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天骑》 第一章 幸存者游戏 贫民窟的隆冬格外寒冷,凌晨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刘伟努力地蜷缩身体,保护着被子里仅有的热气, “啊……” 母亲李美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刘伟瞬间警醒,心情变得沉重,睡意了无痕,母亲最近老做噩梦, 一年一度的幸存者游戏开始了,自己和姐姐都在候选名单, 母亲近日一直郁郁不快, 隔壁卧室传来姐姐刘若音隐隐约约的安慰声, 一咬牙,长身而起,快速地穿上一件浆洗的微微褪色的羽绒服,这是他仅有的御寒之物, 快速活动开身体,走到母亲的卧室边, 只见刘若音正把母亲抱在怀里,轻声抚慰,看着姐姐瘦削的肩膀,刘伟心头一酸,相比起父亲还在的时候,姐姐瘦弱了许多,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他深感责任重大。 听到脚步声,趴在床脚下的阿基米德微微抬头,确认是刘伟,又把头放在两只白爪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主人。 这是母亲捡回来的流浪狗,黑毛白腿,尾巴断了一截,一开始和刘伟的关系并不好,多一条狗,意味着家里多一张嘴,刘伟需要额外多挣一份口粮。 刘伟强烈建议把这条狗做成火锅,但是母亲可怜巴巴地把它护在背后,最后还是刘若音决定,接受了黑狗的存在。 刘伟给它起名阿基米德,没错,就是那位著名数学家。或许是在潜意识强调,自己来自地球。 阿基米德作为积年老狗,很有眼力劲,对刘伟总是一副龇牙咧嘴、警惕的神情。 刘伟喂了阿基米德好几次剩饭,才算收买了老狗, 就算这样,一有机会,阿基米德还是愿意守卫着母亲李美娴。 刘伟知道阿基米德这是饿了,他需要赶紧出去找点吃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亲刘知远英年早逝,刘伟从十六岁高中毕业就开始赚钱养家。 走出家门,周围都是破败低矮的木房子,有几家已经升起袅袅炊烟,即使神话世界,依旧存在贫民窟, 刘伟踩在远离马路的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行走, 雪刚刚融化,马路上泥泞不堪, 一群矿工沉默地沿着人行道行走,神情中透着疲惫,汽车开过,泥水四溅,他们宛如木头一般继续行走,泥水溅在满是泥垢的矿工服上,打了个滚,又掉下去了。 刘伟避开飞溅过来的泥水,搓了搓冰冷的双手,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矿工们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十九星球的支柱产业是仙晶矿开采,矿工们劳动强度大,风险高,很少有人能平安活到退休,刘伟的初中同学,如果没有考上高中,很多已经在仙晶矿工作四年以上了。 随着刘伟走出贫民窟,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一座黑森森的钢铁城市赫然出现在眼前,宛如潜伏在荒野中的巨兽。 神话世界是一个机械文明和仙侠文明高度融合的世界,现代与原始,文明与野蛮,既格格不入,又水乳交融。 不远处的街道上,白雪中,隐约有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是李颖! 刘伟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李颖已经把早餐摊点摆好, 刘伟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今天来晚了,李颖眼波流转,露出一丝怜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叶包裹的糍饭团,嗔怪道: “昨天忙到凌晨两点,你也不是铁打的,要爱惜身子!” 由于家境艰难,刘伟还经营着一个夜排档,靠着年轻,连轴转,硬是撑起一家人的生活。 最难消受美人恩,看着李颖冻得通红的小手,刘伟轻轻捂着李颖冰冷的双手,用力地哈了几口热气,把李颖的双手放在自己怀里,笑着问道: “等急了吧?” 李颖脸颊红扑扑的,轻轻地跺着脚,摇头笑而不语。 “小姑娘,来份煎饼果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甜蜜。 李颖宛如受惊的小兔子,抽出双手,看到对面的大叔,笑着说: “原来是斯诺大叔,您要下矿井了吧?我给你多加一个鸡蛋!” 熟练地在平底锅抹上一层油烧热,同时倒入4大勺面糊摊开,撒上葱花。 斯诺大叔捋了捋络腮胡子,露出一丝笑意,冲李颖微微点头。 李颖能熟记每个熟客的名字、爱好,早点摊的生意也红红火火。 趁着李颖摊鸡蛋的时候,刘伟两三口就把糍饭团吞到肚子里,噎得两眼发直, 双手也不敢闲着,快速地分装豆浆,煎饼果子和豆浆是好朋友。 刘伟看着忙忙碌碌的李颖,心中感慨万千,美人恩重,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还了。 他和李颖是高中同学,有一次,李颖走夜路回家,被几个混混劫道,是刘伟拼死把她解救出来,从此李颖对刘伟一直另眼相看。 作为地球穿越客,事业上,刘伟毫无疑问是失败的;但是感情上,他很成功,找到了和自己相知相守的恋人, 神话世界阶层固化,仙人高高在上,威压诸天万界, 社会呈金字塔分布, 顶层是仙人阶层,人口不超过1000万,这是由仙晶产量决定的, 中层是为仙人阶层服务的商人、科研人员、娱乐业等等, 底层则是二十个星球的凡人,按照市场分工,生产社会需要的各类原始物资,仙晶、粮食、矿产、机械设备… 想要跨越阶层并不容易,刘伟本想通过教育,考上仙宗,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父亲刘知远是科学家, 遗憾的是,父亲的病逝打破了一切,母亲沉浸在悲痛中不可自拔,刘伟和姐姐不得不相依为命,甚至还要照顾母亲, 辍学是他唯一的选择。 苍茫的雪地中,一点红色和一点灰色, 相互取暖,相互扶持, 生活艰难,心却是暖的,携手奔赴未来。 刘伟配置的早点很受欢迎, 眼看面糊快卖光,他把钱分出一半,不容李颖分说,放到她的口袋里,叮嘱道: “小颖,你先回去吧。” 李颖摇摇头,正想拒绝, 空中传来隆隆的飞船降落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两人头上, 两人抬头一看,一条长度达到1200米的银色飞船,缓缓压了过来,遮天蔽日, 飞船上写着“hrs”三个黑色的大字,瞬间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骇然色变, 一年一度的希望杯真人秀又开始了! 十九星球年轻人的噩梦来临了! 第二章 命运抽签 “铛……铛……” 中午时分,城中各处都响起了召集令,命令大家到广场集合,沐浴仙界诸神的恩赐! 召集令发布两小时后,警卫军会对全城大搜查, 一旦发现隐匿适龄青年,违背仙人意志,一律进入集中营! 十九星球的每个人从十二岁开始,直至三十岁,整个青年期要经历九次选拔。 成千上万的市民排着队,神情麻木,静默地缓缓涌入中央广场, 几十万人的广场寂静无声。 刘伟和家人汇合后,排队向前走着, 母亲脸色煞白,眼神透出一丝焦急,她的一对儿女都在抽签名单中, 刘伟感到既悲且喜,自从父亲病逝,母亲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此时此刻,熟悉的母亲又回来了。 姐姐刘若音穿了一身洁白的裙装,这是用母亲的婚服改装的, 姐姐平时从来不舍得穿,裙角有一个隐蔽的补丁,刘伟记得是自己小时候干的坏事,为此,姐姐好几天没搭理自己, 刘伟心中有一丝难过,为这个家,姐姐付出的太多了。 广场中四周站满警卫军,身着银色防护服,手持能量枪,荷枪实弹,大声呵斥,让市民们登记身份,在中央广场,按照社区,排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 很多市民面露恐惧之色,他们等待着一年一度命运的审判,少数人则满不在乎,在打赌谁会被抽中,贫民还是富人? 银光闪闪的巨型飞艇停在广场右边,广场中央是大型舞台,左边是十九星球名流的座位。 舞台中间坐着两人,左边是十九星球的城主——郑德成——眯着眼神定气闲地看着台下。 右边则是一位女士——珍娜?林德——来自仙界的专员,穿着鲜红色的抹胸长裙,脸上画着厚重的白色粉底,眼影画的很重,嘴唇鲜红,头上戴着银色的假发。两人都是仙人。 按照惯例,首先由城主致辞, 配合着舞台上的显示屏,郑德成详细介绍了神话世界的历史, 神话世界为万界之首,远古时期魔神作患,在八大仙宗带领下,追讨四方,解救众生于苦难之中, 显示屏上播放着仙人们在诸神带领下平定二十颗星球的场景。 郑德成大声说道: “赞美诸神,为了给凡人希望,创造了希望杯真人秀,使我们凡夫俗子也获得进入仙宗的机会!” 台下众人沉默不语, 刘伟心里暗暗冷笑,老一套了, 希望杯真人秀,二十个星球选拔出四十名玩家,按照游戏规则抓对厮杀,幸存者获得节目组恩赐,直接提升为仙人,获得进入仙宗的资格。 希望杯真人秀已经举办1023届,遗憾的是,十九星球屡战屡败,没人敢主动报名,不得已采用随机抽签方式选拔玩家, 现在幸存者游戏已经成为悬挂在十九星球市民头上的不可承受之重, 每年十九星球都要贡献出两个青年,供仙人取乐。 大家怎么开心的起来? 哦,忘了说了,幸存者游戏是民间的说法,官方的名称是希望杯真人秀,可是随着“幸存者游戏”这个名称深入人心,除了开幕式等正式场合,大家更喜欢用形象贴切的“幸存者游戏”。 郑德成威严地扫视他的臣民,大声说道: “感谢诸神的恩赐,让我们每天都能看到日出,更要感谢诸神赐予我们这些卑微的凡人以希望!” 说完郑德成双手鼓掌,市民们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郑德成虎目一瞪,扫视台下众人,掌声这才慢慢大起来,很快掌声响彻云霄,郑德成听了会儿,才满意的抬手制止。 市民们面无表情的停止拍手,等待着最后宣判时刻。 刘伟扫视四周,看到了李颖一家人,李颖正担忧的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交织,李颖挤出一丝笑容,冲刘伟双手合十祈祷。 宣布参赛选手的时候到了, 珍娜踩着高跟鞋,摇曳多姿的站到前面,娇滴滴地说道: “今天是十九星球的大喜日子,我们迎来了1024届希望杯真人秀比赛!” 说着她高举双手,用力鼓掌,市民们漠然看着她表演,没有任何反应。 珍娜眼神中透着不屑,收回双手,晒笑着继续说道: “按照惯例,我需要问,有没有人自愿报名?” 说着她走向摇号机,准备随机抽选玩家,十九星球已经几百年没有志愿者,她自己都认为是多此一举。 “我志愿报名!”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目光瞬间集中到西侧角落,志愿者两边的人群自动散开, 刘伟也伸头观看,竟然是郑彩英,城主的三女儿,自己高中同学! 心里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郑彩英笔直地站在舞台,白衣飘飘,眼神傲然,阳光照耀下,金黄色的马尾辫随风飘扬, 刘伟心里纳闷,按道理,郑彩英是不需要参加的,有的是人替她去。 市民们神情复杂地看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伟转头看向郑德成,作为父亲,他会怎么做? 郑德成显然也很吃惊,面色瞬间愕然,眼神中透着焦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废然而止。 珍娜看了一会儿郑德成,确认他没有制止的意思,笑着说道: “郑彩英女士是九段武者,更是我们郑城主的女儿,城主女儿主动报名真人秀,体现了郑城主对十九星球的奉献和担当!” “让我们鼓掌欢迎!” 人群中终于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好吧,我再次确认,应该没有人主动报名了吧?”珍娜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没想到十九星球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人主动报名,作为专员,这是她的政绩,自然难掩心中的喜悦。 款款走到摇号机前,珍娜看着台下市民紧张的眼神,得意地一笑,矜持了一会儿,才用力拉下摇杆, 台下的市民屏气凝神,一根针都听得见,毕竟谁家没有适龄的孩子呢?刘伟在心里千百遍的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不要是姐姐,不要是李颖! 珍娜看到摇出的数字,在光脑里找到对应的姓名,又回到台前,对着话筒,轻声宣布: “第二位幸运儿出来了,下面,我们有请——刘——若——音!” 第三章 生死交换 曾经有一次,为了采集圣水莲果,刘伟不断地向深水下潜,100米,110米,115米…刘伟感觉肺中的每一丝氧气都被挤压了出去, 而此时,刘伟的感觉正是如此,他试图挣扎着说什么,可是姐姐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他完全被震蒙了,身体发麻,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怎么可能,上百万个名字,怎么就抽中了姐姐?姐姐的身体如此瘦弱,她怎么存活?姐姐为了这个家已经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刘伟甚至还没来得及报答姐姐。 不远处的人群中传出不满的抱怨声,就像以往一样,大家都同病相怜。 这时刘伟看到姐姐从身边走过,紧咬着嘴唇,手紧紧握着,指节发白,步履艰难,走向舞台。 “不…” 李美娴一把拉住女儿,眼泪止不住流淌,刘若音返身抱着母亲,把头埋在母亲怀里。 母亲的举动终于让刘伟警醒过来, “姐姐!”刘伟用嘶哑的嗓子喊道,不需要他挤,周围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直通舞台, 刘伟追上姐姐,手臂一挥,把姐姐藏在身后。 “我自愿报名参加真人秀!”刘伟喘着粗气说道,“我要参加真人秀!” 台下有些混乱,几百年了,十九星球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位志愿者,这项规则已经几乎快要被人遗忘了。 按说有志愿者是好事,在别的星球,有的是人当志愿者,不少人为此甘愿冒生命危险,当志愿者的程序非常复杂。可是在十九星球,志愿者和“尸体”是同义词。 “好吧,”珍娜尴尬地说道,“有人愿意当志愿者是好事,可是在我两次询问,并且抽签确认后,程序上似乎有一些小问题。可真有人愿意当志愿者,我们…唔…” 珍娜移目郑德成,请他决断。 郑德成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郑彩英,见女儿微微摇头,长叹一声,见到珍娜商量的眼神,指了指刘伟, 他隐隐约约记得刘伟,经常到他家卖圣水莲果,知道刘伟水性很好,战斗力嘛,肯定比刚才那个瘦弱的女人强多了,刘伟的存在,更有利于女儿。 有工作人员把刘伟的资料递上来,珍娜喜气洋洋地说道: “我们有请刘伟先生上台!” 刘若音在背后死死地抱住刘伟,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不,小伟,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我怎么向父亲交代?!” “姐姐,你放开我!”刘伟厉声说道,姐姐这样做让他很难过, 可是他不能哭,抽签仪式会在当晚的节目中播放,每个玩家都有一小段vcr介绍,被其他玩家看到自己的泪水,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个软蛋。 刘伟扫视周围,母亲已经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指望不上,不远处,李颖满脸哀怨地看着自己。 刘伟感觉背后有人在拽她,转头一看,警卫已经和善地把姐姐提溜起来,刘伟乘机跳到台上。 “太棒了,”珍娜笑容满面,大声说道,“这就是希望杯真人秀的精神!”她很高兴在她的任上,有两人自愿报名, “那个女孩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刘伟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惶恐,摸了摸后脑勺,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姐姐”。 “你一定是不想让你姐姐夺走所有的荣誉,对吧?来吧,各位市民,让我们给最新产生的选手最热烈的掌声!”珍娜用激动的声音说道。 出于对十九星球荣誉的维护,市民们没有一个人鼓掌,即使是最贪婪的赌徒也没有鼓掌,他们用最大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台下一片寂静,这表明他们不满,也不会宽恕仙人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一切都是错的! 刘伟从来认为十九星球是一个不会给予自己关爱的地方,没想到自己踏上舞台的一刻,变化发生了,自己成了备受珍爱的人。 城主郑德成开始宣读《仙凡条约》——这是硬性要求,可惜刘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刘伟看着郑彩英,若有所思,作为城主女儿,她其实不需要来。 城主讲话一结束,刘伟和郑彩英就被监管起来,并不是说被铐起来什么的,只是被禁锢在飞船上,飞船四周站着八名警卫。或许以前有选手逃跑的,只是刘伟并没有听说过。 登上飞船,刘伟被领进一个豪华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站在房间门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刘伟仔细观察,整个房间金碧辉煌,装修的就像暴露的卡戴珊,俗! 房间里居然有一只取暖器,使用仙晶作为能源,绿色无污染,仅仅这样一只取暖器,就够刘伟一家十年的生活! 刘伟坐在绿色沙发上,沙发不知道用什么生物的皮制作,摸上去有淡淡的皮肤质感,温润又有摩擦感,让刘伟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准备迎接下一刻的到来,很快他就要和所爱的人说再见了。 最先到来的是母亲和姐姐,和小时候一样,姐弟俩围绕母亲偎依在一起,有几分钟,三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伟开始嘱咐她们要牢记的事情,那些事情已经不能再帮她们做了。 日常的柴米油盐,姐姐都能应付,刘伟把夜排挡留给姐姐,估计姐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刘伟让她找李颖帮忙,李颖和自己合伙开早点摊,对于经营摊点颇有心得,指点姐姐不成问题,有夜排挡在,姐姐和母亲俩人糊口没问题。 李美娴不知所措地坐在中间,幸存者游戏的存活率她自然知道, 想了想,她掏出一只火红色的皮带扣,递给刘伟,精神恍惚地说道: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 刘伟接过来一看,火金色的凤尾鸟造型,摸上去还有余温,随手放在口袋里,紧紧地拉着母亲的手,叮嘱道: “妈,我走了以后,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咱们家耗不起了!您一定要帮姐姐减轻负担!” 刘伟提高了声音,语气中透露出对她一切撒手不管的愤怒和恐惧。 “我只是生病了,”李美娴把刘伟的手拿开,生气地说道,“现在我已经好了。” 刘伟并没有和母亲争辩,也许真是一种病,可这病他们得不起。 “我会照顾好母亲的,小伟,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对吧?”刘若音向刘伟确认。 “我一定会的,你知道,我很机灵!”刘伟再三向姐姐保证。 这时,警卫站在门口,示意时间到了,三人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刘若音不断地说道: “要活着回来,要活着回来!” 警卫把母女俩赶了出去, 等母亲、姐姐走后,刘伟仔细观察凤尾鸟皮带扣,发现上面阴刻着几句话:绛雪生凉,碧霞笼夜,小立中庭芜地。昨梦西湖,老扁舟身世。 很莫名其妙的一段古诗,刘伟拿着皮带扣翻来覆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郑德成走了进来,他没有摆什么架子,直言相告: “你和彩英是老同学,家里的事你不要操心,你的母亲和姐姐我会派人照顾妥当!” 多余的话,郑德成一句都没说,都是明白人,生死面前,口头承诺一文不值,一切看行动。 最后,李颖来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刘伟,毫不犹豫地投入刘伟的怀抱,过了几分钟,刘伟抱着李颖说道: “早点摊就托付给你了,可能的情况下,麻烦你帮衬一把姐姐。” 李颖紧紧地伏在刘伟怀里,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接近,甚至能听到刘伟强有力的心跳,含泪说道: “听着,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不会的,”刘伟强有力的胳膊抱着李颖,轻声呢喃着,“我的水性很好,只要在水里,没有人能杀死我!” “小伟,这比赛就和打猎一般,你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李颖认真地看着刘伟。 “这可不仅仅是猎物,都是活人。”想到杀人,刘伟心中满是犹豫。 “这能有多大差别?”李颖冷酷地说道。 如果刘伟不把他们当人看,确实没多大差别,可是刘伟来自地球,真的做不到。 警卫过来催促,李颖请求宽限一会儿,可他们还是把她强行带走了,刘伟感到心里发慌。 “别让她们挨饿!”刘伟拉着李颖的手,大声喊道。 “我不会的,小伟,记住我…”李颖哭着说道。 警卫强行把两人拆开,随手呯的一声把门关上。 傍晚,飞船缓缓腾空离开,趴在窗户口,刘伟看到市民们整齐划一地双手交叉,做出凤凰展翅的手势,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这是十九星球古老的礼节,通常出现在葬礼上,凤尾鸟是十九星球的国鸟,代表着浴火重生,同胞们在向自己说再见! 刘伟躺在靠背椅,仔细把玩着皮带扣,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手把皮带扣放在肚皮上,睹物思情,他想起孩提时代,和父亲在一起的快乐生活, 昏昏沉沉地,刘伟陷入半睡半醒状态,猛地,刘伟坐起来,他想起密码表,孩提时代,父亲曾经教给他们的一套密码表。 对照密码表,很快破解了密语, “啊阿下萨嘛哈”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刘伟轻声念起密语, 随着密语读完, 刘伟脑海中一声脆响,宛如一颗种子破土发芽, 虚空中无数的信息涌入,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混沌初开, 各种宇宙规则交织碰撞,一颗小小的种子形成,仿佛就是恒古不灭的道理。 等刘伟醒来,看向窗外,外面涌动着波澜诡谲的彩霞,飞船正以超光速前进, 如果不是脑海中多了一株幼苗,刘伟还以为自己刚才做了一场梦, 凝视着幼苗, 脑海中泛起记忆, 这是幼生期的大掠夺术幼苗! 父亲将种子藏在自己的脑袋中,密语是启动传承的引子。 大掠夺术是神话世界三千大道之一,父亲居然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成神之基。 刘伟内心翻江倒海,马上要参加生死角逐,掠夺术的出现,无疑给他带来一缕曙光,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运行一周天,刘伟大失所望, 大掠夺术天钟地养,根本不是靠修炼能够升级的,需要汲取万界万物的基因才能成长,每种新物种只能提供一份养料,只有持续不断的杀死新物种,幼苗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如此强大的神术,可惜得到时间太晚,还有三天,他就要去竞技场,怎么破? 刘伟揣测,父亲的安排或许被母亲给耽误了? 想到这里,他对父亲从事的研究产生浓烈的好奇心,有如此强大的神术,为何父亲还会早亡? 第四章 掠夺术升级 正在刘伟思考的时候,一只蚊子轻轻落在左臂上,刘伟体脂率低,蚊子非常努力地崛起屁股,想把尖刺插入刘伟的左臂, 刘伟灵机一动,放松手臂上的肌肉,等蚊子将尖刺插进去,立刻用力绷紧肌肉,蚊子振翅欲飞,却被肌肉死死地锁住,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刘伟伸出右手食指,缓慢有力地把蚊子摁死,一股鲜血从蚊子腹部冒出。 瞬间掠夺术升到一级,影响范围扩充到一米,刘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宾果,猜测果然是准确的! 其实刚才应该接触到两种鲜血,自己的和蚊子的,但是自己没死,蚊子却被自己杀死了,看来掠夺术只能掠夺被自己杀死的生物。 就像得到心爱的玩具,刘伟的注意力集中到如何升级掠夺术上。 刘伟记得飞船大厅,有一只漂亮的鱼缸,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物圈,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从靠椅上一坐而起,推开房门, 出乎刘伟的意料,门外空空如也,警卫已经离开, 刘伟猜测,也许是因为飞船已经进入太空,没有把守的必要。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是17点,快到吃晚饭的时间,要不要等吃过晚饭再行动? 很快刘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清楚飞船到达仙都的时间,万一他还没行动,飞船已经到了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需要在进入竞技场前,尽可能提高自己的实力! 溜到大厅,偷窥四周无人,刘伟故作镇定地走到鱼缸边, 大厅里灯火辉煌,映照着银龙鱼银光粼粼,仪态万千,优雅巡游, 刘伟再次紧张地窥视四周,静寂无人,不再犹豫, 撸起袖子,兜底一把捞起银龙鱼,就着银龙鱼屈身挣扎的劲,随手往地上一扔,一脚踩在鱼头上, 刘伟脑海中的掠夺术又增长了一丝,不过离晋升二级似乎还有一些距离,同时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吸入体能,让他精神一震, 刘伟心中暗喜,掠夺术升到一级,终于体现出价值,居然可以吸收被杀死猎物的精力,效果嘛,大概相当于喝了一罐红牛?刘伟心里暗暗评估。 想要掠夺术晋升二级,一种生物是不够了, 一条虎头金鱼正在浴缸里慢悠悠的游着, 刘伟很奇怪,谁会把金鱼和银龙鱼养在一起?难道是作为银龙鱼的食物? 不敢耽搁,又杀死一条虎头金鱼, 脑海中的掠夺术终于升到二级,影响范围扩大到两米, 同时,刘伟又感觉一股微弱的精力补充过来。 仔细搜索鱼缸,刘伟又杀死了一只乌龟、螺蛳、清道夫, 连续杀死三种生物,掠夺术都没有升级。 刘伟心里暗自估算,升一级需要一种生物,升二级需要两种生物,现在需要确定,增长的速率是2的倍数,还是2的指数。 当务之急,迫切需要杀死第四种生物,这样才能确定是倍数增长还是指数增长,这对他极端重要。 看着尸横遍野的鱼缸,刘伟也顾不得考虑后果,蹑手蹑脚的向厨房走去, 或许他能在厨房找到苍蝇,或者老鼠? 推门走进厨房,只听见一个阴柔的声音: “你们必须再给我三片翼龙肝,我的娇娇还饿着呢!” 刘伟扫视四周,只见厨师们耷拉着脑袋,一个穿着一身绿色西装,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训斥他们, 其中一个年龄四十多岁的厨师战战兢兢地说道: “奥尼尔先生,真的不行,翼龙肝限额供应,都有记录在案。连普通艇员都轮不到吃,怎么能用来供应您的狗?还请您体谅我们下面人的难处。” 刘伟一看就明白,又是权贵欺负厨师的故事,转身就准备离开,他不会去主持公道,厨师们自有生存之道,他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突然一个米黄色的影子冲刘伟脚边扑过来, 刘伟条件反射般抬腿一脚,泰迪宛如一块布头,被踢得凌空720°翻身,滚落在厨房角落里, “我的娇娇!” 娘娘腔发出死了爹娘般的嚎声,扑过去抱起泰迪, 小泰迪委屈地趴在娘娘腔的怀里,全身颤抖,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 “站住,打了我的狗,还想逃!” 娘娘腔愤怒地喊道。 刘伟无奈地慢慢转身,今天看来是完不成任务了, 仔细端详,差点瞎掉刘伟的氪金狗眼,娘娘腔的脸庞姣好,皮肤白里透红,披肩长发染成金色,眼睛里戴着蓝色的美瞳, 要不是有明显的喉结,说他是美女,绝对没人怀疑! 娘娘腔抱着泰迪,快步走到刘伟面前,伸出涂着美甲的食指,指着刘伟的鼻子,愤怒地说道: “你为什么打我的娇娇?” 泰迪伸出脑袋,咧出牙齿,冲刘伟发出愤怒的“旺旺”声, 一股香风直冲刘伟的鼻孔, 刘伟强行克制住用手捂住鼻子的想法,呵斥道: “滚!” “遛狗不牵绳,被踢也是活该!” 泰迪吓得转头躲进娘娘腔的怀里, 娘娘腔也被吓得一哆嗦,懵逼地站住,呐呐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刘伟不耐烦地推开娘娘腔,快步离开, 心里怦怦直跳,今天运气真差,中午替姐姐送死,下午又平白无故得罪人。趁娘娘腔没反应过来,赶紧逃! 娘娘腔目瞪口呆地看着理直气壮离开的刘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野蛮的人… “站住!” 娘娘腔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张开双臂,快速绕前拦住刘伟的去路。 刘伟不想惹事,可也不怕事,缓步向娘娘腔靠近,不耐烦地说道: “你带怎的?” 娘娘腔抱着泰迪,近距离观察着,刘伟穿着一身地摊货,可是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心里有些摸不准刘伟的底, 阴森森地说道: “打狗看主人,我们奥尼尔家族的狗轮不到外人欺负,说吧,你是什么来头?” 刘伟眉头一皱,他虽然没有听说过奥尼尔家族,不过既然对方敢作为依仗,肯定来头不小,他久在市井厮混,知道两虎相争,争的就是个气势,这个时候半步都不能退,眼睛一番,厉声说道: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耍横!再废话,别怪老子连你一起揍!” 泰迪看到刘伟声色俱厉,吓得浑身哆嗦,把头埋在主人怀中, 娘娘腔暗自比较,自己细胳膊细腿,刘伟虎背狼腰,就算加上泰迪,估计也不是对手,气势顿时一挫,有心再说几句场面话,看到刘伟都快要和自己胸贴胸,一股浓烈的男人汗味直冲他的鼻子,不敢挑起战火,恨恨地让开半个身位。 刘伟嘴角哂笑,娘娘腔色厉内荏,看来今天这架是打不成了, 心里则暗暗捏了把冷汗,他其实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今天这件事一个处置不好,很可能小矛盾变成大问题,他看准了娘娘腔欺软怕硬的性格,直接强势镇压,同时言语上又很有分寸,没有侮辱娘娘腔人格, 说话的语气,神情和时机是他多年街头斗争经验的综合体现。 一抬头,刘伟发现郑彩英巧笑嫣然地站在旁边看热闹,眉头一扬,朗声问道: “有什么事吗?” “喊你吃饭,顺便聊聊比赛的事情。” 郑彩英看了眼娘娘腔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五章 经纪人 两人并肩走在通道,刘伟转头看着老同学,郑彩英目不斜视,笔直地往前走着,白皙的脸上隐约有一些雀斑, 刘伟主动示好: “彩英,我们是老同学,我会在比赛中帮助你的!” 郑彩英转头看了刘伟一眼,眼睛微眯,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要是我,会把刚才那条泰迪杀掉。” 刘伟哑口无言,郑彩英有种一句话就能把聊天聊死的本事。 餐厅内,白色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紫色的天晶葡萄,娇艳欲滴,刘伟记得是第八星球的特产, 油汪汪的烤鸭,紫色的鸭头证明这只鸭子不俗的出身,这是第七星球的特产,紫炎鸳鸯, 第三星球的特产澜沧龙虾,高昂着七彩斑斓的龙虾头,已经被切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刺身… 还有许多食物,刘伟隐约记得在电视里看过,具体是什么,也没记那么熟。 坐在食物中间,刘伟感觉饥肠辘辘,有心想要偷偷尝一片烤鸭,最后刘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第一次和别人聚餐,不要留下不良影响。 两人面对面坐下,看到郑彩英拒人于千里之外,刘伟自然不会去做舔狗。 不一会儿,珍娜也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紫色的半透明衬衫,坐在刘伟上手位置,见到两人坐的毕恭毕正,笑着说: “大家可以放松一些,这里是我们自己的飞船,到了仙都,你们想放松也没机会了,必须时刻保持神经紧绷!” 刘伟冲珍娜笑了笑,他知道,和珍娜交好没什么坏处,可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让他在死亡面前谈笑风生,目前他还做不到。 郑彩英安静地坐着,眼皮微微下垂,如同老僧入定,没有任何反应。 刘伟见她们两人都没有就餐,只能强行按捺住饱餐一顿的想法,可是他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肠胃,中午他可没有吃到什么干货, “咕噜!” 寂静的餐厅里响起刘伟肚子的抗议声, 郑彩英猛地睁眼看向刘伟,眉头紧皱。珍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向刘伟,抬手示意,请刘伟就餐。 刘伟满脸通红,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解释: “中午没吃东西。” 珍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其实我也饿了,郑城主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经过这番话,刘伟对珍娜的印象改善不少,虽然刘伟看不惯珍娜妖娆的打扮,但这并不影响珍娜的淑女风度。 刘伟正准备再说几句, 郑德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三人赶紧站起来欢迎, 郑德成微微侧身,亮出身后的两人,一位老人,满脸皱纹,身材枯瘦,穿着一身黑色的呢料西装,另一位居然就是娘娘腔, 给大家隆重介绍: “奥尼尔父子!来自仙都冯家,是我专门花重金请来的,” “老奥尼尔负责担任经纪人,小奥尼尔担任化妆师!” 没想到娘娘腔居然是化妆师,他父亲居然是经纪人? 刘伟的神情瞬间错愕,他心里知道完蛋了, 世界太小了,刘伟心中呐喊,不是冤家不聚头! 老奥尼尔显然没有注意到刘伟,第一眼看到的是珍娜,两眼一亮,展开双臂,想和珍娜来个拥抱礼, 珍娜大惊失色,赶紧往后退,脚步一个踉跄,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 好在刘伟反应很快,双手轻轻一托,珍娜才算站稳。 刘伟感觉珍娜很瘦,甚至能摸到她的肋骨,想到这里,他看了看珍娜鼓鼓囊囊的胸口,心中若有所思。 珍娜努力压制住恶心,右手轻拍心口,委婉地说道: “抱歉,我只是情不自禁!” 老奥尼尔脸色一黑, 甩了甩手,他转头看向刘伟、郑彩英,这两位才是他此行的目标,对郑彩英伸出了右手,笑着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你是郑彩英吧?” 郑彩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快速地碰了碰老奥尼尔的手,老奥尼尔还没反应过来,握手已经结束。 郑德成眉头一皱,正想批评女儿,想到幸存者游戏,触动心中柔软,暗中叹了口气,对小女儿,他心中亏欠颇多。 小奥尼尔脸上露出一丝愠意,看不起他不要紧,看不起他父亲可不行,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刘伟主动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老奥尼尔的手。 老奥尼尔面带春风,笑着说道: “刘伟,我知道你,替姐出征,全世界独此一例,孝心可嘉。” 小奥尼尔认出刘伟,脸色一变,笑眯眯地冲刘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五人落座后,不等郑德成开席,小奥尼尔就倒了一杯红酒,狠狠地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老奥尼尔宠溺地瞪了儿子一眼,苦笑着解释道: “小家伙第一次出远门,吃了不少苦,大家尽管放心,举贤不避亲,我儿子对美的理解绝对是顶尖的!” 郑德成微笑着点头不语,随手拈起一颗天晶葡萄,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正值用人之际,只要女儿能赢,一切都好说! 老奥尼尔知道必须在第一次见面镇住手下的玩家,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二十个星球的报名已经结束,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形势很不乐观!” 他首先对郑彩英说道: “加上你,这次九段武者一共有八人,一、二、三星球都是九段武者,十八星球也有一名九段武者。” “但是你应该知道,同样是九段武者,战斗力可能是天差地别,一、二、三星球的武者都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一对一搏杀,你的胜率很低!” 郑彩英脸色微变,没想到今年竞争如此强烈,往年九段武者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没想到今年进八强都危险。 抛出干货,达到目的效果,老奥尼尔继续对刘伟说道: “你的武力值低,但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机会比郑彩英更大,俗话说,老天爷赏饭吃,你这张脸就是无价之宝。” 众人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刘伟心中更是慌得一匹,老奥尼尔对自己的态度不同,是否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欺负他儿子的事?想趁机替儿子打击报复? 郑彩英嘴一撇,不服气的问道: “生死搏杀,颜值有什么用?能当做刀,还是能当做剑?”. 第六章 人设 老奥尼尔看了眼郑德成,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知道他想利用自己打击女儿的傲气,说道: “希望杯真人秀,顾名思义,不过是一场真人秀!” 小奥尼尔在旁边插嘴道: “你们用生命为代价换取的东西,可是对我们来说,不过是起点!” 说完,他不以为然地斜视刘伟一眼。 刘伟、郑彩英的脸色都很难看,小奥尼尔的话不中听,可事实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残酷,这就是生活! 老奥尼尔看到玩家的气焰已经打击的差不多,提纲挈领地说道: “仙界举办真人秀的目的何在?是让凡人看到希望,是让大家宣泄内心的情绪,让观众满意就是最大的满意!” “现在,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明白颜值的重要性了吧?” 老奥尼尔接着亮明自身的重要性,说道: “真人秀最重要的自然是玩家,但是外围的两个环节同样不容忽视,导师和粉丝团,导师可以用资源兑换豁免权,关键时刻能救你们一命,粉丝团可以花钱给玩家补给物资。” “但是导师和粉丝都是现实的动物,他们的豁免权、投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需要得到相应回报,你们得让他们看到投资的价值。” “所以第一步,我们需要给你们俩完善人设,形成稳定的粉丝流量!” 郑德成心里暗自感慨:钱没白花,专业就是专业,听到有八个九段武者,他的心都凉了,被老奥尼尔抽丝剥茧一番分析,才发现真人秀没那么简单! “大家集思广益,应该给你们设置什么人设?” 老奥尼尔建议大家开动头脑风暴,他并没有自己给两位玩家定方向,他也不是万能的,见面两分钟就确定一对cp的人设,这是不负责任的。 郑彩英自认为演技不行,想要保持本色演出,问道: “冷酷人设?怎么样?” 老奥尼尔沉吟不语,面露难色, 小奥尼尔可不会给郑彩英面子,讥讽地说道: “通常第一、第二星球会玩冷酷人设,人家从小培养,气质这块抓的死死的!” 郑彩英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说: “好吧,别的我演不来。” 老奥尼尔看着郑彩英倔强的样子,瞥见郑德成沉默不语,袖手旁观,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沉吟着说道: “如果这样,就需要引流,刘伟形象好气质佳,把他的流量引一部分到郑女士这边。” 刘伟听得满心不乐意,自己生存已经很艰难了,帮郑彩英引流,势必会损耗自己的人气,有心反驳。 郑德成老于世故,迅速判断出刘伟的情绪变化,起身拍了拍刘伟的肩膀,悲伤地说道: “小伟,你经常来我家卖水果,叔叔我从来没有还过半个铜子,你就可怜可怜叔叔吧,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刘伟反驳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郑家和自己虽然是公平交易,但是能够提供给自己一个交易的机会,自己已经欠他们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现在不还,估计以后也没机会还了, 刘伟咬咬牙,冲郑德成微微点头。 郑彩英一脸的不情愿,有心拒绝,看着刘伟,眼波流转,没有说话。 老奥尼尔看到郑德成摆平刘伟,如释重负,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说道: “他们两人都是十九岁,高中毕业不久,青春年少,我觉得可以组成金童玉女组合,吸引青少年粉丝团……” 珍娜面无表情,心里暗自嗤笑,说刘伟金童没什么问题,可是说郑彩英是玉女,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仙界主流是黄种人,所以审美也是黄种人的审美,郑彩英是日耳曼少女风格,身材高瘦,高鼻深目,毛孔粗大,并不符合仙界审美观。 “老爸,你这样设计太老土啦,金童玉女组合玩的人太多,观众都看腻了,能不能玩点新花样?要勇于突破底线!”小奥尼尔受不了其他人的不专业,插嘴说道,“夫妻人设,怎么样?” 尺度太大,超出刘伟的预料,嗔怒地说道: “小奥尼尔,不就是打了你的狗吗?至于这样埋汰我!” 郑彩英不乐意了,隔着餐桌狠狠地踩在刘伟脚上, 刘伟脚尖剧痛,恍然意识到说错话,龇牙咧嘴冲郑彩英拱手道歉。 郑德成鄙夷地看着刘伟,摇了摇头,自己想让他照顾女儿,合着他想拱了自己的小白菜。 珍娜也是一脸不以为然,摇头反驳道: “夫妻人设确实很新奇,但是到个人赛,他们要互相残杀,人设倒塌的反噬会很严重,这个死结怎么破?” 唯有老奥尼尔没有反驳,他沉思着说道: “如果刘伟愿意牺牲自我,这个主意不是不能考虑。” 郑彩英父女脸色一黑。 老奥尼尔陷入专业思考并没有注意,继续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个人赛的时候,夫妻相爱相杀,未尝不是亮点。要不你俩尝试一下?” 郑德成再也憋不住了,大声反对: “不行,这样的胜利不要也罢!我们郑家的门风不容玷污!” 郑彩英本来也准备反对,听到父亲反对,执拗地说道: “刘伟和我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怎么就玷污门风了?” 郑德成骇人的气势顿时一挫,气鼓鼓地瞪着女儿, 郑彩英头一扭,对刘伟说道: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你一个大男人,不会不敢吧?” 郑德成听得心头一痛,如果失败,女儿的生命只有两周,再讲究门当户对已经毫无意义,坐在一边,直直地看着女儿,沉默不语。 刘伟看了一眼郑家父女,面露难色,郑家父女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其实刘伟最担心的是,李颖看到了会怎么想?她可是在家里替自己尽孝中… 老奥尼尔冲刘伟挥一挥手,大声说: “你还不如人家女孩子放得开,赶紧的!” 狠狠地瞪了眼小奥尼尔,刘伟恨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造的是什么孽啊! 郑彩英主动要求,自己再拒绝,太伤人自尊,想来李颖应该能理解吧? 看着怯生生的郑彩英,刘伟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真的搂了,刘伟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艰难。 刘伟感觉,每个女人的手感各有不同, 李颖的腰围适中,手感柔软,说明她的脂肪率适中; 珍娜的腰最廋,摸上去骨感明显; 郑彩英看起来瘦,但是肌肉很结实,他甚至能感觉到硬邦邦的侧腰肌! 郑彩英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温柔的接触,刘伟的手上似乎带着电流,郑彩英感到腰间麻酥酥的,全身一僵,差点想跳出刘伟的怀抱! 好在她意识到正在表演,慢慢地靠在刘伟怀中,她的心脏砰砰跳着,万一刘伟趁机占便宜,应该怎么办? 没人知道郑彩英心有千千结。 “很好,你们就这样靠着,我们继续讨论问题!” 老奥尼尔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郑德成坐在一边,虎着脸冷冷地看着,眼看小白菜要被猪拱了,他的心情能好才怪。 “到了仙都,首先是选秀环节,导师、玩家双向选择,你们必须争取被导师选中,导师手中有豁免权,只要他愿意,关键时刻能救你们一命!他们拥有改变游戏规则的权力!”老奥尼尔最后补充,“当然,我也会利用我的人脉,帮你们联系导师!” 刘伟、郑彩英详细听老奥尼尔介绍赛程,为了不影响观众欣赏,幸存者游戏大体上是固定的,分为三个阶段:团体赛、个人赛和极限赛。考验的是玩家全面的素质! 为了增加比赛的可观赏性,主办方随时会增加任务!不至于套路化。 团体赛由同一星球的玩家两两组合,结对厮杀, 剩下八人的时候,开始进入个人赛, 剩下四人开始极限赛,其实就是擂台赛。 至于能留下多少胜利者,完全看主办方的考量,他们会综合考虑观众收视率,节目完整度,玩家的天赋水平等等因素,没有具体判断标准, 老奥尼尔不无遗憾地看着刘伟,说道: “坦率地讲,绝大部分情况下,只会有一名幸存者!” 第七章 冲突升级 双方聊了两个小时,郑彩英从羞涩、紧张变得习以为常,调整了更舒适的姿势,坦然躺在刘伟怀中, 老奥尼尔多贼啊,迅速看出端倪,说道: “我记得你俩是同学吧?” 刘伟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老奥尼尔继续说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爱慕,在竞技场上重逢,互相扶持,生死不渝,最终走到一起,青春期的感情是最朦胧,最迷人的!可以满足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珍娜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插嘴说道: “确实很迷人,至少能吸引很多中学生、大学生,他们是消费的主力!” “但是刘伟和郑彩英不是专业性演员,难度也不小啊!” 小奥尼尔替父亲补充说道: “这个我有经验,可以指导他们,我相信同学恋更容易引起青春期学生的共鸣,这是很多学生想体会而不敢体会的,即使很多中年人,心中也会有一段这样的遗憾!” 珍娜听到“中年人”三个字,脸色一黑。 老奥尼尔得意地点头,上阵不离父子兵,小奥尼尔的支持让他很开心,笑着说道: “难度是不小,但是正因为难,努力才有意义!” 他对刘伟吩咐道: “看得出郑彩英对你很有好感,可是她不懂得谈恋爱,你需要多带着她!” 接着他又叮嘱郑彩英: “你也要敞开心扉,积极回应刘伟,双方要形成互动!” 被老奥尼尔这么一说, 郑彩英是既羞且喜,唯一没有的是她应该有的愤怒,或许自己并没想象中那么坚强?骨子里也是一个小女人? 想到这里,郑彩英赶紧坐了起来,刘伟总算舒了口气,别看郑彩英瘦,可肌肉很硬,抱着她并不舒服! 郑德成心中一声叹息,他看得出女儿的心意!有心制止,门不当户不对啊,刘伟除了外貌,没有一样配得上自己女儿,想了想又放弃了,女儿此行生死未卜,穷究繁文缛节意义不大。 刘伟心情异常沉闷,没有实力就没有人权, 扮演情侣档,对自己的人气毫无益处, 老奥尼尔的设计,完全是榨干自己的剩余价值,利用自己的颜值来为郑彩英拉票,至于自己能不能进入八强赛,自己是死是活,他们并不关注! 老奥尼尔接着问道: “你们有什么特长?最好提前告诉我,方便我及时联系导师!” 郑彩英见刘伟静坐不动,只能第一个说道: “我是九段武者,擅长搏击、刺杀,凡是杀人的,我都有所涉猎!” 老奥尼尔不满意地摇摇头,小奥尼尔更是直接提问: “你杀过多少人?” 郑彩英面色不快,有心不回答小奥尼尔的问题,见老奥尼尔也在等自己回答,只能说道: “曾经杀过一个死囚,平时没有机会杀人!” 小奥尼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所谓的亮点,根本就不是亮点,你的杀人术根本比不过一、三星球那帮人,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选拔出来的!” 郑彩英有心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克制了下来,忠言逆耳,小奥尼尔说的没错。 老奥尼尔不甘心地问道: “除了杀人术,你还有其他亮点吗?比如艺术、文学?艺术家最受仙都人钟爱!” 郑彩英摇摇头回答道: “这个真没有!” 老奥尼尔又问刘伟: “你有什么擅长的?” 刘伟苦笑着说道: “我擅长投鱼叉,百发百中,另外,我还会作曲,唱歌!” 老奥尼尔吃惊地看着刘伟,没想到在刘伟这里还有意外惊喜,鼓励着问道: “要不你给我们表演一下?!” 郑彩英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伟,同学六年,她从来不知道刘伟还有音乐细胞。 要整就整大的,飞船上有超脑系统,编辑一首歌曲不在话下, 当《thesoundofsilence》优雅的曲调响起, 众人都震惊了,好音乐都是相通的,即使在异界也是如此, 刘伟充满磁性的嗓音唱出忧郁的歌词,歌词他用神话世界的语言精心改编过,即使如此,优美的旋律,浓浓的异域风情,依然让众人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一曲结束,珍娜婉惜地看着刘伟: “太可惜了,刘先生,你开创了一个新的音乐风格,你是音乐鬼才,不应该来参加真人秀的!” 刘伟嘿然无语,他脑袋中的歌曲就那么几首,远远不足以支持他成为音乐巨匠,再说,十九星球有版权吗? 老奥尼尔不懂音乐,但他知道珍娜艺术造诣不浅,听珍娜的评价如此之高,立刻战斗意志爆棚,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个音乐天才、颜值担当,绝对有引爆开幕式的潜质, 他有些遗憾地看着刘伟: “确实可惜,如果刘先生也有九段武者的实力,那今年的冠军非你莫属,观众们会为你疯狂的!你无法想象那些音乐迷的狂热!” 郑彩英享受完刘伟的歌曲,心中一片宁静,她对老同学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听到老奥尼尔的话,心中一激动,说道: “冯先生,你可不要小看刘伟,他可是我们十九星球顶级的潜水员!” 刘伟意味深长地看了郑彩英一眼,他不知道郑彩英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选秀阶段就亮出全部底牌毫无疑问非常愚蠢。 他本想把水性作为杀手锏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导师知道了,很难瞒过有心人的目光。 人心叵测,或许竞争从飞艇上就开始了,欲壑难填,郑彩英难道想完全榨干自己的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刘伟看向郑彩英的目光变了。 在座的人都感觉到气氛不对,除了小奥尼尔,他喝红酒喝嗨了,不以为然地问道: “真的假的,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刘伟沉默不语,他懒得搭理一个醉鬼。 刘伟没有第一时间反击,让小奥尼尔产生了错觉,在他想来,也许是因为自己父亲在旁边,对方已经怂了,仗着酒胆,站起来,伸出右手想拍刘伟的脸,大着舌头说道: “小——子——” 刘伟抬手握住小奥尼尔纤细的右手,缓缓用力,小奥尼尔露出吃惊的神色,他没想到刘伟居然敢反抗,想抽回手,拉了两下,没有挣脱, 刘伟满腔怒气正没地方撒,面无表情继续用力,嘎嘣一声,掌骨摩擦,小奥尼尔露出痛苦的神情,怒骂: “尼玛!” 左手一个直拳向刘伟面门打去, 刘伟不慌不忙,左手握着小奥尼尔的右手一拉,反手一折, 小奥尼尔俯身趴在餐桌上,右手被刘伟折在背后,脸合在餐盘上,几缕汁水从脸上缓缓流下,满脸屈辱悲愤。 “不要……” 老奥尼尔本以为自己在场,刘伟会忍气吞声,没想到看错了人,刘伟居然是外柔内刚的性格, 发现事态失控,赶忙大声制止,走上前拉住刘伟,很克制地说道, “刘先生,小儿酒后失态,还请你高抬贵手。” 刘伟怏怏然松开左手,双手抱拳,拱手对老奥尼尔说道: “冯先生,你们父子是我的经纪人和化妆师,我也希望双方好好合作。就因为区区一条泰迪,小冯先生始终对我抱有成见,如果小冯先生不想合作,最好早说,免得丢了我的性命,也坏了冯家的名声!” 小奥尼尔觉得自己又一次吃亏,悲愤地正欲分辩, 老奥尼尔扬起手,差点想给他一个巴掌,看到儿子吓得紧闭双眼,浑身狼狈的样子,心头一软,无奈地放下手,痛心疾首地说道: “刘先生是我们的顾客,无论你有什么理由,绝不能和客户闹的不愉快,我们冯家的商誉是三代人才建立起来的,绝不能毁在你我手中!” 说着老奥尼尔冲郑德成等人说道: “小儿酒后失态,我回去好好教训他!” 发生了这一幕,谈话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只能草草散伙, 刘伟不会单纯的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小奥尼尔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老奥尼尔这样溺爱儿子,也指望不上。 他需要权衡,没有经纪人、化妆师,或许对自己更加安全? 他仔细观察郑彩英,发现她露出吃惊的神色,是自己太单纯,还是社会太复杂?刘伟感到心中阵阵寒意,反正结果没有什么不同,得利的是郑彩英, 经过这场风波,不说老奥尼尔父子,就算是自己,也很难再推心置腹,双方无可避免产生一道裂痕。 第八章 洗澡 老奥尼尔强行把儿子拖进房间后,示意儿子坐下来, 小奥尼尔气咻咻地坐在一边,老奥尼尔坐到对面,强忍着怒气, 父子俩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 老奥尼尔长叹一声,说道: “如果你不开心,等飞船到了仙都,我们父子俩就放弃这项工作。” 在自己眼里一向强硬的父亲居然会屈服?这明显出乎小奥尼尔的意料,失声问道: “那冯家的名声怎么办?” 老奥尼尔的脸色异常沉痛,缓缓说道: “出尔反尔,冯家三代人的名声肯定是别想指望了。不过你和刘伟起了冲突,我分析他也不会再信任我们,只有郑彩英,我们很难有所作为。” 看着父亲眼神里的痛苦,小奥尼尔心头堵的慌, 自己的面子和父亲的职业生涯孰轻孰重? 幸存者游戏中,经纪人和化妆师发挥的舞台主要在选秀阶段,联系导师、拉赞助,一旦玩家进入竞技场,经纪人能做很有限。 与玩家非生即死不同,经纪人的业绩主要根据玩家最终的排名, 幸存者游戏是神话世界年度最大的娱乐盛典,是成名的终南捷径,很多经纪人、化妆师都在此一战成名。 可以说,父亲能够得到十九星球这个机会,也是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到的。 郑彩英是标准的日耳曼女孩,这样的形象气质,眼缘还是差了些,不符合仙都人的审美标准,在选秀阶段,真正能出彩的反而是刘伟,他更能展现经纪人和化妆师的实力。 事业心极强的父亲,为了自己,居然愿意放弃苦心争取到的出名机会, 小奥尼尔看着老迈的父亲,再也无法坚持自己的骄傲, 想到这里,小奥尼尔站起来说道: “我去给刘伟道歉。” 老奥尼尔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伸手拦住儿子,笑着说道: “不急,事情没那么简单,刘伟此人外柔内刚,想要让他解除对我们的戒心,道歉意义不大。” …… 豪华舱里,台灯孤独地散发出淡黄色柔和的光芒,刘伟躺在靠椅上反复权衡,食指轻轻地敲着椅背,在黄色光芒映照下,脸色阴晴不定,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没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 内心的负面情绪恣意奔腾, 郑彩英和自己的待遇天差地别,让他感到寒心,都快上刑场了,这帮人还想榨取自己最后一丝油水, 小奥尼尔侮辱他尊严的举动,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瞬间,刘伟有当甩手掌柜的想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谁谁,老子不伺候。 刘伟本来念着同学情谊,想和郑彩英互相扶持,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傻太天真, 任由思绪飞舞, 刘伟慢慢缓过神来, 和奥尼尔父子一拍两散是最消极的想法,就算换一个经纪人,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见得比奥尼尔父子好, 郑彩英能够得到优待,那是因为她父亲的庇护,自己指望不上别人,自己的利益只能靠自己争取。 从这点看来,小奥尼尔的不逊,反而给自己提供了一个表达想法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伟哑然失笑,难不成还要感谢小奥尼尔? 想好对策,刘伟准备冲个澡,舒缓心情, 站在卫生间里,刘伟很快找到了淋浴喷头,可是开关在哪里? 光着身子,刘伟在卫生间里仔细翻找,太先进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自己平时直接拿个木盆一冲就行,看着钢铁墙壁,刘伟满脸无奈,真是愁死个人,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刘伟发现郑彩英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等一下,” 刘伟如逢救星,回到卫生间,拿了条浴巾绑着下身,赶紧开门, 一开门, 郑彩英赫然看见全身上下只包着一片浴巾的刘伟,身形健硕,狼腰虎背,六块腹肌,赶紧转身,羞怒道: “你想干什么?” 刘伟紧张地伸头向两边看了看,没人,一把抓起郑彩英的小手,急吼吼地说道: “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找你帮忙。” 小手被刘伟抓住,郑彩英心中发慌,不知不觉跟着刘伟走进房间,听到“咔嚓”一声,门被锁上,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小伟想做什么?自己要不要反抗? 只听刘伟说道: “我正准备洗澡,可是不懂操作,你教我一下。” 郑彩英如释重负,原来如此,这种事,刘伟确实不方便找别人,笑着说道: “淋浴系统是声控的,你仔细看,墙上有一个黑色的感应器,你对着感应器说就行了。” 刘伟一看,可不是嘛,淋浴器下面的墙上果然有一个黑色的方块。 “洗澡!” 刘伟对着感应器说道。 “哗…” 温暖的水从喷头均匀地洒出。 “温度在高一些,”刘伟继续调节。 看到操作成功,郑彩英赶紧离开,坐在房间里,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心情有些烦躁,来的太巧, 喝了口矿泉水,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刘伟健美的身材在她脑海中久久徘徊,不能离去,真是力与美的完美组合啊, 她回忆起高中时代, 夏日的傍晚,蝉鸣鸟叫,金黄色的夕阳透过树叶,洒落在碧绿的草坪上,光影流转间,豆蔻年华的郑彩英坐在草坪上,她梳着马尾辫,脸上几点雀斑,但却神采飞扬,半眯着眼,看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 小时候,女孩喜欢上男孩,理由很肤浅,他长得好看。 在走廊里的电子屏上,贴着最新的成绩单,刘伟的名字出现在全校第一名,郑彩英站在屏幕下,笑的比自己得了第一名还要开心, 他成绩好。 刘伟穿着红色的篮球背心,十分亮眼,冲破对手的防御,三步跨栏,边上围着的女生花痴般的呐喊着,也包括郑彩英, 他体育很好。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生簇拥上前,给他递水递毛巾,万花丛中,刘伟只拿起李颖的东西,人群之外,郑彩英孤独地坐在一边, 总而言之,刘伟什么都比自己好,可这么好的他已经名花有主! 第九章 尴尬 “彩英!” 正在郑彩英遐想联翩的时候,突然听到刘伟在卫生间呼喊。 “什么事?”郑彩英好奇地问道。 “帮我拿一下衣服,我忘了把衣服拿进来!” 刘伟尴尬地说道。 郑彩英杏眼圆睁,刘伟还真不把见外啊?! 自己可是黄花闺女,居然差使自己干这种事! 不等郑彩英发火, 卫生间里传来刘伟的连声恳求, “彩英,帮帮忙,老同学,你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出来吧?” 听到刘伟软语相求,郑彩英又心软了,在床上把刘伟的衣裤整理出来, 一个火红色的皮带扣赫然出现在郑彩英眼前, 摸上去温润光洁,以郑彩英的见多识广,也认不出是什么材质, 郑彩英不禁感慨,破船还有三斤钉,听说刘伟父亲曾经是科学家,即使家道中落,刘伟身上还有不少好物件。 “彩英,衣服找到了么?” 卫生间里不断传来刘伟的催促声,容不得她多想, 隔着门缝,郑彩英恍惚看到刘伟光溜溜的身体,害羞地扭开头,把衣裤裹成一团,心慌意乱地递进里面, 还没等刘伟接好,郑彩英已经放手,一团衣裤散开,刘伟手忙脚乱,抢先抓住衣服、内裤,紧赶慢赶,裤子还是掉在积水里。 走出卫生间,刘伟埋怨地看着郑彩英,这叫什么事?递个衣服都做不好。 看到刘伟满脸尴尬地夹着双腿,裤裆里隐隐露出一滩水渍,郑彩英忍不住打趣: “刘伟,稍安勿躁,即使和经纪人闹翻了,天也塌不下来。” 刘伟瞬间反应过来,自嘲道: “是啊,我要是尿裤子,洗裤子的任务非你莫属。” “去你的,你是我什么人?”郑彩英啐了一口。 两人间的打情骂俏,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刘伟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心中不自觉想起李颖,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李颖正在替自己尽孝,自己这样做,良心会不会痛? 刘伟赶紧悬崖勒马,和郑彩英保持距离,坐在靠椅上,两腿交错,翘起二郎腿,小心地遮掩掉水渍,问道: “彩英,这么晚过来,有何指教?” 郑彩英并没有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笑着说道: “我想对你说声抱歉,刚才餐厅里,我本想展示你的优点,却没想到小奥尼尔会如此不识大体…” 刘伟耐心地等郑彩英说完,才笑着说道: “你不需要自责,小奥尼尔这么一闹,说不定坏事变好事,很多时候不去争,哪来活路?” 说到这里,两人都陷入沉默,郑彩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刘伟则是言多必失,怕引起小姑娘误会。 “刘伟,”郑彩英犹豫了一会儿,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们还要不要扮演情侣?” 刘伟翻了翻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问题。” 答应过的事情,虽然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他也没有反悔的打算。 郑彩英脸红扑扑地坐在一边,沉默不语,宛如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飘过来,郑彩英居然用了香水? 刘伟感觉第一次认识老同学,女汉子也有春天? 两世为人,刘伟迅速明白了郑彩英的小心思, 据他了解郑彩英是个事业狂,他不会自恋地认为郑彩英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自己, 应该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吸引流量吧? 人长大后都会变的啊,曾经多么傲气的一个人,在生存压力面前,个人尊严似乎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刘伟心里产生浓重的不满, 这个女人太精明,敲钉转脚,唯恐自己后悔, 刘伟知道,今晚是逃不过去了, 如果拒绝,很可能反目成仇,团体赛估计就得凉, 必须把郑彩英应付过去, 想到这里, 刘伟拉起椅子,面对面坐下,和郑彩英促膝交心, 轻轻地牵起郑彩英的柔夷,感觉到一丝抗拒,刘伟强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真挚地看着郑彩英,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深情款款地说道: “彩英,其实中学时期,我就注意到你独特的魅力,没想到,居然有幸与你同生共死…” 郑彩英听得心神摇弋,宛如在怒涛中的小船,忽上忽下,害羞地问道: “是吗,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刘伟轻轻地拍着郑彩英的小手,笑着说道: “我记得高一开学的时候,你帮我拎书包来着,没错吧?” 刘伟记得没错,郑彩英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一丝丝清凉的甜味,身体前倾,笑着说道: “没错,我记得当年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大家很奇怪,你为什么选择了李颖?” 听到李颖,刘伟眉头轻皱,深深地看了眼郑彩英,她只是想利用自己引流,有必要问这种问题吗?羞辱自己? 郑彩英也意识到自己的低情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这种时候,提李颖做什么?反手握住刘伟,歉意地说道: “抱歉,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刘伟抽出手,返身站到窗口,郑彩英的话刺痛了他,到底是生命重要,还是忠于爱情重要? 自己为了生命,与郑彩英妥协合作,亵渎爱情,与郑彩英的巧取豪夺相比,似乎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看着茕茕孑立的刘伟,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孤单, 郑彩英顿生怜意,走到刘伟身边,静静地站在旁边, 过了会儿,犹犹豫豫地伸出小手,轻轻地牵着刘伟的手, 动作虽小,但是郑彩英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刘伟心中微微一惊,微微地甩了甩,没想到郑彩英还握的很紧, 树欲静而风不止,刘伟仰头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心中满是无奈,仰天自问, 生命与爱情孰轻孰重? “彩英,我想说,我和李颖的感情是至死不渝的,多年的相濡以沫,我们之间已经不分彼此。”刘伟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他是底层出身,性格忠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我算什么?”郑彩英很奇怪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两人要扮演情侣? “我们在真人秀阶段扮演情侣,真人秀结束,如果我们还活着,还是做普通朋友吧。”刘伟沉思良久,说出了这个操蛋的决定。 郑彩英眼神中透出一股冷笑,正要讥讽几句。 “呯呯…”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刘伟语气烦躁地问道。 “是我,郑德成!” 门外传来不怒自威的声音。 第十章 小白菜 郑彩英吓得赶紧放手,急得在房间里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 父亲是个老古板,要是让他知道两人独处一室,那还了得? 还是刘伟沉稳,打开旁边的衣柜,等郑彩英藏好后,才施施然的开门, 刘伟的姗姗来迟,引起郑德成的疑心,他老于世故,仔细端详一番,显然也注意到刘伟湿漉漉的裤裆,谑笑道: “贤侄,身体要紧啊,老夫那里有龙鞭酒,有空,你来喝两盅。” 刘伟嘴角抽搐,懒得解释,老子迎风尿三丈,不需要那些歪门邪道! 两人坐定,刘伟连茶都懒得泡,直接问道: “城主来有何贵干?” 郑德成自然也看出刘伟赶客的姿态,鼻子轻轻嗅了嗅,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女子香水味,自以为猜中刘伟的想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 “人不风流枉少年,贤侄好兴致。” 这种事刘伟没法解释,沉默以对,郑德成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落在郑德成眼中,以为自己猜中了,他也年轻过,更放肆的事情都做过,晒然一笑,船上只有两个女人,自己女儿不用香水,剩下哪个人昭然若揭,无意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注意到你和老奥尼尔父子的冲突,以你的知情识趣,我的立场肯定站在你一边,老奥尼尔父子那边,我会帮你劝说,你不需要担心。” 刘伟笑着没有说话,郑德成是个政客,说话刀刮水洗,看似支持自己,可实质性的话半句都没有, 既然已经闹翻,他自然不可能轻易让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刘伟耐心稍差,主动开口说道: “小奥尼尔的嚣张,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他们只是把我当做可资利用的工具,心中完全没有把我当人看,这样的经纪人,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郑德成听明白刘伟的意思,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刘伟不可能屈服,事情陷入僵局, 幸存者游戏是神话世界每年最盛大的嘉年华,牵涉各方利益。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游戏节目组对玩家建立了相当完善的保护措施,严防有人暗中操纵比赛, 在刘伟眼中,自己这个城主是大人物,可是在节目组眼中,自己不过是更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 让仙都人扫兴的后果,他这个十九星球城主都承受不起。 知道的越多越胆小,不能逼迫刘伟,自然只能转而压迫奥尼尔父子, 郑德成拿定主意后,断然说道: “这是应有之义,你的合理权益必须得到保障,我会替你做主!” “不过,贤侄,彩英的事,还请你多多照顾!” 刘伟心中暗笑,郑德成人品不咋地,对女儿倒是全心维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主意,故意说道: “城主说这话太见外,我和彩英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照顾她理所应当。” 郑彩英在衣柜里听得亦喜亦嗔,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未尝人事的小女生,人生第一次,听到男生向自己告白,她的小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如何是好。 郑德成心急如焚,他可不敢高估节目组的节操,为了比赛的收视率,他们不介意打一些擦边球,万一两个小年轻在比赛中擦枪走火,郑家几代人树立的门风还要不要了? 女儿死掉事小,郑家百年门风事大, 克制住内心澎湃的心情,字斟句酌地说道: “贤侄啊,相比于你,彩英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知人间冷暖,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关键时候,你一定要把持住,我对你有信心!” 刘伟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到现在也不肯放出干货,苦笑着说道: “城主真是高看我了,彩英气质高贵,仪态万千,我尽量控制,可是我真不敢打包票,我对自己都没信心!” 郑彩英站在衣柜里若有所思,她也不是傻瓜,细品刘伟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同于女儿,郑德成毫不犹豫地断定,刘伟是在要挟自己,欣赏地看着刘伟,微微摇头: “我真是小看了你,可惜啊。” 刘伟神情一黯,他知道郑德成的意思,自己的存活几率太低了。 郑德成继续说道: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奥尼尔父子那边,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多谢城主,”刘伟见好就收,拱手说道,“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很难幸福,没有伯父的认可,我们不会乱来。” 郑德成微微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 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果不其然,奥尼尔父子站在门外, 刘伟心里感慨, 可算是等到他们了,今晚可真是热闹。 看到郑德成在场,寒暄过后, 老奥尼尔也不敢拿大,看了眼儿子,小奥尼尔脸上有些僵硬,咬着牙说道: “刘先生,抱歉…” 不等小奥尼尔说完,刘伟抬手制止,微笑着说道: “小冯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道歉不重要。” 小奥尼尔本来也不想道歉,既然刘伟这样说,就势住口,神情古怪的扫视四周,他的鼻子灵敏,也闻到了香水味。 老奥尼尔听出了刘伟言外之意,抱着讨价还价的想法,问道: “不知道刘先生觉得什么重要?” “老冯先生做我的经纪人,不知道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刘伟反问道。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价码,他的底线只有一个,如果奥尼尔父子不能给自己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那么他宁可孤身作战,至少没人在背后捅刀子。 老奥尼尔看了郑德成一眼,见他作壁上观,沉思着说道: “我可以帮你联系导师,签约粉丝团,拉到赞助,这都是我们经纪人的工作…” 刘伟没有打断老奥尼尔的长篇大论,尊老爱幼是美德,老奥尼尔愿意说,他也不妨当故事听着,笑眯眯地听着,未置可否。 很快,老奥尼尔停止了忽悠,他的时间精贵,耗不过刘伟,又看了郑德成一眼,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知道郑德成是指望不上了,苦笑着说道: “好吧,你赢了,我可以确保至少给你一次援助,这是我们的底线,要是你进不了八强,我们肯定要亏损!” 听了半个小时,总算听到想要的,刘伟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两次援助,不二价!” “不可能,不可能!”老奥尼尔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连声拒绝,满脸心疼地说道,“你知道一次援助,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你的水平,在竞技场曝光的时间很有限,要是你进不了八强,粉丝团都收不回成本。” 小奥尼尔听得不耐烦,站起来,东张西望,似乎注意到什么。 刘伟吓了一跳,要是被郑德成看到,那还了得?赶紧说道: “既然如此,援助我可以不要,我希望你们照顾好我的姐姐和母亲,避免我的后顾之忧,这应该没问题吧?” 这才是刘伟的底线,以自己的武力值,夺冠希望几乎没有,还不如为家人挣得一份保障。 老奥尼尔和郑德成相视一眼,老奥尼尔婉拒: “刘先生这个要求有些多余,比赛期间,玩家的家属受到节目组保护,没有任何人敢破坏幸存者游戏的公正性,你尽管放心。” 郑德成在旁边插嘴说道: “可以了,老冯先生的诚意已经很足。” 就在这时,小奥尼尔突然拉了拉衣柜, 刘伟吓了一跳,面上露出薄怒,大声制止: “别打开,那里面有我的隐私物品!” 小奥尼尔怏怏不乐地说道: “一个大男人,还锁着衣柜,搞得神神秘秘的。” 见到儿子又惹事,老奥尼尔深怕横生枝节,赶紧说道:“刘先生,要是没有其他疑问,我们需要签一份授权协议。” 刘伟也怕小奥尼尔到处乱转,勉强笑着说道: “既然城主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给城主面子,就这么定了。” 老奥尼尔熟谙经纪人业务,很快草拟一份经纪人合同, 付出和得到永远成正比,既然奥尼尔父子承诺给刘伟一次援助,那么刘伟必须牺牲自己的选择权,他全权委托老奥尼尔处理各项事宜,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 刘伟仔细过目后,双方签字,同时在经纪人工会网站备案。 看着满意而去的奥尼尔父子,刘伟心里暗暗权衡,不算太亏。 出门时,小奥尼尔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闻出了女子香味,心中满是疑惑,船上只有两个女人,谁在刘伟房间?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第十一章 美丽的误会 等刘伟关好门,郑彩英有些后怕的走出衣柜: “吓死我了,幸亏我拉住衣柜!” 刘伟只想快点把瘟神送走,但是话不能明说,笑着对郑彩英说道: “小奥尼尔手真闲,我担心,城主会不会去找你?” 郑彩英也反应过来,父亲尤其重视门风,大概率会去警告自己,想到这里,有些埋怨地瞪了刘伟一眼,嗔怒道: “都怪你,信口胡柴,搞得父亲疑神疑鬼。” 在群狼环伺中,刘伟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心情奔放,宛如脱缰的野马,行为也轻佻了些,抓起郑彩英的小手,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 “都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既然让我们做情侣,后面亲密的举动肯定少不了,我想,给城主大人早点打一剂预防针比较好,没想到城主反应如此之大。” 郑彩英用力抽回小手,叹口气说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父亲疑心病很重,我得赶紧回去。” 说着,郑彩英突然走到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西装,快速地把外衣脱掉,抬头见刘伟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害羞地说道: “呆子,还不快到卫生间里去,我要换衣服!” 刘伟躲在卫生间里,听着郑彩英淅淅索索的换衣服声,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自己突然出现,郑彩英会怎么办?大概率应该会暴揍自己一顿吧。 没过三分钟,传来郑彩英的招呼声, 刘伟走出去一看, 郑彩英正俏生生地站在床边,西装革履,高冷地看着自己, 刘伟求生欲很强,赶紧眼前一亮,翘起大拇指,赞美道: “真漂亮,要不是有急事,我都怕忍不住犯错。” “去你的,”郑彩英啐了一口,高冷范瞬间破功,随手把衣服袋递给刘伟,笑着说道,“你晚点把裙子给我送过来,咱俩不要一起走!” 每个女人都是福尔摩斯,刘伟满脸敬佩地看着郑彩英,说道: “滴水不漏啊,就算半路上被城主发现,他也不会产生怀疑。” 郑彩英走后,刘伟躺在床上反复琢磨,今晚很热闹,几乎所有人走马灯似的来转了一圈,相比于郑德成、老奥尼尔等人,自己显得太被动了, 放下人品不谈,这些人能关键时刻,放下面子,主动拜访地位、财富远不如自己的小年轻,这份气度就值得刘伟好好学习。 就算是郑彩英也远比自己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其实郑彩英所说的那些话,完全可以在明天早餐的时候说,可是她不顾女孩子的矜持,连夜拜访,完全把时间利用到极致, 刘伟心里暗自感叹,不愧是大家族出身, 就是没机会把掠夺术升到三级,刘伟心心念念,没机会啊,什么时候能杀死第四种生物就好了, 他仔细观察过,飞艇上只有泰迪是最合适的目标, 可惜小奥尼尔看得很紧, 刘伟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合适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刘伟走到书桌边,从糖果盒里找到一包木糖醇清凉糖,嘴里含上一片,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味蕾慢慢弥散,想了想,刘伟把打开的木糖醇清凉糖放在口袋中。 又过了会儿,刘伟感觉郑彩英应该已经回到房间,拎着衣服袋,施施然朝郑彩英的房间走去。 不会正好碰到郑德成吧? 刘伟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各种应对方案, 刚走过拐角,一不留神,迎面撞来一个黑影, 刘伟条件反射,双手一推,黑影“哎呦”一声滚了个四脚朝天,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奥尼尔,米黄色的泰迪躲到主人身后,伸出半个脑袋,用乌黑的小眼睛紧张地看着自己, 刘伟心里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 赶紧上前扶住小奥尼尔, 出乎刘伟的意料,小奥尼尔却没有发火, 他看着洒落在地面的女士长裙,意味深长地问道: “刘兄,这是你的?” 刘伟愕然点头,反问道: “你没事吧?我刚才走的太急了。” 小奥尼尔眼波荡漾,眼神在长裙和刘伟之间来回流转,随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客气地说道: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急匆匆有什么事?” 很不适应小奥尼尔的和善,刘伟楞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语塞,吞吞吐吐地说道:“呃…有一些急事。” 感觉到刘伟的言不由衷,小奥尼尔理解地点点头,挥手说道: “既然有事,你先去忙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刘伟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小奥尼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强硬,反而让他尊重了自己?看不出来啊,原来他居然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 走了几步,刘伟回头看了眼小奥尼尔,发现对方还牵着泰迪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挥手向小奥尼尔告别, 转念一想,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随手扔了几颗木糖醇糖果在角落里。 小奥尼尔感受到来自刘伟的友善,爽快地大声说道: “刘兄,不管怎么说,我原谅你了!” 刘伟微微一愣,完全跟不上小奥尼尔跳脱的思维, 合着他以前没有原谅自己?把他撞了一跤,他反而原谅了自己?都什么人啊! … 晚上,刘伟正在酣睡, 脑袋里突然传来一股清凉气团,把刘伟从睡梦中警醒, 掠夺术居然晋升三级, 太棒了, 能在参加比赛前提升一级掠夺术,总归是一个好消息, 刘伟现在确定,掠夺术是按照2的指数升级,下一次,应该需要杀掉八种生物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奥尼尔的哀嚎声, 刘伟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趴在猫眼看了一会儿, 只见小奥尼尔满脸悲伤,抱着泰迪的尸体,四处乱转,嘴里骂骂咧咧,看来他始终没搞明白为什么泰迪突然死了, 刘伟的心情从喜悦变成愤怒,过了半小时,他的心情又从愤怒变为哀伤,将心比心,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很多狗主人把小狗当做家庭成员,倾注了大量心血,光看小奥尼尔为了泰迪,不惜责骂厨师就看得出,小奥尼尔就没把泰迪当狗看。 第十二章 潘驴小 第二天,飞艇缓缓降速, 随着飞艇脱离超光速,一抹刺眼的反光射进飞船, 终于快到了? 刘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站到窗户口向外观察,只见银色巨舰整齐排列在要塞前,好似通天长索,一眼看不到边,科技的伟力在此刻尽显无疑。 “这是仙都的门户,南天门行星带!” 郑彩英站在旁边解释道, 经过昨晚的风波,为了避免父亲多虑,她已经一天没有和刘伟说话, 南天门,刘伟也听说过,是仙都外围的重要屏障,飞船进出要在此办理通关手续。 透过窗户,刘伟可以看到执勤的仙人,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亮银长剑,他们是仙界精锐的虎贲军,威压万界! 在虎贲军杀气笼罩下,气氛都凝滞起来,刘伟和郑彩英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穿过重重钢铁关卡,直到飞艇离开小行星带,以亚光速飞行,两人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关卡上枪炮林立,气氛太压抑,这种生命悬于他人之手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郑彩英这才说道: “小奥尼尔让我通知你,他在105房间等你。” 见到刘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郑彩英也没卖关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马上就要到仙都,我们需要以最好的形象示人,第一次亮相的重要性,不需要我说了吧?” 为什么让郑彩英通知自己? 刘伟疑心病又犯了, 推开105房间, 直到看见小奥尼尔正在忙着调试化妆器材,刘伟才恍然大悟, 人不可貌相啊,小奥尼尔平时看起来咋咋乎乎,可是工作态度非常严谨,或许老奥尼尔 所说的,并非虚言? 小奥尼尔正在调试微雕机,格外认真细致,为了得到合适的美容精度,他克服美容仓狭窄的问题,爬进爬出,忙得满头大汗, 看到呆呆站在一边的刘伟,小奥尼尔没好气地挥挥手,对刘伟说道: “把衣服脱光!” 刘伟犹豫了一下,快速脱掉外套,小心地折叠放好,问道: “内裤不用脱了吧?” “脱——光!你听不懂吗?” 小奥尼尔露出心累的表情,和业余选手交流就是麻烦,说到专业问题,他眼里容不得半点瑕疵。 刘伟瞪了小奥尼尔一眼,见小奥尼尔满脸坚持,只能无奈地脱掉内衣裤, 小奥尼尔鄙夷地看了眼刘伟脱下来的衣服,用脚轻轻地推到一边。 化妆室里没开空调,一股股冷气飘过,刘伟汗毛疙瘩都竖了起来,双臂抱在胸前, 小奥尼尔如同看到绝世好玉,眼前一亮,他是设计师出身,看到优质素材,如同饕餮看到美食,绕着刘伟前后左右,仔细审视着, 常年体力劳作,刘伟的身材保持的很好,一米八的大个子,八块腹肌,两块胸大肌,虎背狼腰,绝对漂亮的衣架子。 刘伟被他看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小奥尼尔一招海底捞月,好在刘伟反应很快,右腿一抬,挡住了小奥尼尔的攻击,右拳扬起,差点顺手给小奥尼尔一招太祖长拳,好在刘伟及时收住铁拳,皱眉问道: “嘿,伙计,注意你在干什么!” 小奥尼尔刚才也是情不自禁,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得意地笑着说道: “抱歉,你的本钱太雄厚,情不自禁,现在我灵感泉涌。” 小奥尼尔安排刘伟拔毛,磨皮,润肤,微整形,化妆,最后根据刘伟的尺寸现场制作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递给刘伟穿上一件五彩斑斓的紧身衣。衣服的尺寸都经过精心设计,没有一丝多余空间,在小奥尼尔的帮助下,刘伟才算把衣服穿好,宛如回到母亲的怀中,温暖,舒适,浑身通透, “这是什么材质?”刘伟轻轻抚摸腹部,棱角分明,好像没穿衣服一般。 小奥尼尔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矜持地说道: “这是海龙皮,是我今年最新发现的材料!来自敖德海,非常稀有,不光能够凸显你雄厚的本钱,还能赋予你皮肤一种神秘的光泽感!” 刘伟看到镜子里前凸后翘,狂野性感的身材,满心的不乐意,他又不是鸭子,拒绝道: “不行!这不符合我们昨晚商定的方案,我还是坚持学生打扮。” 说着,刘伟准备脱掉海龙皮,小奥尼尔急忙拦住刘伟,狡黠地道: “你太小看我了,你穿上这件风衣看看?” 刘伟披上风衣,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出现了,拉开风衣,海龙皮发出绚烂多彩的光泽,转了一圈,下半身让刘伟有些尴尬,抗声说道: “风衣不错,可是海龙皮我拒绝穿,你还能更下贱点吗!” 小奥尼尔无奈地仰天长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起来,耐心解释道: “请不要用你业余的眼光怀疑我的专业素养!潘驴邓小闲,你应该听说过吧?” “那有什么关系?”刘伟满头雾水。 小奥尼尔鄙视地看着刘伟,乡下人啊,可是他又不得不解释道: “你不会以为仙都的富家千金都是傻子?就因为你长的帅,她们就会砸钱?醒醒吧,她们远比你想象的精明!” 看到刘伟默然不语,小奥尼尔继续得意地说道: “有资源就要利用到极致,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器大活好,不亮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 刘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奥尼尔,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用这种办法泡到过妞吗?” 小奥尼尔耸了耸肩,反问: “说实话?” 刘伟点点头, 小奥尼尔无奈地摇头: “没有!” “那我拒绝!”刘伟断然说道,“你都没成功过,凭什么让我冒险!” 小奥尼尔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差点甩手走人,刘伟这是什么逻辑?物以稀为贵,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资本, 想了想,他还是不甘心放弃,眼珠一转,提议道: “正好我们船上有两位女士,请她们鉴赏一下,应该有说服力吧?” 刘伟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确实对比赛有帮助,他也不是不能牺牲,凝重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郑彩英和珍娜翩然而至, 看到刘伟穿着白色风衣,裹着白色围巾,风度翩翩站在化妆间,珍娜疲惫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转头疑惑地问小奥尼尔: “搭配的不错,衬托出了年轻人英姿勃发的气质,你喊我们过来就为这事?” 郑彩英深情款款地看着刘伟,她和珍娜的感觉不同,毕竟刘伟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小奥尼尔得意地给刘伟做个手势, 刘伟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丝尴尬,不过还是配合设计师,快速脱掉风衣, 郑彩英再次看到刘伟这个熟悉的动作,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刘伟应该是感到紧张了, 下一秒,郑彩英就被震惊了, 太性感! 雄性美,美在身材, 海龙皮把刘伟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清晰立体,给人一种希腊古典美的体验。 郑彩英的眼神瞬间变得水汪汪,她也是颜控党, 转眼一看,珍娜虎视眈眈盯着刘伟,快步上前,展开双臂,正准备拥抱刘伟, 郑彩英心中一慌,重重的咳嗽一声,言外之意,刘伟可是有主之人! 作为过来人,珍娜理解郑彩英的小女人心思,礼节性地抱了抱刘伟,可是抱了后,她才发现海龙皮的奥秘,触感太好了,甚至比男性皮肤的手感更好,她情不自禁用力把刘伟朝自己怀中搂了搂, 郑彩英看的两眼冒火,又重重的咳嗽一声, 珍娜这才放开刘伟,近距离仔细端详着,发现刘伟的雄伟,双颊微红,摇头叹息: “天呐,太帅了,真是绝世妖娆!” 转头对小奥尼尔翘起大拇指,赞叹道: “小冯先生,太专业了!我相信刘伟必定惊艳全场!” 小奥尼尔矜持的笑了笑,趾高气昂地冲刘伟扬了扬下巴, 刘伟也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大家都认可,他也不会坚持己见。 郑彩英纠结万分,她没有胆量敢拥抱刘伟,拉着刘伟的手,仿佛吃了亏的小媳妇,依依不舍,直到小奥尼尔催促,才慢吞吞地离开,再三叮嘱道: “你要听小冯先生的,他可是仙都顶尖的化妆师。” 镇压住刘伟的不服,小奥尼尔趁热打铁,继续帮刘伟染发,镜子前的刘伟形象大变,完全是一个白人精神小伙, 临近结束,小奥尼尔灵机一动,要做就做到极致,要勇于尝试前人不敢涉足的领域,又帮助刘伟戴上蓝色美瞳, 刘伟虽然不明白小奥尼尔这样打扮的目的,但是想到郑彩英的提醒,也没有多问。 第十三章 惊艳亮相 黄昏时分,飞船开始垂直降落,刘伟站在窗户边,目光所至,在夕阳映照下,川流不息的飞艇,熠熠生辉的塔楼,接踵摩肩的人流,无不说明这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机场。 玩家的到来,让仙都国际机场陷入沸腾状态,一年一度的希望杯真人秀是仙都的嘉年华,飞艇外人声鼎沸,都想先睹为快,各路记者云集,长枪短炮,节目组立刻开始直播。 刘伟看着外面狂热的仙都人,也没有想象中的神奇,长相和十九星球的人毫无二致,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只是衣着更加华丽,打扮个性鲜明,看得出他们衣食无忧,更注重精神生活。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刘伟只觉得手脚僵硬,外面那些人的心理,或许就像是看心爱的玩具,自己则像展柜里的商品,命运交由顾客决定。 即使刘伟知道自己胜利的希望极其渺茫,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哪怕是头猪,临死前也想挣扎一下吧! 这时,郑彩英走了出来,一身日耳曼传统服饰,充满异域风情, 小奥尼尔花了很多心思打扮郑彩英,三分相貌七分打扮,通过一些外挂巧妙地掩盖郑彩英身材上的缺点,在夕阳下,看起来格外艳丽动人, 郑彩英见到刘伟两眼发直呆呆的表情,莞尔一笑。 临出舱,老奥尼尔一脸焦急,再三叮嘱: “记住,要让观众喜欢你们!” 刘伟和郑彩英方一亮相,立刻轰动全场,青春动感组合,大出观众的意料,原始星球来的人不应该是唯唯诺诺的吗?人群中出现此起彼伏的欢呼。 刘伟对郑彩英低声耳语“我要开始追你了”,郑彩英还是黄花闺女,哪里禁得起这样挑逗?微微低头,脸上一抹嫣红,害羞得沉默不语,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水莲花般娇羞。 刘伟看的两眼发直,观众群也陷入短暂的沉寂, 不等刘伟进一步行动,郑彩英往前快走两步,突然一个转身,脱掉外衣,一位日耳曼美少女战士出现在观众眼前! 观众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发出阵阵口哨声, 气氛刚刚好,刘伟立刻暴力一拉,直接把风衣扯掉,帅气的脸庞、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尤其是在海龙皮包裹下的雄伟,在夕阳下显得熠熠生辉,瞬间让机场的气氛达到高潮! 女观众们发出阵阵尖叫声! 刘伟阳光一笑,露出八颗白皙的牙齿,正准备向郑彩英表达爱意, 突然郑彩英的高跟鞋一崴,向旁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刘伟大步上前,轻舒猿臂,搂着郑彩英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软玉温香,另一手搂着郑彩英的长颈,二人摆了个探戈造型。 观众们发出响破天际的掌声,既欣赏两人优美的造型,更赞叹刘伟的随机应变。 郑德成等人长舒一口气,差点出大纰漏,小奥尼尔也懊悔的拍了一下大腿,他忽视了郑彩英不习惯穿高跟鞋。 刘伟小心地把郑彩英放好,听着观众的欢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今晚的出场很成功,喝水不忘挖井人,右手冲小奥尼尔一指,然后翘了一下大拇指,表达对小奥尼尔的谢意。 观众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赫然是小奥尼尔,仙都著名的时尚界怪杰! 导播的反应很快,立刻把镜头切换到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满脸错愕,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得意的对着镜头挥手。 老奥尼尔感觉火候足够,过犹不及,示意亮相会到此结束。刘伟两人赶紧钻进主办方提供的加长版悬浮车,绝尘而去。 坐在车上,郑彩英还没从刚才的失误中缓过神,刘伟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看向老奥尼尔父子,有些遗憾地说道: “抱歉,求爱的环节我还没来得及完成。” 整个环节都是小奥尼尔精心设计的,层层推进,按照流程,应该刘伟主动牵手郑彩英,当众求爱,为后面的开幕式和选秀环节铺垫前奏。 可是郑彩英差点摔倒,加上刘伟的即兴救场,观众的嗨点被提前引爆,破坏了整个亮相会的节奏,这些都不在小奥尼尔的设计范围, 作为男朋友,刘伟勇敢地把责任挑了起来, 众人露出“你骗鬼去吧”的表情,除了郑彩英,感激地看着刘伟。 老奥尼尔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 小奥尼尔时刻关注着手机,节目组网站上实时显示着玩家的热度排行榜,他突然用力挥拳: “耶,太棒了,我们排名第四了!” 老奥尼尔侧身细看,眨眼的功夫,刘伟已经蹿升到第三名,郑彩英排名热度榜第十,这才肯定道: “过犹不及,前期的铺垫已经到位,求爱环节可以留到开幕式也不迟。” 刘伟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外形气质远超郑彩英,和郑彩英拍拖,真正有利的是对方,对刘伟不但没有加分,反而可能是减分项,至少目前是如此。 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门铃响了,刘伟通过猫眼一看,不出所料,果然是郑德成,不禁苦笑着摇头,真是急不可耐啊! 把郑德成请进房间,两人寒暄几句后,郑德成面带微笑说道: “贤侄,我特意前来给你报喜。” 说着,郑德成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屏幕中赫然出现了刘若英与李美娴的身影, 两人脸色微微透着红润,穿的干净整齐,背后的房间宽敞明亮,看得出她们俩生活的不错。 刘伟心情一阵激动,大声问道: “妈,姐,你们还好吧?” 刘若英看到刘伟旁边站着郑德成,犹豫着说道: “我们很好,城主派人来照顾我们,但是我们有手有脚,并没有接受他们的恩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刘伟笑着点头,姐姐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她们还处于自由状态,郑德成办事还算敞亮,事实上他也不敢操纵玩家,之前不是没人做过,但是结果并不美好,没有人敢亵渎仙都人而不付出代价。 刘伟冲郑德成拱手施礼,说道: “多谢城主关照,请城主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公主。” 得到刘伟的承诺,郑德成才满意而去,刘伟心中感慨,有个老爸罩着就是好,很多利益自己不拼永远不可能得到,对于郑彩英,她的父亲都给她安排好了。 他其实并不反感郑德成的所作所为,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长远,刘伟也是一样的人,力所能及,想为母亲姐姐争取更好的生活。 被郑德成一打扰,刘伟也是心情复杂,睡意全无, 索性坐在露台边,拿了一瓶冰橙水,静静地看着, 外面人声鼎沸,仙都人载歌载舞,幸存者游戏是仙都一年一度的大派对, 见到有玩家出来, 观众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 刘伟静静地坐在露台边看着, 他可不认为仙都人是在欢迎自己,他们只是表达看到心爱玩具时的喜悦。 第十四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清晨,刘伟很早来到餐厅,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刘伟首先每种都试吃一遍, 翼龙肝是最让他喜欢的,有一种细腻的饱腹感,味感醇厚,高胆固醇可以提供给他一天所需的热量。 大快朵颐之后,刘伟不得不放松皮带扣,吃撑了,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从来没吃的这样舒服, 恍惚想起姐姐和母亲,她们现在应该也在吃早饭了吧?姐姐老是批评自己,吃东西贪得无厌,恨不得把所有的食物吃到肚子里, 他反驳“如果能带回家,我绝对不会当场吃掉”。 今天的任务会很重,白天参加《克莱顿.因斯有约》,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亮相,显示自己的才艺;晚上参加幸存者游戏开幕式。 不吃饱,还真不见得能扛住。 …… 演播大厅内,玩家们整齐地排在幕后,等待进场。 刘伟站在幕后,向外观察, 演播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霓虹灯集中照射在巨大的舞台,中间放着两张转椅,三面悬浮着两千多个形式各异的座位, 克莱顿.因斯——仙都的顶级主持人,已经主持一百多届真人秀,气场强大,梳着大背头,穿着绿色的西装、蓝色的紧身长裤,快步走进演播大厅,面对两千嘉宾,热情洋溢地挥手: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克莱顿.因斯,大家的老朋友,很荣幸,为1024届希望杯真人秀服务,主持采访环节!” …… 刘伟看到两千多名嘉宾,心呯呯直跳,这样大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在班级里致辞。 反观郑彩英,她呼吸平稳,正认真地观察舞台,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心中不由暗自佩服,不愧是公主。 郑彩英眼角余光发现刘伟在看自己,微微一笑,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一会儿有演唱环节,加油哦!” 刘伟点点头,有心说两句俏皮话,张开嘴,发现嗓子紧张的有些沙哑,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有些紧张。” 郑彩英发现了刘伟的状况,面露忧色,靠近刘伟,轻声安抚道: “呼吸,深呼吸就好!” 两人正说着,第一星球的女玩家上场了,珍尼弗.霍金斯,九段武者,金发碧眼,穿着抹胸黑色短裙,波涛汹涌,艳丽无双, 当珍妮弗手持吉他,熟悉的旋律响起,刘伟等人面色剧变,竟然是《thesoundofsilence》,珍妮弗抢活了, “她侵犯版权了吧?”郑彩英一脸不可思议地问老奥尼尔,经纪人明显失职了。 “嗯,”老奥尼尔也是面色严肃,他没想到这么早就被狙击,无奈地说道,“对方明显打的是擦边球,她全程自弹自唱,节目组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 刘伟脸上若无其事,内心又好气又还笑,小荷才露尖尖角,自己这样的小卒子,居然也有人打压。 珍妮弗这样做明显是钻了比赛的漏洞,虽然自己事后能追究她侵犯版权,但是一切建立在双方都活着离开竞技场的前提上,只要一方死在竞技场,追责根本无从谈起。 《thesoundofsilence》在仙都异常火爆,珍尼弗不一样的演唱方式,引起仙都人满堂喝彩,和刘伟相比较,珍尼佛的音质明显更胜一筹,刘伟沾光的不过是原创。 一曲结束,在热度榜上,珍尼弗已经挤掉刘伟,排名第一。 进场次序是按照星球排名,女士优先, 紧接着,第一星球的男玩家也龙行虎步登场,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白人男子,尼尔.布什,九段武者,说话干练豪气,表演了刀术,刀花玩的异常顺溜,颇有观众缘。 刘伟看的心里发寒,碰到这家伙,自己会不会被做成刺身?刘伟看向郑彩英,发现她也面色严肃,显然在评估双方的实力对比! 就在此时,排在第五位的狐狸脸女玩家突然离开队伍,等她回来, 刘伟等人赫然发现她的打扮与郑彩英大同小异, 好吧,刘伟同情地看着郑彩英,她也没能幸免,老奥尼尔满脸着急地看着儿子,小奥尼尔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 “老爷子,我可没本事短时间重新设计,显然他们已经达成攻守同盟,玩不过他们的!” 老奥尼尔一脸不甘心地看着一、二星球的玩家,懊恼地说道: “太无耻了,难怪这么多年,冠军从来没有花落旁家!” 果不其然,等狐狸脸上场,不光高冷的气质远胜郑彩英,她甚至还表演了一段剑舞,这也是郑彩英的长项,不愧是专业培养的玩家,综合实力全方位压制郑彩英。 另外,第二星球一名刀疤男也给刘伟留下很深的印象,血红的双眼,残忍地看着观众,宛如看死人一般,把观众吓得不轻。看得出这家伙完全就是杀人机器,为了比赛而生。 等一、二、三星球的玩家表演结束,刘伟的热度排名跌倒第九,郑彩英则已经跌倒十三。 老奥尼尔瘫坐在椅子上,他在冥思苦想对策,一开始锋芒太露,没想到被人联手狙击,他心里暗自懊恼,大意了,幸存者游戏牵涉利益庞大,那些利益集团怎么可能轻易允许有搅局者? 到第四星球时,实力明显开始衰弱,观众的热情在渐渐消退。 整个过程克莱顿非常卖力,他努力适应不同玩家的风格,尽可能把每个玩家的特点展现出来,尽量公平地给予每个玩家以机会。 下午时分,终于轮到郑彩英登场, 她延续美少女风格,表演了一段剑舞,虽然她已经很卖力,可是有狐狸脸的珠玉在线,只收获观众们寥落的掌声,效果差强人意, 老奥尼尔、郑德成面色阴沉地看着,郑彩英的排名直线滑落到二十五, 这和她的实力很不般配,要不是狐狸脸的狙击,决不至于如此悲催。 “下面,有请十九星球——刘伟!” 舞台上传来克莱顿热情洋溢的声音,昨天刘伟可是一度攀升到热度榜第一,观众纷纷打起精神,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想看坎刘伟如何与珍尼佛pk。 刘伟手心微微冒出冷汗,腿脚有些僵硬,缓步登上舞台, 当他和下台的郑彩英错身而过,郑彩英咬着嘴唇,眼神坚毅,右手挥拳,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刘伟方一登场,观众席立刻爆发出几声呼喊: “刘伟,我爱你!” “刘伟,加油!” 顺着声音看去,刘伟感觉西南角有人在给自己加油, 这时候应该说几句感谢的话,比如感谢粉丝,感谢主办方之类的,效果会比较好,显得选手比较成熟, 可是他的心情异常紧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冲西南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粉丝们得到偶像的回应,更加兴奋,发出连声尖叫。 克莱顿看出了刘伟的紧张,示意他落座,主动问道: “刘先生,听说你是代替姐姐来参加真人秀的,请问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刘伟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在克莱顿的问题并不刁钻,实话实说就行,想到姐姐和母亲,刘伟面露悲色,说道: “我父亲早亡,姐姐为家庭奉献很多,要不是姐姐,我早就死了。姐姐这么瘦弱,参加幸存者游戏根本没有生存的机会!” 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气氛凝重起来, 刘伟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的嘴一秃噜,把“幸存者游戏”说了出来,这可是犯了大忌!他是光棍脾气,越是危险越是冷静,迅速从懵懵懂懂中醒来,紧张情绪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克莱顿经验丰富,知道不能继续聊十九星球的事情了,刘伟从乡下来,说话不知道分寸,容易犯禁忌,仿佛没有听到“幸存者”这三个字一般,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问道: “刘先生,我记得昨天亮相的时候,你戴着蓝色的美瞳,是吧?” 刘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克莱顿为什么这样问,呆萌的点了点头。 两人背后的荧幕,显示出刘伟第一次亮相时的照片,蓝色美瞳衬托着俊威强健的身材,洋溢着一种妖异的美感,观众席发出一片惊叹。 克莱顿笑着问道: “刘先生知道蓝色美瞳的含义吗?” 刘伟摇摇头,反问道: “难道不是为了英俊吗?” 整个会场发出了轰然大笑,大家终于明白刘伟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大孩子,很多事情的确不懂,会场的气氛变得轻松明快起来。 刘伟感觉到一丝不妙,不过他没有胆量去反问主持人。 克莱顿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耳机里传来导播的指示,他面露难色,更加露骨地问道: “你对同志怎么看?” 克莱顿说的每个词里刘伟都能明白,但是同志是什么含义?刘伟完全是一头雾水,想了一会儿,看到克莱顿有些不耐烦了,只能含糊的回答道: “我没有什么看法。” 克莱顿会心一笑,能够不歧视同志,让他对刘伟多了一丝亲热, 适可而止,毕竟不是深夜档节目,他换个话题继续问道: “你在网络上发布了一首新曲,大家很关心,请问这首歌曲是你原创的吗?” 终于听到想要的问题,刘伟按照腹案,露出迷之微笑,肯定地回答道: “当然,我们已经在网络上注册版权,这点没有任何争议。” 克莱顿看到刘伟从紧张恢复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你的这首单曲短短一天时间就冲到金曲榜前十名,坦率讲,我也听过,确实很,很奇怪。” 说着克莱顿比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手势,皱着眉头问道: “感觉充满异域风情,完全不同于我之前听到过的所有音乐,请问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瞬间,刘伟有一丝犹豫,他总不能说来自于地球吧?反问: “灵感?” “哈哈,天赋异禀的音乐家,能不能现场为我们表演一曲?”克莱顿露出夸张的表情,笑着拉起刘伟的右手,节目需要爆点,作为主持人,他的任务就是发掘爆点,他为刘伟铺垫这么久的情绪,就是想让刘伟用最佳状态表演,为采访秀画上圆满的句号。 “这首曲子已经有人唱过,尽管没经过授权,但她唱的确实很不错。重复很容易,改变却很难,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曲,只是我怕时间可能不够。”刘伟的话绵里藏针, 虽然珍尼佛钻了比赛的漏洞,但是不等于他就需要忍气吞声,隐隐点出珍妮弗的人品问题。 台下的珍妮弗听得一脸羞怒,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自己,十九星球来的土袍子,难道不应该忍气吞声吗? 刘伟统计过,每个玩家只有六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表演新曲,时间有一些欠缺。 克莱顿眼珠一转,只要刘伟的新曲能保持在水准以上,绝对是乐坛佳话,权衡利弊,这个风险值得冒,慷慨地说道: “你是例外,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克莱顿的话很好地调动起现场的气氛,观众们立刻重视起来,仙都人寿命悠久,对艺术家非常偏爱, 天才青年艺术家小荷才露尖尖角,很快就要面临夭折,他临死前的最后一曲,会爆发出什么样的灵感?绝对值得大家期待。 第十五章 爱的宣布 《别哭我亲爱的人》悠扬的曲声响起,刘伟磁性低沉的嗓音轻轻吟唱, 衣服上的仙晶释放出丝丝白色仙气,衬托出刘伟俊朗神秘的气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让人生在浮世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来的感觉。 一曲唱罢, 克莱顿不禁摇头赞叹,双手合十,轻轻鼓掌,观众席也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仙都人很矜持,一般很少这样直接表达情感,主要刘伟的情况特殊,大概率,这是他最后一曲。 说实话,刘伟很担心克莱顿会打断自己,没想到主办方很给力,让自己唱完了整首歌曲,他注意到,西南角隐隐传出抽泣声。 收视率达到顶峰,接到导播指示,克莱顿满脸惋惜地问道: “刘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歌词里最爱的人,确有其人吗?” 刘伟沉思了一下,露出悠悠神往的表情,低沉感性地说道: “人生就像旅行,不在乎终点在哪里,更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在生命即将走向终点之际,我有幸又一次看到了我的初恋,千里姻缘一线牵,年轻的生命不应该留下遗憾!” 克莱顿大吃一惊,他迅速意识到爆点,疑惑地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郑彩英吧?” “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当年,要不是她帮忙,我早就饿死了……”刘伟目光深邃,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心中回忆起和郑彩英的点点滴滴,眼神中露出憧憬之色。 观众们沉默了, 一个天赋超群的艺术家、一段纯真的初恋,还未绽放就将枯萎,这让钟爱艺术的仙都人陷入一种亲手砸碎珍品的感觉,郑彩英的关注度迅速上升! “虽然我知道,人生来平等,每个人的生命价值是相同的,但我还是希望刘先生能活下来,带给我们更多更美的音乐!”克莱顿满脸遗憾,刘伟的音乐天赋是他亲眼所见,确实不可多得, 主持人要保持公正的立场,这已经是克莱顿的极限。 刘伟看了一下时间,十二分钟,节目组给了自己最大的优待,临走前,刘伟向西南角的粉丝群深深地一个鞠躬,不为什么,就冲她们为自己哭泣。 粉丝群中,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卡哇伊打扮的小女孩站起来,冲刘伟不停挥手致意。 刘伟的热度排名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攀升到第一。 经过刘伟、郑彩英的表演,无论是观众们,还是克莱顿都像刚刚吃过大餐,心满意足,对第二十星球的玩家草草应付了事。 或许这对第二十星球的玩家不公平,可这就是生活! 舞台下,郑彩英深深地看了刘伟一眼,她的心情五味杂陈,经过刘伟不遗余力的救场,自己的排名晋升到第八,成效显著。 当然,她已经下场,也没机会回应刘伟的告白。 珍妮弗眼睛通红地看着刘伟,不可否认,刘伟确实是个音乐天才,自己曾经踩着他爬的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惨, 她已经可以预见,随着这首歌流传,自己的名声绝对是臭大街了,自己还只是个女孩子啊。 …… 餐厅里,刘伟随便扒拉几口,就停止就餐,实在没胃口,他知道老奥尼尔回来肯定要批评自己了,自己刚才一不小心说秃噜嘴,给他带来很多困扰。 珍娜看到刘伟沮丧的神情,微微一笑,安慰道: “小伟,不需要这样,你表现的已经足够好,尤其你唱的歌,确实很好听,姐妹们都找我要你的签名呢!” 小奥尼尔则坐在一边,大口地喝着酒,听到珍娜的话,眼神中透着不屑,抬杠道: “珍娜,你自己也是从仙都出来的,仙都人的骄傲,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幸存者游戏那五个字一说,粉丝至少吓走一大半!” 郑彩英坐在一边,沉默不语,刘伟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她也开心不起来,无意义的安慰,她不屑于去做。 刘伟听得面色更苦了,他不知道仙都人的脾性,不过既然小奥尼尔这样说,珍娜也没有反驳,想来应该不错。 果不其然,老奥尼尔气哼哼地走进来,把资料往刘伟面前一摔,大声说道: “你小子干的什么事?大好局面都被你毁了,多少粉丝团,我都联系好了,就因为你这五个字,都撤退了!” 刘伟耷拉着脸,沉声道歉: “确实是我的错,没有及时调整好思维。” 说着,刘伟站起来,向大家鞠躬道歉。 老奥尼尔见刘伟态度诚恳,满肚子怒气憋在心里,废然长叹: “晚了,你自求多福吧!” “采访环节是你最出彩的地方,后面战术表演,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刘伟黯然不语,老奥尼尔的话不好听,可他是为了自己好,不好听也只能受着。 小奥尼尔听的不耐烦了,打断父亲的话头,抬杠道: “父亲,你的看法,我并不认同,刘伟的武力值太弱,基本不可能走到八强,粉丝团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会把钱扔到河里,所以要剑走偏锋,才能有一线生机!” 老奥尼尔被儿子顶的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会儿才回味过来,指着儿子破口大骂: “你个臭小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刘伟戴蓝瞳几个意思?是不是又想表达你的爱情主张?” 刘伟听到涉及自己,支起耳朵认真听着。 小奥尼尔支吾以对, 老奥尼尔更加生气了,指着刘伟和小奥尼尔,说道: “一对狐朋狗友,老子早晚被你们气死!” 小奥尼尔无奈地摇摇头,对刘伟低声说道: “老头子思想老旧,跟不上时代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们父子还指望靠你们打翻身仗呢!” 珍娜意味深长地看着老奥尼尔父子,父子俩一打一拉,配合的不错啊,小奥尼尔现在和刘伟多亲热啊,可惜小奥尼尔做事还是烟火气重了些,毕竟还是年轻。 郑德成双手扶额,便宜没好货啊,难道自己找了一对活宝? 示意郑彩英和刘伟赶紧吃晚餐,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饿着肚子可不好。 第十六章 凤尾鸟 志愿者把刘伟和郑彩英带到地下停车场,那里已经被临时修改为玩家的出发点, 小奥尼尔精心选择了一辆火红色悬浮车, 凤尾鸟是十九星球的国鸟,红色也是十九星球的国色, 他不厌其烦地帮刘伟和郑彩英整理披风上的仙晶,务必使魔幻效果达到最佳。 刘伟看到他神色疲惫,显然一天忙下来,体力有些跟不上。 二十辆色彩缤纷的悬浮车缓缓向会场驶去, 刘伟尽量把身体挺的笔直,不远处的会场被各色霓虹灯包裹,灯红酒绿,姹紫嫣红, 会场门口包围着密密麻麻的观众,打扮的千奇百怪,姹紫嫣红,人群陷入狂热状态,大唱大喊着, 郑彩英突然拍了一下刘伟的手,朝侧前方示意, 刘伟顺着方向一看,一群打扮个性鲜明、颜值颇高的男生,正冲自己欢呼,粉丝团上方,一个热气球下挂着一条红色横幅, “夜宴粉丝团支持刘伟同志!”刘伟嘴角有一丝抽搐,他微笑着冲夜宴粉丝团挥手致意,他现在已经知道同志的意思。 引来对方阵阵欢呼! “无耻!”郑彩英不屑地撇了撇嘴,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 刘伟做出可怜状,低声说道: “彩英,我也不容易啊,就我这水平,有挑肥拣瘦的资格吗?至少是个粉丝团,管他是骡子是马,总比没有强!” 郑彩英见刘伟可怜巴巴的样子,噗嗤一笑,嗔道: “都怪你,无缘无故逗我笑,这么多摄像头盯着呢!” 刘伟注意到,第一星球两位玩家坐的是银色悬浮车,两人穿着银色的紧身衣,珠光宝气,凸显气质高贵, 第一星球为仙都生产机械化装备,非常富裕,他们有足够的财力配备奢侈品。 沿途观众们对他们发出阵阵欢呼,大家都比较看好第一、第二、第三星球的玩家,冠军也基本没有旁落。 等到刘伟两人进场前,小奥尼尔突然跳到悬浮车上,让刘伟亮出凤尾鸟皮带扣,凤尾鸟是十九星球的国鸟, 下车前,再三叮嘱两人: “你们一定要手牵手,最后记得要深情一吻!” “能不能不要接吻,循序渐进不好吗?”郑彩英满脸纠结,眼神中透着一丝忐忑。 刘伟苦笑着摇摇头: “大姐,别再整幺蛾子了,我们按部就班,好吗?取悦粉丝是一个技术活,你我都是外行,还是听专业人士吧!” 郑彩英轻声嘀咕道: “反正不是你吃亏,你当然无所谓了,双插头!” 周围的声音太大,刘伟没听清楚郑彩英说什么,低头问道: “你说什么?” 郑彩英脸微微一红,没有说什么。 马上要进场,刘伟也不敢闲聊,会场内摄像头密布,会唇语的专家不少, 他悄无声息地握住郑彩英的手,郑彩英浑身一僵,手微微一缩,努力克制住内心的不适。 刘伟不停抚摸着郑彩英的手,不亏是武者,手上的皮肤很粗糙,手指关节粗大。 郑彩英满脸通红的瞪了刘伟一眼,反手用力握住刘伟,缓缓用力, 看到刘伟脸色慢慢僵硬,鬓角微微出汗,郑彩英才得意地松开手… 两人双手高举,坐在火红色的敞篷悬浮车内,咆哮进场, 身上的仙晶释放出仙气,在阵图作用下,组成凤尾鸟的图形, 五色凤尾鸟,紧紧跟随在刘伟两人背后, 夜色中五色凤尾鸟绚烂夺目,点点晶光随风飘散, 唯美的画面吸引了观众们所有的眼光,发出阵阵惊呼。 刘伟用力搂过郑彩英,两人深情一吻, 会场的气氛达到巅峰。 二十辆敞篷车停在会场中央,正对着主席台, 主席台上宾客云集,高朋满座,这是仙都顶级的名利盛会。 会场奏起刘伟的歌曲, 主办方临时决定,把刘伟的歌曲作为1024届希望杯真人秀的主题曲, 玩家们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刘伟,刀疤脸更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刘伟,舔了一下嘴唇, 刘伟两人风头太劲, 对其他玩家无形中产生严重威胁。 仙人协会的会长杨世平站在舞台中央,扫视全场,看到刘伟微微停顿,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现在我代表仙人协会,宣布,1024届希望杯真人秀正式开始!” … 等杨世平宣布比赛开始, 二十辆悬浮车带着玩家们进入竞技场,两周后,只有冠军才能走出竞技场。 刘伟舔了舔嘴唇,瞪了郑彩英一眼,里面有丝丝疼痛,郑彩英真下得去口! 郑彩英狠狠地给了刘伟一个白眼,言外之意很明显, 刘伟无奈的叹气,抬头看了看监控摄像头,从进入训练场开始,他们已经处于全程监控, 郑彩英的气势不由一挫,眼中露出一丝歉意。 晚上,刘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台边,喝着柠檬水,外面的观众群点起篝火,载歌载舞。 郑彩英突然走过来,靠在刘伟旁边,轻声说道:“谢谢你,要不是你,今晚,我们不会有如此完美的表现!” 刘伟看着外面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轻轻地搂着郑彩英。 郑彩英顺从地躺在刘伟怀里,低声耳语: “我已经制止了父亲的小动作。” 刘伟这才回头认真地看着郑彩英,发现她似乎非常享受,感慨着说道: “我只想说,我是自愿的。” 虽然郑彩英不知道刘伟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还是满心欢喜,把头微微靠在刘伟肩上, 巧笑嫣然地问道: “老奥尼尔提醒我们,表演赛不要暴露绝技,你怎么看?” 刘伟沉思着说道: “见招拆招吧,这话老奥尼尔也和我说过,言之凿凿地说已经帮我们找好导师。你自然问题不大,不过我的话,就未必了。” 郑彩英是玩家中仅有的八位九段武者,自然有的是导师愿意收录门下, 刘伟只是一个还没入门的凡人,他很难相信有导师愿意收留自己,他没那么天真。 不过擅长水战是自己的杀手锏,要不要暴露出来,刘伟心中也是颇为犹豫。 是扮猪吃老虎好呢?还是亮出全部实力的好? 郑彩英仰头看了一会儿刘伟,若有所思的把头靠在刘伟肩膀上,从现在开始,两人就要相依为命了。 两人在阳台撒了一阵狗粮,才分开回到房间, 刘伟看着郑彩英走进房间,才折身返回,他心中迷茫,郑彩英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在全程演戏?他看不出来, 不过,到八强赛时,两人就不再是盟友关系,也不知道两人如何面对,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十七章 杜克的第一次接触 在婷婷袅袅的旗袍美女带领下,刘伟走进等候室,他们将会在这里等候导师的召见, 随处所见,冷兵器琳琅满目, 军刺、战刀、战锤、手斧、唐刀… 有十多个玩家已经在热身,或坐或立,或休闲或紧张, 第一星球的尼尔赤膊上身,下身穿着绿色紧身裤,正在拉伸筋骨,一身黑黝黝的腱子肉随着动作有节奏的跳动着,面色坦然自信。 珍妮弗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紧身装,似乎刚刚运动结束,拿着毛巾正在擦汗,看到刘伟两人进来, 脸色突然狰狞,用力把超长纤维毛巾往木桶里一甩,恶狠狠地盯着刘伟,好像要把他吞下去, 刘伟冷漠地转头看向别处,仿佛当珍妮弗是空气一般,第一次进训练场,他不想惹事。 刘伟的退让并没有换来珍妮弗的理解,她愈加愤怒,比划了一个割喉手势,无声的咒骂了几句,从嘴型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话。 刘伟也不废话,脚一踢,一杆乌钢鱼叉飞到手中,随手舞了个枪花, 然后冷冷地看着珍妮弗,根据他的经验,和泼妇吵架是下下之策,能动手绝不哔哔。 珍妮弗眼睛微微一眯,透出冷厉的光芒,头一转,向尼尔告状,伸手向刘伟指了指, 尼尔看了看刘伟、郑彩英,似乎准备记住他们俩。 “小伟,低调一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招摇?我真hold不住啊。”郑彩英有些埋怨地看着刘伟。 刘伟正想反驳,突然发现刀疤脸斜斜地撞向郑彩英,势大力沉, 一把拉过郑彩英,揽在怀里。 “哈哈哈…”刀疤脸发出狷狂的笑声,点了点刘伟两人,以示警告,转身就走。 一而再地被人挑衅,刘伟心中发了狠劲,他市井出身,知道人善被人欺,抬手准备扬起鱼叉, 郑彩英用力按住他的手,声色俱厉地看着他, 刘伟正想解释。 “啪啪…” 节目组武术总监卢娜.洛夫古德站在轻轻拍手,把玩家们集中过来后,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说的每一个字,可能会关系到你们的生命,请你们仔细听!” 反击的机会已经失去,刘伟放下懊恼的心思,屏息静气地听着,不敢错过一个字,实力不如人,只有在细节上多下功夫。 洛夫古德继续说道: “本次导师选秀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个人表演,每个玩家五分钟的表演时间;第二个环节,导师打分以及双向选择。” “尼尔,你第一个进场,其他人在这里等候。不允许违规,一经发现,即刻关入集中营,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缺了谁,节目都照样运转!” 洛夫古德警告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在她眼里这些人和道具没什么不同。 十分钟后,尼尔面带笑容地回来了,他和珍妮弗耳语几句,似乎面授机宜,珍妮弗露出一丝喜色。 玩家进场按照星球排名进场,刘伟排名靠后,没必要急着热身,坐在杠铃片上,观察对手。 他发现十八星球的玩家也是黄种人,顿时产生一种亲切感, 其中一位身体异常强壮,好似人猿泰山,应该就是老奥尼尔说的九段武者——孙一鹏。 另外一名似乎还是个小孩子,身材瘦小,行动轻盈,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机灵,长相可爱,刘伟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目测也不像有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 郑彩英施施然走到刘伟旁边,低声说道: “情况不妙,一、二、三星球已经强强联手,组成强者队,准备在团体赛中清场。” 刘伟大吃一惊,脸色大变,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联系我了。”郑彩英矜持中带着一丝得意,她足以自傲,强者队主动联系她,是对她的实力的认可。 “你同意了?”刘伟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他本来还希望在团体赛中和郑彩英合作,为此心里设计了很多作战方案,没有郑彩英这位九段武者,刘伟的存活几率大打折扣。 “抱歉了。”郑彩英感觉很遗憾,但凡刘伟实力强一些,她也不会舍刘伟而去,与强者队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能特意过来告诉一声,也算是了却青春期的一段念想。 刘伟深深地吐了口气,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郑彩英只是作出了她认为正确的决定。 郑彩英陪着刘伟坐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交流的意思,只能姗姗而去。 冷冷地看着郑彩英的背影,刘伟的心情非常沉重,斯诺大叔说的没错,精英阶层就没有好东西,他们都是利益的动物,和他们讲道义就是白痴。 斯诺大叔当时讲这话的时候,刘伟还反驳,总有例外吧?现在想来,自己真是白痴,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郑彩英转变角色很快,只见她笑容满面地和强者队一一拥抱,很顺利地融入强者队中。 刀疤脸在拥抱郑彩英的时候,冲刘伟竖起中指,意味深长。 几名九段武者正聚在一起,对其他玩家指指点点,宛如潜伏的猎豹在寻找猎物。 刘伟扭头看向别处,捏着鱼叉的手指用力,手心微微出汗,只有鱼叉能给他力量,说不紧张是假的, 心中盘算比赛规则,并没有禁止联盟这条规则,看来,主办方是要挑选出最强的玩家,增强比赛的激烈程度! 他心里暗暗决定,如果有人继续挑衅,他一定要狠狠地还击,既然委曲求全换不来苟且偷生,还不如让他们尝尝野蛮的骄傲。 正在此时,刘伟听到边上传来了争吵声,转头一看,刀疤脸正和孙一鹏对峙,另外那名大眼睛男孩正在逃跑,一个瘦高个大长脸在后面追赶。 安保人员围在四处,远远地看着,哈哈大笑,没有制止。 小孩子体力不支,很快被大长脸追上,他一只手抓住小孩的后领, 小男孩输人不输阵,大声骂道: “阴阳烂沟子,儿子打老子!” 大长脸虽然听不懂小孩子说什么,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勃然大怒,扬起手正准备给小男孩几个耳刮子, “嗖……” 一根鱼叉从他手边穿过, 吓得大长脸一哆嗦, 勃然变色,转头一看, 正是刘伟, 是他关键时刻出手,保住了十八星球的脸面。 刘伟又捡起一根鱼叉,扬了扬,示意大长脸放人。 大长脸一脸严肃,他感觉到了生命威胁,右手松开, 男孩赶紧挣脱大长脸,跑到孙一鹏身边,冲着大长脸继续骂道: “劳资扯起你鸡儿一个过肩摔!” 刀疤脸也注意到了刘伟的桀骜,转移目标,嘴角带着冷笑,大踏步的朝刘伟走过来。在他想来,刘伟纯属找死,只有孙一鹏才算劲敌。 刘伟怡然不惧,手持鱼叉,摆出突刺的架势。 安保人员担心事态扩大,不敢继续懈怠,开始上前喝止: “不许斗殴,胆敢违反,一律进集中营!” 刀疤脸不得不怏怏然返身回去,他是有机会夺冠的人,不值得在这里无谓的对耗,不甘心地对刘伟比划了一个枪毙的手势。 刘伟的脾气向来输人不输阵,冲着刀疤脸不屑地一笑,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痰,又朝刀疤脸比了个小指头, 刀疤脸气的暴跳如雷,返身准备和刘伟拼命,走了几步,发现没人劝阻,回头看到大长脸正笑吟吟地袖手旁观,心头的火气冰雪顿消,没一个好人! 蒙头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刘伟…… 刘伟无所谓的一笑,咬人的狗不叫,这是他从小知道的道理,刀疤脸这样骄傲的人,被自己当众顶撞,破坏了他刺探对手的计划,估计心里对自己恨得要死。 这时,小男孩走了过来,冲刘伟深深一个鞠躬,用十八星球方言说道: “哥佬倌,多谢相助,我叫杜克,来自十八星球!” 刘伟好奇的问: “你们怎么会起冲突的?” 杜克有点无奈的回答道: “他们要拉孙哥入伙,被孙哥拒绝了,对方就恼羞成怒。” 刘伟点点头,苦笑的说道: “真把我们当傻子?就算跟着他们过了团体赛,到个人赛的时候,还不是被他们联手做掉?” 看着坐在一边生气的刀疤脸,刘伟无奈地摇摇头, 自己戳穿了他们外强中干的本质,在等候室内,受制于规则,只要是双方打架,全部进集中营,瓷器不和瓦罐碰,其实正常来说,应该是他们怕普通玩家才对。 其他玩家也意识到了这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那六名九段武者, 强者队赶紧躲到到安保人员边上,他们也意识到了规则上的漏洞。 七名九段武者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刘伟,出头椽子先烂,刘伟善于发现漏洞,可能是一位智者,对他们是一个隐患,有机会,他们绝对是第一个剪除刘伟。 郑彩英遗憾地看着刘伟,幸亏没和刘伟在一起,冲他这么爱惹事的性格,早晚被他害死。 刘伟明明心里怕的要命,可是脸上很坦然, 他市井出身,光棍脾气,知道越是怕,别人越是欺负你,对于弱者来说,退让是没有出路的, 还没开始战斗,就把强者队都得罪光了,后面应该怎么办呢? 可惜其他人都没有自我牺牲精神,要是能够一对一,搞掉几个强者就好了,刘伟心中奢望着。 一直到他出场,刘伟希望的事情还是没有发生,他算是彻底看清了那帮低级玩家的本质,朽木不可雕也! 刘伟心中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十八章 桀骜不驯 轮到刘伟进场,时间已是下午六点,刘伟分析导师们看了这么多选手的表演,估计已经审美疲劳了吧? 整座训练场类似于古罗马斗兽场,玩家在最底层,导师们高高在上,俯视玩家表演。 刘伟站在舞台中央,抬头四顾,导师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玩家已经就位,相互之间谈笑风生,觥筹交错,餐桌上放着各色美味佳肴,仙酿水果。 刘伟连武者都不是,有什么值得看的? 刘伟拘谨地站在舞台中间,卑微的如同一只蚂蚁,导师们高高在上,穿着华丽,言谈举止矫揉造作,宛如一个个小丑,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的命运。 “十九星球刘伟,向各位导师申请表演!”刘伟冲导师们鞠了一个躬,大声喊道。 导师们这才注意到刘伟,有几个人放下碗碟,一位白胡子老者——孙家山——仙人协会长老,负责接待导师团,有些尴尬地说道: “请小刘先生表演。” 刘伟抄起一把飞叉,心里打鼓,他知道像自己这样桀骜的表现,肯定是不讨仙人喜欢的,他们喜欢顺从, 飞叉脱手而出,刘伟就知道不好,脱手时,稍微带了一下, “八环!” 这个成绩符合刘伟正常的表现, 可是在训练场,真心拿不出手, 刘伟心中一片沮丧, 回头看导师们,有的已经转身继续就餐,有的露出不屑的笑容,也是,区区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一位穿着绿色低胸长裙的红发女子冲刘伟喊道: “小家伙,你还不如给我们来一首歌曲助兴!” 刘伟勃然变色,知道演砸了,好在四分钟时间,他转头问工作人员: “训练场是不是可以模拟所有的战斗场景?”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给我模拟水战环境,我要表演水战!”刘伟是准备放手一搏了,至于是否会得罪导师,刘伟表示顾不上了。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看向孙长老,他是节目组现场负责人,只有他能做出决定, 时间已经六点,虽说只是模拟,但是布置场景等等一番工作下来,要耽误导师不少时间。 红发女郎不满地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孙长老眉头微扬,转头冲一位峨冠博带,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拱手,询问道: “伍长老,恐怕要耽误大家一些时间了,是我们组织方考虑不周。” 伍庭——外号“无双战神”——仙都上四派之一星宇宗长老,孙长老给面子,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笑着说道: “孙长老客气了,我们既然被宗门派过来,就会配合好主办方的工作。” “老男人就是狡诈。”听到伍庭圆滑的回答,红发女郎不满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星野满,我想说,我和你母亲是真爱。”伍庭露出无奈的神情,他还真拿星野满没办法。 “然后你又抛弃了她?”一听这话,星野满好像喵星人瞬间炸了。 …… 孙长老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不露痕迹地走远两步,转头冲工作人员严厉地吩咐: “按照规则办。” 刘伟的比赛时间暂停, 十五分钟后,海战场景开启, 海战规则很简单,第一关、一条鲨鱼,第二关、两条,第三关、四条,逐渐倍增。刘伟喊停,比赛立刻停止。 “时间仓促,没那么多鲨鱼,只能拿一些其他海兽代替,请刘先生体谅!”工作人员特意向刘伟打招呼。 生物多样化,难度增加不少,刘伟利用规则给工作人员增加工作量,人家也不介意利用规则刁难。 刘伟口叼尖刀,身背六根分水刺,扑通一声跳进水中, 不是刘伟不想带更多分水刺,在水里带了太多装备,反而会影响机动性,得不偿失。 看到这一幕,星野满灵机一动,笑着说道: “干看着太无聊,要不我们打赌吧,就赌刘伟能够打到第几关,谁最接近谁赢,赌注嘛,小赌怡情,一亿仙晶!” 孙长老天性好赌,老而弥坚,听得心痒难耐,说道: “时间只剩下四分钟,我保守点,就赌他能打到第二关。” 伍宪看着刘伟,在困境中拼命挣扎,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沉吟着说道: “第三关!” “我赌第四关!”星野满看着伍庭,赌气说道,她本想赌第三关,没想到伍庭提前出手。 “多谢星野长老送钱了。”其他两位,联阳宗的托尼?邓恩,广润宗的罗卫东纷纷大笑, 四分钟杀到第三关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星野满居然敢赌第四关,刘伟不过凡人而已,他们也都赌第二关。 有了赌注,众仙人事关自身,看比赛的积极性高了很多。 第一关开始, 回到水中,刘伟轻盈的地来回游动,海水轻柔地拥抱着他,刘伟感受海水的流向、速度,宛如回到家中,心情也快速平静下来, 一道微不可擦的波纹流过, 刘伟知道鲨鱼来了,一个猛子潜入水里,拔出分水刺, 一条五尺长的鲨鱼,张着血盆大口,朝刘伟扑过来, 刘伟毫不畏惧,右手一甩,分水刺稳稳地直接扎在鲨鱼脑门,鲨鱼化作星光消失。 三十秒。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孙长老笑着说道: “小家伙水性不错,看来我们是输了,就看伍长老和星野长老的了!” 邓恩和罗伟东面面相觑,比赛还没开始就输了,看着桌上的五亿仙晶,两人满脸无奈,不过愿赌服输,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刘伟一脸失落,或许是因为鲨鱼是虚拟生物,掠夺术没有任何反应,他想要一举两得的打算落空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迅速放下一条鲨鱼,一条海豚。 看到矫健聪明的海豚,刘伟一阵头疼,神话世界的海豚战斗力一般,但是智商高,又可以发出低音波,麻痹敌人,比鲨鱼更难对付。 好在刘伟熟知海豚的习性,看到海豚用鼻子对准自己,在水中折身闪开,朝海豚游去。 海豚保持十五米距离,不断用鼻子锁定,刘伟不断腾挪折闪,只要被定住一秒,也绝对是灾难性的。 鲨鱼战斗风格凶猛,直来直去,张开大嘴朝刘伟冲过来,刘伟像灵巧的海蛇一般,转身曲体,绕到鲨鱼腹下,手中的尖刀,从鲨鱼下颌划一条线,直接把鲨鱼剖腹。 剩下一只海豚独力难支,被刘伟抓住时机,直接甩出一根分水刺,远程击毙, 2分30秒。 伍庭露出一丝笑意,星野满一脸愤愤不平,海兽组合难度增加不少。 第十九章 坑爹 “精彩!” 孙长老拍手赞扬,五名仙人中,数他的心态最平和,一亿仙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伍庭脸色微变,他已经和第一星球达成协议,尼尔和珍妮弗将会加入他的队伍, 心里在暗暗评估刘伟的水战能力,九段武者在水中,一般能对抗四条鲨鱼,刘伟的战斗力已经相当于半个九段武者。 看着浮在水面上气喘吁吁的刘伟,星野满不乐意了,抗议道: “孙长老,我们还是公平一些,统一使用鲨鱼吧,这样的组合攻击,凭空增加了复杂性,对赌局不公平啊!” 孙长老无可无不可地看向伍宪,他们反正已经输了,星野满的提议只影响到伍宪, 伍宪本来就想客观评价刘伟的战斗力,一个亿仙晶相对于大局并不重要,点头表示认可,孙长老转头对工作人员命令: “统一使用鲨鱼。” 时间还剩一分钟,刘伟知道肯定是来不及通关了,深深地喘了口气,表现还是不够好, 主要还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水战,节目组准备的仓促了些。 究其原因,一开始他打着与郑彩英配合的想法,水战作为杀手锏隐藏起来,他完全没想到郑彩英会突然背叛。 就在刘伟思考的时候, 四条鲨鱼排成雁形阵,朝刘伟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刘伟心中大喜,他最怕的还是鲨鱼加海豚的组合攻击, 不慌不忙,带着鲨鱼不断遛弯,连续几个急转向,把鲨鱼阵型打乱, 分水刺远程攻击,一一把鲨鱼击毙, 58秒, 第三关通关, 说真心话,这四条鲨鱼的难度还不如刚才那个组合阵型。 “太棒了,赢啦!”星野满全程一直紧张地看着,看到胜利大声欢呼, 2秒钟,险胜。 她得意洋洋地把五亿仙晶一扫而空,看刘伟也顺眼不少,真是个善财童子。 伍庭等人面沉似水,看到刘伟轻松消灭四条鲨鱼的样子,只要时间足够,相信第四关十六条鲨鱼也不是太难的事。 刘伟的存在宛如是一个bug,给比赛平添很多变数, 如果碰到水战,第一星球两大高手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碰到陆战,他又孱弱无比,任何一个九段武者都可以轻松搞定他。 给刘伟打多少分合适? 打分太低,万一碰到水战地图,博彩公司会质疑导师的水平,反之亦然。 铃声响起,五分钟到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 刘伟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朝导师们鞠躬离开。 他不知道导师们会给自己打几分, 好在他已经尽力,问心无愧吧。 孙长老地位超然,他当然知道导师的为难之处,不过他更希望增加比赛的复杂性、趣味性,等刘伟离开,戏谑地笑着说道: “大家好好想想,应该给刘伟打几分,这可关系到在座诸位的脸面。” 星野满也从得到4亿外快的快乐中醒悟过来,一脸为难, 导师们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难题,争议不断。 刘伟想不到,自己用生命争取的,不过是别人的谈资和赌注, 大步流星,回等候室的路上,迎面碰到准备进场的郑彩英, 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刘伟,希望刘伟能透露一鳞半爪,方便她取得一丝先机。 “导师们累了。”刘伟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他见不得女人哀求的眼神,低声自言自语。 郑彩英嫣然一笑,眉宇间的哀婉瞬间消失,刘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份情报既有价值,又没价值,就看郑彩英怎么体会到导师们的心情,让他们眼前一亮。 刘伟排在倒数第四位,三十分钟后,导师见面会结束,玩家评分公布和导师选秀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节奏非常紧凑。 …… 40名玩家整齐划一地站在舞台上,等待宣布分数, 十分制,节目组不准备给外部太清晰的数据,不确定才能增加节目的趣味性。 希望杯真人秀是神话世界的顶级赛事,牵涉到的利益方方面面, 随着玩家评分公布,以此为依据,博彩公司将开出各种盘口,仙人协会对于博彩公司是既爱又恨,赌盘的存在是真人秀的一个污点,严重玷污了“希望”这两个字,但是丰厚的赞助费用,又让仙人协会欲罢不能。 郑德成、老奥尼尔、珍娜、小奥尼尔齐刷刷地坐在客房,紧张地盯着屏幕。 即使郑德成贵为城主,也不可能提前得到玩家评分。 老奥尼尔向郑德成汇报工作成果: “四家仙宗,我都联系过了,天元宗、联阳宗都对郑彩英表示出兴趣,不出意外,公主肯定会被导师选中。” “粉丝团方面,十九星球同乡会已经决定赞助公主,这是板上钉钉的。如果评分更高一些,我还能多联系几家粉丝团。” 郑德成矜持地点点头,女儿的事情有着落,他开始考虑城主的责任,问道: “刘伟那边怎么样?” 老奥尼尔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刘伟的亮点不少,但是致命伤太明显,武力值太低,我虽然已经向导师竭力推荐,但是今年有八个九段武者,他们没道理选择刘伟。” 老奥尼尔觉得太难了,一位导师一般选择两名玩家,也就是说40名玩家,只有八人才有机会中签,人家凭什么选刘伟,脑子秀逗了? 郑德成面无表情,这是无声的批评,帮郑彩英找到导师和粉丝团,不算什么本事,毕竟郑彩英的实力摆在那里, 老奥尼尔的价值没有体现出来。 小奥尼尔见不得父亲窘迫,插嘴道: “我帮刘伟联系了一个粉丝团。” 珍娜不露声色地离小奥尼尔远一些。 郑德成苦涩地问道: “不会是那个夜宴粉丝团吧?” 得到小奥尼尔肯定的回答,郑德成长叹一声,埋怨地看了老奥尼尔一眼。 老奥尼尔不禁老脸一红,抬手轻轻地给了儿子一个脑嘣,斥责道: “你个臭小子,要你添什么乱?夜宴粉丝团赞助了,还有其他粉丝团敢赞助吗?十九星球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小奥尼尔不服气地说道: “只以成败论英雄,只要刘伟赢了,谁在乎背后支持的人?夜宴粉丝团人心齐,消费能力也强,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他们,好吗?” 老奥尼尔正准备反驳,郑德成抓住小奥尼尔的话柄,一锤定音: “小冯说的有道理,只以成败论英雄,只要刘伟进八强,我给你们的薪水加倍。万一失败,我们再算算十九星球名誉损失这笔账。” 说完,郑德成面露微笑,老奥尼尔是老狐狸,小奥尼尔却嫩了些,用一个刘伟,换取奥尼尔父子白干一场,值了! 小奥尼尔恍然大悟,郑德成是想要赖账! 老奥尼尔了无生趣,坑爹啊,千算万算还是落到郑德成套里,可儿子挖的坑,还不得不用心尽心地填。 看到儿子似乎明白过来,满脸懊恼,他反而不愿意指责了,过犹不及,儿子心高气傲,受些挫折就当给儿子交学费了。 第二十章 感情背叛 舞台下,十几万观众载歌载舞,天空中正在实时直播选秀, 刘伟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舞台,这是开幕式时搭建的舞台,节目组很会精打细算, 四周一片黑暗,霓虹灯集中在舞台中央, 这一刻,刘伟觉得自己很渺小,那些大人物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飞灰湮灭,生命的自由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感到无助彷徨, 在十九星球,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刘伟觉得生活的很安心,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 想到这里,刘伟又暗中观察强者队,七个九阶武者,太强大了,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空谈,他应该怎么办? 节目组怎么会允许这样的bug?刘伟不能理解。 熟悉的声音响起,刘伟立刻想起,是克莱顿,没想到选秀环节也是他主持。 还是延续他爽朗的风格,简单几句插科打诨后, “知道大家等的不耐烦了,不浪费时间,我开始宣布玩家们的得分。” “第一星球——尼尔——9分!”克莱顿热情洋溢地宣布。 尼尔昂首挺胸迈步站到舞台中间,灯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光彩夺目,气势非凡。 “第一星球,永远第一!”尼尔右手挥拳,大声宣告。 他有得意的资本,从往届来看,9分几乎已经是极值,强者队也组建完成,到了赛场就是他们大开杀戒的时候。 十分意味着十拿九稳夺冠,这样的分数导师们是不会轻易给出来的。 “第一星球——珍妮弗——9分” 珍妮弗双手捂嘴,巨大的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屏幕,喜极而泣,她自己知道,实力和尼尔还是有差距的,出于意料居然能得到如此高分。 观众们觉得大胸珍妮弗很接地气,发出善意的笑声,凭空增加不少粉丝。 紧随其后的刀疤脸、大长脸分别得到了8分。他们有些不满意,脸上露出泱泱不快的神情,匆匆给导师鞠了一个躬,就转身退回队伍。 第三星球之后,就没人高于7分, 观众们的情绪也慢慢低落下来, 一直到第十八星球, “第十八星球——孙一鹏——9分!”克莱顿的宣布震惊全场, “人猿泰山!…” 观众席发出阵阵惊呼, 十八星球是著名的农业星球,没想到山窝窝里也能飞出金凤凰。 孙一鹏面无表情的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完观众们的欢呼,转身回到位置,神情有些木木的,似乎他的天赋都消耗在武力上面了。 尼尔死死地盯着孙一鹏,这家伙是个变数, 虽然珍妮弗一再要求对付刘伟,但是他并没有把刘伟放在心上,珍妮弗胸大无脑,做事过于情绪化。 “第十八星球——杜克——6分”克莱顿诧异地看了杜克一看,走眼了,谁能想到这么瘦瘦小小的家伙也能得到这样的高分。 小杜克站在舞台中央,双腿微微颤抖,竭尽全力,用十八星球的方言,发出自己最后的声音,谁知道大概率他是回不来的: “劳资是十八星球的杜克,不是劳资摆龙门阵,虽然我们卑微的如同一棵小草,但是我们也要在仙都发出自己的声音!” 观众席一脸懵逼,传来一片窃窃私语声,很多仙都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去过十八星球,他们哪里听的懂杜克的方言!他们有些不满,希望杯真人秀这样的顶级嘉年华,怎么可以出现土话? “瓜娃子要得!”突然观众席中爆发出叫好声, 刘伟明白,这是十八星球同乡会出手了, 从内心说,刘伟很佩服杜克的勇气,相比于杜克,刘伟感觉到了内心的软弱,他还有母亲、还有姐姐、还有李颖等等很多放不下的人。 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话,骄傲的仙都人是不会喜欢的。 果不其然,克莱顿没有丝毫停顿,以更加高昂的声音把观众们拉回来, “第十九星球——刘伟——8分”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声, 大部分九段武者也只能拿到8分。 玩家们也纷纷侧目,区区一个凡人,可以拿到8分,绝对有过人之处, 刀疤脸用忌惮的眼神看着刘伟,他对导师们的眼光不会有任何怀疑,两人得分相同,说明刘伟绝对有杀死自己的资本。 郑彩英诧异地注视着刘伟,难道刘伟还有什么瞒着自己?就像自己做的那样。 刘伟笔直地站在舞台中间,在霓虹灯照耀下,青春洋溢,风华正茂, 郑彩英看的头晕目眩,自己的眼光真准,刘伟确实很帅,心中暗暗叹息,可惜实力还是差点。 “从小,我就有一个仙都梦,孩提时代,母亲告诉我,仙都是一个充满光明、充满希望的地方,今天我终于有幸踏上仙都的土地上,我想拥抱仙都,礼赞仙都,天佑仙都!”刘伟强行克制住内心的紧张,有点磕绊地说道。 说着,刘伟不顾肮脏,深情拥抱仙都的土地! 刘伟变了,郑彩英很确定,以前的刘伟说不出这样的话,难怪说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不逼一下,永远不知道你的潜力有多大。 观众们的热情被点爆了,这才是乡下佬来仙都的正确姿势,他们的掌声越来越大,响彻云霄! 连孙长老也加入鼓掌的行列, 刘伟的话,赋予希望杯真人秀更真实的意义,十九星球的乡巴佬都那么向往仙都,作为仙都人,有什么理由不珍惜现在的生活? “人才啊!”孙长老神情复杂地看着刘伟。 耍小性子的话,谁都会说,比如杜克,可是想引起苛刻的仙都人共鸣,却不是那么容易。 克莱顿连续示意多次,才让观众们平歇下来,他忍不住笑着说: “有些人或许还不知道,本届希望杯的主题曲就是由刘先生创作的,他对仙都的热爱有目共睹,一踏上仙都的土地,他就向我们奉献了这首经典歌曲!” 克莱顿是仙都的当红炸子鸡,有他背书,证明了刘伟言语的真实性,帮刘伟减少很多麻烦。 伍庭眼神一亮,他很喜欢刘伟这种奋力拼搏的青年,让他想起自己的青葱岁月。 星野满见到伍庭的神态,凑上前问道: “伍长老,有没有兴趣签下刘伟,我看见他,就像看见当年的你,但凡他有你三分之一的天赋,再创辉煌也不是不可能!” 伍庭看着像狼外婆似的星野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不是没有可能哦,刘伟的水战功夫了得,说不定碰到水战呢?” 伍庭这样一说,搞的星野满也患得患失起来,自己不会给伍庭推荐了一个天才吧? 克莱顿继续报幕: “第十九星球——郑彩英——9分!” 又是一个高分! 这届真人秀,有四人达到九分,五人得到八分,强弱格外不清晰, 观众们也喧哗起来,十九星球实力真强啊! “彩英,加油!”刘伟面带笑容,真诚地对郑彩英祝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郑彩英的背叛只是追求她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种事情他在底层见过很多,不值得让他耿耿于怀。 郑彩英回首嫣然一笑,刘伟的话等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中暗暗作出决定。 站在台上,郑彩英长发飘飘,风姿绰约,她抿了抿嘴唇,嗓子有些嘶哑,指了指刘伟,说道: “之前刘伟同学在‘克莱顿?因斯有约’向我表白,因为排名的原因,我没有机会回应!现在我正式回应,以免留下遗憾。” “刘伟和我是六年的同学,我衷心希望他能集中精力在比赛中,真人秀是生死舞台,不是娱乐节目,更不是恋爱节目,我祝福他能平安回到仙都。”郑彩英的话犹如陨石砸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观众席下一片窃窃私语,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郑彩英,第一次有人敢在真人秀打破人设,大家可不是傻子,开幕式两人的接吻难道是作假? 郑彩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既然选择加入强者队,那么和刘伟切割是早晚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踩着刘伟往上爬,相信他会原谅自己的。 导播反应很快,迅速分出一道霓虹灯,照在刘伟身上, 刘伟其实很想表现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说真心话,和郑彩英扮演情侣,那是老奥尼尔的要求,虽然中间他有一点心动,但是自从郑彩英选择强者队,他早就绝了最后一丝幻想。 按照他的分析,郑彩英临了来这么一手,或许是想把自己的剩余价值压榨到极致,利用拒绝自己,最后吸引一波流量。 或许不一定准确,但是刘伟就是这样认为。 如果这时候他再来一手,白马王子苦追灰姑娘,对郑彩英的称托效果会更好,只是他现在没这个义务配合, 只见他紧紧抿嘴,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仰天轻叹,体现出一付受害者形象。 “啊……” 观众席发出可惜的惊呼声,观众看节目时,基本都是颜值动物,颜值即正义,和刘伟脱钩,短时间郑彩英必然面临观众的反噬。 克莱顿反应很快,他意识到事情很可能失控,笑着打破了沉默: “万事有聚中有散,不必费心地相互约束,下面,我宣布二十星球的评分……” 星野满好奇地看着两人,有情人难成眷属,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感受。 屏幕前的郑德成眉头深锁,脸色铁青, “不好,失算了,没想到公主居然自作主张!”老奥尼尔懊恼万分地大叫一声,有些埋怨地看着郑德成, 从郑彩英得到九分的大喜,到现在的大悲,众人心情像坐了过山车。 “赶紧采取行动,尽最大努力止损!”还是郑德成心理素质过硬,他叮嘱老奥尼尔。 “要不要抹黑刘伟?”老奥尼尔踌躇着问道,想要洗白郑彩英,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抹黑刘伟。 “这个…”郑德成有些犹豫。 小奥尼尔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没能说出口,他与父亲的理念不同,在他看来,只要是自己的客户,都是应该是平等的,不能为了一个客户的利益损害另一个客户的利益。 “不行,刘伟也是十九星球的玩家,得不偿失。”珍娜断然否决,她是十九星球专员,抹黑刘伟,就是抹黑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肯定不会同意。 珍娜激烈的反应引起郑德成的好奇,他恍惚想起刘伟房间里的香水味,他对自己女儿有信心,假小子一个,从小不知道使用香水,那么房间里的人就呼之欲出。 他不想和珍娜闹得不愉快,挥了挥手,示意老奥尼尔就按珍娜说的办。 第二十一章 绝情的郑彩英 四十名玩家的评分方一出来, 博彩公司的盘口也第一时间打开, 高居榜首的,不出意料是第一星球的“尼尔”, 夺冠赔率1v1.2, 其次是“珍妮弗” 赔率1v2, 再次是“孙一鹏” 赔率1v2.5 …… 一直到第七位, 才出现郑彩英的名字。 博彩公司其实并不看好郑彩英夺冠,她跟着强者队,八强赛估计问题不大,但是几乎不可能突破1、2、3星球的围堵进入决赛。 刘伟则是出现在第十五名, 相比于郑彩英,他的劣势更加明显,唯一的队友已经弃他而去,要不是因为导师的高评分,博彩公司担心他有什么杀手锏,排名还要靠后。 除了夺冠赔率,还有八强赔率、存活数量赔率等等…… 甚至还有刘伟和郑彩英复合赔率,这主要是考虑到刘伟的高人气而设计的,博彩公司想借机圈粉丝的钱,赔率高达1赔50。 围绕希望杯真人秀,博彩公司已经开发出完善的产业链。 郑德成看了,气的把光子显示屏砸的粉碎,这个女儿真是不让他省心,好不容易给她找个靠得住的队友,她却弃之如敝履。 …… 当然这一切对玩家们并不重要,他们作为利益相关方是禁制投注的, 他们宛如待宰的羔羊排在台前,供导师们选择。 郑彩英回到刘伟身边,眼泪汪汪地对刘伟说道: “小伟,马上就要生死决斗,我也是考虑早断早了,相互之间不要再有牵挂,希望你能理解。” “啊…你说的很对。”刘伟懒得和郑彩英磨叽,城里的女孩道行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郑彩英面色苍白,看来刘伟是彻底被自己伤心了,眼波流转,正想再说什么,发现珍妮弗正盯着这边,黯然住口。 不出意料,代表星宇宗的伍庭第一个选择: “尼尔!” 尼尔得意地站出来,站到伍庭背后,顾盼自若。 联阳宗选择了“大长脸”, 广润宗选择了“孙一鹏”, 天元宗星野满选择郑彩英, 第二轮选秀开始, 伍庭有些遗憾地看了刘伟一眼,这个年轻人朝气蓬勃,和自己年轻时候很像,如果可以,他很愿意给刘伟一个机会。 可惜星宇宗和第一星球签订合作协议,刘伟还不值得让他违背协议,他无可无不可地指了指珍妮弗, 联阳宗和广润宗也把剩下两名九段武者选择,中规中矩,这两人也都加入强者队,进入八强问题不大,也不会给他们丢脸。 8分的玩家只剩下刘伟和刀疤脸, 刘伟表面上神定气闲,其实内心波涛汹涌,要说他没有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既然导师们给了他这么高的分数,就说明导师们看好他, 9分的玩家,他自然是不敢比拟,但同样是8分,他不会没有一点念想,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刘伟心情也沉到谷底,他已经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果然实力才是根本啊。 刀疤脸却是一脸羞愤,同为九段武者,他的对比目标是尼尔、孙一鹏等人,大长脸都被第一轮选中,他居然沦落到和刘伟竞争, 眼神中非常隐晦地藏着一丝不满,看着在座的四位导师,天妒英才,这四头猪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评头论足? “你们这群男人,怎么好意思把难题留给我这个弱女子?”星野满嘴角带笑,她的选择将会决定两个人的命运。 刀疤脸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他的性格在导师眼里洞若观火,偏执、不稳定。 导师们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主,万一刀疤脸在竞技场出乖露丑,宗门的颜面还要不要? 刘伟的弱点是武力值太差,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刚开始就嗝屁了,大家会认为导师眼光差劲,脸面上有些不好看。 “彩英,你觉得我应该选谁?”星野满突然考验郑彩英,不像伍庭等人年老稳重,她还年轻,善于在镜头前展现自己,再炒一次冷饭,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全凭导师做主,彩英不敢置喙。”郑彩英深深地一个鞠躬,心里直骂娘,她说了有用吗? 在星野满咨询郑彩英的时候,刀疤脸的瞳孔放大,惊骇莫名,在他想来,自己肯定是出局了,怎么说对方曾经是情侣, 听到郑彩英的回答,心里大石头才落地,他讥讽的看了刘伟一眼,摇头叹息,太失败了,这是一个比自己还要惨的人。 刘伟面无表情,深深地看了郑彩英一眼,内心不可抑制地泛起重重不满,怎么说都是六年的老同学,就算做不成情侣,也不至于这样无情吧。 郑彩英高冷地站着,全程连看都没向刘伟这边看一眼。 “唉…”屏幕前的郑德成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说都是十九星球的,女儿这样做让他很难堪。 君不见珍娜、老奥尼尔都露出浓浓的不满,老奥尼尔做了多少工作,就因为郑彩英一句话,全部作废, 小奥尼尔一脸怒意,开口想说什么,被老奥尼尔一把拉住,重重地把茶杯一放,怏怏不乐的坐在一边。 十九星球, 刘若音、李颖和李德明也在观看直播,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枉费小伟这么帮他!”刘若音勃然大怒,眉宇间一片紧张,事关弟弟的生死存亡,她怎么能不着急?这一刻,她对郑彩英印象极坏。 “大姐,做人还是要靠自己,相信小伟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千万不要想着依靠那些精英阶层,肉食者鄙,靠不住的。”李颖说的坦然,神情甚至比刘若音还要紧张。 “姐姐,难道你不吃醋?”李德明好奇地看向李颖。 “真人秀罢了,不能当真的,一切等小伟平安回来再说!”李颖强颜欢笑地说道。 李德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刘伟。 …… 星野满瞥了郑彩英一眼,看不出,小丫头很狡猾啊,一拳打在棉花上,其实她早有腹案 如果郑彩英提议选择刘伟,她就要好好地刁难一番这对情侣,没想到郑彩英断然割肉。 她也有些意兴阑珊,右手抬起,正准备点向刀疤脸。 “等等。”伍庭突然开口。 第二十二章 最后一签 “怎么,伍长老想替我作决定吗?”星野满看到伍庭就心烦,说话语气也很冲。 “不敢,”伍庭连连摆手,长袖一挥,笑着指向刀疤脸,“咱俩渊源深厚,我怕你一时冲动,吃了大亏,现成的九段武者摆在眼前,你可别意气用事。” 星野满气鼓鼓地瞪着伍庭,她自然听明白伍庭的言外之义,伍庭虽然人品不行,但是肯定不会害自己,这点星野满很确定, 深深地吸了口气,星野满看着满眼期待的众人,一位音乐天才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随时可以改变他的人生方向,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她突然转头问克莱顿: “克莱顿先生,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选择刘伟?”星野满需要寻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克莱顿愣了一下,他斟酌着说道: “我是主持人,必须保持中立的立场,如果我让你选择刘伟,那么对于其他人是不公平的,美丽的女士,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克莱顿将会主持后续赛事,不确定因素越多,节目就会更加精彩,从他的角度考虑,自然不希望提前把一个重要元素提前扼杀掉。 星野满突然变得意兴阑珊,这帮人都不配合,娱乐性太差,没劲, 轻轻摇着小扇子,笑着说道: “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也是一路坎坷过来的,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我相信只有给年轻人更多磨难,他们才会更加珍惜拥有!” 刘伟听出星野满的话外音,心情沉到谷底,说不在乎是假的,有导师和没导师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说导师手中的豁免权,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单单来自于导师的指导,就千金难买。 感觉关子卖的差不多,星野满突然指向刘伟,巧笑嫣然地说道: “纵然世事艰难,我还是愿意相信希望,我愿意给年轻人一个希望,也给自己一份希望!” 星野满的话契合希望杯真人秀的主题,会场观众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刀疤脸太丑,他们更倾向刘伟。 刀疤脸的心情大起大落,从大喜到大惊,再也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恨意,恶狠狠地看着伍庭,都是他,关键时刻一句话,改变了星野满的想法。他的骄傲被导师们踩在脚底狠狠碾压。 伍庭晒然一笑,小蝼蚁的仇恨,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尼尔人粗心细,敏锐地注意到这点,微微咧嘴一笑,拍马屁的机会来了,刀疤脸居然敢怨恨导师,作死。 刘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伍庭、星野满、克莱顿的选择,客观上帮助了自己,而且是自己急需的帮助,他不能不认这份人情, 刘伟分别向星野满、克莱顿一一鞠躬,表示感谢。 只是克莱顿的热情让刘伟有些承受不起,他重重地给刘伟一个拥抱, “幸运的小子,祝你好运。”克莱顿不露痕迹地轻拍刘伟的背部。 最后,刘伟对伍庭深深地一个鞠躬,说道: “感谢伍长老对我的厚爱,如果能活着出来,我一定会还了这份人情!”星野满可以假装不认伍庭这份人情,刘伟却不能假装不知道,那就涉及到人品问题了。 伍庭不以为意地摇摇手,感慨地说: “曾今我也有过真挚的爱情,可惜芳华早逝,红颜凋零,为了祭奠我死去的爱情,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这就是你到处玩弄女性的理由?”星野满听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红发随风飘舞。 “我和你母亲是真心的,如果一切顺利,你应该叫我继父。”伍庭一脸无奈,他可是无双战神,只有星野满才能让他如此为难。 “选秀大会,到此结束。”孙长老恍如大梦初醒,站起来宣布。 他是千年老甲鱼,见多识广,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可不想真人秀舞台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变成伍庭处理家务事的地方, 索性快刀斩乱麻, 他在此的目的,就是镇场子,协调导师间的关系。 选秀大会结束后,有导师的玩家,跟着导师去训练场开小灶。 没导师的玩家,各回各家,这就看出双方的差距了。 十九星球史无前例,两名玩家被导师选中,开局前所未有之好, 珍娜从沙发上一蹦而起,火急火燎地说道: “天赐良机,我也要努力了,我去找人,务必给他们多拉一些赞助!” 郑德成翻了个白眼,之前珍娜是全程划水,看到立功的机会来了,她也忍不住想要捞点功劳, 她能做到十九星球专员,怎么可能没有人脉? 好在珍娜的举动有利于大局,他也乐见其成。 随着星野满选择了郑彩英、刘伟,博彩公司的盘口顺时而动, 郑彩英的赔率排名迅速调整为第四,刘伟则从十五名,直接串升到第九名! 小奥尼尔不无遗憾地说道: “太可惜了,天赐良机啊,要是能投注就好了!” 老奥尼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低声喝道: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说着,他朝郑德成的方向努嘴示意, 你怎么知道没人投注?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他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这张破嘴,四处漏风,当初就应该把他射到墙上! 就因为他,父子俩还有把柄捏在郑德成手中。 小奥尼尔对老头子满脸不服气,撇了撇嘴。 郑德成冷冷地瞥了小奥尼尔一眼,小奥尼尔赶紧露出谄媚的笑容,郑德成可不是他父亲,没有义务让着自己。 “小伟怎么还是和那个恶毒的女人混到一起。”刘若音对结果不太满意,要是按照她的心意,应该把郑彩英踢出种子选手名单。 说完,她突然转头对李颖说道: “小颖,你放心,等小伟回来,我就催他娶你过门,他的媳妇只能是你,除非他不认我这个姐姐。”刘若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她是姐姐,弟弟的终身大事不能不管。 “大姐……”李颖听得满脸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伟,心里憧憬着美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两位姐姐,你们看这是什么。”李德明急匆匆跑进来,得意的亮出手里200元现金。 “你哪来这么多钱?”李颖大为着急,她最怕弟弟学坏。 “我今天没舍得吃早点,把餐费押注刘哥晋级种子选手,怎么样,我厉害吧!”李德明一脸得意,一副你们快表扬的的神情。 “以后不要赌博了,久赌必输。”李颖听得心头酸涩,怜惜地替弟弟整理好衣领,苦口婆心地叮嘱。 李德明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刘伟从小就是他的偶像,他对刘伟很有信心。 第二十三章 奇迹 训练室内,星野满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对你们使用豁免权,你们不要有任何幻想! 郑彩英脸色微变,这样的导师对她来说价值大打折扣。 刘伟倒是无所谓,他已经很满足了,首先感谢道: “星野前辈能选择我,已经为我承担了很多压力,我再有更多奢望,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刘伟说的很真诚,可惜郑彩英却并不这样想,她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赶紧跟着说道: “是啊,我们非常感激老师,不能再给老师添麻烦了!” 两人一唱一和,设身处地为星野满着想,星野满反而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两人名义上怎么都是自己徒弟,输的太难看,自己面上也无光。 “这样吧,我指点你们一些战斗细节!” 说着,星野满手把手地纠正郑彩英战斗方面的瑕疵,昨晚郑彩英表演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些问题,和其他九段武者相比,郑彩英好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杀人效率不够高。 刘伟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 星野满朝他瞪了一眼,嗔怒道: “水战我也不懂,没法指点你!” 刘伟一脸失望的耸肩笑了笑,洒脱利落,没有半点抱怨, “真拿你没办法。”星野满无奈地摇摇头,露出欣赏的眼神,想了想,从皮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贝叶书籍《天元基础教程》,扔到刘伟怀里。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你能领悟到多少吧。”星野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要刘伟别站在边上碍眼就行。 星野满的一片善意,刘伟也不便拒绝,坐到一边认真地翻阅大块头书,这其实是天元宗大一学生的教程,和高三课程相衔接。 其实他和星野满的想法差不多,也不认为有太大意义, 翻了几页书,突然间“掠夺术”小树苗微微晃动, 刘伟感觉到小树苗很努力地压缩树枝, 一滴淡绿色的透明汁液从树叶上缓缓滚落, 融入刘伟的识海, 汁液掉落后,小树苗似乎也萎靡了许多,树叶微微耷拉下来, 好像给大脑吃了一片薄荷糖,刘伟的脑海瞬间一片清明, 教程里的知识也变得通俗易懂。 刘伟一目十行地翻阅教程,《天元基础教程》既然号称基础教程,自然是给学生打基础的,门门都有所涉猎,书自然也很厚,大约有3000多页,幸亏是贝叶制作,薄如蝉翼,坚如牛皮,不然星野满的包里还真不一定放得下。 星野满正在调教郑彩英,听到刘伟哗哗的翻书声,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刘伟看书已经不能用一目十行来形容了,只见刘伟手舞足蹈,脑袋左右摇摆,以狂风扫落叶的气势飞快的翻书。 星野满自然不会认为刘伟是在看书,难道他是在表达对自己安排的不满? 年轻人还是嫩了点,这就沉不住气了,星野满暗自叹息,本来她还挺欣赏刘伟的。 郑彩英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她倒是不认为刘伟在哗众取宠,这几天刘伟已经给了她太多惊喜,她很期待刘伟又要创造什么奇迹。 凌乱的翻书声搞得两女训练时也心烦意乱,一个小时后, “老师,我有301个问题需要请您指点。”刘伟捧着书找到了星野满。 随着问题的深入,星野满额头微微出汗,太累了,她感觉和刘伟探讨教程,不啻于一场激烈的战斗, 基础教程之所以是基础教程,就因为它包罗万象,星野满随身携带,就是把它当做百科全书用的, 可怜的星野满,她精通的只有战斗和光脑技术,至于金石、丹药、指挥、爆破等等,她只是略懂皮毛。 郑彩英露出早有所料的表情,刘伟高中时期年年第一,记忆力好,在她想来,不足为奇,她还没有看过天元宗基础教程,自然体会不到刘伟理解力的恐怖。 “等等,你确定真的学会了?”星野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时间太晚,自己梦游了? “我来试试看。”刘伟也不废话解释,盘坐在瑜伽垫上,按照天元功的运行路线开始运气, 五分钟后,一个周天完成,刘伟顺利晋升一段武者, 八分钟后,刘伟晋升二段武者。 两女目瞪口呆看着, “怎么不练了?”星野满看到刘伟练到二段武者就站起来,不解的问道。 “咕噜,咕噜,”刘伟的肚子直叫,一脸尴尬地正想解释。 星野满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刘伟这是没能量了,体内积蓄的能量已经消耗一空。 “我这里也没有适合你的丹药。”说这话的时候,星野满有点遗憾,她的丹药都是给金仙使用的,给武者用的还真没有,今晚差点就见证奇迹。 “发现的太晚了,时也运也。”星野满心中泛起爱才之心,这样强学广记的学生,就算在天云宗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郑彩英战斗悟性很高, 星野满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们俩,许下诺言: “如果你们能活下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把你们列入门下。” 看着两个年轻人,星野满心中感慨万千,今夜过后,他们就要进入竞技场,生死未卜, 要是不接触,星野满也就把他们当着游戏里的npc一般,可是接触后,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星野满盘腿坐下,招呼刘伟两人坐在自己两边,说道: “我现在告诉你们一些比赛事项,你们好好听着!” 真人秀比赛分为三个阶段,团体赛,八强赛,擂台赛。 团体赛,来自同一星球的玩家两两组合,保存自己,杀伤敌人。 剩下八名玩家的时候,进入八强赛,这时候开启无限杀戮模式,不存在任何规则。 擂台赛,最后剩下四名玩家,在擂台上进行决斗。 “为了保证比赛的连贯性,减少观众适应过程,比赛规则是相对固定的,”星野满介绍完基本情况,接着说道,“变数是地图。” 比赛的地图从25000个风景胜地随机抽选,从真人秀举办到现在,重复几率为零。 说到这里,星野满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如果能碰到水战地图,你就发了!” 刘伟试探着问道:“水是生命之源,我想除了极少数特殊地图,大部分地图都会有湖泊河流吧?” 星野满没有回答刘伟的问题,继续说道: “为了提高比赛的激烈性和可观赏性,节目组会不定时发布任务,记住,不要认为这些任务可有可无,就算拼尽全力,你们也要完成节目组的任务!” “这些任务是不是会影响到节目组对我们的价值判断?”郑彩英意识到焦点。 星野满用赞赏的眼光凝视郑彩英,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不配合节目组,自然是不好的,我们有责任有义务让真人秀更有观赏性!” “当然,”星野满对刘伟补充道,“你是例外,你最好安静地呆在水里,完成任务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说到这里,星野满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说道: “生死赛无所不用其极,你们最需要防范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感觉星野满准备结束讲话,刘伟忍不住问道: “老师,本次比赛幸存者人数确定了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关系到两人如何相处。 星野满为难地看了看上方的摄像头,说道: “这个会在你们进入比赛前,由克莱顿公布,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 刘伟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星野满站起来,随手给了刘伟一个脑嘣,遗憾地说道: “其实我最担心你,连话都不会说,记得,第一时间找到河流湖泊!” 第二十四章 父亲遗物 今天是正式比赛的日子, 早餐异常丰富,食物琳琅满目,大部分都是高热值食物,翼龙肝、天晶葡萄、海龙刺身等等, 坐在窗净几明的餐桌前,触景生情,刘伟恍惚想起地球时的生活,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和平的生活是多么难得啊。 他也知道必须尽可能吃更多高热量的食物,进入竞技场,食物将会是稀缺资源, 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刘伟心里压抑万分,再好的饭菜也是难以下咽, 吃着熟悉的翼龙肝,刘伟从来没发现翼龙肝如此干涩,嗓子噎得慌,心里暗自嘲笑,或许这就是吃断头饭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比起那些屁滚尿流的死囚犯,刘伟表现得还算不错, 实在吃不下,刘伟抬头观察郑彩英, 发现她似乎也没什么胃口,黯然坐在一边,显得孤寂沉默。 如果是之前,刘伟肯定会表达关心,但是现在,似乎也不太合适, “前途凶险,老同学,你多保重。”刘伟最终还是善意的提醒一句,天性使然,即使坠入贫民窟,他还是对社会心存善念。 郑彩英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刘伟,很快又转头看着窗外, 停机坪上,一艘镌刻着“凤尾鸟”的小型飞船稳稳到位,全身涂成凤尾鸟的火金色, 出发的时间到了。 郑德成等人站在下面送行,后援团将不会去竞技场,他们手头有更重要的工作,联系粉丝团、导师,确保支援及时到位。 郑彩英回头看着老父,郑德成这几天工作繁忙,无心打理,头顶已经出现屡屡白发,显得苍老了许多, 不要小看后援团的工作,光是为玩家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就是巨大的工作量, 瞬间泪眼欲滴,生离死别,因为她的任性,父亲竟然承受了如此压力,即使如此,父亲从来没有批评过她半个字。 郑德成假装视而不见,乐呵呵地叮嘱女儿千万小心, 怜子如何不丈夫,从女儿呱呱落地,养到亭亭玉立,他在女儿身上投注的心血并不少,生离死别这一刻,他作为城主,只能强忍住悲伤。 看到刘伟一个人孤独地站在一边,小奥尼尔有一丝同情,两人虽然斗嘴,但处的很愉快,挥手之间,或许就是永别。 “有遗言吗?”站在刘伟旁边,小奥尼尔嘿然无语,过了会儿才问道。 “我的遗愿清单是,看真人秀,打游戏,和爱玛女神一起肉搏…”刘伟眉毛一扬,认真地说道。 小奥尼尔听得两眼冒火,爱玛可是仙都人公认的女神,他自己都只敢梦里臆想,被十九星球来的穷小子这样一说,他感觉爱玛似乎受到玷污,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 “你这家伙真他玛德欠揍!” 郑彩英给了刘伟一个白眼,生死关头,没想到刘伟这样洒脱。 …… 进入飞船舱室,每个玩家都有专属房间, 刘伟注意到门框上面有独属于自己的标志,凤尾鸟,等真人秀结束,大量粉丝会涌入竞技场参观、旅游,有些人甚至愿意亲自体验偶像的生活,模仿偶像的行程,生死真人秀对举办地经济有巨大的拉动作用。 “请玩家躺在船上。”房间里传来电脑指挥的声音,刘伟看着空旷的房间,犹豫着躺在一张床上, 一股电流通过,刘伟瞬间全身麻痹, 他心头发懵,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自己控制住?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一位白皙丰满的女医生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见到是个帅哥,嫣然一笑,放慢脚步,款款走近, 女医生右手拿着一支20g注射器,巨大的针头,不怀好意地在刘伟面前晃了晃, 刘伟两眼瞳孔瞬间放大,童年阴影啊,贫民窟医生的水平一言难尽。 女医生做事稳准狠,不等刘伟说什么,针管已经插入他的左臂, 一股炸裂般的剧痛传来,刘伟脸都抽搐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女医生轻轻抚摸着刘伟的手臂,帮助刘伟缓解肌肉疼痛。 “美女姐姐,您注射的是什么?”刘伟大着胆子问道,他不知道会不会又犯忌讳,可憋在心里,实在不甘心,毕竟东西在自己身体里。 “这是微型追踪器,”女医生娇滴滴地说道,“确保每位玩家随时处于可监控状态。你的歌我很喜欢,可惜了。” 女医生似乎不怎么会安慰人,听了她的话,刘伟的心情愈发沉重, 连普通人都不看好自己,要不要像星野满建议的,躲在水里算了?可是没有武器、食物,就算在水里,他又能怎么样? 这是生死赛,节目组不可能让玩家这样安逸。 追踪器装好,电流就解除了,刘伟摸了摸左胳膊,了无痕迹,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里面有追踪器。 突然,左胳膊里的追踪器里发出指令: “请玩家脱掉全部衣物,放在左前侧平台上,接受检查!” 刘伟瞬间听出,这是克莱顿的声音,没想到还是他来主持竞技场,这对刘伟来说是个好消息。 刘伟不敢怠慢,脱光衣服,在检测口转了三圈,确保身上没有携带违禁物品。 之后按照指令,穿上制式背心短裤、冲锋衣, 看到平台缓缓降落,刘伟大为着急,一把抓起衣服中的凤尾鸟皮带扣, “请玩家遵守规则,如有违反,将取消资格,就地销毁!”追踪器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语气越来越严峻, 刘伟将皮带扣托在手中,对着监控问道: “这件皮带扣对我有特殊意义,是我们十九星球的国鸟,只是装饰品,没有杀伤力,能不能让我随身带着?” 广播声停止了, 似乎他们也在商量, 过了好一会儿, 克莱顿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过验证,该物品不具有杀伤力,特许带入竞技场。” 刘伟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发力了,冒险居然成功,赶紧把皮带扣换上, 如果死亡,他希望能和父亲的遗物埋葬在一起。 “请玩家进入安全舱,倒计时开始,15,” “14” … 刘伟略一踌躇,不会又要被电了吧?节目组真不把玩家当人看! “5” “4” “请玩家进入安全舱,再不进入,就地销毁!” 克莱顿发出最后的警告, 刘伟赶紧站到安全舱,倒计时停止, 安全舱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让刘伟感觉到厚重的压抑。 第二十五章 南山竹海竞技场 四十个安全舱集中到一辆巨型飞船上, 刘伟又再次见到郑彩英,两人被安排在一起, 飞船舱门缓缓关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玩家都被固定在安全舱内, 真人秀已经举办一千多届,各种意外情况,节目组都有所防范。 飞船内传来优美的女声: “各位女士、先生,欢迎大家乘坐星际交通公司‘雨墨号’,本次航班目的地,第十八星球南山竹海,飞行距离200光年,飞行时间两小时,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将竭诚为你们服务。” 刘伟眉头一皱,歪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孙一鹏,这小子福气不错啊,本土作战。 每年真人秀的比赛地点都会掀起旅游热潮,豪气的仙都人会大批前来体验偶像的历险过程,给所在星球创造大笔的旅游费用。 公平起见,节目组让所有玩家提前熟悉南山竹海地形, 南山竹海地处十八星球中部,面积约3万5千亩,里面翠竹密布,最高峰玉女峰,海拔611米,以节目组的尿性,刘伟判断肯定有很多任务会出现在玉女峰, 从山下到山顶有两条路,一条直接坐缆车;另一条,步行,沿竹林小路、经过镜湖和浮桥,直达玉女峰,再经过木栈道,回到竹海海底。 竹海海底还有一条宁杭古道,全程在竹海中穿行,号称竹海一线天,最窄处仅容一人穿行。 从山顶下来还有一条快速通道,1500米山涧漂流,溯流而下,足以让你在绿水青山中,畅快淋漓地拥抱一泓清水,这条快速通道最合强者队的心意,他们可以利用快速通道包抄玩家后路,来个瓮中抓鳖,刘伟不无恶意的揣测。 竹海内瀑布众多,水源问题根本不需要发愁,所以刘伟想要利用河流伏击的战术设计直接胎死腹中。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竹海中还有一个喀斯特溶洞——张公洞,号称“张公福地”, 张公洞内玄妙无常,洞中有洞,据称有72洞之多,地形复杂, 600米的地下河道探险是张公洞的另一个特色,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刘伟心中感慨,他分析自己的主场应该就在张公洞了。 刘伟还没把地形研究透,飞船已经到达十八星球,缓缓绕着竹海飞行,随机把玩家们抛出。 半空中,刘伟看着满目的翠竹,好似波涛翻滚,绵流不绝,心旷神怡,用“一碧千里”形容毫不为过。 “嘭……” 刘伟的降落伞挂在竹竿上,头着地,摔了个狗吃屎,好在冲击力不大,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他迅速翻身爬起,警惕地扫视周围的地形。 空中传来克莱顿的声音: “40名玩家已经到位,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每晚七点,节目组会公布死亡名单,祝各位尽情享受吧!” 刘伟一边听着,一边用军刀从降落伞上割下伞线,如果可以,他想做一把弓箭, 如果有了远程武器,刘伟感觉生存能力可以提高不少。 节目组给每位玩家准备了一些物资,实力越低,装备越丰厚,给刘伟的是一把军刀,一盒压缩饼干。 另外他还准备利用伞衣做一块毯子, 竹林里的温度并不低,大概有20摄氏度的观景,晚上的蚊虫会非常猖獗, 睡不好觉,在这种高强度的竞赛中,最多两晚,就会崩溃。 按道理现在应该是隆冬时节,刘伟分析,应该是十八星球政府人为地改变了气候,他们想把竹海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仙都游客。 竹林里星罗棋布、星星点点长满紫笋, 刘伟俯身扳下一个笋头,剥开笋衣,放在嘴里轻轻咀嚼,麻麻的,味道并不好。 一条山泉水在竹林从中缓缓流淌,泉水清澈见底,刘伟捧起来喝了两口,洗去舌间的麻辣感, 竹笋不烤熟了,绝对难以下咽。 景区里有专供游客行走的柏油马路,宽敞洁净,在竹林中蜿蜒盘旋, 刘伟没敢走柏油马路,小心的在竹林中探索潜行,他的目的地是张公洞,准备第一时间抢占有利地形。 出乎刘伟的意料,竹林中生物并不少,应该是节目组有意为之,为了增强景点的可观赏性, 竹林里凤尾鸟唧唧咋咋的歌唱,让刘伟不由自主想起家乡, 偶尔还会窜出几只黄鼠狼,吓了刘伟一跳,甚至他还发现了几枚红色的蛇果,随手采下,拿了一枚放在嘴里,慢慢的吮吸着里面酸甜的汁液,给自己补充体力,剩下的几枚放在口袋里。 看来竹林物产富饶,生存难度几乎为零,主要挑战还是来自于玩家。 “沙沙…” 竹林里传来轻微的声音, 刘伟伏下身体,缓缓掏出匕首, 突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眼前,大约十二三岁,瘦小羸弱,戴着一副黑色宽边眼镜,怯生生地看着刘伟,宛如受惊的小鹿。 要不要杀了她? 刘伟的匕首微扬,内心天人交战, 眼镜女看出刘伟没有杀意,缓缓后退,距离刘伟三十多米时,转身撒腿就跑。 “唉…” 刘伟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他也知道妇人之仁要不得,可是怎么办?他真下不去手啊! 还是个孩子啊。 走了一段路,刘伟放下了心中的懊恼, 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 赫然是第九星球组合,刚才那名眼镜妹与一名瘦高个追了过来, 看来第九星球运气不错,这么快就凑到一起了。 “什么人啊!” 刘伟心里暗自恼火,典型的农夫与蛇, 索性站住不动,据他所知,第九星球没什么高手,眼镜女的战斗力忽略不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对方找死,他不介意送对方一程! 双方距离大约十米的时候, 刘伟弯腰凝神,好像扔垒球一般,连续甩出两块石头,直奔瘦高个面门和膝盖, 瘦高个低头让开,防住上身,却没能防住下三路, 膝盖一痛,直接摔了个大马哈, 刘伟长身而起,扬起匕首,准备行凶杀人, 突然,他看到瘦高个衣袖中游出一条碧绿的小蛇, “碧玉金线蛇!” 刘伟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 得益于《天元宗基础教程》,刘伟对神话世界中的毒蛇有一定的了解,碧玉蛇是神话世界分布最广的毒蛇,毒性排名二十六,碧玉金线蛇则是其中的变种。 被咬中后,如果没有特效药,十五分钟,心脏就会肿大而死, 赶紧刹住脚步,转身就跑,以一敌二,敌方招数诡异,惹不起。 眼镜女扶起同伙, 瘦高个一瘸一拐,腿上一片殷红,明显挂了彩, “追!” 两人拔腿朝刘伟追去,出师不利,本想留着碧玉金线蛇阴人,没想到第一次战斗就徒劳无功,他们不甘心放弃,争取能不能杀人灭口。 屏幕前,克莱顿看着观众在网络上的留言,和观众互动, “第九星球这是什么技能,可以给观众介绍一下吗?”克莱顿好奇地问道,观众们担心第九星球的技能会破坏比赛平衡。 “第九星球是著名的畜牧星球,很多人擅长畜牧,这两位玩家运气不错,应该是碰到了一条碧玉金线蛇。”伍庭风度翩翩,微笑中带着几不可查的蔑视,他是无双战神,自然看不起这种旁门左道。 “有观众问,这是不是一种天赋?”克莱顿继续问题观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伍庭晒然一笑,示意星野满回答,他不能抢了全部风头,利益均沾才能共存。 星野满风情万种地捋了捋红发,卖着关子说道: “确实有一种亲近动物的天赋,能够驯服妖兽为其战斗,不过第九星球玩家用的应该是一种畜牧技术。” “为什么他们不在选秀时候亮出来,我相信如果亮出来,应该能增加不少评分吧?”克莱顿好奇地问道。 “亮出来确实能增加一些评分,但是不值得,畜牧技术控制的野兽,只能凭借本能战斗,和天赋控制的比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只要对方有所防范,机会不大。刘伟是新手,不知道如何应对,要是碰到第一星球,他们早就去领盒饭了。”星野满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一招鲜的技术。”星野满最后下定语。 克莱顿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真人秀中如果可以出现一位天赋玩家,绝对能增光不少。 此时,刘伟被追的气喘吁吁,第九星球的玩家脑袋固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死追不放,他心里极度后悔, 仁慈酿成大错啊。 有心回去大战一场,可是想到对方手中的碧玉金线蛇,他又苟了,对方有一击致命的手段,自己却没有, 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第二十六章 艰难的开局 在竹林中奔跑并不轻松,需要时刻注意隐藏在落叶里的竹鞭,关键时刻一点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杀机, 刘伟一边奋力上窜下跳,一边张嘴大口喘气,像一条快渴死的鱼,一阵阵心慌,这是氧气供应不上的表现,心里纳闷:都x娘什么人啊?那些牧民脑袋秀逗了,犯得着吗? 牧民组合也感觉骑虎难下,瘦高个指挥眼镜女分兵两路,瘦高个继续追赶,眼镜女绕到侧前方,准备把刘伟堵在中间, 可惜牧民组合似乎高估了眼镜女的战斗力, 刘伟岂能随他们心意,气势汹汹地朝眼镜女冲过去, 眼镜女明显没有战斗经验,见刘伟冲过来,匕首高高扬起,吓得两眼紧闭,手足无措,清秀的脸庞充满了恐惧,完全不知道反抗, 刘伟与她擦身而过,手中的匕首差点顺势割断她的喉咙,临了,刘伟还是收手了, 稚童何辜,真心下不去手啊。 姐姐如果也参加幸存者游戏,应该和她差不多吧? 权当看在姐姐份上,最后放她一马, 刘伟心里暗暗决定。 冲出包围圈,前面就是柏油马路, 刘伟不再退让,站在路边,快递的捡起几枚拳头大的石,放在脚下,气势汹汹地看着两人, 牧民组合姗姗收住脚步,瘦高个似乎有些犹豫,放缓了脚步,扬起碧玉金线蛇,蛇口嘶嘶作响,准备一击必杀。 刘伟全神贯注戒备着,只要距离达到十五米,他就准备动手,再这样傻乎乎地跑下去,危险更大。 瘦高个不知道郑彩英已经离开,在他想来对方应该也有两个人,担心有埋伏, 走近后,他终于认出刘伟,就是那名得到八分的普通人,这可是普通人中的最高分,心生忌惮,见刘伟没有退让的意思,扬了扬手中的毒蛇,大声呵斥道: “年轻人,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滚出去!” “滚尼玛蛋!”刘伟不屑的说道,随口朝瘦高个吐了口痰,都追了老子一路,还说什么废话? 瘦高个侧头闪过,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他是普通牧民出身,刘伟这样硬气,他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 刘伟借机缓过气,正准备大干一场, 眼镜女怯生生地拉了一把瘦高个,示意向右侧看, 刘伟用余光往左侧一看, 只见刀疤脸和大长脸,正嘻嘻哈哈地从远处走来,肩上扛着加装匕首的竹竿长矛,匕首上滴滴答答往下流着鲜血, 很明显,有人已经遇难。 三方见面,刀疤脸微微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大长脸对视一眼,转瞬大喜。 “苍天有眼,小白脸,我可算逮到你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哥几个会好好疼你的。”刀疤脸狞笑着,挺起长矛就冲了上来。 大长脸也赶忙追了上来,在等候室,刘伟狠狠地落了他的面子,气的他一晚上没睡好,肝疼。 “快跑。”刘伟拔腿就从牧民组合身边跑了过去。 瘦高个扬起碧玉金线蛇,又放弃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刘伟还用得上, 他也知道刀疤脸组合实力强劲,显然打不过,拔腿跟着刘伟就跑。 两人在后面追,三人在前面跑, “你,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瘦高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眼镜女全力奔跑,双颊通红,已经喘不过气来。 “刀疤脸杀人成性,我们应该一起打败他,不要被各个击破。”刘伟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个身位的领先距离, 他心里和明镜似的,刀疤脸真正恨的人是自己,不拖住牧民组合,他怎么打的过两个九段武者的组合? “放,放屁!你他x的蒙谁呐。”瘦高个虽然已经跑的筋疲力尽,但还是被刘伟的无耻气的破口大骂。 “那我们就这样跑着,反正我无所谓。”刘伟表示不着急。 瘦高个正想骂娘, “呼…” 一根长矛从身边飞过,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回头一看,是大长脸,正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 长矛飞过刘伟身边时,已成强弩之势,刘伟随手一捞,抓在手里,长矛做的不错,重心刚刚好。 “干你娘,你这给资敌啊。”刀疤脸看到这一幕,暴跳如雷,抬手就给大长脸一个耳光。 两个人接二连三的投掷长矛,都是加装匕首的竹竿长矛,看来两人已经杀了不少玩家。 眼镜女体力不支,连续左右闪躲时,一个反应不及,被长矛刺中大腿, 瘦高个很讲义气,返身搀扶起眼镜女, 跑不掉了, “和他们拼了,我不信咱们三个还干不过他们两个。”瘦高个眼神凛冽,刘伟要是不答应,他就先攻击刘伟,说到底,他俩是被刘伟拖累的。 “好。”刘伟口头答应的异常爽快,回头看到瘦高个已经站在那里准备御敌,也站住脚步,与瘦高个保持两米距离。 眼镜女眼神中透露出死志,在强敌环视的竞技场,受伤就意味着死亡,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死死地盯着刀疤脸,是这个人刺伤了自己的大腿。 见到猎物不再逃跑,刀疤脸两人放缓脚步,包抄上来,猎物垂死挣扎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他们也不希望受伤。 “刘伟,多谢了,临死前还找了两个垫背的?”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多两个普通人又能怎么样,绵羊再多,还是打不过豺狼。 “丑八怪,第九星球都是英雄好汉,岂是你们两只猪猡可以小看的。”刘伟话里话外开始挑拨。 刘伟的话刺中了刀疤脸的逆鳞,相貌是他心中的隐痛,尤其是从一个帅哥嘴里说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刘伟,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先破了刘伟的相,再杀了他。 要不是竞技场禁制虐杀,他甚至会让刘伟哀嚎三天三夜。 之前也有玩家在竞技场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引起观众的恐慌、厌恶,最终都被节目组安排一些意外因素干掉了,希望杯真人秀的宗旨是给予民众希望。 三方人马呈品字形分布,刀疤脸冲大长脸歪头示意,他自己亲自对付刘伟,大长脸对付牧民组合。 大长脸怏怏不乐朝牧民组合走去,他也和刘伟有仇,刀疤脸出手,他哪里还有报仇的机会。 刀疤脸双手持矛,大踏步向刘伟走近, “突刺” 刘伟猛地右腿蹬,腰腹用力,一个突刺直奔刀疤脸的胸口, 刀疤脸长矛一架一绞,刘伟感觉长矛上传来一股巨力,双手虎口发麻, 连连后退三步,才卸掉外力。 太强了,打不过,刘伟瞬间做出判断,转身就逃, 刀疤脸这时候也发生了不应该有的失误,他走神了, 刘伟进步太快了,他也是措不及防,众所周知,参加幸存者游戏前,刘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晚上时间,突然变成了二段武者,分明是星野满给他开了小灶。 这段机缘本来应该是我的!刀疤脸心中怒吼, “我的东西没人能抢走。”刀疤脸恶狠狠地对着空中发誓,一边说一边追踪刘伟。 屏幕前的导师们笑成一团, “哈哈哈,小家伙是向你挑战呢。”克莱顿一脸不可思议地对伍庭说道。 “唉,”伍庭摇头叹息,对星野满说,“为了刘伟,付出这么大代价值得吗?” 伍庭以为星野满是在赌气,一晚上强行把刘伟拔高到二段武者,对他们这些长老来说,只要愿意付出代价,并不难,只是值不值得,就是两说了。 星野满给了伍庭一个白眼,她是有口难言,天妒英才,一旦她泄露了刘伟的天赋,其他三位导师可不介意顺手打压一把天元宗的青年才俊,为了保护刘伟,她无从辩解。 伍庭露出疑惑的眼神,这可不符合星野满的个性,星野满一向是无理搅三分,今天怎么当了闷嘴葫芦,除非… 第二十七章 张公洞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逃命更难受的事吗?如果有,刘伟觉得应该是第二次逃命, 在家里的时候,有一次阿基米德偷吃了他的土豆,他曾经这样追逐过阿基米德,柯基犬四只小短腿像风车一般飞转,速度杠杠的,开心的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阿基米德,艰难地在竹林中上窜下跳,但是他没觉得开心。 刀疤脸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刘伟太能跑了,不再犹豫,掏出匕首,手腕发力一甩, 刘伟余光看到白光闪过,往旁边一跳,匕首正中肩胛骨,背后传来一阵剧痛,脚步一个踉跄,勉强站稳脚步,回头阴狠地看了刀疤脸一眼,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山下跑去,沿途漫天黄色落叶上撒着星星点点鲜血,黄里透红,分外妖娆。 他心里发狠,双方无冤无仇,刀疤脸却紧咬自己不放,但凡自己抓到机会,非致刀疤脸于死地不可, 跑的越快,血流的越多,刘伟感到一阵头晕,心里警铃大作,他知道, 张公洞,只有到了张公洞,自己才有机会活下来。 他的脑海中车轮似的浮现出姐姐、母亲、李颖的身影,如果自己死了,大概她们会很伤心吧, 倏忽郑彩英的影子闪现出来,刘伟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郑彩英甩出脑海,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真心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小白脸,你给老子停下来,说不定大爷心情好放你一马。”刀疤脸信心大振,刘伟受伤肯定跑不远, 刘伟脚步跌跌撞撞,在坚强的意志支撑下,速度却始终没有丝毫减缓, 刀疤脸感到不耐烦,眼神中透出嗜血的目光,一摸腰间,笑容瞬间愕然, 只剩最后一把匕首了, 他扬起匕首,瞄准刘伟上窜下跳的背心,陷入两难境地,始终不敢出手, 大长脸还在旁边呢, 吃一堑长一智,他可没有信心考验大长脸的道德,在等候室发生的一幕足以说明大长脸的人品, 稍一犹豫,只见刘伟纵身一跃,闪入张公洞。 “坏了。”刀疤脸神色大变,在飞船上他就留意过张公洞, 这是一个伏击翻盘的好地方。 踌躇几秒钟,刀疤脸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再说, 越走脸色越难看, 张公洞诡异莫测,洞中有洞,石笋、石钟乳、石柱、石幔星罗棋布, 72个大小洞穴各不相同,各有奇妙,左右盘旋,上下环绕, 在其间行走,方向难辨,忽上忽下,忽东忽西, 刀疤脸转的晕头转向,别说地上的血迹,连自己的脚印都快分不清了。 溶洞光线昏暗,间或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加上自己脚步的回声, 刀疤脸单手持着电筒,心里打鼓,他对杀机有着天生的敏感,他能感觉到刘伟似乎潜伏在某个阴暗角落, 垂死挣扎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 刀疤脸可没忘记刘伟也得到了8分,他毫不怀疑刘伟肯定有隐藏的杀手锏, 脚步越来越慢。 事实上他的猜测没错,刘伟确实准备玉石俱焚,就算死,也要让刀疤脸付出代价,他不信刀疤脸重伤后,别人会放过这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刘伟伏在石钟乳后,好像一只伺机攻击的猎豹,全身肌肉绷紧, 随着刀疤脸的脚步声,一缕光柱缓缓接近, 光柱左右轻微摇摆,映照在石钟乳上,红的、绿的、紫的,不断闪现出五彩缤纷的诡异奇观, 刘伟轻轻眯起眼,防止反光,屏住呼吸, 他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准备拼死一战, 突然光柱停下,刀疤脸似乎有些犹豫,站了一会儿,缓缓转身离开。 终于逃过一劫,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手持长矛撑在地上,靠着石钟乳,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一会儿,刘伟才重新站起来,背心隐隐作痛,用力固定好伞衣包裹的伤口,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一举一动,两次放过眼镜女,毫无疑问是把自己陷入绝境的主要原因,但要让他杀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刘伟事后权衡, 还是下不去手,这是原则问题。 在贫民窟的时候,就算条件再怎么恶劣,就算是地痞混混,也很少有人伤害小孩子,但凡有人伤害小孩,必然被群起围攻, 为什么到了物质更加优越的仙都,情况反而变了呢? 刘伟想不明白, 但是要让他改变固有的习惯很难,事实上他也没想改变, 如果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和禽兽又有什么差别,他不认为这样做,自己的道路就能走得远,走的长。 复盘很重要,但是摆在刘伟面前的当务之急是背后的伤口, 药物在竞技场绝对是稀缺品,要么粉丝团支援,要么就是靠任务获得,不可能有第三条途径。 要不要藏拙? 刘伟摇头苦笑,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藏拙的必要吗? 他不是迂腐之人,决定使用掠夺术,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使用掠夺术,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根本没机会杀伤刀疤脸。 刘伟耐心地四处寻找,他最想寻找一些生物,依靠掠夺术掠夺生机,反哺己身。 相比于刀疤脸,他没有电筒,在黑暗的溶洞里难度更大,要不是溶洞顶部偶有光线洒落,他早就撤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溶洞的小溪流里,刘伟发现了生物的踪迹, 五、六条白化鱼静静地潜伏在小溪里,几十万年没有天敌,它们已经没有丝毫警惕心, 举起长矛当做鱼叉,对准白化鱼,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叉去, 刘伟分明感觉到鱼儿在长矛下挣扎,一股灵魂清流涌过, 清晰的感觉到,萎靡的小树苗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让刘伟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你是大爷,先伺候你!”刘伟心里嘀咕,第一次杀死的新物种,灵魂印记会被掠夺术吸收,第二次杀死的生物,才会反哺自己。 长矛连续飞刺,四条白化鱼全部为刘伟的伤势作出贡献, 刘伟感觉背后的伤口隐隐传来瘙痒的感觉,估计已经结痂, 三级的掠夺术,3米的影响范围,刘伟估算,大概能掠夺生物5-10%的生命值, 仔细观察白化鱼,刘伟判断应该是鲫鱼,长久生存在溶洞,白化变种, 鲫鱼的生命值还是太低,刘伟一路寻找白化鲫鱼的踪迹,一路补充生命值, 时不时有一股股生命精华补充,感觉突破二段武者的亏空也慢慢填补过来, 刘伟精神抖擞,机会难得, 一条浩浩荡荡的暗河出现在眼前,一般暗河只有1-2米,这条暗河却宽约6-7米, “好家伙,这么大的河流,肯定有好东西。”刘伟心头欢喜,自己疗伤的希望就指着这条暗河了。 不出所料,刘伟在暗河中有发现了鲢鱼、白鱼、大鲵等多种鱼类,不但伤口顺利恢复,而且掠夺术也顺利升到4级,掠夺范围扩大到4米。 就在刘伟想再接再厉的时候, “长老,有玩家快要离开竞技场范围了。”工作人员向孙长老汇报,这可是大事。 第二十八章 紫背海龙 孙长老和几位导师正在配合克莱顿解说,他们的关注重点在尼尔、珍妮弗等人,别说刘伟,就算刀疤脸都是妥妥的配角。 听到工作人员的求救,孙长老等人把视线转到刘伟身上, 虚拟显示屏上, 只见刘伟在暗河里翻江倒海,玩的不亦乐乎,慢慢接近竞技场的红线,还茫然无知, 这其实也是工作人员的疏忽,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泅渡600米长的暗河,谁会闲的蛋疼,正事不干,溜溜地在暗河里游个600米? 现在刘伟距离红线还有50米,一旦玩家跑出竞技场,观众发现节目组失职,颜面何存? “出动鲨鱼,把他赶回去。”孙长老断然下令,节目组轻易不会杀死玩家,竞技场里的玩家都是宝贵的资源,节目组需要有效整合这些资源,给观众奉上一台饕餮盛宴。 “咳咳,”联阳宗邓恩轻轻咳嗽一声,见星野满沉默以对,主动提醒孙长老,“刘伟的水性不错,鲨鱼估计够呛。” 孙长老嗔怪地看了星野满一看,自己可是卖她的面子,她倒好,闷声大发财,见她没有劝阻的意思,改口下令放出紫背海龙, 这是仙人协会会长杨世平利用大造化术,综合海龙的强大、海豚的驯服制造的新型生物,用于配合军队作战,在水里的战斗力堪比地仙。 工作人员在虚拟屏幕上一番操作, 很快一条身长五米,蛇头鱼身,虎爪蝠翅,白腹紫背,身体黝黑,浑身鳞甲的动物凭空出现在刘伟面前, “这种生物从未见过。”刘伟很确定没有在基础教程里见过,要不要逃? 不等刘伟多思量,紫背海龙的蛇信子不断吞吐,确认出他的方位,在水中展开翅膀,轻轻扇动,向他扑了过来, “去你x的,”刘伟怡然不惧,看准时机,用力一掷,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紫背海龙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嗷……”海龙喉咙口被一支长矛卡主,痛苦地长吟一声,蛇眼里怒火燃烧,挥动虎爪向刘伟拍击, 刘伟赶忙掏出匕首全力格挡,和海龙的虎爪轻轻一碰,匕首片片碎裂,凡人的武器怎么和地仙抗衡, 虎爪擦过刘伟的右胳膊,鲜血淋漓,白骨可见。 “太强了,节目组真看得起我。”刘伟折身就跑,海龙能够拍碎匕首,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浮云。 海龙扇动翅膀向刘伟追去,长矛卡在它的喉咙里,好像一根鱼刺,每次吞吐蛇信都痛苦万分,不断伸出虎爪向扣掉长矛, 刘伟见状也反应过来,心里暗自后悔,还是懂的太少啊,他没想到蛇类主要靠蛇信追踪敌人,刚才刺伤蛇信后,他就应该立即躲起来,现在受伤后再逃,血腥味浓重,难度大增。 什么事做多了都会有心得,逃命同样如此,刘伟很努力总结经验,逃命他是很认真的,当前他的水平,注定他不是在逃命,就是在去逃命的路上, 第一次逃命他觉得累,第二次逃命他觉得险,第三次逃命,他已经很善于发掘对手弱点, 在水里拼速度,他肯定拼不过水生动物,这是先天决定的, 但是他发现海龙的弱点,体型庞大,动作幅度大,反应相对迟钝。 左三圈右二圈,刘伟连续闪过紫背海龙攻击, 紫背海龙抓不住小虫子,气的“嗷嗷”嘶吼,虎爪在洞壁上乱抓,结晶石块块脱落。 十八星球的观众看得眼角抽搐,心疼万分,这可是十八星球的标志性景观,暗河洞壁结晶更是几十亿年的积累,在灯光照耀下会散发出五颜六色的魔幻效果, 虽然事后可以恢复,但是人造景观和天然景观总是不同的,价值更是天壤之别。 抓住海龙发泄愤怒的机会,刘伟双手一撑,连滚带爬飞身上岸, 跑到溶洞,刘伟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溶洞里密布石钟乳,海龙体型庞大,别说攻击,就算站在溶洞里都很费劲。 回头得意地看着踌躇不前的海龙,刘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倒是上来啊,长虫。”刘伟不断地挑衅紫背海龙,他也需要发泄心里的郁闷,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长矛没了,匕首毁了,伤势又回来了, 还不如刚才和刀疤脸决斗的那一刻。 出乎刘伟的意料,紫背海龙居然能够听懂人话,眉头一皱,眼睛里透着愤怒,从来没有小虫子敢这样挑衅自己, 肉翅狂扇,猛地一跃,向刘伟扑过来。 “妈呀。”刘伟吓得亡魂皆冒,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对肉乎乎的翅膀还能飞行?转身狂奔, “轰隆隆…”地面一震,被紫背海龙砸出一个巨坑,一片尘土飞扬, 海龙的虎爪一掌拍过,刘伟好像一只跳蚤,利用石钟乳阻挡,迅速闪避,一块石钟乳化为齑粉, 紫背海龙和刘伟所过之处,张公洞一片狼藉,石钟乳、石笋化为残垣断壁, 几十亿年的地质积累毁于一旦, 孙长老看的老脸一阵哆嗦,这些石钟乳比刘伟珍贵多了,在真人秀期间发生的损坏,节目组都要向十八星球赔偿的, 心里有些动起无名之火,玩家不老老实实的去角斗,四处乱跑做什么,必须给他一些教训。 之间刘伟一脚踩在飞到半空中的钟乳石碎片,空中折身,险之又险地躲开紫背海龙的必杀一击, “好,这个姿势有创意。”广润宗罗卫东乐呵呵地看着, “我建议入选今晚的十佳动作。”联阳宗邓恩击节赞叹,说着他看向星野满,毕竟是她的徒弟,还得征求她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这个动作已经把二阶武者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有一种极限的美。”星野满同样平心静气地欣赏着,客观的评价。 刘伟天赋固然不错,但还不值得让她出手相助,在星野满心中,能够活下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她自己不也是一路坎坷过来的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护短的老师,刘伟显然运气一般。 伍庭微微皱眉,静静地喝了口茶,沉默是金,他心里暗暗纳闷,如果刘伟是天才,按道理星野满应该保护他才对,难道自己猜错了? 星野满的不作为引起伍庭的误会。 第二十九章 张公洞奇遇 既然刘伟的导师都不在乎,孙长老就更不在乎了,他神定气闲地看着,和导师们谈笑风生。 “长老。”工作人员突然向孙长老提交一张小纸条。 “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的?”孙长老一脸不爽,打招呼居然打到节目组来了?谁这么大胆,还有没有敬畏。 看完后,孙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把小纸条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命令: “收回海龙,关闭张公洞,把刘伟赶出来!” “谁这么大面子?”联阳宗邓恩很诧异孙长老会出尔反尔,拿起小纸条一看,嘿然无语。 原来是苦主来告状了,十八星球政府向节目组提出抗议,张公洞是几十亿年形成的天然结晶,价值无可估量, 小规模的损坏,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像今天这样,大片大片的破坏,简直要将张公洞夷为平地,断种灭根, 十八星球政府将向节目组提出巨额索赔。 “气运不错啊。”伍庭不经意地看着刘伟,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一路走来,他见过的天才犹如过江之鲫,关键时刻没有一点运气,很难走到彼岸。 刘伟刚从石钟乳上跳下来,拔腿正想逃跑, 紫背海龙“嗖”的一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根长矛从半空中掉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 刘伟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原来紫背海龙是节目组派出来的, 节目组为什么要干掉自己?刘伟没有想明白, 黑幕当然是不可能的,全世界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再说自己也不值得别人黑幕。 这时追踪器传来指令: “请玩家在十五分钟内离开张公洞,沿途请注意保护溶洞,现在开始倒计时。” 这下刘伟总算有点明白过来,扫视一片尘埃的溶洞, 或许自己和紫背海龙的战斗,破坏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刘伟捡起长矛,慢慢地向洞口走去,尽可能的恢复体力, 他不知道洞口会不会有埋伏,万一刀疤脸还堵在洞口,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他更希望能找到一些生物,反哺自己的伤势,可惜紫背海龙刚才的动静太大,但凡活着的,有多远走多远, 昏暗的溶洞中,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石头堆中透出, 刘伟一脸惊喜地扒开石块, 赫然是出现一个蓝色包裹,打开一看,点点金光好像萤火虫一般,漫天洒落。 “金仙之道!”伍庭眼尖,第一个发现刘伟的奇遇,语气中五味杂陈,这小子气运真强大啊,走路都能捡到至宝。 其他导师也纷纷聚到屏幕前,连孙长老都不例外, 在座的都是金仙,能够得到古代金仙的道路作为参考,对自己前行的方向也不无裨益。 尤其张果老的金仙之道,明显已经失传,就更具研究价值。 要说着急,十八星球政府最着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张公洞里出现金仙遗迹,佐证了历史传说,对于他们开发旅游价值非常大。 第一次在真人秀中出现奇遇,导播也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爆点,立刻全世界直播, …… 此时的刘伟并没有意识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捧起绢本画册,上面写着, 《神仙得道灵药经》, 果真是张果老的扛鼎之作, 经书大约十几页,刘伟翻开第一页,金光缓缓从书页里逸出,绕着刘伟左右盘旋, 第一页是《神仙得道灵药经》的总纲: “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皆不得长生也。” 因为是文言文,刘伟翻阅的速度不快,金光越来越密集, “我看不清了。”联阳宗邓恩第一个大叫一声,语气中充满懊恼。光看一个总纲,价值难免大打折扣,入宝山而空手而回,心里空落落的。 其他人也都失望地坐回原处,金仙之道就是这样,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刘伟并不知道导师们的懊恼,继续往下研读 《修真篇》:“不修道德,乃学道无成。” “人能修正身心,则真精、真神聚其中,大才、大德出其中。” 看完整本《神仙得道灵药经》,刘伟分析, 张果老的金仙之道,其实是内丹之道和功德之道的结合,除了需要修炼内丹成仙也要修炼功德,没有功德的人,练内丹也是没用的,把修仙和个人的功德修为有机系统的结合起来,堵塞掉了那些不修功德的人的成仙途径。 扪心自问,刘伟觉得,忠、孝、和、顺、仁、信六个字,孝、仁、信自己应该问题不大,“忠”和“顺”努力节制,应该还有一点点希望,但是“和”字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是贫民窟出身,物质匮乏,要是讲“和”,全家早就饿死了, 虽然“和”也能解释为和而不同,但是刘伟并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靠牵强附会是走不远的,那些道士隐居深山老林不是没有道理的,要做到这六个字,必须远离人间烟火。 张果老的是内丹功德之道,他与之无缘。但是既然得到张果老的传承,他也会想办法将之传承下去,就看谁有缘了。 他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平,得到金仙之道,天大的机缘,居然只能给他人作嫁衣, 都什么世道啊,还不如没看到。 刘伟阅读结束,《神仙得道灵药经》好像秋霜见到烈日,化作点点金光,在空中飞舞,转眼就消散如烟。 “还有三分钟请玩家离开张公洞,不服从指令,就地销毁。”追踪器里传来克莱顿急促的命令。 刘伟不敢耽搁,幸好紫背海龙把张公洞损毁大半,要不然,凭张公洞弯弯绕的地形,刘伟还真没把握三分钟离开, 刚刚走出张公洞,一道红色光栅把洞口堵住,看来节目组也是怕了,家大业大也禁不起这样折腾。 “太可惜了。”联阳宗邓恩替大家说出了心声,他刚才也查阅了十八星球的传说,张果老也曾经是赫赫有名的金仙, 刘伟虽然得到了张果老的金仙之道,但金仙之道暗含宇宙规则,口述是不行的,必须他修炼到金仙,才有能力说出来,那样的几率和中彩票也差不了多少。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圣人出手,在圣人领域的保护下,刘伟也能口述张果老的金仙之道,但是圣人非世界大劫不出手,出手一次的价值远高于金仙之道。 星野满笑而不语,她知道刘伟强学广记的天赋,刘伟的价值在星野满心中增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经过张公洞奇遇的高潮,众人都有点意兴阑珊。 “还是公布死亡名单吧。”伍庭笑着提议。 第三十章 第一次玉女峰之战 张公洞被关闭,对弱者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对刘伟来说更是灭顶之灾,他之前的战术设计准备全部围绕着张公洞进行。 不过节目组的决定,他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 对于节目组来说,他们的决定也不需要考虑玩家的感受。 天色将暗,刘伟的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隐身场所, 沉思一会儿,他想到了玉女峰木栈道,那里地形复杂,有小片的树林,或许可以找到藏身地点,时间紧迫,刘伟不敢耽搁,潜伏着向玉女峰前行。 这次运气不错,沿途伴随着凤尾鸟婉转的歌唱声,刘伟很顺利到达木栈道, 扫视周边的场景,刘伟大失所望,木栈道周边树林被修剪的稀疏错落,一派江南园林的景色,高大的乔木寥若星辰,躲在这样的树上,好比一个活靶子。 刘伟突发奇想,能不能躲在木栈道下方,他有伞线、有伞衣,挂在木栈道下睡觉,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在他搭建栖息地的时候,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太舒服,吊在半空中毫无遮挡,万一被人发现,躲都没地方躲, 脑海中突然想起导师的警告“你最好第一时间找到河流湖泊。”, 瞬间警醒过来,自己的优势在于水性, 竹海里除了张公洞里的暗河,不是还有一处镜湖吗? 竹海镜湖位于玉女峰半山腰,山泉水汇集,一波碧水,平湖如镜,四周竹林环绕,郁郁葱葱,清风徐来, 一片竹叶掉落,荡起一圈涟漪, 刘伟小心翼翼地扫视周边,刚才他正在清理洞穴,, 他在镜湖内堤找到一个水獭废弃洞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藏身之地,有两个出口,一个出口在水线上,另外还有一个逃生口,直通水底。 用伞衣紧紧包裹身体,刘伟靠在洞壁,静静地迎接晚上七点的到来。 “现在我代表节目组宣布今天死亡名单,”天空中传来克莱顿磁性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达丽雅” “托德” “钱强” …… 伴随着每个名字,天空放出一团灿烂的烟火, 代表着这一条生命就化作一缕青烟, “今天的节目很精彩,祝各位好运,明天再接再厉,继续为观众奉上更精彩的节目。”克莱顿声音带着欣喜,今天刘伟的奇遇是最大的亮点,千篇一律的厮杀难得换点开胃菜,观众们很给面子。 刘伟在心里默记,9人,第一天已经有9人被杀死, 死了这么多人,归根究底是因为强者队存在的缘故,强者扎堆,弱者没有生存空间。 要不是及时躲到张公洞里,刘伟也会出现在今晚的死亡名单上。 在水边休息,刘伟睡得很安心,第二天精神奕奕,早晨八点,刘伟正在忙着捕鱼, 天空中再次传来克莱顿的声音, “现在发布任务,在玉女峰峰顶,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武器、防具,这是大家下一步存活必不可少的物资,请玩家积极参加任务,为观众奉上精彩的一幕。” 很显然,节目组并不准备让玩家杂乱无章的厮杀,他们需要创造热点。 武器、防具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说了,进入竞技场时,节目组考虑到平衡,实力最强的强者队基本没有什么武器,都要靠从弱者方掠夺, 有了武器,他们的杀人效率将大大提高, 对于弱者方同样如此, 如果不乘着人数、武器占优的时候,与强者队殊死一搏,后面根本没有机会。 刘伟听得心头一沉,他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第一轮清场环节开始了。 但是他更明白弱者方的尿性, 在等候室,他创造了最好的局面,那也是弱者们联合的最好机会,到了竞技场,尔虞我诈,再想联合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刘伟直接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指望他们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如果没有星野满的提醒,说不定他就放弃了任务,竞技场就是一个竞争的舞台,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他心里忐忑,到现在为止,进入竹海第一天,他还没有杀过人, 玉女峰之战,就是一场杀戮盛宴, 刘伟做好心理建设,谁要想杀他,他就杀谁。 相比于大部分玩家,他还是有一些优势的,镜湖位于半山腰上,他比别人省了一半道路。 说不定他能在强者队到之前,抢占先机? 抱着这样的想法, 刘伟以最快的速度向玉女峰峰顶跑去。 在观众眼里,可以清晰的看到, 31个红点中,有27个红点开始向玉女峰移动, “有四人没有参与任务。”克莱顿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为了收视率,竞技场鼓励厮杀,躲猫猫是没有前途的, 刘伟被赶出张公洞,损失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节目组担心弱者们都躲到张公洞当缩头乌龟,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刘伟提前一步登上玉女峰顶, 说是峰顶,其实是一片30亩见方的平地,竹海降雨丰沛,树木郁郁葱葱, 在树林中间一片嫩绿色的草地,3亩左右, 草地上有两个武器架,南面武器架上陈列着十几件兵器,刀、枪、剑、弩、长弓…, 北面武器架上陈列着一件锁子甲,在阳光下精光闪闪,刘伟猜测,整个竞技场或许仅此一件护甲。 刘伟看中的是一把飞叉,乌黑无光,叉尖锋利异常,这是他最喜欢的兵器,草丛周边寂静无声, 难道自己是第一个? 刘伟不敢有这种侥幸心理,仔细地搜索,毫无所得, 再不出手,可能就没机会了,时机稍纵即逝, 刘伟心急如焚,他真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突然他想了武器架, 仔细观察武器架, 他终于发现了端倪,和飞叉类似,长枪也是长兵器,应该竖着摆放,只占据一个武器位置,可是现在的长枪却是横着摆放,占据了两个武器位, 很明显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拿了武器正在守株待兔。 看到这里刘伟静下心来,他并没有急于撤退,现在撤退,正好碰到主力部队上来,他小心地把自己隐藏起来, 手用力捏着长矛,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一个白人少年出现在刘伟视线里,只见他鬼鬼祟祟,低着身体,向武器架潜伏前行。 “不要啊…”刘伟心里呻吟一声,看着白人少年稚嫩清秀的脸庞,满是惋惜。 第三十一章 尼尔的冒险 白人少年悄无声息地接近武器架,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飞刀稳稳地插在少年背心, 白人少年一脸痛苦,想伸手摸背后的飞刀,摸了两次没有够到,缓缓地倒在武器架一米远的地方, 不远处的草丛里,郑彩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抖落掉身上的青草, “可惜了,就抓到个冒失鬼。”有些遗憾地踢了脚白人少年, “妈妈,”白人少年痛苦的佝偻着身体,海蓝色的眼睛瞳孔渐渐涣散。 这时候刘伟不得不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自己此时突然出现,郑彩英会不会放自己一马,拿走飞叉,平安地离开。 “还是不要考验别人的人品了。”刘伟心里暗自解嘲,他判断大概率会嗝屁,倒不见得郑彩英一定想杀自己,只是放过刘伟,她没法向强者队交代。 导播为了提高收视率,增加节目观赏性,特意邀请星宇宗伍庭长老主讲玉女峰之战, 伍庭“无双战神”的威名赫赫,兼之风度翩翩,是仙都中老年妇女的梦中情人, “我们首先介绍一下玉女峰周围的地形,”克莱顿兴致勃勃地展开虚拟地图, 玉女峰处于竹海的最高峰,有三条路可以到达峰顶, 第一条,坐缆车直达峰顶, 第二和第三条登顶路线是一个大圈,从山下经过木栈道、镜湖到达山顶,再从峰顶,穿过浮桥,回到竹海海底。 特别要指明的是,还有一条快速通道,1500米冲浪道,可以从峰顶直达山下。 “伍长老,你觉得弱者方有没有可能打败强者队?”克莱顿提出了这个热点问题。 伍庭并没有直接回答克莱顿的问题,温文尔雅地笑着说道: “首先我们要给观众们纠正一个概念,武者和普通人相比,武力值确实要高一些,但并不具备压倒性优势,打个比方,职业拳手和普通人赤手空拳打架,自然是职业拳手赢,但是在双方持有武器的情况下,胜负很难预料。” “节目组有意加强了弱者的装备,这就拉平了双方的差距,看来今天玉女峰会有一场大戏啊。”克莱顿明白了伍庭的意思。 “那是必须的。”伍庭笑着说道,“昨晚9名玩家的死亡,应该也能够警醒这帮玩家,不团结是没有出路的。” “伍长老分析,这场战斗会是什么结果?”克莱顿想听无双战神的权威分析。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猜对了是应该,猜不对平白折损了自己的名声,好在伍庭也有腹案, “这是本次真人秀的天王山之战,双方的胜负会决定强弱走势,大概会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弱者方大获全胜,强者队分崩离析;第二种,两败俱伤,双方择日再战;第三种,强者队重创弱者方,一举奠定胜利基础。”伍庭的话模棱两可,刀切豆腐两面光。 “我其实很好奇孙一鹏,他的战斗力在玩家中排名前四,到现在还没发力呢。”广润宗长老罗卫东笑呵呵地说道,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不遗余力为徒弟拉票。 其他长老不好意思地相互看了一眼,没好意思反驳,也就罗卫东敢这么想,大家都看出孙一鹏的武学天赋顶尖,但是合纵连横能力几乎为零,长板很明显,短板也很突出。 观众们听着导师们的分析,从上帝视角观看整场战局, 19个红点快速向玉女峰移动, 7个红点已经在峰顶,玉女峰峰顶的人数超过刘伟的想象,聪明人并不止于他一个人。 郑彩英拿着一杆长枪,慢慢地在峰顶巡查,对草坪中间的护甲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刘伟心里很好奇,为什么郑彩英自己不拿了防具,她难道对强者队这样死心塌地?按道理,她也不是这种人啊。 峰顶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单单一个郑彩英并不足以镇住峰顶蠢蠢欲动的玩家。 让刘伟想不到的是,此时观众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尼尔身上, 导师们分析的没有错,双方的人数是20:7,弱者方还有孙一鹏这样的强者,严格来说,应该是19:6,人多力量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弱者队屡犯错误,优势还是在弱者队一方。 “不出奇,无以致胜。”尼尔站在缆车车站,远远地眺望山道上爬行的玩家,他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向仙都宣告, 这个世界我来了! “太冒险了吧。”珍妮弗明白尼尔的意思,缆车一旦开动,大家肯定都会看到,如果大部队过来破坏,她肯定是挡不住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股敌人你应该能守住,大部队,你就赶紧逃吧。”尼尔把手里的匕首扔给珍妮弗,四十名玩家中,他只敢选择相信珍妮弗。 众目睽睽下,缆车徐徐开动,直指峰顶, 正在爬山的其他玩家自然也都看到了缆车,很快意识到严重性, “不要让他去峰顶!” “快去破坏索道!” …… 山道上传来玩家丑态百出的喊声,就是没有人出头。 刘伟在峰顶听到了喊声,侧头一看, 一辆缆车徐徐向山顶驶来, “不好。”刘伟立刻想到,肯定是强者队有人过来了,弱者方要是有这个勇气,也不会是弱者了。 收起长矛缓缓向缆车车站爬去。 就在这时,草丛中又有两人站了起来, 刘伟都认识,是第三星球的玩家, 其中吉野武藏——年约二十多岁、只有一只右耳, 另一人森本熊——身形强壮、一身黑衣劲装。 “原来如此。”刘伟这才明白为什么郑彩英不去拿护具,三个和尚没水吃。有三个全副武装的九段强者,没有机会了。 “这帮x日的还真敢冒险。”刘伟心里暗自佩服,换成他有没有这个勇气?他不确定。身形慢慢的向悬崖边退,不用猜,强者队到了峰顶,肯定会第一时间清场。 郑彩英站在车站,把缆车保护了起来。 “多谢郑女士。”尼尔迫不及待地跳下缆车,短短的十五分钟他其实也怕的要死,这是一种生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郑彩英一眼,这个女人很识相,可惜是在竞技场。 穿上锁子甲,手持双刀,尼尔豪气干云, 睥睨四方,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我们把武器用缆车送下去,山下的队友和我们上下夹攻,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尼尔没有再坐缆车,这样的冒险一次就够了, 有了峰顶的精锐装备,强者队的短板已经补上。 屏幕前一片摇头叹息, “真是佩服尼尔的勇气啊。”克莱顿冲伍庭翘起大拇指,尼尔这招绝对是出奇制胜,赌的就是弱者方在十五分钟内无法形成合力。 “现在弱者方只剩下人数的优势了。”伍庭脸上却没有露出喜色,他有些不忍心。 “懦弱者就不应该出现在竞技场。”星野满有些鄙夷,她的心情不佳,她是要强的性子,两个徒弟都不太让她满意, 刘伟实力差,还算差强人意,总不能叫他去送死吧,郑彩英表现最让她不满,全程打酱油,难道是想留着力气最后爆发? 第三十二章 珍妮弗的走背字 尼尔正在分配武器,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等等,那把虎头錾金枪给我。”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刀疤脸,他从树林中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哎呀,来晚了,没耽误事儿吧?”刀疤脸笑的脸上的刀疤都快扭成一朵菊花。 尼尔没有立刻答应,扫视其他三人,他的意思很明显,其他人不要了,才能轮到刀疤脸, 明眼人都看得出刀疤脸其实想要玩一出黄雀在后的把戏,躲在一边乘风凉。 确定众人无意和刀疤脸冲突,尼尔微微摇头,面无表情地抓起虎头錾金枪,突然毫无征兆转身一掷,亮晃晃的虎头錾金枪直射刀疤脸, “啊…”刀疤脸大惊失色,发出绝望的吼声,双手紧握长矛,用力一架,虎口一麻,长矛冲天飞起,虎头錾金枪深深地插入草坪,只留下枪尾在左右摇摆。 “你…”刀疤脸又惊又怒地看着尼尔,想发火却不敢开口。 “刀疤,怎么了,玩不起啊。”尼尔戏谑地看着刀疤脸,若无其事地把两把长刀抗在肩上,好像全无防备。 其他玩家脸上都露出嘲讽之色,没人劝解。 刀疤脸红的像猪肝一样,被尼尔当众羞辱,他知道如果不当场反抗,那么以后他在强者队永远别想抬起头,可是他又不敢,虽然他不明白尼尔为什么对自己看不顺眼,但是他也明白,尼尔刚才的行为是对自己最严厉的警告。 尼尔僵持了一会儿,确认压制住刀疤脸的嚣张气焰。 “郑女士,你来镇守峰顶,”尼尔指派郑彩英守住物资,他也没有太多选择,没有可靠的人,因为郑彩英守车站的举动,他更倾向于郑彩英。 他带领一只耳进攻浮桥一侧的玩家,刀疤脸带领黑衣壮汉进攻木栈道一侧的玩家,珍妮弗和大长脸从山下往山上杀, 上下夹攻,务必确保将弱者方围歼于半山腰。 “伍长老,弱者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计划没有组织,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地位,和您的判断大相径庭啊。”克莱顿问出了观众的心声。 伍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夏虫不可语冰,和普通人解释专业问题有些费劲啊,这涉及到指挥学的知识。 还是星野满替他解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白费,大部分情况下,人数优势确实很重要,更何况,强者队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么说,星野长老认为胜负难料。”克莱顿精神一振,他就需要比赛有悬念。 “尼尔的胃口太大。”星野满并不看好,巨大的野心也需要实力来匹配,要是她,绝对会选择一口一口吞下弱者方,完全没必要这样硬碰硬,这种情况下,弱者方人心涣散的缺点被强者队人为压制了。 克莱顿露出吃惊的神色,看向伍庭,见他微微点头,才知道局面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乐观。 镜头前观众的心也被悬了起来,伍庭、星野满都是身经百战的金仙,战术素养极高,两个人都判断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强者队的玩家似乎并没有意思到这点,弱者方的不团结让他们也开始骄傲自大起来。 首先爆发的是木栈桥之战,刀疤脸和黑衣壮汉在上,珍妮弗在下,徐徐把10名玩家逼向木栈桥, 目的很明显,把他们逼到死地。 “和他们拼了!”重压之下弱者方终于爆发出来了,第八星球的一名方脸青年玩家大声鼓噪。 “把武器集中给入段武者,所有武者在前面。”第八星球另一名紫衣白皙美女大声指挥。 生死关头,有人指挥,混乱的玩家也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发生蜕变, 很快四名手持刀枪的武者向珍妮弗围了上来。 这下轮到珍妮弗傻眼了, “刀疤脸,你们赶紧攻击,我这边会尽量拖住他们。”珍妮弗大声向对面呼叫支援。 黑衣壮汉正准备上前,刀疤脸突然笑着拦住了他,阴恻恻地朝珍妮弗方向努嘴示意。 黑衣壮汉秒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珍妮弗和他非亲非故,第一星球两个人平时锋芒太盛,也该给他们一些教训。 “好,珍妮弗你先顶住,我们马上进攻!”刀疤脸大声回应,与黑衣壮汉两人笑嘻嘻地袖手旁观。 屏幕前的导师们哑然失笑, “星野长老目光如炬,珍妮弗看来是有麻烦了。”克莱顿一脸敬佩,不像伍庭说话四平八稳,星野满想到什么说什么,直白明了,更符合观众的口味。 “恐怕不是麻烦这么简单,看珍妮弗怎么选择了,她要是上了刀疤脸的当,今天她就得交代在木栈道。”星野满云淡风轻地说道,她自己的徒弟都不在乎死活,别人的,就更无所谓了。 珍妮弗此时此刻正在天人交战,同时面对四名入段武者的攻击,虽然她有信心击败之,但是恐怕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对面弱者方看出珍妮弗的犹豫,信心大振,刀枪交杂,向珍妮弗杀了过去, 危机关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面对危险珍妮弗拔腿就溜,心里大骂尼尔,他的脑袋难道是被门夹了? 强者队单兵作战能力强,弱者方人多, 在这仅容四人并行的山道上决战,可以说完美地把强者队的优势抹平了。 “强者队只不过是纸老虎,冲啊!”第八星球的紫衣女大喊一声, 其他九名玩家士气高涨,一起向珍妮弗追了上去,宛如狂奔的水牛群,嗷嗷叫嚷。 “我的妈呀。”珍妮弗回头一看,跑的更快了, 她心里泛起深深的耻辱感,她可是九段玩家,在全世界人面前,被一群乌合之众追的狼狈逃命,自己的人气估计是完蛋了吧?粉丝团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她现在恨死了尼尔和刀疤脸。 尼尔设计的分兵合击计划,看似完美,实际上,非精锐之师不足以完成,他高估了自己组织力,反而在他的高压下,弱者方组成了第一支队伍。 克莱顿看到这一幕大失所望,本来期待是一场血腥搏杀,现在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伍长老,您怎么看?”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伍庭。网络上观众争议四起,和期待的差距太大,很多人在留言抗议。 “放心,这才第二天。”伍庭示意克莱顿稳住,他的心里其实也不满意,怎么说也是无双战神的徒弟,珍妮弗就算想逃,你也得打一下再逃啊,徒弟这样熊包,他也很难堪的。 “这只是机缘巧合,你们看,浮桥那边也开始碰头了。”星野满的话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也化解了伍庭的尴尬。 果不其然,相同的一幕在浮桥也在发生着, 300米的高空独木桥惊险刺激,八根铁索跨过两岸,中间铺着榉木板, 一阵山风飘过,浮桥左右摇摆, 尼尔带领一只耳在桥头,大长脸收住桥尾,和10名玩家僵持在架空浮桥。 第三十三章 浮桥杀戮 “长脸,你守住桥尾,其他事情别管。” 尼尔站在浮桥桥头,两把雪亮的长刀拖在地上,平静地看着对面蜂拥而至的玩家, 山风吹过,空中卷起了漫天竹叶,凄凉肃杀充斥于天地之间, 尼尔双手扬刀,目光始终不离对面的玩家,脚步越来越快,每一步好像精确测量过,准确地踩在木板上, 他木讷的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现在剑已出鞘,没有人能忽视它灿烂的光华! 双方越来越近,尼尔的长刀迎风挥出,一道雪亮的寒光直取玩家咽喉要害。刀还未到,森寒的刀锋已割碎了西风! 对面青年玩家退无可退,绝望地大喊一声,挥刀向尼尔砍去,想要同归于尽。 尼尔长刀也随之变招,轻轻一挡,借力一抹,宛如庖丁解牛,顺着脊椎骨缝隙,手起刀落,人头飞起。 杀得兴起,尼尔长啸一声,冲天飞起,双刀翻舞,也化做了一个雪球。 他的人与刀已合而为一,凌冽的刀光,摧得苍翠的竹叶飘飘洒洒,混合着血影、惨叫,这景象凄惨到极致!亦惊艳到极致! 长啸不绝,凌空八步赶蝉,两刀化作圆月,突然化做无数光影,向玩家当头洒落下来。方圆一丈范围之内,都在刀气笼罩之下,无论往任何方向闪避,似乎已闪避不开。 浮桥上的木板片片碎裂,八条铁索被砍断四根, 那一刀之威,直接震散了玩家们的魂魄! 浮桥上的玩家人挤人,毫无斗志,甚至有人直接从浮桥往下跳,峡谷里的惨叫声回荡不绝, 尼尔站在铁索上,随着山风左右摇摆,手一翻,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刀光突然消失无影,腥风血雨却还在落下, 木立在血雨中,他静静地凝视前方,又恢复木讷的表情。 有敌无我,第一星球尼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风采,响彻全世界。 尼尔的手缓缓垂下!最后的一点竹叶落下,浮桥上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这样的人我真的打得过吗?”大长脸和一只耳看的目瞪口呆,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屏幕前的观众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就喜欢这样全程无尿点,刀刀见肉的打斗场面,收视率瞬间燃爆。 “精彩!”克莱顿轻轻拍手,这才是观众想要看到的,冲伍庭翘起大拇指。 “还算过得去。”伍庭矜持地微微点头,胜利者是不需要承担责备的,这样看起来尼尔的战术指挥没有问题,他只是高估了珍妮弗的战斗力,他把珍妮弗放在与自己同等水平,或许导师们的评分对他产生了误导。 “孙长老,您可要控制好节奏,现在已经死了20名玩家,还有五天时间,不要提前结束了啊。”星野满不得不提醒,这届比赛杀人狂太多,昨天是刀疤脸大开杀戒,今天则是尼尔。 孙长老也从惊喜中醒悟过来,变成一脸苦涩,其实他之前的预测和星野满等人差不多,第一次玉女峰之战,应该是弱者方和强者队的一次初步交锋,就像木栈道发生的一幕,基本在他们的评估范围内,除了珍妮弗表现的稍微怂了一点。 他现在面临两难选择,眼瞅着玉女峰峰顶还有一场战斗, 要是伤亡太大,后面三天恐怕不得不进入平静期, “联系公关公司,让他们挑选明星玩家,培育爆款。”孙长老第一时间准备应急措施, 节目组的工作也不容易,他们就相当于真人秀的编剧、导演,玩家则是演员,他们需要通过任务来掌控演员的表演,确保能吸引住观众的目光。 可是这个过程中不确定因素很多,比如这一次,尼尔爆种,玩家死的太多, 而且不同于导演,他们不能过多干预节目,要让观众觉得真人秀节目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观众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玉女峰峰顶, 郑彩英手持长枪,坐在武器架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心里忽上忽下的, 尽管强者队走之前对峰顶进行了简单搜索,但是她还是不敢大意,战场上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山下传来厮杀声、欢呼声, 郑彩英眉头紧缩,她听得出,欢呼声来自木栈道方向, 没道理啊,难道强者队输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不为人知的是,山顶其实有两件护甲,她提前藏了一件金丝软甲,这才是她的信心所在。 突然,毫无征兆,郑彩英一个鹞子翻身,长枪往背后一架, “铛…”的一声巨响,一只铁拳和长枪碰撞, 郑彩英连续退了三大步。 原来是孙一鹏,第十八星球团队来袭, “杜克,你去捡武器。”孙一鹏一边近身攻击,不让郑彩英发挥长兵器的威力,一边大声指挥同伙。 “太强了。”郑彩英心急如焚,赤手空拳的孙一鹏就能全面压制自己,要是被他得到武器,那还了得?见杜克经过自己身边, 抽空左手一甩,一把飞刀无声无息地顺势闪过,直奔杜克的背心, 突然一只关节粗大、手指修长的巨掌出现在飞刀的路线上,轻轻一个海底捞月,把飞刀收入囊中,原来是孙一鹏,他时刻注意着保护杜克。 郑彩英胆敢伤害杜克,明显激怒了孙一鹏,他手中的飞刀连续闪动,招招不离郑彩英的要害,咽喉、眼睛…… 飞刀刀光纵横,郑彩英的丝丝秀发被刀气割断,随风飘舞。 机会终于到来,刘伟也断然出击, 直奔一把紫色魔钢长剑,这是他的次要选择,最中意的飞叉正好被孙一鹏挡住, 杜克也注意到了刘伟,冲他善意地点点头,得到刘伟善意地回应,拿起长刀,往孙一鹏上方一扔, “接着。” 郑彩英看的目眦欲裂,有心想要拦住,可是在孙一鹏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一鹏拿到长刀。 “同样是九分,差距如此之大。”郑彩英心里警铃大作,她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转身就跑,孙一鹏没有趁手兵器的时候就不是对手,现在拿到长刀,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孙一鹏长刀一收,突然看向刘伟,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 他也认出了刘伟,等候室帮助过他们。 “刚才他没有为难我。”杜克在旁边劝说。 孙一鹏点点头,改变方向追杀郑彩英,他不会放过剪除强者队羽翼的机会。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刘伟被吓出一身冷汗,他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接近,孙一鹏的战斗力完全不是刀疤脸可以媲美,一旦被他盯上,自己估计就嗝屁了, 冲杜克感激地拱手示意, 手上的动作再也不敢犹豫,一把抓起魔钢长剑,顺手把边上的蜘蛛刀也抓在手里,往凤尾鸟皮带扣上一卡。 他正在再去捡飞叉, 眼睛的余光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刀疤脸, 他们回援了! 第三十四章 1500米漂流杀人 没有丝毫犹豫,刘伟拔腿就跑,他只是二段武者,要是被刀疤脸缠住,其他强者队的人围上来,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快走。”孙一鹏也注意到强者队援兵到来,快速几刀,逼开郑彩英。 抓住孙一鹏创造出来的空档,杜克和刘伟跟着冲了出去, “别跟着我们!”孙一鹏眼神里满满的警告,不杀刘伟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可不想跟着一个拖油瓶。 “刘大哥,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分头走。”杜克的情商高,委婉的补充一句。 刘伟本来也没想跟着孙一鹏,自己的命自己顾,折身朝漂流滑道跑去, 孙一鹏径直带着杜克,气势汹汹地朝刀疤脸的方向冲过去,他听得很清楚,木栈道方向传来了大批玩家的欢呼声,很明显那里有弱者方的大部队。 刀疤脸鬼精鬼精的,闪身避开孙一鹏的锋芒, 孙一鹏的战斗力估计与尼尔相差仿佛,他可没兴趣硬碰硬,惊魂未定,抬头突然看到刘伟的背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快拦住刘伟!”刀疤脸急得冲郑彩英大喊。 此时郑彩英有两个选择,第一条就是按照刀疤脸命令的,拦住刘伟,那么今天就是刘伟的忌日, 第二条是去追杜克, 电光火石间,郑彩英选择了攻击杜克。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刀疤脸含恨地瞪了眼郑彩英,不等她解释,带着黑衣壮汉往滑道追了上去。 屏幕前的星野满终于提起精神,她的两个徒弟总算都出场了, 看到刀疤脸的表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感激地看了眼伍庭, 差点就犯了大错, 越是在生死关头,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怕死不是什么错,陷害队员别人干的也不少,但这些都是潜规则,不能放在明面。 真人秀是全世界关注的大舞台,刀疤脸把这些人性的阴暗面放在阳光下,只能说,他下面的路会很难走。 尼尔因为刚刚参加浮桥大战,耽误了一些时间,回援晚了一步, 正好看到孙一鹏突破刀疤脸的防御, “终于等到你了。”尼尔木讷的脸上露出喜色,大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 40名真人秀玩家中,真正被他认为是对手的,只有一个半,一个孙一鹏和半个珍妮弗。 双刀交错,一片白色十字刀气闪过,山顶的土地上刮出丝丝刀痕,朝孙一鹏罩下来。 孙一鹏也想试试尼尔的斤两,返身撩刀,一招拖刀计,从下往上, 刀光碰撞,一片绚烂过处, 孙一鹏拔腿就走,他已经确定尼尔是个劲敌,现在带着个拖油瓶,不宜恋战。 “乡巴佬别走。”尼尔感觉孙一鹏比自己略逊一筹,乘着人多,带领一只耳追了上去。 …… 刀疤脸紧追不舍,刘伟不敢耽搁,一个鱼跃龙门,双手过顶,直接滑入山涧漂流滑道。 刀疤脸和黑衣壮汉站在滑道口稍事踌躇。 “你给我下去吧。”刀疤脸突然背后一脚, “啊……”黑衣壮汉措不及防,在滑道里穿出惊骇的惨叫。 1500米山涧漂流滑道是南山竹海特色景点,导播立刻切换上帝视角, 整条滑道完整地呈现在观众眼前, 山涧漂流全长1500米,落差达600多米,时而平缓悠闲,时而惊险刺激。平静之时,山依水而立,水绕山而流,山水溶为了一体。急险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汹涌澎湃的急流,一个又一个几乎连成一体的急转弯, 滑道的底部全部由高架支撑, 高强度玻璃钢砌成的蓝色漂流滑道 绕山体悬崖一周 平均坡度在6~7度 平均时速高达40公里/每小时, 和汽车的速度差不多,极其罕见的快速, 从高空俯瞰下去,整个滑道显得非常壮观, 滑道漂流的都是清澈的山泉水,一边是陡峭的山体,一边是凌空的悬崖,就这样随着水流,惊险刺激地滑下去。 刘伟在滑道里翻滚漂流,伴随着水流越来越湍急,像离弦的利箭嗖嗖地射向前方。此时他处于轻微失重状态,思绪出现短暂的空白,随着流水而漂呀漂呀,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似乎进入了极乐世界。 导播切换到刘伟的视角,让观众们尽情地欣赏着玉女峰美景:玉女峰如同亭亭玉立的少女伫立在竹海,像是在盼望她的白马王子的归来,又像是在俯瞰3万亩竹海的秀美景色。山涧两侧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给观众们留下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太美了。”克莱顿摇头赞叹,“等真人秀结束,我的第一站就是南山竹海。” “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我就送你们一程吧。”刘伟发现刀疤脸与黑衣壮汉死追不放,恶从胆边生, 双脚撑住滑道,稍稍减速,从腰间取出蜘蛛刀,倒插在玻璃钢滑道上,露出一寸半刀尖,在白色的水流掩盖下,瞬间消失无影。 双脚一放,在水流作用下,刘伟再次向前,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壮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刘伟追回来,他从始至终没有减速。 刘伟猛一回头,黑衣壮汉脸上狰狞的笑容清晰可见,鼻子下的仁丹胡子一抖一抖的,似乎在说什么, 突然间,黑衣壮汉脸色大变,伸手想要撑住滑道,可惜速度太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通过蜘蛛刀。 在后面的刀疤脸看来,前方的黑衣壮汉突然失去平衡,身体下方大股鲜血流出,旋即内脏混着鲜血一股脑地向自己涌来, “我勒个去!”刀疤脸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并用,滑道上留下四条血痕,拼死把速度减下来, 缓缓靠近,他终于发现了端倪,背后汗毛都根根竖起, “太阴了。” 这样的阴招简直防不胜防, 他再也不敢快速下滑,谁知道刘伟有没有在那里又埋了一把蜘蛛刀,可没有第二个黑衣壮汉替自己送死, 一步一挪地往下滑。 屏幕前的导师们也被吓了一跳,太惨烈,完全利用黑衣壮汉自身的冲力把他开膛破肚, 导播立刻加上马赛克, “我怀疑我以后还敢不敢坐滑道?我现在有心理阴影了。”克莱顿苦笑着说道。 这句话引起在座导师的共鸣,这种招数确实防不胜防,不小心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幸免,当然蜘蛛刀要换成金仙用的九级武器。 第三十五章 珍妮弗的抉择 第一次杀人,刘伟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说真心话,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杀人,都是被逼的, 要怪就怪这万恶的幸存者游戏吧。 黑衣壮汉的尸体经过刘伟身边,掠夺术好似饕餮遇见美食,从黑衣壮汉身上一扫而过,或许是因为时间尚短的缘故,掠夺术顺利吸收了黑衣壮汉的灵魂印记,第一次吸收到大型生物的灵魂印记,小树苗微微颤抖,倏忽长高一寸,一股愉悦的情绪传到刘伟心头,冲淡了兔死狐悲的心情。 竞技场步步危机,刘伟也不确定滑道尽头有没有人蹲守,强忍住恶心,躲在黑衣壮汉的后面,混在血水里向下倾泻而去, 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此时主要的战斗已经结束,只剩下刘伟这边, 观众的目光自然而然全部集中在刘伟身上。 “星野长老,你觉得刘伟有可能逃脱刀疤的攻击吗?”克莱顿笑着问道,刀疤脸这个名字在网上辨识度很高,克莱顿也不介意用他的外号。 “应该问题不大吧,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已经逃脱过三次追杀了,想必第四次,没有大的意外,仍旧会以逃脱告终。”星野满说的很客观,事实上存活下来的玩家中,刘伟的逃命次数是最多的, 第一次被牧民组合追击、第二次被刀疤脸追杀,第三次被紫背海龙追击, 从第二次他被刀疤脸追的身负重伤,到现在反杀黑衣壮汉,足以说明刘伟的实力在飞速进步, 可以他的伤势什么时候恢复了? 星野满迅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其他导师一眼,其他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 区区一名二段武者怎么会放在他们这些顶级金仙眼里?若非参加真人秀,别说武者,就算是地仙,也不可能让他们多看一眼。 “星野长老对自己的学生很有信心嘛。”联阳宗邓恩长老笑着说道,黑衣壮汉就是他选的徒弟,本来很有希望进八强,现在希望破灭了。 “要不我们赌一把?就赌刘伟能不能逃脱刀疤脸?”星野满瞌睡遇到枕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个…”邓恩有些犹豫,输点小钱无所谓,可要是被屏幕前的观众认为自己人傻钱多就不好看了。 恰在此时,镜头闪现出珍妮弗,她正在滑道下方,探头探脑的查看, “好,我和你赌了,一亿仙晶。”邓恩拍案大喜。 “一言为定。”星野满愿赌服输,这次邓恩的胜率很高,刀疤脸+珍妮弗可不是1+1=2,两个人优势互补,刘伟很难幸免。 珍妮弗感觉滑道声音不对,里面有东西下来, 突然一股血水劈头盖脸朝珍妮弗砸了过来,血水中有一个黑影,视线模糊的珍妮弗挺枪刺在黑衣壮汉身体上, 刘伟挥动魔钢长剑,不管不顾朝珍妮弗的心口扎了过去,和珍妮弗不同,刘伟可没什么队友,只要见到人都是敌人。 珍妮弗的长枪如同击中败革,敏锐地察觉到危机,身形微微一闪,但还是慢了一丝, 被刘伟的长剑划过胸口,留下一条三寸长的伤口,鲜血淋漓。 双方定睛一看,刘伟这才发现原来是珍妮弗,那个想踩着自己上位的女人。 珍妮弗发现刘伟,更是勃然大怒,她可没有忘记刘伟在采访会上的报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珍妮弗顾不得伤势,挺起长枪就朝刘伟刺过去, 刘伟拔腿就走,他的战斗经验现在很丰富,珍妮弗有伤,困兽犹斗,就像钓鱼一样,钓到大鱼需要遛鱼,不能急于求成, 刘伟带着珍妮弗不紧不慢的溜着, 一圈不行就是两圈,他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珍妮弗, 刘伟判断再过一会儿,双方的角色就要互换喽, 珍妮弗追了两圈,胸口鲜血淋漓,心中怒气渐渐退去,也萌生了退意。 突然,一个身影从滑道里狼狈不堪的滑了出来,是刀疤脸,他并没有放弃对刘伟的追杀, 他的性格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刘伟看到刀疤脸的出现大惊失色,心里暗念“哎呀,玩砸了。” 撒开脚丫子就跑。 屏幕前的导师们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早就看出刘伟想玩一把蛇吞象的把戏, “星野长老,刘伟的胃口太大,玩砸了吧。”联阳宗邓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差点以为自己输了。 “作为二段武者,刘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还是很欣赏的。”星野满的评价比较中肯,一直以来,她都是从上帝视角看问题,非常超然,训练室里她就交代的很清楚,不要指望她会出手。 众位导师纷纷点头,虽然刘伟玩砸了,但那是运气不好,对于他的进取心,导师们还是认可的,成仙的道路上步步杀机,没有进取心早晚被淘汰。 与邓恩设想的不同,珍妮弗看到刀疤脸,不但没有合作,反而往旁边退了几步,和刀疤脸保持安全距离。 她可没有忘记在木栈道上刀疤脸欺骗自己的一幕,她差点因此被害死。 在她看来,刀疤脸甚至比刘伟更加危险,因为刘伟并未杀死自己的能力,刀疤脸则是同为九段武者, 犹豫了两秒钟,珍妮弗转身就向玉女峰方向撤退,和刘伟的方向相反。 “这个x女人。”刀疤脸感觉人品受到了羞辱,低声冲珍妮弗的背影骂道。 此时刀疤脸面临两难选择,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杀死珍妮弗,这样可以狠狠地报复尼尔,但是他确定珍妮弗的伤势有多重。 综合选择,他还是选择追击刘伟,在他想来刘伟不过是个二段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了。”联阳宗邓恩发出一声叹息,换一个人来,刘伟就交代了,刀疤脸就是米缸里的一粒老鼠屎,有他在强者队没法团结起来,这样的强者队,前景堪忧啊。 “现在可没有张公洞,刘伟想要逃脱没那么容易,星野长老,你有没有后悔选刘伟?”广润宗罗卫东依旧不看好刘伟。 微风徐来,万亩翠竹沙沙作响,恰似江南一泓温柔碧水, 刘伟和刀疤脸在竹海里快速穿行,温柔中暗藏着浓浓的杀机, “刀疤脸,你至于吗,这样死追我不放。”刘伟朝后面怒骂,他已经闪过刀疤脸几次飞刀袭击。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我最大的敌人。”刘伟只是二段武者就这样棘手,刀疤脸确定自己的直觉没错。 跑着跑着,刘伟恍然发现天空慢慢变窄, 坏了,我怎么跑到一线天了? 第三十六章 竹海一线天 竹海一线天,是竹海古道的一段,全程在竹海里穿行。 进入一线天,果然名不虚传,刘伟的头顶上方,是一条宽约一米多、高约十来米的“一线天”。景,确实如其名,一点不假。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就那样。 虽然刘伟很奇怪为什么珍妮弗没有跟过来,但是刀疤脸一个人已然足够,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而已。 一线天最窄的地方就是鬼门关,仅容一人通过,刘伟最担心的地方就在于此,过了就过了,过不去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天助我也。”刀疤脸精神大振,嘴角露出狞笑,看着猎物逐渐进入绝境是他最大的快乐,地图他也看过,鬼门关他也很清楚。 慢慢地道路越来越窄, 刘伟大口喘气的声音在一线天回荡,清晰沉重, 到达鬼门关时,刘伟突然单手扶崖壁,猛地向上一窜, 同时单手一招“苏秦背剑”,护住后背, “铛,铛”两声脆响, 两把飞刀被长剑挡住, 这是刘伟临时想到的办法,从空中过鬼门关, 还不等他欢喜, 传来刀疤脸得意的喊声“中”。 屁股一凉,一阵剧痛传来, 刘伟伸手一摸,一把三寸飞刀端端正正地插在他的臀部,手上满是鲜血。 “遭了。”刘伟心头一沉,连滚带爬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逃命。 他虽然有所防备,但是没想到刀疤脸比他更狡猾,同时掷出三把飞刀, “小白脸,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刀疤脸不紧不慢地跟着,用言语打击刘伟的信心,这是他最喜欢的过程。 碧绿的草地上洒落着点点血迹,刘伟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已经不想跑了,临死前也要让刀疤脸付出代价。 “妈妈、姐姐,永别了。”刘伟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身影,“这场比赛太难了,我真没办法了。” “我要证明,你们都……。”刀疤脸看到胜利在望,忍不住倨傲地手指天空,喃喃自语,最后两个字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看嘴型大家都明白,他是在说“错了”。 “这小子在向你们示威呢。”邓恩戏谑地说道,刀疤脸情绪不稳定的特点在竞技场这样激烈搏杀的环境被无限放大了, 这已经是刀疤脸第二次挑衅金仙权威了。 “小家伙有些得意忘形了。”伍庭沉默不语,星野满却不准备放过,随意嘀咕一句。 星野满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但是大家就知道,刀疤脸完了,他别想得到外界一丝一毫帮助,金仙不可辱,粉丝团不可能冒着得罪金仙的风险支持他。 “星野长老不准备出手吗?”邓恩笑着问道,谁都能看得出,除非星野满出手,刘伟是死定了。 黑衣壮汉死的时候他就没出手,导师拥有救援权,只要他们认为值得,随时可以救徒弟一命,当然代价不菲,改变游戏进程,付出的代价高达百亿仙晶级别。 “不值得。”星野满断然摇头。 “还有一个变数。”伍庭眼神锐利,指了指崖壁上的草丛里, 一个微弱的红点赫然在目。 刘伟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眼神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大大的眼睛满是焦急,从悬崖边的草丛冒出,是杜克,关键时刻,他来救场了, 他冲刘伟挤了挤眼睛,示意前方50米的位置,刘伟秒懂,知道杜克是来帮助自己的,心头一暖,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是其他星球的人救了自己, 奋起余勇,猛地加速往前逃跑。 刀疤脸已经准备收获战斗果实,发现猎物突然加速, “垂死挣扎。”刀疤脸嘲笑着,耗尽猎物的体力,更方便自己收拾残局,脚上却不由自主的加快速度。 跑过杜克指定的位置,刘伟突然返身一飞刀直奔刀疤脸的面门,这把飞刀刚刚就插在他的屁股上。 “我去。”刀疤脸嫌脏,不敢用手接,漫不经心地抬起长矛把飞刀架飞,大步流星上前准备给刘伟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杜克看准时机,猛地一拉绊马索, 刀疤脸左脚一个踉跄,右脚大步向前想找平衡, 没想到杜克连续布置三道绊马索, 刀疤脸的右脚一拌,还不等杜克拉起第三道绊马索, 刀疤脸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倒下,心里大叫,“糟糕,中了暗算,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刘伟也有同伙。” 在半山腰上的杜克,毫不犹豫拈弓搭箭,向刀疤脸连射,吸引他的注意力, 刘伟拔出魔钢长剑,身剑合一向刀疤脸扑去, 刀疤脸忙而不乱,抬起长矛首先架飞弓箭,顺势向下一劈,想围魏救赵,右脚单膝跪地准备站起, 刘伟心里明白,机会只有一次,只要刀疤脸站起来,别说自己,杜克都会保不住, 钢牙紧咬,眼神中透着坚毅,右手用力,魔钢长剑方向纹丝不动,直指刀疤脸的胸膛。 刀疤脸近距离看到刘伟疯狂的眼神,知道情况不妙,嘴里怒骂: “疯子,真是疯子。” 手上动作丝毫不见怠慢,长矛矛锋在刘伟肩膀一拖,带出一条血花,矛杆往长剑上一架, 但是他没想到刘伟用尽全身力量,没有完全架开, 魔钢长剑在刀疤脸的左胳膊上切过,锋利的剑刃切下一大块肉,白骨森森,鲜血淋漓。 “痛煞我了。”刀疤脸大叫一声,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对方的攻击火力正好上下交叉,打起了太吃亏, 兼之自己又身负重伤,刀疤脸心里开始打鼓, 又和刘伟过了几招,发现刘伟完全不要命,招招不离自己要害,招招都是以伤换伤, 再打下去,很可能就让悬崖边的杜克捡了便宜, 想到这里,刀疤脸再也无心恋战,放下一句场面话, “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有本事等老子养好伤回来,再找你好好算账。” 说完转身就跑,他还想着,等粉丝团的补充药品到位,恢复伤势再找刘伟两人秋后算账,现在杜克也上了他的黑名单了。 屏幕前的刘若音、李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只有李德明无所谓,他对刘伟有着盲目的自信,睁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没事了,刘哥吉人自有天相。还是我猜的对吧。”李德明擦掉额头的冷汗,得意洋洋地说道,确实太险了, 刘哥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援兵的?李德明很纳闷。 刘若音和李颖睁眼看到刘伟站在血泊中,杜克已经下来救援,总算长舒了口气。 “都怪我,要不是我,小伟就不需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刘若音泪流满面,弟弟遭这么大的罪,她的心像刀绞了一般。 “要我说,都怪那个郑彩英,要不是她叛变投敌,刘哥何至于这样被动。”李德明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许乱说,刚才在玉女峰顶要不是公主放了小伟一马,他已经死了。”李颖天性善良,有一说一,虽然她也不喜欢郑彩英。 “哼,外面的人都这样说的,说郑彩英不算十九星球的人。”李德明撇了撇嘴,拧着头,不服气地解释道。 第三十七章 第三天 第三天清晨,在凤尾鸟的叫声中,刘伟缓缓醒来, 恍惚间,他觉得回到了贫民窟的家中, 过了三秒钟,他才意识到竞技场, 自己居然还活着? 猛地睁开眼,身边躺着一个少年,正在酣睡中,稚气的脸上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是杜克,他救了自己。 刘伟努力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全身疼痛,只有右手能够勉强抬起来,和刀疤脸的打斗太疯狂,要不这样也没法逼退像疯子一般的刀疤脸。 杜克迅速苏醒过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兴奋地说道: “刘大哥,你终于醒了,我还怕你醒不过来呢。” 刘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嘶哑,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杜克拿出一个碧绿的毛竹筒,扶起刘伟,给他喂了几口山泉水, “刘哥,我看过了,你的伤势很重,如果没有药品,你很难熬过去。”杜克的眼神里透露出焦急。 “没事的,我有办法,只是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刘伟强行抑制住剧痛,勉强笑了笑。 “那倒没必要,我第一眼看到刘大哥就觉得有缘,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能救到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小杜克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的牙齿。 刘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扫视四周,发现两人躲在一个岩石洞中,大小仅容一只老虎,洞口长满青草,隐蔽异常, 也真亏小杜克能找到。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同伴,他人呢?”刘伟面露好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很放心杜克,却不代表孙一鹏值得信赖。 “哦,你说的是一鹏哥吧?尼尔追的太紧,他为了吸引火力,我们失散了。”小杜克撅起嘴一脸不开心,自从离开孙一鹏,他的安全感瞬间消失,好在碰到刘伟,可是刘伟的伤势让他很是头痛,小脸垮了下来。 “可惜啊,要是他在,刀疤脸昨天休想逃出一线天。”刘伟嘴上说着遗憾,心里却暗自庆幸,孙一鹏性格寡淡,自己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小杜克用力点头表示认可。 “对了,昨晚的死亡名单,你听了没有?死了多少人?”刘伟问起最关心的事情,昨天玉女峰大战,山下喊杀声沸反盈天。 杜克天真的小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死了12人,公布死亡名单的时候,我仔细看了,放了十二个烟火,夜空都被照得像白天一般。”小杜克不由自主地靠近刘伟,一天时间12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就消失了,他感到害怕,他的直觉很敏锐,能感受到刘伟对他始终抱有善意。 “这么多。”刘伟失声惊呼,加上第一天的9天,第二天结束,已经死了21人,伤亡过半。 “是的,刘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恢复伤势呢。”小杜克还记挂着刘伟的伤势。 刘伟心头一暖,放下了怀疑,心里暗自惭愧,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天赋, “咕咕咕…” 一群红腹锦鸡旁若无人地出现在老虎洞。 刘伟看的瞠目结舌,他第一次看到这样胆大的生物, 右手抓起魔钢长剑, “刘大哥,你想做什么?”小杜克焦急地拦住刘伟。 “我准备杀了这群野鸡,补补身体,你要是担心我,你来杀也行。”刘伟笑着递过长剑,他以为小杜克担心自己的伤势,不宜动手。 “这个…”小杜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刘大哥,红腹锦鸡是我们十八星球的国鸟,极其罕见,你能不能不要杀?” “我也不是噬杀之人,这群红腹锦鸡对我很重要。”刘伟踌躇一下,继续说道, “我有吸能天赋,能够吸收被我杀死生物的潜能来反哺自己,有了这群红腹锦鸡,我的伤势能够略微恢复,当然你开口,我必须给你面子。” 之所以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他不可能一直无原则的退让,这是救命恩人第一次开口求情,他可以给小杜克这个面子。 期间刘伟还是留了一个后手,他没有说出“掠夺术”,“吸能”天赋相对普及,威力也是五花八门,不会引起别人觊觎, 再说,他的掠夺术目前的功能也只有“吸能”一个作用,他也不算撒谎。 “原来是这样啊。”小杜克一脸为难,刘大哥真是信任自己,连拥有天赋这样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可是刘伟的伤势也确实容不得拖延。 “刘大哥,我其实能帮到你。”小杜克犹豫几分钟,挣扎着说出自己也有天赋,丛林天赋,只要在丛林中,小杜克的感知非常敏锐,而且很容易亲近小动物, 这些红腹锦鸡就是被杜克吸引过来的。 “你其实没必要说出来。”刘伟有些埋怨地说道,丛林感知天赋不同于“吸能”,如果小杜克不说,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小杜克的丛林感知天赋与自己的掠夺天赋正好相得益彰。 “嘿嘿,刘大哥对我开诚布公,我隐瞒了,心里觉得不好受。”小杜克清澈的眼神里满满的欣喜,终于可以帮上刘大哥了。 “你出去时,当心点。”刘伟眼巴巴地看着小杜克潜行离开,心里满是无助与不舍,现在的他处于最危险的时刻, 别说碰到其他玩家,就算是一条毒蛇,他也会应付的非常艰难, 如果小杜克遇到危险,那么他也只能等死而已。 刘伟焦急地在岩石洞等待着,度日如年, 他从来没有觉得等待时间这么长, 加上身体不能移动,更是憋得异常难受。 “哗啦”一声,洞口的草丛一阵抖动, 刘伟警惕地看着洞口,右手抓紧长剑, “刘大哥,是我。”草丛里露出小杜克欣喜的小圆脸,他四处张望,一个鹞子翻身进入老虎洞, 得意洋洋地走到刘伟身边,双手放在背后,一付你快表扬我的表情, “我们的小杜克最厉害了,肯定大有收货吧?”刘伟自然不会吝啬表扬,赞美的话不绝于耳, 听得小杜克笑得合不拢嘴,献宝似地亮出来: “刘大哥你看。” 伞衣展开,刘伟大惊失色, 竟然是一窝黄鼠狼, 也亏小杜克找到,被他一一打晕, 一股臭气缓缓逸出, “你真厉害。”刘伟感觉牙疼,不得不冲小杜克翘起大拇指。 苍蝇也是肉,刘伟也没有挑拣的资格,捏着鼻子,挥剑将黄鼠狼一一赐死。 小杜克站了三秒钟,躲到洞口,只见刘伟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得速度红润起来, 等一窝黄鼠狼杀死,刘伟已经能站起来了。 “受不了了。”刘伟能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老虎洞外, 随着他出来,一个浓烈的腥臊味随之而出。 “咳咳,刘…刘大哥,洗…洗澡!”小杜克捏着鼻子满脸通红地指着不远处的山涧。 第三十八章 野餐野味 两人走到一处水潭边,潭水清澈透明,潭底有一股股泉水涌出, 水潭边写着“竹海之泾”四个大字, “难道这是竹海泉水的源头?”刘伟问小杜克,他是当地人,免费的向导。 “只是景区给小水潭一个名字罢了,竹海的泉水靠的是3万亩竹林的孕育,到处都是泉眼。”小杜克找了个老丝瓜,用力剥去外壳,取出里面的粗纤维。 刘伟也觉得全身难受,鼻子已经没有了感觉,杀了十几只黄鼠狼,全身都是黄鼠狼屁, 衣服都没脱,纵身跃入水中, 温暖的春日阳光照耀,四周竹林婆娑,清凉的泉水包裹着刘伟,让他感觉安全又舒心,全身的疲惫不安一扫而空, “舒服。”刘伟发出愉快的呻吟。 “刘大哥,你倒是快点。”岸边的小杜克不乐意了,这可是竞技场,危机四伏。 “好,”刘伟右手轻轻一划,游到岸边,“帮我擦个背,我够不着。” 小杜克飞快地帮刘伟擦背,一股股泥垢掉进水潭里, “刘大哥,你的吸能天赋确实厉害,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了。”小杜克羡慕不已,他发现刘伟屁股上光洁如玉,他记得昨天还有一个深大一寸半的刀伤, 相比较而言,他的丛林感知更多是辅助天赋。 泥垢化作一股一股的臭水,向下游流去,1公里外,郑彩英正蹲在山涧边,用手捧着喝水, 他们追了孙一鹏一路,可是孙一鹏别看外形粗犷,在丛林中比猴子都精,打起游击战来,他们还真拿他没辙。 “水里有恶臭!”郑彩英突然站起来,警惕地四处扫视, “真的?”尼尔本来疲惫的靠在竹子边小憩,腾地站起来,捧起水,仔细地闻了闻, “没有啊。”尼尔一脸疑惑地看着郑彩英。 “怎么会没有?”郑彩英又捧起一股水,仔细闻了闻,确实有臭味。 “或许是我闻错了吧。”郑彩英没有辩解,她猜测上游或许有尸体腐烂产生臭味,想到这里,她的嗓子眼发毛,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 “这人也太没公德心了吧。”星野满忍不住批评刘伟,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刘伟的身材确实不错,两块胸大肌,八块腹肌,身体匀称修长,凹凸分明,力与美的结合。 “呵呵。”邓恩不屑地瞥了眼星野满,心里暗想,言不由衷的女人。 “星野满,你的口水快流下来了。”伍庭善意地提醒道,以手扶额,一脸尴尬, 第三天是平静期,节目组为了收视率已经完全放弃下限,要不是节目等级限制,他们甚至都不愿意给刘伟的下身打上马赛克。 “其实我更感兴趣刘伟的吸能天赋,这个天赋太bug了。”邓恩有些遗憾地看了星野满一眼, 导师们也是不傻子,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也发现了刘伟的天赋, 受限于刘伟在竞技场,无法进行检测,他们也只能暂且认为是“吸能”天赋。 神话世界也曾经出过不少“吸能”天赋,具体功能五花八门,有吸收生命、有吸收法力,甚至有吸收体力…… 但是毫无疑问,刘伟的“吸能”是一个强力的战斗技能, 甚至邓恩怀疑是“不死”天赋,进化到大成拥有不死之身。 “能活下来的天才,才是真的天才。”星野满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滴血,她自然也看出刘伟天赋的强大,她甚至还知道刘伟有博学强记的记忆力天赋, 太可惜了, 真应该好好检测一番他的天赋, 想到这里,星野满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伟洁白无瑕的身体。 …… 有了杜克的帮助,竹林中的生物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竹象、螳螂、竹鸡、翠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无一能躲过两人的魔爪, “刘哥,你看。”杜克在竹竿中轻轻敲打,手一翻,一只肥溜溜、圆滚滚、手指长短的竹虫出现在刘伟眼前,在杜克手心中努力翻滚, 刘伟抓过来,随手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一股甘香充满口腔,好似有奶油味,化作掠夺术的灵魂印记,笑着说道: “多抓点,我给你做道油炸竹虫,这道菜香脆可口、肥而不腻、营养丰富,你可以好好品尝一番。” 杜克听得眼前一亮,口腔里充满口水,小孩子都贪吃,立刻充满动力, 刘伟手持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竞技场不是撒欢的地方,危机无处不在。 杜克突然钻到草丛里,传来一阵鸡叫声, “刘大哥,你看!”杜克笑容满面地抬起双手,左手一只竹鸡,右手三个鸡蛋,稚嫩的脸上挂着三根青草。 “厉害,今天这顿大餐全靠你了。”刘伟接过竹鸡,站在山涧边,掏出蜘蛛刀,放血、拔毛、清理内脏,刀法娴熟,两分钟,竹鸡处理完毕。 刘伟带着小杜克找了个僻静处,准备埋灶做饭, “等等,”小杜克突然跑到几株毛竹间, “运气不错,刘大哥,你看,”小杜克手里拿着几株形状略似网状干白蛇皮,有深绿色的菌帽,雪白色的菌体的菌株, 竹荪,一种不折不扣的珍贵野生菌。 “可以。”刘伟随手掀开竹筒,扔到竹鸡汤中,一股清香飘出, 竹筒煮竹鸡,刘伟又加了初生竹笋去除油腻,加之山泉的辅助,别有一番神韵, “刘大哥,可以吃了吗?”小杜克蹲在篝火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来了竞技场两天,不是啃竹笋,就是吃生鱼,肚子里的油水被刮得干干净净。 “差不多了,你先尝一口。”刘伟砍下一个新鲜竹筒,倒了半只竹鸡, 小杜克早就急不可耐,夹起一块鸡腿,也不嫌烫,放进嘴里, “当心烫。”刘伟赶紧提醒。 “没,没事,”小杜克含糊不清的说着,狼吞虎咽地吃下鸡腿, 才对刘伟翘起大拇指, “骨细肉厚,肉嫩味鲜,真好吃。” 说着,他又夹起一只油炸竹虫,放在嘴里慢慢咀嚼,香脆四溢, “奶油味!” 小杜克眼前一亮,筷子飞舞,转眼间,十几条油炸竹虫全部被消灭。 第三十九章 五级掠夺术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屏幕前的克莱顿痛不欲生,发出灵魂三问, “我们是在看美食节目吗?”星野满努力咽下口水,想到每天吃的盒饭,顿时感觉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导师的待遇还不如玩家? “咳咳,”孙长老冲伍庭示意,赶紧救场,他也不想看, 没人想到刘伟还有一手好厨艺,野外生存能力这么优秀, 更没人料到希望杯真人秀还能出现这样温馨的一幕, 可架不住观众喜欢看,前两天太血腥,偶尔看看野外生存,调节一下胃口, 为了节目收视率,孙长老不能任由导师们引偏方向。 唉,伍庭感觉心累,他发誓,再也不挣这份嘉宾钱了,闹心, “嗯,这个…野外生存很重要,它也是实力的一种,只有吃好休息好,才能应付长期的战斗,我记得有一次在鬼蜮,迷失方向,全靠……”说着说着,伍庭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啊,心情豁然开朗,语速也流畅起来。 观众们更是看的津津有味,原来刘伟野炊有这样重大的意义,节目组是在煞费苦心向大家传播野外生存知识, 看到后来,纷纷下单,十八星球的商人大喜过望,订单纷至沓来让农业星球陷入狂欢,尝到甜头的他们相信,节目过后竹海肯定会成为旅游热点。 孙长老也满意地看着刘伟,第三天平静期,刘伟是最大的发现,他可以吸引观众的目光,自带明星体质,食髓知味,示意公关公司再接再厉,扩大对刘伟的宣传。 …… 把小杜克喂饱,刘伟不敢懈怠,催促小杜克帮自己寻找其他生物, 他算得很清楚,只需要再杀死八种生物,自己的掠夺术就能升为五级, 小杜克的丛林感知天赋简直就是绝配。 小杜克有些意兴阑珊,腆着小肚子慢慢爬来起,他更想好好睡一觉, “小杜克,辛苦一下,晚上我再给你做一顿大餐。”刘伟给吃货小杜克鼓劲, 听到这话,吃货小杜克总算打起精神, …… 屏幕前的导师听得痛不欲生, “孙长老,你看看我的眼神,里面有什么?”星野满虎着脸盯着孙长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什么?”孙长老有些不妙的感觉。 “绝望,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们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星野满的眼神中充满悲愤。 “ok,”孙长老看到导师们悲愤的眼神,知道再不安抚是不行了,摊开双手说,“我请客,请大家在吃大餐,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不能比刘伟做得差。”星野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红唇,红发飘扬。 “没问题,我请诸位吃仙都国际的大餐。”孙长老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屏幕里的刘伟, 今天的收视率全指望刘伟的晚餐了,如果他做的不好,别怪自己做了他。 …… 到傍晚时分, 两人风尘仆仆回到驻地, “刘哥,这些猎物应该够了吧?”小杜克努力背着一个大包,这是用伞衣制作的包裹,里面装着, 嫩肥多汁的黄泥拱, “菌中皇后”竹荪, 外形具有动物和植物形态特征的金蝉花, 肉嘟嘟的竹鼠。 “还是差了点,”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竹林不比雨林,生物多样性还是差很多,就算有小杜克这个金手指,效果还是差强人意。 小杜克问的是晚餐,刘伟说的是掠夺术,两人前言不搭后语,效果却是一样, “还差一点,”小杜克很认真地搜索着,突然他手指天空,“刘哥,你看那边。” 刘伟抬头一看,可不是嘛, 远处的水潭一片寂静,却有一群大雁在那里觅食。应该是北归的大雁,在这里作最后的小憩。 水潭边玲珑剔透的太湖石上,一只年高健壮的雄雁正站在太湖石上,眺望着竹与天的交界处,眺望着它们将要去的远方。 天边的竹海上弥漫起的薄雾,微风吹过,云海涌来一层又一层波澜,在夕阳照耀下,金红竟辉,绮丽炫目。 “太美了。”刘伟嘴上啧啧赞叹,从小杜克腰间借过弓弩, 立马弯腰,拉弓如满月, 一道白光闪过,雄雁瞬间被击中。 “太棒了。”小杜克欢呼着跑过去,他又看到一道美食在招手, …… “太可惜了。”屏幕前的克莱顿发出一声叹息,刘伟等人看到的是食物,他看到的却是美景, 如此夕阳晚照、大雁北归,被一箭击碎,太遗憾了。 …… 接过小杜克手中的大雁,掠夺术扫过,一道新的灵魂印记灌入脑海, 果不其然,小树苗愉悦地摇晃着,飞快的长了一截,一支分叉缓缓舒展而出, 虚空中无数密密麻麻的信息像九天银河汹涌而下,又好像亘古永恒的真理,凭空出现在刘伟脑海中,不可描述,不可言传, 刘伟只知道好像对掠夺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掠夺术升到五级,第一个技能“吸血”终于出现了, 仔细体会后,“吸血”技能远比他认为的“吸能”强大,之前的“吸能”只是掠夺术无意的举动,只能被动吸收被自己杀死的生物生命力,吸收效率低下, 有了“吸血”技能,只要对方有伤口流血,只要在技能影响范围内,不管生死,刘伟都可以主动吸收对方的生命力, 当然有时间限制,五级掠夺术,大概可以吸收五分钟,但是对于一场中型战斗来说,足够了。 刘伟估算,每五级掠夺术可以出现一个固定技能,下一个技能也许要在十级的时候出现, 算了算,刘伟的脸垮了下来,掠夺术的升级是按照2的指数相加,晋升10级掠夺术,自己还需要杀死992种生物,难度太大。 而且刘伟不知道10级是不是掠夺术的终点,但大概率不是,既然是宇宙规则化身,不可能这样简单。或许还有15级、20级…刘伟有些不敢想了, 等自己活到那天再说吧, 刘伟放弃了遐想。 第四十章 兄弟情深 借着掠夺术突破的气势,刘伟一鼓作气,运转天元心法, 坐在水潭边, 一朵淡白色、肉眼几不可见的祥云浮现在刘伟背后, 随着内气运转,祥云勾勒的愈发清晰,在刘伟身边浮浮沉沉, 三个周天后,只见刘伟猛地一哼, 好似长鲸吸水,祥云变成一条白线,飞也似地进入刘伟口中, 过了几分钟, 刘伟猛地张开眼睛,一道精光闪过,好似黑夜中的一道闪电,这是刚刚晋级,内气还没有完全收敛的标志。 成功晋升三段武者,双喜临门,刘伟的心情大好, 火力全开,精心整饬了一顿大餐。 把各种山珍野味利用到极致,他本来厨艺就了得,学了天元宗百科全书,对各种食物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体悟,更是百尺竿头, 金蝉花炖大雁, 清炒竹鼠肉, 油爆鹅肝鹅杂, 一水的硬菜,用竹筒装着,坐在清风徐来的竹林里,两人悠哉乐哉, “狗肉的味道,鲜嫩爽滑,真好吃。”小杜克咬了口竹鼠肉,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又夹了一块大雁肉,狼吞虎咽两口下肚,噎的喝了几口金蝉花汤,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怎么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嘴上说着,杜克的筷子丝毫没有停歇,好似织布机上的飞梭,在各种菜肴间左右翻飞。 “那是因为加了金蝉花。”刘伟笑着解释, 金蝉花的味道很特别,只要一两颗,就会改变菜的味道, 而且金蝉花不仅味道好,对人体也是有很多益处,尤其是野生的金蝉花,不仅可以抗癌,还可以滋补身体,女生吃多了很有好处。 半小时后, “我吃不动了。”小杜克吃的心满意足,肚子溜圆,瘫在在伞衣上。 …… 屏幕前的星野满等几位导师,吃着大餐,却感觉味同嚼蜡, 新鲜的食材总是带着难以抵挡的诱惑, “孙长老,仙都国际大厨的菜也不过如此嘛。”星野满重重地放下刀叉,什么事就怕比较。 “就是,还不如刘伟做的菜,看看人家的菜,气味诱人、色泽莹亮、韧劲十足…”罗卫东有也有些吃不下。 “大佬们,你们行行好吧,仙都国际一顿饭,顶我一个月开销了,下个月我就得喝西北风。”孙长老表示好人难做,他都快被吃穷了。 晚上七点, 刘伟和小杜克安静地躺在竹林里,等待着节目组公布死亡名单, 这是玩家每天唯一从外界得到信息的机会,他们可以知道确切的时间。 “刘大哥,你说今天会不会死人?”小杜克低声问道,语气颤抖。 “不好说,今天看来很平静,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刘伟突然意识到一切太顺了,也许是节目组有意为之。 居安思危,他总觉得应该提前做点什么。 空中传来克莱顿磁性的声音, “恭喜大家,今晚没人死亡,明天请诸君继续努力,祝大家睡个好觉。” “睡吧,明天还有大战。”刘伟吩咐一句,两人各怀心思地睡去。 …… 半夜里,刘伟突然被啜泣声惊醒, 抬眼一看,皎洁的月光下,银色的余晖洒满大地,水面平滑如镜,小杜克靠坐在雄雁站立的太湖石边,双手托着下巴,稚嫩的脸上散发出柔和的光彩,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刘伟站起来,静静地坐在兄弟的旁边,没有说话打扰, 小杜克把头靠在刘伟的肩膀,泪水从脸颊滑落,湿润了刘伟的衣襟, “刘大哥,你说我会死吗?”小杜克泣声问道。 “唉…”刘伟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杜克的小脑袋, “谁都可能会死,谁都可能不死,我们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团结一心,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刘伟用力搂住杜克的肩膀,给兄弟鼓劲,杜克救了自己一命,他已经把杜克当做兄弟。 不同于杜克的悲观,刘伟从来不信命,那都是愚弄底层百姓的。 “我来自十八星球的农村,从有记忆开始,家里人就起早贪黑在农田劳作,春耕、夏收、秋种、冬藏,二十四节气,就像时钟的发条,半点不敢耽误,我父亲五十岁不到就累死了。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吃饱过,像今天这样的大餐,只有村里年祭的时候才有。”杜克有些哀伤地娓娓道来。 “和刘大哥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快乐的时光为什么永远那么短暂呢?我在十八星球也是这样,只有收获的时候一小段时间开心,可是很快又陷入忙碌中。”小杜克眼神中透出迷茫。 这个问题刘伟也回答不了,他轻轻拍了拍杜克的小脑袋, “别胡思乱想了,你还不如想想咱俩怎么应付过眼前这个难关吧,活下来才有未来。”刘伟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生活如此艰难,光生存问题已经疲于应付,还考虑其他做什么? “刘大哥,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埋在这里?这是我的家乡。”杜克突然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刘伟有些哀伤地看着水潭,他的年龄只有十九岁,年少的心没有经历过风雨,柔软、敏感, “咱俩存活几率都不大,说不定是你来埋葬我。咱们约定,谁先死,另一个人帮着埋葬。”刘伟伸出右手和小杜克击掌为誓。 “刘大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杜克眼巴巴地看着刘伟, “没问题。”刘伟无所谓地掀开伞衣,杜克像小弟弟一般依恋地躺在刘伟身边,脸上又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嗡…”一架无人机突然轻盈的飞到刘伟眼前, 舱门打开,一个血红色玉瓶掉到刘伟的身上,然后转身“嗖”的不见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粉丝团补给?”刘伟的心脏呯呯直跳,小奥尼尔真是给力,就冲这次援助,他的协议就没有白签。 这是刘伟从小到大的第一份礼物,贫民窟的人不配拥有浪漫, 刘伟打开玉瓶,首先看到一张说明书, 玉瓶里装着一颗“爆血丹”,服用后五分钟内,攻击力提高100%,之后会陷入虚弱状态,需要慎用。 说明书最后有夜宴粉丝团的赠语,上面写着“让我们开心、礼物不断”,很明显他们对刘伟和小杜克的兄弟情很满意。 “好家伙,出手够大方的。”刘伟在手上抛了抛玉瓶,小心地放在怀里, 丹药是仙人的标配,用在凡人身上,刘伟觉得,除了自己,竞技场其他人估计会虚不受补。 第三天,强者队除了刀疤脸和珍妮弗外,都得到了粉丝团的补给,完成了实力的恢复。 “唉,珍妮弗两次临阵脱逃,很伤人气。”克莱顿有些遗憾地说道,珍妮弗实力是有的,可惜机运不好。 第一次直接面对十名玩家,寡不敌众,只能逃跑,第二次遇见刀疤脸,心怀叵测,虽然是同伴,其实连敌人都不如,也只能撤退。 两次撤退,在粉丝中人气大损。 第四十一章 刘伟的反攻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第四天清晨,强者队驻地, 尼尔突然站起来, “天呐,你们看,尼尔,他在做什么?”屏幕前的克莱顿突然大叫, 只见尼尔大步走向珍妮弗和刀疤脸,左手拿着玉瓶, 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好像没有看到珍妮弗不敢置信的神情, 从玉瓶里掏出一大块药膏分给两人。 “他,他居然把伤药送给了同伴。”克莱顿看的目瞪口呆,主持这么多届真人秀,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暖心的举动。 “在19名玩家里,尼尔是第一个显示出领袖气质,有气魄、有胸襟。”克莱顿激动地大声赞美。 其他导师面面相觑,即便是最爱发言的星野满都沉默不语。 曲高和寡,克莱顿有些奇怪地看着众位导师,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咳咳…克莱顿说的没错,尼尔的思路清晰,表现可圈可点。”伍庭不得不出来救场,毕竟尼尔是他的徒弟,他尽量使用中性词,以免观众发现被误导之后的反噬。 都是千年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尼尔的举动,导师门清,他的药量刚刚好,勉强只够两人恢复八成伤势。 “多谢尼尔大哥,跟着你,我算是跟对人了。”珍妮弗一脸感激地说道。 “哈哈,没事,人总有遇到难处的时候,都是跟着我的兄弟,我也看不过去啊。”尼尔一副悲天怜悯的表情。 “尼尔大哥,还有药膏吗,有些不够。”刀疤脸舔着脸问道,只要能恢复伤势,脸面什么的都不重要。 尼尔悲天怜悯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一翻,亮出瓶底,空空如也, “哎呀,用完了,下次,下次有了再说。” 说完,尼尔随手把玉瓶往刀疤脸怀里一抛, 坦率地讲,尼尔本来就看不上刀疤脸,不为别的,因为导师伍庭不喜欢他。 在尼尔的整合下,强者队终于恢复如初,而且凝聚力也有所提高,至少表面上拧成一股绳。 一场大战就要展开,但是弱者方还没有完成整合。 “刘大哥,我觉得首先要找到一鹏哥,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和强者队抗衡。”杜克经过一晚上,情绪也稳定下来,脑子也灵光起来。 “可以,我们也需要行动起来,刺探强者队的情报。”小杜克想要寻找孙一鹏,刘伟也想要寻找战机,有了“吸血”技能,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两人首先沿着木栈到登顶玉女峰,出乎刘伟的意料,强者队并不在玉女峰, “强者队挺小心啊。”这下刘伟也犯了难,茫茫竹海,想要找几个人并不容易。 “一鹏哥很可能盯着强者队,我们先缓缓,总会碰面的。”小杜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为了隐蔽地爬上玉女峰,付出的体力相当惊人。 “你赶紧休息,以后一定要注意好体力分配,万一碰到敌人怎么办?”刘伟也发现了小杜克的疲惫, 坐在山顶,放眼望去,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玉女峰云海不愧是天下奇观, 忽浓,忽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极目眺望,心旷神怡,让人分辨不出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山,哪里是云。 瑰丽的山围绕上瑰丽的云,瑰丽的云衬托着瑰丽的山。 “不虚此行啊,小杜克,你的家乡很美丽。”刘伟赞不绝口。 “那是,我们十八星球山美、水美、人更美。”小杜克得意地说道。 下山时,两人换了一个方向, 走到浮桥,看着孤零零的四根铁索,血迹斑斑,在山风中来回摆动, 两人站在桥头心情复杂,生命无常,如果他们选择走浮桥,估计和这些逝者的结果应该没什么不同, 凭吊了三十秒, “走吧。”刘伟长叹一声, 同为漫漫修仙路上的追梦者,逝者的今天或许就是他们的明天,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凭吊。 两人绕道木栈道下山, 刘伟自然不是怕走铁索,关键是吊在半空中很不安全,万一碰到敌人,那他们就是活靶子。 “面积太大了,大家看,刘伟晃了半天都没碰到敌人。”伍庭委婉地提醒孙长老。 空中传来克莱顿熟悉的声音, “各位玩家注意,竞技场的范围开始缩小,请大家注意脚下的颜色,请及时离开红色区域。” 以玉女峰为中心,19个红点缓缓集中, “可以了。”孙长老感觉差不多,赶紧喊停,他准备在第五天引爆双方大战,第四天还是留给弱者方合纵连横。 面积缩小后,果不其然,杜克发现了玩家的踪影, “刘大哥,前方9点钟方向有玩家。”杜克有丛林天赋,在竹林中如鱼得水。 刘伟趴在草丛里仔细观察, “运气不好啊。”刘伟脸上露出苦涩,不是冤家不聚头,孙一鹏没有找到,竟然发现了强者队的行踪。 强者队似乎也刚刚搬过来,正在搭建营地, 他们也需要一个安全的修整场所, 尼尔等几个男人正在砍伐毛竹,搭建庇护所,看得出,他们即将大功告成, 郑彩英和珍妮弗正在埋锅造饭, 锅里煮着毛笋、竹鸡,杂乱的炖在一锅, 刘伟静静地舔了一下嘴唇,心里默念, “机会啊。” 摸了摸口袋中的凤尾鸟翎管,里面有凤尾鸟毒, 这是一击必杀的机会, 只要能把凤尾鸟毒投送到锅里,运气好的话,强者队或许会全军覆没。 可是怎么安全的投送? 刘伟也犯了难,受制于装备,他的远程投送手段只有弓箭,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郑彩英等人也不是瞎子, 而且强者队警惕心很高,饭锅位于营地中央,想要到达必须穿过一片五十米的草坪,众目睽睽之下, 没有半点机会。 刘伟暗自叹息,看到了机会却没有能力抓住,实在让人闹心,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珍妮弗站起来,向营地外走去, “跟上她。”刘伟决定不再干耗,跟着珍妮弗或许另有收获。 珍妮弗手里拿着石头,左右张望,似乎在找着什么, 突然三十米外草丛中窜出一只野鸡,五彩尾翼飞舞,扑棱着腾空而起, 珍妮弗极速投出石头,重重地砸在野鸡翅膀上。 掂了掂野鸡,珍妮弗似乎有些不满意野鸡的重量,挂在背后,继续寻找。 第四十二章 投毒 刘伟恍然大悟,原来珍妮弗是出来寻找猎物的,没准是她们觉得肉太少, 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逮到机会了, 刘伟负责盯住珍妮弗,指派小杜克去抓鸡, 不是刘伟想偷懒,术业有专攻,小杜克抓鸡的本领太强了。 喝杯水的功夫,小杜克悄无声息地爬到刘伟身边, “刘大哥,猎物有了。”说着得意地拉开伞衣,里面露出一只雌性竹鸡。 “怎么死了?”刘伟疑惑地拎起竹鸡,晃了两下,一动不动,感觉尸体都已经僵硬。 “呵呵,竹鸡会装死,刘大哥你被它骗了。”小杜克的食指和大拇指搭在竹鸡的眼睛上,微微用力撑开眼皮,竹鸡非常努力的闭上眼。 “聪明的小家伙,可惜了。”刘伟摇头赞叹,轻轻抚摸竹鸡的脑袋, 竹鸡的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瞄了刘伟一眼,旋即开心地眯上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伟挠了挠头,斟酌了一会儿,拿出几根凤尾鸟翎管,用魔钢长剑细细削制, “小杜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咱们俩共同参详一番。”刘伟想听听小兄弟的意见,兼听则明,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小杜克也学着刘伟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问道:“刘大哥你怎么知道凤尾鸟的尾血有剧毒?” “哦,说起来也简单,就像红腹锦鸡凭借稀少成为你们十八星球的国鸟,凤尾鸟则是因为它的特性成为我们十九星球的国鸟。”刘伟细心地削着翎管,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凤尾鸟在十九星球分布很广,荒年的光景,我们有时候也会吃一些,但是要看运气,每年都会有人吃凤尾鸟被毒死,只有我们贫民窟的人知道,在它的尾部长翎中有15-30克异血,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正常凤尾鸟是没有毒的,但是在凤尾鸟吃了蘑菇后,异血立刻变成无色无味,剧毒,服之必死。” “我想刘大哥肯定有好办法了吧?投毒我可不懂。”杜克这才明白为什么刘伟要给凤尾鸟喂蘑菇。 “你呀,”刘伟没好气地瞪了小杜克一眼,说道,“我前段时间看了天元宗的下毒术,有一些感悟,正好咱俩交流一下。” 听到涉及天元宗,导播的神经非常敏感,立刻将镜头拉到刘伟这边,说实话,第三天要不是刘伟的美食拉人气,收视率下滑是必然的。 第四天的收视率有些惨淡,虽然节目组早有预料,但是他们还是想要尽最大的可能,把收视率拉住。 只见刘伟非常细心的把凤尾鸟状,小杜克好奇地趴在旁边看着, “下毒方法千变万化,关键是因地制宜,比如说这次,我们必须保证这只鸡在被宰杀前是活蹦乱跳的,而且一般来说,大家只吃鸡肉,鸡血都会被扔掉。所以直接把毒素喂到鸡肚子里显然不可行,毒素会大部分滞留在鸡血里,来不及进入鸡肉。” “有必要这样麻烦吗?”小杜克听得目瞪口呆,下毒还下出花来了。 “比你想象的更麻烦,你去钓个鱼还得准备不同的鱼钩、鱼饵、鱼竿,怎么说也是给人下饵,你不多费点脑子,谁吃?”刘伟一边说,手上动作丝毫不慢,细心地用翎管将凤尾鸟毒素注入竹鸡的肌肉中, “这是我从医生那里得到的创意,我把毒素注射的肌肉里,这样毒素在肌肉里缓缓渗透,可以延缓毒素进入血液的时间,等珍妮弗到达营地,这只鸡大概率还是活蹦乱跳的。谁能想到一只活鸡中有毒?” 肌肉注射是医生注射刺激性药物时的手段,他却用来下毒,。 “天元宗的下毒术也太有创意了吧。”小杜克努力咽下口水,不露痕迹地远离刘伟。 屏幕前的导师也听得半信半疑,但是刘伟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不信,他们用狐疑的眼光看向星野满, “恭喜天元宗,又添神功。”邓恩听得头皮发麻,什么时候天元宗开始转变发展方向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去,没影的事,别听这小子瞎说。”星野满差点想冲进竞技场,缝住刘伟的嘴,天元宗基础教程中是有下毒的简介,但那只是为了提高弟子们防备毒物的能力,没想到刘伟逆向思维,用来下毒。 堂堂天元宗,怎么成了下三滥的门派了? “下毒只是一种战术,没有高尚卑鄙之分,星夜长老不必介意,看来这次强者队危险了。”广润宗罗卫东心怀窃喜地看着,刘伟的手法出人意料,设身处地,他也无法幸免。 “不好,快阻止他。”孙长老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强者队很多人都是节目组塑造的明星玩家,被刘伟一网打尽,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势必大受影响,这是节目组不可承受之重。 可是怎么阻止?孙长老陷入左右为难, 刘伟的行动在规则以内,如果节目组任意干涉比赛,那么真人秀的品牌价值将受到损害。 “孙长老,您要慎重,难道只许强者队攻击,不许弱者反击吗?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星野满第一个提出抗议, 导师的抗议让孙长老狂热的情绪冷却下来,他转头看向伍庭,作为最大的利益相关方,伍庭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伍庭沉思了半分钟,才说道:“我也觉得没必要干涉,竞技场是战场,作为一名战士防备敌人下毒,这是常识,刘伟下毒水平高,那是他的本事。”伍庭没有袒护自己的徒弟,说了句公道话。 导师全体不支持,孙长老也算对协会有了交代,他也想开了,相比于强者队全灭,损害真人秀的品牌价值可能更不划算, “谁把凤尾鸟放在竞技场的?”孙长老开始暴怒,准备寻找背锅侠。 刘伟打针水平很高,都找大块头肌肉注射,小心地避开了血管神经,竹鸡全程非常平静,躺在刘伟怀里,好奇地左右张望。 “刘大哥,你也给我一些凤尾鸟尾毒。”小杜克也要了一些剧毒,小心地装在翎管里,也许能用得上。 注射完凤尾鸟尾毒,刘伟依依不舍地把竹鸡放在珍妮弗的必进之路, “这只鸡真乖,可惜了。”刘伟有些不忍心地看着, 竹鸡一瘸一拐的摇晃着肥胖的身体,走了几步后慢慢地步伐顺畅起来。 突然一块石头飞来砸中竹鸡脖子, 是珍妮弗, 她掂了掂竹鸡,舒了口气,微微露出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运气很满意, 拎着两只鸡就向营地走去, 刘伟和杜克远远地跟着。 第四十三章 合纵连横 刘伟观察的果然没错,珍妮弗之所以费劲巴拉地活抓野鸡,不是没有原因的。 尼尔特意走过来拎起检查,发现两只鸡鲜活扑棱,放下疑心。 营地里炊烟袅袅,强者队忙活了半天,都累的够呛, 团坐在篝火边, “郑女士,好了没有,我们都快饿死了。”大长脸急不可耐地说道。 “我先来尝尝,应该差不多了。”郑彩英笑着夹起一块鸡肉, “今天的鸡肉真香,我快饿死了。”刀疤脸也站起来盛菜,他只是觉得肚子饿了,至于别人怎样,他不在乎。 “麻烦了。”看到郑彩英第一个夹起鸡肉,刘伟的心中千回百转, 他知道郑彩英命悬一线,要不要救她? 玉女峰峰顶郑彩英可是放过自己一马,这份情刘伟还记着, 再说郑德成还在屏幕前看着呢,母亲和姐姐都在对方手里,明目张胆害死他的女儿,郑德成可饶不了自己。 可是救了她, 多好的机会啊, 就要弃之而去, 太可惜了。 刘伟的心如刀绞, 眼看郑彩英已经把鸡肉放到嘴边, 再也不敢迟疑,强者队还有的是机会杀,郑彩英的放命之恩不报,以后恐怕没机会了,拉起弩弓,一箭射向刀疤脸,谁让他最招恨呢。 “鸡腿呢,我要吃鸡腿。”刀疤脸正崛着屁股在汤锅里找, 突然屁股后面被重重一击,一股剧痛传来,一个狗吃屎直接扑在滚烫的汤锅里, “我的妈呀,烫死我了。”刀疤脸像蚂蚱一般猛地从汤锅里跳起来,“你们怎么不帮我挡住!” “敌袭!”尼尔第一个反应过来,翻身躲到竹棚之后, 郑彩英也扔掉鸡肉,拔刀警惕地扫视四方, “在那边!”珍妮弗眼神锐利,发现了熟悉的背影,是刘伟,化成灰她都认得。 “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你去杀了他。”尼尔指挥珍妮弗去追击,现在他的付出到了回报的时候了。 珍妮弗也没多想,正想报一刀之仇,拔腿就追, “我,我也去!”刀疤脸发现是刘伟,顾不得伤势,也追了上去。 尼尔正中下怀,放任刀疤脸离开,莫测高深地看着刀疤脸的背影,这个人是个祸害啊。 …… “刘大哥,我快跑不动了。”杜克苦着脸对刘伟说道,后面的珍妮弗想打了鸡血一般,死追不放。 “没事,我来背着你,关键时刻,你给她丫的一箭。”刘伟半点都不慌,背起小杜克,把弓箭递给小杜克,这是他的第五次逃命,经验不要太丰富,“逃”“打”结合,不信耗不过珍妮弗。 杜克也不墨迹,趴在刘伟背上, 看到这一幕,珍妮弗精神陡振,她追得也很辛苦,刘伟和小杜克好像丛林中的猿猴,对竹林里的沼泽、暗坑了如指掌,沿途她中了不少陷阱,要不是复仇心理支撑,她早就放弃了。 珍妮弗拨开前面的一支竹竿,正想跨步上前,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上的时候, 一把雪亮的长刀一闪而出,无声无息地拦腰向珍妮弗杀来, “啊……”珍妮弗一个激灵,全身精神高度集中,在不可思议之间,一个扭腰闪身,她练过柔术,柔韧性极好, 长刀刀尖从她的腰间划过,留下了一屡浅浅的血痕, “孙一鹏,我记住你了。”珍妮弗厉吼一声,拔腿就溜,这是她的第三次逃命了,人气估计要降到瓶底了吧, 可是她也很无奈,运气太差,旧伤未去又添新创,不撤就是把命搭上。 “一鹏哥!”杜克欣喜的大叫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找了大半天,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候碰到了孙一鹏。 孙一鹏看到杜克,凌冽的眼神瞬间柔和,收起长刀,大步向刘伟两人走过来。 “孙兄,在下刘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刘伟道谢后,主动伸出右手,孙一鹏毕竟救了自己,虽然他不认为珍妮弗能把自己怎么样。 孙一鹏好像没有看到刘伟伸出的友谊之手,淡漠地看着刘伟, “咳咳,一鹏哥,刘大哥很可靠,他救过我。”杜克知道孙一鹏的性格,主动为双方转圜。 孙一鹏相信杜克的判断,伸出巨掌握住刘伟的右手,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刘伟突然感觉右手一股巨力传来,男人的较量, 他自然不甘示弱,集中全身力量, 1、2、3, 刘伟只坚持了三秒就被打败了,掌骨摩擦,一阵剧痛传来, “哈哈,”小杜克在边上发出爽朗的笑声,“刘大哥,这是一鹏哥对新朋友的欢迎仪式哦。” “佩服,甘拜下风。”面对无可抗拒的巨力,刘伟也没有死扛着,都是朋友,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孙一鹏也默契地收回力量,他已经评估出刘伟的实力,不太乐观,只有三段武者的实力。 “一鹏哥,刘大哥有吸能天赋,不能光看他的力量。”杜克看出孙一鹏的心思,特意点明, 孙一鹏微微点头,对刘伟的评价提高不少,但还是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 “一鹏哥,据我观察,强者队已经拧成一股绳,合则两利,我建议,我们三人也组成联盟,共同进退。”杜克知道孙一鹏是个闷葫芦,三人中只能由自己提议。 “可以。”孙一鹏点头认可,“联盟到决赛为止。” 孙一鹏其实觉得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以刘伟的实力,加上自己的帮助,最后在添上不错的运气,能活到八强已经是极限, 决赛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他这个人一诺千金, “击掌为誓。”刘伟主动伸出右手, 三只手掌在半空交击, 至此,竞技场第二个联盟形成,虽然人最少,但是刘伟三人都是心思纯良之辈,却是最团结的。 此时,在竹海海底,弱者方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 强者队的咄咄逼人把弱者方的矛盾压制下去, 浮桥的屠杀让他们深刻意识到不团结肯定是不行的, 以第九星球的方脸青年和紫衣女为首,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这个联盟人最多,但是单兵作战能力最差。 “我们必须联合孙一鹏。”紫衣女提出当务之急, 她意识到弱者队即使联合,也不是强者队的对手,只要再来一次大战,必然覆灭,联合孙一鹏是唯一的出路。 在强者队营地, 众人骇然看到, 珍妮弗浑身血迹斑斑,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怎么了?碰到埋伏了?”尼尔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是的,刘伟和孙一鹏合作,我中了他们的埋伏。”珍妮弗一脸恨意,她自认为在玩家中应该排名第三,可惜机运不佳,连吃败仗,别说人气,这次连命都差点丢了。 “这样啊。”尼尔的脸色发苦,孙一鹏不再单独作战,这对他来说是个坏消息,这意味着杀死孙一鹏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既然我们已经恢复,能不能主动出击?”珍妮弗不服气地追问尼尔,她从刘伟的行动中得到灵感。 “非不想,实则不能也。”尼尔委婉拒绝, 强者队目前有6人,弱者队有13人,兼之孙一鹏伺机潜伏在暗处,孙一鹏的单兵作战能力太强,强者队除了尼尔,任何人碰到孙一鹏、刘伟组合都有陨落的风险, 可是他不愿意再次冒险,浮桥血战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是保姆,不把强者队那些人消耗一批,难道等八强赛的时候自己一个一个地去杀? 他就在等节目组的任务,守株待兔,反正他有全场唯一的锁子甲护身,自保无虞。 第四十四章 第五天 第五天凌晨,演播室内, 导师们正在讨论下一步走向,他们准备组织第二波高潮, “强者队的战术太僵化。”孙长老对强者队没有积极主动寻找战机的行为有些不满。 “确实如此,我感觉再耗下去,强者队说不定会被孙一鹏组合阴死。”广润宗罗卫东笑的像是一只老狐狸,刘伟的战术灵活多变,虽然上次投毒意外放弃,但是和孙一鹏组成战队,实力更胜从前,他很看好孙一鹏组合。 “这个可能性不大,尼尔已经得到锁子甲,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伍庭不以为然地摇头,要不是尼尔有私心,想要利用弱者队剪除队友,弱者队压根没有机会形成联盟。 说到底,尼尔的想法也没有错,到八强赛的时候,强者队必然分崩离析,他肯定会被群起围攻,不多死掉几个队友,他怎么能安心? “可以发布任务了。”孙长老还是决定按照计划行动, 第五天了, 第二次清场的时候到了, 19名玩家,太多了一些。 本来他以为第四天范围缩小后,会有玩家死亡,没想到玩家们居然抱团,组成了三个联盟, 这样也好,他顺势而为,浮桥血战的效果很好,观众很愿意买单,诱导双方进行第二次大战,为观众们奉上第二场饕餮盛宴, 刘伟正在溪水边洗脸,昨晚他负责守后半夜, 空中传来克莱顿的声音: “诸位玩家请注意,节目组现在发布任务。” 刘伟的心头一沉,难得过两天清闲日子,节目组真是阴魂不散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这次节目组的手笔很大, 拿出一颗“筑基丹”作为奖励, 这是仙人协会研究院的产物,能够帮助仙人构筑修复根基,每个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暗伤,即使在仙都,也只有在顶级拍卖会上才能偶尔见到,根本供不应求,一出现就会被抢购一空。 节目组把这个作为奖励,也算是煞费苦心, 为了有利于玩家辨识,节目组特意把凤尾鸟涂成黄色,筑基丹绑在黄色凤尾鸟的背上, 当然,这只鸟,节目组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最后克莱顿激情澎湃地鼓劲: “希望各位玩家积极参与,青年的生命不应该有遗憾,燃烧生命照亮夜空,在竞技场留下属于你们的璀璨不朽的光芒!” 刘伟呆滞地蹲在山泉边,陷入沉思,不知不觉,手掌里的水又漏回到小溪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筑基丹对普通玩家其实没有太大的诱惑,可是对于精英玩家的诱惑非常大, 可以让他们赢在起跑线上。 要知道很多地仙都买不起筑基丹,需要晋升到天仙,才有经济能力购买筑基丹,回过头来修补根基,这样的效果总是差那么几分意思, 远的不说,至少孙一鹏肯定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是刘伟这样的三段渣渣,也有点别样的念头呢,而且他也很想试试新学的技能“吸血”。 不过在此之前,刘伟还有件事要给杜克一个交代,以免兄弟之间产生裂隙, “小杜克,有件事我需要请你谅解。”刘伟原原本本地把他和郑彩英之间的恩怨纠纷告诉了杜克,有些事杜克看在眼里,虽然不问,但是刘伟不能不说,很多时候矛盾就是这样慢慢积累出来的,刘伟不希望纯洁的兄弟感情受到玷污。 “这件事哥哥做的有些欠考虑,但是当时情况紧急,电光火石之间,我也来不及考虑太多,请兄弟你理解。”刘伟拱了拱手,向杜克道歉,两个人一起组织的行动,因为他个人私心被破坏,无论理由多么充分,他都欠杜克一个道歉。 “没事,把事情说开就好,以后作战,你尽量避免和郑彩英作战。”杜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刘伟的家人捏在郑德成手中,确实很难做。 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应对“筑基丹”任务, 杜克和孙一鹏都来自十八星球,说着说着就习惯性地使用方言,刘伟听到的都是只言片语,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他的眼里,他们两人之间的聊天内容很神秘,搞得像谍战片一样,而自己操一口谁都能听懂的普通话,感觉一年四季在裸奔。 孙一鹏有些不耐烦杜克的劝说,一脸坚决,断然说道:“反正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筑基丹就是我必得之物,这次任务我一定要参加。” 老实人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杜克满脸失望,看向刘伟, 他的主意和尼尔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目的,他是考虑本方实力差,准备在此地设置伏击阵地,利用陷阱弥补己方人力的不足。 “小杜克,算了吧,有你的丛林天赋在,我们一般都能做到先敌发现,这里可不比张公洞,地形优势不明显。”刘伟更想尝试“吸血”技能,天天坐在家里肯定不是他的选择。 2:1, 杜克只能黯然接受冒险的举动, …… 孙长老还是贯彻之前的思路,挑起弱者队和强者队之间的大战, 他首先用黄色凤尾鸟引来强者队,接着还是用黄色凤尾鸟把孙一鹏团队引向弱者队, “孙长老,你这样做可是有些冒险,要知道,刘伟和第九星球牧民组合可是有仇的,不要打起来。”广润宗罗卫东不得不提醒,孙一鹏可是他的徒弟,现在他对孙一鹏是越看越喜欢。 “哪有不冒险的,竞技场是一个开放的舞台,不可能事事顺遂,尽人事听天命吧。”孙长老看的很开,如果孙一鹏团队和弱者队不识大体,那么就便宜强者队好了,最多只是精彩程度差一些。 追逐着黄色凤尾鸟,孙一鹏的脸色愈发难看, 能用来运输筑基丹,果然非同凡响,这只凤尾鸟明显经过改造,飞行速度快如闪电,感知异常敏锐,他连续射了几箭都落空了。 突然,杜克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凝重起来, “前面有埋伏。”杜克突然站住了,缓缓后推, “孙一鹏先生,我们等你好久了。”前方的草丛中一阵抖动,第八星球的紫衣女赫然出现在眼前,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如果可以,谁都想当首领,可惜力有未卜啊,不同孙一鹏联合,他们活不过今天。 第四十五章 玉女峰上的必死决心 弱者队与孙一鹏战队组成联军,大部队浩浩荡荡,以风卷残云之势在竹海游荡。 刘伟跟着大部队,警惕地左右扫视,心里忐忑不安, 倒不是因为放不下牧民组合的仇恨,他还没那么小气, 而是他从骨子里对弱者队不信任,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等待室里,他挺身而出的时候,其他人都只知道明哲保身, 现在就别指望得到他的信任, 他曾经很明确地表示反对,可惜杜克与孙一鹏认为合则两利,他们被弱者队在木栈桥的胜利迷惑了。 沉思半晌,刘伟决定还是要尽最后一把力,不管他的感受如何,事实上他和弱者队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刘伟把孙一鹏、杜克和紫衣女拉到一边, “孙兄,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万一被强者队伏击,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你要三思啊。”刘伟说的很坦率,大家都以为联军的实力高于强者队,但是他不这么认为,联军不过是一群没有经过整合的乌合之众罢了。 孙一鹏有些纠结,他担心筑基丹的事情,万一被尼尔得到,一进一出之间,他和尼尔的差距就更大了。 “我提议找个地方守株待兔,地面就选择一线天,那里易守难攻。”刘伟感觉孙一鹏没指望,看着紫衣女说道。 “我附议,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我们和强者队之间必有一场大战,节目组是不会让我们拖到第七天的,那样变数太大。”紫衣女也早有此意,有刘伟挑头,她立刻同意, 刘伟脸色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总算来了个明事理的。 “不过,我不赞成一线天,我提议在木栈道,大部分人都在这里战斗过,地形相对熟悉。”紫衣女看了眼刘伟,她有一些迷信,认为木栈道是她的福地。 在杜克的劝说下,孙一鹏终于接受了大家的意见, 商议已定,联军立刻准备下山, “你们先走,我去处理一下索道。”下山前,刘伟突发奇想,跑到缆车车站,把索道砍断一半,看起来索道还好好的,一旦再有人坐缆车,那么就让他切身体会一把高空跳楼的感觉。 “很好,我还正担心强者队抄后路。”紫衣女嫣然一笑,媚态百生,有刘伟这样的队友真是人生乐事。 “可惜没时间了,要不然我还会去砍断浮桥的铁索。”刘伟有些遗憾地说道,木栈道之战必将是一场血战,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无所谓了,从浮桥绕行,需要越过峰顶,时间太长,到时候木栈道的战斗或许已经结束了。”紫衣女认为没必要多此一举。 刘伟诧异地看着紫衣女,他蓦然发现紫衣女的待人处事非常符合胃口,忍不住问道:“你难道看不出这群人靠不住?” 紫衣女扫视四周,确定安全,嘴角微微露出苦涩, “我当然知道,可是有关系吗?”紫衣女意味深长的看着刘伟。 “怎么没关系?”刘伟大惑不解,难道紫衣女不想取得胜利?不想要胜利,她何必费这么大工夫。 “唉……”紫衣女长叹一声,站在玉女峰顶,山风烈烈吹过,紫衫翩翩起舞,峰顶花团锦簇,恰似山花扦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叫什么名字?”刘伟忍不住问道,虽然他和紫衣女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感觉格外投缘, 他想记住紫衣女的名字,今日一见也许就是永别。 “在下第八星球紫雪君,刘先生,我很喜欢你的音乐。”紫衣女回首英姿飒爽地一笑,似乎已经从刚才哀婉的情绪中走出。 “面对死亡如此坦然,好一个奇女子。”刘伟心里感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眼神中露出激赏。 紫衣女走了几步,倏忽转身,还是不吐不快:“人的价值不在于生命的长短,只要第八星球的人记住我,我就还活着,我要向这个世界证明,我曾经来过。” 看着慷慨赴死的紫衣女,刘伟突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即使身处绝境,紫衣女也没有悲天怨人,做出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优选择,为所在星球争光。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太幼稚了,已经身处竞技场,做事情还瞻前顾后,自己的目标是想活着见到家人,为了目标自己又做了什么? 如果毒死强者队,战局将完全不同,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能活到现在,更多靠的是运气,但是运气总有耗完的一天。 联军大部队向山下走去, 杜克的小脸紧绷,小手紧紧握着弓箭,看得出他非常紧张,走路都僵硬了, 刘伟特意把杜克拖到一边,低声耳语:“我在镜湖边有一个秘密洞穴,你是弓箭手,在队伍后方,一旦战局不利,你躲到洞穴里去,记住就在寂照寺千年银杏树边。” “大哥,”杜克紧绷的小脸微微放松,露出感激的神色,用力点点头,“我会在洞穴里等你,刘大哥,你一定要来找我。” “你跟着孙兄,他的实力强,更加能保护你。”刘伟怜悯的摸了摸杜克的小脑袋,有孙一鹏的庇护,已经是刘伟能想到最安全的办法了。 “嗯。”杜克没有倔强,他知道刘伟是为了自己好,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小孩子就是这样,亲人的关怀是他们勇气的最大来源。 …… 孙长老也乘人之美, 指挥黄色凤尾鸟, 把强者队也勾引到了玉女峰, “尼尔大哥,这只小鸟怎么这么难抓到?”刀疤脸连续掷了好几把飞刀,都没有射中黄色凤尾鸟, 差点亮瞎他的氪金狗眼,什么时候一只鸟也这么难杀? “嘿嘿,筑基丹是要用命来换的,抓鸟是没用的。”尼尔嘴角露出浓浓的讥讽,从牙齿缝里蹦出几句话。 “看来不好好杀一场是不行了,你们别和我抢,刘伟是我的。”刀疤脸不惊反喜,阴恻恻地看了眼珍妮弗,顺手摸了摸屁股,想到刘伟,他感觉屁股似乎还有点疼。 听到刘伟的名字,珍妮弗的瞳孔微微收缩,除了第一次,她已经在刘伟手里受挫过两次,事不过三,也该轮到她了。 第四十六章 木栈道大战(上) 从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13个红点从玉女峰顶下山,6个红点正沿山道快速上行,双方的碰面只是时间问题, 一场大战徐徐拉开帷幕, “筑基丹就在前面。”在前方侦察的杜克大声提醒,凭借丛林感知,他可以做到战场先觉。 筑基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玩家们窃窃私语,这意味着强者队的到来,队伍中出现一丝慌乱, “大——家——不要慌!我们能够战胜一次强者队,就能战胜第二次,列阵——准备迎战,弓箭手准备!”紫衣女大声给联军鼓劲,她心里暗自懊恼,没来得及布置陷阱,大意了, 谁能想到节目组这么着急,看到机会,连前戏都没有,就直接上了。 长枪手站在前排,中间是长刀手,最后是弓箭手,呈“472”阵型分布。 刘伟扫视四周,队友们一脸紧张地看着前方,比如说第九星球的眼镜女,满头冷汗,脸色煞白,一付快要虚脱的样子,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恐惧的气氛, 乘人不备,用袖口遮住嘴,偷偷把“爆血丹”含在口中,一旦需要,只要咬破蜡衣,“爆血丹”就能发挥药力。 过了一分钟,强者队显然也发现了联军,队伍一阵骚动后,旋即向联军压了过来。 “孙一鹏,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尼尔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打了个哈哈,手上玩着刀花。 “尼尔,竞技场40名玩家,我只认可你是一个真正的对手,能有机会与你大战一场,真乃人生一大快事。”生死决斗来临,孙一鹏一扫木讷的表情,神采飞扬,好像蒙尘的明珠,拂拭掉灰尘,瞬间光芒万丈。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尼尔也被激起胸中豪气,大步流星上前, “尼尔大哥加油!” “一鹏哥必胜!” 双方看到首领单挑,都站在两边,围观呐喊。 走到近前,尼尔大吼一声,沉腰挥刀,向孙一鹏刺去, 孙一鹏双手握刀,自然站立,双脚不丁不八,顺势下劈, “铛…”双刀交碰,尼尔只觉得手中的刀一沉,差点砸到地上, 孙一鹏看到机会出现,向前扣右脚,倒抬左脚成交叉步的同时,双手握刀向左反撩刀,只取尼尔的腰部, 尼尔横刀立马一挡,一股巨力传来,尼尔手腕一麻,连续退了好几步, “孙一鹏天生神力,比力气我不是对手。”尼尔迅速判断,木栈桥地形狭窄,更适合孙一鹏这样的力量型选手发挥,手一挥, “兄弟们,一起上!”尼尔扑上前缠住孙一鹏。 兵对兵,将对将, 战幕全面拉开。 “小白脸,咱们又见面了,这次看你往哪里跑。”刀疤脸第一眼就找到了刘伟,至于战局什么的,他才不关心呢, 挥刀就朝刘伟冲了过去。 珍妮弗虽然没有刀疤脸那样不顾大局,但是也配合刀疤脸向刘伟方向杀去。 珍妮弗和刀疤脸两人冲在最前面,跟在后排的郑彩英等人也向联军杀去, 刀疤脸迎头撞上紫衣女, “x子养的滚开,老子没心情和你磨叽。”刀疤脸看到珍妮弗正在接近刘伟,心里异常着急,到嘴的肉不要飞了! “刀疤脸,你个登徒子,受死吧。”紫衣女见刀疤脸如此猖獗,俏脸薄嗔,持矛向刀疤脸刺去。 “干x,”刀疤脸被紫衣女缠住,急切之间脱不了身,急得破口大骂,隐蔽地手一抬,一飞刀射向刘伟。 “苍天有眼啊。”珍妮弗第一个和刘伟接战,高兴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抖起枪花,罩住刘伟,仿佛白龙出水,一枪向刘伟心口刺去, 刘伟一声长啸,弓身扑起,猛地咬碎“爆血丹”,一股暴烈的药力直冲丹田,随着天元心法运行,药力所至,内气迅速燃烧,同时“吸血技能”也迅速打开,再不拼就没机会了, 左手一把拍向刺来的长枪,运劲吞吐,震得珍妮弗的长枪一偏;右手呼的反手撩刀,挑中珍妮弗肋间,然后听风辨声,往前一晃,避过从侧后侧射来的飞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自己都感到非常得意。 今非昔比,他再也不是战场上的菜鸟,战斗经验丰富,深知在群战时最忌花巧虚式,最重要是干净利落,务求一招毙敌。 珍妮弗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刘伟的进步这么快,措不及防下,吃了大亏,绕着刘伟就走,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三段武者,可是现在比六段武者还要猛, …… 屏幕前,众位导师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 “刘伟的实力怎么会暴增?评估组分析他现在的战斗力应该在5—6段。”克莱顿代替观众问道。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孙长老看出来导师们回答不了,笑着说,“夜宴粉丝团送给刘伟一枚爆血丹。” 众位导师倒吸一口凉气,同为仙丹,爆血丹的价值大约是筑基丹的二十分一之一,但是在竞技场不同按照市价衡量, “孙长老,把仙丹松送入竞技场,估计价值不菲吧?”联阳宗邓恩好奇地问道,活久见,他也是第一次在竞技场见到仙丹, 考虑到平衡因素,很多物品不能进入竞技场,比如武器、防具根本是想都不要想,大部分粉丝团送个金疮膏药都是天价,爆血丹甚至有破坏平衡的嫌疑了。 邓恩长老的话有些诛心,孙长老不得不向观众解释节目组的考虑:“爆血丹的药效大家都很清楚,5分钟内增加100%的攻击力,之后陷入三十分钟的虚弱期。药效很强大,副作用也很明显。 节目组之所以允许爆血丹进入,主要考虑到刘伟只是三段武者,实力翻倍,对游戏平衡影响微乎其微。节目组也是想要评估仙丹对游戏的影响,为以后的应对,提供数据参考。大家不需要担心仙丹破坏游戏平衡的问题,仙丹毕竟是给仙人设计的,少数普通人能用的,我相信有条件的人在进入竞技场前早就用了。” 孙长老的话意有所指,他说的是那些九段武者,真以为节目组不知道?有多少是用仙丹拔苗助长出来的水货? 星野满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低声问孙长老:“夜宴粉丝团花了多少代价才把爆血丹送进去的?” 众位导师支起耳朵听着,孙长老说的冠冕堂皇,可节目组是什么尿性,要说做实验,凭什么就放在刘伟身上?能让他们打擦边球,代价肯定惊人。 孙长老为难地看着星野满,见她一脸坚持,作为导师,他们有权知道,叹了口气,伸出食指在星野满面前晃了晃。 “20亿!” 众位导师微微皱眉,对他们金仙来说,20亿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没想到夜宴粉丝团居然如此财大气粗,或许他们是在千金买马骨吧。 第四十七章 木栈道大战(下) 刘伟正想乘胜追击,蓦地左方劲风罩至,刘伟认得是刀疤脸的长刀,哈哈笑道:“刀疤脸,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小气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么深奥的道理很难明白吗?要不要我说得浅易些。“ 口上虽极尽冷嘲热讽的能事,手底却毫不怠慢,不顾刀疤脸凌空攻来的长刀,一脸狠劲,迎面一刀劈向刀疤脸,以命换命,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刀疤脸的眼看着自己的刀距离刘伟不足五厘米,刘伟的刀也近在咫尺,刘伟眼神里一片坚决,眼皮都不带眨巴, “你xx个屁,”刀疤脸恼羞成怒地抽刀后撤,顺势格挡住刘伟的长刀,关键时刻,他怂了, 刘伟得理不让人,铿锵连响,刀刀全力劈出,震得刀疤脸手腕发麻,惟有侧身避开。 “砰“! 尼尔右腿飞起,踢在一名玩家的侧腰部,狂猛的劲力竟把那人冲上半空,他再加一记劈空刀,那名玩家如遭雷殛,血溅抛飞往三丈之外。 如此威势,登时吓得攻上来的另外几名玩家连连后退。 随着有人死亡,“吸血”技能开始发挥效力,一条肉眼几不可见的红光笼罩向玩家尸体,刘伟感到精神陡振,一股股洪流涌入丹田, “4级,” 刘伟感觉根基在不断夯实,浑身花不完的力气化为无边刀劲,不知疲倦地向刀疤脸倾泻而去, 刀疤脸咬着牙苦苦吃撑,他能感觉到,刘伟的力量在慢慢变强,心里发狠,不信对方是永动机,只要让自己缓过气来,一定要小白脸好看。 另一边的尼尔大展神威,大开大阖的刀风拳劲,配合细腻玄奥的手法,视玩家的刀矛剑戟如无物,见矛破矛,逢枪破枪,挡者披靡。 联军主力分别被尼尔、郑彩英牵制,大长脸和一只耳依照计划乘机冲到联军队伍中央,把联军截成两段,联军后面的既不能来援,前方的更面临前后夹攻之险。 一只耳用的是狼牙棒,他首先发觉在狭窄的木栈道反而限制了自己的灵活性,于是一个空翻,站在桥墩上,痛下杀手,狼牙棒如风雷迸发,朝玩家当头劈下。 孙一鹏长刀挥出,正中狼牙棒,内劲送出,一只耳闷哼的一声,硬被震得再一个空翻,竟到了三丈的半空中。 孙一鹏大喝道:“刘伟!这个残废是你的!“ 刘伟一声领命,挥刀迫开正在围攻他的刀疤脸,长刀化作白虹,斜冲而起,劲弩般往半空的一只耳射去。 此时由木栈桥头至双方激战处长达十几步的一段路,已躺着不下四名的死者,其中至少一半是折在珍妮弗的纤手之下,其他则或是被尼尔,或是被刀疤脸所杀,战况异常惨烈血腥。 在翩翩飞舞的竹叶映照下,木栈道仿似变成修罗地狱。 尼尔见势不妙,大叫“小心“,正要凌空拦截,孙一鹏已斜掠而至,挥刀痛击。 “呛“! 清响震慑全场, 刘伟人刀合一,与空中力图自保的一只耳错身而过,以伤换伤,刘伟被对手一刀捅在胸口,后者像断线风筝般砸往木栈道, “砰“的一声撞破了栈道的木板,掉进窟窿内,双脚则曲起架在破洞外,是人都能感到他绝无生理。 “篷“! 尼尔虽在同一时间已交叉双刀,孙一鹏全力一刀,却硬被震的连连后退,木板在脚下块块碎裂。 此时的刘伟宛如战神,多条透明光链链接玩家尸体,生命潜能汩汩流入刘伟丹田,胸口的伤口迅速结痂脱落,丹田的内劲快速液化, “5级,” … “7级,” 一直升到7级,等级才停止暴涨,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一个九段武者胜过四个普通玩家, 刘伟全身劲气澎湃,挥刀大开大合,完全不在乎防御, “娘的,老子不信你真的不要命!”刀疤脸被压制的怒火中烧,再也不愿意退让,不管不顾,一刀刺向刘伟的胸膛, “噗…” 刘伟身体一侧,刀疤脸的长刀划右胸,造成一道深达三寸的血痕,同样刀疤脸也被一刀刺过左肋,一串血珠飞溅而出, 刘伟和刀疤脸以伤换伤,脸色如常,好像完全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真的不怕死?!”刀疤脸痛的一声闷哼,他简直怀疑人生,什么时候刘伟变得这么骁勇?心中怯意暗生, 刘伟浑身浴血,好像刚从血肉堆里爬出来,翻身跳上桥墩,反手掠过插在尸体上的长枪,化作万千枪影,攻向刀疤脸。 刀疤脸被他杀得汗流挟背,滚地避开。 …… “刘伟的战斗力应该不是三段吧?”伍庭看向克莱顿,眼神中透着疑惑。 克莱顿转头看了评估组的报告,向观众们公布:“评估组分析刘伟现在实际战力应该在6—7段。” 评估组的权威性不容置疑, 伍庭莫名其妙地看了星野满一眼,沉默不语。 星野满一下子蹦了起来,仿佛炸毛的波斯猫,指着伍庭说道:“伍庭,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做手脚?” 面对星野满的咄咄逼人,伍庭一脸苦笑,他能怎么办? 其他人看到无双战神吃瘪,忍俊不禁,乐的看好戏,还是广润宗罗卫东厚道,站出来解释道:“星野长老你误会了,伍庭长老担心的是,刘伟现在已经是七段的实力,再加上爆血丹,他的杀伤力接近14段,场上的玩家没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只剩下一分半钟,刘伟有机会扭转战局。”孙长老暗暗擦掉额头的冷汗,看来仙丹真不能进入竞技场,太逆天了。 就在刘伟大杀四方的时候, 联军一盘散沙的弱点开始暴露出来, 珍妮弗挟着斩杀两名玩家的余威,配合大长脸、郑彩英左冲右突,逢人便斩,联军仅余的五名玩家在紫衣女带领下苦苦吃撑, “妈呀,我不想死。”第九星球的眼镜女第一个支持不住,大喊一声,转身就跑,第九星球的瘦高个也跟着逃命,其他玩家士气顿消,蜂拥逃往峰顶。 “大家顶住!”紫衣女急得跺脚,多好的形势啊,别看联军只剩下八人, 强者队六人中,珍妮弗和刀疤脸也是身负重伤,双方胜负难料。 “刘伟,赶紧撤!”孙一鹏的眼神余光看到大长脸向杜克杀去,连续三刀迫退尼尔,转身就去保护杜克, “败了?” 刘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这是他进入竞技场发挥最好的一次,他一个人斩杀一名九段玩家,拖住一名九段玩家,没想到竟然还会败了, 心神大乱,这场仗已在糊里糊涂中败个一塌糊涂。 尼尔等人向刘伟包围过来,乘着爆血丹药力还剩一分钟,刘伟不敢耽搁,在桥墩上连续跳跃,逼退郑彩英,在包围圈杀开一个缺口,向镜湖逃窜, 尼尔等士气大振,像猎狗追兔子一般,追着联军,又砍倒一名玩家。 珍妮弗和刀疤脸伤势较重,接收到粉丝支援的药膏,处理伤口。 是役斩杀联军玩家7人、强者队玩家1人,也使孙一鹏、刘伟威名四播,惊震天下。 第四十八章 镜湖之殇(上) “刘伟是什么天赋,为什么进步如此神速?”经过仔细观察,广润宗罗卫东终于产生怀疑。 “这绝不是吸能天赋,大家有没有注意,每逢生死决斗,刘伟便要突破,对他来说突破好像家常便饭,这让我想起一个人。”说着,联阳宗邓恩看向伍庭,两人似乎有些类似。 伍庭听得心头一动,仔细回想刘伟的经历,可不是嘛,刘伟刚进竞技场的时候是二段,被刀疤脸追杀后,变成三段,木栈道大战,他居然一口气连续突破到七段, 虽然自己武者阶段走的比较顺,并没有这样突破的经历,但是在地仙阶段,也曾经一口气突破两三段,对别人来说很艰难的突破,对他来说好比喝白开水, 而且刘伟和自己类似,不怕围攻,人越多,他的体能恢复越快。 难道刘伟也同时有“无双”和“战神”天赋?想到这里,伍庭的神色变了, 难道自己的直觉没错?当初真的应该选刘伟? 俗话说得好,名师高徒,名师固然难找,高徒也同样属于稀缺资源, 伍庭看起来风度翩翩,但是已年过花甲,看着镜头前的刘伟是越看越喜欢, 同样的天赋、同样英勇、同样长的很帅… 想到这里,伍庭转头看向星野满,一脸慈祥,正要开口。 “停,你不要开口,如果刘伟确实同时拥有无双和战神天赋,我根本没有权力把他让给你,不要为难我。”星野满也看出端倪,提前封住伍庭的嘴, 她怎么说也是天元宗的长老,怎么可能把一尊未来的战神让给星宇宗,肉烂在锅里也比送给别人强。 伍庭儒雅地笑了笑,他不着急,一切等刘伟活着出来再说。 邓恩和罗卫东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一尊无双战神已经够麻烦的了,这个世界容不下第二尊无双战神。 导师们各怀鬼胎,勾心斗角, 话题中心的“未来战神”却正忙于逃命, 刘伟正在精心计算爆血丹的剩余时间, 55秒, 50秒, … 他必须在爆血丹时间用完前,回到安全的庇护所,平稳度过三十分钟的虚弱期。 45秒, 刘伟心里默算到镜湖的距离,还有2公里,时间太紧了, 要不是他现在还处于爆发期,还真不一定赶的过去。 “救命……”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刘伟的耳朵, “是小杜克!” 刘伟瞬间反应过来,“他不是已经跑了吗?孙一鹏干什么吃的?” 要不要去救他?心中的犹豫一闪而过,刘伟的脚步却毫不停留,稍一拐弯,直奔声音来源, 只见尼尔和郑彩英正在围攻孙一鹏,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孙一鹏左挡右支,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杜克绕着竹林一边逃命,一边吓得大喊大叫,大长脸正一脸坏笑地追杀。 “纳命来吧!”刘伟一声大喊,吸引大长脸的注意力, 身刀合一,化作一道长虹,凌空一刀劈了下去,刀风掠过,翠绿色的竹叶化为碎屑空中飞舞,无边的刀势笼罩下, 大长脸感觉好似九天雷霆万钧,无论往哪里躲都是一刀, “啊…”绝望的大吼一声,双手全力架起手中的长矛, “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铁矛碰撞,震的铁矛飞到半空中,肉眼可见铁矛已微微弯曲,大长脸双脚一软,滚倒在地,双手鲜血淋漓,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绝望、惊骇。 “什么时候刘伟这样强大了?”大长脸完全无法理解。 刘伟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挥起长刀,正准备顺势结果了大长脸。 “住手。”郑彩英娇叱一声,纵身一剑,直指杜克,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刘伟变得这样强大,但是她没有硬碰硬,采取的是围魏救赵, 刘伟就势拧腰转身,利用腰力调转长刀方向,刀还未至,一股强大的刀气已经扑面而来, “小伟怎么会如此强大,感觉比尼尔还要强!”郑彩英心中大骇,不敢有对招的想法,曲腰折身闪开,给杜克闪出了一条逃生通道, “杜克,你快走。”刘伟急声对杜克大声吼道,两招过后, 爆血丹的时间只有40秒了。 “刘大哥,那你呢?”杜克有一些犹豫,刘大哥明明已经压制住两个敌人,局面很好啊。 “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刘伟愤怒地吼道,两句话的功夫,时间只有35秒了。 杜克看到刘伟发火,不敢磨叽,转身正想走, 旁边传来孙一鹏踌躇满志的声音, “刘伟,你拖住那两个人,我要和尼尔好好大战一场。” “混蛋。”刘伟破口大骂,杜克本来已经想走,被孙一鹏这么一说,又折身回来想要帮忙。 “干你x,老子拖不住,最多还有5秒,你们不走,我先走了。”刘伟火急火燎地呵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要是被强者队知道自己外强中干,就更危险了。 只见大长脸翻身捡起长矛,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 孙一鹏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刘伟,满脸困惑,明明形势一片大好,为什么要逃命? 刘伟目光炯炯地看着郑彩英,大步向她逼近,郑彩英眼神闪烁,抽身而退,不敢和刘伟硬碰硬。 “笨蛋,刘伟明显是吃了什么刺激性药物,药力快过去了。”反而是尼尔,见过识广,第一个醒悟过来,大喜过望,第一时间点出刘伟的弱点,给队友鼓劲。 郑彩英和大长脸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相互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 在孙一鹏略一迟疑的功夫,5秒钟转瞬即逝, 时间只剩下30秒,再不走一旦被拖住,刘伟自己也走不了了,佛渡有缘人, 脚下略有一丝犹豫,刘伟诀别似地看了杜克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说到底,他还是更相信同为老乡的孙一鹏,拔腿就走, 孙一鹏眉头紧皱,还有这种药物?这完全超乎他的想象,看到刘伟往外跑,也由不得他不信,搏命似地连续几刀逼退尼尔,跟着刘伟冲出的缺口往外冲去。 大长脸不偏不倚挡住刘伟等人的去路,满脸紧张,不自觉地用眼角余光看了眼手中微曲的长矛,手指不露痕迹地蠕动,用力握住长矛。 第四十九章 镜湖之殇(中) “长脸顶住!我们马上就到。”尼尔大喜过望,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加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今天强者队的伤亡让他不甚满意,死的太少了。 眼看刘伟越来越近,大长脸紧张得手心冒汗,刘伟的实力,尼尔的期望,自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杀…” 大长脸再也忍不住,右脚前跨,腰间用力,对准刘伟胸口一个漂亮的突刺, 刚刚刺出,大长脸就知道不妙,长矛被刘伟打弯了!本来应该刺向刘伟胸口的长矛,歪歪扭扭地刺向刘伟的左胳膊,杀伤力全无。 刘伟微微侧身,手腕一翻,长刀顺着腕力转向,借着腰力,刀光卷起千堆雪,向大长脸盖过去, 大长脸只觉得眼前一片刀光,刀风刮的皮肤隐隐作痛,雪亮的刀光中杀机暗藏,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防御,技巧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刘伟完全可以在他应变后,随机改变方向。 大长脸神色骇然,一个懒驴打滚,让出了大道,再不躲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堂堂九段武者居然挡不住刘伟一击! …… 看到这一幕,屏幕前的导师们纷纷摇头, “刘伟的武学天赋真的厉害,四分多钟时间,已经能完美地驾驭十四段的力量了。”邓恩摇头叹息,大长脸的表现太熊,他这个师傅只能厚颜强行解释一波。 克莱顿是个门外汉,他显然误解了邓恩的意思,好奇地问道:“诸位导师,观众们询问是否真的有十四段的武者?” 邓恩老脸微红,呐呐不语。 伍庭儒雅一笑,接过了话题:“十四段武者自然是没有的,但是超过九段的武者还真有,我们统称为十段武者,或者完美武者。” 伍庭说的秘闻,连其他导师都没有听说过,都好奇地盯着,一副好学生的表情。 “这可是仙界秘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完美武者,还请伍庭长老给观众们一点福利。”克莱顿听得两眼烁烁发光,他已经可以预期收视率蹭蹭蹭地往上涨。 伍庭无奈地捋了捋胡须,苦笑着说道:“这个秘闻只在顶级金仙之间传播,倒不是有多么重要,只是怕传播后误导一些年轻人,让他们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完美武者,白白丢了性命。” “你说话不要卖关子,既然说了一半,再吞下一半,不是凭空吊人家胃口吗?”星野满第一个提出抗议, “行,我严正声明,我就这么一说,年轻人千万不要去尝试。”伍庭一脸无奈地说道,“把武者按照九段分类,是仙人协会经过科学研究设定的标准,但是每个人的潜力是不同的, 就像汽车限速200马,但是有的车能开到210马,有的能开到250马,其实也没事,人体也是如此,有一定的容错范围。 这些把容错范围开发到极致的武者,我们就称为完美武者。” “这样说起来,完美武者的根基比九段武者强不少啊。”星野满一脸遗憾,她当年不知道这个消息,武者阶段好比是整座大厦的根基,自然是越宽阔越好, 现在她已经是金仙,除非把大厦推倒重来,想要重新完善是不可能了。 “也没那么夸张,不要本末倒置就好。”伍庭含糊其辞地说道。他真心不希望年轻人因此沉迷其中。 根基扎实的好处很多,最简单一点,只有完美武者,才有机会成就完美地仙,以此类推,才能成就完美金仙,毕竟谁也没法搭建一个倒金字塔。 刘伟这次冒险使用爆血丹,一举突破到十四段的实力,居然没有爆体而亡,说明他的武学潜力巨大,同时也把他的根基扩展到极限,瓶颈都被打通,只要细细雕琢,刘伟晋升完美武者只是时间问题。 在导师们闲谈的时候,刘伟和孙一鹏两人正在逃命,他俩分道扬镳,刘伟跑向镜湖方向,孙一鹏两人则往峰顶逃窜。 尼尔稍一犹豫,指了指大长脸:“长脸,你去追刘伟,别追的太紧,等他药力过去,把他解决了。” 带上郑彩英追踪孙一鹏而去,在他的观念里,孙一鹏才是真正的大敌,刘伟马上要进入虚弱期,大长脸去已经足够,他不信刘伟还有第二枚仙丹。 眼看时间只剩下10秒,距离镜湖还有1公里,刘伟回头一看,大长脸远远地跟着,好像非洲草原上的鬣狗,跟随着猎物, 心情一阵悲凉,虎落平阳被犬欺,脚下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踩了风火轮,拼死向前冲。 大长脸并没有跟随刘伟加快速度,远点就远点,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刘伟的刀法真的吓到了他, 他也看出刘伟的步伐有些凌乱,但他依然谨慎地探查四周,稳如老狗,一天经历两次死里逃生是什么感受?大长脸有种不堪回首的感受,反正他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万一是刘伟的陷阱呢? 大长脸向前跑着,突然侧身向竹林中一矛刺出, “你丫丫的,果然有埋伏。”大长脸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老子小心。 “真是阴魂不散。”紫衣女银牙暗咬,扶着长矛站起来,身上血迹斑斑, 大长脸端着长矛,微微退了几步,仔细观察着对手,相比于刘伟,他更愿意和紫衣女对战, 只见紫衣女衣裳褴褛,再也不见往日紫衣翩翩的风采,胸口透出一缕白皙,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哀婉,左胳膊耷拉着,右手用力拄着一根精钢长矛。 大长脸侧目看了眼刘伟,只见他距离镜湖大约只有500米,速度明显在减慢, 尼尔说的话浮现在大长脸的心头, 机会真的出现了? 大长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不要追上去? 大长脸有些犹豫…… 刘伟不断的向前跑着, 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衣服也因摔了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破烂。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向前跑,向前跑 他的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到水里,一定要回到水里! 瞬间,一阵强大的无力感传来,浑身剧痛,他明白虚弱期到了, 跑不动了,刘伟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疾步走着, 脸色极其苍白, 远处,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紫衣女的声音,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这一次,他要休息很长时间呢。 第五十章 镜湖之殇(下) 迷迷糊糊之间,刘伟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下意识身体微微一侧, “呼”的一根浑铁长矛擦身而过,在刘伟背部留下一道三寸长、一寸深的伤口, 刘伟被长矛的劲风带过,凌空翻滚,“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的, 清冷的镜湖水一激,让刘伟的脑袋短暂清醒过来,他憋一口气,挣扎着潜入水中,好像水獭一般在水中圆润折身,穿过一片水草丛,鱼跃入洞, 他脑中还记着要清理洞口的痕迹,可是爬到洞中,一躺下来,再也没能爬得起来, 稍微挣扎两下,头一歪,沉沉地陷入昏迷,背后流出一滩殷红的鲜血,缓缓凝滞。 …… 屏幕前的导师们却陷入了争议, “不是说爆血丹使用后有三十分钟的虚弱期吗?刘伟怎么还没醒。”邓恩长老不解地问孙长老。 “三十分钟虚弱期指的是地仙,刘伟是凡人,也许时间会长一些。”孙长老也不懂药理,大概齐猜测。 “我感觉仙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节目组要慎重考虑,今天要不是刘伟对突然暴增的实力控制不完美,差点就改变战局。”邓恩提议道,到后期刘伟熟悉了暴涨的实力,大长脸差点被刘伟一刀秒杀,好悬,联阳宗就没人进入八强,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确实如此,节目组的平衡思路不能变,希望节目组慎重考虑。”伍庭也附议,比赛是需要变数,但是要控制人为变数,尤其要杜绝金钱玩家。 导师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孙长老脸红的像猪肝一般,在座的金仙中,他年岁最长,实力仅次于伍庭,被一干后辈这样批评,却又还不了嘴。 还是星野满主动出来打圆场:“行了,孙长老也只是尝试一下,今天会有这样的轰动效果,主要还是刘伟天赋异禀,绝大部分人这样做,早就自爆身亡了。” 谁让刘伟是她的徒弟呢,她要是沉默不语,让孙长老顶在前面,别人会认为怎么看? 孙长老眼睛微眯,八风不动,他不觉得有解释爆血丹这个话题的必要,又没造成什么不良后果,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座的没资格要求他解释。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拿了一份文件进来,恭敬地放在孙长老的面前,请他签字。 孙长老拿起签字笔,脸色凝重起来,迟迟没有落笔,反复权衡着… 众位导师立刻紧张起来,战斗刚结束,大概率是粉丝团开始补给偶像了,这时候任何一份补给都至关重要,很可能改变战局,难道他们刚才的一番说辞起了反作用? 邓恩探头看向孙长老手中的文件,笑着问道:“孙长老,不会是夜宴粉丝团又想送一枚仙丹进去吧?” 孙长老晒然一笑,推到邓恩面前,笑着说:“粉丝团申请对珍妮弗、尼尔、刀疤脸、刘伟、大长脸进行药物补给,牵涉面广,大家正好一起参详一番。” “这个…”邓恩情商再低,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孙长老,坚决地把文件推到孙长老面前,看都没看,“孙长老,您是老前辈,对节目的把控无人能及,我可不敢逾越。” 孙长老这才面色稍霁,他也不好和客人一般见识,刷刷龙飞凤舞签完字,随手递给工作人员, 换了个话题:“现在还剩下10名玩家,之后两天,我准备启动追杀任务,大家认为怎么样?” 还剩下两天,只有两个死亡指标,节目组必须扩大竞技场范围,减少玩家碰头几率,启动追杀任务,可以让节目组借玩家之手定点清除。 “等等,”伍庭抬手示意,指了指屏幕,“恐怕剩不下10名玩家。” 孙长老白眉微皱,定睛细看,果不其然, 两个红点一前一后正在接近镜湖。 …… 刘伟躲在洞中,昏昏沉沉地直到夕阳西下才醒过来,嘴里口干舌燥,想抬起右手,一阵剧痛传来,只能废然作罢,昨天打的太嗨,浑身都是伤痛。 “要是没人救助,今天自己应该交代在这里了吧。”刘伟左右四顾,心中悲凉,死在这里估计只有节目组来收尸了吧。 虚空中一阵波动,一架小型无人飞艇凭空出现眼前,绕着刘伟飞了一圈,确认是刘伟,才缓缓打开舱门,一只玉瓶降落在刘伟脑袋边,飞艇摇摇摆摆,晃了晃翅膀,似乎是向刘伟打招呼,转身突破虚空就走了。 “唉,你倒是好事做到底啊。”刘伟急得满头大汗,之前没有希望,他只能认命,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他自然不甘心放弃, 刘伟拼尽全力,抬起头,叼起玉瓶,用舌头顶开瓶盖,幸亏他的舌头灵活,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逼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刘伟自嘲地期望“希望节目组有一些节操,不要把这一幕放出来。” 事实上,事与愿违,节目组这么可能放过这个热点?很多观众正在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头一仰,一坨药膏缓缓流进的嗓子,过了几分钟,药力开始发挥, 刘伟等右手恢复知觉,把金疮药膏涂满伤口。 忙完这些,刘伟看起了小纸条,他想当然地以为是夜宴粉丝团送的, “十九星球同乡会祝您平安,家乡人民在挂念你。”刘伟看的心头一暖,眼泪都差点流下来,原来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家乡人还牵挂着自己, 十九星球同乡会并不富裕,他们为了送出这份药物,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捐款。 在十九星球,他就像一棵微不足道的小草,在风霜雨雪中挣扎谋生,离开了十九星球,他反而体验到同乡们殷切的关怀。 身体稍稍恢复,刘伟不禁担心起杜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来他跟着孙一鹏应该没有大碍吧。 说曹操曹操到, 洞外传来熟悉的童声, “刘大哥,刘大哥…” 喊声中带着哭音, “是杜克?!”刘伟大惊失色,他怎么来了。镜湖离战场不远,极端危险,他要不是精通水性,也不敢躲在这里。 第五十一章 南山竹海之歌 杜克在呼唤自己,再难刘伟也要帮, 他张嘴正要回应,突然感觉不对,多次的生死考验已经让他的警惕心成为本能, 努力站起来,身体一阵无力感,头很沉重,昏昏沉沉地,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顺着洞口往上爬,他在水獭洞设置了两个出口,一个在水底,另一个就在寂照寺千年古银杏的树洞中, 趴在银杏树上一看, 只见小杜克正在岸边仔细寻找,嘴里轻声呼唤,神情焦急,大眼睛中带着泪花。 刘伟扫视四周,没有发现敌情,心中也是自嘲,小杜克怎么可能害自己,太多疑了, “我在这里,”刘伟突然从树洞里蹦出来,保持和杜克大约5米的安全距离, 小杜克吓了一跳,看到是刘伟,喜极而泣,跑向刘伟:“刘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刘伟心头一暖,被人关心、被人重视的感觉很不错,笑呵呵地抱着杜克,疑惑的问:“你怎么过来了?孙一鹏呢。” “我,我和一鹏哥失散了…”小杜克抽抽嗒嗒地说道,终于找到依靠,他仿佛要把心中的不安委屈都宣泄一空。 “孙一鹏也太不省心,老把你弄丢了。”刘伟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脸上的伤口,微微一痛,笑容发生了扭曲, 突然他发现小杜克的瞳孔迅速缩小,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刘大哥小心!”杜克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刘伟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猛地转身右侧,长刀借着腰力向后横扫,刀光闪过,好似一条巨大的白蟒初出山林,气象万千,从身体右下方扫过到左上方,护住大半个身体, “铛,铛”连续两声脆响, 两把飞镖被长刀磕飞出去。 刘伟定睛一看,分明是珍妮弗,她正站在百米开外的山花丛中,烂漫山花衬着她阴沉的脸色,显得格格不入, 刘伟差点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大意了,五彩缤纷的山花是极好的隐蔽场所,自己竟然没能看出来。 “珍妮弗,你真是阴魂不散呐,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牵挂着我。”刘伟冷冷一笑,大步流星上前,背后冒着一身冷汗,好悬,要不是小杜克反应快,今天差点中了暗算。 珍妮弗看到气势汹汹逼近的刘伟,双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也是听大长脸说的,刘伟用了猛药,现在正处于虚弱期,抱着乘人之危的念头,想报一刀之仇, 可是见到刘伟雄健气盛的样子,她又后悔了,她的伤势也不轻,不会大长脸是想借刀杀人吧? 刘伟没有丝毫停顿,气势咄咄逼人,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没有退路。 看着刘伟越来越近,珍妮弗再也压制不住,提身上跃,拧腰发力,长枪抖了朵枪花, “杀,”一个突刺朝刘伟胸口刺过来。 刘伟双手持刀,在枪杆上轻轻一磕,长枪枪头向外一偏, 借着劲,刘伟身刀合一,直接向珍妮弗扑了上去。 “啊…”珍妮弗吓得肝胆俱裂,快速后退,方一交手,长兵器的优势就被抵消,心中一片悔意,刘伟的刀法更加炉火纯青了。 刘伟紧步跟上,他紧抓战机,刀刀直奔珍妮弗的要害, 夕阳下,一对俊男美女在平静的镜湖边生死搏杀,丝丝鲜血随着雪白的刀光逸出,在夕阳的照耀下,宛如黄昏时分的天边,鱼肚白中夹杂着一丝夕阳红,与天空交相辉映,美艳动人。 刘伟心中有些遗憾,吸血技能今天刚刚用过,还处于冷却状态。 “刘伟是你逼我的。”珍妮弗银牙暗咬,就像被逼到墙角的兔子,和刘伟刀刀见肉,玩命搏杀。 正在两人酣斗的时候,小杜克也没闲着, “中……”一把飞镖斜斜飞过,正好擦过珍妮弗的右腿,留下一道一寸许长的伤口。 珍妮弗一开始没有在意,和刘伟搏杀几招后,脚步一个踉跄,脑袋一阵晕眩,脸色大变, “你,你们好阴狠,居然下毒!”说着,珍妮弗转身就跑, “珍妮弗,你也有今天,想走,没那么容易。”刘伟哈哈大笑,大步上前追赶, “刘,刘大哥。”身后传来杜克低沉无力的声音, 刘伟心中突的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姗姗地收住脚步,直到确认珍妮弗已经跑远,才回头一看, 小杜克侧身痛苦地卷缩在草地上,小脸苍白,眉头紧缩, 刘伟轻轻扶起杜克,这才发现一把飞镖正中杜克的腹部, 用刀割开杜克的衣服,一看伤口就知道根本没人能治好,除非有导师愿意动用特权,可是十八星球和十九星球一样,没有钱, 飞镖已经深深扎入他的肝部,煞白的脸色说明正在内出血。 刘伟蹲在兄弟面前,眼睁睁地看着扎在杜克身体里的武器而束手无策。 此时告诉他没事、说些宽慰的话已毫无意义,大家心里都明白。 杜克靠在大哥哥怀里,伸出手, 刘伟紧紧地握住,就像要攫住他的生命,不让他随着时间流逝。 这一刻,刘伟宁可正在死去的自己而不是杜克。 “珍妮弗跑了?”杜克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你的飞镖射中了她。”刘伟说道。 “咳咳,我在飞镖上涂了凤尾鸟尾毒。”杜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凤尾鸟尾毒在竞技场是无解的,珍妮弗也得和你一起陪葬。”刘伟轻轻地擦去杜克脸上的冷汗,这一刻他完全不知道做什么。 “记得,把我葬在,竹海。”杜克的呼吸开始急促。 “好的,我会把你葬在玉女峰峰顶,在那里,你可以天天看着家乡。”刘伟说着,抱起杜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唱首歌吧。”杜克低声说道, 刘伟差点没听明白。 “唱歌?”刘伟有些苦恼,“唱什么好?” 他确实会几首歌,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他喜欢唱歌,可是到了神话世界,除了在真人秀舞台,他再也没有唱过歌, 生活太沉重,他哪里有唱歌的心情,他的本意也是想让这些来自地球的音乐随着自己一起埋葬。 但是真要想唱歌,刘伟发现喉咙发紧,从醒来到现在,他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失血和疲惫已经让嗓子沙哑了。 可如果是杜克要自己唱歌的话呢?更重要的是,这毕竟也是杜克最后的请求,至少也应该尽力。 “这首歌是我为你临时编的,只为你一个人创作。”刘伟相信,杜克不会在乎歌曲的质量,关键是自己的心意。 杜克的嘴唇发紫,眼角流出泪水,强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把头埋在刘伟怀中,一副依恋之情, 刘伟轻轻咳了一下,强忍内心的悲伤,唱了起来。 微风吹拂竹林 宁静的竹海散发着芬芳, 烟火点亮竹林的夜晚, 坐在湖畔的人孤单寂寥, 南山竹海的夜, 一片宁静, 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杜克缓缓闭上了双眼,胸部剧烈地动了一下,又平息下来。 刘伟的泪水像潮水般涌来,从脸颊上滑落,可是他坚持把歌唱完。 南山竹海的夜好宁静,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 四周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凤尾鸟叽叽喳喳地唱了起来。 有一会儿,刘伟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眼泪滴在杜克的脸上。 俯身轻吻他的额头。 轻轻地, 像是怕吵醒沉睡中的他,把杜克的头放在地上,松开了他的手。 第五十二章 葬友 刘伟忍不住又看了眼杜克,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草坪上,一股悲凉的感觉浮上心头,相比于憎恨珍妮弗——尽管她死后也很可怜,刘伟更加恨的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心慈手软,如果任由强者队吃下带毒的食物,杜克很可能不会死。,他才十二岁,那么聪明懂事,还没有欣赏过世界的风景,就告别了这个世界。 杜克说的话在刘伟耳边回响“即使卑微如小草,也要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毫无疑问杜克对仙都的反感是有道理的, 杜克的惨死让刘伟异常愤怒,他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价值观,不得不正视强者队的残暴,自己的心慈手软只不过是在纵容残暴。 刘伟决定采取行动,以暴制暴,就是现在,他一刻也不能等,让强者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必须先把杜克安顿好,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在竹林的不远处,盛开着一簇簇山茶花,红色、白色、黄色,山花烂漫,春意盎然,刘伟采了一大捧,在十九星球的葬礼上,很多人会在胸前别上一朵山茶花, 精心地把花朵一朵朵地排放在杜克的遗体上,盖住了腹部丑陋的刀口,刘伟轻轻抹平杜克紧皱的眉头,使之看起来没有那么痛苦,又特意在杜克脸庞边环绕红色茶花,减少了脸庞的苍白感。 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刘伟特意在周围设置下竹制的陷阱,防止小动物来破坏杜克的尸体, “他们应该会直播吧。”刘伟心里揣测,即使他们没有直播,十八星球的观众也会看录播,等比赛结束,他们应该会妥善保护杜克的,这是他们的孩子。 刘伟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最后凝视杜克一眼,他好像躺在草地上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再见,杜克,我亲爱的兄弟,保佑我。”刘伟轻声道别,把左手食指中指放在唇上,之后伸向杜克的方向,然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不再回头。 掠夺术微微晃动,一股熟悉的能量流入刘伟的丹田,这是杜克的能量, 很好, 我们又在一起了, 刘伟心头一暖,他觉得此刻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竹林中凤尾鸟轻声歌唱着,这让刘伟确定周围是安全的, 一只拖着五彩凤尾的雄鸟落在刘伟前面的枝头,歪着头看着刘伟。 “兄弟,你在前面等着我。”刘伟从凤尾鸟站立的枝条下走过,口中喃喃地说道,“我们会再次相聚的。” 刘伟一时间不知该往哪儿走,以前有杜克指引方向,现在他只能一任茫然的脚步拖着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直至太阳下山,黑夜笼罩竹海。 刘伟心中没有恐惧,甚至有些麻木,他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他对强者队的恨并没有因为珍妮弗之死有所减轻,他们至少应该为杜克的死付出代价。 竹海渺无人烟,没有强者队的踪影,往常他们总是嚣张地四处搜索,唯恐别人找不到。抑或,今天已足够血腥,强者队也在默默舔舐伤口? 也许我应该安稳地睡一觉了, 刘伟坐在千年银杏树洞口,倏忽一架无人飞艇出现,一道白光罩在身边,一只纸盒缓缓落在刘伟手边,应该是粉丝团的补给。 刘伟第一次看到补给用纸盒的,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徽章, 六芒星形状,纯银制作,背面镶嵌白玉,雕刻了十八星球的地图,正面用红闪晶石镶嵌勾勒出一只红腹锦鸡。 纸条上写着“十八星球全体国民向刘伟先生致敬,友谊千秋长存。” 刘伟的眼圈一红,先是家乡的补给,然后是十八星球的认可,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有很多人在关注着自己, 并不是人人都像仙都那样冷漠, 要知道十八星球是农业星球,为了见证这份友谊,很多人需要忍饥挨饿。 他高高地举起徽章,轻轻地一吻,然后别在胸口, 这是他对十八星球友谊的认可。 晚上七点,天空准时出现克莱顿的声音, “今天玩家们燃烧生命,燃烧青春,向全世界奉献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血腥之战……现在我开始宣布阵亡名单。” “吉野武藏”, “杜克”, …… 同时天空伴随着烟火绽放,宛如提前绽放的青春,熟悉的歌曲在刘伟耳边响起, 此刻刘伟心里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刺痛,相比于杜克,自己的品格似乎没有那么纯粹,没有那么无暇,为了取悦仙都人,甚至为他们作曲, 好在十八星球的国民并不介意,他们依然花费巨大的代价给给自己一枚徽章,对自己表示肯定。 “紫雪君”天空中传来克莱顿的播报声, 一朵紫色的丁香花在夜空中璀璨开放, 紫衣女也死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终被雨打风吹去,刘伟心中充满遗憾,玉女峰顶一别,竟成永诀, 他对紫衣女很欣赏,欣赏她虽然女子,却看淡生死的豪情。 一直到结束,刘伟才恍然警觉, “不对,珍妮弗没死!” 怎么可能,她明明中了凤尾鸟尾毒,怎么可能没死? “导师特权!”刘伟迅速想到,只有伍庭动用导师特权,才有可能救下珍妮弗。 这一刻,刘伟心里对仙人阶层的讨厌开始上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不得不正视仙人阶层的冷漠以及对凡人的不公。 但此时此刻,即使刘伟已经是七段武者,凭他微薄的力量,依然无法报复仙人,不是吗? 刘伟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决,一定要采取行动,去羞辱他们,不要以为节目组就可以为所欲为。 让他们知道无论强迫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真正控制我们,让他们知道杜克同样是人,并不是他们游戏中的一个棋子。自己也不是! 知道珍妮弗没死,刘伟不敢大意,重新在镜湖边找了一处栖息地, 有时,当事情糟透到极点,刘伟反而会放下一切,麻木自己做些美梦, 比如在地球的日子,午后的阳光下,坐在咖啡馆门口,看着街边悠闲行走的人们;今晚梦到的却是杜克。 他坐在篝火边,流着哈喇子看着刘伟在做各种美食;一边大口吃着美食,一边烫的舍不得放手;坐在太湖石边,静静地听着刘伟讲故事……在模糊的梦境中,杜克最终消失在镜湖边,但那种兄弟感情还在。 醒来时,心里觉得一片祥和,真想把梦里的安静温馨留住,但它却一闪即逝,刘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怅然长叹。 第五十三章 第六天 第六天清晨,在凤尾鸟的叫声中, 刘伟缓缓醒来,头胀欲裂,昨天的打斗耗费了太多精力,感觉四肢虚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转头四顾,杜克不在,心情也沉重起来,静静地躺在竹林里,透过斑斓的竹叶看着蔚蓝的天空。 一连几个小时,刘伟一动不动。 最终想到姐姐、李颖或许看着,不能让她们担心,才从了无生趣的状态中走出来。 沿途刘伟杀死了几只竹獾,在“吸血”技能不启动的情况下吸收效率极低,只能说聊胜于无,稍稍弥补了刘伟亏空的气血。 十八星球还不如送一些金疮药膏呢, 刘伟心里不无遗憾地想到,好在他断然摇了摇头,风物长宜放眼量,徽章的意义更加重大, 再说徽章是别人的心意,自己也没法主动要求。 一路杀怪,一路寻找,时间临近中午,刘伟的气血也补充的七七八八,还是没有碰到强者队, 奇了怪,平时强者队躲都躲不开, 谁知道强者队在哪儿?他们应该得到粉丝团的补给了吧?现在他们不应该到处找自己吗?他们不会埋伏在哪里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刘伟心里害怕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是进入强者队的伏击圈,那肯定是有死无生。 他踌躇着是否要找个藏身之处伏击,一线天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刘伟的目光越过竹林向远处眺望,希望有人出现,但是没人。 也许其他选手已在别处打得不可开交。这样也很好,几次大战,自己场场不落,网络上应该已出现许多关于自己的报道,当然这些刘伟已不在乎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克莱顿熟悉的声音, “咳咳,诸位玩家请注意,现在宣布重要消息,节目组决定开始第三个任务,追杀战。” 刘伟仔细听着,规则很简单,现在还剩9名玩家,每隔三个小时,节目组会把其中一个玩家标记出来,其他玩家都能知道他的位置,可以据此对他进行追杀, 循环往复,直到只剩下八人为止,开始八强赛。 “追杀战是不是开始的太早?”刘伟否决了这个想法,能活到现在的玩家可以说没有一个善茬,没有一技之长活不到现在, 一天半时间已经很紧,到第七天下午如果没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节目组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克莱顿的话音刚落,刘伟的追踪器“滴”的声响, 一张虚拟小地图出现在他视线的右上角,那是竹海的全息地图, 一个小红点出现在玉女峰峰顶, 第一个是尼尔, 他们竟然还在峰顶?刘伟有些不可思议,自从浮桥和木栈道两场大战,玉女峰就成为绝地, 与外界相连的只有缆车、浮桥的四根铁索和木栈道残缺不断的道路, 进出都要冒着极大的危险, 看来强者队也不是一条心,害怕队友乘机暗算。 可是自己答应杜克必须赢,为两个人赢。而这似乎比对姐姐活着的承诺更为重要。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且刘伟确实认为自己有机会,他想赢。并非因为金手指,又或者比其他玩家聪明,而是在自己抓着杜克的手,生命一点点流逝时,心境发生了变化, 刘伟决计为杜克报仇,让人们永远记住杜克的生命已逝,只有赢了,才能做到这一点,也只有赢了,才能让人们永远记住自己。 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飞镖穿透了杜克的身体,杜克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慢慢变冷…… 在仙都,每位玩家都有一个所杀对手的清单,和其他报道的数据一起作为赌徒下注的依据。 刘伟分析,从理论上讲,黑衣壮汉和一只耳,应该把他们算在自己杀死的人数内。但杀死一只耳很大部分是孙一鹏的功劳。 杀人和猎杀动物发出的动作没什么区别,挥刀、收刀,一挥与一收之间,结果却大相径庭。 刘伟杀死了黑衣壮汉和一只耳,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他们的家人也许正在为他哭泣,他的朋友要让自己血债血还。也许他们还有爱人,正在等待他们归来……耳畔似乎传来李颖冰冷的劝说“那能有什么区别?” 可当他想到杜克僵直的遗体时,刘伟毅然地将仁慈从大脑里驱除出去,贫民窟出身的人不配拥有仁慈。 …… 刘伟向峰顶潜伏行进,镜湖位于木栈道上方,他不需要经过两处险地, 有虚拟地图的指引,刘伟很轻松地找到了强者队, 躲在悬崖边,刘伟小心地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走的很稳,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他的神经像钢丝一般坚韧, 大不了不过就是一死,他不在乎,何况他还有伞衣在。 “刀疤,怎么你对我有想法?”峰顶传来尼尔嘲讽的声音, 刘伟停下脚步,机会需要慢慢等待,他不着急, 就算万一节目组公布的目标是他,刘伟也不在乎,就当便宜了强者队。 “不,不,我怎么敢对尼尔大哥有想法。”刀疤脸的声音很慌张, 刘伟找了处草丛,把头慢慢伸出来,躲在草丛中远远地眺望。 只见刀疤脸连连后退,似乎被尼尔吓到了,神情中充满惶恐, “强者队起内讧了?”刘伟心头一喜,想来也是正常,五个强者挤在一起,本来就是临时搭的草台班子,起内讧也不奇怪。 其他三人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刀疤脸欺软怕硬的丑恶嘴脸,刀疤脸简直就是强者队里的一粒老鼠屎, 刀疤脸退到郑彩英身边时,突然挥动亮银长枪,宛如羚羊挂角,天外飞仙,对郑彩英拦腰一枪,刀疤脸蓄势已久,长枪所指,直击郑彩英腰间要害, 郑彩英措不及防之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横飞出去三丈远,重重地摔倒在草坪上,嘴角流出一缕鲜血,腰间衣裳破碎,露出一缕金光,金丝软甲暴露了。 “刀疤,你疯了?现在是起内讧的时候吗?”尼尔急眼了,拦住想要乘胜追击的刀疤脸。 “老大,你仔细看看,她穿的是什么,护甲,你还相信她吗?”刀疤脸急的跳脚,他没法挣脱尼尔的阻拦, 尼尔有些狐疑地放开手,郑彩英隐瞒护甲,心怀叵测是必然的。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珍妮弗问道,刀疤脸要是早知道郑彩英有护甲,肯定也不会攻击她的腰部。 “当然有,”刀疤脸知道不说服队友,今天别想攻击郑彩英,好整以暇地说道,“大家应该还记得刘伟袭击营地的事吧,时机很巧,恰好是郑彩英做的饭,我后来检查了鸡肉,里面有毒,鸡我们都检查过,没问题,下毒的除了郑彩英还有谁?” “分明是郑彩英勾结了刘伟,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只是时机没有掌控好。”刀疤脸断然下定论。 “而且我还有证据……”刀疤脸还准备说郑彩英放跑刘伟的事,此时此刻,他有种福尔摩斯的感觉。 不等刀疤脸说出第二个证据,郑彩英拔腿就跑,她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竞技场不存在疑罪从无,再杀掉一人就进入八强赛,强者队正处于内讧的边缘,大家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发泄对象, 本来是刀疤脸,现在变成了自己。 第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 看着老同学狼狈逃命是什么感受? 刘伟的内心五味杂陈,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郑彩英弃自己如敝履,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郑彩英又放自己一马,这笔账怎么算也是算不清了。 看着郑彩英嘴角流着鲜血,披头散发,一只手扶着腰间,一瘸一拐,狼狈逃命的样子,刘伟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少年,做事情之前,他开始考虑利弊得失, 剩下的九名玩家中,刀疤脸、珍妮弗、大长脸和自己有仇,尼尔也不可能喜欢自己,这些人都不可能团结, 第九星球的两人和自己发生过冲突,双方也不存在合作的基础,就算牧民组合不介意,刘伟也看不上他们的倔劲,损人不利己的事干的这么积极,简直不可理喻。 孙一鹏和自己合作过,虽然有些磕碰,但双方联合的基础没有动摇, 最后是郑彩英,她对自己心存好感是必然的,双方也存在合作的可能, 放任郑彩英被杀掉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里,刘伟缓缓抽出长刀,准备寻找合适的机会,这次和上次在竹海不同,玉女峰的地势险要,下山的道路都被破坏大半,一旦出手,想要逃过强者队的追捕极其困难。 “郑彩英,不要跑,咱们好好谈谈,我们还是相信你的。”珍妮弗言辞恳切,脚下却好像踩了风火轮,右手拿着长矛,微微摆在后面,随时准备投掷攻击。 郑彩英不敢开口,一口气泄掉她怕再也跑不起来,“终于要死了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母亲的影子,“他们或许会担心吧?”, 突然刘伟爽朗的笑容浮现出来,郑彩英微微一愣,怎么会想起他?自己应该已经伤透了他的心了吧? “父亲,再见了。”郑彩英银牙暗咬,准备拼死一搏, 珍妮弗已经进入50米最佳杀伤范围,瞄了瞄,还是放下了长矛,有金丝软甲护身,想要射中郑彩英的四肢难度太大, 她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她讨厌郑彩英,作为强者队唯二的两个女生,她早就看郑彩英不顺眼了,只是藏在表面没有露出来, 当然她更加讨厌刘伟,恨上加恨,所以她才第一个追上来。 “杀,”珍妮弗纵身一跃,半空中长矛飞舞,犹如万点梨花笼罩向郑彩英。 “既然你苦苦相逼,那我们就分个生死。”郑彩英返身一剑,剑气森森,好像白虹贯日,仗着金丝软甲护身,不管不顾,直指珍妮弗的心脏要害, 珍妮弗不敢和郑彩英搏命,郑彩英已经在垂死挣扎,她只要拖住郑彩英,后面的队友跟上来,郑彩英的死期就到了, 她的长矛在郑彩英的剑尖上重重一点,借力再次腾空,闪开郑彩英的全力一击,在空中笑颜如花,白衣胜雪宛如九天仙女,逼格满满。 就在这时, “珍妮弗,你的死期到了。”一声断喝传入耳中,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仇恨, 珍妮弗大惊失色,转头一看,只见铺天盖地的刀光把自己笼罩起来, 是刘伟,他乘机在背后偷袭, 全力舞起长矛,想要挡住长刀, “铛”一声清响,响彻云霄, 刀矛碰撞,一股巨力传来,珍妮弗在空中无从借力,身体失衡向悬崖边飞去, 吓得珍妮弗花容失色,全力用长矛向岩石上插去, 刘伟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长刀借势一翻,刀口在珍妮弗的胳膊边化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珍妮弗用力抓住插在悬崖边的长矛,身体随着山风飘荡,往下一看,肝胆俱裂, “刘伟,我要杀了你。”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不会认为你还有机会吧?”刘伟扬起刀,正想乘胜追击。 “小伟,快跑,刀疤脸来了。”郑彩英大声提醒,喊起熟悉的称呼,心中不禁有一丝感伤,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短短的六天竞技场,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理想和命运。 刘伟侧目一看,可不是嘛,只见刀疤脸正好整以暇地追上来,手里晃晃悠悠地拿着一把长刀, 见到刘伟,刀疤脸微微一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眼睛, “真是冤家路窄啊,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们两个果然有奸情。”刀疤脸加快步伐向刘伟冲过来, 屡次追杀刘伟不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有种预感,如果再任由刘伟强大下去,他早晚死在刘伟手中, 木栈道一战已经证明了他这种预感。 “彩英,你还能走吗?”刘伟焦急地问道。 “伤的太重,走不了了,你先走,我帮你挡住……啊。”听到刘伟熟悉的称呼,郑彩英心头一软,刘伟能在生死关头来救自己,她内心无比温暖。 郑彩英的话还没说完,刘伟拦腰把郑彩英抱起,一个旋转大风车,把郑彩英放在背上,一边跑,一边用伞线绑住。 “抱稳了,咱们今天要么做同命鸳鸯,要么双宿双飞。”刘伟大声给郑彩英鼓劲,同时也给自己鼓劲,声音在山顶回荡,传出很远很远,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不想在再失去一个战友。 刘伟只是无意间的一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郑彩英听到“双宿双飞”四个字,心都快融化了, 双手无意间用力箍紧刘伟的脖子,侧目看着刘伟,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额头微微有一丝汗水, 忍不住轻轻帮刘伟擦掉汗水, 心里好像吃了蜜一般,甜丝丝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她终于确定刘伟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不管自己如何伤害他,他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 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能轻易放手? 她想起刀疤脸说的话,自己做的事自己很清楚,刀疤脸是冤枉了她,她并没有在食物中下毒,很明显毒是刘伟那伙人下的,刘伟又一次救了自己, 看来刘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没用,作为一介凡人,他能在竞技场混的混的风生水起,木栈道一战更是一举成名,远比自己厉害的多, 想到这里郑彩英心生崇拜,她心里暗暗决定, 自己绝不能先他离开人世,留下他一个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 索道大战(上) 郑彩英正在思绪万千、柔肠百结直接,突然娇臀被刘伟轻轻拍了两下, “怎,怎么了?”郑彩英吓了一跳,俏脸微红,两腿用力夹紧刘伟。 “彩英,你的手能不能别卡着我的脖子,我快被你卡的喘不过气了。”刘伟单手托住郑彩英的臀部,倒不是他想要占便宜,他还要留下右手应急。 “小伟,你不用托着我,我能抱得住。”郑彩英趴在刘伟耳边轻声细语,她感觉刘伟的大手好像电烙铁一般,在臀部不停的揉捏,她的心都快醉了,浑身软绵绵的。 “好。”刘伟断然放手,有双手应敌,他的逃生办法多了不少, 原来他想冒险从悬崖跳下,利用伞衣翼装飞行, 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准备走缆车索道。 缆车自然是不敢坐的,太慢,他决定利用缆车的钢索高空滑降,风险同样不小,但是缆车有八根钢索,他赌刀疤脸在3分钟内没法砍断八根钢索。 …… 此时的尼尔正把珍妮弗从悬崖边拉起,同为第一星球的玩家,珍妮弗是他稳定强者队的基本盘,他不可能过早放弃, “尼尔,纳命来。”突然一声爆喝,孙一鹏凌空一刀向尼尔背后劈下去,刀光过处,草叶随风漫舞,卷起一条绿色长龙, 尼尔大惊失色,太大意了,没想到孙一鹏竟然隐藏在附近的花丛中,和刘伟打了个默契配合,一个懒驴打滚,双刀向后一架, 孙一鹏厚积薄发的一招,又岂是那么好躲的,就势长刀往下一压,刀风所致,草坪块块碎裂,泥土飞溅, “呛” 孙一鹏的长刀与尼尔的双刀碰撞,声音响彻山顶,孙一鹏的刀往下一抹一收, 尼尔的小腿肚子一块肉随着收刀,飞到半空中, 只一个照面,尼尔就身负重伤, “快来帮我。”尼尔冲大长脸急喊,“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大长脸的脚步却有一丝踌躇,时移世易,马上就要进入八强赛,说实话,尼尔和孙一鹏都是他的大敌,如果两人同归于尽,对他才是最优的选择, 再说他对尼尔手中的筑基丹也存有觊觎之心, 他看着两人,表情变幻不定,一言不发,三秒钟后,拔腿就跑,只有他走了,两人才能放心的搏杀。 “艹他x的,白眼狼。”即使以尼尔的涵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自认为对大长脸颇多照顾,虽然比不上珍妮弗,但是比起刀疤脸还是好了不少。 “尼尔,不要老是想一些盘外招,好好打一场,你未必会输。”既然大长脸跑了,孙一鹏反倒没有乘胜追击,站在一边等尼尔发泄完了,再公平决斗。 尼尔气到无语以对,暗骂一句,麻麻批,你先偷袭老子一刀,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公平决斗, 他回头看了眼珍妮弗,看她萎顿在地,一时半会是指望不上, 放下旁样的心思,和孙一鹏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打在一起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一时杀了个难解难分, 暂且放下尼尔和孙一鹏决斗不提。 …… 刘伟拿定主意,微微转头,正想叮嘱郑彩英,耳边的脸庞无意间碰到一片温润,刘伟诧异的转头一看, 郑彩英一脸娇羞,双颊微微一丝红晕,这一刻的风情恰似水莲花般娇羞, 刘伟平静地扫视一眼,哦,原来碰到了郑彩英的嘴唇, “你现在应该能走路了吧?”刘伟的语气从容不迫,此刻他心如止水,强行按捺住想要皱眉的想法, 在他想来郑彩英既然能和强者队一一拥抱,那么碰一下脸,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或许可以这么说,郑彩英的娇羞,他甚至怀疑是假的, 不过他的成府比以前深了许多,后面的话太伤人,还是免于出口了。 “勉强能够行走,需要我下来吗?”郑彩英语气中有一丝怨怼,刘伟的话好似兜头一盆凉水,浇醒了郑彩英,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大悲大喜之下,乍逢情郎,她也出现了难得的情绪化。 “暂时没必要,我准备利用缆车索道高空滑降,在滑降前,我准备阴一把刀疤脸,不过需要你的配合。”刘伟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别人的生死,他自然也置之度外。 “刘伟变得不一样了。”郑彩英终于意识到,心里有一丝怜悯,又有一丝窃喜,她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年少的她还不明白“悔教夫婿觅封侯”这句话的含义。 “没问题,我听你的指挥。”郑彩英知道不甩开刀疤脸,别想安全离开玉女峰。 刀疤脸看到刘伟直奔缆车车站,心里略微有一丝纳闷,这是一条死路啊,刘伟难道想坐缆车离开,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很快谜底揭开, 只见刘伟飞快地教开伞线,做了一个活扣,绑在钢索上, “我靠,别想跑。”刀疤脸大为着急,挺着长枪,奋不顾身冲了上去,这要被刘伟逃掉,他怎么还有脸去见江东父老? 刘伟的动作似乎有些慢, 刀疤脸冲到近前,他竟然还没来得及完成, “小白脸,你也有今天。”刀疤脸大喜过望,挺起长枪,甚至枪花都懒得抖,一招攒心刺,直刺刘伟胸部,好似白龙出水,干净利落,把刀疤脸的枪术体现的淋漓尽致。 “哎呀,来不及了。”刘伟一脸惶恐,手忙脚乱地拔出长刀,全力往枪杆上一刀, “起,”刀疤脸早有防备,用力一抖,气血涌动,劲气到处,枪身如龙,一阵有节奏的抖动,和刘伟的刀锋一撞, “铛”的一声,刘伟的长刀被撞开, 枪尖方向不变,继续指向刘伟。 “好枪法!”刘伟人随刀走,借力向旁边游走, “那还用说,小白脸,现在拍马屁太迟了。”刀疤脸意气奋发,腰间发力,长枪好似乌黑的蛟龙,在空中转向,枪尖划破空气,嘶嘶作响,继续指向刘伟, “刀疤,上次在木栈道我饶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刘伟嘴里极尽嘲讽之能事,手上毫不怠慢, 人刀合一,长刀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好似九天霹雳,正中长枪的重心, 刘伟贴着长枪,合身扑进刀疤脸的贴身范围, “不好,小白脸,别以为老子只会用枪。”刀疤脸丝毫不着急,拔出长剑,和刘伟贴身血战, 他刚才已经试探出来,刘伟的战力大概是7段, 尼尔说的没错,刘伟的确吃了刺激类药物。 第五十六章 索道大战(中) “还是打不过啊。”刘伟暗自叹息,硬碰硬几招,手腕隐隐作痛,自己只是七段武者,刀疤脸是老牌九段,无论是力量和经验都远胜自己, 搏命的时候到了, 刘伟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面对刀疤脸迎面一剑,不躲不闪,一刀对砍过去,摆出两败俱伤的架势, “又来这一手。”刀疤脸苦涩的一逼,他最头疼刘伟这招,他是假装不怕死,可刘伟是真不怕死,这是他屡次试探得出的结论。 双方缠斗几招后, “小白脸,你的死期到了。”刀疤脸看准时机,一剑凌尘,似慢实快,想要卸下刘伟的左臂, “啊。”刘伟侧身想要避开,一阵剧痛传来,发出痛苦的呐喊,手臂被刀疤脸长剑刺了个对穿,同时长剑也被肌肉锁住, “今天有你无我!”刘伟强忍剧痛,脸部扭曲狰狞,近身全力挥刀,浑身散发出玉石俱焚的壮烈气势, “我去,”刀疤脸吓得面色大变,要不要这样拼命?他被刘伟拼命三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长剑来不及拔出来,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玄钢虎头匕首。 趴在刘伟背上的郑彩英终于觅得战机,突然出手,右手腕部发力,一把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刀疤脸正面,同时凌空在刘伟肩膀连续踩起,凌空蓄势一刀,好像泰山压顶,势不可挡,只取刀疤脸的正面,刀锋所向,刀疤脸感到皮肤烈烈作痛。 “不好,”刀疤脸惊慌失措,他没想到郑彩英竟然恢复这么快,措不及防之下,左手挥动匕首勉强架向郑彩英的鬼头刀, “呛”巨响在刀疤脸的耳边回荡,匕首飞到半空中,左手被鬼头刀划过,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历历在目, 闷哼一声,胸口一凉,“真卑鄙”,刀疤脸看着插入小半的飞刀,转身就走, 剧烈运动下,半空中的郑彩英突然失去平衡,侧着身体倒下来, “彩英,你怎么样了?”刘伟正准备追击,赶紧抱住郑彩英,焦急万分地询问道。 “我没事,只是腰间的伤势还没好透,刚才剧烈运动时,牵动了老伤,你胳膊怎么样?要不要紧?”郑彩英躺在刘伟怀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还行,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刘伟低头看了眼左胳膊的伤势,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剑洞已经开始结痂。 “我来帮你包扎一下。”郑彩英从衣服上割下一块衣角,细心地包扎好刘伟的伤口。 郑彩英还没有彻底恢复,刘伟也熄了乘胜追击的念头,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尼尔还没有赶过来,但是他也无意在是非之地久留。 握着伞衣,郑彩英只向下看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体, 下面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可是手中只有一束伞线而已, 这时郑彩英口袋里的飞刀掉了下去,清凉的“铛”声在峡谷中久久的回荡, “能不能换种方式?”郑彩英用哀求的神情看着刘伟, 刘伟一边为她擦去头上因紧张而沁出的汗珠,一边安抚道:“别怕,这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一瞬间,郑彩英竟然无言以对,她也只有依靠这句安慰来壮胆了。 眼一闭,刘伟在背后轻轻一推, “啊……”刘伟和郑彩英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声音在山谷幽涧中回荡 空中,阵阵山风呼啸而来,扑面而来,吹得两人左右晃动,必须双手紧握住伞线才能万无一失。 向上看,白云似乎就在头顶,伸手可及,儿臂粗的钢缆近在咫尺; 向下看,山谷深不见底,好似张开血盆大口的巨龙, 不是很结实的塔架在巨风中不停地抖动。 就在刘伟两人向下滑行的时候,刀疤脸走了过来,他狡诈如虎,刘伟两人没有乘胜追击,立刻发现端倪, 郑彩英被自己腰间重击,虽说有金丝软甲护身,免于一死,但是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包扎好伤口,他紧赶慢赶追了过来。 站在悬崖边,看着钢索上滑行的刘伟两人, 刀疤脸的神情阴阳不定,他低头看了看儿臂粗的钢索,心里估计,砍断肯定是来不及的,有那个功夫,刘伟两人估计已经达到塔架了。 难道又一次让刘伟从手里逃脱? 刀疤脸的心中满是不甘,还有多少次机会,供自己这样挥霍,他和刘伟多次战斗,最直观的感觉,相比自己等人的原地踏步,刘伟的实力正在突飞猛进, 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不趁他弱小的时候即时扼杀,或许下次就轮到自己逃命了。 “小白脸,都是被你逼的。”刀疤脸悲愤地大喊一声,把长枪架在钢索上,双手握住,双腿用力一蹬,“嗖”的向下滑去, 钢索在空中飘飘悠悠,摇摇欲坠,刀疤脸的头皮发麻、喉头发干、声音发抖,滋味真不好受,已在心中无数次责怪自己不该上钢索。 “刀疤脸追上来了。”郑彩英发现钢索异常的抖动,回头一看,刀疤脸正在飞速接近,他用的是亮银长枪,摩擦力更小,速度比伞线快很多。 刘伟回头一看,可不是嘛,“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主,得了,我来会会他。” “你先走,我来挡住他。”说完,刘伟在郑彩英背后加力一推,郑彩英以更快的速度向塔架接近, 他自己接着反作用力,缓缓减速,翻身站在600米高的钢索上, 剧烈的山风刮过,钢索左右摇曳,刘伟也跟着左右摆动, 刘伟感觉双腿有些打颤,说不害怕是假的,别说战斗,就是站在那里都觉得非常艰难,只要一脚踩空,就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风声阵阵,站在钢索,俯看大地,竹海郁郁葱葱,山花姹紫嫣红,山下的高楼大厦已成了积木块块,宽阔的山道已成了丝线条条,山道上的玩家更是成了芝麻点点。 在大自然和科技的伟力面前,人在其间,渺小至极, 科技的伟力在这一刻尽显无疑,造出神奇的缆车,让山水相连。 第五十七章 索道大战(下) “x的,他不要命了?!”刀疤脸远远地看着刘伟一番兔起鹘落的动作后,正稳稳地站在索道上,自己正高速接近… 瞳孔瞬间收缩,肾上腺素极速分泌,情况万分危急, 判断出错了! 他本来以为双方的战场应该是峡谷,再不济也应该在塔架, 谁能想到刘伟选择的战场是钢索? 这对交战双方都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考验。 刘伟站在钢索上,刀疤脸自然不敢这样滑过去,那纯属找死, 他也没条件采用刘伟的方式,刀疤脸灵机一动,断然放开长枪,亮银长枪翻滚着掉落峡谷,留下一抹银光, 刀疤脸右腿搭在钢索上,双手一抓,翻身趴在钢索上,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飞速往下滑, 刀疤脸咬紧牙关,双手、双脚紧紧夹住钢索,剧烈的摩擦, “啊…”刀疤脸发出痛苦的嘶喊声,凄惨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肉眼可见刀疤脸的双手血肉模糊,冒出屡屡白烟, 刀疤脸的脸庞极度扭曲, 为了追杀刘伟,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从来没有人像刘伟这样难杀的,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必须一定要杀死刘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是只有刘伟才有拼命的决心, 没有别条路能走,他决定终于要拼命。 …… 夕阳晚照,清风徐来,云海翻涌, 在600米的高空钢索上,刘伟和刀疤脸遥遥相对, 一个是竞技场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多才多艺,屡创奇迹;一个是老牌九段武者,更以杀人数量位列杀人榜第二名, 两大明星在玉女峰之巅的决战,不仅仅是两人之战,同样牵动了无数观众的心绪, 在公关公司宣传下,收视率节节攀升,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 在演播大厅, 导师们济济一堂,平日里这些人都是一副渊渟岳峙的金仙风范,如今却一个个没有半点高人气派,激烈地讨论着玉女峰巅一战, “在索道高空大战,刘伟很有创意啊,”广润宗罗卫东笑呵呵地说道,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徒弟,他表示毫无压力。 “孙长老,估计收视率很高吧,节目组估计又要赚得盆满钵满了吧。”邓恩也很放松,戏谑地对孙长老说道。 “呵呵,主要是会长的功劳,挑选了南山竹海这个福地,老朽不敢居功。”孙老子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他确实没有理由不开心,第六天本来是平稳过渡期,没想到刘伟还能给节目组带来这样的惊喜。 “刘伟有些不智,他目前的实力不足于单挑刀疤,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伍庭感慨万千,他从刘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可是能像自己这样成功的有几个?一将成名万骨枯,99.99%人都已化为无定河边骨。 刘伟既然拥有无双和战神天赋,就应该发挥群战的优势,人越多,他的天赋就越强大,和刀疤脸单挑,他的无双天赋算是白瞎了。 “哼,”星野满有些不开心,徒弟这样被人编排,她面上无光,冷哼着说道,“伍庭,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刘伟赢,怎么样?你不是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嘛!” “呵呵,”伍庭顾左右而言它,“今天天气不错啊。” 敷衍之意跃然纸上,他才没那么傻,凭他与星野满的特殊关系,输了,付钱是理所应当;赢了,他能拿到钱才怪。 孙长老赶紧冲克莱顿示意,这里是真人秀演播厅,不是伍庭处理家务事的地方, 克莱顿硬着头皮,强行插嘴道:“各位导师,大家是否都看好刀疤脸获胜?” “那倒也不见得,刘伟有吸能天赋,刀疤现在也负了伤,就看是刘伟先吸干刀疤,还是刀疤在被吸干前先干掉刘伟。”邓恩站在中立立场客观的评价道,他其实想说战神天赋,考虑到伍庭在旁边,硬生生地改了口。 演播室里的导师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激烈讨论着,为这场玉女峰巅之战寻找卖点、烘托气氛, 刘伟这边却没有闲着, 踏着小碎步,快步向刀疤脸逼近,面色严峻,一语不发, 走到近前,猛地一刀斩下,没有丝毫花巧,却将稳准狠发挥到极致,刀锋斩下,犹如黄河崩腾,一泻千里。 同时迅速打开“吸血”技能,忽然笼罩在刀疤脸身上,猛地一吸,一股潺潺的生命细流涌入丹田。 面对这样气势强大的一刀,刀疤脸平静似水,直到刀势近了身前一尺,才飞速拔剑, 突然他的头一阵晕眩,勉力扬剑挡住刘伟的近身攻击,一股巨力传来,重心不稳, 刀疤脸双腿劈叉,硬生生坐在钢索上,下面传来一阵剧痛, “疼死我了!”刀疤脸的瞳孔放大,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死了更好。 刘伟得理不饶人,刀刀致命向刀疤脸杀去, “你,你有战斗类天赋?”刀疤脸骇然色变,这总算解释了刘伟为什么升级这么快,自己为什么总是对他心有忌惮。 没能第一时间杀死刀疤脸,随着时间流逝,刀疤脸慢慢翻身站起,同时往嘴里倒了一瓶活血膏,缓解了生命力的不足。 刘伟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缓,心头却微微一沉,金手指并不足以让自己扭转乾坤,看来自己连番胜利下, 骄傲了。 与此同时,刀疤脸终于挥起长剑,将峡谷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恐怖的剑气下,峡谷中猛烈的山风,都在强大的剑气下,悉数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一剑斩出,如同涛涛江水倒挂而上,包含着无穷的杀意, 在这一剑下,刘伟感觉自己无论往哪里躲,都难以避开,始终被气机牢牢锁定, 他笑了, 刘伟仿佛看到刀疤脸露出狰狞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刘伟的心沉到谷底, “哐” 刀剑相交处,一道强光突兀出现,在黄昏的峡谷中平添一份亮色, 屏幕前的众人眼睛微微刺痛, 再次睁开眼,发现刘伟单手吊住钢索,另一只手挡住刀疤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情况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第五十八章 郑彩英的爱情观 此时站在塔架上的郑彩英面临两难选择,正常来说,她应该袖手旁观,但是她心里有一丝纠结, 按照郑彩英接受的教育,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夫妻关系更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要让她冒着生命危险解救男朋友,那显然已经远远超出男女朋友关系, 或者说在竞技场这样的环境,爱情是苍白的。 让她纠结的是,这可是在全世界观众的眼皮底下, 刘伟是因为救自己,才陷入危险,要是不救他,良心上过意不去,导师会怎么想,观众会怎么看? 名誉这个东西,有它的时候,感觉无足轻重,一旦失去了,损失将会无可估量, 她就算成为仙人,也肯定要和别人组成战队, 见死不救,以后谁还敢和她组队? 想到这里,郑彩英终于行动起来, 只见她大步流星地踩在钢索上,快速朝刘伟跑过去,大声喊道:“小伟,顶住,我来救你了!” 说实话,就在这一瞬间,刘伟的内心是感动的,郑彩英这个队友还是靠谱的,不枉费自己救了她一场。 刀疤脸吓了一跳,持剑准备迎战,再来一个郑彩英,同为九段武者,他真的要考虑是不是赶紧撤退。 就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突然,郑彩英腰一扭,满脸痛苦,“啊呀”大喊一声,从钢索上掉了下去,幸亏她反应快,双手抓住钢索, “小伟,我腰间受伤,过不来,你赶紧退回来,我在这里接应你。”郑彩英语气中充满悲伤,把事情解释的原原本本,清清楚楚,更表达了自己和刘伟携手作战的决心。 刘伟只当没有听见,他全身贯注迎战,懒得为郑彩英背书, 要能撤,他早就撤了, 单手抓着钢索,你让他怎么撤? 反倒是刀疤脸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郑彩英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当队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别人都负伤,只有你从始至终没有一点伤痕,别把大家当傻子!小白脸救了你,那是他眼瞎了。”刀疤脸极尽嘲讽, 他最喜欢在对手临死前折磨一番,刘伟这里他虽然不敢这样拖沓,万一夜长梦多就麻烦了,但是言语上的折磨他并不介意。 “该死的刀疤脸。”郑彩英只当没有听见,可惜飞刀掉进峡谷,不然她肯定给他一飞刀,好在刘伟没有抱怨,不然她还真的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郑彩英也觉得刘伟是自己的绝配,着急地大声呼喊:“小伟,快撤回来。” “小白脸,我来给你送行了。”刀疤脸嘴里的垃圾话不断,手上却半点没有怠慢,长剑雨点般刺出,虚实结合,宛如梅花三弄,节奏流畅,根本不给刘伟翻身爬上来的机会, 刀疤脸看准时机,蓄势一剑,连劈带刺, 这一剑,在夕阳映照下,宛如黄泉碧落,从九天而来,万分炫目, 刘伟不敢怠慢,单手举刀格挡, 刀剑相撞,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刘伟左手抓着钢索,无法掌握重心,身体猛烈的后甩,左手暴露在刀疤脸剑下, 刀疤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腕一翻, 剑光纵横间,以极快的速度直砍刘伟的手腕。 “啊。”演播大厅里发出一片惊呼声,缠斗多时,终于出现结果了, 星野满更是眼神中露出一丝惋惜,很有天赋的孩子,可惜了。 刘伟背后一阵冷汗,刀疤脸真狠啊,下面就是百丈悬崖,掉下去肯定尸骨无存,他突然感到屁股接触到钢索,灵机一动, 双腿交叉,反扣住钢索,左手松开,依靠双腿,身体180°翻转,左手再次握住钢索。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的功夫,刘伟已经距离刀疤脸一个身位, “你x的,命真硬啊,这都杀不了你。”刀疤脸大步上前,正准备继续进攻, 突然他感到脚下的钢索一阵异常波动, 快速回头一看, 只见珍妮弗正在“铛铛”的砍钢索, 刀疤脸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最毒妇人心啊, 上有珍妮弗砍断后路,下有郑彩英守住塔架, 他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珍妮弗,你在干什么,我还在钢索上呢。”刀疤脸无心去追击刘伟,大声喊道,“我们可是队友。” “屁,你当老娘傻啊。”珍妮弗听到刀疤脸的话,刀砍的更快了, 玩家中,她最恨的是刘伟,对方多次伤害自己,其次就是刀疤脸,言而无信,坑害过自己,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 能一次同时解决两个人,她感到浑身充满干劲。 “臭婆娘,等老子上岸,一定要搞死你。”刀疤脸看着刘伟,心中充满犹豫,多好的机会啊,要不要杀了刘伟再走? 在刀疤脸略一踌躇的工夫,脚下突然一沉,“不好,钢索快断了。”刀疤脸大惊失色,赶忙跳向另外一根钢索, 他心里对珍妮弗的恨意,犹如大浪滔天,谁能想到自己的木栈道一段“玩笑”,竟然毁了杀刘伟的天赐良机, 有时候人的气运就是这么奇怪,否极泰来, 现在是刘伟走背字的时期,自己没有抓住, 后面的事情就难说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刀疤脸右腿发力,还没完全跃出,突然一道刀光闪过,无声无息,好似潜伏已久的毒蛇突然攻击,目标直指他的右腿, 是刘伟! 他竟然还没忘记仇恨,反攻开始了。 “你他x的疯了?没看见有人正在砍钢索!”刀疤脸又气又怕,更是心急如焚,今天怎么净碰到疯子, 心里更是暗自后悔,真不应该去惹刘伟,恶人自有恶人磨,让尼尔去处理不香吗? “刀疤脸,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你屡次追杀我,咱们之间也应该有个了断。”在刘伟的仇恨排行榜上, 珍妮弗排名第一,倒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有多少伤害,而是因为她杀了杜克,排名第二的毫无争议是刀疤脸,在所有玩家中,他对刘伟造成的肉体伤害最多、最大。 刀疤脸狠狠地一剑,格开刘伟的长刀,出其不意跳到旁边的钢索,刘伟的长刀顺势往下一拖,在刀疤脸的小腿上割下一块肉,白骨森森, 终于跳离这个鬼门关,刀疤脸虽然伤势很重,但是依然非常得意,仰天长笑:“哈哈,老子的命长着呢,老子还要得冠军,想要我和你这个泥腿子陪葬,做梦去吧!” 说话间,刘伟站着的钢索突然断裂,刘伟好像失控的风筝,一头向下栽去, “啊……”刘伟嘴里发出刺耳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 第五十九章 翼装飞行 很多观众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太惨了,他们真的不想看到刘伟摔成肉饼, 在观众眼里,颜值即正义, 刘伟和刀疤脸大战,一个极美一个极丑,相互之间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极限,人心向背,他们更希望正义战胜邪恶。 郑彩英也有瞬间的失神,她最喜欢刘伟,没有之一,看到心爱的男人死在眼前,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三秒钟的犹豫过后, 她像疯子一样挥刀砍向刀疤脸站着的钢索,上游,珍妮弗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演播大厅里, “啊,刘伟要摔下去了,太可惜了!”克莱顿发出惋惜的惊叹,他很喜欢刘伟这个年轻人, 文体不分家,刘伟是所有玩家中最有艺术天赋的, 在他的认知里,仙都不缺少一个武夫,但是缺少天才音乐家, 刘伟在比赛期间作曲三首,从此成为绝响。 “不一定,你看。”星野满战斗经验丰富,第一个发现端倪, 只见,刘伟快速解开腰间的带子,双腿双手展开,一抹白色的伞衣顺势展开,在风力作用下,迅速充满空气产生升力,好像一只胖胖的蝙蝠, “翼装飞行?无动力的。”克莱顿看的瞠目结舌,低空无动力翼装飞行是最危险的运动之一,利用简易的伞衣、不佩戴降落伞进行,这根本就是在生死边界来回试探。 只要在大角度转弯、气流掌控方面出现一点点失误,就必死无疑,甚至运气稍微差一点,碰到障碍物,同样也是在劫难逃。 “看他怎么操作了,只要他成功,他将在翼装飞行界树立新的标杆。”伍庭目不转睛地看着刘伟,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勇敢坚韧。 孙长老耳朵里刮过“标杆”二字,昏昏欲睡的双眼立刻精光熠熠,他最喜欢比赛中创造某种纪录,尤其是世界级的,这是他在协会的政绩, “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指挥工作人员:“快,快切换长镜头、给刘伟特写,一旦刘伟成功,公关公司全力宣传。” 孙长老在口沫横飞、胡乱指挥,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是业内精英,嘴里答应着,手上该干嘛还是干嘛,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刘伟已经完全进入飞行状态,从长镜头看,他的空中飞行姿态像一只鹰, 从刘伟的视角,其实是鸟类的视角, 群峰竞秀,云雾缭绕, 飞跃天空,飞跃峡谷,飞跃悬崖,觉得自己好像天空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心情舒朗。 一瞬间,刘伟甚至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去更多你从未到过的地方,真实接触更多的天空, 真正的展翅高飞。 夕阳晚照,天空被染成橘子红,云海翻滚, 张开双臂贴着云飞,从这朵,飞到那朵,一低头,能在云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掠过野蛮葱郁的山峦、峡谷、竹海, 刘伟努力通过调整身体姿态,控制飞行的时候空中姿态,包括加速、减速、转弯等,在急速挤压的时间和空间里,用身体捕捉气流,去搏取一线生机。 当他使劲靠腰的力量把身体拧正,总算平安落地。 600米高空,从跳下到落地,只有短短三秒钟,但是刘伟想了很多,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脑子可以这样飞速运转, 在竹林边坐着,刘伟两腿直哆嗦,感觉得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从那刻起,他知道了生活的真谛:“我要重新去面对生活,重新面对人生,我要证明,阴沟里的人也有仰望星空的权利。” “我代表节目组宣布,下落最大速度每小时50公里,前进最大速度每小时400公里,刘伟利用原始工具翼装飞行,在翼装飞行领域创造了一个新的标杆。”孙长老郑重宣布,满脸褶子都笑成一朵花, 意外之喜啊,本来以为刘伟的高空索道之战已经是奇迹了,没想到还能拿到一个世界纪录。 “他居然成功了?”邓恩不可思议地看着星野满,见星野满也是一脸诧异,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一个人的气运竟然可以如此强大?难道十九星球的气运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刚才专家分析过了,首先,刘伟用的是降落伞伞衣,从材料上讲,非常适合翼装飞行。其次他的开伞高度是600米,比200米的低空翼装飞行难度低,成功几率还是存在的。节目组在此郑重提醒,请观众切勿模仿,该行为死亡率极高,不可复制。”克莱顿看了专家数据,做出专家解读。 “真玩命啊,星野长老你找了一个好徒弟。”伍庭摇头感叹,真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只要他能活下来,战神班列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一次听到伍庭有如此高的评价,众人都大吃一惊, 金仙很少评价后辈,金口玉言,会给后辈成长很大的压力, 伍庭金口一开,这就代表刘伟拥有“金仙之资”,从潜力来说,已经可以列入神话世界顶级天骄的行列。 众人露出复杂的神情, 星野满把手插入口袋,抓起手机,想把情况告知宗派, 想了想,又放弃了,等刘伟活着离开竞技场再说吧, 只有活着离开,才能证明他的天资,活着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 郑彩英等三人目瞪口呆看着刘伟的惊天一跳,远远地落在西方竹林里, 她现在对刘伟进步这么快一点都不奇怪,他是真在玩命。 刀疤脸目送刘伟平安降落,发疯似地朝郑彩英冲过来, 既然刘伟平安活下来,他决不能死。 郑彩英见状,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刀疤脸开始玩命了, 她怂了,她身负重伤,不想和刀疤脸决一死战,三步并做两步,下了塔架,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郑彩英高兴地蹦了蹦,她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恐惧,好自由,感觉好极了, 转身就朝西面竹林跑去,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她毫不思考就自动寻找刘伟, 女人对心爱的男人都有一种天生的依恋感。 远远的见到郑彩英的身影,刘伟心中一动, 他本想离开,郑彩英刚才那番拙劣的表演让他伤透了心, 他要找的是共同作战的队友,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拖油瓶, 见死不救,这样的队友不要也罢。 男女朋友做不成,连战友也做不成了。 想了想,刘伟还是有些不甘心轻易放弃,难道刚才那番冒险白做了吗? 团结郑彩英是战略性的, 没有郑彩英,八强赛就是自己的死期。 刘伟摸了一把胳膊上的血,胡乱的涂在脸上, 一付降落时深受重伤的模样。 第六十章 试探人心 郑彩英远远地看见,刘伟斜靠在碗口粗的毛竹边,并没有站起来迎接自己,心头一沉, 近前一看,刘伟满脸鲜血,伤痕累累,左胳膊斜斜地耷拉着, 双目紧闭,似乎陷入昏迷中,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郑彩英差点以为刘伟已经死了, 难道刘伟下降时负伤了? 郑彩英分析,凭刘伟刚才的冒险程度,受伤其实也很合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她心中大失所望, 看来刘伟是指望不上了,本来她还想依靠刘伟,没想到反而可能是拖累, 她倒没有乘虚而入,杀掉刘伟的想法,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救命恩人,郑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不要撒手离去? 郑彩英心中思考着,行动上却没有半点迟缓,蹲在刘伟面前,轻声呼喊:“小伟,小伟,你醒醒。”伸手用力掐刘伟的人中。 刘伟的心中也非常忐忑,可以说他这样做是非常冒险的, 万一郑彩英起了歹心,他很难全身而退, 现在的形势,只要杀死任何一个玩家,团体赛就自动结束,进入八强赛, 刘伟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感知周围的气氛,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是情非得已,必须联合郑彩英,他也不想遭这份罪。 听到郑彩英的呼喊声,刘伟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赌对了, 郑彩英至少对自己没有杀心, 双方还有合作的基础。 刘伟本想再矜持一会儿,没想到郑彩英是个急脾气,一个劲儿掐自己人中,疼痛难忍,实在扛不下去了, 赶忙悠悠醒转,慢慢地睁开眼,好像第一眼看到郑彩英,语气虚弱中带着惊喜:“彩英,原来是你,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这句温暖的话,让郑彩英心中天平的重心迅速偏向了刘伟这端,刘伟还是值得救的, 侧身,把刘伟的右臂搭在肩膀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也不等刘伟回答,勉强搀扶着刘伟,踉踉跄跄,一步三晃地向竹林丛中走去。 “你看咱俩算不算一对患难夫妻啊。”刘伟苦笑着摇摇头,他心里有一丝开心,郑彩英的人品还行, 做人不能求全责备,自己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郑彩英, 但是,不等于郑彩英也要这么做,她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把,没有落井下石,刘伟已经比较满意了, 锦上添花人人有,雪中送炭世间无,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不能说自己投资十分,就理所应当得到十分的回报。 “你还有心开玩笑,要是刀疤脸追过来怎么办?”郑彩英急的火烧火燎,奋力拉着刘伟前进,可是腰间的伤势让她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急也没用,对刀疤脸,我比你了解,他是不可能过来的,其他人还有一线可能。”刘伟把重心靠在郑彩英肩膀上,优哉游哉地说道。 “你是说尼尔?”郑彩英的眼神中充满警觉,她和尼尔组队,知道尼尔的强大。 “不是他,尼尔要是能来,早就来了,他肯定被什么事拖住了。强者队都滞留在峰顶,竹海这边唯一的敌人只能是第九星球牧民组合。”刘伟有气无力地说道,郑彩英和自己在一起似乎不爱动脑子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郑彩英半信半疑地点头。 两人找了处水潭边稍息片刻,在追杀任务下,任何人都无法隐匿行踪,已经没有找隐匿场所的必要,只要别人想杀,总能发现行踪, 放下刘伟后,郑彩英疲惫地靠在太湖石边,大口的喘着气, 看着熟悉的太湖石,刘伟黯然神伤, “刘大哥,我会死吗?”湖畔似乎传来了杜克的声音,他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一切仿佛还在从前, 刘伟陷入遐想, 杜克拥有一点点快乐就已经很满足的样子,让人心酸, 贫民窟的人到底有没有未来,能不能突破阶层壁垒? 想到这里,他看向郑彩英,她正靠在自己旁边, 她是不同的, 刘伟暗下结论,郑彩英生来就接受的精英教育,双方的思维模式是不同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太累了,我的腰真不行了。”郑彩英躺了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仔细地帮刘伟检查伤口, “还行,伤口不少,但是没有致命伤,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郑彩英丝毫没有想到刘伟作假的可能, 因为从刘伟的外表看,浑身都是斑斑血迹,失血量很大,正常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刀疤脸也没占到便宜,腿上被我割了一块肉。”刘伟被人打成狗,依然一付铁血硬汉的模样。 “你们男人啊。”郑彩英不满地轻轻敲了敲刘伟的胳膊。 “哎呀,疼,疼!”刘伟疼得龇牙咧嘴,“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哼,哼…”郑彩英看在刘伟受伤的份上,不想与他争辩,拧去汗巾中的泉水,帮刘伟擦拭伤口边的污渍。 刘伟身上的伤口既细又密,郑彩英擦的满头大汗,不一会儿,她的腰就受不了了,跪坐在刘伟身边,手里沾满了鲜血, “这样不行啊,没有金创膏药,要是发炎,怎么办?”郑彩英束手无策,她从来没有照顾过其他人,刘伟是破天荒第一个。 就在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空间一阵波动,一架无人飞艇出现,在郑彩英面前滞空一秒钟,似乎在确认目标对象, 旋即从舱门中放出一个玉盒,缓缓落在郑彩英的眼前,打开一看, 益气养血膏, 正好用来恢复郑彩英的腰伤, 玉盒边附着一张字条“彩英,这是十九星球同乡会的心意,你一定要珍惜,为家乡争光添彩。” 决战时刻,郑德成终于出手了,为女儿送来关键的补给, 相比之下,夜宴粉丝团就不靠谱多了,他们的补给随性、大方,到现在也没见给刘伟送来补给。 按理,郑彩英应该马上服用,可是看着伤痕累累的刘伟,她却犯了难, 拿着药膏,郑彩英的面色阴晴不定,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在钢索上的表现并不好,虽然刘伟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不想装聋作哑,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要以为刘伟的便宜那么好赚。 刘伟诧异地看着郑彩英,他不明白郑彩英在想什么,夜长梦多,早点恢复实力不香吗? “小伟,养血膏给你吧,你比我更加需要。”郑彩英主动把玉盒放在刘伟怀中,放的时候心在滴血,真正放下后却如释重负。 说实话,一瞬间,刘伟是有些感动的,他的心理防线差点破防,重新接纳了郑彩英, 他不得不反思自己对战友的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不能指望每个战友都能像小杜克一样,为自己献出生命, 郑彩英这样的战友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补药在竞技场就相当于一条命啊。 “不用了,对症下药,益气养血膏本来就是给你治疗腰伤的,给我不过是暴殄天物。”刘伟直言拒绝了郑彩英的好意, 刘伟的话在理,郑彩英也没有坚持,服用益气养血膏后,很快她的腰伤逐渐好转。 “怎么没见你的粉丝团补充药物?”郑彩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刘伟,语气中充满担忧。 “夜宴粉丝团的补给原来是很丰富的,但是和你在一起,补给就指望不上了。”刘伟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郑彩英大惑不解,仔细询问才清楚原委, 夜宴粉丝团最重视兄弟情义,只要刘伟表现出兄弟情义,夜宴粉丝团就舍得大把砸钱,比如说“爆血丹”,他们根本不在乎收支平衡问题, 有钱就是这么有个性,比赛胜负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都什么人啊,真够无聊。”郑彩英脸颊通红,气嘟嘟地说道,“都怪小奥尼尔,以后你少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 刘伟表情有些古怪,他虽然没有反驳,但是心里腹诽,难道不是你爹请来的吗? 好在这话他不会当面顶撞, “没事,你帮我去活抓一些动物,我自有妙招。”刘伟终于决定把自己的“吸能”天赋透露出来,两权相害取其轻,要是被郑彩英知道自己试探,估计得当场翻脸。 “真的?天赋的威力怎么样?”郑彩英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目放异彩,详细咨询刘伟“吸能”天赋的细节, 她的人生理想就是去圣人殿觉醒天赋,没想到有人天生就拥有天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帝把刘伟安排在贫民窟里,却给了他绝佳的天赋。 “还行吧,但是限制挺多的。”刘伟自然不会和盘托出,有所保留地表示,可以吸收被自己杀死动物的生命潜能, 他故意削弱了“吸能”天赋的威力, 他对郑彩英始终保留三分,不能像对杜克那样毫无保留。 “行,我找几只野鸡来。”郑彩英兴冲冲地出去打猎。 看着郑彩英的背影,刘伟心里反复琢磨郑彩英刚才的言行举止,没有问题,如果是演戏,只能说明郑彩英的水平太高了。 第六十一章 甜蜜的死亡约定 刘伟开始思考接下里的对策,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孙一鹏, 现在追踪器标记的是大长脸,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长脸在玉女峰顶,这说明还没人死亡。 只有和孙一鹏联合,3v4,才有一线生机, 双方有过合作,有信任的基础,孙一鹏虽然个性倔强,但是刘伟对他的人品非常认可,甚至比郑彩英还要高,是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他的队友。 他相信孙一鹏也有合作的需求, 要是有团队支持,也许孙一鹏早就杀了尼尔, 孙一鹏已经被标记过,再次标记估计要等明天, 只能等他来找自己了, 刘伟陷入遐想之中。 一个小时后,前方的草丛一阵抖动,刘伟警惕地一看,原来是郑彩英, 只见她左手一只狐狸,腰间挎着几只野鸡,脸上一副你快表扬我的神情。 “彩英,厉害,这么会儿工夫就抓了如此多猎物。”刘伟嘴上说着,手里也没有闲着, 拔刀轻点,好像蜻蜓点水,倏忽间几只小动物倒地不起,浑身没有伤口,只有头顶一点红,刘伟轻轻一击之间,已经震碎了它们的脑浆。 “刀法又精进了。”郑彩英神情中透着骇然,刘伟之前被淹没在贫民窟中,泯然众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只见刘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五分钟后,除了左胳膊上的剑伤,刘伟的脸上光洁如玉。 “太神奇了。”郑彩英满眼吃惊,艳羡不已,可以说只要不被当场杀死,刘伟就拥有不死之身, 拥有天赋的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但是拥有强力战斗天赋的更是亿分之一,稀罕无比。 “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有你找来猎物,我已经动不了啦。”杜克的死让刘伟变得成熟起来,说话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直不楞登, 言不由衷的话却让郑彩英高兴起来, “跟我说什么谢,太见外了。”郑彩英扭捏地说道。 一时间气氛有些旖旎起来, 刘伟心生警惕,立刻打破了这种暧昧:“为了感谢你,我给你做顿美食,尝尝我的手艺,聊表寸心。” 郑彩英最近这段时间和珍妮弗轮流做饭,说实话,她们两个女武者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能把食物做熟就很对得起大家了, 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听到“美食”二字, 眼神中充满期待。 刘伟施施然走到水潭的蜿蜒曲折地带, 仔细观察后,眼睛一亮,低声笑着说:“彩英,我们有福了。”示意郑彩英在岸边等着, 飞快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 导播反应很快,立刻切换特写镜头, 只见刘伟六块轮廓分明的腹肌,鼓鼓囊囊的两块胸大肌,虎背狼腰,身形舒展,看的屏幕前的女粉丝口水直流。 刘伟简单拉伸一下身体,噗通一声潜入水中, 郑彩英抿嘴一笑,持着弓箭小心的警惕四周, 不一会儿,一条白龙鱼“啪”的一声被扔到郑彩英旁边, 郑彩英拎起白龙鱼,大约两斤重,鱼身遒劲有力,剧烈地扭动着,最新鲜的食材, 紧接着,刘伟又扔上来一条五斤的青鱼,一条三两的鲫鱼。 “够了,小伟你上来吧。”郑彩英看着三条鱼,嘴角露出笑容。 刘伟爬上岸,擦干净身体,看着水潭边郁郁葱葱的芭蕉树,灵机一动,笑着说:“彩英,我给你做芭蕉烤鱼!” 一名优秀的厨师可以合理的运用手头的食材, 做烤鱼,先要把鱼腌制入味,然后油煎,锁住鱼身的水分,这样鱼肉才会鲜嫩多汁, 好在鸡油是现成的,刘伟从野鸡腹部取出鸡油,加入鸡枞提鲜, 油炸过后,刘伟用芭蕉叶包住三条鱼,用竹签叉住,就着篝火慢慢烤制, 白龙鱼的油脂丰盈,时不时一滴油脂掉落在篝火中,滋滋作响, 合着燃烧竹叶的清香, 焦香四溢, “好了没有,生鱼熟肉,鱼肉不要烤得太熟。”郑彩英坐在旁边,心神不宁,美食当前,感觉饥饿难耐。 “别急,好菜不怕晚。”刘伟笑着拨开郑彩英的手。 十几分钟后, “给,你先吃着。”刘伟把白龙鱼递给郑彩英,自己把青鱼剖成两片,继续烤制, 郑彩英打开竹筒,掀开芭蕉叶,一口咬住白龙鱼最丰腴的腹部,“烫,烫,真好吃。”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芭蕉鱼既有鱼的鲜味,更有芭蕉叶的清香,郑彩英吃在嘴里,甜在心里,看着旁边认真烧烤的刘伟, 美食美景,一切恍如在梦中,这是来厮杀,还是来旅游的? 恍如梦境,只愿时光永驻。 演播大厅里, 克莱顿看的瞠目结舌,低头看了眼收视率,心中大石头才落地,观众喜欢才是硬道理,黑猫白猫会抓老鼠就是好猫。 星野满摇了摇头,红发飞扬,皱起眉头,要不要这么高调?这两人也太拉仇恨了,别说旁人,就算自己,身为他们的导师,也被拉的仇恨满满。 伍庭深深的咽下唾液,说道:“我觉得追杀任务还有待加强,玩家们过得太悠闲了。” 晚上七点,克莱顿的声音准时响起, 这次语气中充满严厉:“团体赛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懈怠,希望诸位玩家再接再厉,勇猛精进,全世界观众都在看着你们。” 听得出来节目组不太满意, “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换人了。”刘伟坐在郑彩英旁边。 “哦,”郑彩英看着水潭边嘻嘻玩耍的大雁,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过了几秒钟,才问道,“很有可能会轮到我,咱们应该早做打算?” “我的建议是,”刘伟谦恭地说道,“我们最好赶紧去镜湖,你应该知道我的水性。” “你说我们能回到十九星球吗?”郑彩英随口问道,她吃饱后有些不想动,开始思念起家乡。 “回不去了。”刘伟感慨着说道,死了自然回不去了。 郑彩英突然转头,盯着刘伟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到十九星球,请为对方奉上一束凤尾鸟花翎!” 说到十九星球,刘伟的心情也沉重起来,十九星球才是他们的家,仙都始终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看不见摸不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天花板。 “我们两个人够不够?”郑彩英问的很含糊,但刘伟明白她说的是强者队。 “很难,尼尔得到了护具、筑基丹,竞技场的精华集中于他一身,除了孙一鹏,靠着天生神力,我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刘伟踌躇着回答,他觉得应该让郑彩英认识到同盟的必要性, 郑彩英虽然同样是九段武者,但她就是一个水货,战斗力有时候甚至不如自己这个七段,搏杀时她少了一股狠劲。 摆在刘伟面前的任务有两个,回到镜湖、寻找孙一鹏。 第六十二章 一线天大战开始 去镜湖,木栈道是必经之地, “走木栈道吗?”郑彩英犹豫着问道。 “现在过木栈道太危险,先确定下一个标记的玩家是你,还是刀疤脸。”刘伟一直关注着追踪器,还有十五分钟,大长脸的标记时间就要结束了。 郑彩英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与大长脸不同,他有强者队护身,自己和刘伟的标记时间就是一道鬼门关。 “要是张公洞没被封掉就好了。”刘伟有点遗憾的说道。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演播大厅里, 星野满突然转头对孙长老笑着说道:“长老,张公洞封闭对我们家刘伟损失最大,考虑到公平原则,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补偿?” 星野满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 没想到孙长老居然认真考虑起来,沉吟着说道:“这个…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其他导师大为着急,岂有此理,孙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要不给刘伟一次豁免权?”孙长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导师, 这完全不符合孙长老视玩家如刍狗的风格, 星野满赶紧顺杆子往上爬,笑着说道:“那敢情好,我代表天元宗感谢您了。” “孙长老,您是在开玩笑吗?”邓恩忍不住开口,再不制止,孙长老和星野满玩笑之间,就把一个豁免权送出去了。 孙长老未置可否,笑而不语。 “孙长老,关闭张公洞,刘伟确实有些吃亏,适当补偿即可,给一次豁免权确实过了。”伍庭见孙长老没有收回的打算,也出口制止,意味深长的看了星野满一眼,难道天元宗对冠军也有了想法? 现在竞技场上,只有第一、第九、第十九星球人员齐整, 第九星球就是鱼腩,第十九星球虽然稍弱,但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 会不会是天元宗背后做了孙长老的工作? 孙长老这才无奈地看着星野满,摊开手:“星野长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补偿,下次再说吧。” 临了,孙长老还是留下一个伏笔。 星野满“哼哼”两声,瞪了伍庭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为什么孙长老突然变得这样热心,难不成是十九星球做了工作 天元宗要不要也追加投资? 不提导师们的勾心斗角。 …… 墨菲定律,最不想发生的事往往会发生,大长脸下来标记的果然是郑彩英,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阴暗的竹林诡异莫测, “他们会追过来吗?”郑彩英抱有一丝幻想,也许强者队不想夜战。 “肯定会来,错过今晚,明天不一定能轮到咱俩。”刘伟沉思着说道,“既然他们急于求战,这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你相信我吗?”刘伟突然郑重其事看着郑彩英,目光炯炯。 “相,相信。”郑彩英毫不犹豫地回答,要是不相信,她何必巴巴地过来找刘伟? “我考虑了一个作战方案,你负责拖住他们一个小时,我去找个地方布置陷阱,具体地点嘛,就选在……”刘伟看着郑彩英,反复思考,他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地点。 “一线天。”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相视会心一笑。 “只是你的风险会很高。”刘伟有些担心地看着郑彩英,好不容易培育出一个新队友,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了, 要是郑彩英死了,他和孙一鹏两人也走不远,大概率会死在八强赛。 “嗯…”郑彩英的面色苍白,她可不比刘伟,逃命都逃出心得了,之前在强者队都是他们追杀别人的份, 拖住强者队一个小时难度非常大,但这点时间是刘伟布置陷阱必须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后悔,选择强者队真是一个错误,如果一开始和刘伟在一起,战局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不过内心的倔强,让她说不出反悔的话, 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钟, 刘伟总算猜到郑彩英的想法,或许她想要寻找一份内心的安慰, 可是要不要吻她? 从内心讲,刘伟是反感的,他和郑彩英只是战友,完全无意牵扯到男女感情,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 只要骗过他一次,或许他将来会忘了具体什么事,但是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打上标签“这个人骗过我”。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在没有通讯工具下,分头作战,需要战友之间有莫大的信任和无私的配合, 尼尔分兵作战失败的教训历历在目,刘伟要想成功,提高郑彩英的信心真的极端重要。 心里这样想着,刘伟的动作却毫不迟缓,轻轻地在郑彩英的额头吻了一下, 他真的不能死,他现在背负着两条命,一定要闯出竞技场。 郑彩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脸上一阵释然,自己已经是任君采撷,没想到刘伟依然保持绅士风度, “小伟,多保重。”郑彩英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刘伟, “记住,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线天南端入口碰头,必要时我会主动来找你。”刘伟也有些伤感,此次一别,生死难料,他把细节一一向郑彩英嘱托, 说实话,刘伟心里也没有底,计划终究计划,尼尔等人也不是木头,不可预测因素太多了。 “哦,对了,”刘伟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中掏出凤尾鸟翎管,“你把这些剧毒抹在飞刀上,关键时刻或许能扭转战局。” 听着刘伟的细心嘱托,郑彩英越看越喜欢,生死之间,终于爆发出真性情, 突然冲上前,用力抱住刘伟,力量非常大,好像要把刘伟融入怀中,哽咽着说道:“小伟,我等着你来救我。” “一定的……呜”刘伟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彩英吻住, 一瞬间,刘伟甚至有推开郑彩英的冲动,好在他很快克制住了, 他不确定推开后,会不会战友都没的做,他自欺欺人的想到,就当战友分别吧, 双手缓缓放下,轻轻地拍了拍郑彩英的后背。 第六十三章 郑彩英重伤 刘伟以最快的速度直奔一线天, 一个小时的时间非常窘迫, 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冒险走柏油马路, 天色已经彻底黑暗,竹林中障碍太多,跑不起来。 一边跑,他一边时不时地看一下标记郑彩英的红点, 刚刚到达一线天, 刘伟发现红点快速移动起来, “真是急不可耐啊,强者队忘我之心不死啊。”刘伟玩味地舔了舔嘴唇,心里充满担忧,时不我待,加快了手上动作,迅速砍竹、削制竹箭、在竹箭上浸泡凤尾鸟尾毒, 利用伞线布置陷阱时,心中感慨,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伞衣、伞线对自己的用处太大了。 演播大厅里, 发现战斗开始,导师们不得不连夜加班, “唉,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星野满打着哈欠,嘴里抱怨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今晚是自己的两个徒弟和强者队大战。 导播切换到上帝视角, 可以清晰地看到, 一个红点,那是郑彩英,后面两个绿点紧紧跟踪,另外还有一个绿点正从旁边包抄, 切换到近镜头, 郑彩英正在狼狈逃窜,气喘吁吁,夜间的竹林并不好走,时不时会被竹鞭绊倒,连滚带爬, “郑彩英,你跑不掉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我这么器重你。”尼尔不徐不疾地追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时间还早着呢, 他很痛心,临近胜利,强者队提前分崩离析,大长脸跑了,最不可靠的刀疤脸反而还跟着自己,加上铁杆,珍妮弗,强者队只剩下三个人, 原来他还想培养郑彩英,女孩子相对容易控制,没想到郑彩英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居然私藏了一件护甲。 “切,说的好像你能放了我似的,珍妮弗,你别傻乎乎跟着,尼尔,他就是一个伪君子,你早晚死在他的手里。”既然撕破脸,郑彩英也不在委曲求全,直指人心,想破坏珍妮弗与尼尔的联合。 “x女人,找死。”尼尔没想到郑彩英的反击这样犀利,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珍妮弗,安慰道,“珍妮弗,你放心,我们是同乡,不到决赛,我肯定不会对你出手。” 这已经是尼尔最大的承诺了,全世界眼皮子底下,欺骗肯定是不行的,太伤人品,他可是未来的冠军。 珍妮弗也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说道:“放心,尼尔大哥,我不会上她的当,如果我死了,请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甩不开敌人,郑彩英想到刘伟的嘱托,手腕一抖,出手时压住微微压着, 借着浓浓的夜色,飞刀悄无声息的直奔尼尔的大腿, 直到只剩下一米距离,尼尔才发现飞刀, “飞刀!”尼尔大叫一声,浑身毛孔竖起,舍命朝竹林侧身一扑,撞击力量非常大,连续撞断了两根毛竹,自己也被撞的气血翻涌,要不是锁子甲护身,他已经受伤了, 看着月光下蓝幽幽躺在地上的飞刀,惊出一声冷汗,“飞刀有毒!”,他不由自主想起刘伟,肯定是刘伟把剧毒给了郑彩英, “麻烦了”,这样黑灯瞎火的竹林里,他也不敢保证能躲开第二次。 “你倒是追啊。”郑彩英乐的心花怒放,刘伟不愧是逃生大师,办法确实不错,尼尔两人明显害怕毒刀,始终不敢近距离追赶,现在她觉得即使没有陷阱,强者队也不能把她怎样, 就在她得意的刹那,突然一把长剑无声无息地朝她的大腿刺来,看准了她新力未生,旧力未去的关口, 等郑彩英发现,长剑距离她已不足三寸, “啊…”郑彩英发出绝望的喊声,吓得肝胆俱裂,全力扭腰闪开, 长剑顺势变向,在她的腿部如同刀切豆腐一般,一划而过, 造成一道长达四寸,深达半寸的血痕,鲜血泉涌, “刀疤脸,你真卑鄙。”郑彩英怒骂道,手一翻,一把飞刀悄无声息接近刀疤脸,转身就跑, 此刻,她的心头满是悲愤,多好的局面啊,就因为大意,全毁了,拖住强者队一个小时真的这么难吗? 再也不敢迟缓,一瘸一拐朝一线天跑去,临死之前,她只想再见刘伟一面, 如果能躺在刘伟怀里死去,一定很美吧! “飞刀有毒!”尼尔的提醒差点把刀疤脸吓得半死,他正准备大大咧咧用手接, 手一哆嗦,赶紧滚到一边。 导播很好奇刘伟在默默地干什么,把镜头切换到刘伟这边, 只见刘伟已经布置完毒箭,正在悬崖上布置落石,重点放在鬼门关。 众位导师战斗经验丰富,看的也是一哆嗦, “这真的是天元宗下毒术?”伍庭眉宇间充满担忧,这也太毒了吧, 刘伟简直是在构建一个陷阱博物馆, 空中飞人、木箭罩、狗头斩、怪手、横扫闷棍、老虎嘴、倒挂金钩、打头针、诡桥……等,猎杀型、伤害型、捕抓型陷阱分门别类,不一而足, 而且不同于飞刀,竹箭吸收了毒素,在月光下也没有闪光,更加隐蔽,杀伤力不减反增,大大增加了尼尔等人发现的难度。 “放……”星野满强行憋住粗口,气的红发都扬了起来,不屑地反驳,“难道星宇宗这么霸道,想要杀人还不许别人反击?” 伍庭嘿然无语,他也是情急失语,只能暗暗祈祷,两名徒弟见好就收。 这时刘伟也发现红点直奔一线天, 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一小时还没到,郑彩英提前回来,肯定需要援助, 不敢怠慢,直接迎着红点过去支援。 此时郑彩英情况非常不妙,脑袋一阵阵晕眩,鞋底里满是鲜血,每一步迈出都沉重无比,背心虚汗直流,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走路也是歪歪扭扭, 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刀疤脸看准时机,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好像投掷垒球,“呼”地朝郑彩英背后砸去, 郑彩英毫无反应,如中败革,“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被击出一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伟,好想再见你一面。”郑彩英心中满是遗憾,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黑影,郑彩英条件反射似的扬起毒飞刀, 第六十四章 错失良机 “彩英,是我,刘伟,你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吧。”耳畔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郑彩英意志一松,浑身力气顿时消失,沉沉地躺在刘伟怀中,闻到熟悉的气味,陷入昏迷不醒。 强者队三人组担心郑彩英的毒飞刀,没敢过分逼近,没想到被刘伟摘了桃子, “小白脸,这次看你往哪里逃!”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刀疤脸瞬间满血复活,不管不顾追了上来, “刀疤脸,真是有缘,哪儿都能见到你。”刘伟回头冷冷一笑,背着郑彩英,好像猿猴般灵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刀疤脸投了几块石头,劳而无功,也就放弃了打算,蒙着头死追, 他和刘伟之间知根知底,刘伟可不比郑彩英,想靠几块石头来偷鸡,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伟逃生经验丰富,知道逃跑最忌讳心浮气躁, 不徐不疾,始终控制着双方的距离, 距离过近时,刘伟就鬼鬼祟祟地放出一支毒箭,有枣没枣打一杆, 他心里始终带着警惕,怎么没见到大长脸?难道在哪里埋伏? 刀疤脸感觉右腿隐隐作痛,他不比珍妮弗,没有豁免权,上次索道大战,他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 他感觉刘伟的实力越来越强,再不借这个机会杀了刘伟,下次单挑,他可能会载在刘伟手里, 尼尔从来没有发现追杀也可以这么累, 追踪刘伟明显比郑彩英难太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道路崎岖、方向多变,加上猎物时不时的反击,让他们不堪其扰, 要不是刘伟抱着郑彩英,一个醒目的红点在前方指引,他们早就跟丢了。 “我们还要不要追?”珍妮弗打起退堂鼓,在竹林黑漆漆的环境下,对手又是一个下毒高手,稍有不慎就会被毒箭射中,她的脚步不由自主慢慢放缓,心中的阴影大爆发, 上次被杜克射中,幸亏导师使用豁免权,但是她很清楚不可能有第二次豁免权。 “刀疤在前面开路,咱们总不能跟着也不敢吧。”尼尔给珍妮弗打气,难得刀疤脸积极,冲在前面,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有退缩的道理。 道路越来越窄,很快连月光也照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在岩石间回转呼啸,宛如阵阵鬼哭,一股阴森的压力扑面而来,隐约可以听见刘伟的脚步声在悬崖间回荡, “一线天,”犹如兜头一盆凉水,刀疤脸狂热的情绪也冷静下来,脚步不由自主放缓,突然脚下微微一绊,就知道不妙, “嗖”一只竹箭从路边的草丛射了出来,在呼啸的山风掩盖下,声音几不可闻, “有埋伏。”刀疤脸大喊一声,背后吓出一身冷汗, 他担心竹箭有毒,不敢用手接,挥剑划了一个圈,吸住竹箭,宛如一个巨大的太极漩涡,竹箭在漩涡中挣扎了两下,缓缓掉落下来, “埋伏,埋伏,”颤抖的声音在一线天不断回荡, 要不要再往前走? 刀疤脸心中犹豫, 这样险要局促的地形,再往前走,他担心连躲闪地空间都没有。 “刀疤,别怕。”后面突然亮起一束光芒,照亮了刀疤脸的前路, 原来是尼尔,谁也不知道,他居然藏有一把电筒, “尼玛。”刀疤脸第一次发现尼尔这么贴心,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放弃,刘伟带着一个拖油瓶,自己要是还奈何他不得,真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尼尔大哥,要不咱俩一起走,我一个人在前头害怕。”刀疤脸招呼尼尔,他也没那么傻,冲在第一个。 “行…”尼尔无语地摇头叹息,都什么人呐,至于这样害怕嘛,带头走在前面,不同于刀疤脸、珍妮弗,尼尔是想拿冠军的人,也没和刘伟一起打过。 尼尔走在前排,还没走两步,脚下一空, 好在他早有防备,双刀在地上一撑, 电筒照过去,只见路面上一个浅浅的土坑,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竹叶,掀开竹叶土坑周围疏落有致地插着七八根竹签, 这是一个猎杀型陷阱, 想都不要想,竹签上肯定有毒,要不然这样的陷阱毫无威力可言。 “黔驴技穷,这样粗糙的陷阱,你们怕什么。”尼尔哈哈大笑,带头深入一线天, 一路上,三人好像西天取经,经历的苦难不胜枚举,到后来支持他们的更多的是一种意志,刘伟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二十米就是鬼门关,三人终于松了口气,行程过半, “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猫腻。”尼尔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全程都是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刀疤脸和珍妮弗好像在看耍猴, 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早就撤退了, 尼尔小心的用电筒来回扫视,希望能发现伞线的反光, 没有任何发现,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着,突然一脚踩空,伞线居然藏在陷阱里,他赶紧提脚,可是已经慢了,一块石头呼啸这朝他当头砸落,后面是两名队友, 避无可避,尼尔双刀翻飞,好似两条矫健有力的白龙,在空中绕着大石头飞舞, 一片石屑飞舞过后, 尼尔浑身灰头土脸,半蹲在地,久久不动。 “尼尔大哥,你怎么了?”珍妮弗正准备上前扶起, “别动,我可能被射中了。”尼尔咬着牙低声说道。 “啊,哪里被射中了,你感到呼吸窘迫,心跳停滞吗?”珍妮弗大吃一惊,她吃过这种剧毒的苦头,五秒钟内心跳骤停,要是没有外界救治,必死无疑。 演播大厅里, 伍庭脸色大变,一改往日的淡定,命令工作人员:“启动追踪器,确认尼尔是否真的中毒,如果中毒,立即启用豁免权。” 启动应急预案后,伍庭才长舒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星野满:“恭喜天元宗,这次找了一个好徒弟,冠军有望啊。” 星野满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刘伟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郑彩英也被他争取过来,目前的局势来说,十九星球是最团结的,冠军相已经初露端倪。 过了一分钟,尼尔才缓缓站起来,扯掉胳膊上的竹箭, 运气不错,这支竹箭无毒, 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么多竹箭、竹签,全部有毒是不可能的,关键是不确定哪支有毒,哪支没毒。 刀疤脸的神情阴晴不定,尼尔的气运昌隆,这样都能不死。 “我今晚有些累了,要不我们还是先放过他们吧?”尼尔灰头土脸地说道,他觉得心累,另外两个人全程打酱油,再这样走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可惜了,要是刘伟乘胜追击,说不定强者队都得死在一线天。”罗卫东一脸遗憾,如果刘伟把这些人都杀了,冠军就是孙一鹏的囊中之物了。 “尼尔还有豁免权,刘伟最多杀死珍妮弗和刀疤,他自己也肯定会被尼尔反杀。”星野满看了眼伍庭,她现在对比赛开始认真起来。 刘伟也没想到陷阱的威力如此巨大,他也只是按照天元宗百科全书的知识,活学活用,在他想来陷阱能拖住强者队三个小时已经不错了。 第六十五章 情定寂照寺 老虎洞中, 此时的刘伟正焦头烂额, 刀疤脸的一剑太过阴毒,杀伤部位对女孩子来说太过隐私, 看着郑彩英下身一片殷红,流血不止,刘伟知道, 没有时间了, “我要开始检查伤口了,请开启隐私保护。”刘伟对着追踪器嘱咐,这句话,刘伟是对导播说的, 真人秀不是深夜档剧情,其实即使刘伟不说,导播们也会及时打上马赛克。 细细检查过后,刘伟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背后的伤口还好,有金丝软甲保护,主要还是右腿, “郑彩英右腿大动脉被割破,请及时支援。”刘伟语气沉重,对着追踪器说道,他相信郑德成能收到信息。 如果没有刘伟的详细诊断,郑德成只能请星野满动用导师豁免权, 但是有了刘伟,他就可以节省下关键的豁免权,对症下药,送一批凝血药膏来就行。 话音刚落,虚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 一架无人飞艇出现在刘伟面前, 确认目标后,一只透明的玻璃瓶稳稳地落在刘伟手里,凝血药膏在空气中会迅速氧化,需要密封在真空玻璃瓶中。 刘伟暗自咋舌,这就是传说中的紧急救助了,代价高昂,竞技场中顶级玩家才有的待遇,郑德成看来早有准备, 人与人真的没法比,自己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也没见谁这么关心, 他心里感慨万千,即使在竞技场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要是杜克也有这个待遇,他根本不需要死。 情况紧急,刘伟也没法避嫌,硬着头皮,外敷内用, 再说检查过程中,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得不该摸的,都接触过了,也不差这点功夫。 坦率讲,他心中还真没什么旖念,浑身鲜血淋漓,能起什么别样的心思才怪了。 三分钟后,郑彩英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刘伟,虚弱地由衷一笑, “小伟,是你救了我?”郑彩英微微动了动身体,脸色突然微变,一抹嫣红浮上脸颊。 “小伟,刚才是你帮我处理的伤口。”虽然山洞里没有别人,但郑彩英还是要确认一遍。 “是啊。”刘伟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废话嘛,“咱们最好快点离开老虎洞,乘着强者队被拖在一线天,咱们赶紧去镜湖。” 郑彩英的标记时间已经到了,下一个竟然是刀疤脸,看来节目组认为刀疤脸比刘伟更强, 红点的位置还滞留在一线天, “好的,你背着我。”郑彩英意外的听话,语气中带着撒娇。 离开时,刘伟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老虎洞,这是自己的福地,第一次杜克在这里救了自己,第二次救了郑彩英,真是怀念杜克啊。 郑彩英一脸幸福地贴在刘伟宽阔的后背,心里了无遗憾。 一个小时后,两人再次镜湖边, 看着熟悉的镜湖、熟悉的千年银杏树,刘伟浮躁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他的信心又回来了。 “我要做一个竹筏,你先坐一会儿。”刘伟把郑彩英细心地放在银杏树下,底下铺上伞衣, 还有两个小时,刀疤脸的标记时间结束,下一个人十有八九是自己,刘伟准备在镜湖和强者队大干一场。 郑彩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刘伟,好像一个妻子在看忙碌的丈夫,这一刻她觉得无比满足,内心充实。 一个小时后,刘伟已经把竹筏制作完毕,各种备战工作已经准备妥当, 时间只剩下15分钟, “小伟,来,一起坐一会儿。”郑彩英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好吧,你吃点菱角。”刘伟坐在郑彩英旁边,随手剥着菱角, “我要你喂我。”郑彩英轻轻靠在刘伟怀里。 “唉。”刘伟心里长叹一声,他的内心有一种耻辱感,他深深的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爱上郑彩英, 仰头望天, 这是一棵巨大的、古老的银杏树, 树皮是灰褐色的,上面有许多小疙瘩,用手摸上去非常糙,也很硬,像老人裂开的皮肤,数的树枝像巨人的手臂向四面八方伸展着。 拂晓时分,在朝阳的映照下,银杏树叶也仿佛披上了一层霞衣,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浪漫气息油然而生, 微风吹过,树叶的摆动,光影交错,就像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给我唱首歌吧。”郑彩英靠在刘伟身边,有气无力地说道,神情憔悴。 “好吧,我唱《silence》。”刘伟无奈地答应,从内心讲,他一点都不想唱歌,他是武者,又不是歌手,要是能靠唱歌获胜,他不介意天天唱歌, 女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就算生死关头,她们还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郑彩英抱着刘伟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我要听《别哭我亲爱的人》。” 刘伟这一刻在深深地反省,自己为了胜利这样迁就郑彩英,到底对不对? 可是他不敢拒绝,为了胜利他不得不做出牺牲, 他只能安慰自己,郑彩英应该也在演戏吧,为了让情侣cp再续前缘。 “别哭我亲爱的人,” 随着刘伟磁性的嗓音响起, 一对少男少女,迎着朝霞,坐在镜湖湖畔, 清风拂面,温柔的吹皱了镜湖的水面,泛起层层鱼尾纹,晃着朝阳的绯红, 把那波光粼粼,一直推到云与水的天线, 水,被天映成朝阳红;天,被水迷成一线荡过的绣丝纹, 撕碎了情侣的合影, 催人入神, 寂照寺前优雅的歌曲, 割舍不了镜湖畔的恋爱洗礼, 更造就一段缠绵不断的儿女情怀,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春天朝阳的一抹光辉, 一段情,同样能撩起痴男怨女的一缕波澜, 一滴泪,刺痛过我爱你的那一份心 一片云,就会下起缠绵多情的一阵雨 如诗如画,郑彩英听出了刘伟曲中的眷恋、悲伤,婉转情动,柔肠百结, 轻轻抬起螓首,忍不住抚摸着刘伟棱角分明的脸颊, 一生只等一人来,她终于确定,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忘记这个男人,她义无反顾地永远把刘伟铭刻在心中。 第六十六章 镜湖之战(一) 凌晨六点,节目组再次启动追杀任务, 不出所料刘伟被标记, 一个红点醒目地出现在镜湖边, “真能藏啊,走,咱们去会会他们。”尼尔差点栽在刘伟手里,开始对刘伟重视起来,一个孙一鹏已经很麻烦,真的不需要第二个孙一鹏了。 于此同时,孙一鹏也发现刘伟的红点,第一时间赶过来,他想知道杜克为什么死,在他被尼尔追杀时,安排杜克来寻找刘伟。 “小伟,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郑彩英偎依在刘伟身边问道。 刘伟眉头一皱,他可不希望郑彩英变得毫无主见,笑着说道:“彩英,你和我在一起怎么不爱动脑子了?以前不和我在一起,你不也混的很好嘛。” 刘伟的提醒很及时,郑彩英豁然清醒,和刘伟在一起,为了讨他开心,自己变得百依百顺,这是相当危险的举动,点头认可:“难怪说女人一谈恋爱就变傻,我也不能免俗,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刘伟决定考考郑彩英,口说无凭,他可不希望队友是个拖油瓶。 郑彩英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根据你之前的观察,强者队从始至终只有三个人,我判断,大长脸很可能离开了强者队,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样说起来,强者队积极追杀我们就说得通了,凭你和孙一鹏的关系,进入八强赛,我们必然组队,双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们必须在我们会和孙一鹏前,剪除孙一鹏的羽翼。” 刘伟沉思着点点头:“团体赛接近尾声,玩家们为了利益重新组队,势在必行,既然对方急于求战,我们能否利用他们的心理,给他们设置一个圈套?” “我觉得可行,你的水战能力没有暴露过吧?”郑彩英问道。 “竞技场上肯定没有暴露过,就是不知道导师们有没有告诉玩家。”刘伟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不会。”郑彩英断然否决,导师和玩家接触,全程都有录像,刘伟这张嘴,什么都敢往外秃噜。 刘伟这话一说,演播大厅的导师们也是脸色微变,“这届玩家太不省心”,他们不得不反思,和徒弟们接触时,有没有说漏嘴, 真的出现泄露玩家信息的丑闻,考虑到真人秀的巨大影响力,宗门名誉一旦受损,他们百死莫赎。 孙长老半眯着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他也被刘伟提醒,低声嘱咐工作人员,妥善检查和保存相关录像,避免纠纷。 “既然这样,我觉得关键问题还是怎么把他们吸引到水里来,我到时候也能帮你拖住一个。”郑彩英提议隐藏刘伟的水战天赋,站在岸边,假装吃了败仗,把敌人吸引到镜湖。 “你不是有伤吗?”刘伟一脸疑惑,刚才郑彩英还是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 “早就好了,正好报刀疤脸一剑之仇。”郑彩英秀脸微微一红,随手挥了几下长刀。 “看谁会咬钩了。”刘伟得意的笑着,临战之前,又恢复一员大将,绝对是个好兆头,至于女儿家的一些小心思,他也不会求根问底。 一个小时后,尼尔等人也追随红点标记到了镜湖边,没办法,木栈道破坏严重,他们必须小心翼翼通过,万一郑彩英在对面伏击,他们会很难受, 第一眼,他们就发现了坐在草坪上聊天的刘伟两人, “你看,我早就说他们俩有一腿吧,我们都被骗了。”刀疤脸的语气痛心疾首,难怪自己追杀刘伟屡次失败,原来是有内鬼,正想拔剑攻击, “不急,我们先观察一会儿。”尼尔伸手虚拦住刀疤脸,神情凝重,吃一堑长一智,刘伟的作战风格诡异,和其他玩家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的作战风格迥异, 反复观察许久, “里面有陷阱。”尼尔断言,刘伟两人始终在水边徘徊,打死他也不行没有猫腻。 “要不我们先撤,等八强赛在找他算账?”刀疤脸听得心头一突,刘伟的陷阱已经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珍妮弗白了刀疤脸一眼,什么人啊,实力变差,胆子也变小了,提醒道:“你们还记得刘伟的评分吗?那时候他可没有七段的实力。” 其他两人立刻醒悟,思考几秒钟, “水里有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追杀过刘伟很多次,他应该对我恨之入骨,我去把他引开。”刀疤脸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等等,我记得刘伟在玉女峰第一个攻击的的人是你。”尼尔看向珍妮弗,玉女峰的一幕他印象深刻,刘伟可以同时攻击刀疤脸和珍妮弗,最后却选择了袭击珍妮弗。 珍妮弗也有些莫名其妙,反思了一会儿,踌躇着说道:“我在刘伟那里吃过不少亏,按道理应该是我恨他,难道是因为我杀了杜克?!” “玩家之间还有真感情?”刀疤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从小接受的就是残酷的竞争教育,感情是神马东西,他表示不理解。 “难说,那些乡巴佬没有接受过精英教育,骨子里还残存着很多不必要的仁义道德。”尼尔一针见血的说道, 他安排珍妮弗去吧刘伟引出来。 演播大厅的导师们目光如炬,仔细分析战局, “麻烦了,孙一鹏正在赶过来,八强赛看来要提前爆发。”罗卫东很关注自己的徒弟,提醒节目组。 孙长老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是他苦心培育出来的两大团队,孙一鹏团队和尼尔团队,基本势均力敌,准备在八强赛大放异彩, 如果孙一鹏赶到,两大团队势必提前碰撞,胜利的团队等于直接锁定决赛,相当于透支了八强赛的悬念, 这是节目组绝对不能允许的, 要知道八强赛和决赛将会在开幕式场馆举行,到时候仙都的各界名流、权贵都会到场,观看玩家们现场搏杀, 这是真人秀的高潮部分,社会影响广、经济利益大, “把第九星球牧民组合赶出来,也该他们出场了。”孙长老一句话就决定了两个玩家的命运。 “孙长老言之有理,竞技场可不是躲猫猫,此风不可长。”联阳宗长老邓恩第一个点头赞同, 其他导师也是沉默不语,只有伍庭面露不忍之色,张了张嘴,废然长叹,他也无话可说, 这时候第九星球牧民组合不做任务的恶果就体现出来了,安全是安全了,可是他们在节目组眼中的价值为零, 有意无意间,节目组把牧民组合往孙一鹏的路线上赶。 第六十七章 镜湖之战(二) 云月苟同,山川各异,竹林静幽,镜湖皎洁,踩一叶竹筏泛舟,温一壶清晨下酒,众人皆醒我独醉,林间公子我逍遥, 刘伟坐在镜湖湖畔,轻轻吟唱, 郑彩英警惕地扫视四周,竹林中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她的紧张, “不需要这样紧张,咱们就在湖边,一个翻身就能进入水里。”刘伟安慰郑彩英,他认为,进可攻,退可守,处于不败之地。 “还是不要大意才好。”郑彩英的表情凝重。 话音刚落,前方山茶花丛一阵抖动, 珍妮弗,她又来了, 此情此景,刘伟一阵恍惚,太熟悉了, 这不正好是前天发生的重演吗? 他仿佛看到杜克惨死在自己的怀中的一幕,一切恍如昨日, 竹林、山茶花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物是人非。 “刘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上次杀了杜克,这次该轮到你了。”珍妮弗咬牙切齿地说道,看见刘伟,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巨大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跌宕, “哼,”刘伟冷冷一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正准备向珍妮弗走去, “小伟,当心有埋伏。”郑彩英伸手拉住刘伟的胳膊。 ”刘伟猛地清醒,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好险,差点中计,开启嘲讽模式:“珍妮弗,你的姘头呢,以前他不是挂在你的裤裆上吗?” 刘伟很少说粗口,但是珍妮弗是例外。 “混蛋!”珍妮弗气的七窍生烟,一双大眼睛里怒火冲天,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挺起长矛就朝刘伟杀来,矛法展现了珍妮弗的心情,混乱无力, “小样,想骗我,还嫩点。”刘伟得意地冲郑彩英点点头,要不是她的提醒,自己差点被仇恨蒙蔽双眼,这才不慌不忙地立腰拔刀,一道白光闪过, “呛”,长刀与矛杆撞击,长矛被荡开, 刘伟人刀合一,顺着长矛向珍妮弗欺近。 “小伟的刀法又精进了。”郑彩英眼神中闪过一丝激赏,她才刚刚拔出长刀,刘伟已经取得优势。 珍妮弗也是果决之辈,见势不妙,扔掉长矛,从腰间拔出短刀,双手用力,全力架住迎面而来的长刀, 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珍妮弗双腿撑地,向后滑行了两米远。 “珍妮弗,今天这是怎么了?伤还没好?这就是尼尔的不是了,他应该分一些膏药给你。”刘伟嘴里垃圾话不断,手腕一翻,借着腰力,长刀反手一撩,好似长鲸吸水,浩浩汤汤,向珍妮弗杀过去, 珍妮弗短刀一封,双刀相交,刀锋扑面而来, 赶紧抽身后退,就算如此,还是躲闪不及,左臂上被刀尖划过,鲜血缓缓渗出,脸上被刀锋刮出一道道血丝,批头散发, “哈哈,杜克死的好惨啊,他是为了来找你,才被我杀掉的,”珍妮弗厉声嘶吼,连连后退,“刘伟,所有的责任都在你身上!” “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没有责任,我没有。”刘伟的心魔被挑起,双眼发红,长刀大开大合,招招重击,想要一招制敌, 杜克之死始终是他的心魔,没有他的一念之慈,珍妮弗怎么会有机会杀他? 珍妮弗狼狈闪避,眼神中闪烁着窃喜,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就是你的责任!”身体轻盈的闪躲。 “不好,刘伟,你快回来!”郑彩英发现不妙,大声提醒, 不知不觉之间刘伟距离岸边已经50米, 珍妮弗虽然伤痕累累,却没有致命伤。 刘伟矍然色变,他也发现问题,转身想走,可是哪里有这么容易? 珍妮弗付出如此巨大代价,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一个鹞子翻身,挡住刘伟的退路, “刘伟,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毙命之地,你们兄弟可以在这里团聚了。”珍妮弗笑得非常开心,阳光的脸庞上洋溢着得意,刘伟比泥鳅还有溜滑,终于被自己抓住了! 尼尔和刀疤脸也以冲刺的速度杀出来,沿途卷起一片尘埃,好似刮过龙卷风一般,他们把速度发挥到极致。 “快跑,小伟!”郑彩英急的声音都变调了,挥刀向珍妮弗的背后砍去, 珍妮弗胜利在望,自然不会玉石俱焚,侧身闪开,一刀向刘伟腹部捅去,她的目的很明确,拖住刘伟就行, 反正他们也只能杀一个。 刘伟被珍妮弗死死拖住,多次冲击未果, “彩英,你先走!我回不去了。”刘伟的语气充满悲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眼看尼尔就要围上来, “我不走。”郑彩英猛地摇头,晶莹的泪水随风飘洒,她像疯了似的,拼死攻击珍妮弗,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这一刻,刘伟终于接受了郑彩英这个战友,在她的鼓舞下,豪气顿生, “好,今天我们就来个同生共死!”说罢,刘伟怀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刀刀直奔珍妮弗的要害, 珍妮弗立刻挡不住了,神色惊慌,大声疾呼:“尼尔大哥,快一点,我挡不住了!”短刀挥出,划过郑彩英胳膊,造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郑彩英眼皮都不眨一下,以伤换伤,长刀砍下,珍妮弗不得不让开一条生路, 刘伟迅速冲出,一刀逼退珍妮弗,另一只手扶起郑彩英,拔腿就向竹林跑去。 他看的很清楚,刀疤脸已经包抄向湖边,往湖边冲,正好被刀疤脸堵住,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伟跑了,快追!”刀疤脸在远处指挥,他现在学精了,刘伟这块骨头不好啃,尼尔想啃,他很乐意让贤。 刘伟扶着郑彩英,没跑几步,就发现她越来越沉,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左臂血流如注,毫不犹豫双手一托,把郑彩英背上, 他的体格强健,背着一个女人,依然健步如飞,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这么能跑?”珍妮弗有些坚持不住了,但是她又不敢离开大部队。 “再坚持一会儿,你没看到,郑彩英快不行了,杀不死刘伟,杀死郑彩英也是一样。”尼尔战场嗅觉敏锐,他发现地上血迹斑斑,出血量很大, 立刻知道郑彩英伤势不轻,他们现在只要拖住刘伟,不给他治疗郑彩英的时间就可以了。 这次不比昨晚,青天白日,想要甩开尼尔等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六十八章 镜湖之战(三) “小伟,我快不行了。”郑彩英感觉浑身发冷,轻轻地抚摸着刘伟如刀削般的脸庞,眼神中充满爱怜,“答应我,好好活着,一定要回到十九星球,以后别再感情用事了。” 她发现了刘伟的弱点,太重感情,从朋友角度讲,这是好事,但是从刘伟自身角度来说,这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难道第二次看着队友死在自己眼前?”看着郑彩英左臂鲜血淋漓,刘伟心痛万分,郑彩英受伤完全是因为自己, 再不治疗就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甩开强者队, 多次经历生死,他的神经锤炼的像钢丝一般,心里并不慌乱,大脑飞速的运转, 硬拼没有希望,不过是浪费郑彩英拿命换来的生机, 要是孙一鹏在就好了,刘伟赶紧抹掉了这个想法,侥幸心理要不得。 郑彩英的手越来越冷,三分钟后,刘伟知道不能再拖了, 可是实在想不到办法啊, 难道天要亡我?孙一鹏,孙一鹏在哪里? 刘伟实在没法理解,难道孙一鹏真的那么憨?现在还有比与自己会和更重要的事情吗?他应该看得出自己正在逃命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不到孙一鹏了,刘伟满心遗憾,他准备放手一搏,如果能偷袭砍死一个,郑彩英就不用死,如果失败,大不了和杜克早日相聚。 等等,杜克, 刘伟突然想到,自己的杜克的坟墓边布置了机关,本意是想防御野兽,或许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尼尔带领队友在后面紧紧跟着,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他没有理由不得意,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又能搞死一个竞争对手, 失去了郑彩英,剪除了孙一鹏的羽翼,八强赛自己就占据了先机。 突然,脚下一空,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好,陷阱!” 尼尔心跳猛地加速,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双刀撑地,一个鹞子翻身, 落地后,回头一看,地上一个土坑,上面虚盖一层浮土,里面插着七八支竹签, “干,小白脸真够损的!”刀疤脸吓得一哆嗦,也止住脚步,他也从珍妮弗那里得知了剧毒的情报,他可没有豁免权,沾之必死。 珍妮弗更是不堪,好像警惕的小兔子,左右扫视,感觉周围都是陷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慢慢走出去。”尼尔也吃过刘伟陷阱的苦头,真心不敢托大,从珍妮弗那里拿了根长矛,左右扫荡,小心的在前面开路, 时不时,飞出一两支竹箭,好在三人早有防备,大白天也奈何他们不得,都被他们一一砸飞。 直到走出陷阱区,三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幸亏这小子去救郑彩英了,差点就栽在他手里。”珍妮弗后怕不已,她刚才差点吓尿了,说真的,她再也不想和刘伟对战了,浑身是毒,跟个毒刺猬一般,一抓一手刺。 “这处陷阱没有一线天的强度大,应该是他留着以防万一的,深谋远虑,佩服!”尼尔摇头赞叹,眼神中充满欣赏,和这样的对手作战才有意义,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终于把刘伟摆到仅次于孙一鹏的位置,孙一鹏的力、刘伟的谋,加在一起必然会在八强赛给他造成很大麻烦。 “继续追,郑彩英受了伤,他跑不远。”尼尔下定决心,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必须有个结果。 “啊…还追?”刀疤脸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可是看到尼尔已经带头往前走,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 让他一个人呆着,他可不敢,万一碰到孙一鹏,怎么办? “小,小伟,他们没,没追上来。”郑彩英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能够不死,她还是很愉悦的。 这次刘伟也不敢再整什么幺蛾子,快速登上竹筏, 郑德成也适时送来药物,金疮止血药膏,送佛送到西,这次他特意送来一些益血养气膏,滋阴补血,郑彩英两次都流血过多,虽然外伤恢复了,但是元气依然大损。 刘伟回头看着竹林,感慨万千,他只是按照杜克的嘱托,把他葬在峰顶,没想到却救了自己, 冥冥之中,是杜克的在天之灵在保佑自己, 站在竹筏上,刘伟朝杜克的坟墓方向深深的三鞠躬。 竹筏在镜湖漂着,太阳强烈,水波温柔,山是温柔的,竹是温柔的,山风吹过竹林,飒飒作响, 郑彩英也慢慢恢复过来,面上出现了笑容,打趣说道:“别人是吃饱了逍遥,我们当梢工,吃饱了撑着。” 刘伟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笑着说道:“你是个女的,也叫梢公?应该叫骚(梢)婆吧?” “我说的梢工是工人的工,不是老公的公。”郑彩英羞怒地打了一下刘伟。 一个时候,镜湖边出现了尼尔等人的身影,这次他们没有隐蔽,站在岸边对着竹筏指指点点。 “看样子,他们似乎还不肯罢休?”郑彩英忧心忡忡,她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战斗力最多只有八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他们想死,我们就成全他们。”刘伟的眼神中充满杀机,此时的他已不同于几天前的纯真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杀下,仁慈就是对自己、对战友生命的不负责任。 半个小时后,一座简易竹筏出现在镜湖边,尼尔还是不愿意放弃, 刘伟与孙一鹏之间天然互补,正好弥补了孙一鹏计谋上的短板,对他的威胁太大,不把刘伟剪除在团体赛,他心难安。 尼尔、刀疤脸和珍妮弗乘坐竹筏,向湖中杀去。 演播大厅里, 伍庭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是恨铁不成钢,贪婪是原罪,尼尔抱有侥幸心理,急于求成,还茫然不知,一步步地走向死路。 “伍长老不用担心,尼尔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广润宗罗卫东呵呵一笑,如果尼尔的豁免权被消耗掉,孙一鹏是最大的获利者。 伍庭没有搭理罗卫东,脸上微微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侧身询问工作人员:“第九星球牧民组合怎么样了?” 第六十九章 镜湖之战(四) “要不要我用弓箭射他们?”郑彩英扬了扬背上的长弓, “哈,哈……”刘伟仰天大笑,“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现在就开始水战,尼尔等人肯定会逃跑,距离岸边太近,刘伟没把握把他们留在水里。 刘伟故意摆出一副逃跑的架势,把强者队的竹筏引到湖中央, 感觉时机成熟,他给郑彩英一根竹管,示意她躲到水里, “等等,你把金丝软甲穿上。”以一敌三,即使知道刘伟精通水性,郑彩英也是芳心忐忑,准备脱掉金丝软甲。 “不用了,这玩意儿在水里没用。”刘伟豪爽的一笑,只穿一条短裤,口咬长刀,好似浪里白条,噗通一声,跃入水中,半点水花全无, 要是有分水刺,或者鱼叉,他用的更加顺手,长刀只能将就了。 “不好,刘伟进入水里了。”刀疤脸远远地看到刘伟纵身入水,急的跺脚大喊,仅凭入水姿势,他就明白,刘伟水战功夫绝对是顶尖的。 尼尔也捏着鼻子,跳入水中,光看水花就知道他和刘伟的水性是天壤之别。 “他哪来的勇气,敢于挑战刘伟?”刀疤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珍妮弗,尼尔平时那么精明,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我觉得我们还是撤退比较好。”珍妮弗同样无法理解。 刘伟双腿微微摆动,好似一条白鱼,矫健灵巧,在水中自由穿梭, 镜湖湖水清澈,能见度高,站在岸边,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个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尼尔贴身绕过去。 演播大厅内,伍庭双眼微闭,哼着刘伟创作的小曲,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事已至此,他也作好最坏打算,大不了按照和第一星球的协议,使用一次豁免权。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刘伟的目光中,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攥紧了几分,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尼尔,风水轮流转,该轮到我了”, 水里搏杀和陆地搏杀,完全是两回事。再好的武功到了水里,也都大打折扣。 刘伟并没有急于进攻,在水中曲体转身,利用娴熟的技巧,绕到尼尔背后, 先把对手先调动起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 尼尔相应不断调整方位,时刻把刘伟放在视线之内。 刘伟并不着急,缓缓绕着尼尔游动,身形微微向前屈,随时保持着一个能够爆发出最大的潜能的姿势,长刀蓄势待发, 两分钟后,战机就出现了。 尼尔眼睛圆睁,憋气憋得肺都快炸了,可是看看对面,依然悠闲自在地游着, 他终于后悔了,本来以为自己水性不错,能在水里憋气长达三分钟,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 也顾不得考虑,双刀猛地刺出,划过两道巨大的水流,好似双龙出水,直扑两米外的刘伟,同时双腿连蹬,踩出一串气泡,想要快速上浮,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尼尔,纳命来吧。”刘伟心里大喊一声,猛地翻滚身体,向下潜水,避开尼尔长刀的同时,单手抓住尼尔的右腿,将那长刀狠狠地插入尼尔的腹部, 刘伟正准备绞动长刀, 尼尔吃痛,猛地用双腿夹着刘伟的脖子,一阵巨大的束缚感传来,弄得刘伟双眼翻白,脖子都差点断了。 刘伟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举起拳头朝尼尔小腿一顿猛砸, 不料尼尔竟然打定了主意跟自己耗着,双腿越来越紧, 刘伟也不顾太多,拼命地咬,突然嘴里传来一阵又甜又咸的感觉,估计是尼尔的腿已经被自己咬破,尼尔不可避免地松开了一些, 刘伟连忙将脑袋撞在尼尔的肚子上, 终于挣脱了尼尔的束缚。 “他x的,腿真够硬,差点失手。”刘伟吓得一哆嗦,战斗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千万不可大意,他挡着尼尔和竹筏之间, 尼尔浮在水面上,周围都是血红的湖水,可以说,只要这样耗着,最多3-5分钟,伍庭就不得不动用豁免权。 “尼尔,今天除非导师能把你移到岸上,不然,就算你动用豁免权也难逃一死。”刘伟并没急于进攻, 他算得很精,动用豁免权后,对手会满血复活,何必浪费体力。 “是吗?”尼尔身负重伤,脸上却露出复杂莫测的神情,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水,恶狠狠地看着刘伟, 说着,尼尔单手划水,毫不犹豫地向岸边游去。 眼看到嘴的鸭子,刘伟自然不可能让他飞了,一个猛子,再次露头,距离尼尔只有一米多距离,长刀藏在水里无声无息刺向尼尔。 “刘伟,你中计啦。”尼尔突然回头,咧嘴阴恻恻地笑着,手一扬,平静的水面顿起波澜,一条白色的水龙头,以雷霆万钧之势, “轰”撞在刘伟的身上, 把刘伟击到半空中,重重地落在水面上。 刘伟双眼圆睁,一片惊骇之色,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飘在水面上,口吐鲜血,整个人四肢无力。 “水龙吟!”珍妮弗失声惊呼,这是地仙才能使用的法术,没想到尼尔在武者阶段就能使用,天赋简直无敌。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刺激,我不可能提前觉醒,更不可能提前使用法术,”尼尔得意的一笑,不过腹部传来的居然,让他的笑容变得扭曲狰狞。 演播大厅里, 邓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伍庭:“怎么可能,尼尔居然提前掌握了法术。” “确实非常罕见,但逻辑上也不是不可能,尼尔服用了筑基丹,根基无垢无净,已经是完美武者,在刘伟的刺激下,提前掌握法术不是可能。”伍庭高兴之下,话也多了不少,尼尔成为准地仙,冠军基本已是囊中之物。 “只能说刘伟太倒霉了,居然碰到一个准仙人。”星野满无奈地摇头,时也、运也, 她也非常遗憾,一开始她也有夺取冠军的心思,现在尼尔的优势这样明显,她只能放弃, 竞技场就是这样,无时不刻存在变数, 这也是最吸引赌徒们“眼球”的地方。 “宜将剩勇追穷寇,刘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尼尔挣扎着游到刘伟身边,扬起双刀, “我命休已。”刘伟努力想翻身,可惜“水龙吟”的威力太强,他的四肢无力, 双眼一闭,眼角中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姐姐,自己死了,姐姐应该很伤心吧? “不要!”远处传来郑彩英声嘶力竭的哭声, 突然一股白光,罩住刘伟, 尼尔的双刀砍在白光上“锵锵”作响, 空中再次响起克莱顿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充满欣喜, “恭喜各位玩家,通过艰苦卓绝的战斗,团体赛圆满结束,节目组通过我向各位表达诚挚的问候。” “八名玩家,现在禁止打斗,一分钟后,将会有飞艇把你们接走,你们将在开幕式展馆稍事修整,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克莱顿没有理由不高兴,本次赛事在孙长老的带下来,收视率开创了近期新的高峰,也涌现出多位明星玩家,尼尔,孙一鹏,刘伟… 尼尔遗憾地看着刘伟, 命真大呀,连法术都亮出来了,居然都没能杀死他, 此子不除必成后患啊。 刘伟心有余悸,眼神中充满坚毅,和尼尔对视,他很清楚,尼尔就是自己离开竞技场最高的障碍,也是必须翻越的障碍。 下一次必须把自己的实力提上来,不然早晚会死在尼尔手中。 第七十章 西湖铁索太极大阵 八强名单公布, 第十九星球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两名玩家同时进入八强,十九星球又一次要站起来了,这是整个星球的共识,尤其是在年轻人中,刘伟更是被奉为新一代偶像,人们的话题中心始终围绕刘伟和郑彩英, 年轻人自发成立了刘伟粉丝团,号称“伟粉”,李德明担任团长,刘伟被奉为名誉团长,李德明赌博赢来的利润都砸在了粉丝团组建上, 好在他并不担心,还有八强赛和决赛,他对刘伟非常有信心, “伟粉”团队众筹大笔资金入仓刘伟“进入决赛”、“夺冠”等多个盘口。 看着忧心忡忡的姐姐,李团长(李德明)踌躇满志,拍着胸脯说道:“姐姐你放心,只要刘伟哥进入决赛,我的粉丝团就能盈利,要是能夺冠,我们还能大赚一票。” 李颖面上有一丝不满,摇头说道:“我不要什么钱,我只希望小伟能安全回来。” …… 开幕式展馆外, 举目所见帐篷密密麻麻,鳞次栉比, 几十万仙都人已经云集在此, 真人秀狂欢节号称“神话世界最伟大的表演”, 有色彩绚丽的奇装异服, 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彩车游行, 有顶级明星的音乐会, 更有最时尚的服装表演, 真人秀是仙都人最重要的节日,每个人都为此盛装出席, 各种花车巡演,穿着奇装异服的美女,妖艳性感,大跳狂热的舞蹈,尺度非常大, 甚至有狂欢的美女,赤裸上身大玩人体彩绘, 人们借机尽情纵欲, 为期四天的狂欢节是音乐、舞蹈、酒精和性的盛会。 十九星球后援团,耳边传来外面喧嚣的噪音, 心神不定地坐在房间里,听着节目组正式公布名单, “太棒了!”小奥尼尔高兴的一蹦而起,“我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小奥尼尔在房间里不知所措的来回走了几步,突然用力把手中的葡萄酒杯砸碎,他的喜悦无处宣泄。 老奥尼尔、珍娜专员也是笑容满面,他们没有理由不开心,任务已经完成,如果再有所作为,那更是额外惊喜。 珍娜高兴地和工作人员一一拥抱,本次真人秀成绩如此卓越,等比赛结束,只要运作得当,她很快就会调离十九星球, 轮到老奥尼尔时,珍娜鼻子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只是和他轻轻地握了握手,不露痕迹地把手指收了回来。 小奥尼尔看向窗外,任务已经完成,他的心也飘到了狂欢节, 谁也不认为刘伟、郑彩英有夺冠的可能,尼尔太强大了。 只有郑德成坐在一边,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他的女儿还没有平安回来, 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宣布:“我准备追加投资。”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郑德成被猪油蒙了心? 分析十九星球两名玩家的表现, 郑彩英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要不是刘伟多次拯救,早就领了盒饭, 反倒是刘伟,依靠天赋,迅速崛起,成为希望杯真人秀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君不见,连尼尔也不敢忽视刘伟了吗? 可是面对尼尔,希望真心不大。 “城主是准备追加对刘伟的投资?”小奥尼尔精神陡振,注意力从窗外被拉了回来,很没有眼力劲地问道。等老奥尼尔想拦,话已经出口。 “你说说看,为什么投资刘伟?”郑德成脸色不善,自己的女儿表现可圈可点,他们怎么视而不见?郑彩英是九段,刘伟不过是区区七段。 “这种大事只能由城主决定,我们只是提一些不成熟的建议。”老奥尼尔陪着笑脸打圆场。 “嗯,”郑德成威严的点点头,放过了奥尼尔父子,有功之臣嘛,他对有能力的人还是宽容的,“老奥尼尔你联系导师,一定要争取到一个豁免权名额,这笔钱由十九星球……” 郑德成正准备说让十九星球出,突然看到珍娜不善的目光,立刻改口:“这笔钱由我们郑家出。最后,顺便给我买1亿仙晶郑彩英夺冠,买1千万刘伟夺冠。” …… 演播大厅内, 伍庭长老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按照以往经验,出现一位准地仙,基本已经锁定冠军,看来星宇宗和第一星球的协议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会长传来指示,尽快指定八强赛地图,请各位导师投票吧。”孙长老从光脑中挑出八个地图, 都是十八星球著名的景点, 到时候这些景点会原汁原味地复制在开幕式展馆中, 这是对十八星球的旅游业是一个巨大拉动, 作为扶贫项目,全部费用由仙人协会承担。 “大溪地”、“奥林匹斯神庙”、“极地”、“青龙瀑布”…… 星野满看到瀑布,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觉得瀑布不错,你们说呢?”说着随手投了“青龙瀑布”一票。 “我也觉得不错。”罗卫东眼睛一转,也附和着投了“青龙瀑布”一票。 “这样偏袒刘伟,有些过了吧?”伍庭眼神中透着焦急,他知道,尼尔或将面临群起围攻。 他看向邓恩,希望能找到同盟, 邓恩的眼神闪烁,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尼尔的优势太明显,适当对他抑制,有利于保持比赛悬念,希望伍长老以大局为重。” 伍庭知道硬顶肯定是不合适的,脑袋飞速运转,突然指向“西湖”,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地图不错,西湖上,断桥边,铁索太极狼牙阵,正好成就一段西湖佳话。” 孙长老沉默不语,他是裁判员,不能提前下场, 最后还是邓恩,勉为其难说道:“那就卖伍长老一个人情。”伍庭“无双战神”的名气很大,换取他的一个人情,他们还有的赚。 “那给我什么补偿,明说啊,你的人情我不要。”星野满狡黠地说道。 “这个…”伍庭一脸为难地看着星野满,看向孙长老,他对星野满真没什么好办法。 “那我做个主,给刘伟一次豁免权。”孙长老旧事重提,众位导师之前驳了他的提议,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必须找回这个面子。 星野满想了想,也接受了这个提议,一个豁免权价值几百亿仙晶,她要好好敲郑家一笔竹杠。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一章 合纵连横(上) 八强名单和比赛地图出来,博彩公司第一时间拿到资料,却犯了难, 他们有专业分析师,对整场比赛进行精准复盘, 铁索太极阵的地形特殊,有限的限制了尼尔的优势 但是尼尔的胜率依旧很明显, 他的实力相当于准地仙,远超同侪,又团结了刀疤脸、珍妮弗,气候已成,目标直指冠军。 博彩公司进行多次电脑推演,无一不是尼尔夺冠, 唯一的一次意外,还是因为其他玩家联合抵制,先把尼尔淘汰, 但是这种概率极低,刘伟与珍妮弗、孙一鹏和眼镜女、郑彩英和刀疤脸之间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直到半夜,博彩公司才正式公布赔率, 出乎大家意料,尼尔的夺冠赔率和孙一鹏相当,1v2.08, 孙一鹏的赔率,1v3.3, 尼尔的高赔率吸引大笔资金流入尼尔的盘口,如果尼尔夺冠,那么博彩公司将赔的底朝天。 夺人眼球的是,刘伟赫然排在第三,博彩公司很看好他的英勇和机智,赔率1v25, 第四是“大长脸”,赔率1v38, …… 一直到第七位,才出现郑彩英的名字,赔率高达1v50。 据说郑德成看到赔率,脸色异常精彩,他当然不会质疑博彩公司的眼光,只能说明自己眼光不准。 外围的喧嚣热闹暂且不提, 八名玩家又一次回到仙都,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四十人,回来只有八人,大家都是精神萎靡,一路上,没人有兴趣说话, 很多人梳洗的时候,直接就睡着了。 这七天他们天天游走在生死边缘,连尼尔都两次重伤。 稍稍打了个盹,刘伟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他有掠夺术,体力充沛,只是精神有些疲惫, 想到后天将要开始的八强赛,他就睡意全无,节目组的尿性,他已经非常了解, 名义上,明天是玩家们适应场地的时间,实际上,玩家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串联整合的任务,懈怠的结果就是死亡。 后天八强赛时,考验的是哪个团队的配合更无私,效率更高。 当然他也没忘记掠夺术,上次木栈道团战,他从三段晋升七段,这次团战,不知道能晋升几级? 要是再来一颗“爆血丹”就好了, “呵呵,”刘伟摇头苦笑,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节目组不可能同意的,自己已经是七段,再增加一倍的实力,还有谁能挡得住?他们还不如直接把冠军送给自己。 “既然必须要做,何必等到明天?”刘伟喃喃自语,穿好西装,直奔郑彩英的房间。节目组虽然禁止玩家和外界接触,但是并不妨碍玩家之间的接触,当然这些接触全程处于监控中, 真人秀运作千年,什么意外情况没发生过?他们早就把应急预案做到了极致。 “叮咚…”门铃声响起,郑彩英从沉睡中警醒,“是谁会在这个点过来?”,郑彩英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 走到猫眼一看,“小伟?” 郑彩英的心呯呯直跳, 他这么晚过来想做什么? 心里想着,动作却毫不怠慢,随手打开门, “这么晚过来,你想做什么?”郑彩英迷迷糊糊地拦在门口问道。 刘伟看到郑彩英只穿了一件睡衣的样子,心头一突,人靠衣装,穿上衣服的郑彩英比没穿性感多了, “我先进去再说,”刘伟强行挤了进来,两人身体接触,郑彩英一激灵,玉脸通红,瞬间从朦胧中醒来,有心担心地伸头看了眼门外,赶紧关上门, “你有什么急事吗?”郑彩英拘谨地和刘伟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真人秀可是直播节目,小伟应该不会乱来吧? “彩英,你先去把衣服穿好,你这样,我哪有心思谈?”刘伟闻着身边的软玉温香,心中也是一片旖旎,首先提出抗议, “哼…”郑彩英得意的一笑,刘伟的拘谨让她胆大起来,索性双手抱着刘伟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你不是替我疗过伤吗?还在乎这些。” “这能一样吗?”刘伟手一动,感觉接触到一片温腻,苦笑着说道,“彩英,好彩英,我有正事找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考验我啊。” 看刘伟的神色确实有正事,郑彩英这才施施然地换上一身连衣裙,笑盈盈地回到刘伟身边,一股幽远的香风缭绕在刘伟鼻尖。 “我在琢磨后天的八强赛,睡不着,找你聊聊。”刘伟首先平复好心情,抛砖引玉,“咱们俩肯定在一起,但是我考虑,必须把孙一鹏拉进来,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玩家开始串联,节目组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始直播, 战前的动员谋划,本身就是八强赛的一部分,相当于比赛前的彩排,可以很好地预热比赛。 “按照你所说的,你是通过杜克和孙一鹏联系的,杜克死了,孙一鹏还愿意与你合作吗?”郑彩英担心地问道。 “合则两利,分则两弊,我相信孙一鹏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刘伟的信心满满,孙一鹏是尼尔的第一打击目标,只有刘伟曾经与他合作过,双方有互信的基础。 郑彩英想了想,也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突然笑着说道:“你可真狡猾,你是想让孙一鹏做前锋吧?” “那也没办法,你我的实力不足以承担这样的重任。”刘伟突然搂住郑彩英的肩膀,温言劝说,“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让出金丝软甲。” 郑彩英沉默不语,一脸的不愿意。 “彩英,这是大局,没有金丝软甲,孙一鹏根本不是尼尔的对手,镜湖里的一幕你忘了?”刘伟搂着郑彩英循循善诱,“咱俩多次同生共死,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好吧,希望孙一鹏能拖住尼尔。”郑彩英也只是刷了一会儿小情绪,她很拎得清大局,只能无奈点头。 两人商量妥当,出门拜访孙一鹏, 临出门时, “彩英,”刘伟突然一脸认真地喊住郑彩英,轻轻地拥抱着她,低声发誓,“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郑彩英突然眼圈一红,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是一路走来,太难了,一阵伤感袭来,用力抱紧刘伟, 这既是双方的勉励,更是郑重承诺。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二章 合纵连横(下) 从观众们的视角看,在刘伟忙碌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尼尔腹部的伤势稍稍恢复,就走出房间, 他特意走过刘伟的房间,当他看到门锁上红灯亮着,就知道刘伟不在,暗自叹息,反应真快,没机会了, 从尼尔的角度来说,虽然刘伟重伤了自己,但在利益面前这些都可以放弃, 只要能把刘伟拉到自己这边,孙一鹏就必死无疑, 他甚至已经作好放弃珍妮弗的打算,众所周知,刘伟和珍妮弗无法共存,就像自己和孙一鹏无法共存一样, 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早早把孙一鹏剪除,所做的一切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 拉拢刘伟已经不可能, 尼尔决定按照备用方案行动,把基本盘稳住,他首先拜访珍妮弗,然后是刀疤脸,至于大长脸,则是放在最后,成固欣然败亦喜,玉女峰一战,他已经看穿大长脸的本性,二五仔一个,完全指望不上。 出乎刘伟的意料,孙一鹏的态度没有想象中的热情,不冷不热地把刘伟两人迎进房间, 听完刘伟和郑彩英表达合作的意向,孙一鹏并没有立刻答复,眼神凌冽地看着刘伟,沉声问道:“刘先生,我们十八星球的文化不同于其他星球,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对我们来说,义比利更加重要,我只想问你,杜克是怎么死的?” “我是在镜湖遇见的杜克,当时我刚从爆血丹的后遗症中恢复过来…是珍妮弗杀了。”刘伟原原本本地把整件事叙述一遍,最后他补充道,“按照杜克的遗愿,我把杜克葬在了玉女峰峰顶。” “是吗?”孙一鹏的表情半信半疑,他对其他星球的人信任度很低,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看得出孙一鹏没有积极合作的意向。 刘伟和郑彩英面面相觑,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孙一鹏真的无心合作,那么他们只能去找大长脸,郑彩英冲刘伟使了个眼色,她本来就舍不得金丝软甲。 “既然如此,那打扰了,祝孙兄武运昌隆。”刘伟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突然想起什么,亮出拉在脖子上的红腹锦鸡徽章,“因为我和杜克的友谊,十八星球特意把这个送到战场上,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枚徽章的意义吗?” 孙一鹏脸色大变,近身确认后,立刻明白了老乡们的心意,虎目中闪过一丝感伤,老乡们的拳拳爱心,不知如何回报, 站起来深深的一个鞠躬:“刘老弟深明大义,对杜克帮助很多,这枚徽章代表着十八星球国民对您的认可,有全体父老乡亲见证,您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 刘伟不清楚红腹锦鸡徽章的含义,孙一鹏却很清楚,老乡是在帮助自己,杜克死后,老乡又帮助自己找了一名靠得住的队友,以免孤军奋战。 突然之间峰回路转,刘伟有些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十八星球的儒家思想,但是好在不影响双方合作就行:“没事,杜克也是我的好兄弟。”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至此误会消除, 刘伟看了一眼郑彩英,微微示意。 郑彩英嘴角微微抽搐,她是真的心疼,咬着牙把金丝软甲放在刘伟手里,转过头,不忍心看。 “孙兄,这是我们的心意,有了这件金丝软甲,还要请你多承担一些火力。”刘伟直言不讳地说道,把金丝软甲放到孙一鹏手里。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孙一鹏大喜,都没敢拒绝,立刻把金丝软甲穿在身上,这件护甲对他太重要了,他心里暗暗佩服家乡人的眼光。 经过和孙一鹏的交流, 刘伟才知道孙一鹏也救了自己一命, 在自己被尼尔追杀的关键时刻,第九星球牧民组合恰好与孙一鹏相遇,虽然眼镜女苦苦哀求,但是孙一鹏不为所动,一刀杀死瘦高个。 “多谢孙兄救命之恩,再晚一步,我就死在尼尔手中了。”刘伟哈哈大笑,拱手道谢。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本来想再杀了眼镜女,可惜时间到了。”孙一鹏无所谓的说道,他可不想揽天之功,他本身没有特意去救刘伟,只能说牧民组合运气不好,正好撞在自己的刀口, 不过有件事他更加关心,认真问道:“你确定一刀插进尼尔腹部?这样的伤势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可能性不大,他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粉丝团对他的支持超过想象,这点,彩英曾经和他一组,应该深有体会。”刘伟摇头叹息,一脸遗憾,“就差一点,只要我的长刀一绞,他就完蛋了,没想到啊,他居然提前觉醒了法术。”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刘老弟看开点,我相信以我们的组合,应该可以和尼尔扳一扳手腕。”得到郑彩英的金丝软甲,孙一鹏防御上的弱点得到弥补,再加上又有两名新队友,如虎添翼,对前途信心百倍, 法术是很厉害,但是以尼尔武者的水平,最多也就使用两次,第三次估计就人都要被榨干了。 “下一个我们团结谁?大长脸?”孙一鹏乐观的情绪鼓舞了郑彩英,她的表情也变得踌躇满志,如果大长脸加入,4v3,她仿佛看到了一线胜利的曙光。 “我觉得没必要,现在我们这个组合很齐心,多了一粒老鼠屎,反而坏了一锅粥,比如说玉女峰顶,要是大长脸出手,孙兄你根本不可能重伤尼尔。”大长脸私心太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伟并不欢迎他。 “我觉得我们下一步的重点,还是设计几套简单实用的战术,争取让我们发挥1+1>2的效果。”刘伟提出了更加严峻的问题,玩家们已经收到比赛地图, 铁索太极大阵,中间是一个半径5米的太极圆台,其他八个方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通过10米长的铁索连接,铁索阵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铁刺,只要掉下铁索大阵,必死无疑。 时间已经很晚,星野满第一次没有准点睡觉,她一边看着刘伟合纵连横,一边反复权衡, 比赛可能只需要很短时间,真正的博弈早在比赛前就开始了,比赛只是博弈的结果体现,随着玩家们的合纵连横,各方势力也在积极调整对策。 已经有人找到她,想要增加对郑彩英、刘伟的投资,给尼尔增加障碍, 她在反思,整个团体赛期间,天元宗对两名徒弟没有像模像样的投资,没有作为, 唯一得到的豁免权只能算孙长老的心意,她可不敢贪天之功, 现在两名徒弟进入八强,要不要提供一些资源? 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她的心中举棋不定。 尼尔可是准地仙,郑彩英他们有机会吗? 她摇了摇头,希望真的很渺茫,何必白白浪费资源, 她的理智一再警告她, 可是看着刘伟团队配合默契,一致对外的气氛, 她的直觉却不断告诉她,现在追加投资是最佳时机, 到了决赛,玩家每一个动作都会放在显微镜下细细研究,一切都已经明朗化,想要博取高额回报自然也没有可能。 太难了, 星野满摇了摇头,满头红发飘舞, 凭什么让我受这份罪? 算了, 星野满终于决定增加少量投资, 帮刘伟和郑彩英说几句公道话, 她也是一路坎坷过来的,做她的徒弟就要有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的精神。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三章 背后势力的角逐 第八天,玩家们正在适应场地,背后势力的角逐也达到顶点, 导师们更是被围猎的焦点, 星野满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点,神定气闲,半点都不着急,她已经连夜把想法汇报给宗门,天元宗宗主委任她全权做主, “星野长老,可以打扰你一下吗?”罗卫东很有绅士风度地站在餐桌边, “请吧。”星野满晒笑着摇头,示意罗卫东坐在对面,“罗长老有事尽管说。” 罗卫东很有眼力见,看出星野满的不耐烦,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柠檬水,笑着说道:“我也是替别人作说客,十八星球知道星野长老手里有一个豁免权名额,有意想要购买,不知道星野长老是否有意出售。” “这个…”星野满秀眉微蹙,放下筷子,一脸不快地说道,“罗长老,你也在现场,应该知道,这个名额孙长老指定给刘伟的,我怎么和你交易?” “请星野长老放心,来之前我问过孙长老,他老人家表示,这个豁免权已经送出去,如何处置就由你做主了。”罗卫东笑着摆摆手,他是打听清楚才过来, 星野满对两个徒弟早有承诺,不使用豁免权,与其烂在手里,还不如及时兑现。 “这样啊,你出什么价位。”星野满微笑着问道,她相信罗卫东不敢拿孙长老撒谎,她自然不介意听听罗卫东的报价。 罗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报价,反而率先说起苦经:“星野长老,你也不是不知道,十八星球是一个农业星球,贫穷落后,要不然协会也不至于对他们定点扶贫……” 星野满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餐,她不着急,就当旁边有一只苍蝇嗡嗡作响, 罗卫东见状,知道苦情牌没有意义,心里暗骂“铁石心肠的女人”,强笑着说道:“十八星球愿意出这个数。” 说着罗卫东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亿?”星野满不敢置信的问道,要真的是两千亿仙晶,那她也只能对不起刘伟了。 “噗…”罗卫东一口柠檬水差点喷了星野满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想什么呢?豁免权的市价是五百亿,要有两千亿,十八星球还找你买做什么?是两百亿。” “这样啊,”星野满有些意兴阑珊,两百亿确实不少,但是相比五百亿,又显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带着希望问道,“四百亿,不能再少了。” “不可能。”罗卫东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苦笑着说,“两百亿是极限,我可没有给你打埋伏,大家都星野长老是个直爽的人,我根本就没准备讨价还价。” “话是没错,可是价格太低,要不再搭上广润宗一份人情。”星野满一脸苦涩,凭什么别人的豁免权价值五百亿,到自己,豁免权就要打四折,难道就因为来的容易吗? 在星野满想来,广润宗一份人情,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啧啧”罗卫东砸吧着嘴,权衡再三,还是摇头拒绝,相比尼尔,孙一鹏有性格弱点,年纪不大,但是思想和山村老学究一样古板,君子风范太明显, “我只是给十八星球帮个忙,不可能把宗门搭上去,不过我可以代表十八星球,欠你一个承诺,你看怎么样?一个星球的承诺哦。”罗卫东循循善诱的问道。 “不怎么样,你别蒙我,”星野满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其他星球的承诺还行,十八星球的承诺,我不稀罕,迂腐的很,想起他们的条条框框,我就脑袋疼。” 说到十八星球的儒家学说,两人都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那就这样吧,如果星野长老什么时候想卖,我随时恭候佳音。”罗卫东没有继续讨价还价,站起来告辞,他很忙,需要力所能及地给孙一鹏创造良好的作战环境。 “哎,都很忙啊,我这样悠闲,好吗?”星野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称职,眼睛余光中突然看到老奥尼尔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星野满立刻恢复冷漠的神情,一副高冷气质, 郑家的竹杠主动上门, 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回了。 仙人协会总部, 在寸土寸金的仙都市区, 拥有一片“绿野仙踪”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奢侈, 四周都围着五彩缤纷的七曜仙茶术,左边种着紫色的秋霜海棠,右边有一列红色的龙精菊花和一列黄色的凤血菊花,菊花叶上有细细的毛,花芯上缭绕着龙凤幻影,花坛中央边有一棵赤红朱果,朱果娇艳欲滴,任君采撷。 再往前走,就到了花园中心,小池塘波光粼粼,里面有一座太湖石假山,山边长出几棵天玉竹,山周围还有可爱的小鱼在温暖的阳光下,自由自在地游着,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躺在靠椅上小憩, 孙长老恭敬地站在一边,八强赛的行程安排夹在手里,目不斜视,脸上没有半分不快之色。 “嗯…”老人悠悠醒转,睁开眼, “会长,请用茶。”孙长老赶紧奉上一杯金汤紫日仙茶,温度保持的刚刚好, “劳你久等了,年纪大喽,老了不中用了。”润过嗓子,杨世平摇头叹息,眼神中洋溢着缅怀。 “会长在我们心目中永远年轻,要不是您的提拔,孙涛还只是一介平民,会长的提拔之恩,孙涛不敢或忘。”孙长老忙不迭地表忠心。 “茶叶不错,你有心了。”杨世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会长,这是八强赛的行程安排,请您过目。”孙长老忐忑地把行程表呈上去,他的内心忐忑无比, 看到博彩公司的赔率,他就知道麻烦大了,据他所知,博彩公司收到大量尼尔的买盘,如果尼尔夺冠,四大博彩公司都会破产,节目组压力山大, 博彩公司吃相太难看,给节目组出了一个难题, 而且他还不得不帮博彩公司擦屁股。 “不看了,这件事既然交给你,我就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杨世平挥手拒绝,好像赶走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会长,这是弟子在金汤河谷采集到的仙茶,每年三月金乌初升,采集天地之间一缕紫气,三年时间只采集到三两,全部奉献给会长,祝会长仙寿永享。”孙长老恭敬地捧出一只玉盒。 “百善孝为先,你有这份心,才能走得远走得稳,知道主动汇报是好事。”杨世平决定点拨嫡系一番。 “我给你提几个标准:观众满意,外围组织满意,更要体现出希望这个主题,经得起历史的检查和考验。”作为上位者,会长只负责提要求,就这已经是一字千金。 孙长老的老脸耷拉下来,观众、利益相关方、会长都要满意,难于登青天啊。 可是既然会长提了要求,他只能竭尽全力完成, 孙长老给会长的秘书杨卓明送了一份厚礼,他才指点迷津:“有什么难的,真人秀运行千年,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机制,你只要利用好专业团队,了解观众、引导观众。专业团队有的是办法,你要做的是选择题,不是填空题,只要你别拍脑袋乱搞,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四章 双方的策略 一个晚上,两大玩家团体已经基本形成, 只剩下刀疤脸和眼镜女。 第八天清晨, 尼尔走到大长脸的房间门前,不由自主放慢脚步,要不要拉拢大长脸,他也非常纠结,从情感上,他甚至可以说讨厌大长脸, 昨晚刀疤脸也明确表示反对大长脸的加入, 尼尔担心的是,目前两大玩家团队是3v3的均势,大长脸的地位就显得比较超然,他选择任何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就会形成4v3的优势, 宁愿自己得到后闲置不用,尼尔也不愿意资敌。 “叮咚…”门外传来清脆的铃声, 大长脸的情绪由阴转晴,急不可耐地向前快走几步,又放缓步伐,故作镇定地打开房门, “原来是尼尔大哥啊,真是稀客,里面请。”大长脸侧身让开通道,盛情邀请。 一人一杯咖啡,一人一支烟, 两人沉默不语,场面十分尴尬, 尼尔面色阴晴不定,深深地抽了口烟,把香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长脸,你还是过来跟着我吧。” 尼尔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大长脸敢讨价还价,他站起来就走, 说真心话,把大长脸拉到队伍里来,他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行,我继续跟着尼尔哥混。”大长脸本想待价而沽,没想到除了尼尔来找自己,孙一鹏团队根本没人联系自己,心理预期也是一降再降,他终于确定,凭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左右逢源。 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人品问题,如果自己拥有左右战局的实力,即使人品再差,也会有人拉拢自己,现在自己的实力排名中流,只能锦上添花,没有实力雪中送炭。 “好好做,不要给我丢脸。”尼尔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大长脸的肩膀,“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说,别人的言语不要过于放在心上。” 大长脸咬着嘴唇,看着尼尔离去的背影,久久沉默不语, 他骄傲的自尊心被深深刺痛,堂堂九段,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 刘伟三人坐在餐桌边悠闲地吃着早餐,他们的适应场地时间被安排在下午,时间很充裕。 三人边吃边探讨战术,郑彩英忧心忡忡地说道:“太极阵有八个方位,正好站八名玩家,运气不好的情况下,可能两边都是敌人,很容易直接被关在出生点。” 刘伟暗自琢磨,以自己的速度,除非碰到两边是尼尔、珍妮弗的情形,冲到太极平台问题不大, 万一遇到极端情况,尼尔和珍妮弗配合封锁,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凭他七段的实力,只能老实蹲守在出生点,胆敢冒头,但凡被珍妮弗缠住,再加上尼尔一击必杀的能力,他基本可以宣告比赛结束。 相对来说,三个人中间,郑彩英的速度最慢,克制她的玩家比较多,一旦被任何两个敌方玩家包夹,她恐怕很难冲出来,和刘伟、孙一鹏会和。 至于孙一鹏,人猿泰山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游击作战能力极强,在竹海中他一个人就敢于狙击尼尔, 加上金丝软甲,更是如虎添翼,估计没人能挡住他。 冲击太极阵的任务恐怕更多的要倚仗自己和孙一鹏。 “你不要担心,我和孙哥会尽量控制住平台,你看准机会冲出来。”刘伟笑着拍了拍郑彩英的手。 郑彩英反手握住刘伟,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爱郎的贴心让她暖心,热恋中的男女经常这样,不顾场合。 对于两人的亲密举动,孙一鹏视而不见,他警惕地看向左面, 尼尔等四人结伴而来,坐在对角, 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没想到尼尔的号召力还是这样强。”刘伟的心情沉重起来,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相信玩家肯定也知道与尼尔合作不过是饮鸩止渴,但是玩家们还是愿意跟着他,团体赛中尼尔积威很高,强者队在他的带领下,彻底歼灭了弱者队。 刀疤脸突然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扭曲成蜈蚣状,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大摇大摆走到刘伟等人的餐桌前, 静静地站在餐桌边,也不说话, 刘伟三人该吃吃该喝喝,也懒得搭理他。 刀疤脸反而憋不住了,对郑彩英阴森森地道:“背叛者是没有好下场的,报应很快就要到了。” 经过深思熟虑,刀疤脸改变了目标,恐吓刘伟纯属白费吐沫,他决定试试从郑彩英的方向突破, 三人就当耳旁风,郑彩英面不改色和刘伟谈笑风生。 刀疤脸觉得有些挂不住,恶狠狠地说道:“你别以为有刘伟、孙一鹏做靠山就牛皮哄哄,之前的紫衣女也跟着孙一鹏,结果又怎么样?跪在地上向我苦苦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刀疤脸模仿着紫衣女的声音,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算她运气,要不是在竞技场,会死的很惨。” 郑彩英的脸色微微一变,紫衣女这件事好像没听刘伟说过呢。 “唉…”刘伟听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刀疤脸中气不足,突然长叹一声,大声说道,“刀疤脸,你到现在还没从伤势中恢复?” “胡,胡说,老子早就恢复了。”刀疤脸神情微变,他已经竭力控制气息,刚才说的得意,露出一丝马脚,立刻被刘伟发现了, 碰到刘伟这样的对手,简直是他一生的噩梦。 “刀疤脸,你就是一个白痴,跟着尼尔,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得到一份膏药。”刘伟很快就想清楚前因后果,开启嘲讽模式,他从郑彩英那里得知,尼尔曾经给过刀疤脸一份金疮药,所以刀疤脸像条狗一般苦苦追随尼尔。 “为,为什么?”刀疤脸脱口而出。 “你就是见小利而忘大势,节目组最怕什么?最怕失去悬念,没有悬念收视率就彻底泡汤。尼尔本身已经是准地仙,再加上你们这些羽翼,让别人怎么活?节目组不对你们限制,难道还对我们限制?你放心,后面节目组对你们的限制会更多。”刘伟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玩家们的表情,有的无所谓,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恍然大悟。 刀疤脸心里豁然开朗,刘伟的话正好印证了他们团队药物短缺的原因,虽然他也知道刘伟玩的是阳谋,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离开尼尔,说不定能得到金疮药, 再也无心挑衅郑彩英,心事重重地走回座位。 尼尔面无表情,刘伟说的他早就明白,自从自己觉醒法术,玩家们之间的实力严重失衡,节目组对自己进行抑制是大势所趋。 但是他不可能因为节目组抑制就不扩展自己的羽翼,两权相害取其轻,拉拢住刀疤脸、大长脸,玩家们就无法形成合力,这比药物补给更加重要。 见刀疤脸纠结的神情,尼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刀疤脸吓得一蹦而起, “刀疤,你被刘伟骗了,你跟着我,至少还能进决赛,跟着孙一鹏和我作对,连决赛都进不了,这个理,你应该想的通。”尼尔朝孙一鹏方向指了指,那边可是已经有三个人了。 “是,是的,尼尔大哥说得对,我差点又喝了刘伟那小子的洗脚水。”刀疤脸赶紧端正心态,杀掉尼尔又能怎样?不过是替孙一鹏团队做嫁衣,自己追杀刘伟这么多次,等刘伟腾出手,肯定第一个把自己宰了。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五章 眼镜女的营销 一觉醒来,眼镜女发现形势大变, 玩家们已经形成两大集团, “怎么没人联系自己?”眼镜女摇头叹息,弱鸡没有人权啊。 乘刘伟去上厕所的时候,眼镜女主动出击:“刘先生,你好,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刘伟吓得一激灵,赶紧转过身体, 只见眼镜女戴着黑框眼镜,身着白色衬衣和一条百褶裙,青春靓丽,依稀还是一个纯真的中学生。 “呵呵,能不能请你出去等一会儿?”刘伟有些接受不了,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豪放。 “刘先生,我想加入你的战队,你们还有一个空位。”眼镜女并没有离开,小脸一副认真的表情,眼神纯净清澈,生死边缘,顾不得些许小节。 刘伟只能无奈地拉好拉链,强忍着尿意,苦笑着说道:“你的实力不够,而且我们早就知道,孙一鹏杀了你的队友,这种仇恨关键时刻可能会坏了大事,我们没必要因此平白增加团队的不稳定因素。” 眼镜女的脸色变得苍白,刘伟非常坦诚,一切都是用利益说话,暗咬银牙,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供蛇毒,你应该记得,我们可以操纵碧玉金线蛇,关键时刻只要应用得法,甚至能扭转战局。” “蛇毒?”刘伟心中一惊,他自己喜欢用毒,没成想还有竞争对手, 不能落到尼尔手里, 这是刘伟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 要不要尝试把眼镜女留下来? 反正团队还有一个空位。 “你能放下和孙一鹏的仇恨,精诚合作吗?”刘伟尝试着问道,如果眼镜女答应,他准备找孙一鹏做做思想工作, 眼镜女的蛇毒对他们没有用,他有毒性更烈的凤尾鸟毒,但是蛇毒不能落到尼尔手里。 眼镜女看到希望,眼神中露出一丝热切,笑着说:“共存没问题,但要指望我和孙一鹏精诚合作确实很难,我就算口头说放下,你会相信吗?” “是啊,战友情确实很难忘却,我也深有同感,”刘伟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自己也没有忘记杜克被杀的仇恨,自然不会强求别人,比赛还没开始,一张王牌就没了,“既然这样,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精诚合作对我们团队的非常重要。” “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求求你了。”眼镜女噗通一声跪下,抱着刘伟的大腿,泪流满面,再三恳求,刘伟的拒绝等于命运对她关上了大门。 “赶紧起来,使不得。”刘伟赶紧把眼镜女扶起来,这里可是男厕所,被别人看到这样很容易误会。 看到瘦瘦小小的眼镜女,触动了刘伟心中柔软之处,对方毕竟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努力思考,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做个交易,你只要不把蛇毒泄露给尼尔,我们团队就承诺不攻击你。” “这个…”眼镜女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与自己原先的要求相比,刘伟的提议大打折扣,用蛇毒只换了一个不攻击的承诺。 “我已经尽力,如果你还不同意,就另找高明吧。”刘伟催促道。 “多谢刘伟大哥,就这样说定了。”眼镜女破涕为笑,深深的对刘伟一个鞠躬,就赶紧离开。 刘伟看着眼镜女的背影,赶紧上厕所,可把他憋坏了,心里琢磨,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哎”刘伟叹了口气,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随她去吧。 在刘伟那里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 眼镜女马不停蹄地找到尼尔, “尼尔大哥,我想加入你的团队。”眼镜女拦住前往适应场地的尼尔团队,毛遂自荐。 “对不起,你来晚了,我们团队已经满员,下次再说吧。”尼尔戏谑地说道。他的团队已经有四人,决赛四个名额,总不能自相残杀吧。 “你这样的垃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自己是什么实力,难道没有一点逼数?”刀疤脸大声讥讽道,他的态度很不好,其他玩家都是100%满血状态应战,他的实力到现在才恢复八成,还被对手发现了,比赛时肯定会被重点照顾。 他曾经对尼尔报以希望,希望能再匀给自己一份膏药, 但是就像刘伟所说,随着尼尔团队实力越来越强,他离金疮药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现在连眼镜女都想投靠尼尔,这真不能忍。 眼镜女的小脸煞白,她知道自己正在与狼共舞,突然亮出一支玉瓶,大声说道:“我可以为你们增加一道杀手锏,这是我苦心收集的碧玉金线蛇的蛇毒,只要抹在兵器上,杀伤力倍增。” 说着眼镜女打开瓶盖,一个腥臭味漂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哦…这倒不是不能考虑。”尼尔站住脚步,众所周知,刘伟喜欢用毒,太极平台空间有限,他正在头疼如何面对刘伟的毒飞刀。 “你怎么证明这是蛇毒?”刀疤脸半信半疑地问道。 尼尔看了刀疤脸一眼,他的话太多了,抢了自己的风头,但是忍住没有说什么,刀疤脸的问题也正好是他关心的。 眼镜女无奈,她藏一手的打算落空了,轻轻撸起袖子,只见雪白的胳膊上盘着一条三尺长的碧绿长蛇,蛇身上一缕长长的金线,贯穿首尾:“这是碧玉金线蛇,现在你们没有怀疑了吧。” “非常好,我觉得没问题,大家认为呢。”尼尔抚掌大笑,天助我也。 “我也觉得可以。”刀疤脸眼珠一转,对眼镜女说道,“不过你要先把毒药给我们,到了战场上我们可来不及淬毒。” 尼尔立刻猜出了刀疤脸想要过河拆桥的打算,笑而不语。 眼镜女盯着尼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听你的,以你冠军的身份,要是组团欺骗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输了,我也认了。” “哈哈…”尼尔被将了一军,不以为忤地摇头叹笑道,“淬毒需要时间,你还是听刀疤的话吧。” 刀疤脸接过眼镜女手中的玉瓶,摇了摇,有些不满地问道:“只有这么点?还有吗?” 眼镜女紧咬下嘴唇,眼神中透出一丝惶恐,用力的摇摇头,她已经把底牌交出去,后面只能看对方的信用了,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感觉不好受。 “这点毒素也就只能做浸染几把飞针,老大,我们吃亏了。”刀疤脸不满意地说道。 尼尔微微一笑,蛇毒到手,刀疤脸怎么想的,他洞若观火,但是他不会制止。 尼尔的纵容,让刀疤脸更加肆无忌惮, “呵……”刀疤脸突然冲眼镜女狰狞一笑,眼神中透着恶意。 眼镜女一股冷意直冲心头,她明白,这个团队更加靠不住, 暗自后悔,还不如听刘伟的。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六章 露台夜思 铁索太极阵的地形特殊,危险性大,节目组很贴心地位玩家们搭建了模拟场地,一比一原样复制了铁索太极阵,供玩家们适应场地。 站到铁索阵前,刘伟立刻被它恢宏的气势震撼到了, 铁索阵高达八米,下面都是根根镔铁长刺,刺尖散发出幽幽蓝光,别说厮杀,就是在上面走,都是心惊胆战, 八根铁索链接着玩家出生点与太极平台, 可以说太极平台绝对是整个大阵的必争之地。 “出生的位置很重要。”刘伟发现了太极阵的特点,“我们需要多考虑几套战术。”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三人一边演练一边商量, 以太极平台为支点,设计三种方案, 第一种,抢夺到平台控制权,立刻以多打少,第一时间围杀敌方玩家,确立战场优势。 第二种,平分控制权,以孙一鹏为战场支点,拖住尼尔,刘伟和郑彩英发挥配合默契的优势,尽快剪除尼尔的羽翼,确立优势。 第三种,失去控制权,大家尽可能守住自己的锁链,依靠孙一鹏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进行游击作战,寻找突破口,把大家救出来,也只有他有能力这样做。 刘伟三人详细比较玩家们的速度,以及所有可能的出生点组合,设计了相应的预案,确保大家能第一时间采取最佳对策,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只能多动脑子,关键时刻也许就差那么一两秒钟,就能决定平台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在尼尔的房间,同样召集了三名队友商量战术, 四个人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邀请眼镜女。 “太极平台绝对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我们要第一时间抢占平台,大家有什么建议,不妨说出来听听。”尼尔提出来一套最简单的战术,不是他没有能力设计更好的方案,只是再好的方案也需要人来执行,看队友们各怀鬼胎的样子,还不如简单点。 大长脸想有一番作为,见大家沉默不语,主动说道:“我觉得我们人多,是不是可以发挥人多的优势,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阻截,一部分人负责控制平台。” 平心而论,尼尔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5v3,团队几乎是必胜的,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声支持,他想看看大长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阻截任务必须留给你,就当将功赎罪。”刀疤脸对大长脸冷嘲热讽,他的心情不好, 事实证明,刘伟说的没错,别说自己,就连倍受导师、粉丝青睐的尼尔都没有金疮药,一点都没有。 “我不同意大长脸的提议,分兵作战乃是兵家大忌,这不是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吗?太极平台不过是一个半径5米的圆台,分兵作战的意义何在?”珍妮弗从专业角度否定了大长脸的主意。 被珍妮弗这样一说,尼尔也犹豫起来。 “如果各位有更好的主意,我洗耳恭听。”大长脸摊开双手,无所谓地说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对孙一鹏团队弃之如敝履耿耿于怀,下定决心要证明自己。 “我看就按照尼尔大哥说的办,大家朝平台冲就行,我累了,先去睡了,有那份闲工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刀疤脸站起来冲尼尔拱手道别,“尼尔大哥,你也知道,我的伤还没好,必须多睡了一会儿。” “去吧,早点睡。”尼尔无奈地挥挥手,他不能提供膏药,对那些桀骜不驯的队友约束力真的不强。 刀疤脸这一闹,尼尔的心思也淡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群炮灰正好用来消耗孙一鹏的实力,何必为这群人白操心?眼神示意珍妮弗,留下来两人商量对策。 深夜,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展馆外人山人海,喧嚣热闹, 华灯初上,夜未央,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刘伟坐在阳台上,双腿在阳台外轻轻晃动,月光映照下,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挺的眉锋下,双眸深邃难测,带着一种忧郁成熟的异样俊美。 明天就是八强赛,虽然已经周详布置,但是刘伟没有半点把握, 尼尔的强大他深有体会,一记“水龙吟”直接击败了自己,孙一鹏能拖住尼尔吗? 刘伟摇了摇头,不敢确定, 他决定明天必须火力全开,藏拙,那是不存在的,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一点小秘密。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刘伟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母亲、李颖的身影。 “她们应该过的不错。”刘伟很有信心的想道,郑德成应该会好好照顾他们,就凭自己为十九星球争光添彩,就凭自己和郑彩英精诚合作。 “只是免不了让她们担心。”刘伟心里愧疚的想到,李颖估计已经哭过好几回了吧?那次她被流氓劫道,自己和流氓浴血奋战,身上被砍了七八刀,她也是一边哭一边帮自己收拾伤口, 反倒是姐姐,确认没有致命伤,无所谓地拍着刘伟的肩膀:“这就是贫民窟男人的宿命,不是死在街头,就是死在矿井。” 刘伟觉得自己骨子里的坚强或许来自姐姐, 从一开始不敢杀人,屡次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到最后木栈道大开杀戒,为了胜利漠视生命, 想到自己的变化,刘伟感到害怕,人的坚强超乎自己的想象,他突然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一段很长的路。 “郑彩英可靠吗?”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刘伟心头, 虽然经过多次考验,但是刘伟始终不敢让自己彻底陷入对郑彩英的信任中, 人不能第二次踩进同一个坑里, 第二次经历郑彩英的热情,他的抵抗力强了许多,他只是在想郑彩英的举动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论演技,我不如她。”刘伟暗自摇头,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的心已经被自我麻醉,一切以利益为导向,或许也会有七情六欲,但这一切在利益面前不足一提。 “这还是人吗?”刘伟扪心自问,丢弃了自由、自尊、真诚,甚至没有真正的朋友,这样的人生是自己想要的吗?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七章 八强赛开幕 “红龙”展馆是仙都第1024届主竞技场, 首先由克莱顿对着风景短片,介绍红龙展馆, 远看红龙,通体金红色,蜿蜒盘旋,像一条通天巨龙,在空旷的广场上十分显眼。 站在红龙展馆面前,一个如泰山一般高大峻伟的建筑物映入眼帘,大约有一百多层楼! 据克莱顿介绍,“红龙”外形结构主要由巨大的玄钢框架组成,共有108根架柱, 红龙展馆建筑顶面呈龙形,长轴为2500米,短轴为1200米,最高点高度为500米,最低点高度为200米,难怪龙巢如此雄伟,壮观! 只见一根又一根的玄晶钢条交错,形成网格状,编织成龙型建筑物。 视线进入鸟巢,一股浩瀚的气势扑面冲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空间。 椭圆形空间的底部是一个圆形竞技场,竞技场的中间布置了全仿真的西湖美景, “哇…好美”观众席发出阵阵惊叹, 刘伟也忍不住站起来欣赏,节目组选择的是三月西湖美景,春雨如酒柳如烟, 山光水色俱是一片朦胧, 湖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山峰也仿佛蒙上一层轻纱, 在风中轻轻的摇曳,最是迷人。 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醉人心肺, 刘伟无意间地抚过皮带,父亲的遗词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绛雪生凉,碧霞笼夜,小立中庭芜地。昨梦西湖,老扁舟身世, 望着这一切的美好:两者是否有什么因果关系? 暗自决定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实地查看。 铁索太极阵布置在断桥边,周围密布长枪短炮,全方位对比赛实时直播。 刘伟依稀想起了九天前的开幕式,仿佛看见40名玩家在体育场驾车奔腾,不由浮起兔死狐悲的伤感,物是人非啊。 环绕在体育场四周的,是一排又一排层层加高的观众座椅,远远望去,黄绿相间,密密麻麻的,象蜂巢中挤在一起的小格子,据说能容纳20万观众! 刘伟看向观众席的最高处,眼神中闪烁着羡慕:“将来,我一定要到最高处体会一下!”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请节目组负责人孙长老随机分配玩家出生点。”克莱顿大声宣布,把孙长老请上场。 孙长老站在舞台上,白须微微抖动,九天前这是会长站的位置,感觉着实很不一般, “各位观众,经过会长的授权,由我负责随机分配。”孙长老谦虚地补充完克莱顿话里的漏洞,才走到一边,伸出右手轻轻一点光脑上的分配按钮。 红龙体育场的屏幕上,玩家名单迅速滚动起来, 三秒钟后,名单出来了, 离位:尼尔, 坤位:孙一鹏, 巽位:郑彩英, 乾位:刘伟, 震位:眼镜女, 坎位:珍妮弗, 艮位:刀疤脸, 兑位:大长脸。 玩家们一一从座位被传送到出生点, 刘伟的面色阴晴不定, 位置最差的两个人:尼尔被孙一鹏和郑彩英包夹在一起,刘伟则是被大长脸和珍妮弗包夹, 尼尔和珍妮弗,一南一北,距离被拉到最远,无形中斩断了尼尔的有力支援。 整体的出生点分布对尼尔很不利,看来排位并不像节目组所说的纯粹随机分配, 刘伟坚信,尼尔必定不敢第一时间往前冲,没有珍妮弗的支持,很容易陷入孙一鹏、郑彩英的包围中。 至于自己,刘伟反而放的很开, 豁出去干呗,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虽然他很想先苟一把,等吸收了哪个倒霉蛋,晋级九段之后再大杀四方,但是他更知道一步都不能退,一旦失去对太极平台的控制,他们的团队大概率会被各个击破。 “我宣布…比赛开始!”随着孙长老一声令下, 八强赛正式开始, 尼尔的脚步微微迟疑,他还没有自大到同时面对孙一鹏和郑彩英的围攻, 珍妮弗以尼尔为中心,看到尼尔迟疑,也自觉地放慢脚步, 孙一鹏、郑彩英和刘伟全力朝太极平台冲去, 这时候拼的就是团结一心。 从观众的视角可以看到,刘伟三人、刀疤脸、大长脸冲在第一行列,尼尔和珍妮弗稍稍靠后, 眼镜女站着没动,双手合十,向上苍祈祷,神情一片淡然,仿佛生死置之度外。 五个人同时踏上太极平台, 孙一鹏眼神一扫,大长脸处于郑彩英与刘伟之间,刀疤脸左右都没人,珍妮弗和尼尔还有五米才能赶到,围攻尼尔的想法落空了。 “杀!”郑彩英反应极快,沉腰立马,快速一刀,好像一道闪电,雷霆万钧,向大长脸劈了过去。 大长脸也发现了窘境,暗暗叫苦,谨慎了一辈子,难得想雄起一把,谁成想居然成了第一个,嘴里大喊:“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行动上毫不迟缓,双手全力挥动长剑, “呛”的一声清响,刀剑相撞,大长脸借势后仰,躲过刘伟的飞刀, 就势一个空翻,左手手腕一抖,三根毒针朝刘伟迎面飞去, 这是强者队暗藏的杀手锏,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大长脸感觉已经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潜力。 刘伟大步上前,微微侧头,毒针从鼻尖飞过,一缕腥臭味滞留在空气中, “飞针有毒,大家小心。”刘伟神情微变,大声提醒队友,百忙中看了眼“震位”的眼镜女, 这个女人靠不住啊。 说真心话,刘伟并不恨眼镜女,一点都不恨,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竞技场是一个展现人性、扭曲人性的放大镜,人性的阴暗面会在此无限放大, 当然这不代表刘伟有仁慈的资格,在竞技场,仁慈是一种比药品还要珍贵的稀缺品, 他的第一次仁慈就是用在了眼镜女身上最后被牧民组合追杀了一路,差点就栽在刀疤脸的手里, 第二次仁慈用在了郑彩英身上,最后杜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真的玩不起仁慈了。 大长脸逼开郑彩英,正想逃回铁索, 一把长刀像一道黑色闪电,好似划破了虚空,倏忽间到达了大长脸的面前, 是孙一鹏,郑彩英和刘伟拖住两息,他的蓄势一刀打断了大长脸的退路, 生死关头,大长脸目眦欲裂,“啊…”,全力扬剑,锐利霸道的剑气横飞, 刀剑碰撞,一股巨力传来,大长脸的虎口炸裂,一口鲜血从嘴角渗出,长剑飞到半空中,胸口露出巨大的空门。 孙一鹏的压倒性优势尽显无遗。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八章 大长脸之死 大长脸心里大叫不好,浑身毛孔竖起,忙不迭从腰间拔出短刀,同时身形后撤,想冒险回到铁索上,同时被三人围攻,他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刘伟人刀合一,长刀刀尖在霓虹灯光下微微抖动,光影交错间,好似一道五彩斑斓的锦蟒,悄无声息扑向猎物, 剜心一刀,刘伟这刀至狠至绝,完全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围杀的时机稍纵即逝,他也豁出去了,一旦被大长脸拖住,他们很可能会陷入强者队的反包围中。 “呔…刘伟你敢!”尼尔眼神异常惊恐,没想到刘伟如此玩命,珍妮弗距离他还有四米,鞭长莫及。 “啊…”观众席发出一片惊呼,观众们纷纷站起来伸头观看,很多人刚刚就坐,还在交头接耳,比赛瞬间达到高潮。 “哼,大不了鱼死网破。”生死一线间,大长脸也发了狠劲,紧咬牙关,短刀直指刘伟的胸口, 他赌刘伟不敢受伤,在太极平台这样狭小的空间,受伤与死亡的区别真心不大, 对手会像见到鲜血的鲨鱼,蜂拥而至。 大长脸的眼神坚毅,死死地盯着刘伟,希望从刘伟眼神中看到退缩, 两人眼神对视,迎面相撞, “噗”,直到肚子微微一凉,大长脸终于确定刘伟不会退缩,“同归于尽吧!”强忍腹部剧痛,短刀用力前刺, 刀尖似乎刺中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刀锋微微一偏,在刘伟胸口深深划过,留下一道深达一寸的伤口,鲜血泉涌而出, 然后感觉腹部的长刀快速绞动,强烈的疼痛导致大长脸瞬间四肢无力,抬起头, 是非成败转头空,眼神痛苦又迷茫,扫视观众席,“阿尔莎,永别了。”他多想再见恋人最后一面, 屏幕上迅速闪现出一个黑发碧眼的白人少女,嘴角一颗美人痣,眼神痛苦,双手捂住嘴,两滴晶莹的泪水从精致的脸庞上缓缓滑落。 观众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看到恋人生离死别,一段美好的爱情破碎,他们有一种感同身受,别样的心理体验,让很多人露出满足的神情。 刘伟的代价同样高昂,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每吸一口气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计划制定的还是有些想当然,即使3v1,想要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杀死一名八强玩家,也不可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 摸了摸胸口的红腹锦鸡徽章,杜克又一次救了自己,刘伟暗自感慨,赌命,大长脸输了, 深吸一口,刘伟紧咬牙关,迅速启动“吸血”技能,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光链锁定大长脸,一股清流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来,银辉暴洒,气势磅礴,快速涌入,丹田像是久旱的沙漠逢遇甘露普降,漫天黄沙中渐渐生机勃勃, “八段”, “九段”, 顺利晋级九段武者,刘伟心里却空落落的,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九段之上还有巨大的空间,这是使用“爆血丹”后留下的空间, 他心里七上八下,不会是什么后遗症吧?天元宗百科全书中都没有提及这种情况。 …… 与此同时,演播大厅里, 导师们正在通过慢动作对刚才的生死搏杀进行专业解析。 “大长脸怎么会死的这么快?按说双方实力差距没这么大。”克莱顿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赌命啊,高风险,高收益,就像梭哈,一把定胜负。”伍庭有些感慨,底层人往上爬就是这样艰难,除了赌命,他们一无所有,刘伟上升的途径比他当年更加艰难。 “明白,赢了会所嫩模,输了进庙出家。”克莱顿露出会心的微笑,娱乐圈的人没几个不热衷于赌博的。 “其实我觉得大长脸的战斗素养很高,全程没有什么明显失误,只是运气不好,太想证明自己,是一个被埋没的人才。”伍庭感慨万千,仙途坎坷,他看到太多太多的青年俊才死在了求仙道路上,真正能够成功的百不存一。 “是啊,大家看,即使被三人围攻,他依旧能在仓促之间做出最优选择,刘伟这一刀蓄势待发,他没有发力的机会,短刀也根本挡不住长刀,两败俱伤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他唯一忽略的是刘伟杀他的决心如此大。”邓恩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经过权衡,放弃了使用豁免权,以大长脸的实力,在决赛中机会不大。 星野满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她觉得刘伟这样做太不明智:“嗯,刘伟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后面他估计需要考虑怎么逃命……我去。” 星野满说着说着就发现不对了,玉脸微红,感觉被打的啪啪作响, 镜头下,只见刘伟胸口的刀伤迅速收口结痂,几秒钟后胸口除了衣服上一条长长的刀口,里面的肌肉光洁如玉,若非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证明受过伤,众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天赋技能!”除了郑彩英、孙一鹏,其他玩家都大吃一惊, “原来如此。”刀疤脸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刘伟会越战越强,原来是拥有金手指。 尼尔的眼神闪烁,要不要把刘伟扼杀在摇篮里?是先杀孙一鹏还是先杀刘伟? 竞技场里的观众们也是议论纷纷,惊叹声、质疑声不绝于耳, “哇,太厉害了!” “这是什么天赋?” …… 导师们大为吃惊, “需要重新评估刘伟的天赋,这样的天赋前所未有的强大。”邓恩更是失声惊呼。 “你年轻时进步有这样迅猛吗?”星野满不可思议地问伍庭。她也是一付哔了狗的神情,难道真走了狗屎运,捡了块狗头金? 伍庭一脸无语,自尊心受到沉重暴击,自己可是堂堂金仙,被人这样小瞧,生无可恋地说道:“老夫通常能够越一个大阶挑战,我七段的时候,杀九段如同杀鸡,想当年……” “行了,”星野满打断了伍庭的叨叨,喃喃自语,“说明他还算是个正常人。” 伍庭感觉堵的很,一肚子的话被堵在喉咙口,嘴角抽搐,赶紧离星野满远一些,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涵养会破功。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七十九章 刀疤脸的疯狂 “不能让他恢复!””刀疤脸大叫一声,大步向刘伟冲过去,神情焦急万分,只有刘伟才能这样刺激刀疤脸的情绪,一般他很少这样冒险, 现在冲过去很容易陷入孙一鹏三人的包围。 “呔,算我一个。”珍妮弗踏着小碎步快速包抄过来,刀疤脸要是再被围杀,这场战斗真的危险了。 尼尔也是脸色微变,谁能想到大长脸这个二五仔死的这么快? 暗自懊恼,私心杂念真是害死人,太极平台失守,给后面的战局平添许多变数, 好在经过一天磨砺,他对法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已经拥有三个法术位,不过第三个法术位非常勉强,用完之后他为数不多的仙力会消耗一空, 但是有两次法术,他觉得应该更干掉一个,足以扭转战局。 不过摆在他面前有个难关, 孙一鹏和郑彩英守在乾位的铁索前,他需要珍妮弗的支援,法术弥足珍贵,足以在瞬间改变战局,他舍不得浪费。 刘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和刀疤脸对战,拔腿就跑,既然刀疤脸急于求战,他怎么能轻易满足敌人的想法? 他很清楚刀疤脸的想法,乘你病,要你命,随着比赛深入,曾经威风八面的刀疤脸也就是那点捡狗屎的本事了,刘伟不屑地想道。 刘伟似乎还没有彻底,步履沉重, 刀疤脸一瘸一拐跟着,越追越近,脸上的刀疤笑的像一条蜈蚣, 郑彩英正想过来支援,刘伟隐蔽地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继续配合孙一鹏,抵挡珍妮弗和孙一鹏联合。 “小白脸,你爷爷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刀疤脸大声呵斥,他为自己勇抓战机的眼光而志得意满,眼看就要接近攻击范围, 刘伟出人意料的一拐,经过郑彩英的身边, “真他x的溜滑。”刀疤脸笑骂道,刘伟的狡猾他早有体会,正要这么容易被追上,他反而会怀疑是陷阱, “珍妮弗,帮我拖住。”刀疤脸大声招呼,箭步流星,挥动长剑,一招白虹贯日,好像九天雷霆,在电光火石间,锁定刘伟的后背, 突然,一把蓝幽幽的飞刀从郑彩英的方向飞出,无声无息地瞄准刀疤脸的腰部, “我去你x,珍妮弗你在做什么!”刀疤脸吓得破口大骂,他正全力往前冲,准备迎接刘伟的反击,搞得好像自己急不可耐地送死一般, 这把飞刀要是没毒,他能把飞刀吃下去, 间不容发,刀疤脸强行拧腰,长剑下撩,剧烈扭动之下,他甚至能听到脊椎骨卡卡作响,“叮”,飞刀与长剑剑锋碰撞,歪歪扭扭地斜飞出去, 不等刀疤脸喘口气,刘伟翻身撩刀,借着腰力,长刀以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朝刀疤脸劈了下来,气机牢牢锁定敌人,刀气所过,空气宛如凝脂般一划而过, 刀疤脸的身形已老,来不及躲闪,使了个“卸”字诀,长剑画了一个圆,准备先避开刘伟的锋芒,在他想来,刘伟还是七段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 刀剑接触,一股伟力汹涌而至,震的手腕剧痛,长剑腾空飞出, 刘伟的刀势不减,从刀疤脸的胸口划过,造成一道浅浅的血痕,从头到尾,差点没把刀疤脸当场劈成两半。 “打不过,打不过,刘伟已经是九段。”刀疤脸神情大变,迅速判断出刘伟的实力,拔腿就溜,他受伤后只是恢复八成功力,已然打不过刘伟, 他的心里悲愤无比,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一群猪队友?珍妮弗完全没有大局观,为了报复自己在木栈道的戏言,竟然放纵郑彩英和刘伟合击自己, 预感成真,更让他心里忐忑,屡次追杀刘伟失败,他早就担心会死在刘伟手中,这也是他那么积极追杀刘伟的原因, 一个照面就丢了长剑,又身负轻伤,还怎么打?世道太不公平,相比刘伟,他得到的资源太少,同样受伤,刘伟活蹦乱跳,自己却迟迟没有彻底恢复, 刀疤脸的心情差到极点,他已经不想考虑大局, 既然胜利是别人的,那么大局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在全世界人面前发泄自己的不满, 转头四顾,他没有一个打得过,除了站在远处的眼镜女, 临死之前,怎么也要找个垫背的, 转身捡起大长脸的长剑,朝眼镜女杀去。 刀疤脸脱离战场,刘伟并没有去追赶,考虑到利益最大化,他立刻配合孙一鹏、郑彩英围攻珍妮弗, “混蛋,刀疤,你快回来。”珍妮弗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刀疤脸从来没有靠谱过,自己不知吃了他多少亏, 在三人夹攻下,立刻险象环生。 暂且不提主战场, 观众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刀疤脸的行动吸引过来, 站在出生点的眼镜女年芳十二,长相清秀,身材瘦弱,楚楚可怜,让他们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孩子,好像是天堂坠落凡间的天使, 反之,刀疤脸穷形恶状,一道血痕从头到脚,肉都翻出来了,鲜血淋漓,好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上帝啊,救救你忠实的信徒吧。”见刀疤脸越来越近,眼镜女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跪在地上向上帝祈祷。 很多观众们露出病态的欣赏,八强赛极少出现小孩,更何况像眼镜女这样纯洁无瑕的女孩,看到这样无暇的羔羊被恶魔毁灭,让他们心痛的同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满足。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对你们没有威胁,不值得为了我破坏了你的诺言。”眼镜女哀伤地祈求,她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不如我的诺言值钱,可是老子今天快死了,谁还在乎诺言?”刀疤脸仰天长啸,肆意发泄着负面情绪,突然剑指眼镜女,“把毒蛇交出来。” “好的,请您饶我一命。”眼镜女撸起胳膊,一条三尺长的碧玉金线蛇在她雪白的胳膊上盘旋,冲着刀疤脸发出“斯嘶”的警报声, “听话就是好孩子。”刀疤脸嘴角带着一丝噱笑,长剑轻点,击碎金线蛇的三角脑袋。 “现在,你把衣服脱了。”刀疤脸色眯眯地看着眼镜女,他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今天一定要放肆一把,挑衅节目组的权威, 眼镜女的瞳孔瞬间收缩,这是惊恐到极致的表现,刀疤脸的无耻超乎她的想象,这里可是红龙体育场, 二十万观众,众目睽睽之下。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章 眼镜女惨死 “混蛋。”孙长老面色大变,他的心提了起来, 要出大事,要知道希望杯真人秀代表的是仙界对凡人的恩赐,承担着纾解社会戾气的重任, 刀疤脸把个人的戾气在这样的平台上发泄,不但是他在找死,甚至还会牵连到他所在的第二星球, 要是真人秀出了纰漏,孙长老固然承担第一责任,第二星球也难逃其责, 要不要采取行动,采取什么行动? 一时间孙长老有些慌神。 眼镜女好像一个被吓懵的小女孩,哆哆嗦嗦解开胸前的扣子,胸前一片白腻露了出来,宛如羊脂白玉, “这里是希望杯,我们不想看到这些!” “不允许有这种禽兽。” … 观众席窃窃私语,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仙都毕竟代表着光明、希望,刀疤脸把潜规则摆到明面上,骄傲的仙都人那里能忍受,这完全撕碎了他们伪善的面纱,放在地上用力踩两脚,外加吐口痰。 保护幼儿代表政治准确,不管少部分人心里怎么想,观众们的态度都非常一致,批评之声四起,红龙展馆内群情激愤。 “太可恶了,孙长老,请你允许,我立刻杀了他。”星野满气的红发飞舞,眼神中都快要喷出火来,好似一条愤怒的母龙,当着她的面,这样侮辱女性,简直不能忍, 同时暗自庆幸,没有选择刀疤脸, 要是她的徒弟干出这种事,她只能当场杀死徒弟,自己一头撞死在竞技场,洗刷掉天元宗的名誉损失。 孙长老还在迟疑,杀死刀疤脸有无数种方法,但是1000多年来,节目组亲自下场杀死违规玩家,从未有过先例,基本都是采用隐蔽的手法让违规玩家意外死亡, 不是不能,只是节目组不愿意给观众留下人工操纵的印象, 恶例一开,势必毁誉参半, 至少这届真人秀是失败的,他之前的努力也全部打水漂了。 眼镜女脱掉上衣后,害怕无助地望着刀疤脸,楚楚可怜, 如果说刀疤脸一开始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节目组,那么他现在也来了一些兴致,他喜欢享受虐杀对手的过程,来了竞技场,他憋得太难受了, “脱,再不脱,我立刻杀了你。”刀疤脸得意洋洋地挥舞着长剑,抽空看了眼其他玩家,刘伟等人在太极平台上激斗正酣,一时间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唉,孙长老,不制止不行了,我建议发布一个任务,玩家之间的事情最好让玩家解决。”邓恩看到孙长老犹豫,提出了一个折中办法, 虽然打断了八强赛进城,损失不小,但是也不能放纵刀疤脸肆意妄为, 他要不是在座的导师,真人秀出现丑闻,也会受到牵连,他才懒得管这趟子闲事呢,说穿了,他的徒弟都死光了,无欲无求,心态平和的很。 “也行…”孙长老不敢在犹豫,眼看着眼镜女只剩下内衣内裤了,正想下命令发布任务, “等等,稍安勿躁。”伍庭突然抬手制止了孙长老,指着屏幕说道,“你们看,眼镜女还有后招,她还有一条碧玉金线蛇。” 众位导师立刻安排回放,果不其然,一条碧玉金线蛇从她脱下来的裤子中一闪而过。 “能进八强赛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星野满摇头叹息,红发翩翩起舞,枉费一片担心。 “现在的年轻人啊,要不是伍长老目光如炬,我们都差点栽了眼。”孙长老也是面色赫然,太丢人了,堂堂金仙居然差点被一个凡人女孩蒙蔽。 “她怎么会有两条碧玉金线蛇?”邓恩赶紧给大家找台阶, “另外一条应该是她同伙的,孙一鹏杀死瘦高个后,那条蛇落到了眼镜女手里。”克莱顿安排技术人员回放, 观众可以清晰的看到,眼镜女满脸泪痕,从地上坐起来,嘴里发出“嘶嘶”的召唤声,一条碧玉金线蛇从瘦高个手臂上蜿蜒游到她的手中。 “不要…”眼镜女双手抱胸,蹲在地上,哭泣着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只见她身着雪白的丝绸内衣,丝质光滑,映衬着肌肤胜雪,好似一只洁白无瑕的羊羔,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挪,似乎想要躲避刀疤脸的魔爪, 刀疤脸喉结蠕动,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看不出来啊,眼镜女里面都是真材实料啊。 “快点脱,我要让全世界人还好欣赏一番。”刀疤脸发出淫笑。 突然,眼镜女后脚踩空,身体在风中摇摇摆摆,眼看就要掉下平台, “小心,快站住。”刀疤脸情不自禁朝前迈过一步,他还没有享受够胜利果实,折磨这样天使一般的猎物是他的最爱。 说时迟,那时快,他感觉左腿小腿肚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抬腿一看,一条绿蛇正吊在小腿上,随风摇摆, 碧玉金线蛇! 他的心头一沉,吾命休矣,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未见迟缓,长剑挥出,小腿肚一大块肉伴随着毒蛇飞出,反手一撩,长剑把毒蛇砍成两截,在平台上扭曲挣扎, 只见割下来的肉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发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缓缓散逸出来, “毒性如此酷烈。”刀疤脸差点吓尿了,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剁了自己的左腿,可惜这里是铁索阵,没有腿,死的更快。 “我要让你后悔为什么活着!”刀疤脸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挥舞长剑,准备以最残忍的手法报复眼镜女。 “我有解药,可以延缓毒性的发作。”眼镜女一改胆怯柔弱的形象,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我们可以合作,只要活着离开铁索阵,解毒不是难事。” 眼镜女想乘机要挟刀疤脸,引为己用,帮助自己离开铁索阵。 “哈哈,八十老娘倒崩小孩。”刀疤脸仰天大笑,眼镜女想的太天真了,真当他是傻瓜?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自己左右腿都已经负伤,别说尼尔活着孙一鹏,单是刘伟,自己都挡不住,怎么可能活着离开铁索阵。 他再不犹豫,步履蹒跚地上前两步,左手一把抓住眼镜女的脖子,单手用力举起, 不顾眼镜女的手挠脚踢,眼神中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喜悦,看着眼镜女的脸色慢慢变青,眼睛渐渐凸出来, 刀疤脸侧头看了眼下面的镔铁钢刺阵,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好好体会,这是飞一般的感觉。”刀疤脸单手拎着眼镜女,把她悬在半空中,手微微放松,让眼镜女喘口气,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临死之前,刀疤脸还想欣赏一下猎物的痛苦。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眼镜女低头往下看,密密麻麻的钢刺发出幽蓝的光芒,吓得浑身痉挛,依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哈哈……”刀疤脸仰天长笑,笑声未落,猛地手一甩,把眼镜女甩到半空中,手臂上被眼镜女抓出深深的十道血痕, 空中传来眼镜女凄厉的喊声“你不得好死!” “我本来就不得好死。”刀疤脸特意伸头向下欣赏眼镜女被万刺穿心的惨状,喃喃自语,“要是能活着,我也不会这样。”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一章 刘伟的复仇 刀疤脸坐在出生点,看着刘伟等人的搏斗,静待死亡的来临,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几秒种后, 或许是因为割肉的速度快,他并没有感觉到毒素的发作, 看着生龙活虎的刘伟,他又不甘心起来, “x的,临死之前怎么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刀疤脸口咬长剑,双手连抓铁索,转眼间又回到平台, “小白脸,我来找你了。”刀疤脸笑得坦然、平静,一瞬间,他已经看淡生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伟条件反射般看向“震”位,眼镜女不见踪影,再看向刀疤脸,左腿鲜血淋漓, 不用想,眼镜女已然遇害, “禽兽不如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刘伟破口大骂,神情中充满不屑, “是吗,孩子?呵呵。”刀疤脸笑的非常苦涩,如果是以前,刘伟骂他,他还会反唇相讥,现在,他不在乎, 好像高潮过后,进入贤者时间,一瞬间,刀疤脸想了很多,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让刘伟死最重要。 刀疤脸蹒跚向前,径直走近刘伟,长剑直刺,没有一丝花巧,古朴中充满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生死之间,他的剑法臻于大成, “两条腿都快废了,还他x的盯着老子,真是阴魂不散。”刘伟感到非常无奈,长刀挥舞,好似雪浪一般,层层叠叠,罩向刀疤脸,九段强者的气势尽显无疑, “不杀了你,老子就算死了,也没法闭眼。”刀疤脸惨笑着说道,仿佛没有看到长刀,不闪不避,直直的一剑刺向刘伟。 直到剑锋刮得脸上丝丝疼痛,刘伟终于确定刀疤脸是想与自己同归于尽,“够狠。”,刘伟仰身后撤,长刀搭着剑身一转,引开刀疤脸的攻势, “哈哈,你也有怕的一天?”刀疤脸吓退刘伟,得意地大笑。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刀疤脸不怕死了,刘伟终于体会到刀疤脸当时和自己搏斗时的感觉,束手束脚,好几次明明已经占了上风,都被刀疤脸的无赖招数扳回局面。 “爽!”刀疤脸开心的大叫,不怕死的感觉非常好,打起来完全不讲道理,他根本不在乎死亡,只求能重伤刘伟 演播大厅内,导师们看的眉头紧皱, “众位导师,刘伟七段的时候已经可以和刀疤脸平分秋色,晋升九段怎么反而局面这样难堪?”克莱顿不解的问道。 “这其实是一种气势的较量,刀疤脸破罐破摔,想要杀死他,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几乎不可能。”邓恩长老很客观的评价, 刘伟和刀疤脸的实力并没有质的区别,搏杀时双方的气势消长非常重要。 “刚不可久,刀疤脸现在拼的就是一股子血性,等他气势消沉,就是刘伟杀他的时候。”伍庭认为刘伟占据着优势。 “所以刘伟需要寻找机会,耐心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星野满笑着说道。 破天荒第一次,导师们一边倒地力挺一个玩家,刀疤脸的行为可耻,在大厅广众下挑战道德底线,名声臭不可闻,导师们迫不及待地和他切割,表明自己的立场。 导师们说的轻松,刘伟却感到痛苦异常,刀疤脸的攻势好像连绵不绝的钱塘江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 “难道他想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老子身上?”刘伟不禁怀疑人生,自己什么时候有招黑体质的?如果是珍妮弗恨自己还情有可原,刀疤脸和自己打斗,总体来说他可是占便宜的一方,不应该这样恨自己才对。 就在刘伟勉力抵挡的时候, 突然,他在刀疤脸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不好,”刘伟心中警铃大作,眼睛的余光扫过, 一只长枪悄无声息的挑刺自己的右腰,距离已经只有半寸, “我草,谁这么损?”刘伟侧身闪开,抬眼一看,竟然是珍妮弗,不知怎的,孙一鹏和珍妮弗居然没有拖住她, “刘伟,你没脸和我说这话!”珍妮弗琼鼻哼了一声,长枪顺势变化,枪声重重的拍在刘伟的腰间,右腿轻轻一踢,灵巧的挡住了郑彩英的长刀,整个人好似一只翦尾飞行的燕子。 “噗…”珍妮弗的长枪打了个结结实实,刘伟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连续后退,都快接近平台边缘, 刀疤脸精神陡振,奋起余勇,强拖着左腿向刘伟扑过来,沿途所过,平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迹,为了杀死刘伟,刀疤脸已经拼其所有, 长剑翻飞,在三月西湖的斜风细雨中,好似温柔乡中的一丝森冷杀机,锁定住刘伟,剑锋过处,雨滴被劈成两半。 “唉”刘伟心里深深的叹息,保命思想真的要不得,战场上越怕死越容易死,被逼到绝路上,他也放开了自己, 凝目聚神,猛地重刀劈出,这一刀汇聚了刘伟全身力气,一往无前,无畏无惧的气势浩浩荡荡,好像烈日凌空, 重刀在刀疤脸的长剑上一撞,荡开长剑,刀势微偏,劈向刀疤脸的左臂,刘伟是想一刀取了刀疤脸的左臂, 一杆长枪倏忽横出,好似霸王抗山,挡住了刘伟的必杀一击, 又是珍妮弗,关键时刻救了刀疤脸, 两线作战,必受其害,刀疤脸逃出生天,反手一剑,划过刘伟的腹部,一道半寸长的伤口,血流如注。 “快回来。”郑彩英着急的大喊,他们俩要控制住尼尔,位置轻易动不得。 刘伟灵光一闪,借着刀疤脸的剑势,一个懒驴打滚,回到孙一鹏的攻击范围,以付出身受轻伤的代价,摆脱了珍妮弗,好在他气血充盈,腹部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中, 刀疤脸看到胜利的一线曙光,大喜过望,看了珍妮弗一眼,付出惨重的代价后,他们三人终于找到了胜利的钥匙, 孙一鹏和郑彩英想把尼尔限制在铁索上,同样也把他们俩限制在平台边缘,刘伟一个人不足以挡住两名对手, 他和珍妮弗两人不断拉扯孙一鹏的阵型,想把尼尔解放出来, 孙一鹏和郑彩英腹背受敌,好几次,差点被尼尔冲出来,险象环生, “好,就这么干。”尼尔大喜,给两名队友鼓励。 “挡不住了,这样反而把大家拖死。”刘伟急的满头大汗,正想示意孙一鹏改变战术。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二章 刀疤脸之死(上) 为了保护孙一鹏的阵型,刘伟战斗的异常艰难,他擅长游击战,阵地战实非他所长,以他的攻击和防御,并不足以承担中流砥柱的重任。 “小白脸,你也今天!”刀疤脸抓住机会,人剑合一,长剑好似后羿射日,呼啸而出,惊艳绝伦,历经生死,他的剑法终于琢磨大成,正想给刘伟致命一击, 突然头一晕,眼冒金星,脚步一阵踉跄,好像喝醉酒一般,剑法变得凌乱无序。 “不好,是毒性发作。”刀疤脸心里惶恐,之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没有中毒,现在看来毒性只是被延缓了, 他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别说和刘伟搏斗,连对面的人影都快看不清了,心里不断回响起眼镜女的诅咒“你不得好死!”。 “不,我不要死,谁能救救我!”刀疤脸抱着头大声悲呼,他的心彻底乱了,真正面临死亡,他的表现并不比之前的猎物强多少。 刀疤脸的突然失态,给了刘伟等人宝贵的喘息之机, 孙一鹏猛攻尼尔,又把尼尔压制回铁索。 “刀疤,你在做什么?快点上啊,我们快赢了!”尼尔完全无法理解刀疤脸的思维,之前拼命的是他,现在懈怠的也是他,刀疤脸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珍妮弗的心头,说实话,每次与刀疤脸合作,她都会遇到危险,刀疤脸的不靠谱她是深有体会,她警惕的用眼神余光罩着刀疤脸,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三分。 大好局势因为刀疤脸的懈怠,顿时崩坏,尼尔真的急了,大声喊道:“刀疤,你他x的在干什么?快醒醒!” 刀疤脸心烦意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晃, 耳朵里似乎隐隐约约不断传来尼尔的絮絮叨叨,听又听不清,好像老和尚念经,让人抓狂, “烦死了!”刀疤脸反手一甩,三根毒针直刺尼尔的面门。 “你疯啦?”尼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措不及防间,毒针已经飞到面前。 孙一鹏大喜过望,乘机一刀,刀气凌然,好像腊月寒冬的冰风暴,劈头盖脸向尼尔笼罩下来, 郑彩英挡住珍妮弗软弱无力的攻击,甚至还有余暇甩腕一抖,一把飞刀无声无息直刺尼尔右腿。 眨眼之间,战局急转直下, 尼尔赫然发现已经到了不用法术无法脱身的地步, “呔!”尼尔怒目圆睁,口中大喝一声,手一挥,一道风刃划出,在空中越来越大,化作一道青色巨刃,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人胆寒! 青色巨刃划过,毒针迅速化为齑粉,孙一鹏的刀气刚靠近就如遇上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泯灭, 连续抵挡住两拨攻击,青色巨刃的速度明显变缓,孙一鹏微微一侧,巨刃擦身而过。 “刀疤,你怎么了?”尼尔随手挡住飞刀,语气中充满疑惑和惋惜,他终于看出刀疤脸的不正常, 多好的机会啊,就因为刀疤脸的发挥失常,就这样错过了, 他还只是武者,只能使用两次法术,更显弥足珍贵,用一个少一个,像这样浪费简直就是在犯罪。 导播把镜头拉近,只见刀疤脸眼睛中布满血丝,满头虚汗,瞳孔微微放大,迷茫地看着前方。 “刀疤这是蛇毒发作了?”克莱顿看向导师们问道。 “激烈运动加快了毒素扩散,瞳孔放大散光,说明毒素差不多应该到了他的大脑,没救了。”伍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再多坚持一会儿啊,最多三个回合,孙一鹏的封锁就要被攻破了,现在倒好,反而倒贴了一个法术。 “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星野满瞪了伍庭一眼,指桑骂槐地说道,和伍庭的立场不同,刀疤脸死后,她是最大的受益方, 3v2,孙一鹏方面已经占据了人数的优势,尼尔又消耗一个法术位, 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孙一鹏方向靠拢。 现在还剩下五名有战斗力的玩家,2个是自己的徒弟,2个是伍庭的徒弟,局面前所未有的好,在这种情况下,天元宗还听之任之,说出去别人会以为天元宗怕了星宇宗, 星野满暗中给宗主发了个信息,五秒钟后,宗主的回信来了, “星野满,很高兴收到你的好消息,在你的带领下,天元宗在全世界面前展现年轻一辈的风采,放手大胆地去做,争取再创辉煌,我们都在家里观看你们拼搏的英姿。” 宗主的话前所未有的长,很明显,宗主对于真人秀的冠军看的很重,并不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无所谓, 或许很多同门正在观看,消息早就在天元宗传开, 星野满瞬间感觉压力山大,这样好的局面,宗主的意思很明确,“再创辉煌”,自然不是进入决赛就能满足的,决赛四个名额,无论如何,天元宗肯定会有一个人进入决赛, 只有拿到冠军才能让宗主开心,让同门满意, 自己全程划水,不要以为别人就看不出来, 真要是丢了天元宗近在眼前的冠军,回到山门,有她的好果子吃的, 想到这里,星野满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她决定赤脚下场了, 徒弟太优秀,也是一种快乐的烦恼啊,老师的压力也会很大。 “呼,早死早了。”孙长老舒一口气,别看他这个位置风光,其实承担的压力不小,好像坐在火山口上, 要是让刀疤脸这样的败类进入决赛,节目组的压力会非常大,毕竟大部分人喜欢小孩子,万一引起抵制,会长肯定拿他背锅。 刀疤脸好像瞎子一般,在平台上踉踉跄跄, 这时候最佳的选择自然是任由他自生自灭,明眼人都看得出,刀疤脸气数已尽。 可是刘伟不这么想,他有掠夺术, 如果能废物利用,再吸收一波刀疤脸的生命潜能,或许可以填补九段上面的空间? 贪婪之心一起,再也收不住, 更何况刘伟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他悄无声息地接近,手按长刀,一直到长刀距离刀疤脸半寸的时候,才猛地加快速度,好似抽刀断水,一线白光直指刀疤脸的心口。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三章 刀疤脸之死(下) “刀疤小心,是刘伟!”尼尔百忙中看到这一幕,大声提醒。 或许是刘伟两个字警醒了刀疤脸,他似乎从迷糊中醒来一秒,身体微微一侧, 长刀刺穿了刀疤脸的胸口, 刘伟大喜,正想绞动长刀,取了刀疤脸的性命。 剧烈的疼痛让刀疤脸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双手条件反射般死死握住长刀,睁开血红的双眼,突然咧嘴一笑,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他嘴里飘出来, “原来是小白脸啊,谢谢你来送我。” 刘伟努力想翻动长刀,没成想刀疤脸握的很紧,刀锋卡在手指骨缝之间,一缕缕黑血顺着长刀滴滴答答往下流, “麻烦了,”刘伟轻皱眉头,全力开启吸血技能,他准备冒险吸干刀疤脸。 刀疤脸感觉身体猛地一空,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传来,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一条光链连接自己与刘伟, 回光返照间,脑袋也清醒了很多,立刻明白,这是刘伟的天赋技能。 “想吸收我的能量?小白脸,你太贪了,还是陪我一起下去吧!”刀疤脸拉住长刀,双腿用力猛地后退, “不好!”刘伟面色大变,想努力握住长刀,可惜刀疤脸死志已定,掉下去时用力蹬平台的边缘, 巨大的向下作用下,刘伟的身体也跟着向前冲过去, 刘伟不敢怠慢,赶紧松手,单手吊着平台边缘,身体在风中摇摆,低头往下看,600米下,森冷的铁刺阵好似猛兽张开血盆大口, “好险,差点也被拉下去。”刘伟被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因果报应啊,”刀疤的脸朝上,露出阳光满意的笑容,他这辈子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命,值了, 脑海中好像走马灯一般,略过猎物们的身影,最后一个是眼镜女,她正在诅咒自己, “可惜啊,就差你了。”刀疤脸用尽全身力气指了指刘伟,又反手指了指自己,示意:“我在前面等你。” 2秒钟后,距离超过5米, 刘伟的掠夺术自动失效, 到死,刀疤脸也没让刘伟占到便宜, “真他妈的硬气。”刘伟嘟囔一声,眼神中透出赞许,刀疤脸人品极差,但是他面对敌人敢于献身,有毁灭一切的勇气,这样的勇气正是一个战士最宝贵的品质, 只有在他身上,刘伟不仅没有沾到光,反而倒贴一把趁手兵器, 低头看了一眼钢刺阵,刀疤脸胸口穿着一根巨大的钢刺,好像被穿着的糖葫芦, “便宜你了。”刘伟嘟囔着翻上平台,他不得不去捡一把长剑,好像是大长脸丢下来的,在手里掂了掂,一种难以言表的不舒服, 其实刘伟更习惯于用长刀,剑法和刀法迥异,因为刀疤脸的拼死一跳,刘伟的战斗力损失惨重。 “刘伟的损失不小,我很费解,他为什么要去杀刀疤脸?”星野满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心态变了,她的代入感也增强不少, 刘伟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猜他是想要发挥自己的天赋吧?”邓恩笑呵呵地说道,事后看来,刘伟自然是亏了,但是谁也没长前后眼, 他现在无欲无求,态度中立,说话也公道客观,星野满似乎有些过于苛求了。 “看来他的天赋需要杀死敌人才能起作用。”星野满分析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伍庭,期待着他的权威解读。 伍庭捋了捋胡须,沉默不语,也就是星野满,别人这样问,他是要骂娘的, 天赋是玩家最大的机密,这是天道对宠儿的恩赐,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别说大厅广众之下,就算是夫妻间也不一定会告知。 “刘伟很厉害啊,比赛到现在,其他人还没开张,他已经杀掉两个九段武者了,真是一屁黑马啊。”克莱顿看了统计数据,惊叹连连,要说杀敌的数量,刘伟比不过尼尔, 但要说杀敌的质量,刘伟遥遥领先。 “关键还是他临战突破能力太强,我分析刘伟应该已经是九段武者,稍稍逊色于尼尔、孙一鹏,但也在伯仲之间,就看把握机会的能力。”邓恩看了眼星野满,神情带着一丝遗憾,他其实也有机会将之收入囊中,没想到便宜了星野满。 星野满听得心中一动,确实,自己似乎有些忽略这个小徒弟,不知不觉间,刘伟已经杀了四个九段武者,堪称九段杀手。 “刀疤死了,尼尔再不爆发,如果珍妮弗再死了,以一敌三,他的胜率很低。”罗卫东的神情凝重,毕竟他的徒弟孙一鹏夺冠的几率不小,对战局非常上心,他看出了比赛的关键点, 珍妮弗,她是整场战斗的胜负手, 刘伟正在提剑快步走来,挽救之前的失误。 导师们看出的问题,尼尔站在铁索上自然也是洞若观火, 刘伟三人明显是想要围杀珍妮弗, “珍妮弗小心,千万不要被围住。”尼尔大声提醒,同时再也不敢迟疑,左手一抬,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刃在手中形成, “嘶”的一声清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孙一鹏飞去,沿途所过,斜风细雨仿佛被撕裂成两截,出现了一段透明的空间, “雕虫小技。”孙一鹏好像一只巨大的人猿泰山,一个后空翻闪过,正想朝尼尔扑去,突然发现郑彩英惊骇莫名,大喊“小心背后”。 “嘭”飞过去的风刃好像遥控导弹一般,在空中灵巧地一个转身,正中孙一鹏的背心, “噗”孙一鹏好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砸到半空中,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摔到地上。 “耶,跟我斗!”尼尔大喜过望,奋力跃上平台,他在第一个法术时故意隐藏了实力,孙一鹏大意之下,果然被他一举奠定胜局。 刘伟和郑彩英不敢阻拦,飞快地撤到孙一鹏身边,保护好他, 这时候孙一鹏这根顶梁柱倒不得。 “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只见孙一鹏坚强地站起来,拉伸一下筋骨,擦掉嘴角边的鲜血,从神情上看,似乎并无大碍, 刘伟一脸遗憾,天赐良机啊,换做自己肯定躺地上装死,乘机阴一把对手,可惜孙一鹏外柔内刚,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啊,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什么这样珍贵?就是因为稀少。 “怎么可能?”尼尔失声惊呼,虎目圆睁,明明已经击中的啊,怎么会没事? 法术是他的杀手锏,在武者阶段应该是无敌的存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四章 各有各的算盘 “你怎么会没事?作弊很可耻!”珍妮弗横眉冷对孙一鹏,她发现孙一鹏是个实诚人,君子可欺之以方。 “我穿…”孙一鹏怒目圆睁,正想辩解, “打住,”刘伟赶忙伸手拦住,斥责道,“你够闲的,有必要和敌人解释吗?干就完了。” 随着实力的增长,刘伟的胆子也在变肥,敢于直斥队友的不对。 孙一鹏无言以对,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十八星球的名誉不能辱。 “真没想到刘伟团队可以做到这样无私,把金丝软甲用在刀刃上,关键时刻消费了一记法术。”罗卫东摇头赞叹,这样的行为在竞技场非常罕见,尼尔想当然地以为金丝软甲在郑彩英身上,发生了严重的误判。 “要是刚才尼尔攻击郑彩英,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克莱顿遗憾地说道。 “只以成败论英雄,重点是刘伟他们赌对了,最后一个法术位,尼尔是用,还是不用?”伍庭摇头叹息,他开始对比赛的进程担心起来,两个法术啊,一点用处没派上,全被白白糟蹋了。 按说尼尔已经很优秀,武者阶段掌握三个法术位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就算一段地仙大部分人也只能掌握三个法术位,可惜空怀杀手锏,却用错了方向。 3v2,很自然的,男对男、女对女,刘伟和孙一鹏围攻尼尔,郑彩英对上珍妮弗。 有孙一鹏担任主攻, 刘伟的胆子也肥了不少,抓住机会,乘尼尔和孙一鹏对砍的空挡,猛地一剑,剑锋不断抖动,直指尼尔的面门。 看到是刘伟,尼尔也忍不住眉头一挑,他对刘伟刻骨铭心,腹部一刀的痛苦,谁用谁知道,他到现在拉屎都有心理阴影, 一边连续后退,避开孙一鹏的攻击,一边双刀翻飞,一招如封似闭,好像铁门一般,锁住正面防守。 刀剑碰撞,一股汹涌的巨力传来,震得刘伟双手发麻,长剑差点飞出,连续退了好几步,“太强了,打不过”,刘伟心中大喊,他现在确定九段往上还有上升空间, 同样是九段,即使尼尔正在后退,发力不彻底,刘伟感觉还是打不过,要不是孙一鹏的及时策应,他反而可能陷入尼尔的乘胜反击。 尼尔也被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伟,失声惊呼“进步也太快了吧?!”,他本来算好力量应该可以压制七段的刘伟,没想到拼了个势均力敌。 刘伟只是浅尝辄止,知道自己的分寸,就把主角交给孙一鹏, 孙一鹏与尼尔大战,孙一鹏的作战风格大开大合,凭的是天赋异禀,天生神力;尼尔则是精巧细腻,在细节之中见真功夫,展现了他从小培养出来扎实的功底, 当时总体而言,有刘伟的配合,孙一鹏明显占据上风。 “这相当于总决赛提前爆发啊!”罗卫东有些得意地说道,看了伍庭一眼。 伍庭的神色凝重,大概率冠军会在这两人之间产生,而且孙一鹏的胜率明显更高,毕竟有刘伟的助攻, 第一星球可是在尼尔身上投入天量豪赌,一旦失败,以第一星球的家底都要元气大伤,没有三年以上都缓不过气来。 可以说,每次真人秀都是一次豪赌,关系到星球实力的沉浮。 “郑彩英快顶不住了。”克莱顿失声惊呼,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郑彩英和珍妮弗的次战场, 果不其然,郑彩英披头散发,连连败退,脚法凌乱,疲于应付珍妮弗的进攻, “郑彩英似乎不在状态?这可不行,需要赶紧振作起来。”罗卫东勉强帮郑彩英打圆场,如果郑彩英被杀,局面又会回到均势,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星野满深深皱眉,露出不快之色,她一直对郑彩英给予厚望,难道女生真的不适合竞技场这样的舞台? 一开始郑彩英与孙一鹏、刘伟配合时表现的还可圈可点,没想到单独作战时,她立刻原形毕露。 “一个女生能走到八强赛,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主要还是作战风格克制,她们两人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战斗风格中匠气很重,但是相比较而言,珍妮弗的基础更扎实。”邓恩长老呵呵一笑,看了眼星野满,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无意冒犯。 “原来如此。”克莱顿恍然大悟,他立刻明白邓恩的言外之意,与郑彩英之流不同,刘伟、孙一鹏更多依靠天赋,如果进入仙宗,接受正规教育,很快就会面临再次飞跃, 到了顶尖阶层,就没有不努力的,缺少的是天赋。 “刘老弟,你去支援郑彩英,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孙一鹏也注意到郑彩英的窘境。 “这个…”刘伟有些犹豫,“你一个人抗的住吗?” “哈哈,没问题,我一直就想和尼尔单挑一场。”孙一鹏仰天长笑,他的战斗风格粗犷,和刘伟的风格不搭调,刘伟在旁边也是缩手缩脚,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一半。 “行吧,你多保重”刘伟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拔腿就溜, 其实要不是吝于誓言,这时候对刘伟最有利的是坐山观虎斗,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无论是孙一鹏或者尼尔获胜,剩下的一个必然是潜在的冠军,决赛时最大的boss, 到时候都是刘伟的敌人。 “孙一鹏,你没发现刘伟进步神速吗?咱俩在这里拼死拼活,与其内耗,不如先清场,以免便宜了别人。”尼尔一边防守,一边苦苦劝说, 他也看出局势的不妙,刘伟和郑彩英同时对出手,珍妮弗肯定无法长时间坚持,等珍妮弗被杀,决赛时,他以一敌三,就算拥有法术,也是回天乏力。 “扯淡,你以为我傻啊,杀了刘伟,让你们三打一?”孙一鹏嗤之以鼻,郑彩英和珍妮弗都跟过尼尔,保不准他们还有什么默契,自己这个团队的纽带是刘伟,靠他自己根本无法联合郑彩英,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刘伟是红腹锦鸡徽章拥有者,不到万不得已,孙一鹏不会对他出手。 “别想那些虚头巴脑,大丈夫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生有何欢,死亦何惧。”孙一鹏爽朗大笑,他就喜欢这样势均力敌的战斗,也彻底打消了尼尔的胡思乱想。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五章 第三个法术 刘伟溜溜哒哒缓步上前,长剑杠在肩膀上,好似闲庭信步,战斗到现在,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看到刘伟接近,珍妮弗立刻收住脚步,紧张地看着两人,这一刻,她的压力山大,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刘伟已经杀了两个九段,还这样生龙活虎,简直是非人的存在,她对自己的实力定位非常清晰,正常搏斗,自己稍稍强于大长脸,但要是生死较量,自己十有八九会死在大长脸手中,这是男女天性决定的。 “哈哈,你别忘了,姐可是有男人的人。”郑彩英笑得有些放肆,刚才逃的有多狼狈,她现在笑得就有多开心, 也持刀围了上来,风水轮流转,她正好报一箭之仇。 珍妮弗的神情凝重,转头看了眼尼尔,发现对方正陷入苦战,指望不上, 眉宇间透出一丝绝望,银牙暗咬。 “珍妮弗,我们不想和你为难,只要你加入我们,一起攻击尼尔,我做主,放你一马也未尝不可。”刘伟一边循循善诱瓦解珍妮弗的斗志,一边谨慎地接近珍妮弗。 “哼,骗鬼去吧……”珍妮弗不屑一顾地反驳道。 “唉…”刘伟长叹一声,我心本是向明月,为何明月偏偏照沟渠,说真的,他对珍妮弗没有杀心,不同于刀疤脸,珍妮弗没有劣迹,都是可怜人。 随着刘伟越来越近,接近长枪的攻击范围,珍妮弗再也忍耐不住,长枪抖出一朵枪花,虚虚实实之间,朝刘伟罩过去, “老一套啊。”刘伟嘴角微微一撇,比赛到现在很多人都在进步,譬如说刚刚死于钢刺阵的刀疤脸,剑法最后臻于大成,只有珍妮弗还在原地踏步,开局的时候,珍妮弗排名第三,现在估计都打不过刀疤脸、大长脸之流了。 听风辩位,料敌先机, 刘伟长剑轻挥,好像一块狗皮膏药,精准的搭在枪身上。 “好家伙,进步真快!”珍妮弗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莫名惊诧,长枪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挑了一座小山,别说舞枪花,长枪都要被刘伟引到旁边去了,拖着长枪返身就撤。 “哪里走!”郑彩英正好赶上,娇叱一声,快步挥刀朝珍妮弗的背后砍去。 “去死吧!”珍妮弗突然转身折腰杀了一个回马枪,枪如毒蛇,如同幽灵一样的点向郑彩英的咽喉。 “啊,不好。”郑彩英措不及防,眼看明晃晃的枪尖直刺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雪亮的长剑横空而出,在枪尖上不偏不倚地一撞,枪尖擦着郑彩英的脖颈边刺了过去,原来是刘伟关键时刻救了郑彩英, “你跑不了啦,”刘伟的剑锷一转,突然锁住长枪,左手握住长枪,同时右手快速挥剑下劈,好似猛虎下山,气势汹汹,直扑猎物。 郑彩英感激地看了刘伟一眼,刘伟又一次救了自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同生共死”的誓言浮上心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珍妮弗面色骇然,扔掉长枪,拔腿就跑,她想玩险,没想到刘伟早有所备,随手拔出腰间的短剑。 刘伟看准时机,手一抬,三根毒针朝珍妮弗飞去,同时大步流星向珍妮弗追过去,在场的玩家中,只有他得到过片刻闲暇时间,他自然不会放过掉在地上的毒针、毒飞刀。 “卑鄙,居然用毒针。”幸好珍妮弗注意力集中,看到刘伟手一挥,蓝芒一闪,就知道不妙,忙不迭闪开, 她的神情慌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刀疤脸的惨死更是历历在目。 这时郑彩英也围了上来,在两人围攻下,珍妮弗边打边退,和郑彩英刚才狼狈逃命的局面仿佛。 “珍妮弗到我这边来!”尼尔注意到珍妮弗的惨状,立刻大声呼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失去珍妮弗,即使进入决赛,1v3,他也是死路一条。 “要不要拦住她?”郑彩英看了刘伟一眼,她发现刘伟放纵珍妮弗跑到尼尔的身边。 “不用,让她过去,我们拦不住的,看看尼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也小心点。”刘伟摇头拒绝,他们拦得住珍妮弗,孙一鹏却拦不住尼尔,没什么意义。 刘伟更关心的是,珍妮弗的加入让战局变得复杂起来, 五个人中间死掉任何一个,决赛的局面将会完全不同,刘伟在反复权衡对自己最优的方案, 五个人中间,刘伟的实力居于中游,尼尔最强,其次孙一鹏, 杀掉尼尔对刘伟是最优选择,孙一鹏喜欢单兵作战,不善于配合,刘伟可以发挥自己合纵连横的优势, 想到杀死孙一鹏,刘伟泛起一种恶心的感觉,自己已经变得这样无耻了吗?居然可以盘算着如何对战友下手?这样的胜利意义何在? 他不由想起杜克,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他应该不会杀孙一鹏,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刘伟坚定地认为杜克不会自相残杀。 珍妮弗和尼尔并肩作战,压力明显小了很多, 但是尼尔发现情况非常不妙,珍妮弗全程打水,他一个人几乎面对了三个九段武者的火力, 他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很快,他发现刘伟有一丝走神,立刻知道,机会来了, “你帮我挡着些。”尼尔首先示意珍妮弗,然后暗暗运起仙力,一小团青色风刃在他的左手中形成,额头微微冒出冷汗,他毕竟只是武者,第三个法术施展非常勉强,仙力不足只能榨取生命潜能, 电光火石间,尼尔有些遗憾的看了孙一鹏一眼,“便宜你了”,其实尼尔更想杀死孙一鹏,可惜他穿着金丝软甲,成功几率太低, 杀死刘伟只是次优选择,没有刘伟的居中串联,郑彩英和孙一鹏根本不存在信任的基础,最终肯定被各个击破。 珍妮弗很有默契,突然加强攻势,好似雌虎发威,不顾自身安危,短剑连刺,短时间内一个人挡住了刘伟和郑彩英的攻击, 战机稍纵即逝,尼尔右手长刀挡住孙一鹏,左手好似随意一挥,一道青色风刃猛地朝刘伟劈去, 青刃飞出,尼尔红润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眼神瞬间无光,感觉脚下仿佛踩着棉花,虚弱无力,第三个法术的消耗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尼尔连续后退,同时看向青刃,这里面寄托了他太多希望。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六章 重伤 青色风刃瞬间成型,犹如脱缰野马,迅速出击,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 刘伟的瞳孔霎时放大,眼睛里的风刃急速放大,他几乎是本能的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大力挥剑格挡,同时转动身体,尽管如此,他的心里却并不抱任何的希望。 正在此时,突然一把雪亮的长刀横空出世,重重的砍在风刃上, 快速前进的风刃微微一滞, “呛”的脆响,长刀打着转,飞到半空中, 原来是郑彩英,关键时刻救了刘伟, 巨大的力量传来,郑彩英好像断线风筝,口吐鲜血,被甩到两米开外,躺在平台边缘,好悬没有摔下去。 青刃的威力明显消散不少,与刘伟的长剑撞击,改变方向,与刘伟擦身而过,在右臂留下碗大的伤口。 “彩英,你怎么样了?”刘伟再也无法理智,连连后退,好像骑士一般,守在郑彩英身边,语气中充满焦急。 “我没事,你受伤了?”郑彩英虚弱的勉强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眼神中洋溢着担心, 可惜她的身体虚弱超乎预料,连续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刘伟蹲下身低头查看,郑彩英满头冷汗,神情憔悴,右臂鲜血淋漓,软绵绵的耷拉着,刘伟轻轻一托,立刻明白骨头已经折了,心中莫名的一疼, “你这又是何必,用这么大的力!”刘伟温柔地把郑彩英扶起。 “我只是见不得你死我眼前。”郑彩英眼睛里带着泪花,微笑着说道,刘伟焦急的神情全部落在她的眼中,她的心里一丝丝地甜蜜,这一刻,她觉得值了。 刘伟俯身,再次把郑彩英背在身后,随手扯下腰带,一缠一绕把郑彩英绑紧, “抱紧了,这次我们俩一起闯,同生共死!”刘伟目视前方,眼神坚毅,今天必须穿过这道鬼门关。 “同生共死。”郑彩英笑的很甜,怜惜地看着刘伟的伤口,这一刻,她知道,无论将来如何,她都会永远铭记这一刻。 她的心中充满喜悦, 尼尔的实力这么强,孙一鹏也相差仿佛,看来这次决赛肯定没希望了, 这样也好,和小冤家死在一起, 再也不用再操心外界的蝇营狗苟, 这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孙一鹏木讷的脸微微变色,他没想到尼尔有第三个法术位,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大意了,幸亏刘伟背了黑锅, 看到尼尔一付被榨干的样子,他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尼尔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压榨身体潜能, “尼尔,抱歉了,我本来想和你公平一战。”孙一鹏口中说的客气,手上的长刀却丝毫没有留情, 重刀挥舞,犹如乌云盖顶,重重地压向珍妮弗, “叮,叮,”连续两下撞击,珍妮弗脸色剧变,心里呐喊“差距太大”,一个懒驴打滚,朝边缘撤退,把尼尔亮了出来, “尼尔大哥,小心!”珍妮弗忙不迭撤退到铁索上,总算没忘记提醒尼尔一声, 她心里埋怨,都怪刘伟,缴了自己的长枪,没有趁手的兵器,两个回合都挡不住。 尼尔哑然无语,珍妮弗的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都什么时候了,还明哲保身。 刘伟背着郑彩英正想过来帮忙, “刘老弟,你别过来,我要和尼尔单挑!”孙一鹏左手示意刘伟躲远点,尼尔这样的惨状,刘伟的帮助完全是多余,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尼尔先生,下面我会爆发全力,表示对你的致敬!”孙一鹏双手捧刀,神情虔诚,朝尼尔微微鞠躬, 不等尼尔回答,双手挥刀,手中的长刀攻势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当当当…”密集的交击声响起,两人的刀光仿佛水乳交融一般分不清谁是谁的,激烈的叮当声,犹如连绵不绝的鞭炮一般, “快,再快点!”孙一鹏嘴里喘着粗气,兴奋地大喊,从观众的角度看,他的手臂越来越快,好似幻化成千手千臂,重重刀影把尼尔包裹起来。 漫天刀影,密密麻麻几乎淹没了尼尔,在霓虹灯下五彩斑斓、绚丽灿烂,凌厉的刀气呼啸碰撞,与空气激烈摩擦出刺耳的嗤啦声响, “去!”只听孙一鹏大喝一声, 尼尔从刀影中飞出,重重地摔在两米远处,右手死死地握住咽喉,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虎目死死地瞪着孙一鹏,喉咙发出嘶哑模糊的声音。 “胜之不武啊。”孙一鹏矜持地摇头叹息,满天的刀影纷纷好似孔雀收屏,雪亮的长刀缓缓垂下,一缕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滴滴哒哒落在平台上。 整座“红龙”展馆鸦雀无声,观众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多人都买了尼尔夺冠,局面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演播大厅里,寂静无声,气氛有些诡异, 克莱顿眼珠转了转,紧紧地闭上嘴, 又是罗卫东,第一个打破沉默,微笑着赞叹:“好高明的快刀,原来这才是孙一鹏真正的实力!” 也难怪他得意,他和星野满一样悭吝,目前为止,在徒弟身上零投入,没想到能取得这样丰厚的回报, 孙一鹏赢得这场天王山之战,可以说冠军已近在咫尺。 罗卫东不由自主地看向伍庭,“无双战神”威名赫赫,这时候他准备怎么办? …… 刘伟和郑彩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面相觑, “竞技场最大的boss就这样死了?” “还没到决赛呢。” 刘伟本来也只是想死中求生,没想到有志者事竟成,在巨大的压力下,刘伟三人精诚团结居然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尼尔团队, 他不得不开始思考,以后如何与孙一鹏相处,竞技场的规则、家乡人的期望,他们双方都没有退路。 “尼尔,再见了。”孙一鹏微微喘着气,上前一步,正准备枭首, 尼尔恨恨地看着孙一鹏,嗓子里“赫赫”作响,怨毒的眼神好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往日的翩翩风度荡然无存。 “没想到尼尔面对死亡也不过如此。”刘伟摇头叹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面对死亡时,并不比一个泥腿子好多少,只有这一刻,人才是平等的。 珍妮弗身形微微向前动了动,很快又守在铁链上,脸色平静似水,她去了不过是白白送命。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七章 金钱的力量 “一路走好。”孙一鹏面色肃然,长刀快速划落,直指尼尔的脖子, 尼尔仰头望天,眼神中满满的绝望,他始终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败了? 5v3的人数优势, 三个法术位, 完美武者, 锁子甲, 这样巨大优势都没能挽救自己的胜利。 就在孙一鹏的长刀降落未落之际, 突然一道乳白的光束射下,把尼尔笼罩在白光中,在一股无形之力的作用下,尼尔平躺着,悬浮到半空中, 长刀砍在白光上,“铿锵”作响, 在孙一鹏惊愕的目光中,尼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脸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这是豁免权。”郑彩英看到刘伟一脸懵逼,趴在他耳边轻声解释。 “原来这就是豁免权啊,富人的福音,穷人的噩梦。”刘伟眼神中透着一缕憎恨和羡慕,如果说竞技场是一个公平的舞台,那么豁免权和赞助则是把不平等发扬到极致, 尽管那些命运的宠儿的努力比穷人差很多,他们总是能够得到最好的机会。 “伍长老,您这样做,我们还怎么玩?这可是您第二次用豁免权了吧!”罗卫东满脸苦涩的看着伍庭,语气中满满的幽怨,实在太耍赖了,大家都打的筋疲力尽了,尼尔突然满血复活,让别人怎么打? “抱歉,我也没办法。”伍庭向导师们拱手示意,苦笑着说道,“这是宗门与第一星球的协议,两次豁免权的费用都是第一星球自掏腰包,宗门的命令,我总不能不执行吧?大家体谅则个。” “x的,第一星球有钱烧的。”罗卫东咬牙切齿地咒骂,作为金仙,这样已经很是风度了,也难怪他这样,戳手可得的冠军,眨眼间,悬了, 现在他只能期望孙一鹏能重复之前的幸运。 一分钟后,白光化作点点星光,散逸在空气中, “我,尼尔又回来了!”尼尔昂首挺胸地站在中间,睥睨的扫了一眼四周,偌大的体育场中间,只有他的声音回荡, 尼尔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捡起地上的双刀, 他有足够的信心这样做,孙一鹏刚才一轮快刀攻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体力消耗同样不小,实力最多也就巅峰时的八成。 刘伟转头向孙一鹏看去,他很想知道孙一鹏此刻是怎么想的, 恰好孙一鹏也看向自己,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懊悔,伸手向刘伟翘了翘大拇指,然后微微点头, 他这是在向刘伟道歉,刚才如果有刘伟的助攻,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他自己也不需要耗费如此巨大的体能, “我们一起上。”孙一鹏冲刘伟大声喊道,他的性格执拗,愈挫愈勇,挥舞长刀朝尼尔扑上去,“我们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刘伟露出一丝苦笑,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去帮忙?”趴在背上的郑彩英很奇怪,轻拍刘伟的肩膀,提醒他赶紧配合作战。 “没用的,按照你说的,尼尔是满血复活,你看看孙一鹏的刀速,比之前慢了一倍,差距太悬殊,除非孙一鹏也能得到豁免权。”刘伟看的通透,他很奇怪这时候尼尔会选择杀谁,还是像刚才一样杀自己吗? “你还是我认识的刘伟吗?我认识的刘伟胜不骄、败不馁,什么时候这样丧气过!”郑彩英突然生气起来,她最讨厌男人没志气,狠狠地拧了拧刘伟的耳朵。 郑彩英的话宛如醍醐灌顶, “你说得对,人死鸟朝天,怕个球!”刘伟矍然清醒,人剑合一,向尼尔扑去,同时放出三把毒飞刀,他已经穷尽全力。 刘伟思考的问题,也是尼尔思考的问题,他侧身闪过尼尔的攻击,右手重重一击,击在长刀的刀身上,荡开长刀,孙一鹏中门大开, 这时候摆在尼尔面前有两个选择,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如果可以,尼尔两个都想杀,一个一记法术,都不是好东西,尼尔被他俩祸害的够呛。 连步后退,避开刘伟的毒飞刀,两团青芒在尼尔左右手形成, “刘伟,便宜你了。”尼尔遗憾地看了眼刘伟,双手一挥,两道青色风刃交错,向孙一鹏杀过去, 他最终还是选择杀孙一鹏,他真的被孙一鹏的快刀吓坏了,非常高明的刀法,决赛时,甚至可能法术都没机会用。 两道青色风刃好像形成实体,在斜风细雨中一划而过,中间出现了一段空白, “呀!”孙一鹏稳扎马步,大喊一声,猛地一刀劈下,躲是躲不开的,他从郑彩英对付青色风刃中得到灵感, “咔啦”长刀与风刃相撞,青色的碎片合着长刀碎片四溅。 刘伟定睛看去,只见孙一鹏定定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难道防住了?”刘伟忍不住想道,因为杜克的缘故,他对孙一鹏一直抱有好感。 尼尔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难道自己的风刃是水货? 突然,一条血线垂直的出现在孙一鹏脸上,从额头到下巴,笔直整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尼尔终于松了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要是两记法术无功,今天就真要第二次交代在这里了。 演播大厅里,气氛非常凝重, 谁都知道,罗卫东的选择将会决定冠军的归属, 如果孙一鹏满血复活,尼尔就会死的很难看。 “罗长老,你再不动用豁免权,就来不及喽。”邓恩善意的提醒引来伍庭的一个白眼 伍庭担心地看着罗卫东,暗暗埋怨“这个多嘴的邓恩”。 “罗长老,你确定不动用豁免权了吗?”孙长老破例多嘴一句,孙一鹏的战斗天赋,大家都看在眼里,远比尼尔优秀,甚至可以说是玩家中最优秀的。 “唉…”罗卫东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惋惜的眼神看向星野满,过了一分钟才说道,“十八星球没钱。” 至此决赛四强诞生, “现在我正式宣布四强玩家…”克莱顿磁性的声音传来,正式宣布了孙一鹏的死亡。 “哈哈,我终于赢了,我赢了!”尼尔发出癫狂的笑声,战斗太凶险,他真的是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双手向天,接受观众们的欢呼,缓缓转动身体, 这一刻,他相信,天命在我,再也没有对手了。 刘伟冷冷地站在一边,掠夺术扫过,熟悉的清流快速涌入丹田,几个呼吸之间,刘伟终于发现,九段之上的空间终于被填满了, 一股巨大的充实感洋溢在他心头, 传送前,刘伟最后看了眼尼尔,手掌无意间摸过红腹锦鸡徽章, “永别了,我的战友!” 他的心头充满悲凉, 英雄会战死沙场,但绝不是正面刚不过,而是背后冷箭难防。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八章 盘外较量(上) “尼尔,不许输!” “刘伟,我爱你!” … 四强玩家出线,体育场内陷入一片欢呼,尼尔是赌徒们的最爱,刘伟则是男生的颜值担当,珍妮弗性感妖娆,三个粉丝最多的明星顺利会师决赛, 将决赛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耶,太棒了!”星野满大声对着观众们欢呼,得意万分地走到伍庭身边,“伍庭,我不比你差吧!一手烂牌也能和你打个平局。” “呵呵,你厉害。”伍庭无心与她争辩,他很了解星野满,相比其他长老,还是比较单纯,没能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阴谋诡计,只是这个局面也太巧了,把自己和星宇宗推到了风口浪尖。 真人秀冠军不好拿啊! 他在思考决赛的局势变化, 如何才能平和地渡过两大宗门的紧张期?不至于出现关系上的裂痕。 自己又怎么和星野满相处?两人好不容易稍稍缓和的关系会不会又紧张起来? 他感到问题很棘手, 前所未有,决赛成为两大星球、两大宗门的对抗, 星宇宗输不起,天元宗又何尝不是?宗门对抗无小事,关系到宗门的气运沉浮,八大仙宗的威望都是这样一点一滴铸就起来的。 十九星球反正是烂泥一坨,没人会指望他们,天元宗的位置却变得非常尴尬, 刘伟和郑彩英要是双双落败,没人会说十九星球不行,只会认为天元宗不如星宇宗, 这会影响到青年学子的报考方向,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仙宗气运, 再说了,仙宗的名誉都是几千年来历代先辈用鲜血铸就维护的成果,但凡有点野心的,谁不想为仙宗的荣誉添砖加瓦? “唉…对不起了。”伍庭心中长叹一声,眼神闪烁,愧疚地看向还在傻乐呵的星野满,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选择只能随波逐流,即使他身为无双战神,为了宗门荣辱,也很难继续兼顾星野满的情绪。 节目组的专家们也迅速发现了比赛爆点, 看着宣传方案,即使以孙长老的沉稳,也忍不住喜上眉梢, 千载难逢的良机啊,他毫不怀疑按照这个宣传方案,本届真人秀将会燃爆整个神话世界,成为百年难逢的盛举。 八大仙宗在神话世界绵延千年,根深蒂固,人脉密布,一旦挑起两大宗门的火药味,收视率不成问题,只是到时候如何平稳地收场?他需要反复权衡。 想了又想,孙长老刷刷地在方案上略做修改:“决赛时间适当调整,放在三天后,给宣传腾出时间,要求广告商追加广告费用,务必确保全世界每个角落都知道。” 此时,星野满还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事实上,四强名单刚刚公布,星野满就第一时间收到天元宗的贺电:“星野长老,欣闻在你带领下本宗两名弟子进入决赛,佳绩鼓舞人心,兹代表全体同门,向你送来祝贺。” 看完贺电,星野满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妥了,宗门很满意,在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期望的情况下,取得这样的成绩,足以给宗门交代。 “星野长老,恭喜了。”罗卫东第一个向星野满祝贺,脸上带着苦涩,距离冠军一步之遥,失之交臂, 难受啊,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要是广润宗愿意补贴一个豁免权,冠军很可能就是广润宗的了。 “罗长老,非战之罪,不要挂怀,你我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决赛的时候,我的两个徒弟估计也跨不过尼尔这道关卡。”星野满拱手回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咳咳,”罗卫东明显被呛到了,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星野满,“贵派竟然如此大方,到手的冠军都舍得拱手相让?” “刘伟他们能赢吗?谈不上到手的冠军吧。”星野满心头突的一跳,语气变得迟疑起来,天元宗已经有五年没拿过冠军了吧?要是能拿到冠军…… 她赶紧摇摇头,根本没有可能。 孙长老、邓恩和克莱顿也向伍庭、星野满一一道贺, 星野满发现伍庭不断地在接发消息,不复之前从容淡定的形象, 心中惊疑不定,难道伍庭不应该胜券在握吗? 很快星野满就收到第二条密电,今晚天元宗宗主张仲怀将会亲自过来。 事情不简单啊! 骤然间,星野满感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学生太优秀,老师压力蛮大的。”星野满的眼神中透露出忧愁,看尼尔在八强赛中的表现,可谓所向披靡,她都已经准备放弃。 可是宗主亲临,看到一个零蛋,说出去天元宗的脸往哪里放?虽然宗主会理解,非战之罪,但是有些搬弄是非的人不会这样想,她必须要有一些作为。 演播大厅里, 大家都注意到伍庭和星野满的微妙变化, “星野长老,您是不是觉得压力山大?”克莱顿会心一笑,作为主持人,他最怕的就是没有竞争。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刘伟全程一直扮演黑马,我希望他能一黑到底。”星野满输人不输阵,嘴上绝不服软,说着她担心地看了伍庭一眼, 发现他神情凝重,面沉似水,心里暗自奇怪。 邓恩瞥了星野满一眼,笑容好似春风抚面,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的看法与星野长老不同,我看好尼尔团队,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八强赛的时候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尼尔仅仅一记风刃就击溃了刘伟和郑彩英两人的合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是没有用的。 邓恩说的很客观,向观众们摆事实讲道理,这时候也就他最超然。 “我有不同看法,我还是继续看好刘伟团队,团队最重要的还是凝聚力,两相比较,尼尔团队信任度不够,无法形成合力,八强赛就是明证,要不是豁免权,尼尔早就死了。”罗卫东继续支持刘伟组合,暗讽伍庭已没有豁免权。 导师们立场囧异,有理有据,搞得观众们也是半信半疑,很好的保持了比赛的悬念, “罗长老看开些,事情已然如此,你我改变不了什么,反正你也没有损失。”邓恩轻描淡写地劝说道,心里暗自得意,幸亏他及时止损,转而投资尼尔,早早放弃大长脸是个明智之举。 “伍长老,您怎么看?”罗卫东懒得搭理邓恩,转头朝伍庭看去。 忽见伍庭一脸怒容,大步流星朝孙长老走去,把一叠资料重重地摔在孙站老面前:“孙涛,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挑拨我们两宗的关系?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希望杯真人秀 第八十九章 盘外较量(下) 第一次见到导师与节目组负责人冲突, 其他导师大吃一惊,纷纷围了过去, 星野满翻开资料一看,内容五花八门,天元宗和星宇宗录取分数线比较,学生收入比较,成才人数比较,历年对决输赢比较……不一而足, 完全是赤裸裸地把天元宗和星宇宗放在阳光下比较,挑拨之心昭然若揭,是可忍孰不可忍! 星野满同样俏脸肃然,沉声问道:“孙长老,你也欠我们天元宗一个解释,天元宗的名气不允许被随意消费。”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宗主突然改变主意,亲自出马, 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变味,、 已经变成天元宗与星宇宗的对决,天元宗输不起, 她现在也急了,这是一场看不到胜利的比赛,她本来等着胜利凯旋,哪知道会整出这个幺蛾子? 宗门遭受奇耻大辱,她还敢奢望受表扬? 决赛要是惨败,她就是第一责任人, 现在她只连自杀以谢天下的心都有了。 “孙长老,这样做有些过了。”罗卫东皱眉看完这些,仙人协会挑拨的意味太明显,几乎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是啊,强行制造矛盾,收视率是起来了,星野长老这边完全看不到胜利希望,她怎么给宗门交代?”邓恩也表示了不满,孙涛为了收视率完全已经丧心病狂。 大家相信此时外界肯定已经乱套,为了宗门荣誉,两派弟子不打破狗头才怪呢! 孙长老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等众位导师说完,才仰天打了个哈哈:“此事我已经向会长报告,会长也同意了,至于名誉受损的一方,我们仙人协会事后一定会给说法,大家严守工作岗位,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仙人协会会长杨世平是圣人,这样一座大山压下来,即使伍庭也只能黯然退却,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 “伍庭,我希望双方公平竞争,输赢都无所谓,别被人利用了。”星野满大声提醒。 伍庭诧异地看了星野满一眼,无奈地点点头:“希望如你所说”, 从内心讲,他也希望这样,但是可能吗?至少第一星球的节操,他不敢保证。 …… 刘伟和郑彩英的家乡,十九星球,几十万市民聚在广场,当节目组公布四强名单,几十万人陷入沸腾, 十九星球是教育洼地,从来没人进入过决赛,更何况一次进入两个,刘伟、郑彩英创造了新的历史, “刘伟!” “刘伟!”…… 广场上不断传来对刘伟的支持声,到后来变成整齐划一的声音, 许多人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流出来都不知道, 这一刻,十九星球的群体凝聚力正在慢慢觉醒, 无数先辈浴血拼搏,十九星球终于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 呼喊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青年方阵格外引人注目,前胸背后都写着“伟粉”两个字, 这是李德明的组织的刘伟粉丝团,已经颇具规模, 李颖看到几百人穿着统一制服,拎起李德明的耳朵,拉到角落里,恶狠狠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干坏事了?” “姐,快放我下来,”李德明急得面红耳赤,当着这么多团员,他的权威荡然无存。 好不容易摆脱李颖的魔爪,李德明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得意地说道:“从始至终,我对刘哥都很有信心,我把所有的钱都买了刘哥赢,他一路胜利,我的钱也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这个数!” 说着李德明伸出一个手指。 “1仙晶?”李颖看着几百人的粉丝团,尽可能往大里说,仙晶是仙人修炼的必需品,是全世界的硬通货,价值恒定, 1仙晶够十九星球普通家庭过一年。 “切,是100!”李德明得意地在姐姐面前炫耀,“如果刘哥能得到冠军,就是2500仙晶…” “嘘…”李颖赶紧捂住弟弟的嘴,紧张地扫视四周,发现周围的人正陷入狂欢,没有注意到,这才送了口气,埋怨道,“你怎么这样大意?财不可露白,这样多的钱,会害死我们的。” “嘿嘿,不怕,你不知道刘哥在十九星球的威望,他们都知道你是刘哥的女朋友,只要在十九星球,没人敢动我们。”李德明的小脸上豪气干云,有粉丝团护体,他勇气百倍。 “你呀,不能太骄傲,要知道满招损,谦受益,十九星球有的是人能管住我们,低调。”李颖苦口婆心的劝说。 “好,好的,我现在忙的很,我们准备和第一星球对抗。”李德明满不在乎的答应着,“您好好在家待着,我派几个人保护你,这里太乱。”话音刚落,他又跑到粉丝团中去了。 看着在粉丝团中如鱼得水的李德明,李颖眼神中满是担忧,弟弟现在膨胀了, 可是看看四周狂热的十九星球市民,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或许被压抑的太久,十九星球市民的情绪像火山般迸发出来,势不可挡。 如果说刘伟代表的是贫民阶层的胜利,郑彩英则代表的是十九星球精英层的胜利, 郑彩英进入决赛,仙都郑家特意向城主府发来贺电,能够得到族长的认可,城主府也陷入狂喜中, 精英层把十九星球市民的狂欢认为是对自己的拥护,在城主府有意无意的煽动下,十九星球的全体陷入狂热状态。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在十九星球同乡会的组织下,准备援助刘伟和郑彩英,与第一星球抗衡。 借着刘伟,夜宴粉丝团也是名声大噪。 当晚,夜宴酒吧人满为患,成功被刘伟粉丝霸占, 到半夜风向开始渐渐变了,酒吧里天元宗弟子越来越多,甚至不经过主人同意已经挂上了天元宗太极战旗, 夜宴酒吧的股东们看在眼里,且喜且忧,喜得是赚的盆满钵满,忧的是天元宗霸占夜宴酒吧,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可是他们又不敢拦。 “我们只是玩票,给朋友找个聚会场所,这样乌烟瘴气,杨少,您不管管?”店长亚历山大·布伦斯特站在三楼贵宾室,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下面太极旗飘扬,到处都是穿着天元宗制服的人。 “让他们撒欢,好酒好菜伺候着,反正也就四天时间,大不了砸烂了,我再重建,现在天元宗正打了鸡血,惹不起。”大股东杨志强无所谓的呵呵一笑,他背景深厚,不怕天元宗,不过能借几个酒吧亲近天元宗,值了。 “这次对刘伟的投资是你负责的吧?回头你到账上领1万仙晶作为奖励。”杨志强慷慨大方地说道。 别看他是富二代,对刘伟投资几十亿仙晶,眼都不眨一下,实际上他对钱算的很精, 对刘伟巨额投资,那是因为真人秀的门槛就这么高,没有几十亿仙晶,别人都不带正眼看他。 亚历山大·布伦斯特只是二段地仙,1万仙晶相当于他一年收入,这样的奖励足够了。 “要是刘伟能活着出来就更好了,我们的投资将会成就一个广告界神话。”亚历山大·布伦斯特有些遗憾地说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板。 杨志强侧目瞪了下属一眼,苦笑着说道:“收起你的小心思,真人秀冠军角逐水深的很,没有金刚钻少揽那份瓷器活。”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章 宗门较量 夜深人静, 星野满穿着连帽风衣,悄无声息地穿过展馆背后的一条小巷子, 走出三里地, 钻进一辆黑漆漆,平淡无奇的房车里。 “宗主,劳您费神,小满不胜惶恐。”骄傲的星野满在宗主张仲明面前像一个小孩子。 “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仙人协会赶鸭子上架,我们也只能配合着唱一场大戏。”张仲明幽幽地说道,协会会长杨世平已经和他打过招呼,碍于圣人的面子,他只能认了。 “可是双方差距过于悬殊,公平竞争的话,我不认为有什么机会。”尽管不想让宗主失望,星野满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 “你是刘伟、郑彩英的导师,掌握第一手情报,可以说说他们现在的实力吗?”张仲明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们都是九段武者呀?”星野满不解地看着宗主,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啊。 “糊涂,你没看出刘伟已经晋升完美武者了吗!要不然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过来看两个天元宗弟子被人杀掉?”宗主语气中带着责备,别的导师看不出情有可原,他们对刘伟不了解,星野满作为师傅也这样大意,真不应该。 “什么,他竟然已经成为完美武者?!”星野满的大眼睛里洋溢着吃惊, “你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这么重要的信息也能忽略,要不是我过来,你还蒙在鼓里。”宗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人秀冠军的利益牵涉巨大,好悬,如果不是博彩公司告知,天元宗的冠军差点丢了还不自知。 “对不起,宗主,是我大意了,还是宗主目光如炬。”星野满心悦诚服地拍着马屁,她暗自后悔,做事过于想当然,虽然收了刘伟做徒弟,却没有好好对他检查一番,搞得现在如此被动。 “行了,马屁留着以后再拍,完美武者不足持,有没有可能让刘伟也掌握法术,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宗主听得脸皮发热,赶紧制止了星野满的马屁,他其实也没看出来,他平时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关注一个底层弟子? “正常情况下很容易,给他一颗破障丹就行,他本身已经掌握百科全书,成为地仙,使用法术应该没问题。”星野满踌躇着回答,从内心讲,她对宗主的举动有一丝反感,很明显宗主准备走歪门邪道, 这打破了她对宗主一贯以来得道高人的印象。 “破障丹也不是不能考虑,还有什么更隐蔽的办法吗?”张仲明听出了星野满情绪上的波动,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痛快,语气也愈发凝重起来,他这样千里迢迢赶过来图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星野满擦屁股! 破障丹有用,不需要星野满说,他也知道,甚至可以说整个仙都人都懂,但是破障过后的几天内会留下药物痕迹,一旦被查出来就是惊天丑闻。 “如果把兵字诀透露一部分给他,掌握法术应该不成问题。刘伟的悟性是我所见过最厉害的,没有之一。”星野满敏锐地察觉到宗主语气的变化,心中一惊,再也不敢敷衍,把刘伟一个时辰记住百科全书的壮举告诉宗主。 “这样啊……”宗主满意的点点头,总算得到了有价值的消息,陷入沉思,“这样的说起来,刘伟还真有些培养价值。你和刘伟有师徒情分,这件事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就交给你办,今晚你带上破障丹,双管齐下,如果不能掌握兵字诀就使用破障丹,务必确保他掌握法术。” 九字真言诀不同于三千大道,隐合宇宙九条密则,具有诡异莫测的神通,其中兵字诀可以提高生命潜能,非常有利于突破壁障。 千年经营,天元宗也只得到两门秘术,兵字诀和行字诀。 “区区一座真人秀冠军,虚名而已,宗主,您觉得值得吗?”星野满大惑不解,节目组对玩家保护森严,即使星野满也没有把握安全通过,万一被发现作弊,自己身死事小,天元宗失节事大,为了冠军的虚名,却要冒着作弊的恶名,怎么说也是一个悖论。 “当然值得,要是尼尔赢了,很多博彩公司要破产,其中有一些与我们利益攸关。”宗主苦笑着说道,钱可通神,到一定数字,就算是他也不能免俗。 星野满一脸苦涩,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别出主意,现在把自己套进去了,耷拉着脸说道:“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 在孙长老的带领下,协会外事部八大金仙轮流镇守红龙展馆,加上最近到来的金仙级嘉宾,小小的红龙展馆附近至少聚集了30多名金仙,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这个宗门早有准备,今晚外事部有四名金仙镇守,会有人帮你引开孙涛,你只需……”张仲明示意星野满上前,详细面授机宜。 五分钟后,星野满对着地图,把行动路线详细记在心中,双手一合,地图化为灰烬,长叹一声,情绪低落,心中对伍庭产生一丝愧疚,对不起了,刚刚达成的共识,就此化为泡影。 “你不会以为星宇宗纯洁无瑕吧?”张仲明看出星野满的情绪变化,戏谑地说道,“你想想孙一鹏是怎么死的,真以为广润宗差那点钱?” 星野满没有反驳,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宗主说的是没错,但是这不等于就是伍庭做的,虽然她不喜欢伍庭的四处留情,但是伍庭的工作作风,大家还是公认的。 “哦,对了,”张仲明突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是不是和郑家做了笔交易?” “是,是的,怎么了?”星野满一惊,警惕地看着宗主解释道,“我把豁免权卖给了郑家,罗卫东告诉我,孙长老同意由我处置。” “你糊涂啊。”张仲明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怜悯。 “怎么,罗卫东骗了我?”星野满勃然色变。 “他倒是没有骗你,但是你们理解有误,孙涛是说了,由你安排。但是他说的有些模棱两可,真实情况是,你只能决定使用的时间。据我所知,这个豁免权是协会高层指定给刘伟的,孙长老是想借你的手,打听虚实。”张仲明怜悯地看着星野满,她居然把豁免权用300亿的价格卖给郑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那我把钱退给郑家?”星野满的小脸煞白,说出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不能使用刘伟的豁免权,关键时刻,只能由她把200亿窟窿补上, “200亿对你来说是巨款,但是对宗门来说不算什么。必要时,宗门可以帮你填上这个窟窿,但是你也需要为宗门做出特殊贡献,要不然我也没法给大家交代。”张仲明软硬兼施,逼迫星野满就范。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一章 星野满的冒险 离开房车,星野满神情凝重,心事重重, 她知道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用力捏紧身边的空间袋,这是她的全部依靠, 里面有宗门提供的仙器“阴影法衣”,只有一个功效,在阴影中行走,来无影去无踪,把潜行发挥到极致, 当然这件仙器只是用来防御天仙、地仙的,防御同等级的金仙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好在宗主早有准备,晚上十一点,东南方向的镇守金仙陈增寿会脱岗一个小时, 她必须在这一个小时内完成从接头到离开的全部过程, 从这一点来说,这个任务也确实非她莫属,别人来不及和刘伟建立信任。 回到房间,星野满做好伪装,同时在房锁上挂上“请勿打扰”,确保到第二天清晨,服务员清洁房间前不会有人打扰。 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滑落, 两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星野满扫视身后,没有一丝影子,霓虹灯光透体而过,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光线的偏移, 真是不错的装备,要是不用还给宗门就好了, 星野满赶紧站到阴影处,轻轻抚摸法衣,丝般光滑,心里盘算着怎么向宗主开口讨要。 走在红龙展馆背后的小巷子里, 霓虹灯下,满地芙蓉花在风中带着旋转飞舞, 星野满非常小心地行走在路灯的阴暗面,尽量避免踩到芙蓉花, 伴随着这沙沙的落叶声,风声在寂静的街道回荡, “唔…救…”突然街边传出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 星野满拧头一看,两个花头学生装少年正把一个醉酒学生妹按在角落里,上下其手,胸前的一抹白腻在霓虹灯下格外耀眼, 少女明显是喝嗨了,几次想挣扎起来,又被绿头少年按回角落,红头少年努力想要脱掉少女的校裤,嘴里骂骂咧咧:“干,穿的这么紧…” 星野满秀眉微蹙,这是造了什么孽,让她看到这些,真是凭空玷污了她的法眼,平时的里,她随手一挥,就把这群孽畜化为灰烬, 可是今天行动非常重要,留下任何痕迹将来都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但是不处理,又有违她一贯的道心,正在她踌躇犹豫的档口, 街角处传来皮鞋敲击青砖声,两名穿着黑衣制服的巡警,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星野满松了口气,“也好,交给巡警处理吧”,成为金仙后,她横行无忌,难得这样退让,做出决定,她又继续向前行走,事不宜迟,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走了三十米,星野满猛地转头,她发现不对,两名巡警竟然没有处理不良少年! 他们完全无视了少年们的霸凌行为, “一群畜牲,真是挑战我的底线!”星野满气的红发飘舞,再也无法视而不见,右手手腕一翻,食指中指轻弹, 两点红芒闪过,巡警和不良少年瞬间化为灰烬,随着夜风消逝不见,街道的青砖上没有一丝痕迹,仿佛从不曾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我这可怜的暴脾气啊!”星野满摇头叹息,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最见不得女人被欺负, 嘴角微微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星野满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她站住了,眼神中透出惊骇莫名, 一个浑身邋遢的流浪老汉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刚才明明没有人。”星野满吓出一身冷汗,这样近的距离,就算是宗主也不可能瞒过自己的神识, 流浪老汉长着国字脸,胡须斑白,不怒自威,眼睛微微翻白,衣服破破烂烂,悠闲舒适地斜躺在街道边,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星野满心中的高人形象。 她向左移动几步,老汉的眼睛微微向左;向右移动几步,老汉的眼睛同样随之移动, “真是高人。”星野满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想掉头就跑,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那两个巡警毫无二致,明明看到流浪老汉坐在正面,神识却始终告诉她,正前方空无人影。 今天似乎霉运当头,杀几个败类也能碰到隐士高人,一场真人秀把很多高人都引来了,随便掉下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仙人。 “唉,老了,看不清了。”老汉似乎只是游戏人间,和星野满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转了个身又躺下了。 星野满徐徐后退,直到看不见流浪老汉才长长松了口气,“总算平安了”,心中的傲气受到重挫, 星野满猜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残忍,那位隐士高人友善地提醒自己一下,好在自己杀的是人渣,隐士也就不为己甚。 之后一路顺利,星野满静静地蹲守在东南门,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黄种人壮汉正在大门口来回溜达,阔脸宽下颌,后倾的额头,扁平的鼻子,矮小的身材,双目炯炯有神, 陈增寿似乎心情有些急躁,在大门口进进出出, 时间到达十一点,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守卫耳语几句, 不顾守卫满脸难色,拔腿就走。 “机会终于来了。”星野满顾不得考虑危险,抓住门卫转头的功夫,从门口一闪而过,躲在拐角的阴影处, “你见到有人了吗?”一个门卫不敢置信的来回扫视。 “安啦,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多监控设备难道都是摆设?”另一个门卫打着哈欠,不以为然地说道。 “阴影法衣确实强大。”星野满对这件仙器更加喜爱,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 在有内应的配合下,她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号称仙都戒备最森严的玩家驻地。 星野满直奔刘伟的房间,第一眼就门锁上的红灯,“麻烦大了”,星野满心里犯了嘀咕,这么晚,刘伟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正在串联其他玩家? 只有一个小时,她不确定刘伟何时回来, 怎么办? 经过短暂的考虑,她决定主动去找! 风险很大,但被动等待希望更小。 星野满首先去了郑彩英的房间,空空如也,看来两个人应该在一起,难道是在珍妮弗的房间? 经过尼尔的房间时,星野满心中一动,她想起宗主对自己说的话, 星宇宗会玩什么花样呢? 机会难得,她再也忍不住,轻轻地贴在门口,启动阴影法衣,化作一股阴影,顺着门锁缓缓流入房间, 房间里尼尔正在酣然入睡,鼻孔一张一闭,看来白天累的够呛! 星野满暗自摇头,看看人家的徒弟,多省心啊, 眼波流转, 尼尔手里一只玉盒,紧紧地握着,看的出主人对它的重视, 星野满凑上去轻轻嗅了嗅,脸色剧变, “爆血丹!” 星野满差点当场骂娘,伍庭够贼的啊,不声不响送了一颗仙丹进来, 没想到这家伙外表道貌岸然,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要不要把爆血丹取走?星野满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带不出去啊, 为了发挥阴影法衣的效果,她连武器、空间袋都没敢带。 知道了星宇宗的后手,“就当给刘伟他们的考验吧”,星野满觉得自己给两个徒弟做的够多了,顺着门锁撤了出来, 脚还没站稳, “呔,何方妖孽,胆敢刺探玩家房间!” 一只遮天巨掌突然出现在星野满的面前,越来越大,好像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掌劲运转处,五彩斑斓,光阴琉璃。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二章 郑彩英的爱情观 温柔绵密的掌风扑面而来,似慢实快,呼吸之间就包裹住星野满,一股靡靡气息让人闻之心醉,让人情不自禁泛起重重旖念, “不好,七情六欲掌!”星野满大惊失色,孙涛不应该被拖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孙涛已经达到金仙的极限,九段金仙,而她只是区区三段金仙,连还手的勇气都不敢有, “阴影虚空”星野满毫不犹豫发动阴影法衣的终极技能,消耗整件法衣,把自己短暂地送入虚空中。 “咦,难道看错了?”背后传来孙涛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孙涛感觉一掌拍空,前方空荡荡的,不可思议地用神识来回扫视。 星野满躺在狭小的空间夹缝中,感觉浑身燥热,脑海里旖念不断,想入非非, “不好,我中了七情六欲掌。”星野满知道这是孙涛的成名绝技,隐含大情欲术的宇宙规则, 星野满对宇宙规则的理解远逊于孙涛,别说解决七情六欲掌,就算压制都做不到, “宗主,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 她现在已经对找到刘伟不抱有希望,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她现在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别说出去,只要见到一个男人,就会彻底陷入无尽的情欲海洋, 这对骄傲的像一只孔雀的她来说,简直无法想象, “都怪刘伟,要不是他,老娘怎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星野满心中诅咒不断,强力压制着脑海中的情欲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她快压制不住了。 此时此刻,刘伟正悠闲地坐在阳台上,双脚放在阳台外,随风摇摆着, “阿嚏!”刘伟突然打了个喷嚏,眉头一挑:“不知道谁在骂我。” “夜风有一丝凉意,你怕不是着凉了。”郑彩英担心的给刘伟披上一件外套。 刘伟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接受了郑彩英的好意。 郑彩英偎依在爱郎的身边,看着他被月光映照得半明半暗的脸, 他的脸还是和过去一样,并不消瘦却棱角分明,眉眼的轮廓仍然飞扬,他还是一个很英俊的人。 “你怎么会主动参加真人秀?”刘伟很好奇地问道,微笑着抬手向下打了个招呼,回应展馆外粉丝们的呼喊声。 “因为我是第三个女儿,别看郑氏家族枝繁叶茂,我父亲更是十九星球城主,被委以重任,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郑彩英沉默了一会儿,家族矛盾不足为外人道也,斟酌一番,才说道,“反正我家只有一个进入仙宗的名额,给了大姐。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考进仙宗,要么去当凡人,我不能忍受当凡人,所以就来了这里。” “呵呵…”刘伟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凡人又怎么样?贫民窟里那么多人,不照样过的很快乐, 郑彩英读出了刘伟眼神中的不解,轻笑着摇头说道:“你没过体会过仙人的生活,自然无法理解我的感受,如果让我过凡人的生活,还不如让我去死。” “好吧,这件事我不作评价。”刘伟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仙人的生活他想象不到,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多谢你救了我,今天要是没有你,估计死的就是我。”刘伟轻轻拍了拍郑彩英的手背,想起尼尔的法术,他心中也是不寒而栗,必须想到解决的办法,要不然三天后就是他们俩的死期。 “应该的,你不也救过我很多次吗?你我之间不需要见外。”郑彩英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抱起他的右臂放在怀里,紧紧抱着。 “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知道?”郑彩英看着前方的狂欢节,幽幽地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刘伟非常诚实地说道:“抱歉,我真的不懂,你忽冷忽热,我被搞晕了。但是我坚信,我们是可以过命的战友。” 郑彩英听得脸色阴晴不定,直到最后,面色稍霁,轻轻地掐了一记刘伟的胳膊,说道:“你放心,至少在竞技场中,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一丝虚假,这就够了。” “爱情前面也可以加定语吗?”刘伟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认为爱情是自由的,不设前提的。 “为什么不?”郑彩英不以为然地反问,“我们又不是活在真空中,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在利益面前,爱情只是一种奢侈品,没有多少人玩得起。” “哦,我明白了。”刘伟嘿然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笑问,“既然像你说的这样功利,那么对方凭什么一定要配合你?” “在社会上,想要成功就不得不付出很多,包括爱情,双方只是你情我愿。”郑彩英看到刘伟神色不愉,立刻转变话题,笑着说道,“好了,咱们没必要聊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现在咱们被困在竞技场,最多还能活三天。其实竞技场这种环境也不错,人与人之间非常纯粹,我也能完全从自己的感情出发,选择爱情。” 郑彩英把头靠在刘伟肩膀上,眼神中既失望又欣慰, 失望的是,壮志未酬身先还,欣慰的是,临死前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 “那也不一定,不到最后,我们决不能放弃。”刘伟的眼神坚毅,珍妮弗杀了杜克,尼尔杀了孙一鹏,两个朋友都死在他们手中,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的。”郑彩英眼神中满满的信任和鼓励,刘伟在竞技场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她相信只要给刘伟时间肯定能创造奇迹。 “要是你也能使用法术就好了。”郑彩英遗憾地说道。 “有道理!”刘伟脑海中突然灵光闪过,既然尼尔可以提前使用法术,凭什么自己就不能。 “我想到一个点子,先去试试。”时不我待,想到这里,刘伟再也无心在阳台闲聊。 看着扬长而去的刘伟,郑彩英目光中异彩连连,脸颊微微发红,她最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三章 擦枪走火 刘伟走在回房间的过道上,发现警戒比以前森严了许多,三五一岗五步一哨,时不时有巡逻人员从他身边走过, “出事了?”刘伟心里奇怪,什么人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 心里想着,脚步却没有放缓,他小喽啰一个,关他屁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走过拐角,突然脑海中的小树苗微微一动,刘伟的心猛的一跳,小树苗只有遇见目标才会这样,难道这里有什么异样?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小树苗非常努力地压缩身体,好似凝聚全力,完全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瞬间一条肉眼几不可见的光链从刘伟身边射出,插入虚空中, 刘伟可以感觉到,一缕缕精粹的能量不断从虚空中被汲取,灌入小树苗,淡绿色的小树苗身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银辉,围绕着小树苗旋转,煞是好看。 “空间能量!”刘伟和小树苗同气连枝,立刻意识到,“这里怎么会有空间能量?”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空间能量和时间能量并称为两大最珍贵的能量,怎么会出现在玩家驻地?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刘伟不管三七二十一,捡到篮子里才是自己的,心安理得的靠在过道边的墙上,假装在思考着什么, 光链吸收空间能量后,原先淡淡的一丝红色彻底消失,无色无形,变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很快,光链慢慢变得细小,看样子虚空中的空间能量并不多, “或许还能做点什么,”刘伟后退几步,果不其然,光链又变粗了一丝, 随着空间能量灌入,银辉越来越多,开始出现汇集融合的迹象, 刘伟的心情忐忑又期待,他很清楚,只要小树苗能够长出一根枝丫,他就有可能使用空间天赋,这对他决赛的帮助就太大了, 让他忐忑的是,光链正以看得见的速度萎缩, 刘伟的过道拐角处来回踱步,要不是正好处于盲区,警卫估计要当他神经病。 一分钟后,光链消失,小树苗好似吃饱喝足一般,抖动树叶,表达喜悦之情, “还是差了一点啊。”刘伟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就差了一丝,树干边已经冒出来一个小凸起,新芽已经蠢蠢欲动,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尼尔带给刘伟的压力无比巨大,八强赛中尼尔一记法术击败自己和郑彩英的合力,更是沉重挫伤了他的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没有任何用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收拾好心情,刘伟准备回房间,得到空间能量只是意外之喜,这么多艰难困苦都闯过来了,他不信找不出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白花花的身体突然从虚空中掉落下来,刘伟下意识的抱住,触手温香软玉,手感不错, “是个女人!”刘伟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扔到地毯上, 低头一看,“不好,是老师!”,刘伟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第一时间用外套把星野满包裹在怀里, 好在星野满娇小玲珑,刘伟高大威猛,用宽大的外套包裹住,并不明显。 刘伟极速思考, 临近决赛,老师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真人秀冠军,骤然加强的警戒,难道是因为老师? 刘伟心头呯呯直跳,他只知道这件事肯定对自己有利无害,自己的情况已然这样糟糕,也不可能变得更差。 刘伟探出头,观察拐角处的岔路口,他准备冒险从过道回房间,拐角处距离房间大概5—6米, 运气好的话,可以一次通过;运气不好,碰到警卫或者玩家,也是一次完蛋。 星野满一边在空间缝隙中爬行,一边努力压制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欲,银牙暗咬,下嘴唇都被咬的鲜血淋漓, 骤然间,围绕着她的空间能量以转瞬即逝的速度消失, “怎么回事?难道仙器也有水货!”星野满大惊失色,心湖差点被情欲海洋破防, 按照设计,阴影法衣自爆的能量可以维持她在空间缝隙中存在两个小时,现在才将将过去一小时, 没有空间能量的守护,她如果不离开空间缝隙,立刻会迷失在无尽虚空中。 星野满刚离开空间缝隙,一头栽进刘伟的怀里,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直冲心脾,让她感觉像吃了人参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毛孔不舒坦的, “嗯…”星野满发出舒服的呻吟,暗叫不妙,勉强被压制的情欲海洋,好像干柴遇烈火,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我,我要赶紧离开。”星野满仅存的意思理智告诉她,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正要抬手拒绝,突然那个男人把自己往怀里用力一搂, 阴影法衣自爆,星野满全身赤条条的,和那个男人肌肤相触, “轰…”星野满脑海中的情欲激起滔天巨浪,瞬间漫过堤防, 想要拒绝的手,软绵绵地拂过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刘伟眉头一皱,感觉衣服裹着的老师很不老实,在里面动手动脚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老师的臀部,低声耳语:“师傅,你别乱动!” 臀部遇袭,星野满全身一阵痉挛, “啊…不行了!”强烈的愉悦感冲击下,星野满的脑海一片晕眩, “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谁?”最后的信念支撑着星野满,她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地把自己交出去,抬头一看, “刘伟?!” 星野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声呻吟道,自己已经开始出现癔症了吗? 想要拼死同归于尽的决心瞬间消失,情欲大海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什么感受?很多人会觉得很不错,尤其是一个一丝不挂的漂亮女人,更何况是自己的老师。 可是刘伟却不这样认为,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头顶,他必须要在警卫来临前回到房间,这里的房间特指卫生间,因为卧室里有监控。 星野满躲在他怀里很不安分,一开始只是对着他亲、搂、抱,刘伟也就咬牙忍了, 很快星野满就不满足与此,开始拉扯他的衬衫,两人开始肌肤相亲,星野满成熟性感的肉体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 刘伟也开始扛不住了,他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四章 和老师的小秘密 “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刘伟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星野满的手,低头一看, 只见星野满两眼密布血丝,双颊通红,完全是一副吃了春药的模样! “不好,老师恐怕中了什么阴毒邪术。”刘伟心中不确定的猜想,他看的天元宗百科全书毕竟只是地仙阶段的读物,对于金仙的手段毫无研究, 刘伟感到束手无策, “我,我要…”星野满双手被握住,身体剧烈的扭动起来,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刘伟怀里扭动, 刘伟哪里握的住一个金仙?他的手差点都被整脱臼! “随你开心吧。”刘伟不得不听之任之,反正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星野满赤身裸体搂着刘伟,不停的摩擦、索取, 刘伟强行克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他虽然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不至于乘人之危。 可是很快,刘伟不这样想了,老师居然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不行,不能再等了!”刘伟看准时机,小步快跑,好似白驹过隙, 就在两人剑及履及的关口, 刘伟终于冲进房间,也不开灯,直接进入卫生间后,打开浴室水龙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把星野满往浴缸里一扔,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秒停顿, “噗通”星野满整个人被赤裸裸泡在在冰冷的水中。 刘伟艰难地弯腰把内裤拉好,“好悬”,刘伟暗自庆幸,擦掉额头冷汗,再慢一步就险些酿成大错, “时不我待,星野满多停留一刻,自己就多一分危险。”刘伟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 分开腿蹲下,用力摇着星野满:“师傅,快醒醒!你来玩家驻地做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我还要……”星野满迷迷糊糊,抓着浴缸边缘想挣扎着爬起来。 刘伟看到这一切,怒从胆边起,跑到冰箱里,捧着一大盆冰块, “哗啦啦…”全部倒进浴缸盖, 寒冷的冰块与雪白的肌肤不断碰撞接触,终于带给星野满一丝清醒, “好热…”星野满发出痛苦的呻吟,星眸睁开,瞳孔慢慢聚光,定定地看着刘伟,眼睛里流出两行晶莹的泪水:“刘伟,真的是你…” 星野满的脸上露出屈辱的神情,这样赤身裸体面对徒弟,让她情何以堪? 刘伟顾不得避嫌,凑到跟前,急声问道:“老师,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怎样才能帮你恢复伤势?” 这两个问题是刘伟认为最迫切的。 “还不是因为你!”星野满给了刘伟一个白眼,抬手从嘴里掏出一枚腊丸,胸口一阵剧烈的颤动, 刘伟忍不住偷偷瞄着,眼神呆滞,来到神话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和美女这样亲密接触。 星野满的俏脸微红,看着刘伟青春年少的脸庞,心湖中的情欲海洋波涛再起, “不好,七情六欲掌太厉害!”, 把腊丸交给刘伟,星野满知道时不我待,很快自己又将陷入欲望森林,顾不得细思,长话短说:“这是破障丹,可以帮助你突破到地仙,但是要慎用,有后遗症,七天内,你的体内会有药物残留,节目组会发现。” “多谢老师赐丹。”看着手里的腊丸,刘伟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这就是一颗同归于尽丹,突破到地仙,他肯定所向披靡,杀死对手的同时,节目组也不可能放过他,刘伟的心头微沉,局面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 “本来我是想要传授你九字真言诀,没想到中途出了变故,被节目组孙长老的七情六欲掌所伤,我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与其丢人现眼,你还不如早点把我了结。”星野满神情苦涩,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刘伟犹豫不决,这可是弑师,天地君亲师,仅次于杀父的罪名,传出去自己势必身败名裂,再说尸体处置更是个大难题,他可不是金仙,合掌之间对方尸体就化为灰烬。 星野满强行压制反击本能,准备引颈就戮,等了几秒钟,刘伟却迟迟不肯动手,心中又好气又感动,没想到这个徒弟还是个尊师重道之辈,总算没看错人,低声厉声说道:“赶紧动手,你是想要我在世人面前丢人现眼吗?你考虑过一个女人的感受吗!”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不我现在就去喊节目组,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您死去的,孙长老肯定会出手救您。”刘伟实在下不去手,他觉得与生命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想劝说师傅投降。 “绝对不能去!”星野满大惊失色,拉住刘伟,“这样天元宗名声就毁了,就算我活下来,也没脸面对天元宗上下,只能自行了断,你千万不要误我!” “师傅,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再克制一下,说不定药劲就过去了!”刘伟也急得满头大汗,他太难了,怎么会摊上这档子事。 “痴儿,”星野满嗤之以鼻,“七情六欲掌可不是普通的毒掌,它包含了孙涛对大情欲术的理解运用,是一种宇宙规则,除非你用规则压制,要是宗主在,还能帮我渡过难关,就凭你我两人,只能等死而已。” 见刘伟还在犹豫,星野满一脸红晕地温言说道:“为师现在看见男人就想上,生理上完全克制不住,和你发生点什么,为师心理上还过得去,要是和其他男人再发生点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啦。” “规则,规则,”刘伟突然灵机一动,或许掠夺术能派上用处,可是这次小树苗没有主动反应,让他心里没有底,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夜,自己的吸血技能已经过了冷却期, “师傅,你再坚持一下,我来试试吸能天赋,或许有用。”不等星野满同意,刘伟目光游离,星野满的全身上下,只有嘴唇上的伤口最明显,伸出右掌,轻轻地放在她的下嘴唇。 “就凭你的三脚猫天赋,怎么可能压制孙涛百年苦修。”星野满正想反对,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覆盖在她的香唇上,心中一荡,“唉,痴儿,任你施为吧。”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骚动。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五章 拯救老师 运转“吸血”技能,一道无形光链在星野满体内来回扫描, 刘伟似乎能感觉到星野满体内五光十色的规则, 金色、青色、粉色、黑色、灰色,盘踞在身体各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丹田和脑海,其中脑海和丹田里的规则团最多。 “我早,早就说没用的,天赋只是宇宙规则在某些宠儿身上的体现,一般非常粗浅…”星野满努力劝说着,她也很无奈,自古艰难唯一死,让她自己下手真的下不去。 “师傅你修炼的是什么规则?我在您体内看到,金色、青色、黑色…”刘伟把颜色一一报出,他怕误中副车,其实他也是多虑了,就凭他粗浅的吸血技能,有根脚的金仙规则他是吸不动的。 “什么!你真能看到规则!”星野满看到一线曙光,激动万分,胸口一阵波涛澎湃,风景无限,长话短说,“黑色肯定来自七情六欲掌,你先把它吸走!” “得令。”刘伟凝聚精神,先易后难,他找了眼睛位置的一个黑色规则团,用光链轻轻一绕, 在精神控制下努力把黑色规则团向小树苗拖去, 规则团非常狡猾,似乎有一丝灵性,一不留神就挣脱光链束缚,又回到眼睛位置, 忙的刘伟满头大汗, “干,太难了。” 吸血技能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刘伟感觉希望渺茫,眼睛里的异种规则团是最少的,其他地方更加难办。 “死马当活马医吧!” 突然刘伟福至心灵,赌一把,他控制光链形成针尖,缓缓刺入黑色规则团, 瞬息间黑色规则团和小树苗形成一条光链连接, 小树苗似乎正在好整以暇地沉睡,刚才那波空间能量把它美坏了,正在回味刚才的舒坦, 突然一股诱人芳香飘到它的面前,好像一个贪吃的小孩,正在昏昏欲睡,一块诱人的牛排突然摆在他的鼻子底下, 小树苗精神陡振,碧玉般的树叶沙沙作响,“啊呜”一口就把黑色规则团吞了下去,然后意犹未尽地扫视四周。 “咦,果然有效。”星野满感觉鼻子一轻,恢复了嗅觉, “有效就行,还有其他粉色、灰色是否也是异种能量?”刘伟大喜过望,一一指挥光链刺入星野满耳朵、鼻子等部位。 星野满感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逐一恢复正常,死而复生,她感觉世界特别美好,心情也舒朗开来,笑着说:“我修炼的方向是大五行术,眼下略有成就的是金系和水系,除了金色和青色,其他应该都是异种能量,你尽管大胆施展,不要挂怀。” 为了方便施展,刘伟直接把星野满从浴池中抱起,放在大腿上, 一团团异种能量进入小树苗,树干一会儿黑色,一会儿粉色,可是与空间能量不同,这些颜色很快消失不见, “品质不如空间能量啊。”刘伟暗自叹息,终究只是金仙研究修炼出来的,精纯度还是不够。 星野满暗暗心惊,刘伟的天赋居然可以压制孙涛几百年对规则的苦修,这说明什么? 说明孙涛的终点只是刘伟的起点,只要刘伟成就金仙业位,他的实力瞬间就可以超过孙涛,天元宗将再添一位顶级金仙,而且他的发展潜力更是无限广阔,自己都远不如他。 想到这里,星野满呆呆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刘伟,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安全感,她很享受这种被人担心、被人关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远远谈不上什么爱情,她能成为金仙,道心恒定,外物不萦绕于心,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救命就爱上刘伟?顶多只是多了一份亲近感罢了, 星野满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去刘伟额头的汗水,眼神中带着怜悯,多么优秀的年轻人啊,只因为出身不好,多吃了太多苦! 刘伟并不知道师傅心里思绪万千,满头大汗的继续清理,孙涛的规则品质不高,吸收过半,刘伟还是没有察觉有出现新枝丫的苗头, 到最后,只留下一个最大的粉色规则团,这应该是孙涛研究最深的规则了,盘踞在丹田中, 小树苗连续吸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老师,丹田里的规则团根深蒂固,吸不动啊。”刘伟言辞闪烁,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星野满眉头紧缩,仙力运行到丹田内被卡住,丹田被一团寒气牢牢锁住,整个身体无法形成圆满周天,想要恢复战斗力更是无从谈起, 一抬头,她注意到刘伟眼神闪烁,立刻读出了刘伟的小心思,轻轻地在刘伟脑袋上一指:“有什么主意,快说,别磨磨唧唧。” 刘伟俊脸微红,呐呐地说道:“师傅,您也知道,我的技能有距离限制,我猜想如果能贴在丹田位置,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只是位置有点敏感,而且那里没有伤口。” “切,装什么大瓣蒜,我身体别说看,你还有哪里没摸过的,你告诉我。”星野满一脸嫌弃,左手指甲轻轻一划,在下腹部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右手拉住刘伟的手,径直放在自己的丹田位置, 别看她说的满不在乎,真的被刘伟的手掌放在上面,感觉好像一块滚烫的烙铁贴在丹田,火热的感觉一直烫到她的心底,强行压制住喉咙口的呻吟声,俏脸憋的通红。 刘伟被星野满彪悍的动作搞得瞠目结舌,这个位置这样的伤口太引人深思, 当然事情已然如此,他也只当不在乎,启动“吸血”技能, 不出刘伟所料,距离接近后,那团粉色规则团,终于扛不住掠夺术的压制,被缓缓吸入小树苗, 最大一团能量进入,小树苗连续晃动三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树根部位终于发出一条新芽,插入无尽的虚空中,星星点点微弱的能量开始被吸入,这是宇宙中大情欲术的规则能量。 “质量不够,数量补,多谢你了,孙长老。”刘伟心中默念,他知道如果有机会能和孙长老切磋一场,自己对情欲术的理解将会突飞猛进,但这一切都要等成为金仙再说了。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六章 九字真言诀 心腹之患尽去,仙力畅通无阻,一个大周天后,星野满感觉神情气爽,强大的力量终于又回来了, 手一伸,睡袍飞过来披在身上,满园春色被关住, 星野满站起来,后退两步,看到刘伟还坐在湿漉漉的地上,似乎在闭目细细体会,上身赤裸,肌肉遒劲,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 秀眉轻蹙,高冷地说道:“刘伟,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这样光着膀子,我怎么和你谈正事?” 熟悉的师傅、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是,是,师傅说得对,我马上去换一件衣服。”刘伟咕噜一下爬起来,态度恭敬,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还不都是被你撕掉的?但他不好争辩,师傅今晚吃了大亏,心情不佳,最好还是顺着毛捋。 临出门前,刘伟特意提醒:“师傅,您不要离开卫生间,房间有一台监控摄像头。” “知道了,你记得帮我也找身衣服。”星野满这才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在尼尔的房间时间太长,很可能在某些环节触发了警报。 站在卫生间里,星野满强行平复下心情,今晚的经历太曲折,她的心情也是大喜大悲,暂时总算安顿下来,她开始思考后面的对策, 明天9点直播开始,节目组找不到人,自己就会暴露, 天亮以前自己必须离开, 可是和陈增寿约定的时间已经失效,怎么样才能安全离开? 不一会儿,刘伟反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脸上尴尬之情溢于言表:“抱歉,师傅,衣柜里的服装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只有这件还凑合。”说着刘伟从背后亮出一件黑色紧身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星野满含羞接过紧身衣。 三分钟后,星野满拉开浴室门,外面还是套着睡袍,只是下摆露出黑色的紧身裤,显得不伦不类, 刘伟强忍住笑意,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你要笑就赶紧,时间紧迫,我要传授九字真言诀给你。”星野满风情万种地白了刘伟一眼, 刘伟一听就来了精神,靠近星野满坐下,眼巴巴地看着说道:“师傅莫怪,小子无状,还请师傅指点迷津。” “孺子可教,”星野满微微点头,“我要传授你的是九字真言诀,这门秘法不同于三千大道,研究的是宇宙中的九道密则。当年这是真言宗的不传之密,真言宗消失后,镌刻九字真言诀的九块真言石板就流落各地,我们天元宗有幸得到其中两块,兵字诀和行字诀,现在我准备传授你兵字诀。” “多谢师傅。”刘伟大喜,总算不负他冒死营救,现在回报来了。他学功夫的原则,好似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就算没用,也是个参考。 “本来宗主只让我传授你兵字诀第一层,看在你救我的份上,为师就给你个机会,今天能学多少学多少。”星野满嘴角带着笑意,她想起学真言诀的痛苦经历, 真言宗是外来门派,诡异地出现,又神秘的消失,功法迥异于八大门派,资料散失严重,学习起来格外费劲。 星野满手捻法诀,宝相庄严,面带慈悲,身体微微悬空,指头贴合,大喝了声“兵”, 顷刻间,她给刘伟的感觉,竟联想起南山竹海,勃勃生机,好似生命的海洋,无穷无尽, 层层青莲从她的脚底浮起,不断盘旋,口颂真言, 刘伟竖耳聆听,法诀晦涩难懂,感觉像魔音入体,噪音搞得刘伟心烦意乱, “难道和机缘擦身而过?” 刘伟焦急万分,他突然想起之前研究百科全书时候的经历,集中精力催动小树苗,或许是因为今天两顿大餐,这次小树苗非常给力,应声而动,树叶沙沙颤抖间,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滴,悄无声息掉落,好似润物细无声般融入刘伟的脑海, 瞬间刘伟的脑海变得清明通透,七窍顿开, 原来晦涩难懂的经文,好似醍醐灌顶,瞬间变得清晰易懂。 三分钟后,刘伟睁开双眼,双眸硕硕发光,他的兵字诀修炼到第三层,生命潜能增加了30%, 暗自感慨,真不愧是密则,夺天地之密,自己的生命潜能现在汹涌澎湃,只要一个合适的突破点,肯定能自行突破到地仙。 “痴儿,还不醒来!”星野满看到时机成熟,大喝一声。 刘伟福至心灵,利用完美武者强大的生命潜能,开始凝聚神海, 片刻间,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莲花朵朵绽放,瑶草根根抽芽。 神霞漫天,龙飞凤舞,寿龟吐瑞,祥麟纳气,紫气东来,金光西至,三色神光照耀,七彩神虹横空。 万般妙相,无尽法门,纷至沓来,玄而又玄,似大道伦音,又如天地圣歌,在刘伟心中隆隆作响。 刘伟的神情恍惚,如痴如醉,像是久旱的沙漠逢遇甘露普降,漫漫黄沙中渐渐生机勃勃,感觉一下子打开了很多扇窗,各种神光向他射来, 随着对神光一一领悟,刘伟知道自己掌握了法术的奥秘, 宇宙由规则组成,在规则的基础上仙人们开发出各种仙术,为了降低仙术使用的门槛,仙人们有开发出法术, 规则相当于计算机编程语言,仙术则是使用编程语言开发的操作程序,法术则是在操作程序基础上开发出来的各种应用程序。 “师傅,应该还有第四层吧?我觉得再差一线,我就能突破地仙!”两人坦诚相待后,刘伟和老师在一起也随性了许多。 星野满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都掌握了,不可能。” 刘伟也不废话,运起兵字诀,生命莲花层层泛起,围绕着他盘旋。 星野满扫视一眼,三层莲花,货真价实的第三层兵字诀,不禁摇头叹息:“天纵奇才啊,可惜为师也只学到三层,剩下的你只能从总部的真言石板上琢磨了。” 说到这里,星野满觉得心有不甘,似被徒弟,尤其是被刘伟超过,她有些接受不了,叮嘱道:“修炼九字真言诀有一个禁忌,修炼层级不能超过你对主修规则的理解,否则会影响主修规则的进展,所以为师只修炼到三层,当然你的情况有所不同,你的天赋…” 星野满的声音越来越低,神情沮丧,人比人气死人啊,条条大路通罗马,别人还在前往罗马的路上,某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刘伟的天赋超越了孙涛百年苦修,也就是说他修炼到九层兵字诀都没有问题,刚才自己那番话纯粹就是对牛弹琴。 “叮铃…”门铃声响, “谁?什么事?”刘伟下意识的一蹦而起,心脏呯呯直跳,强行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哦,我们看到刘先生长时间呆在卫生间里,特意来问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门外传来服务员恭敬的声音。 “没事,没事,只是今晚吃过多了,肚子略微有一点不舒服。”刘伟赶忙拒绝。 “好的,客人有什么需要,请及时联系我们。”服务员很客气的离开了。 刘伟和星野满被吓出一身冷汗, “此地不宜久留。”星野满断然说道,“我必须立刻撤。”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七章 功成身退(上) “刘伟,我恨你。”星野满裹紧睡袍,紧咬下嘴唇,神情复杂的说道,她脱光了躺在刘伟面前,刘伟居然把自己扔到水里,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但是她又不得不感谢刘伟。 “师傅,我倒是想,可是有色心没色胆啊。”刘伟露出后悔万分的神情,他也很无奈,自己真是无心的。 “去你的。”星野满也知道刘伟在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她心里舒服多了。 “哦,对了,爆血丹你知道吧?”星野满戏谑地看着刘伟, “我自然知道,怎么了?”刘伟被星野满跳跃的思维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怪你,老是和我插科打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忘了提醒你,尼尔也有一枚爆血丹。”星野满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刘伟惊了,爆血丹的威力,谁用谁知道,尼尔的力量增加一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他的脸苦涩无比,辛辛苦苦大半天,一步回到解放前。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星野满不负责任的耸耸肩,可是看到刘伟苦涩的表情,又不忍心起来,刘伟确实很苦,没什么依靠。 “也罢,为师豁出去,把行字诀也传授给你,凭你的速度,也可以和尼尔缠斗一番。” 师徒两人正在传道受业解惑, “叮咚”声响,门铃再次响起。 “今晚怎么回事,没玩没了。” 刘伟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和星野满相互对视,星野满轻轻一跃,贴在卫生间屋顶,蓄势待发, 刘伟小心翼翼地趴在猫眼一看, 郑彩英! 她怎么来了? 刘伟的门刚打开一条门缝, 郑彩英“哧溜”一下窜进来。 “你怎么来了?”刘伟拦住郑彩英,随手把门锁住,低声问道。 “哼,黑咕隆咚的,你在做什么?”郑彩英不满地低声哼哼,推开刘伟径直闯入房间,她也没有打开灯光。 郑彩英好像一只猎狗,在房间里轻轻嗅着,一股血腥味和淡淡的女儿香, “彩英,你有什么事吗?”刘伟用力抱住四处乱翻的郑彩英, 郑彩英挣扎了几下,刘伟抱得很紧,态度慢慢软化,严肃地问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刘伟的脑袋快速运转,郑彩英是在给自己下套,还在给自己一个机会,突然想起斯诺大叔给自己的告诫,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认真地回答:“我当然有秘密,你不也同样如此吗?” “呵呵,”郑彩英未置可否,刘伟说得没错,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两人拥在一起三分钟,郑彩英才幽幽地说道:“小伟,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至少在竞技场,我不会害你。” 说着郑彩英右手微微一弹,正中开关, 房间里瞬间一片光明, “这个你且收着,”郑彩英偷偷把一团东西放在刘伟手里,“这是我在外面看到的,特意给你送来。” 刘伟的手指一捏,“这是自己衬衫的纽扣”,心头微微一惊,回房间太仓促,不可避免地留下蛛丝马迹, 很明显,郑彩英把自己收拾干净收尾。 “谢谢你。”刘伟用力把郑彩英搂在怀里,把头埋在郑彩英的秀发中,这一刻,他深深的庆幸,找到一个好队友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杜克、孙一鹏都是非常优秀的队友, 没有他们,自己绝对走不到现在, 选人、找人绝对是成功的不二法门。 “没事,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同生共死!”刘伟的动作让郑彩英心头释然,她知道,这是刘伟向自己表达歉意, 她充分相信,如果没有监控,刘伟肯定会把实际情况告诉自己, 现在嘛,在节目组监控下,她肯定要考虑团队利益最大化, 心头的淤积之气消失,郑彩英又开始怜惜刘伟起来,她发现刘伟的脖子上点点血痕,好像被猫挠了似的, “你的脖子怎么了?”郑彩英轻轻的抚摸过去,脸色微变,这是女人的指甲! “嘘…”刘伟神情凝重,微微摇头示意,笑着说:“还不是怪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下次注意点。” “哼…”虽然知道刘伟肯定有所内情,但郑彩英还是忍不住心中气苦,自己都舍不得,居然哪个狐媚子先下手了!微微扭动身体,表达自己的不满。 “哎…”刘伟用一声长叹表达了自己的无奈,长叹声包含着委屈、无奈、悲凉, 至少郑彩英是这样认为的,刘伟还是爱自己的,刘伟并没有错, 她的心中微微刺痛,想起父亲的谆谆教诲,只有强者才能保护家人,自己还是太弱,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她暗暗下定决心,我要变强! 想到这里,郑彩英别扭的想法终于扭转过来,紧绷的小脸露出一丝微笑,反过来拍了拍刘伟的后背, “好了,小伟,我不会介意的,我们俩的心永远在一起。”郑彩英笑着安慰道。 刘伟听得瞠目结舌,郑彩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太舒服!可是在这种环境下,他无从辩解。 “好了,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你多保重!”郑彩英把衣服弄得有些凌乱,神情自若的告辞, 刘伟默默地跟在后面送别, “我进来的时候,没被别人看到。”郑彩英意味深长的提醒后,施施然地离开,她为了刘伟准备一条后路,不惜自己冒险, “大恩不言谢。”刘伟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自己冒险冲进房间,只要别人查看监控,都会觉得有嫌疑的,郑彩英用自己的清白帮助自己摆脱了嫌疑,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关上房门,刘伟心情复杂地回到卫生间, “怎么了,感动啦。”星野满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伟,“我告诉你,郑家复杂的很,如果可以,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唉,如果彩英需要帮助,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刘伟沉声说道,他看得出,郑彩英在郑家的境况并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被逼的参加幸存者真人秀。 重感情既是刘伟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优秀战友,就是因为大家看到刘伟是个值得托付、值得依靠的好朋友。 星野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刘伟,这是爱徒第一次软钉子顶撞自己,原来刘伟一直对自己恭谨有加,她第一次发现刘伟还有没磨平的棱角, 看着刘伟年轻的脸上隐约的一丝倔强,星野满意外的没有生气,晒然一笑,怜悯地说道:“不听老人言,总有你哭的时候。”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八章 功成身退(下) 第十天两点钟,天空漆黑无光,展馆外的狂欢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场, “师傅,我们走了。”刘伟俯身抱起星野满, 被一具身穿胶皮紧身衣、前凸后翘的美女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是什么感受? “师傅,你的身材太好了。”刘伟苦笑着说道,他表示很难受。 “呵呵,你才知道?”星野满得意地低声笑了笑,紧张的气氛消失不少。 他用外套裹住星野满,双手放在胸前, 通过猫眼向外仔细观察走廊, 过道里寂静无声。 “我沿着阳台往下爬,你把我放在阳台上后,就第一时间撤退,咱们俩只要别被一起抓住,罪名就会小很多。”星野满在刘伟怀里低声嘱托, 最危险的时刻,她把风险全部承担起来,没有阴影法衣,想要不被发现地爬下三百米高楼,难度非常大。 “多谢师傅。”刘伟没有客气,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师傅这样冒险,目的就是为了协助自己夺冠。 过道里脚灯的光线昏黄幽暗, 刘伟估算,从过道进入阳台,要经过两个监控区域,一个在过道进入阳台的门口,一个在阳台上。 门口的监控相对比较容易,因为设置高度问题,存在监控死角, 麻烦的是阳台上的监控,为了防御空中的危险,根本不存在监控死角, “没办法了,只能破坏一个监控探头。”刘伟暗暗下定决心,虽然这样做会留下痕迹,但是总归比暴露在视频下好。 幸亏刘伟平日里喜欢在阳台观景,对阳台上的探头位置了如指掌, 师徒两人商量,决定破坏掉阳台左侧的探头,那里有一个凸出来的观光电梯,非常有利于星野满往下攀爬。 计划已定,刘伟毫不犹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的心跳的好快啊。”怀里传来星野满的低声轻笑。 “要是被发现,我们俩就做一对同命鸳鸯吧。”刘伟随口说道,他暗暗钦佩老师的心态,这么危险的关口,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星野满沉默了。 刘伟走在熟悉的过道上,感觉前方似乎有一个黑洞,张开血盆大口,等着自己进入, 前方一扇门悄无声息打开, 尼尔施施然走出来, 四目相对, 尼尔戏谑地看着刘伟,不露痕迹地挡住过道:“刘伟,大半夜的怎么出来乱转?临死前想四处看看?” 他白天深度睡眠,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滚蛋,要不是运气好,你都死了两次啦,好狗不挡道,快闪开。”刘伟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焦急,冤家路窄,怎么会碰到这家伙? “刘伟,你是想找死!”尼尔感觉心头一寒,好像被踩住痛脚,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机,伸手在脖子上比划割喉的手势,接着点了点刘伟:“决赛就是你的死期,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伟从来相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求和平则和平亡,也反瞪过去:“你最好向老天保佑,不要碰到水战。” 尼尔瞳孔收缩,闪过一丝忌惮,刘伟的水性他是尝试过的,不过就此退让,他又不甘心, 气势这东西很微妙,此消彼长,你硬他就软, 尼尔心中愤懑,明明自己实力更强,凭什么好像反而怕了刘伟! “你小子很狂啊!”尼尔羞火攻心,大步向刘伟越走越近,局面有失控的危险。 刘伟丝毫没有退让,双手抱胸,冷笑着说道:“怎么的,你今晚想和我同归于尽?训练室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好似兜头一盆凉水,尼尔眼中的怒火消失殆尽,代之以忌惮,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尼尔鼻子无意间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女儿香, 尼尔专心武学,从来没闻过女儿香,但是他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心中大喜,大胆猜测,难道刘伟的伤势还没恢复?也不是没有可能,粉丝团看刘伟必输,完全有可能中止投资, 精神陡振,无意间竟然发现了对手的大秘密, “呵呵,刘伟,我今晚反正没事干,就在这里站着,你要想过去,也可以,从这里钻过去。”尼尔说着,抬起右腿,指了指胯下,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试探出刘伟有没有负伤。 “混蛋,敢侮辱我的男人!”娇吒声传来,一个粉拳直冲尼尔的脸部, 原来是郑彩英,她躲在门后观察,紧要关头,挺身而出, 尼尔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他甚至没有还击,在玩家驻地发生冲突,他根本承受不起后果,事态明显开始失控。 不远处的拐角处,孙长老的身影赫然出现,脚步声在过道回响,满面怒容, 一切都不让他省心,外界的窥探让他焦头烂额,内部的玩家还给他添乱。 孙长老的身影越来越大,刘伟心如死灰,孙长老一到,师傅肯定藏不住踪迹, 或许金仙的价值高,不一定会死,但是自己小蝼蚁一只,肯定被随手捏死。 恰在此时, “请有关人员及时支援,阳台方向出现敌袭,大楼七十层敌袭!”广播里传来守卫焦急的警报声。 “不好,这群兔崽子真是不安分!”孙长老面色巨变,顾不得处理玩家纠纷,指挥几个年轻人,“你们各回各家,不许外出。” 说完他转身就向阳台跑去,阳台距离玩家驻地最近。 “便宜你了。”刘伟冷笑着对尼尔说道,向尼尔走近一步,吓得尼尔转身就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公母两个真敢动手,他是瓷器,怎么能和两个瓦罐硬碰? “彩英,我先回去了。”刘伟和郑彩英打了个招呼,慢吞吞地向房间走去。 “你小心点。”郑彩英担忧地看着刘伟,她明白刘伟肯定有要事办,这件事应该与决赛有关。今晚太不平静,魑魅魍魉都出动了。 “安啦。”刘伟背对着郑彩英,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他心里着急,阳台敌袭,上面肯定警卫密布,从阳台撤退的计划不得不中途夭折。 “师傅,怎么办?”刘伟低声喃喃自语, 星野满沉默是金。 希望杯真人秀 第九十九章 平安脱险 一队警卫从刘伟身边跑过, 刘伟侧身站在过道,看着警卫们年轻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暗暗感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自己绝对苟在后面。”金仙级别的战斗,岂是普通警卫可以应对的? 就在这时,一名落单的青年警卫从旁边快速跑过, 刘伟继续按照惯例,侧身让开, 突然刘伟外套下摆微微掀开,一只纤纤玉掌伸出,是星野满,她突然暴起袭击,轻轻一掌拍在警卫的后脑勺, “快,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星野满急声命令。 “高明!”刘伟立刻明白了师傅的主意,狸猫换太子,正好借机浑水摸鱼,他一把拎起警卫,躲到角落, 星野满躲在刘伟怀中把衣服换好,幸亏她穿的是紧身衣,只要把上身的紧身衣脱掉,下身直接套上去就行, 换衣服的过程中自然免不了一份耳鬓厮磨,好在星野满已经习惯了,坦然自若。 星野满双手一合,警卫瞬间化为灰烬, “哎…”刘伟抬手有心阻止,又废然而止,师傅的处置是最安全的,他在那个青年警卫面前露过相。 星野满哂笑着看了刘伟一眼,在脸上一阵揉搓,半分钟后,一个身材略显娇小、脸庞歪瓜裂枣的警卫出现在刘伟面前, 微微压低帽檐,沉声嘱托:“你快回去,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就算我被抓,你也要一口咬住,不知道!” “保重,师傅,谢谢你的帮助。”刘伟郑重地凝视星野满两秒钟,转身就走,步伐坦然而平稳, 他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永别,行走在生死边缘,一路走来,他已经告别了很多亲密战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星野满沿着安全楼梯快速下行,碰到支援的警卫,她主动吩咐“快去支援!”楼道内警卫很多,也没人细细盘查, 走到大门口,星野满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过了这道鬼门关,就是海阔天空凭鱼跃, 她微微低头,利用帽檐挡住半张脸,朝门口走去, “喂,前面那位,等等!”门卫大喊一声,朝星野满走了过来, 星野满应声放慢脚步,浑身肌肉绷紧,她不认为自己经得起盘查,眼神余光扫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陈增寿,今晚出事他也被喊了过来, 星野满赶紧冲他眨了眨眼睛。 陈增寿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到了星野满眼神中的异样,神情微动,走到星野满跟前,微微抬起她的帽檐,仔细端详一番,挥手放行:“你快去呼叫支援!” 离开门卫的视线,星野满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直到确定安全,星野满才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今晚太危险了,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这次能活着回来没完全是阎王爷开恩。 回想往事,星野满恍如梦中,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心头也多了一个念念不忘的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黑夜终将过去,黎明像一位姗姗来迟的妩媚少女, 太阳透过落地镂花窗帘,洒在雪白的被子上, 到现在还没人找自己,刘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大概率是过关了,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在心里反复思考对策,万一师傅被抓,应该怎么脱身? 梳洗的时候,刘伟发现眼袋下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暗自摇头:“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啊。”其实也正常,十天前,他还只是一个年少稚嫩的学生,进步已经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好在天道酬勤,相比昨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掌握了法术,他就和尼尔平起平坐, 掌握行字诀,他的速度暴增30%,他相信尼尔会被他的游击战术搞得欲仙欲死。 当然,他也没忘记尼尔手里的爆血丹,这玩意儿是个大杀器,他很好奇,尼尔服用后,会不会像膨胀的气球一般“砰”的炸掉? 大概率应该如此,九段之上虽然还有空间,但不可能有两倍空间,至少尼尔不会有这样的天赋, 关键是怎么躲过尼尔最后的疯狂, 刘伟觉得颇费思量,他深深明白,这一切都需要郑彩英的配合, 尼尔追不上自己,肯定会杀郑彩英,这是自己的弱点,刘伟必须提前把这个致命弱点隐藏起来。 至于法术和行字诀,刘伟不准备在训练场增加熟练度,既然师傅可以进来,那么别人也可能进来, 训练场没有秘密,尼尔完全可能得到克制性办法。 离开房间,刘伟第一时间去找郑彩英,门锁上亮着红灯,郑彩英居然不在, 昨晚忙了一宿,她还起得这么早? 刘伟晒然一笑,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走进自助餐厅,刘伟眼前一亮, 明亮的落地窗边,郑彩英正亭亭玉立地坐在餐桌边,纤纤玉指捏起咖啡杯,细细品茗, 贵族果然不是一代养成的, 刘伟暗自摇头,打死自己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拉开座椅,刘伟径直坐在郑彩英面前,拿起盘子里的鸡腿就大快朵颐,他真的饿坏了,见到郑彩英,他也安心了, 郑彩英微微一笑,递过一杯牛奶,笑眯眯的看着:“慢点吃,别噎着。” 刘伟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抓起卫生巾,粗鲁地擦了擦嘴,哈哈一笑:“抱歉,让你担心了,昨晚多谢。” 刘伟的右手在郑彩英手背上轻拍三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同生共死,誓言铭记于心。”刘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再次重申誓言,气氛已迥然不同。 郑彩英的眼睛一亮,她读出了刘伟的自信,一瞬间,笑容灿烂如夏花,同样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眼神异常坚定:“同生共死!” “咱们多训练游击战术,尤其要考虑被尼尔冲散队形的极端情况,一定要提高你的生存能力。”刘伟说出了三天训练的中心思想。 “要不要联络珍妮弗,从利益分析,她与我们存在合作的基础。”郑彩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章 伍庭出手调查 同样的时间,演播大厅里,导师们也没闲着, “诸位,我们必须在八点前确定决赛地图,节目组还要布置模拟场地,广告公司也要进行提前造势。”孙长老有气无力地说道,昨晚他忙的够呛,窥探的人里面着实有几个好手 好在有协会的威名镇压,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难关, 他不确定今晚会不会太平?但是作为负责人,他没有退路,硬着头皮也得上, 真人秀牵涉利益巨大,引的无数英雄竞折腰。 孙长老手掌在光脑上虚划,打开随机地图, 协会继续扶贫十八星球,地图范围继续从十八星球的风景名胜中选择, 四个景点入围决赛地图:壶口大瀑布、富士山、华山和卢浮宫, “我建议选择卢浮宫,密室杀人游戏有一批稳定的观众,收视率有一个基本的保证。”星野满主动出击,壶口大瀑布不用说肯定是水战,伍庭作为尼尔利益的代表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退而求其次。 “这个,密室杀人虽然悬念迭起,但是太费脑子,受众偏窄,收视率中规中矩…”伍庭婉言表示反对, “我觉得应该选择华山,刀对刀、枪对枪,明白清晰,属于观众爱看的动作片。”邓恩代替伍庭说出了心意。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华山论剑对尼尔是最有利的, “不行,我代表天元宗提出抗议,既然节目组大肆宣传两大宗门对抗,那么至少要给我们天元宗一个公平的比赛环境。”星野满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与之前散漫的态度不同,星野满积极的有些过分, 涉及到宗门荣誉,而且是节目组挑起的事,伍庭和邓恩都没有急于回答,转头看向孙长老,这件事最终还得由他裁决。 孙长老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他有些神不守舍,昨晚一宿没得空闲,年纪大了,精神有些萎靡。 “赔,赔率出来了。”克莱顿大喊一声,声音忍不住颤抖变调,把导师们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实时显示博彩公司决赛盘口,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尼尔的赔率不降反升,1赔3.8,刘伟的赔率则相应暴跌至1赔7, 很明显,博彩公司认为刘伟存在极大的翻盘可能, 谁都知道博彩公司的消息最灵通,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才见了鬼。 众位导师面面相觑, “星野满,你们天元宗没搞什么鬼吧?”伍庭沉声喝问道。 “没有的事,谁搞鬼谁心里知道。”星野满梗着脖子冷冷一哼,五十步笑百步,天地良心,她可是亲眼看见尼尔手里的爆血丹,要不然她还真被伍庭那番义正言辞给震住了。 为此还被宗主好一顿数落,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彻底,拖泥带水,给比赛平添了不确定因素, “换做是我,都已经到了尼尔的房间,肯定在爆血丹中给他加点料,只要他吃下去,立刻就炸,到时候星宇宗想说理,都没脸开口,让他们吃个哑巴亏。”张仲明是真被气到了,他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欺骗星野满而已,没想到星宇宗还真的背后捅刀子。 “希望如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伍庭脸色严峻,他真的按照和星野满的约定没有插手,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有些失控。 老虎不发威,那些魑魅魍魉还真当他这个无双战胜是hellokitty。 “孙长老,昨晚有没有什么动静。”邓恩突然问道。 “呵呵,动静?!脑浆都快打出来了!”孙长老指了指自己憔悴的眼睛,“昨晚一夜没睡。” “您怎么不呼叫支援?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邓恩眉头紧缩,他也反应过来,昨晚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博彩公司消息灵通,第一时间得到了内幕消息。 “我们协会有能力、有信心,维护好玩家们的安全和比赛的公正性。”孙长老义正言辞的拒绝,开什么玩笑,让那群导师进入玩家驻地,无异于开门揖盗。 他用昏黄的老眼默默观察,这届真人秀不好带啊,四名导师中,谁是坏人? “我看还是选择华山论剑,相对公平一些,有我们这么多人盯着,就算有问题,也难逃法眼。”关键时刻,罗卫东投了伍庭一票,他更多地是为了维护导师团的名誉, 3v1, 孙长老嘴上说的很硬气,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没敢像以往那样支持星野满, 在星野满的抗议下,决赛场地被定为华山论剑, 节目组连夜加班,在体育馆内布置华山的模拟场景。 “孙长老,我想调取监控视频,看看昨晚发生了什么。”伍庭再也不敢懈怠,他心里暗自懊恼,被星野满的承诺误导,大意了, 昨晚到底是谁在搞事情?对玩家又产生了什么影响?伍庭心里充满忧虑。 孙长老一脸为难,踌躇着说道:“抱歉,伍长老,恐怕我没有权力答应你,导师只能看现场直播,内部监控视频属于协会的保密资料。” “那要经过谁的同意,我才能看到昨晚的视频?”伍庭身为无双战神,自信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孙长老沉思了一会儿,一脸肯定地说道:“会长,真人秀直属于会长领导,我在真人秀期间的工作也都直接向会长报告,你必须得到会长的授权。”孙长老特意说的很详细,免得伍庭以为自己故意刁难。 伍庭的自信满满的表情微微一滞,苦笑着说道:“那还是算了吧,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圣人,我开不了这口。” 伍庭遗憾地摇摇头,心里琢磨,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博彩公司的影子, 想了想,他抄起手机,发出命令:“小杰,帮我约月宫彩业的今川氏辉,今晚在老地方碰头。” 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未雨绸缪,伍庭决定警告一下老朋友,千万不要被贪欲蒙蔽双眼, 乱伸手的后果,博彩公司或许没事,但是协会和宗门完全可能借机对博彩公司高层进行一次大清洗。 星野满的眼神飘忽不定,导师们的反应如此激烈,超乎她的意料,让她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看来博彩公司的举动触动了某些利益集团敏感的神经, 心里抱怨,宗主的嘴也太快,自己早晨刚向他汇报,转眼,他就把情报给了博彩公司, 必须第一时间把这里的情况向宗主汇报, 星野满暗暗决定,同时心中反复复盘,昨晚有没有遗漏掉什么线索, 越想她的脸色越难看,什么事都禁不起推敲, 昨晚自己的行动拖泥带水,难免挂一漏万, 卫生间里的痕迹,她相信刘伟会进行清理,过道内的痕迹,虽然郑彩英进行了处理,但是刘伟胸前鼓鼓囊囊四处奔波, 很难让人相信是巧合。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一章 你我都是棋子 第十二天晚上,刘伟和郑彩英联袂拜访珍妮弗, 郑彩英说得在理,珍妮弗与他们之间存在共同利益,尼尔的实力从表面上看,鹤立鸡群,甚至可以这样说,尼尔一个人可以压制他们三人的联合, 如果能联合珍妮弗,不光能剪除尼尔的羽翼,还能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对付尼尔。 珍妮弗对两人的到来似乎早有准备,盛装打扮,烈焰红唇妆,金色的秀发高高盘起,穿着一身紫色丝绸连衣裙、玫瑰红色高跟鞋,似笑非笑地邀请两人进入, 一进门,刘伟扫视四周, 会客厅内,灯火通明,尼尔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间,见到两人到来,哈哈大笑:“今晚真热闹,人都凑齐了,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和平团聚了吧?” 刘伟心头一沉,开局不利,尼尔已经抢先一步,他细心的观察尼尔和珍妮弗的表情,尼尔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珍妮弗则是一脸的不情愿,看来,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 “怎么哪里都少不了你,”郑彩英无奈地摇头,直截了当问道:“尼尔,你方不方便腾个地,我们想和珍妮弗单独聊聊。” “没问题,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尼尔眼神里透着讥笑,大方的摊开双手,站起来施施然的向外走去, 临关门前,尼尔似乎有些不放心,猛地回头,意味深长地向珍妮弗警告:“珍妮弗,提醒一句,关键时刻,千万不要脑袋发热。” 珍妮弗脸色煞白,沉默不语。 郑彩英看了刘伟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刘伟见她坚持,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清了清嗓子:“珍妮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呵呵,”珍妮弗呆呆地看着刘伟,过了五秒钟才说道,“我想活着离开竞技场,你能帮我吗?” “我也想活着出去,能走到决赛,一路上我们都吃够了苦,说不想活着出去,那是撒谎。”刘伟晒然一笑,顺着珍妮弗的话往下说。 珍妮弗的脸色舒缓了一些,语气中满满的怨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人生的际遇太过奇妙,你之前多次重伤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坐在一起谈合作。” “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但是你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被竞技场规则逼的,你我都只是一枚棋子,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刘伟坦然自若的说道,没想到珍妮弗气量如此小,到现在还惦记着那点仇恨放不下, 自己都懒得和珍妮弗较真,要不是珍妮弗屡次想要追杀自己,她怎么会受伤?精英阶层潜意识里的原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刘伟给足了珍妮弗台阶,珍妮弗的一口怨气散去,脸色也好看很多:“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只想和你聊。郑彩英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耻于和她为伍。” 刘伟勃然色变,腾地站起身,拱手说道:“我和彩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不分彼此,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告辞。” “哎,等等。”郑彩英却不想放弃,拦住刘伟,冲他眨了眨眼,示意忍耐,“我在外面等着,小伟你和珍妮弗好好谈,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是存在合作的基础。” 郑彩英还是想继续拉拢珍妮弗,在她看来只要成功,些许荣辱不值一提,如果丢掉一些面子就能斩断尼尔羽翼,值得一试。 但是刘伟对此并不看好,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只是一种感觉,他觉得,珍妮弗真要有心联合,今天一天时间,足够她找到自己了,到现在为止,她依旧犹抱琵琶半遮面, 刘伟看着用力拉住自己的郑彩英,眼神里一片哀求,只能点头答应,心里想着:“算了,反正没什么坏处,就当刺探情报吧。” 继续坐下,刘伟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说吧,就一句话,你是选择我们,还是尼尔。” 珍妮弗也看出了刘伟的不耐烦,不敢再故作矜持,但是有一句话她不得不问:“我不信你能忘了杜克的仇恨。” “就算我说忘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这个不重要,我们只是组成临时同盟,消灭尼尔后,同盟自动作废,只是三个弱者报团取暖罢了,不要想太多。”刘伟实话实说,已经进入决赛,骗人没有意义。 “可是我想与你组成像郑彩英那样的同盟,消灭尼尔后,我们再干掉郑彩英。”珍妮弗的野心很大。 刘伟摸了摸后脑勺,眼珠一转,满口答应:“可以,我没问题。” “郑彩英能做到的,我也…什么你居然同意了?”珍妮弗正准备继续劝说,没想到刘伟居然答应了, “为什么不?最终我和郑彩英也必有一战,不差这点时间。”刘伟满不在乎的说道, “男人的心真狠,既然你可以出卖郑彩英,自然也可以出卖我,你不会以为我是傻白甜吧?”珍妮弗眼神中满满的不信任,刘伟满嘴跑火车,太不靠谱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提的要求,我连价都没还,你反而不满意了?”刘伟双手一摊,无奈地问道。 “我们之间可没有信任基础,怎么着你也要放一些抵押物。”珍妮弗笑的像一只母狐狸,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抵押物,什么抵押物?…”刘伟大惑不解的问道,很快,他的脸色变了, 只见珍妮弗缓缓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紫色的连衣裙缓缓落下,金色的秀发、朱红色的唇膏、丰满高挺的白腻、肉色的内衣,在灯光衬托下,艳丽无双。 “你想干什么?”刘伟立刻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珍妮弗的手指缓缓拂过胸部,朝刘伟抛了给媚眼。 怎么办? 刘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也是男人,唾手可得的美人谁不喜欢?可惜这是一条美人蛇,吃人不吐骨头, 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陷阱倒是很可能,他颇有自知之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只有钱,珍妮弗不可能爱上自己,这样主动肯定别有用心, 他很快想清楚原委, 大后天就要比赛,要是和珍妮弗盘肠大战,决赛时,他的体力和状态大受影响是必然的,一般来说这种事男人比较累,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你又何必糟蹋自己,只是定一个口头同盟而已。”刘伟还想作最后的努力。 珍妮弗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恼,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没想到在刘伟这里兵败滑铁卢,带着一丝不甘心,款款上前,准备再说些什么。 不等珍妮弗走近,刘伟转身就逃, 没必要挑战自己的定力,珍妮弗艳压群芳,他可没有信心当柳下惠。 推开房门,刘伟赫然见到尼尔正站在走廊和郑彩英谈笑风生, 他们两人怎么谈到一起去了?刘伟暗暗纳闷,走上前牵起郑彩英的小手,宣布主权。 尼尔显然也注意到这点,懒得和刘伟废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猛回头对郑彩英说道:“别忘了,我们明天再聊。”一边说,一边比划打电话的手势, 郑彩英正想解释,刘伟轻拍她的小手,冲着尼尔的背影, “尼尔,你这样的傻大猫,居然也学会用离间计了?”刘伟以手抚额,一脸震惊的表情,“苍天啊,大地呐,你开开眼吧。” “混蛋。”尼尔气的暴跳如雷,又走了回来,指着刘伟呵斥道,“你和珍妮弗独处一室,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多次在刘伟身上吃亏,让骄傲的他对刘伟产生了深深地忌惮,面对刘伟时,他难免进退失据。 刘伟用力搂住郑彩英,狡黠地说道:“你在珍妮弗房间里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怎么,珍妮弗没告诉你?” 刘伟说的含糊不清,尼尔却明显误会了,气的面红耳赤,破口大骂:“混蛋,难怪别人说你是小白脸,决赛我必杀你!” 尼尔无心再和刘伟废话,砰砰用力敲着珍妮弗的房间门:“珍妮弗,快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郑彩英一脸好奇地看着刘伟,尼尔的火气来的有点反常? “快走,我路上和你说。”刘伟赶紧郑彩英拖走,论吃醋的本事,郑彩英和尼尔半斤八两,万一珍妮弗衣衫不整的出来,自己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二章 决赛开始 第十三天夜间七点,决赛准时开始, 红龙展馆内,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观众席内,泾渭分明地分为两大集团,东侧挥舞太极战旗的一方,是天元宗的弟子和利益相关方,西侧七星战旗自然是星宇宗一方,展馆里气氛微妙,火药味正在渐渐酝酿。 在太极战旗下,星野满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斗志昂扬的脸,星野满暗暗咽了口口水,她开始理解宗主的想法了, 真的输不起啊, 别看真人秀只是凡人的比赛,但架不住它的影响力太大,神话世界占绝大多数的还是凡人,武者学生报考的方向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仙宗的气运, 每年高考后的人才争夺战,八大门派都会打出脑浆。 星野满看向刘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心,花费这么大代价,不知道今天收获如何, 再看向主席台,星野满更是咂舌,嘉宾阵容前所未有的豪华, 主席台的正中间是仙人协会会长杨世平,作为主办方,他坐在中间理所当然;左侧是天元宗圣人张道文,峨冠博带,麻衣翩翩,和杨世平正在低声交谈,他是现任宗主张仲明的太师祖;右侧是星宇宗圣人钱振锋,大腹便便,脸型圆润,笑呵呵地扫视四周。 节目组负责人孙涛坐在杨世平的侧后方,两位圣人的中间,笑容中带着苦涩,谁也没想到他的一把炸弹,把两大仙宗的圣人炸了出来,要不是会长亲自坐镇,他的脚都软了, 星野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为圣人服务可不是什么好活,做得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别说功劳,苦劳都没有了,孙涛利欲熏心,这是作茧自缚, 她对孙涛也恨得牙痒痒的,七情六欲掌的梁子,她不敢或忘。 凭借天元宗宗主的身份,张仲明坐在左侧第二的位置。 随着观众们纷纷落座,克莱顿开始提前暖场,向观众们介绍华山的历史、风景,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克莱顿对华山的奇雄险峻赞叹不已。 随着大幕徐徐拉开向,观众们也被美丽的华山震撼到了,发出阵阵感叹, 风光秀丽险峻的华山面貌展现了出来,四面悬绝,上冠景云,下通地脉,巍然独秀,有若云台。 矮矮的云层,漏出俊俏秀美的山峰,如同含苞未放的花蕊,微风扑面而来,仿佛沐浴了天宫的圣水,云海如同厚厚的棉被覆盖在历经沧桑风雨的老人身上;又如薄薄的纱巾在空中漂游缠绕在美人腰间,真是天上人间。 决战的地点设置在华山南峰顶,即华山最高峰落雁峰, 四名玩家站在南峰顶,好奇地四处观望, 刘伟轻轻的跺了跺脚,地下坚硬无比,据说整座华山是一整块的花岗岩组成, 那一座座雄奇险峰,就像一把把利剑直插云霄,萦绕着朦胧的烟雾在山巅弥漫。山巅亭台时隐时现,仿佛“雾中仙阁”顿时一行大雁从两山之间穿过,形成了“绝雁薄雾”的佳境。 山顶寺观云雾缭绕,似朵朵莲花,盛开在天际… 南峰顶面积不大,大约数十平方,为光秃秃的石台子,峰南侧立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华山南峰四个大字, 这样狭窄的地形,把尼尔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刘伟的眉头紧锁,这是他最不想要碰到的地形。 决战最后的时间到了,刘伟也不再准备保密,走到郑彩英身边,低声耳语:“我也会法术,你关键要防备尼尔使用爆血丹,你是我最大的弱点,只要你没事,我就能放一半心。” 说话的时候,刘伟特意用手捂住嘴型,防止唇语专家看出来。 郑彩英眼睛一亮,尼尔的法术是她最担心的问题,眼波流转,神情立刻放松不少,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刘伟的秘密,总算不枉大前天晚上的冒险,美滋滋地叮嘱刘伟:“千万不要大意,他还有锁子甲。” 尼尔也走向珍妮弗对她叮嘱着什么,珍妮弗不断点头,一副合作默契的样子。 星宇宗方阵开始热观起来,很明显,这次是情侣组合决战,尼尔的合纵连横非常成功,2v2,把尼尔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 在他们看来,只要尼尔两记法术,清理掉天元宗的人,剩下就是星宇宗内战了。 克莱顿特意介绍了南峰的仰天池和黑龙潭, 仰天池位于南峰石碑东侧,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石凹,大致呈椭圆形,因为距离天最近,故得此名,虽说这个水池看起来貌不惊人,但是颇有些神秘, 首先,水池生长在华山石壁上,位于华山最高峰,却涝而不溢,旱而不涸,被称为神泉。其次,峰南沟壑中也有一个水潭,被称为黑龙潭,与仰天池呼应,据古籍记载,这个水潭曾今有村民在这个水潭看到过龙,故老相传,有龙时水呈墨色,龙走了则水呈青色。 神龙的传说引起了观众们的阵阵惊呼,看仰天池的眼光也变得异样起来, 龙在神话世界已经消失近千年之久,虽然还能见到一些保存下来的龙骨、龙筋,但是活的龙确实很久没见到了。 最后,克莱顿一一介绍玩家,决赛玩家才有这样的待遇,单独接受观众的欢呼。 “下面,有请——小战神——尼尔!” 在克莱顿热情洋溢的介绍下,尼尔猛地一跃,站到了白光光束下, 小战神这个名称,尼尔非常满意,他是伍庭的徒弟,这个外号名至实归, 尼尔得意地炫耀,双手举天, 这一刻,他感觉,我是世界之王! 星宇宗一方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加油,为星宇宗争光!”“冠军!” 天元宗一方传来一片嘘声,“滚开,黑猩猩!”“猴子,回你的原始森林去!” 克莱顿的主持功力深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往下播报, “下面,有请——天才杀手——刘伟!” 刘伟有点纳闷,自己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绰号,听了克莱顿的介绍,他才发现自己杀死的九段武者最多,可以说他的出位就是踩在天才学生的尸骨走出来的, 刘伟冲主席台和天元宗观众席鞠躬谢礼,故意跳过了星宇宗一方,瞬间引爆了星宇宗的情绪,嘘声、骂声冲破天际, 当然,天元宗一方也不可能坐视,能千里迢迢赶来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刘伟的举动很对他们的胃口,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刘伟就在天元宗收获无数粉丝, 展馆的气氛达到高潮,吵架声、谩骂声,声声入耳,响彻云霄。两个方阵的边缘,观众们已经有少数动起手来,幸亏安保得力,及时把他们隔离开来。 孙长老面色如土,他现在后悔了,真不应该把两大仙宗参合进来,比赛还没正式开始,火药味就这样浓厚,等到正式比赛,还不得打出人命? 他偷偷看了眼杨世平等三位圣人,发现他们云淡风轻, 暗暗擦掉冷汗,比赛已然开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克莱顿也注意到火药味太重,需要降降温,以最快的速度,轻描淡写地把两位女玩家一带而过, 无双艳姬,珍妮弗,作为曾今的评分第二,她属于高开低走,观众们的情绪冷却下来。 美少女战士,郑彩英,更是默默无闻,只有天元宗师兄们给了礼节性掌声。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三章 珍妮弗的背叛 “比赛正式开始!”孙长老大声宣布。 刘伟的全神贯注盯着两名敌人,徐徐后撤,郑彩英自动站在刘伟侧后方,护住侧翼。 尼尔和珍妮弗站在一起,没有动,仔细观察四周, 说实话,多次被刘伟暗算,尼尔都已经又有了心理阴影,一次被刘伟从下腹部插入一刀,另一次直接被孙一鹏割喉, 经过这样的伤害,尼尔还能谈笑风生,连尼尔自己都觉得心理素质相当过硬, 但是再次避免暗算的警惕,已经深深刻入尼尔的骨子里。 双方僵持一分钟后, 星宇宗一方的观众嘘声四起, “尼尔,你是个怂瓜!” “快上啊,有什么怕的!” … 观众们的不满飘入玩家的耳中, 虽然天元宗一方也有少量对刘伟不满的,但是刘伟面不改色,始终和尼尔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 尼尔的却站不住了,他的压力远非刘伟可比,作为夺冠的大热门,面对刘伟这样的菜鸟,继续保守作战,就算赢了,星宇宗的长辈师兄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挥了挥手示意珍妮弗跟上, “怎么了,刘伟,现在知道怕啦?之前你的小嘴吧唧吧唧,不是挺能说的嘛?”尼尔哈哈大笑,一边从言语上打击对手, 一边仗着有锁子甲护身,大步上前,他知道,伴随着孙一鹏的死亡,金丝软甲应该被节目组回收。 出人意料的是,珍妮弗后退两步,站到南峰边缘,神情漠然,把长枪抱在胸前,一副坐观成败的姿态。 尼尔很快发现了珍妮弗的异样,不耐烦的用力招手:“珍妮弗,过来啊,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珍妮弗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尼尔,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傻逼。 “混蛋,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尼尔第二次遭遇背叛,心头怒火中烧,他几乎忍不住回头先杀了珍妮弗, 好在他很快强压住情绪,局势很明显,珍妮弗产生了异心,但是他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如果他掉头攻击珍妮弗,那么刘伟两人肯定不会坐视,他将面临三人的围攻, 好在他有信心解决刘伟组合,珍妮弗参加与否不重要, 尼尔心里恨恨的想着,等我收拾完刘伟组合,再和你算老账。 珍妮弗明显的袖手旁观,让刘伟看到了机会,与郑彩英相视一眼,看来昨晚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一些什么,立刻顺应形势改变战术, “尼尔,珍妮弗把你绿了。”刘伟嘴里碎碎念,行动上毫不迟缓,身剑合一,长剑颤动,舞出三朵剑花,好似梅花三弄,在白雪飘飘间,笼罩向尼尔, 他更习惯用长刀,奈何手头只有缴获来的长剑, 郑彩英也立刀沉腰,长刀一卷,好像风卷残云,向尼尔砍去,刀势所过,地面上碎石横飞,挂在尼尔的脸上丝丝作痛。 “来的正好。”尼尔大喜过望,挥舞双刀迎了上去, 他最担心刘伟和自己玩游击战,忒耗时间,平添许多变数,能这样硬桥硬马作战,以一对二,吃亏一些,他也认了。 艺高人胆大,尼尔右刀迎击刘伟的长剑,左刀阻拦郑彩英的砍腿一刀, 刀剑相撞,长剑举轻若重的一荡,一股巨力汹涌而至,右刀向外飘出,尼尔的中门大开, “不好!”尼尔的脸色陡变,快速后退,只见长刀从腰间划过,差之毫厘,险之又险闪开郑彩英的攻势, 站住后,尼尔双手持刀,腰间传来轻微的钝痛,白色劲装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锁子甲,惊疑不定地看着刘伟,“你什么时候也晋级完美武者的?” “什么是完美武者?”刘伟恍然大悟,原来九段之上还有完美阶段,他想从尼尔口中得到更多完美武者的信息。 尼尔正想开口,神情一动,立刻意识到刘伟的目的,冷笑着说道:“老子才不告诉你,就要让你死不瞑目!” “小气的家伙,我不喜欢。”刘伟遗憾的摇了摇手指,尼尔的警惕心太高了。 郑彩英冲刘伟翘起大拇指,刚才是她的失误,刀势用老了,关键时刻,来不及变招,被尼尔利用锁子甲脱身。 观众席一片哗然,比赛刚刚开始,就进入高潮,差一点,尼尔就身负重伤, 尤其是天元宗一方,更是精神大震,刘伟也晋级完美武者,双方的差距明显缩小。 “可惜了。”星野满微微摇头,就像她在训练场所说的,郑彩英的武术是在温室里训练出来的,杀伤性不足,平白浪费了刘伟创造出来的良机。 三人兔起鹞落,杀作一团,由刘伟担任主攻,硬悍尼尔,郑彩英协攻。刘郑二人经过多次作战,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联合作战可以起到1+1>2的效果, 尼尔发现处处捉襟见肘,战局异常艰难,一举一动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没过两分钟气息开始微微散乱, 他脑袋中警铃大作,愤怒的大喊:“珍妮弗,再不过来帮忙,就要被各个击破啦!” 主动开口求救对一个骄傲的冠军来说并不容易,尼尔感觉自己的内心像被针扎了一般,自尊心被人狠狠地踩在地下摩擦, 珍妮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平静地看着,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神情。 “哈哈,尼尔,连珍妮弗都不要你了,众叛亲离,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刘伟不禁大声嘲讽,敌人内讧,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小伟,不要着急,尼尔是一条大鱼,要一口一口吃!”郑彩英控制好节奏,她也发现尼尔的体力消耗很大,战局前所未有的好,越是临近胜利,她越是小心翼翼。 “珍妮弗怎么如此没有大局观?”邓恩大惑不解地看向伍庭,他现在比伍庭都着急,在他的建议下,联阳宗不少人在尼尔身上投入巨资。 伍庭同样眉头紧锁,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珍妮弗应该不是如此不顾大局的人。 邓恩没有得到回答,恨恨地说道:“珍妮弗这样作死,就是自绝于星宇宗。” 星野满面露微笑,比赛到现在,她紧张的心情略微舒缓,看着狗咬狗让人格外舒心。 星宇宗一方的观众一片哗然,珍妮弗如此没有集体主义观念,让星宇宗在全世界面前颜面扫地,陷入群情激愤。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四章 法术对耗 尼尔的脸色铁青,刘伟也晋升完美武者,让他速胜的打算彻底落空,暗自后悔,二选一,做错了选择题,早知道就不应该选择杀孙一鹏,养虎为患啊! 珍妮弗的背叛,更是雪上加霜,他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好在他拥有法术这个杀手锏,对于胜利还是很有把握的。 刘伟时刻注意着尼尔,尼尔的局势岌岌可危,估计也快忍不住使用法术了,他心里警铃大作, 在镜湖和铁索太极阵中两次都被尼尔利用法术翻盘,他绝对不允许重蹈覆辙。 抓住郑彩英重刀攻击的机会,尼尔趁势滑步后退, 撤退时,尼尔特意避开珍妮弗的方向,他不敢,珍妮弗的背叛,让他彻底失去对珍妮弗仅剩的一点信任。 尼尔单膝跪地,反手将双刀插在岩石中,右手青芒闪动,一个青色气团在他的掌心溜溜旋转,风刃术缓缓成型,他准备放大招了,眼神冷漠,看着刘伟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大家都知道,最精彩的镜头就要出现了, “坏了,坏了。”罗卫东急得只拍大腿,“怎么会给他施展法术的机会。” 星野满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不满, 她有些遗憾刘伟的心慈手软,其实刘伟最优的战术是抢先使用法术,先到咸阳者为王,至少也能重伤尼尔,但是这样郑彩英就危险了,她可没有行字诀,无法逃脱尼尔临死前的法术反扑。 刘伟的选择只能说是次优选择,双方法术对耗,她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让刘伟学会法术的效果不免大打折扣。 伍庭神定气闲地扫视四周,见到星野满的神情不禁轻皱剑眉,星野满的神情很复杂,但是唯独没有焦急, “马上就要输了,她为何不着急?”伍庭心里纳闷,但是他也没作异想,对星野满,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生性直爽,不会去做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郑彩英也吓得花容失色,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刘伟, 只见刘伟不慌不忙,左手一翻,一道红芒闪过,好似闪电奔雷,转眼间随风长大,到尼尔眼前时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烈焰熊熊,一股热浪直扑尼尔面前, “火球术!”作为当事人,尼尔彻底被惊到了,瞪大双眼,惊骇莫名,他这才知道为何刘伟始终有恃无恐,热浪翻滚下,他的头发被烫的发出淡淡的烧焦味, 尼尔不敢怠慢,忍痛散去青色气团,右手一挥,“冰镜术”,一面湛蓝色的冰帘挡在面前,明亮光洁,好似晶莹剔透的镜子, “轰”的一声,冰火碰撞,剧烈爆炸产生一股巨大的冰晶碎雾,雾气散去,尼尔脚步不稳,连连后退,络腮胡子上拉着星星点点的冰晶。 “尼尔,接着!”刘伟不等尼尔恢复过来,又一个火球朝尼尔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不会输!”尼尔悲愤的大吼,他此刻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竭尽全力,撑起“冰镜术”,挡住火球术,尼尔知道自己立足未稳,逃是来不及的。 “可恶,刘伟你怎么会法术的?”第三个法术用完,尼尔惊疑不定地看着刘伟,算上第一个风刃术,刘伟用两个法术消耗掉自己三个法术,如果刘伟再发第三个法术,尼尔也能靠锁子甲硬抗。 “尼尔,你是不是傻了?老子的天赋远胜于你,连你都能觉醒法术,凭什么我不能?”刘伟不屑的冷笑道,他利用信息掌握上不对称,成功保留了一个法术位, 但是第三个法术位,他并不准备使用,他对法术的掌握还很粗浅,使用第三个法术位,就会像之前的尼尔一样,精疲力竭,很可能便宜了站在一边的珍妮弗。 刘伟只是随口胡诌,但是尼尔居然信了,他是亲眼看着刘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就算再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刘伟身上,他也见怪不怪。 “珍妮弗,我们并肩子上!”尼尔悲愤地冲珍妮弗大喊一声,他的神情绝望,似乎已经走投无路, “你那么厉害,一个人包打天下就行,我可不敢参合。”珍妮弗嘴角带着冷笑,在尼尔的法术消耗完毕后,她终于第一次开口回答,在她看来,已经不需要在乎尼尔的想法。 至于插手,她觉得为时过早,坐观成败的局面是她苦心孤诣造就的,尼尔不到山穷水路,她不会急于出手。 “刘伟也能使用法术?”邓恩一副见鬼的表情,用不可思议地神情看向伍庭,提前觉醒法术万中无一,这次真人秀一口气出现两个,也就尼尔这样的菜鸟才会相信巧合。 伍庭脸色铁青,内心五味杂陈,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他在脑海中反复盘算,尼尔应该黔驴技穷,如果珍妮弗再不出手,尼尔大概率是输了。 “你没看出,刘伟的法术是瞬发,后发先至!”罗卫东伸手捋须,面露讥笑,斜眼看着伍庭,星宇宗费劲心力把孙一鹏做掉,没想到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天哪,在武者阶段瞬发法术,这是很多地仙都没掌握的技能,观众们让我们看慢动作回放!”克莱顿立刻找到爆点,大惊小怪的喊起来。 全场轰动,观众们骇然色变, 张仲明眼神中精芒一闪而过,星野满没有说假话,刘伟果然天赋异禀,他的脑海中浮起星野满说的另外一个信息, 刘伟的天赋规则甚至强于孙长老的百年苦修对于规则的理解,当时他只是一笑而过,现在想来,他忍不住呯然心动,一尊九段金仙的价值对于宗门的战略意义重大,圣人好似神话世界的核武器,更多的是战略威慑,真正负责宗门较量的顶尖力量就是九段金仙,如果能在他的任内为宗门增加一位九段金仙,他就足以告慰天元宗列祖列宗了, 张仲明更加仔细的观察刘伟,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丝端倪。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五章 尼尔的陷阱 刘伟心中大喜,局势正在渐渐好转,让他对自己的方案更具信心,大步流星上前,长剑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嘶鸣,宛如有无数小虫啾啾, 三人各自施展全力缠斗一起,南峰峰顶飞沙走石,转瞬之间就是狼藉一片,不堪入目, 交战两三个回合,刘伟明显感觉到尼尔体力不支,一边加紧攻击,一边嘲笑:“尼尔,这三天时间你都在打飞机了?身体这么虚!” “放,放你x的屁!”尼尔气喘吁吁,大口呼吸空气,胸部剧烈起伏,激烈的战斗对体力消耗极大,他同时要应付两个人的刁钻攻击,更是精神疲惫,短短三分钟时间,好像过了一天的感觉。 要不是刘伟说得实在难听,他都懒得搭理。 “没有打飞机,难道是珍妮弗?”刘伟看到尼尔回嘴,精神一振,继续开启嘲讽模式,随口胡诌道。 没想到尼尔的手微微一抖,长刀方向陡然改变,尼尔的腿部露出一个空门。 “彩英,帮我挡住!”刘伟看到战机出现,奋不顾身,弓步伏身,长剑微扬,直刺尼尔的下身, 尼尔的双刀刀势用老,被郑彩英架住,来不及抽刀回防,就在他欲退未退之际, 刘伟的长剑,好似雪练毒蛇一般,稳准狠,穿过尼尔的右大腿, 刘伟脸色一喜,手腕抖动,正准备翻动长剑,扩大战果。 “小伟!小心!”郑彩英狂喊一声,目眦欲裂,朝尼尔合身扑上去,长刀直指尼尔的咽喉要害, 刘伟正想侧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呔!”尼尔张嘴怒喝,扬眉飞须,好似一尊怒目金刚,一根银色飞针,好似白驹过隙,从刘伟的左胸一闪而过, 一缕细细的血箭飚出,刘伟如同中枪的麻雀,翻滚着向后撤退,长剑随着在尼尔的大腿翻滚搅动,好似一把铰刀,血肉横飞, “啊!”尼尔疼的大吼,右腿用力飞踹,长剑打着滚飞了出去,单膝跪在地上,扯下一块衣角,用力包扎伤口。 “咳,咳…”刘伟滚落在碎石堆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用力捂住阵阵疼痛的胸口,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有成功。 观众席群起哗然,优势战局瞬间逆转, 天云宗一方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作弊,作弊!”,抗议声四起, 星宇宗这边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输不起,” “天元宗输不起!” 体育场内喧嚣再起,双方观众再次陷入激烈争吵。 演播大厅内,导师之间也再起波澜, 星野满第一个跳起来,她居然看走眼了,没想到星宇宗还藏了一手,堂堂金仙在武者身上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大了! 俏脸火辣辣的烧疼,星眸中怒火熊熊燃烧:“伍庭,这可是贵宗秘技舌绽莲花,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放心,我正在调查此事,如果尼尔因此获胜,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伍庭眼神凝重,脸上露出费解的神情,本门秘技他自然认识。 尼尔的举动打破了他之前调查的路线,情况变得复杂起来,难道大前天晚上的行动星宇宗也参与了? 还要不要调查下去? 伍庭心中产生了一刹那的犹豫。 刘伟心里酸楚,每一口深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每次冒险,高风险高收益,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就像现在这样,之前苦心积累的优势化为乌有。 “小伟,你怎么样了?”郑彩英焦急万分地守护在刘伟身边,眼睛微微发红,“你要是死了,我也不能独活!” 郑彩英的鼓舞,让刘伟瞬间焕发斗志,深深吸了口气,憋着气,咬牙说道:“我没事,你帮我顶住两分钟!” “没问题,两分钟,我一定完成任务!”郑彩英眼神坚定,挥舞长刀,缠住了扑上来的尼尔, 刘伟立刻启动吸血技能,一道无形的光链把他和尼尔链接起来,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丹田,刘伟感觉精神清爽,肺部传来一阵酥痒,“尼尔,谢谢你的生命潜能”,刘伟心里默念。 尼尔正与郑彩英缠斗,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郑彩英砍了一刀,他非常明显的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水机抽空一般,飞快的消失,举手投足好像踩在棉花上,软弱无力。 “这是什么妖法?”尼尔骇然色变,死死地盯着郑彩英,他以为是郑彩英的秘术。 “说什么废话!”郑彩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啐了一口,怒容满面。 半分钟后,刘伟施施然站了起来,轻轻拂过胸口,伤疤已经结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尼尔应该错过杀死自己最佳机会。 “刘伟的天赋太强大了,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很容易被他拖死。”伍庭感慨万千,这样恶劣的局面都被刘伟扳了回来。 星野满不屑地冷冷一笑,刘伟天赋的强大,她是最有发言权的,想到大前天晚上旖旎的一幕,她感觉心头乱跳,俏脸微红, 双眼迷离地看着刘伟,翩翩独立的红尘美男子,宛若明珠生辉,美玉莹光,心里遐想万千,美玉总是出生在深山,需要经历千磨万击,刘伟又何尝不是? 刘伟睥睨四顾,发现长剑恰好掉在珍妮弗面前一米远,无奈地微微摇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非要把大家挤在狭小的华山南峰,步履蹒跚地走近, “珍妮弗,麻烦把长剑递给我一下,彩英一个人可打不过尼尔。”刘伟轻声哀求,顺便轻轻咳嗽几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左手用力按住胸部伤口。 “刘伟,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何必还有折腾,早点死了算啦!”珍妮弗双手持枪,眼神中跃跃欲试,终于要报一刀之仇了。 “不会吧,我们可是盟友啊!”刘伟慌得连连咳嗽,口中血沫横飞,双手乱挥,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以为尼尔没有后手吧?他可是第一星球的宠儿,手里底牌多得很。”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六章 珍妮弗的两次转向 “刘伟,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何苦还要折腾,我助你早日超生!”珍妮弗双手持枪,眼神中跃跃欲试,终于要报一刀之仇了。 “不会吧,你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吗?”刘伟慌得连连咳嗽,口中血沫横飞,双手乱挥,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以为尼尔没有后手吧?他可是第一星球的宠儿,手里底牌多得很。” “这个…”珍妮弗精致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眼珠一转,看向郑彩英,果不其然,郑彩英明显败局已定,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招数散乱无章,疲于应付尼尔的进攻, 促使刘伟组合与尼尔两败俱伤,是她的既定策略,目前看来刘伟组合处于劣势,她可不认为尼尔胜利后会放过自己,利字当头,感情的事情暂且搁置, 只是就这样帮助刘伟,她又有点不甘心,哈哈一笑:“刘伟,话是没错,但是…” 珍妮弗转头看向刘伟,赫然发现刘伟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心头突的一跳,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刘伟已经处于绝望的边缘, 双手把长枪抱在胸前,右脚轻踢,长剑向离弦的长箭朝刘伟射去。 刘伟身体微侧,右手握住剑柄,剑身好似长蛇在手中一阵剧烈抖动,看的出,珍妮弗用的力并不小,她存有刺探之心。 “多谢了,珍妮弗,你的人情我会记着。”说罢,刘伟长啸一声,“尼尔,我来了!”,挥动长剑朝尼尔扑去,身形矫健,哪里还看的出一丝受伤迹象。 “我去,刘伟,你是个大骗子!”珍妮弗杏眼圆睁,气的七窍生烟,转头一想,她又后怕不已,幸亏自己见风使舵,要不然和刘伟冲突起来,岂不白白便宜了尼尔? 邓恩看得心里着急,这仗打的太别扭,一脸怒色地扭头对伍庭问道:“第一星球挑选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此没有大局观!相互踩踏,要是两人团结一心,早就赢了!” 要知道导师在演播大厅说话是现场直播的,邓恩这样说,证明他是真的急了。 伍庭同样一脸苦涩,第一星球选拔时,他忙里偷闲,委派徒弟参与,很显然当时只注重个人能力的选拔,忽视了对道德品质的重视,苦笑着说道:“珍妮弗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确实让人不齿。但是谁也没料到十九星球的玩家进入决赛后,还会这样团结。要是第一星球赢了,大家也就认了;要是输了,第一星球有必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邓长老稍安勿躁,我和星野长老何尝不是在刘伟身上投入巨资?将心比心,天下没有只赢不输的道理。”罗卫东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其实是被星野满撺掇着投资的,贪图的就是一开始刘伟五十倍的赔率,刚才还懊恼万分,现在对星野满一片感激。 邓恩听得脸色铁青,张嘴正想说什么,瞥了星野满一眼,惊讶地发现,星野满脸上并无得色,斜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心头一动,看来战局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沉下心继续看向战场。 刘伟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尼尔本来顺风顺水的势头为之重挫, 刘伟仗着吸血技能附身,大开大合,招招和尼尔硬碰硬,尼尔的体力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消失,捉襟见肘的体力让他的状态下滑严重,连续几次都错失扩大战果的良机, “卑鄙,刘伟你用的什么妖术?”尼尔终于确定,搞鬼的是刘伟,明明伤势严重,转瞬间生龙活虎,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秘术? “我哪有什么妖术?是你纵欲过度,体力不支而已,你看我恢复的多快!”刘伟哈哈大笑,他可没有义务为敌人答疑解惑,反派死于话多,万一说出原因,尼尔想到针对办法怎么办?那还不得冤死? “胡扯!”尼尔吓了一跳,懒得在和刘伟废话,他怕再说下去会被气死,奋起余勇挥舞双刀,像两道铁闸,水泼不进,密不透风,偶尔露出的空门,靠着锁子甲防守,刘伟也奈何他不得。 可惜尼尔忽略了吸血这个逆天技能,一分钟后,尼尔感觉腰间阴风阵阵,明明打的热火朝天,他却觉得手脚冰凉,四肢绵软无力, 此消彼长,尼尔再次向珍妮弗呼救,神情悲沧:“珍妮弗,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你看着办吧!” 珍妮弗看似悠闲地站在一边,其实对战局研读非常认真,看到尼尔败局已现,终于决定出手,手扛长枪缓缓向三人战圈走来, “珍妮弗,别上尼尔的当,这小子还有很多绝活没露,他只是想利用你!”刘伟发现珍妮弗准备加入战斗,急声劝说。 “闭嘴吧,刘伟你就是个大骗子,我不喜欢尼尔,但是更讨厌你。”珍妮弗脸上流露出歇斯底里的仇恨。 “呃,我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么恨我。”刘伟一脸疑惑,他不明白,公平战斗时,自己多次打伤珍妮弗,她对自己都没有那么疯狂的仇恨;自己对她客客气气,她倒反而仇恨自己了?什么人呐。这世道好人难做。 “看到你,我就想起你昨晚对我弃之如敝履。”珍妮弗恨恨地说道,有时候对一个女人,尤其是自认为漂亮的女人,漠视就是最大的原罪,上前拖走了郑彩英,双方均势再现。 “那就没办法了。”刘伟无奈的耸耸肩, 郑彩英歉意地看了刘伟一眼,主动上前拖住珍妮弗,都是因为她的提议,刘伟才凭空得罪人。 “刘伟,你骗了我?”尼尔愕然,昨晚刘伟没有和珍妮弗发生什么? “我哪敢骗你,珍妮弗可是带刺的玫瑰,滋味怎么样,说来听听?”刘伟挥动长剑,嘴里絮絮叨叨,他感觉出尼尔和珍妮弗之间的异样。 尼尔不敢再接话,蒙头和刘伟厮杀,没有郑彩英的协助,尼尔信心陡振,和刘伟打的有声有色,战局一时间陷入僵持。 “唉,吸血也不是万能的啊。”刘伟心中感慨,尼尔身着锁子甲,防御强大,目前只有右腿一处伤口,导致吸血技能受到很大的限制。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七章 爆血丹再现 珍妮弗的两次转变立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变了场上局势的进展, 其他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刘伟,我建议咱俩先停战、清场,最后再决一胜负,免得便宜了小人。”尼尔放慢节奏,释放出善意。他发现珍妮弗不怀好意,对自己同样威胁不小。 “可以啊,”刘伟一口答应,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你负责清理珍妮弗,我清理郑彩英。” 尼尔对刘伟的警惕性很高,迅速发现了其中的瑕疵,断然拒绝:“那不行,你去清理珍妮弗,我清理郑彩英。” “唉,那就是没得谈喽。”刘伟遗憾地叹了口气,尼尔现在狡猾狡猾的,真不好骗。 刘伟的不配合,迫使尼尔放弃幻想,加强了对刘伟的攻击,他感到体力飞快流逝,必须尽快解决刘伟。 面对尼尔的迎面一刀,刘伟微微侧身,一剑飞刺,好像一点寒星,直射尼尔的左臂, “两败俱伤?”尼尔眉头紧缩,这是弱者常用的招数,遇见这种无赖的打法,尼尔也只能退避三舍, 连续几招后,刘伟依靠这种玉石俱焚的打法,竟然把局面渐渐扳了回来。 第三次,当尼尔的长刀向刘伟的右胸砍去时,刘伟轻舒猿臂,剑指尼尔的左臂, “我就不信邪。”尼尔咬牙切齿,他可不像刀疤脸那样怕死,受伤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狠狠地用力砍过去, 刘伟身体微微一侧,长刀在他胸口拖过去,造成一道长达四寸的伤口,鲜血淋漓,肉都翻出来了, 尼尔同样也不好过,长剑在他的左臂一刺一挑之间,左臂的肱二头肌瞬间炸裂,血流如注,清晰可见左臂的森森白骨。 两人打的兴起,刀刀见肉,剑剑带血, 有吸血技能在,刘伟感觉原先涓涓细流的生命潜能,越来越大,到后来变成了如泉水般汹涌注入他的丹田, 五六个回合后,局面再次回到刘伟这边。 尼尔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强睁开疲惫的双眼,就着明亮的霓虹灯光,看着活蹦乱跳的刘伟,心中大叫不好, “今晚看来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股悲凉之气直冲尼尔的胸襟,说实话,他不怕死,从踏上仙路的那一刻,他就做好死的准备, 但是他不应该死在真人秀啊,在他想来,真人秀只是成仙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踏脚石而已。 谁能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尼尔认真地端详刘伟,感伤地说道:“刘伟,不得不承认,我小看了你,小看敌人就要付出代价。你的天赋是我难以想象的强大,我忽视了你的天赋,更忽视了你的努力,今晚能死在你这样的天纵英才手里,我感到非常荣幸。” 刘伟并没有扑上去,谨慎地保持距离,之前他已经吃过一次亏,把大好局面生生断送,这次郑彩英被珍妮弗拖住,可没人来帮自己擦屁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此刻的尼尔是最危险的。 “尼尔,你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枭雄,你能够把一群散沙整合到一起,在团体赛中大放异彩,就证明你的领导力强大,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到了决赛和团体赛,你还是拖着这群猪队友,他们不但没有给你帮助,反而时不时撤你的后腿,过去的成功蒙蔽了你的双眼。”刘伟也不讳言指出尼尔团队的短板。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抛弃他们,可是你没给我机会。”尼尔喃喃自语,他想起八强赛走过刘伟的房间,满是遗憾,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尼尔惨淡一笑,络腮胡子上满是鲜血,右手持刀撑在岩石上,沉声说道:“刘伟,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虽然我肯定要死,但是我还想为第一星球的荣誉而战,你要想获得冠军,必须踩着我的尸体前进…” 说罢,尼尔身上泛起红光,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光亮,本来酒尽灯枯的身体好像加满油的汽车,迅速充满了动力。 “不好,中计了!”刘伟急得捶胸顿足,千算万算,还是漏了尼尔手中的爆血丹,打了这么长时间,他始终没有发现爆血丹的行踪,没想到尼尔把爆血丹一直藏在嘴里。 “彩英,小心,尼尔吃了爆血丹!”刘伟转身就走,百忙之中,还不忘提醒郑彩英。 “刘伟,纳命来!”尼尔双腿猛蹬地面,坚硬的花岗岩上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鞋印,一瘸一拐之间,像饿狼扑食一般,向刘伟扑了过去,沿途洒下斑斑血迹, 爆血丹不是吸血技能,可没有止血的功效。 南峰顶面积并不大,转了两圈,眼瞅着刘伟的背影触手可及,尼尔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感到体内气息膨胀欲裂,要不是有一缕缕的生命潜能外泄,他早就炸了, “刘伟你的死期到了。”尼尔扬起长刀,对准刘伟的背心, “行!”刘伟口颂九言真字决,速度陡振,好像喷气式飞机一般,屁股后面带出一串尘土,洒了尼尔灰头土脸,眼睁睁地看着刘伟脱离攻击范围, 镜头特写下,在刘伟脚下甚至出现了神秘字符。 “行字诀!”导师们纷纷大喊,“而且造诣不低!” “星野满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伍庭认真地盯着星野满,沉声反问。在大是大非面前,就算星野满他也不会客气。 星野满本想顶嘴,看到伍庭一脸铁青,嘟起嘴不屑地说道:“刘伟过目不忘,而且悟性绝佳,半时辰内就掌握了三层行字诀,要不是我只有这点水平,他的行字诀造诣会更深。” 说到这里,星野满对刚才的屈服心有不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伍庭,摇头感叹:“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差点漏过一个顶级天才。” “真的假的?”邓恩半信半疑地问道。 “邓长老要是不信,大可以用贵宗的临字诀试一下。”星野满跃跃欲试地问道。 “去你的,你当我傻啊。天元宗真是深谋远虑啊,这么早就布局,可是刘伟之前也多次遇险,为何不用行字诀呢?”邓恩啐了一口,转头看向伍庭,挑拨意味浓厚。 伍庭沉默不语,星野满敢这样说,想来应该不会有假,这些都是可以验证的。 众位导师纷纷露出忌惮之色,半个时辰掌握三层行字诀,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随着直播,刘伟的天赋传遍全世界,展馆内的观众们一片哗然,各派弟子忍不住用复杂难明的目光看向刘伟, 刘伟既有吸能天赋,更拥有绝佳悟性,这样的天之骄子,只要成长起来,绝对是其他门派的灾难。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八章 枭雄之死(上) 解释完刘伟的天赋问题,开始轮到星野满发难,她走出演播大厅,打电话给孙涛:“孙长老,尼尔手里怎么会有爆血丹,是否经过节目组同意?” “唉,”孙长老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长叹一声,为难地看了会长一眼,走到僻静处,低声解释道,“刘伟不也用了一次嘛,为了公平起见,经过第一星球申请,节目组也给了尼尔一次机会,爆血丹的使用仅限于本次真人秀,以后的真人秀禁止使用任何丹药。” “这能类比吗?刘伟使用的时候才七段,尼尔使用的时候已经是完美武者,节目组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把冠军送给第一星球!我们天元宗的圣人就在现场,节目组是否还把我们天元宗放在眼里?你们怎么给圣人交代?”星野满一听就炸了,为了天元宗的荣誉,她必须据理力争,要不然节目组还能搞出更离谱的事情来。 “这个…星野长老,互相体谅吧,我也难啊,还请在圣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孙涛一脸苦涩,他听到了竹杠空空作响,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只要天元宗圣人一句话,别说功劳,就连他的苦劳都要全部泡汤。 暂且搁置星野满与孙长老进行利益交换,场上激斗正酣, 尼尔眼瞅着追不上刘伟,体内爆炸欲裂,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气急败坏地大吼:“刘伟,我杀不了你,杀你的女人也一样!”突然调头向郑彩英杀去, “彩英,小心!”刘伟大声提醒郑彩英,同时捡起石块,向尼尔砸去,牵制尼尔的行动。 郑彩英正准备撤退,珍妮弗长枪甩动,枪杆重重叠叠地撞在郑彩英的长刀上,挡住了她的退路,大笑道:“尼尔,我帮你拖住,快一起结果了这个贱婢。” 她算得很精,尼尔明显吃了虎狼之药,等到了虚弱期,就是他的死期,现在最要紧的是利用好尼尔的爆发期,尽可能削弱刘伟组合。 眼看尼尔好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势不可挡朝自己冲来,距离越来越近,郑彩英的眼神终于慌乱起来,她甚至没有信心挡住尼尔一击, “彩英,向左闪开!”就她心慌意乱的时候,传来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向左一闪, 一块花岗岩石块呼啸着从郑彩英脸边飞过,劲风刮的俏脸丝丝作痛, 珍妮弗看到石块来势凶猛,不敢托大,抬枪全力一挡, “轰”石块碎裂成一阵石粉,白色烟尘过处,珍妮弗连续后退好几步,双手阵阵酥麻,心里大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伟进步太快了,之前还被自己屡次追杀,没想到现在的实力已然远超自己,难怪可以和尼尔对悍。” “关键时刻,还是小伟。”郑彩英心里暗自感激,趁机逃出尼尔和珍妮弗的合围,在刘伟指挥下,向仰天池方向跑去。 “尼尔,咱们一起合作!”珍妮弗挥舞长枪,绕过尼尔,朝刘伟冲去,嘴里大声指挥,她着急的语音微微变调,尼尔的爆发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只有干掉刘伟,她才有信心获得冠军,从开赛到现在,她第一次发现冠军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就在她经过尼尔的时候,突然一股刀风拦腰袭来,珍妮弗大惊失色,长枪贴身竖起, “硄…”刀枪相交,一股巨力传来,珍妮弗胸口气血翻涌,借势后退,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尼尔:“你疯啦,我们都是第一星球的,怎么能自相残杀?” “去你x的第一星球,早他x的干嘛去了?我要死了,没人可以独活!”尼尔歇斯底里吼着,嘴里的白沫喷了珍妮弗一头一脸。 “你,你这个疯子!”珍妮弗脸色惶恐,扫视四周,自己距离危险源最近,她大意了,没想到尼尔会攻击她,被击退几步后,正好站在悬崖边, 眼看尼尔正准备向自己走开,珍妮弗再也顾不得危险,贴着悬崖,纵身一跃,长枪往岩壁上用力一插,好像长臂猿一般在空中回荡,紧紧地贴在悬崖边,精致的脸庞扭曲的像厉鬼一般,大好机会,全被尼尔这个疯子破坏,嘴里喃喃自语:“尼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见珍妮弗被逼下悬崖,尼尔也不为己甚,对于珍妮弗,他抱着能杀最好,杀不掉也无所谓的态度,站在悬崖边,萧瑟地说道:“算你识趣,就当给第一星球留个种吧!” 说完,长啸一声,尼尔转身朝郑彩英扑去,临死前,他一定要拖一个垫背的, 在仰天池绕了两圈后,郑彩英终于被尼尔追上, 尼尔双刀重击,好似两道雷霆闪电,气势万钧,朝郑彩英头上砍去,郑彩英双手握住长刀,拧腰撩刀,借着全身力量重重一击, “哐”三刀撞击,郑彩英如中闪电,双手虎口炸裂,长刀飞到半空中, 尼尔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郑彩英的腹部,郑彩英好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两米远,无力地摔在地方,一汪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她想挣扎着爬起来,腹部一阵剧痛,没有成功。 “刘伟,有你的女人陪葬,值了!”尼尔扬起双刀,猖獗大笑,眼睛里布满血丝,体内的气息像钱塘江大潮一样波涛澎湃,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郑彩英倒在地上,平静地看着刘伟,目不转睛,临死之前,她只想多看一眼刘伟, “刀下留人!”刘伟绝望的大喊,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启动行字诀,朝尼尔冲过来, “来的正好,刘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尼尔大喜,左手单刀加快挥落,右手持刀,准备防御,他就是想要看到刘伟痛不欲生的样子。 “毕竟还是年轻人啊,太冲动!”邓恩看到峰回路转,胜利在望,从大悲到大喜,摇头叹息,语气中充满嘲笑, 星野满沉默不语,伍庭则是一脸不以为然。 “邓长老,你听听外面的呼声。”克莱顿不得不打断邓恩的侃侃而谈, 邓恩被一个主持人当场打断,脸色由晴转阴,侧耳倾听外面的呼声,更是脸色乌云密布, 与他理性的想法不同,观众们对于刘伟忠于队友、忠于爱情的举动非常认同, 展馆内充满对刘伟的支持之声。 “很好,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正能量。”杨世平微微把身体往后靠,对孙涛说道。 能得到会长的肯定,孙涛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看刘伟也顺眼许多,真是福星啊,团体赛的时候,刘伟就多次救场,现在更是弘扬了真人秀正能量。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零九章 枭雄之死(下) 眼看尼尔的手起刀落,刘伟舍身前扑,目光紧紧盯着尼尔手中的左手长刀,瞬息间,尼尔手中的长刀好像在他眼中放大,速度也变慢起来, 刘伟的全部精神集中在剑尖,间不容发之际,“叮”的一声,正中尼尔的左手长刀,将左刀击飞, 刘伟先是一喜,旋即心头一沉,太容易了,他甚至没有在左刀上感觉到太强的力量, “你中计了!”尼尔咧嘴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刚才借着爆血丹的药力,装疯卖傻,甚至对珍妮弗挥刀相向,终于抓住刘伟这只狡猾的狐狸, 右手长刀全力挥落,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正中刘伟的肋部,“咔嚓”声响,三四根肋骨被尼尔砍断。 “噗…”刘伟口吐鲜血,腰间鲜血淋漓,好像血葫芦一般,和郑彩英滚落在一起, “小伟!”郑彩英奋力爬上前,泣声抱起刘伟,泪水滑落,她的眼神中却充满喜悦,终于,她要和刘伟死在一起了,刘伟永远是她的了, 郑彩英顾不得刘伟浑身血污,用力托起刘伟的上半身,防止血沫堵住他的气管,哽咽着说道,“小伟,我们同生共死!” “不,我,我们还没输!”刘伟死死的盯着尼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开着吸血技能,无意间帮助尼尔泄压,延缓了爆血丹冲破极限的时间, 随着吸血技能关闭,原来像泉水般汹涌流入的生命潜能化作丝丝溪流,刘伟正在恢复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 “咳,咳,”刘伟嘴里不断咳出鲜血, 尼尔那一刀蓄力已久,正中要害,他的肝部遭到重创, 他现在就是在赌命,赌,是他先伤重不治还是尼尔先自爆死亡。 “刘伟,一路走好!”尼尔仰天长笑,一路走来太难了,他从来没有觉得冠军如此珍贵,本来他自己都认为必输无疑,现在机会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杀了刘伟组合,再清理掉挂在悬崖上的珍妮弗,他还有机会赶在虚弱期前获得冠军! 尼尔上前一个跨步,突然,脑袋一阵晕眩,一股巨大的生命潜能从丹田出发,沿脊椎直线往上,直冲他的脑海, “不,不好…”尼尔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只见他的脸肿胀发红,好似猪肝一般红里发黑,眼睛向外凸出,额头青筋根根爆出, 尼尔挣扎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努力扬起右手长刀,身体颤颤巍巍,看得出他想临死之前杀死刘伟, 长刀扬起重重砍下, “小伟,我先走一步!”郑彩英突然大喊一声,转身挡在刘伟身前,长刀重重地砍在她的左臂上,关键时刻,郑彩英替刘伟挡了一刀。 “彩英,你何苦这样。”刘伟悲声痛呼,此时此刻,他的心如刀绞,他为之前对郑彩英的怀疑而后悔, “呵呵…”郑彩英抬起血肉模糊的左胳膊,发出了愉快的笑声,“我怎么忍心让你先走?” 刘伟抬起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在赌,赌谁的命硬! 当长刀第二次抬起,尼尔再也支持不住,仰天一口鲜血,“噗”,化作血雨浇了郑彩英和刘伟满头满脸, 推金山倒玉柱般,尼尔轰的一声倒下,在刘伟身前砸起一片尘埃。 刘伟看着尼尔虎目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里流出两滴泪水,嘴里一缕紫色的鲜血流出,心里一阵感慨, 尼尔也算得上是一位枭雄,在竞技场这样的环境,还能把大部分九段武者团结在他身边,为王前驱,无论是领导力和人格魅力都可圈可点, 可惜的是,他受制于精英阶层的眼光,选择人才的标准是能力,忽略了队友的道德品质,或许他认为队友都是炮灰,最终都将被自己杀死, 但是就因为他的这种功利思想,导致八强赛和决赛时,没人愿意和他同甘共苦,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尼尔太精明,步步心计,可惜忽略了人心, 竞技场最强大的boss最终死于自己贪婪,要是不服用爆血丹,双方还有的打。 刘伟强行挣扎着捡起身边的长剑,托在手里,合身往前一扑,借着身体的重力,长剑直直插入尼尔的脖子, 剧痛传来,尼尔好似回光返照,意识短暂清明,他闻到一股郑彩英身上的女儿香,立刻意识到,刘伟那天晚上抱着一个女人!郑彩英肯定不是,珍妮弗自然也不会,他的眼睛一亮:“那天晚上,你怀里…” 刘伟不等他说完,长剑猛地绞动,他不可能给尼尔找麻烦的机会。 “孙一鹏,你可以安息了!”刘伟忍住全身的疼痛,咬牙对尼尔发出最后的问候,作为敌人,他值得尊敬。 一股无比庞大精纯的生命潜能流入刘伟丹田,几个呼吸之间,刘伟的伤口全部愈合,可这对于庞大的生命潜能几乎九牛一毛, “不好!”刘伟面色剧变,尼尔的故事似乎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强大的生命潜能在刘伟体内左冲右突,所过之处,经络片片破碎,又瞬间恢复原状, 刘伟好像全身受到绞刑一般,剧烈的疼痛由内而外散发,他的脸疼的扭曲变形,黄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小伟,你忍着点,我们很快又会在地狱重新团聚。”郑彩英轻轻帮刘伟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透着怜惜和果决,她用右手捡起长剑, “不,等等…”刘伟挣扎着抬手制止,他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认输,大脑飞速运转,肯定有办法的,只是自己没想到! 三个人两败俱伤, 突然,珍妮弗从悬崖上爬上来。 全场哗然,谁能想到,最后的成功者竟然是最弱的珍妮弗, 伍庭凝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要第一星球获胜,他就算完成任务。 张仲明也微微点头,结果还在可以接受的范畴,博彩公司的要求总算完成,只是刘伟明明有破障丹,他为什么不用?倔强的孩子,天赋再高,他也不待见。 星野满眉头紧锁,眼神中若有所思,破障丹,刘伟怎么还不服用?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章 珍妮弗之死 站在峰顶,享受着凌冽的山风,珍妮弗忍不住露出微笑,苦心经营终于看到胜利曙光,成功来之不易,她没有理由不开心,一路走来艰难险阻,可以说是七分努力三分运气, 珍妮弗端起长枪,向刘伟两人走近,谨慎地站在安全距离观察, 刘、郑两人互相支持着坐在地上,郑彩英右手持剑,左臂软绵绵的垂在一边,丝丝鲜血从包扎的衣角处渗出,神情憔悴苍白,忐忑不安地盯着自己。 刘伟的状态略显古怪,脸色痛苦地扭曲着,额头上满是大汗,但是面色不正常的红润,身边也不见鲜血流出。 “小伟我们自杀吧,没必要临死前再受一番羞辱。”郑彩英再次抬起右手长剑,准备架在两人的脖子上,同生共死。 “不。”刘伟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右拳在郑彩英的大腿上轻轻地拍了拍。 珍妮弗见刘伟无意自杀,无奈的摇头叹息:“何必呢,你们自杀,我也省事,一了百了。” “刘伟,我送你去和杜克团聚!”珍妮弗特意提到了杜克,这是刘伟的死穴,见刘伟还是没有反应,心中大定,挥动长枪就朝郑彩英刺去。 就在长枪快要与长剑碰撞的关头, “嘶”的一声尖啸,一块石子从刘伟的右手食指中指间猛地弹出,好似劲弩呼啸而过 “果然有埋伏!”珍妮弗抬起长枪一挡,“铛”的一声剧烈碰撞,石子片片碎裂,碎石擦过珍妮弗的胳膊,划过道道血丝。 “可惜了!”刘伟看到最后的杀手锏徒劳无功,眼神中露出失望,暗自懊悔,“真应该带着破障丹。”他出于谨慎起见,并没有携带在身边, 剧烈的行动导致刘伟体内勉强平息的生命潜能再次暴走。 “都怪我,泄露了痕迹。”郑彩英泪眼婆娑,万分后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杀,无形中暴露了杀手锏。 “好家伙!我差点以为碰到了地仙。”珍妮弗后怕不已,心有余悸的看着刘伟,同样是九段,可以差距这么大吗? “地仙?” 刘伟福至心灵,引导暴走的生命潜能向脑海灵台冲去, 灵台号称天地屏障,一步之间,仙凡殊途。一般武者突破地仙都服用破障丹,依靠自身突破的,万中无一, 金色的生命海洋化作滔天巨浪向灵台冲去,灵台好像坚硬的礁石,巨浪漫过,纹丝不动, 刘伟强迫自己陷入空灵之境,脑海中涛声阵阵,若隐若无的海浪声传出体外,通体隐约被一层神圣的光芒笼罩。 “地仙境界果然难以突破……”刘伟稍微有些遗憾,他已经三次冲击地仙境界,但都没有成功。 “拼了。”刘伟暗咬钢牙,猛地运转兵字诀,体内的生命潜能顿时产生强大的生命波动,金色的生命海洋浊浪滔天,暴涨千尺,化作遮天巨浪,向灵台扑去。 珍妮弗发现情况不妙,只见刘伟端详静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阴晴不定,似乎在酝酿什么大招,不敢怠慢,挺起长枪, 厉喝一声,“去死吧!”,一枪正中刘伟的脑门。 “嗡”的一声,好像暮鼓晨钟,一股轻音在刘伟脑海中回荡,坚硬的像礁石一般的灵台微微晃动, 好像“轰”的一声,金色巨浪携裹着灵台瞬间冲入脑海,脑海最中心位置不断喷涌,犹如海底火山爆发,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 刘伟脑海中一片清明,神清气爽,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吓得珍妮弗肝胆俱裂, 刘伟右手抓住长枪,反手用力一推,枪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珍妮弗的胸口,把珍妮弗钉在石碑上,枪尖微微颤动。 “怎么会这样?”珍妮弗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要拔出长枪,可是她的手抹在光溜溜的枪杆上,除了徒劳地留下一抹血印,长枪依旧牢牢地钉在花岗岩石碑中。 刘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珍妮弗,突破的时机非常珍贵, 他细细的体悟脑海中的各种变化, 在脑海的中心处,五彩云霞滚滚如狼烟,直冲天门,不再是弥漫与缭绕,像是有一座活火山在喷发!一座白玉灵台在刘伟金色脑海中浮浮沉沉,灵台中间无时不刻喷涌出星星点点云霞,似乎将要沟通天门,搭建天地之桥一般。 精气源源不绝,他的四肢百骸都因此而受到滋润,肉体变得异常强大,同以前相比,强横了很多。 而且,金色的脑海已经被开辟到半个拳头那么大,璀璨夺目,精气生生不息。 刘伟仔细观看,白玉灵台只有一层,他知道灵台九层对应九段地仙,九层白玉灵台就是搭建天地之桥的根基,根基越扎实,天地之桥才能稳若磐石。 “小伟,你,你是晋升地仙了吗?”郑彩英在边上感受最深,惴惴不安的问道。 “苍天保佑,我现在是如假包换的一段地仙,咱们赢了。”刘伟小心地把郑彩英放好,他的最后一句话给郑彩英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伟站在痛苦呻吟的珍妮弗身边,眼神中透出一股怜悯和厌恶,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可怜!”珍妮弗顿时暴怒起来,精致的小脸因为扭曲而变形。 “就冲你帮助我突破,给你一个机会,临死之前,向全世界观众说点什么。”刘伟不想欠一个死人人情,当然他也不可能放过珍妮弗,杜克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要死了吗?”珍妮弗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刘伟,“能不能不要杀我?” “不行。”刘伟断然摇头,“如果你不想说,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说着刘伟抬手握住长枪,准备拔出。 “不…刘伟我恨你!”珍妮弗歇斯底里的大喊,“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很脏,我盗版你的歌曲,你却能创造一首新的歌曲;我想要勾引你,你却当柳下惠…” 刘伟突然加快速度,猛地拔出长枪,珍妮弗的控诉戛然而止,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废话太多,不知所云。” 刘伟完全无法理解珍妮弗的思维,临死之前不应该向家人道别吗?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情永不忘 克莱顿露出震惊的表情,转身向导师们询问:“刘伟是否已经成为地仙?” “肯定是地仙,而且在地仙里面都是强者,你没看到?珍妮弗可是九段武者,甚至被他一击必杀。”罗卫东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白捡的钱谁不喜欢? 他在刘伟身上投入巨资,五十倍的暴利啊,这次投资赚了多少?想想都美,裂开的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可惜还是保守了,关键时刻没豁得出去,他感激的转头看向星野满, 却惊异地发现,星野满脸上未见喜色,眼神中忧心忡忡,难以理解地问道:“怎么了?星野长老,难道你还不开心吗?” “哦,不,我很开心,只是太出乎意料了。”星野满的星眸微微一眯,轻轻地舒了口气,努力做出轻松的表情, 她以为刘伟使用了破障丹,正在担心残留的药物痕迹。 “要说意外,我也很意外,刘伟的天赋就不应该出现在竞技场,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他能够绝地翻盘!伍庭长老,你怎么看?”邓恩心有戚戚焉, 他的心态很复杂,从尼尔被击毙,他就寡妇死了儿子,绝了指望,现在看到伍庭也同病相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呵呵。”伍庭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用考量的眼光看着刘伟,第一星球和星宇宗损失惨重,必须要一个背锅侠,自己则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如果是技不如人,他不怕背锅,但如果是某些鬼蜮伎俩,他可不是任人欺辱之辈。 他不无恶意地揣测,决赛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胜券在握的冠军,一夜过去,老母鸡变成鸭。 外界的展馆内,同样掀起轩然大波, “伍庭下课!” “抗议,抗议!” 星宇宗阵营从刚开始零零星星,到后来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抗议、批评声,抗议声直冲云霄,在展馆内回荡,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却看到了全军覆灭的场面,落差太大,胸臆难平,迫切需要发泄, 尼尔、珍妮弗开局多好的优势,居然会全军覆没。 对观众席上震天的嘘声充耳不闻,刘伟缓缓地走向郑彩英,步履沉重,眼神专注地看着郑彩英, 随着距离越来越接近,观众们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展馆里渐渐变得寂静无声, 很多观众屏气凝神看着,露出不忍卒视的神情,一段美好、真挚的爱情在他们眼中发生、发展,难道要以自相残杀的方式结束? 郑彩英靠在石墩边,微微抬头,她从刘伟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惜、关心、担忧,惟独没有杀机,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抑郁的眉头豁然开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刘伟蹲下来,看着重伤的郑彩英,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痛苦,颤抖着把郑彩英抱在怀里,着意避开受伤的左臂。 “杀了我,你就是冠军了。”身体被移动时产生少许振动,郑彩英忍不住吐了口鲜血,脸色憔悴但是她笑得很开心。 “我怎么忍心,你是为了才我负伤的。”刘伟缓慢而坚决的摇头,眼神他要是这么干,与禽兽何异?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 “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死也心满意足了,救你是我自愿的,你不欠我!”郑彩英轻轻摸过刘伟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颊,眼睛里流露出不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伟遇险,忍不住舍身相救,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我们的誓言你忘了?”刘伟惨笑一声,呆呆地看着郑彩英,节目组从来没有把玩家当做活生生的人,只是看作真人秀里面的一个角色,为了确保节目富有戏剧性,他们可以让任何一个角色胜利或者死亡。 “永远不敢忘记。”郑彩英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艰难地抬起手,好像慢动作一样,从腰带里拔出飞刀—— 刘伟的手下意识地一紧,浑身肌肉顿时紧绷。 郑彩英感觉到了刘伟的紧张,微扬眉毛,把飞刀扔到仰天池,刀在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刘伟缓缓放松全身肌肉,脸羞得通红。 “没关系,”郑彩英微笑着说道,“杀了我吧。”舒服地躺在刘伟怀里,期待地扬起头。 “我不能,”刘伟痛苦地摇头,“我不能。” “在节目组还没把紫背海龙放出来之前,杀了我吧。”郑彩英黯然说道。 “还是你杀了我吧。”刘伟情绪激动地说,把飞刀塞到郑彩英手里,“你杀死我,就能离开竞技场!”刘伟心里明白,对他们两人来说,死亡是更容易的选择。 “好吧,我总要先走的。”郑彩英用力拆掉左臂上的衣带,拆掉了阻止血液涌出的最后一道障碍。 “不,你不要这样杀死自己。”刘伟说着,跪在郑彩英面前,拼命把绷带缠到他她的腿上。 “小伟,”郑彩英说,“这是我想要的。”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刘伟说。因为郑彩英死了,他永远都回不了家,不能真正地回家。他会一辈子留在竞技场,思考这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听着,”郑彩英边说,边拦住刘伟,“我们都知道他们只要一个冠军,我们两个中只能选一个,请做出选择,为了我。”郑彩英又表白了对刘伟的爱,说没有自己生活是多么的无趣,可刘伟已经不再听了,她前面说的几句话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们都知道他们只要一个冠军。” 是的,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冠军,否则,节目组就会当众挨一记耳光。所有仙都人就会失望,希望杯就会成为笑谈,慢慢地、痛苦地,情况会向全世界全程直播。 如果郑彩英和自己都死了,或者他们认为我们都…… 俯身捡起飞针,在郑彩英眼前晃了晃。 郑彩英看到飞针,一把抓住刘伟的手腕:“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相信我。”刘伟轻声说。郑彩英怔怔地看着刘伟, “同生共死,真情永不敢忘!”两人用飞针互相对准咽喉,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爱人不离不弃,与自己同生共死, 郑彩英心里暖洋洋的,感觉之前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胳膊上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含情脉脉地看着刘伟,沉默数秒后,见刘伟好像闷嘴葫芦,娇声笑问:“呆子,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呃…抱歉,”刘伟顿时错愕,冥思苦想几秒钟后,犹豫着反问,“永不分离?” “算了。”郑彩英放弃了,直男癌无可救药,她不愿意为难爱郎,颤抖着抱住刘伟,身体无力地趴在刘伟胸前,干枯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此情永不相渝。”郑彩英喃喃自语,眼波流转,喜悦之情跃然纸上,能和刘伟死在一起,她非常幸福。 “不要啊!” “阿门…救救这对可怜的孩子!” 观众席发出此起彼伏的制止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刘伟的举动是对节目组权威的冒犯,但是他们也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维护权威还是保存人性,他们陷入矛盾的心理。 “会长,要不要救救他们?”孙长老试探着向杨世平问道,他的心思八面玲珑,会长刚才表扬刘伟,伴君如伴虎,他每一步都必须走的四平八稳。 “不急,先看看他们的决心。”杨世平八风不动,端坐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想要挑战节目组的权威,就必须付出代价, 作为仙人协会会长,掌握着神话世界的至高权力,他有资格、有涵养笑看底下的庸人们为了生存而相互厮杀,心中有一丝寂寥,自己也曾如他们一般,而如今,在不同的高度才能看清许多东西。 孙长老眼睛微微一转,会长的话里留着余地,“真是非同寻常的厚爱啊!”,因为挑战权威,被会长辣手摧花、强势镇压的天才不知凡几,想起空降而来的豁免权,孙长老反复揣摩,唉,太难了。 “要不要这么作死?!星野长老,你也不管管!”罗卫东急得跳脚,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老罗,星野长老也很难做,他们公然挑衅节目组权威,你让她怎么办?”邓恩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关键。 星野满神情复杂地看着刘郑两人,刘伟的性格外柔内倔,这点她早有察觉,看着和刘伟双双殉情的郑彩英,她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艳羡,能和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这大概是很多女人一生的追求吧! 作为导师,她自然不会坐视两个徒弟走上绝路,突然转头问:“克莱顿,现在收视率怎么样?” 克莱顿正一脸哀伤地看着,听到星野满的话微微一愣,很快明白星野满的意思,低头一看收视率,失声惊呼:“我的天啊!收视率35%!” “什么?!”星野满惊讶得声音都微微变调,不自觉地端正身体, 35%的收视率意味着全世界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在观看,去掉一些偏远、贫困地区,观看人数的比例可能更高。 “快去报告孙长老!”星野满急不可耐地命令,同时把这个信息发给宗主,请宗主出手相助, 星野满坐立不安得等着,眼神里满是焦急,这是扩大天元宗影响力的绝佳机会,错过了就是对仙宗的极大犯罪。 “小伟,能最后为我唱首歌吗?”沉默了一会儿,郑彩英提议,眼神里满是憧憬回忆,她想听那首刘伟特意为自己创作的歌曲。 “好,好吧…”刘伟无法拒绝郑彩英最后的要求,伴随着优美的歌声响起, 星宇宗和天元宗集体沉默,展馆里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很多女孩子凄然泪下, “刘伟活着太不容易了。”这是大家的感受,很多人从心里原谅了刘伟的冒犯,音乐才子本来就是不羁的。 屏幕前的十九星球观众同样沉默下来, “小伟,你死了,我绝不独活!”李颖气急攻心,大叫一声,晕倒在弟弟怀里,她饱受双重煎熬,再也承受不住压力。 曲终人散,歌声还在展馆上空回荡, 银针穿喉而过,两道银芒过处,两丝血线飘舞在空中,化作点点梅花徐徐落下。 第1024届真人秀,第一次出现团灭的惨剧。 “星野长老,选择权掌握在你。”克莱顿提醒道,星野满一直留在手中的豁免权终于成为决定冠军的胜负手。 “宗主怎么还没指示?”星野满急得焦头烂额,她再三说过,不动用豁免权,难道要她堂堂金仙出尔反尔? “叮咚”手机铃声响起,星野满下意识低头一看,短信提醒有钱入账,不是宗主的信息!星野满不禁大失所望,这时候添什么乱? 突然,星野满觉得不对,仔细数了一遍,1、2、3……11位数! 300亿仙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抹喜色从她脸上一闪而过,财可通神,就算金仙也不例外, 原来是老奥尼尔,冠军近在咫尺,郑家终于开始发力,庞大的公关机器开动, 从欠200亿,到反赚100亿,人生如此大起大落,星野满心情澎湃,下意识的手一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住郑彩英,好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托到半空中,手臂和腰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半分钟后,“我没死?”郑彩英不可思议的抚摸全身,眼神中满是欣喜,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走到了最后,静静地站在刘伟身边,几秒钟后,跪下来,抱起刘伟, “小伟,对不起,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把头伏在刘伟胸前,潸然泪下,死而后生,再让她陪刘伟死一次确实太过于难为她。 冠军终于出现,可是展馆一片安静, 郑彩英的复生,好像在美丽、凄婉的梁祝故事中横插了一道铜臭味, 观众们好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他们都感同身受,生活之中有太多的不公,每人每天都会面对,刘伟的今天不过是他们的明天。 “好好的一个真人秀,怎么好像办成了追悼会?”罗卫东意有所指地看向星野满。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下) 发现导师们、观众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星野满觉得压力山大,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这句话的含义。 “为什么都指望我一个弱女子。”星野满噘着嘴抱怨道,眼神闪烁,微微触动心弦,怎么说刘伟也救了自己,为了100亿出卖了良心,稍微有些过意不去, “罢了,算我欠你的。”星野满银牙暗咬,犹豫再三,手缓缓一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刘伟喉咙口要害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半分钟后,刘伟恍惚睁开眼睛,“我不是死了吗?”,转头看到郑彩英,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彩英,我们怎么…?”刘伟问道。 郑彩英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红,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快刘伟就会知道自己的表现,小伟会怎么想?她的心像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痛苦、期待、迷茫。 导播很热心地把两人的复活过程在大屏幕上重新剪辑播放, 刘伟的脸色木然,他甚至没有发现郑彩英站在自己旁边,认真地看着自己, “人心啊,真是太复杂了。”刘伟莫名感慨,他对郑彩英的举动痛心万分,我心本是向明月,奈何明月偏偏照沟渠?自己本来可以轻松夺冠,为了郑彩英苦心孤诣,没想到却反而被郑氏家族钻了空子。 斯诺大叔说的没错,人都是阶级的人,人性就是阶级性,郑彩英或许是真的爱自己,但是她不可能脱离她的家庭、家族和利益集团,不顾一切地爱自己, 就像她说的,她的爱是要加定语的。 “小伟,对不起,”郑彩英梨花带雨地看着刘伟,“家里为我付出太多,我不可能只顾自己。” “理解,我们还是好战友!”刘伟爽朗地一笑,两道剑眉舒展开来,一片阳光,挡住了想要袭来的乌云,主动伸出右手, 郑彩英用倔强、悲伤的眼神看着刘伟,一动不动,独立寒风,飘扬的金发中红芒闪烁, 这些血迹是为谁而流? 刘伟的心中一痛,是谁舍命挡住尼尔?让自己有机会使用吸血天赋;是谁用手臂挡住珍妮弗?让自己有机会突破成为地仙? “好吧…”刘伟宠溺的摇摇头,展开双臂,郑彩英好像乳燕投林,扑进刘伟怀中,把头埋在刘伟胸前,轻轻的啜泣声时断时续传来,肩头微微耸动, 是不是对她过于苛责?刘伟扪心自问,毕竟郑彩英才二十岁,用完人的要求她,又有几人能做到?刘伟的双手在空中悬浮几秒,才一脸苦涩的轻拍郑彩英的肩膀, 他的心中不由自主浮起师傅的提醒,“郑家复杂的很,如果可以,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看着众位导师惊骇莫名、孙长老痛心疾首的眼神,星野满莫名惊诧,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希望能给这对情侣一个机会,也给大家希望。”星野满强行给自己解释一波, 博得了观众满堂喝彩, “看来自己没错。”星野满得意地回应观众的赞美,艳丽无双的脸上笑容满面,没见观众这么拥护自己吗? 星野满的举动给节目组出了一个大难题。 孙长老一脸痛不欲生,星野满是用一个错误掩盖另一个错误,打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贪图那300亿,选择刘伟,皆大欢喜, 现在一切回到原点,两个玩家只能选择一个, 怎样才能不显山不露水地收拾掉这个烂摊子? 他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专家组提供的办法是出动紫背海龙无差别攻击,可是孙长老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妥,会长的态度暧昧,他到现在没有摸透领导意图。 “精彩,太精彩了。”杨世平面无表情,眼神意味深长,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 “我们好像在情劫中走了一遭,不虚此行啊。”天元宗圣人张道文帮助杨世平点明了含义。 孙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圣人似乎在赞扬刘伟两人,可是他应该怎么办?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可是又不敢决定, 他决定让子弹飞一会,不做不错,反正三尊圣人在场,他不做那个出头椽子。 “彩英,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刘伟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既有对节目组铁石心肠的厌恶,也有对恩师的感激和乍死还生的窃喜,当然占据主要位置的还是对前途茫然未知的担忧, 两选一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这一次,刘伟决定改变策略,拉上郑彩英朝主席台方向跪下,沉声说道说道:“请圣人垂怜,彩英曾经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如果我为了冠军而杀死她,与禽兽何异?相信这也有违希望杯真人秀的真谛,更歪曲了仙人协会创办这项赛事的善意。” 郑彩英目光涟涟看着刘伟,得此有情郎,此生无悔, “妈妈,我的眼光比你好。”郑彩英心里默念。 “请圣人垂怜,请圣人垂怜!”天元宗弟子大声支持,到最后星宇宗弟子也跟着呼应, 时机终于成熟, “会长您看?弟子们盛意拳拳,这次真人秀是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团结大会,收视率创造了新的历史记录。”孙长老低声征求会长杨世平意见,递给会长这次真人秀的收视率数据。 杨世平目光炯炯地看着优秀的数据,听着展馆内弟子们的恳求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心情大好,侧头看向天元宗圣人张道文:“老弟,你看怎么处理。” 选择询问天元宗,杨世平想要放过两个年轻人的想法昭然若揭, “希望杯真人秀的宗旨就是给凡人希望,开心就好。”天元宗圣人张道文一槌定音。 难得一次,1024届真人秀出现两个冠军。 “圣人万岁!” “爱情万岁!” 天云宗弟子陷入狂欢状态,星宇宗弟子也没有那么难受,大圆满结果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除了伍庭,他的神情忧郁, 星野满忙着应付纷至沓来恭喜的人群,一个转身,伍庭就不见了踪影。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胜利 “彩英,我们赢了,终于不用死了。”刘伟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你要小心。”出人意料的是郑彩英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有些迷茫,莫名其妙地提醒道, “小心什么?”刘伟大惑不解,真人秀明明已经结束。 郑彩英的嘴唇嚅动着,回答刘伟的问题,但声音被展馆里传出的观众的欢呼声淹没了。 一架涂着黑色亚光涂层的飞艇好像幽灵一般地出现在刘、郑两人的上空,发出一道红光,把他们快速吸入舱内, “我们不要分开!”刘伟一把抓向郑彩英,抓下一撮衣服纤维, 等刘伟进入舱室,发现郑彩英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塑料管子,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护士正在忙碌。 恍惚之间,刘伟觉得仍然身处竞技场中,医生仿佛是充满威胁的另外一群的杀手,要设计杀死郑彩英。 “不要,不要杀了郑彩英!”刘伟惊恐莫名,冲上去想护住郑彩英,可被警卫一把抓住,扔进另一个房间,和郑彩英之间隔着一层玻璃。 “彩英,彩英!”刘伟使劲敲着玻璃,大喊着郑彩英的名字。 可没人理他,只有一些飞船服务人员出现在我身后,递给他一个甜橙, 刘伟颓然坐在地上,脸抵着玻璃墙,疑惑地望着手里散发着清香的甜橙, 橙子光滑圆润,捏上去结实饱满,应该是十八星球的特产“黄金橙”, 名贵的黄金橙放在他血迹斑斑、伤痕累累、指甲盖里满是泥垢的手里显得多么突兀。 闻到橙子清香,刘伟的嘴里不由自主流出口水,可他还是克制住欲望,把它放在地上,对于飞艇上的任何人、任何物品都不予信任。 透过玻璃,我看到医生正在郑彩英身旁忙活着,精神集中,眉头紧锁。 刘伟看到输液管里流淌着液体,一排排的计量仪器和灯光,看得他眼花缭乱。这些高大上的装备,他甚至在电视里都没见过, 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家里,人们常常把矿井爆炸中严重受伤的人、或者把难产的妇女、与疾病抗争的饥饿的孩子送到家里,妈妈和姐姐帮助他们治疗,妈妈、姐姐和医生的脸上都有同样的表情。 以前这个时候,刘伟通常会躲到李颖家,直到病人全走了,或者直到贫民窟的棺材铺响起槌子敲棺材板的声音。 但是现在,刘伟却被困在这里,困在飞艇的金属舱室内;同样把我困住的还有桎梏那些我爱的、将死的人们的力量。 他记得常常看到病人家属围坐在自家厨房的桌子边,当时心里纳闷:“他们为什么不离开?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看着?” 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因为人们没有别的选择。 恍惚间,刘伟昏昏沉沉,突然看到一个人在几寸外盯着自己,吓了一跳,之后才意识到是自己脸的反光,玻璃里的自己有着骇人的眼神、瘦削的脸颊、凌乱的头发。 狂躁、凶猛、疯狂,难怪每个人都要远离我。 飞艇降落在玩家驻地的阳台,他们抬走了郑彩英,留下了刘伟。 “快放我离开,我是冠军,为什么这样对我!”刘伟开始猛烈撞击玻璃门,并尖叫着, 玻璃房内放出一股白色气体,慢慢的充满整个房间,刘伟拼命憋住气,一分钟后,他无奈的躺下,无意中,瞥见一缕红头发。 醒来后,刘伟起先不敢动。整个房间洒满柔和的黄光,他可以看清自己躺在一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 南侧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灯火阑珊,霓虹灯五光十色,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抬起右臂,上面插着一根软管,软绵绵地延伸到他身边的输液瓶中, 他全身赤裸,浆洗的很干净的白被单贴着身体,微微的摩擦感,很舒服。 他试着把左手伸到被单外面,不仅胳膊上粗大的汗毛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皮肤也变得白嫩细腻,战斗留下的疤痕也了无痕迹。 刘伟仔细地抚摸脸上、胸膛、腹部、腿上的疤痕,他彻底震惊了,这还是自己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好像黄金比例铸造的美男子。 他试着坐起来,身体被三四根绷带绑着,他正想拉开绷带,这时玻璃门向两边打开, 一位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放下一盘快餐,笑眯眯地说道:“刘先生,请用餐!” 刘伟踌躇了一会儿问道:“请问,请问另外一位郑彩英女士,她还好吗?” 女服务员歪头想了想,俏皮地笑了笑,反问道:“您是在担心她吧?” “是的,你知道她的情况吗?”刘伟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抱歉。”女服务员无奈地摊开手。 刘伟一阵无语,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调戏,但是出乎意料,他焦急的心情竟然慢慢平息下来,抬起左手指着门外:“您请…”, 嘴型摆出一个“滚”字。 不管怎样,既然节目组在自己身上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不想自己死, 那么郑彩英应该也能活下来, 肯定是这样, 有这么多珍贵仪器的帮助。 可,我也直到刚才,才敢肯定。 那个女服务员离开了,门无声地在她身后关闭, 刘伟饥饿地盯着盘子,一盘五彩神牛肉炒饭,一串紫晶葡萄,还有一杯水。 “少了点?”刘伟不满地喃喃自语,难道欢迎自己夺冠的食物不应该比这更丰盛些?他觉得自己能吃下半只牛! 可他发现就算吃这点东西都很费劲,在竞技场十三天,他的胃似乎缩到小孩拳头那么大,有多久没吃饭了?刘伟恍惚觉得,十三天的经历好像一场噩梦。 通常情况下,在比赛结束和冠军再次露面之间留出三天时间,这样可以让饥肠辘辘、伤痕累累、憔悴不堪的冠军以体面的形象出现,应付连轴转的各种嘉年华, 在某个地方,小奥尼尔正在设计、制作公开露面的服装, 老奥尼尔也正在准备宴请粉丝团,并为安排冠军的行程,酬谢粉丝团, 在家乡,十九星球肯定已经为迎接自己和郑彩英的归来忙作一团,毕竟,他们创造了十九星球的历史, 家!姐姐和妈妈!李颖!还有阿基米德!我很快就要回家啦!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审讯 刘伟忐忑不安地跟着美人痣女服务员,身后跟着两名警卫, 美人痣女服务员的脸色严肃,时不时给刘伟引导方向。 101室, 美人痣服务员示意刘伟进去,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警卫,刘伟脖子微微一缩,光感受气息,这两名警卫至少是天仙级别,远远不是自己这个初入地仙阶段的菜鸟能够抵抗。 走进房间,明亮刺目的光线让刘伟眯起眼睛,脚底下触感柔软,下意识低头一看,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材料,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和一张椅子,孙长老和四位导师已经就坐, “审讯?!” 刘伟心头猛地一个激灵,蹦出这两个词,他恍然意识到郑彩英要自己小心的意思,相比郑彩英接受的精英教育,自己对权谋艺术还是逊色一筹, 别人内定的馅饼,本来想秀一把优越感,既挣了面子又挣了里子,没想到出了纰漏,面子和里子都丢了,赔的裤衩都不剩,主家能轻易放过自己? 刘伟的心呯呯直跳,怎么办?他真的没有应付经验。 “请坐。”孙长老示意刘伟坐下。 坐在椅子上,刘伟慢慢地平复心情,生死都经历过了,他还能过不去这关?给自己暗暗打气,仔细观察对面, 五位金仙坐在长桌后,桌子上摆着一台视频监控,配备一名书记员。 孙长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态度里透着股亲切、和蔼; 师傅的眼神闪烁,似乎想传递什么信息,可是没头没尾的,刘伟也无法参透,不过刘伟想着师傅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 罗卫东的眉毛轻扬,神情里满是不耐烦,坐立不安,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着一只小蝼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怜悯; 伍庭正在仔细地观察自己,眉心出现了三道浅浅的皱纹,神情有一丝憔悴; 邓恩则是冲自己瞪了一眼,眼中金光闪烁,好像根金针插入刘伟的眼中,刺的刘伟赶紧转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邓长老,你很闲呀,还有功夫调戏小孩子!”星野满第一时间替刘伟出头,她的眼神中忧心忡忡,今天这个架势就是三堂会审,刘伟来自贫民窟,没见过世面,他能应付过去吗? 刘伟借机扫视四周,房间里空旷幽静,墙壁上包裹着白色隔音材料,四个角落分别有监控摄像头。 “刘伟,节目组应星宇宗和第一星球的请求,对你询问一些事情,伍长老他们想要知道决赛大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当然你也有你的权利,知道就说,不知道的不要乱说。”孙长老首先开宗明义指出问题所在, 他的内心非常抵触星宇宗的要求,能够成功举办一届创造历史的真人秀,他花费的精力、承受的压力外人难以想象,这是他加官进爵的重要砝码, 如果查出真人秀运作过程中存在舞弊行为,他的泼天功劳瞬间化为乌有,不但劳而无功,反而面临政敌追责的风险。 “咳,”伍庭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孙长老强烈的暗示,心里暗骂,孙长老就是根搅屎棍。 “刘伟,请你说一下,决赛大前天晚上,你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如果你的陈述不实,将可能对你产生不利后果。”邓恩语气凝重缓慢地说道,引蛇出洞是审讯时的惯用手法,他们已经完成了对郑彩英的询问,比对两者陈述的差异,很可能发现存在的漏洞。 出乎他的意料,刘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头看向星野满,年轻稚嫩的脸上充满困惑,不解地问道:“师傅,这难道是所有冠军应该享受的待遇?我需要配合他们吗?” 星野满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刘伟,赞许地微微点头,苦笑着说道:“小伟,孙长老刚才说的很明确,这不是审问,只是伍长老和邓长老有些疑惑,想要咨询你一番,解释清楚对你也有好处,免得更高层的介入。” 刘伟听懂了师傅的意思,最好事情到此为止,如果能平稳度过,这是双赢的事情。 “八强赛孙一鹏战死,我的心情郁郁,坐在阳台上散心,彩英陪我聊天,之后我们回到房间讨论战术…”刘伟言简意赅的介绍当天晚上的行踪, “你是几点去的阳台?”邓恩突然很不礼貌打断刘伟,插嘴问道,刘伟的表现很老练,他觉得有必要打断刘伟的节奏。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吧?具体时间我记得不太清楚。”刘伟作出努力思考的表情。 “你师傅不是说你记忆力超群吗?三天前发生的事,你怎么会记不清?”邓恩咄咄逼人的问道。 星野满微皱秀眉,强忍着没有插嘴。 “邓长老,我的记性再好,也不会特意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时间吧?当时我只是去阳台散心,正常人,谁会特意去注意时间?”刘伟的反问让邓恩哑然住口,刘伟要是记得清清楚楚,反而有问题。 “你几点和郑彩英回的房间?几点郑彩英离开你的房间?”邓恩必须保持压迫式逼问,继续问道。 “我和彩英大概是凌晨十二点零八分回的房间,彩英大概一点三十五分离开我的房间。”这次刘伟回答的很精准。 “这次的时间,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邓恩反问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特意控制时间,所以时间点记得比较清楚。”刘伟坦然回答,经过几番交锋,他的心里平静下来, 看得出星野满和孙长老是站在自己这边,自己也是有靠山的。 “你和郑彩英回到房间后,为什么一直躲在卫生间?”邓恩连珠问道。 “为了保密,我们想确保战术保密万无一失。”刘伟把对节目组的怀疑说的冠冕堂皇。 “你是说你不相信节目组?”邓恩抓住刘伟的话柄,不依不饶。 “谈不上相不相信,在竞技场里,我们只相信自己。”刘伟不软不硬顶的邓恩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伟,你在撒谎!”邓恩突然一声大喝,声音洪亮,好像黄铜大钟,震慑刘伟的心脾。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成郜神珠 “邓长老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瞬间的错愕过后,刘伟脸上露出委屈和不解的神情。 邓恩用厌恶、审视的目光看着刘伟,笃定地说道:“毋庸置疑,你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难怪可以从这么多玩家中脱颖而出。但是你的一系列反常举动,正好和外界的入侵相呼应,我们从来不相信巧合,两厢印证,足以说明里面存在猫腻。” 刘伟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挑衅意味十足,心里七上八下,脑袋飞速回忆行动的整个过程,因为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说!卫生间里是谁?是不是你的同伙?”邓恩大声呵斥道,斜视了星野满一眼,他只是下意识地担心星野满插手,却把星野满和刘伟吓了一跳。 刘伟强行忘却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邓长老,您可是堂堂金仙,金口玉言,要是有怀疑还请您拿出证据,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对我有成见,但是我还是愿意再次回答您,卫生间里的是郑彩英。” 刘伟心里后怕不已,幸亏郑彩英帮自己补救,要不然,今天就无法应付过去,他现在觉得找郑彩英做战友,而且全心全意对待她,是一件多么明智的选择! “那你们俩之间就没发生点什么?”孙长老好奇地插嘴问道,右手比划了一个暧昧的手势,打断了邓恩好不容易营造的紧张环境。 “真心没有,玩家面临的生存压力无比巨大,哪有闲心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刘伟摇头叹息,一脸遗憾,要不是为了保存珍贵的体力,他也不想做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我不信,一对孤男寡女共处暗室,你能忍得住?”罗卫东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星野满,“星野长老,你信不信?” “我自然是相信的。”作为当事人,星野满脱口而出,很快意识到不对,补救道,“我的徒弟我了解,刘伟这孩子人品正直,这也是他能团结这么多生死与共的战友的原因,也是他能最终获得冠军的主要原因……” “星野长老,我们的询问还没结束!”邓恩一脸不耐烦地打断星野满的侃侃而谈,他不傻,自然听得懂其他三位的言下之意,他们话里话外认定刘伟说的是真话。 “你继续,”星野满礼貌的示意邓恩继续。 邓恩的气势被打断,酝酿几秒钟后,才问道:“刘伟,凌晨三点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里?” “决赛的精神压力超乎想象,实在睡不着,出来走走。”刘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口咬死精神压力大,反正精神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法定量检测。 “你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邓恩勃然大怒,刘伟反复用这个理由,简直就像一颗铜豌豆,滑不溜手, 要不是星野满在旁边虎视眈眈,他早就给刘伟一点颜色看看,不信撬不开刘伟的铁嘴! “岂敢,邓长老,您是金仙,不能用您的意志来衡量我们小年轻,当晚出来溜达的,也不至我一个,据我所知,尼尔也出来溜达了。”刘伟开始牵扯别人,想把水搅混。 “混蛋……尼尔已经死了,我难道去盘问他?”邓恩一口气噎住,差点没能缓上来, 转头看向伍庭,自己表演了这么久,该他出手了, 刑讯逼供他也干过不少,但今晚情况特殊,刘伟是打不得骂不得,孙涛、星野满等三人在旁边不断地扯后腿,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伍庭清了清嗓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刘伟,我也不准备浪费时间,咱们做一个小测验,通过了我们星宇宗也就算认栽。” 他不认为自己的审问能力比邓恩强到哪里去,只能剑走偏锋。 “什么测验?我们必须同时在场,以确保公正性。”不等刘伟反对,星野满第一个蹦出来。 “就算想我赶你走,你能答应吗?”伍庭苦涩地答应道,伸手从空间袋里掏出一颗硕大乌黑的珍珠,用一根银链穿着。 “这是海中奇兽成郜的头顶神珠,成郜之所以擅长迷惑,主要仰仗这颗神珠,此珠有三寸八分,证明这只成郜已经有380年功力…”伍庭把成郜神珠的身世来历娓娓道来,缓慢坚定的语气给刘伟带来持续的压力。 “伍长老,没想到你有此宝物,380年功力的成郜神珠,除非是天仙,就算是九段地仙都只能老实交代。”邓恩得意地说道。 “鸡肋而罢了,前段时间在无尽海得到的小玩意,没想到今晚正好排上用场。”伍庭用食指吊着银链,成郜神珠像钟摆似的左右摆动,划过一道诡异的黑光,在灯光照耀下,黑色的神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五彩光晕,诡异莫名, 刘伟看了眼,感觉脑袋一阵晕眩,“不好,这个黑珠子有古怪”,心里惊骇莫名,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师傅。 星野满果然没让刘伟失望,轻轻地拍了拍桌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反对,成郜神珠所以能起到迷惑作用,是因为含有一丝迷惑术的规则,这会在刘伟心头留下阴影,不突破迷惑术的桎梏,他的一生成就将止步于此。” 刘伟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伍庭,人心险恶,他到现在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邓恩的恶大家都看在眼里,是明目昭彰的。但是伍庭看着慈眉善目,下起手却一点都不客气,要不是有师傅撑腰,无形间就毁了自己的根基。 “区区一段地仙,能够向希望杯真人秀自证清白,是他的福分,再说了,他有拒绝的资格吗?”邓恩看向孙长老,2v2,这时候他的立场举足轻重。 “这个……”出乎邓恩的预料,孙长老却犹豫起来,他做事不像邓恩那样莽撞,跟在会长身边时,他发现会长对刘伟很欣赏,毁了刘伟,万一会长问起来,怎么交代? 孙长老看着星野满祈求的眼神、伍庭坚定不移的神情,心里左右摇摆,沉思再三才说道:“我看就折中一下,由星野长老护住刘伟的神识,确保不受伤害。” 伍庭眼神中闪过一次惊异,孙长老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何曾这样心慈手软过?看来这个刘伟不简单。 星野满的小手一挥,一道绿芒闪过,还不等刘伟反应过来,一股浓浓的生命精气把他的脑海包裹起来,神清气爽,好像炎热的酷暑冲了个凉水澡。 “这是仙术‘生命守护’,足以抵消成郜神珠的伤害。”星野满特意向大家解释,她的眼神闪烁,刘伟能抗住迷惑术吗? 380年道行的成郜神珠相当于三段天仙,和刘伟差着一个大等级,万一刘伟招供,自己应该如何自处? 可是她也没有理由制止伍庭的行动,只能希望刘伟的意志力可以客服迷惑术的影响。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惨遭逼供 刘伟的内心同样忐忑,听了师傅的介绍,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成郜神珠,天元宗百科全书中也有简单介绍, 有些神兽得天地造化,天生就可以自动凝结宇宙规则,它们不需要费尽心力参悟宇宙规则,随着年龄增长,它们体内的宇宙规则会自行走向大成, 比如说成郜,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甚至能够凝结出大成的迷惑术规则,可惜奇物天妒,很难长大成才, 就像伍庭手中的成郜神珠,就算是杀鸡取卵。 当然现在不是可怜那只幼年成郜的时候,刘伟感觉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是放在刀板上的一块肉。 刘伟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是郑彩英和自己呆在卫生间里,心里模拟出讨论战术的场景,准备迎接挑战, 这一关,别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相比杜克、孙一鹏,他已经多活了好几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伍庭眼睛中的金光一闪而过,扫视刘伟全身,确认星野满没有玩什么猫腻, 才开始晃动银链,成郜神珠像钟摆一般,左右规律的摇摆,一道黑光在刘伟眼前晃动, 虽然刘伟强行克制,知道不能被催眠,但是随着两道黑气进入他的眼眸, 眼珠控制不住跟着成郜神珠移动,节奏越来越规律, “你现在正在家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阳光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伍庭的语气温和慈祥,催人入眠, 成郜神珠化作一缕缕黑气进入刘伟的双眸,慢慢的刘伟的眼球彻底变成黑色,好像被一层浓浓的黑雾笼罩,看起来诡异恐怖, 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黑气缠绕向刘伟的耳、鼻、眼,最后把刘伟的脑海紧紧包裹起来,去除了他对六识的控制。 星野满站在一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她的心直往下沉,刘伟已经彻底被迷惑住了,她的暴露近在眼前,看来伍庭也是有备而来,鬼才信他正好有一颗成郜神珠。 “伍庭真够舍得,居然把整颗成郜神珠都化作迷惑规则!你的生命守护靠得住吗?”罗卫东以为星野满在为徒弟担心,故作友好地与星野满窃窃私语。 罗卫东的话好像醍醐灌顶,星野满顿时眼前一亮,正准备上前帮助刘伟, 邓恩无声无息地挡在前面,脸色严肃,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录像,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意思很明显,只要星野满敢打扰迷惑术的进行,那么下一个面临审判的就是星野满。 星野满默默地站到一边,神情淡定,心里在快速的盘算,如果刘伟招供,自己决不能把宗门供出来,是不是应该立刻自杀? 星野满暗自摇了摇头,不至于吧,自己可是堂堂金仙,怎么能碰到困难就想着自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下性命,宗门早晚会救自己的, 心里风驰电掣地盘算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伍庭,随时关注事态的发展。 伍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温和低声地问道:“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刘伟。”刘伟爽快的回答。 “你母亲是谁?”伍庭循序渐进地问道。 “李美娴。”刘伟呆呆地回答道,黑气已经入侵到他的脑海,整个人彻底被迷惑术控制。 “很好,现在你母亲正在款款坐在你的身边,和你亲切交谈。”伍庭的语音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女声,高度类似李美娴的声音。 “小伟,你辛苦了,到了家,好好休息。”伍庭嘴里发出李美娴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刘伟的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他突然发现身处家里,贫寒却又不失温馨。 听到刘伟的回答,星野满的心沉到了谷底,甚至不敢抱有一丝幻想,转头四顾,发现孙长老和邓恩一前一后,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自己的退路,罗卫东笑吟吟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 “星野长老,稍安勿躁。”孙长老对星野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伟,你的九字真言诀是谁教的啊?”伍庭继续问道,他自己也不确定成郜神珠的效果能坚持多久,必须抓紧时间。 “自然是师傅教的。”刘伟爽快地回答。伍庭冲星野满微微点了点头,她果然没骗人。 星野满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就怕伍庭问什么时候教的,那就完蛋了。 幸好伍庭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迅速切入正题:“小伟,大前天晚上,你都见过谁?” 刘伟眉头一皱,似乎这个问题很有难度, 众人用期盼、担忧、焦急、好奇的眼神看着刘伟,他嘴里的回答将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刘伟迷迷瞪瞪的回答:“我见过郑彩英、尼尔、孙长老、主席台上的圣人杨世平、张道远…” 看着傻不愣登、滔滔不绝回答的刘伟,众人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伍庭,这叫什么事?问个问题都问的不清不楚! 伍庭老脸通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赶紧换了一个问题:“小伟,有没有人在比赛前给你传递外界消息。” 刘伟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似乎再和什么做斗争,挣扎着说道:“没,没有。” “真的没有?小伟,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受人恩惠,我们不能够忘,要永远记在心里。”伍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我没有忘记,可,可是…”刘伟的语气断断续续,脸上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流淌而下,很明显,他的潜意识里正在和迷惑术做斗争。 伍庭和邓恩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刘伟这样犹豫,正说明了其中存在猫腻。 都是我的错…星野满的眼神中露出痛苦的神情,这一切都因为自己贪功,去刺探尼尔的房间。 “妈妈好伤心,小伟可以把情报与我分享吗?”伍庭眼神中透着喜悦,急不可耐地追问。 “情,情报……”刘伟嘴里喃喃自语,脸涨得通红,好像全身的血液集中到了大脑,神情狰狞恐怖,头上蒸腾而出丝丝热气,好似陷入梦魇中,想要挣扎却无力挣扎,突然“啊!”的一声,刘伟休克了过去, 他的大脑禁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斗争。 “快,快救醒他!”星野满看的泪流满面,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可以抵抗住宇宙规则的侵蚀, 刘伟强大的意志力给她的心灵造成巨大的震撼,虽然刘伟现在还很弱小,但是他的心灵无比强大,如此坚贞不屈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找得到第二个吗?霎那永恒,她的心被深深触动,她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刻。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八章 脱困 孙长老喟然长叹,深深地看了刘伟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铁骨铮铮的汉子永远是值得尊敬的,看着伍庭说道:“伍长老,还请你控制好节奏,后天刘伟就要参加闭幕式,和观众互动交流,不要让节目组难做。” “好吧,我会注意分寸。”伍庭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心里感慨,看走眼了,本以为刘伟处世圆滑,没想到骨子里如此刚毅, 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贫民窟里的人都这样,仙人阶层恐怕位置都坐不稳了, 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跨越式的思维。 伍庭伸手掐住刘伟人中,之所以用这种原始的方法,他是怕影响到刘伟身体里的迷惑术,考虑到迷惑术时间有限,伍庭掐的非常用力,隐隐可以看到血丝。 “我来吧,你们男人做事情毛手毛脚!”星野满看的星眸恼火,一脸愠色,用力推开伍庭, 轻柔的按摩刘伟的太阳穴,有节奏的按压刘伟的人中, 摸着硬邦邦的脸颊,星野满微微动容,刘伟承受的煎熬远非外人能够想象,脸部的肌肉硬邦邦的,到现在还没放松下来, “你已经尽力了。”星野满眼神中一片释然,手指用力帮刘伟舒缓开脸部僵硬的肌肉。 “哎,你要避嫌的。”邓恩脸上的神情焦急,走近想要阻止星野满, “算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伍庭看着星野满,见她一脸坚持,好像护崽的老母鸡,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和星野满闹得不愉快, 他这半句话,既是宽慰邓恩,更是警告星野满, 双眼虎视眈眈盯着星野满,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做什么蠢事。 在星野满专业的处理下,刘伟的眼皮轻微抖动,悠悠醒来, 伍庭上前翻起刘伟的眼皮,发现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黑雾,悬着的心才放下,冲星野满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哼!咱们的帐,回头再算。”星野满头一甩,红发轻舞飞扬,脸上一片不屑,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刘伟能抗住第二波询问吗?她的心里没有底。 不过她已然作好心理建设,眼神中一片坦然,就算刘伟把她供出来,她也不会憎恨刘伟。 伍庭还是老套路,给刘伟提供一个宽松的氛围, “你从哪里来啊?”伍庭循序渐进地问道。 “地……十九星球”刘伟差点脱口而出地球,一股强烈的反抗意识从内心升起, 地球是他的精神家园,从来不敢对外人提起,就算是和最亲近的姐姐也从不曾提起,他怕给家乡带来灾难,仙人阶层对物资的需求是无止境的。 掠夺术小树苗从沉睡中惊醒,懵懵懂懂地睁开双眼,好像饕餮见到了美食,迷惑术赤条条、不设防地摆在它的眼前, 一道无形的光链席卷而过,像一道龙卷风在刘伟的脑海周围风卷残云, 牢牢封锁住脑海的黑雾像海纳百川、乳燕归巢,纷纷投入掠夺术的怀抱, 在碧绿色的树干上出现一道道黑灰色的丝线,转瞬消失不见, 品质比孙涛的七情六欲掌差不少,刘伟砸吧着嘴叹息,毕竟只是天仙级别的成郜神珠,不能指望太多。 随着黑雾渐渐消失,刘伟恢复了六识,耳畔传来伍庭的询问声, “决赛前,有没有人给你传递外界消息?” “没,没有。”刘伟继续保持呆呆愣愣的状态,木讷地回答。 刘伟只是简单说了三个字,对星野满来说不啻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她沉到谷底的心瞬间活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同时心里暗暗咂舌, 刘伟的意志难道像钢丝一样?怎么可能抗住迷惑术的控制! 罗卫东面露喜色,妥了,刘伟成为冠军,他的巨额奖金也平安到手。 孙长老微微点头,他的真人秀没有问题、完美无瑕,这是经过他签字确认的,他毫不怀疑, 刘伟的证词只是进一步证实了他调查的一贯性和准确性,从玩家的角度完善了他的调查, 孙长老长长的舒了口气,有点怨怼地看了眼伍庭和邓恩,就是这两人,没事找事。 伍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一眼邓恩,发现他张大了嘴巴,再次确认:“你在决赛前有没有得到过外部消息?” “没有,我被关在玩家驻地,怎么可能有外部消息。”刘伟说的很平静。 可是伍庭和邓恩却如丧考妣,眼神中满是失落,辛苦了这么久,得罪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得到这么个结果? 真人秀没问题,他俩就有问题了,邓恩用埋怨的眼神看向伍庭,悄无声息地让开了星野满的退路。 伍庭眼神困惑不已,刘伟晕倒前后的表现大相径庭,明明已经快要招供,怎么局势突然急转直下。 想了想,他还是不甘心放弃,继续问道:“那你在决赛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和妈妈分享一下。” “奇怪的事?…”刘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 星野满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眼波流转,伍庭好狡猾,居然从其他角度旁敲侧击,但是有刘伟之前的证词,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有吗?”伍庭迫不及待的追问。 “还真有!不过我不敢说。”刘伟犹犹豫豫地说道,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连妈妈都信不过?我绝对会帮你保密的。”伍庭和邓恩相视一笑,差点忍不住击掌欢呼,终于发现纰漏了。 孙长老的脸色铁青,虎视眈眈地盯着刘伟,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用眼光堵住刘伟的嘴。 “尼尔的表现很奇怪,完全没有之前沉稳的形象,他多次挑衅我们,似乎对战胜我们很有信心,或许是得到了什么靠山。”刘伟的话好像晴天霹雳,轰的伍庭外焦里嫩, 他从来没想过查来查去,居然查到星宇宗和第一星球头上。 “你可不要乱说,尼尔本来实力就最强,他挑衅你们或许是一种战术。”伍庭看了看四周密布的摄像头,强行为宗门转圜。 “我可不这么认为,尼尔异常的举动,对照他在比赛中使用的飞针、爆血丹,如果没有和外界沟通,他哪来的这些宝贝。”刘伟不以为然地说道。 紧接着,他又甩出一个大雷:“比赛前一天晚上,尼尔还强闯珍妮弗的房间,这些不寻常的举动,证明尼尔已经膨胀,他的心态这样突然的转变,肯定受到了外部的影响。” 星野满的眼前一亮,既然伍庭可以把水搅浑,那么她也可以同样这么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引火上身 刘伟话从逻辑上来讲没错,因为这正是星宇宗申请调查的理由,孙长老用讥笑的眼神看着伍庭, 堂堂无双战神多久没有面临这种窘境了?伍庭的玉脸通红,只能弱弱地解释道:“你这些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这话他不是对刘伟解释,是说给录像背后的人听的,他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为宗门解释一番,别人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他必须表现出维护宗门荣誉的态度。 可是刘伟偏偏听见了,梗着脖子反驳道:“真凭实据也不是没有,当天凌晨,有人袭击,尼尔正好外出,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不也出去了吗?”伍庭忍不住反驳,没想到刘伟这样双标,他们两个人都出来晃了一晚上,还不兴别人出来走走。 “妈,你怎么帮着外人,我在外面受邓恩和伍庭的欺负,回到家还要被你批评,”听到伍庭的反驳,刘伟突然生气起来:“不聊了,不聊了。” “别,别,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妈向你道歉。”伍庭强捏着鼻子认怂,形势所逼,无双战神也不得不低头。 星野满彻底放下心来,含笑看着这一切,刘伟已经给她点明了方向,反击计划在她心中慢慢酝酿成型,心里反复权衡,如何把战火引到星宇宗身上,又掌握在可控范围,既能放火又能收火,最终达到让星宇宗知难而退的目标。 这个目标想要成功,离不开孙长老的配合,想到孙涛,心里不由自主泛起一阵腻味,自从知道孙涛修炼七情六欲掌,她就对孙涛敬而远之, 邪道修士刚开始的时候突飞猛进,但是能修成正果的万中无一,机缘、毅力、天资缺一不可。 虽然孙涛现在看起来仙风道骨、一身正气,但是中间不知要经历多少劫数,祸害多少女子,一将成名万骨枯,才能褪去一身的污垢,证得金仙果位。 邓恩很自觉的站到孙长老一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伍庭唱独角戏,嘴角露出一丝鄙夷,无双战神号称智勇双全,没想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简直就是一个大草包, 本来丢了冠军,星宇宗的脸面已经足够难堪,他倒好,狠狠地踩上两脚,再拉上一泡屎,顶风臭三里的那种, 星宇宗的龌龊事,他只想敬而远之。 “大前天晚上,谁呆在你的卫生间里?”伍庭单刀直入地问道,关于尼尔的事,他真心不想再听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怎么收场,他暂时还没时间去想。 “大前天晚上,我和郑彩英一起讨论战术,考虑到保密,我决定在卫生间讨论,事后看了,我的决定是对的,尼尔既然能得到爆血丹,他也有可能得到我们的战术信息。”刘伟侃侃而谈,伍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节目组会对外界传递给玩家的信息进行甄别。”孙长老无力地解释道,这个漏洞被很多人诟病,不是他能改变的,说穿了,这个漏洞是节目组有意为之,体现了充值玩家与普通玩家之间的差异,社会本就是这样,富人和穷人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公平的竞争。 “狗屁!”刘伟不屑一顾,冷笑着说道,“我自己都知道无数种暗语可以躲避过检查。” “我看到此为止吧。”孙长老站出来制止了失态的进一步发展。再这样说下去,这录像就没法备案了。 “我觉得有必要也对尼尔和珍妮弗的房间监控进行查询。”星野满却不准备轻易放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必须要摆明天元宗也不是好惹的。 “星野长老,何必如此。”孙长老脸色发苦,他真的不想在平添是非。 “孙长老德高望重,我们天元宗也不想让孙长老为难,”星野满捋了捋额头秀发,心平气和地说道,“只要孙长老承诺,星宇宗和第一星球的纠缠到此为止,我们愿意以和为贵。” 星野满的要求不过分,孙长老转头看向伍庭:“星宇宗怎么看?我已经豁出这张老脸,天元宗才给这个面子。”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伍庭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权衡利弊,从调查结果来说,刘伟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尼尔那边疑点重重, 节目组息事宁人的态度很明显,如果违背他们的意志,自己这边吃亏是肯定的,尼尔和珍妮弗都是死人,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泼脏水就怎么泼? 星野满看向刘伟的眼神里满满的敬佩,别人不知道,她却是心知肚明,刘伟凭借他坚韧的意志扛过了伍庭的迷惑术, 区区一个武者是怎么做到的? 星野满觉得不可思议。 “伍长老,还请你解除迷惑术,后天刘伟还要参加闭幕式。”孙长老强硬地提出要求。 “不用,还是我来吧。”星野满主动跳出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伍庭, 说着手一挥,一道清心术好像甘霖一般,润物于无声之间,从刘伟头上浇下。 “星野长老还真是舍得。”罗卫东捋须微笑。 “作为师父,要是连自己的徒弟都不保护,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星野满笑着说道。 甘霖普降,刘伟好像从迷茫中醒来,眼膜上的黑雾慢慢消散,神采恢复过来,一头雾水地问道:“刚才我说什么了吗?我脑袋中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段空白。” 刘伟努力把自己表现的像从迷茫中醒来,眼睛慢慢地看着师傅。 “你刚才只是实话实话,导师们已经排除了对你的怀疑。”星野满得意的笑了笑。 总算过关了,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微微眯起眼睛,不露痕迹地放松身体,他可不敢挑衅金仙,小人得志莫猖狂,静静地等待着导师们的宣判。 孙长老冲书记员示意放人, 随着手铐脚镣的松开,刘伟猛地站起来,似乎急于离开,可是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挣扎着往前走,慢慢地越走越顺。 全程,伍庭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章 再起波澜 刘伟快步走出审讯室,脚底下轻飘飘的,恨不得坐在地上,努力坚持着走到过道,还是那名美人痣服务员引导着他向外走,好在这次没了两名警卫,美人痣服务员的脸上似乎也轻松了稍许, 刘伟暗自揣摩,应该算过关了?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他不知道别人获得冠军是不是也要经过这个流程,想要人前显贵,必须人后受罪,刘伟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不到一分钟两人走到一堵墙壁前面,即使看不见,刘伟也知道那里肯定有扇门。 “郑彩英怎么样了?”刘伟急切不安地向美人痣服务员询问。 “您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美人痣服务员嫣然一笑,右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门突然打开了, 刘伟一步跨入一个空阔无人的大厅,大厅四面密闭。 刘伟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身看向美人痣服务员,下意识的全身处于战斗状态,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中了陷阱? “祝你好运,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你的歌。” 美人痣服务员仿佛没看见刘伟的紧张,冲他友好地挥手告别,门也徐徐关闭。 站在密闭空旷的大厅里,刘伟的心情越来越焦躁不安,反复思考,难道自己暴露了?不应该啊,他们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难道是谁和自己恶作剧? “郑彩英,是你吗!”刘伟大喊着,反正这里也没人可问,随后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是郑彩英的声音,但是这熟悉的声音依旧让他激动起来,是小奥尼尔。 刘伟豁然转身,看到他们都站在大厅的尽头——郑彩英父女、奥尼尔父子和珍娜。 刘伟毫不犹豫地朝他们跑去,也许一个冠军应该矜持、骄傲,特别是这些都要录像的时候,可他现在不想关心这些。 刘伟朝他们跑去,丝毫不在乎郑德成警告的目光,和郑彩英深深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肯分开。 郑彩英的眼圈红了,低声耳语:“多谢你救了我,亲爱的。”她明白,自己并没有赢得节目组的青睐,能够获得冠军,完全是依靠刘伟的坚持。 珍娜的眼里含着泪,不停地拍着刘伟的肩膀,口中喃喃地说着,她逢人就讲刘郑两人犹如宝贵的珍珠。 小奥尼尔只是和刘伟轻轻地拥抱一下,就立刻分开,没有说话,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刘伟便有种不祥之感。 郑德成难得一见的好耐心,让两人年轻人尽情释放压力,见刘伟的情绪稳定下来,沉声说道:“彩英不见到你平安回来,不肯回去,现在你们俩可以好好休息了。” 站在训练场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刘伟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美好,回首向玩家驻地行深深的注目礼,漆黑的外墙,在黑夜中黯淡无光,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好像一个巨大的怪兽, 心里不由自主浮起玩家们的音容笑貌,一切恍如昨日, 转眼间物是人非,生命的脆弱可见一斑, 或许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吧,在一次平凡的战斗中黯然消逝。 十三天高强度的战斗,刘伟的神经崩得像拉到极限的牛皮筋一样, 站在淋浴头下,热水喷淋而下,温暖的热水按摩着全身的皮肤,痒痒的格外舒服,“太奢侈了!”,抚摸身体,饱满的胸大肌像干瘪的气球,缩小不少,肋骨根根更是清晰可见,比之前消瘦不少, 在竞技场餐风露宿,时刻防备敌人的袭击,精神压力山大。 “终于可是放松下来了。”刘伟发出舒服的感叹声,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他以为自己很难睡着,可是一沾枕头,把身体陷入在软绵绵的天鹅绒大床内,转眼就沉沉睡去。 “啊…”刘伟突然从梦中警醒,从软床上一蹦而起, 他梦见了竞技场,恍惚间,有玩家来组队袭击自己,转眼四顾,才确定这是客房,竞技场的冒险结束了, 看着落地窗外,天空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太多疑了。”刘伟忍不住摇头感叹,正准备继续躺下休息,突然,他感觉到气氛的一丝异常, 略一思考,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太安静了! 刘伟顾不得换衣服,站到落地窗前,往外一看, 外面的广场冷清萧条,气氛寂静中带着一丝诡异,密密麻麻的狂欢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倘若不是广场上几只随风飞舞的避孕套,刘伟几乎怀疑自己穿越了。 “叮铃铃”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来?刘伟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电话里传来郑彩英熟悉的声音:“外面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 “还,还没有,我刚刚睡觉来着,发生了什么事?”刘伟的嗓音干涩。 “哦,那你梳洗完毕就来3101房间吧,这是老奥尼尔的房间,我们都在那里聚会。”郑彩英甚至没有征询刘伟的意见就直接下达命令。 走进3101房间,刘伟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心里暗自嘲笑,看来即使得到冠军,自己也被游离在十九星球决策层外围, 想到这点,他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诸位前辈,彩英通知后,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刘伟自然而然坐在郑彩英旁边。 “刘先生,情况是这样的…”自从刘伟晋升地仙,小奥尼尔对他的态度尊敬了许多,他尊重一切有实力的人。 听完小奥尼尔的介绍,刘伟才搞清楚原委,昨天半夜,网络上突然密集出现真人秀负面新闻,消息传播很快,很明显有幕后黑手推波助澜, 而且他们选择的时间刚刚好,抓住了节目组的休息时间,打了个时间差。 “要知道本届真人秀爆出了大冷门,博彩公司固然挣得盆满钵满,但是公众们亏的一塌糊涂,公众们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今天早晨有人在展馆外组织抗议,粉丝们都去看热闹了。”小奥尼尔总结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刘伟问道。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有关于决赛的第一手信息,我们反击需要你的情报。”老奥尼尔的态度低调而且诚恳,十九星球已经决定配合节目组公关公司进行反击, 虽然节目组不在乎十九星球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但是十九星球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斟酌一番后,刘伟决定把审讯的情况告诉老乡们,这件事其实也影响到他们的利益,老乡们有权知道, 就算节目组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他们既然能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听到刘伟已经通过三堂会审,老奥尼尔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笑着说:“剩下的事交给我吧,我不信天下还没有公理了。” 刘伟张了张嘴,有心劝大家不要把事情闹大,可是又说不出口,别人为自己的事在忙碌,自己帮不上忙不说,总不能拖后腿吧? 看着热烈讨论反击计划的老奥尼尔等人,刘伟也插不上嘴,站到窗前,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叹息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一章 督查部紫千寻 老奥尼尔在组织舆论反击战, 刘伟等人也无心休息,索性在郑德成召集下,聚在3101房间闲聊等候。 沉默许久,郑德成忍不住提醒:“小刘,这次风波来势汹汹,对方既然敢挑战协会的尊严,就不可能轻易罢休,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这里绝对是他们突破的重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大胆开口,我们都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确实没问题,请城主放心。我母亲和姐姐怎么样?” 刘伟最关心的还是家人的平安,至于内幕,和郑德成说,弊大于利,天元宗才是这件事的主角,他们如果认为必要,自然会告知郑德成。 “她们好的很,你现在是十九星球的大英雄,她们俩更是被粉丝们严密保护起来,你现在多操心自己,只有你安全了,我们的工作才有意义。”郑德成忧心忡忡地看着刘伟, 他总觉得无风不起浪,刘伟身上有太多的巧合,难怪别人猜疑,但是刘伟和女儿都不想说,他也没办法,暗自感慨, 翅膀硬了,找到天元宗作靠山。 中午时分,小奥尼尔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顾不得说话,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红茶,咕嘟咕嘟灌了一瓶,才喘着粗气说道:“事情搞大了,听说会长亲自过问此事,承诺要给公众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真人秀,已经指派督查部部长紫千寻亲自处理本案。” “什么,紫千寻亲自出马?”珍娜失声惊呼,从沙发上一坐而起,穿着冰丝打底裤,两条白森森的细腿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慌的大家眼都花了。 刘伟见众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大惑不解,问郑彩英:“紫千寻是何方神圣,名气这般响亮?” 郑彩英看了眼急得团团转的父亲,低声耳语:“紫千寻是协会有名的一把利刃,别人的刀是对外,她这把刀是对内,专门处理内部的不法之徒,每年栽在她手里的人不知凡几,听说她业务精湛,铁面无私,有时候会长都让她三分。” “现在这样的社会,她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刘伟一脸的不敢置信,一只凤凰落到野鸡群里,要么和光同尘,要么就是木秀于林风比摧之。 “就凭她是仙都紫家的嫡系,根正苗红,协会需要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切除掉一些腐肉。”郑彩英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提醒刘伟说话注意分寸, 眼神中透露出艳羡,同样是世家,自己的差别和紫千寻完全是云泥之别,归根结底,一个是旁系,一个是嫡系。 “小刘,你们要不要去卫生间聊一会儿?”郑德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眼神里流露出祈求,这个决定对郑德成来说并不容易,他一向是反对郑彩英与刘伟交往的, 局面远比他猜想的更加恶劣,相比郑彩英,他知道的更多, 紫千寻本身修炼的是因果律,在她眼前不法分子无所遁形,他就怕刘伟和郑彩英被别人抓住什么小瑕疵,小题大作,替别人背黑锅。 “父亲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之前在卫生间是讨论战术,现在哪有这个必要?”郑彩英的俏脸微红,嗔怪道,“事情要一分为二,紫千寻部长做事公平正义,对坏人固然是一种震慑,对好人有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郑彩英信心满满的安慰父亲,她仔细思考了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明显的瑕疵。 刘伟用担忧的眼神看了郑彩英一眼,他不敢这样乐观,微微叹息一声,他们处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多。 好在这件案子盯着的媒体很多,督查部即使想要保密,也很难做到,整个案件围绕红龙展馆展开,只要谁被调查了,消息基本很难保密。 刘伟沉下心来,靠在沙发上闭目细细品味,紫千寻的到来仿佛一座大山压下来,自己能跨越过去吗? 贫民子弟想要出头太难了,他相信如果是尼尔夺得冠军,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争议。 “走吧,我们吃饭去。”郑德成看到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赌气说道。 “哎…”珍娜看着刘伟两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又说不出口,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两人不知道紫千寻的可怕, 可是她又担心说多了,反而弄巧成拙,把小孩子吓到了。 简单吃过午餐,众人还是聚在3101,监控最新消息, 刘伟正准备上卫生间,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人影挤了进来, 刘伟被吓了一跳,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郑彩英:“你,你想做什么?” “你别想歪了,我和你谈正事。”郑彩英的俏脸红扑扑的,埋怨道,“我父亲放心不下,再三暗示我和你对好口供。” “没必要了吧,我们的口供已经被录入。”刘伟轻轻皱眉,郑彩英为了保密,整个身体都趴在他的怀里,少女青春气息传来,他的心神也随着暗流涌动。 “你确认没有暴露在摄像头下吧?”郑彩英踮起脚,趴着刘伟低声耳语, 刘伟不得不用手揽住她的细腰,防止她摔倒,轻轻地拍着她背部肌肉,发现肌肉紧绷,忍不住微微一笑,看来她远不是嘴上说的那样无所谓。 “大前天晚上,我只在摄像头中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从阳台回房间,还有一次是房间里。要是有问题,我早进去了。”刘伟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彩英。 “我们俩一口咬死在房间里讨论战术,细节方面咱俩再对一遍。”郑彩英一脸认真地说道。 经过校对,两人还真的发现了一些小瑕疵,两人对于战术理解还是存在偏差, 刘伟这才明白,为什么和尼尔作战时,自己明明创造出机会,郑彩英却错过绝杀的原因,好在这些都不影响大局。 对完供词,郑彩英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刘伟一把拉住, “你就准备这样走了?”刘伟笑着问道。 “怎么了?”郑彩英大惑不解,一脸呆萌。 “傻丫头,你怎么解释咱俩这次卫生间幽会?”刘伟反问道。 “你,你想干什么…”郑彩英的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汪出水来,整个人变得像投入大灰狼嘴里的小白兔。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增寿暴露 半个小时后,郑彩英还和刘伟在卫生间里磨叽, 郑德成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卫生间,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躁,微微动了动坐在沙发上的屁股,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 “城主,您要是急着上厕所,可以去隔壁。”珍娜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拜托,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郑德成苦心种植的白菜正在猪圈里撒欢,他哪有心情开玩笑。 “小伟这孩子有情有义,彩英眼光很好。”珍娜意有所指的说道。 郑德成惊讶的看了珍娜一眼,刘伟何德何能,居然能让珍娜帮着转圜,眼光里闪过一丝寂寥,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女儿快乐,他又不是瞎子,会看不出女儿对刘伟情根深种?但是…面对的困难太多了。 “别看着我,”珍娜扬了扬眉毛,“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彩英将来痛苦,作为过来人,我知道,一旦女人真正动心,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男人。”珍娜微微眯起眼睛,很好地掩饰住内心的情感。 “谢谢我会郑重考虑的。”郑德成表示接受了珍娜的好意。 “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喊出来,时间确实久了些?”珍娜笑问道。 “随他们去吧,彩英知道分寸,门罗教的教规她从小就倒背如流。”经过珍娜的劝说,郑德成似乎也想开不少,紧绷的脸色松弛许多。 “呵呵,门罗教的考验可是在宇宙中赫赫有名啊。”珍娜抿嘴笑道,眼睛里流出笑意。 “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郑德成摇头叹息,年纪大了,耳根子也变软了,被珍娜一番劝说,他也有些心动, 不过想到家里的祖母,他又是一阵头疼,郑彩英他是安全的带出了竞技场,可是还附带了一个拖油瓶,估计她们在屏幕前肯定看的真真的,回家怎么交代?他心里一阵胆寒。 “小奥尼尔怎么还不回来?紫千寻部长出手,应该有些端倪了吧,明天可就是闭幕式,必须在今晚出结果的。”珍娜悄无声息地转变话题, 她看出了郑德成确有难言之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看来郑家的情况真像外界传说的那样,非常复杂,心里暗自后悔多嘴。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居然是星野满,她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转头四顾,好奇地问道:“咦,刘伟他们呢?怎么不呆在房间,害得我一通好找!” 郑德成嘿然无语,脸色尴尬,眼神飘忽, “没事,您说吧,他们听得见。”珍娜促狭地朝卫生间努了努嘴,殷切地给星野满端起椅子。 星野满眉头微皱,她知道刘伟人品端正,不至于在卫生间胡搞,侧身正准备敲门,可是手却不由自主用力一扭门把手,门没锁,卫生间的房门轻易就被推开了, 只见刘伟与郑彩英保持着半米距离,穿的整整齐齐,正在亲密聊天,两人被破门而入的师傅吓了一跳, “快出来,我有事说。”星野满的双眸微微一眯,露出一丝笑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等刘伟和郑彩英陆续出来, 作为欢场老手,郑德成一眼就看出两人只是在演戏,女儿虽然衣服凌乱,但是眼神清澈,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对刘伟也平添增加了一份好感,的确是一个知道进退的孩子,不作非分之想。 星野满优雅地翘起右腿,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笑呵呵地说道: “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紫千寻部长果然名不虚传,出手就见血,据可靠消息,督查部听从我们的建议,改变了侦察方向,果然在尼尔的房间内发现问题,大前天晚上有人进入过尼尔的房间,就像小伟当时质疑的,尼尔莫名其妙得到飞针的疑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么说半天时间就破案了?”珍娜浓妆艳抹的脸庞剧烈的抖动着,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嘴里无意识的奉承着,“紫千寻部长也太厉害啦!” “那星宇宗岂不是坐瞎?事情可是他们挑起来的!”郑德成也觉得难以置信,星宇宗的脑子难道被驴踢了?逻辑上说不过去啊。 “别忘了第一星球,他们可不比你们,有足够的人脉做这件事,伍庭已经全力展开内部调查。”星野满笑颜如花,她没法不得意,傻人有傻福,她的错误举动,把督查部引入歧途。 “贼喊抓贼,星宇宗也太卑鄙,非要把水搅浑。”珍娜的屁股坐在十九星球,非常武断地把祸水泼向星宇宗。 “总算可以松口气,也让星宇宗好好头痛一阵吧。”星野满露出惬意的笑容,可惜她的快乐,旁人无法体会,只能烂在肚子里。 “让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珍娜很应景地倒了浅浅的几杯红酒,殷勤地把红酒端到星野满面前。 “干杯!” 就在五人弹冠相庆的时候,小奥尼尔走进房间,看着笑容满面的众人,眨巴着眼睛问道:“星野长老也在啊,你们知道最新消息了?” “嗯,你说的是尼尔房间里的事情吗?”珍娜主动替星野满回答道。 “不是,督查部是多线作战,他们发现外事部陈增寿无故脱岗一小时,已经把陈增寿喊去调查。”小奥尼尔随口喝了刘伟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笑着说道,“听说孙长老急的跳脚,日防夜防,没想到出现内鬼,正在严刑拷打陈增寿。” “这样说起来,陈增寿很可能与尼尔房间里的入侵者有关联。”两厢印证,郑德成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刘伟也觉得逻辑上讲得通,心里窃喜,难道自己这张嘴开光了?这么巧的事情也能猜中!伍庭看起来端直方正,没想到也叛变了革命。 可是当他转头看向星野满,满腔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 只见星野满坐立不安,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我还有要事,你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完,星野满就匆匆告辞,连珍娜的挽留都顾不及。 众人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微妙,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小冯,你继续去打探消息。”郑德成的命令打破了沉默。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审(上) 深夜,刘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星野满的突然离去,让他忧心忡忡,事情似乎向不好的方向发展,督查部确实厉害,事业有专攻,专业人士果然不同, 如果审问自己,应该怎么应付? 刘伟钢牙暗咬,作为此次风暴的中心,自己被审问是早晚的事,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左思右想,抑制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一呼一吸之间,韵律自然。 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静静地观察了刘伟一会儿,抬起羊脂白玉般的手掌,在刘伟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刘伟的脑袋一歪,顿时晕了过去,他通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培养出来的战场直觉甚至没有一点警示。 兜头一瓢凉水,让刘伟猛地醒来,张嘴吐出一口水,微微扭动身体,发现被绑在审讯椅上,手脚都扣着合金镣铐,转头四顾,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还是那间审讯室, 只是物是人非,正前方坐着三个穿着白色制服人,正中间是一位白衣丽人,身材凹凸有致,胸前半球呼之欲出,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 右侧的是熟人,孙长老和伍庭、邓恩几人,唯独少了自己的师傅——星野满;左侧坐了一名书记员,坐在光脑后,目不斜视。 刘伟的大脑迅速开动,第一直觉是形势很不妙,最能帮自己说话的人不在,孙长老、罗长老对自己也没有了往日常见的笑容。 中间三名白衣人既然可以和四位金仙并起并坐,想来至少也是金仙, 七个金仙来审讯自己这个一段地仙,这么兴师动众,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他们肯定也得扒拉出点什么,不然脸往哪里放? 看来今晚这一关大概率是过不去了,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只是比尼尔多活了一天。 既然无法反抗,就好好享受吧, “没必要绑这么紧吧?这么多金仙在,就算我想自杀,也不可能吧!”刘伟歪着头对孙长老笑着说道,抬手晃动镣铐,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不等孙长老回答,中间的白领丽人微微一笑,发出嘶哑的声音,好像毒蛇吐信:“刘伟,绑的紧是为了保护你,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好吧,看来今晚我是要从刀山火海里走一遭了。”刘伟爽朗地一笑,闭上眼,一副任君施为的表情。 白领丽人秀眉微蹙,犯人如果萌生死志,会给后面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用警告的眼神扫过右侧的四位金仙,很明显,有人发出了信号,被刘伟领悟到。 赫赫一笑,露出纯洁天真的笑容,站起来,摇弋着走到刘伟身边,右手抬起刘伟的下巴,微笑着说道:“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督查部紫千寻,你应该听说我吧?” 刘伟的头往上仰,不得不睁开眼,眼睛里出现一个惹火的身材,穿衣大胆,裙子叉都开到哪里去了?真的可以用衣不遮体来形容, “听说过,听说您公正公平,被称为仙人协会的公正之神。”刘伟用希翼的眼神看着紫千寻。 “是吗?公正之神,天呐,这是人家第一次听到,真是受之有愧!”紫千寻眼神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发出嘶哑的笑声,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出了自己毕生的追求,她的心情很愉悦。 “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只要你把决赛大前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出来,供出和你接头的人。我可以放你一马,你放心,我有这个权力。”紫千寻笑着说道。 “紫部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决赛大前天的情况,之前孙长老等人都已经审问过,记录在案。”刘伟冷冷地说道,他又不是傻子,天地君亲师,出卖师傅,光是周边人吐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对于刘伟的拒绝,紫千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拿起桌子上的卷宗说道:“我看过卷宗,你能抗住伍庭先生的迷惑术,的确很了不起,你这样的硬汉,如果用言语征服,也未免太过无趣。” 紫千寻示意另外两名白衣人动手,其中一个白衣人把刘伟固定在审讯椅上,向刘伟的胳膊注射一种浅红色的液体, “这是锁灵精油,我们督查部的最新研究成果,可以锁住你的仙人修为,现在你就相当于普通人,而且可以提高你的痛觉100倍。” 紫千寻露出魔鬼的笑容,用尖锐的指甲在玉手上轻轻一戳:“就算这样轻轻一下,你都会痛不欲生。” 另一个白衣人,把一个银白色的合金头盔罩在刘伟头上,认真细致的调试着仪器, “这是九重劫电环,里面储藏有我们苦心收集的九天感应劫雷,这是金仙渡劫时,应劫而生,天生具有毁情灭欲的功效,人有七情六欲,九天感应劫雷共有十三层,可以让你经历十三层劫数。” 紫千寻微微俯身,丝毫不在乎春光乍泄,盯着刘伟,目光炯炯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我要说的和之前一样,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说一遍。”刘伟苦笑着说道。 “行,我最佩服硬汉,但是我还想再试试。”紫千寻冲刘伟翘起大拇指,示意助手启动九重劫电环。 只见银白色的头盔上闪过红光,淡淡的红光慢慢向下弥漫, 紫千寻嘶哑的慢慢响起:“这是第一道喜之劫,喜伤心,你且慢慢受着吧。” 伍庭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这可是金仙之劫,刘伟现在被限制成普通人,而且放大了100倍的痛觉, 恐怕刘伟就算活下来,人也被废了。 孙长老的眼神闪烁,紫千寻的行事霸道超乎他的想象,知道劝阻也不过是平添羞辱,暗暗捏碎玉诀。 只见刘伟的全身激烈的颤动,心脏像巨大的马达的一样,剧烈的起伏,几乎要破胸而出,脸上的喜色堆积到后来,整张脸都被扭曲成畸形,比哭还难看, “噗”刘伟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三尺高, 在座的金仙都知道,刘伟的心脏受到重创,没有天材地宝,恐怕很难恢复如初。 “真可惜。”伍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微微转过脸,一个天才就在自己眼前陨落,可是为了宗门利益,他不得不袖手旁观。 孙长老眼睛圆睁,刘伟可是会长瞩目的人才,紫千寻下手太狠太绝,急忙劝阻道:“紫部长,还请赶紧停止,你这样做,刘伟就被毁了!”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审(中) 紫千寻冷冷一笑,孙长老的面子她不得不给,示意助手暂停,居高临下地问道:“刘伟,孙长老难得开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只是开胃小菜,你斟酌一下,现在招供还来得及。” “我,我想再试,试看。”刘伟哆哆嗦嗦的说道,嘴里不断冒出血沫,眼神里强撑着发出笑意。 “你有种!”紫千寻气极反笑,执拗脾气上来,示意助手,“继续!” 看着孙长老,紫千寻假装无奈地说道:“孙长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不识相。” 孙长老脸色大变,拂袖坐下,气咻咻地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会长对刘伟另眼相看,要是明天闭幕式的时候,刘伟不能完完整整出现,看你怎么交代吧!” 紫千寻晒然一笑,毫不在乎地说道:“就是会长派我来的,至于明天刘伟能不能出现在闭幕式,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能!因为我高度怀疑他们作弊!” “那就等会长圣裁吧!”孙长老脸色铁青,朝天拱了拱手, 紫千寻坚持的是有罪推定,直接否决了真人秀的公正性, 刘伟倒霉之后,下一个就是孙长老,他的失察之罪难逃, 这一刻,他与紫千寻的矛盾不可调和,紫千寻要毁掉的是他的政治前途。 “继续!”紫千寻梗着脖子下令,艳丽的脸庞一片铁青, 情报工作不相信巧合,刘伟身上有太多疑点,她相信自己的业务判断:陈增寿的证词明确地指向星野满,凌晨三点是他放跑了伪装成警卫的星野满,这点确凿无疑;星野满偷偷潜入玩家驻地,目的只可能是刘伟;事实上刘伟得到了冠军,天元宗和博彩公司也赚的盆满钵满。 两名助手按部就班, 怒伤肝, 思伤脾, 忧伤肺, 恐伤肾, 惊伤胆, 七道情劫过后, 刘伟气息微弱地躺在审讯椅上,全仗着镣铐拖住,脸色灰暗,内脏已然受到不可逆伤害,眼眶里被鲜血淹没,耳朵、鼻孔、嘴里滴答渗出鲜血,在双脚下汇成两滩鲜血,渐渐汇成一团, 中间刘伟昏倒无数次, 都被紫千寻用生命术拉了过来。 紫千寻额头微微出汗,眼神中充满焦急,气急败坏地呵斥道:“刘伟,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你可以招供了吧!” 刘伟头痛欲裂,脑袋中一片空白,复杂的神经疼痛传遍全身,都不用感知,他就知道内部的器官全废了, 地狱究竟有几层? 这种疼痛“无法想象、不可言表”,可以说已经强烈到超过了语言能表达的程度,相对于这种疼痛,死亡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这次掠夺术没有起作用,让他认识到掠夺术不是万能的,至少对于劫雷没有办法。 耳朵里似乎隐约传来声音,勉强睁开眼,眼前一片红色,努力地想要张开嘴,还不等他说什么,大量血沫顺着气管涌出,堵住了他的嘴,瞳孔迅速放大,眼神黯淡下来。 紫千寻大喜,正准备俯身倾听,见状大惊失色,眼看胜利在望,可不能让刘伟死了, “快,快启动急救程序!” 一边说,紫千寻顾不得肮脏,帮刘伟清理出喉道内的堵塞物,同时右手拍在刘伟额头,全力发动生命术,吊住刘伟的性命。 督查部有着一套完整的急救程序,经过半个小时急救,刘伟的眼睛中慢慢恢复了神彩,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紫千寻有些疲惫的放下右手,全程她都用生命术维持住刘伟的生命力,仙力消耗极大。 “我认罪,我是从外界得到了帮助。”刘伟有气无力的回答。 “和你接头的人是谁?”紫千寻大喜,凑上前问道。 “接,接头?”刘伟沉默许久,好似绞尽脑汁才想出来,“没有接头的人。” “胡说,明明有人和你接头,说!是不是星野满!”紫千寻的秀眉紧皱,屈打成招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如果刘伟的口供和星野满的对不上,那么证据链就无法形成闭环。 “不,不是…”刘伟无力的喃喃自语,心中波澜不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之火随时能够熄灭,脑海中浮现出姐姐牵着懵懂的自己携手上学的情景, 十九星球应该会保护好姐姐吧。 “真是冥顽不灵。”紫千寻站起身,眼神里满满的愤怒,有心再给刘伟一些苦头,可是看着刘伟变形的内脏,她知道,再动刑,刘伟就得死在当场。 紫千寻来回走了几步,才下定决心:“也罢,就让你死了这份心。” 说完,示意助手回转刘伟的审讯椅,徐徐打开背后的黑幕, 玻璃墙后赫然躺着血迹斑斑的星野满,原来她全程旁听, 紫千寻命令助手把星野满推过来。 “星野满已经招供,是她把破障丹给了你,你才能顺利突破地仙,杀死尼尔,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的认罪。”紫千寻图穷匕见,终于亮出杀手锏,准备一举击溃刘伟的心理防线, 你所苦苦保护的人,却出卖了你, 她相信,这一刻,刘伟的内心应该是奔溃的。 师徒俩终于在审讯室团聚, 刘伟两眼冷漠地看着师傅,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连夜被抓,原来是星野满这里的防线失守,师傅出卖了自己。 星野满痛哭流涕,刘伟的表现都落在她的眼里,内心羞愧让她无地自容:“小伟,你就指认我吧,是我给了你破障丹,大不了我们师傅在地下团聚。” “呵呵。”刘伟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的事,让我怎么承认?”话音刚落,嘴里吐出就一口紫色淤血。 “真是一条硬汉!”紫千寻的眼睛里放出别样的光芒,咬着牙一字一吐地说道,“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准备进行六识之劫!” 伍庭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紫部长,按道理我无权置喙,可是再这样动刑,刘伟肯定就会惨死当场,我想,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是啊,刘伟死了就少了关键的一环,紫部长三思。”罗卫东也开口劝说,刘伟被证明是作弊,他的损失也不小,看着惨不忍睹的刘伟,他还是产生了一丝同情。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审(下) 紫千寻辛苦了一晚上,忙的焦头烂额,看着说风凉话的导师,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指着伍庭,反问道: “好家伙,现在来做好人了。我倒是问你们,结不了案算谁的责任?星野满的行踪有大能掩藏,到现在也无法确定,物证不全,除了抓口供,诸位还有什么好办法?” 紫千寻今晚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终于爆发, 她用尽全力,“因果律”算尽,也没法确定星野满当晚的行踪,没有物证,单凭陈增寿的口供,从证据来说是不充分的,可是会长要求在天明前结案,她除了抓口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看着面面相觑,相对无言的导师们, 紫千寻好像得胜回来的士兵,趾高气昂地转身,正准备下令, 孙长老突然站起来,恭敬地移动几步,站在门口,大声喊道:“会长到,恭迎圣驾!” 审讯室大门应声打开, 仙人协会会长杨世平虎虎生威的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向圣人下跪叩首,这是圣人的特权,圣人代表神话世界天道,跪拜圣人就是跪拜天道。 “会长,怎能劳烦您大驾光临?”紫千寻狠狠地瞪了眼像狗腿子一般、亦步亦趋跟在会长侧后方的孙长老,肯定是这只老猴子干的好事。 “我不来行吗?明天9点闭幕式就要开始,调查的情况如何?”杨世平面无表情地问道。 “会长,此次真人秀确实作弊无疑,星野满已经供认,通过陈增寿进入玩家驻地,给了刘伟一枚破障丹,刘伟利用破障丹晋升地仙,一举扭转战局,获得了冠军。”紫千寻信心满满地回答。 杨世平一边听,一边飞快地通读审讯记录,纸张飞快的翻页,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伤痕累累的刘伟和星野满,转头问紫千寻: “只有口供?” “物证方面,我们已经尽力,但是短时间很难见效。目前我们正在主抓口供,努力形成口供的闭环,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紫千寻苦笑着解释道。 “手段都用过了?”杨世平打断了紫千寻的侃侃而谈。 “都用过了,刘伟抗住了七情六欲之劫,在我准备用其他更剧烈的手段时,被其他导师拦住了。”紫千寻语气里有一丝怨怼。 杨世平微微点头,丝毫不给紫千寻留面子,直言不讳地说道:“孙涛是在执行我的命令,你还年轻,做事难免欠考虑,孙涛老成持重,我让他帮你看着点。” “除了刑讯手段,你们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杨世平扫视众人,圣人的威压过处,一众金仙纷纷低头。 一名白衣人上前向紫千寻耳语几句,紫千寻的眼前一亮,抬起头说道:“根据药理,破障丹使用后会有药物残留痕迹,停留时间大约是6-7天。刘伟是昨天突破地仙的,我们可以检测药物残留。” “可以,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的手段。”杨世平微微点头,冷漠的脸上微微舒缓了一些。 圣人当场,紫千寻也不敢再让助手代劳,亲自在刘伟血管中采集血液样本,离心萃取出透明的血清,滴加检测试剂, “会长,这是研究院最新研究的检测试剂,正常来说两分钟内出结果,如果有药物残留,血清会变成蓝色。”紫千寻信心满满地给会长介绍。 星野满用担心、希翼的眼神看着玻璃管内的血清,等待着宣判死刑,破障丹是她亲手交到刘伟手中,铁板钉钉的事。 刘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喘着粗气无力地躺在审讯椅上,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血清还是清澈透明。 紫千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几乎怀疑自己的判断,转头看向助手:“检测试剂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特意检查过,在有效期内。”助手委屈的回答。 星野满疲惫的双眼瞬间焕发出神采,她立刻知道机会来了,物证重于口供,检测结果铁证如山,证明了刘伟的清白,同样也证实了自己的口供的谬误, “冤枉啊,圣人,我是被屈打成招的!”星野满发出凄厉悲惨的喊声,在审讯室回荡,余音绕梁。 杨世平似笑非笑地看着紫千寻,他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会长,我之前也对刘伟和星野满进行过调查,没有查出问题,不能因为陈增寿一个人的口供就毁了真人秀空前成功的大局,还请会长三思。”孙长老看到峰回路转,立刻赤膊上阵助攻。 看到杨世平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紫千寻大为着急,站出来急忙解释道:“慢,会长,我对刘伟所在的高中进行过调查,这是他的老师、同学的证言,据他们反应,刘伟虽然出色,但远没有星野满所说的悟性。” 说着紫千寻找出一叠口供,呈上前, “那你说怎么办?”杨世平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看都没看。 “会长,我觉得也可以采用现场检测的方法,他要真有星野满所说的悟性,就应该能通过检验。”紫千寻已经没有退路,硬着头皮说道。 “可,就用你的皆字诀做检验。”杨世平的眼睛微微一亮, 用“皆”字诀做检验,刘伟失败,毋庸多言,星野满等说假话;刘伟成功,紫千寻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九字真言诀对应着九道宇宙密则,密则的容量远不能和三千大道相比,能够容纳的修炼者有限,多一个人掌握,后来者的领悟难度大增, “皆”字诀是杨世平作为对紫千寻的奖励,赏赐给她的密功。 “行。”紫千寻银牙暗咬,梗着脖子点头答应,她知道会长在隐晦地表达不满。 孙涛的脸上谦卑平静,心里暗自窃喜,要想做好官,关键是要体会上级意图,紫千寻一心做事,不能体会到会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理,终究还是要吃苦头。 可是看着刘伟身负重伤的样子,众人都束手无策,刘伟承受的是金仙之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金仙可以解决的。 “哼!”杨世平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一挥,一道白光笼罩刘伟全身,瞬息间,刘伟的脸色从灰暗到红润,甚至地上的鲜血也自动回到了他体内, 仿佛时光倒流,刘伟所受的金仙之劫冰雪顿消,圣人出手暗含天道,具有生死人肉白骨,沧海桑田的神通。 “多谢圣人赐福。”刘伟机灵地磕头感谢,经过此劫,他深刻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有实力才有人权,实力才是王道, 就因为自己没实力没背景,紫千寻没有真凭实据就可以随意折磨自己;就因为杨世平有实力,抬抬手就能把自己从废人的边缘拉回来。 紫千寻的眼神闪烁,恍惚想起孙长老的提醒,“会长对刘伟另眼相看”,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老猴子诓她的,现在看来何止是欣赏! 紧接着杨世平把手一挥,一个透明的半圆把刘伟和紫千寻笼罩起来,在场的人多口杂,他无意让协会秘法外泄。 会长就在旁边看着,紫千寻不敢不用心,她已经领悟五层“皆”字诀,九字真言诀五层一道关卡,每五层就会产生一门神通。 刘伟静如止水地看着紫千寻,完全忽视了她的美丽,扛过七情之劫,女色对他如同浮云一般,美与丑只是外表皮囊, 心里默记“皆”字诀,沉寂许久的掠夺术小树苗微微一动,一滴晶莹润泽的汁液滴入脑海,好像滴入一滴薄荷汁,刘伟的脑海变得神清气爽, 晦涩难懂的“皆”字诀也显得通俗易懂, 一层, 两层, … 一直到五层, 紫千寻艳丽的俏脸上阴云密布,她的智商受到暴击,为什么自己学“皆”字诀的时候那么难? “怎么停止了?继续啊!”刘伟意犹未尽地问道,顺利领悟到五级“皆”字诀,激发了迷惑术神通,他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至于迷惑术,回去之后再慢慢领悟不迟。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过关 这一刻,紫千寻羞的无地自容,俏脸通红,甚至无颜回答刘伟的问题,堂堂金仙悟性竟然不如一个地仙,让她情何以堪。 “可以了,过犹不及,领会过多宇宙密则,会影响领悟宇宙主规则。”会长杨世平抬手制止,五级的“皆”字诀相当于五级金仙的领悟力,作为地仙,这样的悟性绝对是百年一遇。 事情走到这一步,杨世平觉得紫千寻的傲气也被打击的差不多了,一锤定音说道:“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天元宗星野满和刘伟存在舞弊现象,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我建议宣布他们无罪,让刘伟好好休息,明天能以抖擞的精神面貌参加闭幕式。” 杨世平目光炯炯地看着紫千寻,“小紫,你认为呢?” “会长说的对。”事实面前,紫千寻不得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恭敬地向会长深深鞠躬,作为道歉, “既然没问题,你就宣布吧。”杨世平挥了挥手,好像拂过一片尘埃。 “是,”紫千寻转身向刘伟、星野满,面无表情地宣布,“经仙人协会督查部确认,陈增寿对星野满的指控不实,星野满无罪;未发现刘伟参加舞弊行为,刘伟无罪。” 就在众人觉得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 噗通一声,刘伟向杨世平三跪九叩,苦苦哀求:“圣人前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可是您看我被他们打的,浑身伤痕,难道就这样白打了?” 边说,刘伟边拉开血迹斑驳的衣服,却惊讶地发现,身上丝般光滑,别说伤口,连个疙瘩都没有, 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刘伟两眼一翻,胡搅蛮缠地说道:“我遭受七情之劫,精神上受到极大伤害,这是肉体上看不出来的。” 众人哑然无语,圣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刘伟居然敢用这样的小事麻烦他,纯粹就是给紫千寻上眼药,紫千寻一脸愠色,上前一步,正准备说什么, 杨世平粲然一笑,微微摇头:“你这个惫懒家伙,也罢,仙人协会确实有所亏欠,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枚雷霆仙杏,权当便宜你了。” 言罢,右指轻轻一点,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直扑刘伟,好似白驹过隙, 不等刘伟反应过来,紫光绕了刘伟一圈,嗖的钻入刘伟额头,一圈紫金光纹从刘伟头顶蔓延到全身, 刘伟好像做了一个全身spa,浑身毛孔无一处不舒服,脑海中出现了一枚紫金色的杏核,悬浮在脑海半空中,和小树苗僵持了几秒钟, 小树苗发出一圈绿光,和杏核的紫金光在脑海中轻轻一撞, 啵的一声,绿光和紫金光在脑海中双双湮灭,清凉过处,脑海好像吃了一贴温润降燥的中药,烟火之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不等刘伟骇然变色,一枚亮银色的纺锥形的种子围绕着掠夺术旋转,种子上环绕着丝丝紫色闪电,噼啪作响,威力无边。 刘伟还是第一次见到掠夺术无法吸收的宝物, 福至心灵,刘伟向杨世平磕头感谢:“多谢圣人恩赐。” 杨世平捋须微微一笑,坦然受了刘伟一礼。 众人用喷火的眼神看着刘伟,圣人出品,很多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刘伟张张嘴就有了? 孙长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开始怀疑人生,他想想自己为了得到七情六欲掌付出多大代价,想想满眼都是心酸泪啊。 把刘伟恢复如初,杨世平想了想,随手一指星野满,一道白芒没入星野满的身体,半柱香后, 星野满精神熠熠的站起来,首先向圣人杨世平表示感谢, 目光炯炯地看着刘伟,眼神中流露出愧疚、歉意和感激,呆呆地站在原地,堂堂金仙居然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刘伟非常理解老师的心情,老师对出卖自己心存愧疚,而且今天要不是自己的坚持,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矫情的, 潇洒的展开双臂,刘伟的脸上露出微笑:“欢迎归来,我亲爱的师傅。” 星野满好像乳燕投林,投入刘伟的怀抱,此时此刻,她只想宣泄心中的委屈和感激,眼泪止不住地滴在刘伟的胸口。 “对不起,可是我出卖了…”星野满呢喃自语。 “师傅,不用再说了,天下无不是之师傅,忠于师傅是弟子的本分。”刘伟轻轻地拍了拍老师的肩膀,示意两人拥抱的太久了。 他自己就经历过七情之劫,难度有多大他深有体会,虽然他不知道老师经历了几重,但是他真的不埋怨师傅,只是他告诫自己,不能再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好徒弟啊,师傅惭愧啊。”星野满精致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内心的补偿心理促使她脱口而出,“小伟,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开山大弟子,亲传弟子!” “这合适吗?”刘伟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他已非吴下阿蒙,一般来说,金仙的亲传弟子至少是天仙,首席开山大弟子更是承担着继承老师衣钵的重任。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经过金仙之劫考验的,谁敢有异议,让他也到劫电环下走一趟!”星野满恶狠狠地说道,能把自己从绝境里拉出来,何以酬功? “不错,”杨世平轻轻拍了拍手掌,微笑着说道,“星野家的小女孩,眼光还不错,知道选人选其忠的道理。” 圣人的赞扬让星野满乐得合不拢嘴,再三表示感谢, 紫千寻却面色凝重,要麻烦圣人帮自己擦屁股,她感到无地自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杨世平难得夸奖了星野满一句后,才亮明目的,笑着说道,“拜托你给张道友带个口信,改日我将登门拜访,亲自解释此事,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协会和天元宗的友好关系。” 分手前,星野满郑重其事嘱托:“你提前一个月过来,师傅会给你一个惊喜。” 无声无息地被送回房间,刘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圣人可以恢复肉体,但是恢复不了受伤的心灵, 走过的路怎么可能当没有走过? 他的心头寒意阵阵,凭什么让自己受这份罪?关键还是自己没实力没背景,是最好的背锅侠, 实力才是王道,没有实力处处受制于人,他心中对实力无比的渴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紧跟师傅这条线, 利用天元宗这颗大树,茁壮成长。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闭幕式 当真人秀主题曲响起,刘伟听到了克莱顿熟悉的磁性声音, 他似乎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每字每句都说的八面玲珑,看得出,他不断替刘伟两人说着好话。 当后援团登场时,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太极战旗迎风招展。 刘伟想着小奥尼尔和珍娜一准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尤其是小奥尼尔估计又要活献宝了,看来他们并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 当星野满出现在台上时,天云宗和十九星球一起鼓掌欢呼,表示对她的狂热喜爱,至少持续了五分钟, 是啊,他们第一次获得成功,不仅让一个,而且还让另一个玩家生存下来。 刘伟情不自禁地拍手,不敢低估师傅的贡献,要是没有师傅在决赛前的帮助?自己究竟会有多么不同的表现? 接着,介绍郑德成,他等候这一时刻已经有多久了?刘伟很希望他能享受这一时刻。 可惜郑德成看起来脸色凝重,尽管处于风暴的外围,他也有非凡的直觉,他应该至少怀疑刘伟陷入了某种麻烦。 白光把刘伟移向舞台, 刺目绚烂的霓虹,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震得展馆中的空气微微颤抖。 之后郑彩英登台,距离只有一米远,看上去是那么的容光焕发,气质干净利落,刘伟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么漂亮过。 刘伟主动张开双臂,脸上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缓缓上前,白马王子迎接美丽的公主, 郑彩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直男终于开窍了,笑容瞬间绽放,好像鲜花般盛开,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扑到刘伟的怀里。 刘伟向后退了两步,差点失去平衡,站稳脚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观众都嗨到了。 郑彩英的嘴唇冰凉,眼神中充满警惕,刘伟暗自思考:“你知道我们的处境了吗?”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克莱顿不得不拍拍刘伟的肩膀,示意可以结束了, 刘伟双臂用力,一个公主抱,好像探戈一般,把郑彩英抱着。 潇洒精彩的动作,恰到好处地调动了观众的情绪。 最后,还是郑德成打断了他们,慈祥地笑着把他们拉到冠军座位。 节目组特意为这对恋人准备了一张碧波金睛兽腹部软皮制作的沙发,通体雪白,完美的衬托出这对年轻恋人的纯洁无瑕。 沙发放在舞台右前侧,冠军可以俯视舞台下的观众, 什么时候可以带母亲来坐一下,她肯定会很开心,刘伟的心瞬间飘到家乡,母亲应该在屏幕前看着自己吧? 郑彩英坐的如此近,简直像坐在刘伟腿上,两人亲密地好像一对恋人。 克莱顿又说了几句笑话暖场,然后闭幕式正式开始, 鉴于刘伟、郑彩英巨大的热度,这场闭幕式历无前例有三分之一的民众观看, 孙长老看着高企的收视率,看了眼会长,发现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里顿时像吃了块蜜,甜丝丝的, 值了,不枉自己昨晚冒险救了刘伟。 屏幕上放出剪辑过的精彩片段, 刘伟突破地仙,勇夺冠军, 刘伟以伤换伤杀死大长脸, 郑彩英拼死拦住尼尔的攻击, … 熟悉的画面在眼前变幻,刘伟古井无波的心波澜再起,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并不想观看三十八名玩家死亡的过程,说真心话,看一次就够了, 他真心不希望看到死去的战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导播剪辑的水平很高,把过去十三天的战斗浓缩到两个小时内,传统真人秀基本都是动作片, 刘伟和郑彩英最后的殉情激发了导播的灵感,今年,他们第一次拥有了一个爱情主题。为此他们大胆舍弃了尼尔浮桥大战的精彩镜头,有关爱情的内容多得不合比例,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开始的十分钟左右,主要播放了训练室的场景,开车穿过红龙展馆,克莱顿约谈,大家这才知道导师为什么给刘伟八分的高分,他的水性的确是远超同侪, 从这一点来说,刚开始节目组封闭张公洞,对他来说不太公平。 展馆内观众们一次次的欢呼,让刘伟心里倍感凄凉,因为这是这群年轻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证据,也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价值。 接下来就是团体战,片中刘伟肩负着浪漫主角,在郑彩英误服凤舞鸟剧毒的时候,刘伟突然射出一箭,救了她一命;刘伟背着郑彩英和大长脸大战索道;为了替郑彩英报仇,刘伟偷袭珍妮弗。相比之下,郑彩英做的不多,她只是在刘伟被大长脸追击时,放了刘伟一马。 郑彩英抬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刘伟,她之前从来没有统计过,原来刘伟救了自己这么多次, 看着刘伟为自己搏杀,她的心也融化了。 刘伟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郑彩英,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他多么希望多看杜克、孙一鹏一眼, 没有他们,刘伟根本走不到今天, 他其实很想大喊一声,杜克,我做到了! 可是昨晚的经历告诉他,即使得到了冠军,他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的蝼蚁,轮不到他有一丝一号的骄傲, 他只能把不屈、愤怒深深地藏在心底,不敢告诉任何人。 当镜头再次出现刘伟的身影,已经是决赛,刘伟以命换命,硬悍尼尔,拖得尼尔服用爆血丹, 当刘伟看到尼尔的脖子被长剑钉在地上,痛苦惨死的画面是,心里仍感不寒而栗,如果被尼尔说出自己怀里有个女人,与星野满的证词对应,自己昨晚估计就出不来了, 刘伟心里产生一种恍惚感,一切仿佛过眼烟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之后出现了两人殉情的场面, 全场寂静无声,甚至可以听到观众让彼此保持安静的“嘘”的声音,生怕漏掉一个字,这是观众们最爱看的画面, 以功利主义为主流的神话世界,难得看到罗密欧和朱丽叶般凄美的爱情,观众们体会到一种别样的人生, 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生死相随,至死不渝! 短片的最后,出现了宣布冠军的画面,同时还有郑彩英被抢救时,刘伟嘶喊他的名字、敲打玻璃门的场面,我内心对制片人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在整晚的短片中,都是刘伟在苦苦求生,刘伟心里暗暗感激导播,想来外界的质疑声会消减一些吧,把亏钱的原因怪到弱者身上有什么意思? 主题歌再次响起,杨世平站在舞台中央,身后一对童男童女手捧着王冠,王冠放置在一只绒枕上。 杨世平面带微笑,把一顶王冠戴在郑彩英的头上;他给刘伟戴另一顶王冠时,脸上仍带着微笑,但在距他只有数十厘米远的眼神里,透出的不是慈祥、也不是怜悯、更不是喜爱,而是一种无法言传的眼神。 刘伟浑身毛孔一个激灵,他似乎看到过这种眼神,在哪里?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晚宴 颁奖之后,刘郑两人向大家鞠躬致谢,观众们一片欢呼。 刘伟不停地向观众挥手致意,直到胳膊累得都快要举不起来的时候,克莱顿才向观众道晚安。 刘伟两人旋即抵达仙人协会总部,参加在那里举行的庆祝晚宴, 两人甚至没机会吃东西,作为晚会的焦点,仙都的官员,特别是赞助者,鳞次栉比地挤过来与他们合影。 一张张陌生的、谄媚的、喝醉的脸在他们面前闪过,灯火阑珊,夜色正浓,大家陶醉在欢乐沉醉的氛围中。 偶尔,刘伟会和郑彩英对视一眼,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内心是踏实的。 可是刘伟看到杨世平时,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不安。 回到房间后,他被小奥尼尔像木偶似的装扮,没有独处的机会研究仙杏,现在想来自己似乎有些大意,心里暗自后悔。 但刘伟与大家照相时,仍微笑着,不停地表示感谢。 小奥尼尔满头大汗挤开人群,把一个浑身富贵气息的年轻人带到刘伟面前,殷勤地介绍:“刘哥,这是夜宴粉丝团的金主杨志强,他可是给你赞助了一枚爆血丹。” 刘伟悚然动容,僵硬的脸上出现了真诚的笑容,上前一步紧握住杨志强的手,笑着说道:“多谢杨总的支持,爆血丹让我受益匪浅。” 边说,刘伟一边仔细端详杨志强,第一印象是张扬,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霸气,手摸上去柔若无骨,富贵手。 “刘伟,夜宴酒吧等着你的到来。”杨志强眼神炯炯看着刘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刘伟的眉头微扬,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微笑着转头看向小奥尼尔,这一切很明显是他在操盘。 “咳咳,”小奥尼尔尴尬地凑上前,和刘伟低声耳语,“刘哥,我都答应了。” 刘伟微微一笑,眼睛转向舞台中央,今时不同往日,他知道了夜宴粉丝团的底细,小奥尼尔有他的难处,可自己也有难处,谁来帮过自己? 杨志强用不善的眼光看向小奥尼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的东西,只能他给,别人不能拿,小奥尼尔如果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会让小奥尼尔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奥尼尔心头突的一跳,不得不把刘伟拉到一边,一脸肉疼地说道:“刘哥给个面子,夜宴粉丝团出了大价钱,这个数。” 小奥尼尔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个亿?”刘伟讥讽地问道,别的代言当然不值那么多钱,但是夜宴酒吧不同。 “我去。”小奥尼尔被刘伟的好胃口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他们总共就出了五千万,这还是看在你是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份上!” “五千万都给我。”刘伟好不客气地说道,“要不是看在夜宴粉丝团的份上,我还不乐意呢。” “多少分我一点?”小奥尼尔苦着脸问道。 “吃苦受累、丢人现眼的都是我,你就知足吧!”刘伟说着转身想走,要不是冲小奥尼尔那点情分,他都懒得搭理。 “行,行…你是爷,咱们说定了,八月份,你提前一个月来仙都。”小奥尼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伟无奈地点头,人情债好欠不好还,夜宴粉丝团对自己的的援助客观上救了自己,现在到了自己还人情的时候了,坏人品的事不能做, 刘伟这才上前握住杨志强的手,笑着说道:“杨总仗义,在下不胜感激,八月不见不散。” “很好,刘伟,你是夜宴集团第一个培养出来的明星,和夜宴集团渊源深厚,到了仙都,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杨志强用力握着刘伟的手,眼神中透着欣赏,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下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吓得一缩脖子,朝杨志强露出谄媚地笑容。 “麻烦还真的有…”刘伟的眼神突然飘向杨志强的后面, 只见人群好像见到蛇蝎,快速地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艳丽无双、摇弋多姿的美女款款向刘伟走来,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是谁敢现在找你的麻烦?…”杨志强笑着回头,进入眼帘的赫然是紫千寻,他痞气的笑容瞬间冻结, 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刘伟,无奈地笑道:“你小子,居然想阴我, 话虽然这么说,杨志强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开,继续站在刘伟身边, 就冲这点,刘伟就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紫千寻走到两人身边,微笑着说道:“杨公子,我想和刘伟说几句,方便吗?” 杨志强并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向刘伟,言外之意很明显。 刘伟友善的笑了,认真地冲杨志强点头示意:“多谢杨兄挂怀,我和紫部长老相识,只是随便说几句。” 紫千寻站在刘伟身边,刘伟周围变得神鬼辟易,原来的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千寻端着红酒杯,矜持地看着热闹的人群,眼神有些迷茫,沉默不语, 刘伟更懒得主动开口,周围的人群少一点也好,至少这次没白来,还认识了一个有价值的朋友——杨志强。 沉默了一会儿,紫千寻好整以暇地呡了口红酒,主动开口:“刘先生,心里还在恨我吧。” “呵呵,讨厌是真的,恨,谈不上。” “真的?” “真的,通过你,我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实力才是王道,拥有实力才拥有改变游戏规则的权力。” 刘伟直言不讳地说道,他毫不掩饰对紫千寻的讨厌,公平之神名不副实,她的公平只是欺负弱者的公平而已。 紫千寻自然听出了刘伟的言外之意,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摇弋着靠近刘伟,低声说道:“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冤枉你,你绝对是作弊了。” 刘伟面色平静,端着红酒的手纹丝不动,讥笑着反问:“紫部长,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宣布我无罪的吧?怎么,出尔反尔?” “那不至于,我警告你,我真要想抓你,会长也保不住你,我放过你只是因为你没有服用破障丹,剩下的些许小节不值得追究。”紫千寻并不在乎刘伟的态度。 继续说道,“过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一声,我没有辜负公平之神四个字,尼尔应该也作弊了,而且作弊的程度比你深,我还给你一个公平。” 刘伟忍不住侧头瞄了眼紫千寻,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突然问道:“陈增寿怎么样了?” “呵呵…”紫千寻脸上露出“你懂的”表情, 一刹那,刘伟恍惚想起审讯室的一幕,心情变得沉郁起来。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玄天紫雷 当他们疲惫地回到住处时,天边已经出现一抹鱼肚白, 刘伟有满肚子的话,想要找个人倾诉,再不说出来,他都快疯了,拉住郑彩英,正想说些什么。 “彩英,你先回去睡吧。”郑德成陪着刘伟走向房间。 “城主……”刘伟正想开口说什么。 “小刘,说话前三思而后行,不能说的话最好永远藏在肚子里。”郑德成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了郑德成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还是自己城府太浅,脸上藏不住事,被他看出端倪。 “去睡觉吧,实在想说,回了十九星球再说。”走到房间门口,郑德成义正辞严地命令道。 尽管郑德成出面干预,刘伟还是决定想见到郑彩英,现在他只有这个朋友,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 刘伟悄悄溜出房间,习惯性的先去阳台, 广场上寂静无声,繁华落尽,人群散去,仙都人狂欢过后又回到了之前的高节奏生活, 只有广场砖上的星罗棋布的垃圾,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看着寂寥苍茫的广场,刘伟的心也静了下来,坐在阳台上,突然想起昨晚没做的事,细细体味脑海中的仙杏, 银白色的仙杏,浑身带着一道道紫黑色的闪电,噼啪作响, 不断绕着掠夺术小树苗旋转,时不时有星星点点的闪电散逸在脑海中,荡漾起一圈圈浅浅的波澜,波澜到处,丝丝缕缕的黑色杂质被排出, 原来仙杏在修复纯化自己的脑海, 再三端详,刘伟确定仙杏变小了一些,和小树苗的距离也变近了一些,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仙杏就会被脑海消化。 难道是自己误解了杨圣人? 刘伟很快否决了这个幼稚的想法,圣人出手,怎么可能没有目的,单纯为了补偿,让紫千寻或者孙长老随便意思一下,谅自己也不敢说什么。 刘伟还是不甘心束手就擒,看着像刺猬一般的仙杏, 他首先分出一道神识,小心翼翼地朝仙杏接近,抓住紫色闪电之间的空隙,神识猛地插入仙杏, 甫一接触到仙杏, 轰的一声,刘伟仿佛变成一棵低矮的杏树,紧紧地趴在洪荒大地,抬眼四顾,周围一片紫色的雷电汪洋,阵阵雷电声“隆隆”传出,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震耳欲聋。 雷霆万钧,紫光耀眼,无尽的汪洋,浩瀚起伏,席卷上高天,炽烈的神辉漫天飞洒。 “喀喇” 电闪雷鸣,洪荒的天空仿佛撕开一个口子,一阵阵黑色的罡风划破长空,万道惊雷罡风缠绕在杏树边,毁灭的力量中却孕育着无尽的生气,勃勃生机在劈舞的电芒、罡风中激荡。 紫色的雷霆,黑色的罡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神辉无尽的奇异世界。 刘伟看的心驰神往,刹那间,似乎看到一丝天机,福至心灵,朦朦胧胧间发现什么,可是有抓不住, 突然脑海一阵刺痛,被踢出画面,原来是神识碰到游走的玄天紫雷,瞬间化为乌有。 刘伟红润的脸色一白,胸口好像被重击,一道神识的消失,对他来说损失非小,需要温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管中窥豹,他对仙杏的来历总算有了一些了解,可惜观察的时间太短,他不确定圣人有没有在仙杏中留有后手。 神识受损,刘伟也失去了在阳台闲坐的心情,还是决定直接去郑彩英的房间。 可他拧门把手时,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刘伟的心情降到谷底,离开竞技场,两人的战友情也随之作废了吗? 精英阶层的心难道都是钢铁铸就的? 一开始刘伟怀疑是郑家父女天性凉薄,之后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没准还有人在监视自己, 或许是紫千寻,她特意找自己谈话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或许是伍庭,星宇宗的面子、里子丢的干干净净,他有足够的动机;或许是第一星球… 刘伟赶快跑到床上,假装睡觉,直到小奥尼尔把他叫醒。 刘伟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除了父亲的遗物——火金皮带扣,其实也没什么可拿的了。节目组的奖品很简单,一枚破障丹和1万仙晶,这是一份晋升地仙的资源。 踏上飞艇,刘伟站在舰桥上回头看了眼仙都,再见了,一个月之后,我会再回来的。 他的心头浮现起杜克、孙一鹏、紫衣女的身影,两周时间,残酷的生死历练,赤裸裸的人性碰撞,他的单纯、天真也永远留在了竞技场。 之后一个月,刘伟两人会在各个星球参加欢庆活动时,节目组会把真人秀外围价值榨干,刘伟也会被粉丝赠送各种没用的纪念品,直到明年产生新的冠军,他们又会很快被遗忘。 飞艇以亚光速在仙都空域飞行,离开南天门行星带,飞艇猛地提速,以光速开始跨越空间, 刘伟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自真人秀仪式以来他第一次自由地呼吸。 小奥尼尔将陪伴刘伟回到十九星球,他负责化妆,任务还没有完成,老奥尼尔会在第一星球等他们,刘伟的第一站巡游将会在第一星球开始。 刘伟终于可以放开肚子饱餐一顿, 安静地坐在屏幕前,观看采访节目, 随着渐渐远离仙都,近乡情怯,对家庭的思念油然而生,刘伟想起了母亲、姐姐,她们应该在家里等着吧, 李颖,还有一天就要见到她,刘伟心里翻滚着,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刘伟说不清楚,他只觉得对信任的爱人撒了谎。 找了个借口,刘伟回到房间换了身普通衣服, 他又变成原来的自己——刘伟,那个住在贫民窟,和心爱的女人一起抱团取暖、挣扎求生的青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宇间的稚气消失不见,只留下勃勃英气, 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从前再也回不去了。 当刘伟再次回到大家中间, “小伟,我们出去走走。”郑彩英无视父亲眼神中的警告,伸出手向刘伟发出邀请。 站在钢铁舰桥上,即使有着厚厚的装甲保护,狂风依然呼啸而过,飞艇以光速飞行的巨大的扭力,让舰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样的环境不可能有人监听。 希望杯真人秀 第一百三十章 跨越阶层的捷径 站在通体黝黑的钢铁舰桥上,郑彩英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在狂风中随风飘舞,钢铁的力感和女人的柔美,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种风姿。 郑彩英知道刘伟的直男性格,没指望他主动,紧紧地靠近刘伟问道:“小伟,昨晚我没见你,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会,昨晚我不够冷静,谢谢你,避免了我再次犯错。”刘伟习惯性地揽住郑彩英的细腰。 郑彩英下意识地又回到熟悉的怀抱,闻着熟悉的味道,钢铁一般的芳心慢慢融化,果然,和刘伟在一起,她才是最开心的,笑颜如花地问道:“小伟,你对我们的未来有没有思考?” “未来?…”刘伟露出错愕的表情,抱着郑彩英的手微微用力,他真的没有思考过,他现在正在发愁,如何面对李颖。 “你呀,真是心大。”郑彩英有些宠溺地点了点刘伟的胸膛,笑着说道,“你不会认为晋级地仙就是进入上流社会了吧?” “难道不是?”刘伟疑惑地反问,晋级地仙就天然拥有全部公民权力,这是神话世界明文规定的。 “你肯定知道神话世界只有不超过1000万仙人,这是由资源决定的,但是为什么每年还要补充那么多地仙?”郑彩英冷冷的话直击刘伟的内心。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所以才要补充…”刘伟感觉心中既有的观念被瞬间倾覆,在贫民窟老百姓的眼里,仙人代表着富裕、舒适、长寿的生活,合着他拼死成为地仙,死亡的风险比原来还高了。 “没错,仙人固然能享受优渥的物资生活,但是他们也要承担守护、扩大神话世界利益的重任,绝大部分都会死在任务过程中,真正长寿的仙人绝大部分来自于世家,普通仙人只是炮灰。”郑彩英坦率地说着,眼睛盯着刘伟。 “虽然我的内心无法接受,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真让人难以接受啊。”刘伟心里有一丝悲哀,各有各的烦恼啊,贫民窟的人为了生存而挣扎,精英阶层同样要为生存挣扎,这是为什么? “其实很公平,世家之所以有这样的特权,那是因为他们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积累下的资源,没法比的。”郑彩英看出刘伟的心思,特意解释道。 “明白,我不会想不开的。”刘伟无奈地摇摇头,“存在即合理,我们不可能去改变它,就只能去适应它,个人的力量过于微弱,在时代浪潮面前只能随波逐流。” “你的理解很准确,那你对我们的未来怎么思考?”郑彩英终于亮明目的。 刘伟感觉非常头疼,按起葫芦浮起瓢,他还没想好怎么向李颖解释,郑彩英这边也出幺蛾子, 他其实很想说,我们只是战友关系,男女关系只是逢场作戏,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事实上他也倾注了大量的感情,要想骗过观众,首先就要骗过自己, 他可不是职业演员,可以在感情上收放自如。 “那你说怎么办?”刘伟的嗓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我也不可能为难你。第一,你和你的青梅竹马李颖断绝关系;第二,你加入我们郑家,我们两人同心,肯定能在郑家再创辉煌。”郑彩英郑重其事地说道,刘伟推门的时候,她就在猫眼后面看着, 不同于父亲,她也是花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开门的冲动。 “你知道了李颖?”刘伟感觉很狼狈,有一种隐私被揭开,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 “我知道,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坦率地说,我也不想这样逼你,但我属于门罗教,教规要求一夫一妻。”郑彩英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出自己的难处,她的祖母、母亲都反对她和刘伟交往,只是在她一再坚持下,郑家才愿意给刘伟一个机会。 刘伟的脸色突变,郑彩英说的婉转,可是他听得很明白,郑家是想要自己入赘,他的自尊心被深深的挫伤了,最爱的人总是伤的最深, “李颖和我青梅竹马,我不可能放弃她,我家只有我一个男丁,更不可能入赘郑家。郑彩英,你是怎么想的?能不能平等的看待我!”刘伟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发出吼叫声。 郑彩英被吓了一跳,用力推开刘伟,甩头就走,眼角里洒出晶莹的泪水, 刘伟下意识地一把拉住郑彩英,突然发现她左手无名指变成了金属假肢, “手指,彩英你的无名指呢!”刘伟失声惊呼,大步上前,紧紧拉住郑彩英,死死地不愿意放手。 郑彩英一脸生气,挣扎两下,没有挣脱,听到刘伟焦急的语气,铁青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刘伟还是爱自己的。 “噢,是为了救我,被珍妮弗砍断了吗?”刘伟轻声说道,轻轻的抚摸着金属手指。 “没人跟你说吗?”郑彩英的语调变得柔和。刘伟摇摇头。 “没事的,有机会买到六转金丹,肢体可以重新恢复过来。”郑彩英说着,轻轻耸了下肩。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说。 “是啊,正因为有你的错,我还活着。”郑彩英笑着说道。 郑彩英说的没错,可刘伟还是感到不安,眼圈忍不住发红,微微抬起头。六转金丹是仅次于九转金丹的顶级宝物,郑家或许会有,但绝不可能为了郑彩英一根无名指动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看到刘伟这样,郑彩英的铁石心肠化作绕指柔,刘伟还是爱自己的,她也不想继续逼迫爱郎,苦恼地说道:“小伟,人这一辈子有很多选择,李颖绝对不是你的良配,你可千万不要为了个人意气,走错了路。” “我不知道。离十九星球越近,我内心越糊涂了。”刘伟说。 郑彩英一直站在边上等着,等着刘伟做出进一步解释,可刘伟没能再说出什么。 “那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过了一个月,咱们桥归桥、路归路。”郑彩英说,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很痛苦。 然而,两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十九星球正在一点点靠近。透过舰桥,刘伟看到站台上有许多摄像机,大家都在盼着他们回家。 刘伟从眼角看到郑彩英伸出了左手,刘伟看着她,不肯定该怎么做。 “再做一次?为了观众?”郑彩英说。 她的声音并没有气愤,只是空荡荡的,哀莫大于心死,那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女孩正在渐渐地离刘伟远去。 刘伟拉住郑彩英的手,感受着无名指冰冷的金属感,为摄像做好准备,可心里隐隐地,为最终不得不撒开郑彩英的手而痛苦。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女之死 8月20日晚上10点51分,仙都城东三区, 几栋孤零零的33层高层耸立在誉珑岛上,这座湖中小岛三面环水,西面通过一座公路桥连接到东山路主干道。 这些年仙都的房价涨的很快,誉珑小区里入住的人不多, 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证明有人居住, 相比于东山路的车水马龙,誉珑小区好像被闹市遗忘一样,幽静阴暗, 隔湖相望的南面,大酒店的霓虹灯投影在漆黑的湖面上,湖水在红蓝之间不断变幻, 大酒店漆黑的外墙上缠绕着景观灯,勾勒出酒店的形状好像一具竖着站立的棺材, 好像一把锋利的长刀直直的劈向誉珑小区。 再将视线拉近,刀锋正对誉珑岛的7号高楼,这座高楼位于小岛东面,临水,因为在小岛的最东面,交通不便,格外冷清偏僻。 此刻,7号楼1501室的一缕昏黄的灯光孤独地照射在湖水上,在荡漾的湖水中忽隐忽现。 孙雅洁,仙都实验二中高二的学生,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正坐在书桌边埋头苦读,努力分开雪白的大腿,一只脚丫子不顾形象地翘起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台风扇正对着自己呼呼的旋转, 风扇的热风透过衣服的缝隙直接吹进身体。 今年夏天,她和家人去十八星球祭奠哥哥,心情悲痛之余,耽误了学业, 马上就要开学,她必须把上学期的功课捡起来,学习压力非常大。 “太热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孙雅洁一边对着电风扇,不断地撩起吊带背心,一边翻阅着数学精炼习题, 暑假快要结束,可是她还没有完成预习任务。 “可怜的哥哥,要是你在就好了。”孙雅洁不由想到孙一鹏,如果哥哥在,他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想到哥哥,天气如此燥热,让孙雅洁的心情也烦躁起来,放下手里的习题册,托着下巴想了会儿,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唉,哥哥,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孙雅洁少女的心思肝肠寸断,五天前,她和父母回到故乡,祭奠了哥哥的亡灵,十八星球的家乡人非常尊重哥哥,为他在西湖边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父母和当地政府商量后,决定把哥哥的遗骸放在西湖边,伴着良辰美景永远长眠。 (为了哥哥,我应该好好学习,哥哥的那份重担,我也该帮他挑起来!) 孙雅洁暗暗下定决心,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拿起习题册,顾不得额头滴下的豆大汗水,继续学习, 认真学习的时间过得飞快,突然,昏黄的灯光一阵闪烁, 发出“滋滋”的声音, 孙雅洁抬头看了眼灯光,好在节能灯很快恢复如初, 抬手看了眼手表, (真是的,都快12点了,难道没人关心我吗?) 孙雅洁心里埋怨着,父母应十八星球同乡会的邀请,授予他们孙一鹏肖像、姓名的使用权,家乡的作家准备为孙一鹏写一本回忆录,缅怀这位游子千里迢迢报效家乡的情怀。 (你们的宝贝女儿都快热死了,你们俩估计在空调房间很快活吧?) 孙雅洁不禁想起商场里的空调,房间里的闷热愈发难受, 忍不住站了起来,用力拉开窗户,一股湿漉漉、寒冷的湖风从纱窗扑面而来, “好舒服啊,早就应该打开窗户。”孙雅洁凭湖临风,欣喜地说道, 外面红蓝交织的湖面不断变幻出各种形状,花朵、文字、灯笼… 渐渐地,孙雅洁觉得房内的湿气越来越浓,好像一股厚重的气压压在她的心头, (房间里怎么会这样气闷?) 恍惚间,她感觉湖面似乎出现了一只红蓝鬼手,一阵心悸传来,旋即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 吓得她用力关上窗户。 继续坐回书桌,孙雅洁无意识的挠着大腿,她感觉大腿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可是仔细看却没发现什么。 (难道有什么蚊虫?) 孙雅洁转头四顾,往日常见的蚊虫却不见了踪影,房间里的气压持续浓厚,她的心脏跳动的很快, 鲜血似乎直冲大脑,一阵阵的晕眩传来,额头微微冒出虚汗。 (难道是感冒了?爸、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孙雅洁再也无心学习,站起来走向卫生间,准备冲个热水澡, 窗外似乎有霓虹灯扫过,房间里一阵红光闪过, 孙雅洁走的很慢,心脏剧烈跳动,她故意发生重重的走路声音,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在房间里回荡, 孙雅洁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空荡荡的,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受, (爸爸、妈妈,你们快回来吧!) 水龙头打开,冰冷的水从头淋下,孙雅洁浑身一激灵,汗毛瞬间收缩, (可恶的妈妈,为了省钱,居然把加热给关了!) 孙雅洁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快速地把身体擦干, 一股寒意从脚底泛起,卫生间寒意逼人,诡异的气息把她缓慢的包裹起来,慢慢的,她的影子越变越长,颜色变得稀薄起来…… 镜子里孙雅洁的脸变得苍白、陌生,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孙雅洁露出惊慌的神色,转身想要离开,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光滑的瓷砖上。 “好痛啊。” 孙雅洁摸着右脚踝,痛苦地呻吟着, 冰冷、诡异的气息在卫生间里越来越浓重, “求求你,不要。” 孙雅洁虚弱的哀求着, 然而包裹着她的诡异气息依然紧紧地压迫在她的心头。 卫生间里的节能灯一阵跳闪,“滋滋”作响,连续三次跳动后,节能灯“呯”的熄灭了。 霓虹灯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映照在房间里, 一阵红,一阵蓝…… 17岁的孙雅洁深深地感觉到内心的恐惧在不断扩大,呼吸几乎要凝滞,她感觉后面的镜子在不断召唤自己。 (镜子里怎么可能有东西,那只是我的影子……) 顿时,她心里泛起探明究竟的欲望,只有确定镜子里没有东西,才能脱离这种让人崩溃的恐惧。 孙雅洁感觉脚底的寒气沿着脊椎向上游走,全身毛孔收缩,就在这时,她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如果是那个东西作怪…但是高僧明明…如果是真的…) 刹那间,镜子里发出“咔啦”的碎裂声,孙雅洁也在这时候应声回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习室女生 8月20日晚上11点52分,天元宗图书馆, 宽敞幽静的自习教室,还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在刻苦努力, 管理员已经连续三次压缩空间,偌大的自习教室内只有靠近门口四分之一区域的灯光还亮着, 好像是一座被黑暗包裹的孤岛。 刘伟依然在埋头苦读, 被人吹捧多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一直把自己当做天才,可是到了天元宗才发现这里就是天才的集中营。 十九星球是教育洼地,受制于高中老师的水平,他的基础科目存在缺陷,他这才明白师傅让他提前一个月来的深意, 可惜师傅似乎另有急事,扔给刘伟一张书单就匆匆离开,明确告诉他开学前将会检查学业。 星野满一直以为大弟子天资聪颖,悟性绝佳,安排的任务时,参考了天仙的标准设计,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刘伟是靠着掠夺术的加成, 上千本的书要熟练掌握,刘伟就算把小树苗榨干都不够, 可师傅这样苦心栽培自己,再苦再难刘伟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天元宗的学制其实和地球上的大学差不多, 分为本科、研究生两个阶段, 本科四年内,就像必须通过英语四级,必须晋升地仙,这是毕业的前提条件, 研究生阶段毕业的前提条件则是天仙, 他现在等于提前过了英语四级,继续在本科就读。 其实按照规定研究生阶段才有资格选择师傅, 刘伟这样特别优秀的本科生选择师傅,只能算是口头约定。 知道大弟子手头有一笔五千万巨款,星野满再三告诫,等她回来,科学设计升级方案再说,八月份是给他充实沉淀的时间。 九段白玉阶梯,链接天地之桥,是搭建升天道路的根基, 就像金字塔一般,一层一层往上,半点都马虎不得, 刘伟在武者阶段搭建了完美基础,星野满希望他在地仙阶段也能构建无上根基,她对开山大弟子的期望至少是金仙。 掠夺术只有在杀人中才能发挥奇效,在刘伟的强烈要求下,星野满动用关系把刘伟安排到学校护卫队,主要职责是维护学校治安,兼职是配合东三区警队维持治安, 仙都人口密集、鱼龙混杂,警队没理由放过天云宗这支青年军,天云宗这边也需要让年轻弟子得到历练,双方一拍即合,本科阶段一年级至三年级,很多菜鸟就在警队初步接触社会。 (任务很重啊。) 刘伟苦恼地挠头,看着书单上一千多本书名,到现在才搞定200本, (没有掠夺术的帮助真的不行啊。) 这一刻他非常怀念有生命潜能吸收的日子, 如果有足够的生命潜能,他就能利用掠夺术快速把这些书背下来。 (总不能去犯罪吧?) 刘伟真心不想让师傅失望,好在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他现在属于有产阶级,又有合法的身份,没必要冒这个危险。 (有什么办法,既不违法,又能得到生命潜能?) 刘伟绞尽脑汁也没有突破,他也曾经尝试过杀死一些普通生物, 可是他很快发现晋级到地仙后,凡人的那点微薄的生命潜能根本不足以激发他进化,充其量只能有限的帮助他恢复一些精力,必须杀死地仙级别的生物,才能促进他的进化。 (办法总是有的,还是出去换换脑子吧。) 刘伟拿了一本神秘生物解析,走到门口,准备站在走廊外吹一会儿新鲜空气, 正常来说,他应该站在廊灯下,可是一股阴风吹过,他感觉好像被什么不干净地东西刮过,通体冰凉,肚子里顿时产生一阵坠胀感,憋得难受, 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夏天怎么会有这样阴冷的风?难不成学习太努力,身体也虚了。) 刘伟决定要加强身体锻炼,当然更有效的捷径还是发挥掠夺术的功效。 走在一排橘黄灯光的廊道, 月光透过白杨树阴暗的影子照在过道里, 风声吹过,“沙沙”作响,诡异幽冷的气氛慢慢弥散开来, 刘伟心头突的一跳,猛地想起队长告诉他的一个传说, 天元宗建校的时候,特意选择建在多个万人坑上,目的就是利用年轻学子的勃勃生机镇压万人坑的戾气, 心里微微发毛,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踏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声音清脆。 (早知道就不学习这么晚了。) 旋即他又鼓起勇气,作为真人秀冠军,多少生死历练他都走过来了,岂能害怕区区阴魂? 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大步流星向卫生间走去, 女厕所里走出一个女生,穿着白衣黑裙的校服,长长的秀发低垂着,看不见脸孔,一言不发,转身站在盥洗池梳洗,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伟把书夹在胳肢窝里,打开水龙头,不放心地侧目抬头一看,镜子里显示出一个苍白光滑的下巴,应该是本校的学生。 (战场应激症,心理有些太敏感了,这里可不是竞技场。) 刘伟暗暗嘲笑自己,腹部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转身正准备离开。 女生慢慢朝水伏下去,身体越来越接近镜子… 盥洗室的灯光突然发出“滋滋”作响的短路声, 橘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 刘伟感觉一阵恶寒袭来, (奇怪,大夏天哪来的阴风?) 刘伟好奇地左右张望,没有发现空调,摇了摇头,正想往里走,猛地感觉不对, 眼睛的余光发现女生双手死死地撑在水池边,手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刘伟抬头看了眼镜子,低垂的秀发已经彻底挡住了女生的脸,只看到一片漆黑, 抬手看了看手表, 午夜11点59分, “同学,你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作为护卫队员,刘伟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个月1200仙晶呢,他总得对得起这份薪水。 女生突然猛地双手一推,身体颤抖着向刘伟撞了过来, “我去!”刘伟下意识地侧身闪开,厚厚的羊皮书也掉到了湿漉漉的地上。 “混蛋,你想碰瓷吗?”刘伟有些恼火的看着女生,他以为女生是在恶作剧, 女生翻滚在地,双手死死地扣住脖子,双腿不断乱蹬。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决定调查 刘伟首先捡起掉在水里的羊皮书,不出他的所料,羊皮书上一些字迹化开了, (麻烦了,这叫什么事。) 刘伟哀痛不已,天元宗图书馆的书籍传承历史悠久,为了让学生们爱护书籍,赔偿价格定的很高,他八月份的薪水还没到手,估计就要损失大半。 “混蛋。”刘伟转身骂道,“你必须要赔偿!” 只见少女痛苦的张大嘴,双手死死抓住脖子,眼睛凸出,俏丽的脸色煞白,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真的生病了吗?”刘伟担心的蹲在少女身边,伸出手想要拉少女起来, 少女一只手死死抓住刘伟,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露出祈求的神情。 “我帮你去喊医生!”刘伟发现情况不妙,转身赶紧去找人, 刘伟一边联系护卫队值班的队友,一边暗自担忧, (真够倒霉的,只是撞一下而已,怎么会这样严重?不会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吧!) 等刘伟回头,少女的身边已经围着几个同学,正在对少女指指点点。 “让一下,我是护卫队的,保护好第一现场。”刘伟大声喊着,把同学们推开。 也就是刘伟转身打电话的功夫,少女已经不行了,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双手紧扣住脖子。 刘伟蹲下来,撩开秀发, 少女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丝美丽,眼睛凸出眼眶,樱桃小嘴大张着,嘴角流出一缕鲜血,舌头无力地垂在嘴巴外,看的出,她死的时候非常痛苦。 刘伟撇了撇嘴,有些担心。 (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会把这件事栽到我头上吧?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赔起来要不少钱吧?仙宗应该有保险的。) 想到要应付护卫队的调查,刘伟产生一种无力感,本来紧张的学习时间更要抓襟见肘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死呢?) 刘伟摸了摸少女的脉搏,很确定,护卫队值班人员只能来拖尸体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启动“吸血”技能, (总不能浪费吧。) 刘伟心里想着,他现在对生命潜能的需求很迫切, 转瞬间,他的脸色大变, 他的眼前明明躺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可没有一点点的生命潜能。 (怎么可能?难道她根本不是人?) 刘伟眼神中透露出匪夷所思,他再三确认,对面的确有一个人, 想到被紫千寻动用“劫电环”刑讯逼供的经历,刘伟揣测, (或许有更高强度的宇宙规则影响?可是周围明明没有其他人啊?看来这个女生的死亡不简单。) 命案必究,护卫队值班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刘伟见到远远地一个络腮胡子壮汉带着两名身着白色制服的值班人员赶过来,立刻上前迎接, 他没想到护卫队大队长马新图亲自过来处理,马大队长是大三学生,九段地仙,属于大三学生中的佼佼者, 天元宗本科院的学生到了大三会出现分层,最顶尖的学生已经修炼到九段,有志于突破天仙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域外战场,那里的资源更加充沛,有利于他们突破天仙, 马新图在护卫队更多起坐镇功能,日常事务已经慢慢放手。 校医薛钰也对现场进行初步处理, “大队长,我是第四中队的刘伟,正好在案发现场…”刘伟把当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陈述一遍,甚至没有漏掉他当时感觉到的诡异气氛。 听着刘伟的介绍,马新图的眼神一亮,态度和蔼不少:“小刘,你学习很刻苦嘛!太拼命可不行,要注重劳逸结合哦。”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队员,自习教室是有监控的,刘伟的话很容易证实。 刘伟苦笑着摇摇头:“马队,我也是没办法,星野老师给我一份书单,我必须在暑假前完成,压力可大了。” 马新图用同情、羡慕的眼神看着刘伟,摇头叹息道:“你别在我面前显摆,想要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我到现在导师还没着落,你倒好,师傅都有了。”。 导师属于学校指定,师傅则属于私人范畴,有机会继承衣钵的那种,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女生名叫美里有纱,是一名大四学生,正准备考研,所以提前回校, 刘伟所说属实,他离开自习教室五分钟,就开始向护卫队报警, 第一时间帮自己的队员摆脱嫌疑,马新图的脸色明显轻快起来,勉励刘伟好好努力,在八大门派新人大赛中替宗门争光添彩,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校医的鉴定结果。 “马队长,死者身上没有受到侵害的痕迹,初步判断这名学生是死于心脏骤停,详细情况还要等我们尸检后,才能做出判断。”校医薛珏说道。 天元宗附属医院在仙都处于超一流水平,警队有时候都要请他们进行司法鉴定,他们的判断非常权威。 马新图紧锁的眉宇松弛开来,只要不是护卫队的责任就好,笑着说道:“麻烦薛医生了,还请尽快给我们一份尸检报告,” 刘伟站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薛医生的判断不对,心脏骤停死亡,不可能吸收不到生命潜能) 可是他又没法说出自己的判断,想要说服队长,势必要暴露自己的天赋,刘伟不可能为了陌生人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看来只能自己先进行初步调查,如果能发现更多线索,或许就能说服队长,可是怎么才能找到更多线索呢?) 刘伟决定还是先搜索美里有纱的房间,不过这需要队长的授权,他眼珠一转,凑上前提醒道: “队长,我建议及时封存美里有纱的个人物品,以便将来移交给她的家人。” 马新图微微点头,转头向其他两名值班人员说道:“小刘说的很对,你们俩多辛苦一下,封存美里有纱的个人物品,顺便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线索。” “队长,夜间值班的同学很辛苦,我也想去尽一份力。”刘伟毛遂自荐。 “可是…你学习得这么晚…”马新图有些犹豫。 “没事的,这次幸亏队长帮我洗脱嫌疑,我应该更加努力工作才对。”刘伟眼睛里跃跃欲试,他还是第一次开始尝试破案。 马新图略一踌躇,按照警务条例,刘伟参加是不合适的,他是嫌疑人,但是护卫队毕竟是民间组织,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看到刘伟这样盛意拳拳,也不想打击属下的积极性,豪迈地挥了挥手:“行,你要是发现什么线索及时通知我,不要犯个人英雄主义。” 心里暗暗好笑,新来的菜鸟都是这样疑神疑鬼,等案子办的他们看见都想吐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好奇心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死人财 美里有纱属于提前到校,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行李, 虽然时间已是半夜,但是三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往狭小的宿舍里一站,刘伟并没有感觉到之前的阴冷气氛, 宿舍的布置很简单,中间是一条过道,左手边四张单人床,下面是床,上面是柜子,只有靠窗的床铺有人居住的迹象,应该就是美里有纱的床铺, 过道右手边则是四张桌子,是学生们平时学习、用餐的地方, 在书桌上有美里有纱的个人相册,这证明了他们没有找错。 “要不要撬开柜子?”两名护卫队员有些犹豫,他们没有钥匙。 “撬开吧,我们哪有时间看着,东西丢了怎么办?”刘伟提议道。 护卫队员张宗义眼睛一转,脸上露出冷笑,拔出制式长剑,在木柜子上轻轻一划,“卡啦”,铁锁应声而断, 柜子里主要是一些私人物品、衣服和书籍, 男孩子收拾东西,也别指望他们有多细心,三人随意地把东西装进一个收纳盒中。 “老张,你看。”其中一名身材矮胖队友发出欣喜的声音,刘伟记得他姓王, 只见王胖子手里拎着一个芥子袋,在空中晃悠, “快,倒出来看看!”张宗义精神大振,眼神中透露出急切。 王胖子把芥子袋反转,“丁零当啷”,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声响处, 一小堆仙晶,颗粒硕大,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光晕, 王胖子眼巴巴地看着张宗义,眼神中满满的贪婪。 张宗义只是简单一眼,就判断出大概数目,转头看向刘伟,意味深长的问道:“小刘,这里面大概有一万仙晶,应该是死者的零用钱,天赐不取,反受其咎,咱们二一添作五,分了算球。” “这个…要不两位学长拿着吧,我寸功未立,就不用了。”刘伟婉转地拒绝,与张宗义等人不同,他手攥五千万巨款,真心看不上这点零用钱,更不值得为此坏了自己的名声。 张宗义看出了刘伟的犹豫,知道刘伟是新人,脸皮薄,但是刘伟不拿,他们也不敢拿,搂着刘伟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学弟,这是护卫队的一点小福利,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马大队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要是一身正气,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带你一起做任务?” 刘伟扬了扬眉头,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笑着说道:“多谢张哥提醒,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伟自己就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贫民窟的法则,生存是第一位的,他其实也没那么清高,发死人财在贫民窟是常见操作, (既能发财,又能融入团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小刘,习惯就好了,哪个职业没有一点潜规则?以后你带小学弟,也要把优良传统传承下去,不知道给队友创造福利的队长,不是好队长。”张宗义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每次成功教育一个清纯无邪的青年学子,他的内心都有一种成就感, 大概相当于在一张白纸上第一次滴上一滴墨汁的感觉, 这种感觉堪比第一次和处女发生关系,满满的成就感, 在他看来,自己做的虽然离经叛道,但是并没有错,等这些学子步入社会,他们会发现现实比学校会更加残酷, 看着刘伟犹豫着接过3500仙晶,张宗义的心终于放下来,这是自己人, 以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二愣子,最多两次,就会被踢到护卫队内勤部门。 张宗义得意的掂了掂仙晶,随手放在口袋里,笑着说道: “这个传承其实来源于警队,放在明处确实不太好看,但其实很好的体现了多劳多得的原则,以后咱们精诚合作,护卫队那些发小财的路子,我会一一传授给你,咱们忙了一晚上,这是马大队给我们的福利。” 王胖子似乎有些不甘心,在杂物堆里认真翻找,很快他又找出一张银行卡,在肥厚的手里扬了扬,试探着问道:“死者准备冲击研究生,零花钱都有一万多,银行卡里肯定更多…” 还不等王胖子说完,张宗义随手给了他一个脑崩,笑骂道:“你小子利欲熏心啦?这也是你能拿的?连警队都不敢拿,银行转账每一笔都有记录。” 刘伟的目的不是发一笔小财,认真的翻看杂物, 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大部分都是学习笔记,只是在相册里见到里女生的一些旅行照片,最近似乎她去十八星球旅游,走的是南山竹海——西湖——华山,这条热门旅行线路, 看来真人秀的影响力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经过仔细查找,刘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物品, 要想找到更多线索,或许要查找死者的手机通话记录、行踪轨迹等隐私, 这些只有警方才有权力,除非得到马新图的支持,他个人是别想从警方得到这些数据的。 “小刘,走了,做事没必要太认真,我们只不过是护卫队,你还真想着破案吗?”王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王胖子,对小刘尊重些,人家可是地仙,你小子到现在还是八段武者,再不努力,都快毕不了业啦。”张宗义随手又给了王胖子一个脑甭, 转头笑着对刘伟解释道:“小刘,你别看王胖子实力挫,可他是武器制造专业的,人家制造飞剑是一把好手,这小子就知道蒙头研究兵器,不知道你是真人秀冠军,以后你想要铸剑,尽管找他,我的飞剑就是他帮我造的。” 只见张宗义的嘴张开,一枚赤红色的剑丸滴溜溜地从嘴里飞出,好像一道红光绕着张宗义左右旋转。 刘伟看着飞剑,心里万般羡慕,地仙还是仙人的初级阶段,法术位太少,战斗无法持久,真正的战斗力主要依靠飞剑, 再次看向王胖子,他的眼光也变得尊重起来,这小子对他有用, 刘伟笑呵呵地对王胖子问道:“王哥?我想定做一把飞剑,你帮个忙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虹剑 “你想要什么样的飞剑?”知道生意上门,王胖子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顾客就是上帝。 “你有产品介绍不?我还没确定主攻什么属性。”刘伟有些犹豫,他看到张宗义的飞剑是火属性飞剑,但是师傅明确告诫,等她回来再确定将来的发展方向。 王胖子把飞剑品种和价目表发给刘伟,笑着说道:“飞剑和汽车一样,玩法多样,有些人喜欢开老爷车,终生温养一把飞剑;有些人喜欢把飞剑当消耗品,不断尝试新鲜事物。关键看你怎么想,是一步到位,还是与时俱进。” “那先给我来这把白虹剑,剩下的钱,我明天打给你。”刘伟从头到尾,一直看到最后,挑中了一把价值4000仙晶的无属性飞剑,随手把3500仙晶递给王胖子, 他没兴趣长期温养一把飞剑,现代技术日新月异,飞剑的材料和制造技术也在不断推陈出新,玩温养的人越来越少,况且作为护卫队,早日增加一份战斗力,也能提供一些安全保障,在他想来这把白虹剑至少能让他用半年时间。 “得嘞,尾款不着急,反正天天见面,我明早把飞剑送到你的宿舍。”王胖子笑得像一朵菊花,刘伟的单子虽小,但是客户就是这么一点点培养起来的,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商量好飞剑的事宜, 刘伟和王胖子两人相互之间觉得顺眼不少, 刘伟继续翻找线索。 张宗义协调好两个队友的关系,就坐在一边玩手机。 刘伟想认真就让他认真好了,反正他今晚值班,在哪里值班都一样, 作为老大哥,他没必要管那么细。 刘伟翻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走,另外两个队友也走不了, 拍了拍手,站起来解释道:“抱歉,让两位学长久等了,我只是感觉那个女生死的诡异,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刘伟说着,一股阴风吹过,在房间里打了个旋。 王胖子正想张嘴大笑,突然心头传来一阵恶寒,打了个冷战,变得沉默起来。 “好吧,我们还是回去吧,谢谢张兄的照应。”刘伟耸了下肩,轻松地笑着说道, 三人相互加了好友,就短暂分开。 …… 8月21日清晨,天元宗本科院学生宿舍, 第一缕阳光通过窗户洒在刘伟的床头, “我去,要晚了。” 刘伟从床上一蹦而起,随手拿起神秘物种解析,放在一旁,一边梳洗,一边回忆知识点,碰到想不起来的,临时翻一下书, 生活充实得刘伟根本喘不过气来。 十五分钟后,刘伟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趴在宿管大爷的窗户口往里看了眼,王胖子的包裹还没到,想来他也不会起的这么早。 刘伟快速地向图书馆跑去,半路在食堂买了个包子加豆浆,暑假期间自习教室资源紧张,宗门只开了图书馆一处自习圣地,不早去还真没地方。 可是坐在自习教室,刘伟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那名女生死的太离奇,而且掠夺术的失效更是让他耿耿于怀,到底是为什么? (唉,我真是太固执了,自己手头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是暂时放下吧,真的没时间了。) 刘伟正准备收敛心神,专心学习, “叮铃铃”刺耳的手机声在寂静的自习教室里格外响亮, 刘伟赶紧掏出手机,发现是姐姐打来的电话,一边向同学们示意道歉,一边飞快的跑出教室, 今天来的匆忙,他忘了把手机调到振动状态。 “姐,有什么事啊?”刘伟有些担心,他知道姐姐没有事不会打扰自己。 刘伟最终还是选择把母亲和姐姐都带到了仙都, 至于破障丹和资源,刘伟权衡利弊,给了李颖服用,没办法,姐姐很早就出来养家糊口,文化课脱节太厉害了, 让姐姐晋升地仙,就是把她推到火坑里,仙人阶级固然是神话世界的吸血虫,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同样威压诸天万界, 地仙属于仙都的合法公民,享有全部权利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比如说承担兵役任务,在校生例外, 刘伟安排姐姐恶补高中知识,等她具备相应的知识水平后,在仙宗里晋升地仙,这样就有一个平稳的过渡期,他会想办法帮姐姐再夺取一份资源。