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狂战将军》 第一章 我是谁 新书,求收藏! 东汉末年,洛阳城内。.info[] 太尉张温府里一片喜气洋洋之气。却是张温之子生日,象太尉这种汉朝三公的地位自然不同于市井小民,府里自然是张灯结彩,下人往来穿梭不绝。 张温老来得一子,名锋,自是惯于宠溺。其子年幼,但生于大贵之家,却养成好逸恶劳的品性,为众人所不喜,除几个贴身近侍外和爹爹及其母,无人愿与结交。 张锋已六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上一帮子家丁上街去寻些平头百姓的麻烦,看着别人哀嚎哭叫,他却会在一边拍手叫好,其性如此。 张峰生日之际,蔡邕带着蔡琰到张府做客。蔡琰与张峰在府中后花园玩耍,张峰逞能不慎落入池塘之中,等被救起之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其父张温守在床前老泪如雨,想我老来得子,其又乖巧伶俐,没想到天亡我也,呜呼痛哉,呼天抢地。 众人叹息不已,蔡邕哪想到生日遇到这种事,看着地上垂泪不已的蔡琰,恨不得多踩几脚才甘心。 却见地上的张锋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众人惊得“哦”的一声齐齐往后退去,只有王越,张温还有黄莺儿喜极,上去一把抱住的张锋。“吾儿无事乎?”“锋儿你怎么样?”“张世兄无恙?” 张锋空洞的眼神从面前三人的面上扫过,“哇”得吐了几口可以装满一个脸盆的水,然后说了一句:“好冷。”就昏过去了。 等张锋醒来时,张温和其妻王氏俱守护在旁,一脸的憔悴,王越在房里还是怀剑而立,看到张锋悠悠醒转,一脸肃容也有了一丝暖意。 “乖儿子,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终于醒了啊?可怜的孩子,那蔡老头自夸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教出个这么野蛮彪悍的女儿!差一点害了我家锋儿的性命。”王氏把张锋的脸摸了又摸,慈母本色。 “没事就好,你也别多说了,快让郎中来给锋儿把把脉。”张温虽然疲惫,却也是掩饰不住眼里的喜色。 张锋漠然的看看王氏,又看看张温和王越,却是不说话。 不一会,一个郎中挎着一个药箱进来,把箱子往古色古香的案几上一放,抓起张锋一只手就为他号起脉来。 摇头晃脑了半天,王氏憋不住了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可还有什么问题?” 郎中闭着眼睛说道:“令公子只是受了冷,阴寒入体,可喜此时脉象却是平和,两位尽可放心,待老夫为公子开几味去寒固阳的方子,吃几剂便不妨事了。” 王氏听闻,高兴的握住张温的手。张温只是拍了拍妻子的手,没有言语。 郎中洋洋洒洒在竹简上写满了药,然后交给王越,只当他是张府的下人,“拿去照抓即可。”王越也不吱声,对张温和王氏行了一礼就出门了。 郎中自觉救治了太尉之子,荣莫大焉,站起来辞行道:“令公子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须三次,记得需仔细好生照看,切务在此期间再受寒,如令公子周身出一身大汗,好得就更快了。告辞,告辞!” 夫妻二人给了诊金,称谢不已,忙令家人在张锋屋里生起八堆盆火,烤得室内如同三伏天,又令人往张锋身上盖了好些毛毡,毛裘,这才让他静心休息。 张温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上疏疏拉拉几根不多的胡子,问王氏道:“你可觉锋儿有些奇怪?”王氏嗔怪道:“自己儿子,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觉得他醒来之时双眼无神,看着我们一点反应也没有?爹娘也不叫一声。” “那是儿子病了,要是你泡在这么冷的水里,还不是冷得连屁都没力气放一个?” “也是。”太尉大人丝毫不计较妻子的精口,想了一想,人醒过来,又能有什么事?遂放心离开。 张锋只觉得遍体生寒,周身无力,眼睛都没多大力气睁开,口里好象要干得冒火,偏又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两个陌生人碎碎在自己身边念了半天,却是河南口音,莫非????不是吧,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前世的张锋父亲死得早,和母亲相依为命,但是在张峰三十岁时母亲却得了癌症,发现时已是晚期了,因为张母笃信佛教,所以经常带着张锋到寺院许愿。 虽然张峰根本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还是顺应母亲的心意,平时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 就在一次到寺院上香后,张峰见母亲总是拜佛,但是并也没有一点见好,便在心里大骂了起来。但是当天晚上他便做了一个梦,梦中人自称为炎黄正神,说是无论是佛教中人物还是道教或是史上留有传说的其他神仙中人,都是他的化身而已。 虽是梦中,但张锋也根本不信,向神提出了只好母亲病的要求,神虽然答应了,但是却要求张锋到三国乱世以不同的身份轮回三次,从而挑出对后世影响最好的空间维度延续下去,以改变华夏历史,为后世打下基础,从而改变现代社会华夏民族积弱的现状。 因为炎黄正神实力强劲,是盖亚之下的第一强者,但是其所代表的炎黄民族的现状却差强人意,这让他在众神中很是憋屈,所以便想以这种方式改变华夏现状。 张锋在梦中一口答应了神的要求,从而在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穿越了。这让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没想到梦里的事情是真的。******************************** 一连几天,王氏和张温不时到儿子的“桑拿房”看望张锋,张锋在这样的照顾下自是一天天好起来,但张温担心的事到底是生了。张锋一直不说话,只是要小便时或饿了的时候会哼哼两声。 “糟了,这可如何是好,身子是渐渐好了,怎么反而不记得我们二人了?”张温急得在房里团团转。 王氏道:“如此,我明日便去白马寺为锋儿祈福,你也须一起去。” “也好,换了几个京城有名的郎中都说锋儿无碍……唉,也不知是他们医术不精,或是锋儿注定有此一劫?” “呸!你才有劫,咒儿子有劫做什么?明日去白马寺时,你对菩萨许愿时须慎言,小心报应!”张锋房里。 一个小丫环仔细的托着张锋的身子,让其斜靠在自己身上,把一个装着黑乎乎的药汁的碗往张锋嘴里送。“嗯~~~~,苦。”张锋小小的脑袋歪到一边。 不知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郎中也有回扣,居然开这么多药,一天三次,喝死人了。 小丫头才十三四岁,对着这个实际年龄都有三十岁的小童又是哄又是威胁:“公子,喝了药病才得好得快哦,才能早点起来点起您的‘人马’去城南……” 说道这里她自己都笑了起来,“嘻嘻,要不让您的师傅王越来喂您好了?” 张锋眼睛里滴溜溜的转了几下,想起那个一脸酷酷的汉子,原来他竟是王越! 看着张锋还是没动静,小丫头急了,要是少爷不喝药,老爷和夫人怪罪下来就不得了了。 “公子,老爷和夫人就您这么一个儿子,您要是不喝药,怎么对得起他们天天为您担心着急啊?” 这一番话,却是让张锋微微有些动容,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却给自己这个“儿子”百般呵护,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但为了他们儿子的这付身躯,还是喝了吧,算对得起他们的照顾了。 想到这里,张锋主动伸长了脖子,把嘴伸得长长的凑到那黑乎乎,异味冲天的碗边。 小丫环欣喜的把碗再伸过去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不让药汁流下来。看着张锋一口气把药皱着眉喝个精光,开心的说:“到底公子孝顺!公子好生休息,奴婢告退。” 张锋苦笑一下,并不说话,小丫环也习惯公子现在的样子,轻轻把门掩上,留下他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呆。 好无聊啊,要不叫几个人进来陪我斗地主,打麻将?或是弄几台双核的机子联网一起玩玩魔兽?虽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以现在自己小小的身体,却什么也做不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有三世呢,慢慢来吧。张锋长长的叹了一声,缩起自己已经变得小小的身子,又朝里睡去。******************************************************** 正月初七,张温在这几天忙着见客,回礼,来得很少了。只有王氏还是常常来,摸着张锋的头说些絮絮叨叨的话,张锋还是不言语,只是看着王氏的眼中明显多了些温暖。 “唉,孩子,你到底是跟娘说一句话啊,说一个字也好啊。”王氏看着孩子不做声看着自己,心里一酸,不由得眼泪花花。 张锋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看着王氏难过,心里也不好受,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娘,您哭了?”