤笑出声,“方家救了所有的人,但绝对是不可能救你们的!放弃挣扎吧。” “不,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白希颜摇着脑袋,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的模样。 第二天,白家的事情就上了新闻。 新闻内容是关于白老和白希颜突然惨死,还不忘给拍摄出来的照片打了码。 但依旧能看出他们以多么凄惨的模样,躺在白家大厅冰凉的地板上,地板上一片血迹。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过得飞快,方家的家主变成了方老的弟弟,也就是方池鱼的二叔。 现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方家的地位。 在方老和方池鱼连续出事之后,白家一朝陷落,从此没有什么东山再起。 方家威名在外,妖族不敢再次造反,要么办了身份证融入了这个大世界,要么从此隐匿在深林里,做个闲散的妖精,从此隔绝城市。 除妖会所的工作量变得越来越少,人们安居乐业,热闹非凡。 白希恩毕了业,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妖。 他脱离了白家,脱离了自己的姐姐,做了个努力的打工人。 前段时间,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撺掇,喜欢上了再工作中相处的一个女同事。 他表白了,她同意了,两个人在了一起。 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方池鱼和霖黎葬在了一起,每年到了春天,会有人抱着极多漂亮娇艳的红色蔷薇花,过来看他们。当然,还有最近的新婚夫妇,白希恩和他的夫人。 而白色的小蔷薇依旧是这群红色蔷薇花中独一无二的。 131昏庸女帝初篇 “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此次任务评价为s级,共获得两千积分,还有2000积分宿主就会重新获得生命。” 02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当中。 “已接收新的世界以及任务,即将出发。” 霖黎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就差这一世,她可能就会重新回到了爱自己的人。 霖黎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好。” 下一刻,白光闪过,霖黎眯着眼睛,再次看清楚的时候是一个女人的面庞。 那霖黎眨了眨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 哎? 她为什么会被一个人抱着呢? 那女人看见霖黎睁开眼睛,分外兴奋,“皇后娘娘,小公主醒了!” 霖黎这才了解自己其实是一个公主。 很快,她被塞进了一个富贵的美女手中。 美女嘴角轻轻带着一抹笑容,眼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可最清晰可见的是美女眼下那抹青黑色,看样子是很久没有阖上眼睛睡觉了。 美女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醒过来了。” 冰凉白皙的手指抚摸着霖黎的脑袋,她喜出望外,“翠儿,她退烧了。” 刚刚抱着她的女人是面前美女的一个婢女,名字叫做翠儿。 而霖黎从翠儿口中得知,如今抱着她的这个是皇后娘娘。 翠儿担忧地说道:“是啊,小公主已经发烧两天了,可算是退下来了。” 霖黎惊愕地看着凑上来捏自己脸颊的翠儿。 不是,她确定一个婴儿发烧两天,还会有命在吗? 真是个可怜的小女娃啊! 没错,她现在已经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娃了,还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小女娃。 皇后紧紧地把霖黎抱在了怀里,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还好,还好你没有事。” 霖黎感受着皇后的热泪掉在自己软乎乎的脸颊上,她的小小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霖黎还是在过了这么多任务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她有些恍惚,原来真正在乎自己的人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没事,很快她就会从那冰冷的病床上起来,看到温暖的太阳,见到温馨的家人。 “哎?娘娘,您看小公主正在伸手抓您呢。”小翠惊奇地开口。 霖黎像是白藕似的小胳膊在空中扑腾着,小手轻轻擦拭着皇后脸颊上的眼泪。 皇后眼中闪过一份敢动,“小黎儿好似……是在安慰我。” 皇后揉了揉的鼻尖轻轻和霖黎的小鼻子碰了碰,“小黎儿可真关心我啊!” 随后她猛的想到,面露几分欣喜,“小翠,你去紫宸殿跑一趟,告诉皇上。” 小翠心领神会,“是,娘娘。” 霖黎扑腾着自己的小手指,触碰着皇后的脸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又黑又亮。 “我就知道小黎儿是舍不得丢下我离开的,那些太医怎么能诋毁我家小黎儿救不活了呢。”皇后抓住她作乱地小手,把小手塞进襁褓里。 霖黎看着皇后,小小的身体一顿。 可怜天下父母心……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黄袍的男人气喘吁吁又一脸惊喜地看向皇后。 “情儿,小黎儿醒了吗?” 皇后的名字叫做陈婕情,也是这大庸最宠爱的女人。 皇帝霖君云为了她,甚至后宫空无一人,而陈婕情集完全宠爱于一身。 陈婕情笑逐颜开,“君云,你快来看看小黎儿!” 霖君云快步走到了陈婕情的面前,看着襁褓中咿咿呀呀、张牙舞爪的霖黎,眼中染上了几分欣喜。 “我的宝贝女儿……” 他的眼圈红红的,但是身为八尺男人,是有泪不轻弹的。 霖黎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个看猴子似的看自己的一男一女,感觉有些无语。 她真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啊喂! 霖黎闹够了,也渐渐有了困意,缓缓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 陈婕情和霖君云抱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极了。 霖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一双像是璀璨星辰的眼睛,拥有那双眼睛的男孩虽然长相青涩,但是可以看出来,以后必定是一个帅小伙子。 霖黎那双黢黑的大眼睛盯着那个男孩,嘴角不争气地溢出了自己的口水。 男孩看着霖黎醒过来,眨眼间就扑进了陈婕情和霖君云的怀里。 “父皇母后!妹妹刚刚对我笑了。” 霖黎无语,她也不过就是心上了一下美男子而已,也不至于这么大吃一惊吧。 这个男孩子名叫霖凌,是霖黎的皇兄。 陈婕情和霖君云如今有一双儿女,直接能凑出一个好字,也可以说是,羡煞旁人了。 陈婕情揉了揉霖凌的头,“凌儿乖,小黎儿也很乖。” 霖凌摇头晃脑地,古灵精怪地很。 “母后,你说妹妹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和我一样大呀!” 陈婕情眼底划过一丝温柔,“等着凌儿长大了,小黎儿自然也就长大了。” 霖凌心中满满地期待,嘴角上扬。 “嗯!那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不会让妹妹受欺负的!” “好。” 陈婕情应了下来,而霖凌的大头又重新出现在了霖黎的面前。 霖黎伸出自己的小手,被霖凌一把抓住。 霖凌眉眼弯弯,有着少年该有的朝气,“小黎儿,我是你哥哥,以后哥哥会保护你哦。” 霖黎说不出话来,只能咿咿呀呀地回应着。 好像,心比之前更温暖了一些。 这次,她拥有了一个十分温馨的家。 之后霖黎在一次深夜中,被02的爪子揪醒。 霖黎本来刚刚睡得十分熟,现在还是有点儿起床气的,她眼中燃烧着怒火,狠狠地瞪着02。 02咧嘴一笑,“宿主啊,你怎么又变小了呢?” 霖黎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颊。 02笑呵呵地揪了揪霖黎软乎乎的脸颊,“宿主,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sui了。” 这一切若不是02搞的鬼,霖黎还真就不信了。 你看看02这丑恶的嘴脸,她恨不得把02给一口吞了。 霖黎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怨。 02放在揪着霖黎不放的手,“你别怨我啊,我也是让你做任务的而已。” 02继续开口说道:“任务估计你现在完不成,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02打了个哈欠,“正好休眠一段时间,请尽量不要联系我。” 霖黎现在没有牙齿,要么那银牙都要咬碎了不可。 02“嘭”地一下消失了。 霖黎秉持着不给别人找麻烦的想法,也闭上了眼睛。 突然身下一股热流让她登时红了脸。 她……竟然……在这么安静的晚上,又要添麻烦了。 堂堂公主,她怎么可能屈服。 她憋着嘴,感觉着自己的屁股越来越凉,她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离她不远的地方,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本睡得香甜。 突然被这一声嚎叫给硬生生吓醒了。 陈婕情脸色微白,脱离了霖君云的怀抱。 霖君云皱皱眉头,揽着自己媳妇儿的腰,声音喑哑懵懂,“怎么了,情儿?” 陈婕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黎儿醒了,我得去过去看看。” 霖君云蹙起好看的眉头,“现在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重要了吗?” 陈婕情挣开霖君云的怀抱,“别闹,现在小黎儿哭得很凶,我不能不管。” 霖君云不满地看向霖黎。 而霖黎被一束冷光射过来,身后一凉,妈耶,她感觉自己的爹爹想要谋杀她。 霖黎在旁边哇哇大哭,但是把霖君云和陈婕情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所以说……求别秀恩爱了,她现在很需要处理自己的尿布啊! 陈婕情下了床,温柔地给霖黎换了尿布,霖黎重新变得舒适在陈婕情轻声哄睡声中,沉沉睡去。 也不是因为她很好哄,主要是,她真的很困呐! 霖凌如今已经到了上学的阶段,每次放学之后,总会跑到霖黎的面前,妹妹长妹妹短的。 霖黎从一开始好奇,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丧气,习惯了霖凌的存在。 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霖黎现如今已经会爬了。 霖凌手中拿着一只布偶小鱼,在自己手中晃晃,引诱着另一边霖黎撅着屁股想要爬上床睡觉的霖黎。 霖黎心想: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她真的不想和他玩啊! 霖凌像逗猫似的说道:“小黎儿,看看哥哥手里拿得是什么?快爬到哥哥面前,哥哥给你玩哦!” 霖黎回头,满脸都是蔑视。 这霖凌到底是在养妹妹,还是在养一只小猫儿啊! 这也忒不把她当人看了! 她恼了,彻底恼了! 想完,霖黎朝着霖凌的反方向爬去。 霖凌瞪大眼睛,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小黎儿,玩具在这里,你往哪里跑干什么?” 霖黎说着,就追了上来,霖黎爬得更快了。 但是终究打不过能够直立行走的人,她很快被霖凌双手抓着霖黎的咯吱窝提了起来。 少年的嗓音清澈好听,“小黎儿,你怎么不和哥哥玩了呢?” 霖黎淡淡地瞥了霖凌一眼,你看我和把我当成傻子的人玩吗? 霖凌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疑惑地开口,“小黎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鄙视我?” 是的!是的!你没有看错!霖黎心中所想,到了嘴边重新变成了咿咿呀呀。 霖凌心中一喜,把霖黎抱紧,“我就说小黎儿不可能讨厌我,我也最喜欢小黎儿了。” 霖黎瞪大眼睛,趴在霖凌的肩上。 所以……这小子到底误会了什么? 她明明是在…… emmm……可自己现在真的能解释通吗? 霖黎看见了穿着明黄色宫服向她缓缓走来的人,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又开始咿咿呀呀开始唱歌。 霖凌的手中一空,转眼看见了平日里最疼爱的妹妹已经在自己母后怀里了。 霖凌乖顺又甜甜地叫了陈婕情一声,“母后。” 随后眼睛亮亮地直接扑到了陈婕情的身上,口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母后回来啦!我和妹妹都想你了!” 陈婕情噗嗤一笑,敲了敲霖凌的头,“你是不是又闹你妹妹了?” 132过去 霖凌鼓起腮帮子,“我才没有,我只是在和妹妹好好的玩。” 陈婕情轻轻揉了揉霖凌毛茸茸的小脑袋,“功课写完了没?” 霖凌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陈婕情红唇上扬,“你看看,妹妹都不和不爱做功课的哥哥玩了呢。” 霖凌立即急了,“我现在就去做,妹妹一定会喜欢我的。” 霖黎心中万分抱怨,谁喜欢霖凌啊,这狗玩意儿惯会跟逗猫似的玩自己。 就算陈婕情这么说了,她的本心也是不可能变的。 霖凌蹬着自己的小腿儿跑远了。 陈婕情轻轻地拍着霖黎的背,“小黎儿真乖。” 霖黎在陈婕情的轻轻拍打下进入了梦乡。 霖黎再次睁开了眼睛的时候,正好又对上了两双黑白分明,无比好奇的眼睛。 霖黎汗颜,真的别这样看猴子似的看自己啊! 一个就算了,现在组团看是吧! 真当她是卖弄风气的小猴子吗? 动物园里的小猴子表示并不想背这个锅。 霖凌一脸自豪地跟旁边那个瓷白色皮肤,看着比他还小一些的秀气小少年说道,“你看看,我妹妹好看吗?” 秀气的小少年是霍将军的大儿子,名叫霍风祁。 霍风祁神情平淡,但是那双眼睛似乎闪着别样的光,“嗯。” 他淡淡地回应了霖凌。 霖黎伸出自己的手指,想要去抓霍风祁的小脸。 好像……这小少年比自己那个倒霉哥哥还好好看一些。 她细白的小胳膊在外面晃啊晃啊,嘴角又溢出了口水。 霖凌连忙把手帕啪到了自己脸上,“咦,妹妹好脏啊!” 霖黎无语,就算他当哥哥的不帮自己擦就算了,把手帕扔自己脸上做什么! 霍风祁半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轻轻擦了擦霖黎的脸颊。 重见天日的霖黎眨了眨眼睛。 这小孩儿,小时候就这么暖,以后肯定是一个……中央大空调,对,就是这样。 霖黎想到这些,顿时没有刚刚那么热情了。 霖凌自豪地说道:“虽然这是我妹妹,但是作为哥哥的我,允许你抱她!” 霖黎呵呵一笑,这究竟是什么哥哥!还替自己乱做主?! 霍风祁抿抿唇,看着霖凌已经把霖黎抱了起来,直接往自己手里送。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霍风祁比霖黎高不了多少,差不多一个头吧,一个将近两岁的奶娃娃,一个五岁的小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霍风祁坐在旁边的软垫上,把霖黎放在自己的怀里,露出了那纯真无害的笑容。 霖黎从刚刚就闻到了霍风祁身上的香气,是竹的清雅香气。 霖凌凑上前,捏了捏霖黎的小脸,“嘻嘻,风祁,我妹妹好玩吗?” 小小的霍风祁皱起了眉头,下巴轻轻地擦过了霖黎柔软的头发,“妹妹不是用来玩的。” 霍风祁的声音十分好听,带着童稚和温柔。 霖凌双手放在自己的头上,一股子散漫的气息,“你没有妹妹,当然不懂。” 霍风祁轻轻地抱着软软的霖黎,“以你的性子,根本不会照顾她……” 这句话霖黎表示深深地赞同,但是也只是他这前半句话。 “你把妹妹给我吧。” 霖黎瞪大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霖凌立刻起身,想把霖黎抢过来,“我才不要,这是我妹妹,我才不会给你。” 霍风祁抱着霖黎死活不撒手。 霖凌使劲地抢。 霖黎夹在中间,被两个人抢得脸都憋红了。 她怀疑,迟早自己会死在这两个人的手中。 “我来照顾她。” “我才不会把我的妹妹给你!” 最后是霖君云和霍将军谈笑风生从外面进来,看见了这个场面。 随后霖君云快速地把霖黎抢过了手,看着霖黎的脸色通红,那叫一个担忧啊!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幕。 第二次当奶爸的霖君云一脸冷色坐在龙椅上,下面跪着两个小少年,而霍将军双手握拳,给自己的儿子赎罪。 “陛下,风祁还小,还不懂事,望陛下宽谅,若是您还生气,就罚臣吧。” 说罢,霍将军就要跪下来。 霖君云怎么可能想要看到这一幕的,连忙起身扶住了霍将军。 “霍将军这是说得哪里的话,两个孩子闹哪儿就是你的事情了。” 霍将军狐疑地看着霖君云,这老狐狸肯定不会这么算了,他想。 毕竟霖君云好不容易才求着自己家的皇后生下了这么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自己家的儿子,怎么说呢,上来就要抢霖君云的宝贝女儿,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罢休呢。 “先听听这两个小儿是怎么说的吧。”霖君云坐回了龙椅,俯视着两个少年。 霖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指着反霍风祁就说,“父皇,是他想要抢我的妹妹。” 霖君云的目光转向了霍风祁,最后又转向了霍将军,“霍将军,你看好你家儿子,朕女儿还这么小,你儿子就打朕女儿的心思?” 霍将军脸色一白,连忙拱手,低着头义正词严地解释:“陛下,风祁一直温润懂礼,绝对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霖君云眼睛一眯,“好,那朕就听听风祁这小子是怎么解释的。” 霍风祁没有丝毫惧怕的样子,说道:“禀陛下,臣子刚刚看见太子殿下刚刚把小公主跟提猫似的,提了起来,于是就……” 霖黎在霖君云的怀里,一脸的幽怨,她是不是就和猫过不去了是吧! 猫有九条命,但是他们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且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霖凌脸色微微发白,“霍风祁,你怎么能这么小肚心肠!我刚刚只不过把我妹妹借给你玩玩,你就敢这么冤枉我!我以后不和你做朋友了!” 霖黎如今咋咋呼呼的,但霍风祁表现得极为平静。 “臣子说得句句属实。” 或许当时没有注意到把,但是就这样被他钻了空子。 不对,霍风祁眼中划过狡诈的色彩,霖凌一下子想通了。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霍风祁大言不惭地说道:“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敢……!” 霖君云怒喝一声:“霖凌,你给朕退下!” 霖凌瞪大眼睛,声音很大,“父皇,这真的不是我的错,是他!” 霖君云拍桌而起,霖黎差点儿从霖君云怀里滚出去,还好他发现的及时,用手臂紧紧地把霖黎护住。 霖君云脸色微微慌乱,暗暗松了口气。 霖黎表示:这一天,过得可真险啊。 她都不知道她是有多顽强的意志力才能让她这么活下来。 陈婕情也不知道怎么看孩子的,让孩子发高烧。 霖君云一生气,差点儿自己就要啪叽甩在地上。 而自己的亲哥哥,把她当成一个玩具似的,跟人抢来抢去的。 “胡闹!你贵为一国太子,你把你妹妹当什么了?!”霖君云训斥道。 霖凌把着嘴巴,吸吸鼻子,“我只是想和妹妹玩。”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带着满满地不甘。 而霍风祁,还这么小就会算计别人了。 当然,霖凌这种一根筋的人,是不懂这些的,只知道某个人是在跟自己抢妹妹。 霖凌低下了头,但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但毕竟是他老子在训自己。 也就当是吃一蛰长一智了。 霖君云看向一旁平静无比的霍风祁,他眯起眼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那…… 那这霍风祁以后不会抢自己的女儿吧! 这可绝对不行,他的宝贝女儿才还没有到两岁,难道就要被抢走了吗? 他强装镇定,“霍风祁,既然你和霖凌都差点儿弄伤了朕的宝贝女儿,那就一起受罚吧。你可领罚?” 霍风祁装得十分乖顺,“臣子领罚。” 霖君云重新坐到自己的龙椅上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那就……罚你们抄十遍三字经吧。” 霖凌脸色一白,十遍三字经?那还不如要了他命呢! “父皇,要不您打儿臣吧!儿臣不怕疼!” 霖君云笑着朝着霖凌招了招手。 霖凌是个直脑子,不懂霖君云是什么意思,就乖乖巧巧地跑到了笑容亲切的霖君云面前。 谁知霖君云脸色一变,瞬间冰冷了下来。 霖凌狠狠地挨了霖君云一脑崩。 霖君云觉得不解气,又踹了霖凌好几脚。 “朕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三字经拖了多少天了没背过,没背过那就给朕写!写十遍你就记住了!” “儿臣不要学这些枯燥的东西,儿臣以后要闯荡江湖,当一个大侠!”霖凌是有逆反心理的。 霖君云笑容更加亲切,而霖凌只感觉背后发冷。 妈耶,霖凌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躺进棺材里边了。 “二十遍,回头交到朕这里来!要是敢敷132衍朕,朕就停了一年的芙蓉糕。” 五岁的霖凌嗜甜如命,怎么能受得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呢。 霖凌脸色微微泛白,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不愿意,但也不敢再去反驳了。 霖黎的眼睛呵呵一笑,看吧,欺负她,两个都遭报应了吧。 霖君云的目光轻轻瞥向霍将军,“管好你儿子,别打朕女儿的主意。” 霍风祁双手抱拳,霖君云抱着自己家的宝贝女儿,拽着自己家捣蛋儿子的耳朵,往外走去。 “父皇,您轻点儿,疼疼疼!”霖凌无助地哀嚎着。 大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当中,霍将军叹了口气,把地上的霍风祁拉了起来。 “以后可不许这样。” 霍风祁抬头看他,“父亲,我想要她。” 霍将军眼中染上几分悲哀的神色,霍风祁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人,她怀着孕和霍将军一起打仗,可是天不如人愿,她被人袭击,被敌人步步紧逼,最后连同霍风祁还没有出生的妹妹,一同坠崖身亡。 霍将军当时在悬崖底下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她,抱着她大哭起来。 年幼的霍风祁曾以为霍将军八尺男儿,绝对是不会掉泪的,后来又觉得其实掉眼泪并不丢人。 133捞鱼 “她是公主,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霍将军叹了口气,他比谁都明白霍风祁的执着。 但是那霖黎是一国公主,抛开身份不说,那也不可能是霍风祁真正的妹妹。 要是把霖黎真的弄回家,他们两个的脑袋还在不在了。 霍风祁半垂着眼睑,听着霍将军跟自己讲道理。 他抿抿自己的唇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中黑沉如水,安静得让人看不透。 霍将军带着霍风祁离开了宫殿。 霍将军牵着霍风祁的手说道:“如今我已经拿下赫赫战功,收复疆土,如今倒是可以回府休息了,只是可惜……” 霍夫人和霍夫人腹中早已得知的女胎,回不来了。 霍风祁小小地应了一声:“嗯。” “以后万万不可闹出今天的这种事情来。”霍将军认真地点拨着他。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是得罪了皇家,我们霍家……” 霍风祁那双眼睛乌黑透亮,“我知道了。” 霍将军其实并不害怕什么皇家,他有着赫赫战功,他是守卫大庸的大功臣,霖君云不敢把他怎么着。 但霖君云的心思是猜不透的,很有可能得罪了霖君云之后,他会暗中对自己下手。 君心难测啊。 霖黎看着一脸幽怨的人盯着自己白皙的小脸。 她眨巴了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所以……他被罚现在怪她喽? “妹妹,你能不能去别处玩啊。”霖凌蔫儿了吧唧的,撅着小嘴,把毛笔放在自己的小嘴和鼻子中间。 霖黎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在安卓上的白纸,嘴里发出迷糊不清的话。 “哒哒哒!”别给爷听,得罪了爷,还想着休息?爷可盯着你呢!今天写不完,爷就去告状! 霖凌瘪了瘪嘴,没想到他霖凌还有这么惨的一天。 他拿住毛笔,开始在抄写三字经,那字让霖黎不由得走了皱眉头。 但毕竟霖凌也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这字……其实还算可以,至少能从形上看出来是什么字。 比如说人,画出来真的是个火柴人,有头有胳膊。 陈婕情缓缓地走了过来,她把地上的霖黎抱了起来,“好了,小黎儿,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霖黎毕竟是一个小婴儿,这几天真的是除了睡就是睡。 还有霖凌,每天动不动就给她招惹点儿麻烦。 霖凌叫住了陈婕情,“母后,我也想睡觉,您跟父皇说说好话,让我免了这些罚抄吧。” 霖凌眼中带着浓浓地委屈,颠颠儿地跑到陈婕情的面前,拽着陈婕情的袖子。 陈婕情叹了口气,“你父皇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今天写完才能休息。” 霖凌瞪大眼睛,他就知道自己不像是亲生的,而霖君云和陈婕情才是真爱,自己只是个意外。 霖黎淡淡地瞥了霖凌一眼,看吧,这就是得罪她的后宫。 霖凌掌灯夜抄书,霖黎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时间恍恍惚惚过去了,霖黎如今已经五岁了,而霖凌也显得十分成熟。 霖凌看着池里游着的锦鲤,问了问旁边和自己一样蹲着的霖凌。 “哥,你说,这锦鲤我已经看了将近五年了,都这么大了,要不要捞上来,让厨子给炖了呢。” 霖凌剥开了旁边的荷叶,看见那又肥又大的鱼像是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心思,快速游走。 “我觉得可以,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能捞锦鲤的网。” 霖黎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我早就准备好了。” 霖黎拍拍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就要跑出去拿自己制作好的网。 霖凌瞪大眼睛,他这妹妹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 而自己只不过是跟她一起作孽的。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霖凌拉住了霖黎的手,“等等,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霖黎回头,“考虑什么?” 霖凌深吸了一口气,“这池子里的锦鲤是母后送给父皇的生辰礼,父皇可宝贵这鱼了。” 霖黎摸了摸下巴,说出了挑衅似的话,“所以说……哥,你是不是怕了?” 霖凌的脸色微白,插着腰,骄傲地说道:“我才不怕!” “那费什么话,走,拿网去!”霖黎皱了皱眉头,抓着霖凌的手去拿网。 “等等等等!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我觉得很妥当,再说,我在呢,你怕啥!”霖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给霖凌作保证。 霖黎是霖君云和陈婕情好不容易盼来的闺女,平时也是对霖黎宠爱有加,就算是霖黎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去说她。 人人都知道,霖君云宠爱自己的妻子,宠爱自己的女儿,而身为太子,以后会接收这天下重任,所以霖君云会约束于他。 霖凌斟酌了片刻,只能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个小小的粉色小身影拉着一个黄袍的小少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再次出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一人拿着一个网了。 霖黎指了指水里那条白红相间的鱼,“哥,我要那个。” “行!”霖凌快速把鱼捞了起来,鱼翻了两三次身,就要重新入水。 “哥,要掉下去了!” “好,看哥的。”霖凌把鱼甩在了岸上。 因为一条鱼,霖凌已经气喘吁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条锦鲤奋力地翻山。 霖黎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伸出自己的小手来。 “没想到父皇养的鱼还膘肥体壮的。”霖黎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眼中闪过浓浓的谗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锦鲤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霖凌眼睛乌溜溜一转,“你等等我,我去拿个木桶过来装它。” “好!”霖黎应了下来,素白的手指戳了戳那条锦鲤。 霖凌放下手中的网,快速跑开。 霖黎叹了口气,“养了你五年了,该奉献一下了吧,少一条,父皇应该看不出来吧。” 霖黎自言自语地说道。 “咔嚓”一声,霖黎听见了树枝断掉的声音。 “谁在那里?”霖黎狐疑地看向发来声响的地方。 一个清秀漂亮的黑衣小少年从假山后边出来。 霖黎对于这张脸简直不要太熟悉了,这不就是陪着她过了四个世界的人嘛……现在应该叫霍风祁。 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宿主,任务已解锁。” 02顿了顿,继续补充,“宿主,攻略男主霍风祁,进度0%。反派任务,做昏庸女帝进度0%。” 霖黎暗骂了一声,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任务。 霖黎插着自己的小腰,傲娇地说道:“你躲在假山后面做什么?不会是看见了之后,要和我父皇告状吧!” 霍风祁长眉一蹙,默默地走到霖黎的面前。 “臣子没有这个意思。” 霖黎挑了挑眉,“我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霍风祁抿抿唇,眼中如同深沉的湖水,平静淡薄,像是一个从天上下来的小仙人。 霖黎一瞬间看呆了,真可恶,这个人经过五年的时间,倒是长得更加好看了。 霖黎一看了眼睛,瞬间瞳孔剧缩,大声说道:“我的锦鲤要掉下去了!” 霍风祁手疾眼快,快速把锦鲤抓了起来,把锦鲤扔得离得池塘更远了一些。 锦鲤:……你们清高,你们要鱼的命啊!可真损呐!我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种挫折。 霍风祁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霖黎不由得在心中对霍风祁的身手赞叹不已。 霖黎轻咳了两声,“所以,你和我说说,你躲在假山后面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霍风祁怔了怔,“臣子路过,正巧碰见了……” 碰见了霖黎和霖凌偷偷做坏事? 霖黎的脸色一黑,她明白了,霍风祁正巧碰见,只能躲起来。 她双手环胸,“那我也不能确定你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皇。” “臣子愿为公主保守秘密。”霍风祁拱手说道。 霖黎拍了拍霍风祁的肩,笑容灿烂,“好,那这件事情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 霍风祁的眼睛对上霖黎明亮的瞳孔,心中微动。 两个人的秘密……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妹妹,我拿木桶过来了。” 霍风祁表情一僵,这霖黎刚刚是在骗自己的? 什么两个人的秘密啊。 “哎?”霖凌看见了霍风祁,怔愣了一下,眼中从呆滞染上了几分怒火。 “我记得你!你是五年前那个想抢我妹妹的!”霖凌指着霍风祁,眼中的怒火不可遏制。 霖黎汗颜,这五岁的事情,还没忘,还记了五年,不得不说她哥这记性真好。 霍风祁低下了头,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当初是臣子唐突了,烦请太子殿下勿怪。” “哼!你凭借尔等,还想肖想我妹妹。” 霍风祁低垂着眼睑,像是即将受审的犯人。 霖凌继续说道:“你现在出现是不是还想着和我妹妹处好关系,趁我不注意,然后把她带走!” 霖黎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不要想象这么丰富好不好,他们两个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臣子并没有这个想法。”霍风祁说道。 霍风祁和霖凌的年龄差不多,但是从他们的话语和动作上,就可以看出来,霍风祁更加成熟,而霖凌则是略显幼稚。 “哼,量你也不敢!”霖凌轻哼一声,说道。 随后,霖凌的神情一边,笑逐颜开,“妹妹,我们把锦鲤装起来,送厨房去?” 霖黎点了点头,霖凌得到指令,把鱼放进了木桶当中。 她白皙的小手牵住了霖凌的一只手,霖凌心中微暖,果然妹妹就是最暖心的小棉袄。 他作为哥哥,就要提防着周围的人过来跟自己抢妹妹,尤其是那个姓霍,名风祁的。 霍风祁看着两个人离开,眼眸幽深沉静,他抿抿唇,从池塘边离开了。 霖黎和霖凌坐在凳子上,霖黎晃着自己的小脚丫,目光停留在那个刚被厨子翻炒的鱼。 霖凌吞了口口水,“妹妹,你说这是要被父皇发现了,可怎么办?” 霖黎默了默,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霖凌,要是他把自己的谗样收一收,她或许就信了呢。 “不怕,我保护你!再说,你觉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134鱼不见了 霖凌欲哭无泪,摇了摇头,瘪着嘴巴。 他平时其实还挺郑重的,但是每次都能听信霖黎的谗言,之后跟着她一起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一个十岁的太子殿下,另一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他们又会相信事情是谁做出的事情呢? 当然谁也不会相信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做出来的事情啊。 但霖黎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又纯真的小孩子呢? 很快那条锦鲤就被装进了盘子里,之后送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锦鲤还冒着热气,酱料淋满全身,看得霖凌更加谗了几分。 “那就……开吃吧?”霖凌整理了整理自己手中的筷子,问道。 霖黎点了点头,“我看行。” 两个偷了鱼的小贼在御膳房里饱餐了一顿。 旁边的御厨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动作,霖黎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御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解释道:“回禀公主,今晚陛下备了宫宴,现如今已经被邀请的官员已经到场,我们得快些准备才对。” 霖凌把筷子放到了旁边,说道:“妹妹你还不知道吗?” 霖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所以今天遇上霍风祁也是情有可原了? 霖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妹妹也要随着母后过去。” 画面一转,陈婕情带着霖黎来到了宴会上,霖凌作为一国的太子坐在了次位上。 霖黎一眼就看见了在官员当中那一抹熟悉的黑色。 她怔了怔,陈婕情顺着她的眼睛看了过去,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小黎儿应该在小时候见过这霍家的小子,那时候他还和你哥哥抢你来着,非要把你抢回去给他当妹妹。”陈婕情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带着温柔。 “母后……”霖黎摇了摇陈婕情的胳膊。 陈婕情红唇一勾,“好了好了,我就不打趣你了。” 宴会开始之后,可以说是非常热闹。 但霖黎还是发现了那众多热闹中的一抹沉静,霍风祁端坐在桌前,身直立挺。 宴会随着时间慢慢进行着。 霖君云喝酒喝得微微有些上头,从龙椅上起来,来到了霍将军的面前。 霍将军连忙起身,就躬身行礼,“陛下。” 霖君云连忙扶住他,“这些年多亏了霍卿守卫我大庸的疆土。” “陛下过誉了,这本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霖君云看到霍将军后面的霍风祁,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风祁小子吧,五年没见,长这么大了。”霖君云说罢,上前摸了摸霍风祁的脑袋。 霖君云呵呵呵笑着。 “朕记得五年前你这小子还想着抢朕的女儿呢。” 霍将军脑门上多了一层冷汗。 “稚童的话可不当真,现在风祁长大了,可不敢在做出这种事情了。” 霖君云点点头,对霍将军说出的话十分的满意。 “朕女儿天生丽质,风祁倒是眼光不错。” “陛下,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了。” 霖君云哈哈大笑,“好好好。” 突然一个太监闯进了这次热闹的宴会当中,他立即冲着霖君云就是一阵磕头,“陛下,是奴才失职,陛下,那池塘里,您的锦鲤竟然少了一条。” 霖凌听见之后立马脸色发白,他十分担忧地看向旁边一脸平静的霖黎。 霖黎耸了耸肩,不是,谁知道还有人负责看锦鲤的?谁知道还有人去特地去数锦鲤呢? 霖君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言语中带着冰冷,“你说什么?!你好好数了?” 太监连抬头都不敢抬,硬着头皮说道:“奴才……仔细数过了,少了一条,如今只剩下十五条了。” 太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朱白不见了。” 听到这话,霖黎再次抽了抽嘴角,谁这么闲还去给鱼起名啊! 没错,是她爹。 霖君云眼睛一眯,露出了几分狠戾,“谁动朕的池塘了!” 这一声,全场都静了下来。 陈婕情缓缓起身,走到了霖君云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柔情似水,“陛下,不就是一条鱼吗?” 霖君云瘪瘪嘴,“那也是朕养了七年的鱼!” 陈婕情抽抽嘴角,什么时候,霖君云这么小孩子气了。 “而且,那锦鲤可是你送给朕的!谁这么大胆敢动朕的鱼!”霖君声音低沉,带着不悦。 陈婕情叹了口气。 霖凌的目光不停地扫向霖黎,好像他们这次惹的事情太大了一些。 感觉他们两个要完蛋了。 霍将军突然一语点醒梦中人,“陛下,臣记得风祁路过那里过,不知风祁知不知?” 霍风祁微微一愣,目光落到了霖黎的身上。 霖黎心中一慌,他丫,是不是想卖队友啊! 霖君云的已经一眯,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笃定的答案。 霍风祁双手抱拳,微微俯身,“臣子不知。” 霖黎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把她给供出来,幸好幸好。 霖君云皱了皱眉头,看向地上的太监,“你退下吧,仔细盯着些,以后可不能发生如此之事。” “是。” 宴会继续进行。 霖君云看向霍风祁,“你这小子,可要好好地跟霍将军学学。” 霍风祁拱手说道:“陛下,臣自幼被父亲教导,心怀大志,想要和父亲一样收复疆土,护卫大庸和平。” 霖君云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 霖君云的目光落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身上,“你可得好好得跟风祁学学了。” 霖凌说道:“是,父皇。” 他擦擦自己脑袋上的汗珠,所以刚刚他父皇生了这么大的气,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解决了吗? 难道就真的不计较这锦鲤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安感。 他父皇,好像更喜欢秋后算账,万一仔细一查,就能查出来他和霖黎了…… 不会自己和自己的妹妹都要完蛋了吧。 霖黎轻哼一声,霍风祁说的这话也未免太装了吧! 什么护卫和平,什么收复疆土的,都是什么豪言壮志的。 他是忘了自己的前车之鉴了吗? 她心中微微发涩。 霖黎起身,走到了霍风祁的面前,“我好久没见过风祁哥哥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雀跃。 霖君云哈哈大笑,揉了揉肉霖黎的头,“你和风祁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难得现在你还记得他。” 霖黎眨了眨眼睛,“当然要记得。”当然要记得霍风祁和霖凌为了抢她,差点儿把她弄死这件事情。 她也不过当初来了世界不到一年的时间,差点儿就要驾鹤西去了。 霍风祁目光灼灼地看向霖黎,他的秀眉微微蹙起,他好像并没有供出她来。 霖黎在霖君云炽热的目光下,抓住了霍风祁的手。 “风祁哥哥长得漂亮,我想和他玩,可以吗,父皇?”霖黎眼巴巴盯着霖君云,霖君云一下子心就软了下来。 霖君云叹了口气,“去吧。” 霖黎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真哒?谢谢父皇!” 霖黎拉着霍风祁离开了宴会。 霖君云瞪了霍将军一眼,管好自己的儿子,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霖黎把霍风祁拉到了御花园里,看着四处无人,嘴角一勾。 霍风祁皱着眉头,不求甚解,“不知公主拉臣子出来所谓何事,臣子并没有跟陛下说……” 霖黎呵呵一笑,“是吗?那你以为我就能放过你了?” “公主这是何意思?” 霖黎的笑容渐渐淡去,一脚就踹在了霍风祁的腿上。 