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德明居然也利用赌博赢来的钱,成功晋级地仙,姐弟俩双双考入了星宇宗,顶了尼尔、珍妮弗的空缺。 说真心话,对于李德明的说辞,刘伟是半信半疑的,可是他也不想为此闹得不愉快,人都是会变的, 自从李德明组织粉丝团成功,他的组织能力崭露头角,野心也像初生的太阳,不可遏制。 手机里穿出姐姐有些惶恐的声音:“小伟,今早,有一家姓孙的打电话来,通知你参加孙一鹏妹妹的葬礼,他们知道你是孙一鹏的至交好友,告诉你,吊唁的时间是今天……” 姐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刘伟却已经听不见后面说什么了, 他到了仙都后,第一时间去孙家拜访过,孙一鹏的父母和妹妹给他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怎么说呢?看见孙一鹏的父亲孙惠农,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 孙惠农是从十八星球来的第一代移民,天资聪颖,才华横溢,经过几十年的修炼已经是七段天仙的水平,而且娶了一位仙都本地女子, 作为第一代移民,他已经做到了梦幻般的开局, 孙惠农之所以让孙一鹏代表十八星球参赛,一方面固然是家乡的求助,另一方面未尝不存着让孙一鹏重走自己老路的侥幸心理。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应该非常伤心吧,而且是连续失去两个孩子。) 刘伟决定去看看,他还记得孙雅洁,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 (就当代替孙一鹏安慰一下他的父母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刘伟的心情沮丧起来。 “喂,喂,小伟你在听我说话吗?”手机里传来姐姐的声音。 刘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赶紧回话:“姐,我听着呢,你帮我准备1000仙晶,我马上去拜访一下。”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祭奠 刘伟来到孙惠农的家,十八星球的同乡们也陆陆续续地前来拜访,大家对于孙惠农的遭遇非常同情, 姐姐刘若音也要求过来看看, 刘伟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 (让姐姐早点了解第一代移民的状态,或许,她会对将来的困难有很多的心理准备吧。) 刘伟不认为自己能保护姐姐一辈子,姐姐总是要接触仙都社会的,再说姐姐坚韧的像蒲草一般,当年一个人就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只要有合适的过渡期,她肯定能适应仙都的生活。 在房间的客厅里,孙家简单搭建了一个祭坛,上面供奉着孙雅洁的黑白照, 白色的挽联,哀伤的歌曲,淡淡的檀香,客厅里的气氛凝重而哀婉。 孙惠农呆呆地坐在祭坛边,孙夫人的神情呆滞,一个十八星球同乡会的人帮着操持丧事, 刘伟神情凝重,恭谨地三鞠躬后:“请节哀顺变。”,顺手把白份交给主持人。 孙夫人的眼睛盯着刘若音,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刘伟,恍惚间,她感觉儿子和女儿还活着。 看着孙氏夫妇憔悴的脸庞带着深沉的悲哀,刘伟的心中一阵酸楚,他努力想象母亲失去自己姐弟的心情, (母亲大概会崩溃吧。) 刘伟看到姐姐去安慰孙夫人,两人女人在一起抱头痛哭,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拿出手机,认真复习功课。 过了一会儿,姐姐两眼通红的坐在刘伟身边,说道:“孙夫人太可怜了,小洁前天还活蹦乱跳的,医生判断是心脏骤停导致的猝死,大人正好没有在家,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在卫生间里…”。 (也是心脏骤停?这么巧!) 刘伟心头一惊,眉头微皱,低声问道:“姐姐,小洁死的时候是什么症状?你知道吗?” “听孙夫人说,小洁死的很惨,表情非常痛苦,双手扣住脖子,有点像是窒息而死,眼神中满是惊恐,孙夫人因此特别懊恼,认为自己疏忽了对女儿的关心,怎么了?”刘若音不解地问道。 “还真有点蹊跷…不过需要调查了再说。”刘伟看着深陷悲伤中的孙氏夫妇, (孙一鹏救过自己,于情于理,自己也应该尽一份力,还他们一个事实真相。) 既然已经决定调查,刘伟也就无心学习,东张西望,开始寻找切入机会, 毕竟他现在只是怀疑,万一猜测不准,岂不是在孙惠农的伤口撒盐? “既然来了,吃口饭再走吧。”孙惠农眼巴巴的请求,他发现了妻子神情的变化,希望多留两个年轻人一会儿。 “行,我们就多叨唠一会儿。”刘伟不顾姐姐的劝阻,满口答应下来。 刘若音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伟,在她印象中,弟弟为人冷漠,除了至亲,其他人的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希望弟弟变得更有人情味。) 姐姐怀揣着美好的愿望,帮着经常会陷入呆滞状态的孙夫人做饭, “请问,卫生间在哪里?”刘伟很客气地问道。 “左面。”孙惠农似乎没有怀疑,指了指西面。 站在白瓷砖装修的卫生间里,刘伟仔细观察,卫生间狭小潮湿, (据说孙雅洁就是死在这里,而且倒在洗手池前。) 刘伟想象着孙雅洁的动作,从卫生间洗澡出来,在镜子前站着梳洗,突然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转身想要离开,恰好这时候,因为地面潮湿,滑了一跤。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刘伟在回忆昨晚美里有纱死亡的一幕,似乎她也是在镜子前死亡的, (难道镜子与死亡之间存在什么联系?) 刘伟暗暗记住这点,他暂时不准备把情报与孙惠农共享,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孙惠农现在的状态也不具备执行任务, 他的情绪化很可能会带偏调查方向。 刘伟凑上前仔细观察镜子,哈了口气,伸手在上面擦了擦,没什么异常。 (没问题啊?) 刘伟强忍住砸破镜子的冲动,轻轻地推开卫生间的门,之前刘伟已经观察过了,整座房间属于标准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正中间朝东的房间风格趋于成人化,应该是孙氏夫妇的房间;偏西的房间,他知道是孙一鹏的房间; 走进东南面房间,内部装饰风格卡通浪漫,满满的少女心,应该是孙雅洁的房间, 刘伟一边轻手轻脚走进少女的房间,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内心有一种窥探她人隐私的罪恶感, (可是为了找到真凶,伸张正义,她们会感谢我的。) 房间内光线昏暗,刘伟随手拉开窗帘,一缕强烈的阳光映入眼帘,迎面就是一座笔直的大酒店,好像笔直的刀锋正对自己,杀气凛然, 刘伟情不自禁摆出防御的姿势, (好凶险!) 随手放下窗帘,房间里又恢复了昏暗,刘伟暗自摇头, (怪不得要拉上窗帘,孙惠农选房的眼光真的差劲。) 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基本都是高二的课本、文具、还有三张老旧的照片和一本粉红色的加密日记本。 没费多大功夫,刘伟就打开了日记本上的小锁, 他一边快速的扫视日记本,希望能有所收获,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姐姐似乎和孙夫人聊的很投机。) 孙雅洁的日常生活比较简单,学校、家庭两点一线,她所记录的也基本都是日常和同学们相处时的快乐与烦恼。 直到刘伟都快要放弃时, 突然出现的一段话引起刘伟的注意, “哥哥死了,但十八星球把他奉为大英雄,爸妈带着我去祭奠哥哥的亡灵,8月5日,我们报名了国泰旅行社。” 刘伟接着往下看, “星际旅行很无聊,幸好认识了美里有纱姐姐,和他们在一起好开心,美里姐姐似乎什么都懂。” “8月7日,我们到了十八星球,受到了老乡们的热情欢迎,我很喜欢十八星球。” 中间几页明显被撕掉了,直到: “8月15日,永别了十八星球,我的故乡,我想我不会再来了。” (美里有纱,终于找到共同交集了,看来这件事不简单,而且从前因后果看,孙雅洁对十八星球的态度发生剧变,从一开始的喜欢,到最后的拒绝,中间肯定经历了什么!)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迷雾重重 刘伟走进卫生间,打开手机里的执法系统,迅速找到国泰旅行社许总经理的电话, (必须要从国泰旅行社得到旅客名单,或许会发现什么。) “喂,是许经理吗?”刘伟笑着问道。 “我是,你是谁?”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是天元宗护卫队的小刘,上次跟随熊警长和您见过面,您还记得吗?”刘伟说道。 “熊警长?哦…是小刘啊,有什么事啊?”许经理好像真的想起来似的。 “不好意思,天元宗学校死了一个学生,我们护卫队有一些怀疑,这个学生参加了贵社8月5日去十八星球的旅行,我们希望贵社本着双方的友谊,提供一份当天的旅客信息。”刘伟简单明了的把情况介绍清楚。 “这个…”电话里许经理有些为难,不等她拒绝, “许经理,我们暂时也处于初步研究阶段,所以需要贵社的帮助。”刘伟并没有和她讲法律,反而讲起了人情。 这反而让许经理感到棘手,她在乎的是刘伟的背后有没有天元宗和警队的授意,是不是天元宗护卫队在向自己求援? 说实话,在东三区混,如果不和天元宗打好交道,就不可能在此站稳脚跟,国泰集团也和天元宗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何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应付这只小鬼?) “唉,小刘,你的请求让我很为难,客户资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要是没有相关手续,我向你泄露客户资料,这是违法的。”许经理首先娓娓道来自己的难处, “许经理如果为难,那就…”刘伟听得心里一沉。 “不过小刘你既然打电话给我,我也不能不管,你把情况和我详细说一下,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折中的办法。”许经理做足人情,才亮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这种情况,刘伟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他拒绝,就不能埋怨许经理不帮忙, “昨晚,我校一名女学生美里有纱暴毙,第二高中的一名女中学生孙雅洁同样暴毙,她们都有参加过贵社旅行的历史, 所以我想看看,贵社8月5日的那次十八星球之行,还有没有其他旅客死亡?”刘伟说的字斟句酌,务必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已经死了两个人,刘先生有什么怀疑吗?”许经理颤声问道,她最担心牵扯到国泰旅行社的责任。 “我也不瞒你,目前的进展非常有限,别说怀疑对象,我们还在排查这些人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谋害。”刘伟说的很实在,许经理明显准备出手相助,他自然不会不识好人心。 “这样吧,旅客的健康情况,我立刻安排人查询,就以旅行社对服务后续调查的名义进行。”许经理立刻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被竞争对手利用,对公司的杀伤力非常大。 “多谢许经理的帮忙,我和我们护卫队必有厚报。”刘伟笑的很开心,恬不知耻的画大饼。 “我还要多谢小刘你告知这个情况,我会尽快把调查情况告诉你。后续有什么涉及到我司的信息,也请务必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们提前有个准备。” “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我必有厚报。”许经理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她发现刘伟是一个对公司有价值的人,即使刘伟是一个小年轻。 终于说服许经理,刘伟长长的舒了口气, (天元宗真是一棵大树啊,没有借着这层虎皮,事情不会这样顺利。) 一推开房门,眼前赫然出现孙夫人苍白的脸孔, “孙,孙夫人,有什么事吗?”刘伟颤抖着询问,他的心呯呯直跳。 “没事,我喊你吃饭。”孙夫人似乎没有怀疑其他,有礼貌地邀请道。 孙惠农呆呆地坐在祭坛前,孙夫人请他吃饭时,被他委婉地拒绝了,他真心吃不下,看到刘伟姐弟,他的心像刀绞一般。 孙夫人端起碗筷,看着左右两边的刘伟姐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刘若音的眉头轻皱,有些埋怨地瞪了刘伟一眼, (平时也没见弟弟这么热心,今天热心的过头了,这不是往别人心窝里捅刀子吗?) 可惜平日里挺机灵的刘伟似乎没有注意到姐姐的暗示, 他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看手机。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刘伟一蹦而起,电话里传来许经理微微变调的声音, “刘先生,不出你的所料,我们的客服完成了对8月5日客户的调查,还有两名年轻旅客暴毙。” “您先稍候,我记录一下。” 刘伟向姐姐要来手机,打开备忘录。 “您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许经理再度响起,她告诉刘伟两个名字,刘伟动作迅速地记下来。 至此刘伟统计出了受害者名单: 美里有纱,天元宗四年级学生,死于8月20日午夜,死因暴毙, 孙雅洁,第二实验中学学生,死于8月20日午夜,死因暴毙, 大足佳佑,天元宗三段地仙,死于8月20日午夜,暴毙, 钱允儿,联阳宗四段地仙,死于8月19日午夜,暴毙, … “小刘,一旦有涉及到我们公司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姐姐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许经理不放心地叮嘱道,她现在的心七上八下, (这件事可大可小,按说也没有旅行社的责任,就怕被有心人利用,马上就要到金秋旅游旺季,只要有心人在媒体上一番炒作,等他们解释清楚,一个旺季也毁了。) “许姐,还得麻烦你最好去现场看一下,回头等忙过这件事,我请客,就在国泰大酒店。”从小父亲就教育他知恩图报,刘伟对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从来不吝啬。 (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请顿饭应该不成问题吧。) 刘伟心里不无得意地想道。 不过摆在他面前有一个难题, (要不要和孙惠农说?) 刘伟担心,和孙惠农说了,事情可能会失控;可是不说,刘伟又于心不忍,再说他自己也有些独木难支。 看着呆呆地坐在祭坛边的孙惠农,好像一座沉默中的火山,刘伟觉得还是自己先办,办不成再想办法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怪异的死法(上) 回去的路上,刘伟感觉迷雾重重,4名学生死亡的时间不一致,打乱了他的推理, (难道那个“神秘杀手”只是随机杀人?可是这4人的关系也未免太过于亲近了吧?同一趟旅行,同样的死亡方式,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宝物,被杀人灭口?或者是在十八星球感染了未知的病毒?) 据刘伟所知,十八星球的人爱吃会吃,食谱之广甲天下,号称大荤不吃死人,小荤不吃苍蝇,爆发病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综合考虑,刘伟还是想寻求科学角度的解释,被杀人灭口,这种解释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根据这个假设,就要找到杀人凶手,可是美里有纱就死在他的面前,他很确定没有凶手,隐身杀手?可是校医没有发现侵害痕迹,难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人?) 刘伟一边站到电梯口,一边重头整理思路,他决定先去拜访许经理,了解其他两名死者的状况。 半个小时后,许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脸孔的姣好,穿着白衬衣黑短裙,一派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打扮, 刘伟走到她背后轻轻喊了一声: “许经理。” 随手递上一束水仙百合花, “呀…”许经理明显吓了一跳,拍着鼓鼓囊囊的胸口,看到眼前的鲜花,才转嗔为喜,“是刘先生啊,你总算来了……先坐下来再说。” 说完,许经理往紫砂壶里放了一些乌龙茶,倒入沸水, 只见茶壶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热气,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从紫砂壶里散逸出来。 从许经理的精明干练的外表看,实在想不到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非常感谢许经理的帮助,特地过来表达谢意。” “还好,你们是执法部门,配合你们是应尽的义务。” 许经理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大公司的经理都接受过职业训练,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很难看出她们的真正想法。 “许经理,我想了解另外两个人的死亡情况,好茶。”刘伟端起紫砂小杯,慢慢地品着。 “你喜欢就拿一罐去,不要怪我小气,我这里总共也只有两斤。” 许经理的笑容收敛起来,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刘伟接过文件,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去阅读它。 “就这些吗?”刘伟扬了扬手中的两张纸, “怎么了?” “关于这件事,我希望能知道的更加详尽一点。” 许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站起来关上办公室的门,说道: “好吧,我也是满腹疑问,不吐不快。” 刘伟有些紧张地看着许经理,下意识的绷紧腿部肌肉, (大白天的,她突然关门是几个意思?) “我被你害惨了,上午去勘察现场后,我的心到现在也无法平静下来。”许经理的眼神飘忽,看来受惊不小。 见许经理有些心神不定,刘伟主动帮她倒上一杯茶,发给她一支香烟, 许经理条件反射似地拿起香烟,旋即又把香烟扔给刘伟,薄嗔道:“去你的,我不抽烟。” “刘先生,你听着,我为国泰旅行社服务13年,在这13年里,我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许经理先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 “刘先生,作为交换条件,请告诉我,你在护卫队工作,为什么会想要调查此事?” (把普通人拖进来,太危险了吧。) 刘伟知道许经理只是一介凡人,自保能力几乎为零,万一无意间掌握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随手就会被人碾死。 因此,刘伟只能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孙雅洁的哥哥是孙一鹏,他和我是以命换命的战友,我只是发现一些可能的疑点,到底有没有问题,真的说不准,有可能是我的胡乱猜疑…” 许经理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刘伟,眼神里含有埋怨,索性好整以暇地伸了个懒腰,白色的衬衣崩的紧紧地,露出一身凹凸玲珑的曲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有什么别的发现?”刘伟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许经理的神情明显有故事。 “你可得补偿我。”许经理怨气满满地说道,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照片,扔给刘伟,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 刘伟看着照片,钱允儿死在家里,大足佳佑死在汽车里,脸上满是恐惧,双手扣住脖子,也是一副缺氧的表情, (为什么都是恐惧的眼神?他们在恐惧什么?) 刘伟放下照片,旋即意识到不对,又把大足佳佑的照片拿起来,他发现了大足佳佑照片的不合理。 “怎么样,你也发现了不对吧!我当时就在现场,不瞒你说,差点被吓尿了。”许经理心有余悸地说道。 刘伟诧异的看了许经理一眼,能让这样一位美女说出这样粗鲁的话,说明当时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大足佳佑的头和身体呈90°分布,两眼几乎完全凸出眼眶,死死地看向前方,身体往左侧倾斜45°, 这个角度,刘伟感觉他似乎想要侧身投篮。 许经理露出回忆的神色,她详细询问过处置的警员, 大足佳佑的车停在郊外公园的一条岔道里,一片榛树林挡住了主干道的视线,对于学生们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寻欢幽会的场所, “警方原先怀疑凶手是那名女生,可是经过法医鉴定,大足佳佑的体内没有毒药,身体上除了脖子被折断,也没有其它受伤害的痕迹,甚至连脖子上也没有留下其他侵害痕迹。” “你不知道,大足佳佑的身体仿佛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压,警官一打开车门,他的身体直接飞出车外,甚至崩断了保险带,肋骨也因此被折断了四根,你可以想象这股力量的巨大。”许经理秀丽的双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一股力量把他往外推,你是说车里有人?” “你注意听好,我们去的时候车里没人,但是那股往外推的力量却保存了下来……也就是说在空无一人的车子里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压迫着大足佳佑,他的表情因为恐怖而极度扭曲……” 许经理的声音不知不觉变调了, 她似乎再次感觉房间里有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氛, 刘伟不禁回想起美里有纱死亡时的场景,她撞过来的力量似乎也很大,只是自己及时闪开了,擦身而过时,自己夹着的书也被撞在地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怪异的死法(下) 许经理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她情不自禁想起了上午的情景,虽然已经过去一天,但是汽车里面诡异的阴冷还没散去,仿佛可以渗到人的骨子里,不自觉的往刘伟靠近,神秘地说道: “我们根本搞不清楚他们在害怕什么,没人想呆在汽车附近,只想快点离开。”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现场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疑点,但是却没有人说出口。 大家明知道大足佳佑因为心脏骤停而死亡的几率微乎其微,却又以牵强附会的解释逼自己接受。 没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被陷入疯狂的家长们牵着鼻子走,早点结案可以平息家长们的胡思乱想。 在科学无法彻底解释的时候,人们宁愿视而不见。 这时,刘伟和许经理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在短暂的沉默中,两人都确认彼此都经历过那种诡异的阴冷,只要经历过就不会忘记,那种直接作用于人心的阴冷。 但是事情不会因为人们的回避而自动结束,今天只是一切事件的开始。 尽管人类试图用科学知识解释一切,但是仍然无法用科学解释所有事物。 “还有其他疑点吗?”刘伟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应该还有吧…” 许经理认真地想了想,突然噗嗤一笑,身体前倾,低声说道: “男生刚刚把短裤褪到膝盖,就被呯的撞到车门上,据说女生都快被吓死了,以后那个的时候该有心理阴影了吧。” “这么说是在快乐的时候?” “还没开始,听说女孩子也已经把裙子脱了,就在那个时候……” “啊,我明白了!” 刘伟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露出惊喜,他终于找到了共同点! 旋即他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手掌到处一片柔软光滑,不露声色的低头一看,原来他拍在许经理穿着白色丝袜的大腿上, 不知不觉期间,许经理都快和他坐到一起了。 (原来女孩子的腿可以这么软。) 刘伟心里很奇怪,他之前接触的郑彩英和星野满都是战士,腿上的肌肉触感好像钢铁一般。 许经理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刘伟, 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旖旎起来,许经理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嫣红,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刘伟,你在干什么!” “抱歉。”刘伟右脚轻点,滑轮椅后退几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刘伟目前要集中全部精力应付星野满的大考,根本无暇谈情说爱,要不是人命关天,他压根不会多管闲事。 许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她本来也无意倒追刘伟,刚才只是被大足佳佑的诡异死亡吓到了,无意识的举动。可是刘伟刻意的躲闪,给了她一万点暴击, (终于第一次被男生拒绝了吗?) 许经理不自信的摸过俏脸,上面已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对比刘伟青春的脸庞,素颜朝天,满满的胶原蛋白, (三十岁就老了吗?) 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薄怒,双手抱胸,靠后躺在椅子上,一副宝宝不开心的表情。 “许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刘伟把事情回归本源,他并没有刻意向许经理解释什么,既然不想拈花惹草,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标准的直男思维。 刘伟说话的语气让许经理的情绪跟着激动起来,目光中透露出好奇和胆怯:“小刘,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 “这个……有些匪夷所思,” “没事,我会保守秘密的,就算你说的不对,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刘伟依然在犹豫。 “喂,说话别说一半啊,这不是吊我胃口嘛!” “好吧。”刘伟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他的推测,这件事离不开许经理的帮助, 刘伟站起来,模仿死者摆了个姿势, “你看,如果我坐在车里,头这样伸出去,会看到什么?” “马路?他的脑袋倾斜了90°,可是马路没什么东西啊?”许经理没有领会刘伟的意思。 “我猜测,倾斜90°或许是因为死了的缘故,在没死之前,死者为什么伸出头?很可能他是想看反光镜,镜子!”刘伟越说越觉得肯定,他已经在三位死者那里见到镜子, 刘伟脸色突变,紧张地问道:“钱允儿死在家里什么地方?有没有镜子?” 许经理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才肯定地摇头:“她死在卧室,谁家卧室会放镜子?” “猜错了?”刘伟烦恼地摸着后脑勺,满心欢喜化为泡影。 刘伟站起来,在房间反复走动, (四起案件到底有没有共同点?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一切都只是偶然。) “许姐,我可以去看看钱允儿的卧室吗?” “其实大家也都认为疑点重重,但是没有相应的科学证据,揽在手里,反而是个大麻烦,家长们正在经历丧子之痛,本来就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凶手,你现在去…”许经理善意地提醒。 “可以理解。”刘伟沉默下来, 社会就是利益的结合体,成人做事更是如此,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愿意给自己添麻烦? 警队也不是看不出死者身上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疑点,但是在没有足够证据下,他们更倾向于少一点麻烦。 “许经理,能不能请你将那两个死者的家庭地址、和父母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可以呀!不过,你可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看到刘伟笑着点点头,许经理站起身拿礼物,不料桌子因为她身体的碰撞而摇晃一下,手机径直向地上掉落,幸好刘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小心哦。” 看着手机光亮的屏幕,刘伟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镜子吗? 把手机递给许经理,问道:“许姐,你看,这是不是镜子?钱允儿房间里有没有手机?” “那说明了什么?” “好吧,确实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是在寻找共同点。”刘伟耸了一下肩膀。 “小刘,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小礼物,聊表寸心。”许经理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适当的滋润,有利于维护双方的关系。 “这不合适吧,我们君子之交淡如水。”刘伟推辞再三,还是收下来,许经理的恩情,下次再报不迟。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章 拒绝 8月22日上午,队长办公室, 护卫队大队长马新图听完刘伟的汇报,深深地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刘伟的脸,心里琢磨, (怎么样才能打消刘伟的念头?真是费脑筋啊。) 每年都有这样的愣头青,眼里揉不进沙子,喜欢穷究案件, 年轻嘛,多一些冲劲是很正常的,他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正常来说,他会直接把这种苗头直接扼杀在萌芽状态,他可是大队长,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去教新兵们怎么做事, 时间和坎坷会磨平新兵们的棱角。 只是刘伟的情况有所不同,身后有星野满的影子,而是作为大队长,他的消息比较灵通,有传言刘伟曾经得到过圣人杨世平的赞扬, 圣人啊,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当然他能做到大队长,也有他的路子,怕自然是不会怕刘伟,可是他也没必要去得罪刘伟。 “小刘啊,你的眼光很敏锐,案件确实存在疑点。”这是马新图的老套路,否定之前先肯定,肯定完刘伟,立刻话风一转, “但是,我们靠猜测办案是不行的,护卫队的破案能力有限,美里有纱的家长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这个消息一出,他们立刻就会满血复活,到时候拿不出一个说法,他们岂能善罢甘休?再说,长期把人力物力耗费在破案上,学校的保安工作怎么办?” “大队长说的非常正确。” “只是我觉得,如果连战友的妹妹都可以不顾,那还讲什么生死与共,只是情况要是像大队长说的那样……也确实很麻烦。” 刘伟有些犹豫, 马新图依旧坚持相信法医的鉴定报告,他办的案子比刘伟见的都多,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刘,仙都这么大,每天意外死亡的人不要太多,我觉得你只是把偶然的案件联系到一起。” “偶然?” 马新图让刘伟在黑板上重新整理出四名死者的信息, 美里有纱,大四学生,死亡时间8月20日夜间12点左右,死因暴毙; 孙雅洁,高二,死亡时间8月20日夜间,具体时间,大约是11点到凌晨1点,死因暴毙; …… “我觉得只是偶然的两件案子,你或许只是不能接受战友的妹妹突然夭折,再加上一个年轻的学姐活生生地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引起你内心的一种补偿心理……那些死者的家长很多也是这种心理,认为有人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们的表情都那么恐惧,甚至都出现缺氧的症状,这怎么解释?” “死亡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觉得恐怖吗?” “如果这样,他们应该采取防御的姿势,而不是都扣着脖子,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掐住他们的脖子!” “这个我无法解释,或许是心脏骤停的症状吧,你问过薛钰医生了吗?” 这下刘伟无话可说了, 事实上,刘伟确实问过薛钰,她的回答是:“人在死亡的时候会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关键还是要以化验数据为准,如果能通过表情就判案,那么恭喜你,你创造了一门新的学科,死者表情心理学。” 薛钰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大队长,可是请您不要忘记。” 刘伟试图引起马新图的注意, “镜子,四个人的死亡现场都出现了镜子,我觉得或许说明了什么。” “我不这么认为,镜子又不是凶器,要是按照你说的,手机屏幕都算作镜子,那么大部分凶杀现场都有镜子,这一点没有说服力。” 马新图坐在旋转椅上左右转动身体,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伟,你是真人秀冠军,无论是星野满老师,还是宗门,对你的期望都很高,你不要被这些无谓的蛛丝马迹浪费宝贵的时间,十二月份宗门将会举行新人大赛,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我很看好你哦。” “好吧,我听大队长的。” 没有马新图的支持,警队不会搭理刘伟这个毛头小子,刘伟也无力进一步开展调查。 (也许就像马大队长所说的,这些事只能算是偶然,只是薛钰那边,始终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刘伟想起面对薛钰的情景,她被自己的追问搞得狼狈不堪, 当刘伟询问死者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时, 薛钰峨眉轻皱,长吟不语,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反问一句:“或许是因为临死前爆发出来的潜力?” 其实刘伟最大的怀疑还是美里有纱的生命潜能去了哪里? 可这是他的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法公之于众。 (还是乖乖撤兵吧,大队长能够这样耐心的解释,已经很给面子,除非我发现有力的证据,否则很难说服队长支持我, 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件事交给孙惠农,他应该有足够的动力去做这件事。) 刘伟回到教学楼,暂且将“神秘事件”抛之脑后。 作为星野满唯一的徒弟,他还要处理一些师傅的杂事, 有时候刘伟都在怀疑,星野满这么急吼吼地把自己收入帐下,是不是被杂事烦的, 他每天需要翻阅两次师傅的办公系统,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务,重要的、必须星野满亲自处理的,他要在文件上标注加急记号。 比如说今天,他要去科技处,帮师傅把科研经费领回来,中间涉及到很多表格填报、复制工作,程序琐碎严谨,他需要跑好几个部门。 拿起笔,刘伟开始在表格上认真填写…… 站在科技处的办公大厅里,刘伟默默地排在一众天仙后面,很多天仙刚刚从域外战场回来,浑身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收敛, 一股杀气涌过,刘伟胸口一闷,后退了两步, 一般来说都是研究生替导师服务,他区区一个一段地仙,排在中间格外刺眼, (真是折磨人的过程啊。) 在场的天仙至少有五十多人,虽然一个人的杀气不多,但是叠加起来,好像杀气的海洋,汹涌澎湃,刘伟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 突然,刘伟眼前一亮,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面白如玉,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身后, “姜大队长。”刘伟主动上前打招呼,“我是新来的护卫队队员刘伟,见过老领导。” 姜寅,五段天仙,是护卫队的前前任大队长,比马新图高三届,是护卫队中的佼佼者。 “原来是刘伟啊,恭喜你勇夺真人秀冠军,为我们天元宗增光添彩,看来护卫队再添一员猛将啊。”姜寅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告诉孙惠农 刘伟的脸微微发烫,恨不得钻到地下,老领导说话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里,就算想不听见都难, “多谢老队长的赞扬,护卫队是一个团结的大家庭,能加入护卫队是我的荣幸,我还要向老队长学习,您还在研一,就已经突破到五段天仙了,绝对是我们后辈的榜样和动力。” “知道谦虚是好事,但是也不需要过分谦虚,你要记住,护卫队里强权即真理,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姜寅笑眯眯地提醒刘伟,有护卫队这层关系在,他对刘伟另眼相看,两人很快加了好友。 他告诉刘伟,护卫队相当于天元宗的准军事组织,很多制度参考了军事化管理,在里面好好学习,对将来大有裨益, 大一的时候,主要任务是维持治安;大二开始作为机动部队,参与镇压神话世界各种内部叛乱;大三的时候一些佼佼者就开始进军域外战场了。 这是姜寅走过的道路。 “你应该走的比我更快,如果没有过早陨落的话。”姜寅断言,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毕竟刘伟的起点不同,有星野满作为他的指明灯。 周围传来众天仙的窃窃私语声: “他是谁?一个地仙怎么会来科技处?” “听说是星野老师的徒弟呢。” “好像只是一个一段地仙诶。” 好像在天鹅中混入一只丑小鸭,丑小鸭不舒服,天鹅们同样也不舒服,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收敛气息,总不能把小师弟震死当场吧? “咳咳,”姜寅重重地咳嗽一声,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刘伟可是星野老师的开山大弟子。” 科技处大厅里瞬间鸦鹊无声,众位天仙的眼神中闪过惊骇,在场的个顶个,不要说是开山大弟子,连嫡传弟子都没几个,大部分人只是有导师指导而已, 其实也正常,如果是嫡传弟子,也不会来干这种杂活, 没人会质疑金仙的看人眼光,刘伟能在一段地仙就被选为开山大弟子,不但证明了他过人的天赋,更证明他的人品过硬,星野满认为他可以传承派系衣钵, 要知道师傅不在的时候,开山大弟子是可以指挥其他师弟师妹的,虽然现在星野满还没有其他徒弟。 结束后,刘伟特意站在门口等姜寅告别, “小刘,我今天要忙着去财务处结算任务,明天晚上,咱们好好聚聚,我也向你传授一些护卫队心得。” 姜寅看到刘伟知情识趣,尊重老领导,心里格外舒畅,坦率讲,作为天仙中的佼佼者,姜寅表面上看起来很和善,内心傲气十足,他真正在乎的是刘伟那份发自内心的尊重。 手头的日常工作告一段落,孙雅洁的事情却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唉,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重感情,心太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刘伟心里长叹一声,他想起郑彩英也这样说过类似的话, “小伟,你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重感情,在真人秀比赛中,你依靠真心交到了三个生死战友,在大家的团结下,我们夺取了冠军。但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人心隔肚皮,没有人能每次都看的那么准。” (确实不可能每次都看的准,但是一个人太自私,把别人当傻子,恐怕路会越走越窄吧。) 刘伟摇头感慨,他有句话没说,其实他看郑彩英就没看准, 郑彩英连续两次背叛,他都捐弃前嫌,大局为重,两人才能携手闯出鬼门关。 (要不要告诉孙惠农?) 刘伟反复思量,他的心里有一丝内疚,孙一鹏在玉女峰峰顶救了自己,现在他的家里这么惨,自己做的还是太少了。 (可是不告诉孙叔叔,这件案子我真的推不动了,难不成让凶手逍遥法外?这恐怕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吧。) 打定主意,刘伟立刻拨通孙惠农的电话, “孙叔,您在家里吗?我马上过来。” “小伟,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您,很急。” 再次来到誉珑岛, 阳光从东南方向照射过来,大酒店巨大的阴影正好落在小岛上,好像一把长刀凌空劈下, 给夏日中的小岛带来丝丝凉意, 刘伟鬼使神差再次看向河南面的大酒店,苍白斑驳的外墙透着一股阴森。 “什么事,这么着急?”孙惠农夫妇俩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亲自迎接,神情木然, 刘伟不禁想起一句老话, (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孙氏夫妇的心或许已经死了吧?) 客厅正中摆放着孙雅洁的祭坛,没有了昨日人来人往的喧嚣,房间里似乎变得愈发阴冷,刘伟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环境,活人呆着也会生病吧。 “能不能让阿姨回避一下?”刘伟看着坐在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孙夫人,心里有些发毛,他知道,孙夫人虽然在看自己,其实是在看孙一鹏,在看她死去的儿子, (要是让她知道孙雅洁是非正常死亡?…) 刘伟简直无法想象后果, 好在孙惠农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孙惠农的眉头微皱,也就是刘伟,换作旁人说这话,他肯定要发火,因为子女的接连死亡,他对夫人充满愧疚。 “必须要回避吗?” “最好还是回避吧。” 孙惠农经过确认,才示意夫人回避,他决定相信刘伟一次。 直到目送孙夫人回到房间,刘伟拉近椅子,低声说道: “孙叔,有一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孙雅洁的祭坛,这一刻,他终于做出决定, (公道自在人心,万一孙雅洁是被人害死的呢?决不能放过凶手。) 接着低声说道,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线索,和小雅死亡的情况有些类似…” 听到“小雅”两个字,浑浑噩噩的孙惠农瞬间警醒,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刘伟,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您还记得美里有纱、钱允儿、大足佳佑吗?”刘伟问道, 孙惠农努力回忆,可是最近叠遭变故,他似乎想不起来, “他们也参加了8月5日去十八星球的旅行。”刘伟提醒道。 “哦,想起来了,在飞船上的时候,有三四个人和小雅玩的很开心。”孙惠农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他想女儿了。 “他们也都死了。” 刘伟的话石破天惊,震的孙惠农外焦里嫩,转瞬间,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好像出鞘的长剑,锐气四射,颤抖着问道:“你是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拒孙惠农 “孙叔,我只是在陈述我了解到的客观情况,可不敢添加一丝一毫主观判断。”刘伟不准备在七段天仙面前班门弄斧,一切都用证据说话。 “这三个人死亡症状和小雅类似,都是双手扣住脖子,脸色苍白,一副缺氧而死的症状,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医生鉴定也都是心脏骤停暴毙。”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共同点,三个死亡现场都出现了镜子,除了钱允儿的死亡现场我没去过,但是如果手机屏幕也算镜子的话,那么应该也有镜子。” “小刘,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其实你应该一早就告诉我。” “考虑到您和阿姨的心情,其实我更倾向于通过官方层面解决问题,可惜,我向护卫队汇报此事后,被否决了,他们认为证据不足。但是目前的信息已经尽我所能,所以我不得不向您寻求支持。” 孙惠农点点头,刘伟的回答没有瑕疵,能够自圆其说,他的颓废气质一扫而空,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精明干练: “小刘,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和你阿姨也始终无法接受小雅的死亡,只是没想到问题出在十八星球。” “孙叔,你认为问题出在十八星球?有什么线索吗?” “小刘,你的调查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我吧,作为一鹏的好战友,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刘伟想了想,爽快的点点头:“行,既然已经把事情告诉孙叔,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手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办。” 刘伟发现孙惠农的表情非常痛苦,主动停止了追问,他也看出来孙惠农知道一些他所不了解的内幕,孙惠农甚至都没有问他对于案件的分析,这只能说明一点,孙惠农有着明确的查案方向。 (既然家属无意让自己插手,那正好乐的清闲,说真心话,自己确实有太多事情要做。) 刘伟非常心平气和地想道,他准备放下此事,七段天仙亲自处置,无论人脉、资源,都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可是孙惠农却无意中止话题,他突兀地问道: “等等,小刘,这件事,你除了告诉马新图,还告诉别人了吗?” 刘伟微微一愣,但他还是诚实的回答:“除了马新图,还有天元宗的校医薛钰知道此事,因为我首先想要从科学的角度解释,可惜她似乎不太配合。” 鬼使神差,刘伟没有说出许经理的名字,她只是一个凡人,刘伟无意把她牵扯进来。 “是吗?不配合是什么意思。”孙惠农好奇地问道。 “她不相信那些表情之类的分析,只相信科学数据分析,我们不欢而散。”刘伟回答。 “很好。” 孙惠农似乎松了口气,接着问道,“你来这里,还有谁知道吗?” “没,没有了。” 刘伟感觉随着谈话的深入,孙惠农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说话声音轻声细语,虽然孙惠农的态度依然和蔼,但是他背后莫名其妙涌来一股寒意。 “你吃了中饭再走吧,饭都给你做好了。” “真不用,我还有很多事。” 刘伟起身准备告辞,房间里阴冷诡异,让他一刻也不想多留,他不由自主想起学校卫生间的那一幕,那天夜里比这更冷更阴, “唉,等等。” 孙惠农苍白木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突然单手压住刘伟的右手,好像铜浇铁铸一般,别说走,刘伟就算想挪动手掌都不可能,除非他把自己的右手剁了。 “孙…孙叔,您想做什么?”刘伟颤声问道,他后悔了。 (太老实了,刚才应该说有人知道的,现在孙惠农真要暴起杀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来了三趟,又帮了这么大的忙,不给一些礼物,说不过去。” 说完,孙惠农就放开了刘伟的右手, “你等一下,我去找两件礼物。” “不用了吧,我和一鹏是好兄弟,礼物我是断然不能收的。” “正因为你和一鹏是好兄弟…” 孙惠农嘟嘟囔囔地说着,后面的声音几不可闻。 刘伟一边坐立不安地在大厅里等着,一边偷听房间里的声音, (孙氏夫妇似乎在找什么,偶尔还拌嘴两句。) 祭坛上孙雅洁的黑白遗照,好像盯着自己,似乎在哭诉死的有多惨,刘伟心头发怵,忍不住站起来,慢慢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走的很慢,三分钟后, 孙惠农拿着一个灰色芥子袋走了出来,芥子袋在他手里晃悠。 走到近前,孙惠农把芥子袋往桌子上一倒, “叮铃咚咙”大珠小珠落玉盘,一片清脆声响处, 一堆晶莹剔透、五彩夺目的大颗粒仙晶出现在刘伟眼前。 刘伟的眼神出现短暂的迷离, (太漂亮了,不愧是仙都,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见到大颗粒仙晶了。) “这里有两万仙晶,聊表我对你的感谢。” “我不能要,真的。” 刘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真的太美了,拒绝的让他心痛。 “你是不是嫌少?” “孙叔,我真不能收钱,我帮助孙家,完全是因为一鹏是我的好战友,我有义务、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家人。” “一鹏…” 孙惠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是他最爱的儿子,也寄托了他最大的希望。 “我先走了,这钱我真不能收。” 乘着孙惠农犹豫的时候,刘伟拔腿就走。 好在这次孙惠农没有阻拦。 刘伟飞也似的离开誉珑岛, 站在公路桥边,刘伟摸了摸背心,不知不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自己在怕什么?) 刘伟想不明白,可是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回首看向誉珑岛,夏日里郁郁葱葱、冷冷清清,好像独立于主干道边的一个小世界。 刘伟脑海中本来牵挂着孙惠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午投入繁忙的学习中,渐渐也就抛之脑后。 当天晚上,刘伟和姜寅小聚一次, 刘伟利用难得的机会,向老领导请教了不少学习中积累的疑问。 谈到最后,已是半夜11点,姜寅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忍不住哈哈苦笑:“小刘,想吃你这顿饭可真不容易,我耗费的脑力堪比一场中等战斗。” 刘伟连连拱手求饶:“老领导多担待,我师傅不在,积累的问题太多了,您的提携之恩,我不敢忘记。” 姜寅等的就是这句话,笑着和刘伟干了杯白酒,哈着酒气说道:“开了学,护卫队又要换新鲜血液了,马新图那边我会给你打个招呼,小队长肯定没问题,至于以后的路,就要看你的能力了,记住,护卫队不需要孬种!”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母亲的噩梦 晚上,刘伟酒酣耳热地被酒店代驾送到家,他不想打扰母亲和姐姐的睡眠,一个人躺在一楼沙发上, 除了在夜宴粉丝团挣到一笔巨款小奥尼尔帮着刘伟还零零碎碎挣到一些钱,刘若音把这些钱都用来买了这栋楼,作为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半夜,二楼突然传来母亲的哭声, “姐,发生了什么事?”刘伟从睡梦中惊醒。 “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传来姐姐的喊声, “小伟,小伟,快来帮忙。”姐姐的声音焦急惶恐。 刘伟也顾不得避嫌,三步并做两步,爬上楼梯, 母亲的哭声似乎和平常不一样, 平时母亲只会在思念父亲时,轻声啜泣,今晚的哭声中充满了惶恐、害怕。 冲进母亲房间,只见姐姐正抱着母亲,轻声安慰,母亲的脸色苍白,眼角带着泪花,两个瘦弱的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苦无依。 “妈,你觉得怎么样?” 刘伟语气中有一丝埋怨,他并没有发现异常, (难不成清净日子刚过几天,母亲又开始折腾了?) “我,我做噩梦了。”李美娴讷讷地回答道,为打扰了儿子的睡眠深感不安。 “哦,那可能是你白天睡得太多了。” 刘伟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母亲自从来到仙都,周围没有了熟悉的街坊,病情愈发严重,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刘伟看在眼里,又不好说什么,怒其不幸,哀其不争。 “小伟,你能不能认真点,”刘若音嗔怒道,好像愤怒的小狮子。 “好啦,我再仔细看看。” 刘伟只能回身蹲下,伸手搭在母亲的右腕,脉搏剧烈的跳动着, (母亲的心跳确实很快,难道是什么吓到了母亲?) “妈,你白天被谁吓到了吗?” “没有啊,我今天在家呆了一天。” “要不我明天带您去医院看看,心脏跳的这么快,会出问题的。” 这句话说完,刘伟脑海中的灵光闪过,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心脏骤停会死亡,心脏暴跳恐怕也会死亡吧,难道…?) 旋即,刘伟放下杂念,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儿子的和颜悦色终于让李美娴舒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小伟,我的心脏没问题,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那您梦到了什么?” “我梦…梦到了…”李美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不想让儿子失望,可她真的想不起来。 “妈,算了,您每次做梦醒来就忘了,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刘若音不忍心地制止,给了刘伟一个白眼。 “我好像陷入一个异类空间,当时努力想喊,努力想挣扎,可是喊不出来,也翻不了身,直到被你们父亲一脚提醒,这才哭出声,之后你们就来了。” “这是您第一次做这种噩梦吗?” “是啊,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小伟,仙都,我真的呆不惯,我们回十九星球吧。”李美娴露出祈求的眼神。 刘伟好像没有听见母亲的哀求,他仔细地查看房间周围的情况, 家具都是全新的,造型简约实用, 窗帘也拉的好好地, 白色的墙壁干干净净,没有悬挂任何装饰。 (总感觉哪里不对?找不出来啊。只是简单做噩梦吗?)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站起来四处走动, 房间里的空气清新湿润,也没什么异味。 (等等,湿润!) 刘伟立刻感觉到房间里的湿度似乎大了一些,现在可是夏天,哪来的湿气?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刘伟心中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努力在心中模拟母亲的睡姿, “妈,您的脸朝哪个方向?” “右边,你不是说朝左边睡,压迫心脏嘛。” 刘伟眼圈有些酸楚,自己的随口提醒,没想到母亲还记得, 他模拟从床头的位置向右看去,一座观音佛像赫然映入眼帘,面目阴冷,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 刘伟心头一个激灵,凝目细望,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佛相庄严, (这是母亲从十九星球带来的,供奉多年,应该没有问题。) 刘伟有些无奈的站起来,或许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是自己过于疑神疑鬼, “小伟,你发现了什么吗?”刘若音看着刘伟神神秘秘的,心里有些害怕,颤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刚刚装修的房子,能有什么问题。” 说着,刘伟随手拉开抽屉,里面的衣服有些眼熟, 转念一想,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母亲从十九星球快递过来的, (快递费都远远超过衣服的价值了吧。) 刘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没有点破,母亲认为能省钱,就让她开心点吧。 他下意识的拉开另一个抽屉, 一颗硕大的透明仙晶躺在衣服之上,在灯光下闪烁出一道七彩光晕。 刘伟拈起仙晶,放在手里, (怎么看起来眼熟?) 笑着回头问道:“妈,这颗仙晶,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我给母亲的零花钱,这是你的钱啊,你忘了?”刘若音回答。 “我的钱?” 刘伟一脸错愕,他什么时候有大颗粒仙晶的?银行里兑换的都是标准切割的仙晶。 “今天中午,孙夫人来了一趟,留下2万仙晶就匆匆而去,她说这是你掉在孙家的。你也真是心大,2万仙晶都能掉……” 刘伟微微点头,姐姐的话就像耳旁风,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 (孙叔难怪能够出人头地,为人做事的确有一套,知恩图报。) 很快刘伟就不这么想了,比划着仙晶和母亲的直线距离,正对着母亲睡觉的正面,这也太巧了吧? (今晚把仙晶放在抽屉里,母亲就做噩梦,会不会仙晶有什么猫腻?) 刘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这种可能吗? “妈,这颗仙晶,我拿走。” “姐,你把2万仙晶给我,我要仔细看看。” 刘伟的脸色阴沉,如果谁敢暗算自己的家人,那么就是自己的致命死敌。 “算了,我亲自来拿。” 刘伟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万一仙晶上有病毒呢?不要把姐姐给传染了。 母女俩被刘伟严肃的神情吓的面面相觑,还是刘若音,大着胆子问道: “小伟,是不是仙晶有问题?” “不至于,仙晶怎么会有问题,我明天急需用钱,这笔钱正好,省得我去银行,家里的开销,麻烦姐姐去银行再取一些吧。” 刘伟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只是怀疑罢了,没必要让母亲和姐姐担心, 用一个牛皮袋装着仙晶,非常小心的避开接触,回到书房,把门关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四章 研究仙晶 刘伟首先看了看手机, 时间已经是8月23日凌晨2点, (又是一天过去了啊。) 刘伟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把牛皮袋放在桌子上,戴上预先准备好的胶皮手套, 想了想,又戴上医用口罩,将天鹅绒窗帘和玻璃橱一起打开,保持空气顺利流通, 他也不确定这些防御措施有没有用,只是求个心安。 然后把仙晶端端正正的摆好,刚拿起放大镜, 刘伟又转身打开了书房所有的灯,书房里变得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刺穿了窗外的黑暗, 他有一种危机正在迫近的直觉, 光明给了他一丝慰籍。 他想起和李颖摆摊的经历,黑夜里的灯光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全感,简简单单一盏孤灯就能把客人不由自主地聚集过来,驱散黑夜里的寒意, (唉,开学时就能见到李颖了。) 刘伟心中喜忧参半,还有一周,李颖、郑彩英就都要来了,想到郑彩英的性格,他不认为事情会顺利了结,重点是经过考验的战友难得,双方都不可能放弃。 想到两人都在天元宗朝夕相处,既要精诚合作,又要控制尺度,刘伟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感觉前途坎坷,不知道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这时,一股清凉的风吹进屋内,天鹅绒窗帘微微晃动, (但是我有信心不会背叛爱情。) 刘伟暗暗下定决心,郑彩英的两次不忠,已经堵死了两人成为恋人的可能,两人的爱情观差异太大,注定走不到一起。 放下愁绪,他用放大镜仔细端详, 仙晶透明清澈,没有一丝瑕疵, 除了晶体根部的切口处的光泽略显毛糙,没有其他异常,光泽问题是因为加工技术不到位造成的,就像成品玉器和毛坯玉料的区别,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刘伟顾不得危险,拿起仙晶,凑近放大镜继续端详, (找不出问题啊!) 刘伟不甘心,再次把其他2万颗仙晶一一检查,同样没有发现异常,唯一的发现是,大约有一半的仙晶做工粗糙,价值大概1万仙晶。 (要是郑彩英在就好了,她的逻辑分析能力强,善于在蛛丝马迹中发现漏洞。) 刘伟竭尽思考,找不出线索,有些悲哀的想到, (这样费脑子会不会过劳死?3个小时前自己还在和姜寅一起喝酒,现在却正在研究仙晶,中间只休息了2个多小时。) 仙都的生活不光母亲和姐姐不适应,其实刘伟也不适应,仙都的节奏太快,方方面面的压力迫使他不断向前,不敢有片刻懈怠。 刘伟想脱下胶皮手套,没想到却因为流汗,胶皮手套黏在手上,迟迟取不下来, 事情的不顺利让他的心烦躁起来, 站起来,倒了一杯啤酒,他有心想要加一些冰块,这样喝起来更加凉爽,可是想到会惊醒姐姐、母亲,只能将就了, 端着啤酒,刘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眼睛的余光看到书柜边的镜子里,明晃晃的,也有一个自己在走动,神情憔悴而孤单。 (好久没照镜子,自己变成这副德行了?) 刘伟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赫然发现自己多了两个黑眼圈, (太拼命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难怪最近老是疑神疑鬼。) 刘伟把自己深深地埋进沙发里,打开电视机,凯特尼斯婉转的歌喉在夏日的夜晚响起,好像山涧里里清冽的小溪,清脆动人, 这时候,十九星球或许也有人在听吧。 刘伟突然想到什么,把仙晶摆在自己面前,打开书房的监控摄像头,考虑到隐私问题,母亲和姐姐的卧室没有安装摄像头,他对之前的无从查起。 准备就绪,刘伟再次躺在沙发上,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 从碰到美里有纱死亡,到孙雅洁死亡,直到母亲做噩梦,刘伟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接近自己, 现在“神秘东西”似乎已经潜入家里, (我从不相信巧合,) 不知怎么回事,刘伟脑海中浮起紫千寻说的这句话, (好像这句话是刑讯的时候说的吧,事实证明紫千寻说对了。) 刘伟再次想起孙惠农诡异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只是自己没有找到罢了,孙家过于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阵舒服的凉风吹过,刘伟沉沉地睡去, 恍惚间,他觉得灵魂飘飘然,一种 刘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却惊讶的发现,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神志很清醒,但是好像灵魂和肉体不在一起, (不好,难道是鬼上身!) 刘伟奋力想要摆脱这种无力感,不断地苦苦挣扎,可是他的灵魂似乎和肉体不在一个维度, (我去!) 刘伟心里大喊一声,猛地从沙发上一蹦而去,小腿迎面骨重重地撞在桌子上, “哗啦啦,”仙晶掉了一地, “疼死我了。”刘伟痛得抱着小腿连续跳了好几下。 “小伟,你没事吧?”外面传来姐姐关心的询问声,她一直没有睡觉。 “没事,只是绊了一跤,姐,你早点睡吧。”刘伟咬着牙回答,背后惊出一身冷汗,眼神惊悸地看着四周, 他现在盯着什么看,都觉得自己的想象会变成真形。 “哦,那你小心点。”刘若音这才放心离开。 刘伟拿出手机一看,凌晨五点,自己又睡了三个小时,擦去额头的冷汗, (真的有问题,妈妈没有说错!) (绝不能让危险留在家人身边。) 这是刘伟心中唯一的想法,他首先观看了录像, 因为开了灯光的缘故,录像的视线很不错, 自己的脸色一开始非常平静,可是后来表情越来越苍白,到后来猛地睁开眼,眼睛里苍白一片,脸上因为挣扎而扭曲变形, (对,就是这种感觉,阴冷诡异。) 刘伟看的心里突突直跳,他再次回忆起自习室卫生间的感觉, (美里有纱的死亡果然是有问题的,可是问题到底在哪里?) 刘伟仔细观看房间,没有发现异常,突然,他发现窗帘时不时的晃动,根据晃动的幅度,刘伟判断风力在逐渐增大, (可是明明没有风啊?) 突然间,一阵冷意涌上心头。刘伟走过去关上窗户,正想拉上窗帘的时候,不经意地瞥向窗外,刚好看见外面一辆汽车开过,红色的灯光正好照进屋里。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现秘密 母亲和自己同时做噩梦,唯一的共同点是这批仙晶, 刘伟猜测,很可能这批仙晶有问题。 (或许应该把这批仙晶交给薛钰检测,但是怎么说服她呢?让她和这批仙晶睡一觉?) 刘伟觉得薛钰大概率会抽自己。 (会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母亲做噩梦,自己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刘伟不敢排除这种可能,而且做梦无法用科学解释,说出来估计别人会把自己当神经病。 刘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1万仙晶,事情很棘手, (等等,一万仙晶,这个数字很熟悉。) 刘伟灵机一动,俯下身仔细观察, (没错,和美里有纱房间里发现的仙晶类似,都是大颗粒的粗加工仙晶。) 这一刻,刘伟的猜想又一次发生了动摇,在美里有纱的宿舍,他亲自接触过仙晶,或许是接触的时间短,反正他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刘伟立刻抄起手机, “喂,张哥,最近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张宗义的抱怨声。 “好,好,张哥,你多保重。”刘伟赶紧挂了电话,擦去额头的冷汗, 大清早扰人清梦确实很缺德,张宗义估计气的够呛。 想了想,刘伟还是不放心,继续呼叫王胖子,电话接通了,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王哥,我的白虹剑好了吗?” “滚!我已经放在宿管大爷那儿。”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没有问题,刘伟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看来自己的猜测又错了。 (真是闹心,最近的确有些疑神疑鬼。差点错怪了孙氏夫妇。) 刘伟用力扯下胶皮手套,捻起仙晶,穿着胶皮手套没有感觉,亲手触摸仙晶,第一直觉是阴冷,不同寻常的冷, “这是什么材质?” 刘伟把仙晶托掌心,再次仔细观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到肉体的原因,他总觉得仙晶周围存在着无形的手,想钻入自己的掌心,传来一丝丝麻痒感。 (应该没有问题吧。) 刘伟心中一阵忐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一种强烈的冲动,神识化作一根细丝,缓缓向仙晶刺去。 脑海好像“轰”的一声,刘伟感觉灵肉分离,灵魂好像站在一个空荡荡、浩淼无边的异空间,四周白茫茫的,没有生机,没有任何东西, (天哪,梦…梦境又回来了。) 刘伟知道不妙,转身想走,却发现背后的门已经消失不见。 (怕个毛,老子正想看看前面有什么鬼怪。) 坏事真正降临,刘伟反而抛却了心中的害怕,大步流星向前行走。 伴随着往前走的步伐,一座白色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警告,进入此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刘伟心里暗自摇头,自己好像没得选择啊, 推开门,刘伟发现来到了一个黑红色的空间,满天烟雾,浓烈的硫磺气味一直呛到刘伟的胸腔,可是他明明只是灵魂, 地面上岩浆横流,空间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哀嚎声, 不知怎么回事,刘伟下意识的想到“地狱”两个字, 岩浆在地上歪歪扭扭组成己个大字,刘伟认出了其中四个字 “…永坠泥犁…” 一座红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上面红光流动,好像是岩浆组成的大门。 (不会把手烫掉吧?可是也没别的选择。) 刘伟回头发现白色大门已经消失,咬着牙用手放在岩浆大门上,出乎意料,一股熟悉的阴冷感觉直透心底。 一脚踩出,刘伟进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灰雾浓重,空中隐约有一个白色的小圆圈,视线所及,身边五十米的圆圈内,全是苍茫灰色的土地,刘伟用力踩了几脚,扬起一片灰色的浮尘, 半空中隐隐约约传来嘶吼声,一遍又一遍, 刘伟只听清几个字, “…你跑不了。” 灰色的道路特别漫长,走到尽头,刘伟终于发现了一座灰色的老旧大门, 不同于其他两扇门,灰色大门精雕细琢,虽然历经沧桑,但是依稀间还能看到往日的辉煌,门板上雕刻着人物栩栩如生,花鸟百兽奔跑嬉戏,好像一篇清明上河图,描写了人世百态, 刘伟想仔细端详,可惜灰雾浓重,明知道雕刻着人物,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人脸。 (经过三个空间了。) 刘伟心里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还有走多少个空间,不会陷在无尽的空间里? 他鲁莽地推开灰色大门, 一张可爱的婴儿脸突兀地占据了眼前的全部画面,耳朵里似乎听到婴儿的哭声, 一双干枯橘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右手托着婴儿的背部,左手胳膊环托住婴儿柔软的头部, 恍惚间,刘伟觉得自己正在抱起婴儿,传来一片软绵绵温柔的触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婴儿轻柔的重量,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霎那间,刘伟突然发现哭啼声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吓得他手一甩, 漫天的鲜血充斥整个空间,一幕血色天雨,从空中徐徐落下,好似春天徐徐掉落的桃花瓣,绝艳、绝美,刘伟伸手接住一滴血雨,冰冷的液体,手指一捏一撮,放在鼻子下,他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从哪里来的?母体、还是婴儿?) 血雨慢慢消逝,婴儿还是占据在刘伟眼前,瘦骨嶙峋的手抱着婴儿有节奏的晃动着, 婴儿纯洁无瑕的眼睛亮晶晶、好奇地盯着自己, 感觉能一直看透刘伟的心底。 刘伟有一种无所遁形、没有丝毫隐私的感觉,很想继续往前走,可是他发现迈不开腿,前方已无路。 就在刘伟彷徨无措的时候,画面突变, 转瞬视线被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面孔占据,用极端憎恨、极端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不得刘伟骇然大叫, 面孔以裂变的速度在增长,一生二、二生三,视线内挤得只剩下无数张嘴,张合之间,不断发出各种诅咒的声音,刘伟想仔细听,声音非常嘈杂,混在一起听不清,只有嗡嗡的声音,强烈的恶意扑面而来,压得刘伟喘不过气来, (对,梦里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是这种感觉。) 刘伟恍然意识到, 旋即成千上万张嘴越来越密集,化作视线内的无数黑点,诅咒声渐渐融合,只剩下一个声音, “你怎么不去死!” 这一刻,刘伟终于体会到千夫所指,无疾而终的感觉,他感觉这些指责都是针对自己。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噩梦 眼前的画面继续变化, 一个形容枯槁、穿着花布棉袄的老妇人坐在蒲团上,瘦骨嶙峋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一个背影的脑袋,正面对着背影说什么, 刘伟感觉仿佛自己的脑袋被抚摸,掌心中传来浓烈的爱怜, 老妇人嘴里短短续续地说着:“乖孩子,要听婆婆的话……你不要暴露出能力……要小心亡魂……” 刘伟感觉那个背影好像是少女,身材曲线纤细柔软,他想努力记住老妇人的脸庞,可以肯定的是,记住老妇人的脸,对破局至关重要, 可是明明已经非常努力,一转眼,他又忘了老妇人的长相,只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 就在刘伟想要努力记住老妇人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脸,不同于刘伟之前看到的脸,这个男人的脸,充满了戾气,一种藐视生命的极致的恶, 两个画面切换如此生硬,以至于刘伟感到胸口好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男人秃顶三角眼,如同鹰眼一般犀利的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寻找猎物, 和刘伟的眼神对视,刘伟感觉遇见天敌,好像老鼠见了猫,浑身酥软无力,心中警铃大作,可是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知道三角眼男子的眼神移开,刘伟才如逢大赦,再也不敢和三角眼对视,心脏砰砰直跳,太可怕了,在三角眼身上,他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接下来,视线中一片黑暗,厚重的气息沉甸甸的压在刘伟心头,漫无边际的黑暗好像能吸收掉所有的声音、气息,除了越来越浓烈的潮湿, 紧接着,无尽的黑暗中猛然传来一声巨响,好像空间被划破, 一具白玉棺椁悬浮在空中,白光到处,整个空间弥漫着淡淡的哀伤,天花乱坠,举世同悲, (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居然可以突破空间!) 刘伟死死地盯着白玉棺椁,希望能发现什么,到现在为止,他似乎看到很多,但什么都没能记住, 白玉棺椁上雕刻着一场战争,千军万马,各类神邸,漫天的飞剑、法宝,应该是记录主人的功绩, 他努力想要看清细节,一阵白光闪过,双眼止不住地流下泪水,一种彻底的悲伤从心底泛起,恨不得追随白玉棺椁而去, 白玉棺椁在空中悬浮几秒后,猛地往下坠去,越来越小,好像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顷刻间,视线内再度被黑暗吞噬,几秒钟后,一道白衣飘飘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白衣女站在悬崖边,低头痛哭,好像梨花带雨,天地同泣, 一把绿铜长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白衣女的背后,长剑越来越清晰,好像慢动作一般,缓缓刺向白衣女, (不要啊!) 刘伟在心里呐喊,这么美好的事物毁灭在眼前,一股惧意浮上心头, 他慢慢被一股奇怪的恐惧感所控制,他清晰地听到呯呯的心跳、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压迫感,以及大脑的晕眩感。除了视线里的影像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不明事物刺激着他的五官。 突然间,空间传来一声恐怖的叫声,刘伟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肩膀, 右肩的肉似乎被割掉一块,白森森的骨头清晰可见,鲜血汩汩流出,刘伟视线内一片血红, 一只秀美的眼睛瞬间占据刘伟的全部视线,眼神里充满彻头彻尾的欲望, “啊!” 刘伟大叫一声,欲望彻底淹没了他整个人的灵魂,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强行接管了他的内心, 他只想无所顾忌地释放内心所有的黑暗,毁灭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视线内的景色不断变幻,森林、沙漠、悬崖、宇宙, 灰、白、红不断旋转,好像一副抽象画, 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刘伟的心头,时间就像停滞一般,他忍不住努力挣扎,感觉再这样下去,快顶不住了。 最后,一只无形的手穿过虚空,出现在无尽的灰色中,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虽然没有一句话,但刘伟却很清楚,自己只有五天生命了, 无形手指在空中写道, “要想活命,就帮助…” 不等无形手写完,绿铜长剑破空划过,瞬间双双湮灭。 “不要啊!”刘伟猛地惊醒,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仙晶,“怎么办?” 他很确定的是,孙雅洁和美里有纱很可能是中了仙晶的暗算,是啊,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仙晶,居然藏着这样恶毒的诅咒。 可是破解的方法被绿铜长剑打断,怎么办? 刘伟继续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诅咒,每次当无形长手想要说出破解方法时,都被绿铜长剑打断。 一辆汽车突然开过,一阵红光在镜子前闪过,刘伟吓得浑身几个激灵,转身看向镜子, 隐约间似乎有一个红手闪过,指了指自己。 刘伟知道,诅咒盯上了自己,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恶寒和恐惧侵蚀着他,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根本无从知道如何破解啊!…) 刘伟心里大喊,他后悔万分,好奇心害死猫,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用神识探查仙晶的,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自己。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天鹅绒窗帘微微晃动, (我明明关了窗户的。) 刘伟心头打颤,他确定自己是关了窗户的,是什么“神秘事物”打开了窗户?他站到窗户口,看着屋外黑漆漆的夜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破空而来,又仿佛那只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眼神里透露出讥笑, “你跑不了。” 刘伟用牙齿轻咬舌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毕竟是经历过生死战的,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没有必要回避,但是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看着微微晃动的窗帘,刘伟一刻也不想多呆,拿出车钥匙就直奔楼下,穿好衣服,临走前,他没有忘记带着2万仙晶。 (必须找一个人倾述,不然我会发疯的。) 刘伟努力控制车速,但车速还是越开越快,此时此刻,刘伟多么希望能够时光倒流,每当他看向反光镜,都忍不住想起大足佳佑,他应该是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什么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多方求助 “我求求你,不要再诱惑我了,我真的不敢看!”许经理用害怕、跃跃欲试的眼光看着刘伟, 她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昨天的画面让她彻夜失眠,她喜欢又害怕那种深入入骨髓的恐惧,一种类似吸食鸦片的快感。 刘伟扬了扬眉毛,遗憾地说道:“好吧,不过我只有五天生命,很多事来不及做,需要你的帮助,请务必帮我查清楚这批仙晶的来源,具体来自哪里?” “从加工工艺看,比较粗糙,似乎都是天然仙晶。”许经理趴在桌子边,好奇、胆怯地看着仙晶,好像小兔子看着陌生人,瑟瑟发抖。 “是啊,没什么特别的标志,寻找起来难度很大。” “我能拿起来看看吗?按照你说的,只要不用神识,应该问题不大吧?”许经理突然产生了摸一摸的想法,脸上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 (自己躲都躲不过来,有人却想凑上去,什么世道啊。) 刘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按照我之前的经验,只是摸一下应该没问题,但是…” 确认没问题,不等刘伟全部说完,许经理迫不及待地捏起仙晶, “哇,好冷啊,为什么会这么冷?”许经理紧张地大喊,表情兴奋紧张,好像捧着一块烙铁,仙晶在两只手间来回切换。 “你定下心,握住了,慢慢感受,有没有汽车里的那种阴冷?”刘伟循循善诱地问道,好像一只诱骗小白兔的狼外婆。 “真的不会有问题?” 得到刘伟肯定的回答,许经理犹豫着握住仙晶,小脸紧绷,大眼睛紧张的四处张望,坐立不安,忍不住慢慢向刘伟靠近, 强大健壮的刘伟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她的指骨慢慢往上爬,所过之处,好像一只小虫在爬行,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许经理杏眼圆睁,瞳孔收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伟,倏忽间,阴冷已经蔓延到她的肩胛骨, “快滚开!”许经理尖叫一声,手一甩,想要努力甩掉那种如胶附身的感觉,仙晶直直地掉落, 幸好刘伟早有准备,右手一捞,稳稳地抓住仙晶,放在牛皮袋中, “小心了。” “小刘,你说的没错,就是那股阴冷的感觉,它仿佛小虫子一般,沿着我的手指头一点一点往上爬,我断言如果被它爬到心口,可能就会被诅咒,你确定我不会有事吧?”许经理绘声绘色地说着。 大足佳佑的死相怪异,许经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亲自坐到汽车里查看,直接接触过那种诡异阴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怪异,无法用科学解释,但是没人愿意说出来,只是非常默契的把案子了结。 许经理亲自体会过那种阴冷,很快就相信了刘伟所说的。 (果然不出所料,她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女人。) 刘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既然这样,这颗仙晶就作为样品,留在你这里,也方便你…” 许经理的杏眼圆睁,直嚷嚷:“千万不要,我会受不了诱惑的。” 不过她答应全力协助刘伟调查这批粗加工仙晶的来源。 看着正要离开的刘伟,许经理踌躇着说道:“小刘,你出了事,能第一时间来找我,这是对我的信任,我很开心,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姐请说。” “这件事,我建议你,最好找你师傅出手帮忙,仅靠咱俩,五天之内不一定能解开谜团,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不擅长解谜……” 许经理说得很坦然,像她这样的成功人士,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不需要靠吹牛来证明自己。 “多谢许姐提醒。” 刘伟也是如梦初醒,只有五天生命了,如果不把全部资源动用起来,五天之后也全部化为泡影。 他做事雷厉风行,抄起电话接通星野满, 因为距离的原因,信号延迟的很厉害,一分钟后, “小伟,我凌晨两点才睡,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电话里传来星野满飘忽的声音,很明显她在强压怒气的声音,要不是刘伟最近半个月的表现很优秀,她根本不会给刘伟这个机会。 “师傅,我要请您救命!” “什么!你慢慢说。”星野满被吓了一跳,瞌睡虫被抛到九霄云外。 刘伟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师傅,许经理也坐在一边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害怕地看一眼仙晶。 “有这么厉害的诅咒吗?”电话里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刘伟相信此刻星野满的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确实非常诡异,已经死了三个地仙和一个高中生。我非常确定只剩下五天时间。” “可是没有明确的破解方法,要在五天内化解,真是伤脑筋啊。” “我也是束手无策,所以只能求师傅指点迷津。” “要是我在仙都就好了,正好试一试何方魑魅敢在仙都闹事。”星野满的声音里透露出跃跃欲试。 “师傅什么时候能回来?” “五天肯定是回不来的,我在蜀山空间。” “哦…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吧。”刘伟的心沉到谷底,在仙都,他只和师傅有过命的交情,至于姐姐,一介凡人,他从没想过把她拖下水,总要有人守护母亲吧。 失望的看了眼许经理,无奈地撇了撇嘴。 “等等…让我想想…”星野满似乎在思考。 刘伟的心底死灰复燃,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心里不断的祈祷,千万别断线。 “这样吧,你去找紫千寻,神话世界就没有她破不了的案子,但是你要确保你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不然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她的联系电话是…” 突然间,电话里没有了声音, “喂,喂!”刘伟对着手机大喊几声,才发觉断线了,立刻回拨, “对方手机无法接通。”电话里传来机器人甜美的声音。 “干。”刘伟差点想把手机摔了。 “知足吧,异空间通话本来就看人品,没想到你还认识紫千寻部长,她可是我的偶像,破案之神。” “是啊,她的确很厉害。”刘伟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决赛那天的情景, (紫千寻除了人长的妖艳、刑讯逼供的本事不错,她还会其他本事吗?) 星野满推荐的人选出乎意料,刘伟本来以为师傅会推荐自己找天元宗的长辈。 “还是留一块仙晶给我吧。” 不知怎么回事,许经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刘伟甚至懒得追问原因,随手掏出一颗就扔在许经理的怀里, 他都是将死之人,除了破解诅咒,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吓得许经理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把仙晶捧在手里,给了刘伟一个白眼:“你小心点!”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八章 紫千寻中诅咒 8月23日上午9点, 刘伟已经坐在了紫千寻的对面。 紫千寻站起来,款款而行,微笑着给刘伟泡了一杯咖啡, “我很好奇,你是第一个敢用欺骗方式来找我的,要是你今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了督查部的百年荣誉,你恐怕很难出去了。” 刘伟扫视一圈紫千寻的办公室,大约15平方,装饰极致简单,两张办公桌,其中一张办公桌上放在一台光脑,四五张椅子,四个书柜,一台饮水机,看的出紫千寻对办公场所要求很低, 再看向紫千寻本人,化着艳丽的浓妆,穿着修身白色督查制服,但是她的制服在日光下发出丝丝彩光,明显和外面工作人员穿的不同,平凡之中蕴含着奢华,不用说,肯定是换成了什么高端材料,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啊。) 刘伟无心卖关子,他比紫千寻还要着急,把牛皮袋“啪”的一声放在办公桌上,打开来,一堆晶莹剔透的仙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批仙晶中带有一种恶毒的诅咒,我也莫名其妙的中招,只剩下五天生命,据我了解已经有三名地仙、一名高中生死在诅咒下……” “等等,只是诅咒吗?” 紫千寻武断地中止了刘伟的陈述,随手拈起一颗仙晶,放在手里玩味地说道: “我只有兴趣和你谈希望杯真人秀,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害的圣人出面道歉,绝对无法忍受!” 紫千寻越说越激动,站起来,一边把玩仙晶,一边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推测,如果你能帮我证实,好处大大的。” 说着,紫千寻趴在刘伟的椅子边,向刘伟抛了个媚眼,故意拉低了胸口的衣领。 (她还是不相信我。) 刘伟怒从心起, (还有五天。) 转过头,正想说什么,惊骇色变地看着紫千寻正在把玩仙晶,大声提醒:“紫部长小心,千万不要用神识刺探仙晶,我就是因此中招的。” “切,如果你继续和我谈诅咒,那么请你出门向左,第七个房间,那里专门负责神秘事件,不过以后你想再见到我可就难了。”紫千寻俏脸薄嗔,神识不由自主地朝手中的仙晶卷去,她办了这么多案子,从来没听说过仙晶上能做什么手脚,刘伟简直是在天方夜谭。 刹那间,紫千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身上冒出一股阴冷气息。 “不好。” 刘伟从靠背椅上一蹦而起,有心想要拉住紫千寻,可是看着紫千寻森冷的笑容,他害怕地缩回手, (紫千寻已经中招,现在拉她,后果难料,还是等事态进一步发展吧。)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个阴暗的念头, (只有更多人被诅咒,才能更快找出破解诅咒的方法。) 刘伟观察着紫千寻的脸色,喜、怒、哀、乐…五彩分呈,冷汗慢慢浸透了她白色的制服,春光乍泄, 可惜刘伟无心欣赏美景,他注意着时间刻度,他想知道紫千寻的噩梦和自己的是否相同。 半小时后, 紫千寻猛地睁开星眸,一阵黑气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要不是刘伟全神贯注盯着,还真差点错过。 (看来紫千寻也中招了,吾道不孤。) 刘伟心中一丝慰籍。 “是不是很开心啊?”紫千寻冷冷地问道,随手一招“火盾术”,一圈红色的光芒流过,白色制服迅速被蒸干。 “怎么会?”刘伟叫起了撞天屈,“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再三提醒…” “哼…就是因为你不断在旁边提醒。”紫千寻愤愤地把办公室门关上,把仙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摆,坐在刘伟对面。 刘伟想要大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如果想笑,就先笑一会儿。” “抱歉,我无意把你拖进诅咒里…”刘伟的内心有些纠结,他的道德觉得不应该为了自己,把紫千寻拖进诅咒,虽然这会增加自己的存活率。 紫千寻脸色稍霁,不耐烦地说道:“感慨的话以后再说,当务之急,你把所有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要漏。” “8月20日夜间12点左右,我在自习教室……” 刘伟比紫千寻还要着急,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用探求的眼神看着紫千寻, “你还有几天时间?” 不知不觉间,刘伟已经去掉了对紫千寻的尊称,还有五天生命,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不是吗? 紫千寻并没有立刻回答刘伟的问题,沉吟着说道:“咱俩的噩梦其实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镜子,你提到镜子多次出现在死亡现场,可我没有看到。” 紫千寻发现了两人梦境的不同,她还抱着侥幸心理, “你说过,梦境可以重复进入,既然这样,我们再试一次。” 这次紫千寻不会大意失荆州,专门找了布置了一个会议室再次尝试诅咒, 一面落地大圆镜放在西侧,同时拉上窗帘,放上一盏红灯,力争还原刘伟所处的场景。 布置过程中,刘伟负责向督查部十三太保介绍案情,他们都是紫千寻的精锐部队, 现在刘伟已经无比后悔找督察部,太多的繁文缛节,今天一上午已经来来回回把案情说了四遍,他几乎成了祥林嫂。 刘伟感到有些操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督察处却还在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但别人是在牺牲时间救自己,刘伟就算想骂娘,也不知道骂谁。 紫千寻再次拈起一枚仙晶,神识缓缓刺入, 十三太保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全程实时录像, “啪”仙晶被金仙强大的神识碾压的粉碎。 “抱歉,没有控制好力度。” 紫千寻讪笑着再拿起一枚仙晶, (唉,看来紫千寻的心境也乱了。) 刘伟心里暗自摇头,没有不怕死的人,别看紫千寻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关系到自己,她也不能免俗。 整个仪式结束,镜子里并没有出现异常,众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刘伟, “或许是因为白天,之前我被诅咒的时间是在午夜。”刘伟额头冒出冷汗,被人误会的感觉并不好。 “没事,诅咒是真实的,镜子问题可以晚上再尝试” 紫千寻的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她刚才有备而来,动用了金仙全部能力,但是很遗憾,一旦进入梦境,除非走完全程,她甚至无力自行解脱。 拍了拍手,把十三太保从沉思中拉回来: “现在大家集思广益,开动头脑风暴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全力追查 十三太保面面相觑,他们除了看到部长脸色不断变幻外,其他线索都是听刘伟口述。 要不是知道部长的脾气,他们差点以为在开玩笑。 沉默了几秒钟,执行处处长大太保张琳琳眼神闪烁地说道: “简直匪夷所思,我也见过很多诅咒,能让金仙中招的,我第一次看到,部长,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你先等等再说。”紫千寻看了眼刘伟,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咱们先假设诅咒可以杀死九段金仙,虽然我自己都不相信,绿铜长剑,白玉棺椁,秃顶三角眼汉子应该是值得重点调查的线索。”二太保情报处处长彭创的话引起众人几声轻笑 诅咒毕竟是外门邪道,难登大雅之堂,要么洗尽铅华,要么就是玩火自焚,根本不可能修到大成境界。 刘伟看着乐观的众人,再看了看紫千寻,发现她似乎并不着急,心里暗自叹气, 到现在为止,他不知道诅咒留给紫千寻的时间,不过想来她应该死在自己后面, 自己已经合盘托出全部情况,督查部似乎指望着自己做试验品,并没有那么着急。 当然,他并不是埋怨督查部,他们毕竟没有吃过苦头,能把十三太保全部抽调过来,紫千寻已经非常重视了, 整件事,他最恨的人就是孙惠农,心里始终无法理解, (孙惠农知不知道诅咒?) 刘伟觉得大概率孙惠农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何苦把仙晶送到自己家里, (太可恶了,这条老狗明显是想让自己给他的儿女陪葬!这家伙已经疯了。) 刘伟恨意滔天,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损人损己,枉费自己这么帮他们, (好人做不得啊,自己真的不适合做热心肠的人,难得帮一次人,就被坑成这样。) (一样米养百家人,儿子这么老实,没想到父亲却如此刁滑,彩英说的没错,不可能每次都看准人,只是没想到这次看错人的代价如此惨烈。) 刘伟相信,如果不是自己一心想要为孙一鹏的亲人主持公道,事情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十八星球和孙惠农存在疑点,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刘伟沉默是金,从十三太保的嘴里说出来,效果更好。 果不其然,三太保技术处长陈忠插嘴提醒道:“我觉得应该把重点放在十八星球,四名死者都参加了十八星球旅游,孙惠农会暗算小刘,很明显知道什么内幕。” “老陈,十八星球不过是穷乡僻壤,浅水池塘难养大鱼,我不认为有什么大能,可以创造出这种灭世级别的诅咒。”张琳琳意味深长地说道。 “难道放过孙惠农?”陈忠不解地问道。 陈忠点破了大家的默契,张琳琳给了他一个白眼,转头咨询紫千寻:“部长,你确认中了诅咒吗?是什么感觉?” 紫千寻苦笑着说道:“我穷尽办法,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但是直觉告诉我,中了诅咒,生命进入倒计时。这次的诅咒很高明,应该是某种高等级的宇宙规则,凭我对因果律的掌握,无法抵抗。” 说完,她看了眼刘伟,眼神中透露出浓浓埋怨,这小子就是自己命中克星,每次遇见他,自己就没吃过好果子。 “既然部长也中招,我看就把孙惠农请过来吧,虽然我更想放长线钓大鱼。”张琳琳遗憾地摇摇头。 一直在一边默默整理资料的彭创放下纸笔,抬了抬额头的黑框眼镜,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整理了情报,首先这个诅咒是灭世级别的,金仙都无法幸免,其次施咒者不明,目的不明。目前整理出以下几条线索可供追查,按照优先级分类:” “1,是绿铜长剑,这种可以破碎虚空的顶级仙器,在历史中寥寥无几,而且特征这么明显,只要有,应该很容易找到。” “2,孙惠农,很明显,他知道一些秘密,要不然他没必要灭口,务必抓捕归案。” “3,秃顶三角眼汉子,这个人特征明显,但是不清楚实力,找起来估计有困难。” “4,老妇人,能让金仙记不住相貌,至少是准圣级别,不过我估计找不到,因为要是有,我们早就想到了。” “5,仙晶的来源,通过分析仙晶的来源,有可能帮我们锁定诅咒发生的大概位置,这个应该有希望。” “6,尽快请十八星球分部协助调查,最近,尤其是八月,三个旅游点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暴毙之类的。” “7,尽快收缴诅咒的仙晶,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梦境中,施咒者其实想要说出破解方法,可惜被绿铜长剑打断,不然我们还能得到更多线索。” (不愧是情报处长,抽丝剥茧,分析的头头是道。) 刘伟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桌子上的仙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忘了留下几颗,寄给某些人。 “可以,就按照老二说的办,张姐,你布置一下,10分钟后,我们出发,会会那个孙惠农。”紫千寻一锤定音,最后给大家鼓劲,“这次事件非同小可,背后可能存在一个大阴谋,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 刘伟看到紫千寻似乎无意带自己出发,急急忙忙站起来:“等等,我也想去。” “这个…”紫千寻有些犹豫,在座的,除了刘伟,十三太保个顶个的高阶天仙,刘伟跟着诸多不便。 “我对案件和孙惠农很熟悉,可以提供许多帮助。” “带着吧,反正也误不了事。”张琳琳劝说道。 十分钟后,刘伟登上警车,直奔东三区, 他和九太保班宁克、十太保迈耶斯同车,两个黑人兄弟,大家称呼他们大黑、小黑,隶属于执行处一科。大黑、小黑很健谈, “小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小黑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种恐惧刻骨铭心,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会后悔的。” “是吗?” “你们部长就是不相信我的话,现在你看到了,跟火烧屁股似的。”刘伟好像没有看到车内开着的对讲机。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章 被遗弃的孙夫人 张琳琳似笑非笑地看了紫千寻一眼,见她面无表情,试探着说道: “部长,小黑性格散漫,说话不走脑子,不过他骁勇善战,工作能力在执行处数一数二,您别介意,我现在就关了对讲机,到了孙家再打开。” 紫千寻平淡如水地说道:“不用管,让他们说去,刘伟说的是事实,既然做了,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大小黑能力这么强,这些年升不上去,都坏在这张嘴上。” 对讲机里传来小黑吃惊的声音: “原来是真的啊,那部长岂不是活不了几天了?” “我还能活五天,哦,不,还剩下4天半。你猜你们部长能活几天?” “你是一段地仙,部长是九段金仙,三九二十七,比你高了27级,怎么说也得比你多活27天吧。” “小黑,你是九段天仙,执行处的扛把子,我相信你的判断应该是靠谱的。”对讲机里传来刘伟的奉承话。 “那是,我的判断很少出错,你且好好学着吧。”传来小黑得意洋洋的声音。 张琳琳担心地看了眼紫千寻,见她额头青筋根根爆出显然在压制怒火,拿起对讲机,正想训斥两名下属, 她不敢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紫千寻的脸色好像是沉默的火山,一旦爆发,将不可设想。 恰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刘伟的声音:“你们觉得孙惠农会束手就擒吗?” 听到刘伟把闲聊拉回到正事,张琳琳决定等等再说。 “说不准,我们联系他的工作单位,机动2师,他们说孙惠农请了七天丧葬假,按照常理来说,他干了这样的坏事,应该会盯着你,观察你的死亡情况,你从正门进入的仙人协会,应该瞒不过他的眼睛,保险起见,他大概率已经潜逃了。” “那就麻烦了,仙都这么大,等找到他,老子黄花菜都凉了。” “是啊,不过孙惠农背负着血海深仇,我分析潜伏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会去十八星球,仙都到十八星球每天两趟航班,航程两天,最坏的情况是航班已经起飞。”小黑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张琳琳的脸色微变,立刻抄起对讲机:“呼叫彭处长,呼叫彭处长。” “什么事?” “麻烦查一下,孙惠农有没有乘坐航班离开仙都,四个空港都要查。” “收到,三分钟后给你答复。”对讲机里传来彭创的声音。 “把军方通道也查一下。”紫千寻突然插嘴补充。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处长、部长的声音,把小黑吓了一跳,明亮的大眼睛瞪着刘伟,意思是,你在阴我? “没事,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我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们张处长还得表扬你。”刘伟笑着宽慰, 小黑转念一想,自己的意见的确是被处长、部长采纳了,立刻又活泼起来,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立不安,得意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三分钟后,坏消息传来,孙惠农已经在今天上午9点乘坐军用航班离开,目标十八星球,军用航班速度快,航时只需2个小时,应该已经到了十八星球。 (麻烦了,孙惠农是土生土长的十八星球人,想要找到他,好比大海捞针,这条线索断了。) 刘伟满心失望,反思今天的行动,他觉得主要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 自己被督查部的威名震慑,太相信督查部的权威,全程唯唯诺诺,不敢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导致孙惠农脱离掌控。 “不过奇怪的是,孙惠农没有把夫人带走。”对讲机里传来张琳琳不解的声音。 “孙夫人是土生土长的仙都人,十有八九不想去十八星球。”小黑撇了撇嘴说道,一脸的不屑。 仙都当地人好比住在皇城根脚下,虽然很多人也是生活在底层,但这不影响他们有一颗上位者的心,喜欢用上位者的眼光看待其他星球的人和事。 刘伟理解看了小黑一眼,不过没有点破,光凭小黑的肤色,在仙都人眼里就是原罪,估计也是饱受其苦。 “小黑,闭上你的鸟嘴,再废话,老娘派你去无尽苦海三个月!”张琳琳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说完她担心地看了眼紫千寻。 “咱们先去会会孙夫人,张姐,你联系军方,借用他们的传送阵,咱们下一站也去十八星球。”紫千寻断然下令。 坐在传送阵前,刘伟胆战心惊地扫视四周, 军用传送阵是一个方圆十里的大祭坛,祭坛四周好像精密线路板一样,用精金细丝布满错综复杂的星纹,上面点缀着星罗棋布的仙晶,宛如夜晚的点点繁星。 这是最快的传送渠道,也是仙人协会控制诸天万界的基本保障,追求极致的速度,甚至可以达到瞬移的标准,安全性自然只能放在第二位了。 “部长,要不还是我去吧,您在部里坐镇指挥。”张琳琳好言相劝。如果说民用航班出事几率是1%,那么传送阵的出事几率则是其十倍。 “我想坐民航!”小黑哭丧着脸,“小刘,都是为了你。” 刘伟笑了笑,瞥了眼紫千寻,没有说话, (真的是为了自己吗?)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面子,心里想起孙家的一幕, 孙夫人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料,礼貌地递给他一封信,这是孙惠农留给他的。 “很抱歉,当你看到这封信,证明你也中了诅咒,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如果我死在十八星球,能为我们报仇的,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要是你失败了,也是一个合格的陪葬品,一鹏等你等的太久了。” “至于我夫人,听凭你处置,你愿意杀了出口气,我也没意见。如果我成功为雅洁复仇,我会到你的坟前自杀谢罪。2万仙晶作为给你的安家费,这是我的心意。” 信里还夹着一张支票,上面整整齐齐写着2万仙晶。 刘伟看着知书达礼的孙夫人,这个可怜的女人,不知道丈夫已经把她彻底放弃了。 或许孙惠农和她结婚就是奔着功利主义,子女都死了,孙惠农半生奋斗化为乌有,两人之间的利益纽带也就消失了。 这就是郑彩英孜孜以求的功利主义的弊端,因为利益结合,自然也可以因为利益散去, 这样的爱情不是刘伟想要的,刘伟想要的是相濡以沫,可以互相扶持,相互取暖的那种。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回到十八星球 再一次踏上十八星球的土地,刘伟感慨万千,如果可以,他很想再去南山竹海缅怀亲爱的战友杜克,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8月23日下午五点。 督查部十八星球分部的玄松照处长已经在此等候,紧张地瞄了眼张琳琳,见她一脸铁青,立刻意识到部长的心情不佳,苦着脸上前迎接。 “玄处长,有什么进展吗?”紫千寻开门见山问道。 “我们调查了四个学生的行程,发现了一个疑点,8月15日他们在西湖旅游,正常来说下一站应该去华山,可是他们当天中断行程,匆匆返回仙都,8月19—20日纷纷死亡。目前我的人正在西湖周边进行摸查排访。”玄松照踌躇着说道,“不过孙惠农那边,我们还在努力寻找,他是十八星球走出来的杰出代表,人脉广,如果有心躲避,找到他存在一定困难。” “进度还要再快一些,孙惠农是破案的关键,务必抓拿归案。”紫千寻沉声说道。 “是,是,我一定全力以赴。”玄松照下意识地擦掉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试探着问道,“是否可以发通缉令,这样有利于动员各方面力量。” “这个……最好凭你们的努力找到,孙惠农是军方的现役营长,通缉的话,军方的脸面不太好看。”紫千寻思索了三秒,否决了玄松照的提议,但是她的话外音让玄松照精神振奋, 作下属的其实都不怕吃苦,就怕吃了苦上司还不领情, 紫千寻的言外之意很清晰,希望通过十八星球分部的努力,把总部的人情资源节省下来,总部也会领他们这份情。 “是,卑职一定全力以赴,确保在五天…”玄松照看了眼紫千寻的脸色,立刻改口,“不,三天内找到孙惠农。” “很好,如果十八星球分部能在一天内找到孙惠农,我做主,奖励你个人一等功,奖励十八星球分部集体二等功。”紫千寻拍了拍玄松照的肩膀,一付交托重任的表情。 “士为知己者死,卑职一定亲自督战,排除万难,誓死报效。”玄松照的眼睛中烈火熊熊,斗志昂扬,仙人协会的奖惩制度把控严格,每年都有指标限制,偌大的督查部每年仅有三个一等功指标。 这是他这辈子离一等功最近的一次,有了这个一等功,再加上部长的赏识,他的仕途和仙途又能再往前走一步;集体二等功,也能让他在十八星球分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给下属们一个交代。 “去吧,留下几个熟悉情况的,我们去西湖等着你的好消息,刘伟,你觉得怎么样?”紫千寻突然问起刘伟。 刘伟并没有回答紫千寻的问题,反问张琳琳:“张姐,仙晶的来源地应该确定下来了吧?” 紫千寻立刻明白了刘伟的话外之意,也转头看向张琳琳。 “技术处还没有回信,我立刻抓紧问。”张琳琳的秀额冒出了汗,她一听刘伟说的话,心里就开始骂娘,紫千寻正在气头上,玄松照毕竟是分部负责人,又不是嫡系,紫千寻不能寒了干活人的心,只能许以重利,技术处的那帮老爷正好撞在枪口上。 紫千寻的脸色一黑,瞪了张琳琳一眼,沉声说道:“告诉老陈,一个小时内出不了结果,让他代表技术处向全体部领导作检讨。” 紫千寻冲刘伟点了点头,表示嘉许:“你的提醒很对,这批仙晶明显是天然的粗加工品,渠道问题确实值得怀疑。” 玄松照留下一个副处长吴江浩,配合紫千寻的日常工作, 吴江浩年约五十多,油光满面,身材敦厚矮小,一看就是官场老油子。 刘伟逮住一个机会,把老吴拉到一边问道:“吴处长,我想问一下,我在比武时,看到一栋楼房里挂着一段词,绛雪生凉,碧霞笼夜,小立中庭芜地,昨梦西湖,老扁舟身世。你是否能帮我找一下,那栋楼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有便宜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老吴也看出刘伟在紫千寻团队的独特立行,什么没有仔细问明原委,就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派人去打听,特征这样明显,应该不难找。” 紫千寻看了刘伟一眼,没有说什么。 夏末的西湖,风光别有一番韵味,红莲已残,绿柳初老,新菱白嫩,醋鱼鲜美。 紫千寻等人坐在临湖的二楼亭台上,听凭外面清凉的湖风吹皱一池秋水,一桌的美味无人欣赏, 吴江浩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发现大家无心吃喝,急得脸上的油都冒出来了,眼睛飘忽不定,他干的活就属于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大家在等什么,他也清楚, 连平时乐观的刘伟都只是简单吃了几口,过了今晚,还剩下四天了。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什么感受?刘伟现在算是明白了,那是一种无边的煎熬,说真心话,要不是他的神经像钢丝般坚韧,还不如直接死了算逑。 他忍不住看向紫千寻,心里揣测, (自己单干会不会更好一些?她的死期有几天?可是她有自己作为试验品。) 突然,紫千寻猛地睁开星眸,眼睛看向门外, 一名身穿白衣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进来,走到张琳琳身边耳语几句。 张琳琳担忧的神情一扫而空,站起来向紫千寻汇报: “部长,寻找绿铜长剑的小组发来信息,这把长剑属于协会绝密级资料,只有您才有权查看,看来我们真逮到一条大鱼。” “嗯,仙晶的来源查到了吗?”紫千寻问道。 “没,没有,技术处分析出了仙晶的成分,但是目前已知的仙晶矿没有与之匹配的,应该来自于某个未知矿洞。”张琳琳低下头,隐晦地看了刘伟一眼,技术处老陈是她的丈夫,技术处辛辛苦苦大半年,反而要当众作检讨,老陈怎么给下属交代?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甚至不敢向紫千寻求情。 刘伟并没有注意到张琳琳的不满,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这时分部调查的消息也传来了,确定了孙惠农一行的居住地,云顶山庄。 “我连夜回仙都,查明绿铜长剑事宜,这里交给张姐负责。”紫千寻做事雷厉风行。 “不行,乘坐传送阵太危险,我要对督查部负责。”张琳琳断然拒绝。 紫千寻知道张琳琳是为了自己好,和声解释:“绿铜长剑的信息很重要,我必须得回去,十八星球这边有你坐镇处置,我放心。”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云顶山庄(上) 紫千寻还是走了, 刘伟的内心有一种负罪感, (紫千寻的心乱了,这样来回跑两趟,唯一的价值是体现了她对案件的重视,但是相对于承担的风险,并不划算。) 或许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刘伟特意跟出去,提醒: “紫部长,危机关头,你的心千万不要乱,一定要保重。” “谢谢,你的提醒很及时。” 紫千寻抬了抬眉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一刻让刘伟不自禁地想起紫衣女,也是这样英姿飒爽。 张琳琳意味深长地等着刘伟回来,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她断然下令道: “我决定明天再去云顶山庄,今晚大家修整一番。” 说话的时候,她看着刘伟,等待刘伟提出不同意见。 出乎她的意料,刘伟扫视众人一眼,把头一低,沉默是金, 刘伟不傻,他看出张琳琳是想借此立威,树立她才是第一领导人的权威, (枪打出头鸟,这里都是督查部的人,我要是开口,肯定是众矢之的。督查部内部的猫腻,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好在十八星球分部在紫千寻的重赏之下,办案的积极性很高,他们和执行处同为处级单位,张琳琳影响不到他们。) … 8月23日夜间9点, 雨势渐渐稠密,突然一辆车开出了西湖黄龙宾馆, 刘伟不禁加快雨刮器的频率。 夏末秋初西湖的气候,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西湖平原地区还是月朗星稀,随着高度增加,空气中的湿度不断增加,到山区时,已经变成大雨滂沱。 如果是白天时,刘伟还能通过观察观音山的云雾来判断天气,可是在黑夜里,刘伟全神贯注盯着车前的马路,也无心顾及。 雨势太大,刘伟靠边停车、抬头望天时,才发现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一股无形的气压压在心头, 刘伟下意识地抱起双臂,夏天原来可以很冷。 他在黄龙宾馆的时候,还只有一层薄暮,租车的时候,空中已经有一丝云彩遮住月亮,到观音山区时,原先飘落在车头灯前的细小雨丝已经变成豆大的雨滴,打得窗户噼啪作响。 手机上显示时间10点32分,刘伟对照着导航,心里快速计算行程, 他在9点整租好的汽车,顺便在超市买了两桶方便面和一小瓶二锅头,看来11点前应该能到云顶山庄。 前方是一条闪着橘红色灯光的漫长隧道,穿过隧道大约3公里就是云顶山庄, 开车行进在隧道中,呼啸的山风好像老人在啜泣嘤唔,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盘旋,刘伟和汽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诡异的气氛不禁让刘伟回忆起自习教室,一股寒意从脚底泛起,裸露的双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路上没有来车,四周静的除了雨刮器的刷刷声外,没有一丝声响, 刘伟死死的盯着车头灯照亮的前方,平日里常见的小动物丝毫没有踪影,他没有猛踩刹车,车速并不快, 直觉告诉他,正在接近某种“神秘生物”, 开出隧道,大概是离开了降雨区,雨势顿减,刘伟关掉雨刮器, 导航没有了信号,山区这是常有的现象,刘伟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往前开, 前方黑洞洞的,苍茫的夜色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黑夜中隐隐绰绰, 拐弯过后,路边突然出现一盏黄灯,车灯扫过,“观音山陵园”五个黑字,从刘伟眼前一划而过, (真够巧的。) 刘伟对巧合有些心理抵触,可他还是走上前,透过窗户看了眼,只见一位穿着白褂黑裤的门卫大爷正襟危坐地看电视,敲了敲窗户,递上一支香烟,随口问道: “老大爷,知道云顶山庄怎么走吗?” 其实刘伟只是很久没见到活人,因此见到温暖的灯光,就忍不住想说两句。 “往前走大概1公里,前面有指示牌,按照指示牌右转。” 刘伟平静地看着脸色苍白、老态龙钟的门卫大爷,却迟迟没有开车。 门卫大爷一脸诧异地看着浅川,刘伟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慢慢地发动车子。 来之前,刘伟已经打听清楚,国泰旅行社承包下了云顶山庄从a1到a20的整排别墅,他不顾一切的赶来,是想第一时间找到线索,但此刻,心中的焦急已经冰雪顿消,四名学生狰狞恐怖的脸在他眼前飘忽不定,仿佛在提醒他: “后悔独自过来了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刘伟再三告诉自己, (你已经没有退路,早死四天和晚死四天有区别吗?) 他也承认单枪匹马前来调查很容易把自己陷在里面,带给自己极大的不安和恐惧, (要是张琳琳在就好了,可是为什么她要拖延?她慢悠悠的态度明显不符合紫千寻的期望…) 大约一公里后,刘伟见到了云顶山庄的指示牌,立在靠近崖壁的一侧,上面没有任何灯光装饰,只是用黑色油漆在白底木板上写了四个大字, 如果不是刘伟的汽车开的慢,在车灯照到的一瞬间看到的话,很可能就会错过,那就麻烦了,这么狭窄的山道,想要找到掉头的地方难如登天, 按照指示,刘伟朝右转向, 山路上,郁郁葱葱的灌木和千丝万缕的藤蔓从两侧肆意延伸,使得原本只是单车道的水泥路面变得愈加窄小,让人对每一个急转弯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景物感到不安。 就度假山庄这样的游乐场所而言,单车道明显太过于狭窄,看着灯光下黑绿色的植物,刘伟担心会不会搞错方向了, (这家山庄似乎很荒凉啊,万一对面来车就麻烦了。) 刘伟使用爬坡档,尽量放慢车速,四周的黑暗浓稠的好像浆糊一般,压在刘伟心头,只有车灯的一小片光明可以刺穿黑暗,沿途奇石嶙峋,在车灯下闪现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好像一副百鬼夜行图, (真的很奇怪,偌大的山区,怎么会一个动物都没有?) 刘伟情不自禁想起掠夺术无法掠夺到生命的情景, (这里难道是生命的禁区?) 雨不知不觉停了,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刘伟努力控制住方向盘,随着高度逐渐往上攀升,一片红色的光亮出现在刘伟眼前。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云顶山庄(下) 驱车进入云顶山庄,沿路可见华丽、炫目的节日装饰,两排高杆灯好像两排小太阳,照的广场宛如白昼, 刘伟不由得为这种急剧的变化而感到十分惊讶,好像从地狱突然到了光怪陆离的游乐场, 广场对面是一栋五层砖红色的楼房,通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底层是一个音乐餐吧。 刘伟把车子停好,走进服务中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刚好是11点05分,跟他先前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这时,他隐约听到某处传来孩童的嬉戏声, 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下方的喷泉处,在红色灯光映照下,五六个穿着白色背心短裤的孩童正在玩水,周边没有大人陪伴, 刘伟实在无法理解哪家的大人会这样心大,晚上11点,把孩子放在水边玩耍, (小孩子不应该早点睡觉吗?) 不过,站在高处眺望,一眼看去,一片黑森森的原始山林,空气也足够清新湿润。 刘伟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走进服务中心,大门右侧就是餐厅,餐厅是采用整片玻璃墙的设计,因此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刘伟朝里面窥探了一眼,顿时十分惊讶。 尽管已经深夜11点,但里面依然坐了三分之一的客人,有一家三口,也有旅行社组成团体。 刘伟再度感到百思不解。 (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山路上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 该不会是我走错了路?事实上还有更宽阔的路? 但门卫老大爷明明说:“前面有指示牌,按照指示牌右转。”) 刘伟找到一个餐厅的服务生,询问酒店前台的位置。 服务生指着他刚才进来的玻璃门说: “出门,从右手边那条柏油马路右转,大约走200米就可以看到前台大厅。” “可以开车过去吗?” “当然可以,大厅前有一个小停车场。” 刘伟之所以特地走进餐厅,是因为他先前将云顶山庄想成“山村老尸”电影中那种阴森建筑,但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糟。 另外,他到现在还没有从刚才荒凉寂静的恐惧中回过神,一上山又突然看到那么多人,在山顶嬉戏、享受,总觉得一切都如此玄幻,眼前的人如此不真实。 刘伟站在前台大厅俯瞰山谷,平缓的山坡上星罗棋布的点缀着几十栋别墅,在苍茫黑暗的夜色中,隐隐约约向远处延伸,直到完全淹没在黑暗的树荫中, 他准备入住的a区别墅就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刘伟站在前台,敲了敲桌面,里面传出音乐的声音,却不见半个人影, 突然伸出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头,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大约35-40岁,神情憔悴,冲刘伟点头致意: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预定a区的一套房间,最好是a9。” 来之前,刘伟做好了功课,他知道孙惠农一家就住在a9, (会不会碰上孙惠农?) 刘伟摇了摇头,现在碰到孙惠农可不是好事,说不定他没有了之前的耐心,顺手把自己送去见他的一双儿女。 “您稍等。” 浓妆女打了个哈欠,翻阅登记本确认, “先生您的运气不错,a9别墅正好空着,请您把身份证给我,另外房费每天1仙晶,每天中午十二点开始新一轮结算,您要住几天?。” 浓妆女一边登记资料,一边计算房费。 “先住两天吧。” 刘伟难得奢侈一把,都是快要死的人,节省1仙晶、2仙晶也没那么重要了。 浓妆女递给刘伟房卡,拿起两颗仙晶仔细端详,突然笑着说道: “先生是从仙都过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喜欢仙晶,平时经常琢磨,虽然都是标准仙晶,但是切工上还是有细微的区别,仙都的切工是最顶尖的,我们十八星球的切工在行家眼里不值一提。” 浓妆女小心翼翼地把仙晶放在一边,另外换了两个仙晶放在钱柜里。 刘伟这才注意到浓妆女原来在玩仙晶,五颜六色,红的、粉的、绿的,手机撂在一边放在音乐。 浓妆女注意到了刘伟的好奇,笑着问道: “先生想要买伴生晶石吗?我们这里几乎汇集了十八星球各大矿场的伴生晶石。” “你是指这些原石吗?” 刘伟快速瞄了一眼,仙晶矿开始的时候,除了那些晶莹剔透的含有仙气,同时还会发现各种五颜六色的伴生原石, 这些原石没有什么仙气,但是颜色很漂亮,有些人喜欢收集起来盘包浆,认为对身体有保健作用。 “今天太晚了,我想要早点睡觉。” 刘伟指了指大厅挂着的大钟,时针已经指向晚上11点45分,他的心咯噔一下,午夜了。 “房间里的梳洗用品都齐全吧?” “先生放心,我们这里有专人负责清洁工作。”浓妆女给刘伟指明a9别墅的路线, “麻烦了。”刘伟转身向房间走去, “先生晚安。”浓妆女又说了一声。 刘伟按照浓妆女的指导,来到别墅前,先认真的扫视一番,然后才刷卡开门, 站在门口,刘伟没有立刻进去,甚至没有开灯,默默地感受着房间的气氛,隐约间,他感觉有一丝阴冷,或许是他的错觉, (8天前,孙惠农一家就住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急匆匆离开?) 深深地叹了口气,刘伟脱下鞋子,想象着孙雅洁会住在哪个房间,沿途打开所有的灯光, 别墅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上下两层, 一楼应该不是,二楼… (找到了。) 刘伟的眼睛一亮,他发现一间靠东南方向的房间, (大概率住在这里。) 刘伟拉开呢绒窗帘,连窗户一起打开,让清新的山风吹进来, 别墅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刘伟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接下来,刘伟检查了客厅、橱柜、卫生间,没有任何异常,就算有,应该也被清洁人员打扫掉了。 二楼的卫生间有一个巨大的智能浴缸,刘伟脱下衬衫、长裤,露出健硕苗条的身材, “放温水。”随着语音控制,润滑的温泉水汩汩流出, 刘伟惬意的躺在浴缸里,发出舒服的呻吟,“舒服啊!”,紧锁的眉头略微展开, (看来自己太乐观了,找到他们的住处距离成功还很遥远,难怪张琳琳不着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凰山 (喝上一杯吧。) 刘伟施施然从温泉水里爬起来,倒上一小杯二锅头,打开冰箱拿起冰块,转瞬间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次,他准备慢慢品酒,放了冰块的话,后面的酒会变得寡淡无味。 他把身体深深地泡在温泉水里,然后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放着熟悉的节目,此时此刻,仙都应该也在放同样的节目, (姐姐大概也在看吧。) 刘伟轻轻地呡了一口白酒,火辣的液体沿着喉管一路往下,一直烧到胃里,胃里变得暖洋洋的,好像被按摩过一般。 连续半个月的疲惫一扫而空,头脑也变得空灵起来,灵魂飘忽忽的,似乎飘在半空中,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的酒量似乎在变大,仙都生存的压力真的很难适应,平民想要突破阶层需要付出的努力太恐怖了。) 他开始在脑中从头到尾梳理整个案件, (如果明天还找不到线索,就只能指望督查部抓到孙惠农了,不知道十八星球分部靠不靠得住?) (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五天后发现一切平安?) 刘伟努力扼杀掉这种侥幸思想,诅咒是经过紫千寻确认过的,没有质疑的必要, 他的心情有些烦乱,把两条腿架在浴缸边缘, (我到底在做什么?现在做的有意义吗?是不是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家人,会更好一些?) 刘伟开始想家了,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但是在一个人孤独喝酒的时候,他还是想和家人在一起, (如果我死了,李颖大概会很伤心,让她帮着照顾家里,应该没问题,就像我参加真人秀的时候。) 刘伟觉得有五千万存款,姐姐和母亲的生活应该问题不大, (母亲和姐姐不适应仙都的生活,大不了就让她们回十九星球,仙都水太深,十九星球的慢节奏生活更适合她们。) 考虑好后事,刘伟又喝了一口二锅头, 此刻,他心中的危机感开始渐渐松懈,享受着灵魂与肉体分离的愉悦感,像钢丝般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放松,疲劳的灵魂也得到短暂的安抚。 飘飘忽忽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冷风从外面吹入,刘伟的双腿一阵阴寒, 吓得他一哆嗦,猛地从睡梦中警醒,心脏“呯呯”剧烈地跳动,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刘伟觉得不可思议,他在竞技场七天七夜没有好好睡觉,照样精神抖索,这是怎么了, 短短两天,就把自己疲劳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死期快要到了?) 想到这里,刘伟环顾四周, 扫过斜对面的床头镜,刘伟不禁自觉地避开,心脏不安地跳动,或许潜意识里,他想要回避什么。 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视线集中到镜子上,总觉得镜子里有一只无形的眼睛看着自己。 窗帘在山风中发出啪啪的拍打声,刘伟披上睡袍,走过去关上窗户,正想拉上窗帘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刘伟猛地发现,远处广场上悄无声息,小孩、还有这么多食客,没有丝毫声音,只有淡红色的光芒,映照到房间里。 (喷泉和餐厅里挤满了人,为什么听不到一丝声音?) 刘伟拉好窗帘,确认时间是8月24日凌晨2点45分, 用力跺去双脚的麻痹感,刘伟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努力安慰自己,别墅是没有问题的, 孙惠农一家也只有孙雅洁出事,说明和房子没有关系,根据十八星球分部的调查,8月5日的那批旅行团队中,只有四个学生死掉, 总而言之,真正关键是四个学生做了什么?会和诅咒发生联系。 刘伟自问自答地说: “不,应该说他们在这个房间里能做什么?” (卫生间、橱柜和卧室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就算原先留下了蛛丝马迹,可能也被刚刚清洁人员处理掉了吧! 照这种情况来看,与其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喝二锅头,不如去找客服询问一些事情来得有效率。) 他一口气喝光二锅头,猛地站起来,突然,他发现浓密的树荫下一阵异样的晃动, “谁!”刘伟大声喝道,睡衣都来不及换,踩着拖鞋就跨窗追了出去, 黑影转身就跑, “不要跑,你是谁?”刘伟一边大声喊,一边奋力追,他很希望有人来帮忙,忙活了两天,终于看到一线曙光, 他甚至顾不得脚下的疼痛和山风吹过胯下的凉爽, 即使刘伟这样付出,黑影还是越跑越远,刘伟看到黑影在前台大厅的后门晃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刘伟以奋不顾身的架势冲进了前台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除了浓妆女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看手机,没有任何异常。 浓妆女有足够的理由郁闷,酒店值夜班是一件苦差事,总有一些晚上不想睡觉的客人找麻烦。 听到刘伟的脚步声,连忙站起来,见到刘伟睡衣里露出的健硕胸肌、修长的大腿,睡意朦胧的眼睛立刻熠熠发光,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笑着问道: “先生,有什么事?” “没事。” 刘伟转身正想走,眼睛余光扫过,在浓妆女背后的橱柜里,意外发现一抹红色,煞是眼熟。 走上前,趴在前台细看,果不其然,是一颗超大颗粒的粉红色伴生原石。 (太巧了,哪来的大颗粒原石?会不会和大颗粒仙晶有关系。) 刘伟不敢大意,指着浓妆女背后,说道: “美女,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刘伟人高马大,浓妆女的身材娇小玲珑,悬殊的高度差,让浓妆女的胸部正好笼罩在刘伟的手指范围内, 浓妆女好像胆怯的小白兔,用紧张、好奇的眼神看着大灰狼,双手捂住鼓鼓囊囊的胸口,娇声说道: “先,先生,我不提供特殊服务的。” 说话的时候,脸部赘肉剧烈的抖动,白灰嗦嗦往下落, (我勒个去,老子想去死!) 刘伟下意识地拧过头,一阵强烈的恶心冲到喉咙口,用力咽了口口水,赶忙精准地指向原石,大声呵斥道: “大姐,我要买的是原石!” 浓妆女听到要买商品,马上展露愉悦的笑容回道: “请便,您喜欢什么就选什么。” “就是你背后那块红色的。” “红色的?” 浓妆女好奇地看着身后底层的一块红色原石,心里奇怪, “不应该啊,我不记得买过这样一块原石。” 接过原石,刘伟拿在手里反复端详,和孙雅洁那里的仙晶确实存在某种关联,双方的品质无比接近,问道: “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个嘛?…” 客服表情困惑地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了一下红色仙晶,“啊”了一声,猛地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这是客人丢在房间里的,我以为是酒店的,就放到这里来了。” “是a区房间里找到的吗?”刘伟急声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时间有些久,我早就忘记啦。”浓妆女笑着说道。 “我想买下这块原石,你看需要多少钱?” 浓妆女仔细看了看红色原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挥了挥手说道: “不用了,反正也是捡的,这样的伴生原石在大凰山产量很多,随处可见,不值什么钱,或许那些游客在大凰山捡到的。” “大凰山?”刘伟不解地问道,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趴在前台,笑着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指点一下位置?” 浓妆女贪婪地看着刘伟像钢铁一般浑雄有力的胸肌,尽量靠近刘伟,一股清新的雄性荷尔蒙气味扑鼻而来,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刘伟眼神扫过浓妆女的手机,她正在看一篇文章,“夜间值班365种艳遇。”,心里暗自好笑。 (真是一个有梦想的妇女。)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凰山南坞村 凌晨3点15分,天色黑沉沉的,刘伟打着强光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 离开云顶山庄15分钟后,手机的信号又失灵了,看着手里的夜光指南针,刘伟心里不由庆幸, (得亏花了1仙晶,买了全套的山地旅行装。) 大凰山与观音山的直线距离约3公里,两者之间都是原始丛林、沟壑、山涧,大雨刚刚过去,空气中潮湿的好像能挤出水,感觉呼吸间吸入的都是水,眉毛上也凝结了浓重的白雾。 (真应该听客服的话,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出发。) 刘伟扶着路边的山葡萄藤,努力蹭掉鞋底的污泥,防止山地靴被吸在泥坑里,往嘴里塞了一片巧克力,泥路上行走消耗的体力超乎他的预料,不知不觉间背心已经湿透,黏糊糊地粘在后背,很不舒服。 (再坚持一下吧,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记得附近有一个村庄,或许可以到那里歇个脚。) 继续往前行走,手电来回扫视,突然,刘伟发现路边的树林中一点反光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 刘伟吓得一激灵,大喊一声,快速拔出开山刀, “谁!躲在里面!” 一边说,刘伟一边向树林走去,经过短暂的害怕,他仍然勇于面对挑战。 长剑轻轻扒开草丛,一块粗加工仙晶静静地躺在泥地里,要不是晚上手电的反光,还真的很难发现, 擦去仙晶表面的泥垢,一颗晶莹剔透的仙晶在手电光芒下散发出五彩光芒,和孙雅洁那里发现的仙晶毫无二致, (来对了,这里就是那批诅咒仙晶的来源地,终于把线索串联起来了!) 刘伟的精神大震,虽然破解诅咒还没有具体方案,但是总算找到了一些眉目,他索性在沿途慢慢搜索, 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三四枚仙晶,都和诅咒仙晶材质相同,唯一的区别是少了一股阴冷气息, (为什么这里的仙晶没有被诅咒?是什么导致仙晶被诅咒?) 刘伟的心情沉重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他距离诅咒的源泉还有距离,再也无心去找散碎仙晶,继续向村庄进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如果能找到土著,或许会省很多功夫。) 忽视掉路边寥若晨星的反光,刘伟费力地前行,他感到困惑, (如果有人住的话,道路这么破,他们平时不需要走吗?) 刘伟心里抱着十万个为什么,爬上一个小土坡,远远望去,能看到前面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 (终于找到村庄了,土路上这么多散碎仙晶,他们肯定知道某些信息!) 刘伟思考着如何与村民谈判,紧了紧手里的开山刀,穿过一段土路之后便来到一条山涧边,湍急的山泉水奔腾而下,大概率是昨晚的大雨冲垮了土路, 刘伟绕着小河走着,听到河对岸村落中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嬉戏哭闹的声音,心里想着, (如果他们胆敢拒绝透露信息,就不要怪我下毒手了,生死之间,顾不得妇人之仁。) 可是郁闷地沿着山涧走了两遍,始终也没找到过河的路线, 刘伟靠近山涧边,试探着踩了一脚,“噗通”,岸边的土层连片往下滚落,吓得他连连后退,山涧两侧都是土岸,结构蓬松,大晚上打着手电想要跳过去,确实存在难度。 想了几分钟,还是没找到过去的办法,徒步跋涉泥路,刘伟也累的不行,他估计自己走错了岔路口, 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4点30分, 索性在树荫下扎营休息,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蒙蒙亮了,还不如修整一番再走。 刘伟喝了一瓶功能饮料,嘴里嚼着口香糖,山谷中的树林,闷热潮湿,周围一丝风都没有,夏天常见的蚊子完全踪影,一股厚重感压抑在心头, 手中的开山刀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突然,刘伟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给吵醒,心中一惊,仔细听了又听, (好像是野猫在叫春,黑灯瞎火,反正也过不去。) 迷迷糊糊地又过了十几分钟,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丝丝缕缕的光线从树林中透射过来,黑暗的丛林似乎再一次焕发了勃勃生机。 刘伟这才发现,进村的道路就在自己右侧六百米处,当时天黑,不知不觉走岔了路,导致一直沿着河边行走。 收好装备后,刘伟决定进村看看,刚走到村口,他就感觉不对劲, 村落好像荒废多年,萧条破败,杂草丛生,一副雨打风吹、无人维护的模样。木门上的对联已经模糊,锁头都锈迹斑斑了,透过破烂的木楞花窗向里看去,房屋里满是蜘蛛网,绿色的菌斑在阳光下格外诡异。 数了下,也就十来户房屋,哪有什么人? 刘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此地不宜久留, 徐徐后退,直到距离村落一百米,额头的冷汗滴滴滚落,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湿透, (两个小时,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异常,对手的强大远超乎想象,这不是自己能够触碰的,或许应该让张琳琳来。) 刘伟远远地绕着村落行走,细细体味那种阴冷感, (似乎和诅咒仙晶有些不同,感觉没有那么深入骨髓的阴冷,没有那么纯粹。) 一边走,一边体会,倏忽间, 刘伟一抬头,发现不远处一片花岗岩墓碑,好像一片灰白色的岩石丛林,墓碑上黑白的相片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吓得他脊椎发凉, (我去,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正想绕开,转念一想,这样做是不对的, (自己身背诅咒,可没有逃避的资格,本来就是想要破解诅咒来的,事事逃避,来做什么?或许能从墓碑介绍中发现一些线索。) 刘伟硬着头皮走进碑林,黑白照片上的眼睛仿佛随着自己的行走而变换方向,始终盯着自己, (那些东西不会是活的吧?昨晚说话的会不会是他们?) 刘伟蹲下身,仔细阅读墓志铭,他感觉背后阵阵发凉,似乎有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六章 荒村坟地 刘伟看着墓碑,总觉得和寻常看到的墓碑有所不同,青色的苔藓好像有生命一般,绿的活泼,爬到墓碑的三分之一处,避开了黑色的大字,周围长着几根墨绿色的野草,倔强的好像铜丝,根根直立,上面的字迹有些斑驳, 刘伟不得不俯身上前端详: 李彤,生于公元9701年,卒于9874年,南坞村人, 李明宇,生于公元9852年,卒于9911年,富商, 钱琦,生于公元9841年,卒于9911年,农夫, …… 碑林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刘伟走马观花地扫视,大部分墓碑记录的很简单,但他还是发现了疑点,9911年,也就是今年死的人格外多, 看到9911这个的数字,刘伟的心中微微一动, (1万年大限又要到了,神话世界会不会重复万年大劫?这次怪事和万年大劫有没有关系?) 很快刘伟就将杞人忧天的想法抛之脑后,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 仔细观看后,刘伟发现也全不是花岗岩石碑,还有不少坟墓只是在土堆前简单插了一块木牌, 一路走一路看,终于看到一块麻石墓碑有详细记录的墓志铭, “李鑫,李明宇之女,生于公元9903年,卒于9911年,9911年8月14日将恶人引入南坞村,导致满门被杀,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抛尸荒野,警示后人。” 8月14日?刘伟敏锐的意识到,这个日期很有意思,孙家一行是在8月15日返回仙都,时间节点刚好碰得上, 他现在的观念和紫千寻接近,从来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只是必然之中的偶然。 (难道是孙惠农屠村了?不应该啊,他是十八星球出来的当红炸子鸡,地位尊贵,一个破山村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就算有,南坞村也只能乖乖双手奉上。) 刘伟有些无法理解, (不会是村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诅咒?还是宝物?抑或别的什么……) 他的心思浮想联翩,秘密很可能就在村落里,要不要去刺探村落?就像被猫挠了似的,心痒难耐。看了看时间8月24日中午12点, (试试看吧,富贵险中求,反正也没几天好活的,拼一把。) 拿定主意后,刘伟站起来,一转身,一张没有黑眼珠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裹脚驼背的老太太站在背后,眼睛瞪得溜圆,没有黑眼珠,整个眼球都是黄色的,嘴角沿着脸上的裂缝开到耳根,露出满嘴漆黑的破牙,正在嘎嘎地笑着。 “哎呀!”刘伟被吓得大叫一声,猛地向后一窜,手里的开山刀差一点就砍了出去,好在他及时悬崖勒马, “大妈,您不要离我这么近,差点就把您砍了。”刘伟埋怨地说道,讪讪地把开山刀挂在腰间。 “老身不怕,砍了老身,我还要谢谢你。”老妪的声音沙哑低沉。 刘伟只当老太太在说疯话,他灵机一动,这不是送上门的土著吗?看她年纪这么大,应该知道不少信息,笑着问道: “老太太,向您打听一件事,南坞村的村民去哪里了?” “都在这里喽,再过几年,我也快了,只是不知道谁来帮我修墓,年轻人,你可以帮帮我吗?”老妪喃喃自语,低沉的声音在碑林中回荡,诡异的气氛让刘伟警惕起来,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刘伟不可能就此放弃,凑近老太太,大声问道: “老大妈,他们被谁杀死的,可以告诉我吗?” 老妪歪着脖子,根根青筋爆出,露出回忆的神情: “8月14日,村里的五个小孩,把云顶山庄的四个年轻人带到村子里,我们第一次见到仙都人,竭尽全力热情招待,每家每户找出珍藏的特产,晚上,大家在村中心点燃篝火,载歌载舞……” 老妪的声音低沉,而且带着十八星球方言的口音,刘伟不得不努力削尖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谁也没想到,孩子们带来的是一群魔鬼,他们发现了村子的秘密,晚上突然大开杀戒,我们从来没有想到仙人会如此残忍,不但大人,甚至那些小孩,都被砍掉了脑袋,摆在村口三天三夜,老身收拾了很长时间……” 刘伟听得满腹疑问, (四个年轻人,这么巧,难道是孙雅洁四个人?但是正常来说,学生还是比较纯真的,不至于干出屠村的事情。到底是谁?而且眼前的老妪也非常怪异…) “老大妈,既然仙人们屠村,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怎么活下来的?呵呵”老妪先是微笑,接着笑容越来越大,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一股强烈恶寒从刘伟的后背冒起,后退了两步,“嘭”的一声,麻石墓碑差点被撞倒,“吱吱”,从缝隙里窜出一只瘦小的老鼠,仓皇而逃, 抬头一看,不知不觉,正午已过,阳光开始稀疏起来, “老大妈,你怎么了?”刘伟强忍住心里的紧张,右手用力握住腰间的开山刀,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说话的土著,他不能轻易后退,明知山有虎,他也要虎口拔牙。 “我没事,”老妪收起笑容,变得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缓缓转身向坟墓丛中走去,背对着刘伟说道,“我是南坞村最后的守墓人,我死了,这些坟墓谁来打理?” 刘伟这才明白为什么墓地会如此干净,抬手想要喊住老妪继续询问,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年轻人,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是被诅咒之地,嘎嘎。”老妪好像能看到背后的情景一般,最后补充道,嘎嘎的笑声在墓地回荡, 随着中午过去,寒意渐渐在墓地泛起,白色的水雾时隐时现, 刘伟猛然发现,老妪的一双腿没有腿掌,好像两根棍子踩在草丛中,另外穿了两只红布鞋, 他总觉得环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快速退出墓地,他的潜意识不断发出警告, (等白雾起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等他离开墓地,白雾渐渐浓重,黑白色的照片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好像飘忽在空中,苍白的脸庞也变得灵动起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见孙惠农 刘伟知道,此时此刻他最应该去南坞村探查, (我不能听信老妪的一面之词,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南坞村这么古怪,也不像什么善男信女,屠村的四个仙都人很可能发现了什么。) 再次回到村口,村落里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雾中,如果他不是仔细观察过,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机会错过了,中午其实是进入南坞村的好机会。) 刘伟有些遗憾,想要安全地进入南坞村只能等明天了,但是要让他耗费2天时间,只为了博取进去南坞村的希望,他还是很难做出这样的赌博, (万一明天是阴天呢?) 况且他还剩下四天生命,就算进入南坞村,能不能找到线索还是未知数。 刘伟在村口徘徊不定,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似乎是错觉,他的耳畔再次听到了深夜里的哭声。 刘伟的脚步越走越快,直到距离村庄200多米才放慢脚步。 线索都断了,茫茫大凰山,何去何从?从出来时的一腔热血,到现在的垂头丧气,刘伟的内心满是失落,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个人力量的渺小,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即使得到了真人秀冠军。 (还是师傅有远见,早早地推荐了紫千寻,她可以动用国家机器,或许能有所进展。) 走投无路,刘伟决定联系张琳琳团队,就算被嘲笑,他也决定忍了, 掏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刘伟努力爬上半山坡,回首四顾,才发现四面群山环绕,林木成荫,挡住了外来的山风,蒸腾的雾气聚集在谷底, 借着白雾翻滚时露出的空隙,刘伟终于已窥南坞村地形的独特之处, 南坞村位于谷底的高台,村边溪水环绕,好像玉带缠绕,好一个元宝地, (这在风水学来说,是上佳的风水宝地。住在这里应该益寿延年才对,怎么会?…)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他没有张琳琳的电话, 张琳琳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架子拿的比紫千寻还要大,他也没兴趣热脸孔去碰张琳琳的冷屁股。 三声“嘟嘟”声响,小黑的电话刚接通, 一串熟悉的连珠炮般的噪音传来, “刘伟,你去哪里了?老子找了你半天!” “我在大凰山。” “啊?你也在大凰山!”传来小黑吃惊的声音,隐约听到张琳琳的说话声。 “张处长让我通知你,在大凰山山顶等着,还有十分钟,哦,不,还有九分钟,我们就到,有好消息哦!” 听到小黑踌躇满志的话语,刘伟心头的雾霾一扫而空,期盼的心情油然而生, (希望能有好消息吧,只剩下三天半了。) 九分钟后,一艘粉红色的迷你飞艇出现在刘伟眼前,飞船的速度并不快,在星球的大气层内飞行,速度必须控制在音速以下, 刘伟的眼神中露出钦佩之色,摇头感叹, (技不如人,不得不服,不愧是专业的,自己这个业余的没法比。自己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别人好好睡了一宿,到中午时分,坐着飞船就赶上了自己。) 一分钟后,迷你飞艇悬停在半空中,缓缓降落,呼啸的狂风压得刘伟脚步踉跄,连连后退, 舱门刚刚打开,小黑第一个活泼地蹦了出来, 用力锤了一下刘伟的肩膀,翘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你小子真厉害!张处长对你赞不绝口,说你一个人干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工作。” “惭愧啊,我查到大凰山,线索就卡住了,我一个人根本无力推动案情进展。” “这样啊,那你更应该和张处长好好谈谈。” 小黑挠了挠满头卷发,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是执行处的金牌打手,听到动脑子,他甚至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紧接着出来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囚犯,双手戴着镣铐,仅凭熟悉的身形,刘伟就一眼认出, 是孙惠农!仅仅大半天时间,他就被擒拿归案。 看着神情憔悴、眼神躲闪的孙惠农,刘伟的心里五味杂陈,既佩服督查部的强大,又不知如何面对孙惠农, 正常来说,他有足够的理由憎恨孙惠农,但是看着像丧家犬一般的孙惠农,他又不知如何处置, (他毕竟是孙一鹏的父亲,众所周知,孙一鹏救过自己的命,对他落井下石,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但如果自己扮演东郭先生,以德报怨,恐怕别人也会把自己当傻瓜, 进亦忧退亦忧,真是让人为难啊。) 紧接着出来的是吴江浩和大黑,大黑友好地冲刘伟点头示意, 刘伟本想找吴秃头问父亲遗言的事情,临死之前,他很想知道父亲想说什么。没想到吴秃头的眼神闪烁,远远地避开了自己, 心里立刻像明镜似的,知道吴秃头根本没有办,没法给自己交代,还不如敬而远之, (唉,说到底还是自己人微言轻,就算举手之劳,别人也不愿意出手相助。) 刘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hellokitty,人见人爱,可是吴秃头这样的,还是让他心生不满, (既然不想办,一开始何必答应的那么爽快!) 最后出来的是张琳琳,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装,凸显出玲珑的曲线,紫千寻离开后,她似乎恢复了本性。 刘伟主动上前示好: “张处长,的确厉害,在下深感敬佩。” “彼此彼此,你也很厉害,单枪匹马可以找到这里。”张琳琳也友好的点头示意,有能力的人总是值得敬佩。 就在这时,警卫们押着孙惠农从刘伟身边走过, 刘伟冷漠地抬头看着天边的白云,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孙惠农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刘伟,见他没有反应,低头长叹一声, “快走!”警卫用力一推, 孙惠农踉跄着快步往前。 “张处长,孙惠农交代出来什么了吗?”刘伟努力想要化解眼前的尴尬。 “我想先听听你的进展。”张琳琳狡黠的一笑。 “我查到南坞村和墓地就卡壳了,和那些东西相比,我的实力还是太弱……”刘伟详细地把上午发现的情报告诉了张琳琳,没有丝毫隐瞒, 重点说明了诅咒仙晶与南坞村的关联,以及村落夜间的哭声和墓地老妪的强大。 “这样啊…”张琳琳丝毫没有怀疑刘伟的判断,她的心里蠢蠢欲动,想要下山一探究竟,斟酌再三才说道: “你得到的情报与孙惠农的交代可以互相印证,他交代,大凰山附近有一座小型仙晶矿,南坞村就是以此为生,四个年轻人做客时见财起意,屠杀了整个南坞村。” “他利用在十八星球的权势,帮女儿掩盖了罪行,那些学生为了逃避内心的罪恶感,第二天纷纷逃回了仙都……” 刘伟认真地听着张琳琳的叙述,从头到尾,张琳琳就像在侦破一件刑事案件,丝毫没有提及非科学现象, (她只是破了一件刑事案件,却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四个学生会死在仙都?更无法解释仙晶为什么会染上诅咒?)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解的诅咒 看着张琳琳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刘伟决定沉默不语,即使他非常着急。 按照张琳琳这样调查,永远别想破解诅咒,思路决定出路,做事情的方向错了,即使再努力,也只会越走越偏。 (要不要劝说一下?) 刘伟坚决打消了主意,在场的都是督查部精英,怎么办案早就形成了思维定式,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越殂代疱乃是社会大忌。 明知没有用的话,他没必要自取其辱。 张琳琳继续说道: “不过对照你的发现,孙惠农交代的还是有很多不尽不实之处,关于南坞村,他或许隐瞒了什么。” 张琳琳站在大凰山顶向下极目远眺,南坞村所在的谷底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凭她九段天仙的实力,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谨慎起见,她还是叮嘱刘伟: “小刘,你去和孙惠农好好谈一下,负隅顽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们是熟人,我刚才看了,他对你有亏欠心理,利用好这点,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情报。” “行,我去试试,”刘伟咬着牙一口答应,生死关头,暂时搁置恩怨,这点度量他还是有的,说道,“张处长,麻烦您派个人和我一起去,毕竟我和他有些利害关系,需要避嫌。” “你呀,年纪不大,做事还挺小心,就让小黑陪你去吧。” “多谢张处长体谅,您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先去矿洞看看,之后再去你说的南坞村,那里是凶杀案的第一现场,不去恐怕不行。” 张琳琳思索再三,决定闯一次龙潭虎穴,虽然刘伟已经详细描述了南坞村的诡异,但她的实力也不是刘伟能比拟,心里思量, (既然四个学生都能出来,我自然也不在话下,刘伟的实力限制了他的眼光,觉得高不可攀也是正常。) “哦,小刘,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张琳琳好像突然想起来,喊住想要离开的刘伟。 刘伟的眉头不禁皱起来,他现在最怕听到什么坏消息,怕什么来什么, “你的同学王胖子和张宗义死了。” 张琳琳的话让刘伟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不可能!昨天早晨,我们刚通过电话。” “他们死在昨天午夜,有可能是今天凌晨。”张琳琳仔细端详着刘伟,没有发现异常,笑着说道,“当然,你可以排除嫌疑,你和我们在一起。”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心脏骤停引起的呼吸衰竭。” “不是已经收走了诅咒仙晶了吗?他们怎么还会被诅咒?” “所以我一直觉得和诅咒没关系。”张琳琳无奈地苦笑。 “紫千寻部长也是这样认为吗?”刘伟一脸希翼地问道。 张琳琳的笑容更加苦涩了,微微摇头: “紫部长的判断和你类似,她认为是诅咒的原因,命令全力收回诅咒仙晶。非常遗憾的是,有大约三千仙晶外流了,督查部正在努力追踪,所以现在督查部很忙。”张琳琳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她这里眼看都快要破案了,明明可以用科学解释,非要扯到诅咒上去。 “这两个家伙花钱真快啊。”刘伟同情地摇了摇头,对于诅咒仙晶外流的事情,他表示非常遗憾,但也就仅此而已,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张琳琳废话连篇地想做什么?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让我听这些?) 刘伟的心里发出灵魂三问,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还不都是因为你。”张琳琳嗔怪道,她看出了刘伟的不耐烦。 “关我什么事?我不明白。” “王胖子为了给你制作白虹剑,花了两千仙晶购买原料,这是诅咒仙晶外流的最主要原因。” “哦,明白了,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只是部长让我告诉你这个消息。” 刘伟落寞的点点头,低下头沉默不语,又有两个同学因为诅咒而死,他的心情难以避免的沉重起来。 大部队向大凰山北麓迤逦前行, 刘伟和小黑走在孙惠农旁边, 孙惠农抬头看了刘伟一眼,呆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低下了头。 大凰山上植被茂密,郁郁葱葱,昨天刚下过雨,道路坎坷泥泞,都要依靠人工砍出一条通道, 孙惠农的手上、脚上铐着锁仙环,无法动用体内的仙力,和凡人无异,步履蹒跚,脚下的石块松动,一个打滑,向山坡下倒去。 “小心。” 还是刘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孙惠农, 孙惠农看着怪石林立的山坡,知道要是摔下去,死虽然不会死,但受罪恐怕是难免的,即使他无心说话,还是点头向刘伟表示谢意。 刘伟终于抓到机会,一脸严肃的说道: “孙先生,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我已经看了你留给我的信。” 孙惠农沉默不语,继续艰难的行走,突然发现一只手把自己搀扶了起来,转头一看,原来是刘伟,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一直到平缓地带,孙惠农才闷声闷气地说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应该恨我的。” “我确实应该恨你,可是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到一鹏兄弟,他救过我的命,你毕竟是他的父亲,饮水思源呐。” 刘伟说的情真意切,搀扶着孙惠农,好一派和睦的景象。 “你比一鹏聪明,如果没有经历大变,我肯定会好好栽培你,可惜,诅咒是无解的,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早点回去陪陪家人吧……” 孙惠农的话好像是黄铜大吕,振聋发聩,刘伟甚至都没有听清孙惠农后面的话,他的心一下子乱了,眼前一阵发黑, 他以为抓到孙惠农,破解诅咒总算见到一线曙光,可是没想到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诅咒无解”,就像一把带毒的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心中, 看着孙惠农诚恳的表情,刘伟的心如死灰。 其实他也早有怀疑,只是一直没敢往心里去想, 要是有解,凭紫千寻的能量,根本不需要这样着急上火, (辛苦挣扎,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还能做什么?) 刘伟的心好像沉到海底,没有一丝波动,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小黑注意到了刘伟的沮丧,看不过眼,重重地踹了孙惠农一脚,呵斥道: “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枉费小刘对你这么好,早知道就应该把你老婆给杀了。” 接着劝说刘伟:“小刘,不要相信这个老东西,就没有几句实话,就当他在放屁。这样的滚刀肉我见多了,大刑伺候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 虽然小黑说的都是废话,好像隔靴挠痒,但刘伟还是觉得舒服不少,苦笑着说道: “多谢你了,小黑,事情恐怕不会这样简单,你没看到紫部长也中招了吗?她可是九段金仙。” 孙惠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屁股,木讷的脸上微微动容, 刘伟的大度出乎他的意料,他当时放弃夫人也是迫不得已,在一起生活里几十年的夫妻,情分还是有的。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走到了一片杂草丛中,烧掉野草后,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矿洞出现在眼前,股股阴风从山洞里吹出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五十九章 横财 站在荒凉的大凰山矿洞前, “确定是这里?”张琳琳指着矿洞,和孙惠农对质。 “是。” 张琳琳环视四周,指着大黑和两名警卫:“你们三个守住洞口,随时准备支援。” 她不认为荒山野岭会有什么意外,只是下意识的战术动作,防止被人关门打狗。 说完一挥手,“走,我们进去。”, 五人排成一字长蛇阵进入矿洞,张琳琳打头,刘伟和小黑押着孙惠农居中,吴江浩殿后, 刘伟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走出来, 小黑警惕地盯着孙惠农,一脸严肃,他的经验丰富,绝地翻盘的例子数不胜数。 矿洞狭窄幽深,走了十几米,黑暗浓稠的像墨汁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四组手电光柱犬牙交错前行,一股阴冷的风吹过,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刮出来的, 刘伟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仿佛大梦初醒,扫视四周,猛地发现左前方,孙惠农背后跟着一个怪物, “我去!”吓得他正要拔刀,仔细一看,原来是孙惠农的影子映在石壁上,随着怪石起起伏伏, “怎么了?”小黑注意到刘伟的异状,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冷。”熟悉的阴冷让刘伟似曾相识,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美里有纱苍白的面孔,双手死死扼住脖子… “小心点。”小黑抬了抬下巴,示意看住孙惠农。 刘伟点了点头,想要努力平复忐忑的心情,从知道诅咒无解,他就彻底乱了方寸,看着孙惠农的后背, (孙惠农告诉我这些,恐怕也没安好心,这个老狗,心思真够歹毒的。) 猛地,孙惠农转过头,眼珠瞪得溜圆,盯着刘伟,点了点头。 “老东西,老实点,别玩什么花样!”小黑反应很快,拔出长刀,轻轻地拍了拍孙惠农的肩膀, 孙惠农低下头,继续往前走着。 刘伟心里泛起嘀咕,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转念一想,这老狗估计不安好心,从认识到现在,孙惠农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上他两次当应该足够了。 走了1000米后,矿洞周围开始出现散碎的伴生原石,颜色暗淡,品相不佳,星星点点的散布在四周,在手电照耀下,发出彩色的光芒。 众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 “张处长,看来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吴秃头高兴地轻喊,声音在矿洞内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小声点。”张玲玲也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急促的脚步声在矿洞里回响,矿洞向地下延伸,随着众人深入,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岩壁上滴答掉下水滴, 潮湿闷热的空气让刘伟觉得很不舒服,看着精神亢奋的众人,他心里有些不解, (完全不清楚前方的情况,这伙人就蒙着头冲了进去,也太不谨慎了吧。) 他情不自禁靠近小黑问道: “小黑,你们就这样冲进去,不怕危险?” “呵呵,”小黑盯着孙惠农,不屑地笑着说道,“这里可是十八星球,神话世界的核心地带,能有什么大的危险?凭我们天仙的修为,横着走都没事,除了要当心他。”小黑指了指孙惠农。 继续走了1000米后,洞壁上开始出现小颗粒散碎仙晶, 张琳琳突然站住回头,笑盈盈地对孙惠农说道: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我可以做主,放你一马。” “那我就谢谢你全家了。”孙惠农无精打采地回答。 刘伟感觉空气中的氧气似乎越来越少,胸口发闷,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看着洞壁上错综复杂的影子,一股寒意从心头冒起。 (孙惠农刚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向我暗示什么?) 刘伟抱着一丝侥幸,常理来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对孙家可以说是掏心掏肺,怎么说也应该有一点回报吧? 走过500米后,一堵漆黑的石墙挡在众人的面前,手电照去,石墙上有点点彩光, 吴秃头难以置信地上前敲了敲石壁,传来“嘟嘟”的回声,证明石壁很厚,转身看着孙惠农问道:“下面怎么走?” “我怎么知道。”孙惠农的声音平静、低沉 “是吗?” 吴秃头面目狰狞地反问,快步走到孙惠农身侧,猛地抓起孙惠农戴着镣铐的手,用力一拉,把他的手卡在脑后,“啪啪”正反手两记耳光,连续两拳打在他的腹部, “啊!”孙惠农的嘴张开,脸扭曲的像麻花一般,倒在地上,痛苦地蜷曲成一只虾米。 “说不说?再不说,老子还有十八般武艺让你享受。”吴秃头冷冷地说道,眼神贪婪疯狂,没人会怀疑他的决心。 面对唾手可得的金钱诱惑,众人都选择袖手旁观。 刘伟的眼神与孙惠农接触,看得出孙惠农的眼神中满满的祈求。 但这一次,他选择默默低头,脚尖轻踢地面,既没有替孙惠农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 孙惠农看着冷漠的刘伟,眼神变得绝望,大声喊道: “好吧,我说,只要击碎前面的玄武岩石壁就行。” “你还在骗我?”吴秃头一把拎起孙惠农,用怀疑地眼神盯着他。 “大凰山是一座休眠火山,岩浆冷却时形成很多火山泡,在合适的压力和气候下,仙晶就在火山泡中形成。” 孙惠农说的很详细,可是众人还是半信半疑,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好在真假一试便知, 五个人中,张琳琳的实力最强,只见她的手在虚空中一挥,一道亮银色的月牙环出现在手中,在手电光映照下,刀锋熠熠生辉,缭绕着湛蓝色的云雾, 小黑见状,立刻双手连挥,“水云天幕!”,一个巨大的透明半圆把五人罩在里面。 张琳琳手一松,月牙环瞬间脱离手心,在半空中溜溜的旋转,好像月初天空的残月,流动着的美丽, “月牙儿,去!”,手一指,月牙环重重地撞向石壁上。 “轰”地一声巨响,等石屑灰尘散去, 一个火山气泡形成的晶洞出现在五人眼前,直径约100多米,呈半圆形,四支手电光射入,光怪陆离,五彩缤纷,好像天边的晚霞,映红了众人的脸庞, “发,发财了。”吴秃头看的牛眼溜圆,嘴角流出一丝馋液。 就算刘伟心如死灰,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晶洞里面布满天然仙晶结晶,颗粒粗大,大的直径堪比小儿胳膊,小的也有花生米粗细,好像一个放大版的紫水晶洞。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章 赎罪军 团转,时不时朝洞口瞄一眼,好像旅游点附近的猴子,眼巴巴的等着游客的赏赐, 他没有存钱的习惯,手头总是紧紧巴巴的,事实上,黑人有存钱习惯的很少,他们的传统文化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把手里那点钱糟蹋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孙惠农背靠着洞壁,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地面的灰尘,轻轻地揉着腹部,似乎还没从痛苦中恢复过来,神情颓废,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小黑的手电光柱在洞穴里左右扫动,时刻关注孙惠农的动向。 刘伟不经意地一瞥,心里猛地一惊,恍惚间,他看到,在手电光柱照耀下,孙惠农的身后竟然没有影子,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刘伟认真的盯着孙惠农。 孙惠农也发现了刘伟的异常,咧嘴狰狞一笑,脸上的刀疤好像扭曲的蜈蚣,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刘伟安静。 (不好,孙惠农想要搞事情!) 刘伟的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后背泛起,下意识的往洞口躲去。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小黑也显然也感觉到异常,大声呵斥,一脸不耐烦地向孙惠农走来。 “呵呵,没礼貌的家伙。”孙惠农施施然地站起来,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神情中充满不屑, “不好,刘伟快上!”小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喊一声,向孙惠农扑去。 站在旁边的刘伟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听小黑的指挥,孙惠农是七段天仙,小黑是五段天仙,两个天仙打架,自己这个炮灰上去参合做什么,嫌死得不够快吗? “晚了。”孙惠农赞许地瞥了眼刘伟,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算你识相”。 只见他全身冒出黑雾,双手戴着锁灵铐在黑雾中一卷,明光铮亮的锁灵铐,好像钢铁泡到了硝酸中,迅速发黄、老化,孙惠农双手一分,锁灵铐化作碎屑纷纷脱落。 “赎罪军余孽!” 半空中的小黑看的目眦欲裂,大喊一声,手掌一翻,一把黝黑的断矛出现在手中,迎风变大,迅速化为丈八长矛,长矛舞动,好像一道黑色龙卷风,翻滚着朝孙惠农笼罩过去,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和地仙大部分使用市场上购买的仙剑不同,天仙的武器材料珍稀,基本都采用定制模式,更加珍贵,也更加个性化。 刘伟听得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又后退几步,好奇地盯着黑化的孙惠农, 赎罪军在神话世界里是一个禁忌话题,要不是他博览群书,看到过一鳞半爪,还真要被蒙在鼓里, 他只知道赎罪军是抵抗组织中的激进派,强调以暴制暴,是敢于和正规军刺刀见红的强悍存在, 虽然经过仙人协会七次大型围剿,但是就像烧不尽的离离原上草,只要有土壤,只要仙人阶层继续寄生在凡人头上,抵抗组织就无法根除。 说时迟,那时快,孙惠农胸前的黑雾迅速凝结成五个鬼头,小鬼的脸孔栩栩如生,嘴一只裂到后脑勺,发出“嘤嘤”的哭声,嘴里满口黑色的牙齿,刘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哪来的熟悉感觉?)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黑雾渐渐散去,他才发现,五个鬼头分别来自孙惠农胸口的五个部位,心、肝、脾、肺、肾, “五行鬼头降!” 小黑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孙惠农竟然是赎罪军的骨干,黑脸紧绷,眼中杀机腾腾,长枪舞动,黑色枪花朵朵,长枪过处,好像一条愤怒的火柱,席卷而来。 “不自量力。”孙惠农冷哼一声,四个鬼头凶悍无比,冲进烈火中,死死咬住长枪,牙齿和黑曜炎晶长枪摩擦,好像塑料摩擦玻璃,发出刺耳的声, “你中计了。”小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一抖,黑曜炎晶长枪突然散发出天火,枪身变得通红,烧的鬼头“滋滋”作响,天火是鬼道的克星,眼看着鬼头慢慢变小, 小黑正准备再接再厉,一个鬼头突然从地下窜出,张开黑洞洞的大嘴,一口向他的右脚咬下去, “小心脚下。”刘伟站在旁边看的着急,大声提醒,这应该是来自肺部的那个土系鬼头,他很担心, (如果小黑败了,以孙惠农好像白眼狼一般的秉性,很可能随手料理了自己。) “早就防着你了。”小黑不慌不忙,右脚在虚空中连续踩动,好似步步生莲,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一派祥和气氛。 孙惠农冷冷一哼,嘴一张,突如其来的一条黑色的三叉蛇信,“嘶嘶”作响,正中小黑的胸口,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小黑的胸口传来剧痛,被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潮湿的岩石洞壁上。 刘伟紧张、忐忑的看着,警惕地像森林里的兔子,看到局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心里大骂, (小黑也太不靠谱了,一个照面就被打成翔,挂在墙上!) 孙惠农腾空飞起,脚稳稳地踩鬼头上,衣诀飘飘,快速向外逃窜而去,甚至顾不上给小黑补刀, 刘伟赶紧躲到一边,瑟瑟发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他心里还抱着万一的希望,自己可没有得罪孙惠农,想来他不介意放过自己。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制服孙惠农 孙惠农从矿洞冲过,见刘伟可怜巴巴的缩在一边,心中一动,手一挥,一只鬼头瞬间出现在刘伟身边,绕着他飞了一个圈, 好像是孙惠农在犹豫,要不要顺手牵羊,送刘伟去见儿子。 既然避无可避,刘伟也就不装怂,近距离观察鬼头, 鬼头是一颗黑雾形成的小孩头颅,栩栩如生,肥嘟嘟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口,是一个可爱的萝莉,除了眼睛漆黑,没有一丝眼白, 萝莉鬼头眼睛里冒着红色的火焰,冷冷地看着刘伟。 刘伟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好熟悉啊,似乎在哪里见过?猛地眼睛瞪得溜圆,一股寒气从脊梁冒起, (云顶山庄里,在喷泉边玩耍的五个小孩之一!) 不好,云顶山庄有问题!刘伟的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昨晚看的是什么。 萝莉鬼头樱桃小口一张,嘴一直裂到后脑勺,露出一个黑洞,越来越大,笼罩了刘伟全部视线,森冷的鬼气席卷而至, 刘伟体内的仙气仿佛碰到了天敌,冰冻在脑海中,四肢酥软无力,两眼一闭,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大概是火系鬼头吧,攻击方式也太诡异了,难怪小黑挡不住一个回合。) 生死关头,掠夺术小树苗微微一动,掠夺术无形的光链扫过,积蓄在刘伟体内的鬼气一扫而空,小树苗轻轻晃了晃,一股开心的情绪传到刘伟的脑海,好像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好家伙,关键时刻,还是你给力。) 刘伟赶紧朝边上一个懒驴打滚, 萝莉鬼头冲的太猛,一口咬在坚硬的玄武岩洞壁上,“呸”的一声,吐掉满口石屑,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吃惊,火光一闪,鬼头使用火遁术, 瞬间出现在刘伟面前,张开黑洞洞的大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向刘伟咬下,这次刘伟避无可避,只能闭目待死。 说时迟那时快,孙惠农正在向洞外飞速逃窜,玄武岩石壁突然炸开,一道凄艳冷绝的蓝光闪过,月牙环的刀身在孙惠农身上举重若轻地一撞, 孙惠农好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几十米,整个人被撞进岩石墙壁中, 灰尘还没散尽,两个人影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洞穴中,赫然是张琳琳和吴秃头, 两人用热切地眼神看着孙惠农, “处长,你真厉害,居然能掉出这么一条大鱼!”吴秃头看着孙惠农,仿佛看到了一条升官发财的捷径。 “早就知道他藏着一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赎罪军潜伏下来的间谍。”张琳琳小心翼翼地封死孙惠农的脑海,不给他半点翻盘的机会, 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她没有理由不得意,原先只是小小的刑事案件,愣是靠她的努力,发掘出来一名赎罪军间谍, 从发现赎罪军开始,案件的性质已经变成政治事件,赎罪军渗透入机动2师,严重性非同小可,这其中很可能有一条利益链。 总而言之,他们要立大功了。 随着孙惠农被控制住,萝莉鬼头也瞬间化为碎片,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团浓郁的生命潜能, 刘伟条件反射似的掠夺术扫过,一团精纯的生命潜能涌入,对天仙来说好像垃圾一般的能量残余,对于刘伟来说不啻于十全大补丸,好像打了鸡血一般,顿时精神焕发,苍白、疲惫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同时再也压制不住澎湃的仙气,顺理成章的从一段地仙晋升为二段地仙,这还是刘伟努力压制的结果。 刘伟这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场的三位天仙,好在大家都知道刘伟有“吸能”天赋,也不以为怪, 张琳琳似笑非笑地瞥了刘伟一眼:“便宜你了。” 吴秃头蹲在孙惠农身边,好奇地问道: “你都隐藏了这么长时间,都快要混过去了,怎么会突然主动暴露?” 孙惠农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微微侧头,嘴巴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吴秃头大喜,不禁俯身靠近, “呸,”孙惠农突然一口浓痰吐出,正中措不及防的吴秃头的脸上, 一滩血色的浓痰稳稳地坐落在油光铮亮的秃头上,众人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哈哈,吴副处长,赶紧揍他!”只有小黑看热闹不嫌事大,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在旁边起哄。 吴秃头眼神中好像要喷出火来,用力抹去光头的血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盯了一会儿孙惠农,转身离去, 他不傻,现在的孙惠农价值很高,说不定他就想激怒自己,好借自己的手,趁早了断。 “张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部长?”小黑缓缓爬起来,不满的问道,“我差点就被打死,处长,你们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 他心里很不痛快,有意给张琳琳上眼药,要是现在就通知紫千寻,大家的功劳就要大打折扣,案件只是起了个头,很多内幕还没有发掘出来。 张琳琳有些尴尬,她听明白了小黑的威胁,笑着说道:“你的功劳,我们是不会忘记的,要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孙惠农也不会轻易暴露。这样吧,你多拿一份仙晶,作为暂时的补偿,后续有重大发现,再另行奖励。” “处长英明。”小黑听到有仙晶拿,立刻转嗔为喜,他开始憧憬回仙都找几个妹子。 “处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吴秃头主动请示,他现在对张琳琳佩服的五体投地,天大的功劳就摆在眼前,就把张琳琳把他甩了单干。 张琳琳早就胸有成竹,笑着说道:“这里有仙晶矿,是确凿无疑的了,咱们先收拾了火山泡中的仙晶,下一站就去南坞村。” 看到吴秃头欲言又止,张琳琳笑着解释道: “目前来说,南坞村是案发第一现场,近在咫尺,还有这么多诡异现象,我担心现在不去,时间一过,证据就灭失了。” 吴秃头、小黑也立刻意识到,孙惠农很可能是狗急跳墙,南坞村很可能涉及到赎罪军的秘密。 火山泡中的仙晶看起来很美丽,采集后数量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大约是十万仙晶,张琳琳的目标也不是这点仙晶,很大方地分成五份,小黑拿了两份, 见者有份,刘伟也分到了2万仙晶,他没有须弥戒,小黑把钱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 看着采集出来的仙晶,刘伟终于确定了诅咒仙晶的来源,就是大凰山死火山!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回南坞村 再次站在南坞村村口,看着暮霭笼罩的小山村,平静破败, 众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刘伟,没有发现异常。 刘伟的额头微微冒汗,急声反问:“今天中午我还见到了诡异,请大家相信我。” 张琳琳看着孙惠农,眼神闪烁,沉默不语, 反倒是吴秃头主动开口,化解了气氛的尴尬:“根据西湖市的户籍资料,南坞村属于贫困村,至少生存着几千人。” 眼前的村庄怎么也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迹。 “既然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再说。”小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要不,我们先去南坞村墓地,那里有个老妪,非常古怪。”刘伟提议。 张琳琳歪着头想了想,手一挥:“大家做好准备,可能是赎罪军的据点。” 带头朝里面走去,她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些。 “快走!”小黑重重地推了一下磨磨蹭蹭的孙惠农,他爱憎分明,自从被孙惠农揍了一顿,对孙惠农就极不喜欢。 “不要,我不进去!”孙惠农死死地站住,突然大叫起来,“这里是亡魂的乐园,进去就出不来了。”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吴秃头看了张琳琳一眼,和善地笑着说道:“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也不没必要冒险,说吧,赎罪军的秘密。” 孙惠农沉默地低下头,整个人瑟瑟发抖。 刘伟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惠农,心里不断警醒自己, (不能小看天下人啊,孙惠农也算是平民出身的佼佼者,抓住自己的弱点,把自己耍的团团转。可是碰到督查部的精英,就好像老鼠碰见猫,处处碰壁,先是一天内被抓捕归案,之后又暴露出赎罪军的身份。) 刘伟感觉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自己还没破解诅咒,杂七杂八的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冒出来,把张琳琳的精力全部吸引到消灭间谍上去了, 就算刘伟想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与自己的个人生命相比,仙人协会的利益显然更占据上风。 “骗鬼去吧,你自己就是鬼!”小黑厚厚的嘴唇露出不屑的笑容,抬腿就是一脚,把孙惠农踢进山村。 “你下手轻点,把他踢死了,你赔啊!”张琳琳埋怨道。 “知道了,头,那小子不老实,我给他点教训。” “注意点,这老小子很珍贵。” 张琳琳懒得点穿小黑想要公报私仇的想法。 看着孙惠农平安无事的站起来,张琳琳艺高人胆大,打头第一个走进南坞村,督查部在紫千寻的带领下,领导干部冲锋在第一线,就是靠着身先士卒,才打造出第一铁军的赫赫威名。 南坞村是一个贫困的山村,贯穿整个村子的一条小道泥泞不堪,但是两旁的房屋还算是密集。 全都是用土砖砌成,上面盖着做工粗糙的黑色泥瓦,这些房屋出现了陈旧破败的迹象,有一些甚至枯朽得露出了房顶的木梁和椽子,残破的瓦楞间长出了杂草和深绿色的苔藓。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还是曾经生活过几千人口的一个村庄,再破败,还是能看出街道两旁的商铺、面店, 当刘伟等人路过一间一百来平米左右的祠堂时,刘伟顺势瞄进去了一眼,只看到几张黑枯霉烂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个垮了半边的祭坛,上面供奉着一尊残破的观音神像, “这是什么神像?”小黑的神情有些厌恶,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一种想打碎她的冲动,正要随手一挥, “等等,这是观音神像,”刘伟拦住了他,“我母亲一直供奉的。” 转身离开时,刘伟仿佛觉得观音漆黑的双眼一直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发毛。 被遗弃的地方似乎一种无法言表的氛围,或许更像是个诅咒, 眼前这个荒废的村子,满眼冰冷,苍凉,毫无活力的现象让刘伟等人不寒而栗,不自觉地屏气凝神,连爱开玩笑的小黑也是神情肃然。 几百栋模样一致的房子都是砖坯结构,零散地分布在道路两旁,在风雨中飘摇,仿佛只需一阵狂风就会散架,破败的样子应该荒废有些年头了。 山里的太阳落得早,白雾渐渐浓重起来, 刘伟忍不住抱起双臂,抚平上面的鸡皮疙瘩,虽然是夏末,但是山里的温度已经很冷了, 五人走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除了脚下踩着泥地的嘎嘎声,耳边的风声和大家的呼吸声,再听不就任何声响,就连鸟叫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了。 他们每到一栋房子都会向里探望一下,可除了四下漏风的砖墙,再无它物。眼前的情形,就像是几千名村民霎时蒸发了一样,就连室内的物品也一同消逝,仿佛从来没人在这里生存过。 可是在面店的房梁上却莫明其妙的垂着一根油光铮亮的绳索,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或许居住过的,但不晓得绳索作何用途。 “这根绳有什么用?”小黑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伸手想要去拿绳索。 “等等,这里有古怪。”张琳琳拦住了小黑,看着绳索,若有所思的把头伸过去,绳圈刚刚好,塞进去一个脑袋。 “我们还是快走吧。”刘伟受不了这个气氛,第一个提议。 “对,我们还是撤吧,既然没什么发现。”吴秃头的意见难得和刘伟一致。 “行吧。”这次连胆大包天的小黑也没有坚持。 五人开始沿着原路返回,可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了,五分钟后,他们还是在村庄里。 “不好,遇到鬼打墙了。”张琳琳勃然色变,她在村口看的很清楚,村庄总共不过几百栋房屋,他们早就应该走出来了。 白雾越来越浓,村庄里的寒意几乎快凝成水滴, “死了,都要死了。”孙惠农突然发起疯来,咆哮着想要冲出去,凄厉的喊声的街道回荡, “找死啊。”吴秃头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孙惠农,随手一掌把他拍晕,架在胳膊下。 “怎么会这么冷!”小黑冻得直跺脚,自来熟地搂着刘伟的肩膀,抱团取暖。吴秃头也不客气,搂着孙惠农, 只有张琳琳孤身一人,双臂抱胸,冻得瑟瑟发抖,心里暗自后悔,真不应该为了漂亮穿便装,督查部制服的保温效果更好。 “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张琳琳主动提议,继续在外面行走,大家都快都成冰棍了。 不知不觉,五人又再次回到面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面店 关上面店残破的木门,刘伟收集来了一些木板,幸亏他带着野外生存装备, 点燃篝火,众人不知不解围绕在火塘子边。 张琳琳从寒冷中恢复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伟,点了点头说道:“刘伟,你很不错,做事情很细心。” 说完又看了眼小黑,对比的意思非常明显。 此时的小黑正坐在篝火边打哈欠,他的心态随遇而安,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他已经养成对张琳琳的依赖心理。 张琳琳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目前看来,我们碰上了一些小麻烦,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一个针对办法出来。” 五个人陷入沉默中, 刘伟心里不无埋怨,自己明明多次建议,可众人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秘密,反而全部陷在山村里,他可不认为只是鬼打墙这样简单, 努力平复下怨怼之心,刘伟深知,埋怨无助于解决问题,关键是想办法怎么出去。 “小伟,还是你先说吧,事实证明,你说的是对的。”张琳琳主动点将。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在那坨白雾里大家仙力全无?在座的都是天仙,见识渊博,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刘伟问道。 “我感觉应该是某种神秘力量,或者某种阵势,暂时我也说不清楚。”张琳琳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 “好吧,暂时理解不了也没办法。”刘伟无奈的摊开手,指了指旁边陷入痴呆状态的孙惠农,“这里就有现成的向导,他或者他的女儿很可能闯出过南坞村。” 小黑听得精神大震,一把揪住孙惠农的衣领,呵斥道:“老实交代,怎样才能出去!” 孙惠农两眼呆滞,嘴里不停嘟囔着,“都要死了,都要死了,”,鼻涕滴滴答答掉在小黑的大手上, “混蛋!”小黑勃然大怒,把孙惠农重重地扔到地上,下意识地在背后擦干净。 孙惠农趴在地上,嘴里继续嘀咕着,“都要死,都要死,”。 “难道这就是孙惠农暴露间谍身份的原因?”刘伟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的,他之前还好好的,自从知道我们要去南坞村,整个人就变了。”张琳琳很无奈地看着孙惠农,短时间恐怕是指望不上他了,孙惠农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算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既然那群学生可以逃出来,我们自然也不会有问题。这老小子就没几句真话,他要是说了,我们是信还是不信?” 吴秃头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孙惠农,他不是没有办法整治孙惠农,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吴秃头的话点醒了众人,刘伟也放弃了从孙惠农那里寻找破解方法的打算。 “我想了一个办法,只要我们跟着孙惠农,应该就能逃出去。”小黑主动提议。 小黑的办法虽然是笨办法,但是众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等天亮再说吧,我记得刘伟说过,中午时分,白雾会散去。”张琳琳苦涩地说道。 火塘子周围, 张琳琳紧锁峨眉,苦苦思考, 小黑和吴秃头左右夹住孙惠农,生死关头,吴秃头挤掉了刘伟看守的位置, 刘伟倒是无所谓,早死三天和晚死三天区别不大, 小黑张了张嘴,脸色不忿,却没有说什么,吴秃头是他的同事,刘伟毕竟是外人。 入夜,很安静......只有稍微变大了一些的雨打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和天空中时不时的闷雷声。 刘伟掏出二锅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呡着, 浓烈的酒香四溢。 小黑的狗鼻子微微耸动,看了眼张琳琳,见她没有表示,屁股下像长了根钉子,坐立不安, 三分钟后, “老天爷,你是想要我的命。”小黑再也按捺不住,窜到刘伟身边,眼巴巴地盯着,口水直流。 “拿去。”刘伟很大方地扔过一瓶二锅头,小黑这人不错,值得分享。 吴秃头咽了口口水,没好意思开口,把头拧过去,看着木门外。 一边喝酒,刘伟一边和小黑聊了一些海阔天空的事,偶尔会下意识的看看手机,尽管他并不能改变时间的流逝。 就在刘伟不知道第几次看了手机,时间走在11点15分的时候, 吴秃头扭着头侧着耳朵,猛地挥手,对两人示意不要讲话。 过了一会儿, “怎么回事啊?吴副处长。”小黑一脸不耐烦。 “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咳嗽了一声。”吴秃头不确定地看向张琳琳。 张琳琳摇了摇头,她确实没听到。 刘伟和小黑面面相觑,眼神中有一丝担忧,继续喝酒,大概干掉一斤左右白酒。 刘伟突然问道:“我很奇怪这个地方怎么没有蚊虫,按理说这个季节蚊虫很猖獗的。” “屁…这个地方半个人影都没有,蚊子咬鬼去啊!”小黑的舌头都变粗了。 之后,小黑大概是酒劲发作,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低,沉沉睡去。 而刘伟,这几天心情郁闷,酒喝得有些多,肠胃不好,突然间,肚子传来一股绞痛, 看着木门外的阵阵寒风,刘伟用力夹紧双腿,环顾四周,面馆大约有100多平方大小,四面被堵得密不透风,这样狭小的空间,他有些犹豫, (在面馆拉屎是最安全的选择,只是其他人…) 刘伟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张琳琳,见她脸沉似水,即使在面馆这样恶劣的环境,她身上还保持的干干净净, (她恐怕会杀了自己吧。) 意志能克服很多困难,但也不是万能的,比如说刘伟肚子里的绞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连续将下腹部的坠胀感压下去三回,当第四次坠胀感到来时, 刘伟知道,再不出去,恐怕就要拉到裤裆里了。 微微弯着腰,刘伟从后门打开一条门缝,一股阴风从脖子里灌进去,好像从地狱中刮出来的,冻得他全身一个激灵,刺骨的寒冷透彻心扉, 顾不得害怕,找了处背风场所,强咬着牙,哆哆嗦嗦的脱去裤子……一股浓烈的臭气在后巷里弥漫开来,随着旋转的阴风四处游走。 肚子里的压力消失,刘伟蹲在后门角落,看着黑影朣朣的泥街和破屋烂墙,心里就是那么不对劲。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灵异现象的话,刘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记恶心反胃的呕吐声,他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屋里同伴们弄出的声音。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南坞幻境 再次回到面馆,刘伟心虚地看了张琳琳一眼,要说呕吐,只能是她。 张琳琳感觉到刘伟的目光,不解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怎么了,有事?” “没,没事。” 刘伟的眼神躲闪,默默地盘坐在火塘子边,临睡之前想起了姐姐,无奈没信号,把手机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在睡意朦胧前,刘伟突发奇想,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放在口袋里, 就是这个无意间的动作,让刘伟得到了一段灵异录音。 (我是不是一个很那什么的人? 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智商或者精神状态有问题, 只剩下三天了,何必还苦苦挣扎。) 之后,刘伟往火塘子里添了几根木柴,看着陷入沉睡中的同伴们,心里纳闷,这帮家伙的战场警惕也太差了吧。 或许是因为有心事,又或者肠胃不舒服,刘伟一方面想睡觉,一方面又觉得心烦意乱,这种感觉并不好, 如果不是发神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刘伟肯定会说服自己,一整晚的诡异事件,是因为酒精造成的幻觉… 火堆里的木柴时而噼啪作响, 刘伟进入半朦胧的状态,感觉心脏跳得厉害,脚好像放在冰窟窿里,想清醒,清醒不了,想熟睡,也熟睡不了。 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刘伟的直觉是午夜十二点左右, 突然之间,他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很清晰,甚至能清晰的听出发出咳嗽的是一个老妇人,身体不佳,有点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的感觉。 这时候,刘伟心里却没有本应该有的恐惧,他只是单纯觉得好奇,明明已经搜索过,外面哪来的人? 刘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神奇的是,他的脚不再冻得难受, 心里想着脚的事情,手不知不觉的放在木门上,本应该很难打开的门,刘伟的手只是轻轻一搭上去,木门闪开一条缝, 一瞬间,刘伟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应该喊上小黑的, 心里想着手往回拉,门却不以刘伟的意志为转移,门缝越开越大, 然后,刘伟就看到一张枯黄橘瘦的脸,一个穿着花布袄的老太太,张开皱巴巴的嘴,露出几枚残牙,正想说什么, 下意识,刘伟知道不能让老太把话说出来,抬腿猛地一脚,“嘭”狠狠地一脚,把老太踢出去,用力把门关上。 然后,刘伟醒了,他的脚踢在墙上,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一时间向门口看去,如自己所想,木门关的紧紧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的夜晚,太不对劲了…… 环视四周,自己还是躺在火堆边,这么大的动静,小黑依旧睡得很死, 黑色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尤其恐怖,越看越瘆人, 刘伟索性转过头,(相信很多人能理解,黑人在夜晚确实有点可怕),看着另一边的墙壁。 他努力睁开眼睛,意识还是不太清晰,砖墙上渐渐出现了一张像脸似的东西,越看,竟然越像刚才在门缝看到的——花布袄老太的脸。 其实这也很正常,刘伟是被刚才的梦境吓到了,当他盯着一个稍稍类似人脸的团看久了,自然会有越看越像的感觉。 所以刘伟索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案件的来龙去脉。 (毫无疑问,南坞村存在古怪,但是这种古怪和刘伟经历过得诅咒存在着不同,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刘伟感觉一阵好像躺在母亲怀抱中的温暖,一阵阵,一丝丝的温馨, 睁眼一看——自己正站在村子中间,街道上人来人往,商户的叫卖声,小孩子的追逐嬉戏声,男人打骂婆娘的哭喊声,一切都那么空灵。 (原来我昨晚听到的声音来自于此。) 刘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从上帝视角观察着一切, 瞬间,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梦游…… 而他和四名同伴竟然都站在面店门口, 之后,刘伟不自觉的向面馆看进去,发现里面点了一盏类似油灯的照明物,昏黄的火苗小小的,照亮了面馆内不大的圈子。 更加诡异的是,桌子边影影绰绰地坐着六个人,低着头,动作缓慢的在面前的碗里扒拉着,寂静无声。 五人屏气凝神,沉默无语,张琳琳冲大家挤了挤眼睛,把食指放在嘴上,微微摇动,示意大家安静。 刘伟敬佩的看了张琳琳一眼,不愧是执行处处长,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端倪,南坞村鬼市应该是在不断演绎着历史的某个片段,好像是一首圆融婉转的曲子,不能添加任何一丝杂音, 小孩子们追逐嬉戏,仿佛丝毫没有看到刘伟等人,从他们身边径直跑过去,一个小女孩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小黑第一个忍不住,情不自禁想要扶起小女孩,双手托起,小女孩化作点点磷光,消失在空中, 小黑的声音好像是在流畅的旋律中插入一丝杂音,街道上的众人放下手头的工作,木讷苍白地看着五个人,几千双眼睛注视下,无声地向他们围过来, “唉…”张琳琳深深地叹了口气,功亏一篑啊,摇了摇头,拔腿就朝面店跑去,“快跑!”,张琳琳跑出几步后,才大喊一声。 聪明人不止一个,刘伟也发现,只有面馆里的人没有出来攻击自己,紧紧跟着张琳琳,他其实很想去祠堂看看,那尊观音像始终在他心里萦绕。 “等等我!”吴秃头在后面大声喊着,自从当上副处长,养尊处优,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和这群精英比赛,立刻就体现了出来,他轻易被小黑反超, 同样处于凡人阶段,他的体质还不如刘伟。 面桌是一张十人座大圆台,还有四张空位, 张琳琳、刘伟、孙惠农、小黑前后坐下, 刘伟看了看孙惠农,见他神情紧张万分,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摇摇头, (这老小子够阴,肯定知道内幕,不过这时候,情报就是生命,也别指望他说真话。) “谁和我挤挤,座位这么宽敞。”吴秃头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着,一边向刘伟挤过来,想要故技重施。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骑士 可是这一次,吴秃头失算了, 傻子都看得出,四张座位很可能代表着什么, “去你的。”刘伟猛地暴起,重重地一拳打在吴秃头的下巴, 措不及防,吴秃头被打的头晕脑胀,屈辱地躺在地上,愤愤地指着刘伟: “你,你怎么打人,太过分了,” 说着看向张琳琳等人: “张处长、小黑,我们都是督查部,帮帮我。” 在他想来,帮亲不帮理,有张琳琳的帮助,制服刘伟不在话下,这也是他选择欺负刘伟的原因,孙惠农的情报价值很高。 张琳琳低头看了眼座下的位置,抬起头,一脸遗憾地对吴秃头说道: “吴副处长,太晚了,其实,坐上这个座位,也不一定是好事。” 吴秃头一脸诧异,张嘴还想说什么, 突然背后伸出无数双手,抓住他的四肢,捂住他的嘴,他的脸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双腿乱蹬,渐渐,他眼睛凸了出来,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直接把他拖出门外… 刘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吴秃头很讨厌,但罪不至死, 转头仔细端详在座的其他六个正在吃面的家伙,如果他没有猜错,恐怕破局的关键就在这几人的身上, 第一个是漂亮女,穿着艳丽,打扮时尚,她给了刘伟一个媚眼, 第二个应该是白领,穿着西装革履白衬衫,带着金丝眼镜,见到漂亮女轻佻的举动,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嘴唇蠕动,没有敢说什么; 第三位是一个壮汉,刘伟感觉他应该是南坞村的农民,短裤背心,手指粗大,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家,不知道是不是刘伟的错觉,总觉得他在怜悯, 第四位应该南坞村的治安官,刘伟在他的胸口见到了治安官徽章,强壮彪悍,眼神戾气霸道, 第五位是一个清秀的男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胆怯地吃着面条, 第六位是一个活泼的女孩,一身华丽的连衣裙,无聊地玩着面条,好奇地看着四个陌生人。 “太好了,终于凑齐十个人,又可以玩游戏了,这次你们想玩什么游戏?”治安官放下碗筷,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圆桌陷入沉寂几分钟,治安官露出不开心的神情, 漂亮女眼睛一转,笑吟吟地说道:“要不玩猜猜我是谁?” “这样啊,上次刚玩过啊。” 治安官有一些不满意。 “那就玩格斯塔崩溃吧。”小女孩轻轻地敲着面碗,态度随意。 治安官却对她意外的宽容,笑着说道:“行,我们就玩格斯塔奔溃。” 四人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孙惠农的精神一下子垮掉,好像崩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神秘的力量支撑着,刘伟觉得他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什么是格斯塔崩溃?” 突然起来的声音把刘伟吓了一跳,原来是小黑,也只有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才敢这样。 治安官牛眼一翻,指着白领,恶声恶气地命令道: “你来解释一下,以免胜之不武。” 白领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低声解释道: “规则很简单,我们四个人对着自己的影子问,我是谁,谁能占据别人的影子,谁就活下来,关键比的是定力…” “行了,说完规则就足够!” 治安官粗暴地打断白领的话,大手一挥,圆桌瞬间变成一面圆镜, 白领再次低下头,偷偷摸摸,怨怼地瞄了治安官一眼。 在昏黄的灯光下,十个黑白色的影子在圆镜中纤毫毕现,神情各异,平静地盯着自己,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影子。 刘伟心里打鼓,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影子,眉头紧锁, (怎么又是镜子,最近不好的事都能牵扯上镜子,看来这次麻烦了。) 镜子里的刘伟同样也皱眉看着自己。 “好了,比赛开始!” 随着治安管一声令下,七个人开始轻声询问;“我是谁?” 小黑倔强的闭上厚厚的嘴唇,看了看张琳琳。 张琳琳时断时续地念上一句,仿佛在试探效果。 只有孙惠农的声音格外大,似乎想表明某种态度。 刘伟有心试探游戏的威力,崛起屁股想站起来,却发现好像粘在上面,怎么也起不来。 几十秒后,刘伟就感觉不对,似乎有人在拉自己的影子,缓缓向漂亮女的方向漂过去,随着影子的移动,刘伟感觉灵魂似乎也在被拉过去。 (情况不妙,如果被拉过去,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刘伟惊骇莫名地看了眼对面的漂亮女, 漂亮女冲刘伟妩媚一笑,抛了个媚眼:“小弟弟,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刘伟的脑袋一阵晕眩,莫名就觉得漂亮女亲切动人,一心只想只想快点和她靠拢,不禁也快速念叨起来。 “混蛋!”治安官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圆镜,震的镜面一阵荡漾,指着漂亮女呵斥,“不许勾引小白脸。” 漂亮女的眼神中充满不甘,看着妒火中烧的治安管,只能低头,搔头弄姿的回答:“好啦,人家只爱你一个人。” 说罢,遗憾地看了刘伟一眼。 刘伟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走到镜面三分之一处, 小黑的还在原地,张琳琳的走到四分之一处。 只有孙惠农,他似乎早有目标,影子过了圆心,直奔治安官,没有丝毫犹豫。 刘伟立刻意识到, (或许这就是他隐藏的秘密?孙惠农早就知道生路,现在,他利用信息优势,占尽先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治安官是这群人的头目, 张琳琳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死死地盯着治安官,努力在脑海中观想治安官的模样,嘴里不断念叨,想要追上去, 她的实力比孙惠农强,还是有希望的。 治安官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谑笑。 刘伟心里一片失望, (太不公平了,好比高考,往届生肯定沾光。) “我是谁,我是谁!”面馆里充斥着孙惠农癫狂的叫声, 张琳琳的声音也跟着变调尖锐起来。 刘伟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等待着命运的最终裁决。 两个影子前后追逐,险之又险, 孙惠农积累的前期优势太大,和治安官的影子融为一体, “名额已满。”治安官手指一弹,把张琳琳的影子推到边上,距离漂亮女咫尺之遥。 “哈哈,我赢了,”孙惠农仰天大笑后,指了指众人,“诸位,我先走一步。” 刘伟的心头一沉,比赛刚刚开始,就结束了。孙惠农太狡诈,走一步看三步,或许暴露赎罪军的身份就是他的计谋,增加自身的价值。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孙惠农之死 满桌子的人看着孙惠农,神态各异,气氛尴尬, 白领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漂亮女艳羡的看着,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的贪婪, 几分钟后,孙惠农也发现了不对,不敢置信地看着治安官,颤声问道: “难道这次选错了?” “大叔,规则换了哦。”小女孩露出清纯的笑容。 农夫皱着眉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治安官的手一指,悬在房梁上的绳圈微微晃动,好像蕴含某种宇宙大道,不知不觉就套在了孙惠农的脖子上, “不,不要!我还有价值…”孙惠农惶恐的大喊, 绳圈缓缓收紧,孙惠农双手用力拉住绳圈,油绳卡进他的手心,鲜血淋漓下滴, 用痛苦的眼神看着刘伟,眼角流出一滴泪水,嘴巴努力的一张一合,好像离开水里,快要渴死的鱼, 刘伟无奈的看着孙惠农,仅凭嘴型,他就知道孙惠农的意思, “孙雅洁” 孙惠农是想要自己替孙雅洁报仇,这是他最后的执念,可这过于强人所难, 刘伟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心里暗念, (抱歉,一鹏兄弟,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我不欠孙家什么了。) 孙惠农的眼神中流露出懊悔,死到临头,连和刘伟做交易的资格都没有了,猛地张嘴大喊: “分开!” 喊完这句话,绳圈似乎被他的挑衅行为激怒,瞬间收紧,快速升空,离开灯光范围之后,迅速消失在重重黑暗中。 不过孙惠农注定失望,即使他说出“分开”两个关键词,刘伟依然没有转头看向他,这就是刘伟的性格,对朋友推心置腹,但是只要你骗过他,他或许还会合作,但是在心里会给那个人打上标签“此人骗过我”。 即使她是郑彩英这样生死与共的战友,不是刘伟小气,卑微的出身意味着他容错的机会很少,很多时候错误就意味着死亡,高风险低收益的工作大部分都会分配给他这种上进青年。 刘伟心中满是遗憾,孙惠农也算是贫民中走出的佼佼者,最后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搞得家破人亡,堂堂七段天仙,在十八星球扛把子一般的存在,无声无息间,就枉死在南坞村, 贫民阶层想要突破阶层壁垒就这么难吗? 刘伟反问自己, 他想起郑彩英曾经的话,没有三代人以上的努力,根本不可能在仙都站稳脚跟。 放下愁绪,刘伟开始思考“分开”这两个字,那是孙惠农留下的最后声音,以最后一点时间为代价,也要把这两个字说出来,肯定想要表达什么涵义, (让大家分开坐?这不可能做到,屁股已经被牢牢的吸在座位上。) 刘伟摇了摇头,孙惠农没那么幼稚, (他用自己的生命试探,排除了治安官这个危险选项, 或许孙惠农意识到了什么,临死前想要告诉大家逃生线索, 可是在这个见鬼的圆桌,怎么分开,分开进攻,还是分开逃跑?) 刘伟对此抱谨慎悲观的态度,已经被骗过两次,他更相信狗改不了吃屎,孙惠农临死之前想再陷害一次同伴。 仔细的审视六名神秘生物,心里反复思考, (去掉治安官,其他五个,哪一个是“生门”?抑或吞噬他们的影子本身就是错误的?) 刘伟反复思考白领所说的规则,“占据别人的影子”,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占据? 孙惠农把自己的影子和治安官合二为一,显然不符合占据的概念,他被以前成功的经验束缚,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刘伟等三个人,不断念叨“我是谁”,用意念努力定住自己的影子, 三个人的影子在圆镜中踌躇不前, 治安官等六人也不着急,好像一群猎人,静静地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突然一滴乳白色液体从空中滴下,匀速滴落在圆镜上, 圆镜好像水面一般荡起一圈涟漪,把乳白色的液体吸纳入其中, 一股淡雅的清香在圆桌范围内回荡,六个神秘生物大口地呼吸,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刘伟注意到,清香在治安官那里停留的时间稍长。 清香经过刘伟时,刘伟深深地一吸,立刻神清气爽,脑海中的白玉阶梯蠢蠢欲动,几乎压制不住晋级的欲望, 脑海中的小树苗仿佛是狼外婆见到了小红帽,一道无形中的光链扫过, 把清香一扫而空,一股温馨的暖流在刘伟体内回荡,体内蓄积的鬼气冰雪顿消,刘伟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担心、害怕再也不复存在,脑袋也变得灵光起来, (这是生命潜能的精华!) 顺着乳液滴下来的方向,抬头一看,原来是油绳,吊死孙惠农之后,从上面形成乳白色的小液滴,缓缓掉落, (应该是孙惠农的生命潜能,没想到他落得如此下场。) 刘伟看着波光粼粼的圆镜,厚度深不可测,自从知道这是生命潜能形成的镜子,他也想努力吸收掉它,可惜圆镜上似乎有一层保护膜, 只有在乳液滴落的瞬间,掠夺术才有机会虎口夺食,掠夺到一丝精纯的生命潜能, 即使这样,等七滴生命潜能精华滴完, 刘伟已经压制不住暴涨的实力,从二段地仙,晋升为四段地仙, 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临死之前这样实力暴增,虽然很让人开心,但于事无补啊,目前的局势,九段天仙都只能乖乖地坐着。) 抚摸着光滑柔软的圆镜,刘伟憧憬, (如果能都吸收了,自己或许能成为金仙吧。) 刘伟分析,张琳琳是九段天仙,圆镜可以控制她,至少也是金仙级别的宝物。 张琳琳两人虽然不知道乳液是孙惠农的生命潜能,但仅凭清香,他们也能想象到圆镜是一面绝世宝物。 张琳琳的眼神闪烁,轻轻地抚摸着圆镜,好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七滴生命潜能滴完,小女孩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 “这次的猎物不行啊,生命潜能太少了,大家都没尽兴。” 治安官的眼睛里凶光四射,他也觉得少了些什么,看了眼漂亮女。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漂亮女接到命令,嘴里开始不断念叨,努力把张琳琳的影子拉向自己,影子被吞噬后果历历在目。 张琳琳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念着“我是谁”,想要努力定住影子, 白领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刘伟的影子,他最讨厌小白脸,尤其是比自己帅的,主动开始进攻刘伟; 小女孩嘟起嘴不满意的挑中仅剩下的小黑,有一搭没一搭的念叨着,治安官看的一脸无奈,只能出手相助。 三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这种攻击方式,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进退失据, 只能被动的定住影子。 随着念叨次数的增加,刘伟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影子似乎正在慢慢发生改变,眼神渐渐变得冷漠, 百忙之中看了眼张琳琳的影子,她念的次数更多,变化也更大,脸上已经开始出现褶皱, 刘伟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想起门缝里见到过的花布袄老妇人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油灯的火苗逐渐变小,光圈开始缓缓收缩,黑暗向面馆内延伸,刘伟总觉得背后有阴冷的气流在流动。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影子,心中不寒而栗, (如果影子彻底变成怪物,会发生什么?是攻击自己,还是把自己替换了?)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局面还在僵持中,刘伟估计时间过了一个小时, “哈哈,够刺激!我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治安官开心的大笑,暴虐地朝农夫和小男孩下令,“你们俩也别闲着。” 农夫加入了对张琳琳的攻击,小男孩加入了对刘伟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 光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 阴风阵阵,刮在背上,仿佛情人的手在抚摸, “别碰我!”小黑的脸被来回抚摸,起了一脸鸡皮疙瘩,徒劳无功地推开鬼手。 “小黑,忍住,千万不要回头。”张琳琳大喝一声, “处,处长,我也知道,只是忍不住。”小黑心烦意乱地解释。 “必须忍住,吴秃头的教训,你忘了?等天亮就好。”张琳琳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真的天亮就好了。 不管张琳琳出于什么目的,刘伟依然对她刮目相看,对比起孙惠农,她的道德品质明显高很多,至少她还能顺手照抚下属。 刘伟突然开口:“肯定有办法的,要是这样的难度,那群学生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张琳琳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影子越来越诡异,才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孙惠农的意思了,我们不应该聚在一起,我的存在,大大提高了难度,有我在,你们根本不可能通过考验。” “张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可千万别做傻事。” 刘伟的表情震惊万分,连带着影子都露出龇牙咧嘴、吃惊的表情。 “我决定牺牲自己,后面就靠你们俩了,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让督查部的同僚替我报仇。”张琳琳悲声说道。 “处长,不要啊。”连死都不怕的小黑,眼神里满是懊恼。 “张处长,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还有转机,再说孙惠农的话不可全信。”刘伟劝说,骤然间,他发现张琳琳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褶皱。 “我意已决,刘伟,我应该早听你的,记住了,一定要活下来。”张琳琳深深地凝视刘伟一眼,猛地放开对影子的束缚, 转眼间,张琳琳的影子被漂亮女吞噬, 漂亮女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打了一个饱嗝。 与此同时,一条油光铮亮的绳圈凭空出现,套在张琳琳的脖子上, 张琳琳九段天仙的实力,在绳圈面前依旧毫无抵抗力,她的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惜绳圈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干净利落地把张琳琳调走,除了在半空中掉下一滴晶莹的泪花, 张琳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刘伟看着张琳琳走完全程,心情五味杂陈,凭张琳琳九段天仙的实力,应该还能坚持许久,至少肯定比自己活的时间长, 张琳琳的牺牲给刘伟巨大的震撼,几乎改变了他的世界观,他一直在潜意识里认为,精英阶层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底层人民的品质更加纯朴。 可是孙惠农和张琳琳截然相反的表现,让刘伟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龙生九子,不能把一个模式看待一个阶层。 一滴, 两滴, … 油绳上开始滴下张琳琳的生命潜能精华,掠夺式再次发动,庞大的生命潜能厚积薄发,在刘伟体内构筑白玉天阶, 五层,六层,七层, 九滴生命潜能精华滴落,刘伟再次从四段晋升为七段,这证明了张琳琳对孙惠农压倒性的优势。 刘伟的眼圈红了,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沉重的内疚感压在心头,之前对张琳琳看不顺眼,到了大凰山,双方的配合也是貌合神离, (我还没有足够尽力,如果再坚持一下,或许大家就不会进入南坞村。) 九滴生命潜能,让刘伟和小黑明白过来,为什么那群学生可以逃离,就算把他们榨干也挤不出一滴生命潜能精华,这些神秘物种看不上, 就像老虎,宁可饿死,也不会想到去抓耗子。 张琳琳的牺牲为两人赢得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 治安官和漂亮女仿佛酒足饭饱,动力明显不足,只有白领似乎不太满意,依然在拼命进攻刘伟。 明亮剔透的圆镜的边缘慢慢出现一条条木纹,刘伟莫名意识到,等圆镜彻底变成木桌,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刘伟,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照顾母亲,一定要把消息带给部长,让她替我们报仇。”小黑的眼神坚决,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不要。”刘伟不想再欠督查部的人情,他意识到,自己用掠夺术抢夺圆镜的生命潜能,无形中延长了游戏时间, 在保留同伴性命,与自己快速升级的机缘之间,刘伟毫不犹豫做出选择,主动关闭了掠夺术。 木纹快速蔓延,圆镜变成了木桌,白领恨恨地看了刘伟一眼,又低下了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仙都 就这么折腾了不知道许久,刘伟的脑袋混混沉沉,直到被天明前的一阵回寒冻醒,才发现天几乎要亮透了, 从座椅一蹦而起,看向旁边盘坐着的小黑,只见他黝黑的脸上扭曲痛苦, 轻拍他的脸,脑袋左右晃了晃,小黑沉浸在痛苦中没有反应, 刘伟不耐烦了,“啪”的一声,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小黑一蹦三尺高,半边脸都肿了,黑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四周,“谁在打我!” “你醒啦,咱们走吧。”刘伟顾左右而言他,看着房梁上悬挂的油绳,一脸郁郁。 小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来之前,大家都以为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张琳琳,督查部执行处处长,吴秃头,十八星球分部副部长,在神话世界都是上层人物,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谁能想到无声无息的死在南坞村这样的小阴沟? 两人的锐气尽丧,不敢在小山村继续逗留,踉踉跄跄地爬到大凰山山顶,向分部发出求救信号后, 看着坐在石头上发呆的小黑,刘伟皱起眉头, (正常来说,小黑不应该这样沮丧,都是见惯生死的人,神经早就被磨得像钢丝一般坚韧。) 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低声说道: “小黑,节哀顺变。” “你知道吗?张处长是招我进入督察部的人,亦师亦友,教了我很多,没想到…” 小黑的声音低沉哀伤,来回念叨,好像失去儿子的祥林嫂。 刘伟努力想象他的感受,如果星野满死了,他会什么感觉, (悲伤是肯定的,但是我和师傅相处的时间短,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刘伟不得不打断他,沉声问道: “我建议你第一时间给紫千寻部长打电话,这样才能不辜负张处长的牺牲。” “可,我…我没有部长的电话。” 小黑的脸臊的通红,他现在开始后悔,以前的他,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除了战斗,其他事宜都是别人帮他安排好, “既然你没有,那就我打吧。” 刘伟不再犹豫,直接拨通紫千寻的电话,他刚才只是给小黑一个在紫千寻面前表现的机会,既然小黑连电话都没有,那他也没必要耽误时间。 这个电话是他昨天送别时,紫千寻给的秘密电话,不是没有监控下属工作的想法。 “发生了什么急事?”手机里传来紫千寻沙哑的声音, “我们这里发生了大事,张处长、吴副处长和孙惠农都被杀了。” 刘伟的第一句话就把紫千寻吓了一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执行处处长被杀,什么人敢这样胆大?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督查部的脸, “你慢慢说,琳琳她怎么了。” “是,我们首先在孙惠农的指点下,发现了位于大凰山的仙晶矿,之后又发现了孙惠农的赎罪军身份,考虑到南坞村是第一案发现场,张处长决定前去查看,虽然我多次劝阻…” 刘伟娓娓道来,紫千寻默默地听着, 等刘伟说完,紫千寻沉思着命令道: “连九段天仙都折在南坞村,显然超出了十八星球分部的处理能力,谁能想到内陆星球里还有抵抗组织的据点…” “部长,孙惠农是抵抗组织,那个山村不一定是,您可别被误导了。”刘伟强行插嘴提醒。 紫千寻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杀了督查部的人,就是抵抗组织,你让小黑接电话!” “好吧。”刘伟无语地把手机递给小黑,“给,部长让你接电话。” 小黑一脸惊愕地接过手机,左手指了指屏幕,从他的嘴型,刘伟可以判断是“部长”两个字, 得到刘伟的确认,小黑立刻站的毕恭毕正,大声地问候: “首长好。” “我不好,咱们督查部的力量都被拖在无尽深渊,目前没有力量支援十八星球,小黑只能依靠你了。” “为督查部效力!万死不辞,只是部长,张处长死的太惨了,被活活吊死。” 说到后来,小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个你放心,督查部会给她报仇的。”紫千寻直接下令: “小黑,你暂时留在十八星球,配合分部处理南坞村案件,记住,万事以玄松照为主,你只带两只耳朵,分部的工作,不要插手也不要插嘴,有不同意见向总部汇报。” 紫千寻没的选择,总部短时间派不出人,小黑只是权宜之计,她心里安慰自己。 (玄松照做事老练稳重,应该能稳住局面,不让局面变得更坏。) 接着她吩咐刘伟: “既然南坞村的神秘生物和诅咒仙晶没关系,你就赶紧来无尽深渊吧,我们在无尽深渊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或许对你破解诅咒有帮助。办公室会给你安排好行程。” 不等刘伟细问,紫千寻就挂了电话。 看着“嘟嘟”声响的手机,刘伟的心情五味杂陈, 本来他都已经心灰意懒,可紫千寻的话又让他重燃希望, (都是快死之人,何苦这样折腾,要不要去无尽深渊?) 紫千寻的安排,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刘伟心里有一些抵触,他讨厌像现在这样,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站在迷你飞艇上,刘伟再次低头看向南坞村,深切的缅怀张琳琳,没有悲伤,只是缅怀, 大概率,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亲眼看她,张琳琳的工作方式与自己格格不入,但这不影响她是一名优秀的战友,可以背靠背的那种, 恍惚间,他感觉谷底的白云组成一张抽抽巴巴的脸,隐隐约约在冲自己微笑, (是坟地老妪,) 刘伟心里一激灵,一股寒意冒起,事情真的结束了吗?浮现出一句老话, “山中荒村不能停,山中白水不能践”。 去无尽深渊必须从仙都中转,神话世界的交通枢纽核心被设置在仙都, 这方便了仙都对神话世界的控制,同时也导致资源和人才都向仙都高度集中。 督查部办公室的小姑娘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传送阵前,小姑娘大约二十多岁,容貌俏丽,穿着白衬衫黑短裙,脚踩高跟皮鞋,一派白领丽人的打扮。 见到刘伟,小姑娘友好的上前握手,递上一份材料: “刘先生,我是督查部后勤处的小美,这是签证和航班,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再次回到仙都,刘伟的主意突然变了, 对小美说道: “我先回趟家,见家人最后一面。”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航班都订好了。”小姑娘急的眼都红了。 “再说吧。”刘伟转身就走, 他现在只想见母亲和姐姐最后一面。 “刘先生,刘先生!”小美在背后大喊几声之后,见刘伟快步离开,耷拉着脸给办公室主任汇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母亲诅咒 8月25日,星期日上午, 很多父母带着小孩子在公园中央的草坪上嬉戏玩耍。 看到这一幕和谐、温馨的景象,刘伟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想回家看看母亲和姐姐的心情更加迫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刘伟早晨6点走进家门时,姐姐正在准备早餐, 从她站在窗户口的背影就可以知道她的心情不佳,而且刘伟知道原因何在,连续三天不着家,除了真人秀期间,这是自己离家最长的时间。 如果他能帮着照顾母亲,姐姐的压力就会小一些,何况他又没打电话…… 原本刘伟可以编一个谎言,但是他又怕三天后自己死掉。 “小伟,中介公司有人打电话过来。”姐姐一边给刘伟盛粥,一边说道。 “有什么事吗?” “有人想买我们的房子。” 刘伟坐在母亲身边,母亲的脸色比平时苍白、憔悴,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 熟悉的儿子回来了,母亲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价位?” 刘伟买房子前征求了郑彩英的意见,她是刘伟的朋友中最有经济头脑的,至少刘伟是这样认为的, 接到刘伟的求助电话,郑彩英很热心,帮他介绍了一位可靠的朋友,在天元宗附近买了一栋楼房, 天元宗的势力蒸蒸日上,带动周边地价飙涨,已经有很多中介有意购买这栋楼房。 “1500万。” (价格比前阵子涨了500万,短短一个月,刘家已经得到50%的毛利,加上5000万的存款,姐姐和母亲应该能很舒心的过上一辈子。) “你怎么回答的?” 刘若音端着粥坐在刘伟面前,终于抬头看着弟弟说道: “我就说男主人不在家,等你回来再作决定。” 姐姐离开熟悉的环境,人也变得谨小慎微,而且她认为这是弟弟的财产,更是不愿意擅自处理, “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伟的话让刘若音转嗔为喜,她亲热地靠近弟弟,笑着说道: “我觉得把房子卖了,在郊区再买一套差不多的楼房。盈利部分,我们可以在十九星球设立一个慈善基金,帮助更多有困难的人。” 说罢,刘若音忐忑不安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弟弟,讷讷地说道: “我也知道咱们家也不富裕,可是一想到贫民窟里的朋友们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的心里就难受。” 说着说着,刘若音的眼圈都红了,她的几个姐妹已经英年早逝, “…她们都是非常勤奋的人,只要有人拉一把,就能脱离苦海。” 姐姐述说着自己的梦想,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许久不见的快乐洋溢在她的脸上。 刘伟比谁都清楚姐姐的善良,终于勉强点头,苦笑着说道: “姐姐,您做主吧。不过希望您量力而为,更注重提高自身的实力,只有自己强大,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要不是只有3天生命,心态完全不同,他绝不会同意姐姐的想法。 (最后3天,何必闹得不愉快?就当在临死之前回报一次故乡吧。) 刘伟的心隐隐作痛,赶紧转头看向母亲,不敢再和姐姐说话,几句话的功夫,姐姐送出去了500万,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还没死就要去讨饭了。 刘若音歉意地看着弟弟,补充道:“我也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是姐妹们都快没命了,我也不至于…” 母亲李美娴从始至终拉着儿子的手,见儿子看向自己,眼睛里满满的幸福: “小伟,你瘦了,不要太拼命,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啦。” 抚摸着母亲骨瘦如柴的双手,刘伟的眼中不禁泛起泪花。 从参加真人秀开始,命运就像奔驰在高速公路的汽车,只能不断朝前加速,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也很想和家人幸福、悠闲的生活,可是再过3天,哦,不,还有3天不到,他就会因为诅咒而死亡, 到时候母亲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刘伟不敢往下想。 中午11点,姐姐在厨房里开心地忙碌着,弟弟回来了,自己的夙愿也要完成了,生活如此美好,快乐的哼起十九星球的民间小调。 刘伟则在思考紫千寻所说的话。 (她告诉我破解诅咒出现转机,我到了无尽深渊,会不会成为试验品?紫千寻没有道理对我这么关心,讲真话,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无尽深渊到底发现了什么?或许是因为那把绿铜长剑……) 刘伟沉思着走向二楼书房,猛然间,他感觉到一丝熟悉的阴冷,再次从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快步跑进母亲的卧室,凭着感觉,刘伟很轻易就在母亲的抽屉里再次找到一枚诅咒仙晶,握在手里,一丝丝阴冷的触手好像微风一般,轻柔地抚摸着刘伟的手掌。 (没错,这是确凿无疑的诅咒仙晶。) 刘伟赶紧冲下楼,两眼紧紧地盯着母亲,一只手里托着诅咒仙晶,焦急的问道: “妈,这块仙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怎么了?”母亲眼神胆怯地看着儿子,不自禁地伸手擦掉刘伟额头的冷汗, “这个很重要,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块仙晶?”刘伟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我记得是一位姓许的经理,昨天,她跑过来说把这块仙晶还给你,我随手就放在抽屉里。”母亲露出回忆的表情。 “国泰旅行社的许经理?”刘伟咬牙切齿的问道,他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对,对,她是这么说的。”母亲用力的点头,怯生生地反问,“这块仙晶很重要吗?” “妈,我求您了,以后…以后不要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这里不是十九星球,人心坏着呢。” 刘伟极力忍住怒气。 (都是我不好,为什么给了许经理一颗诅咒仙晶?怎么就没有想到诅咒仙晶扩散的恶果?) “您有没有做噩梦?” “做了。” “梦见了什么?…”刘伟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梦见了婴儿出生、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还有一具白玉棺材…” 母亲越说越流畅,平常,母亲醒过来就会忘记做过的梦, 刘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已经面如死灰。 “小伟…难道…那些都是真的?”母亲终于想起诅咒的内容。 “姐姐没有接触过这块仙晶吧?”刘伟心里抱着万一希望。 “没,没有。”母亲的声音都变调了。 刹那间,一股悲凉的感觉袭上刘伟的心头, (我该怎么办?现在母亲也陷入诅咒之中。)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章 报复 有人伤害母亲,这触碰到自己的红线,刘伟必须进行报复, 反而像孙惠农之流,只是伤害自己,刘伟还能大度地放过他的夫人。 报仇不隔夜, 在直接杀人与诅咒杀人之间, 刘伟更倾向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经理用诅咒仙晶陷害母亲,自己必须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 他相信,以许经理那样胆小作死的性格,这样的死亡更恐怖, (有没有可能,许经理已经被诅咒了?) 刘伟心中不无这样的怀疑,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万一她没有被感染呢?总不能把报仇任务留给姐姐吧。 掂了掂手中的诅咒仙晶,这块仙晶显然是不行的,许经理把玩过,只要被发现,自己就暴露了,得不偿失。 (或许可以做一些改变,凭我的专业知识。) 刘伟换了一块纯净的标准仙晶,捏在手里,脑海中不断观想着诅咒画面,强行驱动诅咒,一丝丝隐晦的黑气好像章鱼的触手一般,围绕着仙晶,不停的触碰,可惜仙晶外面有一层绝缘层,黑气进入非常艰难,握了十分钟,刘伟只是感觉仙晶变得阴冷了一些,他的尝试失败了, 怏怏不乐地放下仙晶,突发奇想。 (还有没有其他材质,可以代替仙晶,作为诅咒的载体?) 刘伟又尝试了多种材质, 木头,强行驱动黑气输入,黑气好像抗拒吃饭的小孩子,在木头边绕过,根本无法进入, 铁制品,同样如此…… 经过实验确定,诅咒只能依附在含有仙气的物质中, 刘伟大胆猜测,诅咒可能是有生命的, 他又找了一些仙水,这是仙界常见的饮料, 不出刘伟所料,诅咒果然可以存在,可惜维持的时间很短,只有短短一分钟, 这点可以解释,仙水毕竟是廉价饮料,仙气的含量极其有限。 刘伟不禁皱起眉头,实验的结果差强人意,他最希望诅咒能以液体或者气体的形式保存,这有利于他投毒,可惜受限于材质,液体和气体中的仙气密度太低,诅咒无法长时间存活。 (应该有办法的,什么东西的仙气密度很高呢?除了仙晶。) 刘伟第一时间想到,仙器,但是他又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想法,仙器比自己的命都值钱。 还有什么仙气的密度高呢,刘伟的书房里踱步,电视里放着广告,一位美女正在搔头弄姿, 女士的化妆品广告! 刘伟灵机一动,这不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载体吗? 化妆品的为了提升养颜效果,让仙气释放的延续时间更长,里面添加了许多仙晶微粒,使用半绝缘层包裹,就好像是地球上的化妆品,添加了许多微型胶囊包裹的香味物质。 他立刻找了一瓶姐姐常用的仙晶膏, 挖出一大坨放在手心,强力驱使诅咒黑气刷过仙晶膏,一次,两次…连续经过多次后,仙晶膏发出熟悉的阴冷气息, 实验成功了,诅咒果然可以在晶粉中存活下来! 刘伟赶紧去化妆品店买了一包仙晶粉,服务员好奇地看着帅哥,以为他是给女朋友买的,态度异常热情。 (看来诅咒仙晶不像是无意间感染的,应该是人为制作。) 刘伟把诅咒仙晶和标准仙晶放在阳光下对比,切工和打磨的差异就不用说了,仔细比较,绝缘层的光泽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诅咒仙晶的密封效果也没有那么完美,相当于半绝缘,似乎有非常细微的泄露, 总体来说诅咒仙晶更像是一种粗加工产品。刘伟心中怀疑。 (会不会是赎罪军制作的?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可以让督查部查一下。) 驱车直奔别墅区的路上,他还是产生了迟疑, (会不会许经理也不知情?) 刘伟觉得可能还是有的,但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行为已经置母亲于死地, 至于这其中,错误是否更多的来自于自己,分辨这些也没有多大意义。 自己只有三天的存活时间了。 绕了别墅区一圈,刘伟发现事情远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别墅区监控摄像头林立,进入过程中肯定是会被记录下来,事后追查,自己逃不掉的。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高档物业,关键时刻确实能挡灾。)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驱车驶离别墅区,他是不担心后续的报复,但是不得不考虑姐姐,这可是老刘家的独苗了。 刘伟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事情的不顺利,让他心情烦躁, 时间太仓促了, 只要给他七天,哦,不,三天。提前踩好点,制定好方案,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个普通人。 在竞技场,刘伟杀人如麻,杀人对他来说并不比杀鸡困难。 (要不去国泰旅行社,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上班。) 国泰旅行社位于国泰大厦内,刘伟之前去的时候就发现防卫还是比较严密的,安保力量比较强大,不少是退役军人。 远远地把车停在街角停车位,刘伟坐在驾驶室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车里烟雾缭绕,香烟屁股塞满了烟灰盒。 他的打算是趁许经理中午出来就餐的间隙,把诅咒仙晶粉洒在她的食物中,这样一来,诅咒就在她的肚子里,想不中诅咒都难。刘伟摇头叹息。 (唉,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为了报仇居然发明了一种新的诅咒传播方式。) 原先诅咒只能通过诅咒仙晶传播,现在通过化妆品传播,扩展比之前隐蔽和快捷许多。 闲坐在车里无聊,刘伟不由自主地考虑起后事,这是不得不直面的问题。 (母亲只有四天时间,连续面对两位亲人的逝去,姐姐大概会痛不欲生吧,得让李颖提前过来,帮着姐姐料理后事。 李颖也会很伤心,至于郑彩英,她应该会遗憾吧,失去了一个信得过的战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接近8月25日中午12点,许经理还是没有出来,刘伟开始着急起来。 (不会她今天不出来吃饭了吧?) 他可不准备花一天时间去杀许经理,她没这个资格。 (白领们中午工作忙的时候,喜欢点外卖,难不成今天她正好点了外卖?)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宁可错杀 想到点外卖的可能,刘伟再也不甘心傻傻等待,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简单乔妆改扮后,刘伟在地下二层的机修工房里找了身工装,直奔前台, 一般来说外卖会放在前台, 假装无意地走过大厅,前台小姐姐正在低头大快朵颐,刘伟的眼睛扫视而过,立刻傻眼了,只见前台后面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排着上百份外卖。 这栋大楼点外卖的人忒多了。 面对几乎不设防的外卖,虽然有一个前台小姐姐看着,但这对刘伟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可没耐心等前台离开, 机会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刘伟四处打量,很快找到两只纠缠在一起亲热的臭虫, (对不住了,打扰你们传宗接代了。) 刘伟把两只臭虫扣在食指上,正准备弹进前台小姐姐的饭盒,突然灵机一动,又掐去臭虫的半边身体,切口凹凸不平,好像被牙齿咬过一般, 趁着前台电话响的时候, 屈指一弹,两只臭虫无声无息地的落在小姐姐的饭盒里, 等前台小姐姐接完电话,低头正想吃饭的时候,惊愕地发现饭盒中赫然躺着两只臭虫,一只正在饭粒中苦苦挣扎,另一只似乎被自己吃掉一半,淡淡的恶臭隐藏在饭菜的香味中, 喉结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涌动, 小姐姐一秒钟都无法耽搁,拔腿就往卫生间跑去,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水。 刘伟这才施施然地走到前台, 不做不知道,真正开始翻找,刘伟才发现工作量远比想象中的大,外卖单粘贴的位置五花八门,他有时候不得不拎起来查找, (干,明明格式很规范的快递单,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填写?) 当刘伟连续发现四五个“许”,不得不通过手机号判断时,心中的怨念爆发了, (国泰集团是许氏的家族企业,姓许的人尤其多。按照这样的速度,别说前台很快就要回来,就算前台帮我一起找,都很费劲,对不住了,谁让你们不好好填写。) 刘伟恶从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除了标注明显和许经理无关的,索性把诅咒仙晶粉末,洒在每一份食品里。 有的洒在饭里,有的洒在菜里,实在不方便的,直接洒在汤里。 至于那几个姓许的,刘伟重点照顾,菜、饭里都雨露均沾,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正在他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噔噔”的高跟鞋脚步声传来, 看着还剩下的十来份外卖,犹豫的眼神一闪而过。 刘伟侧着身,绕着前台缓缓撤退,手里拿着一份外卖,他自己还没吃饭呢。万一被发现,他准备冒充来送外卖的。 放在门卫、前台的外卖或者快递,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别指望有人会认真负责。 这点,刘伟很有自信。 随意扒拉几口,解决了午餐问题,处理掉手中的快餐盒, 刘伟继续在国泰大厦内寻找机会, 一边徘徊,他暗自后悔,牵连无辜,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当时一冲动,种下了恶果 估计过几天,许氏家族忙的吃斋饭都要赶场子, “千棺从门出其家好兴旺。” 刘伟估计许家人不会这么想,下一步缜密的调查必然接踵而至,只要许经理没死,他的暴露是必然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一环套一环,再也收不住手, 他甚至有回头把外卖全部扔掉的冲动。 (许经理必须死,万一她的外卖还没到,或者已经被取走了呢?至少现在不能完全确定。) 为了替母亲报仇,他并不后悔所作所为,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决不能把后遗症留给姐姐,一旦暴露,许家不会放过姐姐的。) 刘伟不敢再存有丝毫侥幸。 他穿着机修工装,沿着安全楼梯,向许经理所在的十九层办公室走去, 与电梯相比,他更相信自己的双手双脚,正值青春年少,十九层而已,一口气爬上去,都不带喘气的。 假装无意走过许经理的办公室,办公室门保持敞开状态,许经理正在和一个客户交谈, 看着客户熟悉的背影,刘伟一边走,一边思考, (这个人我肯定见过,在仙都,我熟悉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年纪不大,身材瘦削,穿着很古怪, 是小奥尼尔!) 刘伟不自觉地擦去额头的冷汗,差点又犯下大错,小奥尼尔对自己太熟悉了,光凭背影就能认出自己,总不能连小奥尼尔一起杀吧。 边走边想,刘伟猛然察觉不对,太安静了,微微抬起头,眼睛一瞄,迎面走来两名保安,利用走道两侧的玻璃反光,他发现后面也有一名保安跟了上来。 好家伙,国泰大厦的安保力量真强,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呆的时间太长,还是急功近利了。) 刘伟暗自懊恼,虽然自己全程都避免被摄像头正面拍到,但落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嫌疑。 保持步伐的平稳,暗自屏气凝神,不徐不疾,和两名保安越来越近, 其中一名保安不自觉的反手握紧背后的电棍,另一名保安抬手正准备喝止刘伟,接受盘查, 刘伟通过玻璃反光,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后的一名保安已经掏出电棍,蓄势待发。 (制服三名保安不在话下,不过自己就暴露了。) 刘伟心中满是遗憾,第一次单独行动就以失败告终,对他的信心打击不小, (原来我也没那么厉害,仓促间做不到完美无瑕。) 就在此时,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三队,三队,立即赶往安全楼梯维持秩序,三十层发生火灾,防止踩踏,防止踩踏!” 三名保安脸色大变,把电棍插回腰间,拔腿就跑往安全楼梯, 经过刘伟时,其中一名保安还不忘提醒:“老师傅,三十层发生火灾,你赶紧撤,千万不要坐电梯。” 刘伟也不敢耽搁,借着汹涌的人群掩护,顺利逃出国泰大厦, 回头看着大厦三十层冒出的黑烟,刘伟眼中满是不解,一切都太巧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好, (是谁,谁在暗中帮助自己?) 刘伟一边驱车离开现场,一边时不时作一些反跟踪的动作, 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难道自己猜错了,真的是运气?) 刘伟心中疑神疑鬼。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二章 犯罪中止 8月25日下午5点15分, 许经理回家的必经之路,一辆红色重型卡车,停在一个小山坡的顶部, 刘伟正坐在驾驶室里,手里夹着香烟,缕缕白烟从眼前飘过,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他已经确认过,这里的监控处于故障中, 他都快疯了,谁能想到杀个凡人会这样大费周折。 好在经过确认,他终于排除了有人跟踪的嫌疑。 夏末的傍晚,山沟里冷的早,凉风徐徐而来, 不知什么原因,自从被诅咒,刘伟就发现蚊虫都不敢靠近自己, 朝着天空吐了口烟,长长的白烟冲出三十厘米,可依然带不走刘伟心头的愁绪,看着山坡下的万家灯火, 刘伟扪心自问,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如果没有孙惠农的陷害,自己能避开诅咒吗? 自己所处的环境,学校里、朋友家都出现了诅咒仙晶,最后甚至家里都出现了诅咒。 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自己笼罩起来,被诅咒只是必然中的偶然,早晚注定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的朋友圈中会出现诅咒仙晶?) 刘伟盘算来龙去脉,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诅咒仙晶的发源地应该是大凰山的矿洞,至于诅咒发生的位置目前来说不详, 但是第一波被感染的人和十八星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己的生活圈又和十八星球移民高度重合,诅咒仙晶扩散的过程中,自己正好面对第一波扩散的冲击。 孙惠农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从他抛弃一切,赶回十八星球报仇,证明他有怀疑的对象, 按道理,他应该是那种天性凉薄的人,为什么直到死亡,他还要替凶手保守秘密?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重重谜团围绕着他,太多太多的疑惑无法得到解释。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只有在报仇的时候,心里才能得到片刻宁静,知道自己在干正事。 正在想着,车后传来熟悉的轰鸣声, 微微侧头,通过反光镜观看,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映入眼帘。 刘伟右脚猛踩油门,重卡缓缓加速,从山坡往下冲,速度越来越快,死死地把红色跑车压在后面。 “滴滴”跑车在后面鸣笛示意, 刘伟向右轻打方向盘,让开一个车位, 红色跑车“噌”的一个加速,轻盈的好像一头小鹿,准备从左前方超车, 两车在下坡的山路上高速行驶,差一个车头,跑车快要超过的时候,刘伟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是现在!”,正准备向左猛打方向,用力一转,方向盘纹丝不动,再一转,方向盘稳妥磐石, “怎么回事?”刘伟骇然转头,才发现是熟人,紫千寻,她正单手握住方向盘,结结巴巴地问道: “部…部长,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恐怕就惹大麻烦了。”紫千寻巧笑嫣然地说道。 眼看着红色跑车快要超过自己,千载难逢的良机就要错过,刘伟急声哀求: “部长,能不能让我先杀了她,这对我很重要。” “这恐怕不行,我怎么说也是督查部部长,怎么能让你在我眼皮底下行凶杀人?我公平之神的脸往哪里搁?”紫千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 说话的功夫,红色跑车已经绝尘而去,刘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失望的说道: “好吧,你的拳头大,听你的。” 紫千寻听出了刘伟语气中的不甘,放开手,眼神闪烁,笑吟吟地说道: “你可以说明原因,只要有道理,我帮你主持公道。” 刘伟也是不吐不快,毫无疑问,同样被诅咒的紫千寻是最好的倾述对象, 在紫千寻的指挥下,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母亲也中了诅咒,只有四天时间了,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许经理,她送了一枚诅咒仙晶到我家,我母亲不明就里,把仙晶放在家里…” “许经理怎么会有诅咒仙晶?” 我当时请她帮忙调查时,应她的请求,给了她一枚。” “这枚遗漏的仙晶,你可没有交代哦。”紫千寻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 “我这不是忘了嘛,一万多枚仙晶,忘掉一两枚,也不奇怪吧。”刘伟有些恼羞成怒,感觉藏在心灵深处的那点龌蹉无所遁形。 “不奇怪,但是这样说来,那个许经理只是物归原主,因此就要杀掉她,似乎严重了一些吧。”紫千寻说道。 刘伟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懊恼地说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你的要求,我是爱莫能助,许家的实力不小,别说你本来就是迁怒于人,就算铁证如山,都不一定能治得了他们的罪。”紫千寻耐心地劝解,“当务之急,还是要自救,只要你活下来,比许家实力强了,还不是任你施为?” 刘伟突然意识到,转头看向紫千寻:“今天中午,国泰大厦里,是不是你救了我?” “小心,”紫千寻眼疾手快,身体侧伏,一把稳住方向,饱满丰腴的身体好像完全躺在刘伟怀中,一股浓郁的女儿香,钻入刘伟的鼻子,勾人心痒, 对面的汽车纷纷鸣着长笛呼啸而过,有些汽车窗外伸出一根中指,表达车主心中的不满。 刘伟的狗鼻子不断耸动,好奇的问道: “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紫千寻扶着刘伟的大腿,缓缓支起身体,擦去额头的冷汗,看着刘伟在车灯下忽明忽暗的俊脸,沉默不语。 “紫部长,真的是你?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和我见面?”刘伟大惑不解。 紫千寻轻轻地给刘伟一个脑甭,没好气地说道:“没错,是我,我不忍心你留下案底,关键时刻救了你。” “多谢,要不是您,我只能暴起杀人,这样的话,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这样的话,你根本走不出国泰大厦,别以为真人秀冠军就很了不起,你不过是区区一段,哦,不对,你什么时候晋升七段了!”紫千寻近距离接触,刘伟的实力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在南坞村的时候,我得到一些小小的奇遇。” 紫千寻耐人寻味地看着刘伟,眼神中满是感慨:“不愧是今年的真人秀冠军,民心所聚,气运昌隆,所向披靡,这更加坚定了我要带你去无尽深渊的决心。” (让我去无尽深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 刘伟吓了一跳,差点又忍不住看向紫千寻,苦笑着说道: “多谢大佬看重,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恐怕刚下去就得被压成肉泥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战前沟通 别看刘伟年轻,他的知识面却很渊博,一个月的时间,他的阅读量相当可观。 无尽深渊位于无尽海东部群岛的中央区域,是神话世界四大绝地之一,号称神话世界的饕餮之嘴,只进不出, 曾经有好事者想探明无尽深渊的深度,可是到达地下3万米后,随着压力剧增,只能无功而返。 去这种地方探险,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刘伟沉默半晌,才平静地说道: “我一个将死之人,紫千寻部长亲自邀请,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督查部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刘伟借机提出了自己请求。 “你想要什么样的照顾?” “我的家人已经遇到两次危险,能不能请督查部派人保护一下?” “不可能。”紫千寻哑然失笑,摇了摇食指,“你把督查部当什么地方?那是国家公器,我都尽量避免公器私用。你家人那点危险根本不值一提,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雇佣私人安保公司,别跟我哭穷,你的账目在我这里一清二楚。” 刘伟被怼的无话可说,他现在对紫千寻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首先,她是一名优秀的督查干部,既能灵活机动的处理一些事情,又坚持自己的原则立场,公私分明。这样的人,刘伟谈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至于讨厌。其次,她的大局观很强,只要不触碰到底线,甚至可以放纵刘伟这样的小喽啰在耳边刮躁。 “其实你没必要亲自过来,派个人通知我就行。”对于请求没被允许,刘伟怏怏不乐,吐槽两句。 说话的功夫,重卡停到一辆跑车边上, “这不是为了体现对你的重视嘛,你是真人秀冠军,更有杨圣人的赏识,本来我安排后勤部老陈亲自迎接的,可是他的情况特殊,你就体谅一下吧。”紫千寻面带微笑,好像桃花盛开。 “我何德何能,敢劳烦金仙大驾。老陈是谁?”刘伟一脸不信,骗鬼去吧。 紫千寻一边以不容拒绝的态势,把他拉到车上,一边说道: “你别小看自己,你有圣人的宝物,关键时候,相当于圣人的一次出手,足以扭转乾坤。从这一点来说,我都不如你。” 说完,示意刘伟绑好安全带,风驰电掣地冲向仙人协会总部。 “你怎么找到我的?”刘伟很奇怪,他很确定避开了摄像头。 “只要我想找,总能找到你。”紫千寻的声音淡然而自信。 (紫千寻的口风很紧啊,需要说的,畅所欲言,没必要说的,滴水不漏,难怪能做督查部一把手。) 刘伟翻了一个白眼,在全身仔细查找,很快在机票中找到一个小型追踪器。 紫千寻用眼睛余光看着刘伟的所作所为,见刘伟正想把追踪器剥出来,才制止道: “小心,别把机票弄坏了,这个追踪器是为了乘客安全设置的,一旦损坏,还要重新办理,平空耽误时间。” 刘伟怏怏不乐地放下机票,利用空闲时间,他给姐姐发了告别信息, 此去无尽深渊,前途渺茫,自己大概率是回不来了,他必须要让姐姐有心理准备, (姐姐坚韧的像野草一般,维系着这个家,最终结果还是家破人亡,希望姐姐能挺过这一关吧。) 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收到姐姐的回信,刘伟只能把玩着手机。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刘伟第一个绷不住,问道: “你说的话可信吗?” “什么话?” “就是说找到破解诅咒的线索。” “当然可信,我们比对了所有的画面,终于确定了白玉棺椁埋葬的地方就在无尽深渊,在无尽深渊,我们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压力,猜测那里很可能是圣人陵寝所在,经过多次试探,我终于确定,圣人陵寝的位置,而诅咒正好是打开陵寝的钥匙。” “你想想看,圣人陵寝啊,只要找到一些宝物,就够你一辈子享用的了,我也许能找到成圣之基。” 紫千寻的话里充满狂热,这是刘伟第一次见到,很明显她还没从发现天大的机缘中恢复过来。 如果说诅咒对刘伟来说是催命魔咒的话,对她来说却是成圣的一个契机。 (为什么找我?) 这句话憋在刘伟肚子里,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实力弱鸡,又正好怀有圣人宝物,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眼看仙人协会总部在望,刘伟突然说道: “张处长死的很壮烈,死之前一再请部长替她报仇。这是她的遗言。” 这句话一直憋在他的心里,不吐不快,虽然他相信督查部不可能坐视执行处处长枉死,一定会有他们的报复手段, 聊起张琳琳临死前的壮烈,紫千寻嘿然无语,半晌之后才说道:“张处长的仇,督查部会替她报,赎罪军渗透进入机动2师,这是非常恶性的事件,甚至比南坞村据点更加重要。可惜张处长大局观差了一些,没有听你的建议,平白让孙惠农死在南坞村,不然的话,我们还能往深处挖掘。”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紫千寻,旋即闭目不语,心头拔凉拔凉的。 紫千寻全神贯注盯着车前方,仿佛猜出来刘伟的想法,继续说道: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要批评张处长,只是想提醒你,到了无尽深渊,要以大局为重,这样才能取得集体和个人的双赢。” 听着紫千寻的说教,刘伟感觉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突然爆发出来: “去他娘的集体,老子还有两天半的生命,集体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紫千寻终于正眼看了一会儿刘伟,扬了扬秀眉,继续开车, 刘伟的怒气很快平息下来,讪讪地说道:“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提前知道死亡的时间,压力超出想象。” “下不为例,我相信我已经给你演绎了什么叫大局为重,作为督查部部长,我屈尊纡贵亲自来接你,你却冲我大呼小叫。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一巴掌拍死你,星野满也不好说什么,只会表扬我杀的好。 至于诅咒,我也面临同样的压力,自怨自艾不能解决问题。” 紫千寻的语气平静,说到拍死刘伟,面无表情,好像拍死一只苍蝇,让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刘伟心目中精英阶层,张琳琳或许只是精英阶层中的异类? 刘伟怀着难以理解的心情,向成功人士虚心请教:“紫部长,我向你请教一下,你在仙都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在仙都,想要成功是不是必须不择一切手段?为了达到目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 看到紫千寻的脸色骤然发黑,刘伟讪讪地笑着说道:“抱歉,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婉转的表达方式,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从接触郑彩英开始,我就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紫千寻长舒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才说道:“你真是骂人不吐脏字。 仙都的环境确实差了一些,经过几千年发展,阶层固化的厉害,但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们也在努力清除障碍,年轻人不要光看到社会的阴暗面。” “我一般不和别人说这么多话,这次是因为我们要携手进入无尽深渊,希望双方不要有什么嫌隙。”紫千寻解释道。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探险前准备 站在传送阵前,还是没有等到姐姐的回信,刘伟无奈地把情况详细说明,发到姐姐手机里, 临别前,不能听到姐姐的声音,的确让他很遗憾,或许姐姐还在生自己的气,怪自己不辞而别。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个信息。”刘伟突然想起自己做的实验,他把整个实验过程事无巨细合盘托出,提醒紫千寻派人追踪诅咒仙晶的劣质绝缘层,他怀疑这批诅咒仙晶可能是人为制作的。 紫千寻屏气凝神听着,直到刘伟说完,才长舒一口气,感慨道: “刘伟,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短短一天,居然把诅咒仙晶推陈出新,如果有可能,我想把你安排到技术处,给陈腐的技术处带来一缕清风。”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被人说成任人唯亲就行。” 刘伟答应的很爽快,还有两天多的生命,他没什么不敢答应的。 “诅咒仙晶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这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紫千寻呵呵一笑,“你总算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也就随口一说,表达对技术处的不满,对于诅咒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物种,技术处那帮大拿科学理论越高深,反而会桎梏他们的发现, 人都倾向于用脑袋里现有的知识解决问题。 三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东方要塞, 虽然已经是晚上9点,要塞依旧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一轮弦月挂在东方, 举目望去,整座要塞是由钢铁组成的黑色丛林,点点灯光,沿着海岸线绵延到天边, 整座要塞在苍茫的夜色中好像一条散发着白光的长龙,蜿蜒盘旋在帝国的东部海岸线, 城墙上荷枪实弹的哨兵正警惕的目视东方的无尽海,仿佛随时准备抵御来自海上的攻击。 虽然士兵们人来人往,但要塞内部寂静无声,除了呼啸的海风,从头顶烈烈吹过,管中窥豹,军法森严,可见一般。 “这就是四大守卫军团之一的东方太阳军团吧!”刘伟看的心驰神往,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身边的光子炮, 据说这种炮可以一炮干掉一个一段金仙,当然是在金仙站着不动的情况下。 “正常情况下,你们大部分人会在学校毕业后,加入四大守卫军团服役两年,之后才能进入域外战场。当然你可能除外,星野满可能会带着你去域外战场。”紫千寻说道。 周围的哨兵投来艳羡的目光,别看只是区区两年时间,可这是在青少年这段突飞猛进的黄金时间,一步差,可能就是步步落后。 传送阵到东方要塞就是终点站了,后面的路程只能坐船前往,军团提供了一艘快艇,飞一般地向东方群岛驶去。 坐在颠簸的船上,刘伟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里临近东方要塞,海面上的信号优良,刘伟估计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的行程。 “两位长官,坐稳了,前方有海狮妖兽。”喇叭里传来船长的提醒声, 紧接着船速陡然加快。刘伟心里暗自奇怪。 (为什么不坐飞艇,东方群岛和要塞之间安全保障应该不成问题。) 平生第一次处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他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站在船舱前看了一会儿, 黑夜里的无尽海一片漆黑,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船桨声伴着海浪的波涛声,枯燥单一,偶尔还有古怪的海兽声音,好像婴儿在哭泣。 刘伟心中有些失望,也许白天的景色会好看点吧,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紫千寻,他的心中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在竞技场,她对自己刑讯逼供时,刘伟对她恨之入骨;在督查部,她毫不在乎以身试毒时,刘伟又对她内疚万分。 他无意把陌生人拖到诅咒中来,更不愿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国泰大厦的恶果,两人都默契地心照不宣,紫千寻大概率是不想刘伟分心,马上就要进入圣人陵寝了,刘伟则是不敢想, (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 刘伟发现自己心中始终藏着一匹野马,桀骜不驯、自由奔放的本性时不时会冒出头,展现一下自我。 坐到紫千寻身边,闻着熟悉的女儿香,刘伟歉意地说道: “紫千寻部长,把你拖进诅咒里,我始终想对你说一声抱歉,虽然于事无补。” 紫千寻讶然睁开双眼,明眸在刘伟眼前流转,外面的海风剧烈的呼啸着,不用担心泄密,笑吟吟地耳语: “如果你真的想要抱歉,就把决赛那晚的秘密告诉我,这可是我一生唯一的败绩哦。” “没有秘密。”刘伟断然摇头。 “哼…”紫千寻脸色不快,冲刘伟摊开玉手,“拿来。” “什么?” “仙晶粉,我忘了收回来了。” “好吧,你可得收藏好喽。” 刘伟一脸不舍地把一小包晶粉放在紫千寻手上, 紫千寻珍而重之的收起来,不敢放过任何一粒,樱唇轻启,赞叹道:“刘伟,你真是一个天才,被你一番改动,诅咒仙晶具有成为武器的潜力了。” “你终于相信诅咒了?” “从发现诅咒是进入圣人陵寝的钥匙那一刻起,我就对诅咒深信不疑,这个诅咒很可能与圣人有关,圣人的神通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紫千寻的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别看她是九段金仙,距离圣人只差一个准圣,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不知多少英雄豪杰都无法迈过。 “其实我对圣人陵寝不敢兴趣,我只想破解诅咒。”刘伟主动表明心迹。 “诅咒的破解方法应该就在陵寝中间,我有一种直觉,或许和那个少女有关,很可能,她目睹了圣人陵寝构建的全过程。”紫千寻提出来自己的猜测。 “或许她希望我们帮助她完成某种遗愿。”刘伟不无希望地补充道。 “嗯,可惜那把绿铜长剑的信息始终没有找到,这么厉害的长剑,怎么会在历史上没有遗留任何信息呢?”紫千寻的内心满是不解。 海浪颠簸,无意间紫千寻软糯的身体碰到刘伟,两人忙不迭闪开。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论世家 紫千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少女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自己闪开是很正常的举动,刘伟闪开是几个意思? 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依旧年轻的脸庞,再看看刘伟,年轻的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我真的老了吗?) 一时间孤芳自怜,平静的心情顿起涟漪。 “紫部长,你怎么了?”刘伟的大手在她的眼前晃悠。 “没什么,看到你,恍惚间觉得自己老了。”紫千寻直言不讳的说道,意味深长的瞥了刘伟一眼。 “你艳压群芳,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怎么能说老呢。” 刘伟平淡无奇的夸奖让紫千寻转嗔为喜,笑容好似桃花盛开般艳丽。 趁着紫千寻开心,刘伟问出了心中徘徊良久的问题: “紫部长,诅咒给你的期限是多少?” “什么期限?” “存活期限。” “哦,我冥冥中觉得是五天,重要吗?” 紫千寻似乎并不着急,毫不在意地反问道。 (为什么每个人的诅咒时间不同?或许打一开始,诅咒发作的时间就是随机的。) 刘伟心里盘算,紫千寻是23日中午被诅咒的,也就是说存活时间比自己长半天,她完全可以用自己作试验品,如果自己死了,半天时间,足够她找圣人出手,怪不得她始终要把自己放在身边,摇了摇头叹息。 “同人不同命啊,你出身高贵,诅咒根本不需要担心吧。” “呵呵,高贵?”紫千寻瞥了刘伟一眼,嘴角上扬,“世家为了维持住家族地位,付出的代价超乎你的想象。” “可以说说吗?” 紫千寻白了刘伟一眼,发现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顿时明白他对自己的话抱着怀疑态度,想到两人还要合作共渡难关,她勉强开口说道: “神话世界公认300个世家,他们在机会和财富的积累上占有特殊的优先权。但是这样的优先权不是凭空得到的,公众忽视了世家的巨大付出。” “在地仙阶层,平民占据绝大多数,可是到达金仙,尤其是七段以上的高级金仙,世家子弟就占有优势了,到九段金仙,80%以上都是世家子弟。至于圣人,全都是世家出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紫千寻问道。 刘伟很想说是资源的差异,但他很自觉的闭上嘴, 果不其然,紫千寻自问自答,她本来也没指望刘伟能给出合适的答案: “很多人以为,修仙就是资源的争夺,这话没错,在凡人阶段,乃至地仙阶段确实是这样,只要资源足够,哪怕是头猪,也能堆出一个天仙来。但是资源再多也催生不出金仙,尤其到了高级金仙,拼的是天赋和眼界。” “你的意思是说世家大族的精英教育更有利于出产高级金仙,因此才给予他们特权?”刘伟问道。 “嗯,你的理解很对,精英教育的残酷和天量的资源消耗导致其无法普及。” “有多残酷,需要消耗多少资源?方便说吗?” “资源消耗就不说了,这是每家的秘密。”紫千寻看到刘伟一脸失望,笑着说,“但是残酷性可以跟你说说,三百年前和我一起参加培训的,同族兄弟姐妹有一千人…” 刘伟暗暗吃惊,看不出来,紫千寻已经三百岁了,当然千年金仙,三百岁在金仙中还属于青年阶段。 “最后通过试炼,成功晋级地仙的只有200人…” “那岂不是堪比真人秀?”刘伟失声惊呼,上次真人秀的存活率是5%,两者的死亡率相同。 “是啊,你们平民星球的人抱怨真人秀太残酷,始终无法理解希望的含义。”紫千寻唏嘘不已。 “仅仅是残酷,恐怕不足以让世家子弟取得成功吧。”刘伟终于明白郑彩英所说的话,“神话世界真正的决策者是世家”,因为圣人都来自世家。 紫千寻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一下刘伟,点头说道: “那是当然,世家子弟接受的教育更加全面,比如说艺术,在地仙阶段,你会觉得没有用,在天仙阶段也没那么重要,但是到了金仙阶段,你会发现,艺术对眼界的拓展作用非常重要。平民学生没有这个条件来进行这种精英教育。” 刘伟对紫千寻的观点不以为然,紫千寻的话完全否定了平民、精英阶层在资源和机会上的不公平,两人之间的谈话沉默了下来。 “怎么,你觉得不对?”紫千寻问道。 “谈不上,事实就是如此,我就算想要反驳,也无从说起。”刘伟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南坞村一行,我一天内晋升了七段,会不会影响天仙阶段的根基?请你务必帮我看看。” 说罢,伸出手,请紫千寻诊断。 他的举动正合紫千寻的心意,圣人陵寝危机四伏,两人并肩作战,她不敢有任何一点马虎大意。 一股清凉的仙气在刘伟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一片舒坦, 刘伟非常努力地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掠夺术,没有吸收掉这股仙气。 几分钟后,紫千寻如释重负,放开手,笑着说道: “呵呵,我都忘了,你经过九重劫雷,也算因祸得福,一直到天仙阶段,你的心境都不会有问题的。” “算是托你的福,我说紫部长,你也下手也太狠了,想到九重劫电环,我的脑门还是隐隐作痛。”刘伟故作可怜。 “哈哈,星野满都招供了,只有你铁齿铜牙,死不认罪,不给你上大刑,给谁上?你可千万不要再次犯在我手里哦,我们又新增了不少刑具。”紫千寻笑得花枝乱颤。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刘伟不无恶意的揣测,国泰大厦一旦出现恶性事件,紫千寻肯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后背一阵寒意涌起。 他知道紫千寻对自己一反常态,和蔼可亲的原因,这是为了下一步去圣人陵寝探险作前期铺垫,营造双方良好的合作氛围。 “之前我们都觉得世家活在食物链顶层,应该活的最轻松,听了你说的,我才知道世家的光鲜也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神话世界中每个阶层都活的很累,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紫千寻听出刘伟的话意犹未尽,笑着问道: “生活本来就很痛苦,仅此而已。你也说说你的生存环境,每次出巡,沿途都有人保障,我很难见到真实的情况。” “还是不说了吧,你不一定喜欢听。”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想听听来自民间的真实呼声。”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六章 理念不同 刘伟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东部群岛,笑着说道: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一下,提前说明,咱们对事不对人,我没有任何攻击郑德成先生的意思,事实上他还算努力,至少十九星球的治安还不错。” 听到先扬后抑的说辞,紫千寻立刻来了兴趣,大眼睛熠熠发光,她就想听真话,想知道民间的真实想法。 “我们生活在贫民窟里,但仍有人拥抱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有这样一群孩子,他们光是活成一个正常人,就不得不拼尽全力。” “仙都的人也许永远无法想象,从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灰色地带中出生的孩子们都过着怎样的生活。从出生开始,孩子们就被随意殴打、辱骂着长大,他们挨打的理由有很多,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大人们必须让孩子们明白,哪怕一个眼神,仙人们都可以肆意夺取他们的生命。 孩子们很早就明白一件事:哪怕用尽全力,他们也很难活成一个正常人。 我们只希望,总有一天,这个黑暗的地方会照进光,总有一天,所有的孩子都能拥有选择人生的机会。” 紫千寻脸色沉重,若有所思,半晌沉默不语。 “抱歉,要不是只有两天生命,我也不会说出来,惹你不开心了。”刘伟适时住口,宽慰道,“存在即合理,仙人协会治理国家的制度已经维系九千多年,自然有它的合理之处,但是任何一种制度运行九千年肯定也会积累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要不是你告诉,我真没想到平民们的想法如此偏激,你来到仙都,应该听过一句俗语,三代人的努力,才能在仙都站稳脚跟。人人均等的社会就是最大的不公平。就拿你举例,你不就是抓住机会,突破阶层了吗?”紫千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凶光。 “平民们只是希望得到更多突破阶层的机会,其实我也不算突破阶层。比如说孙惠农,他在第一代移民中已经非常成功,最后不还是家破人亡了吗?”刘伟婉转地解释道,双方屁股坐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紫千寻冷冷地看了刘伟几分钟,道:“你的这种思想很危险,里面有反抗组织的影子,看来等手头的事情忙完,有必要组织一次对平民星球的思想肃清。” 刘伟听得瞠目结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心中无比懊恼,自己都是快死的人,何必多嘴,思想肃清又不知会害的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抱歉,这只是我个人的胡言乱语,你不需要这样大动干戈…”刘伟努力想要打消紫千寻的想法。他又说起姐姐对十九星球设置的慈善基金。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区区一个地仙,你姐姐更只是凡人,做人不要这样高调。慈善只会培养一群懒人,温水煮青蛙,让那些人安于现状。”紫千寻侃侃而谈,痛陈慈善的危害性。 刘伟心里不无庆幸。 (看来让紫千寻感染诅咒也不全是坏事,少一个这样的人,平民的生活能轻松不少。) ……… 8月26日凌晨0点25分, 刘伟和紫千寻登上东部群岛,这里是神话世界陆地的最南端。 第一眼,刘伟就看见半空中一个直径达到三十公里的巨型灰色漩涡,好像巨龙吸水一般,缓缓注入无尽深渊。 即使站在岛礁上,远离风暴漩涡,刘伟还是感觉身形不由自主地被吸往深渊方向。 他瞬间明白,为什么紫千寻不乘坐更快捷的飞艇。 一道长达数千公里的瀑布悬挂在深渊口,数以亿万吨的海水狂泄而下, 水声隆隆,水雾弥漫。 站在岛礁上,刘伟极目远眺,无尽海浩淼无边,浊浪滔天。 东部群岛上驻守着一个连队,督查部就是以他们的基地为依托,开展对无尽深渊的探索。 “这里是东方要塞的前沿哨所,为要塞提供必要的预警。”带路的士官发现了刘伟的好奇,主动介绍。 驻守岛礁很枯燥单调,难得见到陌生人,官兵们的开心油然而生。 “无尽海有什么危险吗?”难得有人解惑,刘伟好奇地问道。 “无尽海每年三月,随着大潮爆发,妖兽潮也会随之爆发,或大或小,但是一般3—5年之内会有一波丰年。这时候我们就要全力以赴了。”士官很健谈。 “现在科技发达,为什么不把妖兽清理干净,这应该不难吧。”刘伟问。 “听专家说是为了保持生态平衡,妖兽的存在对无尽海很重要,无尽海又影响着神话世界的气候,反正原因很复杂。你难得来一趟,回去的时候可以买一些妖兽内丹,这是无尽海的特产。在我们这里很便宜,到了仙都经过提纯,贵的让你望而却步。”士官热情的拿出一枚妖兽内丹, 刘伟拿在手里,好像一坨湛蓝色的果冻,软乎乎的,里面有蓝汪汪的液体在流动,应该是一枚最便宜的水系内丹。 “妖兽内丹居然是液体的?” 刘伟一脸不可思议,把内丹还给士官。 士官摇摇手,没有接过来,爽气地说道: “送给你了,这是刚刚从妖兽体内挖出来的内丹,过了六个小时,就会变得像宝石一般坚硬,你可以吃一下,味道很不错的。” 刘伟毫不犹豫地把蓝色妖丹放在嘴里,一口咬下,没有想象中的腥臭,一股清凉的仙气在喉间流淌,一只流到胃部,好像大冬天喝了一口醇香甘烈的白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的,午夜的疲劳一扫而空。 掠夺术小树苗微微一动,似乎对内丹很感兴趣。 “味道真不错,还有吗?我想买一些。” “你这人可以,不像之前的人那样扭扭捏捏。在无尽海,水系内丹是最不值钱的,两年服役下来,我那里就攒了三大箱。” 刘伟爽快的举动明显让士官好感顿生,主动带着刘伟去自己的宿舍。 临走前,刘伟向紫千寻告个假,紫千寻正在忙着检点探险物资,提醒刘伟,六点钟在此集合,挥了挥手,就任由刘伟撒欢去了。 巴掌大的岛礁,一嗓子就能喊遍全岛,她不担心找不到刘伟。 一个小时后,刘伟蹲在紫千寻身边,认真地看着她忙碌,学习她如何进行探险前的准备。 紫千寻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忙碌着。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刘伟主动开口。 “什么。”紫千寻低头忙碌,随口问道。 刘伟一边兴致勃勃地摸出一枚蓝色的海兽内丹,一边说道:“我发现这东西可以提高我对水系法术的感悟。” “哦。”紫千寻淡淡应道。 “你不吃惊吗?”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大家早就发现了,可惜效果微乎其微。”门突然被推开,紫千雪笑吟吟的接过话题。 “那为什么…?” “我相信你应该学过光电效应,提高光照时间并不能产生电流,只有提高光照强度。”紫千雪打断刘伟话题,道,“海兽内丹就是如此,除非是千年以上的海兽内丹,普通内丹的强度不够。” “那…我还花了一万仙晶。”刘伟一脸苦涩。 “哈哈…”紫千寻笑的花枝乱颤,指了指刘伟,“东部群岛守军用这一手骗了很多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刘伟看着两位美女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顶一句:“说不定我就是例外呢。” 好在他的苦恼来得快,去的更快, 过一会儿,刘伟自来熟地拿起一台仪器,一边认端详上面的标签,一边读道:“唇语识别器。” 接着又拿起另一瓶丹药,“补气丹”…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七章 深渊探险 无尽深渊长约2000公里,宽约20-400公里不等,好像在无尽海上出现了一个饕餮巨口,这么多年海水的流入,也没见被填满。 巨大的瀑布声在深渊内回荡,几亿年的海水冲刷,深渊内怪石嶙峋,洞崖密布,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圈, 各种珍禽异兽时有出没,更有很多珍稀的药草。 每年都会东方军团都会组织人去那里历练,不仅是磨砺新兵,还能增长新兵的眼界。 无尽深渊是一片水与火的交融之地,并非净土,栖居着各类蛮兽与凶禽,虽然说有高级仙人同行,但每年时不时有流血事件听闻。 “小刘,这里面生有不少珍稀的草药,更有罕见的高级灵药,你跟着部长,要是有机会采集到,可以到我这里来兑换成仙晶。” 大黑亲热的提醒刘伟,他已经从弟弟那里知道刘伟的人品,很乐意和刘伟交好。 说到这里,大黑拉了一下刘伟,示意左前方一位英姿飒爽的军装美女,低声耳语道:“这是东方军团的紫千雪军长,八段金仙,她也会带队进入,军队的作风强横,关键时刻,你可别手软。” 有东方军团的参与,这对刘伟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才有希望破解诅咒。 “她和部长是什么关系,圣人陵寝这样重要的情报,部长都舍得与别人分享?”两个人都姓紫,刘伟不由产生了联想。 大黑噗嗤一笑:“紫千雪军长是我们部长的亲侄女,紫家的天纵英才。上阵父子兵,有她守着,部长才敢放心进去。”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紫千寻突然冲刘伟招手。 走到近前,刘伟不由自主看向紫千雪, 她的举止十分高雅,墨绿色的军装给人一股清爽的感觉,笔直的军裤衬托着双腿又细又长,纤细、知性的脸孔酷似电视新闻中经常看到的某位女主持人。 紫千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我来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方军团的军长紫千雪,我的侄女,是我们紫家年轻一辈的骄傲,一会儿你要是碰到困难可以找她。这位是今年真人秀的冠军,刘伟,我的……朋友。” 紫千雪表情惊讶地看着刘伟。 “您好。” 紫千雪露出一抹迷人心魂的笑容,轻轻地点头致意。 刘伟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女性,不仅拥有细嫩的肌肤、闪亮的眼睛、均匀的身材,而且整个人散发出知性、高雅的气质,简直找不到任何缺点。 刘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喂,说说话嘛!” 紫千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刘伟才大梦初醒地回了一声:“你、你好。” 刘伟的反应是对紫千雪最好的赞美,紫千雪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样的反应她已经看到过许多。 8月25日6点, 紫千寻和紫千雪分别带领自己的团队在一艘军舰上集合,只有军舰强大的马力可以把他们送到深渊口。 这次有两个金仙带队,安全上有保障,随行的人尤其多,刘伟只是简单扫视,就确认有33人跟随。 墨绿色军装的人有25人,白色制服的督查部人员有9人。 天空已经放晴,深渊口的水雾弥漫,映射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舰长经验丰富,临近深渊口时开启倒车模式,强大的马力将军舰悬停在深渊口,钢铁舰体在强大的冲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家抓紧,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紫千寻示意刘伟紧随其后, 只见紫千寻迎着剧烈的海风,纵身一跃,好像强弩射出的长箭,稳稳地落在深渊口的凸出的礁石上,靴子过处,坚硬的礁石粉末嗦嗦往下落,回头看了眼刘伟,点了点头。 刘伟看准礁石凌空而起,朝紫千寻的位置落去。 三十五人,好像灵巧的猿猴,在深渊口兔起鹘落,眨眼间消失在茫茫水雾中。 进入深渊中,刘伟才发现别有洞天,海水长期冲刷,形成千奇百怪的喀斯特地貌,深渊里古木参天,一派原始的景象,在巨大的水声下,隐约可以听到凄厉的蛮兽咆哮声,洞壁间震荡着惨烈的凶煞之气。 不经意间,刘伟还可以看到一只只黑色的凶禽在半空中盘旋,满嘴尖利的牙齿,体型灵巧,在洞穴间穿梭翻转。 “我最后提醒大家一次,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掉以轻心,深渊里的生物非常奇怪…… 紫千雪在对讲机里讲了很多经验,最后举例警告, “每年,都有军官贪婪之心发作,为了采集珍稀的灵草,不顾危险进入洞穴深处,如果遇到妖兽必死无疑。因为,越向里走,妖兽越可怕,很多都是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异种,短时间根本无法找到解药。所以,你们万不可冒险深入!” 两位金仙带着三十余名下属,很快来到3万米深处, 这里已经是东方军团每年采集活动的终点。 3万米深处仙气氤氲,强大的压力震的刘伟耳膜嗡嗡作响,深深地吸了一口几乎化为液体的仙气,他暗自庆幸。 (要不是今天早晨吸收了三千枚水系内丹,把水系法术激活,在这里还真的混不下去。) “你没事吧。”紫千寻时刻关注着刘伟,同行的就数刘伟弱鸡,其他人至少也是五段以上的天仙。 “没事。”刘伟大声回应,一挥手,一道水幕天华把自己笼罩起来,强大的压力顿时消失。 紫千寻有些诧异的看了刘伟一眼,不知不觉间,没想到刘伟掌握了水系法术,在无尽深渊这样独特的地形,水系法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3万米以下罕有人至,刚刚走到这里,就有人发现了药草。 “药材要留种……”紫千雪提醒道。 洞穴中巨木苍天,树枝遒劲,千年老藤曲折缠绕,一片原始雨林景象。 “电鳗!”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 只见一条长达千米的灰色鳗鱼从洞穴中一窜而起。 “滋…” 巨鳗张嘴吐出一片蓝色的电浆,覆盖方圆十几米,那名惨叫的军人被笼罩在里面。 电浆过处,地上只留下一具被漆黑的身体,无意识地抖动着,翠绿的草木都变得枯黄。 其他人吓得毛骨悚然,快速向后退去。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神兽大战 “孽畜,敢尔!” 紫千雪勃然大怒,玉手在虚空中一招,一把碧绿色的短剑凭空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灵犀剑,去!” 一道绿光闪过,绕着鳗鱼头一圈,不等鳗鱼反应过来,巨大的头颅已经掉在洞口。 紫千寻走到近前,顿时皱起秀眉,道:“这条电鳗至少有七段天仙的实力,按道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这时紫千雪也走了过来,提醒大家:“这条电鳗长达千丈,应该有千年道行,大家一定要紧跟我,”说完,又补充道:“它的内丹是稀有的炼药的好材料,电鳗皮也是很好的防御材料,大家可以去收集。” 刚刚准备采集,就见识了这样的强大的妖兽,往下去,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危险,难怪之前都在3万米就开始返程。 当场惨死一名军人,众人火热的心也冷却下来,都知道两个金仙并不足以保障万无一失。 “我来取内丹!”小黑第一个出列,向前逼去,他的丹田中冒出一团白光,快速蔓延到双臂,沿着手指射了出去。白虹好像电钻一般,击穿电鳗的头部,在空中饶了一圈,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回到他的手中。 刘伟心中泛起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为什么黑人更倾向于用白色,小黑是这样,大黑也同样如此。) 大黑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拳头大小的内丹保存在芥子袋中。 其他人顿时士气高涨,富贵险中求,金仙带队的机会千载难逢,些许风险他们还是可以承受的。 “严守纪律,团结协作,大家把这当做一次战斗,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没有你们克服不了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到了域外战场,你们会发现天魔远比你们想象的狡猾。” 紫千雪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皱起秀眉,刚来到边缘就死掉了一名下属,她有不好的预感,暗中指示外面的舰队做好接应准备。 与此同时,其他下属纷纷行动起来, 很快有人挖到一株三百年的“海蛇兰草”,同一时间,另一个军官发现了一朵“天蓝花”。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利异常的鸣叫声,像九天劈雷,声音贯穿云霄,在深渊里回荡,震的大家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下意识的躲到礁石后面,顺着声音的来源眺望, 只见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快速向着深渊俯冲下去。 “那是…?!”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位金仙,红色的闪电近乎光速,超出他们目力所限,根本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道炽烈的红光一划而过。 紫千寻一脸凝重,看了眼侄女,道:“那是朱雀,神话世界为数不多神兽,天生掌握南明离火,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头,纵然是我,和它狭路相逢也只能退避三舍。” “吼……”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紧跟着俯冲下去的朱雀,一头肌肉遒劲、身高臂长,好像一座百米山峰的巨猿,沿着崖壁跳跃而下,不断追逐扑杀向那只朱雀。 “搬山巨猿!”紫千雪骇然色变,颤声道, “而且是搬山巨猿中的王者,朱雀都只能望风披靡。光凭两头神兽就能把我们团灭。” 紫千寻紧锁眉头,右手微微一抖,不自禁地抓下一块礁石,低声自语: “看来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这次探险恐怕要多生波折,千雪,让外面的舰队准备好。” “姑姑请放心,万事俱备。” “你办事,我放心。” 尖利的鸟鸣和震耳的兽吼声从地底深处滚滚传来,像是天雷阵阵,惊起妖兽无数。 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见紫千雪轻易斩杀了千年妖兽,让很多人信心暴增,但此刻他们终于明白,深渊的可怕超乎想象,最深处的超级存在,金仙都力有未卜,或许只有圣人才可以闲庭信步。 (可是圣人们为什么保留这样一处蛮荒地带?) 这个想法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们的目的地还得继续往下,气压还会加强,你还行不行?”紫千寻用考量的眼光看着刘伟。 刘伟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摇了摇头:“恐怕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紫千寻把一个碧玉挂坠套在刘伟的脖子上,动作粗鲁,好像给狗戴上项圈, “这是军方最新量产的潜水装备,戴上它,你再克服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刘伟尝试着把一丝仙力输入碧玉挂坠,别看挂坠其貌不扬,效果还是杠杠的,周身的压力顿时消去大半。 紫千寻观察了一番,两人首先平行着走了一段,然后再往下继续探索。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远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紫千雪带着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开,在3万米左右的周围开始采集任务。 刘伟脑海中时不时想起掠空而过的朱雀,好似一道红色闪电,还有那头浑身肌肉,腾跳达千余米的撼山巨猿,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两头顶级神兽一般都有自己的地盘,怎么会同时相聚在无尽深渊?它们在争斗什么宝物?这个问题徘徊在两人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幽深的峡谷间或传来凄厉的吼声。 两人沿着相对平静的区域往下爬, 刚刚下行300米,刘伟和紫千寻就被吓了一跳, 几十条木桶般粗细的毒蛇正聚在一起丝丝吐信子,碧绿色的毒雾蒸腾, 一大片的区域被笼罩在彩色的瘟气中。另外,黑暗雨林的深处,传来各式各样野兽的吼声,隐隐绰绰的黑影在洞穴出没。 不知什么缘故,本来互为天敌的动物没有相互攻击,焦躁不安的吼叫着,黑暗雨林里不断跑出各种异兽,在这片区域越积越多,好像山雨欲来风满楼,厚重的气势沉甸甸的压在刘伟心头。 半空中也聚集了大量飞禽,数量最多的是蝙蝠,正常来说现在应该是它们的休息时间,在峡谷沟涧翻转盘旋,身体长达1米左右,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刘伟不得不小心闪避低空飞行的蝙蝠。 “底下似乎发生了大事?” 刘伟忍不住提醒紫千寻,他习惯于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像累赘一样,被别人带着,他觉得很不习惯。 要不是诅咒的巨大威胁,他根本不会掺合进来,这种金仙级别的战斗,天仙都只是炮灰。 紫千寻微微点头,未置可否。 触目所及骇人听闻,大量的妖兽聚集在3万米以下区域,全都焦躁不安,好像在躲避什么。 紫千寻观察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的判断是从深渊内逃出来的,应该是朱雀和撼山巨猿大战引起的后果。” “神兽大战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把海量的妖兽都逼出来了。” “不好说,但是我们没有退路,难道不是吗?”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3万米以下区域完全被妖兽封锁,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咱们再多绕一些路,无尽深渊这么大,总是有空隙的,我想过了这段密集区,后面反而是一片坦途。” 两人再次绕行几十公里,发现一处绝壁,没有妖兽,沿着绳索速降,而后又连续跨过几座洞穴峭壁, 终于顺利来到4万米深处,成功避开了如潮水般汹涌的妖兽群。 “我们到时候怎么回去?” 刘伟低声嘀咕着,用忐忑不安的眼神看向紫千寻。 “嘘。”紫千寻用严厉的眼神警告刘伟。 4万米深处,第一次迎来人类的探险脚步,一切都保持着原始状态,古木郁郁,碧草幽幽,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所有的生物都撤走了,除了隆隆的水声,没有一点声音。 “深渊深处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神兽大战,这些洪荒异种也不至于这样害怕,我想或许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刘伟两人惊疑不定,继续深入几公里,来到48000米深处。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黄雀在后 降到48000米左右的位置,紫千寻突然停了下来,站在洞穴口,伸手触摸四周飞溅的海水,冰凉透心,问道: “你有什么感觉吗?” 紫千寻的话不会无的放矢,刘伟用神识仔细感应感觉,除了巨大的水声和各种奇怪的菌菇、植物,并没有发现圣人陵寝的痕迹, 正想抬头说话,耳畔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耳膜一阵剧痛,一道无形的波纹好像从心灵深处扫过,后背一阵毛骨悚然,刹那间他觉得如同被某种神秘生物扫过,浑身秘密无所遁形,泛起一种无力抵抗的感觉,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阴冷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刘伟犹豫着说道: “刚才我好像听到嗡的一声,感觉到一股神秘波动,好像射透心灵。” “不是这个,刚才那股波动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可能这就是妖兽逃跑的原因。你的神识弱,可以一边观想诅咒中的画面,一边探查周围。”紫千寻有些着急的指挥。 过了几分钟后,刘伟惊喜地说道: “我感觉到了,有股阴冷的感觉似曾相识,难道这里就是诅咒的来源地?” “孺子可教,我们一直努力想要查明诅咒发生的过程,可是第一批感染者都死光了,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与其被牵着鼻子走,还不如直接追索本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紫千寻眼神中透露出喜色,刘伟和自己的判断一致,让她平添了几分信心。 “来,你配合我一起全力观想诅咒。” 只见紫千寻掏出一万枚诅咒仙晶,如同大师作画,挥洒之间,因陋就简,在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手拉手,全力观想诅咒中的画面, “你们是怎么想到的?这个方法很复杂啊。”刘伟觉得匪夷所思,紫千寻该不会一路这么用神识扫过去吧。 “督查部有专门的攻略大师,术业有专攻,在你眼里毫无bug的游戏,人家却能找出漏洞。” “你进去过了吗?里面什么场景?” “全力观想白玉棺椁!我要是进去过,找你做什么?”紫千寻冷冷的话堵住了刘伟的谈性。 跟随着紫千寻观想白玉棺椁,刘伟隐约感觉到空间中有熟悉的呼应,似乎有人在召唤自己, 观想的越细腻,呼应越强烈, 莫名其妙地,刘伟甚至能观想出棺椁上的神秘符文。 (我什么时候记性这样好了?) 心里刚浮起这样的念头,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门,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大门徐徐打开,仿佛在欢迎客人的到来。 两人面面相觑,紫千寻拉住刘伟的手,纵身一跃, 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刘伟感觉似曾相识,这不正是第一个梦境吗?, 他用力握紧紫千寻的手,转头正想说什么,发现脚下一空,整个人好像陨石一般向下掉落, “啊…”刘伟想努力大喊,却发现出不了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变成了黑红色,浓烈的硫磺味直冲心脾, 好在脚踩实地的感觉让刘伟安心很多。 紫千寻从空间戒中取出刘伟的背包,扔给刘伟。 “我们是在幻境里吗?”刘伟感觉到眼前的一切仿佛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则。 “应该是异空间。圣人陵寝强大的威力扭曲时空,形成的异空间,这里有它自身特殊的规则。” 紫千寻死死拉着刘伟,这里一旦走散,可别想再找到了。 “我们怎么回去?”刘伟贴着耳朵对紫千寻大声询问。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紫千寻的话让刘伟的心沉入海底,回头已无退路。 两人谨慎地向前探索,黑红色的迷雾重重,刘伟心中早有怀疑,忍不住抱怨: “这里难道是地狱?就算没有人影,给我来个鬼影也好。”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紫千寻若有所思地点头: “也许真的是地狱的投影。” 两人的话音刚落,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座巨大的火山。 锥形的山体,顶上不断喷出黑色的火山灰。 “原来是这家伙造的孽。咱们绕过去吧,这样的空气下,我真心爬不动。”刘伟贴着紫千寻的耳朵大声说道。 紫千寻情不自禁俏脸微红,刘伟说话时,嘴里的气流哈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她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热。 两人在黑红色的空间走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火山边,紫千寻的脸色难看无比,空间荒凉辽阔,除了脚下荒凉的土地,就是空气中的硫磺气味,也许破局的关键就在这座火山上。 就在刘伟两人在火山边乱转的时候,大约三十多名黑衣人在一位老者带领下,紧随其后,也进入圣人陵寝。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老者国字脸,两眼微微翻白,正是星野满在红龙展馆见到的流浪汉, 桀骜不驯的朱雀和撼山巨猿一左一右,老老实实的跟着老者,一副孺慕依恋的神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紫千雪带领的大部队远远地跟着黑衣人,也进入圣人陵寝。 三支队伍被随机分配到八个子空间,后面的两支队伍艺高人胆大,直奔阵眼,反而后来者居上,率先进入下一个空间,紫千寻的前后夹攻计划彻底落空。 “我们必须保持勇猛精进之心,这么危险的环境,妥协只会提前死亡。”紫千寻告诫刘伟。她没好意思说出来,自己刚才心神摇曳,才是错过战机的主要原因。 “呼呼……”在火山的半山腰上,传来破锣似的呼吸声响,声音沙哑,好像声带被破坏了似的。黑色的毒雾笼罩,阵阵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尸巫?!”刘伟发出低呼。 就在半山腰上,用火山岩搭建了一座火红色的五层宝塔,一位青黑脸皮、披头散发、嘴角露出两颗獠牙的中年男子正在吐纳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黑雾弥漫,尸巫塔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青皮肤中年不时站起来走两步,眉宇紧锁,焦躁不安。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章 圣血灵芝 “不是普通尸巫,他的头上已经形成六道血痕!” 尸巫披着一身黑袍在火山光映照下闪烁出点点绿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青色额头上的六道朱砂色的血痕,随着吐纳呼吸,虚空中丝丝缕缕的光华流转而下,像是一道道彩色的细丝,绚烂、晶亮,汇入它的血痕中。 “这只尸巫妖王已经有六千年功力,修炼到大成境界,只要修炼成九道血痕,汇集成金丹,洗去一身孽火,就能蜕化成妖族大圣。” 刘伟心中一凛,担忧地看着紫千寻,她能打的过吗? 这只尸巫妖王很焦躁,似是既想离去,但又有些舍不得。 突然,陵寝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嗡声,像是从大家的脑海中响起,一股强烈的头疼感传来,让人产生一种呕吐感。 刘伟和紫千寻听到这道闷响后,不知道为何,脑袋好像被人拧了一把,脸色瞬间煞白。 青黑脸皮的尸巫妖王更是不自禁的颤抖了几下,而后猛地闪动身形,快速向宝塔中冲去。 一道黑色的光幕升起,屏蔽了空气中无形的波动。 巫妖塔是它的老巢,焦急不安的尸巫的躲进去后,再也不肯出来。 黑色毒雾随之飘散,腥臭气味散去,尸巫盘踞的地方也变得一目了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尸巫吧?!”刘伟一开始没想到,看着黑幕笼罩的巫妖塔,才意识对手的强大。 “我记得古籍记载,这种圣尸巫只形成于圣人陵寝,不同于寻常尸巫,他们天生可以汇聚圣人的游离精血,在它的栖息地伴生有一种名为‘圣血灵芝’的珍稀灵药……” 刘伟的记忆力超群,兼之有星野满的精心培养,好像干枯的海绵一般,吸收了很多知识精华,平时没什么用,关键时刻,就脱颖而出,发挥出知识的价值。 “你看,那是不是‘血灵芝’?” 刘伟的眼神锐利,指了指在巫妖塔门口看到两株婴儿臂粗细的灵芝,通体洁白如雪,八片祥云叶片对称分布,丝丝红线绕着灵芝祥云旋转,在火山上火红色的光线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金光。 两株灵芝虽然个头不大,但一看就知价值不凡,点点光华在血纹间流转,淡淡清香随风飘来。 “没错,是‘圣血灵芝’!” 当紫千寻亲眼见到‘圣血灵芝’后,激动的声音都微微变调。 据说,在圣人陵寝形成的尸巫妖王在吞吐日月精华时,天生可以凝聚圣人生前散逸的一丝精血, 在它吞吐日月精华的时候,其他灵草都会枯萎,除了它的本命伴生灵芝,经过长达百余年的灵气洗礼,将会凝聚大量的日月精华,返本还祖,含有一丝圣人生前的本源精血,蜕变成祥云形状的奇异植物,因此被称为‘圣血灵芝’。 尸巫至阴至邪,圣血灵芝至阳至刚,尸巫在成就大道前,就需要圣血灵芝洗去它本性中深藏的阴邪。 刘伟按住想冲过采摘的紫千寻,低声耳语:“千万别冲动,惊动了尸巫,咱们的打算就落空了。” 这是尸巫为它自己准备的至宝,当‘圣血灵芝’完全化成九朵祥云的样子后,它会吞服下去,如果谁想打‘圣血灵芝’的主意,尸巫必然会拼命。 “尸巫已经化成六道圣痕,但是这两株‘圣血灵芝’还只有八片祥云,还没有完全成熟。” “怎么才能采摘到呢……” “我想那只尸巫刚才受到了惊吓,躲避宝塔里,短时间不会出来。你潜行过去偷菜,应该问题不大。” 刘伟好奇地注视着紫千寻,就看到她熟练地套上阴影法衣,往周身撒满一种透明粉末, “这是军方最新研制的消味粉,可以消除所有气味,你帮忙把后背撒周全,千万不要有一丝遗漏。”紫千寻递给刘伟一把消味粉。 “准备的真是周全啊。” “那是,要不然我特意回仙都做什么?”紫千寻确定把刘伟骗上船,说话也开始随意起来。 三分钟后,紫千寻递给刘伟一株圣血灵芝,用力拎起刘伟的腰带,拔腿就跑,一溜烟地跑到山对面背风处,才把刘伟放下。 “咱们轮流服用灵芝。”紫千寻考虑的很细心。 紫千寻是顶级金仙,连续几轮金光在她白玉般的脸上闪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消化了圣血灵芝, 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展露出一身凹凸玲珑的曲线,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刘伟,发现他面无表情,无动于衷,顿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人欣赏的美丽毫无意义。她知道,经历过九重劫电,外表的美丑很难影响到刘伟。 “效果怎么样?”刘伟热切地问道。 “还行吧,根基稳了三分。不过你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紫千寻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微扬的嘴角说明了她的得意, 强大的圣血,好像在通天阶梯的塔基上绑了几道锁链,大大增强了塔基的稳固。 金仙的根基增强三成,确实非常可观了。 不等紫千寻话说完,刘伟就把圣血灵芝扔进嘴里, 掠夺术小树苗苦没有能量久矣,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啊呜一口,就把圣血灵芝吞到小树苗中,得意的微微晃动, 这也从侧面说明灵芝能量的精纯,没有一丝杂质。 好一会儿,刘伟也没等到小树苗反哺,希翼地看着小树苗, 圣血灵芝属于顶级灵药,如果能把掠夺术提高到六级,他会很开心。 过了好一会儿,一小滴金红色的血液凝聚到树叶上,好像闪闪发光的红宝石,璀璨夺目,圣血在脑海中游走,七阶白玉阶梯中的丝丝杂质被抽出,最终化为六层白玉阶梯,最后“嗖”的一声,圣血凝聚在刘伟的额头,气势堂皇。 一段破碎的信息传入刘伟的脑海中,他知道,一点点圣血不能把他变成圣人,但是只要运用得当,就能起到画龙点睛作用。 他的实力尽管被压缩到六段地仙,但是根基变得完美无瑕。 紫千寻则完全不同,她的通天阶梯已经完全建成,就好比高楼大厦建成后,只能加固,不可能再重新打地基。 刘伟有点遗憾,在掠夺术面前,生命印记是平等的,最顶级的圣血灵芝并不比一株野草高贵。不知猴年马月,掠夺术才能晋升十级。 刘伟感激地看了紫千寻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特别感激的话,紫千寻不愧是公平之神。 紫千寻不知道刘伟的野望,要是知道估计会给他一个脑甭,得意地说道: “这次探险总算不虚此行,夯实根基,我的实力又能增强三分。光凭这点,我们就赚大了。” “陵寝深处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咱们最好小心点。”刘伟提醒道。 “富贵险中求,你以后探险多了,就知道很多危险是无法避免的。” 紫千寻意味深长的教导刘伟,她感觉刘伟做事情有些畏手畏脚。 刚才陵寝深处那种无形的波动是否又响过几次?”刘伟问道。 紫千寻点了点头道:“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威力似乎正在变大,幸好我们的实力也相应增强。” “那种无形波动让万兽害怕万分,最好那头尸巫妖王也因此离开了。” “希望如此吧,要是被那头尸巫妖王发现,它肯定要和我们拼命,这可是人家养了几千年的灵药。” “哪来的臭味?”刘伟的狗鼻子轻轻耸动,“好像是从右边飘过来的……” 紫千寻也用力吸了一口,霎那间脸色剧变,一把拎起刘伟,拔腿就跑,低声说道: “尸巫来了,快跑。”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追亡逐北 上风向三百米处,一名青黑色的中年男子一脸气急败坏,正在肆虐破坏,两只血红的双眼发射出两道红光,好像红外线扫描仪一般来回搜索, 同时完全不惜体力,但凡有障碍物,双手拍过,一股剧毒的尸气所至,植被化为黄色液体,火山石纷纷化为齑粉,沿途一片狼藉。 “尸巫过来了!” 刘伟同样勃然色变,没想到这头尸巫毅力这么强,整座火山到处翻找,万幸紫千寻使用了消味粉。火山上怪石嶙峋,两人利用隐蔽物快速撤离,避开尸巫的寻找方向。 要不是尸臭味提醒,再晚一步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尸巫正处于疯狂状态,这时候触霉头,下场难以想象。 两人还是继续之前的配合,紫千寻拎着刘伟,在乱石、悬崖间躲避跳跃,好像一只精灵,时隐时现,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幸好发现的早,要是被尸巫盯上,咱们就麻烦了。” 刘伟的头朝后望去,就看到尸巫妖王站在高处远远的眺望,红光掠过两人,双手挥舞,一道道深黑色的尸气左右横扫。 山顶上隆隆作响,数不清的火山岩滚落,尸巫从山顶一跃而下,好像推土机一般横冲直撞,沿途所向披靡,飞沙走石,朝着刘伟两人追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咱们往外逃吧。” “不行,尸巫的速度太快,”刘伟看着尸巫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外面没有障碍物,更加逃不掉。那种无形波动似乎可以震慑妖兽,利用这个间隙,或许可以摆脱它。” 紫千寻气喘吁吁,也容不得她仔细思考,她对刘伟的应变能力很有信心,这是经过实践考验的,快速绕着火山逃跑。 但是这头尸巫终于发现仇人,眼睛里的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血光穿过重重黑雾,牢牢锁定两人,骁勇异常地冲过来, “轰隆隆” 尸巫甚至顾不得击碎障碍物,凭着钢铁之躯一路平推,一往无前,所过之处摧山拔寨,飞尘滚滚,沙哑的嗬嗬声仿佛近在耳边,恶心的尸臭味越来越重,闻之欲呕。 “这样跑,不…不是…办法,我快要死了!”紫千寻大口喘气,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控诉。 刘伟倒是很清闲,他被紫千寻从右手换到左手,来回倒腾,听到紫千寻气喘如牛,手一抬,一枚补气丹不偏不倚正好放到紫千寻嘴边。 焦急地说道:“你快吃一枚补气丹,补充体力。” 紫千寻条件反射般的张嘴吞下,喉结蠕动,努力把补气丹从干燥的喉咙咽下,随手给了刘伟一个脑甭,娇斥道: “混蛋,我现在缺的是水,水!” “好吧,再被你这样敲下去,我早晚会变傻。”刘伟无奈地摸摸脑袋,上面起了一个大包,手一挥,水系聚灵术,一大坨水滴出现在紫千寻面前,甚至比她的脑袋还要大三分, 紫千寻措不及防,一头扎进大水滴,转瞬间又冲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混,混蛋,你是想要害死老娘啊!” 一边说,一边连续给了刘伟三个毛栗子,打得刘伟嗷嗷直叫。 这是刘伟第一次听到紫千寻爆粗口,偷偷窥视紫千寻,只见她满头淋漓,浓妆艳抹也被化开,黑色的眼影扩散开来,光洁的脸上斑驳陆离, 情不自禁缩了缩脑袋,心里默念。 (千万不要被发现,紫千寻要是知道了,非杀了自己不可。) 尸巫再一次拉进距离,它在火山附近生活六千年之久,对地形可以说熟谙于胸,稍稍冷静下来,走位、急拐弯没有半点差池。 尸巫双目通红,嘴里嗬嗬喊着,双手一挥,两股绿黑色的尸气朝两人扑过去, 紫千寻像灵巧的小鹿般快速跳开,刘伟看到几百米后的落脚点,别说植被,就算是火山岩都像泼了一层强酸性的王水,“嗤嗤”声响起,冒出一片片黑色的泡沫,刘伟的背心冒出一股寒意。 要不是两人吃过圣血灵芝,恐怕已经中毒了。 “这尸气也太阴毒了!”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已经落在尸巫的攻击范围。” 紫千寻的脸色严肃,她对自己的体能心知肚明。她在九段金仙中并不以战斗擅长,要不然也不会去督查部, 要不是服用圣血灵芝提高三成实力,两人早就被尸巫追上了。 “再坚持三分钟,那种无形波动又会响起,我想到时候,脱身的机会就来了。” “没有用的,这座山太小了。下一个十五分钟我肯定坚持不了。我们必须找到离开的办法。你不是很聪明吗?好好想想。” 刘伟的大脑迅速开动,迟疑着说道:“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地方没去了。” “火山口。”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紫千寻比刘伟想象的更加果决,转身就朝火山口冲去。 “你要不要再想想,万一错了呢。”刘伟急得拉住紫千寻的袖口。 “错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死!” 紫千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尸巫妖王急得龇牙乱叫,加快追了上来。 “哈哈,它不急我还不敢确定,现在我确定出口就在火山内。”紫千寻大声喃喃自语,好像给自己鼓劲。 冲到黑烟滚滚、火焰熊熊的火山口,紫千寻没有半点犹豫,径直跳进去, 间不容发,一道绿黑色尸气与两人擦身而过。 “啊……咳咳…”强烈的失重感让刘伟下意识地大喊,浓烈的硫磺气味冲进喉咙,两脚乱蹬,眼前一片漆黑。 站在火山口,尸巫妖王犹豫几秒钟,陵寝深处的无形波动让它害怕, 但是它没有第二个六千年来重新培伴生灵芝,没有伴生灵芝洗去一身阴邪,它终究渡不过成圣大劫, 也许乘着药力没有彻底消化,吃了两人,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尸巫妖王也跟着跳了下去。 刘伟身体极速地往下掉,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大脑中一片空白,除了还记得紧紧握住紫千寻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时间,或许是一霎那, 刘伟两人终于脚踏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确定,自己应该到了第三幕的场景,此时此刻,刘伟暗自担心,过了三暮场景,后面出现的好像是婴儿,自己不会变成婴儿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灰色空间 第三空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灰,天空中弥漫着灰雾,隐约可见空中有一个好像太阳的亮圈,道路也变成灰土路, 刘伟甚至顾不得体会空间中的悲凉,赫然发现背后的黑洞,一双枯瘦、满是尸斑的手伸了出来。 “不好,快跑!” 跑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个低矮的村庄, 背后尘土飞扬,尸巫追到距离两人七八十米处,紫千寻和刘伟心头警铃大作,突然一个急变向,快速向旁边闪开, “轰” 尸巫挥舞着利爪一冲而过,可惜紫千寻小看了它的智商,只见它的嘴一裂,一颗漆黑溜圆的内丹喷出,迎风涨大,好像一颗巨型炮弹,重重地轰向紫千寻站立的位置,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泥土石块飞溅。 刘伟和紫千寻虽然没有被内丹砸中,却被飞溅的石块撞在身体上,当场把两人撞飞出去, 刘伟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击,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拔腿就跑,疼得他脸都绿了。 要不是两人刚吃过圣血灵芝,恢复力超强,恐怕还真得伤筋动骨。 “我来挡住它,你先跑!”紫千寻也觉得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好!”刘伟一口答应,拔腿就溜,甚至顾不得问怎么样再碰头。 突然,一股强烈的恐惧浮上心头,刺耳的尖啸声传来,刘伟不自禁地回头一看, 就看到尸巫眼睛中的红光剧烈闪动,它似乎也急了,内丹中射出一道黑色光华,快如闪电,好像长达百米的黑色灭世神雷,重重的劈在紫千寻的本命飞剑上, “噗!” 紫千寻口吐鲜血,好似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我去,差距也太大了。”刘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紫千寻可是九段金仙啊。 竭尽全力冲过去,一把捞起紫千寻,往背上一放,条件反射似的用腰带绑上, 颠簸之间,紫千寻“呕”的一声,满口腥臭的鲜血喷在刘伟脸上。 刘伟的双腿像风火轮似的,跑着之字形路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那道长达几十米的黑芒一闪而过,直接在灰色的地面上砍出一条深达百米的裂缝,挡住去路的村庄更是被切成两半,一片残垣断壁。 紫千寻趴在刘伟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道: “合着跑了半天,你跑的比我快呐。” “咳,你不也没问嘛,拎着我就到处跑。”刘伟一脸尴尬,他总不能说,没想到紫千寻跑的这么慢吧。 “你个臭小子,看我累的跟狗一样,是不是很开心啊?” 紫千寻坐在刘伟背上体会到风驰电掣的感觉,恨得牙齿痒痒的,伸手在刘伟背上拧了几把。 些许疼痛,刘伟也不在意,反手拍了拍紫千寻的屁股,问道: “尸巫太恐怖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紫千寻的身体一僵,第一次和男人这样亲近,颤声说道: “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你坚持十五分钟,我就能恢复过来,刚才是我大意了,把它当做普通尸巫对待…” 后面解释的话,刘伟根本没往耳朵里去,他的精力更多集中到躲避尸巫的攻击,好在论逃命的经验,他是专业的,始终把尸巫放在眼睛的余光里。 高收益高风险,如果他们俩老老实实从火山口进入灰色空间,尸巫这一关根本没什么难度,他们俩选择圣血灵芝这样的宝物,势必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紫千寻有些担忧地帮刘伟擦去额头的汗水,回头看向五十米开外紧追不舍的尸巫,咬牙说道:“要是不行,你就把我扔下吧,我不怪你。” “放…放屁。不抛弃,不放弃。”刘伟气喘如牛,忙的焦头烂额,紫千寻在耳边絮絮叨叨,烦的他破口大骂,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 出人意料,这次刘伟的举止粗鲁,紫千寻反而没有生气,眼波流转,俏脸微红,正想说什么。 刘伟接着说道:“不过,你,你真的要减肥了,太重了。” “混蛋!”紫千寻酝酿的情绪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笑吟吟地骂道。 要是被督查部的人看到她的表情估计得惊掉下巴,平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部长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快撑不住了!”刘伟大喊道。 “嗡…” 话音刚落,陵寝深处突然出现一股无形的波动,狠狠地纠起两人的大脑,好像一根钢针在里面绞动,刘伟脚步一个踉跄,挣扎着往前继续逃命。 尸巫的表现更加不堪,直接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好像压路机一般,将整座村庄压进灰土地中,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也暗淡下来,四肢抽搐。 “小刘,再坚持十分钟!”紫千寻大声给刘伟鼓劲。 无形波动停止,整个空间的气氛更加沉重,一股不祥的预感重重地压在两人心头, 跑出一千多米后,刘伟眼睛的余光发现后面浓烟滚滚,该死,那头尸巫又追了上来。 他不敢像紫千寻那样乐观,就算紫千寻恢复过来,也不过是多了个炮灰,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危机关头,必须要有所选择,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一会儿…咱俩分开跑,我…我尽量帮你拖延时间,记得…一定要活下来。” 紫千寻认真地看着刘伟的侧脸,似乎想把他记到心里,她也是果决之辈,知道这是最优选择,问道:“你有什么遗愿。” “帮我照顾好家人。”刘伟再次提出了这个要求。 紫千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伤,坚定地说道:“我以个人名义担保,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咦,前面有东西!”刘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的眼神锐利,看到前方三千米外,隐约有一个长长的影子在灰雾里快速移动, 两人精神陡振,紫千寻也集中起不多的仙力向后攻击,拖延尸巫的速度。 距离拉近到两千米时,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刘伟这边的动静,站在原地不动,一派艺高人胆大的作风。 刘伟极目远眺,说道:“是一群黑衣人,那只朱雀和撼山巨猿也跟着…” “赎罪军…”紫千寻脸色大变,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自己这样的督察部一把手落在赎罪军手里,后果简直不敢想。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三章 肉包子打狗(二合一) “赎罪军?…”刘伟的眼前一亮,问道,“你现在一片狼藉,他们不一定认得出来吧?” 紫千寻听得额头挂满黑线,忍不住给了刘伟一个脑甭,没好气地说道: “呆瓜,你别想的太美,人家就是跟着我们进来的,会认不出咱俩?” “啊?你原来早有…”刘伟吃惊地看了紫千寻一眼,皱了皱眉头,现在不是盘问的时候,他一咬牙,狠狠地说,“随机应变吧,你先把脸藏起来。” 而后脚踩风火轮,全力朝黑衣人冲过去。 紫千寻幽幽地叹了口气,把头伏在刘伟背后,要不是双方经历过同生共死,她几乎就要怀疑刘伟想把自己卖给赎罪军, 轻轻搭在刘伟腰间的手上,法术的光芒亮起又熄灭,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刘伟,此情此景,杀了刘伟于事无补。 国字脸老者惊疑不定地看着从远处跑来的刘伟两人,他们的目标远比刘伟、紫千寻明确。他们知道,这是一座圣人陵寝,从古至今,凋亡的圣人屈指可数,今天如此异常,在他们看来,多半是陵寝内部发生了什么,这是赎罪军的大机缘,运作的好,赎罪军说不定能咸鱼翻身。 旁边一位年轻下属眼露杀机,问道:“好像是刘伟,旁边一个似乎负了伤,看不清,属下等去把他们杀了。” “他们不应该在我们前面吗?”国字脸老者眨巴着白茫茫的眼睛,露出不解的表情,说道:“尽量活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四名黑衣人迎上,眼中射出狠戾的光芒,手里的飞剑不断吞吐黑光。 刘伟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不远处。 看到面色不善的赎罪军,刘伟主动抬起双手,示意投降,哈哈笑着说道:“诸位,有缘千里来相会,江湖救急,行个方便。” 紫千寻趴在刘伟耳边,焦急地说道:“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瞒不过他们的。” 她可不认为赎罪军这么好骗,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没想到生命的最后关头,是这个男人陪着自己同生共死。 (如果有下次,我绝不孤身探险。) 这是紫千寻的血泪教训。 敌人主动投降,四名黑衣人的脸色稍霁,他们没有放松警惕,两人持剑在旁边警戒,两人过来押解刘伟。 没想到刘伟走的比他们还要快,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大步流星走到近前,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国字脸老者,哈哈笑着说道: “老先生,多谢救命之恩,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刘伟恶心的吹捧让紫千寻觉得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几名黑衣人也没阻拦,他们对老者很有信心。 老者的脸色阴鸷,盯着刘伟冷笑连连,刘伟的举动就是班门弄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只是在考虑,保留刘伟几分战斗力,便于后期用来趟雷。 他艺高人胆大,径直伸出手,想掀开紫千寻披着的头发,嘴里呵斥道:“说!你是不是紫千寻,你们怎么负的伤?” 但是瞬间,他又变了颜色,鼻子微微耸动,杀机毕露: “你们吃了什么灵药,怎么全身散发出馨香芬芳的气味?” 刘伟张嘴正想回答,旁边的撼山巨猿突然吼了一声, 作为主人的国字脸老者听出叫声中带着一丝惶恐,心里讶异,什么东西能让胆大包天的撼山巨猿害怕, 不自禁地随着撼山巨猿的目光看去,空气中飘来一股强烈的腥臭味。 “轰隆隆” 远方尘土飞扬,一位灰头土脸的中年人,正在冲过来,隐约可见红色的眼睛和青黑色的脸皮。 “好像是……一头尸巫!” “已经化成人形,尸巫妖王!” 在场众人脸色微变,国字脸老者断然下令:“把他们押到后面去。” 就看见尸巫双脚全力蹬地,地面微微颤抖,灰色的浮尘飘扬而起,扑面而来的尸臭味令人窒息,还没开战,黑衣人这边已经去掉三分战力。 “你们站远点。”老者一脸肃然,示意属下后退,这种层面的战斗,只能自己亲自出手。 老者黑袍一挥,嘴里轻喝: “月精球,随我克敌。” 一个黑色的圆球离开老者的手指,吸收仙力,瞬间变成碗状,在空中放大,把尸巫倒扣在里面,刹那间刺出108根黑刺,刺向尸巫的108个穴位。 在他想来,区区一个尸巫妖王应该手到擒来。 尸巫双手连续挥舞,绿黑色尸气重击在月精球上,除了给月精球上增添一缕黑色,毫无效果。 老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去,都是阴邪类功法,尸毒污染法宝这一最大的利器对他毫无效果。 尸巫急得眼中红光四射,额头的六道血痕白芒流转,,一道长达十米的洁白色的光华突然击穿月精球,不偏不倚正中老者的胸口。 “噗。” 老者用力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 出人意料的是,国字脸老者不怒反喜,目光炯炯地看着尸巫,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不断点头,声音低沉而嘶哑,道:“不错,上天眷顾啊…” 说罢,双手连挥,月精球不断从手里涌出,转瞬间,三十六个黑色小球护在他的身边,气息翻涌之下,白色的眼罩脱落,露出碧绿色的双眼,好像蓝宝石一般。 紫千寻脸色剧变,附耳说道:“他是赎罪军的灵魂人物,艾哈迈德,绰号鬼狐,赎罪军的军师,没想到他会乔妆改扮遮住碧眼,我一时间没能看出来。本想钓鱼,没想到被鱼钓了。” 刘伟感觉到紫千寻似乎被鬼狐的威名所摄,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并不知道鬼狐的事迹,眼神微微闪动,继续观察着战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机会,或许是艾哈迈德别有所图,并没有锁住他的仙气,这给了他翻盘的机会。 尸巫早就通灵,直觉告诉它危险,快速后退,想要逃命。 露出真身的艾哈迈德,好似幽灵一般向它飘去,似慢实快,挡住了尸巫的退路。 尸巫裂开巨口,漆黑的内丹喷出,像巨型炮弹重重地轰去,眼看鬼狐来不及闪避,心念转动间,连续六枚月精轮挡在前面,完全把内丹挡在前面。 “呲…” 尸巫妖王故技重施,额头的圣血痕白芒闪过,一道光华再次射向鬼狐, “叮叮叮” 三十六枚月精轮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快速旋转,大珠小珠落玉盘,把光华全部击碎,消散在空中。 尸巫妖王感觉不妙,转身想要逃跑。 艾哈迈德怎么可能再给它机会,手一挥,干瘦的身体内又冲出三十六道黑芒, 形成四个牢笼,牢牢锁住尸巫的四肢。 “自己把圣血交出来,老夫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一命。”鬼狐阴恻恻地说道,死死地盯着尸巫,防止变生肘腋。 尸巫性格刚烈,双目恨恨地盯了一眼刘伟两人,额头六道白芒闪烁,似乎想要拼死一搏,玉石俱焚。 “不知好歹。”鬼狐嘴角上扬,心念一动,三十六枚月精球整齐划一地旋转,在外围形成一圈齿轮状的利齿,上面的黑纹好像岩浆一般缓缓流转,然后利齿飞速转动,形成一圈白光,同时向尸巫的四肢锯切。 “滋滋滋……” 黑色的尸血狂喷,三十六枚小齿轮瞬间将尸巫的四肢锯成数十段,青黑色的手臂相互碰撞,发出金石之声,黑血四处流淌,腥臭扑鼻,一团团绿黑色的毒物四处散逸。 远处,刘伟不解地看了紫千寻一眼,相比紫千寻,艾哈迈德举手投足就镇压了尸巫妖王,低声问道: “难道他是圣人?” “不是。”紫千寻的俏脸红扑扑,刘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参悟的是大因果术,不以战斗见长。 “鬼狐很厉害?” “相当厉害。”紫千寻郑重其事说道。 刚才两人亲眼目睹,尸巫的身体堪比金刚神体,坚硬的火山石都被轻易撞碎, 但是三十六枚月精球就像切豆腐一般,瞬间就把它的四肢切成几十段,切面光滑平整。刹那间,这个苍老枯瘦、双目泛着绿光的鬼狐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黑光闪烁,七十二枚月精球轮番浸泡在黑色的尸血中,黑纹流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吸收尸巫的精华。 月精球变得晶莹玉润,仿佛有了一层黑色的包浆,化成一枚枚墨玉翡翠,在黑色中透出一抹碧幽幽,阴森诡异,最后“嗖嗖”声中,乳燕投林,消失在鬼狐枯瘦的身体内。 鬼狐微微一震,苍白的脸色闪过一抹血红,仿佛年轻了几岁,拎着尸巫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抹去尸巫额头的灰尘,六条鲜红的圣血痕赫然在目,忍不住仰天大笑: “吾道成矣,有了这六滴圣血,就能洗去我根基中的阴邪,达到阴极阳生,返朴归真的效果。” 紫千寻低声耳语:“他的月精球具有吸收生命力的功能,和你的吸能天赋异曲同工,效果肯定不如你的天赋,但是胜在不用占据一个天赋位。” 最后幽幽地一声叹息:“没机会了,你真是送羊入虎口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圣孽(二合一) 鬼狐志得意满地看了一会儿尸巫,小心翼翼地用仙术封住尸巫的伤口,如同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恍然才想起刘伟两人,转头看向刘伟,碧绿色的双眼,好像两团鬼火,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按道理说,你们带给我成圣之机,我无论如何应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很不幸,你和她搅在一起…” 鬼狐的脸色阴沉,说话的声音冰冷,指了指刘伟背后,呵斥道:“紫千寻部长,你可以抬起头说话了…说起来,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紫千寻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露出一张艳丽的脸,道: “鬼狐先生,没想到你居然会离开域外战场,我本以为赎罪军来了几条小鱼,没想到来了你这条大鳄,我死不足惜,不知道能不能放过这个小年轻,他对你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你们女人虽然擅长细节,但是有时候大局观方面会差一些,你要牢记一点,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偶尔违背常规,你看,成果相当丰硕啊。” 鬼狐取得异乎寻常的收获,话也难免多了几句:“其实我都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了,不过看你们这副糗样,估计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好了,话就说到这里,紫千寻部长,要是没什么想说的话,就请你上路了。” 刘伟大惊失色,嘴里说着“不要!”,脚下连连后退。 鬼狐晒然一笑,食指点了点刘伟,嘴里发出的冷笑声好像夜枭哭啼,让人不寒而栗,道: “小伙子,别在我面前玩花样,你还嫩点,有紫千寻这样的帝国之花陪你去死,做鬼也风流,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说罢,双袖一挥,脚不沾地,向两人飘来,眼神中杀机毕露,没有丝毫的掩饰。 刘伟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感觉头皮发麻,鬼狐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小动作毫无意义。 回头看向紫千寻,发现她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抵抗,闭着眼说道: “落到鬼狐手里,能让你痛快死掉,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敌人呢,小伙子,一路走好,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鬼狐盯着两人,单手一挥,三十六枚月精球化作天空的点点繁星,组成天罡阵,亮出锋利的小齿轮,向两人包围过去。 刘伟环视四周,竟然没有丝毫退路,心中怅然若失,努力了许久,终于也要休息了吗? 远处的一座山崖上,突然冲起一道黑芒,一道黑影跨越虚空而至,眨眼间来到了近前。黑芒一闪,重重的一掌印在鬼狐的胸口,另一只手劈手夺过尸巫。 鬼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冷笑,胸口就传来一股阴冷的巨力,倒飞出去百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打了五六个滚,躺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黑影,整个人都懵了。 三十六枚月精球化作黑水滴,自动流入躯体。 黑影如此强大,他甚至不是一合之敌。 只见黑影好像一团人形黑烟,似人非人,似影非影,琉璃光亮,天空中微弱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好像被吸入黑洞中,无影无踪。 众人看到黑影,第一印象,滔天的憎恶感从内心泛起,冥冥中一个声音在不断耳边回响, “杀死它”,“杀死它,就能得到上苍的钟爱”。 这里面刘伟得到过真人秀冠军,气运最盛,他的感觉尤甚,有一种与黑影不共戴天的感觉。 黑影拎着尸巫,强大的尸巫好像碰到天敌,浑身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 黑影手中浮现出一个布满黑色符文的半透明黑球,瞬间在空中变大,把尸巫笼罩起来,而后黑球以尸巫的脑袋为圆心渐渐缩小,尸巫的精血随之上移, 说时慢实则快,尸巫青黑色的脸涨得鲜红欲滴,下面的身体好像是被榨干精华的猪油渣,枯黄干巴,没有光泽。 刘伟和紫千寻目瞪口呆地看着,看到这一步,大家都明白过来,黑影居然准备现场熬炼尸巫体内的圣血, 能够举重若轻的提炼圣血,这需要什么实力?刘伟无法想象,他只知道鬼狐都没能力做到这点。 转瞬间,六滴好像红宝石一般的圣血出现在虚空中,强大的能量影响下,周边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使之看起来模模糊糊。 “我和你拼了!”鬼狐看的怒火攻心,断他道途如同杀他父母,奋起余勇,双手挥舞,黑影重重, 足足108枚月精球,在虚空中布置出天罡北斗大阵,隐约和虚空中的星力交相辉映,点点黑光朝黑影砸下来。 “可惜了,这里是异空间。”紫千寻在旁边说道,“鬼狐的月精球很难吸收到星力,无形中削弱了五成威力。” 黑影似乎并不着急,手一翻把六滴圣血收入体内,血红色的火焰从脚下往上燃烧。 “不好,它在燃烧圣血。”紫千寻低呼一声。 火焰过后,黑影终于出现了一丝人气,头部隐约可见一张人脸。 黑影左手往空中一点,108点繁星好像被定在虚空,再也无法下落。 “圣…人…之…力。”鬼狐一字一吐地咬牙说道,脸上五味杂陈,成圣之机啊,曾经掌握在自己手中,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黑影的脸上露出冷笑,鸟爪般的右手轻而易举插入尸巫的脊背,往外一拖,一条长达三米的白色长鞭在它的右手挥舞,啪啪作响。 黑影猛冲而过,好像一道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重重叠叠的虚影,坚如钢铁的身躯直接将一个黑衣人撞的四分五裂,飞溅出一团血雾,场面极其血腥。 黑影手一挥,又有一名黑衣人被白色骨鞭拉扯着,凌空飞起,霎那间没入黑影嘴里, “救命…”黑衣人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恐惧、急促的求救,便戛然而止。 “嘎吱嘎吱”传来一阵咀嚼声,鲜血从黑影的头部流淌下来,将黑影染成血影,被黑影缓缓吸收,呼吸间黑影变得光洁如初, 黑影的人脸露出满意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伟觉得人脸似乎清晰了一丝。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众人觉得心胆俱裂,从头凉到了脚。 “用能量攻击!朱雀、猿儿助我!”鬼狐看的目眦欲裂,手一挥,108月精球合而为一,化作大齿轮,他总算看出黑影的跟脚,大齿轮上闪烁着黑红色的光华,一道道黑红色的光芒向黑影射去。 朱雀和撼山巨猿也硬着头皮围上来,配合主人。 黑影似乎无意和鬼狐他们硬碰硬,不断在小范围内瞬移,手一挥,白花花的脊椎骨缠住一个黑衣人,用力一拉,拉的黑衣人凌空而起,吞入腹中。 “嘎吱嘎吱” 血花飞溅,又有一人被它生吞了下去,丝丝血迹顺着它的利嘴流淌了出来。转眼间,四五个人丢掉性命, “啊……”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他们当中的一人躲避不及,被黑影穿身而过,被撞的粉身碎骨,化作一团血雾被黑影吸收。 众人心生恐惧,这黑影太可怕了,随着吸收的人越来越多,它似乎在不断变强,让人胆寒。 紫千寻轻咬舌尖,趴在刘伟耳边大喝一声,“快跑!”, 刘伟的耳畔好像黄吕大钟声响,瞬间清醒过来,拔腿就跑。 “该死的,一切都是你们两人……” 赎罪军等人恨恨地看着刘伟两人,恨不得将他们立刻挫骨扬灰,但是眼下却不是内讧的时候,几人转身就逃,狼狈无比。 而更让赎罪军等人愤恨的是,刘伟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在前面连冲带跳。 “那是什么……”刘伟一边逃之夭夭,一边问紫千寻。 “那是圣孽。” “能解释一下吗?” “圣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他们活着的时候会把恶念压制起来,死之前,一般会把恶念散尽,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恶念会集中起来,形成恶念的集中体,号称圣孽,它的唯一愿望就是复活,所以见到活的生物都会被残杀。它拥有圣人的部分神通,威力无穷,但是被天地所憎恶。” “鬼狐好像找到了对付它的办法。” “我也是看到鬼狐改用能量攻击才想到的,圣孽太少见了。圣孽一般是能量体,改用能量攻击,效果确实好了不少。但是这头圣孽吸收了六滴圣血,不是那样好对付的。” 紫千寻摇了摇头,没有那么乐观。 “我说,你现在能不能跑了?”刘伟突然想到十五分钟应该到了。 “小心,圣孽追上来了。” 紫千寻顾左右而言他,一报还一报,也该让刘伟背自己一会儿。 鬼狐环视四周,满地血迹斑斑,欲哭无泪,三十多名下属,被圣孽残杀了十多人,伤亡过半。 看到圣孽还不罢休,急得眼冒金星,手一挥,踩着月精球,顾不得珍惜仙力,拼死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用能量攻击圣孽,给徒子徒孙们创造逃生机会。 众人没有注意的是,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灰土地中,一场惨烈的战斗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女人的手(二合一) 此刻,陵寝的深处无疑极其危险,不过刘伟和紫千寻并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选择往前走。 “我们这样走下去恐怕凶多吉少,想来人生大多也是如此,明知道未来是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抱着侥幸,痛苦、挣扎,不愿意放弃。”紫千寻看着灰色的天空,有些伤春悲秋。 刘伟瞥了一眼悲观的紫千寻,心里思量。 (看来鬼狐对她的打击不小,想来也正常,如果第二次碰见鬼狐,我们的结果并不会比之前好多少。) “挣扎也是万般无奈的选择,好比我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来。” 出人意料,刘伟并没有说一些无用的安慰,他痛苦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手臂,紫千寻终于离开了他的后背,他感觉轻松不少,紫千寻的体态丰腴,也许抱着会很舒服,但是背起来并不轻松。 “好啦,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力所能及,我会照顾你家人的平安。你还剩下多少时间?”紫千寻难得的关心起刘伟。 “到了这里,时间都乱了,也许还剩下一天,也许半天?”刘伟呵呵笑着,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满的无奈,“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交代了吧。” “要不咱们先在外围转转,不要急于去最深处。”紫千寻提议。 “我个人觉得,你最好把真实目的告诉我,咱俩也算多次同生共死,你要是连我都信不过,还有几个人能信得过?” 刘伟对紫千寻的建议嗤之以鼻,以他对紫千寻的了解,她就不是一个妥协退让的人,刚才片刻的柔弱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她根本不可能放弃对鬼狐的抓捕。 想要抓捕鬼狐,陵寝深处就是必由之路。 紫千寻无语地看了刘伟一会儿,确定他是认真的,而后上前帮刘伟整理了一番衣襟。 刘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紫千寻意味深长的看着刘伟,玉手一翻,一只微型的追踪器赫然躺在掌心,轻轻一搓,半透明的粉末从指缝里漏下。 “不…不是我!”刘伟结结巴巴的解释,转瞬间就醒悟过来,惊喜地反问,“你早就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也是本着钓鱼的想法,没想到居然把鬼狐引来了。能消灭掉督查部的内鬼,也算不虚此行。” “这件衣服是我昨天刚换的,接触过我的只有大黑和驻地的士官,士官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地,那么内鬼只有…”刘伟不敢相信地看着紫千寻,不解地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会轻易暴露自己?” 紫千寻的心情同样不好,脸色冰冷,道:“或许人家以为我必死无疑吧。” 刘伟看着杀气腾腾的紫千寻,缩了缩脖子没有说什么,这是督查部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准备提前汇合紫千雪带领的增援部队,现在看来,鬼狐的实力强大,我不是对手。” 最后一句话,紫千寻说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鬼狐同样是九段金仙,怎么会这样强大?” 刘伟脱口而出,这个疑问憋在他心里很长时间了。 “金仙也有不同的侧重方向,百花齐放才能形成强大的综合战斗力,这才是我们征服诸天万界的根本。鬼狐是赎罪军中的战斗人员,我在督查部属于文职人员,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碰到紫千雪,鬼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紫千寻似乎理直气壮的说道。 空间里寂静无声,又横向走了几十公里,刘伟和紫千寻看到多处废弃的村庄,残垣断壁上积满灰尘,荒芜寂寥,似乎没有人烟很久。 寻找的过程中,刘伟终于确定,也不是所有的妖兽都被吓走了,还是有一些强横的妖兽,潜伏在废弃的村庄中,焦躁不安地注视着外面, 许多妖兽气势磅礴,丝毫不逊色于尸巫妖王。 “咱们汇合了紫千雪军长,你确定就能走到陵寝深处?” 刘伟的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弱小的蝼蚁,在众多捕猎者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千雪经验丰富,她跟在鬼狐后面,对鬼狐的实力一清二楚,肯定会呼叫支援再进来。” 紫千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不会紫千雪还没进来吧。 “嗡” 就在此时,陵寝深处一股无形的波动再次响起, 刘伟和紫千寻脚下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体,感觉大脑中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根钢针在不断绞动,大脑在强烈的收缩。 就算两人体质远超过常人,依然感觉到强烈的难受,脸色煞白,眼神中透露出惊惧,面面相觑。 “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种无形波动似乎在慢慢变强,频次也在增加。” 而且有一种强烈的阴冷感随着波动传来,让刘伟感到一阵心寒。 “咱们正在接近陵寝深处,或许里面正在发生什么。”紫千寻说道。 刘伟摇头感叹:“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猎人盯上了,它正在用神识扫视我们。” 紫千寻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环视四周,道:“别胡说,就算圣人也不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神识,我近距离接触过圣人。” 灰色空间中的太阳似乎落山了,天色渐渐变暗,好在紫千寻早有准备,两支手电照出两条光柱,在荒芜中搜索。 两人又前进了几里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破败的宫殿,倒下的大梁上雕刻着花鸟百兽,裂开的基石上残留着美丽的凤纹,虽然已经是一片焦土,但是残留的点滴依然述说着主人往日的辉煌。 手电光下,宫殿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蓝辉,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依稀可见淡淡的黑雾缭绕在宫殿上方 “这里或许曾经生活过一个城市,只有足够的人口供养,才能形成一座宫殿。可这是在4万米深的海底,怎么可能出现文明?”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他随手往嘴里塞了一颗补气丹,这要感谢紫千寻的精心准备 “没听说过有海底文明啊?难道是上一纪元的遗迹?” 紫千寻也觉得不可理解,刚说完这句话,她就突然被一股巨力一推,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土堆中,扬起一片浮尘。 刘伟目瞪口呆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紫千寻飞速飘起身体,转身观望,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冒起,连连后退。 就在正前方,一只洁白的手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这分明是一只女人的手,五指纤细,玉润珠圆,还描着红色指甲油。 “哪…哪来的手掌?”紫千寻感觉胆战心惊,不自觉地抬起自己的手,居然还不如对面那只怪手漂亮,心里浮起一种强烈的怪异感觉。 刘伟也同样惊疑不定,凭他敏锐的直觉,甚至没有发现怪手什么时候出现的。 两人向四周打量,破败的宫殿中一片黑暗,除了废弃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什么也没有。 但越是这样,两人心里感觉越担心,圣人陵寝中这片被荒芜多年的古怪地方,也许真的存在着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夜色愈加浓重,宫殿上面的黑雾越来越重,手电只能照射近在咫尺。 “怎么越来越冷,感觉阴森森的?”紫千寻有些害怕,浑身冒出凉气,“一只手怎么会浮在空中……” “是非之地,我们赶紧离开这座宫殿。”刘伟感觉很不好,示意赶紧离开。 “什么破地方,真是邪门。”紫千寻一边跟着刘伟离开,一边喃喃自语地给自己壮胆,背后嗖嗖直冒寒气。 “嘭” 突然,紫千寻又被推翻在地,她翻起神来,在她身边又多了一只女人的手, 不过这只女人的手明显苍老许多,指节略微粗大,皮肤出现细微的橘皱,即使花了妆,还是可以看出淡淡的黄色。 “谁…是谁这样低素质,把手到处乱扔。”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紫千寻大声喊道,没人可以这样戏弄自己。可是看着两只女人的手,两人浑身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紫千寻不自禁地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嘭” 又有一只女人的手出现,把紫千寻掀翻了出去。 “当我好欺负是不是?”紫千寻既恐惧又愤怒,抬手放出一个火焰球正中鬼手,站在一边的刘伟毫发无损,凭什么光砸自己? 怪手上黑光流转,瞬间消失在原地,火焰球射中一团虚影,慢慢消失在虚空中。 “谁!谁在装神弄鬼?怎样做有意思吗!”刘伟大声喝道。 “轰隆隆” 宫殿里猛地一震,蓝光闪烁,好像沉睡的巨兽醒来,气势磅礴,阴冷的气息山呼海啸般扑面而来,寒冷刺骨, “嘭”、“嘭”…… 瓦砾横飞,悬浮在半空中, 半空中浮现出无数只女人的手,老的、少的、美的、丑的……阴气森森,两人如同坠入冰窟中,浑身冰冷,眼神骇然。 突然,刘伟感到背后寒毛都竖了起来,战场直觉警铃大作,有什么脏东西正在接近自己。他快速地朝前面冲几步,而后侧身闪开,快如闪电。 还不等他庆幸,连续几十只手向他袭来, “我勒个去。”刘伟大叫一声,再也躲闪不开,被几十、上百只手噼噼啪啪乱打。 无数女人的手不断把两人推翻,出手有的轻,有的重,刘伟被砸的鼻青脸肿。 “跟我走!”刘伟连滚带爬向宫殿深处进去,他很快发现了女人手的目的,它们是想逼自己往某个方向走。 随着两人向宫殿深处进入,女人的手也平静下来,只要两人按照需要的方向走,它们就很安分。 刘伟回头一看,紫千寻被打的蓬头散发,头发飘扬间,隐约可见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从来没有见到紫千寻如此狼狈不堪,刘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上扬。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世容颜(二合一) 要不是鬼手在指引方向,刘伟和紫千寻绝对想不到在废弃宫殿里还有一个地宫, 沿着狭窄的甬道继续行走了一千多米, “我好像觉得咱们在往下行走?”刘伟突然拍了一下前方紫千寻的肩膀。 “呀…你要吓死我”紫千寻明显吓了一跳,嗔怪地看了眼刘伟,道,“小心点,要不咱俩分头行动,你去洞口守着。” 刘伟为难的瞥了眼背后,密密麻麻的鬼手正在向自己推进,苦笑着说:“恐怕没有退路啊。”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千多米,一座紫黑色的巨门出现在眼前,上面密布红色的符文,点点蓝色光华在符文间流动。 不知道是不是刘伟的错觉,他总觉得整座大门好像有生命一般,在微微颤动,情不自禁用手轻轻抚摸向大门, “硄”的一声,大门突然打开,一片湛蓝色的光芒迎面而来, 刘伟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让到一边,喊道:“小心,门自己开了。” 而后他没有听到紫千寻的回应,讪讪地放下手臂,才发现眼前一片蓝光, 一座奇伟瑰丽、气势磅礴的地宫出现在眼前,无数股蓝色生命潜能在地宫内盘旋游荡,如梦如烟;星星点点的结晶如同天空的繁星,绚丽多彩。 生命潜能如此浓郁,都被牢牢锁在地宫,以至于整座地宫中密布生命潜能的结晶,无数根蓝色的晶柱耸立,在手电光下散发出五彩缤纷的颜色,形成一道道七彩霓虹。 刘伟终于明白宫殿中隐约的蓝色的来源,可是另一个问题浮现出来。 (哪来这么多的生命潜能?) 他忍不住怦然心动,如果吸收了这么海量的生命潜能会怎么样? (这也太美了吧!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怕不是陷阱吧。)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紫千寻,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地宫中央,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在蓝雾间隙中,朦朦胧胧出现一位仰天躺着的少女, 长发轻舞,秀丽的睫毛颤动,眼眸似闪烁的蓝宝石,红唇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迎风飘扬的白裙,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仅凭那股举世独立的气质,刘伟就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梦境中的那位绝世少女。 (终于找到你了。) 苦苦追求的希望就在眼前,刘伟情不自禁一脚跨进地宫中。 紫千寻万万没想到刘伟会这样鲁莽,反手一把抓空,没能拦住,紧张地看着刘伟。 浓郁的生命潜能随着呼吸在肺部回荡,沁人心脾, 刘伟下意识地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掠夺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地宫外破败萧条,地宫里却生机勃勃,如此诡异的画面让他心生忌惮。 刘伟向前走了几步,更加仔细地观察地宫中央的少女, 在吃惊于绝世红颜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女子脸孔完美无缺,可是却欠缺女人柔媚的感觉。 紫千寻看到刘伟平安无恙,也忍不住走进来,站在地宫门口。 刘伟在地宫里走了一圈,他终于确认,少女尽管看起来栩栩如生,但只是一具尸体,或许是因为高浓度的生命潜能,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相貌。 刘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念,为掠夺术打开了一道小口子, 精纯的生命潜能好像山间清泉向刘伟的丹田流去,流量越来越大, 刘伟脑海中的白玉阶梯也节节高升, 七段、八段、九段…… “不要啊!”耳畔传来紫千寻惊骇欲绝的叫声, 刘伟转头一看,就看到紫千寻杏眼圆睁,樱桃小嘴大张,立刻浑身寒毛都倒竖起来。 背后传来一股阴冷气息,刘伟合身一扑,在美丽的生命晶石中连续打了五六个滚,“叮咚”声响处,无数的晶石被压的粉碎,刘伟身上沾满蓝色粉末,缓缓散逸到空中。 抬头一看,两道蓝幽幽的光球停在几十米外,如同坟墓中的磷火,在空中摇摆跳舞。 与此同时,手电也骤然熄灭,整座地宫除了蓝色的光球,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紫千寻,督查部的战略物资也有假冒伪劣吗?”刘伟气急败坏的喊道。 “是那个女人在搞鬼!”紫千寻在后面看的很清楚,两团蓝光来自于少女的眼睛,晃了晃手电,没好气地把手电往腰间一插, 后退几步想要离开地宫,却发现背后一片尖锐的晶体,反手一摸竟然是一堵墙, “坏了。”紫千寻心里暗自懊恼,碰到鬼打墙了。 蓝色光球慢慢变大,一直变到像脸盆大小,仿佛一对巨大的眼眸,鬼气森森地盯着刘伟。 刘伟强行调动体内的仙力,勉强朝鬼火扔了两个火球术, 可是在磅礴的生命潜能面前,好像蚍蜉撼大树,丝毫无济于事。 “嗖…” 这一次两团蓝光的速度极快,一呼一吸之间,就出现在刘伟贴身处,变生肘腋,刘伟甚至来不及闪避。 紫千寻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脚被几只鬼手牢牢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蓝光在刘伟身边倏忽前、倏忽后,似乎在观察刘伟,转瞬间,蓝色光芒一闪,没入刘伟的脑海中,整座地宫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紫千寻放出两个火球术,击散了鬼手的牵制,借着火球术的光亮,她发现刘伟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真的有脏东西,小刘,你怎么样了?”紫千寻惊叫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同时,刘伟感觉温暖的脑海中寒冷彻骨,蓝光所过之处,脑海中好像刮起一场冰风暴,思维都迟钝起来了。 遇到紧急情况,刘伟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掠夺术,小树苗也好像意识到生死关头,如逢大敌,树叶迎风招展,树枝快速的旋转, “轰隆隆” 之前积蓄的潜力彻底爆发出来,刘伟的脑海中掀起轩然大波,密密麻麻的无形光链以小树苗为圆心,向两团蓝光套去,好像层层叠叠的渔网,对蓝光势在必得。 “喀喇啦” 蓝光和无形光链方一接触,两团蓝光宛如受惊吓的兔子,从刘伟的脑海中冲了出去。与此同时,掠夺术小树苗并没有善罢甘休,无形的光链向蓝色结晶柱卷去,好像张开了饕餮巨口。 刘伟放任了掠夺术的举动,刚才全力以赴,消耗极大,堤内损失堤外补。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潜能补充到小树苗中,萎靡的小树苗变得神采奕奕。 两团蓝光在空中旋转两周后,“嗖”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紫千寻体内。 “救我。”紫千寻只说了一句话,就两眼一闭,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刘伟大吃一惊,快速冲过去,不知不觉间手电光有恢复了, 地宫中好像刮起一阵以紫千寻为圆心的龙卷风,海量的生命潜能好像风卷残云一般,强行注入紫千寻的躯体内, 紫千寻的身体散发出湛蓝的光芒,闪闪发光,好像一位美丽的冰雪女神。 刘伟惊愕地发现,与此同时,白衣少女正在快速的消失,化作点点蓝光,投入龙卷风中。 “紫千寻,快醒醒!”刘伟大声喊道,虽然他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但他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然而,还不等刘伟扶起紫千寻,她就翻身飘了起来,退后几步,刻意和刘伟保持距离 双眸闪过一丝蓝光,冷冷地看着刘伟,足足盯了几分钟,才移开目光。 “你还是紫千寻吗?” 刘伟谨慎地和紫千寻保持安全距离,眼睛的余光发现白衣少女只剩下一股骷髅架子,奇怪的是,骷髅架子上竟然没有双臂。 “我总算知道了白衣少女的前世今生。”紫千寻的声音冰冷刺骨,好像在喃喃自语。 “她是元始圣人的女儿,当年被赐名霓裳公主,云想衣裳花想容,没想到绝代佳人葬身于此。” “霓裳公主,霓裳羽衣曲…”刘伟大吃一惊,虽然已经逝去近千年,她在艺术上的开拓性贡献依然让后人牢记。 仿佛霓裳羽衣曲引起了紫千寻某种共鸣,她深深地看了眼刘伟,玉手一挥,地宫轰然打开, 紫千寻徐徐飘舞到半空中,狂风大作,无数双鬼手漂浮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乌云,托着她向陵寝深处席卷而去。 刘伟看着一片狼藉的地宫,海量的生命潜能无影无踪,除了中央一副没有手臂的尸骸,骨骼光润洁白。 连蹦带爬地爬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地宫,把霓裳公主的骨骼背上,用腰带绑好。 再次站到灰土地上,远远地可以看到,紫千寻站在鬼手组成的乌云上,黑雾缭绕,如飞远去。 “紫千寻,等等我!”刘伟大喊了一声,大步朝陵寝深处追了下去。 可是鬼手的速度快如闪电,速度比刘伟快了好几倍,风驰电掣,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刘伟的视线内。 (怎么办?紫千寻似乎被鬼物附身,祸福难料。紫千雪的增援部队毫不知情,要是因此被暗算,覆巢之下,自己这个小卒子,恐怕也得死在这里了。) 刘伟焦急万分,奈何根本追不上。 前方,迷雾重重,刘伟别无选择,背着霓裳公主的尸骨,一步步向陵寝深处进发,即使直觉不断警告他前方极端危险。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圣人陵寝(二合一)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也过了多久,前途渺茫,刘伟别无选择,一步一个脚印,背着霓裳公主的骸骨,不断向陵寝深处走去。 越接近圣人陵寝,无形波动响起的间隔不断变短,强度也在不断增强。每一次都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大脑里用力绞动。刘伟的面色苍白,钢牙嘎嘣作响,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丝丝缕缕的生命潜能从他的脑海中被挤出,屡屡蓝烟漂浮在他的头顶,方向直指陵寝深处, 也就是他,刚刚在地宫吸收了海量的生命潜能,要是换做其他地仙,早就被吸成干尸了。 刘伟脑海中的九层白玉阶梯周而复始地震碎、复原,从九段一路下跌到六段,六层白玉阶梯巍然屹立在波涛汹涌的脑海中,好像历劫重生的凤凰,焕发出莹润的白光, 在无尽痛苦的折磨下,刘伟的地仙根基臻于完美,无瑕无垢,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他缺少的只是一个腾飞的机会。 到深夜时分,刘伟终于逼近圣人棺椁所在,那种无形波动更加有力了,甚至在无形波动经过时,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要不是刘伟的根基完美无缺,无形波动再也无法掠夺他的生命潜能,他根本支撑不到最深处。 陵寝深处,灰色的大地一片荒芜破败,残留的建筑群越来越多,生命潜能变得异常浓郁,强烈的勃勃生机和荒芜的大地形成鲜明对比。刘伟心头明悟。 (也许整个空间的生命潜能都被吸到这里了。) “嗡” 又是一阵无形波动传来,刘伟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自己往陵寝深处拉过去,脚步微微有些踉跄,靠在一座山坡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端着望远镜向前窥探。 所谓的“陵寝深处”就在眼前, 大约3公里开外,灰色空间不再平整,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好像是太阳周围的小行星带,以一个巨大的黑洞为中心,悬浮在黑色的虚空中,浮浮沉沉。 八条湛蓝色的光华,好像是八条瑰丽的丝带,浩浩汤汤,气势恢宏地穿过碎片地带,直直地注入黑洞中。 碎片区域强烈的罡风从虚空中吹来,不断切割打磨着碎片,时不时传来凄厉的声音,如同钢刀切割泡沫的声音,尖锐、刺耳。 最让刘伟吃惊的是,随着生命潜能注入,一具白玉棺椁在黑洞中起起伏伏,时不时冒出一角白色。 “嗡” 无形波动再次响起,来源真是黑洞方向,更准确地说,来自于那座起伏不定的白玉棺椁,一阵白光闪过,海量的生命潜能被吸入棺椁。 白玉变得莹润光泽,晶莹剔透,点点金光在棺椁上闪现,一股厚重的岁月沧桑在缓缓流淌,一道道五彩神霞在其中流转。 空间碎片上,鬼狐正在傲然屹立,白色的眼罩已经消失,一双碧眼闪闪发光,好像毒蛇的眼睛,睥睨四方。 旁边的碎片上,站着一只七米多长的神鸟朱雀,通体朱红色,无数朵南明离火萦绕在它的身边,一圈红色的光环,把鬼狐等人笼罩在里面。 撼山巨猿露出一身遒劲刚健的肌肉,站在朱雀身后,神情木讷,不动如山,脚下土灰色的光环也把赎罪军众人笼罩起来。 刘伟知道,这是朱雀和撼山巨猿的天赋技能,朱雀的火焰光环、巨猿的石肤光环,在群战中威力巨大。 他们可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圣孽肯定被击败了。 他很细心地帮鬼狐清点了一下人数,鼎盛时期36人的赎罪军队伍,现在只剩下十八人,伤亡过半。 赎罪军众人围住黑洞半边,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不断沉浮的白玉棺椁。 与此同时,刘伟也发现了紫千寻,她已经会和增援部队,与紫千雪并排站在前列,在强烈的罡风中,一白一黑,两位美女风姿绰约,脸上带着微笑,正在交谈着什么,指点强敌,好一派闲庭信步的气魄。 东方军团这边有五十多人,除了十个穿督查部白色制服的外,其他四十多人都穿着墨绿色的军服。 紫千雪果然没有让她的姑姑失望,带来了支援部队, 可以说双方各有千秋,赎罪军顶级势力稍强,东方军团人数更多。 (不对…还遗漏了一方势力。) 刘伟的眼睛余光扫过,突然发现,在黑洞的阴影处,还在着一道黑影,手里拎着一条白森森的脊椎骨鞭,正是这条骨鞭暴露了圣孽的位置, 相比之前,圣孽的影子变得更加凝练,右手几乎形成实体,头部的人脸隐约可见,投入黑洞的生命潜能分润了一些给黑影,圣孽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强着。 刘伟心中一凛,圣孽和圣人是一体的,在这里,相当于它的半个主场,虽然不清楚圣孽之前为什么不这样做,但是继续被它这样壮大下去,恐怕在场的人都很难幸免。 同时,刘伟在东方军团中又发现了两三个白发白须的金仙,其中一个似乎在东方要塞见过,是东方军团的副军长,另外两三个和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想来是同辈中人。 这些人完全按照实力选择位置,实力越强距离黑洞越近,圣孽、鬼狐、紫千寻等人三足鼎立,而白玉棺椁则是最高等级的存在,他们的目标完全相同,都是为了圣人遗泽而来。 各个豪强都紧张地盯着黑洞,随着白玉棺椁的浮沉,空间好像蜘蛛网一般充满弹性,不断地绷紧放松,周而复始, 时间在白玉棺椁强大的能量下仿佛都停止了流逝,让人感觉到一种亘古长存的气息。 刘伟在东方军团中还发现一个熟人,大黑,他居然神情自若的站在队伍后方。刘伟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如果说没有发现紫千寻的异常,还情有可原。但大黑不应该早就暴露了吗,紫千雪为什么不把大黑清理掉?) 刘伟不由得摇了摇头,实力弱小就是原罪,两人相处,紫千寻只会把与自己有切身利害关系的信息如实告知,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她甚至都懒得纠正,听凭自己胡乱猜测。 倒不是说紫千寻信不过他,这是上位者控制局面的惯用手法,这种习惯已经深入紫千寻的骨髓。 现在刘伟面临着一个选择,要不要下去汇合大部队。 看着悬浮在虚空中的空间碎片,大小不一,在如刀割般的罡风中微微颤动,刘伟的头皮一阵发麻,掉下碎片的结果,简直不敢想。 (为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无论是东方军团还是督查部,都没人会舍命保护我,唯一谈得来的大黑,搞不好还是奸细。我也没有足够的价值,让他们不顾生死地保护。) 刘伟心安理得地趴在山坡上,利用唇语解读仪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的局势,脑袋里快速分析,同时往嘴里含了一颗补气丹,慢慢用唾液浸润,确保体能时刻处于充沛状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紫千寻招手把大黑喊过来, 大黑一脸谄媚地站到前排。 其中一个白须金仙身内突然冲出一片白光,化成一张白光凛凛的大网,网丝根根雪白,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像是天使洁白的翅膀,把大黑笼罩在里面。 刘伟这才恍然大悟,东方军团这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找了克制赎罪军的光明系高手。 “部长,您这是…” 大黑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反抗,脸色惶恐,双目骨溜溜乱转,他伸开双手,一道白光闪过,本命飞钻化作一团白色的飞鱼,想要把大网顶破。 就在此时,另一名金仙手一翻,一道紫色光球从虚空中跳出,瞬间放大,一面紫金八卦镜悬在半空中,八卦向飞轮似的快速转动,紫霞流彩,光芒炽烈,煌煌紫光顿时将大黑笼罩,将他定在那里,强烈的紫气像八爪鱼一般,锁住他的仙力。 “呼” 白色大网兜头落下,将大黑网在里面,五花大绑。大黑身体一歪,往虚空中倒下。紫千寻单手拎起大黑,并指如剑,光芒四射,以仙力封印住大黑,让他难以动弹。 刘伟最担心的就是大黑,看到几位金仙将他轻松拿下,全程紫千寻都是举重若轻,最后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顿时让他松了口气,对前途乐观起来。 “嗡” 黑洞内再次传来无形波动,这一次刘伟早有准备,把全部心神寄托在脑海里的白玉阶梯,白玉阶梯顿时放出一圈圈洁白的神华,把脑海保护起来,刹那间让他感觉一片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冬日暖阳下。 刘伟注意到,那些顶级高手全都不由自主颤动了几下,而东方军团的十几位长老也都身体一僵,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这让他颇为惊讶,梅花香自苦寒来,构建出完美的白玉阶梯,果然是脱胎换骨了,不比较实力的强弱,单就仙力的稳定性来说,他似乎比那些金仙更胜一筹。 “嗡”、“嗡”、“嗡”… 连续三声无形波动,间隔很短,黑洞剧烈的蠕动着,周围的空间碎片摩擦碰撞,海量的物质湮灭,散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白光,黑夜化成了白昼。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棺椁出世(二合一) 在这一刻,黑洞中黒流涌动,强大的能量引力扭曲下,刺骨的罡风呼啸而过,那座璀璨夺目的白玉棺椁全部浮现出来,一圈强大的生机以棺椁为中心扩散开来,好像杨柳春风从各路强者心头拂过,棺椁的死寂和勃勃生机形成鲜明对比,诡异的气氛浮上大家的心头。 黑洞周围,东方军团的紫千雪以及四位金仙,身体内绽放出五颜六色的护体仙气,挡住虚空中呼啸的罡风和空间微粒,缓缓向前逼近,眼神中的贪婪清晰可见; 另一边,鬼狐带领两大神兽也同时向前飞跃,任凭罡风撞击在土黄色的石肤光环上,碧绿的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玉棺椁,直到黑洞附近,才看向几名东方军团金仙。 那名手持紫金八卦镜的白须金仙冲着鬼狐大声呵斥: “艾哈迈德先生,你们做的过头了,这里可是内陆。按照我们双方的约定,我们不进攻黑暗之角,你们也不应该来内陆胡作非为。你们是想掀起双方大战吗?” 旁边,那名光明系的金仙同样发出响亮的声音,喝道: “你们胆敢染指圣人棺椁,我们就踏平黑暗之角!” 鬼狐大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屑,旁边的撼天巨猿的声音响若洪钟,道:“胡说,这是元始圣人的陵寝,他可是我们赎罪军的创始人,我等来此找回先辈遗物,天经地义。” “这座陵寝有我们赎罪军的重宝,容不得你们染指,”朱雀口吐人言,发出清亮的金石声,道,“速速退去,我家主人还能放你们一马,免得自误。” “元始圣人晚年最后悔的就是创建了赎罪军,你们还有脸提起他?你们难道忘了他的教训?”紫千寻的言语很短,但是信息量很大。 听到紫千寻侮辱先辈,鬼狐站不住了,碧眼闪闪发光,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道:“紫千寻,元始圣人晚年的一些话,都是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迫,完全当不得真,元始圣人的重宝,我们赎罪军志在必得。” 撼天巨猿讷讷地说道:“你们多少次想要踏平黑暗之角,成功过吗?” “嗡” 白玉棺椁中不时发出无形波动,即使是像鬼狐这样的顶级金仙,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冲击,都有些承受不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黑洞里的黑色洋流,浓稠的像岩浆一般,所过之处湮灭一切物质,不断地在汹涌澎湃,那座白玉棺椁缓缓升起,似乎就要脱离黑洞。 一名东方军团的金仙想要上前,却被紫千雪即使拦住: “别急,等了这么多天,就差临门一脚,这个黑洞很是古怪,不要在最后横生枝节。” “赎罪印记,是我们的军徽!”就在这时,赎罪军的一名战士突然大叫起来,“棺椁上雕刻了我们赎罪军的军徽,元始圣人临死前还想着我们军团。” 整座白玉棺椁是用梦幻仙玉炼制而成,晶莹剔透,神彩流淌,金光蕴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白玉上使用阴雕的手法刻画着不少神篆,曲折盘旋形似龙飞凤舞,银钩铁画仿佛刀光剑影,一股恒古长存的气息在白玉中流动。 狡诈如狐的艾哈迈德第一次露出真实感情,双目含泪,向天祷告: “苍天可怜我等凄惨,终于引导老夫找到元始圣人的陵寝,今天,我就算拼掉这把老骨头,誓要迎回先人遗物。” 与此同时,白玉棺椁中点点金光和外面的星座交相呼应,丝丝缕缕的星光被接引注入,棺椁散发出一种震人心魂的高贵气息,蓝色的生命潜能化为八条蓝带,在四周环绕,气势非凡。 东方军团的几位金仙,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白玉棺椁, 连一向沉稳的军团长紫千雪都忍不住向前探身,表情紧张,道:“真的是元始圣人棺椁啊,这些神篆是已经失传的上个纪元的文字。” 没有谁能料想到,这座白玉棺椁里,埋藏着新纪元的创始人之一的元始圣人,直到今天被人惊扰,再次出世应劫。 “新纪元最强大的圣人,符文的创造者,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用它作鱼饵啊。”紫千寻语气中充满遗憾,真是弄巧成拙啊。 她既想抓捕鬼狐,更想得到圣人重宝,在三分鼎足而立的前提下,难度可想而知。 鬼狐矜持地晒然一笑,道:“万年大劫来临,圣人暗藏的后手也应劫而出,要不然凭你那拙劣的手法,老夫能轻易上当?速速离开,要不然老夫就不客气了。” 朱雀的火焰光环、撼天巨猿的石肤光环叠加在鬼狐身上,漫天的肃杀之气爆发出来,滚滚黑烟直冲元宵,铺天盖地的压力向东方军团覆盖过来。 紫千雪也回过神来,她甚至比鬼狐还要激动:“一定要阻止赎罪军的阴谋!涉及到万年大劫,就没有小事。我们军人牺牲的时候到了。”她的声调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混蛋,是我们在拯救这个世界。你才是在违背天意!” 朱雀气的瑟瑟发抖,羽毛根根竖立,身边缭绕着的南明离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烧破这片虚空。 紫千雪的声音慢慢恢复平静,道:“如果我没记错,这座陵寝内应该有先天至宝。元始圣人这批新纪元的缔造者出世于新老纪元的交替,顺应天地大劫,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天地青睐,大气运傍身,很多伴生有先天至宝。” “其中元始圣人尤其厉害,他既是落月宗的创始人,更是仙人协会的缔造者之一,而后他还秘密组建了赎罪军。他的理论是,国无内忧外患者恒亡,有意给协会创造了一个对手。” “赎罪军也不负他的期望,好像一条混入鱼群的黄鳝,从组建开始就和协会战斗不息,绵延九千年,死伤人数更是以百亿计算。不说元始圣人的理论对错,但是他的影响可以说贯穿了新纪元整个历史。至今还有不少人认同他的观点,认为如果没有赎罪军这个捣糨糊的,协会早就腐朽不堪了。” 刘伟听得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赎罪军和仙人协会居然是一母同胞,无论是赎罪军,还是元始圣人,这些都不是在图书馆可以看到的,他们的资料早就被列为顶级机密。他不禁想起自己。 (我脑海中的掠夺术小树苗算不算伴生至宝,应该不算,这是父亲有意留给我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相比那些一出生就有伴生至宝的,我的起点弱爆了。) 刘伟的心情有一些沮丧。 紫千雪继续说道:“元始圣人有两大先天至宝,《天书》第一篇是他的伴生至宝,正是靠着第一篇天书的启蒙,我们才开创了新纪元。《昊天镜》则是另一件先天至宝,自从圣人失踪,这两件宝物都杳无音讯。想来今天合该宝物重见天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被震惊了,然后双眼中流露出无比狂热的光华,先天至宝啊,圣人和准圣的专属装备,九段金仙如果有了先天至宝,就可以寄托元神,可以走捷径成为准圣。 东方军团的金仙们再也没有惧意,恶狠狠地盯着赎罪军,竟然主动向前走了一大步。 “嗡” 由梦幻仙玉熔炼的白玉棺椁微微颤动,再次发出一阵强烈的无形波动,棺椁完全显出真身,如梦似幻,五彩流光,八条蓝色的生命带子把它完全拉了出来,神话世界的缔造者之一,元始圣人的棺椁即将完全出世。 鬼狐为首领的赎罪军、紫千雪带领的东方军团,还有站在一边的圣孽,不约而同地向中间靠拢过去。 刘伟趴在山坡上,观看着一切,要说没有贪念,那绝对是假话。可是他有自知之明,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份瓷器活。 东方军团的仙人中,突然腾起一道白虹,光彩琉璃,向刘伟的藏身之地而来。 刘伟吓了一跳,以为被哪个高手惦记上了,正要转身逃命,发现紫千寻美艳无双的俏脸,他犹豫着站住脚步。 (紫千寻应该没有恶意,她要是想杀我,在地宫的时候,早就做了。) “嗖” 一道白光闪过,紫千寻落在山坡背面,把大黑扔在刘伟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后,叮嘱道,“你的任务是看好他”,然后闪身而去,与大部队汇合,一起向黑洞前进。 刘伟这才意识到还背着霓裳公主的尸骨,挠了挠后脑勺, (记性变得好差,什么时候忘了还背着这个鬼东西?) 看着五花大绑的大黑,刘伟递过一枚补气丹,放在大黑嘴边: “吃吧,别饿着,看在你弟弟的份上。” 大黑严肃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事实上黑人也很难长时间严肃,张嘴把补气丹吞下去,大眼睛咕溜溜的转动,道: “小刘,多谢了,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呵呵。”刘伟淡然一笑,转头看向主战场。还剩下两天生命,他再也不会被这样的漂亮话蒙蔽。 大黑见刘伟无意搭讪,只能讪讪地把补气丹咽下去,神情紧张地看着主战场,那里的战斗胜负将会决定他和刘伟的命运,谁生谁死。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战(二合一) 此时此刻,黑洞周围的气氛达到爆发临界点,双方本就是死敌,又有圣人重宝的诱惑,以东方军团与赎罪军为首的对峙,已经达到白热化。 鬼狐的碧眼闪烁,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指了指圣孽说道: “紫千寻部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圣孽的强大你也是感同身受,要不是我们替你背锅,你早完蛋了。我建议先把它干掉再说。” 白玉棺椁出世,圣孽的脸上露出恐惧而又渴求的神情,远远地站在蓝色生命丝带边上,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纠结模样。 紫千雪半信半疑地看着姑姑,对于鬼狐的话,她半个字都不敢相信。 紫千寻嫣然一笑,摇头说道:“圣孽不过是负面能量的集合体,只要抓住它的弱点,对付起来不难,鬼狐先生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鬼狐难以置信地盯着紫千寻几分钟,而后若有所思。 紫千雪手一挥,绿色的本命飞剑凭空出现在手中,讥笑着说道:“鬼狐先生,你虽然狡诈如狐,但大家至少敬你是个英雄,说出这么幼稚肤浅的话,就让人看不起了。” 僵持的气氛达到顶点,双方都不肯再退让半步,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 “混帐!竟然敢侮辱主人!”朱雀发出金石般的声音,充满了杀机,主辱臣死,它早就忍不住了,双翅挥舞,神体散发出红光,成千上万朵南明离火,像天边的晚霞,铺天盖地向东方军团笼罩过去。 “欺骗不成,终于露出马脚了。”紫千寻冷冷一笑,从背后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黄色罗盘,罗盘快速转动,散发出朦胧的黄色光链,将东方军团诸人串联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阵。 她自己则缓缓后退,站在阵心,在剧烈的罡风吹拂下,长发飘扬,手持白色飞剑,美艳不可方物。 大部队作战,她掌握的大因果术终于开始发力了。 黄色的九宫八卦阵好像怒海中的礁石,将遮天蔽日的南明离火挡住。 “我心本是向明月,奈何明月偏偏照沟渠。”鬼狐冷冷地指了指紫千寻,道,“不管你玩什么阴谋,你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当着我的面,胆敢威胁我姑姑!荧惑剑,随我克敌!”紫千雪的声音冷冽,绿色本命飞剑在半空中绽放出绿色光芒,密密麻麻的绿光化作迷你版的荧惑剑,青翠的绿色占据半个天空, “万剑归宗”随着紫千雪一声轻喝, 成千上万把绿剑合并成一柄巨大的绿剑,长达500米,像泰山压顶一般向鬼狐砸过去,无尽的威压所至,赎罪军众人感到气都喘不过来,有些人鼻孔都流出血来。 鬼狐不敢怠慢,要是任由紫千雪发挥,除了自己和两大神兽,其他人都会被余波震死。 双手一挥,108枚月精球急速悬浮在半空中,漆黑色的光芒流转,隐隐和天空中的108星座交相辉映,同时十二黄道星座主动发出十二道黑链,链接十二名弟子,一座周天繁星大阵缓缓浮现在赎罪军众人头顶,只是里面的星辰都是黑色的,散发出滔天的凶焰。 “哈哈,有机会见识周天繁星大阵,虽死无憾,东方军团将士,助我迎战!”紫千雪豪气万丈,周天繁星大阵在域外战场赫赫有名,从古至今,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豪杰。 东方军团的三名金仙跨前一步,仙力涌动,通体仙辉绚烂,照亮了半边虚空。 在九宫八卦阵的加持下,四大强者出手, “轰” 黑色的周天繁星大阵和黄色的九宫八卦阵在虚空中碰撞,仿佛核弹爆炸,以碰撞点为圆心,一圈黄黑色的能量圈一扫而过,一朵蘑菇云升起,中心点的空间碎片化为齑粉。 巨大的能量波推得赎罪军和东方军团连连后撤,圣孽的脸上露出惊悸之色,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远远地闪开一公里远。 眼看着狂风携带着大量空间碎片而至,刘伟赶紧把身体躲在山坡后,在强大的冲击下,山体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剧烈的抖动着。 刘伟和大黑面面相觑,两人同病相怜,大黑是因为被封锁仙力,刘伟则是无力抵抗,他不无恶趣味地思考。 (我至少比大黑强,他连动都不能动,如果山体被冲倒,我就躲在他后面,绝不做第一个冤死鬼。) “周天繁星阵天下闻名,没想到被鬼狐你糟蹋了。要是有108名弟子配合,周天繁星大阵的威力至少能增加一倍。我都只能退避三舍。”紫千寻虽然不明白一向谨慎的鬼狐为什么这样托大,但是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 鬼狐一脸的苦涩,他是赎罪军的军师,属于半吊子的战斗人员,周天繁星大阵更是战略级的大阵,人越多,威力越大。 他之前带了36名弟子,至少能布一个小型周天繁星阵,刚开局被圣孽干掉一半,剩下18名弟子,不但没有帮助,他反而要费心保护。 他也懒得辩解,疏不间亲,紫千雪只会相信自己的姑姑,不可能听他的。 “鬼狐,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紫千雪带头的东方军团精神振奋,军队作战可没有公平一说,只会乘你病要你命, 她甚至都没有生擒的想法,死掉的鬼狐才是最好的鬼狐,仙人协会首重军功,天大的功劳摆在面前,东方军团诸强全部出手,仙光冲天,杀气直冲云霄,仙辉煌煌,好像云海波澜,浊浪滔天,荡涤虚空。 同时,朱雀和撼天巨猿看到主人不占优势,也向前冲击,撼天巨猿身披土黄色护体仙光,冲在最前面,所向披靡, 朱红色南明离火照亮了整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碎片都被点燃,滋滋作响。 黑气纵横,仙辉冲天,赎罪军的大佬和金仙强者浴血奋战,五彩霞光四射,各色仙器漫天飞舞,照耀得整片虚空绚丽灿烂,如同节日里燃放的大型烟火晚会,流光溢彩,精彩绝伦。 飞剑、罗盘、铜镜、光网、飞翎等,平日里主人珍爱温养的宝物,毫不吝惜的剧烈碰撞,金石之音不绝于耳,仙光吞吐间,每一次仙力的碰撞,不断有破碎仙器掉落进虚空,周围的空间碎片湮灭消失,交战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虚空。 刘伟用望远镜看得心潮澎湃,向往不已,大丈夫当如是也,这才是他心目中期待的仙人,域外战场大概就是这样吧。 (还有一天生命,不知道诅咒应该怎么破解。) 刘伟下意识地摸着尸骨光洁的腿骨,他在考虑这具尸骨和破解诅咒是否有关系。 旁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刘伟转头一看, 只见大黑用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努力扭动身体,想要远离自己。 刘伟尴尬地抬起手,看着大黑,道:“我想说,我只是在考虑很重要问题,你相信吗?”大黑抿着厚厚的嘴唇,下意识地摇头,旋即又连连点头,一脸的假装的相信,明显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吧,你随意。”刘伟的手一挥,放弃了解释的打算,继续看主战场。 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通体闪着红色火焰的朱雀,仗着天赋速度,提前飞到了黑洞旁边,撼天巨猿紧随其后。紫千寻等人落后半步,呼啸的八卦阵,闪耀着黄色的仙光,向两头神兽罩过去。 刘伟目不转睛地盯着,脑袋中不断梳理诅咒的来龙去脉,经过分析,他认为。 (不管诅咒怎么会从十八星球蔓延开,都和元始圣人脱不了干系。陵寝就是利用诅咒打开的,而且那种熟悉的阴冷感,更是证明这里可能是诅咒的发源地。) (但是哪件宝物和诅咒有关系呢?昊天镜,还是天书第一篇?) 刘伟首先排除了圣孽的可能,它刚刚才搞到一张脸,混的这么凄惨,怎么也不像幕后黑手的样子。他认为大概率是依托两大先天至宝进行的诅咒,至于对不对,受限于眼界,他也不敢确定。 这两件先天至宝是此次争夺的焦点,刘伟根本没有染指的可能,他只能寄希望于紫千寻。 (可是那两团蓝光到底代表着什么?紫千寻前后不一的变化,对我是好还是坏?) 刘伟回头看了眼霓裳公主光洁的头颅,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直视自己,就像大理石摆饰一般美丽, 深邃的眼窝让人联想到它拥有一对清澈的大眼睛,再配上高挺的鼻子……霓裳公主美丽的脸庞竟对着自己微笑,瞬间又像在调整焦距般眯起眼睛。 “啊……” 刘伟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心脏呯呯直跳,他恍惚间觉得背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蔓延,原来轻飘飘的尸骨,变得沉重起来。他猛地意识到。 (不对,白玉棺椁的无形波动和诅咒是不一样的,无形波动导致大脑疼痛,诅咒则是引起心脏骤停、窒息。) “嗡”、“嗡”、“嗡”…… 白玉棺椁中神霞不断闪耀,无形波动不断响起,好像是一股强大的神识睥睨天下,盯着猎物,一遍一遍的扫视,各路豪杰头疼欲裂,不祥的阴冷感从心头泛起。 黑洞如同沸腾的油锅,琉璃似的黑浆在里面翻滚、涌动,光线投入里面消失不见,不断有黑色的浆液四溅,落在黑洞周围化为空间碎片,将虚空中滔天的黑气和浩瀚的仙光全部冲散。 在漆黑如墨的黑浆中,白玉棺椁仿佛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起起伏伏,在黑浆洗涤下,显示出辉煌的白芒,晶莹剔透,金色关店在神篆中流动,无尽的岁月静静地在其中流淌。 “轰隆隆” 最后一声巨响,白玉棺椁缓缓从黑浆中拔地而起,八道蓝色的生命丝带浩浩汤汤,好似九天银河,水银泄地般注入棺椁中。 “轰!” 白玉棺椁悬空而起,金光缭绕,神圣、阴冷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灰色空间,天上的群星辟易。没有强大的能量干扰,黑洞缓缓消退,空间恢复正常。 众人心头不禁浮起一种悲凉的感觉,恨不得追随圣人而去,惊骇地看着白玉棺椁,心头浮起俗语,圣人陨落,天地同悲。 没想到元始圣人死了几千年,还恐怖如斯。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章 棺椁出世(二合一) 鬼狐和紫千雪等四名东方军团干将立刻停止争斗,全部向悬停在空中的白玉棺椁冲去,都想第一个打开殿门,进入里面,得到元始圣人的两大宝物。 这些强者中,单轮速度无疑是圣孽最快,它似乎有些迟疑,远离棺椁一公里处不断地焦急徘徊。 朱雀双翅翻飞,南明离火熊熊燃烧,当朱红色的火焰覆盖通身,红光一闪,南明离火穿透虚空。 转眼间,朱雀踉踉跄跄地出现在白玉棺椁边,圣人棺椁强大的能量扭曲了附近时空,中断了它的瞬移,苍白遒劲的五指神爪抓住棺椁。 “今天的宝物,我赎罪军先取了!”朱雀得意地发出金石般的声音,红宝石般的眼睛中露出一丝喜色。 “孽畜敢尔!”紫千雪看的目眦欲裂,大喝一声,想要全力冲过来,却被旁边的鬼狐挡住。 朱雀的五指神爪骤然用力,指节发白,眼神瞬间从喜悦变成惊愕,神力千斤的它好像蜉蝣撼大树,白玉棺椁纹丝不动。 “朱雀你在做什么,别墨迹!”撼天巨猿急声喊道,它和鬼狐拦住七个金仙,躲都没地方躲,要不是它皮糙肉厚,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奶奶的,我拎不动!”朱雀不信邪的圆睁双眼,运转全身妖力,神爪上青芒闪动。 “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玉棺椁上一片金光闪过,当场将它掀翻出去,神话世界的顶级神兽都被击退百米多远。 其他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朱雀的骁勇有目共睹,大家不敢大意,纷纷祭出法宝,朝白玉棺椁砸去。 白玉棺椁用整块的梦幻神玉祭炼而成,浑然一体的神圣光芒,历经几千年岁月的沉淀,呈现出更诱人的迷幻,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棺椁上的神篆闪烁着金光缓缓流动,古朴苍茫,如龙似凤,如龟似麟,龙形文字遒劲,凤形文字潇洒,龟形文字苍老,麟形文字优美,刚劲有力,大象无形, 上纪元的文字是先哲发出的智慧箴言,更像是一种永不褪色的精神,莫名的神秘力量在空间中散发出一种永不消逝的声音。 集合众人之力,都被棺椁上流动的神篆震飞,难以打开棺椁。 “吱” 鬼狐和紫千寻默契地对视一眼,黑色的周天繁星大阵、黄色九宫八卦阵全力运转,分别占据半边天空,同时撞击在棺椁盖上,剧烈的黑黄色光芒闪过,终于推动了它,在吱呀声中棺材盖移开了一条深不可测的缝隙。 顿时,一股亘古幽远的气息缓缓散逸开来,生命潜能如同怒海狂潮,蓝色的波澜席卷而来,强大的能量影响下,空间产生了微微的扭曲,在场众人都被掀飞出去。 “嗡” 这次的无形波动格外可怕,在场的诸强都脸色剧变,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有人在用力绞动脑髓。 站在远处的圣孽惊骇莫名地盯着主战场,缓缓地蹲下身体,骨鞭盘在手里,蓄势待发。 眼看胜利在望,大家也忘了圣孽的存在,站稳脚跟后,没有半分迟疑,合身前扑,两边的高手再也无法保持阵型。 这可是先天至宝,只有天地初开时能够形成的顶级宝物,神话世界已经七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铿锵作响,两大势力挤在小小的白玉棺椁旁边,惨烈的战斗再次爆发了,各色武器交织碰撞,黑光、白光、红光在空中交相辉映,仙气堂皇、妖力纵横。 白玉棺椁前,仙辉耀眼、黑气滔天,双方陷入一片乱战,生与死只在一线间,没有人敢留手, 仙途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在成圣之机面前,东方军团和赎罪军都忘了相互的职责,无数只手伸出,想在棺材里掏一把,又无数次被别人赶走。 漫天的杀气直冲云霄,各色仙光在空中闪耀,各种仙器吞吐光华,纵横决荡,巨大的能量冲击下,刚刚愈合的空间剧烈的颤抖,几乎快要被再次击碎,棺椁前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战斗非常惨烈,鬼狐深深地吸了一口棺椁中的圣人气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血色,仙力骤然爆发,月精球连续撞击,一名东方军团的白须金仙如同被巨石击中,脚下踉跄,节节后退。 与此同时,一只苍白遒劲的鸟爪赫然从他背后插入,穿心而过。是朱雀,它利用瞬移突然袭击,五指神爪活生生地掏出一颗怦然跳动的心脏,随手放在嘴里,鲜血飞溅,落在朱雀红色的翎羽上,更显璀璨欲滴,朱雀的巨喙不断蠕动,一缕缕鲜血从嘴角流出,让它看起来残暴无比。 紫千寻的神色冰冷,双手掐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符文,黄色罗盘好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无尽黄雾弥漫而出,刹那间将两名赎罪军弟子吸收到八卦阵下。 “救命!” 黄色仙辉滔天,痛不欲生的哀嚎声从八卦阵内发出,两名赎罪军弟子瞬间被活生生熔炼了,最后只飘出两缕轻烟。 同一时候,撼天巨猿怒吼一声,法天象地,身形变成一千米高,土黄色的光环爬满全身,仿佛一台重型坦克,所向披靡,冲进东方军团阵型, 双臂挥舞,如同两根五百多米长的铜柱,横扫千军,抓住一名东方军团的天仙,双手用力,当场撕扯成两半,鲜血淋漓,碎肉横飞,酷烈无比。 远处,刘伟趴在山坡上看的目瞪口呆,心里阵阵发毛,这简直是一场屠杀,在场的至少是五段以上的天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走到这一步,能力和机遇缺一不可。 培养一名天仙的代价巨大,没想到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异空间。 很明显,白玉棺椁打开后,异空间里漂浮的阴冷气息更有利于赎罪军,鬼狐等人好像回到主场,举手投足间黑气纵横,108颗漆黑的月精球好像108枚琉璃陨石,带着黑色闪电,从天空呼啸而下,雷声阵阵,黑炎闪耀,连续击破九宫八卦阵的九道防御。 “咔啦” 一名肩章上两颗星的金仙纵身而起,但依然没有完全闪过,月精球重重地砸在紫金八卦镜上,“噗”,金仙口吐鲜血,眼看就要被月精球形成的黑洞吞没。 幸亏紫千寻指挥九宫八卦阵一卷,把他救到阵中保护起来。 这场大战的战术目标一直在变化,紫千寻一开始只想探险,捎带着想要抓内奸;没想到钓上来一条大鲨鱼,她们的目标又变成想要抓住鬼狐;而后元始圣人的棺椁出现,在重宝诱惑下,她们再次转变目标,以夺宝为主。 战术目标的不确定,让东方军团渐渐失去优势,她们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完成两个战术目标。 整场大战充满了血腥和屠杀,但是很明显优势正在向赎罪军倾斜。 “麻烦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刘伟喃喃自语,他的眼神焦急,赎罪军想要平安回到黑暗之角,肯定会对自己杀人灭口。 (看来还是大黑押中了。) 刘伟遗憾的转头看向大黑,赫然发现大黑脸上黑雾弥漫,黑色的光华在他身上四处游走,噼啪作响,声音清脆好像八十八响的鞭炮。 (不好,大黑想要逃跑!) 刘伟长身而起,旋即又站住身体,反正自己只有一天生命,大黑想逃就让他逃吧。见大黑用焦急的眼神盯着自己,晒笑着挥了挥手,道: “看在小黑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 大黑的眼神变得释然,黑光的游走更加顺畅, “噼啪”声中,大黑的虎躯一震,黑色的光芒从身体内绽放出来,仙辉煌煌,紫千寻在他体内的封印彻底被破解了。 同时发生的,大黑的手臂上闪现出很多奇异的符文,似龙非龙、似凤非凤,在手臂上一闪而过。 刘伟顿时一惊,他虽然认不出那些符文的含义,这分明像极了棺椁上的神篆。 大黑双眼中透出血红色的杀机,他像幽灵似的漂浮起来,悬停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刘伟,似乎是想动手,但是手掌抬起,却又放下。 “大黑,杀了我也于事无补,紫千雪肯定把你暴露出来了……”刘伟面无惧色的大声喊道,只有一天生命了,说真心话,就算被杀了,他也无所谓。 看到大黑若有所思的神情,刘伟趁热打铁说道: “小黑是我朋友,我可是没有为难你。” 听到小黑两个字,大黑的眼神闪烁,手一挥,白色的本命飞钻瞬间出现在手中,浓烈的黑雾弥漫,飞钻一阵黑、一阵白,连续几次黑白转换,不一会儿,变得黝黑发亮。 大黑不再盯着刘伟,而是转身眺望远处主战场,喃喃自语:“百年心血付诸东流,好在没有白费。” 刘伟暗自吃惊,大黑和小黑完全不同,他的心机沉稳如斯,瞒过了紫千寻的法眼。 白玉棺椁前的战斗愈发的血腥,撼天巨猿和朱雀已经占据了棺椁的两侧,紫千雪披头散发,浴血奋战,连续多次冲击未果。 大黑回头看了眼刘伟,蓦然腾空飞起,踩在飞钻上,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白玉棺椁。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一章 言语杀人诛心(二合一) 棺椁周围的战斗非常激烈,双方互不退让,伤亡不小。大黑从背后出现,顿时让东方军团的将士陷入慌乱中。 “军师,我来帮你。”大黑驾驭飞钻在天空中化作一道残影,从东方军团背后一路撞过去,电光火石,所向披靡,向战场中心扑去。 “大黑,好样的,组织感谢你的贡献。”鬼狐大喜过望。 空中一片仙光闪耀,剩下的赎罪军弟子和东方军团将士也全都腾空而起,冲向棺椁。 “嗡” 就在这时,白玉棺椁的无形波动再次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猛烈与强劲。 “噗” 撼天巨猿和朱雀口吐鲜血,堪比金刚神体的妖躯,踉踉跄跄连续后退。而不远处,两名东方军团将士,浑身皲裂,穿着墨绿色制服的身体,寸寸断裂,从空中坠落下去。 “嗡”、“嗡”、“嗡”…… 无形波动不断出现,棺椁周边十米的以鬼狐为首的赎罪军和紫千寻、紫千雪等都跌跌撞撞连连后退,都双耳流血,神情委顿。 实力稍弱的几名赎罪军和东方军团将士,更是直接死在了里面,大脑炸裂,白浆喷溅,倒在棺椁边。 远处,刘伟一脸惊骇,这座白玉棺椁吸收了几千年前的生命潜能,里面蕴藏着无比巨大的能量,甚至能够扭曲、压碎空间,这需要多么天量的能量? 刘伟又退后一公里远,他虽然有无暇白玉根基,但是依然有些受不了越来越强大的无形波动。 诸强的脸上都有胆怯之色,无形波动的频次越发短暂,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大黑,你去!”鬼狐大声命令,让开一个空隙,自己和两只神兽挡在东方军团面前。 “遵命!”大黑眼神中透露出坚毅,舍身前扑,往棺椁里掏去。 “住手!”紫千寻俏脸剧变,再也按捺不住,长啸一声,手中掐动法诀,在空中画出奇诡的符文,一股神秘阴冷的波动闪过。 大黑的双臂僵持在棺椁里,上面黄色的光芒连续闪烁,金黄色的神篆好像快速蔓延的爬山虎,迅速向上布满整张黑脸,根根血管爆出,血红色的光点蠕动,组成无数诡异的符文,荒凉阴冷的气息在大黑周围流淌。 大黑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以他为中心,一缕缕黄色光链像是铁锈一般错综复杂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周天繁星大阵中的点点星光逐次熄灭,赎罪军弟子不由自主地和大黑串联起来。 “不好,大黑,你中计了,紫千寻你们太卑鄙!”鬼狐大惊失色,全力驱赶大黑身上蔓延出的黄斑。 “兵不厌诈,鬼狐,你有本事就把大黑杀了,他可是赎罪军的英雄,深藏敌营百年,你要是杀了他,看你怎么给同事交代。”紫千寻一边说着,手上却丝毫未见怠慢,同时祭出九宫八卦阵,黄色仙光蒸腾而起,和周天繁星阵中的黄斑呼应,遮天蔽日一般砸了过去。 “咔啦” 两大仙阵碰撞,好像共工撞倒不周山,天破了,刚刚愈合的灰色空间中出现无数微小的裂缝,肆虐的罡风狂扫而过。 “呕” 鬼狐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上红光一闪而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大黑,这时候最佳的选择是杀死大黑,可面对大黑这样的无名英雄,他怎么能下手,又怎么敢下手? 朱雀红宝石般的眼睛中凶光一闪,双翅展开,正要给大黑一个了断,却被撼天巨猿的巨掌拦住,猴脸上一片严肃,微微示意,凝重地摇摇头。 朱雀眼神中的凶光一闪,转头看向赎罪军的弟子们,发现他们却是同病相怜的表情,众怒难犯,它只得怏怏然的住手。 刘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紫千寻玩的很漂亮,阴谋中夹杂着阳谋,鬼狐现在是左右为难,大黑并没有叛变组织,而且为组织作出巨大的贡献,只是中了敌人的暗算。站在军师的立场,他只能救大黑,要不然人心就散了。 “大黑,努力!我们需要你尽量控制黄斑,它正在引导敌人的攻击。”鬼狐沉声喝道。 军队可没有公平作战的说法,紫千寻指挥着九宫八卦阵,连续重击,铿锵之声不断, 赎罪军连连败退,刚才占据的优势消失殆尽,鬼狐七窍流血,碧眼中滴着一丝鲜血,看起来恐怖狰狞。 “没想到鬼狐也有妇人之仁的时候,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紫千雪大喜过望,在姑姑的引导下,绿色的本命仙剑化为一里长的巨剑,仙气纵横,神威堂皇,瞄准不断闪烁的黄斑,好像开天利斧般连连攻击。 “大黑,你还能控制住吗?”鬼狐的碧眼中鲜血淋漓,语调中带有一丝悲凉,一招之失,满盘皆输。 “我真的尽力了,军师,是我拖累了你们!” “都是战友,谈不上拖累,要不是你百年的牺牲,我们也没机会找到圣人陵寝,可惜啊…”鬼狐的话难得多了不少,语气中满满的惋惜,一缕血泪从眼角流下,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只是“牺牲”两个字,大黑就明白军师的话外之音,他的眉宇间一丝呆滞,而后急声问道:“军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的智慧还找不到解决办法?” “时间太紧,敌人根本不会给我们机会。大黑,组织和你的家人都感谢你做出的贡献,可惜了,这么重要的发现却功败垂成。”鬼狐殷切地看着大黑。 又听到“贡献”两字,大黑雪亮的双眼闪过一丝黯淡,军师的言外之意明显不过,他是想要自己继续贡献,最后还提到自己的家人,隐含的意思,自己的牺牲会给家人带来好处。 百年没见,军师的变化太大了,之前的杨军师绝不会这样做,也一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眼看着九宫八卦阵化作一片黄光快要砸下,鬼狐终于急了,眼神中闪过厉色,猛地抬起手,旋即又放下,废然说道:“大黑,光明大业未成,我真的不能死,都靠你了。” 说罢,深深地给冲大黑一个鞠躬。 大黑黯淡的脸色微微动容,军师说的非常直白,他已经没有丝毫的侥幸,没人愿意死,可很多时候,信仰比生命更重要。 大黑的眼神中闪过决绝,雪白的钢牙咬得嘎嘎作响,一字一吐地说道:“军师请放心,我大黑时刻牢记誓言,为建立光明神圣大业奋斗终生,之前没有变化,将来也不会改变,希望你能将我的骨灰撒在红海边。” 鬼狐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而后又露出一丝悲凉,要不是万般无奈,他也不想逼战友去死,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重重地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你放心,只要我们中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回去,你的遗愿,我们一定帮你完成。” 说罢,眼神殷切地看着大黑。 大黑黝黑的脸色一片铁青,他也不是三岁小孩,自己真的会在乎那点骨灰吗? 不识货,货比货,军师答应的很痛快,可是他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提起小黑,要知道小黑还在敌营中。从军师那里,他没有感觉到一丝来自组织的温暖,甚至还不如刘伟,至少刘伟还多次提起小黑,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随便吧,一切为了光明大业,战友们,后面的接力棒就交给你们了!”大黑大喊一声,脸上一片惨烈,身体中绽放出黄、白、黑三色光芒,黄色的是紫千寻的暗手,白色的是正道功法,黑色的则是赎罪军秘法, 三色光芒剧烈碰撞,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绚烂到极致,转身朝东方军团冲过来,沿途双手挥舞,将漂浮在空中的垃圾拍起,身后灰尘飞扬,铺天盖地。 “不要,快跑!”紫千寻看出大黑的刚烈,转身就跑,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计谋算的太狠,没给别人留下活路。 “轰隆隆” 一圈白光闪过,好像半空中引爆一颗核弹,一朵灰色的蘑菇云悠然绽放,浩浩汤汤的能量一闪冲过,九宫八卦阵被击退一公里远,东方军团人仰马翻。 “噗” 主持者紫千寻口吐鲜血,眼神惊悸地环视一圈下属,发现大家的眼神躲闪,心里长叹一口气,军心已丧,麻烦了。 再转头看向赎罪军,发现对方眼睛血红,凶煞之气冲破云霄,滔天怒炎遮天蔽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赎罪军现在同仇敌忾,哀军必胜。 几大片垃圾冲向刘伟原先趴着的山坡,重重地坠落在灰土中,距离他大约一公里。 刘伟心中一动,他发现浑身绽放出三色仙光的大黑深深地朝自己凝视一眼,然后才冲入九宫八卦阵自爆。 趁着前方大战,刘伟潜行上前,在零星散落的垃圾堆中,仔细查找。 在一片熔融的空间碎片上,刘伟发现了异常,点点的银色光华在裂缝处流转闪烁,微不可察,不是有意寻找,很难发现。 “好像有什么东西……” 刘伟掏出短剑,挖开碎片,他感觉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以食中双指夹了出来。 刹那间,一道道神圣灿烂的光辉闪现出来,晃的刘伟眯上双眼。一张银辉色的玉滴悬浮在半空中,仙辉投射在灰色的雾层,一束束光线所及,出现一种光芒万丈的神奇景象。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书镇脑海(二合一) 银辉玉滴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引起周边的空间产生了轻微的扭曲,观之朦胧神秘,好像是微雕的玉石,上面错综复杂,形成了无数隐约的花纹,浑然天成,花纹千变万化,组成了一个个神篆, 每一个神篆都像是璀璨的星辰,闪耀着无尽的仙辉,悠远的历史气息在其中缓缓流淌,虚空中轻轻的吟唱着先哲的智慧箴言。 银色光芒波及,一种神圣的静谧感,让人感到福至心灵, 一种无边的喜悦从心底油然而生,刘伟的心脏砰砰”加快跳动,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天书》,东方军团和赎罪军拼死争夺的,重点就是《天书》和昊天镜。 这银色玉滴太不寻常,仿佛集天地之精华,凝宇宙之钟爱,一经出现,立刻吸引了刘伟所有的目光, 伸出手,将玉滴捧在掌心,沉甸甸的,非常有压手感,仿佛捧了一个银光璀璨的星系,繁星似慢实快地运行的,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散发开来。 不由自主地放出神识,依附着神篆,想要随之转动, 但是每一个神篆都像是璀璨的星辰,时刻分解组合,每秒钟成千上万种变化,如同须弥世界,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纵然他绞尽脑汁,神识完全无法跟上神篆变化的频率。 “噗” 刘伟满脸通红,喷出一口鲜血,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高速运转的神识超出了大脑的承受极限。 他能感觉到上面有大量信息,脑海中无数灵光就像流星雨一般划空而过,就是无法抓住,那种欲求不得的感受,好像猫爪在挠着心里,难受无比。 (如果没有猜错,这绝对是天书,只有这样才能蕴藏海量知识,不知道会不会有破解诅咒的方法?) 苦苦追求的东西就在眼前,刘伟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先天至宝啊,金仙都没有的顶级法宝,这么轻易就落到自己手里,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手上传来沉甸甸的感觉,告诉他,一切都不是梦。 好长时间,刘伟才勉强平复下心情,他终于想到壮烈自爆的大黑。 (大黑自爆前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绝对想不到去挖垃圾,难道是他有意为之?) “可是为什么?”刘伟脱口而出,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分析。 (但是,大黑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刚刚还想杀我,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成全我呢?) “是……小黑!”刘伟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恐怕大黑对赎罪军彻底失望了,这个他为之奋斗终生的组织,丝毫没有考虑他的弟弟,临死前,他想赌一把,为弟弟考虑。 在场的所有人中间,刘伟无疑是第一选择。 所有人都知道刘伟如何对待孙惠农,多次以德报怨,一切只因为孙惠农儿子的救命之恩,刘伟知恩图报的人品可以说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在那种生死搏杀的关头,他作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选择。) 刘伟思索了片刻,认为大黑是想和自己达成了某种协议,将银色的《天书》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带给小黑。 刘伟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自己是沾了小黑的光,大黑将《天书》送了过来,他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怎么还了这份人情……” 想到自己只有一天生命,刘伟就乐观不起来,看着手中的银色玉滴,他的眼神中充满期望。 (只能赌一把了,天书号称知识的源头,破解诅咒最大的希望就在它身上了。) 刘伟首先谨慎地远离主战场,保持在望远镜可见的极限距离,他不敢大意,万一错过离开异空间的契机,他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然后沉下心,颤抖着捧起银辉色的玉滴,仿佛捧着一座神圣的宝藏,一种无言的沉重感压在他的心头,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候的紧张。 阴差阳错,他终于得到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深知,上苍能给自己这一次机会,气运已是昌荣至极,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 刘伟再次集中精神,不再大而化之,而是把神识附着在一个神篆上,逐字观看,感受着古老真言的内在律动。 天书中有丝丝银辉沿着神识而上,凝聚到刘伟的脑海,他的身体绽放出点点银辉,如同夏日的萤火虫,惊艳夏末夜晚。 “地仙卷” 天书的第一页,三个最常出现的大字终于读出来,不需要认出字形,仿佛从娘胎里带来的人类本能,刘伟就理解了这三个字的含义。 再往下的神篆变化太快,不等刘伟锁定一个,又变成了另一个字,好像无数的世界在无穷无尽的宇宙的广阔胸怀中产生、发展、灭亡,又重新产生,无穷无尽地变化。 (天书果然非同凡响,跟不上。) 刘伟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双眸、鼻孔中流淌出一缕缕鲜血,额头热的发红,他的神识运转到极限,领悟天书不是他一个地仙能做到的。 (掠夺术助我!) 刘伟心中断喝一声,就在他全力驱动掠夺术的瞬间,小树苗剧烈的摇晃起来,无数滴青翠的精华洒落在脑海中,好像在赤地千里、热的冒烟的大地上遍降甘霖,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大脑的运转毫无障碍。 同一时间,以小树苗为中心,密密麻麻的无形光链向天书中的神篆冲去。 关键时刻,掠夺术发挥神效,刘伟的心中一片宁静,不喜不悲,只有一颗无畏修持的心。 在无形光链的锁定下,神篆与刘伟之间仿佛多了一座桥梁,神篆每一次变化都会通过无形光链带着刘伟的神识变化,点滴入微,奥妙了然于胸。 (天书,我来了。) 刘伟难掩心中的激动,神秘莫测的天书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 他不知道别人学习天书是不是像自己这样,反正他感觉自己是在被动的学习,在神篆的带动下,脑海中的神识随之化成一枚枚相应的神篆,如同填鸭式的教育,银河落九天,飞泻直下,难以言喻的滔天大势,直冲他的心灵。 此时此刻,刘伟觉得自己仿佛化作那些永恒不死的存在,淡漠、无情,高高在上,宛若俯视人间,静看世事百态,生老病死、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众多仙法,庄严妙相,婆娑世界,清净法身,仿佛先哲的箴言,好似大道的吟唱,在刘伟的脑海中演绎推化。 他闭目沉思,脸上一片祥和,一切法皆是自性流露,众生之心能变现无量妙法。一个月的的苦读、完美的地仙根基,为他的爆发积累了丰厚的知识和物资基础。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天书仿佛给刘伟打开一扇窗户,无数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产生又消失,瞬息间万古沧桑。 海量的知识产生又消失,刘伟根本无力吸收,他只是大而化之的掌握了神篆运行的基本规律,掌握了地仙阶段筑基的仙法。 就像我们使用搜索引擎,只要找到我们需要的知识,全部记住既不可能,也毫无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刘伟黯然放下了手,任由珍贵无比的天书放在腿上,眼神中闪过一片沧桑,在地宫中积累的生命潜能消耗一空,再也无力支持他进一步学习。 黄粱一梦千年过,再回头已百年身, 刘伟恍惚又茫然的环视四周,远处的主战场还在打斗,一切仿佛如此熟悉,又那么陌生。 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望远镜,发现反光中的自己,额头隐隐出现白发,心中一惊,手一挥,水系法术发威,凝成一面水镜。 触目所见让刘伟心惊胆战,虽然自己的脸颊依旧饱满,但是双鬓苍白,额头出现几根晶莹的白发,20岁的自己看起来仿佛已是40岁的中年人,心里不禁泛起悲凉的感觉。 (这应该是强行使用天书的后果,我的生命被极大透支了。即使付出这样的代价,依然没有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 (姐姐,我该怎么办?) 刘伟的心情沉入谷底,得到天书又怎么样?还是只有一天的生命。这一刻,他只想回到家里,见姐姐和母亲最后一面。 “咦!” 刘伟突然发现,放在腿上的天书正在慢慢渗透进自己的身体内,伸手想要抓住银色的玉滴,却发现抓了一个空。 等到他在想抓的时候,天书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他感觉脑海中传来波涛汹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他连忙内视。 所见到的奇观让他瞠目结舌,蔚蓝色的脑海中,竟出现一滴银灰色玉滴! 刹那间,天地震动,诸天梵音四起,白玉阶梯顶部突然示现一滴银色玉滴,波光之间,银辉色的天书在徐徐转动。脑海之中,宛如天女散花,银色的天书带来漫天的墨翰清香。 重若千钧的玉滴,莫名其妙地镇住白玉阶梯,这个结果让刘伟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感觉不可思议,无论怎样驱动,都不能将它移出白玉阶梯,天书好似认准了家。 刘伟一阵呆滞发愣,不明所以,坐在山坡上,思考了很长时间,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身体与脑海都没有不适的感觉,让他稍稍安心。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三章 精金玲珑宝塔(二合一) “嗡” 就在同一时间,正前方传来一股横扫一切的波动,所过之处风卷残云,尘土飞扬,好像沙尘暴一般,从刘伟藏身的山坡刮过。 刘伟隐约看到悬浮在天空中的白玉棺椁在不断摇晃,梦幻神玉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各路豪强推出几百米远。 “再不逃,估计就没机会了!” 虽然无形波动的爆发,延缓了赎罪军的进攻速度,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东方军团败局已定。刘伟距离战场远,逃跑自然是来得及的,可没有意义。 在这个诡异的异空间里,他甚至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真后悔听紫千寻的话,一切都要靠自己寻找线索,指望别人要不得。也不知道圣血能不能挡住诅咒?霓裳公主的尸骨和诅咒有没有关系?) 刘伟心里满是懊恼,紫千寻的目标是圣人陵寝的重宝和消灭抵抗组织,破解诅咒不是她的首要任务,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是她确认诅咒存在与否的试验品。 他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眼霓裳公主的骸骨,而后喃喃自语,仿佛在和霓裳公主跨越千年的对话: “你父亲的遗骸出世了,你也好好看看,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知恩图报,放我一马…” 说着,刘伟抱着侥幸的心理,把霓裳公主的骸骨放在山坡后, 低矮的山坡上,探出一个人头和一个骷髅头,看着远处战场,骷髅的幽深的眼眶直指白玉棺椁。 “轰”、轰”… 恰在此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声音爆,一道道飞剑,化作长虹,拖着五颜六色的长烟,在天边划过一条条美丽的曲线,直奔主战场飞来,大约有数十道。 “隆隆” 而后,传来千军万马的奔腾声,在数十道飞剑后方,漫天灰尘,滔天凶焰。数十头纯黑色天马整齐划一,排出锥型战阵,踏着虚空而来,马背上皆载着一名仙人,身体随着天马的跑动有节奏的起伏,蓄势待发,战意冲天而起。 三十六名高等级仙人驾驭飞剑在前,一百零八名黑衣骑士在后,仅仅一百多人,却展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军威烈烈,风卷残云,傲世群雄。 半空中白耋狮子头战旗,舒展卷扬,九头狮子好像活了过来,狰狞恐怖,杀气磅礴,如怒海激滔席卷而来。 刘伟看着打头的人,一脸精明,两眼闪烁不定,似乎随时在算计什么,正是老熟人,广润宗的金仙长老,罗卫东。 这么多的强者,甚至比东方军团的人都超出三倍。 “神话世界的东部属于广润宗的地盘,难怪第一个到。”刘伟喃喃自语。再拖下去,赶过来的强者会越来越多。鬼狐苦心孤诣取得的一点优势,瞬间就被消弭一空。 “罗长老,你来的真快啊。”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另一面方向传来冰冷的声音。 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十二辆战车隆隆而至,打头的一辆通体用黄金打造,由四只金色飞鸾拖着,飞鸾和战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晃的刘伟眼睛都睁不开,其后跟着十一辆黑色战车,杀气腾腾,压迫的空气发出痛苦的呻吟和颤抖。 打头的也是刘伟的熟人,联阳宗的托尼??邓恩,白皙的脸庞,淡金色的头发,配上黄金的战车,如同太阳神阿波罗在世,睥睨天下,气势昭彰,威风赫赫。 “邓恩,这里是我们广润宗的地盘,你怎么来了?”罗卫东看到十二辆远古战车后,瞳孔顿时一缩,这可是联阳宗著名的群战法宝,在域外战场所向披靡,没想到邓恩居然把战争利器带了过来。 罗卫东一脸肃容,抬手示意戒备,36名剑仙和108骑士组成战斗阵型。 “紫家可是我们联阳宗的嫡系,紫军长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说起来,还是你在那里截胡。”黄金战神邓恩一脸的不痛快。 虽然紫千雪很早就通知宗门,可惜在没确定鬼狐参与前,语焉不详,宗门也没太觉得多重要。等确定鬼狐也参与进来,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全力以赴,可还是晚了。 双方都停在半空中,各占据一半天空,遥相对峙。 “各凭实力,各安天命!” 洪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僵持了片刻,双方同时冲向鬼狐。在赎罪军面前,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 刘伟心头一凛,两大宗门第一时间赶到,看来圣人陵寝利益巨大,可以让两个庞然大物迅速参与进来。 “没想到邓恩穿上战甲变化这么大?…”刘伟敏锐的注意到,联阳宗与其他仙宗的迥异,邓恩的装备类似地球上希腊诸神,也许这是仙道的另一条道路,殊途同归。 双方都没有在意远远站着的圣孽。 “轰隆隆……” 两路大军在空中划破长空,留下两条长宽达到千米的白烟,广润宗和联阳宗两大超级势力,气势汹汹,一冲而过,转瞬间到了赎罪军前。 赎罪军弟子们胆战心惊地看着鬼狐,双腿瑟瑟发抖,好像老鼠见了猫,刚才昂扬的气势冰雪顿消。 鬼狐的脸色阴鸷,即使面对如此恶劣的局面,他依然没有撤退,手里的月精球闪烁不定,黑光在赎罪军众人之间流转。 另一边,紫千雪满脸沮丧,意味深长的瞥了姑姑一眼,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好不容易把赎罪军拼的两败俱伤,现在正主来了,为王前驱。她高度怀疑,要不是广润宗出现,联阳宗还等着黄雀在后呢,借自己的手把鬼狐的手段都逼出来。 “姑姑,两大超级势力现身,东方军团纯粹为他们做了嫁衣。”紫千雪的语气中充满委屈。 “放心,有我在,功劳太大,我们吞不下。” 紫千寻的脸色沉稳,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广润宗的人快速将赎罪军包围,一百零八名骑兵横刀立马,人仰马嘶,战马踏着小碎步,一道黑色的战阵凝集起来,好像一把灭世利刃临空斩起,准备开始骑士突击。 联阳宗也不甘示弱,十二辆远古战车结成战阵,封锁了天空,金光闪烁,排成黄道十二宫阵型,点点黄金仙气在战车之间流转,形成了完美的整体。 “轰” 白玉棺椁摇颤的更加剧烈了,禁制似乎正在消失,点点金光闪耀,五色仙辉从开口处绽放出来,七彩霞光直冲云霄, 一道道彩虹在白玉棺椁边飞舞,不断有宝物吞吐神光从白玉棺椁中喷出。 “圣人宝物出世了!” 一声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圣人重宝面前,没人顾得上剿灭赎罪军。 所有强者都行动了起来,驾驭飞剑、战车,追逐争夺那些冲出来的五彩神霞,仔细端详竟然是一把把流转着仙光的仙兵、法宝,晶莹剔透、神光璀璨,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宝。 “咚” 突然,一声剧震,围在白玉棺椁周围的人全都脸色惨白,向后暴退,一股浩瀚莫测的力量从棺椁中冲出,像是怒海狂啸,巨大的冲击波将联阳宗的十二辆远古战车都掀飞了出去,而广润宗的那些骑兵和剑仙也都人仰马翻,快速后退。 炽白色的光辉从白玉棺椁的开口处冲出,刺的人双眼流泪,浩瀚无垠的能量如翻天覆地一般席卷而至,一只半尺高精金玲珑宝塔的冲了出来,强盛的力量与炫目的光芒正是它所发出的。 “嗡”、“嗡”、“嗡”…… 强烈的无形波动连续爆发,玲珑宝塔轻轻地颤动,宛如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隐约可见玲珑宝塔上有丝丝裂纹,长达百米的精光四射,浩瀚的力量席卷八方。 “拦住它!” 呼喊声此起彼伏,而后几十道人影纷纷化作长虹冲了出来,冲在最前的赫然是圣孽。 此时,它浑身都缭绕着深不可测的黑气,脸色阴鸷,手臂上也渐渐爬满了似龙拟凤的花纹,双眼射出长达十米的黑光,邪气冲天,无边的罪恶感从天而降。 此时此际,在它的眼中没有其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口半尺高的玲珑宝塔,紧追不舍。 广润宗和联阳宗的高手,自棺椁边冲出后神色都不是很好看,大声的命令周围的人截住那座玲珑宝塔。 而这时紫千雪等东方军团的金仙也神色难看的冲了出来,他们不想放弃,尽管来了这么多人,但还想争上一争,不然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水。 至于几位赎罪军的弟子,则最为愤怒,脸上写满了不甘,但是面对这么多的宗门强者,他们有心无力,冲出包围圈,准备见机行事。 联阳宗的十二辆远古战车,排成黄道十二宫战阵,挡在天空中,十二道耀眼金光锁天蔽日,冻结了半边空间,拦截那座玲珑宝塔。而广润宗的那些仙人也都行动了起来,或骑天马,或驾驭飞剑,直接冲了上去。 不足半尺高的玲珑宝塔顿时被困住,这个时候其他强者全都赶到了,几乎同时探手,遮天蔽日的无数巨掌向前抓去。 “啪啪” 几十双大手抓住玲珑宝塔,全力拉扯,这些大手都是仙气凝聚而成,比正常的手大了无数倍,隐约含有一丝法天象地神通,其中金仙的手尤其厉害,几乎形成实体。在争夺玲珑宝塔的同时,那些大手也在互相拼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圣人之脑(二合一) 联阳宗的十二辆远古战车占据半璧天下,而广润宗和圣孽分别占据三分之一。 在这一刻,紫千雪还有三位幸存下来的东方军团高级军官面色异常难看,他们的个体实力很强,但是在宗门面前却显得势孤力单。神话世界真正的话事权还是掌握在八大宗门手中。 当然,圣孽更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它却不气馁,邪气凛然,眼中射出的黑光的已经长达十几米,战意暴涨到顶点。 “咔擦咔擦” 恰在此时,玲珑宝塔承受不住众多高手强者的撕扯,塔身上的裂纹蔓延开来,最后砰的一声炸裂。 “嘭”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大轰鸣,飞腾翻滚,炽热无比的能量光束像条条凶残无比的火龙,以宝塔为中心喷涌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霎时间,方圆几十里都被笼罩在一片浓烟迷雾之中。 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抗住这股狂暴的力量。 而挡在最前方的那四辆远古战车直接被撞碎,上面驾驶的十二位天仙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转眼间消融。 广润宗的损失同样不小,足有十几人被这股圣力震碎,连人带马直接变成了几团血雾,死状极惨。 紫千雪与三位金仙脸色惨白,倒飞出去数百米远,才稳定住身形,强大如他们也险遭重创。 刘伟趴在远处观察,这种级别的战斗,他只能躲得远远的,心里思考来龙去脉。 (地宫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紫千寻可以控制怪手,她为什么留一手?难道她已经制服了那两团蓝光?) 刘伟觉得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毕竟紫千寻是九段金仙。 圣力冲天,圣孽却安然无恙,它退都比谁都远,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结果。 此刻,碎裂的玲珑宝塔中爆发出的生命气息简直堪比汪洋大海,刘伟猜想,三个空间的生命力大部分精华都集中于此,难怪空间里没有多少生命迹象。 他趴在边缘,“吸血”技能的冷却时间还没过去,听凭掠夺术依靠本能吸收着空气中的游离生命潜能。 大人物吃肉,他就捡点汤汤水水,正好补充亏空。 在无尽的生命海洋源头,竟然是一颗雪白的大脑,柚子大小,如羊脂白玉一般晶莹璀璨,根根血管如同鸡血石一般鲜红艳丽,绚丽的白色神华缭绕在周围,无尽的圣力与强大的生命气息正是由它发散出来。 “嗡”、“嗡”、“嗡”…… 无形的波动传出,它竟然在一颤一颤的跳动,保持着生机,这是一颗具有强大活力的大脑! 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靠近,这个晶莹而又雪白的大脑每颤动一下,都让周围的人感觉头痛欲裂,血管几乎爆裂,每个人的大脑都剧烈的疼痛着,嘴角溢血,难以支撑,快速倒退而去。 这是异常可怕的大脑,仅仅是正常的神识扫描,就让人无法承受! “圣人之脑……是元始圣人的神圣源头!”天空中,鬼狐碧眼圆睁,震惊无比,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与此同时,圣孽黑影一闪,一滴圣血瞬间被燃烧,在圣力的加持下,圣孽黑影一般的手几乎化为实质,皮肉清晰可见,一只苍白光洁的大手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圣人大脑抓起。 “孽障,你敢!”鬼狐看的目眦欲裂,全力向圣脑冲去,月精球发出道道白色光芒笼罩向圣孽,但是由于距离的限制,显然是远水难解近渴。 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争了半天,便宜了圣孽,要知道圣孽可是圣人恶念的集合体,与圣脑血耐同源,一旦被它得到,神话世界将面临大劫。 眼看圣孽的手就要握住圣脑,即使冷漠如圣孽,脸上也不禁露出喜色。 突然,一具黄色的罗盘凭空出现,挡住去路,罗盘溜溜的旋转,放出一道道橙黄色的仙气,好像激光束一般,滋滋作响,连续击中圣孽闪耀着白光的右手。 是紫千寻,关键时刻,她出手破坏了圣孽的天赐良机。 圣孽的右手一挥,圣力涌动,一股滔天巨力拍过来,黄色罗盘像被扫垃圾一般,一扫而过,甚至顾不得追击,反手想继续抓住圣脑。 说时迟那时快,晶莹的圣脑有力的跳动着,然后突然冲天而起,化成一道白色的神光,冲向远空。 “拦住它,绝不能放它离去!”邓恩急的眼都红了,焦急的大声喊道,沉腰立腕,太阳神弓拉到满月,蓄势重重一击,一支淡金色神箭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神威赫赫,气势汹汹地朝圣脑追去。 这时候,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圣脑,至于其他细枝末节,暂且抛之脑后。 “截住它,不惜一切代价,禁锢它!”罗卫东也在喝喊:“那是元始圣人的大脑,是他的力量源泉所在,如果被赎罪军得到,很有可能会再次造就出一个圣人!” 边说,边对着圣脑重重一掌,一道黑光向圣脑追去。 在他们下达命令时,赎罪军众人也已经冲了出去,壮烈的气势冲天而起。 在场的诸强里,朱雀的速度最快,强行用南明离火撕破空间,只见红光一闪,浑身浴血的朱雀突然出现在太阳神箭的攻击路线上, “嘶” 朱雀痛不欲生的惨叫了一声,被太阳神箭穿胸而过,炽热的太阳神火燃烧,大口地喷处鲜血,一颗碎裂的心脏当场被咳了出来,红宝石般的眼睛黯淡下来,像是小山一般从空中坠落。 “朱雀!” 鬼狐悲痛的大喊一声,一向稳如泰山的他也禁不住精神恍惚,被罗卫东的黑光重重地打在左胸,鲜血淋漓。 可是肉体的伤痛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悲痛,千年的相伴,朱雀和他的感情已经不是主仆那样简单了,无数次的生死与共,不是战友,胜似战友。 “哈哈,鬼狐,今天你要毙命于此!”罗卫东大喜过望,祭出黑水浑天玄金钟,轻音阵阵,黑光幽深,似慢实快地向鬼狐砸过来。 眼看鬼狐就要被砸中, “主人快走。”撼天巨猿挡在鬼狐面前,双手用力一推,万斤巨力所至,鬼狐好像离弦的飞箭,向圣脑追去。 而后撼天巨猿带领残余的赎罪军挡住各路豪强的追击,毫无疑问他们是在螳臂当车,在他们舍身忘死的反扑下,两大宗门短时间被挡住了。 刺骨的罡风让鬼狐恢复清醒,含泪恨恨地凝视邓恩和罗卫东一眼,转身全力朝圣脑追去,他不敢浪费撼天巨猿的牺牲。 这次牺牲是在太大,他只有成功得到圣脑,才能给牺牲的战友们一个交代。 邓恩本想亲自追击,被紫千寻拦住了,只能派遣出四辆远古战车追了过去,广润宗也分出三十六剑仙,全力追踪。 “唉,大意了,早知道是圣脑出世,说什么也要禀报上去,匆匆而来,我们的实力不足啊!”罗卫东不断叹气。 “谁能想到元始圣人的大脑居然藏在这里,这是足以震动神话世界的大事!”邓恩同样也是后悔不迭,他们亦没有禀报上去,直接带人冲来。 远处,刘伟同样非常震惊,元始圣人的大脑经过九千年居然还活着,科学规律根本无法解释,这不得不让人心惊。 “当务之急还是消灭这头圣孽,一旦被它流落到外界,难免生灵涂炭。这件事没有两位顶级金仙恐怕不行。”紫千寻解释道。 “紫部长,昊天镜和天书有没有找到?”邓恩问道。 元始圣人的心脏已经破空而去,能否追截到很难说。抛开消灭圣孽外,另外两件先天至宝,是广润宗和联阳宗志在必得的。 紫千寻一脸苦涩,谁能想到会发现一个惊天宝藏,本想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解释道:“天书不翼而飞,没有人看到真经。料想昊天镜还在这个空间里。” “那卷天书竟然不翼而飞,怎么会这样?!”广润宗和联阳宗人,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紫千寻,似根本不相信。 紫千雪勃然大怒,俏脸通红地说道:“我姑姑是督查部部长,就算你们得到天书,也得给她观摩学习,有必要隐瞒吗?……” “可是圣脑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暴动?已经稳定了九千年了。”邓恩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因为万年大劫?应劫而出?”紫千寻的音调冷漠空灵,周围的人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像被揭开深藏在心底的伤疤。 刘伟倒是明白过来,天书具有镇压脑海的效果,也许正因为大黑把天书扔给自己,导致圣脑没有重宝镇压,开始暴动起来。 同一时间,灰色的高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炫目的反光, 一面镜子赫然出现在空中,非金非玉,背有蝌蚪文的古篆和云龙奇鸟之形,正面乍看,青蒙蒙的微光,定睛注视,却是越看越远,金霞片片缭绕,风云水火闪现。 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射向诸强。 “不好,是昊天镜!”紫千寻大惊失色,赶紧抽身飞速后退,迅速离开青光的范围。 “谁在使用昊天镜!”邓恩不解的四周张望。 “是圣孽,它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圣孽屠杀(二合一) 刘伟孤身一人,在远处看的格外清晰。 圣脑所到之处,异空间好像认识主人,自动分开一个出口,露出一抹无尽深渊的郁郁葱葱。 转瞬间,圣脑冲出异空间,鬼狐紧随其后,也冲了出去。 看的出,赎罪军对元始圣人的陵寝有着特别的了解,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渊源。 圣孽晚了一步,当它想要跟着冲出去时,突然一面似金非木的青铜镜挡住了它的出路,青光朦胧,神威堂皇,圣孽的黑雾接触到青光,好像水掉进油锅,滋滋作响,瞬间消失。 刘伟心头明悟,也许那就是昊天镜,不知藏在哪里,直到圣孽想要逃跑才出现。 (难道这是圣人留下的后手?防止圣孽祸害人间。) 可惜,元始圣人也没料到有一天圣孽会得到自己的圣血。 只见圣血熊熊燃烧,在圣力的加持下,圣孽安然无恙地手持昊天镜,站在出口处。 昊天镜绽放出朦胧的光芒,一道长达几万米的青光闪过,照在一辆黑色远古战车上,十二名身穿红衣的联阳宗武士,大张嘴巴,面露惊骇之色,毫无反抗之力,好像掉入硝酸池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神形顿销,只剩下几副白骨和十二滴淡蓝色生命潜能精华。 在青光的接引下,十二滴生命潜能鱼贯飞入圣孽黑烟缭绕的嘴里,它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眼睛里的黑气更加气焰嚣张,站在虚空中好像巡视猎物般,邪气凛然。 手中的昊天镜青光一转,照在一名穿着青衣的广润宗金仙身上,青光缭绕,与金仙身上的仙光相互碰撞僵持,双方僵持在半空中,很明显,随着距离增加,昊天镜也没那么容易吞下一名金仙。 “老吴,我来帮你!”罗卫东正想祭出黑水浑天玄金钟。 就在这时,黑色长虹闪过,圣孽的黑影猛地穿入吴姓老者身体里,黑、金亮色光芒连续闪烁,吴姓老者的脸上痛苦不堪。 罗卫东端着玄金钟,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顷刻间,黑影一闪而出,吴姓老者变成了一副皮包骨架,全身精华被圣孽所吸收,圣孽全身的黑气几乎化为实质,显然它的实力又增强了。 “我们必须干掉它,这样下去不行!”邓恩大吼一声,沉腰立腕,拉满太阳神弓,金光闪耀,神箭一闪而过,被圣孽瞬移躲过。 看到圣孽也不是不可战胜,众位金仙气势大涨,同仇敌忾,抱团向圣孽杀去。 邓恩的主意果然是正确的,在金仙群起围攻下,圣孽不敢再固守出口,黑影无规律的移动,专挑落单的仙人下手。 (机会终于等到了,拼了。) 刘伟心中一动,纵身想要朝出口冲去,还没等他行动,已经有人抢先跃出。 “不陪你们玩了,我先走一步。”白须金仙一边朝出口冲去,一边大喊道。 “坏了。”刘伟暗自懊恼,慢了一步,聪明人真多,眼看白须金仙就要逃离生天,他不敢怠慢,也赶紧跟上去。 另外还有七八条长虹,也向出口冲去,刘伟落在最后。 一道青光闪过,昊天镜锁定白须金仙,在圣力加持的昊天镜下,即使贵为金仙也毫无反抗之力。 白须金仙劫后逃生的喜悦刹那间被冻结在脸上,如同木头一般呆立空中,圣孽黑影一闪,把他吞进嘴里,嘎吱作响,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在场的都是它的食物,一个都别想跑。 刘伟转身就跑,心有余悸,要是没有白须金仙替死,刚才死的就是自己。 各路神仙士气大丧,纷纷逃命, 刘伟逃命的经验很丰富,有意避开了聚集的人群,不出他的所料,圣孽做事也讲究效费比,圣血燃烧的时间是有限的。它需在有限的时间内杀死尽量多的强者。青光很少光顾到他的方向。 正在刘伟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赫然发现紫千寻朝自己飞来。 刘伟看的目眦欲裂,如同看到死亡天使来临,一边挥手拒绝,一边大声喊道:“你别过来!…” 不等他喊完,紫千寻已经巧笑嫣然的站在刘伟身边,反手放在背后,明知故问:“你喊我做什么?” 刘伟目瞪口呆地看着紫千寻,开口正想说什么,眼见远远地一道青光正在扫过来。 拉着紫千寻就跑,一边跑,一边埋怨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们金仙才是照顾重点,想要害死我吗?” “谁让你逃命水平高,这时候,我不找你找谁?”紫千寻说的心安理得,专业的事找专门的人做,这就是领导水平的体现。 (麻麻皮,能力强就应该遭罪吗?你分配宝物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 刘伟嘴上不敢说,心里暗骂,脸色也很不好看。刚才飞出来这么多宝物,也没见紫千寻想到自己,只有大黑还惦记着自己。 (看来紫千寻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把诅咒感染给她,也不算是冤枉。) “好啦,只剩下两滴圣血,再坚持一会儿就好。没了圣血的加持,圣孽不过是刀板上的肉。”紫千寻看出刘伟的不满,安慰道。 她说的话也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等四滴圣血烧完,圣孽的死期就到了。 刘伟的心态调整的很快,既然无法反抗,还不如拥抱现实,再叽叽歪歪,搞不好被紫千寻一掌呼死。 两人好像一对灵活的蚂蚱,青光闪耀,可是在刘伟灵敏的感知下,昊天镜始终无法锁定两人。 紫千寻全程配合刘伟的指挥,在危险的钢丝上跳跃,在生与死之间游走,得意地大笑: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一个逃生天才,真人秀冠军名副其实!” 刘伟一脸苦涩的笑容,他真的不想这么累,也不想这么无谓的挣扎。心里暗骂。 (那些上位者就没一个好东西,利用起人来完全不顾死活。) “轰” 梦幻神玉铸成的白玉棺椁不断的颤动,绽放出一道道夺目的光华,让这片天地都在跟随晃动。 “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刘伟大声喊道,对于未知的变化,他的脸上充满恐惧。 “棺椁的那些神篆运转的越来越快了。” “那些古字好像恢复生命一般,有规律地在运动,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棺椁上的那些神篆散发出冲天的五彩神霞,直透云霄,天空中的灰雾也随之呼应变化,龙形神篆如神龙摆尾,凤形神篆似凤凰涅槃,龟形神篆更是古朴厚重…… 整座圣人陵寝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强大的压力在慢慢凝聚,灰色空间中的雾气腾腾,几乎化为黑色实质。 “不好,元始圣人的陵寝有古怪……” 强者们全都露出担心的神色,越来越强劲的圣力,山雨欲来风满楼,沉甸甸的气势压在众人心头。 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入了异空间,守在外面的人也感应到了这种变化,眼看着出口正在变小,脸色骤变,冲着里面喝喊:“不好,陵寝正在关闭,快点逃命!” 不用他们提醒,里面的人都发现情况不妙,靠近白玉棺椁的几人全身爆裂,突然化作一团血雾,局面恶化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大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嗖嗖嗖” 所有人全速前冲,身化长虹,向着唯一的生天冲去。 “我们也朝出口冲。”紫千寻脸色大变,拉起刘伟朝出口飞去。 “太…太危险了,要不要等一会儿。”刘伟不情愿地被紫千寻连拖带拽往出口逃命。 “等不了,圣孽对陵寝很熟悉,肯定算好了。现在人多,我们还有机会。等出口关闭,我们早晚也是一个死,冲!”紫千寻一边解释,一边蒙着头向前冲。 刘伟则是欲哭无泪,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紫千寻始终拉着自己的手。 “姑姑!”另一边,彷徨无依的紫千雪好像看到救星,也汇合过来。 “不要…”刘伟和紫千寻同时发出惊叫声,两个金仙在一起,好像黑夜中的蜡烛,千载暗室一灯即明,昭彰耀眼。 话音刚落,青光一转,已经把三人笼罩在一起,刘伟感到全身冰冷彻骨,好像被鬼上身,意识很清醒,但是却无法指挥四肢行动。心头明悟。 (孙雅洁那些人临死前也是这样无助吧。可是我为什么没有窒息的感觉。) 就算临死前,刘伟还在寻找诅咒的线索,不是因为自己,他想要为母亲找出一线生机,尽管机会渺茫。 一道红光闪过,是邓恩,从旁边冲过,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他等待的良机终于出现。 紫千寻歉意地看着刘伟,嘴型微动,通过唇语,刘伟判断她是在向自己道歉。 可这时候还有意义吗?刘伟不接受地转过头。 (不对,我怎么还能转头?) 他惊愕地再次回头看向紫千寻,两人的眼神中闪动着惊喜。 紫千寻的眼神飘向刘伟额头的红线,眼神里带着祈求。 (圣血!我也有圣血!昊天镜无法锁定我。) 刘伟甚至没有丝毫犹豫,虽然圣血是逃脱诅咒的关键,但只能先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全力以赴燃烧圣血。 (快,快!) 他的眼神坚毅,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如果被圣孽注意到,肯定会第一时间杀死自己。 紫千寻和紫千雪担忧的看着,全力运转护体仙光与青光对抗,此时此刻,她们能做的很有限。 一股微不可查的圣力徐徐绽放,包裹住刘伟,刹那间,刘伟和昊天镜建立起联系。 一股孺慕的感情从昊天镜传来,九千年的等待,它终于等到自己的主人,喜悦之情在刘伟四周跳跃着。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逃命成功(二合一) 仅仅建立一丝微不可查的联系,刘伟就感受到昊天镜的宏伟仙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波澜壮阔、浩瀚无垠。 在巨大的仙力冲击下,刹那间,他有短暂的失神,仿佛一尊天神屹立在天地之间,俯首看着岁月变迁,沧海桑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刘伟暗咬舌尖,意志恢复清醒,掌握一丝微不可查的联系,不等于他可以和圣孽争夺控制权,但是让自己逃出生天,难度不大。 看着眼中满是求生欲的紫千寻,刘伟心里产生了片刻的犹豫。 (紫千寻的圣血灵芝已经化作根基,要是没有自己的帮助,估计丧命就在顷刻之间。) (虽然她的人品真的没法恭维,处事武断独裁,说一不二,很少替别人考虑,但毕竟是同一战线,要不要救她?) 心里想着,刘伟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缓,手一抬,圣光炫耀,和紫千寻两人激烈斗争的青色光华瞬间变得驯服温柔。 这下动静太大,圣孽注意到异常,看到刘伟额头的圣血,眼睛里的贪婪一闪而过,黑气大涨,身形连续闪烁,向刘伟扑过来。 笼罩三人的青芒连续变幻,刘伟使用了昊天镜的移送功能。 看着飞扑过来的圣孽,刘伟站在青光中无喜无悲,他就是在赌,牌都压上去了,生死听天由命。 眼睛的余光扫视过,黑光一晃,一件熟悉的法宝映入眼帘。 是大黑的本命飞钻! 刘伟有些感伤地弯腰捡起来。 “快走啊,圣孽来了。”紫千雪急声说道。 紫千寻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刘伟。 在紫千雪催促的声中,三个人影瞬间消失,圣孽一步之遥和刘伟失之交臂,到手的鸭子飞了,它陷入狂暴状态,不管不顾的狂杀起来。 “轰” 以白玉棺椁为中心,灰色空间内突然亮起无尽圣光,最后面的几人当场燃烧了起来,惨烈挣扎,但是却根本没有用,转眼间化成了灰烬。 “快走!” 刘伟和紫千寻、紫千雪险而又险的冲出,广润宗和联阳宗也分别冲出四五人,其他人全都被封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异空间的开口缓缓的闭合了,可是,可以透过尚未彻底关闭的开口看到里面的部分景象,圣光璀璨,无数的光柱在纵横交错。 被困在里面的强者难以动弹一下,全身透明,痛苦地张嘴,作出嘶喊的状态,血液在燃烧,而后五脏六腑变成焦炭,接着是血肉与骨骼,也在霎那间化成灰烬。 他们在死亡前那种痛苦恐怖的表情,让众人都感觉阵阵恐惧,尾椎骨冒出寒气,尤其是刚逃出来的人,更是心胆俱寒,只要再晚一步,他们也是同样的下场。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这座陵寝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可怕?……”邓恩脸色铁青,非常难看,联阳宗的损失惨重,十二辆远古战车,除了追逐圣脑提前离开的六辆,只要他的黄金战车逃了出来,其他的五辆都折在里面。 远古战车是联阳宗的战争利器,绝对不容有失。 “恐怕是元始圣人布下了后手,陵寝具有识别敌我的能力,如果没有赎罪军在此的话,陵寝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致命的陷阱!”罗卫东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众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刚才赎罪军在此的时候,并没有生什么异常,直到他们被杀光,陵寝才变得如此神秘、可怕。 “很有可能是这样,看来鬼狐没有说谎,元始圣人真的是赎罪军的先人。他肯定不希望八大宗门得到他的传承。” “那怎么办?总不能抓几个赎罪军的人来吧,一时半会上哪里找啊。” “刚才杀的太痛快,早知道应该留个活口。再过一会儿,来的强者越来越多,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成功逃出生天的人不多,但是活下来的,除了刘伟,无一不是手持顶级法宝。 九千年的开发,很多仙材都已经开采殆尽,虽然现在的冶炼技术强于元始圣人时期,但是没有材料也是徒呼奈何。 看着散发出五颜六色仙光的法宝,外面守卫的仙人看的两眼冒火,嫉妒之情溢于言表,他们还嗷嗷待哺。 广润宗和联阳宗的人商量片刻后,决定在外面合力强攻,抢先打开陵寝,不然的话到时候重宝究竟属于谁,就很难说了。 “一定要抢先打开!” 广润宗和联阳宗联手,足以镇得住一般的门派,但是如果来的宗门太多,也会很麻烦。尤其是昊天镜的出世,足以把圣人引来,根本不是邓恩和罗卫东可以震慑的。 “哧哧哧” 各种仙器绽放出绚丽的光华,向着圣人陵寝轰杀去,爆出剧烈的能量波动。然而,让人吃惊的是,异空间毫发无损,上面那些神篆越发的璀璨了。 “那些神篆在蠕动!” 所有仙人都大吃一惊,龙型神篆在异空间上快速蔓延,凤型神篆在异空间上展翅翱翔,龟形神篆在异空间上修补缝隙…… 神篆各司其职,自异空间的开口处向外蔓延,最终密密麻麻,将整座空间彻底覆盖,像是刻满了符文,显得神秘莫测,一道道圣力在流转。 广润宗和联阳宗几次强攻,但全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损失了几名太阳武士与七八名黑衣骑兵,神篆具有某种半自动反击能力,不时冲出圣光,将人洞穿。 “完了,那是圣人的真言神篆,肯定是元始圣人所留!”罗卫东脸色苍白,用力攥紧了手掌,指节被捏的白了,道:“凭我们根本无力打开,只能等圣级强者到来了,只是不知道到那时会有多少门派赶至。” 邓恩立身在黄金远古战车上,面色也很不好看,圣人陵寝是如此的邪异,只能静等强者来援了。 “哧哧哧” 破空之响不绝于耳,天际接连出现数十几道飞虹,消息走漏后第一批仙人赶到了。不过,当看到是东部的几个世家后,在场的人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八大宗门。 同一时间,紫千寻等人也没闲着,紫千雪第一时间召唤东方军团支援,这次她动用了战争利器,军团唯一的一支重型太空舰队正在支援的路上。 东方军团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 此次发掘圣人陵寝的损失堪比一场大型战争,所有势力加起来,光是金仙的损失就达到两位数。 幸亏事出有因,要不然紫千雪真没法给协会交代。 刘伟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心情不太好。 (圣血的威力不凡,应该能破解诅咒。太遗憾了。) 紫千寻忙完手头的工作,见到刘伟郁郁寡欢,晒然一笑,坐在刘伟旁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那朵圣血灵芝总算物有所值,刘伟,我果然没看错你。” “包含杀心的圣人陵寝简直太可怕了。”紫千雪也下意识地走过来坐到一起,三人同生共死的经历,让她有一种抱团心理。 “要不是你救…”紫千雪转头看向刘伟,发现他还背着一副骸骨,手上拿着黑色飞钻,打扮怪异,好意提醒道,“这枚仙器好像已经废了。” “留个念想吧,回到仙都,我准备把它寄回大黑的家乡。”刘伟的神情郁郁,把霓裳公主的骸骨放到芥子袋中,离开异空间,他的芥子袋也能使用了。 督查部的残兵败将的脸色也沉重起来,看刘伟的目光怪异起来。 “好啦,放心,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的家人我会适当照抚的。”紫千寻很少给人承诺,对刘伟似乎特别优容。 刘伟冷冷一笑,他对紫千寻的特别照抚有了深刻的体会,有时候还不如没有,反问道:“诅咒怎么办?有了圣血,我本来不用死。”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紫千雪看到刘伟区区一个地仙,胆敢对姑姑存有怨怼之心,脸上泛起怒意,双拳紧握。 紫千寻抬手示意侄女稍安勿躁,笑着说道: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破解的方法我已经猜到,正在你背后。” “你是说霓裳公主的遗骸?您确定?” 刘伟惊喜莫名地问道,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当然,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两团蓝光意味着什么?你估计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吧?那是霓裳公主最后残存的意志,被我最后消灭过程中,我读取到她残存的一些记忆。” 紫千寻露出回忆的表情。 霓裳公主风华绝代,绝世容颜,出生在十八星球西湖,虽然是元始圣人的私生女,但或许是因为她是元始圣人成圣后生下的孩子,从小她就表现出卓越的天赋,她的双手继承了元始圣人的阴阳天赋,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左手太阴,右手太阳,阴主死,阳主生,阴阳变换,生死循环。 小时候,她曾经偷偷摸摸地用“浴火重生”天赋来复活一些小动物。 被父母发现后,严厉地告诫她一旦暴露这个天赋将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这里刘伟恍然大悟。 (梦境里那个老婆婆再三告诫不要暴露的,或许就是指这个天赋吧,几乎触犯到神的禁忌。) 紫千寻并不知道刘伟的心理活动,继续往下说道: “即使是圣人的女儿,可霓裳公主的生活并不快乐,因为元始圣人的理念问题,他们一家三口颠沛流离,备受各种打击压迫。” 刘伟随之回忆起万人责骂的画面,也许这是襁褓中的霓裳公主记忆最深处的画面。 “姑姑,元始圣人提出来什么理念?连圣人都无法承受,我第一次知道他和赎罪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紫千雪不甘心地问道,这次败仗输的很冤枉,完全输在情报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仙都 听到侄女的请求,紫千寻略一沉思,掏出手机,一通操作后,发给紫千雪一个文档,道: “既然圣人陵寝出现在你的辖区,那么你也拥有相关知情权,我提前给你看,也不算违规。这篇文档介绍了元始圣人的生平,属于绝密级资料,看完立刻销毁,绝对不能外泄。” 难得看到姑姑这样严肃,紫千雪的俏脸也严肃起来,仔细看着手机中的资料。 刘伟毫不避嫌地探头站在后面观看,他倒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元始圣人的情报对于破解诅咒谜团至关重要。 紫千雪回头给了刘伟一个白眼,欲言又止,姑姑既然没有阻拦,她也不便说什么。 九千年前,新旧世纪交替,人族面临万年大劫,草莽英雄趁势而起,其中最有名、走到最后成功的有十三位天命圣人,元始圣人位列十一名。 胜利后,战友们的治国理念开始发生冲突,元始圣人主张仙凡拥有平等的权力,让强大的仙人与蝼蚁平起平坐。 他的主张触及到多方利益,即使很多生死与共的战友也不理解。经历了各种谩骂、责难,他与主流社会渐行渐远,直到创建了赎罪军,成为绵延千年的社会毒瘤。 “元始圣人的思想很超前啊。”刘伟脱口而出。引来了紫千寻警告的眼神。 刘伟笑了笑,他丝毫不在乎紫千寻的警告,继续问道:“可是你怎么会觉得霓裳公主的尸骨可以破解诅咒?” “喝饮料吗?”紫千寻并没有回答刘伟不逊的问话,反问道。 不等刘伟回答,冲一名督查部下属大叫: “两杯仙水,外加午餐!” “紫部长,我们还是谈之前的问题。照你看来,你觉得霓裳公主和诅咒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紫千寻忙着吃午餐,漫不经心地回答。 刘伟无奈地打开一盒午餐罐头,将仙水送到嘴边,他的视线向无尽深渊的顶部看去,水雾弥漫,一条长达几千公里湛蓝色的瀑布好像九天银河流入饕餮巨口。 四周溶洞密布,绿树古藤成荫,仙气浓郁,深吸一口,好像吸入液态的仙气,沁人心脾。 大自然宏伟的景象让他焦急的心情平缓下来。 仙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四周,偶尔有人低声耳语,也淹没在隆隆的瀑布声中。大队人马的士气低沉,可是大家又不甘心放弃近在眼前的重宝,就在这里拖着。 紫千寻吃完饭,清理好卫生,才接着说: “人死亡的一瞬间,脑海里会浮现出什么画面?这个你应该比较有发言权。” 刘伟收回视线,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道: “留在心里最深处的画面,会一幕幕展开,很多是以为忘掉了的,尤其是童年的画面……” 刘伟不止一次的挣扎在死亡边缘,平静地死去那一刻,一生中所经历过的许多事情会像电影镜头一样一起闪现。 但是跳崖之类的失重状态下,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看到的画面就是霓裳公主的回忆?” 紫千寻朝下属挥挥手,又要了一杯仙水。 “我只是这样猜想。因为画面很有层次感,从婴儿一直到成年,最后出现的绿铜长剑很可能是霓裳公主死亡的情景。” “很符合逻辑的推理。这么说来……” 紫千寻不等刘伟说完,立刻回答: “是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在霓裳公主死亡的瞬间,飞掠过脑海的画面就以诅咒形式留在世上?) “她是怎么死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出现在最后画面中的男人跟霓裳公主的死亡有什么关系?” “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嘛!我也有一大堆事情搞不清楚。” 面对紫千寻的抱怨,刘伟露出很不服气的表情。 “你也该用用自己的头脑嘛!大少爷,你太依赖别人了,如果我发生不幸,只剩下你一个人去解开谜底的话,你怎么办?” 紫千寻一边在手机上布置任务,一边嘀咕。 (不可能? 最有可能的是我先死,留下紫千寻去找圣人救命,怎么可能出现反过来的情况?) 刘伟对这一点非常有自信。 “隆隆隆……” 远空云雾翻滚,三艘由黑色玄钢祭炼而成的重型飞船破空而来,徐徐减速,悬停在空中。邓恩和罗卫东顿时变色,怕什么来什么,东方军团的大军来了。 然而让他们心惊的还在后面,就在同一时间,远方传来一股海啸般的恐怖波动。 很显然这仅仅是序曲,更多的势力正在陆续赶来,不用想都知道,天亮前就足以能够聚集上千人。当消息彻底传扬开来,这里必将吸引神话世界所有仙人的目光。 “昊天镜出世,意义太过重大,那些远在天边的宗门如果得到消息,肯定会乘坐传送阵快速降临东方要塞。” 圣人陵寝光华冲天,周围人的越来越多,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纵然明知夺不到重宝,也要赶到了此地,想要亲眼见证一场震动神话世界的大事件。 紫千寻沉思了一会儿,把紫千雪拉到一边,道: “这里是你的辖区,你走不了。我和刘伟坐你的飞船回仙都。” “这么大的利益…” 紫千雪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有所舍,才能有所得,强者越来越多,我留在这里意义不大。”紫千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自从看到鬼狐,我就觉得诅咒不那么简单。或许赎罪军正在布置一个大阴谋,我必须第一时间把鬼狐擒拿归案。” “既然姑姑这么说,我也不便阻拦。要不是圣人陵寝拖累,我都想和你一起去,这次东方军团和鬼狐算是结下梁子了。”紫千雪爽快地安排了一艘侦察快艇。 抓捕鬼狐的确非常重要,根据前方得到的消息,圣脑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里,一旦被他把圣脑带回黑暗之角,假以时日,赎罪军必将新增一位准圣级的高手。 