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之理》 第一章伊始 那是一柄漆黑之枪,银白色的锁链,犹如大龙盘踞枪身。 大气在那一息内,炸裂,仅仅是因为漆黑之枪带起的风压。 漆黑的长枪被投掷而出,卷起了无边风压,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犹如波涛滚滚。 被枪尖锚定的那一瞬间,只感觉空气变的粘稠,身体仿佛被固定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尖叫,汗毛倒竖,那是面对名为死亡的事象,做出的最后挣扎。 无法呼吸, 大脑的沸腾,脑髓在燃烧。 动不了,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没有办法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中,动弹分毫。 漆黑之枪犹若闪电,以超越音速的神速飞过,枪尖毫无阻力的穿透了身躯,携带而来的风压,像是绞肉一般的,将自己的左躯化作了肉沫,半数器官化作了肉沫,包了生命的枢纽,心脏。 哗啦! 隐隐约约听见了,锁链晃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大脑也在失去了供血之后,陷入了昏厥,生命的火焰也正试熄灭,一朵浪花的扑灭,也是另一朵浪花出现的机会。 剩下的残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体内的鲜血后知后觉,喷涌而出。 “死了吗?这么不经打。” 听见了低语,轻浮的语气,诉说着一件小事,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般的轻浮。 清晨暖阳的微光投洒在尸骸上,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一个青年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拔起了尸骸身后的漆黑之枪,随后走到了那具,死于自己枪下的亡者身旁。 “开始了吗?” 青年轻笑着,默默的注视着地上的尸骸,等待着某种事象的发生。 “这个世界,承认了『异能』的存在,违背常理之能,异于常理之能,仅仅是凭借肉体凡胎,便可以掌握那些能力。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异能』也是多种多样,如恒河沙数,天上繁星。 可以这么说,『异能』的诞生因人而异,每个人的『异能』尽不相同,多少的差异都是存在的。 超越人类想像的异能,存在于幻想中的异能,亦或是因为谣言而出现的异能。 人类最常幻想,最想拥的异能,无非几种,点石成金,时光倒流,操纵人心,以及…… 起死回生。” 话音刚落,一场起于『异能』的奇迹便出现了,那是堪比山河倒流的奇迹。 四散的血液倒流,像是被按下了回播键,本应死去的亡者,也将重新现世。 被绞碎的半边躯干,也迅速重组,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循环开始。 大脑也得到了供血,重新启动。 “哟,你醒了啊?” 一旁的青年打趣道,看了一场好戏,也不亏。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复苏的亡者,就像是,在同一份薪柴上,点燃的火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与那熄灭的火,不同了。 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存在,有利有弊,凡事皆有二面,没有绝对的定向。 例如起死回生,这个跨越了生死禁忌的『异能』,本质上,就是在这死亡的尸骸上,重新点起一团火焰,拥有着与之前一样的成份,却是不同。 “果然是这样么?这就是你起死回生的副作用吗?也不是不能承受的那种。 而且,居然能修复尸体,不对,与其说是修复,更应该是所谓的时间倒流。 自我时间的倒流,在死亡后发动,保持身体的完全性吗?” 青年恍然大悟,抚掌轻笑,此行倒是不亏。 在青年分析『起死回生』时,那个复苏的亡者,许文桑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冷冰冰的盯着青年。 “你已经知道了我能力的秘密?” 许文桑惊疑不定,眼前的青年,随口说出的猜测,却是很准确的靠近了答案,这令他十分震惊。 “很简单的排除法而已,亲眼看见了过程,还是很容易猜到的不是嘛。 你的异能名字叫什么?大数据库里可没有你异能的信息,应该是你独一份的那种吧?” 青年打了个哈欠,一清早起床,觉还没有睡够,待会回去补一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刚才可是杀了我,我们是敌人,你什么意思?” 许文桑冷笑道,同时,在大腿侧摸出了一柄匕首,刚才是因为距离过远,其他的能力也起不了作用,现在距离这么近,他有信心,在近战胜利。 『异能』就像是天赋,没有规定『异能』的唯一性质。 许文桑沉下气,蓄势待发,他很清楚自己的优缺点,远程攻击只能靠枪械,近身的话,多少还是有点优势的。 『重燃』是他的第一个异能,起死回生的性质让他处于了某种不败之地。 但是,还不够,只能复活,却无反击之力,那跟一个会复活的待宰羔羊有什么区别。 上天是公平,‘绝对的公正’,在他觉醒了『溯源』的第二个年头,他意外的觉醒了次等异能。 次等异能,顾名思义,属于次一级的异能,就像是畸形儿,次等异能与正常的异能,缺少了完整性。 它们的缺陷往往是比正常异能要大的,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大部分的情况都是如此。 许文桑觉醒的次等异能,名为『三尺』,三尺之内,夺人性命! 扭曲了空间的性质,距离将是混乱的,三尺之内,一刀递出,可以隔空杀敌! 这个异能的缺点,也是致命的,混乱将代表着随机,如果不能掌握清楚这个异能,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杀了自己。 呵~ 许文桑调整好呼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他在找一个时机,可以反击的时机。 如果反击失败,那他可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他可以猜出很多种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无非就是被抓去研究。 复生,这个词成为了现实后,对那些垂垂老矣地人,诱惑力太大了,如果实现一次,哪怕是一次,也够他们的了。 这么多年,许文桑一直小心翼翼,就连登记在联邦的异能都是三尺,没有想到,还是有人找上门了。 “干嘛?想对我动手吗?你有第二异能?天才啊!” 青年挑了挑眉头,对许文桑蜉蝣撼树的壮举有些惊讶,而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故。 刚才投掷的那一枪,虽然可以算上偷袭,但他是明目张胆的投出,当着许文桑的面。 许文桑毫无反抗之力,显然他没有防护性质的异能,亦或是可以在那一刹那间,移动身体的神速。 可是,当他走到这个位置后,许文桑居然还能提起反抗的勇气,说明他的第二异能,近战有利,而且很大。 青年微微侧目,轻笑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也不是你不中用,我赶时间呢。” 右手漆黑之光绽放,隐约有阵锁链晃荡地声音,回响在空气中。 一柄圆月弯刀出现在青年的手中,银白色的锁链如银蛇缠绕住刀身。 那足以吞噬光明的黑色极光收敛,露出刀刃,如新月般的弧度,星空的漆黑。 “什么?!” 许文桑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还有其他的兵器,还是这弯刀。 是可以变化兵器的异能吗? 许文桑来不及多想,因为在青年握住弯刀的那个呼吸之间,青年便动了起来。 一步踏步,青年的身形一阵扭曲,仅仅是一秒之后,便平复下来,丝毫不影响青年的行动。 噗! 许文桑脸色一变,血色尽退,像是大脑遭到了莫名的打击。 双眼充血,许文桑咬紧牙关,他没有想到居然出现了这么个意外。 三尺是有极限,在物质质量超过了一个限定后,三尺将无法扭曲那个超量物质。 这就会形成一个矛盾,自相矛盾的下场只能是自我毁灭。 三尺扭曲的空间中,出现了一个异常,他不受扭曲的影响,如果是个死物还好说,死物不会移动,许文桑只要远离它就好。 可青年是活的,他在行动,朝着许文桑走来,许文桑也不能后退,他不能转身,也不可能倒行。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该死! 许文桑恶狠狠的盯着青年,充血的双眼如同地狱恶鬼,杀人饮血。 咚! 大脑如遭重击,青年那闲庭信步般的步伐,就像是在用重物压迫许文桑的精神。 许文桑横刀于胸前,身体微弓,黄豆大小的汗珠从皮肤渗出,像是从桑拿房里刚出来的一样。 全力展开『三尺』,许文桑只感觉耳边一阵低鸣,很快,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世界陷入了寂静,无声地世界,死一般的沉默。 使用着,远超自身极限的能力,下场就是肉身负荷超载,进而导致崩溃。 许文桑同时还承受着青年带给他的压力,他全力展开三尺,无非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干涉到青年,结果很明显。 他失败了。 还没完!! 许文桑心中怒吼一声,仅凭着冥冥之中的一丝直觉,外加对三尺的掌控力。 许文桑动了,身体向左边挪步,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却是在青年左侧不远处,他们的距离不就不远,三尺之内,何处去不得。 许文桑出现的瞬间,毫不犹豫的朝身后递出一刀,刀刃没入空气,消失不见。 青年挑了挑眉头,很有趣的样子,心中笑道,随后翻转弯刀,一道黑色弧光划过空气,空气似乎都被分开了。 什么?! 许文桑感觉手中的刀一轻,刀身与刀柄已经是两家! 他可以预测到? 许文桑心中大惊,虽然最初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可亲眼所见,还是令他震惊。 他只看见青年背后有道黑光闪过,然后他的刀刃就掉在了地面上。 “要不要认输?我不是很想再杀你一次,你能力的副作用还是挺大的,能不用,就不用。 没有人渴望死亡。” 青年叹了口气,随后将圆月弯刀收了起来,许文桑那扭曲的表情,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爆毙当场。 双耳淌下鲜血,已经渐渐凝固,双眼充血都快爆开了,就像是灌水的气状球,嘭的一声,直接炸开, 牙龈都因为过重的咬合下,渗出血丝。 “你……什么……意……思?” 许文桑晃了晃,显然青年对三尺造成的压迫,依旧在反噬着他,大脑昏昏沉沉,只要一松懈,整个人就会倒下。 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识趣的退到了几米外,许文桑如释重负,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这……未免太惨了吧。我还什么也没干。” 青年单手扶额,许文桑的惨状可以说是几秒间忽然爆发的,就像是服了烈性毒自杀的人,七窍流血,双眼凸起,惨的不能再惨。 从他取出圆月弯刀,再向前走了一步,到许文桑倒下,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呢?” 青年思忖片刻,大清早人不是很多,外加这里偏外,不像市里的黄金区域,大早上就人山人海。 可就算这样,刚才的动静也够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定主意后,青年迅速的提起了倒在地上的许文桑,准备跑路。 “呃……呃啊……你想……干……什么?” 许文桑的意识渐渐清醒,只是身体的乏力,让他动弹不得,三尺的反噬太大了,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带你走啊!先找个地方冲冲,你身上太脏了。” 青年健步如飞,就算是提着许文桑,一个成年男性,他的速度依旧很夸张。 许文桑没有说话,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对方的俘虏而已。 奇怪…… 许文桑勉强睁开眼皮,视野里一片赤红,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见青年的双腿。 他是怎么让三尺反噬的? 三尺无法扭曲质量过太的物体,可是他似乎是个正常人,不可能将身体质量扩大到那种地步才是。 还是说,又是什么奇怪的异能吗? 许文桑抬了抬手,身体已经渐渐恢复,只是他也没有抵抗的资本了,全方位的碾压,他只是人家手中之虫而已。 “对了…………” 青年那似乎从远天传来的声音,虚假,没有一丝真实。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许文桑一脸铁青的捏爆的通讯终端,今天早上出门就被打爆不说,现在居然被辞退了。 只是因为早上的旷工吗? 许文桑不这么觉得,中间缘故,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该死的关系户。 “哟!遇到了什么好事吗?脸这么绿。” 身后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许文桑面不改色地坐回沙发上,左手边的多人沙发上,那个青年正躺在上面。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我跟你不熟吧?” 许文桑咬着牙,暗道,如果不是打不过,你连我家的门都看不见! “这不没地方去嘛!最近戒严,我又不是本地人,连住宾馆都有限制,唉,外地人没人权啊! 当然,我压根就没住宾馆,之前一直睡公园来着。” 青年摆了摆手,一幅不用在意的样子。 “算你厉害,所以呢?你找我有何贵干?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文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只想着早点送走这尊大佛,家里地小,供不起。 “这个啊,是有点事情,也不是什么异能研究之类的,我也不需要这个。 我需要你在五天内,在沧止精神病院带个人出来,我知道你可以的,对吧?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没空,我很忙的,就像是前几天,忙的要死要活,还落地一身黑。” 青年在许文桑想询问的时候,迅速地把话一口气说完。 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当然,我不是让你光明正大的捞人,而是强闯,进去的方法我有,出来倒是没有,最近戒严,晚上还会有巡逻队,他们可都是配备了实弹枪的。 你应该是有方法的吧?老卜子可是说你可以做到这事,我才来找你的,不然就算是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我也懒得来。” 老卜子? 许文桑闻言,心想,就是这家伙把他引过来的?害的我好惨,这仇我记下了。 “你家里倒是跟军火库一样,难不成你是什么危险份子吗?” 青年手伸向茶几下方,轻轻一按,一把匕首弹了出来,轻松接入手中。 而后,一把联邦制式手枪也是弹射而出,青年用匕首一挑,手枪倒飞而出,许文桑伸手抓住了差点飞过的手枪。 “早上要是带把枪,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至于这些枪,我偶尔卖点小玩意,为了防身,良好市民在家备几把小式枪械,很正常的吧? 也不是什么大威力武器。” 许文桑叹了口气,一边将手枪上膛,联邦制式手枪使用起来,倒是挺麻烦的,为了防止枪械走私,制式手枪都是以指纹识别为基础的。 只有登录在大数据库系统中,拥有e级权限或以上的人才能开枪。 联邦军人统一权限是e级,再上就关联到军官等级了。 许文桑手中的枪支,是经过非法改装的,断开了大数据库系统的连接,另外再小改部分,保持了制式枪的部分性能。 “我不想招惹麻烦,你不能另寻他家吗?我只想普普通通的过日子。” “只是你现在这么想而已,之前的你,应该没有这么老实吧?性格差异有点大。 相同的记忆,你也能正确的认知自我,可是依旧变了,这就是你的异能。 利弊相等,没有大用。 我大可以再杀你一次,换个人,一直换到同意为止。 当然,一些必要的保险还是要有的。 你还要动手吗?” 青年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许文桑将枪对准了他,这么短的距离,子弹几乎是瞬发,没有躲避的可能性。 “人生那么多种可能性,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清楚我的选择,我想试试看。” 许文桑话音落下的同时,子弹出膛,冲向了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与此同时,清脆的轻鸣声响起,那是金属碰撞产生的声音。 “很轻松的事情,唯熟尔。” 青年横刀在前,那一发子弹被匕首挑飞,嵌入了墙壁上。 许文桑沉默不语,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再度起身时,端着一把连发机枪,联邦制式3型,九十年代的货色。 火光乍闪,许文桑毫不含糊地扣下了扳机,疯狂的朝着青年扫射,试图用火力压制住他。 同时,许文桑不断后退,狭小的空间里,并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躲避,许文桑有信心用火力压住青年,毕竟,人力怎么可能抵抗枪械,还是在这密封的空间里。 子弹是有限的,许文桑没有打算在这3型上耗下去,其他更适合的枪械比比皆是。 高爆武器不适用, 小型枪械不适用, 不能引起外面的注意力,要是警署上门就不好了。 思绪转瞬即逝,短短一个呼吸间,许文桑便想好了对策。 嗖! 在那密集的枪声中,犹如异类的破空声,引人注目。 呯! 看都没看,许文桑丢掉3型机枪,从身旁的鱼缸下抽出风语1型,子弹像是风的轻语,无声无息。 哗啦! 三把黑刀直直的没入鱼缸里,鱼缸破碎,其中的内容物决堤而出,淋了许文桑一身。 “还要继续吗?” 青年站在原地,刚才的场面已经不适合躺着了。 左手中的两把黑刃化作光晕,消失不见。 青年身边都是散落的子弹,他完美的挡住了那波火力压制,甚至是做出了反击。 “…………” 许文桑抿了抿嘴,沉默不言,湿漉漉的头发垂落额前,全身上下的衣裤也都是吸足了水分,粘在了皮肤上。 “瞧瞧你的样子,狼狈不堪。” 青年摇摇头,走上前来,拔出了贯穿3型的黑刃,以及破坏了鱼缸的三把黑刃。 “枪不错,可惜对我没有什么用,你与其想着,怎么反抗,不如去想完成那件事,这样,不就好了。 人啊,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固执己见。” “对了,你要吃下它。” 青年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盒,取出了两粒药丸。 “你喜欢什么可味,有多种选择喔!红色的青柠味,和蓝色的蓝莓味。” 摊开手,一红一蓝的药丸静置于手心中,等待着被选择的命运。 “这是什么?” 许文桑回过神来,局势早已明朗,可能在双方相遇的那一刻,也可能是更早。 他已经是没有什么选择了,他不可能主动去报警,那样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保险装置,它会被你服下,在胃里化开,数不胜数的纳米小人,会通过消化系统,跟着那些营养物质,进入你的血管,进入你的心脏。 还有部分会进入大脑皮层,当然,它们只是依附在外面,不会对你造成损伤。 事成之后,就像是电视剧里面那样,我这个帅气迷人的反派角色,呸,正道的光,会解除你的危机。” 青年也不隐藏什么,是个正常人都会起疑心,不知功效,看起来十分可疑的药丸,还是刚刚杀过自己的人拿出来的,就差贴上标识牌了。 “…………” 许文桑深吸口气,沉声道:“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随后,取走了一粒蓝色的药丸,一口吞下。 “来口水。” 青年很好心的端来一杯泛绿的水,许文桑也没有注意。 咕噜咕噜。 “味道怎么怪怪的?有点像是海藻?这是盐水?” 许文桑砸砸嘴,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引走了他的注意力,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却莫名的有点爽。 只是,有点腥? 哪来的腥味? 许文桑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自己家有什么,他清楚的很。 “看我作甚?我又不知道厨房在哪。” 青年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轻笑一声。 “我该走了,记得,五天之内,沧止精神病医院,何非寻。他有点奇怪,你不用太惊讶。” “届时,我自会寻你。” 青年很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消失不见。 很突兀,就像是随心所欲的行动,来去无踪。 “走了么……” 许文桑松了口气,随性的坐到了墙角,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自嘲地笑了笑。 怂包。 第二章春之日 清晨, 又一次醒来,久违的梦境,上一次做梦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窃梦之人,却是无法做梦。 这一次,是什么缘故呢? 大脑很清醒,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可以冷静的分析事物,没有所谓的偶然,偶然只是必然之下的产物。 自己也是清楚的, 梦境的存在, 对于自己而言,是多么不合理。 就像是无法结果的树上,忽的,结出了一枚青涩的果实。 那是她无比渴望的事物,普普通通,却是不可得。 春天初升的黎明,洒下了温暖的光辉,树下的阴影中,埋葬着尸骨。 她的头颅半埋在土里, 我的眼在嘴里, 手掌十指相扣, 挂在了树枝上, 躯干塞满了树洞, 大腿站在原地, 红色的血,就像是春雨汩汩流逝。 ……………… 短暂的恍惚已经过去, 新的一天即将在此起航,重复着以往的航道,像是巡逻一般的日子。 在杂乱的卧室里,找到了昨夜褪下的衬衣,有点污渍,想了想,可能是前几次换下的,忘记清洗了。 也不在意,随便套上了衣服,用凉水洗漱完毕后。 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一瓶半开的果酱,里面已经少了一半,微红的果酱粘附在瓶壁上,有点硬化。 是什么时候的呢? 不禁这么想着。 想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吧。 很奇怪, 明明……很清楚,却总是这样。 是为什么呢? 心底泛起了疑惑,奇怪的念头,是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了吗? 还是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奇怪? 一边想着,一边用丢在茶几上的木棍掏出那所剩无几的果酱。 循着清晨的阳光,站到了阳台上,冰凉的空气从衣领渗入,拂过皮肤。 单薄的衣服并不能有效的防止冷风,那并不适合走到外面。 勉强的咽下果酱,进食的感觉很不赖,让自己感觉到了实在,依旧清醒的感觉。 静静地享受着片刻的时间,放空自己的思绪,如那只鸟儿一般,展翅高飞。 天空上,布满着纯白的云朵,形形色色的云朵,像是那无边无际的海洋,浪涛滚滚。 果酱很快就吃完了,肚子里也没有饱腹感,似乎是做了无用功。 不要紧, 心中如此想到,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自我欺骗的行为,是为什么出现的呢? 不用想, 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不用在意。 丢掉了手中的果酱瓶,用手上的发圈扎了个单马尾后,独自出了门去。 以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未来……也是这样。 ………… 街边的小道上,种满了植物,绿意盎然,很多种自己叫不上名的植物,明明很漂亮,却就是不知道它的名字。 只记得公园里的柳树,那是具有回忆的树,童年的一切,都在了那里。 轻轻晃着头,因为想起了儿时最喜欢的歌谣,是个很重要的人唱的,旋律至今依旧清晰。 时间在悄然流逝,初升的黎明早已悬挂天央,烈日当空。 无度消磨着时间,漫无目的游走在街边,不知道该去哪,做什么。 明明记得,却是想不起来。 很奇怪啊! 真的很奇怪啊! “喂,干嘛呢?要喝吗?” 循声望去,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人,手上端着两杯奶茶。 “你是?” 不禁疑惑了起来,自己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找自己搭话呢? “哦天,咱俩至少当了两个小时的椅友了,你都没有记住我吗?刚才问你喝不喝奶茶的时候,头点得挺勤快的。” 青年一脸无奈,将手中的奶茶递了过来,随后就坐到了旁边。 椅友? 又是什么新新词汇吗? 眉头微微皱起来,对那个坐到旁边的人似是有点不喜。 咦? 注意到了,宽敞的风景,那成排分布的树木,以及那白玉色的圆形喷泉,中央屹立着一个菱形尖塔,层层叠叠的塔身不断涌出活水。 这里是? 公园? 有点茫然,一脸错愕地看了看周围,自己坐在公园椅上,背后那高大茂密的树冠挡住了午时强烈的阳光。 “有什么事吗?” 青年注意到了这边,举了举手中的奶茶,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 “你,你是?” 似曾相识的提问,自己慌乱下脱口而出的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我吗?我叫叶律喔,叶子的叶,律法的律,顾名思义,我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只请漂亮妹子喝饮料。” 叶律满脸灿烂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奶茶,冰块碰撞的声音极为悦耳。 感觉很奇怪…… 没有过多的思考,就像是本能的动作,那铭刻在灵魂之上的异常,显现于此。 人都会做梦,梦是潜意识的表现,那是一个空想而出的‘世界’,如那烟花般,转瞬即逝的空想。 如果将人比作树木,那么,梦就是树上结下的果子,空想之果,虚无的果子。 窃梦,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异能,它能偷窃梦境,人做梦时,是不会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如果察觉到了,那么,梦也就该醒了。 可,如果真的有人在梦中是清醒的,那,梦境将等同于第二世界。 绽放于思维海洋的空想之界,在此显现。 ………… 呼…… 呼…… 呼…… 风在耳边不断呼啸而过,下方的云层漆黑一片,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雪白的闪电时不时的闪过。 坠落, 很明显的事,自己正在处于自由落体的过程,而下面的云层,有雷暴在酝酿。 整个人呈大字型,迎着那恐怖无比的雷云坠下。 “哦豁!我看见了什么!这是你干的?不知道名字的椅友。” 叶律不出意外的,也出现在了这个梦境之中,他也在坠落。 “自由落体就是刺激!” 叶律兴奋的喊道,他不断变幻着姿势,享受着那失重感。 叶律调整了下方向,不断朝着另一个人的方向前进,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几个呼间,便拉进了距离。 “喂,你这是幻境吧?不对,是梦,人类的梦。” 叶律顶着那呼啸而过的狂风,大声喊道,他没有丝毫惊慌,有的只是那淡淡的愉快,现实里他可很少体验到自由落体。 尽管是梦境,但感觉还是很逼真的,近乎现实的空想,却是充满了幻想。 “你,看来不是普通人。” 很轻松的看破了真相,就像是大侦探一眼窥见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 极其敏锐的直觉么…… 少女停下了坠落的趋势,以违背了重力的姿势站在空中,不对,说到底,这也只是梦境而已。 叶律下坠速度不减,很快就超过了少女,少女以一种俯视的方式看着叶律。 他很奇怪, 我也是。 少女低垂眼帘,从早上醒来后,一直很奇怪,她不认为那会是个偶然的结果,是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 啪! 一个响指打出,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二人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个天台上。 叶律打量了一眼附近,梦境中的细节通常是没有那么完善的,可以说是简陋无比,不对,应该是人醒后没有办法回忆起细节,甚至是很快就忘记了梦。 天空漆黑一片,死气沉沉,黑色的雪花飘摇,在宣告着什么。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少女倚靠在墙上,双眼盯着叶律,若无其事的问道。 “为什么要惊讶,又不是什么怪事。” 叶律捏了捏手心,反问道“反而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一早上都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刚才才醒来。 很奇怪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会跟你讲这些。 就连能力的发动,我都不清楚。” 少女眯着眼,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混混沌沌的。 早上明明醒了,却有种不真实感…… 难道我还在梦里?! 梦中再展开了梦的话,梦中梦么…… 不对, 这里是第一层梦没错,不对,这只是我觉得是而已,我没有决定性的证明。 少女下意识的咬着大拇指,来回踱步,常时间处于梦境的人,很容易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差别,自我欺骗的,意志不坚的,都是属于那种很容易沉沦梦中的人。 少女显然不在此列,以前的她可能是,但现在的她不是。 人是会成长的,总是驻足过去,那是原地踏步。 没有感觉吗? 少女看着咬破的大拇指,鲜血渗出,可是她并没有任何而自肢体上的感觉。 “所以呢?你是打算干嘛,不知道名字的少女呦。” 叶律耸耸肩,少女那矛盾的表情,他眼睛还不错,没有漏看。 “你大可解除这个梦不是,没有必要在这里想这些吧? 只是会越想越乱而已。” 叶律捏起一片黑色的雪花,暮气沉沉,犹如垂垂老矣之人的气息,下一秒就会迎来终焉。 “将死之人的梦吗?” 叶律若有所思,他对这个异能不是很熟悉,只是有这么一个感觉而已。 叶律看了一眼天台下方,立刻就得出了结论,不出意外,这里是医院。 沧止中央分院吗? 虽然很多地方都是很模糊的,笼罩在死亡的阴暗中,可叶律依旧从大体上看出了医院的本身。 他上次有去过这家医院,虽然不是去看病的,可还是有点印象的。 叶律踩在天台边缘,轻吐出一口气,向前纵身跃下。 下落过程中,叶律发现,这所医院里面,似乎出现了有趣的东西。 原属于西方国度的,死亡的像征, 一身黑袍,持着长达两米的镰刀,隐藏在黑袍下模糊不清的雾气。 徘徊在医院走廊上,来来回回。 死神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死亡临近的感觉可不好受。 哗啦! 叶律直直的砸开一扇玻璃窗,单手抓住窗台,翻身进入了房间中。 “这里不是病房,应该是医生的门诊室吗?看来印象深刻啊。” 房间里的布局格外的清楚,不像其他的房间模糊不清。 叶律没有久留,径直走出了门诊室,一走出门诊室,视线就阴暗了起来。 死亡的阴影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叶律也没个目标,只能是凭着感觉走,路过一所所病房时,里面的景色,无一例外,都是阴暗无比。 “诶呦我去,什么时候变丧尸文了。” 叶律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不由得惊道,远处的走廊拐角处,那走出的无头人影。 不对,不是没有头。 他的头被缝合在了肚子里,从胸腔向下延伸到盆骨的一道裂口,很好的容纳了头颅。 是一个老人家的头,面部上厚重的褶子层层叠叠,面皮都快跟头颅分开了。 “奇怪,这又是什么?” 叶律眯了眯眼,他有点搞不懂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解梦高手,只能凭着直觉和一点蛛丝马迹去寻找所谓的答案,虽然没有什么用处。 叶律疑惑的,不是突然出现的丧尸,而是这个‘丧尸’的结构,他刚开始还以为肚子上的头颅是正主的,可细看之后,发现奇怪的地方。 无头尸的胸腔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 再综合一点其他的痕迹,叶律不难发现,无头尸原本的头颅不是没了,而是被拍进躯干里了。 这梦好凶,噩梦吗? 叶律暗自嘀咕一声,迎着无头尸走了上去,他想近距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刚走两步,异变突生! 原本行走缓慢的无头尸,突然跑了起来,双臂下垂,那缝合在肚子里的老人头颅,微微的睁开了双目。 乌黑的眼球,直直的盯着叶律,让人背后发寒。 叶律脚步轻挪,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无头尸的冲锋,视线上下移动,他也看清了无头尸的细节。 很精细,除了一小部分模糊外,其他几乎可以说是精雕细琢出来的。 梦境原主是近距离看过这个吗?对他造成的印象无法忘怀的那种。 叶律看向无头尸的背后,灰暗的阴暗笼罩在后背,隐约有两个长条形的凸起。 这是什么? 叶律眼一眯,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缝合怪,说不定是涉及到了异种。 所谓的异种,是指异于人种的种族统称,当然,他们本身不会喜欢这样的称呼。 异种分为三种,因为异能变化的,家族遗传的,以及,天生异种。 大部分异种身体是碾压人类的,人身无法行使的种种权力,异种都可以办到,可以这么说,异种的本身,就是异能。 叶律本着再观察一阵的念头,再次拉开了距离,只不过这次,变成了叶律在后,无头尸在前。 咕噜咕噜…… 奇怪的吞咽声响起,叶律眉头一挑,他倒是不用去找声音来源了。 毫无疑问,正是无头尸发出的吞咽声,无头尸双腿下蹲,单手撑地,硬生生的停下了冲势,并趁机借力转了一圈,重新直面叶律! 咕噜咕噜…… 你又是什么妖怪…… 叶律嘴角抽了抽,无头尸的灵活性超乎想象,显然超过了梦境造物该有的灵活性。 是本身设定就是这样吗? 还是有什么奇怪的成份,掺杂其中。 咕噜咕噜…… 无头尸肚子上的那颗头颅,张开了嘴巴,泛紫的舌头一动不动,而口腔深处,有什么在蠕动,正是它发出的奇怪声响。 叶律面色不改,轻挪脚步,走向了最近的一扇玻璃窗旁,一拳递出,玻璃窗应声破碎。 啪! 数道裂纹呈辐射状后四周扩散开,直至全身破碎开来,四散的碎片大小不一,叶律眼疾手快,盯上了一块细长的玻璃碎片,大小形状都正好合适。 双指夹住碎片,叶律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其甩出,因为无头尸似乎又造妖蛾子了。 咕噜咕噜…………啪叽啪叽… 老者的头颅愈发奇怪,原先的头颅死气沉沉,只不过是缝合物罢了,如今,却是浑然天成,仿佛他本应该就处在那。 叶律打量了一眼,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虽然说看着很有趣的样子。 无头尸再度冲了过来,只是,这一次并不一样。 灰暗的雾霭扩散开,让人难以承受的低语从雾霭里传出,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只是几节晦涩难懂的音节罢了。 叶律眉头一皱,没有犹豫,旋即掷出了玻璃碎片,而冲无头尸而去! 异语…… 语言是文明交流的关键,语言的多样性更是数不胜数,有的语种,更是拥有沟通异常的能力,可以这么说,语言本身也是异能。 只是掌握它,太过艰难了,重重的门槛,将九成九的人拦在门外。 学会了古语的异种吗? 叶律转身就跑,异语是对那些奇异语种的统称,他没听出来刚才的异语究竟是什么,说到底,仅凭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几个音节,是不可能沟通异常的。 叶回头望了一眼,无头尸依旧紧追不舍,灰暗的雾霭中,也出现了其他的怪异。 许许多多的人脸,如出一辙的面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这是他当时的所见所闻?不对,又有点奇怪,对了,梦境中总会有夸大的成份,恐惧是最容易成形,放大的情绪。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是这样,那么也有些道理,可也不是全对,这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没跑多久,叶律就找到了目标,又是一间清晰的房间,叶律一脚蹬开门锁,直直的冲了进去,是间病房。 里面的设备很少,没有生活的气息,唯一的床铺上盖着白布。 叶律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留步,脚步不停,撞碎了窗户,往下落去。 这回,他是打算实打实的落地了,从正门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rpg中不都是如此,不搜完全图,多少还是会难受的。 啪! 叶律直直的落在了一块草地上,叶律马不停蹄,直奔正门而去。 正门的自动门并没有运作,甚至是处于封锁状态。 rpg里的地图外吗? 叶律透过自动门,看见了里面大厅的部分情况,与现实有少许差异,唯一的差异也只是那陈旧的装修了。 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一切光鲜亮丽的装饰,都将暗淡无光。 白色的瓷砖上,积满了厚重的尘埃,许多的窗口上也是积满了蛛网…… 那是蛛网? 赤红般的蛛网,缓缓燃烧着火焰。 叶律心中泛起一丝惊讶,也仅仅是这样,没有在这里浪费更多心神,叶律直直地冲向自动门。 哗啦! 叶律一拳递出,毫无疑问地击碎了自动门,成功的进入了大厅。 “这个,未免也太清楚了。” 叶律环顾四周,他刚才的动静过大,激起了一阵尘埃团,而他在那弥漫在空中的尘沙中,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二次补正不是很正常吗?我的能力你又不了解,单凭你单方面的想象,怎么可能了解。” 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少女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叶律清楚的看见了,少女的手指上,早已是鲜血淋漓。 少女勉强的笑着,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经过刚刚的独处,她也想到了一些问题的片段。 叶律挑了挑眉,也没有否定少女的话,只是迈步上前,站在破碎的自动门前,与那个少女两两相望。 “其他的不说,我想知道,你怎么弄来的这个梦?” 叶律打破了沉默,他也没有多少话想问,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多聊一会的,当然,要看情况。 “偷来的,就像是小偷般,在人熟睡时,偷来的……” 少女的声音犹如梦呓,她的双眼迷茫了片刻,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叶律抓了抓头发,倒是不出乎意料,再度迈开腿,叶律走出了自动门,边走边说道: “啊啊啊,那就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叶律讲出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话,少女也只是轻微地表达了少许的疑惑。 “你这是?” “没什么,不是问题。” 少女轻轻点头,眼见情况差不多,旋即出手!纤纤玉手没入空中,无形的压力朝着叶律袭来! 空气化作实质,无数的空气方块充斥着,高速旋转,可以轻松的切开肉身! “你的梦,该不会能伤及肉体吧?亦或是精神,也就是大脑。” “放心,我只是……” “对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好办了。” 叶律双眼一亮,立刻抚掌笑道,他想起了自己有一个不成熟的计划,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说起来,昨天找个那人,他有计划了没有,实在不行,只能自己出马了。 “你什么意思?” 少女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明明是在她的主场里。 “我大概猜到你异能的范围了,要么,你可以在这个梦境中,行使诸多精神异能的权力,亦或是纯粹的几项,可是你对梦境的控制,显然不符合一点,所以,你能力的效果是什么呢?” 叶律笑了笑,梦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由精神所创造的梦境,所作用的,也只是精神而已。 “你……这是想要诈我?还是真的知道了?单纯的臆想可不会有什么结果。” 少女摇摇头,她不可能回答他的,这种出卖自身信息的事,不是别人问,她就要答的。 攻势不停,少女铁了心地要置叶律于死地,叶律无可奈何。 “我想请你帮个忙,嗯……计划还没准备好,不过少不了你的,相信我。 虽然说你现在这样,嗯……问题不大。” 叶律挡下了从背后飞来的石柱,翻身越过它,一脚踩在了石柱上。 而那无处不在的空气方块,却是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你究竟想做什么?” 少女沉声问道,几番交手,她也察觉到了,自己是没有办法拿下他的,除非牺牲几个大型梦境,才能消灭他,可这不划算,没有必要。 而且…… “交个朋友?这个主意不错吧!” 叶律想也没想,顿时脱口而出,下一秒,他就看见少女错愕的表情。 “本来也没什么仇什么怨不是,干啥非要打起来,如果是怕我泄密,那我闭口不谈不就好了。 放心,我可不是大嘴巴子。” 叶律一看攻势停止,暗暗想道:有戏。 “为什么呢?” 少女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叶律轻轻跳下石柱,来到了少女面前,也坐了下来。 “怎么样?” 叶律轻声说道, “…………”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那皮开肉绽的右手,鲜血早已凝固,粉嫩的血肉依旧可见。 “…………” 叶律之前看的一清二楚,那是少女自己割出来的,至于为什么,理由也不过那几个。 “也是,本来就无仇无怨,只是遇然间的相遇而已,你还是被我牵连的……” 少女向后倒去,黑色的雪花落在脸上,她也懒得抬手拂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梦总归是会醒的……” 少女呆呆的说着,叶律也没接话,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身体变得虚幻,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在少女消失的那一瞬间,叶律也消失了,与其说是消失,其实是醒了。 从一个梦里醒来…… ………… 日落西山,黄昏的余晖落在二人身上,橘黄色的余晖,为二人添上了一丝美感。 公园里零零散散的行人路过时,总会朝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相依而眠的少男少女,犹如天作之合,令人羡慕。 “醒了吗?不知名的椅友喔。” 第三章春之雨 “那时候的人,每天晚上都很少睡觉,有很多原因,每天大量的活计,吃不饱饭,外面战争的喧嚣。 我记得,小时候,每当晚上,爸爸总是捂住我的耳朵,躲在家里挖出的地窖里,爸爸的右耳就是因为防护不当聋的。 每天出门,去到处翻翻找找,跟现在的拾荒人一般,当然,他们环境比那时好多了。 我们还要时刻注意四周,无论天上地下,都有可能会出现攻击,我们哪怕是蹭到点,不死也是早晚的事。 我还记得,有一次出去找食物时,在一栋废墟上,亲眼看见了一道雪白的光柱,破开云层,唰!的一下,落在了一座山上。 那山我以前还有去过,可惜后来就没机会了。 那时候人心惶惶,我们就像是夹缝中求生的虫子,没人会关心我们。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两句话,是当初一个士兵告诉我的,他的队伍出现在了村子面前,抓走了村子的几名很健康的村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了解到了事实。 活着很累,可依旧要活下去。 这是爸爸一直坚定的想法,我知道的,为了妈妈的愿望……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终于,战争结束了,全新秩序在死亡的余烬上重建了。” “是的呢,反战联邦的成立,为那场笼罩半个世界的战争画上了句号。 无端生起的战争,利益的角逐,这里的黑暗,不是常人所能知晓的。” ………………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空,伴随着雪白的闪电,一闪而过。 从天空倾泻而出的暴雨,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溅起水花。 远离市区的公路上,404号候车亭里坐着俩人,都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得不进入候车亭避雨。 齐溪柱着拐杖,望着窗外的雨水,高声说道,人老了,总是喜欢说些陈年旧事。 今年一百二十高龄的他,身体状况依旧很好,可以说是四五十岁的状态,回忆起陈年旧事,依旧清晰,那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老人家,本地人?” 一旁的青年人笑着说道,他晃了晃手中的饮料,偶然遇见的老人家似乎很有趣,看过不少有趣的场面,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从天空打击地面的能量炮,当时战争中,最泛用的应该是云启吧,据说最大功率是可以将一座山峰化作齑粉。 “当然,在这出生,过了一辈子了,以后也是在这里,要住一辈子的! 人老咯,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不是,老伴和孩子们也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呢。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齐溪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对这个年青人很有好感,自己的孙女,差不多也有这么大的吧? “不是,老人家倒是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本地人了。” “你的口音,我以前对口音之类的很敏感的,毕竟是被骗过,付出了代价,人啊,只有吃过亏,才能成长。” 齐溪满脸唏嘘,也是想起了过往,那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口音么?我说话是带了点口音,只不过是一点,基本上是很接近正规的,老人家,耳朵这么清晰的吗?” 青年摸了摸下巴,自己居然是在这里露了馅,下次得注意下。 “身体倍棒!福祸相依,当初的战争未必没有带来所谓的‘福缘’,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我是活的挺久的了。 也是活够了……不亏…” 齐溪笑呵呵地,双手紧紧的握着拐杖,生怕它脱手,离自己而去。 “这样的么……” 青年也没多说什么,时间的浪潮,并未在老人身上留下多下,可是,当他开始驻足不前的时候,他人依旧在前进,从生命的起点,走向终焉,开始另一场赛跑。 雨依旧在下,哗啦啦地雨水声,听起来十分悦耳。 公路上,时不时的有悬浮飞车急驰而过,流线形的外表,充满了美感。 悬浮飞车的技术是由战争年代的某些军用科技减改过来,成为了民用科技。 青年,不,叶律小饮一口饮料,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老人家,这么晚了,出哪里呢?晚上戒严,不早点回家,可就回不去了。” 叶律瞄了一眼左上的自动机器人,虽说是为人服务而设立在这的,带点武装也说的过去吧。 “家在外郊呢,我也不是住市里的料,太吵了,太吵了。” 齐溪如是应道,确实,夜里的市区,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不比外郊的地区来的安静。 叶律耸耸肩,他一个天天睡公园的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老人家,再见了。” 叶律将饮料一饮而尽,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起身离去。 齐溪目送着叶律的离去,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 叶律沿着公路一直走,天空已经不再降雨,厚重的云层变得稀疏,皎洁的圆月高悬天空。 一步一步的踩在小水滩上,叶律的心情不错,至少午夜前应该能到地方。 时间不多了…… 叶律抬头望天,月亮清晰可见,仿佛先前那倾盆大雨从未有过。 笼罩了几乎三个市的雨云,就那样没了。 叶律晃了晃头,异能可以让人以肉身之能,行使诸多权能,上抵天穹,下落黄泉。 理解内的,理解外的…… 正想着,叶律身子一晃,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一个未知来电。 “嗯?” 叶律毫不含糊地接通了电话,他倒是知道是谁的电话。 “怎么样了?老卜子挺在意的,毕竟她那时灵时不灵的异能只有你信了。” 手机另一头,传来了犹如幽谷黄莺的声音,悦耳动听。 “大可以告诉她,她是对的,遇见了一个能复活的走私商,还有些本事,人不赖。” 叶律抓了抓肚子,一脸懒散的说道,许文桑这人确实有些本领,只是当时未能发挥出来。 “是么,那么他会出来咯?从那个地方出来。”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幽怨。 “不出来的话,他必死,我不可能留他的,他继续待在那,迟早会被发现的。” 叶律语气不变,依然轻松欢快,他不需要过多解释什么,那是不必要的行为。 “异能啊,如果没有异能,我们现在会是普通人吗?” “没有如果……” 叶律停下脚步,站在路边,仰望着星空,点点繁星已经出现在那黑色的幕布上了,银白色的圆盘众星拱位。 人各有所志,在很多的因素下,总会有那么几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有力量的人希望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成为一个普通人。 没有力量的普通人,憧憬着成为那些拥有力量的人上之人。 可现实并不是小说,没人能够在生活中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也是呢,啊,说出了像小说配角的台词,这不算是g吧,毕竟想当普通人,是下辈子的事情了。搞不好我直接上直达车怎么办?!” 闻言,叶律忍不住笑了出来,及时说道:“除非你运气真的不好,遇见了一些克制你的家伙,不然你会一直逍遥法外的。” “我又不是犯人,逍遥法外什么的,瞎说什么。” “现在不是而已,迟早的事情,迟早去触及那个束缚住我们的规则,深入界限,直至越过底限。” 叶律拾起一块碎石,巴掌大小,碎石上布满着不规则的裂纹,白色的粉尘微微抖落, “嘿咻!” 叶律用力一甩,碎石咻的一声没入阴影中,远处的森林中,响起一阵鸟鸣。 “什么声音?该不会,你在‘夜跑’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了?(〃?w?)” “这倒不是,我一个人跑也没有意思,下次回去跟你跑呗。” 叶律面不改色,再度拾起一块碎石,暗道:这公路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石头?就算是悬浮车不接触地面,可也不该有才是。 重新环顾四周,叶律发现了一些异样,在月光下,远离公路,靠近那座森林的位置上,有一块巨石,只不过是破碎状态,似乎是少了一半。 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叶律心中列出不少符合这种破坏的方法。 虽然这里远离市区,但也并非荒无人烟,这座森林后面就有城镇。 叶律此行的目标正是那森林之后的城镇,他一晚的脚力是足以沿着公路走到那的。 但是, 众所周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叶律打算直穿森林,而且,森林里说不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刚才就有什么家伙在窥视我,刚刚应该是打中了。 叶律找了个平缓的地形,直接从公路上跳了下去。 “讲实在的,我也感觉我立g了,半夜好奇心突发,独自一人闯入寂静的森林里边,发现了什么邪恶仪式,亦或是反派角色的秘密花园里。 最后死的不能再死。” 通讯尚未结束,叶律一边打趣,一边赶路,他还是很享受与他人交流的过程,尤其是她。 “不是吧?这不是龙套角色的结局吗?我们这种水字数角色的结局肯定是又臭又长的。” 怪声怪气的回答,却也掩盖不住那淡淡的愉快。 “结局什么的,只要符合自己的期望不就好了,不必拘泥于他人之见,他人之言,绝对自我下的结局,才是我们真正的结局。” 叶律直直的落在了地上,一旁的河滩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森林里独有的味道。 “哼哼,你这个家伙,真的是……” 嘟…… 通讯突兀地挂断了,叶律愣了一下,手指微抬,似是想要回拨过去,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放弃了。 将手机塞进衣兜,叶律开始沿着河滩往上走,他刚才在公路上看见了,这条从森林里延伸向下的河流。 吱嘎, 吱嘎, 叶律抓起一把沙子,干燥的像是沙漠里的沙砾,毫无水分。 有高温在瞬间蒸发了水分,却又没达到熔点…… 大面积的蒸发水分,河道断流么? 叶律走近河滩,在夜色中,也没有发现河床遭到过破坏的痕迹…… 不是高温,那么,应该是可以汇聚水分之类的。 叶律摸了摸下巴,边走边想,如果这里有过异能者的战斗,不应该没有痕迹,当然,事后处理应该是有的。 可他们却把石头留下了,那公路上的碎石也没有清理,这又是为什么? 来不及? 还是根本没有办法清理? 亦或是不屑? 叶律终于走到了那碎石面前,几乎有他两人高,宽更是有三米多宽。 叶律一脚蹬在石块的凸起上,单手抓住石块,翻身上去。 “像是暴力破坏的,应该不是能量类的冲击,不规律的棱角,以及那几乎遍布表面的裂痕。” 叶律站在巨石上,以俯视的姿势将情况尽收眼底。 叶律简单的比划了下,大概是知道方向了,从森林一路往公路打么? 叶律踩了踩脚下的巨石,而后便跃下了巨石,继续朝着森林进发。 忽然, 叶律心有所感,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银白色的悬浮飞车驰骋而过…… 在看这边? 叶律眉头一挑,似乎又有什么妖魔鬼怪蹦出来了。 “话说,这会不会是网文小说里,那标配的套路,路人行踪意外泄露,反派角色出手追杀,最后路人反杀成功之类的。” 叶律暗自嘀咕,虽然已经没有人在听他发牢骚了,可他依旧会说下去,哪怕是自己听。 咻! 异变突生,数把飞刀隐没在阴影中,向着叶律袭来! 叶律眉头一挑,立刻转身迎击,双手持着复数的黑刃,将飞刀尽数击落。 “刺客?小丑一个,居然会有人守在这么?” 叶律面不改色,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刚刚就是你吧?怎么样,我应该是打中了吧?如果真中了,那你的职业素养可真不行。” 叶律扫视四周,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废力气去搜寻这个所谓的‘刺客’。 叶律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森林前进,守株待兔未免太过消磨时间,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脚步越来越快,叶律开始奔跑,如同夜间幽鬼,无形无影。 “有趣,在这等着我呢。” 叶律直直的冲进森林的阴影中,茂密繁重的树冠挡下了所有的月光,失去了一切光明,真正的黑暗之地。 叶律在冲进森林的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人的直觉,往往比视觉更有用。 更何况, 他并非常人,远异于常人的直觉,近乎第六感官,甚至是料敌先知,于黑暗中如鱼得水。 火星四溅,短暂的兵刃交接迸发出闪耀的火星,照耀了一小块阴影。 叶律的身形一闪而过,挥舞手中复数的黑刃,足以击落子弹的精密度和力量,使他轻松的击飞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飞刀。 可以夜视么? 同时高速移动着。 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夺命飞刀,几乎是不存在着空隙。 树叶哗哗作响,夜间的风穿过枝条,如精灵般自由自在。 叶律穿梭在林间,不久前的倾盆大雨,让森林中,充满了潮湿的味道,春天新生的枝叶也散发着生命的清香。 在哪里呢? 叶律微微侧目,所谓的高速移动不过是笑话,那股几乎是明灯般的杀意,十分引人注目。 叶律一脚蹬在树干上,随后,上下颠倒,叶律如履平地,几步就上了树冠,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脚印。 铛! 急驰而来的箭矢,从树枝间的空隙中透出,一支不漏的飞向叶律。 叶律右手上下一抖,将一面箭雨击落树下,火星四溅。 看见你了。 叶律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途中不断改变方向,最终指向的终点,无非是那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一追一逃,似是一场猎人与猎物间的追逐战,绝对的差距,那是无法弥补的天渊。 嗯? 杀意渐渐消失,明灯熄灭,消失在直感中的‘视野’,让叶律失去了他的位置。 失去战意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叶律睁开双眼,眼前的视野不再漆黑,皎洁的月光从树枝空隙中洒落,为叶律提供了不少的光线。 哗啦哗啦…… 树叶哗哗作响,强劲的烈风从正前方席卷而来!吹的叶律脚下树枝摇摇欲坠。 什么东西? 叶律稳如泰山,似是不受烈风影响,只是衣服猎猎作响,紧贴身上。 打算贴身近战了么? 刺客开无双了喔! 叶律眼角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乘风而行,正不断的向他靠近,那干扰用的小袭击依旧是源源不断。 铛! 铛! 叶律再度挡下了数把飞刀后,忽然想起,我为什么不用这飞刀或箭矢打回去,现成的兵器在这里,不用白不用,浪费可耻。 复数黑刃瞬息崩解,回归本形,漆黑之光在右手绽放,短短一息之间,便凝聚成了一杆漆黑之枪,比那月光更为皎洁的银白锁链紧紧缠绕枪身,与漆黑的枪身相交呼应,形成了显眼的对比。 左手夹带着那夺来的三把飞刀,随时可以掷出,化作夺命飞刀。 挥动长枪,那简洁的枪技,无一例外地击碎了袭来之物。 叶律不再停留原地,驻足的枝干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断裂。 在树间跃进,叶律顺风而行,既然那人准备靠近他的话,等待客人可不是他的风格。 来了! 一道雪白的刀光亮起,向叶律劈来!自此,那道从未现身的陌生人就此现了形。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跟动漫相似的紧身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妙曼身形展示的淋漓尽致,一双修长的双腿,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叶律微微侧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同时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陌生人。 夜行衣上,左胸的部位有一道血色纹理,杂乱,毫无规律的混乱纹理。 挺拔的双峰浑然天成,那是常年锻炼外加青春才会拥有的形状。 叶律向后一跃,同时甩出三把飞刀,封锁了三个方向的逃跑路线。 而后的场面让叶律确定了不少情报。 呼呼! 风在那一瞬间汇聚起来,似是龙卷风般,环绕那人转动,以她为风眼,向四周袭来! 操纵风的能力? 叶律没有过早下定论,因为某些类型的异能,是可以加持在他人身上的,只要控制得当,加个没有副作用的buff还是没问题的。 刚才,她朝着叶律靠近时,那从正面吹来的烈风可是没有变过方向,风力不减。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对异能的掌握力达到了离身的地步,也就是离级。 异能的形成不为人知,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千百年的探索,始终是一片迷雾。 异能是单一的,指定向的异能从始至终,只能行使着那单一的权力,除非超越了本身的极限,也就是升阶。 阶位并不能决定异能的强大,那只是代表着对异能的掌握度及开发度。 先天与后天,这自始至终都是对立互存的, 叶律身轻如燕,踩着纤细的树枝不断维持身形,与那人保持平行。 风越来越大,茂密的树冠被吹的变形,数不清的树叶被吹下,下起了一场‘树之雨’ 轻松吹断碗口大的树枝,风力已经达到八级,而叶律也终于看见了那风之尽头。 一个身材娇小的黑发少女凌空而立,温润如玉的大腿及那过膝黑丝极为显眼。 果然是两个人么…… 话说怎么是两个女的,我是闯进了谁的水晶宫吗?后面会不会是我大发神威击伤她俩,然后那个开后宫的怒发冲冠为红颜将我打杀。 还是有路见不平的好人兄出手相助她二人,然后我穷追不舍,一脸反派相。 这不是龙套嘛…… 心里嘀咕两句,叶律觉得也水的差不多了,就先应付下眼前事。 长枪一抖,直直的贯穿了树干,叶律将其当成了立身物,稳稳的站在上边。 两手空空,叶律也没来得及准备新武器,因为那个紧身衣女性乘风冲了过来,顺风而行,气势汹汹。 好麻烦…… 叶律心有定计,既然是两个人,自然要从干扰源开始下手,一直被风吹着也不是回事。 脚掌一跺,脚下的漆黑之枪受力破开了树干脱出,失去了落脚点的叶律不可避免的向下坠落。 重新将其握在手中,叶律身子微弓,踩在了树干上,发力,如离弦之箭矢飞出,逆风而上! 嗖嗖! 两把短刀快速旋转,从上方袭来,叶律强行扭转身体,凭借着长枪的优势,打飞了那两把短刀。 那紧身衣女性紧随其后,丝毫不给叶律喘息的机会,风使她的机动性大大增强,可以在空中来去自如。 很好! 叶律眉毛上扬,一副自己占了上风的模样。 右手一抖,长枪节节断裂,分割成了极小的方块,那些方块瞬息之间便完成了变化,一条细长的的锁链从右手上延伸而出! 右手握着一块通体漆黑的棱锥,精美的花纹雕琢其中,那是对某个故事的诠释。 