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类魔仙录》
第一章 这将会是一个坑的开始!
魔主回宫,最开心的应属福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要知道,魔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是捧在掌心一样的疼爱,自然而然有许多敌对势力来打主意。魔主不过刚出宫两天就遇上了十名魔婴期的刺客;离宫三日,上午一波,下午一波;离宫五日小栗子死了;六日又死了两名……再这样下去只怕魔主还未回大家就都死了。
“如果我们这边也有一位修为深厚的前辈就好了。”低头研究宫中暗道的千喜皱眉道。
这一句话提点了福禄。他想起了一位常常听魔怪们提起,万年前救过自己的一位。若是那位应当……不,是一定可以!在和千喜商量后,福禄带着魔子到了碧玺园。
碧玺园位于宫里最偏远的角落,甚少有人能走到这里。毕竟魔宫极大。
那位前辈一如既往散漫,不过一双凡人的褐眼犀利至极。
按照规矩,交钱,托付……
其后一切他就不知道了。向魔主传了信,可没有得到回音,衹得和千喜心惊胆颤的守在殿中。
所幸,魔主终于回宫了。而他去接回的殿下,似乎胖了些……
“阿爹!”九芕一见到魔神便奔了上去,魔神弯腰抱起,掂了两下,“嗯——胖了些。福禄说你们遇到刺客了。”
“嗯!”原本兴奋的脸变得暗淡,“小栗子,休画,小谝都死了……”
“他们的魔核呢?”
“在这在这!我有好好收着!”从袖里的储物袋中拿出三个黑色棱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阿爹。”
魔神抽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竖起,闭眼默念咒语,黑色棱片中生出一条条藤蔓将棱片包裹浮起,渐渐显出人形,完全复原后三者跪在地上,“参见魔主。”
看到三者都恢复,九芕开心道,“谢谢阿爹。”
魔神揉揉九芕柔软的头发,走进亭子,“跟阿爹说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九芕正要兴奋说,却想起离开前的阿琼的嘱咐,“听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爹了!不许在他面前提起我的事情!连名字都不可以!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看见自家儿子为难的样子,“怎么?要保密?”
九芕小拳头一握,用力点头,“要保密!不过!她是芕儿的好朋友!”
“哦?他*愿意和芕儿作朋友?”魔神微微一愣,继而莞尔。终于交到朋友了么。(*注:此处的“他”不分男女,含概括一切)
“嗯!她还带芕儿出去吃饭!还带芕儿逛街!芕儿见到好多好玩的!还从坏人手里保护了芕儿!”
正要喝茶的魔神越听感觉越不对,“他的年纪比你大?”
九芕皱眉想了一下,“她没有告诉芕儿年纪。不过她确实比芕儿大。”然后小心翼翼看皱眉的魔神,阿琼不喜欢阿爹,但是他希望阿爹能喜欢阿琼,这样他就可以时常去找阿琼。.info[]
“阿爹不喜欢吗?”
“还没见过怎么能说喜欢不喜欢。不过他对芕儿好就可以了。”
九芕欢呼一声,“谢谢阿爹!”
“佛经抄完了吗?”
九芕挺起胸膛,“抄完了!”
“主子。雷犀老将军求见。”
九芕从魔神身上滑下,“阿爹,芕儿先回去了。”
“嗯。”
看着九芕在阳光下小跑的身影魔神微微一笑。
“拜见魔神。”身着黑色铠甲,高大强壮的老者单膝下跪。
魔神收起笑容,与方才截然相反的威严气势显露,“雷犀老将军请起。枫叶岭一战辛苦了。”
“老朽无碍。只是此战吾方损失惨重。天界向佛界求助,佛界已答应。且,听闻穹宇天帝四月前已找到圣女。”
“无妨。圣女之事吾已有法应付。战事上还望将军多多操劳。”
“是。”
“军牙最近如何?听说他瞒着您老参军了。”
谈起儿子雷犀老将军无奈,“小儿实在鲁莽。老朽已惩戒过。”
“您真是。我倒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像军牙一般勇猛过人。”
“主上缪赞。小儿虽然天赋奇佳,可历练不够,如此贸贸然上站无异送死。”
“是您太护着孩子了。您也说这孩子天赋奇佳,历练嘛,您就让他多多练习便是。当年的我们不也是如此。”
“是。方才见到魔子,似乎比出战前圆润了些。”
魔神一笑,“是啊。还跟我说交到了朋友。”
这厢两位父亲在互相谈论自家孩子,那厢九芕回途就遇到了另一被谈论的主角,高出他一个头的个把,被一群同龄孩子围着。
“军牙,听说你偷偷参军被你父亲惩戒了。”
“诶诶,军牙,战场如何。是否就如『录事简』所载那般壮观险恶?”
“军牙,听说你打伤了穹宇天帝的小侄?”
“军牙……”
“军牙……”
看着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大家包围的军牙,九芕一张小脸气得鼓起。
被大家包围的少年,身着银白铠甲,古铜的肤色,一双眼,紫黑无光的眼中恍若水中凸出的冰山一角,冰冷而锋利。被那双眼注意到的九芕身体一僵,片刻后怒气冲冲瞪过去。
雷犀军牙走过去,单膝下跪,“拜见魔子。”
顿时在场其他就不悦了,“魔界是强者为尊。军牙你干嘛要拜他!”
“对啊。都万岁了还用一副小孩的身板来骗人。”说完鄙视的打量了一眼九芕矮胖的身材。
九芕不语,他的确比在场所有人都大,尤其比雷犀军牙要年长六千岁。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就是长不大。和他同龄的孩子都已经上战场的上战场,下界历练的历练,只有他一直在学院里留级留级留级。每一次和比自己年龄小的坐在一个课室里,外表虽然看不出,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每年必留的学生。久而久之,他变成了一个异类,尤其在不少天才的衬托下,不少家长就用他来做反面教材。其中以雷犀军牙最可怕,上学年龄晚不说,还因为体弱常常休学,自己每课必到认真听讲,他却偶尔来一次都一直在睡觉,就是这样,他居然还能的第一!以九十岁的年龄结婴毕业,打破了学院毕业学生最年轻记录。被认定是“下任魔主”。想到这里,九芕更气。
“就是嘛。我们尊重魔主,那是因为魔主有绝对的实力,可是这小子……啧啧啧。”
九芕气得浑身发抖,他就知道!雷犀军牙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面前跪拜!想要给他难看!正要大声反驳,却听军牙开口,“魔界之中强者为尊。魔子自幼便能面对佛经不改色,甚至行动自如。在下自问做不到,因此敬佩魔子。且魔神乃主,在下跪拜主之子有何不妥。”
大家顿时愣在原地,的确,这一点别说他们,就连几位魔尊都只能勉强做到。可是……
九芕小手握了松开,松开又握,终于大叫一声:“要你管!”然后闷头跑出去。福禄几个急忙追上。
“简直不知好歹!”人群中有人不屑说了一句。
而跪在地上的军牙怔忡看着远去的九芕没有反应。
九芕一路跑回寝宫,趴到床上滚了几圈又蹬蹬小腿,犹不解气,下床在空地上翻了几个跟斗然后练起招式。
后面跑的气喘如牛的福禄等,站在门口看九芕在屋内练武,互相看看只好静静坐在门外。
一遍一遍,出拳、踢脚、转身
一刻,两刻,三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练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终于停手。
福禄几人忙上前斟茶的,擦汗的,拿衣服的,扇扇的。
“殿下。”
“我没事。”稚嫩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失落,“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可是这样太过分了!”修画握紧手中的汗巾仿佛在捏那些伤害九芕的孩子。
“就是嘛!殿下每天都很努力的修行!”小谝咬牙怒道。
千喜看了眼不说话的九芕,“殿下,午休的时间到了。”
九芕这才提起精神,“我自己来吧。你们都退下。”
小谝和休画顿时惊恐万状,“您自己来!”
“您是指不要我们了吗?”
“我没……”
话还没说,小谝就哭喊:“殿——下——小谝知道自己无能!可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想帮到殿下——小的若是有那里不对,小的会改的——只求殿下不要抛弃小的们——”
“我……”
“殿下——”又一声哭喊。
九芕只好提气大叫,“我没说不要你们!”
哭声刹止,“既然这样,请让休画来为殿下殿下更衣。”休画用手帕擦掉两行清泪。
“小的去铺床!”小谝跑到床边开始铺床。
千喜无奈看着两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孩勤劳伺候九芕。
“那么,请殿下好好休息。”千喜关上大门。
九芕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帐顶,翻身把被子裹成一团抱在怀里。
——我们尊敬魔主,是因为魔主有绝对实力。可是这小子……
——九芕,又是你。今年你都第几次来了!你要努力呀!
——魔主虽然很厉害,可是魔子却连一点儿血气都没有,更没有灵根。
……
“唉!”九芕不禁叹一声气。
“小小年纪的叹什么气。”屋子里突然响起声音,九芕抬头一看,前面的软塌上斜倚着一个人,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阿琼姐姐!你怎么会来?你不是说不出碧玺园的么。”九芕下床小跑过去。
“闲着无聊出来晒太阳,就看到你很没用的逃跑了。”
九芕郁闷,“我没办法反驳……他们说的也没错。”
“你不是还想接你爹的班么。怎么就没办法反驳了。”
“我……我很努力!我一定会做到的!现在我虽然做不到,但是我有努力修炼!我一定会做到的!”
“可一天时间就不多,还要拿出来午睡。”
“啊!我现在就练!”
“不必了。”
九芕顿时惊慌,难道阿琼觉得他懒了,不想教他了!这么一个念头浮现,九芕顿时慌了,“我没有偷懒!我只是很气馁,很气愤,一时忘了!你相信我!我会做到的!”
阿琼看着他,“你慌什么。我没说不教你。”
“可,可是你刚刚说不必了。”
“啊,那意思是,你就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吧。不过,”阿琼拿出几条黑布,“这些你给我绑在四肢和腰上。”
“这是什么?”
“这是『树铁』。是一种树剥落的皮。因为极有重量,一般用它来负重,练习力量或者冶炼兵器。”阿琼给他绑上,“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干什么都不可以把它解下。你的练习时间我都写在里面了。”又交给他一支玉简。
九芕接过,“嗯。”
“还有这个。”阿琼拿出一个包裹,“这里面都是你在我哪儿住了三个月的衣物,我给你拿来了。”
九芕犹豫了会儿还是接过,其实他是故意落下的,他还想去那里住。
阿琼看了眼闭着的窗门,“那我先走了。”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殿下睡了吗?”
“回魔主,睡了。”
听到声音九芕吓得抱起包袱连滚带爬地回到床上盖起被子装睡。
“吱——”大门被打开,魔神进来走到床边坐下看了会儿九芕的睡颜,然后看向面前的软塌,眯了眯眼,接着起身离去。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九芕慢慢睁开眼,重重呼出口气,若是被阿爹知道他不午睡,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第二章 一干猪队友历程的开始?
『碧玺园』
亭子里,躺在软塌上的阿琼睁开双眼,“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info”
啪!一声竹制的白扇被打开,一个大大的‘蠢’字出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穷鬼。”
“总比你一如既往的蠢好。蠢猪。”
“四十万年了。你应该休养好了罢。”日春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听说圣女出现了。”
“所以呢。”
“天帝和她见面了。”
“所以呢。”
“魔界和天界一直在战争,这一次佛界已经决定帮助天界。”
“这和你一散仙有什么关系。和我一地魔又有什么关系。”
日春竹无奈摇摇头,跟阿琼比耐心的确是蠢材才做的事,“和天枫有关系。天枫加入了天界一方。”
阿琼打了个哈欠,“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说过,我不会再插手。”
日春竹皱眉,“可当年如此要好的朋友……”
“是他先背叛的。”阿琼看着日春竹犀利的眼中一片冷漠,“泽然早就警告过他,他自己做出了选择,怨不得谁。春竹,你太心软了。”
日春竹无奈一笑,“谁让日春竹,只有你们几位好友呢!当年『追星崖』上,朗朗星辰下,我们六个,仙、妖、佛、魔、冥,这般逍遥洒脱……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何况是五位。”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何况是我们。你太执着了。或是你想改修魔道?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不少功法。”阿琼挑挑眉。
日春竹摇首,“我只是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怕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
阿琼沉默,半会儿,“我是绝对不会参战的。不过冥界那边不好说。”抬眼看向天际,思绪飘远,“若是当年……”皱眉咬牙,“你回去吧。”
日春竹勉强笑道:“难得来一趟都不请我喝一杯酒。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穷。”
“不顾魔气侵体就为一杯酒。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蠢。”
“若是不蠢也就不是日春竹了。”日春竹一笑,展扇轻扇,风流倜傥,“后会有期。”
阿琼看着他眼眸闪了闪,“千万珍重。‘六异’已经没了一异,莫要只剩下两异。”
“自然。”言毕,身影消失。
阿琼闭眼,往日记忆,清晰如昨日。只是……终究背道而驰了。
天界
枫叶岭一战天界大获全胜,穹宇天帝寻到圣女,佛界答应协力……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天道的眷顾。
穹宇天帝在『风露池』设宴,犒劳将士。穹宇天帝上座,天后右座,圣女左座。
后方偷偷观看的三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张小脸都扭了起来,“这个凡人什么来历?居然坐在左座*!”(注*:中国古代历史上“左为上,右为下”)
二公主眯眼细细审视,“是圣女。”
“剩女?残羹剩饭?”
被硬拉来的大公主无奈,“是圣女。圣人的‘圣’。传说中被天道眷顾的人。也有‘天道宠儿’这么一种说法。”
一旁的少女嘲笑,“叫你不肯好好唸书。”
“念无曦!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三公主大叫,被二公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淡淡嘱咐,“小声点,当心被听到。”
念无曦得意扬了扬下巴,气得三公主想扑上去撕了,幸好二公主箍得够紧。
看着左座上华服加身,倾国倾城的面容让天后也失色的圣女,天枫握紧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她再不是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白月卿,而是那高座上伸手不可及的圣女。
“天枫,你还是少喝些罢。阿弥陀佛。”同桌的和尚劝道。
“求清,你觉得,情为何物?”天枫醉眼朦胧地一杯又一杯灌下。
“这——”求清想了想,“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恐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不过,恐怕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罢。”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何其困难。佛祖若是能离爱,又怎能成佛?”
求清无奈,“这句话并非此意!你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若能一醉休了,醉死又有何妨?”
求清叹息,“你执着了。”
天枫轻笑,“那又如何。成魔也好,成仙也好,终是难过求不得。”
“唉!”
穹宇天帝起身举杯,“此次枫叶岭一战能全胜,皆靠诸位,幸苦诸位了。”
“陛下何出此言。”下方的麒麟战神起身,“吾等皆是为三界和平而战,义不容辞!”
“没错!”一少年也站起身,“舅父,小侄此次虽被一无名小将打伤,但为三界,义不容辞!”
“没错!魔界常年为祸三界,我等皆是为了三界众生,何来辛苦!”又有人说。
圣女莞尔,“诸位说的没错。陛下,您说这些话却是见外了。”
穹宇天帝一笑,“确是吾说错了。吾自罚三杯。诸位请随意。”
圣女又是一笑,霎那间天地黯然失色,让众人看呆了去。
“这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抢娘亲的话!爹也是!看屁啊看!”三公主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又被二公主拖回。
二公主冷冷睨了她一眼,“冷静。母后都还没意见呢。”
大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圣女,“不过——圣女是陪父王在枫叶岭上战场的,由她来说这一番话似乎也没什么。”
“娘亲也能上战场啊!而且战无不胜!要不是……”三公主气呼呼的瞪着天帝。
“是啊。”大公主看坐在右座上不发一语的天后,轻叹。
一年后,魔界、天界、佛界在『天芜原』开战。
此次魔神与五位魔尊亲身上阵,魔界士气大振。而天界亦有穹宇天帝和圣女。
这场持续了五年的战事以两败俱伤的结局告终,但魔神将圣女自天界一方带回魔宫,大败天界士气。
“我要去救月卿回来!”天枫说着就要上马。
日春竹拉住他,“你冷静点!先不说魔界离这里有多遥远,光是魔神手下的五位魔尊和雷犀将军父子,你就算救回圣女,又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春竹说的没错。如今天帝被魔神重伤,麒麟战神又被雷老将军……正是多事之秋,我们应该冷静下来从长计议。”求清拉住马匹。
“可是!”
“听我的!”日春竹搭上天枫的肩,“我已有对策。”
第三章 身份才是重点?
白月卿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调息的魔神,她从凡间来到天界,途中见过不少容貌出色的人、神、佛,可是她从没见过似他这么漂亮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狭长的眼缓缓睁开,晶红色的眼眸让白月卿心中一悸。
魔神看着白月卿,白月卿的脸慢慢透红,魔神缓缓向她伸手,白月卿的脸越来越红,然后,魔神的手穿过她的脸旁,收回的时候一只啼啼鸟站在他的食指上,娇小圆润的身躯,乌黑有神的眼睛很是可爱。
魔神看着手上的鸟勾唇一笑,刹那间恍若百花盛开,莺飞燕舞,“善于跟踪的啼啼鸟?”艷红薄唇里跳出的声音犹如天籁,恍若冰晶掉落的清脆,动人心弦。
“白青,”
帘外有人应声,“把这个挂到顶上。”把手中的鸟递出,帘子被掀开,白青接过啼啼鸟,恭敬退回。
然后魔神又开始闭目养神。
日至正午,白青抬头望望日头,毒辣得厉害,向帘子内恭敬道:“主上,外面天气过于炎热,可否原地休息会儿?”
“嗯。”
马车停下,魔神起身出去。
白月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眸,然后也下车。
外面虽然天气毒热,但他们在一处水池边休息,还有树荫,倒是解暑。
魔神在一棵树荫下盘腿调息,白青为他打了水在一旁伺候。
白月卿在对面的树荫坐下,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精神终于好了些。一只蕊花兔快速跑到她脚边,她惊奇的眨了眨眼,正要抱起一只小手率先抓去,抬头一看,是个孩子。
那孩子看着她,她看着那个孩子,她微微一笑,“你喜欢兔子吗?”
那孩子不语看着她,半响点头,离开。她看着孩子走过去的背影莞尔,魔族的孩子居然会喜欢蕊花兔,真可爱。果然不管种族如何差异,孩子都是一样纯真的。然而笑容的持续还没半刻就僵住了,因为刚才的孩子硬生生把蕊花兔从双腿中间撕开,血腥溅得满地,就这样生吃。
想到刚才还活蹦乱跳可爱的蕊花兔和现在撕心裂肺血腥满地的场面,白月卿胃里止不住的翻腾,干呕起来。
“你还好吧?”一筒水递过来,抬头看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少年,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一般温柔。
“谢谢。”接过喝了一口感觉好些。感觉到少年在看自己,白月卿转头看,那一双雪白的双眸正直勾勾盯着她,感觉有些害羞,用手背擦擦脸颊,“我的脸怎么了吗?”
雪白的眼眨了眨,“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圣女’是什么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白月卿一愣,笑了笑,似乎有些落寞,“圣女……”
“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有吗?”
“嗯。”
“你觉得‘圣女’应该是什么样的?”
少年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知道。”
白月卿想了一下,“那我问你,假如一个村子里出现了瘟疫,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他有办法拯救大家,代价是会牺牲自己的生命。若你是这个人,这种时候你会怎么选?”
“很有趣的问题。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
少年想了会儿,“若是我自己,我不会牺牲。因为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救他们。倒是有兴趣研究会是什么样的疫病。”
白月卿莞尔,“这是魔族的思考方式吗?”
“是的。魔族讲究‘本道’,是为自身之道。且强者为尊。”
“那圣女会选择完全相反的道路。众生道既我道,万物平等。”
“牺牲自我,保全大家?”
“嗯。‘圣女’的‘圣’也就是指‘高尚’。善良之最高尚。”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选择了自身就不是‘圣女’了。稍微有些强制的感觉。”
“这便是所谓的责任。享受大家对圣女这一位子的尊崇,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而已。”
“也就是买卖。”
“说的势利一点便是如此。但也有心存友善的人。”
“还真是难啊!”
“有点吧。”
少年看着白月卿,突然问:“那你是属于哪一种人?”
“诶!”白月卿怔住了,回过神后不好意思笑笑,有些慌乱,“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少年的嘴角缓缓勾出一个诡异的笑,“你是属于‘买卖’还是‘不求回报’。”
——你是属于‘买卖’还是‘不求回报’……
这样平淡的疑问,犹如魔鬼的耳语鉆进脑中,回荡——可怕、恐怖,勾起心中不愿回想的……
——圣女!是圣女!求您救救我吧!
——你不是圣女么!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
——你这个贱人!老子肯让你伺候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
记忆和声音一幕幕一声声占据脑海,白月卿面色变得惨白,浑身发颤,双手缓缓环抱自己。
一旁的少年静静看着,观察着。
魔神一睁开眼白青就及时递上水,“主子,明白他对圣女……”
魔神看了眼前方缩成一团的白月卿,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那人也是这样,紧缩成团,害怕到颤抖。可是——
“让他不要玩的太过火。”
“是。”
“明白。”淡淡一声,让白月卿停止颤抖,灵台突然清明,抬头看见走来的白青对少年道:“不要玩太过!我们还需要圣女。”
白月卿扭头看少年,明白?是指这个少年吗?
明白微微一笑,“‘圣女’这一物种还真有趣。”转身离开。
白青蹲下警告白月卿,“如果你不想发疯,就离明白远点。”
也许是白青的警告太认真,也可能是白青的眼神太冷,又或许是刚才脑中的记忆太可怕,那一瞬间,白月卿感觉到一种骨子里满满都是寒风呼啸的冷意。她好想穹宇,好想大家,好想……天枫……
“对不起。我会注意。”
回程时,魔神终于调息完工,打开了传送通道,一个月的时间就回到了魔界。而魔神带回圣女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比魔神的队伍要早回到魔界。魔界中的魔怪们疯了一样狂欢。
睡在屋顶的阿琼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听说你爹带了一个后妈给你。”
下面扎马步的九芕,汗流满面,白衫湿透,睁开眼,“后妈?”
“就是新妈妈啊。”
撇撇嘴,小声嘟囔,“我才不要新妈妈!”
阿琼没理他,用书本盖住脸。一个时辰后,阿琼把书拿开打了个哈欠,“九芕。”
“什么事?阿琼姐姐。”
“柒虹花的药效和外形。”
九芕闭上眼睛,开口答道:“柒虹花,绿花黑叶,对轻伤有极强的治愈作用。传说甚至能生死人肉白骨。因其能修复魔核和魂魄损伤被列入圣品。年份在五千年到一万年最佳。”
阿琼细细听着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等九芕全部答完就让他回去了。今天是魔神回归的日子,魔子若是不去迎接,只怕是会让魔神疑惑。
一回到魔界,军队就受到热烈欢迎。
魔主和五位魔尊亲征,虽然打了个两败俱伤,但魔主带回圣女是一件振奋魔心的事。
通往魔宫的大道两旁站满形貌不一的魔怪,见到雷犀老将军和魔神的马车一阵狂呼响彻云霄。
魔神拦着一身白衣的白月卿走出马车让狂呼更加热烈。
队伍一路直达魔宫的『魔玄门』,门口后面是一身正装的九芕和百官大臣——“恭迎魔主凯旋!”
看到九芕魔神一笑,放开白月卿下车直直落到九芕面前,抱起,掂了掂,“重了不少。”
九芕咧嘴一笑,“欢迎阿爹回家!”
“回宫。”
这一夜,魔界的魔怪们彻夜狂欢,热闹更胜以往,日日夜夜,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狂欢未歇,宫里又传出一个爆炸性消息——魔主把圣女安排在自己的寝宫内!且每夜每夜魔神都会待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据和宫里有关系的魔传来小道消息,魔主每次从寝宫里出来心情都会很好!根据这一消息一部分族民开始意识到有什么正在改变。
夜晚
“阿爹,为什么要打仗?”九芕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大大的眼睛满是疑问。
“芕儿觉得是为什么呢?”魔神侧躺在一旁慢慢拍打被子。
九芕想了会儿,“不知道!姐姐说芕儿从来没有出去过,不谙世事,所以想不通也很正常。”
“姐姐是谁?”
九芕一惊,立刻用手捂住嘴巴一脸紧张的看着含笑的魔神。
看见自家儿子可爱而迟钝的动作,魔神莞尔,“是上次说的朋友吗?”
九芕眨眨眼,硬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小心翼翼问:“阿爹会想知道吗?”
“会啊。不过——芕儿说要保密,所以就算了。等哪天可以说的时候再说也没关系。”
九芕用力点点头,笑得很是开心。
“看来芕儿很喜欢这个朋友。”
“嗯!姐姐懂好多好玩的东西!还教芕儿剑法!说会让芕儿变强!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可真是了不起。阿爹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芕儿,这个姐姐居然会。”这个人真有这么大本事?
“嗯!姐姐很厉害!在芕儿心中,能和阿爹相提并论的只有姐姐!”
所以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么,出现敌人一号了!
“连五位魔尊叔叔都比不上?”
“比五位叔叔还要厉害!”
扬起一抹笑脸,“那真是不错。这是芕儿的机缘。看来芕儿还是被天道保佑的。”天道快把这什么‘姐姐’劈了!
“阿爹也信天道吗?”大大打了一个哈欠。
“是啊。只要还活在这世上就会被天道看着,算计着。”
“天道……是坏人吗?”睡意袭来九芕眼睛一闭一闭的。
魔神莞尔放轻了声音,“不能说是人,也不属任何种族。它没有好坏之分。天道可以是万物,万物却不能是天道。”
“感觉好难。”
“阿爹也这么觉得。”
“哈啊——那芕儿明天要去问姐姐……姐姐一定知道……”
为什么那家伙一定会知道!不爽!笑容越发灿烂,“嗯。睡吧。”在儿子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起身走出房门。
“陛下。”福禄急忙迎上。
“你们也去歇着吧。”
“是。”
第四章 带着小子看老子的春宫?
客栈内,大家都在兴致高昂的谈论魔神和圣女的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听我那小姨子说,魔主最近接连几天都没有走出房门。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的猥琐一笑。
同桌几个马上意会也笑了起来。
不远处靠窗的位子,三人披着斗篷。正对窗口的人听了,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右边的人按住他青筋暴露的拳头,摇头。左边的给他重新倒了杯茶。
另一边的角落里,噗吱!一声,盘上的卤肉被筷子戳得肉汁横飞,一嘴咬进去,嚼啊嚼,仿佛在嚼仇人的血肉。
阿琼喝了口酒,摇头叹息,这孩子!
几人又说了些八卦。然后其中一个放下茶杯,“听说醉逍遥先生最近又开始提笔了。写得正是魔主和圣女的恩怨情仇。”
话一出,整个客栈的客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真的吗?你从哪儿听说的?”
“是不是真的?不是说已经封笔了吗?”
“朋友,那是已经开始书写的意思吗?什么时候出版?日期可有决定了?”
被问得不耐烦,一声怒吼,“停——”顿时鸦雀无声。
“全部问题一起来,我又不像秋无最老师那样前后左右都有嘴!”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
秋无最老师是魔界学院里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属于百足魔虫一类。但最多的不是脚而是嘴巴。上他的课最有意思的是,一只嘴巴在讲课,另一只嘴巴会向开小差的同学点名,还有别的嘴做别的事。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受小孩子欢迎,更是每个从魔族学院出来学生尊敬的长辈。
而醉逍遥此魔,乃是魔族文书史上另一名魔。突然出名是在魔子诞生后一月。一本《年少轻狂的日子》响彻魔界。身份成谜。修为成谜。只有出版的几部小说为魔津津乐道。他的小说辞藻丰富、情节出彩、风月情事更是一绝。简单来说就是该雅的雅,该荤的荤,文笔精炼犀利,绝不拖泥带水。也因此,学院里的老师们一致决定,删删减减后把几部小说收录进教科书里。(..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最令人折服的。要知道学院里最严厉偏激的铁木桐老师可是最难说话的,他居然也同意了!
“朋友,你请说!”一个有眼力的殷勤给他斟茶。
他也不客气接过喝了一口,“我也是有关系的。我姨丈的小姑的四舅的儿子是在醉先生好友的手下干活的。本来这是保密的事。那天我去找他刚好遇到醉先生的好友犒劳大家,荣幸一同前往。没想醉先生的好友太开心,喝醉了,就说了出来。醉逍遥先生已经再次提笔。听说这会是一部大作。醉先生的文采大家都是知道的罢。”众人点头。
“那是自然!风月事上,要说比得过的唯有冥界老先生书通书老先生!有人专门去请教过书老,当初那部《年少轻狂的日子》可是让书老赞不绝口。事后还一直感叹自己老了。”
群中顿时有不少对醉逍遥肃然起敬。
书通书一名那可是闻名前后百万年的。传说此人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奇才,十五岁修到元婴,独自一人砍断了当时修为能与魔尊媲美的灭天魔帝的右手五指。此后更是奇遇连连,创造出的术法、功法无数。为人豪爽洒脱,恩怨分明。且此人广交好友,天、佛、妖、魔、冥、凡,六界都有好友。真正做到众生皆服的境界。还被六界书写在各版教科书中。最重要的是!此人在文书方面更是一绝!一笔一画若是能细细领悟那可不是进阶的问题,而是直通天梯了!可惜所书笔墨多数被天界高价回收珍藏在戒备最森严的『日月阁』。
“醉先生真真也!”群众有人感叹,然后不少人跟着附和。
“你也该消气了吧。”阿琼看了眼一直气呼呼的九芕。
“怎么能消!”九芕大叫。街上的魔顿时都看向他们。
阿琼拿一块糖堵上他的嘴,“那你还是别说话,默默闷着吧。”
九芕用力咽下去,追上前面的阿琼,闷声抱怨:“阿爹最近都不来看我了!以前他再忙都一定会睡前来看看我。”
哄儿子睡觉的魔神?这一家子还能更出人意料点么……阿琼把血糖葫芦串递给他,咬了一口自己的,“你是吃醋了。”
“才!才没有!”九芕舔了舔,脸红,然后又有些别扭小声,“还是有一点吧。”
“那如果你阿爹想要娶她呢?”
九芕停下脚步沉默,阿琼也停下脚步看着他,片刻后听见他说,“那我就在她床上和衣服里放虫子吓死她!”
阿琼了然点头,好可爱的吓人方法……
然后又听九芕一脸忍耐咬牙说:“要是阿爹真的这么喜欢她那我也不反对!”
还真是伟大啊!阿琼不禁想。
然后又听他纠结说:“可,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她!”
……
“可是阿爹好像很喜欢!”
……
“可是……啊——”九芕烦恼的蹲下挠头。
看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阿琼无奈把他抱起,九芕委屈的抱住她的脖颈哭诉,“阿琼姐姐,我好烦!”
这孩子会不会想太多了。阿琼拍拍他的头,“有什么好烦的。要做决定的是你爹又不是你。”
“可是我不喜欢她!”
“没人要你喜欢她,你又不娶她。”
“可是阿爹要娶她!”
阿琼突然停下脚步,九芕疑惑,一双大眼红通通的,“怎么了?”
阿琼探究地看着九芕,“你——莫非你想嫁给你爹么?”话一出,几个摊贩老板和路人都忍不住驻足看向他们。
九芕不明白地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嫁给阿爹?”
阿琼沉默,“……没。当我没问。”继续走。
走了没两步,又听九芕嚅嗫问:“阿爹,真的会娶圣女么……”
阿琼看了眼可怜兮兮的九芕,“我不知道。”
九芕撅嘴哽咽,用稚嫩的哭声伤心道:“要是……阿爹和圣女有了宝宝,会不会不要我了……”
阿琼无语,你想太多了,孩子。停下脚步,“一直纠结不停也不是办法。不如亲眼看看好了。”
九芕哭得眼睛有些红,“怎么看?”
“这个嘛——”
“最近的天气有些变冷了呢。”白月卿给魔神手边已经空掉的茶杯添满。
魔神没有回答依旧低头批阅面前的前线报告。
白月卿落寞一笑,走到窗边,外边是光秃秃的荒凉景象,“魔界会下雪吗?”依旧没有回答,放在窗上的手用力,指尖泛白。三个月了,除了一开始割了她一刀,这人就没再理过她,恍若她是空气。
「阿琼姐姐。」拿出一块翠叶草塞进嘴里嚼,用传音秘术。
「嗯?」聚精会神观察。
「突然觉得圣女好可怜。」
瞟了眼吃得十分欢的九芕一眼,「你刚刚不是还很讨厌她吗?」
「我刚刚想了想,如果她这三个月来一直都被阿爹这样对待,我决定同情她。」
「嗯——」阿琼看白月卿泛白的手指,嘴上却依旧挂着笑,摸摸下巴,这样对待天道的宠儿真的没关系吗?不怕气运减少吗?不怕报应吗?难道魔神有什么底气?
“白青。”魔神突然开口。白月卿心中一颤,表面不动声色。
“在。”门外有人应声,白青进来,恭敬跪下。
“让无流把这个送到前线。”魔神把一枚玉简和一个巴掌大用绣金绢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是!”恭敬退开。
阿琼细细看了眼,上面似乎有咒术封印。会是什么呢?居然要五尊之一的无流送去。真让人好奇。
「阿琼姐姐。」
「嗯?」
「你这个隐身的法宝真的不会让阿爹发现么?」
「嗯。做偷窥这种事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怎么会轻易冒险。」
「真的!」好崇拜!
「当然!」骄傲地扬下巴。
不过本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可看,万万没想到魔神大人对圣女一点兴趣都没有……至少美艷的春宫来一点。难道是因为当年的事?真是造孽!菩萨也真是,闲得无聊的话去念经啊!让魔神大人留下这么大的阴影。少了很多乐趣啊!不过,带着魔子看魔神的春宫,哪天要是被发现,她会不会遭报应啊。再看下面,魔神依旧没有要和白月卿谈话的样子,只好带着九芕离开。
就在阿琼离开的那刻,魔神握笔蘸墨的手微顿复又继续,好似什么事都没有。
第五章 写小说都是脑洞大开的
一个月后,魔族醉逍遥的最新小说——《红尘一梦》终于在《月月新风》上刊载‘第一章’试读,反响热烈。.info
“最近的天气有些变冷了。”白月卿从身后给魔神披上披风。
站在窗口往外看秋景的魔神握住肩上的柔荑,转过身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子。被那一双红眸注视着,白月卿的脸微红,为本就绝色的花颜添了一抹诱惑。秋风自窗口轻轻探进,带起两人同样乌黑的发丝在空中起舞。魔神眼眸一暗,用力一览白月卿的纤腰,白月卿一时没有反应惊慌的如同受惊的蕊花兔那般怜人可爱,让魔神忍不住想一口一口吞掉、啃食,一点渣都不剩,让她完全融进自己的骨子里——再不分离!
白月卿低下头,白净的耳根红透,“你——”
“主子,雷犀老将军求见。”
听到门外的声音,白月卿眼中浮现落寞但瞬间又消失了,再抬头又是笑容满面,“你去吧。”
魔神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转身要走,本来没用力握住的手突然收力,猝不及防被拉回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有什么被满满充实。
“魔主……啊!”一声上扬的轻吟,挠人心肺。
白净的耳廓被湿滑柔软的舌****,让人痒的浑身发软。一声又一声的暧昧回荡房内……
奢华的高床软枕上,不属同主的乌黑发丝缠绵交缠,一如它们的两位主人****相拥,契合如天生应如是。
“魔界会下雪吗?”枕着魔神宽阔结实的胸膛,手指一圈一圈绕着他的发丝。没有听到回答,白月卿又道,“凡间会下雪。在我的家乡,北方,会下好大好大的雪。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覆盖,染白,变得纯净。”
帝王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床上一人轻声描述,一人细耳聆听,温馨的如同世间最甜对密的情话。
……
天枫手里握着日春竹用高价买来的《月月新风》,越看心中越怒,手劲没注意——玉简就碎了。那只手青筋暴跳。
日春竹见此怒道,“你这是干什么!不过就是一本话本罢了!”心中实在肉疼那十块上品灵石。没想到醉逍遥的书居然贵成这样。
“一本话本?”天枫怒道:“你知道卿儿是什么人么!圣女!这种东西若是被天界和佛界众人看到卿儿的名誉会如何你有想过么!而且我们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卿儿这段时间一定很害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天枫懊悔的抱头。
日春竹叹息把视线从失魂落魄的天枫身上移开,想起阿琼的话,“他这辈子难成大道。因为他的心不在大道之上。”
唉!真是!他为什么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天枫啊!
“你冷静一点。我说过。魔宫戒备森严,没那么容易进去。”
“求大哥,这里就是你家了吗?”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多谢暮姑娘带路。姑娘请喝杯热茶再走吧。”
“可以吗?”
“当然。”
大门被打开,求清带着一个才到他腰际的长着一对雪白兔耳的少女走进。
少女见到屋内的日春竹和天枫,立刻缩到求清后面,“你家里有人,我还是不了。”正要转身,求清拦住她,“无妨,他二人是贫僧的朋友。”
少女看看求清又看向两人,天枫冷哼一声回房,日春竹无奈耸肩然后对少女道:“在下朱春,不知姑娘闺名。”
少女脸一红,抬头看看求清,低头羞涩回答:“我,我叫暮蕊花。”
日春竹微微一笑,“人如其名一样的可爱啊!”
“诶!我!我!”少女立刻躲到求清身后,抓着求清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探头看去见日春竹还在笑连更红了,马上躲回去。
求清无奈,“朱春,不要吓到暮姑娘。”
“诶——”日春竹撇嘴,“好啦。我有事要出去。”
见人走远,暮蕊花才放开手中被捏得皱起的衣裳,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太胆小了!”耳朵也垂了下去。
“无碍。是贫僧好友吓到姑娘了。请坐。”
“谢谢。”
“老朋友来了还想睡么。”
阿琼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想啊!不过五年不见……你憔悴了。我一直在等你来。”
日春竹一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到了魔界?”
“从你们进越过界限开始。魔神应该也知道。”
日春竹苦笑,“果然是陷阱。”
“不,魔神没这么无聊。”
“这样啊!那就是我们的修为太低了!我想要带天枫回去。魔界里魔气浓厚,且他有入魔的征兆。”
“那感情好。赶紧离圣女远些。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我也不是来求你出手的。虽然你和泽然的修为一直是我们之中最强,但兄弟不会这么没义气把你拖下这趟浑水的。”
阿琼挑挑眉,“‘修为高’‘兄弟’‘没义气’,你是故意放冷箭的么。”
日春竹叹气,“别拿我打趣了!五年前的我不了解,难道五年后的我还不会了解么!这一场场大战,为的是谁……我现在才想抽身,晚了!”
阿琼拿出一盘翠叶草,慢悠悠嚼着,“晚了?这只不过是前奏而已。说到底,是你修为太弱。”
日春竹痛苦地捂住胸口,“这一句直插我心窝,痛啊!”
阿琼拿一块翠叶草丢过去,“吃你的吧!”
日春竹接过摇头,“不过的确是我修为太低了!见识过方知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琼。”
“嗯?”
“若是……不,没什么。”他不能再害了兄弟。
蓝天有白云飘过,地上出现了一片阴影,一阵风呼啸而过将其推走。
日春竹怔忡地看着闭眼的阿琼,苦笑,“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蠢。”
“谁让我交了一群笨蛋作朋友呢。”
“阿琼。”
“嗯?”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究竟多少岁了。”
“……滚!”
翌日
因雷犀军牙成功渡劫,雷犀老将军举办一个小小的家宴,邀请魔神父子和五位魔尊参加。
夜晚的雷犀府张灯结彩,满目的红显得十分喜庆。
魔神父子和四位魔尊来到,笑着祝贺。
雷犀老将军笑得好不开怀,“咦?无流魔尊呢?”
“我派了个任务给他。”
“那可真是遗憾,老朽今日可是打算把珍酿拿出让大家品尝品尝。”雷犀老将军自得的摸摸长须。
千尤魔尊莞尔,“确实可惜。老将军的珍酿可不容易品尝到。咱们还是沾了小将军的光。”说完都笑了起来。
“请!”
坐在魔神旁边的九芕气呼呼的看着对面的军牙把头扭到一边。
魔神见此,“芕儿你不是准备了礼物给军牙么。怎么还不拿出来。”
军牙一愣看向九芕,雷犀老将军闻言,“魔子送礼!小儿真是三世福气!”
霆原魔尊豪爽笑道:“这可不得了!我从没见过魔子送礼。”
九芕一张小脸红了起来,一个小盒丢过去,撇嘴,“不过就是集市上胡乱买来的,反正我也不喜欢。”
军牙看着手里的盒子,好半会儿才用粗砂般的声音道:“谢谢魔子。”
这厢觥筹交错,那厢计谋得逞。
魔宫之中,三道人影趁着夜色掩护潜入。
魔主的寝宫
白月卿捏针绣花,一人突然出现在房内,白月卿以为是魔神回来,不去看。
记忆中的人儿依旧,细细打量甚至气色更加红润,天枫目光渐冷,“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月卿的手一顿不敢相信的看去,霎那间泪珠滑落,“天,天枫……”
见到白月卿落泪天枫心中痛极,“月卿……”
白月卿立刻起身扑进他的怀抱,痛哭,“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天枫紧紧抱住怀中日思夜念的人儿,“我有,我有来。只是一直不得法门进入。”猛地想到什么,拉开对方着急问:“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说!我去杀了他!”
白月卿摇头,“魔神只是把我关在这间屋里,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天枫,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换上易容的法衣,天枫抱着白月卿和日春竹、求清二人会和。
三人顺利出了魔宫。
日春竹心中总有一股不安,太过顺利了。碧玺园没有把守,可是魔主寝宫怎么可能没有?怎么回事?和求清对视,对方也是同样不安。
谁都没有发现,魔主寝宫的檐角,一只啼啼鸟飞出。
雷犀老将军府邸
白青伸手让啼啼鸟落到食指上,转身进屋,“主上,圣女被带走了。”
众人的动作一顿,复又继续,只有吃得一脸油嘴的九芕看着魔神。
握着杯子的魔神勾唇一笑,“两个月了才动手,我还高估了他们。”
魔阎魔尊开口,“主上,可要追去?”
“自然。白吃白喝了我魔宫这么久,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音方落堂中只剩下雷犀老将军和魔神父子。
老将军哈哈大笑,“四位魔尊的修为可真是日行千里,魔主可要当心了。”
“将军又在取笑我了。芕儿,去和军牙待着。注意安全。”
“好。”九芕掏出手帕擦擦嘴,迈着小短腿跑去全城最高的楼台——『清风楼』。
第六章 到人家家借宿要记得回礼
日春竹转身用扇子挡住身后迅雷一般的攻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两月未见,日公子的修为又进一步了。”魔阎魔尊握剑的力道加重,压得日春竹防守的手一低。
暗中运功,笑道:“在下可不及魔尊一日千里的速度!只是偷袭非君子所为啊!魔尊。”左手一掌击去,顺势远离魔阎。
“吾本就不是什么君子。”魔阎又一剑刺去……
“求清尊者请留步!”
一颗满是刺的铁球袭来,求清笑着闪开,躬身行礼,“阿弥陀佛,魔尊别来无恙。”
霆原邪魅一笑,“能再见尊者,便是有恙也已痊愈!”说着便将流星锤甩出……
“天枫,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跑。”白月卿担忧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天枫。
天枫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没事。”不远处有一人一身白衣在黑暗中等待,而那人身后——就是魔宫城的城门。
天枫停下脚步把一脸担忧的白月卿放下护在身后,露出暖笑,“放心。”
唤出宝剑,“千尤魔尊。”
千尤魔尊笑着上前,恍若月下谪仙,“天枫修者,白吃白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
而与众人完全相反的方向,狴犴魔尊一脸疑惑的看着空无一魔的大街,挠挠头,“我明明一直跟着千尤,为什么……算了。找个凉快的地方睡觉吧。”
……
白月卿担忧的看着和千尤魔尊打了数十回合的天枫,怎么办?
“圣女在魔界叨扰数日,在下特来接回,还请魔尊让开。”又是几招交接。
“可是圣女在宫内吃吾主的喝吾主的,还睡吾主的,住店都要交灵石,何况魔宫。”毫不费力化去天枫的招数,紧接着紧接着手刀刺入天枫的左胸,血溅了出来,天枫咳出一口血。
用力一剑快速挥去,千尤魔尊后退,染满鲜血的手带出一颗跳动有力的心脏。看了眼,有些嫌弃地丢到一旁。
白月卿吓得动不了,浑身颤抖。
天枫喘着气单膝跪地,若非用剑支撑着恐怕只能倒下。这就是差别么。余光看到害怕得发抖的白月卿,脑中一幕幕记忆浮现,月卿……只能到这了吗……不!我不认可!哪怕是坠入地狱!我也要带月卿离开!
——想要力量么……
声音回荡脑中。
什么?
——汝想要力量么……
力量?
场景一变,完全的黑暗之中一双红眼出现,
——想要力量就付出代价……
天枫看着黑暗中唯一的亮光——这双眼。
你能给我力量?
——没错。能打败落千尤的力量。你想要么……
日春竹和求清满身是血的景象浮现脑中,天枫一惊,他们!
——他们要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还有这个凡人。
白月卿身首异处的场景,平日里满含仁爱与光明的大眼睁得更大,仿佛在诉说自己死不瞑目。
月卿!
那一刻,天枫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诉说着什么的眼。
啊——
黑暗中有狂笑传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入魔?”千尤看着突然魔气遍布内外的天枫,不过一刹身影就自眼前消失,身后突然被人袭击……
清风楼
九芕气喘吁吁终于登上楼台,入目的是一个并不高大却好似能顶天立地的背影,屹立风中英姿飒爽。
“哟!原来是九芕魔子啊!”
扭头一看是不知何时到来的狴犴魔尊。
而另一方,慢悠悠走在通往城门道路上的魔神悠闲自得的好似普通散步。
被一击打到吐血的霆原魔尊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求清,“你果然很强!”墨蓝的眼底有火焰跳动。
求清掌上一颗舍利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阿弥陀佛。抱歉。贫僧有些赶时间。”顿时金光大作,吞噬一切……
躺在倒塌的墙壁乱石上的日春竹满头鲜血,左手捂住鲜血流出的腹部,勉强露出笑容,“果然五尊之首的魔阎魔尊名不虚传。”
“你也不错。不过你的大道也只能止步于此了。”魔阎冷冷睥睨日春竹仿若在看蝼蚁。
“未必。”食指和中指竖起默念咒语,无数藤蔓自地底冒出紧紧缠住魔阎的四肢,那藤蔓恍若血脉般跳动。细细一看,这些藤蔓正在吸食他的血气。挥剑砍断,断掉的部分如同蛆虫般蠕动到他脚边钻入他的肉体之中。
“抱歉。在下实在有些忙。先行一步。”指式一变,无名指和拇指弯曲其他竖起,身体发出金光……
月光下,一人青筋暴露,周身魔气遍布,獠牙外露,面目可怖。千尤魔尊身体被狠狠甩开,打在地上重重咳出一口血,不能动弹。
白月卿愣愣看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伸出魔怪一般的爪,突然金光一闪,日春竹和求清出现。
“天枫!”日春竹诧异的看着入魔的天枫,还没等他回过神天枫就突然消失,然后他被什么弹了出去。
“春竹!”求清连忙运用佛法,一身金光,让对他发起攻击的天枫惨叫后退。
“方才雷犀老将军还说你们的修为一日千里,现在就让我看到惨败?”一脸悠闲的魔神散着步出现在众人眼前。
“咳!”千尤又咳了口血,笑道:“属下知错。”
黑暗中
——他!是他!杀了他!杀了他!
天枫身上魔气更加浓郁,迅速冲向魔神。然而魔神比他更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前右手便握住了天枫踢来的右脚,对于魔神而言似乎只是随手把垃圾丢掉,天枫的身体却极快落到地上,地面甚至凹陷下去。
“所有人中最麻烦的——”魔神看向日春竹,“是你。”身形突然出现在日春竹面前,向他伸手。日春竹想要防御奈何连喘气都是困难,眼看魔神的手越来越近,突然从日春竹的后方出现一黑衣人,挟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击向魔神。
「快走!」脑海中有声音响起。
日春竹一愣随后露出苦笑,他还真是没用。拿出药丹吞下大概止住出血,勉强站直身体,双手结印。自地底冒出更多的藤蔓牢牢缠住不能起身的千尤和天枫。求清走过去扶住日春竹。
“无碍否?”
日春竹点头,“为我护法。”
“好。”
眨眼间两人已交接数十招。
魔神看着眼前抵住自己攻击的黑衣人,露出趣味的笑容,“魔族。是同伙么。”黑衣人消失,身后凌空出现一道人影突然出拳,却落得一个空。
“速度不错,不过还是太慢。”魔神突然消失出现在黑衣人身后,手刀横劈而去,黑衣人虽然险险躲过且趁机拉开距离,但左肩依旧被气劲伤到。
看着黑衣人魔神眼中露出赞赏,“能和我交手这么多招只受轻伤的,你是第八十个。”
黑衣人看准时机运足全身修为猛然一击,魔神退开,华服的肩部突然开了一道口子。魔神看了眼,勾唇,“了不起。”
黑衣人眼眸一暗,手掌一翻,一把黑金的封剑鞘握在手中。清风拂过,黑色剑穗摇摆。
“乌金。”魔神眼睛一亮,看着黑衣人拔出剑,一把通体全黑却在月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剑出现在眼中。
黑衣人握剑向魔神攻去,饱含杀伐之气的剑意争先恐后地向魔神冲去,魔神静静接招,衣袂翻飞间,一切犹如风过无痕,平静无波。
黑衣人眼中顿时出现惊愕和恐惧。
“咳咳!”正在聚灵布阵的日春竹突然咳得撕心裂肺,黑衣人扭头看了一眼,一双眼变得更加坚定,看向魔神的眼中多了绝决,握剑刺去!
魔神微一侧身,双指夹住刺来的剑细细观看,忍不住赞叹:“不愧是舟牙宇老先生的名作。好剑。可惜,”看向黑衣人,“你不能完全驾驭。”然后双指轻弹,剑发出一身清吟,黑衣人被弹了出去。
而一直在清风楼观战的军牙突然唤出银龙弯弓,比成人高出一颗头的高度,比他的手臂粗上一圈的弓身,银白色的恶龙追日缠绕,被那一双骨节分明却没有成人大的手轻松洒脱地挥舞。
砰!一声重响,弓角陷进了地里。而那少年细细观看战局,等待时机。
终于!
起弓挥舞,脚开弓身,手拉弦,满弓——射!
看准时机的黑衣人运气跃起双手握剑向空中的魔神斩去,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天枫出爪向魔神身后攻去,天枫身后是紧紧追着的藤蔓,而黑衣人身后一道银光破夜而来!
魔神勾唇一笑,心念一动,身影消失。
利箭急速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转身用剑挡住,运足全身气劲抵御依旧被箭光弹飞,而箭锋微偏直直射向空地上的白月卿!一切只在瞬间!
白月卿愣愣看着,脑中一片空白……当热血滴落在脸上她才回过神来,面目可怖的魔怪——天枫,那本该射中她的利箭正插在他的胸口!
“放,咳!”一口热血咳出,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放心。已经……没事了……”爪子缓缓伸出似是想为她擦去……
——天枫
——天枫
——谁?
——刚才倒下的是谁?
——现在在她怀里的又是谁?
——天枫
——是天枫!
啊——
一声凄厉的哀叫响彻天穹。
突然!以白月卿为圆心开始出现白光,同时间,远处的日春竹开眼,大喝,“开!”
蓝光耀目的同时阵法启动,而后——人影无踪。
浮在空中的魔神看向下方的一个巷子——刚才黑衣人被箭光弹飞的落地点,有微光一亮,魔神伸手收掌,摊开一看——是一只淡蓝的冰晶耳饰,随处可见,但上面有和黑衣人同样的灵波。
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原来是个女的。”
凡界一处平地上
蓝光一闪,四人落在地上。
刚落地日春竹就是一连串要命的咳嗽,因为吃药而止住的血又迸出。
“春竹!”求清急忙拿药让他服下。
“天枫!天枫!你醒醒!你别吓我!”白月卿的哭喊让两人看去,日春竹在求清的搀扶下走过来,细细查看后,在白月卿希翼的目光下摇头。
白月卿痛心,“不会的!不会的!天枫他不会……不要……我不要——”拼命嘶喊吼叫,日春竹和求清沉默,哪怕是神佛也是会身死道消的!
晶莹的泪滑落滴在天枫的脸上,渗入,接着天枫的身体发出光亮,胸口处的龙骨箭慢慢化为光点散去。一刻后,光亮渐渐黯淡。在三人的注视下,天枫缓缓睁开了眼。
白月卿的眼顿时变得明亮、耀眼,“天枫!”
日春竹激动地跪天跪地又哭又笑,求清也是一直在默念经文感谢苍天。
然而欢乐还未持续一刻,“你是谁?”
白月卿怔住了,天枫看着她眉头微皱。
日春竹一愣,“天枫你说什么?”
天枫转头看日春竹,“春竹?这是哪里?”
第七章 感觉可以完结了!
阿琼勉力逃回碧玺园,心中一松就昏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当她睁开眼,感觉身体被一股寒意包围,焦距慢慢调整发现眼前一片绿色是柒虹花的花瓣,隐约听到一阵哭声,“阿琼姐姐……别死……芕儿会乖乖……你别死……”身体完全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出,又是一股睡意袭来。
再次醒来,总算有了点力气。支起上半身,是她一年四季都在躺的凉亭软塌,而她四周遍布的柒虹花随便一朵都有五千年以上的年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的外伤没有那么重,真正重的是内伤。左肩以下的经脉穴道闭塞,灵气不能通行。那破空而来的一箭,不止让她内脏受伤且才刚刚修复的一小道魂魄的裂痕再次裂开,甚至加大。没想到魔界居然有如斯强者。
‘哐啷’一声,阿琼看去,是一双红肿的眼强忍着泪水的九芕。阿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老子打伤,又被小子治疗,天道是在玩儿她么……
见小家伙愣是不敢上前,阿琼无奈招手示意他过来。
九芕这才敢迈着小短腿跑到阿琼跟前,怯怯开口,“姐姐……”原本稚嫩的声音居然变得沙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阿琼勉强扯出一个笑,抬手摸摸九芕的头,“放心,姐姐命硬得很,死不了。”声音空有气而无力。
“嗯!姐姐需要什么药,芕儿有很多!一定让姐姐恢复!”九芕一边抽噎一边往乾坤袋里掏东西。
阿琼心中一暖,这孩子真是……“我房间的衣柜里有一个包裹,你帮我拿来。”九芕乖乖跑去。阿琼拿起身边的一株柒虹花服下,开始疗伤。
圣女被救走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魔宫城角落,同时魔族醉逍遥的《红尘一梦》也发行了第二章。
……
“你不是说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么。”魔神手握着昨日她送他的生辰贺礼——清呜剑。
站在来救她的三人身后,白月卿不敢去看魔神质问的眼,“我,有我该完成的使命。”
“使命?”魔神自嘲一笑,“所以我这个阻碍你完成使命的魔就该乖乖让开是么!”
白月卿心中一痛,世间最毒贪嗔痴,最恨求不得,离得****苦,无痛亦无怖,“魔主……求您放过我离开罢!”
气氛沉寂
“呵!”魔神残忍一笑,“想要离开?除非你能让六界之内再无魔!”
……
——节选《红尘一梦》贰
客栈里一同看完《红尘一梦》贰的众人哗然。
“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啊!”
“醉逍遥先生是怎么了?”
“文笔也一般般。押韵也不对。”
“难道是被人夺舍了?”
“别胡说啊!”
“那醉逍遥先生到底怎么了?”
掌柜的摇头,一整天不好好修炼就看话本,这些后生真是!
碧玺园
躺在亭子里的阿琼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牵扯到左肩和肺腑,倒抽了一口冷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脑中浮现昨日的战斗,魔神的一招一式,清风楼方向射来的箭,事后完好无损的三位魔尊……
“第八十个么……”
抬眼看亭外,白云飘过,一切都显得这么悠然,但是……真有一天出事,凭她这不上不下的身手真的有保全之法么?若是不能提升修为,又会重蹈覆辙。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伤罢!
“你是说,现在已经是四十万年后?”天枫皱眉看着日春竹,“月榴也死了?”
日春竹正要点头就听天枫劈头盖脸一句,“你他妈是在开老子玩笑么!”
不远处在做早课的求清一顿,摇头,重新来过。
而白月卿则呆呆看着与记忆中的成熟毫不相符的天枫,不知该做何反应。
日春竹对她笑笑,把天枫拉得更远些,“你小声点!”长得一张英俊的脸却满口粗话,真是他娘的!不过这下他终于确定天枫是真的失忆了。可这又是什么原因?除了凡界,其他五界除非被夺舍否则这种事情甚少发生。但——日春竹看了眼白月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天枫满脸杀气,“是谁杀了月榴!说!”
日春竹无奈,“那人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的!”
天枫一愣,“我怎么没印象?”