一出口,居然是河南口音。 王氏一呆,一下子没从儿子开口说话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她惊喜的把张锋又搂在怀里:“儿啊,你终于开口了啊,你可吓死娘了啊。”又轻轻放下张锋,双手合什,嘴里小声念到:“多谢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让我儿子终于又开口说话了,明日定当去白马寺还愿,多捐点香油钱。” 张锋听了钱字,眼睛一亮,心里默默说,还不如给我零花。这个时候可是用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娘,孩儿这几日闷得坏了,想出去走走。”张锋难受,说话又要不露出破绽,还要装小孩子。 “行行行,你等着,”五氏拉大了嗓门喊道,“张清,张福,你们拿几件厚点的衣服给公子换上,陪公子在院里走走。” 新书,求收藏,呃…还要求什么?不管了,反正是各种求了,嘿嘿…… ! 第二章 天下将乱 一场大雪,从腊月二十七下到正月初六,一片皑皑。张府里除了路上扫出一片供人行走,其他地方的积雪还是厚厚的。池塘里早已冰冻,只不过张锋走到池塘边,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排斥,好象这里呆久了会有难似的。 张锋全身上下裹着好几层寒衣,最外面一句全是一件裘衣,毛外翻,襟是从上至下直开的,看上去倒象是某个大型动物的屁股,肥肥的站在雪地里,走几步就累得直喘。到底是别人的身体啊,这么点压力就受不了了。 张锋的毛靴踩在雪地里吱呀吱呀作响,张清张福,一个丫环一个家丁,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张锋身后,又怕离远了少爷跌倒,走近又怕撞到这个“屁股”上面。“师傅!”张锋回头叫王越。 王越站在一行人的最后,闻言走到张锋身前,他的个头并不高,一米七八左右,张锋一下子就被这个并不魁梧的老师遮住了阳光,努力抬起被貂皮围由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才能看见王越的下巴。 “师傅,今年是哪年?”张锋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感情在里面。 “光和四年。”王越直觉告诉他,张锋变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拖着长鼻涕四处找落单的人报打屁股之辱,看着自己就怕得不做声,练功练得苦处就流眼泪的小屁孩子? “再过几年,天下就要乱了。”张锋背过身去对着王越,双手好容易背到背后握到一起。“师傅,请您悉心教导锋儿武艺,锋儿必当竭力习武,上保国,下安民。” 从那天开始,张锋便同往常一样上午去卢植处学文,下午便跟着王越习武。 奇怪的是,原来有点身体酸痛便哭闹不已的张锋,不管王越让他进行什么样的训练,他再也不哭不闹,而是咬着牙忍着。王越真是相信,张锋变了。 张锋自己明白,这乱世将至,没有武艺傍身,怕是连媳妇都没娶上就挂了,什么黄巾军,黑山贼,还有史上洛阳大火后,入京劫掠的匈奴,还有实力很散,但是个人素质极高的乌桓,鲜卑……自己最欣赏的貂婵和靡环还没泡到呢。 这些天经过慢慢的融合,这个新身体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新灵魂,原来的意识也和现在的意识相统一,张锋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新身体里,居然是被世上人所传作出《胡茄十八拍》的蔡mm推进了水里所致。 原来的张兄……哦,算上真实年纪比自己大一千多岁,那么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一路走好,最多等我将来长大了把蔡mm弄上,再帮你报个仇如何?你就别再想着这个身体了,让给小小小小小小孙我吧。 王越武功高,却是那种侠客适用的,就是那种适合单挑用,上了战场面对众多敌人用处不大的那种武技。王越剑是用得很好,也很好看,也实用,可是到了战场上就用这三尺来长的剑和敌人二,三丈的长枪粗戟拼?不是找死么? 王越还有一个缺点,让张锋心都灰了,他居然不会骑马。 这……算了算了,先练着再说,先把他的本事掏空了再说吧。 张锋每日不缀的勤练王越所授的剑法,倒是有模有样,除了力气太小,其他都让王越欢欣不已。除此之外,张锋还天天在身上绑上十斤重的沙包,跑步去城南。 这一日,张锋来到客厅,低头就拜道:“见过父亲大人。” 主位上的张温声音还比较温和:“还不见过两位世伯?”一指客座上四人。 张锋早就偷眼看了,不过还是只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形,一个黄衣,一个蓝衣。 哪个是蔡mm?记不太清楚了,这个死鬼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意识也甚模糊。 张锋含糊的行过礼,蔡邕和黄琬虚扶了一把,这时的人都是跪着坐,两个老头站起来又跪下去是不容易,两个小女孩一定要站起来还全礼的。 蔡邕一看就是来陪罪的,笑眯眯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锋好几眼。 “邕多时不见令公子,却长得更壮实,更丰神如玉了,果然一表人材了。”那是,我张波,不,我张锋不帅,哪个帅? 张锋低着头往旁边看去,那穿蓝衣的小女孩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张锋嘟了一下嘴。 张锋却看这小女孩娇憨可爱,加上自己三十岁了,也不跟她见识,只不过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估计这个蓝衣小妞就是蔡mm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还跟自己有仇似的,你摸了我的胸一把,我又没摸过你,你还生气?要不等会我摸回来,换我生你的气好了。那黄衣女孩看着张锋看着她,却是微微一笑。 一走神,就只听见老蔡跟小蔡说:“昭姬,还不上前谢罪?” 小蔡同志委委屈屈,磨磨蹭蹭挨到张锋跟前,千不情,万不愿的嘟着红红的小嘴说:“昭姬上次无礼了,还请世兄莫怪。” 张锋装模作样的还了个礼,嘴上说:“只是小孩子心境,妹妹无须介怀。”只不过他这小孩子心境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说蔡琰是小孩子。 心里却在想,你对我无礼一次,我等你长大些,也对你非礼一次好了。 蔡mm听了小嘴嘟得更高了,小声嘀咕道:“哪个是你妹妹?”张温和其他人没听到,张锋却听了一清二楚。 张温呵呵笑道:“既如此,锋儿可领蔡、黄二位小姐外面走走,为父还有些话要与二位世伯说。” 张锋带着两女出得客厅,却听着张温颇不文雅的在身后大声叫道:“却莫再去池塘边了。” 张锋一呆,这才醒悟过来他老子怕三人又争执起来,某人又要落水了。两位小mm却是用长袖遮了面窃笑。 张府比蔡府大一些,却不如蔡府精致,没有那些四季常青的花草,到处都是光呀呀一片如秃毛狗一般。 蔡琰小孩子心境又上来了,想在这方面也比上一比,随口说道:“想来这张府大是大,却还不如我家有看头。” 张锋一听,说道:“那是,蔡小姐家的景致最是这天下最有看头的地方,特别是那塘底,不去看看还真是遗憾。” 蔡琰心里先是一喜,想着这小贼怎的转了性子,生的奉承起自己来。谁知后半句话头一转,居然是夹影带棒的讥讽于她。 她心高气傲,凡事必要争个高下,家里又宠得紧,听着又生气了:“我好心道歉,不想你又旧事重提,你若还忌恨,不如我让你推到水里一回也罢。” 张锋一听,正中下怀,笑眯眯的慢慢走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由不得我遂了你的心愿。” 蔡琰比张锋只大一些,哪分得清楚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见张锋狞笑着靠过来,却慌了手脚:“你要作甚么?须知男女有别,孔子说‘男女授受不清’(剧情需要,是不是孔子说的不知道)。” 张锋嘻笑着,看着才七八岁的蔡琰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比从前泡妹妹更有趣,口中说道:“老子却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脚下却又逼进了两步。 蔡琰慌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手遮了面:“我看过《道德经》,却不记得老子说过这句。” 张锋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老子刚说的么?”蔡琰这才明白张锋在占她便宜,气得呜呜哭着跑开去。 黄莺儿一看这两人怎么又吵上了,莫非天生的冤家对头,正拔足欲追,张锋却深深一礼及地:“多谢小姐上次救命之恩,张锋铭记在心。” 黄莺儿倒不好追了,还了一礼道:“些许小事,倒不值得提起。只是琰儿性子好强,你却不该如此作弄于她。” “黄姐姐大家闺秀,性情尔雅,小弟自是佩服得紧。须知性烈则易折,不受些小挫折,难免会将来目高于顶,吃了大亏。小弟此番是有些过了,但于蔡小妞……呃,蔡小姐,却是大有裨益。”