嗖! 漆黑的锁链缠着一丝银白,直冲正上方的紧身衣女性而去! 锁链似游龙,游离于风中,风从孔中穿过,无法对那势头正足的锁链造成大幅度的影响。 外加此时的二人,距离本来就近,叶律下落的速度是远不如追赶者的速度,中间的距离一直是在被拉近的。 直至,这一瞬间! 叮当叮当 清脆的撞击声,那名女性快速挥动双刀,周边的烈风也进一步收缩,试图干扰那灵活的锁链。 可惜毫无建功,或许时间稍微长点,她们确实能够躲开这一锁链,可惜时间是万万不够的,这一切都发生在屏息之间。 锁链毫不意外的缠住了女性挥刀的右手,同时将那右手上的短刀一并卡住了,动弹不得。 叶律右手翻转,缠住了锁链,用力一扯,加速了二人靠近的时间。 而那女性也自知逃脱不了,右手上的锁链深深的陷进皮肤里,夜行衣直接被破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而那皮肤也渐渐泛红,那是血液不通畅的表现。 一秒, 两秒, 两秒时间转瞬即逝,叶律收回了大部分锁链,而那位女性,也终于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环绕身边的风依旧存在着,那冷咧地烈风呼呼作响,叶律的衣服几乎都要被撕裂了。 然而叶律丝毫不惧,右手一甩,上下翻转,那位女性就像是沙包般,被叶律狠狠的砸在了不远的树干上,树屑纷飞,几乎有两人环抱宽的树干应声断裂,整齐的断裂处,告示着事实真相。 在女性即将撞上树干,受到重创时,那环绕周身的烈风,汇聚一处,恐怖的风压切开了树干。 汇聚一处也就同等于其他位置的减弱,将烈风倾斜一面时,其他位置的风压,自然是相对的变弱了。 叶律没有放过这一次机会,在烈风倾斜之时,猛的一扯,回收沙包般的将女性扯了过来,同时甩动锁链,细长的锁链环环相扣,如蛇舞动,将女性套了进去,死死地缠住了她。 她的异能呢? 死活不用? 扑通! 扑通! 二人双双落地,叶律借势滚了两圈,所幸附都是陈积的树叶,及水滩,没有什么尖锐石头之类的。 那名女性则因为行动受阻,只能乖乖的砸在了地上,面部朝地。 右手已经麻木,那是三度被牵扯留下的后遗症,而其他的部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少都是带上了不小的伤。 “呸呸呸,总是抓住你了。” 叶律抬头望向了某处,那茂密树冠中,隐藏着第二人,也就是那位娇小的少女。 说不定是个阿姨之类的…… 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所谓的‘合法萝莉’,年龄达标,身材娇小轻推倒,还是个傲娇之类的。 话说,最近傲娇是过时了吧…… 叶律暗暗嘀咕两句,同时右手一抬,锁链疯狂回缩,同时将那名倒地的女性一起带了过来。 “最好关了异能,不然,我可不保证这小姐能不能喝到明天的饮料。” 叶律高声说道,如果不是耳朵有问题,这个分贝的声音,应该是听的见吧? 毕竟异能者的身体素质也是略优于常人,五识通明都是常事。 果然,在叶律说完,不,刚刚开口时,那环绕在女性身边的风就此消失,而那名少女也缓缓下落,站在一根尚未断裂的树枝上,与叶律遥遥相望。 很警惕嘛…… 叶律一把抓起那名紧身衣女性,略微泛紫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叶律。 “你想做什么?” 略带稚气的怒斥声,那是位于树上的少女发出的声音,风于那刻再度汇聚,呈螺旋形。 “当人质啊!不然你们又搞事情,我不得头疼,晚上赶路走捷径,差点给人捅了,我能大意吗。” 叶律一脸惊诧说道,同时掐住了女性的脖子,戳了戳她那暂时麻木的右手,深红色的痕迹是那么显眼。 手感不错。 “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不能一直称呼你叫夜行衣女性,或是紧身衣女性吧,怪没礼貌的,而且,这样水字数也不是很好看的。 连名字都不知道。” “林奇雅,咳咳……” 林奇雅很老实的说出了名字,尽管叶律不太相信这个名字的真实性,但真实,往往不是那么重要。 “喔……林小姐啊,对了,那位小姐又是?” 叶律微微侧目,目光再度转向树上少女,狂暴的烈风渐渐平息,不甘的表情让叶律有点愉悦。 “许湘,哼……” 许湘冷哼一声,显然是不开心,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表达着担心的心情。 不是网文四大姓么…… 叶律晃晃头,在问出名字之后,他就开启了他那属于妇女之友的属性。 小心翼翼地将林奇雅扶到了树下,用堆积如山的树叶做垫子。 “可以谈谈了吧,我赶时间的喔!” 叶律也坐了下来,手搭在林奇雅的脖子上,语气慢悠悠地说着。 第四章春之雨 其之二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新生树叶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春天苏生的森林,其中很多的树木并不是常青树,并不是一年四季,都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今夜,是一个并不平静的夜晚……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高悬天空幕布的银盘已经偏移,朝着西边移去。 那遮挡月光的繁重树冠早已被狂风吹的支离破碎,点点月光洒落肩头,好似梦中仙境。 空中飘摇的落叶,轻若浮毛,乘着微风,飞向那属于它归处。 鸣叫纷起,那是夜里被惊醒的虫豸鸟兽,惊恐的鸣叫,它们不知所措,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是它们所不知的。 咔! 双臂无力地下垂,止不住的抽搐,颤抖,脏乱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痛苦,双唇紧咬,没有因为双臂脱臼带来的痛楚而出声。 “嘘,这是你们不安份的惩罚喔,林小姐,我希望听见的是有用的事情,哪怕是短短几句,而不是一堆废话。” 叶律食指晃动,在擒下林奇雅的第五分钟后,他卸下了她的双臂,使其脱臼,在重新归位前,是没有办法使用双臂了。 “你到底还想知道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树枝上的许湘面色难堪,双拳紧握,就算是努力克制自己,那风依旧在汇聚,情绪的失控,是对自身失去掌握力,那会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这里有什么?你知道吗?” 叶律指了指后方那幽暗的森林深处,那是月光不及之处,一片漆黑,正如叶律最初之时。 “有一个信仰无冬的小规模组织,之前在这里发现过踪迹,是我们的敌人!” 许湘犹豫片刻,最后咬着牙说完,像是经过了巨大的内心斗争。 “原来如此,信仰无冬的组织么,这个年头还有信仰那个小镇的,少见。” 无冬镇,一个源于游戏的名字,将它锚定现实的是一个变态的组织,叶律曾了解过,通过元奇语定点元一,三寻语颠倒是非,外加诸多异能辅助,他们实现了一场奇迹。 不得不说,一些奇怪组织里人才真的多,真正的天才就是常人眼里的变态吗? 回想起一些关于无冬的信息,叶律微不可觉的耸耸肩。 “那么你呢?又是什么奇怪的组织?” 叶律清了清喉咙,虽然他不是很在意俩位小姐的所属组织,可是这算的上例行公事,问话基本操作,水字数的上上佳选。 “一个无名组织罢了,很少人知道。” 许湘低垂眼帘,语气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抹伤感,她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 “喔?林小姐,你怎么看?” 叶律捏住林奇雅的脸颊,笑吟吟地看着她,林奇雅闭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脱臼带来的痛楚差不多习惯了。 “对,她说的没错,我们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组织而已,你也不会有兴趣的。” “那好吧,林小姐不愿说,我自然不强求,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沧止郡呢?” “一周前。” “喔喔,原来如此。” “那么,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两位,是就此别过,还是火拼一场?” 叶律松开右手,起身走到了树前,拈起一片由风吹落,四处飘摇的落叶。 手指轻轻一压,那翠绿色的落叶无声地断裂成两片,锯齿状的裂痕贯穿始终。 “许小姐,你会正骨吗?林小姐的情况不是很轻松喔。” 叶律歪着头,身后那靠在树边的林奇雅已经站起身来,双臂无力下垂,指尖在颤抖。 “对了,为了保险,林小姐,介不介意我捅你一刀?不是致命伤,在大腿上。” 叶律晃了晃手中的黑刃,指向了林奇雅的大腿,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林奇雅的高机动性是由于许湘的风,及她自身,似乎没有其他的异能辅助。 “开什么玩笑?!!” 愤怒的质问声响起,叶律用眼睛余光瞄见了许湘,突如其来的愤怒,似乎是让之前的隐忍尽数白费。 不是这样打的,许小姐。 叶律无奈的耸耸肩,明明一刀的事情,偏偏就是不肯配合。 咻! 黑刃被掷出,划开空气,穿过那忽然生起的风之壁障,在林奇雅尚未反应过来时,钉住了她的小腿肌,细长的刀刃死死地没入树干中,将林奇雅固定在那。 “许小姐?还要继续吗?我可是希望速战速决喔!” 叶律手捏三把黑刃,漫不经心地说道,身体前倾,似乎在一秒,就能冲到许湘面前,夺其性命。 “捉迷藏已经结束,俩位小姐,不如就此退场吧?” 久久未得到回复,叶律只感觉无趣,收起黑刃,朝着林奇雅走去。 那保护林奇雅的风之壁障,在叶律黑枪的恐吓下,只能无声退场。 挑起钉在林奇雅腿上的黑刃,叶律打量了下如今的林奇雅,明明不过是一分钟的事情,却是有了不少变化。 更加狼狈了……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被那粘在脸上的落叶吸收。 身体对血液的需求很大吗? 叶律瞄一眼从她伤口处涌出的血液,起初不是很多,在他回收黑刃后,血液的流失进一步加大,可即使是这样,也远远到不了让一个健壮的成年女性贫血的地步才是。 “嗬哈……哈,你为什么不下杀手?” 林奇雅一瘸一拐的朝着叶律走来,流逝的血液在地面上画出了一条血线。 “林小姐,对女性大打出手可是会被笔伐的,老是打打杀杀的也不是很好,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动刀动枪,那得看情况的。” 林奇雅抿嘴,一言不发地从叶律身边走过,没有人不害怕死亡,尤其是死的毫无意义。 许湘跃下树枝,脚底生风,缓缓落地,朝着林奇雅跑过去。 “没事吧?” 许湘扶着林奇雅,不过她的身高只到林奇雅肩头还要低点,也只能扶着林奇雅的腰,一边警惕着渐渐远离的叶律,一边带着林奇雅离开,今晚只能先撤退了,不可能继续执行任务了。 “你说呢?止血喷雾快点喷下,止血贴也整上。” 林奇雅满脸苦涩,双臂脱臼,她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解决伤势,所幸有许湘这个贴心的小棉袄。 嗞…… 闻言,许湘从腰间小包里取出一个喷剂和一贴肉色的止血贴。 处理完毕,许湘在林奇雅的注视下,将她的双臂归位,这点力气她还是有的。 “呃!啊……嘶~好多了。” 林奇雅活动活动双手,虽说还是有些疼痛,但也比之前好多了,不再是那种反抗不得的情况了。 许湘将喷剂收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晚挺失败的。” “对啊,挺失败的。” 分——————割——————线 叶律站在树枝上,仰望天空那轮银月,初步辨别了方向后,而后,与记忆中的大概地图进行了比较,得到了后面该走的方向。 身轻如燕,如猿猴般的敏捷,轻松的在树木间跳跃前进。 哗啦哗啦 树枝上那茂密的树叶,因为树枝下压反弹,而哗哗作响,叶律并没有在任何一个树枝上停留,他总是在前进,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太慢了。 叶律滑下树枝,借力树干,成功的回到了地上,脚下没有多少落叶,他早已远离之前那处树林,烈风所不及之处。 因为是烈风所不及之处,树冠密集,只有在树枝上才能看得见月光,树下就会昏暗不少,就如同最初之时。 叶律脚步不停,继续奔走,由于没有落叶的掩盖,脚底一片泥泞。 树冠这么密,雨水还渗的下来? 叶律早已察觉到雨水的过多,即使是刚下过倾盆大雨,可雨水也太多了,多到了异常。 如果是人为,得是随级,还是附合大规模降雨的异能。 没有弱小的异能,天生我才必有用,就算是一小片的降雨,只要雨水的速度过快,滴水穿石也未必不可。 是哪个大水怪,趁天时动手了? 这次降雨是早就知道的,联邦的天气监控系统还是很准的,只是规模变大了不少。 叶律只是跑了一会,就有点无奈,他不是担心衣物脏污,而是怕跑太快摔了。 无奈之下,叶律又是跃上了树枝,只不过这次因为鞋底的湿泥,差点从树上滑落。 “吓我一跳,淦。” 叶律单手抓住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他险些掉了下去,幸好抓住了脚下的树枝,才没掉下去。 “这是?” 叶律没有急着翻身上去,而是细细的用手指划过树枝,一些细小密集的坑洞,出现在了树枝上。 不是白蚂之类的啃食遗留,也不是子弹之类的热武器。 叶律很快就得出了某个结论,在符合条件下,他所知的事物里,只有那么几样会造成这样的坑洞。 叶律手腕发力,脚踩着树干,成功的翻身上枝。 叶律抓下一把树枝上的树叶,逐一展开,如孔雀开屏,鲜艳的翠绿色,却是伤痕累累。 捏住其中的一片,嫩绿的叶子上,有着几个圆圆的孔洞。 好家伙, 叶律思绪一转,心有定计,在树枝上蹭去了鞋底的泥土,继续在树枝上跃进。 十分钟后,叶律终于看见了文明的光辉,那是路灯所散发出的白光,在黑夜中,引人注目。 还是公路,应该是快了。 叶律一跃而起,抓住一根树枝,借着惯性荡了过去,真正的成为了猿猴。 “嘿咻!” 叶律华丽的落在了地面上,这是他专门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虽说不可避免的有积水,可没有那糟心的泥地。 拍了拍衣服,让其整齐了许多,粘在衣服上的落叶之类,也是尽数拍落。 叶律整理完毕,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了公路上,路是人走出来的,更何况是这种沿着公路的幽暗小径。 还是有很多人啊,跟不上时间变化。 叶律想起了不久前遇见的老人,与他的交谈,他也是真心而论,联邦目前的状态已经是开始止步不前了,这个庞然大物,没能完全吸收前身所留下的财富,也没能解决战争的后遗症。 战争可以促使进步,也可以导致退步,这是两个极端,当战争没有胜利者时,两个极端汇聚一点,矛盾迟早会暴发。 叶律踏上公路,沿着边缘走着,很少能看见车辆经过,那是因为戒严的缘故,车辆通行遭到了排查监控,本市通行还没什么,若是离市,那是要登记的。 叶律由于一些原因,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 “跟狗一样呢。” 叶律晃了晃双手,前后摇罢,轻松自在的走着,天上的黑幕,星光点点,银盘似乎是大了一点。 看见了光亮。 叶律此行目的地,也是座不小的镇子,现在进去估计是有点麻烦。 叶律想起了下公路时,飞驰而过的悬浮车,这个时间还能够离市,想必也是有些背景的。 不过叶律敢沿着公路走,也是有着自己的底气,电子干扰,装备在他那新购买的手机上,足以让沿途的摄像头画面停滞,除非是遇到了人类,不然是没有什么破绽的。 也不是什么入侵系统之类的高级手段,只是将摄像孔停滞而已。 “所谓的戒严,重点可不是这么普通的地方,寻常科技对异能者没法子。” 叶律叹了口气,对自己轻松的现状有些无奈,虽然说轻松没什么不好,无事一身轻,可他不是很喜欢轻松之后的繁重,有事一起解决不好吗? 叶律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很快就有了目标,又是脱离了公路,走上了一条幽径中,那也说不上是路,只是走的人多了,诸多踩踏将泥土压实,让人更容易的走罢了。 “这上面似乎会有人呢。” 叶律沿途打量,有少许塑料垃圾散落两侧,两侧杂草似乎是被清理过一次,就在不久前。 叶律没有继续走下去,他有自己的路线,路不同。 叶律半途变道,他沿着某个方向,一路小跑,他刚才在公路看见过了,沿着这个方向,可以到一个地势较高的斜坡上,而且,他还可以沿着斜坡,成功的进入镇子。 这座小镇,背靠森林,三面通风,没有什么险峻的山脉包围,基本上都是些寻常地势,外加开发,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可现在,公路上车辆稀疏,不见人烟,不复往常的热闹。 叶律一路走走停停,从树间隙中,眺望远处的小镇。 小镇布局他知道,来时功课得做好,再次确认有必要。 是在那里吧…… 叶律眯起眼,目力所及之处,那是座在小镇里,较为显眼的建筑,一座教堂,高耸的雪白十字架已经变了色,那是岁月的沉淀。 那个神父就在里边,这个点,不知道睡了没有。 叶律靠在树后,用手虚掩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又打开了morewords,点开了与某人的聊天记录,确认完毕后,收起手机。 叶律侧身,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情况,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看过来,是惊鸿一瞥? 叶律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今天晚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叶律一路向下,速度越来越快,脚步无声无息,好似幽灵般。 很快,他看见了第一栋建筑,是个比较偏僻的民居,离闹市区很多,不然也不会在这了。 此时的民居一片昏暗,只有二楼靠左的一间亮着灯,阳台玻璃窗都拉上了窗帘,叶律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小心为上。 他没有冒然靠近民居,而是稍微绕路,绕到了另一面,再保持一段距离,继续前进,叶律看见有一条青石小径从不远处的居民区延伸而出,沿着的路灯正大放光明,照耀着一片区域。 有摄像头。 借着路灯的余光,他看见了在右侧居民楼的摄像头,正对着那条青石小径。 叶律取出手机,看了下剩余电量,改装机,就是牛,还有五十多。 调整了下部分参数,这里的电子设备可不止是摄像头,这个点不睡觉的人很多,除了小部分成年人,是为了生计而熬夜的,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青年人,熬夜娱乐,消磨时间。 若是不调整下部分参数,一旦干扰开始,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调整完毕,叶律若无其事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急不缓的朝着青石小径走去,身上的水滴也没拍落,而是营造出了一个雨时无伞客的形象。 让人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叶律很快就走进了居民区,这里也不是什么富人小区,安保没有那么高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安保措施。 叶律一路畅通无阻,除了中途停下确认路线时,一路不停,他很快就看见了之前看见的教堂。 登上石阶,叶律看见教堂那木制大门已经上了锁,如果不是二楼的微光,让他确定了有人,不然他只能撬锁了。 咣当 奇怪的门环,木制大门上有着两个半身青铜雕塑,叶律仔细打量后,看着这俩明明长得像天使的青铜雕塑,越看越不对劲。 叶律右手摸着下巴,左手抓住其中一个天使雕塑所持的铜环,叩响了木门。 静候片刻,叶律等来了他此行的目标,“来了来了,谁啊?大晚上的,要本神父净化你吗?” 略显不耐的语气,木门向后退开,一位身着黑色神父服的女性出现在叶律面前。 她不该是修女吗?果然是个怪神父。 叶律面不改色,他早做过功课,眼前的‘神父’之前是位圣洁的修女,据说是接近圣女的存在,可经过时间点,她忽然力排众议,愣是当上了这个小镇的神父。 “晚上好,神父,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自然是有事相求。” 叶律笑道,随后开始打量起‘神父’的外貌,不得不说,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那一头及腰的暗红色秀发,精致的小脸带着一丝红润,粉嫩的双唇微张, “进来说吧。” 神父转身进屋,叶律随后跟上,顺手带上了大门。 经过一排排座椅,神父不停,叶律倒是直接坐在了中间一排的椅子上,看着神父走到了那天主的雕像前,雕像背后的彩色玻璃反射着白炽灯的光,投洒在教堂里。 “神父,你不问问我吗?” 叶律见神父不曾有询问自己目的的想法,却又不曾驱逐自己,便好奇的问道。 ‘神父’沉默不语,取出一本漆黑的书籍,封面是一道莫名的红色竖纹,光滑的表皮看不见一丝纹理,仿佛是某种科技产品。 ‘神父’淡红的双眸微微扩大,随后,她于今夜,说出了第三句话。 “你是谁?” “重要吗?” “为什么来这?” “当然是请神父出山,要不要我三顾教堂来请神父,说起来,你这也没个修女什么的,有点冷清。” “为什么?” “暂时保密,若是我说了,你不干的话,会难办的。” 神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叶律目光如电,在那瞬间看了一个淡白色的简洁符号。 “你可是抱着何种心态,前来教堂的?” 神父忽然说道,令人摸不透,说完,她单手托着那本书籍,缓缓走下来,朝着叶律的方向。 修长的身体撑起了神父服,胸前一片高耸,实乃常人之极限,锻炼有致的身体行走带风,龙行虎步。 “求贤若渴的心态,真诚无比。” 叶律与神父遥遥相望,双方的距离在拉近,叶律站起身来,朝着神父走去,双方无言。 叶律走过神父,神父随之转身,一前一后,二人开始了无声的对视绕圈。 “你想必也知道我之前是什么吧?” “修女,一个比较特殊的修女,也仅仅是这样,接近圣女算不上什么本事,所谓的圣女,要多少有多少不是么?” “你讲的不错,功课做的挺足,而且,你也是个异能者对吧?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令我颤栗的恐怖。” “哦?” “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我却怎么也忘不掉,真的不爽。 本神父怎么会这么轻易认怂,挣扎一下是一下。”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什么假神父,物理净化吗?” “别逼逼叨叨,大晚上娱乐时间被你搅和,心情本来就差,还想我怎么样?一副圣修女的慈祥表情?想太多了。” “没有的事,神父,如果我打扰你了,那么我在此献上真诚的道歉,十分抱歉,可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当然,俗话说无利不起早,神父,你会得到你所追求之事物,在此世尽头达成,心想事成并无不可能,只你加入我们。” “嚯?好大的口气,心想事成,难不成你有什么人是拥有此类异能的?使用的代价不小吧?在主面前不可说谎。” “现在是有代价,不过在未来,在一切的尽头,这个代价将不复存在,我不敢说大的,至少是有段时间使用是不会有代价的,真真正正的 神之权能,修改森罗万象之能!” “你该不会是什么非法组织吧?这种话,我都听不下三十次了,异能不是万能的,它不可能抵达所谓的神之领域,它的副作用,大家心知肚明,你在执着什么?” “我很清楚,所谓的异能是什么,但又如何?这并不会成为我路上的障碍,你以后将会清楚的。 而且,我看的出来,你跟我是一类人,你会答应的。 尽管我不知道神父你所追求之物为何,但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有实力,有办法可以达成,那算我略逊一筹。” “你,很大的口气,是我近几年见过的,最为狂妄之人,我在你眼里,看不见对世界的尊重,简直是无法无天。” “绝对的自我,何必在意他事,神父,你也如此,不然你不会在这,当个籍籍无名的神父。” “说的很好,但你又知道什么?只凭自己的单方面臆想来断定我的事情?还是从哪里的片面之词脑补出来的? 而且,你说了一堆,连名字都不敢说?” “叶律,叶子的叶,律法的律,顾名思义,我是个做事极讲原则的人,当然,部分时候看心情,神父,介不介意我称呼你的名字?如果信息没登记错的话,神父小姐,你是叫迪莉丝.米多奇,挺好的名字。” “多谢夸奖,不过你还是叫我的新名字,齐思邪,这是我的名字。” “好的,齐小姐,那么,意下如何?当然,你会有很多考虑的时间,不过我会在后天离开沧止郡,希望你可以快点下决定。” “我可以扣住你,慢慢考虑。” 神父,哦不,齐思邪停下脚步,与叶律正视,淡红的眼眸渐渐亮起,她准备动手了。 “嗯?原来如此,齐小姐,果然情报什么的,自己当面确认,才能看出不少东西。” 叶律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他转身走向了那座洁白的天主雕像,将背后暴露给了齐思邪。 “齐小姐,你不介意我说些难听的吧?” 叶律走近雕像,细细打量,不是很精致的雕像,有过破损修复的痕迹,故此,在胸口、右臂、左小腿上都有略显深色的印痕。 “你想说什么?” “齐小姐,我一眼看出你不是人!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只是没有想到教堂福利院出身的齐小姐,居然有着异国邪教的痕迹。” “嚯?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有些真本事。” 齐思邪整理了下神父服,手中的书籍本已半开,却又被其合上,眼中的猩红,也是渐渐暗淡,直至最初的样子。 “多读书,多看人,知道的就多了,我偶尔会去图书馆待上半天,然后随便找个奇怪组织的聚会,混进去,玩上半天,当然,我会在十点前准时回家,十二点之前准时上炕睡觉,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睡,但我的睡姿一向很好。” “要不要试下教堂出产的圣水,是真的圣水喔!效果超群。” 二人相视一笑,叶律走下高台,坐了他最初的位置,那位女神父,齐思邪则是坐在另一侧。 “还是这样聊天舒服点,之前的气氛属实有点差,对吧齐小姐?” “是滴是滴,聊个鸡儿天,大晚上的,你没事我还有事。” 齐思邪也不顾自身形象,修长的双腿直接搭上前面的坐背上,雪白的肌肤也因此展露。 叶律微微侧目,齐小姐的大腿锻炼的恰到好处,不多一丝肉,也不会是那种骨感的瘦弱,绝对的力量隐藏其中,浑圆如玉的双腿暴露在叶律的眼中。 她好像只穿了一件外衣,下来的时候,来不及穿其他衣服了这是,嘛,也没什么不好,男人好色有什么错。 叶律眉毛上挑,也是想起了与齐思邪最近的一次,胸前的高耸,纵然是他,也是忍不住瞄了几眼,现在想来,似乎是那黑色神父下,透着某个形状,最为真实的形体。 “看什么看?看上我了?嚯,原来是个老色坯子,怎的,想要把玩我的身体?” 叶律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被注意到了,齐思邪冷笑几声,语出惊人,叶律愣了下,旋即应道。 “不是不可以,你应该成年了吧,不过齐小姐,你有过经验吗?跟自己用手可不一样的,你认真的吗?” “你这家伙?!靠!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味道吗?” 齐思邪忍不住骂道,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所露出的破绽,是有点大,可自己才刚开始,也没有什么味道才是。 “喔噻,齐小姐,原来你是这种人。” “…………淦。” 严肃的气氛稍稍有点缓和,可惜这只是一种假象,是披在那一触即发的炸弹上的纸幕。 “齐小姐。” “嗯?什么?” “你是神父,那么,是否可以听听我的诉求,一句话的事情,我不是很会求别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一直遵守着这点,所以我来了,可这不单单是我的事情,一群各不相同的人汇聚在一起,目的可以不一样,但总有一个能够栓紧他们的原因。 齐神父,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向你发出邀请,加入我们,你所追求的,所遗漏的,所缺失的,将有得到,补全的一天。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异能者的寿命也只是稍长一点,我们依旧是人,人就会有欲望,满足自身的欲望,我们可以做的更好,更棒! 如何,齐神父,意下如何?” “…………你们凭什么?可以说的这么漂亮?有什么资格?” “想要知道,只有加入我们,才会告诉你一切。” “考虑考虑。” “好吧,那我就静候佳音,对了,齐小姐,晚上教堂能不能给我空个房间,不然我在这睡也行。” “怎么?没地方去?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市里,走过来的。” “你也是个狠人,算了算了,天主面前,不能对你苛刻,你去洗个澡吧,衣服我帮你吹干,真的是,我又不是保姆。” “好的,谢谢。” ……………… 洗漱完毕,叶律穿着条短裤站在房间里,这是齐思邪允许他住的地方,理由长了点,就不复述了。 “嚯,洗澡还带着手环,女朋友给的?” 齐思邪抱着叶律的衣服走了进了,刚开始被叶律的赤身惊了下,很快就调整过来,试图以嘲讽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叶律晃了晃右手,漆黑的手环上下起伏,“自己做的小饰品,平时比较有用。” “你衣服,走了,早点关灯,别想顺手牵羊。” 齐思邪没有接下话题,将叶律衣服丢在了床上,潇潇洒洒的转身离去。 叶律见状,耸耸肩,他又能怎么办,不可能继续唠嗑下去的,太水了。 这时,叶律整个人像是一条泥鳅般,滑进了被窝里,发出了陶醉的呻吟声。 “好舒服……好久没睡床了。” 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稳定悠长的呼吸声响起,他睡觉了。 晚安。 第五章春之礼 这是一首悲伤的歌谣,细声传唱着,那属于过去的悲哀。 古老的语言,是文明的承载,过去走向未来的媒介。 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洒肩头,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无知无觉。 少女双手十指相扣,闭着双眼,轻声歌唱着那歌谣。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味,这是存在于精神的味道,无处不在。 少女早已换下黑色的神父服,久违的穿上了陪伴了她许久的修女服,朴素却又带着一丝优雅,细微的改动,带动着整体的变化。 偌大的教堂里,只有少女跟青年二人,少女轻声的歌谣,如溪水细细流淌,拂过耳畔,流入心田。 歌谣已近尾声,当最后的音节落下,闭着双眼的二人,皆是睁开了眼,相视一笑。 “冬城之女,没想到你会唱这个,教堂的教育范围这么广的吗?” 叶律摇头轻笑,大清早被拉起床,扯到了教堂,却是听她唱完了一首冬城之女。 这是一种较为偏僻的语种民谣,塞拉语,除了古语言学系的人外,很少有人会对这个感兴趣。 冬城之女却是塞拉语里,尚且记载完整的几首民谣中名声较高的一类。 “没想你听的懂,也是个古语言带师,我唱的如何?我在诗唱班可是数一数二的喔!” 齐思邪嘴含微笑,穿着修女服的她,恶劣的兴格似乎也得到了少许修正。 “唱的很好,你几乎可以跟塞拉的歌者比拟了,你塞拉语说的很好,尤其是那冬城之女的意境,你把握的很好。” “多谢夸奖,看来叶先生也是个懂曲的人。” “偶尔听友人唱过,她就是喜欢这些古语民谣,我只能充当观众咯!” “原来如此……” “那我该走了,齐小姐没有什么要问的吧?” “没有了。” 叶律起身,抓了抓糟乱如鸡窝的头发,欲要离去。 齐思邪并没有出口挽留,只是目送他的离去,白皙的脸上,却是有些憔悴,淡淡的黑眼圈并不是很显眼。 双手依旧相扣,微光洒落肩头,空气中的微尘清晰可见,静静地飘浮着。 ………… 叶律走出教堂,发现教堂前有一个黑衣男性,正要上前,迈入教堂。 与其相视一眼,二人交错而过,不曾有过一句交流。 本是陌路人,何必费心聊。 哒哒哒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门关闭的嘎吱声,叶律不曾回头,只是抬头凝望天空。 天空上飘着数朵白云,此外,他还看见了一架空艇从低空飞过,精致微小的体型,古典的装饰,处处表露着它的不凡。 齐思邪啊…… 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特殊的一个。 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希望你不会为选择后悔。 叶律放缓脚步,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份早点,边吃边走,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一直都是如此,随心所欲的行动,想去哪,便去哪。 一份早点很快就被解决,叶律找了个自动垃圾桶丢了进去,自动垃圾桶与那种普通垃圾桶并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将扫地机器人的功能加入其中,实现了自动化。 当然,环卫工人这一工作,也在那年正式被淘汰了,在一线城市是看不见的了,除了那些依旧偏僻落后的城市,不好跟进外,也没什么问题。 叶律绕过了一架直冲而过的自动垃圾桶,微微侧目,那个垃圾桶,神挡撞神,佛挡顶佛,沿着的垃圾桶都被撞翻了。 不是有自动识别系统嘛?怎么,当成车开了? 叶律忍不住腹诽一句,随后避开了那些洒落在地的垃圾,慢悠悠的走到了马路对面。 “啊啊啊!!!快快快!!” 高声的呼喊,从一旁的小巷子里响起,几个人影从中冲了出来,叶律看清了领头那人的模样,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青春的气息洋溢于表。 “嗯?” 叶律脚步交错,身体向旁一闪,完美的躲过了这一记美少女冲击,没有陷入日系后宫小说的王道套路里。 不过因为身后就是公路,若是没有叶律做缓冲垫,那不知名的少女将会一股脑的冲到公路上,而后被一辆莫名其妙的四轮货车压爆脑袋。 叶律没有动,他退开的那刻,他注意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事情往往并不简单,一件小事,是诸多事件交织下所延伸出的结果,它也可以影响到那些所谓的大事。 小巷子里狂奔而出的几人,服装类似,似乎是本地学校的制服,应该是高中生。 叶律这般想到,随后转念一想,高中生活就是丰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当几名少男少女从叶律身边冲过,不顾车辆的横穿马路时,叶律就看见了不少有趣的人。 五名少男少女横穿马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除了最开始领头少女的高呼声引起少许的注意力,而后那几人便是如同透明人一般,就连马路沿途的警示机器也是视若无睹。 不是通过影响人体感官所达到效果的异能,也不是扭曲光线一类的,而是真真正正的降低存在感? 叶律站在路边,双手环胸,看着那几人成功的到达了对面,速度很快,完美的避开了全部车辆。 异能真多啊!会不会是什么主角小队之类的,配置很完美啊! 叶律感慨万千,三女二男,五人组,简直是樱花郡那边小说的配置,还有异能,高中生配上异能,简直不要再像。 叶律没有过多的关注那几人,如果有缘分的话,说不定有下一次的见面,而且,有一个有趣的家伙。 哼,有趣的女人。 叶律装模作样的说了句台词,无视了旁人惊讶的眼神,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现在心情不错,找个地方坐坐,等中午吃个午饭,再去那里。 ………… 他是谁? 奔跑中的少女疑惑的自问,自己确实不认识他,彼此只是陌生人。 他看见我们了,他注意到了我们了。 叶律的躲避,以及那毫不隐藏的视线,她注意到了,并且在经过叶律面前时,与之相视一眼。 在最后的最后,她回头望去,再次与叶律对视一眼,浑身颤栗。 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甚至是更短,那么不真实。 少女只觉得那是一种错觉,并未在意,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分走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她想琢磨也是有心无力。 ………… “愿天主荣光永在,天主将会庇佑祂的子民,祂的信徒……” 教堂中,已经是有不少人影走动,齐思邪早已换回神父服,手持福音书,高声朗诵经文,早会草草结束,她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也不是很想继续念下去了。 早会结束,她趴在桌上,以手为枕,侧脸盯着一旁的福音书,淡红色的眼眸微微扩散。 “我不小了,可以自己做主了,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要找院长的小孩了。” 细若蚊蝇的自语,她想了很久,直到最后,她依旧是没有得到答案。 “神父,现在能否占用点你的空闲时间呢?” 齐思邪抬头,一个黑衣男性,坐在昨天叶律曾经落座的位置上,她对这人有印象,早早便来到了教堂,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直到早会结束才搭话。 一头黑色的碎发,略微遮住了眉头,乌黑的双眼微微眯起,深邃不可见。 略微白皙的皮肤,恰到好处的五官,不是那种惊鸿一现的惊艳,而是十分耐看的平凡。 一身黑色衬衣,高大的骨架很完美的撑了起来。 “嚯?有什么事吗?本神父可以驱邪降福,要不然可以外包家务,三百六十行,本神父一穿一百七。” 齐思邪下意识的说出了她那标准用语,当初想出这句话时,还被其他的信徒笑了许久,不过也渐渐习惯了。 “找你帮个忙,净化一个邪物,当然,应有的报酬都会给。” 男子微笑说道,双手十指交叉,置于小腹上,身子微微后靠,与齐思邪的视线交错而过。 “齐神父,哦不,该怎么称呼你呢?修女?米多奇小姐?” “嗯?” 齐思邪坐直身子,挑了挑眉头,右手摸到一旁的黑色福音书,淡红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对方来势汹汹啊! “齐神父,我还是很有诚意的,只是请你出次手而已,不用你出教堂的,我们会把邪物驱赶到教堂,只希望你,可以出手。” “你们是盯上了圣裁吧?我要是使不出来怎么办?要知道,教会里不缺剥夺记忆的人,我已经不是那个接近圣修女的人了,现在只是个普通神父。” 齐思邪面色不改,悠悠然说道,一边翻开福音书,书页摩擦声甚是悦耳。 “嚯?齐神父说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邪大恶,只是一个小邪物,我们想净化它罢,它沾染了不该触碰之物,我们可不想直接打杀它。” 男子视线微微抬起,望向那天主雕像,忍不住笑道:“主会庇佑祂的信徒,祂的子民,所以,齐神父,为什么不答应呢?”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注1),什么时候也自称信徒了?” 眼中猩红收敛,齐思邪继续说道:“幻想中的存在,哪怕是超凡种之中,也极为高贵的吸血鬼,主光辉不及之处,阴影中的贵族。” 吸血鬼,饮血为食之鬼物,不知为何,超凡种之中,吸血鬼的力量是空前强大的,不单单是吸食血液这一特点,它们更是掌握着诸多权能,传闻中的吸血鬼真祖更是有着不死不灭之身的逸闻。 “你却是走进了天主的领域,你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出手?” “果不其然,传说中的通识之能,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身体吗?” 男子神色自若,齐思邪点破其身份,他一点也不惊讶,实乃意料之中。 教堂的圣修女具备着一个逸闻,那是圣修女这一概念所具备的, 据悉,教堂初立之时,最初的圣修女与天主进行了一番交谈,至后,圣修女以自身永驻地上为交换,取得了某个事物。 它给予了圣修女通识之权能,使得圣修女可以看破世间万象,其为真实之眼。 齐思邪作为最接近圣修女之人,她出乎意料的取得了这一权能,那时的她,并没有成为圣修女。 “你知道的,可真多啊,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齐思邪合上福音书,正如黑衣男子所说,她通过通识之能,看到了不少情报,心里也有个底了。 “名字?嗯……让我想想,很久没跟别人说起名字了,想起来了,我姓左,叫我左先生就行。” 男子仰头思索一番,很快就得到了他所要的答案。 “左先生,你的来意我已知晓,本来是该祈祷下或者是祝福你下,可你也是不屑的吧?我也不强求你。” “齐神父言重了,我本来就没有那个打算,我怎么会向一个早已死去之人祈祷呢,人啊,得靠自己。” “左先生,你觉得吸血鬼是什么呢?我在教堂学过不少,毕竟我最开始的目标,是冲着圣修女走的,作为圣修女,多少得学些防身体术,说偏了,我也学习过不少超凡种的知识,例如吸血鬼。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口口相传的幻想种,吸食血液为生的人形生物,夜行,行为优雅,风度翩翩。 那是地方习俗所导致传说偏差,还有吸血鬼均是绝色,民间也流传出不少关于吸血鬼的研究资料。 吸血鬼的身体状况,无一例外,都是处于最健康的状态,最完美的姿态。 这些还不止,吸血鬼的各种特点,都十分接近流传度最广的传说,当然,缺点亦是如此,最弱的吸血鬼,无法沐浴阳光,惧银,甚至,也畏惧着祂的领域。 吸血鬼似乎无法繁衍,它们传闻中的上下层级也不存在,它们最多只能拥有一两次拥护,也就是感染他人的能力,无法像传说中的那般,无止境的感染,就如同病毒一般。 教堂给出的解释是,最初最始的吸血鬼,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是祂的血液所创造的,故此,吸血鬼才惧怕祂的领域。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作为吸血鬼的左先生,你并不惧怕祂的领域。 我们可以排除这一点,只有最弱的吸血鬼才会具有那些弱点,左先生明显不是这种弱鸡吸血鬼。” “差不多就好了,齐小姐,你话太多了,不是不想让你说,只是,你半天没说到重点,我比较赶时间的,今晚,齐神父,今天晚上就需要你出手了,不妨碍你的私生活吧?” 左姓男子起身,悠悠然的走近齐思邪,略高她一筹,以俯瞰的角度看着她。 “左先生真是好雅兴,居然走到了我的面前来,你是在挑衅我作为神父的资格吗?” 齐思邪起身,将椅子推进桌下,右手握拳,毫不含糊的挥动拳头,教堂神父驱邪比较喜欢用些道具辅助,而她是神父的同时,也曾经是个修女,练习些体术也是情理之中,再外加教堂通用的密语,瞬息构筑出的术式,她一拳的威力不可小视。 纯白的圣光在狭窄之隙绽放,六边形层层叠叠,形成了密集的术式,凭空生出的力量单方向爆发着。 咚! 一声闷响,拳头被接下了,左姓男子右手张开,完好无损的抗下了齐思邪带着增幅术式的一拳。 “左先生果真是厉害,本神父应下了,午时带过来如何?” 齐思邪收回右手,双手笼袖,神情自若地说道。 “这便是极好的,希望那时,齐神父可以准备好,最具净化效果的一击。 届时,自有重赏。” 左姓男子放下右手,双手负后,慢悠悠地从齐思邪面前走过,就此离去。 ……………… 正午阳分,耀眼的光轮从云海后脱出,远超清晨的光辉倾泻,所到之处,一切光明。 结束了午餐时光的叶律,躺在草坪上,不远处人头攒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吸引了众多目光。 “吸血鬼啊,有趣的事情,看起来,今天晚上并不是无聊的一晚。” 叶律举着手机,心血来潮装下的窃.听器,倒是听见了有趣的事情。 “科技依旧主宰着生活,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而且,这终究是个形而上学的理论。” 叶律松开手,手机直直的落在了草坪上,摊开双臂,整个人呈大字形,沐浴春光。 喧嚣的交谈声流过耳畔,空气都似乎在震动,叶律无奈起身,稍微往偏僻点的位置走过去。 沿途,他看见了一个少女,那是个无法忽视的身影。 白金色的发丝,如瀑垂落,纯白的礼服,修身而又优雅,白皙的双腿没入湖中,整个人呆立不动,似乎在眺望远方。 叶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原先的位置,是可以看见这边,之前没发现,那么,就是后来了。 后发先至么,叶律稍微走近些,他对眼前的少女起了好奇心,同时有种奇怪的感觉。 少女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身子,侧目而视,如红宝石般晶莹的眼眸,折射着光线,熠熠生辉。 细薄粉嫩的双唇微张,似乎是想开口说话,欲言又止。 雪白的脸颊上看不见一丝污秽,那仿佛是圣洁的凝聚体。 当视线对上的瞬间,叶律刚抬起的脚放下,他挑着眉毛,转身向后,白金的少女出现在身后,赤着双足,粉嫩的双足踩在草坪上,看的让人揪心,生怕草坪上的青草会划开那双娇小的赤足。 修长的双腿并拢,双臂自然垂落在那纯白的礼服旁,淡淡的纹理贯穿双臂,似乎加持着某种力量。 异色的双瞳注视着叶律,一红一金,同发丝般的白金色眼眸微微扩散,倒映着某人的身影。 “…………” “…………” 两两无言,十秒后,少女率先开口,稚嫩的语气,如孩童般的纯粹。 “你是谁呢?能告诉我吗?” “叶律,叶子的叶,律法的律,我只是个路人罢了,小姐,你呢?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嗯……现在不能告诉你哦!” 白金的少女俏皮地说道,娇躯前倾,白金的发丝随风而动,发丝映射着阳光。 “小姐,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叶律俯身,靠近了那白金的少女,二者之近,温热的呼吸,迎面可见。 “你看出来了啊!” “这当然,书读多了,知道的也多了,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知道我所知道的。(注2)” 白金的少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这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件小事。 又是一个恍惚间,白金的少女又出现在了其他的地方,她坐在柳树下,白皙如玉的双足笔直放松,纯白的礼服掩盖住了生命禁区,不露丝毫。 叶律没有动,只是回忆上一秒之事,突兀的消失,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不是后发先至,是其他的东西,她并不只是单纯的瞬移,更像是距离消失,也不是…… 回想种种细节,短暂的接触中,蕴藏着大量的信息,析出种种,他将知晓真实。 将可能性一一列出,再不断淘汰,以叶律的知识储备量,足以解决眼前之疑惑。 呼~ 一股清香迎面而来,白金的发丝从空中划过,少女双手负后,如风似灵。 叶律一步向前,伸手掠过那飘摇的发丝,没有触觉,似乎并没有碰到那白金色的发丝。 少女的背影渐渐远去,行踪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她似乎能随心所欲的出现在任何地方。 “能力先不说,她应该是精灵,没想到能看见精灵,我是开启了主角体质吗?我待会继续走走,说不定能在遇见个美少女之类的。” 叶律回头,他再度看见了白金的少女,他在那一瞬间,已经猜到了少女移动的部分要素,他也不急于求证。 “这位小姐,你是在做什么呢?” 叶律轻笑一声,喊住了白金的少女,少女侧目而视,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异色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 “没什么,只是无聊而已。” 少女百无聊赖地歪着头,双手捏着纯白礼服的花边,细细摩挲着。 “那可以跟我聊聊天吗?” 叶律笑道,同时转过头,在那人群汇聚的喧嚣地,有一个人看着这边。 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乌黑的眼珠摄人心魄。 这个世界拥有着亡魂的奇特现象,人死如灯灭,灵魂打破了这一说法,从古至今,不乏亡者苏生的逸闻,叶律不久之前才见过一个。 身为精灵的白金的少女,对灵魂而言,具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是她的纯粹呢,还是因为她的本质呢。 话说,按照鬼片设定,鬼魂是不是不能在太阳底下溜达,跟吸血鬼一个样。 仰起头,没有人可以忽视那轮大日,煌煌天威,让人不可直视。 现在才中午诶, 叶律眯眼,再仔细端详一阵,才发现自己看错了,那个是僵尸,不惧阳光的那种,不是鬼魂,问题不大。 而且,这个僵尸小哥有点眼熟,似乎之前见过的。 “可以喔,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少女嘀咕两句,叶律闻言,忍不住笑道,这个精灵少女似乎有点可爱,跟以前带的小女孩差不多的性格。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如何?先前的柳树就不错,请移步。” 叶律往后退一步,十分礼貌的让白金的少女先行,而后,他也看见了自己所想看见的。 白金的少女微微侧目,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柳树下,与之前相同的坐姿,只是这次,让人觉得她的身侧,似乎留出了一个座位。 奇怪的移动方式,要先‘看到’,然后才能‘到达’吗?中间的过程似乎被省略了。 叶律边走边想,短暂的时间转瞬即逝,他来到了柳树下,白金的少女仰着头,望着叶律,脆声说道:“我的名字可以告诉你了,可以叫我莉莉娅。” 少女的名字,在这一刻,由她亲口告诉了叶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莉莉娅小姐么,一个很棒的名字。” 叶律不客气的坐在了莉莉娅的身边,虽然距离十分之近,但依旧未曾有过接触。 “…………” 一时间,叶律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说到底,他果然还是不善言辞啊。 要不要嘘寒问暖,可未免也太套路了吧,更何况我也不会说这些,果然还是说话得要有重点,免得半途被卡掉。 可我还得多水水,这还有下半章呢,白天也不能全部水字数去,内容还是要有的。 “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了吧?” 莉莉娅开口说道,她也意识到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总归是要有个人来打破这个沉寂。 “精灵,众多异种之中,唯有精灵之类的上层异种,才能对上莉莉娅小姐的情况,当然,吸血鬼真祖级别之类的,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莉莉娅小姐不必在意。” 叶律打了个哈哈,暗自腹诽:这个当冷笑话未免也太勉强了,我就这么没有幽默基因吗,那本冷笑话三十六计也不能相信。 莉莉娅也是轻笑几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眺望远方,那是最初的表情,遗世独立的精灵,白金的莉莉娅。 “réalta,réalta,aislingsiorai réalta,réalta,suileincota réalta,réalta,gaothasdeor réalta,réalta,lucháirasoiche gechcaslegrian aimsiringeall aislingdeireadhashaoildeorsáchaisti aislingdeireadhdeáitscithegaoithegeal(注3)” 空灵的歌谣,充满了少女的念想,这是梦的结束,千百个日夜的眺望,流云穿梭在太阳月亮之间。 精灵的歌谣吗,叶律闭着双眼,如一个观众,静声倾听着少女的歌谣,歌谣之中,充满了少女的心绪。 一缕清香飘进鼻间,叶律睁开眼,眼前那白金色的光丝上下起伏,如银河倾落。 顿时无言,叶律不知道讲什么,他不会去安慰别人,可这时候冷嘲热讽更是不对,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他碰到了发丝,如同拂过了风丝,若有若无,仿佛只有那清香是真实的,其他皆是虚妄。 “我唱的怎么样?好听吧?” “很好听,你唱的很好。” 少女莉莉娅对叶律的夸奖很是受用,眼睛弯成了月牙,娇小的身子左右晃动。 约定已经无人遵守,她一直在等待着约定之人的到来,多少个春夏秋冬,日日夜夜,她已经数不清了。 自身隐匿,使得常人无法看见精灵的身影,机械也无法记录其之身形。 叶律微微侧目,白金的少女莉莉娅,那纯粹的笑容映入眼帘,那是令人心生怜爱的笑容,时间并没有在其身上留下什么,她一如初生时那般的纯粹。 令人想要破坏的纯粹…… 单手托腮,手肘撑在膝盖上,叶律目光移动,他没有继续看着莉莉娅,他并非圣人,他的欲望比谁都要重,之前看过个心理医生,都差点看出个心理疾病。 但他能很完美的控制住自身欲望,绝对的理智隐匿于心底,没有什么可以混淆他的心智。 湖水波光粼粼,午时的烈阳耀眼无比,湖水折射的阳光也足以闪花双目,几只天鹅成群结队地从不远处经过,雪白的鹅毛,如雪般的洁白。 湖畔只有零散的几对情侣,相依而坐,大部分人似乎都被某件事吸引了注意,出于凑热闹的本质,都是凑近,想瞧瞧发生了什么事,人越来越多。 好像是死人了,不对,打起来了。 叶律眯眼,哦豁,还不是普通人打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被踢飞,汇聚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分开一条道,任其摔在了草坪上。 虽然没听见什么,但叶律的脑补能力也是一流,不过他这次没第一时间去脑补剧情,他也不是很上心。 “莉莉娅小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指了指那密集的人群,叶律轻声问道,一般精灵的听力足以听见这个距离的交谈声,据说有的精灵可以听见他人的心声。 “唔?” 莉莉娅歪着头,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三秒之后,她重新出现在了叶律身侧,开口说道。 “他们打起来了,为了一个小姐姐。” 这个我也知道了。 叶律保持着微笑,忍住了吐槽的想法,因为人群的分散,他也注意到了事件的主角,两男一女。 是什么都市小说的套路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美女献上芳心,话说那人会不会是什么都市兵王,乡村小神医之类的。 叶律姿势不变,依旧是单手托腮,只不过这回他拈了一技柳条,上下摇曳,翠绿的柳叶闪耀着晶莹的光晕,那是清晨遗留的露珠。 古老的神话里,有这么一位手持玉净瓶,男生女相的大慈大悲者。 甩动手中柳条,残留的露珠被甩出,只余少许晶莹。 事情依旧在继续,被踢飞的高大男子,双手一拍地,整个人弹了起来,十分帅气的站了起来。 一个身穿休闲服的青年从人群中央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少女,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青年身后。 叶律甚至看见了那少女,至少有三次想牵住青年的衣袖。 看来不是路见不平这一类的,似乎是亲人?还不是血亲。 青年的衣饰与少女有一定程度上的相搭,让叶律下定论的是二人手腕上的绳结,前些年由月绳公司掀起的潮流配饰,那款是亲人结无误了。 青年面不改色,朝着高大男子说着什么,叶律虽然听不见,但从口型上可以看出大概的意思,不过青年说话有些连贯,几个字被压缩成了一个字的口型,这还是叶律从断节处以脑补之力分析出的。 『不能好好讲话吗?你这是哪里来的妖怪。』 忍不住腹诽几句的叶律,继续分析口型,从只言片语中,叶律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传统套路,无脑路人骚扰美少女,而是其他的纠纷。 而且,还是异能者之间的冲突诶,不知道会不会真打起来。 叶律只恨手中无零食饮料,他只能干看着,算了,也不是大事。 青年并非是古武修习者,他的招法充满了得到力量的张扬,如街头斗殴般的技巧,只是力量过大而已。 而高大男子应该是有练过一些体术,这一点可以从他的起身看出,不过他所展露出的力量远不如青年,所以他才会被踢飞。 “莉莉娅,你觉得他们打起来有什么意义吗?” “唔?意义?我不告诉你。” 莉莉娅吐了吐香舌,她拒绝回答这个无意义的问题。 “那好吧。” 叶律耸耸肩,也没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个没意义的问题,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干坐着未免太无趣了。 ……………… 令人不快的家伙,一个人自言自语…… 收回目光,男子轻声自语,僵硬的关节嘎嘎作响,像是没上油的机械。 死气沉沉的皮肤上洋溢着一层肉色的光膜,掩盖住了他那异样的外表。 独特的视野里,他看见了一个令人不快的家伙,僵尸,死者苏生而来的存在,他的能力使他在死亡之后,成为了僵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自己,是不是其他的存在,只是拥有相同的记忆而已。 成为僵尸的那一刻,身体中诞生了诸多异常,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直觉告诉他,那是他本就拥有的事物。 那个孤身一人的男性,身边环绕着令他不快的光带,纯粹的光尘形成了那飘逸的光带,仅仅是注视,就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由衷的厌恶它。 将手中的白色圆锥收入口袋,男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互相僵持的二人,不禁冷笑一声。 “真是可笑的蛆虫。” …………………… 结束了,叶律仰望天空,他是没猜到这个结局了,属实有点意外,虎头蛇尾,莫得意思。 可能也是因为,与他所期望的,并不相似的缘故吧,多少有点失望,没看见一场好戏。 说起来,都快三点了。 “你要走了么?” 莉莉娅抱着膝盖,侧目而视,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耀着光点,倒映着叶律起身的影子。 叶律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莉莉娅,希望下次再会。” 莉莉娅仰着头,没有说什么,她终究是没有搭上叶律的手,她起身后,双手捏住礼服双侧,身子微微下弯,微笑着说出了告别语。 “谢谢你,叶律,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今天是个愉快的一天。 纯粹的白金之姬,湖中精灵,我的名字是莉莉娅。” 陪伴永远是最幸福的事。 消失了,莉莉娅转身的瞬间,她一如既往地消失在了叶律的视野里,叶律没有扭头寻找她的身形。 下次,会有再见的一天的…… …………………… 注释1: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出自轻小说《物语系列》,其中是对吸血鬼: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的描述,这里借用一番。 注释2: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知道我所知道的。出自轻小说《物语系列》,是其中角色羽川翼的口头禅。 注释3:歌词片段摘自gal【fsn】中隐藏结局的bgm,歌曲名为【梦的终点】 久违的更新,下次一定早点更。 (〃?w?) 第六章春之礼 其之二 祂从远天之国而来,来到了大地之上,云层因此而汇聚,雷电为其献上了奏乐,雨水洗涤了凡世之尘,四方拱卫的神殿,即是祂的领域。 天空的大日是祂的眼睛,当祂闭上天目之时,也落下了眼泪。 不愿信民于尘世受皮肉之苦,这是祂的慈悲,光明洗涤了尘埃,信民于登天之塔建成之日,登上了通往远天之国的道路。 …………………………………………… “哈……哈…哈,哈……” 沉重的喘息声,肺叶如陈旧风箱般开合,火辣辣的痛觉,无时无刻侵蚀着大脑。 漆黑的小巷里,仿佛只有自已一人,狭窄之间的尽头,充满着光,那仿佛救赎的尽头,只要到了那,只要到了那…… 就可以活下来的吧? “唔哇!” 背后传来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前飞出去,面部着地,狠狠的滚了几圈。 死死的抓紧衣襟,嘴唇已经磕破,猩红的血液渗出,染红了双唇。 被汗水浸湿了的发丝,死死的粘在额头上,挡住了那最初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明明没有破绽的…… 怎么会?这样?………… 扶着墙壁,勉强的站了起来,喉咙火辣辣的,肺叶似乎在冒烟,双腿在打颤,一道道伤痕布满全身上下。 哒哒哒…… 如催死之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心底在咆哮着,强压下了回头的欲望,继续前进,路已经到了尽头,快了快了。 那里一定有办法…… 呼呼! 呼啸而来的劲风,背后如遭重击,衬衣直接破裂,血液迸溅,后背顿时鲜血淋漓。 身躯控制不住的向前飞去,脸狠狠的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路,不知道有多长,只是知道那路上的崎岖。 再次起身时,本就肮脏的脸,皮开肉绽,鲜血糊满了脸庞,眼皮都快睁不开,双唇在打颤,嘴里都是鲜血的味道,牙齿已经有几颗脱落了,血水涌出,充斥着口腔。 咳、咳、 血水流入气管,呼吸不上气,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下,将血水咳出。 双手勉强的撑起身体,背后火辣辣的,鲜血将破碎的衬衣碎布,与皮肤合为一体,紧紧的关联着二者。 双腿失去了知觉,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 狭窄的视野,已经是一片鲜红,只有一座建筑是那么显眼,从窗口透出的光,仿佛是上天的指引。 双耳嗡嗡作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无所谓无所谓啊!只要能到那,只要能到那…… 双手死死地抓住地面,拖着残躯,一点一点的向前爬行,那是连蠕动都称不上的姿态,仅仅是一双濒临极限的手臂,拖动着犹如死尸的躯壳。 过了多久?过了多久?过了多久? 双手已经磨破了皮,路上的尘埃,细小碎石,都是钻入了伤口下,那被皮肤保护着的嫩肉,鲜血源源不断的流逝着,试图补救伤口的鲜血跟不上破损速度,只能遗憾离场。 十指已经可以看见那抹森然的白,手肘皮开肉绽,伤势不比其他位置轻多少。 碰到了什么,手指已经触及阶梯,到了到了到了!内心一片清明,仿佛触手可及。 啊? 有什么抓住了后颈,将他提了起来,双腿离地,虽然失去了知觉,可那种失重感是清晰的。 “可真是丑陋呢,杂碎。” 勉强睁开眼睛,从一丝缝隙中,一片血色中看见了一个人影,看不清看不清,只是那双眼睛,在血色的视野中,格外的明亮。 双手已经无力抬起,垂落在双侧,口水混着血液从唇角滴落,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晶莹线条。 真是丑陋的姿态呢…… 木门打开,响起一阵嘎吱嘎吱声,登上阶梯尽头之人,立身于门前,伸手推开了大门。 从木门所延伸的道路尽头,那座雕塑面前,沐浴着彩色光辉的神父背对着他,这时,神父缓缓转过身。 “这就是你说的驱赶吗?” 午夜时分,神父看见了约定之人,合上手中的福音书,单手负后,神色漠然道。 “杂碎永远是杂碎,总是会有些小心思,神父,你只需净化便可。” 