让你豪言壮志,让你护卫国家,这次可别她完不成任务,人就嘎了! 霖黎想到最多的是,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生命一点点的消失。 她心中有气,自然要把气撒在他身上。 但他说得同时也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志向,她要做的是做一个昏庸的女帝,而他终究会成为她的拦路石。 霍风祁目光如炬,被霖黎踹的半跪在地,“公主这是做什么?” “看你不服,打你一顿。” 霍风祁从小酒杯霍将军教导,不能与皇家人起冲突,但是他也是有些脾气的。 更何况面前是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孩子,传出去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霖黎小拳头即将到他脸上的时候,霍风祁抓着了那作恶多端的小手。 “公主,您不能这么蛮不讲理。” 霖黎轻哼一声,另一个小拳头就砸落在了霍风祁俊俏的脸上。 霍风祁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直接抓着霖黎的咯吱窝,把她给提起起来。 霖黎的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打自己五岁的少年。 等等,这和想象中的不太对啊。 霖黎的小腿儿在空中扑腾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样很丢人的好不好! 五岁的小孩子力气不是很大,但是霍风祁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小拳头印。 霖黎的脸上形成一个囧字,她难道就真的不要面子了吗? 她的面上一红,“霍风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霍风祁把霖黎放了下来,“公主,别胡闹了。” 霖黎被他放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瞪着霍风祁。 “哼。” 在这件事情,霖黎本来就是比较吃亏的,只能如此罢休。 霖君云看见霍风祁和霖黎回来,微微愣了愣,“小黎儿,风祁,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玩得不开心?” 霖黎瘪瘪嘴扑到了陈婕情身上,陈婕情揉揉霖黎的头。 霖君云目光黑沉,落在了霍风祁的身上,但看见霍风祁脸上的伤痕,不由又是一愣。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家宝贝小黎儿没有这么凶吧。 要是霍风祁要怪罪他家宝贝小黎儿的话…… 霖君云皱着眉头,之间霍风祁默默地走到了霍将军的面前。 霍将军看到霍风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风祁,你这脸……” 霍风祁摇了摇头,“不碍事,不小心摔到了。” 霍将军沉默了,霍风祁既然不想引起什么争端来,那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算了吧。 今天的宴会进行的十分顺利,只是有些人看似不太开心。 霖君云淡淡地看了眼霖黎和霖凌,说道:“你们两个,跟朕过来。” 135让了她 霖黎和霖凌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霖君云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水,坐到了雕刻着金龙的黄金椅上。 “说吧,是谁先对朕的鱼动的手。” 霖黎眨了眨眼睛,“父皇怎么知道是……” 霖君云呵呵一笑,把自己的白玉茶杯“哐”一声放在桌子上。 “霍风祁没有把你们两个供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霖凌现在已经怂了,立马说道:“父皇,不是儿臣做的,是妹妹她……” 霖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迅速踮起脚尖,堵住了霖凌的嘴。 霖凌乌黑明亮的眼睛中写满了惊奇。 他看了了霖黎眼中的威胁,蔫了下来。 霖君云一拍桌子,“霖凌,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稳重点儿,你做的是什么!” 霖凌把霖黎的小手扯开,“父皇,您冤枉儿臣了,这件事情是妹妹指使儿臣做的。” 霖黎瞪大眼睛,又是一个出卖队友的啊! “朕有说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霖君云反问道。 霖凌和霖黎同时怔住了。 霖黎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霖君云语重心长地说道:“霖凌,朕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朕让你护着小黎儿,没说让你去跟着小黎儿瞎胡闹。” 他顿了顿,继续说:“朕罚了你多少次,你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霖凌的脸色微微发白,话语梗在自己脖子里,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低下了头。 “今天设置的功课,给朕抄上十遍。”霖君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是,父皇。”霖凌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应了下来。 “儿臣告退。”霖凌拱了拱手,离开了紫宸殿。 霖黎心中警铃大作,她要完蛋了。 她试探地开口,“父皇?” 霖君云反复叹了好几口气,“小黎儿,是不是朕太宽容你了。” 他继续说:“先不说你怂恿凌儿抓朱白这件事情,可未想到你竟然跟霍风祁动手!” “……”霖黎乖巧地站着,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稍微有点儿冲动了。 “霍风祁是霍将军之子,若是他计较起来,定会在朝堂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霖黎抿了抿唇瓣,神情以肉眼的速度失落了下来。 “儿臣知道错了。” 霖君云眯起了眼睛,“好,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他说道:“现在该谈谈你把朕的朱白吃了这件事情了。” 霖黎惊奇地看向霖君云,“父皇,您怎么知道的?” “凌儿他没有完成功课,就被你叫出去了,朕派人去打探你们消息了。可没想到把事情串联在一起,倒霉的是朕的朱白。” 霖黎扯了扯嘴角,“父皇,儿臣是真的没想到父皇会给那十六条鱼起名字。” “哼,那可是朕皇后送给朕的生辰礼,也是朕养了七年的宝贝。” “嗯,养得很肥,也很好吃。” 霖君云拍桌而起,“霖黎,你当真要这么忤逆朕吗?” 霖黎眨了眨眼睛,一愣,眼圈一红,嘴一瘪。 霖君云立马心就软了下来,霖黎最清楚霖君云吃这么一套了。 霖君云手忙脚乱,立马把小小的霖黎给抱了起来。 “父皇错了,父皇不该凶你的。” 这时,霖黎看见陈婕情从外面进来,立刻哭出了声。 “呜呜呜,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陈婕情温柔的声音在霖君云的身后传来,“霖君云,你为了一条鱼欺负小黎儿?” 霖君云的身后一冷,转身对上陈婕情冰冷的眸子。 他要完蛋了。 “不是,我也不清楚她突然就哭得这么凶了。” 霖黎伸出了自己的手,“母后,抱。”她吸吸鼻子,看着好不可怜。 陈婕情心里软得是一塌糊涂,连忙把霖黎给抱住,冷眼看着霖君云。 “一条鱼至于这么说小黎儿吗?” 霖君云手足无措,“不是,情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凶她……不是……” 凶是真的凶了,但是霖黎不是要哭,他就立马哄了,但是没想到陈婕情一过来,她就真的哭了啊! 霖君云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他突然抬起了头,“情儿,那鱼可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 “你的生辰礼难道比小黎儿还重要吗?你哪次生辰我没有认真给你准备礼物。如今你一条鱼都要比小黎儿重要了?” “那自是比不上的。”霖君云呵呵笑着。 “你也就是单单喜欢养鱼而已,你看看你那池塘的鱼,都比平常的鱼胖了一圈了。”陈婕情毫不客气地说道。 霖君云瘪了瘪嘴,这也不能这么说吧。 “情儿啊,我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小爱好了。”霖君云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说道。 “这不是你凶小黎儿的理由,鱼难道不能重新样吗?回头我再送你一些。” 霖君云轻声反驳:“这不一样……毕竟已经养了七年了,也是有感情的。” 陈婕情的眼睛一眯,霖君云更怂了些许。 “我不计较了……”霖君云慢悠悠地回道。 陈婕情拍了拍霖黎的背,轻声哄着。 “小黎儿,不哭不哭,母后帮你教训父皇了。” 霖君云不满地说道:“情儿啊,你这样惯着她是会把她惯坏的,你看看如今……都会吃了我的鱼了。” 霖君云声音越来越小,试探地看向陈婕情的眼睛。 看着陈婕情没有生气,才默默地松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想的,我家小黎儿又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陈婕情说道。 霖黎身体微微一愣,这话不能乱说哈。 说不一定,她真的会那么赶了,毕竟她有一个当女帝的目标,还是一个昏庸的女帝。 霖君云叹了口气,“那就听情儿的吧,这件事情就翻篇吧。” 陈婕情想了想,说道:“五年前霍将军收复疆土,卿国每年会送过来不少稀罕玩意儿,据说今年送来了珍珠锦鲤。” 她继续说道:“这珍珠锦鲤通体白色,阳光照在身上身上的鳞片像珍珠似的。” 霖君云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陈婕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头我让人给你弄过来。” 霖君云心花怒放,“情儿对我可真好。” “那我带着小黎儿先回去了。” “好好好。”霖君云快速应了下来。 陈婕情走到面前,继续说道:“对了,今天晚上就捣鼓自己的鱼吧。” 霖君云眨了眨眼睛,等明白过来之后,陈婕情已经离开了紫宸殿。 陈婕情的意思是……让他别去凤仪宫了。 霖黎被陈婕情抱着,陈婕情身上暖呼呼的,让霖黎很快就有了困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霖黎看见端着全是药瓶的小翠进入房间。 “娘娘,这些是您要找的。” 霖黎快速蹦跶下了床,围着坐在软塌上的陈婕情仔细打量了一圈,随后扑进了陈婕情的怀里。 “母后,您哪里受伤了?拿这些药做什么?”霖黎担心地问出了口。 陈婕情素白纤长的手指揉了揉霖黎毛茸茸的头,红唇一勾,“解决你伤了霍风祁的事情。” 霖黎问道:“母后的意思是给霍风祁送药吗?” 陈婕情点了点头。 霖黎的心中微微一慌,不会吧,她出手不会那么狠吧。 她再次开口问道:“他脸毁了?” 要是毁了的话,那他还要不要攻略他啊…… 都说男为悦女者荣,当然这是她现在想出来的词,但是脸真的很重要啊! 陈婕情笑着摇了摇头,“你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霖黎乌溜溜的大眼一转,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她多想了。 陈婕情从药瓶里边选了一个白玉瓶子,“就这个吧。” 小翠看着陷入了少许的沉默,开口,“娘娘,这白玉凝脂可是很难得的。” “就这个。”陈婕情说道。 小翠只能按着陈婕情的吩咐做事。 “是。” 陈婕情看向霖黎,“最近我会让你和凌儿去拜访一下霍将军,而你得和霍风祁重归于好。” 霖黎噘噘嘴,“为什么要我……” “这件事不容商量。” “好吧。”霖黎应了下来。 很快,霍将军府里的小厮把白玉凝脂送到了霍风祁的手中。 霍风祁捏着手中的药膏,脸上的痕迹已经差不多都消失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已经知道了什么意思。 不过想到那张牙舞爪的小公主,霍风祁的嘴角微微上扬。 霍将军推门而入,霍风祁微微拱手行礼。 “父亲。” 霍将军点了点头,看了看霍风祁手中的药膏。 “公主殿下也是无意伤你,这件事也就就此作罢吧。” 霍风祁点点头,“若是我计较,就会在宫宴上说明一切了。” 霍将军眼中多了几分赏识。 “你是懂这些的,公主如今五岁,比你小,就当是让了她了。”霍将军说道。 霍风祁攥着药膏的手用了些许力气。 不等多时,一个小厮敲响了门,“将军,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突然造访。” 霍将军皱了皱眉头,“送他们去厅堂,我马上就到。” “是。” 当霍将军到达了大堂当中的时候,只看见了霖凌一个人。 霍将军有些不解地问道:“臣刚刚听说公主殿下也跟着一起来了。” 霖凌微微作揖,“霍叔叔,小黎儿未过来跟你见礼属实有些莽撞了,她先去了风祁那里。” 霍将军点了点头,“不知殿下找臣所谓何事?” 霖凌的眼睛一亮,把自己的身后的图纸拿了出来,展在霍将军的面前。 “我听说霍叔叔在器械上有所研究,我这里有些不解,希望霍叔叔能够指点一二。” 霍风祁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突然自己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梳着双丸子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伸了进来露出了自己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 霍风祁微微一愣,“公主?” 霖黎眉眼一弯,推开了门,大步跨进了房间中。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呀?” 霍风祁扯了扯嘴角,“臣子听说太子和公主过来的消息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特意过来寻找自己。 136和好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霖黎低垂下眼睑,已经看不出欣喜来了。 霖黎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本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霖黎的手指不自在地背在自己的背后,小脚不安分地动着,可见是真心悔过了。 “不必,若是真的有必要的话,那公主就跟臣子讲讲为何突然对臣子动手。”霍风祁少年的声音清朗好听,但是同时也带着冰冷。 霖黎当然找不出打他的理由,说出来的话,也怕霍风祁不会信。 她思索片刻之后,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我就想着和你切磋武艺。” 霍风祁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所以说,公主如今才五岁,就已经学武了吗?” 霖黎汗颜,这件事就能不计较了吗? 她真的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她当时的心里只想着把霍风祁打一顿啊。 “也不算是吧……但我还是想要试试霍叔叔的儿子到底如今有多厉害。” 霍风祁轻轻地眯起眼睛,“公主的意思是说,我当时也可以出手吗?” 霖黎瞪大眼睛,那可不得了,他要是动手的话,那她确定还能活到现在嘛? 她人怂,可受不得他这么重的拳头。 “这……不太好吧……要是被安上什么罪名就不太好了。” “所以公主这是单方面殴打?” 霖黎不再在地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也……算是吧。 “这能不能不提了?” “不能,臣子只不过想要一个说法。” 看着霍风祁笃定的目光,霖黎有些心虚,她哪儿有说什么说法。 “非要这么说的话,那就当是报我小时候的仇了。” 霍风祁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他当初确实没好好想清楚,就想着把霖黎据为己有,但是这不是被人给发现了嘛。 要不,霖黎早就是自己的妹妹了。 现在想想,这个想法是真的很危险啊。 “小时候与太子殿下抢你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那公主的一脚和一拳对我来说确实也算不上什么了。”霍风祁说道。 而且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娃,确实让他伤得不重,也只是皮肤微微犯了一点儿红而已。 等着宴会结束之后,那皮肤已经恢复了原样,看不出来伤害的痕迹。 霖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认为吧。 “那……咱们就算是和好了吗?”霖黎试探地问道。 霍风祁微微点了点头。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呀,好朋友?” 霍风祁秀眉微蹙,“叫我风祁吧。” 霖黎应了下来,冲着霍风祁嘿嘿一笑。 霍风祁抿抿唇,继续开口说道:“小时候是臣子不懂事,差点儿要了公主的命。” 霖黎眨了眨眼睛,“害,没事,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霖黎没想到某一天会庆幸自己如今还有命在,对,这是一件多么令她高兴的事情啊。 她欲哭无泪。 霍风祁低下了头,眼中带着别样的情感。 霖黎拍拍霍风祁的手,眼睛亮亮的,询问道:“你们将军府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 霍风祁顿了顿,从自己房间捣鼓出来了两个小玩具,两个小玩具看起来十分陈旧。 霖黎看出了霍风祁脸上充满了不舍和眷恋,一瞬间是霖黎看不见的温柔。 霖黎心中已经清楚,这应该是霍夫人留给霍风祁的东西。 而霍夫人已经离世五年了,这两个玩具看着陈旧,但是并不脏,而是出奇的干净。 怕是霍风祁定期会为自己的小玩具清洗吧。 霍风祁把手中的布娃娃和拨浪鼓递到了霖黎的手中。 霖黎微微愣了愣,嘴角微微扯了扯,这霍风祁不会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吧。 “谢谢你的玩具。” 霍风祁目光一直在霖黎的手上停留,他抿抿唇说道。 “公主在皇宫,定是有比这更好玩的玩具。” 霖黎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中的拨浪鼓。 “没有,你的玩具看起来比我的精致多了。”霖黎不是说假话的,这布娃娃和拨浪鼓定是霍风祁的父母细心制作的。 拨浪鼓周围镌刻着几个云纹,上边还刻着一个祁字。 而布娃娃定是霍风祁的母亲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 霖黎不一样,从小玩乐无忧,很多人会逗自己开心,可自己的父皇虽是疼爱自己,但没有时间去准备这么精细的东西,又或者说,霖君云有了时间,大部分时间是赖在自己皇后那里的。 霍风祁的嘴角不经意地往上扬,眼中的温柔又多了几分。 霖黎坐在木凳上,在霍风祁的注视下,拿着两个玩具玩着。 霖黎惊奇地问:“风祁哥,你平时就这么无聊吗?” 霍风祁听到这声哥,微微愣了愣,“臣子平时会练剑,会看书。” 还是好无聊啊,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霖黎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说道:“你叫我小黎儿吧,还有,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分。” 霍风祁点了点头。 霖黎把玩具放在了桌子上,跳下了凳子,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现在正是三月,粉色桃花挂满了枝头,而桃花树下还有一个小秋千。 “风祁哥,你没有跟我说,你还玩这个呀!”霖黎兴奋了起来。 霍风祁皱了皱眉头,这秋千虽说有人打理,但是很久没有人玩过了。 他如今十岁,在霍夫人离开的时候,继续天天离不开那些霍夫人留下的东西,后来慢慢放下了,连同这个秋千。 霍风祁缓缓地走到霖黎的面前,“很早就不玩了。” 霖黎疑惑地看着霍风祁:“为什么呀?” 霍风祁没有回答,弯腰把霖黎放在了秋千上边,自己推了一把秋千。 “等一下,等一下。”霖黎让霍风祁停了下来。 霖黎把自己小小的身子往左边挪了挪,给霍风祁腾出了个位置,她拍了拍,“你和我一起呀!” 霖黎白皙的小脸看着明媚极了,霍风祁微微怔愣了一下。 不自在地跟霖黎坐在了一起,霖黎的小脚够不到地,小脚不停地晃悠着。 而霍风祁已经长大,这小秋千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拘谨。 霍风祁皱了皱眉头,把霖黎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晃动着秋千。 而另一边,霖凌开着自己拿出的那张图纸,心满意足,“谢谢霍叔叔,霍叔叔简直太厉害了!” 霖凌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十分珍惜地把图纸卷了起来。 霍将军点了点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会在这上面有所研究。” 霖凌讪笑了几声,“现在这只能说是兴趣,只知道那么一点点。” 霍将军眯起眼睛,嘴角带笑,“太子殿下谦虚了。” 霖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霍叔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霍将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门,“霍叔叔,我去接妹妹。”霖凌试探性地开口。 霍将军唇角一勾,“那臣随太子殿下一同看看。” “也好,也好。”霖凌和霍将军有说有笑地到了霍风祁的院子里。 就看见一副绝美的画,桃花簌簌落下,秋千轻轻晃动着,上面坐着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少年郎怀中则是穿着粉衣的娇俏女子。 这一看不要紧,主要是霖凌他是一个能胡思乱想的。 霖凌大步过去,把霍风祁怀中的霖黎给提了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霍风祁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看什么看,这是我妹妹,这么久了,还没打消你的念头?”霖凌的嘴像是刀子似的,突突突地往霍风祁身上戳。 霍风祁从秋千上起来,微微作揖,“太子殿下误会了。” “误会?有没有人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霍风祁抿抿唇,“太子殿下多虑了。” 霖凌看着霍风祁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一肚子气啊,难道这霍风祁就不生气吗? 霖黎拍了拍霖凌的背,“哥,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我玩得正开心呢!” 霖凌咬牙切齿,“不许跟他玩,跟他玩就学坏了!” 霖凌看看自己纯真无邪的妹妹,再看看像是个大尾巴狼的霍风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啊?”霖黎有些懵,跟着霍风祁怎么就能学坏了呢,他们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霖凌继续补充道:“妹妹,你要玩就跟哥哥玩。” 霖黎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这好像不太行啊。 跟霍风祁玩是真的玩,跟霖凌玩,那是玩吗?那是在玩命! 先不说霖凌和霍风祁差点儿把自己抢得离开人世的这件事,一岁的时候霖凌让她倒挂金钩,一岁半的时候,霖凌给她安上鸟翅膀,差点儿从万丈高楼上扔下去…… 甚至更多更多,咱也就不一一列举了。 想想,能活到现在她是有多不容易啊! “跟我回家,回家之后,我们一起玩。”霖凌拍了拍霖黎的背,想让她安生点儿。 霖黎的脸色一下,恐惧油然而生。 她无助地看向霍风祁,快,救救我,我还想活着。 霍风祁微微一愣,仿佛得了什么指令似的,“太子殿下,先把公主留在这里吧,等着玩够了,臣子亲自护送公主回宫。” 霖黎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做得好,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现在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啊! 霖黎也朝着霍风祁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霖凌摁住霖凌的头,“你看他做什么?看我!我好看!” 霖黎扯了扯嘴角,他是对自己的长相不够清楚吗? 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哥,我还想玩。”霖黎可怜兮兮地说道。 “乖,咱不跟坏孩子玩,你要跟哥哥一样,做一个好孩子。” 哥,你确定你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吗?霖黎心想。 咱先不说前几天差点儿被狗咬了屁股这件事,咱也不提前段时间因为觊觎一个白色的小马驹,被人家小马的母亲一脚踢进泥坑里的事情…… 咱就说,他真的是一无是处啊! 要不是霖君云只有一个儿子,也不会给他冠上一个太子的名号。 霍风祁见霖凌迟迟不肯松手,不禁皱紧了眉头,之间上前一步,开始抢霖黎。 137私生女? 好家伙,这是又要开抢了吗? 霖黎欲哭无泪,不是,就不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吗? 霍风祁抓着她的咯吱窝,霖凌抓着霖黎的腿,进行了一场新的搏斗。 “这是我妹妹,我要带她回去!”霖凌怒瞪着霍风祁说道。 霍风祁的眼神极其冷淡,“等着公主玩够了,我自会送她回宫。” “这就不必了,我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 霍将军看着三个小孩在一起扯来扯去,也不敢插手,插手的话,怕那中间的公主殿下的脸可能会更加红。 “哎哎哎,太子殿下,风祁,你们两个别闹了!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物件!”霍将军好言相劝。 “太子殿下,你快松手,公主说她不愿意和你走!” “我没有听见她说,她是愿意和我走的,她才不愿意和你玩!” 霖黎在中间仿佛身体都要扯长了点儿。 所以,他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啊! 霖黎的面上一黑,萌萌甜甜的声音出来,“你们两个!放开我!” 霖凌和霍风祁身形一顿,看到霖黎的脸色,顿时一惊。 两个人乖乖巧巧地把霖黎放在了地上。 霖黎呼吸了好几口,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霖凌和霍风祁更像是个被批评教育的小孩子,站在霖黎的面前,一脸悔过。 当然,只是暂时的。 霖黎叉着腰,怒瞪着两个人。 两个人低着头,在底下眉来眼去,互瞪着。 霍将军在旁边也想着夸上霖黎几句。 这公主殿下简直威武极了,不仅把太子殿下给唬住了,还把自己的儿子给管住了。 等等,好似哪里不太对,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也被管住了呢? “霖凌,我会把我受过的委屈,一字不落地告诉父皇和母后的!”霖黎声音虽然很甜,但是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 霖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嘎了下去,“妹妹,这一切都好说,能不能别和父皇母后说,要不我的功课就又增加了。” 霖黎轻哼一声,“那你觉得你刚刚做得对不对?你是想抢我呢,还是想让我一命呜呼,驾鹤西去呢?” 霖凌眨了眨眼睛,声音十分的小:“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霖凌在霖黎喊停下的时候,才看见霖黎憋红的脸。 霖凌低着头,等着继续挨训,霖黎拍了拍霖凌的脑袋,“你现在回去,我就不计较了。” 霖凌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身旁的霍风祁,“他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玩吗?!” 霖黎扯了扯嘴角,他自己心里难道没点儿数吗? “那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母后。” “别!”霖凌连忙制止,他像是一只小奶狗似的,快速蔫儿了下来,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我回去就是了。” 霖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而霖黎的目光落到了霍风祁身上。 “以后可不能这么做了。”霖黎说道。 霍风祁乖巧地点了点头。 霍将军走到霖黎的面前,高大的身躯遮盖了把霖黎遮盖了起来。 霖黎仰头去看他时,他半蹲了下来,仔细打量了霖黎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默默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霍将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犬子有些冲动了。” “没事,是我让他救我的。”霖黎说道。 霍将军微微愣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救?” 霖黎扯了扯嘴角,可能霍将军还不知道她和霖凌之间的事情吧。 “就是这个意思吧。” 到了中午,霍将军准备了好菜来招待霖黎。 霖黎坐在椅子上,晃着自己的小脚,看着一道道菜上来,而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条肥鱼。 霍将军坐了下来,而霍风祁就坐在霖黎的面前。 霍将军说道:“我听风祁说,公主喜欢吃鱼,彻底为公主准备了。” 霖黎扯了扯嘴角,看着比自己头还大的鱼,陷入了沉思。 她看向旁边的霍风祁,咽了口口水。 不是,她可以解释的,她其实不是喜欢吃鱼,她当时就是馋了,而且想要祸害一下那被霖君云养的膘肥体壮的锦鲤,仅此而已。 霖黎呵呵一笑,“谢谢霍将军招待了。” “公主客气了,公主和风祁交朋友可是我霍某的荣幸。”霍将军谦虚地说道。 霖黎硬着头皮吃了大半条的鱼,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像是西瓜似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滋润的生活习惯了,吃饱了就该睡觉了。 霍将军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公主,如今将军府客房已经被来访的客人占满了,公主若是不嫌弃,就在风祁房间睡上一觉吧。” 霖黎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霍风祁的长眉一蹙,就听见霍将军接下来吩咐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把公主抱进你房间里。” 霍风祁看着即将倒下来的霖黎,一手捧起了她软软糯糯的小脸蛋,脸颊很软,而霍风祁的心也在这一瞬间软了下来。 他嘴角一勾,把小小的霖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她不仅仅小脸是软的,而是从头到脚。 但仔细想想,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嘛,也属实很正常。 霍将军看着霍风祁抱着霖黎离开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风祁轻轻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霖黎已经趴在自己的肩头进入了香甜的梦想。 霍风祁不想打断她的美梦,路上已经慢慢地往前走着。 他把霖黎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的被子摊开,盖在霖黎的身上。 随后看向桌子上的布娃娃和拨浪鼓,他轻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布娃娃和拨浪鼓收了起来。 他坐在霖黎的身边,拿起自己最近看的一本书来,默默地翻开。 不知不觉,他也开始困了,他把书放到一边,躺到了霖黎的身边。 霍将军做完正事之后,出了房间,微微深了深懒腰,看着院子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十分狐疑,“奇怪,现在应该是风祁练剑的时候了,怎么会没人呢?” 霍将军去了霍风祁的房间,轻轻打开了门,看见了温馨的一面。 霖黎盖着被子睡得香甜,而自己的儿子侧身微微蜷缩着。 “哎,这怎么连被子都不盖一下呢。”霍将军叹了口气,亲自给自己的儿子盖上了被子。 随后嘴角不经意上扬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 想起这些年来,霍风祁一刻都没有像如今这么放松过,霍风祁一心想要变得更强,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害了霍夫人和霍夫人肚子里的妹妹的人,并处以极刑。 霖黎真的可以说是霍风祁的救星了。 五年的平静,卿国再次来犯,霍将军和霍风祁已经几万精兵重新回到了边疆。 这一去也就过了七年,如今的霖黎已经初长成,已经可见是一个不逊于自己母后的美人了。 而如今的霖凌已经十七岁,但除了朝堂的事情,他什么事情都干得精妙。 霖君云一天天地唉声叹气,天天教训霖凌。 直到这一天,紫宸殿门前跪着一个和霖黎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的样貌不普通,也倒是继承了她父皇的几分容貌。 霖黎的心一下子冰冷。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父皇从来只有母后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女儿呢。 霖君云把爱分给她的那一份仿佛就在这一刻被人剥夺而去。 霖黎的眼眶一红,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 霖黎攥紧手中的食盒,她来的本意是给霖君云送些点心的,但在路上听闻了这件趣事,她还不相信,但是当她看清楚那女孩子的容貌的时候,她几乎已经确认了。 而跪在紫宸殿门前的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好不可怜。 霖君云身旁的大太监看见了霖黎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就过来了呢。” 霖黎的眼神十分冰冷,她自嘲地说道:“我若是不过来,怎么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呢。” 大太监脸上的表情一僵,“殿下,这件事奴才可不晓得,您的亲自进去问问陛下了。” 霖黎点了点头,走进了紫宸殿当中,霖君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整齐的头发,把奏折往案桌上一摔。 “这丞相倒是好大的胆子!” 霖黎眼睛一转,把食盒打开,把漂亮的糕点拜在了霖君云的面前。 霖君云看到霖黎的那一刻,眼底闪过几分惊愕,脸色稍稍有了缓和。 “小黎儿今天怎么过来了。” 霖黎嘴角带笑,“来帮父皇解决烦恼事。” 霖君云呵呵笑了笑,“小黎儿啊,这朝中政事你还能看得懂?” 霖黎说道:“父皇跟我说说便是,说不一定儿臣有注意呢。” 霖君云点了点头,“朕的女儿真是善解人意啊。” 随后他拿起那个折子说道:“丞相说今年要增税来补给东北灾患之事,可如今税已经很高,若是再增税,怕是要引起民生不满了。” 霖君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今的官员倒是贪心得很,一万两的银两下去,估计得贪个七七八八。” 霖黎眨了眨眼睛,“儿臣觉得,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监察官,上上下下监察一遍,并且确保所有的银两能够用在灾民身上。” 霖君云豁然开朗,“朕的小黎儿果然聪明!这事情怎么就没有官员想到呢!一群腐朽的玩意儿。” 霖黎轻轻笑了笑,“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霖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目不斜视地看向霖君云。 霖君云被盯着有些发慌,“小黎儿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 霖黎开口,“父皇应该解释解释,紫宸殿殿前的那个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 霖君云身体微微愣了愣,叹了口气,“小黎儿,这件事情朕来解决如何?朕可以解释的。” 霖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心中闷痛,她抿抿唇,强装镇定了下来,“父皇,您不应该向我解释的,您该给母后一个合理的解释。” 138芥蒂 霖黎没想到突然自己就多出来一个姐妹,年龄又与她差不多,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还在自己小时候,霖君云就除了自己母后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霖君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情儿她是知道的,但是朕突然出现一个女儿,是朕和她不清楚的。” 霖黎的目光灼灼,“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姐妹是不小心有的?” 霖君云放下手中的折子,慢慢地走到霖黎的跟前,拍了拍霖黎的肩膀。 “是。”他没有否定。 霖黎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的色彩,“我知道了。” 她本以为父母的疼爱是属于她和哥哥的,但没想到突然就又多了一个人分走她父皇的爱。 霖黎十分平静,“父皇打算怎么做?” 霖君云来回踱步,思来想去,“既然是朕的女儿,朕想给她一个名分。” 霖黎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母后那边父皇自己去解释一下吧。”霖黎的语气接近平淡,不带着任何的感情。 “哎哎哎?小黎儿,朕……” 霖黎甩手就出了紫宸殿,丝毫没有想和霖君云说话的意思。 霖君云见挽留不住霖黎,更是伤怀了几分。 他怎么就造出了这种造孽的事情呢?! 他记得十五年前,一个宫女趁着自己喝醉的时候,她装作自己的皇后,对他百般照顾,之后…… 陈婕情最后发现了这件事情,亲自赐了那个宫女避子汤,但怎么凭空就多出一个女儿来呢,难不成那宫女没有喝? 倒是有那个可能。 霖君云不敢往下想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更是焦躁了几分。 若是这件事被陈婕情知道后,估计还要冷落他好长一阵子,就像之前一样。 但他这个女儿若是没有名分,那又是几分的道理。 他如今也是进退两难了。 霖黎心中一阵火气,看了一眼跪在殿前楚楚可怜的女孩子,转头就快步离开。 “岂有此理!父皇竟然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霖凌一拍桌子,十分气愤,桌子上的抄写作业也掉落在地上。 霖黎已经和霖凌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皱皱眉头,“哥,父皇做的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是伤母后心的事情。” 霖凌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做了回去,“妹妹说的是,但是这件事,叔不能忍,婶也不能忍,我更不能忍!” 霖黎挑了挑眉,“这件事估计会定下来,现在我觉得需要稳住母后的情绪为好。” 霖凌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妹妹,这么聪明!” 霖黎抽了抽嘴角,她怎么就有这么一个直脑子的哥哥呢。 霖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据说这次霍将军又立了大功,过个半月就要赶回京城了。” 霖黎的眼睛一亮,她偶尔也会想起来自己的攻略对象,更多是融入了这个小公主的角色。 她也没想到,这次任务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这次任务没有圆满完成,她将进入下一个世界,或许还要浪费更长的时间。 那她有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她最近总是做梦,在梦里自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而自己的床边做着一个人,似乎已经等待她等待了很久。 她瞬间跌入了那温暖的怀抱当中,他的嗓音喑哑好听,如同山间的清泉,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不像是父亲,更不可能是她的母亲,而那个人,她始终看不清他的面貌。 霖黎想到这些,不由得开始憧憬了起来。 很快,很快,自己就能见到了吧。 再等等,再等等我。 霖黎目光闪过一抹憧憬又温柔的光。 霖凌直起身子来,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霖黎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抓住那作乱的手。 “哥,你这是做什么?” 霖凌皱着眉头,“霖黎!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又想起那霍风祁了!” 霖凌的话中带着直直的怒意。 霖黎脸拉得很长,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霖凌。 “哥,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他的仇呢?” 霖凌双手环胸,志气高昂,“这我能轻易忘记吗?他抢得是我心爱的妹妹!” 霖黎扯了扯嘴角,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你确定我是你心爱的妹妹?” 霖凌乖巧地重新坐了回去,“人嘛,总有不成熟的时候。” “你不成熟的时候,差点儿要了我的命?”霖黎问道。 随着年龄长大之后,霖凌的心智也慢慢变得成熟了,不像之前想到什么,就怎么去玩霖黎了。 但随着心智的成熟,心思变得也更野了,他不在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而喜欢的更多是那些江湖上的侠客。 “哎!妹妹,咱不提这个,你这不是好好得待在这里吗?” “要不是当初父皇和母后每次都能发现你作乱,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吗?”霖黎反问道。 霖凌不自在地用食指抠了抠自己的脸颊,眼神有些飘忽。 “好妹妹,你就别计较了。”霖凌如今已经十七岁,五年前的少年已经完全张开,却看不出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成熟。 霖凌像是那种俊俏潇洒的小公子,在他的身上不存在什么温润如玉,前段时间,霖凌还带着她一起逃课呢。 霖黎淡淡地瞥了霖凌一眼。 霖凌想到些许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妹妹,你知道这次江湖擂台谁拿了第一吗?” 霖黎呵呵一笑,估计霖凌一门心思都在这身上了。 她不用猜,心中已经有了所谓的答案。 “是你偶像烈迟吧。” 霖凌激动地拍了拍手,冲着霖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朝着霖黎就是一阵挤眉弄眼的,“我妹妹果然聪明!”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除了这个答案之外,会有其他人吗? 看看霖凌兴奋的劲儿,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人了。 霖凌唉声叹气地说道:“可惜我偶像突然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小少年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还在养病呢。” 霖凌眨了眨眼睛。 霖凌继续说道:“还好我偶像在最后一刻打败了他,成为了江湖第一侠客!” 霖凌的眼睛中亮晶晶的,对烈迟充满了崇拜之意。 霖黎抿了抿唇,并不想参与进这件事情当中。 “所以,现在的关键不应该是哄一下母后吗?”霖黎开口说道。 霖凌一拍脑袋,所有关于烈迟的事情从他的脑袋里扫了出来。 “妹妹说得对,所以该怎么办呢!” 霖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难道他就不能稍微动动脑袋想一想吗? 霖黎带着陈婕情喜欢的梨花酥走进了院子里边,陈婕情正在树荫下凑了三个小宫女和自己打牌。 霖黎很远就听见了她们嬉笑的声音,她缓缓地朝着陈婕情走去。 “我赢了我赢了!”陈婕情哈哈笑了两声,“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家当都交出来吧!” 陈婕情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小宫女一一把自己盘子里的花生全部抓起来,放到陈婕情的手心里。 陈婕情心花怒放。 陈婕情看似温柔,但是早就被霖君云给宠上天了,陈婕情如今过得也十分的惬意自在。 陈婕情看到霖黎过来,连忙吩咐宫女们把桌上的东西打包收了起来。 “小黎儿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开心了?是父皇惹着你了?还是凌儿他……”陈婕情上来就是对霖黎一阵关怀。 霖黎心中微微发苦,摇了摇头。 “我是来给母后送这个的。”霖黎把手中的食盒放到了雕花石桌上面,掀开上面的盖子,露出那让人垂涎欲滴的漂亮的梨花酥。 陈婕情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 “小黎儿这是来哄我开心的,还是想着过来安慰我?”陈婕情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霖黎惊奇地开口:“母后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陈婕情苦笑,“我的消息可灵通得很。” 霖黎抿抿唇,愣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所以说,陈婕情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能在这里心安理得的玩牌呢? “论起来,婉婉还是你姐姐,长你三岁。”陈婕情坐到石凳上,盯着梨花酥出神,缓缓开口说道。 霖黎愣了愣,“母后当真愿意让她……” “此事已定,不可轻易反悔,若是反悔,皇家的威严又该往哪儿搁。”陈婕情说道。 霖黎知道陈婕情从来不重视这些东西的,可为什么……陈婕情到底是顺心而为,还是逆心而为呢。 “母后,我不愿意凭空多出来一个姐姐。”霖黎十分肯定地开口。 陈婕情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看向霖黎倔强的小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黎儿,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陈婕情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追根到底是我不对,当年避子汤喝下之后,虽然未伤及到婉婉,但,母后害得婉婉的母亲血崩而亡了。” 霖黎皱了皱眉头,“这又与母后何干,明明这一切都是那人自作自受,非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婕情微微吃惊,“可毕竟婉婉她是……” “母后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不决了呢。” 陈婕情愣住了,眼睛落在那梨花酥上,眼睛无神,“小黎儿还小,不懂这些。” 霖黎心中有气,她已经经历了整整四次生死,哪次自己身边的人都对她是忠贞无二,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儿子和女儿来。 再者说,他敢吗? 说小了,那是一次失误,往大处说,那就是破坏两个有情人的感情,剪短两个相爱人之间的那条红线的剪刀。 霖黎不喜欢这突如其来自己的的家庭中多了一个人,尽管那个人没有犯过什么错。 她决定不了陈婕情的心,本意只想着安慰她,没想到打破了她刚刚在心里筑起地那坚韧的心墙。 “好吧,是小黎儿不懂事了。”霖黎坐在了陈婕情的身边,“不过无事,小黎儿会一直陪着母后的,断断不会向哥哥那样没有良心。” 陈婕情眉眼一弯,有了笑意,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霖黎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你呀。” 139误会 陈婕情长吁短叹,“有些事情不要想得太过绝对了,不然这一切都……”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轻扯出一抹笑容过来。 霖黎挑了挑眉头,轻抿唇瓣,没有再多问下去,这件事情既然已成定局,那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了。 过了将近三天,她的称呼已经开始变了。 之前,那些宫女太监会称她为公主殿下,如今却在公主前面多加了一个小字。 多出了这么一个字,让霖黎心中无比不舒服。 霖黎正巧过去找自己的哥哥玩,路上碰见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她没有叫过,也并不想叫。 霖婉婉穿着一袭藕荷色渐变成绿色的长裙,金丝边作着点缀。 她白皙的颈间带着金色缠花的项圈,纤纤素手可以说是并不像是从受过苦的。 霖黎观察得十分仔细,而霖婉婉必定是养尊处优之辈。 “小黎儿,在三天前紫宸殿前见到你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你了。” 霖婉婉抿抿唇,继续说道:“作为姐姐,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好才对。” 霖黎眼神几进冰冷,她秀眉一蹙。 “我好似并没有什么和你可说的。” 霖黎将要走,被霖婉婉拉住了手,“妹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我……” 霖黎眉头一蹙,论身份,她是嫡长公主,她做出的决定,她想怎么做,从来只有别人支持的份。 “那我问你,为何非要我让我喜欢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呢?”霖黎直接说道。 霖婉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可谓是我见犹怜。 “我知道一时间你难以接受,但我……也不是故意出现的,我母亲她……很早就不在了,一个嬷嬷带着我在掖庭里度过了这十五年……” 霖婉婉说着,眼圈已经泛红,“我和嬷嬷一直食不果腹,受尽宫女们的欺辱,如今嬷嬷没了,我才……” 霖黎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霖婉婉的手并不像是干重活的,甚至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食不果腹?受尽宫女们的欺辱? 霖黎并不相信。 霖黎嘴角微微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来,“霖婉婉,我并不想要了解你的过去。” 霖婉婉微微愣了一下,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微微有些发白,她的压下眼底的憎恶之意,笑意盈盈地继续说。 “那就不说这个,毕竟这也是我和家人团聚的第三天。” 霖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理了理自己的长袖,她并不喜欢被陌生人这么触碰。 家人?那应该是她的家人。 插足了别人家庭的人是谁,难道她心里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吗? 霖婉婉尴尬地笑了笑,“妹妹,你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没有想要破坏父皇母后哥哥和你的感情的,我只是来加入你们的。” 霖黎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抵触。 她相信霖婉婉想法并不会这么简单,她也不知道霖婉婉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霖婉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但肯定霖婉婉绝对不可能只是来认亲的。 霖黎眼底闪过几分警惕的光芒。 霖婉婉长时间没有听到霖黎的回答,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苦恼,她瘪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妹妹,我也需要一个家的。”她的声音弱弱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霖君云才心软下来吗? 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陈婕情不计前嫌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吗? 霖黎轻轻地瞥了霖婉婉一眼。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和你说这些无用的了。”霖黎语气带着冰冷。 霖婉婉睁大眼睛,“哎?” 霖婉婉继续说道:“i妹妹,我……” 她犹豫了半晌,开口,“妹妹,太子哥哥不愿意见我,母后如今也称病不见人……我,我毕竟是你姐姐,你帮帮我。” 霖黎欲走,霖婉婉上前一步,牵住了霖黎的手。 霖黎皱了皱眉,“我做不得主,不过你说这称病好似并不合适。” 霖婉婉连忙松开霖黎的手,慌忙地摆摆手,“不,妹妹,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说母后……” 霖黎明白霖婉婉的意思,霖婉婉觉得霖黎定是误会自己抱怨母后才费力解释的。 i“哥最近很忙,父皇布置了很多功课,烦心得很,你就别过去了。”霖黎用尽自己所有的耐心解释道。 听到霖黎的话,霖婉婉露出了一个笑容。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母后和太子哥哥了。” 霖黎点了点头,从这里离开。 霖婉婉看着霖黎缓缓离开,眼中的憎恶再也藏不住了。 她死攥着素白的手,死死地瞪着霖黎的背影。 这霖黎看似不简单,看来不能从她这里下手了,她得找一些新方法来讨好霖君云了。 霖黎是打断不了她的计划的。 等着她得到了霖君云的宠爱之后,那她就把这些不把她看在眼里的人都给杀了! 她看似温柔,其实心狠手辣极了。 之前在掖庭的那个嬷嬷其实对她好之又好,把她跟个祖宗似的,直到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嬷嬷推进了池塘中,活活淹死。 而后演了个被抛弃的可怜女儿的戏码。 霖黎去了霖凌那里,霖凌见到她的时候,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扑了上来。 “呜呜呜,小黎儿,妹妹,你救救我!我不想做功课了!” 霖黎嫌弃地把他推开。 霖黎刚刚对霖婉婉说得并不算假,霖凌确实有很多的功课,烦心是假的,难过是真的。 “呜呜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昨天天不过是因为新来的那个婉婉的事情和父皇顶了几句嘴,就被留了这死都不可能完成的功课!” 霖凌越说越委屈,拉着霖黎就来到了自己的桌案前。 霖黎扯了扯嘴角,也不是很严重是吧,也就差不多和自己手掌厚的一本书罢了。 “说吧,父皇罚你抄写多少遍。” “妹妹,你可要去父皇面前给我说说好话,十遍啊,整整十遍!”霖凌哀嚎着。 霖黎扯了扯嘴角,十遍哈,似乎确实有点儿多哈。 “瞅瞅你现在有没有几分太子的模样。”霖黎教训道。 霖凌眨了眨眼睛,噘着嘴,一脸委屈和不乐意,“本来我也不想当着太子,那些东西烦躁得很,我还是更喜欢江湖,想去看看我的偶像!” 说到自己的偶像,霖凌的眼睛亮晶晶的。 “功课做完了,再考虑这些事情吧。”霖黎毫不犹豫地戳中了霖凌的心窝子。 霖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黎儿,好妹妹,你可要帮帮我……” 霖凌的眼睛亮了亮,“你看看,我不喜欢霖婉婉,你也不喜欢,咱俩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亲兄妹啊。” 霖凌搞得像是自己要死了似的。 但霖凌要是真的写这么多功课的话,或许真的会没命在啊! “哥,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霖黎叉着腰开口说道。 霖凌在地上撒泼,“我不要做功课,都怪那个霖婉婉,现在得了父皇的喜欢,我不过说上几句,就被教训了!” 霖黎挑了挑眉头,眼睛微微眯起。 霖婉婉倒真是巧舌如簧,两三天就能把霖君云给哄住了? 而更多的是,霖黎对她和她父亲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原本属于她的爱,难道就这么任由一个新来的人抢走吗? “我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而已。”霖凌撅着嘴,小声的嘟囔着。 随后他又皱着眉头对上霖黎阴沉的眸子,“妹妹,父皇之前可是最喜欢你的啊,你就没有什么想跟哥哥说的?诉苦也行。” 霖凌看着霖黎如今的模样,又想想她的处境,那是一阵的心疼。 就算霖黎没有了霖君云的宠爱,但霖凌和陈婕情绝对是向着她这边的。 而霖黎只是有些可惜,可惜霖君云竟然轻易地把应该施加在她身上的爱,用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哥,你多想了。”霖黎十分平静的回答。 她的声音就像是无波的深潭水,寂静又似乎没有了活气。 霖凌挠了恼自己的脑袋,他还是不是太明白。 “妹妹,那个叫婉婉的把母后气出病来了,又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霖凌带着担忧地说道。 霖婉婉其实不过是得到了霖君云的欣赏,但还不至于把陈婕情气出病来。 而至于为什么陈婕情称病不见客,闭门不出,在这上面也有有一些原因的。 “哥哥,我什么也不缺。”霖黎安慰道。 霖凌几次三番想要再劝劝霖黎,但看到霖黎无关己事的态度,也只好作罢。 “好吧,那也就如你所愿,哥也不提这件事情了。” 霖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霖凌指了指自己桌案上的功课,“所以,还是得麻烦你跟父皇说一些好话,我真的不想写这么多,我感觉我手都要废了。” 霖凌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霖黎叹了口气,“好,没问题。” 霖凌感动地看着霖凌,“妹妹,你真是我的救星。” “还不至于。”霖黎扯了扯嘴角,躲开了扑上来的霖凌。 按理说的话,霖凌也是稍稍为自己着想的,再者说霖凌是自己的亲哥,左算右算也是要帮着他的。 霖凌正了正色,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写了一半的本子扔到了一边。 “妹妹,你听说消息了吗,据说明天霍将就回来了。” 霖黎抽了抽嘴角,她还以为会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个啊。 霖黎乖巧地坐在了霖凌的对面,“你跟我说过了。” 霖凌摆摆手,之后又拍在桌上,“不,这不一样,重点儿是那霍风祁好像快马加鞭往回赶,跟想要见情人似的。” 霖黎的手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惊愕。 她刚刚没听错霖凌说什么吧。 见情人? 霖凌意识到霖黎的神情不对,眉头一蹙,“妹妹,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霖黎的思绪回来,不是忘不了,是因为陪着她经历了四世的人竟然…… 霖黎的眼圈越来越红,霖凌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竟然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能让霖黎这么在意。 他上前搂住霖黎的肩膀,拍拍自己的胸脯,“妹妹,别伤心,我带你找点儿乐子,保准你能忘了他。” 140琴师 霖黎眨了眨眼睛,眼中露出狐疑的神色,“哈?” 霖凌拉着她一路狂奔出宫,来到了所谓的花街柳巷当中。 霖黎看着前方门上大大的牌匾,“清风馆?” 霖凌骄傲地点了点头,“这可是一个好地方,保证你进去之后,再也想不起那个叫什么霍风祁的人了。” 霖凌摇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一副子风流倜傥的模样。 霖黎上前拉住了霖凌的手,“等等,我进去就算了,你进去是做什么?” 霖凌收起自己的折扇,用折扇敲了敲霖黎的头。 霖黎吃痛,捂着自己的头,一脸疑惑。 “笨啊,如今你现在才十二岁,我要是把你弄丢了,父皇母后不得把我活剥了。” 霖黎抽了抽嘴角,“你还知道我才十二岁啊,我十二岁你就敢带我来这种地方?” 霖凌豁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手,瞬间清醒,“是哦。” 霖黎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家哥哥还还有救吗? “等等!”霖黎突然想到了什么。 霖凌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怎么了妹妹?” 霖黎眯起眼睛,眼中带着浓浓的质问气息,“哥,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带我过来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的。” 霖凌眼神游移,梗着脖子不敢承认,“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霖黎狐疑地看了一眼霖凌。 霖凌坚持了半晌,终于坚持不住了,立马泄气了下来。 他挎着一张笑脸,一脸地失落,“好吧。也就被其他世家公子哥们拉着过来几次。” 霖黎明白霖凌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而霖凌也差不多也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是一个德行。 霖黎点了点头,“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会也像我这点儿吧。” 霖凌瞪大眼睛,他妹妹怎么就一猜一个准呢。 其实也不尽然,霖黎现如今的岁数,霖凌就敢带她过来,这就证明了一切。 “妹妹,我知错了,这件事别告诉父皇母后。”霖凌委屈巴巴地乞求道。 “嗯……可不是不可以。”霖黎挑挑眉,眼中闪过几分狡黠之意。 霖凌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这么好说话。 霖凌心中没有底,“这次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霖黎勾唇一笑,“带着我同流合污,我就当你带着我过来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霖黎长腿一迈,往清风馆走去。 霖凌怔了怔,眼中带着几分愕然,随后跟了上去。 “妹妹啊,其实也不算是同流合污吧,人家也是单纯唱曲儿,卖艺不卖身的。”霖凌连忙解释道。 清风馆也是大庸在繁荣的馆子,接待的人不多,但也差不多都是些世家公子哥。 清风馆里有舞女,有琴师,都是才艺全且绝之辈。 霖黎踏入清风馆,就迎来了一阵竹叶香。 她皱了皱眉,看向里边的雅景,心中多了几分掂量。 如此景致,怪不得引得那些世家公子哥心驰神往,这里可谓说是仙居也不为过。 霖凌跟了上来,里边的老板娘看见霖凌眼睛都要亮了,立马上前。 “林公子啊,今天是想着找哪位姑娘舞一曲?”老板娘说道。 霖黎蹙着眉头,看着霖凌的目光躲闪。 “妹妹,你听我解释。” “解释?这就是你所说的来过那么几次?”霖黎呵呵一笑,她怎么能信了霖凌的鬼话呢? “妹妹,你要相信我,之前被父……父亲训得压力极大,会来这里放松一下。”霖凌解释道。 他继续说:“我是个正经人,也只下这种正经馆子。” 老板娘笑意盈盈,附和着,“林公子说得没错,小姐放心就是。” 霖黎舒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老板娘看向霖凌,说道:“公子啊,您今天过来,是想点哪位姑娘呢?不如就前天哪位香儿姑娘吧。” 霖黎目光灼灼地落在霖凌的身上。 霖凌大气都不敢出,又不能再老板娘面前失了架势,只能梗着脖子说道:“那……那就这样吧。” 随后霖凌就拉着老板娘到另一边说道:“顺便找个好看的琴师,陪陪我妹妹,最好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老板娘双目愕然,充满了疑惑。 霖凌心里就在想,找个倾国倾城的那种,就应该能把霍风祁那小子比下去了吧。 他还在心里做着安慰,虽说霍风祁之前之前长得很好看吧,但或许现在已经长歪了吧。 肯定也比不上如今他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若潘安。 霖凌往老板娘手里放了一锭白花花的金子。 老板娘眼睛一亮,笑逐颜开,呵呵笑着,一脸谄媚的模样。 “林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霖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把自己赚来的金子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两位客观,我带你们入房间。”老板娘笑呵呵地说道。 老板娘一路带着霖凌霖黎两个人去了房间。 随后她继续说道:“两位在此稍等片刻,香儿姑娘马上就过来了。” 霖凌朝着老板娘使了个颜色,老板娘悻悻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霖黎看看四处由红绿装点的纱幔,古朴梨木雕花桌案上放着白玉装酒的器具。 她看向霖凌,不免地感叹了一声,“这倒真是个惬意的地方,所以哥……” 霖黎上前倒了一杯酒,送到了霖凌的面前。 霖凌颤颤巍巍地接住了白玉酒杯,扯了扯嘴角。 “哥来这个地方,难道就不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霖黎问道。 霖凌脑袋上渗出一层冷汗,“妹,喝酒乃是男人之常情。” 霖黎点了点头,很快门再次打开,一男一女走进了房间当中。 霖黎瞧了过去,那女孩子应该就是香儿姑娘吧,约摸着比她打上些许,脸却带着几分稚嫩。 香儿穿着一袭红色的纱裙,稍显稚嫩的脸上硬生生衬托出几分成熟妩媚的气息。 霖黎皱了皱眉头,看着香儿忧愁的脸在看到霖凌的那一瞬间霎时有了生气。 香儿哒哒哒地跑到了霖凌的面前,牵住了霖凌的手,“林哥哥,我可算能见到你了。” 霖凌僵着脸,看向霖黎脸上会露出什么神色来。 香儿见霖凌没有搭理自己,而是看向一个外人,心中不由对霖黎有了几分敌意。 她挽上霖凌的胳膊,娇嗔地说道:“林哥哥,你怎么带着外人过来了。” 霖黎眼中闪过几分尴尬,她像是外人? 霖凌拍了拍香儿的头,责怪道:“香儿,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亲妹妹。” 香儿微微惊讶,连忙松开了霖凌的手,微微俯身行礼。 “是香儿有些冒昧了,林小姐见谅。” “无碍。” 香儿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香儿又到了那个抱着琴,一袭白衣的男子面前,拉着他,欢快地介绍道:“这是舒遇,是京城顶尖的琴师。” 舒遇俯身行礼,声音温润好听,眉眼带笑,“舒遇见过林公子,林小姐,舒遇特带着古琴过来为公子小姐助兴。” 舒遇生着一副惹人心疼的桃花眼,眼下还带着这浅浅的泪痣,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再配上这一袭云纹白衣,更是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质。 霖黎微微愣了愣,霖凌看其样子有望,连连上前,“妹妹啊,咱就入座吧。” 霖黎微微点头,被霖凌拉着坐了下来。 香儿嘻嘻一笑,“公子好些日子没来见香儿了。” 说罢,香儿就要扑上来,霖凌连忙躲开,冲着香儿就是挤眉弄眼。 别来陷害他呀,他妹妹还在旁边呢。 霖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边的舒遇很快隐入纱幔之中,他把古琴放了下来,自己也缓缓坐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拂过琴弦,随后琴音缈缈而出。 霖凌把香儿推开,轻咳一声,装作严肃的模样,“香儿,别闹了,你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香儿瘪了瘪嘴,只好起身,“好吧,那就听公子的。” 霖凌虽然出入清风馆,但是在这些方面,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香儿缓缓走到了房间的中央,足尖一点,翩翩起舞。 霖黎眯着眼睛,这清风馆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舞曲罢,香儿又凑到了霖凌的身边,喜笑颜开,等着夸奖。 “林公子,你看看我最近的舞技又精进了?”香儿欢脱地说道。 霖凌笑着,“你说得对。” 舒遇素白的手掀开了那层纱幔,露出了自己那张好看的俊脸,他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走到了霖黎的面前。 随后为霖黎盛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他薄唇轻轻抿起,嘴角微微上扬,眼睑低垂,“小姐,请用。” 霖黎眯着眼睛,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美男敬酒,不好不从不是吗? 她伸出那素白的小手,接过了舒遇手中的酒杯。 在霖凌的惊愕之下,一饮而尽,完蛋,他真的把他妹妹给带坏了。 热酒下肚,霖黎的脸上染上几分红意。 霖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之后牵住了上舒遇的手,“你这模样,我看着甚喜,不如我帮你赎了身,咱们一起浪迹江湖,逍遥去!” 霖黎越说越起劲,甚至把脚蹬在了桌案上。 霖凌显然被霖黎给吓了一大跳。 这才喝了一杯酒,就放飞自我了吗? 这也太恐怖了,以后可不行这么玩了。 他妹妹更像是逛花楼似的,比他还能玩。 霖凌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冷汗,欲哭无泪。 “等等!”霖凌指着舒遇和霖黎牵着的手,“你xx的给本公子松开!” 舒遇哪儿敢违抗霖凌的命令,脸上泛出几分惶恐,连忙松开。 随之霖黎直接站在了桌案上,小脸通红,胳膊搭在了舒遇的肩膀上。 “走!浪迹江湖!” 霖黎的另一只手指天,颇有少年中二的气息。 霖黎说完,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蒙面人突然闯窗而入,那剑直接劈开了拦着他路的纱幔。 紧接着一剑直接戳在了蒙面人的身后,蒙面人滚在了一旁的桌案上,把桌案活活地给砸烂了,桌案上的美酒把打翻在地,发出声响。 141帮你赎身 另一个黑袍的男子也应声而落,把带血的剑收到了自己的身后。 霖黎瞪大眼睛,她也不过是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就突然遇上这种事情了。 香儿被吓得不轻,连忙往霖凌的怀里躲,“公子,我好害怕。” 舒遇的手也抖了三抖,却依旧稳稳地拿着酒杯,朝闹哄哄的这边看过来。 蒙面人吃痛,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要爬起来。 黑袍男子动作迅速,上前踩住蒙面人的胸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的感情。 “卿国三皇子,不必在我面前装了。” 霖凌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妹妹,我知道这人,三皇子卿瑛澜是卿国送到咱们大庸的质子。” 霖凌摸了摸下巴,“不过……卿瑛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 霖凌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指着那个黑袍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这……这不是那个霍风祁吗?霍风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而且!这长相……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难道他多年咒他长残没有用? 霍风祁如今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是和舒遇站在一起的话,都要高上一筹,可偏偏是一个冷面美人。 霖黎迷迷糊糊地被舒遇从桌案上扶了下来,“哎?小美人,这是做什么?” 霖黎眨了眨眼睛,“我懂了,走,我带着你去赎身。” 舒遇欲哭无泪,“小姐,如今的处境怕是不太适合?” “谁?谁敢拦着我!”霖黎扫视全场,目光落在了霍风祁的身上。 熟悉的脸颊让她愣了愣。 霍风祁也朝着她这边看来,看到了那牵着琴师手的娇俏女子。 霖黎嘴角向上以后,嘴角一弯,瞬间松开了舒遇的手,朝着霍风祁扑了上去。 “呀!大美人!” 霍风祁看着霖黎扑上来,又因为踩着三皇子卿瑛澜,无处闪躲。 霖黎嘻嘻一笑,踮起脚尖,捧着霍风祁的脸,就在霍风祁的下巴上落下了一个吻。 霖凌暗叫不妙,“妹妹啊,切勿被美色迷了心智。” “不对,不对!”霖凌焦急地说道:“你xx的知道你面前的那个人是谁吗?!” 那个人可是霖凌想要帮她戒掉的那个人呐。 “给你盖了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霖黎扬着自己的小脸,插着自己的小蛮腰自豪地说道。 霍风祁眼中闪过惊愕之意,眼睛深邃。 霖黎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纤细素白的手牵住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她的另一只手指着门,醉醺醺地说道:“走吧,大美人,我帮你赎身!” 霍风祁蹙起长眉,这怕不是把他当成了清风馆的人了吧。 要不是他追杀三皇子,也断断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霍风祁反手抓住了霖黎的手腕,手劲儿十分的大,霖黎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冷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霖黎的耳膜,“现在清醒了吗?” 霖黎眼中的浑浊逐渐消失,有了几分清明之意。 她抬眸对上霍风祁那双漂亮的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清醒了。” but吧,“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霖黎不解的问道。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是,我刚刚不是在和舒遇喝酒吗?” 霍风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抹寒光像是直接穿透了舒遇。 “妹啊,那里危险,你快些回来。”霖凌提醒道。 霖黎的脑袋像是一团麻似的,乱得很,她低头看看霍风祁脚下的蒙面人,抽了抽嘴角。 “你这脚下的人,挺破坏气氛的哈。” 霍风祁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份寒光。 霖黎身子一哆嗦,“你忙。” 她退了回去,躲在了舒遇的身后。 霍风祁见这模样,脸上又冷了不少,仿佛是结了一层寒霜。 刚刚不是挺狂吗?还说他是她的人了,这清醒了之后,霖黎反倒是不认人了? “啊!你轻点儿!这事我不干了行不行!”霍风祁脚下的三皇子卿瑛澜哀嚎道。 霍风祁微微一愣,直接弯腰把卿瑛澜提了起来。 卿瑛澜摸了摸自己后腰上了伤口,扯下了自己脸上的蒙面,露出俊美的脸庞来。 他因为受伤,脸色微微发白。 现如今霍将军带着霍风祁这个小将军再次打败了卿国,现如今卿瑛澜算是狂不起来了。 “大哥,我说大哥啊,这不关我的事情啊,是我父皇传来密信,让我偷取大庸布防图的。”卿瑛澜连忙给自己撇清关系。 霍风祁轻叱一声,“既然你没拿到,那你跑什么?” “你突然追我,我不跑干什么?而且我没想到我穿着这一身衣服,你还能认出我来。” 霍风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卿瑛澜一身,“白天穿得这么显眼,不是你,真猜不出是谁来了。” 卿瑛澜瘪瘪嘴,“晚上黑咕隆咚的,我能看见个啥?” 霖凌嘴角微微抽搐,这卿国的三皇子是真的不太聪明哈。 “跟我回去。”霍风祁说道。 卿瑛澜长叹了口气,“行吧,我不跑了行吗?你先放开我,你这跟提小鸡崽子似的。” 这可别说,霖黎对这个动作极为熟悉,所以,她笑不出来。 霍风祁放开了卿瑛澜,看向了霖黎这边。 “太子和公主如今不在宫中学习,怎可跑出来来这种地方,有失体统。”霍风祁平静地说道。 这身份说出来,让旁边的香儿和舒遇震惊,这是遇上贵中的贵人了。 霖凌的目光躲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尴尬地笑了笑,“霍小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霍风祁没有回答,似乎在等着霖凌的正面回答,而并不想被霖黎这样转移了话题。 霖凌与霍风祁僵持了半晌,只能开口说道:“近日我和妹妹学习甚是劳累,来这里放松一下。” 霍风祁眼睛深邃无波,“两位倒是不想是第一次来。” 霖黎从舒遇身后探出了头,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弱弱地说道:“我是第一次来的。” 霍风祁把剑插回了自己的剑鞘,手背在身后,露出见劲瘦的腰身,“公主见到臣,就是要给臣赎身,倒真是看不出来。” 霖黎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说她可是解释的,只不过霍风祁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太子和公主是皇家之人,也是天下人的典范,怎可来这种地方?” 霖凌被说的红了耳朵,虽然他现在吃亏,但是气势不能输。 “哎,我说霍风祁,这事情你管得着吗?”霖凌插着自己的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霍风祁继续开口,“暂不论太子来清风馆的事情,但公主毕竟才十二岁。” 霖凌一听,立马心虚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陛下的。”霍风祁拽着卿瑛澜就往外走。 霖凌喊道:“你们两个,走门啊!” 说罢,两个人已经跳窗而出。 霖凌瘪瘪嘴,一脸的忧愁,可怜巴巴地看向一旁刚松了口气的霖黎。 “妹啊,你可不嫩不管哥啊。” 霖黎皱着秀气的眉头,“哥,我现在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 霖凌眼睛乌溜溜一转,“不如我带你私奔吧!” 霖黎手指握拳,直接打在了霖凌的脑袋上,“笨蛋,那叫离家出走。” 霖凌点点头,“啊对对对,我一着急说错了。” 霖黎显然是不相信的。 由于霍风祁的闯入,所以这场休闲玩乐之旅到此结束。 两个人狗狗祟祟地回到皇宫,霖君云的大太监直接过来传话,把两个人叫到了紫宸殿当中。 霖凌和霖黎到的时候,霖君云已经坐在龙椅上等候多时了,而霖君云身旁站着他们最不喜欢的霖婉婉。 霖婉婉故作委屈,手中的帕子掩着嘴,“哥哥和妹妹怎可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作为皇家子女,自然是大庸人民的典范才对。” 霖君云面色阴沉,手重重地拍在龙头扶手上,“若是不是霍风祁告诉朕,朕还不知道霖凌你这个哥哥竟然带着自己的妹妹去那种地方瞎混!” 霖凌脸色煞白,这件事本是可以藏住的,但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霍风祁,打乱了两个人的计划。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哦?难道你们两个还能去那种地方做出别的事情来?” 霖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也是哈,那个地方确实不想能够干出正事的地方。 霖凌义正严词,倔强地开口胡诌,“父皇,妹妹今日因为多了一个姐姐,一直都郁郁寡欢,而儿臣也不过是想让她快乐快乐。” 霖黎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因为霍风祁的事情吗?怎么就到了霖婉婉的身上。 霖君云眼中带着几分心疼,但还是保持着做父亲的威严,他叹了口气,好言相劝。 “小黎儿啊,婉婉毕竟是你的姐姐,以后还是要和平相处为好。” 霖黎眼中充满着无尽的冷漠,她本就不想和平相处,而霖婉婉在霖君云的身边如此说她和霖凌,是否也遵从和平相处这个道理。 显然是没有的。 霖黎的嘴角一扯,“父皇愿意认这个女儿就认吧,而我也没说要认这个姐姐。” 从去清风馆的事扯到了霖婉婉的身上,霖婉婉的脸色已经分不好看了。 霖婉婉眼眶里的泪珠在打着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眼圈发红,“小黎妹妹,我……我并没有得罪你,为何你……” 霖黎眼中冰冷一片,“我并没有说你得罪过我,是我并不想和你来往罢了。” 霖君云再次拍了拍那个金龙扶手,威严不可触犯,“霖黎!婉婉没有做错什么。” 被霖君云大吼,霖黎的心中微痛,仿佛自己的父亲在这一刻变成了别人的父亲。 而十二年的感情,到头来也就如此简单。 霖君云到底能得到什么,霖婉婉又是什么来历,霖黎并不感兴趣。 她只知道霖君云为了霖婉婉,害得这个家,乱了。 “那我做错什么了……”霖黎的声音极小,霖凌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睫毛微微一颤,面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你在说什么!”霖君云喊道:“你是不是还想忤逆朕!” 142随便吧 霖黎怒了,“那我做错了什么!父皇你已经偏心了!”她吼道。 霖君云怔愣住了,他抿抿自己的薄唇,心情复杂。 “朕……朕只想看着你们好好相处,毕竟是自家的兄弟姐妹。”霖君云的声音弱弱的。 霖黎脸上带着无比的平静,说道:“父皇,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霖君云紧握成拳,“你们到底想让朕怎么样?非要这样吗?不如朕现在就从这龙椅上下来,让你上来当皇帝?” 霖黎现在无心想自己的任务,现在也无心于当这个皇帝。 但现在她清楚的知道,霖君云有一天必须从这上面下来,而自己要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霖君云怒不可遏,正要上前想要教训霖黎一顿,被霖婉婉抓住了胳膊。 “父皇,小黎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她的气了。”霖婉婉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霖君云微眯起眼睛,“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所以你要罚我?”霖黎平静地说道。 霖黎目光十分沉静,眼中平静无波,眼底带着几分怨怒之气,她粉唇微抿。 “你如今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是朕太惯着你了吗?!”霖君云吼道。 霖黎与霖君云的情感已经十分疏离了。