黄莺儿一想,虽然这张锋话多粗欲,说的却有些道理。 心下也倒是很同意张锋的话,只觉得奇怪,怎么这张锋才几个月不见,说的话居然老气横秋,如同大人一般。当下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免得又横生些枝节。” 突然听张锋又一拱手说道:“黄小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正是锋心中佳偶之选,不知小姐可愿为家父执箕帚?” 这意思却是要黄莺儿将来嫁给她了,她虽懂事,但却还只是个孩子,又哪有七八岁的孩子谈婚论嫁?何况那时候没有媒聘,怎么可能婚嫁。 只见一向温柔恬淡的黄mm也如蔡琰一般,掩了面大哭而去。留下张锋在那里呆。 唉,我只是说说心里话,你不答应就算了,还哇的大哭起来,哭也就罢了,还“噗”的一声就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新书,求收藏,呃…还要求什么?不管了,反正是各种求了,嘿嘿…… ! 第三章 游学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洛阳城除了路边茶水铺是热热闹闹,人满为患外,连高高竖起的“茶”字旗幡,也被太阳烤得无力的耸拉下来, 狗儿都寻了一处荫冷之处,趴在地上,伸长舌头看着路边举袖而行的路人。(..info好看的小说)而不懂事的蝉声声“知了知了”,更让人本就因炎热而烦燥的心更是火上添油。 “锋儿,你一定要走么?”王越怀里那柄古剑,早已是晒得炙,可是他还是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如他念念不忘的仕途之梦。 张锋很清楚他心里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是有些事他必须要做。他的梦想很简单,帮助那个心目中最合适这乱世的君主,早日统一这个现在还没开始的分裂王朝,哪怕有些人的局部牺牲也在所不惜。 而想让中国的展偏离自己原来的运行轨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不管如何,一个强大国家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足够的人,农作要人,商业要人,生产要人,航运要人,打仗要人,后勤也要人,而在历史上先是大旱,而后是大灾,然后又是黄巾起义,接着又是割据,再接着三国两晋,搞得中国人口是十不存一,加上皇位所有者,一直只信仰有利于自己统治的董氏谬论,硬是被当时看起来是异族的五胡给生生灭掉了。 有人说,五胡乱华以及后来的金,清,元,是中国历史展是“有功”的,它们的崛起促进了“民族大统一”,加了“民族的融合”。 如果说这种跟原来18世纪美国西进运动本质一样,不过就是杀戮加奴役原驻民的血腥过程,也能被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所谓知识分子鼓吹为是“有功于历史的”。 那么请问一句,如果将来日本跟中国也合并成一个国家,也有人说日本长久以来对中国造成的伤害和鲜血,也是有利于这个新民族的融合,你会怎么想? 对于这国这个积弱数百年的泱泱大国,被日本小小的弹丸之地欺凌已久,反过来变成了日本的功劳。 你献上自己的头颅和亲人的血泪,还得为这些将来人变成自己国家一分子的垃圾鼓掌叫好,甚至振臂高呼:“你们是好样的,谢谢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代表历史,代表被你们屠杀的人民,代表被你们污辱的女子,代表被你们所践踏的国家,感谢你们用屠刀对我们做的一切。” 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些搞笑的家伙,无外是站在自己角度狭隘的考虑这些问题。那么,如果你们跟张锋一样是活生生的生活在那处将要被“统一”,要被“融合”的对象,你们还会不会微笑的接受这种被尘土湮灭的命运? 还是跟张锋一样,为什么不自己来统一别人,来融合别人?而是无力的等着接受历史的审判? 张锋对着王越说道:“某保证七年之内,让王师天下闻名。若不济,锋愿认王师为父,成全师名。” 当时最看重的就是天地君亲师,父母是排在老师前面的,王越见张锋说七年之内一定让他名扬天下,否则就认他为干爹来替他扬名,这样的话不由得王越不信。 同时,也为张锋小小年纪就能看穿他的想法而暗暗心惊。 张锋是打算离开洛阳一阵子,既然这个世界人口的作用如此之大,他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去做。 大旱之后的大灾,就是使得人口锐减的一个原因,而解决这个办法,当时是不可能靠他原来一些大学知识就可以办得到的事,而且他也不是学医的。 他计划是去一次长沙,那里有比华陀闻名更高的张机张仲景,有他帮忙的话,能够尽可能减少疫病对人口的侵吞。 历史上的东汉末期,往往因为疫病,使得“千里无人烟”,一个村甚至一个镇,就这样因疫病从历史上消失了。 然后就是去荆州书院,那里有当时的隐士庞德公,司马徽等人,论辨之风很盛,而不象其他地方只是一味四书五经。 最后,就是选定一处作用自己的立身之所,毕竟,几年以后那个嚣张而残暴的董卓,自己是无力去阻止他军队的铁蹄踏入自己的第二故乡——洛阳的。 而那时很流行游学,比如历史的刘备等人,都喜欢这个边旅游,边求学的方式。 而官宦子弟财大气粗者,更是对这种轻松的求学方式情有独钟。所以张温和王氏也并不阻拦,只是叮嘱王越多加小心。 对于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本事,王越是信心比相信自己武艺更甚,自然会小心翼翼护着张锋,否则就毁了自己前程。(..info好看的小说) 张锋准备得很简单,就只两辆马车,要不是非要带一些钱作路资,他恨不得就和王越两人两骑,千里之行。 两辆马车堆的全是钱,东汉灵帝那个荒唐的败家子,公开把自己的官爵标上价格出售,而作为三公等位高权重的大臣,自然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分红”,加上那时的人虽然人品方面严于律己,但对于钱品……比如现在的中郎将朱懏,就是一个奢侈的名将。 临行的那天,天气却微沉,乌压压的似乎就在头顶上触手可及,令人胸腔里也闷得难受。树叶本就蜷起了如同蜗牛壳,水面上的蜻蜓也不安的飞来飞去,偶尔在水面上轻轻点一下,种下自己的生命精华。 除了张温夫妇,黄琬和卢植也来相送。长长的洛阳南街,走到城门才止住了脚步。 城南的百姓已经多时不受张锋的侵扰,倒是用一种难舍的目光依依的看着,这个眼前从一顽劣小童蜕变成一个善良、懂事的小子。 张锋下马,拜伏于地道:“锋既将远行,愿双亲无以为念,锋自当归,以全孝道。” 张温夫妻一听,不由得长袖掩面暗泣。黄琬也有些感动,此子至孝,莺儿所托得其所哉也。 出得洛阳城,天高地阔,张锋深吸了一口气,张口长啸了一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似是泄愤,又似在宣称自己这个改变世界的人走出了第一步。以后事,会不会如他所想那般展呢? 张锋思考着,要让一个国家强大,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军事方面,一定要有优质的兵器,那么就要有合格的工匠和铁,煤。 经济方面,这个时候赚钱的无非是绢匹丝帛,然后就是货运,盐。这时,张锋突然想到有一样东西,不可不产——纸! 不谈厚重的竹简携带不易,又重,记载也不方便,而蔡伦所明的纸还没有普及,只有帝王和大富之家才有时使用。 张锋特别苦恼每次入厕之后只能用厕筹(磨得光滑的竹片)来擦屁股,想想娇柔可人的黄莺儿也要受这样的折磨,他就暗自决定先搞个造纸厂生产出手纸,当作他送黄mm的第一份礼物。 然后就是造酒,张锋知道葡萄酒的简单酿造过程,但是没具体实践过,不过这也要等选定一个立身之处才能实现。 玻璃呢?只知道是砂中提炼,不过现在的工业水平显然是不成。 但是利润肯定很可观啊,虽然中国的玻璃的考古说明比埃及晚,但那个讲究奢华的时代,这当时被称为“琉璃”、“璆琳”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想想也让张锋觉得泄气,中国人明了指南针,用来占卜,研究风水,外国人学去后用作航海,展殖民和积累财富。 中国人明火药,用来做炮竹,外国人拿去作大炮,枪支,提高战斗力,偏偏我们中国人还以四大明为傲沾沾自喜,希望自己的到来能改变这可悲的一切吧。 张锋装模作样的还了个礼,嘴上说:“只是小孩子心境,妹妹无须介怀。”只不过他这小孩子心境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说蔡琰是小孩子。 心里却在想,你对我无礼一次,我等你长大些,也对你非礼一次好了。 蔡mm听了小嘴嘟得更高了,小声嘀咕道:“哪个是你妹妹?”张温和其他人没听到,张锋却听了一清二楚。 张温呵呵笑道:“既如此,锋儿可领蔡、黄二位小姐外面走走,为父还有些话要与二位世伯说。” 张锋带着两女出得客厅,却听着张温颇不文雅的在身后大声叫道:“却莫再去池塘边了。” 张锋一呆,这才醒悟过来他老子怕三人又争执起来,某人又要落水了。两位小mm却是用长袖遮了面窃笑。 张府比蔡府大一些,却不如蔡府精致,没有那些四季常青的花草,到处都是光呀呀一片如秃毛狗一般。 蔡琰小孩子心境又上来了,想在这方面也比上一比,随口说道:“想来这张府大是大,却还不如我家有看头。” 