将手中之物抛出,抛向了神父,神父任其坠落在自己面前,不曾出手救助。 “救……………………我…………” 如卡上异物的陈锈机械,爆发出了最后的闪光。 神父并没有理会那细如蚊蝇的求救声,一双明眸,直直的盯着那位格不小的吸血鬼先生。 “如你所愿。” 神父仰起头,手中的福音书于此时此刻,黑白反转,纯白的光晕扩散开来,与身后雕像交相辉映。 教堂上方的彩绘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光膜,细小如蝌蚪般的文字布满光膜,交织的圆环层层叠叠,一道细长的裂痕贯穿前后,缓缓展开! 倾泻而下的光,仿佛可以洗涤尘世间的一切尘埃,将其化作永世净土,纤尘不染。 裂痕仅是展开三寸,便停滞不前,而从那三寸中倾泻而下的光,已经足以笼罩下方之人,将其净化。 眼中猩红愈加深邃,神父手中的福音书缓缓展开,书页无风自动,纯白的光晕中夹杂着一丝黑芒。 倾泻而下的光,如同那狂瀑天降,如光似水,冲刷着一切污秽。 一丝丝的黑色雾气,从四肢百骸中脱出,顶着光,逆水行舟,交织,错开,螺旋升腾的黑色雾气最终化作了一道不过巴掌大的气团,无形的波浪分开了光,黑暗滋生。 “人欲的凝结物……” 神父终于动容,如果是普通的人欲,她也不至于此,只是眼前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隐藏在人欲之下的,是什么? 挡住了通识之能,力抗净光,这不是单纯的人欲凝结物所具备的能力,其中必有它物存在。 福音书平摊开,黑芒陡然增加,与白色光晕分占两地,形成僵持之势。 “左先生,你的要求可真是难呢。” 裂痕再度展开四寸,露出了其中之物,猩红的竖瞳隐匿于光辉之中,摄人心魄的威势如波涛汹涌。 “净光术式,以教堂专有的语种,圣净语所展开,圣净语据说是天主权能的延续,是祂所拥有的力量,一切以圣净语展开的仪轨,均是祂的权能。” 左清识看了眼头顶那愈加明亮的光晕,圣净语几乎概括了教堂大部分的术式,可以说是真正的万用语种,可它依旧有缺陷,非天主信徒,是无法使用圣净语的,甚至是做不到理解其中含义。 无法解释的奇迹,那是名为语言的奇迹,不单单是语言,它可以说是符号,并不是为了交流而诞生的事物,它的存在撬动了世界的基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滋滋』 正当左清识陷入了标准解说时间之时,异变发生了,那分开了净光的黑色气团,原本处于一种稳步收缩的状态,忽的,在净光冲刷的第三分四十五秒时,扩散开来。 一丝丝人欲凝结的雾气,毫无规律的脱离气团,同时围绕着气团飞速运转,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滋滋』 扩散,收缩,如同跳动的心脏般,气团愈来的愈小,而那脱离而出的人欲雾气,似是组成了一个更大的气团。 只是这个气团徒有其表,如镂空的球壳,可以从那运转速度愈来愈快的雾气缝隙中,看见其中之物。 同时,那无形撑开净光的波浪消失,纯白的净光重新淹没那气团,滋滋声不绝于耳。 齐思邪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左清识,后者冷静的模样,对于异变并不惊讶。 “左先生,继续下去可得加钱了。” “加,为什么不呢,如果齐神父不加钱,我倒是有点担心是不是打算抓我去换钱了,毕竟……” “不说了?揭人隐私不是什么好习惯,吸血鬼。” “所以我没说下去,不正是顾及了齐小姐的脸面?虽然只有你我二人,可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毕竟,可是有求于你。” 『滋滋滋』 人欲凝结雾气不断减少,那是无法抵挡净光必有的下场,净光所具备的性质,是诸多污秽的天敌,人欲也不例外。 『滋滋滋』 空气在震颤,疯狂的低语环绕耳畔,那是人欲被净化后,所释放的内容物,那是人心中的疯狂,欲望的表现。 轻喝一声,耳边低语尽数退去,齐思邪一心二用,盯着那道气团同时,也盯着左清识,若是后者有什么小动作,她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呃呃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场中第三人也重新登台了,身上伤势奇迹般的复原,意识恢复清明,也有足够的体力支撑行动。 净光源源不断的冲刷着身躯,不止是那道气团被逼出体外,还有身体中的某种基石也消失了。 『滋滋……啪!』 一声清鸣,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压住抬头的欲望,很清楚,在上空,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并非是现在的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 “什么?!” 一声惊呼,是齐神父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作为镇上的女神父,她的名气可不小。 那令人不快的奇怪的光已经消失,也终于到了看见了外面的情形,令人错愕的残破,细长的的裂痕布满在视野中,所见之物均已齐齐断裂。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思维与肉身在此刻同步一致,双手一拍地面,侧身向一旁滚去,扯住座椅一角,借力向前一滑,成功的躲过了那无形的一击。 轰! “反应挺快的,杂碎,这就是你吗?” 左清识捂着左臂,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家伙,侥幸无伤的杂碎,看起来是这么的碍眼。 无言的站起身,冷静的看着眼前这黑衣男性,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齐神父。 “两位搞的我很头疼呢。” 侧过身子,视线将两边都顾及到,也注意到了齐思邪现在的狼狈模样,一头秀发披肩,神父服上也出现了几道口子,所幸没有划开皮肤。 “彼此彼此,左先生,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支付报酬?从左先生的理智,应该是不会有反悔这么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吧?” 齐思邪拾起落在地上的福音书,刚才的惊变之中,是福音书展开的光轮挡住了部分的攻击,以及衣服上的防护术式,她才没有受伤。 只是,净光用不了了啊,这就有点麻烦了。 齐思邪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碎石,不用细看,她也知道是哪里的石头,天花板的彩绘支离破碎,净光术式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与其有修补的闲功夫,不如重新写一个新的,耗的时间都差不多。 这破地方也得重新装修了,这都不知道能不能上报维修了。 自己修得花多少钱才能修好,用次品估计会被笑死,说不定还会被强拆。 正当齐思邪陷入钱眼子里时,左清识皱着眉头,四下打量着四周,试着找出什么,只是他也不敢忘动,前面两人虎视眈眈,齐思邪威胁最高,如果自己拿不出令她满意的报酬,怕是要被其讨伐,虽然并不惧她,只是会造成些麻烦。而那个小心思重的杂碎,也是个威胁,他并不弱,现在更是有点诡异。 三方僵持不下,气氛愈来愈凝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其中一人有点异动,怕不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齐神父说笑了,报酬肯定是会有的,只是现在脱不开身而已,我也没办法支付是吧?情况你也看见了。” “喔?左先生可真是说笑了,怎么脱不开身了?既然净化结束,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是么?还是有其他的用意吗?不知道左先生是否看清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戏谑的询问,齐思邪嘴角上扬,左清识那跟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和飘忽不定的视线,让她心里一阵舒坦。 露骨的询问,让左清识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事情有点出乎预料了,与『剧本』并不相同,有什么外来因素干涉了吗? 『剧本』已经写下,从诸多可能性之中,择选一条,促使其的发展,事到如今,不应该出现变故才对。 左清识松开左臂,裸、露的左臂已恢复如初,新生的皮肉与先前并无二致。 “齐小姐,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深究,毕竟对你我没有什么好事,该有的报酬会如实奉上,这是在我可以交予报酬为前提。” 浮现的猩红竖瞳,气质的骤然变化,无不表示着左清识认真了,吸血鬼的真实一面,毫无保留的展露而出! 时不待我,当黎明初升时,还没能拿到手的话,万事休已。 左清识抬手将垂落额前的发丝向后捋,同时说道:“东西一定在这里,齐神父,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彻底的撕破脸皮,出于某种原因,一直冷静的左清识,无法理智的处理眼前的事情了,一不做二不休,掀翻了这,也要找出来! 教堂最具威胁的几个术式,净光已经毁去,而其他的术式也需要能量启动,净光消耗之大,根据之前所查到的资料,现在这地方的能量储备,重新汲取也需要时间,更何况大部分可以铭刻术式的地方都毁的差不多了。 刚才的那一次全方面的攻击,除了那个杂碎,无人幸免,也亏的是教堂上的术式支撑,不然这地方就会崩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也是『剧本』中的一节,大致方向已经固定,诸多细节也填充完毕,明明,明明只需要迎来终幕才是………… 左清识咬着牙,心中升起莫名的火气,不断干扰着他的思维,促使他出手,打破眼前僵局。 “杂碎,谁允许你动了?” 轰!! 无形无影的轰击,如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本就被割裂成数块的地板,更是后下沉了一公分,碎裂的地板上积起一层碎石。 险之又险避开攻击的方须,身形如影似魅,一下子拉开了距离,穿梭在残破的教堂中,如鱼得水。 方须面不改色,只是看了眼左清识,他的反应不出意外,只是…… 去哪里了? 方须细细感应着某样事物的存在,他在拥有的时间里,成功的建立起了某种感应,不是很强烈,类似于虚无缥缈的第七感。 还有,现在的感觉可真差…… 捏着手心,身体里那股空洞的感觉令人不快,还有净光的影响,刷去了身体里某种东西,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失算了……这就是他的谋算吗?不对,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再度看了一眼左清识,后者正好也看了过来,二者视线相触,仿佛有闪电迸发,气势汹汹。 空气一沉,想都不用想,方须右手一翻,一道黑色的光球被掷出,朝着左清识的方向冲出! 距离刚刚过半,光球似乎撞上了什么,瞬间扩散开来,无声的爆炸在碰撞中心留下了一个坑洞。 “两位?确定要继续动手?” 清冷的声音响,那是二者之外的,第三者神父齐思邪所发出的,纯白的箭矢上带着跳动的闪电,空气中的温度在上升。 咻咻!! 两道箭矢分向而出,同时射向了左清识和方须,一箭逼的左清识不得不仓促防御,一箭使方须再度掷出两道光球,在爆炸的同时,不断后退着。 而导致了这一场面的主使人,也是慢慢的拉开了距离,形成了大三角僵持局面,手中的福音书略显暗淡,方才两箭消耗可不低。 “继续动手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不如……” 齐思邪还没说完,便遭到了双方的夹击,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出手,黑色的光束迸发,如溅跃的水流,将四面八方皆是笼罩其中。 三方角力,自然是无一方幸免,方须的攻击没有放过左清识,当前局面,似乎只能迎来一场激斗,才能结束。 哗啦哗啦!! 碎石滚滚,从那纵横交错的裂痕里,延伸出了某种无形之物,空气仿佛被其锐芒分开,不同于攻击方须的厚重,这次是似乎连光都能切开的绝对的之芒。 ■■!! 一瞬间的绝对寂静,三道光环浮现,笼罩着齐思邪的全身,支起了刹那间的绝对防御,同时抵住了双方的攻击,并且,当那黑色光束接触到无形之芒时,无声无息的爆炸席卷而来,附近的一切,皆是化作了齑粉。 呼呼呼呼! 空气回流,从外倒流的空气几秒间填满了‘真空’的教堂。 战斗依旧在继续,弥漫在空中的尘土,被一股劲风吹开,仿佛可以吞噬光明的黑色极光绽放,与那诡谲多变的灰白菱形对撞,菱形不断变幻形体,毁灭与重生,抵抗着黑色极光。 『滋』 四散的闪电层层叠叠,如浪潮滚滚而来,神父正式入场了,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上升,电流经过的残破地面,留下了道道融化的痕迹。 “就让本神父来讨伐你们这俩家伙!” 齐思邪忍不住高喝一声,心中情绪高昂,战意熊熊,她从来就不是个安静让人打的家伙,此时更是点起了心中的战意,修女的课程可不只是一些简单的诵经。 笼罩着全身的三道光环,三去其一,其余两道缩小浮至头顶,就像是天使的光环…… 『滋滋滋』 ■! 一声长鸣,尖锐的声音让人感到不适,吸血鬼的身形显现而出,完美的姿态令人失神,更是有种异样的吸引力,如果是普通女子见到这副模样,恐怕会失去理智。 左清识依旧紧锁眉间,目光紧紧的盯着方须,方须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围绕着方须的黑色光环也隐匿身形,方须深深的提起一口气,不敢放松心神。 就在这里,它没有离开,只是隐匿了吗? 身体渐渐疲劳,果然没有恢复正常水准,撑不了多久的。 方须心生退意,他先前本就是处于濒死边缘,就算是得到了恢复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 我不甘心啊! 方须咬咬牙,准备伺机而动,他的实力处于在场三人最低,正面几乎是无法对抗的,这一点从刚才的交锋便可以看出来。 神父一次攻击便需要他全力防御,不然他会瞬间被那恐怖的电流夺走生命,他的能力防御性不高,不如那个吸血鬼来的方便,更何况那个术式频出的战斗神父了。 微微扫视一眼脚下,一圈圆形的凹洞将他包围,刚才那波全方位的电流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后退,只能在附近引起一圈爆炸,试图挡下电流,结果很明显…… 手臂上的灼烧感,怕不是已经熟了,这也不过是擦过一丝电流的下场,如果正面对上的话…… 狼狈不堪的身形,与其他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左清识的一身黑衣,衬托着自身气质愈加深邃,虽然有少许破损,可并无大碍。 而齐思邪长发飘飘,头顶两重光环垂落点点光芒,本就精致的小脸此时更是英气逼人,猩红的双眸渐渐朝着竖瞳转化。 “怎么?不打了?” 几秒的沉默,齐思邪挑眉说道,双手上力量术式展开,外有电弧跳动,摄人心魄。 咚! 脚掌重重一跺,“铭刻术式什么的,我可是很熟的啦!”地面骤然亮起淡淡的光辉,从那被狂暴电流灼烧过后的痕迹中,一道由三角形层层叠叠的巨大术式浮上地面,左清识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巨大的术式均是指向了一点,齐思邪的脚下,由始至终,起点即为终点。 原来如此! 只是做出了大致的框架,而最主要,最重要的圣净语通过自身高速咏唱来达到完成术式的结果。 仅仅是一瞬间的感慨,当齐思邪所构筑的术式框架浮现之时,她不可避免的会遭到攻击,而她必须要挡下,在咏唱完成之前。 轰!! 空气在震颤,一只黑色巨爪撕裂空气,强烈的劲风连地面都切开了,这是一只拥有四指的黑色巨爪,猩红的纹理如血管分布上方,莹莹红光正不断闪耀。 左清识挥动那磨盘大小的巨爪,从肩后三寸一处红色光晕生出的巨爪仿佛拥有无边巨力,呼啸的风声正表达着它的强大。 『滋滋』 不出意外,在左清识挥动巨爪时,同时扩散开的一重光环,迸发出耀眼无比的恐怖电流,形成了一道无法越过的绝对之环,空气都被扭曲了,回转的电流产生的热能,那是足以融化石块的威力。 巨爪扣住光环,暴涨的电流并没有使它松开,而是愈来愈紧实,在指尖跳动的电弧,无法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势,倒是使那猩红的纹理愈来愈鲜艳。 『滋滋滋滋……』 巨爪发力,欲要将光环扯下,从指间流出的电流,打向了地面,留下了一个个坑洞。 ■! 光束投出,如蛇一般的灵巧,飞速在地面滑行,地面一沉,数道纵横交错的沟壑出现,完美的截开了那巨大的术式框架,使其失去了作用。 左清识左脚抬起,重重一跺,爆发出的力道使得本就不堪重负地面龟裂,如地龙翻身般的景象,出现在了这小小的教堂之中。 尖锐的呼啸声从那分开的地面下传出,顿时飞沙走石,升腾的尘埃掩盖住了视线,只有那愈来愈耀眼的光环,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其光辉。 “已经晚了!” 光环到达极限,在巨爪的压迫下,它终究是没撑多久,两秒还是三秒? 『滋!』 升腾的雷电之柱,仿佛是由上天降下的天罚,天威煌煌,瞬间击穿了教堂,直达天际,夜晚的云海都被打出了一个洞。 至此,两重光环正式退场,由诸多术式编撰的雷环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彩。 齐思邪高声喝道,在守护光环破碎,雷环启动最终之仪时,咏唱也同时结束了。 沐浴在如瀑布般的电流中,地面滋滋作响,以雷环自毁为代价,所绽放的最后之华,是恐怖无比的,轻而易举的贯穿了教堂顶部,一个上下通透的洞口出现在教堂之上,洞口边缘如水般粘稠,一片焦黑。 即使是这样,那黑色巨爪依旧顶着电流,抓向了齐思邪,本就是如烟花般短暂的电流也消失了,将齐思邪的身形暴露在外,直面迎击左清识那恐怖无比的一爪! 齐思邪不慌不忙,冷静迎击,咏唱结束的她有着莫名的底气,右手握拳,『天翼』典开、『渚多』典开、『比卞』典开、『无利』典开,诸多术式同时展开,依附在右手之中,这是早早准备好的术式,只需要汲取足够的能量便可以启动,而她在这一次咏唱中,汲取到了足够的能量! 后发先至,起手落后的齐思邪,却是提前击中了那黑色巨爪,以远超自身的绝对速度做到了这一点,对巨爪而言,大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右拳击中了爪心,正处中央,仿佛只要它一握爪,就能将齐思邪的右臂送走。 咚! 一圈白色的气圈从双方接触点扩散开,如波涛滚滚,被吹飞的空气,带来了一丝清凉,原本因为那电流而升温的空气,温度又降下去了。 仿佛可以击穿山丘的巨力爆发,这是一场双方的角力,势均力敌的双方,同时爆发出了惊人巨力,都试图压垮对方。 双腿没入地下,在巨力的压迫下,左清识与齐思邪二人虽说是纹丝不动,可驻足的地面不堪重负,结构早已破碎不堪,如果不是教堂地下的加固术式仍在发挥作用,否则教堂附近数十米也会遭到波及,而不是困于一角。 “术式的加护而已,你这些术式又能撑多久呢?三十秒?一分钟?还是不到十秒?” 左清识冷笑一声,并没有做持久战的打算,哪怕是知道齐思邪的术式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但他依旧打算速战速决。 巨爪无法合拢,似乎是遭受到了某个术式的干扰,使其利爪无法袭向齐思邪的右臂,只能凭着力量进行角力。 噗嗤 手背爆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涌出,倾刻间流满手背,更是被那气圈吹开,如雪花点点,落在了衣襟上。 唔…… 终究是肉身上的差距,如决堤的洪水,鲜血狂涌,那不堪压力,而裂开的伤口也在增加,右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样一来,本势均力敌的双方,终究是打破了平衡,齐思邪落入了下风,右手的颤抖是最好的证明。 “结束了!” 巨爪一震,分开二人,左清识瞬间逼近齐思邪,抬腿,一记膝击狠狠的顶在了齐思邪的腹部,将其打成弓形,顶飞出去。 齐思邪没有防守,而是顶着这一击,在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左手如刀,电光灿烂,划过了左清识的右肩一直到左肋,留下了一道焦黄的伤口。 “…………” 看着齐思邪倒飞出去,直到撞碎了那雕塑才停下,左清识继续追击,左臂隐隐生疼,那黑色巨爪已经散去,而最后反馈的力量,以他的手也是差不多了。 而齐思邪最后的反扑一击,仿佛差点就切开他的身躯,留下的伤口更是带着一丝净光的痕迹,久久不散。 但双腿依在,右臂还可以使用,左臂也正在恢复,吸血鬼的体魄并不弱,甚至还很强,只是这点目前并没有体现出来。 说起来,吸血鬼随身带一两把飞刀应该是正常的。 出于保险起见,左清识没有贸然近身,齐思邪作为战斗修女培养而出,近战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虽然现在是他占据了上风,可战斗千变万化,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这种战斗。 从腰间摸出三把飞刀,左清识找准时机,将其甩出!同时在飞刀上附着了无形之芒,使其可以劈金斩石,足以贯穿那堆掩盖在齐思邪身上的雕像碎块。 咻咻! 在齐思邪撞碎雕像,全身被碎块掩盖的第二秒,左清识掷出了三把足以夺走其性命的飞刀。 会死! 齐思邪余光已经看见飞刀,还未近身,那无形之芒就刺的皮肤生疼,可以预见,如果不做防范,那么她迎来的将是重伤垂死这一结局。 还不出来吗?我可都快凉了。 心中嘀咕一声,她放弃了抵抗,肋骨断裂达三根以上,内脏出血,甚至是那肋骨都戳穿了器官,如果不是习惯疼痛,那她早已疼出声了,但这感觉终归是不好的,她又没这种癖好。 咻咻! 三把漆黑如墨的短刀自侧而出,后发先至,破开无形之芒,同时击碎了那三把飞刀。 “终于,到我了。” 从侧室走出的青年,右手持着一杆样式奇怪长枪,由两根轴,互相缠绕形成了一个螺旋,它是笔直的,在中间的位置,两根互相缠绕的轴却又分道扬镳,互相岔开了,形成了类似于鱼叉的造型。 “不要问我什么人,那种套路式问话我可不想听,虽然说只是出来收拾残局,我不算没有收获,拿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我想,让你告诉我答案,我懒的自己花时间和精力去研究。” 左手上的某个事物,顿时吸走了吸血鬼的目光,呼吸在加重,一如最初之时的模样,它静静地浮在青年的手心中,纹丝不动。 ■! 杀意汹涌澎湃,此时的吸血鬼欲要速战速决,肩后的黑色巨爪强行凝聚而出,发丝狂舞,无风自动。 那道伤口迅速愈合,长出了嫩肉,如婴儿般的粉嫩。 阴影在蔓延,幽暗之域在扩散,那是属于他的领域,天然的主场…… 青年眼看离齐思邪还有段路,正常走也得四五秒,跑就快了点,可是那样他的调调就没了。 右手翻转长枪,如一个投枪运动员般的投掷姿势,长枪如同闪电一般,被青年投掷而出,与吸血鬼之间的距离转瞬即逝,令人反应不及! “什么?!!” 浑身都在尖叫,对于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仿佛将在下一刻,它们都将死去。 被锁定的那一瞬间,仿佛结局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黑色巨爪横挡于前,最后的无形之芒附着其上,幽暗之域收敛,凝为一点。 此时,长枪掷出,万事休矣。 黑色巨爪瞬间破碎,化作黑光点点,反馈而来的信息,使得左臂失去了知觉,仿佛已经被‘杀死’了。 长枪分岔的双轴重新缠绕,螺旋而上,轻而易举的击溃了那黑色的巨爪,随后,将躲避不及的左清识钉在了地上,此时的左清识已经无力抵抗,右侧身躯化作肉沫,哪怕是以吸血鬼的体质,也承受不起这一枪。 留了我一命么…… 没有攻击致命点,而是使他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留了一条命,左清识此时意识格外的清晰,他仿佛明悟了切,原来他就是那个外在因素,扰乱了『剧本』,导致一切没有顺利进行下去,对了,早上是他…… 记忆上浮,清晨擦肩而过的人的模样,历历在目,与眼前青年的模样重合。 若是早点察觉就好了………… 左清识并没有太过懊悔,木已成舟,一味地后悔是不可能有用的。 嘎吱嘎吱 “你们打的可真凶,雷电法王这是,地板都没了,我都看见月亮了,还有,那边的人干又是什么,忒吓人了。” 叶律走到齐思邪身旁,将她身上的碎块移开,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及破损的神父服透露出的雪白,忍不住的笑了笑。 弯腰将其抱起,有点重,齐小姐平时伙食不错啊。 叶律将齐思邪放到墙角,以一个不会让她难受的姿势靠着,随后他收回了三把飞刀。 傍晚回来后,他毫不含糊向齐思邪表达了自己可以帮忙的事情,虽然因为监听惹了一阵嫌弃的目光,但还是在接受范围内。 虽然后面讨论了下细节,毕竟争斗是必然的,可齐思邪出于某种原因,不肯铭刻新的术式…… 『不行的啦!现在不能铭刻新的术式,如果是那种临时的术式框架我还可以,可这正经的不行啦!』 她如是说道,叶律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也不在意,术式的铭刻与否,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多大区别,除非是些适用的术式。 “好了,接下来,得快点了,不然其他人来了就麻烦了。” 叶律抬头看了眼星空,隔断星空与他的教堂天花板已经消失,天际的云海波澜起伏,那个被电流贯穿的大洞依在,清晰可见。 刚才的动静太大,最少三分钟里会有一批人赶到,三分钟似乎也问不出什么。 叶律上前拔下了长枪,一甩长枪,长枪尖端顿时分开,重新回到了岔开的形态,鲜血同时被甩落,不见一滴鲜血沾染枪身。 叶律没有浪费时间,看了一眼左清识后便转身离去,他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谎言是必定的,生命的交流无法达到真正的坦诚相待,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是不可能消去的。 叶律环顾四周,除了一个焦黑的人干,他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了。 “齐小姐,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走呢?” 叶律走到齐思邪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帮她整理了下仪容,太狼狈了。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惹的眼前的叶律一阵嫌弃,齐思邪笑了笑,开口说道: “希望你不要骗我……” 第七章春之缘 又看见了蓝天,这一次身边并没有那高大的围墙,已经从那里出来了,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是他将我带出来了吗?还是我自己想出来了? 那是自我封闭的牢笼,逃避现实的偏僻之地,长久的孤寂,似乎都令大脑产生了迟钝,很久没有踏出那扇门户了,时间已然全无意义,人并非独居生物…… 『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以前的联邦日新月异,全面高速发展,结束了战争的联邦,汲取了不知多少的战争遗产,民用科技频频出产,就算是军用科技也是不断简化,最近衍生出多少民用科技。 都市高楼林立,而都市外却又是另一幅景象,战争遗留并非只有欢乐,更多的是悲伤,战争促使着进步,这是以现在为薪材所燃烧的火焰,那个代价是巨大的。 街道上的景色已与当初不同,可并没有看见什么新奇的物件,只不过是换了一层皮罢了。 “大哥哥,能不能帮我捡下那个啊!” 右手边的拉扯,是在与我说么,侧目而视,是一个不到我腰间的小女孩,左眼戴着眼罩,似乎是倾灵公司的产品,看见了它们那独有的竖纹。 朝着女孩的左手指向,望去,一个倒插在树上的模型机映入眼帘,飞机…… 短暂的屏吸,大脑中的齿轮仿佛卡住了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回应。 『好的』 轻轻的将袖子从小女孩手中的扯出,一个健步踩在了树干上,跃起,一把抓下了飞机,将其递给了小女孩。 她开心的笑了,“谢谢大哥哥!”如此说道,而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消失了在了拐角处。 看见了,几名与她一般大的孩童,出现在了拐角处,招呼着她。 是玩伴么…… 是伙伴么…… 是友人么…… 思及过往,那是一切的起因,最初也是最终的日子,他见到了那个人,并且伸出了手。 而后的日子,结识了新的同伴,友人,一切似乎是那么并好,肆意妄为的日子令人沉沦,为了最初也是最终的目标,每个人都在前进,哪怕那一步步落下的代价,是多么沉重。 自己选择了逃避,这是必然的选择,接下来的路,已然是非人之路,以人类之身根本不可能走下去。 在畏惧, 在畏缩, 说到底,自我的信念不足以支撑着继续前行,每人或多或少,都有着执念,正是那个执念将他们汇聚到了一起。 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名为『隔阂』的事象,若是当初我说的清楚些,事情又会如何呢? 往事如烟,总是怀念过往会使自己停步不前,也是,很久之前,我的步伐就已经停下。 如今,也该走走了…… “走……”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人径直走过身旁,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 跟上脚步,似乎发生了什么,前方那人……哦不,他曾经报上过姓名,许文桑,昨夜带我带出来后,一夜的奔波,也是疲惫不堪吧? 很快就注意到了,从街边的镜面中,看见了几个人,目光时不时的朝着这边看来,嘴唇开合,在低语。 这是? ……………… “他注意到我们的人了,这小子反应很敏锐,真的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吗?看着挺正常的。” 一只脚踩在护栏上,青年那乌黑的头发微微上卷,眉间微皱,他朝着一旁的同伴出声问道,那是一位拥有着及腰长发的少女,乌黑的发丝被束起,一条马尾辫晃晃悠悠。 “身份上没什么问题,不排除伪造的可能性,不过那必须要有至少c级权限才能伪造身份证,近年系统也是愈来愈完善了,不是以前那个赶工出来,带着不少bug的无皮骨了。” 少女推了推眼镜,耐心的解释说道,同时将投影划了过去,让青年自己看看。 青年伸手下划,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背景,可跟那家伙疑似有关,这就不普通了。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调查,似乎也要落下尾声了,我有种预感。” 青年将投影推开,俯瞰下方街道,那两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看不见其影。 左眼上的镜片调出摄像头的画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除了那几天几乎是全面停滞外,这几天也就这么几处有问题,那人在哪里? 青年人摸了摸下巴,事已至此,他倒是不急着追上去,反正又不会飞。 重新拉出一个投影界面,一面城市平面图出现在眼前,少女凑了过来,看着青年伸手放大平面图,一个最近出现次数较多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明海小区,五天前的明海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当我们赶到时,只有一道沟壑留在了原地,沟壑附近的碎石犹如碎沙般,事后调取当地监控时,似乎只有这个人…… 许文桑,通过前后对比,他的行踪确实有异……” 青年人冷静分析,算得上是课后复习,这是早已确定的事情,他只不过是确认一遍罢了。 “而后几天,我们通过对其的监视,发现了不少端倪,却又缺少证据,无法立案,突击只会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少女顺着青年的话题往下说,忍不住的朝着青年翻了一个白眼,吐槽说道: “诶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每天重复一次是说给谁听呢?字那么多,我都听烦了,水字数也不是你这样水的,水师傅。” “呃……呵呵,是这样吗?那我下次注意点。” 青年尴尬的挠了挠头,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青年关闭投影,当务之急是要等出那个人,而不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失去了机会。 少女收拾好行装,戳了戳青年,没好意思气道:“走了啦!要不然人真赶不上了,走浮桥。” 少女转身朝着天台边缘的浮桥走去,浮桥顾名思义,悬浮的桥,在占据了大地之后,人类也统合了天空。 “嗯?老周你看,那家伙是不是隔壁镇的齐思邪?” 少女仰着头,左上的一处浮桥上,走过了一男一女,男性很是面生,不过那个女性她记得十分清楚,附近有哪些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她都记得,齐思邪便是其中之一。 “确实是她,她来这做什么?等等,我知道了……” 周景眯着眼睛,很快,他与齐思邪身边的那位男性对上了视线,双方相视一眼,很快就错开视线。 “我找到你了……” 周景嘴角微微上扬,略显得意,他张了张口,用口型将意思表达出来,而后的事情,让他眉头一皱。 “我知道,看你上面。” 仰起着,视线穿过重重浮桥,顶着那耀眼的反光,他成功看见了几个人影,窥镜瞬间弹出一个血红的窗口。 『权限不足!』 什么?! 周景下意思的咽了咽口水,权限高于他,排除走运和后门的情况,必须是离级或以上的调查者才是。 不对, 是有人帮他们封锁了信息,他们是…… ……………… “是调查局的小子,说起来,他俩可是你的后辈呢,怎么,要装装威风?” 收回目光,确认了那人的方向,紧随其后的一行人,其中的女性开口说道,一头短发如刀削的一般,狭长的双眼中尽是挑逗。 “他们是明面上的调查者,这次的事件便是由他们负责,我们只是私下解决的那类人,终究是上不得台面,也不好说什么。” 一位男子摇了摇头,用自身权限调动全市监控,这已经是会触及到某些事情,他可以不在意,可终究是有着名为底线的东西,他不会去触碰。 “确定是他了吗?我们可没有多少认错的机会,上面的态度很认真,这可不是说笑的。” 男子摸了摸腰间,不由得叹了口气,似是在忧愁什么。 “确定了,他是故意的吗?太明显了,就连那俩个小家伙也发现了,说起来,他们也很厉害呢,你们真的是一个培训校出来的吗?我看着不像。” 女子手肘压在浮桥护拦上,低头俯瞰下方,已经看不见那俩人了,被一重重的浮桥遮挡住了视线,从浮桥飞驰过的车辆,来来往往,无有重复。 “太阳真大呢,倾泻下的阳光让我皮肤都在哀嚎。” 女子用手遮挡阳光,这附近的玻璃墙反光太过严重,明明可以改善的一点,偏偏是保留了下来,让人烦躁。 “下面的镇子就没这么多烦恼了,虽说算是翻修过的镇子,可建筑水平依旧保持在很落后的水平,与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口中的镇子正是邻镇,这种现象并不少见,这样的镇子在联邦依旧有着许多,它们的发展不差,却是缺少了某些东西。 “走了,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好不容易找到的踪迹,可不能丢了,再聊下去,我们可就看不见人了,唠嗑待会再唠嗑。” 二人之外的第三人,正满脸不耐烦地说道,忍住了推开前面二人的想法,一拳锤在了护栏上,让二人注意过来。 “消消气,他们总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务之急是完成这次任务,两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中间劝架的人永远不少,看准时机插上一嘴,将自己中间和稀泥的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也没有人会无视他的话。 没人敢…… “不开玩笑了,再不跟上就找不到人了,我们可没办法从监控中找到人,最多是看到什么异常。” 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看了一眼众人,虽然说与他们三组成队伍还没几天,但意外的合的来,不止是工作上的事情,私交也是不错的。 “也是呢,小兔子可不能发飙了呢,小心被下锅煮了。” 短发女子转身,看着那个只到她胸口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你!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 少女抱着头,摇摇晃晃,双马尾四处摇曳,她在发泄自身的愤怒。 “先别开玩笑了,跟上那他们,现在情况不容错过。” 虽说众人从未停下,或是放缓脚步,可浮桥的复杂性,犹如纵横交错的迷宫一般,很少存在着路行相同的浮桥。 而他们目前所在的浮桥并没有沟通下层区域,走到尽头,最多也只是平行而已,无法接触。 如果以许文桑所在了地面为第一层,那么叶律就是第二层,四人所在的位置便是第四层,想要下去的话,除了通过中转道,只有一条路。 “跳!” 男子身先士卒,单手撑在护栏上,翻身跃下浮桥,用力一蹬,成功的落在了一辆刚刚驶过的悬浮车上,他势头不减,继续下落。 其余三人也纷纷照做,只是方法各不相同,短发女子甩了甩她那精简干练的短发,踩着空气,如同踩着不可视之梯般,一步便是一重。 少女双腿发力,骇人的力度使她高高的跳了起来,化作一道闪电冲了下去,其速度之快,很快就超过了前面二人。 “真是够了……” 留在原地的青年摇摇头,看向了从浮桥尽头走来的人,神色凝重…… …………………… “你刚才是?” 浮桥上,一身便装的齐思邪好奇的向叶律问道,刚才叶律的举动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有个有趣的家伙,想玩猫抓老鼠呢,可惜还要排号,不然会意外的有意思呢。 接下来我可没多少戏份,现在能露脸就多露点,字数也不能少水,唉,日子可真难过。” 叶律砸砸嘴,划动手机,morewords中的聊天记录一直在更新。 “已经找到他俩了,后面的虫子不必管了,先跟老朋友见面才是王道,毕竟,有很久没见过了呢。” 叶律歪着头,收好手机,似乎很是期待不久之后的重逢。 下了浮桥后,叶律带着齐思邪朝着街上走去,顺道买了两份早点,用的齐思邪的钱。 “第一次看见用别人钱,如此心安理得的家伙!” 齐思邪狠狠的咬了一口早点,握着早点的手忍不住的颤抖,那是愤怒的表现,如果不是昨晚消耗太大,自己也不至于被占了便宜,那可是我的钱! 叶律仿佛没听见般,面带笑容地品尝着白嫖来的早点,啊,无论何时何地,只有白嫖的东西也是最令人快乐的。 当然,用自己劳动所得,购买物品带来的快乐,那是另一种快乐。 “你消点气,这不伤着么,虽然说把肋骨接上去了,也只是接上去而已,你们教会的治疗术式的极限也在这了。” 闻言,齐思邪看了一眼自己那简单处理过的右手,及衣服下的肋骨,叶律虽说帮她把出血点处理的差不多,然后让她用治疗术式自愈,可恢复了一晚上,也就是这个地步了,主要也是因为能量不足,术式需要足够的能量催动,才能发挥出那比肩异能的威力。 这也是她昨夜能在教堂跟那吸血鬼势均力敌的资本,通过教堂地下的蓄能术式,她可以完成多重术式的同时启动,并且发挥不俗的威力,但离开了教堂之后,就不一样了,没有足够的能量,她也无法使用完整的治疗术式,通过简化后的治疗术式,效果也只能是这样了。 “估计明天就该离开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反倒是有了许多意外收获。” 叶律忽然说道,引得齐思邪一阵注目,脚步不停,继续说道:“你的后续处理需不需要帮忙?教会追踪的手段很多,更何况现在这种时代,找个人太简单了。” “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好,他们对我的束缚已经很小了。” 叶律侧目而视,教会的束缚是通过所谓的信仰,来抑制人的内心,它的精神,教会总有奇奇怪怪的术式,可以做到这样。 “那就好,那么,正式欢迎你的加入,这句话倒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昨天晚上都在赶路,没什么时间聊天呢。” “你昨天晚上拿到的是什么?让那个吸血鬼这是拼命?而且,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我根本没看见。” 齐思邪忽的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她昨天夜里确实是看见叶律拿着一个菱形晶体,从他与那吸血鬼的对话里,不难知道那便是吸血鬼此行目的。 只是, 那究竟是什么? 忙活半天,要是连是什么都不清楚,那未免也太惨了。 “似乎是一把钥匙,它的存在很奇怪,明明是从人体里渗出,凝聚的,却又有一重高能结晶……” 叶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掌一翻,那个菱形晶体莫名的出现在手心中,一圈黑色的莹光亮起。 齐思邪感觉皮肤有丝骚.痒,原本不过是抓两下的事情,她却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变化,在周围…… 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但齐思邪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异常,周围的一切电子设备瞬间失控,目力所及的全息投影只剩下雪花,许多广告牌熄灭,那喧嚣的广告语也寂静下来,浮桥也微微暗淡,不再那么明亮。 “这东西?” 异常来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但这几秒所造成的意外,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因为暂时失控的自动垃圾桶,一路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人,更是因为其数量居多,更是冲进了店铺里,一阵鸡飞狗跳。 “它外层有着能级很高的能量……刚才是短暂外泄造成的,这玩意很有意思,我得花些时间才能搞懂,可惜昨天没时间问那吸血鬼。” 叶律收拢五指,晶体消失不见,他继续说道:“不过可以看出一些东西,它有着类似于空间折叠的能力,我是猜到不少例子,可没有一个相似的。 可以潜藏在人体内,隐匿于人欲中……想不出来呢。” “对了,齐小姐,这玩意原本的载体,似乎死了,被你直接电成了焦尸,他也是够惨,能力根本不适合防御。” 叶律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方向后,继续朝着前方走着,齐思邪并肩而行。 “那家伙……” 齐思邪沉思片刻,仔细想想,昨天似乎哪里不对劲………… “好了,终于见面了呢。” 几分钟后,叶律停下脚步,他将在这里等到想见之人,一切如预料的那般,道路的尽头,他们两一次对视了。 “很久没见了呢,我也不问什么最近好不好之类的,哪样很没趣。” 双方止步,保持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中,叶律笑望那人,拍了拍手,似是想拍去手中的尘土。 “是很久没见了,没想到是你,不,我应该想到才是。” 从身旁的许文桑反应里,便知道,眼前的青年,昔年的友人,正是将他带出来的原因。 背脊生寒,双手忍不住开始颤抖,大脑隆隆作响,如重新启动的大型机械般,发出笨重不堪的轰鸣声。 “你在害怕?” 叶律笑容不减,语气如同当年一般,与友人交流,可不能恶了人心。 “放心,还没到那一步,你不必如此,我们依旧是朋友,不是么?” “正因为这样,我无法安心,你这是为什么呢?” 艰难的说完,大脑飞速思考,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这一次的目的,是要带你走,需要我解释下吗?” 叶律侧过头,瞥了一眼从玻璃墙反射的浮桥景象,挺热闹的。 “仅仅是这样?” 有点意外,但也足够了,这一句话提供了很多信息。 这算什么? 多年积攒的默契么? 令人发笑, 令我惧怕的是这所谓的默契, 令我安心的也是这所谓的默契。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躯也放松下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当初的逃避是否有着意义?或许有吧…… “绫宿,我还以为你会反抗一下呢,毕竟这才能表达下你的武力,还可以多浪费点时间,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叶律笑容不减,强大的异能者所拥有的力量,那是恐怖的,那是比肩天灾的伟力。 绫宿,许久未曾听人叫过的名字,淹没在时间的浪潮中的记忆,重新浮现,不曾于他使用的化名,而是他那真真正正的本名。 “我可不想跟你打,这几年你又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怪物。” 从口中道出的字眼,与之前似乎不一样了,自信的感觉洋溢着。 “哈哈哈,虽然说是找到几个好玩的,也不能说是怪物吧?我可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没你这么厉害。” “哈哈哈,这话说的,诶呀,有人来了,看来不能聊了,这么心急的吗?我还以为会是跟踪到底的样子。” 叶律侧目而视,浮桥上的几人,已经落地,正朝着这里过来,来者不善啊。 绫宿愣了一下,旋即也想到了之前注意到的几人,似是被盯上了呢。 回头看了一眼,有几个人朝着这边看,却又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么? 绫宿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果不其然,浮桥边的平台上,有俩人,形迹可疑。 “你注意到了吧?这几天有谁一直在监视我,虽然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但痕迹总是有的,今天总算是出现了,看来是把你带出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喔天,我怎么这么倒霉。” 一旁的许文桑用手肘顶了下绫宿,暗道:原来你本名是这个,我说那名怎么那么奇怪。 “他们似乎是调查局的,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能引起他们注意的,看来不是小事情,你能被注意到,你肯定是被怀疑了。” “最近,事情倒是挺多的,这几天经历快比我一年都要丰富了,但不应该,最开始察觉到是五天前,正是那家伙找上门来的那天,除非是他把人引过来了,这是自找苦吃,不应该啊。” 许文桑有点纳闷,这个可能性,他这几天不是没想过,可终究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且他本身也不是个安分的主,说不定是之前哪次走货,造成了什么意外,搞的他被盯上,但他也没收到消息…… “那我大概知道了,叶子,是你吧?” 脱口而出的,是久违的称呼,让绫宿不禁愣了下,随后笑了笑。 “应该是我咯,刚才是看见两个调查局的人,不过现在的重头戏可是这伙人,他们来势汹汹啊。” 闻言,叶律转过身,正面对上了那几人,有三个人,比最初的少了一人,那个人去哪了? 一男二女,其中俩人大约是二三十岁,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少女,不过看起来十分暴躁,从体型上看,平常没少锻炼,衣服似乎也是韧性十足。 一个是身体强化么,其他俩个又是什么? 叶律看一了眼齐思邪,现在的她不能战斗,如果打起来,那是不利的局面,好不容易拉了个人进伙,可不能这样没了。 “你现在怎么样?跑不跑得起?” “还可以,身体没那我差,他们是找你的吧?你是做了什么吗?” “之前干了点事情,应该是他们上头找来了,这确实有点麻烦。” “绫宿,打是不成了,看样子得使出撒手锏了,你没忘自个能力吧?” 叶律哈了口气,正逢此时,那几人中的男性开口,让空气为之一凝。 “看来就是你了,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毫不含糊地撕破脸皮,表达着敌意,同时,那打扮精练的女性开口:“你原来没死,潜伏的同时,连样子都没改吗?胆气十足。”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啊?!看着就欠揍,遇上姑奶奶算你倒霉!” 少女作势,欲要直冲过去,却被一旁的女性挥手挡下。 “你太急躁了,急也没用,毕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对方的能力依旧是迷,说到底,我们也才第一次见到他,而且,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后面的那俩人应该是一伙的。” “你不是认出他了么?怎么才是第一次见?你们隐瞒了什么?” 少女蹙眉,忍不住质问道,她这几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正好趁机问个明白。 “我不认识他,只是见过,他是临时工人名单上的,我也只是匆匆看过一眼,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 短发女性解释说道,少女眉头依旧紧锁,什么临时工名单?她什么时候看的? “嚯嚯,原来有副件的吗?我还以为删的差不多了呢,看来是我失误了,呀嘞呀嘞。” 叶律耸耸肩,同时拉起齐思邪的手,向后退去,身后的绫宿俩人,也在慢慢靠近。 “喂,你们可别有什么小动作。” 男性见状,立刻从腰间掏出把枪,从其样式看,似乎是yr自改后的。 这家伙…… 叶律右手一抖,三把黑刃持在手中,以防万一,突然来一枪可不好受。 “别以为一把枪就吓我,我可以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一拳打碎朝我飞来的子弹,更是可以在后脑遭到数十发枪击后,打碎一堵墙的人啊!” 叶律用手肘顶了顶绫宿,此时的他们距离已经很近了。 “差不多了,往哪里走?后面也有人你应该也有个计划吧?” “差不多,待会往旧街跑,那边的设备好影响点,把我手机带上,看样子得拖上一会了,过会去找你们,可别跑了。” 将手机交到绫宿手中,叶律迎着那三人走了过去,三把黑刃仿佛在侵蚀光线。 “他一个人过来了,有什么打算,是要一个独战我们三人吗?” 男性沉声说道,持枪的双手沉稳不动,紧紧的瞄准着叶律,只要他有什么危险的动作,立刻开枪! “那他可真厉害!” 少女咧着嘴,扭了扭脖子,活动四肢,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 “喂喂喂,老周,他们要打起来了,我们要继续看着吗?” “继续看着,我们这边,就我们俩是能力者,其他人只是体术较好,冲过去不是送么,而且,事情似乎很有意思。” 下了浮桥的二人,坐在冷饮店边,俯瞰下方,这个高度也没有浮桥阻挡视线,正好可以看清局势。 “那个家伙,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了,真的是奇怪,自己暴露了位置,是要我们找上去吗?” 言中所指,正是那叶律,周景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空气一沉,动作都慢了下来。 “什………………么?!!”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在了桌上,难以动弹,不过习惯之后,很快就能爬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周景一把抹掉脸上的冷饮,对面的马尾少女也不好受,脸上有个鲜红的印子。 “这…………是?” 说话都慢了下来,仿佛口吃一般,思维仿佛都慢了下来,奇……怪…………周景注意到,身边的其他东西,比如那服务机器人,都不受影响,好像只有人类受到了影响,冷饮店里的其他客人,大部分都还没有习惯这奇怪的东西…… “重………………力………………有……人…………放……大………………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是几倍远超常规重力,而且,似乎只影响了生物…… 身体一轻,一切仿佛重归平静,可马尾少女没有那么开心,到底过了多久?桌子上的数字钟,似乎很奇怪,什么时候过这么久了?几乎以平时四到五倍的速度增加的,至于怎么得到这个结论,很简单的算法而已。 “淦!他们怎么回事?!” 周景大叫一声,气愤地锤了下桌子,马尾少女扭头一看,战斗结束了,只剩下那一片狼藉的街道,重新汇合的三人,而那叶律不知所踪。 “刚才那个是……” 马尾少女沉思片刻,立马调出监控查看,应该是能看见什么。 ……………… 『三分钟前』 绫宿深吸口气,许久没有使用过能力了,如今却是要重新拾起它了。 手掌虚握,那只有自己所掌握的力量,重新绽放出了它的色彩。 被世人所知的力量,承认于世界的基石,如今,被渺小的人类,重新握在手中。 『锁定生物』 范围不用太大,更不用全方位笼罩,只需要生物即可。 那只有自己所能见到的风景,再度出现,按下了开启的开关…… 『放大重力』 心底默念一声,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很快就找到了手感,绫宿环顾四周,目之所及,无人立身。 自身重力忽然放大数倍,如果没有强悍的身体支撑,大部分人都会第一时间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跑起来!” 绫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许文桑和齐思邪同时冲了出来,健步如飞…… 身体好轻…… 齐思邪只感觉,平常一步的力,她现在能走两三步的距离,这不止是加速,这就是他的能力么?不对,还不止…… 嘭! 一声枪响,火光乍起,几乎是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个男人开枪了,可绫宿并不担心,这是他跟叶律间的默契。 果然,这个级别压不住那几人…… 绫宿通过玻璃反光,看见了还在活动的几人,心思要不要加大力度,可很快就放弃了,现在的目标是离开这,不要做多余的事,他会处理的。 黑刃斩裂空气,一分为二的子弹散落在脚旁,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麻醉弹?还是强效的,可真有你的,话说,不好受吧?” 冲过来,斩下子弹后,叶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麻醉药,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样?动的了么?” 男性扭过头问道,发动能力的他,也花了几秒适应了这个重力,并不是很难以接受,虽然身体很快就适应了,可他总感觉有丝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还……好……” 短发女性勉强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凝实空气,作为支撑点,她怕是已经倒下了,那可十分丢人,她才不要。 “唔…………” 少女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弯,正在快速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重力。 “嚯嚯,我突然想到,如果直接打晕你们,我目的似乎差不多。” 叶律抚掌笑道,正好,其他三人也是刚走,没有什么顾忌。 ………… 感觉, 哪来不对? 为什么,我在墙上跑? 许文桑抱着这样的疑惑,一边拼命奔跑着,即使是垂直的玻璃墙,现在的他跑起来,依旧是如履平地。 世界颠倒,大地仿佛是无垠的高墙,那纵横交错的浮桥,此时又是另一个景色,与行人交错而过,一上一下,几乎可以对上视线了。 而且, 好快! 从未有过的速度,这是常人无法抵达的领域,也只有那些速度很快的异能者才能拥有的吧? 越来越快,起初可能就是快了那么一点,可后来,他眼中的景象在倒退,眼睛几乎无法捕捉到景象了,世界仿佛变成了线条…… ……………… 『咚!』 如离弦之箭,叶律迎面冲了上去,左手负后,自信无比! 距离屏息跨越,当叶律逼近三人时,那个持枪男性,丢掉手中的枪,拉开拳架,身体前倾,他得争取到时间,让她们适应。 叶律收起黑刃,右手握拳,迎上那名男性,挥拳迎击! “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老是男性男性的,也怪难看的。” 再度用手肘顶开左拳,肩膀狠狠的撞了上去,叶律惊叹于此人的体术造诣,几乎是常人的顶峰,方才不过三四秒,便有数十次交锋,身体更是强悍,怪不得能这么适应…… 咚! 一声闷响,那个未曾知道姓名的男性被顶开,趁着这个空档,叶律将矛头转向其余二人。 脚步一滞,就像是回合制游戏一样,总是要别人打完,才能够出手抗敌。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掉进了沼泽一般,越挣扎越下沉。 可惜晚了…… 黑刃聚合,融为一体,三道漆黑之光互相缠绕,组成一根长棍。 呼! 棍出如龙,搅动空气,呼呼声不绝于耳,短发女性凝聚的空气,四散开来,长棍抵在小腹上,仿佛只要一用力,便可以贯穿而过! “滚开!” 一声娇喝,叶律侧身躲过了这记飞踢,抓住时机,手中长棍一震,将短发女性击飞,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抽回长棍,叶律脚步挪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少女的扑击, 但莫名的,衣服上出现了一道口子。 简直跟猫一样, 叶律瞥一眼那个男性,他的能力是什么?如果是身体强化之类的,那可就好了,那也不用动脑去想了,那样太累了。 “林姐!你……怎么…………样?” “…………没………………………………事” “嚯嚯,虽然这时候不该问的,可我还是想知道你名字,我猜你会告诉我, 因为, 如果你不说,我只好忍心下杀手了,那可不太好。” “张……文森……” “还可以,虽然说不用打多久,可我还是想出镜,得水长点,所以你的名字得知道,不知道这位小妹妹的名字是?” “滚!” 少女一脸警惕地看着叶律,叶律无奈地耸耸肩╮( ̄▽ ̄)╭,挥动长棍,从螺旋中穿过的空气在震动,仿佛有谁在低语。 “动手!” 张文森大喝一声,重新冲了上来,同时,那似猫一般的少女也扑了过来,空气仿佛被利爪撕裂,拳出动风云…… ………… “哈哈……哈…………好累……” 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要从胸腔跳出,体力过度消耗,那是必然,经过了那种长度的障碍跑,许文桑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 该死,如果不是前天那家伙,我也不至于这么虚……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许文桑挺直腰板,环顾四周,跑了这么远吗? “你的能力是什么?” 忽然,一声询问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扭头一看,齐思邪站在绫宿面前,脸色红润,香汗淋漓,气息却是平稳悠长。 “这个可不能说喔,你是新来的吧?异能的秘密可不能告诉别人,不对,你是教堂的人?” 终于正视了齐思邪的绫宿,上下打量一番,很快就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那你不应该不知道这个道理才是,嘛,我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就告诉你一点吧,在重力放大的情况下,还会发生点有趣的事情,体感时间变慢,生物主观所感知的一秒,相当于正常时间的四到五秒,行动也受到重力的影响,那么就达成了,近乎时间迟缓的效果。” 话毕,绫宿取出叶律的手机,环顾四周,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时间迟缓?』 如果是这样,倒也说的通,但是………… 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可怕? 显然不止放大重力,刚才跑起来的时候,也是他的能力? 眼中猩红渐起,齐思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说不清的感觉。 一秒过后,猩红收敛,齐思邪抿嘴,看不出什么……这是为什么? “如果你感兴趣,待会问叶子不就好了,他肯定会告诉你的,毕竟你是新人,得照顾你的,我们不一样。” 绫宿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带路,好想跑………… ……………… “嘿,哈!这玩意喝的就是爽!” 地下酒吧中,叶律高举手中之杯,杯中溢满着碳酸饮料,喝酒误事,他可不喝。 他成功的拖到了时间,反正不是很久,唯一可惜的是没打开心,那俩个人也没瞧见,而张文森那仨人,能力虽然很有意思,但也没完整的发挥出来。 “嚯嚯,还有点时间,咱们聊会天。” 看了一眼morewords,船还有段时间才能搭,这时候正好打发时间。 一把手搭上许文桑肩头,叶律眯着眼,说道:“接下来,可是你的故事了。” ps:纯属瞎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 ̄▽ ̄)╭ 第八章五日 其之一 这是一个长达五日的故事,闪耀于阴影的光辉,飞翔于天际。 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日常,却因为某人的强势闯入,如脱离轨道的火车,朝着未知的方向,一骑绝尘! 『如果这是我无法抗拒的命运』 『那么,我想活下来』 ………………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扶着墙,勉强起身的许文桑精神恍惚,有点眼花了,身体内侧隐隐作痛。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自嘲‘怂包’,许文桑呢喃自语,声如蚊蝇,紧绷的精神一下松懈下来,那么,之前所强压下的一切,都将会反扑回来。 脸色渐渐苍白,许文桑咬着牙,摸去了卧室,打开床头柜,打开了通迅的同时,取出了一瓶白色的药盒,打开仰头服下。 “欢迎登入蒙戈奇亚,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柜子里的一个小圆球忽然动了起来,延伸出一双透明的翅膀,振翅高飞,纯白的光线扫过许文桑,仅一秒后,小球回归原位。 “许先生,您好,检测到您的身体状况不符合正常标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推荐……” “通讯,狗哥。” 许文桑双手捂头,沉默了几秒,终究是下了决心。 “呦,你小子居然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通迅框里出现了影像,一个蓝发青年,及肩的蓝色长发,如蓝宝石的光彩,被一个赤红色的发圈收拢为一束。 白皙的面容上,沾染着几滴不属于他的血液,淡红色的双眸微微扩散,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如邻家大哥哥般的笑容,骄阳似火,咧着嘴同时,露出的虎牙也加上了一丝野性。 狗哥松开了手中的手臂,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啪! 血液四溅,用带血的手指打了个响指,毫不意外溅了他一脸,狗哥面不改色,只待周待光线亮起,才用另一手抹去了血迹。 