“四十万年发生的事你都忘了。怎么还会记得。”
“那哪女人是谁?”天枫低头和日春竹小声。
看到这模样,日春竹失笑,多少年了,天枫终于和当初无二,只是代价实在……
“那是圣女。”
“圣!”日春竹一把捂住天枫的惊呼。
两人蹲下小声嘀咕,“你的意思是,那女的就是泽然所说的圣女?”
“没错。你这条命还是给她救回来的。”日春竹小声引来晴天霹雳。
“什!”日春竹及时捂住他的嘴巴,再小声加重雷云,“而且你还很喜欢她。”
“呜!”天枫原本没怎么大的眼顿时圆睁,满满写着——我不敢相信!
“而且在她之前你还喜欢过一个女人。”
“呜!!”死都不相信!!
“不过她没有那么喜欢你。”
“呜!呜?”天枫眼中出现疑问。
“你现在还喜欢她么?”日春竹松开手认真的看着天枫。
天枫回头看了眼同样在看他们的白月卿然后快速回过头,小声:“我真的很喜欢她吗?”
“嗯!为了她你加入了魔界和天界的战争,还闯魔界。”
天枫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日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是我啊!”
“所以——”天枫打量了两眼日春竹满是血迹的破烂衣裳,“这些都是我害的?”
日春竹一愣,毫不在乎笑道:“反正我正想去魔界游玩一番,顺便陪你去了。”
天枫心中五味陈杂,日春竹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为了好友可以两肋插刀,倾尽所有。而且这人最爱整洁,衣服但凡有一点灰尘就要清洁,何况像现在这样破破烂烂灰头血脸。还有求清,他一向不沾红尘,如今却惹得一身因果。若他真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而害了兄弟,他真是万死不足。
看破天枫心中纠结,日春竹拍拍他的肩,“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和求清,就振作起来!”
天枫再回头看看有些落寞的白月卿,“你真的确定我喜欢她?”
日春竹又赏了个白眼,“做兄弟的难道会骗你不成。”
天枫疑惑,难道四十万年间他发生了什么事?受了刺激?要不然他怎么会喜欢这么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女人?而且稍微感受了一下修为,四十万年间他都在做什么?居然止步不前!难道就是因为这些情情爱爱?可笑!长此下去,他岂不是成了要自毁大道!唯有此事绝不能容忍!
“你啊!借此机会好好想清楚……”
“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说着就起身朝白月卿走去。
“诶!你去哪儿?”日春竹一时没能反应,连忙跟上。
白月卿看见天枫朝自己走来,眼睛一亮,露出一抹暖笑,色绝天下。
然而天枫象是没看见,严肃道:“你叫白月卿?”
白月卿激动的点头,“你想起来了!天枫,我……”
“我们就缘尽于此罢!”
担心两字还未说出,白月卿愣住了,看着天枫,那双常年盛满柔情的眼如今只有认真和淡漠,“你,你说……”什么……
“听说我以前救过你不少次,而这次你救了我一命,我们就两清吧。”
看着镜像中的魔神,墨黑的薄唇轻勾,“天帝痊愈,圣女被救,城内又有叛徒,魔神啊魔神,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魔主,圣女之事……”跪在地上的白青一脸自责。
“无碍。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宣纸上是行云流水般用毛笔书写出的字。
“魔子去学院了么?”
“是。”
“听说就快要考试了。”
“是。就在三个月后。不过这次只是小考,大考听说要在五年后举行。今年的难度似乎会加大,且考生不多。不过属下在夜里常常看到魔子练剑,禅坐,似乎是在为这次考试努力。”
“哦?这么说我还是很有希望在五年后去学院里为芕儿戴上徽章。”
白青沉默,很想叫魔神不要太抱希望。以往年年期望,年年失望。自今年开始改成五年一次大考也是因为这个。
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着宣纸上的作品,“久违的去看看罢!”
“需要属下陪同否?”
“无需。”
“阿琼姐姐!”
睁开眼,远远的就见到九芕用小短腿跑来,阿琼不禁露出一笑,这孩子这一个月来往这儿跑得也太勤快了。打了个哈欠,“你不用去上课?”
九芕趴在软塌边,“我请假了。姐姐你好点了么?”
“嗯。”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上来。
九芕眼睛顿时亮起来,爬上软塌拉住阿琼的手,大大的眼里溢满兴奋,“那个那个,三个月后我们要考试了!”
让他乖乖躺下,阿琼打了个哈欠,“是么。”
九芕躺在阿琼的怀里,用力蹭蹭,心中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虽然阿爹也会抱着他睡,但和阿琼姐姐抱着的感觉很不一样。阿琼姐姐的更舒服!
“嗯!这次我一定会及格的!”
“及格?”阿琼低头看怀里的九芕,挑眉,“我教了你这么几年,你就这么点能耐?”
九芕委屈道,“我从来没考及格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考的!”
“尽全力?”
“嗯!”
“那就好……”
九芕小心翼翼的看阿琼,低声开口:“姐姐,你,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半响没有听到回答,一看,阿琼已经睡着了。九芕觉得无聊又不想动,只好跟着睡。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魔界学院
一年三班的课堂窗口停了一只蝴蝶。
一只成人高的虫子眼睛长在触角上,身体从第一节开始一节一张嘴,前后左右都有,这便是秋无最老师。
“小啾同学,请把第二章第一话读一下。”
“白川同学请不要在课堂上睡觉。”
“剑秋同学不要开小差。”
“咦?九芕同学呢?”
“不知道——”全班同学异口同声。
“流花同学不要看窗口。”
“这还是第一次旷课。”
“病假吗?”
“可能。待会儿去问问吧。”
流花嘻嘻一笑小声和白川说:“秋无最老师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白川也笑,“谁让他有这么多嘴。”
蝴蝶翅膀抖动飞向天空。
夜晚,九芕在睡梦中梦到了阿琼来看他小考。他得了第一名,阿琼笑着对他说:“做得好。”然后他阿爹突然出现,黑着一张脸,“芕儿,你怎么能逃课——”然后他阿爹就变成乌漆抹黑一口把他吞下。
“啊——”九芕吓得从软塌上跳起,一不小心压倒阿琼。
阿琼疼醒,皱眉,“怎么了?”
“我,我梦到阿爹吃了我。”深吸两口气,猛地回过神,“阿爹!天黑了!”
周围一片黑暗,唯有亭角的『幽幽花』发出淡淡的光。
阿琼起身,挠挠头,“我送你回去吧。”
九芕眼睛一亮继而又有些纠结,有些口不对心地问:“可是你不是说最近绝对不想出门吗?”
理顺发丝,阿琼把九芕抱下软塌,“天黑成这样,碧玺园附近又没有侍卫,万一出什么事会很麻烦。”拿出一盏琉璃灯,伸出手,“走吧。”
九芕愣愣看那只伸出的手。
“怎么了?”阿琼看九芕没有反应。
九芕立刻用力握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什么?回去吧!”
第八章 感覺好像反了!
魔子寝宫内
魔神掀茶杯盖的手一顿,余光见到偷偷摸摸自窗口进来的小小身影,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然后又冷下脸,抬杯喝了口茶,“不去上课连晚归都学会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果然那小身影一僵,然后垂头灰溜溜的溜过来,“阿爹……”
魔神莞尔,在灯光昏暗的房间内显得阴森,“阿爹还以为芕儿今晚不回来了。”
九芕小身子一颤,心中恐慌,“不,不是的!芕儿只是……”
魔神抬手扶额,叹息:“唉!儿大不由爹!亦或是我管得太多了。”若是忽略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弧度定是一位为亲儿成长感慨的好父亲。
“呜……”九芕委屈的低下头,大眼里面立刻堆满泪水,“芕儿以后不敢了……”
魔神惊奇地看向自家儿子,“咦?为什么不敢了?芕儿做错什么了吗?”
魔神的态度让心里没底的九芕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呜啊——对不起……芕儿以后一定乖乖……”
看着大哭的九芕,魔神摇头,把他抱起,“是阿爹过分了。芕儿别哭。阿爹只是开玩笑。”
九芕抽噎了几下,“芕儿知道,可是……芕儿……芕儿也知道自己让阿爹担心了……”
魔神失笑,儿子太过在乎身边的人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轻拍九芕的后背,“那芕儿可以告诉阿爹今天都去那里了吗?”
九芕有些犹豫,魔神见此莞尔,“是和那个姐姐有关吗?”
九芕震惊,一双本就大的眼睁得更大,“阿爹怎么知道!”
“看芕儿的脸就知道了。什么都写在脸上。”魔神用手指轻点九芕的鼻尖,九芕气呼呼转开脸。
“好了。说吧。”
九芕瞪着大眼看魔神,脑中想到刚才手牵手的事,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三个月后有一场小考。芕儿想让姐姐来看。”
魔神一听整张脸顿时黑了,他的儿子考试不找他这个亲生父亲却找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魔?说出去他这个爹的脸面往哪儿摆!但面对儿子开心的模样他只能硬是陪笑,“芕儿难道不想让阿爹去看?”
九芕一愣,大眼眨了眨,脑中不禁想到以前,
——考试场,家长席中五位魔尊举着「魔子加油」的鲜红大旗,威严的魔神坐在正中间,手里还拿着毛巾和水……
稍微斟酌了一下语气和用词,“芕儿知道阿爹最近很忙。不来也没关系的。芕儿会加油的!”
不来也没关系!
不来也没关系……
没关系……
系……
轰!
犹如晴天霹雳般直轰脑顶,连当年被雷劫打中都没这么一句痛……所以——他是被嫌弃了么……
僵着一张笑脸在心里把从未见过面的‘姐姐’一针一针戳成刺猬,“可,可是阿爹最近已经忙完啦!有很多时间!”
九芕看自家父亲眼中满是希望,心头一软,“那,阿爹有时间来就来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反正年年都这样也习惯了。
魔神心中的小人一把把‘刺猬姐姐’踢开,双手举起,胜利!
“那好,夜深了,睡吧。”
“嗯。”
在儿子额上落下一吻,魔神心情愉悦的走出房门,心里寻思着考试的时候怎么给宝贝儿子加油鼓气。
而九芕躺在床上看着手,忍不住一笑。
——我阿娘每天晚上都会和父亲带我一起去散步哟!是手牵手哟!阿娘的手好大好暖!
九芕骄傲一笑,自言自语,“我才不会羡慕你呢!笨小啾!”姐姐比阿娘好上一百倍!
这么想着,九芕小朋友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把九芕送到有侍卫的地方,阿琼便回去了。握握手,刚才的触感还不错,小孩子的手还真软。想起刚刚九芕兴奋的样子,考试啊!
回到碧玺园,阿琼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翻出了一堆药材。祭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在空地上盘腿坐下,右掌翻上,一簇乌紫的神火出现在掌上。
她足足治疗了一个月身上的伤也只好了个大概。且左肩的穴道处不知魔神动了什么手脚有一股魔气淤积不散,每每阿琼想冲散总会被反弹而后增加新伤,只好先置之不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炼丹,因为她有法宝!
阿琼屏息凝神,依次慢慢将药材加入鼎中炼化。
脑海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吼叫,「区区地魔,也妄想使用吾!」
一阵耳鸣,阿琼咬牙忍下。用强大的神识压下识海中翻江倒海的怪物。
乌紫的神火火势突然变大,阿琼一惊,连忙小心控制灵力束缚神火,渐渐火势恢复。一心三用炼药和压制二灵,其危险度堪比与魔神较量。但幸好需要炼化的时间不长,阿琼及时收手,而后专心压制。
一个时辰后,阿琼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摊开,三颗丹药散发出清香。
拿过旁边的研钵,把一颗放进去细细研磨成粉,然后尽数倒进一个陶制的锅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泄出,倒入锅中两滴,再加入一瓢清水,生火慢慢熬。
熬好后倒入陶瓷制的汤盅里,再一看,天将明。飞身前往魔子寝宫。
九芕睡在床上,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有阿爹,还有一个人是阿娘。虽然看不清阿娘的面容可他知道阿娘就是阿琼姐姐。
大大的手牵着他小小的手,暖洋洋的,然后对他露出懒散且纵容的笑,然而下一刻这个笑就变成了秋无最老师大大的嘴,“九芕同学,考试不要再满江红喽!否则——”嘴巴突然张大,他坠入黑暗。
“啊——”九芕从睡梦中惊醒,天才朦朦亮。擦掉额上的冷汗,翻了个身打算冷静一下,就听见,“怎么,要考试了就不用起床练功了么。”
九芕惊喜跳起来,“阿琼姐姐!”
阿琼散漫一笑,像极了他梦中的笑,“我是拿这个来给你的。”把汤盅放在桌上,“还不去洗漱。”
“哦,哦!”
汤盅盖打开,清香四溢
九芕深吸了一口,“好香啊!”
阿琼把勺子递给他,“喝吧。这是给你的。”
九芕打一勺喝了一口,有些苦但会回甘,“这是什么?好好喝。”
问题真多。阿琼打了个哈欠,“酒楼喝剩的汤。行了,我走了。”起身正要离开,又被九芕叫住,扭头一看,九芕一脸紧张又满是期待,小声问:“你,考试那天会来吗?”
阿琼看了眼大白的天,“看心情吧。”说完就消失了。
九芕扁嘴,嘴里明明应该回甘的汤突然苦了……
天界天帝的寝宫
“你说圣女被救出来了?”半躺在床上的天帝把空药碗递给侍女。
跪在下方的仙者,头顶光秃四周却还留有白发,身材臃肿还有驼背,“是。此事在魔界已传得沸沸扬扬。”
天帝沉默,“行了。你下去吧。”
“是。”仙者转身见到一身金色的少女,恭敬问候:“三公主。”
“仙者好。”
天帝看了眼三公主本来不疼的头又疼起来了,“你来做什么?”
三公主也是一脸不耐烦,偏身抱胸,“娘让我来的。”
天帝沉默,半响才道:“最近没惹什么祸事罢。”
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您老贵人多忘事。前天才让『狱刑司』的风千话打了我一顿。哪儿敢啊!”
“哼!女孩子家好的不学尽学些冷嘲热讽!看看你大姐和二姐,一个贤淑大度,一个勤修苦练,你呢!”
三公主不屑一声嗤笑,“当初也不知是谁和阿娘生的我。怪谁啊!”
天帝气得面色泛红,“你!真是有长进了!胆子越发大了!”
“那是!没胆子怎么敢和您这么说话!”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你娘是怎么教的你!”
三公主顿时冷下脸,“自己的女儿没本事教好,别牵扯到娘亲身上去。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怎么不想想你又教过我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凰鸣宫
“你也真是的,怎么又和父皇吵起来了。”大公主用玉梳轻梳三公主的乌发,一颦一笑端庄贵气。
三公主一声冷哼,“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老色鬼!”
进来的天后听到微微一笑,“老色鬼也是你能叫的?他可是你父亲。”
“我管他的。”
正在打坐的二公主睁眼,“让别人听去会怀了名声。”
“我不管!”说着就起身去拉天后弄乱了刚梳好的头发,“娘亲——三儿最近都好无聊!”
天后坐下慈爱的拍拍三公主的手,“你啊!就像你父皇说的——太贪玩。和你姐姐们还有无曦一起修炼不是很好么。”
“才不要!修炼好枯燥。每天每天夫子总是说,三公主啊——要勤加修炼方是正道!”三公主一边说一边演出夫子语重心长的模样,惹得天后和大公主皆是一笑。
“多讨厌!除了修炼,就不能做别的事了么?”
二公主走过来给天后倒了一杯热茶,“你现在不就在做别的事么——和我们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脑中闪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下凡去玩就好了!对!母后,三儿想去凡间玩。”三公主两眼发光的看着天后。
天后摇头,“这可不行。”
“为什么?”三公主嘟嘴,“三儿只是去看一看。”
二公主冷冷打断:“看一看也不行!”
“二妹!”大公主笑着解释,“这是规定。天道为了维护平衡,规定了上界不可下界的隐秘法条。因为我们本身的灵力和意念太过强大会破坏自然的平衡。”
“那土地他们怎么可以!还有门神、灶神、还有不少散仙。他们明明都来去自如。”三公主不服气的列举一堆。
天后捏捏三公主婴儿肥的脸颊,“那是因为他们本是凡人。下凡也是为了守护秩序。凡间的不少妖魔鬼怪若是每一个都要你父皇亲自去收服岂不忙都忙死了。”
“啊——我怎么感觉做凡人比较好。”
三人失笑,“哪有什么好与坏。凡人不也羡慕神仙长寿逍遥不畏鬼怪么。存在于世的生命都是相同的,只是所呈现的方式不同而已。听话!”
第九章 小時候
凡界
“土地公公,多谢你。(..info$>>>棉、花‘糖’小‘說’)若非有你,我们今夜恐怕只能露宿街头了。”日春竹朝案上的泥像恭敬作揖。
那泥像笑笑,“仙者客气了。我这荒郊野岭的,有些简陋,还请仙者一切自便。”
求清拿着扫帚,“此处虽是人烟稀少却也山明水秀,想来土地公公花费不少心血。”
“诶!夸大了夸大了!尊者再夸下去小仙的胡子可要翘起来了!”泥像乐呵呵的玩笑道。
三人也笑笑,加紧手中的速度。
白月卿拿抹布擦着桌案,再看和日春竹、求清调侃谈笑的天枫,心下黯然。
“两清岂是你想就能的。”日春竹摇头。
天枫依旧严肃,皱眉问:“那怎么办。”
日春竹用扇子敲敲额头想了想,“有了!我们先送圣女回天界。不过,现在我们身处凡界,必须要到蓬莱仙山回到修真界,才能回到天界。只是在凡界不能动用术法,只能步行,不知圣女——”日春竹有些为难的看向白月卿。
白月卿看着天枫立刻回答:“我没关系!”
然而天枫却像没看到,“此法可行。”
日春竹见天枫顺利升起火忍不住调侃道:“当了这么多年仙人亏得你生火的技艺没有生疏。”
天枫白了一眼,“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好运生在相府。我家祖传的手艺我可不敢忘!不然我爹怕是能从地里爬出来再打我一顿。”说着打了个寒颤。日春竹同样一抖,“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把洗净的肉架起。
白月卿心中黯然,她从来没有像此时觉得自己和他们这样遥远。从相识起,天枫总是对她无微不至,如今……
“圣女。”
白月卿回神,转身看到求清脸上挂着淡笑站在她身后,“尊者不必客气,唤我月卿即可。”
求清也不拒绝,把一些蔬果放在泥像前,然后分给她,“月卿姑娘,一同过去吧。”
白月卿心中顿时有些底,“好。”抬头看走在前方的求清,不禁想,求清尊者真是一位好人。
“快过来坐。”日春竹让出些空位。
“在说些什么?”求清把果子分给他们。
天枫在肉上洒了些孜然,一声冷哼,不语。
日春竹擦擦果皮,笑得好不得意,“在说他以前的糗事。”
“哦?”求清莞尔。.info白月卿也来了兴致,细细听着。
日春竹笑得嘴巴有些酸,“你知道我和这家伙是在同一个城里出生的吧。”
求清点头。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你肯定不知道。这家伙未得道前父亲是杀猪的百姓,而我是相府的小少爷。”
天枫翻了个白眼,“原本是闯荡江湖的大侠,后来才改卖猪肉。”
白月卿一愣忍不住问:“你们未成仙前是凡人?”
闻言三人都看向她,日春竹点头,“是啊。我、天枫、求清,都是凡人。不过其他三个不是。求清未得道前是——”
“是员外府的独子。”求清接话,用平淡温和的声音说:“因着我生来就八字轻,三岁前一直受妖魔侵扰。有一位算命的说,我虽八字轻却与我佛有缘,在我四岁那年会有一得道高僧路过引我入佛门。父母虽不舍,但也知自己一介凡人没有保护我的能力,所以强忍不舍让我离去。”
“你倒是懂事。某人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满城风雨。”天枫冷冰冰嘲讽。
日春竹不爽,“不就想起了你尿裤子那件事有必要这么掀我老底么。”
“有!你要不爽也掀啊!”天枫怒目。
“行!那就看谁先说完!”日春竹回瞪。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惹得三人看去,却见白月卿捂着肚子强压忍不住的笑声,“抱,抱歉。呵呵……只是,你们如今的名号说出去都是让妖魔心颤三分的响亮,没想到……哈哈哈……”
天枫和日春竹互相看了看,也都笑了起来。
求清依旧淡笑,提醒道:“春竹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
日春竹想起来,潇洒地展扇一笑,“那是我和天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少爷!你慢点啊!”竹枝小小的身子急急追上前面一身红色绸衣白玉般的男孩,这便是日春竹。
见日春竹终于停下,竹枝在心里谢天谢地,拉拉日春竹漂亮的衣角,“少爷我们回去吧!一会儿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竹枝哭丧着一张小脸,忍不住摸摸屁股,“我的屁股一定会开花的啦!”才说完就被日春竹敲了一个爆栗。
“闭嘴!我不过来后门看看,你吵什么吵!今天是爹的生辰,他们都很忙,哪有时间来管我。”日春竹又继续探头向门外看去。
“可是……”竹枝捂着头还想说,日春竹怒目,举举拳头,大有再说下去就继续揍的架势。
“喂!你什么人啊!”两人看向声源地,就见一个同样高但是长得比他们壮的男孩插着腰,一脸傲气的看着日春竹,“你干什欺负人!”
“天枫哥!”竹枝眨了眨眼,不是自己看错了吧?
男孩闻声看向竹枝,疑惑道:“你是……”
竹枝开心地上前,“我呀!小六!”
男孩一愣细细看,眼睛一亮,开心道:“你真的是小六!”
“是啊是啊!不过我现在叫竹枝。”
“竹枝!这什么怪名字!你过得好吗?”
“好呀好呀!”
日春竹看竹枝和天枫聊得大笑起来心中不爽,这家伙是什么人!干嘛和竹枝聊得这么开心!还说他取的名字怪!
“喂!竹枝,过来!”日春竹凶巴巴的向竹枝命令。
天枫顿时不爽,把竹枝护到身后,他和小六聊得正开心呢!这人谁啊!这么臭屁!刚刚还打小六!想起刚刚小六捂头的模样天枫更气,他可是把小六当弟弟的,这家伙居然敢打小六!
互相瞪眼,心中不约而同下决心——一定要给这家伙好看!
天枫率先开口,“你小子谁啊!刚刚就是你打的小六吧!”
日春竹嗤笑,“你小子又是谁!我打不打竹枝又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六儿可是我弟弟!”
“弟弟又怎么!我可是竹枝的主子!”
“主子又怎样!不过两口饭,我也能喂得起!”
“两口饭!你知道我家吃的米都是什么米么!是皇家御赐的!你家呢!”
“御赐的又怎样!在我家至少不会挨打!”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将来我当了相爷竹枝就是我的心腹!荣华富贵!”
“吃那么多苦干什么!当苦瓜王子么!荣华富贵怎么比得上一家和乐融融!”
两人互不相让的互瞪,谁都不甘落后。
竹枝心中着急,都是他太忘乎所以了。见到天枫哥就把少爷忘了。这下可怎么办!
竹枝拉拉天枫的衣角,“天枫哥,少爷,别吵了。是我不对。”
“六儿你别担心。看我给他好看!”天枫摆出他爹教他的『落枫十六步』的起式。他可是凭着这招打跑了不少欺负小六的混混!
日春竹不屑,“也不知道是谁给谁好看。”然后也摆出师傅教他的『接花十二掌』的起式。他可是凭着这招打败了院里的侍卫!
“呀——”两人同时向对方冲过去。虽然还是孩子但不愧苦练过倒是打得有模有样的。只有竹枝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然后快速向内院跑去。
后院的一房内,两人坐着笑谈,只是一个粗布麻衣,一个绫罗绸缎,但两人眼中都是满溢的幸福。
“佩玲,你最近似乎又胖了?”说话的是粗布麻衣的妇人,细细打量着笑得极甜的闺中好友。
“珊夷,你在笑话我!你不也是么。你看看你的腰身,哪儿还找得到腰啊!”佩玲嗔道。
珊夷笑着摸摸肚子,“我们这一胎怀的时间也是一起的。生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
佩玲叹气,“就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珊夷打趣道:“怎么,你也想来一个指腹为婚?”
“不行么?当年怀第一胎的时候我就有这意思了。可是你哥偏要说不妥。”
珊夷莞尔,“没错啊!你看哥哥果然算的挺准。否则今日难道要让春竹和枫儿成婚?”原来,这两人便是天枫和日春竹的娘亲。
佩玲笑道:“有时我常常会想,你哥要是那天不当官了改作算命,那一定也是铁嘴神算。”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什么铁嘴神算?”温煦如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俩人对视一笑。
自门口走进来两人,一人身着官府,风流倜傥,宛若成年后的日春竹;一人身背一剑粗布麻衣,粗狂凶煞,一身江湖气息宛若成年后的天枫。正是日春竹和天枫的父亲,日风清和天洛。
佩玲笑着看向自家丈夫,女儿态尽露,“在说你呢!”
“我们说,哥哥若是去摆摊算命,定然一算一个准。”珊夷笑着起身,天洛立刻扶住,珊夷甜蜜一笑,握住手下粗糙的手掌。
日风清失笑摇头,“你们啊!”无奈之中尽是宠溺。
“不好了——”急切的呼喊从门外传来,四人齐齐看去却是跑得满头大汗的竹枝。
佩玲连忙起身,皱眉问:“怎么了?是不是少爷……”
“少爷……和,和天枫哥打起来了!”
四人一听,下一刻佩玲和珊夷满眼怒气,“你说什么?”
竹枝见此怕得发抖以为自己要被打了,结果两人飞一般出了院。
“这两人!”日风清无奈摇头,对天洛道:“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嗯。”说完人影也不见了。
唯一不会武功的丞相大人:……
第十章 人不轻狂妄少年
后门处已经有不少下人在围观。(..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认出其中一个是小少爷,思索着要不要上前阻止,可看两人抱成团滚来滚去实在不知从那里下手才好……
日春竹看准时机一掌过去,天枫看了个明白也伸掌一击,两人借力跳起来分开正要再打过去,一只耳朵被人提了起来。两人正要骂,却听到了两个声音,
“臭小子!居然敢打架!”佩玲和珊夷两人各自揪着自家儿子的耳朵,“记不得今天你娘我说的话了!”
在场的观众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夫人和这位妇人无论是出手的速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速度,还有神情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姐妹?
日春竹和天枫同样不甘心的撇嘴,
“记得,今天是阿爹的生辰要乖乖不能惹事。”
“记得,今天是伯父的生辰要乖乖不能惹事。”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愣,继而怒目。
在场顿时震惊,你们确定不是事前排练过?
珊夷和佩玲气愤,“你记得还……”手中力道忍不住要加大,一只掌心粗糙的手阻止了他们。
当不会武功的相爷赶到,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听到下人们的笑声和自家妻子、妹妹的谈话声,相爷觉得极好。看到坐在妹妹旁边如大山一般的妹婿,相爷点点头。没有找到儿子和可爱的侄子,相爷疑惑,妻子掩嘴一笑指了指他身后。
距离后门不远处有一棵极大的枣树,季节一到,微风吹过,满是枣子摇来晃去,就如同现在的他儿子和他侄子……
“噗哧!”白月卿笑得面红耳赤。
“所以你和天枫被天洛伯父吊在树上一整天?”求清依旧淡笑。
日春竹展扇一笑,英俊无双,“没错。”
天枫嘴角抽了抽,“你还挺自豪。”
日春竹一脸‘众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表情,“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反正第二天你还在我家尿床了!”
天枫的脸顿时黑了,“第三天你被一直疯狗追着跑了半个城!就因为你抢了它吃了一半的鸡腿!”
日春竹怒目,“一个月后你被你爹脱了裤子在大街上打屁屁!”
天枫怒目,“第二天你还不是被你娘在大街上脱裤子打了!”
“你翘学溜到后山玩被叮成马蜂窝!丑得半个月没敢出门!”
“你抢玉儿送胡子的汤喝,结果因为过敏出了半个月的红疹!”
两人互瞪,互掀老底。(..info无弹窗广告)忙于‘战斗’两人没有发现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他们淡笑的求清手里拿着记录的晶石……
案桌上看着的土地公公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
第二日一早四人就醒了。
临行前求清拿出一块食指长的香点在土地公公泥像前,说这是千年香,能够燃千年而不尽。土地乐呵呵地吸了两口目送他们离去。
四人一路向东走。
走了三个时辰,白月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哪怕是食用了天界的灵物延年益寿,终究是肉体凡胎。
“月卿姑娘无碍否?”求清微笑着问。白月卿摇摇头,继续走。
日春竹发现求清和白月卿落后了回头一看,白月卿气喘得厉害,白皙的脸也红通通的,这才想起来白月卿是肉体凡胎比不得他们。而且以往都是天枫在照顾白月卿,她走不动了就抱着她走,她饿了就给她不远万里找吃的,她困了就带进芥子空间休息,还总是被他取笑说是成了老妈子。如今天枫完全记不得她了,依照天枫迟钝的性子自然不会顾虑到。
天枫见日春竹也停下便问,“怎么了?”
“呃――”日春竹有些纠结,他有些私心,不想让天枫记起白月卿,更怕天枫再一次爱上白月卿。所以也不想让天枫和她过多接触。毕竟白月卿身份不俗。思虑过后他又是一愣,他又变成天枫的老妈子了!
天枫顺着日春竹的视线看向白月卿,白皙的脸上红彤彤的仿佛染了胭脂,一双大眼因为过于劳累而有些迷离,整个人看起来可人得娇嫩欲滴,天枫越看眉头越皱,眸色也有些暗了下来。日春竹见状心中着急,难道就和他想的一样?
然而天枫的话却出乎他的预料,他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柔弱?”还一脸嫌弃。
日春竹:……好吧,是他想多了!
“真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想当初娘和伯母日行千里,脸不红气不喘。”
那是因为我娘和你娘都是闯荡过江湖的‘侠女’不是‘圣女’。
“春月表妹也是,深养闺中依旧不失伯母之姿。”
那是因为春月表面上是被深养闺中,其实是被你伯母关到深山里习武,没练成不能出山。所以才能不失‘伯母之姿’。
“玉儿、桐月姐……”吧啦吧啦列举了一堆例子,好似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把白月卿比下去。
那是因为她们都去过你娘开的武馆……
日春竹默默听着,暗暗和未失忆前的天枫比较一番。
以前,‘月卿,你累了。我抱你走吧!’说着就会把白月卿横抱起,白月卿定然羞涩的欲迎还拒一番,然后天枫坚决说愿意为其付出所有等等。
而现在,一脸嫌弃……
当然这是日春竹臆想过度,白月卿羞涩是有但没有欲迎还拒。而天枫……似乎没有臆想过度。
“真是!”闻言日春竹见天枫走过去正想开口就听天枫说,“我抱你走吧。”
白月卿一愣,似是回忆起什么,热泪盈眶,然而还没等热泪出眶,整个人就腾空起来让她吓得倒吸一口气。
不过……感觉好像怪怪的?
日春竹:……
一脸淡笑的求清:……
回过神的白月卿:……
天枫一脸正色道:“这样就行了!走吧!”然后大步向前走宛若积极向上的三好青年,如果能忽略肩上像米袋一样的绝色美女的话……
夜晚,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城中的客栈。
“呜!”白月卿面色惨白的呕吐,虽然什么都吐不出但胃里止不住的翻滚。
一杯热水递来,“你还好吧?”求清淡笑着问。
白月卿摇头,接过热水喝了几口,胃终于好了些,“多谢。”
求清点头,“那么早些休息。”然后出门,关门之后还在房门角落贴上符纸。
隔壁厢房
“没想到她体质居然这么弱。”天枫一脸不爽的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日春竹无奈,“人家是女孩子,你这么做任谁都受不了。”
“阿琼也是女孩。当年我这么抱着她满世界走,她还能睡着,怎么换她就不行了。还吐了我一身。”天枫反驳。
嘴角止不住一抽,“首先,你那不叫抱而是叫扛。其次,阿琼也能算女人?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强。”想起阿琼,日春竹心中叹气,不知道那一夜过后如何?不过按照她精明狡猾的性子应该平安无事。
“让她知道你这么说,小心她饶不了你。”求清走进来。
天枫抬眼,“怎么样?”
“可能要多休息。”
“需要大夫吗?”
天枫白了日春竹一眼,“我们是仙人,自己不就能给她看么。”
求清点头,“明日我去医馆买些药。再顾一辆马车。”
“真是麻烦。”
日春竹用手打了一拳天枫的肚子,“都是谁害的。”
天枫揉揉肚子,再次提出疑问:“我以前真的喜欢她?”
日春竹:“拜托!你都问了几遍了。”
求清:“为什么总是这么疑惑。”
天枫挠挠头,“我只是觉得她浑身上下没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样子虽然长得漂亮但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虽然是圣女但道侣由又不一定要是圣女。而且身体这么弱――看了就觉得麻烦。”
“噗哧!”日春竹笑了起来,“感情你是想要我娘或者你娘那样的侠女啊!”
天枫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的颜色,“要你管!”
“这样的话阿琼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么。”求清的话让两人同时看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求清笑着继续说:“阿琼的修为高,身体强壮,不是圣女,虽然一副懒散模样但一双眼极其犀利,让人看着就不敢没劲。”
天枫满脸惊恐仿若见到什么怪物,用颤抖的手指着求清,“你……你居然敢有这种想法!”
日春竹用力摇了摇求清,“求清!你冷静啊!那可是阿琼啊!不是别人,是阿琼啊!”
求清疑惑,“我说错什么了么?不是天枫说不喜欢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我只认识阿琼一个。”
两人一听,顿时放下心,原来是他们想多了!又想到求清居然敢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危险!立刻把手搭在求清的肩上,一脸严肃语重心长道:“求清,阿琼她可是魔族啊魔族!你是佛门的!”
“没错!佛门不会让你和她结为道侣的!”
“所以!忘了刚才的想法吧!”
“没错!”
然后两人齐喊:“听到没!”
求清一脸迷茫,但看两人一脸惊恐状,不禁点点头。不过――他为什么要和阿琼结为道侣?见两人又是重重松口气的表情,了然,原来是他们想多了!
碧玺园亭内的阿琼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着凉?呵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就是日春竹那家伙了!给我记着。”说完打个哈欠,继续睡。
黑暗中,一束光破空而来!然后她愣愣看着天枫,一滴热血滴到她脸上,“放心。已经……没事……”然后就倒在她的怀里,渐渐冰冷。
白月卿愕然,浑身颤抖,“天,天枫?你别,你别吓我。天枫!天枫!呜……啊――”
哭醒的白月卿心中恐慌,入眼是不熟悉的帐顶,这才想起身在客栈。白月卿哽咽,满脸泪痕,用手捂住嘴巴,任由自己大哭,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
第十一章 这是要发生大事的前奏?
第二日,白月卿在正午时分醒来,起身洗漱,镜中的自己面色疲惫,双眼红肿。.info[]
正要开门,“月卿姑娘,你醒了吗?”
把门打开果然是求清,求清一笑手里端着药和饭菜。
“先喝药。”
接过药碗喝下,苦得让她皱眉。
“请用。”把饭菜推到白月卿面前。
“多谢尊者。”
求清看她眼底淡淡的乌青,“昨夜安睡否?”
白月卿的手一顿,眼中落寞哀戚,半响,“尊者,我——我是否太自私了。”
“何以有此一说?”
“我……您明明全部看在眼里,又何必我多说。”
求清莞尔,“当初枫叶岭一战后的宴会上,天枫也问了贫僧一问。”
白月卿抬头看他,依旧是淡笑的表情,不明忧喜。只是这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佛祖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天枫问贫僧,究竟情为何物。”
闻言,白月卿心下黯然,是她的错吧。让一个仙人有了这样的疑惑。
“贫僧从未经历过****,因此当时踌躇良久只能想到佛经中的一段话。”
白月卿看向求清,“什么话?”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恐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当时的天枫想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个,但这是贫僧唯一能给的答案。就是不知,这个答案能解姑娘心中迷茫乎。”
白月卿低下头,笑容有些虚弱,“尊者的答案是最好的。只是不能被人接受而已。而我,从未对天枫有过他对我那般的爱情。我只是依赖,明知故犯而已。到如今愧疚而生心魔也是自找的。”
“阿弥陀佛。当初的天枫如此执着,并非事后希望姑娘如此。而如今的天枫,因缘际会,放下心中执念,姑娘又何苦让自己再迷惘。”
“我明白。只是……”
“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端庄沉厚的声音响起。
白月卿一怔,沉默中,蒼白的臉渐露痛色——失声痛哭。
窗外,阳光明媚。
天枫皱眉看着面色虚弱的白月卿,“真的没事?”
“嗯。”白月卿莞尔,惹得路人驻足。见他眉头依旧不开,“尊者有买药,路上也可以喝。反正我是坐在车里。”
天枫看了眼简单的马车,“你说行就行吧。”
“那我们走吧。”日春竹坐上赶车人坐的位置。
天枫皱眉,“你干嘛也坐上去。”
日春竹笑眯眯的说:“怀念嘛。”
转头看求清,“你呢?”
求清微笑,“我步行既可。”
天枫扶白月卿坐在另一边的平板上,拉住马缰,“走吧。”
碧玺园
一个小小的身影握剑与一女子来回交接,一招一式,直取要害!
秋叶旋落,九芕手中的剑出招之中便被夺去。
看着阿琼轻松的姿态,九芕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有些失望,“又失败了!”
阿琼笑笑,“能在我手下撑过两招已经很不错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把剑递给他,转身走入亭内。
九芕连忙跟上,“可是考试就快了!”
阿琼悠闲地倒了杯茶,“不是小考么。大考在五年后。急什么。”细细品尝,这可是她从魔神的茶室里偷来的——好茶啊!听说是他最喜欢的!让你伤我!啪啪啪!在心中把魔神打个破烂。不过……闻着挺香,但入口之后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阿琼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果然大神的境界是我等凡者所不能及的!
“最近心法练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九芕立刻开心起来,“终于成功了!”
阿琼看他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成功还远着呢。”乐滋滋的又喝了一口,喝着魔神的茶,睡着魔神的地儿,教着魔神不会教的儿子,突然觉得魔生能活到这种地步又是一种无人能及的境界!
见阿琼抿着茶杯眼睛都笑弯了,九芕忍不住问:“阿琼姐姐,你好像很开心啊?”
闻言,阿琼淡淡地瞟了九芕一眼,“刚才的招式再去熟悉熟悉。”
九芕撅嘴,心下懊恼,“哦……”
待九芕远去,阿琼又笑了起来。
魔神的茶室内
小杏花有些疑惑的看看茶屉,“白红姐姐,”
“什么事?”
小杏花有些为难的抽出屉子,“杏红叶似乎少了不少。”
白红看了一眼,“无碍。反正魔主一直很讨厌那个味道。还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下省心了。”
“哦。”小杏花顿时安心不少。
天界
“好——无——聊——啊——”三公主坐在云端朝下方百无聊赖的喊叫。
“好——无——聊——啊——”声音从上方传来,三公翻了个身躺着朝上看,同样是趴在云上一脸无聊的念无曦。
“念王八?”
“三蠢蛋?”念无曦让云团降到同等,“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彩,“无聊呗。你呢?”
念无曦也改趴为躺,“我也是。”
“唉!”
“唉!”
两人看向对方,异口同声,“你叹什么气?”
“干嘛学我!”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叹。
看着飘过的云彩,三公主突然道:“要是能去凡间玩就好了!”
“凡间?”
“是啊。不过母后和姐姐们都说不行!”
念无曦眼睛溜溜一转,突然跳起来,“有了!”
三公主兴致乏乏的看向她,“什么?”
“不能去凡界,我们可以去其他五界啊!”
三公主兴致不高,“真的假的?”
念无曦下巴一昂,“自然是真的!我堂堂东海龙王三公主的女儿怎么可能说假话!”
三公主不屑道:“我还天界三公主呢。”
念无曦也不回嘴,“先听我说!除了凡界,其他五界都是与天界并立的。也就是说并不违反‘上界不能下界’的规则。”
“真的!”三公主顿时来了兴致。
念无曦一脸嫌弃的看看她,“看你这样就知道平时很少看书。”
“你管我!那我们去那里?”
“嗯——魔界是绝对不能去的,才刚打完仗。”
“嗯嗯。”三公主点头。
“妖界也不能去。我们是他们的补品。”
“没错没错。”三公主顿时严肃。
“所以,能去的只有冥界和佛界。”
三公主翻了个白眼,“佛界,你想去听佛祖讲经还是参禅悟道。”
“那么,就决定去冥界了!”
三公主正要答应,就听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不行!”
两人的身体一僵,转头去看,天后和大公主还有刚才说话的二公主正看着她们。
“娘亲,大姐,二姐……”
“娘娘,大公主,二公主……”
两人僵着一张脸挤出笑容,心里却在流泪,呜……
两人齐齐跪下,双手捏着耳垂,一脸委屈,看得天后和大公主忍俊不禁。
“咳!”二公主严肃咳一声,表示严肃。天后和大公主又是一笑,顿时二公主整张脸都黑了。
三公主和念无曦互相看了眼,使眼色。
三公主:母后和大姐很好说话,二姐比较麻烦。
念无曦眨眼:了解。
两人立刻丧着一张脸,“母后/娘娘,我们知道错了!”
天后看了眼自家二女儿,只好端起天后的架势,“哦?错在哪儿啦?”
三公主/念无曦:“不该胡乱探讨去玩……”
二公主脸色终于好了些。
大公主掩住笑容,也冷下一张脸:“你们两个啊!整天就知道玩儿!”
两人委屈的抬眼看大公主。
大公主摇头,二公主冷声呵斥,“简直胡闹!”
声势之大,吓得两人一震,顿时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
“好啦!”天后出生劝道:“你也别太严厉了!都快赶上你父皇了!”
二公主身影一僵,再看三公主低头不敢说话,心中一叹。
天后看着两颗垂得低低的小脑袋,轻声问:“真的很想出去?”不等回答又继续说,“其实也可以。”
两人立刻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相信,“真的吗?”
“母后!”二公主立刻出声,两人的脑袋又垂了下来,“她们什么都不懂!修为也没到家!而且外面还如此险恶……”
“那就找人一起去好了。”天后慈爱的看向二公主,二公主还想说什么,“不可固步自封。”一句话让二公主再没法出声。
天后看着两个一脸期待的孩子,伸手点点两人的鼻尖,“你们俩个小捣蛋鬼!天帝那边就由我去说。”
“耶!”两人兴奋地一起扑到天后怀里,被二公主一瞪又撅着嘴乖乖跪下。
“不过找人去是一大难题呢!不能年纪太老,否则就没有历练的效果。也不能太年轻,反倒拖后腿。”天后皱眉苦思。
大公主见二公主故作不闻,莞尔,“母后,女儿可以陪着去。而且女儿也没去过冥界。”
天后了然,相视一笑,“行!不过光你一个恐怕忙不过来,还得再找一个,找谁好呢?”天后暗暗看了眼将头扭到一边,却绷直身体的二公主。
“找非鹿哥哥去啊!”念无曦提议。
天后点头,“似乎不错。”
二公主闻言,“不行!非鹿太过笨拙不会应变,且枫叶岭一战被魔族的雷犀军牙打伤,修为降了!不行!”
“这样啊!”天后好似才想起,有些遗憾地息。
三公主低声:“谁是雷犀军牙?”
念无曦小声道:“就是杀了麒麟战神的雷犀老将军的独子。听说四千岁就渡劫成功了。”
三公主瞪大眼睛,“这么历害!”
“找谁好呢?”天后低头继续苦思。
大公主看了眼故作不在意的妹妹,无奈道:“母后,您呀就别再逗二妹了。这可是非她莫属。”
二公主大叫:“什,什么!我才不想去呢!”
惹得众人齐齐看她,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且有淡淡的晕红。
天后一笑,拉过二公主的手,“那就算母后拜托你的。拜托三儿的姐姐——韵泓和静尘,照顾妹妹。可否愿意?”
二公主心中一涩,抿唇点头。
天后笑着摸摸二公主的头,眼中欣慰,“好孩子。”
三公主睁大眼睛看着,突然道:“二姐的眼睛好像红了。”二公主一个眼刀过去,乖乖闭嘴……
念无曦疑惑,“韵泓和静尘?谁啊?”
三公主翻了个白眼,“我大姐和二姐的名字。”
念无曦震惊,“大公主和二公主有名字!”
“废话!”
天后笑着解释,“平常没有人敢喊,自然而然的就没人知道。”然后象是想起什么,“说起来,三儿的名字还没取呢。”
大公主和二公主一愣,尤其二公主本来就深邃的眼眸更暗似是想说什么就听天后道:“就叫‘琉金’如何?”
瞬间,三公主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身体某处突然变得充实起来。
所有人看着三公主身体发出金光,而后外面出现祥云,百鸟齐鸣,本来没有点着的各处灯台,每一樽,每一盏烛光突起,凰鸣宫、凤啸宫、天界、佛界、魔界、妖界、冥界、凡界……每一盏都燃起烛光……
某处山洞内,烛光突起,微弱的光亮将黑暗驱赶,老者睁开眼,“决定了么。”随后闭眼,不动如山。
地狱深处的烛光突然亮起,饿鬼、罗刹……没有一个不是闪躲、畏惧、哀叫……
魔界
烛光凭空燃起,正在练字的魔神抬眼看继而皱眉,而后低头继续。
碧玺园内
布满蛛丝的烛台突然亮起,阿琼看了一眼,皱眉,“哪个王八蛋点的灯,大白天的点灯,神经病么!”说着伸手一挥,一阵风带过,烛光摇曳却没有熄灭,阿琼眉头皱得更深,看着它,然后闭眼,“想烧就烧吧。反正不是我的屋子。”
凡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引起一阵恐慌。怎么吹都吹不灭的灯,把油倒掉还在烧的灯……妖怪……
“这是……”天枫皱眉。
日春竹展扇一笑,“看来又一位大人物出世了。”
求清念了句阿弥陀佛继续做早课。
而天界已是哄乱,
“这是!”
“此乃祥兆啊!”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少年看着五彩祥云和一旁打坐的白发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男子睁眼,不语,复又闭眼。
第十二章 東遊記?
大公主给天后轻捏肩膀,“您擅自给未满千岁的三妹取名字,二妹很生气。(..info)”
天后莞尔,“我自是知道。不过……有些事必须要趁早。”
******
天后满意地看着回过神的三公主,“感觉怎么样?”
三公主想了想,“很舒服。”
“喜欢这个名字么?”
用力点头,“喜欢!不过……娘为什么给三儿取作‘琉金’?”
天后看向一旁静静矗立的『金盏琉璃灯』,偌大宫殿之中只有它没有燃起烛光显得极为突兀。
“因为你诞生的那天,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你外公送的这樽金盏琉璃灯。三儿就像这樽琉璃灯看起来亮晶晶,很坚硬,但——”天后看向二公主,“很脆弱。”
二公主一顿,似乎想到什么敛目皱眉。
三公主撇嘴,“这么一说,好像很没用。”
天后莞尔,“母后话还没说完呢。虽然很脆弱,但是总能为照亮黑暗的‘烛光’遮风挡雨,能够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用。这便是‘琉金’!”
三公主聽得一愣一愣,“不太懂。‘烛光’又是指什么。”
天后一笑,“以后会懂的。至于‘烛光’需要三儿自己去找。”
******
“二妹气得脸都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二妹。”
天后不语,看着外面云淡风清方道:“泓儿,你看这天界,总是慢悠悠的,什么都被拉长了。云也是,风也是,族民也是。在这样安逸平淡下的日子,有太多事容易被忽略。若是没有一点变化,一点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怕——这平静下的暴风会将一切席卷而去,不复存在。”
大公主沉默。
见到女儿保持沉默,天后莞尔,“怎么?在母后面前还要装?”
大公主微笑,“观棋不语真君子。并非所有事都需要摆到台面上明说。凡事了然于胸就好。”
天后点点大公主的额头,“你和尘儿就是太心细。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能推敲出来。”
大公主一笑,“什么都明白也没有不好。至少不会不通应变,且能防范于未然。”
天后摇头,“什么都明白,容易置身于险地。你将他人看在眼中,他人不也是将你看在眼中么。(..info无弹窗广告)倘若有人设计,你又如何?”
“母后小看女儿了。若真有那一天,女儿便装傻充愣,似三妹闯祸后在二妹跟前一般。”
“你说的倒是轻巧。”想起二女儿和三女儿天后也不禁笑了起来,“六界术法之多,尤其搜魂一法,你装再多傻又有何用。”
大公主将头枕在天后膝上,“女儿自是明白。所以日夜勤苦修行不敢怠慢。身为女儿的什么都不怕,只怕双亲不能够信任自己,为自己操碎一颗心。”
天后心中一暖,摸摸大公主的墨发:“我反而让你们担忧了。”
“只有一点女儿不明白,有必要连三妹都……”
天后微微一叹,“毋宁说三儿才是关键。只是辛苦了你们两个。”
大公主走到天后面前蹲下,握住天后的手,“没关系的。女儿现在唯一希望母后肚子里这个赶紧出来,让母后赶紧养好伤势,真到需要上战,能够重现当年英姿。”
摸摸腹部,天后笑得慈爱,“不知这一胎是男是女。”
“不管男女,作为姐姐只希望这孩子不要像三妹那般顽劣捣蛋。”
天后笑着纠正,“她说这是活泼可爱!”两人皆是一笑。
凡间的烛光日日夜夜足足燃了一年方灭去。此时的日春竹一行正在某客栈歇脚。
天枫给众人倒茶,见日春竹拿着一本书册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有这么好看么?”日夜不离手,也不知看了几遍了。就因为这家伙的好读书,本来空落落的车厢内堆满凡间书本。
日春竹心满意足的收起书,“自然好看。没想到这小世界的凡人界居然有这么有趣的话本。”
左脸被一块斑占据,一身男装的白月卿问道:“哦?方才你看的是什么?”
日春竹喝了口茶,“这书据说是远古传下的话本,名叫《西游记》,作者不详。不过,里面的桥段实在精彩!说的是一个和尚,”一脸淡笑的求清光亮的头刚好在阳光下一闪,“一只猴子,”天枫眉头一皱,“一只猪,”日春竹又喝了一杯茶,“一只海和尚,”看着三人反应的白月卿掩嘴一笑,“还有一匹白马,”客栈门外拴着的黑马打了个喷鼻,“一路西行取经的故事。”
天枫嘴角抽了抽,“这个人设好像似曾相识。”白月卿又是一笑。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日春竹放下茶杯,“而是,这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过程中遇到的各色妖精和法宝,还有那猴子与妖怪斗智斗勇的桥段,实在是太精彩了!且作者用词犀利生动,将四人的形象和场面刻画得栩栩如生让读者恍若身临其境。”
天枫皮笑肉不笑的,“呵呵,是么!”
“天枫,你要不要看一看,说实话,那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妙!”
“免了。”
“你这人真是!”转头又看求清和白月卿,“你们两个要不要……”
求清笑着,“我就不必了。”
白月卿也连连摆手,“我也不必了。”
待白月卿用过饭,几人继续上路,日春竹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象是想到什么大叫一声,三人都看向他。
“你又怎么了?”天枫扶额,早知道就该阻止的,这熊孩子看书都快看成蛇精病了!
日春竹嘿嘿一笑有些神秘的压低声音,“你们不觉得我们就像这故事中的人物一样么。只不过他们西行,我们东行而已。”
“你看,一个和尚,”指着求清。
“一只猴子,”指指天枫。
“一只猪,”笑着指指自己。
“一只海和尚,”指指白月卿,引得白月卿一笑。
“一只,呃——”手指向慢悠悠走着的马,“黑马。”
天枫一掌拍上日春竹的后脑,这熊孩子!
“你才猴子!你全家都猴子!”
日春竹捂着被抽的地方傻笑,“要是再遇上一只来迷惑和尚的妖精就更像了。”
白月卿笑出声,求清依旧淡笑,天枫额上的青筋凸了凸。
一滴水突然打在求清光亮的头上,众人一愣,第二滴、第三滴……日春竹连忙让白月卿进去,大雨突来。
一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樵夫远远小跑而来,“几位……”见到求清立刻行礼,“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求清淡然的站在雨中回礼。
樵夫摸掉脸上的水珠,“几位这是打算进山?”
“是的。”日春竹也行一佛礼,“我等乃是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天枫在头上敲了一个板栗。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
天枫向樵夫作揖,“抱歉。愚弟最近看书看得魔障了。我们只是普通旅客,想要过山去。”
樵夫看了看车内探出头的白月卿,她脸上一块大大的斑几乎遮了半张左脸,道:“前边的山路塌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不如各位随我回村里避一避吧。”
四人互相看看,求清道:“有劳施主。”
四人随着樵夫往另一方向去,来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小城的镇子。
日春竹湿着一身衣,打量村镇的眼微眯,“老王,这不算村子而是镇子了罢。”
老王笑笑,“本来是村子,几年前山路开通后就发达了起来。慢慢外面来落户的多了就变成了这样,不过大家都习惯叫‘村子’。”
老王一边和镇民打招呼,一边带着他们回到自个儿家。
老王的媳妇走出来,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看着是个殷实的妇人,给大家烧热水,打扫客房。
饭桌上,日春竹殷勤的帮王大婶摆碗筷,谈话间让王大婶笑得不亦乐乎。
王大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再过四天就是集市了。你们几位要不留下来凑凑热闹吧。”
求清、天枫和白月卿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日春竹却是兴奋的一口答应,“好呀!啊!”突然惨叫一声,一脸痛色的扭头看向天枫,饭桌下一只脚踩在另一脚上还用力碾了碾。
王大婶没太在意,“那就好!大婶跟你们说,这每隔五年一次的集市可热闹了……”一顿饭的时间,日春竹和王大婶相谈甚欢。
“你们四个都是男的,住一间应该没问题吧。”王大婶给他们拿出被褥铺上。
三人看向白月卿,白月卿点头,日春竹笑嘻嘻地帮忙,“当然没问题。倒是麻烦大婶了。”
“说什么客气话!这出门在外本就多有不便,来到大婶家呀那就跟自己家一样!”
“好嘞!”
待大婶走远,天枫关上房门,一掌抽在日春竹头上,“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求清和白月卿也看着日春竹。
日春竹笑笑,“不是挺好玩的么。东游记。”
“嘿——你小子还玩上瘾了是吧。”天枫一掌正要抽上去,日春竹立刻双掌夹住,还吐吐舌头,“打不着!”然后跑开,天枫追上。
求清无奈摇头,“尊者。”白月卿看向求清,“是否……”
求清莞尔,“佛曰,不可说。”
第十三章 山市?
房间有两张床,白月卿一张,三个男生一张。(..info无弹窗广告)
夜里,万籁俱静。
老王夫妇的房间灯火通亮,王大婶蹲着给老王洗脚。
老王用热毛巾擦了一把脸,“他们四个都睡下了么?”
“睡下了。”
老王点点头,“家里难得来客人,明早你把院里一只肥点的公鸡给宰了。我看那姓白的小生柔柔弱弱的定是奔波过度。出门在外啊!都不容易!”
王大婶笑着应下,“知道!还用你说!”
两人相视一笑。
王大婶给老王把脚擦干净,吹灯歇息。
门外一只苍蝇飞起,一直飞进客房。
第二日一大早几人就醒了。出门就见王婶推着木车,上面摆了一堆蔬菜,正要出门。
“王婶!是要去卖菜么?”日春竹问道。
王婶笑笑,“是啊!等王婶回来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日春竹走过去,“王婶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怎么样卖菜。”天枫额上的青筋又凸起,白月卿和求清互相看看。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说是不是天枫。”日春竹笑得灿烂。
天枫扶额,“你高兴就好。”
“那行!我们四个跟王婶一起去卖菜!”日春竹朝气蓬勃的大喊,王婶乐得眯起了眼。
天枫额上青筋增加,只听一声闷声,重拳落在日春竹头上……
清晨的菜市场,人来人往,多数是妇女出来买菜。
“老板这怎么卖?哎呀便宜点吧!”
“这还真新鲜!”
“卖肉的,来斤肉!”
日春竹独自推着推车,“王婶,这不是在菜市上卖么?”
王婶笑道:“王婶家的菜新鲜,有大酒楼的订了。直接送过去就行!”说完又有些为难的看了四人,“不过我等会儿要去一个地方送菜,哪儿——你们不能去,所以……”
白月卿莞尔,“既然如此,我们几个随便逛逛。王婶您不用太在意我们。”
“行!那你们就自己逛逛,不过晚上可得按时回来吃饭。”
“好。”
将菜送到酒楼,王婶推着车和四人分开。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白月卿看向三人。
“既然如此,那就到处逛逛……”天枫象是看到什么,拉拉日春竹的袖子指着某处,“春竹,你看那人像不像伯母。”
日春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可能!她们都死了七十多万年了。”说着看过去却愣住了。
那隔壁的酒楼门前,从一顶骄子出来的女子,温婉清丽,亭亭玉立。(..info无弹窗广告)
“怎,怎么可能!”日春竹惊讶,见对方进了酒楼日春竹正要追上,天枫拉住他,又指向酒楼开着窗的位子,“你看那……”
日春竹抬头看去又是一愣,站在窗口的男子玉树临风,不凡的俊容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白月卿看向求清,疑惑:“莫非是转世之身?”