刘伟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紫千寻,暗暗点头,紫千寻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贪图眼前小利,完全从集体利益最大化着眼。而且她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也许我应该把霓裳公叶落归根,万一能因此破解诅咒呢。) 紫千寻看到在边上走神的刘伟,眼睛一亮,立刻吩咐道: “我授权你为联络官,负责和仙都方面联系,督查他们的调查进度。我们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在路上浪费半天。” 紫千寻知人善用,有诅咒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不怕刘伟做事不用心。 紫千寻和刘伟头也不回的远去,这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们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许经理 坐在颠簸的军用快艇上,刘伟被紫千寻拉进一个工作群,群主—陈忠—督查部后勤处处长,逐一往下浏览,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月蓉”,正是许经理的大名,失声低呼: “怎么,许经理没死?” “当然没死,我不是救了她吗?怎么,你还有其他后手?”紫千寻狐疑地盯着刘伟。 “没…没有。” “希望没有。”紫千寻看了刘伟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道, “陈忠负责仙都的调查工作,重心以鬼狐为主,事务繁杂,他向我推荐了许月蓉。国泰旅行社对诅咒案件的调查一直没有中断,让他们继续顺理成章。你负责和许月蓉的衔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紫千寻说的很详细,这是非常有必要的,虽然霓裳公主在仙都的行踪在她的心目中排在次要位置,但刘伟第一次独当一面,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带一下。 刘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问国泰大厦的情况,一时冲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说真心话,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要不是伤害到母亲,他绝不会这样牵连无辜。 紫千寻显然产生了误会,笑着拍了拍刘伟的肩膀,鼓励道: “不用担心,你就在我身边,有什么事直接问我,一开始谁都会犯错。” 刘伟默默地点点头,紫千寻的安排正和他的心意,他根本没的选择。 紫千寻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把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 “我刚刚敲定了一个行动,“猎狐”行动,首要任务是抓住鬼狐。你和许悦蓉对霓裳公主的调查属于其中的一个子计划,我始终认为诅咒和赎罪军、元始圣人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边发力,或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刘伟的大脑快速开动,对于能否抓到鬼狐,他并不操心,他只关心诅咒,暗戳戳的提醒: “部长,你别忘了十八星球南坞村,那里也有一面镜子,生命之镜。而且那里是霓裳公主的出生地,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听到镜子,紫千寻的丰腴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余悸,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十八星球的巧合太多,同样需要加强调查。您别忘了,孙惠农可是知情者,他就死在南坞村。” “有道理…”紫千寻沉吟着说道,“这样吧,你辛苦一下,同时负责联系十八星球分部,回头我把玄松照拉进工作群。” “没…问题。”刘伟咬牙答应,痛并快乐着,这份工作不好干,联系的人中间,除了许月蓉,个顶个比他强。 不等刘伟说完,紫千寻就转头全神贯注盯着各个工作群,全力围堵鬼狐。 看了一会儿认真工作的紫千寻,刘伟才怏怏然地低头看手机,他的内心有一丝失落。 (原来我也不是那么重要。她之前对我客气,都只是为了工作。) 收拾好心情,刘伟首先联系许月蓉。 “刘先生,没想到还能听到你的声音。”手机里传来许月蓉喜悦的声音,听得出,她是真心为刘伟开心。 “咳咳…你还好吧?”刘伟感到异常尴尬,酝酿好长时间,干瘪瘪的吐出五个字。 “不太好呢,你走后,我花了很大力气调查诅咒案件,可惜没什么进展,现在好了,加入了正规军。” 刘伟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许月蓉的表情,好像小孩子,摩拳擦掌想要试探外界又害怕受到伤害。 (都是什么人啊,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有人却想主动加入。) 坐在一边的紫千寻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她觉得刘伟好像不在工作状态,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继续埋头工作。 刘伟有心想要问国泰大厦内的死亡情况,可他又怕听到预想中的消息,再说,凭许月蓉的侦探精神,只要一句话说错,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想到自己还生死未卜,暂且就把私心杂念放到一边,立刻指挥道: “我刚才看过了你的报告,仙都大剧院是霓裳公主最后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地方,你能否去调查一下里面的档案。” “九千年过去了,还有价值吗?” “试试看吧,也许正因为时间过去了,很多档案才会解密,霓裳公主在仙都大剧院正处于艺术的巅峰期,突然消失在公众的视野,这可是她命运的转折期。”刘伟的语气中带着哀求。 “好…吧,天一亮我就去。” “还是劳烦你现在就去吧,要知道我的生命不足一天了,找资料可不是容易的事。”刘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8月27日凌晨2点。 他大概是8月23日凌晨1-2点中的诅咒。 “拜托,大剧院现在还没营业。” “这个问题我会联系陈处长解决,你到那里的时候,会有人等你。”刘伟苦苦哀求。他并没有使用命令手段,超出正常范围的要求,强扭是不行的。 …… 凌晨2点40分,许月蓉出现在仙都大剧院门口,迈步走过层层阶梯,她差点滑了一跤。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环视四周,终于看到旁边一扇黑色的小门虚掩着,在风中微微摆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走进小门,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隐隐约约听到唱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好像有人捏着嗓子唱歌,怪异沙哑。 楼梯边镶嵌着橘黄色的灯光,许月蓉每踩下一步,铁制楼梯就发出“哐哐”的声音。 (如果档案室里没有资料,仙都这边的线索可能就此中断,一个绝代美人的半生也将被埋没在黑暗中……) 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传来,许月蓉猛地一抬头。 侧门处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发白的小丑服装,面容蜡黄,眼神诡谲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许月蓉吓得大喊一声,仿佛是想以此壮胆。 “我…我是档案室管理员。”小丑老者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地说道,两条瘦骨嶙峋的腿,一只缩进房门里。 许月蓉听到小丑像女人一般尖细的声音,又见他纤细、修长的手脚,不禁感到心头发麻,将名片递给小丑老者,道。 “我是国泰旅行社的许月蓉,刚才有人和您联系过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丑 小丑伸出和脸部一样苍白的手,接过名片,仔细端详后,打开档案室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传来。 “请坐。天还没亮就跑到这边来,真是辛苦您了。”小丑的指向铺着白色皮料的沙发。 许月蓉坐在白皮沙发上,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手之所及,一片清凉光滑,忍不住又摸了几下,心里奇怪。 (这是什么材料,我都没见过,但是感觉真的很好。) “我们想要了解关于霓裳公主的消息,她的资料好像被刻意隐藏了,其他地方都没什么收获,这里是她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希望能有所收获。”空阔昏暗的房间里传来许月蓉清脆的声音。 “你的音线很不错,不从事音乐可惜了…”小丑的话文不对题。 “你在听我说话吗?”许月蓉问道。 “唉,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急不可耐。”小丑低声喃喃自语,把手放在褶皱的额头上,慢慢回想,道,“难道最近又流行起她的歌曲?她的歌曲总是那样经典,每隔百年又会被人重新传唱。” 一边说,小丑一边在档案柜之间来回走动。 (看样子小丑长期生活在这样枯燥单调的环境中,难得和人交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啰嗦。) 许月蓉的心里泛起同情,笑着说道: “在你睡觉的时候过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年纪大了,醒的早,难得有人来,我很开心…” 小丑的脸上泛着红光,眼底浮现一丝亲切的笑意,絮絮叨叨说着。 后面的话,许月蓉根本没往耳朵里去,谁耐烦听一个老年人无关紧要的絮叨。她注意到小丑停在一个编号“101”的柜子前,艰难的捧出一堆资料,步履蹒跚地放到许月蓉身边的桌子上。 “老大爷,这么多资料,我怎么看啊。” 许月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感觉焦头烂额,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书籍已经发黄、发霉,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片书页,“嗤喇”一声轻响,书页撕开一个小口子。 小丑的嘴角微微抽搐,昏黄混浊的眼睛瞪着许月蓉,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黯然长叹,把书籍护到一边,道: “好吧,还是我来帮你吧。” “那敢情好,你给我介绍一下霓裳公主吧。” 许月蓉拿出笔记,只见她右手握笔,摆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霓裳公主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这个名字已经尘封很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丑想起自己的青春年代,当时他加入仙都大剧院,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表演霓裳羽衣曲,逝去的青春热烈让他缅怀不已。 “刚才老大爷想起她的时,曾说:‘很特殊的存在……’请问你说的‘特殊’是什么意思?” “我进入剧院大概是在两百年前……当时正处于歌舞剧的热门时期,我专攻霓裳羽衣曲……所以我收集了很多霓裳公主的传闻,她真是一个特殊的女孩子。” “怎么个特殊法呢?” “这个怎么说……” 小丑将手抵住下巴思索着。 “她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不,从她的外表看,和其他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只是艺术造诣高一些,人长得漂亮一些而已,但听说她总是将自己孤立起来。” “孤立?” “嗯。一般说来,艺术家需要彼此合作,作词作曲,可是她却都是单独完成。” 任何一个团队中,都会有性格内向的人存在,仅凭这一点,很难判断霓裳公主有什么与众不同。 “根据你收集的资料,你觉得用什么词语形容她比较合适?” “这个……我觉得或许用‘阴冷’比较合适吧” 小丑毫不犹豫地用了“阴冷”这个词汇,不禁让许月蓉想起抓着诅咒仙晶的感觉,一种刻骨铭心的阴冷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认为她那种阴冷的感觉,和她修炼的仙法有关系吗?” (仔细想来还真的匪夷所思,一个九千年的艺术家,为什么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呢? 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才会给小丑留下阴冷的感觉。) “这个真的很难说的清,大剧院里仙人很多,我自己就是仙人,仙法运行的时候有阴冷感很正常,但她的阴冷感觉是在平时…” 小丑的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伸手挠了挠头上花白的头发,突然想到什么,抽出一张霓裳公主的履历表。 上面有霓裳公主的照片,一张半身照,一张全身照,指着照片说道: “你看照片,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刘伟不是说……霓裳公主是一个让人觉得诡异的女人吗?) 许月蓉感觉不可思议,她根据刘伟的说辞,想象出来的霓裳公主,和眼前看到的完全是天壤之别。 她难以置信地喊道: “让人觉得阴冷、诡异?你们男人怎么想的?就我所见,这是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脸蛋,没有之一!” 许月蓉旋即意识到不对,自己为什么不说“漂亮的女人”,反而用“完美无瑕的脸蛋”来形容霓裳公主。 是的,照片上的脸孔完美无缺,可是从全身看,她缺少一种女人的感觉,但她的细腰、小脚无不说明她是一个女人。 从常理来说,任何人都会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可为什么会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对! 许月蓉恍然意识到,霓裳公主的美给人一种昙花一现,极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你也看出来了吧,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找到确实的词汇。”小丑看出了许月蓉的神态变化,这样的变化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乐此不疲。 “好吧。”许月蓉放下心中的纠结,问道,“霓裳公主在大剧院的时期,正处于她艺术生涯的高产期,她为什么要离开大剧院?” 小丑咧嘴一笑,他的嘴巴很大,裂开时缝隙几乎接近耳朵。 许月蓉的心微微一颤,她不自禁地环视四周,档案室里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雪白的墙上,清晰可见,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许月蓉微微把屁股挪后,远离小丑。 “你来的正好,要是早来几天,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 小丑热情地说道,无意识地靠近许月蓉,身体斜倾,幅度越来越大。 ps:很想把两个剧情之间的旁白尽量简化,但是发现千头万绪,简化后,没有合适的铺垫,后面的剧情更不好看。废了很多精力,努力把平淡的旁白设计的,至少不那么平铺直叙。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章 玷污谜团 距离远的时候,许月蓉还没觉得,小丑靠近后,几缕淡淡的异味飘来,断断续续,非常淡可是格外明显。 (什么气味?难道是小丑很久没有洗澡,不太像啊。) 许月蓉不敢确定,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是问她香水的香型,她肯定能说的头头是道,可对于异味,她真的没有发言权。与刘伟正好相反。 许月蓉不露痕迹地往鼻子抹了一些香水,微微把身体往后靠,道: “老大爷,你小心,坐稳了。” 小丑仿佛才发现自己怪异的姿势,讪讪地坐回原位,和蔼地笑着说道: “这是最新的解密资料,我特意从警局复印的,要不是前几天有人来咨询,我还想不到这些,作为霓裳公主的粉丝来说,真是莫大的失误啊。” 一边说,一边把文件夹递给许月蓉。 许月蓉接过资料,这其实是一份警方的调查记录,上面记录了一件陈年旧事。 霓裳公主的艺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大剧院的院长离奇死亡,要知道仙都人钟爱艺术,仙都大剧院的地位很高,院长都是九段金仙,恰逢霓裳公主又离奇失踪,警方对此进行了详细调查。 小丑的眼睛烁烁发光,好像小孩子看到感兴趣的故事,说道: “从口供里看,很多人都认为是霓裳公主杀了院长,可最后警方不了了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此之后,霓裳公主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这份资料绝对是那位绝代佳人最后的印迹。” 感受到越来越重的异味,许月蓉再也坐不住,放下资料,很自然的伸个懒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好像在放松自己。 “我想起来了,就是在这个房间。” 小丑陷入回忆状态,并没有注意到许月蓉的动作,脸上带着憧憬。 “当时的大剧院可没现在的规模,很多演职人员住在地下室,霓裳公主就曾经住在这个房间,我多么荣幸和偶像住在一个房间。” “然后呢?” 许月蓉不耐烦的催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有一种被阴冷包围的感觉,不自觉地双臂抱胸。 “年轻人,总是这样着急。”小丑似乎并没有在意许月蓉的语气,笑着翻出一份资料,说道:“根据口供,曾经有人发现,一天夜里,霓裳公主在房间里不断抚摸一只鹦鹉,可是那只鹦鹉明明死了。” “对,就是你现在的位置。”小丑突然惊喜的指着许月蓉说道。 许月蓉抬头一看,一面毛玻璃镜子正在眼前,镜子里的自己模模糊糊,脸孔发生了轻微的扭曲,背脊霎时窜过一阵恶寒,颤声说道: “请您继续说下去。” “同事还以为霓裳公主是在伤心,可是走进看,发现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玻璃镜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关键是第二天,同事又看到了那只死鹦鹉,还冲自己说话。” 许月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复活?他能确定鹦鹉是死的吗?” “警方也有相同的怀疑,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复活’那可是神的权限,霓裳公主连圣人都不是。”小丑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许月蓉仔细地看着对面的毛玻璃镜子,镜子里一个扭曲的模糊也瞪着自己,突然问道: “这面镜子不会是霓裳公主遗留下来的吧?” “不…不会吧。”小丑被许月蓉的猜测吓了一跳,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趴在镜子上看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晒笑着说道,“吓了我一跳,玻璃镜子怎么可能流传九千年,这么容易被打碎的东西。” 许月蓉终于确定这个小丑有古怪,趴在镜子上会看到什么呢?这一刻,她只想快点离开档案室,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寒意,问道: “这和霓裳公主的离开有什么关系?” 看着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的许月蓉,小丑的脸上露出懊恼而又胆怯的神情,然后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低沉下来: “这件事最终传到院长的耳朵里,他对女人一向不敢兴趣,唯独对霓裳公主另眼相看,一直对她格外照顾。口供里陈诉,院长临死前的晚上,剧院组织聚餐,大家喝了很多酒,院长大声嚷嚷,要去找霓裳公主,要和她聊剧本。” “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大家把他送回宿舍就各自休息了,至于院长有没有真的去霓裳公主的房间,没人能确定。只是第二天,院长没有上班,一直到下午,大家发现不对,砸开他的房门,才发现他死在卫生间里。” “死了?”许月蓉不敢相信地问道,“一个九段金仙就这样死了,死因是什么?” “警方的判断是,死于心脏骤停引起的窒息,也许是因为喝酒过量,麻痹了心脏。” 过了一会儿,许月蓉才谨慎地问道: “想必院长死亡的时候,也双手扣着脖子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小丑终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许月蓉,他很确定许月蓉没看过资料。 许月蓉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卫生间里肯定也有镜子吧?” “是…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小丑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镜子。 “最近几天,这样死的人很多,真的没人知道院长和霓裳公主发生过什么吗?” 许月蓉眼角的余光,发现两人的影子几乎快要靠到一起,讶然发现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她居然没有闻到异味,也许是久在鲍肆不闻其臭,赶紧又退后几步。 这一次小丑站在原地,没有再次靠近,浓眉紧锁,用尖锐的声音问道: “你可以详细地说一下吗?我很感兴趣。” 莫名其妙,许月蓉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小丑的要求,她把近期因为诅咒死亡的案例简单介绍一番,最后总结道: “老大爷,你现在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吧,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我们在做的,是为了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一抹讥笑的小丑的脸上一闪而逝,他又把头低下,谦卑地说道: “没人确切地知道院长到底有没有去霓裳公主那里,虽然我很注意地收集霓裳公主的消息,但确实没有。” “她在剧院里有什么好朋友吗?” “她很内向。” “之前谁来找你询问霓裳公主的消息。” “一个乡下人,至少打扮的像是乡下人,据他说是来自霓裳公主的家乡,他们还没忘记这位艺术家。我这里很少有人来,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了。”小丑开心的笑着,用手遮住裂开的大嘴。 “唉,我可以复印一份关于她的资料吗?” “如你所愿。” 说完,小丑拿起资料,放在扫描机前,小心翼翼地操作,看得出他非常熟练。 许月蓉看到天窗口飘进来的一抹亮光,天亮了,她蓦然发现过去了这么久,莫名的,她的心里轻快起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一章 制服老油条 与此同时,刘伟在飞船里也没干等着,安排好许月蓉的工作,马不停蹄和玄松照沟通。 “刘先生你好,很荣幸和你一起工作。”电话里传来玄松照礼貌的问候,他堂堂十八星球分部的一把手,能这样说已经足够客气。 “玄处长,辛苦你把南坞村的调查报告发过来吧。” “刘先生是亲历者,最清楚南坞村的情况,目前我们只是将之包围,杜绝进出,请刘先生向部长美言几句,请体谅我们十八星球的实力,实在有限。”玄松照的语气非常谦逊。 “唉。”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碰上了老油条,抱着一线希望,反问道,“南坞村旁边的墓地进去看了吗?” “这个嘛…我们已经在坟墓边,正准备进去查看。”玄松照的回答很圆滑。 刘伟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必须要给这个老油条一个教训,我出面训斥,乃是下下策,地位悬殊,以下犯上这是大忌,有理也会变得没理,别人反而会说我的不是。) 刘伟的眼珠一转,看见正在一边忙碌的紫千寻,立刻想到了主意,声音突然提高: “什么,玄处长,你们那里一点进展都没有?部长还等着你的消息呢,她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不远处的紫千寻听到自己的名字,小耳朵立刻支棱起来,越听心里越窝火。 (老娘在外面拼死拼活,一天时间差点死了十几次,这帮家伙却躲在家里偷懒,谁给他们这样的胆子?) “督查部的同僚在殊死拼杀,部长还在为你们的福祉殚精竭虑…”刘伟不顾玄松照的连连解释,继续说道,嘹亮的声音在舱室里回荡。 紫千寻艳丽的脸上一片冰霜,食指勾了勾,示意刘伟靠近过来,厉声耳语: “你告诉玄松照,我非常生气,如果今天中午12点前没有消息,让他回家养老去。” 刘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站到一边,打断了玄松照的解释,说道: “玄处长,部长的脾气你比我清楚,她只看结果。刚刚要不是我向部长苦苦解释,建议给你一个机会,部长已经准备亲自训斥了。” “谢谢,谢谢,刘先生的大恩,我必有厚报。” 刘伟冷冷一笑,这种老油条不下重药是不行的,道:“玄处长不需要感谢我,要感谢的话,你应该感谢部长,是她给了你一次机会。 部长说了,今天中午11点前,必须有确切的消息,要不然,你就等着回家养老。玄处长,你做到这个处长不容易,你体恤下属,下属也应该体恤你吧。” “是,是,部长说的,我一定照办。”玄松照的声音微微颤抖。 谁都明白是刘伟的搞鬼,但他的行为符合紫千寻的利益,紫千寻愿意给他背书,玄松照即使比刘伟强大百倍,只要他还在乎处长的位置,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刘伟也不想这么做,这种做法过于刚硬,但受制于时间有限,他的选择并不多。 “哦,对了。”刘伟恍然想起来,提醒道,“有一个地方,观音山,我建议你派人去查一下,24号晚上,我在南坞村见到几个小孩,但非常奇怪,23号晚上,我在观音山也见到了他们。” “你是说在观音山和南坞村见到了相同的小孩?不同的时间?” “对,我猜测两个地方存在某种联系,我就是从观音山找到南坞村这条线索的。”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刘伟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用生命换来的探索成果和盘托出,他只能寄希望于玄松照能尽心尽力。 刘伟轻描淡语几句话,又加派一件任务,玄松照此刻的情绪糟糕到极点,将心比心,他堂堂一个九段天仙,一方诸侯,被一个地仙骑在头上拉屎撒尿,心中的野火熊熊燃烧。 (早就看出这个小白脸不是好鸟,没想到这么能惹事,刚害死吴副处长,又来祸害老夫,简直是扫把星,一定要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不过这次他不敢打马虎眼,笑着说: “刘先生能力卓越,这么快又给我们提供一条线索,难怪成为部长面前的红人。” “你不恨我就行。” “岂敢,万望刘先生在部长面前多多美言。” “只要你事情办得漂亮,美言不成问题。”说这句话的时候,刘伟心虚地看了紫千寻一眼,见她面无表情,正在忙于工作。 应付完老油条玄松照,刘伟觉得心累,同样一件事,安排许月蓉和玄松照处置,效果迥然不同, 许月蓉是为了兴趣侦探,玄松照是为了应付上级工作,要不怎么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8月27日凌晨2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到东方要塞。 刘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提神,想了想,又给紫千寻倒了一杯,轻轻放在她的手边。 紫千寻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轻轻呡了口咖啡,明亮的双眸微微闪烁,道: “玄松照听话了?” “表面上很驯服,效果应该会有所提高吧,就看他有牺牲多少人命的决心了。”刘伟的话里话外,充满对玄松照的不看好。 紫千寻突然感兴趣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身玲珑的曲线,而后端起咖啡杯,靠在真皮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认真地盯着刘伟,问: “南坞村很危险吗?” 刘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露出回忆的表情,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感觉南坞村的怪物或许并不逊色于圣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处长毫无抵抗力就是明证。” “放心,我会派人去支援的。不过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自从碰见你,我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天天在生死边缘挣扎,你是上天派下来的克星吗?”紫千寻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会在乎吗?”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在乎?”紫千寻忽闪着大眼睛问道,眼神里流露出笑意。 “我觉得你更担心没有案件可以侦破吧?我看到你更关心追踪鬼狐,而不是破解诅咒。”刘伟问道。 “是吗?一个女人这样被人看待,是不是一种悲哀?”紫千寻一瞬间流露出软弱。 (你是女人吗?) 刘伟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没那么傻,只是不解地看着紫千寻,不明白她要整什么幺蛾子。 只能说紫千寻找刘伟这个直男聊天,算她找错了人,有时候不说话,更伤人。 此刻紫千寻的内心就被刺的体无完肤。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二章 一报还一报 不出刘伟所料,紫千寻片刻的软弱只是为了更好地进取,旋即她就释然,自我解嘲地摇摇头: “是啊,你说的没错,督查部的部长,人见人怕的活阎王,怎么能把自己当做女人?” 刘伟听得瞠目结舌,他很想和紫千寻复盘,很想大声反驳:“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可是看着紫千寻平静的脸色,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他还是求生欲很强地闭上嘴。 (和女人争辩没有意义,就算复盘赢了,最后还是自己输了,只要她认定的事,解释就等于掩饰。) 与此同时,紫千寻发现刘伟像个呆瓜,也就失去了兴致,道: “我想到一个主意,既然你把南坞村说的这样危险,我们督查部也不能独享,不如发扬共享精神,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相信有无尽深渊这个样板在,会有很多人乐意参与。” (这是个魔鬼。) 刘伟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上位者眼中,人命只是达到目的需要付出的一种代价。 难怪元始圣人不认可这种制度,在仙人协会制度下,仙人按照阶层,拥有资源、信息和武力的巨大优势,他们有无数种手段让下层人自愿去死,甚至那些死掉的人还会感激涕零。) “会不会太狠了?”刘伟有一丝不忍。 “那随你,如果你要做好人。”紫千寻气不打一处来,戏谑的说道,“但是我明确告诉你,督查部没有力量再处理一次无尽深渊事件,督查部也不是该死的。”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有损你和督查部的名声。”刘伟赶紧解释。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紫千寻转嗔为喜,道,“这件事说到底你的好处最大,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出份力。” “需要我做什么?”刘伟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想安排你负责在网上散布消息,三真七假,务必在网上形成爆点。” “什么?”刘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相信这样做的话,就算事后自己破解诅咒,也逃不过死者家属的追杀。 紫千寻的脚尖微微晃悠,十分有趣地看着刘伟的脸从有所期待到充满气愤,最后明显地转变成绝望。 “部长大人,你要杀了我,还不如早说,我这样的小身板可扛不住死者家属的报复。”刘伟抱怨道。 紫千寻大度地原谅了刘伟的不逊,摇摇手说道: “你总是这样急性子,我早就帮你考虑好后路了,事后你就加入督查部,只有你找别人麻烦的份,谁敢找你麻烦?” “大佬,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刘伟不愿意上钩。督察部的名声太臭,紫千寻更是喜怒无常,要不是因为诅咒,他根本不想伺候。 “我劝你还是同意的好,真的,友情提醒。”紫千寻认真地看着刘伟,眼睛里满满的真诚, “就算没有你的参与,我们也能用你的名义,效果其实没有区别。对你还说,参与进去,至少还心里有数不是?” “大佬,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刘伟从不认为自己这么必须,虽然自己真人秀冠军的身份正处于大红大紫的阶段。 紫千寻抿嘴一笑,抬了抬手中的空空如也的咖啡杯,笑着说: “谢谢你的咖啡,泡的很有滋味。” 刘伟没有搭理紫千寻的示意,一脸严肃地盯着她,连续救了她两次性命,对方还要这样坑害自己,又岂是区区一杯咖啡可以收买的? 紫千寻不以为仵的扬起眉毛,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道: “如果你愿意把真人秀决赛前那晚发生的内幕告诉我,放心,只要告诉我一个人,满足我可怜的好奇心,我可以做主,让你置身事外。” 刘伟几乎忍不住把一口痰啐到紫千寻艳丽的脸上,好在他努力克制住了,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冷冷地说道: “你都已经上大刑了,就算信不过我,也应该相信你的刑讯手段吧。” “那就没办法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紫千寻的眼神中闪过释然,她终于确定自己走眼了,真人秀决赛没有暗藏的内幕。 “为什么这样做?”刘伟完全无法理解。 “公平而已。” “公平?”刘伟更加不明白了,问,“我在无尽深渊出生入死,救了你两回,救了你侄女一回,难道付出还不够?” 刘伟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溅到紫千寻的脸上。 出人意料的,素来爱洁的紫千寻容忍了小蝼蚁的放肆,她只是轻轻擦去脸上的口水,冷漠地道: “就是为了公平,此次深渊之行,督查部死伤惨重,你不但毫发无损,反而从六段地仙晋升七段,因祸得福。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相比于那些死去的金仙、天仙,凭什么你不需要付出更多?凭什么你可以置身事外?” 刘伟哑口无言,虽然他想辩解,他也是在生死边缘挣扎,更没想把大家牵连进来,但是相比死去的人,辩解是苍白的。黯然长叹: “好吧,我参与。” 眼前这一幕,刘伟感觉似曾相识,不久前自己刚刚利用紫千寻,狐假虎威,制服了玄松照,没想到老虎这么快就反噬自己。 “呵呵呵”紫千寻发出得意的笑声。 刘伟终于确定一点,紫千寻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势的人,一切都要按照她的意志行事, 难怪这么艳丽,也没有男人愿意靠近,事实上靠近她没有任何好处,除了让别人怕自己,比如玄松照之流。同时心里暗自释然。 (把诅咒传染给这种人,应该算是做功德吧。) 既然答应下来,刘伟还是想把事情做好,紫千寻做事的风格就像猴子脸,说变就变,对能帮她做事的人,她会百般容忍;对办事不力的,她翻脸的速度也会超乎想象,就看她对待玄松照的态度就很明显,那还是督查部的处长,中高层干部,说撤就撤。 “部长,宣传这种事,我觉得还需要找到专业人士,督查部有宣传部门吗?”刘伟首先在内部寻找资源。 “咳咳。”紫千寻有些尴尬地说道,“督察部是有一个宣传科,只是可信度不太好,我建议你别找他们,当然,你一定要找,我也随你。” “这样啊…” 刘伟沉思了一会儿,才问道: “要不找奥尼尔父子?我和他们在真人秀中合作过,能力还是信得过的。” 刹那间,刘伟心头泛起一股歉意,他真心无意把别人拖进这个旋涡。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三章 人生的转折口(二合一) 紫千寻一声令下,国家机器全力开动起来,此时的仙人协会还保持着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 十五分钟后,奥尼尔父子主动申请加入“宣传工作群”,这是刘伟单独建的小群,紫千寻没有加入,她没那么多闲工夫,需要监管的群已经足够多。 “欢迎老朋友,大家又要一起战斗了。” 刘伟主动发了一个红包,每人10仙晶。 “叮” 小奥尼尔下意识地秒抢,回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旋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你在搞鬼,说,我们哪里得罪你了?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小奥尼尔配了一个幽怨的表情。 “抱歉,这么晚把你们吵醒,督查部的紫千寻部长认可两位在真人秀中的精彩表现,希望我们再度合作,圆满完成她布置的任务。” 刘伟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责任全部推给了紫千寻,反正父子两人也不可能找紫千寻对质。 “我去,老子才刚刚睡觉,就被督查部的人从床上拖起来,不瞒你说,我都快尿了,心想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刘伟静静地任凭他吐槽,没有打断,小奥尼尔的心情可以理解,看了看手机,8月27日2点45分,小奥尼尔玩的很嗨啊。 小奥尼尔抱怨了一会儿,见到光自己一个人表演独角戏也觉得没劲,问道: “说吧,大清早把我们拉过来,什么要紧事?问督察部的人,他们也不肯说。” “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件事除了紫千寻部长,只有我们三个具体操作的人知道。”刘伟一五一十地介绍了南坞村的情况,和紫千寻的驱狼吞虎之计。 “太危险了,我说你什么时候搭上的这群活阎王?咱们才分开一个月不到。” “我师傅推荐的。” 刘伟发了一个懊恼的表情,他不清楚星野满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也觉得被坑的不轻。 “看来以后要离你远点,你绝对是高危人物,我怕哪天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奥尼尔吐槽连连,他的情绪焦躁不定。 刘伟继续忍受着,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厚道,被人埋怨两句也就当做清风拂面,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转头微笑着看向紫千寻,发现她还在忙碌,秀眉微蹇,似乎遇见什么难题,在柔和的灯光下,长发飘扬,有一种认真的美丽。只是这种美,他并不欣赏。 (也许她正在琢磨坑害谁吧?) 看到儿子喋喋不休,再说下去可能会翻车,紫千寻可不比郑德成,父子两人的命还捏在刘伟手中,老奥尼尔不得不开口了: “行了,这件事也怨不得刘伟,事到临头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多谢冯叔体谅,我现在中了诅咒,危在旦夕,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两位一定要帮这个忙。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担保,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两位受到牵连,部长如果不满意,我一肩挑。” 刘伟说的委婉又霸气,把责任全部承担起来,这是很多人愿意与他合作的原因。 “我也不是想逼你,既然你这么说…”小奥尼尔的情绪也平复许多,刘伟的话至少让他们看到一线希望。 老奥尼尔微微点头,疾风知劲草,碰到大事才能看出人品,刘伟这样的朋友就值得投资。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小刘第一次做事,部长也不会给他安排太难的事,关键是如何让多方满意,这才是真正考验小刘工作能力的地方。” “恭喜你了,小刘,部长这是想要栽培你。” 老奥尼尔说话的水平很高。 刘伟回了两个字“呵呵”。 经过老奥尼尔的分析,他也看出紫千寻想把自己拉进督查部,南坞村的谜团只要在网上公布,肯定会吸引有心人的目光。 但是吸引到多大数量级的友军,这里面的技术差距很大,按照紫千寻的意思,肯定是规模越大越好。 “不仅仅是这样,南坞村谜团这样珍贵的情报,平时能卖一笔大价钱,现在受制于时间,你只能免费放出去,但是也不能贱卖了。”老奥尼尔好像教育儿子一般,循循善诱。 刘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一脸懵逼地问道: “这种烂狗屎一般的工作里,还能榨出油水?” “小刘,想事情没那么简单,紫部长可是督查部一把手,处于她这个位置,人脉广的超乎我们想象。我可以这么说,只要她一个电话,那些大人物就屁颠屁颠来了。她为什么找你大费周折?” “南坞村很危险,如果因为她的缘故,伤亡太大的话,她就需要还这份人情,那后面督查部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这是刘伟的理解。 “你的理解没错,但是如果你只是想着替她背黑锅,那么你的答卷只能算合格。” “为什么?” “督查部不缺背锅的,这样做事,只能算中庸。你要是想做部长的联络官,这点水平是不够的。” “那应该怎么做?” “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很多事情很难判断好与坏,关键看做事情的方式方法。 你要把坏事变成好事,让那些人求着部长允许他们去南坞村,让他们反过来欠部长一个人情。 有部长替你背书,就算那些人伤亡惨重,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部长得到了想要的人情,你博取了她的欢心,又逃避了责任,这样做事才算凑合。” 老奥尼尔老于世故,粘上毛比猴子都精,家有一老如同一宝,在刘伟人生的关键路口,有他的指点,刘伟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一个纯真的少年渐渐远去。 老奥尼尔的指点,仿佛给刘伟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刘伟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还请冯叔多多指教。”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对我们专业媒体人来说问题不大,不过还缺少一个关键环节,警方的配合。” “这个问题我来协调,但是散布消息的事情就要麻烦两位了。”刘伟一口答应。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谈钱,给督查部部长办事,干好了自然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干不好也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刘伟站起来,走到紫千寻身边,等她转过头,说道: “部长,我和老奥尼尔商量了,还需要仙都警方的配合。考虑到时间有限,老奥尼尔必须在网上开足马力,需要提前和警方通气。” “没问题,你联系这个人。”紫千寻微微点头,在通讯软件上把一个人推荐给刘伟。 她做事的风格雷厉风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刘伟需要什么资源,只要不太过分,她都会支持,但是做不好的惩罚也会非常严重。 刘伟一看备注,仙都警方网络中心—唐蓉—副总监,两人互加好友后,立刻把她拉进“宣传工作群”。 其实宣传工作并不是刘伟的擅长,这里面涉及的专业很多,用老奥尼尔的话说: “依靠无尽深渊这个大热点,南坞村谜团要成为爆款不难,关键点是如何不露痕迹地把大鱼吸引过来,让部长背书。” “既然有部长的首肯,网络中心不会删除你们的消息,并且可以帮助隐匿身份信息,不用担心别人找到你们。”唐蓉说道。 “万一他们找不到部长的联系方式怎么办?”刘伟有些担心白做无用功。 “只要情报的价值足够,有能量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找到部长的,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你对南坞村的价值有信心吗?”唐蓉问。 “危险程度不亚于无尽深渊,一晚上一场游戏就死了三个顶级天仙。”刘伟的表情唏嘘。 “危险就好,高风险高收益,就怕不够危险。”老奥尼尔发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对,能否找到部长的联系方式,就是证明他们实力的试金石。这场游戏的入场券就是他们能否得到部长的联系方式。”小奥尼尔也发出一个咧嘴的表情。 “听你们这么说,我都想去南坞村看看了,听说无尽深渊出现了先天至宝?”唐蓉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无尽深渊是神话世界最热门的话题,官方对此讳莫如深。 群里安静下来,刘伟斟酌了一分钟,才打下三个字“昊天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我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宗门。”唐蓉匆匆下线,她是星宇宗的嫡传弟子,有了好事肯定紧着师门。 安排好工作,刘伟和紫千寻也到了东方要塞,要塞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飞艇络绎不绝,在黑暗的夜空中排出四条长达几百公里的彩灯,在领航员的引导下,不断进出港口。 马路上,全副武装的仙人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憧憬和狂热,偶尔碰到熟悉的朋友,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打探最新的消息。 三三两两的人群站在路边压低声音聊着,表情神秘,如果刘伟没有猜错,他们的话题离不开无尽深渊。 (这就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刘伟看着眼前的淘金客,怜悯在眼睛里一闪而逝。 (无尽深渊对很多人来说就是灾难,真正能获得好处的少之又少,今天过后,多少家庭又要因此破碎。) “快点走。”紫千寻的语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快步向传送阵走去,刘伟赶紧跟上。 看到一脸懵逼,欲言又止的刘伟,紫千寻的脸色稍霁,沉声提醒:“收起你那可怜的玻璃心。” 跟着大boss,刘伟自然不需要去挤飞艇,他俩第一时间踏上了的超远距离传送阵。 传送距离越远,风险随之剧增,检查也琐碎细致,一名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年轻帅哥提醒两人关闭手机等电子产品。 这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三个小时内,紫千寻暂时失去了对工作的掌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四章 因祸得福 8月27日凌晨六点,仙都传送阵前, 失去对时局掌控已经三个小时,紫千寻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铃铃” 手机铃声立刻响起, 紫千寻秀眉微蹇,大清早,敢给自己打电话,肯定不是一般人。 低头一看,紫千寻不由自主往旁边一站,同时接通电话。 刘伟隐约听到紫千寻说了句“父亲,你怎么亲自打电话…”,就看到紫千寻冲自己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会心一笑,很自觉地远离紫千寻,他其实很想看“宣传工作群”,好奇奥尼尔父子怎么操作的,如此给力,三个小时内就出成果。 “嘀嘀” 玄松照的头像在不断闪动,他正在联系刘伟。 刘伟的心中燃起希望。 (看来有些人就是蜡烛,不点不亮,敲打一番,玄松照的工作明显积极很多。) “怎么才接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玄松照焦急的声音。 “我和部长刚才一起乘坐传送阵,手机关机,有什么进展吗?” “刘先生安排的工作,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处理。你说的两个地方,观音山和南坞村墓地。观音山上的度假村,你确定没有搞错?”玄松照的语气中带着不满。 “没搞错啊,我亲眼所见。” “可那里是长兴康复医院。” “什么?医院!” 刘伟的表情愕然,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设想过那里又是一个南坞村,就是没想到观音山上是一座医院。 “喂,刘先生,你在听吗?”玄松照催促道。 “我在听,可是23号晚上,我明明还入住酒店,当时餐厅里还见到很多客人…难道我记错地方了?” “我们搜索了附近二十公里范围,根本没有一座度假村。”玄松照说道。 “我无法理解…”刘伟的背后不寒而栗,他感觉脑子有点乱,亲眼目睹的事情还能有假? “有没有可能是在幻境里?” “这个…”刘伟仔细考虑后,道,“如果说是幻境,那我还在房间里泡澡、喝酒,这也太真实了吧?”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调查观音山吗?” 玄松照等待着刘伟做决定,他是一头老狐狸,尽量不自己做决定,能把刘伟拖下水最好。 刘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斟酌地说道:“我个人建议,留几个人持续跟踪吧,南坞村墓地调查有进展吗?” “这正是我想要和刘先生汇报的。” “玄处长客气了,你是向部长汇报,我只是中间转达。”刘伟第一时间纠正了玄松照的“口误”。 虽然他不是督查部的人,不在乎这种误解,但是也没必要在明知的情况下,往别人的圈套里钻。 “呵呵,刘先生谦虚了。”老狐狸浅尝即止,继续说道: “按照你的要求,我立刻展开对南坞村墓地的侦查,没想到损失异常惨重。一开始,我们派了一队侦察兵进去,和你说的一样,见到了一个驼背裹脚老太,还没对话,她就大开杀戒,一队十二人,死了十一个,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玄松照的语气中充满怨怼,伤亡这么惨重,他的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但他觉得很冤,现在他唯有指望部长给他背书。这才是他积极联络刘伟的原因。 “我也进去过啊,怎么就没事?”刘伟失声惊呼。 他真的被震惊了,这件事要说责任,他的责任最大,是在他的威逼下,玄松照才派人侦查的。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想到了,后来又大着胆子派了一名敢死队员进去,发现只要在老太劝告的时候立即退出墓地,就没有问题。” “如果不听呢?”刘伟很好奇。 “我们派去的人已经被吓破胆子,他发现,之前死掉的战友已经被砌进坟墓里,墓碑上血迹新鲜…而且我们在外面观察到,死的人越多,坟墓也在扩大。” “这样说起来,这座墓地只能有一个人进去;进去再多人,也只会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大致上是这样,我们进行了战术推演分析,凭我们十八星球分部的战斗力无力探索墓地,强行探索只会造成更大伤亡,希望刘先生向部长反应此情况,请部长做出进一步的明确指示。” 玄松照的语气凝重而又哀婉,就差苦苦哀求了。毕竟不是战斗部队的指挥官,这样的损失,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已经处于临界线,再逼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刘伟直挠头,调查情况的不顺利超乎他的预料,道:“好吧,我会将此事汇报给部长,请她做决定。” (也不知道许月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刘伟正准备立刻联系许月蓉,他有不好的预感。 “刘伟,你过来!” 耳畔突然传来紫千寻愤怒的娇叱声。 刘伟转头一看,紫千寻正烦恼地看着自己,赶紧小步快走,恭敬地站在紫千寻身边,眼观鼻,鼻观心。 “你看你做的叫什么事?把活都推给我了,这么多大人物都来找我,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老奥尼尔就是根搅屎棍,把你给带歪了,以前多么淳朴的一个青年…” 紫千寻一脸的痛心疾首,吐沫横飞,连着刘伟一起骂。 刘伟毕恭毕敬地站着,外表态度恭顺,内心其实像一团野火在燃烧,他确定自己不适合跟着紫千寻,随着接触的深入,紫千寻的秉性慢慢暴露出来。 (不就是想要推锅给我,没有成功嘛。这样的领导真心不值得跟随。) (不过老奥尼尔到底怎么做的?) “你是我命中的克星吗?碰到你,我就没过上一天安分日子…” 紫千寻意犹未尽地咽了口口水,正想继续,手机铃声又响了,低头一看,脸色剧变, 左手狠狠地点了点刘伟,示意他站在一边,右手忙不迭地接通电话,恭敬地道: “会长您好,什么事,麻烦您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圣人!) 刘伟的心头一惊,事情似乎玩脱了,忐忑不安地站在一边,他不敢想象欺骗圣人的结果,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消息,也不知道奥尼尔父子发布了什么消息。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把责任推给奥尼尔父子。 “你们督查部的动静这么大,我都被几个老朋友吵醒了。” “是…是我们疏忽了。”紫千寻非常惶恐。 刘伟第一次发现紫千寻手足无措的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 (其实接触多了,人也就那么回事,别以为有些人做到达官贵人就一定水平有多高,很多时候只是一点点机遇的区别罢了。)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你的道歉。” “是,继无尽深渊之后,我们又发现南坞村的异常…” 紫千寻冲刘伟使了个眼色,通过唇语无声地指挥。“把调查情况给我!” 刘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到现在自己还没把南坞村的情况汇总,额头冒出一丝冷汗,灵机一动,立刻在手机上快速输入,言简意赅地把疑点一一列出。 紫千寻一边看,一边向圣人口头汇报, 当她看到凌晨督察部在南坞村墓地又折损了一队人马,目光凝聚,瞳孔微缩,深深地看了刘伟一眼。 “确定和赎罪军有关系?”杨圣人的关注重点不同于常人。 “孙惠农是赎罪军潜入在机动2师的间谍,这一点已经得到确认。” “神话世界的安全是我们的红线,你的政治大局观很敏锐,尽管放手去做,必要时,可以向阿必契力求助。” 挂完电话,紫千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得到会长的肯定,她仿佛找到定海神针,笑盈盈地看着刘伟: “难得啊,你总算给我带来一次福音。” “你居然会因为一朵小红花就高兴成这样?” “滚,圣人的表扬能和幼儿园的小红花比较吗?看来工作重心要转变,南坞村第一,鬼狐其次。”紫千寻的表情踌躇满志,瞬间满血复活,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实力真的能改变一切啊。”刘伟的嘴角带着讥讽。 “哈哈,酸死啦,行了,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紫千寻出奇的好说话,对于能办事的人,她很宽容。 “我就算了,但是奥尼尔父子和唐蓉,还请部长考虑一下。主要还是他们的功劳。” 刘伟毫不吝啬地把功劳全部退给奥尼尔父子。 紫千寻有些意外地瞥了眼刘伟,微微点头: “放心,我做事很公平,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后勤处的陈忠会把奖励安排好的。” 走出传送阵,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豪华公务车,后勤处安排了专车在外等候。 两人上车后直奔协会总部,总部的指挥中心功能齐全,方便紫千寻指挥全局。 刘伟也终于有闲暇看老奥尼尔发布的信息。 在网上找了一圈,完全没有见到南坞村的信息。 倒是一条花边新闻映入眼帘。 “国泰集团多人病故,疑因工作压力过大。” 刘伟的心跳“砰砰”加速,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无法避免,一时冲动酿成大错。 坐在后面的紫千寻注意到刘伟的异常,突然问道: “你在想什么歪主意?”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五章 谋求脱身 “没…没什么。”刘伟有一丝慌张地回答,强行把思维拉回工作中,事情已然发生,后悔没有意义。 他无法理解老奥尼尔父子的炒作套路, (到底怎么操作的?效果如此显著。) 刘伟对奥尼尔父子的操作方式升起强烈的好奇心,他一直以为传播消息就是雇佣水军在论坛上发帖子,现在看来没那样简单。在工作群中询问。 “你们怎么操作的?我在网上完全没见到消息!” “你就说效果怎么样吧?”小奥尼尔发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刚才圣人打电话给部长。” 听到“圣人”两字,群里其他三个都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唐蓉是官场中人,政治觉悟高,迅速意识到巨大的价值,急吼吼地问道: “你说的是会长大人吗?圣人怎么说?” 刘伟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卖个关子,才说道: “你们把发布的信息给我看看。” 老奥尼尔不敢怠慢,立刻把消息发出来: 第一条还算靠谱,“南坞村——第二个无尽深渊”, 第二条,“圣人宝藏重现人间…” 刘伟砸吧着嘴,感觉有些过分,谁能确定南坞村一定和圣人有关系? 就像紫千寻在无尽深渊也不敢确定与圣人有关系,这才导致联阳宗姗姗来迟,那些媒体人喜欢夸大其词。 第三条,“赎罪军天大的阴谋…” 看到这里,刘伟几乎不敢往下看,越来越离谱,估计就是这个消息把圣人惊动了。 “我怎么没在网上看到?”刘伟很奇怪。 “呵呵。”小奥尼尔发出一段笑声,“有唐总监在,我们不需要大水漫灌,完全可以根据个人爱好,精准投放…” “行了,圣人怎么说?”唐蓉打断了小奥尼尔的吹嘘,她的心里患得患失。 虽然她能从刘伟的语气中听出效果不会太差,但是没有经过确认总是不放心。 “圣人说…”刘伟突然意识到不合适,笑着说道: “抱歉,圣人给部长的指示,不应该由我传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部长很满意,这一切都要感谢冯叔的指点和大家不懈的努力。” “切,有没有点实惠的,刘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小奥尼尔不耐烦了。 “混账小子,赶紧闭嘴,人家小刘比你成熟多了。” 老奥尼尔是爱之深责之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伟的进步,他是落在眼里,急在心里,相比之下,儿子还在原地踏步。 小奥尼尔发了一个闭嘴的表情,就当了闷嘴葫芦。 被小奥尼尔一打搅,刘伟也懒着卖关子,直接说道: “部长已经指示后勤处陈忠给诸位奖励。至于具体奖励,就是不我能过问了。” 他并没有特意提及自己的努力,把奥尼尔父子拖进这个漩涡,内心始终有所愧疚,好在一切很圆满,总算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计划圆满成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奖励是什么,但部长开口,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奥尼尔父子和唐蓉的心情都很好,在群里闲聊了一会儿。 很快,老奥尼尔第一个注意到刘伟的敷衍,出于投资的想法,隐晦地提醒道: “小伟,和大人物朝夕相处,有利有弊,关键还在于提高自身的实力,让大人物离不开你。你的性格外柔内刚,拍马屁是比不过别人的。” 刘伟听得心中一动,老奥尼尔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他人老成精,还是言之有物,对自己有所启发,或许是到了离开紫千寻的时候。 双方从一开始的和睦友爱,到现在龃龉不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紧紧地握着芥子袋,里面有霓裳公主的尸骨,心里反复权衡。 (也不知道诅咒破解了没有?也没时间找其他办法了,老天垂怜,回到仙都,还能和家人见最后一面。) (而且害死许家这么多人,最好把姐姐送回十九星球,有郑德成和粉丝团的保护,安全无虞。) 想到这里,刘伟变得坐立不安,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仙都,归心似箭。 不过以他对紫千寻的了解,想要离开,必须先把工作干好。 (许月蓉怎么还没消息?) 刘伟感觉许月蓉耽误了自己和家人团聚的时间,等了五分钟后,按捺不住,主动联系许月蓉。 连续三四通电话,总算接通,刘伟急不可耐地问道: “许经理,在忙什么,调查情况怎么样?” “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霓裳公主或许是因为性骚扰离开的大剧院,之后就失去了她的行踪…”许月蓉的情绪有些沮丧,她忙了一上午,没有什么进展。 刘伟听完许月蓉的汇报,心中一动,诅咒画面中有一个贪婪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院长?赶紧让许月蓉把照片发过来。 照片的发送速度格外慢,在焦急的等待中,刘伟反复思考。 (大概率是白费工夫,霓裳公主既然可以轻松解决院长,那么院长也不可能给下深刻的印象。) 当照片打开,不出刘伟所料,能当上大剧院院长,长相还是对得起观众的,长发美髯,峨冠博带,艺术家风格,至少不是秃头。 “哦,还有一个情报,在我之前,十八星球西湖区的人也来调阅霓裳公主的资料,我刚才就在忙着调查这件事,没听到你的电话。”许月蓉把调查报告发给刘伟。 刘伟心中一动,又是十八星球,沉声问道: “他们想做什么?” “我调查过了,没发现疑点,霓裳公主是西湖区的骄傲,他们想建一个纪念馆。”许月蓉有些失望。 “好吧,我想你可以结束调查了,辛苦你了。”刘伟的语气中充满失望,看来霓裳公主在仙都只是一个过客,匆匆而来,仓皇而去,留下一段艺术史上的传奇。 “你的诅咒不要紧吧?”许月蓉关心地问道。 “多…多谢关心。”面对许月蓉的嘘寒问暖,刘伟觉得无法承受,粗鲁地挂断了电话。 把整理后的调查情况向紫千寻汇报, 紫千寻听了后面色很不好看,所有线索都指向十八星球,难道一开始就应该听刘伟的?是自己错了? 她那头追踪鬼狐同样困难重重,说明赎罪军在仙人协会内部隐藏着一张网络,可以安全地躲避追捕。这些年督查部懈怠了。 8月27日上午六点半, 在两人闲聊之间,专车进入协会总部。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紫千寻坐在真皮靠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松弛的表情。 刘伟环视四周,办公室装修的奢华典雅,咖啡色的墙壁上挂着五六幅油画,神彩四溢,绚烂美丽,很明显是加持了符文的仙品。 南侧的大落地窗,灿烂的阳光均匀地洒落下来,整个办公室明亮宽敞。 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股浓郁的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脚下踩的应该是白熊皮地毯,长长的绒毛,柔软舒适,散发着白灿灿的光华。 (不愧是世家子弟,三代培养出一个贵族。可她在无尽深渊同样吃苦耐劳,真是一个复杂的人。) 刘伟还注意到西侧有一扇咖啡色的小门,里面应该还别有洞天。 看到紫千寻的心情不错,刘伟适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想回家看看。如果可以,我就不参加南坞村行动了。” 说着,他翻转芥子袋,小心翼翼地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倒在桌子上。 他始终没有忘记,两团蓝光没入紫千寻体内后,紫千寻也拥有了控制怪手的能力。 (如果紫千寻还残留有霓裳公主的意识,把她的尸骨带走显然是不合适的。) 紫千寻意味深长的看着刘伟的一举一动,道: “诅咒破解了,想要过河拆桥?” 刘伟坐在紫千寻对面,看向她身后的一副油画,“神女出巡图”,在一位丰神内敛的神女带领下,一群仙人正在巡视诸天,画笔中暗藏着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神光,一股磅礴的气势喷涌而出。 (应该是在赞美紫千寻,这位画家拍马屁的功夫高深莫测。) “我们谁也不能确定诅咒是否破解。我怕再不回去,就没机会见母亲最后一面了,明天凌晨就是我的死期,我母亲也仅仅只有两天时间。” 刘伟的声音低沉,眼神里透露出哀婉,看的出心情很沉重,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你似乎把我忘了,我也中了诅咒,真是太让人伤心。” 紫千寻微微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仙水,一边笑着说道。 “我想回家。”刘伟的态度很坚决。 “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我哄着?作为南坞村唯一的幸存者,整件事都是你引起的,别人都有理由不去,你是最没理由的。” “我也不是该死的,不去。”刘伟的态度异常坚决。 紫千寻严肃的看了刘伟一会儿,而后噗嗤一笑,摇摇头说道: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我允许你回家一个小时,但是九点钟前,我们必须在传送阵前汇合。” “不是还有小黑吗?他也去过南坞村。为什么非的盯着我。” “呵呵,出了这么多事,你以为我们还敢相信小黑?” “你们怎么处理他?”刘伟担心地问道。 紫千寻突然变得不耐烦,她最受不了刘伟那副讲义气的模样,道: “这个问题,你去问玄松照,我管不了这么细。” 一边说,一边按响桌子上的电铃。 走进来一位美女职员。 刘伟第一眼就觉得眼熟,转念一想,不就是在那个传送阵前接待自己的“小美”嘛。 “带他去见他的家人,记住,九点钟,他必须出现在传送阵前。”紫千寻霸道的下令。 小美看到又是刘伟,俏丽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变成了苦瓜脸。 刘伟一脸不满,张嘴欲言。 小美吓得小脸煞白,用力把刘伟推出门外,低声哀求: “我的小祖宗,你就安分点吧,我求求你。”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六章 和星宇宗的第一次冲突 连续六个路口都是绿灯,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专车在街道上风驰电掣地行驶着, 刘伟终于发现异常,诧异地看向小美,他和紫千寻在一起都没享受这个待遇。 “知道刘先生时间宝贵,我联系交通部门,开通了绿色通道。”小美矜持地说道,掩饰不住的骄傲。 “多谢。”刘伟很寡淡的回了一句。 “您只要配合我的工作,九点前回到传送阵就行。”小美楚楚可怜地看着刘伟。 “呵呵。” “您就体谅我们小职员的艰难吧,上次您不辞而别,我被处长狠狠骂了一顿。”小美急得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嘿嘿,去南坞村可是要死人的。”刘伟咬着牙,铁石心肠地说道。 “可…可是,部长要求您去的。” “我可不属于你们督查部,有本事找我师傅说去,只要我师傅同意,我就去!”刘伟终于想好对策,他也不是没背景的。 小美急得满头大汗,她自然知道星野满,那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欲言又止,看到刘伟坚定的眼神,只能耷拉着脸赶紧给处长汇报。 此刻恰逢上班高峰,看着拥挤的车辆被红灯堵着,司机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只能目送着专车远去,刘伟暗暗警告自己。 (也许这是很多人的追求,但绝不是我的人生目标,我不想变成那样庸俗的人。) 走进家里,转了一大圈,姐姐不在家,甚至连宅女属性的母亲都不在家。 (大清早的,她们会去哪里?) 刘伟只能打姐姐的手机,“嘟嘟”了很长时间,手机才接通。 “小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手机那头传来姐姐开心的声音。 “你们在哪里?母亲也和你在一起?”刘伟感觉姐姐所处的环境很嘈杂,好像菜市场一般,人声鼎沸。 “我们都在十九星球同乡会会馆,正在进行慈善布施,你要没事,也来看看吧。” 刘伟只听清了“同乡会会馆”五个字,其他的都是“嗡嗡”声,“喂喂”了好几声,还是听不清。 无奈之下,只能挂了电话,歉意地对司机说道: “麻烦去十九星球同乡会会馆。” 他知道小美等人肯定全程跟着自己,这是他们的工作,互相理解吧。 说实话,这还是刘伟第一次去同乡会会馆,幸亏司机对仙都很熟悉,七拐八拐就到了目的地。 站在门口,扫视四周,在十九星球移民心中代表着圣地的同乡会会馆,不过是一个非常小的店面房,里面十七八张桌位,桌椅看上去就有些年头了,擦抹的都产生了包浆,古色古香,洁净结实。 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带领下,五六个志愿者正在给几十个难民分发米面, 姐姐和母亲就在其中,尤其是母亲,久违不见的笑容洋溢在脸上,阳光慈祥,再也不见了往日的暮气沉沉。 刘伟索性也不去打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小美有些坐立不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耳语: “站在中间的白发老头,是仙都著名的慈善家——慈恩大师,在督查部备案的。” 刘伟不由自主看向慈恩大师,只见他穿着朴素,青衣长袍,浆洗的有些发白,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道痕迹,皱纹满面,饱经风霜, 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光华,无垢无尘,纯净琉璃,如同冬日朝阳,温暖直射人心。 难民穿的破破烂烂,却平静地排着队,看得出慈恩大师在他们中间的威望很高,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一切,不经意间触动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曾经自己的渴求也是如此简单。 “你们开心,这才是我奋斗的意义所在……” 曾经一家四口的生活就是这样和睦开心,每当想起父亲,他的心里就一阵悲伤,自从父亲去逝,一切快乐就离这个家庭远去。 母亲和姐姐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分发物资,小女孩大约七八岁,梳着羊角辫,脸上有一丝菜色,紧紧地抱着面粉,稚嫩的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一刻,是最美的风景。 母亲虽然忙的连汗都顾不上擦,但是脸上散发出由衷的快乐,远远地看去两个人绽放出一圈淡白色光晕,圣洁好像天使。 刘伟的眼角微微湿润,多少年了,母亲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烦躁不安的心灵好像被洒上一层甘霖,祥和宁静。 (人活一辈子,还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样的人才不会空虚。) 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嚣声,破坏了会馆宁静的气氛,刘伟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一群穿着天蓝繁星长袍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打头的是一个满头黄毛青年,眼圈发黑,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后面跟着七八个青年男女。 小美脸色微变,靠近刘伟低声说道: “不好,是星宇宗的弟子,打头的黄毛名叫荷拉斯??雅克,是第一星球城主的小儿子,尼尔的至交好友,我们赶紧撤。” 小美一边说,一边拉刘伟,却发现好像蚍蜉撼大树,纹丝不动。 “刘先生,刘大爷,只要你不在这里,就出不了大事,你才是真正的导火索。千万不要耽误了部长的大事,大局为重啊。”小美苦苦劝说。 与此同时,慈恩大师迎上前,双手合十,说着什么。 黄毛一脸的不耐烦,用力一推,慈恩大师连续撞倒了三四张桌椅,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脸上出现丝丝血迹,痛苦地躺在地上,无力坐起来,青布衫上沾满灰尘。 小女孩伤心地哭泣着,用小手擦拭慈恩大师脸上的血迹,好像保护母亲的幼崽,全身颤抖着站在大师身前,哭泣着说道: “你们都是坏人,把我们逼的没有饭吃,还要欺负老爷爷…” 一位圆脸星宇宗女弟子微微俯身,隐隐露出胸口的一抹白腻,手轻轻一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小女孩扇倒在在地,恶声恶气地说道: “听你的言语,就知道对社会怀有怨怼之心,要不好好教训,长大后也是一个祸害。” “有什么事冲我来,没必要为难孩子!” 母亲李美娴冲上前,把小女孩护在怀里,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眼里流下泪水,“我们只是在做慈善,哪里得罪了你们?” “我们也不想怎样,你们十九星球用卑劣手段抢了第一星球的冠军,我们不服气,以后天天来这里骚扰,直到刘伟接受我们的挑战。” “坏人,你们要下战书,就去天元宗……”小女孩在李美娴的身后哭泣。 围观的难民有不少人面露不忍,但却不敢上前,只得劝慈恩大师,道:“大师,这些都是仙人,我们惹不起,还是另找地方吧。” “是啊,他们一个指头就能把我们捏死。” “星宇宗实力强大,就算把我们杀了,最多赔点钱。” …… “混蛋,你们胡说什么!这是第一星球和十九星球的矛盾,老子今天要揣了十九星球同乡会的山门。”黄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跨步上前,右脚弹腿,劲风呼啸,目标直指李母。 就在这时,刘伟已经出离愤怒,挣脱小美的纠缠,身形闪动,好像一抹白色闪电,连续闪动,势如下山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母亲身前。 面露狠色,右脚一个鞭腿,踢向黄毛的右腿,虎虎生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两条铁腿相撞。 “咔啦” 一声脆响,高下立判,黄毛的右腿应声折断,好像被掰断的碎碎冰,90°弯曲,一茬断裂的白骨穿破裤子,清晰可见。 “哎呀,我的妈呀!”黄毛滚倒在地方,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时间甚至放弃了反抗。 “你是谁?胆敢插手星宇宗的事务!”那名圆脸女弟子站出来呵斥道,声音微微发抖。 “呵呵,我是谁?”刘伟冷冷一笑,突然正反两记耳光, “啪”,“啪”, 圆脸女弟子措不及防,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倒在地,几颗白色的牙齿飞出,脸颊瞬间肿的像猪头一般,高高鼓起。 “你…你怎么打人!”圆脸女弟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刘伟,却不敢还手。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刘伟!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 刘伟有些索然无味,这群孩子好像温室里的花朵,稍微遇到挫折,立马蔫了。 (这就是紫千寻认为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弟,她看到的难道是幻境?) 他感觉现实和理想,有一个筋斗云的距离,眼前的世家子弟才符合他心目中的形象,像张琳琳那样壮烈的,或许只是异类吧。 “刘伟,欺负我们这些武者,算什么本事,有种等着,我们去喊人”黄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他看出刘伟已经是地仙,心里暗自惊骇,在场的星宇宗弟子都只是武者,吃亏是吃定了。 “死不悔改。” 刘伟脸色狰狞,大踏步上前,准备痛下杀手,一举把他们打怕。他本就市井出身,深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群熊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千万不能小看。 “不要!” 一股宏伟的蓝色仙光突然从半空中射出,仙光绚烂,神威赫赫,把众人定住。 刘伟抬头一看,半空中一面蓝色的玉鼎,上面阴刻着鱼虫百兽,无数蓝色符文在里面流淌,百兽好像活了过来,发出阵阵嘶吼,声音贯彻云霄,一瞬间让他觉得回到了莽荒时代。 一个黒须白面,丰神俊朗的中年仙人正在控制玉鼎,满头大汗,明显是匆匆赶来救场。 “处长,您总算来了。”小美发出喜悦的喊声。 刘伟明白过来,这位就是小美经常提起的督查部后勤处处长——陈忠——九段天仙。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七章 葫芦僧断葫芦案(二合一) “督查部!”黄毛等人看到白色制服,吓得浑身哆嗦。对他们这群小混混来说,督查部比警队更可怕。 刘伟上前扶起慈恩大师,沟壑纵横的脸上血迹斑斑,鲜血从额头流淌下来,披散的花白头发沾染上点点殷红的血迹。 转头看向小女孩,只见她稚嫩的脸蛋一道道淤青的指印。 “这帮畜生真下的去手……”刘伟感觉一阵揪心,一个专心从事慈善的老人遭遇这样的毒手,着实让人义愤填膺。 小女孩只不过七八岁,就被人一耳光打倒在地,稚嫩的小脸挂满了伤心的泪水,更是让人柔肠寸断。 “小伟……”看到儿子回来,李母眼中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轻声哽咽起来。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陈忠不怒自威,反手牵引, 半空中的蓝玉鼎旋转着快速变小,仿佛一道蓝色的旋风,托在手上,通体蓝光闪耀,一道道电弧缭绕在鼎身,九段天仙的骄人风采展露无遗。 会馆陷入短暂的沉寂,这里面小美的市场最中立,可她无意得罪任何一方,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利益就没有动力。 黄毛还在痛苦的呻吟,其他人则是噤若寒蝉,担心事后报复。 “这群人来寻衅滋事,被我劝阻了。”刘伟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听到这话,黄毛气的连剧痛都忘了,竭力抬起90°弯曲的小腿,鲜血滴滴哒哒往下流,一脸悲痛,大喊:“这他玛是劝阻吗?有这么劝的吗!哎呦…” 说的太激动,断腿微微抖动,钻心的疼痛传来,黄毛哽咽了,眼角流下晶莹的泪水。 “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刘伟下手就如此狠毒,简直不是人…”圆脸女生口齿漏风的说着。 陈忠费了好大力气,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长眉紧锁,转头示意小美: “你是督查部的,立场公允,还是你来说吧,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也很难判断。”。 小美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柳眉倒竖,玉手指着围观的难民,呵斥道: “督查部办案,除了冲突的双方,其他无关人等迅速离开,要不然一并惩处。” 督查部威名远扬,围观的人群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慈恩大师,敢怒不敢言,纷纷作鸟兽散。 然后,小美才笑吟吟地说道: “整件事的起因是慈恩大师违规进行慈善布施,星宇宗弟子们尽一名良好市民的义务,竭力劝阻。劝阻过程中,不经意间和刘先生的母亲发生了口角,刘先生护母心切,双方进行了一些友好切磋。主要原因还是在慈恩大师的身上。” 刘伟和黄毛等人听得瞠目结舌,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口中,还可以有这样迥异的解释,合着打架的双方都没责任,罪魁祸首是被打的慈恩大师。 小女孩纯真的脸上一片震惊,那位阿姨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说出如此阴毒的话来? 陈忠勃然大怒,须发皆张,盯着慈恩大师说道: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警告过你很多次,仙都不是你作妖的地方。” 说着突然手一挥,九道紫光闪过,紫霞四射,九道紫龙刺钉在慈恩大师的四肢、五脏,光华炽烈,明辉的紫气顿时将大师笼罩,遒劲有力的龙爪死死的抓进大师的肉体内,鲜血染红了青布衣衫,把慈恩死死的钉在地上,鸿蒙紫气在他的全身流转。 “啊…” 慈恩大师发出痛苦的嘶吼,银牙暗咬,“嘎嘎”作响,全身发抖,大汗淋漓,诡异的是,他的眼神清澈明净,好像美丽平静的西湖,眼神看向幽远的天空,仿佛尘世间的一切痛苦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仙都是一片净土,不需要有人收买人心,别让我再看到你,居心叵测的家伙!” 陈忠看着逆来顺受的慈恩大师,感觉有些无趣,不过这样发过他,又不甘心,灵机一动,双手虚引, 九道紫气被引出,在空中纵横交错,形成一座九宫阵,九屡血气从慈恩大师体内被强行拉出,红的异常妖艳,不断向九宫阵中心涌去。 “你好狠,会被报应的。” 慈恩大师扭曲的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焦急,从牙齿缝挤出几个字。 转瞬间,九宫阵中间形成一滴金光灿灿的血滴,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炫目耀眼的白色光华,光华所至,众人心头一片宁静,就算是黄毛都停止了痛苦的呻吟。 是个人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刘伟心头灵光一闪。 (功德金血!非大功德者不可得,有此金血者,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到哪里都会受到敬仰。) 被榨出一滴金血,慈恩大师脸色苍白,人也变得委顿不少,眼神又恢复了清澈明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佛祖割肉饲鹰,拈花一笑,凡间的痛苦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坎坷。 陈忠眼神闪烁,屈指一弹,那滴功德金血一闪而过,好似白驹过隙,瞬间没入刘伟的额头。 “取你一滴金血,再敢越界,下次就不是一滴金血这么简单了。” 说完,陈忠把九根紫龙刺一一抽回,每一次拔出,都有一缕鲜血流出,都伴随着慈恩大师痛苦的抖动。 小女孩大眼通红,用毛巾为老人小心的擦拭伤口,她心疼无比,一边擦拭一边伤心的哭泣。 刘伟没想到天上掉下一块馅饼居然能砸中自己的脑袋,金血转瞬间渗入额头,脑海中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掠夺术小树苗欢欣鼓舞,枝条在空中漫舞,金血在掠夺术作用下,化为点点金光,好像在久旱的沙漠中遍洒甘霖。 在这一刻,刘伟感觉天降祥瑞,地涌金莲,五彩莲花朵朵绽放,七色仙草根根发芽。脑海中仙辉璀璨,神龙啸瑞,彩凤献福,玄龟祝寿,麒麟吐气,五色神光映空,七彩神虹飞跨。 诸多法门,无尽妙想,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功德金光仿佛给刘伟打开一扇窗户,天书中无数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产生又消失,瞬息间万古沧桑,一念沧海,一念桑田。 刘伟神情恍惚,如痴如醉,他感觉灵光乍现,一下子打开了太多灵感,未来修行的各种可能、发展的方向,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来,银辉暴洒,气势磅礴。 如同光脑里的推演程序,逻辑清晰,方向明确,让他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清晰明了。 这不是常规的修行,在功德金血的加持下,刘伟如同开了外挂,巩固了地仙阶段,又提前尝试了天仙阶段的无数种可能,从中选择出最优路线。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心中一片宁静,仙法被纠正后,白玉阶梯变得更加皎洁晶莹,丝丝蓝光溢出,在四肢百骸间流转,让他神清气爽,血肉、脏腑甚至骨骼都在被滋养,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尊大力神,举山投石,无所不能。 在刘伟的脑海上空,也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仙光点点,先如尘埃,后如星辰,如同洪荒宇宙,璀璨繁星不断消失、破灭,周而复始、交替轮回。 “这才是天书的真正奥义?”刘伟大吃一惊,蕴含着苍茫宇宙的天书,何时才能领悟?在这一刻,他感受到天地合而万物生的无穷生机,也体会到了阴阳接而变化起的无边寂灭。 一瞬间的灵感,他似乎抓住了诅咒的本质,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但有一点很确定,诅咒的本质也是能量,也要遵循宇宙大道。 如果再多几滴功德金血,他很确定能够理解诅咒的奥义。 刘伟经历了沧海桑田,可是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闭眼的一瞬间。 睁开双眸,刘伟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忠。 (他为什么这样照顾我?功德金血的价值不言而喻。) 刘伟很确定之前和陈忠没有交集。 陈忠转身看向黄毛等人,蓝玉鼎上光华闪过,一道蓝光笼罩下来,黄毛的腿伤完好如初。 “太不可思议了。”黄毛一脸震惊地在地上蹦了几下,脸上露出一片喜色。圆脸女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却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雅克,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同乡会会馆代表着一个星球的脸面,你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忠做事考虑的很细,还必须给十九星球一个交代: “雅克和那位女弟子已经受到惩罚,一事不两罚。其他参与人员每人鞭刑两下,以示惩戒。” 其他几名星宇宗弟子苦着脸,不敢回嘴,他们都只是武者,鞭刑的惩罚绝对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至于你。”陈忠最后看向刘伟,目光如炬。 刘伟露出忐忑的神情,形势比人强,陈忠如果要处罚,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对方刚刚送了一份大礼。 “任凭陈处长处罚,在下绝无怨言。”刘伟的态度很端正。 “切!”黄毛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刘伟是在得了便宜还在卖乖。 陈忠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摆了摆手,道: “部长对你另有重任,等你平安回来,一并处理。” 黄毛等人听到部长两字,吓得魂飞魄散,陈忠所说的部长,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号称“公平之神”的紫千寻。就算黄毛的老子,见到紫千寻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的。 他们甚至无心追问陈忠处置的不公。 慈恩大师微笑着看了刘伟一眼,若有所思,他的面色苍白,被强行挤出一滴功德金血,精神和肉体都很疲惫。 刘伟苦笑不语,他知道陈忠的言外之意,如果自己不听紫千寻的命令,他就要追究自己的责任。 (真是一只老狐狸。)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八章 无法如意(二合一) 这个时候,督查部的公务车到了,陈忠指挥下属把几个星宇宗弟子押解上车,眼见小伙伴们哭喊着求救,黄毛满脸纠结,看着陈忠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没那个面子,跺了跺脚,跟着上了公务车。 刘若音和母亲上前,安抚小女孩,间或可以听到小女孩伤心的哭泣声。 刘伟站在不远处,看到这样一个风烛飘摇的老人被如此霸凌,再看到七八岁的稚龄女童哭的这样伤心,他感觉出离了愤怒,看向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公务车,握紧了拳头。 小美注意到了刘伟的异常,站到身边,好整以暇地说道: “行啦,小小年纪,老是皱着眉头容易变老,现在你体会到特权的好处了吧?” “我很好奇,这就是你们督查部查案的方式?” “你!”小美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恼怒地盯着刘伟, 明媚的阳光斜照在他认真的脸庞上,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青春朝气。 (他才十九岁吧,好一个阳光少年!) 她的心突的一跳,转头看向远处,长叹了一口气,道: “没人愿意这样,你跟着部长,自然可以无所顾忌,我们只是后勤处,用这种方式帮你解决问题,已经不容易了。” 说到这里,小美好奇地看着刘伟,歪着小脑袋,问道: “话说回来,你可以和部长顶着干,陈处长还得巴巴过来给你擦屁股,这是我前所未见的。光凭背景做不到这个程度,你肯定具有更高的价值?” “你真想听?”刘伟眼神闪烁,笑着问道。 小美立刻意识到不对,断然摇头:“算了,我不听。我现在只想确定,九点前,你去不去传送阵。” 刘伟没有回答,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站到母亲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女孩, 娇小可爱的女孩嘟囔着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坏人长命百岁,好人却要受欺负……” 听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话,看着她委屈的神情,刘伟和母亲相顾无言,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你只是运气不好,碰到的坏人多了些,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刘伟真心不希望不她年幼的心灵过早的产生负面的情绪。 “是啊,这位小哥就是好人,英勇善良,佛祖祝福你们健康长寿。”慈恩大师露出慈祥的笑容,道,“万生皆苦,唯有自救。” 刘伟惊疑不定地看着慈恩大师,神话世界的佛教式微,没想到这位著名的慈善家也是佛门中人,想到母亲床头阴冷的观音像,慈恩大师的脸变得陌生起来。 就在此时,陈忠走了过来,慈恩大师立刻闭口不言。 “刘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陈忠看着刘伟说道。 “南坞村根本不是我能去的地方,那里的危险等级太高,你们何必强人所难。” 时间已经是8月27日10点,还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刘伟只想和家人在一起,已经放弃了拼死挣扎, 他认命了。 陈忠面露难色,看着刘伟年轻的脸庞,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也很奇怪部长为什么一定要拖你去,但我相信部长不会无的放矢,你身上肯定有某种价值。” (不就是贪图杨圣人赏赐的仙杏嘛!) 刘伟不满地撇了撇嘴,正想说出来。 陈忠反应极快,立刻抬手制止,苦笑着说道: “这里人多口杂,既然部长不说,那我们也不想知道。臣不密则失身,你还是保护好机密吧。” 两人的对话陷入沉默,刘伟看着母亲和姐姐,她们开始收拾房间里被推倒的桌椅。 (我说再多也是废话,陈忠的目的就是完成部长的任务,我们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好在我有师傅作靠山,他们无法用强。)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美的杏眼圆睁,正想仗义执言。 陈忠胸有陈竹地摇摇头,拦住了小美,说道: “刘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部长让我拟定奖励,我调查过了,你母亲和姐姐还不是仙都户籍,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也可以满足你这个心愿。” 小美的眼睛里满满的羡慕,惊叹道,“仙都户籍珍贵万分,必须有人死掉才能顶缺,想要入籍只能排队,据我了解,户籍已经排到十四年前,正常情况,你姐姐和母亲要等14年才能入籍。” 刘伟晒然一笑,而后微微摇头,陈忠的功课做得不错,要是没有得罪国泰集团,他只能屈膝投降, 现在嘛,他准备把母亲和姐姐迁回十九星球,有没有仙都户籍已然不重要了。 陈忠的脸色微变,仔细地观察刘伟的眼神,确定他对仙都户籍真的不在乎。这倒让他为难了,他早就打探清楚: 刘伟不缺钱,得了真人秀冠军,挣得盆满钵满; 仙法,有星野满在,也不会缺; 仙器,督查部内部都是僧多粥少,匀不出给刘伟。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陈处长在背后为你承受了多少压力?”小美看出领导的为难,再次仗义执言。 这次陈忠没有阻拦,脸色凝重地站在一边。 刘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置信地来回扫视小美和陈忠,问: “还请你说清楚,陈处长为我承受了什么?” 小美看了眼陈忠,才冷冷地问道: “你应该还记得张琳琳,张处长吧?” “当然记得,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刘伟吐口而出,脸上洋溢着对张琳琳的尊重。 小美的脸色稍霁,又看了陈忠一眼,接着说道: “你还能记得就好,我们陈处长就是张处长的先生,25号本来应该他去传送阵前迎接你,因为刚刚经历丧妻之痛,怕睹物思情,所以让我代替,结果你发脾气…” “行了,小美,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陈忠突然打断小美的话。 “不,我要说!”小美一反常态地没有听从命令,对刘伟大声说道, “就因为你不肯去无尽深渊,部长亲自来请你,事后部长大发雷霆,责令我们处长当众检讨,整个后勤处一年的辛苦,加班加点,全部白干,奖金减半!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部长要亲自来请你了吧?” “陈处长,小美说的都是真的?”刘伟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忠。 “我肩负着整个后勤处,虽然看到你睹物思情,但是我不得不来,后勤处的奖金不能再减半了。”陈忠的心情沉重,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我记得那天部长还很开心啊。”刘伟喃喃自语, 其实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小美说的话,紫千寻做事只看结果,这一点他也是深有体会,好在现在他都完成的不错,所以没有品尝过她的上帝之鞭。 “你常常呆在部长身边,她的脾气,你有的是时间慢慢体会。”小美故意挤出那种恶意满满的笑容。 刘伟反复权衡,毫无疑问,自己还欠着张琳琳一份人情,如果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把人情还掉,也不失为一种很公平的选择。 “公平地说,在南坞村,我就应该死了,全赖张处长牺牲自己,才保全了我和小黑。说到这个地步,行吧,我答应了。” 刘伟的言语平淡朴实,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颇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古人风范。 “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利用亡妻余恩的想法,但是后勤处兄弟们没日没夜,辛苦了一年,我作为一把手,有些事情必须担当。” 陈忠的声音悲伤,好像愈合的伤疤被再次拉开,同时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刘伟。 “有些债注定要还,逃是逃不掉的,我记得,张处长临死大喊,‘要替我报仇’,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刘伟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陈忠的面色大变,眼神变得锐利,好像天空中翱翔巡视的金雕,突然问道: “怎么没人和我说起这个?可以把琳琳死前发生的一切告诉我吗?” 小美露出焦急的表情,欲言又止。 刘伟一脸纳闷地看着两人奇怪的表情,感觉一瞬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但话说到这份上,也顾不上别人,他自己也有一屁股烂账要收拾。 把南坞村发生的一切又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当他说道张琳琳被绳子榨成生命精华,滴入镜子的时候。 陈忠的双眼通红,悲愤之气直冲云霄,瓮声瓮气的说道: “没想到,琳琳死的这么惨,我必须为她报仇,一定要杀光那群怪物!” 小美更是轻声啜泣。 (很奇怪,他居然不知道妻子牺牲的详情。) 刘伟莫名其妙地看了陈忠一眼,然后回身找母亲和姐姐,他本来想请督查部为姐姐提供保护,可是看了他们做事的风格,放弃了这个选择。 (自己死后,按照他们功利的风格,肯定会把姐姐作为交换资源。) 把刘若音拉到一边,刘伟神情凝重的说道: “姐姐,我又要去南坞村探险,这次风险很大,我真的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你是刘家唯一的男丁,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给父亲交代?”刘若音看着弟弟严肃的表情,眼睛里泛出泪花,悲声道。 刘伟朝远处的陈忠努了努嘴:“这些人就是来喊我的,不去不行啊。” 刘若音恨恨地瞪了陈忠等人的背影一眼,把弟弟拉到一边,说道:“实在不行,我们逃回贫民窟去,有那么多穷兄弟掩护,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母亲也中了诅咒,如果可以,我还想努力一下。” 刘伟有些诧异的看了姐姐一眼,她的口气与以往大不相同,但他也没时间细究,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等他讲完,时间足足过去一个小时。 刘若音眼角含着泪,记住了弟弟最后的嘱托,重复道: “按照你的方案,如果明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和母亲就回十九星球躲起来,是吗?” 刘伟点点头,又告诉姐姐一串密码,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姐姐: “这些钱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一定要妥善处置,不要光想着做慈善。”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零九章 离别 陈忠时不时抬起手,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急地看了远处的刘伟姐弟一眼。 “处长,要不要我去催一下?”小美察言观色地问道。 “算了,此去南坞村,生死未卜,大家应该互相体谅。”陈忠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手表,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好在刘伟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看着时间差不多到8点半,主动和姐姐母亲告别。 “姐姐,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刘伟黯然转身离去,他甚至没有祝福母亲,不能再给姐姐压力了。 “小伟,你不要走!”姐姐悲伤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死死搂住刘伟的胳膊,眼汪汪地看着弟弟,泣声道: “我们回家去吧,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母亲发现了这边的激烈的动静,放下小女孩,担心地看着,想过来又不敢过来,一脸纠结的表情。 “别让母亲担心,尽量让她开心点,你自己也多保重。”刘伟用力挣脱姐姐的束缚,最后看了母亲一眼。 这一眼或许就是天人永隔,姐姐的感情,他能够理解。 (姐姐坚韧的像野草一般,父亲死后,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家庭就是她信念的支撑。) 陈忠静静地看着,喟然长叹,道: “走吧,时间差不过了。” 说罢,示意小美扶住刘若音,免得横生枝节。 刘伟和陈忠正准备上车, 突然刘伟仿佛想起什么,回转身,道: “等一下!” 小美的脸色微变,小美担心地看向陈忠,发现处长也是神情肃然,他们担心刘伟又变卦了。 只见刘伟从芥子袋中掏摸一阵,一枚黑悠悠的飞钻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这是大黑的遗物,本来我想亲自将之寄回他的家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只能麻烦你们了。” 一边说着,刘伟一边把飞钻放到小美的手中。 即使游走在生死边缘,他也没忘记把大黑的委托。 小美深深地看了刘伟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而后才犹豫地说道: “刘先生,友情提醒,如果可以,您不要在部长面前提起今天见过慈恩大师。” “为什么?” “因为部长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 见刘伟还想追问,小美却只是点到为止,道: “交浅言深,衷心提醒你,我们都是小人物,要想后面活得滋润,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希望你能早点学会。” 说着,小美礼貌地挥手示意,请刘伟上车。 汽车绝尘而去,看着车后久久伫立的姐姐,刘伟眼圈红了。 (姐姐从小把自己养大,本想着熬出头,没想到却更加担惊受怕,我真是太不孝了。为什么我越努力,快乐反而越来越远?)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 “再多看一眼吧,琳琳走的时候,我忙于工作,现在想来,后悔万分。”陈忠沉痛地说道。 刘伟从离愁别绪中被警醒,既然上苍要逼自己拼命,那么自己也不能辜负了上苍的期望,一路走来,早就见惯生死,一将成名万骨枯,不知多少累累白骨才换来自己这个冠军。 头脑渐渐清醒,刘伟终于注意到陈忠对自己特别宽容的态度,这种情感,他能够理解,爱屋及乌,自己的生命就是张琳琳换来的。忍不住说道: “陈处长,按道理不应该我说,但考虑到张处长和我之间的渊源,不得不提醒你,南坞村的危险,丝毫不逊色于无尽深渊,你作为九段天仙,生存几率并不比我高多少。” “这个我知道,琳琳的实力比我强很多,她都毫无反抗之力。” “那您还要去?”刘伟一脸不可思议。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责任是逃避不了的。”陈忠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刘伟默默点头,扪心自问,他也是一样的人,一直以为陈忠管后勤,性格应该圆滑无原则,现在看来外圆内方才更加合适,没有底线思维,怎么管好后勤? 专车开的飞快,必须把拖延的时间赶回来,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短短三个小时,自己又要回到传送阵。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刘伟从未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如此高节奏。 一缕白色光华刺入眼帘,刘伟注意到陈忠手里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符把玩,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宝物?” 陈忠莞尔一笑,摊在掌心,一枚玉符绽放出一圈圈白灿灿的光晕,隐约可见错综繁杂的符文,不断形成、破灭,说道: “你说宝物也没错。这是会长赐予的召唤符,必须时可以联系冠军王。” 神话世界想要称王,达到准圣的前提条件,每一尊准圣都是宗门的战略级力量,带领大部队在域外空间开疆辟土,寻找自己的圣人之道。 刘伟学过天书,已非吴下阿蒙,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说道: “难怪我看到破空符文,看来只要捏碎玉符,冠军王就可以破碎虚空支援。圣人真是大手笔啊。” “好眼光!”陈忠惊疑不定地看着刘伟,而后遗憾地道,“假以时日,给你成长的空间,你必成大器,星野满的眼光不错,可惜…” “呵呵,最近遇到危险太多,我感觉运气快要用光了。”刘伟摇摇头,没有人会一直运气好,即使他贵为真人秀冠军,也不可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刘伟突然问道: “冠军王这个名字很耳熟啊?我在哪里听过吧。” “阿必契力,想起来了吧?” “哦,会长电话里说过,安排他来支援。””刘伟一脸憧憬,笑着问道,“要是有他出手,平定南坞村应该易如反掌吧?” “滚粗,什么事都让大佬出手,要我们这群小弟做什么?冠军王是回本土修养的,他的出手弥足珍贵,轻易不能打扰他。” 陈忠对刘伟这种没志气的行为嗤之以鼻。 闲聊间,公务车已经到了传送阵外,两人联袂在传送阵外等着。 稍微得空,刘伟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8月27日8点55分。 距离诅咒发作还剩下半天时间。 (要不要试着观想诅咒?或许诅咒已经破解了。) 刘伟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冒险的举动,还是留着一线希望吧,就像买彩票一样,尽管知道中奖机会近乎为零,但是开奖前那种希望、忐忑的心情,让一天过得格外美好。 九点正,紫千寻走进传送阵,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行动, 后面跟着一百多名白衣制服,有男有女,皆气质优雅,男的英俊,女子绝美,好似神仙中人,其中四名黒色劲装中年金仙亦步亦趋,格外醒目。 紫千寻一身紫衣飘飘,皎洁如明月,气质超凡脱俗,仿佛女神一般,恍若无尽光环笼罩在身,明眸流转,发现陈忠和刘伟已经提前到场,微微点头示意。 刘伟紧随陈忠,他的直觉很敏锐,在场的督查部众人,只有陈忠对自己没有恶意,紫千寻太引人注目,容易殃及池鱼。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南坞村前。 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众多仙师,南坞村在中午强烈阳光下,清晰可见,平静地好像一座荒芜的小山村。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巨响从天际传来,虚空阵阵颤抖。 十二辆古老的战车洋溢着冲天的煞气,通体由精金祭炼,无数的符文在里面流转,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由二十四匹火红色的天马拉着, 风雷阵阵,战意烈烈,踏着虚空碾压过来,炽烈的光华好像十二个太阳一般呼啸而至。 “联阳宗来了。”刘伟眼神中寒芒闪烁,无尽深渊一役,联阳宗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的力量是上次的十二倍,清一色的黄金远古战车。 十二辆远古战车风驰电掣,瞬息而至,从极动到极静,违反物理规律般的倏忽停下,占据了南坞村的南面朝阳方向。 大家还没有缓过神来, 西侧天际传来天籁般的仙音,天空中飘落漫天的花瓣,五彩缤纷,清香阵阵,一道道美丽的身影,凌空虚渡,仙女们长袖善舞,明眸善睐,无边的超凡脱俗。 她们好似鲜花锦簇,围绕着一辆由鲜花“符文”祭炼而成的花车,绽放出粉红色的光华,神篆流转,仙光交互,翩翩而至,满天的花雨飘洒,晶莹闪烁,山谷西侧花香扑鼻,瑰丽炫目。 所有仙师都是一惊,又有非同小可的人物驾临了,这座宝藏果然惊动了很多强者,全都亲自赶至。 “处长,这是什么门派,全是美女?”刘伟忍不住问起旁边的陈忠。 “落月宗,入选其中的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树欲静而风不止,八大宗门来了两个,看来大家都是静极思动。”陈忠的脸色凝重。 “不知道天云宗会不会来。”刘伟有些忐忑的说道。 如果天元宗来,他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立场,神话世界讲究“天地君亲师”,师门对弟子的凝聚力很强。 话音刚落,东侧天空传来“嗖嗖”的破空声,无数道五颜六色飞剑,宛如划过天边的流星雨,光芒闪耀,气势磅礴,所向披靡。 飞剑落处,一群穿着青衫的仙师占住了东侧山头,睥睨四方,滔天的凶焰直冲九天云霄,搅碎了虚空中朵朵白云。 可不正是天元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章 小人算计 此时此刻,天元宗也有人正在谈起刘伟。 马新图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晃入眼帘,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下属——刘伟。 刘伟怎么会在这里? 转念一想,他立刻意识到,诅咒,和诅咒仙晶脱不了干系, 气的捶胸顿足,他意识到错过了一次天大的机缘。 曾经有一份宝藏摆在自己眼前,可他却没有珍惜,再次看到已是追悔莫及。 看着刘伟青衣白衫,混迹在一片白衣的督查部人员中间,鹤立鸡群,风度翩翩,谈笑间都是高官强者。 马新图的嫉妒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心念一转,他主动走到一位白面黒须身材高大的长者面前,天元宗九段金仙——情报堂长老——钱文卓,道: “长老,我有一个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钱文卓转头看向马新图,若有所思。 这位护卫队队长是他一手提拔的,相对于之前几届的出类拔萃,到马新图这届,护卫队进入低潮,人才青黄不接,而且马新图已经大三,卸任在即,培养新鲜血液,提拔新人,刻不容缓。 马新图指着南面山头,白衣群中的一点青色,斟酌着说道: “长老您看,那位身穿青衣的,名叫刘伟,是今年的真人秀冠军,星野满老师的开山大弟子,据我了解,他可能知道南坞村的内幕。” 他不敢隐瞒刘伟的背景,糊弄长老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只是提供情报,最后的决策还是让领导作出比较好。 “你怎么知道的?”钱文卓皱眉问道,涉及到星野满,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之前刘伟来找过我,说中了诅咒,我觉得太过玄幻,就没搭理他,后来听说他去找了紫千寻,谁能想到牵涉如此巨大,我看到刘伟,才意识到失误,第一时间向长老汇报。” 马新图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长老,根本没有欺骗的念头,情报堂长老,那可是天云宗最大的情报头子,在他前面玩心眼,和找死差不多。 他本来还想顺带说刘伟几句坏话,最后放弃了,他只是想吃口汤,没必要去得罪人。 “你去把刘伟喊过来,我来问问他。”钱文卓看着远处的刘伟说道,面无表情。 马新图欲言又止,看着钱文卓不阴不阳的神情,只能硬着头皮走向督查部聚集地,长老的指示不是他可以忤逆的, 他一个大三的小萌新,第一次面对“活阎王”督查部,好像一只呆萌的小绵羊,走向凶残暴力的狮群,后背冷汗直冒,脚后跟微微颤抖,小脸煞白。 与此同时,刘伟和陈忠正在闲聊,陈忠的眼神锐利,讥笑着拍了拍刘伟的肩膀,微微朝旁边示意: “小心,你的麻烦来了。” 刘伟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熟人——马新图正在向自己蹒跚走来,远远地朝自己不断挥手打招呼。 刘伟假装没看见,快速转过脸,这个关键时刻,马新图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天上掉馅饼也砸不到自己头上,他还没有正式入学。 转念一想,刘伟快步走到紫千寻身边,他没有义务做马新图的踏脚石,作为队长,马新图也没有照顾自己,必须增加马新图运作的成本。 紫千寻正和四名黑色劲装金仙讨论,瞥了刘伟一眼,没有反对,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的马新图看的目瞪口呆,他不确定刘伟有没有看见自己,将心比心,他觉得刘伟没看到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站在两座山峰中间,马新图环视四方,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他的一举一动关系到天云宗的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开弓没有回头箭,马新图钢牙暗咬,他必须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才能回去。 距离紫千寻一千米的时候,马新图终于被督查部守卫拦住。 “我要找刘伟,我是他的同门师兄。”马新图大声喊道,眼睛紧盯刘伟。 “你同门师兄来找你,去吗?”紫千寻笑盈盈地问道。 (都不是好鸟啊。马新图不顾我的死活,想要利用我做踏脚石,紫千寻则是逼我表态,选边站队。) 到这个地步,刘伟心里跟明镜似的,马新图迎难而上,不可能和自己畅谈同门情谊,目的有且只有一个,为了南坞村的情报。 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刘伟也不是白混的,没有急于表态,反复权衡利弊。 众目昭彰,仙宗的脸皮最重要,虽然还没有正式报道,不算天元宗的正式弟子,但这时候反而最应该表达对师门的忠心。 紫千寻当然更不能得罪,南坞村的情报,是督查部牺牲大量人命换来的,怎么能容许自己用来作人情? 马新图则是自己的学校护卫队的直接领导,得罪了,后面的路会很难走,当然,要是自己还有以后的话。 事实上,马新图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才不顾刘伟的死活,踩着刘伟往上爬。 依照刘伟的本心,直接拒绝了事。 可是想到老奥尼尔,他心中一动,没必要顺遂某些人的心意,不就是玩心计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三个方面中,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马新图,就属他的吃相最难看,也最不能给我带来好处。) (至于师门,他们不见得有什么恶意,很可能是我的助力,但要是我不过去,不识抬举,反而坏了师门的脸面,自绝于师门。) (紫千寻这边,她当然希望自己孤家寡人,只能依靠她,但是我又何必顺遂她的心意?事实上,她不可能主动放自己离开,这意味着放弃了南坞村情报的独享权。) 想到这里,刘伟拿定了主意,挥手不断回应马新图,笑着对紫千寻说道: “这是我的师兄,部长,能否让他进来?” “没问题。”紫千寻歪头想了想,抬手打一个响指,示意放马新图进来,她也想看天元宗卖什么药。 “见过紫部长和各位长老。”马新图首先主动作揖,穿着合身的青衫,翩翩浊世公子,极具绅士风度。 刘伟羡慕地观察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就是底蕴,不是靠努力可以短时间弥补的。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元七剑 反倒是紫千寻没有感觉,她出身世家,礼节仪式就像吃饭喝水一般,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在刘伟眼里完美无缺的动作,在她眼里却只能打60分。 “你们师兄弟见面了,有什么事快点说吧!”紫千寻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回避的想法。 刘伟并没有主动搭话,好整以暇地等着,别人都把自己当踏脚石了,根本没必要逢迎拍马。 马新图为难地环视一周,知道不可能让督查部的回避,他有一种赤身裸体站在众人眼光下的感觉,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尴尬地命令道: “小刘,钱长老看到你在这里,让我喊你过去,这可是认识长老的良机,你千万不要错过。” 刘伟晒然一笑,并没有立刻回答,反问: “我还没正式报道,钱长老怎么会认识我的?” 马新图额头的冷汗冒出,他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刘伟的话音里隐隐透露出不想轻易就范, 他以为刘伟还是那个稚嫩的乡巴佬,想捏就捏,却忽视了刘伟还不是天元宗正式的弟子,完全可以承受抗命的反噬。 但是他就不同了,万众瞩目之下,喊不动一名新生,不单单是能力问题,钱长老的脸都快被踩到十八层地狱了,天元宗的脸往哪里放?他承担不起这种损失。 好在他能当上队长,急智还是有的,张嘴就来,用眼神示意刘伟,道: “是我向钱长老推荐的,护卫队内部商量,决定提拔你当中队长,这可是新生中的头一份。钱长老分管护卫队,他自然想见见你。” 刘伟诧异地看着马新图,人才啊,这么短的时间可以想出解决方案,不管他说的有几分真实,但至少听着心里舒服,点头道: “拜见师门长辈理所应当,南坞村,我可是亲历者。” 刘伟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马新图抑制不住满脸喜色,赌对了,此时此刻,刘伟的价值不可估量。 紫千寻则是脸色大变,阴鸷地看着刘伟,她后悔了,真不应该让刘伟见同门,覆水难收,她可不是赎罪军,不可能当众杀掉两名天元宗弟子。 刘伟不给紫千寻思考的机会,继续增加砝码,举手作揖向紫千寻告别: “部长,我只是小人物,师门召唤,不能不去,去去就回。” 紫千寻再也无法容忍,刘伟的言外之意很明确,只要让他去天元宗驻地,就别指望他代为保密,抬起手突然按照刘伟肩头,道: “等等,你走不得。” 马新图眼看胜利在望,却被紫千寻横生枝节,大为着急,忍不住有些冒失地问道: “紫部长,您这是何意?刘伟可是星野长老的弟子,你不会想要扣留他吧?” “混帐东西,部长也是你可以指责的吗?”黑衣劲装金仙勃然大怒,手一挥,青光闪烁,一道青色旋风把马新图包裹起来,好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化作一道青色光华,直接落向东侧山头。 刘伟有些同情地看着被包裹的好像大粽子一样的马新图,这样高速的旋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后面的战斗肯定大打折扣。 “杨叔青,你是个混蛋!” 东侧山头传来愤怒的喊声,旋即一道冲天的白光飞起,大日煌煌,凶焰滔天,直奔督查部聚集地。 刘伟心头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名黑衣金仙,原来他们就是赫赫有名的“杨家四将”,四人一母同胞,心意相通,在阵法的加持下,甚至能硬悍准圣,没想到被紫千寻带到南坞村,看来她对南坞村是志在必得啊。 “轰” 白色的剑气笼罩而至,好像末日审判,难以言表的压力浮在众人心头,很多人吓得双腿瑟瑟发抖。 “追星剑!” 督查部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这是天元七剑之一,为天元宗镇派绝学,掌握七剑,代表着天元宗的意志。 白色的流星虽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是那种天外流星可怕的压力却镇在众人心头,让人心惊胆战,士气顿挫。 这枚流星在钱文卓的指挥下,划破长空,散发出恐怖的波动,所过之处,虚空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连钱文卓看起来都变得模糊不清。 “追星剑,还轮不到你逞凶!” 杨家四将大喊道,神情凝重,四个人迅速组成四象阵,红、青、蓝、紫,四道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气息弥漫四方, 在他们的头顶,一头远古巨象踏空而来,法天象地,高大三百多丈,象牙好似通天白玉柱,脚步所至,虚空被踩的出现坍塌,像是来自远古的莽荒时代,穿越时间长河而来,无尽的雄伟和霸气,让人心胆俱裂,脚下的山岳都在轻轻发抖。 开始还很模糊,到后来越来越清晰,如同擎天白玉柱,如同架海紫金梁, 大象无形,大方无隅! 远古神象站在刘伟的上空,鼻子轻轻甩动, 好像背负着整片天地,气势烈烈,霸道绝伦。 刘伟抬头望天,神象身上的鬃毛清晰可见,好像钢刺般根根耸立,无数远古符文在周围时隐时现,不断的形成,不断的破灭。 强大蛮横的能量如同狂风骤雨的汪洋大海,黑浪滔天,所向披靡,冲向追星剑, “轰” 追星剑的锋芒和神象的气息微微碰撞,狂暴气息席卷天地, 无声的巨响在众人心头响起,一圈白茫茫的能量冲向四周,能量所及,山崩地裂,草木化作飞灰。 “够了,追星剑,你想毁了十八星球吗?”紫千寻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白色剑光顿时收敛,化作一道白气落在刘伟等人眼前,这次杨家四将没有阻拦。钱文卓长身而立,笑眯眯地说道: “紫部长勿忧,我和杨家四将是域外战场的老战友,一时手痒,万勿见怪。” 杨叔青也笑着打圆场,道: “部长,老钱足智多谋,不会做无用功的,你看周围!” 紫千寻迎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如此巨大的声势,周边的山峰一片残花败柳,可南坞村八风不动,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还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诡异非常。 紫千寻狠狠地瞪了杨家四将一眼,这群域外战场归来的骄兵悍将,她也感觉头疼,大声说道: “天元宗的领头人已经来了,落月宗是哪位姐姐带队的?请过来一叙!” “千寻妹妹,好久没见!”西侧山头传来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一道粉红色的光华落在山头,一位巧笑嫣然的宫装美人站在紫千寻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亲热万分,未语先笑,让人心头泛起美好的感觉。 “等等,算我一个!”北侧天空传来长长的啸声。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自第一星球的恶意 众人抬头北顾,天边的云彩被震的粉碎,杀气汹涌,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至。 “嘀嘀” 角号激扬,清脆而响亮,划破天空。 一片黑色的影子,庞大而沉闷,像暴风雨前的乌云,遮天蔽日,快速涌至,山雨欲来风满楼,沉甸甸的压力汇集在众人心头。 当黑影穿破云层,一艘巨大的战舰出现在众人眼前,浑身覆盖着黑色哑光的装甲,充满强烈的科幻感,好像展开双翅的苍鹰,无声无息地掠过天空。 “星宇宗的隐身战舰!”陈忠的脸色凝重,感觉事态似乎有些超出掌控,这是星宇宗研发的最新式战舰,平常都用在域外战场。 “五艘,足足五三艘!”陈忠再次吃惊,星宇宗大手笔啊,这样的装备都可以打一场低烈度的战斗。 前后共有五艘隐身战舰,冲散云彩,化成五道黑光,极速冲来,悬停在南侧山头附近,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巨大的黑影,很容易忽视头顶还有五艘战舰。 “什么样级别的强者才能驾驭这样的战舰?”刘伟问道,隐形飞船气势霸道,隐隐露出挑衅督查部的气势。 “很难说,星宇宗有背景的人都可以拥有。”陈忠答道。 “不用猜了,是伍庭……”刘伟望向天际。 第一艘隐身战舰上,立着一个白衣男子,看起来超凡出尘,正是无双战神伍庭, 眸似骄阳,发如黑瀑,气质出众,如战神降凡,英武异常,身着神金铠甲,手持方天画戟,从百米的高空纵身跃下,王霸之气纵横,龙虎形的仙气缭绕,光芒四射。 他往山头一站,绝世风采,漆黑的双眸深邃如夜空,平淡的说道:“这等大事,岂能少了我们星宇宗。” 无双战神到场,一切以他为中心,紫千寻等瞬间黯然失色。 督查部、天元宗、落月宗、星宇宗和联阳宗,几乎半个神话世界的超级势力悉数到场,大人物在忙着利益交换, 年轻一辈都聚在一起,俗话说的好,将怕扎堆,兵怕散。这么多年轻人聚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 事实上神话世界长年征战四方,少有仙师寿终正寝,血性的基因始终流淌在这群年轻的仙师中。 落月宗独占西侧山头,她们都是美女,保持着岁月静好。督查部的工作人员则忙于布置战场,也没人敢平白无故地惹他们。 其他三派之间的年轻人有的在准备兵器、有的在补给物资,大部分三三两两地团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眼前的南坞村。 星宇宗和督查部挤在南侧山头,青年弟子们竖起七星战旗,没过多久,东侧山头的天元宗也不甘示弱地悬挂起太极战旗。联阳宗也响应号召,烈日战旗迎风招展。 一场年轻人的切磋开始了。 在半山坡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大约二十二三岁,白种人,身材魁梧,指节粗大,留着一脸络腮胡子,展现出和年龄不相称的粗俗。 这分明是一个世家弟子,旁边有一对童颜空姐制服美女专门为他准备餐饮,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职业训练的。 黑衣青年喝了一杯酒,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大声说道: “能够夺得真人秀冠军,不是因为刘伟多么牛逼,只是因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碰到我们这些精英班学生,他什么都不是。” “你说的理太偏,不过怎样说,刘伟能夺得真人秀冠军,肯定不简单。”旁边有人不同意。 黑衣青年扫了对方一眼,道:“参加比赛前,刘伟不过是一阶凡人,比赛结束也不过一段地仙境界,我要杀他,如同杀鸡。” 旁边的督查部守卫觉得他托大,道:“这位老弟,你未免言过其实,杀他如杀鸡,你能做到吗?” 黑衣男子大口嚼着牛肉,油香四溢,道:“不过是一个乡巴佬,杀他好比捏死一只蚂蚁,也就是天元宗把他当做宝。” 刘伟就坐在上面,不禁低头瞄了他一眼,此人眼睛凶光四射,虽然没有傲娇之气,但却相当的粗鲁。 附近督查部的人听得眉头紧缩,很反感他这种粗鲁,道:“刘伟年仅十九,修为已达到一段地仙境界,这已经相当惊人了,敢问小兄弟在哪个境界?” “八段地仙。”黑衣男子站起来答道,听凭女仆细心地整理着络腮胡子。 很多人都露出诧异,这次来的年轻弟子主要以大二为主,大一新生还没入学,大三、大四的精英基本去了域外战场。在这个年龄段有这样的修为,的确鹤立鸡群,相当惊人,难怪他如此自负。 “敢问这位公子姓字名谁?”有人问道。 “瓦伦丁??荷拉斯。”黑衣男子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可是第一星球的瓦伦丁?” “第一星球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瓦伦丁??荷拉斯。” “难怪,竟然是瓦伦丁,荷拉斯家族的精英,在二十岁左右的一代中,第一星球少有人能够与之争锋。” “大二还是夯实基础的阶段,地仙已经是精英学生,他能够在一年时间,就达到八段地仙的实力,确实远超同辈。”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显然瓦伦丁的名气不小。 刘伟听得很不开心,他想起在会馆里找茬的雅克??荷拉斯,很明显双方存在某种关系。 他自然不会对这个言称一巴掌可以拍死他的粗鲁男子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因为些许言语与之计较,问旁边的督查部守卫:“听说三大宗门年轻人搞了一个交流会,我也想去见识一番。” “就在山下,南坞村墓地旁边。”督察部的人很热心地指点方向。 刘伟笑了笑,抱着看热闹的想法,道:“也不知道三大宗门的年轻一辈,谁能独占鳌头。” 墓地位于南坞村外侧,中午时分,薄雾散去,林立的墓碑、幽深的道路清晰可见。 墓地稍显破败,但是打扫的很洁净,由内而外,墓碑分布也从旧到新,里层的墓碑已经爬满青苔,花岗岩墓碑被风雨侵蚀,斑驳衰败,一股淡淡的历史气息在墓地流淌。 (玄松照说的没错,果然新添了十几座新坟。) 刘伟的眼神锐利,记忆力超群,很快发现墓地外围的扩大。 墓地南侧两百米,有一座高土台,平地拔起三米高,四面方正,幅员辽阔,像人工构筑而成,也许长时间没人使用,上面长满野草,郁郁葱葱。 平台宏伟壮观,站着很多仙师,却一点也没显得拥挤,反而有些空旷荒凉。 “这座土台虽然有些破损,但是方方正正,稍加修缮,就是一座完美的祭坛。”刘伟喃喃自语。 他的思维陷入短时间的迷茫,仿佛穿越千年时光,看到无数的村民在祭坛上参拜,村民虔诚的神识还围绕着祭坛。 平台上分成四色人群,身穿白衣的是督查部工作人群,充当裁判角色扮演。身穿青衫的是天元宗弟子,站在太极战旗下;身穿黑衣的是星宇宗弟子,站在七星战旗下;红衣的联阳宗弟子站在烈日战旗下。 刘伟跟随陈忠,道袍飘飘,腾云驾雾,也来到了平台上,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平台中间两两对战,围观的仙师,都在加油鼓劲,不断有人影飞来。 金色光芒划破长空,一辆远古黄金战车降临,瑞霞千丈,炽炎万道,强大的能量在波动。 平台上,红衣仙师中一阵骚动,有强者降临。 “联阳宗名门大派,有九千年的底蕴,培养出的年轻弟子如此强大,让人吃惊。” “星宇宗也不差啊,瓦伦丁已经连胜三局了。” ……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好事者建立赌盘,挑起了观众的激情和参与度。 陈忠身为后勤处处长,责无旁贷,负责维持秩序,指挥督查部的人有限度的控制热度。 刘伟混迹在白衣人群中袖手旁观,这时他发现了那个扬言一巴掌可以拍死他的瓦伦丁。 那个粗鲁的白人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虎目圆睁,双手抱胸,傲视群雄。 咄咄逼人地盯着一名长相猥琐的青衫弟子,道:“小子,只要你承认刚才说的话在放屁,我就饶你这一回。” 猥琐青年嬉皮笑脸地说道:“尼尔和珍妮弗就是一对废物,难道不是?” “混蛋,我要打烂你这张臭嘴!”瓦伦丁的胡须不断抖动,眼眸中寒光闪烁,咄咄逼人。 “抱歉,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第一星球输不起!” 瓦伦丁的蓝眼睛不断闪烁,胡须激烈地抖动,迎风站立,凝视着猥琐青年,阴晴不定。 忽然,星光涌动,波光粼粼,一尊淡蓝色的玉印从虚空中出现,玉印顶部趴着一只深蓝色的巨熊,红宝石眼睛,须发可见,栩栩如生。 “大熊印” 周围的仙师发出一声惊呼,刘伟立刻意识到,这是星宇宗三十六星印之一,以大威力著称,是星宇宗横行诸天的必备神功,没想到瓦伦丁居然在大二阶段就能熟练应用。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瓦伦丁竟然突下杀手。 刘伟两眼大睁,一眨不眨的盯着大熊印的异象。马新图焦急地站到前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大熊印轻轻一转,一道蓝色光华直冲云霄,天空中大熊座的星象忽隐忽现。 一道高达几万丈的蓝色光柱沟通了星印与大熊座,贯通天地,气势磅礴。 两者遥相呼应! 在大熊星座星力的加持下,蓝色大熊好像活过来一般,熊立而起,整座平台震动,如水的星光,荡漾四周,像是有无数蓝色透明的水晶叶片洒落而下,片片晶莹,隐约间有叮咚的声音传来。 “飞虹剑,随我迎敌!” 猥琐青年倒也不惧,手一番,洁白色的光华冲出,蓝色大熊被剑光定住,难以落下,凛冽的剑气牢牢锁住星光。 他也是被逼急了,正常切磋中,一般禁止动用飞剑这样的大杀器。 “天崩地裂!” 蓝色大熊双掌用力砸在虚空,星光如柱射出,这是大熊印致命的绝活,无数异族死在这一招下,此刻瓦伦丁直接操纵其劈下。 “铿铿铿” 蓝色光柱直射敌人,蓝白光华交织,飞剑节节败退,白光一寸寸被压缩。 猥琐青年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我们认…”还不等马新图喊出认输的话。 突然,那蓝白光柱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华,像是绚烂的极光绽放而出,让天空都黯然失色。 光华消失,猥琐青年的脸被瓦伦丁踩在脚下,在皮靴碾压下,扭曲变形。 “瓦伦丁,有种你杀了我!”猥琐青年喊道,看在掉在不远处黯淡无光的飞剑,一脸绝望。 马新图站在对面,进退两难,作为护卫队队长,按道理,他应该挺身而出,可是刚才被杨叔青一番戏弄,他还没恢复过来,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这位师兄……”刘伟突然上前。 他责无旁贷,星宇宗这样咄咄逼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真人秀败北,不能让师兄代自己受过。 瓦伦丁回过头来,蹙眉道:“你是谁?” “刘伟!” 瓦伦丁闻听此言,霍的转身,盯住了他。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三章 和星宇宗的对抗 南山山脉,高耸参天,一柱擎天,独断东南,在十八星球有寿比南山的说法,其寿绵延,其泽渊博,是十八星球东南地区著名的风水宝地。 祭祀平台,不偏不倚位于山脉中心区域,人影绰绰不时有年轻修士降落,人越来越多,三大宗门年轻的仙师几乎齐聚于此。 瓦伦丁虎目圆睁,站在正中央,睥睨同辈,傲气凌神,不敢置信地盯着刘伟: “没人敢和我开玩笑!” 刘伟缓步向他走近,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他脑袋微微左右晃动,手指关节嘎嘣作响,走到近前时,已经完成基础热身。 “小刘,不要逞强,快回来,不能让他再赢下去了。”马新图猛地串出来,一把拉住刘伟,满脸苦涩。 已经连输四把,再输下去,天元宗的脸都快丢到裤裆里了,刘伟不过是还没入学的新生,他自认为对刘伟的实力了然于胸。 “冤家路窄啊!”瓦伦丁仰天长啸,腾腾的杀气顿时勃发,道:“你竟敢出现在我的眼前,打断了我弟弟一条腿,我就打断你两条腿作为报复,不算过分吧!” “队长,杀人不过头点地,瓦伦丁应该受到教训。”刘伟回头沉声说道,右手轻轻一震,巨力抖动间,马新图的十指微微一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一脸震惊地看着刘伟。 刘伟又向前走了几步,道:“原来黄毛是你弟弟,连七八岁的小女孩都打,这就是你们第一星球仙师的作风?” 瓦伦丁的脸色好像笼罩一层寒霜,冷冷地说道:“天元宗都是靠嘴巴见长的吗?刚才那个猥琐青年这样,你也是这样。” “你的口才也不错啊,刚才不是在背后说要一巴掌拍死我吗?”刘伟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 “油嘴滑舌的家伙,真是让人讨厌,要是在第一星球,我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瓦伦丁一脸嫌弃,他是第一星球的天才,当然不会承认背后说人坏话。 刘伟纳闷地用手摸了摸嘴唇,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这么说,道:“抬起你的臭脚,违反规则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本来我打算见好就收,谢谢你成就了我的五连胜!”瓦伦丁的神情冷漠,却一脚把猥琐青年踹到一边。 猥琐青年滚了几十米,口吐鲜血,挣扎地爬起来,一脸痛惜地捡起报废的白虹剑,恨恨地站到一边,甚至连马新图的招呼都没搭理,他事实上提前退出了此次探险。 “天元宗的尊严必须用鲜血来洗刷。”刘伟最后向前一步。 与此同时,周围的仙师也发现了两派的剑拔弩张。 本来轮到联阳宗下场,看到天元宗和星宇宗打出真火,在护卫队长的要求下,怀着满满的恶意,隔岸观火。 “这不是第一星球的瓦伦丁嘛。据说是荷拉斯家族最杰出的天才,年仅二十一岁。已是八段地仙的强者。” “在星宇宗,瓦伦丁的名气也不小。不少人看好他在大四可以突破天地之桥,成就天仙业位。” 众多仙师议论纷纷,对他评价很高。 瓦伦丁年仅二十一岁,作为乡下移民来说,他的修为确实惊人,就算仙都本土学生在大二达到八段地仙的也是寥若晨星。 “你在第一星球名气不小,希望击败你以后,第一星球可以安分一些。”刘伟的神情凝重。 “另外那个人我认识,是刘伟吧?今年真人秀冠军。”有人认出来刘伟。 “天元宗没人了吧?让一个新生下场。我记得他才一段地仙境界。” “勇气可嘉,也许别人可以跨越七段作战呢?博一把,赔率非常可观啊。” “成了真人秀冠军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还没经过大一阶段,或许连仙人的战斗方式都没熟练掌握吧?”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瓦伦丁心中大定,抱拳向四周大声解释: “按道理我应该放新生一马,可他打断了我弟弟一条腿,只能怪他自己瞎了眼,撞到我的枪口上。” 此时此刻,平台上的站满了年轻的仙师,本次探险正好临近开学,三大宗门把大二的精英弟子都带了过来,让他们提前感受凶险,用心良苦。 很多人好奇地看着,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烟火气。这场争斗绝不是切磋那么简单。 “一路走好,下次不要那么嚣张,仙都的水深着呢。”瓦伦丁担心夜长梦多,身形微动,化成一道幻影,仿佛鬼魅一般飘了过来。 看来瓦伦丁对于刘伟的顶嘴耿耿于怀,真的就出了一只右掌,蓝色星光闪烁,一只巨大的淡蓝色巨掌向刘伟拍去,飞沙走石,遮天蔽日,誓要一掌毙敌,完全不是他说的只想要刘伟两条腿。 战斗开始,立刻吸引力众多的目光,这么多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冲突争斗本就意料之中,宗门的大佬们也有意磨练弟子们的血性。 从赌局看,一边倒的认为瓦伦丁胜券在握,如果假以时日,刘伟未必不能和瓦伦丁争一日之长短,但是现在不可能有奇迹,刘伟非死即伤。 只有天元宗弟子买了刘伟赢,没办法,涉及到宗门形象,含着泪也支持,好在他们很多人在真人秀中赢了一票,心理平衡不少。 刘伟双手虚垂,不丁不八地站在原地,一直等瓦伦丁冲到近前,挥动左手,对上那只蓝色巨掌。 “轰…” 清脆的巨响震的大家耳膜嗡嗡作响,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双掌交击处,一圈圈蓝色波纹散开,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粼粼,徐徐扩散。 “大局已定,早就说了,不应该让新生出场,天元宗堕落了。” “这一掌几乎达到地仙的巅峰,瓦伦丁恐怖如斯。” 很多人在惊叹,只有天元宗弟子一脸懊恼,而后又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他们出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蓝雾消散,几乎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话都说不出来。当然这里面除了陈忠,他可是天仙。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四章 毁人前途 决斗场中央,刘伟青衣翩翩,长身独立,平静如水的站在原地,轻轻甩动左手,仿佛拍死一只苍蝇。 瓦伦丁则是单手托肘,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右掌扭曲变形,灰色的平台上洒下点点血迹,很快被灰尘淹没。 “我…我…难道看花了眼?” “太不可思议了,瓦伦丁的右掌被打成了麻花。” “真人秀冠军每年都有,没想到这一届出现了天才。” 周围很多人都露出诧异之色。一个还没入学的新生,就能击败星宇宗的精英弟子,不能不让人吃惊。 马新图则是喜色满面,他终于见到护卫队再次崛起的希望,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刘伟成长的空间,不可否认,作为护卫队队长,他还是有一定的大局观的。 刘伟云淡风轻的笑着,他修炼的是天书秘法,肉体强度远超常人,堪称钢筋铁骨也不为过,瓦伦丁简直是瞎了眼。 “你…你…”瓦伦丁托着右手,痛苦地一脸扭曲,咬着牙话都说不连贯,在场的没有比他更加吃惊,他的右掌如同撞了重型星际飞船,强烈的冲击下,连右臂都脱臼了,完全无力对抗。 “下手挺黑的啊,刚才是想杀人灭口吧。”刘伟恶人先告状,抢先占据道德制高点。 他站在原地,没有急于追击,难得碰到同龄对手,他自然要好好试验,这几天净碰到强者,处处装孙子,受了一肚皮气。 瓦伦丁气的浑身哆嗦,熟练的一抖一拉,咬牙给右臂正骨,然后手一挥,大熊星印出现在背后,全力运转,淡蓝色的星印晶莹剔透,湛蓝生辉。 在大熊座星力的加持下,无尽的压力令众人心有余悸,平台的地面嘎吱作响,裂开一道道细缝。 刘伟骇然色变,不仅是因为对方星印的恐怖,更是因为祭坛的皲裂,南坞村边的祭坛,用屁股想都不会那么简单的,要是惹出什么乱子,自己不会又成为前锋吧? 他也不再留手,大步流星,右腿如鞭,直接踢向对手。 “你果然还没修炼飞剑!” 瓦伦丁大喜过望,操纵星印,蓝色大熊眼中红光四射,光芒万丈,双掌下拍。 刘伟单手擎天,双掌相交,感觉好像负山前行,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这不可能,星宇宗的星印威力无穷,怎么可能被人用肉体扛住,他的肉体堪比仙器?”围观众人不敢置信。 马新图用力睁大眼睛,将心比心,他感觉自己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刘伟豪气干云,双手连挥,幻化出无数白色巨掌,掌力所至,地面出现无数龟裂,露出深不可测的黑黝黝大裂缝,丝丝阴风从中传出。 瓦伦丁一脸焦急,身体里冲出无数点蓝光,如同点点萤火虫,汇聚在一起,瞬间形成一把蓝色飞剑,迎风暴涨,化作长达十几丈的蓝色长虹向刘伟卷去。 “这是第一星球最新款的飞剑吧?我从没见过。” “此剑名荧惑,可分可合,合为长剑,穿金裂石,分为荧惑,无孔不入,腐石化金!” “瓦伦丁有第一星球的全力培养,优势太大,刘伟有难了。” 围观的众人,尤其是天元宗同门不忍直视,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荧惑飞剑由域外战场发现的荧惑精金祭炼而成,分合自如,合则重若万钧,分则飘忽不定,属性奇特,产量极低,价格不菲。第一星球的科学家花了很多心血,才将之祭炼成飞剑,威力奇大无匹。 这一刻,刘伟的心跳加速,有一种转身就逃的冲动。 (对方太无赖,打不过就用兵器,怎么破?难道用拳头硬碰兵器?) 刘伟快速地在脑袋中寻找解决办法,灵机一动,天书秘法在脑海中闪现,眼神淡定无波,脑海中观想着宇宙生死变迁,沧海桑田, 双臂挥舞,好似星云变幻,吞吐间连续九连击,星印布满裂纹。 “轰” 最后一拳打出,点点蓝光飞溅,星印化为齑粉。 “太恐怖了,好像一头人形怪兽。” “可惜还是逃不脱荧惑飞剑!” 众人露出惋惜之色,天元宗群情骚动,很多人自发拔出长剑,他们不可能允许小师弟死在眼前。 “噗” 星印化为乌有,瓦伦丁受到反噬,口吐鲜血,眼神中闪出狠戾。 荧惑飞剑卷至,蓝光如带,围观的人皮肤上呈现出一层蓝雾,寒气刺骨。 刘伟眼神淡定,双手似慢实快,在空中画出无数道曲折诡异的线条,十指好像弹钢琴。 “叮叮咚咚” 清脆声落处,刘伟一把抓住了剑身,十指遒劲如钢柱,在剑身留下十道深深的指印。 “荧惑飞剑无坚不摧,天呐,他居然敢用手抓!这份气魄真是我辈楷模!” “他的指法诡异,难道是天元宗的新招式?”, “轰” 瓦伦丁面露狰狞,催动荧惑飞剑,瞬间化作点点荧光,蓝光飞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刘伟笼罩而去。 这可是荧惑精金,腐石化金,一点就可以洞穿仙师的身体,铺天盖地笼罩而来,好像扑面而来的硝酸,面对的人有多么恐惧和无助,无法想象。 可刘伟早有计算,双手挥舞,在空中画出无数的太极圈,通体白芒流转,所有荧惑精金好像围绕着恒星旋转的行星,乖乖地绕着他旋转,根本奈何他不得。 神威赫赫,青衫翩翩,点点蓝光绕着他旋转,在阳光下发出闪烁荧光,美极,艳极。 “嘎吱嘎吱”。 点点蓝光被挤压成几团金属圆球,被他捏在手中,不断扭曲挣扎。 “真强…”瓦伦丁脸色惨白,转身就走,毫无斗志。从始至终,刘伟只凭借肉体,这样强大敌手让他充满了失败感。 “星宇宗的精英败了,落荒而逃!” “那可是八段地仙啊,在使用仙器的情况下,在此人手中不堪一击。一名超级天才横空出世了!”, 平台上很多人都是满脸痛惜,下错注了。 “也该轮到我了!”刘伟右脚用力蹬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绝尘追去,白色的巨掌幻化变幻,化成磨盘大小,劈头盖脸打了下去,空间在强大的力量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掌下留情!”星宇宗的精英弟子喝道。一道身影快速朝刘伟冲来。 与此同时,瓦伦丁也奋力抵抗,想要垂死挣扎。 白色的大手印变幻莫测,好像彗星凌空,划过一道诡异的曲线。 “啪” 好像白色的流星划过天际,避开了瓦伦丁的抵挡。 瓦伦丁好像一块破布,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 “找死……”星宇宗的强者暴怒,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面子,在其眼皮子底下痛下杀手。 他双手轻托,接住瓦伦丁的破损肉身,仙力在瓦伦丁体内流转,立刻脸色大变: “瓦伦丁道基受损,没有一年根本无法恢复,天元宗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星宇宗年轻强者喝问。 要知道四年学生生涯是最黄金的提升时机,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一年的停滞,八段地仙放在大三,不过是中上之资。 “刚才他把天元宗的师兄踩在脚底,肆意侮辱,也没见你出头嘛?”刘伟负手而立。 ps:很晚了,明天继续。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同门情谊 面对星宇宗强者的质问,刘伟怡然不惧,负手而立,话顶话,寸步不让。 “你闯祸了,闯大祸了!”那名星宇宗强者嘴角带着讥笑,道:“瓦伦丁是荷拉斯家族的骄傲,你伤了他的根基,荷拉斯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放过我,上午我们刚做过一场。”刘伟冷冷一笑,都已经骚扰到他的家人头上,荷拉斯家族做事太绝,不斩断他们的黑手,只会得寸进尺。 那名星宇宗强者脸色微变,双方看来还有什么内幕,一脸正色地说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这时候下手,这次是三大宗门友好切磋,你当众下黑手,就是挑衅星宇宗,你惹大事了。” 刘伟很快明白了对方的套路,和自己刚才做的一样,先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他当然不会让对方轻易得逞,道: “我本来也只准备羞辱他一番,我是有分寸的人,要不是你横加插手,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伤了瓦伦丁脆弱的根基。” “混蛋,按照你的说法,责任还在我身上?”星宇宗强者气的七窍生烟。 刘伟讥笑道:“可不就是嘛,你们星宇宗忽视规则,瓦伦丁连赢三场不走,你擅闯决斗场,都像你们这样,谁敢和你们玩?” 瓦伦丁悠悠醒来,仙力运转,发现根基受损,而后又听到刘伟的羞辱,气的一口瘀血吐出,气急败坏地喊道:“亚强大哥,帮我报仇,荷拉斯家族必有后报。” “行了,你丢的脸还不够吗?!”刘亚强恼羞成怒地回头制止。 瓦伦丁被仇恨蒙了心,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竟然说出报仇这样的言语,搞得他很被动,失去了道德制高点。 平台上的仙师很多,除了三大宗门,还有很多世家和散修,谁都没想到,小小的一场切磋,却挑起两大超级势力的矛盾,附属势力按照立场不同,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渐浓。 “天元宗首先动用飞剑,明明是天元宗违反规则在先,刘伟却倒打一耙。” “刘伟抢了第一星球的冠军,双方有怨隙,分明是公报私仇!” 围观众人里面,有几名仙师配合星宇宗弟子,对方和星宇宗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刻出言相助,只为拉近关系。 “胡说,瓦伦丁用脚踩天元宗弟子的脸,这是对天元宗的侮辱!” “天元宗丢失的脸面,必须用鲜血来洗涤!” 作为超级势力之一,天元宗的支持者也不少,纷纷跳出来表明立场。 当然,以联阳宗为首的大部分人都在看热闹,他们惹不起星宇宗,更不可能得罪天元宗。 陈忠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只要不出人命,些许受伤,他根本不在乎,挑拨八大宗门的关系,是协会的既定国策,让这批年轻人早早建立恩怨,符合协会的利益。 刘伟晒然一笑,展开双手,迎接正面的冷言风语和背后的鼎立支持。 对他来说,这样的言语好比清风拂面,顾忌天元宗的势力,那些人说话分寸把握的很好。 刘伟放肆的举动激怒了发声的几个人,尤其是那位星宇宗强者刘亚强。 “真是无可救药,你是把真人秀那套带到同学切磋中来了!”刘亚强痛心疾首地说道。 刘伟摸了摸后脑勺,道:“我以前接触过贵宗的伍庭长老,他的大气爽朗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你不行,小家子气。” 说着摇了摇食指,一脸不屑。 拍马屁的几人哑口无言,左右权衡,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总不能批评刘伟说的不对吧? 刘亚强恼羞成怒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出手伤人。尤其在我出口喝止的情况下,明知故犯。” “瓦伦丁都动用仙器了,我怎么留手?要不我也用飞剑砍你,打不死你,咱俩再把酒言欢?” 听到刘伟这样调侃,刘亚强的脸色阴沉,斥责道:“我看你就是一根搅屎棍!不教训你,你永远不知道悔改。” 说着上前几步,杀气腾腾。 “最后不还是要动手吗?扯什么犊子。”刘伟悠然往前走了几步,刘亚强的举动正和他意。 八大宗门与国同休,有圣人镇压气运,传承九千年,盛运不衰,实力深不可测,位于食物链的顶端,所到之处阿谀奉陈。 刘亚强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从来没有被人当众顶的下不了台,他第一次知道,并不是自己口才多好,只是人家让着他罢了,面沉似水,眼神中杀机四起。 “轰” 凛冽的杀机犹如平湖起浪,直冲云霄,灰尘悬浮半空,久久回荡,几百道星芒缭绕在身后,相互交织,化成一座高达百丈的蓝色天龙。 “呔,不许欺负新生!” 马新图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呵斥道:“刘亚强,你要不要脸,车轮战对付新生,就算赢了,又能怎样?” “这个…”刘亚强有些犹豫,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不要脸,不能不顾星宇宗的脸面。 “多谢马师兄关心,我最近感觉有些长进,正想和星宇宗的师兄过两手。”刘伟主动提议。 周围的人莫不变色,还没入学就敢挑战大二精英,这样的人物只要不死,成就肯定不小,所有人都密切关注场中。 刘伟的话正中刘亚强下怀,他冷笑着道:“马队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的师弟狂的没有边了。” “唉。”马新图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拔出飞剑扔在刘伟手中,道:“这是我的碧水飞剑,你暂且用着,空手对战太过吃亏!” 刘伟手忙脚乱地接过锋利无匹的碧水剑,笨拙地捧着一泓碧水似的飞剑,面露难色。 马新图大吃一惊,失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还没学过剑法?” “我刚刚开始修炼仙功,剑法,师傅还没教。”刘伟苦着脸说道。 “这不是胡搞嘛,没学剑法,你出什么头,跟我回去。”马新图拉起刘伟就想溜。 刘亚强突然闪身拦住去路,恶意满满地看着两人。 “刘亚强,你什么意思?”马新图把刘伟护在背后,怒声问道。 “决斗可不是过家家,想来就来。你可以走,他不行!”刘亚强打定主意,一定要挫了刘伟的锐气,把天元宗冉冉升起的新星打压下去。 马新图恶狠狠地盯着刘亚强,同时努力把刘伟推到一边,说道: “有什么冲我来,今天有这么多天元宗师兄在场,不可能让你们欺负小师弟。” 其他天元宗师兄也跟着鼓噪起来,群情激愤,纷纷欺上前来,准备助阵。 他们也看出小师弟的天赋,只要给他时间,必然是未来两年天元宗的扛鼎人物,决定誓死保卫。 星宇宗担心刘亚强吃亏,也跟着骚动起来,眼瞅着就要变成一场混战。 陈忠眉头紧锁地看着,时刻准备出手干预。 刘伟一瞬间被一种温暖的关爱包围,这种感觉让他既陌生又舒服,对天元宗第一次产生一丝归属感,笑着拦住马新图,道: “队长不用为难,打都没打,怎么可以认怂?” 马新图急得跳脚,不耐烦地批评道: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刘亚强下手黑着呢,人家有仙兵,你连剑法都没掌握,怎么比?” 刘伟把手一摊,苦笑着说:“我也不想,可人家看准了我这个软柿子捏,咱就要看看,是他的仙兵硬,还是我的拳头刚?” “那也不行。”马新图还是不同意。 刘伟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敬爱的队长,你现在把水系剑法传给我,我们天元宗剑法博大精深,就算学到一些皮毛也能给我增加不少胜算。” 刘伟此番话一出,全场鸦鹊无声,众人好像看傻子一般看他,联阳宗队长更是暗自摇头,没想到看错了人,是个狂妄自大之辈。 刘亚强更是气极反笑,道:“你们两人敢这样侮辱我,刘伟,今天咱俩不分个你死我活,你…你就别想离开!” 马新图看着群情汹涌的气势,知道今天不让刘伟比过一场,是不可能了,只能半信半疑地把水系剑法的玉诀传授给刘伟。 刘伟把玉诀放在额头,神识运转,按照马新图口授的密令解开玉诀中的加密锁,一道淡淡的白光从玉诀中绽放,几分钟后,水系剑法凭空出现在刘伟的脑海中,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马新图苦笑着说道:“这只是学习剑法最初始的阶段,刻录在脑海中的剑法,距离熟练掌握,到融化贯通还有很大的距离。” “没事,不还有师兄你吗?”刘伟低声问了几个问题,都切中要害,马新图越答越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伟,要非他亲自传授,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是事实。 (天下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天纵英才啊!不行,我要告诉钱长老,一定要保住刘伟。) 这一刻,马新图暗暗下定决心。 “临阵磨枪,星宇宗不可辱,今日我教训你,不是因为私仇,而是为了你更好的成长。”刘亚强阴沉着脸,他站在旁边察言观色,确认两人不是在演双簧,刘伟是真的不懂剑法,现学现卖,准备和自己对抗,这一刻,他感受到深深地羞辱。 星宇宗强者在外行走,其他门派弟子都让他三分,言语间都捧着哄着,他早已按捺不住了。 “星宇宗这样输不起?”刘伟摇头叹气,道:“平白丢了名门大派的气度!” 他既然站在台上,代表的就是天元宗,好不容易替宗门挽回一丝颜面,此刻更是没有避退的道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六章 阴阳之道 “区区新生,何必劳烦公子大驾,储某不才,愿效犬马之力。”一名身穿紫衣的年轻仙师主动上前。 “怎能麻烦储兄弟。”刘亚强矜持地笑着,一脸得意,这是他人脉强大的体现。 “我新近炼成一件法宝,正好试试威力。”紫衣青年手一翻,一柄紫红色的布幡凭空出现,道:“愿为星宇宗前驱。” “哗啦啦” 不等刘亚强答应,储仙师展开布幡,发出瘆人的皮肉摩擦声,一条缝隙徐徐展开,冲出一片紫红色血光,腥风扑鼻,一道紫烟向刘伟席卷而来。 “紫河幡,现在还有人敢祭炼这种邪物!当年紫河大师发明的宝物,就是过于下作,使用妇女的紫河车水祭炼而成。” “不可否认,这宗法宝威力无穷,擅长污人仙体,当年很多强者因此痛苦终身。” “终究是不归路啊,当年紫河大师突破圣人失败,神形俱毁于雷劫,想不到还有人敢重走老路。” 围观的人群争议声不断, 大师的称号,代表着在某个领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是野生散修的极致, 不同于后来改邪归正的孙长老,紫河大师天才横溢,心高气傲,一心要为邪道闯出一条成圣之路,却是一路走到黑,最后突破圣人失败,毁于天劫。 现代社会,只要有钱,紫河车水并不难得到,双方你情我愿,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存在。 刘伟心头怒起,这样的成仙方式,让他觉得恶心,对方有意针对,马新图的心意算是白费了,紫河幡正好克制碧水剑,反手把剑负在身后,身形闪动,躲开了血光。 储仙师胸有成竹,不徐不疾,挥舞紫河幡,在空中画出无数的诡异图文, 紫红色的血河纵横交错,隐隐显出一座六芒星阵,血雾遮天,强烈的怨气,直达人类的灵魂深处,把刘伟逐渐包围起来。 刘伟左右腾挪,脑海中异象连连,“妈妈”,“救命”,无数婴儿凄惨的祈求声、哭喊声在耳畔回响,听得他心烦意乱; 眼前更是黑影重重,紫血色烟雾中浮现出无数婴儿可爱的小脸,嘟着小嘴,想要朝他扑过来,他第一次接触这种奇门异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原来是一个口出狂言的草包,轻轻一戳,就现出原形。”刘亚强哈哈大笑。 “放屁,你说的轻巧,除了远程攻击,对付紫河幡就没什么好办法!”马新图大声提醒,眼神里焦急万分。 “他…他作弊!”刘亚强怒目圆睁,指着马新图,向裁判陈忠告状。 陈忠笑而不语,只当没听见。 “轰”, 刘伟马步站立,双手抱圆,左手牵着黑芒,右手托着白光,神光熠熠,屏气凝神,如同托着日月,辉煌夺目,衬托出他英俊神武,仿佛神王临尘,光芒万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双手不断翻转,黑白光芒盘旋交织,以刘伟为中心,一面巨大的太极图巍峨成型,光辉灿烂,阴阳交融,好像顶天立地的磨盘在缓缓转动,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储仙师碾压过去。 “阴阳磨盘” 刘伟施展出从天书中悟出的阴阳之道,之前击败瓦伦丁还是初次应用,第二次使用的时候,他对阴阳之道明显有了更深的领悟。 面对危险,他下意识地用出自创的功法,法力滔天,太极图黑白分明,强大的吸力让围观的人群连连后退,他们有一种被扯进去的感觉,人群陷入短时间的骚动。 磨盘迅速放大,如同泰山压顶,浩浩荡荡碾压过去。 “轰” 与六芒星阵相互撞击,发出震天巨响,有些人站的过近,被震的七窍流血,无形中受到轻伤。 储仙师好不容易布置的六芒星阵瞬间溃散,阴阳磨盘暗含从天书中参悟的阴阳之道,辉煌霸气,气势磅礴,即使只含有一丝宇宙规则,也不是阴邪功法可以抵挡的。 溃散的紫血气息被拉扯进入磨盘,在阴阳磨盘的挤压碾磨下,化为屡屡青烟。 紫河幡剧烈的抖动着,幡面发出痛苦的呻吟,“滋滋”,好像用刀在牛皮上刮动的声音。 “这面紫河幡的质量上乘,和婴儿怨气结合的如此完美,幡面恐怕是人皮制作吧?”围观人群中有人问道。 “不止于此,估计是天仙级的人皮,要是普通人皮,在这样巨力下,早就破了。” 围观人群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刘亚强,在场的都是仙人,有人这样亵渎仙人的遗体,让他们心有戚戚焉。 “不好!” 储仙师脸色大变,钢牙暗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紫河幡上,而后大声念咒,紫河幡快速放大,紫色的邪气包裹人皮,径直迎向阴阳磨盘。 十三层紫色邪气重重叠叠,好像黑色的汪洋大海,波澜壮阔,向阴阳磨盘冲击而来,紧随其后,紫河幡化作一道黑光,好似一道利箭,直射刘伟。 “扛不住了!” 刘伟满脸痛苦,随着大量的邪气被吸入,阴阳磨盘好像吸足汽油的马达,急速转动起来。 第一次使用,他明显低估了磨盘的威力,刚开始唯恐效果不好,全力催动,可是到后来,阴阳快速旋转下,他体内的仙力也随之迅速吸出,几乎快有被掏空的感觉。 再下去,他担心连自己的血肉也化作磨盘的燃料。 阴阳磨盘失控了! 眼看紫河幡向自己射过来, 刘伟一声长啸,索性把阴阳磨盘运行到极致,双手用力一推,投掷了出去。 这是一幅奇怪的场景,一个渺小的人类,双手前推,投掷出一只浩瀚广大的黑白磨盘,滚滚而来,无边的威势,吓得人肝胆俱裂。 磨盘碾压过处,虚空不断抖动,隐约可见有丝丝裂缝,转瞬间,磨盘撞到了紫河幡上。 “轰隆隆” 黑白光芒万丈,狂风滔天,阴阳磨盘和紫河幡同时破碎,爆炸中心处一片肆虐。 “咔啦” 空间如同平湖起波,一片模糊不清,波纹阵阵,能量狂澜,久久不能平静。平台中心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深达几千丈,阴风滚滚,所过之处,周围的人群仿佛蒙上一层灰雾,纷纷后退。 “这是地仙之间的战斗吗?太不可思议了。” “天仙皮肤制作而成的紫河幡都能打破,需要多大能量?” “应该是偷工减料了,大概率是低阶天仙。” “现在的新生可以这样强大了吗?”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叹息,他们确认正在目睹一个新星的冉冉升起,踏在成名老牌强者的背上,用嫉妒的眼光看着天元宗。 “刚才的黑白磨盘应该不是本宗功法吧?” “肯定不是,感觉运行有些顿滞,应该是他自己参悟的。” 天元宗师兄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刘伟,这是什么样的天资?凭着自己参悟的功法,居然可以打败紫河幡。 天空中紫气滚滚,血舞弥漫,在阴风中盘旋呜嚎,尖锐的嘶啸声,仿佛万鬼哭泣。 “怎么可能,我的天仙级紫河幡,被人毁了…”储仙师满脸失魂落魄,这柄紫河幡投注了他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刘伟这一拳毁掉了他几十年的心血。 本来想在众人面前露脸,没想到把屁股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居然用肉体击毁我的紫河幡。”储仙师嘴唇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吓得。 “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天资着实非同小可。”刘亚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这样的顶级天骄,最好不要得罪,一旦得罪就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那是无数前辈血泪的教训。 就在此时,平台微微一震,阴风席卷着滚滚的紫气,好像长鲸吸水,突然被吸入地下。 “不好,里面有什么怪物!” 周边的人群大吃一惊,纷纷驾云逃避,大家意识到平台里面有什么存在。 “噗” 储仙师口吐鲜血,脸上布满黑纹,紫河气被毁,怨气反噬,好像有无数的鬼婴在心中撕咬。 刘伟冷哼一声,身形闪动,掌指如刀,扑向储仙师。 “刘公子救命!”储仙师大声惊呼,脸色巨变,他被鬼婴牵掣,一时间动弹不得。 “混帐,不得放肆!”刘亚强伸手想要阻拦。 “咱们俩也切磋一下!”刘伟哈哈大笑,手中黑白光芒闪烁。 “刘伟,你就是一个混蛋!”刘亚强心中警铃大作,阴阳磨盘的强大,他亲眼目睹,自然不敢用肉身去接,闪身躲开。 刘伟的双拳在储仙师的太阳穴轻轻一碰,钟鼓齐鸣,将之劈杀当场,尸体慢悠悠的随着阴风向裂缝中卷落。 他甚至没舍得启动“吸血”技能,掠夺术自发运行,脑海中的白玉阶梯升为七阶,成功晋升七段地仙的境界。 “刘伟,吾势杀汝!”刘亚强勃然大怒,众目睽睽之下,刘伟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杀了他,以后谁还敢跟着自己混? 陈忠看着刘伟若有所思,暗暗点头,这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家伙,知道储仙师邪道出身,没有背景,说杀也就杀了。 “正好和你过一场!” 刘伟反手一剑,一道碧光闪过,好像九天黄泉碧落,划过无尽长空,巍峨雄壮,向刘亚强砍去。 正是天元宗的水系剑法。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七章 镇压世家 “天龙掌!”刘亚强爆喝一声,双手交错,两条蓝色天龙翻飞,龙尾如刀剪,蓝色的鳞片如钻石般透明,化作一道蓝虹,迎向阴阳磨盘。 三十六星印来自于星宇宗钱圣人的证道功法《星经》,蕴含了圣人观天地、察万物、悟天道而开创出的无上道经,钱圣人就是据此证道圣人业位,博大精深、神通无边,最大的好处是传承有序,每一步都有人指点,后来者虽然不能据此证道圣人,但是修炼到金仙肯定绰绰有余。 天龙印就是三十六星印中的绝学,呼应天龙星座,勇猛精进、威力绝伦,修炼到极致可以幻化出九条黄金真龙,当然刘亚强还只是大二,不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龙目怒睁,射出屡屡寒芒,两条龙尾盘旋缠绕,如同一柄寒气深深的双龙剪,散发出无坚不摧的气势。 “咔嚓” 双龙剪开合之间,摧山拔寨,剪断天空,气势磅礴,两道蓝芒大如山峰,皎洁如月,向空中的阴阳磨盘剪去。 在天龙座星力的加持下,星印可以超常发挥,所以星宇宗天才辈出,越阶挑战更是家常便饭。 “来的正好!”刘伟怡然不惧,不断投掷出阴阳磨盘,化作太极图录,横亘在天空中央。 “轰” 太极图与双龙剪相撞,横亘在虚空的太极图被蓝龙割出一道道恐怖的沟壑,伤口处星芒闪烁,久久不能愈合。 刘伟眉头紧锁,他发现阴阳磨盘扛不住天龙印的攻击,还有哪些不足呢?看着天空中蜿蜒盘旋万里的双龙,忽然想到瓦伦丁的蓝熊。 (不同的星印,代表着圣人证道的三十六中形态,比精妙之处,自己肯定比不过它们,但是如果在变化中,或许情况就不同了。) 抱着试验的心理,刘伟不再刻意追求阴阳交融,事实上,除了交融,阴阳之间还有碰撞爆炸。 一枚白球、一枚黑球悠悠漂浮在空中,好像悬浮在空中的幽灵,若即若离,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刘伟双手抱月,努力控制双方的距离,打向龙剪。 “咔啦” 天空中一道黑白闪电划过,无声的巨响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过,只感觉到耳朵阵阵剧痛,距离近的很多人耳朵里流出丝丝鲜血。 两条天龙剧烈震动,化为蓝雾,刘亚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只见他钢牙暗咬,全力驱动,旋即蓝光一闪,蓝雾重聚,蓝龙带着更加犀利的光芒,杀气腾腾,向刘伟扑过去。 平台上的巨大声音终于惊动山顶的大佬。紫千寻微微侧目,发现是刘伟在和人决斗,笑吟吟的说道: “钱长老,贵宗最近人才辈出,如日东升,还望多支持我们督查部的工作,多输送新鲜血液。” 钱文卓警惕地看着紫千寻,又转头看了眼刘伟,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捋了捋胡须,道: “小家伙还没入门,就能体会到阴阳之道,确实难得,不过还要好好打磨,进入督查部,以后再议,以后再议。” 伍庭温神如玉,眸似骄阳,扫视而过,发现星宇宗的弟子正和刘伟苦战,若无其事的说道: “看来刘伟是要赢了,陷入僵持战,本宗弟子还是悟性差了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懂变通。” “放心,有陈忠在,不会出什么乱子。”紫千寻又看了一眼,嘴唇微动,千里传声,给陈忠叮嘱几句,而后几位大佬继续商量进攻方案。 “铿锵”作响, 巨大的龙躯抖动,晶莹剔透的蓝鳞,化为漫天蓝雨,无数锋利的刀片,瓢泼大雨般向刘伟倾泻而至,与此同时,两条蓝龙交织盘旋,神龙探爪,犹如羚羊挂角,无懈可击,目标直指刘伟。 天龙印终于展现出杀招! 在肆意绽放的能量下,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嗡嗡”声,平台上被犁出无数道深达几千尺的缝隙,阵阵阴风从中刮出,在天空中盘旋,形成一个个黑色的龙卷,好似来自地狱的“呜嚎”声不断,让人胆寒。 可是刘伟神勇异常,双手连挥,天空中布满黑白圆球,不断交织碰撞,一道道黑白色的闪电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中午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围观的人群腾空而起,除了督查部的几位天仙,平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陈忠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样激烈的战斗,好像站在万米高空走钢丝,稍有闪失就是一条人命,他随时准备救援。 慢慢地天空中的黑白圆球越来越多,好几次险些破灭蓝龙。 阴阳之道对抗天龙印! 一种是参悟天书第一篇催出的阴阳之道。另一种是钱圣人的无上证道秘法,可谓针尖对麦芒。 刘亚强一脸不可思议,圣人的证道绝学。怎么可能压制不了太极图?要知道这可是刘伟自行参悟的功法,怎么可能与圣人绝学相比呢! 圣人的证道经书代表了极致的境界,是圣人对三千大道之一的终极理解,代表的是最高质量的法术,就像宇宙中最快的是光速,无法超越。 可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居然被刘伟用自创功法挡住了,而且还隐隐占有上风。 他感到无地自容,让他不敢承认的是,自己站在圣人的肩膀上,还比不过刘伟! “我和你拼了!” 刘亚强钢牙紧咬,奋起余勇,全力催动,一条稍小的蓝龙也出现在玉印上,盘旋着组成三才阵,天龙座一道更强烈的星光加持下来。 这是一幕非常恐怖的场景,三条蓝色巨龙在黑白闪电中盘旋突进,进退有度,不断被击毁,不断形成, 《星经》中记载的秘法,展现出可怕的极道仙威,纵然刘亚强只掌握一丝皮毛,也不是旁人可以轻易揣度。刘伟瞬间感觉压力倍增,他聚精会神,催动天书秘法,把阴阳之道也发挥到极致。 这对刘伟来说是一次难得的体验,在同龄强者的压迫下,他的理论知识正在飞速的化为实践应用, 参考《星经》秘法,他对阴阳之道有了更深的体会,同时也将领悟应用到黑白双球中,慢慢的,他甚至可以直接凭双手发出黑白闪电。 一道道黑白灭世神雷无比精准的劈在蓝龙身上,蓝鳞片片飞舞,蓝血滴滴洒落。 “咔啦啦” 黑白闪电攻击的准确性越来越高,刘伟甚至能够每次都集中蓝龙的头部。观众们看的心惊胆战,这是什么逆天悟性,能在战斗中吸收敌人的长处? “砰” 一条蓝龙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龙躯轰然震散,光华一闪,化为点点蓝光,消失在空中。 “咔啦啦” 黑白闪电更加肆虐,道长魔消,劈头盖脸向刘亚强围剿过去。 “不对,这绝不是普通的仙法,应该另有某种大道,要不然怎么能和《星经》抗衡?”刘亚强满心不解,充满疑问。《星经》中含有钱圣人的证道神通大星云术,刘伟体会到的是什么大道,可以和三千大道抗衡?他怎么可以领悟到三千大道? 也容不得他细思,黑白闪电的攻击更加迅猛,其他两条蓝龙也被一一击毁,最后玉印也被击倒在地,切断了和天龙星座的联系。 “去!” 刘伟大喝一声,无数道黑白闪电像海纳百川,汇聚成粗如山峰的电浆,向刘亚强倾泻而下,神威赫赫,让人肝胆俱裂。 “天龙印!” 刘亚强再次打出绝学,两条淡蓝色的细小真龙冲天而起阻击黑白闪电。 “轰” 一声巨响,刘亚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即使他稍沾即退,依然受到不小的冲击,七窍流血,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怎么会这样,天龙印是圣人证道秘法,你到底领悟到什么大道,可以抗衡《星经》!”刘亚强满脸不忿的盯着刘伟。 他的心头哇凉哇凉的,打了这么久,刘伟的底细他也摸透了,仅仅是七段地仙,但是胜在功力精纯持久,相比对方,自己对天龙印的理解浮于表面,蓝龙神形疏松,打起仗事倍功半,好比一支庞大臃肿的军队,和精锐部队打起仗来,反应迟钝,处处被动。 要知道自己可是九段地仙,足足比他高了三段,正常来说,几乎是仙凡的差别。 要有多么精纯的根基才可以越阶作战? 他无法想象。 自负的心灵受到暴击,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不自信。从小顺风顺水,第一次遭到重大挫折,难免反应过度,现在的刘亚强就是如此。 他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甚至忘记了反抗,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怎么会这样,天龙印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只能出在刘伟或自己身上,是刘伟太强,还是自己太弱?” 他不断喃喃自语,失去了自信,身为星宇宗精英弟子,传承千年刘家的嫡系弟子,战斗力冠绝同辈,竟然被人越阶打败,这让他无法接受。 “好了,到此为止吧。”刘伟得意地收起双手,决定见好就收,对方是有背景的人,不像刚才的散修,再打下去也落不到什么好。 天元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刘亚强从迷茫中醒来,看着志得意满的刘伟, 他的眼睛通红,好像输光身家的赌徒,心态崩了,喃喃自语:“老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乡巴佬?”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八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只见刘亚强从芥子袋中掏出一只蓝色玉瓶,一枚宛如南红玛瑙似的丹药快速倒进嘴里,几个呼吸之间,红光满面,精神陡然焕发。 “不好!” “小强,不要胡闹!” 围观的星宇宗强者失声惊呼,一道人影从半空中扑下来。 “轰” 一声恐怖巨响,刘亚强背后浮现出一方巨大的天龙印,蓝色的印章上隐约泛出红光,三条隐约泛着红光的真龙陡然出现在虚空中,庞大的龙躯遒劲有力,龙鳞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所过之处空间隐隐发抖,咆哮着向刘伟扑过来。 “红色的天龙,这是星印进化的第二阶段啊!” “相当于天仙的全力攻击,刘伟估计危险了吧。” 旁边的年轻仙师议论纷纷,很多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天元宗更是群情激愤,纷纷上马新图请战: “队长,星宇宗太过分,寻常切磋,居然连爆血丹也用上了!” “真当我们天元宗是软柿子吗?” 马新图面色铁青,右手紧攥飞剑,死死地盯着平台中央的战局。 刘伟的神情凝重,对于爆血丹的效果,他自己就是亲历者,深知其可怕,对方如此搏命,他也不敢抱着玩闹心理,如临大敌。 即使只有半天生命,他也没理由成全别人。 黑白闪电打出,一只手银辉灿烂,清亮的光芒直冲云霄,而另一只手则泾渭分明,漆黑一片,阴森的光芒缭绕清辉而上,所过之处,仙气不断融入,化为阴阳二气。 这是他观察天龙印的心得,既然对方可以吸收星力加持,那他自然也可以吸收周围的阴阳之气。 刘伟殚精竭虑,将所领悟的阴阳之道毫无保留展现,面对前所未有强大的对手,毫无惧意,信心十足, 既然能击败对方一次,他就有信心击败第二次。 “咔啦啦” 天空中的仙气被抽调一空,化为阴阳二气,晴空为之灰暗,黑白色的闪电狂舞,如同世界末日,群魔乱舞,几乎连太阳都被遮蔽。 刘伟双手抱月,指挥黑白闪电向天龙印撞去。 “轰” 平台剧烈的震动,余波向四周扩散开去,一圈高达千米高的灰尘向外滚去,铺天盖地,连远处的坟墓和南坞村都在剧烈的抖动,天空中的云朵被一扫而空。 “噗” 刘亚强口吐鲜血,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红色真龙被震的溃散,化作点点红光,强大的反噬之力,抵消了爆血丹的药效。 刘伟连续退了三大步,在平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甩了甩发麻的双臂,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大吼一声: “痛快,再来一把!” 话音刚落,刘伟用力蹬地,朝刘亚强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不会轻易放手,不把对方打怕,就不收兵。 “天龙印!” 刘亚强大喝一声,三条淡蓝色的巨龙交织盘旋,好像巨型龙柱,竭力抵抗。 “白虎印!” 冲过来的那名星宇宗强者也大声喊道,一头全身雪白、镶嵌着黑纹的飞虎踏空而来,一双血睛散发出幽幽寒芒,脚下踩着黑色的天火,声势赫赫,嚣张跋扈,目标直指刘伟。 风从虎,云从龙,白虎、天龙都来源于《星经》,龙虎相济,无形中结成龙虎大阵,以极其恐怖的声势向刘伟压过来,天空的仙气相应变成龙虎形状。 “太不要脸,竟然以二敌一!” 天元宗的师兄们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出手,却被马新图拦住。 “不着急,刘亚强已是强弩之末,刘伟应该可以应付,这是他的成名之战,我们要成全他。”马新图对战场的风向把握很准。 刘伟临危不惧,双手划出太极图,一团白光、一屡黑光,左手画圆,右手点睛,太极图中发出灭世阴阳神雷,在强大的压力面前,他的阴阳神雷终于略具雏形。 “轰” 虚空抖动,一道道黑白色的闪电好像疾风暴雨一般,朝三龙一虎洒去,在光速面前,星印根本无力逃避,只能硬顶着往前冲。 刘伟脚踩八卦步,好像放风筝一般,不徐不疾,牢牢把控战场的节奏。 “我们这是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冲来的这名星宇宗弟子发出痛苦的叹息。 半空中,围观的仙师们更是吃惊万分,刘伟不仅天赋强大,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始终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他把阴阳神雷擅长远程攻击,仙力精纯耐久力长的优点发挥到极致,打的两名星宇宗强者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亚强,赶紧认输!”半空中,星宇宗的精英弟子们全都变了脸色,战局不妙。 “文进,立刻后退!” 同时,有人向前冲来,想要隔断刘伟和刘亚强。 明眼人都看得出,刘亚强和文进两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只是垂死挣扎,就像钓鱼,大鱼上钩后,有一个溜鱼的过程。 半空中,集聚了三大宗门大二很多精英弟子,他们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名星宇宗大二的精英弟子。竟然敌不住一个还没入学的新生,都不用假以时日,今年大一的新生赛,冠军几乎就是天元宗的囊中之物, 相信经过此役,只要天元宗眼睛不瞎,肯定会着力培养刘伟,将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彼之英豪,我之仇寇,想想就让人心寒。 刘亚强其实也想退了,爆血丹的药力正在快速消退,但是骑虎难下,阴阳神雷一记比一记重,一下比一下准,他如果胆敢撤去天龙印,下一记神雷肯定会把他劈成飞灰。 阴阳神雷强大的攻击力震得他双臂完全失去知觉,尤其受伤的右手,更是鲜血淋漓,旧伤复发。 另一名星宇宗弟子文进也是满脸苦涩,他贸然加入战场,也是欲罢不能,没想到刘伟遇强则强,强大的神雷封锁了整片时空,他根本逃不出去。 后方的星宇宗弟子大为着急,星力澎湃,手持兵器想要加入战团,撕开阴阳神雷的禁锢。 可惜这次他们失算了,陈忠终于出手阻拦,星宇宗一而再加入战团,简直视他这个裁判如同无物,脸被打的啪啪作响,都快被打肿了。 “陈处长,请方便则个,再不阻拦恐怕要出大事!”星宇宗弟子不敢和督查部动手,只能强忍焦急,苦苦哀求。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老夫做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陈忠一脸不耐烦,老虎不发威,都当他是病猫。 手一挥,蓝玉鼎浮现,淡淡的蓝光洒过,方圆几百丈的平台泛起微微的蓝光,好像被强力加固一般,无论双方如何激战,再也无损分毫。 陈忠这一手立刻震慑全场,这就是九段天仙的实力啊,金仙之下最强,位于神话世界食物链的上层,很多人一辈子仰望的存在。 骄横的星宇宗也只能怏怏而退。 “轰” 一道巨大如山峰的黑白神雷划破长空,刘伟又再次创新,在太极图的居中协调下,他把五六道神雷汇合在一起,同时发力,起到了1+1>2的效果。 声势震天动地,神雷像九天银河一般,倾泻而下,让人心生胆寒,无力抵抗的感觉浮上心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刘伟还在孜孜不倦的创新,这是什么样的逆天学霸啊! “轰隆隆” 阴阳神雷越变越强,代表着刘伟对阴阳之道的理解在不断深入。 狂雷惊天,威势无双,天空一片灰暗,好像要回到远古洪荒时代,混沌初开,天地没有定鼎的世界。 观战的人群犹如泥雕木塑,瞠目结舌,什么样的根基才可以造就如此浑雄的仙力,好像永动机一般,永不干涸,这完全违反了他们对地仙阶段的认识。 刚才过来支援的文进也是心惊胆寒,他的双臂已经发麻,再也坚持不住,眼看双方已经打出真火,招招直奔要害,电闪雷鸣之间,若有闪失,小命难保,全力驱动“白虎印”, 虚空中又出现一只泛着蓝光的白虎,煞气冲天,顶天立地,幻化出巨型虎掌连续拍击,挡住了层层叠叠的神雷,同时果断向后撤退,连声喊道: “我认输!” 后方的星宇宗弟子听到此言,如蒙大赦,也是一脸焦急,大声呼应: “请住手!” 震聋发挥的声音下,刘伟脸皮嫩,不好意思装作没听见,心有不甘地准备罢手。 多好的机会啊。 刚才的压力恰到好处,他的灵感像叮咚的泉水,汩汩涌出,短短一瞬间,对阴阳之道理解飞速提升,迈出了从灵感到初步应用的关键一步。 (两个蠢货,再多坚持一会儿,我对阴阳之道德理解将会有一个突飞猛进。) 正想收手,发现刘亚强还在死皮赖脸撑着,心头怒起。 他脚踩八卦步,身形飘忽不定,双手抱圆,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道耀眼的太极图在胸前忽隐忽现,绽放出滔天的凶威,黑白光影变幻间,太极图射出一道两人合抱粗细的光柱 光柱凝而不散,蕴含着莫大的威力,刘伟双手举起黑白光柱,如同霸王举鼎,力拔山兮气盖世,向刘亚强砸落。 黑白光柱过处,虚空中出现丝丝裂缝,巨大的能量扭曲了空间,乌云聚散,狂风咆哮,惊天动地,仿佛神王发怒,诸天变色。 刘亚强脸色苍白,光柱浩瀚强大,如同泰山压顶,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勉强推出天龙印,在光柱面前撞的粉碎,螳臂挡车,无济于事。 “救命!”刘亚强惊慌失措,大声喊道。 “唉…”陈忠一脸遗憾,心中叹了口气,蓝玉鼎上的符文流转,一枚形似巨猿的蓝色符文闪烁,倏忽间,一只肌肉遒劲、气势磅礴的蓝色金刚巨猿站在光柱和刘亚强之间,两只有力的前肢好像两根擎天柱,架起黑白光柱。 “滋滋”作响,金刚巨猿寸步不让,和黑白光柱相互对耗,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剩下一点黑白光柱不偏不倚击中刘亚强,将他打的像脱线的风筝一般,连滚带摔,打出去百多米远。 巨猿符文消失,陈忠也受到反噬,闷闷地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伟,他完全没想到刘伟对阴阳之道领悟如此之深,隐隐对他都产生一丝威胁。 刘伟并没意识到这点,他以为陈忠有意为之,上前用皮靴踩着刘亚强的脑袋,扬起手中的碧水剑,喝问道: “你认不认输?” 这一次,他不会轻易让刘亚强蒙混过关,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一切都是刘亚强自找的。 他的举动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大石头,顿起波澜,星宇宗围观群体勃然大怒,掀起滔天骂声: “混账,快放开他!” “侮辱星宇宗,你找死!” 天元宗这边则是一片叫好,刘伟以牙还牙的举动,非常解气。 “刘伟,你这个师弟,我们认定了!” “我们支持你,刘师弟是条汉子!” 两边群情汹涌,差点就要酿成群殴。 陈忠笑眯眯地看着,刘伟的所作所为太合他的心意,轻轻抚摸着心口,刚才刘伟那一下太猛,他还没缓过气来。 刘伟才不管别人,把碧水剑架到刘亚强脖子上,冷冷地问道:“最后问你一句,认不认输?”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今天就想看着这位世家贵公子到底有多硬,是他的头硬,还是自己的剑硬。 刘亚强一脸悲愤,将心比心,他现在切身体会到了那种屈辱感。 他的眼睛乱转,眼巴巴地看着半空中的同门,万分希望他们可以再次营救自己。 可见到的,除了言语上空洞的支持,并无实质行动。 这一刻,他内心的悲愤无以言表,自己为宗门出头,却被人抛弃了。 他不认为是一报还一报,在他看来,关键是成王败寇,胜者为王,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认不认输?”刘伟冷漠的声音传来,碧水剑冰冷的剑刃贴在脖子上,隐约间传来轻轻的压迫感。 刘亚强感觉脖子间的血管压力微微一松,似乎有一股热流沿着脖子淌下,转瞬间,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心知肚明,刘伟的忍耐达到极点。 其实他很想牛逼到底,可是他的心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坚强, 储仙师的教训历历在目,刘伟杀人不眨眼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变得恐怖起来。 “一路走好!”随着刘伟冰冷的声音,脖子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不要!我认输,认输!”一行委屈的热泪从脸颊流淌而下, 眨眼间一切都改变了,骄傲的凤凰被打落凡尘。 ps:4000+章节,为了大家的阅读顺畅,一口气发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一十九章 爱情戒指 得偿所愿,刘伟心中郁结的块垒顿去,春风满面,睥睨四方,目光所及,赞美、冷漠、嫉妒、愤怒,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尤其是星宇宗的方阵,很多仙师完全没有往日的翩翩风度,污言秽语一片,他倒也不生气,把敌人的骂声当做赞美。 不轻不重地一脚,把刘亚强踢的临空翻飞,落到星宇宗方阵,仰天大笑: “滚吧!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其实刘伟的心里有些不甘,要非今天这个场合,对方别想活着离开,他可没有留下后患的习惯。 刘亚强躺在灰尘飞扬的土地上,一呼一吸之间,不断有尘土被吸进肺里,咳嗽不断,口鼻喷出点点鲜血,刘伟下手很黑,肺部和腹部的剧痛提醒他,身上肋骨多处断裂。 当然和肉体的疼痛相比,心理的创伤才是最重的,他甚至不敢直视刘伟,低头用阴冷的眼光瞄着刘伟,间或也望向同门师兄弟。 他敏锐地察觉到同门态度微妙的变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相识的友人和自己眼光对视,好像见到鬼,快速地闪开,心里哇凉哇凉的,强咬钢牙,自行挣扎着爬上担架。 冷冷地凄惨一笑。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倒霉的时候往往容易看透人心。 对刘伟,他当然是恨之入骨,是他的生死大敌,但与之相比,他对同门也抱着极大的不满。 这涉及到心理学的公平理论,刘亚强认为自己为宗门出头拼杀,宗门也相应的负有营救义务,当自己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怨恨。 对刘伟的仇,他自然会挖空思想报复,但是对宗门,他也需要某种补偿,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不然,他迈不过这个坎。 “哈哈,我看切磋可以到此为止了。”陈忠感觉火候差不多,拍着手,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 一听这话,星宇宗弟子不干了,群情汹涌,牢骚满腹: “不行!我们还没输!” “赢了就想走吗?我们再打一场!” 见星宇宗不依不饶,还想挽回一丝颜面,陈忠满脸不耐烦,斩钉截铁地喝道:“行了,别扯犊子!你们要还想打,等探险结束之后自行组织,督查部没那闲工夫陪你们小孩子过家家。” 他好不容易在两大超级宗门中插入一丝嫌隙,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和解,让事件发酵一会儿,说不定某只蝴蝶的翅膀可以闪动龙卷风。 而后他一把拉起刘伟,和颜悦色地说道:“走吧,部长在召唤我们,探险开始了。” 刘伟随着陈忠,腾云驾雾,登山山顶,却发现金仙们三三两两的站着闲聊,会议已经结束,唯独少了伍庭。 陈忠做事情细心,特意指着旁边一位青衫中年,低声提醒刘伟: “小刘,那位是天元宗的钱长老。” 刘伟赶紧拱手见礼,大声招呼:“见过钱长老,在下是天元宗新进弟子,刘伟,祝长老福寿安康!” 刘伟身材修长,容貌俊美,再加上礼节周到,声音洪亮,整个人风度翩翩,让人眼前一亮。 钱长老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捋须道:“知道维护宗门荣誉,星野满的教育很成功,好好努力,天元宗未来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 他的眼神中一片慈祥,好像在看一块稀世瑰宝,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刘伟,过来。”紫千寻面无表情地抬手招呼。 探险结束前,紫千寻不可能放任刘伟到处乱跑。 陈忠带着刘伟回到紫千寻旁边,刘伟面色平静地站在一边,听着督查部大佬们的谈话,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人微言轻,多听少说,能不说话绝不开口。 督查部的大佬们也没有特意回避, 听了一会儿,刘伟明白,伍庭单枪匹马主动探索南坞村墓地。无双战神,勇冠全军,在神话世界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他们的话题引起刘伟心中不好的回忆,想起那个爱笑的佝偻老太婆,他的背后阵阵发凉,无意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错非自己及时撤退,应该已经变成墓地里的新碑了吧? 他很好奇,不知道那个老太婆碰到无双战神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正事告一段落,紫千寻侧目看着刘伟,见他精神熠熠,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样,玩的开心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了?”刘伟的表情变得沮丧,旋即又充满希翼地看向紫千寻。 紫千寻脸色也凝重起来,诅咒问题不单单是刘伟的心病,对她也不是没有威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左手,从中指褪下一枚戒指。 红翡色的戒面,晶莹剔透,饱满圆润,点点红色星光蕴含其中,流淌旋转,耀眼夺目,一眼就看出是价值连城的空间戒。 紫千寻眼神闪烁,环视四周,发现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漫不经心地把空间戒放在刘伟腿上,低声说道: “赶紧收起来,霓裳公主的尸骨就在里面。” 刘伟正好奇的拿起空间戒,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愣了几秒钟,才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还没有把她的尸骨安葬起来?我以为早就魂归故里了!” 紫千寻柳眉紧锁,轻轻拨弄着膝前金黄色的罗盘,指针左右晃动,最终指向南坞村,道: “我仔细探查过,霓裳公主的家乡就在西湖市,本来我准备等南坞村事情结束之后,在将她妥善安葬。” “放在你那里应该比我更加保险吧。”刘伟不解的说道。 紫千寻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应该感受到那种熟悉的阴冷吧?” 刘伟精神一震,急切地说道: “我早就和你说过,南坞村和诅咒关联密切,我甚至怀疑当初来南坞村,就是被诅咒冥冥之中吸引过来的。” 刘伟的话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埋怨,紫千寻无奈地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 “你得了真人秀冠军,民心所向,正是洪福齐天、神鬼辟易的时候,我把霓裳公主的尸骨放在你那里,就是赌一把,希望能够通过你找到突破口。” “行不行啊,我自己都没这么大的自信。” “试试看吧,无尽深渊那次,我们不是赌赢了吗?”紫千寻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眼神转向刘伟手里的红翡空间戒,脸颊微红。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章 领教老狐狸 刘伟拿着空间戒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周围强者的注意,尤其钱文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阴沉,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他不知道红翡空间戒的珍贵,旁人可早就认出来了,红翡空间戒是当年红翡圣人成圣前的至宝,在神话世界赫赫有名,耗费巨大才制作出这枚大容量空间戒指。 一道道灼热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气氛变得古怪起来,紫千寻俏脸微怒,沉声说道: “快戴起来!不要在人前显摆。” 说罢,将操纵口诀通过密语传音告知刘伟。 “哦。” 刘伟闷闷地答应道,凭空被紫千寻训斥,刚才得到宝物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戒指本来就露在外面,就算戴着手指上,别人就看不见了? 紫千寻就是这样,以自己为中心,不考虑他人感受,喜怒无常,本来好好地送一件重宝,却搞得刘伟很不开心。 刘伟比划着戒指口径,发现自己的中指比紫千寻的粗,无名指刚刚好,正准备戴到无名指上。 “嘶” 旁边有人不禁发出惊叹声,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直愣愣地盯着刘伟的一举一动,被称为“活阎王”的紫千寻直接本垒打,一步到位求婚了吗? 是老牛吃嫩草,还是小狼狗傍富婆? “呆子!” 紫千寻气的玉脸通红,眼睛里水汪汪的,羞恼地抢过戒指,默念口诀,只见红翡戒指倏忽间变大,略微调整后,红着脸递给刘伟,手指微微颤抖,一不小心往下掉去。 紫千寻呆呆地看着戒指在空中划过一条红线,若有所思,甚至忘了接住。 “真是不小心啊!” 突然一只大手出现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红翡空间戒。 原来是刘伟,他第一次发现能够大小如意的高端空间戒,心里美滋滋的,戒环银光烁烁,不知是哪种奇怪金属制作,丝丝缕缕清凉透心,应该有某种宁神静气的效果,忍不住用大手在上面不断摩挲把玩。 此情此景,紫千寻感同身受,仿佛刘伟的大手在不断拨弄自己的心弦,半边身体都酥了。 强行压制住喉咙口的呻吟,再也抵抗不住,狼狈地抢过戒指,拉过刘伟的左手,强行戴在中指上。 “急什么,我还没玩够。” 刘伟嘟囔着说道,来回晃动左手,仔细端详红翡戒指。他来自十九星球穷乡僻壤,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含义。 紫千寻含情脉脉地看着恢复喜悦的刘伟,冰雪女神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联阳宗长老邓恩终于忍不住了,督查部和天元宗产生某种联系,很可能影响督查部的中立,他不可能坐视事态恶化,重重地咳嗽一声,道: “咳咳,千寻仙子,按道理,你的感情事务,我不应该置喙,但是督查部的中立,是权威性的重要保障,我不得不请你慎重考虑。” 紫千寻的喜色顿时消失,冷冷地看着邓恩,道: “这件事,我自有考量,只是送一件礼物,不涉及感情,希望大家不要过多解读。” “呵呵。”邓恩哑然失笑,一脸不信,紫千寻只是在掩耳盗铃,送这样顶级的空间戒,除了刘伟这只雏鸟茫然无知,其他人都是老江湖,谁信谁就是傻子! 钱文卓也乘机发作,道: “千寻仙子,你给小刘如此珍贵的礼物,反而害了他。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小刘是保不住红翡戒指的。” 看到紫千寻一脸无所谓,钱文卓转而语重心长地对刘伟说道:“小刘,把戒指还给千寻仙子,你的前程远大,不要让别人以为天元宗想要攀龙附凤,师祖不会害你!” 而后目光如炬地看着刘伟,正气勃发,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要不是看刘伟前程锦绣,也不会说这话。 绕来绕去,刘伟没想到皮球回到自己脚下,为难的挠了挠头,师门长老的谆谆教诲,给他的压力山大。 转头看向紫千寻,只见她紧咬红唇,小脸苍白,倔强地看着自己,坚强的像一棵冬天里枯萎的野草,但是刘伟注意到,她的眼神中隐含惶恐。 此时此刻,刘伟面临两难选择,一边是宗门师长的脸面,另一边则是女生的尊严,何去何从,如何选择? 刘伟从没想到自己会参与到两位金仙之间的竞争。 对他来说,放弃是最优的选择,事实上他也不爱紫千寻,有师长的背书,谁也不能说自己不是。但是他的情商再低,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把女孩子送出来的礼物退回去,意味着什么。 但是违背师长的教诲,不免给人留下贪财好色的恶名。 怎么办? 围观的金仙们笑眯眯的看着刘伟,无意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沉重地压在刘伟的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刘伟迅速做出选择,他坚持了一贯的作风,不会也不能放弃亲密战友,沉声说道: “多谢师祖关爱,我感激万分。但联系紫部长,是师傅的要求,和我在无尽深渊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我相信她,请师祖不用担忧。” 话音刚落,刘伟看到紫千寻的眼神中焕发出夺目的神彩,惊艳绝伦,好像久旱的沙漠遍洒甘霖,万物生长,勃勃生机,又好像万年冰川恰逢烈日暴晒,冰雪顿消,整个人都变得立体生动起来了。 紫千寻笑颜如花,温柔地拉过刘伟的左手,道: “还是小伟眼光好,你们这些老糊涂简直是杞人忧天。” 只见紫千寻口念秘诀,红翡戒指倏忽间消失,出现在她的中指上。 原来她早有腹案,给刘伟的不过是子级权限。 “恭喜仙子,终于找到良人,可喜可贺!”邓恩哈哈大笑,拱手贺礼。 钱文卓也笑着连连点头,道:“你通过考验了,意志坚定,心思缜密,星野满眼光不错。” 刘伟看着一团和气的众位金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他对上位者的认知,似乎刚才只是对自己的试探,有心解释。 自己说的很明确,是战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大家刻意忽略了这点。 一转念,他又放弃了,等活过明天再说吧。 眼前这帮老狐狸,心思深沉,也不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抱着百巧不如一拙的想法,索性当闷嘴葫芦,沉默地坐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戒指。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一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紫千寻转头发现刘伟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山顶上,山风轻抚,青衫翩翩,长发飞扬,如同谪仙人临尘,超凡脱俗,俊逸绝世。 心中不禁一动,坐在刘伟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解释:“不要在意,不过是大战前的调剂,很不幸这次我中标了。” 缕缕紫罗兰香味传来去,刘伟瞥了眼旁边的紫千寻,她又恢复了艳丽的打扮,露出曼妙的身材。 不禁嘴角微扬,很想反问一句,“真的只是玩笑吗?” 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红翡戒指,要是取下来,她会不会翻脸? 最终刘伟还是没有付诸行动,有时候糊涂一点,对大家都好,认真就输了。 一笑了之,他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选择。 (从三个人的表现看,都是老江湖,做事进退有度,相对来说自己显得生硬,没有那么举轻若重,但这不能怪自己,弱小就是原罪,作为一只蝼蚁来说,只能选定一边,两面三刀意味着全部得罪。) (这里面最阴险的要数钱文卓,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如果真的关心我,应该等我回到天云宗阵营,再安排我退回空间戒。钱文卓根本指望不上,言语是苍白的,关键看行动。亏我刚才还努力给他找台阶下。) 紫千寻难得知道关心人,刘伟也不好不作回应,平淡地道: “无所谓,我刚才不也欺负了别人嘛,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你倒也挺想的开。” “想的不开又能怎样?龙不与蛇居,我区区一个地仙混到金仙群中,不拿我寻开心,找谁?” 他没有怨天尤人,实力不如别人,别人没有义务尊重自己,大不了就离他们远一些,不要自取其辱。 “你的心态很稳,这次探险,我会尽量照顾你,但是人太多,有时候不一定顾得过来,你自己多加小心。”紫千寻突然间变得婆婆妈妈。 刘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紫千寻竟然没有意识到变化。 “紫部长,你见多识广,诅咒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代表着某种宇宙大道?”刘伟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他参悟天书第一篇,对诅咒有了一些模糊的灵感。 紫千寻摇了摇头,道:“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诅咒和宇宙大道存在关联,三千大道这个称谓来自远古,到现在为止,明文记载的,有人修炼的宇宙大道不过一千多种。” “也就是说还存在很多未知的宇宙大道,没错,我觉得它代表着某种宇宙大道,难道霓裳公主修炼的是某种未知大道?破解大道有什么方法?”刘伟问道。 紫千寻给了刘伟一个白眼,有些苦恼的用芊芊玉指轻抚额头,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你对宇宙大道的理解有所偏差,宇宙大道的区别只是对能量应用的差别,好比你去仙都,可以坐飞艇,可以坐传送阵,甚至可以肉身虚渡,但殊途同归。” “也就是说?” 紫千寻无奈地看着刘伟,苦笑着说: “拜托,请你多动动脑子,只要和我在一起,你的反应就迟钝下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你比我聪明,我何必浪费脑子。”刘伟说的理直气壮。 “我被你打败了。”紫千寻叹了口气,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能量存在滞留效果,可是诅咒不但保留在我们体能,还能定时杀人,你觉得像什么?” “什么?” “病毒啊!”紫千寻盯着刘伟,她当时也被这个猜想震惊, 刘伟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猜想,旋即又反问: “但我们是在看完霓裳公主记忆里的画面后,才被诅咒的,这种传播方式不太像病毒传播啊!” 刘伟感觉有些脑壳疼,他为紫千寻天马行空的想法震惊。 “我也只是猜测,也许诅咒是以能量的方式传播,然后以病毒的形式存在。或许是新的生物?你看看这本书。” 紫千寻也觉得疑点重重,一边说,一边从大拇指上戴的空间戒里面翻出一本砖头厚的书籍——《生物起源》,递过来。 刘伟这才注意到,紫千寻的大拇指上还带着一枚无色晶莹的戒指,要不是有轻微的光线反射,很容易忽视。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到《生物起源》上,简单翻了几页,枯燥晦涩。 这时候,他哪有时间钻研学术,心情愈加焦急,不耐烦地问道:“太深奥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怎么破解诅咒!” “我也没办法。”紫千寻突然变得不开心,语气冰凉。 “你不是告诉我霓裳公主…” 刘伟终于注意到紫千寻态度的转变,见她铁青着脸,一阵头疼,紫千寻的脾气喜怒无常,刚才还好好的,突然间就乌云密布,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依照他的本心,肯定是拂袖就走。 可是看到紫千寻抱着肩膀在山风中微微发抖,好像一只柔弱无依的雏鸟,心头一软,脱下青衫外套,披在紫千寻的肩膀上。 最是那不经意间的温柔,撩动佳人芳心。 刘伟靠近紫千寻,低声解释道: “抱歉,因为母亲也感染了诅咒,我的压力很大。请你理解。” 刘伟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使用了感染这个词语。 “压力谁都有,无尽深渊损失惨重,要不是我顶下来……” 紫千寻批评的话讲不下去了,感受着青衫上传来雄厚的男性气息,耳听着刘伟娓娓道来,铁青的脸再也绷不住,意外的温柔直击她的心灵,百尺钢化为绕指柔,俏脸微红,眼神迷离,双手紧拉着青衫,包裹着自己,下意识地语气放缓: “我琢磨了许久,霓裳公主其实想要说出破解诅咒的方法,但是很遗憾,被绿铜长剑给打断了。” “这点我也想到了,霓裳公主很可能也是被绿铜长剑从背后杀死的。” “你要是死了,会有什么心愿?”紫千寻突然诱导式地问道。 “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只有半天生命了呀,也该考虑了吧。” 紫千寻的话很有道理,刘伟竟无言以对,露出思考的表情,回答: “其实人临死前,功名利禄转头空,唯有执念,比如说家人、故乡,或者某种遗憾,我要是死了,请把我的骨灰埋在十九星球,魂归故里。” “那就对了,霓裳公主临死前的画面也是这个范围,所以我才竭尽全力找到她的尸骨。”紫千寻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头靠在刘伟肩膀上,只是通红的脸颊,证明她的心情很不寻常。 这一刻,刘伟惊了,他完全不理解,紫千寻的态度为什么可以这样180度来回切换,就像江南六月黄梅天,忽晴忽雨,切换自如,自己完全跟不上节奏。 胳膊上靠着一个脑袋,他觉得很不适应,有心推开,担心紫千寻又要耍小性子。 (罢了,随她去吧,她的喜怒无常早已人尽皆知,我也改变不过来。) 刘伟心里叹息一声,道: “这里距离西湖市不远,把她入土为安,对你不过举手之劳吧?” “既然你来了,还是你亲力亲为比较好,毕竟是你感染了诅咒。”紫千寻婉转地说道。 刘伟恍然大悟,作小白鼠就要做全套。不过紫千寻的安排正合他的心意,事实上,他也不放心委托别人,就差临门一脚,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是病毒,那么就和赎罪军没有关系了?” “不好说啊,孙惠农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的。”紫千寻心里始终隐忧,到现在还没发现赎罪军的暗网,藏的太深了。 “鬼狐还没找到吗?” 刘伟的手被压的酸痛,微微一动,不经意间摸过紫千寻柔软的细腰,大手所及,紫千寻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旋即又放松,一双艳丽的双眸,水汪汪地看着刘伟。 吓得刘伟脸色苍白,他已经做好挨两记耳光的准备,双手拘谨地撑在地上,无处安放,一瞬间,他恨不得像霓裳公主一样,把两只手剁掉,关键时刻,净给自己招灾惹祸。 “呵呵” 紫千寻轻声笑了。 刘伟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说真心话,他最不喜欢和紫千寻呆在一起,或许是因为督查部涉及到的利益巨大,周围的人性完全被扭曲了,需要时刻紧绷生存这条红线。 而且以他善良的性格,掉沟里只是早晚的事情,他一没实力,二没背景,仅靠紫千寻的照应,玩不过那帮老狐狸。 两人这一幕,都落在有心人眼中,邓恩坐到钱文卓身边,朝两人的背影示意,坏笑着说道: “钱长老,你再不当心,贵宗的天才弟子就要被督查部抢去喽。” 钱文卓当然听出邓恩话里的挑拨意味,他正后悔着呢,刚才的表现过于急迫,轻捋胡须,一副君子作风,古井无波地说道:“他的师傅可是星野满。” 邓恩微微一愣,旋即会心一笑,星野满可不是什么善茬,紫千寻想挖墙脚,又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笑婆 紫千寻靠在刘伟的肩膀上,看着山谷里错落有致的南坞村,幽幽地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你在一起,虽然总是特别倒霉,但也是我最放松的时候…” 终于回归正题,紫千寻一脸憧憬,娓娓道来,声音低沉而欢快,女人的心是敏感而脆弱的,刘伟下意识的披衣服,却让她感动莫名,紧紧拉着青衫的衣领,享受着刘伟带给她的一点温暖。 刘伟却是一脸不耐烦,有心反驳,“和你在一起,一直都是我单方面色退让而已!”。 但又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本来就对紫千寻没有额外的想法,要是指出紫千寻的缺点,而且她痛下决心改正了,怎么办?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只能强忍住满腹牢骚,东张西望地看着。 母老虎想要来一段罗曼蒂克,他恕不奉陪,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政策。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不对,指着南坞村,突然打断紫千寻的话题,惊讶地说道: “你看这南坞村,房屋布置很有章法,有没有可能被人布置成一座阵法?” “张琳琳和你都没发现?” “我们当时从仙晶矿洞出来,天色已晚,忽视了。”刘伟一脸苦涩。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吧。 “你是新手,不懂很正常,张琳琳身为行动处处长,还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真是不应该…”紫千寻说道。 刘伟眉头紧锁,他最讨厌紫千寻这副刻薄待人的言辞,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逊的打断紫千寻的话题,问道: “南坞村破败不堪,我真看不出来是什么阵法?还请指教。” 紫千寻也意识到批评一个牺牲的下属不合适,怏怏然的收住话题,道: “这是阴阳祭天大阵,我们几个金仙看了许久才最终确定。” “这可是上古十大阵法之一,据说是上个纪元流传下来的,沟通天地,贯绝时空,威力强大无比,建成这样的大阵,远非一朝一夕之功,怎么瞒过十八星球的官方?” “哼,发生这么多事,都和十八星球存在联系,十八星球分会估计已经烂透,事后我一定要对十八星球官场进行一轮清洗。”紫千寻眼神里的杀气一闪而逝。 刘伟的心突的一跳,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十八星球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道: “阴阳祭天大阵威力强大,所需的驱动能源也无比庞大,如果能破坏其驱动能源……” “那你就想岔了,布置这座大阵的人绝世鬼才,他为什么选择这里? 就因为南山山脉是十八星球东南地区的擎天柱,凝聚了海量的人望和气数。 这伙人因势利导,把人望和气数化为大阵的驱动能源,这样不需要改动太多就能维持祭天大阵的运行。” 紫千寻摇头叹息,高手出民间啊。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对方有心而来,十八星球恐怕很难防备吧。” 刘伟特意解释道,同时不禁想起小杜克和孙一鹏,他们的组合实力比自己和郑彩英组合更加强大,为什么会输?也有可能因为气运被消耗太多。冥冥之中有定数,浅水池塘难养大鱼。 “你呀,说话真够技巧。好了,我自有分寸。”紫千寻一脸纠结地说道,最后叮嘱一句:“下不为例,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刘伟笑了笑,就当耳旁风,他也只是不忍心因为自己的多嘴引起腥风血雨,看着山下的墓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群山渐渐挡住了阳光直射。 巨大的南山阴影徐徐展开,把南坞村笼罩在阴暗中。 一片薄雾,从村庄和墓地升起,如同炊烟袅袅,若即若离,不祥的预感从众人心头升起。 伍庭去的时间太长了。 金仙们的战斗意识很敏锐,纷纷站起,亮出手中的仙器,时刻准备战斗。 紫千寻猛地看向刘伟,眼神中满满的担忧,“你多保重!”。 而后慢慢站起,离开刘伟的肩膀,仿佛没看到他不可思议的眼神,光明正大地把披着的青衫收入无形空间戒中,同时亮出黄金罗盘。 “我先撤退?”刘伟低声问道,眼神飘忽,看向远处年轻弟子的聚集地。他的觉悟很高,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己小胳膊小腿,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紫千寻又好气又好笑,给刘伟一个白眼,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的逃命工夫比我都强,你就别去祸害那帮大二学生了,他们扛不住你的反噬。” “你这话要是外传,我的名声就毁了,忒难听,好像我是扫把星似的。”刘伟有些担忧地环视四周。 “哼,只要你听话,就不会外穿。” 就在两人磨嘴皮的时候,墓地里白雾越来越重,雾气蒸腾,在群山包围下,凝而不散,转瞬间,南坞村和墓地消失在厚重的白雾中。 “杀!” 清冽的长啸响彻天地,一道强烈的金光闪耀,瞬间冲出厚重的白雾,身穿神铁战甲的伍庭,站在虚空中,神光万丈,睥睨四方,手中方天画戟,挥舞间霞光四射,杀气直冲斗牛。 迎面站立的赫然是一位驼背的老太婆,身着打着补丁的花布棉袄,枯黄橘瘦,老态龙钟,身体似乎有恙,轻轻地咳嗽着。 脸上再也不见上次的慈祥,用一双白眼仁阴厉地盯着伍庭,脚下踩着一片血色云彩。 不断有片片血影从坟墓中飞出,融入血色云彩,形成一道高大几千丈的血色狼烟。 “笑婆,没想到她竟然躲在这里。” 紫千寻面色凝重,黄金罗盘不断在手中旋转,黄光一片,她并没有急于加入战场。 无双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不到必须,谁也不想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笑婆是谁?很厉害吗?”刘伟紧张地问道,他看到紫千寻不急于战斗,抓紧时间询问,战场上,信息就是生命,这是他用生命鲜血换来的教训。 “笑婆是神话世界有名的恐怖存在,她喜欢强行掳掠小孩子,每次出现就意味着当地大量小孩子的失踪,被协会通缉了几百年,可惜行踪飘忽不定,反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 紫千寻的面色凝重,对于笑婆掳掠小孩子的去向众说纷纭,现在看到墓地中飞出的片片血影,那些小孩子凶多吉少。 “她的实力怎么样?”刘伟越听越后怕,自己能活着离开墓地,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 “能强行掳掠小孩,实力自然不会差,谁家小孩被抢了,不得和她拼死一搏?一个小孩的失踪,就是毁了一个家庭啊。笑婆纵横江湖百年,在她手中消失的孩子无法想象。” 紫千寻目光炯炯地看着笑婆脚下的血色云彩,没有说破。 “笑婆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和赎罪军有联系?”刘伟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很有可能。”紫千寻已经,瞬间脸色铁青,这正好解释了笑婆行踪不定的原因,鬼狐就是同样的例子。 赎罪军在神话世界有一张暗网,她能时刻感觉到,但始终无法抓住暗网的尾巴。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 这一刻,她对抓住笑婆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诸位道友,眼前的老太婆是穷凶极恶的通缉犯,笑婆,祸害了无数的小孩子……” 与此同时,手中的黄金罗盘绽放出橙黄色光链,十二道光链纵横交错,转瞬间锁定十二位金仙,罗盘光速转动,十二地支一一就位, “子丑寅卯……” 在十二金仙的强力加持下,十二地支大阵瞬间成型,仙光绚烂,同气连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在十二金仙强大的能量干扰下,甚至出现时光倒流的错觉。 金光飞纵,地支大阵斜斜地封锁住笑婆的退路,和伍庭遥相呼应。 “怎么回事?我不用支援。”伍庭怫然不悦,道友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作风啊? 邓恩怒气冲天,大声说道:“伍道友,你对面的就是笑婆,罪恶滔天,万万不能放过,要是被她跑了,不知祸害多少家庭!” “什么!原来是这个恶婆!” 伍庭勃然色变,玉容铁青,他自然也听说过笑婆,被她祸害的家庭往往陷入痛不欲生的惨境,这一刻,良知让他压力山大。 他也不好责怪道友们如此郑重其事,万一被笑婆逃了,不知又要有多少家庭被祸害,简直就是罪孽深重。 “好,你们帮我掠阵,一定不能被她逃了。” 伍庭不敢大意,紧攥手中的方天画戟,仙力所至,金光流转,霞光四射,一道凛冽的锋刃,划破长空,倏忽间出现在笑婆头顶,凌空斩落。 与此同时,伍庭挥舞方天画戟,轻啸一声, “老伙计,随我迎敌。” 纵身一跃,化作一团七彩霓虹,长虹贯日,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扑笑婆,气机牢牢锁定笑婆,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变形,血色云彩为之消散。 人还没到,无数道锋刃突破虚空,向笑婆头顶斩击。 “这就是有名的战神戟吧?真是威力无穷啊。” “那是当然,这可是当年战争王的遗物,经过圣人加持,锋锐无比,凭着此戟,伍长老甚至可以越级挑战准圣。” 站在下面围观的仙师们议论纷纷,争相目睹战神风采。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衣人 “大局已定,笑婆大意了,她应该在十二地支大阵包围前就逃跑。”陈忠的表情放松下来,他很有信心,十三个金仙的围攻,又有阵法的加持,笑婆想死都难。 刘伟站在陈忠身边,很认真地看着,无双战神威名赫赫,第一次看到他亲自出手,很希望能够汲取一些知识。 伍庭和笑婆周身都被朦胧光华包裹,看不清面孔,好似君临天下的神袛,让人心生恐惧、士气尽丧。 除了金仙,其他人不由自主后退,面对两位绝世强者的赫赫凶炎,都心生惧意,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嘎嘎,无双战神,你们苦苦逼迫,一定会后悔的。”笑婆背负双手,脚踩血色光环,如同地狱厉鬼,让人见之胆寒。 “你果然藏的隐秘,几百年了,我们都未能寻觅痕迹,恐怕有人帮助你吧。”紫千寻控制黄金罗盘,金色光环绽放,如一尊美丽天神,英姿飒爽,让人心折。 “嘎嘎,别想套我的话,老娘成名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笑婆不屑的一笑,与血色云彩合一,如黑暗地狱,又如寂灭宇宙,无边罪恶,让人感觉到了罪恶与黑暗,像是站在恐怖阴森的地狱中。 不紧不慢地抬起血色手指,凌空轻弹,血烟直冲云霄,与方天画戟的锋刃相撞,“啵”的几声脆响,两两湮灭。 “笑婆,你罪恶滔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伍庭通体有三十六道五彩光环缭绕,每一道与天空中三十六星座链接,璀璨晶莹,狼烟如柱,在三十六星座的加持下,脚步所及,空间就会出现丝丝裂缝,如同神王出巡,声势不可阻挡! 刘伟感觉情况不妙,正所谓来者不善,笑婆明显不是傻子,这样被围起来都不急于逃跑,分明另有凭持,万一这场大战旷日持久,他怎么办?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及时安葬,就算自己享受不到胜利果实,也帮母亲寻找一线生机。 感觉待在陈忠附近还是不够安全,刘伟徐徐往后撤退,一直站到天仙队伍的后方,才停下脚步,按照他的本心,自然想和那群大二学生混到一起,可是看到陈忠警告的眼神,只能黯然作罢。 “正好称量一下,无双战神有几分成色!” 笑婆裂开皱巴巴的嘴,露出一口稀稀拉拉的黄牙,手一招,一柄黑色镰刀从血色云彩中闪现,挥舞之间,虚空中阴风阵阵,鬼哭神嚎,晴朗的天空中乌云盖顶,如同地狱降临,给人留下末世来临的感觉。 “轰” 方天画戟和黑色镰刀相撞,黑金色的光芒万丈,空间出现坍塌,白色的天空出现丝丝黑色裂缝,阵阵罡风席卷而来,强烈的能量划过天际,群山上的植被一扫而空,留下光秃秃的山顶。 强烈的罡风扑面而来,所有人不敢硬撑,连续退出三千米远,刘伟也运起仙力,白色仙光笼罩全身,心中惊骇,看起来双方势均力敌。 “好强大!”紫千寻等众位金仙面面相觑,露出后怕的神情,需要对笑婆的势力进行重新评估,把她排到最危险的通缉名单中。 “可惜你一身好功夫,杀害幼儿,更加留你不得!”伍庭越战越勇,方天画戟幻化出擎天白玉柱,星光闪耀,三十六道星芒四射,劈头盖脸向笑婆砸落,好似刑天舞干戚,风云际会,天昏地暗。 “协会的走狗,老婆子也不是吃素的。” 笑婆也不甘示弱,扬起黑色镰刀,化作一团黑红色光华,与伍庭战作一团。 天空中一道黑光和一道金光相互交缠战斗,虚空剧烈的抖动着,“嗡嗡”作响,丝丝裂缝出现又愈合,强烈的罡风不断刮过,周围的山坡上飞沙走石,露出白色的花岗岩石。 “笑婆很厉害啊,战神也很难短时间收拾下她!” “呵呵,你看她手中的镰刀,那可是呵呵有名的地狱黑镰,传说有勾魂、斩魂的效果,与方天画戟不相伯仲。” 周围的人群争议不断,星宇宗的强者当然希望伍庭能够单独战胜敌人,挽回一些丢失的颜面。 刘伟发现伍庭与之前瓦伦丁之流战斗方式的迥异,瓦伦丁这些地仙把星印作为主要战斗手段,但是到伍庭这里,星印作为辅助手段存在,已经无法承担火力攻击任务,毕竟不是他钻研的大道,别人成熟的理念反而会对他形成桎梏。 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到了金仙阶段,必须参悟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十几个回合后,看到伍庭和笑婆势均力敌, 紫千寻柳眉紧锁,大声喝道: “道友们对这样穷凶极恶之徒,不能讲究江湖道义,一旦走失,就是在犯罪!让我们助战神一臂之力。” 伍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不过他也无力反驳,紫千寻说的是事实。 十二地支大阵黄光绚烂,仙辉堂皇,汇集了十二位金仙之力,旋即化作一个黄色巨大光环,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点在其中流淌,丝丝蓝色的电光缭绕,“滋滋”作响,电浆飞溅,阵法运行到极致,五色光芒汇集,在阵法中心出现一个黑洞,巨大的能量所至,空间扭曲,出现一团模糊的幻影。 “时间停滞!” 紫千寻挥动罗盘,五行力量迸发,倏忽间将黑洞笼罩向笑婆。 笑婆正要挥刀迎向伍庭,骤然间手臂一沉,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三分,本来想要攻击的刀光,不得不撤刀防御。 伍庭面沉似水,再也不见了之前的豪情壮志,蒙着头狂砍狂杀,这样的战斗毫无技术含量,在地支大阵的影响下,笑婆的方寸大乱,别说反击,连防守都很困难。 “好,十二地支大阵果然名不虚传,在它的时间停滞效果面前,笑婆在劫难逃。” “可惜了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在地支大阵辅助下,成了一边倒。” 围观的仙侠们既为胜利在望欢喜,又为错过一场大战而遗憾。 连续几招失手,笑婆的身上血迹斑斑,不过她的血完全是黑色,在阳光下散发出类似石油的光泽,掉到白色的花岗岩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深坑。 围绕身边的血色云彩在三十六道星光的围剿研磨下,化为缕缕青烟,消失在半空中。 刘伟看着大受启发,触类旁通,原来星印也有研磨的功能,之前的瓦伦丁、刘亚强之流只掌握一种星印,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他相信自己的阴阳磨盘,要是撞到三十六星印上,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嘎嘎,是你逼我的!” 笑婆身边的血雾越来越薄,佝偻的身体清晰可见,只见她的大嘴骤然张开,一直裂到耳根,猛地跺脚,踩散脚下的血色云彩。 突然间,围观的众人脚下一片红光闪过,一道道血影从裂缝处爬出,密密麻麻,冲进人群。 刘伟有幸也分到一只,方一交手,就知道不妙,血影朦朦胧胧类似一张人皮,但是没有清晰的五官,行踪飘忽不定,违反物理规律,威力强大的阴阳神雷打在上面,只是让血衣人稍稍停顿,顶多削弱一些血色,反而引起血衣人的忌恨。 环视四周,除了四位金仙的状况稍好,充当救火队员,天仙队伍都陷入苦战,他们也是第一次面对此种怪物,束手无策。 好几位低阶天仙不擅长远程攻击,被血衣人附体,瞬间全身通红,痛苦嘶喊,几个呼吸之间被吸干全身精血,化为一张人皮,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我勒个去!” 刘伟转身就跑,天仙都扛不住一个照面,要非阴阳神雷有那么一丝丝的麻痹功能,他也绝无幸理。 他看的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距离远,年轻弟子那边没有血衣人。 一骑绝尘,刘伟刚刚逃出去几十米远,一只血衣人就追了上来,血影好像一把利刃,快速剖开空气,呼啸声中,后背不寒而栗。 微微侧头,眼睛的余光发现血影的两只手已经快接近后背。 吓得刘伟肝胆俱裂,忙不迭放出连串的阴阳神雷。 “喀喇啦” 血衣人的身影一滞,刘伟又逃出几十米。旋即又被血衣人追上,刘伟又放出闪电。 如此重复几遍,刘伟悲哀地发现,阴阳神雷对血衣人的麻痹效果越来越差,从一开始能逃出几十米,到后来只能逃出十几米。 “真的不行了。” 刘伟绝望地看着两千米开外的大二精英,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大二精英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临近,对着痛苦挣扎的刘伟指指点点,刘伟估计自己的样子应该很狼狈,很多穿着黑衣的星宇宗弟子正在放肆大笑。天元宗弟子则跃跃欲试,准备过来支援,刘伟清晰地看见,从天元宗阵营飞出几道青光,向自己扑过来。 看着山顶上十几张白花花的人皮,四大宗门金仙目眦欲裂。 “孽障!”紫千寻一声大喝,勃然大怒冲下天空,十二位金仙如绝世利剑出鞘,向血衣人杀去。 两权相害取其轻,短时间内不可能消灭笑婆,那么多天仙和大二精英要是全部覆灭,四大宗门必将面临青黄不接,直接退出八大门派都有可能。 没人敢冒这种风险。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四章 阴阳双翅 当刘伟看到三道青光朝自己飞来,好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者,见到绿洲,内心油然而生一阵感动。 人间自有真情在。 就在刚才,他还想着祸水东引,现在,他不禁为自己阴暗的心理感到自卑,扪心自问,和那群老狐狸在一起,他的想法不知不觉变得精致利己。 究其原因,刘伟除了在母亲、姐姐的言传身教下,拥有坚定忠贞的爱情观,对于事业,他真的没什么明确的世界观,很容易受外界影响。 “别过来,太危险!”刘伟良心发现,大声对三道青光喊道。 三道青光微微一滞,但是中间一道青光以更快的速度朝刘伟飞来。 刘伟被震惊了,他没想到援兵真的会停下来,反正他是没脸在众目睽睽下这样做的。用希翼地眼神看着中间那道青光。 转瞬间,刘伟清晰的看到面孔,是那位猥琐青年。 他是来报恩的! 刘伟心中苦涩,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知人知面不知心,四大宗门好几千年轻弟子,到最后只有猥琐青年悍不畏死地来增援。 刘伟心中飞速权衡, 不能把帮助自己的人陷入绝境,这是他的原则,只是这样的话… 说时迟那时快,刘伟心里想着,行动却丝毫没有迟缓,猛地急转弯,避开正面冲过来的猥琐青年。 众所周知,急转向必然意味着降速,刘伟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速度为之一缓。 背后一阵淡淡的腥风吹过,刘伟心里大叫不好,不等他反应,一股无可比拟的力量从肩膀一带而过,如同被千斤巨力重击,肩胛骨发出痛苦的嘎吱声,整个人顺着力量的方向,连滚带爬,摔出去百多米远。 刚想爬起来,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刘伟低头一看,鲜血浸透了衣裳,右肩一道深深的划痕,没想到血衣人如此锋利无匹! 才一个照面,自己已然受到重创。 血衣人飘飘洒洒地飞过,人皮划空而过,好似快刀切豆腐,毫无阻力,似慢实快,瞬息而至,淡淡的腥风扑鼻而至。 “不好!” 刘伟骇然失色,正想翻身躲开,已经来不及,血红色的触手直击正面,近在咫尺,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我命休已!” 刘伟双手黑白色的光芒闪耀,挣扎着想要发出阴阳神雷,但是棋差一招,眼看就要被血色触手抓住。 小杜克、孙一鹏、张琳琳、紫衣女…身影走马灯似的在脑海走过, 终于要和战友们团聚了。 刘伟心里一片悲哀,被血衣人附体的后果近在眼前,几十张白花花的天仙人皮就在不远处躺着,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幸免。 “轰” 一道青光从刘伟的额头掠过,锋利无比的杀气把刘伟的的眉毛都剃的精光,正中血衣人的触手,强力的能量撞击下,稍稍把血衣人逼退一步。 “天助我也!” 刘伟绝处逢生,凝聚在双手的阴阳神雷快速劈出,正中血衣人的头顶,把血衣人麻痹的呆站在一边。 而后连滚带爬,闪到一边,与此同时,阴阳神雷不惜工本地砸出,把血衣人钉在原地。 “你快走,我来拖住它!”刘伟焦急万分地吼道。 “我不走,你刚才救了我,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猥琐青年的三角眼闪烁。 刘伟扫了眼他颤抖的双腿,确定他没有嘴上说的那样硬气,苦笑着说道: “你来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咱俩根本连破防都做不到!” 猥琐青年连续几剑轰击在血衣人身上,毫发无损,眼神从豪情万丈变成绝望,颤声问道: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刘伟喘着粗气回答。 两个小伙伴连蹦带跳的躲避血衣人的攻击,别看猥琐青年很废,但是两个人就是不一样,刘伟觉得周转空间大了很多。 三四个回合后, “我发现了一个血衣人的弱点!”刘伟一边配合猥琐青年,一边喘着气说道。 “我也发现了,血衣人的智商不高!”猥琐青年的声音中充满喜悦。 两人都发现,或许是因为没有笑婆居中指挥的原因,血衣人只有本能反应,谁攻击它,它就向谁反击。 “咱俩各占一边,放风筝!” 刘伟和猥琐青年站在对角线位置,轮流攻击,把血衣人耍的团团转,好像溜小狗一般,血衣人空有一身武艺,却被耍的团团转。 终于脱离险境,刘伟喘着气问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朱杰,你就不用介绍了,真人秀冠军,刘伟。”朱杰胖嘟嘟的圆脸却很严肃,额头微微出汗。 “多谢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牢记,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了!”刘伟的声音中充满喜悦,这次不但脱离血衣人虎口,而且还结交了一个信得过的战友。 “你开心的太…太早了!”朱杰满头大汗。 “怎么了?”刘伟有不好的预感,刚交的新朋友,难道又要被自己克死? “我的仙力跟不上了”朱杰累的嘴角吐出白沫,他真的尽力了,可是有几人能拥有像刘伟那样绵延精纯的仙力? 刘伟的脸色一垮,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着紫千寻等人正在山顶清除血衣人大部队,暂时指望不上他们,转而眼神坚毅,语气中充满视死如归,大声道: “我来引开血衣人,你记得,往反向逃!” “好!” 刘伟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这次朱杰断然点头,胖嘟嘟的头用力一点,下巴的肥肉轻轻抖动,转身就走。 反而把刘伟憋的不轻,满肚子的话无处释放,转念一想,朱杰这样的人活得真实,刚才他之所以不肯撤退,那是因为他没有知道血衣人的厉害,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撤退,是因为他再留来也只会拖后腿。 美好的战局瞬间逆转,刘伟这时候多么期望再来一位同门师兄,只要有人可以和自己配合,拖住血衣人并不难,等金仙们腾出手来,解决血衣人指日可待。 “那边的两位师兄,过来配合一下,拖住血衣人!” 刘伟指着南面的两个师兄,大声喊道,可是让他失望了,这么简单的要求,也没有人呼应。 刘伟又大喊了一声,那两位师兄拔腿就跑,转眼间就逃回大部队。 “尼玛!” 刘伟恨恨地嘀咕,依照他的本心,真想把祸水引到大二精英团队去,但是朝大部队跑了几步,发现大部队忙不迭在后退,就知道故技不可重施。 刚才是没有防备,现在山顶的惨状落在他们眼中,别人也不是傻子,两只脚长在腿上,不会跑吗? 自己拖着血衣人,根本追不上。 反而因为分心,频遭危险,血衣人已经扑到刘伟近身,与之缠斗,有五六次血色触手差点就碰到他的身体,与死神擦肩而过。 “怎么办?” 刘伟急得满头大汗,他的仙力很充沛,可是缺乏有效的办法来御敌,说到底,他还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完全靠的是天书那点知识。 死到临头,他也只有从天书那里寻找办法。 “阴阳之道博大精深,难道没有别的用途吗?” 刘伟的脑子极速运转,掠夺术小树苗微微晃动,一滴晶莹剔透的汁液在晃动间滴入脑海,好像在平湖上掉落一片树叶,荡开圈圈涟漪,脑袋瞬间一片清明。 平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变得清晰可解。 他想到了伍庭对三十六星印的改造,他既然可以把星印变成光柱,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改变阴阳圆球的形状? 凭什么阴阳之道一定是圆球? 突然间,刘伟的背后赫然出现一白一黑的双翅,白的圣洁无暇,黑的刚劲有力,无数道光羽延伸展开,最长的翎羽达到几百米,晶莹璀璨,好像天使的翅膀,光芒四射,辉煌绚烂,如同神王临尘,俊逸非常,超凡脱俗。 双翅轻轻扇动,黑白光芒闪烁,刘伟瞬间出现在一百米开外,一脸不敢置信,环视自己,确认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成功了! 他没想到居然可以一次成功,反思成功之道,离不开自己长时间对天书的解读和对外界知识的汲取借用,最后更离不开掠夺术小树苗的点睛之笔。 血衣人顿时懵逼了,它犹豫地站了几秒钟,完全无法理解到手的猎物怎么眨眼间就没了,好在一百米还处于它的攻击范围,又不管不顾,像一道利刃冲了过去。 刘伟在阴阳双翅的加持下,悬浮在半空中,直到血衣人近在咫尺,骤然再次扇动翅膀,倏忽间,他又凭空出现在一百米开外。 经过多次试验,刘伟终于确定,阴阳双翅和阴阳神雷本质上并无不同,是对闪电的不同应用,阴阳神雷是把闪电用于攻击,阴阳双翅则是利用闪电逃遁,南坞村的空间特别的薄弱,正好适合阴阳双翅大发神威。 站在远处的大二精英们也发现了刘伟战局的变化。 “尼玛,上天如此明目张胆偏袒他,临死前居然还能领悟瞬移?” 瓦伦丁气的两颗碧眼都鼓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既生瑜何生亮。 “不是瞬移,他是靠翅膀在移动,但是在地仙阶段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刘亚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胸口的断骨更加疼痛了,就在自己受伤的一小会儿功夫,敌人又领悟了新的功法,他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马队长,这样的天才弟子,你们也能断然放弃?难怪天元宗留不住人才,青黄不接啊!” 有人嘲笑马新图,天元宗的表现落在有心人眼中,已经成为天大的笑柄。 要是刘伟被血衣人所杀,大家只会说马新图审时度势,现在战局扭转,别人不会在意天元宗参与进去的风险,只看到天元宗抛弃师弟,被人讥笑在所难免。 马新图的嘴角抽搐,眼神中充满苦涩,太出乎意料了。 在他想来,连天仙都挡不住血衣人,去支援刘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 谁能想到刘伟的天赋绝伦,能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硬生生蹚出一条道路。就算在天元宗也没人领悟出阴阳双翅这种用法。 “绝世天才,无法想象!” 刘伟连续多次扭转败局,在马新图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不禁对他产生谜之忌惮。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击毙血衣人 阴阳双翅蕴含阴阳变化之道,夺天地之造化,鬼神莫测,潜力无穷,可惜刘伟刚刚掌握,还不能够长距离飞行,逃跑显然是不够的。 但是凭之与血衣人缠斗,对刘伟来说,绰绰有余。 兔起鹘落,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山坡山追逐厮杀,刘伟和血衣人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刘伟无法破防血衣人,同样血衣人也无法抓住像猴子一样跳脱的刘伟。 红花还要绿叶衬,在丑陋恶心的血衣人衬托下,身着青衫,肩披黑白双翅的刘伟,宛如天仙降凡,举止从容不迫,风度翩翩,俊美异常,让人为之心折,这才是大家心目中仙人的样子。 很多大二精英也由黑转粉,成为刘伟的粉丝。相比于金仙、天仙的战斗,刘伟和他们是同龄人,战斗更具有参考价值。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落月宗的女弟子窃窃私语,眼神里露出欣赏的目光。 “刘师弟好帅啊!” “听说他还是艺术家,很厉害的那种。” 女生是颜值的动物,在她们眼里,颜值即正义,喜欢一切代表美好阳光的事物,血衣人太丑了。 “我呸!”瓦伦丁吐出一口血痰,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伟,恶意满满地诅咒,道,“她们眼睛瞎了吗?刘伟明明在逃命,岌岌可危!” 刘亚强白了瓦伦丁一眼,听到他说话中气十足,自己的胸口仍在剧痛,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没,咳嗽着说道: “老子今天的伤,全都拜你所赐,这份人情,你且记着,将来一定要还。” “这个…”瓦伦丁一脸不情愿。 “怎么,你想赖账?咳咳…”刘亚强气的剧烈咳嗽起来,指着瓦伦丁,怒发冲冠。 “怎么会呢,回去再说,回去再说…”瓦伦丁脸色尴尬,敷衍着说道。 心里破口大骂,刘亚强纯属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有本事找刘伟算账去! 要是刘亚强能帮自己出气,那给他报酬自然应当,但他吃了败仗,瓦伦丁怎么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示意童颜空姐制服女侍把自己抬起远离刘亚强,他的伤还没痊愈,不想受这个气。 不远处的紫千寻眼神扫过刘伟,发现他正在和血衣人缠斗,短时间无虞,会心一笑,并没有急于支援,很多时候,适度的磨炼也是一种财富。刘伟之前能够快速突破,离不开他远超同龄人的生死历练。 同一时间,笑婆也没闲着,牺牲苦心积累的血衣人,就是为了搏取一线生机。 “百年心血毁于一旦,今日之仇,必有后报。” 只见她紧咬残牙,白眼恶狠狠地盯着伍庭,地狱黑镰全力挥动,虚空中黑光烁烁,阴气森森,好像地狱使者挥动勾魂一击,直击人类灵魂深处,让人观之如同遇见天敌,浑身战栗,毫无抵抗的欲望。, “轰” 地狱黑镰与方天画戟撞击,虚空中爆发出一团黑金色光芒,神华万丈,能量余波所过之处,空间中出现无数道漆黑的缝隙,强烈的罡风席卷而出,伍庭后退一步。 笑婆枯黄的眼神一顿,闪过一丝痛惜,腾出右手在虚空一拉,大拇指上戴着的黑色戒指散发出强光,一道黑色长虹划空而过,这方天空顿时黑暗下来。 下午14点,原本应该如日中天,晴空万里,笑婆反手间就让夜幕提前降临,神通莫测简直让人恐怖。浩瀚的夜空中,阴风哭嚎阵阵,乌云迅速汇聚,好一派末日景象,遮掩住满天繁星,隔绝了三十六星印与星座的联系。 所有生物都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一个与生俱来的名字,“地狱”,从心头泛起。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下蒸腾而出,这是地底深处积累的怨气,好像海纳百川,自动汇集到笑婆身上,她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癸水地狱宝石!” 伍庭的脸色凝重,攻势为之一挫,这是七大传奇级宝石之一,能够提高邪派功法的修炼速度,提纯邪派内力的杂质,像笑婆这样用于临时创造一个地狱环境,绝对是暴殄天物,只有战争时期才会这样做。 看来伍庭确实把她逼到绝路,连战争神器都用上了。 在地狱环境下,笑婆如鱼得水,道消魔长,好像泼妇一般,地狱黑镰像水银泄地一般,向伍庭攻击过去。 伍庭作战趋于保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只要缠住笑婆就行。他算的很清楚,现在是白天,即使有地狱宝石,也不可能逆天而行,等到十二地支大阵再次就位,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连续几个大招逼退伍庭,笑婆知道事不可为,地狱黑镰在虚空中猛地一劈,豁然出现一个黑洞, 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光,想要从黑洞中逃脱,临走前还不忘得意的厉笑: “嘎嘎,无双战神名过其实,不过如此!” “大意了!” 伍庭脸色剧变,眼前赫然就是一个空间蠕洞,他竟然忽略了这里是笑婆的主场,狡兔尚有三窟,人家在这里经营数百年,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罪恶滔天,绝不能放过!” 毫不犹豫,反手从背后抽出射日弓,沉腰立腕,拈弓搭箭,在黑夜里,金光璀璨万丈,如同旭日东升,光辉照九州,烈烈仙气甚至驱散了地狱阴森的乌云,让围观的人心头一暖。 “中!” 刺目的金光一闪而过,围观的众仙眼前一亮,瞬间眼睛刺痛,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任何事物。旋即传来笑婆的凄厉的叫声。 “啊!射日箭,伍庭,星宇宗,老身要灭你们全家!” 伍庭俊美的脸上冷冷一笑,轻轻默念一声,“爆”,声音刚落。 “轰” 笑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空间剧烈的颤动,无数点黑血从空中洒落,掉在白色的花岗石上,“滋滋”作响,腐蚀出无数大小不一的深坑,如同在白纸上画着点点墨梅,好一张美丽的水墨画。 紫千寻飞到半空中,站在伍庭边上,犹豫着问道: “她死了吗?” 其他几位金仙仔细的搜索,笑婆这样的顶级强者,就算一丁点小碎片,可能都价值连城。 “难说。”伍庭的脸色沉重,神识如同雷达一般,不断的来回扫描,面色愈加懊恼,而后才说道: “大概率没死,应该有一部分神魂从空间蠕洞中逃掉了,后患无穷啊。” 紫千寻也是一脸遗憾,消化掉这个坏消息,苦笑着说道: “伍长老不必介怀,面对邪恶分子,督查部永远和星宇宗站在一起。你连射日弓都用上了,付出的代价,有目共睹,笑婆受此重创,没有百年别想恢复。” “如果再有儿童因此被害,我良心难安。” 伍庭既没有附和紫千寻,也没有反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他最在乎的是笑婆祸害儿童,并不怕她报复星宇宗。 四周围观的金仙议论纷纷,很多人非常遗憾,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笑婆这样专门祸害幼儿的行径,足以引起人神共愤。 “要是伍长老早点用射日弓就好了。” “你不知道射日箭的珍贵,以星宇宗的强大,每年也只能制作出一枚,很多原材料已经消耗殆尽,都要从异空间寻找。” 就在伍庭用射日箭重创笑婆,笑婆逃离的时候,刘伟不敢分心,正在全神贯注与血衣人缠斗,血衣人的骤然一顿。 “咔啦啦” 无数道阴阳神雷猛烈闪烁,像是万剑齐鸣,响彻云霄,锋芒毕露,正中血衣人的头顶。 “轰” 血衣人的人皮被炸出一个破洞,血煞之气蒸腾而出,行动为之顿滞,随着笑婆的离开,血衣人天仙级别的防御也消失不见。 “你的死期到了!” 刘伟大喜过望,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双手连续掐动法诀,无数道黑白闪电,如同重重叠叠的山岳向血衣人压了过来。 威势撼天动地,天空中狂涌而至的电浆,好像九天银河,倾斜而下,雷霆万钧,无法抗衡,周围百米的空间波纹荡漾,不堪负荷。 “咔啦啦” 石破天惊,群山震动,他接连扔出百道阴阳神雷,捻动法诀百次。将四面八方的仙气彻底吸干,白色的花岗岩化为白色尘埃,方圆千米下了一片白雾。 简直太恐怖了,狂电滔天,几乎将周边化为齑粉,连续扔出几百到闪电,根本是无可想象的威势。 后方观战的仙师们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样浑雄的仙力,就像一头蛮牛,力大无穷,横冲直撞,一切以力破之。 落月宗的美女更是异彩涟涟,看着刘伟青衫破裂,露出刚健有力的身材,好感顿生,这样的男人好有安全感。 “轰隆隆” 狂暴的黑白电浆,犹如江河滔滔,震耳欲聋。刘伟直接压了下来,壮烈骁勇,如同金刚伏魔,不成功便成仁。 “轰” 地动山摇,白色花岗岩山峰硬生生被炸掉几十米,白尘漫天,如同雪花漫舞。 在强大的闪电轰击下,血煞之气在恐怖的电浆中化为乌有,那具人皮更是不成形状,破破烂烂,而后发黑变焦,在闪电交织下,化为齑粉。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六章 爱吃醋的紫千寻 “耶” 刘伟用力挥舞右拳,一脸兴奋,第一次凭借一己之力战胜强敌,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自信心得到极大的增强。 微风吹过,胸口一阵透心凉意,刘伟这才注意到刚才战斗太激烈,道袍衣衫褴褛,漏洞百出,线条优美的胸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丝丝血痕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好像鸿印雪地、飞花梅痕,在青春之外平添了几份野性。 围观的众仙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血衣人的防御减弱,刘伟才能轻松取胜,误认为刘伟越阶战胜天仙级强敌,好比凡人逆天伐仙,一个同龄人创造的奇迹,赫然发生在眼前,带给他们无以伦比的震撼。 “太棒了!” “天纵英才啊,真是不可思议。” 落月宗女仙群体更是一片欢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马王子战胜邪恶,正是她们喜欢看的故事。 刘伟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嫣红,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第一次这样暴露,尤其是那些女仙目光如炬,好像探照灯一般,感觉皮肤都被炙热烫伤。 “哇,害羞了,好可爱!” “天呐,还是小正太呢!” 瞬间的腼腆,引起落月宗女仙群中一阵窃窃私语,众人这才发现一身是胆的刘伟还只是一个害羞的大男孩,眼神中满满的同情。 刘伟努力遮掩住身体,向前走了几步,破碎的布条拖拖拉拉,行动极其不便。 罢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刘伟豁出去了,三下五除二,撤掉了上身的破布,随手往旁边一扔,顿时一个美少年出现在大家眼前。 鬓若刀裁,修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挺巧优美,一身雪练般的肌肉在阳光下散发出白玉般的光泽,美与力的完美结合。 “诸位师兄,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小弟?” 刘伟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洁白的牙齿熠熠生辉,伸出指节粗大的双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洒落放松。 “穿我的!” 一名落月宗女仙师脱口而出,在诸仙师惊异莫名的眼神中,走上前,俏脸通红,颤颤巍巍地递出一件白色的服装。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看着娇小动人的落月宗女仙,刘伟有一瞬间的犹豫,他甚至不敢决定对方递过来的什么东西,万一对方开玩笑,递过来的是女装,怎么办? 好在有人看出了刘伟处境的尴尬, “师弟,穿我的!” 朱杰和另外一名青衫弟子也走了出来。 落月宗女仙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睛水汪汪的,泪水在其中滚动,可怜巴巴地看着刘伟,手倔强的举着… 刘伟的心被深深地刺痛。 (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颜面往哪里放?大丈夫快意恩仇,岂能辜负一个小女孩的美意。也罢!) 强笑着说道: “两位师兄,暂且稍等,咱们是自己人。落月宗师姐第一个回应,先来后到,我理应先看看她的礼物,如果不合身,我再麻烦两位师兄。” 刘伟说话进退有据,尽可能不得罪人,同时给自己留下后路,万一对方拿自己开玩笑,也有人帮自己转圜。 落月宗女仙不禁嘴角露出笑容,额头的美人痣好像一点朱红,分外耀眼。 与此同时,紫千寻站在半空中注视着这一幕,露出满意的神色,刘伟的成长速度太快了,短短五天,从区区一段地仙,成长到可以硬悍天仙级强者。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心里不禁慨叹,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 草莽之中,不知多少像刘伟这样的天才被淹没在苦苦求生中,即使刘伟,也是通过真人秀这条生死路才走出底层,获得一些机会。 当她见到刘伟出乖露丑不禁抿嘴微笑,只有三分之二的心思放在坟地寻宝上,倒有三分之一的注意力放在刘伟身上。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刘伟正准备接过落月宗女弟子的衣服,心头莫名一阵烦躁,一句老话浮现在脑海中,“男人都喜欢小的”。 脑袋里还没拿定主意,行动却很诚实,身形闪动,化作一道白虹,倏忽间出现在刘伟身边,威风赫赫,气势昭彰。 耳畔传来刘伟惊喜的声音,“千寻,你来了?” 紫千寻满腔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忐忑地回答道: “是啊。” 她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以什么身份指责刘伟?虽然刘伟戴了自己的红翡空间戒,但双方并没有什么承诺,还奢谈什么背叛? 顶级金仙在场,如同虎落羊群,威风凛凛,周围的大二精英都噤若寒蝉,不敢直视,只有落月宗的美人痣小女生还倔强的举着手,死死地盯着刘伟。 “跟我走,大家还等着呢。” 紫千寻猛地拉起刘伟,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阻,腾云驾雾向山上飞去。 “哎,等等!” 刘伟踉跄着脚步,强行扭身,一把抓过白色道袍,挣扎着被紫千寻拖走。 “谢谢啦,师姐。”空气中传来刘伟的声音。 美人痣小女生嘴角微扬,露出胜利的笑容。 两个单独相处,紫千寻心中的怨气再次迸发,两眼直视前方,不敢和刘伟对视,嘀咕着说道: “何必拿她的东西,那个狐媚子额头一颗红色美人痣,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正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刘伟正在展开那件白色道袍。 急中生智,赶忙从空间戒中取出一件白色道袍,甩在刘伟肩膀上,假装毫不在意地说道: “穿上吧。” “不好!” 刘伟心里立刻警铃大作,女生说话,声音越小,事情越大,她们喜欢把重要的事情不经意间点到为止,把不重要的事情郑重其事的大谈特谈。 他毫不犹豫地把白色道袍披上,顺手把美人痣小女生给的衣服放在空间戒里。 “哼哼。” 紫千寻意犹未尽地轻哼两声,按照她的心思,刘伟应该把狐媚子给的道袍毁尸灭迹,而不是放到自己送的空间戒里,好在刘伟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她也就不为己甚。 看到紫千寻铁青的俏脸放松下来,刘伟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做对了选择题,到了这一步,他也有点品味出紫千寻对自己态度的纠结,心里也是腹诽不断。 (活了几百岁的老狐狸,谈起恋爱来,怎么情商好似十几岁的小女生?如同取暖的刺猬,身上长满尖刺,凑近了,就会扎着对方。) 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再次回到山顶,环视四周,地貌风景沧海桑田, 除了山谷底还残留着零星的绿色,方圆千里白茫茫的一片,洁白的花岗岩裸露在外,山顶矮下去百米,光秃秃的,触目惊心,短短一个小时的金仙大战,破坏力巨大,移山填海,千里南山山脉的地形地貌被改变。 “部长,您来了,这次我们收获不小。” 杨叔青主动凑过来,笑着递过一只芥子袋,这是他们刚刚从坟地的收获。 督查部的立场超然,四大宗门把收缴的战利品统一归整到督查部手里,按照功劳分配,公平高效。 在神话世界内,有法律束缚,一切都有章可循,到了异空间的法外之地,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紫千寻信手打开一道缝隙,七彩宝光直冲云霄,神霞漫天,光华辉煌,众人的眼神条件反射地虎视眈眈,杀机一闪而逝,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声音为之一静,旋即又恢复了窃窃私语,气氛又放松下来。 紫千寻眼波流转,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合上芥子袋,将之挂在腰间。 “诸位,南坞村的危险超乎想象,要不是伍长老神通广大,其他人很可能折在里面,据我了解后面的村落更加危险,对于后续的攻击任务,大家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紫千寻作为东道主,第一个拍砖引玉。 “绝对不能硬拼,南坞村藏龙卧虎,只是一个笑婆就引起偌大的伤亡。” 落月宗女金仙的脸上后怕不已,只是从笑婆的手指缝里漏出一些红云,损失就堪比一场小型战争。 “我听说里面还有六个怪物,如果都和笑婆相当,我们很可能铩羽而归。”邓恩的语气躲闪,他真的怕再次吃亏,但是里面可能存在的神器,又让他难以割舍。 “恐怕还得劳烦星宇宗,还是伍长老有先见之明,带来了五艘隐形战舰,要不用舰炮轰击?…”钱文卓提议道。 “这个…”伍庭俊朗的脸上露出难色,厌恶地看了钱文卓一眼,舰炮主要用在星际战争中,轰击南坞村就像杀鸡用牛刀,万一对十八星球造成损失,星宇宗承担不起这个罪名。 “伍长老,要不用狙击炮试试看?”紫千寻看向伍庭,她代表的是众人的意志,大家都被笑婆吓破了苦胆,更何况还有六个! “舰炮的威力无穷,一炮下去,十八星球没有百年很难缓过来,我觉得还是等准圣过来支援吧。”伍庭为难地看着紫千寻, 他感觉到这趟南坞村之行极不顺利,虽说勉强和笑婆打了一个平手,但无双战神的名头还是受到玷污,有对手的情况下,还怎么称为战神? 现在更摊上轰击南坞村,吃力不讨好。 “恐怕缓不济急啊。”邓恩突然指向南坞村,语气中充满焦急。 ps:引用了一段暗香大大的文字,向老朋友致敬!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祭天大阵启动 荒芜古村周围的白雾漂浮不定,变幻莫测,雾气组成密密麻麻的神篆符文,阴毒邪气四溢,龙形神篆、凤形神篆、麟形神篆等如同有了生命,奔跑嬉戏,战斗搏杀。 白色的雾气不断喷涌而出,越来越浓,转眼间变成灰黑色,汹涌澎湃的阴邪之气像是泰山压顶,千万钧的重压落在众人心头。 所有修士都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牵一发而动全身,破坏了坟墓,阴阳祭天大阵启动了。”伍庭万分懊恼。 众人耳边传来冷冽的声音,音量并不高,仿佛只是伍庭的喃喃自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战神无意间泄露的神威恐怖如斯,让人不寒而栗。 战神终于要发威了! “笑婆守卫的坟墓应该是两极之一,我们破坏了阴阳平衡,南坞村也开始现出原形。”钱文卓眼神急切,不断看向伍庭,却又不敢催促。 “这样的符文,我似乎在元始圣人的墓地看到过,难道这里也有元始圣人的遗泽?”邓恩的眼神中惊疑不定。 “我早就发现南坞村和赎罪军存在某种关联,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攻破南坞村,事不宜迟!”紫千寻眼波流转,忍不住久等,声音清脆而动听,说话的时候,摸了摸腰间的玉符,要是伍庭不配合,她准备动用冠军王这张底牌。 “动手吧!” 伍庭目光炯炯,终于下定决心,字字重击,震的所有人双耳嗡嗡作响。 “我等将强行攻击南坞村,所有无关人等都后退!”邓恩站在虚空中,双袖挥舞,苍老嘹亮的声音,似山呼海啸一般席卷而过,天穹阵阵颤动,金仙镇压万界的神威尽显无疑。 五大顶级金仙次第开口,命令属下年轻弟子后撤,有清脆、有浑雄、有和蔼,声音连成一片,震人心魄,好似天雷滚滚在耳畔作响,年轻弟子们心神剧震,身形晃动,站立不稳,本能地向远方逃离。 五大金仙不想再等,和赎罪军有瓜葛,给了他们绝佳的藉口。面对神器的诱惑,五人准备联手,打碎南坞村,提前夺宝。 即使站在紫千寻身边,刘伟依旧被恐怖的波动震慑,心中凛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想要撤离这片区域。 他现在唯一想要完成的任务,就是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妥善安葬,不管怎么样,还剩下半天生命,他并没有太大的动力搏命。 “等等,刘伟,你就站在我身边。”紫千寻时刻关注着刘伟,抬手轻吸,硬生生把刘伟拉了回来。 “可是我的实力……”刘伟面露苦涩,两眼骨溜溜乱转,看向钱文卓。 “咳咳,紫部长,小刘只是区区地仙,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吧?”钱文卓不得不站出来过问,轻捋黒须,语气和蔼,让人如沐春风,君子之风深入骨髓。 紫千寻不经意间的把手搭在刘伟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犹如一把铁钳,刘伟半点动弹不得,而后转头看向钱文卓,巧笑嫣然地说道: “钱长老勿忧,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我相信,伍长老和邓长老应该是明白的。”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邓恩和伍庭,见他俩沉默不语,显然紫千寻所言非虚,骇然看向刘伟,原来紫千寻看中这小子,并不单单是想老牛吃嫩草,还另有玄机。 刘伟心里苦涩,紧咬下唇,木然站在一边。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杨圣人给自己一枚仙杏,固然是一道护身符,但更多时候成为一种负担。 “轰” 就在此时,南坞村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人神魂颤栗,漆黑的阴气粗如山峰,直冲斗牛,贯通天地,如同滚滚狼烟,无尽的阴气涌入苍穹。 空间不断地颤抖,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让人感觉末日来临。 “不愧是上古奇阵,即使只发挥出一半威力,也足以惊世骇俗!” 在气势磅礴的南坞村遗迹前,五艘庞大的隐形战舰悄然而至,形体几不可见,炮口出现五团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五个小太阳,光华万丈,一股毁天灭地的压力萦绕在众人心头,战争利器的强大骇人听闻。 五艘战舰上的符文大阵闪烁,奔腾的仙力汇聚集结,展开了凛冽霸气的攻击。 “轰” 五道光柱猛烈轰击南坞村,光芒四射,如同汪洋恣肆,又似银河倒垂,刺目的光华闪耀,瞬间闪亮如白昼,无穷的仙辉来回扫荡,无尽的阴气汹涌澎湃,好像一滴水滴入油锅,南坞村上空的阴气沸腾起来。 青年仙师纷纷远离,没有人敢停留,刘伟羡慕地看了一眼。 “哧哧哧” 就在此时,南坞村中无数道霞光从撕裂开的空间一角飞出,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在重炮轰击下,南坞村终于被拉开一条口子。 开门红! 五彩霞光代表的是各色仙器,都是不遇不可求的重宝,甚至有一些飞行路线灵动曲折,分明有着灵性,是罕见的通灵仙器! 金仙们纷纷幻化出能量大手,好像一张张巨网,凌空捕鱼,少数零星的霞光成为了漏网之鱼,四面飞散,没入天际。 这一刻,远处观望的大二学子沸腾起来,人声鼎沸的飞向各处,或在空中拦截,或追入深山,追逐着散逸的霞光,他们没想到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不虚此行啊,南坞村果然是重宝之地!” “这里如此多的仙兵,都快赶上兵营了!” 五大金仙的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终于挖到大宝藏,只是外围就有这样的收获,想到里面的神器,更是激动万分。 在伍庭指挥下,五艘战舰接连不断的轰击,五道光柱纵横决荡,硬撼南坞村,正邪大战,直接导致日月无光,星辰黯淡。 “喀喇啦” 整片空间好像一面光滑的镜子,出现丝丝龟裂,摇摇欲坠。 炽热的仙火与可怕的阴气,不断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很多仙师如同海里的浮萍一般,被黑色浪潮直接掀飞出去,虽然他们自认为已经足够小心,但依然被余波影响。 刘伟同样惊骇万分,环视四周,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千丈高峰凭空被切掉百米,花岗岩化为白色粉尘,飞沙走石,白色巨浪横扫千里,即使躲在紫千寻庇护下,依旧让他胆战心惊。 “停!停止攻击!” 伍庭的脸色剧变,突然高声喝止,即使环境极端嘈杂,但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隐形战舰炮口的光芒缓缓熄灭,天空又恢复灰暗,一场大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了。 众人正忙的不亦乐乎,都讪讪的收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伍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卦,钱文卓本想质询,看到伍庭不善的脸孔,知趣的住嘴不言,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伍庭不待见自己。 “伍长老,发现了什么?为何停止攻击!”紫千寻不解地问道。 “这里的空间过于薄弱,继续攻击下去,必然不堪重负,一旦破碎,南坞村立刻会遁空而走,到时候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伍庭的脸色凝重,他有些投鼠忌器。 “不能用舰炮了,我们这是在帮南坞村打开逃跑空间,必须在南坞村遁走之间,拿到神器。”邓恩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坞村,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能够硬抗舰炮轰击而又毫发无损,里面很可能有梦寐以求的神器。 这座阴阳祭天大阵很可怕,阴阳调剂,互存互荣,经历无数岁月,里面积累了可观的阴气,历久弥新,面临外力攻击时,终于爆发出恐怖的神威,可想而知,如果没有提前破坏掉笑婆坐镇的阳极,情况会何等可怖!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宝藏溜走吧!”钱文卓终于憋不住,急不可耐地问道。 “要不我布下万仙大阵,先定住南坞村,然后徐徐图之。”紫千寻擅长阵法之道,所说的万仙大阵也是上古大阵之一,由加入的仙人数量决定阵法威力的大小,今天当然没有一万仙人,但是威力同样可观。 话音刚落,还不等五大金仙做出决定。 “轰隆隆” 南坞村上空的阴气,像是火山爆发,沸腾的阴气四散飞溅,漆黑的浪潮像是海啸一般,席卷而过。 周围的空间若隐若现,隔空望去,似乎对面有一个异空间,正要破空而来。 “不好,南坞村要逃!” “快,快拦住它” 站在被阴邪黑气裹成一团的庞然怪物面前,五大金仙好似螳臂当车,素手无策,仓促之间,万仙大阵根本来不及布置。 “轰隆隆” 伍庭第一个断然出手,方天画戟不要命地向南坞村外围的符文砍去,紧接着紫千寻立刻启动聚灵阵,汇聚众金仙之力,不知出手多少次,黑雾缭绕的南坞村露出一丝裂缝, “轰” 强烈的蓝光闪烁,聚灵阵强势一击,十七把强大的仙器吞吐神光,凝聚了十七位金仙的全身精气和仙力,终于在南坞村撕开一角,里面的街道、房屋清晰可见,荒凉安静,和喧嚣的外界形成鲜明对比。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为财死 看着南坞村剧烈抖动的一角裂缝,诸强的眼神中都是狂热。 谁都清楚其中蕴含的风险,南坞村宛如悬浮在虚空中的城堡,被符文团团包裹,黑光闪耀,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随时可能遁空而去。 万一无法在南坞村消失前回来,天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但是刚才的一波福利让他们疯狂,憧憬着里面有更大的收获。 里面可能存在着的神器,更是让他们欲罢不能。 邓恩贪婪的目光一闪而逝,对着身着红衣的联阳宗仙师方阵,命令:“南坞村风险极大,老夫准备孤身前往,你们且在外守候,一旦有变,速速撤退。” 联阳宗刚才又被血衣人杀了好几个,几乎达到邓恩的心理底线,他不想重蹈在无尽深渊的覆辙。 言罢,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黑洞洞的城堡。 其他几位金仙面面相觑。 伍庭第一个开口,转头看向宫装女仙:“天机,辛苦你算一下,此行风险如何?” “战神吩咐,敢不从命。”天机仙子抿嘴一笑,露出美丽的月牙型,十根芊芊玉指掐动法诀,空中幻化出一朵莲花,口念秘诀,一段神秘的波动闪过,旋即,端庄优雅的鹅蛋脸剧变。 亮出黑亮剔透的玄龟甲和三枚八宝铜钱,长身跪下,三柱信香燃起,直接起课,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能让九段金仙这样郑重其事,众人知道南坞村肯定很棘手。 玄龟甲散发出黑色的光华,龟型神篆不断地产生、破灭,荒芜古朴的气息在虚空中流转,一只参天立地的玄龟若隐若现,龙首轻啸。 湛蓝色的长河陡然出现一角,好似九天银河倒悬,气势磅礴,让人灵魂深处迸发出颤栗,这是真正的宇宙之谜。 “天呐,时间长河!” 有人发出呻吟,神话世界的人一生可以看到两次时间长河,出生以及死亡,每个人都会在其中留下印记。时间长河只是稍露一角,每个人看到的镜像各不相同。 刘伟在长河里隐约见到了孩提时代,无数画面飞驰而过,他凝聚双眸努力看着,希望看到父亲的身影,可让他奇怪的是,唯一没见到的就是父亲的身影。 为什么父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刘伟百思不得其解。 天机仙子满头大汗,脸上露出艰难之色,玉指轻弹,“叮咚”作响,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三枚金钱化作三道金光,在时间长河中沾之即走,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盘旋着回到玉掌中。 “呼” 天机仙子松了口气,擦去额头的细汗,站起身,眼睛满满的担忧,道: “南坞村就是一座绝地,我隐隐探查到,其中潜藏着极致的罪恶和邪念,对人类社会危害极大,就算我们这些顶级金仙,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生还几率极其渺茫。” 众人听的面色各异,露出犹豫之色,天机仙子是有名的神算,在有心人眼里,她的话代表的是先知。 “既然这样,我们暂且不要进入?”紫千寻心有不甘地问道,她的苦心谋划,被天机仙子几句话就破坏了。 “也不尽然。”天机仙子苦笑着说道: “冥冥之中,天道告诉我,必须去,不光是里面的利益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我们突破准圣的机缘就在于此!” 听到苦苦寻觅的成圣机缘出现,其他三大顶级金仙的眼神顿时变得毅然决然,仙道求索,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成圣的机缘难得,别说九死一生,就算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弃。 伍庭早就修炼出一颗无畏无惧金刚心,第一个做出决定,冲其他人拱手告别,道: “各位去留随意,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对于神器和成圣机缘,星宇宗不会轻言放弃!” “妾身何其有幸,陪战神一起战斗!”天机仙子用仰慕的眼神看着伍庭,同样豪气干云,巾帼不让须眉。 钱文卓也做出决定,走到天元宗青衣方阵谆谆教诲: “南坞村极度危险,金仙都是九死一生,危险还是留给我一个人,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如果情况不妙,及时支援。” 旁边的三大金仙瞠目结舌地看着钱文卓的表演, 天机仙子第一个忍不住,讥笑着制止: “钱长老,适可而止吧,何苦为难那些小家伙,他们哪有能力来救你?” 被人当面反驳,钱文卓依旧满面春风,温笑着冲宫装女仙点头,道: “天机仙子,就属你顽皮,老夫给徒子徒孙们叮嘱几句,你最好也安排好后事。” 刘伟在旁边冷眼旁观,钱文卓是里面最虚伪的一个,喜怒不形于色,可惜生死关头,还是暴露出痕迹。 伍庭则是里面最骄傲的,事实上,他也有底气这样,无双战神,圣级以下第一人。 天机仙子似乎擅长算命,这样的人,在探险时天然是小队的指挥官,没有人会与之竞争。 四大金仙纷纷安排妥当离开后的事宜,紫千寻更是提前布置好万仙大阵,拖住南坞村,为他们争取时间。 而后紫千寻走到刘伟身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能不能不去?我还要埋葬霓裳公主的尸骨。” 刘伟哭丧着脸说道,金仙都是九死一生,他去了就是必死无疑,心愿未了,他还不能死。 紫千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哂笑,正想说什么。 陈忠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脚步有一些拘谨,低声哀求道: “部长,我也想加入。” “这个时候,你添什么乱?…”紫千寻愤怒地看向陈忠,正想指责,见他一脸哀伤,呐呐住口。 刘伟一听机会来了,立刻顺杆子往上爬,道: “仙子,要不将我的名额让给陈处长。” 刘伟的话好似火上浇油,紫千寻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两人的要求完全打乱了她的工作安排。 陈忠看到机会,继续苦苦哀求: “刚才我在墓地仔细寻找,没有发现琳琳的尸骨,想必还在南坞村,琳琳对我情深义重,我一定要把她的尸骨带回去。” 紫千寻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阴阳不定。 刘伟不确定她是怒还是喜,当然这个节骨眼,也不在乎她高兴与否,乘热打铁劝解道: “陈处长情比金坚,仙子,你就成全他吧。” 将心比心,刘伟还是很佩服陈忠的,坚贞不渝的爱情总是让人钦佩,换作自己,李颖的尸骨躺在里面,自己会不会这样冒险?还真是一个未知数,毕竟自己还有母亲和姐姐。 所以他愿意帮陈忠一把。 陈忠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刘伟,一切都在不言中。 “混账东西!”紫千寻终于爆发出来,勃然大怒地指着刘伟和陈忠,道: “两个混账,一个贪生怕死,一个不顾大局!” 然后指着外围整齐布阵的几千仙师,对陈忠说道: “万仙大阵全靠这些人,没有后勤处坐镇,谁能管的住?一旦发生混战,十八星球都可能被毁掉,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陈忠听得一脸苦涩,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刚才自己不遗余力地挑动天元宗和星宇宗的内部矛盾,不让他们团结合作,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心,琳琳也是我的下属,把她的尸骨带回来,也是我这个作为领导的责任。”紫千寻又打又拉,终于暂时安抚住陈忠。 而后又一把拉起刘伟,也不管他同意与否,飞身就向南坞村冲去。 钱文卓漠然注视着刘伟,他不认为紫千寻会做无用功,刘伟身上肯定有某种高价值的东西,可惜伍庭、邓恩很有默契地保住了这个秘密。 天机仙子站在钱文卓身边,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笑着催促:“钱长老,你先请!” 钱文卓的心思被戳穿,倒也不生气,向天元宗弟子们拱手道别。 “恭送师祖,向师祖学习,为宗门鞠躬尽瘁!”天元宗方阵响起阿谀奉承之声。 钱文卓满脸春风,得意而去。 天机仙子这才紧随其后进入,她精通大占卜术,钱文卓那点弯弯绕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要……”刘伟被一股巨力拽着,好似被强拖着去上学的小孩子,眼神中满满的无助和抗拒,飞向南坞村。 话音未落,刘伟发现脚踏实地,已经站在南坞村的街道上,讪讪地住口,事已至此,再喊也没有意义,嘴巴蠕动,而后把满口的灰尘悄悄地吐到一边。 邓恩和伍庭提前到达,正肃然观察周围的环境。 与刘伟之前见到的环境不同,南坞村四周不再是白茫茫的薄雾,天空中阴云密布,翻滚动荡,目光所及,一眼看不到边的暗红色光华闪耀,整座山村似乎末日来临,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触目惊心。 刘伟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南坞村的中央大街,街道上的村民行色匆匆,不见了往日的从容,好像没头苍蝇来回走动,几百人的街道寂静无声。 紫千寻、伍庭等一行人仿佛来自异世界,和南坞村格格不入,村民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外人的进入。 而后,钱文卓和天机仙子也次第进入。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用眼神交流,都是千年老狐狸,贸然打破山村的寂静,很可能面临不可测的后果。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天机仙子,她总是能在不可思议的地方找到线索。 天机仙子凤眸凝重,芊芊玉指微微颤抖,小巧玲珑的玄龟托在手中,散发出幽幽的黑光,眼神警惕地四处扫视。 而后,无数道微不可查的黑光在玄龟甲边缭绕,点点金光在其中闪烁,雍容华贵,堂皇大气,远古荒芜的气息弥漫开来。 ps:以生存游戏为第二卷收尾,作为对近期学习成果的挑战,争取写出极端环境下那些道貌岸然上位者的黑暗心理爆发,给予读者不同于日常生活的体会,做一次心理舒压。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二十九章 得罪小人 “喀喇” 与此同时,东南角的天空中出现一个黑洞,强大阴冷的气息,好像黑色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席卷而至,南坞村的黑暗愈发浓重。 (异空间打开了。) 刘伟心头明悟,南坞村正在接近异空间,熟悉的阴冷气息告诉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阴冷气息的源头根本就不是南坞村。 他们之前猜测霓裳公主是诅咒的发起者,很可能也是错误的,忙碌许久,也许只是徒劳无功。 刘伟面色沉重地看向紫千寻,眼神中洋溢着不满和责怪。 紫千寻回应的是抱歉一笑,脸色同样很难看,而后转头看着天空中的黑洞,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听闻过类似的异空间。 每一次与异空间碰撞,都是人类世界的一次生死历练,这一次的异空间同样如此,管中窥豹,单是这股阴冷气息,就知道来者不善,与个人生死相比,人类世界的安全才是她放在第一位的。 天机仙子操纵玄龟气息,一缕黑光腾空而起,在空间裂隙周围盘旋萦绕,吞吐神光,好像一只心机猫在不断窥探外面的世界,谨慎而又充满好奇心。 伍庭等人神情各异,屏气凝神地看着天机仙子操作。 半盏茶工夫,丝丝缕缕黑气回到龟甲中,晶莹剔透的玄龟甲上浮现出几十枚神秘的符文,玄幻莫测,悬浮在半空中,天机仙子的玉指指尖轻触,化为团团青烟消失在空中,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后密语传音给众人: “诸位,首先告诉大家,南坞村居然是一座幻境。” 刘伟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环视众人,见其他人也露出惊骇的表情,下意识地用脚尖在青石板上摩挲,这要是幻境,也太真实了吧? 天机仙子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用幻术创造出阴阳祭天大阵,利用阴阳生生不息的原理,日积月累,不断增强祭天大阵。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有实力做到这样,化虚为实,变腐朽为神奇,只有圣人。” 刘伟很想问,是不是霓裳公主做的?可惜他的密语传音水平太次,不敢冒险。 好在紫千寻也想到同样的问疑,问道: “布置南坞村的人是不是霓裳公主?” “不好说,但是,不管谁布置的,这里都会留下相应的线索,我们离开的希望也在于此。 天机仙子的脸色沉重,圣人布置的秘境,得不到开启口诀,他们根本无力强行打开,都得死在这里。 “可以确定异空间是什么异族?”伍庭沉声问道。 “虽然不能确定,但肯定来者不善,如果被他们进入,人族世界将面临一场浩劫。”天机仙子的脸色沉重,十八星球位于神话世界内陆,在这里和异族大战,就算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紫千寻的脸色铁青,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腰间的玉符,刚才她第一时间启动了玉符,向冠军王请求支援,很不幸没有回应,圣人的手段失效了,前途风险莫测,她的心中忐忑不安。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事已至此,就算说出来,也不过是徒乱人心。 “异族没什么可怕的,本座见多了,咱们先把水搅混,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伍庭神定气闲,毫无惧意,就算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遭。 “天机,确定有成圣机缘吗?”钱文卓忍不住问道。 天机仙子给了钱文卓一个白眼,有心顶两句,可是看到一脸希翼的邓恩,叹了口气说道: “进入南坞村后,天道被屏蔽,成圣机缘变得模糊不清,大家各凭机缘吧。” 刘伟冷眼旁观,虽然只有六个人,但是明显分成几派,以伍庭为核心,无论天机仙子还是紫千寻都以他马首是瞻。 钱文卓和邓恩的私心杂念比较重,被排除在主流圈子之外,很多机密也得不到分享。大家都讨论阻止异族入侵,只有他还惦记着那点利益。 “呵呵,明白了。”钱文卓一脸不信的撇了撇嘴,推心置腹,他要有成圣机缘,也不会告诉旁人,眼睛余光紧盯着天机仙子。 “行了,别废话,外面那些人拖不了多少时间,赶紧行动吧。”邓恩感觉榨不出什么机密,径直向村中心走去。 天机仙子求助地看了眼伍庭。 只见伍庭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率先跟着邓恩向村中心走去。 其他人无奈,也跟着大部队向村中心走去。 街道荒凉寂静,村民神情木讷,不断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有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诡异的气氛让人心生战栗。 (也许南坞村正在消失?) 刘伟心中有不祥的预感,这次估计是危险了,他不认为自己每次都有好运气,能够第二次从南坞村秘境逃脱,而且就算逃脱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接踵而至的诅咒同样会要了自己的命。 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挡在邓恩的面前,穿着红色连衣裙,小脸抽抽巴巴,大眼睛里含着泪水,紧张地四处张望,就在刚才,她的妈妈凭空消失了。 站在后面的刘伟看的很清楚,这个小女孩正是出现在观音山的六个小孩,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一切恍如昨日。 “滚开!” 邓恩爆喝一声,不耐烦的挥手一扫,甚至懒得让路,他走的心烦意乱,从没见过这样长的街道。 “不要!” 天机仙子大惊失色,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 “怕什么?” 邓恩一脸讥笑的抬杠,还不等他话说完,笑容缓缓消失。 巨大的声音好像在平静的街道炸起一声惊雷,街道上的行人骤然站住, “入侵者!” 恶狠狠地看向六个,好像刚刚才发现他们,眼睛里露出极致的贪婪,仿佛沙漠里饥渴的旅者突然见到绿洲,又仿佛色狼遇见美女在骚头弄姿,无数道罪恶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六人,让人灵魂深处产生恐惧,不好的事情正要发生。 “新鲜的肉!” 行人们缓缓地向六个包围过来,好像一群丧尸,脚步整齐,密密麻麻地包围过来。 “啊呜!” 小女孩出其不意一口咬住邓恩的手背,小脸因为用力而变形,一缕鲜血顺着她苹果一般的腮帮子往下流,鲜红的血液映衬在白皙稚嫩的脸上,格外狰狞恐怖。 “啊!疼死我了!” 邓恩金仙级别的肉体,居然没能挡住小女孩的牙齿,连续抖动,想把小女孩甩开,但是小女孩好像用尽力气,想要把邓恩的手咬下来,嘴巴里嘎吱作响,这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轰” 邓恩左手重击,一道白光闪过,如同击中面粉包,小女孩瞬间化为齑粉,右手留下深可见骨的一排牙印,鲜血嘀嘀哒哒滴落,落在青石板上,转眼消失不见。 鲜血气味弥漫开来,微不可查,好像一滴水掉入热腾腾的油锅,寂静的街道瞬间沸腾起来。 “杀了他们!” 街道上的人群突然陷入癫狂状态,很多人手一翻,凭空出现各式各样的仙兵,有飞剑、有长刀、长枪,甚至还出现了仙弓。 刘伟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飞出许多仙兵,估计就是村民的武器,他简直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大神通,才将想象幻化为物质,完成精神到物质的蜕变,仙道的尽头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心驰神往。 “哼,不自量力!” 邓恩的脸色极不好看,阴沟里翻船,从没想到会伤在一个小女孩口中,右手的伤口已经收疤,恼羞成怒,手一招,黄金三叉戟凭空出现在手中,仙力运转,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神威煌煌,烈日炎炎,如同一轮小太阳。 刘伟感觉到一轮热浪扑面而来,身上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不解地看向紫千寻,正想询问。 “这是联阳宗的秘宝,你在书本上是学不到的,通体用烈焰精金制作,放在太阳里淬炼,通常要历经百年方堪大用,因为里面含有一丝太阳真火,威力无穷,对付邪道功法,另有奇效。当然也不是没有克制之法…” 刘伟转头一看,原来是钱文卓,他宛如一位长者,慈眉善目,主动向自己传道授业。 “多谢长老指点迷津。”刘伟不咸不淡地说道,嘴角有一丝抽搐,声音里满满的苦涩,心里门清,被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盯上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脚踏两只船乃是大忌,紫千寻可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更何况钱文卓也指望不上,之前就差点被这个老小子摆一道,总不能在同一条沟里摔两次吧。 听到刘伟道谢的话,钱文卓却是精神陡振,挥舞追星剑,仙力运转,星光四射,七点星光好似北斗七星缭绕,顺便把刘伟保护起来,笑着说道: “孺子可教,我们都是天元宗的人,一定要精诚团结…” “多谢师祖教诲,紫部长找我有事。”刘伟不逊地打断他的废话,不等钱文卓回复,轻轻一步,溜到紫千寻旁边,不露痕迹地观察着钱文卓。 (老小子不安好心,估计又想玩阴的,正是观察他的良机,以便于下一步采取何种对策。) 尽管刘伟已经做的非常婉转,钱文卓脸上还是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的阴戾之气大盛,一路上,被同伙各种看不起,被天机仙子挤兑,没想到连本宗的小弟子都看不起自己,他差点失态。 (得,这次算是得罪伪君子了。) 刘伟无奈的叹口气,没办法,有些人自以为位高权重,别人理所应当被暗算,算计不成功就怀恨在心,难怪被其他金仙看不起。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章 圣人守卫 街道上,以刘伟等六个人为圆心,灰雾蒸腾,鬼群憧憧,无数的村民手里挥舞着仙兵,密密麻麻的向他们围了过来,让人奇怪的是,它们只是把仙兵当做普通兵器使用,上面并无仙光缭绕。 “土鸡瓦狗而已!”邓恩含恨冷笑,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牙印,挥舞三叉戟主动上前应战。 “轰” 三叉戟上的红光四射,烈日炎炎,红光炽炽,铺天盖地的火光,好像瓢泼大雨,洒落在村民群中,“滋滋”作响。 刘伟知道这是联阳宗有名的太阳真火,水浇土埋不灭,脚踩不熄,是天下第一等克制阴邪恶念的利器,邓恩的战斗经验丰富。 炽热的火光过处,红光散尽,众人大失所望,除了刚开始村民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而后村民们毫发无损,继续向六人围过来。 “装神弄鬼的家伙,我要让你们现出原形!” 邓恩咬牙切齿,纵身一跃,冲入村民的包围中,黄金三叉戟连续轻点,在空中画出七八道美丽的金色弧线。 “轰” 三叉戟枪尖撞击处,七八个村民如同一团团面粉爆炸,瞬间化为灰雾,散逸在空气中。 还不等大家露出喜色,村民们表情漠然,仿佛对同伴的消失视如无睹,七八把长剑砍下来。 “啊!” 邓恩惨叫一声,闪避不及,鲜血飞溅,脚步向前踉跄,背心赫然出现了两三道长长的血痕。 顶级护身道袍,金仙级别肉体,面对仙兵竟然像是起不到半点防御效果。 “这些村民和仙兵有古怪!” 刘伟失声惊呼,看向紫千寻,想要寻找答案。 “你们上次来也是这样吗?”天机仙子走上前,面色凝重地问道。 “我们上次很小心,没有惊动村民。” 说到这里,刘伟不得不佩服张琳琳等人的小心,说真心话,今天这批人虽然实力远胜上次,但是论团队协作,还不如上次。 (这个时候,怎么会老是想起张琳琳他们,难道是因为潜意识里有不祥的预感?) 刘伟心头一惊,他很相信自己的战场直接,左右扫视,开始为自己打算,大难临头各自飞。 天机仙子的脸色难看,邓恩的托大也是她放纵的结果,想要尝试南坞村的可怕,必要的风险不得不冒,只是看来,南坞村的风险远超她的预料。 “这些村民怎么会如此难缠?难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紫千寻的问题引起刘伟的注意,他也很好奇这个现象,堂堂金仙,居然连几个凡人应付起来都这么困难,一个照面就受到重伤。 “这些都是圣人守卫,圣人出品,你不能把它们当做村民,法术免疫,只有强大的物理攻击,才能收到一点效果。” 天机仙子也觉得一丝无奈,与法免的守卫战斗,金仙的优势荡然无存。 几句话的功夫,邓恩就陷入苦战境地。 “大家别干看着,快来支援。”邓恩大声呼叫支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左支右挡,疲于应付。 能让骄傲暴躁的邓恩呼救,可见守卫的难缠。 “我来帮你!” 伍庭哈哈一笑,挺起方天画戟,舞动间好似暴雨梨花,漫天的枪影,金光万丈,气势磅礴,化作一团金光向守卫笼罩过去,点点梨花不偏不倚正中额头。 “轰隆隆” 一路电光火石,硬生生被他趟开一条血路,枪法绝伦,所向披靡,围攻的守卫斧钺交加,愣是无法近身。 刘伟看的心驰神往,伍庭不光法力惊人,枪法也是出神入化,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已经达到化境,不识货,货比货,他的生存能力远不是邓恩可以媲美。 有了战神的加入,邓恩总算脱离险境,感激地对伍庭说道: “多谢战神救助,您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哈哈,小事而已。” 伍庭哈哈大笑,愈战愈勇,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将人群不断向后逼退。 从高空看去,一个金色铠甲的武士,挥舞长戟,指东打西,纵横捭阖,面对几百把仙兵的围攻毫无惧色,反而将他们打的倒退连连,战神的威力恐怖如斯。 “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千寻,五行阵!” 天机仙子环视四周,轻声断喝,清脆的声音在街道回荡。 旁观者清,她注意到灰色的守卫越来越多,伍庭打的虽然很嗨,但是额头已经隐隐出汗。 “轰” 紫千寻手一挥,黄金罗盘在虚空中盘旋,化作一团金光,五彩神霞四射, “金”、“绿”、“蓝”… 五彩光链将五位金仙链接,在金仙神力反哺下,罗盘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五色光芒汇聚,五行大阵瞬间成型。 “锐金阵” 紫千寻轻喝一声,罗盘指针转动,一道金色的箭头在虚空中浮现,五行阵变幻为锋锐第一的锐金阵,以伍庭为枪尖,五人排成锋矢阵型,刘伟被保护在中间。 五位金仙合力,金光闪过,划破长街,如同快刀切豆腐,所向披靡。 “轰隆隆” 锋锐所至,蜂拥而至的村民化作一团团灰雾,散逸在空气中,从远处看,一条灰色的长龙飞沙走石,不断向远处延伸。 “通天圣人当年发明阵法,真是伟大,他把分散的力量有机结合为整体,这才是人族威压万界的根本。” 刘伟心中感慨万千,平时觉得紫千寻这样的辅助职业很窝囊,但是群战的时候,就显示出她们的威力了。 钱文卓一边随手攻击围过来的村民,一边目光熠熠地看向刘伟, 这样危机的时刻,紫千寻等人还不忘记保护刘伟,紫千寻还算了,邓恩都毫无怨言,里面肯定有鬼,他对于其他金仙向自己隐瞒,牙齿恨得痒痒的,在他看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鸟,刘伟也不例外。 几个呼吸之间,锐金阵冲破了守卫的围攻,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 “停,不要在杀了!” 天机仙子突然大喊,声音惶恐而焦急。 “怎么了?” 紫千寻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金光闪耀的箭头缓缓散去,众人的额头隐隐出汗,看的出维持锐金阵并不轻松。 “大家看天上!” 众人随之往天上看去,空间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半边天穹布满蜘蛛纹,核心的黑洞从拳头大小变成像脸盘大小。 呼啸的阴风在村庄盘旋,所过之处,房屋如同经过千年的风霜侵蚀,瞬间风化作一团团的灰砂,消失在空气中。 心中豁然开朗,这些守卫杀不得,杀得越快,南坞村就会更加接近异空间。 “怎么办?” 邓恩觉得左右为难,这些守卫就像烫手的山芋。 “尽量避开吧。” 伍庭无奈地轻挥方天画戟,将守卫拍到一边。 众人且战且退,好在守卫渐渐稀疏,应付起来并不是很难。 熟悉的面店在刘伟眼前一闪而过。 “等一下!”刘伟突然大声喊道。 大部队继续往前,没人会在乎他的话语。只有紫千寻低声问道: “怎么啦?” “这里就是张处长牺牲的地方,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六个怪物。”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其他四人大惊失色,匆忙返回,他们意识到,这里就是发现生命之镜的地方。 刘伟有些黯然的看着面店,心情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看到,他曾经发誓再也不回来的。 看着眼前土砖砌成的黄色墙壁,破败的木门,黑色的瓦楞,以及房梁下正在轻轻荡漾的绳索,一切恍如昨日。 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面店的砖缝里还长着星星点点的青苔,那一抹绿色,在整个黑红色的空间中格外刺眼。 “确实有古怪!”天机仙子仔细地看着油光铮亮的绳索,玉指轻弹,一道白光锋刃闪过。 “喀喇” 锋刃与绳索相撞,瞬间化为碎片,金仙的一击,甚至没有对绳索的晃动产生半点影响,连晃动的幅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顶级宝物啊!” 邓恩的眼神顿时变了,赤裸裸的贪婪,好像饕餮见到美食,下意识地朝里面走进去。 “危险!进去就出不来了!” 刘伟看的焦急万分,大声提醒。 都是一起探险的队友,一荣俱荣,刘伟还做不出坐视他们送死的地步。 邓恩的脚步有些迟疑,讪讪地收住脚,看向天机仙子,刚才的危险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也不敢继续鲁莽。 “我来试试看,混元一气擒拿!” 不等天机仙子同意,钱文卓右手一挥,幻化出一只擎天巨掌,青光朦朦,呼啸生风,势不可挡地向绳索抓去。 这是钱文卓的成名绝技,以秘法祭炼而成,坚逾精钢,堪比仙兵,灵活自如,好似人手,钱文卓依仗其克敌制胜,擒拿杀敌,抢夺宝物,鲜有失手。 “钱长老当心!绳索有古怪,我们…”耳畔传来天机仙子惊骇的声音。 钱文卓冷冷一笑,嘴角微扬,混元一气擒拿手加快速度,青色巨掌一把握住油亮绳索。 “嘶” 刺耳的摩擦声中,五根青钢手指冒出丝丝白烟,巨掌微微颤抖,但是绳索的摇摆势头还是被挡住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勾魂索 天机仙子话音未落,见状只能无奈地住口。 钱文卓这才矜持地回头,明知故问: “天机仙子有什么事?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没事,钱长老神通广大。”天机仙子哪里看不出钱文卓肚子藏的那点弯弯绕,苦笑不语。 “且看我为大家先下一城!”钱文卓也是见好就收,混元一气擒拿手骤然发力,粗如庭柱的五根青钢手指“咔咔”作响。 油亮绳索被拉的笔直,房梁剧烈抖动,上面的灰尘“嗦嗦”往下掉,扬起一片淡淡的灰雾。 “小样,还挺结实,看来合该我天元宗取得重宝。” 钱文卓不惊反喜,能扛住混元一气擒拿手的拉拽,绳索的价值不言而喻。 “走你!” 钱文卓一声断喝,一气手全力运行,在昏暗的房间里绽放出耀眼的青光,绚烂夺目,青钢手指巨力所至,绳索紧绷到极致,房梁摇摇欲坠,土坯房屋也随之剧烈抖动。 “嗡” 绳索上突然迸发出一道白光,在黑亮的绳索上来回游走,光华所至,绳索好似一条灵活的蛟龙,轻轻抖动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噼啪” 绳索一荡一甩之间,反手就把混元一气擒拿手套在绳圈中。 钱文卓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努力操纵“混元一气擒拿手”往后撤,千年修炼的成果,他舍不得放弃,还想再努力一下。 “不好,钱长老快放弃…”天机仙子大惊失色,想要劝说钱文卓壮士断腕。 不等天机仙子说完,油亮绳索中白光闪过,一道光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通过“混元一气擒拿手”向钱文卓反噬。 “啊”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绳索和钱文卓之间已经建立起一道白色光链。 钱文卓的脸色煞白,惊骇欲绝,努力想要挣脱,左手挥起追星剑,想要斩断白色光链,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混元一气手了。 还不等他进一步行动,绳索轻抖,他的全身随之无规律的颤抖,一道湛蓝色生命精华沿着光链向绳索流淌,波涛汹涌,势如奔马,隐约可以听到铿锵之声,这是金仙的生命精华,气血如汞,骨髓如霜,这是生命进化到尽头的表现。 绳索无风摇摆,好像有生命一般,朝钱文卓的方向摆动,相信要是没有房梁的束缚,它能够扑向钱文卓。 “好一把杀人凶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眼神里散发出贪婪之色。 邓恩更是舔了一下嘴唇。 绳索已经具备相当于婴儿的智商,甚至具有自我反击意识,这样的宝物,至少应该是灵器级别,在八大宗门都是屈指可数,在场的众人,除了伍庭的射日弓和天机仙子的玄龟甲,其他人都没有。 钱文卓刚扬起追星剑,绳索似乎有所感知,轻轻甩动,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 “噗” 钱文卓口吐鲜血,“叮”的一声,追星剑无力地插在地上,双脚全力扎住马步,脸色由红润变成苍白,青筋根根爆出,旋即灰败之色从眼圈渐渐蔓延开来,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救…我…” 钱文卓发出痛苦的呻吟,整张脸瘦的像骷髅一般,骨溜溜的大眼睛祈求地看向其他人。 “仙子,你看怎么办?”邓恩为难地看向天机仙子,踌躇地站在钱文卓身边,绳索的危险不言而喻,搞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个…”天机仙子也是一脸纠结,“钱长老是不能不救的,可是怎么救,如何保证营救者的安全是一个大问题。” 刘伟听得心里冷笑不已,相比他参加的多次探险,这次的团队从实力上来说是最强的,但是从协作来说则是最差的,这些上位者的心思复杂自私,都是积年老狐狸,别说合作,遇到危机,立刻丑态百出。 他感觉仿佛在看官场现形记,临死之前能看这样一出好戏,也不枉此行了。 “千寻仙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天机仙子觉得事情非常棘手,转而询问紫千寻。 刘伟这才注意到,自从进入南坞村秘境,紫千寻就有些神不守舍,言语也是寥寥无几。 “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件宝物有些眼熟?”紫千寻犹豫着说道。 “仙子,还请不要卖关子,钱长老快断气了!”邓恩有些无语地催促道。 眼瞅着钱文卓已经吐出舌头,脸上浮现出黑色死气。 是个人都知道紫千寻是故意的,报复他刚才拉拢刘伟的举动。 谁也没想到紫千寻如此小气,睚眦必报,绝不隔夜。 紫千寻似乎才发现局势的紧张,冲钱文卓歉意地一笑,说道: “大家觉得像不像传说中的幽冥地狱神器——勾魂索?” 众人骇然色变,面面相觑,既然笑婆可以使用地狱黑镰,那么再出现勾魂索也完全可能。 “那怎么破解勾魂索?”伍庭不耐烦众人的暧昧,问出了关键。 天机仙子一脸难色,踌躇着说道: “传说中,勾魂索是地狱使者的专属兵器,勾魂摄魄,威力无穷,只有用另外一个人的魂魄才能替换下来,而且非大神通者不可为。” “这个…”伍庭也挠头起来,一行六人,要说人缘,就数钱文卓最差,牺牲谁都不合适。 钱文卓感觉对面的勾魂索好像抽水机,强大的吸力搜索全身,无尽的生命潜能像潮水一般,汹涌流入无底洞中,无力的虚弱感传遍全身,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骨溜溜地转动,最后定格在刘伟身上,眼神里流露出悲哀、祈求甚至还有疯狂。 刘伟很确定,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看到的是一双恶魔之眼,默默地转过头,再也不想与之对视。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耳畔传来伍庭的声音。 刘伟回头一看,只见伍庭垫脚箭步,神情凝重,双臂遒劲,拉弓引箭,射日弓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华,金光万丈,如同神王降世,周身光芒涌动,威势无边,神骏异常。 看得出,伍庭将射日弓运行到极致。 “我们齐心协力,挡住守卫!” 天机仙子指挥若定,安排大家布置“三才阵”,保护住伍庭的外围。 连刘伟都开始出手相助,蚊子也是肉,关键时刻,能帮助一点是一点。 虽然大家不断地击退守卫,但主要心思还是放在伍庭身上。 旋即,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两株参天古木的影子出现在伍庭背后的虚空中,若隐若现,直径长达千里,无边无际,隐约可见通红的桑叶在轻轻摇摆,上通天际,下达幽冥,荒古幽远的气息在空间流转。 “我的天,扶桑树!” 天机仙子失声惊叹,凤眸中异彩涟涟,目不转睛地看着战神。 “不愧是战神,一箭之威,恐怖如斯!” 邓恩自愧不如的轻轻叹息。 这是史前的遗迹,被射日弓从时间长河中召唤出来,只是一缕身影,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看来射日弓的来历同样不凡。 只见扶桑树轻轻摇摆,蓦然间,一片桑叶红光闪烁,没入射日弓中,瞬间射日弓绽放出红色光华,晶莹剔透,一缕火光在其中流淌,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扶桑树的气息。 伍庭的的右手缓缓拉开弓弦,怀抱满月,在仙力的推动下,红光集中到射日箭上,慢慢向箭尖集中。 无边的杀气弥漫出,天人合一,他就像是一尊神明,推动日光而行! 纵然有紫千寻的保护,刘伟还是忍不住心头颤栗,这样的杀伐秘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强大的杀意笼罩而下,让他感受到了发自本能的害怕。 “战神这是把全部太阳精华集中到一点!”邓恩骇然色变,感觉无力与伍庭对抗。 “爆炸出来的威力简直惊世骇俗。” 一点太阳真火越来越凝聚,从磨盘大的红光到一丝白色,最后变成一点黑色,黑黝黝深不可测,在射日弓的协助下,物质被压缩到极点,周围的热量被吸收而空,碾压万界,撼动虚空,锐不可挡。 伍庭右手拇指一松,一道黑光掠过,化生出一点亮光,越来越大,变成一轮磨盘大小的旭日,生机盎然,朝气蓬勃,宛如初升的太阳。 “砰” 磨盘大的旭日与天空中的白色光链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天炎四溅,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烧出一个个黑洞,好似一副青山墨梅图。 “啊” 钱文卓仰面就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短短的一瞬间,他元气大伤。 “多谢战神相助,在下铭记于心。” 钱文卓拱手道谢,一脸苦涩,连续往嘴里倒了一瓶补气丹,运转神功,仙光缭绕,青芒朦胧,光华所至,他骷髅一般的脸庞迅速恢复丰腴,仙风道骨的形象又回来了。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门清,折损的元气短时间补不回来。 刘伟心中纳闷,灵器是准圣和金仙使用的,神器则是古神使用的,按常理来说神器应该强于灵器,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千寻,第一次有幸见到神器和灵器碰撞,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刘伟好奇地问道。 紫千寻紧张地看着面店内的变化,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转头看着一脸求知欲的刘伟,体谅他的知识体系不完善,无奈地解释道: “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使用者不同。从源头来说,人类就是研究神器的运行原理,从而制作出的圣器、灵器、仙器。要说不同,神器的平均水准是最高的,很多珍稀材料已经消失。” “这样说来神器是最强的?”刘伟不解地问道。 “也不尽然,关键还是要看使用者的实力,刚才你不是见到灵器战胜神器了吗?”紫千寻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要不要进去?”邓恩看着天机仙子,跃跃欲试。守卫越来越多,是走是留,需要早做决断。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二章 霓裳公主的执念 “我们先转一圈吧!” 天机仙子再三犹豫,还是无法决定直捣黄龙。 话音刚落,勾魂索像是吃饱喝足,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滴缓缓在绳索底部渗透成型。 “嗡” 一座石台骤然凭空出现在勾魂索正下方,居然瞒过了五大金仙的神识。 生命潜能精华在众人眼神中不徐不疾地滴落, 粗糙的石台瞬间完成华丽的变身,散发出湛蓝皎洁的光华,冰清玉洁,好像清澈明净的湖面,坦露而静默、非人间的气度一下子将众人震慑。 薄薄的蓝雾浮在镜面上,使清亮的镜面好像笼着轻纱的梦,水面映出七彩光芒,就像神话故事里的神镜。 精华滴落其中,蓝锦缎似的镜面,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儿童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 “我的天,生命之镜!” 众人的眼神一瞬间沉醉了,沉醉于生命神器的美丽,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 让人感觉它不是一件神器,而是人类求索多年的梦幻的境界。 “不好!” 刘伟毕竟见过一次,第一个回过神来,赫然发现邓恩一只脚已经踏进面店。 “邓长老,快退回来!”刘伟的声音中焦虑万分。 邓恩豁然惊醒,而后大惑不解,按道理不应该,堂堂金仙,居然会犯这样的失误。 努力想要抽回右腿。 却发现右腿纹丝不动,好像在面店里长了根,完全不属于自己,别说往回拉,身体不自觉地向里面倾斜,有一种莫名其妙往里冲的错觉。 “不要…大家快拉住我!” 邓恩突然伸出手向伍庭抓去,神经惶恐,行动慌张。 伍庭轻轻往旁边一闪,邓恩的表现恐怖,好似溺水之人想要拖一个垫背的,让他潜意识里躲避开来。 邓恩双手抓空,再也控制不住,向面店里滑去,速度越来越快。 “啪” 他努力用双手抓住门框,十指因为用力而变形,表情狰狞痛苦。 “帮…我…” 邓恩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众人,最后定格在伍庭身上。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伍庭拔出方天画戟,雄赳赳气昂昂,正要上前。 “不要,太危险了!” 天机仙子和刘伟异口同声劝阻。 天机仙子劝阻情有可原,刘伟这样着急,却让伍庭感到颇费思量,意味深长地看着刘伟,问道: “小家伙,到了这般田地,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都说出来吧!” 刘伟看向紫千寻,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在这次探险中,自己的靠山是紫千寻,就不能三心二意。 政治问题说到底就是立场问题,所以选边站队非常重要,无论官场还是职场,立场站对,至少吃饭是没问题的。 这是刘伟从钱文卓身上得到的教训,是他一次次想诱惑自己犯错,而自己也在一次次的纠错中得到成长。 紫千寻矜持地一笑,冲刘伟点头示意,道: “你有什么猜测尽管说,无论对错,都有我担着。” 刘伟的投资总算有所回报,有紫千寻的背书,至少他不用担心失败追责问题。 “根据上次的经历,我分析,实力越强的人,死的越快,像您这样的顶尖战力,基本不可能活着出来,反而是一些蝼蚁,生命之镜看不少,反而可能漏网之鱼。” 刘伟看到伍庭不以为然的笑着,歪了歪脑袋,洒脱地摊开双手,情真意切地说道: “您在真人秀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我一直不敢或忘,真心不希望战神殿下出什么危险,当然,最终决策还是您决定,我只是提一个建议。” 天机仙子听得心中一动,期望地看着伍庭,试探着问道: “伍庭大哥,刘伟说的有道理,我刚才也占卜过了,九死一生,你再考虑一下。” “你们能不能救救我…” 邓恩气的七窍生烟,自己都快掉进魔窟,眼前这群人还在嘚不嘚闲聊,要不是他腾不出手,差点想要砸死眼前这群狗男女。 “进!” 最后还是伍庭一锤定音,一步就跨进面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觉得破局的关键,也许在面店中。” “唉。” 刘伟长长地叹了口气,人微言轻啊。就算自己言之凿凿,别人也当放屁,气的扭头看向大街。 “嘭”、“嘭”, 刘伟重重地连续几掌击退圣人守卫,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合作过这么多团队,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眼前这群金仙,只是把自己当做保有圣人赏赐的吉祥物。 无双战神的带动作用是强大的,随着他的进入,邓恩也不再挣扎,放开双手,施施然地站在面店里,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伍庭身后。 天机仙子略一踌躇,轻轻一叹,迈开莲步,主动踏进面店,站在伍庭身边,仰慕地看着他。 钱文卓看了看自动溃散的“三才阵”,又看向面店里的两件神器,咬了咬牙,犹犹豫豫地走进面店,畏畏缩缩地站在最后。 “小伟,恐怕我们独木难支,跟随大部队才是最合适的选择。”紫千寻眼波流转,看了眼正在生闷气的刘伟,腾云驾雾进入面店。 这次,她并没有强行把刘伟拖进去。 “靠!” 刘伟愤愤地用力挥拳,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摇了摇头,金仙们太骄傲了,怎么可能接受一名地仙指挥? 距离产生美,在和金仙们共同战斗的过程中,神秘感也在渐渐消失。 刘伟惊奇的发现,金仙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除了权势超过普通人,思想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许这就是上位者喜欢保持神秘感的原因吧。 看到眼前的圣人守卫越来越多,刘伟应接不暇,只能苦笑着进入面店。 转瞬间,面店门外挤满了圣人守卫,和上次一样,没有一只敢踏进面店,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宣誓自己的领地。 伍庭手持方天画戟,警惕地在面店里巡视一圈,除了诡异的勾魂索和生命之镜,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解地问道: “小家伙,你说的六个怪物呢?” “我们上次是在午夜时分见到的,也许时间还没到吧。” “有可能。”伍庭洒脱的一笑,轻挥方天画戟,气焰不可一世,道,“我可没有等人的习惯,更不会惯着敌人。”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着伍庭,想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这次没有劝解的打算。 他总算看出,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无双战神的气势就是无数次胜利积累起来的,伍庭的自信心极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且看我来把敌人引出来!” 伍庭嘴角微扬,挥动方天画戟,似快实慢,划出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方天画戟的月牙向勾魂索挑去。 他也是胆大包天,钱文卓刚刚吃过亏,还要强势镇压。 “嗡” 方天画戟月牙与勾魂索接触的瞬间,勾魂索一荡一甩,想要故技重施,套住方天画戟。 “黔驴技穷而已!” 伍庭哈哈一笑,方天画戟巧妙地抖动,与勾魂索轻撞,借力打力,不断轻松躲开勾魂索的圈套,反而在绳索上重重一刀,砍的勾魂索不断摇摆,白光连续抖动。 “再来!” 伍庭手中的方天画戟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不断地在勾魂索上凿击,勾魂索上的油光渐渐暗淡下来。 刘伟注意到,伍庭全程都没有使用仙法,依靠的全是自身的枪法造诣,好奇地问道: “千寻,伍长老为什么不用法术,金仙最大的优势不就在于法术吗?” “这就是伍长老的经验所在,你有没有发现,在南坞村使用法术很吃亏?”紫千寻并没有立刻说出答案,循循善诱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伍长老想要乘机降服神器?”刘伟立刻意识到伍庭的想法。 此言一出,邓恩和钱文卓的瞳孔微缩,紧张地看着伍庭,要是被战神得到勾魂索,好比如虎添翼,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阴晴不定,患得患失起来。 “哪有这么容易!”紫千寻哑然失笑,不露痕迹地看了天机仙子一眼,俩人一左一右,护翼住伍庭的两侧。 刘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降服神器的画面,很快他发现其中一丝玄机,伍庭每次攻击的位置很有讲究,打蛇打七寸,他的每次攻击都是精准地击中勾魂索灵性,随着他一次次的打击,勾魂索的灵性渐渐变得蒙昧。 这应该是一套奇异的手法。 勾魂索贵为神器,但是没有人主持,又有房梁的束缚,连续几个回合后,上面的油光愈来愈黯淡,从一条灵活的蛟龙变成了一条软趴趴的黑蛇,眼看伍庭就要降服勾魂索。 “轰” 石台蓝光绽放,璀璨夺目,光华散尽,六个怪物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或大马金刀,或歪着身体,或趴在桌子上,形态各异。 还是熟悉的人影。 第一个是漂亮女,穿着鲜红的旗袍,打扮时尚,她似乎还记得刘伟,冲他抛一个媚眼, 第二个是白领,带着金丝眼镜,见到漂亮女轻佻的举动,眼神闪烁,嘴里嘟囔着什么; 第三位是农民,怜悯地看着刘伟一行人, 第四位还是那名治安官,强壮彪悍,眼神戾气霸道,嘴角带着讥笑, 第五位是一个清秀的男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木讷地低头看着桌面,似乎有些害羞, 第六位还是那个女孩,一身黑色连衣裙,兴致盎然地看着六个陌生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逃不掉啊。) 刘伟心里痛苦的呻吟,他感觉自己命中注定的一劫到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三章 勇猛的战神 刘伟忽然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面馆里有十二个人,按照上次的经历,只有十个人能加入游戏。 也就是说,去掉已经就位的六个怪物,一行六人中间必须放弃两人,横着算,竖着算,自己都在两个放弃名额中。 刘伟下意识地想要靠向紫千寻,旋即想到不对,今非昔比,谁也指望不上,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刚才紫千寻扔下自己,就是明证。 而后刘伟不露痕迹地朝石桌靠近几步,万一情况不妙,他就抢先坐到石桌边,占一张位置再说。 同时心里暗自后悔,做人还是太厚道,把南坞村的诸多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督查部,谁能想到还会来第二趟?如果再有机会,绝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天机仙子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她似乎察觉到了刘伟的小心思,也没放在心上,该干嘛还是干嘛,认真地观察着六个怪物,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另外一个有心人就是钱文卓,赞叹地摇了摇头,刘伟警惕的举动,提前一步,把他很多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 治安官大马金刀坐在石桌中央,冷冷地盯着伍庭,事实上,即使六个怪物出现,伍庭也没有停止降服勾魂索的进程,旁若无人的态度简直让刘伟瞠目结舌,无双战神果然名不虚传,胆大包天。 “哼” 治安官穿着白衬衣的手微微一抬,粗糙的手指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在方天画戟的枪身上重重一点,整个过程举重若轻,丝毫没有烟火气。 “好贼子!” 伍庭双手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十指一麻,手中的方天画戟差点就脱手而出,难以相信的看着治安官,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方天画戟会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击退。 要不是青天白日,他都怀疑自己在梦中。 低头俯视手中的方天画戟,强大的自信心产生了一丝裂缝。 “伍大哥,面馆有古怪,我们都被骗了!”天机仙子大声喊道,芊芊玉指指向地面。 刘伟低头一看,青砖石铺的地面上隐约闪现出黑白符文,似龙腾,似凤舞,诡异阴冷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张琳琳等毫无抵抗力,合着原因在这里。 “面馆里,以两大神器为阵眼,布置了一座密阵,只要站在阵法中,我们的实力被人为削弱,当务之急,还是要破了这座密阵!”天机仙子不愧是神话世界的顶级胜算,几个回合就被她发现问题症结。 “我感觉有点像是阴阳两仪八卦阵。”紫千寻说道,她的阵法造诣很深,也是资深的专家。 “阴阳是没错,但不是两仪八卦,而是祭天大阵!”天机仙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诸强心头泛起寒意,经过天机仙子指点,他们也看出端倪,可不是嘛,正好勾魂索是阴极,生命之镜是阳极,阴阳调剂,生生不息。 “阵中套阵,没想到还有一座迷你版的祭天小阵!” “他们到底想要祭炼什么?” 六个人站在祭天大阵中,好似六个祭品,想到大阵启动的后果,背后不寒而栗。 刘伟同样很吃惊,之前的考虑还是太简单,之前他以为勾魂索榨取生命潜能是在修补生命之镜,现在看来情况或许更加复杂。 “天机,你能看出阵眼所在吗?我们既然能破第一次,就能破第二次!”伍庭虎胆雄心,毫无惧意。 天机仙子轻蹙秀眉,犹豫着说道: “根据刚才的表现,我觉得勾魂索至少是阵眼之一,但是有六个怪物镇守,我们很难突破!” “你能看出这六个怪物是什么来历吗?”伍庭问道。 这个问题同样是刘伟关心的,情不自禁支起耳朵。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这六个怪物应该是霓裳公主的执念!”天机仙子继续她大胆的猜测,把众人吓了一跳。 “不可能,我见过霓裳公主的照片,是一位绝世美女!”刘伟脱口而出。 “谁规定美女的执念就一定是女的?”天机仙子含笑看着刘伟,准备以理服人,她对自己的智慧非常自信,拼口才,从没输过。 “抱歉,请您继续说。”刘伟赶紧放弃争辩,时间紧迫,言辞上的胜利真的不重要。 天机仙子只能意犹未尽地放弃,继续解释道: “目前来说,我能确定那个治安官代表的是秩序,所以他的实力最强,维持着南坞村的基本秩序,再差的秩序都比没有秩序强!其他的还需要慢慢试探。” “我们哪有这么多时间!按照刘伟所说,到午夜时分,生命之镜就会把我们强制拖进游戏,别忘了,我们五个人可没有实力抵抗住两把神器!”伍庭不耐烦地说道。 天机仙子静静地看着伍庭,或许这就是有实力的人的通病,强势,以自我为中心,而后苦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组成五行阵,帮你拖住其他人。” “也行。”伍庭勉强同意,他也感觉到治安官的强大,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商量好战术,五人站定五行方位,刘伟忙不迭躲到一边,眼睛骨溜溜地看着,分析着战局。 “诸君勠力同心,共克强敌!”紫千寻轻吒一声,玉手翻飞,黄金罗盘飞到半空中,幻化出一片金光,神霞绽放,绚烂瑰丽,五道彩色光链逐一射出, “金”、“绿”,“蓝”… 分别与五名金仙链接,在五大金仙合力加持下,白光闪耀,宏伟壮观的五色大阵骤然建立。 “锐金突击!” 空中传来紫千寻清脆的声音。 另一边伍庭如同仙王临世,玉面金睛,杀气冲天,睥睨天下,举手抬足似可破天。满头金发飞舞,体内仙力九转,九道神光闪过,越来越炽盛。 “星宇宗的九转金身诀!” 众人也是大开眼界,这是星宇宗的不传之秘,万法不侵,神鬼辟易。伍庭修炼到九转极限。 “咚咚” 伍庭一步一步地向白色的石台接近,玉体绚烂,沐浴神辉,发丝都被映成金色。 手中的方天画戟飞舞,戟尖一点白色光华,电芒缭绕,熠熠生辉,强大的战意、恐怖的杀意,如山呼海啸。 “砰!” 九重仙力一重接着一重,层层叠叠,快要击中勾魂索的时候,突然方向一转,直奔房梁冲去,可以说九击动天,威势无以伦比! 伍庭的战斗很狡猾,他不信房梁也是神器! 强大如治安官亦神色凝重,一对肉掌翻飞,返璞归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方天画戟迎击过去。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似乎蕴含着宇宙至理,方天画戟就是无法避开它的攻击。 “他甚至没有动用仙力!” 刘伟惊疑不定地看向天机仙子,两人心头明悟,或许…执念根本不能使用法术? 治安官不得不出手,因为九转金身诀打出的九重仙力可以不断叠加,一重比一重恐怖,九重合一,毁天灭地。 “轰!” 像是排山倒海,又如天翻地覆,九转金身诀九击一出,称得上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整座房屋瑟瑟发抖,要不是有祭天大阵镇压,不要说房梁,就是整个面馆可能都保不住,成为飞灰。 这就是无双战神的惊天手段! “轰隆隆” 连续的撞击声中,一片绚烂的金色光芒散去,只见一双苍白的肉掌抵住方天画戟枪尖,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不可能?” 伍庭嘴里发出呻吟,眼前的景象完全挑战了他的认知,只有圣人才可以单凭肉掌接住他的绝学,准圣都不可能! 眼前的怪物显然不可能是圣人! 还不等他进一步行动,治安管单手一挥,不经意间正中方天画戟枪杆,如同赶走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啪” 伍庭如遭雷击,双手虎口震裂,鲜血飞溅,从未离手的方天画戟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了个华丽的转,“咚”的一声插在地砖上。 “怎么可能?” 伍庭一瞬间有短暂的失神,半跪在地,死死地盯着不断颤动的方天画戟,嘴里喃喃自语。 希望越大就失望越大,几百年未遇到过失败,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伍大哥别慌,阴阳祭天大阵隔绝天地神通,你刚才的法术攻击对他来说,正好五行相克。”天机仙子看着伍庭失望的表情,心里一阵不忍心,赶忙提醒。 “你看我这猪脑子!” 伍庭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很少碰到法术不能使用的情况,刚才五行大阵加持,一激动就给忘了。 治安官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椅上,缓缓收回双手,下意识地低头,大拇指上出现一道淡淡的伤口,苍白的肉翻了出来,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向空中挥发,转眼就消散如烟。 脸上露出怒意,稳坐钓鱼台的身体微微一动,似乎想要站起来,最后还是强忍下这口气,怒喝道: “罪人,竟敢亵渎神之尊严,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好像不能站起来!”刘伟惊喜地喊道。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点,而且治安官应战时,其他怪物并没有出手相助,甚至小女孩还在一边讥笑。 “看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伍庭又恢复斗志,道: “我们集中火力,先干掉一个再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战神大战执念 刘伟冷眼旁观,五大金仙从始至终没有把他算在帐上,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战斗力,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总体来说,他更加看好五大金仙,道理很简单,六个怪物不团结,各自为战的情况下,五大金仙机会还是蛮多的。 “我们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务必打开一个缺口。” 狭窄的面馆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意,气氛凝重,伍庭犹如长刀出鞘,让刘伟感到后背阵阵寒意。 五大金仙集结全身仙力,在五行大阵加持下,展开了更加凶悍而又霸气的攻击。 只见伍庭眸光如剑,侧身拉弓,金色发丝随风飘扬,怀抱满月,脚下的地砖不断龟裂,刘伟暗自咬牙抵抗这种让人膜拜的冲动。 这是一种极致武道的魅力,射日弓是顶级弓箭类法宝,再加上伍庭顶尖的武学修为,已经触及到箭道的尽头。 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表达的感受,朝闻道夕可死,一种看到宇宙大道尽头的满足感,在人心头油然而生。 射日箭一闪而逝,寸许长的金光,绚烂如虹,划过虚空,刘伟的眼睛一阵刺痛,神识感觉到一阵割裂感,射日箭的锋锐太盛。 治安官眼神里戾气大盛,面无表情,右手轻轻地在石桌上一拍,白光蒸腾而起,与此同时,勾魂索上也产生了一道黑气,黑白旋转,阴阳相生,地面上闪烁出黑白光芒,符文掩映,龙形文字咆哮,凤形文字飞舞,一道黑白光幕顶天立地竖起。 “轰” 如汪洋滔天,似银河倒垂,房间里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刺目的光芒,无尽的神辉纵横四射,浩瀚的仙力波涛汹涌,房间里的空气像是沸腾了一般。 刘伟忙不迭靠在墙边,不敢停留,害怕遭受池鱼之殃。 五位金仙接连不断的出手,祭出他们的武器,硬撼祭天大阵,房间里五彩光芒闪耀,整个房子不断抖动,让人怀疑快要倒塌。 无尽的金光与可怕的黑白光,不断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大金仙自己都不知道出手了多少次,才堪堪将地面打出一道裂纹。 阴阳祭天大阵的气势为之一挫,“呼”,黑白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好似气球被戳了一个小孔,快速瘪了下去。 “罪人,你是在找死。” 治安官喃喃自语,脸色愈发难看,眼睛里好像要喷出怒火,白色的眼睛变得通红。 “嘻嘻,治安官大人,你失职了哦!”漂亮女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轻轻摸着鬓角的发丝,搔头弄姿间风情万种,冲伍庭抛了一个媚眼。 “需要赶紧把大阵恢复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啧,啧!”白领用食指抬了抬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治安官的脸色阴晴不定,双手撑着石桌,艰难的缓缓站起… “不好,治安官站起来了!” “我们破坏了基本秩序,他忍无可忍。” 众人议论纷纷,无一不提起十二万分警惕。 刘伟站在侧面,惊愕地发现,治安官的下身露出一根粗如儿臂的树根,毛茸粗糙,散发着浓浓的黑色怨气,不断扭曲蠕动,与石桌血脉连接,随着治安官的站起来,越拉越长。 “哼” 治安官痛苦地冷哼一声,彻底站起,树根“嗖”的缩回去,其下半身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空洞 它的脸上一阵抽搐,黑气在全身游走,身体的空洞缓缓愈合,看得出,它站起来并不轻松,代价巨大。 “难怪它不愿意站起来,原来这些怪物都和生命之镜相连,合着伍庭刚才是与神器在战斗!” 刘伟恍然大悟,同情地看向伍庭。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点,伍庭的嘴角露出冷笑,而后手持方天画戟,跃跃欲试,战神一生,不弱于人。 “咳咳” 治安官低身不断咳嗽,就在刘伟担心它会不会就此咳死过去的时候,终于直起身,佝偻着身体,双手合十,轻轻摩擦,阴恻恻地说道: “让我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怎么处理才好?是全部杀了,还是留几个?”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鬼东西,离开生命之镜,你就是这个!” 伍庭挑衅地说道,同时伸出一根小指,朝治安官比划,他想把治安官引开,远离石桌。 “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可是其他人…” 治安官的眼睛好像毒蛇一般扫视而过,被他注视到的对象,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寒意,最后定格在刘伟身上,突然咧嘴一笑: “当初放过你,没想到还能引来一群大鱼,可惜你的成长速度太慢了。” 刘伟感觉像被探照灯罩住,压力山大,额头顿时冒出细汗,脚底下悄无声息地后退,直到背靠后门,愤愤然地嘀咕: “拜托,我才离开三天,这样的成长速度还不够快吗?” 紫千寻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刘伟一眼,没想到刘伟还有孩子气的一面。 治安官并没有和刘伟争辩,冲伍庭勾了勾手指,冷笑着说道: “有什么手段快使出来吧,给你三分钟。” “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天机仙子抢先一步说道,她很清楚,生死存亡的时刻终于来临,不能放任伍庭胡搞。 伍庭嗔怪地看了天机仙子一眼,见她一脸肃容,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你们不是一直这样做的吗…”治安官冷冷一笑。 不等它把话说完。 伍庭手挽射日弓,径直拉开弓弦,状如满月,瞬间出现一道射日箭,一轮太阳,金光万丈,风云呼啸,房间剧烈抖动,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治安官冷冷一哼,左手朝地上虚按,如同泰山压顶,几乎快要散架的房屋顿时稳定下来,任凭雨打风吹去,我自屹立不动。 “嗖!” 伍庭张弓就射,没有丝毫犹豫。 天机仙子无奈的看着,脸上满满的失落与无奈。 刘伟则是讥讽地摇了摇头,旁观者清,天机仙子的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却在水准之下,她如果不主动挑明围攻,伍庭说不定就装聋作哑,也就既成事实。 可是被她自作聪明的喊出来,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让伍庭的脸往哪里放?他不得不单枪匹马勇闯虎穴,一切都是被她逼的。 “轰!” 治安官负手在背,脚踩虚空,步步生莲,冷冷地看着伍庭,那支射日箭如一道闪电,在屋顶上轰出一个大洞,飞沙走石! “开胃小菜,调教准心而已。” 伍庭不慌不忙,挽弓搭箭,怀抱圆月,九道金光层层叠叠,注入箭竿中,光芒万丈,远古神秘的符文在射日箭中流淌,幽远、苍茫的气息散发开来。 “嗖!” 弓弦声响,第二支射日箭猛地跃出,势如惊鸿,直取房梁,呼啸生风,仿佛一轮初生旭日,红光万丈,势不可挡。 “开!” 治安官眼中厉芒闪现,右手掐诀,好似鹰嘴,对着虚空一划,房梁前的空间被撕开一条缝隙,不偏不倚正好挡住射日箭的去路。 “刷” 第二支射日箭迷失在虚空中。 “一分钟!” 治安官的眼神更加阴冷,好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负手在背,不徐不疾地踱步逼来。 “单手撕裂空间,比舰炮还要强大!我们能打得过吗?” “随时准备支援,战神要是败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其他人看的心惊胆战,强大如战神也打的如此狼狈,纷纷亮出仙兵,防止伍庭吃亏。 伍庭面带微笑,完全没有受到战局影响,胸有成竹地第三次拉开射日弓,金光冲天,四根射日箭显形而出,如同四轮烈日,跨越虚空,倏忽间出现在治安官面前。 “呼…” 这四箭威力更强,所过之处,虚空中出现四条深深的裂缝,地上不断蒸腾出黑白符文,化作缕缕怨气,在四座太阳神面前,化为乌有。 治安官停住脚步,双手虚引,暗掐法诀,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蕴含宇宙大道至理,向射日箭撞去。 它被激起凶性,想要以力破敌,彻底震摄敌人,脸上阴气更盛。 突然,它的眼神微变,背后两道强烈的杀机,锋利的光芒瞄准头颅和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 “真厉害!” 刘伟下意识地惊呼,之前的两支射日箭飞越虚空,居然又回来了,在射日弓的操纵下,直取治安官的要害。 无双战神名不虚传,神乎其技,在射日弓的加成下,他的箭术返璞归真,到达不可言说、不可思议的境界。心神沉醉的牢牢记住,和天书中的知识比较,感觉颇有所得。 “真是强大的灵宝!” 邓恩瞪着铜铃似的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射日弓可以锁定敌人的神识,除非彻底毁灭,不然会持续不断的攻击。 “呜”、“呜” 背后的两箭突兀地从虚空中闪现而出,异常的凶狠和迅捷,霸道彪悍之气弥漫。 天机仙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俏脸充满期待,舒了口气,这是伍庭的秘技,克敌制胜,无往不利,多次凭借此招克制强敌。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战神之殇 紫千寻看着如同神王降凡、风姿卓越的伍庭,闪过一丝羡慕,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刘伟,发现他很乖巧地躲在后门边,位于房间里最安全的角落,两相对比,嘴角微扬,忍俊不禁,凌厉的眼神更变得温和起来。 相比伍庭,她的小鲜肉还只是萌新,不知道刚刚把他扔在门外,他会不会生气? 面对危局,治安官从容不迫,双手交错,手掐法诀,玄妙莫测的转动,在空中幻化出天鹰形状, 所在的空间又一次变得模糊扭曲,一道黑光闪过,空间中出现一个黑洞,仿佛打开了一扇窗户。 “以力证道,力量强大到极致真的可以战胜法术吗?” 大家好像看到一个新的世界,原来法术并不是通往“道”唯一的道路。 此时此刻,治安官好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无人无我,无偏无狭,超脱于世界的束缚,立身于更高纬度的世界。 七支射日箭交叉射击,明明射中治安官的身体,却穿空而过,在虚空中轰出七个可怕的裂缝后,没入虚空中。 “射日箭太强大了吧?我感觉甚至无法抵挡一箭之威。” “治安官厉害的过分,那分离出它的霓裳公主有多么强大?我无法想象。” “拭目以待吧,射日箭的驱动能源是太阳真火,除非被毁灭,可以一直攻击下去。” 众人一时间无法判断局势发展,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刘伟的心头若有所悟,治安官的一力破万法,在他眼前开辟了新的天地,本来枯竭的灵感泉涌,如同流星雨划过天际,对比天书第一篇中宇宙的生死规律,仿佛看到前方一抹朦胧的亮光,看得见摸不着,总觉得还差一点就捅破窗户纸。 (我们现在处于三维空间,难道以力证道的极致是要跳到更高维度?) 可是怎么做?刘伟感觉脑壳疼,这已经超出他的知识积累。 “两分钟了!” 治安官冷漠地说道,轻轻向前一步,离开了高纬度空间,负手直立,傲视群雄。 “混蛋!” 伍庭暗骂一句,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拉开射日弓,连续两箭,双子箭犹如双子座两颗互相旋绕运行的天体,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携带着毁灭的气息。 “咻”,“咻”… 七支射日箭倏忽出现在伍庭身边,在射日弓的召唤下,它们又回来了,犹如围绕太阳旋转的行星,萦绕着伍庭高速飞行。 “九阳高照!” 伍庭金发飘舞,“九转金身诀”运行到极致,通身闪耀九道金光,射日弓连珠射击,九重神光注入射日箭中。 九箭横空,空间化为碎片,强烈的罡风倾泻而出,如同九枚太阳凌空横扫,狂风呼啸,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法术的极致!” 治安官冷漠的表情微微动容,猛地挺起胸膛,负手直立,义无反顾,强健的躯体径直迎向九支射日箭,眼神冰冷,根本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会吧,它竟然用肉体硬抗射日箭,我难道在做梦?” “它的肉体难道堪比神器?” 别说围观的众人,连伍庭都不相信,眼神中厉色闪过,全力推动射日箭直奔治安官,他就不信这个邪。 “轰隆隆” 整个房间里红光闪耀,光华中携带着阴气迅速挥发,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烫的刘伟额前的头发都卷起来,散发出一缕缕的糊焦味。 刘伟连续在身前施放出九道水帘天幕,才堪堪挡住太阳真火的炙烤,他几乎怀疑要被做成烤肉,洒上一把孜然、椒盐就能吃的那种。 红光散尽,九杆射日箭全部化为齑粉,治安官冷漠地巍然屹立,露出焦黑胸口,伤痕累累,皮肉翻飞,隐约可见一两根白骨。 看得出来,它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但是最终它还是硬生生抗了下来。 “它的肉体恐怕堪比神器!” “就算站着让我砍,估计都砍不动吧!” 众人情不自禁的惊呼,眼前的妖孽强大的超乎想象。 治安官身高不过七尺,但是眼眸阴鸷,凶焰滔天,犹如恶鬼出世,在半空中踱步走来,冷冷地说道: “三分钟,你的死期到了!” “战神一生,不弱于人!” 伍庭断喝一声,右手一摸箭匣,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毫不犹豫地把射日箭往地上一扔,挥舞起方天画戟,双眸漆黑如墨,悲壮却又霸气凛然,雪亮的戟刃震人心脾。 “哼!” 治安官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右脚在地面用力一蹬,坚愈金刚的地面瞬间片片碎裂,化作一团白光直奔伍庭。 “斩!” 伍庭高举方天画戟,力劈华山,一道千百丈的金光喷涌而出,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戟刃冲出的杀气,伴随着一道道血光,煞气重重,慑人心魄,周围的大地在不断摇动,声势骇人。 可是白光的速度远超过视力的极限,连续几戟都砍了个空,只是在地面留下一缕缕的裂缝。 “不好,伍长老快顶不住了,我们去支援他!” “这就是治安官的实力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众人犹豫是否上前支援的时候,事实上他们就算想要支援,这么快的攻击速度,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支援。 一道白光猛地冲入伍庭的嘴里。 “呜…” 伍庭的表情惊愕,双手扔掉方天画戟,死死的抓住治安官的半边身体,想要把它拉出来。 这时候大家总算看清治安官的外形,它已经变成白胖胖的,类似蚂蟥的软体怪物,即使伍庭用力拉扯,除了把它的身体拉的更长,完全没有减慢怪物进入他体内的速度。 “救…” 伍庭双目充血,痛苦地看向天机仙子,一只手拉住怪物,另一只手死死地朝喉咙里抠动,洁白无瑕的脸上布满血迹,恐怖异常。 “快,我们快救他!” 天机仙子束手无策的大喊,清脆的声音变的嘶哑,惊慌失措地想要扶起伍庭。 钱文卓的眼神躲闪,脚步不断向后缩,他完全被吓破了胆。 邓恩扬起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却无从下手,总不能把伍庭的脑袋砸碎了吧。 刘伟眼神惊悸地看着这一切,脑袋飞速运行,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办法,也许十二地支大阵能行,把时间暂停下来,可是哪来十二金仙?况且治安官也不受法术影响。 天机仙子急的泪眼婆娑,手忙脚乱地捧出玄龟甲和三枚八宝铜钱,正想起课,哆哆嗦嗦之间,一不留神,玄龟甲滚落在地,还不等她捡起来。 “嘶溜” 怪物已经彻底钻进伍庭的体内,伍庭用力抠着喉咙,眼神中一片绝望。 “你们都在做什么?”天机仙子终于爆发了,完全不顾淑女风范,指着邓恩和钱文卓: “伍庭对你们有救命之恩,可是你们都在做什么?忘恩负义,难道伍庭死了,你们就好受了?” “剖开他的肚子!” 刘伟灵机一动,大声提醒,他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有效,但是总比没有办法好。 “对!” 天机仙子好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木头,捡起方天画戟,大眼圆睁,泪水涟涟,猛地朝伍庭的肚子刺去。 “钉” 一声金属脆响,定睛一看,原来是神金铠甲,关键时刻,挡住了天机仙子救命的一击。 “快,快解开神甲!” 天机仙子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可是神金铠甲保护严密,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心仪的男人面红如血,眼睛鼓出,痛苦异常,无数团莫名的鼓包在他的体表游走,所过之处鲜血狂涌,显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 “你们快来帮忙啊!” “大不了就是个死!拼了!” 紫千寻再也看不过眼,巾帼不让须眉,悍不畏死接近伍庭,捡起方天画戟,扔向邓恩,自己则亮出飞剑,朝神铁衣砍去。 刘伟身形一动,还是克制住了,他上去完全于事无补,只能是添乱,鄙夷地看向钱文卓和邓恩。 每逢大事方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两个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如两个女人,难怪被人看不起。 与此同时,伍庭已经支撑不住,骤然倒地,五官七窍汩汩地流出深紫色鲜血,被鲜血染红的双眼朝着天机仙子的方向,喉咙艰难的蠕动。 “对…不…” 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近在咫尺的娇容。 脸上满满的不舍、遗憾。 “伍大哥…” 天机仙子的眼神痛苦,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抚平爱人的绝望。 紫千寻脸色剧变,一把拽起天机仙子,顾不得她的竭力挣扎,强行往后拖,同时大声喊道: “天机,快撤!” 话音刚落, “轰” 一道血光从伍庭的额头冲天而起,血光璀璨,绚烂瑰丽,这是伍庭的生命之花。 而后伍庭的四肢也散发出强烈的血光,漫天血色,化为点点红光,好似阳春三月,江南烟雨,桃花飘舞,凄美,绝艳。 点点血光落在阴阳祭天大阵上,黑白符文闪耀,绽放出美丽的荧光,血点转眼就被吸收干净,阴阳祭天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好如初。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未开花的爱情 “天呐,它居然用战神的生命潜能来修复阴阳祭天大阵!” “原来阴阳祭天阵可以用生命潜能来布阵,那外面的大阵需要用多少生命?” 众人惊骇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想到外面覆盖千里的祭天大阵,心中不寒而栗。 紫千寻紧紧扶着天机仙子,这时候再也不能轻易折损战力。 天机仙子看着好像被凌迟处死的伍庭,甚至怀疑在梦中,喃喃自语: “伍大哥…” 刘伟的脸色苍白,看了眼紫千寻,两人的眼神中都是绝望。 治安官硬桥硬马地杀死伍庭,最大的意义是证明,依靠武力,根本不可能战胜怪物! 探险队最大的武力被干掉了。 失去伍庭,他们根本无力抵抗治安官的屠杀。 几个呼吸之后,一道白光猛地从伍庭的尸体里跃出,绕空半圈后,转化为治安官。 就在这时,勾魂索光华流转,一缕黑光,一转一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好似蛇信,吞吐之间, 伍庭模糊的身影被勾在黑光上,飞速拉回勾魂索。 神魂镇压,永坠泥犁,百世不得超生,治安官的手段可谓狠毒。 “我要和你拼了!” 天机仙子急火攻心,再也忍不住,挥舞玄龟甲,想要拼死一搏,捍卫伍庭的灵魂。 紫千寻早有准备,赶紧用力搂住,喊道: “天机别冲动,不要白白送死!” 天机仙子主要的价值在于占卜,战斗力差强人意,紫千寻自然不会允许她白白送死。 翻手释放水球术,轻轻拍在她的脸上,兜头一捧凉水,让她暂时消停下来。 治安官负手而立,施施然站在众人眼前,目光阴鸷,气势凛然,冷冷地看着众人,道: “不用急,你们都跑不了,正好用来填补祭天大阵的损伤。” (不好!眼前这一关大概率是过不去了。) 刘伟心里一个激灵,恐惧地看向紫千寻,多次共同经历生死考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遇见难题,会不自觉的想起紫千寻。 只见她也正转头看向自己,心有灵犀,冲自己招手。 刘伟心头明悟,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面馆这么局促,躲是躲不开的,一个闪身,紧挨着站到紫千寻身边。 紫千寻的身形微微一扭,有些不适应与人近身,但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又忍住了,佯装没有注意,说道: “诸位,战神都被怪物杀死,拼武力,我们毫无希望,只能智取。” 众人不由自主看向天机仙子,众望所归,她的大占卜术确实很犀利,能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寻找出生机。 紫千寻盯着天机仙子,恶狠狠地说道: “天机,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需要第一时间恢复冷静。伍长老尸骨未寒,一定要替他报仇,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说罢,挽着天机仙子,扳过她的脸,直面鲜血淋漓的伍庭,大声喊道: “他是为大家而死的,死的时候还挂念着你,想和你说对不起!天机,振作起来!” 天机仙子的脑海中闪现出和伍庭的相遇、相识、相知的一幕幕画面, 不为人知的事,她第一次认识伍庭是在大一新人赛上,那一届,伍庭以无可争议地气势,勇夺冠军。 … 巨大的体育场,人声鼎沸,七彩霓虹闪耀,伍庭站在舞台中央,手捧冠军奖杯,接受众人膜拜。 光影流转间,豆蔻年华的天机仙子坐在人山人海中,拿着粉红色的手机,她神采飞扬,半眯着眼,害羞地看着英俊的身影。 天机仙子:学生时代,女孩喜欢男孩,理由很肤浅,他很帅。 … 域外战场,伍庭穿着神金铠甲,光辉灿烂,单枪匹马,冲破敌阵。边上的师姐师妹们欢呼雀跃,也包括天机仙子。 天机仙子:他的实力很强,给人安全感。 … 一群花枝招展的师姐师妹围着伍庭,好似众星捧月,整个世界都以他为中心,天机仙子被孤独地排挤在外。 天机仙子:他什么都比我好,可这么好的他怎么会喜欢如此平凡的你呢? … 天机仙子吃着薯片,看着电视剧,电视里正放着《冷面战神又撩又甜》,女主角多才多艺,被男主百般宠爱。 天机仙子神色大变,赶紧扔掉了薯片。 天机仙子:爱的鼓励和偶像剧里的毒鸡汤,都暗示你能追上他的步伐。 … 训练场,天机仙子捧着砖头厚的书籍,大汗淋漓的埋头苦读。 … 天机仙子终于战胜同门,从掌门手中接过宗门至宝玄龟甲,心里想的却是,离伍庭又近了一步。 … 最后,伍庭的光环越来越亮,围绕着他的师姐师妹们却逐渐凋零,天机仙子越来越接近他的身影,至到两人并肩而行。 … “为什么不向他表白?因为我怕,怕一个人的哑剧,说出来就成了悲剧,我会连看着他的资格都失去。” … “天机…醒醒,我们需要你的智慧!”耳畔传来紫千寻焦急的声音。 天机仙子长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能成为九段金仙,她本来就不是柔弱女子, 声音冰冷的好似九天寒霜,道: “诸界万物,相生相克,我就算拼死,也要算出它们的弱点!” “帮我挡住它,一柱香!” 说罢,她用力擦掉眼泪,亮出玄龟甲,甩出九支信香,稳稳地插在地砖缝隙,九缕青烟直冲斗牛。 玄龟甲飞舞到半空,绽放出万道光芒,无数玄龟符箓从虚空爬出,组成一道神秘莫测的符文,一只法天象地、龙首龟身的玄武神兽从远古漫步而来,滔天巨爪在天边轻轻一划。 “轰隆隆” 浅蓝色的一角从天际出现,水声滔天,好似九天银河倒悬,浩淼无边,气势磅礴,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一种想亲近,却又不可及的难受充斥每个人心头。 “时间长河!它又出现了!” 即使处于生死存亡,众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被吸引,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是每个人生命印记的起始和归宿。 伟大神秘的时间长河,即使两重阴阳祭天大阵,依然无法阻止她的出现。 “噗!” 天机仙子俏脸通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她的动作太急太猛,强行把时间长河的影子拖出来的反噬挫伤了心口。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双手掐动秘诀,神兽探爪,玄之又玄,在时间长河中轻轻一点,一种无法言传的神秘感传播开来。 就在此时,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位仙肌玉体的女子正坐在桥边,手里拎着一串迎春花,一对赤足正在溪水里荡漾。 气质出尘,如薄云掩明月,似轻风拂兰花,美到毫无瑕疵,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一种让人奇怪、不舒服的感觉浮上众人心头。 仔细端详,熟悉的山峦,熟悉的山谷,可不正是南坞村? 刘伟看了眼紫千寻,两人双双点头确认,这就是霓裳公主,和许月蓉提供的照片一模一样。 (没想到南坞村真的和霓裳公主有关系。) 刘伟的心情且喜且悲,探索的方向终于回到正轨,可惜却处于生死存亡。 霓裳公主玉手不经意间一挥,迎春花花束扫过,仿佛蕴含着宇宙大道,眼前出现了无数道执念,密密麻麻,蔓延到天际,如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只见她在其中随手点了七道执念。 而后双手拈花,七朵迎春花往空中一抛,虚空中出现北斗七星,星辉万丈,光耀九州,磅礴无尽的星力加持在花朵上,顿时凝结成一座幅员万里、璀璨夺目的大阵,缓缓向南山山脉压缩进来。 “不对。”霓裳公主突然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北斗七星定格在半空中,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线天机,天道做事尚且留下一线生机,北斗七星天罡阵杀机太盛,还是换一个,留下一道生机,或许更符合天道。” 而后霓裳公主双手掐诀,玉指轻弹,北斗七星天罡阵瞬间幻化为阴阳祭天大阵,不徐不疾地落在南山山脉,和山势融为一体。 看着七道执念,玉指轻弹,其中一道执念凭空消失。而后玉手轻挥,剩下六道执念被打入阵中。 六个怪物看到创造者出现,也停下来手头的活,表情复杂地看着,治安官双手握拳,神情激动而又愤恨。 刘伟这才清楚阴阳祭天大阵建立的经过,霓裳公主的大神通简直超乎想象,弱小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让探险队束手无策的怪物,不过是对方信手拈来之物。 “咦?” 霓裳公主突然转头看向众人,拈花一笑,眸光如剑,好像穿透无尽的时间长河,直入人心。 刘伟第一次和霓裳公主直视,眼睛是她最美的地方,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心情的微风泛起阵阵雪亮的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他终于体会到了小丑的言语,霓裳公主完美无瑕,完美的不应该存在于世间,让人产生一种莫名其妙地想要破坏的冲动。 霓裳公主的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地说道: “没想到居然还有旁观者,有缘人,别说不给你们机会哦。” 一边说,她的眼神看向六道执念,玉唇轻启: “秘密就藏在…”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七章 真心话大冒险 不等霓裳公主把话说完,一柄绿铜长剑穿过时间长河,倏忽间出现,锈迹斑斑,朴实无华,无声无息,径直击中霓裳公主的幻影。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后,霓裳公主连同幻象一起化为碎片,时间长河轻轻颤抖,玄武神兽的巨爪片片碎裂,“轰”的一声,消失不见。 “嗡” 强烈的冲击波迅速反噬,九根信香瞬间化为齑粉,天机仙子手中的玄龟甲变得通红,散发出炽热的光芒,隐隐出现皴裂,眼看就要承受不住。 “哇!” 天机仙子吐出一口心头金血,喷在玄龟甲上,金血缓缓流淌,被玄龟符文吸收,所过之处,通红的玄龟甲恢复正常,师门重宝保住了 时间长河突然消失,巨大的失落感让刘伟心头怅然若失。 又是这把绿铜长剑,好事都毁在它的手里,不免浮现出怨恨。 绿铜长剑的出现、霓裳公主的消失,似乎激起怪物们敏感的神经,变得焦躁起来,其他五个怪物有些坐立不安,凶光滔天地看着刘伟一行人。 “你们都得死!” 治安官喃喃自语,脸色狰狞,掐动法诀,勾魂索光华流转,眼看就要暴起伤人。 “诸君,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生死存亡在此一役!” 紫千寻大声提醒,把众人的集中力拉回来,挥舞黄金罗盘,组成三才阵,把刘伟放在阵中心。 “小伟,听我指挥,关键时刻你也要出手!”紫千寻特意叮嘱,生死一线,每一分力量都不能放过。 “明白,我不会保留的,不过力量有限。”刘伟坚决地说道,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挂在紫千寻腰间的玉符。 到了现在,紫千寻还舍不得动用玉符? 看着神情萎顿的钱文卓,脸色苍白的天机仙子,眼前这群残兵败将,刘伟完全没有半点指望,聊尽人事罢了。 就在此时, “等等!” 小女孩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声音响处,勾魂索不甘心地扭曲着绳索,好像听到主人的声音,无奈地俯首帖耳。 治安官勃然色变,转头看向同伙,声音好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瘆人阴森,道: “怎么,你想造反?” “嘻嘻,大叔不要着急。”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说道:“刚才主人说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怕你忘了。” “你们其他人也这样认为的吗?” 治安官的脸色阴晴不定,双手攥紧拳头,似乎对小女孩的话颇为忌惮。 漂亮旗袍女轻轻摸着鬓角涂满发胶的秀发,娇声笑道: “治安官阁下,刚才主人的确说了有缘者,老板,你认为呢?” 一边说,她一边朝白领眼睛男抛了一个媚眼。 白领眼睛男似乎受宠若惊,抬了抬金丝眼睛,谄媚地笑着说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直接杀了多无聊,还不如找个乐子。” 说完,他心虚地瞄了治安官一眼,见他面色如常,而后隐蔽地看了旗袍女一眼,眼神中充满贪婪。 治安官脸色苍白,挺拔的身型佝偻起来,五个同伴,三个明确表示反对,冷哼一声: “也罢,既然你们坚持,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身形展动,治安官化作一道白光,坐回原位,再次被树根刺穿,与生命之镜血脉连接。 “喀喇”声响不断,治安官发出痛苦的轻哼,脸色变得委顿,凶悍之气顿消,低眉眯眼,坐在石桌边,沉默不语。 刘伟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怪物间起了内讧,给大家一线生机。 众人疑惑不解地看向天机仙子,她应该是最权威的,刚才就靠她才发现一丝端倪。 天机仙子的玉容憔悴,但是精神却格外振奋,沉吟着说道: “刚才最大的收获是,霓裳公主给我们指出了一线生机,开启阴阳祭天大阵应该存在后门,她最后的眼神,大家应该看到了吧?” “应该指向这六道执念,可具体是哪一位,判断不出。”紫千寻犹豫着说道。 “都怪那柄绿铜长剑,那应该是一件至宝!”邓恩说道。 “我觉得那位小女孩可能性最大,她长的和霓裳公主很像啊。”紫千寻说出了新的发现。 刘伟情不自禁地看向小女孩,两相比对,不比不知道,她活脱脱就是霓裳公主的幼年版,努力回忆,霓裳公主最后的眼神到底指向哪一位怪物? “我需要更多的数据,那些怪物是线索的第一源头,我们不能放弃!” 天机仙子沉吟着看向刘伟等人,言外之意很明显,让他们去询问。 “这个…” 邓恩的舌头打结,脚步踌躇不前,满腔的怒火,早已化为绕指柔,他一向认自诩英勇,危险关头,却露出内心的胆怯。 钱文卓眼珠一转,摆出师祖的架子,理所当然地对刘伟指挥道: “小刘,你的实力最弱,大家一直保护你,到了你该出力的时候,你打头阵!” 刘伟爽朗地耸了耸肩,钱文卓的报复来的异乎寻常的早,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伸手拦住想要挺身而出的紫千寻,制止了无谓的内讧,事实上,他要是不去,很可能就是紫千寻或者天机仙子。 眼睛雪白明亮,看着天机仙子问道: “你是指挥官,具体怎么问,还要你来拿主意,这样才能更有效率。” 天机仙子赞许地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时候也容不得我们磨磨唧唧,你就单刀直入,问它们知不知道阴阳祭天大阵的后门,我会在一旁起‘金钱课’,分析它们的反应!” “行,那我就去了!” 刘伟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石桌走去,刚走一步,仿佛想起什么,猛地回头,扬起拳头,露出红翡空间戒,笑着对紫千寻说道: “抱歉,第一次没有完成你的任务,你把戒指收回去,安葬的事情,只能靠你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刘伟的语气平静,笑容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悲凉的气息,伍庭的尸体还躺在一边,尸骨未寒,第二个就轮到他。 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危险,他越是平稳,这当然不是天生的,是通过无数次生死历练总结出来的。 霓裳公主的尸骨关系到母亲的安全,他心心念念记在心头。 紫千寻微微动容,轻咬嘴唇,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鼻音,道: “你的功绩,我会记在心里,家里的事情,有我在,你不需要挂怀。” 说罢,玉指掐动法诀,一道红光闪过,红翡空间戒出现在紫千寻的中指,下意识地抚摸着,感受着刘伟的气息,沉默不语。 钱文卓得意地抬了抬眉头,瞄了眼戒指,而后讥笑地看向刘伟的背影。 人财两空,这就是刘伟得罪自己的下场。 不过是一个幸运的乡巴佬,竟然敢违背自己的意志。自己动动嘴就把他送入绝境,他很享受这种谈笑间左右别人命运的感觉。 站在熟悉的石桌边,刘伟打量着六名怪物。 小女孩友善地看着自己; 治安官闭目养神、脸色凝重; 旗袍女扇动着手帕,挑逗地瞄了自己一眼,而后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 白领阴郁地看着自己,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寒光,看的出它也不喜欢自己; 农夫平静地看了自己一眼,微微摇头,似乎在遗憾,应该是想表达同情; 最后是小男孩,从始至终,它都低头趴在石桌上,不敢抬头。 刘伟决定第一个选择小女孩,刚才就是她救了大伙儿,应该是善意最足的,问道: “小妹妹,你知道离开阴阳祭天大阵的办法吗?” 刘伟也想更婉转一些,可是他只能听天机仙子的指挥,他相信天机仙子有她的道理,占卜术总是能在不可能之间找到线索。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圆圆的小指头指着自己,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稚声问道: “你确定问我?” “多谢你刚才为我们说话,希望能再次得到你的帮助。”刘伟说道。 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满满的遗憾,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我很想帮助大哥哥,只是限于规则,想要我回答问题,你必须完成任务哦,你确定要接任务吗?” 刘伟踌躇几秒钟,钢牙暗咬,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没问题,如果可以,你出个简单的,我的水平太差。” 不远处的紫千寻张开樱桃小嘴,欲言又止,刘伟正在生死关头徘徊。 “玩什么好呢?好久没有玩游戏了,好开心啊!” 小女孩甜甜一笑,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才说道: “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行!” 刘伟心头大喜,忍不住攥紧拳头,选对了!旗开得胜! 治安官猛地张开双眼,凛冽的寒光四射,盯着小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 “提醒你,不要玩火,违反规则的后果很严重。” 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可怜巴巴地说道: “大叔,我一直守规则呢,要是你不同意,我不玩好了。” “你记得就好。” 治安官冷冷地盯了小女孩一会儿,而后继续闭目沉思。 与上次探险的情况比较,刘伟心里大胆猜测,随着治安官实力的削弱,他已经镇压不住其他怪物,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秩序。 小女孩摸出一枚花纹古朴的金币,放在洁白的掌心,稚嫩的脸上非常认真,道: “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用金币的正反面打赌,我们轮流扔金币,对方猜测。输的人可以在冒险和说真话间选择一个。” “很公平的游戏,谁先来?”刘伟问道。 ps:看了暗想大大的真心话大冒险,得到的灵感。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单相思的结局 小女孩的小手轻弹,金币在空中不断的抛上抛下,金光在空中画出几道优美的抛物线。 刘伟注意到金币的一面压铸着紫荆花,另一面则是人头,迥异于流通的金币。小女孩确认刘伟看清后,开心地说道: “很好,游戏开始!” 小手指轻弹,指甲与金币摩擦,发出“叮”的清脆声,在空中极速地打着翻滚,金光在空中划过,而后迅速被合在两只白嫩的小手中。 “是花还是人头?”小女孩双掌合拢平放,抬手举高高,得意地问道。 虽然小女孩的动作很快,但刘伟毕竟是七段地仙,刚才他看的很清楚,是花的一面朝上。 不过郑重起见,他还是在脑海中过了一边,确实是“花”,他看的极其清楚。 难道小女孩在放水? 刘伟心里惴惴不安地想着,会不会有阴谋?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天机仙子,只见她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花!”刘伟决定遵守本心,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你猜…” 小女孩一边拖长声音,眼角带着笑意,一边翻开了可爱的小手。 迎面躺着的赫然是“人头”。 “怎么可能,我很确定看到的是花!” 刘伟失声惊呼,回头看向天机仙子,她的脸色同样沉重,他们看到的也都是花,众目睽睽之下,小女孩玩的什么花样? “哈哈,我赢了!” 小女孩得意地欢呼,突然转头看向治安官,笑着说道: “你现在不认为我是在放水了吧?” “呵呵。” 治安官干笑两声,旋即闭目不语。 听到这段话,刘伟立刻意识到金币上有古怪,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小女孩语气中的稳操胜券。 不过这个只能以后再说了,当务之急是应付接踵而来的问题。 小女孩摩拳擦掌,小脸闪过一丝狡黠,问道 “你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冒险,选择哪一个?” 刘伟看着小女孩,他很想勃然大怒,更想掀翻桌子走人,小女孩是在明目张胆地作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快点选啊,你要是不选,我就替你做出选择了哦!”小女孩的脸色拉了下来,不耐烦的催促。 “我想确认,下一把应该轮到我扔金币了吧?”刘伟突然问道。 小女孩一愣,不甘心地回答道: “是的,按照规则是这样,不过你得活到下一轮。” “呵呵,这么有趣的游戏,肯定会有下一轮的。” 刘伟想了想,自己的秘密虽然不少,但在生死存亡时刻,就算泄露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道: “我选真心话。” 小女孩露出“如我所料”的表情,歪着脑袋看着刘伟,黑色的瞳孔好像两道漩涡,深不可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刘伟感觉它的眼神似乎能直入人心,自己的秘密在它的眼前荡然无存,努力克制住想要逃避的想法。 小女孩想了会儿,嘟囔着说道: “我有什么问题想知道的呢?你这个人这么无趣。” 突然,她的小手一拍,甜甜地笑着说道: “你就告诉我,最爱的女人是谁?”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看向侧面,紫千寻的眼神闪烁,支起耳朵听着,脸上露出紧张之色。 “友情提示,一定要说真话,说假话的后果是你需要额外经历一次冒险哦。” 小女孩的眼波在刘伟和紫千寻之间来回游走。 “你说的爱,包括亲人之间的爱吗?”刘伟不会留给小女孩任何模糊操作的空间,吃亏一次已经足够。 “呃…”小女孩愣住了,反问道:“亲人之爱,和男女之爱,有区别吗?” “这算你第二个问题吗?”刘伟狡黠地问道。他正在刀尖上行走,与魔鬼竭力周旋。 身后的天机仙子等人钦佩地看着他,拥有这样非凡的勇气,只要给他时间和机会,他的成就不会太差。 邓恩讥笑着对钱文卓说道: “这样的天才弟子,只要能活着出去,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天元宗不在乎,可以来联阳宗,我们扫塌欢迎。” “不需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钱文卓嘴上很硬,心里则是在打鼓。 刚才那样赤裸裸地欺凌一个年轻弟子,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要不是情势所迫,他也不会放弃苦心经营的君子风范,以他的实力地位,想报复小弟子,有的是手段,不需要亲自下场。 “小家伙很调皮。”小女孩赞许地点点头,道,“单指男女之间的爱情,你别和我打马虎眼。” “我本来也没准备打马虎眼,是你的问题不清楚。”刘伟年青气盛地矫正一句,然后才说道: “李颖,她是我最爱的女生,事实上我也只爱她一个。” 刘伟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他问心无愧,或许他和其他女生发生过一些亲密接触,但他从来没有因此拈花惹草、脚踏两只船,而是刻意保持距离,严守男女大防。 紫千寻紧咬嘴唇,脸色煞白,手指轻抚过红翡空间戒,悲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刘伟宽阔的背影。 众人仿佛可以听到,“喀喇”一声,一颗玻璃心破碎了。 天机仙子同病相怜地挽起紫千寻的玉手,感觉手指冰冷,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李颖和刘伟患难与共,青梅竹马,刘伟这样做才是有情有义,你的眼光不错。” “哼…”紫千寻这才顺过气,冷哼一声,牙齿齿恨地痒痒的,不甘心地看着刘伟。 钱文卓不敢置信地看了刘伟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年轻人呐。 小女孩露出满意的笑容,瞄了紫千寻一眼,打了个响指,道: “宾果,你应该庆幸没有说假话,让我收获一份破碎的爱情,增加了一份新的藏品。” 刘伟这才注意到紫千寻的脸色,眉头紧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爱自己的人,但他没的选择。 “游戏可以结束了吗?”刘伟一脸的不耐烦,心情很不好。 这样必输的游戏,刘伟觉得毫无意义,亏他还以为选对目标,真是瞎了眼。 “恐怕不行,至少一轮之后,游戏才能结束。”小女孩得意的一笑,轻轻一抛,金币翻滚着落到刘伟手里。 刘伟不露痕迹地挪动身体,身体好像被定在地上,纹丝不动,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知道对方神通惊人,生死完全取决于对方的心情。 (完了,这次凶多吉少!) 刘伟挨个试了一遍脑海中的仙杏和掠夺术小树苗,毫无反应,顿时心如死灰,绝望的阴霾浮上心头。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把金币托在掌心,正想按照小女孩的命令抛出,突然耳畔传来天机仙子的密语传音“别急,先把金币举起来,我们一起帮你参详!” 天机仙子的一席话,好像一缕阳光穿破重重乌云,照亮了刘伟的心田。 两根修长粗糙的手指夹着金币,在半空中旋转,金碧辉煌,古朴的花纹彰显出深厚的历史积淀。 刘伟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紫荆花是常有的植物,可是金币上的人头很奇怪, 如同一个倒三角形的头盖骨,延伸到下颚的两眼紧闭,似乎是个盲人。 “历史上有这个人吗?这么奇怪的相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刘伟觉得不可思议。 耳畔传来天机仙子急促的密语传音: “这是瓦沙克金币。瓦沙克是魔界七十二柱神之一,能透过异次元而看见过去未来。这枚金币有它的真容,就拥有它的部分神通,难怪你只输不赢。” 刘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天机仙子,他第一次碰到魔神物品,不知道怎么处理。 “放心好了,瓦沙克金币只拥有少量神通,它通过你的想法预测未来,你只要做到心似明镜,无我无尘,无偏无狭,让它侦查不出你的想法,胜率就对半开了。” 刘伟的脸色铁青,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心境,好在天机仙子知道他的不足。 耳畔继续传来她清脆的声音,竟然是一篇法诀“冰心诀”,修炼到圆融贯通的境界,可以达到心似明镜,波澜不兴的境界。 刘伟苦笑了一声,天机仙子还真是看的起自己,或许她听说自己过目不忘的悟性,想要死马当活马医。 这个时候,刘伟也顾不得吝惜掠夺术小树苗,全力驱动,眼前这关过不去,也谈不上以后。 一滴碧绿色的汁液滴入脑海,瞬间一片清明,晦涩难明的冰心诀变得清晰明了。 淡淡的白光绽放出来,给刘伟增加了一圈朦胧的护体神光,如同仙王临尘,俊逸非凡。 一层、两层… 伴随着小树苗汁液的掉落,冰心诀的境界节节高升。 小女孩似乎并不急于游戏,食指和中指轻轻敲打桌面,好整以暇,一副从容不迫的小大人模样。 治安官用狐疑地眼光盯着两人,它总觉得小女孩想要搞事情,但是又不知何从阻止。 随着最后两滴汁液的掉落,小树苗变得萎靡不振,树叶都耷拉下来,传输过来一段委屈的情绪。 护体神光也从白色变成淡淡的金色,臻于大成。 刘伟终于完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二十个呼吸之内,把冰心诀修炼到十三层大成境界。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口授秘诀 刘伟眼中神光吞吐,三寸长的金芒横扫而过,自信霸气,如同谪仙临世,神采飞扬,这一刻,仿佛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让围观的众人心神一颤。 紫千寻眼里所及,全都是那道伟岸的背影,看着金色神光缓缓没入刘伟体内,知道他的冰心诀臻于大成,无尽的欢喜从心底油然而生,嘴角微扬,刚才的抑郁一扫而空。 天机仙子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了口气,她仿佛看到自己和伍庭的往事正在重演,一种难以言表的悲伤忍不住浮上心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刘伟运转冰心诀,脑海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如同增加一层金色铠甲,安全的感觉很好。 清心静气,无垢无尘,轻轻抛出手中的瓦沙克金币,“叮”的声响,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最后中止在刘伟的双掌之间。 “请吧。”刘伟心如止水,双掌合十,伸到小女孩眼前。 小女孩灵动的双眼好似两道旋涡,深不可测,两道无声无息的波动向刘伟的脑海渗透而去,碰到“冰心诀”淡金色的神光,瞬息间化为乌有。 女孩的樱桃小嘴委屈的一撇,定定地看着刘伟的双手,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道: “也许是人头!” “确定吗?” “不确定…”小女孩嘟着嘴,小脸纠结,而后犹豫地说道,“不变了,就是人头!” “好吧,如你所愿。”刘伟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结果,脑袋中空空如也,双掌打开。 紫荆花! “好耶,我们赢了,天机,赶紧想问题!”紫千寻欢呼雀跃,比自己赢了还要开心。 天机仙子担忧地看了眼紫千寻,知道她没救了。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也无暇分心兼顾紫千寻,天机仙子在砖石上画出金钱课,反复演算,最终决定冒险,密语传音刘伟: “单刀直入,就问它,如何打开阴阳祭天大阵?” 刘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天机仙子说的是“打开”,而不是“离开”,一字之差,内容迥异 (她根本没忘记替伍庭报仇!打开祭天大阵,把外面的大部队引进来,准备引爆一场大战。) 一边想着,刘伟一边按照天机仙子的说辞询问。 说到底,这次胜利和天机仙子的支援是分不开的,他有责任、有义务完成资助者的心愿,更何况只有小半天生命了,天机仙子都不怕,他怕啥? 听完刘伟的问题,小女孩的脸上青光闪烁,犹豫之情溢于言表。 “不能说!”治安官看到小女孩有些意动,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你要是胆敢泄密,就违背了基本秩序,我将对你处以极刑。” “可我回答他的问题,也是规则所限啊。我应该听哪条规则?还请大叔告诉我。”小女孩左右为难。 “嘿嘿,居心叵测。”治安官冷冷一笑,道,“恐怕你是有意为之。” 说罢,它转头看向其他怪物,大声号召:“诸位,我们必须阻止她!大家表个态。” 其他四个怪物沉默不语,旗袍女小心地剔着指甲,细心的程度好像在绣花,白领男胆怯的看向一边,农夫心不在焉的打着哈欠… “都死了吗?说话啊!” 治安官勃然大怒,虎视四个怪物,首先跳过了小男孩,它是小女孩的跟屁虫,指望不上,又跳过了白领,最后盯着农夫,问道: “你怎么看?” 农夫冷冷一笑,络腮胡子不断抖动,不屑地说道: “关老子屁事,维护秩序是你的事!” 治安官的气势为之一挫, 看向旗袍女,见她正在涂抹口红,一脸心不在焉; 再看向白领男,见他的眼神飘忽躲闪; 心里大骂一句废物。 脸色铁青,怏怏不乐地坐下,一个人生闷气。 小女孩嫣然一笑,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风情,突然说道: “哄喀喀眸啊柔加纳嘛哈木得…” 刘伟瞬间支愣起耳朵,梵音入耳,一种苍茫古朴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种语言从未听过,难不成是史前文字?) 刘伟转头看向天机仙子,询问是否还要继续?如此轻易得到秘诀,让他觉得恍如梦中。 天机仙子同样一脸狐疑,冲刘伟点点头,示意继续。 刘伟把瓦沙克金币扔向小女孩,笑着问道: “那我们继续?” “算了,再玩下去,大叔就真的要发火了。” 小女孩手一翻,金币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吟吟的摸了摸旁边小男孩的脑袋,一脸宠溺。 刘伟有些无奈地环视一圈,看着其他怪物不善的脸色,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最后还是退回探险队阵营,他决定见好就收。 刚回到队伍!刘伟就听到钱文卓的埋怨声: “小伟,你怎么未经允许就回来了?天机仙子需要更多的数据,你不知道吗?” 钱文卓话里话外的称呼都是“小伟”,听起来很亲热,可是话里的含义比三九天的冰刀更加寒冷。 刘伟露出灿烂的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散发出大理石般的光泽,无奈地说道: “师祖,我还没接受过天元宗正式培训,水平能力有限。再多尝试,搞不好弄巧成拙,我的小命没了事小,坏了各位祖师的计划事大。我试探出,怪物们正处于好沟通的时期,机会难得,还是留给祖师,应该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这一手,刘伟也是现学现卖,把伍庭佛口蛇心的一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刘伟不轻不重的一脚,把皮球踢回钱文卓,搞得他异常尴尬。 他一向自诩口才绝佳,经常把弟子们说的无言以对,第一次发现,原来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别人让着自己。 钱文卓的脸红的像猪肝似的,呐呐不语,哆哆嗦嗦地抽了口烟。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击,刘伟一句话把各个方面的反击都堵死了,撒泼赖皮更是丢人。 身先士卒是最简单有效的反击方式,但是他不敢。 心里暗暗恼恨,眼神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很明显,他又给刘伟记了一笔账。 刘伟晒然一笑,不为己甚,并没有穷追猛打。 其实刚才的反击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徒逞口舌之快,于事无补,实在是钱文卓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要是再不反击,耳朵边不得清净。 他对局面看的很通透,就算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现在这个情况,钱文卓也没法关照自己,只能把自己当马前卒。 至于以后,他暂时还顾不上,无双战神都死了,又有谁不能死? 紫千寻斜眼看向钱文卓,讥笑着说道: “钱长老,贵宗的小弟子已经去走了一趟,你作为祖师,总不能不如小弟子吧?” 紫千寻不甘心刘伟吃亏,忍不住替他出头。 “诶,不能这么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弟子亦不必不如师,天元宗已经有人去过,公平起见,也该轮到其他宗门。”钱文卓满面春风,不徐不疾地说道,一派君子之风。 刚才抽烟的功夫,他已经缓了过来,立刻做出最优选择,把自己划入和刘伟同一战线。 刘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钱文卓,堂堂金仙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再一次刷新了他心目中的下限。 在鄙夷之余,他不得不反思,或许这就是别人的成功之道? 这是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过程,至少钱文卓还活着,不用去冒险,更优秀的伍庭却死了。 自己只是区区一个地仙,想要站着把钱挣了,是不是过于理想? 邓恩也忍不住落井下石,谑笑着对钱文卓说道: “老钱,你的贡献还不如贵宗的小弟子,不要老是动口不动手。” 邓恩选择积极向天机仙子等人靠拢。 “这个…” 钱文卓为难地看向天机仙子,五人团队,已经有三人明确表态,如果天机仙子也提出相同的要求,他恐怕别无选择,除非选择脱离团队。 天机仙子看着地上的金钱卦,螓首微摇,道: “我算过了,密诀应该没错,没必要再去冒险,大家稍安勿躁。” 钱文卓长长的舒了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 刘伟的眼神中满满的敬佩,天机仙子的大局观很强,难怪她成为当之无愧的指挥官。 这种指挥方式不符合刘伟的胃口,太多的妥协与折衷。要是刘伟肯定毫不犹豫地把这样的混子踢出团队。 但是不容否认,这种指挥方式需要有大智慧,求同存异,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再把核心力量死死地控制在手中,关键时刻,取得的成果肯定比刘伟的方式更多。 紫千寻露出喜色,站到天机仙子旁边,好奇地看着金钱卦,低声说道: “如果能打开阴阳祭天大阵,我就能请来冠军王支援,这是杨圣人赐给我的玉符!” 说着,紫千寻亮出腰间的玉符,叮当作响。 天机仙子的眼神一亮,瞌睡遇见枕头,如果说伍庭是金仙中的无双战神,那么冠军王则是准圣中的顶尖强者。 “千寻仙子,你怎么不早用?”天机仙子埋怨地问道。 “我也想啊!”紫千寻一脸苦涩,道,“阴阳祭天大阵屏蔽效果太强,圣人的玉符都无法穿透!” 刘伟这才明白其中曲折,看着屋顶破洞处不变的暗红色天空,担心地说道: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离午夜还有多少时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章 百密一疏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说出还剩下多少时间,一股寒意不禁从背心蔓延,南坞村里一成不变的暗红色,让人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天机仙子精神抖擞地指挥。 她井井有条安排众人布置好一座六芒星聚灵阵,好在材料是现成的,四个金仙的空间戒里的材料拼凑一下,绰绰有余。 不经意间,刘伟和紫千寻肩并肩站在一起。 只见紫千寻挥舞白色道袍,轻盈飞扬之间,一道道仙晶光链有序落地,组成无数繁杂符箓,五彩神霞四射,七色光华流转,映衬着紫千寻的艳丽容颜,忽明忽暗,分外妖娆。 紫千寻的眼波流转,嘴角微扬,突然玉指轻弹,一道红光闪过,红翡空间戒不偏不倚套在刘伟的中指上。 “戴好了,不要每次有事就往我这边扔,我可不是你的管家。”紫千寻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我也没想到这样顺利。”刘伟的神识习惯性地向戒指中探查。 “你夺得真人秀冠军,亿万民心所向,气运兴隆,洪福齐天,化险为夷也很正常。” 刘伟没有拒绝,紫千寻露出一丝笑意,她对刘伟倒是很有信心。 “承蒙厚爱,不要总让我挑战极限,我受不起,咦!”刘伟露出狐疑的脸色,问道,“霓裳公主的手骨怎么补上了?” “在坟墓里找到的,我特意给你留着。” “多谢,还是你厉害。这样一来,霓裳公主的尸骨就完整了。”刘伟感激地冲紫千寻翘起大拇指,不知不觉间,紫千寻已经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凑齐。 “你们男生粗枝大叶,忙起来就会忘了正事,我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紫千寻会心一笑,眼睛里焕发出神采。 “可是为什么,霓裳公主的双手会出现在万亿光年之外的南坞村?” 刘伟下意识地把霓裳公主的双臂骨骼拿在手里审视,历经千年沧桑,骨骼洁白光润,如同玉石一般,散发出淡淡的莹光。 刘伟好奇的掰动骷髅指骨,轻微的吸力把骨骼串联在一起,他好奇的把指骨举在半空中,光华蕴含,纹路错综,莫名其妙地骨指与双臂有一股相互的吸力。 掠夺术小树苗微不可查的一动,一股渴望的情绪传达出来。 “有古怪呢!” 刘伟万分诧异,驱动“吸血”技能,一道无形的光波从枯骨上徐徐扫过,好像有一层不可见的隔绝,掠夺术能感应到猎物,但是可望不可及。 “这双骨骼很古怪,我猜想或许和霓裳公主的阴阳天赋有关,笑婆不会无缘无故将之埋在坟墓最深处的。”紫千寻同样认可刘伟的判断。 “如果能活着出来,你再细查吧!”紫千寻无可无不可地说道,眼睛看向天机仙子,当务之急还在她那里。 刘伟灵机一动,想起掠夺术对小杜克自然之道的掠夺,或许正像紫千寻所说的,里面蕴含的阴阳大道引起掠夺术的关注,再想到阴阳祭天大阵,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关系。 刘伟呯然心动,决定要探查中阴阳之道,也许这里面存在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六芒星聚灵阵已经准备就绪,蓝光弥漫,强行在房间内开辟出一片生机勃勃。 天机仙子站在中心,道袍翩翩,仙肌玉骨,好似一叶扁舟,在暗红色的魔气海洋中载起载沉,承载着生的希望。 “哄喀喀眸啊柔加纳嘛哈木得…” 神秘的音符,在聚灵阵的放大下,引起空间中阵阵波动,然后面馆里的阴阳祭天大阵也随之颤抖起来。 刘伟不由自主看向六个怪物,它们神态各异,小女孩的脸上满满的期待, 治安官焦急万分,多次想要站起,可是又屡次坐下,似乎站起来一次后,再也无力出手 刘伟心头明悟。 (内层的阴阳祭天大阵被破坏,再加上外围的大阵已然被损坏,秩序荡然无存,作为秩序的守护者,它着急是应有之理。伍庭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 “轰隆隆” 无数道黑白光芒飞溅,神篆飞舞,气象万千,内层的祭天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光圈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沿街的店面化为齑粉。 无数圣人守卫被吸入大阵,黑白光圈愈加刺眼,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球,遮天蔽日,宏伟壮观,扩张到极致,璀璨夺目,气势磅礴,一直延伸到天穹。 整座山村陷入巨大的动荡,天翻地覆,毁天灭地,除了生命之镜周围的一圈绿洲,生命之镜犹如定海神针,以之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光圈,方圆百米,任它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稳定如泰山,仿佛一座生命之舟。 刘伟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天机仙子的智慧太厉害了! 进来时的裂缝再次出现,隐约可见外面围观的人群,欢欣鼓舞,掌声雷动,陈忠焦急的脸一晃而过。 刘伟这才恍然意识到,还没有时间去找张琳琳的遗骸。 钱文卓神情决绝,摆出全力以赴的架势,准备等黑白光圈破裂,就立刻从缝隙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紫千寻手掐聚灵诀,冷冷地看了眼钱文卓,而后转头看向刘伟,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让刘伟离开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 治安官面无表情,即使圣人守卫伤亡殆尽,内层大阵彻底崩坏,也无可奈何。 小女孩时不时观看治安官的神情,终于确认大势所趋,已经无可挽回,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了,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天机仙子终于确定胜局,擦去额头的细汗,恨恨地瞪了治安官一眼。 就在此时,祭天大阵的黑白光圈接触到观音祠堂,祠堂的墙壁化为灰烬, 一具观音佛像突然跃升至半空,素颜慈悲,双目垂泪,两道血泪触目惊心,无数圈微不可查的佛光普照,虚空中传出隐约的梵音歌唱。 观音佛像好似海边的礁石,面对汪洋大海,波涛狂澜,屹立不倒。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紫千寻狐疑地看了眼刘伟,希望能得到提示,他曾经在汇报中提起过祠堂。 刘伟死死地盯着观音像,看着观音像的两行血泪,一种对前途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小女孩厌恶地看着观音佛像,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治安官,问道: “你究竟在玩什么鬼?我们有知情权。” “呵呵,拭目以待吧。” 治安官冷冷地说道,看到一脸狐疑的同伙,补充说道: “反正我的行为符合主人的意志,这一点请大家不要怀疑。” “希望如你所说。” 小女孩的脸色难看,坐立不安,把小男孩拉到身边,低声耳语。 黑白光圈连续冲击几次未果,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喀喇” 一声巨响,黑白光圈被佛光撕开一道裂缝,好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针尖戳破一个口子。 “轰” 大音无声,刘伟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耳膜隐隐刺痛,巨大的白光闪过,黑白光圈化为乌有,内层的阴阳大阵消失了。 “耶,我们胜利了!” 钱文卓欢呼一声,眼角余光不自觉地扫过掉在地上的射日弓和方天画戟,而后潇潇洒洒地冲其他人拱手告别,道: “诸位,南坞村的危险超乎想象,我先走一步。” 说罢,也不等众人回话,道袍一挥,腾云驾雾,就朝裂缝冲去。 刘伟看向天机仙子,黎明前天亮的那一刻,往往是最危险的,他相信天机仙子才能做出最优判断。 果不其然,天机仙子轻抬玉手,玉容凝重地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外围的阴阳祭天大阵怎么还没有消散?” 天机仙子的语速很慢,等她说完,钱文卓已经冲出去一段,好在他也不傻,时刻关注着天机仙子,堪堪刹住身形,犹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裂缝,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看着裂缝外青衫的天元宗方阵,内心的挣扎无以复加。 他的直觉正在不断敲响警钟,可是又不甘心放弃逃生的希望,回头正想询问。 蓦然见到天机仙子等人脸色剧变,露出惊骇的表情,不等他们说话,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围观人群眼里,风云突变,天空瞬间变得黑暗,明镜似的空间出现无数皲裂,无边无际的乌云盖顶,电闪雷鸣,狂风嚎啸,飞沙走石,所有的动植物都化为灰烬, 此情此景,完全是一副地狱来临的场景。 围观众人连连后退,一直退出千里才平复下惊悸的心灵。 千里之外的观音山,从半空中徐徐升起,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如同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格外耀眼,佛音梵唱,听之让人心静。 与此同时,在南坞村内的五人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一道淡蓝色的佛光化为巨大的光柱轰然落下,劈开浓郁的黑暗,照耀在观音佛像上。 海量的佛光荡漾,观音像光辉灿烂,玉面圣洁,慈祥的双眸俯视芸芸众生,仿佛看透诸天万界,无尽的神威浩淼磅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机仙子的智慧 钱文卓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刹住脚步,盯着缝隙内的蓝色电网闪烁、滋滋作响,暗自庆幸,差一步就被轰成渣渣,心有余悸地退回探险队阵营。 从看到逃生希望,到转眼间化为泡影,众人的失望溢于言表。 一时间,都相视无语。 刘伟第一时间地看向天机仙子,语无伦次的问道: “事情似乎向坏的方向转变,仙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天机仙子玉指掐诀,金钱卦无风自动,俏容铁青,说道: “霓裳公主做事太阴险,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笑婆所在的坟墓只是假阵眼。现在外层的阴阳祭天大阵已经启动,我们一旦被锁在里面,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外层的阴阳祭天大阵威力几许?”邓恩急切的问道。 “你说呢?内层的大阵不过区区一个面馆,我们都无力打开。外层的大阵方圆千里,别说我们,就算准圣,估计都要扑街。”天机仙子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心情很不好,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阴阳祭天大阵的发展情况,又低头反复演算,寻找一线天机。 观音佛像的光芒愈加强盛,粗如山峰的光柱冲破乌云,长达千里的光链,横跨星辰大海。 巍峨圣洁的观音山沿着光链的轨迹,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来,山上的青松、喷泉、房屋清晰可见。重愈万钧的山峰所过之处,空间碎裂,物质化为虚无。 刘伟沮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观音山才是真正的阳极。小看了治安官的智商,它利用自己这些人想要逃生的想法,借力打力,引爆了祠堂这个导火索。 小女孩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话,天机仙子的占卜术自然也发现不了漏洞。 捋顺前因后果,刘伟却没有什么对策。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小蝼蚁可以左右的。 看到天机仙子满头大汗,忙于演算,刘伟感觉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办法,转头向石桌看去。 小女孩正阴冷地看着治安官,食指不徐不疾地敲着石桌,道: “没想到祠堂才是启动外层大阵的机关,深谋远虑唉,大叔你真是厉害啊!” “事实上你也不差,老夫看走眼了。”治安官冷笑着说道,缅怀地看了勾魂索一眼,他的一时大意,不知不觉间丧失了对老朋友的掌控权。 “外层的阴阳祭天大阵牵连广泛,不到生死存亡,不得启动,大叔你僭越了。” “主人当年把机关告诉我,我就有权做出决定,事实上,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要不是我用计,甚至都没机会启动它!” 治安官笑眯眯地看着阴极的南坞村与阳极的观音山渐渐合拢。 “有时候不能过于自信哦!”小女孩轻声细语地说道。 说话间,小手突然轻拍生命之镜,桌面大理石花纹骤然变得像明镜似的湖面,水波荡漾 治安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一跳,脸色顿时苍白,痛哼一声,双手猛地抓紧石桌边缘,咬牙切齿道: “小丫头做事还挺狠!” “大叔你老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年轻人一条活路?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你抬抬手。”小女孩的语气诚恳。 “呵呵,我是没防住你的暗算,但是你要想短时间战胜我也不可能!只要外层大阵启动,南坞村的规则全部改变,你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治安官一边全力抵抗攻击,一边冷笑着说道,痛苦并快乐着。 小女孩连续冲击,也感觉到事不可为,急声对小男孩喝道: “小山,帮姐姐一起攻击这个坏蛋!” 小男孩吓得全身一哆嗦,怯生生地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小女孩,道: “可…可是大叔没有欺负你啊。” “马上阴阳两极就要合拢,你先听姐姐的,好不好?”小女孩放缓脸色,耐着性子和声说道。 “小山,别听你姐姐的,明明是她在欺负我!你不要助纣为虐!”治安官苦苦劝说。 小男孩颤抖着手,在石桌上空比划几次,始终无法决定。 就在此时,南坞村上空,光影流转,白色的观音山与黑色的南坞村相互吸引,黑白两极水火不容,不断摩擦碰撞,好似开天辟地,宇宙秩序重建,空间不断动荡震动,除了生命之镜所在的绿洲,南坞村化作一片混沌能量。 仅存的缝隙不断蠕动,慢慢变小,刘伟他们的一线生机正在消失。 “师祖,快出来!” “万仙大阵支持不住了!” 传来外面围观者的呼喊声,声音惶恐万分。 邓恩和钱文卓面面相觑,焦急不安,伍庭的死亡已经吓破了两人的雄心。 钱文卓眼神闪烁,凑到天机仙子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道: “仙子,时不我待,缝隙快要合上,能不能帮大家算一算,现在离开,安不安全?” 天机仙子的身形一顿,秀眉微蹙,不耐烦地说道: “没看我正忙着吗?别烦我!” 要不是天机仙子涵养好,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咳咳,仙子,还请你多考虑一下。”邓恩咳嗽一声,从另一个方向靠近天机仙子,杀气一闪而逝。 “你们两个…”天机仙子猛地清醒,玉容铁青,缓缓转身。 “你们想做什么?!”紫千寻也发现了不对,大喊一声,挺身而出。 邓恩也察觉到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能得罪指挥官?高举双手,作投降状,苦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们敢有什么呢?只是急了一点。” “是啊,天机仙子智谋无双,肯定不会死,我们兄弟可怕死的紧。”钱文卓在旁边送出助攻。 “谁都怕死,你们也都是老资格的金仙,难道什么都指望天机?自己就一点都不会思考?” 紫千寻痛心疾首的训斥道,不自觉地看了身边的刘伟一眼,这家伙也是如此,只要和自己一起,脑子就不转了。 “算了,以和为贵吧。”天机仙子不愿意探险队要内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多谢仙子大度!回头我和老钱一定准备厚礼,向你赔罪…”邓恩露出由衷的笑容,奉承话连珠倒出,要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冒犯天机仙子。 天机仙子抬手示意,制止了邓恩无价值的废话,喟然长叹,道: “我只是有一些问题没有想明白,也罢,既然你们坚持…” 而后,天机仙子默念口诀,六芒星聚灵阵重新点燃,五彩神霞冲天而起,正中黑白空间的交汇碰撞的要点。 “轰!” 本来逐渐融合的空间,再次剧烈动荡起来。 “你们三位也来助我一臂之力!”天机仙子示意其他三名金仙各就各位。 聚灵阵持续不断的轰击,每一击都打在要点,在天机仙子的干扰下,黑白空间的融合速度越来越慢… 天机仙子的额头冒出细汗,苦涩地说道: “看来还是我想当然了,在天地伟力面前,想要四两拨千斤,可是我们的实力连四两都没有!” 刘伟听到天机仙子的声音沙哑,知道她承受的压力非小,不禁产生一种深深的羞耻。 (三个大男人,全都指望女人,难道自己就不能思考吗?) 他的脑袋飞速运转,好像快进一般,画面飞速掠过。 观音、执念、阴阳祭天大阵、阴阳之道… 突然,刘伟意识到什么,从红翡戒指中掏出一对枯骨,朴实无华的双臂平淡无奇,并没有发现特异之处。 但是刘伟相信掠夺术的神奇,里面很可能有某种秘密。 “仙子!或许我们可以拿这对霓裳公主的手骨试试!” 刘伟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天机仙子疲惫的眼神一亮,心中默念占卜,简单判断利弊,“上上卦”, 大吉大利! “刘伟,你立功了!” 在刘伟的提示下,天机仙子发现了手骨中隐藏的端倪,不同于刘伟,天机仙子的知识渊博,很快就找到了激发阴阳之道的办法。 天机仙子示意刘伟托着霓裳公主的手骨,站在聚灵阵中间。 聚灵阵好像一个功能强大的信号放大器,把手骨中微不可查的一丝阴阳之道,无限的放大增强。 随着聚灵阵光芒倾注,一对手骨分别冒出淡淡的黑白光华,几个呼吸之间,一对滔天黑白巨掌向黑白空间的交汇点拍去。 “轰隆隆” 交汇处激烈的爆炸声响,空间坍塌崩溃,阴风哀嚎,卤水点豆腐,已经合拢一半的黑白空间硬生生被扯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好,主人的阴阳双手泽怎么出现在这里?!”治安官大惊失色,差一点被小女孩趁虚而入。 “哈哈,天意难违,大叔,你就不要苦苦挣扎了!”小女孩大喜过望,没想到这次的盟友如此给力。 “真的有效!”刘伟等人也是兴奋异常,从绝望到看到一丝希望,他们再也不敢袖手旁观,全力以赴。 在天机仙子操纵下,阴阳双掌好似弹琴,或挑,或拨,或轻,或重,拿捏的恰到好处。 黑白空间终于全部分开! “我们能离开了吗?”钱文卓眼看着缝隙渐渐稳固,急不可耐地问道。 “别急,黑白空间还没彻底分开,现在进入缝隙,很可能会被拉进虚无空间。”天机仙子耐心的回答。 眼看胜利在望,她的心情也舒缓不少,恨恨地看了眼治安官,等汇合大部队,她一定要杀死此僚,为伍大哥报仇! 她不信治安官可以抵挡五艘战舰的连续轰击!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生百态 刘伟目光烁烁地看了眼空中的黑白巨掌,而后又看向手里托着的霓裳公主指骨,如同饕餮见到美食,情不自禁地再次启动“吸血”技能,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得到一门宇宙大道。 可是“吸血”技能毫无动静,他恍然意识到,技能还处于冷却时间,看来午夜还没过。 惋惜地看着阴阳之道在眼前晃悠,可望不可及。 曾经有一份三千大道之一摆在眼前,却没有珍惜,刘伟的心中万分苦恼,就算临死前,也不能任性挥霍技能,多么痛的领悟。 就在此时,治安官咬牙切齿,脸上阴晴不定,突然说道: “诸位请赶紧停止,阴阳祭天大阵关系到人类社会生死存亡。” 其他五个怪物不敢置信地看着治安官,南坞村的秘密能够保存九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霓裳公主设置了严格的惩罚制度。 治安官的举动完全就是破釜沉舟,玉石俱焚。 小女孩更是脸庞铁青,眼神中杀气腾腾,全力以赴向治安官攻击。她甚至没有用言语混淆视听,有精通占卜术的天机仙子在,瞒不过众人。 天机仙子神情一动,她长期感应天机,对苍茫未来有着敏锐的直觉,手上动作立刻一缓, 黑白空间分离的趋势为之一顿,不断张开的缝隙也停止下来。 钱文卓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苦苦劝说: “黔驴技穷,别相信它的胡说八道,别忘了,伍长老刚刚死在它的手中!” “这个怪物智商很高,说话模棱两可,仙子不要上当。”邓恩也适时助攻。 天机仙子脸上的纠结一闪而逝,大声喝道: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没法帮你,” 治安官落寞地长叹一声,说道: “你们想必也发现了,这里的空间异常脆弱,原因就在于这里和天魔界特别近。主人在这里设置阴阳祭天大阵,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天魔界的入侵。 内层大阵负责日常镇压,外层大阵则是最后的手段。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掌握了阴阳祭天大阵运行的钥匙,一旦外层大阵无法及时投入运行,天魔入侵的后果不堪设想。” 治安官的话好似天雷滚滚,震的大家外焦里嫩,怀疑人生。 谁都没想到临门一脚,快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却面临两难选择。 刘伟的双手微微颤抖,一时间也是无法抉择。 (如果我们想要逃生,必须破坏阴阳祭天大阵,但是这会导致天魔界的入侵。但是任由阴阳祭天大阵合拢,那么我们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孰是孰非,孰优孰劣,怎么选择?) 抬头望天,天穹顶上,黑白空间的分开处,露出深不可测的虚无空间,一抹庞大恢宏的投影笼罩过来,无边的邪恶,无尽的阴森,向众人心头投射过来,一种天敌降临的恐惧感不可遏止的浮上心头。 天机仙子的眼波流转,十指掐动法诀,化作步步生莲,六芒星聚灵阵的运行陡然逆转,黑白阴阳巨掌,或推,或拉,或点,或划,画出无数玄秘莫测的弧线。 “轰隆隆” 黑白空间远离的趋势被强行遏制,天魔界入侵的速度好像被猛踩一脚刹车。 “天机,你在做什么?这个鬼东西说的话,你也相信。”钱文卓失声惊呼。 刘伟忍不住撇了撇嘴,强忍住反驳的欲望。 伴随着天魔界的入侵,治安官的话是真是假,不用天机仙子的占卜术,他都能判断千真万确。 只有钱文卓还看不明白,就像你永远别想喊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难道看不出?天魔界即将来临。一旦被它们在人类腹地入侵,后果不堪设想。”天机仙子愠声说道。 “仙子的选择我无法苟同,伍长老的尸体还躺在旁边,你这样做对得起伍长老的在天之灵吗?”邓恩的话,杀人诛心,针针见血。 天机仙子不由自主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伍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悲声说道: “伍大哥,请你原谅,我实在没有选择,相比人类世界的安危,我们个人的生死荣辱微不足道。” 天机仙子为了人类安全,决定牺牲自己,放弃仇恨,逆转聚灵阵,她是伟大的,可不等于别人也想伟大。 “人类社会存在百万年,面临过的危险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一次。”钱文卓苦苦劝说。 “人类世界能够存在下来,就因为历代先贤的付出,如果都这样自私自利,人类早就灭亡了。”天机仙子恼怒喝道。 眼看着黑白空间“隆隆”声响,开始再次启动靠拢趋势。 “这些人难道都是疯子?为了虚无缥缈的人类世界,竟然牺牲自己!” 小女孩完全无法理解,破口大骂。 “哈哈,小丫头,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出打开内层大阵的口诀,反而让我借机启动外层大阵。人类的坚韧、献身精神,不是你可以理解的!” 治安官精神矍铄,意气纷发,在小女孩的强势攻击下,连连吐出鲜血。 眼看着逃命通道正在快速关闭,邓恩和钱文卓突然主动离开聚灵阵, “仙子不要怪我们无礼,你想要强行关闭阴阳祭天大阵,我们不拦着,可是你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们不会配合!” 仅有紫千寻还在努力帮忙,只是看到她剧变的脸色,就知道并不轻松。 天机仙子肩头的压力陡增,空中挥舞的黑白巨掌顿时一滞,没有了阴阳之道的撮合,黑白空间又缓缓分离开来。 天机仙子拼尽全力,努力挥舞,俏脸通红,额头冒出丝丝细汗,倔强地没有说话。 “妹子,如果可以,还是给大家一个机会吧,没必要弄得鱼死网破。”紫千寻突然开口劝说,而后看了一眼刘伟,眼神里散发出关心、担忧。 “怎么?连根正苗红的督查部也怕死?”天机仙子再也忍不住,讥讽的说道。 “喀喇” 缝隙正在缓缓密闭,无数道蓝色的闪电在缝隙中交织变幻。 生存的机会得而复失,钱文卓的心态爆炸了,眼神中恶念满贯, 追星剑骤然拔出一半,杀机毕露,道: “仙子,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你挡了我们的生路,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钱文卓,你在做什么!天机仙子这样做,也是为了人类世界,她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你小!”紫千寻厉声喝止,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 钱文卓的举动开了一个坏头,牵一发而动全身,邓恩也亮出黄金三叉戟,重重地在地上砸了几下,“铿锵”作响,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们已经忍无可忍,要是不顾大局,刚才就有机会制止,两位仙子要做救世主,别拖着我们。天机仙子,今天你是想做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钱文卓和邓恩异常强硬,天机仙子温柔地坚持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她精通占卜术,天魔界入侵的后果,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一丝未来的片段,神话世界繁华落幕,赤地千里,枯骨遍野,瘟疫横行,痛苦哀嚎,天魔们祭炼亿万兆计的凡人尸骨,迎接两界融合。 紫千寻眼看局面将要失控,突然亮出圣人御赐的玉符,厉声喝道: “这是杨圣人赐给我的玉符,可以召唤冠军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看着紫千寻手中洁白光润的玉符,散发出一缕浩淼无边的气息。 圣人的气息! 钱文卓两人立刻辨别真假,脸上露出喜色。 钱文卓笑着埋怨道: “部长你也太调皮了,有冠军王作为后手,怎么不早说?!” 邓恩也松了口气,再次站回到聚灵阵。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阴阳大阵隔绝了信号传输,这一点还请天机仙子多想想办法。 紫千寻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天机仙子。 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刘伟身上,眼波流转,无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分外婉约动人,如果最后能和他死在一起,也算不错的结果。 不同于邓恩、钱文卓,紫千寻是阵法专家,天机仙子的举动瞒不过她的法眼,只是两人立场一致,有意助她一臂之力。 天机仙子微微动容,知己难求,心里不免泛起惺惺相惜的感动,终于松口: “也罢,我就打开一条缝隙,让你把求救信号发出去。” 四位金仙合力,黑白双掌光华大盛,阴阳交错,剧烈的爆炸声中,天机仙子强行打开一丝空隙。 “快!再不行动,更待何时!” 天机仙子咬牙轻喝,满头香汗淋漓,黑白空间能量积累千年,好像两个巨大的炸药包,既要让它们平静的融合,又想在其中炸出一个小口子,难度超乎常人想象。 刘伟看着紫千寻掐动法诀,玉符瞬间发出耀眼的圣光,与冠军王联系上了,而后用力一捏,玉符顿时化为齑粉,一段玄妙神秘的波动消失在空中。 “轰!” 空间缝隙险之又险的合上,差之毫厘,求救信息总算发出。 邓恩与钱文卓面面相觑,空间缝隙的脆弱出乎预料,只是一段信息经过就干扰到稳定性,要是他们两个大活人经过,必死无疑,他们要感谢天机仙子的救命之恩。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机之殇 “如果是接引神符就好了,只是发出求救信号,远水解不了近渴。”钱文卓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他所说的接引神符属于战略级装备,可以直接把援军接引过来。 “放心,启动玉符,圣人肯定也会被惊动,凭你钱长老的价值,至少你们张圣人不会坐视不管的。坚持到冠军王赶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紫千寻好言相劝,仿佛哄孩子一般。 钱文卓的脸色踌躇,他在圣人心目中有多大价值?心里打鼓。 “伍庭价值更高,不也被干掉了?” 邓恩不服气地抬杠,他的晦气话引来众人不满的白眼。 刘伟第一次认识到,紫千寻的工作方式多样,并不简单靠权力强势镇压,也有温情脉脉的一面。立刻友情助攻,道: “我听说圣人无所不能,就算死了,也能把人复活,诸位长辈都是顶尖金仙,进阶准圣的种子选手,应该能享受这个待遇吧?” 钱文卓轻捋胡须,听得心情舒畅,微微点头。 紫千寻白了刘伟一眼,风情万种,百媚千娇,两人第一次配合,默契无间。 钱文卓和邓恩也不见得这么好糊弄,只是他们主观上愿意相信罢了。 有紫千寻平抚内部的纠纷,天机仙子得以从容继续自己的奉献,修复阴阳祭天大阵。 “轰隆隆” 庞大的阴阳两极能量在天机仙子协调下旋转着,一点点靠近。 当达到一定距离时,阴阳能量如同阴阳电荷自动吸引,无数符文在虚空中形成,光辉灿烂、古朴悠远,似龟型厚重,如麟型古朴,似龙形飞扬…两团能量接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天机仙子不得不努力为阴阳两极能量踩刹车,协调符文,增加左右旋力,如同两个天体,旋转着靠近,减缓撞击时的冲击力。 刘伟深知最危险的时候将要来临,正负电荷相撞,最大的概率是爆炸,而不是水乳交融,本来坟墓的设置就是为了缓冲,可是无意间被他们破坏了。 “喀喇”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平地惊雷,炫目的白光闪过,刺的刘伟双眼剧痛,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 等他的眼睛恢复正常,只见紫千寻三位金仙正在说着什么,天机仙子则是躺在地上,一滩金血从身下渗出。 立刻明白,阴阳两极合拢时巨大的反噬之力,都被天机仙子承受,九千年积累的巨大能量,根本就不是一个九段金仙可以承受。 淡淡的悲哀从心头浮起,最强大的伍庭死于武力,最聪明的天机仙子死于智谋,探险队元气大伤,还有希望吗? 紫千寻悲伤地蹲下身,扶起天机仙子,把她靠在自己腿上,第一眼就确定,天机仙子已经没救,脑海彻底被摧毁,此时此刻弱小的连凡人都不如。 她的一双翦水双眸变得迷蒙,悲声问道: “天机,天机,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回光返照,天机仙子从迷离中醒来,有太多未尽事宜,但生命最后的时刻,唯有心爱的人在脑海中萦绕,嘴里喃喃自语: “伍…伍大哥,我来陪你了…” “天机,快说啊!神话世界面临大劫,我们需要你的提示!”紫千寻焦急万分的喊着。 即使在最危急的关头,紫千寻依然没有放弃拯救神话世界的努力。 “我看到你了,伍大哥,在新人赛的舞台…”天机仙子的眼神瞬间绽放出光彩,旋即黯淡下来,声音越来越低。 生命走向终点,一向以大局为重的天机仙子恢复了小女人的本色,她脑海里只有美好的爱情,尘世间的纷扰,再也无法影响到她。 刘伟沉默地看着,或许伍庭死亡的那一刻,天机仙子就萌生死志,为了人类世界而牺牲,更是给了她一个充分的理由。 紫千寻失望的站起来,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 “看来后面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好在冠军王总算收到求救信号。” “这个x养的,骗大家送死!” 钱文卓突然暴怒起来,走上前恨恨地踢了一脚天机仙子的尸骸,发泄心中的郁闷。 “你干什么!?天机仙子一路带我们规避了多少危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的尸骨!”紫千寻大惊失色,一把拽住钱文卓。 “哼,你以为她是好心吗?她早就想和伍庭同生共死,她想死,非要把我们拖上,太可恶了!”钱文卓越说越气,强行挣脱紫千寻的拉扯,又上前踢了几脚。 刘伟听得暗自摇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天机仙子死的如此壮烈伟大,其实从求救信号发送的过程来看,缝隙的稳定性极差,众人根本就没有逃生条件,除非破坏外层大阵,任由天魔界涂炭人类世界。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生命潜能向生命之镜投去, 掠夺术小树苗微微一动,好似沙漠中饥渴的旅人,看到绿洲,枝叶婆娑,一道无形光链向生命潜能截击。 刘伟有心想要制止,小树苗发出一段撒娇的情绪。 (算了吧,为了领悟冰心诀,它也吃苦不少。正好冰心诀是天机仙子赠送,一饮一啄,乃是天意。) 得到主人的允许,小树苗贪婪的吸收着金仙生命潜能,几个呼吸之间,精神抖擞,树枝招展,给主人传来一段志得意满的情绪。 刘伟的内心五味杂陈,吸收战友的生命潜能,让他有一种负罪感,也许自己本质上同样功利,和钱文卓并无质的不同,只是后者更加赤裸裸罢了。 “哈哈,天助我也!” 治安官仰天大啸,太不容易了,从发现小女孩在搞鬼,到乘势借力打力,最后成功启动外层大阵,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别想成功。 “时也运也,没想到碰到这样一群二百五,大叔,你赢了。” 小女孩脸色颓废,主动停止了进攻。 外层大阵启动,南坞村的规则全部变化,她的千年侵蚀彻底化为乌有。 从规则设定来说,治安官负责维护秩序,天生就在力量方面占有优势。 “我要完成主人的意志,封住天魔界入口!” 治安官左手勾魂索,右手生命之镜,阴阳之道完美地展现出来。 外层的阴阳祭天大阵无边无际,好似一张巨大的太极图,两股巍峨的能量缓缓旋转,沿途所过,周围无尽的山峦、河流都被吸入其中,在阴阳双极的碾磨下化为能量,狂风呼啸,天昏地暗,让人感觉天地将倾。 在治安官的推动下,向天际一角的黑洞填充过去。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其他怪物的脸色剧变,按捺不住,纷纷想要制止,但是在规则限制下,却又束手无策。 刘伟绝望地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探险队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突然,“吸血”技能亮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午夜时分,28号了。 心头一惊,还有两小时不到,诅咒就要发作,如果不能及时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妥善安葬,母亲也中了诅咒,怎么办? 但是自己连离开南坞村都办不到。 与此同时,小女孩却是眼神一亮,小手握住旁边的男孩,轻声说道: “小山,不要再让姐姐失望哦!” 小山清澈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女孩,露出想要远离又舍不得离开的表情,纠结又迟疑。 “我宣布,游戏开始!” 女孩高高举起和男孩紧握的手,粗砾的石桌变得晶莹剔透,光可鉴人,稚气的脸上豪气干云,讥讽地看向治安官。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生命之镜剧烈地抖动起来,四道蓝色光链锁定刘伟四人,势不可挡地将他们拖往石椅。 邓恩和钱文卓肝胆俱裂,张琳琳的故事浮上心头,破口大骂: “我去…” 还不等他说完,十个人已然就位。 “轰隆隆!” 一阵天旋地转后,游戏正式开始。 刘伟发现脚踩实地,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寂静无声。 神识向四周扫描,却惊愕地发现,脑海被一层灰雾包围,别说神识,他现在和凡人无异。 习惯了神识的方便,突然再次回到普通人,心头一慌,下意识地默运仙力,丹田内澎湃的仙力同样空空如也。 “唉…” 黑暗中突然传来阴森的叹息。 朦胧的光线凭空出现,照亮了空间。 刘伟这才发现是在一个正方形的房间里,始终没明白,光线从哪里来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前后两扇房门禁闭,灰白色的墙壁上斑驳陆离,岁月沉淀的痕迹在缓缓流淌。 十道人影在房间里光影交错,刘伟看着六个怪物再加上紫千寻三个人,明白。 又一轮生存游戏开始了。 快步走到紫千寻身边,直到两人顺利地站在一起,刘伟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在这样险恶的环境,能有一个同生共死的战友,绝对是莫大的幸运。 还不等刘伟询问。 “我的仙力呢?这是什么地方!” 邓恩失声大喊,手足无措,仿佛随着力量的离开,他的定力也失去了。 刘伟紧张地看向紫千寻,见她一脸严肃的默认点头。意识到,不单单是自己失去力量。 内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丝窃喜,这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大家都变成普通人,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公平? 心态也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高高在上的金仙,好像落地的凤凰,再也不是那样高不可攀。不要怪他心理黑暗,他对那些金仙视万物如刍狗的心态早就受够了。 ps:密室逃亡游戏正式开始。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瑕疵的爱情 治安官奇怪地看着邓恩,仿佛在看一个傻子,问道: “什么仙力?你脑子进水啦?” 此言一出,刘伟顿时察觉到异样,仔细端详六个怪物的脸色,见它们同样也是一脸懵逼靠近紫千寻,低声耳语: “它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被重置了?” “有可能,六个怪物过于强大,特意维持这种公平,我们才有一线希望。” 紫千寻的脸色同样凝重,治安官的强大和狡猾,有目共睹,对探险队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可依然被重置记忆,霓裳公主的神通广大简直无法想象。 “啊,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其他五名怪物议论纷纷,它们慌张地在房间墙壁上敲打着,也有人推开房门,看到对面又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钱文卓走到紫千寻和刘伟对面,保持着三步距离,问道: “我们似乎落在某个游戏里面,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刘伟和紫千寻沉默以对。 钱文卓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 “这样险恶的环境,合则两利,团结起来,我们才有希望渡过眼前的难关。” 钱文卓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刘伟、紫千寻,突然语重心长地对刘伟说道: “小伟,你可是天元宗的弟子,不能忘本,关键时刻要站对立场。” 刘伟本想沉默是金,让钱文卓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家伙反而蹬鼻子上脸,想欺负自己年轻脸嫩,冷冷地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钱长老,自求多福吧!” “噗嗤!” 紫千寻忍俊不禁,欣赏地看着刘伟。 “哼!” 钱文卓再也没脸待下去,拂袖而去。 “你可是把他彻底得罪了,要是活着出去,一定要防止小人暗算。”紫千寻殷切嘱托。 “没办法,这样的猪队友,我们拖不动。”刘伟无奈地苦笑,他们也是自身难保,钱文卓这样功利的精英,或许在社会上混的如鱼得水,可是在探险中,就是一个累赘。 “万一能活着出去,也有我师傅帮我顶着。”刘伟补充说道。 “做你师傅可真够倒霉,星野满估计天天忙着帮你灭火。”紫千寻突然不开心起来,不咸不淡地说着。 “如果我师傅扛不住,我就来投靠你!你应该会收留我吧。” “你想的美!” 刘伟的下一句话,让紫千寻又开心起来,故作矜持地抬杠一句,和刘伟并肩站在一起,再次恢复了在无尽深渊的战斗模式。 看着愁眉稍展的紫千寻,刘伟心里暗自感慨, 距离产生神秘感, 从小到大的教育,以为能够成就金仙果位,都是优中选优,一定是神话世界的精英,应该人品高尚,神通广大,考虑的都是军国大事。 可是随着接触增多,发现他们除了实力强大,其他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紫千寻的偏执、钱文卓的自私,邓恩的简单粗暴、伍庭的英勇和天机仙子的智慧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两人闲聊的功夫,其他八人已经走在前面,去其他房间探查。 刘伟和紫千寻不紧不慢地跟在钱文卓后面,闲庭信步。 钱文卓不经意的一撇,察觉这一点,眼神闪过一道寒光,加快步伐,甩开了刘伟两人,他可不甘心替别人作先锋。 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好像永无尽头,每个房间毫无二致,都是灰白色的墙壁加上两扇房门。 众人很快产生疲惫的感觉,刘伟敲了敲墙壁,“砰砰”作响,非常结实,低头和紫千寻商量: “墙壁很坚固,靠蛮力是打不开的。” “正常来说,只要是游戏,就应该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可是房间千篇一律,线索一点痕迹都没有。”紫千寻也觉得无法理解。 其他人也是争议不断,旗袍女第一个坐下,露出旗袍下雪白的大腿,双手握拳轻轻敲着,娇声说道: “腿酸死了,房间永远看不到尽头,难道是迷宫吗?” “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要不我扶着你走?”白领男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手,色咪咪地看着旗袍女。 “切,老娘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旗袍女吓地一激灵,躲开白领的手,努力站起来,她可不敢离开大部队。 白领男看着旗袍女的背影,喉结蠕动,用力咽了口口水。 刘伟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问紫千寻: “千寻,这些怪物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这样赤裸裸吧?难道不应该急于求生吗?” “这就是霓裳公主的高明之处了,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的。”紫千寻冷冷一笑,道,“她剥离出的都是纯粹的执念,所以它们的行为极端而纯粹。而且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只要我们有同样的执念,这些执念就可以永生不死。” 紫千寻的想法很有创意,刘伟反复思考,却又觉得环环相扣,这正好解释了怪物们为何如此强大。 “这样说来,白领男的执念是好色?”刘伟猜想。 “不对,应该是怯懦,你看它始终处于治安官的高压下,甚至不敢说话。”紫千寻纠正道。 “治安官竭力维持秩序,那它的执念应该是痴?” 看到紫千寻点头认可,刘伟的心中五味杂陈,要是早知道这点,也许无双战神就不用死,一行六人,要说“痴”,战神绝对是最执着的,他执着于武力的强大,执着于无往不胜的名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伍庭死后,治安官的实力一落千丈。 可以说战神有一部分还是败在自己手里。 “那其他怪物是什么?你看出来了吗?”刘伟问道。 “信息量偏少,还不能贸然确定,那位旗袍女也许是放荡。其他怪物只有一点眉目,现在说出来,我怕干扰你的判断。”紫千寻在刘伟耳边窃窃私语,吐气如兰。 边说边走,房间里只剩下刘伟和紫千寻两人,肩并肩行走。 狭窄幽暗的空间里,人类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沉默地走了许久,刘伟还是决定把话说开,深深地盯着紫千寻,道: “当初相见,君恨相逢晚。可惜我们认识的太晚,对于你的情谊,我亏欠良多,如果有机会,我下辈子一定归还!”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紫千寻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刘伟自然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 临死之前,他还是觉得要把话说清楚,没必要死了后,引得紫千寻悲伤。 “你怎么会说起这个?”紫千寻听得且喜且悲,脸色阴晴不定,刘伟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情谊,但是又明确拒绝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死期什么时候来临,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就突然死了,再这样稀里糊涂,恐怕就没机会了。”刘伟苦笑着说道。 “我才不管什么先来后到,只问你一句话,爱不爱我!”紫千寻也豁出去了,说完后玉脸通红,紧张地环视四周。 要是被人知道,号称“活阎王”的督查部部长也有主动当“第三者”的时候,绝对是亮瞎众人的眼睛。 “这个…” 刘伟有心想否认,可是看着紫千寻晶莹的眼睛,洋溢着期待、害怕,又心软了。 都是将死之人,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要不要这么残忍? 感情的事情,你软她就硬,紫千寻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用力抓住刘伟的手,大胆地放在胸口,贴身附耳,大声质问: “说真心话!” “好吧,如果不是认识的太晚,我想我会喜欢你的,你那么漂亮,那么善解人意…” 刘伟也是豁出去了,滔滔不绝地说着,临死前,紫千寻的那些缺点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紫千寻听得心花怒花,眉眼间荡漾着喜悦,骤然到来的爱情,冲淡了密室中的阴森,感觉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不可战胜,扭捏地说道:“我哪有这么好。” “但是…”刘伟突然一个转折。 “停!” 紫千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玉手挡住刘伟的嘴,她当然知道刘伟想说什么,也不想再听第二遍。 刘伟握着紫千寻丰腴的玉手,体温接触,心湖一片温柔划过,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含情脉脉,直到紫千寻的俏脸通红,努力把手抽回。 刘伟这才想起正事,一边褪下红翡戒指,递给紫千寻,一边说道: “你的存活几率更高,戒指还是放在你那里,要是能够出去,千万不要忘记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妥善埋葬。”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紫千寻莫名其妙地不开心,推开刘伟的手。 “我当然记得,不要把戒指还给你嘛,可现在情况特殊,我是无所谓了,但是我妈还中了诅咒,生死未卜,我不能不放在心上。”刘伟说的情真意切。 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紫千寻的小手,为了母亲,他愿意低头。 尊严和亲情孰轻孰重,在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个选择题,对刘伟来说,根本没有选择。 紫千寻的脸色阴晴不定,以她的情商,当然明白刘伟为什么前倨后恭,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是为了他的母亲。 被刘伟紧紧握着的手变得冰冷,以她的骄傲,恨不得甩开刘伟的手,顺便给他一个大耳刮子,她紫千寻的爱情岂能容得半点瑕疵? 手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强行克制住。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不会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刘伟来自贫穷的十九星球,是一个外柔内刚、内心脆弱的少年,甩开很容易,只要一挥手就行,但是爱情也将彻底离自己远去。忿忿地说道: “混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最终两只手还是牵在一起。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循环密室 很快,紫千寻不再纠结,恢复了战斗模式,这样危险的环境,牵手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 无数次推开房门,终于,刘伟发现其他八个人聚集在一起,就差他们俩。 “就等你们俩了。”治安官冷漠地说道。 “你们俩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我们都快忙死了。”邓恩抱怨着说道,怨气冲天。 刘伟晒然一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气宇轩昂,道: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治安官有个计划。”邓恩下意识地回答道,不知不觉间,他被刘伟的气势威慑。 紫千寻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伟一眼,当大家恢复同等实力,熟悉的真人秀冠军又回来了。 这不是她喜欢的刘伟,但她第一次认识到,这才是真实的刘伟。 邓恩也意识到不对,正想顶两句,抬头见到刘伟人高马大,心头一激灵,想起自己失去仙力,呐呐不语。 刘伟转头看向治安官,眼光经过小女孩时,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不卑不亢地问道: “阁下有什么计划?不妨交流一下。” 治安官也不想浪费时间,思索着说道: “我们怀疑这些房间组成了一个循环,因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房间,我们走的时间太久了。” “准备怎么实验?” “很简单,留两个人在这里,其他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如果是循环,总有碰头的时候。旗袍女走不动了,但是她一个人留下害怕,所以考虑让这位女士也陪陪她。”治安官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很明显他们已经商量过,准备把刘伟二人组拆开。 刘伟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主导权的博弈,如果轻易被分开,就等于承认了治安官的领导权。 都是普通人,合作可以,但要让他把命运托付给别人,没有可能! 刘伟思考了一会儿,尽可能婉转地说道: “迷宫里危险莫测,没人信得过,我们两人是不会分开的。” 他首先开宗明义的表明自己的底线,大家都是临时合作,别想着玩权术那一套,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看着勃然色变的治安官,刘伟转而放缓语气,道: “旗袍女一个人不敢留下来,可以让白领留下来陪,我看看它应该很乐意。” 白领眼镜男脸上露出喜色,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治安官,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万分乐意。 旗袍女却不满意,撇着嘴说道: “我不同意,和它在一起,比老娘孤身一人更加危险!” 治安官嘴角抽搐,一脸不快,开门不利,队伍不好带啊。 不等它说话,刘伟接着说道: “还可以再加上小丫头和小山,他们俩年纪小,走了一路,应该也累了吧?” 整个过程,刘伟甚至没有征求紫千寻的意见,就替她做出决定。 治安官的脸色越来越黑,环视众人,阴冷地发牢骚: “每个人都有私心,我理解,要是都不愿意,我一个人去探险也没问题。” “小伟,你只是小年轻,这么多长辈在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钱文卓看到机会来临,借机落井下石,给刘伟上眼药。 这次刘伟没有克制,冷冷的说道: “既然钱长老听话,那就麻烦钱长老陪旗袍女,反正我是乐见其成。” 钱文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伟会一改之前的婉转,变得咄咄逼人,脸臊的通红,被人当面顶撞,还是本宗的小弟子,即使以他的涵养也有些承受不住,勃然色变: “混蛋,我的行程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刘伟正想反驳,紫千寻拉住了他,正色对钱长老说道: “钱文卓,别在那里扇阴风点鬼火,收起你的那点鬼心思,刘伟这样优秀的弟子,你们天元宗不欢迎,督查部随时为他敞开大门。” 钱文卓看到他们夫唱妇随的样子,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好汉不吃眼前亏,果断退让,嘟囔着说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教育本宗弟子。” “我还没正式报到呢!”刘伟多嘴的补充一句, 目光灼灼地看着低头的钱文卓,话很平淡,可意味深长,撕掉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温情面纱。 钱文卓睚眦必报,刘伟要是不抓住机会,后患无穷。 三人之间的内斗,反而让治安官放下心来,对小丫头和男孩道: “如果你们不反对,也留下来吧,节省体力,后面的坎坷还多着呢。” 六个人沿着一个方向前行,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千篇一律的灰白色墙壁更是让人觉得烦躁。 刘伟突然抬腿一脚踢在墙壁,留下黑黑的一个脚印,在灰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还不等六人转过身,黑色的脚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眼间就春梦了无痕。 “这可是幻境诶,别说我们用脚踢,就算把整个房间都拆了,也不会有半点效果。”治安官遗憾地说道。 “活久见,幻境居然可以如此真实?” 邓恩不信邪的把房门拆下来,当他费劲力气把门从门框上拆离,触感真实的木门凭空消失在他的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与此同时,一扇一模一样的木门出现在门框上。 “好了,别白费力气,先辈大能的神通广大,超乎想象。”紫千寻拉住想要把房子拆了的刘伟。 六人在密集的房屋里一间接一间地走着,一开始钱文卓还在嘴里喃喃自语, “1099”、“1100”… 当他数到1万多间的时候,舌头打卷,脑袋跟浆糊似的,疑惑的问大家: “究竟是10100,还是10101?我记不清楚了。” 紫千寻也是一愣。 “应该是10099!”刘伟突然插嘴补充道,一脚踢开房门。 第10100号房间, 旗袍女、小丫头等四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众人好像完成一项史诗级壮举,长长的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终于证实, 密室组成了一个大循环。 “我想我们首先要补充一些能量。”邓恩苦恼的说道,铜铃大眼,好像雷达一般,四处扫视。 仙人们习惯把物资放在芥子袋、空间戒之中,存储、使用都很方便,可是遇到突然丧失仙力的极端条件,他们面临着手无寸铁的窘境。 治安官微微一笑,想了想,首先把自己的补给掏出来, 牛排、饼干、方便面… 一边掏,一边说道: “诸位,也把你们的补给掏出来共享吧,这时候我们不能够内讧,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共度时艰。” 治安官在五个怪物中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掏出来一些补给。 刘伟注意到治安官贡献出来的最多,其次是小男孩(小山),再次是小女孩,至于白领眼镜男、旗袍女和农夫只是象征性的贡献了一点。 心里若有所思,看来之前的分析是错误的,这位农夫一点都不老实,小算盘打的很精。 这些应该是游戏设计者提供给玩家们的开局赠品,游戏的本意也不是想贡献一场饿死鬼投胎大会。 明眼人都看得出四个怪物有所保留,但是大家都没有戳穿,眼前的食物已经够了,就当暂时保存在它们那里,饥饿的时候,也别高估别人的节操。 十个人坐成圆圈,默默地吃着大餐,旗袍女一边大口吃着牛排,一边悲从中来,豆大的眼泪沿着脸颊滚落,喃喃自语: “最后的晚餐,我怎么这么倒霉,会碰上密室求生游戏!” 刘伟拉了拉紫千寻的衣角,暗自提醒,旗袍女的话虽短,但是信息量很大,怪物们还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来也正常,毕竟是千年老狐狸,坐拥主场优势,幸亏设计者格式化重置,要不然根本没有活路,无双战神和天机仙子就是前车之鉴。 吃完晚餐,大家按照亲疏远近,星罗棋布地坐着,养精蓄锐。紫千寻紧紧地靠着刘伟坐着,说着悄悄话: “要不要动手制服这群怪物?我去说服钱文卓、邓恩,我们胜率很大。” 刘伟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 “先等等,我看治安官比我们还急于破阵,有它自动带路,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 “哼,就你鬼点子多。”紫千寻恨恨地给了刘伟一个白眼,她无意间成了打酱油的,全程都是刘伟在做主。 “唉。”刘伟重重地叹了口气,伤感地说道:“我发誓,一定会保护你平安离开,但是…”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紫千寻的神情悲伤起来,玉手径直捂住刘伟的嘴。 “也许我们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凑齐,已经破除了诅咒…” 紫千寻一边说,一边躺向刘伟怀中。 美好的爱情刚刚萌发出新芽,就被扼杀在摇篮中,她的心情无比悲伤。 “不要感情用事,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我出事,你千万要小心钱文卓,邓恩也靠不住…”刘伟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来,这批探险队都心怀鬼胎,连一盘散沙都不如。 一股香风扑鼻飘来,刘伟感觉怀里多了一副软绵绵的身体,丰腴q弹,低头一看,紫千寻斜斜地趴在自己腿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六章 母亲的示警 刘伟有心想要推开紫千寻,既然明确表态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要去撩妹子。 可是反复思考,他还是任凭紫千寻施为,情况特殊,就当让她开心一下吧。 紫千寻得意地枕在刘伟的腿上,闻着熟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轻轻地拱了拱小脑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某种程度上,也许她比刘伟更了解自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刘伟会抱着她吗? 要知道现在双方的实力可是平等的,她完全没有强迫的可能。 刘伟盘坐在地上,一只手很随意的搭在紫千寻的肩头,防止她滚落下去,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扶着她的细腰。 钱文卓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嘴唇微动,如果有人看到,应该能看出,他正在骂的是“狗男女”。 旗袍女正好坐在不远处,羡慕嫉妒地看着,一道黄影一闪而过,落眼出,一口黄色的浓痰触目惊心,自尊心受到暴击,忙不迭闪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哪个天杀的这样龌蹉?竟然朝老娘吐痰!” 刘伟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文卓,观察他的反应。 老钱低下头,闭目养神,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刘伟被震惊了,这都能忍?堪称忍者神龟啊,要是自己万万做不到。 旗袍女看到没人认领,气焰愈发嚣张,嘴里碎碎念: “杀千刀的肮脏胚子…” 刘伟坐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笑话,他既没有伸出援手,也没有落井下石,时机远没有成熟。 这么长的时间,旗袍女其实早就看出是谁干的,她就是有意撒泼,借机羞辱钱文卓。 等旗袍女宣泄的差不多,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治安官才站起来,用脚碾掉浓痰,顺水推舟地说道: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累啦,早点休息吧。” 刘伟很仔细地观察着钱文卓的神情,直到看见他眼神中厉芒一闪而过,才确定他的内心并不像看起来的平静。 心里暗自叹息,世界真的很奇妙,小气的人,往往更容易受气;痴情的人,往往被情所伤;贫穷的人,往往更加缺钱。总是你想要什么,老天偏偏不给你什么。 旗袍女也觉得口干舌燥,心情舒畅的伸了个懒腰,露出曲线动人的媚态,旗袍纽扣缝隙中若隐若现一抹雪白。 山雨欲来风满楼,密闭的环境,雷同的房间,看不到希望的前途,都给大家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 把大家心中的欲望极致的释放出来! 刘伟看完好戏,心情旋即又沉重起来,诅咒什么时候来到?这才是他难以释怀的问题。在密室中,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 大拇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中指上的红翡戒指,心里想着。 (凑齐霓裳公主的尸骨已经很不容易,运气、能力缺一不可,会不会看着这点的份上,放自己一马?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母亲就有救了,如果不行…) 突然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刘伟吓得瞬间警醒,低头一看,原来是紫千寻,睡着了也不老实。 紫千寻一只手似乎被压的不太舒服,眉头紧锁。 “唉…” 刘伟看着媚态百生的紫千寻,怜香惜玉之心顿起,双手用力,轻轻一个公主抱,将她放在怀里。 他自认为对女生的心理很了解,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紫千寻这样做,更多是一种舒缓压力、寻找心理慰籍。 “嗯…” 这下,紫千寻终于展开紧锁的眉头,发出舒服的呻吟,头紧紧偎依在刘伟宽阔的胸膛上,嘴角微扬。 刘伟钢铁一般的双臂,感受着软玉温香,却非常意外的走神了。 抬头看着苍白的房顶,心头怅然若失。 (知道确切的死亡时间,果然不是一件好事,凭我的心理,都感觉站在悬崖边缘,有些承受不住。)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刘伟始终处在半睡半醒之间,斑驳陆离的墙壁在眼前晃悠,不断的组合移动。 模模糊糊地,好似伍庭被凌迟的脸,又仿佛天机仙子悲伤的双眸,冥冥中传来低声细语,似乎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房间里的阴冷缓缓浓郁,彻骨的寒气从脚底徐徐升起。 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而人的意识是清醒的,其身体却动不了,一种恐慌的情绪在脑海中弥漫, 恍恍惚惚的,他的意识仿佛在空中漂浮,脱离了身体的束缚,好奇地在房间里走动着。 突然,他意识到,人呢?满屋子的人到哪里去了? 背后传来一股凉气,猛回头。 一个老年女人满身都是血,站在身后,用那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只是流泪,不说话。 “你是谁?”刘伟脑海里不解的想到。 老年女人应声张开嘴,只看见满嘴都是血,黑洞洞的咽喉里面没有舌头! “呀!” 刘伟被心里吓得全身寒毛竖起来,连连倒退 老年女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不停向刘伟飘过来。 刘伟死死地盯着,老女人的脸千变万化,最后竟然变成母亲的样貌,心中的害怕顿时被焦急替代。 (母亲怎么会这样?难道出什么事了?醒来,我一定要醒来!) 刘伟努力凭借意志挣扎着。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刘伟猛地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紫千寻担心的眼神。 “你做噩梦了吧?” “是啊,我梦见了母亲,她的境况似乎不怎么好,向我提醒着什么。” 刘伟低声说道,摸了一下后背,一身冷汗。他很奇怪,为什么梦到了活着的母亲,而不是自己始终怀念的父亲。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你的诅咒应该过去了吧?” 紫千寻依依不舍地从刘伟怀里站起,一脸牵挂的问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事情会这样顺利吗?” 刘伟的心头先是大喜,旋即又忐忑起来,也许在密室里,时间流逝是不同的。 原来他一直以为时间的流速是永恒的,可是自从看到时间长河,他知道时间也是可以调节的。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至于其他,等活着离开再说吧。” 看到刘伟安然无恙,紫千寻的心情变得开朗起来。 刘伟站起来,一边放松着发酸的胳膊,一边眼睛四处扫视,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意识到少了一个人,再次扫视,终于确定,治安官不见了。 “治安官怎么不见了?”刘伟狐疑地看向紫千寻。 “不知道啊,我也就比你早醒一小会儿。”紫千寻的俏脸微红,她没好意思说贪恋刘伟的怀抱,从始至终没有注意到治安官,这样的疏忽显然不是她的正常水平。 刘伟的脸色微变,心理盘算,治安官的存在是探险队基本秩序的保障,只有它拥有足够的威望和坚定的信念来做这件事。 失去治安官的后探险时代,必将是一盘散沙的状态。 他拉起紫千寻,占据一个角落,把两人放在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陆陆续续的有人醒来,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刘伟无语地捂住耳朵,讥笑地看着旗袍女。 “治安官、治安官去了哪里?” 旗袍女惊恐的叫喊声把所有人都警醒起来。 众人,尤其是五个怪物,都对治安官的失踪不能接受。 “难道这里有什么怪物?” “也许是治安官找到了逃生通道,把我们扔下自己走了呢?” 白领眼镜男和农夫用怀疑的语气在议论纷纷。 刘伟仔细地看着众人的表现,看不出什么端倪,转头看向紫千寻,低声说道: “你是老江湖,经验丰富,看出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很老吗?” 紫千寻脸上带着笑意,双眸寒光四射,两根钢铁般的手指,夹住刘伟腰间软肉,不露痕迹地180度旋转。 “嘶…”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地看着紫千寻,怎么女生都喜欢这样?当然这句话,他硬生生咽在喉咙口。 “哼…哼…以后不许提起‘老’这个字,刚才你说什么?”紫千寻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我刚才问,你有没有发现异样?”刘伟问道。 “没什么发现,我刚才很仔细地看了。”紫千寻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脸色凝重起来。 刘伟欲言又止,嗔怪地看了眼紫千寻,默默地思索着。 空间是密闭的,当务之急是寻找游戏的线索,治安官失踪或许是某种突破口。 过了一会儿,见众人还像无头苍蝇一般吵吵闹闹,刘伟低声对紫千寻说道: “看样子,选不出第二个指挥官了,咱们俩自行探索?” “你不想做指挥官?”紫千寻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她想借机看看刘伟的秉性。 “他们不会服气的,我可不想去做烂好人。当然你要是想做指挥官,我一定全力支持。”刘伟晒然一笑。 他有自知之明,天机仙子能够做指挥官,一方面确实水平很高,另一方面也在于她多年积累的名声,别人愿意听她的,自己可没有这样的资本。 “呵呵,天机仙子的下场让我心寒,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各顾各吧。”紫千寻看着钱文卓和邓恩,寒芒一闪而逝。 “咱们俩出发,或许能有所收获。”刘伟带着紫千寻向外走去。 坐着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随着刘伟拉开房门,“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众人的目光迅速被吸引过来。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找到线索 刘伟和紫千寻也没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一边小心翼翼地扫视房间,一边无意识地沿途敲打着墙壁, “呯呯!” 沉闷的声音,说明里面是实心的。 刘伟也是没办法,空旷的房间,尽收眼底,真的找不出什么异常。只能各种方法尝试着。 钱文卓和邓恩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跟着,保持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偶尔也会拾遗补缺,把刘伟漏掉的地方再查一遍。 四个人不厌其烦地一间接一间地搜查,不同于五个怪物,毕竟是职业玩家,即使情况极端恶劣,他们也没有放弃努力。 1万多家房间,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看着一成不变的灰白色墙壁,刘伟感觉闭上眼都是一片白茫茫, 斑驳陆离的花纹,竟然绝无雷同,似乎像什么符文,又仿佛什么都不像。 想起梦境,心里总是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这些花纹是天然形成,还是有意为之,会不会线索藏在这里?) 刘伟忍不住趴上前细看,良久未果,刚刚直起酸痛的腰。 就在同时,一股刺骨的阴冷扫过。 “好饿呀!” 邓恩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不断往嘴里塞食物,甚至顾不上嚼,快速往里面硬塞,眼神里散发出饿狼一般蓝色的光芒,极端的饥饿,极致的疯狂。 “受不了啦,我也快饿死了!” 钱文卓同样大声喊饿,双手忙不迭地往嘴里塞食物。 刘伟和紫千寻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两位金仙滚落在地,披头散发,浑身沾满食物,狼狈不堪,拼命地往嘴里塞所能找到的任何食物。 刘伟同样肚如火烧,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脸色瞬间变白变黄,四肢一阵阵的无力感。心里大惑不解: (怎么回事?晚餐明明吃了很多!) 伸出手臂,饱满光洁的肌肉清晰可见的慢慢黯淡下来。 这是生命潜能快速流逝的标志! 刘伟骇然失色,这种情况他经历过一次,有什么存在正在快速吸收自己的生命潜能!而且来势更加凶猛,完美根基都无法完全抵御。 “小伟,救我!” 身边传来紫千寻的呢喃声。 刘伟转身一看,紫千扶着墙壁缓缓往下倒,洁白的俏容变得蜡黄,丰润如玉的双颊凹陷下去。 “不好!” 刘伟强忍着饥饿,找出一管“生命药剂”,食指轻弹,径直敲掉玉瓶盖, “咕嘟…咕嘟…” 湛蓝色的药剂倒入口中,紫千寻好似沙漠中饥渴的旅行者,满饮甘甜的山泉水,一种极致的疲惫后充盈的幸福感,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好一会儿, “怎么回事?” 紫千寻沙哑着嗓子问道,整个人靠在刘伟怀里,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 “密室中有什么存在,会吸收我们的生命潜能,食物根本来不及补充生命潜能的流逝速度,这种情况我在无尽深渊碰到过一次,知道怎么应付。” 刘伟看着空气中朦胧的白光,灵机一动,心中不由浮起一个模糊的猜测。 “无尽深渊里?我怎么没感觉到?”紫千寻的话打断了刘伟的思路。 刘伟苦笑着摇了摇头,灵感一旦逝去,一时半会儿再也抓不到尾巴,道: “你那会儿可是金仙,当然对你没有影响。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凡人!” “那怎么办?下一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可没有第二支生命药剂。我可不想变得像他们一样。” 紫千寻着急起来,看着邓恩、钱文卓浑身沾满食物残渣,灰头土脸的狼狈。对于一向爱洁的她来说,还不如让她去死。 “恐怕不是那样简单,你仔细看看。” 刘伟双手抱胸,若有所思,这种程度的吸力,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就怕之后的吸力会不断增强,那就麻烦了。而且这种概率很大。 紫千寻神情一动,定睛细看,果然发现端倪,钱文卓本来很注重形态,一头笔直乌黑的秀发,现在清晰可见花白的发丝,脸色蜡黄,眼圈凹陷,给人留下一副痨病鬼的印象。 邓恩也好不到哪里去,金黄色的头发彻底变白,整个人变得神形干枯。 紫千寻骇然失色,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所及,棱角分明,完全没有之前珠圆玉润的感觉,颤声问道: “我…我是不是也变得像他们那样?” “你别瞎担心,我的反应多快啊,一管生命药剂下去,你的绝世容颜算是保住了。”刘伟显摆着说道,说真心话,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紫千寻非变成老太婆不可。 “多…多谢。” 紫千寻颤抖着说道,露出后怕的表情。 刘伟和她同生共死无数次,她都没说过‘谢’字,由此足以看出她对容颜的重视。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五个同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救命啊,密室开始杀人啦…” 旗袍女在白领男的搀扶下闯进来,一边走,一边惊恐地尖叫,仿佛想借此发泄内心的恐惧。 “虽然我不明白什么原因导致生命潜能不断流失,但是我知道只要再来一波,我们很多人都扛不住。必须找到对策!”邓恩目光炯炯地盯着刘伟, 在场的人,就他丰神俊朗,影响微乎其微,线索在哪里?昭然若揭。 “是啊,有些人手里握着秘密,难道想等大家死光了,才拿出来吗?”钱文卓阴冷地说道。 “快说出来吧!” “我们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在钱文卓的挑唆下,立刻群情汹涌。其实大家不见得不明白,只是在生命威胁下,想找一个出气筒。 “怎么?大家认为我好欺负?”刘伟硬生生地顶回去,眼神里杀气腾腾,英姿勃发,堂皇大气压的正面的敌人喘不过气来。 “诸位,我们要是有办法,早就离开了,又何必困在这里?”紫千寻坚定的站在刘伟一起,同时发挥女性优势,委婉地解释。 “钱文卓,你这个小人,鬼鬼祟祟,让你干一些活,就记恨在心,背后捅刀子,是不是想找死!”刘伟明刀明枪地挑明,把与钱文卓的矛盾公开化。 好比非洲草原上雄狮面对鬣狗群的挑衅,决不能退让半步,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早料到,治安官的消失,意味着探险队丧失基本秩序,只是没想到火力会第一个集中到自己身上。论借力打力的工夫,钱文卓绝对是炉火纯青。 道长魔消,围观众人看着身强力壮的刘伟,再看看像鸦片鬼似的其他人,被他的气势所摄,气焰顿时被压制下去。 尤其是旗袍女正面硬刚刘伟的气势,踉跄退后几步,她第一次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让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拌蒜,倒在墙边,嚎啕大哭: “呜呜,我的命好苦啊,你们这群大老爷们,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刘伟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感觉异常为难,他最怕女生哭哭啼啼,总觉得欺负女生不是大老爷们该做的事情。 旗袍女发现刘伟是个雏鸟,哭声更大了。 紫千寻厌恶地看着,她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最讨厌这种搔头弄姿的浪荡女人。 上前一步,正想帮心上人解围,眼睛扫视而过。 “咦,不对!” 紫千寻的脸色剧变,指着旗袍女的背后,大声喊道。 众人的目光也情不自禁地转移过去。 “切,不要想转移话题…”钱文卓不屑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旗袍女的背后,墙壁上赫然出现一条裂缝。 众人苦苦寻找的线索, 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出现。 “我的亲娘!” 旗袍女连滚带爬躲开。 一扇长方形的门亮相在众人眼前。 钱文卓条件反射般,抢步上前,正想往里面冲,突然意识到前途莫测,旋即又刹住脚步,讪笑着看向众人。 “老钱,把门推开!” 刘伟示意钱文卓把门推开,完全就是大哥命令小弟的气势。 既然对方畏威不怀德,他也没能力感怀对方,还不如利用武力强迫对方废物利用。 密闭的空间,生与死的挣扎,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除了外形长的像人,内心只留下生存的欲望。 “你…”钱文卓勃然大怒,铁青着脸看向刘伟,眼神中怒火中烧。 “吃饭打冲锋,做活磨洋工,既然你喜欢抢,那么开门的工作,你是当仁不让了。”刘伟冷冷地说道。 “快开门吧,别耽误大家时间。”邓恩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一刻都不想留在密室中。 “好吧,这次我做出贡献,但是有言在先,可一不可再,下一次必须轮换。”钱文卓无奈地退让。 他甚至看都没看刘伟,怕内心的情绪控制不住。 这样屈辱的经历,就算在他年轻时也是屈指可数。 伸出手轻推,也许长期没有使用的缘故,门卡得很紧。 钱文卓又忐忑地回头看了一眼,在众人咄咄逼人的眼光下,硬着头皮用力前推。 “吱呀!” 房门发出痛苦的呻吟,扑面而来一股发霉的气息。 钱文卓长长的松了口气,平安度过一劫,他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冒险所得,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旗袍女也努力挤过来,向里面窥视。 房里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落满灰尘。 布置的风格像是一个卧室,靠墙一张大床,左侧是鲜红的梳妆镜、右侧是淡金色的衣柜,正对面一台电视机,正在断断续续地放着节目,歌声悠扬凄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画面正是霓裳公主在跳着她的成名曲, 霓裳羽衣曲! 或许是因为信号不佳,画面断断续续,时而发出刺耳的卡顿声。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八章 邓恩的暴虐 众人忐忑不安地走进房间,打破了千年的平静,气流扰动下,富丽堂皇瞬间化为乌有,精美的被褥、华丽的丝织品变成尘埃悬浮在空中。 刘伟挥了挥手,捂住鼻子,惊奇的发现,仍然有很多物品经历住岁月的洗礼,比如说淡金色的家具、鲜红色的梳妆台。 知道幻境中的一切不能用常理衡量,刘伟一边走,一边看。 很快梳妆台上的镜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明镜光亮,好似完全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信手拉开梳妆台一只抽屉。 一片绚丽的蓝光绽放,光芒万丈,沁人心脾的生机弥漫散开。 “啊…生命晶石!” 一声喜悦的尖叫,打破了房间的平静。 旗袍女跌跌撞撞扑向抽屉,眼神里散发出极致的贪婪。 刘伟多聪明啊,看到敌人来势汹汹,避其正面,双手一抄,一大捧仙晶收入囊中,轻巧地闪到一边,交给紫千寻,动作暖心,好像丈夫照顾妻子,自然而然,不需要思考。 紫千寻明亮的双眸眯成月牙形,珍而重之地把生命晶石收藏好,茫然地站在刘伟身边,被人保护的感觉让她沉迷,但是她很不适应。 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居然走神了。 大伙儿蜂拥而至,经过刚才的劫难,谁都知道,只有足够的晶石才能保障走到最后。 “我的!” “这是我的!” 众人你抢我夺,互不相让,旗袍女更是把生命晶石直接塞进嘴里,嘎嘣脆地嚼着,硬生生把尖锐的晶石碎片吞进肚里,丝毫不在乎嘴角鲜血淋漓,瘦骨嶙峋的脸好像充气一般丰润光滑。 “呯!” 一声清脆的枪声把众人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动作暂停下来,房间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刘伟浑身肌肉紧绷,条件反射般向枪声方向看去, 只见邓恩右手高举一把手枪,指着众人,枪口微微晃动,缓缓地说道: “都不许动!” “以后大家都得听我的,要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事不认人!” 邓恩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一边枪口微微低垂, “呯!” 一枪射在众人脚前的地面上,一缕青烟缓缓从枪口散逸。众人吓得闪到一边,让开了梳妆台前的空间。 邓恩施施然地走上前,站在抽屉边,警惕地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队伍强不强,要看‘领头羊’,治安官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群龙不可无首,希望大家紧密团结,以我为中心,重整行装再出发!” 一边冠冕堂皇地说,一边“哗啦啦”地将生命晶石收入囊中。 众人看的两眼喷火,沉默是金,没人这么贱,喜欢头上多一个老爷作威作福。 邓恩收拾完抽屉里的生命晶石,发现没有达到心目中的语气,明白更大的份额应该还在大家的口袋里。 有些气急败坏地拉开其他抽屉,发现除了针头线脑,再也没有生命晶石。 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用枪指着白领眼睛男,呵斥道: “你,第一个,把晶石交出来,以后由我统一分配!” “为什么第一个找我?我也不是最多的啊。”白领男哭丧着脸问道。 “少废话,把你作为目标,是老夫认为你值得栽培,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死你!” 邓恩的态度和蔼,言语亲切,好似一只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把白领作为第一个目标,是他精心选择的,务求做到开门红,刘伟等三人都是来自神话世界,知根知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急于动手。 五个怪物中,白领是治安官的马屁虫,刚刚失去靠山,正处于空档期,从本能上想要寻找靠山。 白领男还在纠结,用祈求的眼神向其他人求助。它也不是傻子,邓恩的空头支票遥遥无期。 刘伟的心头一动,他一时间很难判断让邓恩控制怪物们的利弊得失,低声问紫千寻: “千寻,放任邓恩掌握大部队,对我们划算吗?” 刘伟的这个问题问的恰到好处,此时正值邓恩整合队伍的关键时刻,可以说怪物们的利益都会或多或少受到损失,只要刘伟两人插手,他的整合行动必将失败。 紫千寻欣赏的点头,分析说道: “五个怪物是很大的一支力量,刚才的探索行动如果有它们的帮助,也许早就找到出口,长期闲置这股力量不利于我们脱困,而且你别忘了旗袍女说的话,意味深长啊。毕竟是坐镇了几千年的主场,它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坏处当然也有,依照邓恩的个性,等他整合完怪物,肯定会出手对我们试探,但是我们两个人团结同心,他也不敢太过分。” 紫千寻的话格外多,抽丝剥茧,把利弊得失一一分析,也就是刘伟,要是别人,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耐性。 “钱文卓肯定排在我们前面。”刘伟笑了,阴险的看了钱文卓一眼,邓恩喜欢拣软柿子捏。 正好看见钱文卓坐在角落,死死地盯着邓恩,眼神里懊恼、担心,情绪复杂不一而足。 与此同时,白领男看到没人出手相助,只能一脸痛惜地掏出生命晶石。 “一颗”、“两颗”… 邓恩笑容和蔼,丝毫催促的打算,整个过程代表了白领男内心的逐步屈服,也象征着他征服的开始。 当生命晶石数量达到30颗,白领男的眼角抖动,寒芒瞬间即逝。 邓恩敏锐地察觉到已经触及白领男的底线,主动拍了拍它的肩膀,开口道: “行了,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邓恩不为己甚,甚至反手扔给白领男两颗晶石,作为奖励。 