当二人视线再次对上时,无言的沉默随之出现,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区别,熟识之人看出了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再度开口。 “你,‘死了’啊” “‘我’死了,然后,‘我’活了。” 许文桑强撑着身体,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是身体不允许,还是笑不出来呢? “今天早上的事?” “嗯,早上,被一击必杀。” 不想回忆起,那份恐惧,无力感,浑身上下都在尖叫,颤抖。 咣当! 重物被踢翻,重重的倒在地上,狗哥阴沉着脸,阳光的笑容不再,只剩下愤怒的一人罢了。 “你的能力被发现吧?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被发现了,不过只是要我做些事。” 抬起手,敲了敲脑袋,许文桑满脸无奈,狗哥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是能力吗?精神控制类的我也很难办,亦或是寄生?” “似乎是寄生,纳米技术,我也不急于外力破解。” “高级振荡波应该可以导致纳米级别的短路,可也无济于事。 “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 “一件小事,不足挂齿,只是我…………” …………………… 时间如指尖流沙,没有人能真真正正的将其把握在手中。 “锵锵!大水,这是我的新宝贝!看看!好看吧!” 少女的双手抓着一只毛绒绒的生物,那是少年未曾见过的,它占据了少女的胸怀,懒洋洋缩在怀里,三条尾巴四下晃动,向后的四耳,尾端尖尖的。 通体雪白,光是看着,少年就知道那手感不错,因为少女的笑容正是如此。 徐淼微微一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握着水果刀的手指微微泛白,将削好皮的梨子切片,整齐有序的摆在果盘里,将果盘推向了离少女较近的位置,一伸手就能够到。 “我该走了,你少抱点,毕竟身体不好。” 徐淼瞥一眼少女怀中的生物,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转身离去,少女也只是笑脸欢送。 只是当徐淼消失在病房内后,少女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后放开了怀中的生物,任其溜到一边。 ……………… 徐淼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那是少女所在的地方,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回想起少女怀中的生物,徐淼眯起眼来,暗道:这里果然有什么在吸引着这类东西。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在这里,徐淼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奇异的存在了,几日前,他甚至是见过名为鬼魂之物,人死如灯灭,却有着灵魂脱离肉身,独立成形,游荡在这里。 那并非常人所能见到的,徐淼也只是察觉到一丝异样后,才发现的。 现在的医院就像是一潭寂静的潭水,你不去深刻挖掘,就永远不清楚它水下到底有什么。 哒哒哒, 徐淼站在电梯门前,等候着电梯的到来,闲余时间,他看了一眼窗外,时过正午,太阳还挺大。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人不是很多,有不少空间,徐淼刚刚踏进电梯,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名男性。 面色苍白,带着一丝血色,倚靠在墙角,手中捏着一张病历单。 通过镜面反光,以徐淼出众的眼里,也是勉强看清了名字。 许文桑…… “嗯?” 察觉到了,有谁在窥视。 微微抬起头,便注意到了电梯门前的少年,他的视线似乎在看这么,透过密集的人群,在看他么? 许文桑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监视之类的。 念及至此,许文桑忽然想起来,出门的时候,有谁在看他…… 有点奇怪的窥视…… 『唔』 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电梯仿佛一直都在上升下降,明明楼层不高,许文桑却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进,他们从未出去过,似乎都是一个楼层的。 叮, 诶?到了? 许文桑有点迷糊的挤开密集的人群,走了出去,跨出电梯时,瞥一眼那个一直在看他的少年,说起来很奇怪,他从少年的眼神里,看见了惊讶,疑惑,惊讶的成份居多。 许文桑不作他想,只是感慨于人的美好,居然挤出那么宽敞的路,连衣服都不会碰到的那种,当然,这也局限于许文桑不是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有点冷呢。嘶! 出了电梯的许文桑,只感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地上划过脚踝,让他清醒许多。 许文桑扶着墙走着,眯着眼向前看去,奇怪,怎么没有看见其他人?不说来这的病人,连护士之类的都没有,布置在两侧的护理机器人也只是闪烁着绿光,没有什么动作。 周围很安静,只有冷气呼出的声音,许文桑也注意到了异样,许文桑不再前进,而是驻足原地,从兜里取出一粒药丸,仰头服下,过了几分钟后,许文桑感觉大脑轻松多了,不再有那刺痛感,精神也不再恍惚。 依旧是那么冷,寒气上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伴随着一丝臭味…… 谁冰箱没关?还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许文桑尽量减轻呼吸,免得吸入什么东西,屏住呼吸也不过是亡羊补牢。 环顾四周,景象悄然变化,那是陌生的风景,一排排的冰柜出现在眼前,可以看见,最深处的角落里,一道冰柜打开,一个人形直直的坐在冰柜前,浑身赤、裸。 『这是?』 几乎是同时,许文桑便知道自已身处何地,忍不住倒退一步,太平间啊?! 是谁暗算我? 不能慌慌张张,要冷静冷静…… 也是有助于周围冷气的效果,许文桑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冷静的分析起现状,经年累月下的经验,让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许文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的向后倒退,步伐缓慢,他不确定自已身后是否很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在犹豫是否掏枪,能量有限,如果使用实弹,威力确实更高,但会留下痕迹,并且数量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打到‘人’。 那个坐在冰柜前的人形已经渐渐看不见,沿着主干道笔直后退,就如来时一般,应该是能成功出去才是。 周围的冷气渐渐多了起来,许文桑心中一沉,现在的温度不应该这么低才是,果不其然,待许文桑反应过来后,景象再次变化,他依旧是保持着后退的姿势,只是方向变了,那条主干道正处前方,有着几十步的距离。 周围冰柜林立,差不多是许文桑两倍高,环顾四周,没有弹出的冰柜,这也不奇怪,每个冰柜都有着严格的手续才能打开,防止窃取尸体的家伙出现。 八十九年前,联帮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期,一个境外邪教兴起,它们信仰血肉,坚信当众生的血肉融为一体,可以使最初最一的唯一之神降世。 祂的名字无人知晓, 祂的外貌无人见过, 祂诞生于血肉之中, 祂拥有造化万物之伟业………… 那个时候,联邦很多乡下地方的医院频频失窃尸体,不止人尸,还有各种动物的尸身,导致不少以此为业的民众怨声载道,可一直未能消灭这个组织,直到八十年前,这个兴风作浪了九的邪教,终于消失在了一次『云启』的轰击下,但防护措施依旧要做好。 联邦飞速进步,整合多方资源,以世界第一的姿态,占据了最多最大的土地海域,就连这颗星球外的几颗卫星,也是占据了大部分位置,彻底的消灭了旧时代的残党。 跑题了…… 我没事想这些干嘛? 许文桑暗暗嘀咕一句,眼前的事情可不允许他有分心的机会,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可没地哭去。 犹豫了一下,许文桑掏出了腰间匕首,这是他新换上的,说来也奇怪,早上居然没有带什么枪就出门了,只是带了一把匕首,还没什么用。 如果不是注意到了柜台上的两把枪和刀,他都不会想起来: 『原来,我有准备来着』 枪和匕首的材质特殊,是用一种能力者专供的材料所产生的废料所造的,当然也是辅以诸多材料才能生产的,这类刀枪的性价比十分划算,可以避免大部分的机械检测,可以作为日常防身所用,作为枪械贩子,随身防备不是很正常的嘛? 虽然使用寿命过短,但生产成本不高,虽说达不到量产的地步,也足以供多人使用了,毕竟材料缺斤少两什么的,正常的操作。 刀尖抵在冰柜之间的空隙上,就像是数十个长方形叠加起,而后存在的空隙,刀尖就抵在上面。 哗啦 许文桑反手持刀,闭着眼睛向前走去,既然睁着眼睛依旧会迷失方向,那不如闭上眼睛,沿着冰柜走,应该是可以走出去的。 从之前的情况来分析,很大可能是混淆视听,他的眼睛传达的一切被扭曲了,至于方向,人走路时,没有绝对的笔直,平时都是靠眼睛来矫正方向,就像是迷失在茫茫沙漠里的旅人,周围都是苍茫大漠,没有什么对照物,很容打圈。 而现在,看来应该是放大了这一点,导致了后退的错误。 许文桑并不清楚自己推测是否正确,但他也只能试试了。 别无他法。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很清楚,每一步落下,都是距离的缩短。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每一步的距离许文桑都尽量控制在一个标准上,不能太大,亦不能太小。 离预计的距离也是近了许多,刀尖依旧抵在冰柜上,想必已经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浅痕吧? 啪嗒!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似乎还有不少水? 许文桑侧耳倾听,似乎离自己很远,那声音很小,却是由远而近,慢慢的变的清晰。 心脏猛的一跳,血液在加速,浑身上下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一点,许文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会因此而慌乱。 空闲的手握住另一把刀,反手向前一刺,空荡荡的,许文桑眉头一皱,没有急躁,而是将周围一一试探了下。 后面没有, 左边没有, 随后,向上一划,铛!刀刃撞上了硬物,刚走到这的许文桑也感觉到了那倾泻而下的冰冷寒气。 随之一惊,仰头睁开了眼,恰好与头顶那双俯视他的眼珠子对上了,而显得异样的是,那仿佛是强行镶入太阳穴的两颗眼球也直直的盯着他! 什么?!! 许文桑此时一惊,也顾不上吐槽那渗人的造型,收刀换枪,一手枪一手刀,忍住直接开跑的冲动,他不知道过大的动作幅度是否会引起了对方扑击的冲动,自然界大多数肉食动物都会有着这一本能,虽然说这家伙明明是个拼装的,但稳点总是好的。 许文桑清楚的看见,那人形现在的情况,看来是冰柜打开,吵醒了它,这才缓慢的爬出来,尖锐的五指紧紧的扣住冰柜边缘,那缝合痕迹过于明显的头颅也缓缓探出来,真正的暴露在视线中。 仿佛是被人从中间,像是切西瓜一样分开头颅骨,却只是切到了一半,一个被挤压,凸出的黑紫色肉块镶在中间,淡淡的冰霜覆盖了肉块,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冰箱放了很久的肉块。 连接头颅与身躯的颈部令人作呕,脊椎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常久冻在冰柜里,导致结了冰霜,血肉早已僵化,血液凝固,它已经不复生者的资格,只不过是个尸骸罢了。 嘎吱嘎吱 强行活动僵硬的肢体,欲要从上爬下,许文桑眯着眼,慢慢远离着,可那家伙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两双眼睛,许文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能看见? 忍不住这样想到,因为那太阳穴上的眼球与常人无异,仿佛也能视物,只是凝了一层冰霜,导致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许文桑有点迟疑,如果冰霜化去,它会不会像是一个‘正常’的家伙? 『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响,许文桑心头一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听起来…… 像是饿了? 呼! 寒气如肢解的冻冰,以绝对的温度,扼杀人的核心体温,那爬行的怪物突然暴起,扑向许文桑! 简直像是猎杀…… 伺机而动…… 许文桑本就高度警惕,有任何异动,他都将做出反应!他甚至是预料到了怪物的暴起!他发现这个怪物具有大部分的动物本能,智慧似乎不高,所以有所行动前,很有点小动作,就像是人向前走,身子会微微前倾,而那怪物则是,抓紧了冰柜,欲要向前猛扑! 恶风迎面而来,怪物不断放大,许文桑躲避的同时,也是看清了她。双腿一屈,身子下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怪物,许文桑反手甩出匕首,试试能不能将怪物钉在冰柜上。 铛! 甩出的匕首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金属,一阵火光乍现,被作用力弹到了一旁,许文桑也来不及查看,拔腿就跑! 本身距离就短,他根本逃不了多过,但许文桑也是有着自己的底气,经年累月的战斗经验,不是与常人,与异能者也是有过不少战斗,也自身的能力也是如使臂指! 刺耳的摩擦声,从冰柜的反光可以看见,她又冲了过来!不同双足行走的灵长类生物『人』,这个怪物可以说是另类的缝合,属于人类的四肢暴发出了四足动物那强大的行动力,如果不是冻太久了,机能缩小退化,那么许文桑几乎不可能凭着自己那常人范围内的身体逃跑! 但是, 这个世界允许着; 以人之躯; 掌握非人之业! 『三尺』! 心中默念一声,许文桑强行扭过身,掏出枪,对着空气一枪击出,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怪物!脚步微移,身形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则是举着枪,出现在了那怪物的身后!蓝光一闪而过,准确无误的击碎了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脊椎,白色的脊椎混杂着黑色粘稠液体四溅,许文桑没有丝毫停顿,他不知道能拦这怪物多久,但总归是争取到了时间。 原来来势汹汹的怪物,此刻耸拉着一颗脑袋,控制不住的向前冲去,四肢不再支撑身躯,导致了滑行的出现,如果许文桑回来仔细观察一番,能发现这家伙的胸膛处,有一道焦黑的痕迹,一根细长的黑针正迅速消失。 哒! 哒! 哒! 脚步飞速迈开,跑出拐角,许文桑已经看到了大门入口,虽然有点陌生,但就是那! 啪嗒! 啪嗒! 啪嗒! 似曾相识的声音,许文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的余光看见了一个身影,是那个家伙!坐在冰柜前的家伙!! 拼尽全力奔跑,但声音愈来愈清晰,许文桑咬紧牙关,不允许有丝毫的松懈,更要加速! 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 近在眼前的大门,只要几步,只要几步就可以了!!! 呼~ 眼角余光再次看见了它,看不清,没有办法看清,全身笼罩在冰霜之中,双眸漆黑一片,空洞洞的。 从大体上看,像是正常人的样子,但本能告诉他,这家伙,绝对,绝对,绝对的: 不可能是人!! 离许文桑不过几米距离,一个呼吸间就可以越过,而许文桑也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可以离开。 时间争分夺秒! 足以扼杀生物的寒气逼近,令许文桑的皮肤一阵刺痛,但他不再悲喜,紧紧抿着的嘴唇也微微松懈。 『三尺』 再度开启的能力,他将一切都赌在了这上面,似乎这回,幸运的女神是站在他这边的。 哒! 进入了,能力的范围之中,许文桑再开一枪,子弹出膛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便击中了那个来路不明的非人,只是奔腾的寒流更大了而已,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势。 但足够了! 察觉到了最佳时间,许文桑向后一跃,放弃了近在眼前的大门,似乎直接逃出去也没有什么用,那并不是决定性的逃生距离。 “咦?” 一声错愕的惊讶,它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朝着它跃来,正好处在它前面的路线上,迈出一步伸出手,想抓住那个人,已经不需要追赶,猫抓老鼠的游戏似乎结束了,老鼠自投罗网。 可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它惊讶。 距离仿佛被拉长了,伸手可近的老鼠此时越过了门的距离,而它不进反退,更像是倒退了一步。 “有趣,” 不再追赶,缓缓走到门前,凝视着那逃脱的老鼠。 “下次可要抓到你喔!” 啪嗒 在地上狠狠的滚了几圈,许文桑一溜烟就爬了起来,愣了一下,似乎不追了?大门缓缓关闭,他的表情也微微一沉。 开关至少都得有相应的权限,那家伙到底是谁? 随后释然的拍了拍脸,嘀咕道:“关我什么事?保命要紧,好不容易活下来,作死什么的,我又不是主角。” 此时再回想方才的一幕幕,许文桑后怕的抖了抖,捡起掉落地上的枪,收好,麻溜的走了。 站在电梯门前,许文桑脸上带着少许的纠结,很快就释然,此时回想起来,也大概可以猜到自己为什么被影响了。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他……哦不是这个,精神状态差的话,很容易被影响一些邪祟影响,反之亦然,当然,也是看邪崇的强度,不是每个人都自带免疫。 叮, 电梯打开,许文桑毫不含糊的进入其中,只是有点意外的是,之前的少年还在里面,微微一愣之后,许文桑双臂怀胸,一个人待在角落,努力让体温上升,那地方可真是冷。 徐淼瞥一眼许文桑,没有说什么,毕竟不熟,彼此之间都是陌生人。 电梯迅速爬升,离开了这一楼层。 ………… 空气在汇聚,森然的寒气凝聚,一滴水浮在空中,渐渐的被拉长,变细,直到组成了一段奇怪的字符。 抬手一推,字符飘向墙上,而后一闪而逝。 闭合的大门上,一闪而过的奇异字符,组成一句话。 『莱瓦丁』 ………… 许文桑在某一层出了电梯,他可没忘了这次来医院的目的,治伤,来了不治,那不是白来了,险也白冒了,这一点小事,可难不倒他。 徐淼依旧在电梯里,他忽然想上天台晒太阳,那会让他暖和些,那是件极为舒服的事情,小时候经常这样,跟大家一起。 叮, 电梯打开,徐淼走出只剩他一人的电梯,走了一段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倾洒而下的阳光,伴随着城市中那股独特的空气,被徐淼吸入胸膛。 这中央分院的位置极佳,采光可以说是特别好,不会有那种一直照不到阳光的位置,可以算是黄金地段。 远处的高耸的钢铁森林互相连接,五彩缤纷的光线闪烁,人声鼎沸。 “嗯?” 虽然天台上并不止徐淼一人,零零散散的分布的各个位置,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老人,一个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垂死之人。 犹如风中残烛,老人身边可以说是暮气沉沉,如熄灭的骄阳一般,失去了他本该有的光与热。 轮椅上的显示屏一直时实播放着老人的身体状况,引得其他人一阵注目,窃窃私语,徐淼注意到两个人,似乎已经在商量是否通知医生,是什么在让他们犹豫? “老家伙,不知道你是怎么上来的,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放你出来,来晒最后的太阳吗?” 徐淼冷嘲热讽道,同时朝着老人迈步靠近,他认得这个家伙,一个不知趣的探索者而已。 毁灭自身的,永远都会是自己,这都是他自己所作所为,没有人需要为他付出怜悯。 老人没有理会徐淼的讥讽,只是静静地沐浴阳光,这是唯一可以认他觉得温暖的方法了。 老人的脸上的褶皱厚重,层层叠叠,像是原本饱满的脸颊被抱空,只剩下了一层皮。 双眼泛白,瞳孔缩的极小,那是不应该出现的大小,徐淼双手撑在轮椅边,从后探过身子,俯视着老人。 看不见了么; 徐淼发现老人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大概是清楚了老人的情况了。 松开手,徐淼站在老人身后,不再遮挡阳光,眯着眼眺望远方。 “是谁把你带出来的呢?你那可不是普通病房,一般情况下,只是主任级别的权限才能把你带出来,可他们明显不会这么做,还把你一个丢在这。 是要你跟夕阳一起落幕吗?这倒是笑到我了,是谁呢?还可以通过楼层机器人的检查,亦或是护理机的禁足。” 徐淼喃喃自语,每个楼层都有分配机器人,类似于保安之类的,第一层和顶层居多,顶层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要轻生,所以才会配置这类的机器人,虽然没有高度智能,但这些事也足以应付,而护理机则是病房专用了,时刻注意着病人的情况,还具备一定程度上的智能,毕竟太过死板做不好事情。 滴滴滴 身后传来了有点意外的声音,徐淼扭头一看,嚯,正主上门了,正想着究竟是谁呢。 一个及腰高的纯白机器人,正匀速前进着,如果不出意外,它的目标正是徐淼身前的老人,徐淼摸了摸下巴,走近机器人,抬手按住了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小脑袋,明明是个多余的东西,但手感不错。 “是你吧?大孝子?” 徐淼盯着纯白护理机,徐徐说道,他说不定认识另一头的家伙,只有她会对老家伙这么上心,孝心满满,毕竟,他曾经也是一伙的。 应该是从护理机控制系统接驳的,这倒是她的风格。 纯白的护理机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发亮,薄弱的电弧跳动在表面,徐淼见状笑了笑,抬起手,转身让出了位置。 随后走到了一边,独自一人晒起了太阳,一个小时后,现在差不多是快到下午了,太阳还挺大。 忍不住抬起手遮挡阳光,从指尖洒落的光辉温暖怡人,徐淼微微眯起了眼。 哒哒哒 是谁? 这一个小时间,陆续的有人下去,很少有人上来,不变的只有徐淼和不远处的老人与那护理机。 徐淼侧目而视,旋即一愣,登上了天台的人,他见过几面,没有想到这里也能看见他。 许文桑也是一愣,怎么又是他?心中泛起一丝狐疑,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走到另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人。 徐淼也是如此,只是他稍微大胆了点,看了几分钟后,心有所感,将身子转了过来,许文桑掏出了手枪,正对着他。 “你很可疑,能否解释下,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许文桑眯起眼,虽然之前的状态不好,但记忆总归是没出什么问题,而眼前这人,连续两次在电梯见到,更何况还有这第三次,世上没有什么巧合,一次还好,二次三次,事不过三,他还没糊涂到真当是巧合。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呃,好吧,我摊牌了,我一直跟在你后边,只限于到门口,我可没跟进去。” 徐淼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事,隐瞒下来也什么好处,更何况他还被枪指着呢。 “哦?那你怎么会比我先进电梯,你是一直在里面吗?” 如果三言两语就信了,许文桑觉得自己可以预定个冰柜,让自己永眠了,那样也不会触发能力,一觉睡到死。 “我倒是在门口等到你出来,一直看着你呢,我猜下,你接下来应该是要问我,为什么跟你,有什么目的。” “哦?你该不会是要说,觉得我很异常,好奇下跟了过来?至于一直在门口,你是能力者吧?” (你说了我说什么?) 一问一答,互相抢答,两人就在这诡异的交流氛围里,慢慢的交谈着。 橘红的阳光笼罩着二人,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二人距离保持不动,倒是有种谍战片的味道。 “在这医院,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东西了,最近的频繁越来越高,而且出现来有一定精神能力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吧?” 徐淼双手搭在护栏上,望着天空中那轮骄阳,温暖怡人,他并不担心许文桑开枪,或许,有着那么一丝底气呢? “你知道着什么?” 许文桑皱起眉毛,作为登记能力者,就算是没有太多的人脉关系,他也可以从『蒙戈奇亚』上了解到不少东西,如果这家伙说的是『鬼物』的话,虽然不奇怪,但与他的所见仍有偏差,如果他在这见过其他的东西,也不排除『饲养』的可能性。 “那要看你看见了什么?” 徐淼表现出了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与狡黠,这让许文桑很难办,他并非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多年总结的经验也只是小心为上,可他心中的疙瘩很影响状态。 “你一直在门口?直到我出来?” 许文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徐淼嘴角上扬,如是应道:“对啊,我一直在看着你,直到你出来,可惜的是你似乎没有注意到我。” “嚯?” 许文桑放下手,收起枪,少年的表现太多冷静,似乎威胁不到人呢。 “喂,你们两个,继续聊下去也不过是死胡同,好好聊天不行吗?” 清冷的机械音,听的许文桑一愣,这声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护理机的声音? 循声望去,另一边的轮椅旁,那个纯白的护理机正朝着这边看着,小脑袋上投影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么快就看不下去了吗?” 徐淼耸耸肩,和以前一样呢,但人总是会成长的。 “你一直都是这样,让人喜欢不起来。有话非要绕弯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人心难测啊!你没被骗过……喔!你是被骗过的,我差点忘了。” 徐淼以拳击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让纯白的护理机一下子就炸了,功率全开,闪耀电光,直直的朝着徐淼冲了过去! 徐淼见状,单手压住护栏,双足发力,一跃而起,踩在了护栏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护理机,绝对的高度差,导致了护理机没有机会近身。 看着护理机一个急刹加漂移,重新回到了那轮椅旁,徐淼忍不住说道:“喂,这可不是车,你居然还漂移!” “你以前玩坏的车还少么?野路车王?” “你还会提起啊。” 徐淼讪讪笑道,而后却是笑不出来了,“只有你会逃避这些,往事如烟,我为什么不会提?” “你们看的,很开嘛。” “生活总是需要一个目标,你呢?过家家没有意思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了解自己,永远是我自己,我想要什么,我很清楚。 而且,你们也只不过是走出了一个坑,铺下的路还很长,有几个人能走到尽头? 老家伙已经不行了,你要陪着他到最后? 不是我说,用某个旧世代国家的习俗,头七准会出事,更何况现在的这医院,可以说是在吸引着那些东西。 双拳难敌四手,你行嘛你?老家……” “不允许你这么说他,他还听得见。” “得了吧,五识尽失,老家伙也就脑子没停了,哦对,有这么个技术来着,全潜入来着,你该不会是让老家伙登入vr游戏了吧?虚拟现实,是挺火的,可一个糊涂蛋可以做什么?” 徐淼毫不留情的讥讽,听得许文桑进入了观众状态,明明刚才还是他的戏份来着,莫名其妙的就转移重心了,不过听到了不少莫名的话,看起这几人很有故事的样子。 他们刚刚是说到了头七吗? 头七似乎有死者灵魂‘返家’的说法,这个时间鬼魂显现,与常世产生了一丝接触,很容易被捕捉,这是蒙戈奇亚上的一个死灵能力者的经验。 说到底,灵魂到底是什么?似乎一直没有个准确的说法,当然,说不定有呢,只是从未公布,许文桑就见过好几种灵魂的说法,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亦或是邪教的xxx。 许文桑眯着眼,继续听着一人一机的对话,忽然护理机朝他喊了一句。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虽然说话题一下转向他,但许文桑毫不意外,这似乎是必然的一个方向,不敢说是一定,但可能性占据了百分之九十。 “我看见了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我看见了什么呢?” 许文桑双手环胸,倚靠在护栏边,瞥一眼徐淼,继续说道:“问他,他应该看见了才是,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一直在门外的话。” “…………” 徐淼点了点头,“确实,我是一直在门外,可是我又没进去,看到了什么,那是你的事,” 已经懒得掩饰什么了,一时新鲜可以去除无聊,可若是如此反反复复,那只会显得很无趣。 徐淼说的很直白,在场的人几乎是一下就明白了,许文桑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下方,护理机则是紧紧的盯着徐淼。 “我看见了一具尸体,她的头被切开,强行塞进了第二大脑,太阳穴被镶入了眼珠,活性很好,并不是装饰品。 后颈的肉被削了,露出了脊椎,冰渣不少,皮肤僵硬,四肢僵硬扭曲,就像是爬行动物般的行动,野兽的本能……” 许文桑回忆起来,也不禁有点恶寒,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事情?还光明正大的冻在冰柜里。 “第二大脑?我有点印象,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第二大脑应该也是活的,就像是把两个人融为一体,两个脑子接受的信息量可以成倍上涨,处理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徐淼跃下护栏,若有所思地说道,闻言,许文桑反问道: “她的身体并不大,常人体型,怎么需要两个大脑?难道不会出现思维太快,身体跟不上的情况吗?” “这就有待考究了,毕竟我也没见过,只是听你的说辞,从中分析而已。” 徐淼摸了摸下巴,这个手法也看不出什么,只能面对面才有机会看出什么,他之前在门口,也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恶寒,还是消毒水的味道。 “不关我的事了,我忙的很。” 许文桑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去冒险,来个梅开二度,让自己又陷入了危险的境地,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很好,再犯事,那是自找没趣。 “怎么?打算强来?” 许文桑眯了眯眼,重新掏出枪,此时的徐淼和那护理机都在看向他,眼神似乎并不太友好。 “没办法,各有各的难处,不是么,当然,我也不勉强你,大不了转院嘛,这里还没成禁域呢。” 徐淼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急迫,反倒是…… “我很急。” 叮, 老人轮椅上亮起了一道光,一道全息影像出现在旁边,是一个穿着恐龙睡衣的少女,翡翠般的发丝从耳朵垂落,大大的双眼上戴着黑框眼镜,仿佛掩盖住了那双明亮的双眸。 “终于亮相了嘛,等你很久了,宅女,很久没见了。” 第九章五日 明日与终末 “终于又见面了,宅女。” 充满了感慨的言语,就像是多年不曾见过的友人,在某一日,惊喜般的出现在面前,欣喜与怀念不言而喻。 而那忽然出现的少女投影,一脸嫌弃地看着徐淼,差不多就连口中的棒棒糖都要咬碎。 “没什么可以跟你废话的,我不希望他就连死也不得安宁,这是我们的愿望。” “愿望?跟我讲作甚?我又不是许愿机,你不应该是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帮我’之类的话吗?” 徐淼略感诧异地说道,看着那闪烁不定的投影,少女的表情也很难看见,尤其是当少女拉低了兜帽,掩盖住部分视线后。 “而且,守护可不是说说就行的,想有所收获,就要有等价的付出,当然,以小博大是常有的事情,但你会冒这个险吗?孝子?” 徐淼神情认真,他也不想她去冒这个险,不值得,为了那个老家伙,付出诸多事物,至今仍不知足,是非要共赴黄泉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是要做好这个,你也看的出来,他已经不行了,今天是他最后的日子了。” 少女仰头叹道,言语间掺杂着诸多情感,一涌而出,她自己也明白所做之事,但她不后悔。 “你要去哪?” 徐淼扭头一看,刚刚迈开腿的许文桑停了下来,回头挑眉说道:“回家,我可是有工作的社会青年,没事听你们扯这扯那,我可没那么闲。 我看见的都说了,没有什么细节可以说了,如果你们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别扯上我。” 许文桑赶紧迈开腿,迅速远离这是非之地,要真给他们扯走,那就真惨了。 “你走不了的。” 徐淼眯起眼,语气中带着少许凝重,许文桑停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毫不含糊地握着手枪,反问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 拇指在手枪左侧一按,蓝色的纹理亮起, 模式更改, 参型! 像是机器人变形一样,许文桑手中的枪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变化,充满了机械感的外观,蓝色的纹理中流动着足以击穿人体的电能。 细长的针刺上膛,不同与常规子弹的火药结构,通过针型子弹为基点,以电能激发,能达到双重的效果。 “希望你不会说出那么老套的理由,这可不是电视剧。” 许文桑挑了挑眉,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徐淼眯着眼,视线仿佛越过了许文桑,看向了某个地方。 “你被盯上了,这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也不希望被‘狩猎’吧?” “什么?” 闻言,许文桑便是一惊,旋即回想起来那最后听见的话。 『下次可要抓到你喔』 脸色一沉,许文桑低垂眼帘,思忖片刻,很快抬头直视徐淼,沉声说道:“是留下了印记之类的吗?可以定位追踪这种?” 很奇怪, 如果是这样,说到底为什么要下次? 许文桑很清楚,最后的瞬间,他必死无疑,已经逃不了了,那凝固血液的阴寒,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可他活下来了,没有继续追逐,而是放了他一马,仔细想想,有很多细节隐藏在这里面。 “我没看见,但我看见了。” 徐淼想了想,这般说道,让人摸不着头脑,闻言,那个少女倒是陷入了沉思,似乎是从徐淼先前的话想到了什么。 “你身上确实有着那所谓的‘印记’,看来你是看不见的。” 徐淼如是说道,许文桑听完,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像是在想些什么。 “那我还是回家去了,拜拜。” 潇洒转身,许文桑反手收枪,毫不含糊地离开了,这让徐淼为之一愣,“人类的根劣性,这是信任的隔阂吗?呀嘞呀嘞。” 忍不住挠了挠头,徐淼也没有继续挽留许文桑,言多必失,这是个浅显的道理,分寸得把握好。 许文桑离开后,搭乘电梯下了楼,当他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回首眺望,那依稀可见的人影,依旧是在那里。 “必须得确认下,这也是一个隐患。” 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许文桑咬咬牙,在浮桥上拦了一个出租后,乘车离去。 “你不下去吗?如果要商量什么的,没有必要把老家伙一直挂在这里吧,他器官衰竭,没有维生装置,那只是死得更快。” 徐淼收回视线,转身靠在护栏上,一脸散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你在担心老头子?这也是他的决定,最后的太阳啊……” “左道小姐人真好,这样子,以后我都想让你来处理我的后事了。” “等你死了再说,一条龙服务,直达火葬场,怎么样?” “不错不错,期待你的表现喔!” 啪, 啪, 啪, 清脆响亮的掌声; “不说这个,姑且问你…… ■滋■ 那天到来时,你会帮我吗?” “这可不是求人帮忙的态度,你应该诚恳点,然后换上个正经点的衣服,出门,面对面谈,而不是窝在家里,通过网络谈。” “……………… 你, 是认真的?”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更何况我骗过你吗?” “怎么没有?……” “呃哈哈,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啊!不说这个,改天出来说吧,话说你今天晚上应该能给老家伙收尸了,他已经要退场了。” 哒, 哒, 哒, 徐淼走到老人身旁,鼻子一抽,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俯身仔细地嗅了嗅,若有所思地起身,瞥一眼一言不发的左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怜的老家伙,总是会做出愚蠢的决定,我不鄙视他,蠢蛋做出的蠢事罢了。” 徐淼渐行渐远,留下了老人孤身一人,和一台停止不动的护理机,沐浴着临近黄昏的阳光。 ………… 夜幕降临,天空漆黑如墨,皎洁的圆盘悬挂天央,群星拱卫。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不同于白日的光景,夜晚的生活亦是多姿多彩,热闹非凡,就算是有着戒严令限制,依旧是阻碍不了人的心。 许文桑孤身一人,坐在咖啡厅里,悠扬的琴声让人心情舒畅,仿佛烦恼一去不返。 从医院离开后,他本该是去找一个人,好确认下是否真的被打上了‘印记’,可后面却是让他不得不改变了行程。 “到底是谁在盯着我?” 不止一次察觉到了隐晦的视线,人不多,但一直跟着他。 没有思绪, 想不出有谁会派人盯着他, 是那个人吗? 许文桑心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仔细想想,应该不会是他,多此一举。 结完账,许文桑离开了咖啡厅,若无其事地拦了辆出租,乘车离开。 时间不等人,绕绕路就行了。 “先生,去哪里?” “还有人工啊,少见,我还以为都被ai代替了,毕竟ai性价比高。” 许文桑单手托腮,随手打开浮窗,拉出地图后,熟稔地找到了目的地。 “先生说笑了,那样子我们不就丢了吃饭的家伙嘛,ai固然是好,但是太死板了,跟人交流会很方便的嘛。” 车子飞快驶离,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许文桑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这么年轻就靠这个吃饭了?学不用上了吗?” “我爸生病了,我替他开几天,最近正好不上课。” 开车的司机这般应道,年轻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已经代入了这一位置。 “有充电线吗?” “有的有的。” 司机熟稔地打开隔层,拉出了一根白色的线,递给许文桑,许文桑接过线后,从口袋掏出了个耳机,连上了耳机。 许文桑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窗外,诸多产业广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引人注目。 二十一分钟后, “先生,到了。” 付完车钱,许文桑下车,目送着那辆出租离去。 “有时候,太过完美亦是一个最大的破绽。” 许文桑若有所思的离开了浮桥,踏上了这条繁华之街。 『卡彡里』 作为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几条街之一,『卡彡里』的人流量是极为恐怖的,就是戒严的现在,依旧是保持在一个可观的数量。 人山人海,夜间的『卡彡里』更是人声鼎沸,绝对的娱乐之街。 ………… “快快快,听说『奉』出新产品了,今天是首发日,快开始了,走快点。” ………… “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看金鱼。” ………… 许文桑熟悉地来到了一家酒吧前,仰头喈,瞥一眼招牌,犹豫了一下便踏入其中。 淡淡的清香混杂着酒味,扑面而来,许文桑脸色不改,径直走到吧台,服务员见到他,露出了职业级的笑容。 “许先生,需要什么呢?” “我找老板,他人在哪?” “嗯……老板娘来了,一起出去了。” 许文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也算得上是个常客,跟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有点交情,毕竟都是能力者。 他有个年轻小老婆的事情,许文桑自然知晓,没少听他吹嘘。 人不在,许文桑也没有等待的想法,那是愚蠢的行为,说不定人家夜不归宿,他不是要等一晚。 “那我走了,你继续。” “慢走。” 许文桑双手揣兜,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怎么办呢? “嗯?”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左眼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通讯窗口, 『三号』 “什么事?” 许文桑抬手在耳机上一按,接通了通讯,这便携式终端是比手机好上不少,方便许多,但正常是要植入一个芯片,接收大脑迅号,才能使用,毕竟手也碰不到页面。 但许文桑并不放心这个所谓的芯片,故而没有植入,也是因为他每死亡一次,『溯源』的『排异性』,会将所有不属于他的事物排挤出体外,重新植入又太麻烦了。 所以他只能用稍微麻烦的型号,当然,这类不用植入芯片的也是很受欢迎。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 文明的象征即为:『秩序』 『秩序』之下,即为『混乱』 解放心中的欲望,肆意妄为,诸人汇聚之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娱乐至上。 徐淼踏入了这条『灰色之街』,一脚踢开了地下酒吧的大门,悠悠然地走了进去,喧嚣的噪音不绝于耳,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这里都可以见到。 徐淼没有走进正厅,只是借道而已,当密密麻麻的奇异字符从四面八方浮现,一闪而过的白光,他沿着右边一路走下,又是下了一层。 “呦,回来了,怎么样?你那小女朋友是不是?嗯哈哈哈!” “劝你别想太多。” “是是是,毕竟还没吃到手。” “你吃人?” “我不吃,你吃人吗?” “我也不吃,吃人的还是人吗?” “你觉得你是人吗?我也是人吗?” “你觉得呢? 滚一边去,今天心情不好。” “让我猜猜,你是碰到了那些人对不对?也就那么几个会让你心情不好了。” “老家伙要死了,今晚,除非有奇迹,不然死定了。” “那就死呗!你操什么心,又不是什么老妈子。” “主要是在一家医院,担心头七,老家伙是无家可归,宅女也不可能会把他带回家里,那是过线了,不会被允许的行为。” “担心波及小女友吗?” “不然我该担心其他病人吗?” “不然呢?” “他们有人担心,我也没那闲余时间,你这家伙如此上道,不如你去?” “诶诶,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喜欢看他们受苦的样子,众生之苦,对我宛如蜜饯一般,甘甜无比……” “那还让我去救?” “这不是一个良好市民该做的吗?你看,之前戒严的时候,官方发言有讲的。” “不用给我看,我知道的。” 抬手示意不用,徐淼双腿搭在茶几上,身靠沙发,回忆起了几日前,也就是戒严开始的那天。 记忆犹新,毕竟没过几天,那日,大概是早上近午时发布的戒严,但动作效率之快,几乎是两个小时完成了港口和公路交通的封锁,巡航机也是到处可见。 由此可见,戒严的背后有着很大的能量和执行力,不然是不足以在这些时间里完成的 虽然戒严总的来说也只是减少出行,和检查力度加大,但这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戒严就像是海面下的暗流,是不被常人所见的。 这么来看, 戒严也不该是戒严,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真正的执行起来,付诸行动的, 是什么呢? 如果从那个时间点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引发了『戒严』的发生。 从地方新闻上看,很容易就找到了几个时间贴近的新闻。 『著名的渔夫xxx推出秘制辣椒酱,可以用来烤肉……』 『震惊!启元制药竟发生一起盗窃案,盗贼破门而出,丝毫不影响……』 『图奇矿洞塌陷,死伤…………』 “人的好奇心吗?我也不例外啊!” “好奇心害死猫,你在好奇什么呢?我知道了,戒严对不对?” “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简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毕竟我们……” “打住,我可不想听,你别老是提这茬。” 徐淼满脸嫌弃的看着身侧的同伴,否定了她继续发言的权力,随后想了想,问道:“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 “有是有点,它的细胞开始活跃,可以感觉到一些痕迹了,但也止步于此, 但,那令我陶醉的‘恶’……嗯哼,这就是上位生物的‘恶’吗?哪怕是死后多年,肢体腐朽,筋骨化作石块,那浸染一切的‘恶’,是多么的美味……” “泷落帝国时代的生物残留,还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印记吗?果然,那座遗迹是有着大量的上位生物尸骸,照那规模,似乎是个生物研究所。” “我们不过是捡了些边角料而已,有人先一步取走了最为核心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是谁取走了,我也感觉不到什么气息,痕迹处理的很干净。” “毕竟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早已厌倦探索,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去。” “咯咯咯,也是呢,毕竟你的路已经铺完,坑坑洼洼的,只是不断的以一个坑洞跳到另一坑洞而已。哈哈哈哈……” “笑话,谁不是这样?你自个跳进无底洞还有脸笑我?” 徐淼撇了撇嘴,双眼直视前方,等身高的水晶柜里,淡红色的液体循环往复,一团长满了细小肉须的肉:团正起浮不定。 “嗯……虽然不是很想提这个,但这玩意是不是一个触手怪?” “『俄洛伊』,上位超凡种,深海之眼,赤红之瞳,你现在调侃它有什么意思呢?都到手一个月了,虽然说你是想挑个话题,但是我还是会跳出套路的!” “天生的啊!『俄洛伊』近代已经绝种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传承,异变,天生,『俄洛伊』都已经不再出现了,至少我是没有见到的了,当然,眼前有一个。” “都说是深海之眼了,『俄洛伊』基本上都是海洋居多,上了陆地,也是因为没有人身,会被当作异常的,谁喜欢被歧视?” “我们临海啊!你是故意的吗?隔壁那么大条海沟你无视了?” 徐淼翻了个白眼,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几年的陪伴下来,都是心知肚明的,两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而已。 “好了,愉快的闲余时光终将过去,那么,该进入正题了。” 徐淼将双腿从茶几上放下,拍了拍身旁的人,示意她该起来了。 “唔,也是,时候不早了。” 一边嘟囔着,一边干脆利落地起身,转身拉着徐淼的手掌,十指相扣,徐淼早已习以为常,也不挣扎,紧随着她的步伐前进。 地面亮起一道道白光,宛如组合的积木一般,于此时分开,一道通向更深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徐淼默不作声,只是手指划动,奇异的字符再次浮现,以全新的排列方式铭刻在地面上,沟通了无形的力量。 哒, 哒, 哒,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唔呣,果然还是这里的空气令人陶醉,那无处不在的‘恶’,你说是吧?” “是是是,令你陶醉。” 松开了手,徐淼双手揣兜,绕过她,走到了前面,路经数座收容柜,里面的是近年来的收获,都只是为了满足她那,对于‘恶’的需求。 什么是‘恶’? 如何定义‘恶’? 这是一个奇妙的问题,徐淼想到这,忍不住笑了笑。 “别磨叽,快点。” 一双小巧的手掌贴到徐淼后背,细小的力道在推着他前进,没有驻足原地,或者是放缓脚步。 宽阔空间的中央,一根焦黑的木板斜插在地上,它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残骸,完整的模样早已不为人知,只剩下这个焦黑的残骸。 坑坑洼洼的表面,仿佛被大火烧过,一触即断,而两个就像是被钉过的痕迹极为明显,深色的液体残留,永远不会消失。 “开始吧。” 二人走近木板前,徐淼瞥一眼地面,深色的纹理呈辐射型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这就是…… 『恶』么? 徐淼转过身,在他的注视下,她解开了服饰,雪白的躯体出现眼中,修长的玉颈令人心动,难忘,延伸而出的锁骨更是精致有型。 浑圆挺拔的双峰带着两点樱红,高高立起,诱人的弧线自上而下。 盈盈一握的细腰,完美的弧线,小腹如雪原般的纯白的,属于她的禁忌花园毫无保留地展露,白皙如玉的玉足,血管清晰可见。 “呀嘞呀嘞……” 徐淼晃了晃头,随后也解开了衣裳,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可不会吃人。” 手掌渐渐向下,划过冰冷的肌肤,细腻如玉,不带一丝杂质。 两人的影子渐渐重合,在那焦黑木板面前,人最原始的欲望被释放而出…… ……………………(讲道理,我不会写来着,ghs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 夜色渐沉,时间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间,无影无踪。 “21号病房,出现危级病人!!重复一遍,21号病房…………滴---” 正不断通报病人状态的护理机忽然间关闭了,单方面封锁了与主系统的链接,ai关闭,另一个存在接手了。 病床上的老人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还在宣告着生命的存在,不然会让人一眼觉得是一具尸体。 老人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放弃了维生装置带来的苟延残喘,选择了终结的他,已经有了面对这一切的决心。 泛白的双眼圆睁,似乎最后的瞳孔也已经消失不见。 看不见, 听不见, 闻不到, 尝不到, 碰不到。 五感尽失,老人的血液渐渐冰冷,无尽的黑暗笼罩了最后的意识。 没人知道,老人最后的最后,他在想着什么…… 是过往种种遗憾,亦或是对人生的怀念,不舍…… “你……终究是死了……” 滴……………… 心跳归零, 脑电波消失, 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21号病房: 病人:陈详知 状态:死亡 灰色的气流从皮肤下渗出,随之而来的,是老人尸体的快速腐败,宛如抛尸荒野数十日,腐朽不堪。 有什么东西在老人尸骸之中, 复苏了…… 护理机立马通知了相关部门,来收拾残局,孤身一人的老人,没有亲属,没有朋友,只是孤零零一人,无声无息的在医院的病房中,结束了一生。 这虽然有点奇怪,但不会有人去思考奇怪,因为这是意料之中…… 地下, 空气中的寒气愈来愈多,仅限于这片间隙中,堪比两极的低温,仅为一人而存在。 寒气搅动,隐匿其中的存在,似乎难以抑制住情绪: “嗯哼……好浓厚,意外之喜呢,嘻嘻…… 我可以出去了,猫抓老鼠可以继续了………… 嘻嘻!” …………………… 翌日, 许文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身,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熟睡的赤果女性,乌黑的黑色长发散开,脸颊仍有一丝红润,充满着青春的气息。 见此景,许文桑忍不住挑了挑眉,适时放松下,似乎还不赖。 果然还是亲身经历才懂得,难怪以前这么喜欢。 没有将其唤醒,许文桑将散落地上的衣服收起,叠好。 洗漱一番后,许文桑便离开了酒店,昨晚突如其来的一单生意让他一阵忙活,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还是偏门的杂货,让他在仓库一阵好找。 “下次整理下仓库吧,太乱了。” 在离开的途中,许文桑望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垠地大海,波澜起伏,碧海云天,悠悠闲闲。 小本生意,他基本上都是送货上门,因为外省的也不会找他,找他的基本上都是需求不大,也不想留下痕迹的一类人。 昨夜接到三号的电话后,他便去仓库将货拉出来,一些旧时杂货,似乎忘记怎么来的了,不像是枪械那种容易出手的货物,这类偏门的东西很少有人会在他这买。 “打捞来着……” 想起来了, 似乎是以前出海打捞到的,似乎是沉船上的货物,许多年前的沉船了吧? 平常也是会开着船,出海溜一圈,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虽然不是奔着钓鱼去的,但偶尔还是会有点意外收获。 好不容易找到东西后,他还得绕路,搭车到外环的近海街,废了不少功夫,近海街是临近大海,面对着汪洋大海,海风迎面而来,夜晚的沙滩更是波光粼粼,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跟他交易的是几位年轻女性,虽然说只有匆匆一面,但许文桑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但也没多想。 交易结束,他也不易久留,沿着沙滩往回走时,便是遇见了她。 说是一见钟情呢,那似乎并不是,灼热的情绪并没有充斥内心。 许文桑很明白,自己昨夜的情绪, 没有什么好听的修饰,充其量,就是馋人家身子。 很意外, 明明相互之间,都是初逢的陌生人,却是发生那样的后续。 疯狂一夜,对二人的情绪都有着极妙的缓解,许文桑正是如此。 那是回想起来,都会愉悦的经历。 就是这样,许文桑却是觉得忽略了什么,有什么地方被他遗忘了,百思不得其解。 叮, 出租车一个华丽的甩尾漂移,倒车入库,ai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许文桑推开车门,下车离去。 许文桑,现役无业游民。 “没有工作,不用上班,有点无聊呢,好吧,太刺激了。” 许文桑忍不住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不禁打了寒颤,吓人,命都差点没了。 打量了下四周,确认完方向后,许文桑穿梭在人流中,没有目的性的瞎逛纯粹是浪费时间,他可不觉得会遇见什么神秘商铺,用灵魂交易之类的。 “哈喽,这里是季季,有什么需要的吗?” 古旧的柜台上,一个少女正慢悠悠的擦拭着灰尘,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头也不抬的说道,清澈的问候,如清水流淌心田。 扎着单马尾的少女,轻声哼唱着无名的歌谣,直到许文桑的临近,才从自我的世界中走出,将抹布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以微笑待人。 “我找李小姐,需要她帮个忙。” 许文桑道明来意,昨晚未完成之事,他并没有放弃,俗话说狡兔三窟,他也不能吊死一颗树上,所谓的‘人脉’就是这个时候才用的上的。 这家店铺便是其中之一,虽然以往并没有多少交际,但他也是知道不少内情,店铺老板,也就是李小姐,跟他同样是一名能力者,能力诡谲,至今没人知道她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但她所从事的,却是让人喜闻乐见的,可以提供许多帮助,覆盖多个领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万事屋,当然,收费也是相当高。 毕竟人家也是要吃饭嘛。 “找姐姐吗?那你得等一会,有客人,要不先挑点其他的商品?” 少女闻言,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推销商品,没人会讨厌钱。 许文桑打量了下四周,这个极具年代感的商铺,一层层的木柜里,摆放着许多样式奇特的货品。 怪不得是在地一,应该是几十年的店铺了,似乎不是普通的货,有点意思,不愧是能力者开的。 正好无事,许文桑走到一边的展览柜边,细细打量,有不少东西他认得出来。 都是些旧物,还是几个世纪前的? 仿制品吗? 望着一座泥塑雕像,无面无手,如果不是大体轮廓依在,他差点没认出来是什么。 巴掌大的泥塑,躯干正中央有道裂缝,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填充进去,满满当当。 “有点眼熟,似乎是天极洲哪个部落的风格,喂,那个,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许文桑摸了摸下巴,扭头朝着柜台喊了一声,让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交织下,许文桑下意识的说道。 “叫我季季就行,有什么需要的吗?” 季季? 跟店铺同名吗? “这个是真货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晓得,不过姐姐会摆在这里的,肯定是真的。” 名为季季的少女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许文桑,这个时候没什么客人,眼前这个可是唯一的一个了,可不能放走他。 “那么,我先告辞了。” 清冷的声音从珠帘后响起,一位年轻的丰腴女性拨开珠帘,微微一滞,随后施施然离去,而后,一位叼着烟卷的成年女性走了出来。 烟雾缭绕,弹了弹烟灰后,才将视线转向许文桑,而此时的许文桑注意力却是在方才的丰腴女性上。 有点眼熟,却又是想不起来…… “这位小哥,有什么事情吗?不买东西,看你也不是无聊闲逛的样子。” 成年女性掐灭烟卷,灵动的双眼微微一眯,生意上门可不能错过。 “你就是李小姐罢?” “嗯,如果你没有认错的话,是我没跑了。” “我想你帮个忙,看看我身上有什么。” “嗯?能力烙印吗?” “差不多罢,应该是这样。” “我看看,小季,东西拿来。” 某位不知名的李姓小姐(名字没想出来),伸出手,季季闻言,拉出抽屉,一顿翻找后,找到了一柄放大镜,足足有半个人头大。 许文桑见状,忍不住想道:怎么放进去的? 而且,这不是能力吧? “我看看,嗯……你身上确实有点东西,有点类似于冰雾?而且,似乎有点活跃。” 李小姐举着放大镜,上下扫过,那一缕缕冰雾正在匀速旋转,而且在不规则的扩散。 “………………我知道了,谢谢,不知道需要什么报酬?” 许文桑抿了下嘴,得到了确认之后,心情属实有点复杂,多事之秋。 不单单是那人的威胁, 现如今,又多了一个莫名的敌人,生死之敌…… 怎么样都要死啊?!! 喂! 认真的吗?! “嗯,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只不过是看一眼而已,嗯……收你八千吧,也不能坑人,竭泽而渔我可不会。” 李小姐挥挥手,啪地一声,将放大镜扔在柜台上,小生意虽然赚得不多,但也是肉啊!不吃白不吃。 许文桑闻言,手指划动,转了八千过去,随后又是说道:“你们这个泥塑,怎么卖?” ……………… “终于出门了啦?” 正午时分,正值艳阳高照,一处绿意盎然的公园里,徐淼跷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友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勉强出门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顶戴着一顶草帽,遮掩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脱下的外衣整齐的叠放在石桌上,成为了二人之间一道巍峨的山脉。 “我可不是出来听你笑我的,如你昨天所谓的要求,我出来了,赶紧切入主题。” 似乎并不习惯出门,少女有点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行人的目光也是令她如芒在背,很是难受。 “如你所愿,老家伙昨晚已经走了吧?有发生什么吗?” 徐淼耸耸肩,熟练的从口袋掏出一根零嘴,类似于棒棒糖的零食,剥开包装,塞进嘴里。 “嗯…………在他走后,他的尸体,几秒之间,腐朽,化作脓水,就像是死了很久的……我就看到了这些。” “有些东西,只有肉眼才能看见,这你不会不懂,但你依然忽略了它,当然,就算是你本人在场,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徐淼笑吟吟说道,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也不是不能提一提以前的事情,毕竟他现如今也在旋涡之中,藏着掖着没有多少意思。 “你!” 少女美眸一瞪,樱唇微张,很想反驳回去,但现在在外面,多少有点…… “有屁快放!” 有点郁闷的少女放弃了反驳的想法,那简直是浪费时间,更何况现在大太阳的,她也没有多精力去对线。 “老家伙身上的东西可不少,如果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为他到处奔波,那最多也只是将死亡的终点线向后推了推,虽然多少有点做用,但对死亡之后的事,那没多少益处。 我不知道你原先准备了什么方案,但老家伙灵魂彻底成形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我不管他是魂飞魄散,还是安安静静的消失,终究是会迎来他的结局。 泷落帝国的『萨菡』,寄生在老家伙身上,外加一道凶级能力者的诅咒,还有众死怨等等七七八八的东西,老家伙一死,直接变成灰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徐淼一口气说完,咔地一声,那一点都不甜,甚至是有点苦涩的棒棒糖断了,咕噜一声,徐淼脸色不改,将其吞了下去,剩下的一截棒子屈指一弹,稳稳的落入不远处的自动垃圾桶里。 “生前蚕食一切,化作死后爆发的底蕴,老家伙活的越久,死后引来的死之灾厄,就越强大,已经不是以前所推测的那些了, 想必你也是有所察觉,否则不可能从汪洋大海的另一头,带着一个将死之人,在这个城市吊着最后一口气。” 话音刚落,徐淼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他并不是执迷于过往的人,已经多年未曾见过以往的友人,眼前的少女和老家伙也是,如果不是前几个月的时候,‘偶然’在中央医院碰见,他也不会知道近况。 “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会在这, 其他人各奔东西,西西离开了联邦境内,方离跟着一支探索队消失在了极地,林晨和林天俩兄弟做起了食品生意………… 只有你,才有能力帮我。” 少女抬起了头,挺直腰板,白色长裙上出现了一道诱人的弧线,坚定的眼眸直视着徐淼,熟悉她的徐淼自然看出了什么,轻笑一声:“你自己的实力就不亚于我,只是被老家伙绊住了而已,只要你肯,什么事情办不成? 当然,老家伙这事确实麻烦,我也是会觉得麻烦的。” 徐淼双手一摊,耸耸肩,随后继续说道:“但我依然是会帮忙的,毕竟打起来可不好,你就是这样了, 一根筋,明明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你却是为了老家伙做到这一步。” “只有你才能帮上我,只有精通数种异语,可以说是多种能力聚合体的你,才能帮上我。 当初你不止是最强者,也是一个领袖,只有你才拥有着,我不及的力量,我的能力限制了我的方向,我始终无法完成你所完成的事情。” 隐匿于周野的浮游炮,显现身形,银白色的外壳,具有极致美感的弧线,让人一眼就会觉得,这会是件艺术品,蕴含着高能级的蓝色纹理闪烁不定。 不复于中古世纪的枪炮,科技的进步,也是使得造物体积越来越小,细致入微的技术,导致了这一方向的发展。 徐淼很清楚,少女所拥有的浮游炮,是何等级别,具有何等威力。 通过分子重新堆积,而制造的特制金属,再辅以诸多奇异能力,付以诸多特性,拥有了那有限却又无限的可能性。 诸多异语的浸染,使其具有了对灵攻击的可能性,来自遥远之天的能量核心,供应着高强度的能量输出。 而这级别的浮游炮,少女则是拥有着六个!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少女的能力之上,异能的独特性,导致了这无法复刻的力量。 少女与徐淼,可谓是两个极端,但达到了同一境界,所谓的人形天灾。 足以贯穿山脉的浮游炮,呈以包围式,将徐淼四面八方锁死。 “我可以利用细胞克隆器官,只要大脑不死,我可以一直帮他替换。 我可以用维生仓,保持着他最佳状态,生命力旺盛。 我可以用虚拟现实,来完成他第二人生的心愿,在那里,他可以活的很好。 但我救不了他,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死亡,不单单是吞噬肌体生命力,就连细胞都不可避免。 人类理解并使用的是科学,无法理解的现象则是‘神秘’,也就是我们的『异能』,我没有学习『异语』的资质,导致了我无法同一你般,可以行使诸多特异。 故此, 只有你…………” “停停停,够了够了,差不多就得了,你说再多也是废话,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却只是因为那所谓的‘孝心’,无法理解啊!” 徐淼一脸夸张地摆了摆手,随后接上话题:“『异语』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言尽于此,希望你不要执着于此,学习『异语』最重要的是『心』,资质倒是其次。 这些话,我以前没少说,你不是都清楚的?而且,老家伙是死定的,除非是那抵达『神域』的『异能』才能抹去死亡这一结局, 古老的时代里,有着因果这一说,有因必有果,老家伙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也是有布置的,所谓的鬼魂不过是能量的聚合体,稍微强大些的,仅凭肉眼也是可以看见。 而你当初所言的,『幽鬼』『恶英』『芜灵』游离在『狭间』的几种异种,会被死亡的气息,所吸引过来, 我这几年,也是有所准备,科技才是时代的主流。” 『狭间』,一个模糊的概念,以『现世』为基准,与高维度之间的间隙,可以容纳下那些特殊的异种,能力的特异性,导致了他们无法久留现世,虽说此类异种极为稀少,但总是有着的,每一个可以存在于『狭间』的异种,都极为强大,脱离了常人的领域,进入了灾厄的境界。 “那就期待你的表演了,还有一件事,看来不用头七了,老家伙的情况最多是今天晚上了,午时一过,怕是彻底消失了, 嘿嘿,如果他的那些小宝贝还在,说不定还可以留个尸体,但那只是如果。” 徐淼嘿嘿一笑,少女则是抿嘴不语,她也不想提起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那是一个无法抹去的劣迹。 “嘿咻,走了走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准备准备,老家伙死后的气息,太明显了,不处理下,可不行。 我在医院展开了『遮束』,除非是那些感知过人的能力者,不然是察觉不到的。” “科技是进步,停滞的只会是落后,只要没人靠近不就好了?” “『逐人』吗,我确实在一定范围之内,产生过‘离开’或者是‘不去’了的念头,电波干扰么,倒是像是你的风格。 是以前的『逐之』升级版吧?” “很简单的技术而已,不像是异能那般,一切『唯心』,虽然说挖掘能力本身有着系统性的方式,但那也只是因人而异。” “是是是,待会唠嗑,先转移阵地,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徐淼起身,笑吟吟地看着少女,继续说着:“林曦,虽然外面让人不习惯,但你总是要走出门的。” “可以。” 少女将外衣披上,没有接下话题,白色的长裙恰好到膝盖,雪白的小腿,仿佛可以盈盈一握。 浮游炮早已隐匿,那并非是『现在』的技术,来自遥远的失落时代的神奇技术,可以说是『现在』科技树上尚未发展的枝条。 穿梭在『间隙』之间的能力,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接近了那毫不讲理的『异能』了。 以凡胎肉身,掌握着非人之能; 并不止是生活中的自然现象,有的更是『幻想』中的奇异; 『科学』的基础规则,似乎也是有人掌握着; 在路上,快要走出公园时,徐淼注意到了,并肩而行的林曦视线漂移,好奇的沿着视线望去,公园长椅上,似乎是一对情侣相依而眠,睡得很香,男性的手上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饮料。 女性衣着随意,素面朝天,依旧是美艳动人,本身底子就很棒,如果再精神些就好了。 真好啊! 少女心底感慨一句,是有点羡慕吗? 你不够精神…… 徐淼也是瞧见了女性的面容,有感而发,真不是昨晚干了什么,这么没精神。 二人也未留步,本不过是匆匆一面罢了,也不曾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 (我又出来了(?>?<)☆) ……………………… 第十章五日 永梦 风在怒吼, 源自远天的无形之风,肆虐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这场莫名的‘风’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以人类脆弱的肉身,在这罡风之下,怕是会削骨剥肉罢? 起自于对庞大之物的恐惧,人身之渺小,与蜉蝣何异? 耳边风在咆哮,耳膜震颤不已,衣袍猎猎作响,紧贴着皮肤,黑发被吹的向后狂舞。 碧海云天,湛蓝色的海面上,波涛汹涌,白色的海浪不断扑打着海岸,附近的礁石在其中屹立不倒,从何时起,它们就存在于此,过去如此,现在亦是。 身后是一片高耸入云的翠绿之森,压抑的黑火之山潜藏其中,沸腾的黑色火焰,直入云端,云海被侵蚀,那是不同与乌云的黑暗。 纯白的光轮悬挂天央,数道银白色的光链,横贯长空,自远天而来,没入光轮之中。 与光轮相比,光链显得十分细小,远不及其十分之一,但依旧如此,光链在『人』面前,乃是山岳。 无言地仰望天空,那是从未见过的景色,如梦似幻,那是『现实』不可能出现的景色。 故此, 此非『现实』; 那又是何地? ………………………… 华灯初上, 时间迈入夜晚,恒阳已经落下,银月高高在上,周围群星拱卫,云海翻腾,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与大地之上,那五彩斑斓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光辉已逝,阴影欲行; 路边阴影重重,一道娇小的身影闪烁不定,双手负后,身上穿着哥特式的长裙,洁白的小腿赤.裸,轻轻的踩在柏油路上。 轻声哼唱着歌谣: 『断掉了、断掉了、手臂断掉了; 滴答、滴答、 甜甜的鲜血出来了出来啦;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肉肉没有了,■肉肉被吃啦; 咔、咔咔、咔咔、咔、 骨头碎掉了,被吃了; 啊啊啊,■■在叫在叫; 哼哼哼哼哼哼, ■■■猫在这里,没有头喔! 老鼠跑走了,跑走了,等待着猫;』 闪烁不定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一股微风掠过,穿梭在钢铁之森中,混杂着死亡的余香,遥遥而去。 风,沿着来途,来到了某一个地方; 滴■ 滴■ 滴■ 淹没在声之海洋的轻鸣声,一道道无形的波长扩散开来,呈包围式,将中央的建筑物裹住。 寂静之廊中,回响着清脆的脚步声,二人临近门户,森然的寒雾从半开的门户渗出…… 有什么离开了■ 推开了封闭的门户,开始了………… 『狩猎』 不出所料…… 门户彻底打开,二人并肩走了进去,好戏正式开始了。 风从未停下,它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没有什么会束缚住它。 掠过海浪, 拂过树木, 穿过大厦, 死亡的气息已经是愈来愈稀少,直到,来到了那里。 陌生的房间里, “本来以为没戏份的,没想到还有一场。” 青年轻笑一声,他嗅到了有趣的味道,那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今晚,也是有趣的一晚呢,见到了厉害的家伙。” 青年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说是少女,也是成年了,不过还是青春满满嘛! 银白色的光晕绽放, ‘哗啦哗啦’ 锁链轻轻摇曳,配合着那将大放异彩的『空想之能』,于全-意识海洋,冉冉升起的『泡沫』 诸多之理; 诸多之因; 空幻之我; 无言抚理; 汇我成藏; ■■■■; 光怪陆离的『空想之果』,汲取了诸多之因之后…… 于此时,此刻, 在此绽放! 无形的波长瞬息之间,笼罩周野,那如灯塔般的光点,被其吸引,微微闪烁之下,接驳了那波长,被动参加了这一场…… 『夜之盛宴』 这是一场肆无忌惮的宴会; 这是一场无法拒绝的宴会; 『来吧!————陌生的宴宾们! 彼此虽言陌生,但这是你们的‘宴会’! 今夜注定不再枯燥!』 如浪潮滚滚而去,以这为中心,向周野迅速扩散,符合‘入场’条件的宾客,也即将入场。 夜幕之下, 这并不是唯一的主题, 风仍在远行,它的旅途仍在继续,可惜它已经很是微弱了,旅途尚未抵达终点,此‘身’却已近末路。 当死亡的气息,彻底的消散之后,‘风’也是消散了,吹落了一片树叶,刚路过树下的青年人抬头,无言地望着那片,唯一的落叶。 远方, 隐约有歌声响起, 少女的嗓音清澈,如天空般的纯粹,但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青年人深吸了口气,像是逼迫自己,压下对‘死亡’的恐惧,这是无法避免的。 后背传来一股刺痛,如荆棘没入皮肉之中,紧紧的缠绕在身上,森然的寒气,仿佛要冻死神经,压迫脑髓。 『要用神秘对付神秘』 从路灯的阴暗下,走出来的少女,让青年人为之一楞,纯黑的哥特式长裙,精致的花边让人一眼就能觉得它的‘美’ 少女双眼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眼眶仿佛被黑暗所填满,犹如深渊凝视。 那仿佛不知太阳为何物的肌肤,就像是久居深闺的柔弱少女,让人心生怜惜。 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充满‘稚气’的笑容,可爱的嘴唇粉粉嫩嫩。 “不跑么?” 少女歪了歪头,似是疑惑问道,如果忽视她这九十度的歪头,说不定还是一个好光景。 捉迷藏可不是这样玩的,老鼠怎么可以不反抗呢?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没来头的说了一句,半开玩笑的自嘲,许文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么说,不像是自己的风格。 “我觉得没有喔!抓到老鼠之后,怎么还会有机会呢?” 少女眯起眼睛,笑容愈发渗人,漆黑的双眼仿佛要夺走光明,那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许文桑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不是很明显。 双腿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使劲也无法迈开步伐,离开分毫。 没有气馁,许文桑深吸一口气,早前他也是有过准备,今天一天并不是虚度光阴,那种行为对他而言,倒是有些奢侈了。 通过『蒙戈奇亚』,这个世界另一面的最大交流平台,他找到了不少信息,虽然没有多少用处便是了。 能力者的能力详情,可以说是自身同等于生命的,就算是『蒙戈奇亚』,也无法真正的登录每一位能力者的能力,至多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真实性有待考虑。 『蒙戈奇亚』最重要的地方,是『知识』 世界上最宝贵的事物也莫过于『知识』了。 从『蒙戈奇亚』上找到的几个类似的例子,他可以判断是自身精神虚弱时,遭到了外来干涉,这可能是其能力的性质之一,但之后的遭遇又在‘真相’之上,披上了名为迷雾的外衣。 强大的精神可以干涉『现世』,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具现化,很唯心的一个东西,但它是存在的,古往今来,这种例子并不少,异能也不是唯一的,就如大海分出的细小支流,异能者的后代也是具有着某种特异性,为其源头的异能者身上的某种特质。 这似乎是潜伏在dna中的『唯一性』,在那交细螺旋的优雅之涡中,静静地潜伏于此,那是优良的交接,为后者的绿荫。 某个精神系能力的拥有者,他/她的后代,哪怕是不曾觉醒异能,只要通过锻炼,似乎也是可以达到某一层次,越是接近源头,可以达到的层次上限也是越高,嘛,无法超越便是。 这并不是好事,这即是福音,也是枷锁………… 啊,跑题了,切回切回。 如果他没有莫名的上了天台,得知了一些事后,今天估计是会死的莫名其妙。 『狭间』 这是一个较为偏僻的词汇,正常来讲,他是不会与其扯上关系的,但事实如此,他昨天似乎被引入了『狭间』…… 也不对, 『狭间』的本质是与高维度间的间隙,然而已『人类』之身,无法安然抵达的,除去了那些特殊的能力者,没有对应的全然之策,是无法靠近的。 冒然进入『狭间』,身体必然会发生异常,轻则是身体肌体异变,说不定会变成什么奇怪的家伙,最坏是当场暴毙。 死亡未必是件坏事…… “你在想什么呢?” 似是察觉到了许文桑的出神,少女有点好奇地问道,她并没有因为被无视而感到愤怒,时间还多,娱乐还在继续。 “无视淑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喔!” 少女脚步不曾停下,双方的距离也是愈来愈近,有如冰山压来,许多桑所感觉到的压力,也是越来越重。 少女那宛如歌唱的语调,让许文桑的心愈发沉寂,太轻松了,自己那单调的攻击手段能否起效? 这一疑惑, 不禁浮现心头。 这种事情…………之后再想啊!! 自我矛盾的怒斥,让心神暂时归位。 “淑女这么做可不行喔!” 强扯着笑容,回应了一句没什么笑点的笑话,许文桑额头渗出汗珠,无声滴落,就像是经历了不停歇的拼命长跑,浑身都在沸腾,血液如江河滚滚,仿佛可以听见心跳声。 身体动了起来,经过了几十秒的适应,这并不是什么绝对的压迫,或者是说,对方根本没有认真起来, 玩乐为什么要动真格呢? “唔,游戏里可没有什么礼仪喔!” 歪着头,想了想后,少女很‘认真’地回答道,闻言,许文桑苦涩扯了扯嘴角,游戏么…… 距离越来越近了, 不到十米, 这个距离已经等同于无了,几个呼吸便可以跨过,如果是能力者,更不会在意这个距离了。 ‘不能再等了!’ 许文桑咬紧牙关,花费了数分钟的锁定,他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对策,那是名为‘科技’的利器。 蓝色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发出,那隐匿于夜色的源头正在紧贴在树下,人造灯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低沉的轻鸣声淹没在夜晚的喧嚣中。 这处公园并非无人之地,如果不是戒严,导致少了许多人,不然夜里也是十分热闹。 蓝色的光束朝着少女的:眉心、后脑、四肢、小腹、胸口、颈部冲去! 那是无法被反应的神速,与光束同时,不对,那是更早发出的, 足以击毁肉身的光弹,隐匿地躲藏在白色的人造光下,无声无息,笼罩在少女的周围,让其无处可逃。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仿佛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抬手便可以摘下。 呼~ 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在动的并不是只有攻击者一人,被攻击之人,亦是有所行动。 寒气凭空而生, 滋—— 路灯短路,自灭,阴暗吞没了消逝的光,而后暴露身形的光弹更是不知为何的,改变了弹道,彼此之间互相对撞,威能爆发互相抵消。 而那蓝色的光束,更是显露了其真身,光束中隐藏的真身,那是一根足有一指粗的针形金属,蔚蓝色的金属,在黑暗中也是极为显眼。 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显露真身之后,速度不减,方向亦是不曾改变,那施加在光弹上的异常,似乎未能尽效。 噗噗噗噗! 一连四声,长针钉穿了少女,淡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渗出,又被微微闪烁的长针蒸发,蕴藏其中的奥秘, 于此时爆发! 蓝色的电弧跳动,肆意破坏着肉身,那是远超『人类』肉身极限的电流,炙热的高温仿佛要将肢体煮熟。 神经短路,那狂暴,没有丝毫秩序的电流,那足以将数十成年人大脑烧毁的恐怖能量,在少女体内爆发。 『…………』 少女手臂一阵抽搐,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现在人这么凶的吗? 虽说有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说法,但她始终是没有怎么认真,太过认真可就没有什么娱乐性了,那是很无聊的事情。 就是这份轻视, 导致了她在这短暂的交锋中,失了先机。 眉头微皱,少女可爱的小脸上不带一丝血色,漆黑的双眼让人无法揣测她的心情。 一共有九发光束,被她躲过了五发,最后仍有四发钉穿了肉体,分别是被右臂拦下,却依旧钉穿肢体的长针,没有来得及躲开,刺入了大腿的长针,最后的是那贯穿了左腰的长刺! 少女的反应也很及时,虽说那时为时已晚,但她仍然躲开了那锁定眉心后脑的几发长针,躲开了致命伤。 就算是她,大脑被破坏也是很头疼的,更何况是在这个时间点。 用仅剩的左手,少女将长刺一一拔出,『滋滋滋滋』,狂暴的电弧并不会给她面子,身体在不断的被破坏,破坏,破坏,破坏,重组,重组,短暂却又近乎永远的痛苦循环。 “很疼啊!衣服也坏了,淑女可不可以露出身体啊!” 少女的手指抚过左腰的伤口,蠕动的肉芽正在迅速填充着伤口,细腻的肌肤如冰块似的,不存在着丝毫温度。 哥特式的长裙此时也是破破烂烂,那肆虐的电弧几乎是瞬间就破坏了衣服,剩下的只是残渣罢了。 嘭! 一声巨响,如那野兽咆哮,狂野无边,空气在咆哮,一道红光超过了声音,来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一脸冷漠,静静地看着红光穿过了她的身体,在身后的公园爆发! 红光来处,许文桑已经消失不见,一旁被暴力压垮的树丛,暴露了他的方向。 哗啦—— 无形之风吹过,少女重新披上了新的衣物,一如既往的哥特长裙,赤足一动,朝着某个人的方向走去。 这次, 可就结束了。 ————『莫名其妙的分割线』———— “真惨啊!” 反手下压,徐淼向后一跳,躲过了那巨大冰晶,多面体折射着他的面容。 身后, 放置尸骸的冰柜早已打开,无形之域侵蚀着一切,弥漫着的黑雾被限制在尸骸附近,没有让其离去,隐约可以听见凄惨的悲鸣。 死而不得, 无生无死, 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灵魂已经凝聚成形; 不曾消散, 不曾离去, 不曾救赎, 永恒的痛苦,将是他的归宿—— “不是我说,这玩意也忒多了,人为的炼成尸,缝合怪,怎么一股脑全溜出来了?” 十七, 反手拍开了袭来的缝合尸,晦涩的破坏力屏息之间,使其粉碎至沙,失去一切‘生机’,说起来,它们本身就不存在着‘生’,谈何‘死’? “第十七个了,啧,葫芦娃救爷爷啊!一个一个登场?打车轮这是。” 自进入门扉伊始,战斗的火线早已点燃; 然,二人并未等到『狭间』之灵,倒是被这不断从冰柜里爬出的缝合尸拖住了,如果是放手开打,徐淼倒是有办法直接湮灭它们,可这里不行,除非是『狭间』之中,才能放手一战。 “就是不知道原本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即为盘踞此间的异物,统御诸多尸骸,一方之尊,因‘狩猎’离开的异物,徐淼虽不曾见过,但还是很有好奇心的。 况且, 吸了很多呢…… 退了几步,身子倚靠在冰柜上,徐淼侧目而视,老家伙的位置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偏僻,这可不是他所喜欢的风格,那个家伙啊!总是会想尽办法高调起来。 徐淼虚着眼,早前他有来过一次,那时候弥漫的东西,可比现在多太多了,那几乎是连灵魂都会被污染的臭味,『人类』是不会被其吸引的,而且,一般人也闻不到,只有特殊的异常,才丢被其吸引。 看来是晚了一点…… 嘛, 也不会那么麻烦了。 眼眸间流转微光,看见了‘真实’,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是那个未曾见过的家伙先夺走了大部分的■■,毕竟可以说是送上门去了,不吃简直是浪费。 徐淼暗暗想道,如果是他,说不定都会心动呢。 不过份量少了这么多,似乎是钓不到什么大鱼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当礼物带回去的了。 “好了!波长调试完成了,只要…………” 一旁,摸鱼已久的林曦终于出声,黛眉轻皱,目光扫过那些丑陋的缝合尸,明明不该出现的意外,如今却是出现在了这里,是否代表着更多的变数? 时间还是太少了吗? 啧…… 林曦咋了咋舌,倒也没多少懊恼,她的准备可不少,有足够的信心应付诸多变量。 “『狭间』靠近了!” 忽然,从刚刚稳定下的光屏上,林曦看见了异常,那是这些年,她早已见惯的…… 『狭间』靠近时的波长, 当『狭间』与『现世』产生连动时,那必定会影响到附近的空间指数,波段不大,只是与附近空间同调波长后,才能发现那一抹异常。 “来了么……” 徐淼脚掌一跺,身体上亮起一层光膜,仔细观察,那是铭刻在衣服上的神异文字,在某种特殊的排列下,它们沟通了冥冥之中的神秘…… 哗啦哗啦! 纯白的寒气被汇聚一起,形成一道圆球,通体镂空,精美的雪花纹宛如鬼斧神工,天之手笔。 徐淼若无其事地托着圆球,静待『狭间』的靠近,他比较好奇究竟会是什么被吸引过来,昔日所言的预言早已失效,哪里会有着真正的未来预言,只不过是对已有信息作出的预言而已,变数可谓不多。 毕竟, 那时候的自己,可以一直忍耐着…… 亲手杀死他的冲动呢………… 林曦瞥一眼圆球,没有多说什么,她大致可以推测出圆球内,所蕴藏的威力…… “你眼睛上的,是探测器吧?可以看出这玩意的威力。” 徐淼闲得无聊,等待永远只有最开始和最后才有意思,过程属实无聊了点。 “嗯,原型你见过的。” 林曦似是不想多说,没有认真的回答,倒不如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答了。 眼帘中倒映着奇异的光景, 天花板在拔高, 四周的冰柜不断远去,倚靠在冰柜旁的徐淼,也已经是遥不可及。 一道裂缝出现在眼前,无法形容的『异常』缓缓迈步,显现。 他有着高达四米的庞大身躯,支撑着这身躯的,是宛若蛛爪的细长足部,那共有四双。 胸膛被打开,赤黑色的肋骨倒扣背脊,充满胸膛的是一颗球状物体,它的表面闪烁着电光,又如泥潭般蠕动。 生有四臂,精瘦的手臂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背后有凸起,两个尖刺从琵琶骨中伸出。 其首, 却面如稚子…… “大姐姐?” 清嫩的问候声,从眼前的怪物口中发出,让人不寒而栗。 同时,他伸手抓向了面前的林曦,五指张开,掌心中绽开的大口,利齿宛若螺旋,直通深幽。 光辉绽放! 一架浮游炮毫不含糊地开了一炮,一道光束笔直没入掌心,融化钢铁的高温在他身体里爆发! 『怪物』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掌心中的大口,就像是呕吐般,吐出了一些焦黑的肉块。 “有点疼呢,大姐姐。” 怪物不满地嘟起了嘴,似是撒娇的说道,双臂一挥,狂风大作,林曦立刻向后跑去,此时的空间范围很大,有着太多的空余了。 两架浮游炮环绕其身,构建的绝对防御,何人可逾雷池一步? 林曦瞥一眼远处的徐淼,不禁叹了口气,又变强了么?还是有什么图谋呢? 她并未多想,那只会是徒劳—— “呦西,我来了。” 迟迟登场的徐淼,也终于挤进了这一战场,手中的圆球被掷出,无声的神速使其爆裂开,无数细小的雪花,宛如暴雪一般,席卷而来! 雪花在怪物身上融化,湮灭血肉的力量在之后绽放!一片雪花威力极小,可若是有着十片,百片千片,乃至于上万之数呢? 徐淼准备的礼物,以华丽的姿态,送给了陌生的怪物—— “■■■■■?!!!” 雪花之下,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咚咚咚…………!! 几声犹如震天雷鼓般的巨响,幽黑的裂纹撕裂了大地,高高在上的天花板也因此而崩塌!! 同时, 又有着数道晦涩地波动从远天传来,『狭间』在此时真正的展露出了它的真容!! “来了么?” 林曦与赶过来的徐淼会和,一脸凝重的望着头顶,探测器早已是波涛汹涌,那个波动,是接近『凶』的生物! “哦豁,这边的怪异,这么厉害的吗?明明都是削减过的,还可以吸引到这种级别的吗?” 徐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狭间』也是有着地域性,或者是说,可以看成另一个世界? 物质的法则遭到了扭曲,不符合生物常理的怪物长年游荡在这,本身就是扭曲的他/她们,又遭到了近一步的扭曲。 并非是环境适应他/她们, 也非是他/她们适应环境, 而是本就如此, 此为非人之境, 此为非人之人, 此为人之所愿———— 轰! 一声炸响,一道庞大的身躯冲破了雪花的封锁,朝着二人冲来!距离已然成为笑话。 光轮浮现,耀眼至极的光轮横贯长空,浮游炮以其为引,周身闪过不明的纹理,其后,光轮化作十二片光翼,为其添上了一丝圣洁。 纯白的光束发出,直直的命中了那临近的庞大黑影! 与此同时, 林曦与徐淼二人,急速暴退!林曦凭借着另一架浮游炮的超高机动性,屏息之间,便是飞出了极远的距离,哪怕是那怪物,至少也是要好几秒吧? 徐淼则是若有所思地向后一跳,身形几经闪烁,踩着变大了许多的冰柜,俯瞰下方,视线尽头是那具不成形的尸骸。 扭曲的性质么———— 轰!! 就像是百米冲刺一样,冠军抵达终点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亚军。 宛如巨浪扑击礁石,礁石自当屹立不倒,因此而破裂四散的巨浪仍未停下。 怪物的两条左臂纠作一道,狠狠的顶着光束,向前奔去! 光束激散,恐怖的热量在这寒之国度爆发!一切有形之物都将破坏殆尽! 附近的人造物消失一空,只留下焦黑泛着热气的残渣。 一层光幕形成,那是死亡之光,怪物带着不屑,继续奔走。 忽然, 又是数道光束射来,仿佛之前不过是试探罢了,这次才是正戏! 怪物势头不停,四臂齐动,欲要尽数拦下!这是对自身的极度自信,也是对局面的掌握! 『——————』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臂从怪物后方伸出,拘下一道光束,其余皆是命中了庞大的怪物,冲击力扼制了他的前进,更是将他向后推出。 八足在地面犁出了深深的沟壑,在烈风下升腾的死之灰笼罩着怪物周野,炙热的烈风让人仿佛来到了『卡尹』大沙漠,直面永恒大日的威能。 “看来,是诱饵罢?” 从另一侧响起的声音,微风吹散了死灰,她踏在融化的金属之上,长靴滋滋作响,但她显然不在意,修长的玉手,此时拘着一道渐渐分解的光束,高温使其手掌变得焦黑,而后便是死皮脱落,新肉苏生。 用力一捏,光束消失不见,就像是被吃了一样。 “说不定呢,主要看你怎么想。” 徐淼虚着眼,紧紧的盯着那个‘少女’,『真实』下的视野中,她的真身………… “偷看可不是好事情,这并不是绅士行为。” ‘少女’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她想看见的人, 不在么?———— 明明已经那样了,她为什么要离开?———— “绅士什么的,可跟我没有关系喔!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徐淼活动了下身体,这回遇上对手了,这家伙,说不定厉害得很—— 轰! 轰! 轰! 几声巨响,大地开始震动,先前停下的塌陷,像是被按下了继续键,疯狂崩塌! “那家伙来了,最近闲得很,你们的诱饵很吸引人嘛! 嗯?我认得你,经常出现在这里附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少女’仰头,塌陷落下的天花板在其眼中消失,瞥一眼林曦,似是想起了什么。 林曦不曾回应,思忖片刻,她便有了决定。 “嗯?” 徐淼歪着头,耳边的便携式通讯装置响起一阵不明所的杂音,他一脸诧异地扭头看向林曦,不清楚她什么意思,而林曦朝着他点了点头。 ??? 你什么意思? 徐淼愣了下,很快就想到了林曦的意图,也不是很难。 毕竟, 她的目标就在那———— 这并非是攻防之战; 这并非是掠夺之战; 这并非是狩猎之战; 此乃救赎之战—— 一切所为均是为了赎罪—— 一切所为均是为了拯救—— 一切所为均是为了解脱—— 杀戮并非是其本意,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的结罢了…… 一下子想了太多的徐淼,朝着另一个方向一路狂飙。 “■■■————!!!!” 怪物的咆哮,瞬间将走神的徐淼拉了回来,再度动身的庞大黑影,不同先前的姿态,他已经认真了。 胸腔的黑球睁开了,那是一只乌黑的眼瞳,猩红的血丝缠绕着眼眸。 浑身肌肉暴起,那是远超人智的暴力,一呼一吸间,便是狂风骤起。 劲风扑面而来,徐淼侧身一躲,擦肩而过的是一根石刺,轰!石刺没入墙中,裂纹延伸,而后便化作碎石。 徐淼感觉脸颊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抬手抚过,伤口愈合。 光是风压就有这等威力吗? 那被打中可就不得了了, 徐淼一脸凝重,他也不能轻视,毕竟,对手可不止一个。 第二人可一直盯着呢,当平衡被怪物打破,亦或是哪一方打破时,真正的战斗也将是要开始罢? 怪物仍旧咆哮不止,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居敢,居敢伤害我!! 轰! 势如奔雷,超越声音的极速,瞬息之间,庞大黑影便笼罩着徐淼—— 轰! 恐怖的巨力从四臂发出,连成残影的两双手臂,不过是暴力的输出机器。 轰! 轰! 本就被融化的地砖,更是遭到了进一步破坏,飞起的碎石,击穿了一道又一道的墙壁,厚重的气压击碎了残破的天花板,贯穿了数道楼层,一片通明。 光,落了下来———— 那是红色的光,在空洞的尽头,本该是天空的存在,被‘红月’所填满—— 上天所赐予的权力, 十二翼的天使如天之纹理,深深的烙印在‘红月’之中。 长发舞动,灰白的眼眸望着下方的废墟,废墟之下,她看见了所想看见的光景。 五指摊开,汇聚的月光化作洪流,急流而下!没入了那空洞之中。 奔腾的赤红洪流,毁灭着沿途的一切事物,而空洞之下,咆哮的怪物,扼制了这一现象。 那是毁灭一切的洪流,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它—— 轰! 怪物仰头长啸,稚子般的面容已然愤怒不已!属于自身的权力,他真正的能力,也是在洪流之下暴露出来—— 守护自身的绝对暴力, 抵达非人魔境的身躯, 足以击碎光的一击,对一切『伤害』之物的反击,冠以大名的暴力,挥舞而出!!! 洪流破碎,逆流而上的『破坏』,止步于『天使』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毁之墙,碰撞的余波掀起了一股巨风,向四周扩散开,卷起了漫天尘埃。 “哦?杂碎,胆敢仰望天空——” 『天使』漠然地俯瞰,此时的地面,经过方才的一次交锋,早已毁灭殆尽,一个巨大的空洞直连地底。 名为医院的建筑,连带着附近的一切,化作了尘埃。 高耸的钢铁森林,已然被伐倒,那是久远之前的故事,『天使』怎么会允许『天空』被染指,那是不必要的存在。 “又是一个——” 徐淼的身影出现在地面,有点意外地望着天空,‘红月’离的太近了,就算是目视,他也可以看出,这个‘月亮’,离地表不过三十千米—— 十二翼的天使更是出乎他的预料,这个可比『幽鬼』『恶英』几个,恐怖的多。 但…… 如果是用她来做礼物…… 似乎也不错? 徐淼虚着眼,凭着『■■』隐匿自身,他可不想过早引起死斗,信息知道的越多越有利,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林曦应该是可以撑一会…… 徐淼思忖片刻,却是发现计划行不通,他跟林曦的最终目的有着少许分歧,这是什么致命的。 没有太多犹豫,徐淼微微后撤,身形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地下, 林曦周身环绕着两台浮游炮,她在最后关头把另一架招了回来,及时展开粒子盾:『全称是高能粒子震荡防盾』,是配置在浮游炮上的一个小功能,彼此之间还可以完成叠加防护。 透过白色的莹光,林曦环顾四周,周野早已面目全非,文明的造物被破坏,只留下了破坏的痕迹。 角落里,一具冰柜仍存于世,已然失去了形体,尸骸尽数融入黑雾之中,绝望的凄厉哀嚎,让林曦不禁恍惚,那仿佛是在斥责她的失败———— ……………… 此时的局势愈发紧张,随着新人入场,更达到了顶峰,战斗一触即发。 愤怒的怪物则是这一火线,他早就看不惯那鸟人了,如今更是让他愤怒不已。 在这『扭曲』之下,他做出了曾经最厌恶最恐惧之人的决定。 以暴力相向! 向着伤害自身的一切,递出愤怒的反抗! “你也是为了这死气而来?” 十二翼的天使没有过多的关注怪物,她的视线更多是在那个‘少女’和黑雾身上。 “不是的哦!至于是为什么,我不想回答呢。” ‘少女’笑吟吟地竖起食指,靠近嘴唇,嘘声,不言。 “哦?” 灰白的眼眸眨动,『天使』再度抬起了手,更甚先前的月光汇聚于此,凝聚成形。 轰! 怪物暴起,高高一跃,撕裂了大气,一层层音障被突破,白色的气圈扩散开,怪物跃入天空之中,向着天使,挥出了拳头! 轰轰轰!!! 无毁之墙横贯长空,成为了拦住怪物攻势的天堑,使其无法寸近分毫!! 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冲刷着天空,怪物的每一次挥舞拳头,便是产生了绵绵不绝地气浪。 纵使这般,仍是无法越过天堑,触及另一头—— “杂碎,你的能力太简单了,滚吧。” 『天使』始终不曾动过,只是看着怪物被重力拉下天空,无法飞行的他,是不可能屹立于天之上。 “■■■■■————!!!!” 怪物的咆哮声渐渐消失,他将再度落入坑洞之中,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 “好了,接下来——” 异变突生,那是无法言喻的感觉—— 滴—— 滴—— 如水珠砸在石块上,清脆的滴水声,在每一个耳边响起。 “是谁?!!” 十二翼的『天使』心中警铃大作,心神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她的精神。 隐约之间,她仿佛听见了海浪声,还有那宏大的低语,数不胜数的人类在低语,重重叠加之下,可以轻而易举地压垮人的心智。 下方坑洞之中,诸人也不例外。 ‘少女’眉头一皱,她也是察觉到了跟天使差不多的东西,幸好牵扯力不大,完全可以压下,只是那隐约之间的东西………… 林曦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由于能力的特殊性,她察觉到的东西更多,光怪陆离的世界,宛如万花筒般的绚丽,波澜壮阔。 『那是什么?』 诸人心中都冒出了相同的疑惑,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气氛得到了缓冲,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火拼,毕竟有谁在暗中窥伺,这一次说不定就是一个试探。 “有点意思……集体意识海洋么…………” 黑暗中的喃喃自语,徐淼看到了曾经见过的光景,那次经历了诸多困难,才见到的光景,如今却是恍惚间便是看见了———— 所以, 究竟是谁? …………………… “结束了,死吧。” 少女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文桑瞳孔一缩,结束了么,我会死吗?我要死了吗?我死了吗? 少女的手在眼中放大,许文桑的反抗在她眼中,不过是玩笑,注意点便可以轻松解决。 背后的刺痛感达到了顶峰,死亡的恐怖笼罩着许文桑,付诸反抗,仍未成功,造成的伤势呼吸间便是复原。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许文桑很快就消耗殆尽,少女的寒气侵蚀着他的肉体,他的精神。 滴—— 滴—— 滴—— 所谓的巧合,正是如此巧合—— 本就迎接死亡的许文桑,绝望的闭上了眼,疲惫不堪的他,一股困意涌上心头,令他深深睡去。 这就—— 结束了吧?…… 他所不知道的事,少女的手悬停在了他的心脏前,没有贯穿胸腔。 “唔——” 精致的小脸带着疑惑,难以扼制的困意涌上心头,她自然也听见了海浪声以及那低语声,只是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她无法驱逐这股莫名的困意,渐渐消失的力气,让她有点站不住身子,摇摇晃晃下,跌在了许文桑身上。 “脏……” 少女深深睡去,公园的偏僻角落,经过了漫长追逐的青年、少女,在这里陷入了梦境…… ……………… 哗啦哗啦—— 许文桑满脸茫然,望着天空,纯白的光轮取代了太阳,耳边的风咆哮不止,衣袍猎猎作响。 我死了么? 这是…… 不对, 我,没死…… 许文桑眯着眼,他很清楚的知晓自己尚未死亡,依旧活着,否则,他应该是‘死’了才是。 不是现实, 不是死后的世界, 那么, 这究竟是哪? 幻术? 异空间? 不对, 许文桑回首望去,身后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仍旧清晰,他不曾有着少女她们可以反应过来的能力,但他不会忘,那涌上心头的『困意』 梦么? 抱着疑惑的心态,许文桑观察起了四周,很真实,但却如梦似幻。 诸如许文桑之疑,同者不在少数,其余『宾客』也是如此, 得到了『资格』的他/她们,有老有少,有健全亦有残缺,有男有女。 『夜之盛宴』即将开始, 当你仰望天空,亦是凝视自我…… …………………… “唔,一共十四人么,不是很多嘛。” 此间之缘,‘世界’的边缘,一座断崖之上,青年独坐青石,眺望着远方,那由诸多梦境拼接而成的光景,宴会的举办之所。 海浪拍打着断崖,白色的浪花飞溅,幽暗的海底下,人影赞动。 “果然还是会被干扰到,如果她能力再挖掘一点,应该是可以拦下干扰的。” 青年摸着下巴,径直走到崖边,俯瞰海底,不同于其他海域,这里汇聚了一切干扰因素,所谓的宴会,怎么可以让宾客感觉到麻烦呢。 …………………… 梦境是空想之果,由思念浇灌而成,一夜经历生灭,当诸多梦境拼接至一颗‘树’上,最后会诞生出怎么样的光景呢? 高耸入云的树林里,枝叶哗啦哗啦,狂风肆无忌惮地穿梭在森林里。 一身青衣的‘神父’犹如闲庭信步,双手笼袖,清冷的秀颜面无表情,被人强行扯入梦境,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强烈的自我认知,使她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但这并没有用,这无法让她从梦中苏醒,脱离这莫名的地方,至多只是知道是梦而已。 “嗯?” ‘神父’似是看见了什么,侧目而视,眼帘倒映的黑暗迅速扩张,悠长的鸣叫声自远处传来,让人心生不安。 触手飞速穿梭群林之间,令人作呕的怪异盘踞,一念生出万朵花,它为梦境中本是一闪而过的某种表现,如今,在这『夜之盛宴』之中,它也是扮演着某个角色。 狂风逆流,‘神父’只感觉前后各有股风吹来,互相抵消,那可不是什么好感觉。 宽松的青衣紧贴在皮肤上,将她饱满的身躯勾勒出一个绝赞的弧度,不喜内衣的她在梦里也是不曾穿的。 “梦境的怪异么……” ‘神父’双手出袖,她倒是想试试手,这梦境与现实的差异有多少。 双手亮起微光,细小的纹理浮现,仔细观察之下,可以看出是一道浑然之圆,淡白色的箭头直指前方。 “果然有点困难么。” 微光起伏不定,时而亮起,时而暗淡,极不稳定。‘神父’眉头一皱,梦境之中想要具现出非人之能,就算是她也是有点困难,太不稳定了。 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环顾四周,似乎在某一刻,她跟森林产生了割裂感。 是什么时候呢? 黑暗放缓了侵蚀的进度,触手飞舞,似是拍打着什么,黑暗之中光芒乍现,一个少女的面容一闪而过。 ‘神父’挑了挑眉,遇见其他人了,看来并不是针对她发起的攻击,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呢。 “嗯?她可以用上能力么?很稳定,看来这梦境还有很多我没弄清楚的事情。” (啊啊啊,好想直接断章,写太长了 d(?д??)) ‘神父’思忖片刻,确实,她对现状掌握的信息属实少,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正好有个绝佳的观察对象出现了,本着旁观的态度,‘神父’撤去微光,一直保持太耗心神,并且还没啥用。 远处的战斗十分激烈,至于多激烈我就懒得写了。 没有喜闻乐见的美少女大战触手怪战败剧情,不知名的少女愈战愈勇,种种神异在其手下绽放,那是专属于她的权力。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知名的少女尖锐的叫喊,从远处传来,响彻林间。 (好多少女,连名都没有,真惨。) 噗! 纵使少女斩落诸多触手,毁灭黑暗,但依旧无法根绝,从背后袭来的一根触手,终于找到了机会,狠狠的抽在了少女的后背上,少女顿时惨叫一声,倒飞而出,撞倒了七八颗巨树才得以停下。 明明是足以致命的伤势,少女却是不曾出现伤口,只是虚弱了些,很快就在触手重新袭来前,爬了起来。 “嗯,意识开始虚弱……也是,毕竟这是梦境,看来不会有反馈到肉身的功能,也不能直接排除,说不定真有人能做到—— 但意识体的消散对自身是否会带来影响呢? 嗯?有点意思了……” ‘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不知名的少女,只见她开始虚弱之时,周围的树木也产生了一丝摇曳,似是因其而动。 “先前看她的攻击方式繁多,不像是同一体系内的能力,应该不是以自身为源产生的支流,大部分攻击没有出现第二次,简直就像是灵光一闪…… 看来,这里是她的梦了。 如此一说,倒也说的通了。” 那种无法弥消的违和感,是了,毕竟自己不属于这里,有违和感也是对的。 至此, ‘神父’转身离去,她没有上前扯关系的想法,可以的话,她想多看看。 会有我的梦么? ……………… 不止是‘神父’遇上了他人,其他『宴宾』也是互相见面了。 远天遗岛,此乃永世遗落之乡,故乡的风景化作思念,在心中浇筑成花,于今夜化作那短暂的昙花。 心中的光景已然模糊,心底浮现的思绪让人充满了怀念。 耳畔拂过清风,青丝飞扬,不禁伸手捋过青丝,长裙飘扬,连风都是如此相似,记忆中,故乡的风也是如此,它从未停下,夹杂着熟悉的味道,令人难忘。 “那么,你又是谁呢?” 望着那不速之客,冒冒失失地闯入‘故乡’之中,哪怕这只是梦幻泡影,她也不希望有人闯入。 … … … 轰! 轰! 宛如神人擂鼓,浓厚的黑雾伴随着黑火自火口涌出,直入云海,直让那云海翻腾! 火山口上,文明的造物布满了每一寸土地,狂暴奔放的设定风格,让人神往,那是异样的美感,粗暴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一座雕像屹立于山巅,引人注目,那是一座女子像(对,又是女性(?>?<)☆)高挑的身形让人想入非非,一双玉足黑丝裹身,一只脚踩在烟囱上,手肘压在腿上,身子前倾,胸前饱满呼之欲出,却又死死的被束缚住。 面容模糊不清,依稀可见的是那挑起的眉毛,仅仅是这样,也会让人觉得是一个大美女。 “嚯,还是个大美女,不知道是谁,我倒是想上门送温暖。” 黑火之山边缘,一名金发青年吹了吹口哨,眼含笑意,轻挑的言语自然被此间之人听见,火山上的工厂大开门扉,可容纳数十米巨人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个穿着平凡的中年人,经历了过半人生的他,早已磨平了棱角,心火也已压下,他并没有因为青年的言语而动怒,只是平淡开口: “能力者?” … … … 说是倒霉呢?还是不幸呢? 明明逃过一劫,却又是羊入虎口。 “哦天——” 许文桑有点后悔离开那海岸了,如果不多此一举,他是不是就不会碰到这家伙了? 不过, 情况有变?她没看见我么? 许文桑躲在废墟之后,掩藏身形,微微探出头去,只见废墟中央,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哥特少女呆呆的坐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似是不想看见眼前这一幕,却又忍不住睁开一丝缝隙,去窥视这一切。 从海岸离开后,许文桑也只是没有头绪的瞎逛,过往的种种经验也无法提供多少帮助,他也是摸不着头脑。 沿途,他看见了许多奇异的光景,悬停于高空的浮岛,遗世独立的理想之岛,不曾被文明的绚丽所侵染,仍旧保持着其独特的颜色。 让人心生向往之意。 更有瓶中小人所组成的城市,许文桑沿途经过,宛如巨人降临,巨足一落,便是大地也要颤上三分。 瓶中小人城与森林接壤,他在外围高处曾看见巨树倒下,不知多少的参天大树被伐,似乎有可怕的战斗在深处掀起。 故此,许文桑不曾入内。 又走了一会,地势猛的一落,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城市的墓葬群坐落于此,从仅剩的残骸中,许文桑大概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东元洲中古世纪兴起的一种建筑风格,流传度也不是很高,也就本土人会喜欢。 眼见四下无路可走,许文桑犹豫片刻,便下决心,压低身子,一跃而下,他观察过,不是很斜,这样直接滑行下去的话,只要处理得当,完全没问题。 途中更是凭着一些外露的断墙减小冲势,几分钟后,许文桑向前一滚,成功的进入了这一片陌生的土地。 … … 短暂的回忆至此结束,(我也不会说是我懒得写,毕竟太过繁琐。) 『要不要跑? 还是…… 做了她?』 恶从胆边生,许文桑眯着眼,也没有真想冲上去一顿王八拳,他至今没弄清楚这里的规则,一切小心为上,虽然他一路过来,确实无脑了点。 没有妄动,许文桑思忖片刻,很快就得出了该到用撒手锏的时候了,打也不是,留也不是。 轰!轰!轰! “卧槽???” 此时,刚刚转身的许文桑感觉天空一暗,一股热浪袭来,忍不住抬头一看,铺天盖地的黑火直入云海,黑色的火球如天外陨星,朝着四周八方落去! 首当其冲的是那与黑火之山接壤的广阔森林,参天大树在这邪火之下焚烧,逆流的黑暗顶住了陨星下坠,随后便是阵阵巨响,巨树成片倒下,黑色的火焰席卷而来! 跑不掉了…… 许文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先前从高处俯瞰地势,这座城市墓葬群最后的出口都有上千米,而且还不算上沿途的障碍。 思维飞速运转,许文桑也顾不上躲来躲去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想怎么死的漂亮点,不能坐以待毙。 照那冲势大概还有三十秒,许文桑心有定计,麻溜的跑了起来,拔腿狂奔,朝着中央的废墟冲去! 淦!淦!淦! 许文桑用力踩在一块凸起的碎石上,纵身一跃!朝着哥特少女抓去! 哥特少女仍未有所反应,她完全沉沦在自我的世界之中,无法脱身。 『抓到了!!』 指尖传来一丝触感,许文桑为之一喜,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冲到附近来,幸好中间有个高低差,不然还没办法来到这。 只是…… 终究是晚了———— 轰! 巨大的轰鸣声炸裂,一块燃烧着黑火的造物直直的砸在了墓葬群边缘,坠落后掀起的冲击波瞬息扩散开,直冲二人! 许文桑只感觉双眼一黑,强烈的冲击波连带着他跟身前的哥特少女一起掀飞,无数废墟化作碎片,梦境的残影,如泡沫般脆弱。 … … “呦呵,看来是开不到明天了,才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嘛? 嘛,我也是看见想看的,那个家伙,跟我很想嘛?” 青年眺望远方,远天的光轮依旧纯白无暇,只是天空之下已然支离破碎,强行拼凑的结果也只是会迎来崩溃。 梦本来就是短暂的,多变的,青年诱使众人心象执念强行生成了梦境,本就无法久留。 “似乎都是些有身份的家伙,啧啧,应该不会事后找着我吧?” 青年拍了拍手,再度俯瞰海底,此时的海底晦涩不明,彻底的隔断了窥视。 “果然,干扰已经临界了,该结束了,再待下去,新朋友就没了。” … … … 我还活着吗? 我死了吗? 我活了吗? 似曾相识的自问,伴随着许文桑的苏醒而结束,双手撑在草坪上,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冰冷的触感让他有点沉迷,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上去。 “下次找你玩吧,这可是淑女的约定。” 一阵风吹过,冰冷刺骨,让许文桑瞬间清醒,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人。 此时的天,亮了。 太阳照常升起…… 第十一章五日 唯识 这是无法重来的故事,不断延伸的未来永不回头。 ……………… 如果思绪可以化作景色,那么一定会是如那阴云般的低沉,不断积蓄的云气雷声阵阵,电闪雷鸣。 倒映在玻璃上的是对他而言,最为熟悉的陌生面容。 许文桑目光幽幽,悠悠一叹,终究是这样吗?他没有决定自身未来及现在的能力,他只能是淹没在浪潮之中,随波逐流。 窗外乌云盖顶,早前便是如此,遮天蔽日,愈发厚重的雨云,蓄势待发,云海中,雪白的电蟒转瞬即逝,神人擂鼓般的雷声响彻天宇。 不知何时会降下的雨幕,许文桑收拢发散的思绪,整顿心神,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他活了下来,从昨夜的狩猎中活了下来,尽管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要放过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了下来这一事实。 这令他喜不胜喜,但这只是短暂的喜悦,还有个更大的阴影笼罩着他,死亡的威胁,犹如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时无刻侵蚀着他的心灵。 那一日,仿佛就在昨天,青年以碾压的姿态杀死了他,死亡的恐惧刻骨铭心。 青年的一言一行似乎带着某种特质,那是令人厌恶和羡慕的特质,那是他无法拥有的特质。 故此, 他相信着青年的话语,那是他必须相信的事实。 做人该有的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时间不等人,许文桑发送了一条短讯之后,没有等待,便起身离去,今天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了,昨夜逃过一劫后,他于公园里醒来,满身的冷汗,大脑中仿佛有一只手疯狂搅动。 休息了近乎一整天,许文桑也自知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浪费了。 哒, 哒, 哒…… 擦肩而过的青年无意间的视线让二人对上了,相视无言,许文桑不曾停留,他的未来不在这里,他不希望由他人操控自身的未来。 尽管那并非是他所能左右的事情。 走道上, 凝视着镜面中的自己,许文桑上下扫视,这几天一直是这般,尽管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依旧是无法无视,唯有接受,唯有承认,唯有放弃。 他只是许文桑这一存在,某一次的生命罢了。 许文桑依然会是许文桑, 无论几度死去, 无论几度重燃, 死去的会是许文桑这一个体,活着的会是许文桑这一存在。 故此, 只要相信就好, 相信自我的真实, 接受自身的虚伪, 承认生命的脆弱, 放弃死亡的欲望。 ‘我会活着,直到迎来真正死亡’ —————— 第一次跟他相识,他与现在很不一样,那是他第几次死去? 我又经历了几次友人的离去? 四次?五次? 人与人的交流是不相同的,熟悉他能力的我,每一次都将好友的身份保留了下来。 这倒是挺有趣的,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体验。 但远远不够, 我会为他证实,他是值得被爱的,没有人不值得被爱。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 一切无法挽回,那已经是定数,我做不了什么。 时间的齿轮相互咬合,那是世界的基准。 没过多久, 雨开始下了,远超预计的倾盆大雨,从云海倾倒的天河,化作雨幕,有人欣喜,有人不知所措…… 那是另外的故事,不被他所知晓的故事。 ………………………… 落下的雨水,晶莹剔透,折射着万千世界,容纳天与地。 雨水携带着极强的威势,化作雨幕,笼罩着大地。 雨幕之下,半圆的光膜倒扣在大地之上,莹莹晶光明灭不定,雨水冲击光膜引起的波纹转瞬而逝,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孤立无援的光膜是不可能耗过如有天助的雨幕。 轰! 轰! 宛如天上之日,为人世之星辰,光柱炙热的高温蒸发雨幕,硬生生从那势不可挡的雨幕中打出了一个缺口! 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雨幕并非一成不变,它是永远的更迭者,那是它的命运。 雨势渐大,云海翻腾不止,雷电交加,丝丝电光融入雨水之中,为其添加了一份威能。 光束接连发出,未尽全功,雨幕仍存,反倒是那光膜,愈发暗淡。 “哈—— 哈——哈——哈— 哈————真恶心,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松开了发酸的手臂,凌林蝶仰头猛吸几口空气,让肺部进行换气,高耸的双峰剧烈抖动,汗水浸湿了残破的衣物,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 “累死个人,方姐,我可没办法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凌林蝶从散落一旁的背包里掏出一瓶淡红色的药剂,单手捏碎了封口,咕噜咕噜服下。 “爽啊!这玩意就是得劲,我都快上头了,研究所的几个鸡贼倒是用心,不惜违规也要这么做。” 啪! 空荡荡的瓶身被甩到了一旁的石块上,顿时四分五裂。 凌林蝶仰望天空,淡淡的光膜分开了世界的界限,那是名为守护的决意。 能力的使用是有着代价的,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能力,代价是人类拥有这等权力所必须的。 没人可以无视这点,但是他们可以减小代价的付出,通过各种手段,尽可能的在有限的范围内,达到无限之境。 而她, 凌林蝶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她也不会回头,她将会死于能力的终焉,但这又如何? 多大的事情,只要快乐就好,一切都无所谓。 但那家伙,真恶心啊! 想到这,凌林蝶不由得咋舌,今晚的追逐战明明见了尾声,最后却冒出了这么一个家伙,几乎是一个照面差点全灭了她们。 这场雨,对她们太不利了,其他人基本都是虚脱了,不少受了伤,没几个可以使用能力的了。 啧—— “老聂,别干看着,快说两句废话来听听,让我开心下。” “哪有废话?小蝶注意点,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方禾无奈地看一眼凌林蝶,接着处理起伤口来,她们这支队伍,目前只有仨人有战斗的能了,可在这场雨下,相性不行,束手束脚的,光膜不能分散,这就让她们陷入了困境。 “还有七分钟,如果雨再大一点的话……” 一直未出声的聂白沉声道,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十八个光点,光点明灭不定,渐渐暗淡下去。 那是他能力的具现,辅以超微造物,从微观层次干涉宏观世界,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的效果。 如果,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未必不能反抗…… 只是…… 唉—— 幽幽一叹过后,聂白开口说道“让小罗过来,如果用α药剂的话,应该是有点希望的。” “没用的,我们连那家伙的身都近不了,天时地利,都被他占了。” 否认的声音出现,聂白也没继续下去,只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异能者之间的战斗太过看重相性,能力诡谲多变,些信息上的差异,就足以导致失败。 说白了,主要是打一个信息战,是否能知晓对方能力的本质,并且找到应对之法。 今晚的战斗是他们筹备已久的,无冬的能力也摸索的差不多了,前后几次交战也是探了探底,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 天时地利,在一切的尾声,强势出场,这场雨对他而言,如有天助,远超预计的超大破坏,超大范围内,无死角的洗地破坏。 第一时间将他们的装备破坏,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至少会有二三人死亡,其他人重伤。 之前的追逐的消耗战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能力的过度使用,为之付出的代价,不是每一个人的代价都会有捷径可走。 使用一次就献出一切的能力并非不存在—— 但那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能力,不清楚他真正的能力,一切信息都是伪装,他瞒过了先知的判别,虚假的真实披在外身之上。 轰轰! 啧…… 那并非是单纯的冲击力所能造成的,某种毁灭性的东西容纳在雨水中,对一切有形之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高大的树木被打成筛子,木屑融入雨水中,树身支离破碎,坚硬的青石化作细小的砂石,纷纷散落,土地上沟壑纵横,焦黑的边缘散发着黑气。 聂白面色凝重,这场雨,越来越大了,不止是雨水,就连闪电都可以控制了吗? 轰轰! “仰望星空吧!那是你们的终焉!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地笑声,回响天空,汇聚的雨幕化作器刃,刀枪剑戟,钟鼎斧钺,诸般兵器,闪烁着雷电之光,大放光彩。 雷声是它的咆哮,闪电是它的尾巴,雨水是它的一切。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雪白的光辉拉走了一切视线。 光膜愈发暗淡,几近消失。 “不好!” 聂白面色一变,容不得他多作思考了,已经晚了。 匆忙抬起手,抓过数道微光,聚光成刃,残存的能量全部释放! 此为绝灭一击, 最终守护的反转, 破坏破坏破坏! 放弃了基本的一击,一击过后,光点尽灭,已无回头路。 十八道光点超载运作,舍弃守护机制的绝灭一击! ““就是现在!!”” 几乎是同时, 光膜破碎,四散的莹光组成一面面立体镜,雨水划过镜面,拉出了长长的划痕。 呼啸而过的器刃,镜面震颤不已。 光亮了起来, 四散的光束点燃了最后一把火,聂白拼尽全力,挥出一剑! 此为煌煌大日之威! 焚烧己身,诸邪避易。 宛如星辰的光辉绽放,高温蒸发了云气,炙热的气浪逆流而上,使得雨水蒸发逆行。 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于炽光中发生,交织的气浪直入云海,电闪雷鸣。 “自爆?晚了!” 轻狂的话语吐露,立身雨中,不染水气的黑衣青年负手而立,而其头顶,高悬数十上百把雨水所凝的刀剑,齐齐指向远处,那光膜消失之地。 炽光的存在很是短暂,在互相抵消后,不过是屏息之间,消散不见。 大势已成,至此无敌! 轰轰! 音障被突破,气环层层扩散,终结战斗的器刃呼啸而过,掀起的狂风吹下了青年的兜帽,露出了他富有特色的面孔,那是一眼过后,便无法忘却的容颜。 轰轰轰轰!!! 难以言喻的爆炸降落在中央,电光绽放,肆虐着周遭的一切。 大地齐齐破碎,延伸的器刃就像是刺猬一般,无色的雨水被染红。 冲击波顷刻之间扩散,伴随着电弧,疯狂破坏着一切。 噗嗤! 方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被人推了一把,侥幸躲过了最初的爆炸,四分五裂的血肉碎块啪的一声,甩到了她的脸上,尖锐的残留物刺入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着她,自己还活着。 下半身早已没了感觉,下体被一根木刺突入,鲜血汩汩流淌,勉强挣扎起身的方禾,只感觉越来越气闷,这时才发现。 胸口雪白的双峰中央,被一道碎石刺穿了肺部,饶是她强化过后的身体,也没有办法一直撑下去。 “咕叽……咳咳咳,小…………小罗?” 喉咙一甜,方禾咳出一口浓血,伴随着某些肉块,这时,方禾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碎块,仅剩半张被泥沙淹没的脸。 死死的盯着这边,方禾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死了啊,他死了…… 微微失神过后,方禾面无表情的抓住了脸上的碎块,忍住了疼痛,将刺入脸颊的骨刺拔出。 噗嗤 “呃啊!” 不能死…… 其他人都不知怎么样了,还完好吗? 出于强烈的求生欲,方禾捏紧了手中的碎块,肉,块湿润的蠕动,像是活着一般。 大脑渐渐缺氧,方禾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要快。 噗嗤! 空手没入了双峰之中,指尖触碰到尖锐的骨刺,向外翻的嫩肉轻颤,鲜血染红了手心。 “咕!” 使不上劲, 使不上劲!!!!!! 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方禾惊恐无比,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凭借能力去除碎石,如果强行修补,只会是死亡! 大脑缺氧太久,加上浑身重伤,她根本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完全这次修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要死!!!! 谁能来救救我? 有谁……………… 噗嗤! 一只手臂越过了她,伸入了双峰之间,轻轻一动,拨开了耸立的白兔,两点樱红一览无遗,方禾只感觉胸腔一空,沾满了鲜血的手掌将她捏着碎肉的手推进了胸腔,勉强发动的能力早已对碎块完成了同化,只差一步。 