求清摇头,“不清楚。”
“我们进去看看。”
酒楼的二楼并非厢房,只是座位和座位之间用木板隔出一些空地,放上一盆盆供赏的植株。而正中间则是贯通的,低头一看就是舞台。
日春竹四人坐在男子隔壁,天枫和日春竹用手帕遮住下半边的脸,一双眼直直看着男子和女子谈话。小二端着菜路过,用一种看到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白月卿尴尬笑笑,“你们两个就不能不要这么……这么……幼稚。”憋了半天就想出一个词。用手帕遮着脸更奇怪、更引人注意吧。
两人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帕,日春竹笑笑,“对母亲的恐惧形成自然反应。”
“都七十万年了。”白月卿低声调侃道。
日春竹和天枫用手帕各自擦擦冷汗,“你不懂。母亲/伯母的恐怖之处。”
“你说什么!”女子历喝一声,两人浑身一抖,下意识道:“孩儿/侄儿错了!”半响,互相看了眼,不对呀!
四人悄悄看去,女子猛地站起来,“我绝不答应!”说完转身就跑,经过他们的座位时四人快速坐下,看着跑远的女子,日春竹心中一叹,母亲的脾气还是这么暴,“唉!”
咦?他叹出声了么?往声源处抬头看去,见男子站在旁边摇头叹气。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男子扭头一看,一张和自己神似的脸看着自己……
“寒舍简陋,还望诸位莫要嫌弃。”男子引着四人进屋。说是寒舍真真是寒舍,一张比普通人家还单薄的被褥,一个箱子,满是书的书架,一张桌子四条板凳就没了。
日春竹惊讶,“你住在这里?”
男子擦擦额上的汗,“实在失礼了。”
日春竹这才惊觉自己冒犯了,“对不住,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好的话。
“无碍无碍。兄台说的也是实话。”男子给四人倒了凉水,“在下只是一穷酸书生,也无好茶招待诸位,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不会不会。”白月卿笑道,四处望望,“你这里只有你一人么?”
“有一妹妹,幼时便被父亲送去习武,上月刚回来。”说着象是想起什么,“忘了介绍,小生日溪,字风清。”说完作揖。
日春竹和天枫一听第一反应就是用神识覆盖感受一切。日溪,便是日春竹的父亲。可是明明当年就死了,怎么可能……除非是妖魔之计。
求清微笑,“小僧求清,这位是白月,朱春,奉天。”
白月卿微笑点头。
什么都沒探出的日春竹和天枫心中只觉得诡异。
勉强露出笑脸,“敢问一句,令尊可是日柏先生,令堂崔氏菊花。先生的生辰为,寅丑年八月十七。”
日风清一脸惊奇的看着日春竹,“兄台怎么知道?”
天枫咽了一口唾沫,稳住止不住颤抖的声音,“令妹生辰为寅辰年六月三十日。”
日风清更加难以相信,这几位难道都是神仙不成?
“敢问几位是何人,竟对小生家中之事如此清楚”
日春竹和天枫同时沉默,直勾勾的看着日风清,我是你儿子/你妹的儿子……
日风清被两人看得毛骨悚然,“两位……”他说错什么了么?
白月卿看看日春竹和天枫,又看看日风清,“对了。不知令妹身在何处?”
“哦!小妹去菜市卖豆腐去了。”才说完日春竹和天枫的脸就黑了,卖豆腐……没错了。日风清没有在意探头看门外,“应该回来了。”
“哥!”门外有人喊了声。
日风清一听,连忙出去,四人跟上。
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女挑着担子走进来,那一瞬间白月卿看到日春竹和天枫的脸更黑了。
日风清帮忙把担子放下,递上手帕,“擦擦汗。”
日珊夷看到门口的四人疑惑,“他们是……”
“哦!是我在酒楼遇到的几位旅客。”
日珊夷边点头,边细细打量着四人,看到和日风清神似的日春竹时眼睛瞬间变得犀利,日春竹和天枫僵直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响,日珊夷一笑,白月卿感觉身旁的两人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来者是客,诸位请自便。哥,我先去做饭。”说完进了灶房。
“还请几位见谅。舍妹自幼时便和她的师傅闯荡江湖,防人之心较重。”道歉的话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不会。”
“几位请进。”
被留下来吃了一顿粗茶淡饭,天枫去帮日珊夷洗碗,求清和白月卿站在外面不知在看什么,日春竹和日风清坐在屋里。
“对了。今日在酒楼的女子是……”日春竹看著书似是不经意间想起一问。
日风清一顿,“她是村里首富的女儿。我和她……有些交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沉甸甸的愁闷。
“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妥,不过——她看起来挺生气的。”
“会生气也是必然的。”日风清摇头苦笑。
日春竹小心开口,“可是有什么难处?”
日风清回过神,自己是怎么了?和初次见面的人谈这些。再看小心看着他的日春竹,那一双眼和女子的一双眼重合起来让他微微失神。
“日先生?”
日风清淡然一笑,“抱歉。”视线一转到了日春竹手上的书,“《游志》此书多谈各地鬼怪、奇异,朱公子也喜欢此类书籍?”
日春竹一愣看向手中的书,怀念一笑,“是。我的母亲在我儿时很喜欢把这类故事作为睡前故事。”
日风清汗颜,用鬼怪故事来哄孩子睡觉,不会更睡不着么……
“说起来,此书和母亲说的几个故事有些相同。比如这篇《罗刹海市》,还有这篇《山市》皆是我当时最爱听的。可惜,他们都不在了!”日春竹摸著书上的字,目光眷恋。
看着这样的日春竹,日风清心中一痛,然后……
“先生?”
“风清!”
两道不同情绪的声音让日风清回过神,“佩玲?你怎么来了?”见刘佩玲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日风清觉得奇怪,一看,他怀里正抱着比他高出一些个头的日春竹。日风清吓了一跳,速度放开日春竹,急忙解释,“不是!我和他……”说着象是想起什么又把日春竹抱在怀里不说话。日春竹疑惑。
“日风清!”刘佩玲一声大喊,让日春竹和日风清都浑身一震,但日风清的手抱得更紧。
刘佩玲心中只觉得疼痛难忍,眼神复杂地看着日风清,双眼蓄满泪水,“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我以为,你让我嫁给张天虎是为了我。没想到……”刘佩玲眼神阴暗地把视线转向日春竹,直勾勾地看着,日风清和日春竹心里都怕极了,“你就算不喜欢我不喜欢女人,找一个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男人,是故意羞辱我么!”
虽然怕极了,但日风清仍旧没有放手,还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刘佩玲,“情之所至罢了。是你想太多了。”
顿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哭湿了脸,“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日珊夷见到刘佩玲正要叫住,对方却运用轻功踏风而去。
“佩玲怎么了?”
天枫皱眉,“似乎还流泪了。”
日珊夷转身进屋,看到两个用七分相像的面容露出同样沮丧的神情的诡异场景,有些迟疑该不该进去。
天枫看了眼日珊夷,利落进屋,问:“怎么了?刚才伯……那位姑娘怎么哭着出去了?”求清和白月卿也进来。
“完了……”日风清一脸死灰。
“误会大了……”日春竹一脸崩溃。
四人互相看了看,只能从各自眼中找到疑问。
第十四章 不一定是真的
回到王家,用过晚饭,见日春竹还是没精打采,天枫为难地拍拍他的肩,“好了。.info你想沮丧到什么时候。”
日春竹不语,白月卿和求清对视一眼,道:“春竹啊,你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怎么修补错误吧。”
天枫点头应和,“没错。一味在这里愁眉苦脸,问题是不会自己解决的。对吧,求清。”
求清莞尔,“嗯。”
日春竹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我娘恐怕是乐意听我们解释,怕只怕我爹。”
白月卿:“你爹怎么了?看他今日和你如出一辙的崩溃样,应该也是很在乎你娘才是。”
“你不懂。今日我听娘怒气之中说出,爹帮外公劝说我娘答应嫁给张天虎。这下子只怕是更称了他的心意。”
求清了然,“所以在酒楼刘姑娘离去便是因此。”
“大概吧。”
“要我说,伯父也是死脑筋,哪有人会劝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嫁给别人。”天枫不赞同地摇头。
日春竹瞟了他一眼,“没想到吧。我爹最让人想不到还不是这点。”
白月卿:“什么意思?”
“我爹最可怕的是不管对什么东西或人都能轻易放下。如果有一天是他亲自把我娘送上花轿嫁入张府,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白月卿:“为什么?伯父不是很喜欢伯母么?”
“莫非是因为家境?”求清忽然道。
日春竹点头,“我外公是做盐商生意的。母亲可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而父亲……虽与母亲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家境……你们也看到了,一个书塾里的穷酸先生,如果没有姨娘,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天枫一脸赞同地抱胸点头。
白月卿有些尴尬笑笑,“不过后来你爹不是当上了丞相么?”
“那也是以后的事。”求清开口,“我仔细观察过这个镇子。与凡间一般村镇无异,只是――来路没了。”
“是指那条山路么?”白月卿问道。
求清点头,“若是找不到出口,我们恐怕会被困住,之后,便不得而知。”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白月卿道:“我问过王婶日期,方才在伯父家中推算过,时间是七十万年前。(..info)假若这里皆为真实,也就是说,我们也有可能是回到了你们出生以前,”看着三人,白月卿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日先生和刘小姐没有成亲,也就是说,春竹你就不会出生,那现在的你……”
瞬间,气氛僵滞。
日春竹和天枫,会消失……
白月卿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毕竟事情是如何也还未确定,有些愧疚地道歉:“抱歉,也许我猜错了。”
“不。”求清眉头破天荒地皱了一次,“月卿姑娘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千世界之中,无奇不有。也许真是什么奇异之事让我们遇上了。而且,消失一两个仙人,若是位置不重要,”一箭刺中两人,“只怕也没什么。”两箭刺中,“顶多找两个替补上去,”无数箭,“没人会发现的。”已阵亡……
“不行!”日春竹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响了一声巨响,天枫也站起来,一脸壮烈道:“必须要让伯母和伯父和好!”两人就像发了疯一样开始制定计划。
看着两人,白月卿心中担忧,难道刺激太过了?
再看恢复淡笑的求清,白月卿小心道:“尊者,你不担心么?”
求清淡笑,“阿弥陀佛。”
“哥,要不你去和佩玲解释清楚吧。”日珊夷担忧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日风清。
日风清叹息,摇摇头,“不用了。这样更好。”
“为什么?”日珊夷不解,“你不是很喜欢佩玲么!虽然我们现在穷困潦倒,但等你考上状元……”
“别说了。”日风清走到窗口看着外面一片月朗星稀。
“为什么?我真的不懂!”
喉头一阵难耐,日风清用手掩唇忍住,“夜深了。回房休息吧。”语气中充满疲惫。
日珊夷还想再说什么,日风清已经躺下,只好出去。
翌日一大早,白月卿就被两人叫醒,一旁的求清也是一脸倦容但强撑着做早课。
“你们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么?”白月卿没精打采地咬了一口油条,无奈看着两个用手帕遮着下半张脸的男人。
求清终于完全清醒,恢复了淡笑,“你们这样无济于事。不如先把计划说出来吧。”
于是卖早点的小摊前,四个人开展了‘战略商讨’。
‘嘟嘟嘟,嘟嘟嘟。’暗红的大门被敲响,老管家小跑着肥硕的身子,“来了来了!”
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张风流倜傥的笑容,还有一颗在阳光下发光的光头,那一瞬老管家还以为佛祖降临。
“珊夷姑娘!”
正在包豆腐的日珊夷一笑,“白公子,奉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白月卿和天枫互相看了眼,天枫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姐,有位和日夫子长相相像的公子拜见。”
刘佩玲抽噎两下,用手帕擦去眼泪,“你说什么?”脑中突然浮现昨日见到的场景,一声气哼,“不见!”
老管家正要退下又听刘佩玲道:“等等!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解释。要是让我不满意……哼哼。”手掌一拍石桌的一角碎裂。
老管家浑身一抖,心道这家公子是怎么惹到自家小姐了,但也不敢出言,只好道:“是。”
日春竹跟着老管家走,心里有些久未体会的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好像当初做错了事被管家带着请罪的感觉……
“刘伯,那个,我……刘小姐现在心情如何?”
老管家扭头看了眼满脸写着‘我很害怕’几个大字的日春竹,摇摇头。日春竹心中一片天雷,死定了!
老管家见日春竹脸‘唰’地惨白,心中不忍,“若是小姐向公子出手,公子便忍一忍,顺着就行了。医药费刘府会全权负责。”意思就是静静地做个出气包就可以了是吧。
谈话间就到了水中亭台。远远看着亭阁纱帘之中的女子缓缓抬眸看来,日春竹只觉得一阵腿软本来鼓起的勇气瞬间熄了……
“走吧。”求清微笑。
不走可不可以……
“我……”我实在很害怕啊!
求清微笑,“想一想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就不会那么怕了。”
日春竹沉默,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展扇,一个‘蠢’字展现,一笑,风流倜傥,“走吧。多少年不见了。难得能再见,也许是天意吧。”
日春竹和求清走进亭台,“刘小姐,虽然并非初次见面。还请让在下自我介绍一番,”在刘佩玲幽暗的眼神中展扇一笑,“在下姓‘刘’名‘笑’,字‘春竹’。见过佩玲小姐。”
刘佩玲看着扇面,“蠢?”
日春竹莞尔,刘佩玲把视线从和心上人神似的笑容上移开,气呼呼道:“挺适合你的。”日春竹却一愣。
――怎么,你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娘的管太多么。那来找我做什么。去找你那更懂你的爹吧。
十岁的日春竹笑着展开一把竹扇
――阿娘莫要生气,先看看孩儿的这扇面上的字如何。
气呼呼的刘佩玲随便扫了一眼,
――蠢?挺适合你的。鬼灵精!
说完两人都笑了了起来
“坐吧。别待会说我刘家不懂待客之道。”
求清和日春竹坐下,日春竹自己动手倒茶,“春竹此行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啪啦’一声,刘佩玲手中的栏杆有些碎裂,“怎么?日风清选择了你,你很骄傲?”瞬间,杀气尽现。
求清在心中默念佛经,终于有些了解为什么日春竹他们会这么怕了。这等凶煞之气,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出自一未沾鲜血的妙龄少女。
日春竹用力压下心中恐惧,撑着笑容,“佩玲小姐真的误会春竹和风清先生了!”
刘佩玲斜眼看日春竹,“误会?你和风清就这么抱在一起!你当我的眼是瞎的么!”刘佩玲起身,身后的池塘突然爆开!
落水如雨,日春竹叹气,母亲的脾气还是这么爆。
“佩玲小姐,你冷静些。”微微清风随着声音飘过去,让刘佩玲清醒过来。
刘佩玲顿时一阵懊恼,每次在风清的事上都这么暴躁。万一风清因为这点讨厌她怎么办!
见刘佩玲面露脑色,日春竹莞尔,“风清先生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讨厌你的。”
刘佩玲一惊,“你怎么知道!”
日春竹失笑,还是那么纯真,“风清先生和我昨日才认识怎么可能有什么。”
刘佩玲有些怀疑的看着日春竹,“真的?”
“真的。”日春竹无奈,给刘佩玲倒了杯茶,“我们一行人前天才来到这里。在此之前……”日春竹沉默了会儿,“风清先生都不认识我。”
刘佩玲皱眉接过,“那怎么……啊!”似是想起什么,把茶杯猛地拍在桌上,咬牙切齿,“日风清这个混蛋!”
日春竹拿出手帕给她,“我们就是来为你们解决这件事的。”
“你们打算怎么做?”刘佩玲接过手帕擦手,“风清可是个老顽固。”
日春竹和求清对视,“可否见一见令尊。”
刘佩玲皱眉,“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日春竹神秘一笑,“到时就知道了。”
第十五章 美好的初見
三人在一个小茶寮坐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月卿看看天枫,又看看日珊夷,“珊夷姑娘,我们是想问一问风清先生和佩玲小姐的事。”
日珊夷眉头一皱,昨天才认识的人,今天就来打听家事,进展会不会太快?
天枫看出日珊夷的戒备,“姑娘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若非因为朱春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集市一过我们就要离开,心中担心,想要帮到一二。”
日珊夷有些尴尬,这人也太直白了,她戒备得有这么明显么?
稍微组织了语言,日珊夷道:“父亲曾在刘府担任过几年的教书先生,所以我们和佩玲是青梅竹马。我们三个一直玩在一起。大概是在我六岁那年,佩玲一家迁到京都,而我则被父亲送去习武。虽然分隔三地,但我们一直都有书信来往。十五岁那年,佩玲说他们要回村镇来,当时兄长随我和师傅在外闯荡江湖。佩玲得知后,让我旁敲侧击兄长有无中意之人,那时我才知道佩玲喜欢兄长。过了半月后,兄长说要回村镇,而后的的事我就不知了。月前我回来,两人还好好的,前日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风清先生不是不会武么。怎么还和你们一起闯荡江湖?”天枫问道。
日珊夷道:“我也觉得奇怪。父亲一直希望兄长能做个读书人高中状元,可不知为何,十三岁那年因为父亲病重,师傅带我回家,翌日父亲便让师傅带着兄长和我离开。”
白月卿问:“风清先生没说什么吗?”
日珊夷摇头,“我曾问过兄长,兄长却叫我不要多问。不过,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天枫笑笑,“我只是奇怪。”
“但也不能说这二者毫无关系吧。”白月卿思付道:“不管怎么说,令尊的希望是让先生考上状元。留在村里十年寒窗总比提着脑袋过日子更能考上才对。怎么会让他漂泊流浪呢?”
“这――恐怕要问兄长才能明白。”
天枫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啊――非礼啊――”还没回过神来,日珊夷人已朝声源处飞身而去。
犹如飞燕掠过,只留影不留形。日珊夷看到少女一脸恐惧的看着背剑之人,不及多说,全力一掌击去!那人也是个练家子,微侧身子躲开攻击,弯身避过横扫而来的手臂,闪躲防守之间见是一个女孩,不过一刻愣神便中了招。脚步不稳后退,日珊夷乘机锁住背剑之人双手。
日珊夷一身气势凌厉,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非礼女子!亏你还是习武之人,绝不可原谅!随我见官府去!”
从头到尾没来得及说话的少女着急道:“不是他!”
日珊夷一愣,“什么不是他?”
街坊异口同声道:“不是他非礼人!”
日珊夷愕然,看看被自己锁住的男子,再看看少女,“那……”
“在这啦!”官差压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小姑娘,见义勇为是好事,不过先搞清楚对象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是帮忙救下人家姑娘的人。”说完便走,大家也都散去。
日珊夷连忙放开男子的手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太糊涂了!”
看了整个打斗场面的白月卿笑得有些后怕,“你母亲的武功很厉害么?”
“……据说在江湖上的母夜叉排行榜中排名第五……”天枫看着男子和日珊夷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当年母亲说的很美好的初见就是这个……
“啊!流血了!”日珊夷一声大叫,手忙脚乱地找手帕,未果。
男子看着日珊夷不语,见她左也找不到右也找不到只好自己掏出,擦擦流出的鼻血,用沉厚的声音平淡道:“无碍。”
日珊夷听到声音,抬头愣愣看着男子用手帕擦鼻血,不知为和一直跳动很平稳的心突然加速,脸也有些发烫,“你――”
“在下无碍。既然误会澄清,在下告辞。”男子供手便要离去,日珊夷连忙叫住。
“我……你……那个……”脑中一片空白。
天枫无奈,“大侠请留步!此次误会,珊夷姑娘心中抱歉,还请大侠让我等有机会赔罪。”日珊夷不住点头,奉天你真是好样的!
“在下并不在意。无需如此。”
日珊夷连忙拉住人,“要的要的!你跟我回家吧!我做豆腐给你吃!”
一句话出,全场静默……
白月卿忍不住轻声笑出来。天枫扶额,他从来不知道母亲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男子低眼看日珊夷满脸的期待,“好吧。”
日珊夷开心地感觉自己能飞起来,拉着男子往前走,“走吧!”
男子被日珊夷拉着走,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纤白的柔荑,只觉得自己的整只手都没了知觉。
“对了!”日珊夷回首一笑,恍若灿烂的阳光,“我叫日珊夷。”
“天洛。”
“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我要赔罪,结果却还让你帮忙。”日珊夷不好意思的看着挑着豆腐摊的天洛,心悸难停。
“不会。”
天枫一路上又一次叹息,白月卿偷笑。
“总算回来了!”一名身材臃肿的张大妈着急地迎上来,“珊夷!你哥晕倒了!”
日珊夷一惊,“你说什么!”说着就跑进屋,果然看到日风清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跟上来的张大妈也是难过,“今天我看他出门就有些不对劲。买完菜回来就听人说晕倒在书塾里。吓哭了好多小孩。大夫来看过,说是什么先天顽疾,没得治!”
“先天顽疾?”日珊夷看向张大妈,“什么先天顽疾?你说啊!怎么会没治!”日珊夷激动地捏住张大妈的肩摇晃,力道打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张大妈疼得说不出话,为难间一双粗糙的大手拉开了日珊夷的手,“冷静。”
日珊夷怔忡,看到一脸平静的天洛,忍不住扑到对方怀里放声大哭。
“擦擦吧。”天枫递出手帕,却见一只粗糙的手也递出一条手帕,顺着一看――正是天洛。
日珊夷哭得眼睛肿,脸红,鼻子红,抽噎两下,拿走了天洛手中的帕子擦眼泪。
天枫的嘴角抽了抽,这才第一次见面,老妈你别那么上杆子行么!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出门前也没什么,怎么就……”‘喷――’一声,手帕被鼻涕染指了……
天枫偷偷看一眼天洛,一脸平静,居然又递出了一条!
日珊夷接过继续擦泪。
张大妈也是不忍,安慰道:“别急啊。也许是大夫看错了呢。又或者是这个大夫不行,胡说八道。”
日珊夷红肿着一双眼看张大妈,“真的吗?”
“是啊!我们再找找。”
白月卿低声和天枫道:“要不――我们找求清尊者。”
天枫一愣,求清在医术方面的确有一番造诣。当年他的师傅无问和尚便是以医术闻名。最怕的就是,这先天顽疾是真的,而仙人是不能干涉凡间之事的。
日珊夷停止哭泣,看着白月卿和天枫,“求清师傅么?”
白月卿一惊,声音都这么小了怎么还能听到!
天枫无语,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比一般人好。
天枫想了想,“求清去了刘府,恐怕还要一会儿,就算现在用轻功赶去也要一段时间,先生的病……”
“我有人参。”沉厚平淡的声音传来,天枫一愣,众人看向天洛,天洛又道:“千年人参。”
“可,可是……”日珊夷下意识想拒绝,千年人参,闯荡江湖多年的她怎会不知何其珍贵,家里又这么穷,这怎么可以!
“无碍。救人重要。”大山一般沉稳的身姿和气势,波澜不惊的语气带给人无限的安全感,日珊夷又是一顿哭,这次直接拥住了对方,力道之大让男子呼吸一窒,看到日珊夷闷头大哭却也不语,只是这么坐着。
天枫叹息,无外乎母亲对父亲这般爱恋。
站在门外的刘佩玲心中焦急地走来走去。
求清轻声道:“姑娘,既是无能为力,不如坐下静心等待。”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阿弥陀佛。贫僧相信春竹之能,自然无忧虑。”
刘佩玲不满地撇嘴,说得好像她不信任一样。她只是忍不住担心。不知为何,对刘笑她是越看心中越柔软。应该是因为和风清长得太像了。念头一转,不过――眼睛部分挺像她的。如果她和风清成亲,孩子应该会长成那样吧!
想到这,刘佩玲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越发期待。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刘佩玲回神,看到自家父亲气定神闲地走来,后面跟着日春竹。看到后者没事,刘佩玲心中顿时安心。
刘父不满,“怎么,怕我对这小子做什么。”
刘佩玲笑着挽住刘父的手,“怎么会。爹一向疼玲儿,怎么会伤害玲儿的朋友呢。”
刘父一声哼,“所以你就让这小子来伤害你爹。”
刘佩玲偷眼看日春竹,对方耸肩表示什么都没做。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玩传递情报!”说着揪住刘佩玲的耳朵。
刘佩玲大叫,“疼疼!”还眨眨眼,一副委屈样,“真疼!”
“行了!别装了。”刘父松开手,刘佩玲捂着耳朵吐舌,日春竹笑得怀念。
“这位是……”刘父看到求清。
求清行礼,“小僧求清。”
刘父恭敬回礼,“阿弥陀佛。老夫刘海。”
刘佩玲小声和日春竹咬耳朵,“我爹本来都不信佛的。这都亏了我娘。为了让我娘身体好起来,我爹可是什么都做了。”
日春竹嘴角挂着柔笑,认真听着。
“玲儿――”刘父瞪眼,然后看向日春竹,话却是对刘佩玲说的,“你找的好帮手。张家那边我可以拒绝,”刘佩玲一喜,又听刘父道:“不过,婚事不是我安排的,是日溪那小子自己找上门来说的。你想嫁给那小子就靠你自己想办法。”
刘佩玲自信一笑,“只要爹答应,风清那边我自己想办法。我一定会改姓的!”
狂傲的口气让日春竹低头用竹扇敲了敲自己的头,倒是刘父欣慰一笑,“不错!这才是我刘海的女儿。早日把日溪这小子绑回来给我生个大胖外孙。”
“是!定不辱使命!”说完父女俩都笑了起来。
日春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佩玲!”哭喊声传来,众人看去,是哭肿了脸的日珊夷。
“怎么了?”刘佩玲惊奇,谁有本事能让珊夷哭了!
“快跟我来,我哥他……”
第十六章 是夢是幻
“怎么样?”日珊夷急忙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求清放下日风清的手,“确如大夫所言,是先天顽疾。”
日珊夷和刘佩玲顿时如坠冰窖,刘佩玲握紧双拳问:“没有办法了么!”
求清略沉思片刻,“天洛施主的人参只能拖延一二,若要治愈……”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天枫一掌拍上求清的光头,“被你吓死了!”
求清摸摸脑袋,嗯――很光滑,“医治没有这么难,难的是药材。”
“没关系。你说出来,倾尽所有我也会找到。”刘佩玲看着求清。
“佩玲……”日珊夷心中感动同时也伤心,作为妹妹她实在太没用了!
“没这么简单。医治此疾需要的一味药材名为『天心草』,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药材。贫僧一生之中也只见过一次。”
天枫和日春竹对视,日春竹用意念传音道:别的世界和五界也没有么?
求清:只生长在凡界特定几个小世界。而且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会有一株现世。
众人皆是眉峰紧蹙,气氛一时沉默。
“我有。”平淡的声音响起,众人皆看向沉稳如山的天洛。
天洛自包裹中掏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朱红的颜色不似漆刷,“看看。”说着就递给求清。
求清接过,打开一看,一株普通的细叶草模样的植株映入眼帘,求清微眯眼细看,“没错。这是天心草。不过……”肯定的语气中是微微的惊讶。
日珊夷也惊讶,“你怎么会……”
“路上有人给我的。说是一定会用到。”
刘佩玲皱眉,蹊跷!一切都太蹊跷了!开口问道:“那人是谁?”
天洛细思,却完全想不出对方样貌,难得的皱眉,“他没有告诉我名字,我也想不起他的样貌。”
众人互相看看。
“那――这个还要用么?”白月卿问出了关键问题。
众人不语,求清说这是天心草能就日风清,可此物来路不明,怕就怕有什么阴谋。
刘佩玲和日珊夷看了眼床上的日风清,又互相看看,点头咬牙道:“用!为什么不用!”
刘佩玲道:“既然救风清只有这一个方法,反正横竖是死,不如赌一赌。”
日珊夷重重点头,“如果哥哥真死了,我也去陪他。”
“事情没有什么严重。这株天心草没有任何问题。加上天洛施主的人参,风清施主定会药到病除。”求清微笑。
“那你‘不过’什么呀!”啪!又被天枫抽了,求清又摸摸脑袋。
“真是太谢谢你了。求清师傅。”日珊夷擦泪。
“此非贫僧之功,而是天洛施主之功。[..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有,”
“我知道!不是‘求清’救人,而是不留名的江湖郎中救人。”日珊夷急急道。
求清淡笑点头。
“不过为什么?”日珊夷好奇道。
求清莞尔,“佛曰,不可说。”
“珊夷姑娘你还需要谢某人吧。”白月卿冲日珊夷眨眨眼,“求清尊者,我们先去厨房看看‘豆腐’好了没。”
日珊夷顿时羞红了一张脸,看看坐在门口赏月的天洛,走过去坐下。
看着一直守在床边的刘佩玲,日春竹忍不住道:“佩玲姑娘,你先休息会儿吧。”
刘佩玲泪眼朦胧地看着面色有些好转的日风清,摇头,“小时候啊,我就觉得他很瘦。常常我一拳下去,明明没用几分力他就晕倒了。那时我就想,这小子太弱了,一定会被人欺负,我要好好保护他。后来再见,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个子虽然高了很多,但依旧这么瘦。所以我就想,我一定要嫁给他!每天给他做好吃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嫁,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日春竹沉默,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记忆中母亲总是笑得温柔幸福,对他和妹妹总是无微不至,总是和父亲笑着。在他们身上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而重之。别人家都是吵吵闹闹,可他们却总是如胶似漆、十年如一日。
心中正感叹的日春竹突然听到恍若自地狱传来的诅咒声,“绝对不能原谅!小时候母亲给我炖的天价补品一盅盅、一碗碗地都给你灌下去了,你居然想抛下我独自死去!还让我爹把我嫁给张天虎。聘礼都吃进肚子里了居然想赖账!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信不信我……”
看着碎碎念的刘佩玲,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日春竹锋面一转,只能在心中为日风清哀悼!
天枫也是一脸同情地看着床上的日风清。
日风清一睁眼就见到张灯结彩的街市,行人来来往往,摊贩叫卖,净是一片欢乐景象。
“我这是……死了么?”日风清不住疑惑。心中失落,终究是死了么。佩玲应该很生气吧。珊夷一定会哭得像个花猫一样。
看着乱花一样的灯光,不禁恍惚
――哥哥,这次集市,我想和哥哥还有佩玲一起去!到时候,珊夷一定见机行事,让哥哥抱得美人归!
――风清,这次的集市可不要把珊夷的新衣忘了!女孩家最重要的就是这么几次,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我到时候也会让你大吃一惊!
两张同样笑得幸福而灿烂的脸出现在脑中,日风清落寞一笑,他让她们失望了!
“佩玲――”熟悉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日风清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日风清不禁看痴了。那人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什么,嘴里还喃喃,“明明听见声音了。去哪儿了?”
见那人转身走,日风清连忙追上去。人潮中,那人就像进了水里的鱼儿,灵活自如,而他却备受阻挡。眼看着就要不见了情急之下他大声喊道:“佩玲!”
那人突然停了下来,四处张望,而后他看见她看着自己的方向皱眉,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离去。他想要追去,却已无迹可寻。
所以,他是真的死了么。
死了就是这样,哪怕站在对方面前,呼喊对方的名字,对方也看不到,听不到么。
从今往后,他只能看着她,嫁人、生儿、育女,依偎的怀抱却不是他的……他看着她,她也不知道。
心中有中恐惧浮现。
他害怕了。
他后悔了。
他不想和她分开。
他想和她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去他的先天顽疾!
去他的家世悬殊!
哪怕隔着天和地,他也不想放手!
他只要她!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刻!一刹!
可现在,都不可能了……
日风清失魂落魄地站在桥头。大雨哗然,打湿了他的身体却没能让他回神。
身边的雨突然不再落下,眼前出现了一人,对着他怒目,那双生气的眸子里盛满繁星的光辉,说教的声音恍若极天之韵,“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躲么,笨蛋!”
日风清简直不敢相信,怔忡地看了好半会儿,才颤着手小心翼翼地轻触那人姣颜,唯恐这是梦境,“是梦么?”手中的温软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可他不敢相信,他不敢动。他有经验的。这种时候一旦动了,梦就会醒。他就这么看着,他看到她眼中满是泪光,脸上满是泪水,她主动抱住了他。雨,又下了。
然后他听到她说,“笨蛋。梦早就醒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他眼眶一热――是的,梦早就醒了……
一旁角落里,远远看着雨中相拥的两人,天枫纠结道:“要不要去和他们说可以停止啦!要抱回家再抱啦。”
日春竹白了一眼,“你有胆子?搞砸了,佩玲绝对饶不了你。”
白月卿笑笑,“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日珊夷偷偷看了眼身旁高大的天洛,如果她也能和他……一张小脸顿时羞得通红。
天洛……
求清笑着,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低头一看,一双大眼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翌日
一滴水掉落在日春竹的脸上,天枫睁眼,带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愣。拍拍日春竹,“醒醒。”
日春竹不耐烦挥挥‘苍蝇’,天枫青筋一凸,砰!一声,日春竹被踢下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日春竹揉着脑袋一脸迷茫地看这熟悉的山道。
白月卿也醒来一样反应不过来。只有求清莞尔,“走吧。徒儿们。”
行程依旧,天枫看着远处的白云脱口而出道:“不知道,母亲们之后如何了。”
日春竹也看向天边,“我们平安无事。他们应该也是吧。”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呢?”白月卿道,“我们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还是黄粱一梦?”
日春竹也疑惑,“求清,你说呢?”
求清微笑,“佛曰,不可说。”
而在那之后,某处树林,日风清醒来看到满目的树木,疑惑,这是哪里?
“风清,你终于醒啦!”欣喜的声音传来,日风清一看,是手拿水筒的刘佩玲。
“佩玲?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
刘佩玲把水筒递给他,“有位云游的神医路过救了你。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和我在这儿说话?”
“神医?那我的病……”
“好啦!只要你自己不找死,能活到长命百岁!”刘佩玲气呼呼的瞪他,她的气还没消呢!
“可我怎么在这里?珊夷呢?”
“珊夷去闯荡江湖了。你嘛――目前是带我私奔中!”
“私奔!”日风清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刘佩玲偷笑,然后道:“是啊。我听珊夷说你重病要死了,又想到你让我嫁给张天虎,我心里又气又痛就和我爹说我要给你陪葬,我爹被我气的把我赶出了家门。”说着又哭诉,“要不是你什么都不肯靠诉我,胡乱决定我的大事,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呜――”刘佩玲大哭起来,日风清手忙脚乱的安慰。
客栈里,体格健壮的背剑男子坐下要了一碗凉茶还有饭菜。
身后另一桌,一面容清丽的少年佯装喝茶偷偷看男子。看到小二上菜,忍不住咽下口水。他已经饿了一上午。为了跟着男子,一路上饭都不敢吃得太慢。
少年又喝了口茶,肚腹已是饿得难耐,可他身上已经没钱了。肚子又是一声抗议。他难道要做第一个饿死的日家子孙吗?无奈!抬头一看,眼前是不知何时摆着的饭菜。是幻觉么?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往前看去是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男子。他心里有些害怕,也就是说这几天他跟着他的事男子早就知道了。
男子一脸平静地往少年碗里夹了一块肉,“珊夷姑娘,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少年,应该说日珊夷鼻子一酸,终于说上一句话了!总算没白跟这么多天。重重点头拿起筷子,普通的腊肉却犹如山珍海味。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好想哭!
男子长相虽然粗野,半张脸被满满的胡须遮住,坐姿也颇有江湖儿郎的不拘,但用餐的举止动作却是斯文规矩得恍若贵族,与少年狼吞虎咽却很开胃的吃相形成极大反差。
第十七章 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家的孩子
「阿琼姐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九芕为难地看着阿琼。
「嗯?」阿琼看着摆在桌上的精致菜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九芕拉拉阿琼的裙摆,「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能吃就好。」阿琼用力吸了一口香气,快要忍不住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拿!姐姐请客。」阿琼眼明手快地拿了一盅滋补的汤和一盘烧鸡。
九芕无语,请客……
「可是书上说不问自取,贼也。我们不就成了贼么!」九芕拉住阿琼的手,阻止她万恶的两只手。
阿琼来了兴致,「哟呵!修为长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我?」
九芕连忙松手,「不是!我……」
阿琼一笑,「行啊!那就看看你能阻止我到哪一步。」说着就快速出招,毫不留情。
九芕急得咬牙。
……
碧玺园内
九芕一脸哭丧,他今天做了件坏事,呜……
阿琼白了一眼,“有什么好失落的。反正都是你家的东西。吃就吃了。”
“可是,这些都是要端去给阿爹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会被阿爹惩罚的。”
阿琼无语,“你给我听好了。第一,王厨子的本事就像他那一身肉,不是虚的。第二,这些东西你爹平常都吃不完,反正也是浪费。堂堂魔神吃什么灵物啊!笑死人!第三,这些东西都是你爹叫厨房‘给你’准备的。听到了么,是、给、你、的!而且,不问自取,贼也?你怕是看书都看疯了吧。你是魔,魔就是坚持己道!不是让这些人云亦云的东西束缚自己!”
九芕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魔是……己道。”
“没错。魔族从来不信仰什么,只信仰自己,信仰自己手中的力量。随心所欲,不为外物所困。懂么?”见九芕愣愣摇头,阿琼不禁扶额,“给我听好了,魔,只忠于自己最真实的内心。”阿琼抬手指着九芕的左胸口心脏处,“你的心是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做!刚才你既然想阻止我,为什么又不敢了。”
方才在厨房,阿琼不过瞪了九芕一眼,九芕就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九芕低下头,“我……我怕阿琼姐姐讨厌我。”
“所以你就不敢了?”九芕点头,阿琼把他的头抬起来,直视,“我问你,假若没有被我讨厌这一个条件,你会想继续阻止我么?”
九芕想了想,坚定道:“想!”
阿琼放下手,“那你就去阻止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魔,只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从而行动。至于我讨厌你什么的,你放心吧。我这辈子除了你爹还没讨厌过谁。”
九芕听了前一句心了很开心,听完后一句心离很失落,就不能两个都喜欢么!
“行了。吃也吃饱了,继续。凝魂草和凝魄草有什么区别?”
九芕严肃道:“二者从外形上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凝魂草的脉络为红色。从功效上,凝魂草能保住死魂存于肉体七七四十九日不离;而凝魄草……凝魄草……”九芕皱眉努力思索,脑中却没有答案浮现,心中着急,下意识搓搓还在疼的手掌心,再答不出来这题不止要被打三十板子,以后每天还要加跑三十圈,举重增加一个时辰。
阿琼冷眼瞟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也让九芕打了个冷颤,见阿琼举起竹棍,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凝魄草虽然没有凝聚魂魄之力却能加大凝魂草的药性,且保持肉身不坏!”快速大声答完。
阿琼勾唇,放下竹棍,九芕松了一口气。
“算你幸运。去,举起大石。下一个,高阶法衣的材料。”
举着大石扎马步的九芕缓慢的背答。
这一个月来阿琼检查九芕的书本知识倒是让她发现了不少漏洞。这孩子毫无修为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功法,不过因为体制特殊,一旦有合适的功法,只要打好基础修为往后一步登天都不是问题。若非心血来潮,阿琼还不知道堂堂魔神的儿子居然连最基本的魔界药草知识都不知道,佛家和道家的典着却是无师自通。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说你啊,要不然不要做魔头了,改做佛吧。”阿琼看着一脸纯良,眼眸清澈的九芕。
九芕顿时不满,“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一定能成为大魔头的么!”
阿琼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你还记得啊。可是照你这样,连自家后院有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做主人啊。”
九芕抿嘴,眼中有火焰跳动,突然大喊:“我会努力的!我会比任何人都努力付出!我不要当佛!我要当魔!”喊完就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表示我不想再理你!
阿琼挑眉,看来这决心还真不是盖的。明明选择另一条路会更轻松。所谓物极必,九芕身上的精纯魔气只要他一念之间也能成为至圣之气。而且他精通佛家和道家精髓,几乎可以说是天生的佛修或道修,若非出生在魔界,对自己魔神老爹又这么崇拜孝顺,只怕是早就成佛成圣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连个低下的秽物都打不过。莫非真是天道糊涂,投错胎了?
“行了。我开玩笑的。多接触些死对头的精髓理念也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精通佛法道法的魔族,百万年也不会出现一个。”
九芕耳朵动动,一脸傲娇地把脸转回来,问:“真的?”
“真的。”
『大道三千』不过是个概数。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有本事悟出,大道又何止三千。据传,开辟创造出魔界的魔祖便是精通万法。历来魔佛双修者也有不少,只是由于悟性和境遇局限成功者寥寥可数。现任魔神便是魔佛双修成功者。也无怪这孩子这么崇拜。
九芕一听面露欢喜,随后问道:“阿琼姐姐你也精通佛法和道法么?阿爹可是魔佛双修的成功者!”欢喜的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阿琼无语,想炫耀也不看看对象。不过这么一问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件事。但也没必要太在意。
“我只了解大概而已。不过『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你修的是什么,修到最后你会发现其实根源是一样的。”
九芕皱眉,“那为什么还会有种族之分?”大大的眼里满是不解。
阿琼深深看了九芕一眼,犀利,直击要害。也许这就是『大智若愚』吧。想了想,“你自己去找答案。”不等九芕开口又道:“不同个体的见解不同,我的答案不一定是你的答案。等到你有了闯荡的能力,你就可以去寻找了。”
九芕低下头,一会儿,“那阿琼姐姐的答案是什么?阿琼姐姐活了这么多年所找到的答案是什么?”
阿琼看着九芕,他一双大眼中是常见的执着,不知为何,对着这双眼阿琼心中怅然若失,似乎在这么多年的磨练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她遗忘了。
将视线转会淡蓝的天空,半响,“不告诉你。”
“魔子又没去学院?”魔神提笔的手微微一顿。
“是。”
“这孩子难道又……”
白青抬头看沉思的魔神欲言又止,“方才听『逢楼阁』的侍卫回报,从碧玺园内传出魔子的声音。主子,可要……”
“不用。原来是在碧玺园么。这么说那个所谓的‘姐姐’也在哪里?”
见魔神似乎毫不在意,白青忍不住道:“碧玺园荒废多年,又是老夫人的居所,若是真有不知敌友者进入……”
魔神摆摆手,“没关系。由着他们去。”
“还有一件事。”白青有些为难道,“听长姐说,宫里近日有不少东西丢失。而且都是吃食。”
“哦?具体都是些什么?”
“大多都是魔子喜欢的东西。还有主子比较讨厌的杏红叶。”
“杏红叶?”魔神低眸思索,记忆中没有谁比较喜欢,芕儿也从不喝茶,那么究竟是谁呢?
半响,魔神道:“无妨,一切照旧。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放技高一筹,反正各凭本事。”
“是。”
“居然学会偷东西了。”魔神一笑颇有些欣慰,“看来这姐姐也不是那么没用。真是让人期待能见面的时候。”
天界
念无曦打着哈欠走进学堂,见到一个奋笔疾书的人,忍不住眨眨眼,难道想睡到出现幻觉了?
“三蠢蛋?你今天发什么疯?”
三公主不理她依旧埋头书写。
念无曦象是看到怪物一般,“不理我?”
长千页走来,“她呀今天一大早就在学堂里,还和堂长要作业抄。大概是练功走火入魔吧。”
念无曦惊奇道:“不是吧!”今天到底怎么了?
三公主手中竹制毛笔突然被握断,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有时间说闲话不如帮我抄一份。”
“终于肯理我门了。到底怎么回事?”
三公主一脸郁闷,“爹说,这次小考我要考不过,去冥界的事就不用想了。”
两人震惊,不过重点不同,
“你们居然要去冥界!”
“那我也不能去了!”
三公主点头,“我实在没想到爹会来这招。”
念无曦失望,“那一定没希望了!”
“等等!要去冥界为什么不叫我!”长千页打断两人。
两人哀怨地看向她,“说了有什么用,反正去不了了!唉!”
长千页挑眉,“未必。”
两人顿时看向她,“有什么高招么?”
长千页笑得狡诈,“附耳过来。”
听完后,三人笑得犹如偷腥的猫一般得意。
第十八章 神教育
魔界和天界的学院其实都是针对本土出生的人士,教的都是基本知识其他靠自己去探索领悟。[..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学习的东西攸关以后的性命,所以天界较为严格,一届学生有好多次考试,而魔界则相对放纵,上课也好、考试也好、作业也好,你想来就来,不想来也可以,考试只要不报名就行,不过学院不会承认你是本校已毕业学生就是。且一旦毕业,出去以后就与父母、学校毫无关系,通俗点就是,你的翅膀足够硬了,可以滚了。
考试分为小考和大考(毕业考),其中又分为文考和武考。当然,魔界实力为上,只要你武考能考得前三,哪怕你文考交白卷都能毕业。
魔界
“真的不用阿爹送去?”魔神一脸担忧地看着穿鞋的九芕,“有没有什么忘了的?今天是笔试对吧。”
“阿爹放心啦!芕儿准备好了!”九芕笑得自信而灿烂,不知道阿琼姐姐会不会来看?一定要加油!
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道:“等到武考的时候阿爹再来。今天阿爹好好在家休息。如果阿爹今天去了,武考的时候就不能去。”
后面僵住的魔神无奈,“好!”儿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天界
坐在不同考试位置的三人,互相看了眼,点头。此行势在必得!
坐在书阁里的魔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五位魔尊、雷犀老将军父子、白青和一旁侍茶的白红都跟着焦虑起来。
大家都看了看,雷犀老将军开口,“魔主何必心慌,不过是一场小考而已。”
魔神一听顿时不满,“什么叫小考!对于军牙可能不用担心,只是芕儿……哼!”儿子不同怎么谈教育!
雷老将军被堵得说不出话,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军牙,这又不是他的错……
“要是路上发生什么怎么办!上次就因为被一只小狗追着跑了五条街错过了考试。真让人心焦啊!”
千尤笑着把视线转向白青,白青浑身一个激灵,这个时候开口无异于找死。魔尊是想让他去死么!有没有同事爱啊!
但还是硬着头皮想了会儿道:“主子,魔子说过这次他有把握考好。且这三月魔子的准备也很充足,对吧,姐姐。”
白红淡淡地看了眼向自己求救的小弟,无奈,还能不能安安静静地等考完试啦!
“是。厨房里的炖品也都尽数被偷走了。小主也说请魔主安心休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魔神看了眼众人都是一脸淡定的样子,你们有资格说老子么!一大早就跑来这里,饭都没吃,鞋也穿反了(千尤),衣襟都不对(白青),一个个都是。看到军牙和平常没什么差别魔神脸色稍微好了些,没想到所有魔中只有年纪最小的最淡定,很好!魔族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然而事实是——掩在宽袖中的手紧握得青筋暴跳……
天界
“今天是琉金她们小考的日子吧。”天帝拉着天后的手让其坐在床边。
天后一笑,“那天你提出的条件让三儿气了好一阵呢。”
天帝一声轻哼,“想出这金丝笼闯天下,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担心就直说,何必搞得想仇人一样!”天后笑着推推一脸傲气天帝,“怎么,跟我也要别扭啊。”
天帝横了眼天后,心中顿时软得七七八八,委屈万分,“也就你不会误解我。女儿和众仙们……还以为我不知道,背地里都说我是老色鬼,贪恋圣女美色。”
天后忍不住一笑,握住天帝的手,倚进对方怀里,“我和你一同出生长大又怎会不知。当初那么艰难都过来了,这次我也会陪着你的。”
天帝叹息抱紧天后,“辛苦你了。”
笔试考完九芕本想直接去碧玺园见阿琼,但回到魔宫脑中就浮现自家父亲担忧的面容脚步不由自主改道回书阁。众人见他回来均大大松了一口气,仿佛他去的不是试场而是战场。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只要和大家在一起不管面对什么都不怕。美中不足的是阿琼也在就好了。
魔神小摆宴席留大家吃完饭再走。众人乐意之至。
夜里
“阿爹,芕儿想起一件事想问问阿爹。”
“哦?什么事?”
“姐姐说,大道三千,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你修什么,修到最后就会发现根源其实是一样的。那为什么还要有种族区分呢?”
魔神拍被子的手一顿,“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
能悟到这一法则,看来此人修为不低。就是不知目的为何。魔神眼眸微暗,在光线昏暗下看得有些不真切。
“阿爹?”九芕轻唤。
魔神勾唇一笑,“芕儿觉得是为什么?”
九芕想了想,“芕儿不知道。姐姐说这要自己去寻找。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阿爹的答案是什么?”
看来并没有灌输给芕儿奇怪的理念,略微沉吟,“就像那位姐姐所说,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所以阿爹的答案不一定是芕儿的答案。若是现在告诉芕儿阿爹的答案,只怕芕儿会迷失自己。”
九芕眨了眨大眼,“阿爹说的和姐姐说的一样。一样不愿意告诉芕儿自己的答案。”
魔神轻轻一笑,“睡吧。明天还有武试。”
而在天界,念无曦和长千夜来到天宫之中找三公主复习考试内容,天后笑着允许了。三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探讨下一场考试的计划。不过武试对于她们来说的确不足为惧。
武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阿琼才来,小心为上用了隐身的法宝。
考试是在魔宫城的斗法场地里举行,观众席上坐满了家长和老师,阿琼赶到的时候正爆发了一场欢呼。远远的看到长长一块写着‘魔子加油’四个大金字的红布,落在屋顶上的阿琼脚下一滑差点跌下去,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严肃正正坐在旗子下面的魔神,居然还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拿着巾帕。五位魔尊和雷犀老将军父子也在。
被魔神这道雷击中的阿琼:……
看看其他家长,居然面色平静,显然是习惯成自然……
阿琼不禁想到,如果十万年来都是这样……
突然觉得九芕也挺幸苦的……
“下一组,九芕、莫天。”台上的裁判呼喊。
莫天邪气地笑着,“遇上我算你倒霉,看我把你打得你爹都认不出来。”
九芕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观众席上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见九芕出神的样子,莫天不爽,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居然还敢无视自己!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莫天反应极好地开始进攻,等九芕反应过来已经被对方打飞出去。
魔神的红眸一沉,“不对劲。”
千尤魔尊笑眯眯地,“似乎是在找什么。不过分神实在不是好习惯。”
一脸漠然的雷犀军牙袖里的手握得咯咯响。
屋顶上的阿琼冷下一张脸,一双褐色的眼犀利如剑,死死看着比赛场。
九芕起身摆好架势却一心二用,莫天嚣张一笑攻击更加猛烈,九芕反应不及又一次被打倒,却又爬起来继续找,这一刻莫天笑不出来了,这家伙是看不起自己么!不可原谅!然后又是一击,九芕虽然及时防守住了依旧被打得后退。莫天越发生气,九芕被打得节节后退。
这下子不管是谁都看出九芕明显心神不一。
“啊——”莫天一拳冲过去,就在九芕一位会被打下意识闭眼的时候,莫天的拳头却停在九芕面前三寸处。
九芕睁开眼,“你……”
莫天转身跟裁判道:“我弃权。”
“为什……”发问的声音停在莫天冷冷的眼神中。
“不全力以赴的废物没资格和我交手。”冷冷说完,莫天便离开。九芕愣住了。
裁判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校长,校长冲他摇头,裁判表示明白,道:“我宣布本场比赛无效。下一组请准备!”
九芕在怔忡间连自己是怎么回到魔神身边的都不知道,魔神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迹上药,什么都不问不说,其他人也异常安静。
阿琼没兴致再看下去,转身回了碧玺园睡觉。
“明天还有其他魔的考试,要去看看么?”魔神坐在床边有些心疼地看着一脸失落的九芕。为什么会这样,他大概也能想到。只是没想到那个‘姐姐’对九芕的影响居然能这么深。
九芕摇摇头,可就是不说话。
魔神心中愤怒,把我家可爱的孩子都折磨成什么样了!啪啪啪!
“芕儿是在等那个姐姐来,结果没见到很失落是么?”
九芕一愣,点头。他真的很想让姐姐来看自己考试。
魔神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那芕儿知不知道,莫天的心情就和芕儿是一样的。”
九芕终于看向父亲,一样的?
“什么意思?”
“莫天期待考试的心情啊。期待同芕儿全力以赴决斗的心情和芕儿期待姐姐来看芕儿比赛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点……他还真没想到。莫天平常在学院里很嚣张,常常为自己是级里的‘常胜将军’而骄傲。所以,自己分心了,对不起他了。他生气就和自己的失落是一样的。
“我……我……”话还没说出九芕就哭了起来,魔神顿时慌了,怎么哭起来了?
连忙抱进怀里,“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我对不起……莫天……”
魔神很是欣慰,“那芕儿打算怎么做?”
“我……我要想莫天道歉……然后再向他下战书……打赢他!”
魔神正要点头,又听宝贝儿子说:“我要去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觉得我长大了,会很开心!”
魔神的脸顿时一黑,为什么是姐姐而不是阿爹!他要去灭了她!
第十九章 会长针眼的
阿琼活了这么多年,自从渡劫成功后就再没做过梦,但这一觉却破天荒地让她做了一个梦。(..info无弹窗广告)梦里一片黑暗,有伤心的哭声传来。阿琼走过去,却是蜷缩成一团的九芕低声哭泣,那样悲伤。
阿琼醒来,看着满目星空,手指翻转,一朵柒虹花被拈在其间。
——你教我修炼的话,这个东西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阿琼姐姐……
阿琼叹息,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不全力以赴的废物没资格和我交手。
眼前是莫天冰冷厌恶的眼神,九芕郁闷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要是阿琼姐姐知道……不敢想!考试前几天阿琼就警告过他,考场如战场,精神不好就不要去。否则与找死无异。
他对不起莫天。对不起阿爹。对不起悉心教导他的阿琼姐姐。还有五位魔尊叔叔和雷犀老将军。军牙那小子无所谓!
“还知道失落,看来没把我的话忘掉嘛。”
九芕猛地掀开被子看到阿琼半倚在软塌上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想下床过去,又想起武考时候的事顿时不敢动了,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你这个样子,还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这样让九芕心里更害怕。
“因为没有看到我?”
九芕点头。
阿琼起身,九芕以为阿琼要离开急道:“姐姐你生气了么!”
拿着杯子递到嘴边的阿琼顿住了,生什么气?
九芕抽泣着走到阿琼旁边拉住阿琼淡绿的裙摆,“姐姐你讨厌芕儿了么……”
“谁跟你说我讨厌你了。”
九芕哽咽了两下,“姐姐不是要走了,再也不想见芕儿了么。”
阿琼嘴角抽了抽,看看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茶水,这孩子脑洞也太大了吧……
“我是起来喝水,你胡思乱些什么。”
九芕愕然,小身子扭了妞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也不告诉我。”
……喝口水还要先告诉你……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阿琼坐下。经过这么一小段插曲九芕心情也恢复了些,嘟着嘴带点撒娇,“阿琼姐姐你为什么不来。”
“我去啦。”阿琼喝了口水。
“你去了!”九芕顿时郁闷,早知道就专心了!
“不过下一次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
阿琼淡淡瞟了眼九芕,有种说不出的冷,“你先想清楚你是想让我开心才去考试还是为了什么。.info[]若非莫天是个心傲之魔,你早就死了。”
说完又看了眼面色不好的九芕,“在你想清楚前我暂时不想见到你。”说完就离开,完全不管还想说什么的九芕。
几天后,魔子在大街上堵住莫天道歉,然后向对方下战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居然是魔子赢了!这让大家震惊不小,魔子万年来的印象就是不及格、不及格、不及格,每次武考都只有挨打的份,没想到这次居然打赢别人了!于是继圣女被救走一大新闻之后的关注点就变成了魔子修炼进步,五年后的大考值得期待等等。
看着再次跑来的九芕,大大的眼中多了一丝清明和坚毅,阿琼勾唇一笑,还算有些胆量。
“想清楚了?”
九芕点头,“想清楚了。”
“既然这样,就去做做准备吧。”
“什么准备。”
阿琼笑得邪气,“五年的时间,地狱式训练。”
九芕睁着大眼,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阿琼姐姐他心中热血沸腾。
三公主平安无事地过了考试虽然是用的某种不被提倡的手段,但没人发现也不防事。天帝一脸‘要滚就赶紧滚’的表情和一脸慈爱的天后目送着五人离开。
五人一来到冥界,三公主稀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有些失望地说:“怎么这么冷清。”连太阳和月亮都没有。
长千页拿着一本手札边看边回答,“这本书上说,初入冥界不管是谁都会被送到下冥界的轮回阴司郡。”
“下冥界?意思是说还有上冥界?”
“嗯。上冥界才是冥族居住之地。”
“那我们怎么去上冥界?”
长千页把书从头翻到尾,“书上没写。”
念无曦和三公主大喊:“什么!”
大公主一笑看向不说话的二公主,“这就要看二妹的了。”
二公主不语,唤出一辆马车,马通体全白,额上有独角散发寒气,四肢有冰柱生长,马尾有无数冰晶串联甩来甩去的时候有沙沙声,车厢相对简单,但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三个孩子一脸惊奇的看着白马,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二姐三十六岁的时候自己降服的霜满!”好想摸!