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现如今多出了一个女儿,你应该把所有的宠爱都凝结在她的身上。”霖黎眼睛圆睁,现在的她甚至都已经不再叫一声父皇。 而现如今偏心的父皇,又让她如何去尊重。 霖君云从前对她母后说过最多的是:我只爱你一个。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变了,霖君云的那就话也变成了一句笑话。 陈婕情闭门不出,并不想见什么霖婉婉,更不想见的可能就是霖君云了。 “朕……朕没有想要偏心于婉婉,是你不懂事,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和父皇对着干!” “父皇,您从来没有逼迫过妹妹的。”霖凌补充了一句,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你瞧瞧你又做了些什么。 霖君云心中微痛,“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了。” “儿臣要保护好儿臣的妹妹。” 霖君云继续说道:“霖凌,朕还没有怪你,去花街柳巷,是你一个太子应该做的吗?” 霖凌怔了怔,“大不了儿臣不要这个太子之位了,儿臣也一直不想要这个太子之位。” 霖婉婉听着,眼睛微微亮了亮,这岂不是……自己有机会了吗? “连你也要忤逆朕吗?”霖君云被气得发抖。 霖凌抬起头,“父皇,儿臣从没不和父皇开玩笑,儿臣不想要做太子,不想要有那么多功课,不想要处理朝堂之间的事情,儿臣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颓废之徒!” “父皇,人各有志。”霖凌虽然跪在地上,可身子是直挺挺的,毫无退缩可言。 霖君云指了指霖黎,指了指霖凌,一时间气上不来,霖婉婉快速地把他扶住。 “父皇,您别生气,哥哥和妹妹不是要故意气你的。”霖婉婉安慰道。 “婉婉,不需要安慰朕,朕一切都明白。”霖君云长长叹息之后,说道。 “无其他事情的话,我和哥就退下了。”霖黎将霖凌扶了起来,就往外边走。 任凭霖君云在后面狂吼:“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朕要罚你们!站住!” 霖黎和霖凌跑了出来,霖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吓死我了,还好我们跑得快!”霖凌胆子不大,且非常非常怂。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我要是再在宫里待下去,估计要被父皇狠狠责罚了。”霖凌不满地说道。 霖黎手背在身后,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无比刺眼的太阳,身上可沁入冰水般清凉。 她半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嘴角一扯,带着一丝苦笑,“现在估计我求情的话,也不好使了。” 霖凌脸上充满了慌乱之色,“这这这……这我要怎么办。” 霖黎抿抿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说罢,霖黎快步离开了紫宸殿的殿门,霖凌想要叫住她,“妹妹,你要去哪儿啊!” 霖黎的脚步加快了很多,秀眉微微蹙起,脸上仿佛有疑惑郁结着。 霖黎必须弄清楚有关于霖婉婉的一切,说是对霖婉婉不甘兴趣,但是霖婉婉的所有已经威胁到了她的家庭。 陈婕情身边的大宫女小翠见霖黎过来,微微作揖行礼,“公主殿下,娘娘她近日得了些许风寒,还请公主殿下移步吧。” 霖黎眼中带着浓浓的是失落感,“我今日有要事想要寻找母后,关于霖婉婉的。” 小翠面上十分平静,“娘娘对这件事情也无甚了解,还请公主殿下离开吧。” 霖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悻悻地离开。 霖黎只好去了掖庭,掖庭的宫女们忙忙碌碌的,也可以说是杂乱不堪。 霖黎皱了皱眉,瞅见了掖庭中一个挂着白帐的房间,房间中十分简朴,中间摆放着一个铺着白布的死人,旁边还有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 霖黎心中了然,微微上前,看清楚房间的全貌。 宫女看到霖黎,微微吃惊,“你是什么人!” 宫女挡在盖着白布的人的前面,“掖庭不适合您这种贵人过来。” 霖黎眯起眼睛,“我从姐姐口里得知,嬷嬷抚养过姐姐,我只不过过来道谢的,这怎么……” 霖黎掩着自己的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请问那位嬷嬷现如今在哪里?” 宫女眼中闪过几分恨意,“我娘就躺在这里,她满意了吗?!” 霖黎嘴角一勾,“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宫女咬牙切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女儿,在掖庭里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直到前些天和我娘起了冲突,一下子把我娘推进了池塘。” 宫女掩盖不住眼中的恨意,更是滔滔不绝地说:“其实她害得并不只是我娘,还有更多的人。”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哪儿顾得过我们宫女的死活!” “……”霖黎沉默。 宫女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庸的皇帝会在掖庭里养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 这就话一下子吧霖黎给点醒了。 所以说霖婉婉是霖君云故意养在掖庭的,他一直都知道霖婉婉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呢,为什么还要对陈婕情和他们那么好呢。 霖黎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姐姐她……” “哦,对了,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霖婉婉的娘亲虽然是个丫鬟,但是长得极美,虽是出自于掖庭,陛下还三番五次来探望呢。” “哈哈哈!真是可笑。”宫女哈哈大笑,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霖黎皱着眉头,原来是早有预谋啊,霖君云愧对了陈婕情的感情。 虽说皇帝偷腥不算什么,但是君子一言那便是驷马难追,在背后做出如此损坏道德的事情,难道就不觉得愧对于心吗? 霖黎心中十分的复杂,仿佛一团乱麻,你越想解开,它便会缠着越乱。 第二日的霖黎百无聊赖地待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看着池塘的犹豫,随手撒了一小把的鱼食。 十几只胖嘟嘟的锦鲤迅速凑了过来,连忙争抢了起来,看得是多么的滑稽可笑。 霖黎身边有个在霖黎五岁就在自己身边的侍女,名叫兰儿。 兰儿来到霖黎的身边,“公主,今天霍将军凯旋,陛下今晚特地设置了宫宴。” 霖黎点了点头,把鱼食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知道了。” 兰儿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公主,您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那我该如何着急?着急什么?” 兰儿噘噘嘴,“公主,那霖婉婉已经抢走了你所有的宠爱。” “她想要那就给她吧。” 兰儿睁大眼睛,什么时候她家公主变得这么不争不抢了呢? 兰儿也不喜欢霖婉婉,所以在别人不在的时候,连同叫她公主都不叫。 她抿抿唇,继续说道:“公主,今早霖婉婉看见了霍小将军,好像目光就没从霍小将军身上移开过。” 霖黎的手指一顿,提到霍风祁,她似乎喝醉之后,调戏了他来着。 长得好看,还这么能沾花惹草的。 “公主,这霍小将军可是您朝思……” “停!”霖黎连忙叫停,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呢,她还没说自己喜欢霍风祁呢,“你从哪儿听得那些留言,说我喜欢霍风祁的?” 兰儿叹了口气,扳着自己的手指数,“第一,在提到霍小将军的时候,公主总会特别入神;第二,偶尔也会打探霍小将军的消息;第三……” “停!”霖黎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完了,这下冤枉大了呀。 “你怎么不说我上次去清风馆还把人家给调戏了呢。” 兰儿瞪大眼睛,“还有这等事?公主够勇!”兰儿默默地给霖黎束起了一个大拇指。 霖黎叹了口气,“随便吧。” “不过,公主,您真的就要看着霍小将军被霖婉婉抢了吗?那您甘心吗?”兰儿提醒道。 霖黎当然是不甘心的,她要攻略的人怎么可能就什么被人半路给抢了呢。 而且她现在极其的不不安心,霖黎和霍风祁之间如今并没有半点儿联系。 若是霖婉婉请求霖君云为她和霍风祁定亲的话,她上前阻拦,甚至都没有一点资格。 “行了,这些你就别操心了。”霖黎说道。 “哎,我是替公主着急。”兰儿叹了口气,说道。 突然一道熟悉温婉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里,“妹妹,今日我给你带了些许糕点。听你宫里说你来御花园了,我特地过来的。” 霖婉婉穿着浅黄色的宫服,头上带着金色玛瑙小花簪,她唇角一勾,脚步轻快了不少。 “妹妹,今日宫宴我还帮你准备了一件漂亮衣服,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拿过来试试。” 兰儿切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143闹脾气 霖婉婉脚步轻快,嘴角带笑。 “妹妹,今日晚宴一起去吧。”霖婉婉上前牵住霖黎的手说道。 霖黎皱了皱眉头,难道她之前拒绝得太不够明显吗? “你的送我的礼物就算了,更不必与我谈什么姐妹情。”霖黎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却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沈琛。 霖婉婉说:“你本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自当要好好待你。” 霖黎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霖婉婉把食盒放在古朴的石桌上,她身边的侍女把两三道精致地糕点摆放好,还不忘提醒霖黎一句。 “二公主,这可是我家公主亲手为您做的,可别辜负了我家公主的心意。” 霖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算是道德绑架吧。 但她很不喜欢这个二公主的称呼。 霖婉婉嗔怪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女,“你这是说什么呢,妹妹喜欢自是最好的,不喜欢……” 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不喜欢的话,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还需要再学习学习。” “公主~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二公主还……” “闭嘴。”霖婉婉打断了身旁侍女的话。 随后她眉眼一弯,“妹妹,你尝尝姐姐的手艺如何?” 霖黎看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主仆二人,“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多奉陪了。” 霖婉婉身旁的侍女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算了。 “公主,就这种人,怎配得上您如此做。”她生气地跺跺脚。 霖婉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轻咬着下唇,眼中潋滟有光,她的睫毛颤动着,似是极为不安。 “我……妹妹,至少你尝尝……”霖婉婉话语中就带着浓浓的委屈。 霖黎挑了挑眉头,眼中划过几分阴冷,“你想拦着我?” 霖婉婉连忙摆手,“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和平相处,而且这糕点是我辛苦做的。” 霖黎嘴角一扯,她好像也并没有要让她做糕点。 这难道是自我感动? 还是觉得就靠这些就能让她感动,就能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与她真正成为好姐妹了? 那她倒是太好哄了些。 “以后你还是给我费心思,我不需要。”霖黎直接拒绝,随后迈腿离开小亭子。 霖婉婉看着走远的背影,更是咬牙切齿。 “不知好歹!” 说罢,霖婉婉直接把那摆放着糕点的盘子扫落在地上,盘子应声而裂。 身旁的侍女听到碎裂的声音,被吓得不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霖婉婉如此模样。 霖婉婉如今目光狠戾,像是要杀人一般。 与平时那是大大不同,平时温婉可人,对身旁的侍女也是极好。 “公主……” 霖婉婉怔了怔,快速收起自己的情绪,“吓到你了吧,我……” “公主生气情有可原,毕竟二公主是真的惹人生厌。”侍女说道。 霖婉婉又一副委屈的模样,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心中并不想表面这般平静,她咬着下唇微微有些发白,掩藏住眼底的愤恨之意。 她一定会把这个阻碍她的人给杀了。 侍女试探地说道:“公主……奴婢听宫里的人,二公主对霍小将军用情至深,现在公主也……”侍女看向霖婉婉的脸色。 霖婉婉沉思片刻,轻轻地闭上眼睛,再缓缓地睁开,眼中一片的清明。 “霍小将军并没有说喜欢她,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公主说得是。” 霖婉婉红唇微微勾起,这说明她有的是机会。 而霖黎喜欢霍小将军的事情经常在坊间流传,一流传就是两三四年,早就传入了霍风祁的耳朵里。 但是霍风祁那边迟迟没有表态,那只代表着一个答案,霍风祁并不喜欢她。 “霍小将军意气风发,自然与公主极好相配。”侍女忍不住地夸赞道。 霖婉婉有些害羞,“这事情还没有成,可不得这么早就下结论了。” “公主,这是迟早的事情。”侍女说道。 霖婉婉今早在臣子去早朝的路上见到了所谓的霍风祁,这一见,直接让霖婉婉的心久久不可恢复平静。 霖黎被兰儿拽着好好打扮了一番,平时霖黎穿的素净,突然被换上浅粉色的长裙,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如今的年龄不大,去总是喜欢素白的衣物,平日里霖君云和陈婕情也只会夸赞她,说她穿什么样子的衣服都会好看。 只是现在,霖君云的心思全在霖婉婉身上,而陈婕情闭门不出,也不知今晚的陈婕情会不会到场。 霖黎思绪逐渐飞远,直到兰儿把冰凉的镶嵌着红玉髓小花的项圈戴在了自己白皙的颈上。 霖黎微微怔了怔,随后又是几个漂亮的珠花戴在了乌黑的发间。 霖黎纤细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头上的珠花,眼中带着浓浓的复杂之意。 兰儿嘻嘻笑了笑,“公主,您开心些,今天晚宴,霍小将军也会去的。” 霖黎一听,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次见面好像会特别的尴尬。 论自己去清风馆给霍风祁发现的这件事,霍风祁甚至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霖君云。 想到这件事情,霖黎就心中窝气。 霖黎想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皙像是玉藕般的手臂。 兰儿心中一惊,“公主这是做什么?” “我想把霍风祁再胖揍上一顿。”霖黎愤愤地说道。 兰儿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霖黎。 “公主,这晚宴极为重要,可不能动手啊!”兰儿劝说道。 霖黎立即像是被抽了魂魄似的,耷拉着自己的小脸。 反正这件事情,她和霍风祁没完。 她也是听过城中的传闻的,说是她喜欢霍风祁。 那些人难道就不动脑子想想吗? 若是不谈恋爱,他们两个可就是敌对关系。 霖黎提着自己的裙子,往外走,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灯笼泛着昏黄的光,为她的小脸上增添了几分气色。 霖黎到的时候,已经是和谐一片,唯有两处与这融洽的环境极为不符。 一是霖凌,他闷闷不乐地给自己灌着酒,而另一处就是另一边穿着一袭黑衣金纹的霍风祁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霖黎淡淡地扫了一眼,给霖君云微微行了行礼。 霖君云皱着眉头,就想要和霖黎仔细说道说道。 “晚宴可就差了你一个人,为何来得如此晚,是让所有的人都等着你不成?”霖君云端着自己的架势说道。 霖黎抿抿唇,不咸不淡地说道:“简单收拾了一下,不知道来晚了。” 霖君云轻哼一声,“是朕把你惯坏了,一点儿时间观念也不清楚。” 霖黎皱着眉头,霖君云还真是专门挑自己的毛病。 宫女告诉她的时间就是现在,但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晚了,难道……宫女是故意想要她难堪? 宫女不可能,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宫女是受人指使的。 可在宫里,和霖黎唯一不和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霖婉婉。 霖婉婉连忙过来细声细语地劝说霖君云,“父皇,您就别生妹妹的气了,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万一是记错时间了呢……” 霖黎清楚看见霖婉婉投过来的挑衅的目光。 霖黎眼神无比的冰冷,既然误会,那就干脆误会过去吧。 “朕派人已经传话三次,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霖君云愤愤不平地说道。 霖黎心中更加了然。 传话三次,一次都没有到霖黎的耳朵中,到底是这传话的宫女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又或者是一直安抚霖君云的霖婉婉。 “父皇……也……也可能是妹妹比较忙吧。” 霖黎四处看看,这被放在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倒真是让人不舒服。 霖凌站了起来,开口反驳:“我妹妹一向准时,怎么可能突然来晚,一定从中有人搞鬼,而传话也并没有传进我妹妹的耳朵里!” 霖黎听到这话,心中暖暖的,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不管如何改变,却始终有她哥哥。 “闭嘴!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朕让你最近反省,可反省好了!”霖君云怒声呵斥。 霖凌不甘地瞪着霖君云,“儿臣并不觉得儿臣有错。” 若是追逐自己的梦想是错的话,那就一错再错吧。 霖凌不喜欢当太子,不喜欢被束缚,他喜欢自由,喜欢江湖,而真正了解他的之后霖黎。 “你!”霖君云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兄妹两个是想要气死朕吗?!” 霖黎抿着唇,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霍风祁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蹙起了自己秀气的长眉。 “父皇,这事情不值得您去生气的,而且这还是在宴会上……”就别让哥哥和妹妹难堪了。这半句话霖婉婉没有说出来。 霖君云镇定下来,心疼地看了一眼身旁乖巧懂事的霖婉婉,“小黎不懂事,还是婉婉乖,懂得安慰朕。” 霖黎冷嗤一声,压不住眼底的嘲讽之意。 在所有人的面前,这还是要上演一幕真挚亲情的戏码? 霖婉婉低垂着头,乖顺地扶着霖君云坐回自己的龙椅。 霖君云看着霖婉婉的手,“小黎,婉婉好心为你做糕点,手都被热水烫红了,你倒是好,继续闹脾气也就算了,竟然还拒了婉婉的好意!” 霖黎的嘴角一勾,笑得极为明媚,“我可没有说非要她去给我做,如今如此可怜,是我害得?” “妹妹,你……”霖婉婉求助地看向霖君云。 霖君云拍打在黄金的龙头上,“你们是姐妹,不是仇人!朕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有如此恶毒心肠,简直和皇后两模两样!” 霖黎微微眯起眼睛,“我不是母后,父皇在外养了个女人,还有了个女儿,还能惹得下去。”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霖黎自小受宠爱,也算是恃宠而骄,若是有人敢如此对我,我保证把他五马分尸,不,我要研究出千百种酷刑,都用在他的身上。” 霖黎笑得狡黠,眼中充满了阴毒狠辣。 霖君云气得直发抖,“霖黎!你是在批判朕吗?是朕这些年对你们和皇后还不够好吗?” 144怀疑 所以霖君云现在说出的这些话,陈婕情对于他来说,难道就是义务还是责任? 霖黎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直至降到冰点。 “我怎么敢说父皇您呢,不过是你把自己代入进去了罢了。”霖黎不缓不慢地说道。 霖君云的脸色十分地不好看,又青又白,可见是气得不轻。 “霖黎!” 霖黎站在宴席的红金纹路的地毯中间,一袭粉衣虽是娇俏,但同时也不输气质。 “母后对你从来都是忠贞无二的,霖婉婉这件事情母后没有计较,那是母后大度,而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突破点。”霖黎与霖君云对视。 霖君云目光阴戾,手上青筋暴起,紧紧地攥着那龙头扶手。 霖婉婉见情况不对,连忙劝说道:“妹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也是意外得到了身世,这才过来认亲的,这件事情和父皇无关。”霖婉婉大言不惭,脸上充满了倔强,挡在霖君云的身前。 宴席中的大臣逐渐将矛头对向了霖黎。 霖黎处事不惊,淡淡地看着霖婉婉胡编乱造。 霖婉婉被霖黎注视着,心里有些发虚,不会霖黎发现什么了吧。 她的事情,霖黎确实是知道了,一个被豢养在掖庭的公主,也掖庭里也是养尊处优,丝毫不输霖黎的宠爱。 从狭义上讲,霖君云对霖黎的宠爱完全是虚假的,霖婉婉的已出现,宠爱和感情都分崩离析、消逝而去。 霖君云很是认同霖婉婉的话,满意地点点头,俯视着底下的霖黎。 “小黎,你应该跟婉婉学学,至少应该懂事听话些。”霖君云说道。 在听在霖黎的耳朵里,那是多么地讽刺。 霖君云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婉婉贴心,如今你这么闹事,她没有丝毫怪罪你的意思,而且好心讨好你,还被你泼了冷水。” 霖君云狠狠地剜了一眼霖黎,轻哼一声。 “婉婉为了给你准备糕点烫伤了手,而且婉婉不会做衣服,硬是为你做了个漂亮的衣裙。”霖君云怜惜地看着霖婉婉。 霖婉婉低下头,“父皇,没关系的,我也没有要怪罪妹妹的意思。” 霖黎微眯起眼睛,“衣裙我是不知道的,我也并不缺衣裙。” 她继续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母后之前也是不会做衣服的,我小时候,母后为了做衣服,可是手上扎了老多口子,但我看着霖婉婉的手可是白皙如凝脂。” 霖婉婉一听,脸色瞬间白了白。 “胡闹!你在质疑婉婉吗?” 霖君云眼睛一转,继续说道:“婉婉细心,怎么可能想皇后那么马虎,不论这个,婉婉为你做糕点,甚至把手都烫红了。”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请给她安个稍微像样的罪名吧,这子虚乌有的事情,而且这故意为之的伤口,霖君云是一点儿都不动脑子啊。 “烫红了?做个糕点都能烫红,糕点难道是热的不成?不若父皇亲自去御膳房问问御厨,看看做糕点还能被烫?” 霖君云重重地拍在那龙头扶手上,脑门上浮现出青红色的筋脉。 “霖黎!” 霖黎耸耸肩,“如此不动脑子,弄出来的伤口,还冤枉到我的头上?你看我像是冤大头吗?” 霖婉婉低声啜泣,用自己的白色兰花锦帕轻轻地擦擦自己的眼角的泪珠,削瘦的肩微微耸动。 “妹妹,你怎么可如此怀疑我,我真的是做糕点……旁边的御厨拿着热水壶往我这边来,伤了我的。”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可真是无辜啊。”霖黎说道。 霖婉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眼中一抹狠戾一闪而过。 “我也是想要做些糕点送给妹妹,仅此而已,妹妹就不必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了。” 霖黎眉眼舒展开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之意,“我不过是在和你讲道理,从始至终,烫伤的事情,我并没有参与,或者说是你不小心,又或者是御厨的不小心,怪罪在我的头上,好似不太合适吧。” 霖婉婉怔了怔,一脸地不知所措,只能叫旁边的霖君云为自己做主。 霖君云大手一挥,烦躁地说道:“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了了,你们是姐妹,要好好相处,小黎你也别恃宠而骄了。” 霖黎嘴角带笑,恃宠而骄?她又从哪儿来得恃宠而骄呢。 不过霖黎算是明白了,霖婉婉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给自己送糕点和礼服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霖黎会倒打一耙,霖婉婉虽是获得了霖君云的怜惜,可终究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可能还会成为贵族公子小姐的闲谈,一个私生女养尊处优、恃宠而骄,一个私生女认亲之后,就得到了只有一个皇后的皇帝的喜爱,这是何等的尊荣啊。 能拿住皇帝的情感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霖婉婉巧言令色,获得了霖君云的宠爱。 二是,皇帝早就背着忠贞无二的皇后有了新欢,之后也有了霖婉婉,现如今霖婉婉在霖君云的安排下让她认亲,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后者大多被那些贵族公子小姐排除,谁有这资格敢议论霖君云呢,只能把这后者埋在自己心里,把前者用来闲谈。 显然,后者是真的,他们心中的怀疑总会有一天成为真是存在的。 霖婉婉愤恨地瞪了一眼霖黎,讨好般给霖君云倒了一杯酒。 总有一天,她会身居高位,她要让霖黎俯视着她。 但,身居高位显然不简单,那她只能先从霖凌和霖黎上下手。 她打得是一局必赢的棋,霖黎就是霖婉婉的棋子,而送霖黎的糕点和衣服就是契机。 若是霖黎放下警惕,收下她送的东西,与她成为了好姐妹,那之后她会更好对她下手。 又或者是霖黎没有收下她的东西,就像是现在的场景,她完全可以让霖君云彻底对霖黎失望,太子不看重用,那霖君云会许把她看得更重一些。 而她还需要一个霍家来助自己成就大事,那她登上那至高之位是指日可待了。 霖黎坐在了霍风祁的对面,霍风祁处事不惊,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了霖黎的身上。 霖黎皱了皱眉头,霍风祁这是打得什么算盘,难不成发现了她其他的事情,看到如今的处境,让她更加狼狈不成? 这倒是有可能,霖黎自嘲地笑了笑,毕竟现在她和他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让她雪上加霜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而站在她身旁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霍风祁的眉眼深邃,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几年前少年阴郁的模样深深地刻印在霖黎的脑中,经过边疆一行,倒是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霍风祁那双眸子如同一汪深潭,不像是死水,泛着几分光亮。 在与霖黎打量他的目光相撞之时,少年的眸子里的那一汪潭水似乎出现了点点涟漪,他迅速扭过头去。 霖黎挑了挑眉,这都多大了,怎么还像是一个纯情大男孩的模样。 霍风祁确实年轻,比不过霖黎成熟老练,虽说霖黎现如今才十二岁,但是她早就记不清自己在这复活自己的道路上经历了多少的春秋冬夏。 见霍风祁正襟危坐的模样,霖黎微微扯了扯嘴角,不是,堂堂霍小将军背着她向霖君云告密,这时候竟然还不自在了? 这是怕她再动手,把他打上一顿? 不过现在她大势已去,霍风祁大可不必这么会演。 霍风祁看着霖黎叹息了两声,心中狐疑,他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微微有些不悦。 她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看上去像是惋惜的模样,他又不傻,也没什么病,哪儿需要她如此惋惜呢? 很好,一个完美的错误就此诞生了。 霖婉婉看着霍风祁和霖黎眉来眼去,眼中的怒意再也掩藏不住。 她死死地攥紧自己手中的锦帕,愤恨地咬着牙。 难不成民间传的都是真的?霖黎喜欢霍风祁? 而霍风祁如今的模样倒是看不出来他讨厌霖黎。 她是不是该早些下手为好。 霖婉婉为自己斟了杯酒,笑意款款地走到了霍风祁的面前,挡住了霍风祁看向霖黎的视线。 霍风祁眼中寒光闪过,目光投向来到自己面前的霖婉婉。 他的紧锁眉头,似是不悦,“大公主找臣何事?” 霖婉婉红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婉动人,同时也撩动人心,结果贵族公子忍不住夸赞。 “霍小将军真是好福气啊,不过才与大公主相见,就获得了大公主的青睐,” “大公主长得极好,自古英雄配美人,我看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霖婉婉听这么一说,脸上便开始烧红,眼中脉脉含情,对上霍风祁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心也冷了半分。 她轻轻地扯起自己的嘴角,让自己保持微笑,“早就听说霍小将军在边疆百战百胜,为我大庸争得了赫赫战功,我自是对你钦佩有加,我敬霍小将军一杯。” 霍风祁的身体微微动了动,随后便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霖婉婉举着酒杯举了半天,没有得到霍风祁的回应。 宴席正是震惊地看着霍风祁的不为所动。 霍将军不悦地动了动自家的儿子,霍风祁仍然没有动作。 霍将军起身,哈哈大笑,打破了所谓的尴尬,“是臣教导无方,养成了风祁如今的性子,公主勿怪,若是公主不介意的话,臣敬您一杯。” 霖婉婉眼中闪过了几分可惜,只能僵着脸回应了霍将军。 宴席进行到一半,霖凌凑到了霖黎的面前,小声地说道:“妹妹,你可别对那家伙动心思,这种人可不值得妹妹日思夜想的。” 霖凌又嘟囔道:“而且我还清楚的记得,前几天去清风馆的事情,就是这家伙高密的!” 霖凌怒瞪了那个平心静气端坐着的霍风祁几眼。 就这种人,当初还想着抢自己的妹妹,如今想想,他是一点儿也不会霖黎着想,而真的亲哥哥就该想霖凌这样的。 霍风祁似乎注意到了目光,微微有了些许动作。 145许你好婚事 霖凌身为哥哥,自然是以保护妹妹作为自己的职责,从小到大,他一直秉持着这一个观念。 等着妹妹长大之后,慢慢地收起了自己能够害死霖黎的那些奇思妙想,跟是对自己的妹妹那是唯命是从。 霖黎让他往西,他绝对不敢往别的方向走,霖黎想要天上的月亮,他就会费尽心思去再造出一个皎洁的月亮来。 而霍风祁简直是触碰了霖凌的逆鳞,这家伙肖想自己的亲妹妹就算了,而且哪儿会有哥哥把妹妹送入虎口的呢。 这里的虎口自然另指其人,就比如说那个背着自己妻子和女儿养小情人和私生女的祸害。 如今的祸害已经微醺,和一个臣子谈笑风声,谈天说地,不亦悦乎。 霍风祁站了起来,挺拔又削瘦的身形落入了霖黎的眼睛当中,宽肩窄腰,俊美脸庞,简直是所有少女的心上人一般。 但霖黎敢肯定,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裙下之臣。 看着霍风祁突然动了,霖凌这边立马没了声,一脸警惕地看着往这边走来的男人。 “妹妹,看样子这霍风祁想要对我们动手。”霖凌观察细微,小声地告诉了霖黎。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这怕是被害妄想症上身了吧。 “哥,你好像并没有跟他有什么过节,反而我前两天刚把他调戏了,我觉得他可能会对我动手。”霖黎说道。 真的栓q,现在是她被害妄想症上身了,又或者并不是被害妄想症,他们只见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 霖凌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妹妹,你说的极有道理。” “但是万一,他想起之前自己没有把你抢到手,心有不甘呢。” 看着霍风祁离他们越来越近,霖凌立马换乱了起来,“完了完了,他过来了,我感觉我打不过她,妹妹,你保护我!” 看着霖凌慌成了如此模样,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倒是真不至于,在宴会上,她敢断定,霍风祁是不敢随意出手的。 况且,霖凌一个武痴,还有一个崇拜的江湖偶像,躲在自己的身后真的合适吗? 再怎么说,她霖黎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 霍风祁果真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太子,公主,臣并无其他意思,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如今太子和公主还是学业为重,不要再踏足那烟花柳巷之地了。”霍风祁一本正经地说道。 霖黎呵呵一笑,瞪了霍风祁一眼,“这事情关霍小将军何事?” 霍风祁抿抿唇,眼眸幽深,如同万丈深渊,清冷又孤寂,“臣是为太子和公主着想。” 霍风祁的目光落在了霖凌抓着霖黎胳膊的手上,目光深邃。 霖凌往霖黎的身后躲了躲。 霍风祁耐心地提醒了一句,“臣记得太子殿下的位置并不在这里,太子殿下还是坐回自己的位置比较好些。” “本……本太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霍风祁的目光一愣,霖凌哑口无言。 “霍风祁,你这是做什么?是还想着威胁我们?”霖黎说道。 霖黎目不斜视昂起自己白皙的小脸,对上霍风祁的目光。 霍风祁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霖黎察觉到,心中微微惊愕,刚刚她是不是看错了,堂堂霍小将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绪呢? 霍风祁的声音喑哑好听,像是空谷传来的响声,又像是清冽的泉水自然清爽,“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上的事情是臣考虑不周,在这里,臣道歉。” 霖黎狐疑地看着霍风祁,双手环胸,虽然自己现在比他矮很多很多,但是也要拿出自己十二分的气质来,靠这些,她要把这个高大的男人掌控其中。 “就为了这件事情?”霖黎不解地问道。 霍风祁轻轻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个白龙盘踞的玉佩,看向一旁的霖凌。 霖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直接越过霖黎到达了霍风祁的面前。 “这是白龙令?怎么会在你的身上!”霖凌惊喜地说道。 白龙令是霖凌偶像的贴身物件。 不过更加疑惑的事情,霖凌还是问出了声,“我偶像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霖凌试探地看了霖凌好几眼,把白龙令从霍风祁的手中抢了过去,仔细端详,观察细微。 随后啧啧两声,“这看着不像是假的,你怎么会轻易地拿到呢。” 霍风祁轻轻抿起了薄唇,“是真的,我打赢了他,要了这个东西。” 霖凌的目光一变,惊愕地看向霍风祁,他刚刚说什么,他说自己答应了他的偶像。 “等等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偶像是败给你了!” 霍风祁微微点了点头。 霖凌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是崇拜和惊奇的光。 绝世高手竟然在他的身边。 他猛地摇了摇头,狐疑地看向霍风祁,“你这是想要收买我?” 霍风祁的表情似是有些绷不住了,他微微愣了愣,又点了点头。 霖凌嘴角一勾,把白龙令收了起来,上前直接把胳膊搭在了霍风祁的肩膀上。 “害,兄弟,跟我还客气啥,这白龙令我也就收下了!”霖凌嘻嘻一笑。 霖黎是万万没想到,不过半刻钟的事情,自己的哥哥就已经和霍风祁称兄道弟了。 她瞪大眼睛指了指霖凌,又指了指自己,“我……” 霍风祁被霖凌弄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似乎并没有与人这么亲近过,微微带着几分窘迫。 看向旁边一脸懵的霖黎,嘴唇微微张了张。 “哥,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你不能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啊!”霖黎气得跺跺脚。 霖凌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被收买了?我是真心想和风祁当好兄弟!” 霖黎嘴角微微抽搐,刚刚是谁说收买谁了? 仅仅是一个白龙令就能把霖凌给收买了? 霖凌不知道的是,霍风祁这是送上了一份大礼,白龙令可以随意调遣江湖人士,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普通的玉牌子。 霖黎叹了口气,她这个哥哥还记得霍风祁是如何向霖君云告他们状的吗? 霖凌这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霖婉婉看着霖君云喝酒逐渐上头,霖君云捏着自己的眉心,喊道:“来,别客气,都给朕喝!” 霖婉婉眼睛微微一眯,“父皇,如今儿臣即将及笄,想让父皇许儿臣一个好亲事。” 霖君云哈哈大笑起来:“婉婉这敢爱敢说的模样倒真是像极了……” 霖君云突然意识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默默地把之后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事情可不兴说出来啊。 霖君云嘴角带笑,“婉婉这是看上谁了?” 霖婉婉脸颊上爬上了一层红晕,眼睛不断地瞥着一旁的霍风祁,她的红唇一勾,说道:“父皇,儿臣今日与霍小将军相聊甚欢……” 霖君云眯起眼睛,与自己儿子谈笑风生的霍风祁,呵呵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婉婉的眼光是极好的。” 霖婉婉羞涩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霖君云说道:“风祁应该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有喜欢的人了?” 霖黎识破了霖君云和霖婉婉的算盘,自然知道他们想要在霍风祁身上强加上什么不喜欢的婚姻和责任。 霍风祁微微作揖,双手抱拳,目光坚定,“不瞒陛下,臣已有了喜欢的人。” 霖君云看着霍风祁如此明目张胆地拒绝更是多了几分恼怒,他一拍自己的龙头扶手,但又强装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愤愤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笑意,“哦?不知风祁喜欢哪个姑娘,朕为你指婚。” 霍风祁抬起了头,“这是不劳陛下操心,臣还在努力。” 霖君云皱着自己的眉头,“霍小将军如今风貌,天下女子哪个不想嫁你,反而你喜欢的这姑娘倒是思想清奇。” 霍风祁眼中闪过几分温柔来,“臣不着急成亲,她也不着急成亲。” 毕竟…… 霖君云轻哼一声,“听朕一句劝,霍小将军为我大庸奉献颇多,值得这天下尊贵的姑娘。” 霍风祁目光在霖婉婉身上稍作停留,“陛下的意思是说……” “风祁!”霍将军叫道。 霍风祁立马闭上了嘴。 君心难猜,更何况霖君云还是个老狐狸。 若是霍风祁说出这种话来,那肯定是非公主不娶了,但若是霖君云不是这个意思,那便是以下犯上。 霖君云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霍将军这是何意?” 霍将军拱手说道:“犬子如今年轻,不着急成亲,但毕竟他有了喜欢的人,这事臣自然是不插手的。” 字面意思,霍将军都不插手自家儿子的事情,那霖君云还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呢? 霖君云的脸色微黑,只能悻悻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父皇……既然霍小将军不愿意,那就别强求了。”霖婉婉委屈地说道。 “不行,朕的女儿怎么可以受这种委屈,更何况不管霍风祁喜欢的女人是谁,哪儿会比得上我女儿尊贵!”霖君云说道。 霖婉婉眼眸被黑暗隐没,面上也染上了几分阴霾。 她攥紧自己的手帕,没关系的,既然现在成不了,那她就先坐上那个高位,之后再把霍风祁收入囊中。 首先,她要扫除这一切的障碍。 霖婉婉的目光停在了霖君云的身上,嘴角带笑,乖巧地给霖君云斟了杯酒。 霖黎抿抿唇,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刚刚知道了什么大消息? 霍风祁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因为喜欢的人拒绝了霖君云撮合霍风祁和霖婉婉? 那个人究竟是谁?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吗? 她的心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动,同时也痛得难以呼吸。 她和他经历了四世,感情难道就要在这里断绝吗? 她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不出来任何欣喜,带着更多的是忧愁。 她紧锁着眉头,似乎是得不到合理的解释。 霍风祁淡淡地看向失落的她,目光又迅速移开。 146花花公子霍风祁 霖君云眼中带着几分阴冷,目光灼灼地与霍将军对视,他轻笑一声说道,“霍将军的意思是朕不够善解人意?” 霍将军头低了几分,“臣不是这个意思。” “朕本就有意想为风祁指婚,你为何要百般阻拦?”霖君云说道。 霍将军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坚定,“陛下,风祁是臣的犬子,与陛下爱女无异,陛下也想着给公主找一门好的亲事,臣也不过是有着同样的想法罢了。” 