方禾没有等到修补完全,双眼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裸|露的两只白兔向外摊开,双峰之间肉芽蠕动,肋骨清晰可见。 “不会死了吧?” …………………………………… 短暂的故事尚未结束,那是另外的故事。 …………………………………… 中间插播一段没什么用的内容。 ————————— 此为寂静之所, 此为无生之地, 窗外倾洒的灯光止步于窗边,雨水哗啦啦的拍打着窗气,空气渐渐潮湿起来。 绫宿无言地望着窗外,做为逃跑者,他暂时是没有踏入外面世界的勇气。 没有亲朋好友,只是孤家寡人的他,废了些手段,才混进了这里,几个春秋下来,不曾离去。 “最近好危险啊!会不会波及到这?” 绫宿喃喃自语,前些日子,晚上快睡觉的时候,他忽然观测到了一丝引力波,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大概是三千分之一秒,恐怖的引力波仿佛扭曲了时间,那是足以干涉星球轨道的引力,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拘束在一角,没有扩散。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绫宿第一时间想到,毕竟那可不是什么人可以引起的动静,帝国余烬?至古遗留?外日之器等等,他想到了许多,但无从证实,只能是单方面的推测。 反正不关他事,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最多是走的时候麻烦点罢了。 人是自私的,绫宿不认为世界上有着真正无私之人。 他所拥护,所坚守的夙愿,是基于自身所诞生的,绝对的自私。 “还有那些家伙,太频繁了,应该有异化了。” 绫宿所说之人,他并不相识,只是观测到了【波】,进入【狭间】时所产生的波动,时间还不短,这些时间,足够【狭间】的独特法则同化【进入者】的躯壳乃至精神。 那是违背常世之理,反转心之壁障,由自身孕育诞生的终末之理。 早年他也是经常进入【狭间】,其风景瑰丽,万事万家光怪陆离。 而【狭间】的侵略性,他也是见识过的,自然知晓其中玄机,所以他才有此结论。 “多事之秋啊,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绫宿不敢将观测范围扩大,那样固然能发现许多事,但会引起那家伙食的注意。 他不想冒这个风险,自己只需要等待就好,他死去的那一日,便是他可以离去之时。 自我的拘束限制着他,那是对死亡的畏惧,他不愿死的如此无用。 想到这,绫宿难免低沉起来,他没有办法做到像那个人一般,近乎病态的意志,对未来的期待也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 啪! 绫宿重重的拍了下额头,将脑中杂乱的念头压下,这是他逃避的方法,只要不思考就好了。 整个人沉寂下去,宛如死尸。 多年来,这并不少见,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心的正常。 —————————— 话分两头, 此时已时过响午,艳阳高照。 昨夜的暴雨并没有对许文桑造成多少影响,计划的铺展十分顺利,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许文桑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后,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便出了门,他需要一样东西。 那是友人的馈赠,是祝福,亦是诅咒。 “狗哥的东西应该到了,这物流也太慢了吧?” 许文桑边走抱怨着,心态必须要好,太消极会误工的。 二十分钟后, 从【卡彡里】地下酒吧离开的许文桑,拎着背包上了一辆恰巧驶来的出租,车上另一人见他上车,沉默片刻,待车驶离后,开口说道: “你的计划里,易容是必须的。” “所以才有你。” “工具人么?” “差不多。” “那开始吧。” 相似的体型,高度模仿的肢体习性,二人互换,近乎真实。 许文桑在观景台下了车,而那人则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他不允许意外波及到自己。 再度换了容貌,许文桑在观景观呆了下来,他需要时机。 目标是处于郊区的沧止精神病院,它没有在大迁移时,迁入市内,而是留在了郊区,当周围渐渐荒废之后,那就成为了周野唯一的活人聚集地。 并无交通要道经过,可以放心【戒严】所带来的影响,只要计划得当,这是可以避免的。 许文桑花了一晚上,散尽家财,终于规划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他得到了很多资料,外加联系了不少人帮忙,这都是过去的他积攒下的人脉。 目视远方,依稀可见如大龙盘踞的公路,纵横交错,而数道关卡横断天脉,高大的身影闪烁寒光,其冷咧的凶气令人胆寒,遥遥观望也令许文桑打了个冷战。 “好家伙,这是什么人形机甲?” 许文桑没敢多看,很是自然的转移了视线,将窥镜摘下,生怕引起注意力,窥镜的反光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ai怕是会盯上他。 殊不知, 调查早已结束…… 【梁聪,本地人氏,无犯罪记录,近三代无特殊人员……公民评分:78】 【余晨光,鲸落人氏,无犯罪记录,血源:无氏…………公民评分70】 【于权,白水人氏,有犯罪记录,无血源…………公民评分:73】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计算力超绝的ai调动着一切信息,但也仅限于看得见的,这是它所立下的约定。 许文桑自然不知晓这等秘辛,虽然有所准备,但仍是超乎预计。 许文桑悠悠一叹,神情复杂,右手压着背包,那是他此行的依仗,但他有点不明白。 心中洋溢着的情绪,矛盾相生。 恐惧, 喜爰, 厌恶, 亲近, 抗拒, 依赖, 相互矛盾的情绪混杂至一起,那是他所无法理解的事情。 曾几度死去,几度重燃,燃烧下必有损耗,那是以记忆,人性为燃料的燃烧,他记不得了许多事,其中想必就有与它的故事吧? 其名曰之:【新月】 “应该是差不多了,该到我了,老齐几个应该不会拉跨吧?” 发了一条短迅,许文桑看了眼天色,大日西落,晚霞满天。 没过一会,许文桑便收到了行动开始的暗号,远远看了眼地平线的海面,暗流涌动。 …………………… “开始了,做好准备。” 郊区路上,一辆黑色的【uo】疾驰而过,湛蓝的尾焰,宛如星天。 “放心老大,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装备?” “一会就到,其他的资料都看了吧?小心为上,最近行情可不好。” 驾驶坐上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幽幽,如果可以,他断然不会接这个活,现在风险太大了,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令他无法拒绝。 “来了!” 一道流光自林间亮起,贴地飞驰,屏息间便追上了车尾,覆盖了车身,锵锵几声,清脆的咬合声在几人耳边响起,全新的车身出现,暗金色的纹理蔓延,狂野奔放,厚重的装甲坚不可摧,车身几乎涨了几圈,不复原先的轻便。与先前几乎是两辆车。 “好家伙,自改的装箱吗?这看着可不便宜,可是出了大钱的。” 副驾驶上的年青人惊叹道,怪不得老大要用【uo】出活,原来是有这么一出。 “旧型自改,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很小心。” 后座二人其中一人,打量几眼车壳,找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个人改装的风格隐约可见,有点眼熟。 “拿上装备,走。” 中年男子将车驶入小道,一路狂奔,计划中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了。 远处依稀可见的建筑一角,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眼看距离愈发接近,中年男子停下了车,接下来就靠步行了。 众人下车后,中年男子启动了车载ai,令其远走,望着远去的车尾,中年男子默默想道:大概能争取十几分钟。 “走,嘘声” 中年男子示意众人,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盲区,精神病院的警惕线之外,没有多少暴露的可能性,但再靠近就说不定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表示了解,中年男子首当其冲,一路压着身子小跑,身上的光学迷彩发挥了作用,完美的融入周围环境之中,不被发现。 此时, 一只无灵鸟展翅高飞,直奔云霄,几度翻转,俯瞰无垠大地。 “大概有32个警卫,大多是看管病人的,还有41架巡逻机,均配置了实弹。” “实弹?这是要弄死病人吗?嘁,以他们的习惯,怕是说成走火失误吧?借口总比真相多,恶心。” “医生和护士怎么办?老大?” 操控无灵鸟的青年问道,中年男子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扣压,我们不是恐怖份子,没有必要做绝。” “说起来,我们究竟要做什么?老大你只是说了要我们潜入,然后将警卫排除,释放病人,并没有接下去的目标,这就像是?” “像是什么呢?你过界了,追根问底可不是我们这行该有的习惯,放心,没事的。” “那行吧。” “走了走了,你们还唠嗑。” ———— 二十分钟后, 许文桑从另一头赶来,此时的他又换了一张面容,足下踏板呼呼作响,赤红的光晕流转不定,照得一路鲜红。 “为什么呢?” 抱着一丝不解,许文桑后压浮板,贴着高墙一冲而上!那是已经开拓的道路,许文桑借势一飞冲天! “人还挺多,他们真全放出来了,这样也好。” 越过高岭,许文桑扭转身形,浮板拉出了长长的尾焰,如梦似幻,下方人声鼎沸,许多穿着病号服的人活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浮板下落,许文桑贴墙而动,按照计划他接下来会与那几人会面,唔,是往这走。 越下高墙,许文桑直直冲向右侧的高楼中,沿途巡逻机皆已停止运转,围观的病人见他冲来,纷纷散开,相互推搡下,不少人倒下。 “果然很奇怪——” 许文桑不动声色地冲过去,捏着背包的手指发白,事情有点超出计划了。 刚刚进入大厅,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许文桑脸色微变,顿时放缓脚步,打开了背包…… ———————— 七分钟前, 一路顺风顺水,除去了中年男子的三人按照计划,一路解除了警卫,释放病人造成混乱,根据中年男子为他们所争取到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是不会触发警报的。 “感觉太顺利了吧?” 咣当一声,一脚踹开了门,持着枪械的红发青年(懒得想名字)面带不解,虽说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总感觉太顺利了,警卫根本没有反抗,就被干翻了,就像是外行一样,可这样,就连那些病号都打不过。 这医院虽然冠了一个沧止的名,但不是很多人,毕竟信誉评分只有77,来这的病号不多,很多病房都是空置的。 他刚才遇到一个病号,身高八尺,面色肃穆,三千烦恼丝尽去,差点打翻了他,如果不是仗着枪械的优势,被打晕的就是他了。 “确实,有几个实力强劲的家伙,都是一年半前同时入院的,等等,我们似乎在重症区?” 一旁调阅信息的黑发青年一愣,有点难以置信,他们似乎绕过了不可能绕过的区域,像是…… “空间折叠?不对,更像是折跃,是有能力者对我们出手了吗?” 红发青年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此时回想起来,他竟是想不起来,怎么来到的这? “你怎么确定的?这里的建筑风格几乎一致。” “轻症区域的建筑有个显眼的特征,虽然就比如轻症与重症的交界点,那保安室装饰是个人风格的……” “前面这个?” “对,就是这个……” 二人止步,望着前方无人的保安室,心中莫名涌现无名的恐惧,究竟是什么?黑发青年很快反应过来,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有几个可能,一是我们走错了,二是这份计划给的信息就是错的,三是有人对我们出手了……” “…………已经晚了么,” 红发青年自暴自弃地丢掉了手中的枪,惹的黑发青年一脸不解。 “这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他们的,老大也真是的,接这个活干什么啊?” “你怎么……?!!!!” 黑发青年双眼一瞪,难以接受的事实出现在眼前,红发青年正对着他,视线飘忽不定,道道血痕绽放,红发青年顿时皮开肉绽,整个人支离破碎,眼球从眼眶脱离,死死的盯着黑发青年,躯干喷涌而出的鲜血,泼墨画布,脏器清晰可见,碎_肉中白骨极为显眼,头颅宛若一刀切过,齐齐断裂。 “已经晚了…………我们,已经死了啊!!” 红发青年凄惨的哀嚎响彻在黑发青年的耳畔,精神恍惚间,他在玻璃中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血痕已经布满全身,鲜血渗出。 “呃啊,原来,是这样吗?” 黑发青年低下头,破碎的眼球落入手心,鲜血如流,从眠眶飞流直下。 我是………… 鲜血狂涌,不亚于友人的死象,出现在了黑发青年身上。 左撇子啊………… 握着枪的右(左)手松开,手腕随之掉落,意识湮灭,从此无觉。 三分钟前, 刚刚汇合的三人齐头并进,红发青年与黑发青年走在后方,前面则是一名绿发青年,他们完成了计划中所需要的一切,病号放的差不多了,除了重症区的病号,所以他们正在前往外面的路上。 “你说老大是不是知道什么?总感觉哪不对劲,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 “别聊天了,小红你今天话有点多,跟沙丽分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猜的。” 绿发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笑笑不说话。 “嘁,就你话多。” “等等,有什么……” 绿发青年脸色一变,前方拐角赤芒划过,折跃在晶莹镜面间,顷刻之间掠过了绿发青年, 噗嗤! 噗嗤! 噗嗤! 毫无反抗,犹如待宰的羔羊,绿发青年被分尸了,四分五裂的头颅离开了身体,躯干齐齐破碎,望着这一堆曾经是人类,自身友人的东西,红发青年一时间想不起他是谁,只是想起了儿时的积木玩具,将零件堆积到一起,似乎跟眼前的碎块是相似的,只是碎块已经无法复原了。 “走!!” 强烈的求生本能驱动着身躯,红发青年转身拉着黑发青年拔腿狂奔,没跑几步,只感觉手中握着的手腕一轻,那是已经失去了作为生命的重量。 脚下一顿,水花四溅,红发青年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双腿直直的站在原地,直到红发青年倒地,才碎落一地。 咕?! 红发青年手尚未抬起,便已经分了家,鲜血漫过了视野,难以忍受的伤痛弥漫,一瞬间便已结束了。 十分钟后, 血色的新月如镰,许文桑单手持之,完全伸展【新月】后,出现在手中的便是一柄血色镰刀,仿佛融为一体的奇妙触感,身体本能的挥舞起镰刀,如使臂指。 “这……” 看见了惨景,四散的肢体碎肉,五脏六腑,那是足以被称之为屠杀的人间恶土。 强忍下心中的厌恶及恐惧,许文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事情到了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唔?! 冰凉的触觉从新月上蔓延,许文桑只感觉大脑一阵空灵,绝对的理智占据了一切,感性被压至底层。 哒哒哒!! 身子跑了起来,在三尺的作用下,许文桑就像是不断重复着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几息之间,许文桑便来到了那滩碎肉旁,许文桑脚步为之一顿,他想起了自己死亡时的模样,半边躯干化作肉沫,不比这好。 就在此时,赤芒再起!呈罗网之势朝着许文桑冲来! 许文桑见状,挥舞新月,同时踢起一块带着碎骨的肉块,似乎是大腿?血液飞溅,碎肉朝着赤芒冲去,许文桑则是紧跟其后,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碎肉与赤芒相触的瞬间,碎肉再度分解,许文桑了然准备越过这道罗网,但意外的是,碎肉中迸发一道赤芒,洞穿了他的左肩,血流如柱。 许文桑脸色不变,步伐变幻,堪堪躲过了余下的攻击。 新月划过一道赤芒,半边罗网消失不见,他自然是闯了过去。 光芒折射吗?似乎可以调整角度。 许文桑脚步不停,闪烁之下掠过拐角,他是知道这附近的构造的,定制计划时这里虽说不是必要的,但也是后路之一。 眼角余光一闪,许文桑连忙挥动新月,再度袭来的赤芒尚未近身,便被新月定穿了光晕,不可思议的景象,有形之物刺穿了无形物,许文桑不觉奇怪,右手后拉,被新月拉的笔直的赤芒没入墙中,一道细痕出现,不断扩大! 这时许文桑才看见了一切的源头,一名被关在病房中的少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许文桑是如何做到这一怪事的,手中赤芒环绕,欲要再度折射。 但许文桑没有给他机会,几乎是一瞬间,没有停息的跳跃,让许文桑离他更近一步,但还不够,这个距离还不够,根本不可能达成有效的攻击,这是致命的距离。 少年脸上浮现轻蔑地笑容,还是他更快一步,这样,这个坏虫就会被他正义审判了。 笑容仅仅是一瞬间,少年只觉得手心一阵刺痛,凭空生出的镰刀刺穿了他的手心,血液逆流,仿佛血色的镰刀才是它们的归宿。 “什……?” 尚且来不及反抗,少年的手腕被镰刀划过,赤芒消散,不曾感受过的痛楚袭来,少年脸色骤变,扭作一团,浑身颤抖不止。 许文桑反转手腕,他并没有就此放心,而是要卸去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不安因素。 少年不甘于此,近乎扭曲的意志促使着他发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击。 噗嗤! 赤色的光束迸发,许文桑根本来不及反应,堪堪躲过了致命伤,而后,咕咚一声,少年人头落地,鲜血如泉涌,无首残躯倒在地上。 “咳咳!” 许文桑咳出几口浓血,脸色愈发苍白,环顾四周,找了个墙角靠着,身上的伤势必须处理下,不然会导致失血过多。 从背包里掏出救急喷雾,正打算脱衣处理的许文桑听见了一声钟响。 咣! 一阵恍惚过后。许文桑不知何时处理完了伤势,已经不再流血了,许文桑脸色微变,没有久留,匆匆离去。 八分钟后,在警报终于拉响时,许文桑也找到了他所要找到的人。 迟顿无神的双眼泛起光彩,面对他所伸出的手,绫宿应下了。 似乎没有多少理由, 没有人能真正忍受孤寂,绫宿对外面的向往也是日渐加深,但他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今, 理由送上门了,浑浑噩噩地他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他虽无牵挂,但心中的执着是他活着的意义,这并非是儿戏,这是贯穿他一生的唯一。 他没有办法放弃它, 这是无法办到的事情。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结局是如此凄惨,人是自私的,他不愿自己的未来成为既定的事实,他要争取到一个最好。 在种种因素的驱使下,他跟着许文桑离开了居住多年的病房。 身后警铃大作,许文桑带着绫宿一路狂奔,直奔浮板而去,在最后关头离开了病院。 …………………… “就这样吗?挺有趣的,但又没有多少新奇感,不过为难你。” 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许文桑的肩膀,叶律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许文桑,“看来有人盯上你了呢,看样子,应该有拔该来了吧?那群人总是很鸡贼,就这些事特别上心。” 话毕, 叶律回头望去,几名不速之客强势闯入了地下酒吧,气势汹汹。 “呦,你看,真的来了,我真是乌鸦嘴,该打。” 第十二章远走–开幕 酒吧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因那几人的到来而寂静,肆无忌惮地渲染着他们的颜色,那是面对上层生命的恐惧,强烈的求生欲促使着人们离开,但他们不敢动弹,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地。 “久闻大名了,外乡人。” 为首一人龙行虎步,黑色的风衣微微扬起,腰间别着两柄长刀,刀光冷咧,刷过叶律的脸颊。 “唔,你是?” 叶律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似乎跟自己想的有点偏差,到底有多少人在找自己? “你不用知道,只用明白一件事,你走不了了。” 风衣青年冷漠说道,似乎在他眼里,叶律已经是掌中之猴,逃无可逃。 “嗯?这是埋我一手啊?” 闻言,叶律忍不住捂着脸,要埋伏他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就算是上位幻想种也是不够的,所以肯定会其它人,自己一个人还好说,但是还有其他人要一起走,这就有点麻烦了。 “其他人也是同党,一起带回去。” 其他人指的正是许文桑、绫宿、齐思邪三人了,说出此话的是一名劲装少女,一头红发如瀑,被一根蓝色发带束起,纤细的马尾四下摇晃。 雪白的大腿上,道道红纹相互缠绕,构成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图案。 一旁慢悠悠喝着特制饮料的齐思邪闻言一愣,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战斗修女的厉害。 “没人可以跑的掉。” 风衣男子双手摸着刀柄,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经过多年培养,早已稳定了体内的能力,生死搏杀也不是没有过,他有着自信的资本,外面还有重重封锁,除非是空间跳跃,否则根本没有人可以走! “不现出真形吗?人身可不是那么自在的吧?” 叶律瞥眼其他没有说话的人,全是幻想种的味道,成长度极高,他大概知道是哪边的人了。 是谁卖了我呢? “不用,现在足够了。” 风衣男子身子下压,双手握住刀柄,蓄势待发! “绫宿你来吧,我怪累的,就当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了,我可不是她们。” 叶律百般聊赖地转动杯子,杯中可乐波澜起伏,可分毫不洒。 闻言,绫宿神色一紧,旋即无奈的笑了笑,扭了扭身子,很久没有动手了,之前也只是跑路而已。 “小……” 劲装少女见绫宿走了出来,身上纹理微微一亮,下意识的想要提醒风衣男子,但才刚说一个字,巨大的轰鸣声便压过了一切! 轰!! 巨大的轰鸣声夹杂着刀鸣阵阵,大气被撕裂,扭曲的时间恢复正常。 绫宿放下腿,身前沟壑纵横,沙石弥漫,一言不合就动手虽然有失风范,但还挺有趣的。 “历害,我没听过你,看来今天有场苦斗了。” 被一脚踢入墙中的风衣男子松开了手中破碎的刀柄,嘴角溢角,虽然绫宿这一脚便让他受了伤。 刚才他在刹那间提升思维速度和肉身速度才跟上了这一脚,吃了大意的亏,而且,似乎不是单纯的快? “能干涉我的感官的能力嘛?” 风衣男子重新落下地面,瞥眼旁观的其他人,而后凶光大放! 早在绫宿的一脚过后,便引起了恐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连忙从其他出口跑出去。 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场地狱。 轰轰!! 绫宿没有废话,他不是瞎子,那几人明显是要一起出手了,先下手为强。 但他们也不是等闲之辈,在绫宿再度出手前,属于某一人的规则立下了,那是无法违背的霸道之理。 叶律眉头一挑,他身形一闪,拉过齐思邪和许文桑向后退去,躲过了最初的一击。 “这是?” 肉眼可见的裂痕自虚空延伸,转眼即逝,但叶律还是清楚的看见了,那里面似乎有着很有意思的东西。 轰! 狂暴的气浪袭来,叶律扭头望去,那个家伙变身完成了啊,不知道是什么呢? 而直面这一切的绫宿面色不改,周围空气下沉,无形的波互相缠绕,干涉着一切物质。 光怪陆离的光景浮现,空间被割裂,诸多地域的景色被拼接一起,扭曲的光被吞噬,仰望星空的人们等待着毁灭…… 哗啦啦!! 瓷砖齐齐碎裂,绫宿消失在原地,迈入了属于他的时间,纵使风衣男子可以跟上他,但其他人未必。 当绫宿经过那劲装少女身前时,不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咚! 拳风瞬间逼近脑门,绫宿偏过头,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击,离他越近,‘时间’的凝滞便是越大,故而他可以轻松躲过去。 劲装少女身绽红光,野性的直觉迫使她后退,尚未有所行动,绫宿一记犹如千斤的肘击狠狠的顶在了腹腔上,顿时红光大放,劲装少女倒飞而出! “该…………死。” 风衣男子咬紧牙关,努力的突破绫宿的限制,他现在不比人形时,一切内在得到释放,但绫宿依旧稳压一线,永远的一线! 墨色的触手轻轻颤抖,风衣男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绫宿走到面前,一记上勾拳打出!! 自下而上的拳力顶着他的身躯,撞碎了天花板,一路不停,直到冲到了地面!! 轰!! 轰!! 轰!! 风衣男子在来到地面后便脱离了范围,一切恢复正常。 接连几声轰鸣,地面下陷,支持地下构造的支点遭到了破坏,风衣男子双眼一缩,下方的战斗太快了,他,那个人简直是无解。 风衣男子自然不可能逃跑,汹涌澎湃的气浪再度掀起,绝对的幻想于此绽放了他的色彩! 一片狼藉的酒吧里,绫宿掐着一名青年的颈部,毛绒绒的手感让他感到烦躁,不禁加大了力度,他的身躯也是临近人之极限的,足够轻松捏死手中的青年了。 四周一片空洞,腥臭的气味飘来,绫宿捂住口鼻,太用力了,打到下水道了。 “嗯?” 绫宿仰起头,头顶的空洞亮起了单一的色彩,如深海般深邃的气息,属于上位捕食者的气息混杂其中。 高速落下的‘异形’,那是不同于人类的生命形态,那是属于上位捕食者的生命,优于人类的至高幻想! 绫宿身子下压,呈投掷式,将手中捏着的毛绒绒向上投去! 此时, 天在下,地在上,天地反转! 绫宿手心翻动,牵动着这个世界的基点之一,身形犹如天之柱,屹立不倒。 ………… “特效就是多,啧啧。” 叶律找了个完好的椅子坐下,很久没有看见绫宿动手了,不得不说他的能力还是很无解的,那是可以真正停滞时间的权力,还不止如此。 将一旁的两人向后拉了拉,叶律注意到齐思邪微微颤抖的眼睛,微微一笑,似是明白了什么。 “不愧是你。” 叶律笑吟吟地戳一戳齐思邪的软腰,反正她也反抗不了,不过是注意的到吧? 思维的转动基于大脑的存在,这两者息息相关,加上了灵魂这一概念后,一切又不一样了。 灵魂的速度是远超于身躯的,灵魂的质量更小,或者说是无限接近零,当然也有可能是负。 所以灵魂状态是最容易突破绫宿的【停滞】的,这也是在绫宿没怎么上心的情况下。 看着空洞蓝光大放,扭曲的光线缓缓下沉,形成了狭窄的通道。 接下来, 就让我看看吧,你的状态。 …………………… ‘异形’再度进入了绫宿的范围之内,顿时血管暴裂,淡红的血液溅射,朝着天空落去。 “该死的家伙!!” ‘异形’咆哮不止,面目狰狞,他好不容易挤进了绫宿宽松的时间里,却看见了更大更多的绝望。 那不是靠追赶可以弥补的东西,这是本质上的差距。 他所持有的‘幻想’不足以打破绝望,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输!!” 林一习浑身一震,凭空而来的浮力使他不断下落,点点的越过这令人绝望的距离。 绫宿仰着头,此时的他清楚看见那道挣扎的身影,与过往的敌手并无差异。 可悲的人啊, 绫宿虚抬手腕,向上一挥,光线为之旋转,几声闷响过后,异变再起。 从虚空延伸出的触手压下了他的一击,杂乱的低语如石子没入平静的水面,肉眼可见的波纹环环相扣,形成了某种攻击,那是超越此时绫宿【停滞】的东西,绫宿只感觉一阵地动,身形一滞,一道红光从阴影中绽放,她抓住这一瞬间,奋力一击!! 那是无比恐怖的一拳,先前被绫宿单方面碾压时也不曾暴露的一击,凝聚的大气化作风压绞碎了沿途的一切。 “天极洲的荧族人就是暴力,啧啧啧。” 观望的叶律认出了劲装少女的身份,荧族一大特点是他们的图腾纹身,可以链接图腾【荧】,从而获得力量,再加上能力的话,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 轰轰!! 爆裂声响起,白色的气浪席卷而来,但在【停滞】时显得极为缓慢,甚至是毫无动静。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在空中几经翻转,这才停了下来。 没有给绫宿喘息的机会,劲装少女继续追击,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发丝狂舞,她硬生生顶着绫宿的【停滞】,飞速而动! 自幼习得的武术被她挥洒自如,每招每式皆是宛如天成!一路打的绫宿没了身影,消失的地下的黑暗中。 咚咚!! 宛若莲花盛开的触手将‘异形’从空中扯下,重重的砸在了酒吧的地板上,尘埃四起。 “嗯?” 微微虚起眼的叶律看向绫宿消失的地方,他不会允许绫宿逃跑的,绝对不会。 而被打飞了不知多远,撞碎了一路地下建筑的绫宿好不容易停下身形,微微皱起眉头,行不通么。 欲要返回的绫宿高高抬起手臂,差不多了,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地面的人群已经全部疏散,通过绫宿的特殊视线看去,只有冰冷的机器人和武装军了,还有不少能力者分布四方,伺机而动。 虽说他不用多余的肢体动作也能使用能力,但这样多少能给点心理暗示。 一直朝上的手心翻转,天地易位,重归正常,而后绫宿向下一压,恐怖的重力以他为基点,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不分目标的碾压着一切。 头顶的建筑模块也是不堪重负,齐齐破碎开来,纷纷向下落下,直到一缕光落下。 地面, 那是近乎天灾的光景,版块间的运动,产生的地动足以毀灭其中的所以生物,那是单凭人力无法抵抗的灾祸! 崩塌, 崩塌, 高楼大厦纷纷崩塌,碎裂的镜面犹如繁星点点,又似暴雨急行,伴随着庞大的高楼残骸落下,陷入地下,支撑它们的基点是最先崩溃的,产生的连锁反应是极大的。 庞大的重力将所有人压得直不起身,骨骼不堪重负,几声闷响后,不少人被压作肉沫,作战服中汩汩流淌着血水,混杂着血肉残渣。 待机的作战机器则是白光一闪,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扼制了附近区域的重力场,反转重力场,两者互相抵消。 但建筑的崩塌已经是不可避免,遮天蔽日的尘埃下沉,它们无法企及天空的高度。 地下酒吧, 仿佛高山碾压而来,所见一切纷纷被强压破坏,除却叶律几人置身事外,尚在追击绫宿的劲装少女则是最直接的承受着这一切,红光几乎凝作实质,苍茫,久远的气息喷涌,那是【图腾】最初最始的模样。 纵使这般,也无法抵抗山岳,仿佛一座座山岳压在身上,全身肌肉鼓动,血液如大江奔腾,血管被撑大。 劲装少女面目狰狞,噗嗤噗嗤————承受不住压力的皮肉开绽,身上的衣物倒不是凡品,但也撑不住多久,此时已经是春光外泄,讴歌青春的娇躯一览无余。 脚下的阴影如水面泛起波澜,海浪声响起,没等劲装少女反应过来,便是沉没下去,消失不见,逃出生天。 轰隆隆!! 几道巨柱从天而降,分守四方,比先前机器人还要炽盛的光晕亮起,笼罩一方。反转重力,扼制住了绫宿的攻势。 不止如此, 长街被光晕摧毁,那是最恶的破坏之光,只为了破坏而出现的东西。光晕粉碎了地上的高楼大厦,清出了一片空洞,深不见底。 空洞的边缘是残存的地下街道,往下数上几层,便是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污浊的水流沿着缺口涌出,夹杂着恶臭与许多垃圾,那是还没来得及送往最终处理站的生活垃圾。 “我丢,吓我一跳,阵仗还挺大。” 空洞边缘,叶律夹着两人,眯眼看着那犹如天之柱的纯银菱柱,以及那重新酝酿的光晕。 “发生了什么???” 充满了错愕的声音响起,叶律将两人松开,随后说道:“正如你们所见,外星人入侵了,它们所持有的外日之器正是它们心的化身,而你,正是救世主!要保护世界上的每一个萝莉,那是极为珍贵的事物……” 叶律充满磁性的声音流过二人耳畔,许文桑忍不住说道:“你这又是什么鬼?” “在你出生的那一日,整个世界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 叶律背对着菱柱,身后就是空洞,一步便会失足落下的距离,空间仿佛被分作了两个极端,互相扭曲的光纹蕴含着恐怖的威力。 “差不多就行了,玩梗技能不高的,写的太差了。” 对现状脑补出一个大概的齐思邪制止了叶律的脑抽,但很明显现状不容乐观。 那几根菱柱她并不知道,但那上面所酝酿的恐怖能量是个人都看的见的。 “那行吧,总之就是得跑路了。” 叶律耸耸肩,晃了晃手中的银链,锁链晃动时的清鸣响起,惹得刚赶来的绫宿多看一眼。 这是什么? 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之前叶律使用的时候,他也是没注意到。 “我是没有选择的么?” 闻言,许文桑吸了口气,问道,不应该是这样,这样不行…… “你以为有的选吗?” 叶律惊诧的看着许文桑,随后说道:“嘛,如果你愿意留下来,被那些人抓住的话,我是不介意了。” “上了贼船这个。” 一边的齐思邪首先忍不住扶额,如果被【教会】那边知道,大概是会取消每个月的工资吧? 我的钱啊!! 在心中为没有到来的工资默哀几声,齐思邪重整旗鼓,据说他们那有个小富婆,应该,会发工资吧? “接下来怎么走?没时间了,动静太大了。” “时间差不多了,帮我开个门,拿个东西。” 叶律虚着眼,此时的菱柱上方,出现了几道人影,静静的看着这边,摄人心魄的压力滚滚而来。 开门? 齐思邪好奇的看着叶律,很好奇他要怎么解决这个,看样子似乎很轻松。 “你没用过了么,罢了罢了。” 绫宿叹了口气,一指朝着叶律点出,波纹瞬间扩散,又隐匿虚空。 “太麻烦了。” 叶律淡淡说道,将手举过头顶,淡金色的波纹凭空而来,连接着不知地。 “打开大门,巴比伦……” “又来,这个梗会被吐槽的吧?” 看着这一幕的齐思邪捂脸,此刻的她已经担任起吐槽役的重任,尽管本人不是很擅长就是了。 一根雕刻着古老花纹的圆柱从中伸出,叶律将其一把抽出。 展露全貌的圆柱,是一根长达一米六的长棍,通体银红,雕刻着不知名的古老花纹,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让人沉迷。 全身赤果的男子乘云张开双臂,拥抱天空,环绕世界之蛇垂下头颅,无面之人从天而降。 “听得见吧?我知道你们,都是些牛人,但也只是这样罢了,有要动手的吗?我赶时间。” 叶律仰着头,笑吟吟地望着菱柱上的几人,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爬那么高,有格调吗?改天我也试试。 “外乡人,将你在那里面得到的,留下。” 正前方菱柱上的女子低垂眼帘,属于她的领域早已展开,她至上唯一的权力将得到释放。 “喂,姓周的,东西怎么分?” 右侧菱柱上的壮汉沉声道,很快回应他的是正对面的人,全身隐藏在外骨骼装甲下,银黑的条纹构成了某种图腾。 “东西先拿到再说,你别捣乱。” “喂喂喂,还能聊天的吗?你们真悠闲,那我先走了?” 叶律摇摇头,水字都不带这么水的,前边几人都没有怎么打就没了,主要是绫宿的初见杀很无解,虽说可以解决,但万事休矣。 如今他们还有闲功夫聊天,简直是莫名其妙,转折太僵硬了。 “看来是不准备配合了。” 女子如高坐天外的神明,一脸冷漠的俯瞰众生,脚掌一跺,身下的菱柱大放光彩,破坏死光再度现身,不止如此,其他几根菱柱也是光芒四射,齐齐射向叶律一行人!! 叶律不慌不乱,挥舞长棍,一边说道:“虽然很想,但是情况不允许啊,拜拜了各位。” 长棍划开空间,立足之地分割现世,另一个庞大混乱的世界一闪而过,苍茫大星在身边远去,由远而近,掠过身边。 咚! 长棍立地,叶律松开手,周围的奇异光景消失不见,一阵地动山摇,恐怖爆炸没入地脉,产生的波动是极为可怕的。 “够他们吃的了。” 叶律伸了个懒腰,这都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他没有重新确认的兴趣,这注定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这是?海边?空间跳跃?” 齐思邪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然后眼前的景色就从残破的市区与大空洞变成了无垠大海。 此时的她们处于一角海岸上,从附近的景观来看,还是在沧止范围里,但呈现着某种不和谐感,似乎少了什么,齐思邪回头,市区依稀可见,说明是那一处海岸线,但这违合感,又是什么? “海的那边,都是敌人……” 叶律指向海平线,一脸严肃的说道,齐思邪只得仰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听得懂。 “呜————————” 悠扬地鸣叫从海面下传出,海浪升腾,有什么东西从海面下上来了。庞大的黑影挤开了海水,缓缓上浮。 这是拥有着鱼类一般外形的庞然大物,但其身下延伸出的触手表示着它并非生物,符合绝对美观的躯壳,是所有人都能欣赏的来。 “这是……” 自闭的许文桑回过神来,立刻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引走了注意力。 “鹦鹉螺号,对,就是这个。” 叶律抓到时机,趁齐思邪没有阻止他前,回答了许文桑的问题。 “走了,免得他们追上来,现在估计很头疼。” 叶律回头看了眼市区,神色淡漠。 海浪汹涌澎湃,地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洋流,数米高的海浪扑面,一波接一波,愈演愈烈。 “后面就不是约定里的了,我很期待。” 黑影下沉,悠扬的鸣叫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长长的触手搅动海浪,推动自身的前进。 ……………………… “已经开始了,他把门打开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长发披肩的高挑女性闭着双眼,手中操控的键盘却是噼里啪啦,没有丝毫犹豫。 “那很好啊!就差最后的几个东西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年。” 另一边,与高挑女性形成鲜明反差的娇弱少女握着游戏手柄,奋力搏杀。 “绫宿那家伙也真是的,这么怂,亏我还花那么多时间去保他,没用的家伙。” “对了,听他说,会有新伙伴喔,是个美女。” “诶?真的假的?会不会是萝莉?那不是跟我属性重合了吗?难不成是御姐?” “谁知道呢,要不你自己看看?” “咦,我才不要,会被注意到的,那家伙越来越怪物了,真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也就只有你会那么直接的看他了,你们关系真好啊!” 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游戏拼杀的音效和音乐。 …………………… 文明的更迭代表着毁灭与新生, “据史料记载,一千年前的帝国时代,群国并立,分而治之,而其中负有盛名的两位皇帝,皆是第一帝国的皇帝,开始结束,明君暴君二者皆有…… 啊,这节讲过了,失误失误,待我重新来过。” “你会不会爱我?老师,你是来搞笑的吗?”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哄堂大笑,讲台上戴着单片眼镜的叶律挑了挑眉,无奈的耸耸肩,自己这个临时工当的真麻烦。 来到这已经有一周了,除了到这所地方学校给人代几节课外,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主要是之前闹的动静太大,搞的他想直接用【隐匿】了,用联邦资源找他,那群也是废了力气啊,烦不烦啊? 讲台上的叶律神色一正,巡视下方的七十三名学生,沉声说道:“我思来想去,决定自习,对,就是这样,爷摸鱼了。” 话毕,叶律抄起讲义,转身就走,留下了一班不明觉厉,但反正是很开心的学生。 身后响起一阵欢呼声,叶律转动手中的讲义,一边朝着校门口走去,快出校门的时候,他意外的看到了齐思邪。 微薄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微微仰着头,暗红色的秀发随风飘扬,倚着护栏,将娇躯的弧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嗯?终于找到你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工作吗?” 齐思邪歪头看着叶律,暗红的刘海遮住了右眼,耳边晃动的耳环极为显眼。 “不然呢,确实无聊了点,所以我不做了,说起来我为什么会来代课呢?” 叶律走过垃圾桶,将手中的讲义丢入其中,拍了拍手,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个。 “主要是介绍点东西,多少能干点什么,我很多工作都做过的,没干多久就是了。” “不是有小富婆么?怎么,你还需要自己打工?” “对啊,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穷呢?” 叶律闻言摸摸下巴,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了。 “走吧,你都找到我咯,先溜达一圈,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绫宿他是回不来了,他选择了其他的路,许文桑他,唔……挺惨的。” “你这口中的‘路’又是什么?可以给我解释了吧?” 一边的齐思邪忍不住打断叶律的话,她现在倒是有点迷茫了,必须要有个解释。 “路不过是方向,方向是自己定的,路是自己开拓的,方法是开拓的手段,我们是选择与实施的人,你也是,绫宿他的愿望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方向早已定下,由我们开拓的路已经接近尾声,你可以说是搭上顺风车了。” “真有这等好事?” “那得看你追求着什么了,我也不好说,嘛,这个世界有什么实现不了呢?都只是缺乏路而已。 【异能】造就了这个世界,古往今来,有多少能人不是能力者? 文明的更迭让异能也是日新月异,从最初的混沌不分,到现在犹如天上繁星,智慧生命的进步也是能力的进步。 你信仰的,号称【全知全能】的主,根据我找到的资料,她应该是第二次文明的人,唔,有点说太多了,被注意到可不行,下次再跟你说。” “被注意到?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个,就是另一个规则的问题,有点说不清,一群半死不活的家伙还是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等我找到位置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不会让他/她们影响我的。” “你们真的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胡说八道,就绫宿是那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是。” 叶律摆摆手,这种解释设定的活虽然很开心,但越说越多,越来越离谱,以后还是偶尔说说好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什么?” 下楼梯,叶律推开大门,齐思邪好奇的问道,叶律闻言想了一会,说道:“找到剩下的拼图,争取明年青结束,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至于现在, 当然是做该做的了!” 大门被推开,人间地狱般的光景一览无遗。 …………………… 【插播一段没什么用的废话】 呃那个, 想了下,还是更新快点比较好,所以章节字数会相应的减少。 第一章起始之夜 房间并不大,摆放着三面书架以及那扇被破坏的只剩半边的铁皮门了。 复古的书架一分为三,书籍飘零,染上了鲜艳的猩红,光滑的横切面纹理可见。 鲜红的色彩浸染着每一寸空间,铁皮门上还挂着半边手臂,门后的空间也一览无遗,那是更为惨烈的光景,遭到虐杀的鲁斌散落一地,五脏六腑随处可见,仿佛被野兽啃食一通的肢体无比显眼。 “死了啊?” 蹲下身子的叶律端详着地上的断肢,像极了吃鸡腿没啃干净的家伙,骨头上的咬痕清晰可见。 “这味道?” 一边观察情况的齐思邪眉头一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气息,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有点意思,这回应该能碰上有趣的事情。” 拍了拍手,叶律没有为死去之人悲伤,反倒是有着一丝期待。 “你看出什么了吗?” 叶律走到一边,巡逻一圈这一片狼藉的现场,他不急于下结论,而是朝着齐思邪问道。 “很多,她从一进门便发动了攻击,鲁斌应该是去给她开门,反应不及,某种线状的攻击刷过,造成了书架的破坏,而鲁斌本人则是被暴力输出一波,直接撞破了铁皮门。 大门边微微下陷的痕迹还很新鲜,应该是犯人发力时的着力点,唔,大概是这样? 从门上的破坏痕迹也不难看出这些,只是鲁斌后面似乎还有一口气,目睹着自己被啃食。” 齐思邪比划了下某个动作,单手伸出,双腿迈开,向前张手一推,假想的人物倒飞而出,但出于某个生死关头的防御机制,随后本该切碎鲁斌的攻击被冲散,但恐怖的力道仍旧击飞了鲁斌,被撞破的铁皮门反而留下了鲁斌的一肢。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懒得说了,反正叶律也会知道的。 “确实,看来我们俩想的差不多,但这家伙的动机就很有意思了,你知道吗?” 叶律意味深长地说道,齐思邪眉头一挑,眼眸即刻泛起红光,这处空间里的信息浮现,那是人类无法目视的,短暂的接触足以烧毁大脑。 但【圣修女】不会,那是属于她们至上唯一永恒的权力,行使这份权力基本不会伤害自己。 “少了一点东西,看来你知道。” 齐思邪闭着眼睛,开启权力的她,睁眼与闭眼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知道还要我来说,这还是人嘛? 心底嘀咕叶律几声,齐思邪不动声色的挪了几步,巧妙的避开了地上的血滩及鲁斌的尸体碎块,叶律忽然说道:“你还是很有圣修女的气质嘛。” “承谢夸奖,但我还是喜欢神父这个身份。” “随你喜欢咯。” 忽然绽放的黑暗,扯过一片光明,凝火成形。握着黑刃的叶律耸耸肩,而齐思邪则是眉头一皱,她尽量避免了观测叶律,就是为了看到些麻烦的东西,结果还是来了么…… 那是什么东西? 这诡异的质量信息,无限之小,无限之大,时空仿佛都有着扭曲的迹象。 齐思邪果断避开了观测,她知道继续下去引起的后果是极为麻烦的,她暂时不愿意面对。 一边看的差不多的叶律也收回了目光,一脚踹开了铁皮门,将手中的黑刃掷出,单面刃的黑刃划过血滩,紫金色的火焰燃起,无声无息,毫无温度。 仿佛将光锚定的黑刃斜插在地上,周围的血液在靠拢,火焰愈发旺盛。 呼吸之间,景象尽消,叶律弯腰拔起黑刃,细细端详:“鲁斌的外号是自焚人,据说他的血液可以燃起几千度的高温,似乎是遗传他父亲的,能力这种东西啊,遗传的机率可不比觉醒次等高。” “那你这是……” 看到这一幕的齐思邪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叶律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但就是这种东西,是最容易被掠夺的,具有形体的异能被掠夺之后,只要保持一个前提下,就不会消失,这个前提便是能力者的死亡,灵魂融入形体中,保证了持久性。 这种异能可以被研究出原理,排除最深处的基本之理,其余皆是可以被扭曲的规则。 你觉得制造出不属于世界,不存在于世界,完完整整的物质的能力如何?从科学来讲,那是对世界的破坏,世界质量总量不变,不,因为这种异能,质量会上升,也有可能下降。 鲁斌的异能可以做到很多,血液燃烧却不伤自身分毫,其中产生变换的热能,足够了。” “他的脊椎被拿走了,用来造血的部分吗?看来是要移植到体内。” 齐思邪思索一阵,很快就很到了结论,如果是为了血液的话,这样才是上选,但手段未免太过暴力,付出与成果不成正比。 “你们教会也是教过的吧?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纯度,灵魂作为形体异能的维持之源,与生前越接近越好,当然,稍微受点刺激,可以大幅度激发灵魂的活性。” “懂了,这里门道还挺深。” 齐思邪自幼学习修女之道,在主的荣光下成长,如今叶律所言,其中蕴藏的真理宛若星空浩然,她兴奋到颤栗,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这样的话,我真的有机会………… 世界是丑恶的,她早已认清了切,所谓的救赎只是自我欺骗,她或许可以救赎他人,教会的教义不正是这类用处。 但她无法救赎自我,早已堕落深渊的她企图抓住光,现如今,她看见了光。 “走了,估计要有人来了。” 叶律推开窗户,探头扫一圈,招呼齐思邪跟上,自己则是一跃而下,踩着墙面如履平地,随后的齐思邪沿原路返回,没事跳什么楼啊,有路不走。 脚下阴影泛起波澜,齐思邪身形下沉,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楼,悠然推开了大门,叶律等候已久。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行人急匆匆赶来,神色着急,每人都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外观平平无奇,但隐约有蓝色纹理亮起。 不远处的齐思邪收回目光,眼底红光收敛,嘀咕说道:“你简直是恶魔,白女票怪。” 方才叶律带着她刚这的饮料店点了两杯果茶,出手大方,但用的是她的钱,美其名曰工资没到。 “呀嘞嘞,下次请你下次请你。” 叶律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下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齐思邪没好气的锤了下叶律,这家伙太肆意妄为了,简直无法无天,有机会一定要吃回本。 忽然齐思邪注意到了叶律的目光,心中一凛,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眼。 “不是吧?真的要?” 叶律没有说话,但齐思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底忍不住抱怨道:我又不是捧哏的,为什么要做这个。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呢?” 我已经知道了,你别说话。 “唔,当然是收拾后事的专业团队了,他们注意到了新的问题。” 齐思邪闻言,张了张嘴,心好累,我实在是不想搭腔了,不对,我为什么要搭理他?为什么显得好卑微的亚子? 这么一想,齐思邪又硬气起来了,正要发动反攻,而这时叶律忽然打断了施法过程。 “算了算了,没啥意思。” 叶律喝完最后一口饮料,及时的在齐思邪开口前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去了,今天晚上才是重点,虽然白天没什么收获,但晚上说不定能一波捞满。” 今晚? 一波捞满? 一切始于几日前,离初步登陆过去了两日,叶律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虽然很模糊就是了。齐思邪也没有追问清楚的想法,叶律也不一定会说,这几天他的行踪不定,一天没见着几次。 这都是其次,她主要关心的是【教会】的动向,她叛逃的消息应该是瞒不了的,【教会】的代行者不知道会不会出动,与战斗修女同期的代行者她知道几个,有几个人实力十分出头,她对付起来都有点麻烦。 身体虽说好的差不多了,但她为了避免继续堕落,是不可能全力的,除非是遇上必死之局,例如之前与叶律第一次见面。 ……………… 话分两头, 许文桑这边跟绫宿呆在天台上,眼前陌生的城市令他感到某种情绪,背井离乡的情绪不曾出现在他身上,那并不是他的家,他没有家。 “我们俩还挺惨的,这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我不像你们那样,如今我还有机会吗?” 天空清晰可见,没有高耸的钢铁森林,没有浮桥,建筑水平可以说是十分落后,但许文桑待在这里,有种难得的自在。 “打不过他啊,不然我至于怂成那样吗?” 一边的绫宿合上书,幽幽一叹,这几日他跟许文桑混的差不多熟悉了,尽管他还有点后悔出来,但为时已晚,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了,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闻言,许文桑也没说什么,自身过于弱小,就算是用上新月他也只是多点力量而已,在真正的战斗中起不了多少作用。 仰望星空,时间飞速掠过,群星划月,银月当空,夜幕于无声中降临。 ……………………………… “哈!哈!要快要快!” 夜色下的奔跑,是死亡的追逐,少女沿着熟悉道路拼命狂奔,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死亡就会来临。 肺部如风箱般开合,每吸入一口气,喉咙都像是被铁片刮过般,双腿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她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超乎她常识的存在,那是什么?不该只是幻想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 心底的兴奋与颤栗并存,少女脑中的杂念不断,她的体力在学校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但她所看见的怪物,足够秒杀她了。 超越人躯的破坏力从怪物的体内爆发,少女恐惧的同时,也是兴奋的。 原来, 世界如此有趣! 扑通! 少女未能注意到路况,脚下一滑,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狠狠的滚了几圈,撞翻了一个路牌后才停下。 “咳咳咳……什,什么人?” 少女勉强抬起头,双眼朦胧间她看见了个人影朝她走来,全身火辣辣的痛觉让她提不起精神,大脑仿佛卡壳了一般。 “这不是林嘉一同学嘛?需要帮忙吗?虽然我已经不是老师了,可助少女为乐我还是很热心的。” 背光走来的人影,成为了此时少女唯一的救赎。 第二章无月之夜 “老,老师?” 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停在了林嘉一边上,叶律蹲下身,笑吟吟地戳一戳她那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颊,沾了一手的灰。 “是我呦。” “你,你怎么在这?不对,快跑!后面有怪物!!” 地上的林嘉一想要爬起来,但濒临极限的身体无法支持这个行为,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能感觉到身体仿佛散架了一般。 “怪物?长什么样?” 叶律闻言,好奇的问道,今夜他欲开启时之狭间,打开存在此地的文明遗迹,出来溜达的时候遇见了林嘉一,看来还有意外收获。 “那是……” 未等林嘉一说完,远处一阵阴风吹来,急驰的阴影笼罩而来,光明消失,阴影永在! 铛! “嚯咻!改造人嘛?” 宛如金铁交戈,火花乍现,如灿烂的烟花驱散了林嘉一心中的阴霾。 阴影伏于墙上,死死的盯着叶律手中的黑刃,路灯照亮了她的模样,与人无异,只是那被黑刃划破的皮囊下是闪烁着寒光的金属。 “你这老伙汁可不讲武德,来欺负我一个二十四的小伙汁,我劝你耗子为汁。” 叶律仰着头,双手负后,趾高气扬地朝着墙上的改造人说道。 “老,老师?” 说实在的,林嘉一有点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这简直比不带降落伞跳下飞机还要刺激上个一千倍!老师忽然表露的武力让她惊喜又惶恐。 叶律不过是上了几节课,本就是个陌生人,虽然林嘉一对他讲述的光景很是向往,但她不傻。 最开始看见叶律的惊喜,到紧张万分,再到惊恐,最后才是欣喜。 “你,是哪家公司的?看样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改造人,啧啧,早有预谋啊!” 从人造皮肤的裂痕中,叶律窥见了其中的机械构造,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类似血管的构造,但此时却还是空的。 “不回答吗?” 叶律打了个哈哈,显然是失去了耐心,他可以出来溜达,但并不代表他喜欢浪费时间。 轰隆!! 高墙四分五裂,不知名的改造人爆发出骇人的神速,化作一道乌光朝着叶律冲出,双手迅速变幻重组,阵阵音爆之声响起。 战斗千变万化,一瞬间便结束了这场不对等的战斗,地上的林嘉一并没有看清战况,只是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后,她看见了结果。 烟尘散去,叶律以绝对碾压的姿态位居位,叶律以一记膝顶压在那陌生的怪物背后,死死的压在地面里,四肢被四把黑刃钉穿,时不时有火花迸发。 “嗯?好家伙。” 叶律眉头一挑,这改造人还不是局部改造,几乎是全身…………叶律一愣,居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如果是这样,倒也说的通了。 正常人类无法容纳来自他人的异能,这必会遭到源自灵魂的污染,一山不容二虎,心之壁障无法并存,强行容纳的代价并非常人所能接受与承担的。 但凡事必有例外,无心的机械正是最佳的容器,它们不会排斥心,所谓的代价也是有能力承受。 “不是人类,不对,你是人类。” 叶律拔起黑刃,放开了对她的限制,没什么意思了,也就这样了,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异能亘古长存,凡是开了灵智的生命都有这么可能性,他/她们是幸运的天之骄子,也是悲哀的生命,而那些没有异能的家伙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夺取这种权力。 “林嘉一同学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叶律将林嘉一扶起,还未回过神的林嘉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边的墙面塌陷,留下了一个大洞,柏油路龟裂,足足下陷了几十公分,还不止如此,此外还有许多的痕迹,只是林嘉一无法顾及了。 “老师你……” 终于回过神的林嘉一,迟疑片刻,似是犹豫不决,叶律干脆的拍了拍她的背,大咧咧的说道:“不敢问就别问了,省心。” “对了,姑且问下经过,我对她还挺有兴趣的。” “不是她,我最开始看见的不是她!她有同伙,她们还杀人了! 不对,有人跟她们打起来了!” 林嘉一终于说出口,情绪激动万分,一夜的绝望和兴奋尽在其中,叶律闻言摸了摸下巴,大概还剩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她果然是团伙做案,但死八的消息是怎么被压下去的?背后的公司想做什么?不对,如果是人就更好说了。 功劳归上司,过错下属。 世界早已腐朽,叶律再清楚不过了,毕竟绫宿那家伙以前经常念叨着的,他可忘不了。 狩猎异能者,这么肆无忌惮。 叶律规划了下时间,速战速决未免太过无趣,虽然不是主菜,但仍须细细品味。 “林嘉一同学,我记得你是喜欢刺激和未知的那类同学,今晚的见识有什么想法吗?” “我……” “人类……” 林嘉一话没说完,再度被打断,地面中久未出声的改造人(?)终于说话了。 “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只觉一道清风拂面,林嘉一闻言稍稍走神,眼前的叶律便十分自然的出现在了另一头。 美丽的小姐? 随后的对话更是让林嘉一嘴角一抽,她是看不出地上这扭曲的机械人有什么美丽的,原来他喜欢这口么? 小小的插曲让林嘉一回到了平常的状态里,她自以为接受能力还不错。 “你很强,这就是人类吗?” 望着那空洞的双眼,叶律微笑道:“你也是人,只要你认为。 人类并不代表着多高大上的身份,但它是主流,作为这个文明的主流,一切都是基于这个发展的。 讲了一些没用的,你可以不用在意,有什么要说的吗?” “通报数据库,记录以下人员…… 性别:男, 年龄:二十四, 外观:…… 级别:至危…………” 机械的清冷语音不眇吐露,叶律依旧挂着笑容,在通报结束后,才继续说道:“是我理解错了,看来这只是一个房子,那么,你在哪呢?总数据库?是了,如果是由诸多灵魂污染,那是极有可能诞生心的………… 有趣,智械危机吗?虽然不乏可以潜入信息网的能力,但是我很好奇你的存在方式。” “这里是对晷洲,据我了解,外日遗迹最多的地方,你会是外日的产物吗?” 叶律伸手按住了地上的头颅,指尖划过后脑,微微没入。“看来这具还没有容纳能力,而单纯的机能又太偏了,一心多用可是会失衡的,嗯…………唔?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真的很有趣,有空我会拜访你的。” 咔嚓。 身首分离,叶律抓着她的头颅高高扬起,一边观望许久的林嘉一走上前来,侧身探头,好奇的打量着断口,仿生的构造带着机械的光彩,令人吃惊的技术,犹如鬼斧神工。 “老师,你这是要回去用吗?质感怎么样?还在动诶!” 林嘉一恢复正常的语气,但还没到课上的跳脱就是了,她可以说是叶律几节课下来,跳的最欢的几人了。 “可以有真人,我为什么要这样?林嘉一同学,天天开腔可是会污染人设的喔。” 叶律耸耸肩,对林嘉一的言行早已习以为常了,有趣的女孩,她很合叶律的胃口。 “老师很厉害嘛,看来是夜夜笙歌的主啊!对了,这个怎么办?” 林嘉一指的自然是身后的无首尸及那不堪的现场,叶律想了想,说道:“会有过来收尸的,毕竟狩猎者的痕迹可不能留下。 瞎操心可没有什么用,虽然我不是老师了,可我还可以教你一个道理,唔,虽然,可能,应该,没有什么屁用,不过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林嘉一同学,你喜欢外面的世界吧?我上的课也就你听的最认真。” “嘿嘿。”林嘉一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叶律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道理,有朝一日,你走出了这里,你懂的一个事情,世界的真实远不止如此。” 叶律摇一摇手中的头,示意林嘉一,“差不多了,林嘉一同学,你是要往哪里走? 说起来今天没有月亮呢。” 叶律随口一说,便走过了停下的林嘉一,朝着一边的街道走去,时间差不多了,快要开始了。 “老师!我能跟着你吗?” “不行喔!我看的出来,你不行的,你有自己的路,接下来你是主角,我还有用,先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拜拜了,少女。” 叶律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街道尽头,林嘉一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永不回头。 你说的对, 接下来, 我才是主角。 …………………… “好了,休息的怎么样?我开了。” 推开门板,叶律迈过门槛,夜晚冰冷的风呼呼吹着,天台上齐思邪、绫宿、许文桑围着一张小桌子打着哈哈,绫宿看了眼叶律,没有说什么,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三人里只有那个怪修女才有资格。 许文桑则是默默的捂热双手,时不时看眼叶律,他一切身不由已,嘛,看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人生太过无趣了。 “开呗,我又不拦你。”齐思邪翻了个白眼,在看到叶律手里的头之后,更是明白了他出去干了些什么。 