“这匹就是能任意通往六界,畅通无阻的霜满天马。”好漂亮!
“这就是六界只此一匹的霜满。”
“还不上车。”二公主坐在驾马的地方,表示再不上来就丢下你们,三个孩子这才恋恋不舍地上去。
二公主驾着马车落在一处瀑布处。四人下车一看,这瀑布水十分清澈,但颜色居然是黄色的,直通云端不知从何处而来。三个孩子好奇飞身上去定要找出源头,结果飞了两个时辰,三人失望而归。大公主无奈摇头。
正在生火的二公主提醒道:“你们小心不要碰到泉水。”在三人疑问的眼神中一边准备晚餐一边淡淡继续说,“这是黄泉。看上去没有危险,实际这泉水极其霸道,肉体凡胎或者凡人魂魄沾到一滴立刻就会化为乌有,冥族除外的种族沾到,若是修为不够就会变成它的粮食。”
三公主不相信正要去试,一只活蹦乱跳的天鼠就被丢了进去,那泉水突然象是有了灵性争先恐后地把天鼠吞没,居然连骨头渣都没剩。
三人这才知道厉害,三公主顿时后怕,原来之前她二姐说的冥界很危险是真的!
“你也别太吓唬她们。这泉水也能作为修炼的工具,经它修炼出来的体魄可是数一数二的。二妹曾经就用它来修炼过。”大公主笑着说。
三人惊恐万状,大姐/大公主怎么能笑着说出这种话!还有二姐/二公主怎么做到的!简直不是人!等等,她们本来就不是人……
“快吃。”二公主冷冷看着三人,三人立刻乖乖坐下。
今夜,在黄泉瀑布边会有大片彼岸花开放,皓月当空之际,提炼出的彼岸花花蜜是最好的。泽然耐着性子陪一大家子人用了饭,然后紧赶慢赶终于赶上。
看着大片的彼岸花,泽然心中欢喜又欣慰,今年的药材又有着落了!
提炼得正来劲,突然听到‘噗通’一声。本来瀑布落下的水声很大就算有其他声音也应该被掩盖,所以当泽然听到这一声时鬼使神差般走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景象——一向平静的黄泉,此刻却一颗颗水珠浮在空中闪烁于月光下,顺着往下看——是一个人。
泽然的爷爷是冥界管书本的长老,所以泽然一家又是书香世家,又被大家称为‘书家’。泽然自幼就被教导‘立世君子,天地正气’。所以当泽然看到月下黄泉内的人时立刻把眼睛捂了起来打算偷偷离开。别问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人知道总比让人家姑娘知道后心理膈应的好。何况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一颗黑乎乎的后脑勺。奈何天公不作美,泽然因为站在岸边,一不小心踩中一块湿滑的石头,然后,噗通……
“谁!”二公主眨眼间便裹了衣裳。
“二妹,怎么了?”大公主连忙走来,看到水中扑腾的人和自家二妹裹着的衣服就知道了。
泽然扑腾着起来,被灌了几口水呛得他咳嗽不止。
“怎么了?”长千页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走来。
大公主有些尴尬有些为难,看了眼还站在水中的二公主,对长千页小声道:“没怎么。先去睡吧。”
哪知长千页已经看到,柳眉微微皱起,“偷窥?”
“不……”泽然咳得嗓子有些哑,只能夸张摆手。
二公主冷着一张脸,手里已经握着剑,“没关系。杀了就可以。”因为拔剑,只是简单裹着的衣裳再次敞开,凹凸有致,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身体大刺刺呈现在泽然眼前,剑尖直指泽然。
完了。本来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全看到了。于是,一直以‘君子’立世为志向的泽然君,吓晕了……
二公主看准时机正要砍下,大公主却出声阻止了她,飞身小心避过黄泉水,动用术法从水中勾出某样东西,细细一看,是一个镂空刻着‘书’字的玉佩。
“这是……书家的佩物。”
二公主冷眸闪过精光,“书通书?”
“怕是有什么关系的。”大公主一笑,“看来是不能灭口了。”
二公主瞟了大公主一眼,“那就绑了。”说完就单手将泽然拖出黄泉。
三公主和念无曦一醒来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泽然,不禁疑惑,“这人是谁?”
“不过长得真好看。温文尔雅。”
三公主看向念无曦,“你从那里看出他温文尔雅?”
念无曦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三公主用棍子戳戳泽然白皙的脸,“你说他什么时候会醒?”(好孩子请勿模仿=_=)
大公主一笑,“你们两个别玩了,快过来吃饭。”
“好——咦,他醒了!”
大公主看看依旧在黄泉浸泡的二公主,起身走过去,对着睡眼朦胧的泽然一笑,“书公子,可有不适之处。”
泽然眨了眨眼突然清醒过来,看向四周,“我!你!”
“对公子做出这般实属无奈,我这就给公子松绑。”说着就要去松开绳子,一只手拦住她——正是衣衫不整,发梢滴水的二公主。
“怎么了?”大公主看向二公主。
二公主没有说话,突然一拳打在泽然腹部——泽然昏了过去。
然后二公主转身走回泉水,“等我气消了再说。”
大公主掩唇一笑,三公主疑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章 真让人纠结
“五年?”魔神夹菜的手顿住,皱眉看着忐忑不安的九芕,“和那个姐姐单独?不回来了?”
“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姐姐说她会让我变得比现在更强。”九芕小心的看着魔神,“阿爹,可不可以……”
魔神陷入沉思,这几年芕儿的修为的确大有长进,也就是说那部功法在她手上。这几年听芕儿口中描述,这魔的确是在尽心教导,也没有在芕儿身上动什么手脚。只是——他没有亲眼见过对方,让芕儿跟着她修炼五年……
见魔神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知道阿爹担心自己,可是他真的很想跟着姐姐学习!所以……
“阿爹,”
“嗯?”
“姐姐说,我们就在碧玺园里修炼,不会去别的地方。”
对自家儿子的天真感到无奈的魔神:……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在碧玺园不出去。这个世界那么多传送阵和空间,你以为进出只有一道大门么……
“姐姐是绝对不会伤害芕儿的。当初阿爹出征也是姐姐一直在教导芕儿修炼,照顾芕儿。姐姐人真的很好。”
九芕急切解释的样子让魔神无语,魔会是好人……
“阿爹相信芕儿吧!答应芕儿吧!阿爹——”九芕拉着魔神的手撒娇。
魔神叹气,这还真是……
“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我要见见她。”
这下倒是把九芕难住了,阿琼说过,最讨厌的是魔神,在他面前不可以提起她的名字,连头发丝都不行,可是阿爹居然要见她,怎么办?
“怎么?阿爹已经让步了。难道阿爹出去见人会给芕儿丢脸?”
“这……我先去问问姐姐。”
魔神满意了,只要见了对方,一切好说。“快吃。”
“不见!”斩钉截铁说完,阿琼翻了个身背对九芕。
他就知道!九芕小心开口,“可是阿爹说只要姐姐愿意见面,他就答应让我跟着姐姐修行。”
阿琼不屑一笑,“他以为我在求他?行啊。那就算了。反正我没损失。不过几棵柒虹花罢了。”
九芕一怔,心中黯然。虽然他和阿琼姐姐之间的确是买卖关系,可这几年来的感情却早就超过了这。[..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阿琼对他却是毫不在乎。幻想姐姐是阿娘的这种……果然只是他自作多情么!
阿琼见九芕一声不吭低着头似乎有些失落,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无奈挠头,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阿琼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帕递给九芕,“把这个拿去给你老爹,他一定答应。”
九芕看了看,空白无迹,“这是什么?”
“反正你交给你爹就是了。”
“哦。”
魔神轻轻摩挲手中的绢帕,半晌,双指在帕上写画,然后字迹开始显现。
——魔主陛下,见字如晤。
小女子于某日有幸拾得一功法,经试验除魔子殿下外均不可习……
一目十行的魔神看到最后,
——陛下圣威,小女子相貌丑陋恐碍观瞻,恕无法到陛下跟前献丑了。
哪怕没有见过本尊,魔神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满满的厌恶。眼眸微眯,“白青,你说,我有这么讨厌么?”
角落里的白青额角滑过一滴冷汗,主子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这要他怎么回答?
魔神拿出一面镜子,摸摸脸颊上的细皮嫩肉,“明明长得也不丑。为什么大家都不怎么待见我!”说着叹了一口气。
白青的额角滑下第二滴冷汗,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平常也不爱摆架子,很亲和啊。”说着低头看了看身上花纹繁复的黑服,“难道是这件衣服的关系?”
白青开始怀疑人生,难道主子其实是拐着弯在说他。
“修为也好身家也好,我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到底为什么她不想见我?”
嗯。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主子一定是想让他多花点心在修炼上。
于是咱们忠心耿耿的白青侍卫道:“主子,属下一定会努力提高修为的。”
照着镜子的魔神莫名其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青,“啊?你说什么?”
九芕背着小包裹,兴奋地跑到碧玺园,“姐姐,你那帕子上到底有什么玄机?父君真的答应了!”
阿琼皮笑肉不笑,“也没什么,就是说了实话而已。你爹要怀疑我,我就把始末告诉他,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是啊。做什么好呢——让我想想。”看着亭外的蓝天白云,慢悠悠地,让思绪也不自主跟着涣散。耳边突然一声大吼,“姐姐!”
阿琼脑中的睡意顿时消散,揉揉耳朵,“你干嘛啊。”
九芕撅嘴,“不这样姐姐又要睡着了。”
阿琼叹气,想反驳也无力反驳,“好吧。你先把东西放到房里去。”
等九芕放好东西出来,就见阿琼站在院里抬头看着天。
“那么开始吧。”阿琼一笑,深邃的褐眼中映出九芕的模样。
泽然再次醒来是在一辆马车里。
“你醒啦。要不要果子。”三公主把一颗冥界的红果递到他嘴边。泽然摇摇头看向大公主,“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大公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二妹还在气头上,你先别说话,否则又要挨打了。”
想起这一路上每每他才醒来,不是被拳头打肚腹就是手刀砍脖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暴力的女子。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二公主掀开帘子,看到三公主和念无曦正在给泽然编辫子,配上那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有些微妙的合适。二公主对大公主道:“到客栈了。”
大公主点头看向玩得正欢的三人,“你们两个,下去了。待会儿再玩。”
三公主和念无曦互相看看,跟上,临走前还对泽然说:“哥哥,等我们吃完饭一起玩哟!”
泽然一张脸黑了。见到二公主靠近自己,泽然看着她,无奈一叹,“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话还没说完腹部又是一击……
昏过去前,泽然脑中只有两个字:果然。
大公主看着自家一脸平静的二妹,“你和他一间……真的没关系么?”
“嗯。别担心,我会小心。”
大公主笑着,我担心的是人家啊!
“反正也需要好好聊聊。”
好好?听出二公主不明显的重音,大公主面上依旧淡笑,但内心却是有些波澜,这口气怎么听怎么象是在讨债。
“那好吧。”只好请这位公子自求多福了。谁让他遇上的是二妹!
二公主推开房门进去,淡淡瞟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人,“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缩着的人依旧缩着。
二公主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紧闭眉眼的人,慢慢抬脚,狠狠落下!
客栈突然震了震,正在收拾的小二们互相看了眼然后又低头继续做事。
落下的脚只踩到木板,扭头看向一边,泽然长舒口气,无奈,“醒也打,不醒也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二公主转身坐下,如同男子不拘的坐姿,抬眼看泽然,“我们来谈谈。”一路上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男的是书家旁支一个妾室的孩子,和书通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因为占着一个‘书家小辈里的第二天才’的名号所以也不能随意杀掉。
泽然站起身,“那你能先给我解开么。”
二公主手一挥,绳子就不见了踪影。泽然理理有些褶皱的衣裳,坐下来喝了口茶。
这个男人的举止确如传闻所言斯文有礼,一路上醒来第一句话一直都是‘好好谈谈’,倒是个讲理有担当的。修为方面虽然不是数一数二但也没居于下位。据说此人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也算不错。二公主收回打量的视线,道:“我想过了。我们成亲罢。”
泽然一口茶喷了出来,好一会儿泽然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擦嘴,“失礼了。”脑子有些艰难地消化这句话。如果他没搞错,他和她这几天也不过才匆匆‘见过’几面,就要成亲了!当然,他也没说不愿意。毕竟他看到……他应该负起责任。但是……这句话应该是他提出才对啊!
二公主的脸渐渐冷了下来,“你不愿意?”
“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只是想,如果你有喜欢的人,而你却嫁给了我……”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那岂不是麻烦么。
“你放心,我没有。还有,不是我嫁,而是你要入赘。”
泽然皱眉,“你说什么?”
二公主面色不改,“我要你入赘。”
“不可能!正所谓,君子以自强不息!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入赘!”
“我也绝对不可能嫁到冥界。”
泽然一愣,“冥界?你不是冥界中人?”
“如果你不打算答应那你就没必要知道我是那里的人。你答应么?”二公主不再看他,“如果你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五天前,黄泉,月下……”
“停!”无奈扶额,“我答应。”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人家姑娘的名誉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
“那你就立下大道誓言吧。除非到我们成亲那日否则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来历。还有你必须发誓不会背叛我和我的家族。否则终身难成大道。”
第廿一章 就见家长了!
泽然皱眉,这么保密,“既是如此,礼尚往来,你我的相遇和姻亲没有任何诡计阴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自然。我发誓。”
“我也发誓。”
两人看着对方立下大道誓言。
泽然突然一笑,“这下我们可以互相介绍一下了吧。”
二公主移开视线,“我名静尘。”
“静尘?静默如冰,心细如尘。”
朗朗淳厚的声音象是触动了某根尘封已久的弦,让心为之一颤。皱眉,疑惑地捂住胸口,二公主看着烛光下越发尔雅的男子,“你呢?”
泽然从细思中回神,一笑,“我名泽然。”
“恩泽自然。”冰冷淡漠的声音。
泽然一愣,看向二公主的眼中带了些许讶异,“你怎么……”
“猜的。”
泽然愣了愣,然后笑笑。
“这个给你。”二公主从脖子上退下一颗冰晶般棱柱体的吊坠,“算是信物。嫁妆日后再议。”
泽然细看,里面有白色丝状物质,似乎是将什么包裹住了。摸摸自己浑身上下,空无一物,除了一个装满彼岸花蜜的储物袋什么都没有,书家的玉佩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你在找这个么?”二公主拿出一个玉佩。泽然一见正要拿过,二公主却收了回去,“这个就作为信物吧。”
“这……”
“不行?”
“也不是。只是我回家还需要此物才能进家门。”
二公主在泽然的注视下将玉佩放进衣内,“那正好,免得你跑了。”
……
“可是,既然打算成亲,那我总要回家禀报。”
“我随你回去。”
“……好吧。那你家那边……”
“我们出来游玩,暂时不会回去。”
“那么婚期和三书六礼,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吧。”
“可以。”
气氛一时沉默,泽然突然一笑,“那日之事……我的确不是故意的。”见二公主看他,泽然继续说:“我本来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没想到滑了一跤,你的衣服又……实在……”对不住,还没说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面前险险擦过,穿出木门。大门突然碎裂,两个小人影倒了进来,哀嚎一片。
二公主走过去,阴影落在俩人身上,哀嚎刹止。
三公主和念无曦尴尬地哈哈一笑,“二,二姐……”站在门外的长千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旁的大公主笑得无奈。(..info棉、花‘糖’小‘说’)
二公主冷冷看着两个孩子,“三天,《长阿含经》一百遍,我会检查。”
顿时哀叫连连,“不要啊――饶了我们吧――”
大公主一笑,“现在赶紧去抄,不眠不休的话――”两个孩子立刻跑回房间。
大公主看看泽然又看看一脸漠然的二公主,意味深长的说:“你们慢慢聊。”然后和长千页离开。
带了点暧昧的口吻让泽然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两声。
二公主随手一挥,木门又恢复了完整,转身走到罗汉床上盘腿而坐,“睡吧。”
然看看罗汉床和高床软枕,泽然摇头,看来自己未来的夫人不简单啊!
“这么说,那我们以后就多了个哥哥?”车厢内,三公主开心地晃着双腿。
“要叫姐夫。”大公主纠正。
念无曦反驳,“可是他们不是还没成亲么。先叫哥哥。”
泽然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坐在里面真的没关系么?”真的不需要去赶车?
“没关系的。你出去反而会引人注目。”
那匹马才更引人注目好么。
“那我们现在玩什么?”三公主兴奋地看着泽然。念无曦会意,同样双眼发亮地看向泽然。
泽然……
夜风吹拂,一缕缕青丝舞动,二公主淡漠的眸中映出暗夜中的百家灯火。银白的马车划过昏暗,留下一串串嬉笑伴……
“这里就是泽然哥哥的家!”
眼前的府邸高门大户,饰以朱漆,粉以雕梁,美目而不失庄严。
“好漂亮啊!”
“怎么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泽然一笑,“那俩石狮子不就是。”
长千页道:“这是大门吧?我们就从这进,没关系么?”
“无碍。大门不在此处。”
俩小孩一脸不解,泽然对二公主伸出手,“玉佩。”
不知在想什么的二公主抬头,对上一张尔雅的笑脸……收回视线,将玉佩交出。
泽然上前走到大门前出示玉佩,石狮铜铃大的眼蓝光一闪,大门打开。
泽然带着几人一路七拐八拐,走到一处院落。和进门后一路的繁华不同,这座院落冷清简单。
“这里是我的院落,你们自便。我得先去和家主禀报一声。”看向二公主,“静尘就和我一起去。”
三公主、念无曦、长千页立刻问:“是要去见家长吗?”
三个孩子兴奋地眨巴着大眼,泽然咳了一声,“这个……我们走吧。”
二公主点头,转头冷冷叮嘱,“不许跟过来。”
三个孩子立刻蔫了,“怎么这样!”
书家的家主――书名仅,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面貌慈祥,笑容和蔼,对小孩子异常有耐心,表面上是这样,但能坐到书家家主的位子实际如何,无用多言。
“侄孙泽然拜见家主。”
书名仅微微睁开耷拉的眼皮,似是才睡醒,“哦,原来是泽然啊!快起来。嗯?这位是?”
泽然轻咳一声,“这是侄孙的未来媳妇,带来给家主过目。”
二公主跪下行礼,“小女静尘,拜见书家主。”
书名仅眯眼细看,半响才道:“体格不错。不过……泽然啊,让天界二公主当我书家的孙媳怕是高攀了。”
泽然一愣,看向二公主的眼中带了讶异,“天界二公主?”
“你们先起来,让我老头子喝口水压压惊。”
“是。”泽然扶着二公主起来。
二公主看向泽然,“我想和家主单独说说话,你能不能出去?”
难得的轻声柔语让泽然一愣,看向书名仅,对方颔首,“好吧。你们聊完再叫我。”
关上房门,泽然站在门外,思付着待会儿要带未来媳妇娘家的人去哪儿玩。
“二哥。”
“斯然。你来找家主?”
少年一笑,“是呀。爷爷在干嘛?”
“见我未来媳妇。”
“哦。啊?”少年惊讶,“你媳妇?你什么时候有的?”
无奈于少年的大声,“你小声点。”
“可,可是……媳妇诶!”
“媳妇就媳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我一直看你独来独往,别说媳妇,连异性道友都没有。”
“现在不就有了么。”
少年撇撇嘴,“大哥都还没成亲,你就先成,爷爷不会答应的。”
“不一定。我又不姓书。”
“你别总这么说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
泽然摸摸少年的头,“傻小子。”见到二公主出来泽然走过去,“说了些什么?”
二公主还没说话,少年惊呼,“二哥,这就是你媳妇!好漂亮啊!”
泽然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少年安分点,对二公主介绍,“这是书家的家孙――书斯然。斯然这是静尘。”
少年连忙理袖作揖,“斯然见过嫂嫂。”
“不用多礼。”
“对了,今晚三哥组织我们小辈的聚餐,哥哥和嫂嫂也来吧。大家也认识一下。”
泽然看二公主,“夫人意下如何?”
二公主想也没想,下意识开口,“可以。不过可能要晚点。”
泽然微笑应和,“那我们先回去。我刚刚想到了一些好玩的地方。三儿她们应该会很开心。”
二公主颔首,泽然对少年道:“斯然,我们先回去了。”然后在少年不敢相信的视线下带着未来媳妇离开。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少年立刻发出传讯符,通知各位――泽然有老婆了,而且还对对方百依百顺!
“你和家主都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家家主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冷淡的声音开出玩笑让泽然一愣继而一笑,“刚才斯然他有些冒犯了。”
“无碍。你不想我去。”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泽然停下脚步看她,“我的确不想你和他们有太多牵扯。书家是个大族,搅合进去只是增加烦恼。”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泽然握住她略为粗糙却有力的手,“你将要成为这个家的媳妇,虽说是我入赘,但你也有必要认认人啊。这第一个就去见见未来婆婆吧。”
泽然的母亲住的地方与其不同,奢华高调,金玉其外。
“你怎么来了?”茹琳优雅地喝了口茶,看到二公主漫不经心道,“她是谁?”
泽然笑着,“母亲,这是静尘,是您未来的儿媳。静尘这是母亲。”
静尘下跪间反应极快地接住砸向泽然的白玉茶杯,眉头微皱,但还是规矩拜见,“静尘见过夫人。”
茹琳却不理,“儿媳?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娶妻了!”
泽然把静尘扶起来,“您让不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主已经答应让我入赘。”
“入赘!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被多少人嘲笑蔑视么!这么么多年我好不容易……你想让我功亏一篑么!我不同意!我决不同意!”
泽然揽着静尘回身离开,“您还是去和家主说罢。”
“你给我回来!回来!”屋内茹琳犹如癫狂大喊。
“让你见笑了。不过你不用太在意。”泽然笑笑。
“她一直都这样?”静尘摊开手里握着的茶杯看向泽然,见泽然不回答,“放心,入赘以后你就是我夫君,我会护着你的。”
泽然一愣,看着面无表情的静尘不禁失笑,这人真是……
“那就……有劳夫人了。”
第廿二章 从哪里开始萌芽的?
“唉――怎么还不回来啊!”三公主无聊地坐在门槛上用棍子在地上乱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旁的念无曦也是一脸烦闷,“二姐也是,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去嘛。”
屋内看书的长千页瞟了她们一眼,“人家是去见家长,你们也跟着去,也是要见家长么。别到时凑热闹凑出祸来。”
“可是真的很无聊啊!”三公主仰天长叹。
正在泡茶的大公主看了眼无奈摇头。
“当真有这么无聊?”适时回来的泽然笑道。
二公主眼睛一亮,“泽然哥哥你回来了!”
念无曦一把站起来,“快带我们出去玩吧!我真的无聊死了!”
“见家长见得怎么样?”大公主问。
泽然咳了一声,看向面无表情的二公主,“家主已经答应了。只是婚期还需再议。”再看一双眼亮晶晶的念无曦和三公主,“你们既然无聊,那我带你们出去玩吧。”
念无曦和三公主齐齐欢呼。
让几人稍微易容之后,泽然带着她们出门。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三个小孩兴奋地左看右看。和天界完全不同,上冥界居然会有闹市,这是让人想不到。
“没想到冥界和天界完全不一样,反而和土地公公说的凡界十分相像。”大公主不禁感叹。若非此次跟着出来,她恐怕还以为六界都像天界那般平静安逸。
泽然笑着解释,“也不完全是。冥界分为上冥界和下冥界。上冥界又划分了许多区域。这里是专门供族民交易买卖的地方,再往里走还有不少玩乐的地方。”
“这个好!”三公主开心道:“哪像家里,一点都不好玩。”说着还有些嫌弃地撇嘴。
长千页笑笑,“你不是经常在伯伯的丹房玩得不亦乐乎么。”
“老头子就是心眼儿小。不就几颗破丹么,每次都要告到父亲哪儿。”
泽然看着几人打闹,突然觉得好像回到当初在修真界历练的日子,就是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漫无边际地想着,眼前有亮光一闪,正要看过去又听到念无曦大叫,“这个好好吃啊!”
三公主和长千页也吃了两口,甜而不腻。
“这是糖包。”泽然走过来,“那是松子糕。”
大公主也有些稀奇地看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她们自幼从接触的都是食神准备的简易饭菜和蔬果,这样有滋有味的倒是不曾食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公主和念无曦塞得满嘴都是,“太好吃了!”好吃得想哭啊!
泽然见只有二公主站在一旁,便走过去,“这些东西都是用灵物制作,于修为不会有损反而有益。”然后拿起一块蝴蝶状的五谷糕放在静尘手心。
三公主用力咽下口中的东西,“就算于修为有益姐姐也是不会吃的。”泽然疑惑,就听三公主继续说,“二姐说,修为不能依靠外物而来,而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练。所以平常除了茶水甘露灵气,她从不会接触其他……”话还未说完就见静尘拈起糕咬了一口,有些生疏地咀嚼,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皱眉咽下。
伸手摸摸下唇,抬眼看泽然,“你们从小就吃这些东西?”
泽然回神,“不,我不常吃。而且这些只是饭后点心而已,不是作为主餐的。”
静尘低头看手中缺了一角的‘蝴蝶’,然后用一块白绢包起收好,看向其他人,“吃完了么?”
三个小孩回神,连忙狼吞虎咽,泽然失笑,“不用这样,喜欢就买下来慢慢吃。”
三个孩子心满意足地各自抱着一袋糕点,边吃边观赏,遇到不懂就问泽然,遇到喜欢就让泽然买下来。
“那块糕点好吃么?”大公主看着高兴的三个小孩,似不经意问起。
二公主看着被拉来拉去的泽然,“还行。”
“还行?”大公主趣味一笑,“你从没对什么说过这个评价,也就是说――很喜欢。”
二公主瞟了她一眼,“何以见得。”
大公主了然点头,“不是喜欢糕,那就是爱屋及乌?”
二公主不再说话。大公主笑笑。
“‘六艺苑’。这是什么地方?”三公主看着门楣上的匾额。
“是让人们切磋的地方,可以进去看看。”带着几人进去,路上遇到人都向泽然打招呼,泽然也笑着一一回礼。
“你认识的人真多。”三公主看笑得彬彬有礼的泽然,从进门开始就有人一直对他打招呼。
“也没有,只是刚好认识。”
“泽然?”疑惑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是一个面貌普通的男子,“你今天不是休沐么。怎么来了?”见到其他人,“这几位是……”
泽然笑着回答,“这几位是我朋友。我带他们来参观。”
“原来如此。对了,子桐过来了。这次可是一对六啊,战况激烈。如果他们有兴趣,你带他们去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离开。
“你们对围弈感兴趣么?”泽然对身后众人道。
安静的棋室内一位少年跪坐正中,六张棋盘围绕排开,六位年龄不一的男子坐在棋盘的另一端,个个眉头紧锁,周围有不少人围观。
泽然来到的时候,有人向他打招呼顺便让出些位子给他们。泽然笑着道谢。
屋外偶尔有鸟啼,屋内只有落子声。
三公主扭头看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认真地紧盯棋盘,其中还有不少人用记录灵石录下战况,突然觉得无聊没趣,刚想开口嘴就被人捂住顺带着被带入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抬头看看自家二姐警告般的眼神,不爽地撇嘴而后扭扭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
又是静默。
少年纤白的手执起一子,正要落下时突然一声‘啊嚏!’手指一颤,白子落到棋盘上某一点。和本来想下的地方相差一格,作用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落子无悔。少年收回手。
一堆看众怒目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公主。
而后,又是落子声。
少年以一比六,五胜一平。人群散去,少年收好棋子,起身,见到笑着对自己点头的泽然,然后见到害他落错子的罪魁祸首――睡眼朦胧的三公主。
“子桐,接下来回家么?”身边有人问起,少年想了想,点头,然后离开。
“我们接下来要去那里?”大公主看向泽然。
泽然想了想,“我带你们去看其他库房吧。还有武技斗场。”
墨香四溢的书库,茗香弥漫的茶房,余音绕梁的乐室……还有热血沸腾的斗场。单纯参观地走走停停,三公主再也没有怨言。
“到时间了,该回去吧。”泽然阴暗一片的天空。
塞得一嘴吃的的念无曦抬头看看,一片漆黑……这个能看出什么?
“可是――我还想逛。”三公主嚅嚅着声音撒娇道。
泽然为难,“这个……”
二公主怀中的剑柄敲在三公主头上,“不准胡闹。”
三公主泪眼朦胧地捂着头,看到不知在看什么的长千页,“你在看什么?”
长千页一惊,快速把东西收进袖中,慌乱道:“没、没什么!”
“是博弈的书籍啊!”好眼力的念无曦突然说,“很古老。而且还是用纸张书写。我记得你以前除了术法和道书都不看其他的,怎么突然……”
长千页移开视线,“只是突然想看看而已。”
泽然跪在下方,道:“泽然来迟,请家主降罪。”
书名仅摆摆手,“行了,快入席吧。和你一起回来的人呢?”
“小女在此。”橘红华服,金钗玉环,浓妆淡抹,一身冷冽散去,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外,恍若午夜盛开的昙花,清幽无垢。
泽然微微有些惊愕,书名仅点头,“泽然,发什么呆,快把人带进来。”
“是。”
在座每位都呆呆看着徐徐莲步而来的静尘。
突然,‘哐啷’一声打破寂静的安静,所有人都回过神看向声源处――席位最阴暗角落处。
由于阴影只能看到那人的下半张脸。那张薄唇忽然一笑,“失礼了。晚辈不小心手滑了,还请诸位见谅。”温和的声线瞬间平复所有不顺。
待两人入座,书名仅起身,“我书家家主――书名仅,有一事宣布。泽然、静尘姑娘,”书名仅看向静尘,静尘和泽然互相看了眼,泽然一笑,伸出手,静尘将手搭上,两人起身,书名仅接着说,“这个月十三书家为两人举办订婚宴。”在场所有人闻言都是一脸震惊,心里快速冒出许多疑问,但‘食不言,寝不语’,不可冒犯也就忍住了。
“谢谢家主。”两人齐声说。
“嗯。用膳吧。”
膳毕,泽然搀着静尘起身,“她们应该也吃完了。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带你们去观星赏月。”
“不是还要去你同辈兄弟的聚会么。”静尘看着他。
“我不小心忘了。”泽然笑着解释。
一旁的兄弟:绝对是故意的……
“泽然哥!”斯然跑来,一脸灿烂笑容,“我们走吧。嫂嫂好!”
静尘微点头算是回应,泽然无奈道:“真是的!走吧。”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泽然、斯然!”三人回头,几个青年走来,“我们一起去吧。”为首的看着泽然时不时看向静尘,后面的几个人也偷偷看着静尘。若是念无曦在场定会吐槽一句:名门望族的冥界后代啊!还是书家啊!
斯然很爽快地笑着答应,“好呀。”
倒是泽然说,“不过你们人有些多,我们的车子好像坐不下。”虽然笑得很温和,但明显的让人有距离感。
其中一个眼睛一亮,“那坐我们的车子吧。”
“这还真是……”泽然看向静尘,“你觉得呢?静尘。”
静尘看了泽然一眼,“好吧。”
第廿三章 就这么过去了
“静尘姑娘,请用些灵果吧。(..info无弹窗广告)”
“静尘姑娘,要不要喝水?”
“静尘姑娘,觉得热么?”
……静尘坐在角落被人群团团围住,备受关心。
斯然担忧地看着静尘的方向,“这样好么?泽然哥?”
泽然看着车窗外,闻言看向静尘那边。对于所有人的殷勤,静尘始终——不发一言地静默,好像这些人不存在一般。本来他是和美人坐在一起的,不过慢慢被挤了出来……
泽然微微一笑,“静尘不会因为这种小场面就觉得困扰的。”
斯然哑然,谁说的泽然哥很爱他夫人,他要怼死他!
聚会定在冥界‘幽冥阁’的厢房内,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见到他们来,坐在首座的人朝他们笑着挥挥手。
“廷然哥!”斯然也挥手。
静尘手搭在泽然手中,随其上前,“廷然大人。”说着微欠身。
廷然连忙扶起,“都说了兄弟之间不用如此虚礼。况且你比我还年长。”
席上有一人应和,“对呀!对呀!廷然都这么说了。”
又有人说,“没错呀,我们都是兄弟。”
泽然一笑,“礼不可犯,还是按规矩的好。”
又有人说,“泽然你真是太顽固了。”
“像个老头子。”斯然轻轻抱怨,引来哄堂大笑。
“这位就是二嫂吧。”廷然看着静尘。
“是。静尘,还不快见过家孙大人。”
静尘欠身,“小女静尘,见过家孙大人。”
“还真漂亮啊!”廷然大笑着拍拍泽然的肩,“你真有福气啊!”
泽然虚咳一声,“缪赞了。”
“行了行了,今天是我请客,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大家都落座吧!”
“是。”众人齐声。
歌舞正酣,不少人都争锋向静尘自我介绍、大献殷勤。旁边的泽然笑着却不阻止,只是有人给静尘劝酒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替其挡酒。
酒足饭饱,归家时分,所有人都上车之后,一人看见泽然和静尘没有上车,疑惑,“怎么还不上车!”
一身酒气的泽然靠在静尘身上笑笑,“我夫人说想散步回去,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那人了然,“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马车远去,静尘开口,“我什么时候说想去散步了。”身上突然一轻,萦绕的酒气散去,看向正整理衣襟的男子,“你……”
泽然一笑,“他们的酒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我们还是走回去吧。”说着朝反方向走去,静尘跟上。两人漫步在不算喧哗的街上,听着叫卖、看着人来人往……
泽然在一条河边停下,在长椅上坐下,用朦胧的醉眼看向静尘,“你也坐。”
静尘坐下,就这么静静的,不语。
微风拂过,柳条曼曼。肩上突然一沉,转头看去,是一张脸上还带着晕红的睡脸……
“不好了——”正在用膳的大公主、念无曦、长千页皆是一顿,然后就看到三公主飞快跑进来,双手一拍桌子,“房间里没人!”
念无曦揉揉耳朵,“一大早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大公主问:“什么房间里没人?”
“就是二姐的房间啊!床铺都是整整齐齐的!”
长千页无语,“那又怎么了?我记得你说过二公主从不睡床。”
“先听我说!我去问侍仆,结果他们告诉我,二姐和泽然哥哥一夜没有回来!”
三人互看一眼,都是一笑,“就算他们没回来,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呀。”
“没错没错,他们都是夫妻了。”念无曦摊手。
大公主给三公主盛了碗粥,“你也不用太担心。快坐下吃吧。”
“可是……”二公主还想说什么,大公主警告性看了眼,立刻乖乖坐下吃饭。
这时,被谈论的人回来了。
大公主道:“回来啦。你们俩要先吃饭还是洗浴?”
二公主和泽然互看一眼,二公主道:“你先去净身吧。”
泽然点头,离开。
二公主刚坐下就看到三公主用一脸复杂纠结的神情看着自己,“怎么了?”
三公主扁扁嘴,埋头吃饭。
二公主用眼神询问大公主,大公主笑笑不语。
……
“书家家主怎么样?”大公主给静尘倒了杯茶。
正在拭剑的二公主眼眸微沉,“名不虚传。只是……书家这一辈的子孙似乎有些不成气候。”
“哦?”
静尘思付着说:“昨晚的聚会上,除了继承者没来,其他几乎都来了。家孙三子,二子廷然和三子斯然,旁支当中,十三叔与妾侍所生的泽然和与正室所生的书崎然不可低估。九叔与其妻之子乐(yue)然还有一位……我并不知其名,但这两人可细细观察。其余……”摇头。
“你就这么确定?这‘其余’之中,难道就没有你看错、看漏的、隐藏实力的或者入魔的?”
静尘低头细细回想,“有一位。当时没有来聚会。当时家宴,若非他失手打翻酒觞,我尚难注意到。但他隐于暗中,我没看清样貌。”
大公主皱眉,“五界不比凡界,想来书家长老及家主并不会太在意这些‘其余’。不过,你与书家家主说了什么,他会同意让泽然入赘。”
静尘忽然微微一笑,暗含嘲讽,“再怎么大的树林,再怎么丰饶的土地,终有枯竭的一天。何况还有这么多‘其余’分食,再多的天才也挽救不了崩坏的结果。我们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大公主摇头,“泽然知道么?”
“他明白的自己的处境和立场。”
大公主撑着下巴叹息,“突然觉得泽然公子好可怜啊!”
“未必。”
大公主用眼神询问,静尘却不再说。
“这里就是蓬莱仙山?”迷雾笼罩的海面上,一艘小舟缓缓驶来。
“没错。”日春竹看着远处的黑影,“凡界有凡人界和修真界之分,而三仙山便是修真界的入口。其中以蓬莱最为出名。”
白月卿不解,“可是,不是说,这只是海市蜃楼而已么。”
日春竹继续解释,“对于无缘者,的确只是幻影,可对于有缘者,那是确实能长生不老的一道门。蓬莱仙山在各个世界的凡人界四十九年一现,此次我们能寻到还得多谢你呢。”日春竹对白月卿一笑。
“我?”
日春竹笑而不语。
“到了。”撑船的求清突然说。
三人看去,蓬莱近在眼前。
四人才登上岛,一道红光从天而降,渐渐化成一个人型,那是一个极为艷丽的男子,赤红的嘴唇微启,道:“回去。”
白月卿一愣,然后就见天楓上前一副哥俩儿好地将手搭在对方肩上,笑道:“我说雏凤啊,怎么说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一见面就叫人回去是不好的吧。”
雏凤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谁和你是好朋友,“回去。”
日春竹皱眉,“师傅他老人家可在?可否通传一声。我等有要事禀报。”
“对啊对啊。”天枫应和着一把拉过白月卿,“你可知道这位大人是谁!说出来可是能吓死你。”
雏凤道:“岛主已留言,蓬莱向来只接引有缘之人,天命加身之人,恕不欢迎。”
“既是如此,为何蓬莱会出现在我等眼前。”求清说出了关键话。
雏凤道:“单凭蓬莱之力,不能与天命者抗衡。”也就是说,若非如此,你连老子一根脚趾都摸不着。
“望诸位莫要为难蓬莱。”
“怎么会……”白月卿为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那双眼中充满祈求希翼,心神不由被勾去。
雏凤闭目,“有一法子。”
白月卿眼睛一亮,“仙人请说。”
“天命者离去,三位可通行。”
天枫挠挠头,突然一拳打在雏凤头上,“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你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么!六年啊!整整六年!你他妈叫老子现在回去!”边说还边拉着雏凤的衣襟摇啊摇。
雏凤任由他摇着,倒是日春竹阻止他说,“别这样,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天枫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啊。”
“你先听我说完,我们应该以理服人。”日春竹才说完雏凤就突然倒下,“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太麻烦了。”
天枫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求清摇头。
三人在山道上飞奔,“我们要快点。否则等其他人来就麻烦了。”
背着白月卿的天枫不爽道:“若非那老头不肯放行又怎么会这么麻烦。”
白月卿道:“我听你们方才说师傅,岛主是你们的师傅?”
“是啊。那个老头,当初硬要收我们做徒弟,结果才教了一半就把我们丢进修真界,害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小心!”求清道。而后一道金光将攻击挡住。
“好久不见了啊!”空中传来嚣张的问候,众人看去,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浮在空中。
“游龙。”天枫沉下脸,然后把白月卿放下,“你们先走。”
“可是!”白月卿担忧地想阻止。
日春竹把白月卿抱起,“自己小心。”然后快速跑去,游龙手中的剑正要挥下,天枫突然挡住他,“你的对手是我。”
游龙傲慢笑道:“就凭你。从小就被我打得敢怒不敢言。”
天枫手中剑翻转,“就凭我!”
第廿四章 這是誰?
“天楓他沒問題么?”白月卿還是擔心。.info[]
日春竹道:“放心吧。別的不敢說,唯獨對遊龍,天楓是絕對不會輸的。”
“怎麼說?”求清問。
日春竹笑笑,“蓬萊仙山的主人,也就是我們的師傅在我們之前就收過四個徒弟,你們應該有聽過他們的族名才對。四方神獸。”
求清道:“是朱雀、玄武、白虎、青龍么。”
“沒錯。他們是下任繼承者,還是個崽,不過年齡比我們大很多就是。在他們眼裏無論天賦有多優秀,機緣有多得天獨厚,凡人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所以我們兒時經常被他們打壓。當然我和天楓受不了也會反擊。後來相處得久了,其他三個和我們的關係倒是改善不少,只是遊龍他,常常找天楓的麻煩。現在想想,天楓之所以會變得這麼強,還要感謝遊龍呢。”說著日春竹笑笑。
“你們的師傅不管么?”
似乎想到什麼,日春竹有些汗顏,“不管我們互相打鬧得多厲害,在師傅他老人家眼裏那都只是在玩耍,還總以為我們感情好。”
氣氛一瞬間沉默。
“所以天楓才叫你們的師傅為老頭子啊。”
“嗯。”
穿過林道,是一則湖,可容千人不止,猶如一面鏡子倒映藍天,岸邊穜滿鮮花。
“好漂亮!”白月卿驚歎。
日春竹突然道:“小心!”自水裏射出的水箭向求清而去,求清向後一躍,衣袖翻轉間將水箭化去。
“龜霖!”日春竹大聲,“暗箭傷人未免小人之姿,實為人所不齒!”
而後恢復平靜的水面突然拱起,水如瀑布落下,一只玄黑的巨大龜殼出現,眼瞼周圍遍佈青黑石塊,粗壯的四肢,無數細長鋼鞭似的尾巴,尾頭尖銳。
“春竹?”巨大的嘴巴吐出震耳沉厚的聲音,白月卿連忙捂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日春竹凝目,心中默念陣法口訣,“龜霖,好久不見。”
巨大的眼瞳看著他們三人,“不是前陣子才見過么?”
日春竹無奈解釋,“已經過去四十多萬年了。”
“原來是這樣。”說著大大打了個哈欠,“有什麼事么?沒事別來吵我睡覺。”然後眼瞳凝視一顆在陽光下閃著光亮的腦袋,禿的啊!
“我想進修真界。”
“哦。那就去啊。”
日春竹汗顏,這人某些方面和某人真像。.info[]
“師傅讓你們把守,我若是過去,你……”
雙方無話,白雲悠悠飄過,一直雲雀落在那黑色的腦袋上,褶皺不少的眼皮一垂一垂的。
日春竹無奈,真是!“龜霖!”
眼皮睜開,看到日春竹,“你怎麼還在啊。”說著打了個哈欠
“你不和我打么。”
“嗯——我為什麼要和你打?真麻煩。我要回去睡覺了。”說完身體慢慢往下沉沒,留下三人在微風中蕭瑟。
白月卿尷尬地說:“我們還是快走吧。”
日春竹:“……嗯。”
穿過鏡湖,再行過山道,就到了月崖。崖下穜滿竹林,有一石臺,上有一老者,焚香撫琴,身旁棲息一只白虎,這老者便是蓬萊島主。
“師傅。”日春竹停下腳步,將白月卿放下,下跪。
老者撫琴的手指停止,餘音繞梁,“你可知你帶來的是誰。”
“徒兒明白。”
“倘我讓你們過去,蓬萊便要被捲入,大難臨頭。”
“可師傅!便是師傅不讓我等過去,以蓬萊的重要性,禍劫依舊會降臨。”
老者不語,手指微動,琴音悲揚。
靜默間,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你就讓他們通過算了!”
眾人看去,是兩個同樣鼻青臉腫的青年——天楓和遊龍。
遊龍道:“雖然老頭子你在擔心些什麼我不清楚,但這兩個是你教出來的徒弟,難道還會胳膊肘往外拐么。”
白虎突然起身,口吐人言,“遊龍,不得對師傅無禮。”
遊龍切一聲,不再說話。
“也罷。不過,”眾人還未欣喜,老者看向白月卿道:“天命加身之人往往帶來災劫,可若是度過災劫,那又是另一番新天地。可否借聖者吉言,祈禱蓬萊安然度過。”
白月卿一愣,頷首,而後跪下雙掌合十,“我以聖女之名,祈求上蒼保佑蓬萊仙道千秋萬代。”
隨後,天將紅雲霞光,龍鳳呈祥。
老者滿意點頭,遊龍用小指摳摳耳洞,不屑道:“即便如此,蓬萊若是不爭氣,哪怕有十個聖女吉言都沒用吧。”
“這是自然。”老者道:“所以你們從今日開始要更加刻苦修煉,絲毫不可鬆懈。”
聞言,白虎鄙視的看了眼遊龍,你這闖禍精!
遊龍怒目,關我什麼事!
“如此,你們便走吧。”
“多謝師傅。”日春竹恭敬作揖。
天楓大刺刺地站著,隨便說句,“謝啦。”
求清行禮,念了句佛號。
四人離開,老者站起來,“去把雛鳳和龜霖叫來,開始修煉吧。”
頓時哀嚎遍地……
走進法陣,光芒一閃過後便是一處樹林。四人走出樹林,來到一座城門前,門楣上書寫『絕塵門』三字。
白月卿望望四周,居然是鬧市,“這裏就是修真界?感覺和凡人界差不多。”
日春竹道:“因為是凡人修煉的地方,偶爾也會有其他五界的下來曆練。從蓬萊進入都是來到這裏。”
“還有其他路徑么?”
天楓道:“三仙山各有一個入口分別對應修真界不同地方,這是固定的。當然修煉飛升是一種,仙人指引是一種……大大小小細算有不少。”
“原來如此。”
日春竹道:“大家也累了。找間客棧休息吧。”
修真界,即為修真人士聚集的世界。
凡人界有‘三千世界’,與此相對,修真界也有‘三千世界’。二者猶如光與影,同處凡界。
修真者,借假修真也。學道修行,求得真我,去偽存真。無論是仙修、妖修、魔修、佛修、體修、丹修、神道……在這裏一律統稱‘修真者’。
他們通過修心、修體、修氣、繡魄、修神,立天劫,方可入其他五界。
客棧院落內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白月卿問。
“這個嘛——”日春竹沉吟,遲遲無法給出答案。
求清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有沒有人曆劫再說吧。”
天楓點頭算是同意。
白月卿不解,“為什麼?”
“因為只有在這種時候其他五界和修真界的大門才會打開。”日春竹道,“這是去往其他五界的唯一方法。”
“所以世人所說‘成仙’,實際上只是通過那扇們?”白月卿覺得有些荒謬。
求清搖頭,“若非脫胎之軀是看不到大門的,更別提通過了。”
日春竹接著說:“我們三個都是脫胎之軀,你當初食用過天界的食物,早已半仙半人,唯一的問題是可有‘曆劫之人’。”
說著又是沉默。
日春竹突然道:“反正在這裏幹想也沒用,大家先休息一夜,明天我們去逛逛,打聽一下消息。”
“也是。”
說著各自回自己的房間。
當初白月卿被帶上天界,是由天帝親自打開大門從凡界到天界。別說修真界,就連她那個世界都沒有好好看過。所以這一次也可說是‘因禍得福’,長見識了。
沒有見過的琳琅法寶,只聽過一二傳說的珍奇異獸、奇珍異草,甚至那不可貌相的房子……實在令人驚歎連連。
正逛得起勁,面前堵了一堆人。
白月卿問,“那是什麼?”
日春竹手中的摺扇轉了轉,“去看看。”
四人走近一看,原來是在賣異獸。籠子裏是一只丹紅的神似鳳凰的鳥。雖然看起來疲態盡顯,但眼裏對圍觀者的無視卻是顯而易見的。
白月卿眼睛眨了眨,猜測道“這是……鳳凰?”
日春竹將摺扇展開煞有其事地給牠扇風,結果卻引來紅鳥的鄙夷……
日春竹嘴角抽了抽,“這不是鳳凰。不過價值不比鳳凰差。”然後意味深長地說,“而且……還結丹了。”
天楓眯眼細細看,“我怎麼看不出來。”
白月卿看著日春竹問,“結丹?怎麼了?”
“這嘛……”
一幹人都豎起耳朵偷聽,老闆抬眼看日春竹,道:“識貨卻不打算買?”
日春竹一笑並不接話,眾人聽得抓心撓肺的,價值不必鳳凰差的鳥啊!究竟是什麼!這時一人上前,一身粗布麻衫,皮膚黝黑,身材健碩,腰間配著一把寬劍,一雙鷹眸似乎能看透所有人的秘密。
“多少。”毫無起伏,沙啞的聲音。
這人一說,陸續就有人開始抬價,管它什麼品種,先搞到手再說!
白月卿愕然地看著這鬧劇般的一幕,日春竹搖搖頭出乎意料地不是看戲,天楓則完全是打算看戲,求清……依舊在笑……
“我出五千上等靈石!”
“我出八千!”
“我出……”
任由圍觀者說著,那人低眼看著席地而坐的賣主,賣主居然也看著他。
日春竹看的得升起興趣,“這下倒是有趣了。”
然後在一群高聲當中賣主居然提起鳥籠在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交給那人!那人給了賣主一個鼓鼓的荷包,然後離開。不少人瞪著那人離開的背影,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日春竹展扇一笑,“我們走吧。”
白月卿和天楓有些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眼跟上,求清笑著隨後。
第廿五章 血(狗)血更健康
四人回到客棧,也不回院落就在大廳內的一個桌位上坐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日春竹看兩人還是糊裏糊塗的樣子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後。兩人看去,竟然是方才那人!
鳥兒已經出了籠,正立在那人肩上一啄一啄地喝那人勺中的水。
天楓道:“這究竟怎麼回事兒?”
日春竹喝了茶道:“那鳥兒名為‘冬花夏鳥’。和冬蟲夏草是差不多的,冬天會變成花朵紮根泥土,夏天變為鳥兒飛翔天空。傳說中,這種鳥只生長在陰陽大世界的‘中庸之穀’。貌似鳳凰,但形小體弱,一旦離開‘中庸之穀’活不過兩年。所以甚少有人知道,而且知道的人也沒有多少。”
求清接著道:“關於這一鳥類還有一個傳說。”
兩人看向求清,求清不急不緩道:“傳說,只要生食冬花夏鳥之心便可跳脫六界,擺脫天道輪回。”
滿意地看到兩人眼中愕然,日春竹道:“這幾乎可以說是每個修真者的夢想罷!”
怎麼不是!無論入道的目的是什麼最終都是想要逃脫天道安排!若是這鳥廣為人知,只怕自此就要滅絕於天地之間。
天楓不解,“既是如此,你們怎麼知道?”
日春竹得意一下笑,“這還是阿瓊告訴我們的。”
天楓‘哦’了一句,然後又奇怪,“什麼時候!我怎麼沒聽說?”
求清道:“當時我們六個都喝醉了。你是第二個醉的。”
“而且還哭著喊娘了。”日春竹笑著補充,得到天楓的一記白眼,真話假話他還是分得出的。
白月卿道:“阿瓊?一直聽你們提起這個名字,是很厲害的人么?”
相處了六年,白月卿最常從他們口中聽到的就是‘阿瓊’,而且‘強悍無比’。
天楓‘哼哼’一笑,“那當然,在雌性的世界中,除了天界的天後,妖界的阿妙公主,絕對沒人比她厲害!雄性中都少有人是她的對手。”
日春竹也憤慨激昂地說,“想當初我倆的名字在修真界就夠人膽顫三分,阿瓊的名號卻能讓人立刻收拾包袱回鄉種田!當初最兇惡的魔修聯盟就是被阿瓊一人一鍋端了的!”
白月卿眨了眨眼,由於一路走來天楓和日春竹時不時抽風已經導致他們在白月卿心中的威信度一再下降,所以她很果斷地看向求清——一行人中最靠譜的!
求清明白她的意思,然後點點頭表示兩人說的沒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月卿有些驚訝,阿妙公主她雖然沒見過,但天後她是見過的。只能說不愧‘天後’之號。可是實在不能想像那樣端莊雅致的人物居然也是巾幗不讓鬚眉!
“阿瓊……是怎麼樣的人?”
不知是觸到兩人什麼底線,這兩人居然一臉挫敗,天楓悶悶說:“是會讓人光看著就自卑的魔……”武力總是贏不了……
白月卿想:自卑?難道是相貌極為漂亮?
日春竹哀怨道:“是絕對不能違抗的魔……”總是以武服人……不聽話就一頓打!
白月卿:違抗?溫聲柔語最是男人所不能抗拒。
(以上為男人和女人在某些邏輯上的微妙差異……)
然後兩人齊齊歎氣。
白月卿啞然,選擇性看向求清。
求清回想了一下,“是位很了不起的魔呢!”各方面來說。
於是,阿瓊在白月卿心目中的臆想就變成了——傾國傾城、進退有序、智慧與武力並存的尤物……光是想像就讓人崇拜不已。女人的終極形態。
而這位‘尤物’此時正在——
“快點快點!你是沒吃飯還是沒睡覺!連半個時辰都還沒過!”一身俐落打扮,一臉兇惡鬼相,手持黑鞭不停鞭向拼命揮舞重劍的軟萌小孩子……
白月卿正嚮往地想像著,日春竹忽然道:“看來好戲要開始了。”
白月卿回神,看到鄰桌的幾個人走向那人的方向,面色不善。她有些擔憂,“這……”
天楓也皺眉,全身警惕。求清按捺住他,“不急。”
那人依舊用小勺一勺一勺喂冬花夏鳥水,似乎沒看到聚集過來的人。
為首那個禮貌一揖,“道友,在下乃金流宗李異方。在下兄弟極為中意道友肩上之獸。不知道友是否願意割愛?無論道友出價多少,在下都願意付。”
天楓一行人看向李異方身邊的少年,纖細秀氣。
日春竹傳音篤定道:『那是個女的。』
白月卿也說沒錯。
天楓皺眉打量,『是嗎?我怎麼覺得是男的。也許人家只是沒發育好。』
日春竹翻了個白眼,『你好好看看。他用了法寶易容。』
天楓再次細細看,果然是個女的。然後又疑惑,重點是這兒么?
李異方有些尷尬,再沒禮貌的人都會應一兩聲吧!這人卻好像完全沒看到沒聽到一樣。於是他再次道:“還請道友割愛。”
冬花夏鳥似乎喝飽了有些困,用毛茸茸的頭蹭蹭那人的臉頰,飛到人家頭頂上扭扭小肚肚和屁屁……睡覺。瞬間白月卿臉微微一紅,李異方身旁的人也是兩眼一亮,那眼神如狼似虎,讓日春竹和天楓不住感慨,女人真可怕……
客棧裏所有人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卻又不敢在李異方嚴肅的時候笑出,衹得忍著。
李異方有些無奈,追求一位道侶還真是難!尤其還是掌門的孫女!
他再一次出聲,“道……”話還未出,只感覺一股滲人的寒意自骨子裏蔓延開來。寵物袋裏的雷鳴獸自己跑出來向那人抗衡般齜牙低鳴,卻不敢做出太大動作。
後面一幹人疑惑,大師兄怎麼講一半就不講了?
日春竹像是明白了什麼勾唇一笑,眼中興致更高了。天楓見他這樣忍不住搓搓雙臂,這傢伙又知道什麼了。
“大師兄?”
耳邊傳來柔柔的詢問,李異方回神,看到護主的雷鳴獸,腦中似有什麼浮現但並不清晰。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簡單。但為了身旁的人……李異方有種想要歎氣的衝動,自從掌門示意要傳給他掌門之位的那天起,他同時也接管了這位天真無邪磨人的掌門孫女。雖非他所願,但掌門之命不可違。能哄著就儘量哄著罷!
於是,剛想開口就聽見眼前的木頭突然開口,“別吵。”
短短兩字卻讓不少人明白過來,別吵著小鳥睡覺……
氣氛靜默一時,日春竹率先笑了出來,在不少人耳中是極為刺耳的,自然而然是一堆怒目!白月卿有些焦急地在暗地裏拉拉日春竹的袖子。日春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
有一人不悅道:“我……”
“啊!”突然有人大叫,然後也沒了聲息。因為兩人都沒了蹤影地上只餘一灘血水。
李異方眼中滿是震驚,什麼時候!他已是大乘後期,怎麼可能有人……也就是說,這人他們真的惹不起!李異方看向那人的眼中已有些敬畏,顧不得其他,向那人一揖之後拉著身旁之人速速離開。
頓時,客棧內再沒人敢出聲。
周圍沒人再觀看,餘下日春竹一行人站著,那人突然抬眼看著他們,白月卿心中一個咯噔,有些擔憂。但她想多了,日春竹朝那人一笑,而後坐下,再沒後事。
夜裏,白月卿莫名地睡不著,走出房門。這時月亮將圓未圓,看著看著突然疑惑起來——那月亮之上真的有清冷的月宮、起舞的嫦娥、搗藥的玉兔、伐桂的吳剛嗎?在天界五年的時光,她從來沒有想過證實兒時聽過的神怪傳說,似乎有什麼在阻止她深入。又或許是她想多了吧。正想回房,突然聽到了一陣笛音,音調雖然歡快卻掩飾不住吹奏之人的淒哀……
“誰?”