张锋一听,说道:“那是,蔡小姐家的景致最是这天下最有看头的地方,特别是那塘底,不去看看还真是遗憾。” 蔡琰心里先是一喜,想着这小贼怎的转了性子,生的奉承起自己来。谁知后半句话头一转,居然是夹影带棒的讥讽于她。 她心高气傲,凡事必要争个高下,家里又宠得紧,听着又生气了:“我好心道歉,不想你又旧事重提,你若还忌恨,不如我让你推到水里一回也罢。” 张锋一听,正中下怀,笑眯眯的慢慢走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由不得我遂了你的心愿。” 蔡琰比张锋只大一些,哪分得清楚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见张锋狞笑着靠过来,却慌了手脚:“你要作甚么?须知男女有别,孔子说‘男女授受不清’(剧情需要,是不是孔子说的不知道)。” 张锋嘻笑着,看着才七八岁的蔡琰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比从前泡妹妹更有趣,口中说道:“老子却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脚下却又逼进了两步。 蔡琰慌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手遮了面:“我看过《道德经》,却不记得老子说过这句。” 张锋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老子刚说的么?”蔡琰这才明白张锋在占她便宜,气得呜呜哭着跑开去。 黄莺儿一看这两人怎么又吵上了,莫非天生的冤家对头,正拔足欲追,张锋却深深一礼及地:“多谢小姐上次救命之恩,张锋铭记在心。” 黄莺儿倒不好追了,还了一礼道:“些许小事,倒不值得提起。只是琰儿性子好强,你却不该如此作弄于她。” “黄姐姐大家闺秀,性情尔雅,小弟自是佩服得紧。须知性烈则易折,不受些小挫折,难免会将来目高于顶,吃了大亏。小弟此番是有些过了,但于蔡小妞……呃,蔡小姐,却是大有裨益。”黄莺儿一想,虽然这张锋话多粗欲,说的却有些道理。 心下也倒是很同意张锋的话,只觉得奇怪,怎么这张锋才几个月不见,说的话居然老气横秋,如同大人一般。当下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免得又横生些枝节。” 突然听张锋又一拱手说道:“黄小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正是锋心中佳偶之选,不知小姐可愿为家父执箕帚?” 这意思却是要黄莺儿将来嫁给她了,她虽懂事,但却还只是个孩子,又哪有七八岁的孩子谈婚论嫁?何况那时候没有媒聘,怎么可能婚嫁。 只见一向温柔恬淡的黄mm也如蔡琰一般,掩了面大哭而去。留下张锋在那里呆。 唉,我只是说说心里话,你不答应就算了,还哇的大哭起来,哭也就罢了,还“噗”的一声就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 第四章 文聘 出得洛阳往南,经过阳县,鲁阳,再行便是南阳郡治所宛城。(..info好看的小说) 张锋已经遇到几次有人拦下他的马车,高高举起手中或三五岁,或七八岁的孩童,只欲卖得数十金。 张锋谓王越道:“世之艰巨,直欲叫人亲子离别,若非情不得已,谁人作此无奈之举?王师以为如何?” 原以为王越会对社会黑暗的一面有所感悟,未料道王越只道:“吾若为官,必使治下无流离失所者也。” 张锋苦笑一下,看来这王越终究是留不住,也罢,待洛阳事件一过,就推荐他去跟历史一样,成为献帝的剑术老师吧。 这些卖儿女的百姓多半是扶风,三辅等大旱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可是洛阳令为了维持表面的繁华,居然下令不让难民入城,这些人没办法,只好辗转向宛城行去,或者更南方更富庶的荆州。 张锋将这些小儿一一买下,他们的父母还要跪地称谢,双目流泪。看着这凄凉的一幕,张锋不禁感叹,自己要加快步伐了。将一辆马车清理出一处来,安置那买下的六个小儿。 然后告诉众难民,如若他们愿去濮阳,可得被收留,于是纷纷有人表示愿去。 宛城是洛阳向南的门户,历史上袁术、张绣都驻扎于此。张锋一行鲜衣怒马,又有众多家仆,门口的士兵也不敢多加盘查,待张锋出示路引之后,更是恭恭敬敬表示要通知郡守迎接,却被张锋所阻。 这宛城虽小,却也是少有的坚城,历史上曾被黄巾军占领过,此时却也别有一番热闹景象。张锋看着熙熙攘攘的街上,感叹道:“不知这太平之世,还得几年?” 王越却疑道:“若非锋儿预见世之将乱耶?”张锋却笑而不答,于是王越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徒儿更是不敢小看了。 城北一般都是更繁华的,来的人多半要么是富商,要么是自恃身份,不愿与平民一般的仕子,官家。 刚入城,路边一客栈就有一个小厮冲过来,一把拉住张锋的马嚼头,口里说道:“看小公子衣着不凡,必大贵之人,想来已久行疲惫,不若暂歇马于此,以省脚力。” 本来有好几个客栈的伙计都远远望见这行高头大马的队伍,却被这小厮冒着被马蹄践踏的威胁冲上来抢了先,神色间好不懊恼。 张锋看那小厮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口口声声叫他“小公子”,嘴也能说会道,于是笑着对王越说:“王师,不若在此休息一晚也好。” 王越的骑术不精,早就被巅得七晕八素,闻得正合心意,道:“如此甚好。”张锋自去店里大刺刺的坐下,张安是众家仆的头,去要了一个别院,将马车、众家丁还有买来的小孩,均安置于此。 那小厮见张锋来头似不小,又出手就包下一间院子,掌柜免不得要加自己一些小钱,于是兴高采烈,为张锋一行人端茶倒水,切草喂马,事事照料周道。 张锋前世是做酒店的,对小费很是敏感。看这小厮乖巧懂事,就摸出十金赏他,小厮眉开眼笑称谢不已。 张锋指着面前一席道:“小哥请坐,锋远来无聊,不若与锋说些许家常。” 那小厮很少见过这么和颜悦色的贵人,年纪又跟自己差不多,也就谦虚了一下:“公子面前,哪有小人之位,”说着却还是坐下了。 张锋暗笑,问道:“观小哥口齿伶俐,姓甚名谁?家里尚有何人?” 那小厮一听此话却黯然了:“不敢瞒公子,小人姓文名聘,父母双亡,不得不操此贱役,本欲去投军,却因为年幼而被拒,正想两年后再去投军。因亡父曾为小校,望子成龙,故不敢不承父志也。” 张锋大笑:“大孝之子,何自轻也。吾乃当朝太尉之子张锋也,若文兄不弃,可随锋左右,他日少不得执掌军马,驰骋沙场也。” 对于家境贫寒,或是至孝之人,对他们显露那种yy书上的“王八之气”,倒不如来点更实在的东西有用。 果然文聘大喜,拜伏于地,口称主公,张锋笑着把他扶起来,这就是史称比诸葛更早的空城计的策划者? 公元226年,魏文帝黄初七年秋八月,孙权以五万众攻打石阳,包围文聘,情况急殆。当时正值大雨,江夏城栅多已崩坏,人民均分散在田野之间,不及回城补治防御工程。 文聘得知孙权来到,初时不知怎办,后来想到现在的情况只有隐潜默守才可以令孙权因怀疑而却步。 于是文聘敕令城中人全躲将起来,不可让孙权察见,自己则卧于府中不起。 孙权见此果然生疑,并向他的部将说:“北方(曹氏集团)认为此人(指文聘)是忠臣,所以以此郡委托给他,如今我军大至而他却潜默不动,这种情形下他不是有所密图的话,那就必然是有外救来援。” 于是不敢进攻而退去。文聘面对孙吴大军,同样是以寡敌众的局面,但与张辽不同的是,张将军以制险击奇之略,折敌锋锐以安军心;而文将军却采取疑兵之计,韬晦惑敌以懈其战意,这不正是《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空城计”吗? 而且比之更保险稳当,无疑地,在这种凶危的情况下,采用文聘的疑兵之计是比较安全的;张辽“折锐之策”却非干冒奇险不可,所以后者的成就比前者为高,名声也响得多了。 但从军事意义的角度出,我们可以看到文聘的为人是很严谨持重的。 而在孙权攻江夏时,朝廷知道文聘正在坚壁拒守。群臣商议欲兵前往江夏相救,魏明帝曹睿便说:“孙权向习水战,之所以敢于下船陆攻,是想趁我方不备掩进而已。如今他的军队已经与文聘相持,现在攻守之势差以倍数,孙权最后必不敢久留。” 此言除了说明曹睿见事之明外,亦可见曹睿是如何的信任文聘。文聘驻守江夏数十年,威恩并施,名震敌国,使外敌不敢侵犯。张锋见文聘答应下来,喜不自胜。 虽然王越比文聘武功要高得多,但终究以出仕为目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者若是统军,怕是王越难以比之文聘万一。 却听文聘说道:“蒙主公收留,聘敢不效命,但前日受徐公大恩,不敢不报,且容与之将别,某去去便回。” 张锋本就无事想找事做做,听到这话说道:“既如此,就随文兄走一趟也罢。” 文聘却大惊道:“古来上下有别,聘既拜主公,主公又何称兄?聘万万不敢当也。” 张锋无奈,那个时候这样的行为才是会被认为离经叛道,也不勉强:“汝可有表字,当以表字称也。”文聘却摇头道:“聘幼而丧父,是以无字。”“如此,赠‘仲业’何如?” 主公送部下字,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誉,喜得文聘又一次拜伏于地:“主公大恩,仲业必以死相报,肝脑涂地,莫敢忘也。” 张锋笑着扶他起来,只带了数人同行。王大剑师此时却只能躺在榻上休息去了。 文聘引着张锋一路步行过南街,说此当地风土人情与张锋听,口才又好,常引得张锋哈哈大笑,文聘见张锋小小年纪就豪情冲天,倒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 “有一户,妻喜将夫家之物资娘家。