白领男的两颗晶石失而复得,怨恨的情绪顿时被感激替代,他早就习惯了被人管理,相对于治安官,邓恩对它更有人情味,立刻感激涕零,站在邓恩身后。 邓恩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旗袍女,她咋咋呼呼,一看就没多少内涵。 “呜呜,两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旗袍女哭天抹泪,环视众人,喊道: “难道没有一个男人吗?眼看着我一个弱女子被欺负!” 白领男的下场落到自己的头上,旗袍女才知道其中的苦涩,一边嘟囔着: “你们都欺负我!” 一边恨恨地掏出生命晶石。 白领眼镜男一把抢过生命晶石,神情激扬,大声赞美: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我们要把邓长老之前说的话联系起来理解,有条件、有责任服从他的领导,率先做出榜样,力争做的更好更快!” 邓恩不禁捋须微笑,白领男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之后依次是小男孩、小女孩,他们也乖乖地交了出来。 白领男耀武扬威,挺着肚子,眼睛居高临下,走到农夫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屑的说道: “轮到你了,不要让邓长老失望哦。” 农夫的脸色变幻不定,捂住口袋,后退两步,愤怒地盯着白领眼镜男,呵斥道: “老子拿命换来的晶石凭什么给别人!” “哼,邓老大给大家遮风挡雨,没有他的领导,大家将陷入万劫不复!大家要珍惜现在和平的环境!这都是邓老大的恩赐!” 白领言之凿凿,说到后来眼神狂热,恐怕连它自己都相信了。 “滚蛋!你喜欢做狗,别拖上老子!”农夫的话简单粗暴,刺的白领男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白领男用委屈的眼神看向邓恩,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轮到主人出马了。 邓恩眼神中厉芒一闪而过,持枪瞄准农夫,冷冷地说道: “我警告你,你正在挑战秩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听话!” 农夫一脸的嫌弃,冷冷地说道: “滚你x的!”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农夫的小腿冒出一个血洞,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踉踉跄跄地扶住淡金色的家具。 “服不服!”邓恩阴冷地呵斥道。他早就决定找个人立威,农夫硬要往枪口撞,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清脆的枪声惊醒了众人,这是探险队第一次内部残杀,也撕破了残存的温情面纱。 刘伟看到农夫咬着牙,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知道双方彻底陷入两难境地。 意味深长地看着农夫,从内心来讲,他是同情农夫的,但是从利益来说,邓恩整合怪物们,更有利于之后的探险。 眼见农夫没有退让的打算,邓恩正想痛下杀手。 刘伟不忍心的转头四顾,电视机里霓裳羽衣曲接近尾声,突然发现房间里的家具也在缓缓消失,心中一个激灵,知道情况不妙, 拉起紫千寻,推开房门就往外冲。 临走前,他灵机一动,顺手牵羊,把针头线脑悉数收入囊中。最后大喊一声: “不好,空间快要消失了!” … 站在熟悉的灰白色房间,紫千寻的脸色难看,问道: “不会是第二个循环吧?” 紫千寻的声音颤抖,她真的怕了,永无止尽的房间,一成不变的灰色,简直让人崩溃。 陆陆续续的众人也走进房间,最后,农夫拖着鲜血淋漓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房门骤然消失。 退路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邓恩苦涩地指挥道: “我们先勘察地形,看看这里和上一轮有什么不同!” “主人,农夫它还没有交投名状!这对大家都不公平!”白领男谄媚地在邓恩旁边补刀。它没有忘记农夫对它的谩骂,逮住机会就不放过。 它的话把邓恩逼到了死角,要是不能镇压农夫的不逊,刚刚建立的队伍人心就散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循环 刘伟似笑非笑地看着邓恩,猪队友不好带啊,邓恩转眼就被带到坑里。 本来枪击农夫之后,邓恩已经表现出想要放过此事,农夫罪不至死,教训一下就足够,镇压的越狠,反弹的越厉害,这个道理邓恩还是明白的。 可是问题再次被摆到桌面上,邓恩也就没有了退路。 难怪之前治安官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白领眼镜男完全就是自私自利的代名词,眼界狭窄。 这群怪物情绪极端化,劣势明显,难怪凭治安官的文武双全,依然带不动这群猪队友。 他注意到邓恩不耐烦之色稍纵即逝,说明邓恩也意识到这点。 邓恩拔枪直指农夫,冷冷地说道: “要不是白领的提醒,老夫差点把你忘了。给你三息时间,是听话还是去死?任选一个!” 农夫恨恨地看了眼白领男,拖着伤腿缓缓向后撤,邓恩步步紧逼,持枪的手纹丝不动。白领男的脸色阴晴不定,它被主人卖了。 “农夫,你还是服个软吧!”小女孩不忍心地喊道。 “不可能,进了我口袋的东西,就不可能离开!”农夫紧紧捂着口袋,眼神坚决。 “既然这样,这些生命晶石就当给你陪葬吧!”邓恩脸色狰狞,杀机毕露,准备扣动扳机。 气氛瞬间凝重到极点。 刘伟的眼神闪烁,他从不敢忽视小女孩的话。 从开始进入游戏,他时刻关注小女孩,虽然从进入密室后,她一直碌碌无为,好像真的被重置了记忆。 但刘伟没有忘记,无论伍庭,还是天机仙子都对治安官无可奈何,只有小女孩曾经把治安官逼入过绝境。 现在治安官失踪,小女孩却还活蹦乱跳,这就是实力。 “邓长老,等一下!”刘伟突然开口制止。 邓恩已经准备豁出去,酝酿中的杀气骤然被打断,心头一阵烦躁,不满地呵斥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个瓜娃子又有什么想法?” “邓长老稍安勿躁,我也没打算替农夫求情,且听我把话说完。”刘伟摊开双手,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无挑战权威的想法,道: “我觉得相比于生命晶石,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农夫作为原著民,说不定知道什么秘密!我们想要离开密室,这些秘密很重要。言尽于此,还请邓长老多斟酌。” “它们会知道什么秘密?” 邓恩立刻迟疑了,相比于微不足道的面子,平安离开当然更加重要,转头看向紫千寻、钱文卓,征询他们的意见。 钱文卓思索再三,凝重的点点头,虽然他看刘伟极不顺眼,但是在逃命这点上,双方利益是一致的,从旗袍女的话里话外分析,原著民应该不是一无所知。 “审问一下,不就完了吗?老邓,别告诉我,你的手艺生疏了!”紫千寻爽朗的一笑,完全没有考虑农夫的死活。 “也对,我也是忙糊涂了,且看我的手段!”邓恩哈哈一笑,持枪就射。 “呯!”“呯!” 连续两枪,分别击中农夫的另一条腿和左臂。 刘伟对邓恩的狠辣感慨万千,考虑问题周到,给农夫留下一只手,也给农夫留下一线希望,反正只剩下一只手,农夫也翻不了盘。 “哎哟!” 农夫再也站不住,躺在血泊中,痛苦的哀嚎着,终于露出害怕的表情,令人惊奇的是,即便面临死亡,农夫也没想过交出生命结晶。 刘伟终于确定农夫的性格,固执吝啬。 邓恩示意白领男把农夫拖到自己跟前,把枪插回腰间,神定气闲地审问: “说吧,你对这个密室游戏知道多少?” 农夫嫌恶地看着邓恩,“呸!”的一声,狠狠地朝他吐了口血痰。 邓恩早有防备,拉过白领,挡在眼前,“bia唧”,一口血痰正中白领男的金丝眼镜。 “混蛋!”邓恩恨恨地一个巴掌,把农夫击倒在地。 “真是不怕死啊,不过我喜欢!” 邓恩阴冷的一笑,穿着靴子的脚踩着农夫的左臂的伤口,左右碾压。 农夫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冷汗直冒。 “先来一道开胃小菜,后面还有大餐,你或许不知道,我最喜欢制啃硬骨头,这会给我带来一种成就感!” 邓恩露出病态似的笑容,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刘伟懊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自然知道这群金仙的刑讯手段,自己就是亲历者,同病相怜地看了眼农夫。 他的本意只是想顺应小女孩的想法,救农夫一命,没想到最后反而把农夫往火坑推了一把,临死前还要遭受一场折磨。 邓恩蹲下身,右手捏住农夫的咽喉,左手食指缓慢有力地插进伤口… “唔…” 农夫怒目圆睁,苍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仅存的右手奋力抓挠,但是喉咙被卡住,只能发出低声嘶吼。 邓恩用食指把伤口里的子弹一颗颗的抠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他的刑讯经验丰富,即便只是抠子弹这样的热身运动,也做得有条不紊、物尽其用。 于细微处间功夫,抠、转、挖,每一个动作都把农夫的痛觉神经刺激到极点。 等到他全部抠出三颗子弹,农夫脸色蜡黄,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瘫痪在地,身体下面一大滩的深黑色鲜血,右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刘伟面露不忍,杀人不过头点地,想要取得口供有很多方法,刑讯逼供乃是下下策,最讨厌的就是金仙视万物如刍狗的心态。 旗袍女等三人明显的疏远白领男,用憎恶的眼神看着邓恩和白领男。 邓恩不徐不疾,双手稳如泰山,好像外科医生在做一项精密手术,把农夫小心翼翼地放平,而后拿出生命晶石,略一沉思,食指和中指用力一搓,蓝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精准地洒在农夫的关键穴位。 一颗接着一颗,别看邓恩平时很吝啬,现在却是大方的紧。 … 刘伟觉得承受不能,也不想再看下去, 转头四顾,紫千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露出会心的笑容,心里一阵腻味。 虽然他知道紫千寻作为督查部部长,不可能是善男信女,但亲眼看到,感觉总是不同。 靠近紫千寻,低声说道: “我看还要一段时间,咱们也别在这里干耗着,要不出去走走?” 紫千寻正看的全身心投入,柳眉微蹙,满心的不情愿,旋即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了刘伟一眼,嘲笑着说道: “怎么?才刚刚开始而已,这看不下去啦?你呀,这颗心还得历练。” “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再说了,把心炼的像钢铁一般,你确定还喜欢吗?”刘伟不屑地反驳,拉起紫千寻的小手。 “哎…你别拉我。”紫千寻措不及防,被刘伟拉住小手,心一下子乱了,嘴里反驳,脚步却很诚实,亦步亦趋。 两个人再次离开大部队行动,邓恩和钱文卓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两人眼神交流,钱文卓主动跟着刘伟两人,继续保持着半间房屋的距离。 刘伟瞥了眼身后,故意大声对紫千寻说道: “你觉得邓恩能问出点什么吗?” “肯定能问出点什么,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紫千寻有些遗憾的说道,她刚才也不全是在看电影。 刘伟本来只是想要挑拨离间,却得到紫千寻肯定的回答,顿时患得患失起来,问道: “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联阳宗的刑讯手段独树一帜,审问一个农夫,小儿科而已。” “和督查部相比呢?” “哼哼,要不是杨圣人拦着,你真以为能守口如瓶?” “你舍得吗?” “当时我跟你不熟!话说到这儿,决赛前夜到底有没有内幕?你给我一句真话!” “绝对没有。我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在你面前撒谎!” 刘伟的心里突的一跳,再也不敢继续往下聊,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是不是有鬼?” 紫千寻总觉得刘伟内心有鬼,想要从刘伟嘴里挖出真相。 钱文卓走在后面,被撒了满嘴狗粮,痛不欲生,嘴里嘟囔,“狗男女!”,骂个不停。 同时心里也没底,要是邓恩独吞审问成果,自己会不会吃亏?心里七上八下。 一阵熟悉的阴冷横扫而过,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体内生命潜能蠢蠢欲动。 刘伟立刻知道情况不妙,忙不迭从紫千寻的口袋里掏出几枚生命结晶,双掌合十,将之化为粉末,贴心地给佳人服下,有条不紊,正好卡在紫千寻吸收能力的极限,有他的帮助,紫千寻有惊无险的度过一劫。 相形之下,钱文卓就狼狈许多,许久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灰头土脸,再也不复潇洒君子的形象。 “还剩多少颗?”紫千寻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还有一百多颗吧。” “一次就用了二十颗!”紫千寻失声惊呼。 “嗯,消耗量超乎想象,最多还能扛五轮,而且是在吸力不增强的情况下。” 刘伟也觉得问题棘手,他可不敢侥幸的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豁免,按照霓裳公主的尿性,只要有同伴死亡,吸力增强几乎是大概率的事件。 治安官存在的时候,怎么不见吸力?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经过第二次吸力,刘伟和紫千寻情绪低落下来,再也无心打闹,沉闷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刘伟推开一扇房门,赫然见到邓恩一行六人正在房间中央。 不出所料, 这是第二个循环! 邓恩满身大汗,脸色憔悴,再也不见刚才的从容淡定。 农夫奄奄一息地靠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双目无神,浑身鲜血淋漓,很明显时日无多。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章 游戏规则 邓恩见到刘伟三人从另一扇门进来,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查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伟潇洒地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如你所见,我们饶了一圈,又是10100个房间,又是一个循环。” “干!”邓恩忿忿不平地朝地上踢了一脚,扬起一片灰尘。 刘伟心头灵光一闪,这些灰尘是从哪里来的?房间里的东西只要损坏立刻恢复原形,除了进入游戏的玩家,细思极恐,彻骨的寒意从后背泛起。 钱文卓踌躇良久,还是怕漏掉什么情报,忍不住问道: “老邓,审讯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家伙嘴巴硬的很,和你的徒孙有的一拼!”邓恩道。 刘伟看着奄奄一息的农夫,心里五味杂陈,农夫的忠诚值得钦佩,英雄不应该被玷辱,但是为了母亲,他不得不努力,突然开口问道: “邓长老,打个商量,我想再试试看,让它就这样死掉太可惜!” 说完,刘伟也不经过邓恩同意,蹲在农夫身边,探查起它的伤势。 “混蛋,我们主人都没审出来,你一个小毛孩子能审出什么!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白领男跳了出来,竭力维护主人的尊严。 邓恩的脸色铁青,刘伟的举动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可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右手连放在腰间的手枪上,手指微动。 可是听到白领男的话,他又改变了主意,也许和猪队友的建议相反,能有意外的收获? 不言不语地站在一边,等刘伟失败后,再乘机发难。 紫千寻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既然刘伟喜欢自作主张,就得有防御反噬的手段,顾头不顾腚可不值得她紫千寻喜欢。 刘伟靠近农夫,低声说道: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刚才我一直在救你,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农夫冷冷地瞥了眼刘伟,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倔强地抿着嘴,伸出舌头滋润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刘伟并不气馁,继续说道: “治安官已经失踪,你如果再死了,还有谁能完成霓裳公主的遗愿?” 农夫的眼皮微微一颤,动作很轻微,却落在大家眼中。 紫千寻、邓恩和钱文卓察觉有戏,精神陡振,屏息凝气,全神贯注听着。 “你不会指望白领男、还是旗袍女吧?你觉得它们靠得住吗?除了治安官和你,还有谁堪大任?”刘伟继续说道。 “哎…” 农夫发出一声叹息,紧闭的嘴唇微微蠕动。 刘伟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命结晶,不经农夫同意,硬生生地塞入它的嘴里。 蓝光弥漫,农夫脸上的伤痕缓缓消失,气息变得粗壮起来。 “小小的一点心意,你可以看到我的诚意!”刘伟笑着说道。 “没有用的,不要浪费宝贝了。”农夫的语气冰冷,但是总算开口了。 刘伟胸有成竹地晒然一笑,左手掏出一枚生命结晶,攥紧拳头,“嘎吱”脆响,蓝色的粉末从拳头缝星星点点漏下,有条斯理地落在农夫的穴位,精准的走位,美丽的弧线,手法和邓恩刚才的一般无二。 农夫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刘伟一边以行动表示诚意,一边说道: “你的伤势虽然很重,但是邓恩下手很有分寸,我有十足把握保你安然无恙!” 邓恩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感觉亮瞎了自己钛合金狗眼,刚刚用过一次,转眼就被盗版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刘伟的悟性简直惊世骇俗! 农夫的脸上一片惬意,沐浴神辉,眼神中精芒闪烁。 刘伟笑眯眯地看着,感觉已经吊住农夫垂死的一口气,突然间手一翻,蓝色的生命洪流顿时切断。 “怎…怎么了?”农夫嘶哑着嗓子问道,右手拍着地面,表达不满。 “我表示了诚意,现在该轮到你了,生命结晶如此珍贵,你也要拿出点干货来。”刘伟说道。 “哼,就算我说了,最后也是一个死,邓恩不会放过我的!”农夫终于松口。 “这个好办,我让邓长老发誓,同时我们负责监督,大家都在场,你总该信得过了吧?”刘伟大喜过望,回头用眼神示意。 “哈哈,没问题,只要农夫兄弟说出秘密,我绝对不会与它为难,如有违约,就让我死于非命!咱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怨仇,只是一些小误会,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邓恩豪爽的一笑,言辞凿凿。 “这个…”农夫还是踌躇,邓恩的承诺来的太容易,总是让它心里不踏实。 “行了,你要见好就收哦,总不能让邓长老给你跪下道歉吧?”刘伟讥讽地说道。 邓恩被吓得一哆嗦,老脸煞白,真要是让他跪,为了活命的机会,他是跪还是不跪? “就是,你们之间只是意气之争,你要是气不过,再打邓恩一顿也行!”紫千寻笑嘻嘻的补充道,她看到希望出现,笑逐颜开,有意无意地挡在旗袍女等人前面,阻止可能的意外。 钱文卓也是老狐狸,警惕地看着旗袍女等人。 旗袍女有心张嘴说话,看到邓恩等人不善的目光,头一低,明哲保身。 农夫沉思再三,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它的思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张嘴说道: “也罢,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但讲无妨。” 刘伟注意到农夫满嘴的牙齿都消失不见,估计是邓恩的杰作,手段相当毒辣。 “我的知识都是有偿的,你每问一个问题,我都要收一枚生命结晶。”农夫狮子大开口。 “可以,不过必须解决问题,我们才会支付报酬。”刘伟选择讨价还价,降低农夫的戒心。 “也行,很公平。”农夫歪着头想了想,同意了。 刘伟并没有急于提问,他不敢高估自己,自然也不会低估别人,回头冲紫千寻三人问道: “诸位前辈,具体问什么问题,还请大家拿个主意。” 此言一出,连钱文卓都不得不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刘伟。 这才是真正能办事的人。 功成必定有我,功成不必在我。 “先问它,治安官怎么会突然消失?”紫千寻当仁不让,问出第一个问题。 刘伟略一沉思,这是个送分题,他猜想,紫千寻准备一步一步撬开农夫的嘴,到最后,再也收不住口。 刘伟并没有急于开口,冲紫千寻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个要钱的手势,会心一笑。 “真是个小气鬼!”紫千寻嘟起嘴,不舍地掏出一枚生命结晶,不偏不倚扔到刘伟手中。 “小店利薄,请多担待。”刘伟嘿然一笑,转手递给农夫,问出相同的问题。 “治安官应该死了。”农夫说出了让众人不可思议的话,而后把生命结晶放入口中。 众人都骇然色变,治安官的强大毋庸置疑,武力胜过伍庭,智力胜过天机仙子,这样的绝世天骄怎么反而第一个死去? 密室里究竟有多危险? “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刘伟继续问道,这次他没有给生命结晶,详细解释本就是农夫的义务,不可能给它钻空子。 “治安官应该是违反了规则,作为惩罚,进入游戏后被第一时间清理掉。但具体违反什么规则?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其他人,这个规则人所共知。”农夫瞥了眼白领眼镜男,暗戳戳给他下一剂眼药。 刘伟等人明白,治安官说出南坞村的秘密,应该是这件事违反了规则,成为第一个被杀死的对象。 “让它说出离开的方法!”钱文卓等得不耐烦,他不认可紫千寻的思路,急切难耐地递给一枚生命结晶。 刘伟没有接过,看着紫千寻,钱文卓的举动打乱了紫千寻的步骤。 “就按钱长老的办。”紫千寻欣慰地点点头,刚刚钱文卓特地给她示意。 “怎么样才能活着离开?”刘伟这才问道。 他特意加了一个定语,钱文卓的问题存在漏洞。 “没人知道怎么离开游戏。”农夫回答的异常爽快。 众人的眼神黯淡下来,难道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刘伟却发现了农夫回答中的漏洞,它为什么非要加上“游戏”两字。 “逃出游戏之后,怎么离开阴阳大阵?”刘伟继续加了一枚生命结晶。 “我不知道。”农夫欣赏的看了刘伟一眼。 “在场的人中间,有谁知道?”刘伟立刻问道,指向旗袍女等四人。 “这个问题价值很高,需要加价!”农夫狮子大开口。 紫千寻等人精神大振,邓恩主动上前又添了一块生命结晶。 农夫撇了撇嘴,似乎意犹未尽。 “知足常乐,后面问题还不少呢。”刘伟有些不满,农夫太贪婪,这可不是好习惯。 “我不能说。”农夫说的有技巧,但是大家还是明白了。旗袍女等四个人中间肯定有知情者,如何挖掘就要见仁见智了。 “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刘伟好奇的问道。 “违反规则,治安官就是前车之鉴。”农夫道。 之后三人又问了一些问题,直到囊中羞涩,农夫的两只口袋鼓鼓囊囊,才意犹未尽地住口不言。 借农夫之口,大家对游戏规则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了解。 阴阳祭天大阵目前已经进入献祭阶段,六道执念也已经完成它们的使命,按照设计,他们也要随之殉葬。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 即使霓裳公主布阵,也还是要“留下一线生机”,霓裳公主这样做不是因为仁慈,只是为了符合天道,天行有常,天道有残,这样的阵势,看似存在漏洞,反而稳如磐石。 就像一个人一样,不可能完美无瑕,越是刻意追求完美,反而可能问题越多,就是同样的道理。 本来六个怪物在治安官的带领下,想要闯出一条生路,但没想到,治安官违法规则被游戏直接剿灭,剩下的人群龙无首。 刘伟一行人的任务,就是在怪物中找到离开阴阳大阵的密诀,同时逃离密室游戏,最后利用密诀逃出生天。 从始至终,刘伟一只手始终插在裤兜里,人性的险恶,他早有领悟。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性之恶 “看来我们又要去找暗门了。” 刘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1万多家房间,想要找到一个隐藏好的暗门,谈何容易。第一个循环时,找到暗门是运气好,第二次不敢奢望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邓恩也是满脸愁苦,除了农夫,在场的还有八人,两两分组,白领眼镜男和旗袍女一组,小男孩与小女孩一组,吩咐道: “你们两组在前面侦查暗门,一路把墙壁敲过去,我们在后面查漏补缺。” 邓恩也没指望四个人会多么尽心,只希望能够减少一些工作量,重点还是要靠刘伟、紫千寻和钱文卓这些人。 四组人分为两队,各自负责一边,向前搜索前进。 “呯呯…” 刘伟等四人仔细地分辨着声音的变化,有过一次经验,他们对这一次的探索充满期待。 暗门一定藏在某处隐蔽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刘伟已经数不清敲了多少下墙壁,只觉得耳朵里全是“呯呯”声,双目无神地看着紫千寻: “你听出什么异样了吗?我耳朵都快废了。” “坚持住,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决不能放弃。”紫千寻神情憔悴,却依然给刘伟鼓劲。而后对前面的小女孩呵斥道: “你们俩加快进度!”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扫过,强烈的吸力不期而至, 刘伟的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生命晶石放在紫千寻的口中。 而后,时刻关注着她的脸色变化,控制生命潜能的摄入量大小。 不同于钱文卓等人,女生重视容颜,操控的难度增加不少。 看着紫千寻银牙暗咬,细汗淋漓,痛苦的神情,刘伟感同身受,这种把人压榨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灵光乍现,美里有纱的遗容在眼前稍纵即逝,她的死状何其相似!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刘伟显然不会这么认为。 惊惧地看着斑驳的墙壁,光影变化,总感觉莫名的黑影盯着自己,心头不禁泛起寒意。 一顿饭功夫,吸力突然消失。 “还剩下多少生命结晶?”紫千寻沙哑着嗓子问道。 刘伟低头扒拉一下两人的口袋,低声耳语: “还剩下一百多颗。” “真是顶级的阵法大师啊,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我到现在也没发现端倪。”紫千寻长叹一声。 “放心,你的命比他们重要多了,关键时刻,我不会手软的。”刘伟的眼神森冷,看向其他人。 “饮鸩止渴而已。”紫千寻摇头叹息。 经过一轮吸力压榨,连刘伟和紫千寻都失去了谈兴,生存的重压下,队伍明显加快了搜索的速度。 又经过一轮吸力压榨,大部分人开始出现疲态: 小男孩和小女孩双目无神,骨瘦如柴,相互搀扶着前行,敲打墙壁有气无力,声音几不可闻。 旗袍女鬓角出现丝丝白发,丰润玉泽的脸颊变得黯淡无光。白领眼镜男的头发花白。它们的生命结晶枯竭,只要再来一轮吸力,全部都要嗝屁。 白领男看着邓恩,低声下气的请求: “老大,我现在一颗生命结晶都没了,请你再分配给我一些,求求你了!” 邓恩眉头紧锁,看向形容枯槁的白领男、小男孩等人,知道下属已经到达临界点,连续拿出三捧蓝色的生命结晶,不耐烦地说道: “省着点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出口!” 旗袍女看着手里可怜的一点生命结晶,再看看其他人的,活是能活下来的,但艳丽的容颜绝对保不住,眼神闪烁。 缓缓放慢脚步,和邓恩走在一起,低声耳语几句,两人就消失在众人背后的房间里。 刘伟注意到白领眼镜男默默地低下头,眼神中厉芒一闪而逝,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心中慨叹一声,一边拉起紫千寻的小手,一边正想说什么。 紫千寻猛地甩开刘伟的手,玉脸通红,紧张地问道: “你…你想做什么?”声音颤抖。 “没准备做什么啊?”刘伟很好奇,旋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你不会以为我和邓恩一样吧?想多了!” “去你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档口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紫千寻恼羞成怒,挥拳轻轻打了一下刘伟。 站在一边的钱文卓听不下去了,紫千寻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苦笑着解释: “仙子不要开地图炮,老朽可不是好色之徒。” 钱文卓鄙夷地看了眼门后,摇头叹息。 “也就邓恩有这么重的口味,都不确定旗袍女是男是女?”刘伟的解释越描越黑。 “真恶心!”紫千寻一脸鄙夷,推开刘伟。 一顿饭的功夫,旗袍女第一个推门进来,衣裳整齐,玉润珠圆,秀发如烟,好似被雨水滋润过的花朵,娇艳欲滴。 白领眼镜男紧咬嘴唇,眼睛里好像喷出火来一般。 刘伟不屑的撇了撇嘴,邓恩的行为很卑鄙,利用一个女人的求生欲。 生死线上,人性之恶彻底的绽放出来。 他猜想旗袍女的本性很可能是放荡。 紫千寻远远地闻到旗袍女身上的异味,紧锁柳眉,呵斥道: “离我远点!恶心。” 刘伟也下意识地躲开一个身位。 旗袍女含恨冷笑,扭身就走,低声嘀咕几句。 刘伟也没听清,只是隐约听见,“假正经”几个字。 紫千寻的脸色铁青,阴冷地看着旗袍女。 刘伟知道她的脾气,拉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 紫千寻心中一暖,眼波流转地看着刘伟,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邓恩看着面带异色的同伙,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声反问: “我只是想放松一下,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有错吗?”状态癫狂,很明显压力已经到达临界线。 众人沉默不语。刘伟心里暗下定论。 (你错了,一个人失去了做人最起码的良知,就算他活着,也已经死了。)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双方的价值观不同,夏虫不可语冰,说也是白说。 刘伟知道大家都已经到达临界点,如果还没有突破,所有人都将开始最后的疯狂。 (一定有办法的!)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反复琢磨五个怪物的举动,继续现在这样的状态,谁会第一个死? 目标毫无疑问指向小男孩“小山”和小女孩“小丫”,她们俩是弱势群体,生命结晶依赖邓恩分配。他并没有忘记,最后逃生的希望在小丫头等四人心中。 也许让密诀陪葬,正和某些人心意。 (决不能让小女孩死了!) 这是刘伟脑海中本能的想法。 (农夫应该还是有所隐瞒,这么贪财的一个人,连它都要至死维护的秘密是什么?) 刘伟沿着这个思路往下考虑,突然问道: “千寻,第一循环的时候,暗门是怎么出现的?” “你什么意思?”紫千寻反问道,旋即意识到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记得我们第一轮寻找,并没有发现线索,第二轮搜索的时候才发现的,两次搜索有什么不同呢?房间都是一样的。为什么第二天暗门才出现?” “治安官!”两人异口同声。 刘伟脸上闪过不忍,紫千寻则是露出美丽的笑容,对邓恩说道: “很值得一试哦!” 邓恩凌厉的眼神逐一扫视,最后定格在农夫身上,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枪。 农夫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不停地朝人群中躲去,结结巴巴地喝道: “你…你不能杀我,你发过誓的,在场…所有人担保的!” 邓恩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钱文卓看到了机会,友善地提醒: “老邓,要不我来代劳?你也不用承担违背誓言的风险。” “这个…”邓恩露出思考的表情。 刘伟眉头一扬,正想开口,右手突然被紧握了一下,微微一愣,转头只见紫千寻脸色凝重,轻轻摇头。 心如电转,这还是紫千寻第一次主动制止,说明自己正在犯大错,要知道之前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是放任自流,最多偶然在事后拾遗补缺。 旋即刘伟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邓恩只是在引蛇出洞。 只见邓恩手中飞速旋转的手枪戛然而止, “呯!” 一声脆响,农夫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一脸的不可思议,似乎不相信邓恩会突下杀手,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老钱,你想多了。”邓恩冷冷地说道,手枪若有若无地瞄准钱文卓,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钱文卓一脸委屈,连连拱手道歉,苦笑着说道: “老邓,你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要帮忙,岂敢觊觎你的领导权。”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邓恩沉思再三,才心犹未甘地把手枪插回腰间, 人命也是一种资源,刚刚杀了农夫,钱文卓的命不能浪费。 而后朝白领男示意,打扫战场。农夫刚才赚的盆满钵满,正好填补他亏空的钱袋子。 “好了,让我们仔细寻找,有没有暗门!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戮力同心,拼尽全力!”邓恩断然说道,右手高举手枪,发号施令。 众人怀着悲壮的心情出发… ps:本来想要细节描写人性之恶,但是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浅尝辄止,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留给别人去想象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团队内讧 队伍的气氛异常沉默,好似火山爆发前的寂静,众人都有大难临头的感觉,各司其职,快速地在房间中搜索着。 刘伟看向紫千寻正想说什么,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刘伟赫然发现邓恩虎着一张脸,双目发出凶光,好像草原上的饿狼,扫视着眼前的猎物。 心头一惊,立刻意识到, 邓恩快要疯! 他明显正在寻找下一个杀戮的目标。 强大的生存压力下,心情暴躁的邓恩的杀戮欲望被彻底释放出来。 刘伟在心里默默计算,手头的生命晶石还能抵抗两轮吸收,小男孩“小山”和白领眼镜男估计还能扛住下一轮,旗袍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无法在两轮吸收内找到暗门,绝大部分人都要死! 邓恩的情况或许稍好,但是其他人都死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搜索任务! 眼看吸力就要再次爆发, “怎么还找不到出口?”白领眼镜男终于着急起来,大声嚷嚷。 突然用凶狠的目光看向旗袍女、小女孩和小山,来回游走,最后锁定小女孩“小丫”,恶狠狠地说道: “你一定知道线索,快交出来!你难道想看到大家死了才甘心?” “不许欺负我姐姐!”小男孩哭泣地拦在小女孩前面。 “滚犊子!”白领男厌恶地把小男孩扒拉到一边。 小男孩清澈明净的眼神坚毅,鼓起腮帮子狠狠地咬在白领男的手背上。 “哎呀!我的妈,疼死我啦!” 白领男惨叫一声,右手鲜血淋漓,用力一脚,皮鞋狠狠地踹在小男孩的肚皮上,小男孩好像皮球一般,滚落到一边。 “小山!” 小女孩惊叫一声,跑到一边扶起弟弟,泣声问道: “你怎么样了?” “没事,我决不能让他们欺负姐姐!”小山毅然决然地说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白领男出脚很重,他努力了两次,没能爬得起来。 白领男大踏步向前,拎起小女孩的衣领,不断用力摇摆,眼神歇斯底里,嘶吼: “快,快说出来!” “我,咳…咳…”小女孩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混蛋,快住手…”刘伟大惊失色,正想上前阻止,却被紫千寻拉住,眼神示意,凝重地摇了摇头。 “小女孩很可能是霓裳公主的主人格!我们必须保护她!”刘伟大惑不解地诘问。 “不要急于一时,被人利用!”紫千寻对人情世故看的很通透。 果不其然,邓恩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 “白领!给我住手!” 白领男吓得一哆嗦,不甘心地放手后退,纠结地说道: “主人,她肯定隐瞒着什么,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她这样做,目的何在?”邓恩反问道。 “为了…”白领男突然住嘴,露出惊惧的眼神。 刘伟默默地看着,心里暗自钦佩,看来聪明人也不少啊,自己有所发现,更多是因为秉持谦虚谨慎的作风,才偶有所得。 邓恩面带微笑,胡子拉沙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和声说道: “受制于规则,不能说?” 白领男用力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感激。 理解万岁! 这一任主人是它跟随过最善解人意的。 “没事,那就我来说,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反驳,这样不违反规则吧?”邓恩提出折衷办法。 白领男苦恼的摇摇头,紧紧抿嘴。 什么?这都能被发现!”邓恩不可思议的惊呼,笑言,“总不成幻境是活的?” 白领男眼神中的害怕一闪而过,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邓恩本来只是随口戏言,看到白领男凝重的表情,顿时愕然,不敢置信地问道: “真的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 白领男眼睛躲闪,硬着头皮说道: “主人,我真的没法回答,您也别光是问我啊!”边说,边示意询问小女孩。 邓恩的眼神里凶光闪耀,白领男竟敢抗命,哈哈一笑,不为己甚,转而温和地问小女孩: “小丫,大叔刚刚才给你生命结晶,知恩图报是美德,麻烦你给大叔指点迷津。” 邓恩露出和蔼的笑容,好像大灰狼遇见小红帽,垂涎欲滴。 小女孩沉思再三,才说道: 据我所知,想要离开游戏,只有遵守规则,走捷径必将受到惩罚!” 邓恩犹豫地看向白领男,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难道白领男想要借刀杀人? 刘伟冷眼旁观,信息量太少,一时间也很难判断孰是孰非,但是他对白领男的人品不敢苟同。 “小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探索!”紫千寻搭着刘伟的肩膀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柳腰。 刘伟有些钦佩的看着紫千寻,强大的意志力让人叹为观止,很多男人都在不断抱怨,只有紫千寻从头到尾始终在努力。 “等等!” 邓恩用凶狠的目光看向刘伟、紫千寻和钱文卓,踌躇再三,说道: “出口遥遥无期,相信大家的储备都开始告急,作为队伍的指挥官,我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大家合理分配能量,为队伍的胜利负责。现在请大家把能量交出来吧!” 生死关头,邓恩终于对伙伴开始下手了。 “什么?老邓,你想要对我们下手?”钱文卓不可思议的的指着自己。 邓恩的眼神往旁边看去,有些无言以对,嘴上却很强硬: “别人都交出来,你们自然也不能例外!” 说罢,邓恩的枪口指向钱文卓,第一个拿他开刀,冷声道:“老钱,听话!” “老邓,过分了啊!”钱文卓语气中带着哀求。 “咔嚓!” 邓恩拉开保险,脸色肃然,最后警告: “你和它们不同,杀它们,我需要仔细斟酌,对你,我可不存在这个问题!” 刘伟心里默默叹气,谁都不是傻瓜啊,邓恩也知道密诀存在于怪物中,之所以第一个杀农夫,就因为它没有价值。其他还没确定价值的怪物,杀起来必须慎之又慎。 “两位,你们还准备袖手旁观吗?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钱文卓突然向紫千寻和刘伟求助。 刘伟转头看向紫千寻,要按照他的性格自然和邓恩拼个鱼死网破,但紫千寻更有经验,想看看她如何定夺。 紫千寻呵呵一笑,摇头叹息: “老邓,适可而止吧。杀死农夫后,你拥有的生命结晶是最多的,欲望永无止尽,我们都死光了,你一个人也是出不去的。” 邓恩懊悔不迭,知道自己的行动太急太猛,把三个逼的抱团取暖,抬枪瞄准三人,一时间无所适从。 刘伟也立刻夫唱妇随,配合着说道: “邓长老,你多久没玩过手枪了?” “什么意思?”邓恩勃然色变,感觉受到侮辱,枪口随之瞄准刘伟。 刘伟伸出食指不屑的摇了摇,笑着说道: “恐怕有几千年了吧?不瞒你说,我上个月刚刚玩过,贫民窟出来的孩子,第一件事就是要认识枪!” 刘伟眼睛死死地盯着邓恩的眼神,余光关注着她的肩头,一边缓缓走动,活动开身体,一边不屑地说道: “你恐怕不知道这把手枪的口径吧?弹道初速是多少?留给我的反应时间是几秒?这些你都是一问三不知,但是这些,我都刻入血液中!” “你现在还有信心对我开枪吗?” 刘伟的话狠狠地撕掉了邓恩的威严,虽然他的内心不想接受刘伟的话,但他知道刘伟很可能说的是真的。 这样淡定从容,说明刘伟面对枪口的次数远超想象,有足够的经验避开射击。 手微微颤抖,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大声喝道: “放屁,你骗鬼呢!老子不信。” “信与不信,你可以试试,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刘伟冷冷一笑,右手一翻,手里寒芒闪过。 紫千寻从侧面看到,刘伟手里捏着钢针。 眼看局势陷入僵持,紫千寻突然开口说道: “行了,大家适可而止,都是同伴,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便宜了别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邓恩和刘伟的脸色剧变,不知不觉间差点中了钱文卓的圈套。 刘伟用忌惮的眼神瞥了钱文卓一眼,不亏是情报堂长老,杀人不见血。 钱文卓一脸无辜,摊开手,说道: “都是自己人,以和为贵,没必要打打杀杀!” 邓恩给了钱文卓一个白眼,转头看向紫千寻,沮丧的问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加快搜索速度!及时找到第二个补给站。”紫千寻斩钉截铁的说道。 “行。”邓恩咬牙切齿地说道,痛苦地做出妥协,突然挥舞手枪,大吼一声,“大家加快进度,生死存在,在此一举!” 说罢,他自己身先士卒,带头朝前面走去。 重复了无数遍,当小女孩推开房门的时候,突然站住。 “暗…暗门,终于出现了!”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仿佛琼浆玉液滴落众人的心湖,带来无穷的希望! “让…让开!” “有救了!” 众人蜂拥而至,小女孩被挤到一边。 看着灰白色墙壁上的长方形暗门,众人热泪盈眶,生的希望,太不容易了! 刘伟很确定刚才走过时没有暗门,看来游戏的规则就是这样,杀一人开一扇门。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三循环 禁闭的暗门徐徐推开,熟悉的房间再次映入眼帘,锦绣辉煌的床褥,鲜红耀眼的梳妆台,金碧堂皇的家具… 电视机里一道美丽诡异的身影正在旋转,画面断断续续,幽怨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 “冲!” 旗袍女第一个,踩着高跟鞋向梳妆台冲去。 刘伟也随风而动,第二个冲了上去。 “都x妈的给我停下,不许抢!” 邓恩勃然大怒,拔枪瞄向旗袍女,旋即又转向刘伟,杀机四溢。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觉得旗袍女还是可以挽救的。 “咳咳,老邓!”背后突然传来紫千寻清冷的声音。 邓恩回头一看,吓出一身冷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紫千寻正怒容满面,站在背后,右手手掌已经扬起,蓄势待发。夫妻档并不是邓恩独门秘技。 “呵呵。”邓恩尴尬地一笑,把枪插回腰间,徐徐退后几步。 这时候刘伟、紫千寻二人组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在刘伟这根主心骨的牵引下,紫千寻与之亲密配合,邓恩单枪匹马,拿他们束手无策。 刘伟像风中之子,从旗袍女身边冲过。 霎那间,两人对视一眼,心思电转。 刘伟心里琢磨要不要一脚踢飞旗袍女,这样自己就可以独占优势,只是想到旗袍女为了生命结晶,出卖肉体,感觉实在可怜,有些下不去手。 “哎…” 旗袍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刘伟,猛抬头,看懂刘伟冰冷的双眸,手停滞在半空中。 她很敏感,从刘伟的眼神中看到了许多,同情、鄙夷,但更重要的是,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机,“不要靠近我,脏!” “冲啊!” 钱文卓一声呼喊,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全部冲了上去。 人群效应之下,没人能抵挡生命结晶的诱惑。 邓恩看到法不责众,叹息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再不去,连根毛都捞不到了。 紫千寻不徐不疾地跟在邓恩后面,整个房间尽收眼底,她没忘记邓恩找到了手枪,或许还有其他意外的收获。 刘伟打开抽屉,一抹蓝光骤然喷涌而出。 生命结晶! 让他吃惊的是,数量比上一次少了许多! 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抄,一大捧生命结晶收入囊中,死道友不死贫道,拿了一百多颗结晶就全身而退。 避开了蜂拥而至的人群。 看着恶狗扑食一般,你抢我夺的人群,刘伟飘然退到紫千寻身边,径直把生命结晶放入紫千寻的口袋中。 紫千寻微微侧身,方便刘伟存放,同时低头认真地看着什么。 “千寻,发现什么…”刘伟凑上前,探头探脑。 “嘘…”紫千寻的玉手挡在刘伟嘴前,软玉温香。 “图纸经历千年,非常脆弱,你的呼吸重,别被你吹跑了!”紫千寻低声耳语。 刘伟玩心大起,“bia唧”,亲了一下紫千寻的手指。 “呀…”紫千寻忙不迭抽手,玉容通红,呐呐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赖!” “呵呵,原来这个游戏名字叫阴阳循环,是霓裳公主的修炼场所,天哪,还有四个循环要走!” 刘伟顾左右而言他,他其实也是悔不当初,无缘无故地撩妹子,不是没事找抽吗? 紫千寻给了刘伟一个白眼,话题的转移太生硬了吧!但是眼看着邓恩几人走过来,脸皮薄,终究没好意思追问。 “要不要破坏地图?”刘伟低声问道,手指放在地图上空的关键位置,只要轻轻一拍,地图就废了。 “没必要!众人拾柴火焰高,可惜天机仙子不在。”紫千寻无意敝帚自珍,破坏地图。 刘伟撇了撇嘴,嘀咕: “就你大局意识强!”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邓恩的语气冰冷,脸色难看,他出发的晚,等他赶到,抽屉里空空如也,大家一颗生命结晶都没留,内心的愤懑无以言表。 “游戏的地图,你们也来参详一下!” 紫千寻主动让开位置,动作轻柔,没有带起一丝空气扰动。 等众人过来的时候,地图还保持原汁原味。 大家参详了好一会儿,直到邓恩的大手一挥,将之化为齑粉,在空中腾起一团烟雾,慨叹着说道: “诸位,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终于找到了明确的方向,还有四个循环,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密室。坏消息是,我们至少还要死掉三个人,才能走出循环!” 邓恩的嘴角露出狞笑,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众人。 说出去都丢人,堂堂指挥官,居然颗粒无收! 不过刚才犯众怒,导致刘伟等的联合反击,他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众人用惊惧的眼神相互想着,不知不觉刻意保持距离,这样的游戏规则,还有谁值得信赖? (霓裳公主再三强调“一线生机”,她会好心地留下五个活口?怎么样都觉得不符合她的风格!) 刘伟心里疑窦丛生,惊疑不定的转头四顾,突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本日历,上面显示的日期赫然正是: 10月1日! 这个日期引起他的好奇,走上前,随手一番,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全是10月1日! “这本挂历很古怪!”刘伟失声喊道。 现场很多物品都化为灰烬,只有这本挂历还历久弥新。 众人围过来,翻阅后,都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将要发生什么? 没人说的清。 “走吧,迎接下一波挑战!”紫千寻感慨的最后扫视房间一眼,确保没有遗漏。 当刘伟和紫千寻最后一个离开房间,暗门顿时消失不见。 邓恩笑吟吟地举着手枪,拍了拍手,把大家注意力集中过来,大嗓门嘹亮: “好了,人都到齐,现在可以开始讨论死亡人选,第一步,咱们先遵循自愿原则,先问一下,有谁愿意为了大家主动去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小男孩“小山”害怕的躲到姐姐身边,姐弟俩偎依在一起,抱团取暖。 “好,既然没有愿意主动献身,那么我们开始下一轮,大家投票选择,很公平哦!”邓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的报复开始了。 抬了抬下巴,示意白领眼镜男,道: “你先选!” 白领眼镜男的目光闪烁,从在场的众人面前扫过,经过邓恩的时候,眼神稍稍停顿,旋即又跳转开去,最后落在小男孩身上,苦笑着说道: “我选择小山,他对团队没有丝毫贡献。” “很好,白领做出了选择,你呢?”邓恩指了指旗袍女。 旗袍女用怨恨地眼神看了眼刘伟,她倒不是怨恨刘伟抢了生命结晶,而是怀恨他对自己的鄙视。 刘伟双手抱胸,无所谓地看着,洒脱一笑,他不在乎! 按道理,旗袍女真正应该恨的是邓恩,可是她不敢!只能去找弱者怀恨。可惜她看走眼了,刘伟和紫千寻结盟,有足够的实力抵抗鬼蜮伎俩。 紫千寻的拇指和食指在刘伟的腰间一掐,冷笑着问道: “我一不留神,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个妖艳贱货?” “我放在身边千娇百媚的美女不管,会看的上这种胭脂俗粉?难道我的眼睛瞎啦!”刘伟无奈的苦笑,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得罪了旗袍女。 “哼哼,也说不准,或许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青菜萝卜…”紫千寻说不下去了。 旗袍女看着笑作一团的刘伟、紫千寻,眼神里嫉妒发狂。 凭什么有的人可以活的幸福美满,自己却要忍辱负重? 脑海里浮现出不顾一切都要破坏美好爱情的想法。 玉指颤抖着指向刘伟,正要开口推荐。 “咳咳!”邓恩重重地咳嗽一声。 旗袍女转头一看,正好看到邓恩警告的眼神,好似兜头一盆凉水,脑袋勉强清醒过来。 顺着邓恩的目光看去,赫然真是“小山”姐弟,很明显主人中意小山姐弟。 她自然不敢违背主人的意志,指了指小山,羞愤欲绝地说了句:“我也选他!”就坐在一边生闷气。 刘伟听到“小山”拿下了两票,心里一惊,知道麻烦来了。 按照他的分析,旗袍女放荡,白领眼镜男自私,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霓裳公主的善良人格。 小女孩“小丫”的几率应该是最高的,但是小山的可能性也不容忽视! 小女孩和弟弟都紧张起来,两人也不傻,邓恩想要把小山踢出局的目的昭然若揭。 邓恩觉得意犹未尽,径直跳过小丫和小山,转头看向钱文卓,笑吟吟地说道: “老钱,你一向深谋远虑,选谁啊?” 钱文卓春风满面,笑呵呵地说道: “老邓你早就胸有成竹,我们哪有多嘴的余地!” “那不行,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一人一票,童叟无欺!”邓恩甩着枪花,逼迫的气味浓重。 钱文卓定定地看着刘伟,眨了眨眼睛,似乎暗示着什么,笑道: “小伟,你是天元宗新入门的弟子,咱们天元宗的精神,特别能奉献!你没有结婚,负担小,这次师祖就选你,你不会怪我吧?” 他习惯于把风险推给弟子们,在他想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年轻弟子不应该经历磨练吗?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邓恩的眼神里闪过喜色,抚掌大笑: “很好,钱长老举贤不避亲,作为外人,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玩这么多花样,目的就是想要拆开钱文卓与刘伟两人的联盟!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护犊情深 刘伟冷冷一笑,只当没有看见暗示,反手指向钱文卓,说道: “我推荐钱长老,以身作则,就给弟子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特别能奉献!” 钱文卓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遗憾地长叹,似乎对刘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苦笑着说道: “紫部长,你应该不会像小刘那样孩子气吧?” 紫千寻苦笑着摇头,钱文卓自以为是,在场的众人,他能够欺负的人选只有刘伟,没想到刘伟外柔内刚,一旦下定决心反击,半步都不退让! 冷冷地说道: “我站在应该帮的人一边,既然你挑衅,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我也推荐老钱。” 钱文卓无奈的叹气,一副不被理解的表情,他不甘于平淡,想借机敲打刘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厉害,想当然的以为刘伟会像以前那样顾全大局,给自己这个师祖几分薄面,没想到反而自取其辱。 小丫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她发现了机会,和小山站在一起,朗声抗议: “大叔,我们也是探险队的一员,您怎么把我们忘了?” 声音稚嫩而清脆,掷地有声,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 钱文卓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眼神躲闪,局面瞬间的变化,杀机隐约浮现: 自己两票,小山两票,刘伟一票。自己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两个小朋友投票,最佳选择就是自己,四票肯定勇夺魁首,正好直接把自己送出局。 “这个…”邓恩陷入沉思,吊足众人的胃口,才矜持的说道,“恐怕不行,这次探险你们没有贡献,自然也不该有投票权。” 钱文卓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就八十岁老娘倒崩婴儿,鬼门关走了一趟。 怒火攻心,小弟子如此不识好歹,狠狠地瞪了一眼刘伟,好像在看一个死人,对于弟子的厚礼,他算是记住了! 刘伟冷冷一笑,淡然直面对方的死亡凝视,让钱文卓逃过一劫固然遗憾,但是更让他忧心忡忡的是,小山并没有度过危机。 他的计划全部被钱文卓打乱。 要不要出手正面硬刚邓恩?刘伟觉得非常为难。 “真是让人为难啊,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却要让我决定生死,太难了!”邓恩假惺惺地自言自语。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局面,他处于裁判员的地位,别人被分而治之,能够利用智谋而不是依仗武力,掌控局面,让他得意万分。 原来自己不是没有智谋,只是在有武力的情况下,不屑用而已。 钱文卓一向自诩智谋过人,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然落到万分窘迫的境地,失声惊呼: “老邓,你不会当真吧?” 邓恩甚至懒得搭理他,右手抬枪瞄准小山,眼神冷漠,杀机凛冽。 小山明净透彻的大眼睛里洋溢着恐惧,瞳孔微微收缩,小脸煞白,而后又胆怯地低下头,单薄的身体不断颤抖。 刘伟焦急万分,邓恩杀人不眨眼,刚才杀农夫就是这样出其不意,要知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谁掌握着密诀,万一杀错人,探险队就是自断生路。 听到邓恩在倒计时“三、二、一”,再也按按不住,身形微动,却不料被紫千寻拉住,不耐烦的转头一看,见紫千寻正在暗自摇头。 好似兜头一盆凉水,刘伟心头一惊,难道自己又错了? 邓恩倒计时完毕,扣动保险,遗憾的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了,不要怪我!” 正准备开枪。 “不要!”小丫突然挡在弟弟身前,双手展开,好像护住鸡仔的母鸡,小脸倔强,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要杀我弟弟,要杀就杀我吧!” 邓恩出奇的好说话,抬起手枪,为难的说道: “小朋友,必须死一个人,我们才能进入下一轮游戏,总得有人做出牺牲。这次轮到你和一位叔叔的朋友,你要是不能做出重大贡献,叔叔也很为难啊!” 小丫的目光闪烁,问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如果我们知道一定告诉你!” “密诀,我只要离开阴阳大阵的密诀!”邓恩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 希望就在眼前,他的声音都变得尖锐,多少年没有经历这样的生死考验,这次南坞村之行让他万分疲惫。 “我不知道。”小丫遗憾地说道。 她的话让大家的心沉到谷底。 好在小丫很有诚意,轻轻一掠额头秀发,脸上的朦胧消失,美丽的容颜一闪而过,转头问弟弟: “你知道吗?要是知道就告诉大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丫的举动让残酷的邓恩都脸上露出笑意,小丫头的诚意满满啊。 众人才发现小丫的美丽,这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美丽,完美得无法找出任何缺点,是刘伟所见过最完美的,没有之一,但是又觉得怪异,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 (活脱脱霓裳公主的少女版!) 刘伟在心底呻吟,他总算知道霓裳公主这样美丽为什么没人追求,男人们感慨于她的美丽的同时,却根本不会起追求的念头。 小山看着言辞恳切的姐姐,又看到翘首以盼的众人,一脸为难,终于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邓恩歇斯底里的吼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邓恩金发飞舞,好像一头雄狮,一把拉过白领眼镜男,挥舞着手枪,喝问道: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来说!” “千真万确。”白领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谁知道密诀?”邓恩用枪瞄准白领问道。 “我不能说,说了也是死!”白领却是意外的坚定,双目紧闭,额头冒出冷汗。 邓恩觉得麻烦大了,突然用枪指着旗袍女,喝问:“你来说,小山说的是真是假?” 旗袍女害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枪,吓得花容失色,撒娇道: “大哥,你还信不过我吗?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啦!” “快说,要说实话!” “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言语是真还是假。”旗袍女掏出手绢,轻轻擦掉额头细汗。 刘伟站在一旁,认真地分析四个人的说话逻辑。 根据多次表现来看,霓裳公主对怪物应该有所设定: 治安官和农夫他们从头到尾没说过假话,他们的设定应该是不能说假话。 小三和白领说的话相互印证,所以两个人的话要么全真、要么全假。 全真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和小丫、旗袍女说的话冲突。 只能是全假,小山和白领都在撒谎!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小丫和旗袍女受制于规则,即使再不愿意透露善良人格的信息,也不能够撒谎,只能说“不知道”。 火力的焦点全部集中在小男孩和白领身上。 邓恩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用枪指着小男孩,对白领说道: “你们两个人都在撒谎,没看出来啊,你们俩才是一伙的,说出密诀,要不然我杀了他!” 白领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寒光,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密诀!你让我怎么说?” “真是死不悔改!”邓恩的脸色愠怒,抬手就是一枪。 “不好!” 刘伟纵身扑出,想救已经来不及,紫千寻同样脸色剧变,谁都没想到邓恩如此莽撞。 “呯!” 枪声响处,小丫一把用力推开弟弟。 “哎呀!” 小丫痛呼一声,右胳膊上出现一个弹孔,鲜血淋漓。 “姐姐!” 小山失声痛哭,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扯下布条,帮小女孩包扎伤口。 也许是忙中出错,鲜血喷涌而出,布条根本止不住鲜血外流。 “我来吧!”刘伟主动出手相助,他的营救经验丰富,右手卡住小女孩右臂大动脉,左手食中二指在弹孔中一探一挑,一颗橙黄的弹头就应声跳出。 而后拈起一枚生命结晶,一揉一挫,蓝色的粉末飘飘洒洒落在弹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小丫稚嫩的脸庞苍白,用疲惫的眼神看着弟弟,苦笑着说道: “还是告诉他们吧,人死的太多了,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你来承受!” 小山的眼神躲闪,低下了头,两只脚互相蹭,呐呐不语。 邓恩和刘伟等人眼神中闪过喜色,知道还欠最后一把火候。 邓恩语气和蔼地说道: “小朋友,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要逃命而已,说出密诀,我们绝不为难你们!” 看到小山还在犹豫,邓恩掏枪对准小丫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你姐姐为你付出这么多,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的眼前?要是你再不说,我就杀了她!” 没有人怀疑邓恩的杀伐果断。 甚至刘伟都徐徐后退,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也没把握邓恩就一定不会突然给自己一枪! 小山童真的脸上万分纠结,看着鲜血淋漓的姐姐,眼神中闪过坚毅,慢慢张开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慢着,我知道密诀,小山只是小孩子,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密诀!” 白领突然开口打断。 刘伟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功亏一篑啊,生死关头,利益纠葛,竟然忘了堵住白领的嘴! 邓恩勃然大怒,用枪指着白领呵斥道: “混蛋,那你说出密诀!” 这一刻,邓恩真的动了杀机,白领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就别想蒙混过关!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同归于尽 “说!密诀是什么!”邓恩万分懊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最后关头,坏在最驯服的白领手里。 “我…”白领眼神里散发出害怕,身体不自禁地颤抖。 邓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焰,就是被白领这副懦弱无能的表情给蒙蔽了,轮起蒲掌大的左手, “啪啪” 连续几十个大耳刮子,打的白领晕头转向,嘴角鲜血飞溅,脸肿的像猪头一般,金丝眼镜也掉到地上,沾满尘土。 刘伟看得眉头紧锁,不屑地撇了撇嘴,邓恩说翻脸就翻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不久之前还把白领倚为心腹,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我,我看不清…”白领双目迷茫,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去摸金丝眼镜。 邓恩狠狠地一脚踩下,左右碾压,“咔擦”声响,金丝眼镜化为粉末。 “我的眼镜!”白领男惨呼,眼神迷茫地看着前方,双手哆哆嗦嗦的在地面上乱摸,猛地手往后抽,手掌鲜血淋漓,沾着星星点点的碎玻璃。 “不说实话,你连命都保不住,更别说眼镜!” 邓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白领,看到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得意万分。 白领男浮肿的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颤栗着说道: “主…主人…”声音颤抖的话都说不连贯。 “别,你别叫我主人,我受不起!”邓恩说道。 “是…是,邓恩…” “混蛋,邓恩也是你喊的吗?”邓恩勃然大怒,又给白领一个大耳刮子。 “那我喊你什么?”白领懵逼的看着邓恩。 刘伟有些看不下去,邓恩被愤怒刺激地失去理智,行为更多的是为了撒气,失去了目标,提醒道: “白领,你不用考虑称呼,直接说出密诀就行!” “好吧。”白领无奈地点点头,习惯性地用食指抬了抬眼镜,才想起眼镜已经被邓恩踩碎,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用力捂住,说道: “我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打开阴阳大阵的密诀,直到农夫死后,才有一段密诀凭空出现在脑海中…” “霓裳公主有这么好心?”钱文卓不敢置信地嘀咕一句,引来邓恩怒目而视,只能讪讪住口。 刘伟一边听,一边琢磨,霓裳公主这样设置明显是有意为之,完美地体现她布阵时“一线生机”的理念,利用“一线生机”作为诱饵,给猎物们带来生存的希望,引导猎物沿着她希望的路线努力。 还真不见得霓裳公主多么仁慈。 “赶紧说出密诀!”邓恩努力压制住语气,声音凝重地问道。 白领看出邓恩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不敢袭击卖关子,嘟囔着两片肿的像香肠一般的嘴唇,口齿不清地诵读密诀: “翔泼克油囊汗卡帕尼娜么帕提收后噶!” “什么意思?”邓恩听得一脸懵懂,不解地看向众人。 “先确认一下真假吧。”刘伟提议道。 邓恩倒是从善如流,扬起手枪,依次问其他三人,道: “你们一个个说,他的话是真还是假?” “我不知道。”小丫头遗憾的摇了摇头,一脸真诚。 “下一个!”邓恩轻易地放过小丫,从之前的表现看,小丫是站在外来者的立场,属于拉拢的对象。 “我也不知道。”旗袍女苦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密诀,自然无法判断别人的密诀是真还是假。”旗袍女急的面红耳赤,而后委屈地补充道: “主人,人家连心都掏给你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你刚才不是喊我心肝宝贝吗?” 邓恩的老脸通红,转头四顾,感觉众人的目光好像针刺一般,都在嘲笑自己,尴尬地打圆场: “咳咳,老夫聊发少年狂,有些话你不要乱说。” 刘伟和紫千寻对视一眼,下意识地远离邓恩两步,内心的震惊无意言表,猜到和亲耳听到是两码事,看来这样的事,邓恩平时也没少干,轻车熟路。 白领默默地低下头,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双手攥拳,咯吱作响。 邓恩点了点小山,倨傲地问道: “你和白领是一伙的,你别和我说不知道!” “千真万确。”小山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回答与白领之前的如出一辙。 “这个…到底是真是假?”邓恩觉得为难, “我记得违反规则,说出密诀,就违反了游戏规则,会被杀死,我们只要看白领男的下场,就可以判断他言辞的真假。”钱文卓一肚子坏水,很快提出了一个证明办法。 “好主意,老钱,还是你阴谋诡计多!”邓恩抚掌大笑,由衷地说道。 钱文卓的老脸一黑,嘴唇微动,暗骂一句,“武夫”。 白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旗袍女,猥琐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而后又低下头,用手捂着脸颊,轻声嘟囔着说道: “好吧,算你们狠,我现在说出真正的密诀,翔泼克油囊汗…” 越说声音越低,嘴边的剧痛影响了他的说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邓恩一脸不耐烦,用枪顶着白领的脑袋,耳朵向他的嘴边靠去。 白领又诵读了一遍,只是声音更加低了。 刘伟看的暗暗好笑,始作俑者都是邓恩,打人的时候唯恐不够用力,现在终于发现不便之处。 邓恩的脸距离白领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哎呦!” 邓恩一声惨叫,双手用力想要推开扑在身上的白领,连踢带踹。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电光火石之间,白领已经和邓恩纠缠在一起。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白领狠狠地一口咬在邓恩的脖子上,牙齿深入颈椎骨缝隙,强大的咬合力与骨头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鲜血狂涌而出,双眼瞪得溜圆,散发出骇人的寒光。 “救…救命!” 邓恩发出最后的呻吟,绝望的眼神从紫千寻、刘伟、钱文卓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旗袍女身上。 旗袍女花容失色,惊慌万分地看着,就是没人主动上去帮忙。 “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刘伟有些过意不起地问道,他还没习惯抛弃队友,即使邓恩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队友。 钱文卓诧异地看了刘伟一眼,眼神闪烁,暗暗记在心底,似乎没想到刘伟还有妇人之仁。 “来不及了。”紫千寻叹息一声,仔细的端详,道,“脖子都快被咬断了,要不是老邓生命力强,已经死掉了。” “呯呯!” 连续六声枪响,白领的身体连续颤动六次,旋即变得软绵无力,只有他的牙齿,始终狠狠地咬住邓恩的脖子。 刘伟看的感慨万千,邓恩作为联阳宗长老,九段金仙,真人秀的时候,作为评委,指点江山,威风八面,没想到无声无息的死在游戏里。 其实白领男对旗袍女的心意,邓恩也不见得一定看不出来,只是他压根不在乎罢了。 心里若有所悟,拥有强大的武力,只能镇压一时,但要是迷失自己,沉迷在欲望的海洋中不可自拔,终将走向毁灭。 好比邓恩拥有对所有人生杀予夺的权力,可他绝不会想到会死在他的小弟手中。 就在此时,钱文卓箭步抢先,一把捞过手枪,好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激动的热泪盈眶,仰天长啸: “哈哈,终于轮到我了!” 右手高举手枪,仿佛要证明自己对探险队的领导权。 钱文卓癫狂地右手持枪,逐一指向诸位伙伴,踌躇满志地说道: “现在这里我做主,你们要给我记好了,尤其是你,刘伟,不要再挑衅我!” 刘伟冷冷地看着好似跳梁小丑的钱文卓,并没有急于和他硬刚,经历过许多事,他也慢慢变得成熟起来。不在急于表露自己的想法。 钱文卓把玩着手枪,冷笑上前轻踢邓恩的尸体,白领男咬得太牢固,两颗头始终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无奈只能蹲下身,翻开两人的口袋,把生命结晶一颗颗掏出来,他倒也不嫌脏,即使有两个沾染了血迹,他也是擦干净妥善存放。 最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着说道: “呵呵,老邓,一路走好,你的生命结晶,我会帮你妥善处置,至于你的女人?” 钱文卓鄙夷地看了眼旗袍女,不屑的撇了撇嘴,旋即又无意识地扫过小女孩,眼神一亮,或许秘密在小女孩身上也未可知。 “走吧,既然有人牺牲了,咱们一起寻找暗门吧!”钱文卓指挥道。 这次牺牲了两个人,钱文卓和小山、小丫一组,刘伟、紫千寻和旗袍女一组,分成两边,向前面搜索过去。 探险队人庭冷落,刘伟心若有所思,霓裳公主设计的游戏规则看似简单,其实用心险恶,好像养蛊,把众人聚在一起,自相残杀,好比这一次,本来只要死一个人就足够,但是却死了两个人。 刘伟不确定能不能走到最后,心有余悸地瞄了眼钱文卓。 不得不佩服钱文卓的忍功了得,他一路忍到现在,被邓恩欺负,被刘伟顶撞,最后抓住一个时机,一举翻盘。 被这个老小子得到手枪,对自己威胁不小。 他不知道钱文卓什么时候会发疯,在拥有手枪,拥有绝对武力的情况下,他的心态迟早会变得像邓恩一样。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取舍之间 站在暗门前,众人面面相觑,珍贵的补给站就在眼前,旗袍女摆出冲锋的架势。 房门缓缓推开,发出“嘎吱”的恐怖声。 “冲呀!” 一群人朝里面蜂拥而至,小丫被挤得踉踉跄跄,跌出去几步远,小山随着人群跑出几步,匆忙返身扶起姐姐。 “呯!” 一声枪响,一缕青烟从地面冒出,正中旗袍女的高跟鞋前,而后地面缓缓恢复如初。 “妈呀!” 旗袍女吓得瘫坐在地,分叉处露出雪白的大腿,直哆嗦。 “诸位,现在我做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抢跑,我可没有老邓的好脾气!”钱文卓冷笑着把手枪插回腰间。 他刚才那枪就是奔着人去的,幸亏旗袍女被别人挤了一下。 刘伟冷冷地看着钱文卓,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垂,有心想要和他较量一番,等钱文卓羽翼丰满,对自己的威胁太大。 突然右手被一只柔荑轻捏,只凭软玉温香的感觉他就知道是紫千寻,一转头,发现她正凝视自己,微微摇头,立刻明白她不赞成自己的行动。 刘伟猜想,她是准备重复支持邓恩的老办法,借钱文卓之手,刺探出真正的密诀。 虽然刘伟对于紫千寻的选择并不认可,认为她的举动正在养虎为患,但是也没有反对。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钱文卓见众人鸦鹊无声,被自己的威风震慑,淤积的怨气略微缓解,得意一笑,推门进入补给站。 经过刘伟的时候,信手向小弟子的胸口拍去,笑眯眯地说道: “小伟,你现在跟我还来得及。” 刘伟一脸愠怒地闪开。 钱文卓眼神里闪过精光,摇头叹息: “狗肉上不了台面!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 说罢,他径直走进熟悉的补给站。 刘伟和钱文卓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全神贯注,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恶人。 出乎意外,刘伟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抢生命结晶,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日历, 10月1日! 太巧了,刘伟心头呻吟,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日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释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刘伟从遐想拉回现实。 钱文卓疯狂的大喊大叫: “结晶呢!怎么一颗都没有!怎么回事?” 钱文卓挥舞手枪,双眸通红,冲队友大声嘶吼: “凭什么,为什么这样不公平!为什么轮到我一颗都没有?!” 刘伟也是脸色剧变,大家都指着补给站弥补亏空,快步上前,果然见到梳妆台的抽屉里只有一套鲜红色的嫁衣、还有一套金碧辉煌的凤冠霞帔。 “难道这就是补给站的礼物?” 刘伟不死心的拿起红嫁衣抖落,一无所得,再端起凤冠霞帔仔细观察,金色的项链镶嵌着蓝色的钻石,散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高雅脱俗,精美绝伦。 但是也仅此而已,好比沙漠中快渴死的旅者,给他一块黄金,对于求生没有任何帮助。 霓裳公主浓浓的恶趣味让刘伟心头寒意阵阵,黄台之瓜,岂堪再摘? 上一轮,只有刘伟的收获还算保持在水准之上,其他人早就囊中羞涩,最多还能坚持一轮,后面队伍就将陷入崩溃。 刘伟不禁佩服地看了紫千寻一眼,她把烫手的山芋扔到钱文卓手里,坐山观虎斗,但是他很好奇,紫千寻有什么杀手锏可以克制住钱文卓的反噬。要知道现在拥有生命结晶数量最多的,除了钱文卓,其次就紫千寻。 旗袍女看到漂亮的首饰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捡起鲜红嫁衣,凤冠霞帔,珍而重之地放在包里。 众人还是不甘心,在补给站中翻箱倒柜,直到确认再无所获,在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刚刚站到第四循环的房间, 熟悉的阴冷再次袭来,前所未有强烈的吸力,好似山呼海啸般袭来,海量的吸力几乎凝结成胶状,向众人笼罩下来,让刘伟眼前一黑。 脑海中稳如磐石的白玉阶梯突的一跳,刘伟脸色微变,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吸力强大到完美根基也无法抵御的程度了吗? 白玉阶梯不断跳动,越跳越剧烈,太阳穴嗡嗡跳动,脑袋好像要炸裂一般, 刘伟骇然色变,努力想要克制住白玉阶梯的跳动,可神识被冻结,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白玉阶梯越跳越高,一直这样跳下去,自己会不会脑浆迸裂? 刘伟的心提到嗓子眼, 白玉阶梯骤然接触到天书银篆的边缘。 “嗡…” 在脑海中睡得像懒猪似的天书银篆终于动了一下,荡起一圈白色的波纹,好像母亲温暖的大手,抚慰孩子的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感觉从刘伟心底油然而生。 白玉阶梯被稳稳地压下去,刘伟紧张的神情总算略微放松, 好家伙!白玉阶梯差点蹦出脑海。 旋即白玉阶梯不安分起来,不断的蹦起,又不断被镇压下回到原位,完美根基都无法彻底抗住吸力。 不断的摔打锤炼,白玉阶梯中渗出星星点点的黑色杂质,在脑海中化作屡屡黑烟,白玉般的阶梯变得晶莹剔透,光华琉璃,好似一块璞玉经过精雕玉琢,散发出夺目光彩。 “没想到完美根基竟然还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 刘伟心里感慨,看着白玉阶梯和天书不断碰撞,只希望时间能够更长一些,白玉阶梯最终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很值得期待! 从质变到量变,白玉阶梯上最后一次白色褪去,好像被拂去尘埃的明珠,顿时散发出炽烈的光芒,高悬在脑海中,金色的云海波澜诡谲,云卷云舒,让人感觉心脾尽爽。 看着至阳至烈的白玉阶梯,刘伟暗自揣测,阳极阴生,璀璨到极点必将归于沉寂,或许这就是霓裳公主的阴阳之道? 他不敢确定,因为他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不过他终于确定,密室游戏真的是霓裳公主的训练场。 他在想象,如果所有同伙都死了,吸力会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光是想,刘伟就不寒而栗,庆幸有这帮同伴帮自己承担了绝大部分吸力。 一顿饭功夫,吸力突然消失。 刘伟意犹未尽地轻叹一声,环目四顾,旗袍女大汗淋淋地靠在墙边,小丫和小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起伏,几乎以为他们已经死掉。 紫千寻同样一脸苍白,汗流浃背,头发凌乱,没有刘伟的帮助,她好像渡过一劫。 刘伟若有所思,他是因祸得福,重新锤炼根基,九段金仙反而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就像房子已经造好,谁也没办法重建地基。 想到霓裳公主的根基,刘伟也是高山仰止,不亏是设计阴阳祭天大阵的高人,也只有强悍如斯的根基才能搭建起万丈高楼。 钱文卓满头大汗,用手枪撑在地板上,缓缓站起,长舒一口气,道: “诸位,我想大家应该也明白,老邓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应该杀太多人,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钱先生,我们没有生命结晶了!”小丫可怜巴巴地看着钱文卓,双手扭捏地抓着衣角。 “一颗都没有了!”小山低声嘟囔一句。 钱文卓眉头紧锁,苦叹一声,咬紧牙齿,满脸不舍地拿出三捧生命结晶,多少不一,小丫和小山的稍多一些,旗袍女的略少。 “钱先生,不够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旗袍女轻颦柳眉,楚楚可怜,艳丽中透出凄惨,格外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钱文卓冷冷一笑,看着万种风情的旗袍女,摆出“滚”字的嘴型,右手食指指向房门。 要不是考虑到大家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把到手的生命结晶拿出来,现在他心里还在滴血呢。 钱文卓从来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些血,他是为了更大的收获,话风一转,看向紫千寻,道: “部长,我们都快饿死了,你过得活蹦乱跳,比之前还滋润,怎么样,和大家分享一下,不介意吧?” 他看的真真的,刘伟把抢到的生命结晶都放在紫千寻的兜里。 紫千寻晒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若有所思。 刘伟再也忍不住,轻移两步,和紫千寻呈犄角阵型,狠狠地说道: “老家伙,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千寻!” 钱文卓压根没看刘伟一眼,甚至都没有像邓恩那样武力恐吓,笑呵呵地问紫千寻: “怎么样,你应该会支持我吧?” “为什么不?” 紫千寻突然一笑,徐徐蹲下,一把接一把地把生命晶石放在地上,绚烂璀璨的蓝色晶石堆成一座小山,足足有一百多枚,这是刘伟在第二补给站全部的收获。 “千寻…” 刘伟一脸焦急,出声制止,这可是她的救命符,要是给了钱文卓,下一轮吸力到来时,怎么办? “风物长宜放眼量,小伟,你的目光要往长远看,相信我,老钱是一个很好的带头人!”紫千寻认真的说道。 刘伟看着一脸认真的紫千寻,简直怀疑在梦中,指尖轻掐,一阵轻微的疼痛传来。 “哈哈,还是部长厉害!”钱文卓得意大笑,翘起大拇指,晃了晃,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放心,我不会辜负部长的期望。”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七章 肆意奔放的欲望 钱文卓得偿所愿,清瘦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眼神里暗藏着杀气,看向小丫和小山,道: “两位,游戏规则应该很清楚吧?” 刘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紫千寻,不得不佩服她的老谋深算,匹夫无罪,怀璧有罪,钱文卓刚才其实是不动声色地选择猎物, 如果他们不献出生命结晶,大战就在眼前。 没有了生命结晶作为动力,钱文卓选择相对好欺负的小朋友动手。 “你,你想做什么?”小丫稚嫩的脸上一片惶恐,颤声问道。 钱文卓为难地摸着下巴,无奈地叹口气,说道: “唉,我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稚子何辜?你看,刚才我还给你们生命结晶,真心不想为难小孩子,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要想进入下一关卡,必须牺牲一个人!” 看着神情惶恐的两个小孩子,钱文卓微微俯身,说道: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真的很为难!大家的命都是命,没有谁是该死的!紫千寻他们已经做出贡献,你们要是也能做出贡献,也不是不可以活下去!” 说着,钱文卓用手枪点了一下旗袍女,冷喝道: “这个道理对你同样适用!谁对团队的贡献大,我就保证谁的安全!” 刘伟看着陷入绝望中的两个孩子,于心不忍,可是想起在家苦苦等候的老母亲,离开时姐姐不舍得目光,到嘴的话被强行咽下肚。 不得不说,钱文卓想要得到密诀的想法和自己的利益是一致的,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和钱文卓有什么不同?什么时候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他发现霓裳公主设计的游戏就是一条心理历程,面对挑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也会有不同的结果,刘伟则是发现了自己最大的软肋——家人。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小山你知道吗?要是知道,赶紧告诉大叔!”小丫满脸委屈,看向弟弟,循循善诱地劝说。 “姐姐…”小山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害怕,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看着脚尖,沉默是金。 钱文卓眼神中的厉芒一闪而逝,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揪住小女孩的长发,完全不顾她痛苦的喊叫,生拉硬拽,拖到小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小山清澈的双眸: “小朋友,她对你一路保护,可谓尽心竭力,姐弟情深,你忍心看她这样遭罪?” “我…”小山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小脸惨白,瘦弱的身体不断颤抖。 “快说!”钱文卓似乎看到成功的希望,再次增加砝码,扬手几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刮子响处,小女孩粉嫩的脸颊变得通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虽然她是姐姐,但是说到底,也只有七八岁而已。 “姐姐!”小男孩突然爆发,一改之前的懦弱,迈开小腿冲上前,左右拉扯钱文卓的胳膊,明亮的眼睛里滚落豆大的泪水,喊道, “不要欺负姐姐!放过我姐姐!” “只要你说出密诀,别说放过你姐姐,老夫全程保你们不死!”钱文卓的胳膊被拖的左右晃悠,小家伙的力量不小,但依旧死死地控制住小女孩。 “可是只要我说出来,就会被规则杀死!”小男孩可爱的脸上满是绝望,泪水从脸颊滑落。 在场所有人顿时愕然,难怪小男孩死活不愿意说出密诀,生死之间的抉择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刘伟同样心有戚戚焉,他也有姐姐,也曾面临过相同的选择,是选择活着备受良心煎熬,还是选择牺牲换取灵魂的自由? 即使到现在,刘伟也不知道哪个选择是正确的,他当时代替姐姐赴死,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从不敢认为自己的道德有多么高尚。 看到五六岁的小男孩面临和自己类似的抉择,他不知道童真的心,好像透明水晶般无暇,选择会不会太残酷? “哈哈…”钱文卓的仰天大笑把刘伟的从回忆中带回现实。 钱文卓右手掐住小女孩的脖子,高高举起,完全不顾她逐渐变青的脸色,冷漠地对小男孩说道: “我不管,你要是不说出密诀,除了你,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老夫死之前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总归是要死的,还不如拯救大家,让你的牺牲更有意义。” “…”小男孩懵懂地看着钱文卓,生命的帐可以这么算吗?或许对钱文卓来说,别人的生命只是一个数字,可是对于小男孩来说,这是他的全部。 “你倒是说话啊!劝劝你弟弟!”钱文卓用力摇晃着手里的小女孩,怒声呵斥,“再不说话,你就要死了!” 小女孩泪眼朦胧,坚定的摇了摇头,紧紧地咬住嘴唇,自从知道弟弟的难处,她再也没有开口劝说。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钱文卓歇斯底里起来。 “为什么你们不能考虑自己的利益,要是人人都考虑自己的利益,世界该多美好!”钱文卓怒眼扫视,最后盯着小女孩。 别看小女孩只有七八岁,却是丽质天生,完美无瑕的脸蛋,稚气未脱的童真,眉宇间一抹艳丽的风韵荡人心魄,长大后的万种风情隐现端倪,难怪霓裳公主可以成为神话世界享誉千年的绝代佳人! 尤其是想到霓裳公主的名气,钱文卓的心头莫名其妙火热起来,眼神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就像很多男人喜欢找女明星一样,其实女明星还真不见得多漂亮,但是名气的加成非常厉害,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气氛徐徐发生变化,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 “你…你想做什么?”小女孩作为女性,尤其是作为弱者,第一个察觉到钱文卓态度的变化,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颤声问道。 “呵呵,没什么,想当年霓裳公主风华绝代,至今霓裳羽衣曲依然脍炙人口,虽然你还是黄毛丫头,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她的影子…” 钱文卓摇头赞叹,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放下小女孩,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凌厉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第一次看到霓裳公主的照片,心里始终无法释怀,这样美丽的女子就不应该存在于人间,为此我遗憾了很久,没想到老天给我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钱文卓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左手巨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好像抚摸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小女孩听得脸色剧变,她能听懂钱文卓说的每个字,但是听不懂他的含义,泣声问道: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请你不要侮辱人!” 刘伟听得眉头紧皱,钱文卓的举动简直在挑战做人的底线,邓恩最多不过刑讯逼供,钱文卓却是玩阴谋诡计,欺负女童,别说不符合道德,已经完全违背了做人起码的良心! 转头看向紫千寻,沉声说道: “我受不了啦,咱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再不急,黄花菜都凉了!”刘伟第一次红眼了,抗声对紫千寻抱怨。 “听我的,事情没这么简单。”紫千寻也懒得辩解,主动伸手,牵住刘伟的手,紧紧地握着。 “唉!”刘伟甩了两下,没能甩开紫千寻的玉手,没想到她的小手软绵绵的,但是手劲并不小,只要抓住,就像口香糖,甩都甩不开。 这样关键的时刻,刘伟居然有片刻的走神,似乎很多男人有关键时刻走神的习惯。 (如果能活着出去,会不会也像这样,甩不掉?) 他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这样撩拨紫千寻,会不会自食其果,陷入感情旋涡无法自拔? 从内心上来说,刘伟肯定偏向李颖的,青梅竹马的爱情,患难与共的经历,让两人的爱情永不褪色! 他深知,紫千寻喜欢的是唯唯诺诺的自己,但这不是自己的本性,强势的紫千寻,更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未来会怎样,他真的不知道。 握着紫千寻柔软的小手,脉搏平稳有力,刘伟惊讶她粗大的神经,要有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对眼前的惨剧满不在意? 不过也难怪,督查部号称阎王殿,人间惨剧估计也是司空见惯。 紫千寻笑吟吟地和刘伟并肩而立,感觉刘伟的情绪平复下来,放开刘伟粗糙的大手,低声说道: “每逢大事有静气,每个金仙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他们有自己做事的方式,沉住气,慢慢往下看。” “可是那个小女孩…”刘伟难受地转开头,他可做不到紫千寻那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旗袍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杏眼圆睁,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光润玉洁的脸颊,这些男人都眼瞎了吗?放着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欺负,却看中了一个还没长成的黄毛丫头。 款款走上前,娇滴滴地说道: “大爷,您何必与小丫头一般见识,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呀!” 一边说,一边将香喷喷的身体婷婷袅袅地靠向钱文卓,兰花玉指摸向钱文卓宽阔的胸膛。 刘伟瞠目结舌地看着,旗袍女的表演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霓裳公主创造的人物至情至性,旗袍女放荡的性格深入骨髓。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假戏真做 “滚!贱人!”钱文卓爆喝一声,反手一个巴掌,将旗袍女打倒在地,花容失色的滚落在地。 “不知所谓的贱人!收起你那套人尽可夫的浪荡样!你以为我是邓恩?…”钱文卓破口大骂,喋喋不休骂个不停。 旗袍女呆呆傻傻地看着钱文卓,眼神从吃惊到害怕,最后变成怨恨,耳朵里灌满了钱文卓恶毒的语言。 “垃圾,脏女人!”钱文卓连续踢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 “没用的垃圾!只知道卖肉!” “屁都不知道!” 刘伟浓眉紧锁,双手抱胸,旗袍女不过是个可怜人,钱文卓把她当做出气筒,更加卑鄙。 旗袍女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卷缩着身体,默默地承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打击,好像风雨中的残花败柳,凄惨无依,零落成泥碾作尘。 “x的,老子鞋都弄脏了!”钱文卓最后狠狠地踢了一脚,才喘着气放过旗袍女,变成普通人后,他的体能差了很多。 刘伟相信,要不是考虑到周期性的“吸力”问题,钱文卓早就杀了旗袍女。 钱文卓出了一口心中的郁结之气,晃了晃脑袋,十指交错,发出暴响,放松筋骨,再次站到小丫身边, 也没有什么废话,双手一抄,把可爱的小女孩夹在腰间。 “救命啊!”小丫吓得花容失色,双脚乱踢,眼巴巴地看着刘伟、紫千寻,小脸煞白,拼死呼救。 “哈哈…”钱文卓仰天长笑,夹着小女孩,向隔壁走去。 “坏人,放开我姐姐!”小男孩稚嫩的童声在房间里回荡,全力抱住钱文卓的小腿,瘦弱的身体被拖在地上,一路逶迤。 入目所及,一副赤裸裸的恶霸强抢民女的景象,而且是幼女! 刘伟实在看不过眼,低声对紫千寻说道: “他是不是演的太投入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紫千寻的脸色阴晴不定,也有些不敢确定,要说演戏,也太逼真了吧?什么时候钱文卓的演技变得这样炉火纯青?她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再加上刘伟已经第三次抗议,紫千寻也不得不考虑刘伟的想法,朗声说道: “老钱,杀人不过头点地,注意点分寸!” 钱文卓右腿用力蹬踏,一收一放,在空气中发出暴响,把小男孩踹飞出去三四米,而后回头,不满地看着紫千寻和刘伟,说道: “枪在手,跟我走,再哔哔,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你…”紫千寻气的俏脸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钱文卓。 “你什么你,老子忍了你们很久了!我就应该被你们欺负?”钱文卓看到紫千寻退让,反而变本加厉,大声喝道, “不就是仗着人多嘛,之前屡次搞得我下不了台,要不是看在你俩还有点用的份上,早他x的毙了你们。” 紫千寻秀眉紧锁,若有所思地看着钱文卓,并没有和钱文卓顶嘴。 刘伟怒容满面,强忍着怒气,摩拳擦掌站在一边,但始终没有等到紫千寻的许可,不可思议的看了眼紫千寻。 据他了解,紫千寻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宏大量之人,现在引而不发,只能是为了更大的图谋,心里已经提前给钱文卓判了死刑。 钱文卓镇压住紫千寻,顿时觉得扬眉吐气,感受到怀里小女孩柔若无骨的身体,心头莫名的冲动,仰天大笑,推开房门进入隔壁。 房门“呯”的关上又反弹开来,虚掩着一条门缝。 刘伟走近紫千寻,忿忿地问道: “他这样辱骂你,我听了真的很难受,大不了和他拼死一博。” 紫千寻铁青的脸色顿时舒缓下来,风情万种的给了刘伟一个白眼,娇声说道: “我就是怕你无谓的冒险!” “我不怕!论对手枪的了解,没人能和我媲美。” “你呀!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紫千寻薄嗔地点了一下刘伟的额头,有心批评刘伟,顾念到他是为了自己,才略微放缓语气,道: “不要小看任何一位金仙,人家能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杀出来,肯定有他的一套,你怎么知道钱文卓不是在引蛇出洞?” “钱文卓之前风度翩翩,一派君子风范,掌握权力后,怎么变得这样禽兽不如?”刘伟不解地问道。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喜欢年轻的。”紫千寻眼睛不敢看刘伟,眼角余光关注着刘伟的反应。 “没有的事!”刘伟急得面红耳赤,一蹦三尺高,大声驳斥,道: “你应该了解我的啊?我对外貌并不在意,更注重内涵,美丽的外表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中无一。” “也对,你是例外,郑彩英长的那么普通…”紫千寻兜兜转转终于亮出她内心潜藏的担忧。 “拜托,我和郑彩英只是战友关系,绝对没有男女私情,真人秀只是表演,当不得真,不要因此影响女孩子的清白。”刘伟郑重声明。 “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紫千寻给了刘伟一个白眼。 “咱俩能不能商量正事?你看人家小女孩…”刘伟发现被紫千寻带偏,强行把话题拉回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门缝,一脸焦急。 “欲助人者先自助,欲救人者先自救,人家弟弟都不着急,我们外人急什么!”紫千寻冷冷地打断了刘伟的话题,阴冷的眼神扫向小男孩。 就在此时,门缝里传来小女孩惊慌的叫声: “不要,你不要乱来,呜呜,大叔,求求你了!” “哈哈,让大叔亲亲你!” 刘伟死死地盯着门缝,脑补出钱文卓霸凌小女孩的场面,内心好似狂风吹卷的海面,巨浪翻滚着涌起,相互激荡,一下一下地重击着已显得十分脆弱的神经。 小男孩牙齿咬的嘎嘣响,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刘伟和紫千寻面前,“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出现一滩殷红色的血印,道: “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刘伟的心好像被刀绞一般,钻心的痛,脸也被臊的通红,身形微动,可是看到紫千寻凛冽的眼神,不满地挠了挠头,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 紫千寻这才和蔼地对小男孩说道: “小山,我们真的不想为难你,可是你也看到了,钱先生有一把手枪,他的武力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想要钱先生放弃到嘴的肥肉,必须要有足够的代价!” “可是…”小山一脸的委屈。 “没什么可是,你不说出密诀,所有人都得死,你以为你就能独活?想的太美了吧!何苦让你姐姐受这份罪?你的孝心在哪里?” “啊,不要啊。”伴随着小女孩的喊声,传来了撕破衣服的声音。 “真白,真滑!”钱文卓的笑声非常淫/荡。 “我,我答应你们,让他快住手…”小男孩只能点头,一脸哀伤。 “你先把密诀说出来,上次你和白领合起伙来欺骗,别把我们当傻子哦。”紫千寻没有半点松口。 门缝里传来裂帛声、小女孩的尖叫和钱文卓放肆的笑声。 小男孩眼神坚毅,紧紧抿着发干的嘴唇。 刘伟总算看出一丝端倪,紫千寻和钱文卓虽然没有提前商量,却配合地非常默契,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把两个小孩子玩的团团转,不断考验着两个孩子纯真的姐弟情谊。 杀人诛心,比起邓恩刑讯逼供的手段不知高出多少。 要是别人利用姐姐威胁他,他该怎么办? 刘伟觉得自己大概率也扛不住。 “阿穆里拉泼里修,阿穆里呃阿克里斯。”小男孩一脸沮丧的说出一段密诀。 “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吧?”紫千寻默记在心,冷笑着问道。 不出所料,白领说的果然是假的。 “如假包换!麻烦你快点,来不及了!”小男孩红着眼睛,在地上急得直蹦脚。 “好吧,我姑息相信你一次。”紫千寻看到小男孩焦急的神态,觉的不像作假,这才对着隔壁喊道: “老钱,差不多了,对方已经说出密诀!” 门缝里传出钱文卓的兽吼声、小女孩无助的抵抗声。 “不好!假戏真做!紫千寻你们太过分了!” 刘伟再也按捺不住,瞪了一眼紫千寻,发现她也是茫然失措,但是不等于他会原谅帮凶。 同时快步朝隔壁冲去。 猛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触目惊心, 钱文卓上身裸露,别看他年纪很大,上身健壮的和年轻人一般,强有力的身体死死压在小女孩身上,一只手压制住小女孩的抵抗,另一只手用力撕扯小女孩的衣服,双目赤红,嘴里发出“嚇嚇”的喘气声,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女孩的小手拼命推着钱文卓的胸膛,大眼睛里满是绝望,双腿全力的挣扎。 她的拼死抵抗好像蚍蜉撼大树,反而更加激起钱文卓征服的欲望。 “哈哈,太爽了!没想到有机会一亲霓裳公主的芳泽!” 钱文卓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因为有人进来而停止。 “老钱快住手,密诀已经得到了!”紫千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滚,让老子爽一把再说,你们看归看,不要打扰我!”钱文卓的右手掏出手枪,大幅度地挥舞,情绪非常亢奋。 紫千寻瞬间愕然,她终于发现了钱文卓的变化,幽闭禁锢的密室、危机四伏的环境和生杀予夺的权力,把钱文卓内心的阴暗彻底释放出来, 假戏变成真做! 刘伟有一瞬间的怯懦,要是冲上去,他敢打包票,钱文卓百分之百会开枪! “快放开我姐姐!”小男孩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好像一只凶悍的泰迪,死死地咬住钱文卓的小腿。 “干你x的!”钱文卓小腿一阵剧痛,恶从胆边生,翻身后踢,兜心一脚,把小男孩踢的凌空飞起。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魔体 小男孩凌空翻滚,口喷鲜血,形状惨烈,不过是五六岁的小孩,哪里禁得起成人泄愤的一脚! 刘伟再也忍不住,纵身跃起,大喊“脚下留人!”,把小男孩抱入怀中,稳稳地落在地上。 “快…快去救我姐姐!”小男孩黯淡的双眸盯着刘伟,气若游丝地说道,即使身受重伤,也牢记要营救姐姐。 “包在我身上!” 刘伟断然承诺,快速地把小男孩放在地上。 与此同时,紫千寻也在苦苦劝说钱文卓, “老钱,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你可是堂堂君子剑,为了逞一时之快,不值得啊!” 钱文卓充耳不闻,“嘶啦”一声脆响,小女孩的裙子被撕破,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在苦苦挣扎很长时间后,小女孩的力量终于被耗尽,无法抵御钱文卓的禄山之掌。 “老钱,算啦,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紫千寻也恼火起来,一边说,一边向钱文卓走近。 “呯!” 一声枪响,一缕青烟从紫千寻的脚前冒出,只差一线,子弹就射中了前脚掌,吓得紫千寻出了一身冷汗。 “你…”紫千寻勃然色变,指着钱文卓哑口无言。 “滚蛋,再敢废话,老子连你一块儿上!”钱文卓眼睛通红,回头看向紫千寻,射出骇人的淫光,吓得紫千寻又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一瞬间她流露出女人的柔弱,也意识到, 这就是钱文卓的本性,隐藏在道貌岸然的翩翩风度下,不同于邓恩的暴虐流露在外,钱文卓平时一直保持谦谦君子的形象。 压抑许久的本性像火山爆发般喷射出来,这样的冲击力让她害怕,敏锐地察觉到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引火烧身。 “算你识趣!” 钱文卓排除外部干扰,得意洋洋的伸手向小女孩的下身探去。 刘伟看的目眦欲裂,暴喝一声,“住手!禽兽不如的东西!”,奋不顾身地向钱文卓冲去,这一刻,他忘却了生死,义之所至,不计生死。有些情感比生死更加重要。 “小伟!”紫千寻尖叫一声,伸出右手,想要努力拉住, “嘶!” 手里只留下一片衣角。 就看着从身边掠过的一道白影,紫千寻黯然神伤,两人终究不是一类人,心里想着,脚下却不由自主向刘伟追上去。 就在此时,钱文卓的双手却突然卡顿,整个人都懵了,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低头向女孩的下身看去! 小女孩也很机灵,乘机抓住钱文卓的是非之物,白白嫩嫩的小手拼尽全力握拳,流满泪水的小脸上坚决果断! “啊!” 钱文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努力想要逃避,但是要害被抓,他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痛苦万分,脸庞狰狞扭曲,右手挥枪,漫无目标地对准小女孩,“呯!”的一声枪响。 不等他开第二枪,刘伟拍马赶到,用力一个右勾拳,正中钱文卓的太阳穴,将之击飞七八米远,下身鲜血淋漓。 “痛煞我也!” 钱文卓大声痛呼,双膝跪地,两眼无神,双手紧紧地捂住下身,鲜血泉涌,很快在他的身下形成一滩殷红,而后缓缓倒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跋扈嚣张的模样,这样的剧痛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一只涂满红指甲的纤纤玉手悄无声息地捡起钱文卓扔在地上的手枪,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眸盯着钱文卓,枪口缓缓瞄准,钱文卓的瞳孔瞬间缩小,想要张嘴呼喊,却又痛得说不出话来。 “呯!” 又是一声枪响,钱文卓额头出现一个血洞,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此时此刻,刘伟正想扶起小女孩,查看枪伤,耳畔传来清脆的枪声,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向钱文卓方向看去, 原来是旗袍女,她正在枪杀钱文卓泄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才他只顾救人,却忽视了对敌人的乘胜追击,这是一个严重的疏忽。 刘伟看到手枪落到旗袍女手里,心里发苦,谁能想到堂堂九段金仙,居然死在一个妓女手中?从凡人成为金仙,一路经历无数的艰难困苦,能力、运气缺一不可,没想到最后翻船在阴沟里。 紫千寻也收住脚步,脸上露出可惜,长叹一声,道: “钱文卓一生隐忍,始终把自己包装成谦谦君子,没想到只是片刻的放纵,就把自己千年的苦心全部毁于一旦,要是听我的,早早住手,也不会遭到这样的祸事!” 刘伟不屑的插嘴说道: “主要还是他的本性阴暗,就算今天不出事,也早晚会在某一天出世,密室游戏只是提前引爆这颗炸弹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我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冲动的一面!”紫千寻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道,“平时你对我言听计从,估计忍得很辛苦吧?” “说实话,一开始确实很辛苦,但是到后来,我也学会了倾听别人的意见,算是一次成功的历练吧。”刘伟坦率地说道。 生活就像强奸,没法反抗就只能适应,以前的他年少气盛,尤其是夺得真人秀冠军,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飘飘然,和紫千寻这段时间,天天接触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他的那点锋芒也被磨平了。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紫千寻用明亮的双眸看着刘伟。 “如假包换,十足真金!要不要我发誓?” “那还是算了。” 紫千寻看着刘伟像太阳般炽烈的眼眸,突然害羞起来,转移话题,掀开小女孩的裙摆,好奇地说道: “我很奇怪,关键时刻,钱文卓为什么会突然停止,这才是整场事件的转折…” 话还没说完,紫千寻顿时满脸通红,忙不迭放下裙摆,好像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沉默不语。 “怎么啦?见到什么?” 刘伟随口问道,正在查看小女孩胸口的枪伤,钱文卓这一枪是奔着要害去的,小女孩已经不行了,明亮的双眸黯淡下来,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弟弟,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水。 紫千寻并没有回答。 刘伟也没过多废话,把小男孩抱过来,姐弟俩的小手终于再次握在一起,清澈的双眸对视,眼里再也容纳不下别人,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 “好好…活下去!”小女孩最后叮嘱,眼睛看向刘伟,道,“他们是好人。” 小男孩用力地点着头,大口的喘着气,他的伤势同样很重,姐姐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他知道,姐姐指的是刘伟和紫千寻。 小女孩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刘伟、紫千寻。 “给我一颗生命结晶!” 刘伟急不可待的朝紫千寻口袋里摸去。 “你…你怎么…”紫千寻羞的不敢直视,微微把头转到一边,却对刘伟的行动听之任之。 一只火热的大手在她的上衣口袋里乱摸,紫千寻觉得身体都酥软起来,恨不得躺倒刘伟怀中。 好在她的口袋里还有几十颗生命结晶,刘伟的大手并没有停留过多时间。 刘伟救人心切,蹲在小男孩身边,左手扶起小男孩,右手握拳,蓝色的生命结晶化为齑粉,星星点点的碎末化为丝丝缕缕的蓝色精气,右手有规律的点、勾、画,好像在描绘美丽的水墨丹青。 蓝色精气在空中滞留,如同美丽的星空,有规律跳动着蓝色星点,均匀地洒落在小男孩的各处穴位,小男孩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振奋起来,双脚用力站了起来。 紫千寻欣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曾经喜欢的唯唯诺诺的刘伟正在慢慢消失,但是她现在又发现了刘伟身上的优点,卓越超凡的悟性! 短短两次经历,他已经可以把邓恩的手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法中掺杂了星宇宗的星印理念。 “好好活…”看到弟弟安然无恙,小女孩吊着的一口气放下,阖然长逝。 “姐姐!我不要你走…呜呜。”小男孩痛哭流涕,跪在姐姐的身边,瘦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 看惯生离死别,刘伟还是不忍触目地转过头,心有戚戚焉,将心比心,自己死了,估计姐姐也会这样伤心吧。 母亲身体不好,从小就是姐姐把自己带大,姐弟俩的感情非同寻常。 “啊!” 小男孩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五六岁的小男孩,要让他承受这样的伤悲,确实超出了底线。 刘伟下意识把他抱起来,看到虎视眈眈的紫千寻,笑了笑,径直递给她,道:“给你也好,女性照顾小孩更有优势!” “呵呵。”紫千寻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珍而重之的抱在怀里,好像抱了一件绝世珍宝。 刘伟腾出手来,意识到紫千寻刚才神态的异样,问道: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边说,一边也向小女孩裙摆下方看去。 他倒真的不是想占便宜,信息即生命,不敢大意呀。 “不要看!”紫千寻大声制止,可是她抱着小男孩,腾不出手。 刘伟已经微微掀开裙摆, “啊!” 刘伟失声惊呼,吓得手一哆嗦,手指好像被蛇蝎咬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 “怎么回事?”刘伟不敢置信地看向紫千寻,寻求答案。 紫千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没想到霓裳公主竟然是天魔体,男生女相,阳极阴生,雌雄同体,难怪可以美丽到毫无瑕疵!” ps:我记得暗香大大曾经问过什么是怪异之美,现在应该给她揭开了谜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章 摆脱控制 刘伟这才恍然大悟,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钱文卓会突然停下,想必他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无以伦比吧! 自己就算现在想想,都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霓裳公主的天赋是阴阳之道,因为她本身就是阴阳人。 旋即他脸色大变,目光炯炯地看着紫千寻: “这样说来,小女孩应该是霓裳公主的主人格,她才是我们离开的钥匙,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恐怕就是这样啊!”紫千寻同样一脸苦涩,道,“难怪一路上,她不断地帮助我们,也许她代表着霓裳公主仅存的善念!” “可是天机仙子的判断,认为治安官才是保护人类利益的啊?”刘伟定定地看着紫千寻,希望她能说刚才的判断是错误。 “我觉得两者应该是不矛盾的,霓裳公主的善念想要帮助我们个人逃命,她的痴念治安官则是遵守霓裳公主守卫人类的执念?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做事,没有违背自己的本性!”紫千寻解释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逃命?会不会因此给天魔可乘之机?”刘伟反问道。 “这个不好说,拭目以待吧,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天机仙子的牺牲白费,为了人类世界,但凡有一丝风险,我们都不能打开外层大阵!”紫千寻的态度很坚决,不给刘伟一丝希望,她知道刘伟一直想要救自己的母亲。 “可是…”刘伟眨巴着眼睛,心有不甘,要是不知道密诀也就罢了,知道了密诀却还是要自寻死路, 看着孤苦伶仃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眼睛里一阵酸涩,触景生情,如果自己死了,姐姐大概也很伤心吧? 他埋怨地看了紫千寻一眼,什么叫弄巧成拙?这就是!小女孩如此明显的偏袒外来者,就因为他们思来想去,硬生生给搞死了。 紫千寻看着愁眉苦脸的刘伟,心里微微刺痛,他还这么年轻,风华正茂,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还没绽放就枯萎了, 第一次,她在大义和私情间产生犹豫。 “行了,你别胡思乱想啦,先应付过眼前这关再说…”紫千寻突然发现旗袍女摆弄着手枪,款款走来。 刘伟也注意到这点,浓眉一扬,昂首挺胸,直面旗袍女,气宇轩昂,豪迈之气直冲云霄,好像海边的一块礁石,正面滔天巨浪。 旗袍女站在刘伟身前,看到刘伟蓬勃的雄性气息,气势为之一挫,娇容含羞,柳眉含情,撒娇说道: “公子,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自然是去找补给站,希望能有所收获吧!” 刘伟闻到扑面而来浓烈的香风,忙不迭敬而远之。 旗袍女看着青春英俊的刘伟,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凤眸散发出饿狼般的淫光,这样的小鲜肉可不多见,她注意了很久,只是考虑到邓恩的感受,没敢下手。 一行人分成两组, 刘伟、紫千寻和小男孩一组,旗袍女单独一组,尽最大速度向前侦察, 没人知道下一波“吸力”什么时候到了,也不知道强度有多大,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 时间越来越近,可是补给点的暗门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还没找到?会不会规则变化了?”旗袍女焦急万分地向刘伟问道,忽视了紫千寻的存在, 她是颜值动物,喜欢和帅哥讲话,讨厌女人,尤其讨厌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紫千寻两样都占,不当场打死,已经是顾全大局。 “我们加快速度…”刘伟的话音未落。 熟悉的阴冷再次袭来,一股强烈的吸力不期而至,劈头盖脸笼罩下来, 刘伟脑海中的钻石阶梯猛地一跳,剧烈的撞在天书银篆上,玉滴无风自动,无数若隐若现神篆散发出来,虚空中传来先哲的智慧吟唱,大道伦音,好似当头棒喝, 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耳膜传来一阵剧痛,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伟,救命!”旁边传来紫千寻痛苦的呼救声,软绵绵地向地上倒下。 刘伟大惊失色,努力克制住脑海中的剧痛,扶住摇摇欲坠的紫千寻,颤颤巍巍地从紫千寻口袋中掏出生命结晶,毫不吝惜工本地向紫千寻嘴里塞去, 吸力强大的超乎想象,眼睁睁地看着紫千寻光润玉洁的手臂慢慢出现皴裂,光泽徐徐黯淡,光靠从嘴里补充缓不济急。 刘伟奋不顾身,忽视正在脑海中翻江倒海的钻石阶梯,双手捏碎结晶,化作缕缕蓝色精气,直接从穴位向紫千寻补充。 内服外补,在刘伟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控制住了局面。 刘伟这才有时间照顾自己, 钻石阶梯不断还在不断撞击天书银篆,从白玉阶梯进化到钻石阶梯也许已经达到极限,无论吸力怎么折腾,无暇根基都完好无损! 每一次撞击,天书都散发出无数的神篆,每一个神篆都像是璀璨的星辰,与金色云海结合,掀起滔天巨浪,一种磅礴万里的气势撼人心扉。 金色云海中好像开天辟地,无数的日月星辰时刻分解组合,每秒钟数以亿计的变化,如同须弥世界,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刹那间,刘伟福至心灵,想到星宇宗的传承星印,扔了一颗生命结晶在嘴里。 一股清流直入云海,顿时一枚璀璨的星辰亮起,闪耀着无尽的仙辉,悠远的历史气息在其中缓缓流淌。 刘伟一边照顾紫千寻,一边间或朝嘴里扔一颗生命结晶。 直到吸力缓缓消退, 钻石阶梯稳定下来,云海恢复平静,广袤无边的云海上空高悬着六颗微微发亮的小星辰,散发出五彩神霞,仙辉波及,一种神圣的静谧感,让人神清气爽。 刘伟最后摸向紫千寻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脸色一垮,心里知道麻烦大了,后面还有两个循环! 紫千寻痛苦的呻吟一声,缓缓醒来,纤手抚摸着太阳穴,满头大汗,无力地靠在刘伟怀里,眼神里满满的幸福,轻声说道: “多谢,要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下去。” “对不起,我刚刚也用了一些生命结晶,要不是我,你应该还能坚持一轮,我太自私…” 刘伟愧疚地说道,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这时候浪费生命结晶,升级云海毫无意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千寻的玉手堵住了。 “不许你这么说,吸力这么强大,消耗一些生命结晶也是正常。”紫千寻的声音嘶哑,含情脉脉地看着刘伟,而后目光深邃地看向旗袍女。 刘伟明白她的示意,旗袍女得到了钱文卓的遗产,手里应该还有存货,关键就看补给站有没有生命结晶补给, 要是没有,恐怕双方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当然在第四循环的时候,他俩会尽量控制杀人数量,只剩下四个人了,黄台之瓜,岂堪再摘? 又走了一会儿,就在刘伟和紫千寻焦急万分,准备暴起杀人的时候, 暗门终于出现。 “冲!” 刘伟和紫千寻一前一后,把旗袍女包夹在中间,推开暗门,鱼贯进入补给站, 补给站还是熟悉的布置,刘伟满怀忐忑地看了眼日历,不出所料,还是10月1日, 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刘伟心里又补充一句, 或者将要发生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拉开梳妆台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再逐一拉开所有的抽屉,依然毫无所获。 旗袍女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出老娘所料的表情,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好戏。 “快临近终点,霓裳公主已经不安排补给了吗?还是她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刘伟疑惑地冲紫千寻问道,语气不善。 紫千寻认真地翻箱倒柜,甚至没有搭理刘伟白痴般的问题,即使她喜欢刘伟,但不代表她会放纵刘伟不动脑子。 刘伟也觉得无趣,继续埋头寻找,渐渐地他还是焦急起来,头上微微出汗,既然是补给站,总该有点什么吧? 旗袍女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伟认真的样子,突然“噗嗤”一笑。 刘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返身看着旗袍女,单手指着旗袍女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帮忙,就别在旁边看热闹!” 面对刘伟的不逊,旗袍女不怒反喜,笑盈盈地说道: “公子无须生气,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的那份补给,我始终给你留着。” 刘伟吃惊地看着旗袍女,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一直以为旗袍女胸大无脑,没想到真正掌握权力,她也知道分化瓦解的道理。笑呵呵地拱手道谢,说道: “光给我一个人恐怕不行,你最好还是分配给大家,吸力逐渐增强,多一些人分担,对大家都有好处!” “公子所言甚是。”旗袍女答应的非常爽快。 看着旗袍女右手持枪,全神戒备的姿势,刘伟和紫千寻一时间犹豫值不值得动手, 难道旗袍女的默契是牺牲小男孩? 方一离开补给站,刚刚踏入第五循环的房间,旗袍女趁着紫千寻还没将出未出之际,突然翻身一滚,丝毫不顾及地面的灰尘,闪身躲到房门边,摆脱了刘伟、紫千寻前后夹攻之势。 “不好!” 刘伟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前补救,看着明晃晃瞄准自己的枪口,只能高举双手缓缓后退。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耻的女推男 等紫千寻站定,局面已经完全失控,紫千寻哑然失色看着远远站着的旗袍女,一筹莫展。 旗袍女看到紫千寻、刘伟两人束手无策的样子,得意地仰天大笑: “哈哈,现在轮到我做主了!在补给站,空间狭小,障碍物众多,我只是战略性的退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不安好心!” 旗袍女的话有些多,但是她不吐不快,这是她第一次凭借智谋战胜敌人,而不是肉体。 紫千寻被嘲笑的愤懑不已,转头看向刘伟,一脸震惊地问道: “你怎么回事?难道一个女人还看不住?” “拜托,是你跟在她的后面,九段金仙就这个水平?”刘伟的心情同样不佳,反唇相讥。 和这帮九段金仙共同冒险,也破除了精英阶层在他眼里的神秘面纱,除了实力强一些,情感、智商与普通人并无明显不同。 平时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易决定普通人的命运,就显得高不可攀。 看到邓恩的暴躁、钱文卓的道貌岸然和紫千寻的埋怨,他心里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自己除了实力逊色,其他并不比他们差!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紫千寻没想到刘伟居然会顶撞,在督查部呼风唤雨,从来没人敢质疑,一时间无言以对,定定地看着刘伟,只觉得她所钟爱的唯唯诺诺的刘伟正在逐渐远去。 旗袍女得意地看着两人内讧,突然将枪口对准紫千寻,笑盈盈地说道: “公子,我的承诺依然有效,规则大家都知道,必须牺牲一个人,我看就她最合适!” 紫千寻留恋地看了刘伟一眼,而后闭目待死,本来她应该说几句告别的话,可是被情郎顶撞后,她此刻心如死灰,什么话都不想说。 刘伟拼命冲紫千寻使眼色,可没成想紫千寻竟然耍起小性子,闭上双眸,急的火烧眉毛。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紫千寻全身猛地一颤,突然右肩传来一股巨力,被人一拉,子弹擦着左肩而过,带出一串血花,落在地上,转眼消失不见。 紫千寻闻到熟悉的气味,睁开凤眸,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刘伟的怀里,眼睛里洋溢着幸福,小冤家并没有忘了自己,这一刻,她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填。 感觉终于找到真爱,就是立刻和情郎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 “你还是爱我的!”紫千寻喃喃自语,像八爪鱼似的,紧紧地抱着刘伟。 “你个傻丫头,你和钱文卓演双簧,演的那么顺溜,我想和你配合一把,怎么就这样难?”刘伟苦笑着说道。 “不许这样说我!我也是关心则乱!”紫千寻撒娇似的在刘伟怀里一阵扭动,丰腴玲珑的身体摩擦着刘伟宽阔的胸膛,完全放开了心中的矜持。 “停,别人还用枪对着我们呢!”刘伟赶紧拍了拍紫千寻的屁股,示意她安分守己,没想到紫千寻居然也会有这样热情奔放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生死间的刺激? 紫千寻这才意识到不合时宜,感觉到左臂的刺痛,羞涩地对刘伟说道: “你快帮我恢复伤口。” “没有生命结晶了。” 刘伟一脸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是能治,也不需要紫千寻吩咐。 “x的,现在才想起我!” 旗袍女吃了一嘴的狗粮,俏脸铁青,持枪瞄准两人,恶狠狠地说道: “公子快闪开!” 要不是投鼠忌器,她早就把两人都杀了。 “不可能!”刘伟断然拒绝,把紫千寻放在身后,道,“你要杀就把我们俩都杀了,不过我相信增强的吸力,你也活不下去!” “小伟,我爱你!”紫千寻真的被感动了,用力抱住刘伟,趴在宽阔的后背默默哭泣。 “同生共死,我从来不会抛弃…你!”刘伟本来想说战友,话都到了嘴边,情商临时在线,及时改口。 “同生共死!”紫千寻重复了一遍誓言,哭的稀里哗啦,能为了自己牺牲生命,她的心底彻底接纳了刘伟,对刘伟的感情也从喜欢升华到钟爱。 “这个…”旗袍女犹豫了,刚才的“吸力”强度已经让她痛不欲生,继续增强,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枪口缓缓移向小男孩,小山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恐惧,看了刘伟、紫千寻一眼,发现他们也爱莫能助,又自卑地低下头,不敢反抗。 旗袍女觉得哑然无味,突然又把枪口移向刘伟,冷冷地说道: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第一,讨厌比我漂亮的女人,第二,讨厌有情人终成眷属,凭什么我得不到的,别人可以得到?” 刘伟无语地看着旗袍女啰里啰嗦,他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女人关注的重点,时间这样珍贵,难道不应该快点逃命吗?她们却还在关心情情爱爱,紫千寻是这样,旗袍女同样如此。 旗袍女说的口沫横飞,平时一直处于治安官的压制下,平生难得有机会掌握大权,为所欲为的感觉让她沉迷,继续说道: “恰好你们两样都占了!就这样放过你们,我实在心有不甘,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题!” 旗袍女终于图穷匕见,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道: “生命和爱情任选其一,你选择放弃美好的爱情,那么你美丽的女友就能活下来;反之,你选择保留爱情,那么她必须死!不可能好事都被你们占了!” 刘伟听得不寒而栗,背后冒起一股寒意,没想到旗袍女美丽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道: “你在被钱文卓殴打,被邓恩欺负的时候,枉费我还很同情你,没想到你掌握权力后,比他们还要恶毒!” 仿佛撕开血淋淋的伤疤,旗袍女突然生气起来,挥舞着手枪,厉声嘶吼道: “混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等你掌握权力,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别当我傻子!” 越说越激动,旗袍女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来回走着,眼睛里闪烁着厉芒,枪口瞄准刘伟,道: “你没得选择,再不做出选择,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杀了!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刘伟定定地注视着旗袍女的眼神,非常确定,她已经处于发疯的边缘,随时可能开枪射击,无奈地说道: “我选择第一个!” 紫千寻抱着刘伟的双手一紧,头不断在刘伟背后摇着,嘴里嘟囔着: “我不要你这样委屈自己,让我死好了。” “安静!”刘伟拍了拍紫千寻的手,沉声说道, 出乎意料,平常总是要是自己顶两句的紫千寻意外的听话,泪水浸湿了刘伟的后背。 “第一个?”旗袍女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俏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咯咯娇笑着道: “很好,你们的感情果然很深,将这样美好的爱情毁灭在手中,这样的我才不枉此生!” 一边说,旗袍女伸出五根纤纤玉指,比划出一个捏碎鸡蛋的手势,想象到成功的一刻,她的情绪格外亢奋。 “说吧,你想怎么做?”刘伟也不耐烦地问道。 旗袍女看着刘伟,一袭白衣,身躯凛凛,冷峻刚毅的面部曲线,犹如天工雕刻,浑身散发出男人顶天立地的气势,完美的无懈可击。 她的眼神变得火热,散发出贪婪的淫光,掩嘴娇笑,俏脸发春,扭捏着说道: “奴家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你没有要求,自然最好。”刘伟毫不客气的就坡下驴。 “谁说没有的?”旗袍女差点挑起来,顾不得淑女风度,急吼吼地说道,“奴家想和公子共度春宵一场!” “你说什么?”刘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问道,天下有这样无耻的人吗? 紫千寻浑身战栗,要让自己的爱郎和别人女人共度春宵,她想都不敢想,还不如杀了她更干脆一些,想要站出来,却被刘伟用力按住双手。 看到刘伟装聋作哑,旗袍女也不再假装淑女,晃了晃枪口,恬不知耻地说道: “老娘要和你睡一觉!美好的爱情被玷污,就像在白纸上撒上一坨屎,你们双方心里始终存在一个疙瘩,就算你们勉强在一起,日子也过得不痛不快!” “够狠啊!”刘伟犹豫着是否答应,看着旗袍女扭动着腰肢,想起她和邓恩的往事,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从喉咙口涌出。 “刘伟,不许你答应!”紫千寻再也忍不住,强行挣脱刘伟的手,跳了出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旗袍女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勾引邓恩、钱文卓也就算了,凭什么来祸害我家刘伟?” 完全顾不得平时刻意保持的艳丽华贵的风范。 刘伟不可思议地看着紫千寻,没想到她也有泼妇骂街的一天,看来她真的被气坏了。 旗袍女眼看成功在望,也不生气,甚至都不急于射杀跳出来的紫千寻,呵呵冷笑着道: “呵呵,你不是自诩好女人吗?看不起我吗?老娘今天偏要把你男人的头汤喝了,让你喝老娘的洗脚水!”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二章 放荡之死 说罢,她也不和紫千寻废话,用手枪指着紫千寻,对刘伟问道: “她的生死,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不要同意,刘伟你要是同意,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紫千寻急的大骂。 刘伟无奈地叹口气,说道: “你赢了,想要我怎么做?” 一边说,一边向旗袍女走去。 “停!” 旗袍女厉声喝道,晃了晃手枪,冷声说道: “别当我傻,你先把自己反绑起来。” “用什么绑?没有工具啊!”刘伟一脸无奈,房间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这个…就用你的皮带!”旗袍女晃了晃手枪,示意刘伟保持距离。 “好吧!”刘伟一脸无辜地叹口气,他需要重新评估对方的智商。 紫千寻沉默地转过头,不忍触目,经过刚才的冲动,她的头脑慢慢恢复冷静,宁死不屈很容易,只要冲上去,旗袍女不过是多开几枪的事,浪费不了多大工夫。忍辱负重却很难,忍字头上一把刀。 耳朵里听着刘伟悉悉索索的捆绑声音,和旗袍女时断时续的指挥声,心里像刀绞一般,自己冰清玉洁的男朋友,要被别的女人先拔头筹,尤其还是为了救自己。 她从小就有洁癖,从小到大,玩具都是独一份的,不容他人染指,只要被人碰过,她都会处理掉。 可是刘伟又不是玩具? 她怎么舍得处理掉? 这种矛盾痛苦的心情难以言表。 刘伟倒是没有这样九转千回的心思,更多的精力集中在破解困局上,慢条斯理地绑上双腿,最后为难地看着旗袍女,道: “你看,我一个人也绑不了自己啊?要不你搭把手?” “小样,心思还不少!”旗袍女冷笑一声,晃了晃手枪,讥笑道,“谁说自个儿帮不了自个儿?听我指挥!” 刘伟在旗袍女指挥下,先是在脚踝处绑上,而后用皮带打出绳圈,打死,正好两只手伸进去,…最后双脚用力,死死地把自己绑了起来,疼的刘伟龇牙咧嘴,直嚷嚷: “你怎么指挥的,绳子留这么短,疼死我啦!” “不短捆不住你这只老虎,不枉我研究捆绑艺术多年,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处。”旗袍女面带微笑,款款上前,拉着一蹦一跳的刘伟,向隔壁走去。 临走前不忘给紫千寻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到紫千寻银牙咬得嘴唇出血,默默低头,得意的仰天长笑,用力推开房门,走进隔壁。 紫千寻抬起头看着房门,眼神复杂,画面回转,想起钱文卓欺负小女孩的样子,刘伟会不会面临相同的处境? 当时小女孩有自己和刘伟救助,现在,又有谁来救助刘伟? “吱呀!” 房门突然又被推开,旗袍女讨厌的笑容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改变主意了,或许在你们面前表演,感觉会更好一些。” 旗袍女无耻的话语彻底击碎了紫千寻的底线,女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她第一次感到害怕,没有限制的权力,释放出内心的恶魔,多么可怕啊! 刘伟表情冷峻,全程按照旗袍女的指挥行事,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是他历经生死磨炼出来的品质,残酷的真人秀锤炼出他钢铁般的意志。 “你,后退!” 旗袍女右手瞄准紫千寻,示意她站到墙角,和自己保持距离,她不是不能把紫千寻绑起来,可她想追求的就是这样刺激感,游走在生死边缘,让她提前到达高潮,两条玉腿交错夹在一起。 紫千寻恨恨地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终于了无牵挂的她也有了弱点,有了牵挂的人。 旗袍女用眼神余光时刻保持对紫千寻、小男孩的注意力,转头看向刘伟,命令道: “躺下!” 看到刘伟非常配合地慢慢屈膝躺下,旗袍女发出猖獗的笑声: “小宝贝,真是听话,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径直坐在刘伟的大腿上,腾出一只左手向刘伟的脸上摸去,发出惊喜的赞叹: “青春的气息,感觉真好啊,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见刘伟不说话,旗袍女有些不满意,轻拍刘伟的脸颊,嗔怒道: “怎么不说话?看不起老娘?也嫌老娘脏?” 说着说着,旗袍女的脸色难看起来,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怎么会呢?”刘伟随口说道,“你这么美丽,风华绝代,如果穿上嫁衣会更加漂亮!” “够了!”旗袍女转怒为喜,抹着红指甲的玉手轻轻堵住刘伟的嘴唇,美滋滋地说道: “嫁衣留给下一场用,好有弹性!那些老头子完全没法比!” 旗袍女一点一点的品味着,好像陈年老饕在品尝一件绝世佳肴,不徐不疾,看得出她的经验很丰富。 紫千寻双眸喷出怒焰,柳眉倒竖,自己的珍宝,还没品尝过,没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 而后旗袍女一路摸过刘伟的胸肌、腹肌,最后把手放在裤头上,轻轻地往下拉,一点一点的…… 骤然,旗袍女的手一顿,杏眼圆睁,似乎看到什么惊喜的事物。 (机会就是现在!) 刘伟双目发出寒光,右手一翻,一根钢针滑落在指尖,弹指轻挥,一缕寒芒一闪而过,正中旗袍女右手的脉门。 “啪嗒!” 旗袍女的脉门传来一股不可抑制的麻痹感,视若珍宝的手枪掉落在地,脸色剧变,好像兜头一盆凉水,滔天的欲念冰雪顿消,站起身来想要拣。 可刘伟怎么可能再次给她机会,腰身强烈一扭,双腿老树盘根,把旗袍女绞在地上。 “快放开我,男人都是骗子!”旗袍女被刘伟重重的身体死死压住,挣脱不开,愤怒地嘶吼。 紫千寻快步上前,捡起手枪,稳稳地瞄准旗袍女,刘伟这才慢慢爬起来,在小男孩的帮助下解开皮带。 “现在该轮到我了。”紫千寻冷冷地说道,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刚才的那段虐心旅程,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眼角的余光发现刘伟依然裸露着胸膛,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 “赶紧穿好!” 她自己可以穿的很艳丽,但是看到刘伟袒胸露乳,心里却极不痛快! “哦!” 刘伟呆呆愣愣地系好扣子,一边放松着被困得有些发麻的双手,一边站在紫千寻旁边,杜绝旗袍女翻盘的可能,警惕地注视着旗袍女。 “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太可怜了,呜呜…”旗袍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一副可怜的弱女子形象。 要不是刘伟还记得她刚才的恶形恶状,差点以为旗袍女是受欺负的一方。 “这是一条变色龙啊。” 刘伟摇头赞叹,不得不说这也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君不见紫千寻端着枪,柳眉紧锁,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她不是不想杀旗袍女,只是犹豫要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简直是一种侮辱。不过你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还是不能放过你,给你个痛快吧!” 紫千寻嘴里说着,似乎想给自己找一个开枪的借口,枪口瞄准旗袍女,正想开枪。 就在此时,旗袍女突然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刘伟疯疯癫癫地说道: “不可能,没有男人可以抵抗我的魅力,一定是我没有穿嫁衣,穿上嫁衣你就会喜欢我的!” 一边说,她一边从坤包里掏出嫁衣。 鲜红色的嫁衣亮出,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阴冷, 古老的梳妆台突兀地出现在旗袍女的身前。 刘伟和紫千寻骇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幻境的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一种面对未知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浮上心头,心头冒起寒意。 旗袍女莫名的欢喜起来,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小曲,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边, “郎君呀…” 纤纤玉指挑起脂粉盒里的粉底,不紧不慢地补着装… 古怪的小调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兜心的凉意直冲刘伟的心头,他从侧面看的清清楚楚。 梳妆镜中红光掩映,一抹黑影从镜子从徐徐升起, 这一幕,刘伟似曾相识,恍惚回到中诅咒的那一天,沉默地看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在刘伟走神的功夫,旗袍女已经化妆完毕,她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镜子里的黑影,美滋滋地披上鲜红的嫁衣,戴上凤冠霞帔, 当她端正凤冠的一刹那,刘伟仿佛听到黑影厉吼一声,从镜子里冲出一双黑手,死死的掐住旗袍女的脖子。 可是当刘伟转头看向旗袍女的时候,却只见到旗袍女自己的双手死死掐住脖子,脸上万分痛苦,脸色煞白,露出窒息的模样。 真是被诅咒而死的模样。 镜子! 刘伟顿时明悟,镜子有古怪! “扑通!” 旗袍女穿着美丽的鲜红嫁衣,抽搐着躺在地上,几个呼吸间,“咔嚓”一声,脖子被硬生生捏断,漂亮的头颅一歪,彻底香消玉殒! 旋即梳妆台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刘伟情不自禁双手攥拳,向前走了一步,又犹豫着停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亲眼所见,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透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传遍全身。 这是什么杀人术? 是天魔界的杀人手法,还是霓裳公主的手段? 刘伟不敢贸然定论。 他的心里也有一股悲凉,权力是个好东西,但是要慎用,旗袍女得到权力后肆意妄为,所以她死的格外快,也格外早。 要是没有得到手枪,依照她猥琐求生的手段,说不定还能多活一轮,也未可知。 刘伟心头感慨,人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没有实力的时候,希望有实力;有了实力,有希望满足内心的欲望,无边的欲望森林,走进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三章 生命之镜 “我们走吧!” 紫千寻一声令下,三人迤逦而行,向第五循环探索而去。 刘伟、紫千寻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和小男孩的距离,他们不知道第六循环还要不要杀人,如果是,那么只有杀小男孩了。 虽非他们的本意,但是走到这一步,巨大的沉没成本下,他们不可能放弃! 小男孩拖着疲惫的小短腿跟在后面,咳嗽声轻一下重一下,稚嫩的小脸上露出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的表情。 空气中沉默的让人害怕,还是刘伟第一个耐不住寂寞,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希望能早点发现暗门。” 紫千寻给了刘伟一个白眼,话题生硬干冷,纯属没话找话。 刘伟敏锐地察觉到紫千寻态度的松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还是主动凑上前,问道: “千寻,旗袍女死了,下一轮的吸力会强大的可怕,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知道了。” 紫千寻心头一暖,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虎着的脸色再也绷不住,刘伟的好处浮上心头,其实她也知道被旗袍女欺凌,怪不到刘伟头上,只是迈不过这个坎。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决定原谅刘伟,只想等情郎再宽慰几句,满足一下被宠爱的感觉,没想到刘伟关心两句后竟然没有下文。 转头看向刘伟,发现他正心安理得地寻找暗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刚才对刘伟的高度评价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平静地问道: “刚才玩的很开心吧?” “玩?”刘伟的脸拉了下来,沉声反问。 “是啊,被一个美女强推,这种感觉应该很不错吧?”紫千寻听出了刘伟语气中的不快,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只是语气越来越低。 “哼!”刘伟不满地冷哼一声,勉强克制住吵架的冲动,冷声解释道,“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可不是为了接受你的冷嘲热讽,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真是让人伤心!” 紫千寻的气势为之一挫,她很确定继续说下去,刘伟可能就要爆发了,可是骄傲的脾气有不允许她立刻投降,低声嘟囔着说道: “那你至少也要给我一个信号,害的我担心了许久!” 紫千寻自认为已经说得非常婉转,可刘伟还是生气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反唇相讥: “旗袍女盯得那么死,我哪有机会给你信号?再说,你和钱文卓配合的很好,给过我信号吗?” 紫千寻的脸色顿时铁青,差点脱口而出,“小气的男人”,可是猛然发现刘伟眼神中的委屈愤怒,心头一个激灵,顶撞的话在心里百转千回,一口气硬生生的咽下肚。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深爱着刘伟,两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为了刘伟,她愿意受这份委屈,愿意第一个作出退让。 “好吧,你是对的,我接受你的批评!”紫千寻说这话的时候,一开始还很委屈,可是看到刘伟眼神的后悔,好像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丝丝清凉直透心底。 “抱歉,也许是压力太大,我的脾气不好。”刘伟主动握住紫千寻冰凉的小手,放在怀里焐热。 “怪我,心里有些小疙瘩,现在放开了。”紫千寻强笑着说道,手上传来的温暖却又让她舍不得放手。 她心里清楚,有得到必然有付出,爱情同样如此,需要双方的经营维护,既然自己选择小鲜肉,那么自己以后主动退让的光景恐怕还有不少,老牛吃嫩草,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需要给嫩草一个成长成熟的阶段,这是自己必经的阶段。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心里开始着急起来,要是再找不到补给站,眼看恐怖吸力就将再次来临。 “小山,我们必须再走快一些!”刘伟回头对小男孩叮嘱。 “咳咳…好的。”小男孩努力迈动小短腿,钱文卓的兜心一脚,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擦干眼角的泪水,快速的奔跑着跟上,谁也不知道没进入补给点的下场是什么,也没人想尝试。 又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没有找到补给点的暗门,刘伟只听到小男孩沉重的喘气声,咳嗽声撕心裂肺,好像汪洋大海中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撞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顾不得那许多了!”刘伟实在受不了,突然转身,把小男孩抱在怀中,快步往前走。 “唉…你又是何必?”紫千寻阻拦不及,只能无奈地长叹。 她又发现刘伟的一个缺点,心肠软,她见过的青年才俊很多,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精致的利己主义深入骨髓,每一步都算得门清,可是她都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上这个浑身臭毛病的乡巴佬? 熟悉的阴冷再次来袭,恐怖到极点的“吸力”不期而至。 “啊!” 紫千寻痛呼一声,玉脸煞白,地仙夯筑的根基、天仙搭建的天地之桥,金仙祭炼的九重天,全都在颤抖,摩天大厦摇摇欲坠,金仙果位几乎要打落原型。 刘伟伸手想要扶,脑海中的钻石阶梯猛地一窜,重重地撞击在天书银篆上。 银色玉滴剧烈颤动着,散发出无数的金色神篆,搅动云海,金色的云雾,卷起城墙一样高的巨浪奔腾狂涌,阵势如同千匹奔腾的战马向着敌人冲锋陷阵。 “嗡!” 脑袋里一阵刺痛,刘伟抱着紫千寻一起倒下,落地时刘伟努力侧身,把自己放在下面。 “哼!” 刘伟被紫千寻重重地压在下面,顾不得疼痛,忙不迭地将一枚生命结晶放入紫千寻口中。 金色云海波澜壮阔,其中六点蓝色星辰宛如定海神针,在云海中载浮载沉,时隐时现,刚刚形成的六个星辰对云海的稳定起到决定性作用。 食髓知味,刘伟这一次还想故技重施,啊呜一口,吞下一颗生命结晶,想要点亮星辰,云海中没有一点反应,好不容易凝聚的星核转眼消散如烟。 刘伟不甘心,利用服侍紫千寻的空隙又吞了两颗生命结晶,还是毫无反应,只能黯然放手。 他看着六颗星辰排列成勺子形状,围绕着天书银篆旋转,心中灵光一闪,这应该是南斗六星吧!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误打误撞点亮南斗星座是多么机缘巧合的事情啊! 每个星座点亮都有其苛刻的条件,只是这样的机会就可遇而不可求喽! 一顿饭的功夫,吸力终于缓缓消失, 刘伟喘着粗气把紫千寻拉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胸口,苦笑道: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胖,差点把我压死!” 紫千寻满身大汗,狼狈不堪地看着衣冠楚楚的刘伟,等缓过气来,突然伸出手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疼!疼!你疯啦?” 刘伟一蹦三尺高,躲得远远的,一只手不断抚摸着疼痛处,撩开衣服,赫然出现了一块淤青,不满地说道: “白眼狼啊,刚刚救了你,下手忒狠!” “哼,谁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紫千寻蛮不讲理地说道。 “咱们还是快点寻找补给站吧!”刘伟决定不和紫千寻争论,抱起小男孩,率先朝前面走去。 “哼!” 紫千寻瞪了刘伟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材,伸手托了托饱满的胸部,重新找回自信,嘟囔着说道: “小屁孩满嘴跑火车,有眼不识金镶玉!明明是微胖!” 经过一轮吸力的洗劫,三人的速度提高很多, 苦苦寻觅多时的暗门出现在眼前。 “不会又是空心汤团吧?”刘伟一脸苦涩地说道。 “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紫千寻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率先推门进入。 刘伟放下小男孩,鱼贯而入,抱了这么一路,他也算仁至义尽。 映入眼帘,熟悉的补给站,熟悉的布置,刘伟第一眼就发现梳妆台的变化,变成端庄大气的古铜色。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杀了人的缘故?”刘伟站在梳妆台前,犹豫着要不要拉开抽屉。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紫千寻回答道,主动上前拉开抽屉。 冒失的举动把刘伟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感动地说道: “你又何苦如此?咱俩在一起,怎么能让你一个女生冲在前面!” “既然选择冒险,就没有男女之分,生命都是平等的。” 紫千寻说的很坦然,可是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活雷锋。 “呵呵。”刘伟摇了摇头,没有点破,补充道,“心领了!” 而后把所有抽屉逐一拉开, 空的,空的… “看来我真是乌鸦嘴!”刘伟摇头叹息。 话音刚落,一片绚烂的蓝光绽放出来! 一汪清澈湛蓝的镜子静静地躺在其中,蓝的纯净,蓝的深邃,也蓝的温柔娴静,蓝锦缎般的镜面上,起伏着微微的涟漪,如同小女孩水灵灵、蓝晶晶的双眸。 “生命之镜的器灵!” 紫千寻倒吸一口凉气,芊芊玉指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抓向镜子!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主人格 “小心!” 刘伟轻轻搂住紫千寻的细腰。 “你…” 紫千寻显然产生某种误会,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中的手枪微动,旋即看到刘伟关心的神色,脱口而出的警告戛然而止,粉嫩的脸颊露出一抹嫣红,道: “你放开!我会小心的!” 刘伟的心头一惊,无意间捕捉到紫千寻隐藏的凶悍,猛然意识到“活阎王”的绰号,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面对神器的诱惑,紫千寻短时间内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刚才要不是自己,她或许已经暴起伤人! 神器的诱惑真的这么强烈吗? 刘伟没法理解,无知者无畏,他不知道神器的稀有,自然也无从说起“贪婪”。 “没事,这个险,我们值得冒!” 紫千寻恢复了对刘伟的温柔,轻拍腰间的大手,示意刘伟放开。而后面色凝重地伸手向生命之镜抓去。 刘伟紧张地看着,双手不知所措的放着,随时准备救援。 “哈哈!” 紫千寻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发现刘伟居然比自己还要紧张,被人关心的暖意油然而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但是很舒服,返身把手枪放到刘伟手里,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先收着,万一有什么意外,我相信你!” 刘伟的嘴角不禁微扬,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枪,嘴上却客气的说道: “听你的,其实放在你那里更好。” “什么时候变得会说话了?” 紫千寻受宠若惊,露出甜丝丝的微笑,她的刘伟属于那种生活中的暖男,但要指望他说甜言蜜语简直难如登天,大部分时候反而会被他气的半死。 “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刘伟耸了耸肩,熟练的把玩着手枪,7.62毫米口径的,后坐力不小,就算扔给小男孩,他也不一定能完美掌控。 “呵呵,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紫千寻苦笑着摇头,熟悉的刘伟回来了,永远不会用言语讨自己欢心。 再次伸手,缓缓的摸向生命之镜… 刘伟紧张的扫视一圈,手心微微冒汗,紧了紧手里的枪。 小男孩低着头蹲在门口,眼睛里雾蒙蒙的,似乎在哀悼姐姐,对外界的变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只见五根纤纤玉指轻巧的捏起生命之镜,翻手之间, 一泓湛蓝躺在白皙的掌心,好似手捧一掬湖水,温柔恬静,空气泛着甜润的味道,紫千寻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犹如柔顺的面纱,笼罩着国色天香的美貌容颜。 连小男孩都不禁抬起头,稚气的眼睛认真看着,细细品味。 一盏茶功夫,薄雾一吞一吐之间,消失在生命之镜中。 紫千寻珍而重之地用生命之镜换下项链上的宝石,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焕发出灿烂的笑容,对刘伟说道: “你真是我的福星,虽然天天被你气的要死,但总算气没有白受,得到了一件神器,九段金仙中,这应该是独一份的!” 看得出紫千寻很开心,要不然她不会说这么多,但是刘伟真的不确定她是在夸奖还是在批评,心里抱怨。 (现在都是什么人啊,半句批评,半句表扬,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紫千寻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笑盈盈地说道: “生命之镜就算在神器里也算是顶尖的,能得到神器,对于成就圣人大道帮助非小,即使冒了忒多危险,也算是不虚此行。” “不是说神器很难降服吗?我看教科书上,得到一件神器千难万苦,还要和器灵作斗争,你不会得到一件假的吧?”刘伟总算憋出一句话来。 他的随口一说,倒是把紫千寻吓了一跳,忙不迭再次检查一遍,但是在密室中,神识被屏蔽,她的手段也很有限。 心情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恼羞成怒地劈手抢过手枪,好像妻子埋怨丈夫一般,嘟囔着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等出去后,我一定要送你去接受间谍培训!不然我不被别人害死,也早晚被你气死!” 刘伟本想顶一句,可是看到紫千寻生气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明智地闭上嘴,心里嘀咕,女人呐,都喜欢好听的话,可是墨菲定律… 他压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你可是堂堂督查部部长,周围拍马溜须的人应该很多吧?难道不是更缺少说真话的人?为什么我说真话,你反而不开心?” 面对刘伟的灵魂拷问,紫千寻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涨的通红,左右为难,她可不敢教唆刘伟在自己面前说假话,这不是把自己套进去?她可没那么傻! 可是真话有时候确实很刺耳! 权衡再三,她咬着牙,挤出笑容,道: “我当然喜欢听你说真话,真的,我很开心!” “我就说嘛,刚才我一定是理解错了。你能做到这么大的官,要是喜欢听假话,还怎么管理?”刘伟露出坦然的笑容,他的家庭教育就是这样,在家人面前从不说假话。 “那当然,是你理解错误,我只是让你在外人面前有所节制。” 紫千寻的心在滴血,她能预感到自己将来的苦难生活,可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一想到男朋友满嘴谎话,她就不寒而栗,这样的日子,她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承受。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猜中你的心思,我就说嘛,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刘伟难得猜中女孩子的心思,也是得意万分,挠了挠后脑勺。 “你…说…的…对!” 看着没心没肺、自以为是的刘伟,紫千寻觉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咬刘伟一口! 难道爱情都是这样的吗?甜蜜中带着酸涩,好像是一枚还没完全成熟的青柠檬,让人望而却步却又欲罢不能。 两人又在房间里搜索一遍,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补给。 “行了,能出现一件神器,已经是意外之喜,咱们也不能奢求更多!”紫千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酸痛的腰肢。 “可是怎么会出现这么贵重的神器呢?”刘伟不解。 “也许是因为阴阳祭天大阵马上要填补天魔界漏洞,神器有灵,不想和大阵同归于尽,所以被我们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紫千寻解释道,她掌握了生命之镜的器灵,颇有发言权。 她自认为这个解释很合理,这也是她从器灵中得到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 “可是为什么勾魂索没有出现?”刘伟仿佛一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 “这个…你得去问勾魂索!” “咳咳!”刘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旋即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只有第四循环后的补给站没有补给?” “我不知道,补给站的补给有规律吗?”紫千寻反问道。 “也是…”刘伟发觉紫千寻的不耐烦,哑然失笑,紫千寻也不是天机仙子,掌握有占卜术这样逆天的神通。 两人联袂向第六循环走去,直到后脚快要跨出房间,刘伟情不自禁回头,小男孩依然孤独地坐在角落,黯然神伤,一种悲凉哀伤的气氛浮上心头。 要不要喊他? 刘伟看着紫千寻的笑容,背对小男孩,低声喊道: “小山,我们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补给站。 “你就自个儿出来了?”紫千寻双手抱胸,手枪挂在右手食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 “我喊他了。”刘伟挠了挠头。 “呵呵…妇人之仁!” 紫千寻冷冷一笑,还剩下三个人, 刘伟,她自然不会杀的,能杀的,只有小男孩。 “可是也许,第六循环不需要杀人?”刘伟拘谨地站在原地,一脸难色。 话音刚落,小男孩就推门而出,听了个正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仿佛直视刘伟的内心,如同可以看出他内心隐藏的一点怯懦。 “不…不是的。”刘伟结结巴巴地解释,强有力地挥动双手,慢慢地声音越来越低,辩解是苍白的,事实上,小男孩的命运一早就被注定。 男孩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黯淡,如同被整个世界放弃,一种孤寂的气氛弥漫开来。 “还是我来说吧!”紫千寻舍不得情郎为难,主动大包大揽。 小男孩平静地看着,刘伟的目光中闪过不忍, 这样对待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是不是太过于残忍? 紫千寻缓缓地将枪口瞄准小男孩,冷声问道: “霓裳公主的主人格,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刘伟瞬间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难道不是应该小女孩吗?大家不都一直这样认为的吗? 满腹的疑问促使刘伟想小男孩看去。 “我…我…”小男孩紧张的全身颤抖,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急于否认,我很好奇,你既然说出密诀,为什么没有死掉?连强大如斯的治安官都死了,你凭什么可以幸免?只有一个解释!”紫千寻有条斯理的说道。 刘伟实在憋不住,问道: “可是小山这样胆小,他怎么可能是霓裳公主的主人格?” “谁规定霓裳公主一定要胆大?”紫千寻似笑非笑地反问。 “嘶…”刘伟眼前豁然开朗,大家都陷入思维误区,被霓裳公主强大的神通所迷惑,认为强大的人胆子一定很大,但事实一定是这样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五章 拉出深渊 “小山,你相信大哥哥吗?我可是一直在保护你!”刘伟蹲下身,平视小男孩,和蔼地问道。 “我…姐姐说了,我自然相信你。”小男孩看了眼刘伟,似乎被吓了一跳,又腼腆地低下头,声音低的像蚊子一般。 “好吧。”刘伟很体谅小男孩的害羞,语气温柔的道,“那这位阿姨说的是真的吗?告诉哥哥。” 紫千寻的脸色瞬间变幻,难道刘伟是这么看自己的吗?心头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欲言又止,左手抚胸,努力平复胸中郁结之气。 反正她被刘伟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苦中作乐的发现,和刘伟相处有另一个好处,忍受力提高到一个以前无法想象的高度,居然还没有发火?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显然没有考虑紫千寻脆弱的神经。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小男孩担心地看了眼刘伟,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小山最乖了,我最喜欢你!”刘伟目光里一片真诚,事实上他就是这样想的,没有原因。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如释重负地垂下眼帘,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刘伟的情绪,敏感如斯。 “可是…”刘伟继续耐心的盘问。 “我一出生就在南坞村,至于是不是主人格?真的不知道。密诀就像凭空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这位阿姨问我为什么没有死,这不是我能够理解的,或许姐姐会知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小男孩说着说着,大眼睛里出现一团水雾,低下头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水掉下。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小男孩对刘伟的认可非常在意。 “当然。”刘伟眼神里满满的真诚,紧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怎么出去,是否可以告诉我们?” “你和阿姨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出口就在前方。”小男孩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刘伟,仿佛他的问题很白痴。 “就这么简单?”刘伟失声问道。 小男孩再次低下头,双手揉捏着衣角,腼腆地点点头。 “你是在说谎吧?之前你不止一次说谎!” 紫千寻再也无法忍受两个男人的谈话,刘伟就像一个白痴,被小男孩骗的团团转,最过分的是,居然喊自己“阿姨”,决定拆穿谎言。 小男孩求助似的看了刘伟一眼,得到肯定的目光,才有勇气说道: “阿姨,我没骗你,我们六个人之间有特殊的联系,上次其实是白领叔叔要求我这么说的。” “还说没骗人,喊我阿姨就是骗人!我有这么老吗?” 紫千寻对于这个称谓耿耿于怀,尤其在刘伟面前。 “这不是重点。” 刘伟打断了紫千寻的胡搅蛮缠,看向左右两侧的房门和灰白色的墙壁,不解地问道: “小山,出口在哪里?我看不到啊。” “可是我能看到,明明就在那里啊。”小男孩指了指身边一堵墙壁,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刘伟,露出委屈的表情。 真的是主人格! 刘伟和紫千寻心头一惊,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说辞。 “可以带哥哥走出去吗?”刘伟循循善诱地说着,脸上努力挤出他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事实上,在旁边的紫千寻看来,挤眉弄眼,演技要多拙劣有多拙劣。 没想到小男孩偏偏吃这一套,“噗嗤”一笑,犹豫着说道: “可是治安官大叔临走前,告诉我不要把人带出去!” “小山,你就帮帮哥哥吧,哥哥有迫不得已回去的理由,我的母亲在家里都快要死了,必须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说着说着,刘伟的眼眶湿润了,真情流露,母亲是他坚强下去的唯一理由,要不是为了母亲,也许他早就和邓恩、钱文卓一般,沉沦在无边的欲望森林。 小男孩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和刘伟对视,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被刘伟悲伤的情绪所感染,大眼睛朦胧一层水雾,毅然点头: “我相信你。” 说罢,小男孩带头朝一面灰色墙壁走去,刘伟毫不犹豫地跟上,小男孩露出甜甜的笑容,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紫千寻呆呆傻傻的站着,前面明明没有路啊! 要知道他们之前敲过所有的墙壁,确认是实心无疑! “阿姨,你赶紧跟上!”小男孩回头喊了一声,小嘴一撇,似乎觉得她是沾了刘伟的光。 紫千寻看到刘伟已经跟了上去,银牙暗咬,心里默念“跟着小冤家一起犯傻吧!”,紧跟着刘伟冲向墙壁。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紫千寻吃惊的睁开双眸, 一副壮观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三人站在无边无垠的蓝色世界,环眼四顾,渺小的好似沧海一粟,天穹之上,无数道蓝色丝带气势磅礴,贯穿时空的障碍,经天纬地,横跨万里,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三人正处于其中一条蓝色丝带上,脚下感觉软绵绵的,浩瀚的星空,无数蓝色星辰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神霞万丈,绚丽夺目,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洗去一身的疲惫。 星辰变幻,日月旋转,一念起沧海桑田,一念落日月星辰,生命进化的奥义尽显眼前。 “这是在生命之镜的内部!” 紫千寻硬生生把惊叹声压制在喉咙口,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幻境如此强大,原来是依托神器,下意识摸着项链下的生命之镜器灵,得陇望蜀,神器真的近在眼前。 一边走,一边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恨不得时光永驻。 紫千寻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在海量生命奥义面前,有很多收获,又似乎一无所获。 三人站在一团白光前。 “这就是出口,大哥哥你和阿姨走出去就行。”小男孩翘首企盼,一副你快表扬的的神情。 “小山真的很厉害,谢谢你!” 刘伟蹲下身,亲热地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 小男孩把头顶了顶,接受更多的温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没想到众人拼死没有破解的谜题,被两个傻瓜几句话就搞定了,难道从始至终,我们想的都太复杂?” 紫千寻不敢置信地看着散发着朦胧白光的出口。 “我们走吧!”刘伟拉了一下紫千寻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诧异地反问,“怎么了?” “我在想胜利来的太容易,是不是在梦中。”紫千寻一脸担忧地看着刘伟。 “你呀,还是太疑神疑鬼,从生命之镜离开,逻辑上绝对讲的通,再说了,情况已经这么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刘伟苦口婆心的劝说,眼巴巴地看着出口,希望就在眼前,作什么妖? 紫千寻露出思考的表情,猛地抬头看向刘伟,提醒道: “天魔,我们竟然把天魔给忘了!” “对啊,忙的晕头转向!”刘伟猛拍脑袋,懊恼地说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而后刘伟又若无其事拉起紫千寻的手,道: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呆子,你再好好想想!”紫千寻急得甩开刘伟的手。 “天魔和我们逃生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用脚趾头想想,天机仙子为什么不愿意逃生?她有的是机会!”紫千寻毅然决然,浑身似乎散发出圣洁的光彩。 “你不会是想要…?”刘伟有不好的预感。 “对…不光是我,希望你也能陪我一起!”紫千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手枪虚垂在身侧。 刘伟的目光向手枪看去,神情古怪。 “不…我绝对没有逼迫你的意思!”紫千寻局促不安地把手枪藏到背后。 刘伟强行把目光从手枪移开,婉转地说道: “好吧…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母亲还在家等着见我最后一面,姐姐也没有能力在仙都立足…” 他生长在贫民窟,食不果腹、衣不保暖,和家人抱团取暖,家人都还没安顿好,奢谈全人类安全问题,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紫千寻在说,他连听都不想听。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当紫千寻提起“天魔”两字,小男孩突然变得脸色铁青,明亮清澈的眼睛散发出幽幽蓝光。 紫千寻沉默了,放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失望地看着刘伟。 这是两人第一次重大分歧,家国难两全,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情人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刘伟说的很婉转,可意思很坚定,家人始终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为了全人类的安全,一枪击毙刘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犹豫了,天机仙子临死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她把弥留的时间留给了爱人,而不是提供拯救世界的线索。 如果伍庭还活着,天机仙子还会不会做出牺牲的决定?紫千寻认为很值得商榷。 “走吧,人类世界历经磨难无数,不都挺过来了吗?也不差这一次!”刘伟看着白色光门正在缓缓消失,着急地催促道。 他知道留下来的终点只能是死亡。 看到刘伟始终放不下着自己,紫千寻坚决的眼神变得仓皇柔弱,将心比心,她哪里下得去手? “走吧!我们一起走!”刘伟强行拉着紫千寻的柔荑向白光冲去,仿佛把紫千寻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紫千寻沉默不语,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前行,眼神变得绝望,天魔界的入侵真的不可阻挡吗?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六章 悲惨的爱情 眼看就要踏进白光,紫千寻警铃大作,心里千回百转,电光石火间,脚下骤然用力,整个人猛地站住,像钉子似的纹丝不动。 刘伟往前冲的身体瞬间停顿,惊骇地回头看向紫千寻。 紫千寻歉意地看着刘伟,呐呐地说道: “小伟,抱歉!” “这时候道什么歉,快走吧!”刘伟知道大事不妙,又用力拉了一把紫千寻。 紫千寻反手死死地握住刘伟的手,眼神异常痛苦,道: “小伟,对不起,你也不能走!” 这一刻,紫千寻心如刀绞,刘伟还这么年轻,青春的花朵还未完全绽放,可是天魔只要泄露一丝,好像癌细胞一般,人类世界就将面临大劫。 “千…千寻!”刘伟从来没想到紫千寻会对自己下手,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紫千寻,同时想要用力挣脱。 紫千寻有些抓不住刘伟,突然右手掏出手枪对准刘伟的脑袋,痛苦地连连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坚定地说道: “小伟,真的不能走,你不要逼我!” 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对着刘伟的耳畔大吼。 “千寻,我只是想救我妈,你以为我真的怕死吗?”刘伟愤怒看着紫千寻,用力碰了碰枪口,道, “你倒是开枪啊,嘭,脑浆迸裂,一了百了!” 紫千寻想象到刘伟惨死的形状,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来,持枪的手剧烈的颤抖,让人担心擦枪走火,道: “为了人类大义,就算我们只是一介普通人,也要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是微言大义,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吧。” 刘伟沉默地低下头,终于放弃了挣扎,转头直直地看着白光,不想再看紫千寻一眼。 苦苦挣扎,拼尽全力,努力许久,眼看成功在望却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感觉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小人物,最讨厌别人把理想强加到自己的头上,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很抱歉,如果有机会,你的恩情,我来生一定会报答。” 紫千寻的语气放缓,神情松弛下来,歉意地看着刘伟。 今天她说的抱歉比她一生都多,可见她内心的愧疚。 “唉…” 刘伟难过地仰天长叹,未置可否,郑彩英背叛的往事历历心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对很多事情都很大度,但是只要被背叛过一次,他永远会给对方打上标签,即使忘了具体什么事引起的。 周围的气氛渐渐冰冷,刘伟的浑身发出孤寂、寒冷的气氛。 “我答应你不走,可以放手了吗?” 刘伟冷冷地说道,微微动了一下手腕,如果是之前被抓的这样紧,那么他的内心还会有一丝窃喜,但是现在,他感觉扎的浑身难受。 “相信我,我的悲伤一点不比你少…” 紫千寻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更加用力握住刘伟的手,她很希望带着美好的爱情殉葬,现在看来不过是奢望。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爱你的理由。” 刘伟始终没有看紫千寻一眼,强忍着悲伤,正式宣判两人之间暧昧的死亡。 “可不可以,请你回头看我一眼…” 紫千寻用哀求的声音说道,肝肠寸断,最美好的爱情绽放在最绝望的时光里,这一刻,她深深的羡慕天机仙子,至少临死前不需要再承受一次情殇。 “可不可以…” 紫千寻苦苦哀求,好似杜鹃泣血,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伟不耐烦地回头,曾经坚强的紫千寻泪流满面,临死前,她只想得到爱人的宽恕。 紫千寻敏锐地注意到刘伟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痛惜,心头一喜,知道刘伟还牵挂着自己,努力解释道: “小伟,我…” 突然间,她看到刘伟的双眸急速放大,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嫣然一笑。 从刘伟的视线看来, 一只黑漆漆的铁钩猛地从紫千寻胸前穿透, 锈迹斑斑的铁钩诡异阴森、洁白的制服一尘不染、点点碧血好似雪地梅花,搭配紫千寻绝美姣好的笑容,瞬间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刘伟的内心。 这时候,刘伟的警告声才脱口而出: “小心!” 旋即感到手腕一松,立刻知道不妙,只见紫千寻右手一松,手枪径直掉落,柳眉紧锁,遗憾、不舍地看着刘伟,身形微动,向后倒去。 (是勾魂索!) 刘伟的视线向紫千寻的背后,原来是小男孩,再也不复之前的腼腆,脸上流露出邪恶的笑容,露出森森白牙,浑身黑气缭绕,好似地狱魔君,散发出滔天的凶焰, 双手握着一根黑色拇指粗细的绳索,渐渐放大,到紫千寻胸口时,已经儿臂大小。 小男孩的双手微微一动,绳索随之一阵波动, 勾魂索钩尖处,紫千寻半透明的身影若隐若现,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神器开始发威,只要被勾魂索勾住,就是紫千寻丧命之时。 刘伟脑袋中一片空白,这个女孩将要离自己远去,现在正是逃离的最佳时机,下意识地想要在逃命和营救之间做出选择。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动作却毫不迟缓,右脚突然蹬踏,点在勾魂索寒气逼人的钩尖,反手抓住紫千寻,合身一扑,全力向白光冲去。 冲进白光的瞬间,刘伟猛回头,看到小男孩邪恶的小脸露出恐惧的神情,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听了。 一阵天旋地转,刘伟竟然发现两人再次站在面店的原地, 夕阳余晖透过屋顶的缝隙,像万道金光、如霞光万丈,把天空染得红彤彤的,房间里渲染的金灿灿,仿佛整个世界一瞬间都变得金碧辉煌,凄婉动人起来。 英俊的脸上感慨万千,长长地舒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太难了! 不对,千寻! 心头一惊,第一时间向紫千寻看去,惊讶地发现, 她温存、恬静地负手而立,好像天边毫无瑕疵的白云,背后无数道夕阳柔和的光线下,显示出特有的纯洁和端庄,如同六翼天使漫步在金光大道。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梦中。 忽然,紫千寻一下子涨红了脸,变得纳闷的羞涩又妩媚。 刘伟轻轻抬手挡住正面的刺眼的夕阳,唯美柔软的暮色从指缝间穿堂而过,黄昏的夕阳,洒落一地的挽留,笼罩旧日的时光,这个初秋的夕阳无限好,最美真是黄昏时。 但是在地上零落躺着的射日弓、黄金三叉戟、玄龟甲,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 “小伟,谢谢你再次救了我,但是…” 紫千寻神情复杂地看着刘伟,她不知道说什么合适,私情和大义孰轻孰重,真的很难说得清,但是现在,她真的不忍心责备刘伟。 伸手微微一招,黄金罗盘出现在手中,白衣翩翩,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眉宇间英姿勃发,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壮怀激烈的气势磅礴而出。 玉手轻挥,两道金光凌空照落,把两人定在原地,歉意地说道: “小伟,你真的不应该救我,但是我既然活着,就不能不顾人族大义!” “混蛋!我简直救了一只白眼狼!”刘伟被紫千寻先斩后奏的举动彻底被激怒,好像东郭先生和狼,自己把紫千寻当做战友,屡次施以援手,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置自己于死地。 “随便你怎么恨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在人族大劫面前,每个人都有义务舍身成仁的觉悟!”紫千寻眼神坚毅,心若磐石。 “人族浩劫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回去看我妈最后一面!”刘伟暴怒的用力锤击黄色光圈。 “哐哐”作响,光圈纹丝不动,现在紫千寻恢复九段金仙实力,情形比刚才更加恶劣,除非紫千寻自动放手,他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千寻,我的好千寻,放我一马吧!”刘伟看到硬的不行,苦苦哀求,连连拱手。 “我姐姐还在家等着,她连仙都语都说不好,离开我,她怎么办?” “我把霓裳公主的尸骨处理好,一定以死谢罪,下来陪你!” “我再三救你,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 爱人的深深哀求好像一把把刀子捅在紫千寻的心头,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柔,坚毅的双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如影随身的黄金罗盘变得重愈千钧,差点就要托不住。 “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紫千寻猛地转过头,再也不敢看刘伟,她的心里凄苦无比,为什么要让她做出这种选择? 造化弄人,一至于斯! “来生!呵呵!” 刘伟眼见挣扎无望,绝望地坐下,摇头苦叹,一直以为会死在诅咒下,没想到反而死在最信任的战友手中。 但即使到现在,刘伟也没有后悔过营救紫千寻。 “小伟…”紫千寻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看向刘伟,临死之前,她只想多看刘伟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她终于理解天机仙子的感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眼里在也容纳不了其他,只有刘伟的影子,爱人的哀伤、绝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紫千寻喃喃自语,一声声地道歉无法缓解她内心的愧疚。 悲壮的牺牲涂抹上一层凄婉的爱情悲剧。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魔出现 刘伟真的决定放弃了,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穹中的黑洞,正在缓缓变小, 心知肚明,南坞村所在的阴阳祭天大阵正在不断填补空间裂缝,时日无多。 紫千寻的道歉好像耳旁风,充耳不闻,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万里之外。 “小伟,你…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紫千寻颤声问道,语气萧瑟,一种恩将仇报的负疚感不断啃食着她的良心,天人交战,几乎又放刘伟离开的冲动。 只要她松一松手,两人之间就能再次恢复之前的琴瑟相合。 “我想离开,可是说了有用吗?” 刘伟转头看着紫千寻,发出灵魂的拷问。 “你不要逼我,人类世界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放你出去!” 紫千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所处的高度,决定她深知天魔入侵对人类世界的危害,那可是癌细胞般的存在,不是死一个两个人,而是数以亿计。 为什么人类世界发展九千多年,只有二十个星球,就因为不断的和异族战斗。 刘伟盘膝坐地,在尽最后的努力,反复盘算自己的家底,好在回到南坞村,他的神识也恢复了。 晶莹剔透的钻石阶梯光芒万丈,在其上,天书银篆载沉载浮,无数金色神篆萦绕,神识轻轻刺入,里面的知识晦涩深奥,对破解困境毫无帮助,不行! 掠夺术小树苗,神识扫过,除了卖萌似的摇晃枝叶,毫无作用, 他的神识注意到仙杏,电光缭绕,“滋滋”作响,围绕着钻石根基旋转,好像绕着恒星旋转的行星, 这可是圣人所赐! 刘伟满怀希望地操纵神识轻柔地包裹上去,“嗤喇”,仙杏的电光轻闪,神识瞬间化为乌有,闷哼一声,脑海中传来轻轻的刺痛,吃亏非小。 至此,刘伟彻底绝望,怒目看向紫千寻,正想张开嘴破口大骂,依照他在贫民窟厮混的脾气,输人不输阵,临死前至少嘴巴赚一个痛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悲痛欲绝的俏容,到喉咙口的骂人话硬生生憋住,脸涨的通红。 紫千寻所说的大道理他也不是不懂,这是他认为家庭更加重要而已,两人之间的争端只是立场不同,与人品无关。 临死之前骂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做不出来。 就在此时,就在刘伟眼皮底下,面店斑驳的墙壁模糊扭曲,光影错落,竟然幻化出无数张人脸,就像电影画面快速流过,有满脸褶皱的老人脸,有苍白美丽的女人,更有双目中散发出无边恐惧的小孩脸。 刘伟心头一激灵,寒意从脊背冒出,头皮发麻。 紫千寻也发现刘伟的神色有异,豁然转身。 与此同时,光影交织间,一道人影从墙壁中缓缓走出,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夕阳余晖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绒毛,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小女孩! 她竟然没有死!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着,颤声问道: “小丫?” 小女孩抿嘴轻笑,声音宛如清脆的风铃,道: “大哥哥,我又回来了!” 难道幻境的规则变化了? 刘伟仔细端详小女孩,发现两者有些许的诧异。 “小伟,别上当!” 紫千寻大喝一声,抬起黄金罗盘,六十四卦全速运转,再也顾不得定住刘伟,全身金光闪耀,银丝带束着的长发随风飘扬,周身凝着冷意,双眸停在小女孩身上,仿佛古典女战神,英姿飒爽,无边的杀意直冲云霄。 玉手全力挥计,一道金光闪过,六十四卦化为大阵,高悬在小女孩的头顶,古朴的气息萦绕,金光四射,气势磅礴,六十四的大字震古烁今, 乾、坤、屯、蒙、需、讼、师… “轰隆隆!” 直取小女孩,方一见面就痛下杀手。 “等…” 刘伟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制止,骤然感觉浑身一轻,限制行动的黄光已经消失。 小女孩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稚气的脸蛋上扫出淡淡的忧虑,让她原本出尘的容貌更添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道: “阿姨,你又是何必呢?” 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好似轻抚古琴,韵律天成,六十四卦被牢牢地钉在虚空中。 无论紫千寻如何操纵黄金罗盘,半点奈何小女孩不得。 这一刻,刘伟也产生了不祥的预感,犹豫着问道: “你真的是小丫吗?” “大哥哥你可以看啊。”小女孩穿着如雪的长裙,站在原地轻轻旋转,秀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毫无瑕疵的脸蛋俊美绝伦,一双黑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冷深邃。 “大哥哥,我还记得是你第一个来救我的!”小女孩清灵的声音在刘伟的耳畔轻轻回响。 刘伟终于相信了,微微点头,笑眯眯地指着紫千寻,求情说道: “既然是自己人,你能不能把这位阿姨放了,我保证,她不会再欺负你了。” 紫千寻听得脸色铁青,银牙暗咬,刘伟这个混蛋,竟然也跟着外人喊自己阿姨,太过分了! 不过她现在不是抗议的时候,万一因此破坏了刘伟的营救计划呢? “那可不行,这位阿姨很不老实。”小女孩轻轻地摇了摇玉笋似的手指,稚气的脸蛋闪过一丝怒色,道,“她竟然多次阻止大哥哥离开。” “小伟,她是天魔!根本不是小丫!”紫千寻眼看逃生无望,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眼神里满满的焦急。 “天魔?”刘伟猛地看向小女孩,终于发现了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眼睛不对! 原来的小女孩眼睛是蓝色,现在已经彻底变成黑色, 黑的深不可测! 紫千寻急不可耐地解释道: “她是天魔,和小女孩一体两面,小丫死了,她就被彻底释放。小女孩之所以一直想要我们离开,就是想要趁机进入人类世界!” 小女孩笑盈盈地负手看着,裙摆微微摇摆,天魔最喜欢玩弄人心,好像美食家面对绝世珍品,并不急于下口。 “可是她这么强大,完全不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 刘伟其实已经相信小女孩的天魔,还是反问道。 “啊…” 紫千寻泛起一种无力感,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刘伟,连连拱手: “小伟,真的求求你,绝对不能让天魔进入人类世界,只要一丝,就像扩散的癌细胞,人类世界将会面临大劫,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以亿计!” “这个…” 刘伟觉得口干舌燥,拯救人类世界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母亲、姐姐,牺牲亿万计的人类,是否有些过于残忍? 他一时间左右为难。 “好了,你的假话说完了!” 看到刘伟有些意动,小女孩一挥玉手,封堵住紫千寻说话的机会,娇声问道: “大哥哥,你相信阿姨说的话吗?” “你的意思是?”刘伟好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木头,眼神中透露出希翼、渴求。 “我只是小丫的一缕残魂,秉承了霓裳公主的一缕善念,救人为本,所以一直在营救你们,这一点,你应该没有怀疑吧?” “你一直在营救我们,现在也是如此。这一点我一直很感激。”刘伟实事求是地说道,完全没有搭理紫千寻一直在使眼色。 “那就对了。”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在夕阳的光线下散发出万丈金光,问道,“你觉得我像天魔吗?” “不太像!”刘伟也觉得不太确定,如此阳光美少女会是天魔吗?她也没见到,只是听紫千寻这样说而已。 但是紫千寻两次背叛自己,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同样是值得怀疑的问题。 “退一万步说,天魔入侵人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你就算牺牲在这里,除了你家人会伤心,还有谁会知道?牺牲的意义何在?”小女孩娓娓道来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顺耳,直入人心。 刘伟甚至想起姐姐,她把上学的机会让给自己,连标准的仙都话都说不好,离开自己,她怎么活? 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扫过紫千寻,忽视了她苦苦哀求的眼神, 这一刻,他的心如钢铁。 拿定主意,刘伟口颂密诀, “阿穆里拉泼里修,阿穆里呃阿克里斯。” 空气中回响着古怪的韵律,好像牵动天地规则,南坞村的天际涌出无边无际的乌云, 天变了! 转瞬间,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盖掉天空的黑洞,沉沉地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轰!” 一道闪电劈下,雷电轰鸣,无数道闪电交织,整个南坞村犹如在黑夜中哭泣,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刘伟心中不寒而栗,小男孩稚气腼腆的脸庞在眼前一划而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密诀说出,他也没有办法了。 紫千寻绝望地仰头看天,嘴唇微动,喃喃自语,似乎在祈求上天宽恕。 小女孩笑颜如花,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掌: “这就对了,祝大哥哥一路顺风!” “咔啦!” 天破了,天穹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缝,好像蓝色的丝带上出现一个口子。 “走了!” 刘伟知道逃生的机会已经出现,这一次他再也不犹豫,纵身一跃,腾云驾雾,朝空间裂缝出去。 猛回头,他看到笑容满面向自己挥手道别的小女孩,也看到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紫千寻。 心中一动,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把紫千寻卷到怀里,抱着她一起冲向希望,冲向逃生机会! 出乎刘伟的意料,小女孩并没有阻拦,只是笑盈盈地看着。 再次躺在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的气味,紫千寻晶莹剔透的泪水缓缓滑落,滴在南坞村的土地上,低声自语: “小伟,我们犯下大错!”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乘火打劫 穿梭在空间裂缝中,通道内五彩空间粒子变幻,光怪陆离,绚丽斑斓,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紫千寻突然剧烈的扭动起来, “不要乱动!” 刘伟吓得半死,用力拍了两下她的丰腴臀部。这里可是空间缝隙,要是一旦出问题,两人就会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就算是圣人,要想肉身跨越虚空,都是九死一生,九段金仙几乎就是必死无疑。 “你还不如让我死掉算了!放跑了天魔,我们都是人族的大罪!”紫千寻泣声说道,不过还是停止了挣扎。 刘伟心里感到莫名的欣慰,到了这样的时候,紫千寻还是把两人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推诿责任。 “你想多了。只要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刘伟表现得很淡然,旋即意识到不妙,不放心地问道,“你…你不会把这个公之于众吧?” “难道…难道不应该吗?我们就算苟且偷生,也要给人类世界一个警告吧?让仙人协会提前准备,能多拯救无数人…”紫千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公布天魔入侵的消息,对人类世界很重要,但是对刘伟个人来说,很不公平! “唉…”刘伟摇头叹气,眼睛里满是痛楚,紫千寻一个榆木疙瘩,在职业和爱情之间,她永远选择职业。 他能预料到,一旦被人知道自己就是天魔入侵的罪魁祸首,自己将会立刻从真人秀英雄变成过街老鼠,就算说是人类公敌,也不为过。 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现在还在空间缝隙中, 紫千寻也抱在自己怀里, 只要他的手一松一放,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刘伟微微摇头,好像要把恶念抛之脑后,和紫千寻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像放电影般,快速闪现。 在无尽深渊,自己背着紫千寻,两人并肩面对鬼狐,亲密无间的战斗,战斗虽然危险,但是两个年轻人的心是火热的。 在南坞村面馆,神仙打架,紫千寻第一时间把自己护在身后,滔天的冲击波,自己却躲在温暖的港湾。 在密室里,紫千寻好像凶猛的母狮,挡在自己身前,直面旗袍女的枪口。 … 紫千寻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诠释着对自己的爱护, 他怎么忍心下手呢? “唉,算我欠你的!” 刘伟长叹一声,反而更加用力抱着紫千寻。 “对不起!”紫千寻愧疚无比,把头埋在刘伟怀着,拱了拱,尽可能靠近他的心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呢喃着说道: “你放心,我会为你妥善安排,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你是我的!” “你说什么?” 罡风呼啸,好似刀割一般,刘伟全力撑开护体神光,没有听清楚。 紫千寻没有说话,反而更加用力抱着刘伟,徜徉温暖的怀抱里,品味着瞬间的幸福,只愿时光永驻。 “轰!” 刘伟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山顶上,西侧天边,残阳如血,层林尽染。 黄昏? 早晨过了! 心头一喜,匆忙看追踪器上的时间。 8月28日下午5点! “我的‘死亡期限’不是在2点吗?而现在已经17点……我还活着!诅咒已经被破解了,我得救了……”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刘伟的心头,他看着紫千寻躺在怀里,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刘伟对于密室求生的记忆有些朦胧,隐约想起他和几位金仙在密室中挣扎求生的情景,但之后的记忆出现模糊。 一连串恐怖的影像几乎让刘伟窒息……仿佛先前他做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梦,但是在醒来的瞬间,却把梦的内容忘记了。 现在,刘伟的心情感到格外开朗。 这时,脚下隐隐有震动。 (也许是错觉吧!) 摇了摇紫千寻的身体,只见她眨一下眼睛,随即又闭上。 “千寻,你再不下来,就要被别人看到了。” 刘伟再度用力摇晃紫千寻,但她依旧没有醒来。 在无计可施之下,他突然看到手上的红翡空间戒, 已经过了“死亡期限”,而现在……自己仍活着! 这表示他们已经成功地赶走诅咒,生命将开始绽放光芒。 戒指中装着霓裳公主的尸骨,它就像大理石摆饰一般美丽。 “喂,千寻!该起来了!” 突然间,刘伟的脑中闪过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急忙贴在紫千寻的胸口,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正当他的耳朵快要碰触到千寻的胸口之际,脖子冷不防被一双纤手掐住。 刘伟陷入极度的恐慌中,拼命地挣扎。 “嘿嘿嘿!笨蛋,你以为我死了吗?” 紫千寻松开掐住刘伟脖子的双手,像小孩子般发出奇怪的笑声,乘势跳下来。在经历过那么恐怖的事件之后,紫千寻这个恶作剧实在叫人笑不出来。 刘伟努力克制住胸中的怒气,毕竟他和紫千寻同生共死,不值得因此发火。 “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彼此彼此,谁叫你始终不听我的,非要逃出来。” 紫千寻站在那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千寻。” 刘伟难得以如此正经的语气叫道。 “干吗?” “这次多亏有你帮忙。” “少来!不要说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如果没有你的帮忙,现在我可能已经……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别再说了,我真的想吐呀!被你这种人感激又得不到一点儿好处。”紫千寻傲娇地说道。 “轰!”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冲击声, 两人回首南坞村, 高达万丈的黑白能量组成太极图,高速旋转,好似铺天盖地的暴风眼,气势磅礴,浩瀚无垠,朝黑洞席卷而去。 黑白能量之间残留着一道缝隙,正在缓缓闭合,估计再有三五分钟,就能愈合。 刘伟恍惚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否极泰来? 一切顺利的不可想象。 同时感慨万千,十人进去,最后只有他和紫千寻逃出生天, 既是因为他们两人精诚团结,更是因为运气, 真的, 就是运气! 转头,紫千寻正开心地看着自己,像孩子般亮晶晶的眼神,单纯的欣喜,鼻尖处沾染了一点灰尘,衣领处血迹斑斑,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色,平添了一份柔弱之美。 这一幕,永远铭记在刘伟心中,最难忘却她清澈的眼神, 温柔地擦掉紫千寻鼻尖的灰尘,眼神里满满的遗憾。 这个女孩终究不是自己的。 刘伟的举动把紫千寻从沉醉中惊醒,俏脸通红,慌张地向四处张望,道: “大庭广众,注意点!” “呵呵…”刘伟干笑两声,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调笑两句,现在…既然决定断绝和紫千寻的感情,就绝不拖泥带水。 爱情中的女人是敏感的,紫千寻感觉出气氛的冷漠,红通通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转头看向刘伟,眼神里带疑问。 突然,一道黑光从空间缝隙中一闪而出,正好落到眼里。 “不好!” 紫千寻大惊失色,眼看着黑光一头扎向黑洞,知道大事不妙,再也顾不得情感纠缠,仙力全速运转,浑身金光闪耀。 项链上的生命之镜器灵也随之闪耀,蓝色的神辉冲天而起,晶莹绚烂,清冷凌冽,与太极图遥相呼应。 她竟然想操纵没有完全掌控的生命之镜,推动阴阳祭天大阵,提前堵住天魔界黑洞! 好似堂吉歌德战风车,完全忽视了自身的安危! “噗!” 紫千寻口喷鲜血,点点碧血洒落空中,眼神却愈挫愈坚,更加锋锐,好似月照寒江,一束银丝带扎在脑后的黑发,宛如幽静的月夜从山涧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英气逼人。 生命之镜器灵悬浮空中,从掌心大小扩张为方圆千丈,遮天蔽日,好似一座碧峰压在两人头顶。 刘伟沉默地看着,紫千寻的壮烈美丽,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灵, 紫千寻的坚持,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人还是要有信仰的,他现在总算明白紫千寻为什么能够被遴选为督查部部长。 为了人族大义,牺牲一次就够了,可她居然能够连续牺牲三次。 这样的精神,他不敢苟同,但不等于他不敬佩! “动了,大阵真的在加速!” 刘伟再也克制不住,失声欢呼,看的很清楚,阴阳祭天大阵真的加速撞向黑洞,速度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超过逃逸而出的黑光。 看了眼神情委顿,却还在坚持的紫千寻,刘伟感慨万千, 有志者事竟成,凭借坚强的意志,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就在此时,虚空中的生命之镜器灵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好似平湖卷起千层浪,旋即化为一道蓝光向侧后方飞去。 “不好,谁在搞鬼!” 紫千寻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力,粗浅掌握的生命之镜完全失去控制,大惊失色,向旁边看去。 原来是鬼狐在乘火打劫,站在旁边山头,碧绿色的双眸寒气逼人,双手虚招,生命之镜器灵好像乳燕投林没入他的掌心,得意地仰天长啸: “哈哈,我代表赎罪军感谢仙子帮我们找到生命之镜!” “鬼狐,枉费你号称神算子,难道看不出眼前的局面,没有生命之镜,天魔界就要入侵了!”刘伟不忍心看到紫千寻心血白费,大声喊道。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千寻大战鬼狐 “毛头小子,你算老几?” 鬼狐不屑地说道,但还是忍不住看向天穹中的黑洞,碧眼闪烁,以他的见识,三两眼就把局面分析个八九不离十。 微微动容,露出思考的神情,人族大难初露端倪,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可是阻止之后,一切回到原点,对赎罪军是利还是弊? “鬼狐先生,你我之间的争端只是人类内部之争,还望你看在亿万民众的份上,放弃成见,共襄壮举!”紫千寻诚恳地说道, 同时暗自懊恼,大家都忽视了赎罪军和霓裳公主存在某种渊源,没想到鬼狐甚至拥有操纵生命之镜器灵的密诀,轻而易举就从自己手中强取控制权,心中满满的苦涩,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神器根本不可能得而复失! 这么一会儿工夫,鬼狐拿定主意,断然摇头,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扬,沉声道: “千寻仙子大义凛然,老朽深感敬佩,看在你全心全意为人族牺牲的份上,老朽今天破例,放你们一马,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想要填补天魔界黑洞,必须牺牲生命之镜!”鬼狐指了指空中遮天蔽日的太极图,遗憾的解释道, “这是我赎罪军先贤的神器,我可没权力牺牲,我的责任只有一个,就是把生命之镜平安带回家!” 紫千寻的眼神从希望到绝望,最后一片坚毅,亮出黄金罗盘,狠狠地说道: “就算你掌握了器灵,在我的干扰下,也休想轻易掌握生命之镜!” “千寻,你又是何苦!你现在身负重伤,会被鬼狐杀掉的!”刘伟急了,苦苦劝说。 “呵呵…”鬼狐敬佩的微微摇头,晒笑着说道,“你说这话,简直就是对我智商的侮辱,但是看在你对人族的拳拳爱护之心,老夫原谅你一次!” 说罢,鬼狐担心夜长梦多,道袍挥舞,长袖飘飘,双手虚抬,仰天望天,虔诚庄严,仿佛向苍天祷告, 虚空中回响起梵音清唱,乌云盖顶,好像是千军万马冲阵,山雨欲来,一种凝重的气势充溢在天地之间。 “轰!” 一声裂空巨响,整个南山山脉猛地往上一跳,而后原地落下,万山倾斜,千壑倒灌,纵横万里的山川被震断三截,无数植被毁于一旦,千万生灵化为齑粉。 远处围观的群仙被震的东倒西歪,他们终于注意到南坞村附近的战斗,大声呼喝,有胆大的正在飞过来… “咔啦!” 一声脆响,一团白光从地底猛地跃出,悬浮在鬼狐头顶,圣洁浩瀚的气息磅礴浩瀚,震慑着众人的心灵。 “圣人之脑!” 紫千寻发出痛苦的叹息,没想到鬼狐把圣人之脑深埋在地底万丈之下,难怪找不到蛛丝马迹。 “圣祖万岁,弟子鬼狐,请圣祖出手相助!” 鬼狐露出狂热的神情,大声祈祷,嗓子因为激动有轻微的失声。 刘伟和紫千寻骇然失色, 元始圣人,九千年前的盖世人物,纵横天下无敌手,俯视芸芸众生,神通广大,诡异莫测。 仅凭一个大脑居然还能活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一尊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圣人之脑悬浮半空,绚丽的白色圣光环绕在周围, 飘渺仙音,悠悠扬扬,像是跨越时空,从远古流淌而来,与天地共鸣,让夜空吟唱,充满了不可言的神韵。 无尽的圣力和生命气息磅礴涌出,南坞村所在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圣人附体!” 鬼狐大喊一声,话音刚落,圣人之脑幻化出一道虚影,没入鬼狐体内,瞬息间,脸色通红,气机充盈,全身膨胀起来。 月华下,鬼狐一身黑衣,眼眸因为充血狰狞,发丝飞扬,仿佛置身在罪恶地狱中。 更有一种杀意在汹涌,在这一刻诸多仙师如同面对刺骨罡风,肌体皲裂,毁金销骨。 杀机无限!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所有人心胆皆寒,飞快倒退,圣人出手,暗藏无尽杀意,简直有毁天灭地之势! 鬼狐明明站的很近,但却给人以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仿若站在另一个高纬度,看得见攻击不到。 “嗡” 圣人一击,遮天蔽日,一双大手覆盖苍穹,抓住正在冲向黑洞的阴阳大阵,与快速旋转的“黑白能量”激烈碰撞。 像是百万大军冲杀,杀气冲天,卷动高天,又如山呼海啸,群星陨落,圣人之威恐怖如斯。 “撕拉!” 天空中一声巨响, 鬼狐静立虚空中,巍然不动,左手拖着白色生命之镜,右手牵着黑色勾魂索,阴阳相生相克,演化出一方小世界,九天沉浮。 在他的头顶上方,万道玄黄圣气垂落,演化生出另一个鬼狐,端坐九重黑莲,肃穆庄严,犹如一尊地狱神灵。 依靠元始圣人的遗泽,鬼狐强行镇压两大神器,始一出手,就有天崩地裂之势,镇住了所有人。 “轰隆隆!” 无数道璀璨光华照耀天穹,繁星方天画戟、黄金三叉戟、追星剑、玄龟甲、射日弓,一一浮现在半空中… 原来是紫千寻,她终于忍不住出手!六十四个大字震古烁今, 乾、坤、屯、蒙、需、讼、师… 六十四卦临尘,俯视苍生,以之为根基,指挥众多顶级仙器,携带众多金仙余威,从天穹之上隆隆而下,化作五彩流星雨,向着鬼狐而去。 六十四卦蕴含天地奥义,指挥的仙器越多,威势越大。 “嗡” 虚空抖动,几乎快被扯碎了,五彩神霞剖开那片禁锢,不断逼近鬼狐,要破入他的那片净土中了。 “铿锵……” 鬼狐强行挥舞两大神器,黑白两气阴阳和合,肆意横行,惊世杀伐如潮,仿若千军万马在奔腾,让星月黯淡,令天地无光,阻挡紫千寻。 “轰” 紫千寻威势无双,全力驱动一众灵器,与之剧烈大碰撞! 以圣人之力役使两大神器,举世难闻,即使受限于时间,鬼狐没有完全掌握,也不是紫千寻可以抗衡。神器与灵器碰撞。 “喀喇啦!” 自古以来,这样激烈的碰撞,也未曾响过几回,天空剧烈颤抖,发出震世道音,一圈圈无以伦比的伟力向外扩散。 “快!快启动万仙大阵!” 外围的群仙也有能人,大声呼喝,纷纷就位,他们也看出局面的失控,一缕玄妙莫测的气息凝聚,万仙大阵开始缓缓启动。 一圈白色仙光把众人保护起来! 战斗继续进行,鬼狐对两大神器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咚!” 两大神器碰撞,阴阳交织,赫然出现无数小型的黑白小球,不断牵扯缠绕着众多灵器,夺天地造化之奥妙,可磨灭世间一切法。 要不是紫千寻阵法造诣深厚,根本无法阻挡鬼狐的威势! 圣力无双,克制天下诸般法术,力压一切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鬼狐的步伐,一破百破,不可樱锋。 正是因为如此,两者才像是针尖对方芒,激烈对抗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一场奇异的大战,鬼狐将身体烙印在虚空中,仿佛站在星空的另一端,两大神器威武,震慑这个世间。 一步一步踏空而来,像是在跨越诸天,想要硬生生冲破六十四卦大阵,活活把紫千寻镇死! 紫千寻银牙暗咬,双手捧住黄金罗盘,满头大汗,眼神绝望,步步后退,花岗岩上留下串串脚印。 围观的众多仙师双股战栗,脸色苍白,这种大战让他们心中发寒,圣力一出,谁与争锋? 它可磨灭世间一切法,洗尽大道,斩落碧空,拥有无上伟力! 眼看紫千寻无力回天,败灭就在眼前,刘伟知道情况不妙,眼睛一转,大声喊道: “万仙大阵!” 两人配合默契,紫千寻立刻意识机会,十指轻弹,韵律天成,六十四个大字有节奏的跳动, “叮咚……” 仙曲鸣奏,五彩祥云蒸腾,化成有形的波链,一条条大道符文,朝远处的万仙大阵席卷而去。 无上异象,龙腾祥云, 凤舞莺飞,玄龟吐纳! 仙曲韵律动天,有形音波化成道韵符箓,海量的仙力注入黄金罗盘。 罗盘的神辉大盛,黄金光芒万丈,方天画戟身后隐隐出现伍庭的身影,玄龟甲隐隐出现天机仙子的音容笑貌… 刘伟看的大惊失色,这不能小看辅助之道,阵法的威力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在万仙大阵加持下,紫千寻的神通达到逆转时空,追溯灵器的历代主人的境界,堪比圣人的法力。 “锵!” 鬼狐如地狱魔神,巍然不动,异象凶焰滔天。 犹如谪仙临世,横行于九天之上,径直向紫千寻走去。 左手推着日,右手牵着月,迤逦而行,气象万千,宛如九天仙王,闲庭信步,好似在巡天,将一道又一道灵器击退,所向披靡! 紫千寻脸色剧变,十指急速弹动,好似十面埋伏,大弦嘈嘈如急雨, “铿、铿!” 曲韵骤变,六十四条卦象符箓化成九曲长河而来,冲向鬼狐。 刘伟却是一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长河九曲十八绕,看来像极了九曲黄河,隐约透出一丝上古九曲黄河大阵的余韵,拥有不可思议之伟力,扫灭一切,卷动高天。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章 紫千寻败北 “砰!” 鬼狐碧眸如渊,深不可测,左手托日,照耀星空,右手挥月,勾魂索伸缩自如,抖、劈、撩、扫、缠,穷极天地之奥妙,异象万千。 天空中,一声巨响发出,鬼狐后退半步。 紫千寻也震动,明亮的眸子中闪烁五彩光彩,但战意却更浓了。 “轰!” 九曲黄河叩关,要杀入小世界,对抗圣人之脑! 这方天地出现丝丝皴裂,如一张画卷在哗哗抖动,随时被撕裂,成为碎片。 围观众人莫不吃惊,心头震撼,在圣人之脑加持下,鬼狐变得如此可怕! 要知道紫千寻本身就是阵法大家,现在更有众多灵器和万仙大阵加持,鬼狐竟然还隐隐占有上风! 若是被他完全掌握两大神器,将来会不会又增加一位准圣?也许圣人都不是没有半点可能! 鬼狐本就是赎罪军少有的智囊,再被他掌握了绝强的实力,犹如羚羊挂角,无懈可击,将来恐怕更加难撄其锋,除了圣人,还有谁能治他? 刘伟同样骇然变色,旁观者清,鬼狐左手托着生命之镜,始终没有出手,当然不可能是没有原因, 他站在近处看得真真的,圣人之脑正从生命之镜形成的太阳中抽出蓝色精气,丝丝缕缕,连绵不绝,圣人之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璀璨光亮起来! 毕竟圣人之脑被困在无尽深渊几千年,生命能量几乎油尽灯枯。君不见圣人陵寝中到处生命荒芜,连枯骨都被榨干成为灰烬。 眼前的异象让刘伟胆寒,可以说鬼狐只是抽出一半心思抵挡紫千寻等一众人的攻击,一旦等圣人之脑恢复,其他人的死期就到了。 “嗡!”虚空剧颤,九曲黄河惊艳现世,滔滔河水、万里黄沙化作万里锦绣山河,向前飞来,罩向鬼狐。 这一下子让刘伟想起上古九曲黄河阵,擅长毁人根基,心里惴惴不安,也不知道钻石级别的根基能否承受住黄河水的洗礼。 “轰!” 鬼狐的碧眸妖异莫测,立身在九天上,一半生命一半死亡,手中勾魂索,画8字,作五花运动,像是在黑蟒盘天,蜿蜒滑行发出让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演化诸天,黑蟒镇压蛮荒,劈在九曲黄河阵上,发出贯穿云霄的可怕声音,所有人都心悸,顿时屏住呼吸。 日月无光,群星暗淡,唯有深渊大海一样的恐怖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直入诸多仙师的灵魂深处! 九天上的九曲黄河阵“哗啦啦”摇动,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但却硬撑着没有坠落下来。 “噗!” 紫千寻张开樱唇吐了口血,旧伤未好,更添新伤,神情委顿下来。 刘伟眼神里满满的焦虑,张皇不安地左右查看,双脚不露痕迹地向后退去,紫千寻的败亡是大概率的事件,他也到了考虑保全有用之身的时候。 这一次他拿定主意,不管紫千寻了, 满脑子浆糊,一点听不进他的劝说! 另一片天地中的鬼狐也在轻颤,但是碧眸中的神采更盛,喃喃自语:“没想到圣人之脑威力强大如斯,这一路冒险、牺牲,值了!” 勾魂索与九曲黄河阵对决,一时间难分伯仲,让人们无比惊憾。 “鬼狐一定与元始圣人、霓裳公主存在某种关联,多半得到了其传承,他们的法术几乎可以无缝衔接!” 人们快速做出了推测,因为鬼狐不可能短时间领悟圣人的圣力,只有相同的法术体系,在付出某种代价的情况下,才可能像现在这样利用圣力。 不然的话,九曲黄河阵一出,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难以想象的伟力还有什么法术可以抗衡。 因为,九曲黄河阵是督查部的镇门功法, 在万仙大阵齐心协力的加持下,可谓达到惊天地的泣鬼神的境界,直抵人心,追溯时空,甚至能够磨灭金仙业位。 紫千寻的九曲黄河阵虽然是依赖黄金罗盘上祭炼的符箓施展,只是得到古阵的一丝真传。 可威力依旧不容小觑,浊浪滔天,黄沙万里,摄人心魄,荡涤灵魂,是一门同时针对肉体和精神的阵法。 “与九千年前的元始圣人有莫大关系,没想到圣人谋虑如此深远……”推测出大概后,所有人都惊住了。 同时大家也对九曲黄河阵极度担心,毕竟该阵不过赝品,离大圆满还差的远,其终极威力世间无人能说清。 “看来你是黔驴技穷!若是这样,自己老老实实退避三舍,说不定老夫能放你小命。”鬼狐依旧托着生命之镜,傲气凌云,他能感觉到圣人之脑恢复的差不多了。 “鬼狐,你也是人类,怎么可以枉顾人族大义,帮助天魔入侵?”紫千寻嗤道。 鬼狐一副雄图伟略的姿态,道: “你们是既得利益者,不要用你们的思维套在我们身上,你们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人族大义了?天下大乱我们才有机会,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噼啪…” 鬼狐右手挥舞勾魂索,如墨玉一样晶莹剔透,冰冷的金属色透出诡异的阴冷,仿佛从地狱舒展而出。 月精球缓缓浮空而出,好似108颗琉璃陨石围绕旋转,给他平添一份杀气,眸如冰水,月照寒江,道袍飞舞。 他依然立身在另一个维度中,依靠圣人之脑的威力,他可短暂地烙印虚空中,调动神器中千年积累的伟力,与其他九段金仙级的对手相比,无疑是立身在云端的超然存在。 “现在我得到圣人之脑,又得到生命之镜、勾魂索两大神器,气运昌隆,成就准圣果位只是时间问题!” 有玄黄圣力护体,群法辟易,鬼狐先天立于不败之地,黑色月精球杀气慑人,无比的自负。 “投靠赎罪军,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刘伟听得瞠目结舌,大家想当然地以为鬼狐抓到机会,应该对紫千寻痛下杀手,没想到他却慢条斯理,好像美食家品尝佳肴珍馐,有条不紊,一步步,丝毫不乱。 “人奸!难怪赎罪军不成气候,连你这样的军师都只有这点气度!”紫千寻破口大骂,英烈之气勃发。 “轰!” 紫千寻不动如山,但却血气冲天,九曲黄河阵竟与她合而为一,化作滔滔黄河,古韵流芳,举手抬足间,几乎要剖开这个世界。 “嗡!” 她手中的黄金罗盘震动,长达百丈,重如泰山,几乎要压塌了空间,推动九曲黄河,一步一步向下压去。 “大家全力输出!” “维持住黄河阵!” 所有仙师都在全力输出法力,努力帮助紫千寻维持九曲黄河阵,众人都很有信心,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人定胜天的理念,这么多人齐心协力,鬼狐也不过是九段金仙,没道理可以抵抗他们的攻击。 “嗡!” 紫千寻轮动罗盘,斩破苍穹,九曲黄河力压勾魂索! “咚!” 躲在高维度空间的鬼狐,心念电转,口诵密诀,月精球化作黑色仙剑立斩而下,劈落下来。 整场战斗,他都没有近身,真的如刘伟猜测的,他正在利用生命之镜恢复圣人之脑,不会因小失大,打断恢复进程。 “哗啦啦!” 九曲黄河激浪滔天,道音不绝,响彻霄汉,具有无上伟力,磨灭一切有形之物,这是古阵的一丝余威! “轰!” 突然,虚空中一阵波纹,鬼狐大步迈了出来,真的如一尊魔神一样,凶威滔天,不可阻挡。 (完了,圣人之脑充电结束!) 刘伟心中叹息,拔腿就溜,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样层次的战斗,他不过是炮灰,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紫千寻的安危根本不是他能考虑的。 生命之镜一出,战力顿时提升十倍不止,九曲黄河再也挡不住! 鬼狐在这一瞬间,击穿九曲黄河阵,挥舞生命之镜击溃六十四卦,月精轮重重地撞击在紫千寻身上。 “哇!” 紫千寻如遭电击,护体仙光化为乌有,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百丈远。 好巧不巧,正在落到刘伟的方向。 “这就是命啊!” 刘伟心中苦叹,右手下意识一抄,托在紫千寻的臀部,举重若轻地抱在怀里,猛地转向,一溜烟地朝远处人群跑去, 电光火石间,他算得很精,那里有万仙大阵,还有十余位金仙,不会眼睁睁看着紫千寻被杀死。 紫千寻发丝飞舞,脸色惨白,无力地靠在刘伟怀里,苦笑道: “小伟,没想到又是你救了我…”。 鬼狐剖开九曲黄河阵,将紫千寻劈飞,着实镇住了所有人,众人合力都无法战胜魔头,还是谁堪重任? “九曲黄河阵被攻破了…” “好强大的战力!” “我们应该怎么办!” 每一个人都神情张皇,士气全无,在这样圣人级的强者面前,人多已经起不到作用。 “我要让你们血流成河!”鬼狐杀气弥漫,挥舞勾魂索向紫千寻缠去。 “快跑!”关键时刻,刘伟抱起紫千寻猛地转向,避开勾魂一击,远离人群朝侧面,飞遁而去。 “呵呵,刁滑的小鬼!”鬼狐碧眼闪烁,却意外的没有生气,刘伟给他出了一个小小的难题,鱼肉与熊掌不可兼得,追杀紫千寻和剿灭万仙大阵,只能两选一。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冠军王 “算你运气。”鬼狐矜持地看了眼刘伟的背影,勾魂索的钩尖蛇形扬起,好像眼镜蛇抬起阴鸷的头部,虎视眈眈。 他自持身份,杀一个低阶弟子,一击不中,耻于第二次出手。 “诸位,该轮到我收割了!”鬼狐显然不准备善罢甘休,眼神中闪烁寒光,勾魂索好似通天黑蟒,长短如意,爆发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动。 他单人匹马,勾魂索如同蛇信吞吐,向前冲去,速度快速到极致,目光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只能看到一条残影。 “保护年轻弟子!”围观的仙师都非常吃惊,杨家四将更是变了颜色,祭出武器阻挡。 可是,这位传说中的鬼狐,猛如虎、狡如狐,根本无法阻挡。 勾魂索幻化出无数黑影,好似黑曼巴蛇出击,杨家四将身后的十几名修士,皆发出一声声惨叫,当场魂消命丧。 一道道人影,向勾魂索汇聚而去,十几具尸体化为张张人皮,勾魂索饥渴的太久了。 “鬼狐,你是九段金仙,杀这些毛头小伙,胜之不武!”杨叔青喝道。 “大丈夫快意人生,想杀就杀,别跟我扯你们那套假仁假义!”鬼狐纵兽冲来,坐下朱雀鹤唳霄汉,手中的勾魂索,如毒蛇吐信,向前席卷而去。 杨家四将同气连枝,联手抗衡,组成四象阵,一只远古巨象踏空而来,大如山岳,绽放神光,挡住鬼狐前路,一脚向下镇压。 “咔嚓” 勾魂索连续抖动,漫天黑影,重重叠叠,无坚不摧,钩尖犹如最锋锐的矛锋,击在泰山般巨象上,当场让其崩裂。 “救我……”杨叔青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后退。 可惜,根本无法与勾魂索的速度相比,“噼啪”鞭响,钩尖一缠一勾,竟一下子洞穿虚空,直接将那位督查部名宿穿透。 “嘶” 鬼狐一抖,被勾在绳索上的杨叔青,四分五裂,一道和杨叔青神似的影子,脸上还带着惊慌,没入绳索中。 勾魂索好像吃了一段大餐,轻轻抖动,一抹黑光从钩尖向绳索延伸,通体变得油亮深邃,看来吸收一个九段金仙对它不无小补。 与此同时,鬼狐左手的生命之镜一晃,海量的生命潜能化作一卷蓝色风暴,好似长鲸吸水,注入生命之镜内。 鬼狐下手狠绝,被他杀死,别说肉体,连灵魂也不放过,真正的神魂俱灭。 两大神器落在他的手中,绝对是正道的灾难。 “你……”这一切发生太快,旁边三名老者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们去陪他吧!”鬼狐舞动勾魂索,呼啸声处,黑影狂舞,啪啪作响。 “砰”、“砰” 另外三位督查部名宿当场崩裂,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鬼狐大开杀戒,右手勾魂索夺魂,左手生命之镜吸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坐下的朱雀神兽昂首长嘶,血染长空,杀气弥漫四野。 大二的弟子们本以为是来实习,没想到碰到这样的杀星。鬼狐对这些年轻学子更是重点照顾,痛下杀手,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再过两年,等这些学子成长起来,都是赎罪军的劲敌。 刘伟抱着紫千寻很小心的避开勾魂索的主攻方向,不是他不想离开,年轻弟子还没从大学毕业,血性犹在,还有人零星地在呼喊抵抗。 众目睽睽之下,别人都没溜,他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心里暗自着急,眼睛焦虑地四处张望。 (都是一群憨货,都这个时候,还没有逃命,搞得老子也不敢走!) 不经意间,一缕蓝色的生命潜能,好像美丽的蓝丝带从眼前飘过。 刘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机会难得啊,脑海里的掠夺术早就嗷嗷待哺,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虎口夺食,会不会把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刘伟的内心满是纠结。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蓝丝带径直投入生命之镜。 刘伟眼巴巴的看着,内心满是遗憾。曾经有一个机会摆着眼前,自己却没有珍惜… 第二条蓝色生命潜能从身边飘过, 刘伟的食指大动,要不要动手?这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当第三条蓝色生命潜能从眼前飘过时, 刘伟再也无法忍耐,看了一下掠夺术小树苗,吸血技能已经过了冷却时间,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午夜,8月29日了。 主动开启吸血技能,好似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口就把蓝色生命潜能吞下。 刘伟有些紧张地瞄了眼远处的鬼狐,内心惴惴不安,好像偷吃小鸡的黄鼠狼,也许是掠夺术过于神奇,也许是眼前的生命潜能太多,鬼狐并没有注意。 反正现在已经是九死一生,再多一些风险又如何?富贵险中求,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刘伟假模假样的不断宽慰自己,“吸血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他至少要收回本钱。 蓝色的生命潜能好似海纳百川、百舸争流,纷纷投入掠夺术小树苗中,小树苗发出喜悦的颤抖,一圈圈经过过滤、更加精纯的湛蓝生命潜能缓缓注入钻石阶梯中! 七阶、八阶… 刘伟的地仙境界好似芝麻开花节节高,整个人身体轻健,步伐轻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紫千寻贴在刘伟身边,感受着爱人蓬勃的生命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内伤都好了三分,仿佛喝了一口琼浆玉露,忍不住好奇地从下往上看了刘伟一眼。 只见刘伟剑眉朗目,脸色丰润玉泽,呼吸绵绵又长,哪里还有半分逃生的狼狈模样?别人都在逃避勾魂索的攻击,只有刘伟反而净往勾魂索杀伤的位置靠拢。 再感受刘伟的实力,赫然已经到达完美地仙的境界,眼瞅着就要突破。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刘伟的某种秘法,不过她也没打算点破,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看出刘伟的性格,外柔内刚,或许是因为出身贫苦,内心更多敏感。 之前她是不在乎,可现在她不想因此破坏两人本就堪忧的关系。 可是眼看着,刘伟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简直是明火执仗,从鬼狐嘴里抢食,贪婪像蚂蚁般蚕食着理智。 紫千寻看的心惊胆战,不得不轻拍刘伟的胸膛,提醒他悬崖勒马。 可还是晚了。 “两只蝼蚁,竟然还敢在眼前蹦跶!” 鬼狐不经意间注意到刘伟和紫千寻,冷冷一笑,勾魂索一抖一劈间,钩尖方向陡然逆转,向刘伟缠绕过来。 “不好,小伟快跑!”紫千寻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右手一翻,黄金罗盘出现在手中。 黄色光华绽放,想要挡住勾魂索黑色的锋锐。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鬼狐冷哼一声,右手生命之镜光华大盛,阴阳转圜,勾魂索陡然变快变粗,钩尖重重地撞击在黄金罗盘上。 “轰!” 如山一般的重击,紫千寻旧伤未愈,更添新创,双臂咔啦一声,断成两截,连带着刘伟向远处摔去。 勾魂索如影随形,划过一道优美的半弧线,后发先至,钩尖稳稳地挡住刘伟的去路。 眼看着黑黝黝的钩尖正对着自己,刘伟慨然长叹,武运到此终结,努力许久,人生终于走到尽头,眼角中带着一点泪水,倒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对紫千寻深深的内疚。 如果不是自己贪得无厌,紫千寻本有机会活下去。 但是他并没有说抱歉,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紫千寻,好像陨石一般,砸向钩尖。 “咔!”就在这时,空间突然一阵猛烈涟漪,远处传来惊叫声。 “嘭!”更加沉重的一声巨响传来,夜空竟然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 就在天空上,一条巨大的缝隙蔓延出去几百公里,好似浑然一体的墨玉上出现一条金色杂质,触目惊心。 一道如九天神邸一般的人影踏空降临,通体皆被朦胧光华包裹,容貌不可看清,如俯视芸芸众生的神祗,让人心生恐惧,升起无法抵御的念头,竟有一种五体投地下去的冲动。 “冠军王!”鬼狐当场变了颜色,他竟然忽视了紫千寻的后手,下意识地收回勾魂索,像蟒蛇一般在左臂蜿蜒游走。 刘伟死里逃生,抱着紫千寻,一边给她疗伤,补天丹不要命地向紫千寻嘴里塞去,一边紧张地观察眼前的一切。 “杀!” 突然间,喊杀震天,从大裂缝出,涌出数不清的仙虹,五彩绚烂,密密麻麻,冲了进来。面对威震神话世界百年的超级强者,他们心有惧意,整齐划一地站在冠军王背后。 “鬼狐,你果然藏得隐秘,在异域多次都被你逃脱,今日总算抓到你的尾巴。” 冠军王背负双手,光环笼罩在身,如一尊天神,璀璨夺目,让人无法正视。 “冠军王,你这样狂妄自大,莫不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吗?”鬼狐立身高空,像是身在九重天上,俯视苍生,让人敬畏,道:“今日做个了断吧!” “好大的口气!”冠军王放声长笑,道:“莫不是圣人之脑给你的自信?” “老夫要让你知道,垃圾就是垃圾,哪怕有了神器,也依旧是垃圾!” 说着,冠军王大步上前,通体有一百零八道七彩神霞缭绕,每一道皆晶莹璀璨,隐约浮现一百零八个大世界,浮云白云,变化苍狗。 龙行虎步,每踏前一步,这方空间就会剧烈动荡,如神王巡天,大道随行,万法辟易!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魔降临 “冠军王,你不过是准圣,竟敢大言不惭。”鬼狐与他正面相对,伸手截取一段玄黄圣气,好似手捧火炭,烧的护体神光滋滋作响,冒出丝丝黄烟,迅速屈指轻弹,注入勾魂索中。 勾魂索黑光大盛,钩尖闪烁幽蓝寒光,好似被激怒的眼镜蛇,昂首曲颈,引而不发。 冠军王眼神凌冽,身上的冰霜战衣蔚蓝剔透,将他衬托的旷然出尘,寒声道:“多少年没人敢在老夫面前挑衅,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我要将你永镇泥犁!” 他浑身绽放神芒,108道光环缭绕,手中的龙纹清风剑仿佛有了生命,剑芒吞吐伸缩,长达百米,杀气冲霄。 “嗡!” 冠军王从原地消失,纵贯虚空,刹那间划过万里长空,像是一尊湛蓝神明一样,挥动青色仙剑向下斩击而去。 “铿”、“铿”、“铿……” 万剑齐发,不计其数的剑芒,宛如炫丽夺目的流星雨,瓢泼一般撒了下来,剑芒锋锐,几乎洞穿虚空。 冠军王属于准圣中的鹰派,杀伐果断,除恶务尽,在年轻时便拥有无上战力,无数妖魔鬼怪饮恨在他的剑下,他迟迟不能登临圣位,与他杀孽过重,不无关碍。 刘伟看的心驰神往,他本以为伍庭作为无双战神,战斗方式已经达到想象力极限,没想到冠军王的出现,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上限。 这样的机会难得,要是刘伟可以不死,积累的底蕴将大幅提高。 冠军王以手中龙纹清风剑横扫,108个世界之力加持,如百万大军冲阵,剑气纵横,光寒九州,天穹仿佛都要被击穿。 刘伟掌握的知识体系已经无法理解这样的战斗方式,不解地看向紫千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毫不客气地把她当做百科全书。 “冠军王是在挥动他的大道!”紫千寻嗔怒地瞪了刘伟一眼,对方简直是个白眼狼,刚才还要和自己恩断义绝,转眼间,又向自己讨教知识。 冠军王证道准圣,天人合一,找到了自己的宇宙大道,早已超出法术的范畴,上升到了道的境界,青色仙剑每次挥动,都有世界之力加持。 刘伟这才恍然大悟,如果说金仙之下还是法术的较量,那么到了准圣,就开始运用大道较量,这完全不是一种维度的战斗方式。 冠军王对道的感悟极深,在准圣中都是拔尖的,一剑一世界,这是什么概念?! 一剑之威可裂天地,而他每一剑都如此,不见剑芒,唯有世界投影飞落下来,恐怖威压让人灵魂都颤栗。 这样的剑道实在过于恐怖,每一剑可以杀死一名金仙大圆满的修士,让许多围观仙师暗生庆幸,幸亏这样的绝代高手在自己一边。 “请圣尊为我们报仇!” “冠军王加油!” “冠军王应该是最有机会成就圣位的!” “一千年前,冠军王初次登临准圣业位,纵横四海,一口气连续剿灭三十六异域,威震四海!” 众人心中无比震撼,忍不住议论纷纷。四大宗门的幸存弟子开始打扫战场,血流汪洋、尸横遍野,现实给这群天之骄子当头棒喝。 “轰!” 其徐如风、其疾如林,不动如山,冠军王挥动青色大剑,动作并不是很快,慢慢从天空中划过,斩破苍穹,直取鬼狐的小世界。 这是在与元始圣人的日月大道对抗,冠军王的力剑之道与前辈先贤跨越时空的对抗! “轰!” 天崩地裂,鬼狐左手托日,左手推月,黑白光芒闪耀,破灭一切阻挡,缓缓滑动,所过之处空间甚至出现坍塌。 此刻,圣人之脑垂下无数道玄黄之气,与他合一,凭借元始圣人不可思议之伟力,硬撼冠军王的力剑之道。 天穹上,日月大道,圣威如狱,鬼狐引圣脑虚影入体,双手推日月,划出宇宙大道的痕迹,阴阳枯荣,永不枯竭。 “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如果是元始圣人指挥,我自然只能退避三舍,但是你区区一个金仙,居然想要借此挑战准圣!” 冠军王一脸遗憾,本来以为想借此参悟元始圣人的阴阳之道,提供一些借鉴。 可惜鬼狐没有掌握圣力,依靠金仙法力,借助生命之镜,四两拨千斤,撬动圣人之脑攻击,好比小儿挥舞巨锤,全凭圣人之脑的本能攻击,直来直往,粗糙笨拙,展现不出精妙细微的变化。 “道终究是道,不是可以模仿的……” 冠军王与天地的意志呼应,化身合道,力破万法,斩灭一切阻挡。 一剑一世界,镇住了所有人,高纬度的攻击,好像人类踩死一只蚂蚁,毫无抵抗力。 “噗…” 勾魂索如遭雷击,闪电般退回,鬼狐口吐鲜血,右手被硬生生断成数截,脸色惨白,飞出几千米远,沉重地砸在花岗岩地面上,出现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鬼狐,杀你者,冠军王是也!” 冠军王轻喝,声如磬,言似律,好似大道回音响彻天地,跨步间,倏忽穿过几千米,扬手出剑,上百道世界投影,每一道都极度可怕,要将鬼狐镇杀当场。 “轰隆隆!” 虚空猛然激烈抖动,黑洞中陡然出现一双鬼爪,玄黑雾气缭绕,掰住黑洞两侧,用力撕拉,黑洞瞬间破裂。 “天魔!” 大家脑海中的本能不断发出警报,天敌出现了,这是无数人类先辈血的教训,镌刻在所有人的基因里。 就像有些人恐猫,也是因为远古人类恐猫的基因在不停地警告,离它远点! 刘伟紧张地四处扫视,他总觉得冠军王也不靠谱,可是抱着紫千寻,两人好似众星捧月一般,被保护地妥妥的。 这时候就算自己不要脸,做第一个逃兵,紫千寻估计会杀了自己。 鬼狐抓住冠军王走神的机会,手掐秘诀,浑身气血充盈,满脸涨红, “天魔解体大法!” 爆发出全部体力,注入朱雀体内,划破虚空,闪烁而去,红润的脸色变得枯败苍白… 冠军王对鬼狐的逃命视而不见,收起那套玩世不恭的神情,一脸凝重,手持龙纹清风剑,置身于九重天上,108道光环缠身,108个世界之影重重叠叠,将他的力量加强到极致。 “天魔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异象加身,一步一步向前迈去,虽千万人吾往矣,青风大剑遥指天魔王,任而强风吹拂,我自一剑破之! “巧了,原来是冠军王,今天可没有圣人保你,居然敢对老朽狂吠!”虚空中传来天魔王阴冷的声音。 两只天魔爪,黑雾缭绕,烙印进虚空中,垂落下万道黑色璎珞,绽放出远古蛮荒的气息,如同一尊太古神邸冲向,让所有人内心惶恐、膜拜。 刘伟心中有所猜测,大道无私,殊途同归,邪道、正道也许只是道路的不同?邪道刚开始走的快一些,后来瓶颈更难突破,但是走到终点也许结果的一样的? 圣人有私,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刘伟感受着天魔阴冷、却又堂皇的气息,总觉得似曾相识。 天魔爪倏忽展开,掌心七彩光芒璀璨,五彩神霞弥漫,一双充满迷幻色彩的双眸睁开了。 “天神之眼!” “天啊,真的是天神之眼,难道上古传说中的神邸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心情五味杂陈,千年以降,神迹早就无影无踪,都是无神论者,没想到神邸再次归来,对于曾经被奴役过的人类来说,必将面临空前浩劫。 那是一双美丽无暇的眼睛,但却散发出让人恐惧的迷幻,如白虹贯日,在天空划过一道匹练,向冠军王飞射而去。 天神之眼,顾名思义,达到极致境界,蕴含着神的力量,是可以与圣力媲美的力量。 “嗡!” 天神之光射下,打的青风大剑嗡嗡颤抖,震的冠军王手臂发麻,若是一般的人早已身死道消。 “嗡!” 又一道天神之光落下,与108个世界异象撞在了一起,让这片天地都一阵剧烈的抖动。 可怕的神力,蕴含异界神灵的力量,纵然是准圣级别大能都会被洞穿! 天神之眼,惊天动地,蕴含不可思义的伟力! 围观众人莫不倒吸冷气,诸多老辈人物更是脊背生寒,阵阵心惊肉跳,回忆起传说中神灵的恐怖,视人类如蝼蚁的随性,多少英雄豪杰饮恨而终。 冠军王傲气冲天,睥睨天下,哪里遭受过这样的挫折?一脸羞辱,正想合身扑上。 “嗡!” 天神之眼射出的迷幻光束又一次打在青风大剑上,让它嗡嗡的颤动。 冠军王闷哼一声,右手软绵绵下垂,青风大剑柱在地上,长声厉啸,整个人爆发出万丈寒芒,如同是一尊冰雪战神。 “不……不好!” “强大如斯的冠军王也不靠谱吗?” 围观的众仙都被震惊了,整齐划一的队伍变得散乱,他们的心也乱了。 刘伟觉得现实竟然如此残酷,刚才冠军王装逼有多狠,现在打脸也有多惨, 抱着紫千寻远远地看着,到了这个地步,他觉得能够逃脱生天,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再也不能指望祖宗更多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仙杏灭天魔 天魔爪通体幽暗,神焰沸腾,如同黑曜石祭炼而成,彰显了强大的力量之美,指尖染上一点黑金色光彩,像是一簇暗金神火在跃动。 屈指轻弹,冠军王犹如灰尘一般,毫不在意地被拂拭而去。 排除干扰,双手用力撕拉,黑洞被继续扩大,一团氤氲黑雾从天魔界涌出,气味酸咧呛鼻,好似强酸性气体飘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物凋零,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来者不善啊。 刘伟好奇地用手抓起空气中的一丝黑气,好像一滴水掉进油锅里,“滋滋”作响,相互之间好不兼容,足足耗费他三成法力,才算平息掉天魔气,心头明悟, 人族的大劫终于来了! 他可没有紫千寻的觉悟,抱着紫千寻,眼珠乱转,陡然大喊一声: “快跑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围观众仙仿佛才恍然大悟,放弃仙人的体面,纷纷向远处逃命,犹如受惊的鹿群,很多人下意识地聚在一起。 刘伟的逃命经验丰富,第一时间脱离大部队,斜斜地向侧面冲出,在这种拥有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和大部队混在一起,反而更容易出事。 “哼!” 天魔王冷哼一声,两道黑雾吞吐,化作万里匹练,洞穿千里虚空,抽刀断水,一左一右向人群拦腰席卷而至。 还没完全踏出黑洞,天魔王就开始对人类痛下杀手,贪婪和凶残可见一斑! “不好,吾命休矣!” 刘伟眼看着黑气好似冲天黑幕,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推过来,环视左右,几千里的天际,两道黑雾已经合拢,黑雾过处,肥沃的大地尘土飞扬,化为一片黄土,郁郁葱葱的森林枯萎而后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绝望地看向紫千寻,周边人群的哭喊声、求救声,仿佛对二人世界毫无影响。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刘伟眼神中传达出歉意,现在他也意识到,小女孩从头到尾都不安好心,只是想利用自己联系上天魔界! “人类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连冠军王都战败了,把希望都压在你这样的小人物身上,本来就是强人所难。”紫千寻宽慰道,紧紧地抱着刘伟。 “谢谢你的宽慰,可是…”刘伟话音未落, 突然,整个人绽放出金色神霞,犹如一尊神灵觉醒,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茁壮升起,骤然爆发,无与伦比的气血冲天而起! 紫千寻狼狈地逃离刘伟的怀抱,眼神复杂地看着,喃喃自语: “圣人真的留下了后手。” 她早就想到杨圣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赠送给刘伟一枚仙杏,不禁为圣人谋虑的长远而叹息,她之所以一直把刘伟带在身边,等得就是这一天。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的脸上却没有半丝喜色,被圣人作为发力的载体,等战斗结束,刘伟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刘伟吗? 不能低估圣人的影响力,也许只是残留一丝神念,就能完全改变刘伟的性格,更不用说圣力从经脉中流转,与神力大战,影响更是无可估量。 刘伟踏天而上,挥动白金色的拳头打向黑洞,浑身电光缭绕,噼啪作响,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他做出这些动作。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低声耳语。 “孩子,全力配合好老夫,会有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轰!” 他每一个动作都重如泰山,虚空为之震动,金色的拳头与天神之光碰撞,苍穹撕裂,地动山摇。 一片璀璨光明的能量风暴,照亮了整片夜空,掩盖了繁星的光芒。杨圣人借助刘伟的手,闪电大道抗衡天神之眼,一步一步向天魔王逼去。 “我们有救了,圣人来救我们啦。” “纵然天魔王神力滔天,有杨圣人出手,也唯有饮恨败退。” 众多仙师向天空中的刘伟白金色光影跪拜,大声吟诵圣人功德,感激涕零,当然他们感谢的是杨圣人。 圣力加身,通体电光璀璨,如神王行走在人世间,诸法不侵,所过之处,空间出现龟裂,好似明净的玻璃出现无数的裂纹。 天魔王终于动容,不再像过去那样,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不能赶在杨圣人到达之前冲出黑洞,一切都会功败垂成。 “杨世平!你也太自大了,这次你妄想借助一个地仙的躯体,就想战胜我?老朽要让你付出代价!” 天魔之音响起,灭世魔音再次在人间响起,要将众仙神魂迷失,它可磨灭世间一切法,洗尽圣人大道,斩落泥犁地狱! 紧接着,魔音韵律转变,节奏更加紧凑,仅仅泄露出来一丝,让无数的修士仙师元气大伤。 “天啊…魔音正在洗去我的金仙九重天!” “这是灭世魔音!” “以洗练仙力为序幕,紧接着还有阴阳互换,逆天改命,要不是杨圣人挡着,这里会转变成魔域!” “刘伟这个毛头小伙侥天之幸,竟然能够得到圣人的宠爱!”天元宗马新图目光闪烁,暗中惊叹。宗门不得不重新考虑对刘伟的安排。 众仙纷纷后退,这是天魔界的无上神通,九千年来再次在神话世界响起,灭世魔音一出,天下震动,人族的灾难再次来临! 天魔界入侵的序曲,就是以灭世魔音为起始,将仙域转化为适合天魔生存的魔界,将人类变化为魔奴。 杀伤力惊人,横扫一切敌人,对人类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圣人加油!” 灭世魔音刚一响,远方的众人大声加油鼓劲。 刘伟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闪电真身神辉万丈,无尽的闪电缭绕全身,如浴火而生的神明。 在这一刻,他将闪电真身、白金闪电拳这两种异象也展现了出来,天人合一,而后大步向前逼去。 灭世魔音第一波攻击袭来,仿佛天翻地覆,整片天地都是魔音与神辉,亮如白昼,靡靡妙音像是从远古传来,从众人心头响起。 刘伟一下子就被打飞出去几百公里远,整片天地都要被翻转过来,无穷的神力浩瀚蓬勃,看得出天魔王拼劲全力,想要进入人间乐土! “好强大的魔门秘技!” 刘伟上身道袍被震裂,化为片片碎屑,露出八块腹肌和修长完美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黄金分割般的身体在众人面前一闪而逝,旋即被耀眼的闪电包裹,闪电真身更加炽盛了,通体犹如白金浇铸,白金色圣力好似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灭世魔音竟未将他损伤分毫,每一个人都不可思议,刘伟的肉体该有多么彪悍啊。 “这仅仅是灭世魔音的起手式,我看你如何承受下去!”天魔王的头急不可耐地从黑洞中探出,眸光如电,真乃一个滔天杀星。 “不是吧,连杨圣人都无法降服此僚?”周围的众仙战战兢兢,看着周围尸横遍野的同学,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紫千寻紧张地看着刘伟,眼神里闪过懊悔,真不应该把刘伟拖进来啊。 灭世魔音再响,这方空间几乎就要崩溃,风火雷电,开天辟地,再创洪荒,整个世界在逆转! “唉,是你逼我的!小友,本来想把仙杏留给你的…” 刘伟脑海中响起一声长叹,随之“啪”的一声脆响,仙杏上出现一道裂纹,旋即布满整枚仙杏, “轰!”的一声,好似兜率火焰燃烧,化为飞灰,精纯庞大的闪电能量充盈全身。 “刷” 刘伟如彗星划过夜空,给人们以某种信念,一往无前地冲到了近前,一拳正中天魔爪,通体神芒万丈。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包含了圣人的无上神通,仙杏亘古积累的天地能量,凝聚了万民的意志。 “轰” 天魔爪被打的指骨断裂,一枚断裂的指甲径直向下掉落,被刘伟道袍一卷,收入囊中。 “杨老头,魔气沾染,不死不灭,这个位置我记住了!” 天魔王闷哼一声,黯然败退,没有立足之地,无力和拥有主场之利的杨圣人抗衡。 刘伟的身后隐约浮现杨圣人的影子,庄严宝洁,怜悯地俯视众生。 右手虚挥,化为铺天盖地的巨掌,抚过黑洞,电光闪耀,“噼啪”脆响,圣力与黑雾相互总和,困扰十八星球千年的祸患被消弭于无形。 而后圣力席卷天魔指甲破空而去。 刘伟感觉支撑全身的圣力骤然消失,脚下一空, “啊呀!” 从高空中掉落下来。 不紧不慢地调动脑海中的神识,却讶然发现纹丝不动,原来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丝圣力,正在缓缓散去,好像汽车上的座位还被别人占住,他根本坐不上去。 “苦也,这位杨圣人做事真不靠谱,我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摔死的地仙吧?” 刘伟的慌得一匹,想要大喊,却被灌了一嘴罡风,冻得舌头发木。 地下的围观众仙正在抢夺散落满地的宝物,压根没想到刘伟的窘境。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失败的分手 突然坠入软玉温香怀抱,沁人心脾的馨香扑鼻而来。 原来是紫千寻,只有她注意到刘伟的危险,冲天而上,把浑身僵直的刘伟抱住。 闻着熟悉的气味,刘伟仿佛驶入平静的港湾,心里一片宁静,耳畔传来紫千寻道袍的叮铛声,瞄了一眼,只见道袍笔直地耷拉下垂,心知肚明,和珅跌倒,嘉庆吃饱,死了这么多人,作为硕果仅存的几位金仙,紫千寻赚的是盆满钵满。 “怎么回事?有什么后遗症吗?” 紫千寻焦急地问道,神识在刘伟全身扫描,同时毫不避嫌地用手轻抚过刘伟。 “嗬嗬…” 刘伟努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舌头被冻的像冰棍一般。 “哈哈…你也有今天。” 紫千寻发觉刘伟因祸得福,身体被杨圣人淬炼的钢筋铁骨,铸就完美地仙根基,悬着的心放下来,比自己得了宝物还要开心,没有同情心的哈哈大笑。而后手一挥,一道白光流转,一股暖流温养刘伟全身。 不过圣力还在缓慢融入肉体,不断地完善着肉体强度,刘伟短时间内还说不出话来。 刘伟眼神复杂地看了紫千寻一眼,剪不断理还乱,两人之间多次互相救助,这本账是很难算清了。 紫千寻小心地把刘伟放在安全角落,玉手轻挥,道袍飘舞,袖里乾坤,把地上精光闪耀的各类宝物吸入,她的目光毒辣,收入囊中的无一不是精品。 看着周围的人热火朝天的打扫战场,刘伟懊恼万分,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满地璀璨夺目闪耀着仙光的仙晶就不提了,可是这么多的宝物! 不经意间,眼前红光一闪, 定睛一看,竟然是传说中的火灵珠,半个球身被踩在灰尘里,明珠蒙尘。 一只小手将之收入囊中,传来欣喜的声音“师兄,捡到火灵珠了!” “嘘…低调,还不快捡!”一道粗犷的声音捏着嗓子提醒。 刘伟痛苦地转头,一道绿芒映入眼帘, 灵木精髓! 对于土系仙师来说,万金不换! 有缘无分呐! 刘伟心中苦叹,闭上眼之前,一道白芒从眼前亮过,不需要细看,他就知道是白骨针,“白骨堂”出品,品质的保证,针类法宝中的翘楚。 无数价值连城、五彩缤纷的宝物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却全身动弹不得,刘伟急火攻心。 冒着危险,牺牲了仙杏,好不容易制服天魔,却被别人摘了桃子! 苦涩的心情难以言表。 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丝毫不知道感恩! 就在此时,掠夺术小树苗微微一动,好似从睡梦中醒来,赫然发现无主的圣力在脑海中游荡散逸,急不可耐的数道无形光链扫过, 毕竟是圣人遗宝,力量的层次存在质的区别,即使掠夺术吸收也是格外艰难。 一圈又一圈,浓郁圣力变得稀薄,小树苗也变得茁壮有力,一段晦涩莫名的信息传入,刘伟心里明悟,吸血技能增强了。吸收的范围陡增为500米。 等刘伟站起来,整个战场比狗舔了都干净,除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刘伟无奈地砸吧着嘴,屈指轻弹,劲风卷过,把脚底下的一块仙晶收入囊中,眼神向探照灯似的扫描。 明净的夜空蔚蓝如洗,天魔界的印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场滔天大祸被消弭于萌芽状态。杨圣人谋划深远,早就在自己身上埋下伏笔。 虽然刘伟不明白杨圣人怎么预测到自己会是关键人物,但是他明白,圣人的神通不是自己可以揣测的。 突然之间,天际中央出现一团篮球大小的氤氲玄黄气,黄金灿烂,堂皇大气,望之让人膜拜。 “玄黄功德气!” 围观的仙师中有人惊呼,纷纷交头接耳,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玄黄功德气,羡慕地驻足观望。 功德气好似万金油,弥足珍贵,唯有对神话世界作出大贡献,才有机缘得之。 这次估计也是因为杨圣人平定天魔界入侵,天道才会赏赐下来一团玄黄功德气。 玄黄功德气在空中云卷云舒,大家只是眼馋地看着,没有一人敢动手强抢,圣人之物,谁敢觊觎? 倏忽间,功德气动起来,忽明忽暗,而后突破虚空,追随圣人而去。 只是临走时,分出拇指大小的一截功德气,径直投向刘伟。 看着众人目光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嫉火,刘伟感觉背如芒刺,单单这一小截玄黄功德气已经超出在场的所有宝物,闹了半天,圣人给自己的报酬在这里。 难怪圣人并不急于恢复自己的行动,也许的圣人心中,这些垃圾不足挂齿,有圣力和功德作为报酬,已经足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玄黄功德气不同于其他宝物,不存在抢夺的可能,但是刘伟还是第一时间将之化入自身,增强实力。 “轰!” 一座天地之桥好似美丽的彩虹,神华绚烂,以钻石阶梯为根基,横跨天地,连接仙凡,丝丝缕缕仙气在期间流转。 天仙果位成了! 在玄黄功德气的保护下,无惊无险,一路顺畅,刘伟晋级一阶天仙。 天地之桥构建完成,代表刘伟正式进入天仙行列,一共九重天地之桥,奠定天仙晋级金仙九重天的根基。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暴殄天物啊。 “小伟,你用珍贵的玄黄功德气突破天仙,虽然构建无上天桥,但还是太浪费了。”紫千寻摇头惋惜, 按照木桶理论,如果不是所有的天地之桥都是无上天桥,那么使用功德就变得毫无意义。 “宝物用掉的才是自己的,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命保障。”刘伟笑着解释道。 “败家子!” 人群中似乎有人嘀咕,等刘伟斜眼看去,没有找到踪迹,他也没有在意, 期待地看着紫千寻和她鼓鼓囊囊的道袍,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按照战队分配原则,当时紫千寻身负重伤,自己带着她逃命,她收获的宝物,多少不论,理应给自己一份。 紫千寻嘴角微扬,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一边,眼角带笑,她在等待刘伟主动开口。 这只是女孩子的一点小傲娇,无伤大雅,今天她对刘伟的道歉已经够多了,也该刘伟放低姿态一次,她的心情才能平衡。 “呵呵!” 刘伟心里无言的轻笑,这次他不准备再迁就,南坞村之行,他发现两人性格差异太大,被紫千寻坑惨了,他怎么可能再入彀中?正准备向紫千寻道别。 与此同时,一名白色制服的督查部干事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径直请示道: “部长,兄弟们这次伤亡很大,安置工作有些棘手,需要你的指示!” 能在督查部混,没点眼力见是活不长的,他也不想打扰部长的恋爱时间,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人命关天。 “知道了,你前面带路!”紫千寻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挥了挥手,在她心目中,工作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而且她也一直这么过来的。 旋即她又想起什么,担心地看着刘伟说道: “我有急事处理,咱俩的事情先放一边,战利品放在我这里安全一些,霓裳公主的尸骨由你去妥善安葬。” 她的语速飞快,刘伟甚至插不上嘴。 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开。 “千…千寻,我…” 刘伟挥手喊住,语气中充满犹豫。现在真的不是谈分手的好时机,但是他真的不想再和紫千寻纠缠不清了,从密室求生看,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很难有太好的结果。 紫千寻讶然转头,不解地看着刘伟,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刘伟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往下说道: “战利品我就不要了,非常感谢你一路对我的关爱保护…” 紫千寻眼角露出一丝喜色,难得爱郎开窍。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督查部干事焦急的求救声, “部长,快来,杨长老快不行了!” 紫千寻脸色剧变,遗憾地对刘伟说道: “小伟,我们之间有的是时间,那边人命关天,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罢,想要转身离开。 “可是…” 刘伟着急地拉着紫千寻的道袍,今天已经是8月29日,再过两天,李颖、郑彩英都要过来,想到三女见面,他就头皮发麻,如果现在不说,后面也许没有机会了! “好吧,长话短说,我真的很急!” 紫千寻看着刘伟焦急的神情,心头一软,没舍得挣脱,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刘伟干巴巴地说道,说起来特别艰难,拒绝一个生死与共的情人,好像钝刀子割肉,他的心里同样很不好受。 “部长,彭飞快要顶不住了,急需你的阵法救命!”洪亮的求救声彻底打断了刘伟的话。 紫千寻脸色大变,再也无心听刘伟婆婆妈妈,轻甩道袍,双手合十向刘伟告辞: “小伟,人命关天,告辞!”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匆匆离开。 “唉…” 刘伟欲言又止,他的心地善良,还是想要尽可能把话说的婉转,紫千寻的性格刚烈,更要避免她走极端。 只能以后找机会再说了。 刘伟无奈地叹息, 当紫千寻的背影即将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之际, 刘伟突然脚步一个踉跄,差一点儿从山坡上滚下来。刘伟极力维持身体的平衡,此时紫千寻美丽的身躯却在他的眼中形成双重影像…… 刘伟感到一阵疲累,不禁用手揉着眼睛,当他的手离开眼睛时,紫千寻已经消失在山岗上了。就在这时,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伴随着让人鼻头发痒的柑橘味流过刘伟的心头。 当天下午,刘伟顺利地将霓裳公主的遗骸送到她的家乡西湖区。 这里还有着她的后裔,十八星球有注重传承的习俗,难得出个世界级的名人,家乡始终以她为傲。 刘伟很容易就打听到西湖区为霓裳公主建立的祠堂。 站在祠堂边的霓裳公主铜像前,铜像栩栩如生,应该是家乡人按照照片仿制的,裙摆被抚摸出了包浆,铮亮发光,看来膜拜的信徒不少。 刘伟感慨莫名,这个“女人”做事狠绝,死了千年,还能遗泽万年。 要不是她把南坞村建在天魔界黑洞边,也许十八星球早就成为天魔鬼蜮,从这一点来说,十八星球的人应该感谢她。 但是此次探险死了这么多人,同样让他心底发寒。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短褂雨靴的中年黑脸汉子走了过来,似乎刚捕鱼回来,浑身带着鱼腥气。 看到刘伟身边放着一具黑色红木棺材,立刻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刘伟右手虚摆,指向红木棺材,说道:“这是霓裳公主的遗骸,听说这里建立了她的祠堂,我想她应该配得上。” “我是祠堂的族长——李耳火” 中年汉子定定地望着棺材好一会儿,然后走向棺材正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站起,礼貌地说: “不好意思,劳烦您大老远跑这一趟。” 刘伟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干脆就收下霓裳公主的遗骸。 李耳火看出刘伟的疑惑,语气坚定地说: “这里有我们李家的血脉,不会错的。” 能够成为主持霓裳公主祠堂的族长,想必两者之间存在某种渊源。从他对待遗骸时的表情来推断,可以想像他对霓裳公主保持着相当的尊重。 事情解决,刘伟只想快点逃离怪异的霓裳公主,根本无意追求期间的细枝末节,于是编了个谎言: “我还要去督查部分会处理公务,就此别过。” 刘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谎,只是潜意识就这么做了。 他担心李耳火会突然改变心意,扬言除非有证据,否则不接受遗骸,那可就伤脑筋了。何况对方如果追问霓裳公主的事迹,刘伟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离开西湖区之后,刘伟直奔传送阵,十八星球,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甚至连父亲遗词的踪迹也懒得打探。 现在他只想好好地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后,然后和家人团聚。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诅咒来袭 当刘伟坐着传送阵赶回仙都的时候,紫千寻正端坐在办公室的书桌边批阅文件,愁眉不展,她已经忙碌了一天。 善后工作千头万绪,这次南坞村之行,无论督查部,还是四大宗门都元气大伤,要不是托杨圣人鸿福,平定了天魔界入侵,她这个督查部部长算是做到头了, 善后工作千头万绪,四大宗门和督查部的利益和情绪,都需要妥善安抚。 突然间,紫千寻的肩膀动了动,玉容狰狞,整个人蹦了起来。 紫千寻一向自诩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感到害怕,此刻却打从心底里感到寒冷,全身不停地颤抖。 觉得心口压抑,呼吸困难,不禁抬起头看看时钟, 8月29日11点55分。 她忽然想起刘伟的话,诅咒通常在午夜发作。房间里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她却觉得阴暗正在不断窥探。 扫视四周,视线不自觉落在保险柜上,从刘伟那里收缴的诅咒仙晶还放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移开视线,只是定定地看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果然还是来了……” 紫千寻双手撑在桌边,努力想要站起来,她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一股阴冷力量在靠近。 她的办公室临近湖畔,霓虹灯映照在微波荡漾的湖面,光影阑珊,红色、白色交织变幻,模糊不清组成一只红色的眼眸看向紫千寻的办公室。 突如其来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和夏末微风混在一起,使她的意识变得恍惚。 紫千寻竖起耳朵倾听,发现这些声音与乌鸦叫声混合在一起,一瞬间的走神,魂魄仿佛在空气中飘忽,显得很不真实。 这时候怎么走神了? 紫千寻觉得不可思议。 而后,她感觉一种阴冷感从心底浮现,迅速沿着尾椎骨扩散、飘荡,潮湿沉闷的夜晚和阴郁压抑的气氛汇合成一道阴影,渐渐向紫千寻笼罩而下。 紫千寻感到胸口被一股莫名的气息重重地压抑着,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砰砰…” 她的心跳速度甚至超越了呼吸的速度,饱满的胸部不停地起伏。 她再次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11点58分, 午夜快要来了。 她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慌张,张开樱桃小嘴,想要缓解缺氧的感觉。 (上一次中诅咒的时间应该是8月23日中午,可不正好过了五天吗?) 紫千寻一开始就没有把诅咒放在心上,神话世界没有听说过可以诅咒金仙的法术,自然也记不清具体中诅咒的时间。 但是她很清楚,诅咒发作的时间快要来临,至少现在逐渐向她压迫过来的阴冷气息不是开玩笑的。 (这里可是督查部!不干不净的东西怎么可能进来?) 紫千寻很确定阴冷气息确实一步一步向自己下手。 这是什么攻击?看不见摸不着,连抵御的办法都没有! 面对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紫千寻感觉束手无策,没有合适的应对措施,再也不敢迟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门…门这么不见了! 紫千寻骇然发现办公室的门骤然消失,转头看向窗户,刚才明净的窗户正在缓缓消失。 (这时候冲出去,会不会被卡在墙壁中?)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办公室变成一个密闭空间,四周白色的墙壁角落开始缓缓渗出鲜血,殷红刺眼,触目惊心。 再次看向时钟, 11点59分! (不好,陷入幻境中了!) 紫千寻心急如焚,全力驱动神识,危机关头,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让她绝望的是,脑海中的九重天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色雾气包裹, 神识被屏蔽,好像失去了指挥官,浑身澎湃的仙力无从发挥。 和普通人毫无二致。 这一刻,紫千寻终于陷入慌乱。 (为什么来我这里?刘伟怎么没事?…喂!这太不公平了吧!) 紫千寻的脑中涌现一大串问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明明已经解开诅咒了啊?但是…… 为什么诅咒还会来?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感觉就像有怪物把手伸进胸腔里,用力拧转心脏一样。 紫千寻感到脊椎骨传来一阵刺痛,颈项上也传来冰冷的触感。她大吃一惊,正想转身,腰间到背部一带却传来剧烈的痛楚,脚步踉跄,不禁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千寻,沉住气,快点寻找办法,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努力平心静气,不断对着肉体下达命令: (站起来,只要站起来就有办法!) 紫千寻挣扎着抓住办公桌爬起来,到处寻找着,拉开抽屉。 烈阳丹,极阳极烈,一等一消灭寒气的良药,一口服下, 一股暖意在腹中一闪而逝, 面对刺骨的阴冷毫无效果。 万清玄妙解毒丹, 还是没有效果。 …… 她和刘伟一开始以为诅咒来自赎罪军,想以此为线索追查叛军;随着无尽深渊的发现,又把目标瞄准霓裳公主,所以苦心孤诣寻找霓裳公主的尸骸;最后感觉更可能是天魔界的阴谋,等圣人挫败天魔界的阴谋,觉得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事实上刘伟能够幸存下来,就印证了这种猜想。 紫千寻的背部窜过一阵电流,一个想法迅速在他空白的脑中成形。 (天魔没有被彻底消灭,他们正在入侵这个世界!) (这怎么可能?)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小女孩得意的笑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自己只注意那道奔向黑洞的光芒!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能够防住她的暗算! 先前紫千寻以聪明严谨的分析能力破解无尽深渊、走出南坞村,抵御天魔界的入侵。 (为什么孙雅洁几个人会死于诅咒,刘伟得救了,而我却面临死亡呢?) (有什么事情,是刘伟做了,而我们都没有做的?) 中了诅咒后,刘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唯一脱离掌控的时间,只有回到仙都的一天时间。 答案就近在眼前,而她竟然没有想到天魔的诅咒如此歹毒…… (他们想要借助人与人之间的传播,当诅咒积累到一定规模,众志成城……) 紫千寻想到这件事将会产生的后果,不由得忽略痛楚,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时也命也!霓裳公主苦心谋划千年,后人不肖,自以为是,破坏了先贤的安排,反而引来滔天大祸。) 紫千寻拿起手机,想拨打刘伟的手机号码,随即又想起他现在在十八星球。 (那个家伙如果知道我死亡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一股阴森的压迫感朝紫千寻的胸口压过来,肋骨发出痛苦的“嘎吱”声响。 (就算联系圣人,也无济于事了吧。) 不知为什么,紫千寻突然拨了紫千雪的电话号码,一个声音在阻止她: (放弃吧!把她卷进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催促着她: (或许还来得及……) 紫千寻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12点,把手机放在耳边,等候紫千雪接听。 突然间,她觉得头好痒,便伸手抓了抓头,不料竟有几根长发掉落下来。 当手机响了第二声,紫千寻忽然看见映在侧面镜子里的脸,她忘记自己的耳朵边还夹着手机,直接凑近镜子一看,只见镜子里映出一张泛黄、满布皱纹的脸庞,而且那张脸相当干瘪、凹陷,在相继掉落的毛发间还有许多褐色的疮痂。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这时,滚落在地上的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响应声。 紫千寻再也受不了了,她发出凄厉的叫声,和侄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映在镜中的那张脸正是百年之后的紫千寻,一向爱美的她从不知道和另一个模样的自己正面相对时,竟会是如此地可怕、骇人。 紫千雪听到电话铃声响了4次才接起电话,当她听到电话彼端传出惨叫声,一股战栗感瞬间穿越无尽空间,从紫千雪的办公室直接传到她的耳边。 一开始的惨叫声充满了惊愕,而接下来的呻吟声则带着难以置信的声调……她吓了一大跳,迅速移开手机,但是电话彼端的呻吟声仍然持续着。 紫千雪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没错是姑姑的号码,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于是重新把手机贴近耳朵。 而后呻吟声停止了,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死寂…… 晚上12点,紫千寻最后一次想听听亲人声音的希望破灭了,反而让她听到自己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双脚剧烈地颤抖着,背部努力抵着椅子,右手落在光脑键盘,左手已经无力捡起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双眼瞪着光脑。 紫千寻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仍努力要保护刘伟。 另一方面,紫千雪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电话那头的人,却始终得不到响应。 她不解地挂上电话,姑姑的呻吟给她带来不祥的预感,而后又重新拨了姑姑的手机号码,可是手机却传出“嘟、嘟、嘟”声响,无人接听。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这时,紫千雪知道姑姑可能出事了。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六章 悲伤的不能自已 8月30日上午, 刘伟虽然很高兴可以回家了,但是没看见姐姐和母亲,心里难免觉得寂寞。 电话联系后得知,姐姐正在忙着筹备十九星球同乡会组织的慈善募捐会,听得出,她对自己能够平安回来非常开心。特意叮嘱让自己在家等着,中午她和母亲赶回来给自己准备丰盛的午餐。 同时,母亲也被姐姐拖去帮忙,那里有很多同乡,回到熟悉的环境,可以舒缓母亲的思乡之情。 刘伟首先洗了个热水澡,紧绷的神经得到稍微的放松。 一切都回到正题,太不容易了! 他是23日中的诅咒,之后马不停蹄奔赴无尽深渊,被困在圣人陵寝一天,接着又被紫千寻逼着前往南坞村,然后在密室游戏中停留一天。 游走在生死边缘,大脑无时不刻处于高速运行状态。 只不过外出5天,刘伟却觉得自己好像离家很久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渴望回家的心情,迫切想要寻找一个宁静的港湾,舒缓身心疲惫。 走进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籍,刘伟顿时哑然失语,现在不是偷懒休息的时候,如果不赶紧把这些书熟读研透,等9月5号开学,导师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经过生死历练,他对于海量的学习也没有了之前的抵触,学到用时方恨少。 短短五天,他能够从一段地仙晋升为一段天仙,固然是因为掠夺术神奇,但和他厚积薄发的知识也是分不开的。 如果不是因为知识的限制,他不至于连冠军王的战斗方式都看不懂,原本他能够得到更多。 要知道圣人附体这种天赐良缘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刘伟坐回到书桌边,翻开《神奇物种起源》,打开光脑,一边阅读,一边作读书笔记。 这是他的学习方法,把整本书中模糊的知识点挑选出来,按照顺序整理,之后拷贝到手机中,闲暇时,利用碎片化的时间温故而知新。 通过这些疑点,以之为线索,他甚至可以把整本书都还原出来。 简练高效,避免在已经掌握的知识上浪费时间。 一个小时的时间,刘伟已经完成五本书,速度相比地仙阶段提升明显。想来也可以理解,到达研究生阶段再回头学习本科阶段的知识,高屋建瓴,随着知识的融会贯通,好比滚雪球,会越来越快。 有时候他会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盯着霓裳公主的照片看。 这是他本次冒险留下的唯一有形资产。黄金三叉戟、射日弓都是宗门至宝,被紫千寻一一归还它们的主人,与自己无缘。 他曾透过诅咒仙晶,跨越时光,窥探到一丝霓裳公主所看到、经历过的事物,到目前为止,刘伟依然无法确定诅咒到底是来自天魔还是霓裳公主? 更加无法确定体内是否还存在着诅咒的痕迹。 他无法预料外界对于天魔界入侵会做出什么反应,但隐瞒是不可能的,动静太大。 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外界现在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强大的舆论浪潮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刘伟无法预料。 过了一会儿,刘伟将照片移到自己的视线之外。 不经意间,大拇指摩挲着中指上的红翡戒指,突然浮现紫千寻笑颜如花,亮晶晶地眼睛闪烁着劫后重逢的喜悦。 越是想要放下,紫千寻的影像却越加清晰。理智告诉他,当断则断,藕断丝连对于像紫千寻这样的女强人来说反而是一种冒犯。 (可是,难道不应该把贵重的空间戒指还给主人吗?) 刘伟感到胸口有一股莫名的骚动,于是拿起手机拨下号码。 铃声响了6次之后,终于有人接通电话。 正当刘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电话彼端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喂?” 刘伟隐约觉得声音很熟悉。 “喂?我是刘伟。” “是……” “请问是紫千雪军团长吗?你也回到仙都了啊,谢谢你在无尽深渊的帮助。” “是的,不用客气。”紫千雪小声地说道。 “请问……部长她……在那边吗?” (奇怪,她为什么会接听紫千寻的手机呢?) “请问部长……” “姑姑已经过世了。” “什么?” 刘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机差点儿掉落到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恢复一点儿意识,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午夜左右。” 紫千雪是8月23日中午被诅咒的,她的死亡时刻跟预测的时间不谋而合。刘伟迅速意识到,急促地问道: “死因呢?” “窒息而死,明确的死因还不是很清楚。” 原来事情并没有结束,现在才刚要进入第二阶段。 “军团长阁下,您还会待在那边吗?” “是的,我整理姑姑的遗物。” “我马上赶过去,请您在那边等我。” 刘伟一挂上电话,便再也站不住,当场跌坐在地上。 (母亲的“死亡期限”在今天午夜,我已经没有时间瘫坐在这里了,如果不赶快采取行动的话……) 刘伟强忍住悲伤跑到车库,驱车直奔督查部。 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思索着。所有的画面像倒带一般在他脑中旋转,根本没办法理出一个头绪来。 (镇定下来!千寻已经死了,我是唯一的存活者,必须镇定下来好好想一想。 首先,我们并没有解开诅咒,霓裳公主的遗骸、消灭天魔都不是破解诅咒的钥匙,破解诅咒另有隐情……那么办法到底是什么呢?更令人费解的是,破解的谜底既然没有解开,为什么我还能活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为什么我还能活着?) 今天午夜——就是母亲的“死亡期限”,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如果刘伟不能在午夜之前想出办法的话,将会失去挚爱的母亲…… 紫千雪端坐在办公室地板上,将姑姑的私人物品一一放入收纳盒,但是动作迟缓,显然无法接受姑姑的突然离开。 紫千雪的遗体今天早上已经被送回紫家。 “还请您将她昨晚死亡的详细情形说给我听,这对我很重要。” 刘伟坐在紫千雪旁边,低头问道。 “大概过了晚上11点半左右,姑姑打电话给我……” 紫千雪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包括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凄厉叫声、之后的死寂,以及她急忙联系督查部人员赶到办公室时,看到紫千寻躺在地上,双手掐住脖子…… 紫千雪诉说着姑姑当时的模样,不禁潸然泪下。 “不管我再怎么叫,姑姑都没有回应…” 刘伟没有给她哭泣的时间,急忙问道: “当时房里的情形有什么异常吗?” 紫千雪摇头啜泣道: “没有……只是手机掉在地上,椅子出现轻微的移动。” (千寻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为什么会联系侄女?) 刘伟接着问: “部长真的没有跟你说什么吗?譬如诅咒仙晶之类的……” “诅咒仙晶?” 她秀眉微蹙,搞不懂姑姑的死和仙晶有什么关系。 (千寻到底基于什么理由要打电话给侄女?一定是她知道自己死期将近,所以才打电话给她去,可是……难道只是想在死前听听亲人的声音吗? 还是千寻解开诅咒之谜,想借助紫千雪的力量去进行,所以才打电话给她?可是为什么她又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紫千雪送刘伟到门口。 “紫小姐,你今晚还要留在这里吗?” “嗯,还有些私人物品要整理。” “是吗?对不起,你这么忙我还来打扰。” 刘伟转身准备离去时…… “那个……” “什么?” “刘先生,您是不是对我姑姑有所误解?” “误解?” “我的意思是你对她的性格…” “不太好吧?” 紫千雪很敏感,可以辨别出刘伟投射过来视线中,含有“死者为大,没必要再去说三道四”的意味。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姑姑说你是事件的重要参与方,当时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姑姑从来没有和男人这样亲近,尤其是毫不避嫌地把你贴身保护。我认为对姑姑而言,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更了解姑姑一些。据我所知,即使临死前,姑姑还在考虑你的安全…” 紫千雪说到这里便垂下眼睛,不再说下去了。 (她的意思是,紫千寻临死之前还给自己留下什么?) “拜托……” 刘伟本来想说:“你难道不知道紫千寻清正廉洁、忠于职守事情吗?” 刘伟很佩服紫千雪的直觉,但是打心眼里,他就不相信紫千寻会徇私保护自己,所谓的保护自然也没那么重要。 “我从小和姑姑相依为命,什么话都跟我说,绝不隐瞒任何事情。我想我应该完全了解她的感情生活,或有什么烦恼。” “是吗?” “嗯,姑姑在我面前像个10岁的纯真女孩,如果有第三者在场,她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职业女强人。在刘先生的面前,她也许找到了女人的挚爱!如果不这样……” 紫千雪说着,突然伸手到咖啡色皮包里面拿出手帕来擦眼泪。 “如果无法在合适的场合扮演合适的角色,姑姑就没办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你能理解这种事吗?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肩负着沉重的使命。” 刘伟闻言不禁大吃一惊。他忽然想起两人在一起冒险,紫千寻虽然冷酷严峻,但却从不主动害人,即使密室这样刺激人性阴暗面的地方,唯有她绽放出人性无私奉献的一面。 看来,他所认识的紫千寻和紫千雪所了解的姑姑实在相差太远了。 刘伟并不想知道紫千寻戴着面具生活有多么辛苦,也不想知道她如何在临死前保护自己。在母亲即将面临死亡的危急时刻,刘伟不想被其他事情困扰。 最后,刘伟只说了一句: “千寻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只见紫千雪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既不像笑、也不像哭的表情,她轻轻点头致意。 刘伟反身关上门,快速走下办公室的楼梯,来到大马路上。当他离紫千寻越远,不禁越怀念这个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他投身危险游戏的朋友。 刘伟不管路上行人的异样眼光,任由悲伤的泪水奔流而下…… 死亡并不是终结 第二百七十七章 结尾 10月29日下午2点, 刘伟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家中,餐桌上一张粉红色的卡片映入眼帘, “小伟,饭菜在保温箱里,久等不至,我和妈妈去同乡会帮忙了,爱你的姐姐。” 简单的话语,却好像一股甘冽的山泉,滋润着刘伟疲惫不堪的心灵。 刘伟一边吃着尚有余温的爱心午餐,一边梳理思路。 他相信紫千寻临死前发现解开诅咒的钥匙,之所以打电话给侄女就是想要说出谜底,可是为什么她又改变了主意?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什么我还活着?而千寻死了!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我不知不觉间完成了诅咒破解的要求。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另外,是什么原因导致千寻隐瞒破解方法? 再仔细想想,这五天里,究竟我做了什么,而千寻没有做的?) 刘伟想的脑袋疼,突然大叫道: “拜托,五天时间,我做了,但是千寻没有做的事情不要太多!我怎么会知道究竟是哪一件?别开玩笑了!” 刘伟万分苦恼地挠着头,心已经乱了感觉,看了看时钟, 下午3点半, 真的没有时间了! 愤恨地看着霓裳公主的照片, “你到底怀着什么目的?给我们后辈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拿起照片,“嘶啦”,照片被撕开一个口子。 刘伟突然觉得对照片泄愤很没意思,废然把照片扔到一边。 接着,他拉开抽屉,急不可耐地拆开一盒烟,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点燃的香烟,深吸一口,浓烟直达肺部。 伴随着袅袅白烟升起,浓烈的焦油味在咽喉流转,焦躁不安的心情得到片刻的转移。 (我总算知道那么多人喜欢抽烟的原因,他们抽的不是香烟,而是心情!) 经历过这么多无可抵御的危险,都有紫千寻在前面遮风挡雨,他才能保全性命,当失去这面大伞,他才知道紫千寻存在的意义。 “千寻,请你再帮我一次,我不能没有母亲!” 刘伟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人的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昨天还想着和紫千寻分手,转眼间两人已是天人永隔。 “千寻,请你的在天之灵赐予我力量吧!难道是因为我被圣人附体?还是因为我帮助天魔逃出阴阳祭天大阵?如果是这样,母亲是不是没救了?”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走向死亡,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刘伟无法控制自己。 “不应该这样的,只是我找到办法而已!” 紧接着,刘伟删掉了光脑中所有的资料,再次重新梳理要点,包括: 诅咒画面,老太婆的警告,霓裳公主的阴阳之道; 圣人陵寝中,托大黑的帮助,自己得到天书银篆; 小女孩最后对紫千寻的出手,和自己默契配合,逃离生天; 杨圣人附体自己,消耗宇宙至宝仙杏,斩落天魔王的爪子; 化解天魔入侵,天降功德,自己也侥幸分到一丝。 难道是圣人在消灭天魔的时候,顺手去掉了诅咒? 如果是这样,就只有自己可以存活,他的心里冒起绝望。 每一个要点,都是自己和紫千寻的不同之处,没有任何一点有明确的答案,更不具备可重复性,怎样才能营救母亲? 时间又过了几个小时,窗外的夕阳西下, 刘伟趴在书桌上,轻柔地抚摸着红翡空间戒,感觉着紫千寻的气息,仿佛她还依稀在自己的身边,夏末清凉的晚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远处风铃清脆的响声,恍如昨日重现。 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光,无忧无虑,一切都有父亲撑起。 一滴泪水掉落在黑胡桃木桌面上,晶莹剔透,圆润光亮,就像流星划过天空,消失在世界的尽头,再也感觉不到紫千寻的气息,不知道她是否回到时间长河,也不知道两人是否能再次相逢。 窗外的汽车引擎轰鸣,一道白光在眼前一晃而过。 此情此景,依稀似曾相识,刘伟脑海中灵光闪现,努力地思考着。 “对了!” 刘伟猛地坐起来,离开生命之镜的瞬间,就是面对一扇白光之门。 当时千寻不肯离开,就是担心天魔借机逃入人间。 按照紫千寻的性格,发现破解诅咒又突然闭口不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就像在南坞村,为了保全人类世界的利益! “千寻,你又一次做出了牺牲!” 刘伟悲沧的自言自语,他明白,之前的猜测全是错误的,如果是那些独一无二、条件苛刻的方法,千寻大可以告诉她的侄女。 只有那些很容易,甚至普通人都可以做到的,她才有保密的必要! 答案呼之欲出, 25日,自己在国泰大厦! 通过外卖,无意中将诅咒扩散出来。这样的事情,普通人能做,而且一旦扩散开来,几乎可以按照指数级裂变。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刘伟脸上惊疑不定,虽然这样问,但是他的内心几乎已经认定,自己无意间发明的害人手段,给诅咒扩散创造了更快的途径,对于诅咒可以说功莫大焉。 刘伟想了又想,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他抓起手机,当他抓起手机时,内心有片刻的犹豫。 (要不要这样?千寻的牺牲还是不能阻止诅咒的扩散吗?) 心里想着,手机上的号码却已经拨打出去,响了五六声,短短的五六秒,对刘伟内心无比煎熬。 接电话的是姐姐。 “姐姐,你们还在同乡会吗?” “不好意思,慈善会的准备工作有些多…”刘若音歉意地说道。 “很好,姐姐你要仔细听,一定不要让母亲离开同乡会,我有一些东西给同乡们看…所以在我到达之前,千万要等一下,这件事非常重要!” (为了营救母亲,竟然把诅咒传播到养育自己的家乡…) 不过姐姐给家乡捐献这么多仙晶,应该可以补偿罪孽,再说,他们可以把诅咒扩散出去,至于以后…以后呢? 刘伟也不清楚,他只是想要应付过眼前这一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诶?” “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我会尽快赶过来,对了,你手头有多少仙晶?” “只有一枚!”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记得尽量多的留下几个老乡!” “这个没问题,你是我们十九星球的骄傲,听说你过来,很多人想要认识你!”刘若音或许把消息传播开来,弟弟受到家乡人欢迎,她也与有荣焉。 刘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下手机,刘伟打开抽屉,找了几十枚仙晶,想了想,把所有仙晶都放在口袋里。 (就当给受害者的补偿吧) 刘伟安慰着自己愧疚的内心,驱车直奔十九星球同乡会。 一路上,他很小心驾驶,避免卷入意外事端之中。 刘伟想象诅咒扩散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原本十八星球的小圈子里流转,可是当他在同乡会扩散时,诅咒将进入十九星球。 更可怕的是,在大家不停地传播诅咒的过程中,好像滚雪球一般,扩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再加上有人会像自己一样,并不是一对一的扩散,很可能会拷贝两份以上的仙晶,让更多的人看到诅咒,那么诅咒就会像病毒扩散一样,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 也许不到半年,整个神话世界都会被诅咒感染,那时候人类世界应该怎么办? 刘伟和他的目前被诅咒感染,作为带毒者,虽然暂时不用死,但是以后会怎么样?没人说得清,天魔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为了保护家人,正在帮助天魔将这种可能灭绝全人类的诅咒散播到全世界……) 刘伟对自己待会儿要做的事情感到恐惧,同时,内心深处响起另一个小小的声音。 (如果把母亲当成防波堤的话,事情是不是可以就此打住呢?就像紫千寻所做的,牺牲自己,这么一来就可以将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就可以拯救全人类了。) 可惜这个声音太小了,对刘伟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路风驰电掣,时间绝对来得及,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顺利! 紧紧抓着方向盘。为了再度坚定自己的决心,他以不输给引擎声的音量大声吼道: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从小到大,我只欠家人的恩情,别人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没有道理让母亲为人类世界牺牲。既然危机已经出现,那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保护属于我的东西。” “放弃母亲,将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忠于自己、忠于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人类世界的生死存亡离我太遥远,不是我这个小人物扛得起的。人类世界面临过得危机不知凡几,每一次危机反而是促进向前发展的动力,对于人类而言,危机永远不会消失,只是以不同的形态出现,消灭了,又会出现新的危机。” 刘伟保持一定的车速朝同乡会的方向前进。 仙都的天空,乌云在上空诡异地飘荡、蠕动着,隐约传出阵阵闷雷,透露出一种不祥的警示。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仙都国际机场事件 9月15日,开学季, “请各位旅客注意,a295次航班到站,出站口b5…” “请各位旅客注意…” 机场出站口回响起空姐甜美的嗓音。 接站的人群好似得到号令,一窝蜂地向b5出站口涌去, 午夜的仙都国际机场站台依旧人声鼎沸,只是少了一些维持治安的安保人员,秩序相比白天稍显杂乱。 刘伟平静地站在b5出口,修身的衬衣、紧身牛仔裤,凸显挺拔如松的身材,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青春稚气,清澈的眼眸蕴含着一丝忧郁,好似明净的西子湖水,平湖微澜,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其间的皱纹。 任凭周围人潮汹涌,好似海边坚硬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此行的目的是来迎接李颖姐弟。 “铛…铛…” 午夜的钟声响起, 12点整, 此情此景,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紫千寻,黯然神伤,临死前,紫千寻还不忘记妥善安置自己,把档案强行划到督查部后勤处,置之于督查部的羽翼之下。 正是有了督查部的坚实保护,才使他能够躲过舆论地毯式的搜索。 导师星野满对于开山大弟子去当特务,刚开始内心还是很抵触的,腹诽不断,但是在宗门的劝说下,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对于天元宗来说,能够在督查部插入一颗钉子,绝对是意外之喜,至于刘伟披上特务的外衣,将来的发展可能受限,就完全不在大人物考虑的范畴。 刘伟双手抱胸,星眸黝黑深邃,慵懒地看着出站口,时不时地左右张望,姿态放松,这里可是国际机场,重点监控单位,几百年没有出过安全事件。 突然,一个白须长衫老者从身边颤颤巍巍走过,手里拎着咖啡色的格子箱包,背影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刘伟若有所思地看着长衫老者消失的方向,转瞬间他意识到问题所在,杀了太多人,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可谓烂熟于胸。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老人的背影,矫健有力的背影与颤颤巍巍的走路自相矛盾。 装神弄鬼,非奸即盗! 刘伟的精神陡振,仿佛打了一剂强心针,双眸像鹰隼似的,来回扫视人群,只要长衫老者想做事,总会露出端倪! 就在此时,出站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出现… “妈妈,我在这里…” “爸爸,我回家啦…” 接站的人群骚动起来,摩肩接踵向出口涌来, 一个中年的男子奋力挤开人群,抢先抱起一个穿着红地白花连衣裙的小女孩转圈,用络腮胡子亲了又亲,小女孩白净的瓜子脸洋溢着欢欣,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眯成月牙形,发出咯咯的笑声。 真是快乐的一家子! 刘伟缩了缩脖子,机场空调的温度调的有一些低。 都怪节能减排! 刘伟心里嗤笑一声,继续认真搜索,果不其然,好像潮水退去,水落石出,长衫老者混迹在人群中不断向核心位置靠去。 (不好!他想要做什么?) 刘伟的头皮发炸,心中有不好的联想,不要怪他有这种直觉,身处督查部——信息的中心,有意无意间可以接触到很多保密信息。 以仙人强大的实力为统治基础的神话世界,历经九千年,盛极而衰,很多问题已经积重难返。 仙、人之间的矛盾愈加尖锐,天魔界的入侵更是在其中扔下一个小火苗,引爆了这个大火堆。 最近这段时间,以民党为代表的人族变革力量、以赎罪军为代表的人族激进力量蠢蠢欲动,小动作频频。 尤其是赎罪军,在很多重要场合都发生了人体炸弹袭击事件,以暴力手段向民众宣扬赎罪军的使命与荣耀。 于此同时,一抹熟悉的倩影出现b5出口,正是刘伟矢志不渝的女朋友, 李颖! 心有灵犀,双目相视, 李颖把嘴一抿,脸上显示出一种美妙而温柔的笑容,霓虹灯映着她幸福的笑容,如同牡丹花一般雍容多姿;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笑的就像清泉的波纹,从她嘴角的小漩涡里溢出来,荡漾及满脸。 她的笑容好像冬日的阳光,温暖了刘伟阴郁的内心。莫名其妙地,她的眼波向侧面流转。 顺着她的眼光,刘伟赫然发现长衫老者正在向李颖靠近,苍老慈祥的脸变得狰狞,再也按捺不住,大喊一声: “当心!” “那个老头有问题!” 一边喊着,一边纵身一跃,凌空虚度,踩在人群的肩膀向长衫老者冲去。 响亮焦急的声音在宽阔的出站口回荡,人群陷入短暂的停滞,瞬间陷入更加慌乱中。 “快逃命啊!” “救命!” 拥挤的人群瞬间炸锅,好像没头蚂蚁,向四周东奔西窜,整个出口处陷入一片慌乱。 刘伟只能跳下肩膀,运起护身仙气,挤开人群,向长衫老者冲去。 长衫老者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看到刘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狠狠的一跺脚,转身想要混入人群。 “抓住他!” 刘伟焦急万分对李颖和她身边的李德明喊道。只要李颖出手稍稍阻拦,他就有信心抓住长衫老者。 李德明的身形微动,却又站住了。 长衫老者似乎非常善于伪装,三五个转身的功夫再次消失在人群,甩开了刘伟的追踪。 很明显,这是职业杀手,不是刘伟这种菜鸟可以比拟的。 “呜…呜…呜…” 凄厉的警铃响起,国际机场警方反应很快,事实上几千人的骚动,他们也想注意不到也不可能。 李颖定定地看着刘伟,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正想解释什么。 “你等会儿再说。” 刘伟断然制止李颖的解释。两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巡逻警官已经小步快跑朝自己过来。 右手一翻,督查部白色制服从红翡空间戒中虚空出现,快速的套在身上,而后冲两名警官亮出督查部工作证件,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是督查部刘伟,刚才发现有个长衫老者,乔装改扮,意图不轨,你们立刻通知指挥台,以防不测!” 青年的巡逻警官脸色大变,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督查部是仙人协会的反特务机构,号称阎王殿,见到他们准没好事。 另一位年老的警官更是惶恐不安地看着刘伟,嘴里好像含着糖葫芦,呜哩哇啦说不清楚话。 负责执法的警官见到督查部都这种表现,督查部恐怖如斯!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用胆怯、厌恶的眼神窥视着,以刘伟为中心,出现一块空地,在拥挤的出口大厅格外刺眼,有好奇的孩子想要走近,被父母忙不迭拉回人群。 李颖站在原地,噘着嘴看着刘伟一身制服,露出思考的神情。 刘伟没好气地弹了弹青年警官肩膀的灰尘,帮他取下对讲机,呵斥着道: “快点通知指挥台!” 不提两名警官站在旁边将情况汇报指挥台,刘伟回过头来看向李颖姐弟,强行挤出笑容,展开双臂,温和地说道: “欢迎归来,我的小颖!” 李颖眼神中闪过迟疑,不过脚下却毫不犹豫,缓缓上前,徐徐靠在刘伟的胸前,闻着熟悉的气味,仿佛才确定这还是她熟悉的刘伟,低声细语问道: “你的变化很大,怎么会加入督查部?” 李颖敏锐地觉察到男朋友的变化,一个月的时间,改变的不光是身份,还是心灵上的距离。 “你也知道督查部?”刘伟反问道,李颖今天的表现很奇怪,不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而且还有一些生份。 “督查部的名气,不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吧,没看到刚才两个小警察的表现!”李颖解释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去后我慢慢和你解释。”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心灵的距离似乎再次拉进,刘伟习惯性的拉起李颖的手,准备回家。 “姐夫,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到现在也没和我打招呼,难道把我当空气啊!”李德明拎着大包小包,不满地抗议道,被撒了一嘴狗粮,还被人当做空气包。 也就是姐夫,从小玩到大,要是别人敢这样轻视他这样的天才少年,他早就发火了! “哈哈,抱歉!”刘伟挠了挠头,也觉得不好意思,随手从李德明手里接过包裹。 “这还差不多。”李德明手上一轻,这才露出笑容。 “姐夫,仙都好玩吗?我和姐姐第一次来,你一定要带我去吃很多好吃的。”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来到新鲜的地方,李德明好奇地到处张望。 “没问题,不过仙都太大,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刘伟露出笑容,三个人中间,只有李德明没变,还是那样单纯。 刘伟早非吴下阿蒙,他很谨慎地第一时间把李颖姐弟带出机场,李颖今晚的表现很奇怪,虽然他不确定和长衫老者有没有关系,但是他不想让李颖卷入是非之地。 “姐夫,你别走这么快!”李德明一路走马观花,被高端大气的机场炫的迈不开腿。 “小明,快点!”刘伟有些焦急地回头对李德明喊道。 他有不祥的预感,警官们三三两两地都出来了,里面甚至间或有穿着白衬衣的,高级警官都出来指挥,看来事情不小。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不远处不锈钢垃圾桶被炸的四分五裂,黑光四射,钢片横飞,巨大的冲击波引得方圆千里的机场大厅轻微抖动! “我的妈呀!” 李德明吓得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天魔气!” 刘伟反应极快,迅速撑起护身仙气,光华流转,璀璨夺目,一扇金色盾牌瞬间张开,挡住飞溅的天魔气雾团, 好像铁器上泼了一层盐酸,“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金色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去!” 刘伟轻喝一声,不等天魔气迫近,金色盾牌凌空爆炸,连带着黑雾化为齑粉。 “这是什么东西,这般歹毒?”李颖骇然色变,爆炸所及,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哀鸿遍野,死伤一地。候机大厅化为阿鼻地狱。 “这是来自天魔界的特殊法术,我侥幸见过一次,总算知道防御之法。”刘伟心有戚戚焉地看着四周。 这枚天魔弹明显经过改装,专门针对仙人。 普通人被黑气沾染,瞬间皮肉腐烂,在地上痛苦哀嚎。 仙人的反应更甚,仙力和魔气水火不容,好像浓硫酸遇到水剧烈反应,天仙以下,转瞬间就会焦炭化。 说时迟,那时快, “轰…轰…” 连续五六个爆炸,刚刚稳定下来的人群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十几万的旅客呼嚎逃命,忙不择路,汹涌的人群好像没头苍蝇左冲右突,有限的几百个警官顿时淹没在人潮人海中。 “爸爸,我要爸爸!” 小女孩白净的瓜子脸上满是鲜血,白色连衣裙上洒满血痕,好似雪地梅花,分外刺眼,水灵灵的眼睛中饱含泪水,茫然地站在呼啸的人群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骄傲的代价 候车大厅内如同世界末日,灯光忽明忽暗,地上鲜血淋漓, “救命啊…” “爸爸…” 有人在痛苦哀嚎,有人在拼命呼救,更有无数残臂断躯,仿佛象征着人类世界的未来。 “天魔入侵的速度在加速!” 刘伟心头明悟,脸色铁青,怕什么来什么,局势远比他想象的恐怖袭击更加可怕,在神话世界的核心——仙都,竟然出现了天魔的影子。 “姐…姐夫,你已经是天仙?”李德明结结巴巴的问道,他的傲气受到重击,本以为成为四段地仙足够出类拔萃,想在姐夫面前炫耀一把。 刘伟并没有回答李德明的问题,神情紧张地低声说道: “快走!姐姐她们正在家里等着。” 拎起包就向出口方快步离开。 李颖姐弟也被仙都的残酷震惊到了,尤其是李德明,可以从十九星球几十亿人中脱颖而出,踏进联阳宗的校门,绝对是天之骄子,心中自有一番踌躇满志,以为从地狱晋升天堂,应该踏上人生的快速通道,眼前的一切仿佛当头棒喝,巨大的落差让他们魂不守舍。 李德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刘伟背后,精神恍惚,地上布满残臂断躯,一不小心,脚脖子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低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鲜血淋漓的脸,七八十岁的老妪,泛着血丝的眼珠圆睁,枯黄的五根手指死死扣住李德明的脚踝,痛苦地呻吟: “救…我!” “啊!” 李德明吓得大喊一声,努力甩腿,急于挣脱眼前的噩梦,小脸吓得惨白,太残酷了。 “老奶奶,我们来帮你!” 李颖一脸不忍,露出同情之色,准备蹲下来帮忙。 “哼!妇人之仁!” 刘伟冷哼一声,快步上前,右脚轻点,正中老太太手腕处的脉门,脚尖发力一抖,老太太的手腕发麻,五指瞬间松开。 “快走!” 刘伟不满地瞪了李颖一眼,她难道自己没有逼数?不清楚眼下局面的危险? 连自己这只菜鸟,都能发现她的古怪,要是等督查部的老鸟过来,想脱身都没有机会了。 李德明不忍心地看了眼在血泊中挣扎的老太太,站在原地驻足不前,不服气地反问: “姐夫,为什么不参与救援啊?我们明明可以出一份力。” “呵呵!不要废话,跟着我走就行了!回去后,我相信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解释。”刘伟瞥了眼李颖,只见女朋友脸色沉静,动作不慌不忙、不徐不疾,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作镇定。 他可不认为长衫老者和刚才的爆炸只是巧合,两者或许存在某种关联,这样一来,李颖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一个月的分别,不光自己取得长足进步,别人也有自己的机缘。 “小明,我们还是快走吧,机场有专业的救援队伍,我们没有救援物资,留在这里就要面对警官的盘问了。”李颖的话终于让李德明安分下来。 姐姐和姐夫都这么说,他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摸了摸后脑勺,这是他模仿刘伟的动作,大喊一声: “哎,怎么把我扔下来,等等我!” 一边喊,一边匆忙追了上来。 “快点!”刘伟厉声喊道, 逃生本就是分秒必争,出口更是众人争夺的焦点,就是因为李德明的倔强,被老太太拖延的那一会儿工夫,身后已经出现很多人影。 就在此时, “抓住他!” “前面的人让开!” … 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在嘈杂的机场分外刺耳。 刘伟应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壮汉冲在前面,好像一辆重型坦克在平推。侧后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沙丽的寡妇女子,高鼻梁、长脸型,皮肤略黑,正在气喘吁吁的逃命。后面追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警告声正是来自于这些警察。 黑衣壮汉下手阴狠,沿途所过,飞沙走石,随手将伤者不断抛向后面,充当障碍物,完全不顾平民的死活。 “不知死活的东西!” 刘伟目光狠厉,眼看着两个恐怖分子正对着自己三人冲来,避无可避,双手一翻,口念法诀,两道金色光刃在虚空成型,光彩炫目,晶莹流转,锋刃处寒芒四射,正是刘伟擅长的风刃术,这就是仙人的优势,行走的人形武器。 黑衣壮汉的反应极快,随手抓起一个张皇失措的女学生挡在神情,张嘴正要说什么威胁的话语。 风刃已经呼啸而至, “呲啦!” 金光盘旋交错,黑衣壮汉和女学生瞬间被五马分尸,鲜血狂涌,在半空中撒下一道血雨。 “好狠!” 白色沙丽女子眼神决绝,右手正想按动按钮… “回!” 刘伟冷哼一声,两道风刃应声折返,金光闪耀,一刀切断右手,另外一刀径直将沙丽女子切成两节,内脏漫天飞舞,形状极惨! “不要看!” 李颖心细,用手无助旁边小女孩的眼睛,稚子何辜,成人世界的惨烈不应该给小孩子看到。同时用嗔怪的眼神看向刘伟,没想到男朋友变得这样心狠手辣。 李德明吓得脸色苍白,嘴巴张开,害怕地看着刘伟,感觉姐夫杀人好像杀鸡,平淡地没有一丝烟火气,眼皮都不带眨巴。 虽然他早就从电视中看过姐夫的凶悍,能从残酷的真人秀中脱颖而出,就不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亲眼见到,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刘伟的掠夺术轻轻一动,旋即归于沉寂,随着自身实力的强大,掠夺术小树苗的胃口也变得挑剔,刘伟现在体力充盈,这两个恐怖分子都是普通人,根本懒得下口。 刘伟低头看向沙丽女子的残骸,棱角分明的脸上,额头的红色朱砂痣分外耀眼, 随手道袍一挥,微风卷过,沙丽滑落,下半身腰间出现一个凸起物。 四指轻招,黑色的小盒子落在掌心,触感温润,一条断线耷拉在手边。 李颖这才知道刘伟下手果决的原因,用歉意的目光看了男朋友一眼,说道: “咱们快走吧!” “恐怕来不及了。” 刘伟遗憾地转头看着李颖,眼神凌厉,似乎在提醒李颖小心,同时他发现李颖仍旧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影影绰绰,前方出口陆续出现黑色制服的警官,正在布置路障。 李德明的骄傲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引起连锁反应,连续被老太太和恐怖分子拖延,他们第一时间平安离开的机会已经消失。 仙都乃是神话世界的首善之地,机场更是管控重点,警方到现在才封锁出口,反应不算快。 “好好想着应付警察的盘问。”刘伟一语双关地说道,看向李颖依旧抱着小女孩,轻轻地哄着,似乎因为哭累了,小女孩沉沉地躺在李颖怀里睡去,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盘问就盘问,我有什么可怕的?”李德明嘟囔着说道,从见面到现在,姐夫的脸色都不好看,没有预想中的热情接待,他很不痛快。 出站口的人群排成一条长龙,两边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在维持秩序,十几万人的机场留滞人员,警察自然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带去问话,只是对所有离开的人登记,严防恐怖分子顺在其中逃跑,碰到有嫌疑的才会带到一边简单询问。 站在队伍后排,刘伟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中的炸弹,再三思考,还是打电话给直属上司——后勤处长陈忠,告诉他,自己发现了新的线索。 当陈忠得知这是一枚蕴含天魔气的炸弹,大喜过望,没口子的称赞: “小伟,你真是后勤处的福将!没想到后勤处还有在一线立功的一天!” “你在出口处等着!我大约一个小时,哦,半个小时就到!必须亲手交给我!” 他恍惚记起,紫千寻生前也一再赞赏刘伟武运昌隆。此时此刻,面对巨大的立功诱惑,他选择性的遗忘了紫千寻的悲惨遭遇。 陈忠身兼技术处、后勤处两职,已经处于督查部中层的顶峰,不进则退,加之新部长到位,真是换血的时候,他的压力非常大。 队伍的推进的速度并不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方深知,破案的压力会非常大,他们不得不仔细搜查,尽可能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好在各区的警察都在增援过来,人手紧张的局面很快得到缓解。 快要轮到刘伟时,他的身形挺拔地像青松一般,主动出示督查部证件,亮明身份:“我是督查部刘伟,这是我的证件,我刚才已经向我们处长汇报,他正在赶过来。” 说罢,他就站在一边,并不急于出去,看着两个年轻警察开始检查李颖姐弟。 “两位,请出示身份证,打开行李箱。”年轻警察彬彬有礼地说道。 同时一名女警开始准备对李颖搜身。 “姐夫?…”李德明试探向刘伟询问,面对警察,熊孩子不得不低下倔强的脑袋。 “没事,配合警察,自证清白是公民的义务。”刘伟苦笑着摇摇头,李德明高看自己了 这种时刻,别说他小小一名督查部工作人员,就算处长,也不敢徇私。 李德明怏怏不乐地一一打开箱子上的锁撅着嘴站在旁边,忐忑不安地看着。 突然,刘伟发现一只咖啡色格子箱包,与长衫老者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第二百八十章 初次较量 警察们做事非常仔细,逐一开箱查验,刘伟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李颖这只菜鸟万一出事,自己应该怎么办? 箱子里很多旧衣服,应该是从老家带来的,和机场大厅的款式格格不入,警察一一抖开查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第一次来到大都市,这样做,刘伟能理解。 李德明的小脸臊的通红,紧张地扫视四周,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事实证明熊孩子的那点虚荣心完全是自作多情,压根没有人去关注一个乡巴佬,刚刚死里逃生,周围的人惊魂未定,只盼着早点脱离虎口。 年轻警官蹲在地上,继续查验,掏出一个圆圆的扁平状黄色面饼,好奇地一一掰开,露出雪白如丝的糖心。 “哎,这是我们十九星球的特产——糖饼,你们都掰开了,我们还怎么吃?”李德明急得眼都红了,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刘伟,向他求救: “姐夫,你劝劝他们!” “呵呵,小明,我们要理解警官的工作,几块糖饼,坏了就坏了,警官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保护我们,回去后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些。”刘伟无奈苦笑。 干扰执法乃是大忌,再说他的关注点在格子箱包上,根本不会将宝贵的求情机会用在无足轻重的糖饼上。 “哦…”熊孩子不满地撅起嘴,声音拖的很长,他在十九星球组织粉丝会,如鱼得水,前呼后拥,自认为有几把刷子,到了仙都发现没人再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心里难免有丝丝落差。 理解万岁,良言一句三冬暖,虽然刘伟没有直言干预,但是警察们的动作却温柔很多,只是把糖饼逐一捏过,并没有继续掰开。 当年轻警官把手搭上格子箱包,刘伟忍不住添了一下嘴唇,把头转向侧面,他的心脏狂跳,不忍心看,如果李颖出现问题,自己何去何从? 就在此时,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向自己走来。 打头阵的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的青年,另外一个秃顶、背微驼的中年人施施然跟在后面。 “刘伟!”三角眼大喊道。 “你们是…”刘伟疑惑地看着两名督查部同僚,他新来督查部,很多人还不认识。 “呵呵,刘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是执行处犬神雄,在督查部应该见过,这位是我们执行处王处长!”三角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抬起手介绍秃顶中年。 刘伟的脑袋快速运转,他的记忆力超群,迅速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我记起来了,南坞村,你跟在小黑身边!” “嘿嘿…”犬神雄的脸色不太好看, 刘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老黑牵扯到赎罪军出事,小黑的地位也变得尴尬起来,他当时也是瞎了眼,以为小黑还是科长,屁颠颠地鞍前马后。 刘伟也点到为止,转身向王涛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大声道: “王处长好!” “小刘你好,承蒙部长厚爱,鄙人只是暂时主持执行处工作,实际职务还是执行二科科长,你喊我科长比较好。” 王涛笑眯眯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道厉芒,刘伟的大名在督查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别说他和前任部长的暧昧,单说他把张琳琳的尸骨带回来,执行处上下就要承他这一份人情。 “既然犬神前辈都这样称呼,我还是跟着他称呼比较合适。” 刘伟笑嘻嘻地说道,不露痕迹地把自己拍马屁的嫌疑洗去。 他是后勤处的人,拍执行处的马屁传出去不好听。 “你呀,难怪陈处长喜欢你。”王涛笑着点了点刘伟,直接亮明来意: “我听机场警队的兄弟们说,你在爆炸前就到了机场,而且有一些发现,可以对我们说吗?” “这个…” 刘伟有些为难,说真心话,如果对方强行搜身,怀里的天魔弹肯定是藏不住的,到时候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别人要是借机栽赃,他会非常狼狈。 可要是把天魔弹交出去,自己的功劳肯定会被眼前这两个家伙独吞,他也没那么傻。 至于陈忠,更是提都不能提,王涛可不是笨蛋,只要一说起陈忠要过来,信不信,他们立刻会对刘伟强行搜身。 “刘伟,处长问话是给你面子,你可要知道这些话的分量哦!”犬神雄把狗腿子风采扮演到极致,把王涛不方便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处长问话,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伟脸上一片真诚, 他把机场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从出站口开始发现长衫老者,到杀死两名恐怖分子,最后被警官在出口处拦住。 同时眼角余光看着警官们在检查格子箱包,心里惴惴不安。 他刻意隐瞒了天魔弹,九真一假,考虑到动静过大,长衫老者的情报是瞒不过去的。 “你的发现很重要,那个长衫老者的确值得追查。另外,机场大厅出现天魔气,你怎么看?”王涛面无表情地问道。 “在南坞村,圣人已经处理了天魔界入侵,按道理来说,圣人出手不可能留下后患,具体是什么原因,估计要等调查了在作出结论,目前我也是一头雾水。”刘伟苦笑着摇头。 他发现警官们对行李箱的检查已经结束,女警从李颖手里接过小女孩,准备开始检查,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转移到小女孩那里了? 王涛注意到了刘伟的心不在焉,看向李颖姐弟,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刘,恐怕你今晚是回不去了,还要麻烦你一下,那个长衫老者由你来甄别,最合时宜。” “可是…”刘伟一脸的不情愿,却又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拒绝,作为执行处一把手,王涛有这个权力征用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 “孩子,我的孩子!” 出站口外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着时髦的长发女子冲破封锁线,想要从女警手里抢过小女孩。 小女孩也被吵醒,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开,找到熟悉的亲人,立刻把双手伸向母亲,想要抱抱,同时嚎啕大哭: “妈妈,爸爸不见了…” “孩子,妈妈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时髦女子披头散发,丝毫不顾自己刻意维护的妆容,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 女警的眼圈一红,触动心头的柔软,手一松,听凭母女俩团聚。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李颖洪福齐天,居然被她蒙混过关。 正当时髦女子抱着女儿想要回到封锁线后。 “等等!”王涛突然喊道。 刘伟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难道王处长发现了什么? “长官…” 时髦女子紧紧抱着女孩,鲜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梨花带雨,可怜巴巴地看着王涛。 “我觉得小女孩似乎被漏检了,要做到应检尽检哦!”王涛彬彬有礼地提醒道。 这是一头阴险的笑面虎! 刘伟心中判定,王涛心思缜密,和自己谈着话,还兼顾着四周的态势,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察。 督查部长官开口,而且在情在理,女警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疏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女孩搜身,这次她做的格外细致,不光用仪器搜索,之后还手工搜身,连小女孩的母亲也没放过。 “报告长官,没有发现异常!”女警自信而坚定的汇报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看来自己真的搞错了,也是,李颖怎么可能和赎罪军发生关系! 刘伟的心终于放下,说到底,他也是一只菜鸟特务,没有多少自信。 “不错,你做事很认真。”王涛随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挥手示意放行。 李颖和李德明站在出口,眼巴巴地看着刘伟,闹了半天就最牛逼的刘伟还在封锁线里。 “处长,还请您高抬贵手,我能不能把他们两位送回去再过来?他们是联阳宗的新生,第一次报到,人生地不熟。”刘伟婉言请求。 王涛眉头一皱,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犬神雄立刻察觉领导意图,冷冷地说道: “刘伟,你也太没眼力见了!处长都在加班,你倒想回去睡安稳觉,有没有点觉悟?” 刘伟看着王涛,有心反驳,又把气强行压回肚里,和长官争吵乃是职场大忌,更何况自己不占理。 突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谁在编排我后勤处的人啊!” 三人转头一看,原来正是陈忠,关键时刻,他终于赶到。 “处长!你来了。”刘伟好像碰到救星,不等王涛两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跑到陈忠身边。 王涛脸色铁青,他也随之反应过来,心里忙不迭叫苦,陈忠身为后勤处长,跑到一线来,分明发现了肥肉,没想到终日大雁,却栽在刘伟这个小嫩角手中。 陈忠把刘伟拉到一边,完全忽视了王涛喷火般的眼神,作为老资格的处长,他完全不在乎一个代理处长的感受,再说后勤处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接过刘伟手里的改装炸弹,刻意用神识再三扫过,感受到里面蠢蠢欲动的阴邪力量。 陈忠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拍着刘伟的肩膀,唏嘘说道: “好小子,难得你能记得老夫,有我在,这份功劳不会被别人抢去的!” 而后拉着刘伟,走到王涛面前,说道: 刚才小刘给了我重要情报,我要第一时间回到总部,小刘跟我走!” “可是,我们还需要他甄别长衫老者。”王涛有些不甘心地顶了一句,眼神里抑制不住闪过一丝嫉妒。 这枚改装炸弹的价值不单单可以从中发现制造者的线索,更重要在于发现了一种稳定控制天魔气的方法,而不是之前束手无策。 “这样啊…”陈忠怫然不悦,突然转头看向刘伟,问道, “我记得你家在东八区吧?” “是的。”刘伟不解地回答。 “我看这样吧,你先把那两个小娃娃送回家,然后回来时顺便去总部拉一些救援物资过来。” “多谢处长关心!”刘伟大喜过望,拉起李颖和李德明就走,全程无视王涛。老大硬挺,做小弟的也不能孬。 有陈忠撑腰,王涛的属下眼巴巴地看着,没人敢动手阻拦。 陈忠这才脸色稍霁,转头对王涛解释道: “小刘还是新人,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让他拖一些救援物资,今晚这么大动静,救援物资需求量会很大。王处长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 王涛苦笑着摇头,尴尬地说道: “陈处的护犊子闻名遐迩,今晚算是见识了,放心,陈处长的面子必须给,鄙人只是暂时主持执行处的工作,以后还要后勤处的多多支持!” “这就对了嘛,执行处和后勤处是兄弟单位,琳琳虽然走了,但是关系不能变得生份了不是?” 陈忠倚老卖老的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嘴角微扬,姓王的还是嫩了点,语气中还带着一点情绪,在督查部混,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 第二百八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9月16日凌晨三点,黑夜笼罩着都市, 刘伟的汽车开的飞快,疾驰在快速通道。 明亮的路灯下隐约可见不远处连片的低矮房屋,萧条破败,不规则的外形好像勾勒出一只潜伏在黑夜中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阴气森森,与机场大厅的现代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车厢里的三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连活泼的李德明也沉寂下来,经过刚才国际机场血淋淋的一幕,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茫茫前途,充满未知。 刘伟麻木的控制着方向盘,紧跟着前车行进。 按道理他应该安抚一下李颖姐弟,初到仙都就碰上这么大的惊吓,确实有些为难他们。但是他心里有更加烦恼的事情。 短短十五天,诅咒的扩散有这么快吗? 甚至连改造的天魔弹都出来了。 刘伟觉得不太可能,也许天魔界入侵根本不止诅咒一种手段, 想想也正常,入侵异界,谋划千年,要是这么容易就制止,天魔都是干什么吃的? 可是千寻, 刘伟的内心又被深深地刺痛,她的牺牲意义何在? 今晚国际机场的袭击,要说没有机场内部人员的配合,根本是不可能的! 面对人族大难,仙人协会这个执掌神话世界九千年的最高机构却尽显疲态,机构臃肿、人事复杂、船大难掉头,有人在勇于献身,有人却甘当异族入侵的走狗,人性总是这样复杂莫测。 不过刘伟感到更加迷茫,如果不依靠仙人协会,那么还有谁是可以依靠的? 紫千寻的壮烈,他从没有一刻忘记。 这半个月时间,午夜梦醒,常常汗流浃背,紫千寻的音容笑貌萦绕心中,不敢或忘,千回百转。 死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要完成战友的遗愿,并不比之轻松多少。 安顿好姐姐和母亲,给她们找到谋生之道,刘伟也不是没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壮志。 只是现在空有屠龙刀,报国无门。 进了督查部半个月,他算是看出来了,像紫千寻这样有高尚情操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大部分人加入督查部,只是为了督查部的那点特权,多挣那么三五两的碎银子罢了。 突然,一个穿着嬉皮士服装的黑人拿着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到汽车行进的前方,伸出拎着酒瓶的手,不屑地轻轻摇摆,示意停车。 刘伟仿佛看都没看见,一脚油门,汽车笔直地面对黑人一冲而过,完全无视路人的死活。 “姐夫,为什么不停车啊?”李德明好奇的询问打破了车厢的沉默。 “他死了吗?”刘伟冷冷地反问。 李德明回头一看,黑人正站在后面,挥舞着酒瓶,骂骂咧咧。 “没有。可是…” “小明,我教给你一个道理,仙都是整个神话世界的中心,能在这里生存的没有一个笨蛋,你别看这个黑人可怜,如果你傻兮兮地停车,那么你别指望他们会可怜你!” 看到李德明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刘伟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你在十九星球贫民窟混过,仙都的贫民窟比十九星球的更加残酷,黄、赌、毒,很多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这里都有,这里就是天堂里的地狱。他们与仙人比邻而居,甚至拥有制服仙人的武器,而且本身贫民窟中就有很多不良仙人!” “刘大哥,那为什么要把机场建在贫民窟边上呢?”李颖好奇地问道。 “因为贫民窟的拆迁成本低啊,仙都寸土寸金,而且机场嘈杂的起降声,高档小区也受不了啊!”刘伟随口解释。 “仙都这么漂亮,为什么还有留下一块如此难看的伤疤?” 李德明还是无法接受,以前书本上把仙都描绘的好像天堂一般,看到贫民窟让他感觉到不过是从一个十九星球到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十九星球! “据说协会准备征收快速通道沿途三公里,建设隔离墙,这样看起来会美观不少!”刘伟随口道。 “这不是治标不治本嘛!”李德明不解地反驳。 “找问题很容易,可是解决问题却很麻烦,贫民窟的问题存在超过百年,想要解决谈何容易,涉及到的利益太大。征收沿路三公里都只是一个规划,钱还没着落呢!”刘伟平静地说道,他已经见惯不怪。 “而且存在就有它的必要性,你们俩要是不住在我家,也只能去住贫民窟的便宜旅馆,很多新生就是这么苦过来的!”刘伟继续补充道。 李颖姐弟陷入短时间的沉默,这个话题太沉重。 “姐夫,你什么时候晋级的天仙?”李德明改变了话题。 “也就半个月前的事情,唉…经历了两次生死历练才晋升天仙,已经算是资质愚钝了! 刘伟实话实话,死了这么多金仙,随便漏下一点汤汤水水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要不是自己专心求活,成就远不止于此。 “姐夫,你也太谦虚了,天仙级修为,你应该是这一届新生中独一份吧?新生赛冠军看来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李德明有些不满意姐夫的谦虚,与有荣焉地说道。 “呵呵…”刘伟无语的摇头,人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更有敬畏之心, 登上高处才会发现更多高峰,不敢小看天下英雄啊。 “应该很危险吧?”李颖温柔地问道,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姐夫你不会不参加新人赛吧?”李德明不放心的问道。 “我想不参加,估计宗门也不会同意。”刘伟低声叹息,参加新人赛对他来说就是鸡肋,不能杀人,掠夺术就没有用武之地。 李德明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成功偷到葡萄的小狐狸,食髓知味,他上次在真人秀中赚了一票,这一次,他准备搞一把大的! 李颖的感受却不相同,看到往日阳光活泼的刘伟变得阴郁,心中刺痛,继续追问: “小伟,很危险是吗?” 刘伟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方向盘,抬头从反光镜见到李颖一脸认真,不依不饶,只能说道: “好吧,非常危险!” “比真人秀还要危险?” “那是肯定的,光金仙就陨落了十几个,其中九段金仙就死了四个,哦,不,是五个!至于天仙和地仙更是不计其数,就算没有上万,至少也要大几千!” 李颖的询问再次撕开刘伟内心的伤疤,他有些烦躁地回答,血淋淋的惨状震慑的李颖久久无语。 “难怪…”李颖突然感叹一声。 “什么?” “难怪宗门通知,在9月17日完成仙都报到后,大一新生统一转移到异域分校区培训,原来是因为大二生出现青黄不接,宗门必须拔苗助长!”李颖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很快得出结论。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刘伟大吃一惊,猛地回头看向李颖,反问,“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很快就要分开?” “嘀!”“嘀!” 扑面而来的汽车们发出疯狂的警告, “啊!姐夫!小心开车!”李德明坐在副驾驶吓得吱哇乱叫。 刘伟赶忙拨正方向,对面车道传来阵阵骂声,大晚上开错车道相当危险。 “你专心开车!”李颖嘴角微扬,刘伟这样关心自己,她的小心思感觉很甜蜜,声音轻柔的说道: “其实也没太大关系啦,我和小明分别是五段、四段地仙,只要经过一年的异域训练,很快就能回到仙都。反倒是你,加入督查部,危险超乎常人想象。” “大劫将至,英雄辈出啊。” 刘伟感慨道,本科阶段是成长最快的阶段,好比鲤鱼跃龙门,成龙成鱼就在这个阶段,人族乃神话世界气运所钟爱,天地感应大劫,龙蛇起陆,草莽英雄辈出,这批人成长起来,正好直面天魔界入侵! 三人继续回到沉默状态,只有李德明的心思写在脸上,他在盘算应该投资多少赌盘,小脸上满是纠结。 推开家门,一副熟悉的菜香扑面而来。 “哇,是我最爱吃的九转肥肠!”李德明开心的大喊,第一个冲进餐厅。 “嘿,阿基米德,你这条老狗,不许和我抢!”厨房里传来李德明着急的声音。 贫民窟条件艰苦,小孩子的营养更多的依靠动物下水,李德明从小爱吃猪大肠,只是猪大肠腥臊味重,制作工序繁杂,大人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他也只有节日才能打打牙祭。 “辛苦姐姐了。”李颖歉意地拉着刘若音湿漉漉的手。 “应该的,能在万里之外重聚,我们全家都非常欢迎!这次过来,应该不走了吧?”刘若音一语双关地问道。 “姐…”李颖俏脸通红,摇着刘若音的手不依,而后两人低声耳语几句。 “啊!还要分开一年啊!”刘若音一脸的不情愿。 “没办法,宗门的要求。”李颖同样满脸遗憾。 “我带你参观一下房子。”刘若音骄傲拉着李颖的手,逐一打开房间,能在仙都拥有一套房子,虽然是在郊区,但也足够她以弟弟为豪。 同时叮嘱刘伟: “你帮着把行李放到房间,小明的放在一楼,小颖就和你挤挤!” 李德明正在呲溜呲溜吃着九转肥肠,筷子一哆嗦,滚烫的肥肠径直落到嘴里,烫的连连跺脚,又舍不得吐出来。 “刘大哥,我的格子箱包就不用取下来了,明天直接送去学校。” 李颖说罢,嫣然一笑,仿佛忘却了旅途的疲劳,牵着刘若音的手,查看各个房间,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刘伟对于姐姐的乱点鸳鸯谱有些无奈,屡次三番遭遇危险,母亲和姐姐开始担心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终于看到李颖到来,她们哪里肯放过机会,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李颖都没有反对,自己怎么说呢? 但是紫千寻尸骨未寒,她临死前还想着妥善保护自己,自己这样做,良心实在难安。 第二百八十二章 君子协定 凌晨四点,结束了短暂的庆祝,刘伟牵着李颖的手,施施然走向二楼,李颖俏脸通红,半推半就跟着上去。 李德明正在大快朵颐,不经意发现少了两个人,正要开口喊: “姐…” 就被刘若音往嘴里塞了一个狮子头,呜咽地说不出话来。 刘若音恨铁不成钢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 “你个傻小子,姐夫都喊了这么久,假戏真做也该成真了吧!” 李德明费劲地把狮子头咽下,嘴角却抑制不住流露出真挚的笑容,从小到大,他就认为姐姐和刘伟是一对,事情也照着他的设想在进行,小心灵顿时被一种莫名的喜悦包围,胃口也变得大了不少。 刘伟看着李颖含羞带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一荡,这一刻的李颖美的无以复加,两人本就是两情相悦,姐姐的助攻更是水到渠成,是遵循本能还是服从理智,他也面临两难选择。 站在昏黄的卧室里,孤男寡女独处,寂静地甚至能够听到对方心脏“砰砰”的跳动声,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李颖清脆的声音也变得甜腻,娇声道: “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像逃命的兔子一般,随意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溜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刘伟斜躺在床头,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波澜,美色谁都喜欢,他自然也不会免俗。 现在贪图一时之欢,对自己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以彻底把李颖拴在身边,但是对女方伤害很大。 君不见李颖一个月时间从一段地仙晋升五段地仙,这是勇猛精进的黄金时间,弥足珍贵。要是怀孕,等一年过后,再加上孩子的拖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李颖的天资就完全浪费了。 人真的不能这样自私,姐姐的选择是从刘家传承香火的角度考虑,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确信现在只要开口,李颖肯定不会拒绝,但是他不能辜负爱人的信任。 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 一盏茶的功夫,香喷喷的李颖出来了,温柔地躺在刘伟身边。 不等刘伟开口,李颖第一个开口,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刘伟,道: “小伟,我向你请求一件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刘伟刚要出口的话被打断,顺势沉下心来先听李颖的意见。 他一向认为男女恋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理所应当倾听对方的述求,说不定李颖有比自己更好的主意也未可知。 “那我就可说了啊,你不许生气!”李颖的眼神中惴惴不安,好像一只送到大灰狼嘴边的小白兔。 “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刘伟表面上无所谓地说道,心里突的一跳。他担心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最近坏消息层出不穷。 “我想作个君子协定,你等我一年,从异域回来再同房,好不好?…”李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宛如蚊鸣,俏脸胀的通红。 要不是夜阑人静,刘伟还真的听不清。 一种欢喜油然而生,英雄所见略同,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露出喜色,这个时候很微妙,需要考虑女孩子的自尊心,要是自己毫不思索的同意,李颖很可能会有旁的想法。 看着陷入沉默的男朋友,李颖自然没想到男朋友和自己玩心眼,内心满是愧疚,难过地说道: “我也知道你忍的很辛苦,但是再过两个小时就要报到,在学校里肯定会面临激烈的竞争,我还要保存珍贵的体力,大不了,等我一年后回来,任凭你处置…” 一边说,李颖一边把身体紧紧靠着刘伟,轻轻的摩擦着。 “嘶…”刘伟倒抽一口凉气,按住乱动的李颖,轻声喝道,“停…你继续这样,我真的忍不住吃掉你了!” “嘻嘻…”刘伟的行动比什么情话都更能撩动李颖的芳心,不过她还是离刘伟远了一些,万一真的撩起男友的“怒火”,她也不确定会不会抵抗!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寂静的深夜,两个年轻人的呼吸交织,熟悉的气味,仿佛把刘伟带进回忆。 曾经两人也是这样躺在青草地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青春美好的时光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 过了一会儿, “小伟,天魔气是怎么回事?”黑暗中传来李颖幽幽的声音。 “这件事要说清楚,话可就长了…” “我就喜欢听你讲故事!”李颖轻柔地挤进刘伟的怀里。 “呵呵…”刘伟无言地轻拍李颖的肩膀,多么熟悉呃一幕啊。 “快说啊!”李颖轻轻地拍了拍刘伟的胸膛。 “这一切要从诅咒仙晶说起…” 刘伟从头到尾细细道来,他甚至没有隐瞒紫千寻的存在,当然两人之间的感情,他刻意抹掉了痕迹,最后的生离死别更是提都没提。 女人都是敏感的,马上就要和小颖分开,说出来,自己倒是卸掉了心理负担,可是除了在李颖心中扎根刺,又能怎样? 男人有责任让心爱的女人开心,还是把压力留给自己更好。刘伟说这样细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李颖马上要去异域冒险,让她早一分知道天魔的威胁,或许能增加几分生存机会。 “真的很危险啊!” 李颖努力地抬起头,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爱人,五根芊芊玉指像猫爪,有节奏地挠着刘伟宽阔的胸膛。 “你呀,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刘伟知道李颖是想用女性的温柔安抚自己,轻轻握住她的玉手,两颗年轻的心正在慢慢靠近,体温渐渐升高,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汪汪汪…” 楼下的阿基米德突然大叫起来。 “不好!” 刘伟猛地警醒,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正准备翻身而起,突然感觉李颖的小手微微用力把自己往下压。 “怎么,你不想我出去?可是你的箱包还在后备箱里。”刘伟沉声问道,眼神烁烁发光。 “没事,反正都是些旧衣服,黑灯瞎火,还是安全第一。”李颖讳莫如深。 “如你所愿。”刘伟并不想穷追不舍,头一侧,对外面喊道: “阿基米德,不要吵!” 老狗通灵,听到主人的指挥,立刻安静下来,只是仍然不安地发出“呜呜”的恐吓声。 刘伟喊着一嗓子是为了保护阿基米德,不要被陌生人顺手牵羊。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升起的旖旎烟消云散。 刘伟等了一会儿,见李颖没有解释的意思,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在静夜格外响亮。 他心中满是担忧,李颖到底是和谁在联系?赎罪军、民党还是天魔?会不会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小伟,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务必相信我…” 刘伟的理解和长叹,让李颖心头酸涩,有心对爱郎互诉衷肠,但是想到刘伟白色的督查部制服,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我自然相信你,可是你总该告诉我怎么回事吧?”刘伟捧起李颖光滑的小脸,逼问道。 “我不能说,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李颖痛苦的摇头,爱人的追问让她左右为难。 僵持了好一会儿,刘伟第一个做出让步: “唉,算了,我不逼你,但是请你千万要保重,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等着你。” 轻轻地抱着李颖,但是他从未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如此遥远,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长大后,人都要改变吗?如果能永远不变,该有多好啊! 刘伟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小伟,你等着,一年后,我一定回到你的身边,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李颖暗暗下定决心。 …… 与此同时,督查部总部灯火通明,工作人员通宵达旦的加班,陈忠拿到改装炸弹后,第一时间安排技术处开展针对性研究。 结果报告方一出来,陈忠大惊失色,迫不及待地呈送给新任督查部部长——孙长老,刘伟的老熟人。 “混蛋!” 看完报告,孙部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他真的非常生气,刚刚接手督查部就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压力山大,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第一星球的那帮人利欲熏心,竟然敢和天魔勾结,他们想要干什么?想要翻天吗?其心可诛!” “第一星球是人族科技力量的集大成者,他们想要争取更多的权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陈忠的眼神中闪过杀机,第一星球这次绝对是过线了。 “难道协会给他们的优待还不够吗?第一个跳出来,真是不知死活!”孙部长眼神里杀机凛冽。 陈忠沉默不语,第一星球已是尾大难掉,兼之仙人协会的主要兵力都被牵制在异域战场,想要平定第一星球的异动并不容易,甚至可以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来形容。 “你有什么建议?”孙部长并没有第一时间亮明自己的看法,先听听下属的建议。 “我觉得需要一分为二的看待,第一星球大部分人还是忠于协会的,只是一小撮人居中挑唆,如果我们针对整个第一星球,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陈忠的回答四平八稳,采用了哲学一分为二的观点。 “老成持重之言,不过你还是低估了他们的丧心病狂!”孙长老把汇总资料递给陈忠。 陈忠接过资料,只是一眼,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是汇总了执行处和警察厅的最新调查成果,绝密级情报。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这是陈忠的第一个想法,神话世界将要进入多事之秋。 部长的意思,这件事想要交给自己处置。督查部的调查能力不是盖的,从午夜国际机场遇袭到现在,不过五个小时,已经初步推测出问题源头。 第一星球的某些人族权贵早就不甘屈居于协会的统治,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仙人协会的高压统治出现了一丝松动,有心试探。 但是他们又怕遭到仙人协会的雷霆之怒,推出奥古斯都家族这个替死鬼,以之为纽带,与天魔勾勾搭搭,两边下注。 这一次国际机场袭击案,就是一次对仙人协会实力的火力侦察。 “第一星球这些权贵鼠目寸光,事后绝没有好果子吃,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不宜兴师动众,处置奥古斯都家族,斩断他们伸出的魔爪,应该是比较可行的方法。” 陈忠察言观色地说道。把事情交给自己,而不是执行处,本身就说明了部长的态度。 “还是你有大局观,现在第一星球和仙都的关系很微妙,宜静不宜动,但是奥古斯都家族罪无可赦,必须严惩,和天魔勾结,已经触碰到人类底线。”孙长老挥手之间就决定了一个家族的灭亡。 “遵命,我立刻去办,鸡犬不留!”陈忠眼中闪过已是欣慰,不枉自己辛苦一夜,能被部长评价为有大局观,只要这件事办的利索,就在部长心中站稳了位置。 “辛苦你了,我们督查部与第一星球没有关系的人不多,也只有你堪当重任。说吧,部里的精兵强将任你挑选!”孙长老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就挑刘伟吧,发现天魔弹有他的一份功劳。”陈忠做事敞亮,没有忘记刘伟的功劳。 “哦,这个人我记得,是本届真人秀冠军。”孙长老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端茶送客。 作为高层他只负责派活,具体怎么做,那是陈忠的权限,他不会插手。要不是刘伟和他有一份渊源,连这句话他都不会说。 ps:我感觉辣荆棘大大会骂主角渣,但是从实际来说,这才是更负责任的做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初临第一星球 浩渺无垠的大气层,蔚蓝宽阔,罡风呼啸,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雷鸣的巨响,飞艇划过一道炙热的亮线,以音速开始降落。 目的地第一星球到了! 刘伟双脚稳如泰山,站在笕桥上,撑起护体仙光,光华夺目,任凭外界波澜云诡,体会着天仙的强大,直面外太空的冲击。 银色的飞船与对流层剧烈摩擦,散发出斑斓耀眼的光辉。 高空极目远眺,第一星球首都——白马,给刘伟留下深刻的印象,不同于仙都的仙侠建筑风格,白马市是一种科技文明进化到巅峰的杰作。 钢铁大厦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好一派盛世强国的景象。 坐在去宾馆的汽车里,更是给刘伟留下直观的印象。 灯红酒绿、喧嚣热闹,商场的玻璃橱柜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街道上行驶着各种名牌汽车,大街小巷欢歌劲舞,空气中弥漫着时尚前卫的气息, 走进金碧辉煌的“白马瑞丽酒店”,刘伟有了更深的体会, 性感美女、美味佳肴、健身会所、奢侈品商店…耳濡目染的是各种欲望诱惑的影像迷宫。 很有默契地跟随陈忠进入房间,陈忠抬手示意刘伟坐下,才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道: “感觉怎么样?”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这次行动不能动用督查部的官方力量,却要灭门一个地方豪强,考验的是他的业务水平和人脉关系。强龙不压地头蛇,奥古斯都家族敢勾结天魔,自然有着相当的实力。 顺带考验刘伟的耐心,让他欣慰的是,刘伟忍受住了寂寞,也通过了他的耐力测试。 “强大的科技文明,迥异于仙都的仙侠文明,但是同样的强盛,同样的伟大!”刘伟衷心佩服第一星球的强大, 同样都是一级行政星,但是两者的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经济实力决定上层建筑,他们想要争取更多权力,其实也是整个星球发展的必然趋势。 只是双方的做法有待商榷。 在刘伟看来,第一星球的做法固然大错特错,但是督查部暗杀的做法也有待商榷,没有当政者该有的气魄和胆识。 受制于掌握的信息,他也不敢贸然断言,他所了解的孙长老和陈忠都是精明能干之辈,不像短视的人,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当然,这个就需要他凭本事慢慢发掘了。 “是啊,气候已成,就算是督查部想动他们也要三思而行。说说你的计划吧?”陈忠继续考验刘伟。 “我在网络上查找奥古斯都家族资料的时候,发现一条有趣的招聘信息,他们正在招聘佣人,我准备假扮佣人进入奥古斯都家族,摸清底细后,里应外合!” 刘伟说出自己认为可行性最高的计划,最后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一个粗糙的计划,具体情况还有进一步细化。” 陈忠愣了几秒钟,而后才摇头赞叹,道: “作为新手来说,这样的谋划已经相当不错,可行性很高,唯一的遗憾是佣人进入核心圈太慢,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这是给你准备的资料,看完之后销毁!” 一边说,陈忠一边往刘伟的手机上传了一份资料。 对比陈忠的安排,刘伟顿时觉得汗颜,陈忠说的很婉转,但是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受制于平民出身的局限性,他忽视了在世家豪门,佣人也是分三六九等,新进佣人活动范围是受到限制的,想要在有限的时间摸清将会非常困难。 张文,男,20岁,公民id:xxxxxxxxx,手机号码:xxxxxxxxx,电信公司技术员,毕业于第一星球第二十四中学。 …… 关于张文的资料非常详实,但是核心是电信公司技术员,利用职权,他可以非常轻松的梳理出奥古都斯家族的关系网,从而实现精确打击。 这个年代,谁能离得开手机啊?! “处长,佩服!跟着你能学到不少知识。”刘伟忍不住翘起大拇指。他的思维还是受到局限,认为接近目标才能得到情报。 “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是把原始资料拷贝回来,第二是据此研究出奥古都斯家族的关系网,三天为限,安全第一!” 陈忠并不在乎刘伟奉承,安排完任务,就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他可不是保姆,能带着刘伟出来,给他一份顺水功劳,已经足够还刘伟的人情。 至于教导刘伟本领,那是星野满的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刘伟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挠了挠头,泱泱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他才体会到紫千寻的好处,紫千寻喜欢批评人,但是她会让下面的人做事做的明明白白。陈忠则不然,他不批评人,但是他只是布置任务,下属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靠自己悟。 孰优孰劣,每个人有不同的体会,但是刘伟认为紫千寻的方法更好,在别人的主场杀人本来风险就很高,稍微一点闪失就会殃及自身,战友之间亲密无间的配合可以提高成功率。 不提陈忠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刘伟再三研究资料,力争把资料吃深吃透,他的工作量也不轻松,电信技术的活专业性很强,要不出纰漏,他至少也要略懂一二。 好在张文不是第一星球原住民,所以孤身一人,无牵无挂,降低了刘伟暴露的风险。刘伟猜测等到自己完成任务,如果没有风险,很可能张文还会继续填补自己留下的空位,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张文的相貌和自己相差比较大,刘伟要花一番功夫整饬, 两个小时后, 圆乎乎的肉脸,带着个窄框眼镜,头发蓬松油亮,双目惺忪迷茫,不修边幅的技术宅男出现在梳妆镜前。 七八分相似! 但是行为举止还要调整, 刘伟把眼神里凌厉的锋芒收敛起来,变得飘忽、不自信。 差不多了,应付三天问题不大! 刘伟迈着自信的步伐向白马市电信公司总部走去,旋即他意识到不对,脚步变得稀疏起来,模仿出张文不自信的气质。 其实技术男应该是最容易模仿的,因为他们的人际关系简单,会减少出现问题的几率。 比如说张文,根据他的陈述,和他相对熟悉的只有工友徐强和上司杰克,徐强和他轮流值日夜班,有事的时候会相互照应一下,杰克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在工作系统安排任务。 扫描工作卡片,扫描id卡,人脸识别,一整套流程风卷残云, 刘伟顺利地进入电信公司地下二层的机房重地, 是的,技术员的地位就是这么低,好像鼹鼠一般,除了进门的时候亮一下相,之后就消失在地底。 进入数据机房,刘伟在海量的数据库里查找关于奥古斯都家族的线索。 技术员的工作并不轻松,每天有大量的维护工作需要完成,刘伟弃之不顾,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如果可以尽快完成数据搜索,这些琐碎的工作就和他无关。 “喂,小张,你在吗?”对讲机里传来杰克粗糙的嗓音,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伟的思路被打断,不耐烦地拿起对讲机,问: “头,什么事?” “咳咳,”杰克似乎有一些尴尬,问道:“总裁办公室的光脑似乎坏了,你能不能上来一下!” “这不应该是技术部的事情吗?怎么会找到我们维护部!”刘伟推脱道。 “技术部说是主机的问题,向总裁汇报是我们的责任!”对讲机里杰克的声音有些心虚。 “头,你何必把这活揽到自己头上?” “我已经在总裁办公室,之前几次,你不都解决的很好嘛。” “这种麻烦事,我也不能保证解决。”刘伟努力想要把活推掉。 “赶紧过来,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杰克狐疑的话让刘伟不敢继续拒绝。 “干!我马上来!” 刘伟愤愤地挂断对讲机,碰上一个猪领导,外行领导内行,分不清本部门的工作,老是被其他部门牵着鼻子走,张文的工作就是这么累! 赶鸭子上架,他不去都不行。 坐上电梯,用id卡扫描后,他就直奔66层的总裁楼层,这是技术员的一点小便利,所有楼层都不设防。 一位金发美女助理推开房门,刘伟走进去,第一眼的感觉是红红火火, 红色的实木地板,红色的办公桌,墙壁上红色的油画,无处不体现红色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的白发棕眼老者应该就是第一星球电信公司总裁——卡斯泰兰尼塔,旁边是大腹便便的杰克,缩着脑子,好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奶狗,还有一位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人,嘴角带着讥笑。 见到刘伟,杰克好像见到靠山,肥大的肚子也挺了起来,豪情万丈地介绍道: “这是我们维护部的大拿,他可是二十四中的高材生!” 刘伟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家。 “小伙子,很高兴见到你!” 卡斯泰兰尼塔礼貌地点点头,却没有站起来,要不是因为双方层级相差过于悬殊,他连打招呼都不会。 “总裁好!”刘伟礼貌地打完招呼,就开始检查光脑,完美地扮演出一个技术男不善于交际的本质。 “你来查一下,这台光脑今天就黑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技术部的人非要说是主机的问题…”杰克站在刘伟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尽可能地把所有情况介绍给下属。 切断电源,重新开机,没有任何反应! 刘伟手头一阵迟疑,顿时感觉头皮发憷,他也只有三板斧! “呵呵,这就是你们的技术大拿,要是能重启,我们早就解决了!”边上的无框眼镜从惴惴不安到冷嘲热讽。 杰克蓝色的眼睛眨巴着,额头的虚汗滴滴答答往下流,不解地看着刘伟。 第二百八十四章 撞破奸 情 “滴答…” 一滴豆大的汗水正中刘伟的手背,轻轻一抹,油腻腻的,分明混合了杰克脸上的分泌物。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从喉咙泛起,厌恶的向后挥手: “头,你离我远点,挡住光线了!” 他惊讶地发现,姜黄色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小块白斑,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杰克的汗水去污能力强,心里大骂后勤处的采购: 太过分,军用伪装品居然都可以是假冒伪劣产品,也不知吃了多少回扣! 不露痕迹地把手略微缩到袖子里,刘伟站起来对卡斯泰兰尼塔说道: “总裁,这台光脑损坏很严重,需要拆开,我要拿回维修工位处置,那里有很多维修软件。” 刘伟表面看似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的一匹。他不清楚之前张文是怎么处理的,但是现在他只能用缓兵之计。 只要回到维修工位,他就可以联系张文,或者联系督查部,总能想出办法。 “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那也只能…”卡斯泰兰尼塔缓缓地说道。 “总裁万万不可!”无框眼镜中年万分着急,失声喊道,“您的光脑中有我们公司的最高机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刘伟耸了耸肩,清澈的眼神看着总裁,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本来就无所谓解决问题,能就此脱身,求之不得! “我相信张文,他是一个老实人。”卡斯总裁决定选择相信自己的下属,不过他还是补充道: “杰克,你和鲍比陪着一起去,张文有什么需要,你们协调解决!” 刘伟无奈地拆下机箱,好在他那里有显示屏,一个人抱着,好像抱着一个婴儿,后面跟着两个甩手大老爷,蹒跚着向门外走去。 方一推开门, “嘭!” 和金发美女撞了一个满怀,手中的机箱也应声落地,脆弱的机箱壳摔的四分五裂。 刘伟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美女助理,而后又看向卡斯总裁。 这一切当然不是巧合,依靠出色的感应,刘伟感受着门外的脚步震动,有意控制步伐,好巧不巧,正好与美女助理撞在一起。 他堂堂一个金仙,算计一个普通人,说出来都丢份! 杰克眼神惊慌躲闪,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作为刘伟的直属领导,按道理他应该站出来,但是他真的不敢,粗壮的双腿不断哆嗦。 想要立功,又害怕承担责任就是他的性格。 刘伟作为底层工作人员,无知者无畏,接触不到总裁的可怕,他作为中层对于总裁的刻薄心知肚明。 无框眼镜中年男鲍比冷冷一笑,正想落井下石,看了看总裁的脸色,知趣地闭上嘴,踩一个底层员工,不值得,平白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总裁,我…我不是有意的…”金发美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出现变调。 “吉娜住口…” 卡斯总裁若有所思地看着刘伟,在场的四个人,只有刘伟始终保持不卑不亢,好似虎王巡山,睥睨众小,加上不修边幅的打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潇洒不羁的风采。 “有点意思。”卡斯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夹着雪茄的手往后一摆,“嗖!”,鲍比很有眼力见地把雪茄收起。 而后卡斯总裁来回走了几步,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盯着刘伟,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总裁,请您谅解。” 刘伟呐呐地说道,同时顺从地低下头,似乎不适应和人近距离交流。 卡斯总裁突然抬起手,食指、中指分开,“嗖”,切好的雪茄再次回到他的两指间。鲍比狗腿子的本事登峰造极,他可以随时掌握总裁的心理活动。 卡斯总裁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白烟,道: “里面的资料很重要,今天必须修好。” 他的语气和善,但是无声处听惊雷,有鲍比这样的狗腿存在,大家相信很多脏活根本不需要他说出口。 杰克和吉娜的眼神慌张,好像一只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刘伟,好像一个与社会脱节的宅男,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外音,蹲下来捡起四分五裂的机箱。 金发美女吉娜连忙蹲下来帮助刘伟,红色的房间里,白色丝绸衬衣炫目耀眼,无意中露出一条缝隙,胸口一抹雪白颤颤巍巍。 刘伟礼貌地的侧头,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屑于占这点便宜。 卡斯总裁将三个男人的表现一一落在眼里,刘伟的表情可以说是害羞,自然也可能是克制力强,按照他对张文之前的了解,应该是害羞,但是今天刘伟无意中流露出的气势,让他感觉仿佛面对恐怖巨兽,一种生命不在掌控的感觉。 (手下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才?走眼了?) 卡斯总裁若有所思地看着刘伟的背影。 电梯达到地下二层,刘伟双手费力地抱着机箱碎片,不等他出来,杰克就以与他身材不相符的速度,闪身离开,道: “小张,我还有事,你修好后再联系我!” “我也有事。” 鲍比冷冷地看了眼刘伟,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 刘伟目瞪口呆地看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聪明人呐!见到危险都一个个闪开了。 走进数据机房,吉娜帮刘伟把东西放在工位,俏脸微红,好像害羞的小媳妇,欲言又止。 “你走吧,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连你的。”刘伟爽朗的大笑,挥手示意吉娜离开。 “谢谢!”吉娜红着脸匆匆离开,仿佛就怕多耽误点时间,刘伟会反悔。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眼刘伟,像刘伟这样用于担当的男人,在大公司绝对是一股清流。 “天助我也…” 刘伟抚掌大笑,机不可失,立刻联系张文,会者不难,对刘伟来说如同天书一般的难题,在张文手把手的指导下, 很轻松地就组装出了一个新的机箱。 “你真的很聪明,如果也从事光脑工程,绝对是顶尖的专家!”张文对于刘伟的悟性赞不绝口。 “你也很厉害啊,没想到你在总裁机箱里居然埋伏下木马,难怪他的电脑时不时出问题!”刘伟同样也佩服张文的天马行空。 “这只是我留下的一个里程碑,还有更加厉害的呢,以后有机会,我可以送给你几个!”张文兴致盎然地说道, “兄弟,你一定要给我几个肉机,关键时刻应该能派上大用处,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刘伟发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好像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金矿。 “几个权贵的光脑而已,谈钱就伤感情了!”张文爽快地传输几个坐标过来,有人欣赏,这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看着几个熟悉的名字,刘伟好像无意中窥探到成人世界的孩子,内心踌躇满志,又忐忑不安。 从事光脑工程的人都是胆大妄为之徒,在他们的脑海中,兴趣所至,就是方向,法律法规对他们来说形同无物。 只要不被发现,法律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之后的一切又开始顺利起来,刘伟把总裁的光脑修好后就扔到一边,既然总裁说是今天修好,他也没必要匆忙交差,把这段难得的空闲利用好,才是正确的做事方式。 下午两点,刘伟开心的伸了一个懒腰,工作顺利完成! 不是因为他的脑子特别聪明。而是张文知道他的目的后,直接送给他一个小程序。 “哈哈!人才啊!” 刘伟赞叹地看着精确排列的树状图,奥古斯都家族亲疏远近的关系清晰了然。 这个小程序是张文闲暇时制作的,用来整理电信公司的客户资料,经过提料的资料更有竞争力。 心中忍不住慨叹,高手在民间,张文就是一只暗藏的潜力股,受制于他木讷内向的性格,陈忠他们忽视了这个光脑天才,只是将之当做外围的肉机。 剩下的就是陈忠的事情了,如何一个不漏地灭掉奥古斯都家族满门。 …… “处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刘伟推开虚掩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 一个绝美的鹅蛋脸女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斜插一只碧玉流速钗,穿着一袭大红丝质连衣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天鹅般线条优美的颈项、深深的雪白沟壑,正斜坐在陈忠的怀里,双手环绕着陈忠的脖子撒娇,状态极其亲昵。 “滚!”陈忠好像被撞破好事,暴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对不起!” 刘伟忙不迭关上房门,心里砰砰直跳,鹅蛋脸美女那双桃花眼勾人心弦,尤其是冷艳的雪白和一袭大红交相辉映,衬托出高贵妖冶,洁白如雪的气质,是个男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可是,陈处长这样做,对得起刚刚死去的妻子吗? 脚步迟疑地走回房间,房门刚刚关好,想了想,又打开。 他相信陈忠应该很快就会来找自己。 相当于撞破领导的奸情,对于自己是福是祸?后面应该如何处置?是视而不见,表达忠心;还是代表张琳琳,严词指责? 刘伟感觉良心备受煎熬,要知道张琳琳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从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过了大约三分钟,手机铃声响了,接通后, “小刘,你来我的房间一下。” 陈忠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他的心情。 第二百八十五章 美好的婚礼 刘伟苦笑着摇头,陈忠生气也能理解,一大把年纪,难得孕育出一点雅兴,被自己败坏的一干二净,估计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再次推开陈忠的房间门,陈忠放松地坐在茶几对面,鹅蛋脸美女正在展示茶道功夫,这次她披了一件白色细沙小衣,内衬大红低胸连衣裙,朦胧间凸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陈忠也恢复了理智,示意刘伟坐在旁边品尝刚沏好的红茶,给刘伟介绍,道: “这位是白马瑞丽酒店的董事长——周芸,曾经是我的战友,关系…关系很不错。” 陈忠的话有片刻的停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刘伟慢慢地品着红茶,未置可否。 他也想通了,陈忠的夫人张琳琳已经牺牲,从法律上来说,陈忠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别说自己只是和张琳琳有救命的关系,就算陈忠的儿子,也没有权力要求陈忠继续忠于死去的夫人。 虽然陈忠的做法在道德上来说不太高尚,但是也无可指责。 陈忠发现刘伟面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气,脸色也愉快起来,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急事?不是给你三天时间吗?” “结果出来了。” “这么快?!” 陈忠一脸不敢置信,狐疑地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文件,精准的奥古都斯家族树状图将敌人几乎一网打尽。 “看起来很不错,清晰明了,不过小心起见,我还要再对比一下,你把原始数据也发给我。” 陈忠的脸色凝重,刘伟高效的行动帮他节省出两天时间,同时也打乱了他的原有计划。 “这是好事!有处长帮着查漏补缺,我也放心不少。” 刘伟一边笑着喝茶,一边把原始数据传输过去,数据有一些大,需要费一些时间。 “年轻人不需要过分谦虚,没想到你的工作能力这么强,我的其他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放你一天假,在第一星球好好转转,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很有特色的!”陈忠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 刘伟神情一动,旋即摇了摇头,道: “我在真人秀时,可是狠狠地冒犯了第一星球,万一被人认出,平添无谓的波折,明天我就呆在宾馆里看书,免得横生枝节。” 陈忠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郑重其事地对刘伟说道: “小刘,作为督查部的老前辈,我今天教你一招,在机关单位混,不能显得太另类,督查部本就是烂泥塘,就你出淤泥而不染?别人看着你都觉得刺眼,这可不利于你的成长。” “可是…”刘伟的语气迟疑,他一时间无法判断陈忠的目的,难道是因为被自己发现奸情,所以想要拖自己下水? “你别不信,督查部本来就是管坏人的部门,你不比坏人更坏,怎么管住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的心理?”陈忠语重心长地说道。 接着指了指周芸,笑着说道: “你要是不方便出去,就让你周阿姨帮你安排一下,男人嘛,最好快点度过第一次!” 周芸眼波流转,会心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骂道: “陈大哥,你别误导人家小孩子,你没看出来吗?你的这员爱将还是一个处男?” “哈哈,那更要抓紧啊!督查部还有处男,说出去都丢脸啊!”陈忠乐开花,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紫部长的禁脔啊,要不是紫千寻牺牲,谁敢染指?”周芸的桃花眼对刘伟放出一阵电波。 作为成功人士,帅哥,她自然是不缺的,可有背景的帅哥更能激起她的征服欲望。 “多谢两位前辈关心,我其实有女朋友的,另外,请不要误会千寻部长和我的关系,我们只是好朋友。”刘伟有些适应不了两人的重口。 “年轻真好,还相信纯真的爱情,等你老了,你才会明白爱情和肉体本就是独立的,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陈忠诲人不倦地说道。 旁边坐着的周芸砸吧出味道不对,柳眉倒竖,玉脸微嗔,眼神中闪出寒芒,假装无所谓地问道: “听你的语气,你外面还有不少?!” “处长,我先告退!”刘伟借机匆忙告退。 陈忠一不小心说秃噜嘴,感觉焦头烂额,挥手示意刘伟离开。 关门时,他只听到周芸好奇地问道: “难得见你这么关心下属,看来你很看好这个孩子!” “那当然,你不要小看他只是区区一段天仙,但是不出一年,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陈忠自豪地说道。 “不可能吧?” “我还是保守地说,你知道他晋升一段天仙用了多少时间…” 关上房门,刘伟的心砰砰直跳,遐思万千,旖念丛生,二十岁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美色当前,谁不喜欢?只要他点头,周芸肯定不介意举手之劳。 但是他不能贪图一时之欢,而耽误勇猛精进的黄金时间。 “呼…” 刘伟长舒一口气,克制住心猿意马,找了一本厚厚的《仙力原理》,翻了几页,心情波涛澎湃,始终难以看得进去。 (不对,女色的影响也不至于这样!难道是心电感应?) 好似兜头一盆凉水,刘伟火热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暗自思量,自己在第一星球得罪的人可不少。 刘家、珍妮弗、尼尔…可以说在第一星球举目皆敌,只要泄露出行踪,肯定会有人不介意送自己一程。 历经无数次生死历练,刘伟深知,靠山山倒,靠海海干,指望陈忠,是对自己的生命极不负责。 想到这里,他对陈忠的寻欢作乐也产生一丝腹诽, 毕竟在后勤处呆的时间太长,习惯了逢场作戏,战斗敏感变的迟钝。 他立刻行动起来,在客房的光脑中收集公开资料,尤其是关于奥古都斯家族的。 这几天第一星球的热点新闻也是仙都国际机场恐怖袭击时间,总体来说第一星球媒体对此抱有同情态度,但是也不乏带着酸味的言论。 看来第一星球的基本盘还是倾向于人族的,真正想要叛乱的只是少部分权贵。 刘伟作出这样的判断后,继续搜索奥古都斯家族的资料。 奥古斯都全名,詹苏??奥古斯都,来自一个突厥裔家族。 是一名成功的星际军火商,当然,他的家族产业就是倒卖军火。 似乎,这个家族的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拼命鼓吹战争售卖军火而生。 当罪行积累到一定程度,幕后的黑手就把他们推出来,负责和天魔勾结。 第一星球是奥古都斯的主场,在这里他拥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所以必须一击即中。 “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且很团结。” 刘伟感觉挠头,突厥裔家族有这样的特色,以血缘为纽带,亲帮亲,以奥古斯都和他的三个儿子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大约200多人的蜘蛛网。 (不知道处长会有什么大杀器!) 刘伟觉得有难度,就算200多头猪,杀起来也要费不少工夫,更何况这么多穷凶极恶之辈! 不过他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利用张文设置在卡斯总裁光脑中的后门,办理了一张冒名顶替的手机卡,借此预定了一张传送阵凭证,时间就在三天后。 大不了也就是浪费一些钱,但是和生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 一天后,白马市穆杜尔努古堡内,秋天的暖阳洒在1200平米的草坪上, 蓝色的帷幔或四方而起,或垂悬空中,浪漫又不失庄重。古堡的威严与帷幔的柔美形成鲜明的对比。 残缺古朴的拱门巍然矗立,历史的沉淀在其中缓缓流淌,仿佛能让人感受到突厥先人的朝拜与敬畏。 突厥人喜欢蓝白色,因此整个婚礼现场体现了大海的蔚蓝和婚礼的圣洁。 独特的拱门与其内侧精致的花纹装饰,还原了突厥建筑的原有风格,再与饱满唯美的花艺相结合,优雅而浪漫。繁复精致的图案花纹更是诠释了婚礼艺术的魅力。 奥古都斯小女儿的婚礼正在进行中,宾客们其乐融融,长方形的餐桌上星罗棋布地摆设着酒水、饮料和一些坚果、巴克拉瓦甜点。 刘伟穿着服务生的黑白西装,端着一盘鸡尾酒,远远地站在一个角落,观察着来访宾客。同时脑海里回想起陈忠布置的任务。 “小刘,你的记忆力超群,负责监控和发出动手信号,记住一定要在十秒内完成撤退,导弹洗地,无差别攻击,你就算身为天仙,也可能被重创。” 这其实就是敢死队,刘伟自然是满心的不情愿,他又不傻,犯不着帮别人火中取栗。 最后还是陈忠付出一些代价,承诺火线提干,事成之后,提拔他当后勤二科副科长,他才勉为其难答应。 “既然拿到好处,你就要尽心竭力,力争把奥古都斯家族核心一网打尽!”陈忠并没有在意刘伟的顶撞,连争取自身权益都不敢,还能指望刘伟去当敢死队? 他可不敢硬逼刘伟,万一到时候刘伟出工不出力,损害的是他的利益。 与此同时,婚礼正在进入高潮,美丽的新娘穿着洁白无瑕的镂空、齐胸、露背婚纱,挽着父亲的手,款款走来。 她手里的郁金香花是那么鲜美夺目。她精致的脸庞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今天这幸福的时刻。 “今天她将成为美丽新娘,在这神圣庄严的时刻,让我们忠心为这对佳人祝福。”司仪嘹亮的声音在草坪回响。 女宾客也可以借此穿上各式晚礼服尽显曼妙身材。有些因宗教需要会戴上头巾、穿上长袖礼服,但也丝毫掩盖不了她们的美。可怜的是新郎官和男宾客们却要顶着烈日穿着西装,被领带、蝴蝶结束缚着。 ps:看了辣荆棘大大写的婚礼,我也来写一段土耳其婚礼,不过笔法迥异,我只是用温馨衬托被灭门的惨烈。 第二百八十六章 婚礼与灭门 当悠扬的《我们该结婚了》响起的时候,婚礼正式开始了。英俊潇洒的新郎与美丽善良的新娘手拉手的穿过花棚,走过红地毯,来到舞台中央。 “今天,这对新人将在亲友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让我们共同见证美好幸福的时刻。”司仪响亮的声音在草坪回荡。 没有教长主持,婚礼进行的轻松明快,舞会正式开始, 按照突厥惯例,新郎新郎相拥开始第一曲, “我今天很幸福。”新娘抱着新郎偷偷地说道,眼眸中情意绵绵。 刘伟好像花蝴蝶一般,穿梭在舞会中间,盘子里的酒水供不应求,他享受着片刻的温馨,内心在犹豫。 多么美好热闹的一幕啊! 他能感受到奥古斯都家族和睦团结的氛围,更能感受到节日里美满祥和的气氛。 在场这么多的女宾、儿童,只要他的手指一动,十秒钟内就会化为乌有。 “耶!耶!耶!” 舞会的气氛热切起来,新娘、新郎脖子上各自挂着一条绸带,宾客们在跳舞、对饮之余,不忘把五颜六色的宝石挂在绸带上,也有人直接贴上大额钞票的,不过宝石还是最受欢迎。 不一会儿功夫,新郎、新娘每人挂了一条七彩绸带,在阳光下绚烂夺目,衬托出新娘明媚动人。 抓住酒喝完的空档,刘伟端着空盘子向舞场外围走去,脸色不可避免地僵硬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老奥古都斯正和大儿子端着酒杯站在一边闲聊,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到刘伟的耳朵里, “…赛义夫,斩草一定要除根…” 刘伟的眉头微皱,这个杀人屠夫,就算在女儿的婚礼,还在想着杀人,惩恶即扬善,心随意转,放在背后的手伸进裤兜轻轻一捏。 动手的信号发出! 10秒内他必须离开! 刘伟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突然间他听到有人招呼, “嗨!你!” 转头一看,一脸络腮胡子,带着头巾的赛义夫正冲自己招手。 麻烦大了! 刘伟心头一紧,要是自己逃命,以奥古都斯的警惕,导弹洗地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可要是不走,把自己搭进去未免太过冤枉。 “快点!”赛义夫的声音略微提高。 万般无奈,刘伟硬着头皮走到奥古都斯父子身边。 “把杯子收走。” 赛义夫理所当然地把空酒杯放在盘子上,挥手示意刘伟滚开。 刘伟的眼神惶恐,紧紧抿住嘴唇,就这么小小的耽误, 五秒钟过去了! 坑爹的陈忠给的时间太短! 转身就走,甚至忘记给主人鞠躬。 “嗯…”奥古都斯有些狐疑的看着刘伟背影。 “怎么了?父亲。”赛义夫不解地问道, “这个侍者有些奇怪。” “要不要把他喊过来?”赛义夫问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刘伟的背影一闪,消失在后厨方向。 “算…” 奥古斯都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扬,慈祥地看向不远处喜笑颜开的女儿,嘴角露出笑意,这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就在此时, “嗖!”“嗖!”“嗖!” 蔚蓝的天际传来超音速的撕裂声,无数枚圆锥形的导弹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密密麻麻,杀气凌厉,好似一片乌云急速笼罩而至。 “不好,快趴下…” 奥古都斯目眦欲裂,捏碎护身玉符,仙光升起,紫气氤氲, 乾、坤、坎、离… 八根紫色巨柱撑起半圆形防御阵,仙光璀璨,神华万丈,这是神话世界的顶级护身至宝——紫授八卦玉符。 需要由顶级阵法大师和武器大师亲密无间配合制作,成品率极低,价格不菲,是他的保命杀手锏。 仓促之间,举目所及,不是儿子就是女儿,都是至亲,他甚至不知道救谁合适!清澈的双眸变得通红! 说时迟,那时快, “轰隆隆。” 连续的爆炸,幸福美满的婚礼现场瞬间化为阿鼻地狱,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盛装打扮的人群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硝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沧桑的古堡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石块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人群。 殷红的血光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帷幔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绿草坪上,仿佛盛开的红玫瑰,妖艳夺目。 刘伟趴在古堡后面,撑起护体仙光,感受着身下的剧烈振动,背后好像雨打浮萍一般,噼啪作响,幸赖有古堡的抵挡,他躲过导弹的正面冲击。 一分钟后,爆炸声终于平静下来,刘伟从石头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爆炸现场满目苍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远处,影影绰绰出现陈忠的身形,他带着一群黑衣人开始打扫战场。 “动作很快啊,无缝衔接!”刘伟不得不佩服陈忠动作的麻利。 陈忠的人马动作很快,沿途所过鸡犬不留,无论老弱妇孺,还是珠宝财物,看得出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陈忠并没有阻止手下发死人财的机会。 虽说是暗杀,但也要让人知道是督查部所为,才能起到震慑的效果,这里面就需要把握好一个度。 刘伟也踩着瓦砾堆向爆炸中心走去,经过原先奥古斯都书房的时候,他发现镶嵌在墙壁中的保险柜被炸出黝黑的一角。 右手一动,十几道青光闪过,风刃术好似快刀切豆腐,“擦咔”声响处,一个半米见方的黝黑保险箱映入眼帘, 切金断玉的风刃砍在上面“铿锵”作响,却毫发无损。 (这里面应该宝物!) 刘伟做出直觉的判断,心念到处,道袍挥舞,沉重的保险柜径直被吸入红翡空间戒中。 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众人忙着打扫战场,好似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自己的行为并不显得出格。 刘伟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辛辛苦苦跑了两个星球,总算小有收获,可以补贴亏空的家庭财政。 他本来以为有了5千万足够生活,可是架不住有一个喜欢做慈善的姐姐,时不时补贴贫穷的十九星球同乡。他还不好指责姐姐的不是,说到底,姐姐的行为帮助他在家乡树立了一个好名声,听说家乡有意帮他设立纪念馆。 再加上新来的李颖和李德明,也得适当赞助一些。 难免坐吃山空,家庭财政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是不是每个人的本性都喜欢占小便宜?和紫千寻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似乎不是这样啊。难道是因为紫千寻来自世家大族?) 刘伟觉得应该是这样,那些豪门世界已经由长辈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后代不存在生活压力,自己当然是做不到的。 就在这耽误的一会儿工夫,陈忠已经取下奥古斯都的人头,朝自己走来。 “小刘,干的不错,辛苦你校对一下,名单上有多少人被干掉了?”陈忠拿出手机和刘伟比对。现场被炸的血肉横飞,辨别尸体是个大难题。 “有人逃出去吗?”刘伟需要提前确认。 “万无一失,我的人把控住各处要害。” “那就好,奥古斯都、赛义夫…”刘伟把婚宴到场的宾客一一指出,他的记性绝佳,1000多位来宾好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流过。 “很好,奥古斯都家族除了几个外围成员,核心人物已经被一网打尽,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再接再励,乘消息还没传开,把那几个外围干掉。” “需要我做什么吗?”刘伟的积极性很高。 “嗯…”陈忠有些意动,思考了几秒钟,摇头说道,“你还是跟着我吧,相比这些本土雇佣兵,你对白马市不熟悉。” “好吧。”刘伟欣然同意,这样的行动,他本来就不想参与。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新娘,洁白的婚纱沾满血迹,刚才还美丽的眼睛空洞无神地看向新郎,带着白纱手套玉手映衬着草地的碧绿色。金色的婚戒在阳光下发出一缕精光,旋即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撸下。 “哎…” 刘伟想要制止的呼声被硬生生的停在喉咙口,他想起陈忠的提醒,在督查部混,不要显得太另类。 他心有戚戚焉,杀死那些满手血腥的军火贩子,他觉得心安理得,可是那些女宾,尤其那些小孩子,刚才还在欢乐地跳舞。 难怪督查部被称为阎王殿,下手丝毫不比赎罪军仁慈,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处长,我们这样做,当地警察会不会有想法?”刘伟不放心地问道。今天的事情很奇怪,按道理这么大的动静,警察也该来了。 “这年头想要活得长,脑袋就得聪明,尤其是在警察部门。”陈忠冷冷一笑,目光深邃地指向远处出现的警车,道: “你看,他们不是过来了吗?” 挥了挥手,示意雇佣兵撤退。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来自第一星球的报复 荷枪实弹的警察越来越近,甚至能远远地看到装甲车的身影,陈忠深深地凝视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轻声喝道: “咱们也撤!” 刘伟早就等得不耐烦,紧跟陈忠,化作一道白虹,腾云而去。 两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茶几边,欣赏着窗外白马市美丽的夜景。 “来,小刘,喝一小口,这次你立功不小!”陈忠屈尊降贵,亲自给刘伟倒了一小杯红酒。 “还是处长指挥有方,我参加过不少行动,这样顺利的还是头一次。”刘伟说的情真意切。 “哈哈,你提供的线索也很重要,天灭奥古斯都家族,他的小女儿好巧不巧,上杆子结婚,给了我们一网打尽的良机。我灵机妙算用导弹洗地,轻松解决了部长的心腹大患。否则的话,我们想要搞定这群东躲西藏的耗子,恐怕要费不少力气。” 陈忠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两杯红酒下肚,话也变得啰嗦起来。 “处长,有一事不明,是否可以向您讨教?”行动已接近尾声,刘伟正好问出心中的疑惑。 “要是涉及保密,我也只能说抱歉。”陈忠的口风很紧。 “导弹洗地,这么大的动静,警察却姗姗来迟,您是否和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奥古斯都家族勾结天魔,制造天魔弹,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白马市警方会一无所知?”陈忠反问道。 “您是说,警方知道督查部已经发现奥古都斯家族的问题,正好借我们的手,消除隐患?难怪您要割下奥古斯都的脑袋,原来是让警察放心!” 刘伟恍然大悟,怪不得强大的奥古都斯家族转眼就灰飞烟灭,原来是多方合力的结果。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白马市的权贵们清楚的很,就算挡住我们的第一波攻击,也只会面临督查部更加残酷的清算,与其这样,还不如果断弃子。”陈忠说道。 “处长,我发现您的带队方式和千寻部长完全不同,除了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其他方面非常宽松,甚至任凭我们私藏战利品,千寻部长是不会同意的。”刘伟好奇地问道。 “哈哈,你也看出来了?我这,才是督查部做事的方式。紫千寻是空降下来的,不接地气!你别不信,很多时候职位高,不见得一线业务水平也高,我可是从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 陈忠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见刘伟脸色不愉,也知道背后说死人坏话不合适,讪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和紫千寻的关系,只是实话实说,紫千寻要不是部长,根本不会有人听她的。别人跟着她,只是为了升官,发财是别想指望的。但能升官的有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觉得你一定能升官吗?” “有道理,大家在督查部混,要不是奔着那三瓜两枣,何苦来着?”刘伟认同地点头,陈忠说出一些真传。 “对喽,能混到紫千寻身边的人,都是积极追求上进的,自然不在乎那点钱。你本来也有机会,可惜紫千寻死了,失去了靠山,在督查部好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千万不要特立独行!”陈忠的话不好听,但是忠言逆耳,刘伟记在了心里。 “多谢处长指点,在下没齿难忘!”刘伟诚恳地说道。 他总算明白军用化妆品的质量为什么会价高质次,源头就在这里,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打开保险柜后,一定要找一些珍品孝敬处长,多少不论,至少是一份心意。 “你和我还是有一些渊源的,我夫人的尸骨就是你找回来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少走一些弯路。”陈忠抬了抬酒杯,示意干了这杯酒,今晚他是心情好,指点一下小年轻。 至于其他的,还言之过早,说句难听的,刘伟就算想投靠,他还不愿意收。身兼两个处的处长,他的心腹太多,根本照顾不过来。 刘伟学着陈忠的动作,右手轻晃,让红酒与空气充分氧化,深深地一口把红酒干了。 等他把红酒咽下,才发现陈忠的红酒还在嘴里,自我解嘲地笑了,这些上流社会的陋俗,他暂时还没习惯。 “喝酒只是小事。小伙子,督查部的水很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陈忠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此时,陈忠的手机响了,按了一下免提。 “老板,古辛逃掉了,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们在她家守到现在,也没见到人!”手机里传来雇佣兵的声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知道古辛的行踪吗?”陈忠的脸色难看起来,好像吃了一只苍蝇,刚吹完牛皮,就被啪啪打脸。 “我们正在找。知道她的身份id和长相,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手机里传来雇佣兵头目沙哑的声音。 “尽快解决问题,把她的藏身处也发我一份。”陈忠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知道事情不顺利,两人也没有了喝酒的心情,万里长征都顺利走过来了,谁能想在偏偏绊倒在这个小阴沟里。 陈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盘算,道: “难道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还是奥古都斯的盟友出手相助?事情有些微妙,必须在今晚解决问题!” “处长,要不我亲自去处置?”刘伟主动请缨。 处长说了这么多,虽然只是分析,但自己也应该有所表态。 而且得益于之前做的功课,他知道古辛只是一介凡人,唯一的价值是她负责奥古斯都家族与异域的资金往来。 陈忠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情报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刘伟说道: “辛苦了你,这是古辛的藏身地,你跟进一下,有最新情况及时告诉我。去之前你和这个人联系好。” 陈忠把地址和雇佣兵头目的联系方式给刘伟,眼神中包含着期待。 “没问题,我去去就回!” 刘伟匆匆离开白马瑞丽酒店,与一群抱着美女的富二代擦身而过,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一双恶毒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背影。 “瓦伦丁,你怎么了?”小伙伴的手在他的眼前晃动。 “我发现了一个仇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瓦伦丁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刘伟毁掉天赋,瓦伦丁阳光向上的形象不复存在,沉迷于酒色财气,和一群权贵家族的颓废二代混在一起,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刘伟, 只凭一个背影,他就认出了仇人! “瓦伦丁大哥,你说,想怎么办?我们帮你!”小伙伴们纷纷拔刀相助,他们本就是精神空虚的主,有好戏看,连约定的赌局都顾不上了。 “不急,这小子在第一星球仇人很多,咱们不能独享,让我来攥个局,今晚给大家表演一场大戏!” 瓦伦丁摩拳擦掌地联系刘亚强,自从被废掉,他还是第一次联系昔日大哥。 “他应该是刘伟吧?似乎还经过易容,他到第一星球做什么?” 不要小看这群纨绔,仅仅是同时得罪瓦伦丁和刘亚强这一条线索,他们就猜测出刘伟的身份,不过他们没有查到刘伟督查部的身份。 “管他呢,不过是区区天元宗的弟子,到了第一星球,是龙它得盘着,是虎它得卧着!” 纨绔们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天元宗弟子的身份! 刘伟驱车开出去半个小时,就发现情况不妙, 有两辆车盯梢! 刘伟运用督查部学习的技巧,想要躲进车流中避开追踪,失败。 是什么人想要动手? 刘伟第一个直觉是白马市警方想要杀人灭口。 “处长,有人正在跟踪我,看来有人想对我动手!” 刘伟迅速把情况向上汇报。 “你把定位给我,不要着急,和他们拖延时间,我马上赶过来,可能抓到大鱼了!” 局势扑朔迷离,陈忠反而更加振奋,安抚好下属,立刻全力组织反击。 就在刘伟传递消息的时间,又有四辆汽车从前方包夹过来, “嘀嘀!” 高速公路上一片汽车竞速的鸣叫声,六辆汽车组成前后梯队,想要把刘伟的车逼停。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 刘伟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仗着越野车,车头左撞右突,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态,把前面的跑车顶到路牙边。 “呸!跟我玩!” 刘伟恶狠狠地说道,通过后视镜看到翻滚的跑车里爬出血流满面的黄毛青年。 “嗖!” 一颗子弹从刘伟的车旁飞过。 “干!这群孙子居然敢动枪?” 刘伟吓了一跳,感觉事态正在向最危险的状态发展,神话世界有很多种可以克制仙人的子弹,就算他是一段天仙,也不敢说万无一失,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 “呯!” 一枚子弹正中后玻璃,阴冷的夜风随着碎玻璃刮了进来。 “妈的,真是不知死活!” 刘伟的眼神凌厉,对方明显不怀好意,也不再犹豫,右手孕育青色光华,轻挥间青芒闪耀,无数片风刃盘旋飞出,铿锵作响,好似暴风挟裹着雪花,漫天飞舞,顺风咆哮而下! “轰!” 一辆汽车直接被劈成筛子,爆出冲天的黑烟。 追兵显然也杀红眼,刘伟通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一个绿毛小子怪叫着从车窗伸出一只冲锋枪, “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扫射而过。 “铛铛铛!” 越野车车厢被扫出一排弹孔, “哼!” 刘伟闷哼一声,伸手一摸,在灯光下一片殷红,强咬钢牙,右手食指伸进伤口中一抠一挑,一枚黄澄澄的子弹落在掌心,上面隐约可见残留的符文。 “妈的,真是符文子弹!” 刘伟感觉事情大条了,这是专门针对仙人设计的子弹,对方杀人灭口的心昭然若揭,他更加坚定地相信对方是白马市警方的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暗算 刘伟倒抽一口凉气,符文子弹非常歹毒,为了阻止仙人的疗伤法术,设计师有意识地增加相生相克的符文,必须到军方背景的医院才能得到有效治疗。 口念法诀,从红翡戒指中取出止血带,一只手粗糙地缠绕,草草堵住腰间的伤口。 “嗖嗖!” 身后的子弹乱飞,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中,恶从胆边生, 刘伟双手大雁展翅,口念法诀,混凝土高速路面瞬间隆起,好像汪洋大海,无数的石块化成岩石波澜,一浪高过一浪,向追兵压去。 所过之处,高速公路天翻地覆,成百上千的车辆被压在石堆下面,几十公里的高速公路变成层峦叠嶂的山丘, 这是城区内绝对禁止使用的大范围杀伤法术! “嘀…” 几千公里的高速公路上,无数汽车的长鸣声响彻云霄,这是在向所有人发出警报。 “救命啊,仙师杀人了!” “快跑啊!仙师违法杀人!” 数不清的民众扶老携幼,顾不得危险把车径直停在高速公路上,从两侧栏杆往外攀爬求生,一副末日来临的景象。 仙人大规模杀伤性法术的威力在星球内使用恐怖如斯。 “艹!没想到这厮如此无法无天!” 刘亚强重重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将钢铁铸造的方向盘拍的粉碎。 “多少年没有发生这样恶性的事件,我们也疏忽了,恐怕事后逃不了清算!” 穿着一身迷彩军装的刘亚峰冷冷地说道,他才是这次行动的主事者。 “哥,有什么罪责都由我一个人扛,和你没关系!”刘亚强急得脸红耳赤,与自己不同,他哥哥可是刘家新一代冉冉升起的明星,要是因此栽了,他就是刘家的罪人! “先把此僚杀了再说!” 刘亚峰的手一抬,压在车顶上,法力所及, “轰!” 几道仙光陆续冲破被压在碎石堆里的汽车,站在半空中。 其中一个正是刘亚强,只见他一边双手交错,四条蓝色天龙翻飞,蓝色的龙鳞如同钻石般清澈透明,龙尾好似锋利无比的刀剪,化作四道蓝虹,飞速地扑向刘伟的汽车; 一边正义凛然地呵斥: “刘伟,你的死期到了!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今晚就算我们不收你,警察也饶不了你!” “去你丫的!” 刘伟纵身一跃,从越野车中跳出,仙人之间的对战,坐在车里就是活靶子,移动太慢。 “轰!” 身后传来汽车爆炸的声音,火光四射,黑烟滚滚,好像狼烟一般高达千丈,别说警察,估计连整个白马市的媒体都惊动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刘亚强啊,阴魂不散!”刘伟这才发现自己的猜测有所偏差,原来竟然是私仇,看向刘亚强身边与他七八分相似的军装男子,冷笑道: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还是个穿军装的,死了这么多平民,恐怕不好交代吧!” “我们不好交代,你一介草民,更别想活!”刘亚强被戳中痛处,暴跳如雷。 “费话忒多!” 刘亚峰恨死刘伟,双眸怨毒地看着,双手挥舞,画出奇异的轨迹,夜空的白虎星骤然闪烁,虚空中响起浪涛声。 两道白色波澜随着他的手势出现,幻化出两只吊睛白虎,虎目好似红色宝石,璀璨夺目,仰天长啸,与白虎星交相辉映,一道粗如山峰的光华从白虎星贯注入体,两只白虎体型迅速膨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嗷的一声,向刘伟扑了过来!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刘伟的战场直觉多敏锐啊,拔腿就跑,他赌对方不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 想来也正常,这是刘亚强的家乡,他们下手肯定重重顾及。 “干,这小子好刁滑!” 刘亚峰酝酿的大招扑了一个空,没想到刘伟根本不在乎骑士的矜持,没有打一个回合,转身就溜。 一行人你追我赶,其实刘伟也发现对方实力差强人意,如果自己回身硬拼,付出一定代价,不见得不能干掉他们。 可毕竟这里是刘亚强的主场,一呼百应,强龙不压地头蛇,看着军装男有恃无恐的模样,刘伟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他有意识地想要往市区跑,但是刘亚强等人死死封住市区方向,宁可让刘伟逃掉,也不敢放他进入市区。 双方陷入僵持状态,拼的就是体力和耐心。 “呼…呼…” 刘伟大口地喘着粗气,腰间的伤口流血不止,头一阵阵的晕眩,心里暗暗发狠,只要将来有机会,一定不放过刘家! “呜呜呜…” 远处的警铃声大作,天空中也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媒体总是第一个到。 刘伟疲惫的精神一振,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督查部执法证,脸上阴晴不定,不确定的想。 (有这个护身符,第一星球的人应该不至于把我打死吧?) 他清楚,刚才仓皇逃命,霍霍的平民不在少数,至于经济损失更是无以估量。 “大…大哥,我们要不先撤退吧?” 刘亚强欲哭无泪,扫视四周,高速公路已经天翻地覆,平整的混凝土沥青路面变得四分五裂,马路上、路牙边,尸横遍野,哭声震天,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他真的后悔了,没想到私人恩怨会演变的如此惨烈,刘伟的难缠超乎他的预料。 “处长怎么还不来,不会和周大美人在共度春宵吧?”刘伟有些不满的嘀咕。 “背后说长官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一道蓝光倏忽间落在刘伟身边,单手轻抓刘伟的肩膀,吓得刘伟全身一激灵,正想反抗,耳畔传来陈忠凝重的声音: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倒要想看看,谁敢光天化日之下挑衅督查部!” 刘伟转眼一看,只见陈忠站在虚空中,道袍翩翩,蓝玉鼎虚托在手中,傲然面对无数的警察、媒体。 聚光灯下,督查部的执法证悬浮在空中,绽放出无边的金色光华,象征着协会法律尊严的“秋日寒霜”徽章在夜空中栩栩如生。 刘伟也福至心灵,亮出证件,散发出萤火虫一般的光芒。 一时间全场鸦鹊无声,无数的人都噤若寒蝉,刘亚强绝望的看着哥哥。 追杀督查部工作人员,绝对是捅破天的案件,就算是刘家也承受不起。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刘伟是督查部的人啊。 “我是督查部处长陈忠,这里警方的负责人是谁?请出来一叙!” 陈忠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回荡。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白衬衣的五十岁中年跑了出来,一边用香喷喷的白手帕擦着满头油腻的大汗,一边说道: “在下白马市警察局副局长刘健,分管应急处置中心…” “行了,不要说废话。你怎么给我们督查部一个交…”陈忠转头看向浑身香气的胖警官,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刘伟终于感觉到有靠山的好处,咱以后也是有组织的人,得意地扫视四周,现在该轮到追兵抓蜡了! 出乎预料,刘亚强一脸惶恐,但是他身边的军装青年却面无表情。 (不对!不符合常理,他们应该早就撤退的!) 刘伟的脑瓜子飞速思考,敏锐的察觉到情况反常,正想大喊。 就在此时,只见军装青年右手高举,“嘎嘣”一声,玉符应声捏碎,一道黑光从他的手里嗖地射出,无声无息,疾如闪电,仿佛突破时空的壁垒,眨眼间就出现在陈忠的胸口。 “噗!” 陈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出现一个大洞,鲜血狂涌而出,蓝玉鼎滚落尘埃,他的护身至宝毫无反应! 用军装青年开始暗杀,到陈忠被击中,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而又理所当然,仿佛只要黑色玉符发出,陈忠就必然会被射中一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圣人玉符,至少是准圣的手笔!” 刘伟大惊失色,右手轻挥,蓝光弥漫,治疗术释放在陈忠身上。 “好久不练,手生了,没想到阴沟里翻船。”陈忠捂住心口,眼神涣散起来,迷茫地望着苍茫的夜景,也不知道他想起来什么。 “没救了!” 刘伟迅速做出判断,乘着大家愣神的功夫,撞开人群就往外冲!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对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处长,肯定不介意随手杀了自己这只小蚂蚁。 虽然他不明白军装青年为什么敢这样做? 体内的掠夺术小树苗轻轻一晃,无形的光链主动笼罩陈忠, 九段天仙精纯的生命潜能好像滔滔江水涌入刘伟的脑海, 依托九层阶梯,又一道天地之桥形成了! 二段天仙铸就而成! “轰!” 刘伟感觉脑海剧震,冥冥中似乎听到天书的呓语,天地至理好像金莲泉涌,福至心灵。 天仙属于承上启下的阶段,不同于其他人,他有掠夺奇术傍身,力量的积累并不显得那么迫切,反而是对于道的理解尤为重要。 在别人都在忙于力量积累的时候,他已经在思考将来在金仙阶段要走的路,因此他的道更加纯粹,将来也更加强大! “快抓住他!”刘亚强气急败坏地冲警察大喊。 刘健冷冷地瞪了刘亚强兄弟一眼,胖乎乎的圆脸上一片苦涩,督查部的处长活生生地死在自己眼前,恐怕罪责难逃。 军方与督查部的矛盾,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副局长,何德何能,凭什么掺合进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 险象环生 “大哥,纵虎归山…”刘亚强匆忙转头向刘亚峰求救,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身形摇摇欲坠。 连忙出手扶住,急声问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我只是脱力,没想到圣人玉符威力强大,将我的法力吸收一空。”刘亚峰声音嘶哑地说道。 “那刘伟呢?要不要追上去杀了他?”刘亚强不甘心地问道。 “傻弟弟,你也不看看他逃跑的方向,为了这项任务,我们刘家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你和他那点意气之争不足挂齿。”刘亚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白马市,低声说道。 “这小子下手忒狠。” 刘亚强看着高速公路上的惨烈景象,也是头皮发麻。没有人会再怀疑刘伟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的决心,要是在白马市市区动用,估计把刘家都赔进去都不够! 兜头一盆凉水,他火热的心也醒悟过来,自己明显是被人利用,杀刘伟是假,杀陈忠才是真。为了些许意气之争,却引出这么大的祸患,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懊悔。 “放心,我们不杀他,有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刘亚峰意有所指地说道。 刘伟腾云驾雾,亡命朝市区冲去,很快,他就发现没有人追过来。 放缓身形,他自然不会认为因此逃脱生天,没人追,只能说明前方有陷阱,自己正在向陷阱里扎! 靠在第一星球二十四中的门口,找出止血带,细细地包扎好伤口,准备迎接更加残酷的战斗。 听着教学楼里孩子们郎朗读书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就是有意的! 既然对方投鼠忌器,那么他不介意将这点发挥到极致。大不了让这座第一星球名校与自己陪葬。 点上一支烟,回头看向灯火阑珊的教学楼,曾经的自己也这样熬夜苦读,躁动的心情奇迹般地平复下来,思考何去何从。 第一星球的报复直接而猛烈,他无法想象当众杀死一个督查部处长的后果,难道他们不怕督查部的报复? 个中缘由,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必须及时和总部取得联系,将情况向上汇报,并得到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只是应该找谁?谁才是可靠的? 刘伟第一时间拨打雇佣兵头目的手机,他肯定是可靠的。 “对方手机是空号!嘟嘟…”一段急促的忙音。 “妈的,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刘伟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掐断电话,心里一阵迷茫,找谁好呢? 没有雇佣兵的帮助,就没法联系仙都总部,星际超远距离通信,他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联络点。 周芸?陈忠的老情人。 张文?技术宅男。 还是陈忠一直避而不见的督查部第一分部? … 就在刘伟思考的同时,远处的钟楼顶部,三四名军装青年也在隐藏在黑暗处,悄声商量。 “怎么样,有几成把握?”一个平头中年问道,他明显是带头人。 “把握是有,只是你看他站的位置…”狙击手头皮发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不敢想象失误的后果。 “这小子站在教学楼前,怕是有意为之!”平头中年咬牙说道。 “督查部都是一群疯子!只要再给我们一枚圣人玉符,就可以轻松搞定!”狙击手不服气地说道。 “妈的,亏你想得出来,区区一段天仙,他还不配!”平头中年没好气地说道。 狙击手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继续稳稳地瞄准刘伟,他的耐心极好,万一出现机会了呢? … 刘伟靠在墙边,努力不让自己倒下,腰间传来一阵阵的无力感,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眼角的余光里,隐隐约约的人影一闪而过。 (真是阴魂不散啊!我能感受到隐藏在阴暗处的杀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辆汽车冒失地停在刘伟身前,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时尚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应该是准备接孩子的家长。 (机会来了,就是这个时候!) 刘伟突然从空间戒指中抛出一件衣服,白影一闪而过,同时低身向前一窜,高度和小男孩平行。 “呯!” 一声低沉的枪响,同时出现三个目标,狙击手的手忍不住一抖,努力把子弹偏离小男孩,却没想到正中美妇。 “妈的,太卑鄙,督查部简直都是魔鬼!” 狙击手重重的一掌拍在窗沿上,望远镜里,中年美妇躺在血泊之中,小男孩呆滞了几秒钟,瞬间趴在妈妈的身边,用力摇着: “妈妈,救救我妈妈!” 周围等候的家长顿时慌乱一片。 “救命啊!” “有人杀人啦!” 无数人抱头鼠窜,汽车声、哭喊声、求救声,二十四中学门口乱成一锅粥。 刘伟冲黑暗处的钟楼方向,拿手比划枪的手势,做出“pia”的嘴型。 “这小子就是在警告我们!”狙击手愤怒地说道,误伤平民让他的心理压力巨大。 “沉住气,不要中计,他只是知道大概方向,根本没有锁定我们,还有机会。”平头中年拍了拍狙击手的肩膀,平复好他的情绪。 刘伟在街道中快速的闪避前行,他根本就不敢飞到空中,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这样下去不行,对方以逸待劳,我根本坚持不下去!” 连续的剧烈运动,刘伟腰间的伤口再次迸裂开,明显感觉到体力正在快速流逝。 “根本跑不到瑞丽酒店,可是我又没有周芸的电话。” 刘伟的内心焦急万分,他第一次尝试到军队狙击手的厉害,突然,猛地一拍脑袋,道: “我真是傻了,陈忠可以不联系第一分部,那是因为他有充足的实力。我再不联系第一分部,连命都快没了!” 想到这里,没有丝毫迟疑,一边逃命,一边翻出手机里执法系统的通讯录,沾了总部身份的光,他能看到下属分部的通讯方式。 第一分部的通讯录中,处长——九段金仙陆文涛赫然排在第一个,径直就打了过去,甚至顾不得确认对方身份,好像竹筒倒黄豆: “陆处长,我是总部的刘伟,和陈忠处长来第一星球公干,被人伏击,陈处长被杀…” 刘伟一股脑儿把情况告知九段金仙。 陆文涛一开始还有些迷迷瞪瞪,听到陈忠被杀,瞬间警醒过来,知道天大的麻烦来了。 后勤处处长陈忠,总部的财神爷,他自然认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总部这么大的行动,却不告诉自己,说明什么? 说明总部已经不相信自己! 堂堂总部处长,却在自己辖区被人杀害,你让总部会怎么想? 要是唯一的活口,刘伟,再被杀掉,他真的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把位置和我实时共享,我马上过来!” 陆文涛怒啸一声,披上战甲,不管不顾就冲了出去,飞抵第一分部上空,大喊一声: “弟兄们,随我杀敌!” 声音嘹亮,气贯九霄,上百道彩虹应声而出,紧随着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好像天边的流星雨,气势磅礴,堂皇大气,直扑刘伟的位置。 这一刻,整个白马市都震动了。 “没机会了,我们撤!”平头中年遗憾的摇头。 “干,这小子很狡猾,本来以为他会去白马瑞丽酒店!”狙击手狠狠地看着刘伟的身影说道,误伤平民后,他开枪变得谨慎很多,始终没有抓到良机。 “那是给陈忠留的埋伏,他不去也正常。放心,还有后手等着他呢!”平头中年绝不拖泥带水,断然撤退。 刘伟感觉压力骤松,心里知道援兵来了,自己终于活了下来,这一次的战斗格外凶险,他根本无从发力,军队把杀人艺术研究到极致,他一个人根本无力与一个团队抗衡。 要不是他及时想到第一分部,今晚肯定交代在这里。 几分钟后,一道金光落下, 一位身着白玉寒冰战甲,玉面白须,满头披肩黑发的中年美男子站在刘伟身边,真是九段金仙陆文涛。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百道仙光落下,若有若无组成战斗阵型,杀气冲天,搅得天空中的乌云消散。 第一分部的精华尽集于此。 平安接到刘伟,陆文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沉声问道: “说吧,怎么回事?” 刘伟气喘吁吁地把情况详细说明,脸色愈发苍白。 “你受伤了?”陆文涛皱眉问道。 “是的,被符文子弹所伤。” 陆文涛示意傍边的下属帮刘伟疗伤,继续问道: “还能走吗?我们去陈处长牺牲的地方看看。” “没问题,我也想再看看处长的遗容,给同事们一个交代。”刘伟咬牙说道,第一分部的军医估计是兽医,下手忒狠。 “走!” 陆文涛怒吼一声,带领督查部群仙朝高速公路飞去。 他的内心愤懑不已,总部的怀疑,敌人的暗算,腹背受敌,一不小心,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 “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陆文涛的目光深邃莫测。 第二百九十章 狡兔三窟 陈忠的遗体平静地躺在黄土堆上,苍白的脸上沾着黄土,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苦笑,看得出,他并不在乎死亡。心口一个碗大的伤痕,隐约还残留着一丝圣力余韵,这应该是致命伤。 刘伟心有戚戚焉,陈忠出身卑微,忙碌钻营一生,终究归于原点,自己将来能不能跳出这个怪圈? 最近不知走了什么背字,督查部的大将连续陨落,难道真的是大劫将至,敌人开始提前剪除协会最锋利的羽翼? “总部的人偏偏就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好了吧,还要我们来收拾烂摊子!” “死了一个处长,丢人丢大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执法?” 刘伟隐约听到第一分部的人腹诽不断,他们有足够生气的理由,换做自己可能会说的更加难听。 “行了,总部是你们可以非议的吗?有这时间,赶紧把案子破了,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陆文涛厉声喝道。 总部的人还在现场呢,现在的局势这么微妙,他不得不小心从事。 “小刘,你不要介意,大家伙儿也是着急上火。”陆文涛特意向刘伟解释,他始终很小心地把刘伟保护着,这个小家伙是证明自己从头到尾不知情的关键,可不能被人灭了口。 “很感谢大伙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想,最好第一时间把情况向总部汇报,陆处长这里应该有和总部联系的渠道吧?”刘伟不卑不亢地说道。 “能否可以先等我调查清楚,再汇报,这样第一分部的脸面也好看些,你觉得怎么样?”陆文涛用商量的语气询问道,即使面对总部的小兵,他也没有摆九段金仙的架子。 “我的个人建议,最好还是立刻汇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部肯定会有别的渠道知道,我们不要落在后面。”刘伟并没有因为陆文涛是九段金仙就不敢表达自己的看法。 “也行。这样吧,你回去向总部汇报,我继续调查,力争尽快把问题调查清楚。”陆文涛无意干扰刘伟的决定,各行其事,这时候,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最稳妥。 走进第一分部机要室,一座银光闪闪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液晶屏上快速流动的数字,耳麦里嘀嗒不停的呼叫,显示出这里是一个信息数据中心。 “这是最先进的量子通信设施,凝结了神话世界最新的科技成果。”技术人员得意的介绍道。 “要是能够小型化,未来的发展潜力会更大。”刘伟不禁慨叹科技的伟力。 “设计时更多地兼顾了跨越异种宇宙的超远距离通信需求,小型化和民用化应该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技术人员的眼睛一亮。 在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刘伟把情况加急汇报给总部,同时说明惩罚奥古斯都家族的任务已基本完成,请示下一步行动的方略。 也许是因为已经下班,也许是正在请示领导,很长时间都没有回信。 刘伟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长时间的逃命造成失血过多,也没有人招呼他,总部来的又能怎么样?和下面的工作人员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就在似醒非醒之间,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刘伟突然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嗬!” 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一名白衣制服的长发青年剑修讥笑地看着自己,道: “你倒是睡得开心,我们足足忙了一宿,处长找你!” 说罢也不等刘伟解释,拔腿就走。 刘伟拍了拍酸涩的大腿,咬牙努力地跟着,自尊心不允许他求饶,走了十几步后气血流畅,步伐变得正常起来。 翻开手机一看, 8月5日中午10点, 难怪青年剑修说忙了一晚。 推开门,陆文涛正襟危坐在茶海后,有条不紊地品着红茶,要不是眉宇间的一抹疲惫,刘伟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心里立刻明白。 (这样镇定,谋杀案肯定破案,好快!) “喝茶。”陆文涛丝毫没有架子地给刘伟倒了一杯茶。 “多谢陆处长抬爱,还请多多指教。”刘伟很谦虚地拱手道谢,人在屋檐下,谦虚总是没有坏处,他能感觉到第一分部同僚的冷漠。 陆文涛看了刘伟一眼,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怜悯,是的,刘伟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就是怜悯。 “陈忠被杀已经破案,你想不想听?”陆文涛意味深长地问道。 “愿闻其详。”刘伟有不祥的预感。 “杀人者名叫刘亚峰,奉军方命令行事,你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有情报证明陈忠是民党潜伏间谍。”陆文涛喝着茶,暗暗观察着刘伟。 “什么?!”刘伟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样重要的位置居然是间谍!” 陆文涛略微有些失望,刘伟没有异常,没好气地说道: “这一点已经被证实,没有质疑的必要,现在最尴尬的是你,和民党分子不清不楚,在督查部的前途算是完蛋了。” 说罢他把一份总部回电推到刘伟面前。 在刘伟的请示后,赫然画了一个圈,附加总部的批示: “回!” 仅仅只有一个字,语气冰冷,连个“请”字都没有,不耐烦的情绪溢于言表,完全不是对待有功之臣的态度。 刘伟的脸色铁青,不明不白地背了这个锅,亢声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情,陈忠是处长,他的吩咐,我不得不听啊!” “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可是你人微言轻,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陆文涛一脸同情地说道。 刘伟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总部不支持,自己在第一星球害死这么多平民,如果再没有第一分部的帮忙,恐怕刚走出分部大门就会被人打死! “还请陆处长救我,在下一定铭记大恩。”刘伟骇然失色,站起来施了一礼。 “不必如此!”陆文涛微微动容,抬手制止了刘伟的鞠躬,道:“说起来,你的处境,和老夫也不无关系,要不是你及时告知,老夫差点着了政敌的构陷。” 刘伟静静地听着,陆文涛语焉不详,却透露出督查部高层的激烈内斗。 “也罢,有我第一分部在,保你平安回到仙都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回到总部后,只要有人问起这件事,实话实说。”陆文涛看到刘伟确实诚心,才亮出目的。 “一定,多谢陆处长救命之恩。”刘伟的眼神中一片真诚。 看着刘伟清澈明净的眼神,陆文涛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其实以你的天赋,放宽眼界,退一步。督查部不欢迎,天元宗也会用心培养你的,等你晋级金仙,从此海阔天空。” “多谢陆处长金玉良言。”刘伟告辞而去。 和陆文涛的交易达成,其实他也没的选择,说真话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陆文涛九段金仙的身份,岂是他区区几句没有证据的假话可以影响的? 下午14点,站在机场检票通道边, 青年剑修一脸不耐烦地递过一张机票,嘴角带着讥诮,冷冷地说道: “喏,出口就在前面,这点距离应该不用我送了吧?” 刘伟平静地接过机票,走到检票口时突然回头,定定地看着愕然的青年剑修,爽朗的笑着问道: “兄台,可以告诉我有何得罪之处吗?” “哼!”青年剑修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呵呵。”刘伟笑声中带着不屑,转身就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侮辱极强。 青年剑修气的满脸通红,大声喊道: “混蛋,白马市不欢迎你!你是仙人中的混蛋!” 刘伟顿时理解,或许他的亲朋好友死在昨天的袭击中,第一分部驻扎白马市百年,与当地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实属正常。 白马市真的不能再来了。 刘伟暗自叹息,自己和第一星球命中相克,每次碰到总没有好事。 没有好事! 刘伟的心里突然一个激灵,事情真的过去了吗? 连陆文涛这样的大人物都还没有过去,凭什么认为自己的灾难就一定过去了? 就凭陆文涛一家之言? 他的脑海瞬间清明,飞速的思考起来。 “请c129次航班旅客登机…”候机大厅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 刘伟手一翻,机票上赫然显示 c129次航班a29座。 (狡兔尚有三窟,小心点总没有坏处。) 刘伟心念一动,打开手机,遥控自己的假身份,重新办理下一趟航班的机票。 登机口,空姐美丽的杏眼警惕地看着刘伟: “先生,您似乎忘了检票。” “哦,抱歉,我似乎和检票口的美女发生了美妙的误会,一不留神,错过了检票。”刘伟爽朗的笑着,化解了彼此的尴尬,快步跑着去检票口补检。 跟随一群衣着光鲜的富豪,进入飞艇的豪华单间里,把门关好,按下“请勿打扰”,刘伟疲惫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感受着身体下轻微的震动, 飞艇正在起飞。 如果这时候爆炸,刘伟觉得自己应该毫无生还希望,天仙在虚空中存活的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 会有人愿意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吗? 刘伟晒笑着摇头,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过于疑神疑鬼。 我应该没有这么重要吧? 身体下的震动缓缓平复下来,刘伟知道飞船进入稳定飞行阶段。这时候很多旅客会去观赏虚空景象,就像他之前来第一星球时做的。 但是这次他克制住了郁闷的心情,既然知道自己在第一星球不受欢迎,何必徒扰是非。 (或许可以开个宝箱,放松心情!) 刘伟突然想到空间戒里还有自己的战利品,口念法诀。 半米见方的保险柜凭空出现在地板上。 可是看着上面的密码锁,刘伟犯了愁,好在他心胸豁达,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正好有的是时间,这难道不是消磨时间的最好办法吗? 他找出几个细钢丝,耐心地琢磨起来。 旅途漫漫,何以解忧。 第二百九十一章 开宝箱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 “咔!” 保险柜自动弹开。 “切,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嘛。” 刘伟从埋头研究中醒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喜欢这种心无旁骛的状态,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离自己远去。 打眼一瞧,保险柜里乱成一锅粥,想来是因为来回进出空间戒,颠簸的缘故。 刘伟首先把里面最多的仙晶一一挑出,规则地码放在一起,粗略扫视,大约2万仙晶,应该是奥古都斯应急的钱,收进空间戒的角落里。 而后把纸质文件整理出来,先放到一边,他注意到其中品类繁多,有支票、也有房产证。 最后剩下一把青光莹莹的仙剑、一只朴实无华木瓶和一张肉色人皮。 刘伟托起仙剑,好似一泓清水捧在掌心,寒光凌冽,吹毛断发。 “阿嚏!” 刘伟打了一个喷嚏, “文灿堂出品的顶级飞剑,寒骊剑!” 把玩了一会儿,不亏是文灿堂的扛鼎之作,正好缓解他没有趁手武器的燃眉之急。 心有未甘的收到空间戒指,作为批量产品,总觉得有一股无法言语的匠气,只能说聊胜于无,达不到刘伟心目中的预期。 接着拿起木瓶,曲线优美,古朴沧桑,敲起来“箜箜”作响,但是真心看不出什么跟脚。 “知识还是不够啊,空入宝山而不得。” 刘伟再一次感受到知识的重要,最后小心翼翼地拈起人皮面具,轻轻晃了晃,好像一滩粘液。 “为什么奥古斯都放了一张人皮在保险柜,难道是他的仇人?” 刘伟完全无法理解军火商的思维,随手想要烧掉,发现包厢顶部的烟雾报警器,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强忍着恶心收入空间戒。 “尼玛,猫咬尿泡,空欢喜。” 刘伟的脸色难看起来,虽然他抱着开宝箱的心情而来,但是这样可怜的收获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为了完成任务,冒险潜伏奥古斯都家族; 高速公路上杀戮平民,在第一星球的仇恨值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后甚至还搭上了在督查部的前途。 岂是区区一把制式飞剑和2万仙晶可以衡量的? 至于那些房产证和支票,凭他的能量,刘伟根本没有安全的变现渠道。 送给陈忠本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 “冒险是一个技术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当小弟!” 刘伟狠狠地发完誓,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相比于陈忠,至少他还活着,只能这样聊以自慰。 抓起放在旁边的一沓支票,第一张: 1.25亿! 眼前顿时一亮, “我果然还是穷人!” 刘伟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满的贪婪,军火商太肥了! 郑重其事地放到一边,第二张, 10亿! “我去!” 刘伟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手指微微颤抖,很难受地把支票放在一边。 第三张, 12亿! “呼!” 刘伟仰天舒了口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要让我看到这些?” 他真心看不下去,这种触手可及却又拿不到的心情,差点让他崩溃。 把支票和房产证都放在床头,既然不属于自己,就算看下去又能如何? 双手枕头躺下,刘伟翘着二郎腿,思考以后何去何从, (陆文涛和我非亲非故,他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情况未必恶化到这种地步,好在我也是有师傅的人,到了机场,我第一时间联系师傅,相信她不会看着开山大弟子被人欺负。) 想好对策,刘伟枯燥的心又活泛起来,再次抓起那一沓支票, “就当是一次心灵的历练。” 这次,他的心态平和很多,经过统计, 足足89亿仙晶! 外加100多处分布于各个星球的房产,主要位于第一星球,毕竟奥古都斯家族的根基在第一星球。 在仙都西三区也有一处公寓楼,刘伟想了想,把这张房产证单独存放,或许什么时候可以派上用处。 剩下的纸质材料中,刘伟发现了五花八门的东西: 奥古都斯集团的印章、产权证明; 与官员秘密交易的记录; 雇佣军的联系方式; … 从中刘伟可以看到奥古斯都家族庞大的走私网络,同时尾椎骨冒出一股寒意,幸亏陈忠的导弹洗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是正面硬刚,搞不好还要折在奥古都斯家族手里。 他们的人脉深入第一星球的方方面面。 《天魔气研究最新简报》 三张a4纸吸引了刘伟的眼光,作为天魔气的亲历者,他能清楚这三张纸沉甸甸的分量。一口气把3000多字的简报看完。 意犹未尽地再次看了一遍。 刘伟回味无尽的闭目遐想。 (真是天纵横才啊,研究者提出一种新的观点,宇宙是动态守恒的,天魔气和圣力的关系,好像是物资与暗物质,天魔气是科学家一直在寻找的圣力的反作用力。仙人们将近一万年动用圣力,并不是没有后果,反作用力积累的某个异种宇宙,等到合适的时候,两者终究会再次湮灭。) 根据这个原理,研究者找到了可以控制天魔气的物资——灵魂宝石,少量分布在无尽海深处,以赤炽精金为载体,以灵魂宝石枢纽,建立了制作武器的前提基础。 如果这种技术普及,仙人绝对的统治地位,将被大大削弱,普通人第一次拥有了和仙人抗衡的资本。 刘伟预见到诸神黄昏的到来,不远的将来,普通人将会再次成为神话世界的主宰。 万年大劫真的来了! 这份技术的含金量绝对超值,足以抵消他的任何付出,可是下一步应该这么办? 刘伟一下子没了主意。 如果是紫千寻,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上交吧? 根据这个原理,既然可以制作武器,自然也可以和平地消弭天魔之祸。 王朝的更新换代,流血牺牲、生灵涂炭再所难免。 可惜刘伟不准备模仿,他没有这么伟大! 傻乎乎的交上去,只不过是替别人添砖加瓦。 如果不能给自己带来现实的利益,那么我还不如让它随自己一起殉葬! 刘伟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世故,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一路上,刘伟反复揣摩宇宙守恒原理,他感觉提出这种理论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是神话宇宙面临危机时,天地所钟的救世天才,可是为什么这个原理没有广泛流传? 刘伟猜想,或许是因为动摇了仙人统治的基础。 如果普通人知道,这次万年大劫完全是因为仙人,只要消灭仙人,大劫自然会消弭无形,协会还有什么凝聚力? 三天后,再次站在熟悉的仙都国际机场出站口。 刘伟有瞬间的走神, 两个可爱的小女孩手牵着,像两只小鸟似的畅快飞奔,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女子在后面紧跟着,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出站的旅客纷纷和亲人团聚,招呼声、笑语声响声一片。 大厅里明净光洁,灯光绚烂,要不是亲历者,要不是明显增加的巡逻警官,他几乎就要怀疑爆炸袭击根本就没有发生。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刘伟情不自禁地念出记忆中的古诗,更加坚定了他在大劫中保全自身的想法。 拨打师傅星野满的电话, “嘟嘟!” 一阵短暂的忙音后,电话被挂断。 “师傅不在仙都?” 刘伟不确定地想到,他的手机只能在星球范围内使用。 “先回家再说。” 刘伟决定先不去督查部,现在去,孤身一身,万一吃亏真是叫天天不应,还是联系上师傅再作进一步打算。 就在此时,广播声响: “各位旅客,紧急通知!c129暂时失联,请在出站口等待的相关人员到服务台登记!” “各位旅客,紧急通知!c129暂时失联,请在出站口等待的相关人员到服务台登记!” … 广播里客服的声音清楚而严肃,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c129?” 刘伟一个激灵,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机票,熟悉的座位。 “他们怎么敢?” 他的叫声在喉咙口打转,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到底是谁?下手这样狠毒!用一飞船的人来给自己陪葬! 要不是自己多长一个心眼,恐怕已经死在虚空中。 这一刻,他感到深深的寒意。 再次看了眼手机,他多么希望第一分部会有人关心一下,可是过了三分钟,手机铃声没有响起。 “看来我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刘伟感受着内心深深的失落。 看着黑洞洞的机场外,他相信,对方既然下这样的狠心,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回家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能把祸患带回家! 带着坚定的信念,刘伟稍微整顿行囊,新的战斗开始了。 他必须在回家之前,解决掉隐藏的杀手! “刘伟,你行的!” 报警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又断然放弃,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敌暗我明,现在固然是对方下手的最好时机,又何尝不是自己解决隐患的最好时机? 迈着坚定的步伐,刘伟迈步走进漆黑的未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弄巧成拙 9月25日夜间10点, 刘伟驱车巡游在机场快速通道,保持着100码的匀速,周围的车辆呼啸超过,他想借此引蛇出洞。 “对方是什么人,这样不择手段?” 虽然开着空调,但是刘伟却觉得车厢里冰冷刺骨,心头一股寒意走遍全身。 “我得罪的人虽然很多,但是这样穷凶极恶的,屈指可数。第一星球被我霍霍了不少人,他们有足够的动机。国泰集团许家如果发现我的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伟觉得两波杀手应该不是同一批人,白马市的狙击手面对平民巨大的附带伤亡,明显缩手缩脚,要是他们在白马市有敢于牺牲一飞船人的决心,自己不可能活着。 “接下来,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军队的远程狙击杀伤力非常惊人,如果再次碰到,怎么破解?” 受制于学习时间,刘伟的知识储备还是不足,碰到精英战术小队设计的针对性战术,立刻就处处受制。 “这就是没有接受完整科班学习的坏处。” 刘伟觉得自己成长的速度跟不上敌人变强的速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作为新生中的佼佼者,他面临的困难也远超其他同学。 逆水行舟,平民出身的人想要跨越阶级就是这样苦难,不要指望能遇到贵人。 能够抵抗住压力,那么他就会涅槃重生,反之,他就会永坠泥犁,连普通人还不如。 提心吊胆地逛了两个小时后,风平浪静, “难道没有杀手?一切只是巧合?”刘伟几乎怀疑自己的推测。 家庭就像温暖的港湾,正在召唤游子归来。 这一刻,刘伟无比想回到家人身边。 “不行,我绝对不能有侥幸心理,不能把危险带到家里!宁可我辛苦一些。” 刘伟断然摇头,仿佛在警告自己。拿出一颗清凉糖,放在舌尖,清凉的感觉直冲脑门,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 “再坚持一下,他们杀了一飞船的人,必然面临警方的穷追猛打,他们的活动时间也不多了,肯定想尽快解决问题!现在正是比赛双方耐心的时候。” 又过了两个小时,看见窗外的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祥和宁静,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刘伟的心里止不住打鼓,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理论上说,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仙都号称首善之地,警方的配置远非第一星球可以媲美,这时候他们绝对行动起来了。 “会不会是老天帮我?警方帮我端掉了这批杀手。” 刘伟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顿时觉得心情开朗,车厢也变得暖和起来。 “再坚持一下,万一是因为快速通道上不便于下手呢?” 刘伟决定最后尝试一把,找一个危险的地方试试!轻拨方向盘。 贫民窟,仙都光鲜外表下的藏污纳垢之地,正式名称是,东六区,大城市吸引力大,源源不断的贫困人口来到仙都谋生,仅仅一个区却占据了仙都六成的人口。 狭窄的小巷,破旧的房屋,碎石子小路,与高雅的现代建筑、宽广且阳光充足的海滩、游艇、深海垂钓形成鲜明的对比。 开车游走在贫民窟,刘伟第一次有幸看到贫民窟醒来的过程,烂泥潭也有它的运行规则。 凌晨两点多,猪肉、鱼摊等批发市场第一个醒来,拉开卷帘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蜂拥而至,抢购着最新鲜的食材,比划着刘伟看不懂的手势。 三点多,早餐摊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忍受着冰冷的孤寂,按部就班准备着食材。 四点多,环卫工人开始打扫街道卫生,他们是早餐的第一份购买者。 这时候,一些民房的灯光错落有致地连起来,平房顶上冒出屡屡青烟,勤劳的妇女们开始准备早饭,也许家里有上学的孩子。 “看来,真的没有杀手。什么时候我的运气变得这么好?” 刘伟庆幸地叹了口气,身体顿时松弛下来。 没有猜中绝对是好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家喽!” 刘伟开心的欢呼一声,他是一个恋家的孩子,很享受母亲和姐姐的关怀,要是可以,他能在家待一整天都不出来! 方向一转,沿着贫民窟七拐八弯的小巷弄,向外开去。 开了一段路,刘伟猛然警觉异常,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地过分,浑身冒起寒意。 “不会…有事吧?” 咽了一大通口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除了骤然消失的人气,没有任何反常。 “不对,我犯错了!” 刘伟意识到问题所至,神识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发散开去,这一次,终于发现问题,本来堪比光速的神识好像在水中游走,晦涩卡顿,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兹!” 一脚刹车,紧接着倒车,刘伟条件反射地想要离开陌生的环境。 “嘎嘎!” 身后突然传来像破锣似的笑声,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穿着寿衣的老太太,裂开一直张到耳边的大嘴,阴恻恻地笑着,两只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刘伟。 枯黄的脸庞,布满皱纹,像是涂了一层面粉,白的瘆人,加上没有眼白的眼睛,给刘伟印象深刻。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老太太的身体周围慢慢散播。 “笑婆!” 刘伟的头发根根竖起,别说头发,脸上的汗毛,都感觉竖的笔直。硬着头皮抓起寒骊剑,寒光凌冽,剑光吞吐,“锵”长剑轻啸,在漆黑的街道回荡。 他隐约听到平房里“咯咯”的牙齿打架声,看来小巷子里并不是没有人,只是见势不妙躲起来,贫民窟里生存,没有点眼力见根本活不长。 “小家伙急着送死,老身送你一程。” 笑婆右手虚挥,一股腐败、混浊的气息击中刘伟。 刘伟满头黑发顿时变白,青春年少的脸庞上出现丝丝皱纹,清澈的眼睛变得浑浊,好像美丽的花朵瞬间枯萎。 笑婆的攻击竟然直接掠夺刘伟的生机! “嗡!” 刘伟脑海中的掠夺术小树苗轻轻震动,无数道无形光链绽放,硬生生把生命潜能拉了回来。 “嘎嘎,就是这种感觉!” 笑婆贪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刘伟,冷笑着说道: “上次被你从南坞村逃出生天,我就感觉你身上存在秘密。” “老前辈,你可是相当于九段金仙的存在,谁能请动你这样的大神,来杀我一个小喽啰?”刘伟不解地问道,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哼…”笑婆的脸色愈加狰狞,冷声说道, “说出来你的秘密,老身饶你不死!” “我的秘密是…杀!” 刘伟突然长啸一声,强大的寒骊剑气弥漫开来,肆意纵横,惊天杀气如潮,仿佛万马奔腾,尖啸着直奔笑婆正面。 而后展开阴阳双翅,瞬息出现在两百米外,黑白光华闪耀,连续不规则的跳动,以极快的速度往前逃窜。 面对需要十二金仙合力镇压的笑婆,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勇气。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笑婆晒然冷哼,裂开邹巴巴的嘴,一道血光旋转而出,快速变大,一柄黑色镰刀闪现在她的手中。 街道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繁星点点的夜空瞬间乌云盖顶,如同地狱降临,极端阴冷深入人心。 “救命啊!魔鬼杀人了!” “快跑啊!” 无数的男女老少纷纷从房间后门逃出,他们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可是面对这样大范围攻击的神器,留下来只能是等死! “呼!” 笑婆对着地狱黑镰的锋刃轻吐一口气,一道百米黑色光刃旋转着飞出,阴森恐怖,划破虚空,就在刘伟将闪未闪之际。 “轰!” 正中刘伟背后的阴阳双翅,剧烈的轰炸过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可见白森森的骨骼。 “噗!” 刘伟无力地趴在地上,连吐几口鲜血,瞳孔渐渐放大,就算拥有奇术又能怎样,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照样没有办法。 背后的剧痛让刘伟几乎停止呼吸,法力溃散,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红翡空间戒显出原形,闪耀着绚丽的红光, “千寻…我们又要见面了!” 这一刻,刘伟的心情平静无波,脑海中闪现出对紫千寻的承诺, 面对唯一的求生机会,自己曾今苦苦哀求,只要安顿好母亲和姐姐,就会追随她而去。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嘎嘎,真是一只弱小的蝼蚁。” 笑婆无奈地摇摇头,穿着大红绣花鞋的三寸金莲轻跺,脚下血色光环顿时出现,如果细细观察,比起之前明显黯淡许多。 无数道血影从虚空中飞出,向平民追杀而去! “妈妈,救我!” 一个穿着校服的十二三岁小女孩突然站住,清秀的脸上变得一片血红,千百道红色蚯蚓在她全身蠕动,眼神中痛苦无比。 “孩子,我的孩子!” 不远处一个和她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妇女痛苦的大喊,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怀里男孩的眼睛,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拖拽下,拔腿就跑,晶莹的泪水狂涌而下。 刘伟无语地看着着一切,小巷子已经化为人间炼狱,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时日无多。 “小家伙,能在我眼皮子下逃脱两次,你的气运惊人,今晚,你的死期到了!” 笑婆手一挥,准备顺手结果了刘伟的性命,她的性格乖戾,杀伐随性,突然间,不在乎刘伟的秘密了。 “唉…孽畜!住手!”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吼!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加入民党 一枚华丽的紫纹青玉印章出现在半空中,无数紫色符文绽放,繁奥不可测,有气吞万里如虎之势,翻手间即可覆灭千山万壑,毁灭地狱众生。 “失传已久的黄泉印!”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婆第一次发出惊呼声。 “无间尊者,你想插手此事?” 笑婆的声音竟然出现一丝颤抖。 “这个孩子和我颇有渊源,给我个面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温和地说道,但是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尊者请出黄泉印,我不给面子能行吗?” 笑婆冷笑着说道,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临走前,袖子一甩一卷,重重叠叠的血影飞回,投入脚下的血色光环中。 “哼!” 笑婆枯黄的脸庞顿时一红,眼中的精芒吞吐尺许长,看来掠夺平民生机对她不无小补。 “孽畜,竟然在老夫面前杀戮平民,要不是看在同为地狱一脉,今天杀了你!” 苍老的声音中出现怒气,黄泉印光华闪耀,证明主人心态的不平静。 “嘎嘎…” 笑婆狂笑着飞奔而去,围绕着小巷子的阴霾尽散,夜空中繁星点点,喧嚣声再次传入耳中。 刘伟趴在尘土中,脑袋昏昏沉沉,陷入弥留之际。耳边隐约传来笑婆与人对话的声音,他也无力关心对方在说什么。 “伤的不轻啊!”苍老的声音惊呼道。 旋即一股清冽的仙气缭绕在刘伟的后背,好像天降甘霖,浑身的腐败之气冰雪顿消。如同三伏天饮冰水,萎靡的精神陡然一振,背后传来一阵麻酥酥的奇痒感觉。 刘伟很清楚,这是伤口在快速愈合,强行挣扎着想要抬头看。 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他真的想不出哪位大神会不辞辛苦地跑来救自己! 不等他抬起头,一只大手将他从地面托起,道袍轻卷,道: “此处不宜久留。” 两人就此翩翩离去,留下一堆烂摊子。 刘伟努力抬起头,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映入眼帘。 “斯诺大叔,怎么会是你?”刘伟不可思议地问道。 “醒了啊,组织观察你很久了,发现你有危险,安排我过来救你!”斯诺习惯性地摸了摸刘伟的脑袋,得意地说道。 “组织?什么组织?”刘伟迅速关注到重点。 “民党,你在督查部应该听说过吧?”斯诺说的很坦诚。 “大叔,你怎么会告诉我这个?”刘伟突然觉得喉咙很干,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斯诺竟然如实回答,心里陡然有不祥的预感。 民党稳居神话世界反抗组织老二的宝座,与赎罪军的区别只是做事略显温和,但同样是过街老鼠的角色。 “我本来在十九星球待的好好的,要不是为你,何苦跑着一趟?”斯诺道。 “大叔的意思是…?”刘伟心存侥幸地问道。 “有人向组织推荐了你,仙都支部考察后,发现你根正苗红,加上你我之间的渊源,我才有幸再次回到仙都。”斯诺毫不隐瞒地说道。 “谁他娘的这么缺德?”刘伟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不对,讪笑着问道: “是陈忠?” “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斯诺大叔并没批评刘伟编排陈忠,毕竟刘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宠溺地摸了摸刘伟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也别怪陈忠,是你平时的言行举止,更多倾向平民的利益,他才会认为你是可造之材。” “你是要我加入民党?”刘伟感受着大叔熟悉的摸头杀,胆子也变肥起来,径直问道。 “我个人当然是希望你加入,但是绝不勉强。事实上,你的处境非常艰难,要是没有组织的帮助,最好的选择只能是灰溜溜退回天元宗。你甘心吗?”斯诺很友好地给了刘伟选择的特权。 救命之恩,他提都没提,两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没有民党的身份,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唉…大叔,我能再考虑一下吗?”刘伟长叹一声,这真的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民党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加入民党意味着和主流社会的割裂,风险之大,无以复加。 但是想想督查部的冷血,再对比斯诺大叔的期望,他一时间彷徨不定。 理想和现实,应该选择哪一个? 这一刻,刘伟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如果是紫千寻的话,她应该会立刻把斯诺大叔抓起来吧? 刘伟的内心觉得有点对不起紫千寻,距离她希望的道路似乎越走越偏。 “小伟,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对你的性格,我是一清二楚。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住在贫民窟?”斯诺大叔看出来刘伟的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为…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值得守护的东西!” “贫民窟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守护?”刘伟失声说道,看着斯诺大叔一脸认真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什么。 “孩子?”刘伟苦涩地问道。 “没错,你很聪明。”斯诺大叔微笑着点头,道,“就像我一开始所说的,你是根正苗红,你所在的十九星球贫民窟,尤其是你家附近的101街道,本就是我们民党的幼儿园!” “也就是说,民党一开始就把我培养成接班人?”刘伟不敢置信地问道。要真的是培养接班人,也不至于让他参加真人秀。 “那倒不是,我们没有强迫任何人走这条危险道路的想法,你只是因缘际会。”斯诺大叔说的很婉转,但是刘伟听明白了,民党应该是在自己加入督查部后才注意到自己。 刘伟心里反复权衡,想到李颖不寻常的表现,忍不住问道: “大叔,李颖是不是民党的人呢?” “这个我不能说,如果组织认为有需要,你自然会知道。”斯诺的眼神中发出危险的警告。 “那陈忠是不是?这个总可以说了吧?”刘伟不满地问道,他的心往下沉,斯诺大叔没有否认,很可能李颖已经成为民党分子,要不然无法解释她们姐弟快速蹿升的实力。 “陈忠是个好伙伴,他的死亡对仙都分部的打击很大,我们失去了一个物资筹集的重要通道!”斯诺大叔淡然说道。 “他们为什么杀了陈忠?正常来说,不应该放长线钓大鱼吗?”刘伟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 “他知道的太多督查部高层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杀他,很多人晚上睡不着觉。”斯诺大叔一脸遗憾,这件事民党的损失惨重。 “怎么样,你该做出决定了吗?”斯诺大叔问道,要不是知道刘伟可靠,他也不会说这么多。 “我姐姐和母亲怎么办?”刘伟不放心地问道。 “你这傻孩子,我保护你们家几十年,于情于理都会继续保护,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斯诺大叔一口答应。 “好吧,周围的人都是民党,我不是民党,胜似民党,我志愿加入民党!”刘伟断然说道。 他其实没得选择,虽然斯诺大叔说任凭自己选择,但是知道这么多秘密,他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民党,要么出卖斯诺大叔。既然做不到与过去割裂,他只能加入民党。 况且,投靠冷血的督查部,他又有什么未来? “哈哈,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人!”斯诺大叔抚掌大笑,脸色也松弛下来。 “可惜督查部对我关上了大门,要让组织失望了。”刘伟庆幸地说道。 “没事,有我们给你安排的关系,在督查部站稳脚跟不难。”斯诺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哦,对了,有个东西,组织应该感兴趣。”刘伟掏出了从保险柜中发现的文件,当然房产证被他有选择的保留下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这是什么?”斯诺惊喜地接过一沓资料。 “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可以利用天魔气的方法,极其珍贵,有了这样的武器,普通人与仙人的差距就不再遥不可及。另外还有一些支票,大约价值120多亿。”刘伟详细说明了其重要性。 “没想到你刚加入组织就立下大功,我代表组织感谢你!”斯诺小心翼翼地把资料拍摄下来。然后把支票收好,笑着说道: “这些支票我暂时收着,下一步行动正好需要。” “没什么奖励啊?”刘伟似笑非笑地问道。 “帮你除掉暗杀你的仇人算不算奖励?”斯诺大叔笑着问道。 “是谁,怎么不择手段?” “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小人物,奥古都斯家族余孽——古辛,她负责奥古都斯家族与异域的走私通道,出了大价钱,想要暗杀你。” “现在她怎么样了?”刘伟不放心地问道,有这样一条毒蛇潜伏在身后,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要是就此潜伏,凭她的资源,组织还真不定能找到,但是既然她这样不安分,组织顺藤摸瓜,正好把奥古都斯家族的走私通道收入囊中。”斯诺大叔得意的说道。 刘伟顿时无语,民党的算盘打的太精了,既能让自己欠组织一个救命之恩,还能借机引蛇出洞,缴获重要的走私通道。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刚离虎穴,又进狼窝的感觉。 “多谢大叔指点。”刘伟诚心诚意地说道。 斯诺大叔完全可以不说,其中未尝没有指点的意味。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刘家只有你一颗独苗去,如果可以,我真心不希望你加入,你的当务之急是给老刘家留个种!”正事谈完,斯诺大叔化身成为家长,开始安排起刘伟的家事起来。 刘伟感觉心头一暖,至少大叔还没有变,尴尬地说道: “大叔,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小颖约好,等她一年,之后我俩就成亲!” “一年啊…”斯诺大叔有一些不满意地嘀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小人物的悲哀 与此同时,督查部部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王涛坐在孙长老对面汇报情况。 “什么!一飞船的人全死了?” 孙长老拍案而起,一脸怒气。 “根据第一星球的情报,这批杀手很可能追随刘伟而来。”王涛无奈地说道。 执行处号称“小督查部”,权力滔天,执行处处长的任命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有他的后台。 “我刚上任就连出恶性事件,国际机场被袭,飞船失踪,处长被杀,刚刚,就是刚刚,会长在电话里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孙长老指着办公桌上的手机,痛心疾首地说道。 “卑职惭愧,作为执行处负责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王涛目光坦然看着孙长老。 其实这里面要说责任,最大的就是孙长老,就是因为他始终压着执行处的任命,名不正言不顺,导致王涛的工作处处掣肘。 孙长老铁青的脸色稍缓,示意王涛坐下,尴尬地解释道: “王科长,辛苦你了。不是我不愿意挑斤两,实在是事故频次太高,我的压力也很大。你别看我的位置风光,高处不胜寒,盯着我的位置的人不胜枚举。” “部长,我立刻准备一份检讨书,向部里申请处分!”王涛反手给了孙长老一记将军。 孙长老怫然不悦,手捋胡须,眼神中闪现出一缕凶光。毕竟不是自己的嫡系,用起来并不顺手,处理王涛并不难,关键在于不得不考虑王涛背后的老板——冠军王的面子问题。 王涛不动如山,面色铁青地坐着。孙长老想要借机推卸责任,但他也不是软柿子,真的撕破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孙长老呡了口茶,才矜持地说道: “你毕竟是一把手,有个态度即可,但是必须处置几个做事不认真的,以正视听,给社会一个交代。” “是,是,多谢部长关爱,卑职一定认真执行指示,在执行处内部挑选几个刺头,严厉处置,不包庇,不纵容,让社会、舆论看到我们敢担当,敢作为的风格。” 王涛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大汗,没当官之前,他也不在乎这些,可是自从尝到做官的甜头,他就欲罢不能。 而后话锋一转,观察着孙长老的脸色,说道: “不过,我觉得后勤处刘伟,此人做事乖张,目无法纪,在第一星球引起平民的巨大伤亡,不惩治,恐怕无以平民愤。” 从他的角度考虑,多处理一个后勤处的,就能少处理一个执行处的人,而且能多一个部门分担压力也是好的。 “这个…你看着办吧。”孙长老略一沉吟,不想驳了王涛的面子。 就这样,刘伟作为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被两个大人物在闲谈中就决定了命运,他却一无所知。 … 9月29日,上午,温暖的阳光洒在凌乱的办公室里,后勤处许多人难得无心享用秋日暖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陈处长被认定是民党。” “傻瓜,现在应该喊陈忠!” “完了,我们后勤处的日子难过喽。” “陈忠分管后勤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 就在此时,一个油头粉面、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食指放在嘴唇边,大声提醒: “嘘…大家安静,王处长来了,执行处的人来了!” 说着他跑到自己的工位边,把文件整理好。 “小钢炮,执行处过来抓人了?” 其他人也慌张起来,忙不迭整理军帽、风纪扣。 王涛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色凝重,身后跟着七八个身穿白衣制服的执法者, “立正!处长好!”后勤处全体向王涛敬礼。 “行了,刘伟呢?” 王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问好。 后勤处众人面面相觑,部门老大出事,他们身背嫌疑,无形中矮人一截,相互推搡着, 一个瘦削的老者无奈地被推到前面,恭敬地说道: “报告,刘伟今天请假,说是在贫民窟被袭击时受伤,在家休养几天。” “李科长,是谁同意刘伟休息的?”王涛的脸色铁青,不留情面地问道。 “报告王处长,是我同意的,后勤处现在没有处长。”李科长看了其他后勤处同事一眼,仿佛也有了一些底气,大声回答。 “是吗?你几个人,把他带过来。” 王涛的语气冰冷,对狗腿子犬神雄命令道。 想到每件事都离不开刘伟的身影,脸上更添厌恶。 后勤处的众人相视一眼,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山中无老虎,被别人欺负上门,却没有办法。 “是!” 犬神雄的小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来着两个白衣制服出去。 “你们继续工作!别一天天聚在一起闲聊!”王涛冷冷地训斥,摆足了处长的气势。 以前陈忠在的时候,资历老,加上身兼两个处的一把手,时时处处压他一头。原先号称第一处的执行处反而低后勤处一筹。 上次在机场就被陈忠压的喘不过气来,硬生生地被挖去一份功劳。 看着噤若寒蝉的后勤处干部,王涛得意地转身离去,他倒不全是意气之争,部门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镇压住后勤处的气焰,工作的推进会顺畅很多。 刚走出几步,犬神雄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道: “处…处长,刘…” “娘的,你真应该戒色,看你的身子骨虚成什么样?”王涛心情好,笑骂道。 犬神雄吓了一跳,顿时结巴着说道: “处长,您别开玩笑,我要是戒色,家里的娇妻怎么办?” “你又不用…”王涛一秃噜嘴,赶紧刹住话头,不满地问道: “到底什么事?不是让你们去抓刘伟吗?” “刘伟他过来了,正往这里走。”犬神雄态度谦卑地看着主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王涛不屑地瞥了眼犬神雄,自言自语地说道。 “处长您看?还要不要抓?” “傻啊!”王涛随手给了犬神雄一个脑崩,挥了挥手,带头向前走去: “走,我们会会他!” …… 第一次走进督查部审讯室,刘伟好奇地左顾右盼。 房间正中间一张软包审讯椅,对面是一套办公桌,应该是审讯人员坐的。 四个角落布控摄像头,无死角监控。 最显著的特点,房间里包裹着厚厚的隔音材料。 两名执法者挟持着刘伟,把他按到审讯椅上,套上锁灵环,刘伟浑身的法力顿时被冻结。 “喂,我可是有功之臣,怎么把我抓起来了?执行处就是这样对付同僚的?”刘伟一边配合执法者的工作,一边大声嚷嚷。 王涛和犬神雄紧随其后,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王涛挥了挥手,示意两名执法者出去。 犬神雄习惯性地想打开监控视频。 “咳咳!” 突然听到王涛的咳嗽声,抬头一看,正好撞上处长警告的眼神,心头一紧,讪讪地住手,用同情地眼光看着刘伟。 “知道为什么找你过来吗?”