我现在还能下这贼船嘛? 叶律笑了笑,随手将机械头颅丢到一旁,身后金色的波纹浮现,一道圆环从中浮现,圆环通体乌黑,上刻有不明的铭文,古老,久远。 圆环中央则是一颗白色的球体,它没有与圆环产生任何物理上的连接,但也就是存在于此。 叶律伸手一握,怀念的摇了两下。 “很久没有用了,还是用它简单点。” 而刚刚起身的绫宿看到这一幕,不禁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开始了!” 叶律转动圆环,无形的波动辐射开,迅速扩散,直至笼罩全城,绝对霸道之理绽放,那便是此时唯一的规则,炽光大盛,犹如白昼降临,笼罩四人。 这时的叶律抓住了光,眼中闪过无数光景,时间仿佛在逆流,冬秋夏春,星辰逆行,不知多久之后,一声大喝唤醒了几人。 陌生的景色宛如画卷般在此展开…… 第三章时之狭间 时间飞逝, 淡薄的光轮像是呼吸一般,扩散,收缩,光怪陆离的光景纷至沓来,那是幻想中的瑰丽,不同于已知历史的任何一节点,那并非[人类]所创造的历史,那是更为久远的光景。 高耸入云的山脉云海翻腾,巨鲸遨游天际,悠扬的长鸣卷起风云,天空乃是倒悬之国,天地二分,互为正反。 周围光景变幻无穷,直至一声大喝响起,才结束了这一幕。 叶律松开圆环,手心一片焦黑,死皮脱肉,新肉生出,脱手的圆环悬空,欲要化作光雨消去,最先回过神的绫宿一指点出,金色的波纹吞没了圆环。 “用不了几次了,你都有规划的吧?” 绫宿巡视周围,一边随口一说,叶律使用的圆环名为【逆行光年】,是之前他们在天极洲的某个第二文明遗迹找到的,经历了无数岁月,仍存世间。 叶律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绫宿,右手微微张合,正逢此时,齐思邪也回过神来,刺眼的月光令她不得不抬手遮挡,什么鬼?白天了吗? 只见夜幕如昼,银月绽放着不属于她的耀眼光辉,至于为什么齐思邪没有将其认作太阳,而是她正直视着幕布中的明珠,很奇特的光景,明明绽放出了不亚于那轮烈日的光辉,却还是可以轻松直视银月。 不仅如此,齐思邪也是注意到了周围景色的变化,陌生的建筑风格,不属于人类的奇异审美,互相交织的螺旋构成了一道道巨柱,血色的海洋波澜壮阔,空寂的天空之下,毫无生机。 半身的雕像自血海而出,那似乎是深海才会有的形态,并非齐思邪所知晓的任何生物,莫名的气势如山如岳。数不清的触手齐齐展开,闪烁着光辉的珠石摄人心魄,巍峨,壮阔。 异类的美丽震撼着齐思邪的心弦,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所谓的遗迹难道不是什么昏暗的山洞里埋了点东西吗?怎么会是这样? 海浪扑打在礁石上,奇怪的甜味弥漫着,齐思邪好奇的嗅了两下,手中白芒蓄力,如果有什么意外,她也能第一时间将意外抹除。 很幸运,齐思邪嗅了几口空气,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用【自净】扫一遍全身也没有什么异常,相反,她觉得精神了不少。 巡视四周,齐思邪注意到现在落脚的地方似是一块露出海面的平台,上面布满了柔软的黑色苔藓,有不少凸起,似乎是什么图案? “喂,叶律,这地方你知道多少?” 齐思邪没有去注意氛围之类的,她平时也没有那么细心,叶律闻言应道:“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不过未知才是最有趣的不是么?” “卧槽!这是哪?我是穿越了吗?不会死了吧??”许文桑惊叫一声,连忙四下观望,看见三人后松了口气,虽然早有准备,但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差点怀疑是不是陷入梦里了。 “死了?又不会穿越,你以为是小说吗?多少得有个重生卡车之类的,还得冲到天台上,一口气越过我们仨才能碾死你。” 叶律转过身来,几人陆续回过神来,那声大叫还是蛮有用的嘛。 “所以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很懵的。” 许文桑满脸怪异,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叶律还是很好相处的,对话也轻松了许多,毕竟两人还是有点爱好相同的。 “这就是世界的真实,你好好看就是了。” 叶律话音刚落,便逢血海滔天,数百上千米高的浪潮滚滚而来,宛如群山移位,齐齐倾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毁灭之景,叶律沉吟片刻,少见的皱起了眉头,文明间的跨度是极为久远的,他也没见过相关记载,不对,可能有,但他没能想起来。 “不过,按照套路来说,海面下应该是有东西,你们觉得呢?”叶律跺跺脚,脚下平台微震,黑色的苔藓破碎,露出了原有的景色,那是石雕的冰山一角,论如何将信息传递自千百万年,乃至亿万年之后,没有什么比石头更好的东西了。 “那个,虽然你们都是大佬,应该是不怂这的,但我怂啊!大哥,不得先解决下?”许文桑艰难的咽口唾沫,指着远处越发靠近的浪潮。 叶律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文明的跨度太大,除却最鼎盛的时代,留下了标志性的东西,有太多遗落了,我们必须确认下。” 齐思邪像是课上对老师表有疑问的学生,乖巧似的举手发问:“叶律老师,那么你能说说现在的情况吗?如果是遗迹之类的,不可能没有被发现过吧?那么我们如何保证能一票捞满?” “这位同学很好,问的很棒,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懒得解释,麻烦。”叶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压着声音说道。 齐思邪顿时翻了个白眼,也没多问,几日相处下来,虽然叶律没个正行,但他还是很靠谱的,大事上也不会坑人。 这时, 阴影袭来,高如山岳的浪潮层层叠叠,携无匹之力,向前碾去,足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许文桑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拍成肉末,不断的处于死亡与复活,漫长岁月后,迎来终结。 “开山断海,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唔,很有气势。”临近最后,叶律才以拳击掌,看了眼绫宿,没有丝毫自己动手的想法。 “你可太差劲了,我已经变成打手了吗?”绫宿嘀咕两句,走过许文桑时,拍了拍他的肩,苦命人啊!谁不是呢? 从背包取出一个方块,正正方方,不过手掌大小,通体黑红。绫宿将其握在手中,右臂后拉,呈投掷式。 他能力的作用很广泛,可以做到许多事情,不像是其他那种单一性制的能力,比如任意穿梭一公里内的衣柜,这种自我逃避的能力十分单一,就算是发掘到了极限,也没有什么可能性。 而这个方块没有什么特殊的,质量够大,这就足够了。 轰!!!! 方块被投掷,在脱手的瞬间加速到了某种极限的速度,空间仿佛被压缩,然后炸裂!!无处不在的大气如海洋般被撕裂,绝对的真空在此开辟! 而那遮天蔽日的浪潮面前,一道流光直直没入其中,绫宿清楚,就算是直接打散浪潮也于事无补,那引起的连锁反应会打破原有的平衡。 于是, 赤红的浪潮中,一道绝对无法忽视的黑色光球出现,不过一米方圆,绝对的黑暗是它的特征………… 平台上,叶律望着那轮光球,右手微微晃动,锁链的摇曳声若隐若现,深邃的双眼中精光闪烁。 一道光膜自后方生出,笼罩着这个平台,叶律侧目而视,浑身白光的齐思邪气质圣洁,暗红的发丝飞舞,身前密密麻麻的篇章浮现,空灵的念诵声,宛如自远天传来。 也是此时,姗姗来迟的烈风直冲光膜!溢散的烈风刮走了平台周围的海水,露出了下方的光景,那是深不见底的无底之渊,拒绝一切的存在,倒灌的海水很快就将这一幕掩盖过去,叶律收回了视线。 “开始了。” 轰隆隆…… 那山岳般的浪潮像是被从中间啃了一口似的,一道横跨数十千米的缺囗出现,还在迅速扩大,海水不断倒灌入黑色光球中,仿佛永无止境。 啪! 浪潮很快就被吞噬近半,这也不过是呼吸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绫宿眼见差不多了,一个响指打出,那黑色光球顷刻之间塌缩,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剩下的浪潮,飞的绫宿手中,却中途一只手将其拦了下来。 叶律脚步未移,轻松拦下了这道流光,破碎的方块被强行聚合在一起,中央赤芒外溢,叶律打量了一会,便将其丢给了绫宿。 轰隆隆!!! 一波未平,剩余的浪潮齐齐倾倒,没过平台,叶律透过光膜直视浪潮深处,啥也没看见,随后将视线放向了脚下所处的平台,这么稳,果然有东西。 很快,光膜消散,成功渡过浪潮的几人并没什么反应,许文桑也是故作镇定,但视线时不时看向绫宿,猛的一匹啊!果然就我最废呗? “下一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在那时候先想下对策吧。”叶律如是说道,依旧闭着眼的齐思邪皱着眉头问道:“时之狭间是什么?你之前并没有说过,这次我希望能听到解释。” “喔?也不过【狭间】罢了,只是它的多面性之一,利用【逆行运河】就能进入…………” “不,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这里为什么会有与世界等同的死亡?”齐思邪眉间红纹浮现,圣洁反转,邪魅的气息若隐若现。 “等同世界的死亡?唔,看来是有什么引起你的反应了,不过你大惊小怪了。 所谓的遗迹啊!只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字罢了,那都是来过去的墓葬,文明的灰烬,所谓的死亡不过是新生的引子罢了。 不过,这次倒是遇见大鱼了,等同于世界的死亡,嘿嘿,你们都想的到吧?尤其是眼前绝对的铁证。”叶律怪笑一声,欲将他的猜测道出。 与此同时,齐思邪也同时说道………… ““那是全世界的死亡,全部生命的共同死亡!”” 二人的话语重叠,没有丝毫情感。 第四章血海死光 漫漫血海,除却那些高大石像外并无他处,视线尽头的血色山脉一眼望不见尽头。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物种大灭绝,势必会形成文明断层,不对,这个星球无法承载那个级量的生命,这海水可不简单。 可以说是生命之水了,让我想起了一部动漫来着,可惜你们应该没人看过。”叶律饶有兴趣地看眼齐思邪,见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来是刚才的浪潮引起了她的反应,她在克制着什么?她眉心的纹理,是哪个邪教的,居然能污染教会的圣女,教会所谓的信仰是个锚,作为能力支点的存在,看来她的信仰已经崩塌,不过还保留着教会的能力………… 不愧是我,眼光真好! 叶律对教会显然是了解许多的,他过去曾为了了解教会的圣语体系,潜入过位于西奥的圣堂,据说是天主降过神谕的地方,铭有不少圣语,所以叶律清楚使用教会的圣语必要条件是忠诚的信仰,齐思邪却是绕过了这一点…… 啧啧,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此时齐思邪的声音冰冷,一如那无垠血海般空寂,身边的白光隐有血色,朝着另一个方向变化着。 叶律惊诧道:“我怎么知道?你这话问道,我又不是什么江湖百晓生,讲真,就算我溜的遗迹比较多,但大部分都是断开的,不确定的,没有经历过,怎么知道真相?” “希望如此。” 齐思邪没有在此事上面追问下去,此时的她已经自顾不暇,无力分心。 “这里只是冰山一角,作为那时仅有的遗存,希望可以找到什么。” “怎么找?没有陆地,是要潜水吗?”许文桑问道,如果可以,他想回去了。 叶律想了下,来时的准备应该是有应对这个的,可终究是少了点其他的。 “你想说什么?”叶律见绫宿欲言又止,歪着头问道,绫宿面色阴晴不定,心中难以抑制的火焰熊熊燃烧,他刚才想到了许多。 “不,没什么。” 绫宿如此说道,双手紧握,叶律见状也未多说,手指微扣,看来他是有什么想法了,可惜了。 “难办了,沧海桑田,不知道要潜多深。”叶律望着翻腾的海面,他现在可以确定海面下有着【领域】正在展开,这样的话,下面的规则又是另一种了。 叶律思忖片刻,现在直接潜入太过冒失,而且,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嘛?叶律将目光投向那如山如岳的奇异雕像,向外延伸的触手交织缠绕,直入云海。 血色的眼珠光辉内敛,丝丝缕缕的月光卷着血光没入其中,万千月光垂落,瑰丽无比。 叶律挑了挑眉,手中闪过黑芒,汇聚成枪:“哦豁,感觉,像是怪兽呢,会不会放波?” 绫宿压下杂念,接着叶律的话说道:“搞不好真会放波,这架势,跟聚能差不多,天上的霞光蕴含的热能不可简单。” 叶律轻笑一声,“如果是异能的话,有这等威力是正常的,焚天煮海,看来是我们触发了防御机制。” 叶律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不正是基本套路,有宝的地方会有守卫。 “这次可不一样,你知道,异能可是…………”绫宿翻了个白眼,还没说完,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光束亮了起来,沿着触手直入云海,随后在到达某个高度时,呈直角变道的路线朝平台冲来!! 那是真正接近了光的速度,超越了人智的破坏死光! 不仅是众人所处的平台,方圆数十千米皆在打击范围内! 光束无声降临,此刻时间尚未流动,但死亡已至! 死亡的危机面前,没有人会无动于衷,拔高自身时间的绫宿看清了光束,但他来不及遁走,只有直面光束,才会清楚其中的恐怖! 齐思邪身边红光微涨,她也感觉到了那冲击大脑的死亡威胁,但她没有办法如绫宿般拔高自身时间,故此,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许文桑则是一脸苦闷的背对众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都未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就在此时, 在那充斥在绫宿视线每一寸空间的光束前,一缕黑色极光悄然绽放! “反转极光,吞噬光明!” 黑色极光化作的光枪被掷出,一闪而过的银链放开了对黑色极光的束缚,光枪暴涨!源源不断的光辉没入,壮大己身! 两个极端一经接触,恐怖冲击直接蒸发海水,光束内敛的能量倾泄!白与黑的交界处,一道极薄的纯白光环切出,分开了天空与海洋! 黑与白的角逐,开始便已结束,在吞噬了过半光束后,黑色的极光被那无可匹敌的光束击落,没入海中,顿时血海下沉,海水激荡。 白色的光束在半空爆发,宛如恒星爆发,远天的极光被绝对的纯白掩盖,天与地都被染上了它的颜色。 无声的毁灭悄然而至,大气被摧毁,无言的真空降临,属于过去遗落的光辉于此时绽放! 【■■■■–■■】 纯白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在时间开始流动的第一秒后散去,这时,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夜幕中的明珠光辉炽盛,却有分割之象,像是一道光轮圈住了明珠,分割了夜幕与白昼。 天空之下的血海,一如过去岁月般,不曾因为外来者的到来发生改变。 “咕!咳咳咳,淦,这里也忒厉害了。” 漂在血海上的叶律吐了一大口血水,大部分是海水,还有部分是他自身的血。 他几乎一人扛下了光束,但随后的冲击还是将他掀飞了,至于飞了多远,叶律也没个底,之前还能看见的石像此时已经是瞧不见了,空荡荡的海面死气沉沉。 右手和左腿扭曲的不成样子,叶律呆呆的望着天空,他此刻的想法很多,没多少用就是了,心念一动,受损的身体转瞬间恢复正常。 叶律在血海中游了起来,暂时找不到落脚点,那不如…… 向下, 经过刚才的冲击,叶律已经看清了血海下的大概布置,果不其然,那层黑暗是类似于膜的存在,光枪落入海中时,击穿了那层黑暗,消失不见。 而叶律也是试出了血海大概的功能,不愧是他推测中的【生命之水】,海水可以提供足够的活力,也就是可以供氧,其功能也远不止于此,齐思邪先前应该是试用以血海为能源支持防御时,才导致了体内失衡。 咕噜———— 叶律一头钻入海面之下,顺着洋流向下游去,令他意外的是,海面之下的水压极高,几乎是正常海水的上百米级别的。 毕竟不是真的水—— 叶律睁开眼,他已经适应了水下,现在的目标就是越过那道黑暗了。 他去过很多遗迹,过去文明的墓葬,文明的余晖让他看见了不少事情,异能的使用并非人类特权,那是所有开启灵智的生命所共有的。 过去, 这颗星球,经历了四大文明的漫漫岁月,那是超越了亿万年的时光,异能的存在,改天换地不过是基本中的基本。 对世界之理的肆意妄为,带来了新生与毁灭,对三维空间的任意增删已经越过了世界本身。 叶律对这血海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是那样,也不会奇怪了,异能代表了无限的可能性,多么荒诞无稽的都有可能。 说实话,叶律对先前的死亡光束仍心有余悸,他虽然及时挡下了,但他也因此受了伤,仅是将光枪投掷出,便直接崩坏了,随后的冲击倒只是让他吐了点血罢了。 “说起来,得把那家伙找回来,不然后面会有点麻烦。”叶律敲了敲右手上的手链,一声清鸣在耳边响起,银白色的锁链一闪而过。 “找到了,在那个方向,等等,在移动?”叶律挑眉,有点意思,果然还没处理干净,是刚才吞噬太多,导致残留复苏了吗? 叶律顿时起了精神,向前游去,阵阵水爆推着他向前飞快游动! 它仅靠自身是不可能移动的,所以,是有什么家伙—— 叶律很快就推测出来原因,兴趣更大了,无论是不是真的生灵,还是没有灵智的傀儡,都在说明真正的东西在下面! 在叶律下潜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啪! “咳咳咳——”齐思邪咳出一大口鲜血,受损的五脏正在缓慢恢复。 “该死……”齐思邪咬着牙,眉间血纹愈发鲜艳,宛如鲜血所纹。 源源不断的血丝从血海中没入齐思邪体内,此时的齐思邪无力拒绝,她拼命的向好不容易摸到的石像上爬去,只是太过潮湿,无从着力,屡次失败。 “咳咳……不行,现在还不行…………”齐思邪艰难的扭过头,仿佛身后有什么大恐怖在跟随。 轰! 一道炽光从身下绽放,爆炸随之而来,齐思邪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将自己送上了石像,脱离了血海。 “咕!” 齐思邪不顾形象的趴在石像上,她不知道这是哪,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注意到了纯白的世界中,有一轮血色的太阳,恐怖的冲击直接将防备不及的她掀飞不知多远,陷入昏迷中。 “淦……”齐思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虽然她的圣堕已经无可挽回,但好歹处于一个平衡中,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圣语完全反转,应了那些家伙的想法,她窃取到了主的权力,但这不是她所想的道路,她绝对不允许继续下去了。 齐思邪选择了全身心抑制圣堕,故此,此时的她毫无能力,比之许文桑还要不如。 “这又是哪?”齐思邪睁开眼,喃喃自语,眼底浮现的血色轮廓隐去。 高大的石像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天空,齐思邪注意到,自身所在的位置,与海面至少有着数十米的差距。 我说怎么没知觉了…… 看来是炸太狠了。 齐思邪抬起手臂,压着额头,现在跟废人一样,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么? 好不甘心啊! 真的, 不甘心………… 第五章遗落岁月 其一 死亡, 那似乎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却又仿佛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 万丈青空下,浪涛滚滚,将一具残缺的尸身推上岸,炽热的光晕压着尸身,密麻麻的血丝从尸身皮肤钻入,皮肤鼓荡不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活动,渐渐深入。 畏惧死亡, 想活下去, 这是每个生物最基本的本能。 噗嗤—— 残缺的尸身发生了改变,失去的头颅凭空生出,肉芽疯狂蠕动,骨骼生长,血液在血管内奔腾,转眼间便恢复初。 【许文桑】醒来,望着这片陌生的天空,永远高悬中央的明月泛起血色,周边的光辉渐渐收敛,凝聚成环。 纵然几度死去,他仍存在。 许文桑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瞳孔渐渐发散,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他毫无意义的死亡了。 发生了什么? 他不清楚, 就连怎么死的都不曾留下记忆,就像是被随手拂下的蛛网,不值一提。 忘了什么? 记得什么? 记不得了许多事, 这便是代价吗? 许文桑赤着身子坐起,衣服早已破损,他也没觉得怎么样,失去了许多的他,感觉很好。 不用烦恼, 不用忧愁, 不用惧怕, 他无所谓的, 不过是死亡罢了,真不知道以前的他为什么那么怕? 想到这,许文桑大笑几声,不明觉厉的笑声环绕在耳畔。 “这可太草了,我是谁来谁?” 许文桑捂着脸,笑的直不起腰来,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密密麻麻的血丝扎根后脑,随风而动,不断的没入皮下。许文桑浑然不觉,自顾自的走到立身的平台边缘,陌生的景色………… “这里是哪?” 平复下的许文桑感觉很好,伸手捞起一捧血色海水,晶莹剔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很亲切呢? 许文桑懒得思考,走哪是哪,有什么不同的?只是有点冷罢了。 咕噜咕噜, 鬼使神差下,许文桑仰头喝下了血海海水,味甘,回味无穷,吧唧吧唧嘴后,许文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相反,身体更棒了。 “全世界生命融入化作的海洋吗?味道还可以,可惜没吃的。” 许文桑又喝了一口,属实不错,只是头发似乎长长了?后颈上有‘头发’微微拂过,有点痒痒。 过了一阵,许文桑起身,面无表情的咋舌,想上厕所了,等等,好像又不用了。 奇奇怪怪, 未等许文桑反应过来,一声轰鸣声自耳边炸响,抬头望去,头顶一道光环切过,血海分流,天空为之亮,世界自此化作二身。 雪白灿烂的光环,夺尽一切光彩,让漫漫血海为之失色,无尽夜幕为之一亮。 仿佛永恒的光景烙印在许文桑的眼底,火辣辣的泪水弥漫,双眼赤红,但他仍是紧盯着那远去的光环,向着天外不断扩散,沿途的高大石像纷纷被切落,坠入血海之中。 “哦吼吼!!这是什么?看起来真刺激?!!” 许文桑兴奋的直跳脚,手舞足蹈,泪水也顾不上擦拭,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反正兴奋就对了。 “什么东……” 许文桑一愣,艰难的扭过头去,那被光环切开的血海中,伸出一道触手,电光火石间贯穿了他的腹腔,可以感觉到血液飞快远去,恍惚间,许文桑似乎看见了一个宏伟,至高至上的事物,重重叠叠的低语,瞬间冲垮了他的意志。 触手将他卷起,飞快后缩,没入了漫漫血海的黑暗之中,等待他的未来会是什么呢? ………………………… “咳咳咳,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我,不想死…… 不对,不是这样……” 绫宿抹去嘴角的鲜血,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他那时的站位仅次于叶律,受到的冲击也是极大的,以他那停滞了多年的肉身堪堪抗下,几近死亡。 过去,他们几人对肉身的提升是极大的,抵达人类这一生物的极限,但想要继续下去,便要超越极限,绫宿退缩了,所以现在他的肉身是远不极叶律的。 “咳咳,积少成多,这玩意真是人玩的?随便都可以压死人了。” 绫宿吐出一口浓血,笑骂道,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被他深深压下。 无力的锤打石像,绫宿眯着眼,大口大口的吸气,让血液活跃起来,超高的恢复力他还是有的,幸好叶律将绝大部分光束挡下,那蕴含在光束中的绝大部分异能被吞噬破坏,最后叶律祭起的最后防御更是拦下了致命的冲击。 那道光束并非单纯的能量集束,而是由诸多异能构筑的破坏死光。 “落下一步,就追不上了吗?” 绫宿心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早已决定了的选择,后悔可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只要不妨碍到叶律,大体上是没有什么事的。 过了一阵,绫宿恢复了不少,立刻起身,一只手扶着石柱,向下俯瞰血海,他被冲击掀飞,至少也有近万米的高度,至于多远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绫宿心念一动,下方的无垠血海顿时波涛汹涌,一道不知横跨多少米的明镜升起,清晰的倒映着一座巨石像。 石像混混沌沌,不知是什么生物,生有一首,六目无囗,两道类似触须的东西从脑门延伸,身体高大威猛,数不清的触手从背后绕到前边,构成了类似于骨架的东西,两爪抓着一根石柱,石柱宛若水晶雕琢,瑰丽无比。 绫宿正站在一根触手上,念头散去,明镜随之崩解,化作海水落下,掀起一道道波涛,声势浩大。 “奇怪,为什么看不见尽头呢? 而且, 这些石像为什么都看着这边?” 绫宿眯着眼,低声说道,从他这个高度向远天望去,血海无垠,一眼看不见尽头,而那遍布血海的莫名石像也是十分怪异,无论绫宿看向多远,所见石像皆是面朝着他。 绫宿顿了顿, 心想:是什么原因?是这尊石像的特殊还是另有原因? 暂时无从得证,绫宿也没有费心费力的去证实猜测,现在的他太弱了,不及来时的一半,如果又遇上了那光束级别的攻击,没有准备的他必死,就算是提前准备了,也不过是讨个残废的结局。 人类终究还是太过贫弱了,就算是联邦目前的基因调整,也无法让人类的上限拔高多少,只能靠着机械才能与异能对抗。 当然,目前联邦所拥有的武力仍是世界第一,开启了星际殖民的联邦布署在月星上的对地武器仍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威慑着世界上的异能者。 说起来, 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嘛? 绫宿不禁想到,他对世界局势的认知远不如其他几人,就连月星的对地武器也是居住在月星的她闲聊时说的。 绫宿在过去,也不过是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家里蹲罢了,童年的遭遇让他对世界的一切充满了怨气,他不喜欢这世界的构成,他心中的世界不该是这样。 但他没有能力去将世界变成他所喜欢的样子,只能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永远的沉沦。 短暂的插曲结束了,绫宿走到另一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依旧是漫漫血海,但那些石像依旧是面朝着他。 “是有两面吗?还是群像拱卫一尊?” 绫宿此时回想起来时所见,在平台上所看见的高大石像也是面朝着他们,无一例外。 “这样一来……” 绫宿顿时了然,打了个响指,三道极薄的血色明镜轰然升起!遥遥将绫宿身处的石像映入其中。 “真他娘的诡异!” 绫宿失声道,三面血色明镜,无论从哪里看去,都是正面!绫宿从镜面的折射中看见的也是正面,好不怪异! 但这样一来,石像的诡异就有了初步解释,但远远不够,这片血海有太多的诡异了,到处充斥着异能改造的痕迹。 绫宿冷静下来,心想:应该没这么简单,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绫宿犹豫了下,一步踏出,天地反转,牢牢的站在了石像上,如履平地。 难以言喻的浩瀚光景出现在绫宿眼中,身前如山脉起伏的石质触手尽头,一道仿佛处于世界尽头的光轮屹立于此,夜幕的明珠处于白昼与黑夜的边界,群星连作虚轮隐没在灿烂光轮之后! 人类自身的渺小,在这浩瀚无垠的星空下,显得多么无力。 此时的绫宿不禁看呆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那道光轮才是最大的威胁,先前的光束也不是汇聚了少量光辉,便有那等威力,如果光轮全面爆发,就连叶律都都可能死! 回过神的绫宿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向前跑去,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气馁,又不是叶律在盯着他,怂什么? 嗒嗒! 漫长的距离被绫宿跨过,他终于临近石像首部的位置了,正是此时,身下石像轻轻一晃,绫宿顿时停下脚步,有意动? 回首望去, 一座巍峨壮阔的石像轰然破碎!自下而上的冲击瞬间破坏了内部结构,摧毁了这一过去的遗留,血海因石像破碎而波涛汹涌,血海涛涛,如山如岳,几息内化作高墙向绫宿推来! “淦!也不能遵守下物理嘛?最烦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了!” 绫宿破口大骂,顿时踩着垂直的石像跑了起来,血海紧追不舍,身下的石像虽然已经恢复了稳定,但绫宿又发现了其他的异常。 身下的石像沟壑纵横,起初绫宿并不晓得这是作何用处,但现在他晓得了。 血色海水沿着石像上的沟壑飞速涌来,凝聚的血丝疯狂蠕动,让绫宿不得不花心力去避开这些东西,虽然他可以用能力构筑一道无法逾越之线,但他想省点力气。 有前车之鉴,绫宿也不敢随意的去破坏浪潮的流动,免得又遭一发光束。 很快,前方没有了路,身后的血海也是恰好止在了临界线,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绫宿站在石像唯一没被血海浪潮吞没的位置上,向后望去,血海如墙,一眼不见尽头。 “淦,什么跟什么?” 到了现在,绫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这简直乱七八糟的,他也是有点头昏脑涨。 “不会是球吧?” 第六章遗落岁月 其二 血海之下空空荡荡,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色,叶律就像是突然闯入一片血色之中,作为外乡人,他显然是没什么自觉。 四周寂静无声,叶律巡视四方,眉头轻挑,他已经下潜了大概一千米多,但是仍未触及目标,而且,有意思的是,他没有在海下见那些巍峨石像的下半部分。 看来这样是行不通的,唔,交界点是什么呢? 叶律停下,细细的端详下方的幽海,那是绝对无法触及的黑暗。 【看来并不是‘膜’,单纯的物理接触是行不通的,它不在这里。】 叶律很快就分析出了个大概,毕竟套路就那几个,最苟的他也见过,应该是某个第三文明的遗迹,为了躲避当时的物种灭绝,他/她们愣是跃迁到了遥远星系的类地行星上,鬼知道有多远,反正他去的时候跟占据遗迹的几尊幼年外日打了起来,那时候初出茅庐,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幸好运道不错,勉强活了不来。 【有了,就用它了,出来吧,百宝袋!】 叶律想到了一件很适合的东西,念头一动,血海之中,一缕金光绽放,叶律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叶律还未有所动作,便察觉到了某个宏大的意志,那是由诸多悲伤所构筑的存在,被世界所遗弃的悲痛。无言的悲伤浸染着叶律。 但那弥漫着的死寂,毫无生机,叶律很清楚的察觉到,这宏大的意志,似乎是陷入了永眠。 【是这片海?】 叶律反应过来,在这里,如果有什么能承载那道宏大至极的意志,他认为这片血海当之无愧,无数生命汇聚的海洋,自然可以承载它们的意志。 【发生了什么?】 叶律望向上方的海面,遥远的天空清晰可见,只是被染上了血色,一道血色光带横贯长空,高高在上。 【哦豁…………】 这一刻,叶律真正见识到了这来自过去岁月,极致璀璨的文明余晖! 血海收缩,无穷无尽的海水化作束缚将他拉下,数不清的异能绽放,有长刀闪烁寒光,从极微的层面将他肢解;又有血海所化,长满刀片的异兽啃食他恢复后的肉身!延绵不知几里,长满倒刺的触手卷起他的残肢,向四周退去。难以理解的信息洪流冲刷着叶律的意识,那是无数岁月下,血色海洋积累下的孤独。 叶律顿时七窍流血,大脑产生了刹那间的宕机,恢复慢了一拍,随即淹没在这血海之中。身形瞬息被压入无底黑暗,永远的沉沦。 【我很快就会回来…………】 ———————— 话分两头, 此时的血海之上,齐思邪冷然的看着前方的人影,熟悉的不能熟悉的面孔,却带着一副今她恶心的表情。 鲜红如血的发丝飞舞,齐思邪一把扯下身上破碎的衣服,顿时春光外泄,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占据了皮肤,虚幻的修女服化虚为实,盖住了这抹春光。 “你们简直是到达了全能的境界,但令人作呕,恶心的家伙。” 齐思邪冷着脸,眼底赤红光晕流转,这时她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没救了。 放开了对【圣堕】的压制,再借于这漫漫血海庞大的生命力,她才恢复伤势,但也是如此,她才发现身体的异常,从伤口侵入的异物立刻被她展开术式排去,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被排除的异物在血海的拥护下,以血海为血,化血海为骨,化作了人形,正是与她相同的赝品。 齐思邪更是通过【真知】看到这家伙背后的东西,真的是令人惊叹的伟业,但同时也是令人作呕的污秽。 身躯融为一体,化作无垠血海,同时,他/她们的意志,他/她们的灵魂也融为了一体。那是极为丑陋的姿态,灵魂不再唯一,单独生命体所拥有的异能也被这生命集群所拥有,融合。 这似乎是很厉害的一件事,但齐思邪看的很清楚,这样产生的效果,是1+1<2的结果,异能不再唯一,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太冷的情况除外,异能相互侵蚀,污染的情况下,这无垠血海也无法到达真正的【全能】 现在就连使用一个完整异能也是无法做到的事情,血海终究是少了一个载体,真正可以与血海分家,却又紧秘联系的载体。 眼前的赝品,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与她有着相同外观的东西罢了,支持这一切的,是那血海之水,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生命,只是这无垠血海所构筑的一个终端罢了。 “■■嘿——嘿■,■■” 赝品发出了一阵没有丝毫意义的低吼,直直的盯着齐思邪,让齐思邪不禁皱起眉头,不得不说,这滑稽的表情不适合人类的脸。 眼睛弯作新月,咧到耳根的嘴角让齐思邪厌烦。 “忍不了,这我能忍?” 齐思邪以雷霆之势,强势出击!掌心血光大放,赤色的闪电炸裂长空!赤色闪电直直的贯穿了毫无抵抗力的赝品,将其炸的只剩半身,齐思邪掌心反转,回转的闪电将剩不的半身也是粉碎。 “没办法用净光啊,啧——” 齐思邪咋舌,现在她已经是处于【圣堕】了,无法使用原先那种净化不净的术式,相反,她有可能会添麻烦。 咕噜咕噜…… 在齐思邪抱怨的同时,赝品消失的位置上,血海水汇聚,再度构筑出身形,只是多了点什么。 滋滋—— 电弧跳跃不止,赝品仍是直直的盯着齐思邪,表情滑稽。 齐思邪瞬间炸毛了,骂骂咧咧的向后暴退。“淦?!走了,谁管你啊?!有多远滚多远!” 脚下光纹浮现,几个呼吸间,齐思邪便拉开了遥远的距离,已经看不见先前那驻足的石像了,但沿途的种种诡异让齐思邪毛骨悚然。 石像,所有的石像仿佛都盯着她,没有一个例外,她甚至是看见了一道雪白的光环自远天而来,遥遥切过血海! 齐思邪心中一凛,未等她有所思考,视线的尽头,一道赤色闪电划过长空!转眼将齐思邪笼罩,恐怖的爆炸在碰撞下产生,巨大的闪电球轰然炸裂,方圆千米的血海悄然下沉,形成一个凹糟。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在血海上滑行了极远才堪堪停下。 “还……” 齐思邪怒了,还没等她说完,赤色的闪电再度朝她冲来,犹胜上次! 明明连神智都没有…… 赤色闪电轰击在由反转的圣语所创造的【守护之壁】上,电弧散去。与齐思邪相同样貌的赝品脸贴在上边,死死的看着齐思邪。 最好的守护即为攻击。 铁壁向前推进,音障被突破,滚滚气浪掀起浪潮,齐思邪红唇轻启,吐露一连串晦涩的字符,化繁为简便是…… “封禁” 重重铁壁压下,从四面八方朝赝品压来,直到让它动弹不得才停下,铁链锁住了一切生路,让赝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齐思邪终究是不好对这赝品动手,免得资敌,那一直下去,她究将会被替代。 这个赝品在血海的支援下太过变态了,可能是基于那潜入她体内的异物为源头,通过某种异能进行了复制,但是没能成功便被她排除了。 但是她有赝品造成的伤害,居然被赝品复制下来,那赤电便是很好的证明。 赤电是基于反转的圣语所产生的,但赝品越过了这一点,直接得到了赤电,并且威力大的离谱。 咕噜咕噜…… 齐思邪周围的血海像是煮沸了似的,一个个血色气泡漂浮在海上,气泡纷纷炸裂,一道道赤身露体的人影驻足血海之上,齐齐转头盯着齐思邪。 —————— 第七章遗落岁月 其三 【嘀——确认时间:月禾纪三十八万九千四百载—— 距离误入异星已过三十七万年——嘀————数据破损,第一序列无法启动——嘀——数据破损,第二序列无法启动————搜索——第三、四、五序列均损坏——第六序列启动,生命编码:1562480/3504690,苏醒开始。】 并非唯一,也非最初,亦不是最后。 一个数十米宽的黑色方块于血海之中沉浮,随着血海随波逐流时,淡淡的蓝色光辉从方块的纹路中透出,黑色方块随之一震,将遍布外壳的黑色苔藓震落。 【轮到我了么?归,上次是谁?】 从沉眠中苏醒的意识,抱着疑惑向同时苏醒的智能ai提问道。这次苏醒不同与以往,它并没有得到从ai那传来的信息,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上次苏醒仿佛就在昨日,这次也不知道要值班多久,能轮到他这垫底的序列,应该是过去了很久吧? 没有等到【归】的回应,另一道苏醒的意识很快就登入,激发了剩余的功能。 【九十四轮,又到我了吗?嗯?怎么?检索,序列完整度。】 冷漠的意识下达命令,几乎是同一时间,检索便结束了。 【嘀——总序列损耗过半,数据破损————警告——无法读取——嘀】 【现在开始接管方舟,编码:1562480。】 【序列认证——通过—— 密钥认证——通过—— 嘀————确认权限转移—— ——现在转述序列一:12865信息】 【嘀——不知道是第几序列的同胞,希望真的有谁能看见吧? 废话不多说,现在是月禾三十万年整,但是我们已经要撑不下去了,这片生命之海的侵蚀已经损毁了部分方舟,序列三,五均已损坏,我们失去了八个同胞,剩下的,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虽然当初用序列划分级别是不得已而为之,上层序列位于方舟中枢,以此类推,只希望能尽量让可能性高的同胞活下去。 但是,生命之海越过了方舟的封锁,在前八时入侵了中枢,在最后的补救下,方舟逃过一劫,但第一序列已经遭到侵蚀,现在的我是最后存活者。 不过也撑不了多久, 我封闭了任何通过方舟中枢的信息通道,物质层面也是用黑墙封闭了,生命之海暂时没有办法通过,如果,如果真的有同胞苏醒的话,希望你们要活下去,我们没有下次了————完毕。】 沉默, 一时的沉默,让两道刚刚苏醒的意识有点不知所措,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一天吗?绝望的情绪不曾蔓延,只是一种释然。 【检索,机体受损。】 【不用浪费时间了,只有不到一小半的性能了,1562480,你还好吧?你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淡了,我们这般存活于方舟,不是为了变成归。】 【————】 没有回答,见1562480沉浸于信息流中,另一道意识也是无可奈何,从信息流中脱离,它没有借方舟的力量让自己的思维信息加强,那样只会让感情的流逝加快。也是这样,导致它信息处理效率上,远远比不上1562480。 【能源转换破损——修复开始——修复失败——剩余能源27% 谁?有生命体在接近方舟?!】 忽的, 1562480在思维广场上现身,只不过是一道没有形体的光球罢了,在此之前,另一个意识也早早来到广场上,它可以在这借用方舟一些边缘的算力去模拟记忆中的景物,时刻提醒着它。 【也是误入异星的家伙吗?与我们一样?】 【目标生命体检索中——失败——为什么?】 光球表示不解,在方舟剩下的探测机能里,它无法检测出那踏海而行的不明生命体的大致情况。 思维广场上,光景变幻,那由3504690构筑的虚幻之梦尽数崩塌,一片血色海洋出现,不远处,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生命体出现。 血海之上。 绫宿踏海而行,所过之处,海平如镜,仿佛是另一片天空,只不过是渡上了一重血色。 不远处的巨大方块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那与血海格格不入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被称为【方舟】的未知机械此时蓝光收敛,一道波动扩散开,绫宿脚步一顿,他眉头一皱,他却是认出那道波长,应该是模拟生物精神波动的手段,对语言不通的异族很是通用,实用范围广泛。 绫宿没有抵抗,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一股表达友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绫宿了然,回以答复。 方舟内,思维广场上,光球起伏不定,在得到绫宿的回应后,它通过可能性推断出绫宿为敌人的可能性为49%,友方49%,剩下的就是处于混沌定义了。 【这家伙——】 思维广场上,3504690直直的盯着绫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思维起伏过大,虚幻的形体溃散,它也回到了只有思维光球的情况。 【3504690?你在做什么?警告,不允许进行任何过度浪费方舟资源的事情。】 1562480很清楚的发现3504690在接过部分权限,它却无法阻止,方舟不是它的一言堂,本来是二者互分方舟权限,只是3504690懒于此事。平时才是由它全权接手。 【启动生物重塑,意识脱离开始,1562480,我不想待在这了,方舟不是求生之舟,只是一个牢笼罢了。 方舟早已腐朽,沉迷在梦中的我们,哪里还有生的希望?能再次看看外面,我就满足了。】 方舟轰轰作响,顿时血海激荡不止,绫宿注意那未知的科技造物在鲸吸血海,不知道有何意图。 方舟冉冉升起,悬浮在血海之上,一道光环层层扩散,最大的足有数百米长,光环迅速掠过了绫宿头顶,随后收缩。 扑通—— 一个赤身露体的‘人’落入血海中,在汹涌澎湃的血海中挣扎不止,绫宿心念一动,脚下如镜面的血海蔓延,平定海浪,映射天穹。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不是人类,出于模仿我的外观所催生出的肉身吗?似乎也只是外观大致类似,内部构成跟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又是谁呢?” “未知的生命体,你好?” 重新获得了肉身,开始了灭亡倒计时的3504690笑了起来,从颅内散发的精神波段让它得以与绫宿交流,前所未有的畅快从心底舒发。 再度体验到生的美好,这是多么舒坦的事情? 从海中爬起,3504690踩在这光滑如镜的海面上,有点吃惊,因为对方似乎没有凭借任何科技便达成了这一神奇现象。 绫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与他只有四肢相同的生物,脸上带有两双精致的复眼,口腔里也是肉芽蠕动,生出的发丝也是随心而动,简直是另类的触手。 绫宿简单干脆地问道:“你是哪个文明的?” 这家伙明显是其他文明的存在,绫宿觉得先问清比较好。 “文明?早就记不得了!我现在只想看看这个世界,这个困住我等数十万载的世界!” 3504690洒脱一笑,来自哪里,想回去哪里,早已是梦中幻影的虚妄,漫漫岁月下,已经被磨去了记忆,说到底,能保持住自我逻辑不崩坏已经是费尽心力了,更别说是哪些记忆了。 【3504690,你的剩余时间为15.7个异星时,生命之海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凭你体内机械单元支撑不了多久。】 低沉的机械音从头顶的方舟中传来,3504690仰起头,依旧挂着一幅笑容,说道:“足够了,反正我不想在那铁方块里迎来终末。” 【————】 “你们的栖身之所要走向灭亡了啊!能告诉我关于这片海的事情吗?” 绫宿没有想跟它们扯关系的想法,他只想尽快知道他需要的信息。 如果真如它所说,能在这片血海中存在数十万年之久,不,哪怕是数万年,数千年,这疑似飞船的机械肯定有观测到什么。 “也不是什么事,方舟,访问日志,生命之海。” 【————允许访问,3504690——】 “需要我复述吗?” 3504690考虑到绫宿不是它这样的半机械,对信息的接收效率似乎也是个未知数。 “不用,我可以接收。” 绫宿看向那被称为方舟的机械,数不清的信息浮现在表面,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所积累的观测日志,方舟保持最低功率运转,渡过了漫长岁月的积累,此时是一览无余。 绫宿只看其中关键的信息,大量多余无用的他也没功夫理会。 不一会,绫宿浑身大汗淋漓,皮肤通红,隐有青筋暴起,血液在沸腾,大脑仿佛被灌入了开水,从头浇到尾。 3504690好奇的打量着绫宿,性能上佳的复眼将绫宿的生理体征一一记下,口腔中的肉芽也是采集空气中绫宿的信息素,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 忽的,绫宿结束了对系统日志的翻阅,捂着心脏猛吸了两口气,大脑一阵刺痛,头皮发麻,体温上升到了一个常人死亡的界限,久久不下。 原来是这样—— 绫宿望着天空那轮光环心道,他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虽然方舟一直处于最低功耗,观测范围不大,但还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第一点自然是这片血海的空间与时间似乎有产生某种混乱,同时存在着过去现在与未来,这一点暂且存疑。 第二点是血海到底有多广阔,究竟是天圆地方,还是一个星球?已经远远超过了遗迹的范畴,答案是没有边界,虽然绫宿有怀疑这是一个星球,但他没有办法升到天穹之上去俯瞰血海,那仿佛是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正当绫宿思考时,一道赤色闪电撕裂了天空,两道流光交织,你追我赶,转眼即逝。 散落的赤电像是被投下的炸弹,在绫宿身边的血海中炸裂,血色明镜随之破碎,汹涌澎湃的血海重新现身。 “好家伙!” 第八章世界有两种 那是一片宛如玉石的大地,永恒的代价即是生命的逝去,死寂的大地上,无数残垣断壁上有莹光垂落,洁白的莹光化作飞羽,无风自动,触之必散。 一道与这片大地格格不入的人影走过残垣断壁,飞羽拂过肩头,散作光点。 人影顿住,望着眼前毫无生机的大地,双目不由得一热,两行清泪流下。 “啊咧?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哭?真奇怪……” 人影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可泪水盈满了眼眶,渐渐模糊了眼。 轰隆隆!! 一声惊响乍现,人影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流星划过血色苍穹,直直的砸入死寂的大地上!随后,一道血色螺旋冉冉升起,卷起漫天莹光,飞羽漫天,宛如仙境,如梦似幻。 “咕?!!” 许文桑只觉胸腔一紧,有种异样的情绪在促使着他,要去到那里,那血色螺旋的面前。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才能活下来—— “神经病啊?我怕死?开玩笑的呢!嗯哈哈哈哈!! 真不知道我是谁?唿……头有点沉呢?是不是我的智慧又增加了?” 许文桑摇头晃脑地撞上了一块断壁,一头扎了进去,顿时粉屑弥漫,惹的一身灰。 啪嗒,啪嗒。 许文桑若无其事地拍去尘土,径直闯入了这遗世之乡,为这一场悲剧打开了序章。 迈过某个界限, 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想起来了——————鲜红的世界————我看见了——————完美的集合体—————— 恍惚间,仿佛有血水漫过身子,一个巨大的异物贯穿了胸腔,与他融为一体。 混沌苍茫,血海涛涛, 一道圆轮破开血海,冉冉升起,屹立在世界的尽头,历无数岁月而不灭。 那是一切生命的终焉之理,由诸多死亡达成,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的奇迹! 圆轮神光内敛,死气沉沉,让人心中泛起悲痛,完美的奇迹不可能永远存在,被污染的完美已经不再完美。 文明的光辉早已远去,留下的只是毁灭的希望。 自身渺小如尘,在这至高至伟的事物面前,许文桑早已失去了思考的权力,生命在这一刻被停止,死亡不曾来临,希望也被扼杀,那是达到了魔境的智慧,仿佛无所不知。 “咕?!咳咳!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再次从昏厥中恢复意思的许文桑呆呆的望着天,他没有死去。 贪婪的吸入空气,许文桑不知道这一行为的意义何在,只是身体残留本能的驱使令他做出这一毫无意义的行为。 活了下来, 不曾逝去, 不曾感到喜悦, 留下的只有对生的懊悔。 “连死都不行嘛?哼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许文桑一跃而起,不受控制的力道迸发,轻轻一跳便是数十米远,这如何不让许文桑震惊? “我这是像主角一样原地升天了嘛?刚才是有发生什么吗?我好厉害!” 许文桑没有注意到,脑后垂下的血丝,愈发鲜艳,已然与许文桑真真正正的融为一体。 “走吧,该去那里了,吾辈希望所在之地。” 许文桑恍若未觉,便朝着那血色螺旋方向走去,好像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螺旋愈发壮观,更有血色十字延伸,神圣而壮阔。 沿途,许文桑被诸多奇异的建筑废墟定住了目光,他也是常贩卖些出海捞上来的古物,对这类东西也是有不少兴趣。 许文桑驻足在一根石柱前,说是石柱也不准确,这柱非金非石,质地坚韧,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石头。 那就先暂定为【玉柱】吧。 许文桑心想,放眼望去,这类【玉柱】不在少数,但过半均是损坏的,完好的【玉柱】极为稀少。 没有类似于房屋之类的建筑……不是生活区吗? 许文桑绕过【玉柱】,四下打量一番,隐约可见【玉柱】上的痕迹,似乎是【蛇】缠绕留下的? 【蛇】? 许文桑忽然一惊,顿时毛骨悚然,背后似有腥风吹过,连忙回头,空无一物。 “什么嘛!吓我一跳,这地方怎么可能有活物?不可能的事情,那又是什么吓我?” 许文桑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准备跃上【玉柱】,这【玉柱】不过三四十米高,现在的他有信心跳上去。 后退几步,一跃而起,转眼间便立身于【玉柱】的断面。 “嘿咻!我现在厉害大发了!” 许文桑抚掌大笑,吾道成已,只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再遇到叶律,好好送上一次死。 “咳咳?!” 无故口吐鲜血,许文桑从容抹去血迹,只是敲了敲胸腔,尽管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他总觉得有必要。 许文桑注意到一处十分特别的地方:“那是什么?” 肉眼可见的莹光如星河灿烂,宛如星云般深邃,那莹光下的,似是一道峡谷,前后纵横不知几里,一眼望不见头。 这片死寂的大地很广阔,各种奇异景观不知凡几,许文桑最初便在一座只有下半身的石像边醒来,石像一如血海上其他石像般巍峨壮阔,只是被恐怖的攻击摧毁,只剩残骸半边。 人身之渺小,宛如浮尘,许文桑难以想象这个文明巅峰时期究竟是如何宏伟。 “关我屁事?都是些卖不得钱的废物而己?” 许文桑怪叫一声,便跳下了【玉柱】,在这残垣断壁间飞速移动,不知为何,明明是突然暴涨的气力,他却使的十分自然,像是亲自练出来的。 许文桑此时身轻如燕,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这大地之上,朝着那流星坠落之地,螺旋屹立之地进发。 大地不再死气沉沉,绝对的平衡被外乡人打破,滋生的绝望将会如何。 —————————— 话分两头,此时的无垠血海之上。 浪花朵朵,绫宿放弃了压制海面的想法,出场装一装就够了,一直装下去也没人看,怪累的。 绫宿仰着头,望着转眼即逝的赤电,惊诧道:“好家伙,足以在教会的代行者里名列前茅了,只是,好邪恶的气息。圣光呢?特效不对劲啊?” 3504690也是仰头看着那两道流光:“好快,那是什么?是你们的技术吗?你们也是将身体机械心了吗?可我并没有在你身体里感觉到机械单元的存在。” 绫宿轻笑一声,果然,叶律不在整个人都是轻松的,随即应道:“机械改造在我们那不少见,但算不得什么主流,只能算是一个小支流吧。” 虽然绫宿看不上那些使用义体的家伙,但不能否认义体的强大,联邦能以科技压异能一头可不是吃干饭的,不是所有异能都有直接性的战斗力,异能的诞生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战力非凡者。 绫宿认识不少改造人,但除了全身改造人,基本没有什么单体入的了他眼,人类的身体无法支撑那种级别的战斗。 唔,不过好像已经开始基因改良了? 这时,一道流光的坠落引起了绫宿的注意,战斗似乎已经结束,齐思邪的胜利? 一身青衣的齐思邪一双赤足踏着流光,鲜红的发丝垂落,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挂着少许汗珠,肩膀微微颤抖,她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淦,什么东西,这次真的要栽了?” 齐思邪甩了甩发酸的手,一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赝品的车轮战,还越打越强,开外挂呢? 但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更何况是她,所以刚才便忍不住又出手击杀了那赝品。 忽然,齐思邪注意到了海面上悬浮的【方舟】及附近的两人,心念一动,踏着流光向下飞去,速度之快,转眼即逝。 “呦,这不是绫大爷嘛?交了新朋友了?小别致挺家伙。” 齐思邪足下流光散去,好不容易遇到熟人,其吊儿郎当的本质很快就掩盖不了了。 绫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那修女你是不是还找到了同胞姐妹啊?一找就是几十上百个来。” 齐思邪闻言,叹了口气,满脸愤愤道:“都是这个鬼地方搞得鬼,窃取,不对,复制我的基因组来克隆身体,啧,最变态的是这家伙会复制我的圣言?!他母亲的,直接跳过步骤,得到了结果?什么玩意这?!!” 看着齐思邪气急败坏的样子,绫宿沉吟不语,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到底,自己的心也不如叶律大,如今是复出第一回,可不能就栽了跟头。 当齐思邪倾诉苦水的时候,一旁3504690欲言又止,它很想问下,那些人不用管吗? 此时,血色海洋上,上百个与齐思邪样貌相同的赤身女子缓缓起身,齐齐转向一处! 齐思邪没有太大的反应,绫宿很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这也让齐思邪手上凝聚的【目隐】消去,她继续说道:“不用担心,从始至终,真正的赝品也只有一个,这些只是徒有其表的,但烦就烦在数量多,那赝品就在其中,啧。” 绫宿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使用撒手锏,我用的很顺的。” 齐思邪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怎么跑?能跑哪去?话说你能不能用叶律的那什么环,叫【逆行光年】来着?你可以拿出来吗?” 绫宿一本正经的说道:“用腿跑啊!不然怎么怎么跑? 他那些东西,用起来是有代价的,我可用不起。” 绫宿没有过多介绍叶律的那些装备,这种事情,少说点比较好,留个神秘感,主要是他想不起来,但隐约的本能让他觉得自己无法使用。 齐思邪也没有太多失望,她本来就不期待绫宿可以用,可能性不大。 绫宿扭头,用思维波段朝3504690说道:“你上面的这个东西,可以飞到上面吗?” 绫宿指了指天空,不知道方舟能不能飞到高空去,那个月亮是不可能的了,根据方舟的观测日志来看,天空应该是空想之物,所谓的月亮是另一个不知名的赝品,不清楚真身是什么,而那【伪月】附近,此时已经凝聚成光带的高能聚合体,威力怕是足以贯穿星球!绫宿可不想找死。 3504690思考了一阵,摇摇头,应道:“我已经没有权限让方舟行动了,方舟的剩余机能不支持这样的行力,1562480它不会允许的,你们有其他办法吗?” “要是有办法,我会问?跑了啦!” 绫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跑,现在哪还有那么多时间闲聊?而3504690紧跟着绫宿,它想了下,似乎绫宿身边比较安全。 齐思邪紧随其后,但很快就被那上百赝品拦了下来,交织的赤电结成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齐思邪压来,齐思邪从中看见了一丝属于封禁的味道。 “学的还挺快,哼哼,看我的遁术!” 齐思邪哼哼几声,悠哉的等绫宿跟那不知道名字的家伙走远后,一道血光乍现,齐思邪消失在光辉中,下秒却是出现在绫宿身旁! 绫宿瞄一眼忽然出现的齐思邪,诧异道:“你们教会都这么万能了吗?这异语给你们用的这么溜,我记得教会的圣言似乎没有这么万用和便利。 啊,你是战斗修女来着,应该是会学些……” 绫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齐思邪的情况怪的雅痞,估计叶律才形容的出来。 齐思邪足踏流光,借着绫宿移动时的势,稳定滑行着:“应该算是秘密了吧,我不是很想说,你也别问。” 3504690好奇的看着脚下,明明没借助工具,却可以做到这种事:“你们是要去【生命四】吗?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闻言,绫宿惊奇道:“你认路?!” 第九章远方的星星 天空霞光万千,如绽放的璀璨光之树,绚丽夺目的极光从漆黑的天空上划过。 流星坠落之地,巨烈冲击所产生的陨坑深不见底,陨坑中央,一道冉冉升起的血色螺旋,仿佛连接了天与地,天空不再遥不可及,大地也因此诞生了活力。 一排排十字血光围住了螺旋,如群星拱卫,璀璨的光辉点亮了这个世界。 【扑通扑通】 低沉的心跳声响起,伴随着时间的前进,声势渐长—— 生命的诞生乃是希望的凝聚; 但拥有希望的同时,便带来了等同的绝望; ———————— “呵!哈哈哈哈,真爽快!” 一道迅捷如豹的身影奔走于死寂大地之上,狂风呼啸而过,尽管已经大汗淋漓,但他仍乐此不疲。 生命的意义正是为了愉悦自己, 此时的许文桑坚信着这一点,挥霍着自身一切,只要能够让他愉悦便好。 双足蹬在一处凸起,许文桑微微使力,身形便高高跃起,许文桑翻过丘陵,一座深不见底的坑洞映入眼帘,曾经坐落于此的事物已然消失,留下的遗憾不为人知。 望着空空如也的深坑,许文桑沿着边缘奔跑,不知道为何。他对这深坑有着莫名的忌惮,‘直觉’告诉他,不可以进入! 许文桑也没有太在意这深坑,真正吸引他的是远方的【螺旋】!那才是一切意义之所在,途中尔尔,不用在意。 但终究还是太过遥远了,许文桑拼尽全力的奔跑,仿佛没有拉进丝毫距离,始终遥不可及。 过了不久,许文桑终于快跑到深坑的另一头,而正是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湛蓝色的光环从视野中浮现,光环链接了不知地,另一头是哪里?隐约的水声预示着什么? 沙沙—— 沙沙—— 脚下沙土飞扬,许文桑一愣,连忙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半圆的天方笼罩了他,陌生的天空高悬头顶,不远处,海浪卷起,潮湿的腥味没入鼻腔,让险些忘记呼吸的许文桑回过神来,还未等他说些什么,一道人影犹如鬼魅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扣住他的面门,狠狠向下摔去! 什么?! 只觉一股刺痛从后脑袭来,许文桑眼前一黑,有点熟悉的男声响起:“人的意识与肉身密不可分,灵魂也是立足于肉身之上,可怜的家伙,就尽上最后的一份力吧,为我锚下航标,我终将来临。你现在可不能看见我。” 许文桑顿时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同时,周围也恢复了正常的光景,生机不再,死气沉沉。 然,昏迷的许文桑却站了起来,脸上密麻麻的凸起迫使他睁开了眼,双目瞳孔涣散,一根根血丝蔓延而上。 “继——续。” 孤寂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不同于先前的拼命奔跑,这次只是一步一走,不急不缓,与那【螺旋】的距离也是不断拉进。 宛如朝圣的信民,怀抱着纯粹的信念,一步一步走向心中的圣地。 —————— “方舟随波逐流,行进于时光的河流,一切生命汇聚的海洋也是窥见了一丝边界,这终究不是真正的星球。 不,很多年前或许是,从某个时候开始便不是了。 方舟对生命之海大概分划了几个区域,生命四…………” “打住打住,头疼,别说了。” 带着少许不耐烦的话语打断了3504690,齐思邪摆摆手,她懒得听这家伙说什么,烦死了,一叽叽歪歪的。 3504690一愣,连忙看向绫宿,它不知道齐思邪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情绪的不对劲还是能察觉一二。 绫宿眉头一皱,齐思邪的变化出乎意料,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对自身的心情表达毫无顾忌,他甚至是看见了一丝叶律的影子。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与叶律相同的意志…… 怪不得,她的意志也是如此纯粹的吗? 绫宿可以感觉到齐思邪那邪魅的气质,与原先那圣洁不同,这是完完全全的相反之物。 解放了内在的齐思邪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内心的束缚褪去,展现出来的真实,是不为世道所容的,绫宿清楚这种存在方式,那终将会跳出名为【人类】的笼子,自我毁灭。 齐思邪侧目而视,盯着3504690:“啊?有意见?外星人了不起啊?想玩特权?” 鲜红如血的发丝随风而动,那是比血海还要鲜艳的光彩,象征着力量的鲜红被她所拥有,她的力量超越过往,如果再汲取血海为能源,她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之时! 绫宿:“不敢不敢,小命重要,你也不必跟它计较,唔,我知道了,我会提醒它的。” 如果绫宿没有猜错的话,齐思邪如今的精神可是很不稳定的,说不定还在恶化中,这是不知不觉间的变化。 而精神波频的波动则是会影响到她,就像是心情不好的人被强行喂了一口芥末一样不爽。 与3504690交流完毕后,绫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关心之类的只会引火烧身,他也懒得去做无用动。 3504690很识趣的没有多问,虽然多年孤寂让它的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但它终归只是数据而已,理性的思考很有必要。 只是…… 3504690回头,依稀可见的方舟没入海中,显露的一角不过是沧海一粟,方舟的能源已经不足以驱动剩余的机能,它之前也是强行启动方舟才得到了这暂时的身体。 它们的选择相似而又不同,3504690不想追逐那虚无的黑色希望,它根本不想这样。 