一日,夫寻上衣不见,问妻,妻曰:‘见其小,浆洗之以送与我兄也。’下衣亦不见,又问,妻再曰:‘见其小,洗之以送我弟也’。其夫大怒:‘不若将吾亦洗之,送于汝妹可也!’” 张锋笑得前仰后俯,后面的几个家丁也是捧了肚子,流着眼泪蹲在地上。 ! 第五章 徐晃与黄忠 张锋笑得前仰后俯,后面的几个家丁也是捧了肚子,流着眼泪蹲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何人也,却是这般风趣。”张锋擦了擦了眼角的泪水,问文聘道。“主公马上就可亲见其人。”原来就是他口中的徐公。 南街路边,一爿小小的肉铺夹于众多店铺之中,不甚打眼。肉案上放着各种肉脯,内脏,均是鲜血淋漓,数个挂钩悬于顶,挂着口条,顺风等物事。正中的还放着一个硕大的猪头,啮牙咧嘴。 案后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双目精光,一付干练的样子,短襟打扮,袖口高高捋起,露出铁块一般紧凑分明的肌肉来。 他早就看见了文聘和身后的张锋,大声招呼道:“文小哥却是带贵人来照顾某家生意么?” 文聘对着这人就是一个大礼,张锋也跟着对他施了一礼,那人手忙脚乱的还礼:“当不起贵人如此大礼……文小哥却是有何事,莫非……” 文聘道:“向日蒙徐恩公施舍,才苟活至今。今日业已拜这位张锋公子为主,特来向恩公辞行。”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锋一下,道:“些许小事,休要再提,恩公更不敢当,只是请问这位张公子……” 张锋含笑,又是一礼:“某乃是太尉之子张锋也,见仲业兄至孝之人,又精明干练,故收之。还未请教徐兄名讳?” 那人道:“某贱名晃,不值一提。只道是贵人,原来却是太尉之子,失礼之处,万望勿怪。”说罢,将两条油腻腻的袖子卷下来,然后再恭恭敬敬的还礼。 这古人就是麻烦,礼来礼去,还口口声声贵人贵人的,其实我一点都不贵,价格便宜的很,随便给个美女,比如西施这类就马马虎虎买下了,还有点贱的。 张锋听到徐晃的大名,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后来弥衡会在见曹操说徐晃“可屠猪杀狗”,原来他跟张飞居然是同行! 既然见到,怎么能轻易放过如此良将!张锋当下也不顾自己的衣服是价值几何几何,亲热的拉着徐晃,要去喝酒。 急得徐晃连连摇手退却,文聘也劝,徐晃才没了法子,收了肉铺,从案下摸出一柄短柄大斧来,却有马车车轮那么宽,张锋见了暗自咋舌不已。 三人便回北街,在一酒楼下立着。文聘说道:“这里却是这宛城最好信誉的一家,酒里从不兑水,却是最实在。” 进得堂内,早有小二迎上来,一眼就认出张锋才是买单的老板,点头哈腰道:“三位大爷,要二楼雅座么?小店地处这宛城北街中心,二楼视野开阔,可鸟瞰远眺,三位还可点些清倌人,听听小曲,岂不快哉?”怎么这三国里随便一个人拉出来也有如此眼力? 张锋却将这三国人物想得忒简单单纯了些,什么人在酒楼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呆久了,自然有一股子眼力劲儿,一眼就看得出谁是人,谁是鬼,倒不是张锋一个人才有这样的本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人跟着小二迈步二楼,果然是更上一层楼,风景便不同,此时几可一眼远眺至西门城墙,眼望着袅袅炊烟,树绿屋青,倒也比一楼熙熙攘攘的喧闹惬意得多。 张锋也不罗嗦,只道:“将你这店中最好的酒水上几坛来,再来几个拿手的菜。”小二听得嘴角喇啦子快流出,点头不已。 张锋又听得有清倌人,又道:“再命一个清倌人上来便是。” 这时候可没有白酒,跟米酒差不多,连张锋原本只有二两的酒量,到了这里也成了海量。 徐晃听得,道:“未曾想张公子年幼,酒量却大,徐某最是喜这般直爽之人,那小家子气小口小口的却不够豪爽。” 张锋也顺着他的口气说道:“是极是极,张某便是这般直的,徐兄正对张某胃口。” 徐晃只道张锋便天生没有官宦子弟那般看不起人的纨绔作风,谁想到一个十岁之人竟有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察言观色的本事? 两人把酒言欢,倒把文聘看得呆了,觉得张锋好相处,倒是放下心来,日后日子应该好混了。 这时便有一个抱着琴的二十多岁的女子和一个老头子上来,对着三人施礼道:“三位小……三位大爷却想听甚曲?”文、徐二人却不做声,看着张锋。 张锋道:“只拣些拿手的唱便是。”却象是后代的咖啡厅,有吃有喝,还有人表演。 三人吃喝无羁,喝多几碗后,便胡天胡地开始兄长弟短起来,那女子咿咿呀呀唱什么却听不太懂,好象是山西口音。 这时却有另一拨人上得楼来,打量了他们这一桌后,便径直坐下,不待菜上,便听那桌声音传来。 “忠荷蒙贵使谬爱,本不该推辞,奈何犬子重疾在床,贱内一人料里,实是脱不开身,待犬子病稍好,必立当致仕。何如?” 另一人说道:“姓黄的,我家主公是看得起你,才让我来好生劝你,要不是你那三脚猫功夫,你以为我会跑到这鸟地方客客气气的找你?若是识相的,便收拾收拾乖乖跟随走,日的少不了你一个校尉什么的,如若不从,便叫人捆了你带走,你自己选吧。” 忠?黄?莫不是黄忠?张锋一听竖起耳朵,留意起那桌人来。 那背对着自己的那个极有可能是黄忠的汉子,一听此言,武人那不屈的气节立时显现,周身一股杀气如冰锋刺骨,让人觉得如身置寒窖之中,有若数把小刀刮骨一般,滋滋作响,张文徐三人皆是练武之人,却不免周身为之一澥,以文聘为最,竟有些股慄。徐晃低声说道:“好气势!”张锋也点头。 那黄忠傲然说道:“某虽一介武夫,却也知威武不能屈,贵使这就请回吧,黄某日后定当上门谢罪。” 对面那人还当真的参吓得了黄忠,知道他武艺,却奈何他不得。 一腔怒火尽数泄在那可怜的清倌人身上:“大爷在此谈要事,你等却咿咿呀呀吵个不停!好生扰人!还不与我闭了嘴滚去!” 那清倌人本就是无根浮萍,哪日不受人欺凌?又不能更不敢得罪人,听得此言,忙吓得双双跪下。却听张锋说道:“且慢!” 那人见居然自己说话还有人敢打岔,顿时一双怒眼看着张锋,就要把气撒到他身上来,虽然看出来张锋应该有点来头,而且年纪尚小,但已经习惯在这南阳郡一亩三分地横惯了的他,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把个人放在眼里? 当上一拍桌子,大声喝骂道:“哪来的小畜生,敢多嘴多舌?” 旁边的店小二一见不妙,马上“噔噔噔”跑下楼避风头了。 张锋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说:“小畜生多嘴多舌?这里话最多,管得最多的就是阁下了,人家愿不愿跟你走你要管,人家听曲你也要管。看阁下也是个习武之人,我还道是条汉子,哪知原来只是个畜生,还是个小的,专门替人跑腿的。唉,真叫人失望。” 说罢,蹙着眉,背着手,配合着那一声长叹,装模作样的,文、徐二人不禁大声笑起来。就连黄忠也不禁为他犀利的辞锋微微一笑,但旋即又替这冒冒然出头的小少年一般的年轻人担心起来。 ! 第六章 收黄忠 张锋不怕,不说有黄忠,徐晃这样的高手,楼下还有一干带着家伙的家仆,就算自己的身手还不纯熟,至少也不会吃了亏。(..info无弹窗广告) 那汉子带来的两人也站了起来,应该是这“小畜生”的跟班,小小畜生,此刻也站起来,一起盯着张锋,只要那汉子一句话,马上上来动手了。 黄忠怕张锋不懂事惹祸,忙道:“大人又何必跟孩子一般见识!” 又把桌上的酒给双方斟满,举起一樽说道:“无论如何相谢大人与太守大人的抬爱,黄忠敬各位一杯。”说罢,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樽对着对方。 那汉子想想动手也不好,黄忠又给了个台阶,冷哼一声又坐下了。 没想到张锋似乎想在这小小的酒楼上出个名,居然不依不饶的挥手让那清倌人起身来,说道:“你们继续唱,文大哥,徐大哥,我们继续喝!” 徐晃本就不怕事,大不了摊一收,换个位置再摆卖卖猪肉,那文聘知道张锋的身份,心想,要是动起手,还真不知道是哪边吃亏呢。 那汉子脸色阴得要下雨,右眉不住的跳了又跳。谁不知道南阳郡除了太守和太守夫人,他就是第三号人物,居然今天跳出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敢跟自己叫板! 黄忠一看这人脸色,心道:要糟,可是如果在这里动了手,那颇得自己好感的小子三人肯定要吃亏,说不动也只好伸手暗地帮一把了。 那汉子嘿嘿冷笑着:“本来我还准备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居然接二连三的寻衅于老子,如果今天你能竖着下楼,我张北就跟你姓!”说着,一步步逼进张锋这桌。张锋一听,站起来双手乱摇:“使不得,使不得!” 那张北还以为他怕了,“哼,想求饶吗?”伸出一个拳头在张锋面前显摆,捏得咯吱吱直响。 张锋笑嘻嘻的说道:“倒不是怕,只不过我也姓张,我等下好生生的走出去,你并没吃什么亏啊,不如这样好了,你认我当干爹,我勉勉强强吃点小亏,认你这个……呃,不行,你是小畜生,我可不想当老畜生!” 张北大怒,一拳直直朝张锋脸上打将过来,恨不得把他的脸打得比自己的脸还丑才解气。徐晃虽然一直在笑,余光却早就停在张北身上,一见他动手,手里的酒朝他脸上一泼,然后操起硕大的斧头,睁圆了眼睛看着那张北:“找死么?” 张北一直被张锋气得找不着北,根本没留意这三人中还有一个这么一个强壮的汉子,看看他手里的斧刃,似乎比自己腰还粗,那脸上的胡子根根如钢针一般竖起,就连鼻孔好象都大得可以放下自己一个拳头,心下一怕,不由得退了两步。 