王涛斜坐在办公桌上,讥笑地看着刘伟。 “不知道,处长,我完成了部里安排的任务。”刘伟茫然地看着王涛。 王涛好整以暇地从烟盒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朝刘伟晃了晃,问道: “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刘伟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王涛似乎来者不善。 犬神雄很有眼力见地把香烟插到刘伟嘴角,点上。 王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秃头在白烟中若隐若现,似乎整理好思路,说道: “我这个人相信直觉,从我在机场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不老实,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之后一系列的事件,都有你的影子,很难说是巧合。” 刘伟张了张嘴,有心想要插嘴,被王涛抬手制止。 “老实交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不然,你不可能活着离开审讯室。”王涛平静地说道。对他来说,弄死一个小职员,并不比踩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王处长,冤枉啊。天魔界炸弹的问题,不是我故意隐瞒。因为我已经向陈忠提前汇报,他命令我保密。你的问话是在陈忠下令之后,这点有当晚的手机通信为证。他是处长,我一个小小的职员,不敢不听命令啊。”刘伟解释道。 “哼!”王涛冷笑一声,对刘伟的回答未置可否,眼神中却出现片刻的停顿。 刘伟猜测,他们之前应该进行过调查,相互印证,自己的话没毛病。 “第一星球3925个市民因你而死,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第一星球政府已经向我们提出抗议。你作何解释?”王涛继续问道。 “王处长,你可要帮我做主,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督查部的名声考虑,第一星球军方和刘家联手追杀我,不能把误伤平民的屎盆子扣我脑袋上吧?”刘伟委屈地大喊起来,用力晃动锁灵环。 “可是第一星球的人说,平民死于你释放的大规模杀伤性法术,他们全程都保持克制。”王涛反问道。 “第一星球的人胡说,我只是被逼自卫,全程我都被追的屁滚尿流,只要他们停止追击,我怎么可能释放大规模杀伤性法术?始作俑者是他们!”刘伟叫起撞天屈。 “继续说。”王涛不怕犯人多话,就怕犯人不说话。 “况且,第一星球借着追杀我,乘机狙杀我们督查部的处长,虽然师出有名,但也重重地打了我们督查部的脸。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更加合理的方式。”刘伟分析道。 “处长,你想要立功,正确的方式不应该顺着外人的心意打击自己人,应该把丢掉的脸面挣回来,这样你才能在督查部树立威信!”刘伟循循善诱地说道。 “混蛋,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教?”王涛突然脸色大变,腾地站起身来。 对犬神雄吩咐道: “好好审,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第二百九十五章 买 官卖官 9月30日上午9点,轻柔的阳光洒进部长办公室, 孙长老签批结束文件,仿佛想起什么,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电铃。 “咚咚!”红木门随之响起敲门声。 “进来!” 一个身穿ol装的金发突厥美女翩翩而至,棕蓝色的大眼睛迷人深邃,腻声问道: “部长,有什么指示?” 孙长老眉头一皱,部长级的高管一般不喜欢配备异性秘书,沉声问道: “波西卡,刘伟的审查结果怎么样了?” 波西卡的烈焰红唇展开美丽的弧线,自信地说道: “部长,我刚刚看了oa系统上的审讯记录,刘伟没有认罪。” “我们去看看。” 孙长老终于下定决心,双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 …… 审讯室亮着惨白的灯光,里面也分不清黑夜白天。 犬神雄接过下面小弟买来的早餐,往嘴里塞了一个茶叶蛋,苦笑着说道: “你小子嘴真硬,多少也承认一点错误,给王处长一个台阶下,兄弟们也好交差!” 刘伟白色的衬衫上布满殷红的血迹,耷拉着脑袋,眼睛因为疲惫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没错,怎么认罪?” “呵呵…”犬神雄的三角眼眨巴着,把挂在腰间的辫子扔给旁边的执法者,一边自顾自吃早饭,一边说道: “继续打!” “老大,辫子都抽断两根了。”膘肥体壮的执法者都露出一脸疲惫。 “处长吩咐的,你想不执行?”犬神雄冷笑着反问。 接着不放心地对刘伟说道: “小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要怪我们哦。”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审讯室的房门被突然推开,一名执法者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犬神雄脸色剧变,正想发火。 “部…部长到门口了,准备迎接!”执法者紧张地说道。 “快…快收起来。”犬神雄一边整理仪容一边把早餐塞到抽屉里。 一分钟后,孙长老站到门口,略微扫视,除了中间吊着的刘伟血肉模糊,没有其他有碍观瞻的物件,才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波西卡捏着鼻子跟在后面,看着刘伟,面露不忍之色。 “部长好!”犬神雄等三人恭谨地敬礼。 “大家辛苦了,一直在审讯吗?”孙长老和气地问道。 “审了足足一夜。”犬神雄疲惫地甩了甩手臂。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小子来来回回说是奉陈忠的命令行事,他之前不知道陈忠是民党。” 孙长老微微点头,突然看向犬神雄问道: “嗯…依照你看,刘伟是民党吗?” 犬神雄的额头顿时冒出丝丝细汗,犹豫着说道: “刘伟的嘴巴虽然很硬,但是和那些狂热的民党还是不同的,而且他确实是受到陈忠的指令,从这些分析,他应该不是民党,只是被陈忠当了替罪羊。” “有道理!”孙长老欣慰地点点头,命令道: “既然审讯后证明刘伟是清白的,就不能冤枉了我们的兄弟,把审讯记录归档,刘伟,无罪释放!” “啊…”犬神雄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敢反驳,三角眼羡慕嫉妒地看着刘伟,不知道刘伟什么时候走通了部长的门路。 “刘伟,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来我的办公室。”孙长老说完,看着浑身血迹的刘伟,同情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波西卡眼波流转,好奇地看了刘伟一眼,金发大波浪轻轻一甩,扭着包裹着肥臀的黑色短裙,转身而去。 …… 9月30日,凌晨,刘伟终于回到阔别许久的港湾,他从空间戒里找出一件新衣服,找个僻静角落换好,才开门进屋。 姐姐和母亲不在家,这个时间段,母亲一般去同乡会帮忙。刘伟也没有诧异。 坐在客厅熟悉的椅子上,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倒上一杯凉开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一天没喝上水了。 刘伟静静地坐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粉碎那些大人物的既定阴谋,对于小人物来说,并不轻松。尤其还涉及到王涛这个新任处长的权威问题,就算是孙长老也不得不让刘伟遭这一次罪,然后借犬神雄的口,顺坡下驴,把刘伟无罪释放。 脑海中闪现出昨天凌晨的画面, 刘伟穿着白色制服,站在独栋别墅门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尽量蜷缩,来回走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孙长老出门,赶紧迎上前去,毕恭毕敬地敬礼: “部长,早上好!” “你是?”孙长老早就不记得刘伟,但是他认识自家部门的制服,自然也不会命令保安驱赶。 “卑职是后勤处的刘伟,当年真人秀还是您提拔我当的冠军。”刘伟努力拉近双方的渊源。 “哦…想起来了。”孙长老恍然大悟,看着两手空空的刘伟,为难地说道, “可是小刘,按照规则,你这个级别的干部是没有资格和我说话的,你要有事可以去找你的领导。” “多谢长老教诲,我这里有一封信,是我们十九星球的郑执政官托我带给您的!” “这样啊。”孙长老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封,郑德成是十九星球的行政一把手,一方诸侯,他不得不给这个面子,打开信封瞄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歪了一下脑袋,说道: “跟我进来坐坐吧!” …… 坐在孙长老家的大厅里,刘伟简单扫视四周,一眼望见极尽奢华,繁复的灯饰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两面挂满的名人名画,象征着主人高雅的品味,高档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看的出,孙长老是一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 孙长老笑眯眯地示意刘伟先喝茶,认真地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刘伟恭谨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孙长老才意犹未尽地把信件珍而重之的收好,笑着说道: “恭喜啊,你岳父已经晋升金仙,不日将到总部高就,郑家的实力真是了不得啊。” “还请部长提携。”刘伟道。 “既然是郑德成的女婿,我自然会照顾,你岳父也是过于客气,找个招呼就行了,还送这么大的礼!”孙长老亮出一张支票,恋恋不舍地推过去。 这笔缴获于奥古斯都家族的赃款,正好借花献佛。 “长老,您这是何意?”刘伟心里突的一跳,不解地问道。 “这么大的金额,按照规矩,我至少要提你一个科长,可是你看,我刚到督查部,你也刚就职半个月,虽然立了一些功劳,但是…”孙长老一脸的痛心,到嘴的肉啊。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仙人协会存在九千年,早就形成一套潜规则,地仙之间的交易大概是以千万为单位,天仙之间则跃升到十亿级别,金仙更是百亿档次。两极分化非常严重。 郑德成送了120亿,孙长老通常情况下要安排刘伟当一个处长,就算考虑到后勤处是肥缺,至少也要安排一个科长。 孙长老老于仕途,当然不敢漂没郑德成的好处。 “岳父说了,一切听长老安排。”刘伟客气地又把支票推回去。 “这样的话…一年之内,你们后勤处的老李年纪也不小了,我给他另外找个清闲的地方。”孙长老嘉许的点头,世家出手就是大气,先付钱后收账,反正他们也不怕别人赖账。 把支票放在掌下,两根手指在上面轻敲,在下属面前,他总要表现出一定的矜持,至少也要等刘伟走了,再收入囊中。 刘伟似乎没有意识到孙长老想要催促他离开的心情,继续亮出一叠文件,道: “长老,我还发现了一份重要的材料,足以扭转我们面对天魔时的窘境。” 而后不动声色地把《天魔气武器制作原理》推到孙长老身前。 说真心话,他一开始不愿意把这份资料拿出来,但是斯诺大叔认为,抵抗天魔是全人类的大事,不能因噎废食,增强协会的力量,可以减少人类力量的损失。 “什么!…如果是真的…” 孙长老站起半个身体,忙不迭地接过来,眼睛里闪过一道惊喜,这段时间,他被赎罪军搞得焦头烂额,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无法抵御天魔气,仙人只要沾染上就无药可救。 这次孙长老阅读的时间尤其长,中间还询问了刘伟对此的理解。 半晌过后,孙长老把资料郑重其事的放在空间戒指里,用欣赏地眼光看着刘伟,道: “小刘,你的确是个人才,知道吗?你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督查部现在的压力非常大,有了这份资料,总算可以在会长那里交差了。” 刘伟知道,能让孙长老主动吐露心声,说明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人,立刻主动表明立场: “长老,真人秀时,要不是你的提拔,我早就是一堆白骨,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再立新功。” “很好,你去督查部恐怕还要吃点苦头,不过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烈火炼真金,从审讯室里过一遭,才能洗去陈忠的阴影,我提拔你时,谁也不敢有二话。”孙长老笑眯眯的看着刘伟,这一刻,他觉得刘伟真是自己的福星,年轻有为、视大体,这样的千里马,他自然愿意破格收入麾下。 …… 刘伟总结这趟遭罪,归根到底,还是孙长老不愿意冒险挑斤两,他要借别人之口释放自己。 督查部两任部长风格迥异,孙长老喜欢下属们互相制衡,他借王涛之手整治刘伟,敲打了后勤处,最后又救了刘伟,借机阻止了执行处的野心,各打五十大板。他居中当仲裁者,两边都离不开他。 后勤处与执行处之间,因为陈忠、张琳琳两人的夫妻关系,培养出来的友好默契,因此彻底作古。 紫千寻就没有这么做,她在乎的只是工作,下属们是否抱团,她都有信心压制不服。 或许这就是世家出身的底气。 而且紫千寻也不会收受下属的孝敬,她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凭着紫家的人脉,她很容易就能将手中的权力变现。 不像孙长老出身平民,不得不积累原始的第一桶金。 刘伟分析,王涛迟迟无法转正,也许就是人脉和金钱没有到位。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 “小伟,你回来了?” 抬头一看,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李颖! “小…小颖,你还没去学校?”刘伟结结巴巴的问道,眼神躲闪,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 “怎么,没想到吗?”李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施施然走下楼梯,俏生生地站在刘伟正面。 “不…不是,当然欢迎,可是你不应该在联阳宗吗?”刘伟心虚地说道。 他刚刚以郑德成的女婿自居,转眼就碰到正牌女友,心里的忐忑无以复加,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伤害李颖。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李颖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啊,我做什么坏事?”刘伟一脸大惑不解,情不自禁地挠了挠后脑勺。 “呵呵…”李颖冷冷一笑,双手抱胸,看着刘伟表演。 刘伟疑惑地看着李颖,内心骇然,女人的直觉有怎么厉害吗?假装露出无奈的神情,摊开手,说道: “好吧,还是你厉害,我在第一星球杀了不少人,不过都罪大恶极之辈,而且我也是奉命行事。”刘伟把自己的责任退的一干二净。 “挠头是你的习惯性动作,每次只要你对我撒谎,就会忍不住挠头。小伟,难道你忍心骗我?”李颖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泪汪汪的,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我…我…”刘伟心中一痛,笨手笨脚地掏出手帕,轻轻擦掉李颖嘴角的泪水,同时大脑快速运转。 万万不能说出民党的身份,这样只会把李颖拖累进去,自己一个人已经够危险,总不能一家人都搭进去吧! 可是欺骗也过不去。 刘伟废然长叹,在李颖面前,他真的很难逃脱法眼,两人太熟悉了,苦笑着说道: “小颖,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 “是吗?这么说,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李颖破涕为笑,眼角露出明媚的笑容。 “呃…你在诈我?”刘伟瞬间愣住了,臊的满脸通红。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李颖轻轻擦去刘伟额头的细汗。 “真的不能说。”刘伟一脸苦涩,努力抬起手,轻轻地扶住李颖的纤腰。 “小伟,知道吗?你不在时候,我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你,没想到你却骗我!”李颖说着说着,触动真情,眼圈一红,秋水般的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哀愁。 “工作需要,我真的不能说,请你一定理解。我不想说假话,以你我的关系,就算我骗你,相信你也不会怀疑吧?”刘伟用力搂住李颖,想用温情感化她。 “不行,你一定要说!”李颖扭动娇躯,两具年轻的身体摩擦。 “哎呦!” 刘伟痛呼一声,脸色大变,额头流出豆大的汗水。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给我看看!” 李颖不由分说,焦急地拉开刘伟的衬衣,映入眼帘的是遍体鳞伤,白玉般的躯体上,暗红色的伤疤好像蜘蛛网一般犬牙交错,即使经过治疗,依然可以管中窥豹当时的惨烈。 “是谁下手这么狠?” 李颖泪眼朦胧地怒声问道,忍不住用玉手在刘伟的伤口上轻轻抚摸,感受着凹凸不平的伤疤,心痛的无法呼吸,泣声问道: “疼吗?” “呵呵,不疼,皮外伤。” 刘伟笑呵呵地一脸无所谓,龇牙咧嘴地努力抬起双手,再次搂住李颖的纤腰。 这次,李颖没有敢耍小性子,扶起刘伟往旁边的沙发躺下,道: “你躺在沙发上,我好好检查一遍。” “不用了,我都治疗过了。”刘伟嘴上抗拒,脚步却又有自主跟着李颖的手指挥。 “不行,必须好好查,万一留下暗伤。” “诶,我能走,你不用抱我!”刘伟像个大孩子,抗拒着李颖的关怀。 刘伟趴在沙发上,裸露上身,李颖则是坐上他的大腿上,双手逐一检查刘伟的筋骨,状态极其亲昵。 “小颖?” “嗯?” “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有事?” 刘伟始终放心不下。 假戏真做,郑德成的女婿并不是说说而已,郑彩英是真的要住进来的,孙长老眼里可揉不进砂子。 说真心话,他无法想象,如果李颖见到郑彩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李颖是自己最爱的人,郑彩英则是最亲密的战友,现在更同为民党的间谍,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李颖的动作突然停顿一下,旋即刘伟感到背后一阵清凉,立刻意识到, 李颖哭了! 心里一阵难受,努力转过身坐起来,把李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你真的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小伟,你知道吗?我很欣慰,刚才我对你不断试探,就是想试试你的口风紧不紧,现在我至少可以放心离开了。”李颖靠在刘伟的胸前,担心爱人着凉,伺候刘伟披上衣服。 “你是说…?”刘伟还是不敢确定。 “斯诺大叔已经把情况提前告知我,要不然我怎么会特意赶回家?” “你也是民党?” “那当然,我的级别比你高哦。你是少尉,我已经是上尉了。”李颖显摆地对刘伟说道: “斯诺大叔害怕我和郑彩英起冲突,提前打了预防针,经过我的同意,你们的计划才开始实施的。” “我的实力比你强,怎么会级别反而比你低?”刘伟有一些不服气。 “你别把话题岔开,有言在先,郑彩英住进来可以,你必须严守一年的君子协定。如果我回不来,让她照顾你,我也放心…” 李颖的声音越来越低,清纯的脸上万分不舍,投身于人类解放事业,儿女情长只能排在后面。 “不许你这么说!赶紧呸呸,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刘伟伸手堵住李颖的樱桃小嘴。 “小伟…我真的舍不得你!”李颖突然用力抱紧刘伟,坚定地说道,“我的东西放在你的隔壁房间,那个房间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房间,绝对不许郑彩英入住!也不许她动一分一毫!” “放心好了,我绝对会遵守君子协定,别说一年,就算一辈子,我都会等你,一直到天荒地老!” 刘伟郑重承诺。 “小伟,只要我活着,一定回来!”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颗年轻的心紧紧惟依。 “呯!” 大门突然被推开,传来姐姐刘若音的声音: “累死了,东台公园一点都不好玩!” 一抬头正好看到刘伟和李颖拥抱在一起,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门口不动。 “刘姐,快点走啊!”李德明拎着大包小包在后面抗议。 刘若音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用手捂住李德明的眼睛,道: “小孩子不能看!” “我也要看!”李德明好奇心爆棚,虎头虎脑到处乱拱,努力想要脱离刘若音的魔爪。 李颖忙不迭离开刘伟的怀抱,整理零落的衣服,俏脸宛如通红的柿子,眼睛不敢和大家对视。 反倒是刘伟,落落大方的站起来,不露痕迹地扣上衬衣纽扣,避免被家人看到担心,没羞没臊地问道: “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都怪老妈,非要省那几个钱,舍不得在外面吃饭!”刘若音对母亲腹诽不止,而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二人,道: “要不你俩上去聊?我们绝不打搅!” 一种想让自己养的猪赶紧把白菜拱了的迫切心情溢于言表。 “姐…” 李颖终于受不了,打断了刘若音的美好设想。 等李德明脱离魔爪,已经曲终人散,小孩子憋不住屎尿,大喊一声: “我去上厕所!” 就准备向厕所跑去。 “不要和我抢,我也要去!”刘若音大惊失色,她也憋了一路,公园里的女厕所特别拥挤。 她要是不说还好,一喊之后,李德明以更快的速度朝厕所冲去。 “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餐。”李美娴慈祥地看着两小无猜,眼神里满满的喜悦。 “咱们去天台聊聊。” 李颖主动提议,她可不敢和刘伟独处一室,面对刘伟的侵略,她的反抗不过是欲拒还休,火上加油。 秋风阵阵,夹带着丝丝凉爽,又弥漫着微微的暖意。 午后的秋日温暖地照耀在阳台上, 刘伟侧目看向李颖,一瞬间,他看到了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侧脸,阳光翩然在时光留下不可遗忘的印记,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出青春飞扬的美丽,乌黑深邃的双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曲折的柳眉,高挺的琼鼻,绝美的唇形,无不张扬着美人的蕙质兰心。 刘伟收起心猿意马,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物流中心,舒了口气,问道: “你什么时候加入民党?” “从你参加真人秀开始,当时我觉得你回不来了,万念俱灰,在斯诺大叔的劝导下,决定将有用之身投身于人类解放事业。” “是我害了你。” 刘伟觉得心情沉痛,一切都因为真人秀而改变,再也回不去了。当时觉得贫民窟的日子很苦,可是现在想来,至少不用担惊受怕。 “别这么说,加入民党后,我认识了许多兄弟姐妹,大家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奋斗,这样的生活更有意义,舍弃小我,成就信仰。” 李颖露出恬淡的笑容,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理解强加给刘伟。 刘伟听出了李颖的不同见解,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拒绝郑彩英。” 他并没有遵循理智,反而从感情上提出了建议。他相信这才是李颖想要听到的答案。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李颖的双拳攥紧,指节发白,沉声说道: “你不要感情用事,督查部的位置太重要,陈忠的空缺必须尽快补上,而你是最佳人选。这一步棋可能会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生命,相比起来,我们的个人感情微不足道。” 刘伟欲言又止,他赌对了,可是却一点都不开心,他更喜欢之前爱撒娇的李颖,而不是理智到冷酷的李颖。 “难道为了全局就必须要牺牲个人吗?”刘伟脱口而出。 李颖嫣然一笑,她听出了刘伟抵抗的情绪,走上前轻轻地抱着刘伟,道: “事实上,你只要遵守诺言,我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就当给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个考验,我有信心!”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家庭的温馨 9月30日上午,督查部部长办公室, 孙长老和颜悦色,似乎心情正好,把一份标注绝密的资料放在保险柜中,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传来秘书波西卡的声音: “部长,王涛科长有急事求见。” 孙长老笑容顿时收敛,道: “请他进来吧。” 旋即红木大门被推开,王涛大步地走了进来,人还没坐下,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部长,你怎么把刘伟放了?” 孙长老怫然不悦,抬手示意王涛坐下,等波西卡端上一杯咖啡,才说道: “你要体谅我的难处,作为督查部的高层,我需要考虑方方面面,昨晚,我想了一夜,还是决定给刘伟一次机会。” “可是部长…”王涛半站起身体,着急地想要解释。 孙长老抬手制止,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犬神雄审讯了一夜,怎么样?各方面证据都证明刘伟是清白的。从这一点讲,我们没道理把人家扣着。” “部长,你再给我一天,哦,不,半天,我一定让刘伟认罪。”王涛着急地说道,秃头急的油光闪闪。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你我心知肚明,督查部的审讯室,想要个口供还不简单?”孙长老不屑地说道。 “可是我把他抓进来,就这样放了,卑职的面子…”王涛为难地说道。 孙长老有些不耐烦了,点上一根烟,随手再发了一根给王涛,道: “刘伟毕竟是我一手从真人秀选拔出来的,和我有几分渊源,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无能,给我留一份面子!你看可不可以?王科长!” 王涛努力把气憋回去,气焰嚣张地说道: “我会盯着他的,只要被我抓到证据…” 孙长老眯着老花眼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王涛,沉默是金。 …… 此时此刻,李美娴已经作好午餐,看着空无人烟的大厅,柳眉倒竖,冲着楼上大喊: “吃饭喽!” 一边整理碗筷,一边低声抱怨: “这帮懒鬼,吃饭都不积极,每次都要喊。” “我来了!” 李德明第一个冲出来,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菜香,惊喜地说道: “阿姨,今天有灵米啊!” “妈妈知道你们俩马上就要去异域,特意从商场买的,灵米现在很贵的!”刘若音也出来帮着母亲整理碗筷。 看着越来越有活力的母亲,心情格外开心,嘴角带着笑容。 刘伟和李颖最后出现,两人手牵着手,从狭窄的楼梯上并排而下,眉目之间满是不舍。 李德明已经大口大口地吃上了,灵米是仙人的高档食品,相交于仙晶来说,效果更加温和,法力品质更加纯净。 李颖坐下后,看着丰盛的午餐,俏脸微微动容,道: “竟然有灵米,市面上很难买到吧?” “要不是灵米太贵,本来应该给你们带点。”李美娴一脸遗憾。 “妈妈托了同乡会的人帮忙,才搞到这么一点,今天把压箱子的都拿出来了。”刘若音帮助母亲补充道。 “现在这世道,自从灵米变成战略物资,市面上就罕有踪迹。”李美娴遗憾地说道,突然转头看向刘伟,问道,“小伟,你在督查部,消息灵通一些,是不是真的要爆发战争?” 刘伟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 “别听他们瞎说,协会的力量如日中天,就算发生战争,也不差这点灵米。应该是有人在囤积居奇,借机炒作。” “可是,我在街上看到很多难民…”李美娴还有一些疑问。 “阿姨,您就不要逼小伟了,他在督查部,有些话也不好多说的。”李颖帮助刘伟打圆场。 “小颖你每次都帮他,还没过门就这样,过了门,你还不把小伟惯得无法无天?”刘若音戏谑地调笑李颖。她要帮母亲出头。 李颖羞的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好了,我有一件礼物给姐姐,补贴家用。” 刘伟打破了餐桌上的尴尬,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沓房产证,放在刘若音的面前。 “这是?” 刘若音看着眼前厚厚一沓红色的房本本,一口饭含在嘴里,愣住了,话都说不出来,而后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 “行动时的缴获,你且收着,我看过了,手续齐全。你有时间去办理一下过户。留着出租,家里也多一笔经济来源。” “那我就替你收着,天呐,还有一套仙都的房产!” “督查部的福利这么好吗?” 刘若音惊喜地清点着手里的红本本,连饭都顾不上吃,仙都的房产可是硬通货。 “给我看看!” 李德明油汪汪的小手想要抓向房产本。 “去!擦干净再拿。” 李颖轻轻拍开弟弟的手,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刘伟,若有所思。 刘伟知道李颖的意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李颖的脸上一阵无奈,没好气地瞪了刘伟一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暗自决定,一定要找机会纠正刘伟的观念。 不同于仙人协会,民党贫穷但是纯洁,她不希望刘伟把督察部的那套带到民党中来。 这是很危险的苗头,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很容易迷失在无边无垠的欲望森林里。 刘若音的话再次打断了李颖的思路: “卖掉几套,他们小两口结婚的费用出来了,剩下出租,作为他们过日子用。” 李德明站在一边翻着,嚷嚷: “仙都的房子留给我住,我要一个人住!” “你还翻天了!” 李颖一把拧住弟弟的耳朵,第一次发现弟弟暗藏的野心。 “如果一家人可以一直这样开开心心,那有多好啊!”李美娴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突然伤感起来。 “妈,你别伤心,李颖他们也只是出去学习,一年时间很短的,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刘若音眼神中流露出担心,母亲的抑郁症不会又发作了吧? “阿姨,你别担心,有些人的能耐大着呢。”李颖好像闺女一般,拉起李美娴粗糙的双手,轻轻抚摸着。 只有刘伟沉默不语,他感到李颖的方向似乎飘来一道警告的目光,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郑彩英霸道直率,李颖绵里藏针,不考虑外貌,从能力来说,都是一时翘楚。 他不觉得有可能同时摆平郑彩英和李颖,而且他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从公平角度来说,这对两位红颜知己都是不公平的。 …… 10月2日,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前,刘伟情不自禁地站住脚,勉强克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这次见面,对于自己在督查部的下一步发展至关重要。 为了这次会面,无论民党,还是自己,都投入了海量的资源,才水到渠成地促成此次召见。 可是他并不清楚孙长老的打算,一切只能够见机行事。 “刘先生,请进吧?部长在等你。” 波西卡微笑着催促,好奇地观察着刘伟,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审讯室里面对各种刑具,依然面不改色,却在部长办公室面前,露出迟疑的神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刘伟默念着,心头一横,轻敲红门大门,同时不自觉的比较,同样是部长,这位孙长老的排场奢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完全不同于紫千寻的简朴。 “进来!” 得到允许后,刘伟在不徐不疾地走进办公室, 只见孙长老正在埋头批阅公文, 刘伟恭敬地站在一边,耳随心动,心随眼动,屏气凝神,并没有急于打扰孙长老的工作状态。 不知过了许久,孙长老才伸了一个懒腰,苦笑着摇头: “辛苦你久等,手头的工作千头万绪。” “能够聆听长老的指示,是我的荣幸!” “本来想和你细谈,可是会长要召见我,当然也是托你的福,我们长话短话吧。”孙长老有些遗憾地说道。 孙长老首先推出一张任命书,上面赫然写明: “任命书,刘伟德才兼备、不畏艰险……兹任命刘伟担任后勤处副科长,此命令即时生效。” “多谢部长!”刘伟恭敬地接过来,深深的一鞠躬,虽然两人都没把副科长当回事,但是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到位。 一个部长提拔一个直属单位的副科,跳跃过正常晋级时间,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算给你岳父一个交代。”孙长老欣慰地说道,“另外还还有一件事。” 刘伟准备掏出纸笔笔录。 孙长老笑着抬手制止,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道: “这段说话就不必记录了。按照我的计划,是先提拔你做后勤科副科长,等一年左右,再把老李调走,你平稳过渡接班做科长。不过很巧,你有一个机会。” “冠军王在上层不断运作,想要把王涛转正,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再压下去双方颜面不太好看。” “借着王涛职务调整的机会,我也准备对督查部的人事进行大调整。后勤处作为要害部门,必须换上自己人,只是你的功劳虽然很大,但是出于保密原因,不能宣之于口,提拔你做科长,争议会很大!” 孙长老的老脸微微一红,其实哪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实在是他迫切需要这份功劳,将之据为己有。 “还请长老指点迷津,我以后一定唯长老马首是瞻!”刘伟坚定地表明立场。 “十九星球的西兰仙晶矿最近很不太平,总部为此挠头不已,如果你能摆平,我相信提拔你做科长就是水到渠成了。”孙长老语焉不详的说道。 刘伟晋级副科长,终于有和孙长老商量工作的资格了。 “是否可以等我看完资料,再作决定?”面对连续升级的诱惑,刘伟并没有贸然决定,能让贪婪的孙长老舍弃一个后勤处科长的职位,难度绝对不小。 孙长老用欣赏地目光看了刘伟一眼,不骄不躁,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当自己的管家。 第二百九十八章 西兰仙晶矿大罢工 读完资料,刘伟长舒一口气,怪不得孙长老说可以越级提拔自己当科长。 西兰仙晶矿太重要了! 他从小生长在十九星球,西兰仙晶矿并不陌生,很多初中同学就在里面打工,但是第一次体会到西兰矿的重要性。 仙人协会去年财政收入15万亿仙晶,西兰仙晶矿每年上缴1万亿仙晶,占据协会财政收入的6%。 从今年年初开始,西兰晶矿的1000万旷工就开始有组织的罢工,断断续续到现在,西兰晶矿的产量只有区区3000亿枚,扣除晶矿运行维护的日常需求,上缴只有1000亿。 眼看到了第四个季度,臃肿庞大的协会终于纸盖不住火。 “会长非常生气,赎罪军和天魔联手趋势越来越明显,外敌当前,却又内院起火,责成我们督查部为牵头部门,联合军警各部门协同处置此事。我正为此挠头万分。”孙长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交给王涛科长处理吗?这正儿八经是执行处的工作啊!”刘伟一时间不愿意接这件活。 1000万矿工级别的大罢工,没有幕后黑手才见了鬼! “王涛去,除了打打杀杀,他还能做什么?我主要考虑令岳之前担任过十九星球的执政官,应该还留有一些人脉和影响力,你的伸展空间比较大。”孙长老发现事情不向预期的方向发展,有一些头疼。 孙长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刘伟也感觉头疼起来,使了一个推字诀,道: “要不我先回去和岳父商量一下,再给您回信?” “你就在这里打吧,我正好也想和令岳聊两句。” 孙长老盯得很紧,好不容易找到一只能干的羊,还不得可劲地薅啊! 刘伟一脸苦涩地拨通郑德成的手机,暗自庆幸斯诺大叔考虑的周到,早早地把郑彩英一家的手机号存在通讯录里。 手机很快接通, “小伟,什么事?”手机传来郑德成浑厚的声音。 “岳父,我在督查部孙部长的办公室里,他刚刚晋升我后勤处副科长,有一件棘手的工作…”刘伟细细地把情况向郑德成做了汇报。 “西兰晶矿的事情存在历史原因,涉及到的利益很复杂。我虽然离开了十九星球,但这件事始终是一个瑕疵。正好借你的手,帮我了却这桩心事。这样吧,一个小时后,我过来!” 说完,郑德成就挂了电话。 刘伟有一些愣神,他没想到郑德成倾向于让自己接下这件麻烦事,想来郑德成应该不会害自己吧? “哈哈,小刘,你真是我的福将。也只有你出马,老郑才愿意趟这浑水!”孙长老惊喜万分。 之前孙长老不是没想到过郑德成,可是他已经跳出火坑,又有郑家作为靠山,别人也奈何他不得。 这就是资源啊。 孙长老最喜欢这种有资源、有能力的下属,如果再有眼力见,就更加完美了。 刘伟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他恍惚想起,很多人称赞过自己是福将,张琳琳、紫千寻、陈忠,只能心里暗自祈祷,老孙不要重蹈他们的后尘。 不过相比那些人,孙长老轻易不去一线,安全系数高很多。 “喝杯酒!” 孙长老并没有注意到刘伟的走神,按响电铃,嘱咐波西卡进来倒酒。 “刘副科长,恭喜了!” 波西卡一边给刘伟倒上红酒,一边第一时间道喜, 同时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刘伟,情不自禁地靠近刘伟,女人都是颜值动物。红花还有绿叶衬,刘伟年少有为、英俊潇洒,与鹤发童颜的孙长老坐在一起,对比格外刺眼。 “都是长老提携的功劳。”刘伟表明立场。 “波西卡,刘伟已经名花有主,而且背景极深。”孙长老戏谑地说道。 波西卡浅棕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微笑有一瞬间的凝滞,拜托,她根本对刘伟没有想法,可是被孙长老这么一说,心里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道: “部长您说笑了,刘副科长比我小很多岁呢。” “确实如此。”孙长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完全没有看到波西卡渐渐收敛起的笑容,自以为聪明地算了算,道:“大概有十岁吧?” 波西卡仓皇败退,和直男一起聊天,是她今天最大的噩梦,心灵受到无数暴击。 孙长老继续把火力转移向刘伟,道: “小刘,别怪我不提醒你,做到科长,你必须有家室,你和郑家三公主的结婚必须尽快提上议事日程。” “有这个规定么?”刘伟用力咽下一口口水,眼神中满是惊愕。 “不成文的规定,你没看到吗?中层干部有谁没有家室?一个人如果是孤狼,毫无顾忌,太容易失去掌控。”孙长老解释道,他也是看到刘伟颇具投资价值,才会不吝指点。 刘伟的脑袋瞬间乱成一团浆糊,和李颖的君子协定,言犹在耳,总不能转眼就作废吧?一步步走来,他的利益不单单涉及个人,根本无力回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想过单身快乐生活,就是因为这样,才必须要让你们定下心来,有了家庭的束缚,做事情会少一分火气。”孙长老看出了刘伟的迟疑,却产生了美妙的误会。 就在两人的闲谈之间,波西卡把郑德成迎了进来。 “哈哈,老郑,恭喜你荣升金仙!”孙长老主动站起来,握住郑德成的手,用力的晃了晃,表达亲昵之情。 “机缘巧合,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蹉跎在九段天仙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进入金仙班列。”郑德成露出唏嘘的神色,他的年龄比孙长老还要大。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老郑准备去哪里高就?” “还没定,财政部、国土部和资源部,都有可能。”郑德成轻描淡写地说道,无形中逼格满满。 “几代人的奋斗,不是我们可比啊。” 孙长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郑德成,给他倒上一杯红酒。 世家的底蕴不是他这样平民出身的可比,在他忙于仕途蝇营狗苟的时候,郑德成只要实力达线,立刻就有相应的位置等着他挑选。 “别酸不溜丢,我这次过来是帮你解决大麻烦的,拿出点态度来。”郑德成可不是刘伟这样的小嫩角,不见兔子不撒鹰。 “解决掉西兰晶矿的问题,后勤处科长的位置,就是刘伟的。”孙长老把刚才的承诺说了一遍。 “不够。”郑德成摇了摇食指。 “你过分了啊,总不能刘伟刚来一个月,我就提拔他当处长吧?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处长的职位,我也只有建议权。”孙长老勃然色变,差点挑起来。 “我要一成晶矿的暗股。”郑德成意味深长地看着孙长老。 “胃口不小啊!”孙长老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郑德成笃定的神情,猛地意识到什么,骇然问道: “不是你一个人要的?” “你以为呢?” “罢工事件不会是你们在捣鬼吧?” 孙长老用试探的目光看着郑德成,世家的境界出乎他的想象,在他还从下属那里搜刮汤汤水水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始抱团,与国争利。 “那当然不是,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方很多,不瞒你说,我们只是水到渠成,推波助澜。”郑德成连忙否认,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好吧,我答应了,不过我有言在先,督查部不会白帮忙。”孙长老不甘心。 等两位大佬商量好利益分配。 郑德成才所掌握的把西兰晶矿大罢工的原委合盘托出。 西兰晶矿存在已逾六十年,当时征地的时候,官员为了快速出政绩,和十九星球的地方势力勾结,狼狈为奸,短时间内把矿场运行起来。 相互之间达成利益分成,中央占据50%,十九星球政府代持的资产管理公司占据30%,矿场占据20%作为运行经费。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各方势力的暗股就在资产管理公司和矿场运行经费里面。 真正从事最危险、最辛苦职业的矿工只是在其中占据了最小的一块蛋糕。 这是大罢工事件的导火索就是因为就业政策方面出现调整,矿工的特种岗位津贴被取消,矿场方面不得不按照政策行事,具体金额大概是每年2仙晶的补贴。 “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你看看这份工资单,每个矿工平均每年1000仙晶,真要有那么多工资,也不至于为2仙晶闹了大半年!” 孙长老愤愤不已,西兰大罢工掀开了潘多拉魔盒,给如日中天的仙人协会带来一丝不和谐。 刘伟心中微微刺痛,眼神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哀伤,在场的三个人,没人比他更加了解矿工的生活。 矿工在就业方面没有话语权,好像一块待宰的肉经过层层盘剥,最后还要通过劳务派遣公司才能荣幸的成为矿工的一员,真正到手的只有每年12仙晶。 这就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一家老小的嚼裹都指望这点卖命钱。 每年矿场都有死亡指标,但是从来都不够用的,具体死了多少? 天知道! 这一刻,刘伟感觉肩头沉甸甸的,第一次感觉到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如果能够帮助那些生活在地狱边缘的父老乡亲,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里有他的邻居,有他的同学,更有他童年的记忆。 那是从小生他养他的家乡! 即使直面前方的地雷阵,他也要蹚出一条血路! 第二百九十九章 命中注定的邂逅 刘伟注意到报告中提及, 第十九星球警方并不是没有出手,他们曾经强制要求工人复工,与工人纠察队发生激烈冲突。 文件中委婉地提及,工人死伤惨重,据不完全统计,有上千人伤亡。冰冷的数字,彰显出上位者的冷酷。 以往屡试不爽的办法,这一次却碰到了一鼻子灰,这次工人的凝聚力异常强大,紧紧团结在以工会为核心的战斗堡垒周围。 工会代表提出了二十一条整改要求,其中重要的有三条: 第一:金钱方面,工人工资翻一番; 第二:制度保障,矿场与工人签订劳务合同,将矿工们纳入社会保障系统。 第三:人事方面,改善旷工工作环境,工人代表必须参与决策。 … 在刘伟看来,二十一条要求很合理,符合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之前的西兰晶矿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泥腿子的要求很奢侈啊,要是满足了他们,欲壑难填,恐怕其他矿场也会跟着闹起来。”孙长老高屋建瓴地看出来十九星球权贵们的担心。 “是啊,既然已经是最底层,就要老实的认命,给我们增加忒多麻烦。”郑德成同样讨厌这群闹事的工人。 “能找出幕后的指使者吗?如果能定点清除,工人们群龙无首,应该很容易被分而治之。”孙长老问道。 “反正我们没有找到,贵部可以找到,我们就能省很多功夫。”郑德成耸了耸肩。 “看来真的要和那群泥腿子谈判了。”孙长老悲哀地说道,转头看向刘伟,道,“你的确是不二人员,你是十九星球的少年英雄,又是贫民窟出来的子弟,去吧,工人们会相信你的!” 刘伟看了眼郑德成,得到他鼓励的点头,才说道: “必须要给我相应的底线,我才能和工人谈。” “除了主要的三条,其他条件,答应他们都无妨。不过你要做两手准备,尽量刺探出他们的领头人。”孙长老眼神中闪现出凶光。 “死了这么多的人,我觉得必须在关键环节上作出让步,否则只能在原地打转,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刘伟提出反对意见。 “那你的意思呢?” “三个主要条件,恐怕我们也得作出部分让步。”刘伟努力给矿工争取权益。 “这个…督查部的压力会不会太大?” 孙长老露出踌躇的神情,他属于那种好处要拿,斤两却要推卸的领导。作为第一个向矿工退步的始作俑者,要被指着脊梁骨骂的。 “我们不会有压力的,我的意思是,做的隐蔽一些,找个冤大头主动提出让步,我们顺水推舟。”刘伟按照孙长老一贯的思路,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一头小狐狸!”孙长用手指点了点刘伟,看向郑德成,笑着说道,“令嫒要当心点。” 走出办公室,波西卡已经把刘伟的权限提升到副科长,处置西兰大罢工的任务转办到刘伟的账户下面。 另外还给他配备了两个组员,一个是小钢炮,还有一个是刘伟的熟人——小黑。 刘伟接受任务,同时组建“西兰”工作群,把孙长老,波西卡,西兰市市长——柏宇电,督查部十九分部处长——邹龙,一一拉进群里。 这么大的事情,名义上他的特派员,但是就像牵线的风筝,必须保持在可控状态。出了大事,孙长老也罪责难逃。 …… 10月9日十九星球西兰机场,下午五点, 淡蓝色的秋雨淅沥沥沥,晶莹透彻,好像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披在钢铁结构的机场上。 雨丝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卷起一阵青烟,地上好像展开一个美丽的笑容。 阔别两个多月,刘伟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 空气清新凌冽,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味道,激发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跳动,刘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起离开仙都前和斯诺大叔会面的情景。 …… 10月2日,东八区,春来浴室,晚上十点, 雾气蒸腾的浴池里,刘伟赤裸身体,惬意地躺在床上,舒服的眯上眼睛,斯诺大叔正在给他按摩推拿。 这里是民党特意为刘伟设置的秘密接头地点,距离刘伟家直线距离不超过1公里,使用超远距离蓝牙传输模块,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收任务指令。 “干得不错,这么快就做到了副科长!总部首长很满意,你这步棋下对了!”斯诺大叔一脸笑容,好像自己的孩子得到表扬,与有荣焉。 “还是大叔指挥得好,光凭我个人,早就被孙长老连皮带骨吞的连渣都不剩了。”刘伟嘴上说的很谦虚,可是脸上得意的表情,证明他内心的飘飘然。 “呵呵,不要骄傲。”斯诺大叔用白毛巾“pia”的一声抽在刘伟的后背。 “我敢骄傲吗?我能骄傲吗?”刘伟的双眸突然弹开,翻转身坐起来,看着大叔,问道,“大叔,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这次西兰大罢工是不是我们的人组织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么费劲的事情,赎罪军可不会干,1000万人级别的大罢工,其他势力,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只有我们民党,一直深耕底层百姓。” “不错,有长进,不过这些应该是从郑德成那里得到的启发吧?” “嘿嘿,您老有什么指示?”刘伟并没有否认。 “第一条是保护好你自己,组织在督查部安插进去一个人非常不容易,到了那里,你和十九支部的消息由郑彩英负责传递!你必须严守纪律,不要和民党产生任何可能的联系。” 刘伟听了后,内心涌起一阵温暖,斯诺大叔帮自己考虑的非常周到,只是他还是有一丝不甘心,问道: “那样的话,彩英不是很危险?” “这是无法避免的,这次由你处理西兰大罢工,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一个机会,矿工们快撑不住了,十九支部的人也是骑虎难下。” “我尽量把矿工们争取一些福利。”刘伟信心满满的说道。 “小伟,千万不要!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权贵阶层的利益代言人,屁股要坐正!不要认为你做了一个副科长,就飘飘然!”斯诺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最后蓝色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厉芒。 他必须把刘伟危险的思想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刘伟看着斯诺大叔,沉默了一会儿,撇了撇嘴,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错了。因为从小看多了矿工们的悲惨生活,所以想力所能及地为家乡做点什么。” “可是你的行动会让你显得格格不入,好像淤泥里长出的白莲花。” …… 刘伟长长地叹了口气,让他做纯粹的好人,他很难做到,但是让他做一个纯粹的坏人,同样也很困难。 怎么样才能通过邪恶的手段,达到为家乡谋取福利的目的? 他感觉好烧脑! “小伟!”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刘伟的身形微微一激灵,转头看去,只见郑彩英大步朝自己走来, 齐耳短发轻舞飞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彻明亮的双眸蕴含着无穷的吸引力,棱角分明的脸庞,宛如星剑的眉毛,给她增添几分英姿飒爽。 “抱歉我来晚了,跟我走吧。” 郑彩英很自然的挽起刘伟的胳膊。 刘伟正想拒绝,不经意地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假肢,心头一颤,想要推开的手变得无力。 再相遇时,手上的伤疤仿佛一道符咒,开启了宇宙间的能量,让两人瞬间心生温暖。 “还疼吗?”刘伟的睫毛轻轻抖动,眼神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阴天下雨,会有一些难受。”郑彩英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命中注定,下一句话把刘伟震的外焦里嫩: “先去我家,我母亲想要见你。” “我…我还没准备礼物,要不过几天?”刘伟试探着问道。 “我母亲本来已经准备出发,听说你要过来,特意等你的。至于礼物…”郑彩英指了指前面的汽车,道: “早就替你准备好了。” 一辆浅蓝色的跑车停在出站口,正常来说这里不允许停车,作为前任执政官的三公主,特权无处不在。 “请上车。”刘伟很有绅士风度地主动开车。 曾经繁华的街道变得萧条荒凉,很多商店关门歇业,大罢工持续三个季度,影响无处不在,两人进入短暂的沉默。 “方便说话吗?”刘伟试探着问道。 郑彩英的眼神中闪过失望,她太了解刘伟了,撅起屁股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立刻明白前途漫漫,任重而道远,真要是恋人,怎么会一见面就谈工作? “工作问题明天再说吧,有的是时间,你先好好休息。”郑彩英的语气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好吧,你先帮我介绍一下丈母娘,不要让我打无准备之仗。”刘伟不得不屈从女孩子的心意。 “这还差不多。”郑彩英顿时露出笑容,把母亲的性格、癖好像竹筒倒黄豆一般,出卖的一干二净。 第三百章 女婿见丈母娘 郑彩英把母亲说得贤良淑德、克己复礼,刘伟的心里却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丈母娘姓宋,竟然来自仙都西一区,那里可是赫赫有名的魔都,集中了神话世界的金融中心和娱乐王国,寸土寸金,土生土长的居民天生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西一区的女人漂亮冠绝首都,势利眼同样臭名昭著。 东一区的群众、西一区的丈母娘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东一区的仙人协会各个部门的集中地,群众的眼光犀利。 难道丈母娘是一个例外? 刘伟不敢抱有这样美好的期望,培养出郑彩英这样好强的个性,她的母亲很难说是hellokitty。 …… 10月9日下午,执政官府邸里, 庭院里堆满打好的包裹,仆人们形色匆匆,看得出大搬家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郑彩英走在前面,歉意地说道: “让你见笑了,父亲晋升金仙很突然,全家都要跟着搬回仙都,事务繁杂。” “理解,岳父大人从宦二十年,家当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刘伟若有所思地看着堆积如山的行囊,平时郑德成不显山不露水,搬家时看出家底的殷实,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里面有多少十九星球的民脂民膏啊。 “小心点,毛毛躁躁的!” 瞬间的走神,刘伟差点撞在郑彩英身上。 …… 第一眼见到宋夫人,刘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郑彩英的母亲吗? 一头漂亮的大波浪形金色卷发散发出明媚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米白色的旗袍,凸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如果说郑彩英是女人的男人,那么她母亲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难怪可以在生了三个女儿后,还能把丈夫管的死死的。 刘伟不露痕迹地看了郑彩英一眼,嘴角抑制不住流露出遗憾,彩英估计更多的继承了父亲的基因,难怪她的事情都是父亲出头露面。 “岳母你好。” 刘伟礼貌地打招呼,同时双手奉上一个红色珠宝盒,这份礼物,刘伟提前看过,郑彩英准备了一枚永恒星钻宝石,七大传奇宝石之一。 宋夫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刘伟,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珠宝盒。 “妈…”郑彩英不满地喊了一声。 宋夫人才无奈地接过,不逊地当场打开珠宝盒,无数道绚丽的蓝光四射而出,清澈明亮的瞳孔瞬间迷离,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洁白如玉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把项链拿起来, 那是一条蓝色的永恒星钻项链,八箭八心,用秘银制作的项链吊着,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一泓清水,熠熠生辉。 “算你有心了。知道我早就想卖这串项链,估计是彩英这个丫头说的吧?” 宋夫人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色,薄薄的双唇娇艳欲滴,眼波流转看了刘伟一眼,珍而重之地把永恒星钻收起来。 “岳母喜欢就好。” 刘伟庆幸地看了郑彩英一眼,知母莫若女,送礼恰到好处。 “坐吧。”宋夫人示意两人小辈坐下,苦笑着说道: “其实我想等小女再长大一些嫁出去,可是老郑坚持说你是绝世天才,人品过硬,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小女也非你不嫁…” “妈…”郑彩英满脸通红,打断了母亲自曝其短。 “好吧,”宋夫人摇头无奈地说道,“从小,你们父女一心,我也不想在中间当什么恶人,但是我还是想尽一下母亲的责任。” “岳母大人客气了,小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伟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能够轻松过关,他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宋夫人端庄大方的坐着,秋水似的双眸盯着刘伟,道: “你的天赋当然是没的说,小小年纪已经是二段天仙,九段天仙也是指日可待,老郑活了半辈子,刚刚才突破九段天仙。” “感情方面,我也不担心,你和彩英一起出生入死,不会有比真人秀更加严峻的考验了。” “可是你的家境贫寒,我担心女儿过去后,恐怕要吃不少年苦。这枚项链估计还是我宝贝女儿赞助的吧?” 刘伟晒然一笑,宋夫人纯粹就是妇人之见,她还没有搞清楚神话世界真正的统治者是谁?当然他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循循善诱的道: “岳母大人的担心很有道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是我的家境,难道岳父和彩英就不知道吗?他们为什么不反对?” “为什么?”宋夫人礼节性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感受到这个女婿的桀骜不驯。 郑彩英急的拼命打眼色。 “您认为神话世界是权力重要,还是金钱厉害?”刘伟问道。 “应该是两者都很重要吧,两件东西在很多情况下是可以互换的。”宋夫人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信仰。 “岳母说的很对,很多情况下,钱可以代替权,权也可以换来钱。但是归根到底,钱是权力的附庸,就比如说这一次,不知多少豪门富贾会家破人亡。”刘伟眼神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宋夫人的俏脸一白,显然被吓了一跳,突然想到这个毛脚女婿是真人秀冠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失声问道: “你们这次来十九星球准备打开杀戒?”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杀几个平息民愤,矿工那里过不去的。”郑彩英主动替刘伟解释道,同时埋怨地看了刘伟一眼,道,“你和妈妈说这些干什么,她马上就要去仙都了。” “抱歉,只是正好聊到这个话题。”刘伟真诚地冲宋夫人拱手道歉。 宋夫人脸上怫然不悦,感觉这个新女婿左右不顺眼,她想和女婿聊金钱,女婿却和自己谈杀人,鸡同鸭讲,女儿怎么会找了这样的一个杀星?幽远地看着女儿和女婿,道: “你们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保护好你大姐和二姐家,至少要保他们全家平安。” 刘伟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郑彩英,郑家的家事,他不清楚底细,哪敢信口承诺? “大姐和二姐都嫁给了十九星球大家族,当时看来很合适,现在看来却是鲁莽了。”郑彩英遗憾地说道。 “人也没长前后眼,谁能想到你父亲会晋级金仙。”宋夫人一脸的不甘心,前两个女儿的婚事都由她做主,千挑万选,现在看来却是眼光短浅。 全家都要搬迁到仙都,两个女儿却只能留在十九星球,让她怎么放心。 同样也是这个原因,她在小女儿的婚事上缺少了一份干涉的底气。 就在此时,娇笑声从门外传来, “听说小妹夫来了!” “真人秀冠军,我在电视里看过,大帅哥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两个轻熟美丽的姐妹花,穿着一黑一白的连衣裙,摇曳多姿地并排进入,散发出优雅优雅性感的气息。 “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来了?”郑彩英眼神闪烁,不冷不热地问道。 刘伟也站起来,跟着招呼一声,他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更加不会贸然出口,历经无数次生死,他的身上少了一份年轻人的冲动,却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沉稳。 “小妹好福气,找了这样的俊俏郎君。” “我们就没有这么好福气了,老公除了有点钱,能力比妹夫差远啦!” 两个姐姐一左一右,包夹着郑彩英,不住口地夸奖着刘伟。 郑彩英刚开始还绷着脸,很快就抑制不住地眉开眼笑。 从小到大,因为相貌、性格的原因,什么好事都被两个姐姐抢占一头。 每次买了新衣服,都是姐姐先挑,美其名曰,小妹喜欢男子打扮; 保送仙宗的名额,被姐姐占有,冠冕堂皇,小妹应该让着姐姐; … 要不然她也不会负气参加真人秀。 好在现在她成功了,自己的实力超过两个姐姐,刘伟更是和两个姐夫云泥之别。 “小伟这么优秀,我都没有想到。”郑彩英眉目传情地看了刘伟一眼,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月时间,刘伟已经是二段天仙?成就了同龄人高不可攀的奇迹。 两个姐姐把刘伟和郑彩英捧到云端,感觉时机差不多,终于图穷匕见,可怜巴巴地说道: “小妹,你看,妹夫是处理此次大罢工的特派员。我们两家和西兰矿场存在很多业务合作,就指着他们生活,自家利益总是要保护的吧?” “这个…”郑彩英用歉意的眼神看向刘伟,凭空给爱郎出了一个难题,工作还没开展,就许下承诺,岂不是束缚住自己的手脚? 可是当着母亲的面,直言拒绝显然不合适。 长辈都希望小辈相亲相爱,团结互助。要是姐妹之间不帮忙,坏了人品,其他再好也是白搭。 刘伟没好气地给了郑彩英一个白眼,这件事由郑彩英答应或者拒绝才是最合适的,她的娘家人嘛。 两个姐姐也是,请别人帮忙,至少也要说清楚原委,冒冒失失地提出要求,他哪敢轻易承诺。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两位姐姐和彩英随时保持沟通,有什么情况,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刘伟使了一个推字诀,把皮球不软不硬地提给女朋友,他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把两个大姨子吊在半空中。 宋夫人柳眉轻颦,欲言又止,新女婿刚刚上门,态度模棱两可,她也放不下长辈的架子。 第三百零一章 摧毁一切的愤怒 “累死了!整场晚餐,你那两个姐姐一直在碎碎念,真的受不了。” 刘伟疲惫的瘫在床上,抱怨道。 “我姐姐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至于这样。从小到大,她们都很要强的。”郑彩英站在床边,剑眉轻扬,一脸的不开心, 她自己说娘家人可以,但是刘伟说,不行! “我能理解,可是拜托,我刚回来,还没了解情况,怎么回答她们?”刘伟并没注意到郑彩英的不满,继续说道。 “要是你姐姐出事,你估计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郑彩英冷冷地说道,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到床头柜上。 刘伟终于注意到郑彩英的不满,苦笑着看了她一眼,选择了暂时退让。 他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还没开始干活,说情的人就上门了,而且是那种推脱不掉的,看郑彩英的脸色,如果不照顾好她的姐姐,她真的会翻脸。 “现在方便说他们的要求了吧?”刘伟果断转移话题,语焉不详的问道。 郑彩英双手叉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语望天,她对刘伟的避战感到没办法,而后才说道: “根据从父亲那里得到的绝密消息,西兰大罢工的领导者是俞之顺,十九支部的工作也是在帮他搭台子。” “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动用一个支部的力量来支持?”刘伟好奇地问道。 “他是党内重点培养的接班人,父亲建议我们,这是和他搭上关系的好机会,对我们在党内的前途大有裨益。”郑彩英把绝密消息告诉刘伟,就是要让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意义。 “啧啧,一将成名万骨枯啊。” 郑彩英并没有搭理刘伟不阴不阳的说辞,接着说道: “西兰大罢工是以工会的名义组织的,坚持了九个月,工会这边也是骑虎难下,1000多万矿工,就有1000多万个家庭嗷嗷待哺,很多家庭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每月1000万仙晶的消耗,组织应该能够承受吧?” “这个办法,别人早就考虑过啦。大罢工的动静太大,万人瞩目,督查部十九分部又不是傻子,这么大的资金流动,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到时候,反而给官方留下插手的借口,为山九仞,不能功亏一篑啊。” “可惜苦了那些矿工。” “没办法,通往胜利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俞先生也想见好就收,但是工会中也有一些头脑狂热的,俞先生的意思是,借官方之力,给他们浇一盆凉水。” “不至于吧,俞先生这种事情还要我们出手?尾大不掉?”刘伟听得一阵心烦,感觉逮着自己这一只羊薅。 “大罢工声势浩大,收尾时,尤其需要在细微处见功夫,工会总不能自己下手清理激进分子吧?辛苦你了。” 郑彩英怜惜地看着爱郎, 既要让上层满意,又要照顾底层的利益; 既要让俞先生立功,又要维护他的光辉形象; “我是既当爹,又当妈。真他么不是人干的活!” 刘伟苦笑着说道,基层的活不好做。 对上位者来说,底层旷工的性命不过是数字和政绩,协会是这样,民党同样如此。 可是积累了百年的矛盾,好像在一堆干柴中扔下一个火种,立刻燃起熊熊烈焰,巨大的惯性下,上位者也不想强按牛头硬喝水,直面矿工的怒火。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合作的机会已经初露端倪,现在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我们千万不要强出头,稳稳地收获功劳,咱们就算功德圆满。”作为世家,郑彩英一定的眼光还是有的,安慰道。 “我总是于心不忍,想为矿工做一些事。”刘伟的心里难受,这样明哲保身,违背了他的初心。 …… 10月10日上午,督查部十九分部办公室内, 阳光明媚,房间里温暖如春, 紫砂陶罐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嫩黄色的茶叶在沸水中盘旋起舞,茶香四溢,丝丝缕缕白色的蒸汽,在半空中时而组成龙形,时而散成麟状。 “好茶,应该是来自蜀山世界的顶级白茶吧?邹处长有心了!” 刘伟轻轻地呡了一口,赞叹不已。 “有眼光!特派员回去时,可以带一些。你是我们十九星球的骄傲,难得有机会合作,还请不吝赐教。” 十九分部一把手——邹龙,九段天仙,翘起大拇指客气地说道。 一脸隆起的肥肉中,生着一双小眼睛,活像白生生的面团中被调皮的小孩子嵌上两颗煤球,一双胳膊胖的又白又结实,如同两根擎天白玉柱,挥起来虎虎生风。 亲不亲家乡人,甜不甜故乡水,他和刘伟有着一份天然的亲近感。 “多谢邹处美意!部长本来说要亲自过来的,可实在脱不开身,我在这里相当于部长的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大主意还得部长定夺。邹处喊我小刘就行。” 刘伟并没有飘飘然,说的话进可攻退可守,身处高位,低调谦虚一点,别人也不会因此忽视自己。有部长作为挡箭牌,拒绝起来也多了一个借口。 “柏市长过来前,我希望咱们督查部可以形成一致意见。”邹龙知道自己不主动开口,刘伟只会打太极,不得不亮明目的。 “愿闻其详。” “这次事情本来是西兰矿场搞出来的,凭什么让我们督查部给他们擦屁股?我的意思是,必须让那些幕后股东放一笔血,杀一杀他们贪得无厌的苗头。” “言之有理。” 刘伟顿时明白邹龙的想法,无利不起早,邹龙是想要对大户下手了。想来也正常,矿工们都是一群苦哈哈,烂命一条。 邹龙看出刘伟心动,热切地探近身体,笑容满面地说道: “西兰矿场肥的流油,之前一直由本土派把着,我早就盯上这个法外之地,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难得露出破绽,正好去除积弊。” “本土派会束手待毙?” “他们现在急的焦头烂额,既舍不得利益,又怕事后追责,很多人向我打探消息,都被我一一挡回去了,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昨晚,我的两个大姨子就向我求情来着,被我挡了回去。”刘伟感慨的摇摇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这些矿场股东富可敌国,养的膘肥体壮,给他们放血的时候了。”邹龙肥厚的肉掌轻拍桌子,显示了他的决心。 “饮水思源,邹处千万不要忘了部长的关心。” 刘伟的话昭然若揭,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样赤裸裸的贪婪,真不是他的本意。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戏,实力弱小就别想有自己的坚持,跟着贪婪的领导,只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紫千寻的言传身教,早被他抛之脑后。 邹龙的小眼睛一眯,一缕杀气一闪而逝,圆脸抽巴地像包子似的,而后强行按捺下火气,硬邦邦地说道: “听凭特派员指示。” 刘伟若有所思地看着邹龙,不知道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也不生气,笑着问道: “那按照邹处的意思,准备怎么安排缴获的赃款?” 邹龙的胖手转动着紫砂小茶杯,见到刘伟不为所动,咬了咬牙,脸上的肥肉轻轻颤动,苦笑着说道: “不是我要故作清高,西兰矿场积弊已久,贫富鸿沟太大,要想矿场长治久安,就必须平衡部分利益。我打算分两步进行:追缴的罚款用于安抚矿工和改善工作环境;从股东手里罚没的股份,交给工会长期持有,作为矿工长治久安的根本。” “哈哈,邹处考虑的很周到,要不是对你知根知底,我还以为你是民党分子。” 刘伟吃惊地看了眼邹龙,他很确定对方不是民党,没想到督查部还有这样的清流。 “特派员开玩笑了,我也只是想为家乡尽一些本分。既然总部另有打算,我也只能听命行事。” 邹龙苦笑着说道,过了刚才的震惊,他也回味过来,理解刘伟也只是执行者,心里一股莫名的悲凉。 没想到紫千寻一死,总部的风气大变。 刘伟看出邹龙的不乐意,更敬佩邹龙的大局观,但屁股决定脑袋,他只能按照孙长老的心意办事,斟酌再三,苦笑着说道: “邹处清廉自守,我为家乡有你这样的官员而自豪。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具体行动还是由十九分部执行,缴获由总部进行分配,当然邹处的分配方案,我也会向部长反馈,邹处你看这样操作是否可行?” 刘伟的行为明显是仗势欺人,不过放在哪儿都这样,总部一向都是摘桃子的,脏活累活下面的分部干。 不过至少他避免了分部费心扒拉地琢磨部长心思的功夫,这份苦心,邹龙的那点蜀山白茶真没白送。 “大概会是怎么样的分配方式,你给我透个底,我操作起来,心里有数!”邹龙不甘心地问道。 刘伟摇头苦笑,邹龙太较真了,不过他还是决定向邹龙坦白,至少目前来说,离不开他的协助,道: “部长的意思是,必须挤出两成干股给督查部。另外现金,部里也很紧缺。” “两成啊!还想要现金?部长想要多少?” “呵呵,具体多少,要看情况。”刘伟含糊不清地说道。 “上层欲壑难填,底层饿殍遍野,贫富差距太大,这才是大罢工的成因。” 邹龙用深邃地目光看着刘伟,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本来准备小打小闹,从豪强挤出部分利益,弥补巨大的贫富鸿沟。到了刘伟这里,一场腥风血雨已经无可避免。 这么大的利益,不搞的家破人亡,谁会和平吐出? “您的两位姐夫家在矿场也有少量股份,您准备怎么办?”邹龙噱笑着问道。 “其实他们和我也没关系,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这次回来,岳母对我始终不太满意。正好借机对我两个姐夫适当敲打一下,怎么着也得让岳母对我改变印象才好。”刘伟轻描淡写的说道,言外之意,别想用姐夫来威胁我。 “小事一桩,哥哥办事,你尽管放心!”邹龙胖嘟嘟的手拍着胸脯说道,“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迎娶郑家三公主!” “多谢哥哥!” 刘伟站起来拍了拍邹龙的肩膀,表示感谢,这是他的私事。 心里慨叹,权力真是一剂毒药,让人上瘾,他只是当上特派员没几天,很多难题立刻迎刃而解。 就在此时, “轰…” 房间猛地一阵剧烈的抖动,吊灯左右摇摆,刘伟脚步踉跄,透出落地窗向外观看, 璀璨明亮、灯光闪烁的西兰机场外,许多旅客仓皇从机场入口处逃窜离开。 陆续几辆疾驶的卡车枉顾奔跑的人群,直直冲入机场, “轰!” 猛地!一声巨响!冲天火光而起!卡车里的炸弹爆炸! 炸弹的威力将整个机场夷为平地,尽成废墟!一片末日景象! 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空聚拢。 “我的天啊!”邹胖子的小眼睛瞪的溜圆,呻吟着说道,“这可是耗资七百多亿建成的现代机场!” 刘伟站在高处,看着这个占地1225公顷的顶级机场,一瞬间就可以炸成颓垣败瓦,生灵涂炭。 心里知道,有人出手了!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愤怒。人的愤怒可以摧毁一切。 第三百零二章 重重困难 10月10日上午,刘伟的特派员办公室, 明媚的阳光洒满房间,可是气氛异常阴冷凝重。 “砰!” 西兰市市长——柏宇电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水撒了一地,黑框眼镜闪过一道惶恐,色厉内荏地喊道: “无法无天!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没理由不害怕,泥腿子们打响了第一枪,一直以来的默契被打破,羊群们知道了反抗,发现权贵不过如此,也是一个脑袋一条命,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 “柏市长准备怎么办?”邹龙冷冷地问道。 “召集大军,全城戒严,惨烈报复!”西兰市长大声喊道。 “不行,我们无差别的惩罚,说不定会引起贫民的恐慌!正好中了某些人的阴谋!”邹龙断然说道,迷你的小眼睛一片通红。 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作为十九星球负责国家安全的主管,机场被毁,罪责难逃。但是他仍然不赞成蔑视平民人权的行为。 “我觉得应该精准打击,找出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监督的惩治!” “邹处长,你什么时候能能找到罪魁祸首?我怕还没等你找到,咱俩先被免了!” … 刘伟静静地看着两个人争执,一言不发,就事论事,西兰市长的行为更多从政治角度考虑问题,他想表现出某种姿态给上级和权贵们看,而邹龙则完全出于现实考虑,他更多的考虑国计民生,想妥善解决问题。 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立场不同,结论更是天差地别,要非亲眼所见,他有时候都怀疑,邹龙是市长,而柏宇电是特务。 刘伟心中困惑不已,昨晚,郑彩英还信誓旦旦地和自己说,俞先生想要早日实现和平,今天上午就炸了机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特派员,特派员!”耳畔突然传来西兰市长着急的喊声。 “呃,怎么了?”刘伟回过神来。 “我们俩的意见,你更加倾向于谁?”西兰市长毕恭毕敬地问道。 刘伟呵呵一笑,无语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头老狐狸找到自己身上,看了眼脸色严峻的邹龙,说道: “两位的考虑都有道理,不过我首先要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西兰机场被毁,孙部长已经知道。经过我好言相劝,部长同意给两位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有部长的背书,两位可以轻装前行,专心解决此次大罢工!” 西兰市长和邹龙相视一眼,露出惊喜的神色。 “多谢特派员,帮我们解决了一块心病,部长和特派员的大恩,我必有后报!”西兰市长紧紧握着刘伟的手,好像见到再生父母,煽情地说道。 “好说,主要还是部长的功劳,只要他老人家愿意挑斤两,你们俩的都不是事。”刘伟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说道。 “多谢特派员!”邹龙一脸苦涩的拱手道谢,欠了刘伟的人情,更加没有理由继续拦着刘伟发财。 “部长是怎么指示的?”西兰市长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部长口谕,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只要你们后面做得好,让部长他老人家满意,别说无罪,就算是立功也不是没可能!”后面几句话,刘伟完全就是满嘴跑火车。 可架不住西兰市长愿意相信啊,邹龙也抑制不住,流露出希翼的神采,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更何况刘伟代表的不是稻草,而是参天大树,有足够的能力拉他们脱离火坑。 “特派员是部长身边的人,对部长的意图领会深刻。特派员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听您的指示!”西兰市长立刻表明立场。 “你们两位是主官,具体工作还是你们做,我随时把情况向部长汇报,必要时,以部长的指示为准。” 刘伟滑不溜手,并不急于接过西兰市长的责任,压根不搭理西兰市长幽怨的目光,有靠山的人和没背景的人区别就是这么大! 西兰市长头一低,只能默认这种方式,他还要指着刘伟帮他挡住上面的压力,和邹龙妥协道: “邹处,我们俩各做各的,你破你的案子,我维持我的治安,但是都奔着一个目标,类似的案子再也不能发生第二次!” 而后西兰市长向刘伟告辞: “特派员,我联系了驻军张大帅,他们将会配合警方对全城戒严。您随后给我一份名单,我给你准备一份特别通行证!” 刘伟的神色一动,本土派的武力掌舵人终于现身了,笑道: “那敢情好。我下午去矿场视察,尽早恢复和罢工工会的谈判。” “要不我陪你?”邹龙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刘伟心头突的一跳,他可不想前呼后拥,那样的话,还怎么开展工作? 安排好工作方向,三人也无心扯淡,匆匆分手。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斟酌再三,还是放心不下,抓住中午休息的功夫,开上车直奔执政府。 …… 一路上,刘伟明显感觉局势的险恶,主要路口正在拉起封锁线。 车辆排着长长的队伍,司机们脸上惴惴不安,黑衣警察逐一盘查,五大三粗的民兵端着突击步枪,身上伴着子弹链,居高临下,站在吉普车里,眼露凶光,扫视着一切可疑人物。 时不时有忘记带身份证的人被拉到一边,接受进一步盘查。 经过哨卡时,刘伟主动亮明手机里的电子特别通行证。 “长官好!”黑衣警察恭谨地敬礼,示意民兵放行。 “辛苦了,大家都还配合工作吧?”刘伟随手发了一根烟。 “报告长官,市民很配合工作!”黑衣警察笑眯眯地接过香烟,得意地看了眼身后的机枪阵地。 等刘伟到家,发现郑彩英和母亲正安静地坐在大厅喝茶。 “小伟,我们上楼,我有事和你说!”郑彩英推开椅子,慌慌张张站起来。 “我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你别急啊。”刘伟担心宋夫人起疑心,瞪了郑彩英一眼,这个毛燥丫头。 “喝我的!”郑彩英却没意识到这点,端起自己刚才喝的茶杯,递到刘伟嘴边。 刘伟用歉意的眼神看了眼岳母,而后滋溜一口,把小茶杯的水喝干。 宋夫人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自己苦心培养的知书达礼的女儿,怎么变得这样粗鲁? 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撒了一地狗粮。 “岳母,看来彩英真有要事,我去去就来。”刘伟一边被郑彩英往楼上拖,一边忙不迭解释。 “快点下来,我找你有事!” 宋夫人娇滴滴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刘伟已经被郑彩英拖进房间。 关上门,刘伟的怒气立刻爆发了,用力甩开郑彩英的手,生气地问道: “拜托,有你这样做间谍的吗?毛毛躁躁,会暴露的!” “可是事情真的很着急,我差点想要打你的电话!”郑彩英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 “除非关系我们的切身利益,千万不要打电话,我天天和特务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怀疑的。”刘伟被吓了一跳,不知不觉间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暗自庆幸祖宗保佑。 “我也是分场合的,家里很安全。”郑彩英不服气地解释道。 “你家里更危险,这么多佣人,谁知道哪个是督查部的间谍?”刘伟被郑彩英的幼稚震惊,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气的差点胸口爆炸,努力压下怒气,问道: “说吧,你有什么事?这般着急。” “十九支部的一个联络点暴露,他们的通讯员——小石,认识潘先生,支部让你密切关注。最好能掌握第一手情报。” 郑彩英一边说,一边把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给刘伟看。 联络点——富康小吃,位于贫民窟出入口要道,经营各种小吃、面食、夜宵,价廉物美,主要面对的客户群是工薪阶层。刘伟印象中都去吃过。 正因此,矿工们喜欢在这里吃饭,工会顺理成章将之发展为据点。 小石作为支部与俞先生之间的机要联络员,每次都是和俞先生的秘书接头。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平头短发青年,脸型瘦削,脸色略微发黄,看的出日子过得很清苦,但是双目炯炯有神,衬托出整个人精明能干。 “确定他记得俞先生?” “不确定,有一次传递消息时,俞先生正好在旁边坐着,但是两人之间没有交集。”郑彩英也觉得挠头,俞先生太不小心,违反了秘密战线制度。 “怎么暴露的啊?” “支部那边也不清楚,不知道是因为机场袭击暴露的,还是早就被督查部盯上了。” “我去,机场袭击真的是组织做的?”刘伟大惊失色,这不符合民党的做事风格,他们一向不愿意误伤平民的。 “当然不是,你难道不知道组织的规定?”郑彩英给了刘伟一个白眼,好像在看白痴。 “那你……” “是工会里的一些激进青年,支部是被连累了!”郑彩英惋惜地叹了口气。 刘伟的心沉到谷底,他总算理解为什么之前俞先生想要借自己的力量敲打工会,这个外围组织桀骜不驯,还没有完全被控制。 他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孙长老的命令,民党的期待,又想着为家乡做点实事,更要保护好自己。 重重困难压在心头,看着不靠谱的郑彩英,刘伟几乎要崩溃,第一次主持大局, 真的太难了! 第三百零三章 柳下惠 “富康小吃店定位有问题,怎么能把联络点和激进分子混到一起?虽然方便了工作,可一旦出事,就是满盘皆输!”刘伟对支部的业余水平无法理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本来还指望十九支部帮忙,现在倒好。 “都是因为大罢工闹的,联络任务太多,要是分开,频繁往来,破绽更多!”郑彩英解释道, 而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伟,不由自主地靠近,道: “所以全靠你了,如果小石招供,那么俞先生就不得不转移,隐蔽起来。” “什么,俞先生还没有撤退吗?” 刘伟差点急的蹦起来,这是什么操作?简直乱弹琴! “俞先生不愿意走,誓死为矿工利益献身!他这么高的级别,谁劝得了他?”郑彩英苦笑着说道。 “哼,辛辛苦苦大半年,怎么舍得给他人做嫁衣?”刘伟冷笑一声,他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别说的这么难听,你就说怎么办吧?”郑彩英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刘伟的胸口。 “违反规则就要受到惩罚,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刘伟冷冷地说道,意有所指地看着郑彩英。 “你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了!”郑彩英剑眉竖起,说翻脸就翻脸,小姐脾气展露无遗。 “我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可最放不下的还是你!”刘伟情深意切地说道。他其实最担心郑彩英自作主张,但是不能说的这样直白。 郑彩英俏脸微红,害羞地躲开刘伟的眼神,满腔怒气顿时抛到九霄云外,扭捏地低声说道: “知道你的心意啦。” 密闭的房间里,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软玉温香投进刘伟的怀抱,如兰似麝的香味悄然绽放,一双玉手轻轻地抱住了刘伟,呼吸渐渐粗重。 “彩英,你?…” “咱们上来这么久,什么都不做,母亲会怀疑的。”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的喘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不要!”郑彩英突然努力推开刘伟,悬崖勒马,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再这样下去,她怕发生点什么。 “抱歉,你太动人,我也是情不自禁,你不会怪我吧。”刘伟心头一惊,暗自批评,自己的定力还是太差。 “我也很喜欢,只是不想这样随意。”郑彩英匆忙解释道,她怕刘伟有所误会。 “另外,还有一件事,支部决定暂时潜伏下来,他们把联络俞先生的任务交给了我。”郑彩英确定刘伟的心意,把情况合盘托出。 “尼玛,真把我们当做保姆了,暂时别管他们!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刘伟道。 “什么?”郑彩英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特别通行证。很快就要实行全城戒严,非必要不外出。有了这个,你可以畅通无阻!” “好东西,有了这个,我联络起来方便很多!”郑彩英惊喜地说道。 “胡闹,未经我的许可,绝对不许和支部、俞先生擅自联络!”刘伟的语气中异常严厉。 郑彩英樱唇嘟起,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旋即又想到刘伟丈夫的身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闭上了嘴。 刘伟伸出手轻轻搂住郑彩英,抚摸着她刚健婀娜的细腰,轻声说道: “本土派马上就要动手,民兵组织都是本乡本土,工会中的激进派肯定会遭到沉重打击!” “两面夹攻?督查部和本土民兵组织!” “对,必须坚持过明天,我会很快把督查部的攻击方向调整过来,本土派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刘伟再三叮嘱。 “真的不和俞先生联系?”郑彩英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只要让支部和你有关系的人隐蔽起来就行。俞先生那边还不认识你,暂时不要多此一举。虽然我也很想和他搭上关系,但上杆子买卖,别人也不会当我们一回事。”刘伟只想保命,没有郑彩英那样强烈的功利心。 郑彩英不依地扭动身体,感受着腰间火热的双手,一股热流直冲心底,整个人乱绵绵地躺在刘伟怀里,再也不敢反驳。 “咱们对一遍暗号。”刘伟低声说道,大手无意识地乱动。 郑彩英暗念一句冤家,气息粗重地趴在刘伟怀里,瞬间迷失在黑夜里。 房间里的气息再次燥热起来。 就在此时,宋夫人再也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在楼下喊道: “彩英,你们说完了没有?” “彩英!” 清脆的声音顿时将两人从沉迷中惊醒,刘伟低头一看,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躺在床上!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刘伟忙不迭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郑彩英噗嗤一笑,落落大方的整理好衣服,笑道: “自己人何必见外,我早晚是你的人!” 临出门,刘伟忽然想到什么,若无其事地问道: “俞先生的秘书,是男是女?” “接头资料上说,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学生,听说是俞先生的小姨子。”郑彩英实话实话,不解地看着刘伟。 刘伟的脸色愈发凝重,宠溺地点了点郑彩英的额头,道: “听我的,没有我的许可,千万不要和俞先生的秘书接头!” “知道了。”郑彩英看到熟悉的刘伟回来,心头大乐,好像一个小媳妇似的,非常听话。 刘伟心中无奈地长叹,平复下躁动不安的内心。 假亦真时真亦假,刚才假戏真做,差点刹不住脚。 他是在重复真人秀时的故招,用感情笼络郑彩英。很卑鄙,但事实证明,短时间内效果很好,桀骜不驯的郑彩英变成绕指柔。 两人刚下楼,宋夫人的脸色铁青,几乎就要刮下一层寒霜,翦水双眸好似喷火龙一般盯着两人。 看到女儿鬓乱钗横,腮红耳热的模样,冷冷地一哼,痛心疾首地说道: “小刘,我也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但,最好注意一点尺度。” “妈…”刘伟还没有说话,郑彩英第一个忍不住了,快步上前,径直用手堵住母亲的樱桃小嘴。 对,郑彩英做事就是这样直接。 宋夫人死不瞑目般瞪着刘伟,她对女儿已经不指望,就希望女婿还能明白事理。 刘伟无奈地笑了笑,摊开手,说道: “岳母,我和彩英本来是在商量正事,可架不住彩英继承了您的优秀基因,魅力无限,我一时情不自禁,请您原谅,下不为例!” “去你的!” 郑彩英听得眉飞色舞,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刘伟,双手害羞地捂住脸颊,要不是母亲在身边,她几乎要扑进爱郎的怀抱。 “是吗?…” 宋夫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刘伟和郑彩英,她可不是小女生,没那么好糊弄,昨天被刘伟气的一晚上没睡好觉,把刘伟调查了一个底朝天。 除了出身地位,刘伟的才华、相貌、努力绝对是在年轻人中顶尖的。 更重要的是,他和女儿一起经历过生死,人品方面不需要怀疑,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所以郑德成才会不遗余力促成这段美好姻缘。 从内心讲,她也很开心女儿终于找到良配。 只是看着刘伟英俊潇洒,口才了得,再看看长相平平、性格鲁莽的女儿,内心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千真万确,我从来没有骗过彩英。”刘伟的眼神中洋溢着真诚。他说话从来都留有余地,确实从不骗人。 “小伟…”郑彩英心潮澎湃,含情脉脉,想站起来。 “停!不要在我面前撒狗粮!”宋夫人一把拉住女儿,看着智商狂降的女儿,她恼羞成怒地拎起郑彩英的耳朵,道: “我现在正在考虑,去仙都是不是个好主意?留你一个人在家,没有我看着,怀疑你一晚上就会被吃的一干二净!” “妈…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郑彩英羞恼不已。 “我先去布置工作,彩英,你好好休息!”刘伟比划一个电话的手势,转身就溜。 “我也要去!”郑彩英一蹦而起,拉住了刘伟,她可不想呆在家里,听母亲絮絮叨叨。 刘伟再一次领教了郑彩英的任性,她可是有任务在身,需要通知支部转移的!可是看着郑彩英跃跃欲试的眼神,担心她又出什么幺蛾子,无奈地说道: “行,我只能陪你一段时间,回头我开会时,你自己先回家。” 说罢,小夫妻俩翩翩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造孽呀!” 宋夫人用力一掌,拍得紫檀茶几四分五裂,俏丽的脸上一片苦涩。 …… 等两人再次驱车出来,马路上的哨卡已经布置完毕,三步一卡,五步一哨,机炮林立,武装民兵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寥若晨星的行人。 西兰市正式进入战时状态! 亮出电子通行证,民兵们用莫测的眼神看着两人,示意开闸放行。 经过炮口时,刘伟有一种生死不在掌控的感觉,只要民兵扣动扳机,即使他是天仙,也没有可能在灵光弹前逃生。 “效率真高啊!”郑彩英的脸色微变,她感觉到了官方强大的动员能量。 “协会的力量如日中天,要是没有天魔界入侵,民党不过是跳梁小丑。”刘伟实事求是地说道。 郑彩英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面露不忍之色,轻声问道: “这一次大行动应该要死很多人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样兴师动众,肯定需要一些人祭旗。” “不正好清除掉工会中的激进分子嘛!回头你记得把激进分子名单给我,确保勿妄勿纵!” 刘伟的眼神中闪出寒芒,杀气凌厉,他的计划被迫调整,一场血雨腥风拉开序幕! 第三百零四章 重回故地 10月10日中午12点,西兰市中央大街,十九星球最著名的商业街, 街道两边商店林立,一个个精心布置的橱窗好像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人们面前。 整齐的行道树、阶梯旁的花圃,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感觉。 街上行人如潮,行人笑容满面,年轻人打扮时髦,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走在街道上,耳朵里戴着耳机,情不自禁跟着音乐唱起来, 刘伟坐在车上,看着郑彩英快步走进一个女子会所,广告牌上写着“花庄”二字。心里莫名感慨,不愧是十九星球的核心商业区,大罢工持续九个月,他们繁华依旧。 五分钟后,郑彩英拎着一盒点心,美滋滋地坐回副驾驶位置。小心翼翼地打开,捏着一块曲奇饼干,递到刘伟嘴边,道: “这家的点心味道很好,你尝尝。” 刘伟伸手想接,郑彩英撒娇地嘟起嘴,小手轻轻一晃,示意他张嘴。 刘伟无奈的笑了笑,张开嘴,郑彩英这才得意地把饼干轻巧地放进刘伟嘴里。 “嗯,味道不错。” 一边嚼着,刘伟一边不放心地问道: “怎么样,任务完成了?” “那是,其实全城戒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又不是白痴。” 郑彩英对刘伟的婆婆妈妈有一丝不耐烦,白了刘伟一眼,旋即想到这是两人世界,芳心可可,开心地问道: “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咱们先去贫民窟!”刘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 10月10日下午1点30分,一片黑压压的低矮房屋远远地出现在天际,好像一头黑色的怪兽趴在大地上,平坦的大路变得崎岖。 路上,一辆辆载着矿渣的卡车飞驰而过,卷起满天的尘土; 路旁,杂草从事,小吃店、路边摊、足浴店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废墟堆中; 尘土飞扬中,几十个身穿西兰矿工服的汉子冷漠地坐在护栏上,无所事事。花枝招展的村妓倚在门口闲聊, 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正在欢乐的踢球,为矿区增添一抹生机…… “我仿佛看到了两个世界。”郑彩英的笑容渐渐消失,亲眼目睹庞大的人群在垂死中挣扎,内心充满一种无助感。不由自主地放下手里的精美点心。 “物质的贫瘠、精神的匮乏、生存的艰辛、劳作的艰苦,贫民窟的人生下来就看不到未来。”刘伟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如果不是真人秀改变命运,他和眼前的这群矿工不会有本质不同。 “对不起。”郑彩英怜惜地看着刘伟,左手放在刘伟的大腿上。 “谢谢你的关心。” 刘伟知道郑彩英的意思,车头一拐,从一个入口,向贫民窟驶入。 小孩子们看到豪车开进贫民窟,立刻兴奋起来,顾不得车后飞扬的尘土,大呼小叫地追在后面,莫名其妙的开心。 郑彩英正想好奇地问什么,刘伟指了指三岔口的一座低矮的房屋,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就是富康小吃。” “啊?” 郑彩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蓝色彩钢瓦铺的屋顶,明显是依托车库改装的平房,烟囱油黑肮脏,门口的广告牌斑驳脱落,依稀可以看到“康、吃”两个字。 门口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壮汉,端着大碗饭正在酣畅淋漓的吃着,白米饭堆到冒尖,上面放着一块油汪汪的猪后臀肉。 要不是刘伟指出来,她真想不到这里就是支部的重要联络点,失声道: “怎么还有人?” “民党只是利用这里作为联络点,和老板又没什么关系,这里的老板,我认识,都开了几十年了。邹大处长清正廉明、明察秋毫,自然不会冤枉他。”刘伟冷冷的说道,放缓了车速。 “看不出来,邹龙还有他正直的一面。”郑彩英点头说道。 “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邹龙很有主见,想要说服他,必须要正当的理由,耍小手段只会适得其反。”刘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富康小吃。 民党还是有能人,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又隐蔽在贫民窟内部,怎么会暴露的?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不同于外部的世界,贫民窟有其自身特殊的规则,外人很难融入其中。 很快汽车拐了一个弯,101街道出现在前方。 “到了,这里就是我的从小生长的地方。” 刘伟猛地停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搀扶着郑彩英下车。 郑彩英瞠目结舌地看着泥泞不堪的土路,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畜禽臭味,她穿着小牛皮鞋,竟然没有落脚之处。 “一会儿要去矿场,你的皮鞋肯定废了,随便踩吧。”刘伟若无其事地说道,完全没在乎郑彩英的窘境。 郑彩英银牙暗咬,心里默念,“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过去”,甚至不敢腹诽,伸出名贵的粉红皮鞋, “噗嗤!” 一脚踩着泥泞里,光滑的鞋面上溅上几滴墨黑的泥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动物粪便的丰富养分。 还没等她站定,一群全身泥污的小孩子向她围了上来,伸出好像从泥沼中掏出的手,朝她摸过来。 “我的妈呀!” 郑彩英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法力下意识地运行,青光骤然绽放,轻喊“不好!”,护体仙光眼看就要将小孩子震伤。 刘伟的大手及时轻拍郑彩英的肩膀,法力到处,震散了郑彩英的护体仙光,笑道:“稍安勿躁。”,避免了郑彩英的误伤。 而后从空间戒指里找出糖果,散发给小孩子,他显然早有准备。 “谢谢叔叔!”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欢天喜地撒丫子跑开了,他们不知道刚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郑彩英露出后怕的神情,问道: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吧?” “嗯,不过我会离仙人远远的。” 刘伟的神情若有所思,看向站在远处、敌意地注视着外来客的围观人群,指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瘸子,突然喊道: “书生!你他娘的不认识我了?” 瘸子一愣,熟悉的声音仿佛勾起了他的回忆,而后笑了起来,一撅一拐地走出人群,胸脯挺得老高,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笑道: “刘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一双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的手在裤脚擦了又擦,始终不敢伸出来。 “当然记得。” 刘伟一把握住瘸子的手,轻轻地晃了晃,指着瘸子给郑彩英介绍,道: “这家伙当年的学习成绩在班里第一名,始终压我一头。” 郑彩英不敢置信的看着,刘伟的悟性,她惊为天人,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厉害的,有多少人才被淹没在民间啊! 瘸子发现老同学没有变化,也逐渐放松下来,对围观的乡亲们喊道: “别看了,这是从我们贫民窟出来的,自己人!” 敌意的目光这才慢慢散去,刘伟如芒刺背的感觉顿时一松。 “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漂亮媳妇都有了!”瘸子感慨地说道,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容。 郑彩英的俏脸顿时通红,紧张地看向刘伟。 “贱内还是很不错的,陪我来看看。”刘伟用宠溺的眼神看了一下郑彩英,轻轻挽过她的手,郑彩英能陪自己过来,他还是铭记在心的。 郑彩英嘴角轻扬,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连飞扬的剑眉也变得柔和起来,锐利的长剑仿佛也带上一丝婉约的气息,少女含羞带怯的神情,分外美丽。 “怎么感觉气氛不太一样?”刘伟随口问道。 “刚刚三十三矿洞发生了坍塌,大家的情绪不太好。”瘸子的声音中麻木平静。 刘伟点点头,心情立刻沉重起来,在矿难中死亡的人中绝大多数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身强力壮,正是出卖劳力的时候。从家庭角色看,他们既是丈夫,又是父亲和儿子,一般来说,一家老小都指望他们养活。 从个体的角度看,他们对未来都怀着美好的憧憬,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人生目标。 一场突发的矿难,把这些活蹦乱跳、蓬勃向上的生命扼杀于瞬间,他们失去了人生存在,什么角度都说不上了。 “你难得回来,去我家坐坐?”瘸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 “恐怕没时间,我想麻烦你带我去矿场转转,有个熟人会减少很多麻烦。”刘伟苦笑着摇头说道。 “这个…”出乎刘伟意料,瘸子竟然犹豫起来。 “怎么?不方便就算了。” “还真是不方便,你还记得杨艳吗?咱们班的班花,她和陈黑子结婚了。今天是陈黑子的忌日,我们同学约好去见他最后一面。” “杨艳?…”刘伟久远的记忆仿佛像一帘轻纱被徐徐拉开,一个美眸善睐的双尾辫女孩跃然出现在脑海。 “真的很遗憾啊,既然知道了,我也去送他们一程吧。”刘伟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郑彩英敏感地觉察到刘伟情绪的变化,一股淡淡的酸涩味从她的心底浮起,没有陪伴刘伟的成长是她最大的遗憾。 三人坐上刘伟的车,一路无话。 …… 汽车刚刚开到104街道口,被如山似海的人群挡住,目测大约有上千人。 街道口悬挂着白底黑字的横幅“悼念陈明先生千古!”,沿街摆满大大小小的花圈,绵延百米。 追悼会现场气氛凝重、压抑,许多年轻人脸上带着悲愤的神情。 不好,要出大事! 刘伟心头立刻警铃大作,用力捏了捏郑彩英的手,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把汽车远远地停在外围。 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他正想借这个机会,见识矿工的幕后组织者。 第三百零五章 悲惨的矿工世界 幸亏瘸子带路,刘伟很顺利地挤了进来, 矿工陈黑子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在下午两点,陈家的亲戚忙着买纸、买孝布,他的一双儿女头上、腰间都扎上了用整幅的生白布做的重孝。两个孩子苍白的小脸,忧郁而惊恐的神情,看到他们令人悲伤。 “我也想去和陈黑子告别一下,顺便凑点份子钱。”刘伟对瘸子说道。 走进大堂,陈黑子已被整理过遗容,安排躺在拆下来的门板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脖子上系着领带,脚下穿着登云棉鞋,看起来那么的不协调。 “杨艳说了,陈黑子一辈子没有穿过西装,临死要让他风光一把。”瘸子解释道。 刘伟三鞠躬后,走向哭成泪人的杨艳, 再次看到老同学,刘伟几乎已经认不出来,布满血丝的双眼、瘦如黄花的脸庞,再也不见昔日的风华正茂,只有芊芊细腰隐约可见当年的一丝风姿。 “节哀顺变!”刘伟把10仙晶塞到杨艳粗糙的手里。 “你是刘伟?”杨艳第一眼就认出了班里最有出息的男生。 郑彩英虎视眈眈地仔细观察,只要涉及到深爱的男人,每个女人都能瞬间化身为福尔摩斯。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合。”刘伟心里莫名一慌,无奈地看了陈黑子一眼。 杨艳看着死不瞑目的丈夫,脸色顿时苍白,眼泪憋不住地流下来,喃喃地说道:“我真该死啊…” 灵堂里哭声一片,每一个矿难工人都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死一人,牵动一大片,伤的是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的心。 那些哭诉使刘伟的心始终处在震荡之中,感情不断被冲击。 第一次送别同龄人,内心的震撼无法言表,静静地退出灵堂后,刘伟把瘸子拉过来询问详细情况。 “唉,杨艳的命太苦了。”瘸子长叹一声,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大罢工持续九个月,陈黑子有两个孩子,负担重,家里断了炊烟,不得不和几个好友偷偷下矿,想寻摸点嚼裹。 临行前,妻子杨艳不让他走,陈黑子无奈的说,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妻子没能说得过丈夫,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丈夫离开,杨艳说,她要是知道矿上会出事,拼命也会拉住他。所以才一遍又一遍悔恨地说:“我真该死呀!”…… 杨艳是在街道口里听到三十三矿区坍塌的消息,头皮炸了一下,第一反应想到丈夫。当时她正买了米粉回家,想代替奶粉作为孩子的主食。听到消息,她再也无心干活,莫名地心慌。反复盘算,矿难时丈夫正在矿上,佛祖在上,这可怎么得了!她是个信佛的人,马上到寺庙烧香去了。 她虔诚地给佛祖磕头,三柱青烟,向冥冥中的信仰祷告、许愿:“佛祖在上,我许给您一道水陆道场,您保佑黑子平安回来吧。”十九星球的风俗,水陆道场是最隆重的祭祀规格。 杨艳许了愿还没到家,矿场接她的越野车已开到家门口,街坊邻居赶紧去把杨艳找回来了。 矿工家属里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千不怕,万不怕,就怕门口响喇叭。响喇叭是指矿场来车,一来车就大事不好,十有八九是报丧的。 越野车在杨艳家门口刚停住,街坊的大人孩子都围过来了,门里门外黑压压一片。杨艳回来时,大家都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态度。 杨艳这时的态度是:我不哭,我一哭不是等于我们家黑子真出事了吗!她做得跟平常一样,说,咦,怎么来着这么多人!她问矿场的人,黑子回来没有?矿上的人说,黑子出了点事,让她收拾一下上车,到矿上再详细说。 杨艳进屋看见她的两个神情恐惧的孩子,这才憋不住了,她对孩子说:“你爸爸不会死,他就是能舍下我,也舍不下你们啊,你们还小……”她抱住最小的儿子就大放悲声哭起来。她一哭。几个孩子和闻讯而来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都哭了。乡亲们劝他们别哭了,结果连劝人的乡亲们也哭了。 “孤儿寡母,将来可怎么办啊!”郑彩英听得眼圈都红了。 “唉…”刘伟内心酸楚,悲叹一声。 陈黑子年方二十,正处在人生的黄金期,对家庭来说显得尤其重要,加上灾难的突发性和死于非命,这种生死离别的打击,对杨艳来说是致命的。 更加久远的是,对两个孩子而言,父亲骤然死亡,完好的家庭突然变得残缺,父爱突然消失。这种残缺和消失会给幼小的孩子的心灵造成严重的创伤。 随着子女们年龄增大,这种创伤不一定会平复,有的反而会越来越痛,痛苦将伴随他们一生,甚至波及他们的下一代。 就在这时,外围突然喧嚣起来。 刘伟耳聪目明,第一个察觉不对,拉起郑彩英躲到角落里。 一群绑着黑袖章的青壮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打头是一个黑脸络腮胡子青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相貌堂堂。 几个黑袖章用三张木凳简单搭了一个台子,黑脸青年身形利落的一跃而上,拿着铁皮喇叭对着大家喊道: “乡亲们,我们不能再这样忍受下去,陈黑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训,我们要反抗…” 年纪大的人麻木地看着,年轻的后生跟着激动起来。 “他是谁?”刘伟低声问瘸子,这个黑脸青年应该是激进派中的干将,乘机来招兵买马来了。 “老吕家的老二,外号吕二,比我们小两届,是工会护卫队的队长。”瘸子如实说道。 刘伟看着侃侃而谈的吕二,陷入沉默,虽然吕二的行为不光彩,但不容否认,他抓住的时机非常好,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做到护卫队队长。 潜龙在野,要是给他合适的机会,未尝不能一展身手。 陆陆续续地有几个青年报名加入护卫队,吕二黑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双手叉腰,站在高处,气宇轩昂,睥睨四方。 突然他清澈的双眸一亮,刘伟和郑彩英衣着昂贵,好似鹤立鸡群,锥处囊中,被他注意到了, 从木台子上一跃而下,三转两转就挤到刘伟身边,神定气闲地看着刘伟两人,问道: “两位气势非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吕二,他就是刘伟,我们贫民窟的骄傲!”瘸子骄傲的插嘴说道。 吕二的眼神里寒芒一闪而逝,开朗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道: “抱歉,刘仙师的变化太大,我真的差点没认出来,你们不是全家都搬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我们这个穷地方?” “只要我想去,神话世界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刘伟冷冷地说道,他敏锐地感觉到吕二的杀机,肌肉瞬间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呵呵,看在你姐姐不断做慈善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吕二冷冷一笑,却并没有和刘伟起冲突,转身就走。 郑彩英面无表情,其实已经怒极,芊芊五指犹如那兰花盛开,翻舞之间掐动法诀,正准备暗下杀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怒目看着刘伟,低喝“放开”,同时用力一甩,没能甩来跟狗皮膏药似的刘伟。 “多谢彩英美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刘伟看到吕二走远,才放开了郑彩英的手。 “欺负我老公,就是不行!”郑彩英气咻咻地说道,依旧耿耿于怀,她护犊子很厉害。 “他蹦跶不了几天,有人会收拾他,没必要脏了你的玉手!”刘伟轻轻搂住郑彩英的细腰,防止她搞事情。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刘伟第一个感觉到,莞尔一笑,说道: “你看,报应马上就来了,是非之地,咱们走吧。” 郑彩英也感应到了,死活不愿意离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民兵来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送殡现场的喧嚣,黑袖章们开始慌乱起来, 一眼望不到边的绿皮军车隆隆而至,“咣当”一声,后车厢打开,无数踩着咖啡色军用大头皮鞋的民兵跳了出来, “突突突!” 一名带着熊皮帽子,穿着灰色军装的中年汉子从副驾驶位置下来,单手举着突击步枪,朝着空中一梭子。 四散奔逃的群众好像中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就是张大帅!”郑彩英低声对刘伟说道。 荷枪实弹的民兵迅速把守住制高点,看得出训练有素。 “乡亲们,我这次过来抓拿恐怖袭击要犯,无关人等不用担心,行动!”张大帅手一挥,如狼似虎的民兵开始冲进人群,按图索骥抓人。 都是本乡本土,抓起人来格外精准,许多青年即使脱掉黑袖章也没逃脱他们的搜捕。 “孩子,放过我的孩子!” “爸爸,不要抓我爸爸!” … 人群中传出悲惨的呼叫声,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枪响。 这其中刘伟和郑彩英成为安全的避风港,瘸子和杨艳母子瑟瑟发抖地躲在他们身后。可怜的杨艳,屋漏偏逢连夜雨,好端端的葬礼成为两股势力斗法的战场。 张大帅镇定地抽着石楠根烟斗,感觉大局已定,才施施然朝刘伟和郑彩英走去。 “见过特派员,没想到和特派员的第一次会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张大帅轻轻地吐了一个烟圈,淡定从容间彰显本土派武力扛把子的风采。 “环境太乱,早听说张大帅德高望重,有机会向老前辈多多讨教。”刘伟主动伸出手,表明了友好的态度。 张大帅的胡子轻轻抖动,轻轻地和刘伟握了握手,意味深长地说道: “朋友来了有好酒,希望特派员是我们的好朋友。” 第三百零六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伟怀着一种追寻的心情,趟着尘土,一直向矿井走去, 一座枯寂的山脉横空出现的血色的大地上,好像蜿蜒曲折的虬龙,巍峨参天,气势磅礴。 “人类的伟力撼天动地!”刘伟感慨不已。 以仙晶矿中心,方圆万里,纵横交错分布着数千个大小不一的矿井,洗矿池,选矿楼、输送带,黑色的钢铁建筑密密麻麻延伸到天际,好像一座形状不规则的怪兽,蓄势待发,强大的工业文明亮出强健的肌肉。 曾经方圆万里的矿场上,上千万被生活所逼的年轻人纷至沓来,一起战斗在千米矿井下,“活着干、死了算”,“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谱写了一曲妻离子散的悲歌,涌现了许多可悲可泣的感人故事。 遥想当年,罐笼把工人送到井下,一车车的矿石从井下运上来,通过输送带带到选矿楼进行筛选。满载矿渣的卡车卷起漫天尘土,奔驰在泥泞公路上,好似一条条灰色长龙,蜿蜒曲折到天际。 现如今热火朝天的生产场景已销声匿迹了。矿区好像沉睡的钢铁巨人,除了风吹过机器的呼啸声,杳无人烟。 矿工们住的简陋土坯房、棚户房,洗矿楼已人去楼空,往日热闹的生产区,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这些建筑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静谧。 “有多少矿工在这里献出了他们的汗水、青春乃至生命啊!” 刘伟携手郑彩英,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血色大地,苍茫荒芜,狂风过处,尘土飞扬。 “风好大,我们俩傻站在这里做什么?”郑彩英问道。 “这不是来了吗?”刘伟指着塔楼下面,两个正在蹒跚往上爬的臃肿中年。 用生不如用熟,想要在短时间恢复矿场的生产,刘伟离不开这些矿场管理层,如果他们识相,刘伟不介意把他们保护下来。 反倒是那些幕后股东,不过是盘踞的矿场上吸血的蚂蟥,对生产无益,刘伟不介意掠其财、夺其命,为民除害,以搏孙长老的欢心。 “不知道特派员到来,我是矿场的总经理江强,特来报道。”秃顶白发的江强擦去满头大汗,态度恭敬,姿态摆的很低。 “江总,现在的局势,你不会不清楚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辞其咎,上面有意想要找一个替罪羊,你是不二人选。”刘伟率先发难,他想看看江强的反应。 江强红润的脸色一白,苦笑着指了指稀疏的白发,道: “不瞒您说,我的头发就是今年全白的,还留着这个位置上,只是因为没人来背这个黑锅。” 刘伟轻轻点头,态度不错,而且诚意也足够,爬了这么高的塔楼来拜见自己,直截了当的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西兰机场被炸,柏市长就是我保下来的,所以只要我愿意,你的问题平蹚,我完全可以另外给你找一个替罪羊,一句话的事情。” 后面的话,刘伟并没有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强。 江强颓废的眼神顿时熠熠生辉,好像临近溺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指着旁边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道: “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总工,西兰晶矿想要短时间内恢复生产,离不开他的技术支持。” “有心了,我要知道,不计成本,西兰矿场恢复全盛时期,需要多少时间?” 刘伟决定采用霸道手法,涸泽而渔,破坏性开采,不惜投入巨资,短时间内将仙晶产量提到最高。 现在多方势力角逐,虽然可以从本土派中抢到一些蛋糕,但是要满足总部的那些饕餮,把蛋糕做大才是王道,再说俞先生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刘伟猜的不错,他的胃口不见得比孙长老小。 黑框眼镜中年闪过一丝不忍,饮鸩止渴的后果是,本来可以开采千年的西兰晶矿减寿到只能开采二十余年。 “老杜,你还犹豫什么,先应付过眼前这关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江强大声喝道,和着凛冽的风声。 黑框眼镜暗咬钢牙,遗憾地看着为之抛洒青春、热血的土地,最终还是保全自身占据了上风,道: “300亿的投资,可以在一周内恢复全盛产量,一个月之后,产量翻一番!” “好,有你这句话,你们俩,我保定了!”刘伟拍手称好,他终于看到了一线胜利的曙光。 就在高高的塔楼上,刘伟已和两个矿场主管明确下一步行动的目标,就是要快速和工会达成协议,搞到恢复生产的启动资金。 刘伟携手郑彩英刚刚回到地面,正好看到远远地一群白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打头的真是老熟人邹龙。 “巧了,邹处长,我正好有事情找你!”刘伟主动迎上前去,他本来准备先请示孙长老,不过既然碰上了,他不介意提前和邹龙知会一声。 邹龙看着和刘伟站在一起的江强等四个人,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道:“特派员,我到矿场来是有急事,你的事能不能等会儿再聊?” 刘伟并没有介意邹龙的不逊,和气地说道: “没问题,你先忙,我在江总的办公室等你,正好我也有情况和部长汇报一下。” 邹龙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路,听到这话,猛地站住身形,无奈地看了眼刘伟,官大一级压死人,总部来的人就是牛逼。 拉过几个下属,安排好工作,才转身朝刘伟走去。 胖脸铁青,硬邦邦地解释道: “我接到可靠线索,激进分子在矿井坑道中隐藏了不少的武器、炸药,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的情况下会破坏矿井,所以还请特派员谅解。” “这是正事,邹处以大局为重,在下深感敬佩。”刘伟真诚的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可以,谁不想活的纯粹简单? 既然邹龙回来,刘伟也只能暂缓向部长发消息的打算,继续把下一步工作计划向他提前通气。 刘伟的打算是,调整十九督查分部的工作方向,从追查民党,调整为打击矿场蛀虫。初步目标要收缴600亿仙晶、两成西兰晶矿的干股。 “太狠了吧?我感觉很多人要因此家破人亡啊!” 邹龙面露不忍之色,西兰晶矿50%的股份属于协会,30%的股份属于十九星球资产管理公司,20%属于矿场及各方零星势力。 总部想要获取20%的干股,打击范围必然波及十九星球高层权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是代表了总部的意志,希望邹处长不要见怪,我们都只是马前卒!”刘伟看出邹龙抗拒的态度很明显。 邹龙看出刘伟对自己的善意,咬牙说道: “小刘,我在十九星球工作了十年,和这些老板打交道也打了十年,要是这样做了,以后我就没脸呆在十九星球了。” “那邹处的意思是?…”刘伟理解地点点头,邹龙的理由人之常情,但督查部是协会的一把利刃,当利刃蒙尘,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能否请你向总部汇报,请督查部的暗卫出手?”邹龙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刘伟。 “邹处长的难处,我自然会在报告中体现,可是我要提前说明,即使我说的再婉转,也会对你的仕途很不利,总部的那些大佬眼睛是雪亮的。”刘伟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他透露出总部的贪婪开始,邹龙的态度就变了。 他也不认为自己是hellokitty,人见人爱,能够顺利和矿场方面达成共识,已是侥天之幸。那是因为本土派选择性地放弃了矿场管理层。 “既然这样,下一步的行动,兄弟我就不便参与了,告辞!”邹龙拱手告别,潇洒地转身离开。 刘伟深邃莫测地看着邹龙倔强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胖子很有个性啊,居然敢硬顶你的要求。”郑彩英站在刘伟身边,好奇地说道。 “呵呵,没想到最大的阻力竟然来自督查部。”刘伟摇头叹息,很奇怪的是,他内心没有半点生气,这是紫千寻的遗泽啊,督查部还残留着一些风清气正。 刘伟坐在江强的总经理办公室,把下一步行动方案通过执法系统汇报给孙长老,这么大的行动,需要动用的力量涉及到方方面面,他真正做的还是决策和联络,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半个小时后,刘伟结束了汇报工作,下一步就是等着孙长老的批示了。 临走前,刘伟特意去三十三矿井看了一眼, 粗钢筋焊成的铁栅栏把井口封死了,透过铁栏杆的缝隙,刘伟使劲朝里看。 深达万米的矿井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熟悉的、矿井共有的刺鼻气息从井底涌出。 不难想象,之前井下是何等龙腾虎跃的生动景象,然而转眼间,这里就变成了废墟。 “无数矿工无声的死亡真是不忍触目啊!” 这一刻,刘伟感觉肩头的责任重大,应付各方面的野心让他筋疲力尽,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十九星球是我的家乡,是家乡的粮食、水、甚至野菜、树皮把我养到20岁,这里的父老乡亲,河流、森林,秋天飘飞的芦花和冬季压倒一切的大雪,都想血液一样流淌在我的记忆力,只要感受到血脉的搏动,就会记起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 离开井口往回走时,刘伟看见了残留在井口两边墙壁上用红漆写成的大字标语,一边是“汗水洒煤海深处“,另一边是“仙晶献星球母亲”。“母亲”的说法使刘伟突然间热泪盈眶。 第三百零七章 第二次柳下惠 10月10日晚上,执政府门口,灯火阑珊, 刘伟站在门口送走了特意前来拜访的西蓝市长,郑彩英仿佛女主人一般站在一边,容光焕发,这是她母亲经常站的位置。 “柏市长不是父亲的嫡系,父亲走后,他就没有来过,大概他没想到还有再来拜访的一天。” 郑彩英眉目传情地看了眼刘伟,玉手不自觉地放在挎包上,这里面有西兰市长压下的血本,足足10亿仙晶的救命钱。 “众人拾材火焰高,暂时来说,他还是有价值的。”刘伟也有一份收获,一张抄家名单,来自于西蓝市长的杰出贡献。 没了张屠户,难道就吃带毛猪?他有特派员的身份,有郑德成遗留的人脉,没有邹龙的帮忙,照样可以把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 现在唯一还没确定的,就是孙长老的指示。而且他早有预案,如果孙长老不愿意动用暗卫,那么他就和张大帅达成合作协议,借用民兵的力量完成任务。 只是张大帅作为西兰矿场的幕后大股东,罪恶滔天,就此放过,刘伟不太甘心。 当刘伟和郑彩英走回大厅时,宋夫人正一脸寒霜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不自禁地落在郑彩英咖啡色的挎包上,母女俩竟然是同一品牌的包包! 宋夫人喟然长叹,站起来对刘伟说道: “小刘,西兰市长这么大的麻烦都帮了,你两位姐夫家,也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心,该有的礼节,我会提醒他们的。” 刘伟倒是微微一愣,他迅速意识到邹龙动手了,估计是他知道得罪了自己,想尽快向自己表明态度,仿佛大暑天吃了一根雪糕,浑身通透凉快。 骄傲的岳母,为了两个宝贝女儿,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洒脱的一摆手,大度地说道: “难得岳母开口,这可是天大的人情,我立刻给督查部打电话,就算特派员不做,我也要力保两位姐夫家平安无事。” 都是一家人,他总不能做的太过。 郑彩英倒是把刘伟的话当了真,以为丈夫真的要冒丢乌纱帽的风险,连连给刘伟使眼色。 刘伟只当没有看见,给邹龙打了个电话,意思是到此为止。邹龙也是心领神会,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至少知道个人之间没有恩怨。 宋夫人看到女婿如此给力,凝脂般的玉容嫣然一笑,好似美丽的昙花悄然绽放,眼波流转,道: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你岳父都很开心。” 借此机会,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家常,在刘伟的刻意奉承下,一家人间的感情变得温馨自然,宋夫人看刘伟是越看越顺眼,谈兴甚浓, 一直到晚上10点,刘伟才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睡觉。看着眉开眼笑的郑彩英,心里慨叹, 家和万事兴,解决好与岳母的小疙瘩,总算给郑彩英一个交代。 晚上,刘伟睡梦正酣,突然门铃响起, “谁?”刘伟从睡梦中惊醒,低声喝问。 “我!”熟悉的声音把刘伟吓了一跳,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匆忙开门。他的第一想法是民党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 刘伟刚刚打开门,郑彩英就穿着睡衣挤了进来。 郑彩英看了一眼刘伟健美的胴体,抱着枕头,苦恼的说道: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呃,好吧!” 刘伟赶忙穿着平角裤头,往被窝里一钻。昏暗的灯光,孤男寡女,这样的气氛不要太暧昧,他心里惴惴不安,要是郑彩英想要发生点什么,该怎么办? 郑彩英抱着卡哇伊的抱枕坐在沙发上,一脸难受,道: “我今天看了贫民窟的孩子,觉得他们太可怜了,想参与姐姐的慈善基金,帮孩子们做一些事情。” “我去,吓死我了,原来是这事。”刘伟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穿好内衣,坐起身来,认真地说道,“这是好事啊!” “你支持就好!”郑彩英的大眼睛熠熠生辉,笑着说道,“我明天就去贫民窟帮忙!” 刘伟一个激灵,脸色都变了,大步上前,生硬地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决不能去贫民窟!” “为什么?”郑彩英的脖子一梗,瞪着刘伟问道。 “因为你是女的,而且是个漂亮女人!”刘伟道。 “我是地仙,自保没有问题。”郑彩英被老公表扬,得意的一笑,却还是不服气。 “矿工们有两面性,他们很多长期没有接触异性,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正是他们的性幻想对象,鬼域伎俩,防不胜防。”刘伟不得不使出温情攻势,轻轻地搂住郑彩英。 他已经够忙的了,真的受不了再平添是非。 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直冲鼻尖,郑彩英感觉身体酥软,呐呐地说道: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打算做点事。 “其他事情我都同意,就这件事,我决不能同意,我自己就长在贫民窟…”刘伟抱着郑彩英,把矿工们对女色的混乱详细介绍了一番。 在黑咕隆咚的狭小洞子里,矿工们衣服穿得很少,甚至赤身露体。 劳动生活的单调和性爱对象的缺乏,使他们对异性有一种特别的渴望。在井下休息场所,矿工们谈起异性来,更是“窑下不见天,说话没有边”。矿工们有顺口溜说:掘井工不谈妻,巷道压得低;采煤工不谈妻,干活没力气;机电工不谈妻,烧了电动机。 这一次,刘伟做了爱人的绊脚石:“女人到了矿井就跟羊到了虎口,没个好。” “可怕的人性。”郑彩英被吓了一跳,反手用力抱紧刘伟。 不知道是谁先用力,两具青年的身体顺势躺在床上,女上男下,摩擦间,体温急剧升高。 “彩英,不行啊。”刘伟幸福的呻吟,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为什么?”郑彩英雄赳赳气昂昂的问道。 刘伟的脑袋快速运转,找出了他最合适的理由: “我是男的,当然无所谓,可是我不能逞一时之快,耽误了你的黄金时间。” 女仙人生育率很低,一般要到升无可升,进入仙道的瓶颈,才会考虑生孩子的问题。 这是造成仙人生育率低的直接原因,缺少育龄妇女。 “你不会讨厌我吧?”郑彩英怀疑地问道。 “怎么会呢!你要这么说,我今晚就把你吃了!”刘伟被女性的直觉吓到了,紧张地解释道。 一个翻身就把郑彩英压在下面。 “不要啊!”郑彩英引火上身,终于知道怕了。 可是刘伟憋了许久,一旦发动,火力也不是这么消退的。郑彩英的欲拒还休更是激起他征服的欲望。 就在两人剑及履及的紧要关头。 “砰砰砰!” 门再一次被敲响。 “谁!” 刘伟不耐烦地问道,恶声恶气。 “是我…” 岳母熟悉的声音,好像兜头一盆凉水,吓得两人忙不迭穿衣服。 “怎么办?”郑彩英紧张地低声问道。 刘伟做出“嘘”的手势,颤声问道: “岳母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刚才我去彩英房间,没见到她,天黑了,你也早点睡!” “谢谢岳母关心,我让彩英早点睡。” 得到刘伟肯定的答复,宋夫人脚踩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给大家都留了一份脸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如其来的激情过后,两人都恢复了理智。 “我先回去吧。”郑彩英依依不舍地说道。 “去吧,岳母大人已经发出警报了!”刘伟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个宋夫人警惕心真高。不过今晚也幸亏有她。 “我走啦…”郑彩英还有一些恋恋不舍。 “走吧,记住不许一个人去贫民窟!”刘伟最后警告道。 “知道啦。”郑彩英没好气地答应道,她认为刘伟其实是吃醋心理作怪。 10月11日早晨,刘伟三两口吃掉油条豆浆,正想出门,女仆对刘伟说道: “姑爷,太太让您等一会儿,她有话想和您说。” 刘伟看了看紧张的时间,无奈地说道: “好…吧。” 他今天的任务繁重,孙长老昨天看到超乎预期的丰厚回报,对刘伟近期的工作表示肯定。同时回复,联系十九分部副部长尹建平,他会全力配合刘伟的抄家计划。 刘伟看到部长的答复,不禁佩服孙长老的工作水平,能做到部长果然有其超人之处。孙长老的处理方案出乎他的意料,比他的两个方案更加优化。 谁都没想到孙长老早就在十九分部埋下暗线。 另外,还有一件事同样刻不容缓,和郑彩英之间需要理清一个界限,擦枪走火两次,事不过三,他自己都没把握能扛过第三次。 刘伟坐在沙发上细细思量,万一邹龙起了逆反心理,在背后掣肘怎么办? 他把各种应急措施都反复推演。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一阵甜腻的香风飘来,刘伟立刻知道丈母娘到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岳母早上好。” “我不好,我两天都没睡好觉。”宋夫人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不知道小婿可以做什么?”刘伟抱以同情地苦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宋夫人确实很辛苦。 “我们郑家是一个世家大族,彩英在我三个女儿中是最有天赋的,我真的很希望她可以专心仙途,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对她的影响力接近于零。”宋夫人絮絮叨叨地抱怨。 刘伟沉默是金,面色如常,心里腹诽,谁让你平时偏心两个大女儿? “你有多大把握晋升金仙?跟我说实话!”宋夫人期待地看着刘伟。 刘伟矜持地笑了笑,道: “很大把握,我的目标不是金仙!” “有志气!”宋夫人明显松了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嘴角露出笑容,翘起大拇指,接着说道: “有些事,我要是不说,你也许永远都会不知道,彩英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听说你和紫千寻交好,她急的想要杀到仙都去,幸亏我和你岳父拦住她作死的行为。相比于你在爱情里的进退自如,彩英爱你爱的很卑微,这次得到你非常偶然,她的危机感非常强烈,为了得到你,她可以牺牲一切,所以最近才这样疯狂。” 刘伟恍然大悟,这样一来,郑彩英近期的异常就说得通了,遗憾的摇头,道: “其实不需要这样,爱情应该是平等的。” “有些话,作为母亲,我不得不说,彩英活得这样卑微,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宋夫人翦水双眸蒙上一层雾气,让人生出如此深重的惊艳和哀怜之感。 知道了原因,刘伟却对解决方法感到十分棘手,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让李颖伤心,试探着问道: “岳父的意思是,让我满足彩英的愿望?” “不…不,”宋夫人慌忙摇手拒绝,道,“我三个女儿,老大和老二已经没有希望,只有彩英天赋绝佳,我和你岳父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期待。这些话,你岳父不方便说,恶人只能我来做!” “没有问题,我还年轻,根本不急于生孩子,更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妻子的牺牲上。只是彩英那边…” “彩英那边我去做工作,我暂时不回仙都,会看着她。” “那感情好。” 刘伟大喜过望,没想到峰回路转,事情可以这样解决,看老丈母也顺眼许多。 就在倔强的郑彩英不知不觉间,丈夫和母亲已经把她安排好一切。 第三百零八章 倾轧构陷 10月11日9点半, 刘伟开车经过中央大街,平时繁华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战时状态的效果终于影响到商业核心。 他的心情格外美好,抄家名单有了,打手也已到位,马上就要开始收网。 有了足够的财物,就能摆平总部的贪欲和工会的述求。 最后再把西兰晶矿这个蛋糕做大,皆大欢喜。 一切都能回到之前的繁华盛世,看起来非常圆满。 突然,他的心中产生一丝疑惑,凭什么这样顺利?是否还忽略了什么? 经历过如此多的挫折,总觉得事情太顺利,里面会藏着阴谋。 工会如此简单的述求,本土派只要稍微割让一部分利益,就能平息,聪明的他们为什么做不到? 邹龙作为十九分部的一把手,他避开了与本土派的正面交锋,专心追查民党,任凭自己一头扎进与本土派的纠纷,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在晴朗天空的远处,还有两朵小小的令人不安的乌云。 就在此时, “嘀嘀…” 一辆灰色汽车徐徐从右侧超过刘伟,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刘伟眼前。 “我去!” 刘伟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斯诺大叔”生生咽进肚子里,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轻踩油门,紧跟斯诺大叔开进一个白杨树林。 秋天,霜白露清,满树洒金,金黄色的树叶在秋风中洋洋洒洒。时而像蝴蝶,翩翩起舞;时而像降落伞,飘飘悠悠;时而像一群飞雁,悠然飞翔。 刚落下叶子的青草地面,就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刘伟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没有监控,你不用看了。”斯诺大叔斜靠在白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随手扔给他一根香烟。 刘伟接过来,“啪”的一声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白眼,定下心神,苦涩地说道: “大叔,出了什么事?” “我就不能回家看看啊?这里还有我的一套房子呢。” 斯诺大叔的络腮胡子轻轻抖动,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轻松的情绪传播给刘伟,让他烦躁的心情同样平息下来。怪不得民党有请斯诺出山,刘伟这样的菜鸟必须他来带。 刘伟噗嗤一笑,无语地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笑道: “得了吧,要是不急,支部不需要把大叔你找来,完全可以通过彩英联系我。” “你知道就好,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十九支部遭到重大破坏,整个组织完全失去了联系,邹龙的杀伤力太强,必须制止他。”斯诺大叔的眼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 别看斯诺大叔对刘伟好似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他可是像冬天寒风般严酷。 “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邹龙的行踪,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我一定想办法。” 刘伟咬牙答应道,十九支部全军覆没,郑彩英也讨不了好,他的行动可能因此全盘皆输,只是忽视了邹龙一天,没想到他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样说起来,邹龙不愿意配合自己的工作,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民党的重大线索,有信心借此占据先机。 “另外,你把近期的行动和我说一下,我尽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斯诺大叔理所当然地说道。 刘伟心头一暖,自己人就是不一样,来了十九星球许久,只听到十九支部提要求,从来没有听说提供帮助,把自己的计划细细陈述一遍,用期待的表情看着斯诺大叔,这可是在孙长老那里得到表扬的方案。 可惜让他失望了,斯诺大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沉声问道: “小伟,你不会认为讨孙长老欢心,就是好方案吧?” “我也感觉有所疏漏,但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忠心,一文不值!这个方案对孙长老很有利,他当然满意。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你没有考虑自己,以后在机关单位混,你要懂的保护自己!” 斯诺大叔循循善诱的指导,他知道刘伟第一次独立主持工作,做事情很容易唯长官意志,冲劲太猛。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按照你的方案,孙长老得到想要的财物,俞先生功成身退,但是你呢?你在十九星球仇人遍天下,你还想再回家乡吗?” “这个…”刘伟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你可以说你不在乎回十九星球,可是这么做,值得吗?”斯诺大叔的反问直击刘伟的心底。 是啊,姐姐在十九星球拼命做慈善,自己却在这里打开杀戒,背上一身恶名,好处却被别人拿去,图什么? “还请大叔教我。”刘伟吓出一声冷汗,可怜巴巴地看着斯诺大叔。 “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谁想拿好处,就让谁背恶名!你做中间人。”斯诺大叔老于世故,油的滑不留手。 刘伟听着斯诺大叔的言传身教,好似一块顽石,终于七窍开了一窍,不再一窍不通。 按照斯诺大叔的指示,重新调整方案。 十九支部副处长尹建平想要得到处长的位置,抄家的事情交给他办,区区一个打手可当不了处长。 孙长老想要财物,那些被捕的豪门就交给他处置,豪门人脉广阔、家财万贯,相信孙长老舍不得放弃这个敲髓吸血的机会,正好也避免了自己贪墨的嫌疑。 “大叔,你看这样安排如何?”刘伟用忐忑的目光看着。 “是这个意思,但是还差了一丝火候,考虑的不够细。”斯诺大叔继续言传身教。 抄家的事情不能全部交给尹建平,刘伟想要手上一点不沾血是不可能的,别人又不是傻子?到时候给他来个出工不出力,大家都会很难堪,影响的还是工作。 但是刘伟要注意办事的火候,作为特派员,他不需要事必躬亲,只诛首恶,树立一个典型即可,剩下的人交给尹建平,没必要搞得满手是血。 “明白了,除了抄家名单中的,我让尹建平自行再添加一些,作为大家的利益补偿。”刘伟举一反三的说道。他也想开了,既然做贪官,就一条路走到黑,别首鼠两端。 “对喽,你别指望孙长老会分给你利益,他的蛋糕不是你觊觎的!”斯诺大叔欣慰的点点头。 “至于背锅人选,非张大帅莫属,他的民兵组织是把控矿区的黑社会,罪恶滔天。”刘伟用征求意见的语气说道。 “这个随你。我想提醒你一点,除掉工会激进分子,只是俞先生的口头命令,这种事情非常恶劣,在民党内部争议很大,这个背锅你千万不能背,一定要要想办法推出去。” 斯诺大叔最后提醒道,他的事情很多。邹龙在十九星球经营十余年,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十九支部为了配合大罢工露出的破绽太多,难免挂一漏万。 刘伟看着斯诺大叔匆匆离开的背影,站在白杨林许久。 幸亏大叔点破,怪不得一切事情都进行的如此顺利,合着就是把自己当枪使,自己拼死搏杀为十九星球争取到的荣誉,姐姐从事慈善积累的善名,就是代价。 打压豪门这个恶名,他不在乎,但是屠杀工会激进分子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接盘侠,要不然会得罪民党内部的鹰派。 “要不要放了他们?” 仁慈的念头在刘伟脑海中一闪而过,浮现出吕二桀骜不驯、青春霸气的风姿,而后摇了摇头,俞先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这群人在,协议别想达成。 这一次是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旦纵虎归山,下一次,他们都会化成暴徒,这样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随着天魔界的入侵,群雄辈出。 像吕二这样的草莽,没有人赏识,只能靠一条命来拼搏,大概率的是,被大人物当做抹布,用完就扔。 缕清思路,刘伟反倒不急于抄家了,直奔西兰市长办公室。 …… 10月11日中午,市长办公室内, 窗帘密闭,星型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白白的细丝状的烟不住腾起,在屋顶凝聚,形成一片烟雾缭绕的云海。房间里的气氛压抑沉重。 “真的没有办法了?” 西兰市长深深地吸了口烟,沮丧地看着刘伟,声音嘶哑地问道。 “不除掉这群激进分子,和谈不会成功,之前九个月,足以说明问题了。不用我说了吧。”刘伟苦笑着弹了弹烟灰,径直落在蓝色的天鹅绒地毯上,无视了近在咫尺的烟灰缸。 西兰市长看了眼地毯上的点点黑洞,沉默是金。 “铃铃…”电话响起,西兰市长接通后,传来秘书甜美的声音: “报告市长,张大帅来了。” “请他三分钟以后进来。”西兰市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看了刘伟一眼。 “记住,这件事他不做,就是你做!” 刘伟好像死亡凝视一般,看了西兰市长一眼,掐灭烟头,向隔间走去,随手打开空气净化器。 正常来说,刘伟无法如此压迫一个市长,即使他是督查部特派员,可架不住西兰市长有求于他。 站在隔间,刘伟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着,眯上眼,细细品味双方的攻防对话。 不一会儿,传来张大帅粗狂的声音: “柏老弟,找我什么急事?我正忙着抓工会那群小兔崽子。” “辛苦张大哥了,来喝杯红酒!” 紧接着传来碰杯的声音,张大帅舒服的哈了口气,道: “那群泥腿子天天在眼前蹦跶,憋了大半年,总算可以出口气,舒坦!” “工会的主要干将都已经落网,其他小喽喽可以慢慢处置。请张大哥过来,就是商量这些暴民应该如何处置?” 张大帅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柏老弟的意思是?” “张大哥,你觉得把他们放了,那些暴民会改邪归正吗?”西兰市长反问道。 “吃过人肉的老虎还会再吃人,可是杀这么多人…” “张大哥只是负责执行,法律上绝对没有瑕疵,可靠情报证明,暴民和机场恐怖袭击有着直接联系。” “既然法律上没问题,警察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上头来了指示,从严从快从重,我们大家凑了10亿津贴,犒劳民兵兄弟。放心,老规矩,裁决书后续补给你。” “好…吧!诓我的后果,你应该清楚。”张大帅的声音很勉强。 “放心好了,泥腿子的命不值钱,没人替他们伸冤。”西兰市长的声音轻描淡写。 “也是,矿井里不知埋了多少尸骨!”张大帅哑然失笑。 两人又闲谈了风花雪月,张大帅没有发现异样,才扬长而去。 刘伟施施然从隔间走出来,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西兰市长,久久不语。 “特派员手段了得。”西兰市长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空洞嘶哑。出卖过命的兄弟,他的内心不好受。 “六十条人命,至少可以换取西兰十年平静,柏市长功德无量。”刘伟言语好听,内心却满满的鄙夷,对于政客的操守有了新的认知,西兰市长属于标准的政客,在自己和朋友之间做选择题时,永远是优先考虑自己。 也只有他,与张大帅长期合作、知根知底,才能轻松指使,换其他人还真的不好使。 这一刻,刘伟终于体会到权力运用的一丝奥妙,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关键是要抓住事件的要害,会用人、懂借势。 第三百零九章 杀人与被杀 10月12日中午12点,西兰机场遗址边, 昔日美轮美奂的现代化机场成为一片废墟,高大敞亮的候机厅扭曲变形,精美华丽的玻璃天桥残破耸立,倒塌的房屋、殷红的血迹,凄厉的寒风穿过残垣断壁,呜咽呼啸,仿佛遇难者在风中哀嚎。 民兵们熟练地拉开封锁线,围出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作为集体行刑的场所。 上百名巡逻民兵荷枪实弹,目光炯炯注视着前方,四辆装甲车上机炮蓄势待发,严阵以待,甚至半空中时不时有七色彩虹划过,这是军方派来支援的剑仙。 位于西侧看台的受邀媒体长枪短炮,瞄准中央行刑场,有些心急的自媒体已经开始现场直播,提前预热。 权贵豪强们坐在东侧看台,一些女眷花枝招展仿佛来参加party,笑意盎然,在人群中寻找着猎物。 “总算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就是,前段时间那群暴民天天鼓动,本来老实的工人都被带坏了!” “还是张大帅厉害!” “法律就应该一视同仁,不能谁弱谁有理!” … 权贵们神采焕发,议论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中央刑场,感觉旧日钟爱的秩序又要回来了。 与之相对的是中央刑场的南侧,在雪亮的刺刀隔离下,几千名群众密密麻麻地站着,用期待、冷漠的眼神看着,很快他们的孩子、亲人将要面临裁决。庞大的方阵悄无声息,这是他们在向官方发出无声抗议。 四十公里开外,一条长长的黑色车队静静等待。 刘伟和西兰市长、邹龙坐在远处的指挥车里,看着屏幕前的监控视频,一派幕后指挥者的架势。 看着身后几十位仙人,上百名武装军警, 刘伟轻舒胸臆,一种掌握众生命运的感觉油然而生,怪不得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这种被人前呼后拥的感觉让人迷醉。 好在他很快醒悟过来,这些都是虚幻的,就在几个月前,自己不过是台下芸芸众生的一员。 微不可查地探过身,和西兰市长低声耳语: “市长,都准备好了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西兰市长紧张地声音有一些变调,机械式的回答道。 “你们在说什么?”邹龙好像听了一段哑剧,不解地看着两人。 “没什么,小事而已。”刘伟笑了笑,突然对邹龙发难,道: “不过邹处长,你做事好像不够厚道。这几天,你人影都见不到,号称忙着追查民党,却把责任全部扔给我和柏市长,这一点,我要批评你。” 邹龙白净的胖脸顿时通红,气血直冲脑门,当着下属的面,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可是他还没法反击,刘伟毕竟是总部来的,代表着部长的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和刘伟吵架,有理没理先输三分。强压怒气,低声解释道: “特派员,我在忙着调查民党,正好有重大突破,机不可失!” 不等刘伟回答,西兰市长终于受不了了,养寇自重这一套谁不懂啊?用不屑的目光看了邹龙一眼,语气中隐含着愤懑,道: “行了,邹处长,你那套我也会,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你们特派员对你够照顾的了,把脏活累活全部撂在我们政府头上。” “我…” 邹龙想要解释,却又不愿意泄密,看到刘伟两人都转头看着站台,没人搭理,尴尬地坐了一会儿,而后腾地站起来,冷冷地甩袖而去。 刘伟眼睛一亮,点了点旁边郑彩英的大腿,示意她立刻行动。 这一招不过是刘伟的无心之举,他觉得邹龙心高气傲,连部长的面子都不买,平空受到委屈,可能会做出一些意外的事情。 果不其然,邹龙带着几个督查队员驱车开回市区。 这时候西兰大部分警力都被牵制在刑场,正是防御力最薄弱的时候! (我真是操心啊,民党再要求更多,就不是人了。) 刘伟自鸣得意地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松地完成斯诺大叔布置的任务。 到12点45分,刑场早已拥挤不堪,大家都在等那一刻的到来,好像是在期待一场仪式。 一辆卡车突然停在北面,一队警官带着一群囚犯进入刑场。 “张大帅要得!” “张大帅,我支持你!” 看台上的媒体和权贵不断发出此起彼伏欢呼声。 囚犯带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共有60名,分成两排跪下,面朝南方,行刑者持刀站在旁边。一块写着囚犯名字的白纸板被挂在囚犯身前,上面打了红叉叉,这就是行刑证。 囚犯们似乎接受了现实,表现得极为麻木,只有一人,吕二,他不停地反抗着、嘶吼着,被两名警察死死的按在第一排。 刘伟注意到吕二还穿着那天葬礼的衣服,衣衫褴褛,头被一双大手按到青草地里,只有眼神依旧桀骜,看得出他在监狱没少受苦。 暗自可惜,刚则易折,但不可否认吕二出类拔萃的才华,年纪轻轻,能在工会担任护卫队队长。 张大帅戴着熊皮帽子,嚣张地站着囚犯前面,一只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一只手拿着一只铁皮喇叭,对着围观人群喊道: “乡亲们,十九星球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有些人不守规矩,就要受到惩罚!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西兰矿场真正的管事人是谁!” …… 张大帅站在中央长篇大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中,好像一只大灰熊,气焰昭彰,观众们噤如寒蝉地听着,眼神中带着恐惧。 刘伟突然笑着摇头,对西兰市长说道: “他好像没有说到机场袭击?” “狂妄!农民式的精明,想要借机树立自己的威信。”西兰市长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 …… “午时三刻到,行刑!”随着蒲扇大手一挥。 刽子手高高举起一把双手才能拿起的大刀,刀身极宽,刀刃流淌着耀眼的寒光,锋利非常。 在空中,大刀停留了一秒,不徐不疾地自然降落,准确地砍在囚犯的后脖, 血呈弧形喷出,溅落在青草地上,殷红色的花点落在绿茵地上,分外妖艳。 刽子手刀一落,另一个行刑者把尸体一推,立刻倒在血泊上。 权贵们浑身发抖,脸上露出害怕又着迷的神情,然而却睁大眼睛,害怕错过任何细节。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夹紧双腿,瞳孔大张,粉白打底的脸露出病态般的满足感。 平民们压抑着情绪,眼睛里冒出怒火,好像一座座沉默的火山,被屠杀的都是他们的孩子、亲人。 两个世界对于同一件事的感受天差地别。 张大帅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今天,他再一次镇压住不服。替天行道! 整个过程好比一群动物被送进屠宰场,而后被杀,每一个囚犯,带着动物般的顺从,看着面前的人被斩首,然后把头伸进屠夫的刀下。 …… 刘伟深切体会到观众微小的变化,他们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长叹一口气,委婉的提醒: “柏市长,我们要开始灭火了。” 西兰市长浑身一哆嗦,仿佛如梦初醒,冲下属一挥手,喊道: “行…行动!” 刘伟理解地笑了笑,柏市长是文官出身,的确的为难他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刑场。 …… 当最后一个人头落地,除了亲人哭天喊地的哀嚎,观众们表情各异,或喜或悲,正准备慢慢散去。 南方天际,突然出现一条灰色长龙,以极快的速度,滚滚而来。 张大帅得意的脸色瞬间凝重,右手接过递上来的望远镜,仔细端详一会儿,顿时放松下来,嘴角重新扬起得意的笑容,主动上前迎接。 “滋…” 庞大的车队骤然停下,刘伟和西兰市长微笑着并肩走下指挥车,目光友善地看着张大帅。 张大帅自然不会忘记刘伟,上次称呼自己为“老前辈”,是一个态度谦和、知情识趣的年轻人,在他想来两人应该是对自己表示赞赏,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两人靠近。 即将散去的观众看到节目余兴未了,也停止了离开的步伐,好奇地张望着。 “柏老弟,你不是说没有时间吗!怎么和特派员一起过来?”人来没到,张大帅的大嗓门就响起来,语气亲昵,向大家显示出与市长的亲密关系。 “张大帅,特派员到场,请过来一叙。” 西兰市长摇头苦笑,矜持地站在指挥车前。 张大帅脱离民兵的护卫,走到车前,和西兰市长打了个照面,而后主动向刘伟伸出手,笑道: “特派员,我们又见面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亲自过来。” 刘伟负手而立,微笑的脸色瞬间严峻,凌冽的杀机劈头盖脸向张大帅笼罩下去,冷喝道: “张大帅,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手一挥,旁边两个穿着白衬衣的高级警官突然动手,将张大帅死死地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张大帅顿时懵了,他甚至都忘了反抗。 第三百一十章 恶赢满贯 刘伟冷冷地瞪了西兰市长一眼,关键时刻拉稀,真是个草包。本来刚才应该西兰市长动手的,却还要麻烦自己。 西兰市长仿佛如梦初醒,站在车顶上,拿起电子喇叭对陷入骚动的观众喊道: “父老乡亲们!我来晚了!张大帅滥用私刑,滥杀无辜。大家不要害怕,我要代表协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张大帅瞠目结舌地看着,用力把头拧向西兰市长,大声喊道: “狗日的柏宇电,你想卸磨杀驴…” “堵住他的嘴!”刘伟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风刃后发先至,不偏不倚劈在张大帅的脸上,瞬间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熊皮帽子滚落在地,溅着点点鲜血。 “呜…呜…” 张大帅个性强悍,即使面临重创,他还是不甘心,口齿不清地喊道,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对面的民兵开始骚动起来,很多人拉动枪栓,“咔嚓”声响,纷纷喊道: “放开大帅!” “警察想要杀了我们!” 装甲车的灵能机炮开始旋转炮口… 事态正在走向失控。 西兰市长双腿战栗,手扶车顶的围栏,几欲晕倒,拿着喇叭却说不出话。 张大帅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更加拼死挣扎,奋力想要脱离两名警官的控制。 “妈的,蠢货!”刘伟暗骂一声, 当机立断,右手轻挥,好似春风般温柔拂过,青光悠然绽放,一道风刃应手而落,间不容发,准确地砍在张大帅的脖子上, 一道鲜血弧形喷出。 刘伟右手轻招,张大帅的脑袋径直飞落在他的手中,杀机凌冽的眼神扫视四周,吓得周围的警察呐呐不语,羞愧地低下头。 而后纵身一跃,站在西兰市长身边,高高举起张大帅的头颅,直面骚动不安的民兵,运足法力,大声喝道: “首恶伏诛,胁从不问!其他民兵放下武器,不要受奸人挑唆!” 连续喊了三遍,民兵们的士气低落下来,枪口不由自主耷拉起来,毕竟是乌合之众,匪首被杀,他们不知道给谁卖命。 “警察兄弟接管现场!”刘伟声音嘶哑的大声喝道。 也许是被他的气势影响,在没有直接隶属关系的情况下,后续的军警部队按部就班地收缴民兵的武器。 一场意料之外的弥天大祸被刘伟消灭于雏形。 “多谢市长帮我们伸冤!” “多谢特派员!” 死者家属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心情从大悲到大喜,连带着贫民的脸色也好看起来。迟来的正义也是正义,虽然青天大老爷总是晚到一步,但他们郁闷的心情得以舒缓。 按照刘伟和西兰市长一开始的设想,将张大帅明正典刑,做成铁案,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杀了。 有空中军方的剑仙、警察的支持,足够压制住民兵的不服。 “接着!”刘伟不屑地把张大帅的脑袋扔到西兰市长的怀里。 死不瞑目的双眼,血肉模糊的嘴巴,刚才张大帅有多狂,现在就有多惨! “啊!” 西兰市长吓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脑袋捧在手中,看着老朋友像死鱼般的眼睛,吓得老脸苍白,接又不是扔又不是。 好在下属有知情识趣的,帮他接过烫手山芋。 “我现在去张大帅家,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刘伟头也不回地跳下车,招手喊过尹建平,带着督查部的主力直扑民兵总部。 等刘伟一行白衣人走远,西兰市长兔死狐悲地看了老朋友一眼,轻轻地帮他合上双眼。 “市长,这小子很拽啊。”旁边有人不满地说道。张大帅在警察部队人缘不错。 “闭嘴!他是过江强龙,代表部里,咱们惹不起!”西兰市长厉声呵斥道,定了定神,换了件干净的大衣,开始接受媒体的采访。 事情转变过于生硬,他必须把事情圆过来。 刘伟拍拍屁股走了,他还要在西兰市混,必须把屁股擦干净。这也是他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原因。 没想到刘伟一刀就帮他解决了选择的困难。 …… 刘伟坐在指挥车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完全无视其他人的感受,面无表情地眯着眼,心里细细复盘。 这是他的习惯,一件事情过后,考虑利弊得失,能补救的尽量补救,欠别人的人情一笔笔记住。 其实刘伟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西兰市长,利用张大帅来管理西兰。以张大帅像土匪一样的性格,管理西兰市问题不大。 但是相对来说,西兰市长更听话,最早向自己送礼,所以他给了西兰市长这个机会。 在张大帅出手杀光工会激进分子,他的利用价值清零,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刘伟等人踩着他的臭名往上爬。 上层就是这样,利用手中的权力,凭借信息资源上的不对称,把下层的生死玩弄于股掌间。 张大帅对待矿工是这样,自己对待张大帅也是一样,当然孙长老对待自己更是如此。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现在工会的激进分子已被清楚。本土派最大的头目也已伏诛,剩下的,马上面临清算。促成罢工的势力被清理了一遍,罢工走向结束已成定局。 下一步,他要考虑的是自己。 “尹处长,把名单再给我看看。”刘伟接过抄家名单,和尹建平商量起来,总不能让干活的人吃亏,之前老领导陈忠的教诲还殷殷在耳。 除了给孙长老准备的“大客户”名单,尹建平又准备了一些“中小客户”名单。大客户是孙长老的禁脔,非必要最好不要动。 刘伟有选择的在中小客户名单上勾选几家,就还给了尹建平,笑着说道: “我勾选的几家,让他们去找我夫人,其他的,都交给你做主吧。” “这样不好吧。”尹建平露出惊喜的眼神,他没想到刘伟做事这样敞亮。 “兄弟们做事辛苦了。况且,你想要转正,开销不会少。” 刘伟似笑非笑地看着尹建平,跟着邹龙,他估计也不会有太多积蓄。 “特派员的心意,我一定转达给兄弟们,以后您到家乡来,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没问题,回去后我就会担任后勤科科长,亲不亲家乡人,甜不甜故乡水,以后我在总部也要靠家乡人扶持。”刘伟一口答应。 尹建平心里暗暗决定,不能少了刘伟的一份,不在乎多少,关键是个心意。眼瞅着刘伟要晋升后勤科科长,如果这么好的关系,都不知道利用,他不成了傻瓜? 尹建平探过身,亲热地问道: “刘哥,张大帅家应该怎么处理?您定个章程。” 他的话风转变很快,知道刘伟马上升官,立刻改口称呼为刘哥,以示亲热。 刘伟面露不忍,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做的太过,但是真的没有选择,叹了口气说道: “张家是部长重点关注的,他老人家眼里揉不进砂子,如果哪一天被他知道有财产被隐瞒,那就是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明白,就看他们要财还是要命了!”尹建平心中一惊,突然觉得抄家也不是这样简单了。 一个小时后,车队停在半山坡的广场上, 一套坐南朝北、背靠山峦的欧式别墅映入眼帘,仔细观察是用珍贵的金丝楠木搭接而成,椭圆形的屋顶,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简约雅致的外立面、富有江南特色的内庭结构、和谐自然的园林水系。 古典、现代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圆木装饰,天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 张府的人应该得到了消息,看到大批特务到来,立刻慌乱起来。 “弟兄们,干活喽!”尹建平手一挥,一群督查部特务好似打了鸡血,嗷嗷叫着朝里面冲去。 刘伟轻皱眉头,有心提醒他们注意形象,想了想,说了也是白说,点了一根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眨眼的功夫,张大帅被抄家的消息传开了,门口围起一大波好奇的观众,被执勤的督查队员用警戒带拦着。 有胆大的媒体记者想要采访,被刘伟太极推手,让他们找西兰市长去了,那里有统一对外发布信息的平台。 一直到下午,连续进出二十辆卡车,才把张府搬空。 张府的男女老少都被押解到看守所,接受进一步甄别。 每一个督查队员强行绷着脸,但是微扬的眉梢、鼓鼓囊囊的口袋还是出卖了他们收获颇丰。 抄家本就是肥差,刘伟没想过搞水至清则无鱼的一套,相信尹建平会把控好尺度。 门外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张大帅嚣张跋扈,没想到也就今天!” “我家小四的仇总算报了,青天大老爷啊!” … 不住口的赞扬,让刘伟的心情明朗起来,一路哭不如一家哭,张大帅霸占矿井,枉顾工人死活,他和他的家人穷奢极欲的生活是建立在陈黑子这样的矿工头上。 虽然换一个人上来,也不见得一定会好多少。 但是这次罢工的成功,工人福利的提高,就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刘伟看着繁华的张府转眼间空空如也,好像被狗舔过似的张府,心有戚戚焉地告辞回家。 荣华富贵转头空,恰似南柯一梦。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调教妻子 10月12日夜里12点,执政府里万籁俱静, 门轻轻被推开,紧接着进来一道手机微弱的亮光。 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向楼上走去。 “回来啦…”黑暗幽静的大厅里传来空洞的声音, 话音刚落,大厅骤然灯火通明。 郑彩英浑身一哆嗦,循声望去,刘伟孤独地坐在大厅的白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玩味地看着自己。 “你要吓死我啊。这么晚,还没有睡?” 郑彩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拘谨地坐在刘伟的对面。 “呵呵。” 刘伟摇头苦笑,品了一口红酒,郑彩英不知道自己欲盖弥彰的行为多么可爱,意味深长地盯着郑彩英。 “好吧,我可是在帮你办事哦,忙得我黑眼圈都出来了。”郑彩英指了指下眼袋,一脸委屈地说道,“很多人找我帮忙捞人,都是朋友介绍的,搞得我左右为难。听尹建平说,这是你的主意吧?” 郑彩英的话完美无瑕,可是她不断闪烁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两口子不知道的是,当大厅的吊灯亮起,宋夫人已被惊醒,郑彩英说话的时候,她披着粉红睡衣正站在二楼柱子后面。 听到郑彩英帮忙捞人,柳眉竖起,眼神里五味杂陈,心里慨叹后浪赶前浪,这个女儿处处模仿自己,赶超母亲的心思昭然若揭。 刘伟又喝了口酒,看着郑彩英局促的表情,不忍心继续耍猴,苦笑着说道: “亲爱的,钱多少是个头啊!值得你苦心往家里扒拉?” “我听不懂?”郑彩英一脸懵懂,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 “人家都告状到我这里啦。你还装什么装!”刘伟没好气地说道。 郑彩英剑眉微扬,腮帮子鼓起,还在死撑,她担心刘伟在讹自己。 刘伟一副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表情,把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困惑地问道: “我不是明明告诉你,按照名单来,你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到尹建平他们的碗里,和下面的兄弟们抢食!你的手就这么长?” 郑彩英撇了撇嘴,死皮赖脸的说道: “我不管!前段时间,你天天愁的睡不着觉,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件事能够成功,全是你苦心孤诣的成果,凭什么便宜外人?我不能让我老公吃亏!” 说罢,摆出一副“貔貅只吃不拉”的气势。 “哎呦,我亲爱的哟!”刘伟痛苦的挠头,郑彩英的关爱让他暖心,但是她超出范围的贪婪又让他害怕。 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斟酌再三,为了避免刺伤郑彩英的自尊心,字斟句酌地说道: “彩英,你觉得我是吃亏的人吗?我从总部来的,尹建平是地方支部的,只有他求我的份,我凭什么要迁就他?” “因为你…”郑彩英差点脱口而出,因为你嫩,旋即意识到不可能,麦色的皮肤闪出害羞的红色。 刘伟并没有注意到郑彩英脸色的阴晴不定,继续说道: “我已经和尹建平亮明,回去后我将晋升后勤科科长,只有尹建平脑子正常,他就不会短了我的一份。之所以给你一些关系户名单,我是考虑那些人和郑家关系密切,给你做好人的机会,结果你倒好…” “对…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收了。”郑彩英看着刘伟脸上的失望,心中微微刺痛,银牙暗咬,豁出去说道: “要不…我把多收的部分还给尹建平!” “晚了!” 刘伟晒然一笑,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尹建平为什么告诉我?隐含意思是,你忙活半天,别人把本来就要送给我的那部分利益作为补偿,大家两免了。” “我去,还有这样算账的?”郑彩英的心理顿时不平衡了,本来以为占了便宜,合着是左手倒右手。尹建平把郑彩英强占的部分,抵消了本来要送给刘伟的一份。 “过犹不及啊。”刘伟真心希望郑彩英能吸取这个教训,不要自作主张。 他相信李颖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看着郑彩英的脸抽巴的像包子似的,又不忍心起来,笑着说道: “把你那些收获亮出来吧。” 郑彩英一脸宝宝不开心的表情,把空间袋中的财物倒在茶几上, “叮叮咚咚…” 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无数多彩绚丽的仙晶、晶莹剔透的宝石、优雅生辉的仙器,稀有珍贵的古董,好像一座小山堆在茶几上,吞吐着温润委婉的具有各种意向的芒辉。 郑彩英的眼睛熠熠生辉,轻轻地拿起一套钻石项链,比划在摆在胸前,笑问道: “漂亮吗?” 钻石的炫目华彩令她青春飞扬的气质更加锦上添花,钻石带给女性的不仅是梦想和美丽,更闪耀出知性睿智的动人光彩。 一瞬间,刘伟有短暂的迷失, 行动表示比口头赞扬更令郑彩英心旷神怡,抑制不住爽朗地笑起来。 宋夫人忍不住探出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楼下五光十色的宝物,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女婿。 心里好似猫抓一样,难受异常,丈夫在的时候,负责收礼的人可是她啊! “收获可以。”刘伟恢复了平静,不冷不热地说道,他来自贫民窟,底蕴浅薄,不了解古董,无知者无畏。 郑彩英满腔热情,等待表扬,却是热脸孔贴了冷屁股,不开心顿时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岳母特意留下来等我,咱们难得有了孝敬她老人家的机会,让岳母先选吧。” 刘伟突然说出了让宋夫人惊喜万分的话,这一刻,宋夫人看刘伟是越看越喜欢,完全忽略了他称呼自己是老人家,目光灼灼,已经在搜索选择什么好。 “母亲的宝贝堆积如山,随便挑几件给她就行。”郑彩英嘟着嘴说道,她还没有把玩尽兴呢。 宋夫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纤手不断平复着快要爆炸的胸膛, 造孽呀!女生向外,还不如女婿贴心。 一瞬间,她对于阻止两人圆房产生了深刻的怀疑,或许培养女婿更加划算? “没事,小钱而已。”刘伟大度的挥手,完全不值一提。 “拜托,这还是小钱?”郑彩英再也忍不住刘伟的穷大方,纤纤玉指随意捏起一只青光朦胧的玉瓶,道: “这是洛兰青玉制作的玉瓶,由罗曼大师设计制造,根据周边环境仙气浓度强弱,可是每天产生出数量不等的仙晶!而且兼具艺术价值。落在懂行的人手里,至少值1000万仙晶,你跟我说不值一提?” 郑彩英不冷不热地说道,青玉瓶独特经典的设计从指间散发出优雅与奢侈的气息。 “好吧,的确很值钱,但是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解决生活需求就可以了,我们的人生应该比挣钱更加精彩。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西兰矿场,我埋了一手暗棋。” 刘伟朝身边拍了拍,示意郑彩英坐到自己身边。 郑彩英扭捏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瞬间的犹豫,还是好奇心作怪,迟疑地坐在刘伟身边,但是一身酒气还是出卖了她的行踪。 刘伟轻皱眉头,心中恍然大悟,难怪郑彩英离自己远远的。 “两位姐姐找我帮忙,非要拉着我吃饭,都是亲姐妹,输人不输阵。”郑彩英梗着脖子、闭上眼地解释道。一副任凭你批评、我就是不改的架势。 “童年阴影大爆发啊。”刘伟不想再劝,这完全不是他能改变的。 世家为了绵延有序,非常重视青年子弟的培养。为了筛选出最优秀的人才,采用了类似养蛊的方法。年轻子弟生活舒适、物资丰富,但是他们之间的竞争也很残酷,造成他们长大后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心结。 比如说郑彩英,她的心结就是两位姐姐和母亲。 “以后不许喝酒!家里有一个人喝酒足够了。”刘伟霸道地说道,他喜欢喝酒,但是不等于他喜欢自己的女人喝酒,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喝酒没有好下场。 刘伟现在深刻的怀疑,斯诺大叔的脑袋被驴踢了?竟然会安排郑彩英作为自己的妻子! 两个人三观差距悬殊。 就算郑彩英深爱自己,但是她会为了自己改变吗? 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郑彩英丝毫没有在意刘伟的严厉,嘴里嚼了块口香糖,聊以应付。而后抱着刘伟的手,好奇地问道: “你埋下什么暗手?” 宋夫人也竖起耳朵,八卦之火汹汹燃烧,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大长腿向前一步,纤纤玉手放在栏杆上。 刘伟白了郑彩英一眼,有节奏地敲着茶几,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整整一天,我都在沟通协调各方面信息,综合判断,持续九个月的大罢工结束就在眼前,现在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有待商榷,但是不影响大局。” “什么,大罢工要结束了!这么快?”郑彩英惊喜的打断了刘伟的话。 刘伟并没有介意郑彩英的鲁莽,笑着说: “没错,也就三五天的事,现在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后续发展,西兰矿场的利益分配!我研究了下一步的方案,和你提前商量一下。” “厉害啊,别人还在忙着收刮好处,你提前跳出了名利陷阱!” 郑彩英情人眼里出西施,仰慕地看着心爱的丈夫,眉宇间异彩流转,借着酒劲躺倒在刘伟怀里,享受着熟悉的宁静。 刘伟感觉肩头一沉,讶然发现郑彩英已躺在怀里,顺手搂住,接着说道: “总部的希望是,最大限度提高产量,争取把前三个季度的亏空,尽量弥补。” “矿场的江总提出两方面的举措,一方面,改善工作环境,另一方面,提高矿工积极性。我考虑在矿场实行提成制度,这个在很多企业都是成熟的制度,必须给矿工以希望,他们才有增产的积极性…” 刘伟正在滔滔不绝的谈着。 “啊…”郑彩英不礼貌地打了一个哈欠。 刘伟的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他辛辛苦苦思考的方案,名义上的老婆听得都快睡着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对…对不起啦,我忙了一天,有点困。”郑彩英拉着刘伟的手撒娇,“麻烦你再说一遍。” 刘伟无奈地叹口气,这个莽妇!怪不得她会参加生死真人秀!道:“既然困了,那就不说了,你早点睡吧。” “别这样啊,你就长话短说呗。”郑彩英舍不得离开刘伟的怀抱。 “简单的说,就是我可以在西兰矿场搞到一大笔钱!”刘伟懒得说起因、过程,直奔结果, “多少钱?”郑彩英立刻精神抖擞,看了眼茶几上琳琅满目的宝贝,暗自比较。 “保守估计大概有两千亿吧!”刘伟说道。 “多少!”郑彩英失声惊呼。 与此同时, “咔嘣!” 二楼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三百一十二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刘伟和郑彩英吓了一跳,应声抬头,只见岳母脸色尴尬,五指好似鹰爪,遒劲有力,从拳头中漏下点点白色粉尘,她竟然在栏杆上抓下一节。 “我换好衣服就下来,咱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宋夫人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而后匆匆离开。 刘伟和郑彩英面面相觑,露出担忧的神情。 “都怪你,笨头笨脑,这种事应该回房间里说。”郑彩英掐了一把刘伟腰间的软肉。 “嘶…”刘伟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着摇头,轻轻摸着郑彩英的柔荑。 刘伟的沉着和温情,让郑彩英平静下来。 “真的没问题吗?”郑彩英担心的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要说胆子,你可比我大的多了。别忘了我们的人脉!”刘伟意味深长地说道。 郑彩英旋即意识到,刘伟身兼督查部和民党正反两大派系职务,的确是西兰矿场居中调和的不二人选。很多时候,信任很重要,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做,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三十分钟后,宋夫人化了简妆,身着旗袍,优雅地坐在刘伟对面,仪态端庄地问道: “小伟,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在茶几上炫目的珠宝光彩映照下,美丽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呵呵,岳母估计是被金额吓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刚才,我就想详细解释,可惜彩英没有耐心听。”刘伟白了郑彩英一眼。 在刘伟和矿场高层的一系列突破常规的刺激下,四季度高产稳产是可以预见得。 不过刘伟并不准备把所有的产量上交,比别人提前一步是天才,比别人提前两步就成了疯子。 别人主持时年产2万亿仙晶,到了刘伟手里,他准备在四季度产量5000亿枚的基础上略微增加即可。 多余的产量,他准备按照合适的比例瓜分掉! 预估会有2000亿左右的空间。 “瓜分2000亿啊!”宋夫人被震的花容失色,郑德成宦海沉浮50多年,积累的家产也只有200多亿。 郑彩英索然无味地看了茶几上的宝物一眼,原来自己才是穷人。 “可这些是协会的税收,一旦被发现可是重罪,没人救的了你!” 短暂的震惊后,宋夫人意识到问题所在。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刘伟清冷的声音雷宋夫人外焦里嫩。 “小伟,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需要我们做什么?”郑彩英与有荣焉地说道。为了权势,她和父亲连民党都加入了,怎么会在乎薅国家羊毛? 宋夫人看着起哄的女儿,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平时也收礼,但是和女婿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她真的感觉自己老了,只希望女儿女婿平平安安,按部就班,没想到女婿连杀头的钱也敢捞。 “岳母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反复考虑过,风险是可控的,我们没有占政府便宜,靠的是我们的本事,把蛋糕做大。当然上上下下的打点也少不了。如果有机会把矿场私有化,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我总觉得不太靠谱,你怎么确保控制住矿场?”宋夫人觉得不牢靠。 “矿场高层是我的人,另外,您别忘了,我本身就是贫民窟出来的孩子,矿场的中下层都是我的同学、朋友。”刘伟语焉不详的说道。 “妈,你就别问了,小伟的计划是可行的,我相信父亲也会同意的!”郑彩英钦佩的看着刘伟。 不同于母亲,她知道刘伟背后有民党工会支持,计划是可行的,虽然风险之大足以将连带的郑家也粉身碎骨,但利益之大同样也值得冒险。 听到女儿搬出郑德成,宋夫人的脸色耷拉下来,她有一点很好,只要丈夫决定做的事,她一定是全力配合。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刘伟之所以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两个女儿,也是想要利用郑家的力量控制矿场,郑德成在十九星球经营五十年,人脉根深蒂固。 他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西兰市政府、矿场、工会再加上郑家,只有他居中协调,暂时谁都离不开他。 至于长期,刘伟根本没有多想,间谍工作朝不保夕,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一直聊到半夜,郑彩英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三人才意兴阑珊地停止了商榷。 走到三楼,郑彩英眼巴巴地看着刘伟,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刘伟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白天岳母说的话,郑彩英孩子气地努力创造机会,想要和自己圆房。 “有件事情,我忘了说。”郑彩英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刘伟立刻意识到不妙,一边推开房门,一边把郑彩英拉进来。 “邹龙跑了,刺杀行动失败。” 郑彩英的第一句话就把刘伟吓得背后寒毛根根竖起,失声说道: “什么!大叔的手艺怎么会这么差!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刘伟的轻轻地抱着郑彩英,两人附耳低声交流。 邹龙带着四个下属从刑场离开后。 接到郑彩英的通知,十九支部立刻调用精干力量跟踪,一直到富康小吃店周边,发现了邹龙的行踪。 邹龙竟然发现了俞先生秘书的行踪。 听到这里,刘伟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俞先生的秘书早就应该隐藏起来了,怎么会被发现?” “俞先生的小姨子才十九岁,耐不住寂寞,喜欢到中央大街购物,频次高了,难免引起怀疑。”郑彩英也觉得尴尬,作为地下工作者,俞先生秘书的表现非常业余。 “两派人斗争比的不是谁专业,而是谁更垃圾。俞先生的小姨子连你都不如!”刘伟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后面一句无意中吐露心声。 “你怎么说话的?”郑彩英忿忿地掐了一把刘伟腰间的软肉。 “好啦,是我的错,你总不会和我较真吧!”刘伟连哄带骗,紧紧搂着郑彩英,狠狠地亲了几口。 “冤家,也就是你,总能欺负我。”郑彩英眉梢间带着一丝春意,给了刘伟一个幽怨的眼神。 “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杀死督查部执法者,俞先生的小姨子算是救下来了,但也被邹龙警觉了。”郑彩英含含糊糊地一口带过,企图蒙混过关。 “等等!”刘伟敏感地发现不对,搬起郑彩英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贫民窟?” “我一直跟着邹龙啊,凭十九支部那些人,怎么跟得上邹龙?要不是我,你发现的机会早就浪费啦!”郑彩英的大眼睛紧张的眨巴着。 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洋溢着担忧,深情款款地说道: “下一次,请你一定不要这样冒险,我会担心死的!” “谢谢,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郑彩英感动的要哭了。 “不,我是担心我自己!”刘伟丝毫没有给郑彩英留下想象的空间,冷声说道,“你要是暴露了,不光岳父会死,连我都会被怀疑。” 他对郑彩英的自作主张受够了,组织派郑彩英过来,是配合自己传递情报,她倒好,插手暗杀行动,还坏了大事。 “我可没有坏事,俞先生还表扬我呢,他的小姨子和我结拜为姐妹,” 郑彩英得意地一仰头,她圆满完成了和俞先生搭上关系的任务。 “总算不是全无收获,只是代价有点大,以后想杀邹龙就难了。好在我和他处的还可以,没有作案动机,怀疑不到我头上,只是苦了尹建平,恐怕要替我们背锅了。”刘伟遗憾地摇头。 “邹龙受了重伤后,躲了起来,暂时失去了他的行踪,支部的意思是,还要辛苦你…”郑彩英为难的说道,她知道又要麻烦刘伟帮着擦屁股了。 突然,刘伟抬起手,制止了郑彩英说话,侧耳听了一会儿,而后悄声道: “丈母娘还没有睡,在二楼走来走去。” “要不,我去看看?”郑彩英吓了一跳。 “洗洗睡吧。”刘伟彻底失去谈性,他压根不想听十九支部的额外要求。他又不是十九支部的人! 之后一个月时间里, 宋夫人和郑彩英两人彻底忙碌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女俩对于挣钱的热情远超刘伟的想象,宋夫人忙着联系郑家故旧,郑彩英忙着在矿场安插中层干部。 反倒是刘伟清闲下来,他把瘸子、杨艳等老同学安插到矿场中下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顺手提拔一些关系好的老同学,算是正常的人情世故。 至于说能不能起到眼线的作用,刘伟也没有强行要求,就当作一步闲棋。 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宋夫人对小女婿的态度变化极大,她本来没有儿子,加上刘伟贴心乖巧,小礼物不断,几乎把刘伟视同己出。 把很多郑德成留下来的人脉一一介绍给刘伟,希望能派上用处。 刘伟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协调督查部十九分部后勤科,加强了采购力度,算是拉动家乡内需吧。 直到孙长老实在等不及,连续三封邮件催促,刘伟才不得不带着郑彩英回去。 小黑和小钢炮负责拎包,刘伟本来安排他们联系督查部的雇佣兵部队,没想到孙长老有更好的安排。这步暗棋就没派上用处。 郑彩英曾经建议动用雇佣兵解决邹龙,刘伟也有一点心动,有心算无心,邹龙绝对是在劫难逃,但是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刘伟还是放弃了为十九支部火中取栗的冒险行为。 看着机场外泪眼婆娑的杨艳等老同学,刘伟心中莫名感慨,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可是我的命运却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刘伟的心里一片迷茫。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连击攻克孙长老 11月30日晚上,孙长老的独栋别墅里, 刘伟夹着公文包,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长老,我来看您了。” “你可总算来了,回到仙都三天,到处乱跑。再不来,我都准备去请你了。”孙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大马金刀地坐着。 “岂敢,我把事情处理妥当,再向长老汇报。”刘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纸,递到孙长老面前,道: “这是按照您的意思,西兰市整理出来缴获物资的清单,一份是汇总单,另一份是上缴给总部的清单。” 孙长老拿起两份报告仔细审阅。 虽然刘伟一直和孙长老保持联系,但报告就是报告,这可是正式文件,要存档的。 “缴获物资大部分已完成拍卖,折合大约800亿仙晶,另外还有两成西兰矿场的股份。其中抽出500亿投资在矿场复产中,这个我向您汇报过。” 刘伟言简意赅地总结道,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孙长老的余光注意到刘伟的微表情,放下报告,矜持的问道: “抄家时,发现了不少宝物吧?” “琳琅满目,把我的眼都看花了。”刘伟夸张地露出沉迷的眼神,双手比划着说道:“看到一件通体高达三尺的白玉佛像,据说的元始圣人手制,仙光四射,梵音阵阵,荡涤人心,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孙长老深沉的老脸动容,急促而又担心地问道: “这样珍贵的宝物,你都送进国库了?” 刘伟矜持的一笑,道: “当然没有。抄家过程中,我特意精选一批宝物,作为对您的孝敬。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交给紫夫人了。” “哦…”孙长老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而后又不放心地问道,“没有留下马脚吧?” “长老放心,这些宝物都没有入账,除了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万无一失。”刘伟真诚的说道。 “尹建平这个人可靠吗?”孙长老不放心地问道。 刘伟心头一惊,难道孙长老想要提拔尹建平?尹建平的提拔对自己会不会有影响?在孙长老没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含糊其辞地说道: “抄家的时候,他还是很配合工作的,缴获物资整理清单,他都保持回避状态,很知趣。” “嗯…”孙长老点了点头,未置可否,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是穷怕了啊,别看我是一个长老,跟在会长身边,鞍前马后半辈子,才混到一官半职。不比那些世家,根基深厚,财力浑厚。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赶走了,到时候,除了钱,还有什么靠得住的?” “长老说的是,我的同样没有根基。”刘伟深有体会的连连点头,心里则是暗骂老狐狸。 送了这么多宝物,只是换了他几句不阴不阳的“贴心话”。 抄家得到了300亿,一分钱都没奖励给自己。 答应的后勤科科长,更是好像没有说过一般。 还是斯诺大叔分析的透彻,孙长老是个奸滑的政客,要不是有贪财的弱点,相当难对付。 刘伟亮出第二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孙长老面前,恭谨地说道: “我不是向您申请了500亿投资矿场嘛,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矿场产生了盈余。我帮您做主,按月偿还给您50亿。” “什么!”孙长老快速地看了眼手中的50亿的支票,不露痕迹地把支票藏到口袋里。 脸上抑制不住流露出喜色,主动帮刘伟倒了一杯茶,疑惑的问道: “这笔钱从哪里来的!矿场的账目,我是一清二楚的,账目平衡,没有发现这笔支出呀!” 刘伟低声解释道: “长老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直想着如何报答。矿场的固定资产折旧很快。500亿投资,投入到矿场的固定资产更新中,按月折旧,然后再由您购买,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我把利润合法地转到您私人账户,一切都是合理合法,审计来了查不出一点问题!之所以要十个月,主要还是矿场刚刚开始运行,资金流水小,出于安全考虑,您不要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小伟啊,还是你考虑周到。”孙长老露出满意的神色,贪污他想要,可安全,他更想要,刘伟的操作虽然麻烦一些,但是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这样吧,300亿的缴获,也交给你来操作,这可是一笔油水不小的买卖哦。”孙长老终于想起要对刘伟有所补偿。 刘伟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满是不屑。 (斯诺大叔分析的在理,孙长老果然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捞钱工具。看来和孙长老只能是合作,要指望他培养我,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准备怎么安排这300亿仙晶?这可是督查部的养命钱!”孙长老不放心地问道。 “我和郑家等几个世家联手,成立了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我准备把钱投入里面,算督查部也入股。这么大一笔钱,只有把它运转起来,才能产生效益。”刘伟胸有成竹地说道。 “资产管理公司,做的什么营生?规模这般庞大!” 孙长老浑浊的眼神一眯,闪过一道寒芒,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刚刚扶持起来的管家,翅膀硬了,马上都要单飞啦。 “他们走通了军方的关系,很多紧俏物资都能运输出去,很多世家大佬都参与其中,我在中间协调运作,难啊。”刘伟摇头叹息,一脸的不情愿。这是他的第三招。 “这买卖可不小啊!”孙长老露出羡慕的神情,走私战略物资,在现在这样的战争时期,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长老要是愿意入伙,我可以做主,给您一成的暗股!”刘伟似乎有些忍痛割爱地说道。 “那是个什么样的收入?”孙长老矜持地喝了口茶。 “一成的话,每个月大概100亿吧!”刘伟遗憾地说道,“主要刚刚开始运行。您可别嫌少。” “噗!” 孙长老一口水喷了出去,愣愣地看着刘伟,半晌后才说道:“不…不少了。” “不是不想给您更多,实在没法,不瞒您说。”刘伟突然指了指天上,一脸神秘地说道,“他的家人也有一份!” “他家的人,我可都认识,难道是志强?”孙长老脸色一惊,问道。 “没错,就是他,没有他们罩着,这笔买卖没法顺利啊。”刘伟无奈地说道,但是眼神里洋溢着小人得志的猖狂。 孙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赞赏地看着刘伟道: “小伟啊,我早就看出你是一个人才,所以才破格提拔,没想到你成长的速度远超我的预料。当个副科长的确是屈才了。” “还是长老培养的好,要不是您给我的机会,我怎么能脱颖而出。长老的提拔之恩,我不敢忘记。”刘伟的话说的很漂亮,没有一丝怨怼之心。 “很好。”孙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凭他的老奸巨猾,愣是没有发现,提醒道,“志强可不缺钱,他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谁说不是呢,我给换成了异域的美女、宝物,这才满足了他的爱好。”说到这里,刘伟也是一脸不堪回首。 要不是民党帮忙,他还真的搞不定。 孙长老同情地点点头,他终于确认刘伟说的话是真的,微笑着举起茶杯表示祝贺,道: “辛苦你了,既然你能伺候好志强,那么后勤科科长也不在话下,过两天,我把老李调走,你做好交接准备。” “多谢长老提携!” 刘伟也心领神会地举起茶杯,瓜熟蒂落,顺理成章,自己总算晋升后勤科科长! “部里的情况和复杂,情报处的彭创、执行处的王涛,各有各的算盘。当然,你是我提拔的…”孙长老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是一个知道感恩图报的人。我能从生死真人秀一路走到现在,长老的提拔之恩,我从来不敢忘记。”刘伟的话真诚坦然,眼神清澈明净。 事实也是如此,孙长老虽然不是一个好领导,他骨头软,害怕挑担子,但是他至少没有害自己。 “你是我的心腹,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他们两个,要小心。明天有个会,你也参加吧。”孙长老终于决定把刘伟拉进督查部的决策层。 …… 11月30日夜,郑家的别墅里, 郑德成夫妇和郑彩英、刘伟欢聚一堂,大家都还没有睡,等着刘伟的捷报, 当一家人得知刘伟终于进入督查部决策层。 “太好了,你终于进入决策层啦!”郑彩英表现的比刘伟还要开心,可爱的小脸上满满的期待。 “本来应该是处长参加,后勤处没有处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刘伟谦虚地说道,他的问题是实力差了些许,一般来说处长清一色的都是九段天仙,而他只是二段天仙,做一个科长,别人不会有什么闲话,处长则是万万不能的。 “晋升九段天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郑彩英不解地问道。 “做个水货天仙自然不难,可是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掠夺之道!掠夺天地万物,化为己身道基。掌握三千大道越多,根基就越强大,将来晋升金仙就越容易。我不可能为了眼前短期利益,放弃了未来成就金仙的希望。”刘伟苦笑着说道。 “金仙啊!”郑彩英有短暂的失神,眼神里五味杂陈,羡慕、钟爱、失落…… 她既为爱人的飞速进步而高兴,又为自己的落后而压力倍增。 曾经两个人青梅竹马,同一条起跑线,甚至郑彩英还一度领先。可是现在郑彩英还没成为天仙,刘伟却连金仙之路都找准方向,大步向前直奔金光大道。 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刘伟领先一步,郑彩英觉得很开心,可是随着刘伟像坐火箭一般的飞速进步,郑彩英感到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压力。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家庭组合难题 郑德成和宋夫人神情复杂地看着刘伟,沉默了一会儿,郑德成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百感交集地说道: “绝世天才!幸亏你是我女婿,要是敌人,我拼尽全力也要杀掉你!要不然,晚上都睡不着觉。” 宋夫人目光中神采涟涟,嗔怪地拍了一下郑德成,欣慰地说道: “你岳父老是怪我生不出儿子,没想到东边不亮,西边亮,老三给我找了一个好女婿!” 看着怔怔出神的郑彩英,刘伟给她轻弹一个脑甭,笑道: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郑彩英眼神躲闪地说道,第一次,郑彩英被欺负了,却没有闹唤。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不会是想要尽快突破到天仙吧?”刘伟一语指出郑彩英的想法。 郑彩英沉默不语,她真的有这个打算。 “千万不要,你已经是九段地仙,正是夯实基础的重要时刻!地仙是万丈高楼的根基,万万不可懈怠,仙途步步有难、处处招灾,走的稳,才是第一位的。”郑德成吓了一跳,大声喝止,见郑彩英不太乐意,眼神向刘伟求援。 “我也是屡经生死,在机缘巧合下,成就无暇根基,不得已突破的。彩英你不必急于一时,你我既然有幸成为夫妻,我就会永远保护你。” 刘伟的言语中肯而且诚挚,郑彩英紧绷的脸色舒缓下来,深深地看了刘伟一眼,无限情谊都在不言中。 郑德成夫妇对视一眼,内心振奋,鲁莽直率的老三终于碰到了克星,心里说不出的熨帖,郑德成心情舒畅地笑道: “小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吸收三千大道,郑家的藏经阁历经千年,无数先人积累,有50多种大道的修炼心得。我来帮你想办法!” “多谢岳父!” 刘伟拱手谢礼,他执掌后勤处,督查部的档案室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从历年的积累中,他参悟了271种大道的运行规则,郑家和督察部的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小伟,这么多的大道规则,你学的过来吗?”郑彩英不解地问道。 “诶,彩儿,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仙路道途,这可是核心机密!”郑德成立刻打断了女儿的冒失,但是眼神中却包含着好奇。 刘伟爽朗一笑,他相信自己肯定会是别人研究的重点,关键是要比别人的研究跑的快,这样才不会被克制,笑道: “相互之间交流也是一桩美事,这样才能促进提高。” “我的掠夺之道,就是把尽可能多的大道规则镌刻在天地之桥上,一旦在以后的战斗中碰到镌刻过得大道规则,它们就会被克制的死死的。当然,我所谓的镌刻,与你们领悟并且灵活运用大道规则是不同的。” 郑彩英似懂非懂地看向父亲,郑德成毕竟是金仙,参悟了大道,给妻女解释道: “大概意思是,小伟的掠夺大道类似杀毒软件,其他的大道规则相当于各种病毒,他把各种病毒编辑录入杀毒软件中,下次碰到相同的病毒,软件就能够杀死它。” 郑彩英大吃一惊,失声道: “那小伟把三千大道全部录入,岂不是天下无敌!” “当然没这么容易,就像病毒会变异,别人也在不断的参悟深化大道规则。不敢说天下无敌。”刘伟谦逊的连连摆手。 “那也很厉害了,毕竟能够在大道规则上推陈出新的,能有几个人啊?”宋夫人同样欣喜地看着女婿,叮嘱道,“过年的时候,你一定要参加郑家年祭大典!” “妈,你的决策英明!”郑彩英双目烁烁放光,连连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郑德成欲言又止,他知道妻子想要搞事情,可是难得母女一只,他无从阻止。 刘伟无可无不可的点头,想来郑彩英也不会害自己,笑着说道: “过几天,我师傅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找她帮忙,希望在天元宗的藏经阁里有所收获。” “听说天魔界在蜀山世界取得大胜,协会精锐连连败退,战况不妙啊。”郑德成被勾起心事,脸色凝重起来。 “是啊,师傅这次回来,主要任务就是把最新研制的武器运到蜀山战场,相信有了克制天魔气的装备,局面会有所改观。” 刘伟语带双关地看了郑德成一眼,除了宋夫人,大家都知道,协会能得到天魔武器的制造原理,有民党的一份功劳。 在面对天魔入侵时,民党表现出的气度,明显更胜一筹。 “天魔步步紧逼,协会连连败退,如果被它们突破蜀山方向,神话世界将会成为主战场了,到时候生灵涂炭…”郑德成的脸色凝重起来。 “我看了媒体上的专家分析,之前天魔仗着赎罪军作为内应,加上我们无力克制天魔气,相信有了新式武器,局面将会大大改观。”宋夫人安慰道。 “事情要是这样简单,就好喽!”郑德成不敢这样乐观。 刘伟失去了谈兴,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主动提出告辞: “最新的进展,大体就是这个样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母亲和姐姐还在家等我呢。” “我送送你吧!” 郑彩英依依不舍送刘伟到门口,眼神里满满的留恋,两人真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拉着刘伟,问道: “我们俩总不能长时间分开吧!要不你搬到我家住?” 郑彩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伟。 “这个…”刘伟打心里不情愿,这样安排,自己岂不成了上门女婿? 他没有断然拒绝,烦恼地摸了摸眉头,问道: “岳父、岳母也是这个意思?” “那倒没有,我父母尊重我们年轻人的选择。”郑彩英期待地看着刘伟。女孩子嘛,都希望和父母住在一起。 刘伟犹豫了几秒钟,找了一个借口,道: “你家人来人往,岳父的应酬太多,实在不是一个安静生活的地方。要不还是搬到我家去吧,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家人是刘伟永远不能放弃的底线。 “去你的,谁是丑媳妇!”郑彩英脸色骤变。 “口误,口误,一句俗话而已。我的秘密联络站就在我家附近,要是搬到郑家,组织上总不能把两个联络站放到一起吧?”刘伟又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和老人挤在一起,我真的害怕…”郑彩英满脸不情愿,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脾气,要是因此得罪了婆婆,刘伟夹在中间,会很难做。这样难堪的画面,想都不敢想。 “这倒真是一个问题,我姐和我妈更喜欢李颖,而且有一件事情要请你担待。” 刘伟不得不说出和李颖的君子协定,和李颖留下了一个专属于她的房间。 郑彩英的脸色忽阴忽晴,内心的嫉妒像野火般蔓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一脸正气的说道道: “我突然想到,你母亲就是我母亲,孝敬父母乃是做人本分,我决定了,先住你家!” 她要宣誓主权,更不能输给李颖,属于她的战斗时刻来了。 刘伟并没有注意到暴风雨前的宁静,感激地握着郑彩英的柔夷,道: “辛苦你了。能找到你这样的老婆,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真的吗?”郑彩英瞬间笑颜如花,明显当真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的很低。 “当然是真的。”刘伟的眼神闪烁,看到郑彩英心情不错,作死的心熊熊燃烧,忍不住补充一句,“如果你能更听话一些,就更加完美了。” “是…吗?”郑彩英的话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气氛瞬间阴冷起来。 刘伟苦笑着摇头,郑彩英的脾气好像孙猴子的脸——说翻脸就翻脸,求生欲满满地说道: “好吧,就当我没说过,你开心就好。” “那还差不多。”郑彩英哼哼唧唧地开心起来,道,“我爸都不敢管我。” 刘伟不露痕迹地皱起眉头,他很确定之前的调教以失败告终,和时不时处于失控状态的郑彩英朝夕相处,他还能活几年? 好在郑彩英还知道孝道,只要她真的能照顾好母亲,刘伟决定暂时忍着。 心里这样想,刘伟脸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 “岳父、岳母那边,他们会不会失望?” 刘伟担心地问道,郑德成两口子对他关爱有加,人心都是肉长的,想到他们失望的眼神,刘伟觉得心里不好受。 “父母那边,我去做工作,大不了,我们两头住!” 郑彩英出了一个馊主意,她只是想要在李颖住过的地方宣誓主权,她可不会离开父母。 刘伟压根没想到郑彩英内心的弯弯绕,想到郑彩英为了自己,放弃别墅,陪自己住在公寓楼,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笑容,真心实意地道: “多谢了。” “没事,你在外面这么辛苦,家里的事情,我都能摆平,不会麻烦你的!” 郑彩英的话里暗含杀机,可惜刘伟无暇他顾,没有听出来。 刘伟正在犯愁的是,怎么和家里人解释,本来要和李颖结婚,突然间怎么就换成了郑彩英! 因为生死真人秀中的背叛,姐姐对郑彩英的感官只能说一般般。 外面不太平,家里三个女人也是明争暗斗。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打了鸡血的督查部 12月1日上午9点,督查部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铺着绿茵天鹅绒台布,督查部的精英济济一堂, 左手方向是执行处——王涛,右手方向则是情报处——彭创,其他还有技术处、宣传处等非要害部门。 作为唯一的以科长职务参加会议的刘伟,坐在最后面,取代了原先老李的位置。 彭创主动伸出右手,笑眯眯地说道: “刘科长,咱们是老相识,第二次见面了,几个月前,你还和紫千寻部长在一起。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我同列了。” “运气而已,能和彭处共事,是我的荣幸,以后我的工作就是服务好大家。” 刘伟漠视了彭创话里隐含的意思,彭创是紫千寻的二太保,是紫千寻一手提拔的亲信,在紫千寻死后,督查部的政治资源大部分被他所继承,这一次可能是想试探,是否还有合作的可能。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伟完全不想考虑这一段香火情,几个月前,刘伟被吊在审讯室严刑拷打,他们这些人在哪里? 但凡有个处长愿意帮自己说话,也不至于逼得刘伟去求孙长老。 好好的人,谁不想做?既然被逼得做了鬼,刘伟就没准备回头。更何况,孙长老提前打了预防针,刘伟更不会傻乎乎地和彭创等人亲厚。 “好,希望后勤处以后多支持工作。”彭创微笑着坐回位置,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 他本就是抱着尝试的态度,刘伟既然可以坐到这个核心岗位,那么肯定是孙长老的嫡系。老李是一个老好人,做事情抱着两面不得罪的想法,后勤处大门对所有部门敞开,现在看来,好日子到头了。 其他各处处长纷纷向刘伟打招呼,后勤处是大家的财神爷,谁想得罪、谁敢得罪? 唯有王涛静静地坐着,冷冷地看了刘伟一眼,就再也没有看刘伟的方向。 寒暄几句后,刘伟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压根没有玩“以德报怨”的把戏。王涛没有和自己打招呼,他也针锋相对。 彭创幸灾乐祸地看了王涛一眼,郁闷的心情舒缓许多。 督查部三股势力开始隐现端倪,王涛有权,刘伟有钱,彭创则是有人望,孙长老希望的三足鼎立正在形成。 就在此时,孙长老右手边放着一只青瓷茶杯,施施然地最后走进来。 环视四周,轻轻咳嗽一声,道: “很好,大家都到齐了,有一个命令宣布一下,其实我不说,大家都知道了。但是过程还是要走的,现在我正式宣布。” 刘伟等人整整齐齐地站起来,等待孙长老的军令。 “不需要,坐下,都是自己人。” 孙长老得意的压了压手掌,他喜欢这样令行禁止的感觉,等大家坐好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任命执行一科科长王涛,晋升执行处代理处长。” “任命后勤科副科长刘伟,晋升科长。” … 刘伟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涛一眼,忙乎半天,还是被孙长老压了一下,只是得到一个代理处长,县官不如现管,冠军王的来头很大,但是他总不好强行插手督查部内务。 孙长老同样注意到王涛脸色不快,特意提点道: “王处长,上面本来想把你提拔为处长,可是蜀山前线吃了大败仗,赎罪军和天魔界的间谍如入无人之间,不少军团长向会长告状,我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王涛面色铁青,秃头油光铮亮,瞪了一眼对面的彭创,瓮声瓮气地说道: “军队无能,却把责任推给我们,现在正值用兵之时,我无话可说。但是请总部不能为难我们这些做事情的人,。” 彭创冷冷一笑,看了眼孙长老乌云密布的脸,倚老卖老地说道: “你们执行处拥有几十个分部,人数最多。不怪你们怪谁?以前张琳琳在的时候,身先士卒,执行处别提多有战斗力了!” 彭创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王涛的神经,脸红的跟猪肝一丝,红里透黑,眼神里发出寒芒,道: “彭处长这话就不对了,情报不力,你们情报处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你要是把下属分部的管理权给情报处,让我负责,又有何妨?”彭创不屑地说道。 …… 刘伟看着陷入内斗的两人,沉默是金,他第一次参加例会,不需要发言。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王涛明显不在对孙长老抱有期待,在冠军王的三令五申下,孙长老还要打一个折扣,王涛要是继续指望,那他就是傻子! 所以才有了王涛刚才发飙的一幕,分明是想和孙长老划清私人界限。 彭创则是想要借孙长老的力,打击王涛,可惜孙长老并没有配合。 看来王涛能做到执行处处长,也有他的靠山,根本不怕孙长老的打击报复。 “行了!” 孙长老一脸愠怒地喝止,“呯”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人类世界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们却在忙着内斗!你们还能不能做?不能做就赶紧让贤!蜀山前线正好缺人。” 王涛、彭创立刻闭嘴不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听话小学生的模样。 孙长老怒气稍稍平息,喝了口茶,郑重地说道: “诸位同仁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执行处天天熬夜。情报处同样很辛苦。” 孙长老不痛不痒的安慰两句,亮出目的,道: “可是上面看重的是结果,过程究竟如何,这是我们需要克服的,他们并不关心。所以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任务分解压实给诸位。大家按劳分配,年底的奖金、评先评优都按照任务完成度分配。你们两位说说吧,认领多少任务?” 彭创和王涛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先说,他们也不傻,孙长老分明想引蛇出洞。 孙长老下巴朝彭创抬了抬,示意道: “彭处长,你先说!” “还是部长您定,您定多少就是多少。”彭创露出谄媚的笑容。 “屁!全部交给你,你要是更完成,立刻散会!”孙长老怒骂道,既然两员大将不愿意主动挑大梁,也就别怪他指定,用手指霸气地指着王涛,道: “你,12月底前,完成4件案子。” 然后又指着彭创道: “你完成两件。” “部长…”彭创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停,你别跟我叫苦,别人都可以叫苦,就你不可以。情报不力,我和王处长都挨批了,帮你把罪名扛了下来。” 说罢,孙长老把眼前的文件一收,冷冷地说道: “月底前完不成,自动辞职,刘科长负责统计!” 刘伟心头冒起一股寒意,12月要完成6件案子,王涛面不改色心不跳,分明早有腹案。 这些案子有多少会涉及民党呢?他心里不确定,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一定要及时通知仙都支部潜伏下来。 回到后勤处办公室,刘伟立刻察觉气氛的异常, 同事们用害怕、躲闪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平时喜欢和自己玩闹的小黑都躲着自己。 (这又是哪里出的幺蛾子?) 刘伟百思不得其解,拉住小钢炮,不顾他的挣扎,拖到卫生间,单刀直入地问道: “大家怎么回事?怎么都不理我了?” “科长,你能不能问别人?”小钢炮好像不愿意吃饭的小孩子,一脸抗拒。 “你的消息最灵通,不问你,问谁?”刘伟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去!可是…”小钢炮满脸苦涩,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谁让他平时嘴巴最快,坏事就坏在这张嘴上。 “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十九星球,你有什么消息,好意思不跟我说?”刘伟努力把小钢炮捧起来。 小钢炮一想也是,附耳低声道: “大家都在怕你,办公室里传说,老李因为得罪你,被发配到蜀山世界,同事们刚刚送走他。不是我说你,下手也忒狠了,老李本来就不想挡你的路…” 小钢炮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刘伟已经听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仿佛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一脸懵逼的小钢炮说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害过老李,科长级别的去向,也不是我能做主的。现在我就去老李家,后勤处的兄弟不能被平白欺负!” …… 绕城高速上,刘伟驱车一路狂飙,风驰电掣。 老李的事情可大可小,处理的不好,会影响后勤处的和谐气氛。他作为科长,有责任有义务了解情况。 …… 站在老李家的别墅门口,刘伟还是第一次来,这是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在寸土寸金的东一区,绝对配得上督查部高官的身份。 反正凭老李的工资绝对是买不起的。 “看来陈忠做事厚道,跟着他的人混的不错,老李怎么会不招孙长老待见?” 轻按门铃,大门打开了。 在老李的夫人和两个孩子害怕、阴冷的目光中,刘伟坦然走进老李家。 左右环视,房间里的装修简洁典雅,用材颇为考究。 意外的是,刘伟还见到两个熟人,后勤科的下属,来给老李送行的。 刘伟暗自点头,老李人缘不错,人走了茶还没有凉,这一趟是来对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护送武器 两名下属见到刘伟有一丝尴尬,语无伦次地向刘伟问好,而后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有第一时间向新任科长表示忠心,反而跑到离任科长这边,还被抓了个正着,绝对是犯了职场大忌。 碰到气量小的领导,后面苦头有的吃了。 刘伟的目光一扫而过,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焦虑的眼神,真诚的看着老李,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老领导,我来晚了。没想到部长会派你去蜀山世界,请放心,我一定去找部长争取,我们后勤处的人,怎么着也要给个说法。” 老李嘴角露出笑容,轻轻地握了握刘伟的手,示意他坐下,郑重其事地说道: “多谢刘科长关心,为了我的一点小事,没必要去麻烦部长。国家给了我优越的生活,有机会报效国家,我真的没有怨言。” 刘伟笑了,他无心判断老李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既然当事人都无所谓,他更加不会勉强。靠近身体,主动释放善意,客气地问道: “李科长觉悟很高,为我们后辈树立了榜样。家里有什么困难吗?我代表组织尽量帮忙解决,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老李洒脱地捋着胡须,摇摇头,道: “家里很太平,如果可以,我不想他们和特务有太多瓜葛。做一行厌一行,希望你能理解。” 刘伟心有同感地点点头。他要不是没办法,狗日的才做特务。 老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两个小兄弟,指着两人,说道: “就是我这两位兄弟,希望你能照顾一二。” 刘伟看了看旁边紧张的两位,哑然失笑,翘起大拇指,道: “两位重情重义,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招喜欢。” 旁边两位大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站起来一一自我介绍。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头花花白的国字脸男子——方国明——是老李的同年兄,另一个脸颊瘦削,眼神锐利的长高个——小董——是老李的司机,都是老李的贴身心腹。 刘伟一一记下,他感觉自己能做的已经到位,老李总该意思意思吧?茶过三巡,老李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始终没有交接工作的意思,更加没有传授后勤处的潜规则。 心里明白老李还有怨怼之心,也懒得生气,站起来主动告辞: “老李,在下告辞了。老方,你和小董留下来帮衬一把,我放你们两天假。” 回家的路上,刘伟心里老大不痛快,老李这个人很膈应,自己这样盛意拳拳,没想到碰了一个软钉子。 很快,刘伟就把老李的事放到一边,人各有志,总不能强求。 他已经展现诚意,相信老方和小董会把真实情况传播开来,只要他们还想在后勤处混。 “嗡嗡…” 手机在裤兜里一阵抖动,翻开手机,原来是郑彩英发来一条短信,“晚上几点去你家?”。 顿时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郑彩英的意思很明确,自从知道李颖在刘家还保留一个房间,她就急不可待的想要搬进来,宣示主权。 可是家里的麻烦超乎他的想象,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早上的情景。 刘伟一边蒙着头大口喝粥,一边突然掏出两个红艳艳的首饰盒,分别放在母亲和姐姐身边。 “母亲、姐姐,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什么东西,这样神神秘秘?”母亲脸上露出惊喜。 “啊呦,我家小伟长大了,知道给我带礼物了。”刘若音笑颜如花,用力把双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打开首饰盒。 那是一条紫色的圆形钻石手链,上面悬挂着一块小小的方形铂金,散发出纯洁的光芒,晶莹剔透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太贵重了,平时也不好带出去吧!”刘若音急不可待的把手链绑在手腕上,顾盼自如。 “姐,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刘伟看到姐姐心情很好,感觉礼物起到了效果。 “说吧。” “我结婚了。” “什…什么?”刘若音和母亲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母女俩面面相觑。 “你是在开玩笑吗?”刘若音怀疑自己的耳朵。 “结婚的人,你们也认识,郑彩英,前段时间,我出差到十九星球,和她把婚结了。当时生死在一线,顾不得向你们请示。”刘伟谎话连篇,大气都不带喘的,这是在他心里反复琢磨过的。 房间里的气氛凝滞起来,祥和快乐的氛围瞬间好像乌云盖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然婚都结了,那我们…”母亲心疼儿子,主动选择退让。 “不行!”郑彩英一蹦三尺高,一不小心把碗都碰到地上,“呯”的一声,化为碎片。怒目圆睁,看着刘伟,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李颖怎么办,你们刚刚海誓山盟,你怎么可以转眼就把她忘了?一个月前,你们俩还躺在一张床上,做人不可以这样渣!” “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李颖那边,我回去做工作,相信她会理解的。”刘伟对于姐姐的捍卫原则,既感到开心,又感到头疼。 “不行,我不认同郑彩英,这个女人太自私自利,生死真人秀中,她两次抛弃了你,你难道忘了?我们家钱也够用了,有多少钱过多好的日子,没必要去攀高枝。” 刘若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激烈的言语再次撕开刘伟心头血淋淋的伤疤。 “我没忘,可是人总要向前看吧?”刘伟满脸苦涩,他当然想要追求完美无瑕的爱情,可有的时候真的天不从人愿。 “李颖和你是患难情侣,你参加生死真人秀、去仙都期间,都是她帮着照顾家里,即使你生死未卜,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刘若音继续补了一刀。 “这一点,我承认,李颖的人品的确更加纯良。”刘伟不敢昧心说假话,尤其是关于李颖的。 “那你瞎了眼!非得娶这个富家女,为了钱?”刘若音不解的看着弟弟,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恨不得一个巴掌打醒弟弟,扬起手又放下,她舍不得。 “也许真的是瞎了眼吧。”刘伟总不能说是组织安排吧?这样只会把姐姐和母亲牵涉到危险中去。 “我绝不同意郑彩英进来,这个项链是她买的吧?” 刘若音把手腕上的手链取下来,利索的放到首饰盒里,扔到刘伟面前,对还在犹豫的母亲说道: “妈,你把首饰也还给小伟。” “可是…”刘若音抬头看了眼儿子,感觉左右为难。 “妈,你难道忘了,是谁整天陪你散步?是谁给你做早餐?李颖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刘若音察觉母亲的立场不坚定。 “姐…”刘伟拖长音哀求道,“我都已经结婚了。” “不行,坚决不行,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就决不能娶郑彩英,我必须为刘家负责!”刘若音语气坚定地说道。她一手把刘伟带大,不能眼看着刘伟掉入火坑。 …… “唉…” 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把郑彩英带回家,等于是刺激姐姐,好似火星撞地球,家里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帮郑彩英,姐姐肯定会非常伤心;可是帮姐姐,郑彩英孤掌难鸣,他更是不忍心。 左右为难,刘伟陷入深深的思考,不知不觉间,车子开到了“春来”浴室。 伙计很有眼力见,把有些恍惚的刘伟请到雅间。 刘伟赤裸上身,绑着一块白色浴巾,躺在床上,享受着蒸汽的熏陶,紧绷的神经得到暂时的放松。 “噼啪!” 一声脆响,斯诺大叔很有技巧地甩动毛巾,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刘伟。 “大叔来啦,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你了。”刘伟抬了一下头,旋即又趴在床上。 “情绪这么消沉,怎么啦?遇事不要慌,蛋定!”斯诺大叔躺在边上的浴池里,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享受在热水的怀抱中。 “我劝了很长时间,姐姐不愿意接受彩英,家里闹得不太愉快。”刘伟把姐姐的激烈反应合盘托出。 “你姐姐有情有义,热心慈善,坚持原则,要是男人,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斯诺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伟一眼,相比起来,刘伟的性格随遇而安,这是从小被姐姐保护的原因。 “我不是听你夸奖我姐的,想要求你找到解决的办法。” “抱歉,我也没有,老夫连老婆都没有,对女人的心思更是一窍不懂,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斯诺大叔络腮胡子的脸上满是冷冷的自嘲。 “好吧,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刘伟把督查部本月要完成6件案子的情况告诉斯诺,提醒道: “一定要提醒仙都支部潜伏下来,督查部估计要疯一段时间。” “恐怕是来不及了,最近这段时间,仙都支部负责筹集武器,露出了太多的破绽。没想到督查部突然发疯。” 斯诺大叔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从浴池中站起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考。 “武器,什么武器?” “民党准备武装起义,现在协会的主力被牵扯在蜀山前线,正是我们发展势力的好时候。” 斯诺大叔毫不在意地说出了绝密消息。 “大叔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需要我做什么?”刘伟立刻意识到任务来了。 “聪明!幸亏你的消息,仙都支部必须立刻进入潜伏状态,连我都要暂时撤离仙都。但是武器必须运出去。只能辛苦你了。”斯诺大叔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伟。 “组织有什么支援吗?”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倒运军品,对于他还没有成熟的走私路线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考验。 “总部会有人过来押运,你配合好他们的工作。”斯诺大叔把新的备用联络人的联络密语告诉刘伟。 第三百一十七章 花钱消灾 “你在西兰晶矿表现很不错,党内高层对你的表现很期待,尤其是俞先生,对你赞不绝口!”斯诺大叔欣慰地笑了,能看着一手带大的孩子茁壮成长,自己的事业后续有人,内心无比骄傲。 “有什么奖励吗?”刘伟调皮地问道。 他想起临行前的一幕,郑彩英把满满一箱子,琳琅满目的宝物送给俞先生的小姨子,塑料姐妹花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不可否认,郑彩英家学渊源,搞政治比刘伟强多了,刘伟时不时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李颖的消息,算不算?”斯诺大叔笑着说道。 “她怎么样了?”刘伟脱口而出,同时内心五味杂陈,既想见李颖,又觉得无颜面对。 “她在联阳宗的表现很好,组织征求她的意见后,把她调回总部,作为青年储备干部培养。”斯诺大叔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他二十年的心血,到了收获的时候。 “在联阳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调回总部?” “宗门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颖没什么背景,得不到联阳宗的大力培养。放在联阳宗纯属浪费时间,稍微感受一下气氛就可以了。”斯诺大叔无奈地说道。 刘伟这样的幸运,不可以复制,这才显示出刘伟的重要。 “我也想接受总部的培养,别当我傻,不接受总部培养,终究是外人。”刘伟不满的说道。他不傻,显而易见的道理还是能想到的。 “你这个位置太敏感,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总部?”斯诺大叔非常为难。 “事在人为嘛,比如说,我自学!?” “这个…没有先例啊。”斯诺大叔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找俞先生打招呼行不行?”刘伟尝试着问道。 “不行!”斯诺大叔突然声色俱厉,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神色凝重地问道,“你是不是和俞先生认识?” 刘伟被斯诺大叔急剧的变化吓了一跳,斯诺大叔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呐呐地说道: “我不认识,彩英做过他们的联络员,怎么了?” “我要告诉你,民党内部也是有派别的,但是很不幸,我和俞先生不是一派人。你作为我的培养出来的人,压根没有选择派系的权力,别人也不会相信你。” 斯诺大叔发现自己误会了刘伟,哑然失笑,坐在刘伟的床边,给他按摩起来。 “这个我懂,小人物没有中立的实力,脚踩两条船没有好下场。” 刘伟的语气清冷,享受着大叔的按摩,心情却再次沉重起来,什么时候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贫民出身的人,想要跨越阶层,太难了。 “嘿嘿。” 斯诺大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忠心往往比能力重要,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或缺的。 “可是为什么岳父让我和彩英亲近俞先生,按道理,他不应该害我们啊?”刘伟的疑心病开始发作。 “这就涉及到理念问题了,你岳父是在协会那边不得志,然后才加入的民党,凭借组织的帮助,成就金仙果位。当然,我不是说大家信不过他,但是双方始终还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组织的核心决策层,他们是没有机会染指的。” 斯诺大叔解释的很委婉,但是刘伟还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不放心地追问道: “那我呢?我也没有接受过组织的教育!” “你不同,你来自于101街道,那里是我们民党的秘密幼儿园,最根正苗红的地方,民党内部的很多青年军来自101街道,他们是你的天然同盟军。组织对你的信任,远超郑家父女。”斯诺大叔道。 “多谢大叔指点,没想到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刘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只要自己不再是可以随意放弃的棋子,他已经很开心了,这是重要的进步。 “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撤了,记住联络暗语。”斯诺大叔最后用力拍了刘伟一下,眼神里满是不舍,他放心不下刘伟。 “诶,大叔你别走啊,我家里怎么办啊?我真的受不了啦。”刘伟忙不迭坐起身,嚷嚷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拜托,我要是懂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斯诺大叔“啪”的一声,用力甩动浴巾,披在身上。 刘伟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目光,试探着问道, “要不你去劝劝?我姐从小都听得你。” “滚!亏你想得出来,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斯诺大叔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有心甩手而去 可看着刘伟纠结的神情,明白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心头一软,道: “咱们两个单身汉,商量半天也不会有结果的。但是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或许你可以请郑彩英想想办法!” “就她?一个直女!”刘伟一脸不屑。 “你别小看她,你的岳母宋夫人可是女人中的女人,相当厉害的角色,只要你能请她出马,一切都不是问题。” 斯诺大叔自己解决不了问题,但他出了一个厉害的主意,找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事,至于刘伟家里的战火是愈演愈烈,还是就此平息,他才不关心呢。 “行不行啊,宋夫人应该会站在女儿的立场吧,姐姐会不会受委屈?” 刘伟心里七上八下,想起姐姐孤苦伶仃,一手带大自己,到现在还没谈男朋友,把一生献给了刘家,自己却帮着外人欺负姐姐,难受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行你上,我就这主意,爱听不听。有缘再见!”斯诺大叔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抬起手挥了挥,洒脱地径直离开。 刘伟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晃动的帘子,久久沉默,内心空落落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一路走来,送走了太多人,紫千寻死了… 李颖走了… 现在,大叔也走了。 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如果可以,多么希望可以回到昔日温馨的时光, 大雪天,和李颖偎依着守在大排档口,天是冷的,但心是温暖的。那时候物资匮乏,回想起来,心灵却是最充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伙计拉开帘子,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道: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请您老海涵。” …… 黑暗的夜里,刘伟驱车直奔郑彩英家里。 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11点多, 他想了许久,还是采纳了斯诺大叔的办法,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 “这件事情很麻烦啊。”宋夫人柳眉微皱,美丽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 “岳母,您这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刘伟的嘴巴像抹了蜜一般。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姐姐的工作,最好你做,毕竟你们是至亲,就算说错话,她也不会介意。我们去说,万一说错话,她会记恨一辈子的。” 宋夫人说出了难处,家务事的处理是最难的,不能完全讲道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插手。 “亲爱的岳母,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姐姐带大的,见到她,我就没了脾气。您就当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您的女儿、女婿吧,辛苦您了!”刘伟软语哀求。 一个月的相处,女婿和丈母娘的关系蜜里调油,宋夫人没有生过儿子,把刘伟当做半个儿子看待,对女婿的溺爱,有时候郑彩英看了都吃味。 “其实我自己就能搞定,小伟,你不需要这样麻烦。”郑彩英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她在边上看不下去了,老公和母亲两人关系亲密,把自己当做空气吗?好像自己成了外人! 这一刻,她暗下决心,搬出去是对的,不能和老人住在一起。她的性格和刘伟不同,刘伟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但是郑彩英更注重个人隐私空间,关注个性的独立。 “闭嘴!”刘伟和宋夫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郑彩英露出委屈的神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无辜。 宋夫人知道女儿的尿性,不为所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都不明白,怎么会生了你这个炮仗脾气?到底你是不是我女儿!你两个姐姐在娘家,方方面面都摆的四平八稳,就你最让我操心!” “妈…”郑彩英不满地扭动娇躯,刚才还笑意盎然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不愉快清晰的写在脸上,当着老公的面,她有些下不了台。 刘伟很有默契地和岳母搭档,岳母唱红脸,他就唱白脸,握住郑彩英的手,轻轻拍着,笑道: “彩英,术业有专攻,你也不可能十项全能。你的优势在于绝世武学天赋,不需要为此,强行改变自己。” 刘伟的话好像冰山清泉,潺潺流入郑彩英的心田,火爆脾气瞬间化为乌有,爱人的贴心让她非常幸福。嘴角上扬,抱着母亲的腰,示威地说道: “妈,你看,小伟都不介意。” 看到女儿幸福的表情,宋夫人宠溺地摇着头,拿女儿没办法。伸出兰花玉指轻点刘伟,嗔怪道: “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自然是最开心。彩英被你岳父当男孩子养,脾气不太好,以后犯了错,还请你多担待。为了你们的幸福,我只能落下这张老脸,你姐姐那里的工作,我来做。” 刘伟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来,问道: “岳母,您准备怎么说服我姐?” “怎么,怕你姐姐吃亏?”宋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女婿。 “怎么会呢。”刘伟不好意思地笑道,脸上写满尴尬。 宋夫人轻笑一声,不忍心继续为难女婿,道: “你姐姐不是喜欢做慈善嘛,我投其所好,正好我们仙都的贵妇圈里也有几个慈善基金,我准备把她拉进来,把慈善事业做大。” 刘伟担心的看了眼郑彩英,她辛苦积累的那点小资本,禁得起这样折腾吗? 花钱消灾确实很实用,他感觉自己在贪污的道路越走越远。 但是岳母正在兴头上,他不好说什么,家和万事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泥巴萝卜吃一节擦一节。 “你不许添乱,最近这段时间,你暂时住在家里。”宋夫人不放心地再三叮嘱女儿。 “知…道…了…”郑彩英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保护李颖 12月15日,夜色阑珊,国泰大酒店3101房间门口, 刘伟鬼鬼祟祟地走到门口,轻按门铃,房间悄然打开,一闪而进。 黑暗中,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双手紧紧地从背后抱住刘伟,旋即两具年轻的胴体紧紧拥抱在一起。 轻柔的发丝漂浮在刘伟的鼻尖,痒痒的,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发间,心里一片宁静。 温存好一会儿,刘伟才开口,说道: “没想到组织把你派来了,现在的仙都太危险!” “这批武器非常重要,武装起义在即,战士们缺乏武器。偏偏仙都支部遭到重大破坏…” 李颖伏在爱人的怀抱里,用力抱着刘伟强壮的腰,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轻声细语。 “最近这段时间,王涛和彭创就像打了鸡血,你追我赶,比赛案件数量,估计憋着气,想在年底前表现一番。很多人受不了严刑拷打,背叛了组织,你和仙都支部联系时,一定要小心。”刘伟担心的说道。 “没事的,你会保护我的,是吧?” 李颖巧笑嫣然地说道,瞬间好似三月盛开的鲜花,青春如梦,岁月似花,爱情仿佛一首美丽的歌曲,徜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 “那是自然,我会拼死保护你的。” 刘伟刀削一般的脸上一片坚毅,正气凛然,没人会怀疑他的决心。拉着李颖,自然而然地坐到床边,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 “你…你想做什么?”李颖明知故问,俏脸滚烫。 “嘿嘿,随便坐坐。”刘伟口不由衷,一双带着魔力的手开始乱摸。 李颖有气无力地抵挡着,欲拒还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 “别…我还有正事没说完。” “嘿嘿,随便坐坐。”刘伟口不由衷,一双带着魔力的手开始乱摸。 李颖有气无力地抵挡着,欲拒还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断断续续、艰难地说道: “别…我还有正事…没说完。” “不影响的,我听着呢!”刘伟自顾自忙碌着。 “不…不行,你这样,我没法说!”李颖努力挣扎着,娇喘吁吁,反而更加激起刘伟的为所欲为。 “啊!” 李颖突然惊叫一声,用力推开刘伟,黑暗的房间里传来淅淅索索的整理衣服的声音。 而后房间的壁灯突然被打开,柔和的光线丝丝缕缕映照在李颖的侧脸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红润的樱唇,白里透红的脸蛋,显得格外端庄美丽。 刘伟没好气地躺在一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李颖捋了捋鬓角的乱发,会心一笑,男朋友这样依恋自己,让她很开心。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这个惫懒的家伙,带着抱歉的语气,说道: “马上要有行动,我需要集中全部精力,生死就在一线间。” 听到李颖有危险,刘伟一坐而起,急声问道: “很危险吗?需要我做什么?” “仙都支部安排了一条秘密交通线,可以避开大部分哨卡,但是最重要的出城哨卡是避不开的,那里由你们督查部的人把守。一旦发生意外,你要协助我离开。当然,一切是在保证你安全地前提下。你的重要性无可比拟。万一出现意外,我誓死保守你的秘密。” 李颖怜惜的看着刘伟,心里对刘伟说了一声抱歉,为了自己,让爱人陷入危险中,不是她的本意,但是武装起义必须成功,对于民党的意义重大,代表着民党正式走向争霸天下的舞台。 “就算我死,也一定会保证让你安全离开。”刘伟的语气坚定。 “小伟…”李颖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风萧萧兮易水寒,悲凉的气氛油然而生。 刘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眉头轻皱,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哦?现在还有什么好消息?” “我一直恪守君子协定,和郑彩英保持着距离,等着你回来!” 刘伟深情款款的说道,脑海中突然想起和郑彩英的两次擦枪走火,心脏的跳动慢了半拍。努力克制住想要挠后脑勺的习惯,自从李颖提醒后,他刻意规避掉这个明显的漏洞。 李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用审视地目光盯着刘伟看了一会儿,直到刘伟有些局促不安,差点想要交代实情的时候,才噗嗤一笑,道: “其实你没必要特意说明,你的表现,斯诺大叔都告诉我了。你到现在还没有把郑彩英领进家里,我真的很开心。” 刘伟额头冒出冷汗,人在做天在看,合着李颖一直关心自己的举动,幸亏姐姐坚持了原则,呐呐地说道: “君子协定,我一直没有忘记。” 李颖突然收敛笑容,拉着刘伟冰冷的手,轻轻地搓着,一脸严肃地说道: “但是我要批评你,这样做很不专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相比于你的安全,证明爱情的坚贞,不值一提。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我都不会怀疑你!”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刘伟松了口气,心中旖念全无,李颖献身于人类解放事业,自己却时不时管不住下半身,和她的崇高纯洁比较,自己显得渺小虚无。 李颖的言传身教洗涤着他的心灵。 …… 夜间十一点,郑家别墅的花园里,刘伟和郑彩英边走边谈。 和李颖分手后,刘伟匆匆赶到郑家,把情况告诉郑彩英,这件事情需要她的帮助。 “你没和李颖发生点什么吧?”郑彩英关注点不同于刘伟,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她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怎么可能?生死关头,我有这么闲嘛!”刘伟叫起撞天屈。 心里不寒而栗,女人的直觉真可怕,但他始终牢记一点,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只要不被抓住现行,就死不承认。 他心安理得的认为,这是为了郑彩英好,大家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嘛。 “真的?”郑彩英嘴角露出冷笑,小巧的鼻子动了动。 刘伟心里大叫不好,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情,反问道: “你不会是闻到香味,就认为我在外面胡搞了吧?” 郑彩英被刘伟先声夺人镇住了,心中立刻燃起希望,犹犹豫豫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 (要不要坦白对李颖的感情?彻底和郑彩英划清界线?) 这个念头在刘伟心中一闪而过,立刻就被刘伟否定了,他对郑彩英也不是没有感觉,不愿意伤害郑彩英。 “当然不是,我们俩商量秘密事情,距离近了一些,什么都没发生!不信,我脱衣服给你看!” 刘伟义愤填膺,气的满脸通红,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不等郑彩英反应过来,刘伟已经露出健硕的上身,开始脱下半身的裤子了。 “停,你赶紧给我打住!我相信你了!”郑彩英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扔到刘伟身上,小脸臊的通红,埋怨道: “不要被爸妈看见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刘伟嬉皮笑脸地抱住郑彩英,不顾她的挣扎,手箍的像牛皮筋一般,附耳低声说道: “你个傻丫头,也不想想,李颖过来干的是杀头的买卖,哪有闲情逸致搞那些乌七妈糟的事!” 刘伟说话间,热哄哄的气流吹拂在郑彩英的耳垂上,撩动着她的心弦,冲天的醋劲抛到九霄云外,紧绷的脸色舒缓下来, 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刘伟的后背,不满地扭动着身体,道: “痒死了,刚碰过别的女人,别碰我!” 刘伟知道郑彩英心软了,搂着郑彩英,道: “你那么可爱,我有好几次机会吃掉你,不都是为了大局忍了?要相信你老公的意志力。” “哼,哼…” 郑彩英听得心里极为受用,勉强接受了刘伟的解释,不过可爱的鼻子里还是发出哼哼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担心地看了刘伟一眼,道: “出城口是仙都的要道,封锁严密,你却要为她保驾护航,千万小心。” 醋劲过去,郑彩英的智商终于在线,开始担心起刘伟的安全,至于李颖,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伟顺利过关,得意地在背后比个“v”字,欣慰地搂着郑彩英,低声把他和李颖的计划口述。 李颖担心夜长梦多,明天就准备闯关,仙都支部提前给她在物流公司准备了五辆重型卡车,只要出了出城关口。后面自然会有人接应,就不需要刘伟操心了。 刘伟的工作就是利用后勤处的便利,为她们创造通关条件。 “可惜了,我和岳父的走私渠道刚刚打通,要不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刘伟遗憾的说道。 李颖走的是东城门,由执行处的人把守,正是王涛的权力范围。 “你准备怎么办?”郑彩英担心地问道。 “我准备去孙长老那里,争取明天走一批货,借这个机会,让李颖她们脱身。”刘伟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必须给李颖创造出机会。 “我做什么?”郑彩英问道。 “你在家随时掌握消息,万一有突发情况,我会联系你。”刘伟是把郑彩英作为支援力量使用。 “要不要通知父亲?他应该能提供一些帮助。”郑彩英不放心的问道。 “谢谢,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刘伟感激地看着郑彩英,她可不是愿意求人的主,即使是她的父亲,也就是刘伟,能让她这样委屈自己。 郑彩英露出满意的笑容,老公这样理解,不枉她一片苦心。 “组织要是想让岳父知道,早就通知他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再联系岳父吧。”刘伟想起斯诺大叔说的话,担心联系了岳父,反而可能坏事。 第三百一十九章 营救情敌 站在办公室里,刘伟灵巧地盘旋着手机,面露沉思状,拨通了郑彩英的号码,道: “彩英,今天晚上我和后勤处的同事有个小聚会,要晚点回来。具体几点?大概是10点多吧!” 这是他和郑彩英约定的暗语,10点多代表的是李颖的3101房间。 “知道了!” 郑彩英的声音微微变调,但是让刘伟奇怪的是,他隐约感觉,郑彩英不是紧张,反而像是兴奋。 靠在椅子上,刘伟思绪万千, 只要郑彩英按照预先设定的计划行事,李颖脱险不成问题。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执法处行动失败,肯定会在事后复盘,如何把自己安全地摘出去,这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刚才关系到李颖的生死,事情做得仓促了些,蛛丝马迹在所难免。 至少彭创肯定清楚,自己也是知情者,泄密的嫌疑会留在彭创的心中,仿佛一个癌细胞,也许永远不发作,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发作。 (要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替死鬼?) 刘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许经理,她是国泰集团的高层,关心客户的很平常的事,通过这种方式很容易惊动李颖。 抓起手机,他又放弃了,许经理的好奇心超强,甚至可以说酷爱追求那种生死之间的刺激感,引起她的八卦之心,绝对会是一个灾难。 (算了,欲盖弥彰,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就算怀疑,王涛的第一目标也只会是彭创。) 刘伟的心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现在心潮澎湃,不适合有过多行动,犯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刘伟大声喊道,他可没有配备秘书的资格,只能靠嗓子。 就在房门被拉开的瞬间,刘伟隐约见到外面排着几个人。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满脸带笑,双手插兜走了进来,恭敬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道: “刘科长,鄙人是情报处一科科长——尤文俊,向您拜年!” “尤科长客气了,都是同僚,理应互相关照!知道尤科长辛苦了,过年的时候,部里还有一份心意。” 刘伟的笑容真诚,一边忙不迭站起来握手,一边不露痕迹地把红包往拉开的抽屉里一扒拉。虽然自己进了决策层,但双方都是平级,说话更要谦虚谨慎。 尤文俊简单和刘伟寒暄几句,就匆忙离开。 刘伟打开红包的一个角,都是1000元的金圆券,捏了一下厚度,大约5万金圆券,折合1万仙晶。 暗暗点头,和尤文俊只是一面之缘,这份新年礼物,不多不少,既不会引起自己的害怕,也不会让人觉得被轻视。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情报处二科科长——埃蒙斯,也是1万仙晶的新年礼物。 刘伟不敢因为他是白人就轻视之,能在黄种人为主流的督查部出头,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 之后,按照官阶大小,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但是次序绝对不乱,官职大的,多说两句,官职小的,放下东西就走。 大家很有默契,后勤处的下属排在最后。 “科长,兄弟们想请你聚餐,庆祝你晋升!”小钢炮送完红包后,脸色忐忑地问道。 他是被众位兄弟推举出来的,谁让刘伟来的时间短,只有他和刘伟一起共事,关系亲近一些。 “这个…”刘伟有些为难,和下属们聚会,不喝酒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李颖正在危险中,他哪有心思喝酒?只是下属们第一次开口,拒绝了,难免显得生分。 “以前老李在的时候,我们每年在国泰酒店聚餐,所以大家催我来问问。我和他们说了,科长刚刚接手工作,过年的时候很忙,就不要给科长添麻烦了。” 小钢炮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他还是贴心地帮刘伟解释道。 刘伟听到国泰酒店,心头一动,本想顺势拒绝的想法立刻发生转变,笑着说道: “我最近确实很忙,但是你第一次开口,必须给你一个面子。吃饭可以,但是钱必须我付!” “那怎么行?”小钢炮想要推辞。 “如果不是我付钱,我就不去。国泰酒店那边,我有熟人,具体时间和房间号,我订好后,发给你,你负责做好联络工作,辛苦了。” 刘伟并没有说要不要带礼物,后勤科的人,除了傻乎乎的小黑,有一个算一个,脑满肠肥,让他们出点血,不算过分。 再说,他要是不收,乱了规矩,下属们反而不放心。 国泰酒店风云际会,能够光明正大的插一脚,刘伟自然不会错过。 小钢炮出去后,后勤处的下属们就作鸟兽散,既然知道晚上有聚餐,他们也没必要再来拜年,总不能送两份礼物吧。 拜年活动结束,刘伟把超强的记忆力用在受贿上,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来的人虽然很多,但是他历历在目,几十个红包和来的人一一对应。 没来的,而且是外勤部门的,有且只有一个, 王涛! 刘伟冷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和王涛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 把一沓红包往绯红空间戒里一塞,甚至顾不上清点,匆忙就向外走去 他真的不放心李颖和郑彩英,心里暗暗祈祷, 老天保佑,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平安! …… 与此同时,得到刘伟的消息后,郑彩英好似蓄势待发的赛马,风风火火的冲下楼。 “彩英,你去哪里?”宋夫人看到女儿没有一点女孩子应有的文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出去有事!”话音未落,郑彩英已经不见了人影,门外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我造的什么孽呀…”宋夫人悲叹一声,女儿一点都不像自己。好在总算成功脱手,还嫁了一只绩优股,双方的感情基础也足够牢固。 幸福的小家庭,好似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美好幸福,只有远处的天际有两朵不和谐的小乌云,刘若音和李颖。 “咯嘣!” 她手里的青瓷茶杯变成粉末,从攥紧的拳头缝里漏下,美丽的双眸深不可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女儿搞定。 刘伟这个女婿,她越看越喜欢,嘴巴甜,每次来都带一些小礼物,虽然不贵重,但诚意满满,很好地满足了宋夫人的少女心。 …… 郑彩英的红色跑车在仙都招摇过市, “呲!” 高速行驶的跑车一个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轮胎印。 小门童很有眼力见的,快步上前主动拉开车门。 郑彩英目中无人地快步朝酒店门口走去,潇洒地甩出一张10元的金圆券,道: “把车看好,我马上就下来!” 小门童锐利的眼神看到巨额小费,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深深地一个鞠躬,一丝不苟地站在跑车边,好像警戒中的小德牧,黑白分明的眼神中充满警惕和认真。 …… 按响3101房间门铃,一个瘦小的鞑靼人打开门,好奇地看着郑彩英,问道: “你是?” “表舅派我来,请你回家吃晚饭。” 郑彩英说出了紧急联系暗语,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可惜不是郑彩英希望的场景。 好在刘伟早就告诉她李颖的伪装,要不然,两个人都经过伪装,接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颖让开半个身位,示意郑彩英进来,谨慎地向外看了一眼后,把门关好,语气凝重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郑彩英这才如梦初醒,急声说道: “赶紧走,国泰大酒店暴露了!” 李颖翦水双眸闪过一道寒芒,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梳妆台,拎起两个红色牛皮箱子就走,动作干净利落。 十五秒钟后,两人分头离开酒店。 …… “轰!” 红色跑车化作一道流星,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着。 李颖上车后,立刻从空间袋中掏出化妆盒,对着镜子,开始卸妆。 郑彩英好奇地看着李颖娴熟的动作,内心的感情五味杂陈,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方的人,营救情敌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郑彩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一切都只是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进行。 “变化很大吧!”李颖卸完妆,看到郑彩英好奇的眼神,嫣然一笑。 郑彩英虽然对李颖的名字烂熟于心,照片也见过几次,但是亲眼见到,还是愣了几秒钟。 只见李颖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温婉清雅的气质,让人为之心折、忍不住想要亲近。眉目如画,颇有一股勾魂魅惑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心中慨叹一句,好一个娇媚清纯的江南美女,我见犹怜,难怪刘伟心心念念。 “你就是郑彩英吧!?”李颖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郑彩英没好气地和李颖轻击一掌,反问道: “你不怕我害你?我们可是情敌!” 郑彩英的眼神闪烁,她的脑回路清奇,关注点和间谍工作八竿子打不着。 “相信我,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情敌,有你照顾小伟,我也能放心不少。”李颖的语气温和、有力,让人信服。 “哼,要不是小伟让我救你…”郑彩英鼻子请哼,她不满意李颖也称呼“小伟”,不过李颖的退避三尺,让她心情舒畅,也懒得和李颖较真了。 说到底,她自己才是后来者,李颖和刘伟本就是青梅竹马,面对正主,总是有一丝心虚。 “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出酒店,会不会引起怀疑?”李颖一边快速的乔装改扮,一边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有注意监控摄像头,小伟提醒过的!”郑彩英洋洋自得,刻意显示和刘伟的亲密,说道,“小伟早就考虑到了,甚至这辆跑车都是套牌的!” “那就好。”李颖松了口气。就在说话的功夫,李颖已经从一个鞑靼男人模样变成了一个瘦削的女人。 认真地对比着手里的id身份卡,直到确认万无一失,她才放下心来。 “现在去哪里?”郑彩英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很好奇李颖接下来要做什么。 “唉…事情很麻烦,不知道那批武器暴露了没有?” 李颖的语气中第一次充满犹豫,按照规则,她应该立即潜伏起来,但是那批武器太重要了,是无数烈士用生命换来的。关系到武装起义的成败。 “我们可以去看看,随机应变!”郑彩英撺掇着的说道,小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第一次行动就大获成功,让她信心倍增。 第三百二十章 冰火两重天 “国泰酒店是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这里暴露,说明仙都支部的核心人员叛变。现在去物流公司会非常危险。”李颖反复权衡着风险和收益, 不同于郑彩英的冲动,她做事老成持重,要不然也不会被总部派过来。 “时机稍纵即逝,来不及了!”郑彩英急吼吼地埋怨道,“不要浪费了我拼命开车节省下来的时间啊!现在比的就是谁快,分秒必争!” “开这辆车去,不合适吧?”李颖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们早有安排!”郑彩英得意的一笑,她知道李颖心动了。 方向盘一拐,跑车开进一条小巷子,颠簸之间,车牌自动翻转,红色的车身好像变形金刚,几个呼吸间,变成一辆黑色两厢家用车。 “考虑的很周到!”李颖的眼神中闪过惊喜,刘伟的进步让她感同身受,她不认为郑彩英能想到这些。 “目标车辆在哪里?”郑彩英意气奋发地问道。 “东八区312街道120号…”李颖的眉宇间满是担心,仙都是协会的大本营,督察部的力量很强,她不认为好运始终会伴随自己。 “放心,只要我们跑的足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们!” 郑彩英是男人脾气,拥有一颗大心脏,越是危险,她愈加兴奋,肾上腺素急速分泌,脑袋变得清醒灵动,居然还有心安慰李颖, 一脚油门踩到底,顺着绕城高速,直奔东六区。 “多谢。”李颖感激的说道,她刚才犹豫不决,郑彩英的果断勇敢帮她下定决心,沉声道: “一会儿,我们把车停在物流园西面的寺庙,那里有一座佛塔,我们先观察情况再说。” “行,听你的。可是为什么不手机联系司机?你们双方应该有电话吧?”郑彩英好奇地问道。 郑彩英的鲁莽超乎李颖的预料,李颖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道: “咱们可以算一笔账,如果物流公司出事,我们打电话过去,就是送死。如果物流公司平安,我们开车过去也不影响大局。以你的车速,不过20分钟的事情,为了20分钟冒这么大的危险,不值得。你我都出事,刘伟也难逃一死。” “你考虑的很周到。”郑彩英佩服的扬了扬眉梢,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也许,刘伟喜欢的就是这点吧。 她很确定,刘伟并不是一个重视外貌的人。 “见得太多,怕了呀。”李颖发出不符合她年纪的叹息,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违背小伟的意思?” 她发现郑彩英跑出来,好像脱缰的野马,到处撒欢。心里产生深深的怀疑,带她去物流园,究竟是对是错? “呵呵,你也看出来啦?我认为双方都是独立的个体,虽然我嫁给刘伟,但不代表我是他的附属物。”郑彩英的话中带刺,她特意点名自己才是刘伟合法的妻子。 “唉…”李颖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调教郑彩英,根本不是她这个情敌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既然刘伟可以指挥郑彩英冒险,也许能对郑彩英稍加控制吧。 车厢里陷入的短暂的沉默。 …… 与此同时,王涛也没有闲着,亲自带着执行一科的执法者到了国泰酒店。 叛徒交代的材料纷繁芜杂,孰轻孰重,很难精准判断。按照叛徒的口述,仙都支部偶尔会安排要员住在国泰酒店。执行处也只能广种薄收,这是他晚到的主要原因。 国泰酒店的大厅里星光璀璨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均匀的洒满每个角落;正中显眼的位置一棵美丽的塔形雪松,挂着一个个小铃铛,清风吹过,叮当、叮当发出动听的声音;大厅里播放着悠扬的歌曲,充满新年祥和的气氛。 特务们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大厅中立刻陷入短暂的慌乱,大家的神经都很敏感,很多人纷纷想要往外走。 却被如狼似虎的执法者拦在门口,驱赶到茶吧厅等待甄别。 “处长,这是酒店的客户登记名单。”三角眼青年犬神雄很狗腿地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有什么可疑的吗?”王涛接过来,手指滑动,随意地翻着。 按道理,这是下属的工作。他从一线爬上来,即使做到处长,基础功夫还没有丢,很多时候喜欢亲力亲为,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目前还没有发现,正在一一甄别。”三角眼的脸耷拉下来,国泰酒店是仙都数一数二的酒店,入住人员非富即贵。 就像是在瓷器店里抓老鼠,这就是得罪人的活。他特意把国泰酒店排在检查名单最后,没想到王涛还是不肯放过。 碰到这样做事情认真的上司,他觉得马上也快要变成和王涛一样的秃头了。 “那就加快甄别!”王涛捧着平板电脑,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平板电脑上登记了客户的姓名、id号码,需要和身份信息一一对应检查,好像大海捞针,拼的是细心和耐心。 “是,是!”三角眼唯唯诺诺,一转身,变得凶神恶煞,三角眼中散发出凶光,手臂疯狂挥舞,喊道: “弟兄们,打起精神!让处长看看我们的手段!” 王涛会心一笑,纵容了下属们的放肆。矫枉必须过正,这是他破案高的不二法门。以前有张琳琳压制,他没机会发挥。 “住手!”传来清朗的声音, 正是许经理,脸色紧绷,身后跟着两名保安,从电梯口款款走出, 姣好的脸孔,穿搭知性、优雅,上衣的袖子设计的很有特点,用的是荷叶边造型,配上白色半透明的衬衫,营造出匀称又协调的好身材和好气质。 下半身的搭配是黑色紧身休闲裤,为小美女塑造一个匀称丰满的臀围。显得很有档次,一边突出臀部,一边突出身材。 加上高跟鞋的修饰,显得胸部以下全是腿,这一套穿搭是充满了职场女性的特征,不仅显得干练,而且还很有女人味。 三角眼不知所措地看向王涛,发现王涛神定气闲地翻阅着平板电脑,立刻底气大增,冲许经理道: “混蛋,督查部执行公务,你想妨碍公务吗?” “这位长官,我们这里可是国泰酒店!像你们这样执法,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许经理柳眉竖起,俏脸薄嗔,英姿飒爽,丝毫都不惧怕特务的淫威。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有关部门投诉,要是继续阻拦,老子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拘留起来!” 犬神雄挑衅似的掏出一根烟,大庭广众抽了起来,“呼”了一口,浓重的烟雾直接朝许经理正面袭来。 许经理厌恶的挥手扇开呛人的浓烟,脱口而出: “混蛋,大和族的男人这样无礼吗?” “抽根烟而已,要是有什么损失,我照价赔偿,你不要跟我客气哦。” 犬神雄轻蔑的笑着,右手食指轻弹,一坨烟灰笔直地落在洁白无瑕的驼毛地毯上,好像在白玉上抹上了一个黑点,触目惊心。 他也不是任性为之,许经理趾高气昂,他偏要强按牛头硬喝水,镇压下国泰酒店的气焰,才能方面后续工作的开展。 跟着处长出来,总得有人做恶人,他总不能指望王涛做,作为贴身心腹,自然要像一只恶狗,勇敢地跳出来。 君不见王涛用满意的眼神瞥了犬神雄一眼。 “你等着!” 许经理气的饱满的胸部不断欺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边拿起电话,一边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犬神雄。 “悉听尊便!” 犬神雄的三角眼翻了一个白眼,他见惯了这种色厉内荏的人,以为许经理被督察部的名头吓住了,手无所谓地一挥,浑身法力澎湃,护体仙光荡漾。 “啪!” 许经理放在耳边的手机应声落地。 “你…你这个大和矮子!”许经理右手指着犬神雄,气的直哆嗦,她没想到犬神雄如此无礼,一时间口不择言。 犬神雄本来有心道歉,听到对方侮辱自己的民族,脆弱的民族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少数民族的自尊心尤其敏感,三角眼里发出绿油油的凶光,好像一头待攻击的野狼,杀气勃勃,向许经理笼罩过去。 许经理只是凡人,哪里禁得起地仙的威压,俏脸苍白,冷汗从额头冒出,身形摇摇欲坠,但是依旧倔强地一步不退。 王涛眉头轻皱,没料到会碰到一个硬角色,正要开口制止。他倒不是害怕许家,只是不想给人留下欺负女流的形象。 “住手!” 一道白色仙光席卷而至,好似白龙吸水,在空中幻化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所过之处星光点点,灵气清新。 包裹住许经理轻盈的身姿,快速飞回, 许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在刘伟的强有力的怀抱中,措不及防就被青春撞了一下她的腰,两人在空中盘旋着, 许经理忍不住抬首,看着刘伟好似刀削一般、轮廓分明的脸,鼻尖传来清新的阳光气息,摩擦间感受着仿佛岩石一般坚硬的肌肉,俏脸陷入瞬间的沉醉。 帅哥,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救美女于危难之间,恰好满足了许经理对爱情的憧憬。 这一刻,她的心都融化了,紧紧地靠在刘伟的胸口,“呯呯”的心跳声,好像都在琴瑟合鸣,惟愿此情此景,永驻心中。 第三百二十一章 和王涛的交锋 “犬神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伟浑雄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在空中盘旋着落在三角眼正面。 小心翼翼地把许经理放下来,彬彬有礼地说道: “许经理,好久不见。” “刘科长,好久不见…”许经理有些局促不安的站稳身形,伸手摸了摸晕眩的脑袋,刚才的一切,都在成年人的理智中泯灭的一干二净。 她绝对无意去招惹一个特务,想到没有一点隐私,就不寒而栗。 “有没有受伤?”刘伟目光灼灼的看着,仿佛要穿透许经理半透明的衬衫。 “还好,多谢刘科长营救。”许经理对刘伟的无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隐隐有一丝窃喜,声音也轻快了些许。 “那就好。” 刘伟右手五指卷动,法术所至,破碎的手机落在手中,而后直接拉起许经理的手,将之放到美女的掌心,殷勤地说道: “这只手机,我负责赔偿,聊表督查部的心意。” “不用啦,又不是你弄坏的。”许经理呐呐地拒绝, 她和刘伟非亲非故,怎么能收他的礼物?她第一次发现刘伟是个暖男,掌心的温暖舒适直透人心。 “我是督查部后勤处的,赔偿公务损害,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买了新手机后,拿着发票来找我。”刘伟理所应当的说道,花公家的钱,给自己做人情,这就是后勤处的便利。 而后,刘伟转头嗔怪地看着犬神雄,埋怨地说道: “犬神君,要对女士礼貌一些,不能丢了我们督查部的脸。” 刘伟上来就扣大帽子。犬神雄脸憋得通红,却不敢还嘴,说起来,刘伟还是帮助自己解围,他总不能好赖不分吧? 在刘伟的捣乱下,犬神雄进退失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继续野蛮执法,显然不再合适。 他的靠山——王涛终于出手救场,要不然他们只能灰头土脸的收兵了,招了招手,道: “小雄,你过来!” 犬神雄屁颠颠地跑上前,狗腿地站在旁边,听从处长的指示。 “你安排人做好甄别工作,没问题的旅客登记后放行,有嫌疑的带到留置室。你帮我重点关注这几个!” 说着,王涛在平板中一一勾出嫌疑名单,看着犬神雄,问道:“记住了吗?” 得到明确的行动方向,犬神雄又恢复了底气,不在和刘伟两人纠缠,指挥一科的下属按部就班工作,刚刚平息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刘科长,你看?”许经理看向刘伟,发现他苦笑着摊开手。 许经理的心立刻沉到谷底,很明显执行处和刘伟不是一派人,搞不好还是仇家,不再犹豫,示意保安递过手机,匆忙站到一边向上求救。 国泰酒店是仙都数一数二的销金库,许家能够霸占,自然也有他们的人脉,要是被督查部这样胡来,顶级私密场所的金字招牌被砸,生意就难做了。 刘伟也不好在这时候提起订晚餐的事,在茶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端了杯红茶,静静地等着。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走,需要确定李颖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在他想来,郑彩英已经把李颖带回家里藏了起来,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压根没想到,在郑彩英的撺掇下,两个女人竟然敢冒险去物流园,想凭柔弱的肩膀,力挽狂澜,拯救整个计划。 树欲静而风不止,刘伟不想去打扰别人,有人却不会放过他。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旁边的沙发传出痛苦的呻吟,王涛不请而至,一屁股坐在刘伟对面。 刘伟低着头继续玩手机,抬眼见是王涛,继续低头玩手机,话都懒得说一句。 倒不是刘伟小气,而是他明白,王涛是个有信仰的人,他的坚持和自己的南辕北辙,双方有着根本的分歧,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刘科长怎么会到这里来啊?”王涛笑眯眯地问道, “王处是在审问吗?”刘伟反唇相讥,连头都没抬。 同为督查部决策层,王涛可没有权力审问刘伟,除非经过孙长老审批。 “当然不是,随便问问,同僚之间的关心,呵呵。”王涛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表情显得憨厚、淳朴。 刘伟嘿然无语,很不礼貌的继续低头玩手机。心里却是电光火石般的快速思考, (王涛怎么会突然来找我?难道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 以刘伟对王涛的了解,真要有问题,他绝不会这样客气,只是看到一个新鲜事物,常规性的技术手段。 来而不往非礼也,刘伟也绝不让王涛好受,想到这里,刘伟合上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讥笑,说道: “王代处长,最近表现的很不错,看来转正是指日可待了。” 王涛自然也听出刺耳的“代”字,最近屡破大案,冠军王已经向他透露,马上要转正的事实,目光深邃的看着刘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长老为了你的事,费心尽力,你有时间,最好向他表示一下感谢。这是兄弟的真挚之言。”刘伟恬不知耻的说道。 王涛听得脸色阴晴不定,秃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气的差点晕过去,冷冷地看着刘伟,说道: “刘科长管的未免太宽,要不要感谢部长,怎么感谢部长,那是我的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贪污是没有好下场的!” “王代处长什么意思?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刘伟的双眸中发出一道杀机,他没想到王涛关注到督查部的贪腐舞弊。 心头的警铃大作,对王涛的戒备又提高了一个级别。 贪腐虽然不是死罪,但也足以断送自己和孙长老的政治生命。 “呵呵,友情提醒而已,后勤处可是肥缺。老李就是前车之鉴,要不是他主动去前线,监察机关不会轻易放过他。”王涛好像在看一个快要落水的人,眼神里不是愤怒和嫉妒,而是悲哀。 刘伟突然发现看不透王涛这个人,他的话冠冕堂皇,好像是长者的谆谆教诲,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要不是刘伟的审讯室被狠狠地收拾过一顿,还真的被他给忽悠。 “那我就提前祝贺王处长转正,今晚,我们后勤处在国泰酒店聚餐。一科的弟兄要是还没走,欢迎来坐坐。”刘伟皮笑肉不笑的邀请道。 “好自为之吧。” 王涛发现刘伟根本没有听进自己的劝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一个有雄心的人,真心希望督查部可以有一个风清气正的局面。 但是有孙长老在,督查部正在逐渐走向黑化的边缘,其中刘伟就是为虎作伥的最大帮凶,如果可以把刘伟争取过来,对于督查部的事业将大有裨益。 可惜,经过审讯室的粗暴对待,注定两人走不到一条路。 三角眼恭敬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说话前先看了刘伟一眼,似乎不方便说。 “我走,情报工作,我还不想沾呢!”刘伟知趣地拔腿就走。 王涛见刘伟如此知情识趣,暗自点头,是个聪明人,要是不接触情报,还能多活几年。 “处长,我们发现几个嫌疑人,他们都是在半个月内退房的。”三角眼向王涛汇报。 虽然刘伟特意走开,但毕竟是在大厅里,王涛等人也没有特意回避。 还是听到了三角眼的只言片语,心头一沉,执行处的工作能力不是盖的,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线索方向,李颖的假身份经不起细查,不知道能为她争取到多少时间。 王涛手指在平板上划动,一页页地看着嫌疑人,命令: “交给技术处,让他们甄别。一旦发现嫌疑,立刻通缉。” 他没有放长线吊大鱼的念头,特事特办,现在正需要一炮打响的时候,就需要雷厉风行。 许经理神情黯淡的站在刘伟身边,看来她寻找外援并不顺利,现在的人都是明哲保身,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时候,她只见到刘伟还帮自己说几句公道话。 就在此时,一名执法人员匆匆走来,低声汇报: “王处,得到重要情报,民党有一批军用物资要通过物流公司通关。” “军用物资?!”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腾地站起来,失声道: “怪不得民党在黑市购买武器!” “快,快过去支援,封锁沿街重要路口,让他们尽量抓活口!” 王涛一声令下,整个执行一科忙碌起来,匆忙向外冲出去,走到楼梯口,他仿佛想到什么,站住脚步,对三角眼说道: “你留几个人在这里继续登记,记住不要有遗漏。” 眨眼的功夫,满大厅的特务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神情憔悴、眼神慌乱的客人和满地狼藉。 “刘科长,你一定要帮我啊,像你们这样的搞法,我们的生意怎么做啊?”许经理站在刘伟身边,满脸哀容。 “一定,一定,我会和部长说的。” 刘伟信口应付着,心里产生不祥的预感,秘密运输计划被叛徒出卖,想要借助走私通过,几乎已经不可能。 这时候去关口就是自投入网, 李颖应该平安到家了吧! 刘伟不断祈祷, 希望两人平安无事,一定要平安!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慈恩寺 黑色轿车急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寺门口,正门挂着“大慈恩寺”四个烫金大字,墙壁上写着“阿弥陀佛”梵语,一群身着袈裟的和尚陆续从旁边走过,庄严圣地,无双国土,檀香流芳,一股肃穆的气氛缭绕。 “我也给你打扮一下吧。” 李颖不容许郑彩英拒绝,比照着手机里翻出的公民id信息,一双巧手以郑彩英的脸为模板, 洁面,化妆水,乳液,隔离,粉底液…… 一番魔幻的操作,相貌平平无奇的郑彩英,好像是一块经过雕琢的璞玉,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明艳动人。 郑彩英欣喜地照着手机里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美滋滋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以前装作不在乎,那是因为她没有。 眼里满满的渴求,对李颖哀求道: “李颖姐,你一定要把这么手艺教给我!” 从不服软的郑彩英,为了美颜技术,第一次称呼李颖“姐姐”,为了美貌,她也是拼了。 “这可是组织的不传之秘呀!”李颖的眼角带着笑,她有意吊一下郑彩英的胃口。 “姐,需要什么代价,你尽管开口,我绝没有二话。”郑彩英看到李颖眼睛一亮,心咯噔一下,又补充道,“除了小伟。” 李颖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毫不怀疑郑彩英对刘伟深沉的爱,但是也对刘伟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刘伟会坚守一年的承诺,郑彩英的举动在她眼里显得幼稚可笑,道: “不需要这样麻烦,只要你在这次行动中听我指挥,结束后,我就把易容术教给你。” “李颖姐真好!”郑彩英想到美丽的自己突然出现在刘伟面前,他吃惊的样子,美的冒泡,恨不得立刻跑到刘伟面前。 旋即她又患得患失起来,担心地看着李颖: “李颖姐,要不你提前预支给我算了,这次行动太危险,我害怕…” “去你的!乌鸦嘴!”就算李颖这样的好脾气,也被郑彩英气的不轻,没好气的说道: “要是我出事,你觉得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呵呵。”郑彩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现在,她多了一个保护李颖的理由。手指轻按,“咔嚓”一声,拍下美好的瞬间。 “你在做什么?赶紧删掉!” 李颖被郑彩英的不业余震惊了,她深深的怀疑,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听这个二百五的建议来物流园。 “好吧,我只是觉得易容术很不错。”郑彩英嬉皮笑脸地删除照片,而后用专业清除软件扫一遍,端起手机在李颖面前晃了晃,以示配合。 她也不是完全的莽撞,碰到感兴趣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现在,她就盯上了李颖手中的易容术。 节操什么的,在美颜面前,郑三小姐表示不在乎。 李颖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她第一次发现了郑彩英的难缠,以后要和刘伟在一起,必将面临和郑彩英的苦战。 “铛…铛…” 悠扬的钟声响起,整整敲了十二下,已经是12点整了。 两人拉开距离,李颖在前,向大佛塔走去,沿途经过观音堂,高大千尺的金身巍然耸立,慈眉善目,在袅袅信香的掩映下,冷漠地俯视芸芸众生。 大慈恩寺香火鼎盛,即使中午,还有五六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在磕头,枯皱的脸上一片虔诚,双手合十喃喃念着佛音,佛堂里静谧圣洁,李颖和郑彩英不自禁地放轻脚步,下意识地担心着什么。 “不要回头!”李颖压低声音轻喝,蹑手蹑脚地快步离开。 郑彩英立刻觉得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最后一步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郑彩英终于压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无巧不巧,正好对上观音黑白分明的双眸,好像无边的旋涡,要将自己的神魂吸入其中;又好像冷漠的判官,正要审批自己的罪行,磅礴的神威下,郑彩英的脑海一片短暂的空白。 “啊!” 郑彩英吓了一跳,踉跄退了几步,正好离开了佛堂范围。 “让你别看,你就是不听话。”李颖的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劲风吹过,扶住了郑彩英的身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郑彩英的心脏砰砰直跳,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问道。 李颖不厚道地笑了笑,就当给郑彩英一个小小的教训吧,道: “这个世界有很多神秘的现象无法用科学解释,佛教就是其中一种,具体什么原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切,卖什么关子,真是讨厌!”郑彩英不屑的撇了撇嘴,李颖云山雾罩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道道,她更倾向于李颖也不清楚。 大佛塔门口站着一个光头小沙弥,大约八九岁,眉清目秀,非常可爱,正靠在功德箱边打瞌睡,嘴角流着口水,功德箱上写着“10元一位”四个黑漆大字。 李颖掏出10元,塞进功德箱中。 小沙弥立刻被惊醒,两眼惺忪,两只粉嫩的小手歪歪扭捏地合在一起,奶声奶气地唱道:“佛祖保佑!” “哇,小和尚很可爱啊。”轮到郑彩英时,她交完门票后,伸出手来,禄山之爪伸向小和尚的光头。 小沙弥吓得连连后退,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惶恐地连连挥手拒绝,道: “不要啊,男女授受不亲!” “可以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坚持原则。”郑彩英玩心大起,身形微动,非要摸一把小和尚的光头不可,她不信小沙弥能逃脱她的魔爪。 眼角余光发现李颖快要消失在楼梯口,李颖压根就没有管自己的胡闹。 郑彩英顿觉索然无味,不再欺负小沙弥,展开身形向李颖追去。 大慈恩寺的佛塔258层,高达1500多米,璎珞庄严,巍峨耸立,直入云霄。 两人都是九段地仙,步履轻健,腾挪折闪。 郑彩英在爬楼梯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可是每次回头都是空空如也。 很快就站在塔顶,摸了摸背后,已经满是冷汗。 郑彩英举起望远镜,极目远眺,千亩物流园尽收眼底。 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在几千辆重卡,正是年底的光景,物流运输正直高峰期。 “就算知道车牌号,也不容易找吧!” 郑彩英看着塔下挨挨挤挤的重卡,感觉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其实也不难,他们停车是有规律的,不同的公司分配的区域不同。可是为什么我找不到卡车?难道他们出事了?”李颖的脸色凝重起来。 “要是被督查部发现,他们应该不会打草惊蛇,卡车不会离开现场,这样他们才能守株待兔。”郑彩英宽慰道。 “没有暴露,他们为什么把卡车开走?”李颖的心砰砰直跳,她不确定要不要再往前迈一步。 往前一步也许是天堂,更有可能是地狱! “要不我去看看?还没人注意到我!”郑彩英冒失的请战。 李颖猛地回头,直直地盯着郑彩英,沉默不语,目光深邃莫测,她被郑彩英的话震到了。 “怎么啦,我脸上又没长花?”郑彩英不解地摸了摸脸。 “你难道不怕死?”李颖悠悠地问道。 “怎么会不怕,可事情就摆着这里,我既然参与进来,逃避不是我的风格。”郑彩英大大咧咧地说道。 “让我再想想。”李颖端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物流园,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住在刘伟家的时候,她和刘伟就时常坐在天台上,一边欣赏着物流园的繁忙,一边谈情说爱。 选择这个物流园自然是有意为之。 “应该是没有暴露,至少我看不出来!”李颖的目光坚定,暗暗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说道,“要赌就赌大的,我直接联系驾驶员。” “我支持你,大不了一死。”郑彩英头一梗,决不能输给李颖,她就是这个脾气,上次就被两个姐姐灌得烂醉如泥。 只是下一句话,就把她的想法泄露的一干二净: “只是咱俩都死了,不知道小伟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这时候,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记住把手机放到空间戒指里,别被大数据追踪到。 李颖哑然失笑,此时此刻,两人共同面对死亡,她还真的起不了嫉妒之心,一边提醒着郑彩英,一边编辑密语发送给两个司机。 等待的时间最让人焦急,李颖靠在汉白玉栏杆上闭目养神,右手拿着手机,她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如果联系不上司机该怎么办? 如果是陷阱,又应该如何规避? 城东关卡有没有埋伏? 等等… 无数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徘徊,她要根据现有的数据,分析出最安全的行动计划,在敌人的大本营,根本没有犯错的资本。 郑彩英在狭窄的过道来回走着,步伐中充满焦急,突然打破了沉默,问道: “我把手机放在空间戒里,小伟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就是为了保护他!”李颖的声音清冷坚决。 郑彩英焦躁不安的心好似兜头一盆冰水,立刻恍然大悟,李颖对下一步的行动没有把握,如果被刘伟知道俩人陷入危险,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过来营救。 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颖,没想到李颖对刘伟的爱,并不输于自己。 牺牲中的爱情格外美丽,分外妖娆。 郑彩英手扶汉白玉栏杆,平静地眺望着远处的物流园,喃喃自语: “希望我们两个人平安回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杀人如杀鸡 “回信了。”李颖的声音清冷低沉,在大风的呼啸声中几不可闻。 郑彩英豁然转身,双目炯炯有神,呼吸急促起来,好像一头蓄势出击的猎豹。 很快,李颖解读出密码,一边下楼,一边语速飞快地吩咐道: “走!东面的废弃工业区,他们躲在那里。” 郑彩英紧跟着下楼,脚步飞快,好像翻飞的蝴蝶,嘀咕着表达不满: “这也太不靠谱了,换地方也该通知一下啊。” “互相理解吧,白色恐怖弥漫,谨慎点没坏处。好在双方平安,也算不幸中的大幸。”李颖越走越快,一刻都不想耽搁。 陆续坐到车上,郑彩英一脚油门,轿车呼啸着朝东面冲去, 李颖被强烈的推背感死死地压在副驾驶位置上,没好气地说道: “你小心点,不要超速,这时候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你真啰嗦。”郑彩英嘟起嘴,但还是抬起右脚,听话的降低了车速。 可惜,似乎晚了一点,身后传来警笛鸣叫声, “呜呜…” 从后视镜可以看到,一辆蓝白色的警用摩托闪动着红色警灯追了上来。 “怎么办?要不要冲!”郑彩英的手紧了紧方向盘,摆出一副准备赛车的架势。 “你什么脑子啊,不过是小违章,交点罚款了事,不要因小失大!”李颖感觉早晚会被郑彩英气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抬手示意郑彩英减速。 郑彩英嘟起嘴,轻点刹车,汽车缓缓靠边,不满地说道: “其实我甩开他,没有半点问题。” “行啦,我知道你很厉害。”李颖掏出巴掌大的无声手枪,用外套挡住,枪口瞄准主驾驶窗口外。 青年的交警礼貌地用双指轻敲玻璃,等车玻璃降下来后,戴着白手套的手摊开,道: “女士,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给!” 郑彩英递过一张假的证件,心开始狂跳起来,刘伟虽然给她准备了假证件,但是他绝对没想到郑彩英会乔装改扮。 青年交警看了看证件,与郑彩英相互比对,露出狐疑的表情,反问道: “女士,你和照片上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我只是代驾,朋友喝多了,我帮她开回去。你也知道摊上一个不靠谱朋友,真的很麻烦。”郑彩英苦恼的摊开手,表情逼真,把自己的苦楚表现得惟妙惟肖。 青年交警会心的一笑,就在郑彩英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时候,把头探向车窗,亲切地说道: “没事,你把id卡拿出来,我登记你的id卡信息也可以的。” 郑彩英表情镇定,内心慌的一批,李颖临时抱佛脚给自己化的妆,可是并没有给自己id卡,右手假装在包包里摸索着。 青年警官保持着阳光的笑容,弯着腰耐心的等候。 “biu!” 一声低沉的枪响,他光洁的额头骤然出现一个血红的弹孔,笑容还没有收敛,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郑彩英,瞳孔快速涣散,一只手扶着车厢,身体缓缓向下倒去。 “啊!” 郑彩英低声轻呼,近距离直面交警的死亡,心灵的震撼无法言表,心脏激烈的跳动,骇然看向李颖,嗔怪道: “你?…”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李颖,没想到平时和和气气的李颖下手这样狠,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颖缓缓地从衣服下拿出手枪,丝毫没有在意外套下摆的枪洞,习惯性的晃了晃手枪,降低枪口温度,而后收进空间戒里,冷冷地说道: “何苦呢,做事太认真!” “下面怎么办?”郑彩英看着躺在地上的交警。 “我来处理吧!” 李颖熟练的把尸体收进白色空间袋中,双手合掌,掌间漏出黑色光华,忽明忽暗间,“滋”的一声爆响,空间袋化作点点星光,瞬间化为乌有。 郑彩英的心头空落落的,活生生的一个青年,转眼之间就彻底消失在眼前,尤其让她害怕的是,李颖杀人时的平淡从容,杀人好像喝水一般简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亏她还一直以为李颖很好说话! 苦涩地问道:“这种手法,你们经常用吧?” “当然不。”李颖断然否认。 还不等郑彩英松口气,李颖接着说道: “空间袋虽然是量产货,但也弥足珍贵,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我不可能这样浪费。” 郑彩英翻了一个白眼,李颖的回答分明是牛头不对马嘴,她关心的压根不是空间袋的问题,好在她很快调整好心情。 十分钟后,汽车驶入一条破旧的水泥路,路边长着一丛丛枯黄的野草,空气中散发着铁锈味,破败不堪的工厂随处可见,旁边河道中的水呈现出工业区特有的红色。 河边停靠着一条水泥船,船舱里的水长满浮萍,给红色的河水平添了一抹绿意。 郑彩英按照李颖的指挥,把车开进一处空旷荒芜的钢结构仓库内, 高耸的龙门吊,宽阔的厂房,无不显示昔日工业时代的繁华, 现在只留下破损的彩钢瓦屋顶,和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悬挂在空中,随风飘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郑彩英下车后,一眼看去,别说人,连鬼都见不到一个,不解地看向李颖,道: “你没有搞错吧?” “是这个位置呀!”李颖低头看了看定位,再次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四周,说好的重卡呢? 她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接着!”,扔给郑彩英一把无声手枪。法术的动静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使用法术。 冬天的厂区,破败萧条、阴风呼啸,穿过残垣断壁时发出奇怪的呜咽声,仿佛是群鬼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不会有鬼吧。”郑彩英的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胡说,青天白日,哪有什么鬼。”李颖的脚步有片刻的迟疑,玉手轻挥手枪,仿佛给两人鼓舞士气。 “上次,小伟他们在十九星球就见到了鬼。”郑彩英觉得被冤枉,不服气地解释道。 “呼!”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带起一缕风声, “妈呀!”郑彩英吓得一哆嗦,手臂轻挥,想要使用法术。 “镇定,你仔细看看!”李颖忙不迭拦住了她,指着屋檐上道,“一只短尾猫而已。” 郑彩英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一只短尾猫站在屋檐上,毛色乌黑似锦缎披覆其上,目光高傲地看着郑彩英,冲她叫了两声,眼神里流露出想要亲近人类的渴望,前肢有些迟疑的抬起。 “小猫好可爱啊,真像一只小豹子。”郑彩英爱心洋溢,伸手想要去抱。 “喵。”短尾猫轻盈地跳开,三跳两跳,左右纵横,转眼就不见踪影。 “应该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还残留着对人类的亲近。” 李颖见怪不怪地说道,继续往前探索。 “他们会不会离开了?”郑彩英有些气馁,废旧工厂的道路不好走,地面坑坑洼洼,扔满了杂物,仓库摇摇欲坠,让人担心随时会倒塌。 郑彩英一脚踩空,身形微晃,手臂稍稍碰到钢梁,仓库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 “咔嚓!” 屋顶应声砸下一根钢管,带起一片灰尘,郑彩英捂着鼻子忙不迭跳开,抱怨道: “见鬼了,他们人呢?玩躲猫猫呀!” “小心过头了吧!” 李颖也觉得无奈,沉默不语,继续埋头寻找。 “老吕!”郑彩英突然大喊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厂区久久回荡。 “我去,别喊了!”李颖被郑彩英的冒失的举动吓到了,压低声音喝止。 “我就是觉得憋屈,喊一嗓子舒服多了。”郑彩英嬉皮笑脸地说道。 李颖苦笑着摇摇头,拿顽皮的郑彩英一点办法都没有,感觉继续和郑彩英呆在一起,就算不被特务抓住,也早晚被吓死。 “吱呀!” 突然,背后的墙上推开一扇门。 李颖快速转身,枪口瞄准,发现是两个身穿工装的男子,一个身材微胖,头发花白;另一个身材高瘦,大约20多岁。 “你们是老吕和小姚吧?”出于谨慎起见,李颖和两人校对好接头暗号。 李颖、郑彩英跟着老吕两人连续穿过几道门,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一大块平地,两辆红色的重卡赫然停在中央。 “怎么会有人把厂房这样设计?”李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以前的厂中厂,防止政府检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处。”老吕解释道。 “武器都还在吧?” “十六套禁空法阵,完好无损!”小姚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脸上满满的自豪。 “总算盼到你们了,我俩都快担心死了,就怕这次任务失败了。”老吕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你俩藏得太深,害的我们一通好找。”郑彩英掸了掸头发上的灰尘,不满的说道。 “你们迟到了。”小姚平静地说出一个事实。 “拜托,你都不知道我们一路上遇到多少危险!只要一步走错,我们就万劫不复。”郑彩英叫起委屈来。 小姚见到美女在抱怨,露出一丝害羞,喃喃地解释道: “抱歉,我们也只是小心从事。” “我们节省下来的时间,都浪费在找你们身上。”郑彩英还是有一些腹诽。 “好啦,我们下一步赶紧去关口,仙都支部明显有叛徒,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封锁前离开!”李颖两边都不好责备,赶紧一声令下。 郑彩英驾驶黑色轿车,径直冲入红色的工业污水中,快到河边时,机警地从打开的车门中跳出,拍着手得意地说道: “只要一年时间,这辆车就烂的不成型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啦。”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出手救援 两辆红色卡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郑彩英和李颖舒服地躺在后面, 郑彩英打开储物柜,取出一瓶红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道: “总算成功会合,是不是把你们送出去,就算任务完成了?” 郑彩英看到成功的曙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断用眼神示意李颖,害怕她忘了易容术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李颖没好气地把一个u盘交给郑彩英,不放心地叮嘱道,“千万不能外泄,看完即销毁。” “放心好啦,我连小伟都不告诉。”郑彩英信誓旦旦地说道,女人之间的小秘密,怎么能告诉老公呢?她只想把最完美无瑕的一面展现给刘伟看。 李颖狠狠地瞪了郑彩英一眼,刘伟的存在不能给老吕知道。 “老吕,武器都藏好了吗?”李颖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好了,我都藏在瓷器里面,按照他们的尿性,应该查不出来。”老吕信心十足。 李颖埋怨地看着郑彩英,很明显,老吕听到了,虽然他没在意,但这就是一个地雷。 郑彩英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懊恼,片刻的放松立刻出了纰漏。她多么希望老吕能忘掉她说过的话,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老吕要是记性差,也不能做情报工作。 很快,郑彩英就放下懊恼,好在老吕的可靠性不成问题。珍而重之地把u盘放到空间袋中,空间戒指很珍贵,她还没资格拥有。 心满意足之余,才想起刘伟的安排,忐忑不安的低声耳语: “李颖姐,不等小伟了吗?他特意给你准备了通关的渠道。” “来不及了,执勤交警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先去关卡看看情况再说,机会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颖其实还有一个心思没有宣之于口,就是不想把刘伟拖累进来。 …… 与此同时,刘伟陷入焦急万分之中,王涛正带人严查关口,危险正在向李颖逼近,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安排好晚上聚餐,顾不得许经理的殷切挽留,刘伟就匆匆离开。 在车上,刘伟连续拨打郑彩英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sorry…” “干!” 刘伟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不是没有想过拨打李颖的临时手机号码,犹豫再三,他还是放弃了。 再忙再急,也不能自乱阵脚。 只要他拨打一次李颖的手机号,他就再也洗不干净嫌疑了,电信公司会永远留下这条无法解释的记录。 要不然郑彩英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亲自去通知李颖;他也不需要这样辛苦,大晚上去和李颖接头。 很多时候,高技术方便的同时,也会留下痕迹,原始的方法才是最安全的。 “关键时刻掉链子,郑彩英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刘伟对于郑彩英总是另有主见深恶痛绝,可是又没有别的选择,憋着一肚子气,直奔东六区的寓所,这是他剿灭奥古都斯家族的收藏,想着狡兔三窟,留着应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推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毫无人气,刘伟转身就走,脸色铁青,心沉到了谷底。 郑彩英她们难道出事了? 会不会已经被抓了? 刘伟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如果李颖和郑彩英同时出事,他除了立即撤离,不能有丝毫的侥幸。 无数人苦心谋划,把自己捧到督查部的关键岗位,就这样化为泡影? 刘伟非常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民党,自己的前途就都完了。左思右想,如果李颖出事,那么藏在物流园的武器一定也会暴露,关口的守卫肯定会得到消息。 要知道仙都作为神话世界的首都,物资消耗巨大,每天进出的运输卡车数以百万计,耽误一秒,损失都是天价。执行处这样严查,承受的压力同样很大,王涛也希望快点出结果。 刘伟再次拿起手机,拨打给小黑,命令道: “小黑兄弟,麻烦你去一趟城东关口,一会儿我们后勤处有一批货要从那里通关。你到了后,先摸清他们的检查是松还是紧,我马上也过来,辛苦你了。” 刘伟把命令说的很透彻,让小黑明白任务的要求和目标,没办法,这时候,他分身乏术,只能指望小黑了。 好在走私经过孙长老批准,是督查部心照不宣的事情,让小黑参与进来,也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哥哥亡故,小黑背上了赎罪军的嫌疑,被踢出执行处,人也变得成熟许多。冲着双方的友谊,刘伟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当务之急,就是要快速找出两个女人,刘伟才能真正安心, 冥思苦想,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愤怒地大喊: “拜托,你们俩到底在哪儿?” 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哪里去找。 会不会回郑家去了? 刘伟担心郑彩英去了郑家别院,抱着万一的希望,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宋夫人,电话第一时间接通了。 “喂。是小伟啊,找我什么事?”电话里传来宋夫人开心的笑声。 “岳母,彩英在家吗?”刘伟径直问道,随着和丈母娘的关系越加亲近,他说话也不需要拐弯抹角。 “不在啊,你可以直接打她的电话啊。”宋夫人对刘伟的反常举动很奇怪。 “哦,我刚才打的时候,她的电话忙音。那我等会儿再打她电话吧。” 刘伟含糊其辞地说道,他不敢说郑彩英关机了,宋夫人要是担心起来,反而会把小事变成大事。 “岳母,我还有事,先挂了。”刘伟正想主动挂电话。 “哎,等等,你的电话来的正好,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宋夫人的声音里充满得意,道,“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刘伟这时候根本无心听什么好消息,他最关心的是两女的行踪,可是岳母那边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宋夫人可不像她直爽鲁莽的女儿,情商很高,话风稍有不对,就会被她发现端倪。 “我亲爱的岳母,您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等下次罗素大师出来新品,我一定帮你抢一件!” 说到这里,刘伟不由自主摸了摸绯红空间戒,那里也有罗素大师的定制作品,看来自己和他很有缘啊。 “哈哈,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就见外了。”宋夫人的声音里充满惊喜,似乎在向周边的人炫耀,隐约传来赞叹声。 刘伟一边开着手机免提,一边发动汽车,脑袋快速运行, 放着现成的安全屋不待,这时候,李颖和郑彩英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 要是李颖和郑彩英被抓,这时候应该在审讯室里了,他也进不去。 这个念头在刘伟脑海中一闪而过。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姐姐的思想工作,我已经做通了,她决定不反对你和才彩英结婚。”宋夫人继续说着,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多谢岳母,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刘伟应付着说道,心里暗自叹息,亲爱的岳母,你不知道,要是渡不过眼前这一关,你心爱的女儿、女婿都得完蛋。 “谢就不用啦,你姐姐有个条件。”说到这里,宋夫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 “你姐姐要求彩英要在一年内给刘家生下一儿半女,继承刘家香火。” 刘伟瞬间被震的外焦里嫩,姐姐倒是开心了,她的执念就是刘家的香火,可是李颖的君子协定怎么办?急声问道: “不是吧,岳母,这样的条件,你也能答应?几个月前,你不是和我说,要让彩英专心仙途吗?” “咳咳,你姐姐答应我,二胎可以姓郑,我脑子一热,就没能守住底线。”宋夫人嘴上说抱歉,可是声音中充满期待,让刘伟知道,她就是有意为之。 为了二胎继承郑家香火,原先的立场土崩瓦解,转眼就把老三给卖了。刘伟都不知道姐姐和岳母,到底是谁说服的谁?搞不好两个人合谋。 “唉…”刘伟苦叹一声,问道,“这件事,彩英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所以要你去做她的工作,放心啦,我当年也是这个年纪生孩子的,乘我年轻,还能帮你带一把。” 宋夫人笑道,憧憬地想到,两个孩子的话,她应该更关心哪个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的事情还没搞定,家里又出幺蛾子。 没结婚的时候,催着结婚, 结完婚,又催着生孩子。 或许生完一个,又催着生二胎。 刘伟感觉进入一个死循环,一个头两个大,问题是这档口,他哪有心情家长里短? “嗡…” 突然手机抖动起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到黑的号码,心头咯噔一下,电话来的这么快,很难是好事。 “岳母,有紧急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刘伟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把小黑的电话切换进来。 他真的无力去应付关爱过度的岳母,毕竟姐姐和岳母都是关心自己,不管方式对否,他也不能好赖不分。 “科长,我到了城东关口,他们刚刚接到王处长的命令,必须对所有重卡进行逐一检查,咱们的货恐怕…”小黑明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难的请示。 “逐一检查,他们人手不够吧!有没有通融的余地?”刘伟继续了解细节。 “听说是得到线报,民党会通过重卡向外运输武器,执行处已经在加派人手,加快通关速度。” 小黑的话,让刘伟既害怕又看到一丝希望。 关口还在严查,说明李颖两女很可能还没有落网,可是面对这样严查,她们两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不安全。 为什么不呆在安全屋? “科长,要不我教训一下他们?连部长的命令都敢对抗!”小黑的声音中充满愤怒,想来也是,他刚从执行处科长的位置被扒下来,同事们转眼就不给面子,是个人都觉得难堪。 刘伟猛地醒过来,麻烦事够多了,他真的不希望节外生枝,匆忙吩咐道: “小黑兄弟,你维持住局面,不要和执行处的同事起争执,我马上过来。” 一脚油门,汽车发出轰鸣声,直奔城东关口。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李颖、郑彩英一行四人把车开向城东关口的外围,排队通过的重卡排出一条绵延几公里的长龙, “车好多啊,平时没这么堵!”老吕是言者无心,李颖却是听者有意。 李颖第一个察觉不对,赶忙提醒道: “老吕,先把车靠边,堵在里面就出不来了。” 可惜李颖的提醒还是晚了, 后面的卡车一辆辆接踵而至,队伍越来越长。别说掉头了,只能被后车顶着一步步往前。 小姚架势着卡车跟着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感想,但是前车的驾驶室里气氛瞬间凝重,老吕的脸色铁青,看着导航提示,前方拥堵长达10公里,抱着侥幸心理,说道: “前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重大车祸?” “这也太巧了吧。”郑彩英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李颖再也坐不住了,交代了句,“我去打听一下。”,而后就跳下车,小步向前方快跑。 郑彩英看到李颖走到前面的车队中,敲了敲车窗,递过一包烟,向司机询问情况。 连续问了几辆车,李颖脸色凝重地走了回来,不声不响地坐到副驾驶位置,用力关上门,才说道: “走不了啦,前方正在严查,特务们不知道抽什么风,也许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机会撤退。”老吕焦急万分。 “老吕你不是藏的很好吗?能躲过他们的搜查吗?”郑彩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吕。 “您可真是高看我了,那些特务都是专业的搜查高手,我的手法只能是糊弄不太认真的情况。”老吕苦笑着说道。 郑彩英这样的业余菜鸟觉得藏在瓷器里,再加上一层屏蔽膜,已经很厉害,但在专业人士面前,还是有迹可循的。 “都怪了,我本来应该早就看出来异常的,想着早点完成任务,没想到…”老吕非常的自责,作为老司机犯下这样幼稚的错误,真不应该。 “批评不能解决问题,我们集思广益,总有办法的。”李颖紧皱柳眉,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 卡车被顶着一步步接近深渊,情况到了最危机的时候,但是大家还是束手无策。好不容易会和,转眼间又再次陷入危机。 郑彩英有些不甘心失败,用手指隐蔽地戳了戳李颖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嘴型蠕动,无声的说出“刘伟”两个字。 她是在提醒李颖,或许刘伟能有办法。 李颖再三思考,废然长叹,冲郑彩英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最终还是要找刘伟解决问题,这让李颖有一种挫败感。 郑彩英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她自认为脑子不如丈夫聪明,找丈夫解决问题更是天经地义,从空间袋里取出手机,插上sim卡,直接呼叫刘伟。 老吕很自觉地跳下车,站在马路牙子边抽烟。他是老情报,之前是郑彩英说的太快,他来不及避开。 同样的错误,郑彩英会犯,他绝对不会。 手机第一时间被接通, “喂?是彩英吗?”电话那头传来刘伟熟悉的声音,听得出,他的语气中充满惊喜。 可是,刘伟非常谨慎,虽然他很想知道郑彩英的行踪。 郑彩英关机这么久,突然开机主动联系,本身就很不寻常。 “小伟,你在哪儿?”在李颖的指点下,郑彩英问道。 刘伟心头感觉更加不妙,沉声回道: “我在去城东关口的路上,那里出了点状况,你要是没事,早点回家。” 最后一句说明了刘伟此刻内心的想法。 郑彩英激动的单手握拳,欣喜地看着李颖,没想到刘伟也正好赶来,或许刘伟的帮助至关重要,但是下一句话怎么说,既要达到目的,又不泄露行踪?她求助地看向李颖。 然后按照李颖在手机屏幕上写出来的字,逐字逐句地读到: “我也正在城东关口,保重!” “明白了。”不等郑彩英说什么,刘伟主动挂断电话。 “他真的明白了吗?”郑彩英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颖,这还是刘伟第一次主动挂断。 “没事,他会明白的,其实只要他知道我们在城东关口,就会清楚我们的处境。”李颖对于刘伟很有信心。 “可是他压根不知道我们是哪辆车,他也认不出咱俩!”郑彩英担心不已,在后座坐立不安。 “电话里没法说的这样透彻,你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么敏感的地点打电话,已经非常危险了。如果能够活着离开,很可能会面对调查。之前那几句话,你还能解释,再往深度说,你就没法自圆其说啦。” 李颖歉意地看着郑彩英,说到底,还是自己工作不力,把刘伟、郑彩英两人拖累不浅。 郑彩英沉默不语,李颖对自己和刘伟的保护之心,她自然心领神会,可是这让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卑微感。 作为第三者,她抢了李颖的男朋友,对方不但不埋怨她,反而还用生命保护他们俩。 这中伟大的献身精神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心灵。 怪不得刘伟会喜欢李颖,与李颖高洁伟大的境界相比,郑彩英感到一种渺小,这是自己永远达不到的境界。 “谢谢,我会照顾好小伟的。”郑彩英说出这话,都感觉到自己的无耻,但这真的是她所能做的极限。 要指望她和李颖一样伟大,这是不现实的。 李颖感受到驾驶室气氛的凝重,狡黠的一笑,黑白分明的双眸闪过一道寒芒,半真半假地道: “我和你说个笑话,我曾经和小伟有个君子协定,一年内,我们俩要坚守爱情,你相信他能做到吗?” 李颖是用开玩笑的轻松语气说出来的,让郑彩英不确定李颖到底是想放松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还是在向自己作某种暗示。 郑彩英沉默以对,她可不会在爱情的问题上让步,即使她欠李颖天大的人情,大不了,她把命还给李颖。 李颖看出郑彩英的心态转变过来,招手示意老吕进来,拍了拍手,把两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要机会来了,我们却抓不住!” “你有什么办法了吗?”老吕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颖。 “老吕,这一带,你比较熟,有没有近路可以抄?或者别的什么路线?”李颖并没有急于提出自己的想法,首先集思广益。 老吕一边冥思苦想,一边说道: “难,关口的设置本来就在咽喉要道。为了防止逃费,更是把其他路口都堵住了,我们想要退出来,只能倒车。但是堵在这里,天王老子也没辙。要是离开关口,道路四通八达,办法就多啦。” “要是仙都支部不出事,找一帮兄弟强行冲卡,绝对没有问题。” 其实老吕也想了不少,奈何时不利兮。 李颖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神情,道: “既然这样我就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成熟的地方,大家帮我指正。我的意思是,现在必须丢车保车,牺牲小我,成全大局!” 李颖的一席话瞬间让郑彩英背后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还没做好准备。 原来李颖发现前面还有几辆红色重卡,她的办法是: 由李颖和老吕分别开两辆重卡,冲破障碍,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后续携带武器的卡车乘机从关口离开。 使一招李代桃僵,调虎离山之计。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应该我和小姚来引开敌人!”老吕听完这个计策,断然否决,李颖是总部派来的,要是牺牲了,他怎么给总部交代? “老吕,你和小姚熟悉路况,必须留下一个。离开关口后,把武器安全运输到目的地的任务更加重要。”李颖苦苦劝说。 “我们熟悉路况,逃脱敌人追捕的机会更大,您要是被捕,损失太大啦。”老吕还是不同意。 小小的驾驶室里洋溢着壮怀激烈,战友之间的友谊,就是可以相互牺牲生命,这一刻,在李颖和老吕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郑彩英羡慕地看着,心潮澎湃,突然说道: “还是我来吧,运输方面,老吕和小姚的重要性更高。我的任务就是把武器安全运输离开仙都。” 这是郑彩英第一次忽视了自身的利益,完全从大局考虑。 李颖吃惊地看着郑彩英,仿佛第一次认识情敌,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组织上会同意郑彩英嫁给刘伟,斯诺大叔的眼光真的很毒辣,黯然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能出事。”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李颖已经开始后悔,不应该贸贸然冲到城东关口,搞得现在进退两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就算在后面开车,危险系数也差不太多,既然如此,还不如人尽其用!”郑彩英一旦下定决心,九头年都拉不回来。 “这个…”李颖知道郑彩英说的在理,可是很难下决心。 “主意是我出的,总不能碰到危险,我却躲在后面吧!” 郑彩英的身上开始绽放出人性的闪光点。这才是她的本质,被家庭环境的拜金、市侩掩盖的本性。 “行!”李颖重重地点了点头,钦佩地看着郑彩英说道: “你真是让我高看一眼,如果都能活着,我承诺,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郑彩英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放心,我会严守君子协定,不会乘你之危!一定要活着,不要让我不战而胜哦!” 两女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强按牛头硬喝水 12月16日下午1点,城东关口,人头攒动, 黑衣的防爆警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警、披着迷彩伪装衣的专业狙击手,身着白衣的督查部执法者… 在三角眼犬神雄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各就各位,关口的秩序紧张、忙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相比于三角眼的前呼后拥,小黑气鼓鼓的站在一边,显得形影只单。 刘伟刚刚下车,小黑就迎了上来,厚厚的嘴唇翘着,一脸委屈,不过他很理智地没有说什么,不能让刘伟难做。 “人一走茶就凉,怎么着,你人还没走,他们就不给你这个老科长面子啦?”刘伟亲切的抱了一下小黑,显示出双方不一样的关系,挑衅地看着三角眼,嘴上开启毒蛇模式。 三角眼眉头紧皱,他不得不反驳,要是刘伟这话传开来,他们执行一科的人的名气都臭大街了,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不能摆到明处。 职场上,人一走茶就凉是常态,哪里都不例外,但是不等于大家会喜欢,将心比心,谁没个落难的时候? 三角眼自己都不喜欢和这样冷血的人交朋友,要是给王涛留下冷血的印象,他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大声道: “刘科长,请你慎言,我们也尊重老科长,但是更要执行处长的命令,请不要为难我们做事情的人。” 刘伟晒然一笑,翘起大拇指,赞赏道: “你说的在理,我找你们处长。” 光棍打一不打九九,三角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伟再吹毛求疵,就是他的不是了。 “王处长在指挥车里。”小黑立刻低声提醒,他也不是白来的,这些情报打听的一清二楚。 刘伟打眼一看,一辆军绿色的指挥车停在马路边的绿草地上,车顶上的雷达天线不断的旋转,两名执法者站在车门边警戒。 “架子挺唬人的。”刘伟晒然一笑,冲小黑低声说道,而后大步向指挥车走去。 “刘科长,未经许可不得进入指挥车…” 一名年轻的执法者想要伸手阻拦,却被另一名执法者拦住,两人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伟,安保工作不好干,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领导。 “放心,不会让你们难做。” 刘伟理解的点点头,一边轻敲车窗,一边对两人说道: “你们看,我向你们处长汇报了,他没有反对。” 说罢,不等王涛同意,就不礼貌的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指挥车里,王涛正在综合研判各方面信息,斜眼瞥见刘伟进来,假装无意地合上手中的平板,不耐烦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刘伟抬手随意地敬了一个军礼,礼不可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人抓住把柄,一屁股坐在王涛身边,笑眯眯地问道: “小黑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吗?” “小黑说了,有一批军车想要免检通过,但是被我拒绝了,有问题吗?”王涛感觉脑壳疼,把平板推到一边,看着刘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伟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便给王涛也续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处谅解,这是机动2师的军需物资,机动2师是我们督查部的友好单位,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啊。” “狗屁,我们一线的都快累死了!你们这些内勤不帮忙就不说了,能不能别来添乱?” 王涛的秃头气的油光铮亮,他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部里还有那么多蝇营狗苟的事情。 刘伟勃然色变,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冷冷的说道: “我们后勤处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王处理解。如果王处一定不同意,我们只能请部长和你谈,只是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没意思了。” 刘伟的话情真意切,好似兜头一盆凉水,将王涛暴怒的情绪压制下来,他可以对小黑发火,但是不敢得罪刘伟,苦笑着说道: “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部长怎么会下这种命令?他到底在想干什么!” 刘伟理解的点头,王涛现在才算办事情的态度,解释说道: “水至清则无鱼,你王处长可以清正廉洁,大公无私。比如说,你们执行处的例钱到现在都没交,你处长劳苦功高,部长帮你挡着。但是部长的风雨谁来帮他挡,理解万岁吧!” 王涛顿时无语,嘿然许久,语气上稍微和缓,道: “刘科长,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各退一步,通过可以,但是必须严格检查。” “王处长,你是基层出身,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军事物资涉及机密,怎么能给地方检查?我反正是没有权力同意!”刘伟苦笑着说道。 “狗屁,军队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真当我不知道?”王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刘伟,他怀疑刘伟也参与其中。 “王处要是知道什么,大可以将他们交给军法处法办。但是我不建议你把督查部和军方的关系闹僵了。部长调和军方的关系不容易。”刘伟一脸坦然地面对王涛的诘问,眼睛里满满的真诚。 王涛盯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再次强调: “要通过可以,但是一定要接受检查。这是我的底线。” 刘伟理解地点点头,拿出一分文件,推到王涛眼前,上面赫然写着孙长老的签名,道: “但是他们有权不接受你的检查,到时候闹起来,你一点理都没有。我劝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伟的话语重心长,王涛却觉得异常刺耳,看着文件上醒目的“孙志忠”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忿忿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平板光脑蹦起三尺高,怒声道: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事情都坏在特权思想里!” “国事艰难,部长也体谅执行处的辛苦,王处长薪水高,无所谓。但是下面的兄弟还是要养家糊口的,后勤处考虑在年底给他们一笔额外的加班费!”刘伟假惺惺地安慰道。 刘伟的话绵里藏针,理解中带着威胁,执行处与后勤处相比较,执行处更多的有求于后勤处。 没有丰厚的薪水,谁他娘愿意去做特务? 王涛听得眼睛一亮,这样,他也算对手下的兄弟有个交代,突然靠近刘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亲切地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有份?” 刘伟一脸懵逼,不解的问道: “什么有份没份?我只是帮部长办事,听不懂王处在说什么。” “部长这字恐怕不白签吧,这样紧张的形势,还能免检通关…”王涛冷冷地说道。 刘伟愣愣地听着,好像不明白王涛在说什么。 “去吧,我知道了。” 王涛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好像赶苍蝇一般。他知道在刘伟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懒得再废话。 “那军车检查的事情。”刘伟不放心的问道。 “我说我知道了!还要再说一遍吗?”王涛突然暴怒起来,大声反问道。 刘伟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就听见车厢里“哐当”一声,茶杯被王涛砸了。 刘伟嘴角微扬,王涛的生气的显而易见的,军车免检好像在严密的封锁撕开一道口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可以预见,后面权贵的请托就会纷至沓来,没有一个是王涛可以拒绝的。 机会已经创造出来了,现在刘伟担心的是,什么时候行动? 看着关口好像一条钢铁长龙般的卡车洪流,刘伟知道李颖她们很可能就在其中,可是她们到底在哪里?怎么样才能完美无瑕的配合默契? 刘伟焦急万分,这样的机会,可以把李颖她们顺利携带出关吗?刘伟的心始终悬在半空中,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是他和郑彩英的唯一联系方式。 …… 12月16日下午四点,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 血红色的彩霞映照在关口,绽放出美丽的余晖,显得分外妖娆。 李颖和郑彩英带领的两辆卡车缓缓接近关口,距离只有一公里了。 鬼门关就在眼前,跨过去就是一片坦途,跨不过, 李颖紧了紧心口的手榴弹,眼神坚毅果决。 拍了拍郑彩英的手,指了指她的手机,隐晦地说道: “发出信号吧,响一次就够了。” “还有人接应啊,这样的话,我们成功几率大增。”小姚本来紧张的眼神立刻振奋起来,这时候,能听到援兵的消息,知道不是孤军作战,确实让人兴奋。 “主要以我们为主,援兵有多大效果,谁也不清楚,一会儿我们负责冲开关卡,吸引敌人的火力。你们俩要利用好空档,及时逃出去,机会只有一次。”李颖的语气悲壮,她和郑彩英就是拿命来为战友打开一条生命通道。 看着前方戒备森严的关口,长枪短炮林立,老吕担心的问道: “要不,还是我和小姚负责冲关吧?你们都是总部来的。” “老吕不用再说了,服从命令,运输武器更需要你们!”李颖断然说道。 老吕敬佩地看着李颖和郑彩英,眼神里满满的感动,虽然他始终没有看到两人的真实相貌,但是不影响他对战友的认同,为了共同的信仰的献身,突然想到什么。 第三百二十七章 血战 老吕一边神神秘秘地打开车载空间储物箱,一边问道: “你们武器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不少。” 李颖等人探头一看,里面满满档挡堆满了武器,自动步枪、手枪、散弹枪…井然有序地摆放,散发出森然杀机。 “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郑彩英开心地抓起一把符文子弹,这可比她用的火药子弹威力大多了。 “我们跑长途难免要经过一些危险路段,秘密准备一些武器,应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处。”老吕看到能为战友提供一些帮助,裂开大嘴巴乐呵呵的。 李颖、郑彩英四人开始分配武器,重点自然是照顾李颖和郑彩英,她们俩负责打开生命通道,人手一把自动步枪,每分钟射速达到900发,说是枪林弹雨,毫不为过。 一堆圆滚滚的玄黑色手雷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可是协会最新研究成果,他们发现镧玉可以束缚天魔气,根据这种原理,少量生产出镧钢,制作出军用手雷。 在半透明的镧钢内天魔气好像天边的云海,波澜诡谲,云起云涌,仿佛随时要突破镧钢的限制,完成破坏的使命。 “竟然是天魔弹,我的天呐!”李颖惊喜地看着老吕,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黑市上。 “咳咳,我其实是武器收藏爱好者,你相信吗?”老吕的脸色尴尬。 李颖会心一笑,都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隐形人,谁还没有点秘密啊,今天是到了生死关头,老吕终于亮出家底。 “有这样强大的火力,别说寻常关口,就算碉堡,我也给它攻下来!”郑彩英大把大把地把天魔手雷装到空间袋中。 “居然还有155mm机甲航炮,ai控制的,老吕,你不会是偷了一座军火库吧?”李颖再次被老吕的收藏震惊到了,双手吃力地捧起一根银光闪闪、粗如柱子的炮管。 “给我,给我。”郑彩英拼命上前抢过来,道,“我的武学天赋就是人机结合。” “小心,这可是机甲装备,后坐力极大。我也只是作为收藏品。”老吕不放心的提醒。 “安啦,我早就知道了。后坐力13吨,以我九段地仙的修为,最多三炮,我就要化为齑粉。”郑彩英一脸不耐烦,嫌老吕多嘴。 老吕笑着摇了摇头,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当然不会在乎郑彩英的不逊,道: “难得你喜欢,要是我们能逃出生天,我帮你淘一座机甲,前提是你出得起价钱。” “一言为定!”郑彩英与老吕击掌为誓。 “我们开始行动吧!”李颖看到距离检查哨卡距离不足800米,断然下令行动。 “不再等…对方的消息了吗?”郑彩英突然有一些心慌,忐忑不安的问道。 她之前的行动,都是由刘伟安排的井井有条,突然间单独行动,心里空落落的,颇有些不适应。 “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关键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别人的帮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李颖手一挥,行动开始。 …… 刘伟接到郑彩英的信号,立刻命令军车从应急通道插队过安检。 军绿色的篷布卡车呼啸着从排队等候的卡车边驶过。 一辆、两辆…足足十五辆军车排在安检通道前! 刘伟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心里暗骂: “这群贪婪的家伙,捎带这么多东西!”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200箱刚玉修复液而已,就算为了掩人耳目,4军卡肯定是足够了。还有11车,就是2师军需官夹带的私货。 当然,这时候,刘伟也不会和他们较那一块钱两块钱的真,笑着对闻声出来的王涛说道: “王处,就是这些车,麻烦你受累。” 王涛的脸色瞬间铁青,看着在红色重卡中分外显眼的绿色军车,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可没说是15辆这么多!” 刘伟一脸苦涩,展现出受害者的表情,道: “我也不知道有15辆啊,事先说明,我只是奉命来提供通关手续。” 刘伟二一推作五,滑不留手地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那我可要好好查一下。”王涛自然不会相信刘伟的一面之词,试探着问道。 “你随意,不过你查的时候,我肯定要知会部长一声。不然,你的压力太大。”刘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完全帮着王涛考虑。 从刘伟的角度考虑,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动静越大越好,这样才能为李颖她们创造逃生机会。 刘伟当了甩手掌柜,王涛却坐蜡了,刘伟提供的文件,他看的是一清二楚,搜查军方保密物资,查出问题还好;查不出问题,军方的老虎屁股可不是这样好摸的。 王涛只是稍稍耽搁一会儿,有些性子急的兵痞子开始狂按喇叭, “嘀…嘀…” 安检通道前噪音响彻云霄,振聋发聩。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重卡司机们也被挑起心中的怒火,不管不顾的骂声一片: “凭什么军队可是插队!” “我x你姥姥,格老子排了半天队,晒得鸡鸡都干了!” “老子要走,谁也别拦着!” 王涛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油光铮亮的秃头气的青筋暴起,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刘伟从容不迫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吐出一道白色长龙,眯着眼,好像坐在城楼观风景的诸葛亮,风轻云淡,细细品味着局势的发展。 这一刻,刘伟的心态臻于成熟,他其实比王涛更着急,但是却表现得事不关己,满不在乎。 …… 与此同时,李颖带着郑彩英,拿着一包烟敲响前面卡车的玻璃。 卡车司机之前尝过甜头,看到香烟,毫不犹豫地降下车窗,一边伸出手接过香烟,一边笑着说道: “这么客气,每次都给香烟。” “是吗?” 李颖冷冷一笑,突然右手一闪,好似云龙现爪,一闪而逝,不轻不重的劈在司机的后脑勺。 司机的双目顿时翻白,身体歪歪扭扭向下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李颖微微一纵身,拉开车门,一只手拿过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托起五大三粗的司机,举重若轻地往车后排一扔。 “小便宜不好贪啊!”李颖微笑着总结道。 要不是司机放松了警惕,她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轻易得手。 郑彩英有样学样,找了一辆李颖侧后方的卡车,短短几秒钟时间,两人就完成了李代桃僵的工作。 这次李颖没有杀人,她也不是嗜杀之人,杀交警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卡车司机杀与不杀,目前来说无足轻重。 李颖很清楚,冲关的一刹那是最危险的,卡车司机即使躺在最安全的后排,也还是凶多吉少,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当李颖看到一长列军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就知道刘伟开始动手了。 她不是没想过指挥老吕的两辆车混进军车队伍。 虽然颜色不一致,但是她相信刘伟一定会想办法遮掩的,但是她犹豫了,把压力全部丢给刘伟,万一他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机会稍纵即逝,还不等李颖权衡利弊,军车已经停在安检通道口。 “我果然还是心软。” 李颖懊恼地轻拍大腿。 好在第二次机会很快出现,兵痞子和安检人员果然争吵起来,关口陷入短暂的混乱。 “拼命的时候到了,上天保佑!” 从来不相信神佛的李颖在拼命前一刻,莫名地向上苍祈求,右手猛打方向盘,右脚油门踩到底,红色的重卡骤然从车队冲出,沿着应急通道向关口冲去。 郑彩英也是有样学样,跟着李颖,从侧后方冲出来,两辆重卡完全占据了应急通道。 老吕紧紧地攥着反向盘,双眸好像鹰眼般锐利,重卡纹丝不动,这是两位战友用生命给自己打开通道,他必须胆大心细,抓住一线生机,必须把物资安全的运输出去。 … 在喧嚣声中,刘伟第一时间注意到异常,这得益于他的超然物外,心中一沉,他立刻意识到, 民党开始行动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暴力的手段,但是他必须要尽力配合,上前一步,提醒王涛说道: “王处,我看这样闹,也不是办法,让他们过去算了。” “滚蛋!闹成这样,谁敢放?要么全放,要么全不放!”王涛气的鼻子冒烟,心里也是暗自懊悔,早就应该听刘伟的,非要扳翘,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刘伟的插嘴,分了王涛的神,等他注意到两辆重卡时,重卡已经冲过关键的800米,没有他的命令,防爆警察们没有及时行动。 … 临近关口,李颖不敢抱有任何侥幸思想,左手持枪,一支黑光铮亮的自动步枪从窗口伸出,枪口瞬间迸发出火花, “哒哒哒…” 李颖的枪法精准,所过之处,血花飞溅,哀鸿遍野。 防爆警察的护甲钢盔毫无效果,应声倒地,骑警胯下的战马呻吟着呯然倒下,卡车司机们慌乱地开车避让,安检通道口重卡好像碰碰车,撞成一片,严重阻碍了警察的行动。 警察们就地取材,纷纷拔出手枪,开枪还击, “铛…铛…铛” 不断有子弹击中李颖的车身,卡车上出现无数的枪洞,好在李颖及时在身体四周插上钢板,小口径子弹对她威胁很小。 利用火力被李颖吸引,郑彩英后续乘机跟上,自动步枪好像点名枪毙,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蹲地射击的警察非死即伤。 “军用符文子弹,大家快躲!” 王涛看着遍地伤亡目眦欲裂,大声疾呼,警用装备和军用步枪对悍,吃亏不小。 刘伟看到王涛手中亮出一道红光,仙剑跃然掌间,剑芒吞吐不定,神辉闪耀,杀机凌冽。很明显他准备违反仙都禁用法术的规定,就像自己在十九星球的所作所为一样。 “轰!” 一辆重卡被符文子弹击中油箱,轰然爆炸,火花、钢片飞溅, 枪声、爆炸声、哭喊声、骂声… 残阳如血,城东关口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烈的战斗映衬着黄昏中的关口一股别样的凄美。 第三百二十八章 血战二 刘伟眼看着王涛手中的天问剑吞吐之间就要飞出,再转头一看,另一边,那辆红色重卡势如疯虎,左冲右突,硬生生就要杀开一条血路。 “这婆娘做事忒单纯,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刘伟心里嘀咕,将心比心,刘伟绝不会拘泥于在行星中不能使用法术。 虽然电光火石间,他看不清卡车司机,但是这种鲁莽风格就算不是郑彩英,也只能是郑彩英,担心她被人暗算,再也放心不下,大喝一声: “逆贼,看我的风刃!” 话音刚落,而后双手掐诀,一道青光闪过,好像晴空里的闪电霹雳,光辉耀眼,后发先至,朝重卡正面劈去。 也许是提前预警的作用,红色重卡的车头应声一偏,青色风刃以间不容发之势从重卡边擦身而过,砍出一道深达十几米的壕沟。 刘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只能采用这种冒险的预警手法,好在对方察觉到了,没有酿成大祸。 王涛显然没有疑心,大喝一声, “天问剑,随我杀敌!”, 天问剑化作一道磅礴红光,堂皇大气,仙辉熠熠,一缕红线贯穿天地,在绚丽的夕阳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朝红色重卡刺去。 看得出,王涛的脑子还很清醒,使用点对点的法术,尽量避免误伤。 …… 这边,郑彩英同样吓出一声冷汗,敌人竟然违规使用法术,要知道警察可是星球的守护者啊!反而不如她和李颖的觉悟高。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呆萌的刘伟,正在探头探脑的张望,显然正在努力寻找自己和李颖。 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她很清楚,刘伟释放法术向来都是暗戳戳的,压根没有喊一声的习惯,今天这样做肯定是在提醒自己。 看到王涛的飞剑再次袭来,早就有所防备的她阴狠的一笑,既然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 右手一翻,两三个天魔弹赫然出现在手心, 弹指神通,天魔弹化作一个个小黑点,悬浮在半空中,好像一个个调皮的小孩子,愉快的跳跃着、簇拥着,不偏不倚挡住天问剑的去路。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三个微不足道的黑点,挡住气势磅礴的飞剑去路,好像是三个小不点想要挡住山崩地裂的天威,应该是不堪一击。 “干你娘诶!”王涛却吓得亡魂俱丧,拼命全力堪堪刹住本命飞剑的车,天问剑优美的剑身都因为剧烈停车而扭曲,巨大的反作用力下,王涛“哇”的吐出一口心头精血。 “太可惜了!”刘伟深感遗憾,天魔弹这样的新式武器自然瞒不过王涛。 现在他已经感觉到王涛的巨大威胁,这样一个清正廉洁、一心立功的执行处一把手,对自己和组织绝对是重大威胁。 看到处长使用仙器,本来被军用自动步枪打的抬不起头的执行处诸仙纷纷亮出仙器, 刀枪斧钺,十八般兵器,化作五彩霞光,遮天蔽日、覆盖苍穹,仿佛百万大军冲杀,杀气冲天卷动高天,又如山呼海啸,群星陨落,法术的威力展露无疑。 “住手!不要用法术!” 王涛大喊道,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可是仙都,好像在瓷器店里抓老鼠,深深后悔使用法术,像这样的打法,就算摆平了两个逆贼,仙都也废了,他王涛的脑袋也得搬家! “好家伙,仙都都不要啦!” 郑彩英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执行处有这样的决心,和自己同归于尽。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郑彩英可爱的小手不断挥舞,好像天女散花,两辆重卡四周散发出无数的圆形小精灵,跳动着、飞舞着,寻踪觅迹和仙器交织碰撞。 其他人可没有王涛这样的好眼力,仙气和天魔气本就是一体两面,好像是暗物质碰到物资,自动相互吸引,相互湮灭。 “轰隆隆!” 城东关口被炸的人仰马翻,执行处和警队的诸仙顿时天魔气缠身,症状轻微的脸色发黑,严重的瞳孔放大,浑身痉挛。 随着神话世界对天魔气研究的深入,克制方法也层出不穷,死亡虽然不至于,但肯定免不了遭一番罪。 “他们哪来这么多的军用武器,帝国的军队烂透了!军队有叛徒,军方有内鬼!”王涛束手无策地躲在指挥车后,大声发泄着内心的愤懑。 武器不如人家,法术又不敢使用,他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仙气和天魔气互为克制,他们刚才只是措不及防吃了个大亏,李颖只有区区两人,执行处人多势众,还是可以对付天魔弹的,只是考虑到仙都,投鼠忌器。 “处长,我们可以动用狙击手!”三角眼在旁边建言献策。 看到王涛眼神一亮,颇为意动,刘伟心中大为惶急,脑筋急转弯,顺着王涛的思路,煞有其事地提醒道: “这么多军用武器,天魔弹更是连我们都没配备,说不定顺着这条线,能够挖出军队中的叛徒!” 刘伟朝两辆卡车努了努嘴,道: “死再多的人算什么?战时,挖出军中内鬼,两位,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王涛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眼刘伟,什么时候刘伟这样好心?但是他又没发现什么瑕疵,关口死伤惨重,就算毙了两个小蟊贼也是于事无补。 他正发愁没法交差,如果能因此抓到军中内鬼,那么不但无过,反而立了大功。 一脸正气地对三角眼说道: “刘科长说的很对,一定要抓活的,让狙击手打卡车轮胎!” 他下这个命令,压根没有考虑狙击手命中行进中的轮胎有多难。 紧抓住敌人被天魔弹打懵的间隙,李颖和郑彩英同时一脚油门到底,顶着枪林弹雨,重卡咆哮声中,冲破城东关卡,扬长而去。 “赶紧追,抓活的!”王涛看着满地哀鸿遍野,气的把秃头顶上的青筋剧烈跳动,抢先爬上指挥车,三角眼紧随其后,正想登车。 王涛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刘伟,指着他的鼻子命令道: “你,留守关口,维持好秩序。” 而后手一挥,带着大批警察和特务们纷纷爬上车,开始追击。 城东关口外围连接很多星际码头,有名有姓的码头加上无名小码头,不胜枚举,本就是鱼龙混杂的法外之地。要不然李颖也不会选这里通关。 利用复杂的地形,众多的无名小道和岔路口,两辆卡车到处乱窜,警察们为了抓活的,一时间也追不上。 与此同时,老吕全神贯注准备着,关口的动静这么大,仙都留守金仙和准圣不是吃素的,很快会有强者赶来支援。 他必须在金仙级别强者到达前,逃离关口,要不然战友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眼看大队人马被李颖等人吸引走,留守着警察在三角眼的指挥下,救死扶伤,安检的强度明显下降不少。 其实老吕不是没考虑过和平通关,事实上按照现在的检查力度,和平通关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他怕,一旦有金仙级别的强者赶到,他的那些武器将会无所遁形。 知道不能再等了,脸色坚毅,把手伸出车窗,冲后车的小姚打了个手势,而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 从刘伟的旁观者角度看,突然有两辆红色重卡冲出队列,咆哮着连续撞飞多个安检警员,径直向关口外冲去。 同时车窗口阴戳戳地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 瞬间火花四射,正在救死扶伤的警员又被扫倒一大片,躺在血泊中。 安检通道好像豆腐一般,一触即溃,警察们纷纷躲到掩体中。 老吕和小姚的两辆卡车势如奔马,扬长而去,和刚才李颖遇到顽强的抵抗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我的娘,又来了!”三角眼悲叹一声,这时候可没有王涛替他背锅,一边向王涛汇报,一边硬着头皮,带人准备追赶。 “别追了,不要因小失大!”刘伟大声疾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涛不在,三角眼可压不住他,他正好乘机为战友争取逃命机会。 三角眼本想爬上汽车,被刘伟突然嚎一嗓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地迟疑起来,犹豫着问道: “不会把大鱼漏掉吧?!” 他其实是怕死,刘伟喊的正是他想要听到的。 “你可以请示王处嘛,你又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刘伟笑眯眯地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自己却好整以暇地站回关口,喊上小黑,指挥给军车放行。 警察们都是鉴貌辨色之辈,指挥官怕死,他们更没有拼命的理由,纷纷驻足不前。 说真心话,今天关口死了这么多人,就像爆发了一场小型特种兵战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警察们的承受力,要不是在家门口,他们没地逃,早就溃散啦。 几分钟后,天空“隆隆”作响,一艘银灰色的飞艇全速飞来,突然急刹车,压迫得苍穹都在隆隆作响与颤动,气势汹汹,而后一个人急不可待地从虚空中跳下飞艇,凌风招展,道袍翩翩,正是孙长老。 即使情况如此紧急,孙长老也没有使用仙术,这是他来晚的原因。仙都除了圣人,没有人可以使用法术,这是之前“基因之夜”吃过大亏,得出的血泪教训。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情敌中枪 刘伟主动迎上前去,“啪”的一磕皮鞋脚跟,高高扬起穿着白手套,昂首挺胸,潇洒地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恭敬地称呼:“部长。” 虽然两人关系亲密,但刘伟从来都注意上下尊卑。 孙长老风尘仆仆地下了飞艇,却看到满目疮痍,警队和执行处损失惨重,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见到不该出现在现场的刘伟,浓眉一皱,沉声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特意过来,配合机动2师通关一批军用物资。”刘伟含混不清地说道。 孙长老点点头,脸色稍霁,这算是一个好消息,看向远处上窜下跳正在忙着指挥的犬神雄,穿着白色制服,应该是督查部的人,问道: “这人是谁?王涛呢?”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执行一科科长犬神雄,王处长去追匪徒了。” 孙长老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督查部大老板到场,除了刘伟主动打招呼,竟然被人晾在一边。 老脸被打的噼啪作响,关键他还没地发火,作为领导,下属不认识,说出去都寒碜。 “要不我把他喊过来?”刘伟察言观色地提议道。 孙长老虎着脸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三角眼已经联系上王涛,刚说出又有两辆红色重卡冲关成功。 王涛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脑袋嗡的一懵,差点从座位上摔了个大马哈,失声惊呼: “调虎离山?不好,我们中计了!” “您是说?…”三角眼颤声问道。 “立刻派人,一定要将那两辆红色重卡截停,抓活的,犬神君,我们抓到大鱼啦!”王涛重新精神抖擞地下令。 王涛的业务水平精湛,迅速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他现在人多势众,握着一手天牌,匪徒可能实而虚之,他反正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大鱼小鱼通吃。 “嗨!感谢处长的信任,我一定拼尽全力!”犬神雄握着手机,眼神因为信任散发出熊熊烈焰。 结果他刚刚招呼好人马,准备出发,却不料被一把抓住。 回头一看,竟然是刘伟,死死拉着自己的手臂。 犬神雄怒目圆睁,奋力甩动手臂,火急火燎地道: “刘科长,快放手,耽误了大事,你承担不起!” “你它x的傻啊,竟然敢得罪部长?他正等着你汇报呢!”刘伟破口大骂,直接把犬神雄骂懵逼了。 “可是处长这边有急事。”犬神雄转头看到孙长老铁青的脸色,知道刘伟所言非虚,停止了挣扎,呐呐地解释道。 “放屁,处长重要还是部长重要?你脑袋拎得清吗?”刘伟用力把三角眼朝孙长老拖去。 心里默念,李颖、彩英,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俩平平安安。 三角眼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既害怕得罪部长,又担心误事,半推半就地被刘伟拖着。 “这就对了嘛,会干活有什么了不起,关键还是要懂得汇报,把工作中的亮点体现出来。”刘伟循循善诱地洗脑。 等犬神雄战战兢兢地汇报完,两辆红色重卡已经一骑绝尘,不见了踪影。 孙长老听清楚原委,勃然大怒,呵斥道: “混蛋,这么紧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说?!” “我…”犬神雄眨巴着三角眼,愕然无语。自己明明准备追击匪徒,一切都是被孙长老和刘伟耽误的,怎么反而怪到自己头上?现在的领导都这样无耻吗! “至少犬神科长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听说部长您过来了,第一时间跑过来汇报。”刘伟在边上帮助三角眼转圜。他的话看似好心,其实是在无形中插刀子,说王涛的不是。 三角眼感激地冲刘伟点点头,患难见真情,刘伟的雪中送炭让他心中一暖,人间自有真情在。 “还不快去!傻愣愣地做什么?”孙长老厌烦地挥了挥手,好像赶走一只惹人讨厌的苍蝇。 刘伟很清楚孙长老为什么会这样的态度,说到底,三角眼不是孙长老提拔上来的人,从派系上来说,和孙长老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板。 三角眼吓得面如土色,冲孙长老深深鞠了一个躬,临走前还不忘给刘伟鞠了一个躬,才匆匆转身,离开前,他隐约听见孙长老讥讽地说道: “王涛的人都是这样愣头愣脑吗?不通人情世故。” “部长,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王处长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您来收拾。”这是刘伟的劝解,还不如不说。 “小刘科长年纪轻轻,做事情却很稳重,要是刚才那个犬什么科长有你一半机灵,我也就可以放心喽。”孙长老的语气如沐春风,完全不同于对三角眼的表现。 “主要还是经常跟随在部长身边,耳提面命的结果。”刘伟恬不知耻的奉承道。 “呕!”三角眼差点吐出来,紧了紧袖子里的拳头,心里暗骂,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都他妈不是好人,枉费自己对刘伟刚刚产生的一丝好感。 暗自怀疑,督查部决策层都是这样一群不挑斤两的领导,还有希望吗? …… 另一边的战场,王涛眯着眼看着前方的卡车,神情若有所思,到底谁是真正的目标?从常理来说,前方的应该是诱饵,但是也不排除万一的可能,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铃铃…”手机响起。 王涛低头一看,竟然是三角眼,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接通。 “处长,两名匪徒跑了,我们跟丢了!”手机里传来三角眼惶恐沮丧的声音。 “x妈的,你们干什么吃的?青天白日也能跟丢?!”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叭”的一声,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气,把签字笔掰断了,墨水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执行一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离开了自己,战斗力可以如此垃圾吗? “处…处长,刚才部长来了。”三角眼的声音欲言又止。 王涛听出别有隐情,强压住怒气,断然下令道: “你立刻把东八区、东七区、东六区全面戒严,他们短时间肯定跑不出这三个区!部长的事情,你别管,我来和他沟通,你安心工作即可!” 安排好三角眼的工作,王涛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餐巾纸,心不在焉地擦着手上的墨水,他总觉得心神不定。 看着前方乱窜的两辆红色重卡,王涛的主意改变了,手掌扶着指挥台,拿起对讲机下令: “各单位主意,击毙前方匪徒,生死勿论!” 指挥台上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掌印。 话音刚落, “轰!” 李颖的重卡边就响起炮弹的爆炸声,地面出现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泥坑,几块泥点顽皮地飞过破碎的车窗,砸的李颖的左脸丝丝疼痛。 “不好,敌人开始用机炮了!” 李颖心头一惊,从冲击波的威力很容易判断,是60mm口径小型机炮。再也不敢直线行走,车头方向七拐八弯,蛇形走位。 “轰!” 又一发炮弹命中右侧空位,强大的冲击波把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撞击的扭曲变形,车窗外的反光镜更是无影无踪。 “呸!” 李颖吐出嘴里吸入的少量砂砾,敌人突然开始猛下杀手,说明什么? 她的心头一喜,说明老吕他们成功逃脱了! 自己和郑彩英已经没有价值,所以敌人才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他们要集中兵力追杀老吕他们。 重卡四周枪炮声隆隆,可是李颖的芳心却是短暂的欢喜,付出这么多,终于成功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如何平安脱身,留待有用之身报效组织! 李颖左手握着自动步枪向后扫射,同时右手向郑彩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唯一不同的是,小拇指被压下来,伸出无名指和中指。 这是李颖和郑彩英早就商量好的方案, 启动“二号方案”! …… 郑彩英远远地看着李颖,沾满泥点的脸上,混合着汗水而显得狼狈不堪,但是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露出成功的喜悦。 喜悦的情绪好像无形的电波,荡漾在两个人的心中。 这是两个情敌第一次成功的合作。 “啪!” 一声沉闷的枪声,这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穿空而过的声音。 在郑彩英焦急的视线里,之间李颖的身形一颤,胜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徐徐倒在方向盘上,重卡突然失去方向。 “轰”的一声,撞在傍边的电线杆上,带到了一片高压电线,噼噼啪啪的电弧火花翻飞,恰好短暂地挡住追兵的去路。 街道两侧的路灯忽明忽暗一阵后,迅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住在城外的贫民深谙生存之道,外面打成一锅粥,他们静悄悄地藏好家人,甚至没有一个偷看的人。 “要不要救她?” 电光火石间,郑彩英犹豫了, 无数的念头在心中千回百转,只要她放弃营救,李颖必死无疑,她就可以和刘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幸福就在眼前,只要她一脚油门! 而且没人能发现她内心的阴暗,除了她自己。 看着李颖一动不动的身体, 或许她已经死了? 何必把自己也拖入危险之中! 郑彩英努力的说服自己,脚踩在油门上,飞快地从李颖身边疾驰而过。 第三百三十章 浴血奋战 就在卡车越过李颖的最后关头,郑彩英莫名所以地看了李颖最后一眼: 李颖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的微笑,大眼睛直直地和自己对视,没有丝毫埋怨,只有成功后的欣喜和壮烈。 坦荡纯净的眼神照亮了郑彩英心底的最后一丝阴影。 “哼,算是还你的人情!” 郑彩英突然猛打方向盘,卡车急速拐弯,疾驰的呼啸声中,两辆卡车交汇的瞬间。 手腕一翻,红色的彩带凌空漫卷,好似一道美丽的彩虹,烈烈声响,云卷云舒,将李颖连人带钢板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后玉手一抽,彩带以间不容发的速度,将李颖拖出歪在一边的卡车。 在把李颖拖出来的一瞬间,郑彩英注意到司机的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 他还活着! 郑彩英暗叹这个司机的命大。不过她也无暇给司机补上一刀。 远处的王涛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拔枪伸出窗外就射, “啪啪”两枪, 在彩带上射出两个空洞,彩带发出不堪重负的撕扯声,让人担心随时会撕裂。 郑彩英俏容微变,她没想到敌人这样阴狠,右手握拳用力,彩带瞬间回抽。 “拼了!李颖,就看你的命硬不硬!” 鹊桥飞渡,彩带续命,李颖连人带钢板被凌空拖起,当快要飞进驾驶室时,郑彩英的手一抖,彩带噼啪翻飞,左侧副驾驶车门应声振飞, 被彩带包裹的李颖,仿佛乳燕投林,轰然滚落在驾驶室后座! 彩带散开,李颖面如金纸,双眸紧闭,身下渗出一片血液,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郑彩英的动作粗暴野蛮,对李颖的影响不小。 “唉,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郑彩英的语气中说不出的纠结,刚才的动作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完成。 用右手检查一下伤势,李颖的致命伤口在左侧胸口,至于是不是击伤了心脏,还是打断了动脉血管,只有时间来证明了。 “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 郑彩英嘟囔了一句,粗暴地往李颖的嘴里塞了一枚八宝紫金续命丹,轻轻一拍,续命丹化作津液,沿着奇经八脉,流入李颖的各处要穴。 这是她身边最强力的急救药物,能不能救活李颖,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是,至少她尽力了。 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情敌,郑彩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大概是为了心安理得地面对老公吧?! 后面的王涛看的七窍生烟,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大吼一声: “开火!” 枪声、炮声好像台风天的暴风骤雨,劈头盖脸向郑彩英袭来, 身后的集装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要不是铁皮集装箱长度够长,早就被子弹打穿了。 两侧“轰隆隆!”的炮声不停,时不时有炮弹命中卡车附近。 郑彩英甚至顾不得向后还击,全神贯注规避身后袭来的炮弹。 剧烈的颠簸中,李颖悠悠醒来,淅淅索索地拉开衣服检查伤口,连续服下几枚补气丹,吊住伤势。 “醒啦,伤势怎么样?”郑彩英听到背后的动静,语气生硬地问道。 “恐怕要拖累你啦。”李颖的声音非常虚弱,几句话的功夫额头就冒出丝丝冷汗,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她身上的伤口好像一个巨大的漏斗,法力以极快的速度流失,补气丹刚刚补上的缺口,很快就泄露出去。 “我们之间还没决出胜负,你怎么能当逃兵!”郑彩英努力想要激起李颖的生存意志。 “我快不行了,这是军队特有的符文子弹,歹毒非常,没有相应的咒语,根本无解。”李颖又吃了一枚补气丹,声音洪亮了些许。 “我跟他们拼了!” 郑彩英焦急非常,她必须尽快甩开追兵,帮助李颖稳定伤势,否则颖岂不是白救了? 右手红光闪耀,这是她准备动用法术的前兆。 “千万…不要动用法术,你就暴露了!”李颖的话逻辑混乱,但是意思很清楚。 每个人的法术有其特有的频率,一旦被督查部锁定,除非郑彩英以后永远不动用法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人,但是这怎么可能? 背后枪炮声隆隆,敌人越追越近,郑彩英的心却沉到谷底,绝望地挥舞着熄灭法术的右手,大声抱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们被敌人抓住?!” “丢车保车吧,把我扔下去,我来帮你拖住敌人。”李颖连续吞了几枚补气丹,苍白的脸色透露出病态的红晕。 “那不行!”郑彩英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救战友和把战友推到虎口,这是两个概念,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别,她做不出来。 李颖欣慰地笑了笑,正准备再次劝说。 “轰!” 卡车突然一抖,车身向左侧一歪,人向左侧滑下去。车身剧烈的颠簸起来,明显是在用钢圈跑路。 “打中轮胎了!匪徒跑不了啦!”身后传来欢呼声, 炮声意外地停止下来,密集的枪声也变得稀疏起来,很明显,敌人认为胜券在握。 李颖紧了紧胸口的天魔弹,笑着看向郑彩英,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们一定不能活着落在敌人手中,保护好小伟!” 她已经作好壮烈牺牲的准备。 “放心,我对老公的爱,并不比你差!”郑彩英临死前在口头也不肯吃亏,李颖称呼小伟,她偏要称呼为老公。 “不过既然要死,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郑彩英终于下定决心使用大杀器,双手在虚空中一招,银光闪闪的ai机甲航炮出现在手中,双手轻托,三道红绿色光链连接大脑和航炮ai。 双眸闪烁着红绿色光华,密密麻麻的数字从眼眸前飘过,这是人工智能和生物人脑完美结合,神话世界的最高科技。 只见郑彩英抓住卡车摇摆的间歇,突然从车窗探出半个身体,炮口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瞄准车后。 “嗖!” 第一炮,郑彩英闷哼一声,右手撑了一下车窗钢架,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坐回驾驶位,机甲航炮炮口软软垂下,嘴巴紧紧地闭着。 好一会儿才吐了口气,看得出,她的身体承受着强大的反作用力。 李颖担心地看着,车窗钢架上被抓掉了一块,郑彩英已经无法完美地控制力量。可是她有心帮忙,无力回天。 “轰!” 冲在第一辆的装甲车直接凌空殉爆,好像在漆黑的夜中放了一颗大烟火,美丽绚烂、五光十色,有些零星的碎片落在贫民窟的茅草棚上,引起星星点点的火苗。 “我去,对方有航炮?!”王涛吓得一哆嗦,如果对方有机甲天骑,他就不得不重新评估到底谁是真正目标。 机甲天骑把仙人和机甲有机结合在一起,是仙侠文明和科技文明结合的最高结晶,完美地克服了仙人法术位有限的弊病。 可惜涉及到很多稀有材料,仙人协会从无数异界掠夺,也只能维持6个机动师的规模。 第二炮、第三炮, “轰隆隆!” 精准的三炮,连续击毁三辆装甲车,吓得追兵踌躇不前,追击速度明显降低。 王涛的指挥车意外地出现在第一排,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什么时候执行处的兄弟这样怕死了?挥舞着手枪,大声喝骂: “给我冲!” 在他的强令下,嫡系部队执行一科的人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不要怕,匪徒没有机甲,开不了几炮!” 王涛大声给一科的弟兄们打气。 “哇!” 郑彩英口吐鲜血,脸色煞白,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155mm舰炮无力的滚落在副驾驶位置,本该机甲武士承受的反作用力根本不是她区区九段地仙能够承受的。 “你…你不应该救我,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李颖惋惜的说道,声音低沉无力,意外的是,郑彩英却听得很清楚。 “我们还没正式比试呢!”郑彩英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 “阴魂不散啊!” 看到敌人再次追上来,郑彩英强悍的性格再次爆发,拆下副驾驶位置的钢管,顶住油门,保持卡车高速前进。 银牙暗咬,嘎吱作响,努力站起来,返身抬起舰炮, 气喘吁吁地举起银色的炮管,“哐哐”两下,从支离破碎的后玻璃将之捅出去,架在集装箱货柜上,向后瞄准。 “不…不要!”李颖努力想要伸出鲜血淋漓的手,阻止郑彩英做死的行为。 “我就是一颗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郑彩英嘴里喃喃自语,身形随着颠簸的卡车起伏不定。 抓住瞬间的角度。 “轰!” 一声巨响,远处又有一辆汽车被炸上半空中,化作一团火球,不出意外里面的冒失鬼肯定没机会回家吃晚饭了。 “噗!” 郑彩英仰天喷出鲜血,航炮滑落在两个驾驶位之间,双膝跪坐,口里鲜血涟涟,双手无力地扶着靠背,一副委顿可怜的模样。 “给我追!上!”王涛还在指挥下属往前冲, 可是之前的判断失败,让他多少底气不足,执行一科的兄弟们苦着脸,犹豫不前,追击速度明显放缓很多。 郑彩英绝望地看着李颖,惨笑着,她很清楚,卡车的左轮胎被打爆,速度上不去,被敌人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我有办法了!”李颖突然欣喜地喊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冥河绝杀 “处长,航炮停了!对方不是机甲天骑,我们猜错了!” 指挥车里的执法者欣喜地冲王涛喊道,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唏嘘。 “胡说,老夫早就看出来了!”王涛义正言辞地反驳,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卡车。 他刚才也被轰的灰头土脸,机甲利用科技力量,完美的克服了法术吟唱时间漫长的弊端。可以这么说,同样等级的机甲天骑可以虐杀一片仙师。 如果说天魔弹这样的小型武器还有少量外泄的可能,那么出现机甲航炮,就一定意味着军中有叛徒。 而且一定是六大机动师这样的顶级精锐。 王涛的手指在指挥平板上连续划动,将追兵分做三队,两只偏师包抄郑彩英的前路。 这次,他下定决心抓活的。 如果能在机动师中揪出叛徒,也算对得起冠军王对他的苦心培养。 …… 重卡驾驶室内, 李颖有气无力地在平板电脑上比划着,骤然眼神一亮,厉声喊道 “右拐!右拐!” “为什么?”郑彩英一边抗拒地问道,一边应声右拐,两人这点默契还是培养出来了。 卡车应声极速拐弯,强大的离心力把李颖甩到一边,平板脱手而出,用力抓住车框边的金属架,急声说道: “我们前方500米就是冥河,只要我们冲出公路大桥……”李颖的话点到为止。 “那可是冥河啊!”郑彩英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怕死,可是冥河水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其中尸骨无存,正是利用这个特性,当年,元始圣人花了大神通将之引入仙都,或明或暗绕城一周,处理城中海量垃圾废物。 想到临死前还要遭受一番折磨,她就不寒而栗,付出的代价太大啦。 “正好不留给敌人一点线索!”李颖眼神坚决,语气中充满果断,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郑彩英恨声说道,猛踩油门,落在督查部手里,生不如死。 说时迟,那时快,500米距离对于全速行驶的卡车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好!冥河!” 王涛迅速反应过来,大惊失色,急声命令: “开炮,开炮!” 看到下属们一脸懵逼,没有反应过来,王涛情急之下抢过一具火箭筒,从车窗探出半个身体,呵斥司机: “快点,拉近距离!” 纵然指挥车剧烈颠簸,他好像是站在船上的海员,手里的火箭筒水平端着,稳稳地把重卡套在准星里。 “嗖!” 一枚火箭弹稳稳地飞出,目标直指卡车驾驶室。 王涛等执法者们用期待的目光看着。 冒着火红色光芒的弹头笔直地高速向前,眼看就要命中卡车驾驶室。 突然卡车一个拐弯,轰然撞在钢管栏杆上, “轰!” 火箭弹以间不容发之势击中驾驶室侧后方的集装箱,剧烈的爆炸声中,一股冲击波排山倒海般袭来,集装箱连带着卡车,好像拧麻花一般在桥面上翻滚。 仿佛在本来就要冲出桥梁的卡车侧面推了一把巨力,将卡车以更快的速度推下冥河。 “唉…可惜!”执法者们叹息一声,都是一脸遗憾,处长的枪法很准,只是谁也没想到卡车会突然转弯。 卡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心偏移导致集装箱在半空中解体, “哗啦啦!” 好像天女散花,无数的零部件掉落在冥河中,溅出点点黑色的水花。 等王涛站到桥边,只看到冥河冒着泡泡,散发出酸涩的硫磺气味,除了河面还有一丝涟漪,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涛的眼睛都红了,眼睛像鹰眼一般扫描着桥面,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线索,最后好像打了败仗的将军,死死地盯着下属。 “处长,这里可是冥河!”下属们面有难色的提醒。 王涛顿时老脸微红,他本来无意要求属下去送死,刚才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失言,不过他也不愿意因此丢了面子,救场似地说道: “机器,向建设部请求大型疏浚机械。咱们去犬神雄那里支援!” 暂且不停松了口气的下属们组织人手打捞卡车残骸。 这边刘伟也没闲着,他很担心李颖、郑彩英的近况,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两个女人易容的事情。 “她们俩到底在哪里?不会不躲在某处,指挥冲关?” 这个侥幸的念头在刘伟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从指挥的时机和配合的巧妙程度来看,郑彩英肯定就在现场。 其实刘伟自身也有很大的危险,刚才和郑彩英的通信,只要郑彩英被捕,他就肯定意味着暴露。 “难道刚才冲过去的?…” 刘伟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到底是前两个?还是后面两个?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假设,但这确实是大概率的事情,他只能希望民党的战士们高风亮节,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女生。 刘伟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李颖,是自己深爱的人;郑彩英是自己的亲密战友,更是名义上的妻子,二选一对他来说是一个困难的选择题。 可是现在他面临同时失去两人的危机, 脑海中不禁浮现斯诺大叔的叮嘱,革命就是流血牺牲,这一刻,他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必须要做点什么,要不然我会疯掉的!” 刘伟心里给自己暗暗鼓劲,无数次生死历练告诉他,不到最后绝不可以放弃。 “或许李颖、彩英在某处等着我救她们!” 刘伟努力克制住想要再次拨打手机的冲动,看向站在风中白须飘扬的孙长老,这是他挽救局面的关键。 看起来孙长老不动如山,但是刘伟明白孙长老迫切想要知道局面的变化,要不然堂堂一个部长,闲的蛋疼站在那里吃风?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有掌握了最新的情况,才能有的放矢的营救,就好像之前,他在关口做的事情一样。 “部长,我从东八区大队调了一辆巡逻车过来,他们的数据终端可以连接执行处的指挥系统。”刘伟主动上前,当起狗头军师。 “你的威望不错嘛?”孙长老用揣测的目光看着刘伟,未置可否。 刘伟察言观色,立刻发现了话里的漏洞, 自己的手伸的太长啦,要知道一线大队属于执行处管理,自己作为后勤处一把手插手其他部门的指挥。 关键是别人还听自己的指挥。 这就犯了职场的忌讳。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自己着急了,急于了解郑彩英两人的近况。 刘伟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主要还是借了长老您的虎威,我和他们说您在这里,他们立刻就排除万难赶了过来。” “还有十分钟就到,我们坐巡逻车遥控指挥,您看如何?”刘伟看了看手机,上面有巡逻执法者的回复。 孙长老这才脸色稍霁,微微点头,刘伟的解释,他心理上能够接受,毕竟下属的拳拳爱护之心,他还是要领的。 虽然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伟执掌财政大权,哪个部门不得巴结他? 秋风动而蝉先觉,他在考虑之前把业务全部委托给王涛是否欠妥,最后关头,居然要靠刘伟的私人关系调动一线人马。 也许对紫千寻残余势力的清理可以暂停一下,维持彭创和王涛的均势,处于裁判者地位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孙长老的老脸平稳似水,刘伟压根不知道老狐狸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这么多弯弯绕。 就在孙长老琢磨着背后下刀子的时候,犬神雄却正在忙的口吐白沫。 很多时候机关单位就是这样,能干是好事,但是太能干,能干的让老大觉得空虚寂寞冷,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好在这也不是犬神雄需要操心的,他需要解决的是找到匪徒,两辆重卡狡猾的像老鼠一般,消失在城东外的贫民窟里。 犬神雄是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的,城东外的鱼龙混杂,自然心知肚明,许多的私搭乱建,早就把贫民窟变成一座迷宫。 在那里法律是行不通的,另有一套他们行事的规则。 尽管犬神雄第一时间安排要员封锁东部三区的要道路口,关门打狗,但是能否锁住两辆重卡,他心里没底。 老吕和小姚开出一段路,甩开警员视线后,老吕冲后面的小姚比划了一个分头走的手势,两辆车就此分开。 老吕想的很周到,逃脱只是暂时的,执法处不可能放过他们,他不清楚执法处的封锁范围有多大,但是肯定的是,前方必将是危险重重。 他们要利用敌人反应的空隙,尽可能跑得远,时间就是生命。 老吕利用道路熟悉的特点,专门挑贫民窟的无名巷道,很多都是秘密的走私通道,狭窄的巷道,看起来卡车开不过去,但是偏偏差那么一丝丝,卡车就正好过去了。 当老吕开出巷道的瞬间,他暗暗舒了口气,一路上全神贯注,耗费的心力不少,好像在刀尖上跳舞,只要有一不留神,重卡就可能被堵在小巷里。 看着连接两片贫民区的十字路口,只要通过这里,老吕又能进入一处安全隐蔽场所。 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老吕稳稳地把卡车停在一辆迷你小轿车后,“嗤”排气管放出长长的熄火声。 红灯还有60秒,老吕点上一根烟,正想拉下窗户透透气,突然,脸色凝固下来。 旁边赫然停了一辆黑白色的警车,两名交通警察点着烟、开着窗户谈笑风生。 老吕悄无声息的关上刚刚开了一条缝的车窗,面如土色,香烟长时间的叼在嘴里,但是两只脚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关口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第三百三十二章 马革裹尸 黄灯跳动三下,旋即变成绿灯。 老吕切换档位,想要脚踩离合,右脚突然无力,离合器骤然忽松忽紧, “轰”, 刚刚启动的重卡抖动了两下,顿时熄火。 “嘀…” 后面的轿车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老吕顿时脸白如纸,神情愈加慌张起来,手脚发麻,“咔咔”连续切换了两次档位都没有成功。 “嘀嘀…”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有心急的司机探出头开始呵斥,交警就在边上,谁敢压黄线超车?只能干耗着。 连续两三次熄火,老吕赫然发现车子真的点不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心沉到谷底,绝望地看着停在马路中央的卡车,重重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黑白警车正要窜出去,发现了身边出现异常,抬了抬车头,又停了下来。 副驾驶一名大约三十多岁、胖头大耳的警察,不耐烦地冲老吕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开走。 发现卡车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启动,小眼睛一转,似乎发现了商机,打开车门,叼着香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老吕的心呯呯直跳,感觉几乎快要跳出胸口,双手冰冷,努力克制住紧张的情绪,费力的摇下半边窗户,正想解释什么。 胖警察突然脸色突变,努力扭动肥胖的身体向后撤退。 积年的老警察了,对方有没有危险,还是有一些直觉的。 老吕知道大事不妙,哆哆嗦嗦地拔出冲锋枪,隔着半开的车窗,对着胖警察就是一梭子, “突突…” 枪口虚弱地随着后坐力乱舞,子弹好像漫天飞舞的雪花,打的柏油马路上、行道树上遍布弹孔。 三十发打完,胖警官呆若木鸡地倒坐在地上,裤裆下一滩黄色的尿液,右手战栗地抓着对讲机。 两只菜鸟互啄,比的就是谁更菜! 老吕竟然发现自己还是胆大的一方! 扬了扬手里的冲锋枪,扣动扳机,响起“咔咔”空枪声。 “妈呀!” 胖警察怪叫一声,仿佛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向旁边的警车爬去。 不等胖警官关好车门,旁边的警车带着摇摆的副驾驶车门,一溜烟地向远处逃去。 “麻烦大了!” 老吕茫然地看着瞬间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心里知道,自己毕竟只是司机,不比职业选手,真正面对面杀人,内心的障碍没那么容易克服。 幸亏李颖有先见之明,不让自己打头阵。 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警笛声,老吕顿时被警醒,还处在危险之中,卡车短时间启动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了,拔腿就向旁边的贫民窟跑去。 刚跑了几步,老吕仿佛想起什么,折返身,拆开一枚天魔弹,设置一条定时引线,为了增加威力,他又加了几枚天魔弹。 当简陋的定时炸弹设置好,警笛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老吕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死志,紧了紧裤腰带,挂了两颗天魔弹,口袋里装了一把手枪。 认清了自己垃圾的枪法,这些武器压根就不是用来杀敌,是最后关头用来自杀的。 顾不得违反交通规则,硬着头皮在呼啸的车流中穿插,强行跑过十字路口。 …… 正在漫无目的乱窜的巡逻车内,对讲机里传来呼叫声: “东九区193街道发现疑犯踪迹!东九区呼叫支援!” “赶紧过去!”孙长老断然下令。 看着饱含期待的孙长老,刘伟的内心却是冰火两重天,他都以为事情快要结束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会有人被发现踪迹? 会不会是李颖?还是郑彩英? 千万要平安无事,千万! 刘伟心里暗暗祈祷,双手插在口袋里,外表若无其事,掌心微微冒出冷汗。 “东九区193街道发生爆炸!”对讲机里继续传来警情通报。 “快,快点!”孙长老精神大震,急声催促道。 …… 犬神雄的周密布置开始发挥效果,每个要道口都有重兵把守。 老吕进入贫民窟容易,但是等他想要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麻烦大了。 小区四周的路口都有三五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巡逻,这可不比刚才的交警,犀利的眼神、蒸腾的杀机,就知道不是易与之辈。 “等待是没有出路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等他们包围了这一片小区,我就是瓮中之鳖!” 老吕迅速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 “就当是为小姚吸引火力吧!无论如何,不能拖战友的后退!” 老吕脑海中浮现出李颖诀别时果断的眼神,带着泥垢的指甲刺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深深的负疚感好像毒蛇般撕咬着他的内心。 他浪费了李颖用生命创造的生机,居然会在发车这样日常的环节出错, 和战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得很从容,可是当一个人面对群狼的时候,片刻的孱弱都是致命的。 老吕竖了竖衣领,遮住半张脸,迈着略微有一丝僵硬的步伐,从警官们的旁边走过。 快要接近哨卡的时候,老吕机警地抓住警官们视线离开的间歇,快步向前冲出去。 老驴的步伐很快,一直等他快要接近另一个小区时,才被巡逻军警发现, “快抓住他!” “站住!” “我们要开枪了!” 军警们纷纷厉声呵斥,两名全副武装的军警,端着自动步枪,穿着黑色的军靴追了上来。 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老吕跑的更快了。 “嗖嗖…” 背后传来子弹的声音。 “呯呯!” 老吕身边墙壁上被打的火花四溅,飞溅的砖块逼迫他不得不蛇形走位。 警察们终于开枪了,两名警员轮流交替射击,不过他们很有分寸,枪口瞄准的都是老吕的手臂和下三路。 军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吕不得不拔枪还击。 “小心,匪徒有枪!” 两名警员立刻停止了继续迫近,拉开了距离,不徐不疾地吊着老吕。 他们是很有经验的猎手,很快大部队就会来支援。 老吕气喘吁吁的跑着,蓦然抬头,发现前方出现两名警员,“pia,pia”迎头连开两枪,转身就拐进旁边的小巷弄。 警方的支援来了。 留给老吕的时间不多了。 …… 指挥车内,王涛粗暴地抄起对讲机,一脸凝重,不放心地叮嘱: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封锁各个路口,一定要抓活的!” …… 贫民窟里私搭乱建很多,从高空望去,方圆百里内,低矮的平房、锈迹斑斑的铁皮房、画满涂鸦的集装箱琳琅满目,一眼看不到边。 数不清的小巷子好像毛细血管一般,滋养着巨大的社区。 在王涛的严令下,三角眼带领的警员们不敢下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街道里追逐着,七拐八弯之后,失去了老吕的身影。 “人呢?” 三角眼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一手拿枪,一手扶着腰。 下属们喘着气面面相觑,无奈地看着迷宫一般的羊肠小道。 “呯呯!” 西南角突然传出枪声。 三角眼的精神一震,好像打了鸡血,努力直起身体,挥了挥手枪,喝道: “弟兄们,快跟上!我们分两路包抄,争取在天黑前抓到匪徒!” 兴许是天黑刺激了下属们的精神,大家振作起来,向西南角包抄过去。 老吕发现身后的追兵被暂时甩开,知道这样跑下去,不用天黑就会被抓住。 茫然四顾,发现小巷子里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轻轻推了旁边的一扇用三块铁板焊接而成的简易门,纹丝不动。 心里明白,在贫民窟混,没有一扇坚强的门,晚上就会莫名其妙地被摘了脑袋。 双手轻搭低矮的房檐,两脚用力蹬踏墙壁,想要翻到里面躲起来,这是他唯一的生机,等到天黑,他的机会就多了许多。 “滚出去!我们要开枪啦!” 房间里有一个男人声音呵斥道,而后传来连续的拉枪栓的声音,“咔嚓”声中,三支黑洞洞的枪口从窗户口伸了出来, 其中一支自动步枪稳稳地瞄准老吕冒出的脑袋,另外两支颤颤巍巍,和老吕刚才的表现如出同辙。 老吕吓得心惊胆战,忙不迭松手落地,将心比心,他丝毫不会怀疑对方保护家人的决心。 “老子为了解放贫民而牺牲生命,你们却没有人救我!” 老吕心头泛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也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能做到慷慨就义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 正在他想要在找地方的时候,两名警员出现在街头一角,大喜过望,喊道: “匪徒在这里!在这里!” “pia…” 老吕毫不客气地抬手就是一枪,看到两名警员灵敏地闪身躲开,转身拔腿就跑。 “快跟上,别让他跑了!” “你跑不了啦!” “快投降吧!” 身后的喊声阵阵,老吕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因为剧烈呼吸而撕裂般的疼痛, 这时候,他多么希望有救援啊。 “拼了!” 老吕一边跑,一边换上弹夹,时不时回手一枪。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开了许多枪后,瞎猫逮住死耗子,老吕终于开张了。 警方出现伤亡后,不知道是谁轻喝一声: “开火!” 稀稀疏疏的子弹开始向老吕袭来。 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不怕死?队伍这么散,三角眼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嗯!” 老吕突然闷哼一声,奔跑中的身体好像被重锤猛地集中,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血液沿着枪口喷涌而出。 原来坚强有力的四肢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好像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斜靠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被击中了! 这时候,三角眼也赶到现场,看到远处躺在血泊中,举着手枪的老吕,气急败坏地给了下属一个脑瓜子,呵斥道: “谁他妈开的枪! “科长,这老头的枪法狠毒,被他伤了好几个兄弟。”一科的人不服气的嘀咕。 “嗖!” 一发子弹从三角眼的头顶飞过,是老吕开的一枪。 吓得三角眼连忙趴下,无奈的叹口气。 抱着一线希望,大声冲老吕喊道: “你被包围了,只要你投降,我们会帮你治疗的!” 同时示意下属,从屋顶爬上去,包抄攻击。 老吕惨然一笑,打仗不行,但是赴死的决心还是有的,连续拉开两颗天魔弹的引线,落在执行处的手里,生不如死, “嗤…” 三角眼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连续两声爆炸,在寂静的贫民窟中回荡。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急如焚 等孙长老和刘伟匆匆赶到,墙角已经围了好几十名警察和执法者。 王涛身材挺拔地站在一边,郁闷的抽着烟,三角眼一脸沮丧的似乎在说着什么,不断地点头哈腰。 见一把手部长到来,两人慌忙迎上前去。 “匪徒死了?!”孙长老面沉似水,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脸难看,话难听。 三角眼救助似地瞥了眼王涛,见他沉默不语,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站出来,呐呐地解释道: “匪徒的抵抗很坚决…”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他发现部长不耐烦地走向匪徒尸体,完全把他当做空气,只能知趣的住口,脸臊的通红。 刘伟亦步亦趋地跟在孙长老身后,表情木讷凝重。 “快闪开!”王涛心烦地呵斥道,一脸的不痛快,双目虎视下属,恨不得逮着人就骂。干啥啥不行,看热闹第一名。 围观的人群忙不迭地散开,人挤人,给长官让开一条通道。 刘伟的脚步有片刻的迟疑,近乡情怯,一瞬间,他突然犹豫了,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是小颖和彩英中间的一个,我该怎么办?) 不等刘伟拿定主意,就被身后的人群向前推了几步,视线所及,一具中年男性尸体斜靠在墙角,胸口和腹部被炸的支离破碎, 最关键的是浑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在手电的光芒下,摇弋婀娜,以极慢的速度散逸在空气中。 短时间内,无法对尸体进行检测。 刘伟暗自松了口气,根据体型判断,基本排除了李颖和郑彩英的可能,刚才像浆糊一般的脑瓜子又活泛起来。 看着毫无利用价值的尸体,孙长老怫然不悦,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王涛,久久不语。 刘伟明白孙长老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要抓活口,到了,还是一个活口都没抓到,看到王涛递过来求救的眼神,叹了口气,打圆场道: “部长,王处长他们已经尽力了,或许还有别的发现呢?” 讲心里话,刘伟压根不想替王涛转圜,王涛这样的拼命三郎,存在就是对自己和组织的威胁。 可是之前的刺探,让他明白孙长老只是想要借机敲打王涛,暂时,孙长老还是非常看重王涛超强的工作能力。 这就是政客的领导艺术, 时时敲打工作能力强的下属,又打又拉,才能巩固领导者的地位。 作为孙长老信赖的嫡系,怎么能不配合好领导意图呢? 孙长老似乎看在刘伟的面子上,紧绷的脸色稍稍舒缓,负手向指挥车走去。 王涛感激地冲刘伟点了点头,匆忙跟着孙长老走进指挥车。 刘伟很自觉地停步在车门口,看到三角眼茫然地准备跟进去,一把拉住,没好气地说道: “你丫的想什么呢!跟处长抢功?” 三角眼脚步一个踉跄,方才如梦初醒,木然地站在刘伟旁边。 刘伟小心翼翼地把指挥车的钢甲门关好,而后扔了一根烟给三角眼。 两个科长叼着烟守门,刘伟先给自己点上,就在三角眼以为他会顺手帮自己也点上的时候,刘伟把打火机轻飘飘地扔了过来。 三角眼自我解嘲地晒然一笑,看着手里精美绝伦的掐丝珐琅打火机,把玩了几下,道: “好东西啊,很贵吧?” “喜欢?…送给你了!” 刘伟的鼻孔中吐出长长的烟雾,阴霾的眼神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烟雾缓缓的飘散开来,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和气生财。 “算了,无功不受禄。” 三角眼点上烟,又把打火机扔回去。 刘伟干净利落地接过打火机,微微点头,再次陷入痛苦的沉默中。 虽然他迫切想要了解案件的详情,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三角眼能够获得王涛的赏识,说明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反间谍能力绝对是个中翘楚。 抽了几口烟后,似乎打开了什么心结,三角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低声说道: “今晚的事情,还要感谢刘科长的美言。” 刘伟的努力终于收到成效,三角眼主动释放出善意。 “都是同僚,说这话就见外了。部长心气高,其实收获已经不小!” 刘伟靠在指挥车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老吕的尸体周围,警员们正在使用镧钢制备的仪器吸收天魔气。 医生们正在对受伤警员进行救助,急救车闪动着蓝红色的光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惭愧,四辆卡车跑了一辆,除了发现了几套禁空法阵的残骸,收获寥寥啊!”三角眼的脸色苦得无以复加。 “禁空法阵啊!”刘伟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向三角眼,认真地说道,“恭喜犬神兄,这是要查获大案的节奏啊!” “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破案?” 三角眼长长地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甚至没有提起机甲航炮,相比于战略级的禁空法阵,机甲这样的单兵武器相形见绌。 发现了重大问题,想破案却又困难重重,还不如不发现! 现在的执法处的局面就是骑虎难下。 “理解,好在有王处长顶着,你不需要太操心。”刘伟不厚道的终结了话题,扬了扬手,示意脱岗一会儿。 逮着一只羊可劲薅太危险,刘伟突然意识到,就在案发现场,有的是人,大家聊天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会集中在案子上,。 刘伟首先处理好自己的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于情于理要安排东八区大队的兄弟们回去。 临走前,特意给他们的大队长打了招呼,过段时间好好聚聚,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然后借着慰问的机会,和下面的弟兄们亲切交谈。 惊魂未定的执法者和警察们第一次感受到高层领导的关怀,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些暖心话,但是看向刘伟的目光明显不同,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一线干活的要求不高,最怕流血又流泪。一些年轻的执法者纷纷和刘伟添加联系方式。 刘伟很大度地满足了他们的小心愿,认真地把他们分门别类,加上标签。 即使他的记忆力超群,海量的联系人依然做不到清晰明了。很多人只是挂在通讯录里,长时间不联系,挂一漏万是在所难免的。 孙长老出来后,正好看到这一切,看着忙碌的刘伟和停在指挥车边上的专车, 再看到像守门将军似的三角眼,两相对比,能力上下一目了然。 刘伟干的是后勤科长的活,三角眼干的却是普通执法者的工作。 其实刘伟和犬神雄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活,但是刘伟更加会装,装着非常忙碌。 注意到部长出来,刘伟立刻小步快跑过来,恭敬地向孙长老汇报: “部长,医疗部门粗步统计出了伤亡情况,地仙级以上死亡3人,执行处一科死亡5人、重伤8人,警察厅死亡35人……” “重伤员正在抢救中,所以数据是动态的。”刘伟最后补充道。 数据中,警察厅的伤亡远超督查部,相信一会儿后,孙长老的压力就会扑面而至。 孙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看了王涛一眼,没有立刻表明态度,道: “告诉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我一会儿过去。” 然后转头对王涛下令: “咱们先回部里,好好研讨下一步的行动,怎么给上面一个交代。” 说罢拂袖而去。 王涛嘿然无语,阴沉着脸走回指挥车。 刘伟紧紧跟着孙长老, 他现在高度担心,李颖和郑彩英就在四辆卡车里,不然无法解释郑彩英突然开机又突然关机,一切都太巧合了。 贫民窟的两辆可以提前排除。 那么还剩下两辆: 一辆掉在冥河里,正在打捞;还有一辆逃出生天。 如果她俩逃出仙都,郑彩英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毕竟她是自己的妻子,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刘伟下意识地规避冥河,如果李颖她们掉进冰冷刺骨、腐金蚀骨的冥河,那样的死法简直太可怕了。 刘伟脑海中都是郑彩英的影子,当务之急是找到郑彩英,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可是为什么她们没有回安全屋?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一点,刘伟无法理解。 要是跟着孙长老去参加会议,指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刘伟知道这时候请假不合适,但还是硬着头皮,轻声说道: “长老,一会儿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 “怎么啦?你这人就是太知趣,我都没说让你回避,谁敢说你不是?” 孙长老一边走向自己的专车,一边阴沉着脸说道。他指的是刘伟刚才避嫌站在车外。 “长老,今晚我们后勤处全体同仁在国泰酒店第一次聚餐,您看…”刘伟委婉地向孙长老请假,甜甜的笑容让人不忍心拒绝。 孙长老没好气地看向刘伟,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大家都在忙,后勤处却在五星级酒店大吃大喝,不太好吧?” 他是给足了刘伟面子,毕竟是刘伟第一次请后勤处下属聚餐,关系到刘伟的威信,一手提拔的嫡系,和犬神雄这样的完全是天壤之别的待遇。 刘伟不满地撇了撇嘴,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低声嘟囔着说道: “长老啊,我亲爱的长老,这个王处长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还要我们照顾他的情绪?!” “行啦,以工作为重。”孙长老有些心烦的抬手制止,看着老吕冒出黑气的尸体,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刘伟心知肚明,到手的鸭子飞了,孙长老的心情很不好。 立刻住口不言,他也就是在煽阴风点鬼火,跟着领导的心意见风使舵,试探着说道: “不能让长老难做,我通知他们取消聚餐?” “那倒没必要,低调行事就好。” 孙长老摆手制止,阴沉的脸色调整过来,微笑着拍了拍刘伟的肩膀,以示亲热,继续说道: “帮我给后勤处的兄弟们带个好,按道理,我应该来给你站台,不过情况特殊,以后再补上。” 孙长老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既然同意了,还不如送佛送到西。 刘伟心里暗自佩服,跟着学到了一手,举一反三地说道: “多谢部长成全。这么晚了厨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我让国泰酒店准备快餐,送到部里来。那可是五星级酒店的高档快餐,就说是您的心意。” “会不会太扰民?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啊。”孙长老不放心地问道。 “这样才能体现部长您的心意,放心好了,国泰酒店的许经理是我的知交好友,能够为长老服务,是他们的福气。” 刘伟突然想到,正好给许经理一个交代,免得她以为自己不帮忙。 “有心了,让你做大管家,看来我是用对了人。”孙长老捋了捋胡须,眼神中满是慈祥。 刘伟看着大部队远去的背影,疲惫的转身,嘴角的微笑再也绷不住,双眸焦灼地看着四周苍茫的夜色, 彩英、小颖,你们到底在哪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姚的意外 作为唯一幸存的运输车,小姚好像是天煞孤星,集中了四个人所有的运气。 只有刚开始的冲关,零星地挨了几枪,而且主要火力也被冲在前面的老吕挡住。 接下来的一路,顺风顺水,到后来,随着城东一声巨响,连巡逻的军警都变得寥若晨星。 到达一处藏在芦苇丛中的码头,一艘涂着哑光黑色的走私飞船刚刚停靠上岸,交接完毕后, 一行人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老吕到来。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长着几块红色牛皮癣的舰长不断地看着手表,约定的时间一到,猛地一挥手,道: “不能等了,立刻出发。” “能不能再等等,说不定路上堵车?” 小姚双手拉住舰长的衣袖,苦苦哀求,年轻的脸上露出最后一丝希望。 “你傻,别拖住我们一起犯傻!” 牛皮癣舰长一把甩开小姚,冷冷一笑,都是本地狐狸,装什么聊斋,能找到他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小姚低头站在一边,一脸绝望的神情,联想起城东的爆炸声,明白老吕已是凶多吉少。 飞船在星际空间时停时走,忽快忽慢,看得出舰长富有经验,对巡逻队的频次路线了如指掌。 “嘭!” 小姚的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牛皮癣舰长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船员闯了进来,一只手扶着腰间的手枪套,冷冷地问道: “你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小姚不解地问道。 “边防军都出动了,你的货绝对有大问题!” 牛皮癣舰长气愤填膺地呵斥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真不应该贪图小利。 “我只是一个负责运输的,和你一样,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小姚看起来年轻,勇气倒是很足,亢声顶嘴。 “混蛋,你蒙谁呐!” 牛皮癣舰长气的脸上的红斑快要滴出血来,右手突然拔枪, 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冰冷地顶着小姚的脑袋,微微有一丝疼痛,小姚的脸色顿时苍白,但是他倔强的梗着脑袋,一言不发,一双斗鸡眼死死地盯着舰长。 “说…不然,老子毙了你!”牛皮癣舰长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句地呵斥道。 同时右手缓缓地扣动扳机,撞针抬起。 “只要我的手一松,你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呯…” 牛皮癣舰长的脸色狰狞,没人会怀疑他的决心,在荒芜的外太空,杀个人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杀害客户,你魔鬼舰长的金字招牌就毁了。我反正烂命一条,不值钱。” 小姚吓得双腿不断发抖,但是语气坚定,一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不敢反抗。 “小小年纪,嘴巴倒是很能说。” 牛皮癣舰长怏怏不乐地放下手枪,重新插回枪套里。 仙都支部为什么舍近求远找魔鬼舰长,就是看中了他的金字招牌,这是魔鬼舰长几十年积累的名声。 “老大,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一名下属大声叫喊道。 “啪!” 牛皮癣舰长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多嘴下属眼冒金星、嘴角流血,而后才阴沉地说道: “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再说了,东西就在船上,我们去看一下不就行了?” “还是老大聪明!” 一群船员恍然大悟,大摇大摆地跟着魔鬼舰长向外走去。 小姚这下急了,站在船员身后,大声问道: “魔鬼舰长,你真的想要知道吗?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房间内外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不是傻子,能达到出动边防军的程度,想来就不是简单的违禁品。 下属们担心地看着老大,客户是他接待的,对方是什么跟脚,按道理,老大总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牛皮癣舰长的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之后,废然长叹,对手下的船员拱手道歉: “哥几个,对不住喽,对方茬子硬,不好得罪。” 而后转头对小姚厌恶地说道: “事成之后,我要加钱!” “没问题,我会帮你建议。”小姚爽快的答应,不过留了一个小尾巴。 牛皮癣舰长本就是找个台阶下,双手轻拍,把手下的注意力集中过来,而后说道: “很好,大家辛苦一下,走碎行星带,那里虽然危险很多…” 别看船员们穿的像杂牌军,士气颇高,纷纷拍着胸脯: “老大,我们听你的!” 碎行星带其实就是一处位于仙都12光年外的史前遗迹,很多人只是大概记得来自于“基因之夜”大战,协会将很多被打碎的星球集中于此。 一望无垠的碎片散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以中间的凸起为核心,八条好像彩虹一般的旋臂,在蓝色的虚空中盘旋、撞击、萦绕。 牛皮癣舰长全神贯注盯着屏幕,脸色凝重,好像指挥大象在鸡蛋上跳舞,举重若轻,精确到丝发毫厘之间。 哑光黑色的飞船,仿佛牛皮癣舰长的手指,灵活的穿梭在碎行星带,有进有退,把对碎行星的理解发挥到极致。 “隆隆…” 两座小山似的灰白色陨石,呼啸着从飞船两边,包夹着擦身而过。 甚至能听到陨石刮过船身时产生的刺耳声。 小姚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终于飞船灵巧的一跃,豁然开朗,密密麻麻的陨石骤然消失,美丽的外太空重见天日。 “总算出来了!” 牛皮癣舰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就是一条生死路,需要胆大心细、运气,缺一不可。 “恭喜舰长,回头我一定替舰长请功!”小姚不值钱的奉承话滔滔不绝地说出。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传来,飞船的舰身剧烈抖动,震的小姚等人东倒西歪。 与此同时,一段没有感情的广播语传来: “各位,我们是红巾盗,竭诚为大家服务!” 小姚的脸色剧变,前途漫漫,刚离狼窝又入虎穴。 …… 12月16日晚上七点,刘伟衣着整齐地坐在春来浴室,他联系了宋夫人,郑彩英还没有回家。 事情已经紧急到了惊动郑德成的地步,郑家三小姐、后勤处科长的夫人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被迫启动紧急联系渠道,向组织寻求帮助。 房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个身披毛巾的大背头中年油腻大叔走了进来。 刘伟抬眼一眼,正是接替斯诺大叔的老齐,现在是春来浴室的老板,张嘴正要说话。 老齐做出“嘘”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埋怨道: “事先没有联系,冒冒然就冲进来,你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 刘伟一听就炸毛了,腾地站起来,亢声反问: “合着就你害怕危险,别人就不怕?任务本来就是你交给我的,为了完成你布置的任务,我们在外面浴血奋战…”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危险,可是小刘,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是违反保密工作原则的。” 老齐额头青筋直跳,无奈的选择主动退让,把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刘伟也知道刚才的情绪过激,怏怏不乐地坐下来,喝了口水,沉声道: “彩英失踪了,我已经和她失联一个晚上,可能出事了。” “什么?!”老齐顿时变了脸色,急声问道,“你把情况详细说一下!” “完成和总部来人的接头后,仙都支部出现了叛徒…” 刘伟原原本本地把情况娓娓道来,希望老齐能帮忙发现漏洞,特意说的很详细。 只是没有提起李颖的名字,老齐只是负责传达任务,并不清楚李颖的存在。 老齐给刘伟到了一杯茶,坐在刘伟旁边,沉声说道: “小刘,抱歉,没想到局面会这样恶劣,我错怪你了。” “互相理解吧,彩英的事,我不方便出面寻找,你想办法一定要找到她。”刘伟觉得心烦意乱,以手扶额。 “放心,我今晚组织人手去找,这里是紧急联系点,你不要久留。”老齐直接大包大揽接了过来。 刘伟感觉心头一暖,老齐的脾气急躁,但是人没有坏心,感动地拍了拍老齐的肩膀,道: “对不起,我刚才急躁了,最好你亲自去,如果明天还是找不到,我们就要找出合适的解释。” 老齐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如果确定郑彩英失踪,你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保护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急,组织把我安排到这个位置,花费的代价不小,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撤退的。”刘伟历经多次磨难,意志坚定,不会轻言放弃。 “另外,仙都支部的叛徒,小刘,由你找出来,杀了他!”老齐的目光中发出恨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等,我觉得重点还是要找到郑彩英,惩奸除恶可以放在后面。” 刘伟无奈地打断了老齐的话,他觉得真心顾不过来, 老齐想要除掉叛徒,有没有错?肯定没错; 有没有必要?肯定有必要。 但是他忽略了己方的实力,自从仙都支部出事,兵力捉襟见肘,老齐却想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别看老齐是自己的联络员,平时看起来很沉稳,但骨子里却很情绪化,对战友好像春风般温暖,对敌人仿佛冬天般寒冷。 “两件事都很重要,继续让叛徒这样肆虐下去,不知要牺牲多少烈士。这件事,你只要找到叛徒的线索,剩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老齐看到刘伟不乐意,退而求其次,主动让了一步,眼神里散发出对叛徒极端仇恨的目光。 刘伟皱起眉头,被亲密战友误会的感觉不好,按捺住心中的委屈,解释道: “老齐,我不是怕死,只是考虑工作的先后次序。” “没事,你说得对。你的位置非常重要,有着更远大的未来,参加行动就是暴殄天物。”要不是老齐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刘伟都几乎以为他在讽刺。 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重要,刘伟的心里暖洋洋的,一种油然而生的充实感,让他疲惫的精神再次抖擞昂扬, 他不是一个人独行! 临行前,老齐再三殷切叮嘱刘伟,做好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撤离。 第三百三十五章 晚宴 12月16日晚上八点,国泰大酒店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客来客往,络绎不绝。 仿佛白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但是刘伟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过去,仙都的上流社会说小不小,但是圈子很密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许家丢掉的面子必须找回来,只是具体用什么方式,就看双方的角力了。 刚走进大厅,许经理就巧笑嫣然地迎了上来,不对称的黑色连衣短裙,再搭配一双黑色高跟凉鞋。 连衣裙的收腰和宽大的裙摆勾勒出她性感的腰身,一头长直黑发尽显温婉,整个人一眼看去是清爽又性感,美艳绝伦,风姿卓越,美到可以集世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于一身! 一手打电话,一手自然垂下拿着笔记本,整个人充满商务范,还性感可爱。 (女为悦己者容!) 刘伟不自觉蹦出第一个想法,暗自一惊,许经理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来见自己,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是他压根没有拈花惹草的想法。 “刘科长,多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许经理落落大方地伸出涂着玫红指甲的玉手。 刘伟偷偷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自作多情,伸出手轻轻一触即分。 心里晒然一笑,自己是一个大特务,正常女人见了自己,避之唯恐不及,除了别有用心的。 放下担心,刘伟潇洒地一笑,调笑着说道: “你是我旧日好友,我怎么舍得让你忧虑。” “你这家伙…” 许经理啐了一句,刘伟只是简单的玩笑,没想到身经百战的她,俏脸居然红了,呐呐地接不下话。 伸出玉臂,示意刘伟挽着自己。 刘伟有片刻的迟疑,眼神中闪过纠结,好像捧起一坨仙人掌似的,小心翼翼的挽起许经理,仿佛随时怕被刺扎到。 “你别多想啊,我只是陪你去看看你的下属。”许经理的玉容晕红,眼波流转,故作坚定的解释道。 清冷的铃兰幽香扑面而来,淡淡的、甜甜的,宛如夜空中星星若有如无的叹息,苍茫而幽静; 闻香识美人,仿佛风中女子坚贞温婉的爱的信仰一般纯粹剔透,只有情人才能体会。 刘伟凝神叹息,感受着许经理颤抖的手臂,知道她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 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个时候怎么能去拈花惹草? 但是看着许经理的眼神从淡淡的欣喜变成刺骨哀伤,他的心还是微微刺痛, 他能怎么办? 怎么忍心刺伤了老朋友的心! 尽量避免接触,刘伟的脚步略微有一丝僵硬,好似挽着一个炸药包,本来潇洒的身影变得扭曲不自然。 两人就这样在红地毯上走了几步, “好啦,不勉强你!” 许经理破涕为笑,果断地抽出手臂,俏脸薄嗔,高高地扬起手,却又轻轻落下,打了一下刘伟,发泄心中的不满。 刘伟隐蔽地擦掉额头的冷汗,再次绽放出真诚的笑容,情真意切地问道: “月蓉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许经理亦步亦趋地跟着刘伟,沉默不语,好像在等待最终审判。 她能预见到不会是什么好话,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听,她本就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刘伟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还没有学会拒绝,男人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会不会太残忍? 要是许经理想不开,该怎么办? 只是犹豫了几分钟,包厢——华山厅的大门近在眼前,暗自叹息, 机会错过了! 刘伟还是临阵退缩了,匆匆叮嘱道: “今晚,督查部在你们酒店订一些快餐,你让厨房准备一下。另外,尊卑一份新鲜精致的粤菜,我走的时候带走。这是给部长准备的。” 许经理顿时如释重负,绽放出如花笑颜,没好气地嗔怪道: “知道啦,我一定好好准备。” 推开包厢门,耀眼的明晃晃的光就映的眼都睁不开,喷金的墙壁、大红的地毯、纯白色的沙发、华贵的水晶吊灯,无处不闪烁着土豪的气息。 “这是我们酒店最尊贵的豪华包间。”许经理在边上轻声解释道。 三三两两地站着、交头接耳聊天的下属们纷纷转身行注目礼,参差不齐喊道: “科长” “刘科” … 刘伟微微抬起右手虚按,露出亲切的笑容,很多人一生追求的就是这样的虚荣,要不是因为加入民党, 生死时刻悬于一线,刘伟估计自己也不能免俗。 微笑着一一握手,情绪饱满热情,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完全没有科长的架子。 把下属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齐装满员的三十多号人,没有一个缺席。 新官上任,大家都希望借此对上司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建立以后共事的默契。 见到方国明和小董,刘伟心里立刻浮现出老李。 (这个老小子忒不厚道,我特意去看了他,大包小包没少拎,但是他翻脸无情,连交接帐都没做。) 握着方国明柔嫩的大手,看得出方国明在后勤处是养尊处优, 刘伟特意多聊几句,还不忘亲切地问起老李的近况。 “多谢科长关心,老李委托我们向你问好。”方国明客套的说道。 但是刘伟注意到小董翻了一个白眼,很明显,方国明说的是假话。 “是吗?回头我请师傅关心一下老李,她也在蜀山前线当指挥官。” 刘伟意味深长的说道, 方国明的脸色微微一变,刘伟的话模棱两可,没想到老李被赶到前线,刘伟还是不放过他。 许经理风度翩翩地站在刘伟的侧后方,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应付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气氛有一些尴尬,小钢炮主动打破了沉默,问: “科长,你和许经理什么关系啊?” 小钢炮调笑的挤了挤眼睛,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 刘伟明白,他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显示和科长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侧目看了许经理一眼,见她仿佛小媳妇一般,端庄贤淑、抿嘴微笑,心里暗叹,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啊。 后勤处可是一等一的肥水衙门,有刘伟的关系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后大家吃饭的时候,肯定会尽量照顾国泰酒店的生意。 不过许经理作为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能够管理国泰大酒店这样的销金库,早就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哈哈干笑两声,坦然地说道: “许经理是我的老朋友,更是一位热心市民,无偿给我们督查部帮过几次忙,大家有机会多照顾一下。” 这段话就是替许经理背书,一般官场中人不会说的这样直白。 能在后勤处混的,都是人精,认真地看了看许经理,把她记在心中。 许经理惊喜地抬起头,大眼睛痴痴地看着刘伟,仿佛忘了周围喧嚣的环境, 她对刘伟知恩图报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老于世故的她心潮澎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欣赏地看着风度翩翩的刘伟,在下属间游刃有余,这可是一群特务啊,权势滔天,许经理第一次不想表现出自己女强人的一面,只想安静地看着。 刘伟拍了拍手,等下属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站在中间,一脸得意地说道: “诸位兄弟,想必有些人已经知道,今晚部里出了大事,其他部门都在加班。承蒙部长特许,让我们继续聚餐,这是部长对我们后勤处的特殊信任…” “酒水暂时收起来,有机会再喝。我简单吃几口,就要回去开会。诸位也辛苦一下,尽快把快餐送回去,其他部门的弟兄还在饿肚皮!” 下属们面露喜色,后勤处的人谁会在乎吃东西啊? 他们更看重部长的这份特殊优待,说明刘伟在部长那里正是当红,要知道后勤处每年都是反腐重点,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下属们会很没有安全感。 “科长,你放心,王丽琴经常联系其他部门,她可以很快统计出加班人数。” 又是小钢炮第一个站出来,指了指旁边一个齐耳短发的白领丽人, 穿着合身的白色制服,含笑而立,英姿飒爽,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干净、清爽。 刘伟的眼前一亮,冲王丽琴微微点头,道: “辛苦你了,小王。” “科长,您客气了,我和其他部门的联络人建有工作群…”王丽琴的小脸通红。 刘伟看到许经理呆呆地站在一边,按道理这时候她应该主动离开,晒然一笑,轻拉一把许经理,客气地问道: “许经理一起吃吗?” 他其实是含蓄地请许经理走。 “好吧!” 许经理顺从地坐在刘伟的旁边,等坐下来,立刻反应过来不对, 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俏脸瞬间通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幽怨地瞪了刘伟一眼,这可是后勤处的内部聚餐,自己坐在里面,算是什么身份? 刘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一句客套话,但是许经理都坐下来了,他总不能赶别人走吧? “行,大家开吃!” 刘伟第一个动了几筷,下属们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餐桌上有一些沉闷,在不确定新领导风格前,谁也不会傻乎乎地去做出头椽子。 刘伟大口吃了几筷子肉菜,感觉半饱,主动端起水杯,笑着说道: “今晚情况特殊,我就以茶代酒,敬兄弟们一杯,希望我们这个小集体蒸蒸日上。” 等刘伟起了一个头,下属们纷纷敬茶。 本来还有一个孝敬的环节,可是许经理坐在那儿,仿佛在白米粥里扔了一粒老鼠屎,大家很不方便。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调教老油子 寒暄几句后,刘伟还是不放心工作,说道: “今晚需要有人去医院加个班,统计伤亡情况,谁辛苦一下?” “科长,伤亡很大吗?”有人问道。 刘伟看了眼许经理,含混其词地说道: “伤亡不小,我们后勤处有责任要做好安抚工作。” 餐桌上的众人低下头,只剩下碗筷的碰撞声,晚上去医院值班是辛苦活,如果可以,哪个傻瓜会主动去? “滋…” 小钢炮座下的椅子响起拖动声,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开口请战, 刘伟瞪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燥, 工作也要合理分配,小钢炮之前表现不错,用着顺手,但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要给其他人表现的机会。 转头看向方国明,点了他的将,微笑着问道: “老方,李科长曾经向我推荐过你,你晚上有空吗?” 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方国明。 “抱歉科长,我有两个孩子,小儿子晚上补课,我要接他回家…” 方国明婉转而又坚决地拒绝了,眼睛没有敢和刘伟对视 刘伟看着方国明花白的头发,仿佛毫不在意,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而后转头看向小董,面无表情地问道: “小董,你呢?” “我没问题,多谢科长信任。” 小董一口答应,表现可圈可点,整个过程没有看旁边的方国明一眼。 他才三十多岁,和五十多岁的方国明不同,还做不到无欲无求。 餐桌上又出现了轻声细语,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刘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方国明,首先小董敬了一杯茶,接着说道: “很好,能干活的人到哪里都有饭吃。以后,只要我主持后勤处工作,原则就是多劳多得,不会让干活的老实人吃亏!” 只有方国明的脸色阴晴不定,低着头沉默地像一座火山, 刘伟现在是部长面前的红人,老李的下场历历在目,他不敢冒险。 这一刻,他深深地怨恨起周边的同事,都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尤其是小董。 “当然,小方的做法,我更加支持的。家里照顾不好,怎么考虑工作。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大家畅所欲言,我都会考虑的。” 刘伟突然笑着说道,他并没有把方国明一棍子打死。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小小的后勤科,对于方国明来说是毕生的圈子,对于刘伟来说,不过是路途中的一个小池塘。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减的少少的,这是刘伟的办事原则。 要是今天小董也跟着方国明拒绝,说明他们在结党对抗,刘伟的下手绝不会这样客气。 客观地说,小董的背叛,反而是救了方国明。 对于无关轻重的龌龉,刘伟不吝啬展现自己的宽宏大度。 当然,为了以示区别,方国明就没有资格享受他的敬茶了。 或许是刘伟一番激励的话起了作用,王丽琴突然站起来,走到刘伟身边汇报: “科长,已经统计好了,部里今晚加班的有269人。” 刘伟有些吃惊地看了眼短发美人,的确是一位精兵强将,十分钟吃饭的工夫,就把活做好了。 站起来,笑着敬了她一杯茶。 小姑娘憨厚的捧起热水就喝,幸亏刘伟抢的快, 就算是这样,白色制服胸口还是弄湿了一大块。 “小王,今晚你辛苦一下,在部里值班,万一有突发情况,我联系找你。” 刘伟发现王丽琴对各个部门很熟悉,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十五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刘伟看了看手机,最后给大家敬了一圈茶,道: “诸位兄弟,部长等着我开会,你们继续吃一会儿,我就先撤了。以后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精诚团结是唯一的要求,要是有人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就砸了他的碗。” 说罢,扬起手里的茶杯,高高举起,向下一砸, “呯!” 美丽的青瓷茶杯摔得粉碎。 许经理正好嚼着一块酱肘子,大快朵颐,见状花容失色,忙不迭放下肘子,想要出声阻拦: “哎…”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呯…呯…” 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后勤处的兄弟们有样学样,纷纷把手里的青瓷杯砸得粉碎。 刘伟注意到方国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也站起来,摔掉了手里的茶杯。 “我的神呀!这可是爷爷那里借来的青瓷杯!” 许经理双手扶额,感觉心如刀绞,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摇摇欲坠。 刘伟诧异地看了一眼许经理, 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呢? 反正就在她自己的酒店,出不了什么事,也不想继续撩拨她。 临走前,看到坐在一边的小钢炮,刘伟特意安抚道: “钢炮,今晚辛苦你了,准备300份快餐,送完后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有了刘伟的安慰,小钢炮顿时满血复活,凑上前低声问道: “科长,那兄弟们的孝敬?” “没事,我明天上午会在办公室。不用客气了吧,都是兄弟。”刘伟貌似拒绝地说道。 和下属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了,总体来说还是很平稳的。 唯有许经理,刘伟总感觉有一些遗憾,似乎没有及时把两人的关系分割清楚。 别的他倒不怕,就怕引起许经理的八卦之心。 饭局时间虽短,但刘伟还是让下属了解到自己的风格,讲究实效,唯才是举,至于下属们的性格,刘伟暂时还无暇关心。 从来只有下属适应领导,没有领导去适应下属的道理,难道不是吗? 其实从刘伟拉拢了小钢炮和小黑,他的基本盘就有了,老李也没有想象中的影响力,人一走茶就凉,职场的定律不是说说而已。 只有刘伟不损害大部分人的利益,他的科长位置就牢不可破。 这个道理,刘伟是从孙长老身上学到的,孙长老容忍和保护王涛,就是从大局出发,虽然两人的价值观南辕北辙。 …… 12月16日夜间10点,督查部会议室内, 五六支香烟正在燃烧着,白色的细丝状烟雾不断腾起,在穹顶聚集,结成一片朦胧缥缈的云雾。 刘伟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着穹顶的烟雾, 在灯光映照下,一会儿,如一幅轻盈的帷幕,漂浮在半空中;一会儿,好似涡旋的海洋,萦绕在灯光周围;一会儿,有变成一面巨大的屏幕,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孙长老和一群得力干将正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铃铃…” 孙长老恶狠狠地点了点几个下属,苦着脸接通手机, “孙志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手机里突然传出愤怒的声音。 隔着彭创,刘伟都能听见声音,听音色,像是冠军王。 孙长老咧着嘴,把手机微微拉远一些,掏了掏受伤的耳朵,态度恭敬,不断的点头称“是”,好像孙子一般被训斥。 等冠军王告一段落,孙长老立刻表态: “副会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彻查此案,给您和警察部一个交代,我们准备…”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冠军王就挂断了电话, 孙长老无奈地看着众人,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坐在头把交椅,长长地叹息一声。 调整好心情,哀莫大于心死地问道: “诸位,说几句吧?怎么给副会长一个交代!” 孙长老呷了口茶,冷冷地注视着众人,最后定格在王涛身上。 王涛也知道躲不过去,把香烟屁股死死地摁在烟灰缸里,又转了两个圈,才说道: “其实消息还是准确的,只是没想到匪徒的火力这般强大,军用自动步枪、天魔弹,甚至还有机甲航炮,很多连精锐部队都没有装备…” 刘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王涛是准备把责任推到后勤部门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是王涛忘了,现在是战时经济,经费向军队倾斜,所有部门都缺钱。 “停!” 孙长老怫然不悦地打断了王涛的倒苦水,一针见血地呵斥道: “这个理由,你可以自己去向冠军王汇报,看他会不会骂你!” “可是…”王涛不服气地想要解释。 “不要反驳,别人都有理由反驳,就你没有理由。问题出在执行处,大家都在帮你想办法!” 王涛嘿然无语,沉默了几秒钟,态度诚恳地说道: “那部长你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王涛也是基层锻炼出来的,看到局势不妙,只能乖乖低头。 孙长老瞪了王涛一眼,阴沉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道: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警察部,只要他们不持续地给冠军王压力,冠军王也不会盯着我们。” 刘伟细细品鉴着孙长老的御下手段,同样对付官场老油子。 孙长老紧紧抓住王涛想要建功立业的心理,利用官大一级的优势,牵着王涛的鼻子走,最后王涛还要感谢他。 当然,王涛的价值也不是方国明可比,孙长老对他是既打又拉,关键时刻,还要想着帮他擦屁股。 第三百三十五章 歪打正着 孙长老打压下王涛的气焰,转头看向刘伟,语气自动变得温和起来,问道: “小刘,最新的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我派了人守在医院,实时统计,目前我们督查部死了8个人,仙都警察厅死了42人…” 刘伟的汇报很详细,这得益于小董扎实的工作。 在场的三个人大口大口地抽着烟,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滞。 彭创幸灾乐祸地看了王涛一眼,香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烟头好像跳跃的火焰精灵。 刘伟又抛出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 “不少媒体联系后勤处,要求召开新闻发布会,部长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怎么应对?你要赶紧拿个主意。” “无冕之王啊!” 孙长老幽幽的抽了一口烟,看向王涛,毫不客气地把难题抛过去,问道: “王处长,你有什么高见?” 这么大的伤亡,公诸于众的确很难看,征询王涛的意见,不是尊重他,而是因为他是第一责任人。 王涛的身体顿时直起,额头微微冒出冷汗,又点了一支烟,前程问题好像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他的头顶。 抽了几口烟,斟酌再三,试探着问道: “能不能少报一些伤亡?” 孙长老未置可否,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刘伟,后勤处负责和媒体联系,刘伟形象好气质佳,更是新闻发言人不二的角色,修改数据没有刘伟的配合,根本玩不成。 刘伟好像吃了只苍蝇,檀香味的香烟莫名其妙变得恶心起来,耐着性子,向两个外行领导解释道: “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媒体的信息来源多样,造假是很犯忌讳的,纸终究包不住火,早晚被发现,到时候损害的是督查部的威信。” 刘伟拒绝的婉转又坚决,他可不甘心替王涛背锅, 将来发现在媒体面前造假,追究责任,自己这个新闻发言人就是背锅的不二人选,别指望会有人帮忙扛起来。 “不能再想想办法吗?”王涛眉头紧锁,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伟,语气中饱含期待。 “得不偿失啊,隐瞒数据需要打通的环节很多,尤其烈士家属,只要有一个人闹事,立刻会掀起轩然大波。” 刘伟语气真诚,但是里面隐含的杀机,在家的人都听得出来,没人敢继续逼迫。 督查部里善男信女是混不下去的,刘伟没准备做老好人。 之前,他已经帮过王涛一次,人情还没还呢。 外勤部门中,只有王涛没有拜年,而且王涛在城东关口的刁难,更是历历在目。 人必先自辱,而后人方辱之。 王涛崖岸清高,自持功高,不把其他部门放在眼里。 刘伟自然是公事公办。 “王处长就不要为难小刘了,和媒体打交道不是抓匪徒,不是所有手段都能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实事求是,争取媒体和民众的谅解。” 彭创感觉火候差不过,乘机落井下石。 王涛一脸失落,身体往后躺,“呯”地靠在椅子上,愤懑地说道: “为什么总有人为难我们这些做事情的?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大家都不做事,就不会错了?!” 孙长老知道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刘伟压根不会给王涛面子,他还以为刘伟在记恨被王涛严刑拷打的事情,道: “小刘,你和媒体关系熟,再想想办法,王处长劳苦功高,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会影响他转正的。” “部长,媒体的工作很难做啊。” “帮王处长一把,看我的面子。” 孙长老放低身姿主动替王涛做工作,充分展现了对王涛的维护。 “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只能遵命。” 刘伟摇着头,一副拿孙长老没办法的表情。 作为问题的提出者,刘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对策? 苦等的机会终于出现曙光。 “我和媒体接触比较多,根据我的观察,媒体听上咋咋呼呼,无冕之王,其实也就是一份工作,他们要满足读者的眼球。” “要想不让他们盯着伤亡人数,就得给他们更加劲爆的消息,吸引注意力。” 其他三人听得连连点头,从常理上来说,刘伟的逻辑一点问题没有。媒体本就是为追逐热点而生。 “可是哪来更加劲爆的消息呢?”孙长老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地问道, 再也不能出幺蛾子了。 “这就要看王处长的诚意了,你抓了这么多叛党,资源应该不少。”刘伟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神和彭创交错而过。 彭创没有明白刘伟的意思,不过还是配合着说道: “就是,大家忙乎一场,都是为了帮助王处长,你本人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更加劲爆的…” 王涛露出思索的表情,他做特务很厉害,但是和媒体打交道真的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刘伟有一些按捺不住急脾气,提醒道: “城东关口事件,说到底都怪民党,这个锅让他们背天经地义,可是怎么样让他们主动为这件事背锅,就要大家想想办法喽。” “哈哈,让民党替我们解围!天才般的想法!” 彭创的眼前一亮,他反映过来,刘伟暗指的是王涛手中的民党叛徒。 听到刘伟和彭创意见一致,王涛真的心动了,看着孙长老,试探着问道: “部长,要不让民党里的…” 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才爬到处长的位置,刚刚尝到大展身手的甜头,大难临头难免失去分寸。 刘伟心里咯噔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彭创,他本来想引蛇出洞,引出仙都支部的叛徒,没想到另有其人! 彭创同样惊疑不定,合着王涛屡立战功,里面真有鬼,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怨气,真把自己当猴耍? 枉费自己号称情报处头子,要不是机缘巧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不行!” 孙长老断然否决,而后用狠戾的眼神看着刘伟和彭创,警告道: “这是最高等级的机密,你们俩就当没有听到!” “部长,我就听到半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算想要泄露,也无从泄露!出了事可不能怪我们!” 刘伟第一个叫起撞天屈。 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一直以为是仙都支部出了叛徒,老齐也一直这么想的,没想到另有内情。 结合老齐说的疑点,心里豁然开朗,难怪李颖那边会出事。 正常来说,仙都支部的叛徒不可能了解李颖的动向。 看来那个内奸极其狡猾,他重点出卖仙都的信息,躲避在仙都支部叛徒的掩盖下, 要不是王涛漏嘴,刘伟和老齐都没想到这个漏洞。 “就是,我作为情报处长都不知道消息,保密工作真的做到家了。” 彭创愈加愤懑,“呯”的一声,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彭处长别生气,我们也是考虑情报处人多口杂。”王涛尴尬地解释道。 “王处长的话,我非常不认可,就算我知道了,不等于整个情报处都知道了吧!我的嘴有这么贱?” 彭创阴冷地说道,直直地看着孙处长,大有不得到解释,誓不罢休的架势。 “唉…”孙长老埋怨地瞪了王涛一眼,解释道: “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要是信不过你们,我还能相信谁?” “民党总部有我们的人,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因为这个间谍是冠军王移交给我的,保密级别非常高,我们最近大有斩获,离不开他的帮助。” 看着两个好奇的下属,孙长老含混其辞地解释道: “这个间谍非常重要,我甚至用来鉴别情报的真伪。动用他固然可以很轻松解决我们的困境,但是得不偿失啊。” “竟然有人能潜伏在民党总部,真是个厉害角色。”彭创钦佩地赞叹。 “是啊,他是…”王涛一脸敬佩,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不对,讪讪住口。 刘伟眼巴巴地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是可望不可及, 间谍竟然是在总部! 太危险了, 一定要除掉他! 刘伟的心呯呯直跳, 有这个内奸在,无论自己,还是郑家,随时会被暴露。 可是“他”或者“她”到底是谁呢? 刘伟虽然下定决心,却毫无头绪。 知道有这个人,距离找到他还遥遥无期,甚至刘伟都不打算告诉老齐。 目前只有四个人知道,排除掉孙长老和王涛,只要民党总部那边开展大规模排查,自己就会立刻被怀疑。 而且间谍能够潜伏在总部,肯定历经考验,没有明确的线索,大排查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牺牲了自己,却丝毫没有收获。 赔本的买卖,刘伟是不做的。 孙长老迫于形势,稍微解释几句就住口不言,看着刘伟,道: “小刘刚才出了一个好主意,可惜代价过于高昂,还有别的主意吗?” “容我再想想…”刘伟使了一个缓兵之计, 他傻啊?还继续帮王涛出主意。 彭创发现部长还是信任自己的,好像打了一针鸡血,主动出谋划策,道: “其实我觉得在城东关口,王处长还是功大于过,四辆卡车堵住了三辆,四名匪徒当场击毙一人,两名失踪,让媒体宣传以成绩为主,九分功劳一分失误。王处长可以接受吧?” 王涛怏怏不乐地点了点头,其实刘伟的办法更好,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奈何部长不同意。 要是没有刘伟的珠玉在前,彭创的办法他也能接受。 一个小尾巴让他极其不爽,他真心没觉得自己有错,暂时他没有底气抗议。 “用成绩掩盖军事失误,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办法,小刘,你觉得怎么样?”孙长老期待地看向刘伟。 “我尽力而为,到时候可能需要王处长的配合。” 刘伟知道孙长老其实已经拿定主意,心里叹息一声,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苦心设计的引蛇出洞计划,没有抓到预想中的叛徒,却知道了总部有间谍的消息。 能从这群老狐狸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已经是意外之喜, 不能再冒险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通行证制度的建立 “沟通媒体很耗费精力,彭处长,你是督查部的老人,要挑起大梁,和仙都警察厅的协调任务就麻烦你了。” 孙长老开始安排工作。 协调抚恤赔偿的事情是后勤处的本职工作,但是孙长老不会让这种扯皮的事情耗费刘伟的精力。 临近年关,刘伟有更重要的任务。 要不是新闻发言人的工作离不开刘伟, “没问题,钱厅长和我是老熟悉了。” 彭创一口答应,他悟出自己在督查部的位置无虞,积极性也起来了,笑着说道: “不过钱厅长是个饕餮,我们要有出血的打算。最好给我一个底线。” 刘伟看到孙长老面前的茶杯空了,站起来给大家续了杯茶,苦笑着说道: “警察部门对工伤有抚恤政策,如果我们额外支出一笔,那么肯定不能走公账。可是小金库本来就很紧张。以前执法处和后勤处紧密配合,现在执法处工作重心转移,小金库首要任务是应付弟兄们的年底奖金…” 刘伟的话欲言又止,他突然意识到, 怪不得孙长老要对陈忠和老李下杀手, 以前张琳琳和陈忠,是督查部有名的夫妻档,分别执掌执行处和后勤处,几乎可以说当督查部半个家, 紫千寻世家出身,当然充足的信心压得住。 换做孙长老,就没有这个气度了。 细细体会孙长老的手段, 后勤处是他的嫡系,一手掌控; 执行处是上面委派的,王涛干得好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干得不好就是最好的背锅侠,今天的会议就是一次预演, 错误全是王涛的,大家是在帮着擦屁股。 情报处作为残余势力的大本营,在明确投靠的前提下,被他作为制衡王涛的棋子。 王涛工作能力出色,又有背景,可惜官低一阶,被孙长老压得死死的。 “这样的话,就要多费周折了。” 彭创厌恶的看了王涛一眼,今年要是奖金变少,责任出在他身上。 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孙长老身上,这样的大事只能由他来决定, 其实刘伟还知道一个办法,走私利益丰厚,只要从孙长老和刘伟的份额里分润一些,轻易就能解决小金库问题。 孙长老喝了一口刘伟倒的茶,义正言辞的拍板: “福利不能减!下面的兄弟辛苦了一年,很多就指着这点福利过日子…” 刘伟觉得很讥讽, 紫千寻是一个清官,毫无疑问。 督察部的人跟着她时,从来没有操心过福利问题。 跟了孙长老这个贪官,反而为福利发愁。 欲望是无止境的森林, 一旦进入只想得到更多, 自己有没有迷失在无边的欲望森林? 刘伟只知道自己也不知道。 信仰,好像劈开黑暗的一道光, 又仿佛汪洋之中的一座灯塔, 指引着刘伟时刻警醒,时刻反思。 彭创挠了挠头,脸抽的像个包子,苦笑着说道: “部长,警察系统那点抚恤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以后还要和警察部门合作呢,从长远考虑啊…” 彭创用求救的眼神瞪了一下刘伟,碰到铁公鸡一般的上司,做事情心累。 刘伟不厚道的笑了笑,他同样不敢让彭创单枪匹马劝谏,万一他撂挑子不干,这活就砸到自己手里了,也在旁边劝说: “部长,警察厅和我们是友好单位,为了钱闹的生分,不值当。多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 “年底物资紧缺,我们后勤处乘这个机,突击加班,把赔款搞出来,不过需要执行处配合。” 孙长老放下茶杯,沉吟着看向刘伟: “动静会不会太大?这里可是首都!” “没有问题的,我回头搞一个行动方案,等你确定后,再行动。这件事,我们不出面,由几个上市公司出面。” 刘伟早有腹案, 他准备搞差异化经营,和走私通道买卖高风险高利润产品不同。 和上市公司合作,他只准备销售“擦边球”产品,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地带。 将来要是有机会做大,可以将走私生意隐藏在里面。 “和上市公司合作,倒是比较稳当。”孙长老意动了,目光灼灼,好像看财神爷一般看着刘伟,金点子层出不穷啊。 王涛听得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抢先提醒道: “部长,这样关卡就形同虚设了。” “闭嘴,这里就数你最没理由抱怨,大家这样做,都是在帮你。”孙长老勃然色变,声音里隐约有一丝严厉。 王涛顿时无语,脸上愤愤不平,他和孙长老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 孙长老考虑的是潜规则,而他则是从明面的法律法规出发,两人理念不同, 鸡同鸭讲,很难说到一块儿去。 “再说了,封锁了仙都大半个月,我的压力也很大,适当松开一道口子,封锁反而更能长久一些。” 孙长老这番话发自肺腑,深邃地瞄了刘伟一眼。 精心培养的弟子成长的很快,已经有了一些大局观,得意的时候不忘形。 自己这些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吃了“走私”的第一口肉,也要懂得分享,把其他利益集团拖下水。 王涛的脸上露出嫌恶之色,如果按照孙长老的打算,封锁就成了权贵们垄断市场的工具,他宁可放弃封锁,也不干这种事情。 王涛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孙长老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叹了口气,转变话题,问道: “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说到工作,郁闷的王涛再次恢复了活力,侃侃而谈: “技术处正在对残余的禁空法阵技术分析,相信明天会有结果。其他卡车里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还有什么发现吗?” 孙长老对只缴获几套残余禁空法阵不满意。 王涛的脸一红,相比于巨大的损失,收获差强人意,匆忙解释道: “另外我们还在国泰酒店发现了几个嫌疑客人,正在密切追踪。两名司机的身份也得到确认,隶属于星际物流,死者姓吕,潜逃的那个姓姚。” 刘伟心中一惊,执行处能力很强啊,这么快就发现了两名司机的身份。 “我们正在排查卡车的行车轨迹,奇怪的是,发现东八区失踪了一名交警…”王涛的调查很深入,受制于时间,很多正在进行中。 “你继续查吧,有什么进展及时和小刘共同,防止他在媒体那边被动。”孙长老听了都是鸡零狗碎,打了个哈欠,不想再听下去。 作为督查部一把手,他只关心结果,过程怎样,他不在乎。 …… 与此同时,老齐带领着人赶到城东关口外的冥河周围, 沉车处灯火通明,卡车残骸虽然打捞上来了,但是执行处的人还在河里搜索,希望有所发现。 “齐经理,还找吗?”下属们已经不抱希望, 或许早就尸骨无存了。 “找!那可是我们的战友!”老齐恨恨地看着远处的特务,语气中充满坚决,道: “我们去下游寻找,天亮前必须撤离。” 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手电光芒在冥河黑色湖面上扫过。 眼看天色破晓,老齐忍不住轻声呼喊: “郑彩英,郑彩英!” 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从地缘传出的惨叫,在空旷的河面传播的很远,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老齐的行为非常冒险,一旦被督查部发现,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 离开会议室后,时间已经是12月17日凌晨5点, 刘伟疲惫地开着车在破晓中行驶, 他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说服王涛设立通行证制度,让他知道经济稳定运行和治安管理相辅相成的关系。 没办法,王涛干的是督查部本职工作,背后又站着冠军王。 通行证制度必然会削弱安保力度,但这是经济和安全的平衡线。 在座的三个人,孙长老是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反作用力,趋利避害做出的本能反应,王涛则完全不在乎,甚至于鄙视。 天边出现一抹美丽的鱼肚白,太阳还没有跃出地平线,东方呈现淡粉色,远远望去,就像一卷粉红色的绸带。 刘伟打开车窗,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昏昏沉沉的头脑为之一清,强行打起精神。 他还不能睡,李颖和郑彩英还等着自己营救! 可是她们到底在哪里? 刘伟其实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四辆重卡的动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小姚逃了,老吕死了,剩下两辆被劫持的车中,极大可能就是郑彩英和李颖! 想到她们主动冲进冰冷刺骨的冥河中, 内心的绝望壮烈,是何等的残酷啊! 刘伟的心就好像刀绞一般,眼睛瞬间模糊了。 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 “不行,我还不能放弃,没见到尸骨,说不定她们还在等着我救命!” 刘伟第一个念头是直奔春来浴室,汽车缓行经过时,他特意看了看, 一个年轻的伙计打着哈欠,正在拉开卷帘门,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看到接头暗号。 按道理老齐该回来了? 刘伟的心沉到海底,抱着不肯放弃的决心,连家都没回,又开车经过安全屋, 还是没有人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连续拨打郑彩英的手机, 这时候,他顾不上保密原则了。 “嘟…嘟…” 无法接通的声音中,刘伟彻底绝望了,把车停在路边,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 彩英、李颖, 你们在哪里? 我真的希望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在梦中。 如果是噩梦的话,就早点醒来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绝处逢生 “呯呯!” 刘伟正在昏昏沉沉之间,突然被车窗玻璃的敲击声警醒, 抬头一看,一名中年女交警正在轻敲车窗。 刘伟主动摇下车窗,擦掉眼角的泪水,不解地问道: “女士,有什么事?” 女交警看到帅哥,眼前一亮,仿佛被刘伟的哀伤所感染,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问道: “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哦,我只是累了,谢谢你的关心。” 刘伟清朗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被一个陌生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好像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者,突然喝了口感觉,甜丝丝的感觉直透心尖。 人情自有真情在! “不用谢,这是罚单。” 女交警憨厚地笑着把罚单贴在车框上,丝毫不觉得违和。 落在刘伟眼里,却好像是恶魔龇牙咧嘴的微笑,美好的期望和残酷的现实,巨大的落差让他差一点大喊出来, 都什么人啊?! 紧紧攥住方向盘,苦叹一声: “马上走!我都这么可怜了,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女交警张嘴想要说什么,刘伟一脚油门,汽车就蹿了出去, 女交警的一张微不足道的罚单,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伟感觉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几乎完全沉浸在黑暗的海洋中。 最爱的两个人在同一天死去, 他感觉自己成了行尸走肉,对未来完全没有了希望。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通知岳父。” 一道灵光在刘伟的脑海中划过,汽车的方向一扭,直奔郑家别院。 郑彩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去,岳父肯定着急了,应该让他提前有准备。 刘伟做好了被骂、甚至被打的准备,这样他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真的不应该派彩英出来啊! 懊悔像毒蛇一般吞噬着刘伟的内心,无边的痛苦让刘伟肝肠寸断。 脑海中浮现出和郑彩英同生共死的一幕幕: 生死真人秀舞台上, 郑彩英合身挡住必死一剑, 灿烂的笑容、残缺的小指仿佛占据了刘伟全部的视线; 西兰机场,郑彩英轻舞飞扬, 脚步轻盈地走近,挽着刘伟的手, 小脸得意地左顾右盼,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执政府内,郑彩英得意地把宝物揽在怀里, “我不能让老公吃亏!” 凶悍的好像是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生怕刘伟吃一点亏。 … 摇了摇头,李颖的影子又出现在脑海中, 十字路口,鹅毛雪花漫天,一个俏生生的身影站在呼啸的北风中, 双掌合十,捂着刘伟的手,轻轻的哈气, 清澈明净的双眸,好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刘伟冰冷、孤独的心灵。 … “铃铃…” 一阵突然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刘伟美好的回忆,在口袋里颤抖着发出悦耳的铃声。 “真是烦人!” 刘伟掏出来一看,是东八区大队长——哈里克的电话。 可是现在他哪有心思应酬? 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继续开车。 “铃铃…” 手机坚持不懈的响着。 刘伟被吵的心烦意乱,压根无法进入思考状态,右手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刘科长,没有打搅你吧?”手机里传来哈里克热情的声音。 “唉,刚刚和部长他们结束会议,累得很。” 刘伟的语气中充满疲惫,他的意思很明确,没有要紧事就赶紧滚蛋。 “是,是,刘科长是部长面前的红人…” 哈里克说了几句奉承话后,发现对面没有反应,知道刘伟真的累了,赶忙切回正题,道: “我们这里扣押了两位女士,没有携带证件,她们提出让你做担保人,其中一位说是你的妻子…” 哈里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巨大的欣喜就充斥着刘伟的内心, 她们还活着! “你把她们安顿好,我立刻过来!谢谢兄弟关照。” 刘伟的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右手把手机压在方向盘上,左手猛打方向,车头一个急拐弯,朝东八区大队冲去。 “没事,咱们之间不必见外,得亏我们的兄弟刚从城外回来,知道你…”哈里克在电话里絮絮叨叨。 但是这时候,刘伟觉得亲切悦耳,他不敢开心的太早,惴惴不安地说道: “哈里克大哥,麻烦让我夫人接一下电话,我再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哈里克似乎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没问题。” 手机那头没有了声音。 短暂的沉默是一种焦灼,等待更是一种折磨。 刘伟紧咬着嘴唇,紧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颤抖,心里七上八下。 希望产生又破灭,刚才的那番撕心裂肺,他真的没有勇气在试一次。 “老公,我是彩英!”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相比平时有一丝沙哑。 但是刘伟如听天伦之音,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好像装了十万只兔子,呯呯乱跳,那股高兴劲儿,好像有一股甜滋滋凉飕飕的风,掠过心头。 路边的行道树在礼貌的招手,鸟儿在欢快的歌唱。 “你不带身份证,到处乱跑做什么?”刘伟的声音因为欣喜而微微颤抖。 “不是你让我去接表姐嘛,着急忙慌,忘了带证件,我报了你的名字。巧得很,他们正好和你一起执勤回来,就被带到东八区大队了。” 郑彩英的声音里充满委屈。 但是刘伟听得出话里有话,肯定另有隐情,郑彩英怎么可能不带身份证? 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不敢亮出身份证? 表姐,郑彩英应该指的是李颖, 她既然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无数的谜团在刘伟心中冒出,好在很快就要见面。 “你们好好休息,我马上过来!哈里克大队长是我的好朋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他说,不要见外。” 刘伟嘱托道,为了李颖和郑彩英,他不介意欠别人的人情。 …… 门口站岗的哨兵明显知道刘伟要来,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引导刘伟的汽车停好。 “哈哈,麻烦刘老弟亲自跑一趟!” 哈里克抖动着大胡子,笑着快步走出来。 “怎么敢受累哈里克大哥迎接!” 刘伟忙不迭跳下车,双手握住哈里克粗糙的大手,表示诚意。 说起来,哈里克和刘伟平级,都是科级,区大队长一方诸侯,实权同样不小。 但是刘伟进入了决策层,关键事务就有了发言权。 别说哈里克这样的地方派系科长,就算总部的处长都要给刘伟三分薄面。 “应该的,应该的。” 哈里克亲自带着刘伟去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把她们安置在会议室,你表姐的脸色不太好,我安排了两名执法者陪着。” 刘伟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有情况! 李颖脸色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哈里克微微一笑,不疑有他,担心家人这是常情。 …… 推开会议室大门, “吱呀”一声, 郑彩英应声转头,本来从容不迫的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伟身边,道: “老公,我们想赶紧回家!” “没事了,没事了。” 刘伟一边拉着郑彩英的手,显示出夫妻应有的亲热,一边目光好像探照灯一般在房间里搜索, 两名执法者一前一后守在门口,看得出哈里克的心思缜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斜躺在沙发上,神情憔悴,虽然刘伟不认识,但是用脚趾头猜,肯定是李颖无疑。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出门忘带身份证,幸亏遇见的是哈里克大哥。”刘伟的埋怨地搓了搓郑彩英的小手, 他发现郑彩英的小手冰冷,知道不宜久留,转头客气地对哈里克说道: “哈里克大哥,我今天很累了,先带她们回去,你看可以吗?” “可以。等你有时间再聚。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小礼品,就当是给弟妹的见面礼,你也一并带走吧。” 哈里克一脸遗憾,热情地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只貌不起眼的蛇纹铁黑玉盒,递到刘伟眼前。 “客气了。” 刘伟示意郑彩英接过来,甚至没有推辞,他不想耽误时间,反正人情已经欠了,不在乎多欠一份。 郑彩英漫不经心的接过来, “弟妹,小心!”哈里克慌忙大声提醒。 “好冷!” 郑彩英惊呼一声,手一哆嗦,黑玉盒向下落去。 “小心。” 刘伟的手一卷,把黑玉盒稳稳地托在手里,不放心地拿起郑彩英的小手,仔细审视,问道, “没被冻着吧?”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郑彩英很享受刘伟的关怀,苍白的脸上由衷的绽放出一丝笑容。 “表姐,我们走吧。” 刘伟招呼李颖一声,表情冷淡,似乎只是一个远亲。 李颖举重若轻地站起来,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晃。 刘伟的眼角余光注意到异常,掐了一下郑彩英的掌心。 郑彩英难得反应很快,立刻走到李颖身边, “姐姐,我们走!” 故作开心地挽着她正准备离开。 “等等。”一名执法者突然伸手拦住两女,颜色冷峻。 “怎么了?” 刘伟心里突的一跳,强自镇定,假装怫然不悦地看向哈里克。 