一聲詢問讓白月卿回過神,看到坐在屋頂上的人,是客棧裏那人。隨即發現自己什麼時候到了陌生的地方。似乎是另一處院落。
白月卿急忙解釋,“實在對不起。我只是聽到笛聲……我現在馬上出去!”
屋頂上的人看著白月卿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消失,而後望向天空的白月,再次吹響那歡快卻淒哀的曲子……
回到房間的白月卿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嚇死了!簡直能讓人減壽十年啊!想到白天化為血水的倆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上床睡覺!
“你說貌似鳳凰的鳥類?”背對著李異方的人,語氣雖是平常的問話,但眼中是掩不住的激動和驚訝。
跪在下方的李異方低首,“是。但對方的修為在徒兒之上,無法讓師妹高興,還讓張師弟和周師弟……”說著有些懊悔地握緊拳頭,咬牙,他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
“還望師傅責罰!”聲音雖然不大,但鏗鏘有力,大有‘不罰就長跪不起’的氣勢。
那人轉過身來,是位白髮白須,神采奕奕的老者。一雙眼睛平靜中帶有威嚴,不怒自威。
“此事錯不在你。為師會好好懲罰翼兒的。至於兩人……不懂觀形察勢,狐假虎威,立個衣冠塚之後從弟子中除名。”
李異方抿唇,“……是。”
第廿六章 狗血接著潑?
清晨,日春竹站在門口伸懶腰打哈欠,然後看到同樣出來的三人,笑道:“我們幾個還挺有默契的嘛!”
四人到大廳吃早餐,看到那人也在,肩上依舊立著那只小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日春竹笑著點頭,白月卿直接一個鞠躬,天楓疑惑,“你幹嘛沖他行這麼大禮啊?”
白月卿有些尷尬,有些扭捏地說:“因為……昨天……實在讓人害怕……”
天楓看著她這樣子突然說:“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
日春竹很想說,是你的世界觀奇怪。
四人邊吃邊商量待會兒去哪兒,一群人突然沖進來,衣飾統一,胸口處繡著『金流』二字,李異方走進來直接走向那人,躬身作揖,“前輩,昨日是晚輩失禮,今日特來向前輩道歉,望前輩收下謙禮!”說著雙手捧出一玉盒。
同時間,小鳥像是瞬間恢復了精力,噗哧著翅膀想要飛過去卻被那人用大掌擋住了,安撫性摸摸頭。小鳥不動了,但一雙眼依舊緊緊盯著那玉盒。
日春竹也是一愣,“那是……”白月卿和天楓用眼神問他,他搖搖頭不語,深思,這人是如何得到盒裏的東西的?
那人抬眼看了眼,道:“這東西你從哪兒得到的?”
李異方一愣,這是他出門前師傅交給他的,卻也叮囑不能說出去,便道:“是晚輩偶然之物。還望前輩笑納。”一瞬間,李異方再次體會到那種寒意——恍若隨時會墜落無底深淵……讓人心生恐懼。
笑納?日春竹冷冷一笑,若換別人恐怕是會笑納不假,可要是此人……
那人接過玉盒,“你可以離開了。”
李異方心有餘悸,僵著身體勉強一揖,聲音微微顫抖,“晚輩告辭。”
那人用手輕撫小鳥的腦袋。
“金流宗啊……”
白月卿聽到日春竹若有似無的呢喃,問:“怎麼了?”
天楓也是面色不悅,“晦氣!”
求清難得歎氣,念了句佛號。
白月卿猜測道:“是有前緣么?”
“有也是孽緣!”天楓咬牙。
求清道:“的確是有一份較大的因果。”
日春竹解釋,“當初我們還在修真界,最大的梁子就是和金流宗結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正想繼續說下去,白月卿突然道,“等等!我們還是回院說吧。”雖然她很想快點聽到故事,但這大庭廣眾之下,順風耳這麼多,難保不會有人沒聽到。
求清點頭,“也好。”
路過那人身邊時,日春竹又笑著跟對方點頭。
一壺好茶,一盤香炒各種籽,四人坐在院落的大樹下,日春竹緩緩講起當年修真界的事。
“當初我們共有六人。除了我們三個,其他都是從別界來的。冥界的澤然、魔界的阿瓊、妖界的月榴。由於我們的性情行事不能確實歸為正邪之屬,大家給我們六個起了一個名號為‘六異’。”
白月卿疑惑:“不對啊。其他五界的人不是不可以到凡界來嗎?”
求清解釋,“這其實和天道平衡有關。凡界之中也有受命下凡的仙人、佛陀菩薩,為了保持陰陽相等,其他五界之中也會有被貶下凡曆練的族民。”
天楓了然點頭,“原來如此。”
日春竹繼續道:“當初的我們逍遙自得,快意恩仇……”
***
朗朗星空下,追星崖上,滿地酒壺,姿態不一的六人。
“嗝——”不知是誰打了個嗝,月榴用腳踹踹腳邊的天楓,大著舌頭,“瘋子!喝著酒打嗝是很不雅觀的行為!”
天楓又打了個,“你管我!你自己又好到那裏去!”
阿瓊指著一顆石頭,笑得憨傻,“喂!蠢豬!你怎麼變成這樣一坨的東西啦!你這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風流倜儻么!呵呵呵!一坨……”
醉得太陽穴發痛的日春竹大概聽清了意思,“窮鬼!你說什……唔!”
月榴突然笑起來,“哈哈哈,咬到舌頭了吧。叫你得意!”
天楓也道:“就是!打贏渡劫中期很了不起么!我更了不起!”
盤坐在地斜靠酒壇的澤然暈紅著一張臉突然道:“閉嘴!你們這些無能者!生活都不懂自理的傢伙!閉嘴……”然後頭一歪,眯著眼睛,突然睡去。
阿瓊突然大笑,“啊哈哈哈!瘋子,老大說你們是無能者!”
天楓抬手胡亂指,“窮鬼閉嘴!連喝酒的錢都要人幫忙出……三十萬你什麼時候還我!”
“怎麼不還!還!我現在就還!”說著抓了一把石頭丟過去。
“是下石頭雨了嗎?好痛!”月榴用手捂著被砸中的頭,醉眼變成淚眼,掙扎著起身,“嗚——澤然——好痛——”
日春竹拍手,“哈哈哈哈,下石頭雨啦!天降異象!必有妖孽!讓我來收拾你!”然後撲向阿瓊,阿瓊一個翻身,日春竹撞到大石……
而臉色微紅的求清微笑著,手裏拿著一支記錄晶石……
***
求清點頭,“的確是很開心。”
日春竹有些懷念繼續說:“當時大洲之中最大的宗門便是金流宗。阿瓊手裏的烏金、九心玄火和九界異鼎;澤然手中的天機算和渡生筆;月榴能夠起死回生的妖丹,都是他們眼紅的東西。”
求清補充道,“其實不止金流宗,其他宗門也想要,只是不敢和金流宗明目張膽搶奪。”
日春竹笑容漸漸消去,“我們在金流宗手下救了一個女子,沒想到那女子是金流宗派來的。她擅長幻魅,而天楓,”日春竹看向天楓,“被她迷住了。後來我翻閱典籍,才知道那與其說是幻魅之術,不如說是一種詛咒。”天楓細細聽著,他的記憶中沒有這一段,他必須好好聽聽是誰害死月榴的!他又是怎麼報仇的!
“天楓瘋狂地愛上了她。起初我們並不在意,甚至還很開心。畢竟仙路漫漫,誰也說不准下一刻是什麼。可是漸漸出現了些變化。天楓變得越來越在乎女子,甚至片刻不能離身。若是有人靠近,下手決不留情。”
說到這兒白月卿一愣,這和當初天楓對她的態度一模一樣。
“澤然告誡你,不可沉迷。沒想到反而讓你和我們有了裂痕。阿瓊說,這算是一個考驗。你的心不在大道之上,成不了仙,可若是能想起本心,看破情劫,那就功德圓滿。你的確堪破了。可是……代價太大。”日春竹搖頭。
天楓愕然,“難道……”
“是。”
‘哐啷’一聲,天楓手中的被子碎裂。
“那個女子死在金流宗劍下,就因為金流宗宗主說了一句,只有月榴的妖丹能救他……”日春竹苦笑,“那時我們五人渡劫在即便分開了,沒想到大洲的宗門會聯合攻擊月榴,而你……”
“是我……殺了他……”天楓看著自己白淨的雙掌。
求清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因為當時你神智不清,和月榴交手過程中沒有注意周圍才會讓人有機可趁。月榴他想要保護你。而妖丹,也是他親口讓阿瓊給你吃下的。”
“我……已經沒救了……”月榴哀求地看向滿臉淚痕的阿瓊,“姐姐……救……天楓……”
“不……”阿瓊搖頭拒絕,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月榴臉上,阿瓊急忙用手去擦,白淨的臉被滿手的血越擦越髒,淚水掉落越來越多,“不會,不會的。你別管天楓,他自作自受。姐姐會救你的。姐姐會救你!相信姐姐。你相信姐姐!”
月榴露出一個淺笑,用同樣沾滿鮮血的手擦去阿瓊臉上的淚痕卻添上艷紅,“別哭。我知道……姐姐只是生天楓的氣……氣他不懂事……所以……他必須要跟姐姐道歉才……我……這是……在……幫他……姐姐你可以……生氣生久點……但……不……可以……不……”
隨著頰邊的手猛然掉落,阿瓊像是被定格般突然不動了。天空傳來一聲悶雷。阿瓊顫著手握住月榴的手……野獸的哀嚎響徹大洲、天際……
“當我們趕到,那裏什麼都沒了。你被放在一個冰棺內,睡得很安穩。”日春竹淡淡說著,“阿瓊也消失了。後來到了天界,我收到阿瓊的密語,才知道她在魔界養傷。”
白月卿看向天楓,後者面色晦暗,突然起身,“我先回房了。”
白月卿跟著起身想說什麼,日春竹拉住她,搖搖頭,“讓他靜一靜。”
看看緊閉的房門,白月卿突然說,“這麼多年都隱瞞過來了。為什麼現在卻……”
日春竹垂目,“我說過天楓還未成仙,而這裏是修真界。”
“當初天楓會喜歡我,是否也是因為這個詛咒?”
“應該是的。”日春竹猜測道:“那一事過後,我和求清還有澤然陪著天楓過了一段時間才回到天界。天楓並沒有成仙,而是因為天帝找到了你才跟著入了天界。在天界遇到之時我以為是天楓堪破成仙,看到他和你相處時的樣子我漸漸懷疑並沒有,這才翻閱典籍,瞭解到這是一種詛咒。”而後不解道:“破解之法上面沒有寫。在魔界天楓成魔而後死而復生,詛咒卻解開了,這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
白月卿猜測,“莫非這就像是轉世投胎一般?”
日春竹皺眉,“也許吧。”
一直不說話的求清看著茶杯中倒映出的枝葉,淺淺一笑。
第廿七章 這種複雜的心情
——瘋子!你怎麼能搶我雞腿!
——什麼!你有喜歡的人了!這難道……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么!
——放心吧!我絕對是支持你的!其他人也會!李姑娘可是個好女人啊!
……
——我說……小哥你是誰啊!這麼囂張!這可是我妖修月榴的地盤!
——天楓?啊哈哈哈……你老爸是文盲嗎!就沒想過你這名字是‘成天發瘋’么!
——天楓,我希望我們六個能一直在一起!這應該不算是執念吧!
——天楓,我真的最——喜歡你們了!
……
房內縮在一角的天楓看著手裏的玉佩,嘴角微微一笑,
——朋友?
——呃不!我只是……從沒有過朋友……原來這就是朋友么?我有朋友了……
“我們大家……不是一直會在一起么?”空蕩蕩的屋子突然響起幽幽的聲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天楓沉下臉,握緊手中的玉佩,咬牙,“騙子!”
一陣沉默,蓄滿淚水的眼睛漸露痛苦,“該死的是我啊!可惡……”淚水一滴一滴打在玉佩上……
——沒錯,死的應該是你!
黑暗中一張嘴緩緩咧開詭異的笑……
涼亭中的阿瓊猛然睜眼。
剛才的是……
阿瓊眉峰聚攏,右掌攤開——一個紫色晶石流蘇腰佩發出淡淡螢光。
右掌握拳,刹那眼中殺氣蘊育,腦中思緒翻飛,在看到影象裏稚子的身影之時打住。
不行!現在還不行!否則……天楓,你要撐下去!為了大家,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月榴。
“今天已經第二天了。天楓他真的沒關係么?”站在房門外的白月卿擔憂地問求清。
“不用擔心。心魔的形成和斬滅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太快反而不利。”
“可若是……”
“放心。”走來的日春竹道:“他一定闖得過去!也必須闖過去!”
“如何?”求清問。
日春竹點頭,“就像我們想的那樣。”然後譏諷冷笑,“只是沒想到他能撐這麼久。對了,那人三日後就要離開了。”
求清斂去笑容,“三天?太短了。”
日春竹自信一笑,展扇,“放心。(..info棉、花‘糖’小‘说’)有風流倜儻的我在,絕對不會出錯。”
求清無奈搖頭,白月卿聽得糊裏糊塗的。
大街上,小鳥興奮地帶著男子東遊西逛,一會兒飛到各個攤位,一會兒抓著男子的袖口用力拉向想去的方向。
一面牆邊,白月卿抬眼不確定地看向日春竹,“你確定真的行么?”
日春竹低眼看她,自信道:“那當然!你可是讓蓬萊受天道庇佑的聖女啊!拿出點信心!”
“可……”白月卿還想說什麼日春竹卻完全不聽她說,“快點快點!”然後一把把她推出去,一個不小心撞翻一人,自己也跌了下去,日春竹用扇子擋住臉,然後偷偷瞄,他不是故意的!
白月卿跌得七葷八素,正後悔答應出演,還沒回過神來就猛地被人拉起,耳邊有人說:“就是你個小妮子敢撞本大爺……”
聲音在看清白月卿容貌之時戛然而止,拉著白月卿的男人咽了一口口水,直愣愣看著白月卿,連手被對方抽回去都沒發現。男人身後一人拉拉他的衣角,小聲,“少爺!”男人猛然回過神,對著白月卿癡笑,“姑娘,沒受傷吧?”雖然極力做出和善的樣子卻反而給人以一種猥瑣感。
看多了這種人,白月卿只想趕緊離開,便硬著頭皮道:“方才撞到公子實是抱歉,公子無恙乎?”
男人立刻搖頭:“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你看我這強壯的身體!”說著拉過白月卿的手摸向自己的臂膀。
白月卿為難地想要抽出奈何力氣不夠,暗處的日春竹眼見不妙剛想出去阻止就見到一個人走來便止住腳。
白月卿正埋怨日春竹不是說會保護她,看到某人走來,心中一計閃過,大叫,“救命啊!救命!”說著拉扯起來。
男人大概沒料到白月卿會突然大叫,怔愣了會兒就讓人抽出了手,然後就看見白月卿噌噌噌向自己身後跑去,轉過頭一看,是一個粗布麻衣之人。
白月卿躲到男子身後,紅著一雙眼,哭聲哀求,“俠士請您救救我!”
男子看了眼白月卿又看向華服男人。
華服男人頓時不悅,這個邋遢的人到底哪里好了!於是道:“我勸你讓開,否則本大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月卿立刻抓住男子的衣角,哀求,“俠士,我求你救救我!不要丟下我!”暗處的日春竹伸出大拇指,好樣兒的!就這樣抱緊對方大腿!
盤旋空中的小鳥發現男子沒有跟上又轉回去,然後突然被一個大掌握住,勒得牠喘不過氣!
華服男人身後一個小斯稀奇地看看,然後舉到自家主子面前,“主人您看,這只鳥真稀奇!”
華服男人一看,果然是從未見過的品種,拿到琅琅坊或許還能賣個好價錢,於是道:“做得好。”小斯順勢拍上馬屁。
白月卿看到男子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道不好,這些人恐怕要倒楣了。於是搶在男子前開口,“等等!”
對方一愣,頓時笑開眼,“姑娘可是喜歡這只鳥,既是如此在下便送與姑娘!”說著向小斯使了個眼色,小斯頓時了然,道:“主子,這可是小的獻給您的!哪有送上去的道理!”
日春竹和白月卿嘴角抽了抽,這種簡單招數也敢拿出來用……
於是,白月卿做出糾結思慮樣,最後‘大義淩然’上前交換……‘鳥質’……
許是受天道寵愛的聖女,白月卿自幼便能得到動物的喜愛與親近。日春竹覺得這一點可以利用,先把小鳥留下來,男子又怎麼不會留下呢!所以當她像往常一樣伸出手等待小鳥自主的親近,哪想到,小鳥一被鬆開,不知為何對著白月卿就是猛啄!而且變換不同姿勢,不同角度!
白月卿措不及防,痛得想大叫,怎麼會這樣!
男子看著,眉頭微蹙,走上前輕柔地用手籠住小鳥,小鳥這才平靜下來。白月卿卻已是傷痕累累。
日春竹連忙登場,隨便一個禦風符把閑雜人卷走,然後有些愧疚地問白月卿,“怎麼樣?”
白月卿淚眼朦朧,“痛。不過只是皮肉傷。”
“要不要我給你用療愈符”
白月卿搖頭,“沒事。”
見到男子離開日春竹叫住對方,“請等等!”然後追上對方。
男子停下腳步,突然說:“鬧劇演完了?”
被揭穿了日春竹不但不覺得尷尬反而展扇笑道,“實是我等有事要找道友瞭解,否則也不會這般糾纏。”
男子看著日春竹,“何事?”
這般爽快反倒讓日春竹一愣,就聽見男子道:“否則你們會一直找我對吧。”
日春竹笑笑:“的確。”
守在門外念經的求清聽到一個聲音,“來來來,快進來!”睜眼看去就看到日春竹殷勤地領著男子走進來,然後給男子拉出石凳、倒茶,頗有那縣令狗腿討好上司的樣子。
日春竹沖求清招手,“快過來!”
求清衹得起身走過去,日春竹道:“這是我好朋友,求清。這位是……”
男子起身行佛禮,“在下獨孤毅。見過尊者。”
“阿彌陀佛。小僧求清。”四人坐下,獨孤毅問:“你們找我什麼事?”
日春竹給自己倒了杯茶,悠閒地說:“其實並不是我們找你有事,而是金流宗找你肩上的鳥兒有事,而我們剛好和金流宗有些前緣需了。”
“那便去找金流宗。”
日春竹搖頭,“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們不屬凡界,不可干預。”
獨孤毅不說話,日春竹接著說:“你肩上的鳥兒名喚‘冬花夏鳥’,而你,是冬花夏鳥一族的守護者對吧。”
獨孤毅看著他,不表態。
日春竹抿了口茶,“我曾聽過生食冬花夏鳥心臟者,無論是誰,皆可擺脫天道控制。可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見到你之時我總算明白了。凡事都是有代價的。擺脫天道的代價就是成為冬花夏鳥一族的奴隸,守護牠們。”
白月卿一愣看向獨孤毅,這個意思是,這個人……
日春竹笑笑:“昨日李異方拿來的盒裏,裝的是冬花夏鳥曬乾的心臟。曬乾的心臟只有冬花夏鳥才能用,對其他是毫無用處的。李異方明顯不知道盒裏的東西是什麼,所以是有人指使他拿來試探。而這幕後之人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獨孤毅淡淡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日春竹一笑,眼中冷光閃過,“也沒什麼,只是想請閣下在這裏多住幾天。”
“可以。”獨孤毅抬手安撫肩上一直戒備白月卿的鳥兒,“我就住在這裏?”
“如果可以的話,務必。”然後突然嬉笑道,“說來我們還有一人,正在房裏接受心魔的考驗,名為天楓,等他出關我介紹你們認識。”
“可以。這是小藍。”小小的鳥用毛茸茸的頭蹭著獨孤毅粗糙的食指。
白月卿看得臉微微紅——實在是太可愛了!
“哎呀呀!原來是小藍。不知是位姑娘還是公子。”日春竹笑得一臉燦爛。
“是女孩。”獨孤毅代替回答,然後小鳥突然展翅撲哧撲哧飛到求清光亮的頭頂慢悠悠的蹲下,還扭了扭小身子,面對白月卿方向尖嘴仰得高高的,視線斜視白月卿。
看著對面的求清,白月卿喪氣垂頭,有生以來第一次羡慕一個和尚……
求清笑著,嗯——還是有些重的。
第廿八章 也許是愛情
夜裏,躺在床上的白月卿歎了口氣,輾轉反側,還是不能抑制心中的澎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一天的相處下來,鳥兒的各種神態已經深深烙印在她腦中,揮之不去。又歎一口氣,實在是太可愛了!然後腦中突然閃過一幕,一只纖白漂亮的手指上一直啼啼鳥同樣嬌憨可愛……
想到魔神,白月卿止不住一歎,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配得上!還有她無意中看到的魔子,同樣可愛得很。
思緒翻轉間一聲笛聲傳來。
白月卿一愣,起身走出去,看到樹杈處一人倚靠大樹,伴月鳴奏。
白月卿正聽得如癡如醉,笛聲突然停下,“是你。”
回神的白月卿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獨孤毅落下,“無妨。”
只覺得不好意思的白月卿眼神瞟了會兒周圍,“小藍睡下了么?”
“嗯。”
又是一陣靜默,獨孤毅突然道:“今早在街上實在抱歉。”
白月卿一愣連忙擺手,“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只是皮外傷。”本來就是她大意了,怎麼能怪別人呢。
獨孤毅拿出一個封著油布的小瓦壇,“這個對跌打很好,外敷。”
白月卿接過乾巴巴說了聲謝謝,然後說自己回去睡了。然後回房躺下真的就睡著了……
——天楓……
——天楓……
天楓睜開眼,入目一片黑暗,然後一直泛光的手伸到他面前,順著看去,居然是一臉笑容的月榴!
天楓惶惶看著,嘴巴顫抖,愣是沒能發出聲,眼淚卻是不自主落下。
“愣著幹什麼呢!大家都要走了!”說著手掌在他眼前揮揮,“還是說你終於瘋了!我就說你爹取……”
天楓一把抓住眼前揮動的手,死死握住,不是夢!是溫的!有實感的!真的不是夢……豆大的淚一顆顆掉落,天楓祈禱般把頭埋進握著的手上。
月榴嘴角抽了抽,難道真是瘋了!“你幹什麼!”用另一只手推囊著,有些嫌惡道,“你惡不噁心啊!還不趕緊給我放開!”說著用力拉扯,連腳都用上了還是沒能扯出手。
無奈道:“我說你啊!是不是傻了!你不想走,說一聲,我可是要走了。老大和姐姐他們還在等著呢!”
天楓終於抬頭看他,場景突然一轉便成了一片碧綠草地,遠處有人揮著手大喊,“喂——”
月榴道:“還走不走!”
天楓愣愣看著他和他們,月榴妥協般道:“快走啦!看你傻啦吧唧的樣子,不會真是腦子出什麼事了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等會兒記得讓老大給你看看!”然後一把把人拉起身,拖著走,嘴裏還在念叨著。
天楓傻傻跟在後面,跟著跟著,突然笑了……笑得那樣幸福滿足,那樣憨傻。
“今天已經第四天了!”白月卿歎氣,看著緊閉的房門。
“安啦安啦!這種事對我們修真者來說可是家常便飯!”日春竹笑著倒茶,儒雅得賞心悅目。
白月卿淡淡瞟了他一眼,心說,既然是家常便飯那你就不要半夜爬起來偷看啊!
看到求清若有所思的神情,“尊者,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求清道:“我只是覺得,時間上恐怕來不及。我們這邊等得,可金流宗那邊恐怕是等不得的。”
獨孤毅見小藍對著茶杯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有些疑惑,一雙圓圓的大眼眨個不停,用手輕撫,“我能拖延時間。”
求清搖頭,“只怕這些拖來的時間也是不夠的。”
日春竹思付道:“你的意思是……‘四季輪轉陣’?”
“也許可以考慮。”
日春竹忽然一笑,“如此,我們還可以加點後戲。”
求清也是一笑。
白月卿……白月卿已經不想再跟他們說話……
吃晚餐的時候只有白月卿一人,她頓時憤怒了!好歹相處了六年,這幾個人卻總是幹什麼都瞞著她,當她傻子么!她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氣歸氣,她也不會胡鬧說幫忙結果幫倒忙。於是化悲憤為食欲,點了慢慢一桌子菜,大吃特吃!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
日春竹他們回來的時候看見白月卿毫無形象地仰靠在大樹下,手還摸著肚子。
日春竹輕咳,“嗯哼!姑娘家形象啊!形象!”
白月卿轉頭怒目,“形象什麼的本姑娘早就不要了!怎麼,大事做完終於想起回來了!”
三人互看一眼,具是無奈,還是厚臉皮的日春竹道:“做完了做完了,這不是就回來了么。”還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白月卿哼了一聲,赦免罪人一般擺擺手,“趕快去休息吧。”
三人連忙應聲回房。庭院靜了下來,白月卿看著天上的彎月,似有一聲若有似無的輕歎劃破空蕩,而後無痕。
和大家一起闖蕩,天楓心裏真的覺得很開心。可這層開心底下似乎封著什麼?總感覺他把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遺忘了,令人悵然。究竟是什麼呢?
“在想什麼?”突然間闖入視線的人讓天楓一驚,“啊!”然後還來不及反應就撞到大樹上。笑聲響起。
“別笑啦!”天楓不滿地瞪笑得很開心的人,“還不都是你害的!”
“哦?”阿瓊挑眉,“真的是我的錯?不是某人一直發呆沒注意周圍,所以才撞上樹幹的。”
天楓撇嘴,“就你理由多。”
阿瓊一笑,在他旁邊坐下,眺望天邊浮雲,感慨,“真安靜啊!”
天楓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天邊,的確悠然飄渺,“是啊……”太安靜了,安靜得就好像……
“就好像不在修真界。對吧。”阿瓊狹長的眼含笑看他。
天楓一愣,胡亂應答,“嗯……嗯。”剛才有那麼一瞬間閃過的畫面是什麼?
阿瓊垂下眼簾,“你也這麼覺得。那麼這裏不是修真界,又是哪里呢?”
一陣風吹過,天楓一笑,“阿瓊你在說……”
“難道,不是夢境么?”阿瓊直直看著他。
聲音戛然而止,天楓怔愣地看著阿瓊,不知該說什麼。或許……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知道……
“天楓,”阿瓊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就像當初母親喚他一般,“你覺得,你真的可以一直在這裏么?”
呲——
一陣耳鳴。
有些無力地笑笑:“阿瓊你在說什麼啊?”
“一直呆在這裏,真的好么?”
咚咚!
痛!腦中像是有什麼要衝出來……
天楓握緊雙拳。
“你其實……是知道的。”
咚咚!
心臟猛然鼓動!
有什麼……
“不可以逃避……”
咚咚!
靈魂猛然顫動。
用盡力氣才吐出一個,“不……”
“天楓……好好看看。這裏……真的是你認可的地方么?”
胃中一陣翻滾,有什麼東西要嘔出來了。
“這裏的我們……真的是我們么?”
‘嘔——咳咳!’不要!別說!
日春竹猛然睜開眼,跑出房,就見到陣法出現異象。
“這是!”聽到聲響出來的白月卿擔憂問:“天楓不會有事吧?”
日春竹安撫一笑,“放心。”
求清也道:“看來是提前了。獨孤施主。”
靠在樹下的獨孤毅睜開眼身影轉瞬消失。
日春竹了然,“幸好我們早早做了準備。開始吧。”然後對白月卿道:“可要委屈你了。”在對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日春竹捏了個指印,白月卿頓時消失。
“天楓……過去,不應該成為束縛前進的鎖鏈。”
腦袋和靈魂痛得更厲害!
不!不是的!他沒有……
恍若掉進一個無底洞,突然有了疑問,‘沒有’什麼?他,一直在做什麼?
——天楓……
——天楓……
——天楓……
——天楓……
腦內閃過一個接一個的人,渾身都在疼。
“不……不是!我……”
“天楓!”
聽到喊聲抬頭看去,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月榴,滿臉鮮血地笑著!手中握著什麼,低頭一看……
啊!是血!是他殺了月榴!是他!是他!
天楓崩潰般捂著頭跪下。
他怎麼能殺了月榴!他怎麼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楓!天楓!”身體被搖晃著清醒,天楓回過神,還是剛才那棵樹下,還是阿瓊,一切都沒變……沒變?真的嗎?
阿瓊擔憂問:“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
阿瓊一笑,“你沒事就好。”
而後,天氣快速轉換,雷雲滾滾。
阿瓊站起身,“可是……月榴不是沒事啊!”說著雙手掐住天楓的脖子,發狂般猙獰著一張臉,“你怎麼能害死他!”
天楓痛苦地剛想掙扎,又聽到:“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心神瞬間像是被攝住了。是啊!他這種人怎麼不去死……該死的明明是他……他已經活得過多了。他對不起月榴……
這麼想著,眼睛釋然地緩緩閉上。
『天楓……』耳中迴響起輕柔的呼喚,模糊的眼中,一團光影飛來,『活下去……代替我和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可是……
『大家……』
『大家都在等你……為了他們……也為了我們……』
——天楓……
——天楓……
——天楓……
耳邊又響起每個人的呼喚,而後,光影越來越大,將他包裹起來,冰冷的身軀漸漸溫暖起來……
第廿九章 這不是悲情劇
待回過神,是一片荒蕪之地,天空陰沉地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被雨水模糊的視線前方有一個猶如雕像般僵硬的人。抬腳走去,走到雕像面前,果然是抱著月榴,一臉無神的阿瓊。心頭一陣酸澀,眼眶裏流出的東西和雨水混和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阿瓊僵硬的手指動了動,而後抬手慢慢給月榴整理儀錶,“你說……你們怎麼都這麼狠心……”
無緣無故的一問讓天楓再也承受不住地跪下……
“姐姐沒有生天楓的氣。姐姐只是生自己的氣。”
“姐姐沒有保護好你們。姐姐沒用……”
天楓不可抑止地低頭抽泣,“姐……”
“你真是個傻孩子……天楓也是個傻孩子……”阿瓊握住已經僵硬冰冷的手,哭出聲,“哈……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一聲大過一聲的嘶吼,宣洩出壓抑,“為什麼偏偏是你們這些傻孩子——啊——”
“老天爺——”一聲怒吼過後只餘下淒哀,“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殘忍啊——他們……從來沒有殺過人啊……”
天楓默默聽著,哭地抽噎不止。
“我不會……”阿瓊怒瞪上方,“我絕對不會認命的!只有你,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一雙犀利的眼飽含殺伐之氣。
天空傳來悶雷,而後一道閃電急急劈下落在阿瓊身旁。看得天楓心臟都跳到嗓子眼。
阿瓊劍指在空中畫符,而後一口玉棺出現。手掌在空中虛劃而過,玉棺的棺蓋打開,裏面躺了一個人。
阿瓊抱著月榴坐在玉棺邊緣,給躺在裏面的天楓理理髮絲。然後掏出月榴胸口還在跳動的心臟,身體失去了心臟的支持立刻灰飛煙滅剩下一堆唯一能證明存在的衣物。
將心臟用靈力包裹壓縮喂進天楓口中,劍指在天楓額頭上留下印跡,“姐姐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輕輕揩去對方臉上的雨水,“你要活下去!為了月榴,為了我們,為了你以後還沒有經歷過的許多許多人生!還有你們倆的成仙之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將玉棺蓋上,布下陣法,阿瓊直迎悶雷滾滾的上方而去。
天楓看著玉棺,伸手輕撫,嘴角勾出一笑,“你也聽到了。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所以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手掌收攏,一把劍握在手中,“而且,怎麼可以只有我一個人落在後面!”說著運足氣勁,無窮劍意勁射而出!
心魔——滅矣!
一處山上,劫雲蓋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遠處的城鎮,無數修真者看到皆是驚訝。都在猜測這是誰要渡劫了!
日春竹滿意地看著劫雲的深度,“這次他必死無疑!”
求清豎掌於胸,勸道:“阿彌陀佛,春竹,殺氣太重並非好事。”
“嗤!我管他!”
而後兩團光點一前一後急速而來,前面的光點飛到日春竹旁邊化成人形,獨孤毅道:“你們那邊……”
“怎麼會讓你失望!”日春竹拋出一道黃符在空中燃盡——陣法開啟將光點包圍。
光點化成一人,乃是一白髮白須的老者。
日春竹譏笑:“喲!這不是四十萬年前的金流宗掌座的大弟子,現任掌座的吳麟枋么。”
老者看著日春竹,陡然睜大的眼瞳滿是掩飾不住的訝異,“你!你成仙了!還有你!”老者看向求清,求清向他行了一禮,“阿彌陀佛,吳道友別來無恙乎。”
“這還多虧了你!”日春竹冷冷看著他,“不過看你這樣子反而是沒成仙啊。這麼多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老者怒極反笑,“上界不下界。成仙又如何?你們是不能出手的。”
日春竹挑眉,“哦?是么?那困住你的是什麼!”
老者不以為意,“區區幾階陣法就想困住老夫!狂妄!”正要動手,天空傳來悶雷,而後,數道天雷劈下!
日春竹一笑:“忘了告訴你,天楓正在你腳底下渡劫。這成仙渡劫的天雷可不是你一個老頭能抵擋的。”
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月榴攤開手,躺著一只紫色水晶吊墜,如釋重負般一笑。
“要走了嗎?”出現在月榴面前的阿瓊也看吊墜。
“時間到了呀。說來還得感謝姐姐。若非姐姐事先將我的殘魂封在這魔晶之中,我恐怕連著‘遺言’都沒機會說。”身體被金光包圍的月榴緩緩笑開嘴角,“謝謝你,姐姐。”
阿瓊伸手想在月榴頰邊****,卻摸了個空,“……我,什麼都沒能做到。這四十萬年……我什麼都……”
月榴的身體漸漸分解成螢光,伸手隔空在阿瓊眼瞼處擦過,“沒關係。我也不想姐姐去冒險。只要大家還活著那就好。”
“活著……”阿瓊一笑,“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嗯。一定……”
白月卿是在床上醒來的,睜眼的時候剛好看到窗外一輪彎彎的月亮而後聽到一曲歡快卻又淒哀的曲子……
“為什麼……這首曲子要用這麼悲哀的情感來吹奏呢?”白月卿看著樹上之人,目光哀涼。
笛聲乍止,獨孤毅看向樹下的白月卿,而後手掌翻轉,白月卿便坐到了他身邊。
白月卿一笑,笑容悲戚,“我是否有些多管閒事了。”
一陣靜默,風過樹葉娑娑作響。
“愛情。”
白月卿一愣,看向看著彎月的獨孤毅,然後聽見他說:“愛情,是什麼?”
“很久以前,有一個人很喜歡聽我吹這首曲子。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是看著我,一臉滿足,眼中盛著滿滿的光亮,好似我就是她一生的光。”
——毅,你以後能不能經常吹這首曲子給我聽……
“她說她愛我。她說她會一輩子陪著我。她說她很幸福……”
“可我真的不明白。愛情……究竟是什麼?”
——毅,你要好好活著……要幸福開心地活著……
“她讓我好好活著。可我不明白,活著又是什麼?”
月光下晶瑩的淚滑下,白月卿看著眼前的男人,脖子像是被什麼給卡得刺痛,哽咽道:“你有沒有……有沒有照過鏡子?”
“你有沒有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
眼前的男人,眉宇中是聚集不散的哀痛,眼中是失去摯愛的淒傷,可他卻不自知。
男人轉頭看她,迷茫不解,“為什麼你也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白月卿心中疼痛難當,大喘口氣得到些微平復,握住男子的大手,看著他,“我帶你……我帶你去見她……”
男子在白月卿眼中看到自己,然後是更加深邃……
當回過神,他站在一間房間內,微風從窗口鑽入,帶動窗簾傳來夏日的味道。房間內空無一人,桌上的紙張隨著風漂移吸引了男人的視線。拿起一看,
一個妙齡少女,微紅著臉,手執狼毫竊笑,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甜如蜜糖的歡喜,“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嘻嘻……”
男人看著桌前的少女,輕喚,“翔翎……”少女卻消失了,有如夢幻……
而後場景一轉,是一處深山樹林。
小溪內,少女揚著媲美燦陽的笑容,一腳快速踢出一只魚,一套踢法耍得風生水起,不一會兒筐就滿了。少女滿意地點點頭,正打算上岸,無數小花飘过,少女愣了愣,而後笑容更加燦爛,捧起一朵,目光溫柔,“連理枝頭花正開,妒花風雨便相催,願教青帝常為主,莫遣紛紛點翠苔。拿去給毅做禮物!”少女背起筐邊看著手中的花邊走,時不時笑得甜蜜。
男人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伸手想要攔住,少女卻穿過他離去。
坐在樹枝上的白月卿望著逐漸西沉的彎月,“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正是立春,地龍卻燒得猶如炎夏,少女捂在厚重的被窩裏,喘息間吐出寒氣。時不時咳嗽兩句。勉強睜開千金重的眼皮,扯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荼蘼……香夢怯春寒,翠掩重門燕子閑。敲斷玉釵紅燭冷,計程應說到……常……”
看到少女眼簾突然闔上,男人惶惶不安地立刻起身走近,發現少女只是昏睡,心下松了口氣。
‘阿嚏!’少女猛地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就是幾聲咳嗽,臉色也是明顯的蒼白,少女穿上棉襖,行動遲緩地猶如垂暮的老人,坐在梳粧檯前,開始整理上妝,期間咳嗽連連,半個時辰過去,面若桃李,氣色極佳的少女出現,眼中是盛滿的光亮,仿佛剛才的只是眼花而已。而後少女卻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什麼,半晌,“一從梅粉褪殘妝,塗抹新紅sh棠。開到荼蘼……花事了,絲絲天棘出莓牆……郎君啊郎君,你何時才能明白翔翎的心!”
後面看著少女的男人,垂下眼。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少女用帕子捂住口,然後難受地皺眉,眼睛怎樣都睜不開。
忽然從屋外傳來一陣嬉戲聲,“毅哥哥!快過來!今天晚上的星星好漂亮!”
少女的眉頭微皺,而後眼皮居然睜開了。
硬撐著起身才起到一半就沒了力氣,粗喘了幾口氣,然後一鼓作氣,終於起身。給自己裹上一層又一層,開門的時候還是打了個寒顫,抬頭一看,月正當空——已是半夜。
一步一步慢慢登上樓閣,打開窗戶,賞月賞花皆可,最重要的是……還能賞人。這是少女最近最喜歡來的地方。
看著下方郎才女貌的兩人,少女微微一笑,“正是早春好時光呢!”半響,一邊轉身下樓一邊緩緩開口,“金爐香盡漏聲殘,剪剪輕風陣陣寒。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杆。這樣也好……也好……”少女的身影緩緩沒入黑暗。
後面看著少女離去的男人將視線移向下方相偎相依的兩人,眉頭微皺。
第三十章 這是言情劇
“你應該跟我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少年不滿地看著氣色稍有起色的少女,將藥遞給她。
少女一口喝下,笑得甜蜜,“我想等他回來。過幾天就是中秋。”
少年老成地搖頭一臉不贊成,“雖然我帶來了曬乾的心臟,但這只是拖延,並不能根治,你還是得回中庸。”
“我知道。”少女微微一笑,“中秋過後,我就隨你回去。”少女望著窗外,笑容越發甜蜜,眼睛越發光亮,一張不用再施粉黛的臉紅潤嬌嫩。少年却是满目不解。
少年抬頭望望天上圓圓的滿月,再看月下獨坐亭中看著一桌吃食發愣的少女,無奈歎息。
少女剛好回神一眼就看到少年,笑著揮手,“翔墨!快過來!”
少年過去坐下,少女給他布菜,這樣一點那樣一個,堆得滿滿一碗,“你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消滅這些東西了。”
少年拿起筷子,“他呢?”
少女一頓,瞬間恢復,坐下來低头夹菜,“這嘛……人家都說十六的月亮最圓滿,他應該是……”聲音漸漸消去,連自己都騙不過的謊話,拿來騙人有意思么!
少年看著她,“行了。不是叫我來吃飯么。”
“誒!嗯!對啊!快吃!好多菜啊!”少女塞得一嘴菜,臉頰鼓得厲害。男人靜靜看著,少女旁邊的碗筷從頭到尾都沒人動過。
……
飯畢,少女和少年坐在樹枝上背靠樹幹。少女一臉滿足地摸著鼓鼓的肚子,看著滿月,突然覺得有些虛幻,“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少年瞟了他一眼,“就會念那些酸地掉牙的東西。沒用。”
“是啊!一點用都沒有。這種時候,一般都應該配笛聲而不是詩句。”
“笛聲?我可不會。”
“沒人要求你會啊。我只是說說。”而後勾唇一笑。
“女人真麻煩。”
“有本事你就別娶媳婦兒,看伯父伯母怎麼收拾你。”
“嗤!”
男人坐在少女旁邊,笛聲悠揚……
可惜……
“我們該回去了!”少年看著杵著桌子按揉太陽穴的少女,不滿地再次道。
少女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收東西吧。我也要收自己的東西。.info[]”
“這次不會再返回了吧!”
“啊——你好啰嗦啊!都說了知道了!”
少女不耐煩地把少年推到門口,門口卻自己開了,門外站著兩個人,扛著一個。
少女愣愣看了半响,哽咽着开口,“怎麼会……”
把滿身是血的男人放到床上,兩人退到一旁讓少女檢查,“對不起……我們到的時候……”兩人愧疚地垂首。
“怎麼會!怎麼會!”泪,来得凶猛,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猛然像是想到什麼轉身沖到少年面前,“你救他!我求你救他!只要你肯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求你了!”說著就跪下磕頭,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面上。
少年道,“你都救不了的,我在又怎麼會救得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少女的動作刹止,眼淚啪踏啪踏地掉落在地,閉上眼睛掩去哀痛,起身對兩人道:“謝謝你們替我送他回來。伍姑娘呢?”
兩人互看了眼,其中一個說:“伍姑娘在城內尋醫來。只是……”
另一個接著說,“怕是來不及了。”
少女拿出一包東西,“這是二位的酬金,勞煩二位了。”
兩人擺擺手,“不用!我們什麼什麼都沒能幫上!這就……”
少女強硬塞給對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心意還望二位收些。恕小女子不遠送。”
兩人只好接下,告辭。
少年皺眉看著少女,他覺得奇怪。少女太過平靜了。
拉过少女的手,“你不要做傻事。”
少女笑笑:“我怎么会做傻事。你不是說要回去么,還不去收拾東西。”
少年一愣,“你願意和我回去?”
“去收拾東西吧。我也要給他整理整理。”
“好。”少年走出房門之後少女在房內下了禁制隔絕外面的一切,目光繾綣凝視床上气息毫无的人,淺淺一笑。
龍鳳燭,紅嫁裳,鴛鴦被……喜床之上,少女枕著男人僵硬冰冷的胸膛,柔聲細語,“也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抱著我。毅,我好幸福!”說著甜甜一笑。
“我想嫁給你。可是——你有伍姑娘了。現在,就稍微讓我過把癮罷!反正你也不會知道。”
房間裏一片靜默,少女一雙眼無神地看著帳鉤的流蘇,突然說,“毅,你想活著么?和你的伍姑娘好好活著。”
燭火搖擺,房裏沒人應話。
“毅,如果我說我能讓你活過來,你會不會愛上我?”
“毅,如果你能愛上我,那我們一定要辦一場大婚禮!不要很多人,就你和我,我們去不同的地方玩!然後找一個最滿意的地方安家落戶,男耕女織,我做飯你劈柴,生一堆孩子!”
“不不不!還是生一個就好!要不然孩子纏著你,你就沒時間陪我了!你一定會板著臉教訓我說,作為母親怎麼能跟孩子鬧!……我一定是不怎麼討孩子喜歡的母親。”
“然後啊!咳……你教孩子劍術,我教孩子詩書,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完美無缺的!咳……”
“咳……你說我們的孩子就叫無缺怎麼樣?獨孤無缺?感覺有點奇怪啊……算了。”
“對了!等孩子長大咳!也該有個媳婦兒,咳咳……”
“我們的兒媳婦,首先一定要我喜歡!咳咳咳咳……呵呵……若是這麼說,你一定會打我的罷!我知道我知道,要孩子喜歡!其他都不重要!但是,我怕我們孩子吃虧啊!咳咳!”
“所以一定要從小告訴他要找就要找一個像阿娘一樣的好女人!對阿爹專一專情專心,還要有些傻的女人!這樣就不會紅杏出牆……咳咳咳咳……”
“但是孩子肯定不會聽我的。因為孩子像你,又怎麼會喜歡我這樣的女人……”
“你一定會說我怎麼知道的對吧……當然知道……那可是我的孩子啊……”
“他一定像你一樣喜歡伍姑娘這樣的……咳咳……我的咳嗽聲是不是有些吵啊?你就暫時忍忍吧……反正是最後一次了。聽我說哦……咳咳咳咳咳……”
“我們的孩子啊……喜歡上伍姑娘這樣的女孩。然後我就會想起當年的事情,堅決不答應……”
“孩子就和我鬧矛盾……這孩子只有倔強這一點和我很像……說什麼都不聽。而你……”
“而你也開始勸說我……因為你覺得很滿意嘛!咳咳……”
“可是我就是不答應!然後你……也不會和我大吵……只是瞞著我幫助兩個孩子私奔。最後我一定是被你們給氣死的!呵呵……孩子一定很開心幸福!”
“然後你葬了我,又開始遊歷。然後遇到依舊傾國傾城的伍姑娘,你們倆終於得償所願在一起了……咳咳……”
“孩子們回來,帶著小孫,你們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咳咳咳咳……”
安靜的喜房響起短促的幾聲抽噎。
“毅……你說,我是不是太愛做夢了……咳咳!”擁抱著的身體漸漸回暖,紅燭照映中的嬌顏漸顯枯黃。
“毅……你說,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毅……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話……我想……咳咳咳咳……聽……你的聲音……”
“毅……我突然……不想讓你活著了……你陪著我好不好……”視線逐漸模糊,也不知道是淚水的關係還是什麼,自嘲一笑:“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
“毅,你要好好活下去。要幸福開心地活下去……”少女摸著男人已經恢復紅潤的面容,額頭輕抵,輕輕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吻,“毅,我愛你……”餘音未消,人已不見,只有床上躺著的男子似覺未覺……
男人靜靜看著少女消失,看著禁制被破,看著少年和伍姑娘沖進來,看著少年失魂落魄,看著伍姑娘驚喜狂泣。喜色、紅燭、鴛鴦……一切的一切就這麼靜靜地消散……
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場景變換,卻是一座青山。獨孤毅站在樹林之中,少女靜靜站在前方對他微笑,嘴唇張合,然後笑得燦爛……
獨孤毅睜開眼,依舊是樹上月下,白月卿依舊坐在一旁,“她一直都陪著你,只是你沒有發現。”
“她跟我說,她看著你一切一切的痛苦迷茫,她後悔讓你用這樣的方法活下去,你應該入輪回,而不是徘徊在世間。如果想清楚了,這張紙上有解決的方法。”
獨孤毅看著手中的紙,“她現在……”
“……自來處來,往去處去。”
“謝謝你。”
白月卿勾唇一笑,“她呀真的是一個特別煩人的女孩!每天就是‘毅、毅、毅’的叫著,看到你就傻笑,看到小藍和你親近一會兒為你高興,一會兒為自己傷心,真的是讓人很難……不去在意……而且又膽小自卑。可是,突然間消失了,反而讓人不知所措呢!不過誰叫我是聖女呢!麻煩你送我下去。”
落地之後,白月卿道:“我覺得她其實是想讓你好好活下去的。畢竟這個世界那麼多美景佚事,她其實是很想都去看看的罷!”然後回房。
獨孤毅握緊手中的紙張,眼前浮現少女燦爛的笑容……
——毅,做你自己喜歡的事!
第卅一章 好像抄袭了!
翌日,幾人在客棧外分別。(..info)
獨孤毅對白月卿道:“昨夜多謝。”白月卿連忙擺手說自己也沒幫上什麼。
天楓和日春竹見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狐疑,日春竹道:“你倆昨晚偷雞摸狗去了?”
天楓意味不明地笑,“還是說……呵呵呵……”
白月卿嘴角抽搐,以前怎麼沒看出這傢伙這麼……猥瑣……
“它日有緣再見。”獨孤毅拱手。
四人亦回禮,“後會有期。”
四人駕著祥雲,日春竹道:“誒!你們說,等我們回到天界,天帝會不會賞我們點東西。怎麼著也是護聖駕有功吧。”
天楓皺眉,低頭思索著說,“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要什麼了。當初我就想著如果能成仙我要任意通行六界將我家祖傳手藝發揚光大!”
白月卿汗顏,發現一旁的求清莊嚴正坐,哪有那倆人不正經的樣,心裏對求清的崇拜又加深無數。
然而,求清此時——如此應該可以向佛祖提出自由進出寶嚴塔的要求罷!
……
天界共有東南西北四道肉眼可見的大門。南天門接通凡界,西天門接通佛界,北天門接通妖界,東天門接通冥界。其中北天門在亙古時期便被封閉,西天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道無形的牆,東天門更是一座山峰。
而南天門也就只是兩道盤龍石柱、一塊紅木匾書著‘南天門’三字。為此三公主還抱怨過天界太寒酸,連一道像樣的門都造不出來,結果又被念無曦狠狠吐槽一句,無知!
南天門的侍衛如同兩個銅像一動不動,稍不留神就會當作不是活的。所以不常走動的日春竹沒看到以至於四人被刀槍阻攔也不能全怪他。
“原來是聖女,拜見聖女!”
見倆人要下跪,白月卿忙叫他們起身,說明前因後果。
其中一個道:“既然這位仙者才曆劫登仙,理應先去拜見東華帝君,聖女陪同需再去拜見西王母娘娘,而後方是等待天帝通傳。”
日春竹聽得冷汗連連,當初他們三個沒有按時入天界,之後他既沒有拜見帝君也沒有拜見天帝就做逍遙神仙四處遊歷去了。四十萬年沒有回過天界。不知那位東華帝君心眼小不小?現在去會不會發怒……
其餘三人道謝,然後天楓拉著日春竹向東方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當年念無曦第一次陪自家阿爹來天界拜見東君西母的極端給疑惑了。
眨巴著一雙大眼問山神,“反正都是要拜見的,為什麼一個住西邊一個住東邊呢?兩個都住東邊或兩個都住西邊不是更省事嗎?”
當時謙和有禮外兼一個慈父的山神有些為難地看著一臉好奇的女兒,笑著回答:“因為男女有別,所以不在一處。”
念無曦皺著眉頭又是想了好一會兒,“阿爹跟阿娘不也是男女有別的嗎?為什麼住一起?曦兒也是女孩,阿爹不也常常跟曦兒一起睡么?還是阿爹不能算作男的,或是曦兒不是女的?可是阿爹和阿娘明明說曦兒是女兒啊!”說道最後自己都把自己繞暈了,苦著一張臉,“曦兒不懂!”
聽到前方掩嘴抿笑的聲音山神直想扶額,用袖子擦去額上的虛汗,“這個……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結果一整天念無曦小朋友的臉都是氣得鼓鼓的……
東華帝君,又稱東君。其真名不詳,只知為天界男仙之首,修為不明、來歷不明,諸多不明。到路邊隨便拉一個來問,“東華帝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
誰都會說:“這個……誒?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在這兒了……”
於是問了等於白問。
日春竹等人隨著仙婢的指引來到太晨宮。
白月卿本以為自己不用進去拜見,但仙婢說,帝君特請聖女進去。於是四人一同進去。
到了殿外,侍衛打開門,四人進去,可容千萬人的空曠大殿,九九八十一根盤龍石柱,最裏面最上座處有一白色人影。
四人走近一看,卻是一個杵首閉目的女子。
白底的羽衣上繡以金色異獸,聖嚴端莊。一頭銀白長髮散落身後,頭戴鳳凰齊飛的步搖,白紗蒙面,弧線極美的眼閉著,任誰看了都知道這人在休息。
頓時四人犯難,這究竟是叫好還是不叫好?
正在四人糾結不定的時候,憑空出現了一人,是一男子,同是銀髮卻是晶瑩剔透,一身紫袍,面容俊美。
白月卿正要動嘴,那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示意幾人跟上。
四人互相看了眼,跟上。
甫一跨過那兒,便身處一間簡單的茶室。
那人坐在主座,沏茶,隨意道:“坐。”
四人猶豫地互相看,日春竹道:“這位仙者,我等是來拜見帝君他老人家的,不知……”
“本帝便是東華。”男子打斷日春竹。
日春竹驚訝,東華?
天楓更是一臉見鬼,這傢伙是東華帝君!
似乎明白兩人所想,男子繼續道:“成仙者居然為色相所迷惑,似乎不應該呀。”
天楓顫著手指指身後不知什麼地方,“那剛才……”
男子倒茶的手頓住,一雙烏眸幽幽得看著天楓,“那是本帝的帝後。”
天楓只覺得背脊骨一寒,卻又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白月卿驚訝,故事書果然是騙人的!誰說東君西母是夫妻來著!
四人齊跪下,“拜見東君。”
“起身吧。按理說爾等拜見本帝應封與官階品級,不過本帝手中尚無空缺……”
日春竹識相接話,“小仙只望能做一名逍遙散仙。”天楓立刻應和。
東華點頭,看向白月卿,“本帝有一言。”
白月卿一愣,恭敬道:“帝君請說。”
“萬物蒼生,天道輪回,便是聖者亦不能逃脫。”
眾人一愣,聖者……這是在說白月卿?
白月卿垂目,“帝君之意月卿明白。”
“如此,爾等可退下。”
出了太晨宮,白月卿一直不說話,日春竹和天楓都時不時看她,欲言又止。
——萬物蒼生,天道輪回,便是聖者亦不能逃脫。
東華帝君這是在告誡她,沒有真正通過修煉而成的半仙之軀,沒有斬斷的紅塵因果,一旦此身消逝,犯下的罪過依舊要償還……
天楓推推日春竹,日春竹拉拉求清,示意求清說些什麼。
求清眨眨眼,“你扯我衣服做什麼?”
日春竹扶額,天楓用眼睛示意,結果求清皺眉問:“你眼睛怎麼了?”
日春竹和天楓都睜大眼睛,快傳達到啊!
“你們倆的眼睛怎麼了?”
戰亡……
“哈哈哈……放心吧。”
日春竹和天楓一愣看向白月卿。
白月卿笑著說:“若是換做六年前的我,恐怕是害怕的。可如今,跟著你們遊歷了凡界的我,雖不說所向披靡,但一定是堅強的。說來還要謝謝你們。”
兩人一笑,日春竹道:“是我們擔心過頭了。還不如求清淡然。”
求清一笑:“皆時小僧一定竭力為月卿姑娘念經消罪。”
天楓一拳打在光亮的頭上發出悶響,“這種話是這種時候該說的么!”
白月卿一笑,這三人總是在不知不覺間給她勇氣,教會她堅強,真的是要好好謝謝。
西王母住的是有名的昆侖山,當然此昆侖非凡界傳說的昆侖。昆侖山懸浮於天界極西之地,與西天門比鄰而居。在這裏極少能見到男仙,最多也就是男童。
四人來到的時候,西王母正在修剪盆景。
看到一張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的臉,日春竹和天楓都松了口氣卻又緊張起來。
西王母笑得慈藹,“你們三位就是單槍匹馬把聖女救回的英雄。”
日春竹和天楓不知為何都尷尬地擺手說:“談不上談不上!”
求清行了佛禮,“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西王母看向白月卿然後拉著白月卿的手,溫和地說:“你是個好孩子,可惜命太苦。但是風雨摧折過後的生命才更加璀璨,更加堅韌。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白月卿沒有應話,半響方道:“多謝娘娘。”
西王母拍拍白月卿的手,“去吧。”
“帝君和娘娘究竟是什麼意思?”天楓看著天邊的霞光道。
日春竹看向白月卿,後者完全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反倒是求清說了一句,“不可說。”
天機。什麼話是不是天機要看是對什麼人說。當初他們能對白月卿說出通往天界的道路,那是因為白月卿的聖女身份。西母和東君對白月卿說的話對他們卻是天機,聽不得,只能等待發生,哪怕白月卿自己願意對他們說,天道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聽。
“拜見天帝。”四人齊齊跪下。
終於能下床的穹宇天帝急忙從上座下來扶起白月卿,“孤之錯算委屈月卿了。三位也辛苦了。快快請起。”
“也不是那麼辛苦,就是賞……”腳上一痛,天楓眼睛睜得大大地看向剛站直的日春竹,日春竹上前一步道:“此乃小仙等應為之事。就是天楓傷得較為嚴重。”
天帝說了些體己的話又問他們想要什麼賞賜,日春竹跪下道:“小仙懇請陛下讓吾等三者退出此次戰役。”
第卅二章 五年只有三個字
天楓和求清還有白月卿皆是一愣,隨即便是了然。.info[]
天楓亦跪下,“陛下,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是天界危難,我等義不容辭,只是……如今我等修為毫無增長,還望陛下成全。”
白月卿也跪下道:“陛下,月卿也求您。他們從不是膽小鼠輩,但也不是不自量力之人,此戰於他們只是徒增戾氣而已。”
天帝沉吟半晌看向一直站著的求清,“尊者如何?”