霖君云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张张嘴,到头来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只好转移了话题。 霖君云轻叱一声,“霍将军得胜归来,这是幸事,朕也并不是引你不快,来,霍将军,请。” 霖君云举起了自己的酒杯,随后眼睛微微眯起,一饮而尽。 霍将军抿抿唇,看不出脸上带着任何多余的情绪。 霖黎心中越想越烦躁,心里一股子的气没法发泄出来,霍风祁竟然背着自己有了新欢了? 就跟她刚刚怼霖君云的那句话,若是和自己相好之人背着自己有了其他的新欢,她定然会把那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若是他的话,霖黎也一定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的霍风祁和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直至走到终点,也不会有交叉的时候。 霖黎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将自己的情绪阴霾起来。 霖凌正饶有兴致地和其他官员相谈甚欢,霖黎猛地起身被霖凌给吓了一大跳。 “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霖黎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一片的冰冷,“有些吵,我想着出去静静。” “啊?”霖凌正在疑惑的时候,霖黎就直接从宴席上离开。 霖凌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摸摸自己揣在胸口的白龙令,呵呵傻笑着。 这可是谁都拿不到的宝贝,竟然有一天霍风祁竟然会给他。 这东西能让他和霍风祁重新交好不为过,但是如此珍贵的东西,霍风祁就这么给他了? 没有其他想得到的? 比如说妹妹? 不,他的妹妹他是绝对不会双手奉上的,若是真那样,陈婕情估计得要了他的命。 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霖凌端着自己的酒杯静静地听着身旁官员对自己说什么好听的话。 霖黎从宴席上离开,默默地呼出了一口气,静静地抬头看向天边的月。 月色皎洁美丽,同时给黑夜增添了几分冷寂。 兰儿跟了过来,“公主,晚上冷,咱还是回宴席吧。”兰儿劝说道。 霖黎皱了皱眉头,“不去。” 兰儿这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说道:“那听公主的,奴婢现在回去帮您拿个披风去。” 霖黎并不觉得外面冷,只感觉心中的火气渐渐被这份冷意熄灭。 兰儿自顾自地跑开,留下了霖黎。 霖黎缓缓地朝着无比熟悉的池塘走去,她俯下身来,看着月光撒在鱼身上,留下那点点的磷光。 不得不说,今天的月亮是真的很亮。 霖黎深感奇怪,霖君云当初那些深情是装出来的?那这池塘里的鱼儿又代表着些许什么? 霖黎纤细素白的手拂过水面,留下了点点涟漪。 她歪着头,看得入神。 “咔嚓”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中,霖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小时候也听到过。 “谁,别躲在假山后面装神弄鬼的。”霖黎警惕地说道。 一袭黑衣融入月色,露出张漂亮俊俏的脸庞来,他的目光深邃,眼神听到霖黎的身上并没有离去过。 霖黎挑了挑眉,“这不是那个去清风馆捉卿国质子的霍小将军吗?” 霍风祁目光一凝,轻咳了一声,缓缓地走到了霖黎的面前。 霖黎和霍风祁站在一起,像是一只小鸡仔似的,若是霍风祁拎着自己的后脖颈,绝对是能让她脚不沾地。 霖黎扯了扯嘴角,她怎么又想到这些了,熟悉的回忆突然袭击自己,包括眼前熟悉无比的人。 “闯入清风馆是意外,见到公主是意外之外。”霍风祁的声音如同清泉清冽好听。 霖黎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去那里吗?你也少用那些凡俗来约束我。” 霍风祁目光幽深,“臣不会用那些凡俗来约束公主,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霖黎鄙夷地看了一眼霍风祁,这人怎么这么乖顺听话了,她告诉霖君云的时候,也没见给她留点儿情面。 “哼,你就只会骗人,我信了你,那就是见鬼了。”霖黎轻哼一声,双手环胸,把头扭过去,不想搭理霍风祁。 霍风祁说道:“是臣没有考虑好这件事情,但……” 霍风祁话说到一半,突然噤了声,霖黎狐疑地看了过来。 “但是什么?继续说,我还没得到答案。”霖黎说道。 “但……是臣当时鬼迷心窍了……”霍风祁断断续续地说道。 鬼迷心窍,什么鬼能迷了他的心和窍?不过这话听在霖黎的耳朵里怎么感觉格外的别扭呢。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本公主觉得你是在框我。” 霍风祁眼珠子微微震动,迅速地低头对上霖黎那审视的目光。 霍风祁薄唇微动,“臣怎么敢欺瞒公主呢。” 霖黎双手叉腰,眼中带着满满地不屑,霍风祁的心思可多着呢。 霖黎挠了挠自己的头,迅速低落了下来,鬼迷心窍?是霍风祁快马加鞭回京都要见的那个姑娘吗? 那个姑娘难道不是人? 等等,这可是一个正常的古风架空朝代,哪儿会有什么鬼神之说,说出来也是自己吓自己。 但霍风祁就这么喜欢那个姑娘,甚至迫不及待地跑回来见她? 霖黎抿抿唇,眼中的低落更加的明显。 霍风祁不懂霖黎在想这些什么,只感觉她被浓浓的颓废感笼罩着。 “公主,臣所说的句句属实。”霍风祁坚定地说道。 霖黎抬起头,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行吧。” 霖黎的心已经哇凉哇凉的了,不等着霍风祁再开口,她就说道:“宴席差不多散了,霍小将军还是早些随着霍将军出宫吧,本公主也该会寝宫了。” 霖黎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一滴困乏的泪水。 霍风祁愣了愣,只能点头应了下来,“臣知道了。” 随后,霍风祁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在了霖黎的身上,这一披不要紧,霖黎的困乏瞬间没有了。 她低头看了看拖着地的披风,脸色一黑,咬牙切齿。 真的大可不必这么侮辱她个子矮。 虽然如今她十二岁,但她绝对还有长高的空间。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介意这件事情。 霖黎嘴角一扯,“霍小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着让我清扫宫中的路吗?” 霍风祁这才低头,看见了那长出来的长披风,长眉一蹙。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不过是怕公主冷了,这才……”霍风祁慌忙解释道。 霖黎眯起眼睛,“给本公主披风,到底寓意何为?” 霖黎上前一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开口询问道。 霖黎的靠近,让霍风祁闻到了冷风中她身上的清香,像是雨后的白色栀子花,带着些许甜丝丝的味道。 霍风祁的耳垂爬上了一抹通红。 “臣……臣是担心公主在回去的路上受了凉。” 霖黎轻呵一声,“霍小将军,这事情该是你管的?” 霍风祁迅速低落了下来,“是臣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霖黎叹了口气,“你这么做,你那心上人知道吗?” 霖黎鄙夷地看着霍风祁,若是霍风祁的心上人知道霍风祁是这么一个中央空调,那肯定是一哭二闹三分道扬镳。 霖黎耸耸肩,伸出自己素白的手,一脸惋惜地看着霍风祁,拍了拍霍风祁的肩膀,“年轻人。” 这么年轻就会四处留情了,怕不是以后要有三妻四妾了。 还好,霖黎出了宴会中,在冷风中微微思考了一下,不想着再攻略霍风祁了。 霖黎现在倒是要争一争这皇位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霖婉婉,会成为她的完成任务的阶梯。 霍风祁更多了几分疑惑,他抿抿唇,把披在霖黎身上的披风拢了拢,黑色的狐毛边弄得霖黎稚嫩的脸颊微微有些痒。 霖黎全身上下被包括起来,唯有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那双黢黑的大眼睛在霍风祁的身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公主,天冷,早些回去吧。”霍风祁温声开口说道。 霖黎被霍风祁温柔的态度弄得微微有些懵,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霍风祁抿嘴一笑,目送霖黎离开。 霖黎拖着那宽大的披风,走在宫灯照亮的宫路上,兰儿见到霖黎,拿着件披风,迅速跑了过来。 “公主怎么回来了?” 兰儿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霖黎身上的衣服,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写满了疑惑。 “公主,这披风又是谁的?”兰儿再次开口问道。 霖黎打了个哈欠,用自己素白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开口说道:“也没什么,也就是个中央空调的。” 兰儿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不明白霖黎的意思,但是她有着探索地精神,“公主,中央空调又是什么人?公主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 兰儿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奴婢好像没听说过朝上有叫中央空调的。” 霖黎嘴角微微扯了扯,“中央空调是形容一个人的,也就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 兰儿一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公主的意思是自己遇上花花公子了?” 兰儿生气,“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敢调戏公主!” 霖黎呵呵一笑,好像并没有调戏哈,也就是给了一件披风,就这么简单。 兰儿叉着腰,满脸都是对霍风祁浓浓的不满,若是知道霖黎所说的那个人是霍风祁,兰儿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霖黎隐藏住自己眼中多余的情绪,既然霍风祁竟敢来招惹自己,那就别怪她把这个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处以极刑了。 147中毒 霖君云在咳嗽中渐渐转醒,醒来之后硬是又疯狂咳嗽,他的脸也因为咳嗽憋红了脸。 听到响声的大太监连忙进来,关切地说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上虽说喝得酒辛辣,但也不至于咳嗽成这样啊!” 大太监连忙给霖君云顺着气。 霖君云又是咳嗽了半天,随后嗓子中突然一痛,他迅速用锦帕捂住了嘴,拿开锦帕的时候,锦帕上包括嘴角都带着几分鲜血。 大太监一看,立马慌了神,瞳孔剧缩,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外面,“传太医,快传太医!”大太监尖声叫道。 转眼之间,霖君云已经虚弱地躺在了床上。 霖君云没有想到也就是举办了一场宴会,就变成了如今倒床不起的模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成了如今这个模样,难道是有人下毒吗? 有人想要毒害自己? 霖婉婉第一时间赶到,看到虚弱的霖君云,压下心底的得逞之意,收起自己的唇角的笑容,眼角含着几滴泪水,走到霖君云的面前。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闭目养神的霖君云听到自己乖女儿的声音,睁开了自己那双涣散的双眸。 “婉婉,是你来了啊。” 霖婉婉点了点头,“父皇,婉婉相信您会没事的。” 霖君云虚弱地点了点头,“乖婉婉,你别瞎想,朕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霖婉婉抿抿唇,眼圈微红,跟霖君云演上一出父女情深。 其实并不算情深,从昨晚宴席上霖婉婉给霖君云灌酒的时候,心中已经万分笃定想要害死霖君云了。 那酒壶里便是霖婉婉早就下好了的药。 本来是打算一点一点下药的,但是奈何霖君云高兴,喝完了一壶,又是兴致鹊起,又喝了好几壶。 但仔细想想,霖婉婉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 大庸的太子无心朝政,大庸的二公主失去宠爱,如今正是她风头正盛的时候,等着霖君云彻底没了气,那她就是这大庸的主人。 在霖君云看不到的地方,霖婉婉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 父女情深没有很长时间,大太监就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进了宫殿。 这老太医资历很深,什么疑难杂症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太医,你快给陛下看看,昨晚不过是多喝了些许酒,怎么就吐血了呢!” 老太医一听,神色凝重了起来,把自己的药箱放好,给霖君云诊起了脉。 霖婉婉乖巧地停在了一边,“太医,父皇会没事的吧。” 老太医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样被打断,霖婉婉不知道她已经打断了老太医的诊脉。 老太医并没有出言责怪,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反复诊脉,最后叹息了好几声,随后颤颤悠悠地起身,随后就跪在地上,头低低地压了下去。 “是臣等无能,接不了这毒。”老太医说道。 霖婉婉大吃一惊,“你刚刚说什么?父皇他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医开口,“陛下中的这毒名叫红鸩,是在宫中私下杀人经常买卖的药物,若是人一旦服下,就是……” 老太医重重地叹了口气。 霖君云脸色一白,直接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朕没救了吗?!” 老太医磕了三个响头,“臣……臣会尽力而为。” 霖君云眼中阴戾,“给朕出去,都给朕出去!”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一场晚宴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而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等等!” 正打算爬起来出去的老太医突然被叫住。 “陛下还有何事?” 霖君云紧皱着自己的眉头,“朕还能活多久!” 老太医恭敬地说道:“陛下,不到半月。” 霖君云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好不精彩,他直接抄起自己的枕头扔了下去,大声怒喝,“滚!” 宫殿中安静了下来,霖婉婉安慰着霖君云,顺便把靶子引了出来。 “父皇,您别气,父皇福如东海,必然会万岁。”霖婉婉说道。 霖君云自嘲地笑笑,“那腐朽的老玩意儿刚刚说什么?朕还能活不到半个月!” 霖婉婉被凶了也不生气,更不委屈,“父皇……今日我进宴会的时候,看到了太子哥哥吩咐宫人做事,不会是想……” 杀了您,顺便取而代之吧。 霖君云眼中闪过几分狠戾,他咬咬牙,压下眼中的愤恨之意,“霖黎和霖凌早就对朕不满,而霖凌天生就直脑子,这事情断断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霖君云这个答案让霖婉婉有些不悦,但是同时霖君云也承认了是他们两个想要害他。 霖婉婉惊呼一声,“父皇的意思是……妹妹吗?” 霖君云阴沉着脸色,点头默认了。 霖婉婉抿抿唇,低下了头,“父皇,儿臣只不过是看见了,这并不能证明这件事是哥哥和妹妹所为。” 霖君云轻叱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不是他们?难道还有别人要还朕吗?!” “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霖君云骂道。 霖婉婉眼睑低垂,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父皇,您别着急,儿臣一定会帮父皇找出里面的端倪,证明一切。” 霖君云叹了口气,摸了摸霖婉婉的头,“还是婉婉深得朕心。” 霖婉婉很是乖顺,任由霖君云抚摸着。 等着霖君云累了再次休息,霖婉婉直接去了霖凌的宫殿之中。 此时霖黎正陪着霖凌,看着霖婉婉直接带着人闯进了宫殿,两个人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 霖凌直接上前说道:“霖婉婉,你究竟想要搞什么!我并不想跟你有过多来往,你现在带着人来闯我东宫是什么意思!” 霖婉婉凤眸一眯,“哥哥,你陷害父皇的事情就别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出来吧。” 霖凌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霖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陷害我父皇?” 霖婉婉开口,“现在父皇因为中毒已经一病不起,我在宴席外早就看见你吩咐人要做些什么,不就是在父皇的酒里下药吗?” 霖凌还是很懵,“你的意思是说,我有病?我干嘛要害父皇呢?” 霖婉婉轻蔑地笑了笑,“你这是在装不懂想要蒙混过关?” 霖黎看着趾气高扬,如此嚣张的霖婉婉,眉心紧锁。 她刚刚已经把婉婉所说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霖婉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更和父皇无冤无仇的,我们为何要得不偿失去害父皇呢?”霖黎几乎平静地说道。 霖婉婉挑了挑眉,“没有害父皇?呵,我又该如何相信你们?” 霖婉婉挥了挥袖子,身后的宫人直接四散而走,像是要把东宫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太监路过,看了看三个人的脸色,直直地跪在了霖婉婉的面前。 “公主,求您开开恩,饶了太子吧,太子也不过是鬼迷心窍才干出这种事情的。”太监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霖婉婉唇角一勾,“太子哥哥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霖凌看着那个太监,微微愣神,“小德子!你!” 霖凌没想到连同小德子竟然会如此冤枉自己。 霖婉婉微微眯起了眼睛,“太子哥哥这是认出他来了,宴席还没有开始时,你和他鬼鬼祟祟的,不就是吩咐他给父皇下药吗?” 小德子又是磕了几个响头,硬是把脑袋磕出血来,“公主,不是奴才愿意做的,是太子让我做的,是太子……太子说想要害死陛下,之后自己取代陛下的位置。” 霖凌瞪大眼睛,“小德子,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呢,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吩咐你明明是让你去找小黎,让你把小黎叫过来,仅此而已!” 霖黎也听得属实有些离谱,“小德子,若是欺骗皇室的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小德子眼神飘忽,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却坚定无比,“奴才……奴才所说句句属实,没有半分的假话!” 霖黎微微眯起眼睛,一缕寒光射在小德子的身上。 霖凌的心思浅,更不可能有毒死霖君云的念头。 一个搜宫的太监拿着一包药恭敬地递到了霖婉婉的手中,“公主,奴才在太子殿下的寝宫的床底下找到了这个。” 霖婉婉嘴角一勾,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太子哥哥还有什么话可说。”霖婉婉问道。 “我根本不知道有此事,这药我也从来没见过!”霖凌十分坚定地说道。 霖婉婉呵呵冷笑,“太子哥哥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要怎么辩白。” 霖凌的脸色微白,“荒谬!简直荒谬!小德子的片面之词,和这说不出名字的药,就想着定我的罪!” 霖婉婉也不急于这么一时,扳倒霖凌是迟早的事情,霖婉婉眯起眼睛,“药是不是害父皇的药,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霖凌抿抿唇,紧锁着眉头。 他这是被霖婉婉将了一军吗? 弑父的事情,他霖凌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小德子,你刚刚说我是为了皇帝的位置,才下毒的?”霖凌问道。 小德子颤抖着身子,回答道:“是……是这样的。” 霖凌的嘴角一抽,“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无心朝堂之事,我怎么可能为了皇位,杀害自己的父皇呢?” 小德子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霖婉婉极力为小德子辩解,“太子哥哥,也许无心朝堂不过是你装出来的,而杀害父皇是真,太医马上就到,只需要验一下,便可知道答案。” 霖黎看着得意洋洋的霖婉婉,火气又蹭蹭地冒了上去。 “霖婉婉,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要害父皇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哥。”霖黎的声音十分平淡,但是也让霖婉婉陷入了微微慌乱当中, “你……你在胡说什么!”霖婉婉怒声喊道。 两个人没有吵起来,那老太医就被太监带了过来,霖婉婉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快速说道:“太医,你快验一下这药是不是和父皇中的毒一样?” 老太医仔细查验了一番之后,眼睛混沌一片:“这东西确实和陛下服用的毒药一模一样!” 148污蔑 霖婉婉眼睛一眯,“现在你还想怎么辩解呢,太子哥哥。” 霖凌皱紧自己的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你休要污蔑我,说不一定这是你的诡计呢。” 霖婉婉唇角一勾,眼中皆是不屑之意,“诡计?人证物证聚在,太子哥哥还想要冤枉我?” 霖黎眼中一片冰冷,“霖婉婉,我和哥从来没有得罪过你,若是你真的要这样,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霖婉婉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对我不客气?父皇知道太子并没有如此胆量,而你必定恨我和父皇弃你于不顾,这事情定是你怂恿的,与你也脱不了关系。” 霖黎秀眉一蹙,唇瓣抿起,“你的意思是我做的?” 陷害她哥哥还不够,如今还要来陷害她?霖婉婉胆子可真大。 “论年龄你在我之上,论身份,我并不比你低。”霖黎冷声说道。 “我是大庸嫡系公主,我哥也是太子,哪儿轮得到你一个从哪儿回来叫嚣的野孩子说话的份。”霖黎轻叱一声,讽刺道。 霖婉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霖黎,你!你若是这样,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霖婉婉继续说道:“我是奉父皇的命令来查找证据,逮捕你们,你们以为身份就能镇得住我吗?” 她,霖婉婉,总有一天会站在至高之巅,而霖黎和霖凌永远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霖婉婉眼中隐隐的怒意即将爆发开来,像是海上聚起的风暴迎面而来。 霖黎不甘示弱,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霖婉婉。 “就凭借这就想着定我哥的罪?” “霖黎,你休要嚣张!”霖婉婉挥了挥自己的手指,“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严加审问。”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当中,“我看谁敢动他们!” 陈婕情穿着一袭金黄雍容华贵的衣袍,头发高高盘起,戴着镶嵌着红绿玛瑙玉髓的金饰,不可名状的威严扑面而来。 霖婉婉咬咬牙,愤恨地看向陈婕情的来的方向。 为什么陈婕情会突然出现,这是要阻拦她的计划吗? 陈婕情目光冰冷,脸上施着重重的粉黛却挡不住那份苍白,她红唇微抿,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同时又在看向霖婉婉之后,变得坚定了起来。 “霖婉婉,本宫一再容忍你,你竟然敢陷害本宫的儿女?”陈婕情怒声说道。 霖婉婉目光落在陈婕情的身上,“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可如今您看,这证据已经明摆着了,陷害父皇的罪名,不是谁都能担当得起的。” 陈婕情微微眯起了那双凌厉的凤眸,“本宫儿女的为人正直,善良乖顺,这是皇宫之中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你……” 霖婉婉怔了怔,眼中带着几分恐慌,又开始装起了自己小白花的人设。 “母后,您的意思是说儿臣故意为难他们,治他们于死地?可……”霖婉婉委屈地继续说道:“可我们是亲兄弟姐妹,儿臣怎么可能为了父皇杀害自己的兄弟姐妹呢,母后把儿臣想得太可恶了些。” 霖黎嗤笑出声,“霖婉婉,你如今这模样,并不讨人怜悯,而是特别讨人嫌,你知道吗?” 霖婉婉欲哭的表情微微僵住,“妹妹,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霖婉婉,你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你不如问问我对你的意见。”霖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当中。 霖婉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妹妹,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心里清楚,当初我和哥犯错,你以为你只是在旁边站着吗?”霖黎说出的话再明显不过。 陈婕情长眉一挑,盯着霖婉婉,等着霖婉婉给她一个像样的解释。 “本宫不过是休息一段时间罢了,但并不代表本宫不会关注你们的事情。”陈婕情缓缓地说道,同时也把霖婉婉钉在了板上,就差飞刀过去,刺中她的喉咙,直接让她一击毙命。 “你倒是个有心计的。”陈婕情忍俊不禁地夸赞道,同时也充满了讽刺之意。 霖婉婉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不精彩。 陈婕情如今已经三十大几,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霖婉婉的这些小手段,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霖婉婉,毒害陛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以为本宫的儿女会像你这么蠢吗?”陈婕情嘲讽道。 霖黎扯了扯嘴角,怎么感觉听到的并不像是什么好话啊。 霖婉婉呵呵冷笑,“母后您真的冤枉儿臣了,这件事儿臣并没有涉足呢,儿臣不过是一个目击者,刚好看到了太子哥哥吩咐人陷害父皇的整个过程呢。” 陈婕情唇角微勾起一抹冷笑来,“那你又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的?” 霖婉婉瞪大眼睛,“儿臣只不过是看到了而已。” 陈婕情摇了摇自己的头,“那并不代表你和这并没有任何关系,说不一定是你做的,而且这太监可能早就被你收买了。” 陈婕情指了指一旁磕头磕到流血的小德子。 小德子一听,连忙又慌乱了几分,“奴才……奴才绝对说得是实话,奴才愿意用奴才的人头担保。” 陈婕情慢慢地走到小德子的身旁,“人头担保,当你参与在其中,一百个头也是不够砍的。” 小德子吓得瑟瑟发抖。 霖婉婉咬紧自己的下唇说道:“母后既然不相信人证,那从太子哥哥寝宫里搜出来的毒药肯定是做不得假的。” 陈婕情轻叱一声,“霖婉婉,本宫的儿子并不傻。” 霖婉婉脸色发白,“此事已定,难不成母后还要阻拦不成?” 陈婕情居高临下看着霖婉婉,“是,如何?” 霖婉婉站在远原处,攥紧了自己的手。 “母后,你是想要被诛九族吗?” 陈婕情轻笑出声,“霖婉婉,这种话可吓不了本宫,本宫爷爷曾帮助先祖皇帝打下了这大庸的江山,本宫的父亲也十分忠心,如今胜任丞相之职,也是三朝元老,本宫两个哥哥一是掌管天下财富的户部尚书,而是掌管所有刑罚的吏部尚书,现在你清楚为什么霖君云连纳妃都不敢纳了吧。” 霖婉婉咬紧下唇,下唇已经泛白,看样子是恨极了陈婕情。 原是这个原因,让她的母亲至今也没有身份,甚至只能和那些卑贱惨死的宫人们葬在一起。 原是因为这个,她才不得不住在掖庭当中,当一个永远不被人知晓的公主。 一切全都归咎于眼前这个母仪天下,站在高位的女人。 “你现在做的事情,无非是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陷害本宫的子女,你以为本宫的父亲和哥哥们能这么放了你吗?”陈婕情缓缓地说道。 霖婉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陈婕情所说的话也十分具有震慑力,霖婉婉脑袋上冒着冷汗,只能说道:“母后,这个天下不是你们陈家的天下,是父皇的天下,你以为株连九族的事情就因为你所说的话给避免了吗?” 陈婕情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眉间一凛,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霖婉婉,就如本宫刚过来时听到小黎儿所说的话一般,论位份,本宫的儿女已经高出你不止一点。”陈婕情说出的话也是极冷,像是把霖婉婉置于冰川当中,想要即刻要了霖婉婉的命似的。 “而你也不过是多了个血脉,却挡不住你本就卑贱的身份。”陈婕情不客气地说道。 陈婕情挑挑眉,“如今霖君云倒床不起,本宫会亲自过去伺候的。” 随后陈婕情挥挥手,吩咐自己身后的宫人,“大公主以下犯上,送回寝宫,好好让她面壁思过。” 陈婕情身后的宫人还是有些犹豫。 陈婕情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是连被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还不快去!” 宫人相互看了一眼,下了决定,上前把霖婉婉架住。 如今的局面,霖君云已经中毒不能救了,那必然陈婕情才是皇宫的主人。 霖婉婉不可置信地说道:“皇后,皇后你!你竟敢!父皇如今还没离开,你就敢大张旗鼓地困住我!” 陈婕情眉眼眉眼带笑,“霖婉婉,你的计谋本宫知道,跳梁小丑罢了。” 霖婉婉听到,瞪大眼睛,骂骂咧咧地被人拖走了。 东宫终于安静了下来,陈婕情缓缓地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揉了揉两个人的头。 陈婕情发自内心的微笑着,“小黎儿好生厉害,都会保护哥哥了。” 霖黎怔了怔,脸颊染上几分红意。 这才是真正的亲情,真正的亲情哪儿会有霖君云那种态度呢? 陈婕情的声音十分好听,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霖黎内心的湖泊当中,留下了一点点的涟漪。 霖黎眼圈微微发红,吸了吸鼻子,“母后……” 霖凌皱着自己的眉头,“母后,霖婉婉这是想要做什么!儿臣本就是不想当太子,更不觊觎父皇的位置,更不会轻易地害父皇。” 陈婕情嘴角轻轻扯起一抹笑来,“傻凌儿,你不想要父皇的位置,但是那个位置有人惦记。” 霖黎扯了扯嘴角,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宫人在场,这种话真的能够说出来吗?未免太过直白了吧。 而且是霖君云的那个位置,其实她也想要的。 这是她当上女帝,并且昏庸祸国的必登之位。 “可父皇真的……”霖凌攥紧拳头,低着头,一脸苦恼的模样。 陈婕情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嗯。” 霖凌抿抿唇,“母后,您是知道儿臣的性子的,儿臣有儿臣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身份已经束缚儿臣太久了。” 陈婕情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种被舒服的感觉,陈婕情怎么会不懂呢。 她苦笑着,她曾经为了一个霖君云,嫁进了这深宫之中,从此与父亲哥哥变得很少来往,她又何尝不想遵从自己的本心,去皇宫外面看看呢。 只是这堵高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如果她是一只鸟儿,那也多年没有飞过的鸟儿,早就已经不会飞了。 149闯荡 霖凌已经拒绝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现在,从早开始就有,陈婕情一直看在眼中。 陈婕情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你父皇已经出事,你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母后应该怎么帮你。” 霖凌眼中笼罩着浓浓的失落,随后看向身旁的霖黎,眼睛微微亮了亮。 “儿臣觉得妹妹比我更合适那个位置,她懂得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而且父皇平时想不到事情怎么办,总会问妹妹的。”霖凌自豪地说道。 陈婕情微微愣神,看向霖黎的目光也变了。 她以前只知道霖黎是一个暖心的小棉袄,倒是没想到这暖心的小棉袄不仅懂事,而且更加精明懂谋略。 陈婕情敲了敲霖凌的脑袋,一脸嗔怪之意,“凌儿,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把这种事情推给妹妹。” 霖凌很是不服气,“母后,人各有志,比如说儿臣喜欢闯荡江湖,而妹妹则是更喜欢朝堂。” 陈婕情看着霖凌身旁无比镇定的霖黎,微微惊讶。 她也不好说霖凌的不是,转头问霖黎,“小黎儿,如今你的年龄还小,可能还有些事情不懂,这也不是一时兴起。” 霖黎神情平淡,声音坚定,“母后,儿臣知道的。” 霖黎抿抿唇,继续说道:“儿臣可以的,母后,儿臣和哥不一样,儿臣想着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陈婕情的心无比的欣慰,瞪了霖凌一眼,霖凌无辜地耸了耸自己的肩。 “乖小黎儿,毕竟哥哥比你大五岁,他应该保护好你的。”陈婕情劝说道。 霖黎的神情自然,“母后,儿臣也长大了,也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保护哥,哥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亦是如此。” 霖黎见陈婕情还是一副犹豫的模样,开口继续说道:“母后,哥哥已经保护了儿臣十二年,这次换儿臣来守护哥哥十二年。” 陈婕情看着这真挚的兄妹情,默默地在心里滴着泪。 霖黎其实说这句话还是感觉有些违心的,就霖凌那模样,她如今能活到十二岁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希望以后霖凌能把那新奇的思想用在别人的身上,而自己彻底摆脱被霖凌陷害。 霖黎汗颜,没想到自己在第一时刻竟然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 但这句话她所说的是真的,虽然霖凌有些不太靠谱,但从小到大,霖凌对霖黎是极好的。 记得唯一一次被陈婕情给训了,是因为自己半夜才回来的事情。 当时陈婕情眼中含泪,看着霖黎直愣愣而且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担忧换成了愤怒。 逼问着霖黎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她派了那么多的宫人都没有找到她。 霖黎心觉委屈,也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噘着嘴认死理。 而霖凌为她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说是自己想着带妹妹出去玩,一时间忘了时辰。 之后陈婕情拿出戒尺来直接把霖凌的手打得通红。 当时霖黎看着十分心疼,霖凌却没心没肺地嘻嘻傻笑着,说自己不疼,说身为哥哥,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妹妹呀。 就因为这句话,或许是累计上来的关心,让霖黎对这个哥哥在乎了不少。 除了霖凌突发奇想,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 陈婕情欲开口却想不出到底能说出什么能劝阻霖黎的话。 只能皱着眉头数落了霖凌一顿。 “你这当哥哥的没有一个哥哥的样子,成天就想着去江湖打打杀杀的。”陈婕情埋怨道。 霖凌乖顺地站在陈婕情的面前,竖着耳朵挨训。 陈婕情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又无力,“你们呀!” 陈婕情甩袖离开了,只留下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的霖凌和依旧平静的霖黎。 霖凌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霖黎,不解的问道:“母后这是同意了?” 霖黎淡淡地瞥了霖凌一眼,“既然哥没有想明白,那这件事情就作罢。” 说罢,霖黎转头往宫殿里走去,霖凌连忙追了上去,脸上有着微微几分慌乱。 “哎哎哎!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要是作罢了,我的江湖梦就会就此消失了!” 霖黎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太监看到陈婕情突然过来,微微震惊地看向她,“皇后娘娘,您……您的病是好了?” 陈婕情表面上的平静消失,浮现出一抹笑意,“多谢挂怀,不过是偶然得了风寒而已,现在好转了些,过来看看陛下。” 再怎么严重,也比不上里边躺着的那位严重不是吗? 大太监怔了怔,微微叹了气,“承蒙皇后娘娘不弃,如今陛下卧床不起,皇后娘娘竟然抱恙前来,与陛下真是情深且长。” 陈婕情心中微微冷笑,面上却没有轻易地表露出来,她扯着嘴笑笑。 “分内之事罢了。” 大太监放陈婕情进了宫殿,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让陈婕情直皱眉头。 霖君云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干哑的声音传入了陈婕情的耳朵之中。 听在她的耳朵里,那话格外的刺耳,“是婉婉吗?朕如今这病无药可医,是你不弃留在朕的身边,这让朕想起了芳儿,也是如你这般……体贴入微。”霖君云自顾自的说道。 陈婕情站在霖君云的床前没有下一步动作,霖君云不免有些怀疑,睁开了自己那双疲惫的双眼。 他看到陈婕情的模样,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怎么是你!”霖君云不悦地说道。 可显然陈婕情比他更加不悦,陈婕情在听到霖君云的话,心中绉疼不已,她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甘愿待在皇宫整整二十年,甘愿做了这黄金笼里的金丝雀。 陈婕情苦笑一声,“陛下这是不希望是我,而是希望是那个芳儿回来伺候你?” 霖君云撇过头,“皇后多虑了。” 陈婕情眼中的哀伤是肉眼所挡不住的,陈婕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隐忍着心中的怒气。 以前霖君云从来不会叫自己皇后,总会亲切的叫自己一声情儿,而不是这毫无感情的皇后两个字。 陈婕情轻笑出声,“我原本以为那个你口中所谓的芳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婢子,被我灌下打胎药就好了。可我没想到对我不是一心一意的,你心里还有个芳儿,甚至背着我有了霖婉婉!” 霖君云怒视着陈婕情,大吼出声,“陈婕情!” 这一吼不要紧,声音有干有哑,甚至让他不住地咳嗽起来。 陈婕情看着霖君云因为咳嗽,脸颊变得通红,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霖君云气得直发抖,怒指着陈婕情,“咳咳咳咳……陈婕情,朕没想到你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陈婕情轻哼一声,“陛下,背信弃义的人又是谁?你身旁的人了并不这么认为我。” 陈婕情唇角一勾,淡淡地做到床边,扭头对上霖君云的眼睛。 陈婕情那双眼睛似乎有着穿透人看到人的心,让霖君云心里一阵发虚。 “你身旁的那些人,认为本宫最是重情义的人,更是最喜欢陛下的人了。”陈婕情唇角带笑,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下一秒就张开獠牙,扑向他。 霖君云因为剧烈的动作,脑门上微微出现了些许细汗。 “陈婕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霖君云心痛地说道。 陈婕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背着我养了外室,还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想让我好好对待你不成?” 霖君云带着几分怒气,还带着几分受伤。 陈婕情原本是陈家最疼爱的小女儿,却一朝选错了人,进入了后宫。 二十年前,霖君云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情儿,我绝对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娶你这个贤良的妻子,绝对不会娶别人。” 这个诺言,他是做到了,毕竟欺瞒了她多少年,多少年之后却带回来了一个女儿。 他没有娶任何人,但是他不够忠贞,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养了其他的女人。 “芳儿早就死了,已经成为了朕生命中的过客,而朕之后一直对你极好,也不曾有过别人!”