张锋似乎根本就是故意恐天下不乱,对着叉着腰清倌人说:“唱啊,继续,有什么事本公子给你们作主。” 那清倌人为难的左右看看了,才不情不愿的又低声唱将起来。楼下吃酒的一干家仆听得楼上的动静,都铿铿把刀拨了跑上楼来,把那三人一围,只等小少爷话就动手砍人。 张北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锋有恃无恐,这台阶下的,又只好把气撒在黄忠身上,朝他怒目横了一眼,多的话都不敢说,带着两只小小畜生勿勿走了。 张锋这才收起吊儿啷当的样子,“大家继续吃着喝着,没事了没事了啊。” 大大咧咧坐下来,然后朝着黄忠一抱拳:“这位老哥,害得你也没吃上东西,不如小弟作东,以些浊酒陪罪如何?” 黄忠正奇怪这小公子年纪小小,说话举止却老气横秋,只道是哪家商户之子。 加上刚刚也间接解了自己围,于是也回了一礼道:“小哥,你可惹上麻烦了,刚才那人可是这南阳太守张咨的妻弟,为人甚是霸道,刚才你拂了他的面子确是大快人心,可是此人睚眦必报,等下肯定会带兵来捉拿于你,不如离去,以免大祸。” 什么南阳太守张锋才不怕,那张咨好象后来被孙坚给砍了。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地盘,加上家丁在旁说道:“少爷,老爷吩咐过,在外不可招惹是非,不如……” 张锋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当下点头道:“也罢,给了饭资,我们走罢。” 一行人下得楼来,加那黄忠一桌的饭资也结了。张锋朝黄忠拱手道:“这位黄老哥,听闻令郎染有重疾,不知是何症?” 黄忠正准备告辞,一听这话眉目间老了十岁:“不瞒小哥,犬子这症,咳嗽连连,有时连血都咳了出来,黄某这南阳城都寻遍了名医,皆曰:此症无法治。可黄某半生就这一子,为了他,家里已经快徒见四壁了。” 张锋一听:“哦?在下却有一朋友,医术之高,世所罕见,正要去拜访于他,不如黄老哥带上令郎,与在下同去,治愈之望不敢说一定,至少也是九成九。” 黄忠一听大喜,忙弯腰作揖打拱道:“如若能治好小儿之病,黄忠这一身倒有几分蛮力,倒可卖于公子家,奉公子为主!” 张锋一听,果然是黄忠,脸上都笑出了玫瑰花,谦虚道:“不急不急,先治好令郎为要。” 黄忠心疼儿子,于是撺啜着张锋早点上路,无奈,张锋只得回到客栈,将正在睡梦中口水横淌似小溪,不知梦中做到几品官的王越喊起来,一行人休整了半日即上路。 王越在马上晕晕乎乎,心里咒骂不已,为了个乡里汉子,害得我腰酸背疼的没休息好又要上路。 一行人出得南门,黄忠为了儿子的病却是把家产都变卖了,全家搬到宛城外结庐而居。 环境倒不借,一片茂盛的树林里,把草屋修在一条曲径旁边,以一棵参天大树为墙,芦苇为顶,绿荫郁郁,鸟语草长,倒有几分隐世高人的味道。 连夏日炎炎的暑气也似乎退避三舍,张峰一行人大呼清爽,有几个家仆甚至把曲裾禅衣的右衽解开来,敞着衣襟,风吹胸肌凉。 黄忠在门口立住,羞愧的说;“敝舍简陋,但怕污了公子的尊体。不如公子门外稍候,我与我家那婆娘收拾下便走。” 张锋连连说不妨,想到,终于有一个没说到“贵”字的。 门内早有一人听得外面声响,道:“可是相公回了?”黄忠应了一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来应门,黄忠指着张锋介绍道:“这位公子有一友,堪称妙手,可治叙儿之病也,恐日久生变,这便带叙儿走。” 那妇人也大喜一衽道:“如此便好,多谢这位公子。”把张锋引起内,把一个旧得破了好几个的蒲团拍了好几下,溅起灰一层,赧色说道:“蜗居实陋,不入公子尊眼。” 张锋又是连连“不妨”,想起这古人也是好骗,怪不得老是听说跟某某名人随便说几句,便引得对方赌咒誓的投效。这黄忠,连这医生是谁都没问。 一张灰色带黑的床单上铺着些稻草,上面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子,虽然是夏天,他身上却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上面有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估计就是他吐的血。 黄忠拿起一把剑,那妇人勿勿收拾了几件衣服与他打了个包袱,就是全部家当。黄忠也算得上是一个顾家之人,抱起黄叙走了两步回头说道:“某走后,汝须好生看家,某治了叙儿的病就回。” 张锋就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来说道:“这些零碎钱还请嫂嫂度日之用,恐黄老哥归迟。”那嫂人千推万推,却不敢接。 黄忠大惊道:“这如何使得,黄某已得公子治病之诺,还望受公子之资乎?” 张锋笑着说:“莫非黄老哥只欲救子,却不管嫂嫂死活,观黄老哥应无余钱供嫂嫂度日吧?” 黄忠老脸一热,说道:“也罢,公子大恩,黄某必粉身以报。”回头也道:“既如此,汝便收下,以待某归。” 那妇人千恩万谢,眼中有泪流出,张锋见不过这古人一点小事,就感动得不行的样子,连忙告辞出来。 ! 第七章 归心 进入主线了! 张机,字仲景。.info[]南阳人,从小精通博书,并对医学有相当的爱好,青年时期便十分敬佩战国名医秦越人观色察病的医术,感叹当时的名士但求在官场上追名逐利、趋附权贵而从不留意医药学。 其后拜同郡名医张伯祖为师,后来医术精进过其师所授。 公元196年曾经有一次荆州地区最为严重的大面积瘟疫,张机的族人因这次浩劫死的人数有三分之二,因此他开始研究传染病,并写下巨著《伤寒杂病论》十六卷。 本着医德为重的心,充分体现了“辩证论治”的思想,为了攻克医术上的难题甚至辞官。比之稍晚的华佗都非常敬佩他。 华佗在历上的医术了德,不求财,但是有一说是跟王越一样,都是个官迷,在曹操头疼的这个点上,他想以此为契机,为自己谋得一份前程,没想到却因此丢了命。 也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但是他的《青囊书》,是确确实实没有流传下来 为了尽管能治好黄叙,张锋一行路上并没有停留,进了襄阳都只驻留了半天就又启程了。 在这半天张锋也没歇着,而是命人买了大量的猪肺、雪梨、川贝。 不顾黄忠惊疑的眼神,张锋令人在做饭时把雪梨去皮切块,猪肺切块漂去泡沫,与川贝同放入砂锅内,加冰糖少许,清水适量,慢火熬煮一个半时辰后给黄叙服下。 这是张锋记得唯一治疗肺病的方法,其实他对医根本不懂多少,只不是原来进的医院次数多而已,而久病成良药,不少日常的病他都知道处理方法而已。 渐渐的,黄叙的咳嗽一日比一日少了起来,每次作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撕心裂肺一般,通宵的睡不着觉。 到了第五天,已经没见到黄叙的痰中有血丝了;到了第七天,黄叙在张锋的要求下,在夜里甚至可以起来,披着衣服在黄忠的照顾下走动了。 “主公大恩,黄某父子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为主公执蹬牵马。”热泪盈眶的黄忠拉着同是感激涕零的黄叙,双又跪倒在张锋尚且稚嫩的身体前。 多可贵的父亲添渎之情啊,为了儿子的命,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命,卖给了张锋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十岁小子。 古时候的这种人,可爱得有些傻。傻得让人称赞,又有一丝惋惜。 张锋也让黄忠的忠厚给感动,连忙上前拉住黄忠,却如蜉蚁撼树,动不得丝毫,只好先把黄叙扶起来:“锋承汉升大哥之情,但锋年幼,且令郎之病,只是暂得缓解,如要根治,非张神医出手不可。” 张机此时远还没有后来的成就,张锋就已经给他冠上了“神医”的帽子。 黄忠拉着黄叙,死命的不让他站起来,黄叙无辜的看看张锋,又看看老子,无奈的又跪下了。 说到底,黄叙也还是个小孩子,让他跪跟自己差不多的大的人有些尴尬,如果换了一个成年人,就没有这种心态了。 “夜间地上颇凉,汉升大哥莫非希望令郎的病又加重么?”以此动情,黄忠只好站起来说道:“主公可直呼汉升,大哥二字休要再提,须知上下有别,叙儿则可直呼其名。” 张锋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奈何那时候有着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而自认为忠君守理的那些人,更是在这方面严格要求自己。 “也罢,汉升,等令……叙病愈之后,你就亲随于我吧。” “喏!”黄忠啊,一代名将,年届六十高龄,尚与关羽战成平手;七十古稀阵斩夏候渊,不知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会有怎样新的传奇演绎出?张锋心里很是期待。 荆州和蜀、江东,是这个时候属于少有战火的地方,虽然历史上刘备入蜀,孙策平江东,刘表匹马入荆州,曹操南下,并没有比起司、冀、雍、幽、青州那样频频的战事。 黄巾之战前的冀州有九百万人口,而在曹操灭袁氏之后,只剩下三十万,而曹操还高兴得大呼:“大州!”战乱之后人口减少之剧,由此可见一斑。 而深知历史又知道人口重要性的张锋,又怎么允许坐视这等惨事出现而无所作为呢? 出襄阳往东南,准备转入江陵,然后登船南下,进入湘江,可直抵长沙。时天大旱,路边的土地大多荒芜,连号称生命力最强的杂草,都无力的在烈日下低垂着脑袋,通黄的颜色看不出一点生机。 