回过神,3504690望着滔滔血海,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真正由心而发的,属于它自身的情绪,不用经过所谓的关卡检索,是它再度活过来的证明。 三人行进速度飞快,齐思邪足踏流光,一瞬便可掠至视线之外,绫宿带着3504690则是落齐思邪半步,一前一后。 从一座座石像身边飞掠而过,3504690左看看,右看看,这些东西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每次都能看到新造型。 咔嚓咔嚓 3504690扭了扭脖子,这身体它是依照旁边的生命体大概外观捏造的,至于体内部分,它无法理解绫宿的生命构造,于是便将以前身体的数据输入,再进行差异补正。也就是说,现在的它。与过去相比,也只是换了个皮而已。 “喂喂,姑且不说为什么你头能扭到后边去,你还能撑多久?你可在冒血。” 绫宿神色怪异,看了眼红发飞扬的齐思邪,低声说道。 他方才亲眼看见3504690为了看风景,愣是头身分离,转了几圈才回复原样。 【?】 3504690没有理解绫宿的意思,绫宿的语言它暂时没能理解,体内的机械单元也无法进行解算。 见3504690一脸疑惑,绫宿撇了撇嘴,语言不通就是麻烦,我记得叶律他个翻译器来着。 忽然,绫宿注意到下方的海面似乎有一道阴影在上浮,只是始终无法看清楚是什么。 而且, 好大? 是巨人吗? 绫宿眼神一凝,这个时候冒出来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又是什么鬼妖魔鬼怪,先前齐思邪的赝品已经很麻烦了,就希望别追的那么快。 “修女,下面,” 绫宿喊道,他不想打草惊蛇,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尽管现在的齐思邪也是个炸弹,但总归没炸开。 “蛤?” 齐思邪没好气的应道,眼神余光一瞥,红芒收敛:“不是我说,我现在可看不见,你别指望我了,现在这活性化之后,就不是我能看的。” 闻言,绫宿眉头一皱:“活性化?” 这无垠血海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刚才只是瞥一眼便差点遭不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怕它?” 齐思邪一声嗤笑,但绫宿没有心思去注意她言语间的矛盾,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蓦然间,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让齐思邪毛骨悚然,令她作呕的气息掩面。 “等等,喂!外星人!你之前是不是说这时间是错开的?”齐思邪捂着头,喘着粗气,周身红光爆动,让绫宿不得不拉开距离。 “又发生了什么?” 绫宿深吸一口气,一茬接一茬的,让他找回点感觉了,太久没出来,脑子不好使了。 【重叠,应该是她的时间发生了重叠?可为什么会这样?】 3504690不确定的说道,环视四周,除了一道遥远的赤色光线,它也没看见什么,光线一闪而过,但产生的影响却是久远的。 “时间的重叠?能力的唯一性?淦?!修女!给我冷静一下!” 绫宿仿佛明白了什么,朝着齐思邪喊道,舌绽惊雷,但为时已晚,只见齐思邪周身红芒淡薄,她失去了什么,她又得到了什么。 轰轰!! 硕大无比的阴影破开海面,堪比石像之巨的身躯傲然屹立,掀起的浪花宛如山脉,层层叠叠,无比的气浪卷起水龙卷,扶摇直上! “咕!!” 抓着齐思邪与3504690,绫宿借势退去,但阴影已经笼罩四方,退无可退! “靠,巨人啊?!” 第十章未有之命 那是一片怎样的光景, 高大巍峨的巨人从无垠血海下,破海而来,掀起无边浪潮,充斥在视界中的庞大身躯仅仅是屹立于此,便宛如山岳移位,震颤人心! 从天而降的巨掌,掌纹分明,张开的五指笼罩八方,仿佛天空为之倾倒,呼啸而来的气浪硬生生将海面压下了少许! 衣袍猎猎作响,绫宿此时卯足了劲,欲要逃离这巨掌之下,但无形的边境已然屹立,高歌失败的笼中之兔无能为力。 巨掌下落的速度极快,绫宿更是处处碰壁,他无法越过那无形的边境,数量太多了,几乎是每个方向都存在着,而他却又看不见。 “该死,这家伙到底招来了什么怪物?” 绫宿心绪一定,属于他的力量绽放光辉,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事万物于此刻被停滞了。 激昂的浪花停滞于空中,血色墨染着四方,如泼墨于纸上,一道人影化作无音之影,违背了最基本的规则,踏空而行! 所过之处,浪花下沉,光线扭曲,后知后觉的【世界】正逐渐追来。 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但这并不是什么奇迹的展现,真正可以停滞时间的【奇迹】,所需要的代价也是昂贵的。 此刻所展现的伟力,不过是速度罢了。 他太快了, 绫宿拔腿飞奔,本就残破的上衣更是化为乌有,夹着两人飞奔,挥发的汗水瞬息间便被烈风所带走。 阴影不减, 仰头望去,掌纹清晰可见,如山脉纵横交错,隐约可见莹光折跃。 绫宿叹了口气,逃是逃不出去了,可这么抗一击下去,怕不是直接拍成肉沫了。 思绪跳动间,绫宿再度加速了自身的【时间】,他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目前情况对我不利,我的身体不可能承受的下这一击,而周围屹立的边境更是让我处处受阻。 逃跑失败机率太大,赌在这上面不划算,还有一个方向。” “如果我潜入海中,未尝不是一个逃跑路线………………不行,海面下未知数太高,我不如叶律那家伙,如果受到那些家伙的污染就完了。 而且,这巨人就是从下面上来的,如果强行不去,只能是团灭的风险。” 绫宿先前可是看见了,那次涨潮时,从海水中落下的生物,强大侵略性使其成为了对一切生命的破坏者,占有者。 不难想象, 这片茫茫血海下,到底有多少奇异生物?反正绫宿不敢赌。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绫宿缓缓抬起头,应对这种局面,通常有两种方法,绫宿扪心自问,自己应该还是有能力用第二种方法的。 大力出奇迹, 莽就对了。 心念一动,绫宿从身下海浪下,拘拢海水,扭曲的【力】扣紧的分散的血色海水,仿佛一张巨口啃食,海面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不知几量的血色海水被拘拢,高度压缩下的海水仿佛化作了世界上最坚韧的物质,形成的螺旋自下而上,恍如天成。 如红水晶般散发着红芒的长刺,像是一根铁刺被扭曲成了螺旋状,长刺脱离了海面,正对天空,蓄势待发! 绫宿不曾浪费时间,轻叱一声,长刺弹射而出!化作一道红光,掀起阵阵白色的气浪,吹的绫宿有些站不稳身子,随后响起的音爆更是令他震耳欲聋。 之后的结局,意料之中的结局。 长刺与巨掌碰撞,大气为之颤栗,撕裂的长空贯彻了它的意志。 晶红的长刺没入巨掌之中,漆黑的黑纹辐射开,尖锐的叫声震颤着空气,绫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通透了。 巨掌下沉之势受阻,不仅如此,长刺更是如同杀入敌阵的无双之将,大开杀戒,巨掌开始分解,化作最初的模样。其后,更是如天降血雨般的血水笼罩了绫宿。 绫宿逆行而上,企图从长刺留下的伤口中穿过崩坏的巨掌,一层无色薄膜笼罩着他,避免那些血水落到身上。 一如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能是巨掌下落的缘故,绫宿并没有因为高度的限制,而逃离失败,但之后所见的光景是令他所烦躁的。 齐思邪的面容高高在上,不带一丝情感,混混沌沌的双目低垂,俯视着来到它掌背的蝼蚁。 混沌的本能驱使着它,它需要那只蝼蚁…… 故此, 新的一轮狩猎开始了。 轰轰!! 崩坏的巨掌直接溃散,但倾泄的海水宛如天河之水,化作上百近道形态各异的奇特身影,但大体似乎是以齐思邪作为原型的。 有的肋下生有黑目,密密麻麻的眼珠直直盯着绫宿,完美的身躯宛如史莱姆般的光泽,柔软无骨。 有的形似长蛇,体态纤细,人身蛇尾,妩媚多姿的容颜更是以复数嵌入体外。 有的身形高大,臃肿不堪,像是将诸多生物要素硬塞入一个模版中………… ……………… 诸如此类, 眨眼间, 绫宿便被密密麻麻的【赝品】所包围,这次已经不是可以直接跑路那般简单了。 那是名为进步的事实,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仅仅是这么一会,赝品带给绫宿的压力可以说是疯狂增长,不再是单一的躯壳,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孕育,所产生的力量是极为可怖的。 例如此时, 没有多余的废话,交织的赤电宛如天网,横贯苍穹,天上天下,无有可挡者! 冲锋的身影更是气势汹汹,狩猎已然开始,只待享受猎物了。 绫宿神色自若,一言不发,双目下,真正的【奇迹】流转,那是‘无限’轮转的【线】,一个属于他的奇迹! 松开了两人,绫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两个累赘,齐思邪不谈,这个外星人属实没什么战个力,而且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列入攻击范围。 此刻, 四面八方皆是敌者,绫宿昂首挺胸,漠视四方,普天之下,皆无敌手。 一道圆环从手中飞出,不断扩大,呼啸而过的大气被扯入圆环中,成为了构成圆环的基础,圆环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便是几十道身影被切的稀碎,随后被扯入圆环中央。 “全都是空壳子吗?” 绫宿如此想到,虽说数量众多,但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绫宿第一时间展开的【停滞领域】也大大的减少了它们的移动速度。 现在要面对的也只有那修女的赤电了,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真的这么简单吗? 绫宿不曾大意,果不其然,一道快的过份的身影直逼面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绫宿甚至可以看清那嵌在胸口的面孔,淡紫色的双目微睁,绫宿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粗长的四臂布满了鳞片,肌肉分明,仿佛是暴力与美的化身,空气被撕裂,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尚未来到耳畔,那四臂已然临近! 同时,不远处的众多身影也是各显神通,飞驰的光束密密麻麻,宛如枪林弹雨,凭空生出的火蛇缠绕光球直直撞来! 绫宿不慌不忙,侧身躲过那恐怖的轰击,手掌一翻,回转的圆环扩展到了极限,呼啸着,朝着这边切过, 光束被折叠,朝着不可能的方向飞去,光球一分为二,顿时支离破碎,爆发的威能瞬间湮灭一片空间。 绫宿也被后来追上的气浪掀飞,但紧随其后的阴影不曾远去,疯狂递出的拳头连成残影。 忽的,绫宿挨了几记重击后,悄然贴近那高大的身影,手掌轻轻贴上胸腔,传递的力将身影推向远方,纵使支离破碎。 嘭的一声,高大的人影化作血雾,更是随着一股风吹向远方。 绫宿目光炯炯,侧身望去,这时已经有不少身影冲向了齐思邪,毕竟她才是主要目标,狩猎场中的唯一猎物。 啪! 双手一合,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时间空气都寂静下来,绫宿身形闪动,所过之处,一声声嘭,宛如神人擂鼓,震人心魄! 嘭! 嘭! 这并不是屠杀,经过这几秒,绫宿已经认知到了,这些家伙远远称不上是【生命】,充其只是那庞然大物的一点分流罢了。 绫宿很快就遭到了阻碍,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太过诡异,绫宿目前也只是凭能力占上风罢了,但持久战之类的是绝不可能的。 蓦然间,漫天血雾回拢,眨眼间便重新汇聚成固态! “怎么又是你?还能复活的吗?” 庞大的阴影压来,那是不久前被绫宿亲手打爆的家伙,如今归来! 不同先前,又生两臂,又有不少面孔被嵌在身体上,这时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绫宿,让绫宿不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十数秒,他也只是靠着速度一路横推。 对付能力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别让对方有机会使用能力,速度是最重要的,绫宿也清楚自己的优势很快就会失去,他不知道这些赝品可以使用多少能力,有什么限制,一对一和一对多是完全不一样的,拥有复数能力的家伙是最难缠的。 尽管它们的生命形式,灵魂已经融合为一,但却依旧可以使用能力,这也说明了不少问题。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跑路了,那家伙要下场了! 绫宿心头微沉,天空的阴影压下,呼啸的大气生出火焰,远天的光轮正处脑后,为其增添一抹韵味。 那巨人再度抬起了手,朝着绫宿压来! 阴影铺天盖地,眼前的身影宛如地狱恶鬼,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一道恶意袭来,那是一道血箭,不知起于何方。绫宿顿时一惊,险之又险的躲开,但仍是擦到了一边,莫名的力量爆发,绫宿只觉脑袋昏昏沉沉,身形一滞,迎面而来的拳影便如雨点般打在身上。 轰轰!! 透体而出的劲道,压的大气分流,一时间不敢近身!这时绫宿眉心一道纯白毫光亮起,混乱的意识被平定,绫宿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对精神干扰之类的也是做过防护,过去,以他们那个强度的活动,保命仍是最大的事情,就算他的手段仍停在几年前,放眼世界,也是一流的。 噗嗤! 血液飞溅,在如此狂野的攻击下,提前防御的绫宿也是被打的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被牵引,没入那道人影中。 不好! 血液被牵引走,绫宿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念头一动,那道圆环切来,由于那铺天盖地的巨掌,圆环缩小了许多,但也因此产了一道鲜红的内轮,使的圆环更加神异!圆环朝着那赝品压来!旋转的圆环撞上了赝品,像是被最精细的刀刃切过,赝品顿时被切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圆环正要如法炮制,像是吸走其他身影时那般,意外发生了,重组的赝品挥出六臂,狠狠的将圆环掀飞!! 绫宿借机脱身,眨眼间便出现在数十米开外,屈指一弹,又是一道圆环呼啸飞出,圆环翻腾,近似球状,将齐思邪两人笼罩其中。 刚做完这些,绫宿惊觉,眼睛余光一道阴影袭来,只好迎面而上! 轰隆隆!! 两道疾驰的身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汹涌澎湃的气浪伴随着血雾一起退去! 绫宿看着那被他一击打没半边躯干的身影,瞳孔一缩,因为那几乎是同时便恢复了的伤势,倒流的血雾重新没入其中,一切尚未结束! 好高的成长性! 几番交手过后,绫宿不由惊叹,虽然对方一直没有使用出能力,不对,说不定已经使用了,但这几乎不曾停滞的成长,令他忌惮。 对方已经在适应他的攻击了,绫宿现在还能游刃有余,但再下去就不好说了。 再度将那圆环招来,绫宿牵扯住赝品,使得圆环狠狠的撞在了赝品身上,竟是没能第一时间切开,但同时赝品身形一滞,绫宿抓准时机,近身一拳递出!将赝品轰的四分五裂,嘭的一声过后,化作漫天血雾,没有给它复原的机会,绫宿手掌一抬,打散了血雾,这时旋转的圆环爆发出可怖的牵引力,将其吸入内轮中! 很好! 接下来就是跑路了! 绫宿直呼高手,当然这个高手是他自个。 “好了,这又怎么办呢?” 天空的阴影,已经不足二百米,这点距离很快就会被跨过,绫宿清楚这个高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还是大力出奇迹吗? 但绫宿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那个赝品是同步的,那他大力出奇迹无疑会困难许多,而且,如果不想办法越过那无法之墙,这就是在做困兽之斗。 “啧,没办法了。” 绫宿啐了一口,有点不甘心,但也是无可奈何,身形一动,闪身来到齐思邪身边,【加速领域】铺开,绫宿抬起手,朝着齐思邪的脸挥下! 啪! 啪! “你,干什么?找死啊!?淦,抽我干什么?毛病。” 令他意外的是,齐思邪居然很快便醒来,一边捂着脸,龇牙咧嘴地盯着绫宿,一脸不满的表情毫不掩饰。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装昏吧?” 绫宿似是想到什么,虚着眼看着齐思邪,齐思邪毫不畏惧,硬生生盯了回去。 “不对,没时间扯犊子了,赶紧告诉我,怎么从这跑出去,这家伙用的是教会的路子,但我找不到基点,没时间去琢磨这个,应该是复制你的吧?这怎么搞……” 绫宿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下,齐思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捂着脸思考片刻,见天空的阴影下落近半,已经是咫尺之遥,这才不急不慢的说道: “怎么说呢,封禁主要是困人的,绕过去不就好了,看你这描述,它似乎不能创造,还是它暂时不能,谁知道呢,总知,待会听我指挥,出发吧,恶猪号!” 齐思邪用空闲的手指向远方,语气高昂,但绫宿不禁拉下了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比较好,但时间不等人,有什么事,后面再说吧! 一把抄起那个外星人,绫宿正要抓向齐思邪,齐思邪却是自个站了起来,“我能走,虽然虚了点,但只要你buff给的足,我还是很行的。” “那行吧,跑了,不等你。” 绫宿不多废话,转身就跑,齐思邪紧跟其后,很奇妙的感觉,但对体力的消耗还行,但她常年修持的身体足以支撑这个方法行动。 “接下来……” 已经可以感知到那抹异常了,绫宿掀起一波海浪,激昂的血水令那无形之墙初显形态。 “从【缝隙】里钻过去,” “哪来的缝隙?” “有,就在那,暴力破局是不大可能,但是可以取巧,它是得到了结果,但中间的过程未必是完美的,你仔细看,【缝隙】是不是就在哪?” 齐思邪轻笑道,没多说,让绫宿自己去看,绫宿定晴一看,这番看去,还真看见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绫宿冷静一想,很快就想通了关键。 教会的封禁术式主要是靠生成无形之墙来困住对,但每一道无形之墙形态上都会独立,故而链接就很重要了,但这是要后续操作的麻烦事,显然赝品得到的【最后结果】是不完全的,所以会有所谓的【缝隙】吗? 看来是【过程】出了问题…… 想到这,绫宿不禁挑了挑眉,瞥眼赶到身旁的齐思邪,齐思邪敲了敲脑袋,一脸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显然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性格又变了……之前的影响,时间的重叠,是在【未来】吗? 那也不对啊!奇怪的悖论。 此时绫宿三人已经来到无形之墙前,齐思邪身先士卒,一头撞入【缝隙】之中,轻松的跨越了这困扰绫宿已久的东西,绫宿也是侧身闪入了【缝隙】中,来到了墙的另一面。 “时间不够了,你还能再快点吗?” 齐思邪涨红着脸,没有施加术式的她显然有点吃不消了,但依旧在承受范围里。 绫宿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提高了【加速】,同时掀起一波波海浪,他不觉得无形之墙只有一层,果不其然,前方又再度竖起高墙。 二人没有多事,全身心的赶路,眨眼间便跨过了诸多阻碍,全力奔向自由的终点! 轰轰轰!!! 巨掌印入血海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仿佛那擎天之臂本就存在之于,没有一丝异常感。 天空的巨人咆哮不止,狩猎的失败让它无法接受,尽管它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混混沌沌的意志始终不明,它只有得到猎物,才能明白一切。一声巨响,巨人高大巍峨的身躯塌陷,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巨人不断缩小,但与齐思邪二人的距离是愈发遥远,巨人本能的向前追逐,但瞬间便失去了二人的身影。 ■■■■!!!!! 震荡血海的咆哮从瘦小的身影中爆发,这时它才注意到,那化作天空的【环】,无色的外环与血色的内环,不知道何时,它便陷入了这莫名的囚笼之中。它被内环所扣住了…… ■■!!!! “呀豁!!!真刺激啊喂,这种体验宅家里可体验不到的说!” 不知道跑了多远,齐思邪也是累的不行,她们在半途便下落到海面上,借着绫宿的能力一路狂奔,此时齐思邪高呼一声后,双腿一软,向前倒去,但由于惯性在海里上滑了一阵后,便停了下来。 齐思邪满头大汗,脸色有点煞白,但兴奋之意是怎么如何也掩饰不了,嘛,她也没想掩饰。 绫宿也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丢下那个外星人,面色不改的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浮在空中,绫宿念头微动,空气向那团血液压去,轻松的将鲜血磨去。 大脑昏昏沉沉的,一直使用能力对他的负荷颇大,他也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而且他为了应付那些诡谲多变的家伙,还开启了那个,更是让他感到疲惫。 “诶,那月亮是不是变红了?” 翻了个身的齐思邪呈大字躺在海面上,直视天空的她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闻言,绫宿抬头望去,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我也看不清,那个高度已经注定了是绝对不能到达的禁区。” 齐思邪喘着粗气,正努力让气息平缓下来,笑道:“这里事可真多,溜半天啥也不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哈哈哈,打游戏都不带这样的,不知道其他两人怎么样了。 诶你说,我们闹这么大,会不会再来记之前那级别的光束?” 绫宿眉头一皱,道:“不好说,这里防御机制我还没摸清,主要是那光束再来一发,我可救不了你,说到底你现在什么情况?” 齐思邪俏皮一笑,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高声道:“兄弟,我现在状态超棒的,可以吃八碗!” 绫宿撇了撇嘴,大拇指搭在食指上,一弹,吹起的烈风刮的齐思邪那完美的容貌面目狰狞,齐思邪翻了个白眼,抬手挡住风,口齿不清道:“我就是个废物啦!每天也就是该吃吃该喝喝,你别指望我现在有用,我可一个术式都用不了!” 齐思邪自暴自弃式的言论让绫宿无从下手,沉吟片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有意不回答我?你能力还在时,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齐思邪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夜色如墨,高悬的明珠已被玷污。 “啧,麻烦,嗯?你想说什么?” 绫宿咋舌,甩了甩头,大脑有点刺痛,仿佛是在用针从天灵盖一根根扎下,这让他的心情有点微妙,齐思邪的不配合更是让他烦躁。 3504690张了张嘴,略带生涩的音符从口中吐露,绫宿挑眉,这么快就能说话的吗? “我,我们不如去生命一吧?那里,有些东西,你们,应,应该会有兴趣。” “哦?难不成是这个遗迹的记录之类?你们方舟没有记录吗?可惜我没有权限直接调阅全部资料。” 绫宿摇头,很快就下定目标,如今迷茫的驻足原地,还不如花点时间去探索真相,这也是唯一的方向,总比无头苍蝇好,不至于瞎跑。 “很好!,目标生命一!全力前进,自然选择号!” 齐思邪恢复了些许力气,高声大喊道,正式揭开了此次旅途的序幕。 第十一章关于我跑来跑去是否做错了什么? 波澜壮阔的血海上, 一道流光紧贴着海面飞过,乘风破浪,一路势不可挡!后知后觉的海浪卷起,扑打在那望不见尽头的巍峨石像上。 “呀吼!你能力这么好使的吗?” 从一座石像下方穿过,莫大的阴影笼罩,仿佛直接进入了无月之夜,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齐思邪依旧是兴奋不已。 考虑到她的情况,绫宿勉为其难的将她的待遇从手动升到了自动,足踏一片由血水构筑的长镜,就像是踩着浮空板一样!而且速度快的不像话! 那因为高速而产生的风压也被绫宿减去不少,但依旧被齐思邪保留下来,说是这样才有感觉,全部隔开太无聊了。 故而, 绫宿也看见了一幅不错的光景,齐思邪右脚在前,在强风的吹拂下,分岔的修女服紧贴她那丰盈的娇躯,也将她那饱满修长的大腿暴露了出来,白皙如玉的皮肤柔似无骨,仿佛是美的化身,却是力的极致! 丰满的高峰紧绷着,完美的曲线让人不禁遐想万千,盈盈一握的腰肢,隐约可见那充美力量的线条。 齐思邪那暗红色的长发飞舞,白皙圣洁的脸上尽是兴奋之意,咧嘴高呼,时不时给风吹的直翻白眼。 绫宿欣赏到了不错的画面,自然没有与齐思邪斗嘴,随口说道:“这简单的操作还是可以的,也不会造成什么负担。” 将目光收回,绫宿低垂着眼帘幽幽一叹,眼前闪过一抹红光,他们掠出了那石像的阴影,绫宿回首一望,石像那硕大无朋的眼珠似乎掠过庞大的身躯,穿过那层层展开的肢体望着他们,这无尽岁月来的外乡人。 必须要加快脚步了,天知道又会遇上什么。 绫宿心里想到,正当他要有所行动时,忽然一滞,疾驰的身形都停了下来,一边喊正嗨的齐思邪忽然感觉不到风了,便看向绫宿,一脸不解。 绫宿脸色微沉,脑海飞速运转,强大的记忆力与方向感让他大概模拟出了一张行进图,可见前所见的推翻了他先前的猜想。 他曾推测这片血海之下,是否是一颗完整的星球,而不是天圆地方,拥有着边界的残渣。 虽说之前看过方舟的日志,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他并不会全部相信,毕竟他信奉眼见为实,方舟也只是漂泊之余,所记录下来了一些信息而已,其中的准确性还有待考虑。 如今,他所见到的光景,一瞬间便推倒了他搭建的‘积木’。 他从那座石像离去,逆流而上,他除非是已经环球一周,不然绝不应该再度见到那座石像! 仿佛触及云端的伟岸身躯,远远望去,充满了异样的美感,那被其握住的两根擎天之柱闪烁着异样的光华。 种种迹象,都是先前所未有的,绫宿不曾见过这些,而且,这里应该被淹没了才是!绫宿如此想到,在他离去时,脚下石像仅有方才地未被那如潮水涌来的侵蚀者侵占,但如果再度下降,是否太快了点?而且他一路走过,根本就没有遇见那宛如世界之墙的浪潮! 这又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诡地方! 啧。 绫宿撇嘴,烦躁的情绪转眼就被压下,重新整理了下思绪。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是真的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而不是什么相似的地方。 但石像产生的异变应是他离去后发生的,至于原因之类,是因为什么呢?石像握着的晶柱他也只见过几次,似乎很是稀有?那是否有着特殊的意义? 绫宿忽然抬起头,虚着眼凝视夜空,那颗明珠上的血色又扩大不少,心中泛起一道念头,有什么波及甚大的事情发生了。 是你吗? 叶…………律? ……………… 死寂的玉色大地之上, 许文桑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双眼中尽是茫然之意,双手撑着地,许文桑发现自己身处一道极深的峡谷尽头。 许文桑一脸茫然,他失去了先前的记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发现这峡谷如镜面般光滑,丝丝血色蔓延开,他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脸。 丝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许文桑双眼一缩, 那是, 死亡的证明…… 我又死了? 是谁杀的我? 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大块,许文桑脸色苍白,双手捂着头,他想不起来,记忆在模糊,在消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 明明, 应该是在一个平台上,血色的大海…… 记忆到此为止,许文桑无法回想起已经消失的内容,花了点时间,许文桑才恢复了状态,但很快就会有新的阴影朝他压下! 一股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对方能杀他一次,一旦发现他没死,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握住了心脏,许文桑呼吸加快,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前方跑去,血色残阳在天之尽头,血色的光辉照耀着许文桑慌乱的神情。 峡谷的两边没有着力点,如镜面般光滑,还有那不明的血丝,许文桑本能的在拒绝靠近,故而他只能笔直向前! 嗒嗒嗒! 许文桑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点艰难的再看了看四周,峡谷如果再封个顶,似乎就是一个圆形,光滑如镜的内侧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烧穿了大地似的。 峡谷一眼望不见尽头,许文桑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那血色残阳仿佛占据了天与地的中心,许文桑穷极目力,也只是窥见了一丝轮廓,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之物。 天之尽头,许文桑看见有一道光亮了起来,那是充满了血色的十字,极尽光辉之璀璨! 眼中倒映着的残阳愈来愈大,越来越近! “这么大阵仗的吗?” 许文桑已经停止了思考,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活下去,庞大的死亡阴影朝他压来!死亡前最后的余光让他想起了什么。 ………… 那是发生在不久前的故事, 却又十分遥远, 无言的朝圣者一步一行,朝着地平线尽头的血色螺旋前进着,距离不再遥远,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但很快, 朝圣者渐渐弯曲的身体不复活力,干枯的皮肤皱巴巴的,双唇发裂,眼窝凹陷,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咔嚓咔嚓的声音源源不断,仿佛只是一碰,骨头便断了似的。 后脑裂开了一道裂痕,数不清的血丝在纠缠,只懂得掠夺的侵略者终将导致失败的到来,脆弱的头皮被撕裂,从皮下钻出了更多的血丝,却不见血液涌出。 渐渐陷入黑暗的意识重见天日,哪怕这是他最后一秒。 微张的口腔被什么东西所填满,它们在蠕动,想要钻出这个走向死亡的容器。 噗! 一颗眼珠炸开,倾泻而出的血丝流满了脸颊,他感觉不到这些,他用尽最后的一切,看见了光。 从天的尽头降下了一道红光! 他不清楚光的意义,但那充满了视界的红色将是为他落下的幕布! 红光拥抱着他,温暖的光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哪怕是灰飞烟灭。 随后,红光拥抱着他,深深的犁过这片大地!仿佛永恒的大地被打破了平衡,数不清的古老遗留随之化作齑粉! 猩红不过瞬间,光的辉煌仅有刹那…… ……………… 如今, 莫名熟悉的光再度降临, 许文桑的心情不甚美好,但他无能为力,自身的渺小让他几度死亡,他曾经挣扎过,但没有什么用。 与闪回记忆中的红光不同,这次乃是绝对暴力的宣泄! 那是最为纯粹的红色,仿佛红日坠落大地,爆发而出的能量湮灭了大地!没有多余的事物出现,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 片刻过后,绝对的奇迹绽放了它的光辉,那是对生死的挑衅,一道人影在那崭新的坑洞边重现。 许文桑呈太字型的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他这次看见了,那裹住了世界的【环】。 “干他老母亲的鸡,我做什么了啊?!” 许文桑突然破口大骂,眼角泛起莹光,他受不了这个气,到哪都被针对,复活就没人权啊? ……………… 话分两头,此时血海上的三人可倒了霉。 绫宿穷极目力,正巧发现了天空那闪烁的红光,玉色的明珠上染上了一点红,也正是此时,一股骇人的威势汇聚,绫宿一惊,下意识的拉起一道血幕,将他们三们护住。 旋即回头,定晴一看,那是极为震撼的一幕,一座巍峨如山的石像没有任何前兆的崩解,绫宿心神恍惚,他似乎听见了声音,那并不是人类所能听见的波段。 是什么意思? 绫宿打量一下尚未彻底崩解的石像,类似虫身,臃肿不堪,仿佛拥有着某种极为坚韧的皮质护甲,上多有类似于人口的器官,狰狞狂笑,硕大无比的几颗眼珠分布在嘴巴旁,不规则的触手乱舞,永远停滞在那一刻。 只见那座石像破碎,从裂痕中迸发出大量的血水,绫宿甚至可以看见类似于血肉组织的事物!石像碎片坠入海中,掀起一波波的激浪! 一种疯狂的意志从其中苏醒,它似乎没有理智,将生生的混乱与欲望诠释到了极致! 那是最为原始的混乱,绫宿呆呆着望着崩解的石像,心中仿佛掀起万丈惊涛! 是活的!!!!!!!!!!!! 并不是那种似是而非的赝品,那石像里的存在,绫宿可以肯定,那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为什么会是现在?是什么惊动了它? 绫宿目光如电,扫向那座持有双柱的石像,浓郁到了极致的红芒流转,仿佛蕴藏万千世界,古老的纹路一闪而过,那是古老智慧的结晶! 绫宿没有犹豫,手掌虚握,血幕化作圆球裹住了三人,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血球沉入血海之中,疾驰而走!同时,另有几道圆球出现,朝着其他方向离去! 绫宿神包凝重,连忙说道:“你说的那地方怎么走?” 3504690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为什么抓紧这不多的戏份,口齿伶俐的说道:“那有一座石像,朝着星空的触手乃是天之柱,汇聚星光的源石会指向终端。” 一旁听着的齐思邪一愣,诧异道:“我看你虽说没个人样,没想道也不讲人话?这鬼地方没有地磁,没有日落月升,只能靠这些家伙当路标,你愣是在说什么东西?” 3504690尴尬的笑了笑,立刻把头摘下,抄在胸前,以示歉意,说道:“第一序列的就是这么说的,当然也是我的问题,毕竟我们也只是流浪,知道的也不过。” 齐思邪瞪着眼,这干脆利落的动作一套下来让她惊讶不已,旋即一想,毕竟是外星人啊! “没时间让你们扯犊子!别叽叽喳喳的!!要死的啊!” 绫宿忍不住了,稍稍提高了声音,目光一直放在后方,他不确定那未知的生命是否会追上来,不过从最近倒霉的运气看,有不小机率会追上来,他不想在这种事上消耗体力,不划算。 齐思邪撇嘴,望着半透明的血球,她可以看见外面那无边无际的血色,血球奇异的构造让人惊奇,齐思邪看的津津有味。 血球是由许多滴血水互相牵连所构筑的,但并不是密不透风的,齐思邪可以看见细小的间隙,每滴血水仿佛独立存在,却又是与其他的部分紧密相连。 水滴高速旋转,齐思邪试着伸了一根发丝进去,不出意外的被搅成了灰灰,高速旋转的水滴仿佛可以洞穿世界上的大部分事物。 “它们仍然是死去之物,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齐思邪喃喃自语,目光渐渐迷离,她想起了先前窥视这个世界的真实,仅仅是一刹那的光景,她便感受到了那死寂的【世界】,从大量混乱无序的信息中,像是张开手,从那信息长河中捞过,沾染手心的水滴中,她看见了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而在那其中,便有许多她见过的【石像】!再之后,她便窥见了一座残缺的石像,血肉蠕动下,不断分泌血色的液体…… “死去……吗?这便是你所看见的?” 绫宿脑中念头生灭,杂乱的思绪被收拢,他顿时想到了许多。 如果这些【石像】之中都有这种东西,那是对未来时间的跨越?企图通过停滞自身来到达未来? 但它们早已死去…… 失去了对灵智生命的意义…… 不对, 它们早已融合为一…… 灵肉一体,无分他我…… 可, 这便是对的吗? 这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词…… 绫宿不禁怀疑起来,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下,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机。 忽然,齐思邪急促喊道:“快!快上去,这下边更危险!” 绫宿不假思索,血球瞬间便弹射而出,破开茫茫血海,一跃而起! 随后,一道血影紧随其后!细长的触须暴射而过!狰狞狂笑的口腔下,那是仿佛深渊般的利齿,一圈一圈,密麻麻的! 疯狂闪动的眼珠充斥着疯狂的欲望,一种让绫宿有点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绫宿一掌拍出,汇聚的烈风仿佛就是无数刀刃!齐刷刷的砍向那道血影! 绫宿也趁机拉开距离,但血影横冲直撞,无视了无数的风刃!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带不起一丝涟漪! 绫宿脸色一变,道:“这回真遇上大麻烦了,这个怪物!” 只见身后那道血影,正是先前几人瞧见的,从石像中出现的未知生命! 绫宿念起,那血影周遭顿时势沉如海,空气仿佛凝固,更是在撕裂! 血影纹丝不动,刺耳的笑声层层叠叠,仿佛在嘲笑绫宿的无力!乱舞的触手一颤,狂风骤起,浪声涛涛!以超越了极致的速度,狠狠的抽飞了血球! 嘭! 血球应声炸裂!三道黑影在血色中消失不见,血影顿时失去了目标,但依旧狰狞狂笑,直直的撞碎了一座石像后,也是消失不见! 空间变幻,刹那间便仿佛斗转星移,绫宿三人下一秒便出现在原地,扑通一声落入海中,激起浪花。 绫宿浮上海面,神色凝重,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空间似乎没有变化? 这时,绫宿目绽白光,无限轮转的线如潮水般涌动,这时绫宿才注意到,那仿佛是奇迹的光景! 无法在远处瞧见, 无法在近处瞧见, 唯有亲身经历过, 唯有屹立于此方, 才得已见证, 那是一道仿佛横跨世界尽头的【面】,无限之薄,仿佛不存在着厚度,似乎本是不存在之物,却真真实实的存在于此。 那近乎无尽的多面中,展露着唯一的光景,但绫宿一眼便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是一片茫茫血色,永恒不变的石像屹立,但他看见了……自己。 绫宿顿时了然,几乎是同时,【面】消失不见,绫宿只能是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时他已经明白了,这时间错乱的根本,如果不是那道血影,他还没有办法察觉到这一要素,先前可能也是有多次穿过了【面】吧? 所以, 现在他是在哪? ……………… 苍茫大地上, 许文桑马不停蹄,朝着天边的残阳跑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仿佛有大凶在追逐着他! 他刚才在坑洞边正喊的正嗨,宣泄心中积蓄的怨气,一时没注意到那从坑洞边爬出的血丝,险些便着了道。 好在及时发丝,这才躲开,而后许文桑很清楚的认识到情况不少,便转身便跑!但那纠缠在一起的血丝却是穷追不舍,以一种过份快速的蠕动渐渐朝着许文桑追来! 许文桑见状,暗道一声不妙!四下查看,正巧看见一处废墟,有着文明的气息,许文桑沿着一处缺口钻入一栋房中。 说是房,是因为许文桑见底了某种生物生活的气息,仅存的废墟中,许文桑大致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层,但它的大小极为宽广,壁上有许多小洞,似为容物之所,许文桑还看见分布均匀的无色矿石,矿石似乎经过精心打磨,充满着另类的美。 许文桑推测这是否是照明物,但又是如何照明的?他不知道,这时也没有多余时间去琢磨这些。 血色漫漫,尖锐刺耳的叫声若隐若现,许文桑面色一变,不禁加快脚步,但一根巨柱拦住了他的去路,许文桑不假思索,正要踩上巨柱,忽然侧身滚入了一旁的小洞中。 初极狭,才通人,复然开朗! 许文桑反手一挥,掌心裂开,绽开的皮肉蠕动,一道闪烁着寒光的事物飞速钻出!反手握住长柄,新月挥舞,拉出一道血月!许文桑更是用新月钩中了上方的一处小洞,将自身拉离地面! 随后,许文桑便看见那追逐他而来的血色直直的撞入的墙上! 许文桑环顾四周,不远处有红光洒下,让他可以看见部分情况,似乎是某个圆柱形的构造,很大,许文桑粗略扫一眼,至少也是半径几十米左右,但能活动的地方已经不多的。 似乎是曾有恐怖的攻击摧毁了这,这个‘房间’也只是剩下半边,化作玉质。 许文桑念头飞快流转,他可以试着从那个洞口离开,说做就做,瞧了眼下方不远处的血影,已经来到他的下方了! 时不待我! 许文桑心中一凛,不断有负面情绪滋生,反正也是死,不如死的早点,换下个‘我’来遭这个罪! 如此想着,许文桑纵身跃起,抓住壁上一个个小洞,向那处缺口荡去! 尖锐的叫声变得清晰,许文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猛的加快速度,不顾形象的逃离! 淦!? 许文桑不由大骂一声,还能变身的??只见一道细长的身影伏在壁上,血色中带着一丝玉色,与许文桑相同的面容,扭曲而呆滞,仿佛被剥去了皮似的。 四肢细长,不生五指,宛如节肢动物般的造型,稳稳当当的伏墙而上! 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那意义不明的叫声,许文桑冲向了那倾洒红光的缺口!莫名迸发的求生欲望,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要死也不能死这家伙手上! 抱着这般念头,许文桑猛的踏在一处小洞上,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微弱的响声传来,但许文桑没有在意,但脚底一空,让他险些失去了平衡,坠落而下! 庆幸的是,他及时反应过来,用新月将自身拉起!无所畏惧的闯入了红光深处! 脚下一歪,许文桑怔怔地看着这片废墟,也不顾失去平衡的身体,眼中那一幕仿佛永存! 血色的大树仿佛生长在天空之上,仿佛无量之数的触须失去了光泽,树叶凋零,仅有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树体永在! 大地上,有着一座城市,数座参天高塔,仿佛支撑天地的天柱,围绕着高塔的建筑层次分明,大多造型怪异,但有着异类的美! 当许文桑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滚的路上了,一路从那缺口滚下,身体上被划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大的一道更是切开了他的肚子,仿佛伸手就可以将肠子扯出。 缓缓站起身, “不痛?” 许文桑低垂着眼帘,怔怔地望着从肚子中自然流出的肠子,将新月架在脖子上,闭上了眼,微微弓起的背,他累了,他似乎想不到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几度死亡,让许文桑这一存在,习惯了死亡,反正都是死,让自己解脱,不是更好? 不过, 我将死于自己…… 绝对, 不会是你! 轻轻一划,头颅一歪,残连的皮肉扯住了掉落的头颅,压在那那张相似的脸上。 第十二章在世界中心大声呼喊着什么 此刻天翻地覆, 生死再度被颠覆,仿佛时光逆流,在那逆生大树的见证下,复苏的意志展开了反击! 三尺领域瞬间铺开!三尺之内,无有远近!许文桑紧闭着眼,身躯一晃,新月横挡于背,挡下了由于复活时的斥力被推开的血影! 就像是突然扑来的凶猛野兽!死亡的阴影朝他压来!许文桑面色不改,只见无声无息下,开合三尺,那阴影分开,血光洒下,但仍有一部分朝着他撞了上来!紧紧压着新月,他甚至感觉到了某种柔软!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了许文桑! 许文桑也同时解开了三尺的维持,让自身倒飞而出!得到了少许的喘息时间。 足够了! 许文桑借力翻身而起,双腿稳稳的顶着一块石墩,握着新月的双臂发嘛,虎口开裂,不断鲜血流下,被新月所吞食! 赤果的身体没有任何保护,因此,许文桑此时早已伤痕累累。 但他依旧是站了起来,模糊的视野中,唯有一物。 那分散的怪物再度聚合,四肢粗壮,低伏于地,凄厉的尖耳刺痛着许文桑的双耳。 许文桑双手持着新月,微微前倾,十分熟稔地拉起架势,直面那宛如猛兽袭来的血影! 噗嗤! 没有刀光,也无什么长线,那是更为高级的力量,许文桑纹丝不动,血影尚未扑至身前,便忽的消失不见,同时空中落下许多蠕动的肉块! 许文桑身形前倾,大步流星,挥舞着新月,血色的长镰就像是神话中的死亡使者,肆意的汲取着生命! 血色如芒,仿佛是画家一笔一划在画布上,勾勒出最为优美的图画! 噗嗤! 新月轻而易举的切过了那蠕动的肉块,血色大放,原本活力四射的肉块顿时停止了蠕动,肉块顿时溃散,化作松散细长的血丝,散落一地。 只见那散开的肉块各自为政,朝着许文桑扑来!许文桑大开大合,不止是长镰,那暗红色的长柄在他手中,也是使的虎虎生风! 许文桑边战边退,手中【新月】愈发鲜活,庞大的生命被它汲取,这可是难得的一餐。 汗水伴随着血液从皮肤上渗出,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强烈的撕裂感源源不绝地袭来! 血色长镰又是切过一道肉块,一分为二的肉块嘭的一声炸开!许文桑无暇顾及这些。 “呼嗤呼嗤……” 猛,喘着粗气,汗如雨下,以他的身体素质来看,很难长时间维持这种打法。 哪怕是从小经过联邦的基因优化,他这代人素质远胜上代,这些年也是不曾落下锻炼,但他的极限就是在这里了。 现在这不顾一切的打法,可以说是放弃生的希望为前提,燃烧生命才能达到的位置。 以强大的【意志】,压下了身体对生的欲望,打开了身体的保护机制,让许文桑可以全力以赴,朝着为他打下一条生路的目标,拼尽全力! 嘭! 似乎,已经是到了极限…… 视线旋转当挥动新月切开了侧面朝他而来的肉块,许文桑一时不察,没有能注意到那个朝他撞来的肉块,巨大的冲力透过他的身躯,他仿佛听见了什么清脆的响声,新月脱手而去,而许文桑也是如那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去极远的距离,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许文桑就像是一个破碎的人偶,无力的瘫在地上,仅有的视线也是渐渐模糊,身体动弹不得,感觉不到任何地方,意识也是渐渐消失。 仅存的肉块向他爬来,不过并没有重新聚合,而是像觅食的野兽般,成群结队的靠近着许文桑,最后,分而食之! 手臂,大腿,腹腔,五脏六腑均被吞噬一空!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一具破碎的白骨陈横,肉块一跃而起,化作一张巨口,一口将其吞下!一阵蠕动后,变作成了许文桑的模样,没过多久,忽的一声炸开!一道赤果的人影呆呆的看着四周,旋即反应过来,大步向前跑去,拔起一旁的新月,直直的投向那片血色的肉床! 【新月】一经接触那肉床,仿佛瞬间将其定住,红光大放,一轮血月浮现,血月转动,空间便发生了扭曲,那铺开的肉床转瞬间便失去了活力! 许文桑阴沉着脸,走上前反手拔起了新月,陌生的刺痛感冲击着大脑,让人下意识的要松开手,无关意识,许文桑的身体紧紧的握着长柄,永不放手。 许文桑巡视四周,这时他才有时间去休息,这场接力赛,终究是他为最后一棒。 大脑空空荡荡的,许文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凝视着那颗逆生树,久久不言。 “要,活下去。” 忽然,许文桑迷茫的双眼一扫迷雾,神采奕奕,他失去了许多,记忆几乎是断层式的缺失,但他心中仿佛有一道念头,无比强烈的愿望,执念! “我要,活下去!” 轰隆隆! 就在许文桑确定了唯一的执念时,莫名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天空上的逆生树轰轰作响,一道血光砸破了高塔,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朝他飞来! 半途,血光解体,一颗极小的圆形物砸在了远处!白色的气浪迎面而来!烈风呼啸,许文桑却是大步流星,朝着前方奔去! “你是谁?!” 许文桑眯着眼,大声喊道,脑袋晕乎乎的,他方才仿佛看到了一颗大树,倒生于天,树干粗广,仿佛充满了整个世界。 而那繁茂的树冠上,他仿佛看见了【真理】,那是唯一之物,天上天下,独一无二! 他感觉到了某个意志,弱小不堪,死气沉沉,仿佛早已死去,但强烈的求生欲震撼到许文桑的内心,莫名的共鸣让他动了起来。 穿过废墟,许文桑站在那新生的陨坑边,俯视下方,烟雾散去,最下方之物也得以展现真容。 近乎圆形的多面体,巧夺天工,通体晶莹,许文桑甚至看见了有液体在里面流动! 临近边缘,许文桑才停了下来,只要一步,只有一步之遥,他便可以碰到这不明的多面体。 “你是谁?” 许文桑喃喃自语,无人回应。 “你是谁?” 许文桑重复了一遍,无人回应。 “你,是谁?” 许文桑又重复了一遍,一道微弱的意志在许文桑的意识上漾起波澜,没有任何意义的呢喃,却让许文桑坚定了内心。 抬起手,下意识的按在了那多面体上! ………… 那是一个极为辉煌的时代, 大地居一,汪洋环绕,大气中丰满的【活性】催生出了一个个独特的文明。 此时,世界尚未一统,也并非一家独大,汪洋中存在无数智慧种族,闪耀的文明之光被点亮。 大地之上,一颗翠绿大树偏居一隅,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树冠上,垂落万千霞光,如梦如幻! 天空云气消散,唯有两轮红日交相辉映!大树下是诸多奇异的建筑,形态各异的生物往返于此,生机勃勃。 汪洋之下,是生命的禁区,世界上最为可怕的种族游离于此! 那是文明的猎食者,穿梭世界之兽,绝对睿智拥有着! 汪洋不过是它沉睡的温床罢了! 但,世界不止于此,不会有真正称霸世界的生物存在。 世界无垠,何其之大, 这个世界孕育了无数强大的种族,心之光的点亮更是让那最为神秘的力量开启了。 世界便开始了真正的篇章! ……………… 咔咔咔!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许文桑手掌一空,便感觉到一股温热与湿滑!陌生的五指扣住了他的手。 许文桑满脸错愕,只见那多面体碎落一体,而那其中的【液体】却渐渐凝实,最后竟变作了人形! 少女般的面孔,小巧可人,眉宇间尽是柔弱,樱唇紧闭,面无血色,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修长的玉颈光滑如玉,视线向下,平坦的胸部一眼望的见那小巧的脚丫子,洁白无瑕的玉足轻轻颤抖,似是站立不稳。 许文桑有点没回过神,呆呆的望着它,这一幕,仿佛永恒。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只因那【少女】跌入了他的怀中,怀中一片温热,许文桑嗅到了少许清香,他甚至觉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许文桑忽然想起,自己也是身无片缕,如今更怀中温香,让人情不自禁。 最为原始的本能苏醒,许文桑感觉到了某个部位高高昂起! 夹在那双玉足之中,缓缓向上,许文桑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眼中一片清明。 没有【性】特征呢…… 无性嘛? 仔细想想,怀中的【少女】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的样子,虽然她的模样十分戳他的喜好,可以说是梦中人也不为过! 但它不是人。 它拥有着完美的面孔,哪怕是一言不发,静静地靠在他身上,也是让许文桑浑身躁动难耐。 但它不是人, 甚至没有性别。 许文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双手不自觉的按在【少女】的粉肩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但他还是将【少女】推开了,找了个平坦的位置,将其放下,后退一步。 屏弃了欲望,许文桑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那仿佛梦中人的【少女】 脑海中翻腾不止,滋生的欲望让人足以沉沦,许文桑却是闭上双眼,拒绝去看。 眼不见心不烦。 “这长的蛮漂亮的,你为什么不看它?”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文桑睁开眼,循声望去,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身边,无法看清真容。 “呦,这么开心,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许——文——桑?” 人影抬手打了个招呼,继续说道:“这家伙也是可以变成【女性】的吧?当然,【男性】亦可,如果你强硬一点的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很多,很多的未知等着我们发掘! 说起来,这里啊,到这边有点麻烦,估计你还要撑一会,不过你可以去探险这些遗迹,这也是你的喜好之一吧?” “叶?” 许文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思来想去,也只记起了一个字。 “是叶律哦!喜欢美少女的叶某人是也!唔,看来你是忘记我了啊,那挺尴尬的。 算了,不闲聊了,我时间也不多,本来在你身上留的印记也被刷没了,现在也是不能直接换上来了,要是物理飞升,我早凉了。” 人影耸耸肩,指向天空的逆生树,道:“这个【星辰】可不简单,你小心点,不是什么都可以靠复活的。” 话音刚落,人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了许文桑呆呆的坐在原地。 “人……类?” 正当许文桑愣神之际,陌生的言语传来,语气柔弱,带着一丝生涩。 许文桑低头,闻言他便知晓是谁,但他无法直视它,它似乎有种魔性,会让他深深的沉沦! “你是谁?” “吾名……■■,吾辈只愿苟存于世,汝亦是如此。” “你,究竟是什么?” “往事不可究,吾……只是一介死物。与它们并无不同,■■■■反转之后,吾辈更是污秽不堪。” 浓浓的悲伤充斥在言语间,许文桑缓缓抬头,这一次,他又看见了不同的景色。 【少女】半躺在地上,一双翠绿色的双眸望着他,眼中尽是温柔,但那浓浓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 许文桑半睁着眼,面无表情说道:“这就是你偷窥我思维的理由?” 叶律出现之后,许文桑便感觉大脑一片清明,想明白了很多事。 【少女】的一切都很戳他xp,除了身材,但这无关紧要,【少女】在许文桑眼中是完美的,只存在于梦幻中的可人走出幻想,来到了这。 这绝不可能! 【少女】那诡异的魔性更是彰显着它的特异,再说,那霸气十足的登场,和诡异的出现方式,正常人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仅存的记忆中,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许文桑“想起”了一则故事。 极南之渊有兽,无面无形,无我无他,遇虫则虫,遇蛇则蛇…… 几十年前,天极洲似乎有出现过类似的怪异,当地的一个富豪迷上了它,它太迷人了,近乎魔性的魅力捕捉了任何一个见过它的人。 由于它的群下之臣的信息封锁,流出的信息也不是很多,但许文桑也可以借此推敲出许多猜测。 不用百分百求证,哪怕是可能性稍大,一个猜测也不能放过! 而且,【少女】未有什么想要隐瞒的念头,在许文桑质问过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事实。 “这,就是我的慈悲啊!” 第十三章在世界中心大声呼喊着什么 其二 “这,便是我的慈悲啊!” 慈悲? 什么慈悲? 许文桑注意到,这时,它所讲的语言,已经是与他一致了,带着点地方口音的联邦语。 而且,它的言语风格也是接近许文桑记忆中的【现代】 “我尊重着生命,这便是我的慈悲。” 【少女】望着许文桑,目光涣散,仿佛是越过了许文桑,在眺望远方。 “活着本就是幸事,更何况是我,与它们并无两样,只是侥幸而已,少年,哦不,文桑,你想活下去吗?” 像是多年的好友,熟悉至极,【少女】亲切的叫着许文桑的名字,语气柔和。 这却让许文桑不寒而栗,强忍着不适,才继续问下去,许文桑清楚,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性! 所以,他必须忍着这股恶寒,与其交流,先前贯彻心扉的同鸣仿佛已经消失。 “不必畏惧,文桑,我们是一样的,我因你而生,与你同生,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少女】抬手放在胸腔,轻声说道, 许文桑不禁也是将手按在胸口,心脏的跳动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乐章。 渐渐重叠的跳动,让许文桑明悟了事实,源自内心的感触,生命交织同生的源头,已然锁住了他的灵魂! 他甚至相信着, 如果…… 如果…… 他再一次死去,它也是会迎来死亡! 与己同生,与己同亡! “如果你在今天死去,我也将在今天死去, 如果你活向了明日,我也将走向明日, 我将与你同生,珍惜着,这鲜活的生命。” 闻言,许文桑先是沉默片刻,随后释然一笑,道:“活下去,无论什么方法!” 【少女】同样回以笑容,慢慢起身:“活下去,与你一起,活下去!” 随着【少女】的起身,它的身体也渐渐产生了变化,胸前渐渐丰|满,雪白如牛奶一般,纤细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 那原先并无任何特征的雪地【裂开】,让许文桑的惊艳的光景映入眼帘,此生难忘! 许文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没有将目光移开,忍着心中滋生的欲望,许文桑看着已然是少女的她,说道: “性别不过是多余的,你是要真正的,成为【人】吗?” “当然了,毕竟是新生啊!我不希望是特殊的,而且,我这样,你不喜欢嘛?” 少女忽然一改先前温柔的表情,一手挡住春光外泄的美好,一手遮住那雪地,一脸娇羞的问道。 许文桑心中大呼刺激,少女那今人沉沦的魔性魅力愈发深邃,令他欲罢不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心神并没有沦陷,而是一直处于一种清明的状态。 因此,他还是能好好的正视这人间绝美之景! 许文桑看着少女娇羞的玉容,忽然一笑,笑的很是纯粹。 拍了拍手,许文桑也不顾弯腰隐藏什么,反正大家啥也没穿,遮遮掩掩也只是欲盖弥彰。 光明正大的起身,高昂的龙首满脸狰容,直直指着前方的少女! “怎么上去?” 许文桑沉吟片刻,望着那光滑无比,少说也有五六米的边缘,他,似乎跳不上去,下来倒是方便,只用滚的就好了。 少女潇洒一笑,走近许文桑身前,也不顾满脸错愕的许文桑反对,拦腰将其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他抱起!一对丰|满玉|乳更是压在许文桑的身上,肌肤的亲密接触让许文桑一下反应不过来,随后便是一阵失重感传来! 少女抱着许文桑,一跃而起!轻松的跳过了让许文桑为难的高峰! 许文桑呆呆的望着少女的容颜,少女温和的笑容让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好啦!这不是上来了嘛” 少女大大方方的拍了拍许文桑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她很厉害的。 许文桑抿嘴,眼神惊疑不定,他忽然有种模糊的感觉,却又无法言清究竟是什么。 许文桑得不到结果,只好作罢,转身与少女并肩而立。 前方, 则是那座古老的城市,神秘的高塔已去其一,华丽高大的建筑仿佛永恒的停在了某一时间,残酷的破坏痕迹贯穿四方! 血色的逆生树高高在上,枯寂,毫无生机,二人仰望大树,与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咚! 咚! 咚! 缓慢而又沉闷的跳动声,在血色中漾起一层层波澜,耸立的十字齐齐排开,围绕着那深邃的陨坑,散发着莫名之力。 位居中央的螺旋已然成长到了某个高度,一道模糊的身影沉浮在其中,源源不绝的力量涌入其中,为它构筑出最为完美的身躯! 轰! 【有谁,也来了。】 大气在轰鸣,苏醒的意志仅仅是思考,便引起了螺旋的震动! 一道血光冉冉升起, 聚血为箭,遥指远方! 短暂的思考下,被本能驱动的行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血色长箭化作血光,轰然爆发! 轰! 【一个,足矣。】 重新陷入沉睡, 身形渐渐凝实,那是与某人相似的身体,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阴影。 ………… 一道血光划过天际,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力,甚至许文桑尚未反应过来时,爆炸便已发生! 血色长箭一头撞向了那座古老的城市,在二人的注视下,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轰然掀起! 仿佛是数道圆环叠加,诠释着破坏之理,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城市顷刻之间,化作乌有! 冲天而起的白色气浪如潮水般,朝着二人压来!少女则是于气浪压下前,抢先一步,抱着许文桑重新跳回了身后的陨坑中,紧随其后的气浪仿佛刷满了视野。 “咳咳!发生了什么?导弹吗?” 许文桑捂着口鼻,不禁骇然道,同时松开了抱在怀中的少女,很不可思议,他居然下意识的将少女护在怀中,明明她比自己强大了太多,太多… 少女也是有些惊骇,顾不上仪容道:“有其他人!要动手杀了我们!” 浓烈的死亡阴影,就像是高悬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少女二话不说,便抱着许文桑跃上了坑洞边缘,令人震撼的光景映入眼帘,取代了那座古老的废墟,血色的十字屹立于大地上! 辐射蔓开的裂纹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仿佛蕴藏着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跑!” 少女直接扛起发呆的许文桑,大步流星般的向着那血色十字冲去! 沿途,可能是因为那一起爆炸,废墟消失一空,路上少了不少阻碍,少女的速度愈发惊人! “什么?!” 忽然,许文桑满脸惊骇地看着少女,失声道,他看见了什么?少女带着他,一步迈出,便出现在了几尺开外! 熟悉的感觉涌动,即使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许文桑也记得这份悸动,这是属于他自身的力量。 次等异能: 【三尺】! 少女对此如使臂指,身形尤似鬼魅,带着许文桑则是如履平地,周围光景变幻,少女每次都能找到那个唯一的【点】,凭借着【三尺】,实现了短距离瞬移的结果! 许文桑眼神闪烁不定,大脑像是宕机了似的,他似乎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必惊慌,我们的记忆都是残缺的,文桑,你已经燃烧了大部分的记忆,构成【人格】的要素已经不再充分,思考也是缺少逻辑性,你不必思考,有我在。 一切放心,我们终将会活下去的。” 空中中残留的话语,令人感到心安,却也是令人心惊,仿佛是揭开了那一层薄薄的纱布,露出了那他一直无法认知到的事实。 自己, 已然是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