霖君云大声说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受了伤,绝对会封闭自己去认真轻添自己的伤口,同时也责怪自己不长记性。 陈婕情知道霖君云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唯一不属于自己的就是霖君云的心。 “霖君云,若是你真的爱我,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百般呵护霖婉婉和你的芳儿吗?若是你真的爱我,会不喜欢我的儿女,而是维护一个外人吗?”陈婕情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堵得霖君云是哑口无言。 霖君云张了张嘴,半天镇定地反驳了一句,“霖婉婉她不是外人,她是朕的女儿。” 陈婕情伤心透底了,她眼圈发红,她仿佛就是那个被辜负的真心人,二十年了,都没有看清霖君云的真面目。 或许是霖君云生性狡诈,又或许是伪装得太好,她没有发现隐藏在狐狸面具之下,霖君云真正的面目。 直到二十年之后,霖婉婉的出现……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一双儿女是外人吗?我的一双儿女的性命难道不重要吗?我的一双儿女难道比不上一个霖婉婉吗?”陈婕情反问道。 霖君云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陈婕情抿抿唇,“我听闻陛下一直喜欢御花园池塘里边养的锦鲤,我刚刚在过来的路上,让人把它们全都除掉了。” 霖君云的表情就像是陈婕情期待的模样。 霖君云双眼赤红,奋力地抓着自己的金黄色锦被,“陈婕情,你!” 陈婕情眼中一片茫然变得清澈了起来,“我以为这鱼是我送给你的那些,后来才得知那些锦鲤早就被人偷梁换柱了。” 陈婕情冷笑,“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下去陪伴它们,还有你那亲爱的芳儿。” 霖君云咬着牙,“陈婕情,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弄死了最后你最爱的芳儿留下来的东西,陛下这就生气了,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陈婕情嘲笑道。 150解释 陈婕情的神色一凛,看向霖君云的眼神都凌厉冷冽了几分。 “来人。” 大太监进入宫殿当中,看着霖君云如今的模样微微震惊。 随后又看向陈婕情,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是刚刚陈婕情还笑容灿烂的呢,怎么转眼间就像是个煞神了呢! “你来的正好,给朕杀了她,朕要杀了她!”霖君云吼道。 大太监看了一眼陈婕情,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连忙跪在了地上。 “陛下三思啊,陛下三思!”大太监恳求道。 陈婕情嗤笑一声,“你最好还是听本宫的,不然本宫虽是要了你的命。” 大太监冷汗直流,伸出自己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水。 “是是是!皇后娘娘您请说。” 陈婕情看了一眼霖君云,“从今日起,本宫会日日照看陛下,若是你胡编乱造的话,本宫就只好……动手了。” 大太监眼中微微震惊,怜悯地看了一眼床上目光杀人的霖君云,连忙低下了头,硬着头皮说道:“谨听皇后娘娘吩咐,奴才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绝对不会走漏半点儿风声。” 陈婕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退下吧。” 大太监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随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后面像是有恶鬼追着索命似的。 陈婕情转头看向了霖君云,缓缓朝着霖君云走去。 过了将近和平的三天,霖黎把一块牌子递到了霖凌的手里。 霖凌的眼睛一亮,“这是……令牌?” 霖黎解释说道:“母后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皇宫里的人都认识它,以后你想着出入皇宫会十分方便。” 霖凌眨了眨眼睛,脑子微微宕机,最后反应过来,欣喜地站了起来,“母后同意放我离开了吗?” 霖黎点了点头。 “母后会以失踪为由让你暂且离宫。”霖黎说道。 霖凌高兴地像是个孩子,虽说如今的岁数也不是很大吧。 霖凌哈哈笑着,把旁边要批改的东西扔飞了出去,霖黎紧绷着自己的脸,淡淡地看向霖凌。 “但是要我放你离开还有一个条件。” 霖凌现在高兴得紧,快速地答应了下来,“妹妹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会帮忙的!” 霖黎指了指地上的那些未批改扔得四处都是东西,不客气地说道:“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并且批改好,回头我要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 刚高兴的霖凌转眼之间就像是蔫了似的。 霖黎看着霖凌一本一本的把东西拾了起来,随后不情愿地拿起了自己的朱砂笔。 霖黎叹息一声,自己哥哥什么时候能稍微稳重一点儿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不过少年轻狂,最后说不一定还会悻悻而归。 霖黎不敢给自己的哥哥下决断,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拿过去一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霖凌真的离开了,霖黎起床之后,打开了大门,伸了个懒腰,面对早晨的阳光,霖黎一下子就来了干劲。 前几日去见了陈婕情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他们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那说明丞相一党的人已经全部搞定,搞定文官,那自然接下来就是要搞定武官了。 二话不说,霖黎坐上马车,直接出宫去了霍将军府。 她下了车,被小厮拦住了去路。 “小姐,您是要找谁?”小厮问道。 霖黎嘴角微勾,眉眼一弯,显得无比的和善近人,“我是来找霍将军的,麻烦你通传一下。” 小厮面不改色说道:“霍将军今日与卿国质子有约,现如今不在府上。” 霖黎抿抿唇,皱了皱自己秀气漂亮的眉头。 卿国质子?卿瑛澜?霍将军跟卿瑛澜有什么好聊的?聊卿国想要再犯大庸?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多想,霖黎沉思片刻开口:“那请问霍小将军霍风祁是否在府上,我找他也是一模一样的。” 小厮眉头紧锁,为难的说道:“抱歉小姐,小将军今天也出去了。” 一道声音从霖黎的身后墙漆,还是那么的清冽好听,喑哑和动人心弦。 “你找我何事?”霍风祁不解的问道。 霖黎扭头,看见那俊俏的脸庞,心中微微动了动。 霖黎笑眯眯地说道:“我十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难道将军就不请一杯茶让我在外面和你聊天?我的嗓子说它已经渴了。” 霖黎笑起来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稚嫩好看。 霍风祁愣了愣,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公主,里面请,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霖黎点了点头。 随后霖黎随着霍风祁去了霍风祁的院子,入眼的就是那漂亮的桃花树,桃花树下的秋千因为轻风吹过轻轻摆动着。 少许的桃花瓣从树上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秋千上,落在霍风祁的窗前。 “过了七年,霍小将军的院子还是一点儿也不变啊。”霖黎不由地感慨道。 霍风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一直停在霖黎的身上,眼中微微泛着光。 他的声音像是谷中的清泉,清冽好听,“院子是我喜欢的模样,无需改变。” 霖黎点了点头,霍风祁大步迈在霖黎的前面,给霖黎打开了屋门。 霖黎愣了愣,随后随着霍风祁走进了房间。 “公主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霖黎眨了眨眼睛,“害!我好早之前就说过,你不用跟我客气,叫我小黎就好了,我叫你风祁哥。” 霖黎硬着头皮和霍风祁套近乎。 毕竟以后她的辉煌,少不了霍家的支持。 霍风祁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邃,一眼看不到底,“公主无需搞这些虚礼,臣知道公主来此所谓何事。” 霖黎愣了愣,狐疑地看向霍风祁,“等等,我还没有说,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霍风祁挑了挑自己的长眉,也不过是来拉拢霍家罢了,还能有其他。 可惜的是他和她之间能够有联系的就是朝廷之间的事情。 霍风祁点了点头,“嗯。” 霖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答应还是拒绝?” 霍风祁惜字如金地说道:“答应。”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她眼睛一转,一脸防备地看着霍风祁。 “不对,答应得这么快,绝对有诈,你是不是有事情让我帮你?”霖黎问道。 霍风祁抿抿薄唇,眼睛如同平静的湖泊,唯有在听到霖黎所说的话之后,泛起了点点涟漪。 霍风祁的耳垂染上了几分颜色,说道:“是,但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你,是我想要一个说法。” 霖黎狐疑地看向霍风祁,“说法?” 霍风祁欲言又止,让霖黎看着都急,最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公主还记得半月之前你曾调戏过我?” 霖黎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提记不起来,要是提的话,那简直可以说是记忆清晰。 霖黎忙不迭地退后几步,“你这能要个什么说法?你应该看得出来,那天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你下手了而已。” 霖黎呵呵笑了笑,“我也不过是亲了你一口,也没干什么啊,而且你也不吃亏。” 霍风祁的脸逐渐阴沉下来,霖黎试探地看向他,随后就不敢多说话了。 这霍风祁怎么说变脸色就变脸色了呢,刚刚讨说法的时候还挺委屈的,现在恨不得把她掐了,霖黎心里想。 “就亲了一口,没干别的?”霍风祁咬牙切齿地说道。 霖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还是记得我做了什么的。” 霍风祁轻笑一声,“公主的意思还想着干点儿别的?还是说,哪个长得好看点儿的男人都能让你干点儿别的?” “不,不是,你误会了,也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比如说长得和你差不多好看……”的男人,我或许真的就下手了。霖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霍风祁越来越黑的脸色,她渐渐没了声。 妈耶,她刚刚说了些什么?不过怎么看着霍风祁好像很在乎自己的样子哎。 不,应该是错觉,毕竟是她先非礼了他来着。 霍风祁咬牙切齿,他现在真想把眼前不当回事的女人给揍上一顿。 霍风祁呵呵两声,“公主的意思臣明白了,在坊间早有传闻,说公主喜欢臣,原来不过是喜欢臣这张脸,换成别人长得和臣一样好看,公主是不是也喜欢?” “不是!”霖黎十分笃定大声地回答。 而后她又小声喃喃了一句:“怎么就突然开始计较这个了。” 而且霍风祁故意和霖黎做出了一定的疏离。 霍风祁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朵里面,他蹙起自己好看的长眉,瞳孔幽深。 “臣相信坊间的传言,但是公主好似并不像坊间的传言一样,喜欢我。”霍风祁不紧不慢地说道。 霖黎惊奇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霖黎弄得满脸通红,她好像中了霍风祁的奸计了,她好像要被成功拿捏了。 霍风祁眯着眼睛,看着霖黎一点一滴的变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来。 霖黎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其中的端倪,“这件事情已经从很早之前开始传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霍风祁愣住了,抿抿唇,没有否认。 霖黎半眯着眼睛,呵呵笑了笑,“你倒是沉得住气,是专门吊着本公主的胃口是吧。” 霍风祁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只听霖黎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不戳破还是好的,你既然有了心上人,就别人招惹我,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就更不劳霍小将军费心了。” 霖黎尝尝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提起这件事,霖黎的心脏绉疼,感觉魂魄都要因为这疼痛而在震撼着。 霍风祁连忙做出了解释,“公主说的是宴席上的那些?那不是我怕拒绝陛下赐婚想出来的办法而已。” 他继续说道:“我明白陛下想要让大公主嫁给我,所以才……” 霖黎睁大眼睛,所以……霍风祁这是在给自己解释吗? 151依附 霖黎扯了扯嘴角,为什么气氛变得逐渐暧昧起来了。 她暗觉不妙,看了看外面,顺便伸出自己的手指指了指,“我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霍风祁长眉微蹙,“如今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正午。” 霖黎目光偏移过去,闪躲开来霍风祁灼热地目光,“本公主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霍风祁抿抿唇,眼中闪过几分低落。 霖黎心中微微紧了几分,快速跑了除去,看见霍风祁的模样,她差点儿就要不忍心留下来了。 霖黎快速出了府邸,进了自己的马车,微微松了口气。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来,默默地舒出了一口气。 霖黎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看来距离攻略霍风祁不远了。 好久不见的b1102终于重新出现在了霖黎的身边,02由蓝色数据形成的圆嘟嘟的脸上带着一个黑框的眼镜,十分地可爱。 02伸出了自己大大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宿主,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宿主一点点长大,我看在心里甚是欣慰啊。” 霖黎扯了扯嘴角,“休息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我了?小心我告诉你们总部,把你带回去好好训诫一番。” 02挠了挠自己圆圆的脑袋,嘻嘻一笑,“我相信宿主不会的,现在数据出现大变动,于是我就出来了呀!” 霖黎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02,“大变动?” 02打开自己的数据屏,认真地跟霖黎解释着:“这整整十二年的十年,宿主攻略进度一直在20%没有长进,宿主反派进度更低,一直都是初始值0。” 霖黎眯起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在变了?” 02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派进度如今是50%,攻略进度70%,宿主简直无敌了!” 02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快,宿主就能完成任务,彻底复活!” 霖黎眼中的憧憬是挡不住的,她唇角微微上扬,低着头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是的,应该很快了。 霖黎身体一僵问道问道:“02,那……我攻略的那个人是不是也会……” 02不是第一次见霖黎苦恼了,它耐心解释道:“宿主,既然最后一个世界了,那我就稍稍为宿主答忧解惑吧!” 霖黎抬起头,看着02再推了推眼睛,之后一本正经地对霖黎说:“我只是单纯一个系统,而为了你的复活,才创造了这些世界,你负责做任务获得积分,并且复活。” 02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创造了这些个世界,而里面的人事世界创造出来的,但是他是一个意外,他却能够穿梭在这些个世界当中,成为了你的任务之一。” 02神情严肃,“我是快穿反派系统,也只是兼职了个快穿攻略系统,但是我知道的事攻略系统的宿主每个世界攻略的都不可能是一个人。” 霖黎抿抿唇,秀眉微微蹙起,所以他是谁?他是不是很厉害?他为什么会穿梭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呢?而且恰巧成为了自己的攻略对象。 霖黎叹了口气,回到了宫里。 皇宫中传来几声钟声,霖黎微微怔愣了片刻,太监嘹亮的声音传入了霖黎的耳朵当中,霖君云离开了。 霖黎正巧走过御花园,神情淡淡地扫过了空荡荡的池塘,一切都结束了。 霖黎匆匆地来到了紫宸殿,她打开了门。 陈婕情站在霖君云的窗前,静静地看着,肩膀看起来无比的削弱,这身形并不像是能担当得起这一切的,又或者她被宠爱了一辈子,却没想到那个宠爱她的人,心思却没有在她的身上。 房间里无比的冷寂,而陈婕情的身影也十分落寞。 霖黎轻轻叫了一声,“母后……” 陈婕情怔了怔,转身,瞳孔无神,“小黎儿过来了呀。” 没有所谓的出乎意料,她神情平淡,静静地看向霖黎,心中酸涩无比。 陈婕情缓缓地走到霖黎的面前,把手中的绿玉镯子摘了下来,待在了霖黎的手上。 她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我本想着等着你成年再给你,可现在觉得,还是早点给你为好。” 霖黎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陈婕情叹了口气,眉眼一弯,说不出到底有多温柔。 “小黎儿,这镯子你祖母给我的,能够保平安。” 霖黎连忙推脱,“那母后还是等以后再给儿臣吧,母后也需要平安才好。” 陈婕情摇了摇头,“不必了。” 陈婕情的双目无神,还带着一抹恍惚。 “小黎儿走得这条路无比凶险,母后帮不了你,只能送你这个来寻求一些安慰了。”陈婕情说道。 霖黎愣了愣,接过了那个镯子。 “好吧,那改日儿臣亲自给母后挑选好玉料子,给母后做个好看的。”霖黎说道。 陈婕情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舒出了一口气。 “好了,该看看你父皇了。”陈婕情转身看向霖君云。 之后的霖黎左思右想总觉得陈婕情不太对劲,但因为霖君云的事情,她不得已,忙了起来。 霖黎正在计划着霖君云之后的事情,突然兰儿匆匆闯了进来,神情慌张。 兰儿惊慌失措地说道:“公主!紫宸殿,紫宸殿……着火了!” 霖黎的瞳孔剧缩,迅速起身,“你刚刚说什么!” 她终于发现为什么不对劲,陈婕情原是想要赴死! 霖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等到了紫宸殿之后,房梁上的木头已经被灼烧地掉了下来。 而紫宸殿之中透过火焰,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站在火中毫无动作的陈婕情。 霖黎焦急又不知所措,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母后!” 难道陈婕情就不能为自己活一下吗?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为了这么一个伪装爱她的男人? 霖君云伪装了二十年,难道不觉得累吗?陈婕情挨了他二十年,假象被打破之后,难道就不能清醒过来吗? 陈婕情苦笑着,看着烧在自己眼前的火,眼中的泪意渐浓。 一个人的一辈子按少的来算,也就是三四十岁。而她这一辈子,一半的时间,围绕着霖君云。 在被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如同现在这样,浑身发冷,如同现在这样,尽管是在灼热的火,都不能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她嫁给霖君云之后,与自己的家人没了联系,只在乎着霖君云是什么样的感受,她索取着他对自己所有的爱意。 可以说,霖君云便是她生存的最后希望。 霖黎没有半点儿的停留,直接冲了进去,“母后!” 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吗? 难道真的想要丢下他们吗? 大火缭绕,霖黎刚冲进去,房梁上的木头又掉了下来,挡住了霖黎,火舌直接被陈婕情隐约的身影全部吞没。 霖黎睚眦俱裂,顾不得外面的那些人呼喊,努力往前走着。 “母后,您看看儿臣,您回头看看儿臣!”霖黎叫道。 看看你还有你的女儿,你的人生里并不只是有霖君云啊。 你还有霖凌,你还有她。 陈婕情平时放在嘴上最多的就是担心霖黎,霖黎在她的面前,最是淘气。 她就经常陶侃霖黎,说霖黎这欢脱的性子,能不能在成年之后,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可如今,霖黎才十二岁,距离成年还有整整六年时间。 霖君云这老狐狸伪装出来的感情,陈婕情真真实实对自己的好,全都消失了。 霖黎眼圈发红,只能着急地透过火苗去寻找陈婕情的身影。 突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把她拽住,还不等她反应,就把她护在了自己怀里,让她埋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捂住了霖黎的头。 霖黎微微发愣,房梁上的木头又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人的背上。 霖黎被救了出来,被快速跑过来的兰儿直接泼了一身的凉水,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还好被人护着,不至于全身被淋湿。 兰儿把木桶扔在了身边,焦急地说道:“公主,您怎么就跑进去了呢!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霖黎瞳孔无神,嘴唇颤抖着,小声呜咽着,“可母后她更危险,她快被火吞了,我要去救她……” 她身后的声音喑哑,轻声哄着霖黎,“皇后没在里面,别慌。” 霖黎抬头,对上那双幽深又心疼的眼睛,“真的?” 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霍风祁苦笑着,这个时候,只能去哄骗她。 “嗯,皇后如今还在凤仪宫安然无恙。” “那……刚刚那是……我明明看见母后了,母后就在里面!就在里面!”霖黎恍惚地说道。 霍风祁抿抿唇,“你当时太过慌张,看错了。” 霖黎呢喃着,“看错了……看错了。” 霍风祁伸出自己的手,一个手刀直接劈在霖黎的脖颈之后。 霖黎立马昏睡了过去,霍风祁接住她,抱着她缓缓起身。 兰儿松了口气,掩下眼底的失落,“还好霍小将军及时赶到,这才让公主相安无事,可惜……” 兰儿的眼睑半阖着,抿抿唇,“皇后娘娘她……” 兰儿的时候一波一波的太监端着水桶泼在宫殿上面,我可是小小的一桶一桶的水,怎么能扑灭这烧天大火。 “我送她回去。”霍风祁说道。 兰儿应下。 直至第二日,大火才悄然灭了下来,而宫殿也就只剩下被烧毁的瓦片和木头。 霖君云中毒而死,陈婕情为爱殉情,可谓是人间佳话,在坊间开始流传。 霖黎悠悠转醒,目光灼人又刺眼,刺得霖黎眼睛生疼,眼中含着两滴泪珠。 霖黎把手放在阳光下,阳光透过指缝,霖黎想抓,没有抓住。 就像是要离去的人,你再怎么挽留,可挽留不回来。 霖黎今日格外的平静,霍风祁推门而入,霖黎看了过来,微微愣了愣。 霍风祁这是留在宫里没有回将军府吗? 霍风祁端着药碗缓缓地朝着霖黎走过来。 “你醒了?有那里不舒服?”他关切地问道。 见霖黎久久没有回答,霍风祁继续问道:“你为何一直看着我?” 152饶了臣 霖黎不免开酒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昨晚是你?” 霍风祁目光幽深地说道,“若是我不过来,你会出来吗?” 霖黎愣了愣,“昨晚是我有些冲动了,但是……” 霖黎尝尝的睫毛微微颤动,可是她的母后就在她的面前,她很快就能够救到了。 霖黎抿抿唇,比平时还要安静,她抿抿唇问道:“你昨晚是在安慰我吧。” 其实陈婕情就在那个宫殿当中,她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也能认出那就是自己的母后。 霍风祁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节哀。” 霖黎舒出了一口气,苦笑着,“我早该想到的。”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玉镯子,纤细素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她露出一个极为苍白的微笑,“这是她最后的选择。” 霍风祁把药碗递到了她的面前,“先喝些安神药吧。” 霖黎蹙起了眉头,眼神淡淡地看向霍风祁,“我还不至于到喝药的地步。” 霍风祁手在空中微微顿了顿。 霖黎接过霍风祁手中的药碗,放在了自己身旁的小桌子上。 霖黎眯起眼睛,“霍风祁,你突然对我下手这件事情该好好算算了。” 霍风祁愣了愣,“什么?” 霖黎直接下了床,穿上自己的鞋子,下了床,她微微伸了个懒腰。 “谋害未来陛下,你这是想要被诛九族啊。”霖黎说道。 她的语言较为轻快,似乎并没有沉浸在悲伤当中,让霍风祁微微松了口气。 霖黎想开了,就如同02说得一样,这是个虚拟的世界,而从中的人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才创造出来的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她的心里钝痛着,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 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那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人,是真真切切疼爱过她的人。 霍风祁扯了扯嘴角,缓缓地走到霖黎的面前,“小陛下饶了臣。” 这话听着普通也不普通,霖黎眨了眨眼睛,耳朵上微微泛红。 “注意你想要请求我的态度,站着毫无诚意。”霖黎叉着腰说道。 霍风祁的长眉微微弯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光。 “臣有诚意的。”霍风祁说道。 霖黎对上那双幽深又坚定的眼神,微微咽了口口水。 她似乎没做什么,就把这个男人收服了。 这难道就是房间舆论的好处? 这未免也太吃香了吧。 之前还以为霍风祁是有喜欢的人了,心中郁闷得很,直到昨天两个人解除了误会。 霖黎撅撅嘴,“我没看出来你有几分诚意。” 霖黎双手抱胸,一副傲娇的模样。 霍风祁眼中像是带着无尽的星辰,耀眼夺目。 “你想要怎么样的诚意?”霍风祁问道。 霖黎的眼睛乌溜溜一转,随即粉唇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之意。 “我可不清楚你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仅凭你口头上说,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别的姑娘。”霖黎说道。 霍风祁开口,“你尽管去搜,搜到了,臣愿意双手把命奉上。” “咦——”霖黎退后几步,“别说得那么血腥,我没有对人动手的习惯。” 霍风祁掩盖下眼底的失落,“尽管有没有,臣的命都会是你的。” 霖黎惊奇地看向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狐疑地开口说道:“你这也没发烧啊。” 霍风祁抓住霖黎作恶多端的小手,目光坚定,“臣说的是真的。” 霖黎微微发怔,手抽了回来,慌忙无措地把自己前面的发丝挽在耳后,目光躲闪。 真是,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了,为什么她还会这么慌乱呢。 霍风祁继续说道:“那天宴会……臣所说的心中喜欢的人,也是你。” 霖黎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丫在宴会之后才说这些,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就是突然说出来框自己呢。 看出霖黎眼中的狐疑,霍风祁抿抿唇,“你不需怀疑我,我一直站在你身边。”他低声说道。 霖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放我出来!你们放我出来!我可是大公主,我父皇是大庸皇帝!你们敢这么对我!”霖婉婉疯狂地想要冲出去。 宫门前的三四个婢女拦着她,为难又开口劝道:“奴婢奉了命,绝对是不会放您出去的。” “是呀是呀!大公主,奴婢们也无可奈何,求您别闹了。” 霖婉婉退后几步,怒气冲冲地指着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婢女,“你们竟然敢违抗我,你们清楚谁是你们的主子吗?” 婢女面面相觑,“大公主您就别闹了,如今的局势,还在待在宫里比较安全。” 霖婉婉睚眦俱裂,“我父皇现在不在了,你们就敢这么对我!” “不是不是,奴婢们不敢,但……”婢女们十分为难,个个都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霖婉婉的耳朵里,“哎呀,大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呀。需不需要在下帮你一把?” 卿瑛澜笑眯眯的,摇着自己的折扇。 霖婉婉安静了下来,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眉头紧皱,“你是何人,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卿瑛澜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霖婉婉不过刚来,怎么会认识得了他呢。 他微微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卿瑛澜,是卿国的质子,如今大局已定,很快二公主就会上位,于是在下前来相助。” 霖婉婉眯起眼睛,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卿瑛澜笑了笑,“大公主多想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霖婉婉抿抿唇,沉思片刻,“既然如此,你就先把我救出来。” 卿瑛澜嘴角微微抽了抽,要求就这么低吗? “大公主出来是想找二公主理论一番吗?” 霖婉婉睁大眼睛,“你又怎么会知道。” 卿瑛澜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说道:“大公主,你想做的事情都写在脸上了。” 霖婉婉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皱着眉头叫道:“既然你说要帮我,又如何帮!” 卿瑛澜唇角一勾,“大公主应该知道我的背后是谁。” 霖婉婉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你的意思是让我勾结卿国?”她慌乱了几分,“我从来没有这种想……” 卿瑛澜止住了霖婉婉接下来的话,“公主多想了,如今朝中大臣大半人与我交好,我只需要推波助澜一把,那个位置便是你的了。” 卿瑛澜看出了霖婉婉眼底的贪婪之色,眼底的笑意更深。 “大公主可想好了?” …… 霖黎守了三天的棺木,如今她穿着一件素衣,跪在灵堂前,她的面前是两副分开的棺材,霖君云和陈婕情分别开来。 霖黎是懂陈婕情的,陈婕情性子倔强,死后肯定不愿意留霖君云在身边。 这是前者,后者便是霖黎的想法,霖君云现在已经配不上陈婕情的喜欢了,她不能让霖君云给陈婕情徒留不快。 霖黎低着头抚摸着手腕上翠绿的镯子,镯子显得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 兰儿轻轻地提醒道:“公主,已经凌晨了,该登基了。” 霖黎手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起身。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便是风云突变,再刹那间便是彻骨冰寒。 霖黎走了一遍流程之后,霖婉婉迫不及待地来她的宫里找她。 霖婉婉将近疯魔,“霖黎,那是我的位置!” 她再看看霖黎身上华丽的衣裙,格外的眼红,“这衣服也本该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 兰儿拦住了霖婉婉的去路,“二公主慎言。” 霖婉婉眼圈发红,“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的东西,全让你抢了呢!父皇说要把这一切都给我的!” 霖黎蹙起了眉头,眼中充满了不悦。 她心中苦涩一片,霖君云真是精明啊,甚至连自己死后的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霖黎冷笑一声,“呵,说我抢了你的东西?证据呢?” 霖婉婉瞪大眼睛,“我……我。”她咬牙切齿,“你!证据?证据就是你害死了父皇!这个位置你不配!” 霖黎耸耸肩,“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害了父皇?你的证据呢?” 霖婉婉脸色微微发白,“霖黎!” 霖黎靠近霖婉婉,眯起了眼睛,“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敢来陷害朕?谁给你的胆子?有人害自己的父皇,甚至连承认也不敢承认,真是缩头乌龟。” 霖婉婉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若是她承认了,那便是跌入了万丈深渊,就算她到时候能够咸鱼翻身,也真的只是翻了个面。 “这件事情明明是你做的,是你不敢承认!”霖婉婉尖声说道。 霖黎唇角微微一勾,“你说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吧,那你现在能奈我何,我现在是陛下,而你只不过是个公主,庶出公主罢了。” 霖婉婉攥紧手指,咬咬牙,“霖黎,早晚有一天,你会笑不出来的。” 霖黎嗤笑一声,“霖婉婉,你确定不会在今天你就一命呜呼了?” 霖婉婉的脸色发白,连忙后退几步,“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霖黎扯了扯嘴角,“随时奉陪。” 霖黎登上高位不久,朝廷之上之前还有老臣不服霖黎,现在无不感慨霖黎的实力,所以现在的朝廷上还算安宁。 但边疆的卿国有了想动手的模样。 卿国抱着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当皇帝,将士们更是有了必胜的决心,能够打败大庸,从而吞并她。 霖黎手中看着折子,纤纤素手拿着朱砂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圈,她微微抬头,看向来人。 她抿抿唇,开口问道:“卿国知道朕登基的事情,是你走漏风声的吧。” 卿瑛澜眉眼弯弯,眼中带着讨好的笑意,嘴角上扬,一副笑面狐狸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耸耸肩,随后又轻快地摇着自己的扇子。 “外臣不懂陛下是什么意思?”卿瑛澜说。 霖黎也不恼,把手中的折子直接放了下来,那双精明伶俐的目光看向卿瑛澜,“不急,咱们慢慢说。” 153残暴 卿瑛澜掩盖住眼底的尴尬之色,正视霖黎的目光。 “陛下这是在怀疑外臣吗?”卿瑛澜带着几分伤心地说道。 霖黎眯起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卿国三皇子到底想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卿瑛澜眨了眨眼睛,“陛下,您真是冤枉外臣了,外臣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霖黎轻叱一声,“本来朕对你并不上心,你完全可以在先帝驾崩之后逃离去卿国,但是你没有。” 卿瑛澜笑意盈盈,“外臣知道陛下心思深重,若是外臣突然跑了,那卿国岂不就是您大庸的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霖黎嘴角微微上扬,“你这说得倒是挺了解朕,朕可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朕的事情,所以你这些事情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卿瑛澜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随后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消失,霖黎说的事情不能再明显不过了,意思不就是他调查她吗? 他竟然在这上面被将了一军。 卿瑛澜眼中闪过几分敌意,又迅速消失,“外臣从陛下的手段中也是知道外臣不能招惹您的,所以才不敢妄下定论,偷偷跑回卿国的。” 霖黎抿了抿唇,目光更加幽深了许多,“哦?不敢招惹朕?” 卿瑛澜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掩盖住自己的慌张,开口说道:“陛下不过登基不到半月,手上已经沾染了多少大臣的血,若是外臣也逃跑的话,几乎会和他们一个下场吧。” 霖黎目光灼灼地看着卿瑛澜,卿瑛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真有那个时候的话,还请陛下可要从宽处理啊。” 霖黎确实已经杀了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忤逆自己的大臣,带着自己迂腐的观念来处处限制与她。 他们十分精明,以为霖黎年轻,没有什么本事,便想着肆意扬威,但是他们错了,霖黎比他们还要我精明。 在霖黎的眼里,他们像是跳梁小丑,过来送死的。 “朕不过是整治了一下朝堂,怎么听在你的耳朵里,朕仿佛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而且还苛待他们?”霖黎不怒反问道。 卿瑛澜登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霖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卿瑛澜,若是你不如实招来,朕会让你和那些忤逆朕的大臣的下场一模一样。” 卿瑛澜咬咬牙,怒瞪着霖黎,“不,外臣知道陛下不会杀外臣,若是杀了外臣,那卿国是不会这么算了的!” 霖黎眯起眼睛,言语平淡,“你的意思是说,给卿国传递消息的是你?” 卿瑛澜心中微微惊讶,“外臣……外臣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卿瑛澜心虚地说。 霖黎早就看明白了一切,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卿国不会这么算了的……”她默默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霖黎懒洋洋地抬起那双充满清明的眼睛,“卿国就算把自己家的儿子都抵押在大庸了,都没有怎么安生的样子,如今怕是有心要攻打大庸了。” 霖黎继续充满蛊惑地说道:“你们卿国倒真是会委曲求全,这卿国三皇子好似并没有什么作用,那就干脆要了他的命吧。” 随后她看向卿瑛澜,“卿国三皇子,您觉得如何?” 卿瑛澜的脸色发白,神情有些恍惚,不对不该是这样子的。 卿国有心攻打大庸了,但是他还在大庸啊,父皇不会真的不在乎他的安危吧! 他可是卿国的三皇子,他可是以后要当上卿国皇帝的人。 当皇帝不过是卿瑛澜的异想天开,卿国既然把他交出去了,那就代表着他并不重要。 “不,陛下您不能杀外臣!”卿瑛澜恍惚之后,连忙阻止。 “陛下,外臣之后卿国的布防图,外臣可以帮您!”卿瑛澜慌忙说道。 霖黎嘴角微抽,这家伙不会为了活命,把卿国所有的事情都要捅出来吧。 布防图?她只要知道,那拿下卿国是易如反掌。 卿瑛澜会这么好心? 不,他不会,他甚至还想着利用霖婉婉来把她搞下去。 “出卖自己国家的人,能让朕相信几分?”霖黎开口仿佛带着冰碴子刺向卿瑛澜。 卿瑛澜不可置信地看向霖黎,他都这样了,霖黎还不相信吗? “朕刚刚和你谈话,你带着朕绕了九九八十一个弯,这便是你的诚意?”霖黎继续说道。 她甩了甩金纹龙图样式的宽大衣袖,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给朕出去吧!” 卿瑛澜微微愣了愣,疑惑地看向霖黎。 都说霖黎残暴,明明是想着她会对自己动手的,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没有。 卿瑛澜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里,那霖黎绝对还有别的方法想要对付他,不行,他要早做准备了,他会让霖黎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让那无能的霖婉婉上位,他会让卿国将大庸一举歼灭,他要让自己的父皇对他另眼相待! 想到这些,卿瑛澜不情愿地行了礼,说了一声,“外臣告退。” 霖黎没有说什么,拿起桌案上的折子,又重新看了起来,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霖黎这天晚上看着外面窗外的月亮,这才缓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折子,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让自己变得清醒了几分。 突然窗外传来动静,霖黎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霍风祁那人出现在她的窗外,而一只脚正落在自己的窗台上,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正抓着自己的窗棂。 