求清行禮,“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求名流千古,但求普渡十方。”
天帝歎息,“罷。”
“多謝天帝。”日春竹和天楓感激,白月卿一笑,心中卻是傷心的,離了戰爭,他們以後的緣分牽扯就更少了。居然要靠戰爭來聯繫,想想自己也真是沒用。
出了宮殿,天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接下來去哪兒?”
日春竹笑道:“難道不是去修煉麼?”
求清搖頭,“我還得回西天見佛祖。”
天楓道:“那我們陪你去吧。我也想看看西天長什麼樣。”
走在後面的白月卿看著前面的三人調侃玩笑,心下黯然,她和他們是這麼格格不入。本以為六年的光陰所產生的感情已經足夠深厚了,可是……看著三人的背影,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夠的!不夠的!這樣完全不夠!同時另一個聲音又會反駁,她有自己的使命,本就不能太過深入!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體會何謂‘大道獨行’。
晶瑩的瓶中白淨的光點逐漸變得暗淡……
“月卿姑娘。”輕輕的一聲輕喚,讓白月卿從思緒中回神,看到求清看著她,“月卿姑娘,你應該更加小心心魔。”
白月卿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剛才,難道……她鬆懈了!
走遠的天楓和日春竹回身看兩人,天楓喊道:“喂——你們倆幹嘛呢!”
白月卿看過去,求清道:“月卿姑娘,凡人與凡人相處,一年便可產生感情。六載有餘,親情與愛情雖不知產生否,但友情總是有的,遑論我等一路經歷良多。月卿姑娘應當更加自信些,對我們也更加信任。”
心中一痛,她表現得有這麼明顯麼?
眼眶酸澀,淚水彙聚,一滴一滴掉落,“我……其實我還是不夠堅強……我還是……很害怕……我以為自己已經很堅強了。..info”
求清莞爾,“害怕又如何,堅強又如何,世間又有誰能對此不感到恐懼。”
“哇!求清你這傢伙!”折回來的日春竹和天楓都是一驚,天楓道:“虧你還是出家人,居然弄哭女人!不行!我要告訴佛祖去!”
日春竹也道:“月卿,你放心吧。我們會幫你討公道的!他做了什麼你只管說,我們把他打得連佛祖都不認識!”說著就擼起袖子拉過求清扯他的臉皮,“不要被這傢伙的臉皮給騙了。”
天楓道:“沒錯!這傢伙可是有一肚子壞水!”
求清無奈,“你們真是……”
白月卿突然笑了起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放心吧。尊者只是在安慰我。謝謝你們。”
天楓大氣道:“謝什麼,都是朋友!”
日春竹輕撫白月卿的腦袋,溫柔道:“你就像我們的妹妹一樣,有什麼害怕傷心的,不必隱瞞。”
白月卿怔忡看著他,而後哭得更凶了。
這下讓兩個大男人慌了手腳,天楓指責:“才剛笑了會兒,你怎麼能又把她弄哭!”
日春竹無辜道:“我……阿瓊說這樣安慰女孩子一定管用!何況我們真的把她當妹妹看看!我……我說錯什麼了。”
白月卿哭得更大聲,淚水洶湧,袖下的嘴角笑得幸福……
瓶中暗淡的光點變得耀眼奪目……
白青實在想不明白,堂堂魔界之主的魔神為什麼要躲在牆角下鬼鬼祟祟地偷窺呢?
“你說怎麼就一點影子都看不到呢?”往碧璽園的月門內伸頭望,還是什麼都看不到,白茫茫的一片。
一臉疑惑地自言自語,“沒道理啊!我的修為這麼低?難道對方修為真的比我高?”
白青默默看著自家主子像只狗狗一樣蹲著,很想提醒一句,這樣的姿勢很不附和他魔主的身份。可又覺得一定不會被接受。
樹林深處,躲在樹後的阿瓊心臟突然一陣緊縮,一股壓迫感讓體內血液沸騰。阿瓊額上一滴冷汗滑下,這種感覺是……那傢伙……為什麼會來?難道是來探班的?
探頭去看樹後握刀蒙眼進入警戒狀態的孩子,嘴角抽搐,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勞心勞力啊!深吸一口起,手勢一變,青葉如利箭齊齊射向九芕!
“阿彌陀佛。原是逸秀仙者。”一位菩薩向日春竹行禮。
日春竹起身回禮,“菩薩。”
菩薩看向白月卿,“阿彌陀佛。見過聖者。”
白月卿一愣看向日春竹,日春竹道:“月卿,這位是薩滿菩薩。”
白月卿拘束回禮,“阿彌陀佛。”看著菩薩淡笑的面容,白月卿臉微微紅,真漂亮……
日春竹道:“菩薩怎會在此?”
“小僧受文殊菩薩召見而來。”
這時一位小沙彌走來,“菩薩。”
薩滿菩薩向日春竹點頭,然後離開。
“薩滿菩薩?”天楓摸著下巴回想,“我怎麼沒聽過這位菩薩的名號。”
“我也沒聽過。”白月卿道。
日春竹道:“對了。你們不知道。也是。薩滿菩薩的名號就算是在五界之中也甚少有人知道。”
白月卿問:“為什麼?”
日春竹道:“因為薩滿菩薩本來是魔。”
白月卿和天楓驚訝,“魔?”
“嗯。據說還是一位修為極高的魔。只是他成佛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讓你們久等了。”
三人轉頭看笑面而來的求清,求清問:“你們在說什麼?”
白月卿道:“我們在說薩滿菩薩。”
求清一愣,“你們見到薩滿菩薩了?”
“是啊。怎麼了?”
“不,沒什麼。”
“啊?”天楓不滿,“有什麼你就說啊。”
“春竹,我們去哪裡慶祝比較好?”求清邊轉身走邊問日春竹。
“是啊——讓我想想。不如去……”日春竹也邊走邊低頭思考。
“聽人說話啦!”
看著三人打鬧的白月卿不禁一笑,跟上他們,“我們不如去……”
“還沒洗好麼?”躺在涼亭裡的阿瓊懶洋洋問。
不知何時存在的荷塘,碧綠荷葉、初露小荷遮掩中隱約能見到人影。
“好了啦!總是催我。”
荷塘石階,一男孩身著黑衣金紋,雙手靈巧地在烏髮間穿梭用黑緞束起。
“我若不催你,你想洗到什麼時候。”
男孩不滿,反駁,“換你被丟進糞池裡試試!”
“我才不會像你這麼傻呢。在被丟進去之前我就逃出來了。”阿瓊懶懶看向男孩,而後眯起眼睛看男孩,“你是不是長高了?”
“真的麼!”男孩興奮地跑到阿瓊面前,比劃這手腳,“之前我就隱約感覺長高了,只是不太確定。如果連姐姐都這麼說,那我一定是長高了。”
“要比比嗎?”阿瓊從榻上起身。
男孩點頭,“嗯嗯。”
“怎麼樣?”男孩緊張地看著頭頂的手,眨巴著大眼問。
阿瓊睨了他一眼,“別動。”男孩立刻繃直身體不敢動。
快速在紅柱上劃上一痕,阿瓊收回手,道:“長了一點。”
男孩的眼睛一亮,“一點是多少點!姐姐快告訴我!”
阿瓊用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一骨節處,“一個指頭。”
男孩有些懷疑地摸摸自己的頭,“我真的長高了!我開始長個兒了!”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我長個兒了——我真的長個兒了——”
阿瓊無語,“是是。你長個兒了。所以繼續修煉去。”轉身正要回榻上,
“姐姐!”阿瓊回頭看身後的男孩,“謝謝你!”
“……嗯……”
五年後
“魔主,無流魔尊傳來訊息,一切已就緒。”白青單膝跪地,恭敬道。
描好最後一筆,大氣磅礴的山水丹青完工,放下狼毫,“走吧。幸好我有事先交代軍牙記錄芕兒的考試。否則可要遺憾終身啊!不過為了魔族大業,這也是無奈之舉啊!”魔神一身黑衣繡金逆光走出門,身姿英武偉岸。
五年,對於魔族來說是彈指一息而已。但是對於九芕來說,這五年應該是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備受折磨吧。可折磨也不是沒有價值的。至少他的個子已經抽長到凡人十六歲的個子,實力也是大有長進。
抬頭看看藍天白雲,站在門外的阿瓊笑得散漫,看向屋子,“再不出發你可就遲到了。”
一陣風將木門推開,屋內一人抱劍坐在角落,恍若一同被塵封了。狹長的眼睜開,烏黑的眸子裡平淡無波,“五年了。這一次我一定……”
阿瓊別有深意一笑,看著那人走出,“去吧。輸了就別再來見我了。”
將烏黑的長髮簡單束起,“不會。”
待那人離去,阿瓊看向天邊,“我也該出發了。”豎指齊眉心,靈力運轉,周身散發出的靈氣以阿瓊為中心迴旋出旋風,帶動落葉飛舞,片刻後人影消失。落葉落地,碧璽園內四季快速輪轉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變得破敗荒涼。
第卅三章 奸情满满
阿瓊睜眼,入眼的是一片陰涼的街道,黃沙迷漫,不見日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這裡就是下冥界的輪迴陰司郡,凡人輪迴皆會路過歇腳的地方。
阿瓊攤開手掌一顆透明的原石躺在手心,“路引澤然。”一道灰光從上方落下隨著光束變小阿瓊人影消失。
再次睜開眼,是一幕滑稽的景象。當年六翼之首的澤然大神如今左手一個娃右手一個孩一臉為難滿頭大汗。‘噗哧’一聲阿瓊笑了出來,在這安靜的書室內顯得突兀。
澤然臉黑了下來,“還快來幫忙。”
阿瓊忍著笑手懶懶一揮,兩個孩子不由自主鬆開手然後就動不了了,頓時可憐兮兮喊,“澤然哥哥——”
“別想我會再心軟!”然後扭頭帶阿瓊離開。
一邊跟著澤然走一邊觀賞琳琅滿目的玉簡書籍,漫不經心,“你什麼時候生的孩子,大喜的事也不通知兄弟。”故作不滿的語氣,嘴角卻是取笑角度。
澤然臉頓時黑了,見阿瓊笑得沒心沒肺,嘆氣,“真不知道我的氣運怎麼會這麼差!先是你們五個,然後又是這兩個!”
六異數中看似日春竹最老媽子,其實澤然才是最老媽子的。當然不是說平常,澤然是一個不會應付孩子的冥者,偏偏極受孩子喜歡,責任心又重,所以一遇到孩子就會化身……老媽子。當初的六異數因為澤然看起來最穩重所以他總把其他五個當作孩子,尤其是月榴,澤然幾乎無時無刻在為他操心,讓阿瓊一度囧囧的以為澤然喜歡月榴……
“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不過……”澤然細細觀察阿瓊的左肩,一雙烏黑的眼仿佛看透其中,“左肩的穴道……這股魔氣……”
“是魔神打的。”阿瓊懶得看他繼續猜。
“魔神!”澤然驚訝,接連而來的是一連串責罵,“你又去闖禍了!你的魔核和魂魄好不容易才好了大半!你怎麼就沒把我的囑咐放在心上!”
阿瓊無奈攤手,“不是我,是瘋子和蠢豬。”她一直都有乖乖修養,除了偶爾偷窺魔神有沒有發生春宮,她簡直是天底下最安分的魔了。
“天楓和春竹?我就知道這兩人是禍害!當初月榴……”澤然一頓,妥協一般,“算了。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麼?”
“也沒什麼。傷好得差不多了,我打算繼續出去曆練。(..info无弹窗广告)修為退步總不能一直這樣。所以走之前想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沒想到你過得有滋有味,都當爹了。”
知道阿瓊指的是剛才那兩孩子,澤然臉又黑了,“都說了那不是我的孩子。”說完又扶額,他實在是頭疼,“其中一個是琉金!”
阿瓊把玩玉簡的手一頓,“琉金?剛才那兩個中的?”
“沒錯。初次見到我也嚇了一跳。琉金現世天界,沒想到天帝居然會讓她出來。”
“琉金現世,若是燭火也出現,六界只怕是不得安寧了。不過冥界接受琉金的到來,是打算站在天界那邊麼?”
澤然搖頭,“這點我不清楚。不過琉金的到來,冥界高層應該是不清楚的。因為五年來他們誰都沒來過,甚至連打探都沒有。”
“什麼意思?”
澤然臉色微紅,神色也有些異樣,“我的意思是她們的到來並沒有驚動誰。”見阿瓊盯著自己,澤然乾巴巴問,“幹,幹嘛!”
“澤然。”阿瓊哥倆兒好地把手搭在澤然肩上,一臉痞氣,“‘她們’是指那個她們?還有誰?咱們兄弟多年,有些事你就召來,不對,是說說吧。”
澤然無語,把肩上的手拿開,就知道遇上她沒好事!
“你胡亂臆想什麼呢。沒有的都給你想出有的。這次來應該不是單純來看我的吧。”
真是,打趣都不行啊!不說就不說嘛。“也沒什麼。就是左肩的魔氣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澤然不知從哪拿出的竹棍敲在阿瓊頭頂,憤怒著一張臉大罵,“我怎麼可能有辦法!你以為人家是什麼!魔佛雙修的魔神!魔氣和血氣輕易分合的魔神!你自己不爭氣躲不開就算了,你把我當什麼!冥帝還是佛祖!我還沒這麼大本事!”
阿瓊委屈地摸摸泛疼的頭頂嘟嘴,“沒辦法就沒辦法嘛,要不要這麼凶。”要是九芕在場一定會驚訝,沒想到阿瓊姐姐也會做出這麼委屈的樣子!
澤然一聲冷哼,不打算再理她。阿瓊拉拉澤然寬廣的袖子,淚眼,“真的沒辦法麼?要不然我把烏金給你。還是你想要九界玄鼎。要不然連九心玄火也給你。你想想辦法吧!”
阿瓊不說還好,一說澤然更氣,“烏金?九界玄鼎?九心玄火?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到現在都駕馭不了!當初就告訴你這些東西趕緊丟掉,留著只會消耗你的氣運。你偏不聽!現在還想拿來禍害我!你皮子癢了是不是!”
阿瓊越發委屈,“我這不是只有這三樣東西拿得出手麼。丟掉了還有沒有都不知道。總要有護身的傢伙啊。”
“護身?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會引來殺身之禍!再窮也不能這樣啊!”
“所以我這次會順便把這些東西丟得遠遠的,再不理它們!我發誓!”阿瓊十分真誠地舉起三根小手指頭。
發誓?澤然呵呵一笑,“騙三歲孩子的戲碼別到我面前獻醜。污染眼睛。”但終究心軟,“你先在這裡住下我幫你查查。”
阿瓊眼睛一亮,猛地撲上去抱住澤然,“老大你最好了!”
澤然已經習慣,只是淡淡地應和。
“嗯哼!”身後突然響起聲音,阿瓊轉頭看去,是兩個女子。似乎帶了隱藏氣息的法寶,看不出是否是冥界的人。一個貴氣端莊,一個冷漠安靜。
還沒說話就被人猛地推開,阿瓊疑惑地看向澤然卻見澤然一臉緊張地解釋,“別誤會!我和阿瓊沒什麼!我們只是兄妹關係!”
阿瓊再看對面,貴氣端莊的女子掩唇一笑看向冷漠安靜的女子。那人卻好似沒看見,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一時尷尬。
了然的阿瓊笑著打破氣氛,“不知兩位怎麼稱呼?我名阿瓊,是澤然的妹妹。”
貴氣端莊的女子回以一笑,“我名韻泓,這是我妹妹靜塵。”
靜塵淡淡回禮,“有禮。”
“家妹生性冷淡,還望姑娘莫見怪。”
“不會。”
澤然咦了一聲,“長千頁姑娘呢?”
“千頁她一聽子桐在棋室就跑去了。攔都攔不住。”韻泓哪怕無奈都是優雅秀麗,阿瓊不禁看呆了,聖女雖然也很美但和韻泓的脫俗比起來卻黯淡了許多。
然而還未細細體會腳就被什麼重重一壓,阿瓊痛得發不出聲,扭頭一看澤然一臉不想看的眼神,還有些嫌棄地說:“趕緊擦擦口水!”
連忙用袖子擦擦嘴邊,見韻泓一笑就連靜塵都有些許笑意浮出眼底,阿瓊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澤然已經看不下去……
“姐姐!”四人看去,正是剛才被阿瓊定住的兩個女孩小跑著來。見到阿瓊,倆孩子頓時怒目圓睜,琉金給念無曦使了個眼色,念無曦點頭,手中突然射出暗器直直朝阿瓊飛去。靜塵皺眉正想出手阿瓊卻擋住她,上前以與暗器相差無幾的速度化去,隨之而來的是琉金的拳頭。阿瓊伸手握住而後狠狠一甩!琉金飛向念無曦。本以為這樣就結束,念無曦卻將琉金作為踏腳沖向阿瓊。
阿瓊來了興趣,這倆孩子的配合不錯。不過……慢慢抬手,看清念無曦的速度,然後狠狠拍下,念無曦被拍落在地。
“你幹什麼!”念無曦跳起來怒目。
阿瓊驚奇,抗擊打能力不錯啊!
“這應該是我要問的吧。”
“明明是你把我們定在那裡!”琉金回來不滿反駁。
“琉金、無曦。”冷淡如冰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兩人猛地一抖,耳朵被狠狠地揪住,“道歉。”
異口同聲:“對不起!”
看著乖巧異常的兩人,阿瓊漫不經心一笑,“我接受。”
靜塵一鬆開手兩人立刻跑到澤然身後躲起來。靜塵一張冰山臉怒目,倆小孩往後縮死都不出來。
阿瓊趣味,這種一家四口的即視感還真是……
在跟著澤然回府邸的路上阿瓊已經和大公主‘親家姐姐親家妹妹’地互相稱呼了。
回頭看看兩人氣氛的念無曦不禁一抖,“這絕對是最凶暴懂得組合,沒有之一。”
三公主不解問:“什麼意思?”
念無曦搖頭,老成道:“無知的少年人真幸福啊!”腦袋突然被敲上一個爆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罵我。”三公主哼一聲扭過頭。
“放下千頁不管真的沒關係嗎?”澤然還是有些擔心。
旁邊的靜塵道,“放心。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況且已經五年了,再怎麼樣都該熟悉了。”
澤然略微一想,“也是。這孩子這幾年總往棋室跑。恐怕讓她回來她還不願意。”
“嗯。”
看著眼前冷清的院落,阿瓊道:“四十萬年前你這屋子就這樣,如今還是這樣。莫非你沒錢麼?”
三公主搶話回道,“我也覺得奇怪!我想栽些東西都不行!”
澤然無奈,“你不是有自己的芥子空間麼。何況修道之人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作甚。”
三公主撇嘴,“哥哥和二姐越來越像了!”
阿瓊瞟了小丫頭一眼,“要不怎麼能當上門女婿呢。”
‘咳!’澤然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阿瓊,耳根卻微紅。
大公主和念無曦具是一笑。
第卅四章 偶尔做梦有益天下太平?
橘色燭火下,涼亭內
“這麼說,姐姐是魔界來的魔族!”三公主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阿瓊,“魔界怎麼樣?好玩嗎?魔界的族民都是怎樣的?真的都是殘忍嗜血的嗎?”
“還有還有!魔界的雷犀軍牙真的有這麼厲害嗎?四千歲就渡劫成功!非鹿表哥在天界還是很厲害的!居然能把這樣的非鹿表哥打傷!”
想到之前還仇人似的看著她現在卻連環炮一樣提問的兩個孩子,阿瓊不禁想原來天界的孩子還是很天真的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過再天真也比不上九芕那孩子天真啊。
“這麼晚了,你們兩個不用上床睡覺嗎?”阿瓊打了個哈欠。
“完全不用!”兩人異口同聲回答,念無曦道,“最近二姐和哥哥的應酬越來越多壓根兒就沒空管我們。”
三公主接著道:“而且最近幾天夜裡大姐總是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到第二天絕對不出門。”
“這樣啊。”阿瓊看看兩個期待的孩子,道,“我記得還有一個孩子對吧。叫……”
“長千頁。”溫和清新的聲音插入,三人齊齊看去,一女孩一身淡綠,烏黑頭髮鬆散在尾處用白綢束起,端莊而典雅。
“千頁,你現在才回來?”三公主問。
長千頁一笑,“今天的勝負稍微有些慢。”
三公主嘟嘴,“你太迷博弈了啦。”
長千頁笑笑,對阿瓊禮貌一揖,“千頁有禮了,阿瓊姑娘。”
念無曦皺眉,“你認識阿瓊姐姐?”
阿瓊勾唇一笑,眼中閃爍莫名的光芒,“談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面。沒想到那老頭會把這個名字給你。看來你過得不錯。”
長千頁一笑,“是的。千頁過得很開心。”
三公主聽得暈頭轉向,“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老頭、名字?”
長千頁欠身道:“千頁告退。”
阿瓊擺擺手,“去吧。”
三公主疑惑,“千頁為什麼要向姐姐行禮?”
“想知道?”
三公主點頭,念無曦也看向阿瓊。
只見阿瓊翻了個身,背對兩人,“不告訴你們。”
兩人倒地。
‘啊哈——’阿瓊沒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有一下沒一下得攪著碗裏的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公主道:“你沒睡好麼?”
阿瓊懶洋洋地又打了個哈欠,抬眼看三公主,一雙眼靜得無波的眼看得三公主心裡直發毛,顫著聲,“幹、幹嘛?”
阿瓊把視線移向別處,又打了個哈欠。
“怎麼,昨晚沒睡好?”甫一進門就見阿瓊不雅姿態的澤然道。
阿瓊瞥了他一眼,“你讓我睡涼亭不就是想看我這樣麼。”
“你平常不就這樣睡。別告訴我你認床。”
阿瓊一臉的低氣壓更加沉重,“昨天晚上,我做夢了。”
澤然手一頓,看向阿瓊,“做夢?這可是件稀奇事。以你的修為莫不是‘映照’?”
可不是麼。她居然會夢到五界崩塌,天道不存。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倘若真是‘映照’未來,那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化開魔氣需要多久?”
澤然略想道,“大概三天。”
阿瓊挑眉,“你不是說沒那麼簡單麼。”
澤然捏捏鼻樑,有些頭痛道,“那是對別人,你……”抬眼看著阿瓊不再繼續。阿瓊移開臉,悶聲回答,“知道了。你吃快點。”
“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三公主悄聲和兩個小夥伴說。
念無曦聳肩表示不知道,長千頁看了澤然和阿瓊一眼然後又看三公主,眼神同樣幽深,而後斂去。
“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去!”三公主不滿地道,“難道你們兩個想趁二姐不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澤然頭痛道:“你最近又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了。這件事比較麻煩點,你去把靜塵叫來。”
“哦……”三公主扭捏著不動,念無曦和長千頁只好拉著頻頻回頭的她,看得阿瓊趣味連連,“這模樣簡直把我倆看成姦夫淫婦啊。”
澤然打開門進去,“你也別跟著胡鬧。她還小。”
阿瓊無謂地敷衍兩句也跟著進去。
一間簡單的臥房,昏暗無光。
“坐那兒去。”澤然指床,然後走到桌子燃起燭火,拿著桌上的褐色木盒走到阿瓊面前,打開,藥香撲鼻,“把這顆丹藥吃下去,然後運用靈力,操控你體內的魔氣去啃食左肩的魔氣。”
阿瓊咽下藥,“我當初有想過這個辦法,但一個不小心可是會被反吞噬的。到時候我可是連渣渣都不剩了。”
“那你就只能認命了。除了這個方法除非魔神或佛祖,否則是解不開的。你應該慶倖自己體內本就有魔神的魔氣存在,要換其他恐怕早就被那團魔氣啃**光了。”
“是是。簡而言之,我只能靠自己了是麼。”
“是。”
“行。那你可以離開了。”阿瓊揮揮手。
澤然一笑,“放心。我會讓靜塵幫忙在門外守著的。”
“不愧是老大。真可靠!”
房門關上,燭火立刻熄滅。阿瓊閉目凝神……
見到澤然出來,靜塵問:“什麼事?”
泽然道:“我要去藥房取藥可能需要點時間,還請你在門外幫忙守著。”
靜塵頷首。
一分留守,二分固本,三分開元,四分殺!
體內的魔氣隨著心法各司其職,一路暢通無阻直到接近左肩之時遇堵,兩方較量,疼痛迅速蔓延全身。阿瓊眉頭微皺,深吸口氣,這點痛她還不放在眼裏。左手穩住魔氣,右手緩緩操控體內靈力凝成毛針,逐一打在左肩被封穴道之處,由慢到快,週而復始……
門外的三公主大大打了個哈欠,“二姐,你說她在裡面做什麼啊?都晚上了。澤然哥哥也是從早上去就沒回來過。”
閉目打坐的二公主突然睜眼,“你先回去。”
“可是——這裡這麼黑,我害怕!”說著往二公主身邊擠過去。
“那我來的正好。”黑暗中一團暖光憑空出現,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支圓燈籠,大公主提杆走來,看著三公主,“夜深了。”
“可是……”三公主看看房門又看看二公主。
大公主一笑,“放心,明早就來。”
三公主見二公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裡一氣,“哼”一聲後跟著大公主離開。
痛。
全身上下每一處不痛。
額上一滴虛汗滑下。左肩的魔氣分外頑固,這般用靈力擊刺一天也不過散出些微雜質,自身的魔氣已經有些疲倦,左肩的魔氣看準時機突然兇暴反擊!
滴!
滴!
不知從何處傳來水滴聲,在腦中迴響。
滴!
滴!
阿瓊睜開眼,是一片烏壓壓的陰天。身下是一片失了光彩的草地,她躺在其上全身不能動彈,似乎是被什麼壓制了。
踏踏踏……
馬蹄聲在頭頂方向停下,傳來一聲鼻鼾,然後聽到馬蹄‘蹈蹈蹈’走到她視線範圍內,一把銳利的槍頭停在距離她脖頸一寸的地方,身披烏金鎧甲的馬上之人,一雙紅色眼眸透過頭盔冷冷看著她,“名諱。”
阿瓊與他四目相對,嘴唇微啟,卻發不出聲音。
紅眸中閃過冷峻,長槍刺下……
阿瓊猛然睜開眼,是一片烏壓壓的陰天,身下是一片失了光彩的草地,她躺在其上動彈不得,似乎是被什麼壓制了。心中尚有餘悸,喉嚨處還記得被刺的感覺隱隱刺痛。
踏踏踏……
馬蹄聲在頭頂方向停下,傳來一聲鼻鼾,然後聽到馬蹄‘蹈蹈蹈’走到她視線範圍內,一把銳利的槍頭停在距離她脖頸一寸的地方,身披烏金鎧甲的馬上之人,一雙紅色眼眸透過頭盔冷冷看著她,“名諱。”
阿瓊看著他,嘗試動彈,卻是連手指都控制不了。
紅眸中閃過冷峻,長槍刺下……
猛然睜眼,又是烏壓壓的陰天,身下是一片失了光彩的草地。阿瓊微微喘息,而後深吸一口氣讓還在發顫的身體冷靜下來。
踏踏踏……
聽到馬蹄聲,阿瓊不敢鬆懈,嘗試著控制體內的靈力,食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兩下。
馬蹄聲在頭頂方向停下,傳來一聲鼻鼾,然後聽到馬蹄‘蹈蹈蹈’走到她視線範圍內,一把銳利的槍頭停在距離她脖頸一寸的地方,身披烏金鎧甲的馬上之人,一雙紅色眼眸透過頭盔冷冷看著她,“名諱。”
阿瓊看著他,手指能緩緩握拳,卻依舊不能隨心。
久久得不到答案,那人紅眸中閃過冷峻,長槍刺下……
再次睜眼,阿瓊勾唇一笑,都說事不過三,她這可是第四遍了,再失敗,她真的只配當豬了。
踏踏踏……
馬蹄聲在頭頂方向停下,傳來一聲鼻鼾,然後聽到馬蹄‘蹈蹈蹈’走到她視線範圍內,一把銳利的槍頭停在距離她脖頸一寸的地方,身披烏金鎧甲的馬上之人,一雙紅色眼眸透過頭盔冷冷看著她,“名諱。”
阿瓊不語。
紅眸中閃過冷峻,長槍刺下的瞬間,阿瓊險險擦過尖銳翻身而起,右手撐地左腳向對方橫掃而去!
第卅五章 琉金 三公主
靜塵睜開眼,看見自屋內泄出的烏濃黑氣恍若流水自門窗縫隙處潺潺流出所過之處萬物枯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頓時眼眸冷凝,自紅唇吐出寒氣,而後雙掌翻覆起落間一套柔美卻韌利的掌法展現開來。柔美的是女子揮舞的身姿,韌的是舞出的氣勁,利的是所過之處魔氣不敢再倡狂的風勢……
“這是!”剛踏進院落的三公主等人震驚不已。
以二公主為分界,房屋一邊死氣漫天,二公主身後生機勃勃。
“別過去!”念無曦攔住想要上前的三公主,“危險。”
“可是……”三公主擔憂地看著。
“無曦說的沒錯,交給二妹罷。”姍姍而來的大公主道,“這對你們來說太危險了。”
長千頁道:“傳說二公主乃是風水雙靈根,擁有淨化之能,所過之處陰消陽長,污穢不再。一直想要見識一下,不想今日有幸一見。”
三公主瞪了她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長千頁無辜聳肩,她只是說實話而已。
“我們就只能這麼看著麼?”三公主不死心問道。
聞言大公主看三公主,突然一笑,遞去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糕點,“我們還可以邊吃東西邊看啊。”
三公主啞然。
坐在馬車裡的魔神心有所感,執白子的手一頓白子滑下在白玉棋盤上砸出幾個清脆的響聲。
“主子,可是有事?”簾外傳來白青的詢問聲。
白皙的手掐指細算,繼而勾唇一笑,陰冷奸佞,“五年。終於有動靜了。白青,”
“在。”
“護法。”
“是。”
三公主惶然道:“怎麼辦啊!”小手拉住大公主的袖口,“再這樣下去,二姐會不會撐不住啊!”
魔氣漫天,雖沒有跨出這院落的界限但已經將院落包圍,儘管二公主一揮一擊辟出一方天地卻不知能撐得幾時。
“我們也去幫忙。”念無曦道。
大公主搖頭,“這股魔氣霸道而兇猛,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那怎麼辦!”三公主急得團團轉,“二姐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大公主看向三公主,眼眸幽深,蹲下與其平視,“相信大姐麼?”
三公主愣愣點頭,“這是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麼,”大公主結印凝神而後雙指指向三公主左胸口,劍指後退引出類似一條赤紅線條,在黑暗中隱隱發光。直至完全引出握於掌中,三公主渾身猛然一震,再睜眼,氣勢沉厚完全不似往常,眼神空洞望著魔氣。
大公主護著念無曦和長千頁遠離三公主,一雙眼不敢自三公主身上遠離,手中紅線隨時準備射出。
三公主睨了大公主一眼,“螻蟻。”隨口一句話讓三者如重負加身,長千頁甚至暈去。
大公主突然嘔出一口血,淡笑拭去,“螻蟻又如何,至少身心自在。”
念無曦不可思議地看著判若兩人的三公主,原本那不停侵蝕的魔氣竟然不敢再嶽池一步,甚至隱隱有後退的傾向。
終於能喘口氣的二公主雙腿一軟單膝跪下,若非及時用劍撐著只怕已經倒下,一雙眼冷冷看著三公主。
三公主蓮步移到二公主面前,動作妖嬈地挑起二公主的下頜,呵氣如蘭,“怎麼?不甘心?”鬆開後者下頜掩唇哈哈大笑,“於螻蟻而言能撑到這般時候也算是值得稱讚了。”
二公主不言,握著劍柄的手收緊,骨節泛白。
似是對這一幕極為滿意三公主右掌翻上,一陣狂風平地而起伴隨著如銀鈴的囂狂笑聲席捲周圍的魔氣,不過一刻,魔氣盡散,燭火複燃,風平浪靜。三公主攤開手掌一顆烏黑發亮的珠子靜靜躺在其間。
瞬間!大公主看準時機射出紅繩直擊三公主背後!
三公主渾身一震,突然回首看眉頭微皺的大公主,一笑,虛幻而哀傷,“你還是……這麼狠心啊……”黑珠落地,砸出幾聲清響。
“琉金!”念無曦撲過去接住倒下的三公主,掌覆其額,見只是昏迷頓時鬆了口氣。
大公主扶起二公主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
二公主緊握的手緩緩鬆開,“你們回去休息吧。”而後轉身在房門口打坐。
大公主微微一歎抱起昏迷不醒的長千頁帶著背著三公主的念無曦離開。
魔界碧璽園
一如既往的藍天白雲變成了昏天暗地,生機勃勃的植園變成了枯敗荒蕪,靜謐的無聲之響也變成了難以呼吸的死寂,而那一直都有人躺著的軟塌也變得空落落的。九芕站在每日練劍的空地上,烏黑的眼平靜無波,腳邊是一包灑出的糕點。
姐姐,你來看我考試嘛!我一定會把他們都打得落花流水!
——沒興趣。
姐姐,這園子裏的天怎麼都不會變啊?
——因為這天是假的。
姐姐,這是什麼?世間居然有這般好玩的東西!
——這是雪。
雪?魔界怎麼從來沒有過?
——這雪是造出來的。
姐姐,五年……我真的能變強麼?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
——此陣名喚四季輪轉陣。置身於此陣內,這裡十年外面一刻。看似你只是修行了五年,實際上卻已過百年。
——這是一方小世界的通道,我們去這裡修煉對你的修煉速度更好。
——你父王也真是龜毛,生活習性和凡人無幾還做什麼魔啊。給自己兒子的衣服都是麻衣,還要用針線補,簡直無聊。現在還要我來給你補。
——九芕,來試試這件法衣合不合身……
——我就不去了。身體懶得動,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拿些糕點。
站在空地和死寂完全融為一體的少年突然晃了晃,“騙子!”咬牙艱難地擠出兩個字。雙拳緊握,聲音急促地抽噎了幾聲,豆大的眼淚打在地上,一滴一滴,仿佛無聲的控訴。
第三日,念無曦看到澤然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面前的人面色蒼白,氣血不佳,走兩步喘一下,讓人看了還以為會馬上暈倒。
澤然對念無曦歉意一笑,而後急急邁著不太穩的步子離去。
靜塵看到澤然的的時候也微微一愣,起身要扶他,後者擺擺手直接推門而入,細看躺在床上的阿瓊,面上出現疑惑,身上的魔氣全無?怎會如此?
“你在找這個?”澤然看過去,靜塵手中是一顆烏黑的虎口一般大的珠子。
“這是!”澤然拿過仔細看,雖然有些改變了,但這股氣息的確是阿瓊的沒錯。
恰時,床上的阿瓊皺眉動了動,而後眼睛緩緩睜開,看到床邊的澤然正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卻無力動彈。
澤然阻止她,“你先別起身,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先給你檢查一下。”
阿瓊也不再掙扎,靜默半晌道:“我的魔氣……”
澤然的手一頓,沒有說話。待檢查完畢,澤然理理阿瓊額前的髮絲,把黑珠放在阿瓊手裡,“再練而已,我們大家都會幫你的。而且,魔氣只是被封住了,我會想辦法解開的。”
感覺力氣稍稍恢復,阿瓊握住珠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放心吧。我也不是當年不經事的丫頭了。我想吃東西。”
澤然眼中擔憂稍減,溫柔地揉揉本來理順的額發,“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
“都可以。”
“好,你等著。”
“嗯。”
待房門關上,阿瓊低眼看手中的黑珠,眼中晦暗難辨。
馬車內的魔神睜眼,吐出一口濁氣。一雙滿含震驚與怒氣的褐眼浮現眼前,——柳士青——嘶啞的怒吼迴響耳畔,魔神忽然勾唇一笑,此行似乎不會太過無聊。
“大公主,”
喝茶的大公主手一頓看到念無曦站在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有什麼事麼?進來說。”
念無曦躊躇了會兒而後走進去,“昨天……琉金她……”
大公主微微怔愣而後了然,拍拍旁邊的位子道,“坐。”待念無曦坐下,大公主抿了口茶,“你和三兒認識多少年了?”
“從五十歲開始到現在已有七百多年。”
“七百年……這件事,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天界之中也少有人知。況且,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殿下。”念無曦打斷大公主,“無曦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也不似二公主那般勤奮修行,只是……琉金是無曦自幼的玩伴,無曦做不到不聞不問。”
大公主微微驚訝,心中欣慰,“那你應該知道,琉金不會希望讓別人擔心她的。”
“自然。無曦知道。但無曦也知道,倘今日躺在床上的是無曦,琉金也不會坐視不管。”
看著杯中淡綠的茶水,大公主一笑,這就是種善因得善果麼。
“我們姐妹,不知是否因為身處的位子的關係,自降生便身帶異法。我有封印之術,靜塵有淨化之力,而三兒……開始我和靜塵以為她沒有,著實鬆了一口氣。因為能力越強責任越大,我和静尘都只希望三兒能像平常天界孩童一般自由。只是……九百年前,靜塵帶著不過十歲的琉金去恫凰島玩,當時出了事……”
第卅六章 没意思的情节
綠草地裏快速爬行的小螞蟻突然被天將肥手一把蓋住,手指蜷曲,在一雙充滿好奇的眼中展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到自己勝利,女童突然咧嘴一笑,噗哧噗哧地跑到一名少女面前,努力舉高手,“姐!姐!三兒抓到了!”
一臉漠然的少女看到女童時臉色變得柔和,蹲下來,“是什麼?”
“看!看!”女童把手掌遞到少女面前,展示自己的‘戰利品’,卻在名字上困惑了。“這是螞蟻。”少女出聲。女童眨眨眼,“螞——蟻——”
扎著兩個小團子的腦袋被揉了揉,“快放回去。牠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女童看看少女又看看和她四目相接的小螞蟻,小手一翻,一甩,螞蟻便不知蹤跡。
“那是三兒第一次外出。因為處在天界和佛界交界處,當時二妹沒有帶侍衛,被妖界的一位將軍發現,二妹當時力不敵其險些喪命,結果……你猜如何?”大公主幽幽看向念無曦,沒有等她回答,“那位將軍死了。”
念無曦訝然,“是……”
“對。是三兒。或者該稱她為琉金。”
念無曦有些不能相信,“可是……琉金不就是三公主,三公主……”突然想到什麼,“靈魂……一個身體……兩個靈魂……”
“可以這麼說。但這個靈魂也是三兒本身。就如同一棵樹上的枝椏,根源是同樣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把她封印起來?”
“倘若不這麼做,琉金的力量與日俱增,三兒卻是依靠自己修煉才能變強,長此以往,三兒可能會被琉金吞噬,再不復存。”
“所以……二公主勤加修煉,大公主每年閉關,便是為了三公主。”
大公主莞爾,“我原本並不知道琉金一名的含義,二妹又什麼都不說,直到來到冥界的書庫,我才知道一切。”
“什麼意思!”念無曦追問。
大公主搖頭,“天機。”
“我都知道琉金的存在了為什麼還不能明白一切!”念無曦焦躁道。
“我曾經讓你們看過一本書對吧。”
“是那本無字書麼?”
大公主點頭,“你和千頁沒能從上面看出字便代表這件事你們不可參與。而三兒她看不出,是因為琉金沒有承認她。”
“可是……”念無曦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沉默,而後不甘心道:“倘若……我的能力足夠強……像二公主那般……”
“那也不可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大公主打斷她,“大道獨行,你有自己的路,三兒的路,誰都不能扶著她走。”
念無曦低下頭,“我知道了……但是,”念無曦看大公主,“我不會放棄的!”眼裡的堅決讓大公主微微驚愕,而後無奈妥協一般笑著說:“好。那還請你多多照顧三兒。”
念無曦一愣,笑著點頭。
念無曦到廚房給三公主盛了滋補的湯,進門時三公主還沒醒。把湯放在桌子上看著躺在床上的三公主,不禁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念無曦和父親上天界拜見東君和西母,之後念父和一位道友遇到就聊了兩句。當時是在一處花園,心不在焉的念無曦見到花壇後一動一動的白布,好奇心驅使之下走過去,見到兩個團子頭的的背影,那背影轉過頭來是一張滿臉泥土的花臉。
這個世界上在沒有誰比面前的人更笨了。這是念無曦一直以來的評價。可就是這樣的蠢才,偶爾總是做出讓人出乎意料的事。
床上的人動了動,念無曦走過去,“感覺怎麼樣?”
三公主眯著眼起身,“你怎麼在我房間。”
念無曦把湯遞過去,“這是給你喝的。”
三公主嗅了嗅,捂住鼻子一臉嫌棄,“這是什麼?”
“澤然哥哥給你熬的湯。”
“我幹嘛要喝……”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大姐和二姐呢!還有千頁!那團魔氣呢!”
“放心,有一位高人突然出現,魔氣已經解決了,千頁只是昏過去,其他人都很好。”
三公主頓時咋呼起來,“什麼!千頁昏倒了!我去看她!”說著就要下床,卻被念無曦拉住,“先把這個喝了。”
三公主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一狠心,咕咚咕咚一碗下肚,哈著舌頭,一張臉都苦地皺了起來,“現在可以走了吧。”
念無曦無奈,“走吧。”
兩人走到長千頁的屋子門口見到書斯然站在門外,三公主道:“斯然哥你站在門口作甚?”
斯然轉過身來,一身氣質已不是當年那個白淨少年而是一翩翩兒郎,“我來找二哥。不過他說他在給千頁治療,我不方便進去只好站在門外。”
“我們也不能進麼?”三公主皺眉,“難道是千頁的情況很糟糕。”
“我們還是先在外面等待吧。”念無曦道。
片刻,澤然出來看到三公主和念無曦,突然說:“平常要好好修煉啊!”然後和斯然離開。
三公主覺得奇怪,“幹嘛突然說這個?”
念無曦道:“先進去看千頁。”
長千頁看著掌心短促的青色紋絡,眼角見三公主和念無曦進來連忙把手藏起來,神情有些慌亂。
“藏的什麼呀。讓我看看。”三公主笑道。
長千頁一笑,“身體怎麼樣?”
三公主在床邊坐下,“奇怪,是你暈倒怎麼反倒問我怎麼樣。應該我問你才是。”
長千頁和念無曦對視一笑,念無曦道:“身體如何?”
長千頁點頭,“沒什麼,就是沒什麼力氣,可能需要好好修養。”
三公主點頭,“那是一定要的!身為仙者,怎麼能沒力氣!對了!既然這樣那你豈不是不能去看棋賽了!”
長千頁一愣,繼而婉約一笑,“不看也沒什麼。”
聞言,三公主怔然,心裡有些悶悶的,腦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逝,一時腦熱,在反應過來前開口,“我給你錄回來。”
說完三者具是一怔,三公主疑惑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念無曦和長千頁一笑,長千頁道:“那就麻煩你了。”
三人又說了些話,兩人走出門,三公主一直糾結自己怎麼會說出那句話,念無曦道:“說起來五天後就有一場棋賽,去嗎?”
“當然去。”
兩人一走進阿瓊的房內就看到坐著品茶的兩位公主和大快朵頤的阿瓊,阿瓊忙裏偷閒地抬眼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繼續奮鬥。
“感覺怎麼樣?”大公主問三公主。
三公主道:“三兒沒事。”
“從明天起你和一起修煉。”二公主淡淡道,卻讓三公主如遭雷擊,“為什麼……三兒自己可以修煉的!”
念無曦和大公主同時舉手,“贊成。”
“我抗議!”三公主憤憤道。
“抗議無效。”三人異口同聲。
把最後一碗湯一口氣喝下,阿瓊豪邁地一抹嘴,站起來走到三公主面前,眯著眼打量對方,“也真是辛苦你這個當姐姐的了,這種苗子,要換我連理都不想理。”
“你說什麼!”
“三兒!”二公主道,“阿瓊姑娘,我答應你的條件。”
阿瓊懶散一笑,“都說天界二公主處事幹練,言出必行。何況還是我未來的嫂嫂。如此,我更不能讓二公主失望。”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支玉簡遞給對方,“這便是你要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想要勸你一句,這個方法不是最好的。”
二公主看著玉簡,“可我能用的只有這個方法。”
阿瓊一笑,三公主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們在說什麼啊!”感覺從這人來了以後麻煩就多了很多。
阿瓊揉揉她的頭,“丫頭,好好修煉吧。爭取早日成神。”
三公主一把拉開頭頂的手,“我一出生就是神族!”
阿瓊笑笑,邊揮手邊往外走,“等你知道自己是誰再說吧。”
“等等!”二公主叫住她,“你不和澤然道別麼?”
阿瓊腳步微頓,繼續走,“有緣自會相見。”
不看著阿瓊瀟灑離去的背影三公主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阿瓊沒有直接離開,她去了長千頁哪兒。彼時長千頁正想撐著下床,後力不繼,差點跌下去,阿瓊及時抱住她,“你這樣逞強有什麼用。”
長千頁一笑,“姑娘,您怎會來?”
阿瓊在床沿坐下,“來探望病中美人兒,順便問你些事情。”
長千頁頗為無奈搖頭,“姑娘這漫不經心又愛調戲人的脾氣還是改改的好。”
阿瓊不在乎說:“我是魔,控制自己的脾性,還能算是魔麼。”
“姑娘真是!三句話能氣死人啊!姑娘想問什麼?”
阿瓊拿出一本書道:“這東西你應該知道。”
長千頁翻開,上面空白一片,道:“三年前,大公主讓我們看過,是一本無字書。”
“哦?”阿瓊看著長千頁神色意味深長,“那你有見過老頭嗎?”
長千頁道:“自當初分別便再沒見過。”
“千頁,”阿瓊手突然撐在長千頁身後的牆壁,壓身,臉色深沉眼神犀利,道:“你應該說實話。”
長千頁表情始終淡淡,“千頁句句屬實。”
側頭在對方耳邊輕聲,“可你前一個沒有說實話。”阿瓊抽身,“我有要事要找老頭。”
“千頁的確不知前輩行蹤,倒是知道前輩師弟所在。”
阿瓊挑眉,“那老頭會知道我想要的答案麼?”
“據千頁所知,這位前輩是位博聞知廣的仙者。”
阿瓊起身理理衣襟,“那就試試看吧。至於你,好好珍惜這段時光。”
“……是。”
第卅七章 离开的时候
阿瓊順利翻過高牆落到外圍,正要走的時候身後傳來涼涼的聲音,“你打算就這麼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阿瓊無奈轉身看著澤然,“反正我還會再回來,你連這都要管!”
澤然走過去敲敲阿瓊的額頭,“你呀!稍不注意就跑得沒影了。給。”阿瓊接過晶石,神識一掃,裏面的東西讓她大喘口氣,“這……這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然後像賊人一樣快速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澤然好笑,“不用這麼鬼祟。這東西是你的。從四十萬年前就在為你準備,不知不覺間就變得這麼多了。”
阿瓊握緊晶石,微莞爾,“你這副樣子真的不叫一聲大哥都不行。”
澤然輕拍阿瓊的頭,“累了就回來。”
阿瓊撇嘴硬聲道:“別以為用軟招我就不走。”
“是是,記得回來。”
“……我走了。”轉身離開。
“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麼?”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澤然一笑,轉頭看眼中微露不滿的三公主,“你覺得呢?”
澤然微思付猜測道:“你在生氣?”
三公主抿嘴而後道:“你喜歡那個女人。”
澤然看著三公主,“為什麼這麼說?”
“你從沒送過東西給姐姐,也從沒為姐姐做過什麼事情。反而為這個女人收集了四十萬年的異寶。”
三公主憤憤的樣子讓澤然失笑,“你覺得你姐姐需要我為她準備什麼?丹藥?她從來不吃。法衣?她從來不用。飾物?她從來不在乎。你覺得你姐姐需要我做什麼?”
“不是看她需要什麼,而是看你願意給什麼。”三公主道,“姐姐想不想要是一回事,你有沒有那個心又是一回事。五年來,你們的話還不及你同東大街賣糕點的姑娘!你說!你是不是變心了!”
質問讓澤然笑出聲,忍住笑意無奈道:“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就算要問,也應該是你姐姐來問才對吧。”
見三公主依舊不甘願,澤然道:“我的確喜歡阿瓊,不因其他,只因她是我妹妹。我什麼都沒有為你二姐做是因為她不需要。而你呀,”食指輕彈三公主額頭,“你需要好好修煉。(..info$>>>棉、花‘糖’小‘說’)這些事情你管不了。”
三公主摸著不太痛的額頭,看著澤然離去的背影,輕哼一聲,心中依舊有些不甘。
“殿下回來了!”福祿老遠見到九芕就迎上去,“不是去見姑娘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九芕進屋坐下,千喜立刻斟茶給他。
九芕握著溫暖的茶杯,不說話。福祿和千喜互看一眼,千喜道,“魔主去往前線尚未回來,殿下可要出城散心?”
九芕掃了眼屋內,“小栗子、小諞、休畫他們呢?”
福祿和千喜又是互看一眼,福祿擦擦額上的汗,“他們……”
千喜道:“聽說雷犀小將軍新降服了一匹‘刹炎馬’大家都去湊熱鬧了。”
“哦?”九芕撇嘴,“你倆怎麼沒去?”
“這……”福祿額上不斷冒出汗,總不能說他們倆是猜拳輸了被留下來的。
千喜道:“可是姑娘不在園內?”
九芕悶悶嗯了一聲,道:“以後可能都不在了。”
福祿一愣,心中同樣有些悶,“殿下……姑娘沒有留信兒麼?”
九芕搖頭,看向千喜,“能不能用卜卦之術找到姐姐?”
“這……姑娘修為高過小的甚多,怕是找不到。”
這麼一說九芕更加鬱悶,恰時見到小栗子三人回來,悶聲道:“雷犀軍牙的刹炎馬好看嗎?”
本還笑語連連的三人聲音頓時停住,見到九芕立刻走來,休畫著急問:“殿下可是身體不適?怎麼神情不悅?”
小諞同樣擔憂問:“可是心情哪裡不爽快?不如出城遊玩?”
小栗子拉拉九芕的袖子,同樣是擔憂的神色。
九芕嘆息,“心裡是有些煩悶。不過沒什麼大礙。”
“可是……”小諞還想說話,千喜拉住她道:“殿下,不如去祭司殿如何?”
“祭司殿?”休畫疑惑,“祭司殿可是司命之地。為何要去?”
千喜道:“姑娘同是魔族,命格定當記載其中。大祭司修為高深,定知道姑娘行蹤。”
“也衹得如此。”九芕點頭。
魔界祭司殿,是一處較為神秘之地。至少對於其他五界來說是如此。但對於魔界的孩子來說這不過是平常玩耍之地。一片陰暗之中星光點點,地方又寬廣,幾乎每個孩子都在這裡玩過——躲貓貓……就連九芕兒時都有在這裡玩耍過。
說來魔界以前不是這樣的。至少在成立帝制之前的魔界不是這般和平安詳之景。當時的魔界更似魔界,渴求鮮血和力量,毫無理智與人性。當然,魔族從來不需要擁有人性,牠們需要的只有力量和鮮血,他們只需要變強。也因此,魔界猶如一盤散沙,當渴求的力量越來越強甚至開始不滿足於存活天道之下,挑戰天道之時,以萬物為芻狗的天道也開始不滿……魔族氣運衰弱,本就稀少的靈氣越發匱乏。終於有一隻魔意識到天道之意,意欲改變……自然,這一改變也成功了。而此魔便是當今魔神之師——魔界第一位帝王——弑帝師滿天。而大祭司便是這師滿天之子——落無語。
九芕睨視趴在自己膝上眨巴著一雙大眼的一條幼龍。
對視良久九芕先敗下陣來,“你想幹什麼?”
“呵呵呵!他不過是好奇而已。”身後突然響起蒼老的聲音,一人一龍看去,幼龍飛到那人前緊緊纏住。
來人一身白衣,手持木杖,一頭銀白髮絲和同樣銀白的長鬚,左手輕輕****幼龍的額頭,幼龍同樣回蹭,模樣親昵。
九芕連忙起身作揖,“大祭司。”
落無語笑容慈祥,“不用這般拘束。算來你我也算同輩。”眯眼細細打量九芕,“不過六年沒見你進步甚大。看來是找到正確的修煉方法了。”頗為欣慰地摸著長鬚。
九芕落寞一笑,“今天不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你的。”
落無語一頓,細細聽著九芕從頭說來,而後一笑,“自我接掌大祭司一直以來,見過不少你這般的例子。相處數載便生出感情,之後分離便不依不舍,想要尾隨其後。”
九芕嘴巴動動想說我對姐姐不是那種感情。又聽落無語道:“當初我就不太贊成父親建立帝制,如今魔界魔不魔人不人,和那四不像又有什麼分別。”說著搖頭。而後閉眼施法,周身藍光大作,片刻後藍光隱去,落無語皺眉道:“你所尋找之人……東南方……但……甚是奇怪……”
“哪裡奇怪?”九芕問。
落無語沉默,“劫難。此乃她之劫難。你往東南方而去,便可相遇。”九芕還想再問,落無語卻起身,“出去吧。”而後人影消失。
“東南方麼……”九芕呢喃著走出祭司殿。
“殿下!”千喜五人上前,休畫問:“如何?可有得到答案?”
九芕若有所思點頭,道“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出城。”
“這麼趕?”千喜皺眉。
九芕道:“從大祭司的話語判斷,應當是越快越好。”
“可是這樣會不會來不及通報。”小諞小聲嘀咕,九芕沒有聽清便問了一聲,小諞連忙擺手說沒什麼。
翌日,九芕站在城門口,伸手要拿小諞肩上的包裹,小諞肩膀一偏有些慌張地說:“殿下,您會不會不回來了?”
九芕眉頭微皺,比魔神稍加英氣的俊顏顯得嚴肅,“你這個問題問了十三遍了。且你今天心不在焉,怎麼了?”
小諞一驚,有些心虛地顧左右而言它,“沒啦。我只是擔心殿下在路上有什麼不測。你看雖然城內很平靜但外面一年到頭都在戰爭。所以殿下要不要考慮再多帶幾個人?”
九芕眉頭漸漸舒開,好笑又無奈道:“你想跟著去就直接說,何必這般。”
小諞撅嘴,才不是她想去,耳聞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心中緊繃的一根弦松下,“我就不跟去了。”
話音方落,一匹通紅如火的獅頭馬身狼蹄牛尾火翼的坐騎從天而降,坐上一人,一身白衫,一雙紫眸平靜無波注視九芕。
九芕看向小諞,小諞頭一縮縮到刹炎馬翹臀後,模樣頗為委屈,其他幾人也同時扭開頭。
待雷犀軍牙下馬,九芕問:“你怎麼來了?”
軍牙淡笑道:“我同你去。”
九芕眉頭微挑,“你同我去?”眼中微帶笑意似漫不經心,讓福祿微微一愣,繼而痛苦扭頭,這摸樣太像了!
軍牙道:“五位魔尊與父親皆不在魔界,你獨自出門,恐怕……”
“這點不用你操心。”九芕打斷他,不顧軍牙欲言繼續道:“福祿和休畫會隨侍左右。”
“可……”
“你覺得憑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能出這座城?出這魔界?”九芕凝目看軍牙,威壓降下,壓得軍牙呼吸一窒。
“殿下!”休畫五人心中一緊。
刹炎馬忠心,對著九芕齜牙,從喉嚨裏發出低壓的嘶吼。
第卅八章 躺在大路中的結果
九芕看著刹炎馬,而後收起一身威壓。.info[]軍牙身上千斤一鬆微微喘息,見九芕轉身進馬車,馬車緩緩駛出城,連忙坐上刹炎馬對小諞道:“你們放心,我會跟著的。”而後也出了城。
小諞擔憂道:“要不我們也跟去好了。”小栗子也點頭,千喜道:“不行。你二者修為不夠。”
小諞不依反駁道:“可休畫和福祿不也……”
“他們是要服侍殿下的。兩個跟去就可以了。再多就顯眼了。”
小諞扁嘴道:“可我擔心殿下打將軍……”
千喜搖頭:“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回去了。”牽著小栗子回宮。
小諞仍舊不放心地看看門外,什麼都看不到只好跟著回宮。
天界
天帝眉頭緊皺,沉吟半晌道:“此事關係重大,勞聖女作無事模樣。”
白月卿同樣憂心點頭,“當初在蓬萊,島主讓我為蓬萊祈福,我本以為是島主憂心過度並未放在心上。前日做夢,也以為是普通噩夢,但心頭總是縈繞一股憂愁。現在看來,反倒是月卿遲鈍了。”
天帝安慰道:“聖女無需自責。任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般棘手。”
白月卿抿唇道:“有件事月卿比較在意。”
“聖女請說。”
“聽聞‘聖女’七百年出現一次,可是每次都會這般翻天覆地?天曆之中可有記載?興許有跡可循。”
天帝沉默良久,“並非如此。這些事情天曆上從未記載。每次聖女出現,天命之人亦會伴隨覺醒,陪其完成使命,其他人是不得干預的。”
“天命之人?”白月卿疑惑,“聖女不就是天命之人麼。”
天帝長歎一聲,娓娓道來。白月卿越聽越震驚,越聽越愕然。
“聖女……”看著白月卿難以接受的樣子天帝在心中一歎。
白月卿回神,猛地抬頭看天帝,勉強扯出一抹笑,“我知道。這是我生於此世的責任。可是……這太過荒唐了……也太過份了!”