土地大片大片无人耕种,龟裂的隙缝如果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网着张锋的心,也网着天下如此同样际遇,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的命运。 “唉,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无粟无衣,碌碌终老。”张锋骑马走在最前面,身边是王越。 旷野里声音传得甚远。黄叙精神愈好,白日也不再那般嗜睡,跟张锋、文聘年岁又近,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当下闻言道:“莫非张……主公胸怀天下?异日少不得叙驰骋左右也。”张主公?难道你还有王主公,李主公? 张锋哈哈一笑,举袖将额上的汗水拭去,然后随手一挥,果然是汗如雨下,噼噼啪啪将在地上,又迅被太阳烤赶干。“若得如此,少不得永成相助也。” “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那是主公给你面子,就是一个寻常小贼你也只怕敌不过。”黄忠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父亲也忒小看叙了,寻常小贼若不敌,怎堪称男人大丈夫?”倒是年幼有大志。 说曹操曹操到,山路边转出一骑,上面坐着一个赤膊的汉子,头乱蓬蓬的束在脑后,手执双刀,身后跟着一群穿得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一般的黑瘦之人,手上拿着锄头、扁担、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甚至是石头,木棒。 莫非是劫道的?张锋一行人停下来,果然听那赤膊汉子大声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留下……”那汉似乎口舌不佳,回头问道:“留下什么来着?”一小卒大声回道:“买路财!” 那大汉恍然大悟:“对对,留下摆渡柴!”又生疑道:“好象不是如此吧?” 张锋的车队之中,除了王越,黄氏父子、张锋本人以外,人人均是一脸紧张,特别是第二辆车里的六个小童,害怕得起抖来。 听说,那些劫道的,有时拿了财还会杀人,杀人完了还要把人肉烤来吃,那……那多疼啊。 可是这汉子一番并不纯熟的台词,让大家均是哈哈大笑起来,黄叙笑得最大声,许是病的原因,又连连咳嗽起来,偷眼看去父亲有没有责怪他如此放肆的举动。 那汉子刚刚拉起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占山为王,也劫过一些老人,小孩,妇女,无一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却从没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大声笑得。 虽然这只看似肥羊的队伍里那领头小孩旁边的那人好象有些功夫,但是一柄短剑比得过自己仗马冲击么? 当下又瞪圆了眼大声吓唬道:“笑什么笑,不知道这是打劫么?都给我严肃点!”这下连他身后的那些人都笑起来了。 张锋眼看着这后世《天下无贼》的三国版,心里倒是觉得有些有趣的事情生,也不至少于一路无聊,眼前这些人,除了这骑马的还够资格叫做强盗,后面那些人估计只能摇旗呐喊,真正动起手来肯定是跑得比老鼠还快。 ! 第八章 刀劈山贼 那大汉正郁闷着,眼前第一辆留下深深辙痕的马车里下来一个有些许白的汉子,手执一柄长刀,那眼神看着自己,冷冷的,毫无感情,如实质般的从上到下把自己剜了一遍,好象在看一个被肢解的死人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忠冷眼看着这人,大步走到张锋马前,拱手道:“主公大恩,黄某正愁无以为报,却这不知死活的鸟人敢冒犯于主公,不若将此人留下黄某刀下。” 黄忠是个慈父,更是个武人。对着自己有大恩的主公被别人威胁,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虽然这对手在眼中实力不值一提。 张锋想了想,说道:“也好,汉升须小心些,你无马,可乘吾马也。”说罢翻身下马。 那汉子看张锋一个小小年纪的娃娃下马居然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心里也暗赞一声好。 又看这白头了一半的汉子上了马,手里那刀可比自己的这两把废铁宽多了,又那么长,心里正毛。黄忠已策马走了几步,峙然如山,那时候上不上马,的确是气势完全不同。 “何处小蟊贼,敢于主公前放肆,留下首级再走!”也不通名,缓缓放马跑来,渐渐加,人马渐成一体,如泰山压顶,凌冽的杀气牢牢的锁定住那汉子,正觉得喉咙干,眼睛直,脑中只想着这一刀会是怎么样个不可抵挡的气势…… 急急想办法要自己不被对方的杀气所慑,声音已经弱了许多:“吾乃陈孙是也,来将通……” 战阵之上瞬息万变,黄忠策马虎虎生风已驰到那陈孙面前,大刀一挥,一道在阳光反射下分外刺眼的弧形寒光一闪而逝,从人到马,砍成两段。 那陈孙的上半身落在血肉模糊的血泊之地,血水从身体里汩汩外流,一下子就成了一道红色小溪,嘴里还尤自说着:“……名……” 黄忠还不高兴,喃喃道:“却污了我的宝刀,倒便宜了这厮。”缓缓打马而回,那帮叫花子早呈猢狲散,石头锄头什么的扔了一地。 “汉升果猛虎也!”张锋亲眼看着黄忠的表现,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黄忠不笑不言,似是自己份内之事,不邀功一般:“些许小事,不敢当主公谬赞。”胜不骄,古之良将也。 一行人都敬佩的看着黄忠那厚实的身躯又上了马车,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一个护犊的父亲。 就算千军万马,有此人在,也如土鸡瓦狗一般脆弱,仿佛刚才阵斩对方的人是自己一般,都挺着胸,直着身板,雄纠纠,气昂昂。 只是张锋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倒霉鬼就是将来作乱江夏的陈孙,不知那个张武在哪里?将来也许刘备一行人逃到襄阳,更加轻松的解决张武,要不要感谢一下自己呢? 不过这乱世,还是慢一些来才好,自己有好多好多要做的事,还没准备好呢 那大汉正郁闷着,眼前第一辆留下深深辙痕的马车里下来一个有些许白的汉子,手执一柄长刀,那眼神看着自己,冷冷的,毫无感情,如实质般的从上到下把自己剜了一遍,好象在看一个被肢解的死人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黄忠冷眼看着这人,大步走到张锋马前,拱手道:“主公大恩,黄某正愁无以为报,却这不知死活的鸟人敢冒犯于主公,不若将此人留下黄某刀下。” 黄忠是个慈父,更是个武人。对着自己有大恩的主公被别人威胁,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虽然这对手在眼中实力不值一提。 张锋想了想,说道:“也好,汉升须小心些,你无马,可乘吾马也。”说罢翻身下马。 那汉子看张锋一个小小年纪的娃娃下马居然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心里也暗赞一声好。 又看这白头了一半的汉子上了马,手里那刀可比自己的这两把废铁宽多了,又那么长,心里正毛。黄忠已策马走了几步,峙然如山,那时候上不上马,的确是气势完全不同。 “何处小蟊贼,敢于主公前放肆,留下首级再走!”也不通名,缓缓放马跑来,渐渐加,人马渐成一体,如泰山压顶,凌冽的杀气牢牢的锁定住那汉子,正觉得喉咙干,眼睛直,脑中只想着这一刀会是怎么样个不可抵挡的气势…… 急急想办法要自己不被对方的杀气所慑,声音已经弱了许多:“吾乃陈孙是也,来将通……” 战阵之上瞬息万变,黄忠策马虎虎生风已驰到那陈孙面前,大刀一挥,一道在阳光反射下分外刺眼的弧形寒光一闪而逝,从人到马,砍成两段。 那陈孙的上半身落在血肉模糊的血泊之地,血水从身体里汩汩外流,一下子就成了一道红色小溪,嘴里还尤自说着:“……名……” 黄忠还不高兴,喃喃道:“却污了我的宝刀,倒便宜了这厮。”缓缓打马而回,那帮叫花子早呈猢狲散,石头锄头什么的扔了一地。 “汉升果猛虎也!”张锋亲眼看着黄忠的表现,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黄忠不笑不言,似是自己份内之事,不邀功一般:“些许小事,不敢当主公谬赞。”胜不骄,古之良将也。 一行人都敬佩的看着黄忠那厚实的身躯又上了马车,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一个护犊的父亲。 就算千军万马,有此人在,也如土鸡瓦狗一般脆弱,仿佛刚才阵斩对方的人是自己一般,都挺着胸,直着身板,雄纠纠,气昂昂。 只是张锋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倒霉鬼就是将来作乱江夏的陈孙,不知那个张武在哪里?将来也许刘备一行人逃到襄阳,更加轻松的解决张武,要不要感谢一下自己呢? 不过这乱世,还是慢一些来才好,自己有好多好多要做的事,还没准备好呢。第十四节贤医张机 湘江如同一条长长的青色丝带,在长沙这里打了一个弯,分成一支流向东边,张锋等人转乘的船就在这里停下,长沙城比现在要小得多,江的西边基本上无人居住,矮矮的山上绿油油一片树林。 城墙也不高,难怪历史上刘备打荆南时,包括长沙太守韩玄在内的几个不愿投降的都是出城接战,这么矮,又不结实的城墙,能守得住才是怪了。 