霖黎愣了愣,眼中闪过几分震惊之色。 不是,这家伙大晚上的,有正门不走,偏偏走窗户? 霍风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抹绯红,他低下头,目光躲闪,不敢去直视霖黎那灼灼的目光。 霍风祁抿抿唇,嘴唇慢慢蠕动着,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我……我想过来看看你。” 霖黎眨了眨眼睛,嘴角抽搐,指了指自己的窗户,“看我……需要爬窗?从哪儿学来的这种东西?” 霍风祁眼睛漆黑带着几分光亮:“我……是偷偷过来的,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 霖黎耸耸肩,“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霍风祁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一个跳窗进入了霖黎的闺房。 霖黎缓缓地走到霍风祁的身边,随后笑意盈盈地说道:“真不用如此,打不了朕给你一个名分。” 霍风祁眼中闪过一分光亮,声音喑哑好听,“真的?” “假的。”霖黎毫不客气地说道。 霍风祁转眼间又低落了下来,眼中带着浓浓的幽怨和伤心,他抿抿唇,不再说话。 霖黎双手环胸,就这模样,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霖黎心想。 霖黎目光移开,微微有些不自在地绾了绾自己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那些头发早就梳了起来。 “我如今也不过是十岁有三,你不会现在就对我下手吧。”霖黎调笑地说道。 霍风祁抬起头,仿佛看见了未来的曙光似的。 “当然不会。”霍风祁非常正直地说道。 霖黎叹了口气,“所以说,你深夜闯宫就是想着过来看我?” 霍风祁的瞳孔幽深,像是那悠远的深谷,久久无法跌落谷底。 “如今情势所迫,卿国有了动机,臣想着回边境。”霍风祁十分镇定地说道。 霖黎的身体微微僵住,眼中多了几分冷静,“你去边境?” 霍风祁说道:“臣父亲已经年老,经不起奔波,保护家国、守卫边境的事情自然由臣来做。” 霖黎抿抿唇,微微在心里思忖片刻,“朕猜到了。”霖黎舒了一口气,说道。 霍风祁还是像以前一样,执拗的性子怕是她劝也是劝不住的。 霖黎笑了笑,“我答应了。” 既然阻止不了他,那便成全他。 最后一个世界的话,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他了,那就多为他争取一点儿时间吧。 她的心里很是矛盾,想着复活,想着再次见到在乎自己的人。 但是这么多个世界里边,也多了一个在乎自己的人,陪着她度过四个世界的人,陪着她度过四次人生的人。 霍风祁眼中带着几分惊愕,他没想到霖黎会答应地这么快。 霖黎抿抿唇说道:“护住大庸,之后再来谈及儿女情长吧。” 所谓说,志不同不相为谋,霖黎的任务是毁灭大庸,霍风祁的任务是守护大庸,两个不同道路的人终将相见,有了羁绊。 霍风祁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他半跪在地,轻轻地抓住霖黎的芊芊素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旁边。 他的声音仿佛能够融化常年不化的冰川,温暖又炽热。 “定不辱使命。”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眉眼微弯,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霍风祁离开了,霖黎看着外面皎洁的圆月,手微微动了动。 这一夜,终是难眠,霖黎心中的乱麻越缠越乱,像是打上了死结,再难解开。 等到第二日,大臣们提及这件事情,霍风祁主动请缨去边境,而霖黎大手一挥,立即下达命令。 “霍风祁,朕命你即可启程,前往边境,护卫我大庸和平!”霖黎大声说道。 霍风祁半跪在地,颇有意气风发的模样,“臣等定会竭力而为,鞠躬尽瘁!” 说罢,霍风祁对着霖黎笑了笑,随后便从朝堂之中走了出去。 大臣们哑口无声,各个转头看那离开的少年将军,心中不是滋味。 等着上完早朝,霍风祁所有的将士似乎早就待命,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向边境走去。 直到那宣武门前,出现那穿着一袭白衣,绣着金纹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女子不过十三四岁,身高定是更不如那些各个膘肥体壮的将士。 霖黎看着霍风祁为他那劲瘦的黑马理了理鬃毛,开口说道:“我会等你回来。” 霍风祁愣了愣。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并不想带上几分伤心的情绪,她补充道:“当然,也是有期限的,若是你五年还没有回来的话。” 霖黎微微想了想,眼神暗了暗,“那可说不一定,我会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别气我,若是真如你所说,我可能会在边境被你气得多杀几个卿国人。”霍风祁半开玩笑地说道。 154等你凯旋 霖黎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明媚,“这倒真不用这样。” 霖黎嘴角微微弯了弯,眼睛也像是月牙一般。 她纤纤素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冰凉的铠甲,微微打了个寒噤,她眼中忽闪了一下,“你会平安归来的。”霖黎无比肯定地说道。 毕竟霍风祁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凭借自己的主角光环,肯定会相安无事。 霖黎默了默,只见霍风祁的喉咙微微滚动,喑哑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陛下相信臣,臣定会凯旋。”霍风祁坚定地说道。 霍风祁轻轻地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霖黎的脸颊,“臣这算是以下犯上了?” 霍风祁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如潭水幽深中带着些许明亮。 霖黎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随后打掉了霍风祁的手,随后小脸一皱,“大胆霍风祁,朕要罚你!” 霍风祁低声笑笑,黑白分明的眼中里带着明亮的光。 “不用陛下罚臣,臣去边境这可是最煎熬的惩罚。”霍风祁说道。 霖黎双手环胸,一副傲娇的模样,“朕可没有说让你去,是你自己要去的。” 霍风祁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摇了摇头。 “臣有点后悔了。”霍风祁启口。 霖黎愣了愣,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晚了。” 霍风祁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臣记得那天某人吃醉了酒,说想着把臣带走。” 霖黎呵呵一笑,这霍风祁怎么又提这件事情,就不能过去了吗?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只记得霍风祁的模样比那琴师更要美上几分,于是壮着胆子直接上前,直接给霍风祁盖了个章。 “霍爱卿,”霖黎眯起眼睛,笑得有些瘆人,“看着天色也晚了,爱卿是不是该走了。” 霍风祁心中止不住自己心头的暖意,直接飞身上马,多了几分英姿勃发的气场。 霖黎抬头对上那双明亮又神采奕奕的眼睛,微微愣神。 她长长的睫毛因为阳光刺得颤了颤,笑着回应了霍风祁。 “出发!”霍风祁身后的一名小将领响亮地出声喊道,他举着鲜红的军旗,军旗迎风扬起。 霖黎看着霍风祁调转了方向,随后他的身影被跟上去的将士遮盖住,霖黎叹了口气,风微微吹起了霖黎的衣袍,鲜明又惹眼。 “你让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到底能不能帮到我!我现在甚至都出不去!”霖婉婉狠狠地剜了卿瑛澜一眼,把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杯中的茶水也随着惯性飞起了些许。 卿瑛澜呵呵笑了笑,眉眼柔和又带着几分奸孽,“大公主无需着急,很快,你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卿瑛澜淡淡地喝了口茶水,“很快你就能出去了,而霖黎的下场会很惨。” 霖婉婉呵呵冷笑,轻叱一声,“说这些无用,我现在就要出去,我现在就要那个位置!” 卿瑛澜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奸邪无比的狐狸,“大公主只管放心。” 霖婉婉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都这么久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样子你也不过是个无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像霖婉婉这种人,若是在掖庭当中,有人若是得罪了她,那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活过得罪她的那一天。 卿瑛澜嘴角轻轻上扬,“大公主稍稍等等,明日我必将会让霖黎死无葬身之地。” 霖婉婉冷笑,“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霖黎揉了揉自己跳动的眉心,看了看底下的大臣,不可遏制的怒火即将喷发而出。 今日早朝,竟然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她不费心的。 “看着朕杀了几个奸孽之徒,这都跑出来想着慷慨献身了?”霖黎眼中充满了冷意,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其中一个大臣甩了甩自己的袖子,表情沉重坚定,义正词严地开口:“我大庸有如此暴君,臣等早晚要死在你手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另一个也连忙附和着:“对对对!你这暴君害死了多少忠心老臣,你这是要祸国啊!” 霖黎看着你一眼我一语的,说得那叫一个发自肺腑,感天动地。 而霖黎的神情淡淡,“朕害死了多少忠心老臣?你们倒是说得夸张了,朕不过是杀了两三个忤逆朕的,没想到会引来一群忤逆朕的。” 霖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带着几分惋惜之意,“你们说得也对。”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一切,那些朝臣顿时脊背发冷,不自觉挽着衣袖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冷汗。 “朕也觉得该你们这些臣子老了,朕知道你们是个忠义之士,等着朕全都砍了你的头之后,朕会给你们立个碑的。”霖黎慵懒地说道。 老臣难以遮盖眼中的慌乱之色,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他们想象中霖黎会大发脾气,之后…… 霖黎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捏着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你们还等着有人来救你们?霍小将军确实不在京中,但朕也不得不防你们这些而‘忠义之士’不是?”霖黎加重了忠义之士四个字。 都是一群迂腐的人,用他们那些的观念来束缚住霖黎是绝对不可能的,霖黎不吃这一套。 霖黎看着那群老臣四处乱瞟,似乎还在等着人来救他们,老臣们边擦汗,边往外面看去。 霖黎挥了挥手,兰儿立马心领神会,随后点点头,往外面走去。 老臣们开始窃窃私语,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终于有一个人待不住了,上前就开骂,“你这昏君暴君!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不顾天下百姓,要杀害我们吗?” 霖黎嗤笑一声,“你们既然闹到朝堂上边了,不就是想掀起大风大浪吗?你们有顾忌大庸的百姓吗?” 霖黎都觉得可笑。 老臣们突然默不作声,各个不知如何,接着会发生什么,这是他们无法控制的。 他们如同瓮中的老鳖,等着霖黎一声令下,就砍掉他们的王八头。 “如此可见,倒不是朕这昏君暴君的错,而是你们这些迂腐的忠义之士的错。”霖黎懒洋洋地说道。 霖黎叹了口气,“如此朕觉得,留你们这些人,可真没用。” 之后朝堂之外,阵阵脚步声传来声音,老臣们立即高兴了起来。 “哈哈哈!尔等小辈竟然如此狂妄,我等告诉你,现在我的救兵来了,绝对会让你死无全尸!” “霖黎,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先帝便是你害死的!” 霖黎冷眼看着他们,“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是朕,你们应该清楚要效忠谁。不清楚,那你们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个老臣瞪大眼睛,“牙尖嘴利!先帝正值壮年,怎么可能突然得病而死,原来是你搞的鬼!” 霖黎继续说道:“朕害死自己的父皇?你们有证据?”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承认!” 霖黎耸了耸肩,“但这不是朕做的,很可惜,你报复错人了。” 老臣们沉默片刻,“怎么不可能是你做的!你和先帝不睦这绝对不是假的!” “这能证明朕杀了自己的父皇?若是如此,你更应该怀疑霖婉婉。”霖黎继续说道:“父皇待朕极好,自从霖婉婉来了之后,一切都发生转变,你们就不曾怀疑吗?” 老臣思踱片刻,随即开口,“不,不对,这一定是你心生了妒忌之意,所以谋害于先帝!” 霖黎狠他们转不过来弯来,叹了口气。 之间那些援兵都进入了这富丽堂皇的朝堂,把这些金冠华服的老臣们团团围住,老臣们大惊失色。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快把那暴君擒住!”一个老臣喊道。 霖黎呵呵冷笑,眼中一片冰寒,面上带着几分冰霜,“这可是朕的人,怎么可能会抓朕呢?” 老臣心中恐慌。 霖黎扶着那龙头扶手,站起身来,她顺了顺自己的衣袖,缓步向下走去。 “自从霖婉婉出现,朕便不再被父皇重视,而霖婉婉一步步取得了父皇的信任,同时也取得了你们的信任。”霖黎缓缓道来。 老臣们鸦雀无声,眼中睁得大大的,仿佛他们的一切都在霖黎的意料之中,他们的命掌握着他们的命,只要一点忤逆她,那便无一生还。 就比如说,现在他们的命就要没了。 霖黎摆了摆手,“朕应该说得够明白了。” 老臣们纷纷跪下,大声喊冤,“老臣冤枉啊,老臣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谗言怀疑陛下!” “臣等被奸人蒙蔽,才怀疑陛下的!” …… 霖黎低眉满不在乎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纤长素白的手中抚摸着衣袖上那金黄色的龙头,“听信谗言?奸人蒙蔽?那又关你骂朕暴君昏君何事?” 霖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朕不傻,事情朕还是理得清的,朕不会从轻处罚。” 老臣们头都不敢抬起来,浑身都在颤抖着。 霖黎手一挥,“给朕把这些得寸进尺,不知分寸的老臣给朕拖下去,秋后问斩!” 老臣瞪大眼睛,没想到霖黎下手会这么狠,但也确实是这样,霖黎从来不会对这种人留情。 老臣们大声喊着冤枉被人拖了出去。 霖黎这时的眉心才好受些,慢慢地舒展开来。 霍风祁这不过来去边境不长不短的时间,霖婉婉就能搞出这种事情来。 看来她还是该打击打击那卿瑛澜,让卿瑛澜收敛点。 她现在着实不着急完成自己的反派任务。 况且如今的她才十三岁,而等霍风祁回来又不知道多久。 霖黎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霖婉婉的宫门口,那婢女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眼中闪烁着亮光。 霖婉婉过两三天就在这宫门口大吵大闹一番,还想着出去。 婢女可真是被霖婉婉弄得身心交瘁。 霖黎缓缓地走进了霖婉婉的宫里,走到霖婉婉的房间之前,就听见了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霖黎微愣,直接推开了门,看见了霖婉婉那双狰狞的脸。 霖婉婉的头发微乱,看着霖黎进来,脸上的神情微微僵住,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霖黎,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155捉拿 霖黎淡淡地上前,坐到了霖婉婉的旁边,她神色淡定,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笑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朕会过来是看你笑话的呢?” 霖黎上下打量了一番霖婉婉如今狼狈,头发散乱的模样,眼中划过几分不屑,唇角微微勾起,“也是,你如今的模样,可真像是一个笑话。” 霖婉婉瞠目欲裂,“霖黎,你是在讽刺我吗?!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 霖黎瞥了她一眼焦急想要答案的模样,笑意更浓。 “因为朕?还是因为你自作孽,你比朕清楚一点儿,朕不过是做了那个惩恶扬善之人罢了。”霖黎说得有理有据,让霖婉婉不知道如何接话。 霖婉婉皱着眉头看着霖黎,心中微微多了几分不解。 霖黎顿了顿说道:“霖婉婉,先不论朕的父皇,朕的母后,那也便是因为你,你自私的又迫切的想要如今朕的位置才害死了她。” 霖婉婉嗤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霖黎,明明是她自己送死的,她甚至都不需要我动手就自己了结了,可真是为我省事。”霖婉婉嘲讽道。 霖黎素手重重地拍在桌上,胸口控制不住地起伏着,她抢让自己镇定下来,那素手如今已经紧握成拳,眼中的怒火仿佛马上就要爆发开来。 霖黎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霖婉婉,你以为朕今天是如何做到坐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的?” 霖婉婉双手抱胸,满不在乎,“你这人倒真是没心没肺,自己父皇不爱你,母后也随之而去,哥哥不知所踪,你却还能心平气和和我说话?” 霖黎起身,以最快地速度掐住了霖婉婉的脖子。 霖婉婉震惊地看着霖黎。 霖黎再次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眼神几近冰冷,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把眼前的霖婉婉置于冰窖当中,乃至她变成一具冰雕或者是一堆枯骨,她都不会再放过她。 “心平气和?你看朕如今心平气和吗?”霖黎挑了挑眉,冷声问道。 霖婉婉因为失去呼吸,脸已经被憋红了,她那双算计人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霖黎未曾离开。 “呃……你……放开。”霖婉婉半天才蹦出来这么几个字。 她想要用自己的手掰开霖黎紧紧攥着她脖子的手,可自始至终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像是一只脱水的鱼儿,在扼制命运的手中不断地挣扎着。 霖黎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黑白分明或是一片清明。 “霖婉婉,你所做的一切,朕都会让你偿还的。”霖黎平静地说道。 话语中不带着一点儿的感情,甚至无限冰冷。 “朕说的不止这一件事情,包括你和卿瑛澜的事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任性妄为?”霖黎眯起眼睛,“你是真当朕看不见吗?” 她的娘亲,她的母后,陪伴她也不过才十二载,仅仅十二载。 后来她知道自己的所有都付诸于的那个人却突然背叛了自己,而且早在十五年前便有了那种事情。 所有的温暖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所有的故事仿佛在那一刻写上了悲剧的结局。 而霖婉婉在做了这件事情之后,还没有收敛,而是联络了卿瑛澜,在她的面前不停地晃动,挑战着她的底线。 霖黎毫不客气地把霖婉婉甩在地上,冷声说道:“霖婉婉,既然你那么想出去……” 霖黎剜了她一眼,“那就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吧。” 霖黎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她的身形有些削薄,仿佛依旧是吹散温暖的那股风,就能把她吹没了。 霖婉婉终于能呼吸,倒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着,好久才缓过来。 当她再看向外面的时候,霖黎已经没有了身影。 霖婉婉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仿佛迸发而出。 02全程观看了这场好戏,微微有些疑惑,它挠了挠自己圆溜溜的脑袋,“宿主,您怎么不要了她的命呢?” 02摸摸下巴,“按结论说,这霖婉婉应该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处了。” 霖黎摇了摇头,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微微勾起,“不,你错了,她还有用。” 02心中更加疑惑,豆大的眼睛眯着,而那大黑豆似的眼睛变成了绿豆大小。 “以后你就能明白了。” 又是五年的时间,时光握不住就匆匆消逝而去,霖黎如今亭亭玉立,完全长开。 她那双漂亮有神的桃花眸子灵动得仿佛能说话似的,那樱桃小口,瓷白的皮肤,玲珑的身形。 她坐在那格外衬着她皮肤白的龙椅上,慵懒地靠着椅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朕听说你们最近消极怠工,还私吞官银了?如今朕的将士们在外征战五年,现在甚至来粮饷都凑不出来了?”霖黎质问道。 已经换了一批新的官员,自从霖黎把那些忤逆自己的大臣们都处以极刑之后,没有人再敢以下犯上,但霖婉婉这么些年和卿瑛澜并没有丝毫的收敛。 虽然这些新的官员看似服从霖黎,其实背地里还是向着霖婉婉的。 毕竟,谁会捧着一个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暴君呢? 霖黎这些还是明白的,但是她并没有特意去管,毕竟自己要完成任务,还是靠着这些即将造反的官员们。 这些官员们在背地里说霖婉婉和气可亲,说霖婉婉温婉明事理,甚至还有人说霖婉婉将来会是一个仁君。 霖黎想要的就是这些,但是她并不着急能不能现在就得到结果。 霖黎和火凤这些年,经常书信来往,而那攻略主角的进度也在持续上涨着,但涨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没有再涨了。 霖黎趁着如今的契机,正巧能把政务扔到一边,让霖婉婉再次扩大自己的实力,而自己可以闲散好多天。 霖黎俯视着下面互相为难地讨论着这个问题,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这些人倒是真会装啊。 陪他们装了五年,现在也是时候结束两位。 其中一个大臣说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这……也确实拿不出东西来啊。” 霖黎摆了摆手,“不如朕就抄了你们所有人的家吧,只要一吵架,别说是十万两了,几百亿两黄金说不定还不少呢。” 大臣们的脸色十分难看了起来,他们承认这些年贪得有点儿多,但霖黎似乎并不管这件事情的,以前不管,现在也不可能管吧。 “臣等清清白白,还请陛下休要污蔑臣等。”那个提出想法的大臣义正词严地说道。 霖黎眼中的轻蔑更浓了几分,“罢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霖婉婉经过半年的反思之后,就安生了,霖黎就解了她的禁足,但霖婉婉并不算是听话,因为有当皇帝的野心,随意出入皇宫,过几天领进来一个小倌,再过几天领进来一个琴师什么的,虽然新鲜,但也终究都有保质期。 霖黎下了朝,这看见又送来一个清风玉骨,脱俗如谪仙的白衣男子,他抱着古琴随着带领自己的太监去了霖婉婉的宫里。 霖黎皱了皱眉头,不自觉地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男子似乎有些熟悉,但这些男子哪儿比得上霍风祁重要呢? 之后的她干脆称病闭门不出,而兰儿便是她的替身,之后她又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守在自己的寝殿左右。 霖黎连夜出了城,往边境而去。 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畅快了,霖黎的眼中闪过零星的光芒。 赶了两三天,霖黎骑着快马,从远处看,看见了边境的城门,心中微喜。 她与霍风祁传信多久,不说那浓浓无法写在纸上的情愫,就说那能够奔赴于他那心脏不停跳动,发出砰砰的声音,仿佛足以震耳欲聋。 她的迫不及待,她的快马加鞭,不负所望,她离那城门越来越近了。 突然风吹草动,周围跳出来好几个穿着兵服的小兵,他们警惕地看着霖黎,并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不许动!” 霖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即是扼制住了马,停在了距离城门不足十里的地方。 她看着不熟悉的服装,已经认出来这不是她大庸的小兵,而是卿国。 但这个接近大庸城门的地方竟然会埋伏着卿国的兵,那究竟是想着擒住谁,她吗? 那又是谁跟卿国的人泄露她出来的消息呢! 其中一个领头兵无比狂妄,“大庸暴君!哈哈哈,没想大庸的暴君真的会来这里,弟兄们,这些我们没白干!” 霖黎眯起眼睛,眼中一片冰冷,“究竟是谁告诉你们,朕会过来!” 霖黎没有必要装下去,沉声问他们。 领头兵哈哈大笑,“大庸暴君,你早就失了民心,你们大庸但凡一个知道你踪迹的人,都想着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 霖黎秀眉蹙起,抓紧了手中的缰绳。 “如此,又关你们卿国何事?是你们卿国人告发朕的?”霖黎眼中的讽刺不加丝毫的掩盖,直接问道。 领头兵脸上显然有些不自在,把刀尖直接对准了霖黎的脸,不耐烦地说道:“回不回答,那是我的事情,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怎么了?” 霖黎看见领头兵脸上很明显的表现,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答案,卿瑛澜想要陷害自己。 还是说霖婉婉让卿瑛澜这么做的,为了就是能够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两种都有可能,但霖婉婉可真是蠢,竟然还要卿国的帮助。 卿国野心勃勃,早就想要把大庸拿下了,霖婉婉被利用,可是卿国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霖黎的唇角微微勾起,她本想着直接去找霍风祁的,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霖黎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卿国的军营当中。 那个领头兵在融入军营之后,倒是会看别人的脸色了似的。 “给我快点走!”领头兵凶道,直接把霖黎推搡到了一个大帐篷的前面。 之后领头兵在自己身上搜罗了一番,找到了一块令牌,之后笑嘻嘻地递给了守在帐篷外的兵面前。 “大哥,这是殿下想要的人。” 156下毒 守帐篷的兵看了看领头兵身后的霖黎,随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霖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的想法得到了确认。 卿瑛澜摇着手中的扇子,唇角勾起。 “陛下让我在这儿等候多时了。”卿瑛澜说道。 卿瑛澜挥了挥手,领头兵心领神会,立马弯腰哈背出了帐篷。 霖黎削瘦的身形在卿瑛澜面前丝毫不失气势,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冷和凝重。 “朕让你久等?”霖黎嗤笑出声,“虽说你不是我大庸子民,但久等本就是你这等人该做的事情。” 卿瑛澜摇扇子的手一顿,他脸上没有带着丝毫不悦,依旧是如沐春风,笑面桃花,“大庸如今国库空虚,君臣不和,早晚都会是卿国囊中之物。” 卿瑛澜抿抿唇,“而陛下早晚会成为一个阶下囚,何来让我久等之说?” 霖黎不顾卿瑛澜的话和目光,大步走到前面的披着虎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霖黎靠在椅背上,眼神慵懒地看向卿瑛澜。 “早晚也是早晚,但现在朕依旧是大庸的皇帝。”霖黎说道。 卿瑛澜摇扇子的东佐微微快了些许,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很快就不是了,你前脚离开,便有人发现,如今正拥立霖婉婉当皇帝。” 霖黎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她早想到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啧。”霖黎啧了一声,眼睛一片清明,不苟言笑,“这也少不了卿国三皇子的功劳不是?” 卿瑛澜轻轻笑笑,“大庸皇过誉了,我不过是在尽我卿国的本分。” “朕一直知道背后的人是你,但你可知朕为何不及时阻止你?”霖黎反问道。 卿瑛澜眼中带上了几分迷茫,之后很快又带上了几分警惕,“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还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霖黎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勾起,“朕并不想做什么,但朕总不能一直吃亏不是?” 卿瑛澜的手默默攥紧,眼底划过几分恨意,“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让我顺势而为,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卿国?”他恍惚了几下,“不,不对,这不可能,大庸朝臣无一拥护你,国库也一惊空虚,现如今来粮饷都……” 卿瑛澜努力在脑子里寻找自己哪里出了错,但这个计划,五年,他一点一点的渗透,一点一点的掏空大庸,计划周密,不可能让霖黎做出防患。 “呵,你果真是霖君云的女儿,和他一般狡诈,像一只老狐狸。”卿瑛澜讽刺道。 霖黎皱眉,提到霖君云,不愉快的记忆又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小脸一垮。 “关他何事,不过是动作太大,朕也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大庸做事,朕怎么不会处处提防着你?”霖黎开口。 “原是如此。”卿瑛澜了解了。 卿瑛澜眼神一厉,“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如今大庸已经成为一具空壳,只要卿国动手,那便能轻而易举拿下。” 霖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不可否认的。 她没有要放过那些朝臣和霖婉婉的想法,只是可怜了大庸的百姓。 霖黎看向卿瑛澜,眼中带着一丝真切,“那便拿下吧,对于朝臣来说,朕是昏君,是暴君那又如何,朕没有对不起他们。” 对于卿瑛澜来说,这倒真是一个讽刺的说法。 卿瑛澜掩盖不住眼底的嘲讽。 “大庸皇现在还搞什么大公无私?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大庸的百姓们叫你暴君。”卿瑛澜说道。 霖黎手撑着脑袋,打了个哈切,“赶了这么多天,朕也累了,该休息休息,你下去吧。” 卿瑛澜眼中更多了几分疑惑,他咬咬牙,“大庸皇,这可是在我卿国的地盘,你别太嚣张!” 而且这个帐篷明明是他的。 霖黎摆了摆手,“既然邀请朕过来,那就要好好伺候朕不是?” 卿瑛澜银牙磨得嘎吱响,“你!” 霖黎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卿瑛澜自顾自的说道:“今日霖婉婉登基,卿国如今已经潜入大庸,等待时机动手。” 霖黎不为所动,阖着眼,沉静地坐在椅子上。 卿瑛澜轻哼一声,甩袖离去。 走后,霖黎才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谁知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呢。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将士半跑到霍风祁的面前,“将军,京都传来密信。” 卿瑛澜接过他手中的信封,是京都中安排的安伟写的,他心中早就多了几分隐隐测测,十分不安,他快死打开那那张信封。 信封摊开后,心中震惊,霖黎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而如今霖婉婉登基? 心中的霖黎不见了不停的在霍风祁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他的长眉紧缩,黑沉的眼眸幽深可怕。 小将士抿抿唇,半天没有敢开口去问他。 霍风祁随手把信封扔进火堆里烧得一干二净。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死寂的沙场,那火堆在霍风祁面前燃烧的剧烈。 霍风祁开口,言语冰冷,不夹杂着丝毫的感情,“现在粮饷还没有过来吗?” 小将士微微愣了愣,回答道:“回将军,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霍风祁淡定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如今都在忙着立新皇的事情,怎么可能还能想到边境的战事。 看样子,他和他父亲守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边境,要没有了。 守了这么多年的大庸也要覆灭了。 可霖黎在哪儿,他心中微悸。 若是卿国能消停,他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霖黎的面前,完成那霖黎给他的诺言。 而不是仅仅靠通信来知道对方仅有的事情和问候。 他心中苦涩。 “你派人快寻找陛下,最好卿国去境内。”霍风祁吩咐道。 小将士睁着眼睛,十分疑惑,“卿国?境内?”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是卿国境内呢?这又和霖黎消失有什么干系?难不成是卿国的人绑架了霖黎不成?这也没证据啊。 霖黎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消失那便一定有其他理由。 什么理由能够让她离开大庸,而且以她那么聪明,不可能是被霖婉婉陷害才失踪的。 霍风祁攥紧拳头,锤在城墙上。 霖婉婉登基了,卿瑛澜收到消息,唇角扬起,把密信烧毁。 天阴沉下来,本是太阳落山,却没有见到一点霞光。 卿瑛澜步伐轻快走到了霖黎的帐篷。 霖黎坐在长椅上假寐,听到动静,红唇轻启,“你又来做什么?” 卿瑛澜走到霖黎的面前,往霖黎面前放了一个小瓷瓶。 霖黎慵懒地半睁开眼睛,“你这是作何?” 卿瑛澜轻轻笑了笑,“这小瓷瓶里装着的是一种叫做余月的毒药,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吃了之后,最多能活一个月。” 卿瑛澜继续说道:“这毒药会慢慢侵蚀你的肺腑,就算是神仙都难救,也是普通大夫看不出来的。” 霖黎皱紧眉头,“有事就说事,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也就那么几个字还要辗辗转转,浪费时间。” 卿瑛澜眼睛眯起,“看来大庸皇是个爽快的人,我只不过是要放你离开罢了。” 霖黎嘴角轻勾,“吃了这药?” 卿瑛澜点了点头,“吃了它,也只有最多一个月的活命时间,谅你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霖黎耸耸肩,满不在乎,“不止这个吧,你还想要什么结果?” 卿瑛澜笑笑,“大庸皇多虑了,你应该也清楚,你的存在总会造成威胁的。” 霖黎眯起眼睛,淡淡地看着笑着跟一只狐狸似的卿瑛澜。 “大庸皇,也算是我大发慈悲了,毕竟大庸早在我掌握之中了。” 霖黎但笑不语,掩盖不住眼底的讽刺之意。 霖黎动手拿起了那个白玉小瓷瓶,“没想到卿国三皇子如此善良心肠。” 卿瑛澜说道:“那你便这么认为吧。” 这当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它倒要看看霖黎能搞出什么大风大浪来,有没有别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以防万一,再看她如何七窍流血悲惨而死。 在卿瑛澜的注视下,霖黎倒出了那红色的小药丸,直接吞进了嘴里。 霖黎出现在了边境的城墙下,被两个小兵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 霖黎皱了皱眉头,“我是要进城的。” 小兵狐疑地打量着霖黎,霖黎穿着一席华贵的衣袍,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小兵说道:“夜黑风高,你告诉我你这时候进城?别是卿国的奸细吧。” 霖黎看了看高高挂起的眼睛,抽了抽嘴角,“你听我说,不是每一个半夜进城的人都是奸细。” 小兵眨了眨眼睛,“我看你这着装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更不像是我们城里的人。” 霖黎扶了扶额头,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能跟门卫小兵聊了起来了。 “不行,我赶时间,我得进城去见……”霍风祁。 霖黎咬咬唇,面色沉了下来,她眼睛亮了亮,立马说道:“你跟你们霍将军说一声,说一个叫小黎的想要见他。” 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霖黎嘴角微勾,却又引得小兵一阵怀疑,“你和霍将军认识?怎么可能!不会再诓我们吧。” 霖黎跺跺脚,“你们要是再耽误下去,那就等着被你们霍将军怪罪吧。” 如今霍风祁担当了大任,成为了将军,而霍风祁的父亲如今老了,加上原本对自己夫人的愧疚,抑郁成疾,不像以前在沙场上意气风发。 霍老将军在家中安歇,四五十的男人就想着颐养天年了。 小兵凑在一起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之后一个小兵看了霖黎几眼,就进了城门。 不到半刻,一个穿着银黑色盔甲,身后披风红色飘扬,脚步匆匆,脸上的冷淡从见到熟悉的霖黎之后,终于在这沉寂的边境中有了色彩。 城外的小兵压抑,“你竟然真的和霍将军认识!” 霖黎拍了拍胸脯,“那当然,我可是在很小就认识你们将军了。” 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愉快,而且差点丧命了而已。 这件事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了。 她看着霍风祁快步向他走来。 157回来了 霖黎愣在原地。 五年的时间,让霍风祁更加成熟了许多,脸庞冷峻威严,有种不可侵犯的冷漠感和疏离感,唯有见到她的时候,那幽深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亮光。 冰冷的铠甲突然贴在了自己身上,她掉进了一个了十分冰冷的怀抱,隔着铠甲,感觉不到霍风祁的温度,这一时刻,她感觉你自己兴许有些贪婪了,想要多活几年,来填补一下这五年来没有得到的温暖。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微微湿润。 他喑哑的嗓音传入了霖黎的耳朵当中,“我知道你过来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眼角微微泛红,“嗯。” 霍风祁的大手攥紧了霖黎如同藕般细白的手腕,“你……路上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差一点霖黎就把一切倾泻出。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为了能快快乐乐的度过这最后一个月,那就暂且不告诉他了。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较为苍白的笑。 霍风祁把自己背上的红色披风摘了下来,盖住了霖黎身上原来的那一袭漂亮白鹤云纹的白衣,只露出那巴掌大的小脸。 “快进城吧,外面很冷。”霍风祁关切地说道。 霖黎看了一眼霍风祁,点了点头。 霍风祁牵着霖黎的手,直接进了城。 霖黎直接进了霍风祁的房间,霍风祁耳根微微泛红,眼睛飘忽,不自觉地落到了霖黎的身上,他轻咳一声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慌乱。 “现在夜深了,就先在我房间住下吧,明日我帮你安排其他房间。”霍风祁说道。 霖黎眨了眨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霍风祁,也就一晚上,就这么不自在了吗? 霖黎抿抿唇,笑嘻嘻地说道:“好的,那风祁哥,那我今天就在这里歇脚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霍风祁直接移开了目光,耳朵变得更红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霖黎狡黠地笑了笑,抽出霍风祁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霍风祁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在霍风祁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此时不主动,更待何时? 霖黎蜻蜓点水一下,直接让霍风祁再惊讶中失了神。 霖黎唇角一勾,“再给你盖一个章,免得你经过这五年之后,就给忘了,咳咳。” 她轻咳一声,“最重要的是,你可不能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霍风祁会心一笑,如同明媚的阳光,融化了冰雪。 