走出‘庭陽殿’,白月卿腦中不停轉著天帝說的話,抬頭仰望天外天,心中覺得嘲諷而荒唐。
非鹿最近功力恢復,在房裡呆久了想到‘芳華園’走走,才走到芳華園門口就見到坐在蓮池岸邊的白月卿。遠看還以為美人在賞花,走進一看卻發現白月卿無神看著一朵尚未開放的花苞,再細細一看雙眼通紅,似乎有哭過。(..info无弹窗广告)
白皙的手拖著潤白的花苞,褐色的眼無神凝視花尖粉嫩,和池水相同澄澈的液體,出自眼中,滑過睫毛、臉頰、下顎,滴落花尖,滑過花身,落在綠葉,融入葉心的露珠……
心中微痛,一抹悵然哀傷不知從何處而來,初在楓葉嶺見到她,相同的滋味……
不自主走過去,接住落下的淚珠,炙熱的感覺灼得手心一顫,蔓延至身心……
“非鹿仙者?”白月卿起身問,“仙者怎會在此?”
非鹿手攤在白月卿面前,上面一滴晶瑩,白月卿微愣不明其意,非鹿開口,“是誰讓你哭泣?天楓呢?”後一句已隱隱有怒意。
“他們在西天,我有事找陛下所以回來。”
“讓你一人!”非鹿手掌反握,怒氣騰騰。
愕然,她不明白非鹿為什麼這麼說,看起來這麼生氣。
直覺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停留便躊躇思付著岔開話題:“仙者怎會在此?”
清淡一句話讓非鹿似是回神般一愣發現自己方才的語氣過於衝動,冷靜下來後道:“我傷勢痊癒所以出來走走。”
“傷勢痊癒?真是極好。”白月卿欣然道,“我本還想問問春竹和求清有沒有痊癒之法,沒想到仙者已痊癒。”
見白月卿笑顏,非鹿羞澀淡笑,道:“這還多虧聖女吉言。聖女方才因何黯然?”
白月卿一頓,看向那花苞,非鹿也不催促靜靜等待,半晌,白月卿道:“萬事萬物都有其法則。這一法則由上天規定,可這上天究竟是指什麼?兒時以為老天爺所指為天上眾神,可入天界方知天神也不過是萬物之一罷了。如這花苞,可有不開放的花?可有不凋謝的花?可有不結果之事物?”
非鹿一愣,“聖女怎會有此疑惑?”
白月卿一頓,“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非鹿忽然一笑,“聖女多慮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本就無從尋根。倘真要尋出源頭,就如同在圓圈之中尋找開頭,自尋煩惱。”
白月卿皺眉“我不懂。倘萬事萬物具存圆圈之中,那是否存於圓圈之外的便是天?那圓圈之外究竟是什麼?可是似六界一般天外天,人外人?”
“這……”非鹿一時不知回答。
看到非鹿猶豫的模樣,白月卿道:“月卿的問題讓仙者為難了。這只是月卿胡思亂想,還請仙者切勿放在心上。”
非鹿略慚愧道:“是非鹿無能,無法解答聖女之疑。對了!有一上神應能解答。”
“是誰!”白月卿著急的模樣讓非鹿一驚,白月卿歉意一笑,“失禮了。”
非鹿笑笑:“無妨。那神距離此處較遠,小仙送聖女過去吧。”
白月卿點頭,“多謝。”
午時不過一刻,林外陽光燦爛,林內眼光點點,林蔭道上,一頭灰色的驢緩緩漫步。驢背上睡著一人,一身淡藍的衣裙隨著驢的步伐一搖一擺,那人卻是睡得安穩。
行至一處,阿瓊在空中嗅嗅,睜眼起身,向前方看去,一人橫躺路中,拍拍驢臀示意停下靜看。
“狂歌響九天,走酒醉三千。明日飄何去,哪處不神仙?*”(注:此詩出自《新世紀布袋戲》,為戲中人物判官左龍索出場詩)
爽朗夾雜醉意的聲音響起,阿瓊靜靜看著,半晌,拍拍驢臀,灰驢一雙眼似死魚,打了個鼻鼾,從容地邁開步子繼續向前。
目不斜視,一步一步,終於,一隻驢蹄抬起,將要落在那人身上的瞬間——人影突然消失,驢不驚不慌依舊從容前進。不一會兒,前方又有一人橫躺在地,正是方才消失的人。
驢依舊要踏過去的時候突然動不了了的,那人誇張伸了個懶腰,同時阿瓊也打了個哈欠。
“有人躺在路中,你卻要踏平此人而去?”那人道。
阿瓊又打了個哈欠,仿佛在訴說自己的無聊與困倦,“大路上,躺著的怎麼可能是活人。況且此處乃冥界與妖界交接之地,怎麼可能有‘人’。”阿瓊勾唇看那衣衫襤褸的人。
那人轉過身來,不修邊幅,醉眼朦朧,卻是一身正氣,氣宇軒昂。
“所以你就要踏過去?萬物皆有情,你這麼做可是會讓被踩者肉疼啊!”那人不贊同般搖頭。
阿瓊懶懶起身,“老頭,你可看到我周身之氣?”
“看到了。姑娘無仙氣無妖氣無人氣亦無鬼氣魔氣。”
“我沒人氣便沒人性;沒仙氣佛氣便無慈悲寬容之心;至於鬼氣……本姑娘的確剛從冥界出來,但從冥界出來的就一定是鬼麼?還是你覺得我會有那菩薩心腸?想要玩度人遊戲還是去找其他吧,我沒時間。”阿瓊隨手一揮,被定住的驢立刻能動了,打了個鼻鼾,悠悠前行。
“誒——姑娘,助人為樂啊!在下實是走不動了!”那人拉住驢尾,驢眼神一變後蹄猛地朝後蹄去,那人輕鬆閃過,來回數次,躺在驢背上的阿瓊絲毫沒有影響,那人醉態依舊,最後反倒是驢無奈衹得拖著那人繼續走。
那人頗為神奇地看著拉著自己的驢,“姑娘這驢可不平凡啊!”
阿瓊勾唇一笑,趣味道:“願意拖著你走的就是不平凡?”
那人呵呵一笑。
休畫自窗口探頭看車後,後面一匹紅馬以相同的速度,保持相同的距離緊追不舍,再看閉目養神的九芕,道:“殿下,小將軍也是一片好意。殿下這樣就太過分了。”
九芕睨了休畫一眼,“過分?我還沒說你們呢,你到先說我過分。”
休畫一笑,“小的們也是擔心殿下。殿下不領就算了,還想說小的們。”
“你倒還有理了。”九芕微驚奇地看著休畫,五年不見這胳膊向外拐得也太厲害了吧。
休畫哼一聲,“本來就是。殿下不在這幾年,魔主也不常來,小的們又不能出去,若非小將軍常來走動,恐怕小的們哪天身死道消了都沒人知道。現在殿下修為進步,不把小的們看在眼裡就算了,連青梅竹馬的小將軍都愛理不理的,不是過分是什麼。”說著用手帕揩揩兩行清淚,“休畫知道,五年來小的們修為毫無進步,比之殿下的修煉速度自是雲泥之別。小的們已經配不上侍候殿下了……”
“住口!”九芕額頭青筋暴跳,咬牙擠出,“讓他進來。”四個字。
休畫淚眼立刻收回,面色誠懇欠身道:“謝殿下。休畫一直相信殿下依舊體貼溫柔。”
九芕嘴角抽了抽,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可是當人坐進來的時候九芕又開始煩躁了。看著休畫忙上忙下,又是水果又是熱水又是擦汗,而對方也是來之不拒,簡直比他這主人還主人。
一聲冷哼,“你倆感情倒是好。我坐進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車裏還有糕點啊。”聞言‘忙上忙下’的二者具是一愣,休畫率先笑出聲,殿下真是,連這都要計較。
軍牙忙道:“可是餓了?我這裡有些靈穀靈肉,我去給你煮。”
“誰要吃你煮的東西!”白了對方一眼,扭過頭不再理對方。軍牙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休畫卻是意味深長一笑。
第卅九章 此时此夜
馬車一路向東南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魔宮城東南方向有一‘郁東林’,妖異植株蔓延,魔獸較少的森林。考慮到休畫和福祿初次出門,九芕決定在這裡停留一晚。
一下馬車軍牙就先在附近佈下陣法,而後生起火,拿出鍋碗瓢盆、食物、調料……看得九芕嘴角抽動,“你是來遊玩的麼。”
軍牙整理的手一頓,看看自己拿出的東西略尷尬道:“我想你第一次出門,所以就……”
“……你是白癡麼。我不是女子,不需要呵護備至,也不需要……”突然被人捂住嘴巴,身後的休畫笑道:“今晚的晚餐是什麼?休畫真期待。你說對不對啊福祿。”
溪邊打水的福祿疑問地轉過頭來。
不管身後瞪著自己的九芕,休畫走過去幫忙料理食物,“還是小將軍考慮周詳。休畫初次出門,都記不得帶這些東西。”
隨地坐下的九芕翻了個白眼,修道之人吃不吃都沒關係,與其帶這些用不著的東西還不如多帶些丹藥、法寶。
軍牙淡笑,“我也是第一次帶這些東西。”
“辛苦將軍了。”休畫嘆氣,偏偏那人是個遲鈍的。
“不會。樂在其中而已。”
四者坐一桌,福祿看著桌上一盤菜幹一樣的紅色條狀物,問:“這是什麼?”
休畫看向九芕,九芕道:“這是翠葉草。味道還不錯。都嘗嘗。”
軍牙夾起一條,咀嚼,休畫和福祿都看著他,半晌,軍牙放下筷子,“味道不錯,很有嚼勁。”
休畫和福祿這才放心開動。
九芕:……
夜,即使是魔界也有日墜月起,繁星點點。
九芕讓福祿和休畫進馬車的房內休息,自己也要進去的時候見到軍牙盤坐車旁,疑惑問道:“你在做什麼?”
軍牙道:“守夜。雖然有陣法,但出門在外還是小心點好。”
一時間九芕不知說什麼好,這傢伙的腦袋莫非真是榆木做的?
無奈,“後半夜叫我。”
軍牙一愣,“不用了,我……”
“別讓我說第二遍。”丟下一句話進車,走進房內,坐定練功。他的基礎雖然打得好,但阿瓊說過,十年之內不可間斷心法修煉,否則修行會越來越慢,最後再無法進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反過來也是一樣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體內精純的魔氣,是福亦是禍,倘若無法正確掌握,恐怕只會成為禍害。
車外的軍牙打坐良久依舊無法靜心,抬頭仰望星空,思緒飄遠,
——這個給你。這個很甜,吃了就不會覺得痛了。
稚嫩的聲音迴響耳畔,柔弱的手遞來的軟糖,當時的疼痛怎是一塊軟糖就能消減,真正讓疼痛褪去的是那如同暖陽般燦爛的笑容啊!
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軟糖,含在口中,酸酸甜甜的滋味蔓延開來,燥熱的心終於些微平靜。
“你在笑什麼?”頭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軍牙一愣扭過頭去看,頗有些憨呆相。
眼皮不自主眨了眨,“沒、沒笑什麼。”
乾巴巴又結巴的回答配上那呆樣更加傻氣,九芕眼皮微抽,該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這種樣子還是那彪悍的魔界天才麼。
“你怎麼出來了?”
九芕靜靜看了軍牙半晌突然歎口氣,“還說守夜,就你這樣子,連過了半夜都沒注意,萬一真有什麼來偷襲,你確定自己能及時回神?”
軍牙抬頭看天,果然已經過了半夜,略尷尬解釋:“我在想事情,所以……”
有道是‘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軍牙尷尬急急解釋的樣子反倒坐實了九芕的猜測,無奈道:“行了。你進去休息吧。我來守著就可以。”
“我、我還不困。”
急忙說出的話讓九芕無語,魔族怎麼可能會困。看來這五年間是出了什麼事才會讓腦袋變的這麼兩光。
無法確定九芕的情緒軍牙立刻補充道:“我真的不累!我只是在想事情!回房也只是幹坐著。”
“既然這樣,那你就坐著吧。”而後自己也坐下調息。
軍牙一笑也坐下。
“你方才吃的什麼?”
“你要麼?”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吃糖。”
“……我就吃了一個……”
“你剛才說什麼?”
“沒。”
星空下,並肩而坐的兩人顯得異常和諧。
****
‘咕咚’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異常響亮。
阿瓊斜了一旁如狼似虎看著她手上烤肉的人,撕下一片,外焦裏嫩,香味撲鼻。又是‘咕咚’一聲,阿瓊恍若沒聽到用極為緩慢的速度送進嘴裡,緩慢咀嚼,享受口中美食的好滋味,看得人心癢難耐。
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我說丫頭啊!你怎麼忍心讓老頭子我看著你吃呢?”
舔掉指頭的蜜汁,“願賭服輸。你一個長輩怎麼好欺負我一個晚輩。”
肉明明是他抓的,肉明明是他洗的,肉明明是他烤的,怎麼卻連一口都不能吃!老者撇嘴,可惜那嘴掩在鬍鬚之中看不清。
將骨頭丟給驢,那驢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嘎吱嘎吱’將骨頭咬吞下肚。看得老者嘖嘖兩聲,“吃骨頭的驢還真是讓人驚奇……丫頭你這是做什麼?”阿瓊手中不知何時握著的劍指向老者脖頸。
“跟了我一天,前輩就直說吧——有什麼目的。”
靜默,柴火‘嘭’一聲迸出火花,老者突然哈哈大笑,“丫頭,要說目的也是我對你說吧。”指指地上所剩無幾的殘骸,“我抓的吧?”又指指柴火,“我烤的吧?”又指指劍,“是你引誘我打賭的吧?”說完又哼一聲,“東西吃下肚就翻臉不認人!簡直過分!哼!”
阿瓊收回劍:“狡辯。”明顯不想多言。
“哈哈哈!這怎會是狡辯呢?倘不問前因,只看現在,不是你欺負老頭我又是什麼呢?”
“你乃成仙者,怎會在妖界?”
“誒——丫頭,你這麼突然問,老頭我會害羞的!”說著蘭花指嬌羞掩面。
“……”劍光一閃,老者舉起雙手無奈道:“真不幽默!”
“沒心情。”
“這件事說來話長!”劍又逼近一寸,“好啦好啦!我一百年前圓滿升天,哪知進錯門,回過神來就在這裡了。”
“百年前?”
“沒錯。初時我以為天界就長這樣,結果出去才知道原來不是天界長這樣而是我走錯門了。這一百年來我沒辦法走出這座森林,你是老頭子我這一百年來見到的第一個身上沒有妖氣的人,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能帶我出去。”
阿瓊皺眉,百年前,也就是魔界和天界開戰之時。成仙者卻落到妖界,是‘門’出了什麼問題麼?這二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繫麼?
仰望蒼天,繁星點點,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老者將臉湊過去,酒氣沖進鼻內,阿瓊掩住鼻子靠後,“你離我遠點。”
老者只好坐回去,“快說快說!”
“我只能說,萬般皆是命,逆來順受便可。”阿瓊屈膝坐定,掏出魔珠,運靈祭煉,頓時周身蓝光大作。
看得老者越覺驚奇,原來這丫頭身上的魔氣都被封住了。不過這丫頭的魔氣雖然濃厚,但一身的正氣卻是難掩的。這丫頭反倒比修道之人還像修道之人。不過……老者看著越運法越受阻,越受阻越勉強的阿瓊,搖頭,這丫頭真是個急性子!這般勉強,遲早要出事。
果如老者所想,不過片刻阿瓊便被封印的力量反彈,口中噴出血霧,霎時體內靈氣亂串,筋脈似要破裂,偏在此時識海中的凶獸震天一吼,痛上加痛,血氣翻湧,阿瓊再次吐出鮮血。老者翻身落至阿瓊身後,運用靈力助其梳理筋脈,安撫亂串靈氣。
一個時辰後,體內的波濤洶湧終於,抓准時機壓制識海中的凶獸,調息,吐納。
看著阿瓊又是血又是汗,老者不住地搖頭,“你個小丫頭,怎麼這麼胡來。體內還養了這麼多凶物,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死的。”
阿瓊引水漱口吐出口中殘血,有些支撐不住地躺倒在地,虛弱道:“你懂什麼。”
“哈!我是不懂你們年輕人這般‘富貴險中求’的做法。不過你未免太過心急了些。這封印這般堅固,哪是你這麼個地魔級別的小丫頭能解開的。”沒聽到反駁,老者看去,阿瓊已經睡著。
“少年人就是少年人。不懂得照顧自己。”隨手一揮,一床毛皮蓋在阿瓊身上。
……
——忘生……忘生……
誰?
——你忘了我麼?睜眼看看……
雙眼睜開,是一張紋龍鑲金的絲帳。臉頰被一隻溫暖寬大的手摩挲,耳邊是輕柔的聲音,“忘生,快醒醒……”
側頭看去,一人坐在床邊,面容模糊,“誰……”
那人將頭埋入頸窩,“忘生……忘生……忘生……”一聲一聲,輕輕柔柔的,心臟跟著輕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忘生,不要忘了我……
——不可以忘了我……
——絕對……
夢中驚醒,捂住耳朵,那種觸感猶在,餘音猶存,心——還在顫……
‘阿嚏!’一聲,讓阿瓊回神,看過去,老頭睡得四仰八叉,一陣風來讓他縮縮身子,再看自己身上,柔軟的皮毛擋住了夜風……
第四十章 都是一样的
“主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魔神睜開眼時白青適時遞上水,見魔神眼中晦澀不明,“可是有什麼問題?”
“無事。芕兒出魔宮城了?”
“是。可要屬下……”
“無須。我們依舊往北方而去。”
“是。”
****
冥界
“啊——”三公主大叫一聲趴倒在桌上,桌上的書簡紛紛落地。雖然說二公主答應了讓她自己修煉但又讓子桐給他補課是什麼意思嘛!
“我頭好疼!我不要看書了!”
子桐不言不語撿起地上的書,三公主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都不說話?你不累嗎?”
“還好。”
平淡的語氣讓三公主無趣地撇嘴小聲嘀咕了句木頭。眼角見到走來的大公主和念無曦連忙攤開一卷玉冊‘認真’看。
“韻姑娘,念姑娘。”
大公主淺笑頷首,“子桐夫子,三兒沒有給您添麻煩吧?”
子桐看了眼三公主,後者一驚暗使眼色,無奈道:“三公主聰明伶俐,一點就通,是個可造之才。”
念無曦看了眼三公主手下的玉冊,微冷笑,“倒著的書也能讀,倒真是聰明伶俐,一點就通。看來是我們當初的方法不當了。”
原先鬆了一口氣的三公主渾身一僵不敢去看大公主溫柔的眼。
大公主道:“子桐夫子,還勞煩您暫且迴避。”
三公主頓時慌了,水靈的眼中滿是惶恐。子桐看了眼三公主,再看看笑意盈盈的大公主只好出去,念無曦關上門時安撫道,“放心,只是普通說教而已。”
子桐在門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心中大概估算了下時間轉身出門。經過一處洞門聽到若有似無的聲音腳步一轉走進去。
“……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白黑,陰陽分也……”
此時正是梨花盛開的季節,白花如雨,紛紛灑灑,點綴了坐在迴廊庭階上捧書細讀的白衣人。
也許是這幕太過虛幻,也許是這本書的內容早已爛熟於心以至於不禁開口接話,“以自卫护,盖象庖牺网罟之制;提防周起,障塞漏决,有似夏后治水之势;一孔有阙,坏颓不振……”
長千頁抬頭看去,少年站在梨花雨下吟誦書冊內容,微愣。
不及兩人做出反應,念無曦的聲音傳來,“子桐。”
兩人看去,念無曦走進來看到長千頁眉頭微皺,“你怎麼出來了!你身體還沒修養好,怎麼就出來了!”
長千頁莞爾,“我出來透透氣,待會兒就回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你是來找子桐公子的?”
“是啊!三蠢蛋那傢伙簡直是!”
聽著念無曦頗為無奈的口氣長千頁一笑,“快去吧。我等會兒自己進去。”
“你行嗎?”念無曦看長千頁蒼白的面色,眼裡是明顯的不相信。
“放心。在屋子裏太悶了。”
“好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再看樹上晶瑩泛光的梨花,長千頁莞爾……
“那位是……”
念無曦正在想著該熬什麼給長千頁補補,突聞子桐的問話微愣,道:“那是千頁。我和三兒的好朋友。你沒見過是因為她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房裡養傷。是有什麼問題麼?”
“……沒什麼。”只是……那似乎不是光靠養就可以好的。
“麻煩小夫子了。我已經好好說過三兒,她一定會好好聽課的。”
子桐看看已經呆傻的三公主和依舊笑得優雅的大公主,點頭,“晚輩一定盡力教導。”
“多謝了。”大公主笑著道謝,手按著三公主的肩讓其向子桐行一禮。
****
“廣虛宮……天意麼。”白月卿仰視門上匾額,前面的非鹿發覺白月卿沒有跟上回頭看,見人看著門額不知在想什麼。
“聖女。”
白月卿回神走過去,對非鹿搖頭,“走吧。”
在仙婢的指引下兩人來到宮內花園,院內最顯眼的便是一顆琉璃樹,一座涼亭,亭內有一人似在沉思。走近一看,原來這人是在獨自對弈。
見非鹿還要上前白月卿阻止他,輕聲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非鹿點頭,“好吧。不過我們要找的不是他。”
“哪是誰?”
“這……我們還是等亭內的下完棋吧。”
“嗯。”
日影夕斜,月星東升。月落烏啼,金烏起飛。
一日又一日,那人手中一子遲遲未落。這幾日白月卿已經把這個小花園逛了個遍,非鹿利用時間鞏固修為。
終於,‘啪’一聲,一子落下。
“唉!”亭內之人突然一聲嘆息,而後看向白月卿和非鹿,“咦?你怎麼來了?”
非鹿從地上站起來,“我都來了好幾天了。”
“哦?多日等待必是有求於人。咦?這位便是傳聞中的聖女?”
“聖女,這位是‘立岳仙者’,也是我的叔父。”非鹿介紹道。
白月卿微欠身,“月卿有禮了。”
手中的棋子一下下敲在石桌上,立岳仙者道:“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要睡覺麼。”
非鹿和白月卿不明其意,半晌琉璃樹上傳來聲音,“你下你的棋,我睡我的覺。你又何必多管閒事。”
白月卿走到樹下抬頭望去,是一少年,一頭銀雪長髮,淡藍袍子,額間一點寶藍印跡,劍眉星目。
少年看到仰視自己的白月卿不耐煩‘嘖’一聲,跳下樹落在白月卿面前,“我自楓葉嶺一戰便在此等你,你不過等了幾日,便不耐煩了?”
白月卿看著少年,眼神深邃,漸漸,心中有一股疼痛之感,又有一股溫暖,好似終於遇到了久別的親人,不禁呢喃出一句,“對不起……”
“聖女!你怎麼哭了!”非鹿的一聲驚異讓白月卿回神,伸手一抹,果是淚水,“我……”
見此非鹿著魔一般頓時怒上心頭,“你怎麼能……嗚!”
立岳仙者捂住非鹿的嘴巴笑笑,“你們慢慢聊,我帶這小子去喝茶。”然後半托半拉地把人帶走。
“你來找我做什麼?”少年突然問。
白月卿一愣,對了她找這人是……不知為何心中一股愧疚滋長。
“我,只是想明白。”
“明白?你至今還不明白麼?”少年幽深的眼神與問話讓白月卿仿若被人狠狠責罵一般。
“我……”
“也罷。你若知道,就不會有時間來此了。”
“……”
“天帝與你說了多少?”
“聖女……應說聖者與天命之人的由來。我做了夢。”
冷冷注视低下头之人,“你以後還會接著做夢的。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心痛。”
“……”輕微一聲抽泣,“我想知道……我能做什麼……而不是等待安排。”
***
“回神啊!”‘啪’一聲,右頰一痛,非鹿恍若回神一般,“叔父!我怎麼……”
立岳仙者‘嘖嘖嘖’三聲,似是無奈,似是欣慰,似是苦惱,道:“非鹿,你娘囑託我照顧你。我一直覺得讓你自己曆練比較好,所以也沒有管過你。”
“叔父的苦心非鹿明白。”
立岳仙者搖頭道:“你不明白。我一直擔心你誤入歧途啊!”
“此話何解?”
立岳仙者道:“你覺得聖女如何?”
“是一位仁慈的聖者。不愧聖女之稱。”
“哦?”立岳趣味看非鹿,“作為女性呢?”
“女性?”非鹿看著立岳仙者,澄澈磊落的眼反倒讓立岳仙者覺得自己邪惡了。
“我是說,你喜歡人家嗎?”
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的非鹿臉頓時紅得像番茄,呐呐道:“叔父您說什麼呢!”
一邊倒茶一邊揶揄道:“誒!都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像聖女這般美貌。”
“叔父!”非鹿突然大聲一喝嚇得立岳仙者手一抖,茶杯裡的茶撒了大半,“叫什麼叫!”
非鹿嚴肅著一張臉,義正言辭,“修道者,怎能談情說愛!怎可被色相所惑!何況聖女乃天母,怎可肖想!叔父您太不正經了!簡直為老不尊!有辱家顏!”
立岳仙者被訓得嘴角一抽,“有辱家顏?我?”
“怎不是!”
非鹿大義凜然的樣子讓立岳仙者無奈一歎,“隨你隨你。只是,”面色突然嚴肅,“不可靠聖女太近!否則,”
“否則?”
“否則,”食指突然輕戳非鹿額頭,“你將大難臨頭。”而後哈哈一笑,“走吧,他們應該談完了。”轉身走出門。
非鹿摸摸被戳的地方,搖頭,“老不正經。”也跟著出門。
****
“多謝你。”白月卿向少年行了一大禮,少年點頭道:“找到了就回來。”
“嗯。”
“要找什麼?”非鹿問。
白月卿一笑,“回去再說。”
“那我們回去吧。叔父我們走了。”
“好,自己小心。”
“嗯。”
看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背影,立嶽仙者搖頭,本想讓非鹿避開聖女以避免一劫,看來是沒辦法了。
“你不用太擔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少年道。
立岳仙者一笑,“我自是不擔心的。只是……”
——還請兄長代替愚妹照顧這孩子。
“非鹿的命可不比聖女的輕。”
“任何生命都是同樣的重,弱小同螻蟻,強大如遠古。只是能被選中的往往也就這麼幾個。”
“哈!天意麼。”
第卌一章 出门在外要处处准备
“我想到一件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書的九芕頭也不抬問:“什麼事?”
軍牙道:“往北出魔界便是妖界。要進入妖界必須要有通行令牌。”
“所以呢?”九芕看他。
“你有嗎?”軍牙也看他。
頓時一陣靜默。
“到時會有辦法的。”繼續看書喝茶。
軍牙沉眸,也不知在想什麼。九芕瞥了他一眼道:“你別想亂來。”
軍牙一愣,一笑,他有這麼不靠譜麼?
九芕突然嘆氣,“我可不是覺得你不可靠。只是我和你都是第一次到妖界,什麼都不清楚。不如先到那裡慢慢打算比較妥當。”見軍牙怔愣看著自己,“幹嘛!”
“不,只是覺得你變了些。”
怒目,“什麼意思?”
軍牙懷念一笑,“我記得,我第一次去學院的時候剛好是小考的時間。當時明明是術法比賽,結果你卻不管不顧沖過去,然後被對方一個術法打擊就暈了。”
“你、這麼久遠的事情你記什麼!快給我忘掉!”
軍牙略為難一笑,“這還真是有些難啊!對你來說是久遠了,不過對我來說卻恍若昨日,記憶猶新。”
九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雷犀軍牙的武力和修為,應變能力都不錯,是因為老將軍嚴厲教導。聽說雷犀軍牙剛生下來身體並不好,好幾次險險身死,不過虧得他意志力堅毅每次都挺過來了,也因此一度想放棄雷犀軍牙的老將軍重燃信心,嚴厲訓練。漸漸的,這人的天分開始顯露,關於病情的消息漸漸少去。聽到的從來都是修為進步,降服魔獸,戰功顯赫。
“父親對我的訓練格外嚴厲。從小我就不常與外者接觸,甚至連待在家裡的時間都很少超過一個月的。所以和你同學時,我的生活過得格外開心,便是連修煉的苦都減輕不少。此後每每想起,心中亦是雀躍萬分。”軍牙說完對著九芕一笑。
“這有什麼好開心的。往後你多交些朋友,開心的事情會越來越多的。”
軍牙莞爾,“嗯。”
*****
“我說丫頭啊,你往東南方幹嘛?”無求浮在空中慢悠悠跟著驢。
“找人。”
無求灌下一口酒,“找誰?”
阿瓊看著移動的藍天不語。
——前輩名為破天,前輩喜歡四處遊玩,聽聞去年在妖界東南出現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誒!丫頭啊,你怎麼不說話!”
阿瓊看了眼無求,閉上眼。
無求搖頭,“你這丫頭真悶啊!”
*****
非鹿送白月卿回庭陽殿,白月卿向天帝稟明一切,天帝道:“既是如此,聖女打算如何?”
白月卿道:“我不想再將日春竹他們捲入,所以我打算自己去。”
天帝不贊同道:“不妥。路上兇險萬分,聖女獨自一人只怕不能應付。”
“可我,不願再拖累他人。何況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這怎麼會是你自己的事情呢。你太衝動了。”自門外傳來聲音,白月卿和天帝看去,卻是日春竹三者,後面還跟著非鹿。
“你們……”
天楓向天帝行禮,厲聲對白月卿道:“你可知道去北陰山的路途上有多少妖魔鬼怪。”
白月卿垂下頭,日春竹捅捅天楓,“你也不用這麼大聲。”
天楓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而後轉過頭對白月卿道:“雖說你不想給大家添麻煩是好意,但這般不自量力的魯莽之舉會給大家帶來多少麻煩你又知道嗎?”
白月卿頭越來越低。日春竹不忍,勸道:“你說的也沒錯。但現在來得及阻止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也適可而止點,沒見人家都要哭了。”
天楓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你們願意陪聖女前往?”天帝摸著鬍鬚問。
求清道:“是。”
白月卿向開口見天楓依舊瞪著她只好閉嘴低頭。
日春竹道:“當初送聖女回天界,本意是了斷因果,如今卻是放不下心。”
白月卿微驚看向日春竹,日春竹安撫一笑,“也因此對聖女此舉天楓怒不可止。”
天帝欣慰道:“如此,吾便安心。至於隨行者,爾等商議之後再告知吾便可。”
“舅父。”非鹿道:“非鹿亦欲隨行。”
天帝頷首,“你叔父答應便可。”
“多謝舅父。”
幾人走出庭陽殿,天楓依舊冷著一張臉,白月卿低頭不敢言語,日春竹無奈看求清,示意對方說些話。
求清莞爾,“除我們四者,月卿姑娘可有其他人選。”
白月卿搖頭。
天楓道:“她都要自己去了,怎麼可能有人選。”
“天楓!”日春竹搖頭,“求清你有什麼打算麼?”
求清道:“這應該問你吧。佛界是無人會來的。”
日春竹思慮後道:“我這裏就算了吧。”
非鹿道:“那麼就我們五人去。”
“嗯。明天我們在洞画山前會和。”日春竹看白月卿,“你就先和我們回去。”
白月卿點頭。
白月卿隨三人回到日春竹的洞府,剛坐下,日春竹就笑著問:“那麼現在可以說了麼?為什麼在西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見了天帝就決定要獨自去北陰山。”
白月卿不語,看看坐在前面的求清和日春竹,再看後面的天楓,這是在把她當犯人拷問麼。
“可是有難言之隱?”求清道。
白月卿搖頭,“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這件事……”白月卿詳細說,三人仔細聽。
“我怕萬一是我搞錯……”
求清道:“應是沒錯的。但若是月卿姑娘能成功過,此事便不會發生。”
日春竹點頭,“當務之急便是上北陰山。”
眾人點頭。
翌日,洞畫山前
準時來到的四人看到非鹿身後的立岳仙者皆是一愣,立岳仙者笑笑,“我是來送行的。我家小鹿第一次出門,還請大家多教教他。讓他多些曆練。”
非鹿臉微紅,“叔父您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小非鹿不是孩子了。叔父知道。”
日春竹道:“仙者請放心,我們一定多……”
“千萬別照顧。”立岳仙者打斷他,“請你們多讓他吃苦頭。”
日春竹微愣,繼而了然一笑,“小仙明白。”
****
“此行去北陰山我們要拿什麼?”坐在飛船之上非鹿問。
天楓無語,“你不知道還要跟來。”
求清道:“你應該知道北陰山有一異寶吧。”
非鹿點頭,“這是自然。傳聞是上一劫一位天神留下的寶物。”(注:‘一劫’是佛教用語,大約四十三億二千萬年。)
求清見白月卿似懂非懂,便解釋道:“一個世界,天與地的形成需要一劫。”白月卿了然點頭。
日春竹道:“上一劫的天神一族,大都只是曇花一現,但都實力高強。據說是遠古天魔滅族以來,最接近天魔一族的存在。而這位在北陰山留下法寶的神祇,更是個中強者。”
白月卿道:“那他為什麼會……”
日春竹道:“冊上記載,這位神祇與當時一位天魔鬥法,結果兩敗俱傷。這位神祇臨終有感,將自己的本命法寶加以陣法封於北陰山。一劫過去,這一件事也變成了冊上記載。”
非鹿道:“據說有不少挑戰者去過。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所以知道你的想法有多蠢了吧。憑你一個人,恐怕剛出天界就被妖魔分食而亡了。”天楓毫不留情道。
白月卿慚愧低頭。
日春竹意味深長地看白月卿,道:“別這麼說。月卿也能幫到很多忙的。”
求清點頭,“的確,路上有月卿姑娘會方便很多。”
白月卿:有種會被賣掉的感覺……
非鹿:這兩人一定和叔父很談得來……
****
妖界
魔神走出馬車,入目皆是青山綠水鳥語花香,較之魔界用術法製造出來的有別樣滋味。
“主上,可容白青多嘴問一句。”
“你想問我為何不辭萬里來到妖界?”
“是。”
“白青,”
“在。”
“你看著這六界覺得如何?”
“這……”
魔神突然一歎,“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把事情交給你!”
白青立刻跪下,“屬下知錯!”
魔神勾唇一笑,“我跟你開玩笑的。起來罷。”
“……是。”
“白青,你說若本帝要勝過這天,你覺得如何?”不待白青做反應又說,“本帝絕不會讓自己的命運被他人玩弄。”一身威勢盡出,湖水被震爆而出,落下。
“我猜是誰呢,這麼震天動地的。原是魔主大駕光臨。”隨著嬌媚甜膩的聲音而來的是一名人身蛇尾的女子,長相魅惑,身姿曼妙,雙目秋水盈盈。
魔神一笑,“琯夭。”
“琯夭拜見魔神。不知魔神到此有何事?”女子對著魔神徐徐欠身,一舉一動無不誘惑。
“北陰山路觀圖。”
琯夭抿唇一笑,靠近魔神,“北陰山?許久不曾聽到這個名字了。真令人懷念啊!不過路觀圖不在我這裡。四十多萬年前,被一人偷走了。”
“哦?你琯夭何許人也,竟也有被盜竊的一天。”
倚在魔神身上,漂亮的手指在寬厚的胸膛畫圈,呵氣如蘭,“是呀。在遇到這人之前琯夭也以為自己本領無敵,不想也有掉坑的一天。好不令人傷心!魔神可要為琯夭討回公道啊!”
“那人是誰?”
“不知。不過——琯夭這裡有那人被割下的一縷髮絲。”琯夭笑得柔媚,對上那赤紅的眸。
“條件。”
纖指妖嬈撫*摸魔神無暇的臉,“魔主曾抽出聖女之血——琯夭,想要一……”話未說完,只感覺沉重的威壓降下,隨後便是一陣疼痛——體內的妖丹出現了裂痕!
魔神挑起琯夭美麗的下頜,“要談條件也要看看價值對等否。你這樣亂開價會讓本帝認為你想要占本帝便宜。”話末語氣稍重卻讓琯夭如千金加身,威壓更甚,體內氣血翻騰,猛地嘔出一口綠血!
縮在地上的琯夭恐懼哀求,“琯夭錯了……魔神……饒命……”從袖中拿出巴掌大的玉盒,“髮絲在此。”霎時渾身輕鬆。
魔神拿起打開一看,凝目,合上盒蓋,扔給琯夭一瓶丹藥,笑顏如花,“這就算是補償了。白青,我們走。”
看著魔神和白青瀟灑離去的背影,琯夭緊握藥瓶,而後丟進湖裏,咬牙切齒,“誰稀罕!老娘詛咒你,詛咒你栽在那人手上!永世不得翻身!”
****
馬車裡的魔神突然打了個噴嚏,自玉盒中拿出髮絲,由於玉盒封住靈氣髮絲依舊烏黑發亮。閉眼施法追尋,腦海中出現一雙鋒利如劍的褐眸,而後那人的真面目漸漸浮現。
魔神勾唇一笑,翻開右掌,掌中躺著一只藍晶耳環,“沒想到,竟是同一人。”手中的髮絲因為靈氣封存完好而微涼柔順,只是輕握仿佛隨時會抽身離開,就如同那幻境中的人一般。
番外 阿琼和九芕是怎么认识的
故事发生在魔神出宫之时,福禄带九芕去见哪位的故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請問阿瓊姑娘在嗎?”
正躺在屋頂睡覺的阿瓊皺了皺眉,翻身繼續睡。
“阿琼姑娘!”
阿瓊睜開眼,起身看下方,福壽牽著一個穿白綠衣裳的小孩站在月門下,不停往裡瞄。
抓抓頭髮,阿瓊從屋頂下來,招呼人進屋,然後躺在軟榻上打了個哈欠,“什麼事?”
福祿笑笑,“希望阿瓊姑娘能照看這孩子一月。”
阿瓊看了眼坐在凳上的孩子,粉嫩的很,大概五六歲的個子,看著倒是憨厚,“爹媽呢?”
“這不是魔主出門去了。這孩子沒人照顧,便讓我來找姑娘。”
“找我?我沒興趣當老媽子。”
福祿笑得眯了眼,“這孩子會自己照顧自己,只請阿瓊姑娘看好別弄丟了就行。吃食方面,阿瓊姑娘吃什麼這孩子便吃什麼。很好養活。”
聞言,阿瓊笑了笑,“要是我不想吃呢?這孩子也不吃?”
“這——阿瓊姑娘又在開小的玩笑。”
“行了。人放這兒吧。”
“多謝姑娘。這是酬勞。”福祿拿出一個裝得鼓鼓的袋子,阿瓊手掌一翻袋子便到了手中。
“在下告退。”福祿看了眼坐著的孩童,“要聽阿瓊姐姐的話。”
孩童點點頭。
阿瓊抬眼看端坐著的孩童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九芕。”
“行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以後就叫你阿九。我叫阿瓊。寒舍簡陋,一切自便。”說完閉眼便睡。
九芕見阿瓊沒有再理自己,便就近的石凳坐下,端正著一張小臉。一刻半刻還行,過了那個時間點,一雙烏溜溜的大眼開始到處亂飄,然後停在一個黃白的陶制小老虎上。阿瓊翻了個身,他連忙收回視線,片刻後,又看過去,看了好一會兒,見阿瓊沒有醒便從凳子上滑下,輕輕的邁著小短腿走過去仔細觀察起來。
阿瓊醒來的時候九芕依舊坐在凳子上。
“跟我來。”
九芕連忙從凳子上滑下小跑著追上。
兩人來到一堵牆後,阿瓊看身後九芕的,“你會飛身訣嗎?”
九芕搖搖頭。
阿瓊疑惑,“你今年幾歲了?”
九芕掰起小手指數,“大概十萬歲。”
“十萬歲?”阿瓊訝異。
“有什麼問題麼?”九芕睜著一雙大眼。
阿瓊蹲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九芕的額頭觸碰,疑惑,魔界出身的孩子哪怕是最低下的穢物都身帶血氣,會自行運用,可這孩子身上除了一股獨特的魔氣,別說靈力,連一絲血氣都沒有。要知道,身為魔界本土人士,可以沒有魔氣,可以沒有靈力,但絕對不能沒有血氣。人類之中滿歲以後氣血不足容易早衰,嬰兒氣血不足則易早夭,魔族亦是。先有血氣,再有靈根,能使靈力,後方生魔氣。這孩子卻怪得很。
“是有什麼問題嗎?”
阿瓊收回手,“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奇怪。大多數你這個年紀的,飛身訣已經能用著到處飛了。你這樣,學院裡的夫子不說什麼嗎?”
九芕軟軟的小臉一扁,氣悶道:“有啊!夫子說我是他教過的最笨的學生!不過阿爹說,我只是學得比較慢,慢慢來就好了。”
慢慢來?阿瓊在心底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十萬歲了還慢慢來,真親爹。
魔族和天族因是遠古遺族所以成長比較緩慢,三十萬歲方是真正成年。而十二萬歲以下的魔族孩童有專門的『魔族小學院』教學,一旦畢業,出去以後就是你自己打拼。但以阿瓊多年見識看來,四萬歲已經是學院裡年紀最大的了,再怎麼笨,四萬年的光陰已經夠你從白癡學到天才。有些不過才學了一百年就自立了。沒想到……阿瓊看著九芕無辜的雙眼腦中浮現一句話,一代更比一代強……
“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九芕瞬間嚴肅起來,“要是有麻煩就跟我說。”
看著一臉嚴肅的粉嫩小臉,阿瓊壞心的突然想逗逗,“如果我要說是呢?”
“沒關係。我給你這個。福祿說只要拿給你,你就不會覺得麻煩。”說著從袖裡的儲物袋裡拿出一株綠花黑叶的植株,下面的根卻是血紅色的。
“這!這是!你怎麼會有?”看著眼前的東西阿瓊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阿爹給我的,說那裡受傷了就拿出來蹭蹭就好了。”
阿瓊覺得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你還有多少?”
九芕想了一下,直接把儲物袋拿給阿琼看。
阿瓊用神識大概看了一下,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柒虹花』,花開千年不敗的魔界特有的療傷聖品。不算嚴重的肉體上的傷害只要拿著就能恢復無礙,傳說甚至能生死人肉白骨,但這不是真正被列入聖品的原因。魔界一族肉體毀滅可以再造一具,但若是魔核或魂魄受損毀滅卻是極危險的。而柒虹花便是能修補這些的藥。由於生長條件獨特,每年不過出現十株,所以極為珍貴。市價年份一千年的就三千上品魔晶,四千上品靈石。而這儲物袋有不少間小倉庫,其他倉庫的東西阿瓊沒看,單看放置柒虹花的倉庫裡堆得小山高的柒虹花就知道這小子的後臺極硬!
冷靜!她要冷靜!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把儲物袋系好掛到九芕的脖子上讓他藏好,“聽好了,除了柒虹花我沒有看過其他,但也能想像到裡面的東西有多珍貴。這些東西不要輕易任何人面前顯露,不管是誰。”
“不管是誰?”
“對。只要是你不認識的人,都不可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吧。”
九芕點點頭,“那這個你還要不要?”
挑了挑眉,“當然要。”阿瓊接過植株說不出話。這東西她尋尋覓覓三萬年,殺生奪寶,密境探險,黑市交易,也不過找到那麼三株。這小子卻……天道不公啊!要不然殺人奪寶!還是算了吧。單看小山高的柒虹花就知道這小子家世背景如何。自己現在的情況恐怕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把柒虹花收好,“那我們走吧。”阿瓊把九芕抱起來讓九芕坐在她的左臂上。
“去哪兒?”驟然立地讓九芕抱住阿瓊的脖子。
“你不餓嗎?帶你吃東西去。”
第卌二章 都是大人物
月夜下,無求算了一掛又一掛,似乎對結果都不甚滿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阿瓊咬下一口肉,心滿意足地咽下,心想:這老頭雖然修為不咋的但這一手廚藝倒是不錯。
無求又是一歎,嘀咕:“這不對呀。”而後又算。直到阿瓊把一頭妖獸的肉都吃完,無求還在算,酒足飯飽的阿瓊懶洋洋抬頭道:“你在幹嘛?都算一天了。”
無求道:“老頭子我在算這一路的吉凶。可是,怎麼就老是算不出來呢?”
阿瓊勾唇一笑,“大概是你的卜卦之術太差。”
“胡說!”無求眼瞪阿瓊,氣呼呼道:“老頭子我以掛入道,豈有算不准之理!”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
無求看著阿瓊意味不明的笑腦中不禁想到狡猾的狐狸,而後一個念頭浮現,莫不是……無求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瓊。
“怎麼了?這麼錯愕地看著我。”阿瓊用手輕梳烏髮時不時用術法或卷或直或編,笑得懶散。
“你……丫頭,難道你……世上只有這麼幾種人是老頭子我測不出的。一者聖者;一者死者;一者跳脫天道之人。丫頭,你到底是……”
“還有一種人你測不了才對。”阿瓊打了個哈欠道:“你自己。卜卦者因探聽太多天機往往是天道最注意之人。你能知道什麼還不是天道允許。對了,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它心情不好。也許天道也有每個月那幾天,它大姨夫來找它了。”
無求被鬍鬚遮掩下的嘴角一抽:丫頭你說的好有道理竟教我無言以對……
“對了,既然你說你自己以挂入道,那麼你能幫我算算這傢伙的主人在那裡嗎?”阿瓊攤開手,一團被光暈包裹之物漸漸浮現,無求漸露驚愕。..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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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暖閣之內,一場廝殺正是形勢嚴峻之時。
‘車’向前吃掉馬,“書老,聽說前幾日,書府魔氣沖天,且——與魔神之氣相近。”
‘炮’向左移至正中,白鬚老者道:“吾多年不管事,倘真出了什麼事,那也是小輩們的造化。結什麼因,得什麼果。”
冥帝頗有趣味道:“書家人才濟濟,本帝可不信書老捨得。”
書通書抿了一口茶,將‘馬’一跳,吃掉了個小卒子,“人才?修道又不是教書,悟得便是悟得,悟不到,********不過惹人笑話。”
冥帝連連‘嘖’了三聲,道:“本帝尚能憶起,八十萬年前穆家有一孩子揚言只拜書老您為師,結果不過三月就哭喊著再也不踏進書家一步。”
“不過一塊朽木,也只配當一個家主之位。”
“要是讓他聽到您這句話,估計是連六藝都不敢踏入了罷!本帝甚是好奇,書老是怎麼教育這孩子的,上次在宴會上見到感覺變得更呆了。”
“這塊朽木與老夫無緣。”
“所以——那孩子是連您的一面都沒見到就……”冥帝搖頭,“真是可憐。”
“不過書老您當真不打算去管一管麼?本帝可是算過了,這一次,書府有大人物,且五年之久。”
書通書抬眼皮看了冥帝一眼,“你已經在管了,又何必讓老夫操心。”而後——將軍。
冥帝搖頭,恰時侍者來報:“陛下,書家澤然來了。”
“誰讓本帝坐在這個位子呢。”隨後對侍者道:“走,去見一見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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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冥帝。”下方的澤然跪下,一旁的琉金直直站立,絲毫沒有要下跪的樣子。
冥帝旁的侍者尖聲喝道:“大膽!見了冥帝還不下跪!”
三公主不屑哼一聲,道:“冥帝憑的什麼讓本公主拜見。”
冥帝趣味笑道:“你雖是公主,但我可是帝王,再怎麼說都是比你高上一階,你難道不該拜我?”
“哦?你確定?”三公主道:“照你這麼算,按照輩分來說,我母親長你兩輩,算下來我長你一輩,晚輩見到長輩不也該行禮麼。”
冥帝哈哈大笑:“你可知為人長輩可是要負擔很多的。”
三公主翻了個白眼道:“得了吧。你巴不得把我轟出冥界,還長輩嘞。”
冥帝又是大笑,“你確定我想把你轟出冥界?”
“我聽二姐說了,我的身份不凡,會為冥界帶來麻煩所以讓我和澤然哥哥一起來見你,問你我該怎麼做。可我覺得,既然我會為冥界帶來麻煩,但凡生靈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你一界之主又怎麼可能會想把我留下。”
冥帝頷首,“有點小聰明,但聰明得不夠。還需要多多學習啊。”三公主一聲輕哼扭過頭去,冥帝繼續道,“雖說生靈皆有趨利避害的天性,但對修道者來說大劫也意味著大利,你懂嗎?且,少年人有自信是好事,不過自信過了頭,可就討人厭了。而且你沒發現自己身上寫了‘沒家教’三個大字嗎?”
“哪裡有!”
冥帝指指自己的額頭,“在你腦門上啊。”
“你!”
“哈哈哈哈!你還年少啊,丫頭!處事三分禮三分笑四分尊重,懂麼。”
三公主撇嘴,不甘願嘟囔道:“懂了……”
冥帝滿意點頭,“孺子可教也。澤然你也起來吧。”
“是。”
冥帝走到三公主面前,手指輕觸三公主眉額,道:“如今的你尚稚嫩,首先應去曆練。澤然,這件事你和二公主好生商量,看看去哪裡好。”
“是。”
“你應當先明白自己是誰才能明白應當明白之事。只是——的確不是棵營養充分的苗子。”
三公主聞言一把拍掉額上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麼。”
冥帝也不惱依舊笑道:“你哥哥姐姐會告訴你的。而後……你會再來找吾。回去吧。”揮揮手轉身離開。
“恭送冥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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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府,澤然同大公主、二公主說了冥帝所說之事。二公主道:“若要曆練,凡界最適合。雖說對我們會有限制,但也因此對三兒最能起到曆練作用。大姐,你在想什麼?”
大公主道:“我只是在想,冥帝說三兒會再來找他是什麼意思。莫非冥帝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我也要去!”一聲大喊,三人看向門口,是飛奔而來的念無曦。念無曦走進屋內,“我也要一起去!”
第卌三章 妖姬阿妙
三人怔愣間,外面還有一人姍姍而來,長千頁扶著門框微喘兩口氣,無奈搖頭,“你真是……跑那麼快做什麼!”
二公主將人扶進來,給她倒了杯熱水,長千頁捧著微燙的杯面色終於緩和些許,念無曦歉意道:“千頁,你還好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
長千頁煞有其事搖頭道:“你和三公主,怎麼就這麼衝動呢。”
念無曦嘴角微抽,說的好像你不衝動一樣。
長千頁對大公主道:“殿下,千頁和無曦也想跟去。”
大公主皺眉否決:“不行。無曦暫且不說,你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怎可遠行。你還是待在冥界……”
“那樣的話還不如讓千頁回天界算了。”長千頁打斷大公主,不想二公主道:“這個主意好。我送你回去。”
長千頁一噎,低頭小聲嘟囔,“我只是說說。”
“自己說出的話要自己負責。”
長千頁長歎一聲道:“千頁不是在逞強,千頁也想跟著三公主。千頁的身體千頁自己會注意。絕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可……”大公主面露為難,二公主道:“你要去也行。若是澤然說你沒事了,我就讓你去。”說著警告性看了眼澤然。
澤然一愣,再看一臉希翼的長千頁,額頭流下兩滴虛汗,這……分明是讓他左右為難啊!罷!
澤然扶起長千頁,“既然這樣,現在就回房好好檢查治療。”
長千頁欣然點頭,跟著回房。..info
“你這樣騙千頁,不好吧。”大公主看二公主。
“多說無益。”
念無曦弱弱舉手,“殿下,我也要去。”
大公主道:“好呀。”
“真的!”念無曦驚訝站起,她還以為會很難,都想好滿肚子的藉口了。
“當然。修為進三階就可以。”大公主笑眯眯道。
“我現在就去修煉!”丟下這麼一句話,人影不再。
大公主搖頭,“這幾個孩子若不是這樣,還不會認真修煉。”
看著大公主滿意的笑臉,二公主明顯不想多說,“你高興就好。”
****
“丫頭!不可再進!”話才說完,阿瓊已經一隻腳跨過草地與土地的界限,無求直搖頭,“壞事了壞事了!”
阿瓊白了無求一眼,這傢伙說的什麼呀。殺意!阿瓊警戒四周。突然,無數暗器自四面八方向阿瓊襲來!
無求顫著腳後退兩步,“哎呦!我都叫你注意了!”說話間人已經躲在一棵大樹後。
阿瓊魔氣雖被封,但一身靈力還在,翻身間輕鬆躲過無數暗器。但對方攻勢只增不減,漸感厭煩的阿瓊祭出烏金,正要拔劍時渾身突然動彈不得一刹時間,便令阿瓊身中暗器,昏迷……
在樹後偷看的無求雖然著急卻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阿瓊被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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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妖界入口?”九芕仰視面前參天的連理枝,只是這般看著就覺得——實在沒什麼特別……
休畫細看周圍,除了樹木還是樹木,便是腳下踩的也是茂密綠草,正想發問,軍牙抬手示意她別出聲而後幾人小心隱去氣息躲在林後。只見一穿衣猴人,一穿衣樹頭人身的妖走來,那樹妖摘下頭上一片樹葉射入連理枝上不一會兒空間出現漣漪,待二者進入後漣漪平靜,一切恢復原樣。之後又來二者,軍牙和九芕互看點頭,軍牙在瞬間之內打暈二者,如法炮製,就在眾人要進入之際連理枝的樹身上出現了一張臉。那張臉上閉著的眼猛然睜開,而後薄唇張開——發出了尖銳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出現的妖蜂群立刻將四者包圍。
休畫和福祿將九芕護在身後,拔出武器。九芕和軍牙亦是戒備神色。
正在雙方一觸即發之際,“住手!”
一聲住手,似是自天際傳來又似是響自四面八方,隨後一人緩緩自天際落下。
來人一頭墨綠髮絲,嘴唇陰綠,妖異的面容與裝扮有異樣的美感,但眼中冷意與眉間英氣讓人不禁敬畏三分。
“阿妙。”
九芕看向道出來者名字的軍牙,後者卻沒有發現他的視線徑直看著來者。
阿妙公主揮手讓妖蜂退下,對軍牙一笑,明媚燦爛,“軍牙,許久不見了。你是來找我的?”
軍牙卻不似見到老朋友那般輕鬆,反而像是見到敵人一般戒備,“你怎麼會在這裡?”
阿妙笑出聲來,“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這裡是我家門口,你出現才不正常吧。你難道是想進去?那我帶你進去吧。”
軍牙抿唇,緊繃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放鬆反而更加繃直,“你想怎樣?”
“啊哈哈哈!”阿妙突然大笑,聲似銀鈴曼妙,“你何必這麼怕我。”突然閃身到軍牙面前挑起對方下頜,“你可是——我阿妙公主看中的男人。”手突然被握住,力道之大不得不讓阿妙加固才能僵持,轉頭看對方,頗為趣味道:“又是男人。”
“放手。”九芕不露喜怒看著阿妙,“他是我的人。”軍牙一愣。
阿妙驚奇地看著軍牙微愣的神色,“你竟然還有這副表情!怎麼,他是你中意的人?”
軍牙斂去神色,“你別亂說。”
“哦——”阿妙眼睛在軍牙臉上轉了一圈又咕嚕嚕轉向九芕上下打量,“算是個好男人吧。不過看他這高高在上的樣子,可不會對你溫柔!你可要三思啊。再怎麼想都是我比較好。既溫柔,”身子軟軟倒在軍牙身上,“又漂亮,還體貼,而且——”沒有被抓住的手拉起軍牙的手在自己胸部一按,“他可沒有我這麼大又軟的東西!”九芕的臉頓時陰了一半。
軍牙急忙甩開阿妙的手,一張臉漲得通紅著,急急後退兩步,輕咳一聲,“請自重。”
阿妙仿若勝利者一般對九芕挑釁一笑,對軍牙媚笑道:“我是妖,你是魔,怎生得出自重二字。”
軍牙低頭不語。九芕道:“你要帶我們進妖界?”
阿妙如狼似虎地盯著軍牙,“若是軍牙答應娶我,我就帶你們進入。不然春宵一夜也可以啊!”視野裏略顯局促的軍牙更合胃口,阿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結果一塊黑色擋住了美色,阿妙不爽地看九芕,“你擋在前面做什麼!”