他别的倒是不担心,最担心李颖撑不住, 万一倒下,只要细查,肯定露馅。 “领导,还要麻烦你填一份担保人表格。”执法者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份空白表格,递到刘伟面前。 “这个…程序问题,还请兄弟体谅。”哈里克尴尬地搓了搓手,大胡子轻轻抖动着。 他嘴上说抱歉,但是行动上并没有制止。 “没事,必要的程序嘛,要不然,我还不放心呢。” 刘伟脸色欣然,俯下身刷刷几笔,就签了担保书。 心里暗自嘀咕,这是哈里克,看起来粗鲁,做事情却是进退有度,既照顾了自己的情绪,又合理合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营救爱人 车门关上,汽车刚刚启动, 刘伟就听见李颖斜斜诶的躺倒,轻轻的嘤咛一声。 通过后视镜,刘伟清晰地看到郑彩英扶着李颖,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补气丹。 “嗬…嗬…” 李颖干呕着,似乎被药丸堵住了咽喉, 郑彩英轻拍一掌,药丸方才滚落肚子。 说时迟,那时快,郑彩英的动作不过是转瞬即逝。 刘伟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隔着车窗和哈里克挥手告别,一边不露痕迹地加快车速。 直达行驶到绕城高架,汇入密集的上班高峰车流, 刘伟目视前方,稳稳地操纵着方向,低声问道: “彩英,这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李颖姐被符文子弹击中了,你想办法找个地方帮她治疗!”郑彩英焦急万分的说道,声音中带着哽咽。 “符文子弹?坐好喽。” 刘伟不再追究细节,现在最关键的是确保人没事,车头一拐,在高架上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安全屋。 “咳…咳…” 李颖吃了一颗补气丹后,幽幽地缓过起来,声音沙哑地问道: “情况…怎么样…” 李颖的问话模糊不清,好在刘伟听明白了,一边开车,一边详细说道: “小姚成功逃了出去,督查部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呼…”郑彩英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牺牲太大了,好在总算有所收获。” 说罢怜悯地看了李颖一眼。 李颖好像被打了一针鸡血,本来疲惫的眼神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旋即意识到刘伟的话中信息量很大,他不应该知道两个驾驶员的名字,急声问道: “敌人怎么会知道两人的名字,老吕出事了?” “老吕被当场击毙…好在他临走前把卡车炸了。” 刘伟脑海中浮现老吕血淋淋的尸体,心有戚戚焉。 这就是间谍的下场,朝不保夕,心有余悸地通过后视镜看了郑彩英、李颖一眼。 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救场,只要哈里克细查,肯定会发现端倪。 不过就算如此,也留下了无法弥补的漏洞。 郑彩英到底有没有这个表姐,是值得推敲的, 就算有,出现的时间、地点很可能存在瑕疵。 签下的那份担保书,就是一份白纸黑字的证明,刘伟就算想要弥补,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 “老吕怎么会暴露的,我们不是把火力引开了吗?”郑彩英不解地问道。 “老吕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这个已经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他很勇敢,抵抗到最后,射伤了两名执法者,最后自爆身亡。” “怎么可以犯错呢?我和李颖姐牺牲了这么多。”郑彩英愤愤不平地埋怨道。 刘伟撇了撇嘴,都不屑回答,他怎么会知道老吕为何犯错?郑彩英还真是问对人了。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李颖轻声制止了郑彩英的抱怨,担心地问道: “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吧?” “这么大的行动,线索肯定会不少,目前追查的重点放在禁空法阵上,有问题吗?”刘伟担心地问道。 “涉及到战略级武器,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李颖没有底气地说道,她可不敢误导刘伟的判断。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人活着,办法总比困难多。”刘伟痛苦地摇了摇头,想想都觉得头痛欲裂, 王涛只是暂时没有怀疑自己,真要是带着有色眼镜分析,那么自己在城东关口的表现同样疑点重重。 当时,为了李颖、郑彩英的安危,自己也是拼尽全力。 “拖累你了。”李颖的语气沮丧万分,不想拖累刘伟,没想到还是拖了他的后退。 “我们之间谈什么拖累,你少说一些话,咱们先把符文子弹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刘伟强笑着安慰道,语气温和。 刘伟心里慨叹,李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生死就在一线间,却还记挂着任务。 郑彩英听得两只可爱的耳朵支棱起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双眸狐疑地在刘伟和李颖之间来回扫视。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的谈话就把自己踢了出去,只剩下刘伟和李颖在互相安慰。 李颖虽然是同生共死的好姐妹,但涉及到主权问题,姐妹也没得商量。 …… 安全屋中,房间的门窗密闭,防止可能的声音外泄。 李颖和刘伟面面对坐在床上,郑彩英气鼓鼓地坐在一边,担任辅助。 其实刘伟一开始让她望风,但是郑彩英坚持要守在旁边。 刘伟那她没办法,只能给她安排一些辅助工作,递送止血带、药品之类的小活。 “把上衣脱了吧。”刘伟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的两个女生外焦里嫩。 郑彩英更是瞪大眼睛,右手握着雪白铮亮的手术刀,大拇指不知不觉地用力,笔直的手术刀发出“嘎吱”的声音,表明了她不平静的心情。 “一定要这样吗?” 李颖一边害羞的问道,一边顺从地解开上衣纽扣,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人肯定有猫腻!) 郑彩英双眸的怒火喷薄欲出,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把头转到一边,她看不下去了。 “你的安全对我来说很重要,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敢错过。” 刘伟的解释让李颖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解衣服的速度明显加快。 (我听不下去了!) 郑彩英身形微动,差点想要拂袖而去。 她感觉到头顶一片青青的草原,瞎子都看的出来,李颖对刘伟听话的像一个妻子面对丈夫。 “小颖,你身上怎么回事?” 刘伟焦急的声音把郑彩英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慌忙转头一看。 只见李颖雪白的胴体上密布暗红色的伤疤,好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从脖子往下一路延伸,恐怖狰狞。 刘伟眼神中露出极端的怜惜,压根没有想到恶心,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伤疤上凹凸不平的肉芽,轻声问道: “疼吗?” “不疼,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李颖满不在乎地说道,但是刘伟和郑彩英还是看到她眼神中的痛苦。 女为悦己者容,把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在深爱的人眼中,好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非常残忍。 郑彩英满脑子的醋意顿时烟消云散,凑上前去,宽慰道: “李颖姐,没事的,只要你突破到天仙,重塑肉身,这些伤疤都会没有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刘伟心情烦躁地看向郑彩英,突然惊呼一声: “彩英,你已经是天仙了?” “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郑彩英露出得意的笑容,仰着头等待丈夫的表扬, 很快她意识到不对,乍喜还怒,冷冷地讽刺道: “合着你到现在才发现啊。” 脸色就像六月的孩儿天,说变就变,阴霾密布,在刘伟面前,她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要知道刘伟可是三段天仙,只要神识一扫,就能轻易察觉到自己的实力的变化。 说明刘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用神识扫描过自己。 刘伟压根就没有接郑彩英的话茬,看着李颖,不放心地问道: “准备好了吗?” 李颖双眸紧闭,曲线玲珑的上身赤裸,左胸口一个巨大的伤口,肉芽蠕动,鲜血隐隐渗出,不断有丝丝缕缕的蓝色生命精华流出,仿佛里面存在着一个生物,阻止伤口的愈合。 这就是符文子弹的奥义所在。 “嗯…” 李颖的鼻音宛如蚊鸣,要不是在寂静的暗室还真不一定听得清楚,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 郑彩英看着李颖的伤口,面露恻隐之色,不放心地问道: “老公,你有多大的把握?” 冥河之行回来,郑彩英对刘伟的称呼就发生了改变,刘伟虽然有一些不适应,但暂时也不顾上这些细枝末节。 “我曾经见别人用过一次解符手法,原理都是大同小异。”说到这话,刘伟脑海中浮现出紫千寻的身影, 为什么还没忘掉她? 刘伟心头一惊,忽然有些心虚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才见过一次!” 郑彩英被刘伟的大胆吓了一跳,慌忙提醒: “你知不知道?每一批子弹的符文由顶级工匠定制,解符手法各不相同。” “大国工匠,呵呵,仿制的工匠?” 刘伟不屑的讥笑一声,近距离查看伤口的细节,滚烫的呼吸接触到李颖的胴体,丝毫没有注意到李颖的脸变得通红。 “仿制,你是不是太小看大国工匠了?” 郑彩英突然开始抬杠,双眸紧盯着亲密接触的了“奸夫淫妇”,妒火直冲云霄,整个人变得不好了。 “呵呵,拭目以待吧。” 刘伟懒得和女生抬杠,多次实践证明,和女生抬杠,口头上赢了,最后实际还是输了。他准备用行动堵住郑彩英的嘴。 右手食指试探着在伤口蘸了点血,放在舌头里品味,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几秒钟后,刘伟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右手食指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华,在幽暗的房间里好像点燃一盏明灯,而后在虚空中有节奏的跳动着,速度越来越快。 在郑彩英眼中,夺目的蓝光闪耀,幻化出一副美丽、诡异的符文。 李颖伤口上的肉芽好像听到指挥的士兵,随着符文整齐划一地翩翩起舞,星星点点灰色的气息从伤口蒸腾而起。 “好像真的成了?”郑彩英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伟,眼神里洋溢着钦佩。 “噗!” 李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刚刚有一丝血色的脸顿时憔悴下来,身体摇摇欲坠。 第三百三十九章 情感交易 郑彩英看到刘伟手一卷,将鲜血收起来,伸手想要扶住李颖,灵机一动,一个箭步上前,一边稳稳地扶住李颖,一边厉声轻喝: “我来扶!” 刘伟听话的收回双手,脸上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轻声自语: “问题出在哪里?用力过猛了?” 郑彩英一开始因为嫉妒,可是扶起李颖,才发现情况不妙,李颖的身体软绵无力,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冰冷刺骨,惶恐地冲刘伟喊道: “到底行不行啊,李颖姐快要死了。” 刘伟迅速靠近李颖,大拇指和食指翻开李颖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而后手一翻,将一枚大活络丹塞进李颖的嘴里,沉声说道: “别急,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真的?” 郑彩英有一些怀疑,李颖的时日无多,再不加快时间破解,恐怕要出大祸。 “我也中过符文子弹,估计流血的时间有点长。”刘伟的脸色凝重起来,仔细地审视着伤口,纳闷地嘀咕: “大方向没错啊,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行的话,我们还是赶紧找医生吧!” 郑彩英不放心的提醒, 她感觉李颖的身体越来越冷,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 惶急之下,掌心一转,蓝芒闪烁,精纯的生命潜能直接涌入李颖体内。 “不…不要…” 汹涌的生命潜能贯注下,李颖好似回光返照,缓缓醒过神来,右手无力的抬起,想要阻止郑彩英浪费生命潜能的行为。 郑彩英的额头渗出细汗,圆咕隆咚的眼睛期待地盯着刘伟,老公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明白了!” 刘伟突然惊喜的大喊一声。 “可以了吗?李颖快顶不住了!”郑彩英急声喊道,她感觉李颖的身体再次变冷,生命潜能输入的效果越来越差。 “还要验证一下。” 刘伟示意郑彩英再坚持一会儿,然后指尖用力,轻轻掐下一小截肉芽,双手燃起暗红色的烈焰,交错摩擦,肉芽顿时化成一缕青烟。 轻轻地嗅了一下,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失声笑道: “碰到了小聪明的对手,竟然设置了一道防火墙。” “快点啊,我快顶不住了。” 郑彩英焦急地催促,瞪了刘伟一眼。 “好啦,好啦,不要催,幸亏碰到我。” 刘伟无语地停止炫耀,没好气地摇摇头,好不容易解决一个难题的喜悦,被郑彩英生生地压在肚子里,如鲠在喉。 口念秘咒,左手托起刺目的红光,仿佛托着红彤彤的旭日,冉冉升起;右手亮起幽深的蓝光,仿佛揽着明镜皎洁的月亮,高悬虚空。 红光、蓝光好似夏日的萤火虫,在指挥家的引导下,跳出美丽的弧线,一幅红蓝色的符文再次出现在郑彩英眼前。 伤口边的肉芽再次竖起,眼看就要重蹈覆辙,郑彩英刚刚张开嘴,还不等她提醒。 “着!” 刘伟轻喝一声,手一挥,红光应声落下, 千万点红光,画出无数炫目的丝线,好像群星陨落,燃烧刹那间的芳华,梦幻般的美丽。 “滋滋…” 肉芽被红光瞬间寂灭,防火墙被攻克了。 之后的一切顺风顺水, 伤口中的丝丝缕缕秽气,好似海纳百川般,被吸入蓝色符文中, 血淋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到没有一点秽气出现。 刘伟才双掌一合,轻喝一声“灭”!法力所至,秽气和蓝色符文同时烟消云散。 李颖浑身一松,压在体内的沉珂顿去,轻锁的眉宇松弛开来,看了刘伟和郑彩英一眼,放心地沉沉睡去。 遭了这么大的罪,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极不容易。 刘伟轻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欣慰的说道: “你让她睡了会儿吧,咱们俩去隔壁谈。” 郑彩英的笑容瞬间冻结了,要是被刘伟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撺掇,他会不会骂人? 小心翼翼把李颖放到被窝里,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大活络丹。 …… 隔壁房间里,刘伟正和郑彩英促膝长谈, “什么!” 刘伟勃然大怒地站起来,甩开了郑彩英的小手,气的站在窗户前。 他真的没想到郑彩英完全没把自己的命令当回事, 老吕的死,禁空法阵的丢失,留在东八区大队的保证书,这些本来有机会避免, 都是因为两个女人的自作主张。 刘伟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努力地平复胸中的怒气,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冲自己的女人发火,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谩骂更是无助于解决问题。 “你要骂就骂吧,不用憋着。”身后传来郑彩英生硬的话语。 刘伟气的差点晕过去,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脑海中浮现出城东关口的画面,要不是自己多次搭救,两人早就被执行处干掉了! 一边转身,一边愤愤然说道: “人死了这么多,骂你有用吗?…” 突然刘伟的话停住了, 郑彩英的双眸含泪,倔强的抬起头,看着自己,带着哭音说道: “都是我的错,你尽管骂好了。” 而后抿着嘴,用手擦掉眼角的泪花,脸上留下了一丝血迹,这应该是来自于李颖的,看起来格外凄惨可怜。 仿佛一根钢针,狠狠地刺中刘伟内心的柔软处。 保护自己的女人,难道不应该是丈夫的本分吗? 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唉…” 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郑彩英身前,拉起她的双手,语气沉重地说道: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可是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们?” 温柔的感情攻势,立刻让郑彩英从百尺精钢变成绕指柔,扑进刘伟的怀中,用力地抱紧刘伟,闻着熟悉的男人气息, 双眸紧闭,小脸沉醉,轻声说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伟局促不安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郑彩英反而抱得更紧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郑彩英刚刚死里逃生,情绪激荡, 爱情才是抚平创伤的最好药剂。 “表姐的身份是真的吗?”刘伟对着郑彩英的耳朵轻声细语。 和感性的郑彩英不同,刘伟的脑子已经回到工作上了。 郑彩英紧紧地抱着刘伟,撒娇似地扭了一下身体,她不想谈工作,暂时不想。 “很重要的,别耍小孩子脾气啦。” 刘伟可是标准的理工直男,怎么会在乎女儿家的小心思。 郑彩英把头一歪,假装没有听见,历经生死回来,她只想听丈夫安慰的话语。 “pia!” 刘伟温柔的一巴掌,拍在郑彩英挺翘的臀部上。 拍完后,巨大的手掌顺势放在方面。 “啊!” 敏感部位被袭击,郑彩英惊呼一声,俏脸通红,女生的倔强消弭于无形。 这其实是一次情感交易,郑彩英用生命冒险,换取刘伟的宠爱。 两人心照不宣,有默契地进行着。 郑彩英明知道这样的爱情是悲哀的,但她好像飞蛾扑火,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所以经常会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 滚烫的大手覆盖在臀部,郑彩英感觉热力直透心尖尖,整个人好像坐在火山上,都快融化了, 玉手一翻,手机从空间袋中出现在掌心,打开图库中的照片, 一张金发碧眼的美女亮相在刘伟眼前, 要不是刘伟知道隔壁的是李颖,还真的会错把李鬼当李逵。 “真的很像啊,你把照片给我!” 刘伟掏出手机,示意郑彩英发给自己。 郑彩英一边照做,一边担心地问道: “你准备怎么做?”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小颖送走,越快越好。” 刘伟沉声说道,一抬头,正好看到李颖走到门口,病态柔弱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心里顿时暗暗叫苦,大声喊道: “小颖,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郑彩英好像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跳离刘伟的怀抱,眼神飘忽,不敢和李颖对视,无地自容,两人昨晚的约定还历历在目。 “口渴,出来倒杯水。我两杯水都喝完了,你们俩还舍不得分开,就做了一次不速之客。” 李颖潇洒的亮了亮手里的水杯,显示出内心的坦荡。 “小颖,彩英她心里内疚,我安慰她一下。” 刘伟紧张地解释道。 听得郑彩英柳眉竖起,她什么时候内疚过,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批评自家老公,一个人鼓着嘴生闷气,脚趾头愤愤地踢着地面。 “你们假扮夫妻,有些亲热举动是正常的,刚才只是开玩笑。我是来商量正事的,我准备今天就离开仙都,越快越好,不能拖累你们。” 李颖正色说道。 “你有什么思路吗?”刘伟问道。 “没什么好办法,我准备找个体型相近的,蒙混过关。” 李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舍不得地看了刘伟一眼。 她之所以不在乎郑彩英和刘伟亲热,就是因为逃生的希望渺茫,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照顾爱人,她走的能更加坦然。 “太冒险了吧。” 郑彩英担心地说道,拖过一张椅子,示意李颖坐下说,节省体力。刚才李颖的通情达理,让她心怀感激。 “仙都支部靠不住,短时间只能靠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颖无奈地说道,城东关口一行,要不是叛徒出卖,她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冒险。 “或许,我有更好的办法。” 刘伟看着手机里郑彩英表姐的照片说道。 第三百四十章 老齐的催促 “我先回家一趟,要用一些秘密装备,你们俩在这里养精蓄锐。” 刘伟的目光清澈透明,嘴角带着微笑,两个最亲近的女人都在身边,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他的心终于稳定下来。 “我也要去!” 郑彩英拉着刘伟的衣袖,一脸跃跃欲试,她好不容易晋升天仙,精力充沛,恨不得四处显摆。 “别,小颖这边更需要你。万一有人来检查,你要负责应对。” 刘伟的话在理,郑彩英无奈地嘟着嘴,很不甘心地松开手,一脸的宝宝不开心。 “彩英,我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你可不能不管呀。” 李颖笑嘻嘻地拉着郑彩英的手,拖向卧室。 郑彩英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刘伟,道: “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 春来浴室内, 刘伟在回家前,特意跑到春来浴室,告知老齐最新进展。 他也不想老往紧急联系点跑,但是总不能让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瞎忙乎吧? 老齐做事认真,不找到李颖两人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的局势这样严峻,尽量减少不必要行动是对战友们的最佳保护。 “没事就好,总算是吉人有天象。” 一脸憔悴的老齐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昨晚一夜没睡,既要躲避敌人,又要搜寻战友,神经高度集中,好像在悬崖边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郑彩英做事毛躁,要不是机缘巧合,正巧突破天仙,她们俩压根没机会逃出冥河。” 刘伟也觉得后怕不已,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表达心中的不满。 这段话不是简单地打小报告,而在老齐的潜意识上埋下伏笔,将来有机会把郑彩英换掉时,不显得那么突兀。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真心觉得郑彩英不合适当间谍,从安全角度考虑,换成李颖,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伟扪心自问,纯粹的对事不对人,和爱与不爱没有半点关系。 “她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她的调教任务,你是最合适的。” 不出刘伟所料,老齐的第一选择是息事宁人,这是正常的逻辑,上级部门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谁也不想凭空找麻烦。 “我尽力,不过有言在先,实在不合适,你要支持我换掉她。” 刘伟提前打预防针。 “人家一个黄花闺女刚刚跟了你三个月,你就把人换了。小刘,这样做不厚道吧?” 老齐鄙夷地看着刘伟,好像在看一个寻花问柳的肾斗士。 “我…” 刘伟一脸冤枉,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还无从解释。 要是辩解没有碰过郑彩英,老齐肯定会大惊小怪,寻根问底。与其被人嘲笑“禽兽不如”,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 临走前,老齐突然拉住刘伟,再三叮嘱: “叛徒什么时候找到啊?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别催我啊,间谍工作哪有这样着急的?你这是违反间谍工作原则的,总得看机会吧!”刘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有点生气的看着老齐。 “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吗?不除掉叛徒,整个仙都支部都没法正常运行。”老齐同样很无奈。 “行了,我尽快想办法,容我先把总部的人送出去。” 刘伟突然没有了争辩的兴致,屁股决定脑袋,两个人的立场不同,思考方式本就不相同。老齐考虑的是大局,刘伟考虑的是在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任务。 仙都支部出事后,很多工作推到他的头上,他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忙的过来? “要不,我来送总部的人?我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你。” 老齐并没有对刘伟的态度生气,反而热情的把危险揽过来。 搞得刘伟反而不好意思了,感激地冲老齐挥手告别,道: “多谢了,不过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危险系数不大。最近风声很紧,你们注意潜伏。” 老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 虽然刘伟把老齐怼了回去,但是心里的压力却在无形中积累。 …… 再次回到安全屋,李颖和郑彩英早就等得望眼欲穿, 听见开门声,开心的跑出来迎接。 李颖帮刘伟脱掉外套,郑彩英不甘落后地给刘伟递上拖鞋。 “哈哈!真是齐人之福啊!要是一直这样就好喽。” 刘伟心中一动,看着可人的姐妹花,话里有话,试探着说道。 李颖第一个听出刘伟的隐含意思,给了刘伟一个白眼,嗔怪道: “想得美,我和彩英可是有姐妹约定的,一年之后,你只能两选一。” “平安是福,能一年之后平安聚头,绝对是人生一大幸事。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 刘伟哑然失笑, 也对, 郑彩英和李颖多么骄傲的人,自己是在异想天开。绝口不再提及此事。 看到李颖休息了半天之后变得精神奕奕,心情格外畅快。 拿出一副肉色人皮面具和一沓文件。 郑彩英一把抢过人皮面具,打眼一看,和她的表姐惟妙惟肖,手感黏黏糊糊,好像是胶体类的材料制作而成, 疑惑地两只手捻着,高高举起,面具轻薄透气,透过阳光,一个白人美女的脸随风飘荡,栩栩如生。 不解地看向刘伟,问道: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聪明,小颖的易容虽然精妙,但是不足以通过机场的人脸识别系统,有了这个三维面具就不同了。” “感觉易容术更像我表姐啊。” 郑彩英半信半疑地把面具放在手里上下翻动,和李颖做对比。 “外行了不是?图像识别和人眼看的重点本就是不同的。” 刘伟嗤之以鼻,郑彩英这样的学渣居然想跟学霸讨论高科技,谁给她的勇气? “有什么好神气的,别看不起人!” 也就是刘伟,别人要是这样,郑彩英肯定翻脸,愤愤地拉扯着三维面具,一会儿拉成个一字,一会儿拉成十字。 “这是我根据人脸识别系统计算原理,抓取了你表姐人脸的特征数据,打印出的三维面具,应付的是机器识别。加上小颖易容的底子,绝对是完美无缺。” 刘伟没好气的抢过三维面具,郑彩英粗手笨脚,别给弄坏了。 李颖看着手里的身份证件和机票,明悟刘伟的打算,问道: “你是打算让我从机场离开?” “没错,敢不敢一起赌一把?” 刘伟笑咪咪地激将,他可是很小气的,刚才李颖怼得他无言以对。 “有什么不敢,大不了夫妻双双把家还。” 李颖满不在乎地接过三维面具,细心地贴在脸上,不留下一丝褶皱,而后轻轻晃了晃头,纹丝不动,三维面具和易容过的脸完美契合在一起。 “放心,我怎么舍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袭击案后,国际机场加强了安保力度,但是每天几百万的客流量,不足以应付我的黑科技。” 刘伟耐心地解释道,看到在旁边无所事事的郑彩英,心思电转,突然说道: “彩英,要不我一个人送吧,岳父岳母一天一夜没见到你,估计该着急了。” 李颖和郑彩英顿时愣住了, 知道岳父岳母着急,早干什么去了? 事情都快结束了,才想起岳父岳母,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郑彩英的大眼睛圆咕隆咚的转着,一边是放任老公和前任单独相处,一边是父母,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过度的信任会毁了老公, 可是怎么样体面的拒绝? 郑彩英绞尽脑汁,一时半伙儿想不出来,尴尬的沉默不期而至。 好在李颖及时帮她解了围。 “让彩英来吧,我们姐妹离别前,也要说几句体己话。这次要不是彩英救命…” …… 安全屋门外,夕阳西下,碧绿的香樟树沐浴在金黄色的晚霞中,晚风徐徐吹来, “上车吧。” 刘伟体贴地拉开后座车门,扶着李颖坐下,正准备去驾驶位。 突然被郑彩英打断: “等等,我来开车吧。” 只见郑彩英关好房门,最后一个走出来,俏脸被霞光映照的红彤彤的,美人夕照相映红。 “可以吗?” 刘伟的心思千回百转,郑彩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方,难道是在试探自己? “换不换?不换,我就坐李颖姐旁边了!” 郑彩英的语气生硬,铁青着脸,作势准备拉开后座车门。 “换!难得彩英的心意,我就谢谢啦。” 刘伟短时间内顾不得思考,把钥匙往郑彩英的手里一塞,就挤进后座,一屁股和李颖坐在一起。 李颖的玉容通红,慌张地朝旁边的车位挪动,埋怨地说道: “你怎么非从我这边上车啊。” 嘴上埋怨,眼角却带着由衷的笑意。 刘伟心里暗叹一声,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李颖上半身被冥河毁容,虽然看起来谈笑风生,但是内心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爱人亲昵的举动,正是化解她忧虑的绝世灵药。 “呯!” 郑彩英用力的关上车门,力量之大,汽车抖了三抖。 刘伟和李颖吓了一跳,看了面无表情的郑彩英一眼,而后相视一笑。 第三百四十一章 黄昏中的离别 汽车行驶在绕城高架上,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汽车内笼罩着金色的寂静, 金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折射的微光,晕染在少女美丽的轮廓上,莫名地,人也变得柔和, 映照在少女小巧玲珑的耳朵上,细小的绒毛散发着柔和的闪光,如此的令人心动, 那一刻,刘伟只愿永远地看着,发呆到永远… (这一段向诺谨大大致敬,参考了她的思路。) 刘伟握着李颖的手,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深情地说道: “祝君前途珍重,今次离别,不知何日重见。” 李颖也被刘伟的悲观的情绪感染,把头埋进刘伟怀中,瓮声瓮气地说道: “现在才发现,小时候才是最幸福的,那时候和你一起摆摊卖早点,物资虽然很匮乏,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是啊,真的很怀念小时候啊。” 刘伟嗅着李颖身上清幽的铃兰花香,陷入美好的回忆中。 “你不知道,听说你们掉落在冥河里,我有多着急,当时死了的心都有了。” 刘伟的话让李颖非常开心,努力往刘伟怀里拱了拱。 “平安见到你,我的第一念头是,不管一切,一定要把你从东八区大队救出来…” 刘伟的声音平铺直叙,甚至有一些枯燥泛味,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决心。 言语是苍白的,刘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所说的。 “嘎嘣!” 郑彩英的银牙暗咬,仿佛头顶凝聚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当着面看着老公和原配撒狗粮,她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猛踩油门,汽车急速行驶着,她只想让令人厌恶的时光快点过去。 她都觉得自己傻,因为姐妹情谊的惺惺相惜,知道李颖再次见面的机会渺茫,给老公创造了这样的机会。 “小伟,你的情意,我永远铭记心中。” 李颖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爱人棱角分明、好像刀削一般的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 “我矢志于凡人解放事业,对你的照顾太少了,很不负责任。” 李颖的眼神哀婉,双手微微颤抖。 她感觉很对不起刘伟,没有尽到女朋友的本分,这就是她容忍郑彩英的关键,相比于刘伟没人照顾,她更愿意委屈自己。 “唉…造化弄人。” 刘伟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李颖,好似蜻蜓点水,美好的一瞬间,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的心灵,宽慰道: “好在我们最终还是走上同一条道路,志同道合,这才是最欣慰的,难道不是吗?” 李颖的小脸通红,害羞地扭头看了眼郑彩英,发现她没有反应,握着刘伟作怪的手,娇声说道: “好在有彩英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不少,如果一年之后,我回不来,你…” 说到这里,李颖说不下去了。 行驶在无边无际的高架上,冬日的夕阳下,满目的枯黄萧条,晚归的飞鸟从天边划过,一片金黄,一切都浸染出一种祥和的凄美,一直延伸到远山之外。 遥望着夕阳一点点下坠,郑彩英突然产生一种孤影自怜的感觉。 眼圈顿时红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不露痕迹地擦掉,心中的怨气了无痕迹。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的本意只是同情李颖这个好姐妹,却没想到听了一场生离死别,李颖的话更像是临死托孤,与其说是对着刘伟说,还不如说对自己在说。 “李颖姐,我郑彩英一生不弱于人,咱们之间的约定,我一定会遵守的。一年之后,公平竞争!” 郑彩英突然插嘴说道,她不希望李颖带着恩赐离开。 车厢里的气氛凝重,三个年轻人还没从纠缠的爱情中走出来,又陷入生离死别。 温馨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 眼看汽车就要到达机场,刘伟头脑猛地清醒过来,搬直李颖的身体,凝重地提醒道: “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总部有叛徒,你的消息就是这个人泄露的。” “什么!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李颖勃然色变,大眼睛圆睁,埋怨地说道。 刘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本来是想要支开郑彩英的,可美好的计划都被李颖破坏了,害怕以后没有机会,不得已才说出来的,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郑彩英当场翻脸,友尽。 “消息还有待确认,我只是从王涛的话音里听出来的,但是这样的大特务,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的,也很难说没有别的目的。” 刘伟干巴巴地解释道,看到郑彩英正支棱着小耳朵听,能是不敢做小动作。 “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猜?一定要有确切的线索。” 李颖不满地看着刘伟,判断他话里的可靠性。 听到李颖埋怨老公,郑彩英听不下去了,突然开口提醒: “仙都支部或许有可能知道你住在国泰酒店,但是你的运输计划是高度保密的,他们不应该知道两辆重卡的存在。你的行动计划,还有谁知道?” 李颖的脸色变得苍白黯淡,沉默了几秒钟,才苦涩地说道: “因为需要和走私舰队配合,我把计划报告了总部。只有总部少数人知道,可那些人都是绝对可靠的!” 李颖的声音激动起来,刘伟分析可能涉及到某些重要的人物,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你也别急,应该不是总部的关键人物,要不然走私舰队不可能不出事!” “对!总部的人都是经过考验的。”李颖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旋即又陷入苦思,自言自语,“究竟会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刘伟看了眼郑彩英,相视苦笑,总部的情况,他们两眼一抹黑。 李颖突然歇斯底里地握着刘伟的手,焦急地盯着刘伟的眼睛,语速急促的说道: “小伟,你一定要找到这个内奸,答应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威胁太大了…” “停…停…” 刘伟慌忙挥手制止,等李颖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说道: “这个人对我和彩英的威胁同样很大,不用你说,我肯定会努力寻找,可是督查部对此保护极其严密,一定要强行寻找,可能把我搭上,也是白给。” 刘伟这话即是说给李颖听,更是说给李颖背后的总部领导听。 李颖多敏锐啊,立刻听出刘伟语气中的敷衍,好像第一次发现情郎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盯着刘伟。 “别这样看着我,”刘伟不适应地扭转头,放下车窗,任凭徐徐晚风吹过,看着窗外绚丽的晚霞,心虚地说道: “不管是协会的领导,还是民党的领导,没有本质的不同,东山老虎西山狼,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你也是这样吗?”李颖的声音平静地让人可怕。 “你别转移话题啊,我们在聊怎么应对民党的领导,怎么会扯到我的头上?”刘伟突然激动起来,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郑彩英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轻踩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李颖默默地深情看着,波浪金发随风飘舞,是那么的柔顺,那么的芬芳, 许久不见,她的小伟变了, 碧绿的明眸波光盈盈,五味杂陈, 失望、痛心、担心、爱怜… 滑落的泪水伤心决绝, 但是唯独没有放弃二字! 一切都在无言中。 刘伟的心被深深刺痛了,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看着风中摇曳的李颖,好像迎风坚强的野菊花,让人怜惜和敬佩, 内心的一丝渺小仿佛被硬生生压榨出来,懊恼地挥了挥手,好像放下了某种包袱,没好气地说道: “行啦,行啦,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我尽快找到内奸线索。都在逼我,老齐逼我,你也逼我!” “对不起。”李颖歉意地握着刘伟的手,紧紧的放在胸口,好像要把他的手融入自己。 “你的安全,我誓死守护!”李颖说这话的时候,坚决如铁。 郑彩英的柳眉竖起,抬起头,不满地瞪了李颖一眼。 她觉得这样的安排,老公不应该接受,心里不痛快。 不过看到不可自拔的刘伟,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气,重重地踩了一脚油门,汽车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国际机场外, 刘伟和郑彩英站在汽车边,夕阳下,拖出长长的两道身影, 目送着,飞船消失在黄昏地平线。 “走了呢,别看了。”郑彩英突然打破了平静。 “其实我早就让你别来的。”刘伟敏感地察觉到郑彩英的情绪变化,没有转头,默默地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柔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以最美的景致结束了一天。 体会着日暮的宁静空灵。 “哼!” 郑彩英气的拔腿就走,可是走了一步,倏忽回头一看,刘伟风姿挺拔的身形,在晚霞中显得落寞孤寂,心中莫名一阵刺痛。 想到两人历经的无数次生死考验, 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回来,气咻咻地说道: “你回不回去?我爸妈该着急了。” “唉…” 刘伟仰天长叹,唇线分明的嘴紧紧闭着,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看向郑彩英,歉意地笑了笑,道: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双方的理念差异这么大。” 郑彩英的目光灵动,脸色隐晦地露出喜色,立刻又努力收起,假装着和老公感同身受,遗憾的说道: “我想这次离别,不光是距离上的远行,更是心理上的离别。”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博弈上司 12月18日上午9点,督查部深红色木板楼道内, 刘伟卡着点走向办公室,精神抖擞,脚步虎虎生风,昨晚应付完姐姐的盘问,美美的睡了一觉。 帮助李颖的工作告一段落,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有一辆车逃出去,也算是给总部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第一次独立做任务,他自认为表现可圈可点。 一群执法者从身边匆忙跑过, 刘伟侧身让开,看着执法者跑过。 突然出手,好像老虎钳一般,一把拉住跑在最后的三角眼。 三角眼一个踉跄,正要发怒,抬眼一看,顿时一脸无奈,徒劳地挣扎着,哀求道: “刘科,你就别逗我啦,我真有急事!” “你们处长安排你提供我新闻素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伟冷笑着问道,眼神不善,右手刚劲有力,好像拎一只青蛙似的,把三角眼拎得两脚腾空。 “我哪来的新闻素材,老大,你就别为难我了。” 三角眼双脚无力蹬了几下,发现无法反抗,耷拉着脸。 周围来来往往的同事好奇的眼光关注过来。 “看来,我只能再去麻烦王处长了。” 刘伟嘴上毫不客气,行动上却很有节制,把三角眼放到地上,开玩笑不能过分。 三角眼被放下来,却不敢溜了,他可不想刘伟去找王涛,这样他又免不了一顿臭骂,为难地说道: “我们从事的都是保密工作,怎么能给新闻媒体?泄露了办案方式,以后我们的工作会很被动的。” 这话一出,刘伟立刻明白王涛的确是给三角眼布置了,只是三角眼不愿意做,随手帮他扶正衣领,笑着说道: “王处长比你更清楚这个道理,两权相害取其轻,政府不占领舆论高地,就会谣言满天飞,适当放出一些情报,可以让群众知道我们的正面形象,明白吗?” “能不能找其他科室啊,我们一科太忙了。” 三角眼还是想要推脱,他的情报弥足珍贵,任何泄露都是很大的损失。 “行了,长官的命令,执行就好。再说了,你们一科办的案子最多,材料最丰富,于情于理,不找你们找谁?” 刘伟的话,恭维中带着激将。 三角眼听得心里很是受用,嘟囔着说道: “话虽没错,可是我们一科真的分身乏术啊。” “能者多劳嘛,我都希望手下有你这样的干将,要了几次,可惜王处长不肯放。” 刘伟奉承道,拍了拍三角眼的肩膀。 “行吧,也就是你刘科的面子,回头我拷贝一些视频给您?” 被长官一通表扬,三角眼的心情顺畅了很多,主动开始配合工作。 他其实也知道不做不行,只是一种职场策略,抱怨几句防止刘伟得寸进尺。 “可以,回头我派人去你们那里拷贝。” 刘伟这才满意地放过三角眼。 三角眼转身就跑,声音在楼道中回荡: “上午科里没人,您让他们下午来!” 他明显怕了刘伟,称呼都变得尊敬起来, 看着匆匆离开的三角眼,刘伟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了重要目标, 老齐说的没错,这个叛徒的威胁确实很大, 可是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会不会在秘密监狱里? 这是刘伟的第一直觉,监狱的安全系数最高,要是在监狱里,老齐一点机会都没有。 监狱里制度森严,踏石有印、抓铁留痕,每次提审犯人都是有案可查的,根据王涛最近收获频频来看,执行处肯定会保持和叛徒保持较高频次的见面。 刘伟仿佛在迷茫中见到一线光明,不管有用没用,他决定试试看。 进入办公室后,站在桌边,简单收拾一下资料,正准备出去,门突然推开了, 只见王丽琴拎着一壶热水,风姿绰约地款款走了进来。 刘伟短暂的错愕,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 眼拙了, 没想到王丽琴是个很会来事的女人,发现自己对她青睐有加,立刻施展出女性特有的优势。 要不要拒绝? 刘伟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他不想和陌生人保持过于亲密的关系。 可是这样会不会冷了下属们的热情? 现在他很需要有人帮助,一个好汉三个帮。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王丽琴已经把茶沏好,端在刘伟面前,小脸红扑扑地腻声道: “科长,喝茶。” 刘伟看到王丽琴的黑眼袋,顿时明了她昨晚值班的认真程度,不得不接过她的茶,道: “谢谢。” “为科长服务,我很开心。” 王丽琴露出灿烂的笑容,主动收拾起垃圾篓里的垃圾。 “小王…”刘伟的语气有一丝犹豫,喝了一口茶,看着忙忙碌碌的下属。 “怎么了?”王丽琴站起来回头看着,手里拎着垃圾袋,一脸不解。 “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新来,有些规矩不太清楚,督查部里只有部长级的领导才有资格配备秘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虽说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是办公室里人言可畏,对你我的前途都不好。” 刘伟字斟句酌地说道,可一不可再,现在不是飘飘然的时候,多少人等着自己出错呢。 “科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王丽琴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手足无措,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刘伟并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吩咐道: “我现在去一趟部长办公室,你在办公室等着,回来后有事情交代你。” 说罢,又喝了口茶,冲王丽琴翘了翘大拇指,夹着文件,就直奔孙长老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室很近,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经过前台时, 波西卡正在手持梳妆镜,认真地描着口红, 刘伟乘她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把一个珠宝盒推到她的眼前, 这些礼物是宋夫人帮他准备的,买了一大包,小巧精致,刘伟会时不时送给一些打交道的女性职员,很讨巧的小办法。 波西卡是部长身边的人,和她打交道尤其要小心,不能让部长误会他在收买眼线。 波西卡眼前一亮,抬起头,看到是刘伟,立刻绽放出迷人的微笑,明澈的碧眼烁烁放光,大红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刘伟冲她翘起大拇指,表示赞美,而后指了指办公室,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波西卡微微点头,接受了刘伟的赞美,然后拨通电话询问道: “部长,刘科长求见。” 得到孙长老允许后,刘伟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每天例行的请示。 走出办公室,刘伟又多了一桩心事,彭创的沟通并不顺利, 仙都警察厅好不容易得到敲竹杠的机会,死死咬住10亿的赔偿金额不放。 孙长老为此感觉非常挠头,提醒刘伟做好资金准备。 刘伟面露难色,试探着问道: “临近年关了,大家都缺现金。突然间调动这么大的现金流,很困难,只能动用小金库。” “万万不可,年底津贴必须按时足额发放。”孙长老勃然色变。 这点,刘伟很理解,孙长老刚刚上任,正想大展宏图的时候,怎么能拖欠特务津贴?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喽。 刘伟总觉得彭创的谈判水平不至于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彭创的的影响力很强,而且不同于王涛,彭创是个小人,得罪了小人是会遭到报复的。 “能从走私集团拆借一些吗?”孙长老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刘伟。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但是…” 刘伟毕恭毕敬地站着,客观理性地分析: “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拆借的资金只能从本金里面扣,现在货好不容易运了出去,最危险的阶段已经熬过去,就等着坐地分赃,一来一回,至少3倍的利润!您舍得吗?” “嘶…” 孙长老倒抽一口凉气,心疼得脸颊抽搐了一下,而后欣喜地问道: “货都卖出去了?” 刘伟得意地给部长续上茶水,矜持地说道: “都是紧俏物资,大家都赶着年前把货卖完,只是洗钱还需要要费点工夫,大概元旦前能到账,警察厅那边恐怕是缓不济急了。” 孙长老的脸色忽阴忽晴,自己私人的高额回报指日可待,但是这笔抚恤金怎么办? 得知有三倍的利差,孙长老绝口不提从走私利润拨款的事情。 拔一毛以利天下,吾不为也。 孙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向心腹解释道: “小刘啊,我也是穷怕了,别看我之前跟着会长风光,可真的没什么外快。” “理解,理解,我也是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幸亏您的一路提拔,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刘伟说的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孙长老听其言观其行,发现刘伟言出肺腑,这才微微点头,算是过了这关。 “其实要是等通行证制度推行开来,10亿支出不过是毛毛雨。”刘伟试探着问道,他想要确定严查什么时候放松。 “这个暂且等等,会长还没有松口,严查的调子是会长定下来的,放松也必须经过会长点头。” 孙长老看到刘伟一脸失望,补充道: “至少也要太平一段时间再说,像现在这样,三天一炸,五天一乱,会长怎么可能松口?” “严查快一个月了,后果开始显现,仙都百业凋敝,很多生活物资都开始涨价了。”刘伟殷切劝说。 “官场的事情很复杂,现在很多部门在抗议严查,会长的压力很大,我们督查部这时候更应该站在会长一边。懂吗?” 孙长老一脸嗤笑,难得心情好,提点一下心腹。 刘伟顿时恍然大悟,是否放松严查,是否推行通行证制度,本来很多简单的技术问题,一旦涉及到政治站位,立刻就会变得复杂莫测。 孙长老是会长的贴身随从,自然不会改换门庭。 “受教了,资金问题,我再想办法。” 刘伟看到长老不耐烦,主动挑起担子。 孙长老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色,提点道: “方国明不是和你有一些过节吗?拿他开刀,一石二鸟。”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初见桑珠云顿 走出办公室,刘伟精神有一些恍惚,强笑着和波西卡打了个招呼,孙长老怎么会知道聚餐时的小风波? 根据孙长老在十九星球分部的做法,刘伟大胆猜测,以他的尿性,后勤处肯定也有孙老头的内线。 从他的本心老说,无意对方国明赶尽杀绝,既无必要,有没好处。 孙长老是铁杆特务,做事酷烈,不怕得罪人。自己是间谍,得罪人太多,有害无益。 “会不会是一个投名状?” 刘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督查部最高的特务头子, 孙长老清除掉后勤处处长—陈忠,谪迁后勤处科长—老李,剩下的后勤处余孽,就交给自己来清理了。 “要是孙长老有这样的心思,就很麻烦了,希望方国明能够识相。” 刘伟感觉挠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方国明会认清现实吗? 刘伟完全不敢乐观。 回到办公室里,房门敞开,王丽琴正襟危坐地等着,前凸后翘的曲线赏心悦目。 刘伟随手关上门,“咔擦”一声,看到王丽琴的目光抖动,神情略有一丝慌乱,哑然失笑,没好气地说道: “有正事。” 王丽琴腼腆的一笑,远远地站到刘伟身前,没有刻意解释。 机关单位蝇营狗苟的谣言很多,小姑娘有时候想象力丰富一些。 “昨天晚上值班辛苦了,你上午回去休息半天,下午去执行一科,我和他们的犬神科长说好了,你去拷贝一些视频,提供给新闻媒体。” 刘伟一边低着头快速的浏览执法系统中的待办文件,一边吩咐道。 听到的确有正事,王丽琴的脸色轻快起来,走近了几步,不放心地确认道: “提供给新闻媒体?” “是的,我和媒体商量好了,正面宣传督查部的工作,以正视听,记者需要一些素材。” “视频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 刘伟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他的本心自然是希望牵涉到机密越多越好,但是显然不可能,其他标准,他也不关心,随口说道: “劲爆一些就好,反正记者们会剪辑的。” 王丽琴秀眉微蹇,最怕的就是领导自己都模糊不清,做事情没有标准,小心翼翼的问道: “科长,能够把记者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想和他沟通一下需求?” “没问题,不过注意保密。”刘伟很痛快地把记者的手机号发给下属,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地提醒, “个人建议你,谨慎联系,要是不嫌烦的话。” 而后挥了挥手,示意王丽琴离开。 “多谢科长关心。”王丽琴甜滋滋地转身离开。 “诶…”刘伟突然喊住她, “怎么啦?”王丽琴风姿绰约地转身,长发飘飘,一脸欣喜。 “回家前,把小钢炮喊进来。” 刘伟偷懒的念头发作,少打一个电话也是好的。 “切,知…道…了。”王丽琴像个小女孩撒娇似的,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短短的两次打交道,王丽琴已经发现刘伟不是一个爱摆架子的人,说话做事随意了很多。 不一会儿,小钢炮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进来吧,记得把门关上。”刘伟的语气沉重起来。 “老大,新年快乐。” 小钢炮的称呼别有意味,而后不露痕迹地递上一个红包。 刘伟捏了捏,单凭厚度,他就可以判断,五万金圆券,价值5000仙晶,作为科员级别的拜年礼物来说,诚意满满。 也就是后勤处这样的油水衙门,一般的部门反而要部门老大替下属考虑过年红包。 刘伟默认了小钢炮的称呼,随意地将红包扒拉进抽屉里,斟酌这说道: “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关系莫涅,我就把话挑明了。过了年,你要准备挑起大梁…” 小钢炮的眼神一亮,抑制不住露出喜色,积极的投效,终于收到了回报。 刘伟给了一颗甜枣,立刻把一件麻烦事扔了过去,道: “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保密,调查方国明的资产和不法事迹。” “啊…科长,老方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劝他向您认个错,您就给他个机会吧。” 小钢炮脸上露出恻隐之色,仗着胆大,替方国明求情。 刘伟不屑地瞄了一眼小钢炮,没想到藏污纳垢的后勤处还有这样的奇葩,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在救他。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他没了靠山,又肥的流油……” 刘伟剩下的话没有具体往下说。 有些话多说无益,小钢炮的嘴就没有把门的。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刘伟相信,不需要太久,方国明就会知道,部里要对他下手。 相比于其他同事,刘伟的手段更加多样,他准备让老齐也参与调查方国明,他的心中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或许可以借此发展一条内线,作为自己的保护层。 同时面对官方和民党两方面的调查,好像是降维打击,方国明根本无力抵抗。 看到小钢炮还在犹豫,刘伟的脸色一沉,呵斥道: “你做不做?不做,我有的是手段!” “好…吧…”小钢炮痛苦地低下头,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得不放弃。 “你不做,自有别人做,至少你做还有点人情味不是?”刘伟宽慰道。 “科长,什么时候动手?”小钢炮试探着问道。 “不急,我也要等上面的命令!其实我一开始想选择小董。” 刘伟苦笑着摇摇头,端茶送客, 小董和方国明曾经是一伙,效果会更加明显,但是刘伟斟酌再三,安全起见,还是不想去考验别人的人性。 小钢炮出去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拜访,这样的沟通还是很有价值的。 刘伟知道了不少后勤处的内幕,也对可以拉拢的人有了直观的印象。 一直到最后,也没见到方国明出现,刘伟心中叹了口气, 前有孙长老的逼迫,后有方国明的抗拒,他只要轻轻一推,方国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12月18日下午,仙都第二十四监狱, 这是隶属于督查部的秘密监狱, 高岗林立,铁丝网密布,三步一警,五步一哨,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杀气。 督查部的犯人大部分押解至此。 一名肥头大耳,腆着肚子的监狱长——上官武,笑的像一尊弥陀佛似的,主动在走廊迎接,冲刘伟伸出手,道: “财神爷亲自视察,稀客啊,欢迎,欢迎!” 刘伟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握着上官武的手,笑道: “上官处长客气了,你可是督查部的老前辈,督查部今天的辉煌都是你们打下来的江山。” 刘伟的话,真心不是奉承,特务能够善终的极少,上官武就是其中的特例, 要说没有过人的能力,任谁都不会相信。 上官武哈哈大笑,和刘伟益发亲近了几分,两人并排走着,唏嘘说道: “唉,我老啦,当年的兄弟走的七七八八,剩下我这个最没用的,谈不上什么前辈,只是看起来就比你们年纪大一些。” “上官处长谦虚了,您可是我们督查部的镇宅之宝。配合好老前辈的工作,是我们这些晚辈的本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过年了,您这里还缺什么?” 刘伟的话如沐春风,让上官武格外开心,看着刘伟,好像在看一个送上门的财神爷,态度愈发和善,笑着道: “监狱里条件艰苦,犯人坐牢都有一个年限,我们却要坐一辈子牢。我年纪大了,喜欢清净,可是苦了那帮年轻人。你一定要帮他们多考虑一下。” 刘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上官武是想要多争取一些奖励指标,他并没有急于松口,问道: “伙食怎么样,后勤处的经费都到位了吗?” 上官武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监狱里的伙食比猪食还要难吃,要说没有猫腻,鬼才相信! 想到坊间传闻,前任老李就是刘伟搞掉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警惕, 声音低沉下来,试探着道: “托你的福,经费都足额发放,刘科长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用了,我也就是来喝杯清茶,又不是来查岗的,有你老前辈在,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伟点到为止,压根没有整人的意思。 上官武这才放下心来,不是搞事情就好,抚摸着大肚皮,问道: “想必刘科长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到处转转?” “老前辈管理偌大的监狱,怎么好意思浪费您的时间,麻烦您派个人陪我四处转转就行。” 有上官武这头老狐狸跟着身边,刘伟感觉束手束脚,眼睛一转,发现上官武身边站着一位高挑英武的女士,笑着问道: “上官前辈,这位是?” 刘伟心里默念一声,抱歉了,要假扮一次登徒子。 上官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厥,完全没有刘伟想象中的嘲笑,介绍道: “这是我们监狱里的法务顾问桑珠云顿,她可是密宗出身的法务精英哦!” 桑珠云顿大约二十多岁,身形高挑健美,身高至少一米八,宝蓝色的裙子,暗红色的上衣,黑黝黝的大辫子盘在额头,发丝之间还有缕缕的红线缠绕,鼻梁挺直,嘴唇很薄,脸上是特有的高原红,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讶的看着刘伟。 刘伟不由自主的摸摸后脑勺,有点生硬的说: “扎西得嘞!” 不知道是因为刘伟的话,还是动作。 桑珠云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一瞬间就蓄满笑意,好像马上要溢出来,然后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里传了开来。 说实话,刘伟真心没听过银铃的声音,但是以前看过的书里形容女子的笑声悦耳都是这样形容的,他找不出来更好的词了。 桑珠云顿挥了挥手上的文件夹,笑容满面的说: “扎西得嘞!” “你们两个年轻人到处走走,我先去忙点事情,说好了啊,晚上一起吃饭!” 上官武的脸色阴沉,不等刘伟拒绝,笑眯眯反绑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千秋功罪 桑珠云顿温润如玉地看着刘伟,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意味深长地问: “刘科长,怎么会选中我?” 刘伟愣了一下,总不能说是随意选的吧,那也太伤人心了,硬着头皮说道: “也许是缘分?” “缘!” 似乎被这个词触景生情,桑珠云顿笑颜如花,整个人都生动起来,笑道: “刘科长说的没错,咱们确实颇有渊源。” 这下子轮到刘伟懵了,他心中有不妙的感觉,刚才上官武的表情就很诡异, 仔细打量了一番,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藏族女子,问道: “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呐,你可以说具体一些吗?” 桑珠云顿微微一笑,示意边走边说,两个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引来周围好奇的目光。 走了几步后,桑珠云顿问道: “刘科长想去哪里看看?” “先去档案室吧,看看监狱的规章制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刘伟觉得提审记录应该在档案室有所备案,和桑珠云顿并肩走着。 桑珠云顿行走间长袍翩翩,好像行云流水一般,漫不经心地说道: “紫千寻,还记得吗?” 刘伟心中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的。 桑珠云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刘伟一眼,继续说道: “紫千雪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姑姑死因的调查,事实上她始终没有查出原因,直到我的师傅德钦活佛加入,我们发现她的身上存在着某种诅咒…”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再次听到诅咒的消息,好像是晴天霹雳,刘伟的脑袋瞬间是蒙的,麻木地随着桑珠云顿走着。 “可惜我们始终没有发现确切的证据,本来我们都想要放弃了,或许真的是佛祖有眼,越来越多的人死于诅咒,而且源头正是从十八、十九星球扩散出来,我们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桑珠云顿的话把刘伟带入黑暗的深渊,他一直下意识地回避这件事,希望随着天魔入侵,诅咒会自动停止,可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谁也没法将之关上。 “我们找到你,就是想要寻求你的帮助。”桑珠云顿最后总结道。 刘伟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短暂的蒙圈之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脚步不徐不疾。 脑海中千回百转,他的第一意识是保护自己和家人,桑珠云顿莫名其妙的出现,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自己来监狱谁也没有告诉,只是临时起意,怎么会如此巧合? 从上官武的脸色变化来看,说明他或许知道点什么。 想到这里,刘伟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而是打探起桑珠云顿的虚实来,笑道: “我和桑珠女士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打听的这么清楚,你不作个自我介绍吗?” “唉…” 桑珠云顿叹了口气,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而后恢复标准的笑容,道: “我来自密宗活佛一派,我教的宗旨是化万民劫苦,当年承蒙紫千寻部长厚爱,和我们签订协议,委托我们化解监狱中的戾气。” “化解戾气?…” 刘伟失声问道,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样虚无缥缈的付钱理由,在他的直觉中,难道不是变相的利益输送吗? 看了看周围的哨兵,他们面无表情地站着,对于两人的话题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或许真的有化解戾气的说法? 桑珠云顿似乎早就见惯了不理解,司空见惯地说道: “合同马上就要到期,听说新任的孙部长对密宗不太认同?” 刘伟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只要不是刻意针对自己就好,能用钱解决的从来都不是问题,不礼貌地打断桑珠云顿的话题,插嘴问道: “合同的问题以后再说,我很好奇,监狱里会有什么戾气?” “二十四监狱存在时间很长,前身就是重刑犯监狱,冤死的人多,每每会出现奇怪的事情,监狱方倍感压力…” 桑珠云顿似乎没有在乎刘伟的态度变化,始终平铺直叙的回答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刘伟不得不怀疑,对方也许是在说真话。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档案室,档案室的负责人似乎对桑珠云顿很熟悉, 简单的寒暄后,就打开了光脑中的管理系统。 “现在资料都实时录入系统,纸质文件归档速度会慢一些,而且找起来费时费力。”档案室管理员笑着说道,让开一个身位,示意刘伟坐在光脑前。 继续介绍道: “刘科长需要看什么文件,只要告诉我文件编号,我就可以帮你找出来。” 管理员放任自流的态度正合刘伟的心意,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来,随手翻阅着系统里的资料, 他首先翻阅了后勤物资采购情况,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红烧狮子头,元宝鸡,冬瓜海米汤,红薯… 四菜一汤,加上水果和粗粮,看来犯人们的伙食很不错。 而后又翻阅了武器弹药的维护、采购清单。 管理员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重新找了一台光脑,开始工作起来。 “噼里啪啦…” 房间里传来有节奏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起来赏心悦目。 档案室管理员的工作量很大,光是每天信息录入校正的工作就是大体力劳动。 桑珠云顿明显和管理员很熟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管理员很健谈,大概是长时间压抑地原因,努力寻找着桑珠云顿感兴趣的话题。 刘伟顿时恍然,桑珠云顿为什么对这里熟悉了,在有心人眼中,档案室管理员就是一座有待挖掘的宝藏。 刘伟看到桑珠云顿似乎被某个话题吸引,机会来临,不经意地向提审记录的文件夹点击, 瞬息之间,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电子文件出现在眼前。 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可以清晰地看出,不是每天都有提审记录,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提审记录。 这也很正常,能开口的在审讯室就开口了,到监狱再开口的情况毕竟是少数。 这和刘伟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 刘伟看到最新的提审记录,12月17日,正是三角眼行动的前一天,心中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 光标随着他的手,向12月17日的记录点去,他的心砰砰直跳, 机会就在眼前。 就在刘伟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 突然,一只温润柔软的手按住了鼠标,刘伟被吓得心跳都瞬间停止了,脊梁骨冒起一阵寒意,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暴露了, 强行按捺住极度的懊恼,慢慢地转头一看, 正是桑珠云顿, 只见她面色凝重,眼神向房间侧面示意,暗含警告的目光。 刘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桑珠云顿并没有想要陷害自己。 随之向侧面看去,赫然看到日光灯下一个隐蔽的小孔,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 生死就在一瞬间。 要不是桑珠云顿的提醒,自己的行为就会被记录在视频里,落到有心人眼中,就是一条罪证。 现在回想起管理员和桑珠云顿的话题,虽然乍听起来很新奇,却丝毫不涉及政治和时局。 看来两人早有防备。 “你档案做的很好,回头,我要向上官处长表扬你。” 刘伟临走前的话,让管理员喜笑颜开。 “咱们下一站去审讯室吧?”桑珠云顿主动提议道。 “听你安排。” 刘伟出奇的好说话,他想看看桑珠云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看不透桑珠云顿的目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应该没有恶意。 一边走,桑珠云顿一边说道: “刘科长不妨再考虑一下,如果想起什么关于诅咒的消息,请及时联系我。” 刘伟顿时无语,没想到桑珠云顿还记挂着此事,实在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苦笑着说道: “我所知道的,在督查部会议上都说过了,都是记录在案的,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刘伟守口如瓶,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只要说出解除诅咒的方法,立刻就会成为千夫所指, 没人能救的了自己,也没人会救自己。 桑珠云顿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说道: “要不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有什么新发现,我们可以互相沟通。” 刘伟本来不想和桑珠云顿互通好友,这个女人神神秘秘,他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可是听到后半句,他的心思又变了。 该来的事情早晚要来,早点面对,或许可以免于被动。 加完好友后,桑珠云顿的脸色变得轻快起来,笑着说道: “按照我们藏族的习惯,新朋友之间要送礼物,这是一张唐卡,我师傅德钦活佛亲手制作的哦。” 说着珍而重之地,双手高举过头顶,鞠躬弯腰把一张精美的唐卡递了上来。 刘伟本心是想要拒绝的,可是看到画面上是一副精美的四面观音菩萨图,威严愤怒,荡涤内心尘埃,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桑珠云顿仿佛完成了某件任务,整个人好像失去了谈性,变得寡言少语。 刘伟拿着唐卡,感觉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观察着四面观音菩萨,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有心把唐卡再还回去,一时间又不确定是福是祸。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无缘无故的爱 就在刘伟犹豫的时候,两人连续拐了几个弯,桑珠云顿突然指着前面两间貌不起眼的房间,说道: “刘科长,前面就是审讯室了。” 和之前在档案室一样,桑珠云顿和刑侦科同样很熟悉,走到一个睡眼惺忪,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中年男子身边,刑侦科科长——路济民,打了个招呼后,介绍道: “路科长,这位是你们督查部后勤处的刘科长,他可是你们的财神爷哦?上官处长委托我带他到处看看。” “靠,有眼不识泰山啊。” 路科长满不在乎地站起来,在脏呼呼的裤腿上擦了擦,冲刘伟伸出一只脏呼呼的魔爪。 刘伟看着长长的指甲里发乌的黑垢,不知道这家伙多久没剪过指甲,勉为其难和他轻握一下,立即分开。 坦率地讲,刘伟的形象主要依靠郑彩英帮忙打理,但是他至少很注意个人卫生,路科长这种不修边幅的人,给他的印象并不好。 “哈哈,”桑珠云顿不厚道的笑了,特意解释道: “老路一忙起来就不要命,你别看他指甲缝里的黑垢,那十有八九是血垢!” 刘伟吃惊地看向路济民, 走眼了, 没想到是个屠夫! 笑着说道: “我听说刑侦科制度严谨,台账完善,来见识一下。” “那是,刘科长可算是找对人了,我们刑侦科主办的是刑事案件,要说资料的完善,还真没有和我们能比的!” 路科长哈哈笑着说道,指挥下属们把台账搬出来给刘伟显摆。 不一会儿工夫,一摞资料,像一座座高低不一的山头,出现在刘伟的眼前,分门别类,清晰明了。 “让人叹为观止啊,路科长放在监狱里,真是屈才了啊。”刘伟用敬佩的目光看着。 路科长搓了搓手,憨厚地笑着说道: “要说功劳,还要感谢桑珠律师,是她帮助我们完善了台账制度。” “可以介绍一下吗?” 刘伟看着密密麻麻的资料,感觉有些挠头,完全无从下手。 “还是请桑珠律师介绍吧,资料都是她整理的,我可不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路科长主动推荐桑珠云顿,看的出桑珠云顿在二十四监狱的威望很高。 “小路,你呀,永远只会蒙头苦干。” 桑珠云顿无形中表扬了一下路科长,才逐一拿起资料,给刘伟介绍起来。 “这是刑事案件资料。” “这是民事案件资料。” “这是询问笔录台账。” “这是提审记录。” … 刘伟的面无表情,心中微微一动,听到了想要的内容,等桑珠云顿放下后, 貌似无意地拿起一本褐色的文件夹, 正是提审记录。 桑珠云顿的眼波流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突然对路科长挥了挥手,挡住他的视线,道: “小路,有个情况,要和你说一下,最近5监区有一些不太好的动向。” 一边窃窃私语,两人一边走到角落里。 (这也太贴心了吧?) 刘伟非常确定桑珠云顿是有意为之, 为什么帮自己? 刘伟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桑珠云顿到底想要什么? 诅咒的秘密不可能宣之于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伟假装满不在乎地哗哗地翻动书页, 书页的快速翻动,一片白茫茫的,普通人看起来好像是雾里看花,但是对刘伟超强的记忆力来说,恰逢其会,数据仿佛流水般进入他的脑海, 12月17日的记录, 林阳,帝国大学教授,87岁… 提升单位:法察处政治科, 不可能是叛徒! 刘伟心头一惊,“啪”的一声合上记录本,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刑侦科的提审记录! 太蠢了! 刘伟差点想给自己一把掌, 其实在看完档案室中的提审材料排列就应该想到的, 一个月没有提审,和执行一科的行动轨迹不匹配! 今天脑子被桑珠云顿搞懵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前进,没有及时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脑海中回忆起和彭创说过的话, “我们的情报,大家共享,他们的情报,藏着掖着。”彭创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说明一点,叛徒的藏身地点位于情报处接触不到, 监狱肯定不是,甚至公共的安全屋都不是。 肯定是在执行处私自设立的某处秘密藏身地, 可是会在哪里呢? 私自设立监狱,犯了督查部的家规,王涛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蠢,刘伟估计孙长老肯定是知情者,但是他没有信心在那头老狐狸面前博取信息还全身而退。 …… 12月18日晚上,郑家别院, 郑德成、宋夫人和郑彩英正在吃着晚餐。 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郑德成忍了许久,突然问道: “小伟,今晚忙什么?” 郑彩英抬头看到父亲担心的脸色,哑然失笑,没好气地解释道: “小伟已经提前和我打了招呼,今晚陪二十四监狱的监狱长吃饭。” “哦,小伟做了科长,明显应酬多了不少。” 郑德成心疼女儿,语气中充满对刘伟照顾不周的担心。 宋夫人被挑动心中的隐忧,也苦口婆心地劝说: “就是,你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你早点生下一儿半女,我们也好风风光光地把你们俩的婚宴办了!” 十九星球的婚姻风俗类似于潮汕地区,结婚证领了后,需要生出孩子后,才会正式操办婚宴。 “妈…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之前是谁说的,要以仙途为重,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郑彩英嗔怪道,小脸胀的通红,和老人住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插手年轻人的生活。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小伟这样优秀,你不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 宋夫人哑口无言,转而恼羞成怒,把筷子往饭碗上一放,饱满的胸部不断起伏,被女儿气的不轻。 听到女儿和老婆争吵起来,郑德成立刻使出“遁”字诀,放下碗筷,说道: “我吃饱了,你们俩慢聊!” 拔腿就溜进书房,把门一关。 “你呀,你这个蠢丫头,我早晚被你气死!”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她也知道了郑彩英和李颖的约定,对此始终耿耿于怀。 就在郑彩英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刘伟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大声招呼: “我回来了。” 视线瞬间集中到精美的礼物上,宋夫人的脸色好像变色龙似的,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步快跑地上前,接过刘伟手中的礼物,埋怨道: “都是自己人,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 “都是二十四监狱长送的,一些土特产,我实在推辞不掉。” 刘伟特意指着一个纯白色的玉盒,提醒道: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的玉瑶雪蛤,正合适您使用。” “天呐,正好断货了,我还在发愁到哪里买呢,你就给送了过来!” 宋夫人欢呼一声,把其他礼物放到一边,捧着白玉盒满脸幸福,眼睛里都要冒出小星星了,财迷的表情非常可爱。 郑彩英在一边坐着,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刘伟的到来,只是两只支棱起来的小耳朵,出卖了她的心思。 刘伟听凭丈母娘在那里勤劳地拆礼物,走到郑彩英身边,一屁股坐下,硬生生地和郑彩英挤在一起。 郑彩英吓得满脸通红,慌慌张张地挪动位置,远离刘伟,低声道: “别这样,爸妈还在呢!” 一丝的怨气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刘伟也就是开个小玩笑,哈哈一笑之后,问道: “岳父在家吗?我找他有要事。” “在书房。” “我去看看,你也来帮着参谋一下。” 刘伟站起身来,拉了一把郑彩英。 宋夫人看到女儿、女婿出双入对,仿佛一对金童玉女,心里别提多美了。 “要是再有一个孙子就更好了。” 宋夫人想到刘伟姐姐的许诺,心头一片火热。 没有给郑家生下继承香火的男孩,是她毕生的遗憾。 郑德成正在书房里审阅文件,看到刘伟、郑彩英携手进来,刘伟顺手把门关上,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刘伟坐定后,看了眼好奇的郑彩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张四面观音唐卡,推到郑德成的面前,说道: “岳父,我今天接触一个奇怪的人…” 郑德成接过唐卡,一边仔细端详,一边听着刘伟的解说,好一会儿之后,才递给好奇的女儿。 听完刘伟寻找叛徒过程中的惊险,郑德成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并没有急于下定论,问道: “你和上官武一起吃饭,他怎么说?” “上官处长对密宗讳莫如深,只是提醒,紫千寻执政期间,将密宗一脉引入监狱,既担任监狱系统的法律顾问,又负责抚慰犯人的怨气,监狱里的怪事的确少了很多。虽然没法用科学的理由解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还希望我在部长那里美言几句。” 刘伟有些苦恼的说道,他毕竟是晚辈,面对上官武这样的退休老前辈,做事情束手束脚。 “呵呵,上官武是头老狐狸,轻易不会得罪人。” 郑德成满不在乎的一笑,喝了口女婿到的茶,说道: “密宗的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上上个纪元,他们的教义是劝人为善,有利于统治阶层稳固统治…” 听了郑德成的介绍,刘伟和郑彩英才算对密宗有了直观的了解。 密宗之所以愿意混迹在监狱这些地方,是因为他们特有的法术,可以通过化解怨气,积累功德。 “功德啊。” 刘伟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憧憬, 功德的重要性,刘伟是深有体会的他。能够铸就无暇九层根基,离不开功德的辅助。 郑彩英好奇地拉扯着唐卡,发现纹丝不动,看起来丝帛制作,却发现有一股特殊的法力粘结,失声问道: “这是什么材质,我看不明白呢?” 郑德成皱起浓眉,示意女儿小心,道: “密宗法术自成一派,诡异莫测,离他们远点。” “岳父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我感觉那个藏族女人可能还会见面。” 刘伟心中有不好的感觉,桑珠云顿看起来阳光可爱,但是在他看来好像一道挥之不去的梦魇。 郑德成也觉得密宗所图非小,但是又看不出他们的恶意,皱着眉头说道: “我对密宗知道的也不多,他们最有名的是镇门秘术——舍利灌顶大法。” 舍利灌顶大法,可以将历代高僧的毕生法力凝结在舍利子中,危险的时候,可以人为制造出一批一次性高手。 “多事之秋啊,九千年过去,想必密宗又积累了不少舍利子,他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郑德成叹气道。 “你最好快点找到叛徒,威胁太大了。” 郑德成端茶送客,他也有他的烦恼。 小辈们可以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插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发现端倪 12月19日上午,督查部大楼内, 刘伟按照惯例向孙长老请示,老孙喜欢这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他并没有隐瞒昨天去监狱的行踪。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岳父叮嘱远离密宗,但是桑珠云顿和上官武请托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欠下的人情,早还早了。 “密宗的确不宜过分得罪,我的本意是想敲打一下他们,没想到他们找到你的头上,出手还挺大方,给了你一张唐卡。” 孙长老反复端详着手里的唐卡,过了一会儿后,随手扔还给刘伟。 “是啊,光是赎罪军和民党,王处长他们就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密宗的话,恐怕会更加麻烦吧。” 唐卡被两个金仙看过,都没发现问题,刘伟总算放心地将之放在空间戒指里。 江湖老,越老越胆小, 他是真的害怕。 “请神容易送神难呀。你知道吗?监狱、刑场,这些大奸大恶集中的地方,正是密宗提升实力的好地方。紫部长给我留了一个大坑呀!” 刘伟沉默不语,涉及到紫千寻,他不想说紫千寻的坏话,但事实就是事实。 “密宗不可能放弃监狱这样的道场。找你,不过是先礼后兵,如果我们没得商量,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长老的意思是?” “没错,暂时还不能和密宗撕破脸。”孙长老的手指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敲,道: “我想要密宗付出一些代价。” “应该不是要钱这么简单吧?长老您看中了什么?”刘伟笑眯眯地问道。 “聪明,我要的是密宗的核心资产——舍利子!至于能弄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孙长老笑的像一只老狐狸,无形中,他给刘伟出了难题。 “就像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您老最希望他们知难而退吧?” 刘伟的眼神像一只小狐狸,难得看到孙长老连钱都不敢要。再联想到郑德成的反应,心里提高了警惕。 “做的别太过,适可而止,舍利子也是好东西。” 孙长老哈哈大笑,算是认可了刘伟通过考验。 …… 回到办公室,刘伟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 树欲静而风不止,刘伟想要远离桑珠云顿,可是却不得不和她打交道。 当然,这不是他的工作重点, 如何找到叛徒才是当务之急! 老齐估计快要急死了。 “咚咚…” 抬头一看,王丽琴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一只手轻敲房门,另一只手夹着文件。 “进来吧。” 听到命令,王丽琴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脚步拘谨地走到刘伟身边。 “怎么了?” 刘伟不解地看着反常的王丽琴,见王丽琴有些迟疑, “犬神科长不配合?” 刘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凝重。 “不是…是因为犬神科长给的视频太多了,我怕涉及到机密。”王丽琴呐呐地说道。 “犬神有这么好说话?” 刘伟半信半疑地接过王丽琴手中的硬盘,往机箱上一插,海量的数据顿时出现在眼前。 “他们忙的不可开交,被我磨得受不了,直接放手让我拷贝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拷贝了一个硬盘。” 王丽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用忐忑的目光看着刘伟,一副梨花带雨的神情。 “厉害!” 刘伟翘起大拇指,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王丽琴手中,道: “辛苦了,就当给你的化妆费。” 心中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许机会就在眼前。 低着头,仔细地审阅着视频, “这个可以,打斗场面很劲爆。” “这个不行,伤害了平民。” “这个也不行,暴露了执行一科的办案手法。” … 刘伟仔细地分门别类,把涉密的视频剪切到自己的电脑里。 王丽琴稍稍打开红包一角,大约5000金圆券,一笔小外快。小脸美滋滋的,看着工作模式全开的刘伟,专注的侧脸、坚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 悄没声地站在刘伟侧面,凑上前,微微俯身看着。 “咚咚…” 房门突然敲响,吓得刘伟猛一抬头,鼻尖突然闻到一阵香柠檬气味,好像精灵一般轻盈的香气。 王丽琴小脸通红的退后两步,玉手捂着嘴唇,杏眼羞不可抑地瞪着刘伟。 “进来!” 得到刘伟的同意,彭创施施然走了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虎目圆睁,食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刘伟随着他的目光向旁边看去,见到王丽琴俏脸红晕,无辜地耸耸肩,问道: “我做了什么吗?” 王丽琴咽住话,红了脸,低下头,含着泪,只管弄衣服,那一种软惜娇羞、轻怜痛惜之情,竟难以形容。 刘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彭创,求救似的问道: “彭处,我和小王在看从执行处拷贝过来的机密视频,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 彭创回过味来,两人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要不然刘伟没必要招呼自己进来,哈哈大笑,戏谑地问道: “要不,我先回避?把时间留给你们。” “小事罢了,老哥坐。”刘伟转头吩咐王丽琴,道,“你帮我倒杯水,辛苦了。” 王丽琴如蒙大赦,小碎步快速离开了。 彭创目送王丽琴离开,才回头看着刘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老弟,艳福不浅呀!” 刘伟一脸冤枉,忙不迭挥手打住,甩了一根香烟,说道: “老哥,这个玩笑受不起,我可是已婚之人,家里有一头河东狮,再说人家小女孩,清清白白的。” 彭创嗤笑一声,点上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一脸狐疑地反问道: “你没对小姑娘进行过背景调查?” “哎呦!” 刘伟一拍脑袋,嘴里的烟灰掉落在桌子上,连忙擦掉,苦笑着说道: “年底事多,忙昏头了。不过我想,既然通过法察处的审核,就没放在心上。” “装,你就是跟我装!” 彭创压根不相信,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刘伟。 “真没,老哥你就指点一下迷津呗。” 刘伟一脸坦诚,他还真的疏忽了。 “好吧,仙都王家应该听说过吧?”彭创凑近身体,神神秘秘地对刘伟说道。 “万年世家?”刘伟不敢置信地看着彭创。 “没错!”彭创深深地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吞吐着香烟,道,“你小心点,我相信你没有别的心思,可是人家小姑娘却是未必。” “明白…我会保持距离的,可是我不比老哥你,手下兵多将广,人才济济,我刚坐上科长,就没几个贴心人,还要慢慢收拢人心呢。” 刘伟叹起了苦经,督查部三个台柱子,就他单枪匹马,势孤力单,唯有紧靠部长这座大靠山。 “行啦,我才是最惨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疼。” 彭创的怨气很大,正准备说点什么。 走廊里突然传来平底鞋的声音,彭创立刻警惕的住口不言。 王丽琴给两人倒好茶后,冲刘伟嫣然一笑,礼貌地带上门,走了出去,举止大方得体。 “不愧是世家精心培养的女孩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哦。”彭创笑道。 “别乱开玩笑,郑家也是名门大族。”刘伟摆了摆手,装出一副惧内的模样。 “鱼肉与熊掌不可兼得啊,刘老弟看来是没机会享受齐人之福喽。”彭创哈哈大笑,这才放过刘伟。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刘伟心里不由想起郑彩英和李颖,触景生情,这不正是活生生的写照吗? 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走神一闪而逝,顾不得细思,单刀直入地说道: “部里准备正面宣传执行处的工作,我负责媒体宣传,你负责安抚警察厅。都是在帮王处长搭台子的。” 刘伟深知,玩心眼是玩不过彭创的,好在无欲则刚,他的追求不在于督查部的小圈子。脑海中浮现出孙长老对付王涛的手法,利用欲望,就像牵牛鼻子一样,把对手牵着走。 果不其然,彭创的脸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道: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城东关口,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要正面表扬!” “这不是你老哥出的好主意嘛,王处长真应该好好感谢你。” 刘伟说的轻飘飘的,仿佛理所应当。 彭创的脸色愈加难看,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懊恼不已地说道: “我贱呐!当时,怎么会出这个主意!” 刘伟露出吃惊的神情,后悔地说道: “抱歉,我真没想到王处长做事这样不厚道…” “算了,我们都是前任部长留下的人,王涛上面有背景,跟打了鸡血似的。”彭创双手比划着,示意他和刘伟是自己人。 “王处长这样做,他到底图什么?”刘伟不解地说道。 “图什么?”彭创冷笑一声,盯着刘伟,说道: “部里还缺一个副部长,有机会的只有你、我和王涛三个人。” “我不可能,我还是一个小科长,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主要还是你和王处长,你们都是处长。” 刘伟压根不上这个当,旋即领悟过来,大惊小怪地说道: “合着王处长的位置还是你送上去的啊!要不是你的主意,他还在代理处长打转吧?” 彭创好似被万箭穿心,内心鲜血淋漓,“呸”的一声,厌恶地说道: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老子在,他别想爬上去。” 刘伟不想再听王涛好像怨妇似的埋怨,把光脑转过来,打开视频,笑道: “这是我从一科拷过来的视频,正好有一些码不准安全尺度,你也帮着参详一下。” 彭创当然明白刘伟的好意,把没有抽干净的香烟往烟灰缸里一拧,眯着眼,认真地看起视频。 刘伟注视着彭创的神情变化。 彭创看了十几个视频后,晒然一笑,把光脑推给刘伟,道: “不值一提,不过是凭着可靠的情报,你看他们的汽车,直奔目的地,要是没有目标,可能这样吗?” 刘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汽车, 没错,执法处的车都是公车,里面安装了定位导航系统, 恰好后勤处分管车辆, 只要分析执法车的行车轨迹,很可能分析出线索。 第三百四十七章 锁定目标 送走彭创后,刘伟直奔仓库保管室, 公车都是由小黑负责。 这是刘伟照顾战友情谊,给他的一份肥缺,可惜放在小黑手里纯粹是暴殄天物。小黑打架可以,搞钱真的差强人意。 轻推保管室的大门,锁的死死的。 刘伟侧耳倾听,房间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 “三条k!” “a花!” … 这帮家伙竟然敢在大白天聚众赌博! 影响如此恶劣。 刘伟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嘭”的一声,一脚把房门蹬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气味和汗酸味, 透过房间里浓重的白色烟雾,可以看到七八条汉子聚在一张破旧的小方桌前,气氛火爆热烈,正在忙着扎金花。 小黑正在麻利地发牌,被巨大的声音惊扰了雅兴,勃然大怒,道: “谁敢踹老子的门!” 转头一看,正是刘伟,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声音低了八度,道: “科长,你怎么来了?” 刘伟冷漠地扫视众人,除了小黑,都是公车司机,本来应该由小黑负责日常管理的,结果倒好,被小黑集体带偏了。 司机们好像是老鼠见到猫,匆匆忙忙地把桌子上的纸牌和金圆券收起,逐一向刘伟鞠躬后,溜出保管室。 临走前很有眼力见地把门关上。 “头,我这都是为了工作。”小黑满不在乎的看着刘伟,嘴里振振有词,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刘伟,绝望而愤怒,好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他已经沉沦到谷底,不在乎失去什么。 “谁和你谈工作!” 刘伟冷冷地反驳道,一脚踢爆碍事的小板凳,化作四分五裂。 “什么?” 小黑的气势为之一挫,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刘伟走到小黑身边,就闻到一身发酸的酒气,皱起眉头,双手插在裤兜里,问道: “我问你,多久没给家里寄过钱了?” “我…我…”小黑满头大汗,厚厚的嘴唇抖动,他竟然忘了。 黑人家族观念很强,常常是一人养一族,一个人飞黄腾达,整个家族都跟着混吃等死。 “行了,我早就帮你汇了生活费,要是等你想起来,全家都饿死了!”刘伟没好气地说道,手一翻,五六张汇款单出现在手中。 小黑的眼神多锐利啊,只是简单扫视一眼,就看清了汇款地址和签收人。 母亲歪歪扭扭的签名映入眼帘。 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刘伟,高亢的声音低沉下来,道: “头…” “我知道你的心里苦,但是这样做,便宜的是谁?你心里没有数吗!”刘伟拿着汇款单“啪啪”地打着小黑的脸,怒其不争地说道。 小黑低着头,黑脸涨的通红,却没有丝毫反抗。 “也就是我们兄弟,我一直想着你。” 刘伟看出小黑内心的愧疚,继续加了一把火,翻出手机中的视频,点开后,传来一段老妇人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语音和仙都官方语言差异极大,除了听清“刘伟”两字外,其他话,刘伟一句都听不明白,想来应该是小黑家乡的方言俚语。 “妈,我对不起你!” 小黑痛哭流涕,噗通一声冲刘伟跪下,抱着刘伟的小腿,道: “头,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赶紧起来!我们都是兄弟!” 刘伟动容不已,硬生生地拦住小黑,男儿膝下有黄金,再说了,他想要的也不是小黑下跪。 “头,麻烦你把视频转给我…” 小黑自觉地站到刘伟的身侧,再也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 “你好赌的习惯,改是改不了的,每个月工资,我帮你扣掉一半,汇到家里,你没有意见吧?” 刘伟没好气的对小黑说道,语气上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头,我以后就认定你这个人,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没有二话。” 小黑拍着胸脯,砰砰作响,满口答应,都不带打崩的。 “那行,你现在出去,把公车的里程数统计一下。”刘伟命令道。 “可是,头,里程数在电脑里就有。”小黑大惑不解地看着刘伟,连他这个武夫都知道的事情,高材生怎么会搞错。 “怎么,转眼就不听话了?出去!” 刘伟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小黑出去。 “哦…明白!” 小黑恍然大悟,笑着转身离开,关门前,不忘提醒刘伟: “头,密码和用户名在抽屉里的笔记本上。” “这小子!” 刘伟笑着摇摇头,小黑看来真的接纳了自己。 小黑的脾气感性多于理性,跟他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但是跟他讲义气,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看到房门锁上,刘伟拉开抽屉,确认了一遍用户名和密码,打开了车辆辅助管理系统,其实,他作为后勤处一把手,也有权限登陆查询这些数据,但是他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出刘伟所料,点击每辆公车,都能看出行车轨迹图,最长的甚至能够看到一年有效期内。 “无价之宝啊。” 刘伟很清楚,只要详细地研究公车的行车轨迹,就能够得到很多数据,执法者的工作习惯、执法方式、执行处的线人、安全屋,都会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执法处的战斗力至少要打八折, 面对宝山,刘伟却犹豫了, 这些海量的数据是很重要,但是成建制的泄露出去,只要简单的归纳总结,就能发现问题出在公车上。 这会大大增加暴露的嫌疑。 刘伟暗自下定决心,这个秘密只能保存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像绝世宝剑,不出而已,出必见血。 执行处的行动主要集中的12月,刘伟主要寻找执法车行动轨迹相交以往的不同。 一个月的时间,1000多辆执法车, 执法处肯定会和叛徒多次接触, 排除掉正常的执法巡逻,和情报处去过的, 刘伟发现了几个疑点, 宝丽金酒吧、百乐门… 对照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刘伟摇了摇头: “不对,这些地方不符合藏匿条件,叛徒现在极端怕死,难道还遗漏了什么?” 刘伟的脑海中快速过滤着行车轨迹,突然,几个信号中断的时间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排除掉不规则的中断, 他终于发现了疑点, 食指在电子地图上重重的点了点, 水立方会所! 大概率就是这里。 不过还需要验证这个猜想。 “进来吧!” 刘伟突然对着外面喊道。 “咔哒!” 房门推开了,小黑好奇地走进来,看着刘伟,问道: “头,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小黑对于自己的隐匿技术很有自信,他和哥哥当年可是十三太保之一,就算成了落地凤凰,基本功还没丢。 “你说谁?你是丢下兄弟的人吗!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刘伟站起来,重重地在小黑胸膛打了一拳。 小黑脚步一个踉跄,脸上却如释重负,再次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被人信任的感觉非常好。 …… 12月19日晚上,春来浴室内, 多次冒险的见面,让刘伟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见面太频繁了。 可是如此重要的情报,别说通过无线蓝牙,就是通过郑彩英,恐怕都无法准确传达。 老齐急匆匆地跟着刘伟进入密室,门还没彻底关好,就问道: “情况怎么样啊?仙都支部都快急死了。” 刘伟理解的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些庆幸,道: “情况大概齐是搞清楚了。” 老齐不等刘伟把话说完,不耐烦地问道。 “你怎么还大概呢?我们需要的是确切情报!” “老齐,这才两天呀!你跟我说的是尽力啊?” 刘伟一脸不可思议,老齐的态度竟然是在责怪自己! “这事儿人命关天,上面催的急。能快,你就快一点嘛!仙都支部几百个战友,每天都有人牺牲,我着急呀!” 老齐语气中充满压迫感,这是刘伟从未见过的。 “我在努力呀,这么大的仙都,就藏一个人,而且是执法处精心部署…” 刘伟解释了两句,觉得真心没意思,挥手制止了老齐准备插话辩解的打断,说道: “好了,我只能说大概,你还要再派人去落实一下,我去那种地方不合适,一旦被认出来,会很麻烦的。” “什么地方?”老齐好奇地看着刘伟。 “水立方会所,这个叛徒也不可能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你让仙都支部的人,暗中辨认一下,如果落实了,当晚动手,如果落实不了,我再想办法!” 说罢,刘伟没好气地转过头,懒得和老齐争辩。 老齐深深的垂下眼帘,不甘心地砸吧着嘴,道: “好吧,如果我落实了,就关掉浴室门口的灯光;如果没有关掉灯光,那就是没有发现,你还得继续啊!” 刘伟听完后,转身就走,很久没有人和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又不想对战友发泄。 他还记挂着老齐冒险寻找郑彩英的恩情。 “哎,小刘!”老齐突然喊住刘伟。 刘伟站住了,却没有回头。 “刚才,我的情绪有点过激,你别介意啊。”老齐主动放低姿态,他的压力不是刘伟所能想象的。 刘伟拉开门,抬手示意,不许介怀,转身就走。 老齐无奈地叹口气,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十步杀一人 12月19日晚上,水立方会所,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几十间豪华包间隐藏在水立方皇家韵味的园林中,这里的镜、画、光、饰、挂、摆、陈、色、间等九大娱乐空间要素浑然天成、独具匠心,金碧辉煌,一派富丽恢弘的盛世美景。 只是连续不断刺耳的争吵声,破坏了靡靡之音的美感。 两位身着衬衫包臀裙的美女服务员正在和两个客人推推搡搡, “两位爷,这里是***包间,你们不能进去!” “胡说,老子花了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酒气,含混不清地喊道, 浑雄的声音在园林里回荡,引得不少客人走出来查看。 竟然有人敢在水立方闹事,就像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一会儿功夫,周边就围了一群人。 整个过程中,一个脸色冷峻的墨镜中年,站在高处,手持红外高倍望远镜,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是仙都支部的组织委员,熟稔每一个成员,由他来甄别,最合适不过。 仙都支部的黑客高手早就渗透进入水立方会所的监控系统,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几个执法处物理隔绝的盲区, 落在有心人眼中,好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微弱却一目了然。 叛徒——安子玉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年轻的脸色憔悴疲惫,看得出,他过得并不开心, 听到隔壁传来的吵闹声,心里一激灵,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窜起,快步走到窗户边,耳朵贴着磨砂玻璃,听了几句后。 他还是不放心,推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两个大汉身着黑色皮衣皮裤,一副摩托车爱好者的打扮, 不是民党的人! 安子玉狐疑地关上窗户,站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敲了敲房门, 负责守卫的执法者应声推开门,走进来恭敬地问道: “安先生有什么要求?” “外面怎么这么吵?”安子玉不满的问道。 两名执法者相视一眼,其中一名年轻人好像是应付差事一般,回答道: “好像是客人的炒焦,要不,我们去把他们赶走?” 安子玉明显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得紧张起来,慌忙阻拦,道: “别!我怕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年轻执法者苦笑着看了一眼同伴,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道: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有我们的保护,万无一失。” “不…不要,你们不知道民党暗杀团的厉害。” 安子玉憔悴的脸上露出极致的惶恐,语气变得结巴起来,看到两个年轻执法者怀疑的眼神,苦笑道: “我害死他们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会杀了我的!” “请安先生放心,你是我们的宝贝,附近就是警察局,只要我一个电话,三分钟,就有支援部队过来。民党的人不来则已,来了就是送死!” 年轻执法者亮了亮手机,他们和附近的值班警察设置了紧急权限,只要发出警报,警察局那边立刻就会反应过来。 即使这样周密的安排,安子玉还是没有安心多少,在房间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走了几圈后,坚决地说道: “和你们处长说,一定要换一个地方,明天,一定要走!” “知道啦,可是还请安先生理解,像这样安全、隐蔽的地方,不是短时间可以找到的。”年轻执法者一脸难色,委婉的解释道。 谁不知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安全?可他们是执行处,不是肥得流油的后勤处。 “一定要尽快,我都不知道投靠你们是错是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安子玉懊恼万分地挥了挥手,示意两名执法者离开。 “安先生,老规矩,要不给你找一位小姐,安慰一下?”年轻执法者拱手施礼,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地问道。 安子玉颇有些意动的眨巴着眼睛,往喉咙咽下一口口水,好像是经历了一段艰难的选择,从牙齿缝里咬牙说道: “安全第一!” 年轻执法者耸耸肩,无所谓地走了出去。 …… 深夜时分,四名暗杀团的杀手,手持利刃,无声无息地向安全屋隐蔽前进。 “铛…” 午夜十二点的时钟敲响。 两名执法者来回巡逻,就在他们看向门外时钟的一瞬间,两把钢刀从他们的脖子抹过,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执法者想要张开的嘴,执法者的双腿乱蹬,徒劳地在地面踢出一道道白痕。 几秒钟后,杀手把两名执法者悄无声息地放在墙角,脖颈大动脉的鲜血像潺潺泉水般流淌在身下。 然后,他们从执法者身边出去门卡,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门… 于此同时,郑家别院内, 刘伟和郑彩英坐在阳台上欣赏着月色,中间的桌子上放了一瓶红酒, 刘伟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红酒在里面轻柔的晃动,充分和氧气反应,而后伸出酒杯,和郑彩英的酒杯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玻璃声后,刘伟呡了一口红酒,苦涩的香醇在舌尖慢慢扩散开来,随着酒液往下淌,涩味逐渐蔓延到整个口腔,旋即又化为无以言表的香醇甘美。 “好酒,是家乡的冰葡萄酒吧?”刘伟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 他只是怀念是家乡的气味,冰葡萄酒可不是他这个穷人喝得起的。 郑彩英碰了碰酒杯后,就放下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喝酒,不耐烦地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齐那里没有亮灯,说明他们找到了目标,动手只是早晚的问题。” 刘伟遥望着东面的方向,距离郑家别院1.5公里,就是水立方会所,都是位于安全等级最高的东一区。 这也是刘伟晚上没有回家的原因,他们想听到叛徒被杀的枪声。 郑彩英等得不耐烦,站起来来回走动,突然转头看向刘伟,问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不用枪?这样我们就听不到声音了。” 刘伟愣了一下,想了想,杀人的手法多种多样,除了动静最大的法术,还有下毒、绳子、刀子等等形形色色的手法,也站了起来,失望地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对,他们不一定有声音,也许,已经把叛徒杀了。” “真是让人揪心,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早知道还不如让我去!” 郑彩英皱起柳眉,一脸的不合时宜,合着她的目的是想要去凑热闹。 刘伟被妻子的胆大妄为吓了一下,一把抓住郑彩英的胳膊,急声道: “胡说,你怎么能亲自动手,万一暴露了,我们之前的付出就全完了。” 刘伟霸道地一把抓住郑彩英的胳膊。 “不要!” 郑彩英不满的甩了甩胳膊, “还敢顶嘴?” 刘伟的剑眉竖起,用力一拉,郑彩英软若无骨,软绵绵地躺在刘伟怀中。 郑彩英冒险回来,第一次和丈夫亲密接触,小脸伏在刘伟的胸口,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嘟囔说道: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要担心。” “你呀,太冒失,以后要有行动,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万一你要出事。” 刘伟双手搂着郑彩英的细腰,感受着少女腰间的刚健婀娜,两只火热的大手无意识地上下抚摸。 郑彩英感受着腰间充满魔力的大手,抚摸之间产生的摩擦感,好像是谁在轻轻拨动心底的琴弦。 大长腿顿时变得软弱无依,靠在刘伟坚硬的胸前,鼻息变得粗重起来, 双眸流光荡漾,似嗔似怜的瞪了刘伟一眼,却发现爱郎面色如常,好像喝水吃饭一般正常操作,再也不敢犟嘴,挣扎着说道: “知…知道了。” “天色已晚,要不我们俩…” 刘伟突然弯下身,想要给郑彩英来个公主抱。 “别,千万不要!” 郑彩英好像受惊的小白兔,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几步,两只大手挥舞不停,畏如蛇蝎。 “你怎么啦?” 刘伟站住了,诧异地看着郑彩英,她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你…你忘了和李颖姐的君子协定?” 郑彩英的小脸通红,低下头,脚尖轻踢地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楼下正好是郑德成的书房, 郑德成金仙修为,耳聪目明,抬头看了眼穹顶,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看书。 宋夫人端着青瓷盖碗款款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在郑德成的右手边,丝丝缕缕的参汤气息在书房里弥散开来。 “老爷,这是小伟送来的千年人参。” 宋夫人整理了一下旗袍,优雅地地走到郑德成背后,轻柔地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郑德成舒服地眯起眼,端起盖碗,咬了一截人参,和着参汤吞入腹中,浓郁的灵气急速扩散开来,直冲斗牛, “哼!” 郑德成轻哼一声,鼻孔中冲出两道白色的灵气,吞吐三次后,被吸入腹内,脸上露出舒服的神情,几秒钟后,沉声说道: “好茶!” 宋夫人嫣然一笑,怜惜地看着郑德成,道: “要是小两口和我们住在一起就好了。我们两个人太冷清。” 郑德成转头看了眼一脸开心的夫人,嘲笑道: “我当时坚持把女儿嫁给小伟,你不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吗?” 宋夫人不好意思地把丈夫的脑袋扳回去,嗔怪道: “我不也是被门当户对的观念影响了嘛,承认你的眼光更厉害,好了吧?” 郑德成呵呵一笑,知道妻子年纪大了,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天伦之乐,欲罢不能,端起青瓷盖碗。 “要是他们再有一个小孩子就更好了。”宋夫人总觉得有一丝遗憾。 “咳咳…” 郑德成被参汤呛了一口,放下手中的青瓷盖碗,长叹一声,道: “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按照小两口的心意做吧。” “啊?” 宋夫人不自觉地手上突然用力,而后转到郑德成正面,不敢相信地看向丈夫,她以为丈夫会支持自己。 “多事之秋啊,你或许不知道,军方和天魔界打的很艰苦,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未来的局势很不明朗,何苦生个孩子让他们到世上受罪。” 郑德成看着妻子,眼神中满是无奈。 第三百四十九章 鹬蚌相争 12月20日早晨,督查部办公室, 刘伟站在孙长老身边,脸上含着微笑,时不时地点头,似乎在听他耳提面命着什么。 “铃铃…” 电话响起,孙长老按了一下免提键, “部长,王处长紧急求见!”波西卡在请示。 “让他进来。” 孙长老脸色变得沉重,王涛这种架势,不可能是好消息。 “部长,我先出去。” 刘伟很有眼力见,主动提出告退。 孙长老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叮嘱道: “警察厅赔偿金的事情,你抓紧点,彭创催了好几次。” 刘伟苦笑着点点头,部长的命令,他不好违背。 合着搞到最后,两件事情还都是自己的。 对于彭创的心思,他是洞若观火。彭创恨不得踩王涛一脚,怎么可能帮着擦屁股? 两人昨天聊了一上午,彭创对赔偿金半个字都没提起。 刚走到门口, “嘭!” 办公室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王涛火急火燎地快步走进来,见到刘伟准备出去,伸手拦住,道: “刘科长别走,正好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 刘伟心头突的一跳,脸色变得凝重,脚步有些僵硬地跟着王涛走回办公室。 王涛毕恭毕敬地站在孙长老桌前,脸色铁青,道: “部长,安子杰昨晚被杀了。” 孙长老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一抖,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那个仙都支部的统战委员吗?” “是的,今天早晨,我们的弟兄例行公事去水立方会所,发现他被人捅死在床上,没有反抗迹象。” 王涛看不出孙长老的喜怒,继续说道: “我们两名保卫的兄弟也被当场格杀,连呼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来的都是顶级杀手!” 刘伟站在旁边听着,心里陡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欢喜。 成功了! 终于帮助仙都支部去除一个大隐患,没想到是仙都支部的统战委员叛变,怪不得杀伤力这样巨大。 微微眯上眼,不敢露出眼神中的情绪,努力把心情调整过来。 摆在他面前,有一件小麻烦,就是两位死难同事的抚恤,最近执行处伤亡惨重,不安慰好烈士家属们的情绪,明年的工作就别想开展了。 孙长老沉吟不语,微微坐起,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命令: “彭处长,你过来一下。” 刘伟看了眼王涛吃瘪的表情,心知肚明,孙长老对王涛的印象正在变差,要知道孙长老之所以维护王涛,看中的就是他能屡次建功立业, 可是现在王涛闯祸的本领和立功的本事不相伯仲,孙长老就不得不考是否值得了。 彭创听完王涛的介绍,一脸不可思议,目光在孙长老和王涛之间巡视,大惊小怪的说道: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荒唐事啊,要是放在监狱或者审讯室里,怎么可能被暗杀…” 王涛愤愤地转过头,避开彭创的目光,强压住怒气,辩解道: “监狱和审讯室人多眼杂,不要几天,安子杰的身份就人尽皆知了。” 两人斗嘴的时候,刘伟眼观鼻,鼻观心,沉默是金。 这是王涛第一次反驳彭创,代表着王涛对彭创的忍耐到了极限。 王涛又不是傻子,情报处出工不出力,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其实王涛的解释,刘伟是认可的,二十四监狱的情况,他亲眼所见,桑珠云顿在里面横冲直撞,所谓的安全措施更多的针对犯人。 “行了!”孙长老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暗斗,痛心疾首的说道: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冠军王,安子杰可是他老人家亲自招安的。” “部长,责任在我,回头,我会向冠军王作检讨。” 王涛脸色懊恼,主动挑起了所有责任。 孙长老的脸色顿时松快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地地道: “胡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我们是一个集体。我知道你最近做了很多事,瑕不掩瑜在所难免,辛苦了。” 刘伟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暂时还轮不到他插嘴,他的任务是出钱,抚恤死难同事。 老大发话,彭创方才不甘心的停止了对王涛的穷追猛打,眼珠一转,狡猾地说道: “现在只能把责任推到安子杰身上。” “可是安子杰都死了。”王涛露出不忍心的神情。 孙长老瞪了王涛一眼,抬手请彭创继续,兴趣盎然地问道: “你详细说说呢?” “安子杰死在私人会所,我们就说他寻欢作乐,擅自脱离安全保护。”彭创出了一个馊主意。 四个人陷入沉默状态,王涛目光闪烁地看着孙长老,这件事只能由孙长老拍板。 刘伟很有眼力见地帮孙长老点上烟。 孙长老深深地吸了口烟,手在空气中用力一挥,断然说道: “就这么定了吧。” 说罢,孙长老站起来拨通电话, 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了。 “副会长,我有一件事向您汇报。” 刘伟不露痕迹地退后两小步,拉开与王涛的距离。 “上次您招降的民党分子——安子杰死了……” 孙长老委婉地情况向冠军王汇报。 “混账,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要保护好他!你们督查部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里骤然传来冠军王的咆哮声。 孙长老面露苦色,把手机远离耳朵,等冠军王的咆哮声略有停歇,才信誓旦旦地说道: “副会长,安子杰擅自脱离安全保护,我们真的尽力了。为此,我们还搭上了两名执法者的性命。” “是吗?”冠军王的声音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您推荐的王涛工作相当得力。” 孙长老很聪明地捧了一波冠军王。 “写一份报告上来,一定要查清楚暴露原因,内奸不除,督查部的工作会很被动。”冠军王的声音振聋发聩。 “是…是,我一定坚决落实,不负副会长的期望。” 孙长老恭谨地说着,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王涛、彭创一眼。 手下两员大将隐生嫌隙,他了如明镜,这本就是他一直挑拨的。但是两员大将关系太差,以至于影响到工作稳定开展,他也不会同意。 斗而不破才是他希望的状态。 刘伟全程好像透明人,态度低调谦恭,除了端茶递水,在四巨头中好像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 “刘科长,两名死难警员的抚恤,你想办法搞定吧。” 孙长老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刘伟默默地点点头,孙长老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明白孙长老的想法,迟迟没有割方国明的韭菜,违背了孙长老的建议。 当然,方国明是刘伟的部下,他可以保护起来,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完成孙长老布置的任务。 楼道走廊内,王涛加快几步,走到刘伟旁边,低声道: “刘科长,死难兄弟那边,还希望你能厚待。” 刘伟点点头,苦笑着把王涛拉到安全楼梯口,说道: “王处长,你的心情,我理解。于情于理,我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同样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你尽管说。”王涛靠在楼梯栏杆上,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 “你是聪明人,通行证制度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仙都现在百业凋敝,你的严密封锁不可持续,压迫越大,反噬越烈,你应该能想到吧?” 刘伟的态度诚恳,双手挥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好像完全出自公心。 王涛沉默不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刘伟,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刘伟发现了王涛内心深处的犹豫,继续说道: “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协会需要你更大的贡献,继续严密封锁,意义其实已经不大。” “嗯,我不反对。”王涛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刘伟有些不明白。 “你们的背后目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但这确实对老百姓有好处,我不反对,可是也不会帮你们推进。” 王涛清高的一笑,转身就走,要不是为了死难的烈士,他根本不屑于和刘伟废话。 …… 12月20日晚上,离过年还有十一天, 刘伟接到姐姐的最后通碟,再不回家,就要杀到郑家别院来了。 开着车经过春来浴室时,刘伟习惯性的转头一看。 门口的灯饰已经亮起,“春来浴室”四个大字中“来”子少了一点。 “不好,老齐想约我见面!” 刘伟立刻知道又有麻烦事来了。 最近去春来浴室的频次太多,他总觉得内心不安。 把车停在浴室门口,刘伟施施然走近浴室。 两个伙计正在麻利地整理毛巾、浴袍。 “你们老板呢?”刘伟问道。 “在里面。”青年伙计仿佛没有看到刘伟,很有默契地回答。 …… 走进包间,老齐一脸铁青的坐在茶座后,茶热腾特地散发着热气,房间里茶香四溢。 “老齐,我们成功了!” 刘伟兴冲冲地走进来,突然看到老齐的脸色,愣愣地住口不言。 “把门关好。” 老齐的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变得冷漠寡淡。 刘伟把门关好后,坐在老齐的对面,喝了口茶,不解地问道: “怎么啦?” “总部那边没有收到货。” 老齐的声音好像晴天霹雳,震的刘伟有片刻的愣神,失声问道: “怎么可能,我很确定督查部没有查到小姚的那批货。” “事实就是如此,走私舰队失踪了,小姚连人带货都不见了。” 老齐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很确定政府这边没有查到这批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伟同样忧心如焚,李颖和郑彩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李颖怎么给总部交代? “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总部希望我们也参与寻找,毕竟仙都是物资、情报集散中心。” 老齐殷勤地给刘伟倒了杯茶。 “责无旁贷,不过我觉得,问题可能更多出在总部那边吧?是他们安排的运输舰队。我们寻找,可能更多的是隔靴搔痒。” 刘伟答应的很爽快,但是他觉得茫然,毫无头绪。 第三百五十章 新人赛 12月21日早晨六点,刘家客厅内, 刘伟正在吸溜吸溜的喝着白米粥,白米粥煮的清汤寡水,蒸腾的热气散发出丝丝新米的香气。 刘若音一只手托腮,开心的看着,道: “慢点喝,时间还早呢。” “早高峰容易堵车,还是早点出发比较稳妥。” 刘伟夹了一筷咸萝卜干,放在嘴里擦咔擦咔的嚼着,手上的筷子不停地翻动白粥。 “我们家还是住的太远,都怪我把钱都用到慈善基金。” 刘若音的眼神暗淡下来,郑家住在东一区,距离政府机关很近,弟弟就不需要这样早起。 “姐姐说的哪里话,家里有男人,挣钱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十九星球的时候,要不是你的好名声,我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看到姐姐难受的表情,刘伟的心被揪了一下,赶紧拍了拍姐姐的手。 “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刘若音半信半疑地享受着弟弟的安慰。 “千真万确,就是在矿区,要不是你的好名声,工人护卫队根本不会放过我。” 刘伟脑海中浮现出吕二桀骜不驯的风姿,草莽英雄啊。 “父亲一直跟我说,好名声积累要几代人,但是毁掉却很容易。” 刘若音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她很高兴弟弟能够理解自己的事业。 “嗯,姐姐放手去做吧,积累功德多了,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最多明年,我们就会搬到东一区。” 刘伟支持慈善事业目的没有姐姐那样单纯。 “我一介弱女子,就算有功德也用不上,希望给刘家多积累一些功德。现在刘家千顷地只有你一根独苗,督查部的工作又那么危险,希望早点有一儿半女,我也算可以给父母一个交代。” 刘若音用宠溺地目光看着弟弟,好像一位絮絮叨叨的家庭妇女。 刘伟的额头漏下两条黑线,无语的看了眼姐姐,埋头苦干,吸溜吸溜地喝粥,嘟囔着说道: “粥很好喝。” 刘若音埋怨地瞪了弟弟一眼,只要说到生孩子,他立刻就迎风躲三丈,随口说道: “新米越来越贵了,市场上买都买不到,有价无市,要不是十九星球的老乡们带了一些,我都不知道新米上市了。” “战争期间,生活物资紧张再所难免,我回头让同事送一批大米过来。” 刘伟看不得姐姐受苦,反正他已经贪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让家人过的好,才是正道理。 “能不能搞一批救急物资呀,今年冬天格外冷,很多孤寡妇孺都过不下去了。”刘若音得陇望蜀,眼巴巴地看着弟弟, 发现刘伟沉默不语,尴尬地笑道: “如果为难,就算了吧。” 刘伟喝掉最后一口粥,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肚子,说道: “姐,我是一个特务,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搞慈善,会被单位同事排挤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让我多活几天吧。” “去你的,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刘若音嗔怪地打了一下刘伟,连说“呸呸”,让弟弟把不吉利的话收回去。 “走了。” 刘伟抓了个煮鸡蛋,单手剥鸡蛋,五指交错间,麻利地剥去外壳,往嘴里一塞,而后潇洒地抓起外套。 “小伟,这几天我和妈妈要去救济灾民,你吃了晚饭,在回家吧。” 身后传来刘若音清脆的声音。 “知道了,我饿不着自己。”刘伟孩子气的回答道。 家庭是温馨的港湾,短暂的修整让刘伟疲惫的精神得到缓解。 让他意识到,任凭外界如何变化,家人的关爱从未改变。 …… 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一枚锋利的刀片在刘伟的五指间翻飞,刀光闪耀,锋利的刀刃在五指间无限循环,楞是没有伤到半分毛皮。 这是刘伟锻炼手指灵活度的办法,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相信量变终将引起质变。 最近手头的事千头万绪,寻找小姚那批货的踪迹和追踪总部叛徒很重要,但是没有一点头绪。 其他事情,落实走私资金、敲密宗竹杠、协调关联媒体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晴朗万里的天空,只有遥远的天际,飘着一朵乌云。 那就是抚恤金还没有着落。 要不要薅方国明羊毛? 到现在为止,方国明还是没来主动拜访自己。 刘伟内心颇为踌躇,一念之间就毁了一个家庭。 在机关单位混,得罪人太多,早晚没有好下场。 孙长老籍口替自己撒气,来解决公家的经济困难,刘伟真心不愿意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 但孙长老不是大度的人,明显对于自己油滑的行为表达不满。 为了区区一个方国明得罪了孙长老,怎么看都不是划算的买卖。 就在刘伟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星野满发来的短信: “小伟,为师将在明天回仙都述职,你到机场接机,商量参加新人赛事宜!” 星野满的话言简意赅,却在刘伟脑海中掀起轩然大波, 新人赛曾经是刘伟梦寐以求的舞台,现在想来,却是那么遥远的回忆。 年底正是最忙的时候,却还要参加新人赛,刘伟担心自己的行程会忙地吐血。 这条短信改变了刘伟的计划, 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等方国明慢慢醒悟。 小钢炮到现在还没有汇报进展,刘伟不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收拾一下文件,直奔部长办公室。 和美丽的波西卡打了个招呼,经过通报后,刘伟推门进入。 办公室里窗帘大敞着,冬日金色的暖阳洒满整个房间,金碧辉煌、富丽华贵,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温暖的感觉。 孙长老坐在阳光下批阅文件,白发鹤颜,看起来仙风道骨,一派得道高人的风采。 “部长,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 刘伟把星野满要求自己参加新人赛的情况说了一下,忐忑不安地看着孙长老,刚才他突然想到,如果孙长老不同意,应该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孙长老露出喜色,捋着白胡须,笑道: “好小子,消息很灵通啊,知道我当了多年新人赛的评委。” 刘伟的吃惊一闪而逝,憨厚地笑道: “还请长老教我。” 难得谈起当年往事,孙长老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其实规则通俗易懂。新人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海选,每个宗门的新生在虚拟网络决斗。元旦当天,开展十强赛决战,全球直播。” “距离元旦也没几天了,筛选十几万应届学生,虚拟网络靠谱吗?”刘伟不解地问道。 “虚拟网络的核心是一枚圣人的大脑,可靠性不存在任何问题。你要小心哦,往年三段天仙可以稳拿冠军,但是今年人才辈出,三段天仙只能说勉强进入一流。你可别丢了我们督查部的面子哦。” 孙长老的话让刘伟大吃一惊,他一直有一些沾沾自喜,潜意识里自问,在应届新生中独占鳌头,虽然他知道大劫之世,英雄辈出,可是真没想到别人成长的这么快。 刘伟殷勤地帮孙长老点上烟,眼巴巴地看着孙长老,请求道: “长老,我可是督查部的人,出去比赛,代表的是督查部的形象,输给那些新兵蛋子,脸往哪里搁啊?您可一定要帮我出个主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当然希望你赢,可是你要知道那些世家精英弟子从小接受的是最残酷的精英教育,极少数几个天才已经是九段天仙,而且在九段天仙中都是佼佼者,你要战而胜之,难度不小。” 孙长老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刘伟,嘴角带着一丝讥笑,道: “详细情报,你可以找彭处长要,他那里应该有。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太看重结果,重在参与嘛,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当年多少比我厉害的天骄都化为黄土,唯有老夫证就九段金仙的业位。” 孙长老不屑的话语,激起了刘伟心中的傲气,感觉自己的价值受到低估,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要不是觉醒了金仙之道,慢慢调和天地之桥,九段天仙也没什么了不起。” “什么?!你找到了自己的金仙之道?” 孙长老吃惊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伟,金仙的威压直冲云霄,好像一座巍峨耸立的泰山,劈头盖脸向刘伟镇压而下,气势磅礴,压的刘伟气都喘不过来。 “长…长老!” 刘伟的脸色变成猪肝色,哆哆嗦嗦地求救。 好在孙长老的吃惊一闪而过,很快就把威压收起。 “咳咳…” 刘伟大声地咳嗽着,双手扶着桌子,微微颤抖,正面迎接一位九段金仙的神识冲击,对他的压力山大。 “铃铃…” 电话声响,接通后,传来波西卡焦急的声音: “部长,刚才在你的房间里检测到金仙级神识波动…” “没事。” 孙长老冷冷地说道,挂断了电话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刘伟迅速恢复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 “可以说说你的金仙之道吗?” “这个…”刘伟有一丝的迟疑。 “没事,不方便就算了。” 孙长老说的很客气,但是刘伟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失望。 “长老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有什么信不过的,刚才,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表达。” 刘伟知道和孙长老相处,考验无处不在,权衡利弊,以他和孙长老良好的关系,孙长老还不至于害他。 “哈哈,知道和说出来之间确实存在很大的差距,是我多虑了。”孙长老第一次在刘伟面前平易近人,是刘伟的天赋折服了他, 想到刘伟曾经被圣人附体,出于对会长的崇拜,对刘伟的话更加信了三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道之行 “掠夺万物,化为己道,这应该是我的金仙之道,具体的,我还说不太透,现在还在打基础阶段,尽可能多的了解其他大道法门。” 刘伟简单阐述了大掠夺术的理念,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金仙理念,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孙长老,希望他能指正。 “听起来很厉害啊,你要掌握三千大道,可是这条路会不会太难走?” 孙长老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我的掠夺大道可以自动铭记其他大道法门,当然,和同等级对手会差一些,但是镇压比自己弱的,还是很犀利的。” 刘伟毫不隐晦地说出掠夺术的缺点,遇弱则强,遇强则弱,是群战的利器。 “三千大道深奥晦涩,到底有几种没人说的清,只是一个传说,你可不要求全责备,耽误了大好时光啊。” 孙长老的说话口气,更像是一位关心刘伟的师长。 “长老提醒的是,确实要懂得权衡取舍,我的目标是,记录梳理已知的900种大道。” “需要记录到什么程度呢?”孙长老问的很详细。 “大概记录就行,天仙阶段,受限于眼界,也只能大概领悟,到了金仙阶段肯定会有更深的体会。”刘伟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孙长老问的这样详细,他有一种面对师傅的感觉,神态举止越来越放松。 “记录的大道法门越多,你将来成为金仙的实力会更强吧?” 孙长老看着手里的青瓷茶杯,这是刘伟送的,终于下定决心。 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朦胧的五彩光华跃然掌心, 黄、绿、蓝、红、褐…五种颜色此消彼长, 象征着金、木、水、火、土,在掌心宇宙中幻起幻灭, 一念起而沧海横流,一念灭而荒古桑田, 大五行术! 刘伟心里惊呼一声,这是孙长老的金仙道基,目光炯炯地盯着大五行术在须弥宇宙中的微妙变化。 耳畔传来孙长老的声音: “天玄地黄,宇宙洪荒,五行变化,浩浩汤汤…” 刘伟如痴如醉的看着,五行相生相克,宇宙无边无际,时间长河潮起潮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日新月异,白云苍狗,让刘伟感受到个人的极端渺小。 好半晌后,孙长老掌心中的五彩宇宙徐徐熄灭。 正当刘伟以为孙长老的提携到此为止的时候, 孙长老的掌心中又幻化出无数的兵器,刀剑斧钺无所不包,杀气凛冽,直冲霄汉,在掌心中杀伐征讨。 耳畔传来孙长老的解释: “这是大杀伐术,是军中集团战斗的神器…” 话音刚落,孙长老的掌心中一变,幻化八卦图形, 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交替出现。 “这是大八卦术,虽然大家一直称呼五行八卦,将两者放在一起,其实是两回事…” 孙长老精修五行术,能够体会到两者理念的巨大差异。 之后“大防御术”、“大生命术”、“大本源术”… 孙长老在刘伟面前展示了上百种的大道法门,虽然没有大五行术那样深刻的领悟,但也尽显孙长老丰富的阅历。 尤其是“大阴阳术”,进一步开拓了刘伟对阴阳和合二气的理解。 直到中午时分,孙长老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传道授业,鬓角出现了几缕细汗,连续展示108种大道,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刘伟深深地一个鞠躬,真心诚意地道: “感谢恩师提携,我一定在新人赛上为督查部争光添彩。” 刘伟的举动并不算拍马屁,参悟了孙长老108种金仙之道,双方就有了师徒之谊的事实。 称呼一声恩师,并不为过。 孙长老大马金刀地坐着,坦然接受了刘伟的感谢,笑着说道: “不要大意哦,虽然你觉醒了金仙之道,但是别人毕竟是九段天仙,法力的雄厚程度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刘伟点了点头,给孙长老递上白毛巾,道: “恩师放心,有了您的帮助,我回去后就能晋升五段金仙。” 孙长老吃惊地看了刘伟一眼,传授了108种大道法门,只是让刘伟额外多升一级,看来刘伟的志向不小,乐见其成地说道: “呵呵,志气不小哇,期待你的好消息。” “恩师,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想给方国明一个机会,没想到这家伙冥顽不灵,到现在也没来找我,我也懒得继续保他了。” 刘伟终于下定决心放弃方国明,有时候必须做出一些取舍。 他已经通过小钢炮放出风来,方国明还是像木头一般不开窍。 说到底,方国明怪不了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贪污的太多,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再加上德不配位,一个小小的科员,贪污的比很多科长都多。 但凡他贪污的金额不超过上亿,孙长老就不会屈尊降贵去割韭菜。 “知道你心软,我派法察处帮你一把,你呀,学着点。”孙长老不以为然地哈哈一笑。 “多谢恩师教诲,我本来琢磨着,方国明要是主动投靠,就放他一马。”刘伟一脸困惑,无法理解方国明的举动。 “你呀,还是年轻,对人性了解的不深,方国明贪污巨大,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压根没有换边站队的可能。你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喽。” 孙长老笑的很爽朗,得意地捋着胡须,能够发掘出一匹千里马,尤其是和自己亲近的嫡系,心里很是痛快。 临走前,刘伟向孙长老报备,得意的笑道: “恩师,上官武联系我,晚上和德钦活佛一起共进晚餐,看来竹杠送上门了。” 孙长老的脸上却殊无喜色,手中的茶杯一颤,确认道: “你和他们说了要求吗?” “说了啊,舍利子。”刘伟也意识到不对,脸色同样凝重起来,不放心地问道: “您是担心他们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是肯定的,那帮喇嘛什么时候大方过?我只有一个要求,摸清他们的底细,其他的,暂时就随他们去吧。另外,只能签一年的短约,等我们处理好天魔界,腾出手来,就对付密宗,到时候,他们怎么吃下去的,就让他们原倍奉还。” 孙长老的目光阴狠,暂时他还不想多树强敌,选择了退一步,但是密宗乘火打劫的行为,还是让他颇为恼怒。 刘伟有些吃惊地看了孙长老一眼去,没想到铁公鸡也有不贪的时候。看来密宗真的是个麻烦,唐卡还是还给他们比较好。 走出部长办公室,刘伟心事重重地向走廊走去。 “嘘…嘘,刘科长!” 坐在前台位置的波西卡突然朝刘伟打招呼,烈焰红唇性感的微微嘟起,脸上神神秘秘。 “怎么啦?” 刘伟好奇地走上前,站在前台位置。 “大后天是平安夜,你有什么活动吗?” 波西卡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憧憬,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刘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波西卡,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又惹上什么桃花债吧?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估计没时间,我要代表师门参加新人赛。” “切,我们几个女同事聚餐去,本来还想找你买单,便宜你了。” 波西兰不满地嘟起嘴,错失了一个买单的冤大头。 “元旦过后,单独请你们吧。” 刘伟慷慨地承诺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作多情,自己又不是潘安,哪来那么多女生喜欢自己啊!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祝你进入十强赛,要是有机会在元旦晚会看到你,记得一定给我一张票哦。” 波西卡成功占到便宜后,心情大好,随口奉承道,不过从她满不在乎的脸色看,她并不看好刘伟在新人赛中的前景。 毕竟刘伟给她的印象是一名后勤人员。 “有时间通知你!” 刘伟应付完女同事的劫富济贫,匆匆回到办公室。 …… 坐在办公桌前,刘伟想了一分钟,其实在路上他已经好像怎么应付方国明, 杀人没必要把血沫子溅到自己身上。 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打通了小钢炮的电话。 “钢炮,请方国明一起来我的办公室。” 而后,刘伟坐到茶座边,泡了一杯绿茶,碧螺春茶的幽郁清香飘起, 这就是绿茶的优势,方便快捷。 茶刚刚泡好, 小钢炮就带着方国明前后脚进来,见到泡好的茶水,脸色顿时一变。 鸿门宴! 这是小钢炮的第一直觉。 之前来刘伟的办公室很多次,刘伟从来是有事说事,别说平时,就算拜年送红包,他都没有沏茶。 刘伟示意局促不安的两个人坐下,等他们喝了口茶后,道: “时间不多,我也不绕弯子了。老方,你的事情犯了,部长刚刚告诉我,法察处马上要来请你,你要想好对策。” “什么?” 方国明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茶杯,“哐当”失手掉在茶盘上,四分五裂,茶水溅在裤裆上,五六片没有完全泡开的茶叶沾在裤腿上。 “哗啦!” 小钢炮一紧张把文件夹碰到了地上,慌忙弯腰捡起来,鬼鬼祟祟地瞄了方国明一眼,欲言又止。 刘伟瞪了小钢炮一眼,这件事情,小钢炮的包庇反而是害了方国明,把他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雪中送炭 小钢炮好奇地看着,右手紧紧捂着茶杯,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方国明双手撑着黑胶木茶盘,眼神盯着刘伟,脸色变幻不定,恐惧、愤怒、委屈……最后强忍着怒气,颤声问道: “刘科长何必欺人太甚,不过是酒桌上的几句龃龉,何必置人于死地?” 刘伟晒然一笑,用小刷子把茶杯碎片扫到小钢炮身前,道: “如果你还是这样认为,那么,真的没救了。” 小钢炮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再不开口是不行了,拍了拍方国明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老方,你就是脾气太倔,是部长盯上了你,科长他是在救你。你别好赖不分唉。” 刘伟狠狠地瞪了小钢炮一眼,训斥道: “不许胡说,什么叫部长盯上了?督查部只是公事公办!” 看到小钢炮领悟过来,露出后怕的表情,刘伟才住口不言, 而后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道: “我建议你进去后,不要胡乱攀咬,对我当然没什么影响,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科里的老同事,你总有出来的一天的嘛,不要把路走绝了。” 刘伟说话字斟句酌,既要表达出意思,又不能落下把柄,方国明是快要落水的人,随时随地会拖着别人一起下水。 但是也不能把话说死了,时刻保留给他一丝希望。 小钢炮敬佩地看向刘伟,明白科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后勤处的稳定。 “咔嚓…” 方国明的右手用力,从胶木茶盘上扳下一角,黑色的胶木碎屑从他的手指缝隙掉落,他却恍如未觉,喃喃自语: “陈处长死了,老李去了战场,部长都不方便下手。我才是最合适的目标,是吧?” 说罢,方国明用希翼地目光看着刘伟,急切问道: “科长,我…我现在就把钱退出来,不要了…都不要了,你看,行不行?” 刘伟看了眼被损坏的黑胶木茶盘,嘿然无语,方国明的脾气确实倔犟,到现在还不听话,不耐烦地说道: “晚了,法察处马上就要来,听我一句劝,赶紧打电话,找你的靠山,晚了,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钢炮露出懊恼的神情,同情地看着方国明,这件事,他也有责任,给方国明的时间太长了,也许,他应该早点把方国明的违法资料交给科长, 现在法察处介入,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一切都晚了。 方国明还是不甘心,正想继续解释。 “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 方国明吓了一跳,脸变得煞白,而后祈求地看向刘伟。 刘伟的眉头一皱,难道法察处找过来了?朗声问道: “谁呀?” “科长,是我,王丽琴。”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刘伟继续问道。 王丽琴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法察处的人找过来,听过方国明在你的办公室…” 刘伟用遗憾的目光看向方国明,此时,方国明的脸色灰败,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失望的撇了撇嘴,刚才那些话算是白费口舌,对门外说道: “那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王丽琴带着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法察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与其他人员不同的是,他们的肩章上绣着“秋日寒霜”图案。 方国明浑身一激灵,死到临头,他终于醒悟过来,求生欲满满地对刘伟说道: “科长,你拉我一把呀,我可是你的下属啊!” “这个…” 刘伟为难地环视众人,发现小钢炮和王丽琴用兔死狐悲的目光看着方国明,心中一动,对两名法察处工作人员说道: “两位还是第一次来后勤处吧,坐下来喝口茶再走。” 两名法察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道: “刘科长,您别为难我们。” “唉,喝杯茶,几分钟而已,不影响大事。” 刘伟冲小钢炮两人使了个眼色,在三人劝说下,两名法察处工作人员不得不坐下端起茶杯。 刘伟转头对傻坐在一边的方国明呵斥道: “方国明,这是我们法外施恩,给你打一个电话的机会!一定要考虑好!” 方国明紧张地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准备向房间外走去。 “不许离开房间。”刘伟沉声喝道。指挥小钢炮和王丽琴守住门口和窗户。 给方国明机会,他也担着风险,这个时候,方国明的情绪极不稳定,任何问题都可能发生。 他和方国明仅限于上下级关系,保他,只是做给下面的人看。 看到刘伟严防死守,两名法察处工作人员的脸色也轻松下来,端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刘伟聊起天来: “刘科长,今天奖金什么时候发啊?” “元旦前,会提前发一部分给大家过新年。大概15号,会发放到位。” “今年奖金比去年怎么样?”法察处工作人员精神一振,继续问道。 “物价涨了,奖金肯定也要涨!尤其你们法察处,没有外快,就指着工资过日子呢。” 刘伟随口回答着,目光却始终盯着方国明。 方国明打的似乎是远程电话,很长时间才接通。 方国明称呼电话那头为“李哥”,刘伟猜测,大概率是老李。 一开始方国明绝望地在求救,后来似乎电话那头的安慰起了作用,方国明的神情恢复了些许正常。 五六分钟后,法察处两名干事已经露出焦急的神情。 方国明终于挂断电话,步伐僵硬的走了回来,眼神中再次焕发出生机,感激地冲刘伟鞠了一躬,道: “多谢科长关心,我方国明要是有机会出来,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刘伟一脸同情地抬手制止,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声也悲,不胜唏嘘地说道: “同事一场,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进去后,好好配合法察处的工作,争取早点出来。” 他不需要方国明的感激,事实上,方国明不恨他就不错了。 等法察处干事押着方国明离开,小钢炮才惴惴不安地向刘伟道歉: “头,这件事情,是我办砸了。要是早知道会到这一步,就算老方再倔,我也得把他拖过来。” “呵呵,关键问题还是他自己,贪得太多,我以前就发现督查部的装备价高质次,兄弟们意见很大,也算给后勤处其他人敲个警钟!” 刘伟冷冷一笑,指了指被掰坏的茶盘,对小钢炮说道: “你去仓库重新领一套,倒贴一套茶具,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王丽琴抿嘴一笑,风情万种地说道: “刘大哥仁至义尽,不管方国明怎么想,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值得为他动气。” “还是你贴心,去办公室安抚一下弟兄们,告诉他们,是方国明犯的事,和别人无关。” 刘伟呵呵一笑,突然想到波西卡的梗,手一翻,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红玉髓锦盒,递过去,道: “提前祝你平安夜快乐。” “哇,还有礼物呐!” 王丽琴一把抢过,抱在胸前,眼睛化作心形,惊喜地看着刘伟。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过年前,事情会很多,我又要参加新人赛,请你多担待啊。” 刘伟提前给自己的得力助手打预防针。 “切,合着在这里算计我呢。” 王丽琴一脸不屑地把礼物收到空间袋中,施施然走了,骄傲地像一只小孔雀。 …… 送走法察处的人,刘伟并没有急于离开办公室,救人如救火,方国明电话打了出去,两个小时内没有反应的话,他就不管了。 坐在茶座后,细细地品味着孙长老传授的108大道, 虽然只是填鸭式的惊鸿一瞥,但是刘伟天赋绝佳,掠夺术小树苗逆天改命,108大道在他的天地之桥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加上以前郑彩英提供的郑家收藏、督查部档案室资料, 刘伟已经粗略了解了五百多种常见的大道,晋升五段天仙,指日可待。 不过,他准备明天接到星野满再说,仙途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能够少走一些弯路总是好的。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不等刘伟回话,门就被推开了,原来是彭创。 “哎呦,彭处长啊。” 刘伟连忙起来,抬手示意彭创就坐。 一边重新冲洗小茶杯,一边笑道: “这还是从你那里淘换到的绿茶。” 彭创看着刘伟生疏的动作,一脸嫌弃,笑道: “我这可都是顶级的仙茶,放到你那里,就算是糟蹋了。” 低头看到茶盘上的缺口,明显是新掰下来的,职业习惯的用手触摸,好奇地问道: “哪个客人这样粗鲁?把你的茶盘都掰坏了?” 刘伟洗干净茶杯后,又用茶水洗了一遍,倒了大半杯,放在彭创面前,感慨的说道: “你的位置,刚才坐的是方国明。” 彭创的脸色顿时一变,右手小心地捏着茶杯,不露痕迹地换了个位置。 刘伟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当官的很多人在乎风水,看来彭创也是同好,继续说道: “可怜呐,一把年纪被抓进法察处,情绪激动下,我就牺牲了一套茶具。” 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破碎茶杯,道: “你看,我的茶杯也碎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世事洞明皆学问 彭创苦着脸,好像喝毒药一般,喝了一口刘伟泡的茶,砸吧着嘴,道: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套茶具过来,黑胶木茶盘,平白降低了我茶叶的档次,你倒是真的不在乎。” “那敢情好,你好东西多,我就不客气啦。” 刘伟满不在乎地拱了拱手。 彭创看到刘伟接受了自己递出的橄榄枝,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听说刚才法察处来过了?” “不愧是情报处长,刚才,他们把方国明带走了,临走前,我争取让他打了一个电话。” 刘伟警惕地看了彭创一眼,没想到是这位大佬亲自出马! 打草惊蛇,方国明背后的靠山原来是这个家伙, 手够长的啊。 不知不觉,竟然伸到了后勤处。 彭创敏锐地察觉到刘伟的警惕,放下茶杯,笑道: “你别多想,是老李找到了我,他在蜀山前线流血,他的请托,我实在拒绝不了。” “彭处长,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我给过方国明机会,可是他不珍惜,搞得部长也对我不太满意。”刘伟叫起撞天屈。 “是,是,方国明的确好赖不分,老李刚才在电话里狠狠地批评了方国明,不过,老李的意思,他们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营救方国明。”彭创主动帮刘伟倒了杯茶。 “不惜一切代价?部长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吧?” 刘伟惊疑不定地看着,方国明的重要性出乎他的预料。 “我知道,他们准备出这个数,只是要请你从中转圜。” 彭创伸出一根手指,胸有成竹地在刘伟面前晃了晃。 “100个亿?” 刘伟的玩笑把彭创吓了一跳,给了刘伟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10个亿,我前几天给部长拜年也不过这个数,方国明一个普通人,这个价格很有诚意了。” 刘伟呡了口茶,未置可否,这是一件垃圾活,他还真的看不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孙长老马上要从走私集团分到一大笔钱,虽然以老孙头铁公鸡的性格,小钱也不会放过,但是孙长老的胃口明显提高了。 彭创以为刘伟是在待价而沽,矜持地说道: “当然,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辛苦,这是老兄我的一份心意。” 说着,彭创把一个白玉盒推到刘伟面前。 刘伟右手食指轻弹,一缕劲风吹过,白玉盒“咔哒”一声自动打开, 一株晶莹剔透的紫灵芝躺在白玉锦盒中,色带朝阳净,光涵雨露滋,荣华相晃耀,光采晔若神,乾坤氤氲,精魂孕化,闻之让人心醉。 耳边传来彭创的解说: “这是顶级的紫灵芝,一千年长一叶,已经有九千年岁月,是制作九转金丹最重要的材料,直接服用也有神效。” 刘伟的神情微动,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好东西谁不喜欢,但是也要考虑麻烦,忍痛把头转开,道: “太贵重了。” 而后手一挥,白玉盒“咔”的合上,向彭创飞去。 彭创注意到了刘伟神态的微妙变化,单手一接,再次向刘伟推过来,笑道: “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我听说你马上要参加新人赛,有了这株灵芝,也能多几分胜算。” 刘伟神情一动,本来准备往外推的手按在白玉盒上,纠结万分,犹豫着说道: “彭处长,你和部长同样熟悉,要不还是你去和部长说吧。” “别,你可别坑我,部长最讨厌拉帮结派。”彭创连连摇手,苦笑着说道: “方国明是后勤处的人,我插手不合适。况且你已经帮过他一次,一事不烦二主,由你出面,别人都会夸你仁义。”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 刘伟的食中二指在白玉盒上轻轻敲着。 彭创这才醒悟过来,失声问道: “嫌少?!” 刘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提醒道: “要花钱,花大价钱。不然,部长是不会冒险的。” “这就麻烦了。” 彭创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两圈,为难地说道: “可是我都答应了老李,没想到部长的胃口这样大。” 刘伟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盒,宝贝到了手中,就别指望他会吐出来,没心没肺地说道: “要我说,也别费那个工夫,就让方国明吃点苦头。” 彭创的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权衡利弊,用手往下一挥,毅然决然地说道: “加钱,必须把人捞出来,刘老弟,你给指条明路。” 刘伟目光深邃地看着彭创,不确定是方国明掌握着某种重要秘密,还是因为彭创等人讲义气,他可不会上当,苦笑着摇摇头,道: “具体金额,只能你开,我又不是部长肚子里的蛔虫。” 彭创苦笑着点了点刘伟,笑骂道: “你小子太坏。”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见刘伟面无表情,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见刘伟似乎还是意犹未尽,极其败坏地说道: “不要太过分啦,30个亿还不够吗?你就给我传给话,部长要是还不同意,那就让方国明自生自灭算了。” “唉…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尽力而为吧。不过有言在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伟叹息一声,他本心是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闲事,可他不是活在真空中,需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不得不考虑多方的感受。 本来他打算找彭创要新人赛竞争对手的资料,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 和彭创寒暄几句后,刘伟把他送出办公室。 站在门口想了想,关上门往楼下科员办公室走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要安抚一下弟兄们的情绪。 刚走到后勤处科员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好像是热闹的菜市场。 刘伟放慢脚步,正好听一下群众的呼声。 “老方这下完了。” “一大把年纪,还要玩什么站队。” “不要胡说,科长多次营救老方,要不是科长,老方早就进去了,是他自己太倔。” 刘伟听得微微一笑,这是小钢炮的声音,看来找小钢炮办这件事还真是找对人了。 控制了小钢炮,相当于占据了后勤处的舆论高地。 “切,小钢炮,你当然帮着科长说话。”有人并不相信。 “我…我,从来都是有一说一,什么时候说过假消息,不信你们问王丽琴,她就在旁边!”小钢炮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确实如此,是科长帮方国明前辈争取了打电话的机会,我们还是好好工作吧。”王丽琴的声音平和恬淡,不急不躁。 刘伟暗自点头,不愧是世家出身,审时度势,知道科员的本分。 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科员办公室。 办公室里热烈讨论的下属们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慌张,手忙脚乱地称呼: “科长好!” “行啦。” 刘伟大度的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微笑着说道: “方国明的事情,是他个人行为,和后勤处无关,大家安心工作。” 大部分人松了口气,其中有和方国明交好的,惴惴不安地问道: “科长,老方会不会有麻烦?” 刘伟仔细看了一眼,是一个花白头发、圆脸的中年人,应该和方国明是同龄人,理解地点点头,道: “说不准,法察处还没有定论,大家不要到外面乱说,破坏了方国明的名声。” 见大家都回到工位,刘伟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道: “小王说的没错,大家完成本分就好,过了年后,后勤科准备提拔几个组长,希望大家努力哦。” 而后,转头对王丽琴叮嘱道: “小王,你把方国明的工作接手过来。由他负责的供应商货款全部暂停支付,等法察处审查后,再作定论。” “是!” 王丽琴英姿飒爽地敬了一个军礼,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方国明负责的是油水最为丰厚的采购。 刘伟把她提拔到这个位置,栽培的意思非常明显。 …… 再次站到孙长老的办公室门口, 刘伟的内心是踌躇的,他内心有一种隐忧, 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参合进派系斗争中,尤其不能站错队。 “呵呵…” 孙长老左右端详了紫灵芝,“啪”的一声,合上白玉盒,扔还给刘伟,意味深长地看着刘伟,道: “你看,要不要接受本土派的橄榄枝?” “恩师,这样大的事情,还是得您拿主意,我说不准。” 刘伟谦虚的推辞,顺理成章地帮孙长老点上香烟。 “没事,你但说无妨,我就是考考你。” 孙长老心情很好,吐了口烟,一圈圈的白烟在空中缓缓飘散。 “正常来说,本土派这样着急方国明,说明这家伙身上肯定有重要线索,看来我们无意间打中了七寸。我觉得,应该乘胜追击,把本土派的把柄抓到手。 这样,本土派就是您手里的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刘伟的操作手法是执法者通常的做法,严酷而高效。 他在不确定孙长老的想法前,宁枉勿纵,宁左不右,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 “哈哈,你呀,还是一线工作人员的思维。作为管理层,要懂得妥协合作。” 孙长老哈哈大笑,点出了刘伟计划中的致命弱点。 “还请恩师指点。”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向孙长老请教。 孙长老继续抽了口烟,指点江山,胸有千壑地说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又不会当一辈子部长。重点是工作开展顺利,我之前的行动,都是围绕这个目标展开。” “明白了,您对付密宗,也是围绕这个目标。”刘伟恍然大悟,孙长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没错,王涛刚开始工作很顺利,但是后期明显力不从心,明年要想大展宏图,就需要团结本土派。既然他们主动投靠,我何乐不为?” 孙长老得意的笑道,一派得道高人的气势。 刘伟看不得他这么得意,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他们拉帮结派,把您架空了怎么办?” 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孙长老微微吃惊地看了刘伟一眼,旋即露出释然的微笑,他很喜欢和徒弟的交心,往后舒服地靠在椅子,不胜唏嘘地说道: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其实我一开始对于陈忠还是颇为倚重的,毕竟他的能力是经过证明的,毋庸置疑。这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要不然我不会派他去十九星球。可惜,当军方发现他与民党勾结,踩到红线,那么合作的基础就不复存在。” 刘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问道: “暗杀陈忠,最大的获利方就是本土派。您反倒没有这么迫切。” “错,我无意洗白自己,暗杀陈忠是经过我的同意的。陈忠夫妇在督查部经营多年,要是让军方细查,那么督查部将鸡犬不宁。” 孙长老摇摇头,到他这个位置,有些责任躲是躲不掉的。 “要不是您及时止损,恐怕不会有十二月份辉煌的战绩。不过,您不担心督查部还有民党间谍?” 刘伟不得不佩服孙长老的深谋远虑。 “担心啊,担心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但是接手这么条破船,我只能一边行驶,一边修理。治大国如烹小鲜,就是这个道理。” 孙长老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伟,道: “你还年轻,未来前途无量,咱俩又有这份师徒之谊,我希望你能够理解管理层的思维。” 刘伟突然想起老李,陈忠死后,他就被发配到蜀山前线,很难说是巧合,细思极恐,寒声问道: “恩师,老李被免职,是不是替本土派背锅呀?” “后勤处交给你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领悟。”孙长老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有明确回答,道: “过了年后,我会找机会提拔你当副处长,你要帮我挑起更多责任。” 刘伟深深地点头,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敬礼,道: “感谢恩师提携,我一定誓死追随恩师。” “错了,应该说是个人努力,政府培养。”孙长老笑眯眯地纠正刘伟用词不当。 …… 12月21日晚,国泰大酒店泰山厅包厢内,花团锦簇,春意盎然, 国泰酒店的顶级包厢各有特色,泰山厅代表的是春天蓬勃向上的生机。 密宗的桑珠云顿、二十四监狱的上官武和刘伟夫妇,四个人坐在二十人的大圆桌前,显得有些稀疏。 德钦活佛到场握了个手就走了,并没有像上官武联系时说的共进晚餐。 其实这才是正常操作,德钦活佛可是金仙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接待一个三段天仙?龙不与蛇居,真要是坐在一起,估计大家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刘伟分析,应该是德钦活佛正好今晚要在国泰酒店宴请客人,密宗就一事两便当,把活动安排在附近了。 不过,能让活佛过来打个照面,刘伟已经非常有面。 “今晚的菜很有特色啊。” 郑彩英左手刀右手叉,兴致盎然,自从发现桑珠云顿和刘伟压根没关系,她的心情就很好。 刘伟无语地瞥了眼兴致勃勃的郑彩英,这个大小姐就是任性,听说自己晚餐要喝酒,非得跟着过来。 本次晚餐,他肩负着三件任务,打听密宗虚实、签一年短约,最后,他要想办法把唐卡物归原主。 郑彩英拿着刀叉,虎视眈眈地看着餐桌中央热气腾腾的牦牛头,急不可待地问道: “还不开始吗?” 刘伟不露痕迹地轻轻碰了一下郑彩英的胳膊,歉意地对桑珠云顿说道: “菩萨海涵,拙荆中午饭吃的少。” “没事,我们高原女子就喜欢这样直爽的。” 桑珠云顿爽朗的一笑,主动介绍道: “这是国泰大酒店特意为我们准备的高原牦牛,骨头缝里的巴骨肉糯而不腻,口感糯香。混合青小米辣,带着清香味,再混合花椒油的麻香,麻香四溢,是一款佐酒美食。” 郑彩英熟练地用刀一剜,叉下一块牛眼肉,放在嘴里嚼得肉香四溢,赞不绝口: “嗯…好吃,味道醇厚,滋味悠长。” 桑珠云顿微微一笑,示意服务员给大家倒酒,而后介绍道: “这是我们高原的青稞酒,甘甜清爽,口感强劲。” 刘伟看着满满一杯的青稞酒,凑到杯前,轻柔地嗅了一下,清香醇厚,露出回味悠长的神情,眼巴巴地看着郑彩英,试探着问道: “夫人,今晚,我恐怕要破戒了。” 郑彩英不停蠕动的嘴骤然停顿,虎着脸,端起酥油茶放在刘伟面前,然后把青稞酒收走,不开心的埋怨道: “你的酒量几斤几两,你不知道?这样的烈酒,你一喝就醉,桑珠姐姐是要和你谈正事的,喝醉了怎么办?” 刘伟被迫接受了郑彩英的关心,无奈地冲桑珠云顿耸耸肩,道: “女菩萨见谅,我在家就是气管炎,夫人发话,不停都不行。” “呵呵,主随客便,走的时候,刘科长带一箱走。” 桑珠云顿抿嘴轻笑,五彩霓虹灯下,眼波流转,整个人仿佛映照在多彩佛光下,端庄高洁。 酒过三巡,桑珠云顿环视一圈,见到“中间人”上官武默默地和菜肴苦战,知道老狐狸不会轻易表态。挥手示意服务员离开。 掏出一只水晶莲花塔,万分不舍地推到刘伟面前,道: “这是加措活佛的佛骨舍利,请刘施主收好。” 说罢,打开莲花塔,顿时一枚七彩舍利,出现在众人眼前,佛光绚丽多彩,瑞象万千,虹光四射,充满异香。 众人闻之,神清气爽,仿佛身处庄严佛国,斩断了尘世间的诸般烦恼。 郑彩英看着满桌的肉食,顿觉索然无味,重重地放下刀叉。 刘伟手一抚,轻轻地合上莲花塔,房间里再次恢复灯红酒绿,而后洒脱地把手放在莲花塔上,道: “多谢女菩萨厚爱,我还有几个问题,不知道您是否可以为我们解惑?” 桑珠云顿担忧地看了上官武一眼,见他只顾低头吃饭,眉宇间闪过一丝焦虑,风度翩翩地说道: “刘施主但问无妨,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区区一个二十四监狱,何德何能,值得密宗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不光是我,我们部长也非常好奇,不知何解?” “我派的宗旨是普度众生,在我们眼里,万物生而平等,没有价值高低之分。”桑珠云顿的回答很官方。 “如果菩萨可以说实话,这枚佛骨舍利,物归原主。” 刘伟慷慨地把水晶莲花塔推给桑珠云顿,好像推出去的不是珍贵的舍利子,只是一块带骨牛肉。 郑彩英双目几乎喷火,好像是一头看到亮晶晶珠宝的火龙,满桌的美味佳肴都没了胃口。 “佛家不打诳语,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桑珠云顿的脸色如常,丝毫没有一丝心理波动,把水晶莲花塔又推了回去,道: “这是德钦活佛送出来的,我没有资格将之收回。” 刘伟苦恼的挠了挠头,这帮密宗的人都是榆木疙瘩,谎话说了一千遍,他们连自己都信了,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问道: “密宗对天魔界怎么看?” “这是神话世界千年未有的大劫,一旦扩散开来,势必生灵涂炭,除魔卫道乃是我辈本分。” 桑珠云顿收敛起笑容,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一派悲天悯人的女菩萨风姿。 刘伟的手指在水晶莲花塔上轻轻地敲着,表情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单刀直入问道: “密宗对协会的统治怎么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大家都知道,刘伟的问题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代表着背后的势力的意志。 连满不在乎的上官武都停止了吃饭,和郑彩英一起看着事态进展。 桑珠云顿宝象庄严,云淡风轻地说道: “协会统治九千年,带领神话世界走向了全面复兴,功德无量。” “很好,其他暂且不论,有这两点共识,我们双方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刘伟松了口气,端起茶杯,主动和桑珠云顿的酒杯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中,合作意向初步达成,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上官武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作为中间人,他只能低下头继续吃饭。 刘伟一口干掉油腻腻的酥油茶,强忍着嗓子口的不适,再次把水晶莲花塔推向桑珠云顿,道: “加措活佛的舍利,还请女菩萨收回,部长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想要考验你们的诚意,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们不做。” 看到桑珠云顿还是不想接受,刘伟不耐烦地说道: “这是部长的命令,要是你不收,就没有了合作的基础。” 七彩舍利在眼前来回晃悠,郑彩英的怒气值在不断积累,愤怒地盯着刘伟两人,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你们不要,可以给我嘛。” 桑珠云顿好像没听见郑彩英的话,一脸无奈地收下了水晶莲花塔,立刻手一翻,消失在空间袋中。 目送亮晶晶的宝物消失,郑彩英生无可恋地看了刘伟一眼。 “既然达成共识,咱们就把新合同签了吧!” 桑珠云顿笑眯眯地亮出一份新合同,手一甩,一阵劲风刮过,准确地飘到刘伟面前。 刘伟扫视而过,合同其他内容和之前完全雷同,只有合约时间, 十年! 这远远超过了孙长老的要求。 刘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十年太长了。” “不长啊,对于你们仙人来说,十年不过白驹过隙。” “政府委托合同没有这样长的!” … 一番唇枪舌战后,桑珠云顿把合同期限卡死在四年,再也不肯让步,正好跨越了部长三年的任期。 “女菩萨,你真是让我为难,三年期限太长,我没有权力签。” “那你们想签多久?” “最多一年一签。”刘伟不得不摊牌,亮出底线。 “不可能,一年一签不是折腾人嘛,我方对贵方非常尊重,有求必应。但是贵方一点都没有展现出诚意,我们密宗也不是好惹的。” 桑珠云顿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态度非常坚决。 谈判陷入僵局,密宗积累的优势突然发力,让刘伟进退两难, 签字,他没有权力; 不签,密宗万一闹事,肯定会给领导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刘伟心里大叫不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刚才举动显然过于鲁莽,虽然在短时间内了解了密宗的立场,但同时也暴露了己方的底线。 《捍卫天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捍卫天骑请大家收藏:()捍卫天骑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较量 就在此时, “蹬,蹬…” 突然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 刘伟和桑珠云顿住嘴不言。 旋即房门被推开,许经理笑容满面地款款走进,身后跟着两名美女服务员推着小车, 许经理双手合十,虔诚地向桑珠云顿鞠躬,道: “扎西德勒,知道菩萨驾临,我们酒店特意推出一款密宗特色菜肴。” 一边说,一边打开锅盖,道: “这是我们酒店推出的新菜——三味人生,以鲍鱼仔、海参、排骨为主料,辅以青、红腰豆、鹌鹑蛋。选老母鸡、老鸭等汤料,通过36个小时文火慢慢熬制,色泽黄亮,营养丰富,味道鲜美,口感润滑。” “啪啪…许经理长袖善舞,生财有道。” 刘伟轻轻地鼓掌,欣赏地看着一身制服、认真工作的许经理。 许经理本来对刘伟视而不见,不得不转过头,凤眼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科长,艳福不浅啊!” 郑彩英刚刚夹起一只鲜嫩多汁的鲍鱼,双眸立刻闪过一道精光,化身为福尔摩斯,可爱的小耳朵竖起,一边无味地咀嚼着鲍鱼,一边认真地听着。 刘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一把拉起郑彩英,道: “你误会了,这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哪有什么艳遇!” 郑彩英嘴里正嚼着鲍鱼,措不及防被拉起来, “唔…” 巨大的三头鲍卡在嗓子眼,噎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缓过来。 郑彩英慌的一匹,她能想象到众目睽睽之下狼狈的样子,拼命将鲍鱼咽下, 酱黑色的鲍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乡下难得吃到鲍鱼吧?” 许经理**道的抿嘴微笑,眼神里满满的讥讽。 顺着许经理的目光,郑彩英低头看到,洁白色的衬衣上一滴触目惊心的酱黑汁液, 淑女形象荡然无存,积累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狠狠地瞪了刘伟一眼,道: “你在慌什么?!” “抱歉,我没注意。” 刘伟也发现自己行为的冒失,拿起一块白毛巾,想要帮忙擦掉郑彩英嘴角的食物痕迹。 许经理被撒了一嘴的狗粮,心中的嫉妒像野火般的燃烧,俏脸铁青,冷眼旁观。 郑彩英在大庭广众还是给老公留了几分面子,冷哼一声,道: “回去找你算账!” 不耐烦地拿起一张餐巾纸,胡乱擦了几下,发现衬衣上的酱汁反而有扩大的趋势,索性听之任之。 而后双手叉腰,虎视眈眈盯着许经理,说道: “怎么着?我就是他老婆,你和我老公什么关系?” “嘿嘿。” 许经理冷笑一声,强忍怒气,转身准备离开,她的理智尚存,这里是自家的营业场所,和客人吵起来,传出去太难听。 郑彩英的一拳好像打在空气中,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得到释放,看着许经理窈窕的背影,道: “阿姨,年纪一大把,请自重一些。” 许经理气的脚步一个踉跄,曲线玲珑的娇躯骤然转身,她能够领导娱乐场所,纯白甜只是在男人面前的保护色,双手抱胸,凸显出饱满的丰盈,冷冷地说道: “郑家的女孩子都这样没教养吗?” 听到有人侮辱门风,郑彩英被触动逆鳞,顿时勃然大怒,大步上前,扬起手,一个耳刮子朝许经理打去,迅雷不及掩耳。 许经理压根就没想到,女孩子之间的争吵,这么快就演变成动手, 劲风呼啸而至,许经理甚至来不及反应,手掌几乎到了脸上,吓得花容失色,凤眸不敢置信地看着郑彩英。 危急关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赫然出现在眼帘,稳稳地握住了郑彩英的手。 两女转头一看, 正好看到一脸焦急的刘伟, 只有他,对两女的性格很了解,时刻注意着事态发展,关键时刻,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桑珠云顿宝相庄严地坐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放手!” 郑彩英愤怒地喊道,挣扎着想要甩开刘伟的束缚。 刘伟死死地握着,苦口婆心地劝说: “彩英,她是许家的嫡女,打了她,就是打了许家的脸面,怎么收场!” 刘伟的话,好像兜头一盆凉水,郑彩英暴怒的情绪缓缓平稳下来,恨恨地说道: “打狗也要看主人,今天算你运气好。” 许经理从后怕中缓过劲来,看到亲亲我我的刘伟夫妇,清明的双眸瞬间蒙上一层雾气,银牙咬着红唇,主动把脸凑上去,激动地喊道: “打啊,有种你就打,不打,你就是小狗!打了,你今天就别想出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 郑彩英本来略有平息的怒气再次勃发,戾气一闪而过,声音好像从冬天刮过的寒风,道: “区区一个凡人,杀你好像杀鸡!” “乡下女人,三番五次羞辱我,我和你拼了!” 许经理连续被人比喻成“狗、“鸡”,气的一佛升天,二佛涅槃,伸出五指,长长的指甲闪闪发光,张牙舞爪向郑彩英扑去,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刘伟忙不迭抽出一只手,按在许经理的肩膀上,控制住发怒的许经理,无奈地说道: “两位,能不能看我的面子…” “呸!” “去,要你管!” 不等刘伟把话说完,两女齐齐向刘伟啐了一口,劈头盖脸,喷了刘伟一脸口水。 “我招谁惹谁了。” 刘伟败退几步,耷拉着脸,苦得像六月里的黄莲,无奈地抹去脸上的口水,右手下意识地放在鼻尖闻了闻。 许经理的俏脸羞得通红,翦水双眸仓皇四顾,呐呐说道: “你怎么可以…” 就说不下去了。 郑彩英嘴一撇,一脸嫌弃地朝老公挥了挥手,好像赶苍蝇一般,道: “切,你快离我远点,恶心死人了。” 两个女人的较量,因为刘伟的介入,让她们火力一致对外。 刘伟心中一动,现在不正好是脱身的好机会嘛? 抓住稍纵即逝的短暂停火,转身对桑珠云顿说道: “今晚这样的局面,我觉得谈判很难进展下去,合同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完,刘伟拉起郑彩英的小手,沉声喝道: “彩英,我们走。” 一切都不容郑彩英置疑,霸道总裁般的气势通过一种温暖的手段淋淳尽致地表现出来。 本来仿佛泰迪一般气势汹汹的郑彩英,心房一颤,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乖巧地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跟着刘伟走了。 这下轮到桑珠云顿着急了,腾地站起身,可是刚才话说的太满,一时间不知如何转圜,求救地看向上官武。 德钦活佛亲临现场,她居然没把合同谈下来,活佛那里没法交代。 上官武胖乎乎的脸蛋散发出灿烂的笑容,终于轮到中间人发挥作用,拿起白毛巾,擦了擦油腻腻的手,站起来说道: “刘科长,给我一个面子,有话好说嘛。” 听到对手主动服软,刘伟紧张的心情顿时一松, 有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微妙,跳出来思维的禁锢,发现又是一片新的天空。 刘伟站在门口,并没有回头,态度在可与不可之间。 还有十天,合同就要到期,他可以不急,但是密宗着急啊。 许经理意识到问题躲在,脸上一片惶恐,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密宗的谈判,家族肯定会重罚,给密宗一个交代。 祈求的目光转向桑珠云顿,发现她正朝自己使眼色,立刻展开双臂,拦住刘伟的去路,娇声道: “刘科长,你可千万不能走,要是因为我,影响了活佛的事情,我罪莫大焉。” 看到刘伟不为所动,顾不得面子,软语相求,道: “刘科长,看在我们老朋友的份上,给我个面子吧。” “唉…” 刘伟叹了口气,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一脸无奈的回到座位。 郑彩英微微犟了一下,被刘伟拉了回来。 “我走,我赶紧走!不耽误你们的事。” 许经理好不容易把刘伟劝回来,拔腿就走,再也不敢久留。 “刘科长,有话好说嘛。密宗和督查部可是友好单位。” 桑珠云顿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她不敢怀疑刘伟一拍两散的决心。 “希望女菩萨言行一致。” 刘伟嘿然冷笑,拿过合同,掏出签字笔,“刷刷”几笔,把合同年限改成一年,而后把唐卡往合同上一拍,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 “一年期限,愿意,那就明天来盖章签字;不愿意,你们爱找谁找谁。” 说罢,他拉起郑彩英就走,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要不是机缘巧合,许经理恰到好处的打扰,他差点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吃败仗。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心地太善良,把密宗的困难想的太多, 一心想着快点解决问题, 结果反而暴露出底线,被密宗牵着鼻子走。 无毒不丈夫,他决定以后会变得更加自私、心黑。 “呯…” 房门被重重关上。 桑珠云顿笑眯眯地拿起合同,小心翼翼地吹干上面的墨汁,轻轻弹了弹,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上官武看着志得意满的桑珠云顿,叹了口气,不屑地说道: “女菩萨看似占尽上风,但是把仅有的情分给丢了。” 他其实暗自后悔,刚才不应该拿捏老前辈的架子,放任两个菜鸟互啄,合同虽然签了,但是双方的情分却跌了。 “呃…” 桑珠云顿的笑容顿时收敛,拿着唐卡的手微微一颤,再次看向合同,到手的胜利,变得索然无味。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危险的试探 12月21日中午,从高空俯瞰,高耸入云的绕城高速好像是贯通都市的血脉,密密麻麻的钢铁汽车仿佛是流动的血液,在其中急速的穿梭着, 星野满坐在副驾驶,摇上窗户,意犹未尽地收回欣赏家乡的目光,感慨地说道: “半年没回来,仙都还是和梦中一样繁华。” 而后放下座椅,舒服地往后一靠,疲惫地眯上眼睛,好像是回到森林中的精灵女孩,露出松弛的表情。 刘伟驾轻就熟地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看到星野满好似孩子一样睡着,不自觉地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从刚刚见面,星野满确认开山大弟子只有三段天仙,一直拉着脸。 汽车在绕城高速开了一会儿,星野满突然问道: “你加入师门后,为师一直没有好好调教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师在前线更加危险,我一直担心您来着。”刘伟开心地地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 星野满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心中的怒气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只有刘伟敢在她的面前这样惫懒,伸出手,拍了拍刘伟的肩膀,遗憾地说道: “委屈你了,要不是被督查部耽误,按照你的天赋,成就远不止三段天仙!” 星野满从主观上把责任归咎于督查部,而不是自己的徒弟。 刘伟侧头看了眼,发现星野满一脸不开心,狡黠地笑道: “师傅的观点和孙长老一开始差不多,我很好奇,新人赛的对手很强吗?” 星野满似乎还没有克服心里的失望,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支唇膏,对着化妆镜,一边细心地描着,一边平淡地说道: “星宇宗的荷拉斯??大卫,落月宗的玄泰熙,都是九段天仙,他们俩是夺冠的最大热门。你的话,估计要排到100名左右吧。枉费我偌大心思,没想到替他人做了嫁衣。” “听师傅的意思,新人赛冠军好处不小?”刘伟的表情认真起来。 “我本来以为你夺冠的机会不小,所以天元宗提议增加了奖励。” “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奖励吗?”刘伟坚持问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是一枚九转金丹,金丹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吧。” 星野满收起唇膏,抿了一下嘴,把唇膏化开,突然意识到不对,明眸流转,疑惑地看着刘伟,问道: “我听你的意思,对新人赛还有想法啊?” 刘伟的表情变得颜色起来,他从来没有忘记母亲的疾病,需要九转金丹才能去根,这一刻,他下定决心,冠军非他莫属,点头承认道: “师傅英明,你徒儿可不是吃素的,三段天仙,是我有意压制的结果。” 刘伟言简意赅地把觉醒金仙之道的情况说明。 星野满不自觉地坐直身体,惊喜莫名地看着徒弟,好像还没有彻底消化这个消息,半信半疑地问道: “也就是说,你晋升金仙只是时间问题了?” “您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还有一些小问题。” 刘伟矜持地抬起下巴,一副你快表扬我的神情。 星野满的脸色阴晴不定,仿佛被打翻的染缸,嘴里喃喃自语: “老娘当年觉醒金仙,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人与人之间差距可以这样大吗?太不公平啦!” 越说越气,兰花玉指情不自禁拎起刘伟的右耳,一拧一转。 “哎…哎…师傅,我还在开车呢!” 刘伟疼的吱哇乱叫,汽车在马路上歪歪扭扭地拐起八字舞,引起后面喇叭警报声一片。 星野满的俏脸上泛起红晕,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羞的无地自容。作为师父,她的行为有些逾矩,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刘伟没有精力关注到星野满的异常,努力控制好方向,擦掉额头的冷汗,专注地看着前方,问道: “师傅,现在我的天地之桥镌刻了500多种大道法门,正好需要您的建议。” 刘伟对于感情的木讷,很好地平复了星野满的心情,捋了一下额头的秀发,再次恢复冷静,明眸善睐,看着刘伟好像在欣赏一件瑰宝,道: “这事急不得,等我对你全面检查后,再做定论。” 刘伟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加快车速,同时关心的问道: “师傅,您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前线局势很紧张,我这次回来,肩负向总部汇报战争进展的重任,过了元旦就要走。” 想到两人很快就要分开,星野满歉意地看着徒弟,她把一切献给了祖国,却忽视了对徒弟的教育。 “这么快啊。”刘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野满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抚平徒弟眉宇间的愁绪,伸出一半,意识到不合适,挣扎着将五根玉指徐徐收拢,“呯”的一声,拳头重重地砸在储物盒上,道: “我也想多教你一段时间,但是没办法,赎罪军和天魔界蓄势已久,对付起来很不容易。军方牺牲很大。” “师傅,您对战局怎么看?我们会赢吗?” 刘伟问出了心中长久的困惑。 “说起这件事,我必须代表前线的将士感谢你,依靠你发现的天魔气原理,我们快速适应了天魔气,反攻指日可待。但是从长远来说,治标不治本。” 星野满黯然地摇了摇头,她战斗在一线,对战局了解清晰。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九千年前只有三位圣人,现在却有九位圣人,正因为圣人产生了太多的灵气…” 刘伟试探着说出了大孽不道的话,说话的时候,余光时刻紧盯着星野满的反应。 “住口,不许胡说!” 星野满勃然色变,瞪了刘伟一眼,道: “你的思想很危险,这是民党和赎罪军的宣传口号,不许妄议圣人!” “谨遵师傅训示。” 刘伟非常听话地住口不言,双方的价值观差距太大,浅尝即止,不敢多说。 这其实是刘伟的一次危险试探,如果能够把星野满拉进民党队伍,那么他的工作就方便多了。 只是从结果来说,失败了。 …… 天元宗金仙练功房内,雕刻在墙壁上的法篆神纹徐徐散发出清濛濛的光芒,最后光华大盛,防御大阵开启了。 这是星野满防止万一的警戒措施。 刘伟和星野满面对面盘膝团坐,刘伟甚至能闻到师傅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香香甜甜,不会起腻。 “准备好了吗?” 星野满吐气如兰地问道,明眸灼灼地盯着刘伟,表情有一丝羞涩。 她准备冒险驱动神魂进入刘伟脑海中,帮助徒弟梳理调节天地之桥。 高风险,高收益,效果立竿见影,但是危险系数同样极高。 “师傅,会不会太危险?” 刘伟脸上非常纠结,作为间谍来说,主动打开脑海,很容易泄露其中的机密,尤其是知道了师傅对于民党的态度后, 一旦泄密,后果不堪设想。 “梳理清楚500多种大道法门,对你至关重要,我的神魂亲身帮你调和,这是唯一的办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星野满柳眉竖起,死死地盯着刘伟,怒目而视。 “可是…” 刘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星野满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梳理清楚500多种大道法门的关联,产生相互之间的共鸣,可以起到1+1大于2的效果,依靠他自己,没有足够的水磨功夫,根本做不到。 “快点呀,别像个女人,扭扭捏捏的!”星野满不屑地批评道。 “好吧。” 刘伟钢牙暗咬,只能努力祈祷自己不要想起民党,凝聚意志,观想在脑海中打开一扇门, 而后神识向星野满传达,好像雷达波纹,向星野满一波波的探索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得不到任何回应,但是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冥冥中,好像有一股亲切的神识,在努力回应自己。 第一次察觉到神识交流,刘伟吓了一跳,神识不由自主的一缩。 “不要后退!” 星野满略带怒气的声音贯入耳朵,刘伟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敢玩猫腻, 全身心地投入神识链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刘伟都感到了深深的孤独。 漠然,一道熟悉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仿佛九天仙女临世,气象万千,散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散尽,刘伟不禁想要闭上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星野满竟然毫无寸缕,和当年在酒店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许乱想!” 星野满俏脸红通通的,不知不觉,刘伟脑海中幻化成那天酒店包间的景象, 酒店的过道,幽暗的房间,洁白的浴室,和当时两人的疯狂缠绵毫无二致。 “我努力,师傅,您已经是九段金仙啦!” 刘伟努力把思想搬回到正轨上,没话找话地说着。 “一点点奇遇,不足挂齿。” 星野满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刘伟能看到她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师傅厉害!” 真心诚意的赞美,好像温暖的海洋,包裹着星野满,让她的芳心几乎陷入沉醉。 好在她是金仙修为,努力地克制住波涛汹涌的芳心,轻咬舌尖,喝道: “正事要紧!” 说罢,星野满仔细地观察着刘伟天地之桥镌刻的大道法门, 529种大道法门,理解最深的自然是大掠夺术,已经化为参天大树,苍茫无比,延伸到脑海深处, 三座天地之桥好像三道美丽的白玉蟒带,缠绕大树而上,法天象地,一直贯通到脑海的灰蒙蒙,不可见之处。 毫无疑问,这是刘伟的道基。 白玉蟒带上深浅不一地显示出神篆符文,古朴深邃,就是刘伟利用掠夺术参悟出来的大道法门,如龙似龟,凤舞流萤,散发出洪荒历史久远的气息。 星野满仔细观察,528种! 兰花玉指好像织女巧手,从神篆上轻轻拂过,对应亮起七彩光晕, 一遍又一遍, 沉思良久,星野满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有个想法,除了大掠夺术,我发现你对大阴阳术、大五行术了解的也比较深,也可以作为天地之桥的基础。” “师傅,您的意思是,就像军队中的指挥官?”刘伟的悟性很强。 “聪明,觉醒了金仙之道就是不同,金仙和天仙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核心驱动。”星野满欣慰地点点头。 刘伟恍然大悟,他曾经体验过金仙和圣人的战斗,本质上来说,只有成为准圣,法力才会蜕变成圣力。 金仙与天仙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有驱动核心, 天仙的法力就好像散兵游勇,金仙的法力则是有了指挥官的军队,战斗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百五十七章 憨憨的郑彩英 “第一座天地之桥,大阴阳术!” 星野满挥舞双手,青光闪耀,好像灵犀一指,大阴阳术的符文忽明忽暗。 刘伟配合师傅的指引,脑海中观想大阴阳术,一道白光闪过,与第一座天地之桥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大生命术、大嗜血术…为辅” 星野满纤手弄云,神华流转,青芒点点洒落,一道道七彩光华升起, 刘伟与师傅琴瑟合拍地配合,相应的大道法门落在天地之桥上,与大阴阳术呼吸和应,符文闪烁,好像活过来一般。 星野满不愧是顶级金仙,见识不是刘伟可以比拟的。 两人通力合作下,100条大道法门一一就位, “呼…” 星野满松了口气,擦去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师傅,要不你休息一下?”刘伟的目光中都是心疼。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一鼓作气。” 星野满断然挥了一下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喝道: “第二座天地之桥,大五行术!” “大本源术、大封神术…为辅!” “第三座天地之桥,大防御术!” … 不知过了许久,300条大道法门有条不紊地一一就位。 “轰…” 三座天地之桥300条大道法门融为一体,散发出璀璨神光,肉眼可见,天地之桥变得更加坚固强大,给人一种冠绝天地的感觉。 刘伟双手握拳,无穷的法力在全身流转,惊喜的看着师傅,问道: “这就是金仙的感觉吗?” “你…你还差的远呢,撑死了只能算伪金仙。” 星野满帮助刘伟梳理天地之桥,累的香汗淋漓,没好气的伸出一根小指头,打击徒弟冲天的傲气。 “多谢恩师,徒儿铭记大恩。”刘伟呵呵一笑,感激地鞠躬道谢。 “少来,暂且容我休息一会儿。” 星野满气喘吁吁的说道,成功之后,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那师傅,我们要不要尽快冲击五段天仙。” 刘伟意犹未尽地说道,惊艳地看着师傅美丽的胴体,舌头微不可查地添了一下嘴唇。 “饭要一口一口吃,实力骤然增加,你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正好,你把新人赛当做磨刀石,争取在决赛前达到九段天仙!” 星野满早有打算,胸有成竹地说道,举手抬足间别有一番风韵。 “九段天仙?”刘伟大惑不解。 “为师还有些存货,再加上宗门,别忘了,你可是有靠山的!” 星野满双眸脉脉地看着刘伟,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你和王涛、彭创等人平起平坐,他们再也没有欺压你的理由。” “多谢恩师!” 这一次,刘伟的感谢真心诚意,他从来没有想到星野满会默默地关心着自己,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非常好。 转念一想,自己隐瞒了民党的身份,所作所为正在拆师傅的墙角,一种巨大的愧疚感涌现心头。 “不好,不能再想了。” 刘伟心里大叫不妙,现在星野满还在脑海中,自己的所思所想会体现在她的眼前。 可是他越是想要不把民党放在脑海中,却越是不可抑制地想起。 “不行了,必须转移注意力!” 刘伟心里惶恐到极点,暴露就在眼前,他终于发现主动迎接别人进入脑海的风险。 熟悉的酒店,旖旎的气氛,暧昧的浴缸… 再次出现在眼帘,一波接一波的爱慕,好像粉色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冲击着星野满的心理防线。 “小伟!不…不要在想起!” 星野满的声音颤抖,巨大的愉悦感冲上脑门,白皙的颈脖瞬息间爬满了绯红的颜色,一双美眸也水盈盈起来。 “师傅,我也不想想起,您快点离开吧。” 刘伟目光灼灼地望着星野满,眼眸中充满了无法控制的挣扎。 “小伟……” 星野满大感吃不消,娇羞无限。 转身匆匆逃窜,小手甩动,一不小心碰到刘伟,神魂相交的快感瞬间侵蚀了一对男女的心灵。 “师傅……”刘伟毫不客气地抓住了星野满的小手,合在掌心,不停地摩挲着,双眼如雪地里觅食的恶狼,嗖嗖地冒着绿光。 星野满象征性地挣脱了下,便没有了动作,轻咬着红唇,站在虚空中一言不发,脸蛋酡红。 见她这幅模样,刘伟再也无所顾忌,两人的神魂灵体忽然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脑海中,好像夏日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闪耀,追逐嬉戏,不分彼此,隐隐地,在这方天地间响起大道伦音,醍醐灌顶。 刘伟醉了,他感觉自己就象是婴儿回到了母体中,无法自拔。灵魂深处传来的舒畅和愉悦,让他跌宕起伏,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虽然没有肉身上的接触,但那种愉悦却真的如传说中一样,比之更甚无数倍。 他能察觉到,星野满的神魂就包裹在自己的四周,神魂上的接触碰撞,让两人都有些无法把持自己。 彼此都深入到了对方的神魂深处,但彼此都没有去窥探对方的秘密,尽管双方都敞开了心扉。 无论是谁,都完全沉浸在这灵魂交融的感觉中,体验那超脱于极限的种种美好。 神魂交融中,两人的神魂灵体都在发生着可喜而微妙的变化。 刘伟感觉到从星野满的神魂内传递过来一道道高深奥秘的符文。 星野满心中关于大道法门的种种感悟,尽在与之分享。 大轮回术、大封神术… 刘伟不敢怠慢,敞开了心扉将其接纳,镌刻在天地之桥。 与此同时,星野满的神魂同样也获益匪浅,虽然刘伟的感悟对她来说已是小儿科,但这番交融之下,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神魂淬炼地更加坚固,心头一丝莫名的焦躁化为乌有。 练功房中,两人的神魂在交汇着,体内的法力仿佛泉水般涌出,铅汞交流,“哗哗”声响,在彼此的身上流淌。 每流淌一次,法力便精纯一分。 半晌之后,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小伟,你在里面吗?” 传来郑彩英焦急的声音。 两人从沉醉中惊醒,低头一看,两人不知不觉纠缠在一起。 星野满看着衣衫不整的刘伟,羞不可抑,她对弟子抱着愧疚之心,急于求成,冒失地想出用神魂指导弟子,好在万幸,没有酿成不错。 “师傅,怎么办?”刘伟紧张地低声问道。 “还不把衣服穿上!” 星野满没好气地轻声喝道,她明显沉着许多,首先冲门外喊道: “彩英,你先等会儿,我们还要一会儿才能收功。” “哦,知道了。” 门外传来郑彩英郁闷的回答声。 刘伟一边快速地从空间戒指里翻出新衣服换上,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星野满问道: “师傅,不会被彩英看出来吧?” 星野满狠狠地瞪了徒弟一眼,开口想要训斥,但是看到爱徒慌张的表情,心头一动,嘴角露出一丝噱笑。 手一挥,首先不慌不忙地设置一道隔音法阵,而后掏出手机,“咔咔”的连拍几张刘伟衣不蔽体的照片。 “别…别,师傅,你想作什么?” 刘伟慌得一匹,用手挡住脸。 “遇事先不要慌,拍照留念再说。” 星野满得意地把照片保存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衣服。 很细心地清理掉房间里的气味,端详徒弟一番,确认没有任何漏洞。 而后才挥手,掐动法诀,“隆隆”声响出,练功房大门缓缓打开。 郑彩英“嗖”的一声就跳了进来,鼻子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好像在闻着什么,眼睛好像鹰眼,犀利地扫描过整个房间。 几秒钟后,她的表情松弛下来,嬉皮笑脸地对星野满撒娇道: “老师,您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啊,我应该亲自来迎接您的。” “是吗?” 星野满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伟一眼,似笑非笑,而后才转头对郑彩英说道: “我回来的时间很短,本来不想见任何人。不过小伟有夺得新人赛冠军的可能,我这个做师傅的,不能坐视不管。” “哦。” 郑彩英闷闷地答应一声,她的关注重点压根不在这里,星野满精心准备的说辞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突然,郑彩英的大眼睛一亮,拉着星野满的胳膊,兴致勃勃地问道: “老师,我也参加新人赛,你们训练时,能带上我吗?” 星野满嘴角露出笑意,未置可否,把手从郑彩英的怀里抽出来,目光在刘伟和郑彩英之间流转,答非所问,道: “听说你们俩结婚了?” “老师,你也知道了啊!” 郑彩英有些扭捏地说道,甜蜜地看了刘伟一眼,不自觉地站在刘伟旁边。 刘伟倒是坦然自若,星野满连自己在督查部的处境都有所了解,知道自己的婚姻状况,自然不在话下。 “我的精力有限,为了刘伟得到更好的培训,暂时委屈你一次。下次有时间,我再一并教你。” 星野满的语气高傲清冷,九段金仙的气势尽显无疑。 “老师,我只在旁边看着就行,不打扰你们!” 郑彩英的眼神里满满的求知欲,小手拉了拉刘伟的衣角,暗示他帮忙转圜。 刘伟有心假装不知道,没想到郑彩英的力气太大,衣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看着憨憨的老婆,暗叹一声,不得不开口道: “师傅,要不还是让彩英跟着吧,最多,不要让她进练功房。” 听到练功房三字,星野满的脸微微一红,目光在两名徒弟间扫视,不想平添是非,才点头许可,道: “那就委屈彩英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黑市端倪 训练结束,星野满的明眸不舍地停留在刘伟身上,盘膝坐下,招了招手,示意两名弟子围拢到自己的身边,道: “相信你们已经大概了解新人赛的比赛规则,前期采用虚拟空间筛选,直到十强赛,才会开始真刀实枪的比赛。” 刘伟点了点头,不放心地问道: “师傅,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吗?” 星野满不以为然的一笑,宠溺的瞥了刘伟一眼,矜持地摇了摇兰花玉指,道: “圣脑控制的虚拟系统,公平性不需要质疑,但是其中有一些技巧,你需要加以注意。” 谈到比赛,激发起郑彩英的兴趣,她不耐烦地拍了拍刘伟的大腿,埋怨道: “你别插嘴,听老师把话说完。” 看到两个徒弟亲昵的举动,星野满的眼皮跳了一下,继续说道: “评委会决定,这次新人赛的选手只能限制使用法术,也就是说除了你们自身的实力,仙器、丹药、科技装备等外在的配置,都不能使用。” “另外虚拟空间也不是法外之地,有些涉及敏感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说到这里,星野满瞪了刘伟一眼,言外之意很明显,她并没有忘记刘伟的汽车里的试探。 “知道了,师傅。” 刘伟搭拉着脸,耸耸肩,他心里都后悔死了,不作不死,真不应该想当然。幸亏星野满来自于一线军队,不喜欢关注言论忌讳。 “最后,虚拟空间中死亡,虽然没有严重的后果,但是几天的疲惫期还是免不了的,你们打不过,最好及时认输,不要因小失大。” 星野满笑吟吟地看向郑彩英,这句话更多是对郑彩英说的。 郑彩英的额头挂下两条黑线,嘴角抽搐两下,打脸不打脸,老师的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刘伟夹在中间,感觉有些坐立不安,插嘴问道: “师傅,我觉醒金仙之道,法力细微的差别,能在虚拟空间中体现出来吗?” 这个细节很重要,决定着刘伟夺冠的成败。 星野满嘉许地点点头,端坐在垫子上,宝相庄严,道: “那是自然,别说你的那点微末之技,就算是准圣,进入虚拟空间后,只要愿意敞开心扉,所有的细节都能完美展示出来。” 郑彩英吃惊地看了眼刘伟,刚刚以为快要追上老公,却蓦然发现距离越拉越大,好在她的性格愈挫愈坚,斗志昂扬地看着星野满,问道: “老师,刚才你提到敞开心扉,会不会有人藏拙?” “虚拟空间尊重个人隐私,你应该知道吧?” 星野满目光幽幽地看着郑彩英,徐徐把心中的别扭劲调整过来。 生死真人秀舞台的时候,就知道了刘伟和郑彩英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个徒弟走到一起并不奇怪。 郑彩英心里叹了口气,她再是木头,也发现了老师对待刘伟和自己的迥异,按照她的理解,这就是好学生与差生的区别待遇。 十年风水轮流转,生死真人秀时,自己的待遇还高于刘伟,现在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要不是老公打招呼,都没机会加入。 骄傲的内心受到一万点刺激。 跳出对比赛的关注,郑彩英的脑回路恢复正常,突然想起老齐的嘱托。 (坏了,还有正事没办!) 郑彩英的小脸顿时煞白,屁股下面好像长了颗钉子,坐立不安起来。 “明天中午十点,比赛正式开始,每天一百局,按照积分晋级。小伟,你这两天就住在我的别墅里,以赛代练。” 星野满的安排,让郑彩英的大眼睛睁得溜圆,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在老公和老师之间徘徊,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真的好吗? 关键是刘伟这个没良心的还在不断点头,自己这个正宫还坐在旁边呢! 怒气冲顶,小脸气的通红,小手用力一挥,正要张嘴,不管不顾地反驳。 突然,小手被一双熟悉的大手抓住,温暖用力,丝毫动弹不得,转头一看, 只见刘伟微微摇头,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和师傅商量好的,借着新人赛的机会,冲击九段天仙,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师傅的辛勤付出!” “这…样…啊!” 郑彩英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流转,看着真诚的老公和庄严的师傅,不敢胡思乱想,老公的前程要紧,微微躬身,道: “感谢老师对我家先生的照顾。” “关键还是小伟天赋好,寓教于乐,我乐意。” 星野满意味深长地看向刘伟,目光盈盈。 “师傅才华横溢,我跟着您短短半天,就学到了海量的知识。” 刘伟默契一笑,他指的是从星野满身上学到的大道法门,刚刚短短的半天神魂交融,统计后,竟然发现学到了200多种大道法门,远超从孙长老那里学到的, 这也说明了两者同为九段金仙,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郑彩英狐疑地看着师徒二人商业互吹,心里暗叹, (师傅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多余的一个。) 刘伟意犹未尽地挪动位置,离星野满近一些,热切地请教: “师傅,我在南坞村见过金仙大战,正好有一些不解,向您请教一番。” “好!南坞村大战可是陨落了十八位金仙,听说圣人都出手了?” 星野满顿时来了兴趣,这样的大场面,就算是域外战场都不多见的。 郑彩英冲刘伟使了几次眼色,可惜刘伟谈兴正浓,完全没有注意到,心急如焚,重重地咳嗽一声,拉着刘伟的手,,说道: “小伟,老师长途奔波辛苦了,我们让她早点休息吧。” 刘伟愣了一下,看到郑彩英坚定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傅累不累,他一清二楚,不过他还是配合着说道: “师傅,彩英说的有道理,您先忙,我不能把您的时间都占用了。” 星野满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徒弟,而后洒脱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也行,我还有事去拜访掌门,我的别墅,你应该认得,我已经给了你权限,晚上你自己去吧。” 刘伟和郑彩英站起来,恭敬地目送星野满离开后,刘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甩了一下郑彩英的手,没有甩开,气愤地看着郑彩英,问道: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师傅!” “老齐有紧急情报,我…” 郑彩英也急了,愤愤不平地解释道。 刘伟立刻抬手制止,一脸紧张地环视四周,确认没有隔墙有耳,而后拉着郑彩英,向外面走去。 两个人全程都没有说话,一路走过教学楼、图书馆和无名湖,直到一片空旷的绿茵草坪。 刘伟才停下来。 两人携手坐在草坪上,沐浴着温暖的冬日夕照。 刘伟无心品鉴美景,低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老齐最近的联系太频繁了。” 郑彩英把头靠在刘伟的肩膀上,悠悠地说道: “黑市发现有人在偷偷售卖禁空法阵,老齐怀疑很可能来自小姚的那批货。” 刘伟的心头一颤,这是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小姚果然出事了,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沉声问道: “老齐分析得有道理,那他找到货主了吗?” “这正是老齐想找你帮忙的地方,他们在黑市调查时,遇到很大的阻力,短时间无法查清楚真正的幕后老板。想着督查部本来就肩负着缉私的责任,想找你出手。” 郑彩英靠在刘伟的肩膀上,羡慕地看着远处三三两两青年学生,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情侣抱在一起,好一派青春校园的景象。 “胡闹,老齐在想什么?” 刘伟低声的咆哮,将郑彩英从沉醉中惊醒,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刘伟问道: “怎么了?很麻烦吗?” “仙都支部胆小怕死,都帮他们除掉了叛徒,还在推诿搪塞,把事情推到我们这边来!” 刘伟的表情很不开心,见到郑彩英担心,拍了拍她的小手,解释道: “仙都支部原来可是能与督查部抗衡的存在,调查黑市老板,应该是小菜一碟。亏他们想的出来,让督查部缉私,就算查出来。那批货,我们肯定就别想染指了。这是对牺牲战友的极不负责任。” “这样说,我不应该把活接下来?” 郑彩英感受着刘伟的关怀,忧心忡忡地看着刘伟。作为冲关的亲历者,她衷心希望能够成功,但是她又不希望把刘伟拖进危险。 “老齐这个人,就是耳根子太软,总是强调顾全大局观,大局,哼!” “那怎么办?我把活推回去?” 郑彩英咬着红唇,犹豫地看着刘伟。 “不急,先让我想想,三思而后行。对了,老齐还说什么了吗?” 刘伟补充问道,担心漏过什么信息。 郑彩英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老齐说,仙都支部暂时指望不上,没办法才找到你的。要不,我帮你把活推了吧?” 郑彩英再次提议退回任务,她真的不想让老公陷入为难中。 “还是算了吧,这批货,是你和小颖冒着生命危险争取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刘伟叹了口气,他很感激郑彩英的关心,但是他不能只顾自己。 “那你准备怎么办?”郑彩英问道。 就在说话的功夫,刘伟已经拿定主意,一边掏出手机发信息,一边说道: “这件事,我准备让小黑去办。他是黑人,正好和黑市打交道。” “小黑?那个酒鬼,他行不行啊?” 看得出来,郑彩英对小黑的印象并不好。 “黑色的皮肤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你别小看他,他可是做过执行一科科长的。” 刘伟发出命令,再次搂着郑彩英,目光深邃的眺望远处,压力山大。 郑彩英幸福的躺在刘伟怀里,小脑袋拱了拱,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可是那批货怎么办?” “只能听天由命了,被督查部发现,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刘伟感慨道,他只是一个天仙,没有左右局面的实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相拥在夕阳下,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郑彩英突然抬起头,看着刘伟的下巴,问道: “你不会骗我吧?” 刘伟的心头一惊,后背涌起一阵寒意,更加用力地抱紧郑彩英,道: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如果你都骗我,那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郑彩英难得露出软弱的一面,躺在爱人怀中,娓娓道来。 刘伟越听,心情越沉重,整个人在不断下沉,仿佛掉进了无尽深渊,黑的见不到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甜蜜的冤家 12月22日早晨六点,万籁俱静, 从天空鸟瞰,鳞次栉比的红色教工别墅,好像是整齐划一的仪仗兵方队,整洁大方,气势磅礴,展现出天元宗的底蕴。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株种在院子里的柿子树,已是腊月隆冬,树上还坠着一个个红灯笼,散发出清幽的柿香。 就像是一树火焰,惊艳了整个冬天。 刘伟的双眸骤然睁开,侧耳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了对面紧闭的房门,蹑手蹑脚地向楼下走去。 昨晚,师傅回来的很晚。 经过郑彩英的提醒,他刻意保持和师傅的距离。 披上白色制服,戴上大盖帽,刘伟轻巧地关上门,顶着冬日晨间的凉雾,健步向食堂走去。 一路走来,穿过教工宿舍、图书馆,人影变得密集起来,到了食堂门口,更是人头攒动。 伫立于拥挤的人群,任凭汹涌的人潮迎面走过,一张张笑容滑过眼际,漫过心尖,正是青春年少时,只有怅然若失的寂寥。 不知不觉,刘伟发现已经和同龄人产生代沟,暗自感慨: (单纯美好的校园生活,错过了。) 影影憧憧的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刘伟的眼睛一亮,大喊道: “马师兄,马新图!” 马新图正和一群同门谈笑风生,好像没有听到刘伟的招呼,径直走过。 “嘿!老马,有人在喊你。”旁边有人提醒道。 “啊,真的吗?我没听见。” 马新图不得不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冲自己招手,痛苦的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努力在脸上挤出笑容,立刻快步上前,谄媚地笑道: “刘师弟,好久不见,原来你真的在督查部高就。” 刘伟意味深长地看着马新图,对方的一举一动落在他眼里,好像是变色龙般拙劣的表扬,当然,他看破不说破,笑道: “没想到还能见到南坞村故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马新图吓得浑身一哆嗦,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刘伟,结结巴巴地说道: “多谢刘师弟美意,我还是去其他部门比较好。” “可惜了,马师兄洪福齐天,我真的很看好你。” 刘伟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督查部就是一个火坑,别人不想进来,他也无意勉强。 “谢谢,祝你在新人赛中为师门争光!” 马新图松了口气,擦掉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巴结地抢着把钱付了。 刘伟再三推辞不成,也就随他去了。 “谢啦。” 刘伟扬了扬手中一大袋的早餐,和马新图告辞而去。 一众同门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年轻的心灵还不适应社会人的一套,等刘伟走后,有人不屑地问道: “老马,不过是一个特务,你至于这样卑微吗?” “就是,一个新生而已,亏你做的出来!” 围观的其他师兄弟也跟着起哄。 “哼,我不是怕他的身份,而是敬重他的实力!你们没有经历过南坞村探险,我敢打包票,这次新人赛,成绩最好的非他莫属。” 马新图努力地辩解着,好像孔乙己,一定要证明茴香豆有几种写法。 “真的,假的?我听说联阳宗、落月宗出了两个九段天仙呢!”有人抬杠。 “星宇宗不过是手下败将,落月宗更是女流之辈,刘伟可是被圣人附体过的存在。” 马新图不屑一顾,他对刘伟莫名的充满信心。 “圣人啊…” 在场的年轻人露出憧憬之色,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及。 “听说外围赌档开了盘口,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押一注!” 一群年轻人呼啸着跑向赌场。 …… 刘伟不知道背后发生的故事,拎着大包小包,循着柿子树,刚刚拐过一个弯, 远远地看到,郑彩英在寒风中哈着气,双脚有节奏地跺着,马尾辫随风飘扬,宛如梦中的邻家少女般清爽脱俗。 身边放着一个褐色大箱子。 刘伟的心咯噔一下,他最怕老齐又出什么幺蛾子。 快步走上前,一脸担心地小声问道: “彩英,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刘伟一边瞄了眼箱子上的标签“星际通讯”,应该是和虚拟空间链接的培养仓,暗自松了口气。 “方便进去吗?” 郑彩英费力地拎起巨大的箱子,朝门口移动。 “嘘,轻点,师傅还没有醒,昨天她回来的很晚。” 刘伟怎么会让女生干重活?单手接过培养仓,托在手里,把早餐递给郑彩英。而后打开房门,把培养仓轻手轻脚地放在客厅里。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么忙啊?!” 郑彩英看了眼楼上,把声音放低,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伟的神情,没有发现异常,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肯定啊,要不然,你以为师傅会让我住在这里?就是因为她太忙!” 刘伟没好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就你小心眼最多。” “哼哼,我守着自己的老公,有什么错?!”郑彩英哼哼唧唧,不服气地说道。 “提前说明,你要留在这里,必须经过老师同意,我可做不了主。” 刘伟接过郑彩英手中的早点,放在桌子上。 “这是给老师准备的?” 郑彩英双手抱胸,玩味地端详着早餐,目光聚焦在几盒牛奶上,而后突然朝楼上走去,一边说: “我去帮你整理一下房间。” (彩英居然怀疑我?) 一种被冤枉的委屈直冲刘伟的脑门,一把抓住郑彩英的衣袖,拽得她转了半圈,愤愤地说道: “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这里可是师傅的住所!” “放手,你拽疼我了!” 郑彩英用力甩开刘伟,小脸铁青,气咻咻地说道: “哼,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郑彩英的脾气就像江南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大眼睛里含着泪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唉…” 看到郑彩英伤心欲绝的表情,刘伟又心软了。很多次,自己安排的事情,郑彩英都是尽心竭力的完成。 想到刚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刘伟一阵后悔,说到底,郑彩英关心自己总是没错的, 右手一环,搂住郑彩英,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刚才我的语气重了些。你的关心,我铭记于心,但是你要知道,这儿不是家里,我们是来学艺的,有求于师傅。” “哼哼,算你有良心,我帮你整理房间,有错吗?居然吼我。” 郑彩英羞红着脸,匆忙拉开刘伟的禄山之爪,她明明知道错了,却说得理直气壮。 刘伟拿郑彩英没办法,仰天长叹,提醒道: “你有没有发现,只要和我在一起,你的修为进展就会慢下来,心思就不放在修炼上。” “哪有!” 郑彩英似乎被吓了一跳,目光闪烁,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身侧,不服气的扭了扭身体,好像是犯错的小孩子。 “没有才怪,再过几天,我就是九段天仙了,你呢?总不能还是一段天仙吧!” 刘伟的大手放在郑彩英的头顶,肆意揉动,把她的头发揉成一团。 “哎呀,不要…” 郑彩英烦的不行,挥手荡开刘伟的魔爪。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 “你们真的很吵诶。” 尽管刘伟竭力避免,甚至使用了隔音法阵,还是把师傅惊醒了。 星野满穿着一身黑色军装礼服,施施然从楼梯下来,打着哈欠,语气中带着不满。 郑彩英的大眼睛狡黠地看着师傅,拎起早点,快步上前,献宝似的递到星野满面前,道: “老师,这是给您准备的早点。” “唔,有心了。” 星野满捏起一个略微发黄的包子,大口地嚼着,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道: “很久没吃食堂的饭菜了。” 刘伟看着郑彩英恬不知耻地将功劳占为己有,无奈地暗自摇头,他总不好和老婆挣呀。 郑彩英很有眼力见的递上牛奶,撒娇道: “老师,我想陪着小伟,在你家里比赛,您看好不好?” 星野满侧目而视,看到放在客厅里的还没开封的培养仓,无可无不可地道: “随便你,别影响到小伟就行。” “不会的,我也希望他能取得好成绩。” 郑彩英看到星野满吃的很香,好奇之火熊熊燃烧,拿起一个包子,学着星野满的样子,狠狠地一口咬下, 咀嚼了几口,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举起半个包子,难受地看着星野满和刘伟,问道: “这是什么鬼东西?馒头馅的包子!” “你说对了,这是天元宗食堂的名菜,在八大宗门闻名遐迩,馒头馅的包子。”星野满嘴角露出笑意,仿佛勾起什么美好的回忆。 “这帮做后勤的真该死!” 郑彩英看到老师也在吃,不得不艰难地把包子咽下去,嗓子眼毛毛的很难受。 “嗯,一如既往的难吃。” 星野满点了点头,难得两个女人取得了共识。 当着和尚骂秃驴,刘伟有心辩解,可是想到面对两个女人,瞬间消失了勇气。 星野满三下五除二吃完后,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垃圾,扔给刘伟,推门离开前,提醒道: “我晚上回来。比赛10点就要开始,祝你们俩再创佳绩。” 第三百六十章 新人赛 12月22日9点45分,新人赛开始的最后一刻。 一只脚站在培养仓里,刘伟豪气万丈,爽快地与郑彩英击掌鼓劲,道: “彩英,咱们比比看,谁抢的分多!” “两小时后再见!” 郑彩英满怀自信的回应,永远是那么不服输。 她的实力处于一段天仙,在六十万新生中,大约在300名左右。 设置好闹钟,两个小时后醒来。 刘伟的神识开始链接虚拟空间主脑, “轰!” 只觉得身形一震,刘伟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虚拟竞技场,穿着灰布道袍, 淡蓝色的显示屏在身体左侧,上面显示出刘伟的战绩“0”,积分“0”,等级“1”。 手指轻触“开始战斗”的按钮。 耀眼的青光闪过,一道人影落在竞技平台上。 刘伟定睛一看,好家伙,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是星宇宗的荷拉斯?瓦伦丁,微微一笑,并没有急于动手,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荷拉斯?大卫很可能与他存在某种联系,说不定能提前打听一些消息。 瓦伦丁惊喜地看着刘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欣喜若狂地说道: “苍天保佑,我是在做梦吗?第一场就碰到了你?!” 刘伟神色平淡,好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开口道: “我不想和你冲突,但如果你逼我,那么你后面的比赛就只能放弃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贫民窟出身的贱种。世家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一枚八转金丹,我的实力就重新凌驾你之上!” 瓦伦丁狰狞地看着刘伟,双手握拳,指节“咔吧”作响,好像要把刘伟捏碎一般。 刘伟脸色铁青,差点就要暴起杀人,强压住怒火,嘲讽道: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是不小,要是大卫来还差不多,你赶紧投降,我还能放你一马。” “混帐,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堂兄相提并论,跪下,听凭我发落!”瓦伦丁大声喝斥。 “大卫估计和你一样,是用药物催熟起来的,外强中干。”刘伟冷冷地讥讽道。 “胆敢侮辱第一星球的圣子,刘伟,你死了,你死定了!” 瓦伦丁气极反笑,阴柔地说道: “还记得上次在第一星球的追杀吧?就是鄙人的杰作,没能杀掉你,算你运气,这一次,就当我先收点利息。” “该死的家伙!原来一切的起因都是你!” 刘伟怒目地看着瓦伦丁,曾经的瓦伦丁,飞扬跋扈为谁雄;眼前的青年,整个就是一条潜伏在暗中的眼镜蛇。 想到无辜死去的几千平民和第一星球对自己的责难, 刘伟用食指点了点瓦伦丁,警告地说道: “瓦伦丁,你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现在我先收点利息。” 他已经无心再去打听大卫的消息,瓦伦丁在特务面前玩阴的,好比李鬼碰到李逵,后面的日子难过喽。 “轰” 阴阳二气出现在刘伟的身后,仿佛两条黑白双鱼,盘旋飞舞,护住了他的躯体。 刘伟负手而立,站在竞技场正中央,飘飘欲仙。 “不知死活,在六段天仙前也敢装大瓣蒜,我要一掌打死你,就是便宜了你!”瓦伦丁气的牙齿痒痒的, 一步就迈到了前方,幻化出一只青金色能量大手,向刘伟恨恨的抓来,巍峨如山的巨掌,遮盖一方天空。 这是星宇宗的拿手好戏,番天掌,抬手如翻天,打的竞技场微微颤抖,瓦伦丁的目标是给刘伟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羞辱刘伟。 “今天要打落你的傲气!” 刘伟冷笑一声,怡然不惧,右拳一挥,阴阳二气好像灵蛇吐信,迎了上去。 黑白色的拳头,直接打的虚空阵阵涟漪,挥向巨掌,“噗”的一声,破碎的声音传来。 那只青金大手竟被刘伟以拳头打碎,庞大的能量溃散,冲向四面八方,在竞技台上留下无数道划痕,触目惊心。 瓦伦丁的表情严肃起来,番天掌被刘伟轻易接下,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观战的马新图大声叫好,擦掉额头的冷汗。 刚才他看到瓦伦丁是六段天仙,心都拔凉拔凉的。 不少同门听了他的撺掇,押注刘伟夺冠,要是第一场就输了,想想后果,他就不寒而栗。 “刘师弟法力凝炼,竟然轻易压制六段天仙,” 其他赌客都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别狂,三段天仙怎么能和六段天仙比?今天我要报一箭之仇!”瓦伦丁森然冷笑。 刘伟平静地看着,经过星野满的梳理,天地之桥上的大道法门有机组合,发挥出联动效果,浑然一体,法力如海,滚滚沸腾。 按照星野满的估计,完全可以达到1比3的效果,也就是说,他可以和九段天仙抗衡一二。 如今,面对六段天仙,他拥有必胜的信念,主要目的是磨练大阴阳术,首先尝试大阴阳术的防御效果。 虚空中,隐隐出现一片绚烂星空, 瓦伦丁驱动淡蓝色的大熊星印,出现在虚空中,向刘伟压来,万丈星芒,与空中的大熊座交相辉映,在无尽的星力加持下,竞技场地面嘎吱作响,裂出一道道细缝。 可是,刘伟躯体四周的阴阳二气,混元流转,将大熊印都挡在了外面,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六段天仙也不过如此,催熟的果然是垃圾!”刘伟嘲讽道。 瓦伦丁脸色不是很好看,耗费了一枚八转金丹,这是他最有可能打败刘伟的一次,错过今日,也许他只能望敌手项背。 瓦伦丁面色冷冽,双手挥舞,口念法诀, 竞技台四角出现蓝,白,黄,青光华, “隆隆”声中, 大熊星印、天龙星印、宝瓶星印、白羊星印,交织缠绕,神辉夺目, 化作流星雨,铺天盖地而下,向着刘伟砸落。 “咄!” 就在这一刻,刘伟一声轻叱,口中冲出一片神芒,竟化成一幅阴阳图轴,充满了大道的纹络。 “这是……三千大道——大阴阳术?!” 很多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施展大道法门,这是金仙的标志,松散的法力,在核心驱动下,演化出神?符文,虚空中隐隐出现大道伦音。 “嗡” 虚空一阵颤抖,大阴阳术,好似一张先天鸿蒙道图,充满了洪荒的气息,打在四色流星雨上。 “啪嚓” 坚硬如山,缭绕着星力的大印,在这一刻竟被打穿了。 大道法门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道图一冲而过。 四枚星印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跟个破皮球似的,所有的仙气都被道图震散。 瓦伦丁脸色灰败,面对比自己低三段的刘伟还要吃瘪,他感到复仇无望,暗咬舌尖, “天魔解体秘法!” 一口精血喷出,四枚星印合而为一,震动天地,整座竞技台都摇动了起来,绚烂光芒直冲虚空。 “四极印!星宇宗的绝学!” 围观的赌客们大吃一惊,马新图露出担忧的神情, 四极印可以放大百分之百的攻击力,也就是说,瓦伦丁的攻击力无限接近七段天仙。 刘伟能不能与七段天仙抗衡,对押了重注的马新图等人至关重要。 大熊座、天龙座、宝瓶座、白羊座的星力好像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疯狂的贯注入四极印。 可是,刘伟却很从容,认真地琢磨天魔解体秘法,看的出天魔解体秘法对法力有巨大的增幅,但是瓦伦丁控制并不稳定,四极印的凝固程度略差。 也许下次碰到大卫,天魔解体秘法会对自己造成一些麻烦。 四极印膨胀如山,巍峨高耸,滔天的压力下,竞技场“咔嚓”作响,很多石块滚落,虚拟空间模拟程度逼真,两人的对战超出了圣脑评估的水准。 “轰!” 四极印震动,四色光芒闪耀,虚空**现坍塌,化成恐怖的高山向下镇压而来。 “隆隆”一—大阴阳术形成的道图被压的连连后退,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星印如泰山,化作万钧重担而来。 刘伟全程硬抗四极印攻击,道图虽然节节败退,却并没有露出败相,相反,刘伟双手掐动法诀,黑白二气,腾空而起,竟然主动出击了。 “垂死挣扎,让你装逼!” 瓦伦丁枯萎的脸上露出喜色,竭尽所能,打七段天仙的攻击力,不能有任何悬念。 四色的星印,轰鸣作响,猛的沉坠了下来,通体晶莹璀璨,彩霞四射,让整个空间一片璀璨夺目。 刘伟根本没有躲,双手交错,阴阳磨盘在空中悬浮转动,先天阴阳道图在其中若隐若现、苍茫悠远,但是当刘伟挥手出击时,却将虚空压的扭曲坍塌,威力无边。 “铛!” 轰然重击,让四极印轰然大响。 围观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轰鸣,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忙不迭调低音量。 瓦伦丁身形踉跄,眼神中满是惶恐,张嘴正想认输。 “铛!” 刘伟再次推动阴阳磨盘,绞杀四极印。 阴阳交缠的力量何其巨大,纵然四极印造化神奇,也出现了裂纹。 瓦伦丁身形顿时一震,神识刺痛,寄于四极印内的神职,像是被击碎了一般。 想要说话都做不到。 “咔擦!” 刘伟第三次推动阴阳磨盘旋转时,四极印再也抵不住,先是发出一声大响,而后“咔嚓”一声,被磨碎在空中。 数百块仙气碎片,化成一片流星雨,在虚空中迸溅,冲向四面八方。 “啊…痛煞我也。” 瓦伦丁大叫,手扶眉心,一头栽了下来。 “去吧!” 刘伟冷笑一声,双手一扬一带,阴阳磨盘化为黑白二气,好像蝎子摆尾,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似慢实快, “咔嚓” 瓦伦丁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黑洞洞地,可以看个对面,死尸掉落在竞技台上。 轰然声中,破碎的竞技台恢复原状。 刘伟看向显示屏,自己的战绩变成“1胜0负”,积分变成“1分”,等级“1”。 看着长达100的进度条,刘伟明白前途任重而道远,还要连胜99场,才能晋升2级。 至于瓦伦丁,已经不在刘伟考虑范围,虽然在虚拟空间中死亡不是真实死亡,但是疲惫几天是免不了的。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无意间,干掉了大卫的一个重要羽翼。 另外,还发现了荷拉斯家族的秘法。 外界围观的人群犹如泥雕木塑,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三段天仙,轻松击毙一位拼了命的六段天仙。 “怎么可能,刘伟为什么可以使用大阴阳术,这可是金仙的法术!” 很多人都变色,无法理解这个结果,纷纷看向马新图。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被圣人附体过,圣人无所不能…” 马新图的解释,大家虽然觉得牵强,但是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几千年对圣人的神化,任何奇迹,只要和圣人沾边的,大家都不会怀疑。 第三百六十一章 平静而充实的生活 之后,刘伟再也没碰到过瓦伦丁这样的强者,一路顺风顺水,连赢59场比赛。 比赛刚刚开始,很少有人愿意像瓦伦丁那样因为一场比赛的惨败,影响了后面的比赛。眼看实力悬殊,都是直接认输了事。 直到闹钟响铃大作,才意犹未尽地打开培养舱舱门。 正好看到郑彩英也跨出培养舱,两人相视一笑。 “赢了多少把?” 郑彩英目光中带着好奇。 “56” “我60。” 郑彩英得意地眯起眼睛,翘起下巴。 “厉害!” 刘伟眉头一扬,贴心地送上表扬。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咱们去哪里吃饭?” 郑彩英跃跃欲试的问道,她很期待和老公的共进午餐。 刘伟沉吟了一会儿,他吃东西不讲究,贫民窟里有吃的就不错了,试探着问道: “食堂吧,近一些。” “不去,太难吃了。” 郑彩英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早餐的馒头馅包子,给她留下很深的阴影。 “远一点的饭店,太浪费时间了。” 刘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校园食堂就是净街虎,方圆三公里内,压根不可能有竞争对手。 时间与味蕾,只能两选一。 郑彩英露出怏怏不乐的神情,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也不是不想克服,实在太难吃了,现在,我的嗓子还毛毛的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吃!” 刘伟选择了主动退让,继续争执下去,郑彩英的脾气就上来了,到时候,还得花功夫安抚。 郑彩英眉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丈夫还是爱自己的,顿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刘伟,道: “算了吧,吃点干粮对付一下,比赛时间还没结束。” “这样最好,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刘伟松了口气,给许经理发了一条信息,让她晚上送一份精致的晚宴,四菜一汤,三个人吃,不浪费。 而后从戒指里找出一些牛肉干,两人就着热水,撕着牛肉干吃了起来。 “不错,牛肉干还带着一丝甜味。” 郑彩英一边专心地玩着手机,一边悠闲地靠在刘伟怀里,樱桃小嘴不断蠕动,接受着刘伟投食,心情格外惬意。 “这可是上等的草原牛肉,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便宜了你。” 刘伟细心地把牛肉干撕成一绺一绺,放到郑彩英定时张开的嘴里。 “老公,很多人追上来了。他们中午都不休息。” 郑彩英猛地坐起来,把官网上的实时排名亮给刘伟看。 只见排名榜第一的已经是120胜,刘伟和郑彩英的名字已经看不到。 “第一天,大家的冲劲猛,过个两三天,基本就稳下来了。这可是长久战。”刘伟见怪不怪地把牛肉干塞到郑彩英的嘴里。 “那不行,我们最好早点建立优势!” 郑彩英是急性子,嚼着牛肉干,拉开培养舱,一转头,发现刘伟还在那里喝水,急吼吼地催促道: “你也快点,争取早点脱离混战。” 刘伟晒然一笑,但是动作却不迟疑,纵身跃入培养舱。 郑彩英说的没错,现在大家的积极性高,配对比较容易,等稳定下来,想要快速提升就会困难许多。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比赛时间结束。 刘伟才疲惫的走出培养舱,神情有一丝恍惚,高强度的战斗,体力消耗不大,但是精力耗费相当可观。 看到郑彩英询问的目光,刘伟知道她孩子气的想法,哑然失笑,主动说道: “129连胜。你呢?” “103胜,勉强晋升2级。” 郑彩英负气地鼓着腮帮子,不开心地说道: “升到2级后,1级的菜鸟就见不到了,连续碰到几个高手,和我水平在毫厘之间。” “嗯,很正常,第一天能够达到2级的都是顶级高手,后面会好一些,但是你想要突破到4级,估计机会不大。” 刘伟的评价很可观,郑彩英却嘟起了嘴,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丈夫,表示不满。 下午五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刘伟透过猫眼一看, 一位身穿国泰大酒店工作服的精神小伙拎着保温箱站在门口,好奇的左右张望。 小伙子很有礼貌,进来后,露出标准的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问道: “请问您是刘先生吗?” “是的,辛苦你了。” 刘伟随手付了5元金圆券的小费。 小伙子散发出真心的微笑,把保温箱放在餐桌上,开心地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刘伟顺着郑彩英的目光,发现她正在呆呆地看着保温箱上“国泰酒店”四个字。 心里叹口气,苦笑着解释道: “国泰酒店是督查部的供餐单位,你要是不乐意,我换一家?” “哦,我没什么,政府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我又不傻。” 郑彩英仿佛如梦初醒,笑着站起来,准备打开保温箱。 刘伟急忙按住她的小手,提醒道: “要不再等一下,师傅还没回来呢?” “好吧。” 郑彩英闷闷不乐地坐在刘伟身边,拿着手机看观众们的评论。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郑彩英饿得趴在桌子上,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丈夫,可怜巴巴地说道: “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我们先吃吧!” 刘伟苦恼的看着郑彩英,劝说道: “我住在师傅家里,从礼貌上讲,要等一下师傅,要不,你先吃点牛肉干?” “不,我不吃牛肉干!” 郑彩英不满地坐起身,大声喊道: “牛肉干,牛肉干!我中午吃的就是牛肉干!” 就在刘伟万般无奈,正想同意的时候。 “咔擦” 门突然被打开了, 星野满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笑道: “什么牛肉干?” 郑彩英的反应很快,一蹦而起,挽着星野满的手,拉到餐桌边,笑道: “我和小伟在等您共进晚餐,提前垫吧了一些牛肉干。” “辛苦你们了,其实没必要等我,这几天我会很忙。” 星野满嘴上很客气,但是眉宇间洋溢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看得出国泰酒店做事很用心,打开保温盒,里面的饭菜还是热腾腾的。 三人温馨的吃着晚餐。 星野满目光的两个徒弟间流转,突然,主动提议: “彩英,要不你晚上也住在这里吧?” 郑彩英脸上露出喜色,正准备答应,突然桌子底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抬头正见到刘伟警告的目光,柳眉一树,正想发怒,却看到刘伟的嘴巴张合,比对嘴型,正是一个“齐”字。 好像兜头一盆凉水,立刻想起自己的使命,强行挤出笑容,说道: “多谢老师美意,不过,我还得回去照顾父母。” 说罢,狠狠地剜了丈夫一眼。 便宜你了! 吃完晚餐,郑彩英一步三回头地把垃圾带走。 刘伟和星野满继续神魂梳理大道法门的工作。 或许是因为有过一次经历,梳理的工作非常顺利, 一口气连续梳理两座天地之桥,刘伟成功晋级五段天仙。 要不是想要借着新人赛磨砺,刘伟甚至已经突破七段天仙了。 全程,两人非常克制,并没有发生什么纰漏,星野满梳理好大道法门更是匆匆而去,没有在刘伟的脑海中稍作逗留。 看着满头大汗的师傅,刘伟主动递上热腾腾的白毛巾,感激地说道: “感谢恩师,我一定铭记于心。” 星野满接过白毛巾,轻轻地沾去鬓角细汗,摇了摇头,递过一枚玉简,道: “这是我收集的300种大道法门,今天找了很多同道,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星野满的语气平静,刘伟却觉得手里的玉简重逾千钧,怪不得师傅回来这么晚,站起来深深第一个鞠躬,道: “师恩如海,我一定…” 星野满抬手放在刘伟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鞠躬,不胜唏嘘地说道: “总算了却一桩心事,生死真人秀时,欠你一个补偿,内心一直耿耿于怀。以后我们师徒之谊会更加纯粹。” 一边说,星野满五指用力,抓了一把刘伟的肩膀。 刘伟顿时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旋即又感到怅然若失,他听出星野满的言外之意,双方仅限于师徒之谊。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的人更加注重感情,比如说,紫千寻会陷入感情不可自拔,而星野满知道两个徒弟的关系后,及时悬崖勒马,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和星野满这么优秀的金仙发生暧昧,刘伟虽然知道很危险,但不可否认,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得意的。 危险的关系刚刚产生萌芽,就被星野满理智地扼杀在摇篮中。 与此同时,在新人赛组委会的指导下,舆论媒体开始发力,为元旦当天的决赛造势, 虽然目前种子选手还不明朗,但是不影响媒体利用八大宗门之间的竞争关系,极尽挑拨之能事。 几千年的发展,八大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数以千万计,影响力深入社会的各个角落,话题度非常高。 新人赛的热度开始慢慢起来,占据了各个热搜榜的前十。 天元宗以马新图为首的一群赌鬼,现在变成了刘伟坚定的拥护者,他们亲眼所见,刘伟轻松打败六段天仙,对刘伟爆冷成为黑马的信心大增。 李颖在百忙之中,不忘看一段刘伟的视频,缓解重如泰山的压力,禁空法阵的丢失,虽然责任不在于她,但是考虑到给武装起义平添无数难度,她还是自责不已。 之后三天,刘伟一路蹿升到新人赛第一阶段第四名,进入前十强的种子选手行列。实力更是飙升到九段天仙,距离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郑彩英排在三百多名,位于不上不下的阶段,基本对新人赛放弃了指望。 整个人也闲了下来,在宗门和家里两头跑,充当刘伟和老齐的联系人。 中间有一个小插曲,郑彩英被落月宗玄泰熙打败后,基本丧失了前进的希望,眼泪汪汪地看着丈夫,道: “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没问题,不过我们都是种子选手,暂时,我还碰不到她。”刘伟心疼的抱着郑彩英,安抚着她受伤的心灵。 郑彩英发出舒服的呻吟,嘟囔道: “玄泰熙真是野蛮,我本来只想说几句场面话,就投降的,没想到,她把我一掌拍死!” 刘伟仰头望天,强忍住笑意,野蛮的郑彩英也有今天,不过他没傻到实话实说,顺着郑彩英的语气说道: “没错,太没礼貌了,不等别人把话说完,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尊师重道,三从四德!” 郑彩英听出刘伟的讽刺,恨得牙齿痒痒的,轻轻一口咬在刘伟耳垂上…… 12月25日圣诞节,中午, 郑彩英突然出现在刘伟面前,得意地扬起一只绿色塑料食盒,道: “这是姐姐托我带给你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唉,给姐姐添麻烦,多不好。” 刘伟嘴上客气着,脸上却带着笑容,家人的关心让他充满斗志,一定要得到九转金丹,治疗母亲身上的沉疴。 同时“啪”的一声,打开饭盒,九转大肠、咸腌猪头肉、猪心、猪肾,尤其是油汪汪、酱黑色的九转肥肠,散发出扑鼻的异香。 恰逢郑彩英好奇地探出头,想了解丈夫的饮食爱好,被熏了个正着,连连后退,整个人都不好了,苦着脸问道: “你怎么喜欢吃这个?” “呵呵,小时候家里穷,猪下水便宜,母亲经常买一些给我们姐弟打牙祭。吃习惯了,改不了口。” 刘伟恬淡从容地拈起一结大肠,放在嘴里咀嚼,完全不耻于谈起小时候的贫穷。 “你那里,怎么还没消息啊!”郑彩英焦急地低声问道。 “确实很长时间没消息了。” 刘伟也觉得有些反常,小黑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不,我去找找看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郑彩英主动热心地提议。 “万万不可!” 刘伟拒绝的声音洪亮坚决,目光炯炯地盯着郑彩英,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你的任务就是交通员,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啦。”郑彩英不情不愿地答应,眼神里满满的不服气,低估道: “之前营救李颖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交通员?” 刘伟顿时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知道,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从郑彩英开口,他就知道老齐等得不耐烦了, 这四天新人赛的日子,辛苦是很辛苦,但是实力以肉眼可见,一步步的提升,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纯粹而充实, 他感到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很奢侈。 他这样拼命,为的,就是将来可以永远过这样的生活。 第三百六十二章 银河赌 场 “你的提醒有道理,小黑的反应有些异常。” 刘伟惊疑不定地看了眼郑彩英,他自己最近忙于新人赛,大意了。 单手掏出手机,大拇指飞快地按了一串数字,自从开始刀片锻炼,他的手指变得灵活有力。 “嘟嘟”声中, 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沙哑声,很陌生。 “你是小黑的大哥吧?”对方的语气很不礼貌,满嘴脏话。 “你是谁?” 刘伟的脸色骤变,身边的气场变得森冷。小黑的手机落在陌生人手里,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银河赌场,他在我们这里输了一大笔钱,你要真是他大哥,就赶紧来付钱,午时三刻不到,我们就剁了他一根手指!” 对方的语气傲慢凶狠,听得出是把人命当做草芥的亡命之徒。 “你等着!” 刘伟狠狠地挂断电话,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却不料被郑彩英一把拉住衣袖,转头一看, 郑彩英担心地问道: “你走了,万一有人挑战怎么办?” 刘伟一拍脑袋,如梦初醒,差点误了大事,呵呵笑道: “幸亏你提醒,差点误了正事!” 进入虚拟空间,设置好“免战牌”,这样别人请战后,他有三个小时的提前准备时间。种子选手的特权。 事实上,这只是以防万一的手段,排名已经基本稳定,十强选手一般不会把自己的实力提前暴露。 郑彩英在旁边无聊地看着,见到刘伟要走,拉住衣袖撒娇,道: “我也要去!” “这个…”刘伟只是踌躇了几秒钟,就断然摇头,道,“不行,你是生脸孔,不能无端地浪费在看热闹上。万一什么时候需要你出马呢?” 郑彩英不开心地嘟起嘴,无奈地松开手,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看,你那群狐朋狗友,酗酒、赌博,早晚有一天,你就被带坏了。” 刘伟叹了口气,一种不被家人理解的烦躁泛上心头,拔腿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吐不快,回转身,冷声道: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正常人有几个会去做特务?我有的选择吗?” 说完,刘伟摇了摇头,关上门就走。 郑彩英呆呆地看着刘伟孤单的背影,目光中带着怜悯。 她本来以为老公会和自己辩解一番,没想到刘伟说出了工作中的艰辛。 心头一阵刺痛,原来老公的工作这么难。 暗暗下定决心,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一定要帮老公分忧,就像在城东关口做的那样。 …… 刘伟驱车行驶在绕城高速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娴熟地拨通电话: “小钢炮,带几个人去银河赌场…” 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给小黑留面子,说清楚事情原委,道: “小黑被他们扣住了,我们去解救他!” “啊?!”电话那头的小钢炮明显也吃了一惊,而后大声回复,“是,我立刻去!” 然后,小钢炮压低声音,提醒道: “头,要不要,我找执行处借几个人?” 刘伟沉吟了几秒钟,后勤处都是一群战五渣,小钢炮的提议是从谨慎角度考虑,道: “没必要,又不是去打架。我只是不方便一个人执法,你带上两三个人来就行。不要到处乱说。” …… 银河赌场位于西八区城外,天高皇帝远的法外之地,相对来说治安差了许多。 中午时分,还没到高峰期,赌场门口的车子并不多,稀疏地停着几十辆车。 刘伟的车速快,两个小时就到了正门口,下车后扫视一眼, 银河大酒店一座独特的中西合建筑风格,200多米高耸入云,是西郊的标志性建筑。 “一潭深水啊。” 刘伟感慨道,刚才急促之间,他只查到银河大酒店明面上的老板。 看到小钢炮等人的执法车还没有到,刘伟仗着一身“老虎皮”,不耐烦久等,大摇大摆就朝赌场里面走去。 两名保安对督查部制服见怪不怪,反而主动帮刘伟拉开门,邀请道: “这位爷,里面请!” 刘伟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沓金圆券,“刷刷”抽出两张,手一松,两张金圆券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 两名保安陪着笑脸,忙不迭蹲下抢着捡钱。 走进大厅,里面金碧辉煌、不分昼夜,配上耀眼的水晶吊灯以及艳丽无匹的马赛克装饰,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座充满激情与欢乐的不夜城。 大厅里摆满了各色赌桌,只有寥若晨星的十几个客人,正在吆五喝六的玩着扎金花。 刘伟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五个壮汉,其中四个黑衣大汉按住五花大绑的小黑,另一个胖胖的领班模样的人,正在指指点点,对小黑说着什么。 很明显,他们就是扣押小黑的人。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天在值班室小黑聚众扎金花的往事, 刘伟的心头陡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气, 没想到真被郑彩英说中了,枉费自己一心想要让小黑重整旗鼓,小黑却是烂泥扶不上墙! 阴沉着脸,走到六个人身前。 神识不礼貌地扫过,刘伟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胖领班竟然是九段天仙,其他四名壮汉都是六段天仙, 小小的赌场藏龙卧虎,怪不得小黑会吃亏。 “头…” 小黑看到刘伟到来,惭愧地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胖领班歪着头,不屑地看向刘伟,完全是一副看在督查部制服的面子上,手里玩着三棱军刺,冷冷地说道: “没想到还真来了。” 走近几步,熬夜的口臭几乎弥漫到刘伟的脸上,满不在乎地说道: “原来是督察部的人,还是个科长,怪不得敢闯进来。” 胖领班的个头足足比刘伟低了一个头,目光往上移,看到刘伟的正脸,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露出赤裸裸的贪婪,手里转动的军刺骤然停了下来,道: “你,你是新人赛第四名的刘伟?!” “那又怎么样,说吧,怎样才能放人?” 刘伟强忍住想要捂住鼻子的冲动,不耐烦地问道,胖领班简直像阴沟的臭虫般让人恶心。 “哼哼,你兄弟欠了我们赌场一千万,你愿意帮他付了这笔钱?” 胖领班伸出雕刻着刺青的手,比划一个付钱的手势。 刘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小黑,他怎么敢欠下这么多钱? 要知道刘伟自己苦心经营,只有5000多万资产,去掉被姐姐做慈善和投资理财的部分,他能够动用的现金不超过2000万。 当然等到走私分红到位,那有另当别论了。 要不要救这个无底洞,刘伟一瞬间犹豫了。 “胡说,我明明只欠了100万!” 小黑急眼了,大声挣扎着喊道,被四个黑衣大汉死死按住。 “1百万是刚才,刘科长来了就是1千万,再过一会儿,说不定又是一个价钱了!” 胖领班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刘伟,他是开赌场的,怎么会不知道新人赛种子选手的价值?他们赌场都开着盘口呢。 “小黑是我的朋友,今天,如果我一定要带走他呢?” 刘伟冷冷的说道,手放在枪套上,虽然他不知道胖领班在想什么,但是很明显,胖领班刻意刁难,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你想干什么!” 四名黑衣大汉紧张地纷纷掏出手枪。 胖领班微笑着抬手制止,示意手下把武器收起来,不屑一顾地说道, “刘科长,你披着一层老虎皮,我们虽然不能和你动手,但这里也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说话间,两名警察从包间里走出,挡在刘伟面前,其中一名警察大声喝道: “谁敢在赌场撒野?我们就把他扣到警局!” 刘伟的面色铁青,平时见到这群警察,合着全来保护这群黑帮了,不过他还真的不敢动枪了, 瓷器不与瓦罐相争, 要是真被这两个警察抓进去,他们完全可以合法的扣留自己24小时,到时候,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真要让他付1千万,他还着实有些舍不得,再说,看胖领班的架势,就算付了1千万,估计也不会放人。 就在刘伟进退两难的时候, 五个白色制服推门冲了进来,正是小钢炮带领的后勤处援兵。 “科长,我们来了。” 小钢炮站在刘伟身边,五个督查部的人荷枪实弹跟着,气势立刻大不相同。 眼看事态扩大,胖领班犹豫了,眼神躲闪,不停地向楼上看去,他毕竟不是赌场当家作主的,下不了和督查部撕破脸的决心。 两名警察见到督查部大队人马到来,很圆滑的退到一边,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平日里只是拿点赌场好处,犯不着把饭碗搭上。 刘伟同样胆气复壮,心里暗自庆幸,差点阴沟里翻船,冷声下令: “先把小黑救出来再说。” 话音刚落,其他几名同事早就等不及地冲上去,与四名赌场黑衣大汉推推搡搡,缠作一团。 黑衣大汉节节败退,民不与官斗,这是混黑道最基本的道理,他们可不敢给老板惹祸。 刘伟得意地哈哈大笑,他就是欺负对方家大业大,不敢得罪官方。 胖领班看的目眦欲裂,戾气直冲头顶,怒声吼道: “给我关门封场,我看今天谁敢闯出去!” 朱红色的铁门在“隆隆”声中,缓缓合上,过道两侧冲出十几名保安,手持自动步枪,团团把刘伟七人围住。 赌客们在客服的带领下,娴熟地躲在一个角落里。 第三百六十三章 再见荷拉斯家族 刘伟被吓了一跳,被十几把自动步枪近距离瞄着,他的背后冒起一股寒意,刚刚才晋升九段天仙,他可不想死的这样冤枉, 看到四个畏缩不前的部下,知道事不可为,暗自后悔,没有听小钢炮的意见, 不过输人不输阵,刘伟冷冷地说道: “你惹事了,惹大事了,竟然敢用枪指着督查部的办案人员,我们走!” 说着,刘伟手一挥,带着五名下属,转身后撤,小黑也不顾了。 胖领班惶恐万分,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他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仙都,不是天高皇帝远的第一星球,要是让刘伟回去添油加醋的汇报,不需要多久,大部队就会分分钟把银河赌场平了。 一个健步,绕到刘伟前面,拦住去路,颤声说道: “你们不能走?” “怎么着?银河赌场想要我们扣押了?你们是想要造反啊!” 刘伟看出胖领班的惶恐,心中大定,好整以暇地逐一指着十几把自动步枪,而后指着心口,讥讽地说道: “来往这里打,不打就是孙子!” 胖领班的脸上油腻腻的全是汗,着急忙慌地冲打手们喊道: “混蛋,快把枪放下,放下!” 看到打手们迟疑地放下手中端着的自动步枪,刘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手一挥,劲风徐徐扫过,推的胖领班节节后退,冷冷地呵斥道: “让开!” 胖领班一脸的屈辱,却又不敢反抗,转头看向两名警察,发现那两个怂货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明白指望不上。 就在刘伟即将离开的时候, 突然从楼上传来苍老的声音: “小友稍安勿躁!” 声音浑厚诚挚,仿佛和老友交谈,直入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 刘伟不可抑制地抬起头,只见一位白发碧眼,一身唐装布鞋的老者,拄着羊角白骨金杖,从楼梯上徐徐走下来,侧后方跟着一位年轻人,阴狠的目光格外刺眼。 目光不由自主地一凝, 瓦伦丁! 没想到是他, 刘伟立刻明白了银河赌场的幕后老板,荷拉斯家族! 双手抱胸,神定气闲地看着白发老者,至于瓦伦丁,手下败将,刘伟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老者显然也没有屈尊和刘伟握手的打算,冷冷地说道: “银河赌场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更欢迎讲规矩的客人。希望几位不要对我们有所误解,当然,我们银河赌场也不怕别人误解。” 说罢,冲胖领邦一挥手,冷声道: “开门,让客人们去留随意。” 白发老者的威望明显很高,随着他到场,胖领班恢复了冷静,没有丝毫犹豫就遵命行事。 刘伟看着洞开的大门,掏出支票本,“刷刷”地签下7位数,“嗤喇”一声,屈指轻弹,一张支票随着劲风,落在胖领班的手上, 平淡如水地说道: “1000万,放人!” 胖经理的嘴唇抖动,目光迟疑地看着老者。 “放人!” 老者雪白的眉毛轻皱,放在拐杖上的手一挥。 “可是,” 胖经理还想为之前的行为寻找合适的理由, 看着老者阴狠的目光,再也不敢迟疑半分,对四名黑衣壮汉大声吼道: “放人啊…” 刘伟走到趴在地上的小黑身边,伸出一只手,平静地问道: “还能走吗?” 小黑咬着牙,借着刘伟的力,踉跄着站起来,怨毒地看着胖经理一眼,冷哼道: “死不了,让你破费了。” “自家兄弟,说这就见外了。” 刘伟喂了小黑一颗补气丹,而后示意小钢炮过来搭把手, 三人搀扶着走出银河赌场,全程没有和老者说什么。 老者碧眸深邃,目送刘伟一行七人离开,会咬人的狗不叫,刘伟这样才是最危险的。 “老爷,他可是新人赛种子选手,大少爷的竞争对手…” 胖领班像狗腿子一般,凑上前,低声说道。 话还没说完,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打的他身体转了半圈,嘴角鲜血横流。 老者碧眸烁烁发光,盯着胖经理半晌,问道: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跟脚?” “我…” 胖经理迟疑地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的都是媒体公布的,但是刘伟年纪轻轻能够做到后勤科科长,没有背景显然是不可能的。 老者顿时无语,没好气地教训胖经理,道: “不知道对方什么跟脚,就和人起冲突,这是经营大忌。去,摸清对方的背景!” 瓦伦丁这时候才敢插嘴,上前一步,道: “爷爷,他是刘伟,天元宗九段金仙星野满的徒弟、郑家的女婿、督查部后勤科科长…” 老者越听,脸色越难看,小孙子什么水平,他自然一清二楚,惊疑不定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我们之间起过三次冲突!”瓦伦丁红着脸,把自己的三次败仗一一说明。 听完孙子的陈述,老者怜爱的摸了摸瓦伦丁的头顶,一道杀机从眼神闪过,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好好地跟着我学,看爷爷怎么对付他。” 转头吩咐胖经理,道: “过几天,你找个中间人,退给他2000万。” 胖经理捂着红肿的脸,连连点头,不敢多嘴。 瓦伦丁不解的看着爷爷,默默地记在心里,不敢随意询问。 …… 扶出门外,刘伟看到小黑缓缓恢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怎么样,能走了吗?” “我皮糙肉厚,扛得住。”小黑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头,我有事情和你说。” 刘伟一惊旋即一喜,没想到小黑真的有所发现,暗自惭愧,幸好自己的表现很讲义气,差点伤了下面兄弟的心,环视小钢炮等人,警告道: “小黑这次受伤,是因为我派他执行秘密任务的结果,涉及到部里的机密,大家回去后严格落实保密制度。” 而后,刘伟示意小黑共乘一车,从车窗伸出手,打了个招呼,示意小钢炮跟在后面。 小黑绑好保险带后,不等刘伟询问,主动说道: “科长,我调查清楚了,销售禁空法阵的幕后老板是荷拉斯家族,银河赌场就是他们家族的大本营,我本来还想细查,没想到一不留神被他们摆了一道…多谢科长救援,那笔钱,我回头一定还!” 刘伟暗自点头,小黑的业务能力没的说,至于是不留神被抓,还是因为故态复萌,这个原因就收可圈可点,刘伟不准备细查。 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沉声问道: “抓到证据了吗?” 荷拉斯家族的势力不小,没有确凿证据,很难让领导下定决心。 “我录了视频,铁证如山!” 小黑说话时,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他被胖领班揍得不轻。 “厉害,竟然被你录了视频,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刘伟确认道,目光熠熠,心里飞速盘算,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没有,我是谁啊,他们把我当做烂赌鬼。” 小黑得意地扬起淤青的脸,好像打了胜仗归来,黑人就是这样乐天知命,给点阳光就灿烂。 这对他来说属于本色演出,一点难度都没有。 “呵呵,你把视频给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伟的声音森冷,好像数九腊月的北风,阴冷刺骨,新仇旧恨,一起报。荷拉斯家族罪恶滔天,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行!我把硬盘藏在银行保险柜里。” 小黑一点折扣都没打,把辛苦打听到的信息合盘托出,刘伟的一千万巨款,彻底收付了这个粗鲁汉子的心,不放心地提醒道: “不过,头,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荷拉斯家族的势力庞大,在西郊只手遮天,听说背后的支持者是财政部长亚努克。” “亚努克?就是那个曾经当过第一星球执政官的九段金仙?” 刘伟抽吸一口凉气,这个来头的确不小。 别看孙长老和他同为部长,但是督查部和财政部不具有可比性,一个是替上层消灭政敌的利刃,另一个却是高层的钱袋子。 “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向你汇报,想要调查更多的证据。那笔钱,我回头一定还给你,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小黑忐忑不安地看向刘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刘伟怎么看不出小黑肚子里那点弯弯绕,这是小黑第二次提出还钱,好在他本来也没指望小黑还钱,这家伙狠起来,连寄给老娘的养命钱都敢输, 心情大好之下,决定给这个惫懒的家伙一个教训,笑道: “别说兄弟欺负你没文化,我给你做一个选择题。” “什么选择题?” 小黑的脸垮了下来,他有不好的预感。 “选择一,你把1千万的债务全部转给我,你就是无债一身轻。选择二,这1千万相当于你借我的,万一银河赌场来赔偿,说不定,你还能赚上一票。怎么样,选一还是选二?” 小黑一脸鄙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 “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你情我愿的交易,银河赌场凭什么还!” “那你的选择是一?”刘伟确认道。 小黑用力地点点头,黑人都是这种脾气,只顾眼前,不谈将来,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不后悔,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刘伟嘴角带着讥笑,好像一只欺骗小红帽的狼外婆,想要诱惑小黑踏入万丈深渊。 小黑犹豫起来,难道自己的小心机是错的?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沉吟半晌,还是决定考虑眼前的利益,道: “选一,把债务转给你!” “很好,不听我的,有你后悔的。”刘伟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小黑自认为得计,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两颗大门牙熠熠生辉。 第三百六十四章 欲擒故纵 12月25日下午14点,督查部部长办公室内, 窗外,晶莹的雪花翩翩飘落,街头巷尾传来优美的圣诞歌曲,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带来了节日的浓厚气氛,还有那久违的安谧恬静、欢乐祥和。 王涛和彭创前后脚走进办公室,看到孙长老正襟危坐,刘伟坐在右侧下方。 彭创主动坐在刘伟旁边,亲热地笑道: “刘科长,祝贺你在新人赛大展雄风,替我们督查部争光,据我们情报处的评估,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九段天仙?” 刘伟抱以感谢的微笑,心知肚明,对方只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威胁。可不是有什么善意,要真的有善意,早就应该把竞争对手的情报提供给自己, 微微点头,道: “我师傅从蜀山前线回来,给了我一些指导。” “是带回来什么宝物了吧?” 彭创一脸的不信,在他想来刘伟的实力急速膨胀,只能是用药物催熟。 “真的只是一些指导。” 刘伟微笑着纠正,目光清澈透明,他可不希望留下误会,到突破金仙时,被别人详细调查。 彭创还是一脸不信,想要继续询问。 “行了,你们俩有什么话,可以私下交流。” 孙长老抬起手,制止了两人无意义的纠缠,刘伟的天赋,他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他也无意纠正彭创的误会,道: “把你们俩从百忙中喊过来,是有正事要商量的。” 彭创这才收起虚伪的笑容,正襟危坐。 “刘科长,介绍一下你的发现。”孙长老示意刘伟进行说明。 “好的,我之前在黑市发现有人销售禁空法阵的端倪,就立刻派人深入调查,结果发现…” 刘伟一边说,一边放出小黑偷偷收集到的视频。 当然,这些视频由于收集的途径是违反的,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不过,作为调查的依据,已经足够了。 刘伟看向王涛,发现他眼袋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心里暗自担心, 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 难道他又有什么发现。 刘伟对王涛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相比于喜欢搞职场斗争的彭创,王涛更喜欢把精力花在业务上, 有这样的执行处长,对于协会来说是一件幸事,可是对于民党和自己,绝对是非常严重的威胁。 彭创的脸色也变得严肃,摸着下巴,沉吟着说道: “那个老头,我知道,名叫荷拉斯?曼,三段金仙,是个雄才伟略的家伙,一步一步,把荷拉斯家族的实力从第一星球,扩张到仙都,在西郊号称曼天王,人脉根深蒂固,相当难缠。” 孙长老往后一靠,目光深沉地看着在场三人,说道: “曼天王还不算难对付,更关键是,他背后的亚努克部长,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物,很麻烦…” “传说中的突厥财神?”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涛都露出犹豫的神情。 刘伟听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对亚努克明显非常忌惮,反而对荷拉斯家族不放在心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亚努克部长很厉害吗?” 这是小黑调查中忽略掉的情报,刘伟真没想到荷拉斯家族背景这般强大,难怪可以称霸西郊。 “亚努克是突厥裔,少数民族,本身修炼天赋又不好,却能够修炼到九段金仙,靠的就是过人的理财天赋,和会长的信任、提拔,懂了吗?”彭创的消息灵通,主动解释道。 刘伟点了点头,很**道地沉默不语,虽然他很想参与进这件事,但是面对老狐狸,欲速则不达,轻易表露出内心的想法,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和民党产生关联,涉嫌到叛国大罪,绕是绕不过去的。 “不能破坏了和财政部的关系。” 孙长老低声自语,得罪了会长面前的第一红人,他的仕途会很艰难。 刘伟眯着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而逝,努力压制住劝解的欲望。 他很清楚孙长老的性格,外宽内忌,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上司。作为下属,提出建议就好,决定还是由他做出比较好。 果不其然,王涛憋不住了,大声提醒: “部长,这件事很可能涉及到民党,万万不可放过啊。” “就是,部长,城东关口的冲突,搞得我们非常被动,到现在王处长还背着这口锅,要是能查清楚,也能还王处长一个清白。” 彭创说的好听,却引来王涛愤怒的火焰。 哪壶不开提哪壶,彭创分明在借机打压竞争者。 “好啦,大敌当前,要团结!” 孙长老坐直身体,不耐烦地挥手,将争吵扼杀在摇篮里,恳切地看着王涛,用商量的语气咨询道: “这件案子和城东关口的冲突存在某种关联,可以并案处理,一事不烦二主,王处长,你看……” 王涛露出意动的神情,沉思了一会儿后,指了指自己的黑眼袋,眨了眨眼睛,道: “部长,你也知道,这段时间,许家和我死磕,我哪有精力再去搞定一个世家?” 刘伟心里咯噔一下,他不认为许家可以拖住偌大的执行处,王涛说的分明是借口。 什么能让一个工作狂放弃到手的工作? 只有一个可能, 王涛手头有更重要的工作。 刘伟心中有不祥的预感,看向孙长老。 只见孙长老叹息一声,居然轻松接受了王涛的解释,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彭创。 “别,部长,我可没有强大的背景,没能力搞定荷拉斯家族,你还是另找高人吧。” 彭创明显被吓了一跳,连连摇手,他倒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堪。不过,他看的通透,既然不是嫡系,又何苦替孙长老冲锋陷阵? 反正,就算有好事,孙长老也只会紧着刘伟,其次是王涛,轮到他的时候,连渣渣估计都难找。 孙长老面色冷冽,他当然可以强行命令彭创,但是面对官场老油子,效果会怎样?恐怕只有天知晓了。 彭创感受到孙长老如山的压力,额头出现丝丝冷汗,眼睛一转,指着刘伟说道: “这件事既然是刘科长发现的,于情于理,由他来处置,最为合适。” 孙长老须发怒张,勃然大怒,正想开口批评彭创。 刘伟主动请缨,道: “部长,要不让我试试吧。” 刘伟在正式场合很注意称呼,他和孙长老有师徒之实,却还没有正式拜师,孙长老暂时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留作一支奇兵,以备不时之需。 孙长老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欣慰地朝刘伟点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刚才愤怒之下,差点破坏了三足鼎立的大局。 他很高兴弟子主动站出来为己分忧,可刘伟还年轻,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应付?真的是一个大问题。 用大拇指揉着太阳穴,一时间难以作出决定。 “部长请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让他们怪罪到你的头上。” 刘伟很了解孙长老的脾性,一针见血。 孙长老苦恼地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 “唉,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啊。” “既然这样,部长您可以出趟差,说不定等您出差回来,事情已经结束了呢?”刘伟主动提议。 彭创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的对话,他可不认为刘伟是傻子,那么刘伟的目的何在? “哈哈!” 孙长老仰天打了个哈哈,未置可否,想要答应,可拉不下这个面子,彭、王两人看在眼里呢。 刘伟知道,还需要一个理由,至少明面上过得去,假装气愤填膺地说道: “你们不知道那个曼天王多猖狂,硬生生从我手里敲诈了1千万,1千万呐!” “有这么狂!” 孙长老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震的茶杯一跳,怒声道: “你怎么不早说!” “这么丢人的事,不是不好意思嘛!” 刘伟尴尬地笑着,耸耸肩,大家这才发现他还是一个青年。 孙长老轻轻一拍桌子,断然下令: “就这么决定了,由刘科长负责黑市走私案。必要时候,执行处、情报处提供支持。” “是!” 刘伟三人毕恭毕敬地站起来。 三个人离开时, 孙长老突然对刘伟招了招手,说道: “刘科长,你留一下,我有一些事情和你交代。” 刘伟不解地走回来,主动帮孙长老续了一杯茶,恭敬地问道: “恩师,什么时候可以在正式场合这样称呼您啊?” “和星野满说过了?” “说了,星野师傅明确指示,一个金仙的成长需要多个名师指点,这是很正常的。当然,有一个前提,我必须继承她的衣钵。” “很好!” 孙长老端起茶杯,满意地点点头,道: “不需要太久,至少得容我给你准备一份拜师礼啊。对了,你刚才的表现不错。” 刘伟的脸耷拉下来,主动给孙长老点上烟,苦恼地说道: “恩师,这件活,我是接下来了,可到底怎么干,心里真是没谱,还请您指点迷津。” 孙长老矜持地一笑,端着茶杯的手指了指刘伟,道: “别在我面前耍小心眼,你从开始调查黑市走私,就存了建功立业之心吧?” 刘伟心头一惊,千般算计,还是瞒不过老狐狸的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 “恩师,您看,虽然您破格把我提拔进决策层,但是今天在场三人,只有我还是一个科长,我不得努力追求紧闭嘛!总不能丢恩师您的脸啊。” 惴惴不安地观察着孙长老的脸色,担心被老狐狸察觉什么。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太子出山 孙长老捋须点头,双眸闪过一道精光,刘伟的解释是合乎情理,推己及人,他向来认为人是欲望的动物,没有欲望的人不可交。 眼前的徒儿只要有欲望,有追求,那就好办了。 左手中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 “这件事虽然全权委托给你,但是我还是要提一点意见。” “请恩师指示。” 刘伟立刻收掉嬉皮笑脸,正襟危坐。 “荷拉斯家族盘踞西郊多年,根深蒂固,务必确保一击即中。最重要的,就是排除掉亚努克部长的干扰。” “财政部长,很大的官呢,确实很棘手,暂时,我还没有想到办法。” 刘伟也挠了挠头,在孙长老明哲保身的前提下,他的确无力推动案情进展。 很有可能重演上午的故事,被警察拦在大厅。 “不过,亚努克在协会里还做不到一手遮天,有人能镇住他,比如说军方。”孙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刘伟。 “您是说,让我找星野老师求助?” 刘伟试探着问道,他熟悉的,有实力干预的,只有代表军方的星野满。 打击武器走私,最直接的受益者是军方,星野满肯定是有动力的。 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孙长老是不是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而且把星野满拖进来,是否合适?他可是一清二楚,星野满元旦后就要返回前线,时间并不充裕。 “哈哈,你想多了,星野满只是前线指挥官,在仙都,她可压制不住亚努克。”孙长老不屑的一笑。 “总不会是冠军王吧?” 刘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把督察部的幕后老板拎出来。 说到冠军王,刘伟有些头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看冠军王力挺王涛,就明白他是一个清正廉洁的人,与自己八字不合。 “唉…” 孙长老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刘伟,道: “你不会忘了杨志强吧?你真以为凭他一个小年轻,有资格和我们做生意?” “您是说杨志强背后还有大佬?还请恩师明示。” 刘伟恍然大悟,怪不得,杨志强区区一个纨绔,可以和郑家这些世家巨鳄周旋,原来只是杨家的白手套。 “杨凯旋,他虽然退居二线,但是他在军方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孙长老也不是白混的,几个月时间,足够他把走势集团摸得大差不差。 “太子王?会长的独子,曾经的军方元帅!” 刘伟吃惊地看着孙长老,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有资格面见他吗?” 太子王威名赫赫,曾经被认为是会长的接班人,“基因之夜”后,莫名退隐二线,没想到走私集团的幕后掌控者竟然是他! 孙长老含笑不语,没有进一步明说。 刘伟明白,这就是孙长老在考验自己,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太子王感兴趣的东西?从而有资格与之交易。 孙长老看着若有所思的刘伟,笑眯眯地端茶送客,提醒道: “你要协调处理好新人赛和工作的关系,黑市走私案牵涉广泛,解决非一朝一夕之功,一定好做好前提调查工作,务必做到除恶务尽。” 走出办公室,刘伟低头沉思,其一,新人赛冠军志在必得,九转金丹是解决母亲沉疴的关键; 其二,打击荷拉斯家族,则能为李颖调查清楚问题所在, 两件事都不想放弃,但是,他担心精力跟不上,顾此失彼, 心里反复盘算,唯恐挂一漏万。 突然一股玫瑰香气飘过,十指葱葱,眼前一划而过,抬眼一看, 原来是波西卡,巧笑嫣然,扭动着丰乳肥臀,对刘伟嗔怪道: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喊你也不答应。” “抱歉,有点急事。” 刘伟歉意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喂,你别走啊!”波西卡一把拉着刘伟,不开心的提醒道,“你不会这么健忘吧?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刘伟一脸懵逼,挠了挠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十强赛的门票!我可是在姐妹面前夸下海口的!你不会想要反悔吧?” 波西卡丝毫不在乎吃亏地贴近刘伟,带着玫瑰香气的呼吸,几乎吹着刘伟的耳垂。 “哈哈,怎么会呢,我回头派人给你送过来。” 刘伟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拔腿就溜。 波西卡不敢置信地目送着刘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摸了摸q弹的脸庞,掏出梳妆镜仔细端详, 真的变老了吗? 面对刘伟这样的小鲜肉,职场佳人——波西卡变得不自信起来。 岁月不饶人啊。 …… 再次回到星野满的别墅,已是晚餐时分, 三人围坐在火炉边,美丽的圣诞雪松上挂着各色的贺卡,房间放着悠扬的圣诞歌曲,配上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节日优雅芬芳的气氛洋溢在每个人心头。 “谢谢你们,陪我过这个有意义的节日。”星野满第一个端起红酒杯。 “干杯!圣诞快乐!” 刘伟、郑彩英纷纷干杯, 一饮而尽后, 郑彩英红晕着脸蛋,歉意地说道: “师傅,我可能要早点回去,我父母还在家等我。” 星野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伟,问道: “那你呢?” 刘伟在星野满晶莹剔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孤单寂寥,摊了摊手,苦笑道: “我母亲和姐姐正在忙着赈灾,今晚这场大雪,不知道多少贫民正在忍饥挨冻!” 这个话题太沉重,三人的心情变得压抑起来,战争持续了半年,首善之地——仙都也开始出现难民。 “希望这场该死的战争赶紧结束!”郑彩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星野满遗憾地看了郑彩英一眼,显然不想多谈敏感话题,突然问刘伟: “小伟,今天回来这么晚,发生了什么事?” 刘伟的脸色凝重起来,犹豫是否要实话实话。 “不方便说就算了,你们督查部太多蝇营狗苟,我不想知道。” 星野满厌恶的一挥手,好像赶走一只恶心的苍蝇,军队出身的,大多不待见特务,认为他们都是玩阴的,星野满也不例外。 “不是,还请师傅不要误解,其实这件事也关系到军队。” 刘伟还是决定把实情说出,正好借机告诉郑彩英,把黑市走私案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请师傅帮我参详一下,找凯旋王,是否合适?” 星野满越听脸色越难看,双拳咯吱作响,“呯”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留下五指手印,怒火冲天地说道: “我最讨厌硕鼠,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竟然胆大包天到走私战略物资,该杀!” “杀”,“杀”,“杀”… 星野满无意间泄漏出一点杀气,凌冽凶狠,冲天而起,好像汪洋大海一般,汹涌澎湃,圣诞树被绞成碎屑,贺卡在飞舞间化为齑粉。 刘伟骇然色变,一把将郑彩英拉到身后,他没想到师傅的脾气这样暴烈,要是被师傅知道两人是民党,会不会被一掌拍死? 加入叛党可是比走私的危害更大! 郑彩英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心,躲在刘伟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窥探着。 “师…师傅?” 刘伟颤抖着提醒道,暗自后悔,不应该把黑市走私案告诉师傅。 满屋的杀气顿时收敛,留下满地狼藉,星野满歉意地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徒弟,道: “抱歉,前线多少将士,不是死在明刀明枪,反而死在军队制式武器下,军方对走私犯深恶痛绝,我的情绪有一些激动。” “师傅的心情可以理解,其实很多部门都有蛀虫,也不是军队独有,我在督查部见多了。” 刘伟点头表示理解。 星野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数次,才拿定主意,道: “老孙的目光很厉害,亚奴克是杨家一手培养出来的,你要是真的能说服太子王插手,于情于理,亚奴克都不会有二话。不过,太子王退隐已久,会不会愿意重出江湖?” 越是分析,星野满的脸色愈发凝重,惊疑不定的自语: “难道局面真的恶化到了这种地步?太子王都要重新出山!” 刘伟虽然没有听明白师傅最后几句话,但很明显,师傅认可孙长老的办法,松了口气,苦笑道: “督查部关系复杂、勾心斗角,我不得不三思而后行,唯恐被人坑了。” “太子王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跟着会长一路打天下,做事严酷,以不近人情著称。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和他沟通?” 星野满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不放心地着刘伟。 刘伟竟然从星野满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试探着道: “我和他的小儿子杨志强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只要说服杨志强出手,见面问题不大,但是要想劝他出山,恐怕还要多做一些功课。” 星野满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狡黠地笑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件事的确很考验你的能力,但人生就是不断跨越高峰,只有你快速成长,我们才能把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是,我一定努力。” 刘伟苦着脸,黯然点头,说了半天毫无所得,看来星野满对凯旋王也是束手无策。 怎么样把荷拉斯家族和民党的关联起来? 师傅刚才也说了,太子王是追随会长打天下的,他总不能眼看协会的江山丢了吧?刘伟相信太子王不会放任叛党不管。 第三百六十六章 辣手摧花 元旦,仙都大剧院, 此时,已近晚上七点,正值收视的黄金时间,盏盏霓虹灯,如同一个个人造太阳,洒下七彩的光芒,均匀地照亮百万人大剧场。 刘伟和玄泰熙站在玄钢竞技场正中央,聚光灯焦点。竞技场通体玄钢制作,加持了神?符文,闪耀着紫色的寒光,方圆五百余里仿佛笼罩在氤氲紫气中。 天空中站满了仙师,万众瞩目场中的两大绝顶年轻高手,这是焦点一战,新人赛进入四强决战阶段,胜者进入决赛,败者一无所有。 玄泰熙从年轻时代就名动一方,是一个集美貌与实力一身的朝鲜族奇才,加上修炼落月宗大圣光术,硬桥硬马,一路平推到半决赛,从未逢败绩。 刘伟则是近期才名传天下,早先并不为人知,可以说是突然冲天而起的黑马,但他的强大却没人敢质疑。 刘伟的成功是踏着累累白骨铸就的,加之在督查部就职,狐假虎威,连媒体都只敢正面宣传,在社会影响甚大,大有后来居上之势,在年轻一代中威望很高。 七彩霓虹灯下,玄泰熙身着朝鲜族民族服饰,袄短裙长,洁白的“则高丽”,宽大的袄袖,右胸前打了一个美丽的绿色蝴蝶结,长长的飘带给人素雅飘逸的感觉。 另一边,刘伟平静而立,踏在虚空中,黑发轻舞,眼眸清明,不动如山,淡定而从容的看着对手。 滔天的杀机在两人间激荡,还未正式开战,就已经让人如坠冰害,身心皆寒,强大的战意与可怕的杀气在弥漫。 “嗡!”、“嗡!” 下方,紫色的防御法阵自行启动,绚丽的神篆符文组成紫百合将两人托起来,忽闪忽闪的紫色花瓣被可怕的杀念压迫所致,好像平湖起波澜,荡起阵阵涟漪。 围观的仙师议论纷纷: “大劫将至,英雄辈出,这两人不出意外,肯定是未来的风云人物!” “这届年轻人,他们应该算是顶尖了……” 玄泰熙朝刘伟微微一个福身,道: “刘伟先生,小女子有幸和你一较高下。” 刘伟很不礼貌的抬手制止了玄泰熙的客套话,冷冷地说道: “咱们之间,不要虚情假意地客套,拜你所赐,我夫人提前结束了新人赛。因果报应,轮到你了。” 玄泰熙贝齿咬着红唇,心里明镜似的,怪不得节目组会安排刘伟和自己对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夙愿,裙摆随风飘舞,双眸波光粼粼,委屈地说道: “我也不想的,还请大叔见谅。” “不要废话,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让你先出手一次,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刘伟沉声喝道。他没忘记继续收集别人的大道法则。 话音未落,玄泰熙突然动了,她发出一声清啸,回声绕梁,杀气撼天,大剧院微微颤抖,密闭的舞台充满了肃杀之气。 “万剑归宗!” 玄泰熙一上来就展出了落月宗绝学,浑身绽放出圣洁的光辉,如同炽天使下凡,在大圣光术的控制下,成千上万道可怕的白色剑芒射出。 杀气凌云,让天地颤抖,无穷圣剑一齐劈了出来,斩碎虚空,舞台周围的一方天地仿若坍塌了,摧枯拉朽。 “咄!” 不多不少,整整九万九千支洁白圣剑,每一把都长达千丈,屹立虚空中,迎风招展,而后立斩而下。 这已不是剑芒,化成了圣剑的海洋,白色的恐怖风暴淹没了一切,向前扫来,摧毁一切障碍物。 这是落月宗的无上法术,纵然面对千军万马都可扫平,群杀! 更不要说此时都集中刘伟一人,这种威势超乎想象,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天地走向破灭。 九万九千支圣剑吞吐剑芒,化成了白色海洋,吞噬一切,横扫一切,拥有亿万钧神威! “隆隆” 铺天盖地的剑芒都如洪水滔天,骇人之极,让远方观战的人从头凉到了脚,玄泰熙的法力无限接近于金仙,还怎么打? 她一人足以抵一军,这种惊世神威年轻一代有几人接的下来?金仙以下,多半要当场饮恨! 刘伟心中凛然,万剑归宗是大圣光术修炼到极致的究极秘术,威力无匹,目光中的一丝轻蔑抛到九霄云外,口念法诀, “轰!” 从他的口中,电闪雷鸣,无尽黑白色的光辉冲了出来,化作先天道图,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剑海! “咔!” 有一股洪荒初开的气息在空间弥漫,在阴阳道图周围,无尽的阴阳雷电缭绕,将刘伟笼罩起来,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 刘伟掐动法诀,虚空而立,手中的法术将发未发,衣袂飘动,平静面对无尽圣剑,以身挡住了这种越级搏杀的无上法术。 “大本源术……” 玄泰熙长啸,满头黑色发丝像是燃烧了起来,挥动滔天法力,向刘伟搏杀而来,眸光凌冽,尤如冲天飞剑,射穿了虚空。 仿佛一尊炽天使一样,勇不可挡,绽放出圣洁的光辉,那是依据大本源术凝结而成,代表着玄泰熙将本源术运用到极致! “成败在此一举!” 鹤唳长空,只见玄泰熙手持圣剑立劈而下,气血冲霄,吼动河山,坚若磐石的防御阵都在摇动。 “锵”、“锵”、“锵” 无数圣剑万剑归宗,围绕着玄泰熙盘旋飞舞,融入大本源术中,化成一只只玄泰熙脸孔的白翅天使,铺天盖地,扑杀向刘伟,仿佛千军万马冲锋,攻势无双。 围观众仙都呆住了,玄泰熙果然有傲视年轻一代的资本,竟然精通两门大道法则,用大本源术加强大圣光术,隐隐产生身外化身的效果,这是何等犀利与神乎其神的想象力?! 九万九千只战斗天使遮云蔽日,都如圣光铸成,个个面色冷冽,神武无双,展翅裂天地,挥剑碎虚空。 强大绝伦的攻势,战斗天使铺满紫色擂台中,一声声剑啸,要崩塌这片天穹,骇的人心神欲碎。 若是其他人必死无疑了,被这么多天使攻到近前,根本无力回天,可是刘伟则不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到此为止了吧!” 他左手托日,右手牵月,周身被黑白光华笼罩,双掌一合一分之间,拉出无数的黑白光刃,正是以攻击力著称的阴阳刃。 而后,刘伟如闪电一样动作了起来,双手挥舞,斩杀无尽战斗天使! 阴阳刃如无形透明的刀片,在刘伟的手中若隐若现,划空而过,仿佛可以割破空间,斩杀一切生命体。 “去!” 刘伟终于无情出手,阴阳刃如同快刀切豆腐,将一只战斗天使剖开,圣液迸溅。 “嗖”、“嗖” 刘伟的十指虚空乱弹,好像在有节奏的弹奏古琴,空中的阴阳刃铿锵飞舞,数不清的天使头颅连续坠落,庞大尸身好像雨点般落下。 这里面有玄泰熙的本源,每一个战斗天使,是玄泰熙用大本源术和大圣光术所化,可是此刻却被刘伟不断斩杀。 “刘伟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远超玄泰熙,一门大阴阳术可以克制大圣光术与大本源术的组合!” 刘伟和玄泰熙只是雏鸟初鸣,刚刚开始尝试金仙的战斗方式,在观众眼里还是有迹可循,到了星野满九段金仙的水平,返璞归真,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我不会输!” 玄泰熙长啸一声,圣洁的法力澎湃汹涌,气浪滔天,如炽天使复生! 她挥动手中的大圣光术凝结的圣剑,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势,源源不断的战斗天使咆哮着,燃烧着,杀向刘伟! 可是,刘伟像是一个绝对的主宰者,阴阳神雷绕身,恍若战神临尘,万刺丛中过,无数的战斗天使都难以近身,被他不断的斩灭,一刀一尸骸,一击一本源。 微不可查的,刘伟脑海中的掠夺术随风摇曳,无形的光链好像长鲸吞海,将散逸在空中的本源一扫而空。 “好,玄泰熙要是没有更强的手段,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郑彩英喜笑颜开,很享受被丈夫保护的感觉。 新人赛竞技场上有九段金仙级别的裁判,想要杀死对方是做不到的,但是,刘伟这样耗干玄泰熙本源的手段更加狠毒, 可以预见,如果玄泰熙继续坚持下去,那么结束后,大病一场是免不了的。 紫色的竞技台堆满了数不清的天使尸体,又缓缓地化作点点灵光,蒸腾在空气中,玄泰熙脸色惨白,双眸无光,还在咬牙坚持着…… 刘伟目光波澜不惊,如修罗复生,越战越勇,十指乱舞,飞刃神出鬼没,无情的屠戮,整整九万九千只战斗天使都被他斩杀了。 玄泰熙美丽的瓜子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双手徐徐垂下,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刘伟的嘴唇紧抿,不等她说出认输,双掌一合,猛地一推,万道阴阳光刃合二为一,倏忽间一跳,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立在玄泰熙的额前,劈斩而下! 玄泰熙明亮的双眸恐惧万分地看着雪亮的风刃越来越大,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第一次体会到逃无可逃的绝望感。 “手下留人!” 裁判时刻关注着事态进展,一道圣光术挡在阴阳光刃前, “滋!” 阴阳光刃与圣光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僵持不下,几个呼吸后双双化为乌有。 洁白的额头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一缕秀发缓缓从额前飘落,触目惊心。 玄泰熙秀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深刻明白,刘伟对于大道法则的理解堪比金仙。 刘伟屹立虚空,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平静无波,如同谪仙降世,喝道:“给我夫人报一剑之仇,以后你要有什么想法,我都接着!” 裁判深深地看了刘伟一眼,他刚才用圣光术,是有意为之,没想到反而无意间测出刘伟的实力。 围观的众仙感受到深深的震撼,万剑归宗是落月宗镇派绝学,与大本源术结合,几可杀金仙,可是却全被刘伟硬桥硬马击败,场面干脆利落! 除了刘伟最后杀女人那一招有些争议,会引起一些菩萨心的观众不满,其他毫无瑕疵,为观众们奉献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荷拉斯家族也在围观行列,曼老天王面色平静地看了眼大卫,碧眸越发的深邃了。 星野满坐在主席台上,面露喜色,侧身和天元宗掌门说着什么。 督查部方阵中发出欢呼声,波西卡为首的女同事声音尤其嘹亮。 彭创与王涛脸色的都有些僵硬,他们自问不能这样斩杀九万九千只天使,心中震动。 玄泰熙发丝凌乱,眸子如刀一样逼人,把刘伟的身姿刻在脑海里, 芊芊玉指在额头一抹,指尖沾着一点血珠,寒声道:“一刀之仇,我必报之!” 众人看着玄泰熙故意保留在额头的血痕,知道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决赛(上) 选手休息室里,柔和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刘伟背朝天,躺在按摩床上,盖着一条白毛巾,两个按摩师正在有节奏地敲打着,帮他放松筋骨。 郑彩英坐在刘伟身边,笑魇如花,芳心可可,往刘伟嘴里塞了一块黑松露巧克力,以示表扬,说道: “很多人联系我,邀请你参加晚宴,需要你定夺。” 刘伟眯着眼,享受着按摩,眉头一皱,心里产生一些反感,决赛还没进行,郑彩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 郑彩英没有注意到刘伟的神色,掰着指头,得意地说道: “天元宗、督查部都邀请你参加晚宴。另外,父亲也希望能回去一趟,太爷爷想看看你。其他还有一些零星的商业合作伙伴。” 刘有一种意志被强奸的感觉,强忍着反感,道: “师门必须去,做人不能忘本,多少双眼睛看着呢。督查部的晚宴以后再说,部长不在家,去了只是逢场作戏。” “太爷爷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郑彩英嘟着嘴问道,她感觉刘伟似乎不太重视自己的娘家。 刘伟抬起手,晃了晃食指,示意郑彩英住嘴,脸色冷淡。 郑彩英火热的心情好像兜头一盆凉水,拔凉拔凉的,没好气的推了一下刘伟,道: “什么意思,人家在帮你安排夺冠后的行程,别不识好人心。” 刘伟叹了口气,拍了拍郑彩英的小手,语重心长地道: “亲爱的老婆,荷拉斯家族不会放弃到手的冠军,星宇宗更不会,永远不要轻视对手。决赛还没开始,你让我静静,好好想一想,大卫会有什么手段!” “大家都认为你是包赢了嘛!”郑彩英嘟囔道。 刘伟沉默是金,把头埋在热腾腾的毛巾里,这是他不喜欢郑彩英的地方,任性,明知道错了,还非要抬杠。 夫妻之间,吵架就没意思了。 一个小时后,紫百合竞技台, 大卫身穿金纹白袍,站在虚空中,紧抿薄薄的双唇,金色神辉围绽放出万道霞光,他如教皇临尘,强势与霸道尽显无遗。 “大卫,你磕了多少灵药?”刘伟狐疑地看着处于能量失控边缘的大卫,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不等刘伟继续往下说, “大祈愿术!”大卫轻啸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朝天,使出上帝教的顶级秘术。 一片炽白光芒划破天地,一位头戴荆棘光环的老者,手持圣血旗杆,从苍茫的远古走来。 “罪人…罪人…忏悔…忏悔…” 无形负罪感如潮水一样汹涌,可怕威压似泰山压顶般让人窒息,这是一个瘆人的金色身影。他身披沾血亚麻布,像是一个无上王者,睥睨世间万物。 他像是从时间长河中走出,每一步踏出,都让虚空一阵涟漪,无与伦比的威压,让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 这是大祈愿术化出一尊耶稣真神,踏空而来,逼压向刘伟,杀意席卷四方。 “咔啦!” 真神手特旗杆,挥劈下来,断山裂河,这一方空间顿时化作地火风水,几乎拥有开天辟地之伟力。 金色的霞光万丈,如火山喷发,似浊浪滔天,化成一片无垠的**大海,铺天盖地,将刘伟压在下面。 来势汹汹,一出手就是全力搏杀,大卫显然是早有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冲天的杀念,磅礴的能量,远超天仙级别的攻击,就像是一尊圣人在出手对付蝼蚁,一切都成定局,无力回天。 刘伟心中凛然,脚踩七星步,果断后退,以大阴阳术护身,双手挥舞阴阳格挡。 “铛”、“铛”… 刘伟快速后退的身畔,金色的圣光如暴雨梨花一般落下来,每一击都洞穿虚空,杀伤力惊人。 围观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刚刚开始,就达到高潮。 那尊金色的身影犹如耶稣真身一样,与天地相合,拥有滔天伟力,每一次挥动旗帜落下,都有无尽可怕光雨打来。 每一道圣光都射穿了虚空,撞击的紫百合防御阵摇摇欲坠,攻击力冠绝天仙! 这不是随意的攻击,而是暗合天地至理,成千上万道光雨在飞行,全都瞄准刘伟的必经之路,避无可避。 “大祈愿术威力恐怖如斯!天仙阶段还有谁人能敌?” “应该是星宇宗和上帝教的手段,大卫是上帝教的圣子,为了胜利,他们也是不择手段啦,刘伟估计危险了!” 此时,纵然是星野满的明眸都是光华闪烁,深邃的盯着,仿佛穿透无尽时空,时刻准备营救爱徒。 刘伟发现退无可退,索性战斗到底,“大阴阳术”、“大五行术”、“大本源术”…洗尽铅华,他在推演强化大道法则,阻挡这恐怖的攻击。 此刻,他不喜不悲,无垢无伤,整个人坐而忘思,慧烛内光,双手环抱日月,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大阴阳术道图呈现,在他的身后浮现而出,他的双手陀螺转动,一只手托着阴冷森然的月亮,一只带着璀璨夺目的太阳,划出大道规则的痕迹。 他的双手在众人眼中,仿佛一瞬间变成大阴阳术道图的两个支点,代表了阴阳两道! 此时,他的双手就是那一点至阴与一点极阳,演化出阴阳大道的起始与湮灭,代表着一种永恒不变的大道法则。 他的左手代表了至阴,阴冷森然,在虚空中五指轻弹,轰的一声,于无声处听惊雷,道图化成一面皎洁的镜子。 那片区域仿佛化为虚无,什么也见不到了,反射一切光线,所有人的视线自动绕过,好像隐蔽于这方空间,让观战者莫不骇然,天赋恐怖如斯,临阵突破,古之圣人,也不过如此! 刘伟左手化成阴极,在虚空中演化出大道镜面,将无尽光雨都反射了回去,无论多少杀伐秘术都难以伤他分毫。 “你想的太简单了,今天一定要挫败你的锐气!”大卫厉喝一声,眸子中的战意更加旺盛了。 “轰!” 在他的前方,那尊仿若耶稣真身一样的虚影,越发的清晰,荆棘光环深深地扎入头顶,须眉怒张,神怒了,天际隐隐传来大道伦音。 “异教徒,异教徒…” 手中的旗帜,更是召唤出命运之矛的虚影,双头长叉若隐若现,发出千万道圣辉,耀眼炫目。 这尊身影猛力挥动命运之矛,重重叠叠的矛影,化作千军万马,咆哮着,奔腾着,一起朝刘伟杀去。 无边无垠的夺目璀璨,满目圣光的极致灿烂,命运长矛仿佛跨越时空壁垒,忽视规则,扑向刘伟,所过之处,一切归于毁灭。 每一个人都有时间停滞的感觉,灵魂深处发出不可抑制的颤抖,这是来自生命本源对高等生命的惧意,几乎让人丧失斗志。 金色的圣光好像浊浪滔天,每一击都蕴舍有毁灭杀机,大道规则在这方空间内纵横奔腾,防御阵岌岌可危。 刘伟作为直面者,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浑身骨头嘎嘣作响,阴极的左手演化出来的大道镜面,瞬间崩塌。 仿佛无数的利箭从他的身边穿过,若是其他仙人早就化为马蜂窝,幸亏刘伟及时启动“大防御术”。 “噗!” 刘伟如遭雷击,大口吐血,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伤内脏,和同龄人战斗,他从来没有打过这样艰苦的一战。 本来以为躺赢的战斗却面临着阴沟里翻船。 大卫果然是早有阴谋,为了击败自己,不惜以本伤人,提前贯注大量金仙法力,瞬间爆发出来,不过,胜利之后,大卫免不了一场大病。 刘伟穷尽手段,左手托着阴冷皓月,代表了大阴阳术的阴极,演化出反射镜面,右手璀璨夺目,代表了极阳,此时却迟迟不能化出什么。 “轰!” 接连几波矛影袭来,刘伟的左手鲜血淋漓,虽然理解一半的阴阳术已经非常厉害,但显然害死后不够。 要不要使用大掠夺术? 刘伟内心有一丝纠结。 大祈愿术的大道法则蕴含在命运之矛的攻击中,阴阳道图所化镜面无法抵挡,刘伟连连遭创,大口咳血。 “耶稣附体的大卫太可怕了,简直不可抗衡啊!” “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圣子流淌着耶稣的精血,他们可以在危机的关头召唤圣人,刘伟败在大卫手里,不冤!” “嗤喇!” 刘伟身体上血迹斑斑,无处可逃,他第一次感觉到竞技场空间的局促,狭小的空间到处弥漫着大祈愿术的大道法则,充满了讨伐异教徒的圣战气息,让人产生一种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壮烈感觉。 历经无数次生死,他早有吃败仗的觉悟,只是从没想过会输在新人赛竞技场。想起一小时前的踌躇满志,感觉格外讽刺。 “咳……” 刘伟不断咳血,脚步变得凌乱虚弱,这一场战斗奇凶绝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都在紧张关注着,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决赛,也许很快就将分出输赢,许多人都觉得刘伟难以撑过去了。 郑彩英的视线里全都是丈夫血迹斑斑的身影,小嘴微张,双手紧攥拳头,目光中满是担心和懊恼。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决赛(中) “阳…嗯…阳之道!” 情况越是危急,刘伟却每逢大事有静气,右手璀璨夺目,代表了阳极,忽明忽暗。 他慧烛内光,心地清净,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蓦地,他双目圆睁,不怒自威,射出炯炯神光, 在生与死的强大压力下,一瞬间灵光闪现,融汇贯通。 “轰!” 代表极阳的右手,爆发出比夏至的太阳更加夺目的光芒,举轻若重地在阴阳道图上一点,而后与左手的阴阳镜面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阴阳道图破碎了,天空崩坏,大地沉落,地火风水,仿佛开天辟地一般,原先一切都不复存在。 至阴和极阳的大碰撞,阴阳道图进行终极演化,在这生死大战中,刘伟第一次悟出属于自己的解“道”之法。 在这场艰苦卓绝的肉搏战中,他虽然多次负伤,但是却收获很大,无心插柳柳成荫,悟透了大阴阳术, 虽然很遗憾不是他的主修大道法则,但是以后的大掠夺术的参悟必将顺利很多。 “隆隆!” 恐怖的圣光节节迫近,刘伟浑身鲜血淋漓,受伤颇重,但是他却由衷的笑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阳光青春的笑容驱散了竞技场紧张的气氛。 右手挥拳,大巧不工,返璞归真,一道黑白拳影划破空间,一闪而过。 “笑什么笑…啊…” 对面,大卫突然痛呼一声,大祈愿术被破了,身前的那尊不可一世的耶稣真身一下子土崩瓦解。 而大卫自己也受到了恐怖冲击,几乎在同一刹间,右肩就被拳影重重一击,打断了胳膊,无力地耷拉在身侧。 大卫雄姿伟岸,白色的长袍染满了鲜血,仰天栽倒,金发散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挣扎着用左手站起来,飞速往后退。 如果是大卫之前是以量取胜,依靠庞大的法力力压刘伟,那么现在刘伟就是以质取胜,凭借自己对大道法则更深刻的见解,兵贵精而不在多。 “天魔解体秘法……”他大吼着,想拼命施展出荷拉斯家的绝学。 “早就等着你了!” 刘伟一声冷笑,瓦伦丁用过一次的手段,怎么可能让大卫故技重施,急速追上前去。 大卫虽然以极速飞退,但却还是被刘伟追上了,刘伟的逃命功夫可是天生的。 “大封印术!” 刘伟的大手闪烁玄黑光华,暗含易经六十四卦,呼啸着拍了下来,大卫的天魔解体秘法被生生堵住,他再次口喷鲜血,受到更严重的内伤。 “嘭!” 两人激烈交锋,第一次肉搏对抗,散发出玄黑色光芒。 “混蛋…” 大卫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三寸长的骨头茬子从右肋长袍刺出,白森森的,触目惊心,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轰隆隆!” 刘伟冲了上去,连续重拳出击,大阴阳术强力压制大祈愿术,痛下杀手,宜将剩勇追穷寇。 所有观众都惊呆了,战斗局面转变太快,转眼间,刘伟就将奠定胜局! “铛”、“嘭…” 凶残的肉搏,大卫痛得吱哇乱叫,金发披肩,狼狈不堪,之前教皇的气派,荡然无存。 “杀!” 刘伟怒吼,早已打出了真怒,抓住大卫的右臂,推金山倒玉柱! “呀…”刘伟怒吼,一拉一扭,黑白光芒闪耀。 “嘶……” 血光四溅,刘伟竟然硬生生地把大卫的胳膊扯下来,碧血染长空! “我和你拼了…”大卫惨叫,半边身体被鲜血染红,精气神变得颓废枯败。 只见他口念密诀,生命潜能好像沸水般蒸腾,断臂处射出一股淡金色的血气,所过之处虚空仿佛承受千钧重压,裂出蜘蛛网纹,这是大卫体内的耶稣真血! 带有一丝耶稣的圣力,是他能够召唤出耶稣真身的核心驱动。 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逼迫刘伟不得不避开,这种玉石俱焚的自残方式,让他全身燃烧了起来。 “不要!”曼老天王再也坐不住,腾地站起来,意欲冲进厂内,制止宝贝孙子的冲动,可是在裁判警告的目光下,不得不站在原地。 “轰!” 丝丝缕缕的真血,好像是蔓延的菌丝,所经之处,这方虚空片片皴裂,紫百合防御阵符文闪耀熄灭,摇摇欲坠。 主席台上的天元宗张圣人道袍一挥,紫百合防御阵绽放出精光,瞬间稳若磐石。 刘伟被震得连连后退,强大的神威向他压来,这是蕴含在血液中的圣力,是属于耶稣嫡系后代的天赋传承。 极少数天地钟爱的气运之子,血液中会蕴含有祖先留下的宝藏,一旦觉醒,将会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祖先越强大,留下的血脉宝藏越厉害,比如说大卫,在耗费海量资源的情况下,可以短暂召唤耶稣真神降世。 但是像大卫这样无底线地燃烧真血,很可能导致觉醒的血脉从此消失,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毕竟只是祖先留下的一丝遗泽,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大卫困兽犹斗,刘伟胜券在握,不想与他拼命,倒踩七星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游斗。 大卫满头金发沾着星星点点血迹,痛苦大叫,左手按着伤口,眼神不甘而又疯狂。 “我是圣子,决不能失败……” 从小到大万众瞩目的他,无法接受从胜利突然走向失败,双眸通红,射出近乎疯狂的杀意,低沉的吼道:“冠军是我的!” 他仰天长啸,金色发丝倒竖起来,瞳孔死死地盯着刘伟,浑身真血熊熊燃烧,肆虐的圣力在这方空间横冲直撞。 观众们无比震撼,刘伟徒手撕下大卫的一条手臂,狠辣的手段让每一个人心寒。 彭创和王涛,眸光都有不自然,眼看一群小青年都达到九段天仙,颇有一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感觉。 对于刘伟的狠辣更是非常忌惮,眸光冰冷,他们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刘伟成长的太快,让他们很不安。 郑彩英双手抱胸,屹立远空,美眸中光彩流动,老公转危为安,总算让她松了口气,但是于此同时,也为老公的快速进步而骇然。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刘伟的提醒,夫妻双方,不能被拉开太远。 “砰” 刘伟抓住机会,一拳挥出,将大卫的胸膛打的塌陷了下去,发出胸骨碎裂的可怕声音。 大卫被打的不成人形,倒飞而去,滚落在地,左臂软弱无力,躺在地上无力挣扎,眼看败局已定,没想到他却阴恻恻地盯着刘伟,仰天大笑起来。 声音阴冷刺耳,再也不复刚才慈悲济世的传教士形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灵,打开枷锁,降临人间,冷声道: “我终于成功了,圣父先知降临!”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悸,仿佛来到了创世纪,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混沌,天地重开,每一个人都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很多地仙甚至想要当场跪下,叩拜神恩。 刘伟下意识的直觉,死亡阴影已是乌云盖顶,果断倒退,快速想要远离大卫。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大卫的声音森寒无比。 一道又一道虚影从遥远的时间长河中飞来,没入他的身体中,右断裂处出现一条光臂,栩栩如生,铿锵有力。 “赞美圣父先知,愿主赐给我勇气,圣父降世,与我合一,杀尽异端!” 大卫的声音充满磁性,如同赞美诗一般娓娓道来,唯美却又残忍,在整座竞技场回荡,让防御阵都隆隆摇动,符文好像风中的蜡烛,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上帝教到底是什么路数?怎的如此这般诡异。 “轰” 无尽的能量波动,如山呼海啸,掀起滔天巨浪席卷了四方! 一幕恐怖的景象出现, 一道又一道高大魁伟的身影降临,融入大卫的身体。 在他的背后,出现延伸到遥远天际的十字架坟墓,透发出铁血肃穆的气息,仿佛回到了远古圣战士征讨八方、传播教义的时代。 “天呐,远古时代的先知还活着吗?” 人们发出阵阵惊呼,眼前的异象出乎科学解释的范畴。 大卫与那些英灵,背后展开圣洁的双翅,宛如神界天使降临。 在他的后,苍茫无边无际十字架墓碑沾染着紫黑色鲜血,似乎在讲述一段段远古历史。 “铿锵!” 金色的圣战甲覆盖了他的身体,右手握着血色晶莹的双叉命运之矛,如同一个无上王者。 “赞美主,愿主保佑!” 更多的可怕画面出现了,在他的背后人影绰绰,无数虔诚的白衣教徒跪在地上,大声吟唱,透出无尽的虚空,传来伟岸的力量。 “圣父先知神通广大,死去万年,才能通过后裔血脉共鸣,展现出神迹,再现了当年的景象!” “那些应该是上帝教当年圣地的景象…” 大卫浑身由真血形成的黄金战甲保护,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露在外面,慑人心魄,散发出夺目的圣洁气息。 “轰!” 大卫挥动血色命运长矛,向刘伟杀去,无尽恐怖杀机弥漫,他像是一尊天生神祗一样,一举一动暗含大道法则! “咚!” 刘伟如遭雷击,口吐鲜血,刹那间,倒飞了出去,他感觉到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太可怕了,觉醒的圣人后裔优势太大了!” “峰回路转,平民百姓的努力真的永远追不上仙二代吗?!” 人们的心情好像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决赛(下) 大卫眸子冰寒刺骨,每一步落下,天地都随他而动,金色能量浪潮重重叠叠向刘伟涌去,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道: “让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异端,灭亡吧!” “轰!” 他挥动长矛刺下,血金色命运之矛割裂长空,封锁了刘伟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同时,无比可怕景象浮现而出,十字架上陈旧的鲜血好像活过来一般,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圣光,仿佛毒蛇般绕着十字架蜿蜒游动,散发丝丝缕缕的圣光,海纳百川形成滔天洪流汇入大卫背后。 “圣父先知难道真的还活在时间长河中?!” “不可能,历史上从来没有圣人复活的先例,也许只是圣人印刻在大道法则上的痕迹体现!” 人们惊憾,叹声雷动。 “新人赛冠军是我的,你可以去死了!” 大卫浑身被黄金神衣覆盖,眸光如刀一样锋锐,沉腰立腕,长矛向刘伟横扫。 “啪!” 刘伟再次被打的横飞出去,对方的战力莫名暴增,真像是神灵附体了一样,不可战胜! 到了现在,他哪还顾得上藏私,对方的盖世法术太恐怖了,大掠夺术、大五行术必须要齐出了! 大卫所向披靡,一举一动,都隐合大道法则,手持长矛,如君临天下一样,大步逼来,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刘伟连续咳血,这种无上攻势,连他都吃不消了,若是换成其他年轻英杰肯定早已投降认输,根本无法抗衡! 在虚空中无穷的圣力加持下,大卫全身圣洁辉煌,绽放出刺眼的神光,雄伟的身躯如同圣父重生,出现人世间。 刘伟焦急万分,即使大掠夺术全力运行,九条命无形光链好像水蛭一般,不断从大卫身上吮吸生命潜能,但还是无力改变战局。 在这个过程中,他几次差点被命运之矛刺中身体,险而又险的避过,腹部上出现一道道恐怖的伤口。 这是他与人生死大战以来,最危险的一战,此时大卫几乎不可战胜。 各种大道法则层出不穷,但都无济于事,他心中浮现阴影,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技巧无济于事,难道真的和九转金丹无缘? “断臂之辱,我必杀汝!”大卫发出嚣张的大吼。 “嘭!” 血色长矛犹如架海紫金梁,全力横劈,天地崩塌,刘伟根本挡不住,一下子倒飞出去,再次大口喷血。 不行了,今天碰到一个疯子,损人不利己,耗费真血本源,就算赢得冠军,一枚九转金丹都不足以弥补亏空。 刘伟逃命的经验丰富,倒踩七星步,如光似电,险象环生,但是大卫一时半会儿也抓不住这只活蹦乱跳的跳蚤。 每逢大事有静气,刘伟手忙脚乱间,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一切还要靠他自己。 他开始认真的演化大道法则,他掌握的大道法则很多,但是没有形成合力,实现对大道法则理解的升华! “垂死挣扎,负隅顽抗,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大卫冷森森,牙齿雪白吓人。 “砰!” 长矛扫来,刘伟又被打飞了,浑身都是血迹斑斑,骨头都险些折断,若非大掠夺术,恐怕早已死去很多次了。 “为了母亲,大阴阳术…大掠夺术…” 刘伟左手阴阳变幻,不断的黑白闪烁,右手大五行术幻化五色神霞,脑海中的大掠夺术树苗迎风招展,散发出恐怖的波动。 大卫眸光发冷,快速出击,不给他施展出来的机会,刚才刘伟就是利用逆天的悟性翻盘,他不想重蹈覆辙。 “轰!” 刘伟再次被打飞,浑身染血,伤痕累累,被长矛刺穿的血洞几乎洞穿身体。 “太可怕了,圣裔天才大爆发,刘伟挡不住了!” “刘伟再不认输,恐怕就要被打死了!” 人们低声议论,心中全都凛然。 郑彩英泪眼婆娑的看着刘伟模糊的身影,心里终于深刻体会到丈夫说过的话,丈夫用血的教训告诉他,不要小看任何对手。 裁判抽出袖子里的手,飘到两名选手近前,双眸凝视,胜负就在眼前,准备随时出手干预。 “万般大道,我心唯一!” 刘伟顽强地靠在防御阵上,口吐鲜血,手中掐动法诀,一手代表大阴阳术,一手代表大五行术,大喝道: “阴阳五行!” 就在长矛挥动下来一瞬间,在胜败的关键节点,脑海中的功德瞬间消耗一空,他捕捉到了一条大道运行轨迹。 玄泰熙,她曾经将大本源术和大圣光术有机结合! 东施效颦。 掠夺术小树苗在他脑后隐约浮现,阴阳道图环绕身体四周,整个人龙行虎步,化作五色斑斓的四爪神龙。 五行神龙,这是大五行术的至高应用,关键节点,刘伟又领悟了一条大道的轨迹! “轰隆隆!” 在这一刻,刘伟纵身一跃,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五行神龙在阴阳道图加持下,突破速度的极限,五色光芒涌动,龙行四海,蜿蜒前行,朝大卫扑来! 不可阻挡,摧枯拉朽,所过之处,防御阵剧烈颤抖,紫色晶莹的符文随时可能熄灭。 “咔嚓!” 大卫的命运之矛向前一挡,被刘伟所化的五行神龙一下子抓断了! “什么?他怎么可能再次翻盘?!”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轰!” 五行神龙蕴含五行规则,相生相克,无坚不摧,无物不毁,化成了人世间最可怕的兵器! “呲啦!” 大卫几乎被腰斩,刘伟化成五行神龙与其擦身而过,神龙探爪,将其腰腹割断了多一半! “啊…” 大卫惨叫,腹腔洞开,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喷涌,在圣光的治疗下,伤口在努力地愈合着。 “呲啦!” 刘伟化成的五行神龙再次折返,这是利用大掠夺术海量法力支撑下,大五行术和大阴阳术的有机结合! “噗” 大卫踉跄后退,双臂喷血,好不容易恢复的光臂再次被斩断。祭祀先知真血召唤来的圣父彻底被破解了,他跌跌撞撞,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次,刘伟的收获巨大,在生死间悟出了两种大道法则,以大掠夺术支撑,完美的演绎出来。 “荷拉斯家族的垃圾,我送你上路!” 刘伟欺身近前,抓住他的双腿,准备用力一扯! “够了!” 裁判终于按捺不住,手一挥,从天而降一道圣光,将大卫保护在里面,微笑着看向刘伟,道: “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呆住了,两人足足大战了三千回合,最终频临绝境的刘伟胜出,差点活撕了大卫。 生死大对决,年轻一代的巅峰之战,刘伟踏着上帝教圣子成功登顶! 鲜血淋漓,他浑身伤痕累累,立身在虚空中,飘扬的黑发沾满血迹,尽管他佝偻着腰轻轻地咳嗽着,却没有人敢轻视之。 裁判手一挥,两道湛蓝色的生命之光将两人笼罩起来,大生命术! 两人的外表伤势暂时恢复如初。但是大卫消耗掉的先知真血,就不是大生命术可以弥补的了,可以说要是没有绝世灵药,大卫的天赋泯然众人矣。 曼老天王脸色铁青,深深地凝视刘伟一眼,赔了夫人又折兵,天资绝佳的孙儿竟落得如此下场,双方的梁子结大了! 大卫本是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少年出道,头角峥嵘,强势霸道,他的目标是成就圣位,金仙果位对他来说只是信步等闲,到头来却如此的悲烈。 荷拉斯家族再进一步的希望受到重挫。 星野满如水眸子中写满了惊容,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骇然看了掌门张圣人一眼,她几乎板上钉钉地确定,刘伟晋升金仙的时间指日可待。 郑彩英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泪痕,目光里全都是老公伟岸的身影,想兹念兹只有舞台上的身影,脑袋里一片空白。 宇宙的另一端,李颖喜极而泣,呆呆地盯着风姿绰约的爱人,努力克制住想要回到刘伟身边的心情。 王涛、彭创等人,虽然面色无常,但心中是否平静就很难说了。 刘伟硬生生把大卫斩落马下,浑身伤痕累累,同样受创不轻,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我要报仇,我要杀你全家…”大卫疯狂的乱叫,万念俱灰,他先知真血天赋被废了,这是致命的打击。 别人只当他是惨败之下的胡言乱语,刘伟却不敢这样大意。 平静从容地站在舞台中央,他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在盯着他,杀意直透他的骨子里。 这是一种极端怨毒的杀念,似乎可以洞穿时空,完全无视了法律规则,杀机弥漫。 刘伟顺着杀念方向看去,曼老天王不自然地把头转过去,刻意避开和刘伟对视。 刘伟立刻明白,被盯上了! 大卫说的不是虚言,祸不及家人这样的规则对于荷拉斯家族是不适用的。 当然,现在他首要做的是享受胜利果实! 有了九转金丹,母亲的积年沉疴总算得到解决。 孤独地屹立在高高的舞台,展开双臂,一袭白衣迎风飘扬,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千百双手在面前挥舞,十年苦读无人知,一朝金榜天下闻, 眼前少年范,安静从容的冠军,绚丽的成功背后是同龄人的累累白骨。 郑彩英与有荣焉地看着,这就是她的老公,优秀到极致,一瞬间,她竟然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担心会失去老公。 第三百七十章 打草惊蛇 1月2日,家里,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到脸上, 刘伟从宿醉中醒来,伸手扶额,脑袋像被针刺一般,天元宗晚宴的酒水差强人意,当晚敬酒的人太多,他无暇细细品鉴,被灌进去不少“毒酒”。 坐起身,赫然发现换了一身淡蓝色格子睡衣,心中一激灵,是谁换的衣服? 闻着房间里隐约的酸腐气味。 不会晚上发生了什么吧? 仔细琢磨,从离开酒店,大脑就断片了,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强撑着穿好衣服,禁空法阵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刻不容缓,脑海中浮现出曼老天王阴森的双眸、大卫恶毒的诅咒。 难免生出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知道小黑他们进展如何? 走下楼梯,早点已经摆好,一碗带着余温的白粥,一碟咸菜和一只白水煮蛋。 “快点吃吧,昨天怎么喝成这样?” 姐姐刘若音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宜喜宜嗔地问道。 “场面失控了,都是一些师门长辈,喝了第一杯,后面就刹不住了,拒绝谁都不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刘伟揉着太阳穴,脸上懊恼不已,突然看向姐姐,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姐,昨天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彩英啊!不是她和你一起参加的晚宴吗?也不知道拦着。” 刘若音看到刘伟痛苦的表情,心疼地连连埋怨弟媳妇。 “那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刘伟继续紧张地问道,其实他内心早有答案。 刘若音把粥碗塞到刘伟手里,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你老婆,她照顾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刘伟接过姐姐手里的白粥,虽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神神秘秘地低声问道: “姐,昨晚没什么动静吧?” 刘若英一脸懵懂,不解地反问: “你是说什么声音?” “唉…就是…”刘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左右张望,问道,“彩英呢,怎么不见她?” “你昨晚吐了一身,她陪着你折腾了一宿,一大清早就回去换衣服了。” 刘若英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期待地看着刘伟手里碗,这是她辛苦一早上的成果。 刘伟正觉得嗓子干渴异常,“啊呜”一口,吞下小半碗白粥,吞下去后,他才觉得后悔,温润的白粥米粒进入受创的消化系统,强烈的摩擦感,让他觉得极不舒服,强撑着笑意,对姐姐点点头,道: “不错,好粥!” 刘若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絮絮叨叨地说道: “还真没看出来,郑彩英人还是不错的,一回来,她就服侍母亲吃了九转金丹,母亲吐出来不少紫黑色的血块,当时我整个人都吓坏了。” 刘伟一边“咚咚”地敲着鸡蛋,一边担心地问道: “那母亲现在怎么样?” “你还别说,九转金丹真有神效,母亲现在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十几年了,第一次能睡个囫囵觉,我让她再躺一会儿。” 刘伟瞬间焕发出由衷的笑容,发自肺腑,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在姐姐的家长里短中,刘伟再次启程出发,这就是他拼命的意义,他来到仙都的初心,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 坐到办公室里,刘伟沉思了几分钟,而后拨通王丽琴的电话,道: “小王,喊上小钢炮、小黑,立刻到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三个人陆续走了进来,小钢炮第一个打头,笑嘻嘻地拱手道贺: “头,恭喜你拿到冠军!外面很多人称赞你是无双战神再生,小战神!” “我早就跟你们说科长会拿到冠军,你们还疑神疑鬼,托科长的福,我这次赢了不少钱。” 小黑洋洋得意地坐在刘伟对面,翘起二郎腿。 刘伟和他曾经一起探险,屡创奇迹,在他看来,刘伟丰富的战斗经验,根本不是那些温室中的花朵可以媲美的。 王丽琴静静地侧身斜坐,双腿淑女地并拢在一起,双手按着文件夹,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刘伟,异彩涟涟。 当目光与刘伟接触,俏脸酡红,情不自禁地整理了一下鬓角乱发。 刘伟嘿然冷笑,摇了摇头,道: “无双战神伍庭确实很厉害,南坞村探险,我亲眼看着他死在眼前,死状惨不忍睹,我可不希望步他后尘。” 小钢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马屁拍到马脚上,不敢再说什么,无形中,刘伟在小团队中的威望在不断提升。 “大家说说吧,有什么进展。”刘伟看向三员干将。 他现在是两条腿走路,老齐那头也在对荷拉斯家族展开行动,五天过去,小黑他们应该能发现一些线索。 小黑得意地一笑,拿出一枚十二寸大小的蓝色玉盘,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上面阴刻的龙纹凤篆,好像活过来一般,奔腾咆哮,静水流深,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刘伟拿起玉盘,右手举着,透过灯光,仔细地端详着。 耳畔传来小黑得意的声音: “这是民党的货,荷拉斯家族怎么解释?” “现在就看,他是不是民党了。”小钢炮说道。 “这可不一定,如果他是民党的话,货早就送走了,不应该流进黑市。” 王丽琴不以为然地说道,用担心地目光看着刘伟。 “就是说,他把民党的货给缴了,他有这么大本事吗?” 刘伟隔着玉盘,探出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王丽琴。 “他们跟星际盗匪有联系,也可能是土匪劫了货,流落到他们的手里。” 王丽琴继续解释道。她真的不想刘伟去和这样的庞然大物碰撞。 “直接把他们抓了不就完了?这么多证据,定他们的罪还不容易!” 小黑急不可耐地说道,冲王丽琴翻了个白眼。 “这个曼老天王,在西郊一贯称王称霸,没有人治得了他,因为他有人撑腰,所以呢,如果我们搞错了,会很被动的。” 王丽琴不屑地瞥了眼小黑,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刘伟,提醒道: “而且这个人并不傻,那些坏事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他从来不出面。” “那就把他手下的人抓了,从下往上撸,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的把柄!” 小黑心烦意乱地说道,让他动脑子,他觉得很心烦,掏出烟,给刘伟和小钢炮发了一根,递给王丽琴时,被她婉转地拒绝了。不是每个女特务都那么粗鲁。 “要想收拾他,仅靠他通匪的证据是不够的,必须告他里通民党!能证明他和民党有来往,到时候,我看再大的官,也很难为他说话。” 刘伟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话里有话地提醒着下属。 “这样吧,我们抓他的罪名就是帮民党输送物资,有了这一条,看谁还敢关照他,就算我们放他一马,军方也饶不了他啊。” 小钢炮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流氓地痞,我们都治不了他,督查部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小黑一脸的不痛快,别看黑人平时嘻嘻哈哈,很好说话,可是他们的心眼很小,很记仇。 “我看呐,我们最好找到这批药!” 王丽琴还是不想得罪大佬,主意很稳重。 “密探告诉我,这批货压根不在仙都,可能还在外太空。”小钢炮摇了摇头,这是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不抓人,怎么查案子?不查案子,怎么能找到证据?”小黑好像念rap一般绕着口令,反诘道。 “那这就要看你们的了。” 刘伟讥笑地看着三个下属为难的表情,不屑地把抽掉一半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狠狠地转了转,道: “看来这事还得我亲自出马啊,捅了篓子,我兜着!” “啊…”小黑等人大吃一惊,旋即士气大振,整个气氛都放松下来,哈哈大笑,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这样,我们玩一招打草惊蛇,先把他的赌场抄了,再把贩子抓来,然后把他所有的事情,往民党哪儿靠,我再把媒体的人请来,把事情搞大!” 刘伟的目光凌厉,进了督查部,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行,听从科长指示!”三人精神抖擞地出去执行任务。 …… 1月2日,银河赌场外,下午五点, 客人开始多了起来,车水马龙,一天的高峰即将到来。 两位穿着大红旗袍礼仪小姐站在门口,露出雪白的大腿,霓虹灯五彩缤纷,灯火阑珊,歌舞升平。 刘伟和王丽琴坐在车里,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 大批身着白衣的督查部执法者集结在两侧街道拐角处,隐隐把银河赌场包围起来。 “科长,你真厉害!” 王丽琴看着认真工作的刘伟,被迸发出的光彩所沉醉,抿嘴轻笑。 “怎么说?” 刘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解地转头看着王丽琴温柔似水的双眸。 王丽琴似乎不敢对视,慌忙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清冷地说道: “能让执行处和情报处放弃休假,跨部门的合作,也就你有这个面子了。” 她说的倒不是虚言,自从王涛主政,情报处和执行处明争暗斗,再也不复以前精诚团结的局面。 今天这样执行处和情报处共同合作的局面已经半年未见。 “这种影响团结的话,以后就别说了。” 刘伟自然明白王丽琴的意思,可惜事情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简单,自己更没有她说的那么厉害,一切其实是孙长老有意为之,从空间袋翻出一盒巧克力,放到王丽琴的手边,平淡地说道: “刚才,谢谢你。” 王丽琴的芳心一颤,原来刘伟不是木头,不枉自己尽心竭力,甚至不惜得罪小黑,眼圈微红, 猛地回头,却看到一盒绿色的巧克力,刘伟却早就盯着赌场门口,气咻咻地嘟起嘴,拆除一板巧克力,塞到嘴里,狠狠地咀嚼着。 第三百七十一章 栽赃陷害 北风凛冽,赌场门口却是格外热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一名身穿大棉袄的密探从里面畏畏缩缩地走出来,好像是输光钱的赌棍,站在门口稍作逗留,微不可查地冲刘伟方向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行动!” 刘伟对着耳麦下令,与此同时,拉开车门,不徐不疾地向赌场走去。王丽琴紧随其后。 身着白衣的执法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仿佛海纳百川,以千军万马之势,向赌场压过来。 “你们干什么的?”保安职责所在,好似螳臂当车,迎上前去,声音颤抖地喝问。 “告诉他,我们是做什么的?”刘伟冷冷地吩咐小黑。 “我们干什么的?滚你丫的!” 小黑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保安的肚子上,把他踢飞三丈远。 一群执法者如狼似虎,冲进奢靡的赌场,好像八国联军进了圆明园,肆意妄为,粗鲁地将客人们赶到一边,连踢带砸,赌具、筹码散落一地, 赌场内客人的尖叫声、哭泣声,执法者的喝骂声,响成一片。 保安人员手里有枪却不敢反抗,他们只是聚众赌博,连刑事案件的标准都达不到,自然没有拼死反抗的决心,纷纷被缴械。 刘伟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到王丽琴还跟着自己,低声嘱咐道: “小王,你也去忙吧,一定要找到线索。” 小黑异常亢奋地指挥着三四个人抓着胖领班,狠狠地揍着他的啤酒肚,道: “揍他!这小子打我最卖力!” 刘伟觉得无聊,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等他抽掉半根。 “轰”的一声推开大门,打头的还是上次那两名警察,耀武扬威地喝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来的够快的啊。” 刘伟应声抬头,冷冷地嘀咕,摇了摇头,堂堂警察部队都成了流氓的私人保镖了。 警察们看到是一群督查部的痞子,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呐呐地不敢说话,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曼老天王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不解地看着肆虐的执法者,大声喊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砸我的场子?” “你就是曼老天王?” 小黑见到正主,把胖领班扔到一边,气势汹汹地走到曼老天王面前。 “你想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小黑和曼老天王顶了起来,好在小黑不傻,没有主动出手。 刘伟眼看小黑镇不住曼老天王,施施然站起来,道: “曼先生!” “刘伟,没想到是你,我们荷拉斯家族可一直都在吃亏,你还不放过我们?” 曼天王震惊地看着刘伟,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刘伟下手这么狠。 “这跟大卫、瓦伦丁都没关系。” 刘伟不屑地说道,弹了弹烟灰,径直落在真皮沙发上。 “看来是我的手下怠慢了你,得罪了大人物了。” 曼天王微微躬身,把姿态放的很低。 刘伟心中警铃大作,能屈能伸,曼老天王不愧是大丈夫,道: “我们发现你这儿,有人私通民党,走私战略物资,是在依法办案。” 曼天王目光中闪过一道戾光,收起恭敬,冷冷地问道: “看来你是新来的吧?” “怎么,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我可是仙都合法公民,我话说在头里,如果是因为一个黑人,砸我的场子,我可不答应。” “那你不答应,你想怎么办?” 小钢炮在旁边憋不住了,主动凑上前,一边问,一边手里玩着筹码,道: “想怎么办?你以为你上面有人,没人管的了你了,是吗?” 曼老天王挥挥手,示意警察们退下。 警察们如蒙大赦,慌忙退出门外,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只是收点好处,犯不着把命搭上。 “识相就好,这样就对了,你的手下私通民党,你知道吗?如果我们抓到了证据的话,你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小黑得意地一笑。 “好,好,好!” 曼天王仰天长叹,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狠狠地道: “我等着,呸!” 重重地一口痰吐在小黑脚下,而后转身就走。 小黑和小钢炮勃然色变,正想动手,把曼老天王也抓起来。 “让他走!” 刘伟沉声喝道,他的思路很清楚,目前只适合打草惊蛇,抓捕曼老天王的时机尚不成熟,证据指向的都是他的狗仔。 “科长,他太嚣张了!” 小黑气的黑脸都变白了,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刘伟朝赌场里努了努嘴,言外之意明显。 “是…!找不出来,我是他孙子!” 小黑的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甩开膀子就到处搜查。 刘伟呵呵一笑,继续抽烟,会咬人的狗不叫,小黑就喜欢咋咋呼呼。脑海中浮现出和老齐商量好的计策。 “荷拉斯家族一定和那批货有某种关联,我们需要通过他,找到那批货。” 老齐对禁空法阵仍然念念不忘,这是无数战友牺牲生命换来的。 “所以我们要给他压力,但是又不能把他一棍子打死。” 刘伟笑道,能同时被两大特务机构暗算,荷拉斯家族虽死犹荣。 “我会在赌场里藏一些民党的线索,到时候荷拉斯家族有理都说不清,你的任务是,想办法逼问出货物的藏身之处。”老齐道。 “最好能把小姚救出来。”刘伟补充道。 小姚是见过郑彩英等人的,郑彩英到现在都没暴露,说明小姚是个坚强不屈的战友,值得营救。 思绪万千,一根烟快要抽完,还没等到小黑、王丽琴的捷报,刘伟无心继续等待,站起来,拍了拍褶皱的衣服,准备亲自出马。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是其他人找到线索,这样更有说服力。 “头!找到好东西了!” 远处传来小黑欣喜的声音,只见他双手领着两沓文件,飞奔过来。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心里暗暗琢磨, (老齐会藏什么好东西?) 装模作样的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全是民党的宣传册,还有很多揭露协会内部蝇营狗苟的秘闻。 慌忙合上,放到小黑手里,喝道: “赶紧收起来,这是铁证如山,无端端的,收藏这些东西做什么?赌场内涉及到的人员, 一定要严查!” 小黑精神百倍,他本来一直以为只是私怨,歪打正着,真的发现了私通民党的线索,心里“正义感”勃发,更加卖力地查了起来。 赌场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上百号人,分批次鱼贯进入督查部审讯室。 几个美丽的荷官抱在一起嘤嘤抽泣。 小黑走过去的时候,听得心烦意乱,沉声喝道: “哭什么哭!” “长官,我们是冤枉的啊。”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鸨哭泣着说道,眼影被泪水冲出一条条黑线,脸上的粉底嗦嗦掉落。 “进了督查部,坦白从宽,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小黑不屑地呵斥道,他可是赌场常客,深知这群老鸨助纣为虐,为害之烈,不次于那些打手。 刘伟缓缓踱步,逐一审视这些疑犯,对小黑命令道: “记住,重点查武器贩子和宣传册的经办人,凡是有关联的,一律按照民党分子论处,务必找到荷拉斯家族犯案证据!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活落下没有。” “头,你放心,审讯的手艺,我说第二,督查部没人敢说第一。” 小黑信心百倍的答应,脸上都是残忍色笑容,昔日之辱,今天百倍报之。 从空间袋里抽出一根钢棘皮鞭,缓缓走向那群荷官,引起阵阵尖叫。 当刘伟离开审讯室时,背后传来的是阵阵惨叫、哀嚎,这帮开赌场的,坏事做尽,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遭报应的时候到了。 刘伟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他可不是东郭先生,一路哭还不如一家哭。 第二天,残酷的审讯还在继续,刘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审讯进展。 “小王,辛苦你了,媒体的最新报道出来了吧?” 刘伟用商量的语气吩咐王丽琴。 他现在就是把女的当做男的用,必须哄着点,王丽琴跟着后勤部一帮大老爷们足足忙了一宿,没看到她黑眼圈都出来了嘛! “科长,我真的很佩服你,要不是你坚持,我们真的发现不了银河赌场居然会是民党的重要据点。” 王丽琴精神百倍的说道,她还没有从斩获大案的兴奋中消退,拿着最新整理出来的新闻报道,款款地站在刘伟身边,丝毫没有注意到双方的距离。 破获这样的大案,刘伟转正副处长指日可待。 “这是大家的功劳,你的表现最突出,我会向部长推荐你的!” 刘伟接过王丽琴手里的简报,毫不吝啬地给她一颗甜枣。 他的三个嫡系中,小黑的能力最强,但是缺点和优点一样突出,况且刚刚从科长位置被撸下来,不可能短时间内再次提拔。 小钢炮能力中庸,最大的问题是心不够狠,这在督查部是原罪,没有靠山,他会被人整的很惨。 相对来说,王丽琴出身世家,接受过精英教育,更适合官场那一套。 “谢谢科长!” 王丽琴欣喜万分地雀跃起来,脚下的高跟鞋一歪,不偏不倚正好倒向刘伟的怀里。 “啊…” 一股香柠檬气味扑鼻而来,好像精灵一般轻盈的香气,刘伟大吃一惊,慌忙扶住王丽琴,他可无意搞什么办公室暧昧,尤其是在彭创提醒过的时候, 可是没想到忙**错,一不小心,抓住了王丽琴的敏感部位。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王丽琴的双眸水汪汪的,都快要滴出水来,完全忘了逃避。 刘伟的右手本能的抓了抓, q弹丰满, 没错, 正好抓住了王丽琴饱满的胸部。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 “部长喊你参加视频会议!” 波西卡身穿小香风格子毛呢短裙,愣头愣脑闯了进来,正好看到刘伟的禄山之爪放在王丽琴雪白的衬衣上粗鲁地捏着,王丽琴红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二章 立下军令状 “波西卡,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啊!” 刘伟惶恐地围着波西卡说道,日防夜防,就怕爆出办公室绯闻,没想到还是犯了大错 现在他只能祈求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波西卡抿着烈焰红唇,一言不发,裙摆飞扬,快步行走在走廊里,被刘伟缠的受不了,没好气的地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八卦,只要我知道了,大家都知道啦?” 看到波西卡拂袖而去,刘伟大急,拉住波西卡的荷色百合袖,断然开口: “一枚2克拉红宝石项链!”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波西卡转嗔为喜,恨铁不成钢地用纤纤玉指点了点刘伟的额头,敲钉转脚,道: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都是钉,这可是你自愿的啊,我没有强迫!” 一股甜腻腻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刘伟苦笑着摇摇头,道: “你真是一个厉害的小妖精。” 就在此时,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波西卡脸色剧变,慌张地拍打着刘伟的手,低声喝道: “快放开!” 两个人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要是落在旁人眼中,她就说不清了,机关单位闲人尤其很多,酷爱传播男女绯闻。 走出来的正是彭创,他疑惑地看了眼波西卡和刘伟,总觉得两人背着自己在说什么,想到刘伟年少英俊,正是女孩子爱慕的类型,猥琐地笑了笑。 波西卡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事情,女孩子都很敏感,狠狠地瞪了刘伟一个白眼,满肚子的委屈无处申冤,想解释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伟尴尬的搓了搓手,王顾左右而言他,低声问彭创,道: “彭处,部长怎么会突然召开视频会议?” 彭创一边走,一边叹气说道: “估计你的事,感受到压力了呗。” “这么快啊,要是连个地痞流氓都镇不住,我看督查部解散算了?”刘伟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和彭创并肩而行。 “现在你体会到我们一线工作的艰难了吧?你说我们现在,既要怕长官、权贵,还要怕民众、媒体,现在倒好了,连流氓都怕。你说,以后我们这碗饭怎么吃?端不住啊…” 彭创不满地摇着头,与刘伟同仇敌忾。 走进会议室里,王涛已经坐在那里,看到刘伟进来,翘起大拇指,道贺: “刘科长,黑市走私案干的漂亮!” 刘伟苦笑着摇摇头,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摆,道: “您快别嘲笑我了,部长今天开会,估计就是批评我。” 王涛不屑地摇摇头,他压根看不上孙长老的做派,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至于,我看了你们的调查情况,整体表现可圈可点,通过赌场这个节点,竟然发现了民党的蛛丝马迹。” “目前的审讯进入困境,想要进一步挖掘,必须要让曼老天王服服帖帖。”彭创笑着说道。 刘伟看着两只老狐狸在打哑迷,心知肚明。 这次行动是三个处同的,处理的情况,只要他们想知道,瞒不过有心人的眼光。 要说荷拉斯家族通匪,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要说他们私通民党,逻辑上说不通。 那批货物没道理流通到黑市上去,民党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要说荷拉斯家族无辜,特务们也舍不得放弃到嘴的肥肉, 他们闻到了民党的味道。 比如说王涛,在他这样的工作狂眼里,只要能把民党牵出来,执行处死多少人都无所谓,更不用说荷拉斯家族。 心里暗叹了口气,体制内还是人才济济,王涛和彭创难得齐心合力,三言两语间,就设计出行动方案。 民党想要取回失去的人和货物,督查部同样发现了一网打尽的良机。 9点30分,会议室的液晶屏幕亮起来,孙长老一脸严肃的坐在对面,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样,麻烦事来了吧?亚努克部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询问案件进展情况。” “他们怎么说?”刘伟抽着烟,淡定从容地问道。 “还能怎么说?表示对这个案子格外关心呗。”屏幕里的孙长老略显无奈的挥了挥手,好像挥之不去的烦恼,道,“我怎么说的!老虎屁股就是摸不得。” “连个臭地痞流氓都能骑到我们头上,协会的千秋大业都坏在这群肉食者手中…” 王涛愤愤不平的轻拍桌子,他一向自许清廉,最见不得那些蝇营狗苟。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我跟他们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这个曼老天王,上上下下,哪个不给他面子,就连机动2师的人都是他的座上宾。” 彭创苦笑着摇头,他好像是墙上芦苇,随风倒,跟着领导的风向走。 “问题是,这个武器贩子和曼老天王中间,隔着他的一个亲戚,这人跑了,我们又抓不到他。” 孙长老大口地抽着烟,明显露出想要撤退的意思,虽然刘伟说承担全部责任,但他毕竟是一把手,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荷拉斯家族和民党存在某种关联,我准备通过他们,或许能抓到民党的线索。” 王涛坚决的摇头,他好像贪吃的猫,只要让他见到鱼腥味,根本不可能放口。 “我支持王处的说法,真的,他们太嚣张了,我们走的时候,他居然冲我们脚下吐吐沫,没法忍啊!” 刘伟难得和王涛达成一致意见,义愤难平地说道。 “还有这事?”孙长老的脸色顿时铁青,他想退让,可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对呀。”刘伟点点头。 “不是,那你怎么…”孙长老气的怒发冲冠,埋怨道, 突然有电话打进来,看了眼手机,冷哼一声,道: “看见没有,为这个案子说情的人,都找到我的家人了。” 果断地挂断电话,孙长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呀,大家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看来这个曼老天王不除,难以平民愤。但是这个麻烦,确实存在。我的压力很大,我们现在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我们督查部办案,什么时候要证据了?我们想抓谁就抓谁嘛!” 王涛不服气的顶起来,他自诩清廉,依法办案,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现在你牵扯到大人物,曼老天王对他们来说,那是一颗不小的摇钱树。” 孙长老苦笑着解释道,下属们一致反对,他也不好强按牛头硬喝水,事实上,他也很憋屈,情感上,更倾向于下属们。 刘伟看到这样硬顶不是办法,笑道: “这件事,牵扯到我们督查部的荣誉。” “没错。”彭创笑着点点头。 “我看要不这样,您推脱暂时回不来,我不信那些当官的可以隔着灶台上炕,找我们麻烦,给我两天时间就够了。”刘伟道。 “不是,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孙长老担心地看着刘伟,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顶风而上,现在就抓曼老天王。” 刘伟双眸闪过精光,毅然决然地说道。 如山一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刘伟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单独处事,孙长老虽然从始至终没有批评他,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哪里。 要不是王涛等人的坚持,两天的时间,孙长老都不一定会给。 庞大的协会帝国正在走向僵化,没有更高层的强力驱动,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是,葫芦僧断葫芦案,不了了之。 杀手锏该亮出来了。 1月2日下午,凯旋宫——太子杨凯旋的住所,民间俗称是“太子宫”, 刘伟站在侍卫室,好奇地左右环视, 说实话,眼前的别墅清幽典雅,低调隐忍,一点都没有体现出“太子”的霸气。 这是一座传统的中式风格别墅,采取中央对称布局,色彩上,以黑、白、灰为基调,局部以红、黄、绿等点缀;材质上,选用榆木、樱木等朴素的硬木,体现出主人内敛的东方气质。 杨志强整个人变得非常拘谨,目不斜视,低声对刘伟说道: “我只能把你带到这儿了,剩下的事情,你和堂叔谈吧。” 刘伟微笑着点点头,只是脸部有一丝僵硬,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志强变成这样,当然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来之前,杨志强就很厚道的提前给刘伟打了预防针。 太子依赖对大瘟疫术创造性的开发,成就准圣业位,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可想而知,死在他手里的试验品不知凡几。 冲天杀气镇云霄,一王证道万骨销, 说的就是他的成圣道路上,尸横遍野,是一位依靠在杀人艺术上突破性发展的狠人。 这几十年的潜藏府邸、修身养性,杀气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才开始有限的会见客人。 但是留给家人的阴影太深,杨志强不想晚上做噩梦。 能让杨志强作掮客,刘伟做了不少工作,作为利益输送,刘伟要从荷拉斯家族挖下一块肉,杨志强的夜宴集团借机进入西郊地块。 “报告元帅,客人到了。”身着黄色军装、脸像刀削一般的宪兵向里面打电话通报。 得到命令后,宪兵刻板地冲刘伟抬手邀请,道: “请跟着我。” 刘伟看了眼杨志强,见他冲自己比划一个“ok”的手势,默契一笑,回应一个大拇指,表示谢意。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子的扪心之问 跟着宪兵,绕过一个小鱼塘,五六条锦鲤在其中穿游嬉戏,而后经过不长的一段紫藤回廊,就走进一处中式装修的木屋。 一位个头瘦削、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地审批文件,相貌与杨会长有三分神似。 刘伟提前做了功课,知道这就是正主——杨凯旋,不敢轻视他,进来后,微微一鞠躬,道: “太子殿下,督查部后勤处科长刘伟求见。” 太子这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站起来,走到旁边的茶座,礼貌地抬手道: “请坐!” “是。” 刘伟恭敬地坐下,不卑不亢地面对太子。 他显然没资格享受太子的茶道,太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强跟我说,你对我们杨家很尊重,有重要的案情汇报,希望我给你一个机会。” “是的,这是关于黑市走私案的材料,涉及到了民党和军用战略物资。” 刘伟早有准备,拿出精心准备的简短汇报,大约1500多字,两页纸,高度浓缩的精华。太长的,估计太子也没耐心看。 为了写这份材料,刘伟熬了一个下午。 太子看起来很快,几分钟的时间,来回看了两遍,期间眉毛微皱,杀机凛冽的一闪而逝,让刘伟心头一惊,冒出一股冷汗。 太子在对案件有了大概掌握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总之,你是说,这个荷拉斯家族买通了上上下下,包括拱卫仙都的驻军,是这样吗?” “是的,确实是这样。” 刘伟回答的很肯定,事实上,他随时可以提供相关的证据,如果太子需要的话。 “你在下班时间,背着你的上司来到这里,是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太子突然顾左右而言它,关心的重点完全不在刘伟预先设想的范围内,而且让刘伟心寒的是,太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诛心,理论上讲,没有上司喜欢越级上报的下属。 “我没有背着我的上司。” 刘伟亢声说道,这话他说的问心无愧,目光中坦荡清澈,直直地看着太子,勇于面对他的考验。 太子看着刘伟镇定自若的样子,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刘伟说的话应该不会是假话,因为这很容易求证,但是他没有放松,继续严厉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不能看到督查部的权威,面对一个流氓的挑战。”刘伟义正言辞地答道。 “但是,你今天来找我,我始终感到有些奇怪,像你这样的商人…” 太子露出玩味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伟,刘伟和杨家合伙走私,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刘伟腾地站起来,眼神里满满的委屈,非常冒昧打断了太子的话,道: “阁下,你伤害到了我的爱国心。” 刘伟其实是逼不得已,太子的问题越来越刁钻,直指人心,在这样的心理研究大师面前,他感觉继续被问下去,早晚会出纰漏。 只能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他其实也看出来了,太子说这么多话,本身就说明他对案子感兴趣。 好在他是年轻人,面对羞辱式的质询,有一些意气用事反而显得正常。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得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太子的三角眼一翻,八风不动,如山一般的杀机滴水不漏全部笼罩向刘伟。 刘伟好像全身坠入冰窟,森冷的杀机将他包围起来,外面冬日暖阳,身体却好像坠入十八层地狱,冰冷刺骨,处于万丈深渊,绝望到极点。 刘伟咬着牙苦苦吃撑,谨守心头的三寸灵光,好像大海中一叶孤舟,面对着惊涛骇浪的攻击,摇摇欲翻,却又苦苦挣扎。 就在他以为赌博失败的时候。 太子哈哈一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礼貌地站起来,刘伟的强项赢得了他的尊重,解释道: “你不喜欢我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吗?没关系,你先坐下。” 太子抬手示意刘伟坐下,尽显礼贤下士的风范,要不是尖嘴猴腮破坏了美感,完全不输乃父的风范。 “那么,请原谅我的失礼。” 刘伟鞠了一个躬后,再次毕恭毕敬地坐下,借着擦掉额头冷汗的机会,调整了一下心情,他知道,太子的第一道考验,暂时应付过去了。 太子微微一笑,三角眼一眯,露出回忆的表情,道: “我相信你的忠诚,我知道,父亲曾经附体在你的身上,能通过父亲的考验,你比绝大多数人都值得信赖。” 刘伟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最终是会长替自己挡了枪,明白太子的考验到此为止了,言归正传,道: “我们督查部遇到了麻烦,因为荷拉斯家族,不但买通了警察,也买通了高层。” “你有证据吗?”太子面无表情的问道,目光中隐含着考量。 “财政部的亚努克部长,就是他们的常客,他还想我们部长施压…”刘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紧锁眉头,闭上眼睛细细考量,突然笑了起来,盯着刘伟,问道: “孙部长呢,为什么不来?他不是你的上司吗?” “孙部长到其他地方出差,就连他的家人都给他不小的压力。”刘伟主动为孙长老遮掩,展现了个人良好的素质。 “他知道你来我这里吗?”太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刘伟心里一惊,原来太子的考验竟然还没有结束,刚才不过是放松自己的警惕,疑心病真重啊,不过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好在他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他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个…我曾经向他暗示过。但是,您知道,这件事情很微妙。” 太子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仔细地观察着刘伟的言行举止,微笑着问道: “我理解他的难处,可是,想必你肯定知道,你这样做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你会得罪很多有势力的人。我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脸上露出犹豫的刘伟,太子继续问道: “除了爱国,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这是太子第三次提出类似的问题,说明他压根不相信一个走私犯会为了爱国,而损人害己。 好在经过几轮交锋,刘伟同样有了思想准备,不好意思地说道: “太子殿下慧眼如炬,我是从生死真人秀一路爬上来的,靠的就是勇猛精进,年纪轻轻做到督查部科长,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呢,我真的不敢摔倒。” 太子微不可查地点头,他总算抓住刘伟的弱点,是个官迷,有欲望的人更容易掌控,微笑道: “事实上,这件事很容易,我会让宪兵队长杨涛,协助你的行动。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找到他们勾结民党的证据,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对他的惩罚。” 刘伟面露喜色,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不怕别人知道,我任何时候都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太子诡异的一笑,隐晦地提醒道: “可是,我怕别人知道,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和其他准圣之间的微妙关系。” 刘伟的心眼多贼啊,立刻明白太子指的是冠军王,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情,勇于任事,道: “从今天开始,我直接负责这个案件,” “私下愿意为你服务,一切为了协会!”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太子了解到刘伟傲人的天赋,也是大加赞赏,对刘伟拉拢的意味更加明显,特意把刘伟送到办公室门口。 要不是事务繁多,两人还能聊一会儿。 走出太子府邸,刘伟感慨地回头看了一眼,旋即开车离开。 摸了摸背后的冷汗,刘伟感觉到鬼门关走了一圈。 复盘和太子的会面,第一印象是太子的胆量很大,明知督查部是冠军王的势力范围,照样敢插一手。 其次太子很自负,疑心病也很重,整个谈话过程,他只关心自己的问题,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问题很快得到解决。 当然,他也有弱点,就是他很在意协会的利益,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协会的江山是他们父子打下来的。 所以当他听到荷拉斯家族和民党有联系,即使只存在理论上微不足道的联系,他马上毫不犹豫地将荷拉斯家族作为一个鱼饵。 这就是协会的一个魔鬼, 协会将它放出来,说明局势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再也顾不得执政党的体面,开始不择手段起来。 和这样的魔鬼打交道非常危险,但是,刘伟似乎没有选择。 平复好心情,刘伟直接联系宪兵队长杨涛。 一个齐装满员的宪兵连队,荷枪实弹,配备了十台地仙级制式机甲,清一色的仙人战士,杀气腾腾,携千军万马之势,向荷拉斯家族杀来。 此时此刻,荷拉斯家族还处于歌舞升平,优雅的旋律在花园回荡。 美丽的女眷们纷纷唱着歌,跳着舞,享受着元旦假期的欢乐,小孩子们嬉戏追逐,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赌场被封的影响。 是啊,荷拉斯家族以前碰到过更大的困难,不都是挺过来了吗?更何况眼前这点小麻烦。 瓦伦丁看着郁郁不乐的哥哥,安慰道: “哥,别难过。刘伟不过是一个幸运的贫民窟小子。咱们花钱找一群杀手,灭了他全家。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大卫的碧眸闪过一道狠毒,棱角分明的脸变得舒展很多。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生与死的选择 从天空鸟瞰,荷拉斯家族的住所由七栋别墅组成,统一的砖红色三层小洋楼,呈七星分布,风水极佳。 宪兵连就位后,在杨涛的指挥下,熟练的把守住各个要口,地仙级机甲完成充能,浑身金光闪耀,摆出进攻的架势。 荷拉斯家族的保安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放弃了抗争的打算。 看家护院的怎么和精锐的正规军抗衡? 如花美眷吓得花容失色,抱起小孩子,瞬间化作鸟兽散,纷纷朝屋里跑去,留下满地杯盘狼藉,繁华落尽。 大卫和瓦伦丁脸色铁青,站起身,主动迎上前去,作为男丁,他们背后是家人,退无可退。 看到打头耀武扬威的白衣制服青年,就算化成灰,大卫都能认得,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冽的杀机,从牙齿峰里挤出两个字: “刘…伟!” 瓦伦丁看着来势汹汹的刘伟一行人,脸上闪过惊色,硬着头皮拦在前面,颤声说道: “刘伟,你刚刚查封了我们家的赌场,还想怎么样?!” 刘伟看到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战栗,却还是坚持挡住前路的瓦伦丁,晒然一笑,但他还是站住了脚步,居高临下,气势凌然地命令道: “我找你爷爷有要事,去通报一下。” “你…你找爷爷什么事?”大卫不甘心地问道,他对刘伟的姿态很不顺眼。 “一分钟。” 刘伟脸上带着讥笑,伸出一个手指,而后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像冬天冰碴子一般寒冷生硬,道: “过了时间,不要怪我们硬闯,这些可都是粗鲁汉子,惊扰了女眷,不要怪我们失礼。” 大卫勃然大怒,白皙的脸上胀的通红,张嘴想要训斥,可是看到刘伟背后站着的金光闪闪的机甲,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家人就在身后,他不敢因为意气,置家人的安危于不顾。 瓦伦丁反应更快一些,甩开脚丫子,向主楼跑去。 刘伟示意宪兵等在忙外,单枪匹马跟着瓦伦丁兄弟,向里面走去。 既然做了不速之客,他就没有打算遵守礼貌。 鳞次栉比的别墅群中的北极星主位,一处面朝花园,春暖花开的顶层办公室, 曼老天王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神情放松惬意,看的出他的心情不错。 捏着手机,谄媚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放心,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办好嘛。” 仆人一脸紧张,快步走进来对他耳语几句,曼老天王捂住手机中止了谈话,越听,面色越加难看。 听完后,心烦意乱地长声叹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督查部的人又来了。” 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哀求,就算做到西郊霸主又能怎样?老鼠还是老鼠,永远变不成猫。 电话那头的幕后老板似乎叮嘱了几句。 曼老天王一脸无奈,好像踩到了一滩狗屎,牵强地答应: “好,好,好,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做得过分的。我一定做到,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电话那头的后台大概又宽慰了几句,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 曼老天王郁闷的表情顿时消失,露出由衷的笑容,道: “哈哈,谢谢啦,有你撑着,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好,好。” 而后志得意满地把手机挂断,沉声吩咐仆人: “叫他进来!” 在瓦伦丁和大卫愤懑仇恨的目光中, 刘伟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施施然走了进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道: “曼老爷子,又来打扰您了。” “你说你,大过节的,还这么辛苦啊。” 曼天王努力把阴沉的脸色调整过来,微笑着说道。同时,站起来,抬手邀请刘伟坐下。 刘伟径直往主位一坐,占掉了曼老天王的位置,态度嚣张,显示出来者不善,道: “为了帝国的安危,我只能放弃休假,希望曼老可以体谅。” 曼老天王目光闪烁,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孙部长的红人,情急之下,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曼老天王可是刘伟爷爷辈的人物,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两个孙子都看不下去。 “爷爷!” 大卫一脸悲愤,可是又说不下去,他总不能让爷爷的道歉白费了吧? “曼老天王,客气了,叫你的人出去。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刘伟把一份卷宗扔到桌子上,点上一根烟,翘起二郎腿,铮亮的皮鞋脚尖轻轻晃悠。 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了,没人想到曼老天王的道歉竟然还无法让眼前的年轻人满意,大卫仇恨地看着刘伟,爷爷的屈辱,他感同身受。 曼老天王的笑容僵住了,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怒气,微笑着冲其他人挥了挥手。 大卫瞪了刘伟一眼,脚步死死地钉在原地,他真的不能忍。 还是瓦伦丁圆滑,用力拉着哥哥,大卫挣了一下,顺着瓦伦丁的示意,看到爷爷不善的脸色,两人只得恨恨地退下去,关门离开。 刘伟双指夹着香烟,听凭白色的烟灰逐渐延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么跟你说吧,你麻烦大了。” “怎么,你威胁我?”曼老天王冷笑着说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刘伟直截了当的承认。 “我真是不明白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刘科长,这么和我过意不去,那天的事情,我已经给您道歉了。我们将来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的,江湖上风大浪大,我们应该相互照应才是。” 曼老天王坐在刘伟对面,不卑不亢、语重心长地说道。 能做到西郊霸主,他有足够的依仗,多少困难都是这样应付过来的,这一次,他同样有信心解决。 刘伟看着曼老天王,明白他的心理防线还很牢固,摇了摇食指,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今天来啊,不是为了那些鸡零狗碎的小恩怨,人命关天,那点小事算什么呀!” “人命关天?呵呵。有这么严重吗?”曼老天王冷笑起来,目光中满带不屑,他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怎么会被刘伟轻易唬到? “非常严重,比你和你的后台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刘伟字斟句酌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曼老天王目光深邃地盯着刘伟,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着他,脸上最后一丝的笑意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认真起来。 “你可以到窗口看一下门外,你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刘伟屈指轻弹,烟灰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径直落在美丽的白熊皮地毯上,留下一点触目惊心的黑点。 曼老天王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刘伟,在西郊没有这么牛逼的存在,冷冷地说道: “呵呵,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底牌。 刘伟无语地摇了摇头,他磨不过曼老天王这头老狐狸。曼老天王在江湖厮混百年,轮心计、手段,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心计谋略没有半点意义。 只见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口,拉开窗帘,招呼示意,道: “你最好过来看看,看完后,有助于我们下面的谈话。” 曼老天王有心稳坐泰山,可看到刘伟不断招手,抑制不住好奇,走到窗户口,往外一看,平静的脸色顿时骤变,再也维持不住稳定的心态,浑浊的双眸死死地看着外面。 上百名的黄色制服宪兵守在门外,军刺雪亮,十台闪耀着金光的制式机甲悬浮在半空中,炮口一汪紫光,杀气腾腾。 刘伟冷冷的解释道: “看清楚,这可是军部宪兵,你要是敢冲他们脚底下吐一口,那才叫你有胆。他们不会像我们那么仁慈。我相信,他们能把你们全家杀光了。” “刘科长,你想干什么,您直说?” 曼老天王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心理防线瞬间被打开一个缺口,全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一念之间,又有几个英雄豪杰可以无动于衷? 看到刘伟微笑不语,曼老天王不断地苦苦哀求: “我们都是明白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将来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跟我说这些没用。” 刘伟冷冷地打断了曼老天王的废话,他发现这个老油子还想打马虎眼,道: “这出戏,我不是主角,顶多是个跑腿的,你自己看看吧。” 说罢,手指点了点扔在桌子上的卷宗。 曼老天王这才想起,一把抢起卷宗,打开来逐字逐句审阅。 刘伟等他看的时候,来回踱步,道: “还说不是人命关天,就凭这些,宪兵能绕得了你?太子,你应该听说过吧?协会的天下,就是他和会长一起打下来的,最讨厌的就是叛国行为,他现在亲自督办这个案件。” 刘伟看到曼老天王的脸色剧变,清楚太子的名头已经起到作用,心理防线在瓦解,继续说道: “而且我今天到这儿来,也不是以督查部的身份,是协助军部宪兵,调查太子殿下督办的案件。” “呵,但我仍然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啊。人在江湖走,处处要小心,我可是有毒的不吃,违法的不敢。” 曼老天王继续试探刘伟的想法,即使情况恶劣到极点,他还没放弃寻找机会。 “吃不吃毒,你说了算,犯不犯法,我说了算。”刘伟不逊地打断曼老天王的试探。 曼老天王愣愣地看着刘伟,不敢和刘伟犟嘴,他仿佛才认识这个青年。 刘伟再次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指毫不客气,好像教训孙子一般,点着曼老天王,继续打击他的信心,道: “别以为你认识几个当官的,就能保住你们全家的命,真落到太子那儿,你能马上死,就是你们祖宗保佑的结果。” 曼老天王当然知道太子出名的大瘟疫术,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双手紧攥拳头,沉默不语。 “现在明白了?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我没让宪兵上来,就是给你个机会。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们全家的命。” 刘伟打击曼老天王到了极点,又给了他一线希望,不让他彻底翻脸,走向绝路。 “刘科长。”曼老天王抬起手,示意他缓缓,道,“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很乱的,你容我想想。” 刘伟笑了笑,知道曼老天王的心理防线差不多了,道: “你也是聪明人,对那些当官的,别指望的太深了,如果你真被太子抓去了,你以为那些当官的,会冒着私通民党的危险,来替你说情啊?他们恨不得你早死。” 刘伟看出曼老天王似乎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继续道: “太子殿下,对你所有打进打出的电话都调查过,包括你和某位部长私下里的谈话。要不然这样,你给你那些后台,打个电话,把你现在的处境告诉他们,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曼老天王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苦笑着摇了摇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伟,认命地说道: “刘科长,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是聪明人,知道刘伟说这么多,肯定另有所图。 “很简单,告诉我禁空法阵在哪儿?还有,把红巾盗给我引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你全家的性命!” 刘伟得意的一笑,应付曼老天王比太子容易多了,抓住了曼老天王的七寸,屈服只是时间问题,终于亮出目的。 “唉…” 曼老天王仰头望天,一脸痛苦,很明显,这个要求让他非常为难,都是混江湖的,出卖了红巾盗,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可是不听话,转眼就要全家死光光。 “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就别在这上面费口舌了。” 刘伟盯着曼老天王,噱笑着说道。 曼老天王痛苦地闭目沉思,脸上露出举棋不定的情况,分明在权衡利弊。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们全家的命!我是在帮你!” 刘伟言辞恳切,盛意拳拳,好像是人生导师,把人卖了还要别人数钱。 曼老天王痛苦地长吁短叹,过了几分钟后,猛地睁开眼睛。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木马计划 1月2日当晚,督查部审讯室内,小黑制作好询问笔录,玩味地放在曼天王面前。 刘伟做事干净利落,没给曼天王丝毫反悔的时间,连夜开工,白纸黑字记录下来。 曼天王手里拿着钢笔,站在办公桌前俯下身,眯着浑浊的老眼,来回阅读眼前的询问笔录,脸色煞白,上面有他的认罪伏法口供,笔尖抖抖索索,始终签不下字来。 “叭”一滴墨水滴在笔录右下角,一滩蓝黑色的墨水缓缓化开。 刘伟双手插兜,站在对面,冷笑不语,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是成竹在胸,曼天王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曼老天王抬头看了刘伟一眼,看到对方冷漠的讥笑,不敢在存有侥幸心理。 咬紧牙根,低下头“刷刷”几笔签上大名,而后闭上眼,痛苦地往刘伟眼前一推,不忍心看到这屈辱的一幕。 刘伟面无表情地接过笔录,小心地确认了一遍后,道: “曼老先生,我说话算话,现在就可以放你回去。你可以冲任何人吐吐沫,要是高兴,你甚至可以在督查部门口吐吐沫。” 刘伟一边说,一边把笔录收到文件夹中,从容淡定,没有半点成功后的得意。 事实上,没有营救出小姚和货物前,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每一步精心算计,但是干扰因素太多,他殊无成功的把握。 压迫曼老天王配合,是在督查部、太子和民党三方共同发力的结果,他只是站在台前的棋子罢了。 只是落到曼老天王眼中,却觉得刘伟城府极深,嘿然叹气,生出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沧桑感,认命地叹息道: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得很体面地从这里走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刘伟考虑到方方面面,红巾盗驰骋江湖这么多年,消息灵通是基本技能,不能留下任何一丝漏洞。 曼老天王目光炯炯地盯着刘伟,仿佛落在陷阱里的猛兽,绝望中带着一丝希翼,问道: “我的麻烦,什么时候算完?” 刘伟扬了扬手中的笔录,道: “等我们抓到红巾盗,找到那批货,这事才算过去。到时候这些笔录,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它销毁掉。” 这是荷拉斯家族的催命符,注意到曼老天王惊惧不定的眼神,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他又安慰道: “到时候,你还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西郊霸主。” 看到曼天王流露出生的希望,刘伟转头吩咐小黑: “送他出去吧。” “是!” 小黑凛然遵命,他现在对刘伟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昔日强横骄傲的西郊霸主,在刘伟面前驯服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刚才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唯一让他懊恼的是,不应该把1000万的债权转让给刘伟。 “客气点。” 刘伟提醒道。他不想出现任何破绽。 “请…” 小黑冲曼老天王摆手邀请,忍俊不禁地露出讥讽地笑容,又强行按捺住。 曼老天王叹着气,冲刘伟摆了摆手,转身黯然离开督查部。 挺拔如松的身影变得佝偻,他的精气神遭到重创。 他知道从此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可是让他舍去一家老小的性命,又有几人能做到?刘伟始终给他留着一丝希望。 认罪笔录被捏在别人手中,他不得不一条道走到黑,为了全家人的安全,却要牺牲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很不好受。 1月3日凌晨五点,东一区中央公园, 灰色的薄雾笼罩四野,凋零的柳树、枯黄的草坪,零星的行人,整个公园还在沉睡中。 郑彩英顶着刺骨的寒意,整个人包裹在灰色貂皮大衣里,走到一张长椅边,环视四周,看到10米开外,老齐的汽车已经就位。 展开大衣下摆,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捂在手里把玩着。 像极了公园里走累了稍事休息的行人,融入灰色的草坪中,没有丝毫违和。 于此同时,老齐也打开了手机蓝牙,很快发现了郑彩英的信号,输了密码,链接成功后。 一段文字发过来, “人和货都在小行星带,坐标分别是…请在1月4日上午10点,行动开始前,务必救出他们。” 老齐立刻关掉蓝牙,把情报默记在心,双掌一合,将手机碾磨成齑粉,无意间露出的一手,显示出他不俗的法力。 短短一分钟,信息传递就完成了。 郑彩英看到汽车离开,关掉蓝牙,默默离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是在刘伟强烈要求下,重新改进的情报交流方式。 王涛的举动太不寻常,刘伟又找不到问题所在,索性改变了直接见面的方式,增加了一道防火墙。 目前看来非常成功。 老齐的神色凝重,红巾盗为了便于销赃,没有将人质和货物藏到外太空,营救难度小了很多,但是民党这边,兵力捉襟见肘,仙都支部屡遭重创,还没有彻底恢复元气,没有足够的人手。 人和货只能取一头,而且已经是极限。 但这毫无疑问是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1月4日凌晨,督查部会议室, 十六名执法者整齐划一地坐在长方形会议桌边,平整的绿绒桌布上摆着两列白瓷茶杯,情报处、执行处、后勤处济济一堂,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精诚团结局面。 经过孙长老的首肯,刘伟特意从其他两处借来兵马。 站在电子屏幕前,指挥若定,道: “每次红巾盗出来接头,最多不超过二十人。他们会躲在小行星里听响,先派小喽啰出来,没什么问题了,他才会现身。” “所以执行二科、三科,你们埋伏在小行星带两侧,听到信号,及时包围过来。小行星带里面有一个空间跳跃点,我们在这个跳跃点,设置一条护卫战舰,就能把整片星域封锁。对于土匪,死活不论。” “宪兵不是要跟我们联合行动吗?”犬神雄问道。 刘伟点了点头,有疑问很正常,顺着犬神雄的问题继续说道: “他们这次只派了一支几十人的小股部队跟着我们。南天门驻军昨天夜里已经开始了军事调动,一旦我们这边交火,他们和我们派去联络人就会向土匪老巢发起攻击。” 刘伟转头看向英姿飒爽的王丽琴,目光中饱含期待,道: “王丽琴负责联系杨涛队长,协调南天门驻军作战行动,就等着我们这里打响第一枪。” “是!” 王丽琴朗声答道,眼角露出一丝由衷的喜悦,科长还是关心自己的,明眸善睐,芳心可可。 前两天美妙的误会后,刘伟总是躲着自己走,搞得她黯然神伤,现在宛如乌云扫尽,云开雾散。 “我这边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犬神雄问道。 “同时开始,人质的藏身地距离伏击圈并不太远,这边一开火,你们那边也能听到动静。”刘伟道。 “明白。” 犬神雄感激地点点头,刘伟这是在送功劳给自己啊,白给的功劳,谁不喜欢啊? “你那边要尽量避免流血,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刘伟提醒道。 “没问题。”犬神雄添了一下嘴唇,眼神中杀气腾腾。 “这是我们新年的第一次大行动,孙部长在第二星球公干,已经在赶回家的路上。刚才发来密电,祝我们行动成功,希望督查部广大同仁,勇敢作战,剿灭叛党。祝大家马到成功。”刘伟最后给同僚鼓气。 “是!” 督查部齐刷刷地站起来,应声雷鸣。 这一刻,刘伟意气奋发,挥斥方遒,有一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王丽琴仰慕地看着,她惊喜地注意到,刘伟脸上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 事实上,刘伟的心始终悬着,他不确定老齐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姚和货物应该救出来了吧? 他在琢磨,万一老齐事有不谐,怎么补救?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老齐应该不会犯下这样的失误吧! 刘伟想到老齐对战友们的爱护,信心再次坚定了几分。 浩渺而神秘的宇宙中,暗黑色的天际, 蔚蓝色的仙都星,巍峨巨大,好像是一块蓝宝石镶嵌在黑色绸带上,散发出为微弱的蓝光。 一条绵延几千里、波澜壮阔的小行星带,仿佛通天蟒带缠绕着仙都星,参天法地,苍茫巨大。 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陨石呼啸盘旋,大的犹如方圆千丈,小的仿佛拳头。 不时有淘气的小陨石在蓝幽幽的夜空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像织女抛出一道锦线。 曼天王身着银龙雕纹机甲,站在空荡荡的虚空中,身后跟着一艘小型亚光黑色飞船。 一道黑影划过虚空,从极速到急停,“轰”的一声,一具黑武士机甲停在曼天王面前,拉开面罩,一个满嘴络腮胡子的青年,笑道: “曼老爷子,怎么今天您亲自来了?” “呵呵。”曼天王打开面罩,苦笑一声,勉强解释道,“我的人都在运输舰里。” “我觉得,你怎么有点不对劲呢?”侦察兵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声音中带着怀疑。 “你发信号,让他们过来吧。我也是没有办法。”曼天王苦笑着劝说。 侦察兵大惊失色,仓皇四顾,看到运输舰后隐约冒出的金色机甲,勃然色变,炮口开始充能,闪耀出黑色光芒。 第三百七十六章 犬神雄的阴谋 “不要犯傻气,把炮口放下,保命要紧。”曼天王抬起手制止,言辞恳切。 侦察兵神情惊悚,抬起的灵光炮顿了顿,他感受到远处凛冽的杀机,瞄准了自己,继续动手必死无疑。 你发信号让红巾大哥过来,我来跟他谈…”曼天王看到一线希望,继续劝说。 也许被“红巾大哥”的名字刺激到,侦察兵的络腮胡子抖动,须眉怒张,大骂道: “你个王八蛋!” 抬起炮口瞄准曼天王,黑光喷薄欲出。 “轰!” 一道金光纵过,迅雷不及掩耳,法术和科技完美的结合,超乎常人反应的极限。 黑武士机甲右胸冒出一团血光,络腮胡子瞠目结舌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金色机甲,应声倒下。 “嗖,嗖,嗖!” 数不清的光芒纵横交错,经天纬地,暗黑色的天幕好像被点燃,光辉耀眼,铺天盖地地笼罩向小股土匪。 “撤,快撤!” 一个应该是打头的红色机甲大喊一声,土匪们纷纷夺路而逃。 不出曼天王这个内奸所料,匪徒们果真向跳跃点撤退, 隐藏的护卫舰骤然浮现出来,近防武器火力齐开, “哒哒…” 火神炮喷射出烈焰,密密麻麻的12.6mm符文子弹交织出一道死亡封锁线,土匪们接触到非死即伤。 只是持有7.6mm自动步枪的土匪哪里敢和战争武器对焊,撒开脚丫子往后撤退,腹背受敌。 刘伟站在远处,并没有参与攻击,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局变化。 相比于执法者,宪兵虽然只是几十人,但是他们的枪法稳准狠,杀人效率更高。 “嗖…嗖…” 符文子弹的空中横飞,土匪们纷纷倒地,大局已定。 宪兵们主动离开掩体,不徐不疾地向包围圈逼近,一边行进,一边开枪射击。 土匪的士气大丧,四散而逃。 一名执法者迎面撞上一具小型黑武士机甲,下意识的掏枪瞄准, 没想到对方吓破了胆,噗通跪下,高举双手,打开面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痛哭流涕,把自动步枪缓缓地扔到虚空中。 执法者手中的机炮紫光闪耀,始终没能下得去手,作为执法者,他很清楚少年罪不至死。 犹豫了几秒,拿出法力镣铐,正准备上前。 “啊…” 少年土匪突然惨叫一声,年轻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胸口冒出一串血花,呯然倒地。 一具金色制式机甲从旁边略过,是宪兵,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执法者无言地看着奔跑而过的黄色背影,而后遗憾地看了少年土匪一眼,摇了摇头,收拾心情继续战斗。 刘伟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少年土匪给了他一个警惕,他的生命同样朝不保夕,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要他犯一次错误,下场不会比少年土匪好到哪里去。 全家说不定都会被牵连。 “行了,我们去伏击圈。” 刘伟把望远镜放到站在旁边的小钢炮手里。 看着漂浮在虚空中的黑武士机甲,刘伟仔细地一一打开面罩查看, “科长,这个像是红巾盗!”小黑打开一具红色机甲护罩,发现了目标, “过来,”小钢炮拉着曼天王飞过来。 曼天王三步并作两步,飞速上前,骤然停在尸体面前,面无表情。 “看清楚,是他吗?”刘伟冷冷地问道。 曼天王掀开自己的面罩,两行浊泪潸然而下,噗通一声,机甲跪在红巾盗尸体面前,哭着道: “兄弟,我对不住你啊!” 刘伟长长地舒了口气,忙乎了几天,基本目标算是完成了,给太子和孙长老交差应该问题不大了。 现在他担心的是民党那边, 不知道小姚和货怎么样了?老齐有没有完成目标? 他有意避开这两个目标,就是为了避嫌。 要不然,他傻呀,把功劳白白送给犬神雄! 叮嘱小钢炮负责打扫战场。 带领小黑等督查部主力部队直奔小行星带,支援犬神雄的战斗,那里才是刘伟最关心的地方。 …… 与此同时,犬神雄带领的执行一科早就蓄势待发, 来之前,王涛就叮嘱过,一定要抓到活口,调查清楚禁空法阵外流的内幕,重中之重是斩断战略物资走私的黑色产业链。 所以他亲自带队奔赴关押人质的监牢,另外分派了一队人马去红巾盗的藏宝洞。 监牢位于一块铁合金陨星,一处不起眼的洞穴,两名穿着黑武士机甲的土匪在洞口巡逻。 犬神雄仔细的观察过,每一个小时换一次班,大约有六名土匪,看着土匪流里流气,像杂牌军一般的散漫作风, 犬神雄不屑的冷笑,用执行一科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要不是想抓活口,他有十足把握平推这群土匪。 “轰…轰…” 远处传来枪炮轰鸣声, 犬神雄对着耳麦轻喝一声“动手!” 在呼啸的罡风中,四名身穿制式机甲的精锐执法者,仿佛鬼魅般从泥地里窜出来,一人兔起鸢落,重重的一刀刺入土匪心脏,另一人身形矫健,很有默契地扶住。两名执法者分别对付一个土匪,悄无声息地拖到一边。 整个过程就是特种兵对付平民,仿佛表演了一次教科书式经典的训练。 犬神雄招了招手,带领部下团团包围监牢洞口,低声提醒道: “这次一定要抓活的,听见没有!” 而后,打开微波扬声器,对里面大声喊话: “有人吗?洞里有人吗?” 监牢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犬神雄操纵制式机甲,灵光机炮伸到洞口, “呯!” 朝里面打了一枪。 其他人十几支机炮都瞄准洞口,只要有人胆敢出头反击必然会被打成马蜂窝。 犬神雄继续喊话: “你们被包围啦,出来投降吧!快出来!” 除了犬神雄的声音,只有空旷宇宙的呼啸的罡风,陨星上寂静无声。 犬神雄感觉到被鄙视,怒了,掏出一枚灵光手雷,拔开引线,“嗤嗤”声中,往洞里一扔。 金属与洞壁发出“叮咣”的碰撞声,连蹦带跳进入洞内, “轰” 一股骇人的气浪从洞口喷薄而出,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手雷爆炸的位置靠近洞口,应该不会伤及里面的人质。 “别扔手雷,里面有人!里面有人!” 声音越来越近,一名黑武士机甲缓缓走出来,双手高举,完全是一副投降的模样。 犬神雄得意地一笑,抬手制止了下属们准备开枪的动作。 “别开枪,别开枪…” 四名匪徒举手从里面鱼贯走出,八名执法者上前,出来一个土匪就控制一个,戴上灵光枷锁,刺入定位系统,整套动作娴熟连贯。 “走,带到那头去审问!” “快,快!” 执法者们很有经验,把土匪拖离现场,进行初审,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情报通常有时效性,越是新鲜越是值钱。 要是在24小时以后,除了某些高价值的目标,大部分已经没有太大价值。 两名执法者押着一名匪徒,三下五除二,剥下机甲,“跪下”,强行把土匪压在岩石上。 犬神雄上前,机甲的钢铁手套揪住土匪的头发,拎起来,问道: “里面还有人吗?” “有,有!” 土匪的声音颤抖,脸因为窒息而胀的通红,凡人在太空中没有机甲很难长时间存活,他们还没有突破生命的桎梏。 “还有多少人?多少机甲?” 犬神雄继续问道,晃了晃手里的氧气瓶,。 “他们都是人质,都绑着呢,是八个民党!快给我氧气吧,我要死了!” 土匪的脸色变得发紫,眼球凸出,显得狰狞可怕,语气惶恐地说道,最后苦苦哀求。 犬神雄的眼睛骤然烁烁发光,掀开面罩,把氧气面罩按在土匪脸上,惊喜的问道: “你再说一遍,是谁?” “是八个民党!”土匪大口地呼吸着氧气,战战兢兢地答道。 犬神雄眼珠一转,一个狡猾的主意产生了。 几分钟后,一具民党暗卫蜘蛛机甲从监牢洞口走进来。 小姚和牛皮癣舰长背对背绑在一起,听到洞口的异常,牛皮癣舰长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左右剧烈晃动。 “别动,老子手腕都被你弄疼了。”小姚没好气地用后脑勺撞了撞牛皮癣。 “你说,会不会是你的战友来救我们?”牛皮癣舰长语气中带着希望。 “不知道。” 小姚的回答是否定的,但是目光中却泛起希望的光芒。 当一名暗卫标志性的蜘蛛机甲出现在小姚等人的眼前,走私舰队的船员们都激动起来, “呜呜,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快帮我们解开!” 小姚用激动的目光看着黑色机甲胸口的八爪蜘蛛,仔细端详,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 没错,真的是暗卫的特有战甲! 犬神雄迟疑地放下枪口,仔细地观察着八名人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终于犬神雄打开面罩,放松了警惕,小眼睛里洋溢着满满的真诚,歉意地说道: “战友们,你们被解救了,我是仙都支部暗卫,奉命专门来解救你们。” 小姚的脸上露出欣喜神色,因为缺水而干枯的嘴唇裂出胜利的笑容,历经艰辛,他终于等到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蒙骗失败 牛皮癣舰长挣扎着,示意解开锁链,嘴里嘀嘀咕咕抱怨: “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为了运点货,差点把命搭上,真是晦气…” “放心吧,这会儿没事了。” 犬神雄的小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捕捉到了信息,这是一支民党的走私舰队,里面大有文章可做,看着伤痕累累的战友,心有戚戚焉地说道: “行,你们先忍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松绑。” 犬神雄鹰隼般的目光仔细地凝视了一会儿八个人质,方才转身,再次走出洞口外。 小姚不解地看着犬神雄的背影,感觉他的行动方式不同于暗卫,难道不应该立刻把自己的战友解救出来吗? 犬神雄走到洞口外,用耳麦指挥道: “大家机灵点,把制式机甲收起来,不要给八名叛党看出破绽,我要演一出好戏。” 小姚竖起耳朵,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卸甲的声音,眼神惊疑不定,他的警惕心很高,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执行秘密任务。 不一会儿,洞口传来犬神雄的叮嘱声: “大家辛苦点啊,把战友们平安地带回去。” 小姚把头后靠,提醒牛皮癣舰长,道: “你留点心眼,情况不对劲。” 牛皮癣舰长脸上的红斑一哆嗦,还不等他细问。 犬神雄带着五六位身穿便装的地仙走了进来,吩咐下属: “给他们解开!” “好!” 下属们轰然答应,放下手中的自动步枪,上前解开灵光镣铐。 “动作快点!” 犬神雄提醒道,主动上前帮忙,体现出浓厚的战友感情。 “这帮土匪可把我们祸害惨了,我们都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了!” 小姚唉声叹息地说道。 “绑的还挺紧。” 犬神雄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中充满对土匪的仇恨。 解开锁链后,犬神雄把牛皮癣舰长扶起来,笑道: “好了,这回你们得救了,起来吧。” 一边说,犬神雄一边帮牛皮癣拍着身上的灰尘,道: “辛苦了,委屈你们啦。等我们把禁空法阵送到目的地,好好犒劳你们。” 小姚心中咯噔一沉,“禁空法阵”四个字入耳,他基本判断犬神雄不是暗卫,因为他的话已经超出了暗卫的工作范畴,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试探着问道: “禁空法阵?是什么东西?我们想回家。” “是啊,大哥,我们得回家。” 牛皮癣舰长也跟着附和起来,他看出情况不妙,事实上,他不是不想坦白从宽,可是他勾结的是民党,和叛党做生意横竖都是死罪。 抗拒从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拱手连连哀求,道: “求求你,我们在这里都关了半个多月了,家里都快急疯了。” 犬神雄目光凌然看着八个人质,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变化,说道: “急疯啦?” “嗯呐。”牛皮癣舰长点点头。 “着急回家?”犬神雄语气不善地问道。 “啊。” 小姚一脸懵懂的点点头。 “真的是吧?” 犬神雄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他虽然不清楚哪里露出破绽,但是唯一确定的一点,蒙骗计划落空了。 抬手就给小姚一个耳刮子,恶狠狠地骂道: “装!” 小姚疼的一个踉跄,捂着脸不敢说话,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犬神雄还不解气,一边骂着: “装,让你们给我装!” 一边左右开弓,“噼噼啪啪”,轮流给八名人质几个大嘴巴子,打的人质东倒西歪,惨叫一片。 才怒气冲冲的收手,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说,接头人是谁?” 他知道骗取情报的最好良机已经失去,后面只能看硬功夫了。 用手指着牛皮癣舰长的鼻子问: “说,接头人是谁?” “我只是帮忙送到二十星球,哪里知道什么接头人啊?”牛皮癣舰长委屈的说道,一脸的困惑不解。 犬神雄转而用手指着小姚,冷声问道: “接头人是谁?” “我…我只是往二十星球运一批瓷器,不需要什么接头人啊?”小姚完全听不懂犬神雄的问题,表现的好像是一个普通人。 犬神雄一个个问下去,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应,气的亮出机炮,对准小姚的脑袋,狠声说道: “不说是吧?”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哥!” 小姚害怕的捂着脑袋,不敢反抗,歪着身体躲开枪口,害怕的连连哀求。 犬神雄把枪口对准牛皮癣舰长,冷声问道: “你也不知道,是吧?” “我真的不知道啊”牛皮癣舰长看着枪口瑟瑟发抖,大声喊道。 犬神雄用枪口对着,再次逐一询问了一遍,方才不甘心地垂下来枪口,恐吓手段也落空了。八名叛党非常珍贵,他在不确定价值前,不会轻易杀死任何一个。 三板斧过去,没有得到结果,他知道碰见了硬茬子,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收获。 “撤!” 犬神雄收拾心情,带着人向仙都方向撤退,今天的收获不小,瞒天过海之计没有成功,确实有些遗憾,好在只是白玉上的微瑕。 几分钟后,犬神雄的舰队已经撤离小行星带500公里了,迎面碰到刘伟赶来的增援部队 犬神雄驾驶机甲主动飞往刘伟的座舰,姿态表现得非常谦虚,吃人的嘴短,这样的美事,他多多益善。 在军舰的升降台前,卸下机甲,收入空间袋中后,犬神雄向里面走去,沿途所见,同僚们都是乐呵呵的打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立了大功还没有什么伤亡,新年开了一个好头,军舰里的气氛祥和欢乐。 犬神雄凭直觉就知道刘伟那边同样顺利,脚步变得轻快许多,见到刘伟,笑着上前握手道: “刘科长,我那边一切顺利,8名叛党全部一网打尽,另外俘虏了4个土匪,打死了2个土匪。我方无一伤亡。” 刘伟一看犬神雄的笑容就知道大事不妙,听了他的汇报,心更是沉入谷底, 小姚是不是已经被捕了? 老齐怎么会犯这样的失误? 不应该啊! 无数的疑问让刘伟脑壳疼,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还不如亲自上阵,或许还能找到机会把民党战友放走,现在一切都晚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过硬,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道: “犬神君辛苦了一天,就早点回去吧,我再去藏宝洞那边看看。” “哦?藏宝洞那边还没有消息?”犬神雄露出诧异的表情。 “兴许是曼天王给情报不太精准,找起来比较费劲吧。” 刘伟随口说道,他也不知道原因,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说真心话,他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很确定情报送出去了, 老齐为什么没有行动?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会不会牵涉到郑彩英? “有可能,就算有什么意外,咱们也不怕!” 犬神雄深以为然地点头认可,他今天立了大功,心潮激荡之下,说话随意了许多。 刘伟敏锐地捕捉到犬神雄话里隐藏的信息,魂不守舍的心情为之一清,径直问道: “怎么,犬神君还安排了什么后手?说出来听听啊?” 他是整个行动的指挥官,询问兵力安排,天经地义,不需要遮遮掩掩。 犬神雄本来就有意和刘伟拉近关系,哈哈一笑,道: “其实现在已经不需要保密了,王处长其实另外带了人跟在我们后面,他分析民党可能会采取行动,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边顺利得手,他应该会去增援藏宝洞那边。” 刘伟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好悬,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他要是亲自去监牢,十有八九会想着玩点猫腻,这样正好落入王涛的眼里,不但救不到战友,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不好,老齐千万不能去藏宝洞! 刘伟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现在只能祈祷老齐因为有事被耽搁,千万不能落入王涛的陷阱。 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 远处的藏宝洞方向冲起一朵蘑菇云,一股黑色的能量波以之为圆心,光速划空而过, 万里之外的军舰左右摇摆,好像大海中的孤舟,坚硬的钢铁舰体发出“吱呀”的呻吟,舰员们东倒西歪,不少人摔得鼻青脸肿。 刘伟的双脚好像铁柱一般,骤然发力,随着摇摆的舰船,稳稳地站住, 犬神雄稍稍踉跄一步,方才站住身形,内心五味杂陈地看着刘伟, 微不足道的差异,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给他敏感的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 半年前,刘伟还只是区区一段天仙,是需要督查部保护的小嫩角。 现在实力居然已经稳稳压他一头,半年时间而已啊,犬神雄颇有一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的唏嘘感。 用更加谦逊的语气说道: “刘桑,我想去增援藏宝洞那边,估计处长遇到麻烦了。” 大和民族有这样的习性,尊重强者,刘伟的强大反而让犬神雄更加尊重他,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刘伟看着犬神雄,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而后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 “那叛党怎么办?” 犬神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用商量的语气道: “要不我把一科带走,你们后勤处和三科把叛党压回去?” “不行,这活我可接不了!” 刘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连声拒绝,反问道: “要是声东击西怎么办?岂不是人财两空!” 刘伟完全有拒绝的理由,执行一科是督查部最精锐的部队,无论藏宝洞那边是谁,都不会比现在的局势更坏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帮着拖住执行一科,就是最大的贡献。 “可是…” 犬神雄同样犹豫起来,后勤处和三科的业务水平,他自然一清二楚,垃圾中的战斗机,是督查部垫底的存在。抓住8名叛党是他此次最大的功劳,要是出了茬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伟看出犬神雄的迟疑,乘热打铁说道: “犬神君,这时候平安把叛党送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不能因小失大啊。” “可是处长那边…” 犬神雄还有些迟疑,按照王涛的部署,他应该过去支援。 刘伟冷笑一声,双手一摊,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听我的,我也无所谓,但是我们后勤处没能力安全护送8名叛党,别指望我们。你可以和三科沟通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 图穷匕见,刘伟反正把话说的清清楚楚,犬神雄要还是不听劝,出了事就别怪到他的头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刑讯逼供 犬神雄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端详着刘伟坚决的表情,确认他不会接过这个烂摊子,只能接受事实,退让一步,道: “要不?我把叛党压回去,你们去支援吧?” “这个就不劳犬神君费心了。” 刘伟目光躲闪,不敢和犬神雄对视,分明一副贪生怕死的架势。 “唉…” 犬神雄叹了口气,一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感觉,让他充满挫败感,无语地挥了挥手,道: “你开心就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犬神雄匆匆告辞而去。 刘伟站在舰台,看着远去的犬神雄舰队,沉默不语,这时候真是执行处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他多么奢望老齐可以抓住这次机会,只要一个金仙出手,被扣押的人质都能获救。 但他知道不可能,老齐要是真有能力,早就把人救出来了,他特意留给老齐一天时间。 能救,早就救了! 小黑走在刘伟身边,期待地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战火,试探着问道: “头,我们继续去藏宝洞吗?” “不去了,咱们回去!” 刘伟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黯然放弃。 他何尝不想去藏宝洞看看,但是好奇心会害死猫,新人赛冠军只是在新生中很厉害,放在大规模战争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于事无补。 庞大的舰队缓缓掉头,向仙都返回。 刘伟隐约听到舰艇里传来欢呼声,心头明悟,谁不希望平平安安呢?行动成功,真正能分润到功劳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不过是领一份微薄的奖金。 …… 1月4日下午,明媚的阳光播撒在办公室里, 刘伟端坐在办公桌前,签字笔在手中飞快旋转。 小钢炮站在刘伟对面,毕恭毕敬,随着他地位的提高,也开始注意上下尊卑,汇报道: “冠军王这次非常满意,特意从外面打电话回来,说要见你。” “知道了。” 刘伟语气平淡的回答道,仔细地看着俘虏名单,小姚赫然在列,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小姚能抗住督查部的刑讯逼供吗? 他真的心里没底,这个消息必须尽快通知老齐。 “这是本次行动的初步统计结果,一共消灭匪徒31人,活捉4人,督查部受伤3人,无人阵亡,缴获大小枪支35支,子弹5000发,机甲29具…” 恭敬地把统计清单递上去,小钢炮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刘伟。 “把受伤的执法者名单统计出来,等孙部长回来,马上进行抚恤工作。”刘伟在文件上签完字,递给小钢炮。 “是!” 小钢炮应声正准备离开。 门突然被推开,王丽琴内穿白色制服,外披米黄色风衣,风尘仆仆走了进来,俏丽的脸上嘴角微扬,志得意扬地站在刘伟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晃动身体。 小钢炮很有眼力见的想要离开,被刘伟抬手制止了, 刘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坐直身体,问道: “啊,丽琴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这边情况非常好。” 王丽琴的玉容绽放出优雅的微笑,把军帽放在刘伟桌子上,甩了一下长长的秀发,道: “除了南天门驻军有少量损失,咱们后勤处派的六名联络员全都安然无恙。” “太好了。”刘伟露出由衷的笑容,示意王丽琴继续往下说。 王丽琴愣了一下,又蹦出几个字: “毙敌98人,大获全胜。” “俘虏多少?”刘伟疑惑地问道,心里纳闷,王丽琴怎么都不会汇报工作了? 王丽琴的表情有一丝黯然,撇了撇嘴,嘟囔着回答: “没俘虏。” 看出刘伟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知道你们成功以后,杨涛队长觉着那些俘虏留下也没什么用,早晚是个祸害,就地把土匪和家属都处理了。” 说到最后,王丽琴的声音低沉下来,看得出,过程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松。 刘伟的表情有瞬间的愕然,攥紧拳头,指节发出空气暴响,仙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不忍心,可是又无能为力,沉声再次确认: “都就地处理了?” 王丽琴叹了口气,沉默以对,默认了刘伟的问题。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相比于刘伟,王丽琴、小钢炮都是凡人,宪兵的残忍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感官。 98人中估计一多半是老弱妇孺,怪不得王丽琴的脸色不好看。 “对不起,你喝杯茶压压惊。” 刘伟歉意地给王丽琴倒了杯雪山毛峰茶,他真的不想让王丽琴看到这样残酷的事情,趁着王丽琴喝茶的工夫,转头问小钢炮,道: “王涛处长那里情况怎么样?” 他又发现了小钢炮的一个优点,部里的大事小事,很少能瞒过小钢炮的耳朵,而且此人无比八卦,只要起一个头,就会巴拉巴拉说出来。 王涛的行动情况并没有义务向他汇报,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手段来获得。 小钢炮沮丧的脸色顿时消失,薄薄的嘴唇翘起来,不屑的表情溢于言表,道: “听说执行处没捞到什么便宜,藏宝洞空空如也,把犬神雄骂了个臭头。” “那禁空法阵呢?”刘伟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说出后,刘伟暗自后悔,这可不符合自己的人设——不刺探情报,惴惴不安地观察小钢炮的神情变化。 好在小钢炮谈性正浓,显然没有注意到刘伟的异常,笑着揣测道: “应该是不见了,因为我听说藏宝洞被舔的比猫连还干净。” 王丽琴优雅的品着毛峰绿茶,好奇地问道: “王处长为什么要批评犬神科长,他不是立了大功吗?”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生气,反差太明显,让人情何以堪?”小钢炮八卦的嘴脸袒露无疑,一副你快向我请教的表情。 “王处长没这么小气吧?”王丽琴很好地完成了捧哏的任务。 “听说王处长安排了一个隐藏任务,想跟在我们后面,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民党是等来了,却被犬神雄放了鸽子,你说他火不火?” “可是为什么犬神科长不听命令,没道理啊?他可是王处长一手提拔的。” 王丽琴摇了摇头,觉得无法理解,说不通啊。 刘伟会心一笑,都是私利在作怪,打断两人的八卦,问道: “他们怎么确定是民党?有证据吗?” 小钢炮舔着脸,丝毫没有被人抓住漏洞的害羞,坦然说道: “大家都这么分析,证据肯定是没有的,王处长被打的屁滚尿流,哪有心思去找证据。” “哦…”刘伟轻轻点了点头,又多了一桩心事,到底是不是老齐安排的人? 可是为什么老齐会放弃营救小姚? 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和老齐碰头一次,只是风险? 刘伟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 督查部审讯室里,一个少年被半吊在铁笼里,双肩琵琶骨被铁链穿过,双目紧闭,整个人被打的不成型。 犬神雄重重的一脚踢在铁笼上,铁链抖动,少年瞬间惊醒,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说是吧?”犬神雄冷声问道。 少年用无助茫然的眼神看着犬神雄,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啊?还是不说?”犬神雄又在铁笼上踢了一脚。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少年痛苦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犬神雄不满意地走到另一处刑场,牛皮癣舰长四肢和脑袋被牢牢固定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块被水浸透的白毛巾,水龙头上滴滴答答地留下水滴,保持着毛巾的密闭效果。 湿润的毛巾轻微的起伏,牛皮癣舰长脸胀的紫红,青筋根根爆出,双手双脚的镣铐咔咔作响,看得出他被憋得喘不过气来。 犬神雄好像看蝼蚁一般,掀开白毛巾。 “噗!” 牛皮癣舰长朝天空喷了一口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肚子撑的溜圆,分明喝了不知多少水。 犬神雄凑上前,沉声问道: “说点什么呗,怎么还是不知道啊?” 发现牛皮癣舰长还在死撑,鄙夷地拈起湿毛巾,再次盖上,拧开水龙头,保持滴水状态。 “呜呜…” 牛皮癣舰长痛苦的挣扎着,却说不出话来。 “按住他。” 犬神雄不屑的擦着弄湿的双手,脸色铁青,叛党的嘴巴之硬,超出他的预料, 又走到被绑在绞刑架上的小姚身边,看着浑身血迹斑斑、不断痛苦呻吟的小姚,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呢?也不想说,是吧?” 小姚努力地想要抬起头,却又无力的垂下,脸上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挣扎着说道: “别…别打我了,我说了。” 声音宛如蚁鸣,好在犬神雄听清了,神情一动,缓缓地走上前,冷笑道: “你以为你们这么扛,就能扛过去?”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姚疼的气都喘不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就是跑单帮的,老板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姚感觉肺部都快要被撕裂了,每一句话都要拼尽全力,应该是内脏受伤了。 犬神雄嘴角带着讥笑,看着小姚的表演。 “别,别再打我。”小姚苦苦哀求。 犬神雄讥讽地摇摇头,身形晃了晃,双手插在裤兜里,问道: “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 看着疼得说不出话的小姚,声色俱厉地问道: “能相信吗?” 犬神雄认真的观察着小姚的神情变化,第三次大声喝问道: “你相信吗?” 小姚痛苦地闭着眼,语气从容平静的说道: “把他们放了吧,那些船员是我雇佣的。” 犬神雄得意的一笑,眼神中带着讥笑,小姚自身难保还想救别人,不是民党还能是谁?道: “我告诉你,把你们几个都枪毙了,也不冤枉你们,不说,那就继续。” 犬神雄看着没有反应的小姚,头一歪,说了声“继续”,示意执法者动手。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痛苦喘息的小姚挂在绞刑架上,苦苦坚持。 第三百七十九章 温暖的家 刘伟第一时间直奔郑家,小姚被捕的消息,他需要郑彩英及时把情报传递出去。 “姑爷回来了啊?”仆人小步快跑地上前开门。 “小姐睡了吗?”刘伟把黑色风衣脱下来递给仆人。 早就躺下了,小姐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仆人的回答中透着亲热。 能在豪门做仆人,都精明着呢,老爷夫人对刘伟宠爱,他们也对姑爷很尊重。 刘伟的眉头轻皱,站住身形,道: “啊,怎么回事儿?” “不要紧的,估计是累到了。”仆人很会来事,在小姐和姑爷中起着良好的润滑作用。 “哦,你稍等一下,我和小姐说几句话,还要回家去。” 刘伟随手递出5金圆券的小费,换来仆人开心的笑容。 “竭诚为您服务。”仆人热情地回答道,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刘伟走上二楼,手指刚刚碰到深黑色的橡木门,还没有来得及敲响, 门突然开了,郑彩英警惕地探头看了一下四周,冒失地把刘伟拉进来,轻轻地关上门,而后斜倚靠在门框,悄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 刘伟并没有回答郑彩英的问题,反问道: “那批货怎么样了,是老齐派人取走的吗?” 郑彩英严肃的脸上骤然绽放出由衷的笑容,激动的握住刘伟的手,忽视了双方的距离,笑道: “你的消息非常精准,老齐特意请斯诺大叔把货取出来了,现在货物已经离开了仙都空域,我们赢了。” “太好了!” 刘伟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情不自禁搂着郑彩英,两个年轻的心灵紧紧靠近在一起,寒冬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存,过了一会儿,刘伟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可是为什么斯诺大叔会和执行处打起来,他不是应该早就去货取出来了吗?” “斯诺大叔冒险从十九星球跨星域传送过来,一天的时间很仓促啦。” 郑彩英的解释,让刘伟大吃一惊,反问道: “不是吧,仙都支部真的一点实力都没有了吗?” “组织上正从外地调剂人手,短时间内,确实不宜对仙都支部抱有过多期望。”郑彩英遗憾地说道,又补充一句: “好在禁空法阵平安到达,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伟黯然,没想到老齐这个人如此理智,关键时刻二选一,还是放弃了小姚。 他的内心唏嘘不已,放弃战友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胆识的, 可是换一个角度,为了这批货已经死了太多人, 为了救小姚,总不能让其他人白死了吧? 都不容易啊! 刘伟叹了口气,错就错在,生活在这个黑暗残酷的时代。 时代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在一个人头上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落到自己头上,大家都说的顺利成章,但真要是亲身经历,感受又是不同。 兔死狐悲,谁知道哪天,自己会不会也因为价值低,被战友放弃? 老齐必将背负党内战友怀疑的目光和自己强烈的负罪感。 这样冷酷的人,谁敢与他合作? 郑彩英舒服地在刘伟怀里拱了拱,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神担心地看着刘伟,问道: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刘伟冷声说道,心情愈发难受起来,松开郑彩英,向酒柜走去。 “我刚才看新闻了,网上到处都是你们大获全胜的消息。” 郑彩英惴惴不安的问道,跟在刘伟后面,她担心哪里出了纰漏。 “是他们。” 刘伟一边拿起红酒瓶和两个玻璃杯,一边冷冷的纠正郑彩英的语法错误。 “对,你说的对。” 郑彩英侧身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露出优美的曲线。 “老齐他们,没有抢在我们之前,把人救出来。”刘伟道。 “那小姚呢?” 郑彩英吓得一蹦三尺高,急切的看着刘伟,等着他的回答。 “正在督查部审讯室里,严刑拷打。” 刘伟用担心的目光盯着郑彩英,言外之意很明显。 郑彩英秒懂刘伟的潜台词,坐在刘伟的身边,低声说道: “我和李颖经过伪装,应该能多一层保护色,小姚认不出我们。” “希望如此,至少目前,执行一科还没问出结果。” 刘伟的心里七上八下,可是又不好多说什么丧气话,打开红葡萄酒瓶塞,问道: “你要喝酒吗?” 郑彩英点了点头,她的脸色凝重,心里在思考和小姚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刘伟给两人倒上小半杯,托在手里,利用手掌的热度,充分氧化,高脚玻璃杯中,琥珀色的琼浆玉液徐徐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郑彩英苦笑一声,端起酒杯,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道: “那天,小姚表现的非常勇敢,冒着枪林弹雨,生死置之度外,绝对是最忠诚的战士。” 刘伟讥讽地瞥了郑彩英一眼,嘲笑她的单纯,一口喝掉红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没有耐心听证郑彩英的回忆,做出决定,道: “我认为你应该随时准备撤退,你的处境非常危险。” 郑彩英坚定地摇了摇头,呡了一口红酒,任由酸涩的果香味在舌尖弥漫扩散,道: “放心吧,他不会出卖我们的,你要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着郑彩英,心急如焚的走近几步,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向郑彩英,道: “我们不是算命先生,不能什么事都靠直觉来解决问题。” “你不了解战士的心理。” 郑彩英的语气平淡而坚决,让人毫不怀疑她的决心和意志。 “你这么自信?” 刘伟半信半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呵…” 郑彩英无奈的叹了口气,夏虫不可语冰,刘伟没有做过战士,不清楚战士之间的默契。 “听着,我们不是凭侥幸来生存的,一旦出问题,就是灭顶之灾。” 刘伟第二次苦苦劝说,郑彩英一旦出问题,那就真是大麻烦了,两个人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这次,你就相信我吧。他要出卖,早就就出卖了。” 郑彩英难得用温柔的语气向丈夫解释,她也不是不知好歹,刘伟的苦心,还是能体会一二的。 “我们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刘伟还是不肯罢休,第三次请求,希望郑彩英暂时避开风头, “不说这些了,我们换一个话题。” 郑彩英任性地将话题扭转,她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喝了口酒,微笑着看着丈夫,问道: “说说你的父亲,我对你的童年生活感兴趣。” 刘伟盯着郑彩英看了一会儿,见她毫不妥协,没好气的摇摇头,道: “我父亲是一个工程师,他教我学音乐,教我学习,一直到他去世。” “怪不得你学习这么好,还有你的举止做派,和一般人不同,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育。”郑彩英含情脉脉地看着刘伟,举起空空如也的酒杯。 “言过了。” 刘伟苦笑着,很绅士风度地站起来,给两人倒上酒。 “多倒一些。” 郑彩英不满地晃了一下酒杯,等倒满半杯酒,才一口喝完,长长地哈了口酒气,感慨地说道: “我发现一路走来,太多人牺牲了,为了达成一个目标太不容易啦。” “做我们这行的,太过纠缠于情感,会让自己痛苦不堪,要想做一个合格的间谍,要先学会忘记。”刘伟说着说着,带了一丝说教的语气。 “我去睡了。” 郑彩英突然没了谈兴,一口把酒干掉,意兴阑珊地背对着刘伟,趴在床上。 刘伟把酒一口干掉,无奈地看着郑彩英的背影, 这个倔强的女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她的任性? …… 忙完手头的活,等刘伟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点,灯火阑珊,万籁俱静, 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母亲和姐姐的房间里乌漆麻黑,大概睡了。 刘伟蹑手蹑脚地向房间走进去。 “回来了?” 姐姐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客厅骤然变得灯火通明。 “啊,姐姐?” 刘伟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姐姐正双手抱胸,不满地看着自己,挠了挠后脑勺,赫颜道: “姐,你还没睡呢?” 刘若音打了个哈欠,看着神情憔悴的弟弟,心疼地埋怨道: “你一天天忙的,只有早晨见到你的人影,不知道好好保养身体。” 说着,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参汤,塞到弟弟手里,道: “快喝了,补补身子。” 一股暖意油然而生,刘伟为难地看着碗里黄色的清汤,漂着几根参须,浓郁的人参气味扑鼻而来,踌躇着说道: “多谢姐姐关心,可是我这么年轻…” “快喝了!”刘若音呵斥道。 刘伟很享受姐姐的关心,硬着头皮,好像喝毒液一般,“咕嘟嘟”全部喝掉了,困顿的精神陡然一振,把碗还给姐姐。 “这还差不多,早点睡觉啊!” 刘若音满意地点点头,确定弟弟平安,她总算能安稳地去睡觉了。 参汤虽暖,但更重要的是姐姐的心意。 刘伟笑的很舒心,姐姐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很危险,但从来不问。 贫民窟出来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男人都在外面拼杀,为家人争夺生存空间,危险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避不开的。 “记得早点把郑彩英带回来。”刘若音突然神奇地回头补充了一句。 刘伟上楼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没想到姐姐还记得这件事, 传宗接代几乎成了姐姐的执念。 他挥了挥手,好像打了败仗一般,慌忙逃回房间。 “这么大人了,还这样害羞,真不让人省心。” 刘若音没奈何地看着禁闭的房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脑瓜全力开动。 第三百八十章 巧过孙长老三难 1月5日清晨,仙都国际机场, 刘伟站在候机大厅,看着星野满风姿绰约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时间怅然如失,一周时间的相处,刘伟和星野满之间回归了正常的师徒关系, 仿佛无形中找到了依靠,有了星野满的支持,刘伟做事情总觉得特别有底气。 星野满和孙长老同为师傅,但两人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和孙长老相处刘伟虽然也能学到知识,并得到仕途上的进步,但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星野满对自己无私的帮助,刘伟铭记在心, 师恩如山,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样不计回报、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除了家人,星野满对他真的没有二话可说。 脑海中浮现出和师傅的对话,当她得知丢了四套禁空法阵,平静从容的脸色难得出现暴怒: “混帐!王涛误国!” 星野满连连摇头叹息,在刘伟不解的目光中,解释清楚其中原委。 禁空法阵顾名思义,是对空域进行控制的辅助性法阵,就好像现代战争,战争的开端,往往是首先争夺制空权,电子战权。 禁空法阵可以针对性的削弱敌人的空域活动能力,或者增强己方的空域攻击能力。 这样的战争利器,正好是民党或者赎罪军的短板,四套禁空法阵的流出,军队不知会多死多少人。 刘伟只能沉默以对,军方的不满,暂时对王涛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就像一粒癌细胞,可能永远不会爆发,也可能在合适的条件下扩散,造成致命一击。 送走老师,刘伟驱车直奔督查部,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1月5日中午10点,督查部楼梯上, 刘伟快步往上走,他在不忙的时候,很注意给身体活动的时间。 迎面撞上小钢炮,满嘴是油,嘴巴咀嚼着,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上面写着“庆丰楼包子铺”五个大字。 “科…科长,今天起晚了。”小钢炮歉意地说道。 “哦,前几天你辛苦了,本来应该放你几天假的。” 刘伟不以为意地给小钢炮找了个理由,护犊子的作风昭然若揭。 “哈哈,多谢科长体谅。” 小钢炮脸上的担心一扫而空,跟着这样的领导,他觉得非常开心,并肩快步跟着刘伟,微微喘气道: “科长,你走的太快了。” “钢炮,不是我说你,要注意锻炼身体啊。这里可是督查部,即使在后勤处,难免有碰到危险的时候。” 刘伟的语气平稳,看得出他还留有余力,脚下生风。 “呵呵,科长,我哪能和你比,你可是新人赛冠军,小战神一般的存在。”小钢炮的嘴巴不是一般的能说。 刘伟晒然一笑,他难得好心说一次,人各有志,小钢炮不听,他不会强求。 “科长,我有事向你汇报。”小钢炮说明目的。 “如果不是很急,你就先等一下吧,部长昨晚赶回来了,我要去向他汇报工作。”刘伟没有把小钢炮当做外人,用商量的语气吩咐。 当然,小钢炮对他同样忠心可嘉,在能力范围内,很支持刘伟的工作。 “啊!部长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何苦赶着一趟!” 小钢炮脸上隐隐露出不屑的表情。 “别胡说。” 刘伟笑着拍了拍小钢炮的胸口,制止了他那张管不住的嘴,不过他的嘴角带笑,分明是认可小钢炮的判断。 看着刘伟走向部长办公室, 小钢炮一边吃着庆丰楼包子,一边往回走,迎面碰到姗姗来迟的小黑。 小黑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正好看到小钢炮手里的早点,随手抓了两个,饥不择食地往嘴里塞着,好奇地问道: “钢炮,你不是去找科长了吗?” “部长回来了,科长让我等会儿。别拿了,我都不够吃了!” 小钢炮拍了一下小黑伸过来的黑爪,这个黑人真没把自己当做外人。 “我去…部长不是在第二星球吗?一天赶回来!坐军用传送阵了?不要命啦!” 小黑抢了一个包子,往嘴里一塞,噎得双眼凸出,差点喘不过气来。 “取得这么大的成果,部长能不拼命赶回来啊?” 小钢炮牢骚怪话不断,他就是这样八卦的性格。 “抢功劳来了?吃相太难看了吧!” 小黑抑制不住地露出鄙夷的神情。 “可不是嘛。” 小钢炮笑着摇头,为刘伟打抱不平。 …… 走到部长办公室门口, 波西卡亭亭玉立地站在前台整理资料,一脸的严肃认真,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刘伟敲了敲前台桌子,指着房间,问道: “部长在里面吗?” 波西卡应声抬起头,明丽的双眸瞪了刘伟一眼,问道: “你怎么才来?” “怎么了?”刘伟不解地反问道。 “难得你今天来晚了,王处长正在里面汇报工作。”波西卡友善地提醒道。收了刘伟不少贵重精致的小礼物,她还想要更多, 偶尔,她会透露一些自认为不太重要的消息给刘伟。 刘伟好像耐心的钓友,即使一直“空军”,还是不断的打窝。 “那我等一会儿。” 刘伟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坐在前台边的沙发上,掏出一根烟,在烟盒上敲了敲,准备点上。 波西卡扇了扇鼻尖的空气,矫情地说道: “能不能别抽烟,弄的房间里臭烘烘的。” “行,没问题。” 刘伟丝毫没有在意波西卡的冒昧,露出标准的微笑,八颗牙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中熠熠生辉,认真地把香烟捋直,收入烟盒。 波西卡抛了一个媚眼给刘伟,奖励他暖男的举动,笑吟吟地低头继续工作。 刘伟斜靠在沙发上,露出思考的表情,孙长老的心情不会太好。 之前孙长老为了避开风险,主动借口离开,把重担推给他一个小年轻,没想到他却圆满漂亮地完成任务,受到各界的表扬。 只看孙长老冒险乘坐军用传送阵赶回来,心里的想法就不言自明。 怎么样两全其美,既能得到功劳,又能平息他的怨气?这里面的工作很考验水平。 一盏茶的功夫,王涛快步走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抬起手,想和刘伟打招呼,却发现对方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嘴角抽搐,站了几秒钟,还是拉不下脸,转身匆匆离开,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 都是九段天仙的存在,刘伟怎么可能觉察不到一个人站在眼前,只是有时候不想彻底撕破脸罢了。 当然,刘伟的反应很合理,王涛设计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有事先告知刘伟,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后,执行处为了弥补过失,把抓获的八名叛党全部扣在手里刑讯逼供,吃相极其难看。 刘伟要还是阿弥陀佛,当老好人,在督查部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走进办公室, 孙长老坐在茶座边沏茶,抬手示意: “小刘来啦,来,喝茶!” 刘伟和孙长老相处半年,这是孙长老第一次在办公室给他沏茶。 “恩师客气了,怎么能劳烦您的大驾。” 刘伟客客气气地坐在对面,接过孙长老手中的紫砂茶壶, 清洗、放茶叶、冲开水…一遍、两遍… 动作不算优雅,但还算纯熟。 把一小杯冒着热气的橙黄色茶水,放在孙长老面前。 孙长老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至少这个小家伙还保持着平常心,没有骄傲自满,算是过了第一关,不经意地问道: “恭喜你啊,立了大功,太子对你是赞赏有加,冠军王也觉得面上有光,让我好好培养你。” “这都是恩师您的功劳,整个黑市走私案,我的工作,都是在你的指导下完成的。” 刘伟早就猜出孙长老的心思,顺着杆就往上爬,把功劳全部让给孙长老。 “哈哈,你呀,就是太谦虚,这点,我要批评你!” 孙长老哈哈大笑,端起茶喝了一口,算是认可了刘伟的心意,中肯的评价道: “主要还是你的悟性高,能够综合各方面力量,你的成长速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幸亏恩师的指点,要不然,我早就踩雷了。” 刘伟陪着孙长老喝了口茶,指了指天上,意思不言而喻,他指的是财政部长。 孙长老这才确认刘伟说的是真心话,放下悬着的心,为难的说道: “不过王处长在这次行动中表现不太理想,冠军王特意出面向我打招呼,给他一次机会,做事情的人嘛,我们总要给他想点办法,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说完后,目光炯炯,盯着刘伟。 刘伟的笑容变得僵硬,他没想到孙长老欲壑难填,不光自己要占头功,还想着帮王涛再分润一部分,吃相着实有些难看。 当然,站在孙长老的角度,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王涛有冠军王背书,刘伟还是小年轻,能告诉他一声,已经足够给面子。 刘伟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孙长老的暗示,顾左右而言他,道: “昨晚,我去了一趟杨家,走私的利润基本已经划分好了。” 孙长老心头一惊,目光深邃地看着刘伟,真没想到,半年时间,徒弟的翅膀就硬了,和太子的关系远超自己预估。 “恩师,这是给您的一份。” 刘伟恭敬地凑上前,把一张镶嵌金边的黑卡放到孙长老面前。 孙长老端起茶呡了一口,用眼角余光看着彩光熠熠的黑卡,又拉不下脸来问多少金额,心里好像猫爪挠了似的,奇痒难耐。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升官发财 刘伟善解人意,看出了孙长老的焦虑,补充说道: “这是仙都联合银行的至尊黑卡,里面有40个亿!” “噗!” 孙长老的一口茶水喷出,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徒弟,慌忙放下茶杯,拂去身上的茶水。 “您别嫌少,去年第一次试水,开了年后,会多起来的。” 刘伟一脸的遗憾,似乎感觉愧对孙长老的厚爱,语气谦虚诚恳。 “不…不少啦。做人要知足。” 孙长老语重心长地告诫徒弟,手一拂,无声无息地将黑卡收入空间戒指中。 收好后,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旋即有不放心地问道: “安全吗?” “联合银行的***,谁敢查?谁能查?而且这张黑卡是无记名的。有时间,您找个信得过的人,改一下名字和密码,万无一失。” 刘伟见孙长老还有些不放心,继续劝说道: “放心,这些都是洗过的钱,来源可溯,来自于赌场和艺术品拍卖行,绝对安全可靠。” “我只是提醒一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做事情这样周到。” 孙长老难得表扬刘伟,钱可通神,古人诚不欺我。 他是只老狐狸,经济账算得很清楚,一个月的分红是40亿,今年12个月,收入会达到多少,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要知道他活到几百岁,总资产也不过百亿级别。 “以后钱多了,咱们注册一个离岸公司,洗钱更加方便。”刘伟补充道。 孙长老欣慰地看着刘伟,这个徒弟真没白疼,他很快又陷入快乐的苦恼中,本来想让刘伟吃点亏,现在却不得不重新打算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钱袋子啊, 把茶杯放下,看着刘伟主动把茶满上,满意地敲了敲茶盘,说道: “小刘,上次我曾经答应给你一份拜师礼物。” “多谢恩师关心,小伟不敢奢求。” 刘伟嘴上说的客气,眼睛烁烁发光地盯着,好像是祈求糖果的小孩子,一副你快给我的表情。 孙长老哈哈一笑,指了指刘伟,有欲望是好事,便于控制,道: “你屡立奇功,我一直记在心里,准备破格提拔你做后勤处处长,连升两级!” 孙长老是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子,和王涛之间亲疏有别。 现在的刘伟有人脉——搭上了太子,有背景——郑家的女婿,有实力——九段天仙,再不拉拢,早晚弟子会离心离德。 其实他希望刘伟永远做科长,永远被牢牢的控制在手下,但是既然刘伟已经崭露头角,就算他这次打压下来,留下嫌隙终究不值当。 “啊!” 刘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短短半年晋升副处长已经是侥天之幸,没想到一口气连升两级。就算在部级单位,也已是凤毛麟角,看来“师傅”没有白叫,站起来,毕恭毕敬地鞠躬道谢: “多谢恩师提拔,我一定鞠躬尽瘁,实施追随恩师。” “应该说是,帝国培养,个人努力。不过为了提拔你,我的压力还是蛮大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 孙长老开怀大笑,师徒之间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仿佛刚才打压的一幕没有发生。 “可是,恩师,您把功劳给我升官,那王涛怎么办,您的压力会不会太大?” 刘伟心愿得偿,开始担心孙长老的处境,表现出赤胆忠心的模样。 孙长老欣慰地点点头,刘伟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他非常感动,虽然他很奸猾,但不等于他希望徒弟对自己也很奸猾, 不忍让刘伟担心,晒然一笑,语气中难得出现一缕真诚,道: “这个不用你担心,老夫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暂时借给王涛,应该可以帮他应付眼前的难关。” 刘伟表面上松了口气,背后却是一阵寒意冒出,他一直没有忘记,总部有孙长老安插的鼹鼠, 之前李颖出事,仙都支部遭到重创,都有总部鼹鼠的影子。 李颖回去后,几经排查,始终没有找出鼹鼠的踪迹。 难道孙长老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又准备故技重施? 刘伟觉得可能性很大。 告别孙长老后,刘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一边反复思量, 这只“鼹鼠”好像漂浮在刘伟心头的幽灵,时隐时现,怎么样才能抓住他或者她的尾巴? 不一会儿,小钢炮鬼头鬼脑地走了进来,坐在刘伟对面,低声道: “昨天晚上,执行处审了一夜。” 小钢炮自从发现刘伟对那些八卦消息感兴趣,每天都会来汇报。 “有什么结果吗?”刘伟一边审阅着文件,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郑彩英已经把消息传递给老齐,二十四小时的黄金时间过去,和小姚一条线的人早就完成了撤离。 “估计没有,要是有,执行处早就行动了。” 小钢炮不屑的摇摇头,而后不服气地说道: “但是科长,明明是我们的功劳,执行处却独享成果,所有犯人都捏在手里,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哦,下面人都是怎么说?” 刘伟仿佛被挑起兴趣,笑着抬起头,看着小钢炮,目光中带着鼓励。他当然想知道小姚审讯情况,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机会。 小钢炮精神一震,双手挥舞着,添油加醋地说道: “反正后勤部的兄弟们很生气,大家都觉得执行处翻脸无情,是我们把他们请过来的,他们却过河拆桥。” 刘伟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钢炮的表演,明白一次成功的大行动,让后勤部的弟兄们心气变高,有些飘飘然起来。 居然想在业务上和执行处一较高下, 但实质上,后勤部战斗力垃圾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微微一笑,并没有纠正小钢炮的错觉,他才不在乎后勤处惹事,都是成年人,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是间谍,督查部的水越浑,他的机会越多。 “科长,能不能从执行处要几个犯人,我们也审一下?” 小钢炮发现刘伟没有批评,胆子打了起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是你的想法,还是小黑的啊?”刘伟嘴角露出一丝晒笑,问道。 “呃…科长,你怎么会知道?” 小钢炮愣住了,他担心刘伟的耳目不止自己一个,自己包打听的地位受到威胁。 “审讯是小黑的本行,你压根就不会想到刑讯逼供,除了他的撺掇,还能有谁?” 刘伟没好气的敲着手里的签字笔,好像在敲打小钢炮的榆木脑袋。 “是…是,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小钢炮不服气的问道。 “部长跟我打过招呼了,王处长丢了禁空法阵,压力很大,他希望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刘伟和颜悦色的说道,展现出宽宏大量的风范。 “好吧。”小钢炮撇着嘴说道,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刘伟眼珠一转,敏锐地意识到下面兄弟们的情绪不小,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站起来,拍了拍小钢炮的肩膀,道: “行啦,辛苦你了,下去安抚好弟兄们的情绪,我会给弟兄们准备一份额外的津贴,不会让弟兄们白白流血。” “行,我尽力吧。” 小钢炮勉为其难的答应,他没想到刘伟突然丧失了锐气。 “放心,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会有一个交代给你的。” 刘伟含糊其辞地给小钢炮一个安慰,这是他从孙长老哪里学到的御下之术。 “多谢科长!” 小钢炮却是精神陡然一振,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欣欣然地为一个虚无缥缈地承诺忙活去了。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感觉寻找孙长老口中的王牌,好像是大海捞针,飘渺茫然。 黑市走私案基本告一段落,自己升官的夙愿也圆满达成,唯一可惜是小姚,没能救出来。 说真心话,他很想帮老齐解决这个遗憾,老齐的脾气虽然暴躁,但是对他没得话说,尽心竭力。 他也不想这件事会成为老齐一生的痛处。 “叮咚!” 门铃响了,王丽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将一张清单放在刘伟面前,道: “科长,这是执行一科申请领用的物资,请您签字。” 刘伟低头扫视一眼,武器、药品、卫生巾…林林总总,从办公用品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开超市呢。 计上心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冷笑一声,指着清单上的符文子弹,问道: “怎么回事?弹药消耗这么大!” 王丽琴一愣,看着突然变得难说话的刘伟,不解地问道: “但是一直都是这样啊?部里对子弹都是敞开供应的。” 刘伟站起来,负手挺胸,来回踱步几圈,才说道: “丽琴,今时不同往日,和红巾盗的一场大战,缴获的子弹中不少都有督查部的影子,它们来自哪里?你好好想想!后勤处可是肩负监管责任的。” “科长,犬神科长会不会不开心?” 王丽琴犹犹豫豫地问道。 “爱谁谁,我管别人开不开心啊!在督查部混,没有棱角是不行的。” 刘伟语重心长地对王丽琴说道: “日后,怎么让我提拔你?” “科长,我没听错吧…” 王丽琴欣喜地看着刘伟,俏丽的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 “呵呵,当然没错,我很快会晋升处长,空下来的位置,我看中你!” 刘伟给出了重要的承诺,道: “你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会向部长建议,由你接替我的科长位置。” 出乎刘伟的预料,王丽琴却对刘伟的晋升更加感兴趣,杏眼圆睁,樱桃小嘴张开,道: “科长,您要晋升处长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发现追踪 刘伟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王丽琴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惊惧,他真的不确定对面的美女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既然没有拈花惹草的资本,就不要玩什么猫腻,顿时留意保持和王丽琴的距离,笑道: “怎么,对自己的提升不感兴趣?” “当然不。”王丽琴的明眸一翻,给了刘伟一个俏皮的白眼,笑盈盈地款款走近,道,“只要你给我准备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更加露骨,刘伟心中暗叹一声,美女谁都喜欢,他又不是圣人,但是他的爱情已经被全部占满,再也容不下第三个女生,微微退后一步,好像没有听懂,道: “以前,我是科长,可以在情报处和执行处左右逢源,现在和他们平起平坐,就需要制造一些摩擦,不能让部长觉得我们关系太好。” 刘伟的理由当然不止这些,他找不到破局办法,想玩一手投石问路,说不定能惊起一片野鸡。 王丽琴好像没有注意到刘伟的小动作,双手抱胸,衬托出饱满的美丽,俏皮地问道: “不等你正式任命了再说?” 刘伟松了口气,他没有看出王丽琴任何的异常,再次放心地坐回座位,道: “这不正好赶巧了嘛,执行处霸占缴获的成果,引起公愤,我作为后勤处的一把手,于情于理都要出头,我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等一切准备就绪,机会就没有了。” 刘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王丽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刘伟,嘴角微翘,道: “科长,哦,不,处长,您还真是一个好领导。” 刘伟没好气的瞪了王丽琴一眼,他不确定对方的话里话外是表扬,还是讽刺,权当正话来听,道: “你好好学学,不能维护部门利益的领导,不会有威望的。” 半天时间,后勤处开始收拾执行处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督查部。 波西卡告诉孙长老的时候,孙长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最希望的“三足鼎立”局面正在按照预想中的进度发展, 虽然刘伟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略微早了一些,但一切还在他的预想轨迹内。 …… 王涛看着两手空空的办公室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双眸阴冷地看着一干属下,气氛陷入短时间的沉寂。 犬神雄的三角眼眨巴着,自恃是一科科长,执行处的二号人物,上前说道: “处长,这八名罪犯,对我们极其重要,要不,我去找刘伟谈谈,相信他会给这个面子。” 王涛冷冷地瞪了犬神雄一眼,他没脸说出上午在部长办公室一幕,刘伟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犬神雄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两个处的竞争,除非有一方主动妥协退让,但是后勤处一退再退,怨气已经不小,退让的可能性极小。 至于王涛这边,他做事严酷,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犬神雄呐呐不语,他看出了处长的不痛快,拘谨地站在一边。 王涛看着清单上别标注出的疑点,脸色铁青,他自诩清廉自守,怎么可能容忍下面的蝇营狗苟,“啪”的一声,把清单甩在办公室主任的脸上,寒声说道: “严查责任人,杜绝此类现象再次发生!” “可是…处长…”办公室主任为难地说道。 “怎么,做不了?” 王涛发现属下居然敢顶撞自己,脸色不善的盯着办公室主任,浑身的气血凌冽,温暖的房间里顿时冰冷刺骨,仿佛站在数九寒冬的冷风中。 犬神雄毫不怀疑,只要办公室主任一言不合,王涛很可能会好不容情的翻脸,送法察处法办都不是没有可能。 等办公室主任狼狈的离开,犬神雄劝说道: “处长,执行处的工作高危,平时对大家宽裕一些,也是以前的老规矩,还望你能理解。” “哼,你说的,难道我不知道么?我也是从基层升上来的。” 王涛不屑一顾的挥了挥手,好像赶走一只苍蝇,鄙夷之情溢于言表,道: “我早就有意打击这些小贪小摸,勿以恶小而为之,只是没有腾出手来,刘伟的举动正和我意。” 犬神雄嘿然无语,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看着王涛的脸色,确认他说的是真话,着急地劝说道: “处长,水至清则无鱼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像您这样两袖清风,后面还有几个人肯给您卖命!” 他是王涛一手提拔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王涛除了假清高,其他方面都是很不错的。 他有责任、有义务,提醒恩主。 “如果不愿意干,大可以辞职。但是从目前来看,并没有人因此离职,说明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 王涛的话很绝,犬神雄听得瞠目结舌,双方的价值观差距太大,拱了拱手,无言的告退。 王涛满不在乎地低头审阅文件,压根不在意下属的感受。 当犬神雄走到门口时,王涛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喊住他,道: “虽然刘伟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他的冒犯。来而不往非礼也,审核财务是后勤部的本职工作,我们的本职工作是反间谍,你懂了吧?” 犬神雄的三角眼一亮,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点点头,含笑而去。 王涛冷酷无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人扇了巴掌,反抗立刻如影随形。 …… 1月10日下午5点,绕城高速上, 数以百万计的汽车排列成八条彩带,好像悬挂在半空中的彩虹,映照在仙都的上空,美丽绚烂、气势如虹,让人赞叹工业文明的魅力。 刘伟驱车走走停停,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今晚的高峰格外拥堵。 蓦然,他无意间的一回头,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越野车落在他的眼眸中。 不对! 他的心头一惊,超群的记忆力发挥了作用。 这辆车跟了好几天! 虽然车牌号每次都不同,但是车型改变不了。 刘伟的脸色瞬间凝固起来, 是谁在跟踪他? 脑海中警铃大作,飞速地把这几天的行动轨迹思考了一番, 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和老齐直接接头。 刘伟的脸色凝重,他虽然不确定被跟踪了多久,但是应该不超过5天, 1月5日之前还在忙着“黑市走私案”,身边前呼后拥,他很确定那时候没有被人跟踪。 怎么对付跟踪者? 是假装不知道?还是把他抓起来? 刘伟权衡利弊,拨通情报处长——彭创的电话,道: “彭处长,有件私事要劳烦您一下。” “刘科长请指示。”彭创听到私事,语气格外亲切。 “有辆汽车跟踪我,你们帮忙给我查一下这辆车子是谁的?” 刘伟探出手机,给后面的越野车拍了张照片,车牌“x—b26895”,发给彭创。 而后,刘伟处于焦急的等待中,假装毫不知情,该快就快,该插队也绝不客气。 越野车跟的很紧,在密集的下班车流里跟踪,是一件技术活,这也是他们被刘伟发现的原因。 半分钟,彭创的电话珊珊来迟: “小刘科长,车牌是假的,应该是套牌车,要不我联系交警,把他控制起来?” 刘伟哈哈一笑,道: “这个就没必要了,很久没有被人跟踪,我先和他耍耍,哪个路口有鹰眼探头?” 刘伟可是间谍,最怕就被被人跟踪,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前方2公里是‘东三区出口’,你把他带到那边,我们争取拍下他的人脸。” 彭创的语气兴奋,好像发现了一条大鱼。 什么人敢跟踪督查部的中层? 想来肯定会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可能坐视刘伟被人跟踪,这是对督查部权威的严重挑衅。 “轰!” 刘伟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轰鸣声,好像一条灵活的小鹿,短时间连续跳跃三条车道,险之又险,好几次差之毫厘,躲过了追尾, 从“东三区出口”飞窜而下,留下身后一片中指和骂声。 越野车明显迟疑了一下,好像脱缰之野马,轰鸣声中,跟着刘伟冲了出来,仗着大个头,将好几辆汽车撞的人仰马翻,留下一片狼藉。 刘伟的脸色冷峻起来,不敢大意,打开无线蓝牙,腾出双手控制方向盘,高速驾驶汽车,道: “老彭,有没有发现目标?” “不好意思,对方脸部做了伪装,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才有可能分析出来。”彭创遗憾的说道。 “不管了,我先和他飙一把!” 刘伟冷冷一笑,浑不在意之前的失败,对方既然想要跟踪,早晚有暴露的一天。 整天被压抑,谁没有想放肆一把的想法?刘伟还年轻,不是没有脾气的。 “嘀嘀…” 刘伟连续狂按喇叭,把右手伸出窗外,比划了一根中指,向越野车晃了三晃!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而后狂轰油门,排气管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轰!” 黑色跑车好像灵活的小蝌蚪,在大街小巷快速的穿梭。 越野车显然也被激起凶性,不管不顾追了上来,爬坡越水,走街串巷,沿途所过留下一片狼藉。 一条黑线,一条银线,在大街小巷不断竞速追逐,好像两辆交织在一起彩带。 “很厉害啊。” 刘伟开了半个小时,愣是没能甩开越野车,拍了拍方向盘,击节赞叹。 手机里传来彭创的声音: “小刘科长,前方有一条环形路口,你一会儿听我指挥!” 他显然没有放弃刘伟,一直关注着前方地形。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亡命追杀 刘伟不慌不忙,车速不徐不疾,吊着越野车, 有情报处的支持,他不相信找不出对方的背景。 出乎他的意料,越野车明知被发现,还契而不舍地跟着。 不是督查部的人! 刘伟第一时间排除暴露的风险,督查部的人手艺没这么糙。 是谁? 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着自己! 刘伟一路快速晋升,得罪的人着实不少,但是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他还真想不出来。 