霖黎的手指在霍风祁的脸庞上捏了两把,嘿嘿一笑,之后就直接爬上了霍风祁的榻。 霍风祁呼吸一窒,只见霖黎利落地把床帘放了下来,自己藏在了里边。 里边传来霖黎娇俏好听如同黄鹂般的声音,“你说的,今天我在这儿睡,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建议风祁哥你移步地上。” 霍风祁眉眼一弯,知道霖黎皮,但毕竟没有成婚,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霍风祁说道:“小黎,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你说让我在这儿,现在是想反悔了?”霖黎露出自己巴掌大的小脸,撅起小嘴,看起来不太乐意。 霍风祁摇了摇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但是总不能让我直接睡在地上吧。” 霖黎狐疑地看了霍风祁一眼,随后又钻了进去,抱着一个大大的被子从榻上下来,之后给了霍风祁。 霍风祁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大被子,嘴角一勾。 就算来这里了,就算已经五年了,这嚣张的小性子是一点儿也没有收敛,怪可爱的。 霍风祁摇了摇头,给自己铺上被子,随后吹灭了几根蜡烛,就躺在了上面,阖上了眼睛。 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床帘被掀起,露出霖黎的小脸来。 霖黎抿抿唇,眼底波光流转,“风祁哥,你应该知道霖婉婉登基的消息了吧。” 霍风祁睁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向霖黎,默默地点了点头,“嗯。” 霖黎叹了口气,“现在我可什么身份都没有了,你还对我这么好?” “与身份无关,只与你有关。”霍风祁诚挚地说道。 霖黎眨了眨眼睛,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心中一片温暖,“你不会是哄我吧,我记得之前霖婉婉可是看上你了来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没错是霖黎的醋缸子掀翻了,被霖婉婉这个在京都悠闲享受尊位的人给掀翻了。 霍风祁微微一顿,长眉微微蹙起,思索了片刻。 霖黎撅着小嘴,已经不乐意了,“你犹豫了。” “没有。”霍风祁快速地回答道:“我不喜欢什么霖婉婉,甚至都不记得霖婉婉是谁,我只喜欢你。” 霖黎嘴角微微上扬,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既然反应如此剧烈。 她满意了。 霍风祁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耳朵又红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霖黎,不想说话,有些小自闭,或许让霖黎哄哄自己就好了。 霖黎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把自己的脑袋钻进了床帘当中,盖好了自己的小被子。 唇角带笑,闭上了眼睛。 “那我睡觉了哦。”霖黎说道。 霍风祁又闷闷地嗯了一声,半阖着眼睛,眼帘微微颤动着,思绪有些乱,心中有些暖。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仿佛有根线牵着似的,缓慢地向上爬着,从群山当中露出脑袋来,露出全部来,最后出了群山。 霖黎伸了伸懒腰,像是一只小猫似的,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她舒服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放在栏杆上,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了。 霖黎往走廊里缓缓地走去,边境的将军府格外的安静,京都繁华,估计会伴着街上不太清晰的吆喝声醒来,但这里不会。 霖黎没有看到霍风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四处看看,找寻着霍风祁。 直到她走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小院子当中,看见了一个挥剑的少年郎,衣诀翩飞,高高束起的墨发飞扬。 小院子如何宽敞,也就是只剩下一颗桃花树,而桃花树下有一个简单的花藤秋千,而在桃花树的右边,是一个小亭子,小亭子里有一张青石镂空花纹石桌和三个石凳。 霍风祁见到了霖黎停了下来,收起了自己的剑。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裳,黑裳上绣着漂亮的麒麟图案,他一手提剑,一手背在后面,快步走到了霖黎的面前。 他眉眼带笑,嘴角上扬,俊美的脸庞仿佛在看到她之后,有了生机。 “你……醒了?”霍风祁说道:“其实也不着急,你奔波劳累,也得好好休息才是。” 霖黎笑了笑,眼中明媚有着亮光,“着急找你。” 霍风祁疑惑,“找我?做何?”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是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来见你?”霖黎双手环胸,一副傲娇的模样说道。 霍风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可以。” 霖黎眨了眨眼睛,这五年没见,霍风祁怎么变成一个闷葫芦了。 她笑了笑,去牵霍风祁的手,“我饿了,一起吃饭?” 霍风祁愣了愣,点点头,“嗯,正巧我也没有,只是……” 霖黎疑惑,“只是什么?”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当中,“只是还有我。” 霖黎往后看去,看见了熟悉的霍老将军,霍老将军稳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霍风祁,眼中少不了些许埋怨,“陛下昨夜过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霍风祁抿抿唇,“父亲,今早知道也不算太晚。” 霍老将军轻哼一声,“那你可好好给陛下安排好住处了吗?” 霍风祁愣了愣,“还没有。” “还没有?”霍老将军睁大眼睛,“什么叫还没有,昨夜回来,不应该昨夜安排好吗?那陛下晚上还能谁哪儿,你这小儿,怎么如此苛待陛下!” 霍老将军对霍风祁指指点点了一阵子,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出霍风祁脸上的不自在,眨巴眨巴眼睛。 突然他呼吸一窒,看看霖黎,再看看自己家已经红了耳垂的儿子,心中不免多想。 这陛下可能还是个老油条,不会是对他儿子下手了吧。 霍老将军眯起眼睛,开始问道:“我经常听说京都的事情,据说陛下纳了好多如玉公子……” 霖黎扯了扯嘴角,看了眼霍风祁,霍风祁的目光灼灼,仿佛带着几分质问。 “霍叔叔,您可能误会了,有没有可能那个人不是我,是霖婉婉呢?” 霍老将军轻哼一声,“如今陛下已经及笄,真说不一定会对其他男子动情,辜负了我儿这五年的明哲保身。” 霖黎呵呵笑着,“霍叔叔,您真的误会了,别的男人哪儿比得上风祁哥如花似玉,貌美无双呢?” 霍风祁心中微暖,随后长眉一蹙,好像如花似玉和貌美如花不应该用在自己身上吧。 霍老将军审视了霖黎一番,最后舒了一口气,“希望是我多想了,不过陛下……” 霍老将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如今大公主做了陛下,您这……” “霍叔叔是两朝股肱之臣,虽说远在边境,但是也是最为清明的,霍叔叔应该知道,大庸即将垮了吧。”霖黎说道。 霍老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你枉我守卫边境多年。” 霖黎笑了笑,“不是,朝臣迂腐不可救也,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卿国陛下开明,必然不会难为他们,但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是该死的。” 霍老将军点了点头,“我老了,已经无心守住大庸。” “我会以最少的牺牲换所有人安居乐业。”霖黎说道。 这就是她最后的目的,她做到了,虽听02说这世界是因为自己才产生出来的,但她还是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些她想要保护的人民,是霍风祁和霍老将军守护多年的人民。 霍老将军脸上有了几分笑意,眼尾处带着几道折子,似乎感叹着时间的流逝,“好了,该吃早饭了。” 158陛下的妹妹 霍风祁近日总是往军营跑,霖黎有些不太乐意了,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明媚的阳光,光照在霖黎的脸上,有几分苍白。 霖黎乌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噘着嘴,最后起身,“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了,已经过去六七天了!” 霖黎直接出了将军府,去往军营,她骑着马,还没到军营之前,就听到了军营里练兵的声音。 霖黎下了马,走进军营里边,直接看见了突兀的黑衣,手中拿着长剑,周身都是肃杀的气息。 霍风祁看到霖黎的到来,微微怔愣了片刻,之后小跑过来。 霖黎笑了笑,直接上前扑在了霍风祁的身上,软玉在怀,让霍风祁微微失神。 “你好多天都在军营了,都没有时间陪我。”霖黎小声抱怨道。 霍风祁身体僵直,手停在半空当中,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霍风祁轻咳一声,抓着霖黎的咯吱窝,把她给拽了下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我刚练武完,身上汗水。”霍风祁说道。 霖黎今天穿着一件淡荷色的衣裙,显得娇俏可爱,她撅起小嘴,“我不嫌弃的。” 霍风祁闷头往军营的帐篷里边钻,霖黎跟了上去。 “我在将军府很闲的,你能不能陪我出去逛逛街什么的?”霖黎问道,眨眼间,就看见霍风祁解开两位自己的衣襟。 霖黎微微愣了愣,看见霍风祁的耳朵微微泛红,他抿抿唇,说道:“我换衣服。” 霖黎眨了眨眼睛,往下边微微看了看,那劲瘦有力的腰身,让她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往外走。 “好,行,没问题,我……我在外面等你。”霖黎跑了出去,拍了拍自己发红的小脸。 不对啊,她跑什么啊,都经历四个世界了,他长什么样子她还是见过的。 难道是好多年不开荤了才变成这样了? 霖黎闭上眼睛,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换完衣服的霍风祁从帐篷里出来,而那模样仿佛是精心打扮过的。 霖黎的眼睛亮了亮,直接又扑了上去,直接挽住了霍风祁结实的臂膀,“走吧走吧。” 霍风祁笑了笑,“好。” 他们在那群小兵当中路过,小兵的目光都是惊奇的,单身二十年的霍小将军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娇俏漂亮的小姑娘? 究竟是铁树开花,还是说英雄救美,美想要以身相许? 他们脑袋里已经有了一百零八部话本内容。 估计第二天,霍风祁身边多了个小娇娘的事情就能传遍整个军营了,乃至整个边境。 “我好久没出来过了。”霖黎看着繁闹的街市,感慨道:“自从在清风馆被你抓到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浪了。” 霍风祁被霖黎牵着手,她新奇地往周边看着。 转眼间,霖黎就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全都放在两位霍风祁那里,她手中拿着个刚刚买糖人来人给她的画的糖人。 糖人是两个q版的小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霍风祁,霖黎看了看糖人,再看看绷着脸的霍风祁。 “还是你小时候比较可爱一些,长大了,笑容都少了。”霖黎说道。 霍风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像从他的娘亲离开之后,他的笑容就少了,长大了,就更不爱笑了,但是唯有见到她后,都会变得不一样。 霖黎一口咬在q版霍风祁的头上,霍风祁眸色幽深,呼吸微窒。 她看了看霍风祁皱着眉头,又看看没了头的q版霍风祁,嘻嘻笑了笑,“要不……你把我的头也咬掉?” 霖黎把糖人递到了霍风祁的面前,霍风祁唇角微微勾起,咬在了自己的糖人。 霖黎蓦地一下脸直接红了,虽然霍风祁闷,但是他还是会撩的。 她慌乱地想要收回自己的糖人,霍风祁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如藕般细白的手腕,要在了霖黎q版小人头上。 霖黎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睛惊讶地看着霍风祁。 “霍风祁!我没头了!”霖黎一跺脚说道。 霍风祁眉眼一弯,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你说的,我就动口了。” 霖黎瘪瘪嘴,看着两个没有头的小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怎么办。 “可我那么漂亮,你就那么舍得把我吃了?”霖黎一脸惋惜地说道。 “你更舍得把我吃了不是吗?”霍风祁看着那撅着小嘴的霖黎,眼中划过一点光芒,心中像是有一个羽毛轻轻地落在自己的心上,痒痒的。 霖黎瞪着眼睛,毫不客气地要在霍风祁小糖人的身上,清脆地一声“咔嚓”,霍风祁的小糖人就只剩下衣摆和脚了。 霍风祁抽了抽嘴角,这种报复的方式…… 还挺可爱的。 霖黎心里甜滋滋的,嘴里也甜甜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喂饱的小奶猫,满足地眯着眼睛。 突然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僵住,肺腑中传来蚂蚁咬噬的痛感,喉咙涌来一股腥甜。 霖黎的身形微微倾倒,霍风祁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用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她环住。 “怎么了?”霍风祁皱着眉头问道。 霖黎脸色微白,又是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被你气得心口疼,我好心疼我的小糖人啊!” 霍风祁脸上有了几分笑意,“那重新买一个吧。” 霖黎摇了摇头,“不买了,再买一个也吃不了了。” 她抿抿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情绪,“我有点儿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霖黎打了个哈欠,靠在霍风祁的肩膀上。 霍风祁有些为难,“好,那我们回去。” 霖黎伸出手,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似的,等着霍风祁给自己抱抱,“我现在就困,你抱我!” 霍风祁有些无奈,顺着她,“我手里有东西。” 霖黎轻哼一声。 霍风祁快速找了一家店铺,之后把身上的那些东西塞给了那边的人,又说了几句话,把钱塞给人家之后,又跑了出来。 他直接把霖黎捞了起来,碰了碰她的脑袋,嘴角带笑,“走,回家。” 霖黎搂住霍风祁的脖子,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嘻嘻。” 大庸京都,霖婉婉还没有登上宝座几天,一天都没有安宁的。 大臣们站在朝堂上,脸上带着惊慌失措和愁云惨淡的模样,终于一个老臣站了出来,她是被霖婉婉从牢房里救出来的,现在对霖婉婉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老臣开口说道:“陛下,现如今皇宫已经被卿国包围,臣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又一个大臣开口,“陛下,这卿国是想要让是我大庸投降啊!” 霖婉婉攥紧龙头扶手,眼底闪过几分焦急,“不对,这都不对!朕想要的不是这样子的!” 大臣们被霖婉婉这么一吼,互相看看,脸上一脸疑惑。 很快一个大臣就意识到了什么,“陛下,听您的意思,您不会早就和卿国的人有来往了吧。” 霖婉婉脸上出现了慌乱之色,“不,不是,你们听朕说。”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注视着霖婉婉,等待着霖婉婉的回答。 霖婉婉张了嘴又闭上,反反复复,终于他们忍不住了。 “陛下,别解释了,是不是你我大庸皇宫才被团团围住!”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大庸才守不住的!” 霖婉婉听着,瞪大眼睛,“朕不过才上位几天,怎么可能是因为朕!” 可很快他们就推翻了霖婉婉的话。 “是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套取我们的信任,我们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霖婉婉的脸色苍白,以前是如何对她的,可现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现在倒是开始嫌弃她了? “朕又没有做错什么?是朕对你们不够好吗?还是说让霖黎杀了你们才更好!朕不过是拯救了你们,你们竟然不知感激,反过来咬朕一口!”霖婉婉大吼出声。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说道。 “陛下,还是投降吧!现在霍将军在边境,是不可能赶回来的。” “而且就偷换了皇帝这件事情,没有告诉霍将军,霍将军若是知道了,也是不可能帮忙的!” “霍将军拥护的一直都是霖黎,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霖婉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是啊是啊,霖黎陛下与霍将军感情极好,若是他知道霖黎陛下不见了,那该有多着急,说不一定他还要灭了整个京都。” 霖婉婉咬咬牙,不想做出决定,卿国将军突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众臣们连忙闪躲开。 将军提着刀,嘴角一笑,“大庸新皇,我卿国给了你机会了,今天是给你最后极限,你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大臣们一听,十分慌乱,直接跪倒在地,“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你们!”霖婉婉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将军眯起眼睛,“怎么?大庸新皇有新的想法?” 霖婉婉拍桌而起,“你一个卿国将军,也太不把我这个陛下放在眼里了!” 将军嗤笑一声,“以后卿国都没有了,我把你放在眼里?” 霖婉婉脸色铁青。 “你!” “大庸新皇还是快些给出一个答案来吧!”卿国将军说道。 随即,他轻哼一声,“若是你执意要僵持下去,那就只好……” 卿国将军的眼神一厉。 霖婉婉浑身一颤,已经明白了卿国将军的意思。 她跌坐在龙椅上,“你别欺人太甚!” “既然新皇给不出答案,相信你妹妹会给出我卿国想要的答案的!” 说罢,卿国将军轻哼一声,直接大步往外走。 下面的大臣们又议论纷纷,像是看到了曙光似的。 “卿国的意思是说,霖黎陛下还活着!” “她不是失踪了吗?难道她在卿国?!” 霖婉婉眼神恍惚,不对,这不可能,全国上下她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霖黎的身影。 霖黎甚至都没有给她杀死的机会! 为什么!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是想要她难堪吗?现在她满意了吧! 如意楼是边境最盛大的酒楼,如今卿瑛澜坐在霖黎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159如你所愿 霖黎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你不应该问霖婉婉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卿瑛澜笑笑,扇子摇得十分欢快,“大庸新皇如今不过才当了几天,怎么会想让出来。” “如今的大庸皇帝不是我。”霖黎慵懒地拍了拍那张让权书。 卿瑛澜眉眼一弯,“大庸皇未死,哪儿有另立新帝的道理,所以你还是大庸皇。” 霖黎想了想,“想吧,既然你如此说了,那就是吧。” 卿瑛澜往霖黎的面前推了推那让权书,“大庸皇,签了吧。” 霖黎怔愣了片刻,她微微恍惚,“我签了,那就证明大庸归你们了是吧。” 霖黎抿抿唇,这就是这个到底,他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呢? 她现在的想法很乱。 02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宿主,只要签了这个,反派任务就能完成了。” 02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这可能是你最后一个世界了,我帮你宽限时间,让你完成攻略任务。” 霖黎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瞪了02一眼,要是02早点说,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霖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会动任何一个人。” 卿瑛澜笑了笑,“如你我所愿。” 霖黎在成为大庸的皇帝之后,就找机会和卿瑛澜说了这件事情,卿瑛澜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而霖婉婉,也不过是两个人的利用工具,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让所有人看见笑话。 霖黎抿抿唇,继续说道:“还有霖婉婉。” 霖黎眯起眼睛,眼中划过一丝狠戾的颜色,“杀了她太简单,送去慎刑司吧。” 让她尝遍酷刑,让她体会体会生骨剥离的痛苦。 让她为做出的那一切,负责。 卿瑛澜唇角一勾,“大庸皇对她可真不客气。” 霖黎慵懒地支着下巴,拿起了旁边准备好的毛笔。 “若你是我,你也绝对不会对她客气。”霖黎不紧不慢地说道,之后写上了字,摁上了手印。 她的字很漂亮,如同那有着傲骨的梅花,如同蓬勃的翠竹。 卿瑛澜淡淡地笑了笑,“大庸皇说得是。” 他拿起让权书,笑意是掩藏不住的,随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卿瑛澜拱手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霖黎看着卿瑛澜出去,把门关上。 02叹了口气,撑着脸颊坐在桌子上。 “宿主,恭喜恭喜,反派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啦!”02开心地说道。 霖黎舒了口气,“嗯,现在应该只差拿下他了!” 02手指一话,蓝色的数据屏出现在它的面前,“主角攻略进度还差百分之三,不着急,慢慢来,就当是过来玩的!” 02耸耸肩,毕竟等着霖黎醒过来…… 霖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02的小脑袋,心中微微发苦,哪儿还有很长时间啊。 “你呀!” 02把霖黎的食指挪开,说道:“这次可是我大公无私,给了宿主这么长时间哎!” 霖黎点点头,或许,时间会多吧。 直到太阳下山,天还没有黑下来,霖黎起身,出了如意楼。 霖黎往霍将军府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霍风祁。 霖黎微微怔愣了一下,抿抿唇,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霍风祁如实回答道。 霖黎眨了眨眼睛,上前牵住了霍风祁的手,嘻嘻一笑,“回家。” 霍风祁眉眼一弯,“好。” 街上的人在傍晚已经散去,现在的街市冷清寂静,又多了几分祥和。 霖黎抿抿唇说道:“我现在是个普通人了。” 霍风祁回答:“你不会是普通人,长得漂亮,聪明伶俐。” 不是普通人,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霖黎说道:“以后我还可以出做生意,去挣钱。” 霍风祁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做生意?” 霖黎重重的点点头,“嗯呐,挣钱养夫君,我主外,夫君主内!” 霍风祁笑了笑,捏了捏霖黎的脸颊,“谁是你夫君?” 霖黎想了想,眼睛亮亮的,“他肯定知道,因为我给我夫君盖了章的!” 霍风祁唇角一勾,眼底的温柔泄了出来。 霖黎抿抿唇,脸上出现了几分低落,“风祁哥,你说,要是我有一天出了事情……” 霖黎直接顿住,没有下言。 霍风祁皱皱眉头,伸手敲了敲霖黎的小脑袋瓜,霖黎吃痛得捂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抱怨。 “你对我动手?!” 霍风祁上前牵住霖黎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许瞎想。” 霖黎的心里暖暖的。 02可能让自己放的是一个长假,但是霖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数,她知道她很快就会……离开…… 心里很暖,带着苦涩,暖洋洋的感觉吧苦涩冲散开来,不断地在她的心口蔓延。 两个人在夜深人静的路上走着,突然低沉喑哑的声音传入霖黎的耳朵当中。 “小黎,我们成亲吧。” 霖黎心口一痛,随即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来。 霍风祁见霖黎半天没反应,转身来看,一个人高马大,劲瘦有力的男人在一个娇俏可人的面前慌乱无措了起来。 “你……别哭。”霍风祁长眉微蹙,难不成是太高兴了? 这也不能吧。 霖黎扯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可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停不下来。 四个世界的羁绊太深了,她复活的代价难道就是失去他吗? 她没有多少天,就会从这个世界离开了。 她与他之间就没有一点儿联系了,没有一点儿关联了。 他会不会穿梭在其他世界里,与其他的人在一起。 如果他是个恋爱脑,认定她了,会不会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当中,去寻找自己的踪迹呢? 也不太对,五个世界,都是因为她而产生的,那他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消失不见呢? 都有可能,她的心蓦地疼了起来。 霍风祁不知所措,只能伸手把她圈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着,“小黎不哭。” 霍风祁的思绪很乱,也不清楚霖黎是想成亲还是不想,他抿抿唇,开口,“若是这件事情惹你不开心了,那就……不成亲了。” 霖黎吸了一把鼻子,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霍风祁,“你敢不成亲?谁给你的胆子?!这可是之前陛下定下的婚,你这是想要违抗皇命,是想着诛九族不成?” 这婚当然是她自己定下来的,那当然她说了算的。 霍风祁笑了笑,揉了揉霖黎的头,“那就成亲。” 霖黎轻哼一声,从霍风祁的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帕子。 霍风祁发现霖黎爱吃甜食之后,就身上经常带着一个帕子,方便为她擦擦嘴。 霖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留给霍风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你这是不情愿了?那我找个别人。” 霍风祁拽住她,“你忍心?” 霖黎吸了吸鼻子,“你都忍心不成亲,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霖黎漂亮的桃花眼眼波流转,瞥了霍风祁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来,迈着自己的腿就往前走。 霍风祁大步过去,直接把她拎了起来,“不好好和我走的话,我抱你。” 霖黎大大的眼睛充满了鄙夷,“你卑鄙。” 霍风祁唇角一勾,“兵不厌诈。” “你先撒开我。”霖黎不满地说道,被当小鸡拎这么多次了,只能唉声叹气地想,要是她250厘米,那她也要把霍风祁这样拎! 此仇不报,非女子,这仇,她早晚报,怎么报,长不高多喝ab钙,再长不高就踩高跷。 霍风祁见霖黎安生下来,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霖黎狡黠笑了笑,直接跳到了霍风祁的背上,“所谓说皇也不厌诈,出发,回家!” 霍风祁抓住她,霖黎圈住霍风祁的脖子,轻轻地呼吸打在霍风祁的脖子上,弄得他微微发痒。 “出发。”霍风祁低低笑道。 霍风祁说到做到,没过三日,婚礼就筹备好了,直接把霖黎迎娶进门。 这几天霍风祁特别忙,忙着筹备,而第三天,霖黎收到了这份惊喜。 成亲过好几次的霖黎微微还是有些愣神,她双手绞在一起,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流程简单却又繁琐,转眼间,她就被送到了房间,嬉闹声也逐渐消失。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霍风祁推门而入。 他缓步走到霖黎的面前,掀开了霖黎的盖头。 霖黎灿然一笑,看着霍风祁镇定自如的模样,她说道:“今天大日子,你不得喝点儿酒呀,我怎么连你身上的酒味都闻到。” 还是那股子好闻的松香味,霍将军府毕竟有那么多人来,总得沾染点儿,但是他没有。 霍风祁眯起眼睛,“还是你馋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把合卺酒拿了起来,递给他。 “那兄弟,喝一杯!”霖黎大言不惭地说道。 霍风祁走到霖黎的面前,接过了那杯酒。 霍风祁一直钟意于黑色衣袍,如今的他穿着红衣,不像以前阴沉,皮肤衬得白皙了几分,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矜贵如玉。 他嘴角上扬,“今天成亲,不许开玩笑。” 霖黎疑惑,霍风祁启唇,“夫人。” 霖黎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慌乱地直接把合卺酒个咕咚喝掉了。 她呛地直接咳嗽了起来。 霍风祁轻笑出声,“不是这么喝的。” 霖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瞪了他一眼。 “我壮胆!”霖黎理不直气壮地说道。 霍风祁帮她又斟了一杯酒,酒杯又重新回到了霖黎的手里。 两人终于认真地完成了交杯酒。 霖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喝完两杯酒,她逐渐感觉有些热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不禁嘟囔道:“这酒怎么这么烈啊。” 霖黎把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之意,“壮好胆子了!来吧,先给你盖章!” 霖黎搂住霍风祁的脖子,踮起脚尖,吧唧一口,落在他的脸庞上。 霍风祁笑意加深,“已经是你的了。” 160终篇 霖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也不妨碍多盖几下。” 霍风祁耳尖一红,大手直接落在霖黎的脖颈处,他的薄唇吻落在那柔软的红唇上。 霍风祁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诱人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霖黎咽了口口水,眼睛直接直了。 在红衣的映衬下,这该死的诱人。 霍风祁嗓音喑哑,带着蛊惑的意味,带着喉咙的滚动,“这儿,要不要盖章?” 霖黎的眼睛亮了亮,“要!” 霍风祁眼中带笑,眯着眼睛,唇角向上扬起。 夜晚,红烛燃烧,火苗欢悦地跳动,春宵帐暖。 阳光照在窗户上,在地上留下了漂亮的光影,外面传来清脆的鸟叫。 霖黎后悔了,抚摸着自己的小腰,唉声叹气。 她绝对是色迷心窍了,才去点火,点好火了,还要灭。 主要是哈,这火还特么不好灭。 她从床上起来,霍风祁刚好推开了门,从外面进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 霖黎幽怨地看了霍风祁一眼,为什么他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而且还生龙活虎早上耍剑! 霍风祁注意到她的目光,眼中带着些许光,缓缓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小黎饿了吗,要吃点儿东西吗?” 霖黎瘪瘪嘴,“你身上有汗味。” 霍风祁笑意僵住,眼中有几分委屈,之前霖黎是不嫌弃自己的啊。 “那我去换身衣服。”霍风祁说道。 霖黎抓住了霍风祁,“不许。” 霍风祁嘴角一勾,心中微暖。 她靠在霍风祁身上,闭上眼睛,微微休息了片刻。 窗外鸟还在叫着,屋里却又几分祥和。 她的肺腑绉疼,她蹙着眉头,身体微微发颤,脸色苍白了几分,脸颊上出现细密的汗水。 霍风祁愣了愣,忧心地问道:“你……” 霖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和霍风祁讲:“我在来边境的路上遇到了卿瑛澜派来抓我的人,于是我进入了卿国的军营。” 霍风祁愣了愣,“卿国军营,卿瑛澜他……” 他眼底划过几分怜惜,随后对卿瑛澜产生了深深地敌意。 霖黎继续说道:“他给了我种了毒。” 霍风祁抓着她的手,不禁又攥紧了几分。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在那天逛街的时候,他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而霖黎现如今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 霖黎轻轻叹了口气,“霍风祁,你不觉得你被骗婚了吗?” 霖黎抬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口问道。 霖黎看着霍风祁的睫毛颤动,抿抿唇,也变得沉默了。 霍风祁抱住她,“不是骗婚,是我愿意的。” 霖黎笑了笑,“行吧。” 霍风祁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自己心中闷痛,最后才开口问道:“还有多久。” 霖黎摆着自己的手指,苦笑,别人算可能是甜蜜了几天,又或者是分开了几分,而她算自己还有几天活命,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啊。 霖黎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嗯……还剩七天吧。” 霍风祁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嗯。” 霖黎翻了个身,捧着霍风祁的脸颊,嘻嘻傻笑,“我这算是……骗婚成功了?成功收获英俊小夫君一枚,你放心好了,我主外,你主内,我们一起幸福生活每一天。” 霖黎没心没肺地笑着,但心里疼得要命,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七天,霖黎开开心心过去了,霍风祁军营也不去了,每天陪在霖黎的身边,似乎舍不得离开一眼,离开一眼,好似霖黎都会从他的身边消失。 霖黎坐在花藤秋千上,风轻轻摇动着秋千,她靠在花藤秋千的绳子上,桃花沾在她乌黑的青发上,沾在她藕粉色的衣裙上。 清风一吹,藕粉色的纱裙被轻轻吹动,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习武之人五感都好,霍风祁把剑收了回去,看向了霖黎那边,瞳孔剧缩,抿抿唇,剑被扔在地上,快步上前…… 剑“哐当”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来。 霖黎此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02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欢脱和雀跃。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啦!解脱啦!解脱啦!”02高兴地在原地转圈。 突然注意到霖黎的失落,02轻咳了一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恭喜宿主,又创双s级佳绩!成功攒够一万积分。”02继续说道:“对了对了,还有接下来的故事。” 02打了个响指,霖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数据屏,霍风祁绝美的脸庞出现在霖黎的眼前。 霖黎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带着几分坚强,她还看见了卿瑛澜。 “我听说霍风祁将军可是名将啊,如今大庸与卿国结合,想着请他继续任职,成为我卿国将军。”卿瑛澜说道。 拦门的小厮已经听得耳茧子了,“太子殿下,不是我故意要拦您,这都来了多少次了,我家将军真的不愿。” 如今的卿瑛澜收了大庸,立下汗马功劳,被立为太子。 卿瑛澜废了好多口舌,小厮无动于衷,最后蔫吧蔫吧地回去了。 画面一转,是霖婉婉被上酷刑的模样,她咬牙切齿,眼中带着狠意,身上的囚衣被鲜血染红,直至干涸,“霖黎!都是霖黎!朕是不会放过你的!” 之后便是几声又一声的惨叫和尖叫,随着运镜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再画面一转,霖凌出现在她的眼中,他神采飞扬,英姿飒爽的模样让霖黎微微一惊。 他站在自己偶像的身边,两人已经是知己好友,月下把酒言欢。 “哈哈哈,早就听说你有一个好妹妹,何时带她来见见我?” 霖凌笑了笑,“她啊,事情多着呢。” 霖凌虽然这么说着,眼中却带着几分光芒,唇角微微上扬,“说起来,现在真有点儿想她了,改日回去看看她。” 霖凌喝了一杯酒,望着外面皎洁的月亮。 霖黎抿抿唇,眼圈微红,霖凌现在很好,那也够了。 无心朝堂,他向往着他的江湖,出了皇宫,连同他的笑容都多了不止一点。 再转眼,又是霍风祁的模样,他呆了很久很久,本是太阳东升,到太阳西下,到漫天晚霞,又到灯火通明。 霖黎看着屏幕,心中发苦,手指微微碰触,依旧和之前一样,被触碰的那里化作了蓝色的数据,是啊,这不过是假象,她连碰都碰不到了,她的手指收回来之后,才恢复原样。 她心中苦笑,以后真的见不到他了吗? 02十分不忍。 天冷了,霍风祁这才发觉什么,把冰凉的霖黎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之后又亲自帮她暖了暖手。 02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宿主,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霍风祁的画面消失在霖黎的面前,“等等!” 02的小手一挥,霖黎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她已经回来了,她躺在病床上,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一道激动喑哑好听的男声传入霖黎的耳朵当中,记忆也逐渐清晰了过来。 “医生,医生!小黎手指动了!” 紧接着只听见哒哒哒地脚步声,随后就是开门声。 记忆的她在乎的那个人的模样也变成清晰一片,她活过来了。 医生好好地看了看霖黎之后,给出了个准确的答案,“恭喜,病人过几天就能够醒过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霖黎能感觉到,他是开心的。 男人有个好听的名字,他叫陈璟析,他与霖黎大学相识,谈了七年,刚领了结婚证,即将准备婚礼。 天不遂人意,霖黎出了车祸。 温暖的大手握住她那冰凉的手,为她传递了些许温热。 她之前有意识的时候,记得他每天都会出来,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 他的工作十分忙,但总会抽出时间来,来到她的面前,坐上很久。 霖黎终于醒了过来,眼中清明一片,起身坐起来,看向外面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的缝隙,在房间的地上留下了斑斑点点。 02突然又出现在了霖黎的面前,它抿抿唇,终于开口说道:“宿主,任务已经完成,我即将就要离开,满足别人的愿望了。” 霖黎皱了皱眉头,“等等,你刚刚说满足别人的愿望?” 02点点头,“人如果有强烈迫切的愿望的时候,我就会出现,绑定宿主,帮他完成愿望。” “可……可我并没有许愿。”当时的霖黎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地被推进手术室,晕晕乎乎地从手术室里出来。 02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你,是最希望你能够醒过来的人。” 霖黎默了默,抬头看向霖黎,“所以是陈璟析?” 02没有否认。 02开口说道:“所有的攻略任务主角都是他,至于他在创造出来的世界来回穿梭,应该是许愿者独有的能力。” 霖黎舒了一口气,在记忆回来之后,霖黎提着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 还好是他,幸好每次都是他。 02说:“宿主还有什么疑惑吗?” 霖黎摇了摇头。 02神情严肃,“系统即将取消绑定,寻找下一目标,预祝宿主未来幸福愉快。” 02消失在了霖黎的面前,白色的病房被窗外的绿色染上了几分欢快的颜色。 突然,霖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个把白衣穿着笔挺干净,一手插兜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看见霖黎醒过来,那双幽深的眸子带上了几分光亮。 随即,他的薄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扬,“小黎,欢迎回来。” 霖黎灿然一笑,阳光为她白皙的脸颊平填了几分暖色,眉眼微弯,“璟析,我回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