沒有了好似要將他脫衣扒皮的兩道視線,軍牙微微鬆了口氣,抬眼一看入目是一片繡金黑,微愣,他什麼時候長得比自己還高了。
第卌四章 貌似三角恋
“若是軍牙答應娶我,我就帶你們進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然春宵一夜也可以啊!”阿妙道。
“不可能!”九芕想都不想便回答。
眉梢微挑,不悅道:“你算軍牙什麼人!輪得到你來替他回答。”
“就憑他是我的人!”九芕的回答讓背後的軍牙耳根微熱,休畫在心裡給自家主子豎了個大大的拇指,福祿:什麼時候才結束……
阿妙氣不過拔劍刺去,九芕側身躲過,阿妙攻得氣勢十足,九芕躲得遊刃有餘。但九芕終究年青,一個時辰後,九芕手臂見血了。
軍牙急忙拉住阿妙,厲聲道,“還不住手!”
“你幫他!”阿妙不敢相信,心中怒火越燒越旺,突然一掌擊在軍牙胸口,軍牙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眼見軍牙嘔血的阿妙回神,慌亂扶住對方,“軍牙!我……怎麼辦!”從來只會打人不會醫人的妖界三公主阿妙頓時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休畫無奈,這熊孩子!用手肘捅捅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的福祿,“還不快過去給殿下和將軍看看。”
福祿一驚,看到阿妙公主懷中的軍牙,連忙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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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看不到……
但軍牙知道他在做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很久沒有做夢了……
‘……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安……’無奈又憂愁的聲音,似是從遠方傳來又似是近在耳邊。
軍牙是被一聲“要是一個時辰內還不醒,我就扒了你的皮。”吵醒的。聽到這任性又無理的聲音,軍牙下意識以為自己一睜眼見到的是阿妙,沒想到見到的是坐在不遠處讀冊的九芕。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腦中鬼使神差般迴響起這句話。
“醒了。”九芕放下手中事物起身正要走過去,房門突然被一把打開,阿妙驚喜喊道:“軍牙!你醒啦!”然後三步並兩步跑到床邊,溫柔地握住軍牙的手,“我好擔心你呀!”
軍牙抽出手,“勞公主擔心了。”
阿妙執起軍牙一縷髮絲玩弄,微不滿道:“我為你心焦如焚,毫無形象,你卻只說這麼一句?”
軍牙斂下眼假裝聽不懂,九芕道:“醒了就好。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軍牙支起上身,阿妙正想阻止他不知從哪裡出來的休畫拉住阿妙伸出的雙手,笑眯眯道:“公主,有幾味藥需要公主幫幫忙,請隨小的來。”說著,不容拒絕地拉著阿妙出門。
房裡頓時安靜下來,九芕在床邊的矮几上坐下,遞上藥碗,“喝了。”
軍牙一口喝下,面前突然出現一顆糖,順著看去,九芕道:“你不是喜歡吃麼。”
軍牙一笑,接過含在口中,滋味甜美。
“笑什麼?”
軍牙笑著搖頭,“對了,這裡是哪裡?”
“妖界,明皇宮。你那是什麼眼神?”
軍牙微郝,“沒。我只是想說,你別太欺負她。”
“她?”九芕轉頭看著軍牙眉梢微挑,“你喜歡她。”
“不是!”
“那你叫我別太欺負她。”九芕眼睛微微眯起來,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她只是個小孩子。”
“她比你和我加起來都大,還是小孩子?”
軍牙不語,反倒九芕微歎,“你若真是喜歡她也不是不行,待戰事平後稟明父君向妖界下聘。你這又是什麼眼神?”
軍牙斂下眉眼,“沒。”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叫我。”說著起身坐回原位繼續讀冊。
“我……”他想說自己已經沒事了,可以下床了。但看九芕沒有要聽的意思便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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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瓊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更何況對魔族來說偶爾你邦架我,我威脅你,也不過就是是過家家級別的事情。當初學院還有一個排名公欄,專門貼些類似任務的公告。順便一提最難的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對魔神惡作劇。當然,這在五界也不算稀奇。
稍微感受了下體內的靈力,似乎是被什麼壓制住了,身上的儲物袋、空間也打不開,就連三個法寶都沒辦法祭出。阿瓊沉思,看來綁架她來的不是普通角色,否則怎麼能切斷她和三個寶物之間的刻印。好在可以在牢籠內任意走動,若是動都動不了,那她……只好睡覺了。
正沉思間周圍的突然有火把燃起照亮黑暗。走幾人……應該說穿著長袍的鳥人。為首著以爪執掌,長眉、長鬚,看著很是慈眉善目。
“不吉者,汝會帶來大災劫。”
一時靜默,阿瓊道:“初次見面,說這樣的話是很失禮。再怎麼說也應該先報上名號吧。”
罕默察輕咳一聲,用蒼老的聲音說:“確實失禮。老朽罕默察,乃碧華鳥一族的長老。”
阿瓊眉梢微挑,眼中透出亮光,“能測知過去未來的碧華鳥。吃一隻就能增加一千年壽命的碧華鳥。”雖然對她來說,一兩千年的壽命沒有什麼用處,但不妨礙抓一兩只去修真界賣個好價錢。
聞言,罕默察後面的幾隻較為年青的碧華鳥頓時一陣吵雜。
“她這是什麼意思?”
“是要吃掉我們嗎?”
“好可怕!”
“怎麼能這麼殘忍!”
“沒想到不吉者居然這麼殘忍!”
“怎麼辦!”
“逃吧!”
“可是逃到哪裡去?”
“不知道……”
聽著這一聲聲不大卻飽含恐懼的議論,阿瓊覺得腦中有什麼一抽,沒想到碧華鳥這麼……天真?
手杖敲地一響聲音頓時安靜下來,罕默察道:“見笑了。”
“不會,我名阿瓊。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姑娘何以見得老朽會放姑娘出去。”
阿瓊掃了他們一眼,“很簡單,你們太天真了。既然你說我是不吉者,那麼在我還未清醒前殺了我不是更好,何必關著我。”
罕默察道:“我等的確無意傷姑娘性命。但我等懼怕姑娘所帶來的災劫。”
“我帶來的?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真正會帶來死亡和生存的是聖女。”
罕默察搖頭道:“聖像上顯示,帶來希望者,聖女;帶來絕對毀滅之人,是姑娘。”
番外 阿琼和九芕初识(二)
阿瓊帶九芕到一家酒樓,坐在一個較為隱蔽的位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阿瓊姑娘來啦。喲!這位是……”店小二見到阿瓊連忙過來招呼。
“我弟弟。怎麼?幾天不來,你們這店身價漲了?我來不得?”阿瓊用不屑的口吻玩笑。
“怎麼會!阿瓊姑娘可是我們店的重要客戶!無論何時想來皆是歡迎備至。”
“行啦。就會耍嘴皮子,修為卻不見有多少長進。還是老樣子。”
“好嘞!”
阿瓊給九芕倒了杯水,“待會兒好好嘗嘗,這家店的東西可好吃了。”
九芕捧著水杯啄了一口,“嗯。”
要說打探消息那裡最靈通,那必然是街頭柳巷酒樓了。就譬如不遠處的一桌的人。
“聽說沒有,繁華小世界的凡間出現‘聖女’了。”
“哦?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
“繁華小世界不是已經毀了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三千五百萬年前,魔主蘇醒的那天聖女也出現了。據說是通過一本遺失的古書向天帝祈求居然成功了。”阿瓊倒茶的手一頓。
“要我說,幸好祈求的人是聖女,若只是個凡人——嘖嘖嘖,怕是求到死都不會有誰搭理。”
“這倒是,運勢和緣分這東西真是玄。(..info无弹窗广告)”
“那現在这个圣女是……”
“估計便是那時前的轉世。”
九芕看阿瓊一動不動,“怎麼了?”
阿瓊皺眉,放下茶杯用手揉揉心口,“沒事。只是不知為什麼這裡有些悶。”
“阿瓊姑娘,菜來了。”小二把菜擺上,“心口悶莫非是舊疾?”
阿瓊想了想,“我自誕生從未受過傷,何來舊疾。”
“這——”小二困惑的撓撓頭
“應該沒什麼大礙。小二,勞你擔心了。”
小二拍拍胸膛,“哪兒的話,阿瓊姑娘別嫌我嘮叨就行了。”
“小二!拿酒來!”
“好嘞!”小二沖人應道,“那我先去忙了。”
“嗯。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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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後飯飽,阿瓊帶著九芕逛起街來。活了十萬年的孩子從沒見過街市長什麼樣,你說這像話麼。於是阿瓊便當起百科老師來。
“這是什麼?”
“這是迅風獸,指爪鋒利,速度靈敏,日行三萬里,多被用來做坐騎。不過這孩子還小,再多吃些就能結丹了。”
“這是什麼?”
“這是岐修蠱,可以用來探路,也可以用來入藥。”
“這呢?”
“這是柏卅草,可以用來去除程度不深的屍毒。曬乾之後,佩戴在身蚊蟲不近。”
“這呢?”
“這是西箜荒鈴,能迷惑人心。修煉到極品能對付元嬰後期。這一件看來是出自某位大能之手,觀時間怕是在八千年之上了,若是能找到修補材料倒是能當一件不錯的法寶。”
“這呢?”
“這是……”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聽得販主心驚膽戰就怕指出自己的販物有問題。
“我在家裡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好玩的。你在看什麼?”
阿瓊收回遙望天空的視線,“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就要回去了嗎?你剛才說還有夜市呢。”
阿瓊笑笑,“夜市這種地方,你得再長大一些才能去。”
九芕不高興地撅起嘴,“大概什麼時候?”
“那得看你什麼時候能從學校畢業吧。走吧。”阿瓊牽起九芕的手。
鬧市之中不得動用術法是魔主親自下的命令,所以不能用飛身訣只能走。隨著夜幕的擴張,阿瓊走得越來越快。勉強跟著的九芕疑惑,“你走那麼快幹嘛?”阿瓊捂住他的嘴巴。
“別說話。有人跟蹤。”
“那現在怎麼辦?”
阿瓊低頭看懷中的九芕,腦中忽然想起福祿說的話——只要別弄丟就行。嘴唇勾出一抹笑,“原來如此。不愧是魔主唯一的兒子,惹麻煩的能力也是一流的。這筆錢看來是不好掙。”
九芕眨了眨大眼,“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這些事過後再說。聽好了。托你老爹的福,城內禁止動用術法,但不包括肉搏。我們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幾人,情勢對我們有些不利。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家客棧,裡面有禁制,會很安全。”看九芕似懂非懂的模樣,阿瓊笑了笑,“吃人嘴軟,拿人手軟,我既然兩樣都占了就一定會保護好你。相信我嗎?”
九芕看著阿瓊褐色的雙瞳不由點頭。
“很好!”阿瓊把九芕抱起來,“抓緊了,我們現在要跑了……”音未落,人已不見蹤影。
原地突然出現幾個人,互相對視之後分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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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瓊關上房門,重重呼出一口氣,有些憐憫的看因為第一次速度太快而反胃不停嘔吐的九芕,“你還好吧。”
九芕點點頭。
“要不要吃些東西,晚上會餓。”
“不用了。我有點暈。”
阿瓊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拿出小而胖胖的白色鼻煙壺,“喏,聞聞會好點。”
“這是什麼?”九芕打開瓶蓋一股酸甜的清香彌漫開來,頭暈反胃頓時消失。
阿瓊連忙讓他關上,“這是我自己做的鼻煙壺,好聞吧。”
九芕點頭,“鼻煙壺是什麼?我沒見宫里的人用過。你怎麼弄的?”
“這個呀很簡單……”本來還興致勃勃的阿瓊卻困惑,“怎麼弄的?我……當時就隨便雕著玩,然後……就做出來了。”
“啊——這算什麼解釋?”
阿瓊撓撓頭,“我也不知道。算了,想這麼多幹什麼,睡吧。”
“哦。我們就睡一張床嗎?”
“不然呢。這裡就一張床啊。”
“阿爹跟我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阿瓊打了個哈欠,“那你爹和你媽怎麼睡一塊兒了。”
“我沒有阿娘。”九芕撓撓頭,卻見阿瓊已經睡了也不再糾結地睡了。
第二天兩人在房內用了些飯,準備出門。
阿瓊給九芕穿上一間水蠶護甲,再給他化妝易容。
九芕奇怪,“為什麼不用易容術?”
阿瓊正在給九芕畫黑斑,“因為我不會。而且這樣很方便不是嗎?”
“那你怎麼不畫?”
“先把你畫好。別動!”
畫好之後,阿瓊拿出一條窮奇腰帶,霎時血氣彌漫。
九芕好奇的看著系在自己腰上的窮奇,“這是什麼?”
“你身上沒有血氣,用這個可以遮掩一二。”
九芕之後就是阿瓊自己,塗塗抹抹一刻鐘後終於大功告成。
“如何?”阿瓊轉過身,與之前懶散的模樣不同而是一個普普通通毫無特點的男生。
九芕點頭,“極好。”
番外 阿琼与九芕的初识(三)
“老闆,結賬。.info[]”
“好的,客官。一共五塊下品魔晶。”
從客棧出來,雇了一輛靈獸車往城外趕去。
過街市,出城門,一路順利到了城郊的樹林,阿瓊心裡卻越來越擔憂,駕車的力道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一旁的九芕不敢說話,只能緊緊穩住身子。
趕了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終於看到了標誌性的倉木梧桐樹。但阿瓊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四周,突然靈獸車後方猛地一響,阿瓊迅速抱住九芕跳下靈獸車。再看靈獸車已經七零八落,靈獸逃跑。
眼前突然出現四人,皆是勁裝覆面打扮,手持利器,眼中殺氣直指阿瓊懷中的九芕。
阿瓊暗暗運氣:“幾位兄臺,我倆兄妹與幾位素不相識,不知幾位找在下何事?”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疑惑似是在問,搞錯了?
領頭的皺眉,做了個殺的動作。
阿瓊看準時機把九芕丟入身後的草叢同時間向四人發起攻擊!那四人明顯一驚,極快反應過來防守。雖然不知道這四人被派來的目的為何,但從四人的身手來看,這次的任務應該是被幕後者看重的。嘖!看來不能懶散了!
閃身錯開攻擊,瞬間高難度地反手一拳將偷袭者打退在地。俐落很絕的招式讓眾人皆是一驚。
後方終於打開防護禁止的九芕眼中是錯愕。腦中響起福祿說過的話,“這位絕對是這次唯一能保護好殿下的選擇。她的修為雖與魔主相差甚遠,但絕不在五位魔尊之下。以三十萬歲修煉至此,在魔界之中已是天賦異稟。只是沒有名氣而已。”
“體修?”其中一位覆面者瞬間警惕起來。(..info棉、花‘糖’小‘说’)
“閣下若是還想繼續,在下願意奉陪到底。只是,恐怕閣下真正要找的人已遠去。”
三人互相看了看,扛起倒地的人飛身而去。
阿瓊看對方遠去,急忙解開九芕的禁制,抱著九芕飛身回去。
待終於回到碧璽園阿瓊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放下九芕錘錘肩膀和腰,“萬來年沒動手,嚇死我了!”
走到八角亭裡躺倒在搖椅上,變出一杯茶來,將要睡去之際,“你是體修?”稚嫩的嗓音充滿了好奇。
阿瓊抬眼看了九芕一眼,“怎麼?不行?”
九芕被反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只是有些意外。因為你總是懶懶散散的,和學院裡的體修完全不同。”
“沒什麼意外的。我當年也和他們一樣,只是這麼多年了,有些慵懶而已。”
“那你很厲害嘍!福祿說你的修為不在五位魔尊之下!”
阿瓊斜了他一眼,“若是四十萬年前的我,有可能與他們不相上下,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可是你今天一拳就把刺客打倒了!你還是很厲害啊!”
看著十分興奮的九芕,阿瓊笑了一聲,伸手扯九芕肉肉的臉頰“那是因為這些刺客太弱。如果刺客都有魔尊的修為,那你老爹還不忙死。”放開,轉個方向養神。
九芕卻不甘心,揉揉臉頰,跑到阿瓊面前,“那你怎麼會變弱啊?”見阿瓊不理自己,大著膽子拉阿瓊放在身側的手,“你告訴我吧!阿瓊姐姐!”
阿瓊被煩得不耐煩,手一甩,“睡覺去!”
九芕抬頭看看大白的天,“可現在還是早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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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的時間阿瓊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九芕拿著毛筆在抄佛經。堂堂魔主的兒子在抄佛经?這種話說出去有幾個人會相信!
“你在幹什麼?”
九芕頭也不抬回答:“我不小心打破了『八泉玉燈』,父皇生氣就叫我抄佛經。”
“能尋魂囚魄的『八泉玉燈』?”
九芕扁起小嘴,委屈回應,“嗯。”
“呵呵,的確該罰。”
九芕明顯不服氣,小聲嘟囔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阿瓊睨了他一眼,“我要是你父王,打碎這東西可不止讓你抄佛經。你可知道八泉玉燈為何名帶八泉?”
九芕搖搖頭。
“八泉,乃是指封雪大世界的『冰壇泉』的冰潭寒晶、炎砂大世界的『赤晶岩漿』的紅晶砂石、陰陽大世界的『中庸之谷』的無根露、郁澤中世界的『倉木梧桐泉』中的雨澤之水、三生道小世界的『三生泥漿』、風華小世界的『弦桾瀑布』的潭底白玉、無明不動大世界的『舍利佛塔』的舍利……”
九芕聽得正來趣,卻聽阿瓊不語,“還有一個呢?”
阿瓊勾唇,“你想聽?”
“嗯嗯。”
“還有一個就是一個小世界的氣運和命數才能打開的死亡之泉,俗稱『幽冥葬魂泉』裡的十萬陰魂。”
九芕一愣,書寫的手停了。
“所有的條件沒有億萬年的光景是不能集齊的。你打爛的這個應該是一千萬年前某位大能煉製的。聽說總共也就那麼三個。一百萬年前一名劍修得到一個,在聽說製作方法和用途後,囚禁了一位魔祖,封印在某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你打烂的是一個。也就是說這世間還有一個殘存。就是不知會被誰得到。”
“一個小世界的氣運和命數……十萬陰魂……可是,父親明明總是拿來插花呀。怎麼會是……呃……我的頭……”九芕捂住頭,腦中響起一陣又一陣的鬼哭哀嚎。
阿瓊中指和食指輕點九芕的額頭,用靈力疏導加以佛家特有的清心經文,半刻後終於平復下來。
九芕茫然的看著阿瓊,“我……”
“原來……”阿瓊露出明了的神色,“看來你爹倒是個聰明人,懂得用佛經來壓制十万阴魂的怨念。”
聞言,九芕驕傲的昂起頭:“阿爹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
阿瓊嗤笑,“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不知天高地厚。還有,身為魔主之子卻會為區區十萬陰魂和小世界悲傷。”
聞言,九芕不滿,“什麼叫‘區區’!萬物眾生皆是平等!弱小如螻蟻,強大如遠古天族,都是值得尊重的!一個小世界和十萬陰魂……太殘忍了!”
阿瓊看著九芕忽然笑了起來,大笑,笑得拍桌流淚肚子痛,“天!天!我聽到什麼!實在可笑!哈哈哈哈……”
九芕小臉漲紅,“有,有什麼好笑的!”
“當然好笑!你老爹是魔主啊!你是魔主之子!哈哈哈……笑,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不理你了!”九芕轉過身去背對阿瓊。
阿瓊勉強止住笑,“真生氣了?”拉拉九芕的袖子,九芕甩開,再拉拉,再甩開。
“好啦!是我錯了。對不起。”
九芕一聽,轉過身嚴肅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極好!”
番外 阿琼与九芕的初识(四)
“好啦!是我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對不起。”
九芕一聽,轉過身嚴肅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極好!”
見九芕這副小大人樣阿瓊又想笑幸好極力忍住了,“你真覺得殘忍?”
“嗯。”九芕有些氣餒,“我知道我不像魔。阿爹也說我是不是投錯胎了!可是我就是這麼覺得的。這樣下去我是不是這輩子都成不了大魔頭了!”說到最後九芕驚恐起來,兩眼也要哭出來了。
阿瓊輕笑,“你還想成為大魔頭?”
九芕堅定點頭,遙望天際,豪氣萬丈的說:“我畢生志向是成為阿爹那樣的大魔頭!好好盡孝道,讓阿爹安享晚年!”
……
阿瓊把手搭在九芕的肩上凝重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大器的。”
九芕眨了眨大眼,“真的?”
阿瓊嚴肅點頭,“嗯!因為你擁有無論是先人還是後人都不敢有的大志向。”
讓魔主安享晚年……就沖這志向你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呵呵……
“加油!”
“嗯!”九芕有些為難的低頭捂著自己的肚子。
“怎麼了?”
“我肚子餓。”
“這樣啊。看見那棵紅綠紅綠的植株了麼?”抬手指了指模樣,“去!去園子裡摘十株來給我。摘不到就不用吃飯了。”說完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九芕看看院子裡一動不動的紅綠植株,心想這有什麼難的?邁著小短腿跑進園子裡做任務。
在亭子外看,園子挺小,走近一看恍若有一個半個碧璽園大。(..info$>>>棉、花‘糖’小‘說’)裡面什麼都有,草藥、花朵、菜,常年沒人管理雜草橫生。仔細看看,不遠處的一角就種著紅綠植株一簇簇的擠在一起,在陽光下十分好看。
九芕連忙小跑過去,跑了一盞茶的時間都沒能到。繼續再跑,跑得更快,大約一炷香之後九芕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的植株,心中疑惑,明明不過十來步的距離,為什麼跑了這麼久都沒到?再看看周圍,距離剛才所站的地方也不過就一步的距離。為什麼?深吸一口氣,目視前方,大力邁開腿跑,速度更快,步伐更大,“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聲從園子裡傳來,阿瓊皺眉睜眼,園子裡小小的身影在陽光下奮力奔跑,勾唇一笑,小孩子就是粗心,陣法加持的芥子空間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跑得完。
一個時辰後,九芕喘著粗氣抬手揩去如雨一般的汗,他已經累到餓不起來了。往後一看好像才走了一尺不到的距離……
“真是!等你摘到我都餓死了。”那人懸在空中,驕陽襯托下是這般耀目。
白色廣袖輕揮,眨眼間怎麼走都到不了的角落近在眼前。
九芕抬頭看看阿瓊又看看植株,不知在想什麼。
阿瓊挑了挑眉,“還不趕緊的。”
“哦,哦!”九芕小跑著過去要挖,那植株卻後退了一臂的距離,他向前,它後退,於是,九芕栽進了泥潭中……
空中突然傳出‘嘻嘻’的笑聲,傳遍每一個角落。
阿瓊嘖了一聲,劍指一揮笑聲戛然而止,手掌收攏植株便到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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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水當頭淋下,九芕把臉上的泥巴抹掉,“這紅綠的植株是什麼?居然還會移動。”
阿瓊拿浴巾給他搓澡,“那是『翠葉草』,只是普通的靈草而已。只是這裡靈氣充足所以生出了靈智。可以食用,到處都會生長。話說,你就不能自己洗麼。”
九芕回頭委屈道:“在宮裡都是僕婢給我洗的。”
“那用淨身术。”
“阿爹不准。”
兩人一陣對視,阿瓊把浴巾遞給九芕,“自己洗。否則不許吃飯。”九芕看看阿瓊看看手裡的浴巾,然後一雙小手開始用力的左搓搓,右擦擦,努力,努力……
“這裡,還有這裡,要用力多擦兩下。”阿瓊在一旁指教,“還有頭髮……”
折騰了半個時辰終於洗乾淨,九芕裹著一張毛巾跟阿瓊進入客房。
阿瓊用術法把灰塵靜去,“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換好衣服就出來。”才要離去,裙角就被拉住,回頭一看,九芕嚅嚅道:“我,我不會穿……”
“……又是僕婢幫你穿的?”
“嗯……”
“來,我教你。”
“我是不是很沒用。”
阿瓊給九芕整理腰帶的手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你都教我了。我還是學不會。在學院裡也是。年紀比我小的小魔們都比我早畢業。先生教的術法,他們很快就會,只有我……都上了好多遍課了還是不會。阿爹雖然說沒關係,可是我知道他很期待親自給我戴上畢業徽章。”
阿瓊想像了一下魔主親手給兒子帶徽章的畫面……好恐怖……
“阿瓊,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阿瓊一愣,“啊?”
九芕扭捏了一會兒,“你的修為很厲害。我想請你教我怎麼變強。”
看著九芕嚅嚅低著頭的樣子,阿瓊撓撓頭,“你爹的修為可比我要高。還有五大魔尊,還有將軍,護衛,先生……比我厲害的多了去了……”
“可是我想跟你學習!”
“好了。先去吃飯吧。”
看著阿瓊離去的背影九芕抿緊嘴唇,握緊雙拳,小跑跟上。
“這個怎麼吃啊?”看著石桌上活蹦亂跳的翠葉草,九芕汗顏。
“當然可以。”阿瓊一掌把扭著莖部的翠葉草拍在桌上,不知用了什麼術法,翠葉草瞬間變成一節一節的紅色干枝模樣,裝到盤上,“這樣就可以吃了。”
九芕拿起一棵,想起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妖嬈模樣咽了一口唾沫,再看阿瓊已經躺在靠椅上嚼著,於是也放進嘴裡,很奇妙的感覺,明明是植株卻有肉感,微甜,但鹹味居多,還很耐嚼。
“味道不錯吧。”
九芕點頭。
“這東西還能幫補充靈力,又果腹,出門在外還能作為乾糧。”
“怎麼做的。”
“也沒什麼。把裡面的水分去掉就可以了。”
“去掉水分?你用的是水訣?你的靈根是水靈根?”
阿瓊嗤笑,“只有水靈根能去掉水分麼?”
九芕低頭看手裡的翠葉草,“是火!”
“還不算太笨。”
“可你不是體修麼?”
“誰說體修就不能修術法了。”
“的確沒有,但我從沒見過。”
“你才幾歲,我又幾歲。”
九芕頓了頓,“……你幾歲了?”
番外 阿琼与九芕(五)
“你幾歲了?”
阿瓊拿著翠葉草的手一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知為什麼,九芕天性中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望望四周,什麼都沒有,倒是青天白日地飄來一朵烏雲。不禁奇怪,白雲都沒有怎麼會飄來烏雲?
“阿九,”
輕飄飄的話讓九芕愣了愣,抬頭看阿瓊微笑著的臉,“怎麼了?”
“怎麼可以這麼突然問女性的年紀呢。真是太失禮了。以後不可以這樣哦。聽明白了嗎!”說到最後睜開了眯著的眼,語氣陰暗。
九芕不自主點頭,“嗯。”
“那就好。”阿瓊一笑繼續吃東西。
九芕暗自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緊張。擦擦額上的冷汗,再看,方才的烏雲已經散去。真奇怪。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這一直是阿瓊多年來的生活。園子裡有許多東西,閑著的時候摘來吃,沒有比這更悠閒的生活了。無所事事。
吃完後阿瓊打了個哈欠,正要睡去見九芕拿出筆墨紙硯又開始抄佛經,“你懂上面的意思?”
“懂啊。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出生就懂這些東西。同齡的魔類看到這些東西就覺得害怕,可是我從來不覺得,反而還覺得很親切。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放棄成為大魔頭!”
阿瓊看著認真抄經的九芕,“你娘呢?你娘什麼都沒說嗎?”
九芕疑惑的回看阿瓊,“我娘?我阿娘早就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不知道嗎?”
魔界中一直有一個傳聞不知真假。
傳說,現任魔主的兒子的母親其實是佛界的一位菩薩轉世為一女子。在毫無靈氣的小世界苦修佛道,多行善舉,平凡無常。直到某日,魔主和前任天帝的兒子——穹宇殿下,兩人互相切磋,不小心切磋到這一小世界。魔主被穹宇殿下重創後遇到這一女子,兩人互生愛慕。二者在養傷期間乾柴烈火,情濃蜜意。魔主傷好後向女子提出一起離開的想法,沒想到女子卻拒絕了,甚至還用藥物使其昏迷,然後刺了魔主一刀後離去。醒來後魔主很是傷心,獨自悲戚回到魔界養傷。就這麼過了三年,魔主外出時,女子突然出現而且還身懷六甲和穹宇殿下滿面笑容走在一起。往日的回憶猛地襲來,魔主一怒之下把人帶回魔宮囚禁起來。怒問孩子的父親是誰。女子也是個倔脾氣,怎麼樣都不肯回答,甚至還絕食。日復一日,原本的紅顏眼瞧著就要變成枯骨,魔主雖然覺得痛心,終究年少又拉不下臉面。終於在某一日魔主出宮,在回程途中接到穹宇殿下帶走女子的消息。頓時風雲變色,不過刻間魔主便靠著在女子身上的印記追上,好巧不巧見到女子被穹宇殿下抱著哭泣,魔主心中又怒又痛,頃刻之間打倒穹宇殿下,雷厲風行帶回女子,怒問道:“你就這麼想逃離我身邊嗎!死了這條心罷!我絕對不會放你走!黃泉碧落你休想逃離!”這句話在之後幾年變成道侶之間最流行的情話,當然這是後話。之後女子便一直被囚禁在魔主的寢宮之中,直到魔子生產那日,女子油盡燈枯之刻含淚道:“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我的心,一直都留在那個小屋之中,從未遠離……”
以上摘自《年少輕狂的日子》,作者——魔族醉逍遙,故事題材源於市井流傳。
“我知道。不過你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嗯——”九芕皺眉想了想,“沒有。宮裡關於阿娘的東西什麼都沒有。我曾經問過阿爹,但阿爹總是笑而不語。”
“這樣啊……”阿瓊隨手一揮桌上就出現了一盤翠葉草,拿起一根含在嘴裡,望著天邊不知在想什麼。
九芕小心翼翼看了阿瓊一眼,“阿瓊,”
“嗯?”
“你真的不願意教我?”
阿瓊睨了一眼九芕,“不願意。”
“那!我要是給你這個呢!”九芕把東西放在桌上。
阿瓊懶懶看了一眼,挑眉,桌上的東西正是柒虹花。
“如果我說,只要你教我,這東西你需要多少我就給多少呢!”
阿瓊不語,但看九芕的眼神不由意味深長起來,姑且不論家世和能力,這小子雖看起來有些憨傻,但夠上道。而且柒虹花的確是她最需要的東西。懂得用這東西來討好她也不算太笨。
“我,我會好好學的!不會給你丟臉!我會夜以繼日,堅持不懈……”
“好呀。”
“全力以赴……你,你說什麼?”九芕不敢相信的看著阿瓊。
“我說好呀。我教你。”
九芕眨眨眼,“真的?”
“真的。”
“可是你剛剛還說……”
“那是因為剛剛教你沒什麼好處,現在嘛——”阿瓊拿起桌上的柒虹花落下一吻,“有報酬。”
“……好,好狡猾。”
“我是魔啊!自然狡猾。”
******
“你說——體修?”扶手上的手——黑色指甲,纖長手指,妖異而美麗。
“是!是一名女子。面貌普通,一身綠裳,擅長易容,看不出修為。”
黑色的薄唇勾出一個弧度,“看來魔神的手下也不算太蠢,還懂得找人幫忙。”
底下單膝跪著的蒙面人低首,“屬下辦事不力,求主子賞罰!”
“無礙。不過下不為例。”
“謝主子!”
“你們都受傷了。下去修養吧。”
“是!屬下告退!”
“體修啊!”
“怎麼?你感興趣了?”柱子後面走出一名一身紫色的女子。
“怎麼會。”
女子走到坐上之人膝上,勾住那人脖頸,呵氣如蘭,“連敷衍都不敷衍麼。”
妖異的手勾起女子的下巴,“不是不想敷衍,而是捨不得。”
女子俏臉微紅,“討厭!魔子方面,需不需要我去……”
“無妨。這只是一次試探。而且魔神也該回宮了。”
聞言女子微微一歎,“有時候你的情報網真是令人畏懼。不過——也讓人喜歡。”
坐上之人微笑,黑色的眸中閃耀著不明意義的光芒。
两个番外
九芕重重呼出一口氣,“終於抄好一卷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阿瓊把臉上的書本拿開,睜開睡眼,“抄好了?”
“嗯。”
“也到了吃飯時間了呢。”阿瓊看著天邊的晚霞,打了個哈欠。
“阿瓊你總是吃了睡睡了吃,千喜說這是豬。”
“喲呵,你知道什麼是豬?”阿瓊趣味道。
“知道啊。千喜说是一種凡間的生物,總是很懶又很笨。”
“豬就豬吧。”隨手一揮桌上又出現了一盤翠葉草,“吃吧。”
“對了。這個給你。”阿瓊把一枚玉簡丟給九芕,“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我。”
“嗯。”
“還有,明天丑時你就要起床紮馬步到我起床為止。”
“那如果你一直不起我是不是就一直紮著?”
“嗯。不過這種情況很少。吃飯時間我一定會起的。今天把玉簡裡的內容記住。”
“好。這是心訣麼?”
“嗯。這是最基本的心法。也是唯一適合你的。”
“我一定會做好的!”
“明天就知道了。”
吃過飯後,九芕就開始記玉簡裡的內容。奇怪的是當玉簡抵著額頭的時候他是的的確確記住了,可是一離開就怎麼也回想不起來。
轉頭看後面亭子裡睡得昏天暗地的阿瓊,九芕肉肉的臉頰一鼓,握緊雙拳,再來一次!
睡到天黑醒來的阿瓊睜眼就看見九芕在外面的空地上打坐,額上還抵著玉簡,重重打了個哈欠,手輕揮,一個小豬形狀的驅蚊盒就出現,一縷縷看不見的香煙在涼爽的星夜下彌漫。
第二天,剛到丑時阿瓊就醒了。..info不遠處的九芕也已經起來紮馬步,很標準的動作。阿瓊滿意一笑,聽聞魔主對這唯一的兒子很是寵愛,看來該要求的還是會要求。閉眼再睡。
這一覺睡到正午,阿瓊起身去看九芕,滿頭大汗,但是耐力和體能不錯,既沒有氣喘,也沒有腳軟手軟。
“行了。去喝杯水。”
“玉简里的內容記住了嗎?”
九芕搖搖頭,“觸碰的時候的確是能倒背如流,可是一旦分離就什麼都想不起來。”
“既然這樣,那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晚飯過後就開始參悟玉簡。這套心法有相應的招式和劍法,我們先來學招式,等熟悉了再學劍法。”
“好!”
阿瓊看著目光堅定的九芕莞爾,有勇氣和毅力就好。
“還有一件事。你身上沒有血氣和靈根。不過有魔氣。我給你的這套心法能夠讓你運用魔氣。”
“运用魔气?”
“對。魔族初生和凡人無異,都需擁有血氣。血氣不足的容易短命。身體之中與生俱來會擁有靈根。但並非所有人都擁有靈根。由於選擇的道路不同,魔族用相應的心法修煉,過程中需要到血氣,然後就會產生魔氣。可以說每個魔族都想要最純潔的魔氣或血氣,或者將二者完美融合,但不是每個都能做到。似你父親那樣,能夠二者並擁實是令人羨慕又嫉妒。”
阿瓊還想說卻見九芕滿臉驚恐,“我,我只有魔气,沒有血氣,我會死嗎?”說著就要哭出來。
“我還沒有說完。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他們會死是因為當時他們還沒有魔氣,同時又血氣不足,但你不同,你擁有至純的魔氣,夠你活到讓你爹安享晚年了。”聞言,九芕鬆了一口氣。
“在魔族的歷史上有一位魔尊生來便只有魔氣,但能力不輸給當時的二位魔神。我不敢說能讓你和那位前輩一樣,但讓你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做得到的。”
“嗯!”
“很好。那我們就開始修煉吧。”
三個月後,出巡的魔主回宮,一切平靜。
【番外阿瓊的遊歷】
這是在五年大考之前的事……
阿瓊生來就是魔,不過是個窮魔,所以在‘六翼數’裡她有一個‘窮鬼’的名號。她名號開始響徹六界的時候是在七十萬年的菩提大世界裡,以一魔之力獨創佛界直屬的菩提大世界的伏魔閣,最終完好無損帶走閣中鎮壓百萬年的邪劍——烏金。
有關她的來歷,只知道來自魔界,除此之外毫無線索。而後在各個大世界裡來者不忌地將挑戰者、降魔者、報仇者……以赤手空拳一一打退。不過用了短短一百年的時間就得了個‘金剛魔羅’的稱號,一時間成為修真界的熱門話題。
大家以為金剛魔羅身為魔族應該是很討厭佛家和道家的,沒想到不過幾年的時間她居然就和佛修求清、劍修天才天楓、丹陣雙宗日春竹、冥修澤然、妖修月榴成了好朋友!
生性豪爽廣交朋友的也不是沒有,只是這幾個人都是各族各界裡的異類啊!出了名的脾氣古怪、喜怒無常,尤其是天楓和日春竹,兩人每每吵架不把一個城鎮毀了是不會罷休的。這一消息讓凡界的修者們小心肝止不住地顫了顫。
然後又有人說,有次見過他們一起,幾個人居然有、說、有、笑!看起來還十分和諧!
眾人譁然,想當年金剛魔羅獨自一人的時候明明冷得不像話,動不動就殺生。果然奇葩只會和奇葩有共同話題麼!
所以大家給這六人取了個‘六異數’的名字。
而當事人對於這一切卻是——你在說什麼……一臉茫然狀。
所以當九芕問起阿瓊以前在凡界闖蕩的經歷時,阿瓊有些艱難地想了想,只總結出一句話,‘凡界的修者們有些奇怪。’
阿瓊表示自己一直是個純良的被貶魔族,到了凡界也一直安分守己,可不知為什麼總是有人來找自己麻煩,被自己打趴下後留下一句,我xx不會放過你的!然後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朋友倒是個好東西。”想起幾位好友,阿瓊笑了笑。
九芕猛點頭,沒錯沒錯!有朋友會很開心!
阿瓊陷入美好的回憶,“一有機會我們就會互相切磋修為。”單方面被她揍。
九芕眼睛一亮,就是這個!
“還會一起喝酒。”喝醉後又是一輪狂虐。
九芕一臉羨慕,喝酒啊!父君還不允許!不過大考後就可以了!
“有美食大家一起品嘗。”跟她搶的都被打趴了。
嗯嗯!
“還會一起殺敵。”一不小心連天楓他們都砍了。
沒錯沒錯!
“還有……”一幕血色浮現,阿瓊怔住,抬起手臂把眼睛遮住。
“阿瓊姐姐?”九芕見阿瓊沒再往下說,怎麼了麼?
移開又是笑臉,卻讓九芕覺得有些傷感。阿瓊摸摸他的頭有些沉重地說:“當然,和朋友一起也有很多傷心的事情。譬如生離死別。你還想要麼?”
九芕看著阿瓊難得柔和的雙眼,點頭,“我想!”
阿瓊滿意地揉揉他軟和的頭髮,“那就加緊修煉,只有夠強,夠心細,才能好好保護重要的人。”
“嗯!”他要保護父君,保護姐姐,保護五位叔叔和雷犀老將軍!腦中突然閃現一個頂天立地的銀白背影,撇嘴,雖然很討厭這傢伙,不過本魔子大度,勉為其難地連這傢伙也一起保護吧!
遠在雷犀府的雷犀軍牙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後看著手裡白瓷藍釉的小老虎,一笑。
第卌五章 离家出走吗?
“所以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這和你把我關起來有什麼關係。”阿瓊懶懶打了個哈欠。
罕默察道:“只要姑娘能在這裡待上一百萬年,災劫便不攻自破。”
阿瓊看著一臉嚴肅的罕默察,招招手示意他靠近,而後——一掌拍在罕默察頭上,“你覺得我有那個耐心慢慢等你破劫麼。”
還不待罕默察回答,其後的幾個又開始嘈雜起來了。
“天!居然敢打長老!”
“不吉者太可怕了!”
“好兇殘!”
“媽媽——好可怕——嗚……”
“別怕別怕,我們離不吉者遠點,她就打不到了!”
“果然是會帶來災劫的!”
又是一聲木杖敲地的聲音,罕默察輕咳一聲,“又讓姑娘見笑了。”
阿瓊眼尾止不住地抽了抽,“無礙。你也很辛苦啊。”
“其實還有一法。”
阿瓊示意牠繼續,罕默察道:“只要姑娘死在聖女手上即可。”
“就這麼簡單?”
“是。”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
阿瓊這句話讓罕默察不甚明了,正想一問就聽阿瓊道:“還不趕緊去把聖女給我帶來。讓她來殺我。”說到後一句的時候阿瓊笑得邪魅,甚至有些微微興奮,好似要殺人的是她不是聖女。
“可姑娘……”罕默察想再勸勸她,阿瓊卻毫不在意道:“還不快點去!”
罕默察勸慰道:“姑娘還是再考慮考慮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處雖然地方狹窄,但至少無驚無險、吃喝無憂,只要一百萬年一過……”牠們只是想阻止這一劫,無意傷害任何人的性命。
“那我豈不是得無聊死。”
看阿瓊那毫不在乎的樣子,罕默察一歎,“還請姑娘好好考慮。”說罷轉身帶著族民離開。
阿瓊看著他們離開,而後靠著鐵欄打了個哈欠。
****
軍牙坐在床上看著不遠處的九芕,有那麼一瞬間認不出對方了。其實這也怪不得他。他們之間本就交集不多,加上九芕突然離開了五年,大考那天看著他從天降在比武場上,若非和魔神長得極像他幾乎認不出他。
“你在看什麼?”
軍牙回神,見九芕皺眉看著自己,下意識回答:“看你。”說完後一愣,臉微熱,不過他皮膚較黑也沒人看出來。
倒是九芕一雙眼複雜地看著他,軍牙心中頓時緊張,只聽九芕說:“你最近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軍牙反應過來後笑笑,又問什麼時候出發。
九芕說,等你好了就走。
軍牙掀被下床,“我已經好了。”
九芕收起玉冊起身道:“那走吧。”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斜靠在門口的阿妙。
阿妙悠悠地瞟了眼两人,“打算去哪儿啊。”
九芕挡在军牙面前,“与你何关。”
阿妙眼睛咕嚕一轉,笑道:“你不說,就別想出宮。”
九芕將手放在腰上的劍柄上,一雙赤眸警惕地盯著阿妙。
“你打不過我的。”
軍牙道:“公主一同如何。”
九芕和阿妙均是一愣,前者皺眉,後者欣慰。阿妙突然出現在軍牙身後一把把人抱住,“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九芕一張臉黑得堪比鍋底,軍牙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真的是好意啊!
****
無求坐在地上唉聲嘆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想進去,可又擔心阿瓊會不會怎麼樣,算了一掛還是算不出吉凶。這都好幾天了,萬一真是出什麼事,哪誰來帶他回天界啊!
看著睡眼朦朧的驢,無求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驢頭,似在自言自語,“你說我進去好呢?還是不進去好呢?”
驢打了個鼻鼾,懶洋洋的樣子簡直和阿瓊神似。突然,驢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奕奕地站起不停跺腳打圈,而後用尖銳的牙齒咬著無求的衣角拉扯。無求一時弄不明白驢想做什麼,想要抽回衣角,“你個小娃娃想做什麼。還不快放開!”
二者拉扯間完全沒有注意到天空中一輛獸車飛奔而來。驢似有感應,驚叫了一聲跑到無求身後躲著渾身瑟瑟發抖。奈何無求一個扁的藏不好牠一個寬的,掩耳盜鈴般藏好了頭露了尾巴。
“你怎麼了?”無求疑惑地扭頭看驢。恰時,獸車已經落地。
駕車人掀開簾子,走出一人,身著黑衣繡金雲紋,端的是玉人之姿,一雙晶紅的眸好似冬雪天裡的陽光,此人正是魔神。
無求只不過晃了會兒神就立刻警戒起來。光是那一身精純的魔氣便知眼前之人不簡單,而他一個仙人,雖說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可圖的但仙魔不兩立,還是小心為上!
若是讓阿瓊知道無求的想法一定會無語上好一陣,只要是個長眼的都不會想要打劫無求,反而會因為他一身乞丐樣憐憫他……
魔神手中握著一縷斷發,斷發用一條細長的金綢束著。
看著交界對面良久,魔神才開口,“你主人呢?”
無求肯定,這句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因為他堂堂一個仙人,哪裡來的主人。所以他果斷閃到驢後面。驢一見無求閃到自己後面頓時驚得汗毛直豎,想要躲回無求身後又見魔神越來越冷的眼神,嚇得立刻沖對面叫了兩聲,示意魔神自家主人在對面。
魔神眉頭微皺,怎麼會到了裡面去?
原因無它,只因此處乃是妖界的禁地。
正當魔神猶豫要不要踏入的時候,又一輛獸車駛來。在眾人的注目下,九芕等人緩緩走出。
才下車阿妙就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氣,滿意笑道:“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車子裏簡直讓人渾身不舒服。”
“那你就別跟來啊。”
“才不要呢!我可是跟來保護軍牙的。”
九芕下車,毫無預料地見到看著自己的魔神,頓時渾身一僵,就聽魔神笑容燦爛道:“芕兒,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魔宮麼?”
隨後下來軍牙立刻單膝下跪行禮,“魔主。”
隨後下來的休畫和福祿也立刻下跪,休畫心想,怎麼這麼倒楣!
魔神滿意點頭,“連軍牙都跟來了。休畫、福祿,看來你們的生活過得很滋潤啊!”
第卌六六章 这叫开后门
森林中,草地和土地的交界處,魔神笑盈盈看著九芕等人,軍牙、休畫、福祿三者跪在地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九芕擋在幾人和魔神中間,大氣道:“是我帶他們來的!爹你要罰就罰芕兒吧!而且,爹也沒說不能出來。”後一句聲音雖小,但魔神還是聽到了。看著九芕這般‘敢作敢當’的氣勢,魔神心中很是高興,對於自家兒子勇於擔當的表現哪個做父母的會不高心呢。而且不過五年,他家兒子就長到自己的胸口,這樣的成長是更令人欣喜的。但他還是不動聲色道:“哦?這麼說是我的錯嘍?”
“芕兒並非此意!”九芕連忙解釋,“此次出宮,芕兒是為尋人!”
魔神點頭表示理解了,明知故問,“你要找誰?”
“爹爹還記得‘碧璽園’那位教導芕兒修煉的姐姐麼?姐姐不見了,芕兒來找她。”
“不是‘不見了’,而是‘離開了’吧。”魔神仔細糾正自家兒子。
九芕有些沮喪低下頭,悶聲說對。姐姐的確是自己離開的。畢竟以阿瓊的修為,魔界之內鮮有敵手。
魔神有些無奈,他一方面為自家兒子心痛,一方面為自家兒子不值,一方面嫉妒‘姐姐’,種種加起來讓魔神有了把‘姐姐’切十八段的念頭。但更多的還是心疼自家兒子,於是魔神安慰道:“爹相信你一定會找到的。”
“真的嗎!”九芕抬起頭,一雙眼睛閃爍發亮,看得魔神心生‘萌意’,肯定道:“當然!問了落無語才來的不是麼。..info”
“是的!”
“所以爹相信你。”
“爹!”
從頭觀看到尾的阿妙覺得滿頭黑線,這發展,怎麼看怎麼奇怪!話說快讓她家親親起來啦!
終於感動完的魔神讓跪在地上的三者起身,問九芕:“一路上沒發生什麼事吧?”
九芕點頭,“我們用了隱去生息的法寶。一路暢通無阻。”
魔神滿意點頭,“既然這樣,這交界之地的陣法就由你去試試吧。”
“是。”
早就躲得遠遠的無求和驢:千萬別想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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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書府
親自來送眾人的冥帝囑咐道:“此去凡界,多加小心。聽聞最近凡界異常頻頻,你初到外界多多和澤然商量……”
被二公主要求一定要跟去的子桐細細聽著,然後一一記下。
一旁正在收拾行囊的二公主見澤然扶著長千頁走來放下手中事物過去問:“傷好了?”
長千頁笑著不說話,扭頭看澤然。澤然點頭。長千頁眼中蕩出滿意的笑意。澤然心底無奈。
二公主道:“那就進車。”
澤然扶長千頁進車後,對冥帝行禮,“勞煩帝君親自相送。”
冥帝哈哈一笑,“誰叫車裏的那位來頭不小呢。”
坐在廳房內的兩位公主和念無曦見到姍姍而來的長千頁均是眼前一亮,三公主連忙迎上去執起長千頁的手,欣喜道:“傷好了麼?”心中著實鬱悶,這幾天她一直被二公主關在房裡修煉,簡直煩死了。可偏偏她不敢反抗,衹得摸摸承受‘淫威’。
長千頁一笑,點頭,“好了。你呢,功力進步多少?”
三公主下巴一抬,自信道:“當然!本公主之天資,任何難關都不在話下。”
念無曦喝了口茶幽幽道,“昨天不知是誰還讓我幫忙作弊來者。”
“住嘴!”三公主惱怒。
二公主、澤然、子桐走進來正好聽見這一聲,二公主輕輕吐出一口氣道:“子桐,這丫頭就交給你了。”
三公主渾身一僵,子桐作揖,“是。”
然後在三公主的哭喊聲越來越遠……至少讓她休息一天,不,一個時辰也好啊……
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澤然對長千頁道,“千頁,你隨我進房。”
聞言念無曦迅速看向二公主,後者卻猶如沒事人一般坐下喝茶,念無曦擦擦鼻尖,好吧,是她多慮了。
長千頁看著澤然眼中有些無奈,後者卻頗為堅持,最後長千頁只好妥協進房。
****
妖界
“這裡就是妖界啊!”白月卿有些詫異地看著滿目蔥郁的密林,心中實在驚訝,她以為妖界一定是滿地妖邪異獸的,沒想到居然這麼……接近大自然?相較於天界的飄渺冷清,魔界的陰冷污穢,凡界的紅塵束縛,她更喜歡這個蒼翠欲滴的妖界。只是……這裡的居民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日春竹道:“不錯吧。妖界和其他五界不同,它是屬於動植物的世界。當初我可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也怪不得月榴一天到晚念著想念家鄉什麼的。”白月卿忍不住點頭,“是的。”
天楓四處望望,“我聽說進妖界是需要令牌的,你有麼?”
日春竹自信一笑,“沒有!”
非鹿汗顏,那你還笑那麼自信。
“不過我有內應。”日春竹神秘一笑,“但我們來早了,等一等吧。”
眾人約莫等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正等得無聊,天楓正想發威,對面不遠處的虛空突然被劃開一道裂痕,白月卿和非鹿嚇了一跳,自裂縫中探出一顆尖耳狐面的妖怪朝四周看看,似乎在確定沒有監視者,然後對著日春竹招招手。日春竹連忙催促眾人,走進裂縫。
裂縫中無天無地,入目皆是斑駁藍色。非鹿看得稀奇,心道這一趟沒白來。
日春竹道:“跟緊點,可別走散了。”
非鹿問:“這裡是哪裡?”
穿白袍的妖怪道:“此處是一處自制通道,由此可以不驚動妖帝進入妖界。”
日春竹道:“怎麼是你來接我們?”
妖怪:“主人有事去了華風谷。便派了小的招待仙者。”
“哦。可是為了萬年才開一次的丹陽花?”
“是。”
白月卿問:“丹陽花?”
日春竹回答:“丹陽花是世間少見的奇花,花開時會有婴儿啼哭的聲音,因其根陽氣濃厚使之丹紅得名丹陽花。”
“婴儿啼哭?也是妖怪的一種嗎?”
“不。它不能幻化成妖,所以不屬妖類。”
談話間妖怪突然道:“到了。”
第卌七章 偷东西要挑没名气的偷?
隨著白袍妖怪一聲‘到了’,眼前乍然一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景色山明水秀、鳥語花香,簡直像極凡界所形容的世外桃源,誰會想到這裡是妖怪的居所。隨著白袍妖怪進入一處洞府,外面看似平平裏面卻別有洞天。一一分配好房間,妖怪道:“各位仙者請稍事休息,主人不一會兒便回來了。有事喚小的即可。”
天楓拱手道:“勞煩,还不知閣下名諱?”
“小者六九。”說完身影便消失了。
白月卿驚奇地在空中摸摸,什麼都沒摸到。
眾人進房內,天楓皺眉,“你這朋友到底靠不靠譜。”
“不靠譜我會帶你們來麼。這都進來了,你才想靠不靠譜。”
白月卿接過求清遞來的茶杯微抿了口,不禁讚歎,“好茶。”非鹿也喝了杯,點頭贊同。
日春竹道:“也給我來一杯。”
見眾人都是一臉輕鬆的樣子天楓眼角抽了抽,“你們就不能有點緊張感麼。”
喝了一口好茶的日春竹不禁長舒一口氣,道:“是你太緊張了。對吧,月卿。”
喜滋滋又喝了口茶的白月卿聞言,看看日春竹又看看天楓連忙點頭,“沒錯。”
天楓額上青筋微凸,“你就沒有想過有人搶先的可能麼。”
日春竹道:“要真是這樣我們現在趕去也沒用,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你才飛升不久也好好找個時間鞏固一下比較好。”
白月卿也安慰道:“天楓,就算有人搶先也沒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法寶上的封印必須要聖女的鮮血才能解開,否則那只是一塊廢鐵而已。”
聞言天楓立刻坐下,“早說呀,讓我一路上都那麼緊張,準備隨時開殺。也給我來一杯茶。”
不到下午,洞府的主人、日春竹的好友就回來了。人還未進屋一陣花香就先飄來,隨後一道紫光化作人影。
“久違了,好友。”
日春竹道:“確實許久不曾見面了,丹臨。”
丹臨看向白月卿,“姑娘便是聖女。”
白月卿微愣,眼前之人並不是長得極漂亮的類型但卻異常奪目,叫人移不開視線。但對於修道者來說,色相不過飄渺,且長時間盯著別人看也不禮貌,所以白月卿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微欠身,白月卿恭敬道:“是,先生。”
“喚吾丹臨即可。”丹臨莞爾,看看白月卿的目光微微柔和。白月卿卻猶如重負加身,這種目光,溫柔得讓人喘不出氣的目光……應該是她的錯覺吧。幸好丹臨立刻將目光移開,白月卿暗地裏鬆了口氣。
日春竹道:“丹臨,此次前來,我是想讓你幫我們尋找北陰山的路觀圖。”
“北陰山路觀圖?莫非是為了神物?”
“沒錯。”
丹臨猶豫了會兒,據實回答,“可北陰山的神物已被人取走。”
“什麼!”天楓大喊一聲後眾人都看他,發現自己失禮之處天楓微咳一聲,“請繼續。”
“什麼時候的事?”日春竹問。
丹臨羽扇輕搖,思付道:“大約四十多萬年前的事。琯夭還為此大鬧了一場,鬧得幾乎妖界無妖不知。”
天楓問:“知道是誰拿走的嗎?”
“只知道那人身上帶有獨特的魔氣。”想想又回答,“是個女的。”
“女的……我好像知道是誰了……”一語驚人,又聽日春竹喃喃,猶如魂不附體,“四十多萬年前……魔氣……女的……”
天楓似乎也想到了某個人物,額上緩緩落下一滴汗,“不會吧……”
求清卻肯定道:“就是。”
非鹿問:“你們說的誰?”
兩人哆哆嗦嗦吐出兩個字:“變態。”
……
一艘飛船飛速從洞口飛出一路向東南而行。
天楓問:“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當然。幸好當初暗地裏割了她一縷頭髮,要不然這種時候該上哪兒找人都不知道。”日春竹有些恨恨說。
白月卿有些害怕地看著兩人周身的黑氣,這個……是不是有點鬧大了?很想問究竟怎麼了,但又沒膽子……
“不過,你跟來幹嘛?”天楓扭頭看站在白月卿身後氣質優雅的丹臨。
丹臨燦爛一笑:“你們沒說不可以跟,何況消息是我提供的。放心,有我在你們行事會很方便。”
非鹿不解問:“天楓大哥,春竹仙者,我們要去找誰?變態是誰?”白月卿在心裏給‘天真’的非鹿舉了個大拇指。
日春竹揉揉眉心,有些頭痛道:“是一個故人,名為阿瓊。現在神物在她手裡的可能性很高,我們要去見她。”
求清道:“希望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才好。”
天楓暴跳大喊:“怎麼不是!知道她膽子大,沒想到這麼危險的東西她居然敢下手。”
白月卿:危險……怎麼被天楓這麼一說他們的行為好像不是在拯救世界而是在作死……
“也不知道澤然是怎麼告誡她的。你當時不是去看她了,怎麼沒發現她身上拿著這東西麼!”
日春竹道:“你也知道她那狡猾的性子,怎麼可能讓我發現!”
非鹿:所以到底是哪樣……
清蓮道:“從你們的對話來看,若她只拿了這麼一支倒是無事,只怕其他她都染指了。”
頓時,一陣靜默。
天楓催促道:“再快點!”
“已經是最快了。”日春竹同樣著急,但奈何已是極限。
求清傳音問白月卿:‘除了北陰山神物,還有什麼?’
白月卿略躊躇後,回道:‘還有……’答完後有些擔憂地看求清,求清沉吟半晌,道:“春竹,能有多快就多快吧。”
日春竹和天楓在心底狠狠罵了句‘娘’,遠在東南的阿瓊猛然打了個噴嚏,食指蹭蹭鼻尖,“今年想我的人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