刘伟的黑色跑车疾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开了一会儿,按照彭创的指导, 他将车开进一个环形公路,环境豁然大变。 尽管只是一个路口的区别,却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喧嚣的人群骤然消失,除了汽车开过的呼啸声,街道上安静地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两侧的房屋破旧、荒芜,墙角倔犟地竖立着几根枯黄的野草,在风中凌乱摇摆, 墙壁上涂鸦似的写着殷红的“拆”字,丝丝缕缕红色的油漆挂下来,好像是房屋流下的血泪。 刘伟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鹰隼似的目光掠过, 不对,太安静了。 手机里传来彭创的声音: “ok,这次,我们拍到了跟踪者的照片,他带着帽子,我们正在技术分析,你先等等。” 刘伟没有搭理彭创, 四周安静的可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是在哪里经历过? 对! 刘伟猛地警醒, 南坞村! 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再次重现,无暇思考彭创为什么会把自己引到这里, 他双手猛打方向盘,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相比之下,跟踪的越野车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分神的档口,越野车猛地超车上前,和跑车并驾齐驱。 刘伟听到旁边的呼啸声,骇然侧视, 只见越野车的右前玻璃缓缓降下,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青年转头看向他,青年英俊的脸上一片狰狞怨毒, 只是一眼,他就可以确认,真是荷拉斯家族的骄傲——大卫。 心里知道不妙,还不等他反应。 大卫单手持枪,一支自动步枪从窗口伸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 “不好!” 彻骨的寒意从刘伟的后脊椎骨直窜后脑,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支7.62mm军用自动步枪,杀伤力巨大,这样的近距离,同为九段天仙,自己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 眼见大卫无声地咧嘴狞笑,目光中杀机一闪而逝。 万分危机之下,刘伟不顾一切地猛打方向盘,车头一歪, “轰,轰!” 连续撞塌了几座墙,跑车灰头土脸,颠簸着穿到旁边的小巷子。 与此同时,大卫脸色剧变,扣动扳机, “哒哒哒…” 自动步枪喷射出火苗,符文子弹好像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 “铛铛铛…” 跑车上被打出一串黑洞,普通汽车薄薄的铁皮钢板对军用步枪的防御力几近为0。 要不是刘伟反应快,必然饮恨当场。 “老彭,快来救命,有人要杀我!” 刘伟一边对着手机大喊,一边控制好跑车冲出坍塌的平房,跑车的底盘低,万一有个闪失,绝对是致命的。 “小刘,坚持住,我立刻呼叫支援,我们已经找到了杀手的资料,他是荷拉斯家族的大卫…”彭创的消息就是马后炮。 刘伟都和杀手照面了,他懒得听彭创的废话,求人不如求己,伴随着子弹从身侧嗖嗖飞过,右手控制好跑车快速逃命,左手拿出0.38mm手枪,“哐哐”两下,用枪托敲掉碎裂的车窗玻璃。 伸出窗外,无暇仔细瞄准, “biu,biu!” 朝后面射了几枪,他其实也知道点38和军用步枪差距太大,拼是拼不过的,聊胜于无,避免被追的太紧。 “哈哈,黔驴技穷!” 大卫笑得很得意,目光残忍、戏谑地看着前方狼狈逃窜的刘伟,好像是猎人追杀兔子一般,享受着整个过程,心头快慰异常,之前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铛!” 乐极生悲,大卫的正前方玻璃被打出一个小洞,裂开的钢化玻璃好像是细小的蜘蛛网,大卫被吓了一跳,差一点,子弹就击中了他。 “去死吧!” 大卫的目光中戾气大盛,他意识到,刘伟还有反抗之力,再也不敢马虎大意,集中全力,自动步枪随伴着车辆的起伏不断的点射。 刘伟最直观的感受,步枪子弹好像长了眼似的,越来越准, 从一开始大部分击中后备厢,到后来大部分分击中后挡风玻璃,符文子弹嗖嗖的从刘伟耳畔飞过。 幸亏刘伟时不时朝后面射两枪,大卫不敢逼迫过甚。 “biu!” 刘伟又射了一枪后,再扣动扳机,“咔咔”两响,弹夹里没了子弹, “要命了!” 刘伟感觉头大无比,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活着逃出生天,一定要把枪法练到百步穿杨,他真没想到枪法在城市近距离作战中如此犀利。 他的空间戒指里当然还有子弹,可现在,那里有上弹夹的功夫? 大卫过了一会儿,发现刘伟这边没了反击,更加肆无忌惮地拉近距离, “呯呯”声中, 子弹越来越多地集火左侧驾驶员位置。 “啊!” 刘伟一声惨叫,逃命许久,他的好运气终于用完,一颗符文子弹击中他的左胸,左手乱绵绵的垂下来,鲜血汩汩地从左胸流出,红色迅速染红了他的白色制服,鲜艳夺目。 “刘伟,刘伟,你怎么样了?坚持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孙长老的声音,很明显彭创报告了孙长老, 督查部高层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杀,大卫捅破天了,整个仙都的政府机器隆隆开动起来。 “师傅,我被符文子弹打中了,快救命!” 刘伟冲着手机大喊,他感觉随时会再次被符文子弹击中,大卫明显正在适应越野车颠簸的节奏。 心里暗自后悔,东郭先生做不得,他真不应该心慈手软走法律程序,把曼天王的不法行为交给法院处理, 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结果留下偌大后患。 “只要让老子逃出生天,一定要灭了荷拉斯家族满门!” 刘伟恨声诅咒道,他感觉荷拉斯家族就是一群疯子,报仇心理极强。 当然,这只是刘伟不理智的想法,神话世界的法律还没有完全崩溃,牵连无辜、灭门的影响力极其恶劣,至少明面上是行不通的。 电话那头,彭创急声大喊,道: “刘伟!右拐!右拐!” 黑色跑车应声疾速地右拐漂移,强烈的旋转,刘伟的头一阵轻微的眩晕,伴随着呼吸,左肺传来阵阵剧痛,他的心头咯噔一下,这是肺部受伤的症状,努力吸了口新鲜空气,昏昏沉沉的脑袋为之一振。 但是他知道这种状态是不可持续的,肺部正在出血,他必须腾出手来处理伤口。 符文子弹的歹毒就在于此,专门针对仙人而设计,没有合适的解密手法,就血流不止。 “刘伟,你怎么样了!” 手机里传来孙长老焦急的声音,他听到刘伟粗重的牛喘声,明白情况不妙。 刘伟张嘴想要说话,气管一阵剧痛,好像刀绞一般,撕心裂肺, “咳咳”, 剧烈的咳嗽、仓促的喘气中不断吐出鲜血,愣是说不出话来。 头脑一阵晕眩,强行凝聚意志力,紧压方向盘,努力维持大方向不变。 肺部伤势严重,他感觉时日无多,如果再得不到及时救治,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历经了无数的危险,难道终于要和老朋友们团聚了吗? 刘伟仿佛看到紫千寻微笑着从虚空中走来,好像一位天使降临尘世,浑身绽放着圣洁的光芒,神辉万丈,脚下踩着七色彩虹,向他展开双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刘伟!快醒醒!” 手机里传来孙长老的爆喝声。 刘伟浑浑噩噩的大脑短暂的一清,脸色苍白,双眸迷茫地看着前方,双手压在方向盘上,要不是保险带拉着,他早躺下了。 “刘伟,前面有一辆警车…他们…支援你的。” 刘伟神思恍惚,隐约听到孙长老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在他听清楚“支援”两字,凝目远眺, 只见一辆黑白色的警车停在200米处,两名黑色制服的警察端着冲锋枪趴在警车后,严阵以待。 刘伟心头大喜,绝望的心情顿时枯木逢春,咬碎舌尖,咸涩的血水让他的精神短暂集中, 终于有救了! 这应该是彭创提前安排的后手,从肺部中枪,到呼吸困难,时间上不超过一分钟,所以才能来的这么快。 调整车头,朝警车旁边飞掠而过。 越野车的速度有一瞬间的减速。 “狡猾的小贼!” 大卫怒骂一声,他产生了短时间的犹豫,是否要继续追杀。 旋即,他猛踩油门,又向前冲去,开工没有回头箭, 袭击督查部高层虽然不是死罪,但落在督查部大牢里,比死还要不如!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有的赚, 现在他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反正他的血脉天赋被刘伟毁了,破罐子破摔。 警察们应该早就得到命令,挥手示意,让刘伟通过。 刘伟看到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提着的气骤然放松,跑车慢了下来,准备就地疗伤。 “快走,快走,走啊!” 手机里传来孙长老的喊声,最后几乎声嘶力竭。 第三百八十四章 重伤垂死 刘伟心头一颤,脚下不由自主紧踩油门,稍是停顿的跑车车头翘起,“轰”的一声,猛地前冲。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双方碰头,开始激烈的交火。 刘伟痛苦地挪动身体,才注意到后视镜被打飞了,他没法回头观察战局。 拼劲全力抬起左腿,压住方向盘,右手从空间戒里掏出一条止血带, 而后想要撕开左肩衣服,却发现冬天的衣服臃肿,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撕开,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刘伟眉头紧锁,顾不得那许多了。 死死地咬住牙关,食中二指夹住长长的止血带,狠狠地往伤口里一捅,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嘶!” 刘伟倒抽一口凉气,剧烈的疼痛让大脑一片空白,双眸有短暂的失神。 两个呼吸后,他才缓过气, 右手绽放出红光,火系法术,好似火焰刀一般,轻轻一划,割断止血带,听凭雪白的止血带飘落在身边。 “轰隆隆!” 身后突然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刘伟愣了一下,正准备伸头观看。 “大卫使用了手雷,警察们顶不住了,快跑!”孙长老沉稳地指挥道。 “可是…” 刘伟犹豫着说道,他不忍心,两名警察是来救自己的,弃战友而去,违背了他的良心!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逃命,你现在上去,两名警察就白白牺牲了!”孙长老厉声呵斥道。 “知道了!” 刘伟紧咬着嘴唇,悲声说道,脸上沉痛无比。 “记住,所有人都在赶过来支援,不要让大家的努力白费!”孙长老再次提醒,他怕刘伟意气冲动。 “明…白。” 刘伟的回答简短无力,说话的时候肺部疼痛难忍, 伤口被止血,符文子弹的威胁却还没有消除, 他的右手食中二指竖起,指尖亮起朦胧的蓝色荧光,好像一把长剑高高竖起,口念法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双指一牵一划,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天地符箓,好似勾动天机,伤口边的血肉微微蠕动,一道黑线应声而出,与天地符箓中和,化为乌有,消失在虚空中。 心腹大患被解除,刘伟长长地舒了口气,单手换好手枪弹夹, 两名交警的拼死阻挡,为刘伟取得一线喘息之机。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刘伟从小到大没欠过别人这么大的人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活着出去,一定好好报答两位警员的家人! 耳听轰隆声渐渐平息,知道警察们快顶不住了。 刘伟回头扫视一眼,双方距离大约300米,刚才疗伤耽误了车速,还没有脱离危险距离。 这可是警员用生命帮他争取到的。 猛踩油门,加速想要逃离现场,大卫武装到牙齿,甚至配备了手雷,硬拼就是白白送死。 另一边,激情过后,大卫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大叫不好: “坏了!” 茫然四顾,两名警察躺在血泊中,眼看没了生命迹象,警车被炸的伤痕累累,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大错已经铸成,袭察可是重罪,没有人救得了他,星宇宗都不能,只会和他这个废人划清界线。 “刘伟,都怪你!” 大卫怨毒地抬头看去,300多米远的距离,自动步枪的命中率很低, 他只能二选一,是乘警察没有包围之前逃命,还是继续追杀刘伟。 不甘心的举起自动步枪, “哒哒哒…” 向刘伟的跑车方向连续扫射。 “去死吧!” 大卫发泄怒气似的狂吼,转眼间三十发子弹就全部打了出去。 “嗤!” 跑车的后轮胎突然瘪了下去,车头一歪,轰隆声中,撞倒一堵墙,插在一间砖瓦房里。 大卫惊喜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奇迹来的太突然,大喊一声: “刘伟,老天都看你不顺眼!” 脚下一脚油门,越野车呼啸着朝刘伟冲去。 刘伟感到方向盘剧烈一扭,不等他反应过来,高速行驶的跑车一头扎进街边的砖瓦房中,身体猛地前冲,被安全带死死勒住, “我去!” 刘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缓了口气,看到车头汩汩流出的汽油,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奋力解开安全带,想要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扭曲变形, 卷缩身体,抬起左腿,用力一脚,把车门踹飞,百忙之中,他还不忘记带上手机和小手枪,弯着腰,从瓦砾地里爬到房屋对面的另一条街道。 几个呼吸后,越野车“滋”的一声急刹在跑车边,大卫看着不远处刘伟的白色背影,难掩心中的喜悦,仰天大笑: “刘伟,你也有今天!” 越野车不管不顾,轰的一声撞到砖瓦墙,想要穿房而过。 他决定在警察赶到前杀了刘伟。 “穷寇莫追,咱们今天就拼个鱼死网破!” 刘伟看到黑色的车影从砖瓦房的瓦砾堆里冲过来,冷冷一笑,突然身形一矮,伏在地上,平心静气,端枪瞄准50米开外的跑车的油箱, “biu”的一枪, 点38的子弹飘飘忽忽的,在刘伟的期待目光中,似慢实快,精准地命中油箱,火花四溅, “轰!” 早就酝酿了一段时间的汽油雾,猛地爆炸,瓦砾飞溅,黑雾腾起。 越野车仿佛被一只巨手掀起,在空中打了五六个翻滚,重重地砸在地上,车身支离破碎,伤痕累累。 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刘伟刚才临走前就布下陷阱,大卫不追则已,继续追杀,他也不是吃素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咳咳…” 刘伟趴在地上,一阵灰尘从头顶刮过,落得他灰头土脸,缓缓站起身来,毫不在意地抹去脸上的灰尘。 “刘伟,快跑,现在是天赐良机!”手机里传来孙长老的警告声。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博一把!” 刘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孙长老陷入沉默状态,他不在现场,更加尊重现场指挥官的判断。 这种事根本没有对错,完全看运气,逃命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笔直狭窄的街道,只要大卫展开追击,刘伟怎么都不可能躲过自动步枪的追杀。 刘伟端着手枪,警惕地看着悄无声息的越野车,一步一步徐徐靠近,这是今天最好的机会,他不会轻易放弃,乘你病要你命。 他不认为这种程度的爆炸可以炸死大卫,要是没有越野车的防护还差不多。 与其等大卫缓过气,继续追杀,还不如主动出击。 “大卫,你不是要杀我吗?出来啊!” “大卫,你就是个孬种!” 刘伟一边用言语挑衅,一边缓缓靠近。 当他走到三十米距离的时候,透过破碎的车窗玻璃,已经可以看到大卫的半个身体,左臂无力的耷拉在一边,无意识地晃动。 “天助我也!” 刘伟大喜过望,加快走了几步,但是肺部传来的丝丝疼痛又让他放慢脚步, 端着手枪,枪口瞄准大卫的半边身体,随着一步步的走近,大卫露出的身体越来越多。 刘伟早有打算,只要看到大卫的头,就一枪爆头,不给他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 慢慢的大卫的金色头发开始露了出来,还差一步,刘伟就能看到大卫的脑袋,突然大卫的衣服一动。 “不好!” 刘伟脑袋嗡的一懵,肾上腺素极速分泌,身形笔直的向一边倒下,好像训练有素的军人,同时下意识的开枪。 “呯!呯!” “噗!” 两人同时开枪,同时中枪, 刘伟的右腿传来剧痛,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血肉里刺出来,腿骨被子弹硬生生打断了,鲜血淋漓。 倒在血泊中,刘伟痛的瞳孔放大,但是仍然努力转动身体,想要继续反击。 他是永不放弃的性格,生死就在一线之间,谁先开枪就占据上风。 “呯!” 从越野车里又射出一枪,正中刘伟的右臂,符文子弹在手臂中肆虐,右手软软的垂下,手枪脱手飞出。 “完了,还是输了!” 刘伟脑袋中一片空白,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他真的没有反抗的机会了,等不到援兵到来。 “哈…哈…咳咳…” 大卫咳嗽着从越野车里爬出来,颤颤巍巍的站着,端起自动步枪瞄准刘伟,心情异常舒畅,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制服强敌,那种愉快的心情真的难以言表。 好像那些资深钓友,吊到超级大鱼,创造个人纪录的时候,在乎的不仅仅是结果,而且是享受整个猎杀过程。 “大卫,你是在找死,现在收手还得及!” 刘伟喘着粗气,躺在血泊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武力打不过,只能凭口才了,刘伟不甘放弃的性格可见一斑。 “哈…哈…我呸!你当我傻啊?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大卫一口浓痰吐在刘伟身上,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身上衣衫褴褛,脸色狰狞可怕,嘶声力吼,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哪里还有一丝上帝教圣子的翩翩风度? 刘伟看了眼身上的浓痰,强忍着疼痛,友情提醒道: “你的身份高贵,多少注意点风范,随地吐痰会教坏小朋友的。” “刘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死到临头还谈笑风生,不过任凭你怎么说,都要给我陪葬!” 大卫冷不丁的抬手,自动步枪迸射出火花。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步步危机 “呯!” 7.62mm符文子弹正中刘伟的左腿,肌肉剧烈的颤抖,冒出一股血花。 大卫怨毒地看着刘伟,得意地晃了晃枪口,道: “别妄想翻盘。” “哼!” 刘伟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而剧烈的颤抖,生死就在顷刻之间,可是他却无能为力,深深地叹了口气,闭目等死,四肢都受到重伤,别说反抗,他连走路都不可能。 “不说点什么?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呢。” 大卫看着慷慨就义的刘伟,却觉得不太满意,感觉缺了点什么,好像猫戏老鼠,没有听到老鼠临死前的哀嚎。 “哼,猫戏老鼠,何谓输赢,你不过比我晚死一会儿,没什么好得意的!” 刘伟声音沙哑地说道,神情中满是不屑,大卫杀他之心昭然若揭,他才不会被诓骗,临死前还出乖露丑。 扔在身边的手机突然传出孙长老的声音: “大卫,听我的劝,赶紧悬崖勒马,现在还来得及,你要多考虑你的家人…” “你个老不死的,不要提起我的家人!” 大卫突然情绪失控起来,歇斯底里喊道,他明显被孙长老的官话刺激到了,抬手就是一枪,把手机打的粉碎。 电话那头的孙长老被气的脸色铁青,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骂过,深恨之。 刘伟痛苦地躺在血泊中,无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毁我天赋,夺我冠军,害我爷爷,所有之仇,今日做一个了结!” 大卫大喊几句,发泄出心中的仇恨,不再浪费时间,端起自动步枪,瞄准刘伟的脑袋,喊道: “去死吧!” 作势准备扣动扳机。 刘伟闭目待死,对方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始终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刘伟全身一哆嗦,却发现自己还活着,这样近的距离,大卫不可能打疵了。 睁眼一看,只见大卫一脸惊诧莫名,自动步枪软软地垂下,胸口出现一个硕大的伤口,殷红的血水汩汩流出。 刘伟的目光向后延伸,千米远处,一个戴着头套,身穿迷彩伪装服的俏丽身影站了起来,手里端着狙击步枪,架在肩膀上。 本来死寂的心再次活泛起来,从必死无疑,到重见天日,他万分担心地盯着大卫, 或许是因为狙击手枪法一般,为了追求命中率,射击了大卫的胸口,导致大卫现在还有一口气。 看着大卫倔犟地咬着牙,刘伟知道对方是心有不甘, (夭寿,他不会临死前还想拖着老子垫背吧?) 刘伟想要远离,四肢无力,却又动弹不得。心里不断祈祷,千万不能倒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沾着鲜血的脸上努力挤出笑容,示意大卫赶快去死。 大卫似乎看出了刘伟的想法,瞳孔在渐渐放大,弥留之际,脸上露出最后一丝狰狞,左手颤抖着一翻掌,一枚手雷出现在手中,大拇指一挑,保险销弹出。 “我的娘呀!” 刘伟吓得嘶声大喊,眼看成功得救,却没想到大卫玩这么一手。 “呯!” 女特种兵又是一枪,正正地击中大卫的后脑勺,前额出现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大卫的脑神经瞬间的破坏,失去了行动能力。 刘伟关注的重点却在那枚手雷上。 好像是在看一组慢镜头,只见大卫的手一松,甜瓜手雷打着滚向地面掉落。 拔掉了保险销手雷只要和硬物碰撞,立刻就会爆炸,杀伤半径50米。 “拼了!” 刘伟大叫一声,生死危机关头,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如有神助,合身向前一滚,右腿伸出轻轻一垫, 间不容发之间,甜瓜手雷得到一个完美的缓冲,在刘伟的脚背打了两个滚,悄无声息的掉落在青砖地上,漆黑的金属外壳隐藏在黑夜中。 “好险!” 刘伟确认无虞,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血泊中,刚才的举动耗费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女特种兵几个起落,冲过千米距离,单膝跪地,蹲在刘伟身边,帮助他处理伤口。 刘伟被女特种兵的动作惊醒,看着对方熟悉的眼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迟疑地问道: “你是…” 对方的举动似乎很亲热。 女特种兵微微一笑,拉下草绿色头套,甩了甩满头秀发,一瞬间英姿飒爽,竟然是王丽琴,关键时刻,竟然是她救了刘伟。 “命悬一线啊,幸亏你来的及时!”刘伟心中大定,终于逃脱生天了。 “我一得到消息,就拼命赶过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王丽琴细心地帮刘伟处理伤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出卖了她舍不得的内心,再也不见了刚才的杀伐果断。 “其他人呢?”刘伟环视四周。 “他们还在集结,我等不及,先赶了过来。” 王丽琴露出后怕的神情,要是等着大部队一起过来,只能给刘伟收尸了。 刘伟哑然失笑,指望后勤部那帮老爷救命,无异于天方夜谭,王丽琴只能算是例外,道: “先帮我处理符文子弹。” 刘伟示意王丽琴帮忙抬起左手,只有这只手还能稍微动弹了。 两人配合默契,去除符文,包扎伤口,一气呵成。 王丽琴从刘伟伤口中拉出长长的止血带,玉手微微颤抖,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梨花带雨,垂泪欲滴,道: “科长,你受苦了。” “嘶…”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强笑着道: “没事,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这些伤口要是不堵住我压根跑不过大卫。” 王丽琴看到刘伟痛楚的表情,放慢速度。 “哎,别,你还是快点吧,此地不宜久留。” 刘伟痛的额头大汗淋漓,但他还是没有忘记此地诡异的气氛。 快速地处理完伤口,王丽琴扶起刘伟,蹒跚着向外面走去,跑车和越野车都不堪使用,王丽琴的警车停的比较远。 刘伟一边走,一边连续吃了几颗补血丹,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当然,这只是表象,损耗的元气需要多日静养才能彻底恢复。 王丽琴看到刘伟步履艰难,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用力,双手一抄,毫不避嫌地将他公主抱,抱在怀里前行。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近距离接触,刘伟感觉抬手间,不断和王丽琴的胸部摩擦,尴尬地低声耳语: “丽琴,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 王丽琴俏脸通红,敏感的耳垂被刘伟温润的口气哈过,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哪里受得了这个? 感觉娇躯发软,沉寂的心弦不知被谁拨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两个人都摔倒了。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刘伟又挣扎了两下,感到一双手无论往哪里放都不合适。 “你…别…乱动!我要生气了!” 王丽琴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波涛汹涌,不过她的手死死地抱着刘伟,抱得更紧了。 刘伟挣扎了两下,也不敢动了,举手投足都是敏感地带,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是乘机卡油。 相处多时,他早就看出王丽琴好像红楼梦中的薛宝钗,人情练达,对唯有对待感情很较真,很容易陷在里面不可自拔,这样的女孩子不能招惹。 王丽琴身材高挑,可是和刘伟比较,还是相形见绌,大半个人都被刘伟包裹着,走路的时候挨挨擦擦,就算两人竭力避免,两人的呼吸还是粗重起来。 几百米路,两人走了足足五分钟。 “丽琴,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 刘伟再次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感觉空气中变得阴冷,熟悉的场景,让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去你的,谁在和你亲热啊!” 王丽琴好像被戳破心思的小孩子,红着脸把刘伟放下去。 刘伟的根基雄厚,得到及时救治后,体能恢复的很快,方一下地,拉着王丽琴的手,拔腿就走。 “哎,不用你拉我。” 王丽琴嘴上说着抗议,脚下却不由自主跟着刘伟跑起来。 刚刚恢复平静的心再次纷纷扰扰起来,感觉一辈子都被小冤家这么拉着,就别无所求了。 “那些支援部队怎么还没有来?” 刘伟一边跑,一边心烦意乱的抱怨道。 王丽琴终于从旖旎心思中清醒过来,不解地看着刘伟,诧异的问道: “科长,原来你真的发现了什么?” 刘伟被气的脚步一个趔趄,没好气地说道: “拜托,这时候,我哪有猎艳的心思?这里真的有古怪。” “哦…” 王丽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狐疑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凝视了几秒钟,最后含情脉脉地白了刘伟一眼,自以为聪明地没有点穿。 五分钟后,前方隐隐出现了一群制服人影,有身穿白色制服的执法者,有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呜呜泱泱,人多势众。 “一群乌合之众,这么多人来,匪徒早跑的没影了。” 刘伟鄙夷地说道,军警宪特,军队和宪兵的战斗力相当可观,其他两个部门对付老百姓是把利刃,对付穷凶恶极的匪徒就捉襟现肘了。 王丽琴的小脸红扑扑的,用力想要晃开两人紧握的手。 “千万不要回头!” 刘伟脸色剧变,他隐约感觉到后背有一股诡谲的气势升起,都不敢回头,一把反手握住刚刚放开的王丽琴的小手, 顾不得众目睽睽,强拉着她,飞速往前飞奔! 第三百八十六章 无心插柳 “科…科长,你想做什么?” 王丽琴心里慌的一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虽然对刘伟很有好感,但是就此公之于众,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有危险,不要回头!” 刘伟的脸色惶急,声音到最后几乎声嘶力竭,他对女生奇葩的想法不可理解, 生死关头,谁还在乎占不占便宜啊? 王丽琴被刘伟拖着向前跑,抑制不住好奇心回头一看, 眼前的一幕吓得她血脉凝固, 荒芜的街道上,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颤颤巍巍,那张脸极长,皮肤抽抽巴巴仿佛树皮一般,一双眼睛瞪的特圆,没有黑眼球,整个眼珠子完全就是黄褐色的,看着王丽琴裂开嘴笑了。 嘴角沿着脸上的裂缝一直开到耳根子下面,露出漆黑的牙花子,还有满口细碎的破牙,就那么嘎嘎的笑着。 三四只红色的伥鬼伏在大卫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嚼着,血肉模糊,锋利的牙齿和骨头摩擦,发出“咔咔”声。 “啊…” 王丽琴吓得大叫一声,刺耳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回荡,两条腿好像灌了铅,迈不动腿。 仿佛被她的叫声惊醒,伥鬼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丽琴。 笑婆的死亡凝视和王丽琴的眼睛碰了个正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链接,将两人串联起来。 刘伟用力一拖,却发现王丽琴步履沉重,完全靠他拖动,小女生竟然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麻烦了!” 刘伟头皮发麻,脑袋瞬间变得清明,全力开动。 这时候最理智的选择自然是放弃王丽琴,猥琐的念头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就被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支援部队也发现了刘伟两人的异样,事实上,因为视线角度的原因,他们比王丽琴更早发现笑婆。 执法记录仪将笑婆的形象实时上传到执法系统,孙长老坐在指挥台前看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剧变,他当然记得笑婆,大叫不好,道: “坏了,叛军要搞事情!” 推开桌椅,腾地站起来,惶恐地大吼道: “启动一级警报,出动机动2师!” 王涛的目光闪烁,若有所思,与孙长老不同,他在藏宝洞吃过斯诺大叔的亏,同为地狱族的手段,他无力判断两者的区别,但确定是叛党无疑。 荷拉斯家族两次和叛党产生关联,之前的黑市走私案,和现在的刺杀刘伟案,他可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心里暗自后悔,大意了,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荷拉斯家族。 仙都预警系统响起一级警报,一个九段金仙在人口密集区使用法术,破坏力惊人,这是仙都不可承受之重。 大马金刀坐在禅房中的冠军王豁然站起,双目睁开,好像是两轮初升的旭日,冰霜战甲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动组合成型。 一百零八道神霞缭绕,每一道皆是璀璨晶莹,隐约浮现出一百零八个大世界,沉浮白云,变化苍狗, 双手一伸,拳刺根根刺出,汇集一百零八世界之力,抓住虚空猛地用力一撕,“撕拉”一声脆响,好像是丝帛被撕开。 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绵延几百公里,好像是浑然一体墨玉上出现一条火红色的杂质,触目惊心。 另一边,刘伟正陷入绝境之中,笑婆正在一步步的走近,王丽琴却浑身战栗,几次想要把她扛到背上,都被王丽琴挣扎着掉下来,想要背起一个挣扎的人,太过于困难。 “姑奶奶,快醒醒!” 刘伟急得满头大汗,破口呵斥,他知道王丽琴是被笑婆的金仙威压震慑住心神, 其实他第一次碰到孙长老全力施展金仙威压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他又不甘心撒手不顾,眼睁睁看着王丽琴死去, 看着步步迫近的笑婆,他的目光四处搜索。 笑婆显然认出了刘伟,毕竟刘伟三次从她的手里逃脱,更是斯诺大叔力保的年轻人,脚步有片刻的迟疑。 刘伟看到笑婆的脚边,突然眼前一亮,左手抬起点38手枪,对准前方。 笑婆露出不屑的讥笑,用点38手枪来威胁一个九段金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躲都没躲,径直向刘伟走来。 刘伟努力的瞄准前方,汗水不断从额头滴下,只有一枪的机会,生死就在一线之间,考验的是大心脏。 “biu” 符文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在笑婆诧异的目光中,笔直地击中她脚下的一枚手雷。 “轰!” 剧烈的爆炸,将笑婆掀了一个跟头,摔得四仰八叉,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穷极无聊在那里放了一颗手雷,还是拉开保险销的。 死亡凝视被生硬地打断,王丽琴整个人仿佛如梦初醒,害怕地看着刘伟。 刘伟知道十万火急,顾不得那许多了,一把将王丽琴背上,拔腿就跑,双脚腾云驾雾,如同踩着风火轮。 这次王丽琴总算非常配合,盯着刘伟的后脑勺好一会儿,而后感激地将头趴在刘伟背上,秀发随风飘扬,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嘴里轻声呢喃: “谢谢!” 援兵们亮出长枪短炮,“咔咔”声响成一片,子弹上膛,呼喊着跑过来支援。无知者无畏,他们对笑婆的恐怖战斗力一无所知,仗着人多势众,热心地上前帮忙。 “快跑啊!” “快撤!” 刘伟一边跑,一会向同事们挥舞左手,示意他们快撤。 可惜人声鼎沸,好像菜市场一般,同事们显然误会了刘伟的意思,小黑利用黑人特有的大嗓门,嚣张的大吼: “科长,不用慌,我们来了,大家并肩子上,打死这个老妖婆!” 刘伟机智地绕开汹涌的人群,一边向外跑,一边喊道: “快撤,快跑!” 他喊的声嘶力竭,可是没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王丽琴两条大长腿死死地夹住刘伟,在同事面前,装作鸵鸟,“我看不见”,躲到刘伟背后。 笑婆从地上爬起来,伪善的笑容变得狰狞,黄褐色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刘伟的背影,手中突然亮出勾魂索,通天的锁链缭绕,画出美丽8字,好像是毒蟒在草丛中巡游,蜿蜒游行,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就在笑婆正准备飞身而起,将众人一网打尽的时候, 天边喀喇声响,一道红色裂缝出现在黑色的夜幕上,绵延百里。 龙纹清风剑雪亮的剑尖出现在天穹破裂处,宛如架海紫金梁,绽放出冲天的杀气。 是冠军王, 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笑婆含恨看了刘伟等人一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差一个呼吸的时间,为了一群乌合之众,她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勾魂索一抖一圈,无数阴魂在其中嘶吼,阴风阵阵,画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圆圈,在生与死之间架起一座桥梁,里面诡异阴森、灵魂怒号。 刘伟站定身体,和众人一起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心里好奇,勾魂索怎么会落到笑婆手里?她和鬼狐有什么关系?她潜伏在这里肯定有大阴谋,只是被自己无意间破坏了。 刘伟觉得信息太少,无法得到推演,或许见到斯诺大叔,可以得到某些答案。 王丽琴想悄悄地从刘伟背上下来,却不料被刘伟的的大手在屁股上托了一下, “危险还没过去,稍等一下。” 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样亲近的动作,她感觉刘伟的大手好像有魔力一般,热气直透心底,芳心一阵甜蜜、一阵委屈,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笑婆纵身一跃,临走前猛地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一脸的不甘心,伸出瘦骨嶙峋的右手,屈指轻弹,一个红点仿佛天边流星,一闪而逝,直扑刘伟而去。 临出手时,笑婆突然想起斯诺大叔对刘伟的力保,手一抖,红点稍微偏了一点方向,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刘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红点上,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跑出几步路后,方才想起来,惶恐地大喊: “大家快跑!” 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刺耳。 幸好王丽琴还在背上没有下来,不然刘伟还要多浪费工夫。 刘伟在后勤部威望高,小黑等几个后勤部同事毫不犹豫跟着刘伟就跑,其他部门的同事还有一丝犹豫迟疑,在他们看来,冠军王都来了,肯定万无一失。 说时迟,那时快,红光落地, “轰!” 人群中心爆炸出一朵红色蘑菇云,直冲几千米高空,天崩地裂,强力的冲击波所致,整片拆迁区化为乌有,残垣断壁漫天飞舞,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刘伟抱着王丽琴,仿佛一团风滚草,连续滚动,推出去几千米远,埋在一片瓦砾堆里。 几分钟后, “轰!” 两个灰头土脸的脑袋从瓦砾堆里破土而出。 “我们总算活下来了!” 王丽琴喜极而泣,抱着刘伟连蹦带跳,满是灰尘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直面死亡。 刘伟搂着王丽琴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拍了拍,提醒注意影响,沉声道: “咱们赶紧救死扶伤,今天的事情搞大了!” 王丽琴这才注意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好在她脸上满是泥垢,倒也看不出脸红,转头四顾,顿时眼神都变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女人们的担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哀鸿遍野,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战士们躺在血泊中呻吟呼号。 王丽琴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我的天呐,那个老太婆随手一击,威力如此强大!” “她可是九段金仙中的佼佼者,敢潜伏在仙都,必定有她的凭持,只是被我们无意中撞破了行踪。” 刘伟唏嘘地说道, 彭创的嘴巴不会是开过光吧? 这么隐秘的地方,居然会被他找到! 这对刘伟来说是大不幸,对仙都来说则是一件大幸事,功德无量。 “小黑…” “小钢炮…” 刘伟一边在瓦砾堆里艰难地行走着,一边四处搜索。见到受伤的同事,拿出急救包,准备上前帮忙,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受此一劫。 “我来吧!你受伤还没痊愈。” 王丽琴主动上前,抢过刘伟手中的急救包,共同经历生死考验,她对刘伟多了一份额外的体贴和关注。 “小黑…你在哪里?” 刘伟继续在受伤的人群寻找。 “我在这里!” 一个黑不溜丢的人影站了出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黑夜中熠熠发光。 他幸好紧跟刘伟,只是被冲击波擦到些许毛皮,见到刘伟,仿佛见到亲人,有说不完的话,道: “哈哈,我小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冠军王呢?”刘伟直奔主题,问道。 “他直接追踪老太婆去了,那个老太婆是谁啊?攻击力超级强悍,幸亏你反映快!”小黑反问道。 “以后少赌钱,多看书,南坞村简报里不早就写了吗?笑婆!极端危险的恐怖分子。” 刘伟没好气地回答道,确认小黑无恙,顾不得和他废话,组织同事们,第一时间开展救死扶伤工作。 共同经历过生死,这些人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刘伟看到同事们士气低落,跳到一处断壁,大声喊道: “弟兄们,我知道大家辛苦了,部长他们马上就到,我以‘后勤部科长’的身份担保,一定给大家一份满意的津贴,不让弟兄们白白流血。” 刘伟作为督查部高级官员,说出一番暖心窝子的话,让整个战场的士气为之一振,下属们其实并不怕牺牲,吃这碗饭,怕只怕,流血又流泪。 三十分钟后,等刘伟的救助工作基本快要完成的时候,孙长老、王涛带领的主力,乘坐飞艇姗姗来迟。 孙长老看着重拾斗志的伤兵,心里对刘伟的评价高了三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精锐之师就是这样锤炼出来的。 相形之下,王涛对于下属难免失之于“严苛”。 王涛四处查看,闻着熟悉的阴冷气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没错,就是藏宝洞袭击自己的那种气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涛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曼天王把他骗过了! 他竟然会被一群地痞流氓耍了!内心的愤怒和羞耻感如同汪洋大海,汹涌澎湃。 刘伟站在一边,事情告一段落,突然想到, 对方做事狠毒, 姐姐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想到大卫强烈的报复心,越想越是不放心,立刻掏出手机。 “嘟嘟…” 手机连续响了几声,始终无人接通,刘伟的心顿时乱了。 走上前向孙长老请假,颤声道: “部长,我家里始终联系不上,我担心匪徒可能同时对我家人下手,想先回去看看…” 孙长老本来铁青的脸色顿时勃然大怒,阴冷的双眸中喷出怒火,拍了拍刘伟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沉声道: “匪徒穷凶极恶,你且稳住心智,你的事就是我们督查部的事!” “多谢部长,我一定注意安全!” 刘伟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孙长老的好意,汇合彭创的情报处人马直奔住处。 孙长老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万一那头还有埋伏,刘伟岂不是正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路上,刘伟心急如焚,不断的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科长,你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也许阿姨她们正忙着。” 王丽琴安慰道,她不放心刘伟,坚持要来。 “就是,刘老弟,我们带了机甲部队,一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这次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笑婆会潜伏在此。” 彭创歉意地说道,托刘伟的福气,他阴差阳错帮仙都去除心腹之患,立了大功,内心对刘伟颇为感谢。 “唉,希望真如大家所说,只是电话没有接通,我的心里始终不安。” 刘伟心里七上八下,继续不断的打着电话,不断地设想着各种可能。 突然,手机里传出姐姐熟悉的声音: “小伟,一会儿工夫,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 刘伟听到姐姐平缓的语气,顿时大喜过望,惊喜地看了众人一眼,打开免提,问道: “姐姐,你和母亲都还好吧?” “我们当然很好啊。”刘若音很奇怪。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刘伟心中还有疑问,试探着问道,脸色彻底放松下来。 指挥车里的气氛为之一松,大家都知道危机过去了。 说实话,除了彭创略有一些失望,不能再立新功,其他人都不想连续作战。和笑婆作战的烈度,几乎相当于一场小型战斗。 “你猜今天谁来了?”电话那头姐姐的语气很神秘。 “谁?” 刘伟不安地问道,他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好在刘若音没有继续卖关子,道: “彩英来了,我特意把她请过来,真没想到,她还有一手好厨艺…我告诉你,你一定要给她带一份礼物哦…” 刘伟尴尬地关上免提,他仿佛看到王丽琴脸上一闪而逝的怅惘表情,苦笑着说道: “看来是虚惊一场,麻烦弟兄们空跑一趟,回头,我请大家喝茶,聊表寸心。” 指挥车里同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王丽琴集中,刚才两人的亲昵举动早就落在有心人眼中,观察细节,本来就是特务们的必修课。 从情感上,同事们都是倾向于王丽琴的,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 “哈哈,你可是财神爷,别人请客,我们不好意思,你的请客,我们一定到!” 彭创哈哈大笑,化解了车厢内的一丝异样的气氛。 指挥车把刘伟送到门口,确认无恙,就快速回去了,今晚善后的事情不少,要不是刘伟身受重伤,孙长老特批,也不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全程,王丽琴都沉默不语,和刘伟分别时,躲在车厢里,招呼都没有打。 刘伟只当做没有看到,他巴不得就此打住。 打开房门,刘伟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铃咣啷”的炒菜声,疲惫地靠在门框上,关上房门。 闻到家里熟悉的油烟气息,他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松弛下来。 “咦,小伟回来啦!” 母亲李美娴兴冲冲地出来迎接,见到此状,立刻察觉不对,快步跑了过来,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妈!” 刘伟遮遮掩掩,不想让母亲发现,自从母亲吃了九转金丹,变得耳聪目明。 李美娴杏眼圆睁,仔细的观察着刘伟,很快发现了刘伟干净的外套下隐藏的血迹,一把拉开衣领,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映入眼帘,泪水止不住地泉涌,厉声喊道: “刘若音!” 姐姐刘若音慌忙跑了过来,看到弟弟的惨况,心如刀绞,颤抖着手想要取下弟弟沾血的衣服,却又无从下手,道: “你怎么回事啊,今早出门还好好的啊?” “妈,是我在外面抓歹徒,不小心摔了一跤。” 刘伟尴尬万分,却又拿母亲和姐姐没办法,无所谓地说道: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现在都是什么世道啊,在外面受了欺负都不敢回来讲!” 李美娴哭哭啼啼地说道,万分舍不得宝贝儿子,用力抱住儿子痛哭。 “轻一点啊,妈妈!” 刘若音站在身边,小声提醒,看着哭泣的母亲,突然转头冲屋里喊道: “彩英,快出来,看看你老公,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啦!” 郑彩英本来在屋里做饭,想给刘伟一个惊喜,听到大厅外的哭声,一蹦三尺高,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见到刘伟的惨状,瞬间柳眉倒竖,脚步迟疑了一下,快步冲上前,埋怨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 “碰到歹徒袭击,好在事情都过去了。本来不想你们担心…” 刘伟轻轻把母亲扶到一边。 “走,我好好检查你的伤口。” 郑彩英不放心刘伟,拉着他就向屋内走去。 “不用了吧,督查部的同事帮我处理过了。” 刘伟有些抗拒,回过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母亲和姐姐。 他真的不愿意让家人担心,暗下决定,以后再有同类事件,养好伤再回家,或许更加适合。 “快去!”刘若音没好气地训斥道,这一次,她不会帮弟弟。 看到母亲也想跟着进去,灵动的眼眸忽闪忽闪,一把拉住,示意给他们小夫妻增进感情的空间。 刘伟坐在椅子上,赤裸上身,只穿一条短裤,露出累累的伤痕。 郑彩英拿着镊子,认真地消毒后,小心翼翼地夹起止血带,有些已经和血痂长在一起了。 夹起的时候,肌肉抖动,刘伟的嘴角微微扯动,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 郑彩英担心地问道。 “荷拉斯家族的大卫想要暗杀我,结果被我反杀。” 刘伟炫耀地说道,他的潜意识里,不想让郑彩英小看。 “你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你被人白白欺负了。” 郑彩英轻轻地抚摸着丈夫四肢的枪伤,尤其是左胸的枪口,目光中满是怒火。 “你…你想干什么?” 刘伟猛地回头,握着郑彩英的手,担心地问道。 “荷拉斯家族屡次三番对付你,我必须敲掉他们的爪牙。” 郑彩英轻轻用力,没有挣脱刘伟的束缚,怕影响到他的伤口,听凭长老握着,动作温柔,语气却好像冬天般寒冷,杀伐果断。 “不好吧,我又没吃亏,冤冤相报何时了。” 刘伟轻轻抚摸着郑彩英的小手,平复着她暴烈的情绪,他无意执行先前想法——报复荷拉斯家族,姐姐和家人的安然无恙,让他感觉到荷拉斯家族还是有底线的。 “哼哼,听你的,不过这件事我必须报告老齐。” 郑彩英舍不得让丈夫担心,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退了半步。 “不要贸然行动,我总觉得风声不对,总部的鼹鼠不除,我心难安啊。” 刘伟叹了口气,再次提醒,双手撑在床沿上,忍受着郑彩英处理伤口,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神情的异常。 享受着家人的关怀,刘伟疲惫的心灵仿佛驶进平静的港湾,得到修整和充能,再次回到职场的时候,他将又是精神百倍的超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1月11日上午,春来浴室内, 郑彩英将刘伟被刺杀的事情告诉老齐。 “该死的荷拉斯家族,竟敢刺杀刘伟,我们的心血差点毁在他们手里,必须把他们斩草除根!” 老齐拍案大怒,表现得比郑彩英还要护犊子。 “斩草除根?!” 郑彩英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齐。 “没错,荷拉斯家族本来就罪恶滔天,加上屡次破坏组织大事,留着他们绝对是后患无穷!” 老齐越说,越觉得有理,态度变得坚定起来。 “可是刘伟说,最近风头很紧,暂缓行动。” 郑彩英呐呐地说道,她感觉事态有些失控,本来只是想要出口气,没想到老齐却郑重其事,准备斩草除根。 她暗自懊恼,忽视了民党就是从黑道起家的,很多骨干本身就是黑道中的亡命之徒。 如果黑道也划分鄙视链的话,那么老齐他们就处于顶层,荷拉斯家族这样的坐地虎最多处于中流。 “小刘还是嫩了点,不懂黑道家族的睚眦必报,这是维系他们家族凝聚力的根本。如果说曼天王的事情还不至于撕破脸皮的话,那么大卫之死,就是双方解不开的死结。” 老齐晒然一笑,看不起刘伟天真的想法。 郑彩英的双眸闪烁,听到会再次威胁到刘伟的安全,她的立场来了个180度转变,连连点头: “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这件事,由我来清楚障碍。保障你们的安全,本来就是我们的使命。” 老齐大包大揽,把事情都扛到肩上,刘伟在督查部越来越重要,组织的辛勤付出,开始到了收获的时候,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组织大业。 “辛苦你了。” 郑彩英感激地拱手道谢。 “保护你们夫妻是我们的第一任务,就算把我们拼光了,只要你们安全,都是值得的。” 老齐的目光坚定,丝毫不让人怀疑他牺牲的决心。 “多谢老齐,告辞!” 郑彩英再次表达感谢后,不敢过多逗留,亲自见面,已经违反了刘伟的要求。要是被刘伟知道,又是一通说教。 与此同时,刘伟正从孙长老办公室里出来,例行的汇报后,他又得到一件重要情报。 冠军王提请会长审批同意,下午,仙都的禁法系统将会开启。 届时,整个仙都将会成为一处末法之地, 在这里,无论是协会的仙人,还是民党、赎罪军的,甚至连天魔,都和凡人无异,除非达到圣级,才有改天换地的可能。 这是冠军王针对近期治安不断恶化采取的紧急措施。 笑婆长期潜伏在仙都,肯定酝酿着大阴谋,想想就不寒而栗。 冠军王的手段就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但是架不住协会家底厚实,比拼常规力量,协会还没怕过谁。 (动作好快啊,不行,这个消息,我必须赶快通知老齐。) 刘伟知道很多民党的仙人潜伏在仙都,进入末法时期,他们的安全是个大问题。 可是,怎么通知郑彩英,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仙宗上学。 (用什么理由脱岗?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正想着办法,他突然见到彭创一脸不开心地从执行处走出来,好奇地拦着彭创,指了指执行处的方向,好奇地问道: “彭处,怎么回事?” 彭创一脸的晦气,神秘地把刘伟拖到一边,低声说道: “打击异己呗!” “怎么说?”刘伟一脸大惑不解。 “马上也会轮到你,王涛正在对拆迁区血案涉案人员进行排查,很不幸,我是第一个!” 彭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愤懑不已,堂堂情报处处长被人当做嫌疑对象,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刘伟的心咯噔一下,不出他的所料,特务是不相信巧合的,王涛终于觉察到异样,只是不知道王涛是例行审查,还是别有目的,嘴里忙不迭的叫怨,道: “没道理啊,是咱们立功,把笑婆从藏身地赶了出来,他王涛莫不是眼馋我们的功劳吧?” 彭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冲执行处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道: “可不是嘛,居然认为我有意把你引到拆迁区,我图什么?动机在哪里?!” 说着说着,彭创的情绪激动起来,挥舞着双手。 刘伟拍了拍彭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深有同感地点头道: “我相信你,可是这样的推理一点都站不住脚,他总不能指马为鹿吧?” 彭创欣慰地点点头,他最怕王涛挑拨自己与刘伟的关系,松了口气,道: “可不是嘛,他们居然认为你和民党配合默契,来回想要套我的话,被我狠狠地骂了一顿!” 彭创为了展示和刘伟的亲近,把审问的细节透露出来,刘伟听得却是心惊胆战, 的确如此,他和民党的配合过于默契了,好像是排练的一般,落在有心人眼中,这就是破绽。 督查部还是有能人的,一次两次,或许他们发现不了什么,但是随着数据的积累,很多不是破绽的环节就会成为破绽。 刘伟感激地冲彭创拱手道谢: “多谢老彭关心,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相信王涛他们总不敢再次刑讯逼供吧!” “你小子!硬气!”彭创笑着翘起大拇指,说道,“我差点忘了,你在执行处的行刑室走过一遭。” “我就纳闷了,他王涛这样做,图的什么?连你这样的老情报都看不顺眼!”刘伟有意煽风点火。 “还没看出来,为了副部长的位置呗,把我们压下去了,不就是他的吗?” 彭创讥讽地说道,一脸的鄙夷。 两人简短地说了几句就匆匆分开,刘伟却又多了一桩心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行动的一次次成功,敌人的目光正在向他集中。 可是他却没有别的选择。 中止行动,这是不可能的, 仙都支部没有恢复前,老齐小组必须肩负起仙都支部对敌工作,这是由严酷的战斗局面决定的。 (或许要改变做事方式方法。) 这是刘伟唯一想到的办法,可是具体怎么做?他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心事重重的回到办公室,刘伟坐在办公桌前思量。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出现一张亦喜亦嗔的俏脸,王丽琴夹着公文夹,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 “请进!” 随着刘伟的招呼,王丽琴站在刘伟的对面,翻开公文夹,汇报: “报告科长,昨天我们督查部死亡16人,受伤36人,警察厅死亡18人…” 刘伟听得唏嘘不已,这些人都是替自己承担了火力,等王丽琴汇报结束,轻轻敲着签字笔,道: “一定要给他们最优厚的抚恤,签字的问题,我会找部长汇报。” “好的。” 王丽琴汇报完工作,转身想要离开,再也不见了之前和刘伟的亲近。 刘伟无言地笑了笑,真是一个理智的女孩,知难而退,绝不拖泥带水,喊道: “且慢。” 王丽琴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刘伟,静等他的命令。 刘伟为难地挠了挠头,看了眼敞开的房门,苦笑道: “丽琴,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王丽琴俏脸紧绷着,贝齿咬住嘴唇,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要知道我们可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刘伟继续说道。 王丽琴明亮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因为不想被伤害,她才选择远去。 刘伟仔细地观察着王丽琴的神色,发现她还是不为所动,自以为是的选择退而求其次,叹口气说道: “我还是希望,我们在工作中亲密配合,要知道我们之前的配合非常默契。” 王丽琴的俏容微变,她听出了刘伟真正的目的,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只是在考虑他的工作,本来有所松动的心情立刻大坏,脸色寒冷的好像能刮下一层冰霜,道: “科长说的是,我不会影响工作的,请问有什么指示。” 刘伟隐隐感觉王丽琴的情绪不太好,不过只要她承诺不影响工作,他也不想关心,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到。说道: “有两名警察为了帮我阻拦大卫,牺牲了。给逝者一个交代,我想请你联系他们的家人,安排一个适合的时间,我去亲自慰劳他们的家人。” “需要联系新闻媒体吗?” 王丽琴的话好像打了枪药,顶的刘伟说不出话来,用拳头轻轻地敲着胸口缓解憋屈,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私下的慰问,去之前和警察厅宣传处打好招呼,不要见到什么不愉快的。” 刘伟担心王丽琴带着情绪办事,索性就把事情交给警察厅的宣传处,只让王丽琴居中联络,这样总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王丽琴看到刘伟郁闷的表情,转身就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狡黠。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刘伟玩弄她的感情,虽然她知道刘伟全程都是无辜的,但不影响她要出口恶气的打算。 刘伟看着王丽琴曲线玲珑的背影,为难地挠头,这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暂时还找不到替代人选,小姑娘的情绪需要及时安抚,不能继续累积, 可是怎么安抚? 刘伟感觉钱包又要出血了。 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真是怀念以前做紫千寻小跟班的日子啊,只要做好本分就行。 第三百八十九章 老齐暴露 之后几天,仿佛激情退却之后的平淡,一切都进入了平静期, 冠军王并没有追上笑婆,拥有镇狱神器的九段金仙,逃到地狱后,顿时回到主场,如鱼得水,他要不是神通广大,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刘伟将养了几天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好的状态。 但是,他没有知道荷拉斯家族覆灭的消息,老齐展现出侠客风范,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觉得不值一提。 郑彩英没有敢和刘伟说,别看她在刘伟面前爱耍小性子,其实,她很在乎丈夫的感受。 后勤部同事们,例如小钢炮,压根没有关注这件事。 这时候刘伟在督查部收集信息的瓶颈就出现了,后勤处固然可以远离风险,但是很难获得外界的第一手资料。 小钢炮只会关心内部事务,外部的情报就鞭长莫及了。 1月18日上午,执行一处的密室内, 犬神雄正站在一面黑板前,对着浩如烟海的线索综合研判。 光脑ai固然可以代替大部分人工计算,但是创造性的逻辑归纳,还是不如人脑的扩展性。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不?” 王涛站到犬神雄身边,看着满黑板的线索。 “不是刘科长干的。” 犬神雄对刘伟的称呼很官方,这是大和族的习惯,如果是刘伟干的,那么事情反而简单了,普通的仇杀而已。 “说说你的意见。” 王涛双手抱胸,面露沉吟之色,考验式的问道。 “我综合分析了许多线索,对方应该是一支仙人组成的专业暗杀团队,很明显,他们对仙都突然开启的末法大阵很不适应,才会在仓促间留下诸多痕迹。” “如果是刘伟的话,他知道启动末法大阵的时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王涛替犬神雄说出了判断依据,目光在网络图上观察,海量的线索和刘伟无法产生密切关联。 “根据杀人手法和鼹鼠的情报,对方很可能是我们寻找已久的民党暗杀团,刘科长没必要找他们。” 犬神雄补充道,他可是专业的,不可能根据单一线索做出的判断。 “是啊,刘伟现在有的是钱,只要大把撒币,有的是人来做。” 王涛点头赞同,刘伟完全可以用钱解决问题,常理来说,没必要勾结叛党,沾这份荤腥。 “处长,其实弟兄们最佩服的人,是您。运筹于千里之外,依靠您的关键线索,我们才能短时间内找到目标。” 犬神雄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王涛,大家都王涛的情报来源有诸多猜测。 “呵呵,这是最高级的机密,对外要严守秘密,一切要推到你的身上。” 王涛语焉不详,把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带而过。 犬神雄的神情一暗,他都没资格知道吗?继续介绍案情,道: “我的人利用鹰眼系统的大数据分析,经过一周的寻找,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相同的步态特征,虽然他经过了易容。” 犬神雄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竟然是——春来浴室。 “监控起来了吗?” 王涛的目光中绽放出咄咄逼人的杀机,好像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24小时监控,我们把出入春来浴室的人全部记录在案,一一甄别。” 犬神雄的两眼布满血丝,两个黑眼圈,看得出,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找到漏洞,并不像他所说的那般容易。 “很好,再接再厉,希望能顺藤摸瓜。” 王涛欣慰的拍了拍犬神雄的肩膀,以示安慰。 “处长…” 犬神雄犹豫地看着王涛,盯着他鼓励的目光,而后试探着问道: “刘科长那边的盯梢,是不是撤回来?那边都是最精锐的弟兄。我们这边人手非常紧张。” 暗中调查高层,尤其是在未经孙部长同意的前提下,他的压力山大,唯恐被发现,抽调的都是最精英的人马。 别看只是跟踪一个刘伟,却调动了一队12名高手,所以才能确保不被刘伟发现。 “这个…” 王涛犹豫了一下,刘伟的嫌疑其实已经排除,但是想到后勤部的刁难,赌气说道: “留两个人,人手不够,我把二科给你调配。” 犬神雄皱了皱眉头,壮着胆子劝说道: “处长,刘科长今时不同往日,财雄势大,和他硬碰,我们很吃亏的。” “怎么,怕了?” 王涛斜视犬神雄,嘴角带着讥笑。 “我当然不怕,跟着处长您,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但是我们一线工作的,和后勤斗起来很吃亏的,毕竟他经常在部长身边转。” 犬神雄看出王涛的不快,委婉解释道。他上了贼船,没得选择,只能尽量规劝。 王涛就是这个脾气,为人刻薄严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王涛级别高,到时候可以推脱给下属,背锅的却是犬神雄。 “知道了,再过几天,要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你做主吧。” 王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轻轻松松地将锅扔给了犬神雄,好像一切都不是他的决定。 “明白了,我看着办吧。” 犬神雄无奈地苦笑着,顶头上司不通人情世故,下面的弟兄很难做。 ……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窗外“隆隆”的汽车轰鸣声,心头一动,站在窗户口,看向大院。 只见一辆接一辆的执法车呼啸着向外行驶,身穿白色制服的执法者荷枪实弹坐在车上。 执行处有大行动! 刘伟的眉宇不知不觉地紧锁,他预感到平静的生活又要被打破了。 这样的大行动, 不知道是针对民党还是赎罪军。 他觉得有必要摸清第一手情报,可是从哪里着手?他有心想重复之间的故技,分析执法车的行动轨迹。 这是最方便安全的办法。 刘伟锁好办公室,不徐不疾地向车辆调度室走去,事态紧急,反而更显从容。 走进调度室,刘伟就感觉不同于往日闲散的气氛,十几个驾驶员,满头大汗都聚在小黑的身边,争执着什么。 见到刘伟进来,小黑好像见到救星,从人群中站起来,招了招手,道: “科长,你总算来了,我这边都快忙死啦。” 刘伟面沉似水,摆足了官威,坐在小黑的位置,而后问道: “怎么回事?” “执行处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用,使唤来使唤去,整整一周,驾驶员们都快累趴下了。”小黑苦笑着摊开手,指了指身边的驾驶员,都是一脸疲态。 驾驶员们都是人精,立刻顺杆子往上爬,纷纷道: “就是,一天到晚满城乱跑,还要盯梢,违章又多,公里数又跑不出来!” “我的12分都被扣光了,执行处要求超速,我只能照办。” … 刘伟笑眯眯地听着大家的抱怨,直到小黑也忍不住抗议,才笑着点了点小黑,言外之意是给他面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如果是因为工作导致违章,那么大家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经过你们驾驶班班长——小黑汇总审核,我找部长签字,部里统一可以给大家补偿。” 众人一听大喜,本来只是随口抱怨,没想到刘伟真的大包大揽,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阿谀奉承不断: “科长就是厉害,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我们怎么想不到呢!” “科长是武曲星转世,岂是你我可比?!” … 有些狡猾的驾驶员眼珠乱转,已经从中找出商机。 刘伟微微一笑,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小黑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言而决,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接过小黑递过来的香烟,看了看,牌子差了一筹,勉强点上,叼在嘴里,道: “不过公里数问题,大家只能克服一下了,小黑,你负责调配好,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当然,大家也要理解小黑的难处,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看到驾驶员们还想说什么,刘伟无心废话,挥了挥手,命令道: “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和你们班长反应,由小黑收集后统一反应。我和你们班长有话要说,大家出去一下。” 有了之前恩惠的铺垫,驾驶员们不觉得刘伟态度的狂傲,恭敬的离开,最后还很贴心的把门关好。 刘伟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看向小黑,耳提面命,道: “我提醒你,审核工作马虎不得,一定要和执行处做好校对,这些都是黑字白纸,有案可查的。你一定要把责任推卸干净。” 小黑是刘伟的嫡系,要是旁人,他才懒得提醒呢。 “执行处会愿意吗?平白无故要他们签字。” 小黑充满喜感的脸抽巴起来,有一些担心,以前可没有这个规矩。 “只要他们还想用车,就不得不签,驾驶员们会搞定的,想要马儿跑得快,就要多吃草。”刘伟晒然一笑,别看驾驶员是小人物,职责卑微,可要是得罪了他们,干活会变得很难受。 就像运行流畅的机器被洒进一把砂砾,磨损起来很难受。 “科长,还是你厉害,有双方签字,我就没责任了。” 小黑笑的阳光灿烂,刚才的愁苦瞬间消失。 “没志气的家伙!我给你审核权,不是为了让你承担责任,是给你拿捏那帮司机的抓手。” 刘伟没好气的发给小黑一根烟,小黑的烟,他抽不惯。 “可是双方都签字了?” 小黑一头雾水,高档香烟拿在手里都无心去抽,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刘伟。 刘伟摇了摇头,一副被打败的表情,道: “执法车的运行轨迹由你掌握,想找出瑕疵还不容易?” “明白,谁敢不听话,我就卡他。”小黑恍然大悟。 “你多久没打开定位系统了?打开给我看看。” 刘伟终于图穷匕见,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机观察车辆定位系统,收集里面的数据资料。 第三百九十章 飞蛾扑火 小黑不疑有他,用两根粗大的食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操作,输入用户名、密码,登录用车平台系统, 刘伟沉下心坐在旁边,内心窃喜,好菜不怕晚,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小黑有心在刘伟面前炫耀,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我们督查部有专车专用制度,对车辆管理很严格,要求执法过程中使用执法车,而且有定位系统,记录在案。” “应该有特殊情况吧,有时候来不及使用执法车的情况?” 刘伟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对小黑立刻高看了三分,用请教的语气问道。 小黑得意地笑了笑,而后说道: “偶尔有使用私家车的情况,但是结束后必须报备。而且使用私家车执法的过程中尽可能要打开定位系统。” “哦,怎么会有这种制度,岂不是很不方便?” 刘伟好奇地问道,这明显是对督查部执法权力的一种制约和监管。 “没错,但是特务机关的权力太大,如果再不加以收敛,执法者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小黑耸了耸肩,他就曾经当过执行科科长,最有发言权。 “有道理,权力越大,监管越严。” 刘伟心中暗喜,专车专用制度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在小黑点击登录后,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系统竟然开始了更新,满心欢喜顿时化为失望。 刘伟疑惑地看向小黑,询问的意味明显。 “咳咳,系统定期更新,这是常有的事。” 小黑尴尬地笑了笑,擦去额头仿佛不存在的汗水。 “希望如此。” 刘伟半信半疑,沉声说道。他对小黑的工作态度抱有疑问。 二十分钟后,系统更新完成,所有执法车的行车轨迹数据出现在眼前。 刘伟探头端详,很快脸色就难看起来,最新的竟然还是12月份的数据!疑惑地看向小黑,发现他比自己还要吃惊。 小黑眨巴着眼睛,急得满头大汗,反复刷新系统,在系统里胡乱点击,嘴里嘟囔着: “奇怪,数据怎么没有更新?哪里出问题了呢?” 刘伟看到小黑找的满头大汗,揣测地看着小黑,冷冷地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多久没有登录用车平台了?” “没…没多久。”小黑偷偷窥探刘伟的表情,发现他面色铁青, “说实话!”刘伟沉声喝道,双眸圆睁,一股骇人的气势向小黑压过去。他真的有些着急,谁能想到居然会坏事在小黑手中? 小黑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无赖地摊开手,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最近实在太忙,自从参加黑市走私案,还没登陆过。” 刘伟哑然失语,合着最近的一次,还是他登录的! 他安排工作的时候很难,要考虑偷窃情报的方便, 责任心强的,不敢用,担心被发现嫌疑;责任心差的,像小黑这样的,关键时刻却又顶不上去,被气的半死。 打落牙齿和血吞,刘伟强压住胸中的抑郁之气,不耐烦地拍了拍小黑的肩膀,道: “赶紧地,联系技术处!” 小黑如蒙大赦,立刻拨通技术处的电话,简单地介绍问题后,技术处吃惊地反问道: “这件事,一周前已经向你发了通知,难道你一直没有注意到?” 小黑一下子懵了,一脸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看过工作文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刘伟,好像犯错的巨婴。 “怎么样啦?” 刘伟面无表情地问道,淡定地点起一根烟,刻意表现出不在乎,心中却又不祥的预感,平地起风波,今天的事情看来不太顺利呢。他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这一次,他没有发烟给小黑。 小黑并不知道刘伟在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份红头文件,解释道: “今年,执法车行车轨迹数据被定为绝密级别,我的权限,只能观看执行处解密的行车轨迹,大约一个月前的数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伟寒声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一周前的事。” 小黑忐忑不安地回答。他发现科长的心情变得极其坏。 “后勤部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伟狐疑地看着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小黑做事太过散漫。 小黑伸出食中二指,比划在胸前,赌咒发誓,道: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份文件不知道是谁塞在我的抽屉里的,要不是技术处提醒,我都不知道。” “呵呵,谁出的主意?”刘伟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死死地盯着小黑。 “王处长。科长,你别发火啊,他也是为了工作好。”小黑连忙劝说道。 “混账,你个糊涂蛋,人家都把手伸到后勤处了,你还傻乎乎的帮人说话!” 刘伟勃然大怒,拿起文件,一边看,一边问道: “问一下技术处,我们要看到最新的行车轨迹,有办法吗?” 小黑看到刘伟发火,不敢再多说什么,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要是一收到文件就向刘伟反映,压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经过沟通后。 技术处不愿意在两个部门之间做恶人,爽快的恢复了小黑的权限。 就在小黑要打开最新的数据时,刘伟突然看到文件中的一段话, “自即日起,技术处对系统后台进行视频监控,负责数据备案工作,保存一年。” 刘伟猛地抬起头,赫然见到光脑上的摄像头发出闪闪的红光,系统正要开始对两人进行视频录像! 他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彻骨的寒意泛上心头,顾不得其他,低声喊道: “停!” 同时用手按住小黑。 小黑不解地转头看向刘伟,问道: “科长,怎么了?” 刘伟讪讪地笑道,站起身,主动远离光脑,说道: “幸好这份文件提醒,我刚才差点违反了保密制度。涉及到绝密信息,非工作需要,我不适合接触。” 他说的保密制度是通用的,浏览绝密信息,和级别高低没有关系,根据工作需要限定在最低范围。 简单地说,小黑因为工作需要可以看,刘伟虽然是上级,但不负责车辆管理,反而没有权力看。 “切,有什么关系?!” 小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他最讨厌这些文字游戏,看到刘伟走远,随手关上系统,懒得多看一眼。 光脑上的摄像头红光顿时熄灭。 刘伟遗憾地看着情报在指尖溜走,多么好的机会啊,没想到被王涛堵住了,这家伙操心够多的,连后勤部的事情都要管。 小黑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刘伟,知道自己的惫懒,给后勤处带来了损失,他就是驴子脾气,科长没有批评,他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歉意地说道: “科长,你批评我吧,我没有帮你看好调度处。” 刘伟沉默地摇了摇头,经过短暂的愤怒,他的情绪已经调整好。 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小黑要是一个恪尽职守的特务,刚才他发火的一瞬间,可能已经露出马脚。 两权相害取其轻,粗枝大叶的小黑对他更加有利。 小黑见刘伟沉默不语,更加难受了,咬了咬牙,好像做出重大牺牲,道: “科长,你要不把我换了吧,换小钢炮或者王丽琴,我绝无怨言。” 刘伟晒然一笑,手一挥,打断了小黑的道歉,仿佛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任凭随风散去,而后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弟兄,我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批评你?王涛想要借着车辆的事情,插手后勤处,你一定要帮我。” 小黑被刘伟的友情攻势搞得晕晕乎乎,确定他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顿时变得活跃起来,抑郁之色一扫而空,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王涛这小子忒阴险,早晚要给他吃点苦头。” 小黑的话正和刘伟之意,提醒道: “别忘了,他的科长就是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的,利用你哥哥出事,把你搞下去的。” 提起哥哥,小黑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这是他一辈子过不去的坎,黑人重视亲情,小黑同样如此,要不然,他也不会长期沉沦。 其实刘伟的话可圈可点,王涛有没有背后捅刀子,没人知道,但是他利用小黑沉沦获利,是不争的事实。 特务们看问题,从来只看结果,证据什么的,都是可以脑补的。 刘伟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叹了口气,挑起小黑的怒火,不负责任的站起来转身就走,既然没法取得情报,那么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拉开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小黑翘起大拇指,道: “我等着你的表现哦!” 说罢,无心去听小黑说什么,快步离开。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条终南捷径,被王涛硬生生堵死,他的内心十分遗憾。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他觉得王涛的存在是一个威胁,这个人一心忙于工作,不同于其他人更想挣钱,好像督察部中的一股清流,太危险了。 当务之急,刘伟需要另找他法,至少要确定执行处的大概目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飞蛾,拼了命往那火里飞,直到灰飞烟灭才能抚平所有的责任。 人生之焦虑大概都来源于此吧,期望与实力之间巨大的鸿沟。 第三百九十一章 让善良的我们懂得残忍 1月20日,星期天中午,淡金色的冬日暖阳播撒在中央公园绿色的草坪上,天真活泼孩子们在嬉戏玩耍,大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毯子上,享受着午后温暖舒适的时光。 刘伟驱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公路上,走走停停,目光像鹰隼似的左右扫视,他已经转了两天了。 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先前拟订的方案: 第一,要是能潜入技术处电讯科,里面存储有督察部的通话记录,一切疑团迎刃而解; 第二,找彭创打听口风,作为情报处处长,他肯定会知道一些,以他的性格,不会为王涛保密; 第三,拼运气,执法车的车牌号,刘伟背的滚瓜烂熟,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见到。 在执行处行动目标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刘伟斟酌再三,还是没有采取第一、第二种方案,他还抱着侥幸心理, 决定采用最稳妥的第三种方案,满大街乱转。 事实证明,刘伟的运气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转的头晕眼花,耐心几近于零。 在一座上亿人口的首都,几千万辆汽车里面找出几十辆执法车,按照概率来说,和买彩票中特等奖,基本差不太多。他都怀疑自己得了癔症。 “嘀嘀!” 一辆红色跑车非常冒失地从他的右侧超了过去,降下车窗,一个戴着墨镜的非主流少年冲刘伟竖起一根中指,晃了晃,而后一脚油门,划出一道红影,飞驰而去。 “靠,这小子太没礼貌!” 刘伟双眸中怒气一闪而过,伸手从储物箱里摸出半圆形的警笛,放在车顶上,他可不是善茬,尤其当了特务,更是不能忍。 “呜…” 凄厉的警笛声响起,沿路的车辆纷纷优先避让,刘伟嘴角勾起,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正好穷极无聊,他就当替社会做一件好事,教育一个不良少年。 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头一抬,骤然向前冲去。 非主流少年的勇气比刘伟想象的高,听到车后响起的警笛声,不但没有靠边停车,反而放慢速度,领先刘伟半个车位,冲他拇指向下,比划了一个鄙夷的手势。 看着刘伟吃惊的表情,得意的一笑,镶钻的鼻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后排气管发出刺耳的噪声,以更快的速度冲出去,留下滚滚飞尘。 “竟然碰到了飙车族?” 刘伟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处红色的影子,他都有放弃的打算了,就算抓到了又能怎样?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罪名,跟这帮闲人耗不起啊。 车速随着他的心意慢了下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前方的红色跑车见刘伟没有追上来,竟然放慢车速,在公路上画出s形,排气管发出轰鸣声,蓄势待发,好像是一个美女躺在床上,搔头弄姿,等着刘伟临幸。 “都什么人呀,老子没心情陪你折腾!” 刘伟更加没有了征服的欲望,伸手取下警笛,放慢车速,准备在前方掉头。 短暂的冲动过后,他的情绪快速平静下来。 可惜他的行为适得其反,大概从没见过这么怂的交警,红色跑车愈加兴奋,好像欲求不满的美女,在刘伟的车前蹿前蹿后,不断的挑衅,在作死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连续三次后,当刘伟猛踩刹车,避开近距离超车的红色跑车后,终于生气了,嘀咕道: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红色跑车和刘伟的车并肩行驶,刘伟冷眼旁观,没有选择再次退让。两车并排行驶,速度不徐不疾,就在他以为非主流少年要放弃的时候。 红色跑车第四次从刘伟的车头前挑衅式的近距离超车, 这次,刘伟丝毫没有客气,双手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不管不顾地径直撞了上去,他要掀跑车一个跟头。 超乎常人想象,红色跑车轻盈的一个漂移,好像一只灵活的小鹿,在间不容发之间,跳跃开来。 “可以啊,有两下子。” 刘伟第一次遇见专业的飙车党,吃惊地看着,脑海中若有所思。 刘伟的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红色跑车,非主流少年驾驶跑车,不断在刘伟车前穿梭挑衅,不作不死。 “给你点小小的教训!” 刘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凭自己中规中矩的开车水平,压根别想追上红色跑车,好在成年人的不会和小孩子玩过家家,他有赖皮手段。 刘伟手一翻,一把0.38mm的手枪出现在眼里,徐徐降下右侧玻璃窗,右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旁边。 对面的非主流少年也降下车窗,得意地冲刘伟垂一声响亮的口哨,骤然看到一支手枪准备自己的脑门,吓得大叫一声,神情紧张地看向刘伟,正想说什么。 “呯!” 刘伟肆无忌惮地开枪了,正中红色跑车的方向盘,皮套上冒气一股青烟。 “射偏了!” 刘伟不满的嘟囔,他的枪法还有待提高,而后摆了摆手枪,示意跑车靠边停车。 非主流吓得双腿夹紧,薄薄的嘴唇哆哆嗦嗦,脸色苍白,看着对面的刘伟漫不经心的表情,知道遇见硬茬子了。要是不听话,对方肯定不介意继续开枪,不敢废话,乖乖地把车停到边上。 刘伟得意的一笑,他的枪口始终锁定非主流少年,飞快地下车,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蓝色车影,再次定睛细看,蓝色汽车混进茫茫车流中。 自从被暗杀过一次,刘伟一直没有中断特工业务训练,尽管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很确定,这辆蓝色甲壳虫在两天内出现过三次。 大意了! 刘伟暗自懊恼,什么人在跟踪自己? 难道荷拉斯家族的漏网之鱼? 刘伟第一时间担心遇到杀手。 非主流少年坐在车里,紧张地看在刘伟,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大叔,飙车而已,玩不起,也不至于开枪吧!” 刘伟回过神来,知道被人跟踪,他的心里绷紧了一根弦,教训小孩子的心思顿时淡了,抬了抬枪口,冷冷地说道: “出来!” “大叔,我爹可是郑…” 非主流少年甩动的绿色的头发,在车厢里磨磨蹭蹭,不想出来。 “出…来!刚才没打死你,算你运气。” 刘伟厉声地打断少年的废话,保持着五米距离,枪口瞄准非主流少年的脑袋,不假颜色。 阴沟里翻船的事情见多了,万一车中藏有武器,哭的就是他了。 近距离观看,少年大约十八九岁,脸型瘦削,穿着嘻哈风格的衣服,厚重的黑眼圈,明显是一个纵欲过度的富家子弟。 “你不要后悔。” 非主流少年满脸胀的通红,双腿夹紧从车里艰难地出来。 刘伟这才注意到,他的牛仔裤双腿间,隐隐露出一抹深蓝色的水痕,原来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不屑地一笑,刘伟掏出镣铐,“咔嚓”声中,将非主流少年锁在跑车上,确认安全,而后才放下手枪。 掏出执法证,在少年眼前晃了晃,也不管他看没看清,算是完成了亮证执法的程序。 “小子,你锁我容易,放我就没这么简单了!” 非主流少年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嚷,估计,平时没少被家长宠溺的。 刘伟嘴角带着不屑的讥笑,出其不意一脚,狠狠地踹在少年的肚子上, “嘭!” 少年的身体像虾米般卷起,可是双手被锁在车把上,手腕被钢圈割得鲜血淋漓,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 少年倔犟地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看向刘伟,喝道: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郑刚!” 刘伟面无表情,抬起腿正要踹出去,少年吓得紧闭双眼,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突然,刘伟注意到远处一辆警车开过来,应该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意犹未尽地收脚,他本来准备揍到少年服气为止。 听到警车的声音,少年睁看眼,好像看到救星,胆气复壮,大声嚷嚷: “老王、小李,快救我!” 两名警察脸色不善地从车上下来,他们注意到了少年手上的镣铐,没有贸然行动,走上前敬礼。 不等他们询问,刘伟主动出示了执法证。 两名警察只是看了一眼,如遇蛇蝎,恭谨地把执法证还给刘伟,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年,问道: “长官,既然你在现场处置,我们就撤了。” 少年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老朋友连句场面话都没说, 就这样走了? 平时的喝酒吃肉,都他娘喂狗了! 刘伟指了指少年,用不容决绝的语气,命令道: “你们用警车把他送到督查部。” 两名警察面露苦涩,他们不想掺和进去,年龄稍大的警察正了正大盖帽,战战兢兢地说道: “长官,我们是巡逻警,押送犯人不是我们的职责。” “混账,我是督查部的,有权临时征用你们,警务条例,我比你们熟!” 刘伟冷声戳穿了警察们的鬼话。 “妈呀,督查部,大叔,我只是飙车而已。” 非主流少年终于搞清楚状况,吓得瘫坐在地,两只手被吊在车把上,苦苦哀求。 “闭嘴,你们这群飙车党无事生非,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惯犯,普通人被你们仗势欺负不敢反抗。撞在我手里,就算你祖宗积德了!” 刘伟压根没有半点同情心,这群飙车族害人不浅,一家哭总比一路哭的好,关进督查部,龙潭虎穴里走一遭,有的是恶盈满贯的人来折磨他。 命令警察把非主流少年带走,刘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自己巡街的行程。 平时工作偏向阴暗面,心情时刻处于压抑状态, 替天行道,折磨恶人,好像是拨开乌云见太阳,他的心情酣畅淋漓。 让善良的我们懂得残忍。 刘伟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继续开始了逛街,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把跟踪者找出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阴差阳错破阴谋 刘伟驱车行驶了一会儿,蓝色甲壳虫还没有出现。 鉴于之前大卫暗杀一事的教训,他不敢托大,再次联系彭创,道: “彭处,有辆蓝色甲壳虫跟踪我,大概跟踪了两三天。” “我没听错吧?” 彭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刘伟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大家可着劲杀他!不厚道地发出一串笑声。 刘伟同样觉得郁闷,拍了拍方向盘,苦笑着说道: “你就笑吧,车牌号是…,帮我查一下,车主是谁?另外,找一些兄弟…” “等等,执行处的人都在东八区,家里没有人手。” 彭创打断了刘伟的话,声音里满满的为难。 “东八区?” 刘伟的心中一慌,那里可是自己的老家。 “对啊,他们好像是发现了一个目标,全部扑了过去,扯淡的王涛,做事情毛燥,总得留下应急的人手啊!” 彭创谈笑风生,恨不得再抓上一把瓜子,端上一杯茶。只要不是自己倒霉,他表示没有压力。 “那我联系部长吧,辛苦彭处长查一下车牌。” 刘伟感觉到彭创的凉薄,不想过多废话。 “行,车牌的问题,我来查。”彭创笑眯眯的一口答应。 接到刘伟的电话,孙长老怒火冲天,扬起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下,呵斥道: “可一不可再,什么人敢屡次挑衅督查部的权威?一定要严查!” “那辆甲壳虫暂时消失了,但是我觉得他们很快还会再次出现,我回头想来,他们跟了我两三天了。” 刘伟把分析告诉孙长老,还是利益最可靠,跟踪刘伟,影响到了孙长老的利益。 “这样,你把车载定位打开,负责把跟踪者引出来,我来联系仙都警察厅,随时准备收网!” 孙长老安排好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笑婆的教训历历在目,又自行加码,联系了宪兵队。 刘伟驾车在四处乱转,蓝色甲壳虫始终没有出现。 他狐疑地四处观望,难道搞错了? 不应该啊! 手机里传来彭创平静的声音: “刘科长,车牌号是伪造的,查不到车主。” “嗯,意料中的事情,不过这更加说明那辆车有问题。” 刘伟的心提起来了,眼前的一幕,和之前的暗杀如出一辙。 指挥部的孙长老、彭创显然同样意识到这点,孙长老指示道: “现在鹰眼系统已经打开,只要车辆出现,我们就能第一时间锁定,你沿着指定的路线行走。” 一小时后,一辆蓝色甲壳虫再次猥琐的出现在刘伟的后视镜中,隔着七八辆车的距离。 “目标出现!” “跟踪者出现!” 刘伟和彭创同时喊道。 刘伟会心一笑,看来督查部对自己的保护很严密,问道: “怎么样,现在可以抓捕了吗?” 他是真的害怕,现在他就好像一条鱼饵,后面跟着未知的危险。 “先等等,前方1公里有一个小学,你先把他们引开,沿着我给你的路线走。” 手机里传来孙长老的指挥。 二十分钟后,刘伟的车行驶在去国际机场的快速通道上,两侧是高高的白杨树,在寒风中傲然挺立。 看着不远处的贫民窟,刘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孙长老会选在这里埋伏。 如果生命有价格,那么这里的生命是最卑贱的。 看着后面的甲壳虫,距离大概十几米远,刘伟如坐针毡,这可是步枪的有效射程,要是对方突然给自己一梭子,怎么办? 先发制人还是暂时苟且? 刘伟摸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自动步枪,再三犹豫。 孙长老怎么还不行动啊! 他心急如焚,现在仙都不能使用法术,仙人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差别,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行动!” 孙长老一声令下。 “轰隆隆!” 公路两侧,二十辆钢铁机甲从尘土飞扬中的走出,沿途所过,白杨树东倒西歪,胸前的灵光机炮闪耀着深不可测的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甲壳虫团团围住。 甲壳虫想要调转车头,被机甲的双手一把拎起,“咔咔”抖落两声,汽车就四分五裂,两个人影掉落在钢铁堆中。 两个人影踉跄地爬出垃圾堆,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喊道: “我们投降,我们是督查部的!”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宪兵队队长——廖爱国,收起机甲,玩味地看着两个俘虏,并没有匆忙下手。 两名俘虏高举双手瑟瑟发抖,被高达几十米的战争武器瞄着,155mm口径的粗大炮口,让他们丝毫没有抵抗的欲望。 马路两头,几十辆装甲车列队过来。 如此大的阵仗,却闹了一个乌龙,在场的人群都沉默不语。 刘伟在远处停下车,拿着手机走过来,保持着与孙长老的连线,脚步虎虎生风,脸色铁青,他自然听到了两个俘虏的话。 两名跪在地上的俘虏见到刘伟,如同见到救星,扯掉脸上的面具,大声喊道: “刘科长,我们是执行处的小李和小王,您认识我们的啊!” 刘伟脸色不善地端详着两人。 两个人知道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大声喊道: “科长,上个月,您刚给我们发过工资!” “我们俩今早还在部里见过您…” … 好在两人没有傻到极点,没有当着其他部门,抖落出王涛。 刘伟端着手机,将两人的丑态实时传输给孙长老。 按照他的本心,恨不得给两人几个大耳刮子,只是当着宪兵队的面,他不想将家丑外扬,努力克制住愤怒的情绪。 对着手机确认道: “部长,没错,是执行处二科的人!” 两个人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混账…” 手机那头的孙长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做了几个深呼吸,缓过气后,才恶狠狠地吩咐道: “把他们带回来,和廖队长打个招呼,感谢宪兵队的精彩协助,我会向太子请功的。” 孙长老处事忙而不乱,堵住廖爱国的口,要是被抓到宪兵队,就更丢脸了。 “遵命!” 刘伟冲廖爱国拱手道谢,道: “廖队长,你也听到了,我们部长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事后将为你请功,这两人,就交给我们督查部处理吧。” “没问题!” 廖爱国得到自己想要的,爽快的挥手放行。 刘伟全程冷着脸,指挥小黑等人将两名俘虏押送回部里。 小黑等人知道科长心情不好,粗鲁地推搡,将两名俘虏押解入装甲车。 最后,看着一身戎装的王丽琴,刘伟挠头了,最难辜负美人恩,叹了口气,主动拉开副驾驶门,邀请道: “上车吧!” 王丽琴坐在车里,看着认真开车的刘伟,嘴角勾起,而后转头看着窗外。 这边盯梢下属被抓,那头犬神雄就得到了消息,脸色难看地走向王涛,这件事,他不敢不汇报。 王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春来浴室的视频呢。 犬神雄对下属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出去。 王涛注意到异常,回头看向王涛。 “处长,我们跟踪刘科长的兄弟被发现了。”犬神雄尴尬地说道。 “什么?” 王涛豁然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犬神雄,他的执行处手艺这么糙? “恐怕还很麻烦。” 犬神雄苦笑着把两名下属被抓的情形说了一遍,场面堪比好莱坞大片,惊动了半个仙都的执法部门。 执行处的脸,甚至督查部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你…” 王涛气的说不出话来,食指恨恨地指着犬神雄,一口气缓不上来,回手用力敲着胸口。 犬神雄赶忙上前替他拍着背部,宽慰道: “处长,您别生气,好在是部长抓到的,家丑不可外扬,他会帮我们遮掩一二。” 其实,犬神雄的感觉更加憋屈,要是处长早点听自己的,何至于此? 王涛缓过气来,拍开犬神雄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问道: “怎么就突然被刘伟发现?” 他就纳闷,跟踪刘伟十来天了,怎么偏偏这时候被发现了。 “春来浴室需要跟踪甄别的人员太多,一科的人全部搭进去了。这件事,由二科跟进,但是二科同样人手不足,三天时间里,都是由两个人跟着,没想到被刘科长发现了。” 犬神雄苦笑着摇头,暗自庆幸把二科拖进来,法不责众,王涛总不能把一科、二科都处理了吧? 这样,谁还替他干活? “糊涂,三天时间,一直用一辆车,你当刘伟是猪啊。” 王涛骂了一句,就住口不言。他显然觉察到了局势的微妙。这件事,他不得不挑起主要责任,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就在两人话说的时候, “铃铃…” 王涛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通,没好气地道: “部长的…” 犬神雄缩了缩脑袋,知道情况不妙,赶忙躲到了外面。 一分钟后,王涛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对王涛吩咐: “你带人盯着,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有情况立即汇报。我去一趟部里。” 无心等犬神雄追问,王涛拔腿就往外走去。 犬神雄目光深邃地看着王涛的背影,他感觉执行处和后勤处精诚团结的气氛已荡然无存,双方的关系降到冰点。 关键问题是,没有后勤处的支持,执行处的工作将举步维艰;反之,后勤处很少有求于执行处。这就是外勤与内勤的区别。 督查部会议室内, 孙长老的目光在三名干将身上扫过,将三人的表情洞悉无疑, 彭创脸带微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勤处和执行处斗起来,他是最开心的,渔翁得利嘛。 刘伟时不时瞪一眼王涛,心中的怒气都表现在脸上,要不是在会议室,孙长老估计两人能打起来。 王涛笔直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觉悟。 孙长老内心长叹一声,让手下三员大将维持一种斗而不破的局面,是他的权谋之术。只是现在稍微有点过头, 怎么破解这个难题,考验的是领导的智慧。 摸出香烟盒,一人发了一根烟,表示他对下属的宽厚,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刘伟很有眼力地给孙长老点上烟,其他两位,年纪大,做不出来这种事。 孙长老冲刘伟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位是嫡系,偶尔吃点亏,暂时能压得住,第一个作开场白: “王处长,跟踪同事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我暂时帮你压住了,可是你有必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直到孙长老询问,王涛才睁开眼,看着孙长老解释道: “部长,大卫暗杀事件后,第二天荷拉斯家族被灭门,刘科长存在某种动机,所以执行处按照工作惯例,对他进行了一周的持续跟踪。” 说话的时候,王涛看都没看刘伟一眼,作为处长,他没必要对一个科长废话。 (荷拉斯家族被灭门!) 刘伟心头一惊,谁下手这么狠?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郑彩英, 旋即又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是郑彩英干的,那么王涛不会只是跟踪自己这样简单。 想到被跟踪了一周,远超他认为的三天,脸上浮现出怒气, 这次不再是假装的生气,而是真的生气了,要是被人跟踪,不做出适度的反击,以后别人都会蹬鼻子上脸! 这个原则问题。 彭创玩味地看着,悠闲地抽着烟,目光在三人间巡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王涛和刘伟的关系走向决裂,是他喜闻乐见的。 孙长老敲了敲烟灰,问道: “调查后,是什么结果?” 这话,其实是明知故问,要是有问题,刘伟就不可能坐在这里。孙长老是要从王涛的嘴里说出来。 王涛瞥了眼刘伟,不甘心地回答道: “没发现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孙长老不露痕迹地瞄了刘伟一眼。 刘伟知道,再不说话是不行了,在职场就要敢于亮剑,愤愤地说道: “偷换概念,谁不会啊?在座的没人是傻子!按照王处长的逻辑,只要怀疑就可以调查是吧?” 王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有回答。 刘伟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么我们后勤部是否可以同样操作,怀疑执行处某些人有贪墨之嫌,就可以立即将他拖过来调查?王处长,你看怎么样?” 王涛的脸色阴晴不定,几次想要答应,终究不敢,狠狠地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了两下,蔑视地道: “混账,你一小小的科长,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 他个人自诩清廉,自认为是禁得起考验的,但是涉及到下属,他还真没有信心,猫儿哪有不吃腥的?刘伟将战火引到两个部门之间,他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彭创用玩味的目光,坐山观虎斗,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关键时刻,刘伟不负期望,强硬顶上,他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 王涛和他是竞争副部长的对手,刘伟则是可以团结的对象,这点,他分的很清楚。 可惜,他的政治手腕还是差孙长老一筹。 孙长老却不会任由事态恶化,适时出手了,伸手拦住想要继续争辩的刘伟,对着彭创和王涛,说道: “正好有件事通知你们,刘伟劳苦功高,无论是之前制造天魔武器,还是破获黑市走私案、大卫暗杀案,一桩桩、一件件,他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 “提拔有为新人,是我们督查部的宗旨,部里一直想要提拔他担任更加重要的职务,今天借着个机会,正式宣布一项任命!” 不顾一脸吃惊的王涛和彭创,孙长老快速地说道: “经部里研究决定,并把冠军王批准,兹任命刘伟为督查部后勤处处长!” 短短三句话就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多谢帝国栽培,多谢部长厚爱,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再接再厉!” 刘伟感激涕零的站起来,接受任命。 孙长老环视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王、彭二人,轻轻地鼓起掌来。 眨眼之间,局势大变,孙长老苦心孤诣营造的三足鼎立模式成矣。 彭创讥讽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王涛,象征性地第二个鼓掌庆贺。 他的内心五味杂呈,看着小年轻和自己并驾齐驱,颇有一种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感觉,嫉妒是难免的情绪。 不过相比于王涛,他心里又好受多了,至少他和刘伟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可见的未来,两人合作多于竞争。 王涛嘿然无语,他看的真真的,孙长老和刘伟一个鼻孔出气,偏袒的很。 这边,他刚说刘伟级别不够;那边,孙长老就越级提拔刘伟做处长,转眼就平起平坐,脸都被打肿了。 别说鼓掌庆贺,不当场拂袖而去,他已经是宽宏大度了。 孙长老用实际利益安抚好刘伟,又给了王涛一个空心汤团,说道: “王处长,你的努力,你的业务水平,领导们都看在眼里。副部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关键是,你要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王涛的心中一动,气一下子顺了,真心诚意地鼓起掌来。他崖岸自高,副部长的位置,舍我其谁? 彭创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刘伟更是年轻,资历不够。 他自认为理解了孙长老的意思,想做副部长,不能团结同僚,怎么坐得稳? 彭创妒火中烧的看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刘伟和王涛会闹事,都得到了好处,就自己最听话,反而屁都没有捞到。 孙长老安抚住两名下属,快刀斩乱麻,说道: “督查部每个同事都有不同的使命,都涉及到国家机密,擅自跟踪,国家秘密就会存在泄漏的嫌疑。以后我立一个规矩,无论是哪个部门,想要跟踪哪一级的同事,都必须在波西卡那里备案,经过我的审核,这是原则,同样是底线。” 说着,如狼一般的目光在王彭二人之间扫视,刘伟那边,他是不担心的,一手提拔的嫡系,肯定是听话的。 刘伟暗自点头,孙长老不愧是老狐狸,利用跟踪事件,成功地将手插入执行处。 王涛本身理屈,又被一个虚无缥缈的副部长吊着,不敢和孙长老翻脸。 确定三个人都点头,风波过去,孙长老才得意地抽了口烟,问道: “春来浴室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王涛听到春来浴室四个字就知道不妙,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看了看刘伟和彭创,欲言又止。 彭创勃然大怒,他的心情本来就很差,现在更是找到由头,反唇相讥,道: “怎么?王处长是要我们回避?执行处两个科,几百号人都知道的事,还差我们两个处长?滑天下之大稽!” 刘伟的内心汹涌澎湃,他没想到是春来浴室! 老齐竟然被特务监视起来了! 他唯一的想法是一定要把老齐救出来,半年的相处,老齐对他关心爱护,两人已经建立良好的默契。 王涛不屑与彭创争辩,他刚才只是从专业角度,或许部长有更深层次的考虑,耸耸肩,道: “春来浴室应该是民党暗杀团的重要据点,灭门荷拉斯家族就是他们所为,这也是我对刘处长调查的原因,排除了刘处长的嫌疑,或许他们提前对荷拉斯家族灭口。” 这段话,其实王涛是特意说的,为的是化解和刘伟的冲突,道歉是不可能的。 刘伟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好像被万千根针刺了一般, 原来老齐是为了他才暴露。 可是他明明叮嘱不要行动,老齐为什么不听劝阻? 郑彩英! 刘伟立刻想到她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唉,郑彩英鲁莽的性格最终还是闯祸了。 心中愤怒、懊悔、痛苦的情绪此起彼伏,但是他夹着香烟的手纹丝不动。 “有什么发现吗?”孙长老期待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浴室进出的人很多,我们不得不抽调精锐人手,全力以赴。” 王涛苦笑着摇头,又看了眼刘伟,就是因此才便宜了刘伟。 “继续努力,一定要办成大案、铁案,具体操作,由你全权负责。” 孙长老表现出对王涛的充分信任。 结束会议后,不等刘伟回到办公室,晋升处长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勤处。后勤处时隔半年之后,又有了新处长,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刘伟克制住焦急万分的情绪,强颜欢笑应付着来访客人。 他的心思放在如何营救老齐身上,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撤离,至于自己是否会因此暴露,他暂时还顾不得那许多。 与此同时,王涛急匆匆回到春来浴室外的监视点, “处长,监视行动是我们执行处的核心机密,你怎么能同意向办公室报备?…” 犬神雄大吃一惊,这会给执行处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好像头上戴了一个紧箍咒。 “还不是你们没把活干好,部长有意插手执行处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被他找到机会!” 王涛泱泱然地说道,他很后悔,要是早听犬神雄的就好了。 “白白便宜了刘科长,乘机晋升处长,他和部长的关系真好啊。” 犬神雄流露出嫉妒的语气,他真的受不了,王涛的举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抽空把监视计划向波西卡报备一下。” 王涛自己把事情搞砸,灰头土脸地对犬神雄说道。 犬神雄担心地看着王涛,小声提醒道: “波西卡和刘伟的关系可好着呢,以后情报到她那里过一遍,岂不是刘伟都知道了?”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在行动前,再去波西卡那里报备!”王涛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变通办法。 “处长,对春来浴室的监视,知情人的范围不能再扩大了”犬神雄担心地看着王涛。 “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可是…” 王涛来回踱步,露出犹豫的神色,难得抓到大鱼,就此收网,难免不甘心。 “我的建议是,最好提前行动,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犬神雄不得不亮明他的态度。 王涛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杀机,终于下定决心,拍了拍犬神雄的肩膀,笑道: “还是犬神君考虑周到,这样,你协调好各个单位,立刻开始行动。”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 1月20日下午四点,春来浴室外, 各个街道口,几百名特务井然有序地集结到位,荷枪实弹,身穿重型防弹衣,杀气腾腾,一副准备攻坚的态势。 王涛正给几名骨干训话,指着手里一张老齐的照片,道: “其他人可以不管,这个人必须活捉。” 他们一个月的盯梢不是白干的,锁定老齐是春来浴室的头领。 几名骨干脸色凝重,民党暗杀团猖獗已久,第一次发现他们的据点,想要活捉杀手头目,难度非小。 “处长,春来浴室里这么多客人…” 犬神雄的话意犹未尽,意思却传达到了,这些客人全部都是天然的人质,攻击的时候难免投鼠忌器。 如果王涛愿意缓一缓,把攻击时间调整到午夜,或者明天上午,客人就会少很多。 王涛的目光中杀气森然,手在虚空中一斩,仿佛斩断了一切干扰,冷冷地说道: “你们只管放手施为,其他事情,我一肩挑之。” “是…” 几名骨干轰然答应,分头实施行动。 …… 春来浴室内,即将迎接一天最忙碌的阶段, 老齐正和两个伙计坐在三楼喝茶,俯瞰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潮,唏嘘不已地说道: “明天,新的联络点将会启用,我们在仙都的任务将会告一段落。” “老板,你别舍不得,现在我们民党气势如虹,在异世界攻城掠地,我们回到总部更能大展身手!”一名年轻的伙计安慰道。 “是啊,仙都启用末法大阵,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了。”另一名伙计劝说道。 “这个道理,我懂…” 老齐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苦心栽培刘伟,快到了收获的时候,却要撤出去,始终有些不甘心。 想到刘伟宽广的未来,他的目光憧憬地向远处望去。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处的人流出现莫名的中断。 “不好!要出事!” 老齐腾地站起来,命令两个伙计: “准备战斗,特务们摸过来了!” “是!” 两名伙计分明是暗杀团的顶级死士,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临危不乱,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之色,掏出手枪,身形矫健地翻身下楼,准备战斗去了。 几十名身穿白色制度的特务,如狼似虎般地冲进浴室, 在大厅里引起一片哗然,客人们尖声嚎叫,纷纷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趴下,赶紧趴下!” 犬神雄挥舞着手,大声指挥客人们。 话音未落, “哒哒哒…” 机枪的声音如同炒豆子般响起,督查部特务们好像割麦子般整齐地倒下,幸亏穿着防弹衣,就算这样,特务们躺在地上呻吟哀嚎,爬不起身来。 四处乱窜的客人们血流满地,躺在血泊中哀嚎呻吟,少数幸存者抱着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举目所及,至少有十几名平民伤亡,犬神雄脑袋嗡的一声,知道有一件惊天大案发生了。 与此同时,在外面包围的特务群中, “呯!” 一名特务年轻直接被爆头,杀手们吸收了大厅里的教训,知道特务穿着防弹衣。 “有狙击手!” 特务们纷纷战术避让, 浴室二楼、三楼的狙击手向大街上的特务点名射击。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坚战。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王涛想抓活的。否则,一炮轰过去,浴室早就平了。 “呯!” 王涛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临出手的最后关头,他的枪口往下移了一寸,击中了三楼狙击手的右胸。 “这么强的火力,里面绝对有大鱼!” 王涛对满大街上躺着的尸体视而不见,眼里只有浴室内的猎物,问道: “地道口守住了吗?” “万无一失,就等着他们出来,瓮中捉鳖!” 下属接过王涛的狙击步枪,继续和浴室内的杀手对狙。 “我还是不放心,狡兔三窟,这样大规模的据点,不可能只有一条后路。” 王涛过了把亲自动手的瘾,仔细地看着地图,寻找行动中的漏洞。 浴室内,老齐看着手下的伙计们一个个倒在狙击步枪下,目眦欲裂,端起狙击步枪,“呯”,一枪撂倒了一名特务狙击手。 “老板,你快撤!”年轻伙计着急地大声喊道。 老齐看着眼前一群年轻人在拼死搏杀,内心像刀绞了一般,都是他一手培养、出身入死的死士,脚步有一些迟疑。 “老板,快走!” 两名伙计拉着老齐,向地下室跑去。 门外的枪声愈发的密集,特务们正在迫近。 “不行,咱们兵分两路,说不定还有活路!” 老齐挣开伙计的手,命令两个伙计走地道,他则是直奔后院, 从角落里找出一张木梯,搭在墙上,挽起袖子,快速地爬到墙上,最后留恋地看了眼浴室。 浴室里面响起密集的枪声,守不住了。 老齐收起木梯,跳到隔壁的四合院里,然后搭上院墙,按照同样的方式,穿越鳞次栉比的四合院,向外逃去。 这是他们临时设计的方法,简简单单一张木梯,就可以跨越大片的四合院。原先可是使用法术的时候,这样的逃生方式毫无意义,但是末法大阵启动后,反而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噗通!” 老齐从院墙上跳落下来,气喘吁吁的擦掉额头的大汗, 听得远处浴室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挥袖擦掉眼角的泪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抬起头,整了整凌乱的衣裳,正要去另一个安全屋。 “轰!” 一张铁丝网兜头罩过。 不等老齐咬碎牙齿间暗藏的毒药,王涛兔起鸢落,从对面楼房里跳出来,单手抓住老齐的下巴,一送一抖,就将他的下巴扯落。 另外有四名身形矫健的年轻特务扑上前来,抱住老齐的四肢,硬生生将他扑倒在地。 “赫嗤…” 老齐虎落平阳被犬欺,空有一身金仙修为,在末法大阵中,却如凡人无异,不断奋力挣扎,却丝毫没有半点机会。 王涛毫不嫌弃,伸手在老齐嘴里左右掏摸,脸上突然露出冷笑,单手用力,“卡吧”一声, 掰出半截雪白的牙齿,里面藏着一颗毒胶囊。 他又仔细掏摸了一会儿,再三确认没问题,才把老齐的下巴接上。 王涛把牙齿放进证物袋中,沾满口水的右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兴致勃勃地看着老齐,问道: “老前辈,您老可是金仙,难得的人才。只要您老实交代,我们帝国很欢迎您的加入,安全绝对是有保证的。” 王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齐,看着特务们按照最高待遇,给老齐戴上锁灵铐,两侧琵琶骨穿上锁灵刺,鲜血淋漓,浸透老齐的衣裳。 全程老齐都一声不吭,铁骨铮铮的硬汉形象尽显无遗。 “把他带回去!犬神雄,你亲自押送,按照最高规格!” 王涛郑重其事的叮嘱,他要第一时间搜索浴室,情报是有时效性的。他判断,时间仓促,杀手们根本来不及销毁资料,浴室里可能会有更多的线索。 …… 下午五点,刘伟好不容易推辞掉同事们的热情邀请,和彭创并肩下楼。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成了妻管严?晚上出来开心都没有时间,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彭创笑眯眯地婉转批评。 “哈哈,今天晚上这顿饭,我得留给家人,万望彭处体谅。” 刘伟仰天打了个哈哈,和彭创有什么好吃的,吃顿饭,脑细胞都不知道要死多少。 当然先要把时间留给最亲近的人,最后才会轮到彭创等勾心斗角的同事。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刚走出电梯, 一群人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正是执行处的人马,打头的人,浑身血迹斑斑,被犬神雄等两名特务架着,浑浊、布满血丝的老眼倔犟地看着前方。 老齐! 刘伟心头一咯噔,神思恍惚,下意识地向前走去,他第一想法是把老齐救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全。 老齐注意到了刘伟的异常,四目交错的时候,突然瞪了刘伟一眼,眼神杀气凌冽,虎死雄风在。 吓得刘伟倒退一步,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砰砰乱跳, 好悬,差一点就暴露了。 老齐嘴唇蠕动,“噗”的一声,朝旁边的彭创吐了口血痰,嘶哑着声音喊道: “狗特务,老子宁可死,也绝不做叛徒!” 刘伟好像浆糊一般的脑子顿时明白,老齐是在告诉自己,绝不会出卖战友,让自己放心。 彭创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近距离措不及防,一口浓痰挂在他的脸上,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暴跳如雷,喝道: “杀了他,给我打死他!” 一边说,他就要上前殴打老齐。 执行处的特务肩负有保护任务,岂敢让这样的重要人物被杀?纷纷上前劝架,有的阻拦,有的拉开,大厅里乱作一团。 犬神雄慌忙拦在前面,一边示意下属将老齐拖走,一边递给彭创一块手帕,拱手道歉: “彭处,不好意思了,这是一个重要人物,他恨不得早点死,您老,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中了他的奸计。” 刘伟心情沉重地看着特务们把老齐押进审讯室。 “你们执行处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既然是重要人犯,怎么看管,还要我教吗?” 彭创气咻咻地拍开犬神雄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浓痰,羞愤地扭头就走。 他认定执行处就是有意找茬,解释就是掩饰,他反正不信。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限山河泪 回到郑家,女仆热情地主动开门, 刘伟步履沉重地进门,脱下厚厚的毛呢外套,沉声问道: “小姐在家吗?” 仆人敏锐地注意到刘伟的语气变化,小心翼翼地挂好刘伟的外套,道: “小姐在房间里。今儿,小姐出门摔了一跤,把腿都摔青了。” “哦,要紧吗?”刘伟果然担心地问道,礼节性地递过去5金圆券小费。 “不要紧的,就是走路有点一撅一拐的。” 仆人收好小费,露出幸福的神情。 刘伟不放心地抬头看了眼楼上,迟疑地踏上楼梯,他真不知道怎么和郑彩英说。 对于郑彩英惹下大麻烦,生气是肯定的,但经过半天时间,尤其是见到老齐壮怀激烈的惨状, 他更加关心的是, 如何营救老齐。 不做点什么,他的心好像在油锅中煎熬,没着没落的。 推门进房,看到背对着自己,专心玩手机的郑彩英, 刘伟的脸拉的很长,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脱下西装,松了松领带,让呼吸更加顺畅一些,而后才屈指敲了敲门框,沉声道: “你还好吧?” 不等郑彩英回头,他走到酒柜,拿出一瓶白兰地,“咕咚咕咚”,倒了小半杯,一口干掉,而后又倒了半杯,再次干掉。 郑彩英回转身,不满地看着刘伟,对于老公没来安慰自己,嘟起嘴,表示不开心。 刘伟连喝三小杯白兰地,心情舒缓许多,坐在茶桌边,看着床上的郑彩英,关心地问道: “腿怎么样了?” 在妻子面前,他保持着绅士风度。怨天尤人不是一个丈夫的担当。 “没事了。” 郑彩英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满。 刘伟并没有在意妻子的情绪,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单刀直入,道: “对不起,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郑彩英目光闪烁,倔强地看着刘伟,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最近去找过老齐?”刘伟问道。 郑彩英倔强的眼神出现一丝松动,嘟起的嘴慢慢张开。 “他和春来浴室暴露了。” 刘伟目光炯炯,盯着郑彩英,语气中隐含着不满。 郑彩英再也坐不住,眼神中都是担忧害怕,强撑着站起来,坐到刘伟对面,急声问道: “老齐怎么样了?” 刘伟哈了口酒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回答道: “被执行处抓起来,逃不了了。” “啊…” 郑彩英轻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懊恼的神情,用手扶住心口,钻心的疼痛。 刘伟的身形动了动,却第一次没有上前安慰,选择了继续陈述他的安排,道: “今天和明天是关键时期,我会在部里盯着,你接上我姐姐和母亲,换个地方住,岳父岳母也要转移。我担心他受不住酷刑,把你我供出来。” 郑彩英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伟,坚定地说道: “老齐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他不会说出来的。” 刘伟努力按下焦躁的心情,缓了口气,才耐心解释道: “不能抱有这种侥幸心理,你我牺牲都无所谓,可是被敌人利用家人,就不同了。” “他是怎么暴露的?” 郑彩英捂着心口,用忐忑的目光看着刘伟。 刘伟的心头一软,暗叹了口气,说出真相太残酷,他怎么忍心?道: “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现在进入最紧急情况,如果暴露了,你和家人随时准备着逃跑吧。” 郑彩英急促的呼吸着,她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过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刘伟的安全,抬头担心看向老公,怯生生地问道: “那你呢?” 刘伟痛苦地喝了口白兰地,辛辣的酒精在舌苔流转,咽下去后,沉声道: “我也该考虑如何脱身了,你我本就是一体。” 他觉得眼前的一幕异常讽刺,下午,他还在为加官进爵庆贺,转眼,荣华富贵就烟消云散,要考虑逃命问题了。 刘伟用责备的目光看着郑彩英,多少心血,多少人的牺牲,才换来他今天的位置。 郑彩英捂着心口,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喘息许久,才说道: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我…” 说到这里,她痛苦地说不下去了。 刘伟端着酒杯,冷冷地听着,确认郑彩英只是在无意义的道歉,残酷地打断: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说罢,沉着地站起来,转身就推门走出去, “呯”的一声, 重重地关上房门。 郑彩英痛苦的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起一伏,喃喃自语: “对不起,对不…” …… 刘伟披上外套,正准备出门。 “小伟…”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住了他。 刘伟回头一看,原来是宋夫人,正施施然从黑暗中走出来,歉意地说道: “岳母,今晚有点忙,没来得及向您请安。” “没事,知道你忙。” 宋夫人欲言又止,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岳母有何指示,尽管吩咐。”刘伟恭谨地问道。 虽然他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不想让岳母失望。宋夫人对他视同己出,处处为他着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宋夫人宽慰的笑了,捋了捋额头的秀发,道: “你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飙车少年?” 刘伟愣了一下,今天的事务繁杂,不重要的事情早被他抛之脑后,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道: “是有这么回事,有个小家伙,不断挑衅我,被我抓到了审讯室。怎么,岳母,有什么问题吗?” “他叫郑小玉,是你岳父堂弟的宝贝儿子,如果影响不大的话,还请你高抬贵手。”宋夫人压根没说什么报酬,一家人,再说报酬就见外了。 此时此刻,刘伟哪里还有心思调教不良少年,爽快的挥了挥手,道: “岳母打招呼,必须给面子。我本来想给他一些教训,既然这样,今晚,我去一趟督查部,连夜把他放了。” “这怎么好意思。” 宋夫人大喜过望,嘴上说不好意思,动作却很诚实,掏出手机就打,开始在亲戚面前显摆。 …… 黑夜里的督查部,崎岖峥嵘的外形,好像是一座匍匐的恶鬼,狰狞恐怖。 阴森的审讯室,幽冷的灯光,脸色肃然的警卫,时不时传来痛苦的长嚎。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状态,郑小玉已经被他放了,当然,这不是重点,他思考的是, 如何第一时间得到老齐的审讯情报? “咚咚” 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请进!” 刘伟收拾心情,期待地看着门外。 犬神雄撸着袖子,露出半条胳膊,走进刘伟的办公室,道: “刘桑,听说你来了?” “有事?”刘伟好奇地问道。 “二科两名弟兄还被关在审讯室里,你知道的,他们是我派出来的人,所以想找你讨个人情。” 犬神雄舔着脸说道。这既是他所处中层的难处,高层领导商量好大方向即可,但他不能不管下面的弟兄,不考虑弟兄们的情绪,以后找谁干活啊? “有犬神君把关,我没意见。” 刘伟难得的好说话。 “谢谢啦。” 犬神雄开心地拱手道谢,他就怕刘伟从中作梗,转身准备离开, “哎,忙什么呢?” 刘伟伸手把犬神雄喊住,他的大脑快速思考,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我这正干活呢!” 犬神雄不好意思甩手而去,毕竟刘伟刚刚给了他面子。 “怎么样,有没有招的迹象?” 刘伟站起身,主动帮犬神雄去饮水机那里倒水。 问这句话的时候,刘伟的内心好像汪洋大海,波涛汹涌,于无声处听惊雷。但是动作不徐不疾,从容不迫。 “我看够呛,都昏过去三回了。给他打了三针杜冷丁,还给他灌了咖啡因的盐水。” 犬神雄果然没有发现异常,仿佛好朋友聊天似的,放松了警惕,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刘伟隐藏在饮水机一侧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想到老齐受了这么多折磨,他心如刀绞,老齐是多好的战友啊。 “哈哈,我都怕他死了。” 犬神雄惬意的躺在椅子上,疲惫的身体得到放松,坐都坐不起。 刘伟调整好脸色,端起水杯,沉稳地走到犬神雄身边,放在他的面前,而后坐回座位,道: “以我的观察,审讯这东西,只要扛过第一波第二波,就能扛过第三波。一旦扛过了第三波,就不得了啦。” 刘伟其实是在试探犬神雄,想从中吸引出审讯内容。 看着露出好奇神色的犬神雄,刘伟敬了他一杯,道: “人的意志力就会被激发出来,是会产生奇迹的。” 犬神雄嗤之以鼻,瘫坐在椅子上,呵呵一笑,道: “我觉着咱们根本就不够精明,理论上,谁能抗得过审讯啊?这不怕死的人,有时候会怕痛;不怕痛的人,他有时候会怕你折磨他的亲人。” 刘伟面无表情地听着,心头的怒火直冲九天,敌人的阴险超乎他的预料,但是更锤炼了他的意志。 “这在一个妈面前,折磨她的孩子,我就不相信她不招。只要审讯没了底线,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犬神雄洋洋得意的宣传他的业务水平。 “可我们都是文明人,是这个国家的执政者,不能像匪徒一样。”刘伟无奈地摊开手,解释道。 犬神雄不屑地瘪了瘪嘴,不服气地说道: “从古到今,以暴制暴,乱世重刑,无可厚非。” “圣人主张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神话世界将来会是一个皇道乐土。一个文明的国家,会以道德和法治,来克制人们内心的邪恶。” 刘伟用官方的说辞来堵住犬神雄的嘴。 他必须维持自己的形象。 “我是一个粗人,我就知道吃饭干活,关灯睡觉。”犬神雄讲大道理说不过刘伟,但是他知道最朴素的道理。 刘伟哑然失笑,他竟无法反驳。 “我知道,干这行,需要伤天害理,这善良的人早死光了。我们能活下来,就是因为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犬神雄难得说说心里话,一吐心中块垒。 刘伟喝了口水,耐心地听着,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刚进督查部那会儿,我杀个人,半个月晚上都睡不着觉,想起来就吐。现在我杀个人,比拍死只蚊子都容易,我妈说了,我们这些人是要下地狱的。”犬神雄说到后来,神情有些黯淡。 刘伟目光炯炯地看着犬神雄,他知道,这是个魔鬼,道: “下地狱也没什么可怕。” 下巴抬了抬,朝审讯室的方向示意,道: “就是从这个门走到那个门。” 犬神雄心有同感的点点头,耸耸肩,道: “对,我们就生活在地狱里。” “呵呵。” 刘伟仔细地揣摩着犬神雄,突然笑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严刑逼供为哪般 审讯室里,“嘎吱嘎吱”声中,一副殷黑色的好像风车似的铁架子从水里缓缓转出来, 老齐被绑在铁架子上,浑身血迹斑斑,水淋淋地披头散发,脑袋随着铁架子转动,无力地耷拉下来,几乎停止了呼吸。 一名特务朝他泼了一勺凉水,老齐毫无反应。 刘伟和犬神雄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他的手里领着几份咖啡,径直走到孙部长身边,问道: “怎么样了?” “唉,是条汉子。” 孙部长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接过咖啡,提振精神。 刘伟转头看向老齐,见到他被铁链绑在架子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麻布衣裳,害怕再看下去会失态,急忙转头看向孙长老,问道: “什么都没说?” 一边说,刘伟一边贴着孙长老坐下。 “你怎么没有回家?” 孙长老喝着咖啡,关心地问道。 “唉,今天抓了个人,大水冲了龙王庙,是郑家的小舅子,连夜赶来放了。” 刘伟苦笑着说道,这件事,就算他不说,明天,孙长老肯定会一清二楚。 孙长老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阴森,他叹了口气,道: “明天上午,你不用来了,好好睡个懒觉吧。” “大家都一样,一起熬吧。” 刘伟表现出和孙长老共进退的姿态。 孙长老没有拒绝,他抬手指着老齐,冷酷地命令: “给他注射!” 站在老齐身边的两名特务走到一边,拿出大号注射器,从输液瓶中吸出一大管蓝色液体,而后针头朝上,缓缓上推,排除针筒内的气体。 一人一边,控制好老齐的胳膊,狠狠的一针,扎在老齐的胳膊上。 “嘶…” 本来精疲力竭的老齐猛地扬起头,脖颈处的青筋根根爆出,好像是粗大的蚯蚓,双目瞳孔缩小,无神地看着屋顶白炽的灯光,不断粗重地呼吸着。 刘伟面无表情地看着,心如刀割,老齐正在用生命保护他和郑彩英,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他几乎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把他的朋友带过来!”老齐断然吩咐道。 刘伟再也控制不住表情,眨了一下眼睛,他明白最严酷的考验要来了,人都是感情的动物,谁能没有朋友,老齐潜伏这么长时间,也不例外,只是他不知道孙长老找了谁出场。 “哐!” 铁门被推开,两个特务抱着一个蒙上双眼的小孩子进来,大约七八岁,虎头虎脑, 这是春来浴室隔壁百货店里的孩子,每天下午放学后和老齐一同玩耍,雷打不动,是老齐的一大乐趣,他不能有孩子,却又喜欢孩子,难得享受天伦之乐。 刘伟的面色微变,看向王涛,见他一脸正常,仿佛早就司空见惯,或许就是他的主意,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别人用这招对付他,还真不一定能抗住。 特务一把扯掉孩子的眼罩,小男孩的眼睛圆睁,害怕地看着老齐的惨状,发出刺耳的哭声: “啊…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男孩剧烈的挣扎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齐的气息急促起来,嘴里不断吐出血沫,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齐爷爷,齐爷爷…”小男孩不断哭喊着,这里只有一个熟悉的人。 “你听好啊,你再不说。”孙长老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盯着老齐说道,“我就把你孙子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 老齐神情激动,嘴唇蠕动,血沫沿着嘴角往下来,看得出,他在经历内心的天人激斗,天真无邪的幼童,只因为陪他玩耍,就要遭此飞来横祸,于心何忍。 刘伟坐不住了,他知道局势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走上前,抱起不断哭泣的小男孩,凑到老齐面前,道: “仔细看着你齐爷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劝你爷爷坦白从宽。” 小男孩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泪水,大眼睛巴巴地看着老齐,啜泣着说不出话来。 老齐血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厉色,突然,“呸”的一声,一口血水吐在刘伟的脸上。 刘伟下意识的头一偏,血水吐在眼角,他流露出满满的恶心。 犬神雄微笑着从小男孩背后走近,好像是一头带着狰狞笑容的恶魔,递过一块手帕。 刘伟擦了擦脸上的血水。 “走!” 犬神雄突然爆喝一声,拎起小男孩就走向行刑台。 “呜呜,我要妈妈!” 小男孩发出嘶哑的哭喊声,拼命的挣扎着, 三四个彪形大汉把小男孩固定在桌子上。 刘伟实在是看不下去,走到孙长老身边,请假: “我去洗把脸。” 孙长老晒然一笑,眼睛盯着老齐,甚至顾不上看刘伟一眼。 刘伟见孙长老没有反对,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小男孩的哭喊声。 “哐” 铁门关上,小男孩刺耳的尖叫在走廊里回响。 声声尖叫仿佛扎进刘伟的心里,万箭攒心般的难受,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推开办公室门,随手又关上, 刘伟的面部表情变幻不停,他对迷茫的前途尚不确定,厌恶地向审讯室方向瞥了一眼,强忍住想要骂人的话,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今晚是最危险的,孙长老的刑讯手段严酷,不断考验是人性最深处仅存的一点良知。 没人能确定老齐能不能扛住。 这是一场人性与意志的较量。 他自己反正是不敢继续呆在审讯室里。 审讯还在继续… 郑彩英脸色难看地听着。 “如果老齐那里出了问题,刘伟会尽快通知我,到时候,你要销毁一切可能带来麻烦的东西,迅速到东城门外的联络站,在那里,我们有一条走私飞船,然后,送我们到十九星球躲一躲。”郑德成细心地叮嘱女儿。 “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和我的老公在一起。”郑彩英倔强地说道。 “这个事由不得你。”郑德成心烦意乱地打断。 “刘伟呢,他怎么办?”郑彩英不放心地问道。 “你就不用管他。”郑德成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道,“他也得转移。” 郑彩英唏嘘地看着黑洞洞的墙壁,说出一句软话,道: “我把他给连累了。你们在督查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到头来功亏一篑。” 郑德成冷冷地看着女儿,何止刘伟,他也被女儿拖累不浅,心烦的闭上眼睛。 “我把老齐也给害了。”郑彩英痛苦地叹了口气。 郑德成看着无比痛苦的女儿,摇了摇头,道: “你别这么说,我们不过是站在刀尖上跳舞,还没有掉下去。” 在他看来,只要做了间谍,暴露只是时间问题,或早或晚,郑彩英的鲁莽不过将暴露的时间提前而已。 1月21日清晨,足足一晚没有睡觉。 刘伟恰如其时推开办公室门,正好撞见两名特务一边闲聊,一边浑身疲惫地从门口经过。 “怎么样了?”刘伟抽着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两名特务知道刘伟参加了昨晚的审讯,恭谨地说道: “什么都不说。” 刘伟理解地点点头,关心地说道: “辛苦了,我让食堂准备了早餐,不要饿着。” 两名特务喜笑颜开地去了。 刘伟站在门口,偷偷松了口气,最危险的时段平安度过,老齐是条硬汉,顶住了各种考验。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衬衫袖口,回到房间,关上门。 1月21日晚上五点, 刘伟确认没有问题,家人和郑家不能长时间的失踪,驱车前往城东关口外, 行走在一片低矮的别墅区中,这里是城里富人周末度假的集中区,四周空无人员。 他一边走,目光一边四处巡视,走到一处绿色琉璃瓦别墅门前,按响门铃。 一个熟悉的人影打开了铁门, 斯诺大叔! 他竟然亲自赶了过来, 仙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只有他来收场。 考虑到末法大阵的威力,他也不敢进入城内。 “辛苦你了,大叔。”刘伟面无表情地摇头,他没把工作做好啊。 房间里,郑德成同样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刘伟,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斯诺大叔跟着刘伟走进房间,着急地问道。 “彩英在哪里?”刘伟反问道,给斯诺大叔、郑德成发了根烟。 斯诺大叔松了口气,点上一根烟,道: “她们都在临时传送阵内,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时转移到码头。” 刘伟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抽上一根烟,他太累了,一天一夜处以极端紧张中,缓了口气才说道: “老齐被关在督查部审讯室里,孙长老为了打开他的嘴,费尽了心思,好在老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开口,没有泄露我们的任何情况。” “他们动刑了没有?” 郑德成皱着眉头,双手插在裤兜里,问道。 刘伟的眼睛微微下垂,低声说道: “这还用问吗?” 而后单手扶额,精神非常的疲惫。 郑德成无语的摇了摇头,问不下去了,而后才痛苦地说道: “哦,对了,彩英的事情,我们已经向总部作了汇报,总部极其恼火,准备严肃处分她,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她从你的身边调开。” 说这话的时候,郑德成不断看刘伟的脸色,对这个女婿,他是十二万分的满意,可惜对女儿太过于宠溺,酿成大错。 “现在危险还没有过去,先别处理这件事了。先压一压,我实在没有精力,来应付这些了。” 刘伟疲惫不堪的说道,从来没有过这样,把整个仙都地下系统的命运压在他一人的肩头,一晚上在煎熬中度过,他身心俱疲。 “也好。” 斯诺大叔心疼地看着刘伟,尊重刘伟的意思,做出最终的决定。 郑德成目光深邃的看着刘伟,疾风知劲草,刘伟的表现,让他真正从内心接纳了这个女婿。 “她现在的压力很大,越是紧张,越容易出事,得想办法化解一下,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刘伟逐渐走向成熟,他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 斯诺大叔微微点头,他欣慰地看到刘伟的快速成长。 “老齐真是了不起,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刘伟仰天长叹,他感觉很对不起老齐,眼看着老齐受苦,他却做不到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死寂,仙都的局势太艰难了,敌人强大的超乎想象。 刘伟等人随时有朝不保夕的感觉。 “我说一个好消息吧。”斯诺大叔笑了笑,打破了沉默,有必要鼓舞仙都支部的斗志。 第三百九十七章 王牌决战 “外界的局势已经出现大变化,我们在多个异世界站稳脚跟,昨天我们在二十星球、十九星球同时起义,取得成功!民党向神话世界的反攻开始了!” 斯诺大叔兴奋的说道。 “什么?家乡都被解放了,我怎么不知道?”刘伟简直不敢置信。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明天一上班,就会知道了。” 斯诺大叔微笑着说道,协会体制僵化、反应迟钝的弊病尽显无遗,这么重要的消息,还被捂在锅里。 之前异世界沦陷,高层们假装视而不见,仙都神经粗大,处于可怕的歌舞升平中,没人敢报道坏消息。 现在二十个行政星中有两个沦陷,仙都明天必将掀开政坛风暴。 “这里面,禁空法阵发挥了重要的效果,阻挡了机动部队的驰援,党内高层对你高度赞扬。” 斯诺大叔欣慰地看着刘伟,好像在看一块瑰宝。 刘伟听完情报,心情振奋许多,老齐的牺牲至少不是白费,说道: “让彩英陪我回去吧,我已经派人盯着,老齐只要一开口,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斯诺大叔认真地听着,他在寻找刘伟安排中是否有漏洞。 刘伟继续说道: “这样,在他们行动之前,我们就能安全的撤离。” “就按你说的办。”斯诺大叔点头认可。 “总之,我是按照最坏的打算来计划的。”刘伟说出了他的生存原则。 …… 漆黑的夜里,跑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把母亲和姐姐安顿好,在姐姐的强烈命令下,刘伟送郑彩英回家。 他自己也不放心郑彩英的状态,不能再出事了。 车厢里非常安静,刘伟驾驶着汽车,郑彩英沉默不语,目视前方,过了很长时间,突然问道: “老齐怎么样?” 刘伟沉默了一会儿,各种说辞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算,最后说出口的话只有两个字: “还好。” “对他动刑了吧?”郑彩英不敢看向刘伟,问道。 “没有。有我在,他没受什么苦。” 刘伟努力让郑彩英放宽心,他知道郑彩英的心情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也许崩溃就在一瞬间。 郑彩英沉默了一会儿,悲伤的吐了口气,道: “不用骗我,我懂。” 刘伟专心的开着车,没有继续辩解。任何解释都会露出破绽,给郑彩英留下一点幻想吧。 郑彩英把身体缓缓靠在刘伟的肩膀上,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 4月25日白天,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督查部门口, 郑彩英驱车停在门口车位,“嘭”的一声,把门锁好。 拎着包走到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伸手拦下,问道: “女士你好,请问找谁?” “啊,你好,我找后勤处刘伟。”郑彩英礼貌地说道。 “你稍等,我打电话核实一下。”哨兵的职业素养很高。 “谢谢。” 郑彩英拎着包站在春风中,风姿绰约,裙摆飞扬,好像是一朵迎风招展的百合花,在风中俏然挺立。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铃声响起,拎起电话: “喂。” 听完哨兵的汇报,刘伟顿时皱起眉头,命令道: “让她在门口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刘伟知道麻烦来了,郑彩英出人意料地找到督查部,肯定有大事要发生,脸色凝重地站起来,披上外套。 他准备和郑彩英在外面碰头,督查部里密布监控,说话做事忒不方便。 刚要出门,电话铃声响起,刘伟不得不回身接起电话: “喂?哦,彭处长,有什么事?…” 郑彩英孤独地站在春风中,突然,一辆汽车停在她的身边,一位娇俏可人的美女走下车,站在她的身边,问道: “刘太太?!” “你是?” 郑彩英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制服的美女,诧异的问道。 “哦,我是刘处长的下属,后勤科科长——王丽琴!”美女落落大方伸出手,自我介绍。 “哦,听刘伟说过,你是他的得力助手。”郑彩英世家出身,说话得体。 王丽琴顿时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不解的问道: “您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大。” “不了,里面是保密机关,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我进去的话,刘伟该不高兴了。” 郑彩英仿佛是贤妻良母,没有半点想要刺探情报的想法。 “走吧,哪有那么多事,刘处长这个人就是谨慎,” 王丽琴无所谓的一笑,拎起郑彩英的胳膊,道: “走吧,进去看看他的办公室!” 郑彩英嫣然一笑,跟在王丽琴后面。 “请!” 王丽琴推开门,邀请道。 郑彩英刚走进去,没几步,王丽琴突然后退半步,而后才提醒道: “小心点。” “啊!” 郑彩英吓得惊呼一声,只见两名特务拖着一名血迹斑斑的犯人走过,地上被带出两条血迹,两条腿明显是被打断了,拖在地上。 她定定的看着,仿佛被吓得回不过神来,眼前的一幕太过骇人,打破了她的一切幻想。 “没事吧?”王丽琴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摆出邀请的手势,道,“走吧!” 郑彩英心惊胆战地跟着王丽琴,杀人,她不怕,可是这样折磨人,超出了她的想象。 …… 刘伟的办公室里, “对,这件事我知道。”刘伟正在通话,听到敲门声,警惕地捂住话筒,转头一看,只见办公室门被徐徐推开。 “刘太太,您请。”王丽琴冒昧地把郑彩英领了进来。 刘伟挥手示意她们坐在一边,同时在电话里解释: “那肯定是误会了…” 王丽琴把郑彩英安顿好,瞥了眼正在应付电话的刘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刘伟看着王丽琴把门关上,把食指放在嘴唇,做出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屋顶,示意有监控,而后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刘伟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确认没人偷听,才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 “我在大门口碰见王丽琴,说是给你送换洗衣服,你三天没回家了。” 郑彩英扬了扬手里的皮包。 “送什么衣服啊,晚上我就回去了。”刘伟沉声说道。 “换下来吧,脏衣服,我带回家洗洗。”郑彩英表现得温润贤惠,再也不见了往日的骄纵。 “好吧,衣服拿进来。” 刘伟早有打算,走到卫生间门口,使了个眼色,示意郑彩英跟着进去。 郑彩英“嗯”了一声,脸色通红的走了进去。 进入卫生间,刘伟打开水龙头,制造干扰,才问道: “谁让你来找我的?” “斯诺大叔让我通知你,协会和民党很可能要开启和谈。” 郑彩英好奇看着刘伟,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很吃惊。 “怎么会想起来和谈的?” 刘伟的语气中果然充满惊讶,同时,他脱掉外套,制造换衣服的假象。 “协会的底蕴深厚,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替代他们,而且他们正在抵御外敌,我们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郑彩英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大道理转达给刘伟听。 “有道理,你果然长进不少。” 刘伟果然被她蒙住了,惊奇地看了她一眼,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 郑彩英得意的一笑,没有点穿老公的误解,继续说道: “你要想办法摸清协会和谈的底线,尤其是太子的想法,他是主战派的灵魂人物。” “我来想办法吧。”刘伟点头同意,这件事很难,太子的阴险狡诈,让他不想接触第二次,但这件事除了他,没人能替代。 郑彩英崇拜地看着刘伟,她对老公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主动上前帮刘伟整理衣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老齐怎么样?” “唉,一直没有招供,我看孙长老快要绝望了。”刘伟叹了口气,说起这个,他的心里不好受。 “我刚才在走廊,见到一个受了刑的人,我马上想到他了。”郑彩英的声音里很担心。 刘伟换好衣服,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不敢直视郑彩英,轻轻地搂着妻子,说道: “他没受什么罪。” “你不用安慰我,一进来,我就知道,这里是十八层地狱。” 郑彩英伤感地把头伏在丈夫坚强的胸膛上,她能理解老公的关怀。 “唉…” 刘伟重重叹了口气,这个话题没法进行下去,附耳低声说道: “回去告诉斯诺大叔,我们要想办法除掉总部的间谍,他的威胁太大。” “你有什么办法吗?” 郑彩英低声问道,她早就知道总部有鼹鼠,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斩获,可见对方隐藏之深。 “我在想,既然我们迫切想要知道协会的底线,那么协会这边又何尝不是呢?” 刘伟轻声的说道,他是从斯诺大叔的命令中得到的灵感。 “你…有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郑彩英颤声问道,不放心的看着老公,她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双方王牌间谍大决战的时刻要来了。 生死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随机应变吧,这件事必须和总部配合好,我还只有一个大概思路,没有成型的想法。” 刘伟不敢贸贸然的提出方案,他刚才只是灵光闪现,这么大的行动,牵涉到仙都支部、外交使团、总部,多部门联合行动,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必须要深思熟虑,马虎不得。 第三百九十八章 悲伤的不能自已 离开丈夫温暖的怀抱,郑彩英拎着包,款款穿过走廊,迎面碰到返回督查部的孙长老,她的脚步有瞬间的迟疑,从内心讲,她没有考虑到如何应对老狐狸。 孙长老站在郑彩英正面,微带笑容,露出一丝好奇,问道: “咦,郑女士,你怎么来了?” “刘伟三天没回家,我给他送点换洗衣服。” 郑彩英礼貌地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包,保持着和孙长老的距离,她想快点走。 可是孙长老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哦…哦,看见他了吗?” 他似乎很有兴趣和徒弟媳妇闲谈几句,了解属下家属的心声,非常重要。 在督查部工作都是带着面具做人,但是他们的家人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带出他们真实的看法。 比如说郑彩英,她和孙长老没有接触,对孙长老的看法必然来自刘伟,无论是厌恶,还是喜欢,都代表刘伟的看法。 郑彩英同样意识到这点,心里暗暗叫苦,她终于意识到刘伟安排她在外面碰头的原因,战战兢兢地说道: “在,在办公室里呢。” “那,你是要回去呀?”孙长老问道。 “啊。”郑彩英懵懂地点点头。 “这样,你保护她回去。” 孙长老断然指着身边的特务,表现出对郑彩英安全的重视。 郑彩英连连摆手,忍不住笑出声,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道: “真的不用了,你们都那么忙,再说刘伟要知道了,又该批评我麻烦你们。” “不会的。” 孙长老慈祥地笑着,他从郑彩英身上看到了对自己的敬畏,满意地呵呵一笑,道: “实际上,你是在间接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所以保护你平安回家,也是我们的分内工作。” 郑彩英如释重负,她看的出孙长老很满意,东拉西扯的闲聊,让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就在此时,两名特务拖着犯人从郑彩英的背后经过, 郑彩英发现孙长老慈祥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冽,心头一惊,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 赫然见到伤痕累累的老齐,苍老的面孔干枯瘦削,好像被榨干了水分的橘子,毫无生气,破旧的囚服中透出森森白骨,头耷拉着,几乎离死不远。 “啊!” 吓得大叫一声,慌忙用手捂住嘴,花容失色。 她真的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见到老齐。 老齐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赶快带下去,别吓到女士。” 孙长老没好气的命令道,从他的角度看,正好被郑彩英的背影挡住, “走!” 特务架起老齐,快速地离开。 郑彩英深深地最后凝视了一眼老齐的背影,假装害怕赶紧回头,脸色惨白,嘴唇瑟瑟发抖,问道: “这人怎么了?” 她需要为刚才的应激反应作出合理的解释,孙长老现在没有怀疑,等他回想起来,就会发现端倪。 她不敢怀疑一个特务对于细节的观察和理解。 “是犯人,刘太太,不要害怕。”旁边的王涛解释道,目光审视地看着郑彩英。 孙长老看着老齐远去的背影,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郑彩英,他竟然真的在思考! 老齐的战斗经验丰富,意识到刚才抬头的瞬间露出了一丝破绽,为了弥补漏洞,努力挣扎着回头。 “你想干什么?”特务拉住老齐,厉声呵斥。 老齐定定地看着郑彩英,努力积蓄力量。 孙长老和王涛察觉异常,目光在老齐和郑彩英之间巡视。 郑彩英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嘴唇微张,双腿战栗,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心里万分后悔,她不应该听王丽琴的话,进入督查部,这里就是十八层地狱,步步惊心! 老齐眼神中透露出对美丽的欣赏,满是疤痕的脸上绽放出洒脱的笑容,道: “呵呵…这女的…真俊!” “走!” 特务们感觉在长官面前丢了人,架起老齐,快步离开。 孙长老匪夷所思地看着郑彩英,见她害羞地低下头,好似水莲花般的不胜娇羞,美不胜收,自我解嘲地对王涛说道: “难道我们都太忙了?连欣赏美的心思都没有了吗?哈哈。” “呵呵…” 王涛苦笑着摇头,他专心于工作,从来没有过花前月下,和他谈风花雪月,就是焚琴煮鹤。 郑彩英大大的松了口气,伸手轻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缓了口气,定下心来,才好奇地问道: “这人犯得什么罪呀?” 孙长老似笑非笑地看了王涛一眼,两人相视大笑,说道: “大概是叛国吧。” “哎呀,吓死我了。” 郑彩英的小脸煞白,明显被这样天大的罪名吓到了。 她的心里充满悲凉,老齐临死前,还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帮她解脱,难道她真的这般没用吗? 脑海中浮现出老齐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 此时此刻,王丽琴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笔在手里“滴溜溜”地转着,她的心情不好。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小钢炮突然走进来,坐在王丽琴对面,观察了她几秒钟,才说道: “知道吗?刘太太今天过来送衣服。” “怎么啦?” 王丽琴单手托腮,目光审视地看着小钢炮,冷冷地反问道。 “没,没什么…” 小钢炮尴尬地说道,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办公室里谁不知道王丽琴对刘伟的心思?两人的暧昧始终在办公室的八卦中暗流涌动。 他目光扫视,看到办公桌上一只精美的白玉笔筒,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爱不释手。 “拿走吧。” 王丽琴没好气的摇摇头,小钢炮跟着她和刘伟,挣得钱不少了,还是改不了贪小便宜的毛病。 …… 郑彩英坐在车里,整个人靠在座位上,双眸远眺前方,悲痛欲绝,两行清泪挂下,好像珍珠般滚落,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声。 她悔不当初,听丈夫的话,拦住老齐,一切也许不会发生,那该有多好啊! 想到老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的心如刀割, 悲伤逆流成河! …… 部长办公室里, 孙长老端坐在办公桌前,正给王涛布置任务。王涛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显示出双方的地位。 破获民党暗杀团,立下奇功,王涛的位置已经坐稳,他的下一步目标是得陇望蜀,进军副部长。 “这是我们近期工作的主要目标,媒体人和社会名流,把控舆论走向。” 孙长老把一张名单推到王涛面前。 王涛审视着名单,渐渐眉头皱了起来,名单上的都是人脉广泛的大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得罪不少人啊,反问道: “不是说马上要开始和谈了吗?我们继续这样干,会不会被批评破坏和谈?” “呵呵。”孙长老晒然一笑,仿佛嘲笑王涛的幼稚,道,“就是怕他们里应外合,破坏和谈。道消魔长,民党的实力越来越大,很多人都起了脚踩两只船的心思,我们的任务就是…” 话没有说透,孙长老露出狠毒的神色,右手一斩,大概齐是斩草除根的意思。 王涛的二郎腿轻轻抖动,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他不是职业背锅侠,似笑非笑地问道:“冠军王殿下,也是这个意思吗?” “那是当然,这件任务是冠军王亲手主抓的,你一定要尽心竭力,说不定,你的副部长,就在此一举。” 孙长老说出了王涛心中的期望,都是千年老狐狸,玩什么聊斋。 王涛精神陡振,双眸精光闪烁,思考了一会儿,热切地问道: “要不,我们请‘玉净瓶’出手?” 孙长老混浊昏花的老眼陡然射出一道精光,沉默是金。 王涛继续说道: “监控舆论,治标不治本,我们就像消防队员,只能被动的救火,要是能够查清楚舆论背后的黑手,治标治本,我们的工作就能主动很多。” “冠军王可是叮嘱过的,玉净瓶是战略间谍,长期潜伏…” 孙长老还有一些犹豫,频繁的使用间谍,必然会留下线索,民党保卫部不是吃素的。就像刘伟之前频繁活动,王涛同样发现了端倪。 所以仙都支部恢复战斗力,斯诺大叔就把刘伟从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 “仙都和谈可是两派争夺的焦点,民党那边潜伏的间谍肯定也会被唤醒,天赐良机啊。我们占有主场之利,正好收割一波,部长,你看可好?” 王涛看出孙长老有些意动,说出了孙长老的心病,就是潜伏在协会内部的间谍。 孙长老微微点头,食指轻敲桌子,他终于下定决心,老眼爆发出精光,盯着王涛,道: “你具体负责和玉净瓶联系,重点就是挖出我们内部的鼹鼠!记住,宁可颗粒无收,也要保证玉净瓶的安全。” 他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之前就是王涛和玉净瓶联系的,一事不烦二主,省去了双方重新接头的麻烦。 一张面对刘伟情报小组的围剿大网徐徐拉开,围绕着仙都和谈,民党和协会最顶尖的间谍小组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战斗。 第三百九十九章 苦心谋划费思量 就在孙长老和王涛密谈的时候,刘伟正在彭创的办公室里。 在彭创惊奇的眼神中,刘伟拎着两盒礼品进来,放在门口。 彭创看到大大的红色礼品盒,眼皮一跳,抬手邀请刘伟坐下,埋怨道: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刘伟没听他的,径直坐在茶座边的真皮沙发上,舒张开疲惫的身体,摆出一个“大”字,发出舒服的呻吟,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给你的!听你说方国明坐牢后,家人过得不如意,我发动后勤部的同事们凑了凑,算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补贴家用。” 彭创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收敛起贪婪的心思,他是有底线的,这种同事之间的捐款不能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堵不住悠悠众口,没精打采地说道: “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就你直接一手包办得了,何必麻烦我?” “呵呵。”刘伟转头看彭创一眼,嘴角带着苦笑,意思是你懂的。 彭创无奈地一拍脑袋,想起他是方国明的救命恩人,知道这件事还真的非他不行,别人去,方国明的家人估计不会有好脸色,苦笑道: “行吧,合着赖上我了。” 刘伟主动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把玩着手里温润的冰瓷茶壶,晶莹琉璃,光华流转,信口奉承道: “谁不知道你老彭做人义气!所以才有这么多老兄弟都喜欢跟着你。” “哈哈,这话我爱听!” 彭创哈哈大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坐到刘伟对面,不再摆出一副臭面孔,道: “就你小子还懂的尊重老前辈。” “这话说的,督察部里,谁敢不尊重你?” 刘伟似笑非笑地斜视了彭创一眼,端起冰瓷茶壶,给彭创倒了一杯。 “去你的,你小子就装吧,你会不知道是谁?” 彭创呡了一口,没好气地把青瓷杯重重地放在刘伟面前,茶水飞溅。 “真不知道。” 刘伟擦掉手背上的茶水,嬉皮笑脸,浑不在意,他才不会帮彭创说出内心想法呢! 虽然这种勾心斗角很无聊,但他要是不按照规则玩,就会被认作异类,受到排挤。除非他有足够的实力,改变游戏规则。 彭创突然凑近身体,低声说道: “听说王涛和部长正在办公室密谈。” 刘伟心里跟明镜似的,按道理这样的话是不应该说的,窥探领导行踪,乃是职场大忌,尤其还是面对领导的心腹。 当然,彭创的情节略轻,工作时间的公事,但彭创敢这样说,只能证明他对督查部的掌控到了一定程度, 他既是在向自己秀肌肉,又是想拉近双方的关系。 重点是看刘伟怎么回应。 刘伟不会傻乎乎地跟着别人的节奏应答,笑呵呵地指了指天花板,反将一军,道: “老兄噤声,当心隔墙有耳。” 刘伟的话轻飘飘的,好像完全是为了彭创考虑,却没有说出有价值的信息。 “我是谁?情报处处长,督查部里还有人能监听我?滑稽!” 彭创表现的不屑一顾,就差拍着胸脯担保了。 刘伟报以迷之微笑,他通过关心彭创的安全,其实已经表明立场,但是要想让他进一步说什么,那是不可能的,“隔墙有耳”,他刚才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既是指部里的监控,同样包括彭创,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彭创录音了呢? “你小子太鬼!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涛在调查你。” 彭创笑着指了指刘伟,他知道刘伟是部长的亲信,很可能知道副部长的可能人选,不愿意放过这个刺探情报的机会,继续说道: “王涛要是当上副部长,你的日子,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吧?” 刘伟微微一笑,知道彭创面对王涛的咄咄逼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当然,这也和他长期维持和彭创的良好关系分不开,两人在职场走的比较近,相互之间有一定的友谊基础。 无奈地摊开手,好像无法拒绝彭创的坦诚,金口难开,漏出一丝口风: “彭兄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在部长面前也是不断为你美言,可惜王涛立功太多,硬性条件上,处于遥遥领先,你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刘伟利用彭创对副部长的急切心理,顺势而为,给他的心理沉重一击。 彭创的杀气陡然大盛,双眸炯炯地盯着刘伟,看着刘伟坦荡无私的神情,半信半疑地安慰自己,道: “我的资历比王涛老的多,我当处长的时候,他只是科长,部长不会不考虑平衡的。” “希望如此。” 刘伟讥讽地看着彭创,过犹不及,继续落井下石,只会留下烟火气,彭创性格坚毅,会有他自己的判断。 不出刘伟所料,彭创开始患得患失起来,面对切身利益,他不敢马虎大意,思前想后,猛地一拍大腿,道: “我说呢,无缘无故地对我调查,合着,在这里藏着一手呢!”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城东关口的惨败,王涛还没把调查完结?!” 刘伟好像被提醒,一脸的不可思议。 “完结个屁,王涛一直把这件事拖着,说是不能结案。现在想来,他估计是想关键时刻给我们一击。有勾结民党的嫌疑,谁敢提拔?” 彭创越想越对,气的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刘伟的脸色同样难看起来,这件事,他也有份,顿时没了把玩茶壶的心情,重重地放下,摇头叹息,道: “没想到王涛如此阴险,可架不住他们破获了民党暗杀团,功勋卓著啊!” “当我不知道?不就是依靠民党内部的鼹鼠嘛,给你同样的资源,你比他做的还要好!”彭创不屑一顾地说道。 “哦?王涛的汇报中,不是说犬神雄找到的线索吗?”刘伟诧异地反问,摆出一副请教的架势。 彭创打开了话匣子,为了进一步拉拢刘伟,不屑的说道: “就凭那个大和人?他找了7天都没发现,一夜之间,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刘伟微微点头,这样的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相信这个消息,会让郑彩英心里好受一些,至少有了一个发泄仇恨的对象,说道: “这就是王涛的不对了,你才是情报处处长,按照道理,他应该把情报与你共享。” “可不是嘛,我找到的情报,全部拿出来共享,他呢,全部攥在手里。” 彭创越说越气,手里的青瓷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一脸的义愤填膺。 刘伟的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观察人早就脱离了观察动作的阶段, 观察人的三个阶段,言语——动作——眼神,普通人的话,看动作足够了,但是特务们经过严格的训练,观察他们,至少要达到观察眼神的阶段。 彭创的眼神已经从短暂的愤怒中清醒过来。 继续追问下去,刘伟担心反而把自己套进去。 好在他知道是王涛和鼹鼠单线联系,能在彭创这里取得如此成果,已经非常满意。 之后几天,刘伟处于潜伏状态,只是利用后勤处处长的身份,到处闲逛,美其名曰,了解群众呼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排,刘伟确认了彭创那里得到的情报, 这名鼹鼠隐藏极深,由彭创单线联系。 但是怎么对付他,或者她,刘伟并没有找到办法。 …… 4月16日夜间,郑家,空气中带着一丝早春的凉意, 刘伟和郑德成父女坐在办公室商议,三个臭皮匠正在开动头脑风暴。 “怎么还是找不到鼹鼠啊?斯诺大叔已经催了三次。”郑彩英看着刘伟,急声催促道。 “我在找啊,可孙长老和王涛高度保密的信息,督查部知道的范围很窄!” 刘伟强压中心中的焦虑,委婉地解释。 “和谈快要开始,我们这么多人却都在待命,被一个鼹鼠拖着,不敢动弹。”郑彩英看出了刘伟的无奈,继续催促。 “这件事的确不容易,彩英,你就别催小伟了,心急反而容易出事。” 郑德成抬手制止了女儿的继续催促,宝贝女儿的暴脾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刘伟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外交使团要来了,李颖也要来了,但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解释道: “情报已经达到瓶颈,我估计,从外围能知道的信息就这些了。想要知道更多,只能是从孙长老、王涛着手,彭创可能还知道一些,但是绝不会太多。” 两个小家伙的目光看向郑德成,关键时刻,老前辈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郑德成面无表情地坐着,沉思再三,说道: “现在孙长老——王涛——鼹鼠,三者之间好像是一台机器,运行顺畅,我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是如果我们创造机会,打破这种顺畅,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您是说,让总部保卫局调查鼹鼠,打断他们的联系?”郑彩英想出了最安全的办法。 “如果能由总部保卫局找到,当然是最好,但是他们找了快要一年,鼹鼠的情报仍然在源源不断的送到王涛手里。短时间内,希望不大。” 郑德成闭上眼,并不看好女儿的主意。 “总部这帮废物,这只鼹鼠很可能隐藏在高层。”郑彩英义愤填膺地说道,她想到了老齐,她的救命恩人啊。 刘伟轻轻地放下茶杯,断然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对孙长老或者王涛下手!” 时局紧迫,刘伟终于下定决心刺刀见红,对两个知情者下手了。 第四百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4月16日星期五,最美人间四月天,晴空万里, 一个多月过去了,情报工作毫无头绪。 连沉稳的斯诺大叔都着急了,通过郑彩英再三催促。 刘伟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笔在手里转出笔花,眉宇间愁云惨淡。 他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已经足够努力,可惜事与愿违,督查部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小钢炮全然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刘伟猜测,或许斯诺大叔的命令下的太早?消息还在督查部少数高层之间流转。 “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刘伟接通后,传来波西卡的声音: “刘处长,部长通知,立刻到他的办公室,有紧急会议。” 不等刘伟细问,波西卡就挂断电话。 刘伟立刻明白,波西卡第一个通知了他,拿起公文夹,快步向部长办公室走去。 经过前台时,刘伟看到波西卡正在通知王涛,明白小美女是偏向他的,食指敲了桌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没想到波西卡立刻挂断电话,艳丽的红唇展开优雅的弧线,嘴唇张合,分明说出“请客”两个字。 “你去国泰酒店,刷我的卡!” 刘伟爽快地递过一张vip黑卡,没有丝毫的迟疑。波西卡就是一头吞金兽,对奢侈品的欲望永无止尽,好在他始终与波西卡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比同事多一点,比朋友少一点。 波西卡欣喜地摩挲着手里的黑卡,有一种奇特的磨砂感,好像在抚摸鲨鱼的皮肤,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这是仙都上流社会的入门标志,波西卡翻过来,看到黑卡反面写着一串数字,长长的零,点了一下, 七个! 代表着1000万的消费额度。 想到刘伟的大度,她的心灵受到重击,红唇微微张开,转头呆呆地看着年轻的背影,怅然若失,玉手紧紧地攥着黑卡。 她也是妙龄少女,三天两头被年少多金的刘伟刺激,花钱如流水,两相比较,难免会有落差感。就像银行里的大客户经理,每天见到富人,出轨率特别高,就是这个道理。 走进办公室,孙长老正襟危坐,见到刘伟第一个进来,微微点头,态度决定一切,嫡系就是听话。 刘伟一屁股坐在孙长老对面,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腆着脸问道: “恩师,有什么急事吗?” 孙长老没好气的瞪了刘伟一眼,道: “一会儿开会,你就知道了。” 刘伟看出孙长老心中的烦躁,不以为意地一笑,问道: “恩师,什么事情不开心?” “唉!” 孙长老叹了口气,满意地看着刘伟,不愧是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就算他没给刘伟好脸色,刘伟反过来关心他,再也绷不住臭脸,说道: “我自问做事还算尽心竭力,没想到时局却崩坏至此,现在竟然要和叛党开始和谈了,我辈的羞耻啊!” 刘伟心里讥笑一声,孙长老最热心的是挣钱,至于工作,虽然刘伟不喜欢,但是不得不承认,绝大部分工作都是王涛在努力, 这也奠定了执行处在督查部说一不二的地位。 眼珠一转,笑道: “和谈了也好,咱们的走私业务又能大规模开始了,天天打仗,搞得大家都快没饭吃了。” “混账!” 孙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指着刘伟,手指颤抖,说道: “我和你谈国家大事,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是,是,恩师说得对,是我眼界浅薄。” 刘伟完全没有被孙长老的怒火吓到,轻轻地扬起手,打了一下嘴巴,只是里面有多少真心实意,恐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是在嬉笑怒骂中谈生意,刚才的冒失,其实是在试探孙长老的想法。 孙长老显然理解了弟子的话音,他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很快,黯然长叹,语重心长地说道: “钱,谁都喜欢,可多少钱是个头?咱们都是督查部的高级官员,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个人与集体,有时候,我们也得考虑集体的利益。” “是,恩师说得对。” 刘伟连连点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孙长老。他压根就不相信猫儿能不吃腥。 果然,孙长老撇了撇嘴,感觉有些骑虎难下,生硬地转变了话锋,道: “但是,太子那边,你还得维护好关系。会长叮嘱我,太子可能要冲击圣人,许多重要物资落在敌占区,让我务必想办法。” 刘伟心头巨震,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协会多一名圣人,而且是太子,对于军心士气的提升无可估量。 旋即,他从得到重要消息的喜悦中醒来,意识到深深地危险,试探着问道: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怎么会让我知道?” 孙长老嘴角带着无奈,点了点空空如也的茶杯,道: “突破一名圣人,需要调动海量资源,被人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 刘伟心头一惊,连续战败,协会的实力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国库连供应太子突破都做不到了。 太子突破圣人,会挡了许多人的路,别说民党等敌对势力,就算在协会内部,都有许多人不想看到。 孙长老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在大家察觉之前,尽可能多的收集物资,尤其是在敌占区的物资,不惜一切代价。” 刘伟看出来孙长老的无奈,让一个吝啬的“葛朗台”说出不惜一切,是多么痛的领悟! 孙长老是杨圣人一路提拔上来的,双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到了他反哺主家的时候了。 “这样操作,我们很可能要亏本啊,我可得提前说明啊。” 刘伟一边续杯,一边盯着孙长老,看到他的眼角抽搐,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心里明白,他是准备砸下大本钱了,赌太子能够晋升圣人。 “赌!成功了,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孙长老用力一挥手,下定了决心,他前半生都赌赢了,一路顺风顺水成为部长,这一次,他还要赌,成功了你了,就能保证下辈子无虞。 顺便还给刘伟打鸡血,道: “你跟着我立下汗马功劳,太子不会忘记你的。” “多谢长老提拔之恩,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这么少,您还冒险…” 刘伟站起来深深地一鞠躬,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这么重要的消息,越早知道,价值越大,孙长老是真的想要提拔他。 投其所好,有了这块敲门砖,他就能够再次面见太子。 孙长老哈哈一笑,很满意弟子的表现,警惕心放松下来,炫耀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知道的人仅限于杨家,外姓人,只有你我两人而已。告诉你,我是担着很大风险的!” 刘伟听到这话,暗暗一惊,这个消息知道的范围很窄,他决定暂时不要告诉斯诺大叔,敌人很容易据此锁定他。 见惯了人性的黑暗,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称量,他和一位可能的圣人,孰轻孰重? 刘伟不敢细想。 好在晋升圣人需要的物资浩如烟海,短时间急不得,如何对太子形成有效的牵制,是一件很考验脑力的工作。 这一切都要在得到物资清单后才能决定。 而且刘伟敢打包票,这张物资清单里,肯定有水分,隐藏着许多不重要的物资。 孙长老看到刘伟脸色阴晴不定,继续玩他的老套路,利用虚无的名利玩弄人心,遗憾地道: “可惜你的资历太浅,要不然,我还真想提拔你做副部长…” 就在孙长老想要进一步洗脑的时候, “铃铃…” 接通电话后,传来波西卡磁性的声音: “部长,王处长和彭处长在门口等待召见。” “让他们进来吧。” 孙长老吩咐后,冲刘伟提醒: “这件事高度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其实相信刘伟会守口如瓶,只是事情太重要,忍不住多嘴一句。 孙长老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彭创和刘伟坐在他的左手方向,王涛一个人坐在他的右手方向,显示出泾渭分明的立场。 孙长老只当没看见,等刘伟狗腿子似的,给他点上烟,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天的这件事情,是应王处长的要求而召开的,他碰到一些困难,希望协调各个单位的工作,大家务必全力配合。” 简单说了开场白,孙长老食中二指夹着香烟,指了指王涛,傲然说道: “王处长,下面就交给你了,介绍一下具体工作安排吧。” 王涛点了点头,摊开文件夹,拿出几份文件,确认地看了一眼,分门别类地发给三个人,道: “承蒙部长错爱,让我负责和谈的安保工作,但是我接手后,发现问题纷繁复杂,远超执行处单个部门的运作能力。” 刘伟仔细地看着手里的文件,除了开头简单介绍了“保卫和谈”的背景意义,后面主要说了后勤处需要做的工作,食物、车辆、武器、监控装备等等,各类后勤物资,种类繁杂。 通过这些物资,对于保卫工作的思路、方式可以了解八九不离十,从中可以针对性的找出漏洞。 他的心中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无其事地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孙长老和彭创,发现他们两人的文件明显更厚,孙长老的最多,彭创的次之。 很明显,三个人中间,他接触的机密情报最少。 不同于刘伟,彭创一脸不屑,压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果然,王涛继续说道: “出于保密原则,我将三位需要做的工作分门别类…” 刘伟听得脸色铁青,他得到了重要情报,却不敢传播出去,忿忿地抖了抖手里的文件,不礼貌地打断了王涛的话,道: “王处长,你做事忒不地道,合着既想我们干活,又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 出乎众人预料,好好先生刘伟第一个发难。 孙长老听到抗议声,不禁皱起眉头,王涛做事过于生硬,甚至带有一丝羞辱性质,让他觉得多此一举。 “刘处长,你多虑了吧?” 王涛忍住怒气,正要耐心解释。 彭创在刘伟第一个发难后,再也压制不住怒气,道袍一甩,把文件飘往旁边,无巧不巧,正好落到刘伟眼前。 刘伟知道,彭创苦王涛久矣,王涛今年势头强劲,连续立功,距离副部长越来越近。 这是彭创不能忍的,双方核心利益存在冲突。 这一袖,就是打在王涛的脸上! (其实本不应该过早进入核心冲突,再铺垫一篇,会更加展现人物个性,文章更加丰满,但是综合考量订阅量,还是早点完本比较合适。) 第四百零一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重要的情报就在眼前,就好像老饕见到绝世美食,刘伟却不敢翻开来看,心痒难耐,努力转过头。 王涛的脸色顿时煞白,住口不言,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孙长老。 两名同僚都对他有成见,工作怎么开展? 根本就不是红口白牙能解决的问题。 孙长老不满的瞪了王涛一眼,做人像他这样失败,也算奇葩。 不过他作为上司,不得不站出来擦屁股,工作还是要做的,清咳了一声,略有一些尴尬地道: “两位,消消气!” 他敲了敲桌子,把彭创和刘伟的目光集中过来,才继续和蔼地说道: “王处长这样做,是从保密工作角度考虑,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忽略了工作之间的协调和关联,大家刚才的反映,对事不对人,可以理解。” 有了孙长老的仗义执言,彭创和刘伟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王涛的脸色却阴沉下来,他的一番苦心,想要通过分工,加强对间谍甄别,算是付诸东流! 他用怀疑的目光在刘伟、彭创之间巡视,两个人中间,到底有没有内鬼? 孙长老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保卫和谈是今年的中心工作,事关帝国千年基业。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要精诚合作,谋求共赢!” 孙长老把姿态摆的很低,即使是直属上司,有时候做事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强制推行的结果,就是出工不出力。 “就听部长的吩咐。” 刘伟哈哈一笑,表达出对孙长老的支持,手一挥,文件飘飘忽忽,又飘回到彭创面前。 彭创啪的一掌,把文件按在掌下,看都没看,虎视眈眈地盯着王涛,道: “王处长,我和刘处长现在还背着嫌疑犯身份,你怎么能给我们看这么机密的资料?” “怎么回事?” 孙长老手里端着茶杯,狐疑盯着王涛。 彭创和王涛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刘伟看到陷入僵局,主动解释道: “上次城东关口失利,王处长对我们俩进行了调查,到现在还没个结论,还吊在空中,我们俩还背着嫌疑!部长,我们俩冤啊!” “噗!” 孙长老被一口水呛到了,连连咳嗽,刘伟连忙上前给孙长老拍着后背。 孙长老抬手制止了刘伟的献殷勤,瞪着王涛,不敢置信地问道: “王涛,你的调查到现在还没有定论?” “这个…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所以给耽误了。” 王涛尴尬地说着,不断给孙长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等会儿另有内情汇报。 不过这次孙长老并没有容许王涛打马虎眼,斗而不破,是他的底线,但是现在眼看都要撕破脸了,他都快要压不住棺材板了,断然挥手,道: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今天必须拿出一个结论来!” 从他的角度来说,必须快刀斩乱麻,手下三大处长,有两个背着嫌疑,怎么干活? 王涛欲言又止,权衡利弊,他不愿意把掌握的情报公之于众,只能低头认怂,道:“好吧,都没问题。” “没问题的话,会后立刻写一份书面汇报,要署你的名字!” 孙长老没有给王涛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处理完内部矛盾,他又转头看向彭创和刘伟,道: “好了,你们两位还有什么意见,一并提出来,我现场解决!” “没有了!” 刘伟和彭创满意的纷纷点头,孙长老在三人互斗中攫取了第一桶金,他处于裁判者的位置,予取予求。 拍打完实力最强的王涛,孙长老又拉他一把,道: “既然误会澄清,那么两位就安心工作,王处长是在为国分忧,替我们督查部增光,我们要支持他的工作。” 一番争论,王涛的气焰被打压得死死的,分工保密的心思变得索然无味,他看见彭创把文件扔到一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能把工作重新嘱托一番。 执行处的工作,处于中心地位,负责整个会议的安保工作,同时还要肩负反间谍工作,任务繁重。 情报处则是分担了对社会舆论的监控业务,重点引到社会名流的舆论导向,同时肩负一部分跟踪任务,需要跟踪的人员太多,执行处需要情报处的“鹰眼系统”协助。 后勤处负责整个会议的物资补给、食品安全工作,一旦有人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会议圆满成功,比如说赎罪军、协会内部的主战派。 彭创的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王涛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他的手里,深深地抽了口烟,愁眉苦脸地问道: “引导舆论,那帮名流的脾气又臭又硬,他们凭什么听我的?要是不听话,我们采取什么对策?” 彭创就是不想挑斤两,要从王涛嘴里听到处置办法。 王涛为难地看了眼孙长老,见他眯着眼,只当做没听见,好像真的把所有业务全权委托出去,心中大骂老狐狸,面对着彭创咄咄逼人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 “部长只要结果,不看过程,你彭处长能力卓越,看着办吧。” 他也不傻,既把孙长老拖进来,又捧了一下彭创,把他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仿佛只是一个传声筒。 三个人都意识到,控制社会名流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事后,很可能被拎出来背锅。 “还是请明示的比较好,底线在哪里?要不然,兄弟我可接不了这件活!” 彭创根本就不吃王涛那一套,继续不依不饶,甚至以罢工威胁。 孙长老不得不开口了,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和蔼地看着彭创,道: “彭处长不用担心,现在局势没有恶化到那个程度。真要到那个地步,这也不是我们督查部一个部门的事情,宣传部才是主管单位,我们只是监督协办,这一点,你务必拎得清。” “明白,我不会越厨代庖的!” 听到不用挑大梁,彭创立刻欣欣然同意。 孙长老转过头看向刘伟,谆谆教诲,道: “同样的道理,刘处长,你的工作繁杂,破坏和谈,从你那里着手是最容易的,你务必联系好警察厅、食品监管部门,要把责任分解给主管部门。” 未算胜,先虑败,孙长老在事情还没开始做的时候,已经想好替死鬼。能一路官运亨通,青云直上,他的幸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结束会议后,刘伟看到彭创转身就走,对桌子上的文件,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的目光不禁留恋地看向文件,突然一只大手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是王涛,他并没有遗漏。 两人的目光相对,王涛冲刘伟露出一丝苦笑,他以为刘伟是在同情自己。 刘伟沉思着回到办公室,确保会议组的后勤物资供应,对旁人来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对他来说却并不是多大的麻烦。 他心里有底,民党是自己人,不至于给他找麻烦,只要防住赎罪军和主战派的捣鬼就行了。 拿起电话,正想喊王丽琴进来,突然改变主意,转身从保险柜找出一串正阳绿翡翠手链。 挂在手里端详,透过日光,九颗12mm的珠子玲珑雪莹,光泽饱满,圆润可人。 满意地点点头,装在一只红色首饰盒中,随意地揣在裤兜中,大摇大摆地向王丽琴的办公室走去。 自从王丽琴接替他的科长职位后,刘伟就主动让贤,把科长室让给王丽琴。 走到门口,刘伟看到办公室大门依旧像往日一样敞开着,这是他的办事风格,以示坦荡无私。 只见王丽琴秀眉微蹙,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太阳穴,似乎正在推敲着什么难题。 春日艳丽的阳光,播撒在她的侧脸上,每根汗毛似乎都清晰可见,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美丽的光晕中,让人呯然心动。 “咚咚…” 刘伟微笑着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王丽琴甚至忙得连头都没有抬起。 刘伟迈步进入,随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王丽琴吃惊地抬起头,见到是刘伟,嘴角立刻绽放出绚丽的笑容,好像鲜花灿烂盛开,缓缓地站起来,敲了敲酸痛的后颈,道: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喊我过去就行了。” 说着目光不自觉向关着的门飘去。 “知道你是大忙人,我就亲自跑一趟了。” 刘伟走到王丽琴的身前,直到两人呼吸可闻,香柠檬气味扑鼻而来,才站住了。 王丽琴扬起天鹅般的脖颈,眼神中露出一丝慌乱,倔犟地没有后退。 “有一件礼物给你,感觉和你很般配!” 刘伟掏出一只首饰盒,献宝似的打开,道: “铛铛铛,正阳绿翡翠手链,我觉得非常合适你温柔高贵的气质。” 一抹神秘的绿光惊艳了春天,温柔着王丽琴的心灵,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是一泓清水,荡漾着刘伟的身影。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伸出玉手,见刘伟没有反应,嗔怪道: “还不帮我戴上!” “哦哦…” 刘伟有些不自然给王丽琴戴上,战战兢兢,尽可能避免碰到她的肌肤。 王丽琴直直的伸出好像藕粉似的玉手,任凭他施为,一副任君采撷的神情。 等刘伟戴好,王丽琴伸出手,光润璀璨的手链映衬着肌肤如雪,美艳异常,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问道: “说吧,又碰到什么麻烦了?” “你看你,说的是哪里话,没事,我就不能送你点礼物?” 刘伟露出被猜中心思的表情,还在死鸭子嘴硬。 “真没事?” 王丽琴反手把手链藏在背后,挺起饱满的胸部,讥讽地看着刘伟。 “有一点事情,但是不算太麻烦!” 刘伟露怯似的,退后了一步,拿出王涛布置的文件,道: “这件事,就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跟我说一声。” 王丽琴简单扫视一遍文件,气不打一处来,杏眼圆睁,“刷刷”地抖着文件,质问道: “处长,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交给我,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你办事,我放心。大不了,出了事,算我的责任!” 刘伟对王丽琴充分放权,他必须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大决战上面。 王丽琴凝视着刘伟,感动、疲惫,复杂的情绪不一而足,而后款款上前,拉着刘伟走进卫生间。 刚刚打开水龙头,王丽琴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刘伟的怀中,疯狂地索吻,娇喘吁吁中,低声说道: “王处长正在转移政治犯。” 刘伟的心头一惊,却并没有推开,帮他盯着王涛的人,正是王丽琴。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交易,王丽琴不问情由,执行刘伟的命令,换取刘伟的提拔。 虽然王丽琴知道是飞蛾扑火,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 刘伟的一双大手搂住王丽琴丰润的腰肢,心里被愧疚感所淹没,他终于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路是人选的,他所能做的,是让王丽琴过得开心点。 过了一会儿,喘息声停止, 王丽琴的头靠在刘伟胸前,双手紧紧环抱着,露出满足的神情。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刘伟在做什么,她不想问,也不敢问,但是总归有一些猜测,往好里想,是内部斗争;往坏里,她不敢想。 帮助刘伟,她并不全部是为了升官发财,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或许这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温存了好一会儿,刘伟感觉时间长了一些,指了指外面的监控,笑着拉开王丽琴,道: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你帮我盯着王涛,事后,我必有重谢。” 说完,刘伟就像打了败仗,狼狈而退,身上带着一股香柠檬的气味。 这个情报很重要,转移过程中或许会产生一些机会。 老齐终于有希望了! 他想要第一时间联系斯诺大叔。 王丽琴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刘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轻轻抚摸着翡翠手链,温柔地仿佛抚摸情人的手,泪水却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女人太精明真不是好事,什么事都看的通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两人在一起,是情缘还是孽缘? 第四百零二章 犯颜直谏捋虎须 4月17日黄昏,城北郊外行刑场, 寂寥大地,阴霾笼罩四野,夜风狂澜,杂草飒飒作响,空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乌鸦叫声, 王涛直立在夜风中,面色凝重,拔出手枪,抽出弹夹, 特务们押着一群犯人,鱼贯进入刑场,整个画面都是黑白色调。 一个身穿赭黄色囚衣的犯人无力地被两名特务架着,两条穿着粗布鞋的腿拖在地上,和砂石、杂草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快走!” 前面有人指挥。 犯人们发出害怕的颤抖声,小姚的牙齿发出嘎嘎的摩擦声,气氛肃杀沉默,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王涛拇指用力,将一颗接一颗的把火红色的符文子弹压入弹夹,“咔嚓”一声,拉开保险栓,面无表情地眺视远方。 一行人排成一条长龙,从他的身前走过。 王涛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目光杀气凌冽地逐一扫视犯人。 杀人盈野,他的全身杀气直透云霄,群鬼辟易,下属们见他都躲得远远的。 特务们把犯人排成一排,跪在距离王涛50米开外的土坑边,然后赶紧利落地扯掉他们头上的黑色头套,退到一边。 凄厉的乌鸦叫声中,王涛举起手枪, “呯呯!” 犯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啊!” 小姚发出害怕的叫声,紧闭双眼,裤裆下流出黄色的尿液,死到临头,又有谁不害怕呢? 枪声突然暂时停止了, 小姚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尸体,舒了口气,又迷茫地看向正前方, 只见王涛远远的举着枪,枪口瞄准, 小姚发出急促的喘气声。 “呯!” 一声枪响,小姚应声倒地,年轻的生命就此逝去,牺牲在和谈前的最后一刻。 犬神雄小步快跑过来,敬了一个军礼,问道: “处长,还要继续处决吗?” “继续!” 王涛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把空弹夹退出来,继续装填子弹,道: “按照我的分析,这样大规模的处决,最晚明天,媒体就会得到消息。告诉弟兄们,连夜赶工杀人。” “是!” 犬神雄凛然遵命,笔挺着身体,果决地挥手,示意继续拖一批犯人过来。 …… 刘伟不徐不疾地向审讯室走去,眼神散漫游荡,扫视着四周,暗藏着锋锐,王丽琴的情报含混不清,他有必要进行再次确认。 刚走到审讯室财神爷,特务们纷纷主动打招呼,尊敬地称呼: “刘处长。” 刘伟微笑着连连点头,拦住一个熟悉的特务,随口问道: “都快下班了,这是要去哪里?” 特务神神秘秘地示意刘伟借过一步,低声道: “王处要求连夜加班,将这些犯人通通处决掉。” “什么!” 刘伟骇然色变,即使以他的沉稳,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心理反差极大,听了王丽琴的消息,他还以为营救老齐的机会来了,没想到执行处竟然是在大规模处决犯人。 老齐等战友危在旦夕! 刘伟强压住内心的浮躁不安,心有余悸地看了特务一眼。 刚才瞬间的心神失守,幸好没有暴露在王涛、犬神雄的面前。 特务果然没有在意,心有同感地说道: “确实很让人吃惊,城北刑场都快被尸体堆满了,你都不知道,惨不忍睹。” 刘伟的脸色铁青,他知道执行处是想要在赶在和谈前,抓紧时间,杀人灭口,杜绝隐患。和谈开始后,再想要杀人,就没有这样方便了。 告别特务们,刘伟快步往里面走去,一路走来,人满为患的审讯室变得空荡荡,至少几百位囚犯已经生死未卜。 局面危急到刻不容缓的地步,找斯诺大叔想办法,一来一回,不知道多少战友会因此牺牲,缓不济急,他只能独立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 可是怎么办? 谁能阻止眼前的大屠杀? 他肯定是没有能力做到的,把他搭进去都不够。 刘伟脑海中连续蹦出一连串的名字, 孙长老、冠军王、王涛、太子… 很快刘伟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名字,孙长老和王涛,其他人都是远水难解近渴。 说服王涛,根本不存在半点可能性,估计执行处都杀红眼了。只剩下孙长老,还有沟通的可能性。 走进监狱值班室,房间里乌烟瘴气,七八名值班特务正闲坐在一起嗑瓜子抽烟,想来也对,监狱里的犯人就像猪圈里的猪,正被一只只拖出去杀,他们的工作一下子清闲下来。 见到刘伟进来,他们停止闲聊,纷纷敬礼。 刘伟的眉头紧锁,命令值班特务,道: “把犯人名单拉一份给我,我要去找部长反应情况。” 几名值班特务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怎么了,不方便?” 刘伟沉声反问道,他的心里在打鼓,正常来说,审讯室里的名单是严格保密的,除非工作关系才能查阅,和官员级别没有关系。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特务迅速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把桌子上的一份名单交给刘伟,谄媚地说道: “刘处长,这份就是犯人名单。” 刘伟快速浏览了一下,6页纸,足足1300多人的机打名单,三分之一的名字后,已经附加了接收人的签名。 很明显,这是审讯室和执行处的最后交接手续,走个过场。 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 “我把这份文件拿走,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吧?” “不会。”特务笑着摇摇头,道,“我们复印一份就行,反正都是要杀掉的,文件很快就要销毁。” “你不错!” 刘伟冲无框眼镜特务嘉许的点点头,留下一群空自懊悔的特务们。 看着小姚的名字后签着押送者的名字,他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小姚凶多吉少。 好在老齐还没有被押运走, 他现在就是与时间赛跑。 静静地走在走廊里,走廊里前所未有的静谧,刘伟的急促的脚步声放慢下来,每逢大事有静气,他不得不思考,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孙长老的怀疑? 不要事情没有办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作为后勤处长,他以什么立场来制止这件事? 要知道,他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无利不起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符合他的人设。 刘伟几乎有转身逃跑的冲动,可以说,视而不见是最安全的,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怯懦过。 可是他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正是一直坚持初心,他才能够勇往直前, 不管走的是快,还是慢,但是永远不回头。 刘伟的步履变得坚定起来,短短的一截路,他的完成了心灵的救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道难题, 怎么样才能说服孙长老? 很明显,这件事,没有孙长老的首肯,王涛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一边想着,他的脚步却很快,走到部长办公室门口,发现大门紧锁,这才恍然意识到,孙长老竟然正常下班了! 怎么办? 刘伟急得差点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愣了几秒钟,取出手机,沉吟半晌,才坚定地拨通号码,“嘟嘟”声中,电话被接通了,他火急火燎地道: “恩师,您在哪里?我找你有急事。” 电话那头的孙长老似乎有些不方便,迟疑着问道: “可不可以明天?我今晚有要事。” 刘伟面露难色,明天的话,黄花菜都凉了,还说个屁,为难地说道: “救人如救火,十万火急,明天肯定来不及。” 电话隐约传来熟悉的命令声,孙长老似乎松了口气,对刘伟说道: “我在太子府,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刘伟举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没想到孙长老竟然会在太子府,想到要面见阴险狡诈的太子,他的心里有片刻的发憷。 能不能同时应付两只老狐狸? 不会弄巧成拙,把他自己搭进去? 刘伟殊无把握。 开车去太子府的路上,前方就是龙潭虎穴,刘伟总算抽出一点空闲,打电话给郑彩英,道: “彩英,我要去一趟太子府,和部长有要事相谈,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在卧室里等我。” 这是他和郑彩英的紧急联系暗号,表明有大事发生,这样,郑彩英会处于随时待命状态。 “知道了,我等你回来。” 郑彩英平淡而坚定的回答道,这句话可不是暗号的内容,表明了和刘伟同生共死的决心。 再次走进太子府,刘伟无心欣赏独特的园林美景,换好鞋子后,快步走进大厅, 果不其然,孙长老与太子盘膝而坐,正在对着一张名单商量,见到刘伟进来,两人都没有停止商榷。 “我觉得九叶灵芝的优先次序可以排到后面,仙都世家有不少存货。” “我觉得万年雪莲必须提到高度重视的位置,会长都说了,要优先购买,这是西游世界特有之物。” “紫霞氤氲罡气也很重要!” …… 刘伟给两位大佬施礼后,静静地盘坐在一边听着,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脸上焦急的神情昭然若揭,这是正常的表现,要是不着急,何苦来打扰呢? 孙长老和太子的商量稍微告一段落,拱手向太子解释,道: “不好意思,小徒不是莽撞之人,这么急着找我,肯定有要事,我先处理一下。” 太子微微点头,他还记得刘伟,初生牛犊不怕虎,笑着问道: “要不要我回避?” “不用了,督查部的事情,没有需要对您隐瞒的!” 孙长老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他可是杨圣人的一手栽培出来的,号称半个杨家人。 刘伟把名单推到孙长老面前,恭敬地问道: “恩师,我下班时正好碰到执行处的同事押解犯人,了解后才得知,他们奉王处长的命令,在大规模处决犯人,您知道吗?” 孙长老低头看着眼前的名单,却没有拿起来看,眉头扬了扬,道: “王涛跟我汇报过,这些人都是冥顽不灵之徒,乘和谈前,突击处理掉,一劳永逸地杜绝后患。” 太子手一挥,劲风卷过,把名单拿在手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师徒之间的对话,他兴趣缺缺。 刘伟看了眼太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可是恩师,我认为这样很不妥当。” 第四百零三章 世上安有两全事 孙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未置可否,还是给了徒儿一个面子。在职场上来说,刘伟的举动比较冒失,一般是不讨领导喜欢的。 太子似乎看到什么重要的内容,目光闪烁,端详着名单。 刘伟知道时机有限,之后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必须引起两位大佬的兴趣: “当前最重要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和谈,第二件是太子晋升圣人,我懂得一个道理,就是任何事都要紧紧围绕中心任务。” 孙长老端着茶杯的手一滞,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太子。 太子好像与他没有半点关系,面无异色,他是天潢贵胄,别人帮他考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刘伟看到孙长老的神色发生变化,知道太子的需求干扰了孙长老的价值判断,继续说道: “我认为这1000多名犯人是一笔重要的资源,都是部长苦心孤诣的成果。对于他们的处理,需要综合考量本次的和谈大局、战略物资贸易,我觉得他们还有更大的剩余价值。” 刘伟的话言简意赅,但是不露痕迹地把犯人的价值与太子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至于说为了和谈服务,只是用来搪塞悠悠众口。 全心全意地为太子考虑,刘伟的政治立场非常正确。 这就是他的自保之道, 眼巴巴地看着沉吟不语的孙长老,刘伟点到为止后,就住口不言,过犹不及,他没有继续卖弄自己的小聪明。在座的两位大佬接触的信息远比他多,班门弄斧只会适得其反。 孙长老放下茶杯,好像如梦初醒,看着刘伟,道: “嗯,怎么不说了?继续。” 刘伟无奈地摊开双手,腼腆地说道: “我仗着恩师的关心,斗胆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还不知道是错是对,至于下一步如何应用,我还没想好。” 说着,刘伟挠了挠后脑勺,把年轻有冲劲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孙长老哈哈一笑,未置可否,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问道: “殿下,您看,名单里有值得保留的犯人吗?” 刘伟听的心里一沉,目光中闪过吃惊,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没有打动孙长老吗? 领导说话一般比较婉转,这样问,其实透露出孙长老的内心是否决的,只是考虑,涉及太子的切身利益,不得不征询当事人的想法。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终于放下手里的名单,食指轻轻的敲着,孙长老的问话,他不能不回答,斟酌着说道: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国家利益再小,都是大事;个人利益再大,都是小事,两者不可兼得,我取大义而舍小利。” 刘伟的手微微一颤,盘膝危坐,他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反驳了孙长老的意见,太子的话其实要反过来听,什么舍小利取大义,骗鬼还差不多。 孙长老当然也听出来了,白眉轻皱,转头看向刘伟,目光中满满的揣测,他没想到徒弟竟然比自己更了解太子的心思,颇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唏嘘感,调整好一闪而逝的感慨,拍了拍刘伟的肩膀道: “既然这个主意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具体如何操作,你有什么建议吗?” 刘伟连连摇手,露出惶恐的神情,推辞道: “在两位前辈面前,我岂敢班门弄斧?” 这句话很多余,但却是必须经历的步骤,一是,体现出刘伟的谦虚和对两位大佬的尊重,刚才风头出尽,该收敛点;二是,万一说错,也不要怪他,是两位大佬逼着他说的。 太子第一次露出笑容,对刘伟说道: “小刘,你年轻有为,敢想敢干,我对你一直很看好,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孙长老吃惊地看着太子,他从没见到太子如此看重一个年轻人。 刘伟从孙长老的目光中看到了吃惊、不解和揣测,五味杂陈,唯独没有看到的是嫉妒,心里顿时打起十二分的警惕,道: “既然是殿下的命令,我就乱说几句。我认为,无论从政治上,还是从感情上,这些政治犯都是民党志在必得的。” “十九、二十星球陷落,很多世家子弟落在民党之手,他们迫切想要救回家族子弟,有的是人愿意出大价钱,利用这些犯人换回家族子弟。” 刘伟的话点到为止,计划的可行性很高,直接和民党交换物资,风险太大,一旦曝光出来,政治前途就完了,无论是太子,还是督查部都承受不起。 但是世家就不同了,为了换回他们的骨血,有的是人愿意冒险,要知道有些世家存在千年,物资积累还是非常丰厚的。 太子皱着眉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刘伟和孙长老,道: “但是你没有说到重点,关键是我们不能让这些犯人继续产生危害,这才是王涛提前灭口的原因。” 刘伟心头一惊,他自然听得懂太子的意思。 这些犯人都是经过考验的忠贞之士,烈火炼真金,好像一颗颗火种,价值不可估量,拿回去,民党就能派上大用处。 太子显然不准备便宜了民党。 正想开口解释,眼角余光突然察觉到一丝厉光,转头一看,孙长老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心中警铃大作,得亏师傅提醒。 他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太多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太子和孙长老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要想想太子的成名绝技就知道了, 大瘟疫术! 太子有的是办法,让民党人财两空。 刘伟低下头,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不敢再多嘴。 果不其然,太子把火力转向孙长老,在场三人,刘伟是孙长老的徒弟和下属,于情于理,他都不便直接逼迫小年轻,道: “孙部长,小刘的主意很有建设性,你回去后,拟出一个章程,我们再进一步商量怎么办,务必确保不留后患。” “是!” 孙长老低头领命,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掏出手机,接通王涛的电话,命令道: “王处长,立刻停止屠杀犯人。” 电话那头,似乎王涛有一些不同的意见,孙长老的脸色难看起来,看到太子露出疑惑的神情,老脸顿时觉得挂不住了,厉声呵斥道: “执行命令,这是高层的命令,我有必要和你解释吗?” 挂掉电话后,孙长老看向太子,讪笑着解释道: “王处长也有难处,审讯室现在人满为患,我们本来准备借机腾出空间,应对和谈大局,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关押地点。” 太子点了点头,这是孙长老的管理问题,他不关心。 孙长老解释之后,转头看向刘伟,和颜悦色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刘伟赶紧起身,鞠躬后告辞,礼节方面无可挑剔。 目送着刘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孙长老才回头纳闷地看向太子,问道: “太子,我有一些不解。” “呵呵,你是觉得我在小刘面前说的太多了吧?” 太子再次翻阅犯人名单,沉静地好似一泓清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激进模样,上百年的隐居,他的练气功夫早就登峰造极。 “是啊,我觉得这个计划过于冒险,必要性不强,这些犯人都是民党最坚贞的战士,一旦出现纰漏,放虎归山,危害简直不可估量。” 孙长老婉言相劝,未算胜,先虑败,这是他不同意刘伟的计划的主要原因。 “和谈开始,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要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 太子冷冷一笑,他的目光是战略级别的,几百个犯人而已,只有鱼饵够肥美,才能钓到大鱼。 “您怀疑刘伟是鼹鼠?” 孙长老明显被吓了一跳,他和刘伟的牵连太深,同气连枝,要是刘伟出问题,他估计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太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情,黑市走私案,刘伟是经受过考验的,沉声道: “不好说,但是这时候,任何人跳出来,都值得怀疑,如果能搂草打兔子,顺便除掉一个内部鼹鼠,也是意外收获。” 孙长老赞同的点头,太子的策略简单有效,他的政治悟性很强,举一反三道: “既然这样,太子,能否请您的宪兵队帮我们调查一番,不瞒您说,我始终觉得督查部内存在着鼹鼠,但始终不得要领…” 世上安有两全事,大决战,刘伟不得不第一个出手,局面开始恶化。 …… 刘伟驱车行驶在绕城高速上,背后跟着一辆汽车,这次是宪兵队跟踪,按照最高级别待遇,不定期的更换追踪车辆。 可惜受制于刘伟的影响力,鹰眼系统等路面监控手段,都不敢使用。 刘伟连续做出几个反跟踪动作,都没有察觉。 跟踪车上,两名便衣宪兵一边开车,一边闲聊,一名年轻宪兵不解地问道: “大哥,这个人很值得怀疑啊,平白无故作这么多反跟踪动作。” “你还真别冤枉他,他被跟踪过几次,甚至被暗杀过,惊弓之鸟,可以理解嘛。”一名年长的宪兵专心地盯着。 “怪不得他的反跟踪经验这样丰富,那我们要小心点。” “没错,宁可跟丢,也不要被发现!”年长宪兵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刘伟确认没问题,终于将汽车停在一个咖啡店门口。 第四百零四章 粉身碎骨浑不怕 “来一杯咖啡!” 刘伟推门进屋,冲吧台打了个响指,目光警惕地扫视过整座咖啡吧, 大厅里人数廖廖,只有中央位置有两个穿着裙装的白人女孩正对坐聊天,年轻的姑娘好像提前感受到春的气息。 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侍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吧台,享受着午后悠闲的时光。 刘伟走向一处靠着墙角的座位,斯诺大叔已经坐在那里,品味着咖啡,一对忘年交难得见面,露出由衷的笑容。 刘伟拉着脸坐下后,抬起头看向斯诺大叔,第一句话就是: “您不应该来仙都。” 金仙来到仙都城内,危险性极大,老齐就是明证,堂堂金仙,在末法大阵下,和普通人无异,被抓的憋屈无比! 斯诺大叔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兴奋地说道: “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双喜临门,所以特意跑一趟。” 刘伟掏出一张1元小费,放到侍女托着的果盘里,而后端起咖啡,看了眼橙黄色冒着热气的咖啡,晒然一笑,不徐不疾的反问道: “哦,还有这等好事?” “那是当然,形势已经发生根本性逆转。” 斯诺大叔傲然一笑,道: “前方军队节节败退,协会承受不住压力,不得不再三请求和谈。总部经过讨论,决定以抗击天魔的大局为重,派出外交使团。” “的确是好消息,总算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刘伟呡了一口咖啡,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笑容,如释重负,千斤重担仿佛不算什么了,在黑暗中行走许久,终于看到了方向,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前方。 咖啡吧外,两名宪兵面面相觑,由于斯诺大叔位置的原因,他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我们怎么办?”年轻宪兵紧张地问道。 年长宪兵想了想,从空间袋里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拉开保险栓,道: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咖啡吧里面的客人太少,两个人进去,目标太大,年长宪兵决定独自冒险。 走进咖啡吧,宪兵游离的目光瞬间锁定目标,悬着的心顿时放下,走到橱窗边的座位,坐下后拿起一张报纸。 他这样做,可以把他的时刻保持在同伴的视线内,相互之间形成配合。 刘伟显然注意到有人进来,眼角余光注意着宪兵的一举一动,当宪兵低头看报纸,他才收回目光。 “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斯诺大叔凑近身体,神神秘秘地说道,“李颖也在外交使团名单中。” 刘伟顿时明白,斯诺大叔为什么会瞒着郑彩英和他偷偷见面,原来这才是主要原因,以手扶额,烦恼地低声抱怨道: “她怎么来了?” 斯诺大叔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对刘伟的矫情洞若观火,道: “你就偷着乐吧!小两口难得有团聚的时候。” 刘伟的脸苦得能滴出水来,对于大叔的误会完全没法辩解,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说,苦笑着说道: “大叔,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怎么回事?”斯诺大叔脸上挂着笑容,问道。 “为了营救1000多名坚贞不屈的战友,我没有请示汇报,就单独行动。” 刘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他也知道大决战前,自己贸然行动,会将己方陷入被动局面。 听着听着,斯诺大叔脸上的笑容化为乌有,双手摩挲着咖啡杯,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刘伟说完后,总结道: “行动实在是过于仓促,我总觉得表现过于生硬,可能会引起两只老狐狸的怀疑,即使我很努力地把一切都推到太子身上。” “那些被关押在督查部的战友忠心耿耿,我们不可能放弃!” 斯诺大叔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沉重起来,300多位战友被害,剩下1000多人幸亏刘伟得到保全。 如果刘伟为了自身安危,放弃营救1000多位战友,那么,他就是自绝于民党。 “谢谢大叔。” 刘伟感激的说道,有了斯诺大叔的这句话,相当于仙都支部为他做了背书,肯定了他的擅自行动。 “300多名战友死在王涛手里,不除掉此僚,没法给战友们交代!” 斯诺大叔的目光中杀气腾腾,大手紧紧攥着咖啡杯,让刘伟担心会不会被他捏碎。 宪兵假装看着报纸,突然翘起二郎腿,身体自然而然的侧转,盯着刘伟和斯诺大叔。 侍女摇曳多姿地走过来,给咖啡续杯,恰好挡住了宪兵的视线。 斯诺大叔递给刘伟一张小纸条,叮嘱说道: “这是李颖和你秘密见面的地址,等外交使团到了,我另行通知你具体见面时间。” “现在见面很危险啊。” 刘伟嘴上说着,行动却很诚实,一把将小纸条收了过来。 “你母亲一直希望早点抱孙子,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而耽误了终身大事。” 斯诺大叔不胜唏嘘的说道,他是看着刘伟长大的,真心不希望刘家就此绝后,事实上,大家一开始就没有把刘伟往间谍的方向培养,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机缘巧合。 “战争年代,人就不应该结婚,更不应该生孩子,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受苦。”刘伟似乎有不同的感受,这是两代人的观念鸿沟。 他都在饱受折磨,又何苦让他的孩子也来遭这份罪? “不能这么说,孩子们都自带风水,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命运。”斯诺大叔连忙劝说,想要全力打消刘伟的育儿观。 刘伟端起咖啡杯,用右手不露痕迹地挡住侧面,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狠狠地瞪了斯诺大叔一眼,道: “坐窗边的那个男的,好像在盯着我们。” “是吗?”斯诺大叔的语气中充满惊疑不定,强行控制自己不向侧面看去。 看到刘伟沉默是金,斯诺大叔的表情凝重起来,低声问道: “那怎么办?” 他的心里不可避免地着急,在仙都的末法大阵内,金仙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异,暗自懊恼,下次绝对不敢这样托大。 “装作没事一样,你去吧台结账,然后我们出门,分头走。” 刘伟抬头看着斯诺大叔,语气坚定沉稳,传达出一种信念,就是他一定会保护大叔安全离开的。 “要是他跟着你,那就按照老规矩。”斯诺大叔心领神会地说道。 说罢,斯诺大叔站起来去吧台结账,刘伟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两人正好呈包抄态势,向宪兵走去。 宪兵紧张起来,一只手拿着报纸,另一只手藏到裤兜里,端起了手枪,借助裤兜的掩护,时刻戒备着。 直到斯诺大叔突然转身走向吧台,宪兵才偷偷松了口气,把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刘伟站在咖啡厅门口,眼角余光将宪兵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意识到,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 到底是谁? 无数种可能在脑海中掠过,得罪的人太多, 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准确的判断。 等斯诺大叔付好钱,刘伟才不紧不慢地和他推门出去,在门口分手告别。 街道平静安谧,刘伟闲庭信步,目光好像鹰隼一般,扫视四周,他相信跟踪者一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年长宪兵回到车上,面色异常难看。 “还跟不跟?”年轻宪兵看着刘伟远去的汽车,问道。 “算了,他应该有所察觉。”年长宪兵想了想,道,“我们走!” 与此同时,一辆汽车疾驰在绕城高速上,孙长老和冠军王并排坐在后座,孙长老舒展开疲惫的身体,歪着头,向冠军王解释道: “副会长,这次,我请宪兵队调查,其实考虑了很久。” 孙长老深谙为官之道,很多事情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给冠军王通个气,大家脸上也光彩。 “哎呀,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发现,我不相信太子就有什么灵丹妙药。” 冠军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孙长老。 “自从我来到督查部,始终感觉内部有一道看不见的影子。长期以来,督查部的情报大量外泄,已是不争的事实。” 孙长老苦笑着摇摇头,当着高层领导承认不行,是多么痛的领悟,继续说道: “可是我苦心寻找,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影子,让我寝食难安,借助宪兵队,也是一举两得。”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力保王涛了吧?他的性格固然不合群,但是我至少能确保他不是民党,安全方面没有问题。” 冠军王晒然一笑,两人难得交心,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是啊,我本来以为死了一个陈忠,督查部就可以恢复干净,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孙长老苦笑着说道。 他的话里隐藏的意思,把责任推卸给前任,这是前任留给他的烂摊子。 “督查部本就是民党重点入侵的核心区域,当年紫千寻要不是因为无人可用,何苦事事都冲在前面,她也不会因此而早死。” 冠军王宽慰道,他进一步确认了孙长老的意见,给孙长老吃了一颗定心丸。 “恕我直言,我想短时间我们不可能找到,因为那个人太狡猾,多以我们借助宪兵队寻找影子,会长肯定会知道的。这样就减轻了我们的压力,同时也分担了我们的责任,不管这件事情结果如何,没人会轻易指责我们无能,如果指责我们,那么就是指责太子!” 孙长老得到满意的答复,亮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想的可真多啊。”冠军王矜持地微微点头,孙长老考虑的很周到,道,“不过要是能找到影子,你我,不都是脸上有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孙长老喃喃自语,连续说了两遍,目光飘忽不定,影子的事情几乎成了他的心魔,但是对于抓住影子,他又没有足够的信心。 第四百零五章 善恶因果终有报 行宫的夜景充满安静与森严,月光下的庭院没有一个人,只能见到树的影子,微风吹过,树叶摇曳,地上的影子也随之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走到近处,隐约可见稀疏的灯光,时隐时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其中一处亮灯的房间,太子正在认真地审阅着一沓文件。 移门被推开,廖爱国身着宪兵军装走了进来,敬了一个军礼,道: “宪兵大队——廖爱国,向太子殿下报到。” 太子从文件中抬起头,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这次,恐怕要辛苦宪兵队了,督查部内部出现了鼹鼠。” “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廖爱国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军中规矩森严,在太子面前,没有他坐下的资格。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事实上,他们早就知道督查部里有鼹鼠,但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选择和谈前?” 太子对于自己的嫡系部队关爱有加,特意点明其中关窍。 廖爱国一丝不苟地听着,身体笔直如松,军人气质凌然。 太子继续解释道: “无非是怕会长怪罪下来,让我从中替他们说话,孙长老工于心计,和他打交道,就要发现行动中的潜台词。” “那我们怎么办?” 廖爱国问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太子把文件按在掌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廖爱国的问题,神情郁郁不快,没有一个领导喜欢被下属算计,哂笑着继续说道: “帮他们这个忙,抓到了那个鼹鼠,是他们的功劳;抓不到的话,还有我帮他们一起分担责任。” 廖爱国听出了太子语气中的不快,沉声说道: “他是在利用殿下的影响力。” 太子傲慢地抬起头,嘴角带着不屑的讥笑,看着站在远处的廖爱国,道: “孙长老自作聪明,还有冠军王,完全是自私自利的蠢猪。” 廖爱国在连续两次询问后,终于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想法,道: “要不,我调动宪兵队全力侦破此案?” 太子随手翻了翻文件,不甘心地推到一边,他并没有太多的发现,沉吟着说道: “算了,适可而止就行,你们的重点是保卫和谈顺利进行。这件事,还是交给王涛吧,我相信他的能力,足以应付此事,他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停好车,刘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调整疲惫的心情。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滴滴的小雨点,好像伴奏着一支小舞曲,春雨,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刘伟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诱惑。 家里是平静的港湾,他舍不得将负面情绪带进家里。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治愈效果很好, “呼…呼…” 连续长长地呼了三口气,刘伟阴沉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推开房门。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姐姐露出宜喜宜嗔的脸,看了一眼,道: “小伟回来啦!等一下,今天晚餐很丰富哦。” 熟悉的烟火气,让刘伟的内心平静下来,亲热地坐到母亲身边,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笑着说道: “要不要这么丰盛?太辛苦了。” 刘若音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双手在围裙上擦着,笑道: “我可不辛苦,辛苦的是另有其人。” “哦?…” 刘伟一愣,听到厨房里依然传来的锅碗瓢盆声音。 “饭菜做好啦…” 郑彩英端着一盆清炒百合走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好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啊…你…” 刘伟吃惊地合不拢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巨大的反差,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他压根没想到郑彩英还有居家妇女的属性。 郑彩英嘟起嘴,差点想要当场发飙,刘伟的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看着笑容满面的婆婆,没敢造次。 “还不快帮一下彩英!” 刘若音推了弟弟一下,没好气地批评道。 “哦,哦。” 刘伟呆头呆脑地从郑彩英手里接过清炒百合。 郑彩英的满腔怒气顿时冰雪消融,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笑容。 “彩英是我特意请来的,你可不许欺负她!” 刘若音特意把弟媳妇拉到身边,自从上次一起避难,两人的关系就亲近起来,情同姐妹。 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刘伟也将工作抛之脑后,享受着温情的晚餐。 “彩英辛苦了,多吃点菜。” 李美娴主动给儿媳妇夹菜,完全没有婆婆的架子。 “谢谢…阿姨。” 郑彩英受宠若惊,嘴巴哆嗦,可还是很难把“妈妈”两字喊出口。 “要叫‘妈’,你怎么还不改口?” 刘若音看不过眼,用筷子敲了敲刘伟的碗,让他不要闷头大吃。 “呃…” 刘伟莫名其妙地发现战火引到了他的头上,抬起头,嘴巴里鼓鼓囊囊地,懵懂地看着三个女人。 “你呀,还是让人不省心。” 刘若音看到弟弟嘴角的饭粒,正想要伸手去粘掉。 一只手抢在他的前面,不露痕迹地擦掉了刘伟脸上的饭粒,原来是郑彩英。 刘若音的眼神释然,终于,弟弟有了别的女人关心,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踢母亲。 李美娴拉开衣袖,洁白的手腕上,一副古朴的藤条手镯出现在眼前,通体血红色,暗紫色的花纹若隐若现,好似九条栩栩如生的紫色飞龙,简朴而不失华丽。 “这是父亲留下的宝物——藤龙手镯,和小伟的凤尾鸟皮带扣是一对,现在传给你了。” 刘若音在旁边解释道,语气中怅然若失。 李美娴褪下手镯,珍而重之地托起,感觉完成了女人之间的交接。 刘伟的心头一动,他想到自己从凤尾鸟皮带扣中学到了掠夺术,不知道藤龙手镯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郑彩英欣喜地接过手镯,褪下珍贵的翡翠手链,毫不犹豫地换上藤龙手镯,道: “妈、姐,放心好了,我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一定会照顾好小伟的!” 刘伟看着母亲和姐姐开心的样子,不忍心打断家里温馨的气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下午的跟踪, 虽然离开咖啡吧之后,他再也没有发现跟踪的痕迹,但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着和谈临近,任务越来越多,风险也相应剧增。 吃完晚餐,看着和姐姐相谈甚欢的郑彩英,刘伟心里老大的不忍,主动邀请: “彩英,今晚,你就住在家里?” “事先说明,我和姐姐一起睡!”郑彩英纠结地说道。 “别,两个人睡,我睡不着!” 在刘若音的推搡下,郑彩英半推半就地被推进了刘伟的房间。 “我们睡吧。” 刘伟主动掀开了薄薄的被子。 “你…你想干什么?”郑彩英害羞的扭捏起来。 “有正事谈!”刘伟给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郑彩英居然深信不疑,合衣躺进被窝里,小两口耳鬓厮磨,挤在被窝里,刘伟低声说道: “今天下午,我和斯诺大叔见面了,发现被人跟踪…” “什么!危险吗?” 郑彩英满脑子的旖念顿时抛到九霄云外,抓着刘伟的胳膊,急声问道。 “有事,我还能在这里吗?” 刘伟呵呵一笑,对于妻子的关心,他很满意,继续说道: “我们一定要有长远谋划,我感觉敌人越来越疯狂!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 “至少也要保证家人平安吧。”郑彩英低声回应道。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美丽的春夜,两颗年轻的心温暖着彼此。 …… 4月22日,星期四,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好…是…明白了。” 宪兵大队长廖爱国的四周围着一群宪兵,听完电话里的回复,春风得意地挂断电话,冲下属们一挥手,命令道: “跟冠军王打过招呼了,谁也不用管,去了就把人带回来,走!” 一声招呼,带着大队人马直奔督查部。 宪兵抓人,代表的是军队的意志,没人敢阻拦。 廖爱国大踏步经过督查部的走廊,站在执行处门口,看到两名宪兵已经提前把门口守住,问道: “人呢?” “他在办公室,正在打电话。”宪兵回答道。 廖爱国不耐烦地挥手示意, “轰!” 宪兵们撞开门,冲了进去,将犬神雄团团围住。 犬神雄正大马金刀地躺在沙发上打电话,见状,震惊万分,反问道: “廖队长,怎么回事?” 犬神雄是认识廖爱国的,当初攻打红巾盗的时候,他们打过交道。之后,因为跟踪刘伟,两人又有所接触。 廖爱国悠闲的站在犬神雄的面前,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道: “犬神君,我们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找我了解什么情况啊?” 犬神雄不耐烦地将手机扔在一边,脸上露出对宪兵的厌恶。 廖爱国冷冷一笑,歪头示意, 两名宪兵如狼似虎冲上前,架住犬神雄;另外两名宪兵熟练地从上到下搜身,从他的腰带卸下空间袋,没收裤兜内的手枪,解除了他的武装。 “哎,你们想干什么?”犬神雄大声喊道,却被两名宪兵牢牢的控制住。 以前都是他抓别人,因果报应,现在轮到他了。 廖爱国环视房间,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端倪,冷声道: “你得跟我们去一趟宪兵队。” “放肆!” 犬神雄大声吼道,声嘶力竭,目光中满满的怨愤,好像一只掉落陷阱的猎物,徒劳地挣扎着。 他尽心竭力地督查部工作,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廖爱国双手插在裤兜里,神定气闲,好像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观察着猎物的表现,讥讽地说道: “犬神科长,不要那么激动嘛,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把你带走的。” 说罢,手一挥,喝道: “走!” 四个宪兵将犬神雄拖离办公室,其他宪兵按照办案流程,将办公室的文件归档带走。 第四百零六章 一人被抓众贪战栗 4月22日,刘伟辞别郑彩英,姗姗来迟地走进办公室,正准备换衣服, 王丽琴冒失地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刘伟的心突的一跳,王丽琴想要做什么?顿时产生丰富的联想,既害怕又不免产生一丝期待。 “处长,刚才宪兵队的人过来了,说是调查禁空法阵丢失的问题,把犬神科长带走了。” 王丽琴并没有注意到刘伟神情的异常,火急火燎地说道。 于无声处听惊雷,刘伟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按部就班地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而后才看向王丽琴。 一瞬间,他想了许多,大概率,最近跟踪自己的就是来自于宪兵队。 咖啡吧的一幕,好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快速回放。 好险,暴露就在毫厘之间。 他的背后冒出一丝冷汗。 王丽琴露出兔死狐悲的神情,哀怨地说道: “而且他们还带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员纪要,还要接手我们正在查办的案子。” 刘伟换上白色制服,沉稳下心神,确认地问道: “把犬神雄抓走了?” 王丽琴体贴地上前帮忙整理衣领,贴在刘伟身边,吐气若兰地说道: “是啊,他们带人的时候,听说也没跟孙部长打招呼。” 刘伟脸上露出怒意,沉声说道: “宪兵队这帮混蛋,是越来越嚣张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王丽琴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补充说道: “是啊,从来没见过宪兵队这样大张旗鼓地办案子,其实,前几天,宪兵队就带走了某些同事的档案。” 刘伟邹起眉头,这个消息,他还真的不知道,他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调阅人事档案,没有孙长老的同意是不可能的,沉声问道: “他们想干什么?” “听说是在秘密调查犬神科长。”王丽琴说道。 “连你都知道了,还叫什么秘密调查?” 刘伟穿好衣服,坐回办公桌前,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天的工作,打开办公系统,查阅今天的待办任务。 “你说这犬神科长,平时工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王丽琴站到刘伟身侧,距离越来越近。 刘伟看出王丽琴的心意,可他现在哪里还有拈花惹草的心情,将办公系统里的待办任务分派出去,而后转身抬头看着王丽琴,问道: “他们为什么怀疑犬神雄?” “这我不清楚。” 王丽琴摊开手,一脸的无奈,她还指着从刘伟那里得到一些信息,闹了半天,刘伟却来问她。 刘伟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危机,想到自己也同样被跟踪,兔死狐悲,冷声问道: “孙部长在办公室吗?” “在。”王丽琴精神大振,知道刘伟打算行动了。 刘伟点点头,若有所思,他看出了王丽琴的心思,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知不觉,王丽琴已经跟了刘伟半年,早就成了小富婆,小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宪兵队调查,她怕的要死。 “对了,处长,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衬衫,天气热起来了。” 王丽琴突然害羞地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份礼品,掀开礼品盖子后, 一件天蓝色的衬衣赫然出现在眼里。 刘伟真心不喜欢这个颜色,第一感觉,穿上像是一个保安,对王丽琴的眼光鄙视不已。在他想来,价钱也贵不到哪里去,漫不经心地接过衬衫,放在抽屉里, 他喜欢礼尚往来,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条白玉镶金观音吊坠,道: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王丽琴眼眸流转,眯成月牙型,微微侧身,露出天鹅般白洁的脖颈,示意刘伟帮自己戴上,道: “你抽空试一下衬衫,要是不合身,我给你去换。” “谢谢你的关心。” 刘伟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最难消受美人恩,被美女喜欢不见得是好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王丽琴摩梭着匀净洁白的玉观音,温润细腻,如脂如膏,俗话说得好,“玉如硝,必定高”, 纯白得没有一丝青色,白玉必定价值不菲,恋恋不舍地说道: “那行,我先回去了。亏你想的出来,把事情都推给我。” 她刚才看得真真的,刘伟把事情都推给了她。 “等等。”刘伟喊住了王丽琴,含糊不清地说道:“最近部里不太平,你一定要谨慎小心,平安渡过和谈期间。” “哦,我一向很小心的。”王丽琴一脸谨慎地说道,她急急忙忙找刘伟,就是怕后勤处这边会出事。 “去吧。” 刘伟疲倦地挥了挥手。 目送王丽琴关门离开,刘伟正要站起来,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传来孙长老沧桑的声音: “刘处长,马上来我办公室!” …… 快步进入部长办公室,刘伟发现,王涛脸色愁苦,坐在孙长老对面。 这是应有之义,犬神雄是他的直属手下,出了事,肯定少不了他的一份责任。 “部长、王处长。” 刘伟主动打了个招呼,不管暗地里怎么仇恨王涛,表面上却要表现出精诚团结。 王涛点点头,继续哭丧着脸。 “宪兵队说,犬神雄与禁空法阵的丢失有关,你怎么看!” 孙长老的表情充满不可思议,他无法相信犬神雄会是鼹鼠。 “他们有证据吗?”刘伟邹起眉头,问道。 “哼,证据?刚才宪兵队廖爱国在办公室把人带走了。” 孙长老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引入宪兵调查,本来是他的主意,现在却是弄巧成拙,他想要努力撇开自己的嫌疑。 “也没跟我们打招呼?”刘伟不敢置信地问道,用揣测的目光看着孙长老。 “说是跟冠军王打招呼了,连我都不知道!” 孙长老愤愤不平地嘀咕道。 “他们什么意思啊?” 刘伟看着孙长老问道。他总觉得孙长老意犹未尽。 “什么意思?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涛在边上听得忍不住插嘴,他其实是受影响最大的,工作进度大受影响。 “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在被调查。”孙长老嘀咕道,他在恐吓刘伟、王涛,希望通过打草惊蛇,发现某种端倪。 “查吧,让他们好好查!我们也别干活了。”王涛赌气地大声嚷嚷。 刘伟面沉似水,看着孙长老和王涛,试探着问道: “宪兵队是太子管理的,可不可以请太子关心一下?” 他始终无法相信,凭孙长老的人脉和老奸巨猾,会不知道此事。 孙长老激动起来,挥舞着手,大声抱怨,道: “太子可能还不知道呢!所以呀,咱们太被动了。” “那我们怎么办?”刘伟继续问道,他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 “怎么办?看看冠军王的意思吧!” 孙长老好像鼓起的皮球,突然间泄气了,表现出一副倦怠的神情,太子说得对,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他只是想通过刘伟之口,洗脱了自己找宪兵队调查下属的嫌疑。 根本没有为下属出头的打算。 …… 宪兵司令部刑讯室,犬神雄被铐在椅子上,廖爱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问道: “犬神君,你说说,1月3日下午,你在干什么?” 犬神雄恨恨地翻了一个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在码头边,等我一个情报员。” 廖爱国掏出一根烟,在手背上敲了敲,问道: “什么情报员?” “他是码头上的,那天没有来。”犬神雄恶声恶气地回答,一脸的抗拒。 廖爱国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白烟,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把他的资料告诉我们。” 他是老练的猎人,做事情不徐不疾,每一步都踏在七寸上,他知道犬神雄经验丰富,没这么容易被突破。 “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犬神雄一脸懵懂,亢声问道。 “不需要你明白!” 廖爱国的声音好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让人不寒而栗,继续问道: “那你说说,1月2日,你在干什么?” 犬神雄努力地想了想,仿佛是在回忆,而后说道: “我只是给黑市的商人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事?”廖爱国冷声问道,眼中放出寒光,这就是他们怀疑的关键。 “他们要卖给我一个玉器。”犬神雄一脸的无辜,他到现在也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廖爱国朝犬神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脸色铁青,犬神雄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说道: “你把我当傻瓜啊,你要是不能把行踪说清楚,就算我想帮都帮不了你!” 犬神雄仿佛被戳中痛楚,再也按捺不住,奋力挣扎,怒发冲冠,大声嘶吼,道: “我要见王处长!” 廖爱国眼神中杀气凌冽,死亡凝视着犬神雄,确认他不会再招供,转身就走。 犬神雄恐惧地看着廖爱国的背影,他知道情况不妙,可他还抱着侥幸心理。 廖爱国走出审讯室,吩咐手下的宪兵,道: “去,把线人和黑市商人找出来,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是!” 宪兵们敬了个军礼,领命而去。 旁边一个彪形大汉,低声问道: “用给他上刑吗?” 廖爱国狠狠地抽了口烟,整了整领口,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先不要让他睡觉!” 他不着急,反正犬神雄已经落在手中。 第四百零七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 4月23日,星期五, 刘伟习惯性地向孙长老汇报,作为负责财政的一把手,他必须让孙长老觉得一切都还在掌握中。 刚走出门,准备和波西卡调笑两句,却看到彭创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一言不发直接往部长办公室里闯。 “彭处长,你不要硬闯!” 波西卡敏锐地察觉到不妙,慌忙上前,张开玉臂拦住,花容失色,这是她的工作,要是被彭创擅自进入,部长或许不会拿彭创怎么样,却肯定要责罚她。 彭创绕了两步,还是没有躲开波西卡的阻拦,他不便从小姑娘的身边挤过去,那不成了吃豆腐啦? 阴沉着脸色,问道: “波西卡,部长在里面吗?” 波西卡紧张地点了点头,求助似地看了眼刘伟。 刘伟哈哈一笑,拉住彭创的肩膀,劝说道: “老彭,你可别为难波西卡呀,她可是部长身边的红人。” 说罢,他又转头对波西卡说道: “老彭估计是被气坏了,你别介意。” 彭创显然也意识到刚才的鲁莽,压下火气,沉声道: “不好意思,波西卡,麻烦你联系部长,我有急事面见!” 波西卡感激地冲刘伟点了点头,匆忙联系部长,她也看出彭创的情绪在爆发的边缘,不敢再去刺激他。 “老彭,怎么回事?谁敢让你这样生气?”刘伟一半关心,一半好奇地问道。 抓住机会,打探情报是他的本能。 彭创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马上要面见部长,他需要把思路捋清楚,沉声说道: “还不是王涛那个王八蛋!他到现在还不把审讯室腾出来,我抓的人都快没地方关了!” 刘伟真的吃惊了,失声反问道: “你还真的把那些社会名流给抓到部里来了?” 看到刘伟的表情,彭创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帮人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王涛这小子打的一手好牌,把这样的垃圾活推给我!” “确实如此。” 刘伟砸吧着嘴,觉得还真是无解,同情地拍了拍彭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老彭,你做事不要太激进,这些社会名流背景强大,他们拿部长没办法,日后算账,挡住你的官运却是轻轻松松。” 彭创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王涛那小子是在坑我!老子也不会让他好过!” 正在刘伟想要进一步挑唆的时候,波西卡的声音响起: “部长请您进去!” 看着彭创匆匆进去的背影,刘伟知道,彭创和王涛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副部长只有一个, 论资历、辈分,彭创领先;论功劳、靠山,王涛占优。 或许可以从中发现什么机会。 当然,刘伟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最近几天,跟踪者突然失踪,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确定是跟踪结束了,还是跟踪者的水平提高了,他没有察觉到。 4月24日,星期六, 雨确实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世界被笼罩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 举目远眺,青石板小巷、红色的楼房,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廊。 天上又是几声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可是,不一会儿,又小了下来。 刘伟走进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 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仿佛报告着春天的到来。 推开酒吧的门,环视四周,上午时分,酒吧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熟人——廖爱国,正在那里磕着瓜子。 他的心头一惊,向后看了一眼,差点,他就以为中了宪兵队的埋伏, 稳住心神,向廖爱国走去,不紧不慢地坐下,沉声问道: “三叔还好吧!” 廖爱国晒然一笑,对刘伟的谨慎似乎有些不以为然,看着一脸认真的刘伟,摊开手,说道: “你哪有三叔,只有四婶!” 刘伟这才放下警惕,抓了把瓜子,说道: “没想到是你来接头,这样的话,犬神雄被抓就说的通了。” 廖爱国矜持的一笑,反问道: “怎么样?督查部乱了没有?” 刘伟无语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让他无所适从,看着自信满满的年轻军官,反问道: “请问你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可以将犬神雄置于死地?” 廖爱国并没有在意刘伟语气中的讥讽,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发现他和他的一些手下,向黑市商人偷偷贩卖情报和重要物资,证据确凿无疑,虽然他现在还在狡辩,但这正好做实了他的心虚。”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波反击吧?” 刘伟突然想起自己对执行处的“卡脖子”手段,对执行处不间断的清廉调查,导致执行处没了外快油水,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将犬神雄逼上梁山,一饮一啄,真乃天意。 “是的,第二波反击,斯诺大叔希望在你的领导下进行,1000多名被关押的战友,我们志在必得!” 廖爱国的眼神中精光四射,显示出年轻军官特有的朝气蓬勃。 “和谈快要开始,情报处的中心任务是控制舆论导向,你让仙都支部,进一步挑起舆论混乱。” “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多进步人士被抓?”廖爱国不解地问道。 “现在战友们还被关在督查部里,我们没有半点机会,我就是要逼他们多抓人,只有发生变化,我才能发现机会。” 刘伟继续磕着瓜子,他想要利用强大的压力,迫使王涛犯错。 自从知道审讯室爆满,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现在时机终于成熟。 至于进步人士被抓进审讯室后会怎么样,他暂时还顾不上,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去年也走过一遭审讯室,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好的,我执行命令。” 廖爱国明显对刘伟的残忍手段持保留态度,但他还是坚持了党性。 “以后,我们尽量减少见面,接头地点放在中央公园,采用无线蓝牙传输信号,这是蓝牙信号的名称和密码,每次都要变化。” 刘伟最后叮嘱了一句。 4月25日,星期日, 刘伟匆匆喝了口粥,拿了个鸡蛋就准备出门。 郑彩英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不满地问道: “星期天还要加班啊!?” 抬手间,露出胸口的一抹雪白,家里只有刘伟一个男人,她在乎春光外泄。 郑德成夫妇去第三星球出差,这几天,郑彩英就光明正大的和刘伟住在一起。 刘伟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随手递给她一杯半温的豆浆,道: “最近学生闹事很厉害,部长要求全员加班,我作为领导,总不能带头偷懒吧。” “哼!” 郑彩英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接过豆浆喝了两口,向老公撒娇道: “怎么又喝豆浆啊?一股豆腥气。” “唉,你就知足吧,现在外面的普通人连米饭都快吃不上了,物价飞涨!” 刘伟语气中都是无奈,战局每况愈下,随着农业星球——二十星球,和矿业星球——十九星球的失守,仙都的物资供应都开始出现问题。 “姐姐她们又去赈济灾民了?” 郑彩英没有看到刘若音,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的,她们有同乡会的人保护,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 刘伟有时候挺羡慕姐姐和母亲的,把自己贪污来的钱用来赈济灾民,用她们的话说,是为了刘家积德,心底无私天地宽,花的那是一个心安理得啊! “啊,我今天要去公司!都怪你!” 郑彩英皱着眉头喝了几口粥,突然想到今天的行程安排,蹦了起来,放下碗,就准备往外跑。 不同于刘伟,她现在接手了郑德成的公司,还在摸索学习阶段。管理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方面面都要能摆的平。 好在公司不大,是以前郑德成当十九星球执政官时的白手套,现在被刘伟和郑德成利用起来,仗着官场的人脉,混的风生水起。 “哎!把早餐吃掉再走,要不然姐姐要生气了!” 刘伟看着眼前两大碗粥,一把将妻子拉了回来,他可不会中计,要是郑彩英跑了,都要他来兜底。 在老公一口一口的投食下,郑彩英幸福而又痛苦地摸着小肚子,走出房门。 刘伟嘴角带着坏笑,拉开车门,摆出邀请的手势,道: “请,我送你去上班!” “哼…哼,要是以后一直在一起,我会不会变胖?” 郑彩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拉下镜子,不放心地左右打量。 “没什么荤腥,不至于吧。” 刘伟没有半点诚意地安慰道。 汽车开进东一区,画风突变,一群学生扛着横幅“我以我血荐轩辕”,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帜,堵住马路,此起彼伏地喊着: “我们要吃饭!” “停止内战!” “反对饥饿!” … 汽车队伍缓缓地跟在游行队伍背后,不是一辆车,而是所有的车!紧张的上班时间,大家却并没有鸣笛催促,相较于喧嚣的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班族的世界,少了一些理想,多了几分苟且,却不影响他们明辨是非。 当然也有不乐意的, “嘀嘀”刺耳的卡车鸣声, “嘿!后生仔,快让开,不要耽误老子的时间!” 刘伟厌恶地转头向右侧看去,他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只见侧面一辆红色重卡,司机从车窗伸出满是疤痕的大手,用力挥舞着,胸口挂着的子弹项链“叮咣”作响,看的出,应该是一位退伍军人。 郑彩英偷偷看了刘伟一眼,而后凝视着窗外,入目所及,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清瘦而又矍铄,这可是祖国的未来啊!同情地说道: “我突然觉得,有早餐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刘伟尊重前线作战的退伍军人,放弃了较真的想法,转头看着前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沉声说道: “要是没有考上仙宗,我们和他们不会有什么区别,所以,和谈乃是大势所趋!” 神话世界几百亿人口,只有大约1000多万仙人,占据绝大多数的还是普通人,物资供应紧张,对仙人来说只是生活品质略有下降,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切肤之痛。 刘伟和太子、孙长老这些高层都有接触,但是所谈所思,都围绕着太子突破圣人,普通人的食不果腹,根本没人在意。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的生命,和高层的利益,到底孰轻孰重?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眼前这一幕,就是现实的解答。 军人、学生、上班族,人生百态,万种心思。 第四百零八章 与恶龙缠斗已久 “呜…呜…” 街道两头响起凄厉的警笛鸣叫声,一辆辆的黑白色警车,好似飞奔的鬣狗群,分工合作,呼啸着冲了出来。 “警察来了!” “快跑呀!” “别怕,誓死不当懦夫!” … 学生们明显没有什么应对经验,意见不统一,有的想要跑,有的想要坚持抵抗,整齐划一的游行队伍顿时凌乱起来。 “小伟,怎么办?” 郑彩英急得在车厢里直跺脚,眼巴巴地看着老公。 “咱们什么也做不了。” 刘伟冷声说道,指了指两侧包抄过来的警察,说道: “你没看到被包围了吗?这帮家伙,竟然用兵法来对付学生!” “嘀…嘀…” 红色重卡发出如雷贯耳的鸣叫, 是那位退伍军人,他在对学生们发出警报。 这一次,非常奇怪,刘伟再也没有觉得刺耳,看了退伍军人一眼,再看看继续保持沉默的上班族,顿时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立场,退伍军人能够保持基本的做人良心,光凭这点,就值得尊重。 警察们面对手无寸铁的学生,终于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挥舞铁棍,披头盖脸向学生们砸去。 一个十**岁、容貌秀丽的女学生躲闪不及,被一棍打在额头,血流如注,洁白的校服上桃花点点,凄美绝艳。 一个男学生英勇地冲上前,想要解救女同学,被一棍打在背上,磕着血,躺倒在地。 其中最突出的是彭创,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矫健地不像是一个胖子,肥厚的大掌拍过,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将一个小女生打的嘴角流血,披头散发;凌空飞起一脚,将一个男学生踹飞,极尽欺负弱小之能事。 “不要打了,他快死了!” “我要回家!” “救命!” … 庞大的游行队伍陷入混乱不堪的状态,学生们哭喊着四处逃窜,在武装到牙齿的军警宪特面前,他们好像是柔弱无助的羔羊。 可是警察们早有预案,两头围堵,学生们好像羊群一般,被警察们挥舞着铁棍,驱赶到街道两边。 黝黑的柏油马路上血流成河,遍地都是痛苦哀嚎的学生,有的抱着伤口哭喊求救;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你们平时执法就是这个样子吗?” 郑彩英柳眉竖起,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伟,眼前的一切让她出离愤怒,好在她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失去,只在车里向老公抱怨。 “我真没想到啊!” 刘伟的语气沉痛,脸色铁青。 彭创的做法过分,颇有钓鱼执法的意味,用来对于手无寸铁的学生,简直玷污了“执法”二字。 他的内心自责不已,这件事情,他是始作俑者,没想到彭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正发威的时候,手段如此毒辣,完全没有一丝起码的良知。 看着好像阿鼻地狱一般的街道,他的良心不断地被拷问。 “嘀嘀…” 重卡发出冲破云霄的喇叭声, “快跑!” 退伍军人显然被激怒了,挥舞着扳手,大声地敲着车厢,提醒学生们。 “哐!” 一名警察示威性地挥动铁棍,敲碎了他的车窗,厉声呵斥,道: “闭嘴,你这个穷鬼!再吵,把你也抓进去。” 退伍军人抹着额头的血痕,刚才碎玻璃把他的额头划破了,浑浊的眼睛变得嗜血,恶狠狠地吼道: “老子在前线拼命,保护的就是你们这群黑皮吗?欺负学生仔,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重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轰…轰…” 重卡连续冲击,好像强力的推土机,所向披靡,将沿途的汽车撞得东倒西歪,最后冲破警车的包围圈,扬长而去。 “呯…呯…” 警察们对他可没有这么客气,纷纷开枪射击。两辆警车尾随追了过去。 得益于退伍军人的爆发,包围圈被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的缺口,学生们纷纷逃命,据刘伟判断,至少有四十多人因此免于牢狱之灾。 五六分钟后,警察们把缺口堵上,剩下的学生,按照刑事犯待遇,戴上重铆钉式脚镣,排成一列,押解到武装囚车上。 看着刚才意气奋发、激扬文字的青年学生,转眼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地站成一排。 “唉,现在,我对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意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郑彩英长长地叹了口气,难得说出了成熟的话。 刘伟看了她一眼,发动汽车,从老齐被捕之后,郑彩英在快速成长。 “咚咚!” 一个黑衣警察走过来敲了敲车窗,一只手拿着手枪,看来刚才退伍军人的举动,让他们提高了警戒级别。 刘伟降下车窗后, “出示证件!”警察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左手,语气不太友善。 刘伟冷漠地瞥了眼警察,非常配合地掏出执法证,放在白手套上。 警察漫不经心地打开来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敬了一个军礼,恭敬地说道: “长官好!” 同时向前方挥手,示意赶紧放行。 “幸亏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人。” 郑彩英庆幸地说道。目光扫视,四周已化为悲惨世界,哀鸿遍野,本来应该是人民保护者的警察,化身为恶魔,助纣为虐,正在肆意镇压着学生。 刘伟沉默是金,这话,他没有勇气去接。大环境不好,每个人都过得很艰难,每个人都在忍受。 有的人像青年学生一样,抛头颅洒热血;有的人像退伍军人,良知被激发,转而爆发;更有人像上班族,在沉默中继续沉默。 但是学生们的鲜血不会白流,终将在某一天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 送完郑彩英,刘伟开车直奔督查部,街道上的一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不断用大局观来安慰自己,为了营救1000多名战友,为了给王涛压力,必须有人牺牲。 从理性的角度,刘伟觉得他没有错,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他发现自己变了,与恶龙缠斗已久,终究会变成恶龙。 刚刚走进大厅,他就吃了一个下马威,脚步一个踉跄,大理石地面滑不溜丢,血迹还没凝固。 大厅里济济一堂,成百上千的青年学生们挤成一团,十几名特务在维持秩序,呵斥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平日里庄严肃杀的督查部,好像变成热闹的菜市场。 “好家伙!” 刘伟苦笑着摇头,彭创这是想要搞事情呀,估计孙长老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吧? 小心翼翼地避开受伤的学生,刘伟走到办公室门口,低头看到鞋帮上泛出的殷红,心里五味杂陈,开门后,换上制服,还不等他坐下,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后,传来波西卡的声音: “刘处长,部长有急事召见,快点!” “可是…”刘伟正想解释。 “快点,彭处长和王处长都来了!”波西卡语速飞快的说完,就挂断电话。 刘伟抓着话筒,顿时愕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叹了口气,跺了跺脚,穿着被鲜血沾染的鞋,直奔部长办公室。 推门进入孙长老的办公室,刘伟发现他是最后一个, 房间光线暗淡,几盏昏黄的台灯好像及孤灯,照亮着办公室周围的一圈,显示出主人心情的不佳,甚至没有顾得上拉开窗帘。 孙长老一脸怒气地坐在正中间,彭创和王涛大眼瞪小眼,好像两只角斗的蛐蛐,刚刚战罢一轮,蓄积力量,准备再战一场。 其中彭创的制服上沾染着血迹,应该是****时沾染的,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如果没有见到街头流血的一幕,那么刘伟或许还会沾沾自喜。现在的他面沉似水,没有看到一丝喜悦,革命尚未成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战战兢兢,不敢有一点失误。 责任重如泰山, 这么多人的流血牺牲,他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影响了效果。 孙长老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示意刘伟坐到他的下手,道: “刘处长来了,就缺你了。” 刘伟的心头咯噔一下,能让领导主动笑容相迎,黄鼠狼给鸡拜年,就不会是什么好事,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吟吟地说道: “刚才,我差点进不了门,犯人们都快把门堵住了。” 这件事,要是没有民党的推波助澜,单凭彭创,短时间,不可能恶化到这种程度。他主动说出问题,就是亮明态度,事情已经搞大了,别想把我当做傻瓜。 果不其然,彭创第一个忍不住,指着王涛,大声咆哮,道: “王处长,赶紧把审讯室腾出来,这可是事先说好的,和谈期间,审讯室归情报处使用!” “这么多犯人,你让我放哪里去?这些犯人是督查部的,什么时候成了我的?” 王涛看了孙长老一眼,双手抱胸,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的心情同样很不好,犬神雄被捕,执行处多名骨干被查,整个部门都人心惶惶,大战将至,队伍的人心却散了。 保留1000名政治犯的性命,是孙长老的命令,赖不到他的头上。 “行了,争吵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孙长老抬手制止了两人无休止的争吵,转头看向刘伟,和蔼地问道: “小刘,你是财神爷,想想办法,看还有什么地方,适合关押1000名囚犯的?” 刘伟心头一震,苦心经营许久,机会终于出现! 第四百零九章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刘伟幽怨地看了孙长老一眼,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净给我找麻烦。他不能让孙长老觉得事情太好办,避免孙长老以后碰到什么麻烦事,都会往他这边推。 在职场上,多干活、能干活,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 孙长老尴尬地哈哈一笑,瞥了彭、王两人一眼,眯着眼冲刘伟点头示意。 刘伟卖足关子,确定拒绝不了,才转头看向王涛,问道: “王处长,我对关押犯人一窍不懂,按照你的经验,对关押地点有什么要求?” 刘伟首先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将来犯人出事,也别怪到他的头上。 王涛翻了一个白眼,他怎么会看不出刘伟的心思,冷声说道: “这个问题,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说得清,帝国有现成的《监狱安全技术规范》,刘处长要是没有,我可以给你一份。” 王涛也不是吃素的,想通过言语把他套进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刘伟瞥了孙长老一眼,见他正准备居中调和,赶紧说道: “既然这样,二十四监狱,我觉得最合适不过,没有其他选择。” 他早有准备,岂能被王涛几句话就轻易溜掉?无论王涛怎么说,他都有应对之道。 二十四监狱是专门设置的监狱,谁要是说它不专业,上官武就能和谁急! “不行!” 王涛失声惊呼,在场四人就属他最有责任心,也是第一个憋不住。 “为什么不行?难道不符合《技术规范》?” 刘伟冷冷地反问,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因为…” 王涛哑然失语,看到彭创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又不傻,总不能说,二十四监狱是督查部老人的养老地。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不能明说,平白无故得罪一帮老前辈,他何苦来着? 孙长老左思右想,刘伟的主意是有瑕疵的,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地方,二十四监狱再不济,总比放在外面强一些吧。 抱着侥幸心理,犹豫着说道: “既然大家没有更好的主意,那就这么办吧。王处长有疑虑,可以继续跟踪此事。” 他特意留了一个尾巴,有王涛盯着,能放心不少。 “可是,部长…” 王涛真心不想接,他太忙了,督查部的大部分活都是他在做,难得分一些给彭创,对方还要给他添堵。 可是环眼四顾,刘伟是二把刀,专职是挣钱,业务指望不上;彭创的业务能力倒是没问题,可是净想着内斗,有才无德,更加靠不住。 痛苦而又无奈的点头,闹心地说不出话来。 “好,这件事,咱们算是揭过了。执行处最近兵荒马乱,王处长很辛苦,小刘,辛苦你搭把手。” 孙长老揉了揉太阳穴,执行处出事,他这个一把手,日子也不好过,疲态尽显,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犬神雄的事情有了初步的结论,我们讨论一下。” 王涛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他刚才没有据理力争,就是等着现在发力。 “啊,我马上回避。” 刘伟很有眼力见地主动站起来,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严格按照保密原则,机密信息根据工作需要流转,和官职高低无关。 彭创见到刘伟的动作,身形也跟着微动,却又坐下了,这件事情涉及到王涛,很可能是竞争对手的软肋,他舍不得放弃。 “算了,你们听听也好。” 孙长老示意刘伟坐下,他老于世故,将眼前的一幕看得很通透,彭创不走,自然没必要让刘伟走。 刘伟应声坐下,嘴上却还在客气,面露难色,道: “会不会涉及到什么机密,让王处长难做?” 他这样一套的场面话,很假,但官场就是这样,逢场作戏的一套必须做好。他就是要表明对情报没有兴趣,只是应领导要求。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刚才,你不就为大家解决了一个难题嘛!” 孙长老的话语温暖人心,体现出他的高情商,表示出,他没有忘记刘伟的功劳。 而后,孙长老打开一段电话录音: “喂,老朱吗?”这是犬神雄的声音。 “是我,有什么吩咐吗?”传来一段陌生的声音。 “你手里的玉器,我朋友很感兴趣,想要看看。”犬神雄催促道。 “这个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委托我卖的。价格肯定比市场上略低,但是货呢,肯定是真的。” “东西我看过了,是个好东西,可惜太少,你明天在仙都吗?”犬神雄的语气中有一丝急切。 “这个…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也就两三天的事,到时候,我会把多带几件玉器回来!” “好,好,我等你电话。”犬神雄满口答应。 孙长老关掉手机里的录音,疑惑地看着王涛,问道: “王处长,你觉得这个电话里,犬神雄是不是在和红巾盗交易禁空法阵?” “这不能确定。”王涛倒吸一口凉气,认真地思考着,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只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刘伟静静地听着,既然孙长老明确的点出红巾盗,毋庸置疑,宪兵队已经抓到证据,证明老朱是红巾盗的白手套。这一点,不需要质疑廖爱国的业务水平。 彭创目光闪烁,他也在努力思考,选择合适的出手时机。 孙长老理解地点了点头,王涛的态度是力保犬神雄,这是很正常的表现,继续说道: “太子把宪兵队的材料都转给我了,他们认定犬神雄是民党的奸细,因为他拥有一切作案的机会和条件。包括最近一直在黑市倒卖紧俏物资。” 孙长老目光阴沉地说道,紧紧盯着王涛,他一直以为执行处是督查部难得的清流,所以在工作上颇多倚重,没想到,执行处这样回报他。 王涛不断地摸着嘴,克制住插嘴的冲动,睿智的眼眸闪闪发光,认真的思考着,反复权衡。谈到专业技术,他的水平展现了出来。 孙长老继续说道: “廖爱国认为,1月4日行动时,犬神雄突然发现禁空法阵就藏在藏宝洞,为了给同伙创造机会,特意调整攻击方向,直接导致了两大星球的失守,对战略大局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刘伟的心头一喜,目光在孙长老和王涛之间巡视。敌人的评价才是最客观的赞美,怪不得这么战友愿意为此献身,他之前的一切辛苦和危险都是值得的。 “有证据吗?”王涛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点。 孙长老向后靠在椅子上,把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沉声道: “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犬神雄的口供说,1月3日下午去见一个情报员,结果那个情报员没有来。宪兵队的人认为,这都是谎言。” “那么,那个情报员为什么没有来?”王涛继续问道, 其实听到这里,刘伟对王涛的态度看的比较明朗了,王涛完全是公事公办,一切讲究证据,有确凿的证据,他不偏袒;但要是想扣屎盆子,他也不会认怂。 “奇怪的是,案发后,情报员就不见了,没人证明犬神雄的话。部里的档案也没有情报员的资料。”孙长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哦,这个我可以解释,部里的情报员都是单线联系的,为了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不留文字记录。”王涛解释道,一脸坦荡,这样的事,很容易查证,他不需要隐瞒。 “哦,还有犬神雄说的买玉器的朋友,证实根本就不存在。” 孙长老继续说道,他既没有直言认同王涛的意见,也没有反驳,好像是宪兵队的传声筒,躲在暗处,观察着众人的表现。 王涛晒然一笑,摊开手,道: “其实也很好解释,这可能只是一种商业上的说辞。” 他对宪兵队的证据不屑一顾,认为禁不起推敲。 刘伟静静的听着,宪兵队的三个证据,除了电话录音没法反驳,犬神雄口供里提到的情报员、朋友,都被王涛一一反驳掉, 等于说,廖爱国的口供是白做了。 他很想要插手,可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机会。 毕竟他是督查部的人,屁股必须摆正,胳膊肘往外拐,放哪里都说不过去。 孙长老坐直身体,再次从黑暗中现身,苦笑着说道: “是,可犬神雄不这么认为啊,他认为犬神雄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事。” 刘伟观察着孙长老的一举一动,心里一沉,敌人的狡猾远超想象,廖爱国精心组织的攻击,看样子要胎死腹中,对王涛的影响,只是隔靴搔痒。 “廖爱国仅凭这些证据,最多证明犬神雄倒卖物资,经济犯都有些勉强,更不要说是民党的鼹鼠,证据远远不够啊。” 王涛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唉,问题是这个犬神雄,说谎太多。” 彭创在边上憋不住了,主动跳出来,他感觉再不开口,恐怕事情就要结束了。 “呵,彭处长,谁不说谎?尤其是我们这一行,说谎是本事。你不会说谎吗?” 王涛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就差指着彭创的鼻子骂了。 彭创脸色剧变,正想反唇相讥。 孙长老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已经够烦的了,笑了笑,客观地评价道: “我们说的可是两回事啊。” “我理解,不过我总觉得不是犬神雄,他跟了我五年,可以说,我对他的了解,远远超过他对自己的了解。我一定会找出鼹鼠,给长官一个交代。” 王涛说出了他的判断,目光在刘伟和彭创之间留连,更多地放在了彭创的身上。 刘伟仿佛没有看到王涛挑衅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苦得像黄连一般,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 民党苦心谋划的反击,眼看就要成为泡影,本想能够稍微分担一些他的压力,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被王涛击败了。 第四百一十章 天黄有雨人狂有祸 4月30日,星期五,晴, 明媚的春光洒在办公室里,王涛正站在虚拟地图前,向下属们布置工作, “东一区和西一区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多设置几个卡口,这里,这里…” “另外,鹰眼系统也要及时维护更新…” … “咚咚…” 房门被敲响,传来守卫的请示声音: “处长,刘处长有事找你。” 王涛的兴致被突然打算,眉头皱了起来,正想开口呵斥,脑海中突然想起孙长老的殷切嘱托: “提升你当副部长,不过一句话的事,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正当的理由,你当前的重心是多抓几个民党,不要老盯着部里的人和事。” 心中一动,团结同僚还是很重要的,其中刘伟就属于可以团结的对象,至少面上要过得去。 示意下属们收起虚拟地图,和声命令: “请刘处长进来吧。” 刘伟推门进来,看到五六个执行处的特务正在收起笔记本,暗自遗憾,要是能看一眼就好了,敌人的布置立刻了如指掌。 当然,他只敢想想而已。 特务们纷纷敬礼,“刘处长!”,而后带着资料离开,把单独空间留给两位处长。 刘伟笑着点头回应,等特务们走后,坐在王涛的对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道: “刘处长,犯人的转移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你倒好,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把活全部扔给我,把我们累的够呛。” “呵呵,见谅。时局艰难,仙都暗流涌动,我手头的工作更是千头万绪,多谢老弟的帮忙了。” 王涛主动帮刘伟倒了杯茶,这对于骄傲自矜的他来说,确属难能可贵。 他没想到刘伟真的严格落实了孙部长的要求,一板一眼地帮忙转移犯人,在执行处忙不过来的情况下,后勤处发挥了大作用。 所以,劳而不费的表扬,他是真心的。至于其他,刘伟就别多想了。 和清官交朋友就是这样,他对自己都严于利己,你怎么能指望他对别人大方? “客套话,多说无益,这是交接单,你且收好了,免得将来打官司!” 刘伟轻飘飘地将一沓文件放在王涛的案头,目光盯着王涛。 他今天主动找王涛汇报,当然不是在犯贱。 二十四监狱管理松懈,斯诺大叔担心夜长梦多,今天就打算行动,打二十四监狱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任务,就是盯紧王涛,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和总部联系,提供预警信息。 王涛翻了翻交接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搁在一边,准备等有空时慢慢看,沉默不语地看向刘伟, 意思很明显, 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哈哈,行了,知道你忙。” 刘伟爽朗地一笑,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一半,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茶叶不错,你这里还有吗?” 又施施然走了回来,一副惫懒的模样。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怪不得能发财。就在那边柜子里。” 王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的文件柜,而后专心致致地看着案头的文件。 “没问题吗?” 刘伟看着爱答不理的王涛,谨慎地指了指文件柜。 “你,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王涛晒然一笑,低着头,挥了挥手,展现出对刘伟的极度放心。 刘伟知道,这是王涛无意间的小考验,和特务打交道就是这样,考验无处不在。 转身就走,肯定是最安全的,但他作为三大处长,这样胆小,不符合人设,过度刻意地回避,反而引人怀疑。 心里反复权衡,动作上却是不徐不疾,信手打开文件柜, 《工作简报》 《4月份工作日志》 … 都是最新的机密文件,每一份都是价值连城。 刘伟的目光一扫而过,视若无睹,直到看见旁边的两盒茶叶,眼睛一亮,欣欣然地拿起来, 王涛的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刘伟的动作,看到这一幕,遗憾地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后,顿时面色剧变,接通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是捂住话筒,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刘处长,有一个紧急电话进来,还请你见谅。” “没事,你忙你的,我先出去。” 刘伟耸耸肩,拎起茶叶就走。心里却是提高警惕,这个时候,王涛接到电话,难道是监狱那边出了意外? 刘伟还没回到办公室,正在走廊,就见王涛急匆匆的从身边快步走过,脸色铁青,似乎蕴含着滔天怒火。 好奇地看着王涛远去的背景,不禁驻足长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王涛这般愤怒,堂堂一个处长,这般不顾形象。 想了想,他转身走向孙长老的办公室,商量走私物资去了。他相信,有什么突发情况,孙长老肯定会得到第一手信息。 很冒险,但不得不去,敌我双方到了你死我活的重要关头,他不可能事事退让。 且不提刘伟惴惴不安地应付老狐狸。 王涛带领一群白衣特务,五六辆执法车张狂地在马路上风驰电掣,一路见车超车,直奔二十四监狱。 王涛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他是工作狂,喜欢时刻处在一线,车厢里气氛凝重。 驾驶执法车的司机一边全力以赴开车,一边偷偷的观察王涛的脸色,解释道: “处长,我们留在现场的兄弟势孤力单,实在是拦不住啊,监狱方面的狱警和那帮密宗喇嘛关系好的很,全都站在边上看笑话。” “这帮畜牲,没想到二十四监狱糜烂至此,刘伟误我!” 王涛痛心疾首,咬了咬牙齿,屁股决定脑袋,他当然选择相信自己人,一团无名火从心底冒出。 一行人向哨兵亮明身份后,刚刚进入二十四监狱,一个脸面爪痕的年轻特务已经等在门口,见到增援部队,好像见了娘家的亲人,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哭丧着脸,说道: “处长,那帮沙弥尼太彪悍了。” 王涛看着他的脸好像被猫挠了似的,乱七八糟的无数血痕,脸上顿时乌云密布,打狗也要看主人,瓮声瓮气地反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开枪?” “啊…” 特务呐呐地不敢回嘴,王涛说说容易,面对群情汹涌,小特务又有几个有胆量? “他们人在哪里?” 王涛沉声问道,手断然一挥,示意小特务在前方带路。 “哦…” 小特务如梦初醒,精神陡然大振,好像是打了败仗的泰迪,再次回到主人身边,狗仗人势,气势汹汹地带头向监狱大会堂走去。 王涛一脚踏进大会堂,眼前所见,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股怒气直充脑门, 黑压压的人头济济一堂,民党囚犯好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围坐在一起,虔诚地聆听着密宗传教。 几个红衣密宗喇嘛讲得吐沫星子四溅,精神奕奕地传道布施,为传播密宗奥义努力着。 七八个可爱的沙弥尼正在给一位民党囚犯剃度! 光溜溜的脑袋下,赫然就是老齐! “住手!” 王涛大吼一声,一脚踢开囚犯,连踢带踹,英勇地杀出一条通道, 他几乎要出离愤怒,民党囚犯都是一等政治犯,居然堂而皇之地在监狱里聚会、串联,甚至集体出家,完全挑战了他的想象底线。 冲到近前,一把推开小沙弥尼,而后攥住老齐的衣领,举在半空中,不断地晃悠着,怒喝道: “谁让你们在这里剃度的?” “咳咳” 老齐被他晃得发出痛苦的咳嗽,伤口被扯动,让他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是嘴角带着冷笑,分明是在挑衅。 小沙弥尼大约十一二岁,圆圆的脸蛋非常可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宗教信仰让她狂热,好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扑上前去,用力拉住老齐的腿,大声喊道: “还我信徒!” 王涛把老齐的神情看在眼里,立刻明白这是民党的阴谋,耳听着沙弥尼絮絮叨叨,强忍着兜心一脚的冲动,用力横甩,将小沙弥尼震到一边。 他的理智尚存,打女人,有理都会变成没理。 老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地说道: “佛祖…请接受…皈依。” 沙弥尼的精神陡然大振,强忍疼痛,爆发出与娇小的体型不相称的力气,死死地抱住王涛的小腿,嘴里不停诅咒: “亵渎佛祖者死!” “滋扰密宗道场,十恶不赦!” … 王涛被小沙弥尼拉拉扯扯,再听着恶毒的诅咒,心烦意乱,见到几个下属在边上看笑话,利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吼道: “混蛋,还不快来帮忙!” 两个特务恍然大悟,冲上前,拽住沙弥尼的两条腿,想要将她拉开来。 “小卓玛不放手!” 沙弥尼大声喊道,可爱的小脸露出坚毅的表情,腮帮子鼓鼓的,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弥勒佛、如来佛…纷纷附体,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勇气,小胳膊紧紧抱住王涛的腿,拉都拉不开。 旁边的几个喇嘛再也按捺不住,冲天的怒火掩盖了他们的理智,纷纷上前和特务冲突起来。 民党分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口念佛号,为喇嘛们加油鼓劲。 “快放手!” 王涛急于控制扩大的事态,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开,反而差点摔了个劈叉,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他本来就是杀人恶魔,顿时恶从胆边生, 单腿在空中画圈,一蹬一甩,漂亮的弹腿动作,就把可爱的小女孩甩到半空中,最后窝心一踹,“啪”,在空气中发出气爆声,将小女孩重重地踢到十米开外,半空中飘下一溜血花。 众人被吓得直哆嗦,喧嚣的声音陷入瞬间的平静,没人想到王涛下手这般狠毒。 喇嘛们的眼睛都红了,宗教信徒多悍勇,鼻孔呼哧呼哧,眼看就要在爆发的边缘。 王涛不敢怠慢,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天扣动扳机, “呯!” 清脆的枪声的大会堂中回荡,特务们见状纷纷拔枪,终于成功的压制住了喇嘛们的怒火。 王涛看到喇嘛们退缩,乘热打铁,得意地大声呵斥: “在仙都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敢违背我的意志!把这些喇嘛赶走!” 他积蓄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出来,狂态尽显无疑。 第四百一十一章 飞扬跋扈为谁雄 王涛的目的很简单,快刀斩乱麻,迅速镇压住局面。 可惜事与愿违,都开枪了,动静闹得这么大,二十四监狱就算想装聋作哑,都做不到了。 “呜…” 监狱的上空响起凄厉的警报,整个二十四监狱好像一台沉睡的机器,缓缓醒了过来。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无数的皮鞋声音,还不等王涛反应过来, “轰!” 大会堂的门被撞开了,守门的两名特务摔了一个大马哈。 桑顿云珠和上官武肩并肩,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神色阴沉。 “怎么回事?”上官武大声向狱警问道。 无人搭理,王涛尴尬地把枪收进空间袋里,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喊道: “上官武。” 上官武没有任何反应,他是老前辈,虽然只是一个科长,但是大庭广众被一个小辈这样称呼,他的心里也有火气。 “上官武!” 王涛声音提高八度,大声吼道。 上官武这才转头看向他,目光平视,完全没有一丝见到长官的尊重。 “你们二十四监狱的人,办事太不谨慎了吧?” 王涛摆足了长官的架子,大声呵斥道: “什么阿狗阿猫都能进监狱,让这么多犯人搞串联,出了事情怎么办?” 上官武不屑的一笑,王涛的话可吓不到一个将要退休的人,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犯人心理出了问题,找喇嘛安抚,天经地义,你说…怎么办?!” 王涛把他当做小弟这样呼来喝去,完全没有给他留一点面子,上官武终于爆发了。 其实,他没有追究开枪的事情,已经给王涛留了面子,可惜王涛不领情。 桑顿云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喷出怒火,僧袍微微抖动,她在努力克制住愤怒的情绪。 她不想和王涛起冲突,民不与官斗,可是王涛把密宗比喻成“阿猫阿狗”,践踏神圣的宗教信仰,这是狂信徒不能忍受的。 现在盟友都出手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置身事外。 双手合十,上前一步,主动挑起重任,口念佛号,语气沉重地说道: “阿弥陀佛,王施主,我们密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桑顿云珠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旁边传出红衣喇嘛的急叫声: “小卓玛快要不行了…” 桑顿云珠脸颊两侧的高原红瞬间淡去,死亡凝视了王涛一眼,转身就快步走到喇嘛群中,蹲下身,翻开小卓玛的眼睛,发现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不敢有丝毫怠慢,弯腰抱起小卓玛,衣决飘飘,全速向外冲去,甚至不顾上搭理王涛。 红衣喇嘛怨毒地看了王涛一眼,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紧跟着桑顿云珠离开。 有特务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上官武须发怒张,奋不顾身地一把推开特务,大骂一声: “混蛋,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目送着匆匆离开的桑顿云珠一行,上官武戏谑地看着王涛,幸灾乐祸地说道: “王处长,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这个小女孩是德钦活佛最宠爱的女儿…” 王涛连续被人顶撞,心情坏的无以复加,手一甩,将老齐重重地摔在地上,完全不顾老齐的痛苦呻吟,呛声反驳道: “害怕几个宗教分子,上官武,你一把年纪,胆子都活到狗身上了?简直是督查部之耻!” “我这么做事。不需要你王处长来评述,但是你今天打闹监狱,我一定会让孙部长给我们监狱一个交代。”上官武的说话越来越强硬,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王涛的狂傲成功的让他出离愤怒。 话赶话,王涛被顶撞地下不了台,怒极反笑,眼神中迸发出森冷的杀机。 …… 与此同时,一辆军用卡车停在监狱内,下来一队狱警,他们在监狱里四处游走,耐心地搜索着, “他们应该被关在第七监区。” 一个狱警不露痕迹地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地图,带着众人向大会堂方向走来。 他们就是斯诺大叔派出的救兵,当然,只是侦察部队,一旦确认营救目标,重新建立的暗杀团将会再次发威。 推开大会堂的门,他们只看到满地狼藉,椅子东倒西歪,好像是经历一番浩劫。 暗卫们面面相觑,感觉到情况不明,快速的撤离现场。 阴差阳错之下,民党的计划落空了。 …… “嘭!” 王涛将卡车门重重地关上,看着整齐排列15辆卡车,再三确认,道: “知道送哪儿吗?” “知道!”特务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然后,王涛转身走到等候在一边的上官武面前,解释道: “既然二十四监狱人多眼杂,就更应该小心,还是换个地方,安全一些。” 上官武翻了一个白眼,表现出赤裸裸的厌恶,冷声说道: “还请王处长办理一下交接手续。人,我们给你了,万一出什么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问题,人,我带走了!其实,我们最终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安全,你有意见吗?” 王涛趾高气昂地问道,事实上,他最后的话有些多余,但他就是看不惯那些机关里的老油子,成天无所事事,反而帮倒忙! 上官武自我解嘲地一笑,酸溜溜地说道: “我有资格提意见吗?事情,是我们二十四监狱的人办砸的,听你安排喽。” 说罢,上官武转身就走,好像是打了败仗的军队,灰溜溜的。 王涛冷笑一声,看着上官武离开,心知肚明,上官武估计把他恨上了,但是他不在乎,冢中枯骨却在尸餐素位,简直就是督查部的悲哀。 而后转身吩咐带队的特务: “我现在回部里,安顿好了之后给我电话,我给你们安排后勤保障。” 自从犬神雄出事,王涛就累了许多,事必躬亲,不得不面面俱到,原来他只需要考虑大的方面。 而后,十五辆卡车隆隆开出二十四监狱,拉出一条灰色长龙。 …… 暖暖的阳光照进部长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散发出迷人的光晕,美丽的水晶吊灯均匀地将灯光洒遍每个角落,即使白天,灯光依然开着。 刘伟恭敬地站在孙长老的背后,两人正在细致地校对着走私物资清单, 孙长老趴在桌子上,眯着老花眼,看得格外认真,他是杨家的家奴,主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尤其涉及到太子晋升圣人,更是半点都不敢马虎。 “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孙长老长叹一口气,从浩如烟海的名单中抬起头来。 “要我说,不用这么麻烦,这里的物资哪个不重要,先拣好搞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刘伟同样觉得挠头,太白金晶和荧惑宝石,那个重要? “诶,不是这样的,这里面的先后次序关系,讲究多着呢!” 孙长老反而宽慰起徒弟来,喝了口刘伟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才说道: “民党和天魔界不是傻子,发现我们走私的目的,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把难搞的物资搞定。” “可是现在三方势力犬牙交错,控制的地方无时不刻都在变化,很难兼顾啊。” 刘伟说出了难处,他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麻烦。 “就是因为难办,所以才有意义,我们需要在动态中寻找解决方案。” 孙长老理解的点点头,刘伟受限于只有九段天仙,无力分辨出物质的重要性区别。 “以前哪有这么麻烦?一声令下,物质早就收集全了。”刘伟嘟囔着说道。 “唉…” 孙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却不由自主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他是跟着杨圣人一路打拼出来的,正好经历了仙人协会兴盛的全部过程,见识过仙人协会的黄金时期,再对比现在艰难的时局, 一时间,英雄气短,荡气回肠,百感交集。 师徒两人陷入短时间的沉默。 “恩师,您别因为这个伤了身体,凡事往好的方面想,要是没有军队的节节败退,我们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刘伟深谙劝解之道,不管他的话是错还是对,但他目的是好的,是为了师傅的身体健康考虑,无论怎样,孙长老就不能说他错。 就像有些父母关心孩子,往往是用爱的名义,你没法批评他们是错的。 说完后,刘伟狗腿子一般给点上烟。 孙长老听得脸色阴晴不定,变幻几次,深深地吸了口烟,才说道: “我知道,部里不少人暗中嘲笑我,都做到部长了,还这么贪婪。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为协会奋斗了一辈子,可到头来,除了这个部长的虚名,还有什么?” “部长不可能做一辈子,退休后,我还能剩下什么?除了钱,还有什么维持我的尊严?” 刘伟认真的听着,难得师徒之间交心,连连点头,道: “恩师说的对,徒儿一定为恩师多挣钱!” 孙长老欣慰地拍了拍刘伟的肩膀,这个徒儿就是聪明,笑道: “我可不想老了之后,和上官武那帮人这样,在二十四监狱里混吃等死!”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起,孙长老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还有心情和刘伟开玩笑,道: “真是不能念,提到谁,谁就来!” 刘伟笑了笑,坐着没有动,他的目的就是为此,除非孙长老命令驱逐,他肯定会死皮赖脸地坐着。 这个时候,上官武来电话,十有**,二十四监狱出事了。但他不确定,是斯诺大叔成功了,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电话里传来上官武急促的声音。 第四百一十二章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王涛…监狱…密宗…” 电话里传来上官武断断续续的声音,刘伟假装若无其事地翻着手机,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孙长老的笑容慢慢消失,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不住口地道歉,说道: “上官老前辈,是我管教不严,回头,一定狠狠地批评他。” 刘伟大胆猜想,王涛刚才去的,应该就是二十四监狱,并且在那里和上官武发生了冲突,现在,上官武来告状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上官武的声音: “…转移囚犯…” 刘伟立刻意识到,这是关键信息,端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听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孙长老突然捂住话筒,冲刘伟挥了挥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回避。 刘伟心里遗憾地叹息一声,刚才还对他委以重任的孙长老,转眼间就是六亲不认,看来也是一个靠不住的家伙。 不敢迟疑,站起来就走出办公室,随手轻轻地带上门。 虽然关键的信息没有听到,但还算有所斩获。 按照他的判断,大概率,民党的营救行动是失败了,转移囚犯,应该是王涛感觉到某种威胁,采取的应急措施。 当务之急,就是要知道那1000名战友的囚禁之处,另外,就是评估这件事的影响,一切都要等待更加详细的情报,他才能进一步的行动。 好在王涛和上官武冲突,绝对是督查部内年度最劲爆的消息,他只需要静静等待,消息很快就会汇总到他那里。 经过前台时,刘伟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办公室房门,隔音效果很好,他听不见一丝声音,再转头看到波西卡,正在低头归档整理资料,额前长长的金发随风飘扬,认真的样子格外美丽。 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趴在前台,伸手在波西卡眼前晃了晃,笑道: “干什么呢?这样认真!” “别闹,我正忙着呢。”波西卡甩了甩波浪形的金色秀发,嘟起烈焰红唇,娇滴滴地埋怨道,“执行处送过来一沓备案资料,凌乱不堪,我正在整理呢!” “执行处现在忙得很,你就理解一下吧。” 刘伟很没有诚意地安慰道,凑上前,轻轻地嗅着熟悉的玫瑰花香,一副登徒子的形象。 “才不是呢,自从犬神科长被抓进去,执行处的工作就乱套了。” 波西卡欲拒还迎地推开色眯眯的刘伟,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贝齿轻咬,玉靥晕红,特有的都市丽人气质让人心动。 刘伟嘴角带着坏笑,突然轻呼一声,指着地毯上的一只红色锦盒,道: “咦,波西卡,你的东西掉了。” “我没丢东西啊?” 波西卡不会轻易上当,双手抱胸,巧笑嫣然的看着刘伟。 “真的呢,不信你看!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 刘伟目光中满满的真诚,好像是波西卡冤枉了他。 波西卡抑制不住好奇心,低头一看,一只绿色锦缎包裹的玉盒映入眼帘,“啊”,眼波里流转着惊喜,慌忙拉起裙摆,蹲下身去捡。 刘伟的一只脚轻轻地在锦盒上一点,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一翻,一块橡胶虚空出现在掌心, 快速地在办公室钥匙上正反面按了两下。 “可恶的家伙!” 波西卡半蹲在地毯上,露出优美的臀部曲线,拉了两下,没有拔出锦盒,以为刘伟和自己在开玩笑,伸出尖尖玉指,在刘伟的小腿上一掐,然后转了半圈。 “嗤…”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噌的一下跳开。临了,他还没有忘记顺手拍了一下波西卡q弹的臀部,把一个登徒子形象扮演的惟妙惟肖。 他必须给刚才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为了揩油。 “讨厌的家伙。” 波西卡娇魇通红、粉颊含春,语气中带着嗔怪, 可是看她笑容满面地打开玉盒,迫不及待地将里面一串正阳绿翡翠观音牌放在手里欣赏,就知道她是口不对心。 “我先走了。” 刘伟目的得逞,不敢久留,赶紧挥手告别。 “切,胆小的家伙,下不为例啊。” 波西卡珍而重之地将翡翠玉牌收起来,例行公事般地挥了挥手,好像赶走一只苍蝇。 刘伟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合着,闹了半天,还是自己吃亏!他从来没想到波西卡的胆子这么大,刚才拍她的屁股时,他还在纠结不已, 害怕事情会走向不可收场。 他只能赌,赌自己在波西卡身上的长时间的投资,赌双方深厚的友谊,不至于因此而翻脸。 老天保佑,他赌赢了,部长办公室的钥匙复制成功,督查部最高的机密场所对他敞开了大门。 他知道这是在冒险,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操作。 可一切都是情非得已,老齐受尽折磨,誓死保守住秘密,他和郑彩英的平静生活可以说是老齐拿命换来的,还有1000多名坚贞不屈的战友,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否则会内疚一辈子。 回到办公室里,刘伟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张请款单,单手把玩着锋利的刀片,心神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反复权衡,遵循安全操典,部长通话是有录音的,不过这些录音不会在电讯室备案,而是在更高一级的冠军王办公室留存备查。 当天的录音,明天就会被拷贝走,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今晚! 刘伟默默地向上苍祈求,部长今晚一定不要加班。 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但是这一刻,他向所有已知的神佛祈祷, 佛祖保佑,给我这个机会!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刘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握在掌心的钥匙收起来,稳定好心神,道: “进来!” 门被推开,王丽琴穿着紧身白衬衣、黑色过膝长裙,款款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笑盈盈地说道: “当了处长就是不一样,连门都天天关着了。” “呵呵。” 刘伟干笑一声,他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王丽琴。 王丽琴走到近前,看到请款单还没有批准,嘟起嘴,不开心地说道: “怎么还没有批准啊,财务室都快要下班了!” 刘伟抬头看了她一眼,刷刷几笔,行云流水般将几张请款单都批了,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批了。” 高情商就是这样,一句话就让王丽琴喜笑颜开,感觉倍有面子,软绵绵的身体情不自禁向刘伟贴过去。 这个时候,刘伟哪里会有谈情说爱的兴致?可是他知道,王丽琴是一个敏感的女生,想了想,从绯红空间戒里找出一枚5克拉的粉钻,放在娇娃的手中。 “好美啊!”王丽琴的星眸熠熠发光,“啪”,突袭亲了刘伟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道,“谢谢处长!” 刘伟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温润柔软的唇印在脸颊边闪过,心中一荡,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红印,不敢再玩火,道: “王涛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他和王丽琴的关系,从不越雷池半步,始终控制在利益交换的范畴内,王丽琴帮他从日常的文山牍海中脱离出来,并且监视王涛,他则是回报以升官发财。 半年多的共同相处,刘伟早就认清王丽琴的性格,外柔内刚,是个颇有野心的女孩子,而且她非常执着,真要和她发生点什么,恐怕不结婚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个间谍,要是连下半身都管不好,早就废了。 钱多了,身边各种目的的女人也多了起来,刘伟努力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王丽琴得到一枚珍惜的粉钻,感觉不虚此行,不敢再卖关子,说道: “听说,今天下午,王处长和二十四监狱的上官武发生了冲突。” “哦,你详细说一下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刘伟听到想要的信息,精神大震。 二十四监狱大会堂的冲突,亲历者很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早就绘声绘色被传遍了,所以王丽琴的话真实性很高。 刘伟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苦笑不叠,这就是双方没有提前沟通的结果,老齐他们不知道狱外的战友正在营救他们,自作聪明的闹了这么一出,反而是弄巧成拙,无形中破坏了斯诺大叔的营救计划。 好在暗杀团撤退及时,并没有暴露营救意图,大事尚可为。 这更加坚定了他晚上冒险的决心。 送走王丽琴后,刘伟想了想,打电话给郑彩英,道: “彩英,晚上10点半,我请你在听松阁吃饭,要是你先到,帮忙点一下菜。” 这是双方约定的暗号,到时候,郑彩英会在家里高度戒备。 “好的…路上小心。” 郑彩英的声音低沉下来,情绪明显低落,她无法阻止丈夫冒险,只能最后叮嘱一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她知道,今晚不等到丈夫回家,她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挂断电话,刘伟走进卫生间,细心地将梳洗台上的金属粉末拢到一起,手一挥,收进空间戒指。 而后取出一副肉色的橡胶面具,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粘到脸上,抹平后,左顾右盼,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涛! 惟妙惟肖地出现在镜子里。 这是得传自郑彩英的易容术,她心疼老公,把从李颖那里学到的秘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刘伟。 关键时刻,终于派上大用处。 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步伐和频率神似王涛毫,才停止了模仿。 接着他又取出三枚指纹贴,这是上次在王涛那里喝茶的小收获,分别是王涛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的部分指纹。 想了想,又放回空间戒指,此地无银三百两,王涛真要去偷窥部长办公室,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是的,刘伟在冒险前,设置了一道止损措施。 不确定有没有用,但他就是这样准备了。 将面具取下来,再次打扫卫生间里残留的痕迹,刘伟坐在办公室里,平心静气,调节好心态,开始准备冒险。 能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他就是等待孙长老下班。 第四百一十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时钟走到五点,下班时间到了。 督查部的同僚陆陆续续地开始下班, 走廊里传来各种声音,招呼声、急促的走路声、低声细语地聊天声…渐渐地又再次平息下来。 白天喧嚣热闹的督查部进入沉睡状态。 刘伟坐在办公桌前,右手五指翻飞,雪亮的刀片在其间如影随形,在空中幻化出一朵杀气凛冽的银色花朵,他的刀片玩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表面上,他稳如老狗,内心好像是暴风雨中的**大海,暗流汹涌。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民党犯人调离虎口——督查部审讯室,错过今晚,就很难有把握营救老齐了。 仙都毕竟是督查部的主场,时间优势在王涛这边,随着时间的过去,老齐的营救会变得越加困难。 看着孙长老办公室亮起的华灯,刘伟知道,孙长老还在忙碌。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下手机,10点半,是他和郑彩英约定的时间。 孙长老走的越晚,留给他的活动时间就越少,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只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一项艰巨却又不得不为的重担,心突然间好累…… 时不时地裹紧外套,脚下不停地挪换着脚步,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急不可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是9点半,孙长老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刘伟的心一颤,控制好心神,说道: “进来!”, 房门徐徐被推开,是王丽琴,她发现刘伟还没有下班,倚在门口,笑盈盈地问道: “怎么还没下班,要不,去国泰酒店?我请客!” “算了吧,今晚没空,我和老婆约好了。” 刘伟的语气很委婉,但是没有给对方一点想象的空间。 小姑娘的工作很拼,到现在还没有下班,脸上还带着疲惫的倦容。 但是他必须狠下心肠,维持住双方的距离,小姑娘最近似乎有一些失控,想要越过利益交换的红线,踏足爱情领域。 这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的爱情总是狂热而冲动,王丽琴初入职场,碰到刘伟年少多金,出手不凡,偶尔迷失在爱情旋涡,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啊。” 王丽琴明亮的双眸顿时暗淡下来,强笑着点点头,场面话都没能说得出口,转身就走。 刘伟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摇了摇头,暗自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和她交心长谈,再次确认双方的交往边界。 真正的爱,不是载着她远行,而是教会她乘风波浪。 一直到10点,刘伟看着孙长老的汽车姗姗来迟地离开,然后部长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过了五六分钟,波西卡的红色跑车也呼啸着离开。 刘伟不敢怠慢,扯下制服上的梅花肩章,换上王涛的一星肩章,而后戴上面具,喷了一些去味剂,消除全身的气味,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走廊没有人。 然后快步经过走廊,走到部长办公室门口时,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没错,波西卡走了,前台没有人。 不再犹豫,只见他快步走到门口,轻舒了口气,右手抓住门把手,左手将钥匙**去,缓缓转动,“咔哒”轻微的开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刘伟的心呯呯直跳,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呵呵,原来我的胆量也不算大。 刘伟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 他是按照模具仿制的钥匙,行与不行,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钥匙转到底,右手轻轻用力推动把手,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一个闪身躲入房间内,快速将门关上。 刘伟对孙长老的办公室布局很熟悉,快步走到电话机边,按住录音键,翻找语音记录。作为部长,孙长老每天的电话数量不少,好在刘伟记得大概的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 调低音量,翻开第一条, “孙部长吗?非常感谢你们对于十八星球暴动的情报,我已经向会长为你们请功。” 这是军方的电话,更牵涉到十八星球暴动,含金量很高,刘伟呯然心动, 督查部哪来的消息? 会不会和那只鼹鼠有关? 刘伟利用发散性思维,开动头脑风暴。 食指不由自主地翻开第二条: “小孙啊,我是亚努克,无尽海中的仙晶矿产量必须跟上,你帮忙协调一下…” 这是一条关于帝国财政的情报,同样价值很高。 十九星球失守,市面上流通的仙晶不足,就好像人体供血不足,协会的战力潜力开始直线下降,开发无尽海内的战略储备资源,已经是迫不得已,要知道无尽海浩渺无垠,无风三尺浪,开采的成本巨大,完全是在用人命交换。 紧接着,刘伟发现了更多的机密通话,一条接一条的倾听,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胜利愉悦中,不可自拔。 高风险,高收益, 这样的冒险机会只有一次,好比饕餮见到绝世美食,又哪里忍得住? 门外,波西卡的身影突然出现,曼妙的身姿在黑夜的走廊中摇曳多姿, 打开台灯,趴在前台找东西的时候,波西卡神色一动,她隐约听到部长办公室传出声音,好奇心害死猫,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侧耳贴在门上,想要细细倾听。 刘伟全神贯注地听着录音,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波西卡弯腰时,脖子下挂着的观音翡翠牌轻轻摆动,碰在门板上,“咚”,低微的声音在静夜中几不可闻。 刘伟瞬间警醒,浑身毛孔竖了起来,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会这样大意? 快速把电话录音关掉。 他心如鹿撞,砰砰得跳,心里七上八下,心情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伟的额头冒出细汗,看了看手机的时间,10点20分,要是再不给郑彩英打电话,她恐怕就要贸然行动了, 以她的性格,天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 门外传进来一道亮光,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波西卡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刘伟躲在书柜后,微微探头窥视,看到了一袭红色裙角,是波西卡,他的眉头紧锁, 怎么办? 要是被波西卡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波西卡会放过自己吗?他觉得五五开。 而且关键是,他敢相信波西卡吗? 刘伟感觉半只脚踩在鬼门关,暗自懊恼,贪婪是原罪啊!真的不应该沉浸在录音中。 要是成功离开,下次,绝不犯同样的错误! 波西卡打开吊灯,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后走向唯一的视角盲区——书柜,一步步的逼近,突然,她的头出现在书柜后, 空无一人。 突然,她又低下身体,俯身看去,依然空空如也。 “听错了?” 波西卡嘟囔着离开,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渐行渐远。 刘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趴在书柜顶上,舒了口气,轻手轻脚擦掉额头的冷汗,总算有惊无险。 也就是波西卡,没有经验,要是碰到其他同僚,他会死的很难看。 正准备跳下书柜,他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指纹贴在书柜上留下了半个指纹。 假亦真时真亦假,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 这次他不敢平添是非,快速地找到孙长老和上官武的通话录音, “…我听说,王涛把犯人转移到东八区某个废弃厂房内…” 刘伟轻轻地敲了一下大腿,早该想到的。 1000多名犯人可不好安置, 既要有足够的空间,又要便于补给,废弃工厂绝对是一个好地方,稍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既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得到情报,刘伟快步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眼角余光察觉一丝不对,皎洁的月光下,地板上有一丝瑕疵,回转身,仔细地擦掉书柜边的灰尘。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刘伟才拔出手枪,拉开保险栓, 他可没有忘记波西卡,单手持枪,藏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门缓缓推开, 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人影, 是非之地,他再也不敢久留,匆匆而去。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远处,储物室的门微微打开一条缝,波西卡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伟驾驶着黑色跑车行驶在绕城高速上,向远处眺望,夜色中的仙都灯红酒绿,看了看时间,22点29分,拨打郑彩英的电话, “铃铃”声中,手机接通了, “彩英,你在哪里。抱歉,我今天走错地方了,居然跑到水云间去了。” 刘伟说出代表安全的暗语,水云间就是双方约定的暗号。 “我在家里,哼,没诚意的家伙!” 郑彩英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而后开心地躺在床上打滚。 半个小时后,刘伟到达郑家,接到他的警报后,郑彩英就搬回了自己家,这里通讯设备先进,能有利于处置紧急情况。 “姑爷回来啦。” 女仆听到声音,利索地出来迎接。 “小姐在楼上吗?” 刘伟随手把门关上,老规矩,递过一张5元的小费。 女仆立刻喜笑颜开,殷勤地问道: “小姐在楼上,姑爷,要我准备热水吗?” 现在仙都物资紧张,烧水的燃料也变得金贵起来,原先在郑家,热水都是敞开供应的。 “行,麻烦你了。” 刘伟想了想,刚才出了一身汗,还真的想要洗个澡。 《捍卫天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捍卫天骑请大家收藏:()捍卫天骑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一十四章 游走在刀刃上 刚刚走上楼,不等刘伟推开房门,郑彩英已经主动把门打开,她听到楼下的动静,一把将刘伟拉进来,关上门。 两人贴身站着,郑彩英仰起头,惴惴不安地问道: “怎么样了?” “斯诺大叔组织的营救行动是不是失败了?” 刘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开郑彩英,向房间里走去,反问道。 “是啊,今天碰到犯人闹事,警醒了王涛,他提前把犯人转移走了,现在石沉大海,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努力。” 郑彩英紧紧地跟着丈夫,语气中充满遗憾。 丈夫苦心孤诣,将1000多名囚犯调虎离山,调出督查部这个龙潭虎穴,可惜天不遂人愿,精心组织的行动,被一次意外搞坏了。 刘伟先倒了小半杯红酒,一口干掉,缓和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他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有无数的话想要倾诉,但他看着妻子担忧的目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道: “老齐他们,现在应该在东八区某个废弃厂区里。” 男人不就应该在外面遮风挡雨吗?让妻子担心,他于心何忍? “你怎么知道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彩英丝毫没有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反而担心刘伟的安全,贴身站在刘伟对面,不依不饶地问道。 刘伟轻轻地搂着妻子,附耳低声,把地址又说了一遍,同时递上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条。 郑彩英好奇地接过纸条,问道: “这是什么?” “军方和财政部的机密情报!” 刘伟之所以考虑使用纸条,是因为这些情报比较复杂,口口相传容易出现误差。 郑彩英双手端着纸条,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情报,感觉重愈千钧,后怕地看着刘伟,问道: “你从哪里得到的?” 刘伟看着郑彩英目光中的坚持,知道不说是不行了,轻描淡写地说道: “部长办公室,今天上官武打电话给孙长老投诉王涛的霸道行径,我知道部长电话录音会保留一晚上,所以冒死潜入,错过今晚,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特意强调了必要性,就是怕妻子责怪。 “你一个人?”郑彩英吃惊不已,目光紧紧地盯着丈夫。 “对呀,吓死我了,出了一身冷汗。”刘伟感慨地说道,“幸亏你的易容术,我假扮成王涛进去的。” 刘伟的情商高,强调了妻子的贡献,却将危险一笔带过。 郑彩英果然中计了,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由衷的喜悦,说道: “我当时也没想到易容术会派上大用场。” 扬了扬手中的小纸条,道: “小伟,你可是帮大忙了!” “是吗?” 刘伟如释重负,看着开心的妻子,感觉一切冒险都是值得的。 郑彩英看着手中的小纸条,再次默记信息,她不能让刘伟的笔迹流散出去,回头她要重新誊写一张。 半个小时后,小纸条出现在廖爱国手中,他和郑彩英在宪兵队的安全屋见面,这样重要的情报,郑彩英甚至放弃了和丈夫厮守的机会。 “他一个人从督查部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 廖爱国一脸的不敢置信,语气中充满惊喜,本来走入绝境的局面瞬间柳暗花明。 “对!他太让我惊讶了!” 郑彩英感慨道,自家丈夫的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原来的刘伟不会这样积极主动。 “他简直是游走在刀刃上,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啊,只要被一个人看见…” 廖爱国能够想象到其中的风险,对于刘伟的勇气和胆略,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以我才感到惊讶。” 郑彩英深有同感,心有戚戚焉,她刚才之所以假装被刘伟蒙混过关,其实是因为心疼老公。 “按照刘伟提供的线索,1000多名战友被圈禁在东八区的废弃厂区内,这么大的目标不难找,关键是我们怎么营救?” 廖爱国试探着问道,身体坐的笔直,他很尊重刘伟夫妻的能力,首先向他们征求意见。 “我想过了,那里肯定戒备森严,普通人靠近,也许就出不来了。最好是巡逻的警察或者是宪兵,他们有足够的借口进行盘查。” 郑彩英不会让刘伟的努力白费,早就想好对策。 “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很多中间派都站到我们这一边,警察系统现在也有我们的人,就安排两名靠得住的巡警过去吧。” 看的出廖爱国的信心十足,随着民党大军节节胜利,很多人看出协会的日薄西山,良禽择木而栖,仙都支部招揽人手也变得容易许多,现在的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像吹气球一般在飞速膨胀着。 彭创不断地抓人,可是却越抓越多。 这时一个守门的年轻宪兵走了进来,道: “队长,电话。” “哦。” 廖爱国心领神会地点头,站起身,走出房间,接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欣喜地道: “查到了,根据刘伟的情报,我们发现一座纺织厂,那里戒备森严,很可能就是行动目标。明早,我就安排两名巡警过去,视情况采取下一步行动。” 5月1日,星期六,万里无云, 蔚蓝的天空下,一座座工厂大门紧闭,荒草丛生,被废弃的厂房、机器设备锈迹斑斑。 坑坑洼洼的马路上,行人寥若晨星,这是一处废弃的工业区,随着时代的变迁,工厂绝大部分都已经搬走。 斑驳的厂牌在微风中摇摆,仔细看,隐约还能看到“…申鑫纺织有限…”六个字,门口几根倔犟的野草长出一丝绿意。 突然,一辆黑白色的巡逻警车缓缓停在门口, 两名巡警从车上下来,看着紧闭的铁门,拍了拍铁门。 “来了,别吵!” 应声走出两名特务,见到是两名巡警,警惕的眼神略微放松,冷声问道: “找谁呀?” 两名警察亮出证件,军警宪特,他们当然认识督查部的制服,详细解释道: “我们是附近分局的巡警,有人举报这里聚众传销,过来看看。” “去去,这里被督查部征用了,你们赶紧走!”特务不耐烦的挥手,准备关门赶人。 “呵呵,兄弟,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能不能进去看一看?” 警察们很会做人,主动递上香烟,而后谄媚地点上。 特务接过烟,抽了口,脸色好看许多,解释道: “这里关押着我们执行处的政治犯,岂能让你们进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警察面面相觑,露出为难的神情,而后向特务哀求道: “兄弟,我们这样没法交差啊,前几天这里还是空地。” 他们是民党暗杀团精选的侦察高手,对火候的掌握炉火纯青。 特务大口地抽着烟,苦笑着摇头,道: “真的不行,快走吧!” 这时,一辆卡车停在门前,一个厨师模样的人从车上跳下来。 “通行证!”特务伸手拦住,冷声喝道。 只见厨师拿出督查部的通行证,特务检查过后,挥手放行。 这一切,赤裸裸地发生在两名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看的真切,通行证上有两颗印,一个是“督查部”,一个是“王涛”。 “唉,他们怎么能进去?”警察们不干了,抗议道。 他们的临场应对经验丰富,想进一步刺探有价值的情报。 “他们有督查部的特别通行证,你们有吗?再不走,我开枪了。” 特务们把香烟抽完,脸色也变了,伸手拍了拍胯间的手枪。 两名警察感觉特务的耐心已经达到极限,担心进一步刺探会引起怀疑,主动选择了退让。 晚上,郑彩英和刘伟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商量: “人,肯定是在纺织厂,只是需要督查部的特别通行证才能进去。 说着,郑彩英扬了扬手中的一沓通行证。 “你哪来这么多的通行证?”刘伟吃惊地看着,拿过来一一查看,纸张的质感和督查部公章的细节,无一不说明这是真货。 “这还是陈忠当年搞到的,现在通行证是有了,但还差一个章。” 郑彩英和刘伟都露出唏嘘的表情。陈忠当年做了不少工作,有些工作,即使现在的刘伟,还是无法取代。 两人都知道,强攻肯定是行不通的,这里是仙都——督查部的主场,只要一个电话,就有无数的部队过来支援,把新组建的暗杀团搭进去都无济于事。 “什么章啊?”刘伟不解地问道。 “王涛的私章。” 郑彩英的脸上露出无奈,王涛做事太小心了,本来很顺利的事情,因为他,平添了不可逾越的屏障。 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伟,这件事,只能再次麻烦丈夫了。 刘伟对王涛观察许久,对他的生活习性了解的很透彻,沉思着说道: “这件事不好办啊,要在督查部动手基本上没有可能,但是王涛有个习惯,每天下班以后,他会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回家,包括印章。” “你的意思是,去他家里呀?” 郑彩英果然吃惊不已,嘴巴微张。 刘伟却觉得可行性很强,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延伸,边想边说道: “对!事不宜迟,你们只要制造一次事件,把王涛从家里吸引出来,我们就可以乘虚而入。比如说明天。” “什么事件?”郑彩英问道。 “这个…” 刘伟有些犹豫,这话本来不应该由他来说,但是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道: “比如说学习赎罪军,我记得,上个月的商场爆炸案的效果就很好。” 郑彩英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丈夫,她发现两人之间发生微妙的变化, 刘伟长时间和阴暗面接触,变得心如铁石,做事情只顾目的,不择手段。 她和民党接触,做事情的时候,会适当地考虑到老百姓的利益,民党的根基就在老百姓。 “怎…怎么啦?” 刘伟在妻子的目光下,有些紧张地问道。特务之间的说话,到处都是陷阱,一不留神,他就被妻子刺探出了内心的想法,犯了大错。 《捍卫天骑》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捍卫天骑请大家收藏:()捍卫天骑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郑彩英舒了口气,担心地看着丈夫,反问道: “小伟,大局对我们有利,民党和协会分庭抗礼已成定局,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在民党总部的呼声很高,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授人以柄。” 刘伟霍然一惊,他听出郑彩英话里有话,庆幸地搂着妻子,问道: “你的意思是?” “你是贫民窟出身,根正苗红,加上为民党立下汗马功劳。我们家族不断帮你运作,等和谈结束,给你更高级别的任命指日可待。 但是你要明白,你的进步,必然会挡了别人的路。” 郑彩英不愧是刘伟的最佳拍档,世家出身的人,对于仕途的前瞻性,远不是刘伟这样的土包子可以比拟的。 十九星球解放后,她的两位姐夫都留在了家乡,郑家现在等于是两头下注。 刘伟只会傻乎乎的蒙头干活,但是有了郑家的帮助,好比如虎添翼。 “那我很快就要撤退了?” 刘伟怅然若失,好不容易爬到处长位置,转眼却要放弃。这可是督查部后勤处一把手啊,数得着的肥缺,多少人眼红呢。 “怎么?你舍不得后勤处的那个小姑娘?” 郑彩英给了丈夫一个白眼,轻轻地掐了一下丈夫的胸膛。 刘伟抱着妻子的手一颤,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她能知道督查部的办公室绯闻,第一层字面上的意思,督查部有民党的人;更深层次的意思,他们已经深入地掌握了民党仙都支部。否则的话,按照保密原则,郑彩英不应该知道这些。 革命将要成功,世家对民党上层建筑的渗透无孔不入,古往今来都是这样,胜利果实往往被那些豪门大族窃取。 低头看着妻子,轻轻吻了一下,感激地说道: “多谢你的提醒,真是我的贤内助。” 郑彩英得意的一笑,这是得传自宋夫人的驭夫之术,提升夫妻双方的价值,才是维持婚姻的不二法门,道: “知道就好,在督查部,你已经不具有唯一性,见好就收,及时全身而退,才真正的赢家。” “唉,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撤了,还是留下很多遗憾,民党内部的鼹鼠还没找到。” 刘伟感慨地说道,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十八星球起义失败,很可能是鼹鼠的杰作,找到他的踪迹了吗?” 郑彩英摇了摇头,把身体尽量钻进丈夫怀里,两人的体温渐渐升高起来,嘟囔着说道: “无尽海的秘密采矿点其实不难找,只是灯下黑,得到你的情报后,总部已经派人找到了,近期就会将它端掉。至于总部的鼹鼠,就算他们找到了,也不会跟我们说。” “找不到鼹鼠,我心里实在难安。” 刘伟还想再说什么,被温软如玉的红唇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旖旎,风光无限。 可是在这一刻,刘伟居然出乎意料地走神了, 许多的爱,不能拒绝,许多的情,只能理解, 可是他不能拒绝内心的感觉, 无法忘记李颖的笑容,呼啸的寒风中,两人彼此温暖… 他的心到底安放在何处? 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的通病,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即使郑彩英全心竭力为丈夫考虑。 5月2日下午五点,阴雨一直持续了整个下午,阴沉沉的天空如人忧郁发愁的表情,使黄昏和黑夜提前来临,让路人和车辆都更显行色匆匆。 咖啡厅里庭院冷落,只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时事证据,年轻人特有的变声期的公鸭嗓稍微有一点高亢。 刘伟不由自主瞥了一眼,看着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青年,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暗自叹息,彭创的工作不好干啊。 他和郑彩英坐在玻璃橱窗边,这里的位置很好,可以鸟瞰王涛的公寓。 没错,王涛清廉自诩,是督查部绝无仅有的住在公寓楼里的人。 公寓楼拥挤破旧,人员复杂,别说处长级,科长级别的都住在别墅里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公寓楼边的停车位上,王涛拎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 刘伟两眼直直地看着,脸上不可抑制地露出焦急之色。 “小伟,你是过来陪我喝咖啡的。”郑彩英看不下去了,钢勺轻敲咖啡杯,提醒道。 她的心弦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波动,有夫如此,妇复何求?丈夫还是爱她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刘伟的心性本来沉稳老练,可是当他得知郑彩英单独行动,担心之情就溢于言表,行动中多有冒失。 妻子的提醒让刘伟收敛不少,品着咖啡,时不时看一下。 王涛穿着制服,快步走进公寓楼内,挤过堆满物品的公用楼道,站在门口,输入密码。 进入房间后,将重要的资料放好后,拿起红酒瓶,倒了小半杯红酒,慢慢地品味着。 刘伟和郑彩英在咖啡厅平静的等候着,现在就看外围的战友能不能创造出机会了。 咖啡厅不适合谈机密,郑彩英没说,刘伟也没有问,民党到底用什么方法引开王涛。 十几分钟后,刘伟一抬头,正好看到王涛匆匆离开,知道机会来了,轻轻推了推郑彩英。 直到目视王涛驱车离开,刘伟低声说道: “开始行动了。” 两人快步行走在公寓楼的公共楼道,挽着刘伟的胳膊,好像一对情侣, 郑彩英贴着刘伟,低声说道: “一会儿,我负责找私章,你在外面替我把风。” “你行不行啊,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刘伟表示出对妻子的不放心。 郑彩英没好气地瞪了老公一眼。 走到王涛的家门前,郑彩英掏出一只电子开锁器,按在门锁上,“滴滴”轻响,几秒种后,“咔哒”,房门被打开了。 “除了咱们家,我去其他地方,都不用钥匙。” 郑彩英炫耀似的冲老公摇了摇食指,科技的力量。 刘伟紧跟着郑彩英也想进去,被郑彩英一把拦住,她压根看不起刘伟的战术行动水平,太土啦,鄙视地说道: “哎,我自己进去就行。” 刘伟眨巴着眼睛,说道: “反正王涛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要不我和你一起找吧,这样,也能快点!” “两个人行动,必须有一个人在外面放哨,这是规矩,你懂不懂啊?”郑彩英用力把刘伟拦在门外。 “好吧,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就敲五下门,三长两短。” 刘伟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欣喜地看到郑彩英的快速成长,在战术行动方面,郑彩英已经遥遥领先。当然,这和她有足够的空闲来接受组织的培训是分不开的。 等郑彩英进去,刘伟小心翼翼地把门锁好。 郑彩英快速的扫视房间,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王涛的房间,她还真的怀疑走错了地方。 第一感觉是清贫,没有什么贵重的装饰品,略显老旧的家具,黯淡无光的地板,洁白无物的墙壁, 唯一奢侈的是大量专业书籍,王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出类拔萃的专业能力。 刘伟站在楼道,隐蔽在绿植背后,脸色沉静,但是手里的刀片飞快的转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保持着警惕。 王涛开车出去没多久,烟瘾犯了,停在香烟店前,推门下车,对一个穿着廉价衣服的胖女人说道: “来两包烟!” 旁边两个小朋友追逐嬉戏,突然,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莽撞地一头扎进王涛怀里, 王涛拿在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叔叔,对不起!”小朋友们诚惶诚恐地道歉,明净清澈的眼神里充满的慌乱。 “走吧!” 王涛大度地挥了挥手,捡起摔成两半的手机。他不屑于和孩子们较真。 小朋友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先生,您的烟。”胖女人递过两包烟。 “不用,不用了。” 王涛转身就走,没了手机,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干什么都觉得不方便。车头调转,他准备返回家里,重新换一只手机。 这时候,刘、郑两人还不知道情况发生了转变,危机正在逼近。 郑彩英正在房间里忙碌着,弯下身,拉开一只抽屉,翻了翻,里面全部都是各种机密文件,私章不可能放在这里;打开一只柜子,各种技术书籍,全部都是和工作相关的东西。 私章到底在哪儿? 郑彩英焦急地站起来,左右扫视,王涛贴身携带私章, 应该在某个常用的位置。 突然,她看到一只隐蔽的保险柜,心头一喜,快步上前拉了拉,纹丝不动,有密码加锁。 找到大鱼了! 她毫不犹豫地从空间袋里取出整套工具,开始解码工作,保护如此森严,私章应该在此。 刘伟焦虑地看了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彩英还在努力攻坚保险柜。 突然,熟悉的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 不好! 这是王涛的汽车, 他怎么回来了? 刘伟非常警觉,赶紧向前跑了几步,躲在更好的视角,偷偷窥视。 见到王涛从车上下来,刘伟知道情况不妙, 虽然他不知道王涛回来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行动必须立刻取消, 一旦被王涛堵在家里,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他和郑彩英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逃出仙都。 快步回到王涛家, “咚咚咚…” 三长两短,向郑彩英发出警报。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郑彩英正在琢磨保险柜,听到警报声,脸色瞬间凝重,干净利落地收起工具,毫不犹豫准备撤离,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和刘伟说话。 一个瘦削的阿姨端着一盆衣服,从隔壁走出来,看到小帅哥,眼睛雪亮,热心地问道: “小伙子,你找王先生吗?” 刘伟第一次碰到热心肠的阿姨,有点发懵,呆呆地点头,道: “对。” “他刚才出去了,家里没人。” 阿姨很热心,一边晾衣服,一边和刘伟聊着天。 郑彩英戴着白手套的手拧着门把,全身肌肉紧绷,好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相信丈夫不会放弃自己。 “啊,那算了。” 刘伟继续回答道,转身背对阿姨,似乎准备离开。 郑彩英松了口气,缓缓放开门把手。 阿姨见刘伟还站在门口,没话找话,八卦地问道: “你有急事吗?” “也没有,那我去楼下等他,我在楼下跟他说也一样,就五分钟的时间。” 刘伟这话其实是对郑彩英说的,他会努力拖住王涛五分钟。 郑彩英显然明白刘伟的意思,对了对手机上的时间,返身回去,蹲在保险柜边,目光坚毅,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心无旁骛地全力攻坚。 刘伟挠了挠头,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为了妻子,他必须搏出一线生机。 福至心灵,他脑袋中浮现一个恶趣味的主意。 从绯红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咖啡色牛皮箱,狡黠地一笑,拎着向王涛的来路走去,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王涛,拦住他的去路。 “刘处长,有什么急事?” 王涛避无可避,他很讨厌别人找到家里,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道。 刘伟扬了扬手里的皮箱,笑道: “还真有点急事,方便的话,咱们下去说?” 伸手不打笑脸客,正常来说,大部分人都会给个面子。 郑彩英的耳朵动了动,知道丈夫正在全力拖住敌人,全神贯注地打开保险柜。 这一刻,她选择把生命托付给老公,五分钟! 双方的约定。 但是刘伟的套路对王涛没有用,他厌恶地看了眼皮箱,冷冷地问道: “找我?找我干什么?” “送礼。” 刘伟有些发懵,王涛不按照剧本来,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王涛有离开的意思,着急之下,索性直言相告。 “什么?” 王涛站住脚步,不敢置信地问道,他从没碰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部长有一项重要工作,需要我的商队来完成,到时候希望执行处高抬贵手,走绿色通道。” 说着,刘伟把皮箱递过去。 这就是刘伟的阳谋,利用走私业务来拖住王涛,而且他还故意不说清楚原委,是为了太子。 当然,这怪不得刘伟,是王涛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太子突破圣人是绝密级情报,刘伟不可能在公众场合说。 王涛果然没有接,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阴冷地问道: “送礼?你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丘之貉?” “都是同僚,我的想法,还是要和光同尘,这样,你才能在督查部站稳脚跟。我给部长也送过礼品。” 刘伟的言语中带着威胁,言下之意,部长都收了,你算老几? “呵呵。” 王涛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早就怀疑部长和刘伟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得到了证实, 刘伟以为他要屈服,收下礼品,也跟着陪笑起来。 “想拖下我下水?” 王涛的笑容骤然收敛,冷声问道。 刘伟知道情况不妙,尴尬的将笑容收了起来。 “让开!” 王涛推开皮箱,不想搭理刘伟,一脸嫌疑,朝房间走去。 刘伟展开双臂拦住,口苦婆心的说道: “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就耽误你几分钟,既然你在督查部,想要做出成绩,就要和同事们维持起码的关系。犬神雄就是被你逼的。” 或许被刺痛某根神经,王涛站住了,冷声问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收下这份礼物,我们就是朋友。” 刘伟再次递过皮箱。 王涛屹立如松,这一刻,他仿佛是包拯重生、海瑞附体,神话世界无数先贤的光芒笼罩,冷冷地说道: “我做事,宁可直中取,不愿曲中求,为了帝国,为了我的信仰,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不要用这些来侮辱我!” 表明了心意,用力推开刘伟,大吼道: “让开!” 朝自己家里走去。 情况恶化到极点,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郑彩英选择相信老公,五分钟没有到,继续努力着。 刘伟紧紧跟着王涛,说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拖下水是什么意思,但我真心是为了你好。处长级别的,这些东西,真的不算什么。” 刘伟眼看接近房门,再次奋不顾身拦住王涛。 “咔哒!” 郑彩英打开了保险柜,里面除了一些机要文件、闪闪发光的仙晶,并没有想要的私章。 她的眼神满是落寞, 竟然猜错了! 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刘伟发现软的不行,直接就来硬的,强势反问道: “就因为你的固执,执行处的兄弟们日子都不好过,战斗力在不断下降,你难道看不出来?”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王涛无言以对,被刘伟三番五次的纠缠,他也很好奇刘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皮箱,托在手里,打开一看, 金光闪耀,璀璨夺目, 好家伙,整整一箱金圆券! 顶他一年的薪水, 想到因为钱犯错的犬神雄,恨屋及屋,顿时勃然大怒,反问道: “钱?” “是啊,这是最实用的,你可以发给下面的兄弟。” 刘伟现在对收买王涛已不抱希望,只求能拖住他。 郑彩英关上保险柜,站起来准备离开,五分钟时间快要到了,目光在房间里急速扫描,她知道火烧眉毛。 门外传来王涛的厉声呵斥: “你拿钱来侮辱我,啊?” “督查部都是毁在你们这群贪官手中!” … 刘伟默默地承受着王涛劈头盖脸的臭骂,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王处长,大环境就是这样,我是为了你好。” 五分钟时间到了,郑彩英知道刘伟已经尽力,再不撤退不行了,快速的朝后面窗户走去,突然,她的视线被一只酒柜吸引住,酒杯里还残留着一洼红酒,分明有人刚刚喝过。 灵机一动,打开酒柜一看,露出释然的笑容,终于找到了! 私章赫然躺在其中。 “每天看到你们这群贪官,看着就窝火,碰着就恶心,督查部有你们这群贪官,帝国根本就没有希望!” “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这群贪官彻底滚蛋!” … 王涛听到刘伟的反驳,愈加恼火,夹杂着对帝国的失望,他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一边将皮箱朝礼刘伟砸去,一边破口大骂,最后大吼一声: “滚!” 刘伟接住皮箱,抱在怀里,吓得连连后退。 郑彩英抽出印章,在几十份通行证上快速盖章,纺织厂防御森严,参与营救的人员不能少。 王涛走到电子锁前,逐一按密码,“滴滴”声不绝于耳,情况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王处长!” 刘伟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怒吼一声,道: “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你总得给太子面子吧?我现在是太子的人,生意成不成,根本不是你能左右的!” 王涛还没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刘伟的话刺中了他的隐痛,被一个贪官当众挑衅他的信仰,什么时候贪官可以如此嚣张? 实在不可忍,压抑许久的怨念彻底爆发出来,转身走回来,一把揪住刘伟的衣领,怒吼道: “不能左右什么?啊?你以为和杨家做点生意,就是太子的人了?就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我们都是处级,势均力敌,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刘伟嘴巴很硬,眼睛害怕的躲闪,但他没有反抗。 “你算什么东西!” 王涛说不过刘伟,扬起拳头,就想打人,和刘伟这样的人同列,简直是他的耻辱,更是督查部的悲哀。 刘伟紧闭双眼,没有反抗,他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小伟!”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两人转头看去,原来是郑彩英,快步走了过来,埋怨道: “让你来交朋友的,怎么吵起来了?” 一把将刘伟从王涛手里拉出来,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才晚来几分钟呀。” “我…男人之间的一点小冲突,无伤大雅。”刘伟尴尬地笑着解释道。 王涛的理智稍稍恢复,怏怏然的整理好衣服。 “王处长,不好意思,我家小伟嘴巴笨…”郑彩英笑盈盈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可惜,王涛连场面话都不给面子,厉声喝道: “他才不笨呢,他的嘴巴厉害的很,刘伟,我能不能左右生意,我们部里见分晓!” 王涛转身朝家里走去,走了几步,实在气不过,转身喝道: “赶紧给我滚蛋!” 小夫妻俩无奈地叹息一声, “走!” 郑彩英用眼神示意,事情办成了。 转过身,郑彩英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主动拉着刘伟的手。 “厉害啊,你突然从我背后出现。” 刘伟赞叹不已,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他发现老婆的行动能力远超自己。 “从后窗翻出去的。”郑彩英抑制不住得意,轻声的解释道。 王涛回到房间,气的说不出话来,松开衣领,恨恨地看了眼窗外,感觉凭空被贪官羞辱一顿。 突然,职业的警觉发作,走到窗户口,拉开一丝窗帘,看着楼下的刘伟夫妇正在回去,厌恶地转过头,酒柜映入眼帘。 他的疑心病犯了,慢慢地走到酒柜前,仔细观察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私章还在原位。他又在保险柜和抽屉里检查了一通,没有发现丢失任何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刘伟和郑彩英躲在家里,小夫妻两个好像是一对快乐的土拨鼠,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分享胜利果实。 刘伟翻阅着通行证,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问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要等王涛不在,而且没法接电话的时候。”郑彩英得意的一笑,期待地看着丈夫,道,“你能找到这样的机会吗?” 刘伟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喃喃自语,道: “王涛不在的机会好找,但他是个工作狂,手机24小时在线。弄坏他的手机?” 还不等郑彩英说话,他就否定了这个主意,道: “没有用,只要执行处的特务能找到他,最多也就麻烦点,阻止不了他调动人马。” 旋即刘伟看向郑彩英,问道: “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吸引王涛的注意力,让执行处疲于应付,我们乘虚而入?” 郑彩英苦笑着摇摇头,她和廖爱国精心计算过,道: “我们没有这么大的实力,之前我们暗杀了几个执行处罪大恶极的特务,硬拼是不行的。” “那就有些麻烦了。” 刘伟感觉有些挠头,王涛和他关系不好,亲近的机会不多,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郑彩英拍了拍丈夫的胸膛,善意地提醒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督查部召开高级别保密会议时,需要没收手机,也许你可以从中做文章。” “有道理!” 一语点醒梦中人,刘伟猛拍妻子的大腿,思如泉涌,道: “王涛拒绝配合物资征集工作,明天,我会请部长召开一次秘密会议,协调执行处的稽查工作,配合征集工作。太子突破圣人,这是政治任务,到时候手机肯定会被收走。” “好,你在开会前及时发信号,响两声挂断,之后响三声挂断,表示行动开始;连续两次一声挂断,代表行动取消。” 郑彩英仿佛拍苍蝇一般,拍掉丈夫作怪的大手,和刘伟确定暗号,暗号需要每次变化,不能被敌人捕抓到规律。 刘伟也不在意,搂着妻子,担心地说道: “可以,你一定要小心。” 他担心郑彩英会去参加行动。 “还有一点,你要防备,纺织厂的守卫可能会打执行处的电话,你一定要想办法,不要让执行处的人到会场来通知王涛。” 郑彩英并没有在意丈夫的担忧,满脑子都是行动,在心中反复推演,寻找其中的漏洞。 刘伟堵住信息传输的渠道,才是行动成功的核心关键。 刘伟也意识到这点,想了想,带着咨询的语气,说道: “我会让波西卡负责会场秩序,她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可以,但是最好,你们找个秘密场所,比如说太子的府邸,这样,执行处就算想联系王涛,短时间也很难操作。剩下的,我们会想办法。”郑彩英进一步查漏补缺。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小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商量出来一个行动计划。 “一切顺利!” 刘伟温柔地帮郑彩英捋了捋额头秀发,一只大手摸向妻子的臀部。 “马上行动,你可别起坏心思,节省体力。” 郑彩英的警惕心很高,一蹦三尺高,快速逃离作案现场。 5月3日,星期日,晴, 刘伟向孙长老汇报了王涛的态度,哀求道: “恩师,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可是王涛处处设卡,这样下去,任务很难按期完成啊!” 孙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轻敲桌面,沉声反问道: “你没有说是我的命令?” “我说了呀,而且我还特意登门拜访解释。结果,王涛把我劈头盖脸,臭骂一顿,说我们是一群贪官,就差说督查部的失败,全都是我们的责任了!” 刘伟添油加醋地说道,把王涛的嚣张气焰说的活灵活现。 孙长老坐不住了,走到窗户边,来回踱步,走了两圈,王涛耿直的脾气做的出来这种事,试探地问道: “你有没有说,这一次,是为了太子?” “这个,我倒没说。王处长都不让我进门,大庭广众,我怎么敢提到这样的机密。” 刘伟委屈地摊开手,表示他也很无奈,解释道。 “他都不让你进门?”孙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是啊,王处长始终对我们成见很深,认为咱们都是贪官,整个督查部就他是清官,压根不相信我们是为了国家大局。他的观念还是非黑即白。” 刘伟好像狗腿子一般,跟在孙长老屁股后面,娓娓道来。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孙长老的老眼中闪过一道戾光,王涛胆子不小,居然敢诋毁他,这会影响到他的声誉,一旦传播开来,众口铄金,威胁不小。 “恩师,这件事情,恐怕只能请您协调了。”刘伟向孙长老提出了求援。 孙长老微微点头,同意了刘伟的提议,道: “王处长政治站位不高,总是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不知道做人做事,讲究奇正结合,一味蛮干是不行的。” 刘伟一喜,敏锐地察觉到孙长老对王涛产生了嫌恶之心, 他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场景,难道孙长老知道了什么? 提醒道: “恩师,今天太子府打电话过来催问进度,要不将会议放在太子府?免得王涛对您的话也不相信。” “他敢!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孙长老好像被刺中隐痛,脸上阴云密布,盯着刘伟,见到他无奈的表情,立刻明白徒儿不会无故这样说,反问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 “有口无心吧,可能是被我逼急了,但我相信他本性还是好的,也许是听信了一些谣言吧。” 刘伟婉转其词地说道,他必须控制好火候,不温不火,既要让孙长老觉得召开会议很急迫,又不能让孙长老觉得王涛无可救药,连会议都不想开了。 “你考虑的很细,大局观比王涛强!” 孙长老点头赞许,吩咐道: “你和波西卡说一声,让她安排王涛,今天下午两点在太子府开会,绝密级别。彭创也去吧!” 临了,孙长老把彭创也加上,难得有正大光明展现自己的机会,他不妨让更多的人知道,堵住悠悠众口。 5月3日,下午一点半,行动前, 刘伟提前给郑彩英震了三下电话,挂断后,又震了两下电话,这是他们的行动暗号。 波西卡按照刘伟的安排,在会议前给王涛打电话,这时候就看出刘伟朋友多的好处了,波西亚愿意配合他的工作: “喂,王处长,部长命令召开紧急会议,你坐刘处长的车前往。” 王涛正准备出门,接到这个没头没尾的电话,顿时皱起眉头,道: “昨天多名执行处同事被杀,我正要去处理呢!” “部长指示,绝密级任务,请您务必前往!”波西卡的语气坚决,不容打折扣。 说话间,刘伟也到了执行处门口,笑容满面地伸手邀请,道: “王处长,请吧。”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昨天臭骂的影响,气度不凡。 王涛懒得搭理刘伟,沉默不语地跟着刘伟,至到上了车,才发现,彭创也紧随着上了车。 一路上,汽车拉响警报,疾驰在绕城高速上,直奔太子府。 彭创第一个受不了沉默的气氛,笑问道: “这是要去哪里?” “太子府。” 刘伟专心致志地开车,随口回答道,既然上了车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太子府?有什么急事吗?” 彭创愣了一下,意识到有什么紧急情况,追问道。 王涛竖着耳朵听着,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竟然发现没了信号,失声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屏蔽我的手机?” 彭创的脸色也变了,掏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惊疑不定地看着刘伟,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这一切都是请示过部长的,接下来,你们要接触的是帝国最绝密的情报,所以把你们的一切通讯手段都屏蔽了,还请见谅。” 刘伟语气中充满歉意,其实他就是有意的。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要屏蔽手机?我甚至没有提前安排工作,停车,快停车!” 王涛着急起来,用力拉着车厢门把手。 刘伟怀疑再不制止,他会把门都卸下来,继续说道: “太子马上就要突破圣人,我们协会又将增添一位圣人,战局将会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这个好消息震慑住了王涛、彭创两人,王涛也缓缓松开门把手,评估着这个消息对时局的影响。 刘伟继续说道: “王处长,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增加一位圣人比起来,一钱不值,做事情,要抓住重点。局面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多抓一个、两个民党,对大局根本没有影响。” 王涛终于安静下来,刘伟的话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他想到昨天刘伟的拜访,或许他误解了刘伟,今天的会议大概率因此而开,他的心里惴惴不安,太子会不会因此怪罪他? “我们何其有幸,可以参与这项改变时局的战略行动,到了太子府,部长会给我们亲自部署任务。” 刘伟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两位大佬陷入沉思中,本来以为协会日薄西山,如果能增加一位圣人,协会很可能重铸辉煌。 就在四人在太子府召开秘密会议的时候,郑彩英及时通知了廖爱国,暗杀团同时展开了行动。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运去英雄不自由 十五辆军用卡车停在纺织厂门口,和之前执行处在监狱里接走犯人的卡车一模一样,二十四监狱四面透风,暗杀团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二十多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特务从车上下来, 大摇大摆的敲响铁门, 执行处的特务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一行同僚,问道: “干什么呢?” 暗卫倨傲地亮出通行证,大声说道: “王处长让我们过来的。” 表现得底气十足,他们早就知道守门的两个特务色厉内荏。 特务果然不敢阻拦,打开门,让大队人马进入。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特务头子正在喝酒,看到一群同僚进来,放下酒瓶站起来,问道: “怎么回事?” “说是王处长派来的。”守门的特务怕被追究责任,主动解释道。 “处长派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大胡子特务头子疑惑地看向暗卫。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王处长在西八区分局的时候,我们一起做过事。”暗卫表现得胸有成竹,亮出特别通行证,上面有王涛的私章。 而后将大胡子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出了点状况,人,我马上要转移走。” “什么状况?”大胡子吓得打了个酒嗝,仔细盘问的心思顿时淡了,紧张地问道。 暗卫为难地皱起眉头,卖起了关子,道: “这个不方便说,王处长的密令。” 大胡子看了看四周,都是暗卫带来的人,犹豫着说道: “这我得请示一下。” 暗卫点了点头,冲跟来的战友使了个眼神,等他暗号,随时准备强行动手。 他们早有两手准备,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希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犯人转移走,为后面的潜逃争取时间。 大胡子特务熟练地拨通王涛的手机,铃声一直响着,直到自动挂断,一直都无人接听。 又拨打了一遍,还是同样如此。 暗卫的眼珠一转,知道督查部那边的内线发挥作用了,上前问道: “你打的哪个电话?” 大胡子露出懊恼的神情,王涛的手机24小时在线,无法接通这种情况,反正他是第一次碰见,无奈地说道: “王处长的手机啊,这事,必须得他亲自确认,我才能让你把人带走。” “那你可以打执行处的电话,他们应该有人知道处长的去向。” 暗卫建议道,这是廖爱国提前布置好的套路,虽然他不知道督查部那边的战友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对战友们有信心。 大胡子觉得有道理,再次拨打执行处电话。 这时候,没有犬神雄的恶果就体现出来了,王涛不在,执行处竟然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执行处的办公室电话接通了, 大胡子急不可耐地说道: “喂,我有急事找处长。” “处长开会去了,你是谁?”对方问道。 “知道处长去哪里了吗?”大胡子没有回答特务的问题,他的任务是高度保密的,反问道。 对面的特务显然不开心了,冷冷地回答: “部长办公室通知的紧急会议,具体地址不知道。” “你们知道怎么可以联系处长吗?”大胡子不甘心地问道 “不知道。”那头的特务呯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什么人呐,一问三不知!”大胡子特务凭空受了一肚子气,恨恨地挂断电话。 暗卫松了口气,督查部那边的战友很给力,不敢再给大胡子思考的时间,催促道: “情况特殊,我等不了你请示了,回头再确认吧!” “哎,你这么着急把人带走,到底什么事?”大胡子对暗卫如此着急,起了疑心,虽然他没发现任何漏洞。 “王处长得到消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暗卫的脑瓜很机灵,看出苗头不对,立刻调整说话风格,从“骗”字诀变成“吓”字诀。 果不其然,正中大胡子的担心,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颤声问道: “民党?” 最近民党气焰嚣张,连续暗杀了多名执行处特务,搞得大家风声鹤唳,他带着几十个人守着这么个大金疙瘩,要是被民党知道,还不和他拼命呀? “民党、情报处都有可能,他们都见不得我们好,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临时场所,各方面安全措施都不到位。” 暗卫看到奸计得逞,看着四周简陋的厂房,进一步恐吓道。 大胡子当然知道这里的安全措施不到位,事实上,他的担心就是源于此。 手里攥着通行证,现在有这么个脱身的机会,但是没有王涛的亲口确认,他还在犹豫。 “实话跟你说,敌人随时可能来,王处长的命令是,立刻转移,如果出了问题,就是你负责!”暗卫的语气严厉,恶狠狠的恐吓。 大胡子反复摩挲通行证,是真的,终于下定决心,默默地点了点头。 1000多名犯人被堂而皇之地接走。 …… 等会议结束,天色已晚,四人鱼贯走出会议室,王涛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带着庆幸地语气说道: “上苍保佑,大局尚可挽回,刘处长,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为了帝国大业,我们就算身背一些恶名,又有何妨?” 刘伟谦逊地说道,心领神会地看了孙长老一眼。 王涛的工作心很强,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刚才聊的太振奋,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他,他根本没有空闲看手机, 离开了信号屏蔽,手机连续震动,显示出七八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办公室的,两个是纺织厂守卫的,还有一些鸡零狗碎的杂事。 刘伟探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中间,他最关心这个,为了掩饰他的目的,语气中带着挑衅说道: “哈哈,王处长,你比部长都忙,这么多未接来电。” 王涛如何听不出刘伟的险恶用心,瞪了他一眼,懒得和刘伟争辩,做事情的哪里玩得过搞后勤的? 他第一时间拨通纺织厂守卫的电话,刚听了两句大胡子的汇报,脸色就彻底变了,失声道: “不好!你们被骗了,我根本没有派人来转移犯人!” 挂断电话,正要下令全城戒严,突然想起孙长老就在旁边,战战兢兢地向孙长老请示: “部长,出大事了,1000多个民党政治犯被人劫走了!” 刘伟看着手忙脚乱的王涛,知道他的心乱了,这可是1000多个政治犯啊,督查部至少十年的心血积累,太子本来想用来交换战略物资的,损失之大,简直无法想象。 “你说什么?” 孙长老脚步一踉跄,被刘伟眼明手快地扶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 彭创跟在孙长老身后,静静地听着,脸色凝重,这件事太大了,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竞争对手。 “民党的政治犯被人劫走了,纺织厂的守卫说是接到了我的命令,可是我没有下令啊?” 王涛磕磕巴巴地说道。 “小伟,你开车,我们赶紧去现场。彭处长,你立刻下令全城戒严,通过鹰眼系统搜索!” 孙长老不耐烦听王涛细说,接过了王涛的指挥权。 刘伟担任驾驶员,他的私家车临时担任指挥车,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向纺织厂冲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各方面的消息不断汇总过来, 十五辆军车消失在东八区,短时间内找不到踪迹,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纺织厂的守卫是看到了督查部的特别通行证,才放行的。 “诸位,这件事,我必须向冠军王汇报了。” 孙长老感觉自己都快压不住棺材板了,遗憾地看着王涛。 王涛的脸色灰白,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部长,要不要调查清楚再汇报?家丑不可外扬啊!”刘伟坐在前面,提醒道。 王涛感激地看了刘伟一眼,雪中送炭啊。 其实,刘伟是想给同伙争取更多的逃命时间。 孙长老想了想,权衡再三,再次看着王涛,见他束手无策,遗憾地摇摇头,道: “压不住了,事情太大,要是等冠军王主动询问,我们的工作将会更加被动。” 下定决心后,孙长老再无二话,将情况向冠军王汇报。 …… 来到纺织厂,王涛第一个推开车门,朝里面冲了进去,孙长老和彭创相互看了一眼,赶紧一左一右跟上。 刘伟有条不紊地把车停好,落在最后,把一切看在眼里,都是千年老狐狸啊,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已经找好替死鬼。 走进纺织厂,只见一群特务整齐地站着,好像犯错的小学生,正在接受领导们的批评。 王涛反手一个脑崩,疼的大胡子特务龇牙咧嘴,怒喝道: “你们都是猪吗?这么多人,说带走,就被带走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处长,我们打了,可是办公室的人说您在开会,我们联系不上。而且他们有盖着您私章的通行证,我们不敢拦啊!”大胡子特务哆哆嗦嗦地捧出通行证,这是他的保命符。 王涛劈手抢过一张,看着上面的私章,没有一丝瑕疵,确凿无疑,脸上露出大惑不解的神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孙长老、彭创、刘伟等人也拿过一张。 孙长老翻来覆去地看着通行证,对大胡子问道: “就算如此,你完全可以等会议结束,再进行人员交接,也不迟啊?” 刘伟看了眼孙长老,这是个老狐狸,会议期间屏蔽信号,是孙长老的命令,他现在开始甩锅了。 大胡子紧张不已,呐呐地说道, “他们说了,情报处有内奸出卖情报,王处长考虑这里不安全了。” “放屁!” 彭创勃然大怒,一把抓起大胡子的衣领,扬起手就要打过去,突然看到沉默不语的王涛,嘿嘿冷笑,把大胡子推到一边。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他现在没必要和王涛纠缠。 王涛突然抬起头,对孙长老建议道: “部长,我想立刻联系军队,展开对周边空域的搜索,也许还有最后一丝可能。” “不急,这件事,冠军王已经亲自处理了。” 孙长老示意王涛稍安勿躁。刘伟注意到孙长老和彭创一左一右,正好挡住了王涛的逃路。 不一会儿,情报处的大队人马到了, 孙长老手一挥,两名情报处的特务冲上前,将王涛控制起来。 “部长,部长!我冤枉呀!这是敌人在陷害我!你不能中了敌人奸计!” 王涛急得脸都白了,他知道真要是被抓进去,他连申冤的机会都没了。 “王处长,这件事情干系重大,必须给高层一个交代。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孙长老嘴上说得很好听,可是下手却稳准狠,很明显,不管王涛是什么原因,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身安全,这么大的窟窿,谁来背锅,这是核心问题。 刘伟看着即使被戴上镣铐,依旧雄风不减、一脸不服气的王涛,心中莫名感慨,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王涛个性坚毅,但是在大环境下,个人很难抗拒潮流。 在各方势力的联合算计下,他想要翻身很难。 第四百一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 5月3日晚上,下完班后, 刘伟直奔郑家,他很好奇囚犯们是否平安转移,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喊道: “彩英,彩英!” 郑彩英笑容满面地从楼梯快步冲下来,扑到刘伟怀中,急声说道: “成功了!” “都送出去了?”刘伟抱住温香软玉,转了一个圈,不放心地问道。 郑彩英舒服地偎依在丈夫怀里,语速飞快地说道: “暗杀团将1000多名战友送出城后,乘坐郊区的临时传送阵,全部安全地送出仙都星域,明天估计就能回到二十星球。你的功劳巨大,总部首长对你大加赞赏,称赞你,一人顶一师!” “太好了!” 刘伟朝郑彩英吻去。 郑彩英逼上星眸,一副任君采颉的表情。 “轰” 大门突然被推开,女仆拎着大包小包,撞开了门。 郑彩英吓得一哆嗦,一时间手足无措,小脸红扑扑地看向外面。 原来是宋夫人一行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仆人们全体出动迎接,宋夫人的购物技能点满,女仆大包小包拎着,好像是把超市搬回家一般。 宋夫人娇媚可爱地扇着右手,抱怨道: “哎呀,终于回来了,仙都真热。” “你呀,就是恋家,想女儿了吧。”郑德成宠溺地地嘲笑着夫人。 一进门,大家都愣住了,看到紧紧搂在一起的刘伟二人,都是过来人,怎么会想不到两个年轻人在做什么? 郑德成露出欣慰的笑容,长时间的相处,他渐渐接受了刘伟这个年轻人。 宋夫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讪讪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干什么啦?” 看着两个年轻人尴尬的表情,郑德成拉了一下妻子的衣袖,知趣地转身就走。 宋夫人挥手甩开郑德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爱的大眼睛左右打量,问道: “怎么啦?” 郑彩英红着脸,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宋夫人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她们打扰了女儿女婿的好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一边走,一边喊道: “老头子,你等等我,那件旗袍,我不太满意。” 仆人们也是轰然散去,眨眼间,大厅里只剩下刘伟夫妇。 刘伟感受着家人们的关怀,心里甜丝丝的,慢慢地,他对郑家也产生了归属感。 …… 与此同时,王涛正带着手铐,坐在摇摇摆摆的军车里,两侧各坐一名情报处的特务,全副武装地看守着他。 王涛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孙长老和彭创都不是什么好鸟,指望这两人帮自己申冤,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恨的是,他平时做事刻薄,不留一点余地,现在碰到事情,想找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唯一能指望的犬神雄,还被关在宪兵队里。 绝不能被关在审讯室! 王涛暗暗下定决心,幕后黑手,只能靠他自己寻找,想到审讯室里犯人的惨状落到他的身上,他就不寒而栗。 看了看身体两侧的特务,王涛突然冲一个金发小伙子问道: “小贝,你还记得我吗?” “处长,我在执行任务。” 金发小哥哭丧着脸说道。他知道,被王涛这样一问,他在督查部的前程算是到头了。 可是他有把柄落在王涛手里,没错,他喜欢乱搞女人,幸亏王涛放了他一马。 “你不会也认为我是民党内奸吧?相信我,总有翻身的一天。” 王涛站起来,咄咄逼人地向小贝走去。 “处长,你别逼我。” 金发帅哥带着哭腔回答道,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你放了我!” 王涛循循善诱,越来越近,雄风不减。 “嘿!你快停下来!” 旁边一个特务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放在胯间的手枪上,另一只手想要按住王涛。 “我去你的!” 王涛骤然发难,身体弹起,好像强力弹簧一般,一蹦而起,头槌重重地撞击过去, “嘭!” 头骨碰撞,沉闷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王涛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特务推金山倒玉柱般,应声倒下。 王涛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一缕鲜血从额头留下。 前面的驾驶员发现情况不妙,大声呼喊: “小贝,快开枪!” “王处长!” 金发帅哥手脚哆嗦,茫然不知所措。 王涛要的就是他片刻的迟疑,右肘横扫,正中小贝的太阳穴。 顾不得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小伙子,他弯腰捡起手枪,双手举枪,瞄准不安分的驾驶员。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驾驶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警报 王涛死亡凝视,枪口稳稳地瞄准驾驶员的脑袋,冷声说道: “小伙子,老实点,我没有兴趣杀人,督查部的套路,我比你熟!靠边停车!” 驾驶员不敢抗拒,靠边停车后,王涛反转枪巴,重重地打在驾驶员的后脑勺,将之击昏。 冷冷地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三个小伙子,他冷冷一笑, 错非他还想着洗清冤屈,有朝一日重回督查部,这三个人都得死。 从金发小哥那里找到镣铐钥匙后,王涛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好像是火烧打谷场,被逼上梁山的林冲,心中满怀对敌人的怨愤,却还抱着对督查部官僚的最后一丝希望。 …… 5月4日,星期二,阴, “号外,号外!督查部政治犯大越狱!” “督查部高级官员叛变投敌!” … 网上、媒体舆论沸腾,督查部平时嚣张跋扈,得罪的社会名流不少,审讯室里就关着一大批媒体人。 现在督查部倒霉,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立刻冲上最热话题榜第一,红得发紫。 孙长老气愤地将报纸揉成一团,重重地扔到地上,看着刘伟和彭创,恼羞成怒地吼道: “大家说说,怎么回事,明明一切进行的很好,怎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 “部长,这件事,我有责任,大意了,没想到王涛会畏罪潜逃。” 彭涛的脸色同样很难看,王涛是从情报处手里逃掉的,他的脸上无光。 只是刘伟觉得,彭创的目的不纯,没看到他第一句话,就给王涛盖棺定论了吗? 现在没有了王涛的竞争,彭创的火力将会对准谁?这是不言而喻的。 刘伟决定暂时不出头,保持沉默,静观其变比较好。 孙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对彭创的小心眼不以为然,这都什么时候了。 坐回到椅子上,不等刘伟凑上前,他就自己点上烟,深深地吸了口,而后才说道: “我一直很奇怪,犯人在二十四监狱关的好好的,王处长为什么把犯人要转移出来。” 说话间,波西卡把上官武带了进来,接受领导们的询问。 “上官狱长,请你说一下。王涛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孙长老对王涛的称呼已经变了。 “那天,王涛的表现很莫名其妙,监狱里,对犯人进行心理干预,这是很常规的手段。他却对此大发雷霆,将1000多犯人全部转移。” 上官武当然不会给王涛说好话,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你觉得他很反常?”孙长老抓住重点。 “对,我觉得他就是想把犯人转移出去。” 上官武的证词对王涛很不利。 “好的,谢谢您的证词。 孙长老硬生生挤出一丝微笑,示意波西卡将上官武带出去。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电话铃声响了,低头一看,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冲刘、彭两人说道: “你们看,冠军王的电话来了,我就等着挨骂吧!” 孙长老毕恭毕敬地站起来,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冠军王大声的咆哮: “孙长老,你们干什么吃的?外面都快翻天了!” 孙长老露出痛苦的表情,将话筒稍微离远一些耳朵,冠军王咆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的脸都快被丢尽了,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原因,给会长、给大众一个交代!” “是…是!” 孙长老连连点头,警告地瞪了刘、彭两人一眼,意思是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苦笑着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头绪,高度怀疑王涛是潜伏在督查部的内奸!我们一定查清事实,给副会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冠军王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王涛的任命和孙长老没有半点关系。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怕王涛牵连到他的头上,孙长老是个聪明人,点明了会给他满意的交代,他也就心满意足,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我被冠军王痛骂,你们也别想好过,说吧,这件事怎么处理?”孙长老挂完电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通缉王涛,他是从执行处成长出来的,别指望执行处能抓住他。” 彭创的语气冰冷,一副想要致王涛于死地的架势。 “这个…” 孙长老有些犹豫,转头看向刘伟。他的心里始终有个疑问,可是又难以启齿, 如果王涛真的是民党间谍,那么他埋伏在民党总部的鼹鼠应该已经出事,但事实上没有。 “我现在担心的是,王涛如果是民党间谍,他还带出去了什么重要消息?”刘伟悄无声息地给王涛又挖了一个坑。 “坏了!”孙长老脸色剧变。 “怎么啦?”刘伟不解地问道。 “有人曾经看到王涛进入我的办公室!” 孙长老一语惊起千层浪。 彭创猛地一拍大腿,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大喊道: “他分明是准备逃走前,最后一搏!之前的禁空法阵,也是在他手里丢失的!现在想来督查部每次失利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还贼喊抓贼!” 刘伟心头一惊,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忽视了第三者,幸亏是波西卡,战斗经验不足,王涛是李代桃僵,替他受过,一时间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立刻通缉王涛!” 孙长老想到当晚的通话,涉及诸多机密,额头出现丝丝冷汗,语气**现一丝颤音。 刘伟和彭创相互看了一眼,孙长老这条命令不知道下给谁的?按照道理,这活应该执行处来干,可是执行处群龙无首。 孙长老一拍脑袋,好像才意识到,苦笑着说道: “你们看看,我都给忙忘了。” 说着拎起电话,说道: “波西卡,你让犬神科长进来吧!” 红木大门被推开,犬神雄穿着军装,身形不复往日的挺拔,微微佝偻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道: “犬神雄,前来报到!” 看得出,这家伙在宪兵队吃了不少苦。 彭创的目光阴冷下来,斗了半天,合着便宜了这小子。 刘伟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孙长老会重新启用这条恶犬,这是最坏的结果。 “犬神科长属于戴罪立功,暂时署理执行处的日常工作,你们两位处长要带个好头,支持他的工作。” 孙长老笑呵呵地示意犬神雄坐下。 “啪啪…” 会场响起稀疏的掌声, 彭创第一个主动鼓掌欢迎。 刘伟仿佛如梦初醒,也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他感觉犬神雄来者不善,咬人的狗不叫,宪兵队走了一圈,犬神雄变得阴险了许多。 走了一个王涛,又回来了一个更加疯狂的犬神雄,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去。 (考虑到订阅的惨淡,反复权衡,主要原因还在于自身,开头的第一卷写得过于平淡,所以在完成了合同的120万字后,还是早点收尾吧。在此,感谢纵横提供了这个平台,感谢肉松编辑。) 第四百二十章 逼上梁山枉威名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6月20日,星期四,部长会议室, 刘伟环视四周,心里泛起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人还是那些人,除了把王涛换成犬神雄, 可是会场的气氛已经迥然不同。 从刚开始的踌躇满志到现在的士气大丧,督查部好像是日薄西山。 战场上民党节节胜利,协会大军连连后退,二十个行政星球,一半已经落入民党手中。 道长魔消,协会到了不求和,维持不下去的地步了。 孙长老高坐正中间,雄风不减,但是比一年前刚刚上任,苍老了许多, 犬神雄坐在刘伟的下首,他并没有按照彭创的想法,与之结盟,后勤部握着他最需要的资源。他很聪明地不参与内斗,而是紧跟孙长老——他的权力来源。 孙长老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大权独揽,可是局面恶化到极点,他感受到的是重如泰山般的压力,而不是喜悦。 孙长老看着沉默不语的三员干将,暗叹了口气,首先向犬神雄问道: “犬神君,你那边的局势怎么样?” 犬神雄作为少数民族,态度谦卑,主动给大家发了一圈烟,才苦笑着说道: “现在民党的活动愈发猖獗,我们和部里其他处室相互配合,抓了不少间谍。只是…” “只是王涛还没抓到?” 孙长老转头看向彭创,问道: “情报处有什么消息吗?” 彭创断然摇头,把香烟放在一边,耷拉着脸,祈求道: “部长,现在舆论沸腾,我真的压不住了哇,上头又不允许抓人。” 孙长老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毫无诚意地安慰道: “老百姓现在有了选择啊。上头也是为了和谈大局,创造轻松友好的氛围,是会长布置的政治任务,你要敢于担当,勇于作为。” 刘伟对于王涛始终逍遥法外,始终耿耿于怀,死在他手里的民党战友数以千计,不杀此獠,心中难安。 可惜的是,仙都毕竟是督查部的主场,民党有心无力,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 “和谈将在月底召开,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维持好仙都的治安,现在民怨沸腾,许多达官贵人都对仙都的治安不满意,纷纷搬迁,这种势头必须得到遏制。” 孙长老布置了新的工作。 彭创瞄了一眼刘伟,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听说刘处长的家人最近都搬去了第三星球?” “彭处长此言差矣,两者不可混为一谈。我岳父调任第三星球,我妻子怀孕了,去那边也有个照顾,这件事,我是向部长汇报过的。倒是彭处长,听说你在第二星球置办了产业?” 刘伟瞪了彭创一眼,这小子迟迟升不上副部长,开始将火力对准他。 孙长老露出心烦意乱的神情,抬手制止了狗咬狗,说道: “大伙儿对家人有所考虑,我不反对,人不是活在真空中的,都有七情六欲。但是处理好家事,大家的工作必须要做好的!别忘了,是帝国让我们升官发财,离开了帝国,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孙长老的语气严厉,三个人都沉默下来,心事重重。 会议结束,刘伟走在最后,和孙长老窃窃私语: “恩师,我有一件事情向您汇报。” “去办公室说。”孙长老点了点头。 …… 6月30日,星期二,阴, 整座城市笼罩在艳丽的梅子雨中,烟雨朦胧,光挂陆离,好像情人的眼泪,淅淅沥沥,化作珠帘,仿佛离愁万绪。 国际机场各色彩旗飘扬,安保人员荷枪实弹巡逻,天空不时有黑白色的警用直升机飞过。 四辆警车开道,几十辆黑色轿车保驾护航,迎接的车队气势非凡,显示出帝国对于和谈的高度重视。 机场内外,一直到停车场,沿途所过,都是欢呼雀跃的人群,仙都百姓倾巢出动,学生们更是挥舞着小旗帜,争先恐后地表达政治观点,整齐划一地喊道: “和平!和平!…” 千呼万唤始出来,民党外交使团终于登场了。 “大家好!” “大家辛苦了!” 俞委员满脸笑容,频频挥手和围观群众打招呼,他喜欢这样出头露脸的场面。 李颖身穿紧致白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马尾辫随风飘扬,干练阳光的美少女形象,微微一笑,几步就超过了他,低声提醒道: “俞委员,这里人多眼杂,注意安全哦。” 人群中,郑彩英怔怔地看着风光无限的李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年之约还在耳边回响,她就已经输了。 本来应该留在第三星球的郑彩英,竟然再次现身仙都,小夫妻俩患难与共,一路风雨走来,她不放心把丈夫扔在仙都。 当然,不便说出口的是,她不放心丈夫和李颖在一起,孕妇的醋劲还是很大的。 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站在摩天大楼的高处,端着望远镜,将机场出口处看得一清二楚, 拉近镜头,墨镜中年满脸胡子拉碴,分明是刘伟等人寻找已久的王涛! 机会到来,潜伏多时的王涛终于现身了,他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王涛在人群中突然看到郑彩英,熟悉的脸孔让他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天在家门口的偶遇。 “不好,我怎么没想到!” 王涛失声惊呼,重重地拍了自己一个耳光,他从来不相信巧合,郑彩英肯定是陷害他的某一个环节。 阴冷的目光注视着郑彩英,好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而身为猎物的郑彩英却毫无察觉。 晚上八点, 俞委员和小姨子突然出现在仙都最繁华的步行街, “姐夫,还是你对我最好!” 美丽的小姨子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欣喜万分,重重地亲了一口俞委员,而后迷失在纸醉金迷之中。 俞委员看着像花蝴蝶一般,在各色商品中留恋忘返的小姨子,露出色咪咪的眼神,憧憬着晚上的活动。 他拗不过青春靓丽的小姨子,一到时尚之都就出来购物。 民党总部位于十九星球,穷乡僻壤,挣那么多钱,想花都没地方花。 他环视四周,六名精明强干的督查部特务贴身保卫,稍稍放下悬着的心,安全无虞。 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再次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快速的转身一看,一个墨镜中年冲他招了招手,就向商场卫生间方向走去。 俞委员踌躇了几秒钟,对特务说道: “我去上趟厕所。” 这个理由无可辩驳,两名特务一路保护着俞委员到厕所。 “你们就在门口吧,有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俞委员安顿好两名特务,一推开门,就看到背对着他,正在嘘嘘的身影, 他双手抱胸,埋怨道: “你不应该来找我!” “是吗?” 王涛转过身,抖了抖身体,拉好拉链,冷笑着说道: “联系你好几次,都没有回音,只能出此下策。” 没错,隐藏在民党总部的鼹鼠就是俞委员,他和小姨子的不伦之恋,被冠军王利用, 当然,冠军王为了降服他,七擒七纵很是花了不少手段,加上,那时候民党不过是一个地下组织,远远比不上帝国,最终俞委员被策反成为内奸。 俞委员无辜地摊开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说道: “这是孙部长的要求,怪我啊?” 王涛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旋即又压了下去,指了指自己通红的眼睛,一步一步迫近,嘶哑着嗓子,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困境,那么,想必也知道我要什么了吧?” 俞委员看着困兽犹斗的王涛,后退两步,直到靠近门口,才放下担心,笑着说道: “冲着我们之前的友谊,我就当今晚没有见过你,快走!不然,我要喊人啦!” “呵呵,你尽管喊,外面都是执行处的下属,我在执行处混了一辈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点。” 王涛好整以暇,负手而立,反而停止了继续迫近。 “我不信!” 俞委员不是吓大的,张开嘴正想呼喊。 王涛一个箭步靠近,右手一挥,劲风刮过,正中他的脖颈要害,左手轻抚,托住俞委员软绵绵躺下的身体。 而后抱起俞委员,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天花板的新风系统离开了。 等俞委员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全身被绑在一张铸铁椅子上,屁股下冰凉刺骨,挣扎了一下,绑得很紧,动弹不得。 他心里连连叫苦,真不应该贪恋美色,听凭小姨子胡来,这下子好了,凶多吉少。 “抱歉,我是迫不得已,对你没有恶意。” 黑暗中传来王涛没有诚意的道歉声,旋即只见他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借着手电的光线,隐约可见,高大破败的标准厂房,锈蚀的龙门吊,应该是一处废弃的铁件加工厂。 “王处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肩负着帝国促成和谈的重任,长时间失踪的,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帝国的损失会异常惨重,你不能因小失大啊!” 俞委员特意点名王涛处长的身份,就是希望王涛能像以前那样,以大局为重,坚持信仰。 “别跟我扯什么大局,老子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你们逼的!” 王涛用力一挥手,好像拍苍蝇一般,打断了俞委员的长篇大论,他没心情蘑菇,亮出一把军刺,问道: “说!陷害我的人是谁?只要你说了,可以继续你的为国为民!” 第四百二十一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俞委员看着王涛凶神恶煞的眼眸,略有一丝迟疑, 他当然知道营救1000名俘虏的壮举,这件事在民党内部的轰动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许多的革命前辈在胜利前夕归来,甚至改变了民党内部的政治版图。 王涛的眼神戾气大盛,手一挥,闪亮的军刺一晃而过, “噗嗤!” 钢铁般的手握着军刺,钉住腿骨,来回转动,发出瘆人的“沙沙”声,鲜血狂涌而出。 “啊…” 俞委员双眸怒睁,发出高亢的叫声,他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王涛,连连点头,他怀疑,再不投降,王涛会在他的腿骨上钻出一个洞! “这就对了嘛,早点说,何况遭这份罪?” 王涛不屑地冷笑,有些高级官员,平时看起来人五人六,真要碰到事,比谁都怕死! “呲喇”, 军刺猛地拔出,扯出来几绺血红色的肌肉,在倒刺上随风飘荡。 “你快帮我疗伤!” 俞委员恐惧地看着大腿上狂涌而出的鲜血,嘶哑着声音喊道,军刺的杀伤力大,伤口很难愈合。 “放心,你的气血充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王涛既然撕破脸,就没准备再客气,跳坐在一个破木箱上,手中的军刺轻轻地敲击着龙门吊钢架,发出“叮当”的声音,悠闲自在,他不急。 俞委员感到一阵一阵的头晕目眩,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声说道: “这一切都是郑家干的!” “不是刘伟?”王涛愕然,噌地跳下来,凑近身体确认道。 “刘伟是谁?” 俞委员一脸懵逼,顾不得琢磨王涛话里的意思,急切地说道: “是在郑家的运作下,1000多名俘虏才能逃回总部,这件事,在民党高层内部都传遍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涛浓眉紧锁,挥舞着军刺,大声吼道: “这件事,没有督查部内奸的配合,根本不可能成功!” 说罢,他一把揪着俞委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说,潜伏在督查部的内奸是谁?是不是刘伟?” “咳咳…” 俞委员脸色惨白,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好像是快要干涸而死的鱼,努力地张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王涛暴怒的情绪好似兜头一盆凉水,稍微松开手,让俞委员得到喘息之机。 “我…我没必要隐瞒,是郑家无疑。你…你快帮我处理伤口,我要死…死了!” 俞委员断断续续地说道,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向王涛苦苦哀求。 王涛看着脸色惨败的俞委员,手一挥,蓝色光华闪耀,在黑夜中璀璨夺目,好像是九天银河中群星坠落,星星点点汇聚落入伤口,撕裂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这…这里是城外?” 俞委员刚刚松了口气,立刻意识到不妙,能动用法术,分明是到了城外,结结巴巴地问道。 城外可是法外之地,杀个人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 王涛很没诚意地说道,仿佛没有看到俞委员血迹斑斑的大腿。 俞委员当然不会相信,硬着头皮,颤声问道: “我把能说的都说了,长时间不回去,民党一旦起了疑心,军国大事就会功亏一篑!希望你不要自误!” 他感觉自己凶多吉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王涛的爱国心,希望王涛能看在国家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王涛握着军刺,在锈迹斑斑的钢铁架子上无意识地划着,压根没有在乎俞委员的话,他在思考… 要说刘伟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可他现在已经是败家之犬,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指证刘伟,根本没有可能。 孙长老和刘伟已是一丘之貉,没有铁的证据,他贸然出现,就是去送死。 俞委员看着军刺上沾满红色的铁锈,想到刚才**他的腿里,嘴角抽搐,眼神中闪过一道戾芒。 “我还要你帮忙做一件事,做成后,我就放你离开。” 王涛再三思考,终于想出来一个计策,他想要一举翻身。 …… 郑彩英看着李颖离开机场后,心中满怀着期待,急匆匆地直奔家里,迫切地想到见到久违的丈夫。 久别胜新婚,一个孕妇的心情,总是希望得到丈夫的关怀。 推开家门,熟悉的布置,一切和两个月前毫无二致,只是空荡荡的,仆人们都跟着去了第三星球,变得冷清寂寥。 “怎么还没回来啊?” 郑彩英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平常这个时候,丈夫应该回家了。 “我不在家,心都野了,男人不管真的不行!” 郑彩英挥舞着拳头,狠狠地说道,她感觉这次回来是来对了。 “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郑彩英低头一看,竟然是俞委员,手指在绿色按钮上迟疑了。内心疑窦重生,这个时候,俞委员不应该来电话,但考虑到双方的良好合作,她还是接通了。 “彩英,有时间吗?想找你聚聚。”电话里传来俞委员爽朗的笑声。 “俞委员,是你吗?” 郑彩英确认道,她感觉很不可思议,俞委员不应该不懂保密原则啊? “是我,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来仙都出差,就你一个熟人,出来聊聊?” 俞委员说的轻松愉快,好像是老朋友长久不见,约出来见个面。 “您怎么不呆在驻地?太危险了,赶紧回去吧!” 郑彩英急声说道,她不明白俞委员怎么会跑出来。 “我找你既有公事,也有私事,出来吧!” 俞委员语气中带着祈求。 郑彩英不好拒绝,而且她艺高人胆大,暗叹了口气,问道: “去哪里见面?” “城东机场外贫民窟红磨坊酒吧。”俞委员说了一个地址。 “啊?城外啊!我现在不方便。” 郑彩英打起退堂鼓,她怀孕了,如果使用法术,那么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和你父亲的晋升有关哦!” 俞委员说出了郑彩英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吧!” 郑彩英银牙暗咬,为了父亲,她不敢拂了俞委员的心意。想了想,她在床上给丈夫留了张纸条,就匆匆赶去。 在郑彩英深入虎穴的时候,本该回家的刘伟,却正在幽会情人, 他小心翼翼地驱车进入国泰酒店对面的停车场,警惕地四处打量。下车后,穿过一条绿化带,绕开监控,大摇大摆走进了国泰酒店对面快捷酒店。 脑海中浮现出廖爱国的叮嘱。 廖爱国特意和刘伟见了一次面,神神秘秘的说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颖跟着外交使团来了,下午六点,她将会在国泰酒店对面的快捷酒店1031房间等你。” 刘伟想起廖爱国的一脸坏笑,嘴角勾起微笑,又能见到心中的挚爱,脚步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前台一位红头发的大妈耳朵上挂着两条白色耳机,眯着眼,正在摇头晃脑地随着节奏摇摆。 刘伟诧异地看了眼,大妈玩的正嗨,隐约可见当年活泼少女的风韵,蹑手蹑脚,快速通过了前台。 轻按1031房间的门铃,三短两长,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刘伟刚刚走进去,一股熟悉的桂花甜香从鼻尖飘过,香肌玉体扑倒在他的怀里。 “好久不见!” 刘伟把头深深地埋入爱人的秀发中,喃喃自语。 “嗯…” 李颖发出颤抖的鼻音,恨不得把身体揉进刘伟怀中。 小房间的气氛变得旖旎无限,两个小情人之间的体温极速升高。 过了好一会儿, “哎呀!” 刘伟突然惨叫一声,房间里的灯光应声点亮。 两人衣裳不整,躺在床上,刘伟把玲珑可人的李颖搂在怀中, 李颖俏脸通红,双手按住刘伟作怪的大手,娇喘微微,道: “不许乱来,正事要紧。” “唉…好不容易想亲热一下。” 刘伟遗憾的叹了口气,把对李颖的爱慕表现的淋漓尽致。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降智的厉害,李颖心头一颤,柔情蜜意地看着刘伟,双手紧紧控制住,努力控制住情绪,道: “你…你别乱来,一年的誓言,你输了吧?” 李颖口不对心,嘴上说正事,可还是首先问出了心中的疙瘩。 刘伟作怪的双手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双眸真诚地看着李颖,道: “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违背誓言,你相信吗?” “呵呵,逗你呢,这么一本正经!” 李颖给了刘伟一个白眼,心疼地抚摸着他憔悴的脸庞,呢喃着说道: “等和谈结束,你就混入外交使团,一起撤退!”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刘伟脑海中的那点旖旎顿时化为乌有,露出唏嘘的表情,一年多的间谍生涯,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太多了。 他能平安撤退,何其幸运啊。 “嗯,我们安排了一个和你七八分相似的随从,狸猫换太子,你和他交换身份。”李颖早就胸有成竹。 “恐怕还要倚重你的易容术吧?” 刘伟心领神会地补充了行动中的细节。 “没错,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保存自己,等待胜利的那一天!” 李颖拊掌大笑,惬意地靠在情人怀里,她感到无比的欣慰,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百二十二章 穷凶极恶为谁雄 就在刘伟和李颖欢度良宵的时候, 郑彩英已经到了贫民窟,走在潮湿局促的小巷里,她有一些不安,远远地眺望,巷子拐角处,一块明亮的灯箱散发出幽幽的红光, “红磨坊酒吧” 五个大字,穿透黑暗,格外醒目。 郑彩英放慢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应该是贫民窟的犄角旯旮,安静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咯噔、咯噔…” 在狭窄的街道里回荡。 酒吧的门是杉木板拼装而成,外面涂抹着五颜六色的涂鸦,或许是某个中二青年的杰作,轻轻地推开门,郑彩英踌躇着走了进去。 本来以为应该有不少人,可是走进去后,她才发现, 除了前台一个中年酒保,只有俞委员一个人,孤寂地坐在角落里,在灯红酒绿中,沉默地喝着鸡尾酒。 郑彩英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酒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颓废男子,细胳膊细腿,一件浆洗地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有一些微微的上卷,正带着耳机眯着眼,似乎沉浸在他的音乐世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威胁的人。 再看向俞委员,他正在招手,确定是本人无疑。 郑彩英迟疑地走向俞委员,走近了,她才发现俞委员的脸色惨白,一副纵欲过度的神情,嘴角不禁露出晒笑, 同样是贫民出身,同样的出类拔萃, 但是和他的丈夫比起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俞委员在男女关系上的放纵,让人鄙视。 看到郑彩英坐下,俞委员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双手摩挲着白色陶瓷咖啡杯,苦笑着说道: “很高兴,我们再次见面了。” 郑彩英看了看桌子上贴着的价目表,冲前台打了个响指,道: “伙计,来一杯拿铁!” 而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俞委员,不管身后传来的冲泡咖啡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 “俞先生,你肯定明白,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见面,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吧!” 俞委员认同地微微点头,继续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压抑着紧张情绪,单刀直入,突然问道: “刘伟是不是我们的人?” “啊?…” 郑彩英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这个问题,超出了俞委员的权限,根本不是他应该问的,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为什么这样问?” “果然是他吗!” 俞委员从郑彩英脸上瞬间的表情确定了真相,当然这些是不够的,他还需要证据,将所有疑团串联起来、形成闭环的证据, 为了套取郑彩英口中的情报,虚与委蛇地说道: “刘先生为我们民党立下大功,前程远大。梁副会长很看好这个年轻人,正好我在仙都,就委托我,顺便来考察他一番。” “是吗?” 郑彩英露出狐疑的神情,半信半疑地问道,望子成龙、望夫封侯,是每个女人正常的渴望。 “当然是真的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能得到副会长的青睐,你老公的飞黄腾达就近在眼前!将来,我恐怕都要拍他马屁喽。” 俞委员继续给郑彩英画着大饼,期待地看着郑彩英。在他想来,凭他的身份,主动伸出橄榄枝,作为二五仔的郑家,就应该感激涕零地主动奉上人头。 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是,他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郑彩英久经沙场磨炼,除了刚开始的一丝破绽,再也没有给他半点机会,遗憾地摇头叹息,说道: “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一个督查部的特务,我只希望他将来能得到人民的宽大待遇。” “呃…” 俞委员露出羞恼的神情,十指轻敲咖啡杯,语气中带着不满,说道: “这件事早晚要公开的,我只是懒得去费力调取档案,你难道还信不过我?…” “据我所知,他真的不是…” 郑彩英婉转而坚定的拒绝,她感觉俞委员今晚的见面目的不纯,暗自懊恼自己的莽撞,真的不应该出来见面,好像最后通牒一般,道: “俞委员,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 她努力克制住情绪,要是旁人,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俞委员看到郑彩英作势准备离开,知道最好的欺骗时机已经消失。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悲悯的神情,端起咖啡杯,道: “彩英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希望你能理解。” 这是他和王涛约定的暗号,端起咖啡杯,王涛动手。 郑彩英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察觉到不妙,作势腾身而起,可惜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轻响, 从椅子底下腾起九道红色光芒,粗如儿臂,光华流转,璀璨夺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呈网状凝结。 眨眼间,就编制成红色的光柱牢笼,将郑彩英紧紧地困在里面,逃无可逃。 这是王涛隐藏在椅子下的法阵,有心算无心,在科技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郑彩英。 “你这个叛徒!” 郑彩英目眦欲裂地看着俞委员,这时候,她哪里还不知道中了俞委员的奸计? 四道红色灵光镣铐出现在她的四肢,锁住了她的法力流动。 越是用力挣扎着,红光越是深入血肉,丝丝鲜血顺着她的手腕、脚腕流出,肉体的疼痛,却不能掩盖她内心的悲凉。 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痛无以复加,真不应该任性回到仙都啊! 酒保的咖啡泡好了,端在托盘里,远远地站着,而后悄无声息地缓缓后退,他不想死。 王涛施施然从阴影处走出来,破烂的衣服,掩饰不住精芒四射的双眸,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再也不复之前的颓废。 眼角余光扫过酒保,纵身而起,好似猛虎出闸,朝酒保扑过去。 是的,为了保证真实性,酒保是真的,所以郑彩英才没有看出破绽。 “哐!” 酒保手里的托盘一扔,咖啡杯清脆地摔在地上,转身想逃,可他那里逃得出王涛的魔爪,被拎着脖子,拖到郑彩英面前。 郑彩英认出了王涛,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颤声问道: “王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 王涛阴冷地一笑,一只手抓着酒保的衣领,一只手将消音手枪抵在酒保乱蓬蓬的脑袋上。 “救命,我什么都没看见!…”酒保感觉到王涛眼神中森冷的杀意,惶恐的大声吼道。 不等他说完, “噗!” 低沉的枪声响过,血光四溅,乱蓬蓬的脑袋耷拉下来,雪白的脑浆渗出。 王涛随手一甩,好像一块破麻袋一般,将酒保扔在地上,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好像刚才不过踩死了一只蚂蚁,平淡地看着郑彩英,说道: “郑女士,我不想为难女人,你老实交代,你和刘伟是怎么把我的私章偷出来的?” 俞委员吓得一哆嗦,惊恐万分地看着王涛, 他从来没有发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接近,他害怕, 害怕像蝼蚁一般死去, 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他不能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郑彩英一脸懵懂,大眼睛里泪汪汪地,柔弱地解释道: “那天,刘伟来给你送礼,我只是跟过来看看,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彩英,你不要执迷不悟,王处长现在是给你机会,你马上把刘伟供出来,我担保,他不会为难女人!” 俞委员义正辞严地说道,担心地看了王涛一眼,他这话其实是说给王涛听的,想要试探王涛的想法。 郑彩英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摇着头,哭着说道: “私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俞委员还想继续劝说。 王涛不言不语地虎步上前,右手一挥,法阵牢笼化为灵光镣铐,将郑彩英全身缠绕,被绑的好像一只大粽子。 而后右手一把抓起郑彩英的长发,钢铁一样的手臂肌肉凸起,长发被拉得咯嘣响,郑彩英这个人被拎起来,在半空中晃荡,痛苦地五官扭曲。 王涛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左手握拳,“嘭”,重重地一拳打在郑彩英的肚子上。 “啊!” 郑彩英痛苦地呻吟,身体蜷缩地像一只虾米,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是一个孕妇啊!” 王涛看着左手铜浇铁铸般的拳头,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郑彩英,见她不断地咯血,没有二话, “嘭、嘭、嘭” 疾风骤雨般的拳击下,郑彩英好像是一只孤苦伶仃的海燕,任凭狂风暴雨,谨守着心中最后一丝清明, 刘伟, 刘伟! 这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俞委员露出惊惧、不忍的表情。 此时此刻,刘伟正和李颖拥抱在一起,突然,他感觉到心中一阵悸动,噌地坐起身,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怎么了?”李颖随着坐起,不解地问道。 “我莫名感觉到一阵阵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刘伟坐立不安,左思右想,却又想不出哪里会出事。 “兴许是你太焦虑了吧,你关心的人都转移去了第三星球,安啦。”李颖捧起情郎的脸,安慰似的亲吻过去。 “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旖旎。 第四百二十三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 “刘伟,好久不见!”对面的声音有些模糊,背景声很嘈杂,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 “你是?”刘伟犹豫着不敢确认。 “呵呵,这么快就把老同事忘了?”电话里的声音冰冷刺骨。 “王…涛?” 刘伟坐直身体,他的脸色从迟疑慢慢变得惊惧,没错,虽然变得沙哑了,但就是那个通缉犯! 这时候,王涛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对面的王涛阴恻恻的一笑,半年不见,居然被同事抛之脑后,失去了继续调戏的兴致,冷冷地说道: “贵人多忘事啊!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的老婆——郑彩英,现在在我的手里。” “彩英?!你把她怎么样了?” 刘伟瞬间暴怒起来,双眸精光四射,仿佛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王涛并没有搭理刘伟,只是将手机的话筒对着郑彩英,看到她倔强地抿紧嘴唇, 他不屑的摇头一笑,食中二指狠狠地刺进郑彩英胳膊上的伤疤,一转一钩,好像是锋锐的鱼钩,双指扯出一条带血的白色筋膜, “啪”的一声脆响,被双指夹断。 “哼!” 郑彩英发出沉闷的鼻音,牙齿咬的咯嘣响,额头冒出丝丝冷汗,骨膜是神经密集区,疼痛感格外强烈,王涛的刑讯经验非常丰富。 夫妻同心,即使郑彩英的声音严重变调,刘伟还是听出来了,大声吼道: “王涛,男子汉大丈夫,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的脸色惶恐,被捏住软肋。 愤怒、 彷徨、 恐惧, 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李颖在旁边紧张地观察着。 王涛压根没有回答,最后通牒,道: “想要她活命,天亮以前,你要赶到无尽海。地方,你认识,圣人陵寝!不许告诉任何人。” 最后一句话,是王涛有意补充的,刘伟是否通知别人都不重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在为翻脸埋下伏笔。 刘伟努力克制住波涛汹涌的情绪,双眸散发出森冷的杀机,语速飞快的说道: “你不要为难彩英,想要什么尽管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从他的角度,只要妻子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嘿嘿。” 王涛冷笑一声,径直挂断了电话,他才没有耐心听什么废话,既然捏住刘伟的七寸,他就有的是手段,慢慢折磨这对小夫妻。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刘伟紧紧抿着嘴唇,看着手机,强力克制住将它摔掉呃冲动。 李颖看到他的脸色难看,试探着问道: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去圣人陵寝!” 刘伟毫不犹豫地说道,简单收拾一下衣服,转身就准备出发,王涛一个通缉犯,都能偷渡到无尽海,他自然不在话下。 走了几步,他猛地回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李颖,问道: “你呢,去吗?” 李颖露出欣慰的笑容,刘伟总算还没有完全糊涂,虽然已经接近临界点,走上前,按住刘伟的肩膀,道: “你是不是最好确认一下,彩英是不是到底在王涛手中,要知道一段模糊不清的语音,说明不了什么。” 从李颖的角度,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她和刘伟的爱情马上就要修成正果,真心不希望刘伟再次去冒险。 刘伟顿时踌躇起来,李颖所说的,不无道理。正常来说,郑彩英应该和家人在一起,她都怀孕了,怎么会到处乱跑? 就在此时,王涛挂断电话,不怀好意地看着郑彩英,桀桀怪笑道: “看来刘伟很爱惜你,不顾一切就要赶来了,你招供与否,根本不重要。” 郑彩英悔恨地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大眼睛痛苦地闭上,莫名其妙的倔强,把她自己和丈夫推进绝境, 她之前已经害了一个老齐,那种深入骨髓的后悔,不想再体验一次,银牙暗咬,正想就此了结自己。 俞委员的目光躲闪,对郑彩英的惨状不忍触目,要是刚才他不投降,这些待遇本来是他应该承受的,搓着手,抱着侥幸心理问道: “王…王处长,您看,人,我也帮你引来了,能不能放我回去?无尽海,我就不去了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俞委员,辛苦你一趟,等我洗清冤屈,一定放你回去。” 王涛拍了拍俞委员的肩膀,言辞恳切,但是不容拒绝,说道。 “可是,耽误了和谈怎么办?” 俞委员露出焦急不安的神情,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要用国家大义说服王涛。 暗自后悔,没想到王涛变得这样狠绝,不应该私自外出。 王涛不屑地一笑,俞委员这样的贪官居然想和他谈国家大义,听起来格外的讽刺,道: “刘伟有一句话,我现在想来深有感触。大势所趋,真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改变的。” 而后,他用钢铁一般的五指掐住俞委员的琵琶骨,深深地陷进肉里,捏得嘎嘣脆响,喝道: “玉净瓶,你不要总是高估你自己的价值,你不过是观音菩萨的左右手,少了你,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别,别这样,我跟你走!” 骨头和筋膜摩擦,俞委员疼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涛,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本来以为王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脸若人,没想到王涛对内幕了解地如此之深。 郑彩英脸色灰白,她已经萌发死志,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眼皮微微一动,她没想到间谍组织埋伏地这样深,敌人的阴险强大远超出她的想象。 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刘伟! 一瞬间,她暗自下定决定。 死亡很容易,但是把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还能更有价值。 无意间漏出一丝口风后,王涛不再给俞委员半点喘息之机,押着郑彩英和俞委员乘坐临时传送阵,直奔无尽海。 …… 刘伟站在一处凸出的礁石上, 面前的无尽深渊长约2000公里,宽约20-400公里不等,好像在无尽海上出现了一个饕餮巨口,这么多年海水的流入,也没见被填满。 巨大的瀑布声在深渊内回荡,几亿年的海水冲刷,深渊内怪石嶙峋,洞崖密布,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圈, 各种珍禽异兽时有出没,更有很多珍稀的药草。 看着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浪潮,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紫千寻, 人生匆匆,好似白驹过隙,一转眼,她已经去逝一年了。 有些人,长期在一起却没有感觉;有些人,只是短暂的相处,却改变了一生。 他从刚接触紫千寻时候的懵懂少年,到现在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中间,紫千寻的过早死去,占据了莫大的关系。 “小伟,你在想什么呢?” 旁边的李颖不解地轻推刘伟,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走神。 刘伟这才回过神来,唏嘘不已地说道: “哦,没事,只是想起了之前在圣人陵寝的冒险,多少故人葬身于此啊。” 他的语气平淡,稍微拉开了一丝和李颖的距离, 在李颖的建议下,他回到郑府,和远在第三星球的郑德成联系上,终于确认了郑彩英失踪的消息,又在房间的床上,发现了郑彩英留下的小纸条。 让刘伟失望的是,李颖竟然拒绝了和刘伟一同冒险。 “对不起,我的战场是谈判桌,仙都和谈对于整个人类世界意义重大,我不可能因为私人因素,而当一名逃兵。” 李颖说得义正辞严,俏丽的脸上严肃冰冷,加上一身白衬衫、黑色过膝长裙,仿佛是一位ol律师附体,理智地近乎可怕。 从她的角度,于情,郑彩英违背誓言,抢了她的青梅竹马的爱人;于理,她又更重要的任务,不会因小失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出手的道理。 刘伟失望地叹了口气,李颖说的没错,大道理,他也懂,但是他依旧很失望,要知道,当年郑彩英在城东关口,为了救李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只是,他没有继续劝说,长时间的分别,两人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好吧,那你先忙着,我去去就回。” 刘伟挥一挥衣袖,潇洒地转身离开。 等他快要走到大门口, “哎,小伟,你等等!” 背后传来李颖的呼喊声。 刘伟欣喜地转身回头,只见李颖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了,这一刻,他觉得世界终究还是美好的,他不能把每个人想的太坏。 可是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李颖气喘吁吁地说道: “俞委员也失踪了,外交使团委托我办理。我高度怀疑,俞委员的失踪和王涛也脱不了关系,他们之间可是联络人的关系。” “嘿嘿!” 刘伟干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了民党的配合,两人的行程顺利了许多。赶在天亮之前,到了无尽深渊。 “咱们进去吗?” 李颖大声喊道,努力盖过隆隆的水声,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在浩渺无垠的人间奇迹面前,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这样的地形,把人数优势降低到了极限,兵贵精不贵多。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你跟在后面,保持隐蔽。王涛只让我一个人来,暂时,我还不想刺激他。” 刘伟附耳大声喊道,示意兵分两路。他的顾虑当然不像口头说的这么简单,李颖的变化让他心寒,他不确定李颖的选择, 会不会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致郑彩英于死地? 李颖无奈地瞥了刘伟一眼,双手抱胸,站在礁石上,身段修长,肤若凝脂,秀发飘舞,随着海风吹拂出层层波浪,惊艳那一抹秀美。 只见刘伟迎着潮湿的海风,纵身一跃,好像强弩射出的弓箭,稳稳地落在深渊口边凸出的礁石上,靴子过处,坚硬的礁石粉末嗦嗦往下落,回头看了眼李颖,见她还在原地,点了点头。 而后,腾空飞起,看准礁石,朝深渊之下落去。好像灵巧的猿猴,踩着星罗棋布的礁石,在深渊口兔起鹘落,眨眼间消失在茫茫水雾中。 李颖挥了挥手,一群身着迷彩服的暗卫出现在她的身后,荷枪实弹,甚至有人背着大功率电台。 “走吧,我们必须救出俞委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颖掏出一台信号接收器,一个蓝色光点出现在屏幕上,正在速降中。 “淘气的家伙,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掌心!” 李颖得意地五指握拳,好像是如来佛将调皮的孙猴子掌握在手心,看到光点忽明忽暗,知道深渊中地形复杂,信号干扰大,不敢怠慢,跟着信号接收器,带领大部队,快速向着深渊冲去。 再次来到深渊,刘伟仿佛故地重游,在海水长期冲刷下,深渊形成千奇百怪的喀斯特地貌,古木参天,绿荫环绕,形成独特的生物圈。 横跨千里的瀑布水声震天,隐约可以听到凄厉的蛮兽咆哮声,洞壁间震荡着惨烈的凶煞之气。 半空中也聚集了大量蛮荒飞禽,数量最多的是巨型蝙蝠,在峡谷沟涧翻转盘旋,身长超过1米,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刘伟不得不小心闪避低空飞行的蝙蝠。 穿过迷幻的瘴气,下行到4万米左右,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震天的水声被暗黑雨林隔绝,五光十色的发光苔藓好似夜空中的繁星,若隐若现,撕破了黑暗的雾气。 潮湿的空气,茂密的雨林,无处不在的蛮荒怪兽,让刘伟感到前途迷茫未知。 敌暗我明,又有致命的弱点被敌人掌握,此行,凶多吉少啊。 随手拨开一棵榕树茂密的枝叶,再次站到熟悉的洞穴前,刘伟看到被折断的树枝,知道找对地方了,大声喊道: “王涛!我来了!” “我来了!” … 连续喊了三声,嘹亮的声音在狭窄的洞壁回荡,惊起怪兽无数。 “够了!刘伟,别再嚎丧了!怪物都被你引出来啦。” 一阵愤怒的声音传来,刘伟随声看去, 只见王涛挥舞长刀,红光闪过,喷涌的烈焰包裹着锋利的长刀,将一条头上长着犄角的绿蟒斩得粉碎, 两个俘虏坐在他的身体两侧,位于长刀的攻击范围内, 俞先生除了双手反绑,全身毫发无伤,双目惊惧不安地看着刘伟,他不想被更多人看到,可偏偏事与愿违。 郑彩英长发凌乱,衣服破烂,浑身血迹斑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听到刘伟的声音,努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丈夫,干涸的嘴唇颤抖着低声呢喃: “你不应该来的。” 历经百般刑法,都没有流泪的她,第一次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丈夫还是爱她的。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彩英,不要哭,我一定会救你的!” 刘伟看着心痛万分,忍不住暴怒起来,大踏步地走过来,气势汹汹,杀气直冲九天云外,四周的绿色植物瑟瑟发抖。 “停步,要不然,我杀了她!” 王涛的心灵被刘伟骇人的气势压迫,不敢与之正面对抗,挥舞长刀,架在郑彩英的脖子上,刀锋微微偏转,一缕鲜血沿着雪亮的刀刃流出。 刘伟的眼角抽搐,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好像暴怒的巨龙,被拿捏住七寸,纵然百般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站住脚,坚硬的礁石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沉声说道: “王涛,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王涛看着刘伟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大笑,他没有理由的不得意,协会和民党最优秀的两位间谍,同时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道: “我的要求不高,还我清白!” 刘伟看着刀口下的妻子,出卖战友是可耻的,尤其斯诺大叔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害,他也做不到,一时间,踌躇不已。 郑彩英看出丈夫的犹豫,再也不愿意做一个累赘,突然奋起,声嘶力竭地喊道: “小伟,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想要点醒刘伟,自己没有把他招供出来。 “闭嘴,臭八婆!” 王涛眼看就要成功,却是功亏一篑,勃然大怒,翻转刀背,重重的敲诈郑彩英的琵琶骨上, “咔嚓” 一声脆响,郑彩英的右手软绵绵的垂下,骨头断了。 “混蛋,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刘伟看着郑彩英的惨状,心里忧急如焚,几次想要冲上前去,看着王涛手中明晃晃的长刀,投鼠忌器,都不敢动作。 “刘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在无尽深渊吗?”王涛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什么?”刘伟问道。 “为了方便让你逃跑!这里地形复杂,只要你随便往哪里一躲,想要找到你,比大海捞针都难。所以,说出真相吧。带着你的女人,逃到民党那边。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王涛争取想要以理服人。 刘伟意味深长地将目光看向俞委员,俞委员的表现,不言自明,肯定是叛徒。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王涛明白了刘伟的担心,眼露凶光,长刀上的红光流转不定,沉重的杀机,好似黑云压城城欲摧。 现在的俞委员对国家来说有大用,但是他来说,纯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杀了俞委员,可以说,皆大欢喜。 “王处长,我还有用,看在我们长期友好合作的份上!” 俞先生被阴冷的杀机压得喘不过气来,感觉脖颈嗖嗖发凉的,随时可能头颅掉地,着急地大声哀求。 “不许多嘴!” 王涛冷声喝道,抬腿用力蹬踏,把俞委员像踢皮球一般,踢得凌空飞起,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礁石上,而后缓缓滑落在地。 他既没有如刘伟的心意,也没有完全忽视刘伟的想法,不偏不倚。官场的作风深入骨髓,碰到事情就会展现出来。 刘伟深深地看了眼俞委员,见他咳着血萎靡地躺在石头边,稍解心中的怨恨,冲王涛拱手,道: “王兄,你做事敞亮,我也不藏着掖着,只是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小伟,不能说啊!” 郑彩英左手撑地,努力地坐起半个身体,大声嘶喊道。出乎意料,她骤然手一松,合身向刀刃扑去,憔悴苍白的脸上满是决绝! 悔恨的懊恼感淹没了她的理智, 丈夫因为她当了叛徒,本来前途无限的天之骄子,却要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刘伟好似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整个人拔凉拔凉的, 一切努力眼看就要化为乌有! 王涛眼明手快,右手一翻,长刀冰冷的刀身正好堵住郑彩英的嘴,眼看着刘伟要招供,他不想节外生枝,下手时的分寸感十足。 “呜呜…” 郑彩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惶恐地看着丈夫。 “彩英,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你活着,我的人生才有意义,生当同床、死亦同穴!” 刘伟目光炯炯地看着妻子,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生与死的考验,就应该男人来承受。 “小伟…” 郑彩英哽咽地说不出话,眼角流下晶莹的泪水, 这辈子,她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 轻轻地把手搭在微隆的小腹。 王涛眼睛里的余光看到,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冷笑。 刘伟再也不敢耽搁,语速飞快,一五一十地把情况挑明,道: “私章是我偷的,我负责把你拖在紧急会议里,暗杀团则是分兵两路…” 只是他隐瞒了郑彩英的贡献,把妻子去掉,并不影响故事的完整性,他下意识地把妻子保护起来。 郑彩英脸色灰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最终的坚持,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任凭长刀架在脖子上,大眼睛绝望地看着丈夫,张了张嘴,却又不忍心责备。 王涛听得大喜过望,都是内行人,是真是假,他还是可以判断的。刘伟的话逻辑严谨,证据充分,能够形成完美的闭环。 谜团豁然开朗,好似拨开乌云见太阳,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哈哈笑着说道: “这种态度很好嘛,现在,请你主动锁住全身法力。” “我全部都说了,你难道不应该信守承诺,放了我们俩吗?” 刘伟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沉到谷底,王涛的出尔反尔,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扼杀在摇篮里。 每逢大事有静气,心中极速地思考着,准备殊死搏斗。 “你也是执法者,这样威逼出来的口供,你认为够吗?” 王涛一副你别把我当傻瓜的架势,挽了一个刀花,长刀雪亮的刀尖正在落在郑彩英微隆的腹部,刀尖轻轻地点了点,呵斥道: “赶紧的!别磨叽!” 刘伟吓得面色苍白,双手冰冷,看着王涛,言辞恳切地说道: “王兄,我是后勤处的,锁灵术,压根就没学过。不是我不想做,是真的不会啊!” 刘伟的姿态很低,不惜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 “我干!” 王涛忍不住爆粗口,他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后勤处的培训课程里没有锁灵术这一项。 万般无奈之下,掏出一枚玉简,输入锁灵术,而后扔到刘伟脚下,道: “好好学,里面就有锁灵术,不要给老子玩什么花样!” “我尽力而为。” 刘伟苦着脸,低下身捡起玉简,他在谨慎地评估双方的距离。 距离有些远,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抢救出妻子。 第四百二十五章 落花流水春去也(大结局 过了一会儿, 刘伟食指上的青光,飘忽幽远,在王涛期待的眼神中,凝聚又散去。 “又失败了,你能不能好好学!” 王涛觉得耐心都快被消磨干净,差点就要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我真的尽力了,锁灵术和我学的知识体系差距太大,短时间内,很难掌握。” 刘伟苦笑着摊开双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学会一门新法术很困难,学不会还是很容易的,找理由本来就是官场老油子的强项。 “后勤处的废物!” 王涛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手中的长刀微微哆嗦,刀气激荡。 “啊!” 郑彩英护子心切,悍不畏死地伸手挡在腹部,手背上被割出七八道血口子,鲜血模糊。 郑彩英母子的惨状落在刘伟的眼里,疼在他的心头, 但是他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把柄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让王涛看出丝毫担心。 郑彩英可以糊涂,但是他,必须头脑清醒。 克制住七上八下的心情,强忍着没有让步,噱笑着说道: “老王,欺负一个孕妇,实在有辱你的英明。” 一边说,他一边在身上比划了两下,算是勉强给王涛一个交代, 只是敷衍的态度,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效果如何,更是天知晓了。 他已经退让过两次, 一次是听王涛的命令,放弃一切,赶到无尽深渊; 第二次是说出内情,他也照做了。 继续屈从敌人的心意,他和妻子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涛也觉得没意思,收敛刀气,为难地摸了摸光溜溜的秃头,他现在还想着温水煮青蛙,无奈地呵斥道: “你慢慢走过来,不要玩什么花样!” 刘伟心中一喜,机会终于来了,慢步上前,尽量不引起王涛的警惕。 他时刻关注着距离,双腿肌肉微微紧绷,好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暴起攻击。 50米, 30米, … 快要接近20米的最佳攻击距离的时候, “等等!” 王涛突然喊道,仿佛如梦初醒,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副明晃晃的镣铐,道: “把这个东西戴上!” 而后手腕一甩,“哐啷”一声,精准地落到刘伟脚下。 刘伟苦笑着摇了摇头,低下身,慢慢捡起来,挂在手上晃悠,道: “老王,有这个必要吗?我的命根子被你捏在手里。” 他必须表现出抗拒,避免王涛得寸进尺,这是一场心理战。 “少废话,缚虎焉能不紧?” 王涛双眸紧盯着刘伟,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生死系于一发之间。 郑彩英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双手紧攥,乘王涛注意力集中在刘伟身上,偷偷抓起一把砂石。 “行,听你的,不过希望你信守承诺!” 刘伟被逼无奈,一副被王涛打败了的神情,“咔咔”两声,将镣铐套在双手手腕上,为了消除王涛的怀疑,他还特意紧了紧镣铐。 就在他说话间,衣袖轻抖,锋利的刀片无声无息地滑落,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动,刀片已经藏在掌心, 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王涛隐约看到一抹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仔细看却又毫无发现,但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抱着讹诈的想法,厉声喝道: “混蛋,你手里藏了什么?” “没什么呀?” 刘伟一脸懵逼,摊开手,无辜地看着王涛。 他的心脏砰砰乱跳,他是在冒险,要是被王涛发现,局面将不可挽回。 “把手翻过来!” 王涛惊疑不定地看着刘伟的手,正、反、左、右,来回展示,却毫无发现。 刘伟平时好像魔术师一般,刀片在宽大的手掌腾挪折闪,任是没有被发现。 “好了,过来吧!” 王涛怏怏然地说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刀,催促刘伟不要浪费时间。 20米,10米,6米… 距离一点点靠近,刘伟艺高人胆大,主动伸出拷在一起的双手,逆来顺受地看着王涛,一副认命的架势。 王涛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可不像他认识的刘伟,右手一紧,长刀压在郑彩英的脖颈上。而后伸出左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食中二指亮出朦胧青光,幻化出玄龟符箓,不徐不疾地朝刘伟的膻中穴点去。 他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动作之间难免带了一丝烟火气。 眼看就要碰到刘伟的身体,大功告成在望,王涛不可抑制的露出喜色,只要被他的锁灵术点中,任凭刘伟有百种阴谋,千般算计,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就在王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刘伟低沉的双眸陡然间精光闪烁,须发怒张,平地一声大吼, “哚!” 手腕发力,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白线,飞刀直刺王涛的咽喉。 他在赌,赌的就是王涛更加怕死,在杀掉郑彩英,与保全自身之间,会选择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下定决心, 赢了,妻子就得救, 输了,他也绝不苟活, 抱定了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 变生肘腋,王涛吓得肝胆俱裂,双目怒睁,甚至来不及抽回长刀,双手合十,观音坐莲,锋锐的刀片滑不溜手,好似狡诈的毒蛇穿梭在他的双掌束缚间,透出半截刀身在双掌间明晃晃的抖动 王涛吓得连连后退, 就算如此,刀尖上的杀气凛冽,依然在他的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差之毫厘, 王涛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小命就交代在刘伟的手里,色厉内荏地大喝: “好你个小贼!” 刘伟的日子同样不好过,长刀坠落,直直地插向郑彩英的小腹, 他甚至来不及细思,一把用力握住,锋利的长刀在手指关节处滑动,为了妻儿的安全,他不得不全力握住,长刀堪堪停在郑彩英的身前, 但是鲜红的血液早已染红了整把长刀,晶莹剔透的血滴顺着刀尖往下滴落。 十指连心,刘伟疼的龇牙咧嘴,合着发自内心的微笑,显得格外怪异。 太难了! 他的左手抓住长刀刀柄,挽了一个刀花,潇洒的插在腰间,听凭右手的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流,笑着问妻子: “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 郑彩英努力挣扎了一下,疼得额头冷汗冒出,她的伤势严重,王涛下手毒辣,根本没准备留下活口。 “该死的王涛!” 刘伟咬牙怒骂道,双手托起妻子,微微俯身,背在身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条皮带,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将两人绑在一起。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郑彩英半点拒绝的机会。 “小伟,我是…累赘…” 郑彩英无力地趴在刘伟背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丈夫对她一片赤诚,她同样投桃报李,不想拖累丈夫。 “不要多说了,今天,咱们共赴生死!” 刘伟目光坚毅地盯着王涛,左手伸过肩膀,体贴地将一枚硕大的补血丹塞在郑彩英的嘴里,而后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呜呜…” 郑彩英的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嘴里,含着补血丹,津液顺喉而下,清凉津甜,蓬勃的生机开始在她全身流转,好久旱逢甘霖,身体机能开始慢慢恢复。 她心都快要融化了,徜徉在幸福海洋里,把头贴在丈夫坚强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着,眼眶里蕴含着泪水, 在天愿作比翼鸟,能和丈夫在一起,夫妻恩爱苦也甜,她感觉一切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狂悖的小子,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老前辈的积淀,知道尊重老人!” 王涛的右手大拇指在脖子上拂过,看着大拇指上的一抹殷红,不知不觉中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深深见识了刘伟的厉害,小战神的名气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骇极反怒,将刀片远远的甩在一边,掐动嗜血法诀,一朵血红色的九品莲花在虚空中载沉载浮,“嗖”的融入他的身体, 他竟然一开始就使用了大嗜血术! 毕其功于一役, 浑身金光冲霄,照耀亿万里,璀璨如黄金铸成,霞芒贯冲日月,威严而强大,流动出来的是隆隆而鸣的黄金血气, 双手握拳,指节暴响,宛如手握日月旋转,冷声喝道: “你还拿什么与我斗?高手相争只差毫厘之间,拖着一个累赘,今日过后世上再无刘伟,只有一堆沾血的断骨!” 他没有理由不得意,刘伟背着一个伤员,右手负伤,又站在悬崖边,伸展不开,局面恶化到极点。 刘伟冷漠的盯着他,没有说什么,战意无敌,不需要喝斥,他纵横生死边缘无数,谁与争锋?到了而今这种地步他只需要大杀即可。 这种眸光令王涛惊颤,被他杀气扫过,寒气从心头油然而生,一阵惊悚。 王涛不敢大意,双手在虚空中一招,黄金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中,绽放出潋滟仙光,慑人心魄。 竟然是战神伍庭的成名仙器! 为了对付刘伟,王涛竟然准备了顶级仙器, 重现战场,方天画戟颤抖,杀气惊世,一道金色杀气冲起,寒意透九天,指向了刘伟,以行动表明了杀机。 刘伟笑了,但却有些冷,道:“伤我妻儿,我必杀汝。” 他的语气平静,古井无波,却没人会怀疑他的决心。 王涛眉宇一颤,而后又恢复了平静,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不过是破衣服般的存在。刘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他能够接受刘伟想要杀自己,但是无法接受刘伟的理由。 “你对我百般算计,却跟我说不拘小节。”刘伟轻语,像是有些感慨。 而后,他眸光突然炽盛,道:“到了如今,我们之间唯有不共戴天,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最后八个字,雄心荡涤世间阴邪,霸气无比,深渊跟着轰鸣,传向四面八法,无数的蛮荒巨兽气血翻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李颖脚步一个踉跄,骇然看着西面远处,进入深渊后,信号被疲惫,三转两转,她就失去了刘伟的踪迹,好像没头苍蝇般乱找。 一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就是刘伟的自信,傲世而立,睥睨天下,尽管局势极端不利,可是却宛若一尊天神,俯视苍茫大地,风采无双。 这一战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就此爆发! “哧”、“哧”…… 金色杀气万道,方天画戟射出的黄金锐气如水银泻地,笼罩了过来,绝世犀利,令人生畏。 “咔嚓” 刘伟反手将长刀插入岩石,左手一拳轰出,天崩地裂,四周岩石崩塌落下,黄金锐气化为乌有。 平地一声巨响,方天画戟发出亿万缕霞光,铺天盖地而下,一种祭祀音响起,若加持了数个纪元的历代战神余威,无数生灵在哭泣、祷告,骇人心魄。 “嗡!” 从刘伟的头顶冲起一棵小树苗,七枝九叶,瑞气澎湃,仙光滔天,气势磅礴,顶在他的上方。 而且这一刻,云海般的符箓浮现,犹若一部天书,复杂而深奥,这是刘伟的道——大掠夺术。 轰隆一声,它撞开了方天画戟,逆天而上,席卷向王涛,简单而直接,霸气无比。 “噌、噌…” 王涛受到震动,遭受了潮水般的冲击,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震撼之色溢于言表,这是怎样的一种战力? 加持了历代战神的执念,顶级仙器——方天画戟,纵然是金仙也不敢轻捋其锋芒,短时间内,斩杀金仙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现在,刘伟仅凭他的根本道基,就撼动了此阵,以绝对实力反扑,这是何等的逆天? “轰” 大掠夺术撞击方天画戟,让其抖动。 刘伟体若洪炉,吸收了方天画戟上的法力,化为己有,身体熊熊燃烧,右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根本看不出受伤气象,他逆冲而上,重拳轰击。 “咔啦”一声,这片空间崩溃了,刘伟撞开方天画戟,一拳轰在王涛上,将之震飞,他一步迈了悬崖边,脱离了陷阱。 这一刻,他威严无比,长发飞舞,如天神独立,藐视众生。 空间四裂,深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依旧是这句话,隆隆而鸣,九天十地皆在颤,可是听在王涛耳中感觉却大不相同了,说不出的恐惧。 小战神,一个让人敬畏的称号,此时真正的体现了出来,果然是同辈无敌! “杀!” 王涛大喝一声,冲了上来,他怕继续耽搁下去,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刘伟的表现太过霸气,强大到无以伦比,给人不可敌的感受! 轰隆一声,刘伟翻手拍去,杀入了战团,如猛虎出匣,所向披靡,接连震得王涛大口咳血。 “不可能,九段天仙怎么这般勇猛,他是如何做到的?”王涛一脸的不可思议。 “井底之蛙,你习惯了蝇营狗苟,怎会知道真正的战士之道?”刘伟平静道来。 王涛自认为战力无双,可是搞特务的,怎么可能与真正的战士抗衡? 激烈交锋,这个地方大道法则交织,轰隆一声,戟耳被叶凡击碎,仙金碎片像是烟花一样绽放,冲向四方。 一朵又一朵血花绽开,碎片划破了王涛的躯体,让他心中一沉,刘伟太强了,真的不可敌。 “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愿意投降!” 眼看死亡阴云笼罩,王涛终于急了,他对别人下手狠,却没想到善恶有报,有一天,报应会落到自己头上, “啵!” 突然,一声声轻响传来,刘伟巍然屹立,宝相庄严,不断结印,而后开始震指,这天地间出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一朵又一朵大道之花绽放,是大道法则所化而成,晶莹点点,漫天飞舞,冲向方天画戟。 “杀!” 气势酝酿到极点,刘伟猛烈一击,指端飞出一道炽盛的光,化成一朵特别璀璨的光华,撕裂了宇宙,威力无穷。 这是大道法则所化,弹指一挥间,樯橹飞灰湮灭,无人可挡! 漫天都是大道法则,不断的绽放,气息强盛,让诸天万域都在抖动,而后全部击向了王涛。 “轰!” 金光纵横,漫天都是兵器,到处都是兵器,宝塔、飞剑、飞刀、钟鼎等各种法器飞舞,全部冲向刘伟。 王涛困兽犹斗,知道刘伟不会放过自己,他展现出来掌握的全部奥义与威势。 刘伟面对这些岿然不动,唯有头上的小树苗飞了出去,万灵齐现,对抗无尽的法器,激烈对抗。 一点灵光冲出符箓海洋,如梦似幻,冲入最前方,径直锁定王涛! 王涛骇然色变,躲避不开,被大掠夺术彻底的锁定,只能硬撼, “嗡!” 一条无形的光链锁住王涛,海量的生命潜能涌入小树苗内,王涛油光泽亮的身材如同漏气的轮胎,快速干瘪下来。 可正是在这绚烂到令人不敢相信的时刻,惊变发生。 李颖带领一众暗卫赶到,她的大局观很强,看着神形干枯的王涛,大声喝道: “小伟,住手,王涛还有大用。” “不愧是小战神,若论辉煌战绩,无人可比拟!”暗卫震撼与惊叹。 刘伟置若罔闻,如鬼魅般到了近前,用力拍在王涛头顶,噗的一声,血光冲起,王涛被击成血泥,魂飞魄散。 一掌破尽了万法,简单直接,暴力恐怖,任凭王涛百般法术,却被刘伟一掌击碎。 李颖等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 这是怎样一种滔天战力? 刘伟再回首,目标锁定俞委员,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俞委员显然意识到处境,想要站立起来,却又做不到,坐在悬崖边连连后退,大声惶恐地求饶: “我也是被王涛俘虏的,我是组织任命的高级干部,你没有权力杀我!” “小伟,他真的不能杀!” 李颖急了,刘伟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高级干部,仕途就完了,对郑彩英说道: “彩英,你劝劝他,不能胡来!” 在她想来,郑彩英出身世家,更加有大局观。 没想到郑彩英把头一歪,伏在刘伟的背上,喃喃说道: “我都听他的。” 一副听之任之的宠溺态度。 李颖听得瞠目结舌,看到刘伟一步步走向俞委员,俞委员连连后退,半个身体已经在悬崖边上, 再也按捺不住,陡然拔出手枪,对准刘伟,大声喊道: “小伟,停步,要不然,我开枪了!” 刘伟不管不顾地朝俞委员走去,低声说道: “彩英,我给你报仇了!” 他不相信李颖会开枪,两人刚才还一起卿卿我我。 李颖的俏脸上满是纠结,枪口微微颤抖。 “呯!” 刘伟的脚前出现一个黑洞,吓得他陡然止步, 豁然转身,只见李颖的枪口冒出青烟,悲愤地看着他。 “你真的开枪了?” 刘伟不可思议地问道,伸手拔出插在岩石里的长刀。 “我也是逼不得已,俞委员的问题,必须交由总部处理,我们必须严守组织纪律。” 李颖无力地垂下双手,看着情郎无辜、愤怒的神情,她再也下不去手。 俞委员双眸好像毒蛇般的闪烁着,真正知道他叛变的,只有王涛和郑彩英,刘伟并没有亲眼看见,王涛已经死无对证,那么,现在的关键是郑彩英, 看着刘伟背着的郑彩英,一条毒计浮上心头, 两权相害取其轻,杀害同僚固然是非常恶劣的罪名,但是和叛党比起来还是要稍好一些的, 更何况郑家是投诚过来的二五仔,党内根基不深,说不定还有一些生机。 就在刘伟说话的时候,俞委员恶从胆边生,吞下一枚爆血丹,陡然从地上跃起,一把湛蓝色的飞剑脱手而出,直奔郑彩英的后背,全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俞委员以爆血丹和法器为引,点燃全身法力,要藉此灭杀郑彩英,用心极其歹毒! 天仙级高手的舍身一击,谁都要避退,很难化解。 “不好!” 刘伟注意到对面李颖的瞳孔骤然收敛,知道大事不妙,间不容发地侧身转腰,不管不顾的双手紧握飞剑,来不及了,俞委员根本没有留给他施展法术的时间。 “刺啦啦…” 他的双手十指被锋利的剑刃割地鲜血淋漓,白骨嶙峋, “呀!” 刘伟咬牙苦撑,双目怒睁,他竭尽洪荒之力保护身后的妻子, “咔啦啦!” 连续的金属脆响,飞剑被硬生生捏成片片碎金,携着巨大的势能,好似金属风暴般倾泻入刘伟的身体。 “咕咚!” 小夫妻俩滚落到一边,皮带被金属碎片割断了。 郑彩英顾不得灰头土脸,拼尽全力侧转身体,看着一动不动的丈夫,带着哭声,喊道: “小伟,小伟,你怎么样了?” “噗!” 刘伟张了张嘴,努力想要扯出笑容,想要宽慰妻子却说不出来,连续咯血,鲜血喷涌而出,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胸口血肉模糊,金属风暴对他的伤害不小,有几片甚至割断了他的心脉。 俞委员一不做二不休,看到未竟全功,再次拔出一柄飞剑朝郑彩英扑去。 “俞委员住手!” 李颖终于反应过来,举起手枪,大声喝止,食指压在扳机上,可是她这次没有开枪。 电光火石之间,郑彩英绝望地看着恶虎似的俞委员,好像是看慢动作一般,能清晰地看到他狰狞、贪婪的嘴脸, 她转过头,剪水长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刘伟,临死之前,她只想多看丈夫一眼,她的芳心颤颤巍巍,怜悯地看着伤痕累累的丈夫,再也容不下其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刘伟留恋地看了眼自己,突然纵身而起,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击,以身合刀,向俞委员卷去。 那是刘伟对家人至爱的一刀,绚烂夺目,光雨漫天,令深渊中的雨林都燃烧了起来,坚硬的礁石化为齑粉。 “要死一起死!” 俞委员躲闪不及,目光阴冷,口吐鲜血,抱住刘伟向深不可测的悬崖滚落下去,眨眼间消失在无尽深渊中。 “小伟!” 郑彩英厉喝一声,莫名生出一股力气,扑上前去,可是只抓到一角衣领。 “嗤喇” 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一片白袍在郑彩英的五指间飘舞, “啊…” 郑彩英泪流满面,仰天嘶吼, 挚爱的丈夫为了自己牺牲,巨大的痛苦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翻滚身体就想要冲下悬崖,追随丈夫而去。 “小伟!” 李颖痛呼一声,冲上前去,她对刚才的迟疑懊恼万分,好在她理智尚存,一把抱住想要殉情的郑彩英。 “放开!” 郑彩英拼尽全力一把推开李颖的手,双眸含泪,悲声问道: “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 李颖没有回答,示意两名暗卫控制好郑彩英,驻足悬崖边,探头向深渊下看去, 无边无垠的黑暗,好像是张开巨口的地狱之门,让人心底冒出寒意。 只见她挥舞道袍,腾云驾雾,顶着呼啸的罡风,向深渊底处飞去。 …… 一个月后, 雨雾中的无尽深渊,影影绰绰,好似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黑色的礁石上,合着震耳欲聋的瀑布水声, 李颖茕茕孑立站在礁石上,看着成双成对盘旋嬉戏的水鸟,面无表情,只是她颤抖的手,证明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郑彩英长衫飘飘,站在远离李颖的角落,蓝色护体神光渐渐黯淡,双眸无神,悲沧地看着无尽深渊,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微隆的小腹。 一把精致的雨伞挡在她的头顶, 郑彩英转头看去,父亲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父亲!” 郑彩英的身体无力地靠在父亲怀里,明眸饱含着泪水,期待地看着平时无所不能的父亲。 “彩英,我们真的尽力了,无尽深渊辽阔,小伟,我们找不到了。”郑德成痛苦地摇了摇头,搂住女儿的肩膀, 搜索队必须撤退了,就算刘伟很重要,但是大家也不可能把无穷的精力投入其中。 逝者已矣,活人还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