张锋一路经过大大小小的城池时,均是按人头收的城门税,到了这里,守门的小校踮着脚看了看他们车队,只收了两金,就挥手让他们进城了。 张锋感到很好奇,叫过文聘去问问这税是如何定的,文聘过去对着那小校点头哈腰,指手划脚了半天,这才搞清楚了,回来报告张锋说道:“主公,据那小校说,这是太守张大人定的税,行人一律免交,有车队的商人才按车辆数交税。” 东汉末年,虽然大灾不断,但是朝庭的税反而科目越来越多,除了一律沿袭下来的租庸调,更是把“人头税”这种对普通平民来说,缺陷极大的税种推到几乎泯灭人性的地步。 自西汉开始,就有的农民为了减税,杀掉自己家的孩子。而这张机,显然是能深深体会到课重税对民生的危害。 怀着一丝对张机的好奇和敬意,张锋四下打量这小小的长沙城。虽然他后世去过这个现代“洗脚”等服务行业相当达的城市,但是眼前的一切对他为说显然跟那些看到的灯红酒绿完全没什么联系。 ! 第九章 张仲景 一条大小不一的青石铺成的地,是这城里的主干道,高低不平不说,在一场雷雨过后地面还相当的湿滑,两辆车好几次打了滑。.info[] 车里的黄叙显然是被撞了脑袋,在车里用他恢复了不少的力气来哇哇大叫,结果被黄忠一栗子敲得不做声了。 路两边灰色的低舍倒是整整齐齐,门口坐满了乘凉的人,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雨水冲洗过的地上,根本不怕将来会患上风湿或关节炎。 如果告诉刘备,也许有些商业头脑的他会来这南方卖席子吧……想起上次他送给自己的那张席子,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名人亲手做的古董啊,可以卖多少钱呢? 虽然整个城都破破烂烂的,但是从城北到城南也没见到过一名乞丐,这叫张锋心里对张机的好感又上了一个档次。 王越从船上下来后,晃悠着脚步,便如同喝了半斤烧刀子一般。只得靠两个家丁扶着,想不到五大三粗的王越,既骑不得马,又乘不得舟…… 一路问人到了张机的府前,只见跟普通民舍差不多的一套灰色石舍,差不多略大一些。 门口却是连一个守门的都没有,张锋下马出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士兵,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名刺,那小兵蛋蛋只看见前面几个字…… “汉太尉……”就如同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大喊着:“太尉大人来了,太尉大人来了。”随即,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半晌,一个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官服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后带着一帮乱糟糟的人,看见衣着光鲜的张锋,直走了过来一礼:“这位可是张公子?” 神态不卑不亢,双眼有神,却黑了整个眼圈,大大的眼袋仿佛吊着两个小型的啤酒肚,一看就是长期缺少睡眠的样子。 张锋忙深深还了一礼,以期给这个大医者一个好印象:“不敢当,在下张锋,非以父职相欺。实有一事相求于太守大人。” 张机轻轻松了一口气,找他治病的莫不是什么高官显贵,皇亲国戚,来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这张锋虽然年纪小小,名刺上也还是写了太尉之子,害得自己那没上任几天的小兵丢了大脸,以为是太尉亲至。但是他对人却谦恭有礼,没有一般显贵纨绔子气。“可是有亲友患甚病?” “正是,我一至交好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张锋一边介绍黄叙的病情,一边引张机到黄叙的车前,黄忠一看张锋口中的“神医”到了,打拱作揖,张锋只一把抓住黄叙的手探脉起来,却不理他。 “此子据其脉象看,当是肺痨之症,奇怪的是,似乎又不甚严重,当是有他人医过?”张机翻翻眼皮,大眼袋一阵抖动。 “是我家主公喂了些又苦又甜的东西与我吃了,才有得力气这般大声说话。”黄叙说了一番在黄忠看来又是逾越的话,又被狠狠的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噢?想不到张公子也精通歧黄之术!” 张机是一名医者,一听到是出自张锋之手,顿生好感,加上张锋称黄叙为友,黄叙地称张锋为“主公”,更是觉得此子平易近人,优点甚多。 张锋忙逊谢道:“哪里哪里,也是听得来一味偏方而已,然而确有微效。” “公子不必自谦,不如你们好生长谈一番。”看到自己府里的师爷挤眉弄眼了半天,张机这才猛醒让人家在外面站了好久了。 “只是敝居颇陋,且一半为医庐,一半为办公之所,恐……”张机为难的看了看张锋身后一帮子人。 “呵呵,这却不妨事。”张锋只留了黄忠父子,加上王越。家丁等其他人都遗其自去寻住处了。 这张机府,恐怕还比不上张锋家里一个门房大,左边一间敞院,摆满了大大小小正冒着许许淡烟的药鼎,散的气味中合在一起,令人欲呕,张锋看张机却神色不变,心下暗赞。 那王越忍得心中翻腾好久,再闻到这味道却怎么也忍不下去了,哇的一口,把张机家里地上本来就黑一块白一块,不知是什么药的残渣年久留下的颜色,又多加了一笔的花花绿绿。 许是吐出了前几天的存货,觉得肚中一片清爽,虽然身上无力,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不由得脸上浮出微笑来,谁知张口就是一个酸酸的嗝,在小小的斗室里传遍开来。 黄叙捂住鼻子,艰难的忍住笑,身子却在急剧的颤抖,脸也憋得通红。看起来,不笑出来是很辛苦。 张锋脸都红了,王越白里泛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张机笑着说:“不妨事,张公子这位家人许是乘舟不惯,喝些许汤药即无事。” 张锋忙行了一礼:“却是有劳了。”心里却在叹,好好的形象就叫王越一个土包子丢完了,不知道将来进了皇宫,又会丢什么样的人。 张机令下人为王越煎药去了,又对着张锋说道:“肺痨之症易耳,当于药石止之,辅之针炙,包管三月而愈。”说到拿手的药术,张机脸上自然而然的出红光来。“只是这三月间,贵属便居于此,可行?” “如此便有劳太守大人!”张锋一礼,又自袖子取出四四方方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四锭白花花的银子。 这时流通的一般都是铜钱,银子那时候的古代很少产量,故而不多。 张机一见,脸色就变了,原来这小子也是当我是逐利之人! 正准备板着脸推辞,却见张锋笑呵呵说道:“久闻太守大人贤名,不扰民,不课税,锋自外入城,仅收得入门税两金,天下莫有如太守这般清官!然太守大人为贫者诊治皆出自俸禄,患者何其多,其药资何出?权以聊表锋拳拳之为民心也。” 张锋十岁光景,左一个天下,右一下为民,当真没让张机小看了这小公子。当下便不作那惺惺之态,施了一礼坦然受之:“若我大汉天下皆为张公子这般,何愁不强!”“太守大人过誉了。” 这话却是说到张机心里去了,他政事普通,倒把小小的长沙城治理得无流离之所之人,倒是放了大部分精神在治病方面,但求病的人多,却没几个是出得起钱的。 这张锋,哪里象是一个十岁小儿,倒比许多大人懂事明理。 张机大起知己之感,定要留张锋吃饭,张锋推却不过,只得应允。当下称辞,待去沐浴更衣之后再至。 张机怕怠慢张锋,便在这长沙城中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酒馆,就用张锋所赠之银,点了一席酒菜,这就算是开荤了。 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二楼雅座,正担心张锋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估计这洗个澡换套衣服也要一两个时辰,这满席的酒菜怕不得又要重新热过一遍。 张机心里想着,看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心里便跟着乌云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正烦闷间,听得楼梯口“噔噔噔”一阵乱想,一人脚步轻盈,另两人脚步却如同笨熊般沉重。 当先一人上得楼来,白衣红鞋,头束带,虽是一身普通布衣,却照样鹤立鸡群,神采奕奕,把后面那探头探脑,只瞅着有啥酒肉的文聘比下去不知道多少海里。 张锋呵呵笑着说道:“有劳太守大人久候。”说罢一礼,后面黄忠,文聘两人抱了抱拳。黄忠目不斜视,那文聘却一脸谗相,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王越自己也心知丢了大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来了,张锋也只得由他去。 ! 第十章 张仲景辞官 笑,心中郁闷一扫而空:“休再提甚太守,如不嫌弃,可以‘仲景’相称也。(..info无弹窗广告)”张锋大喜,古代人互称表字乃是感情深的表现。 “既如此,锋便谮越了。”又是一礼长揖,“仲景兄!” “哈哈,不必客气,来来来,入座。”张锋坐了客位,张机坐了主位,相对遥遥。黄,文两人侍立在张锋身后。 “未知贤侄此番出得洛阳,除送贵属就医,别有他图?”张锋不简单,张机相信他肯定不会只是送一个属下来看病的。 “锋听闻荆州书院名气甚大,本欲一往,却不料途中幸遇黄氏父子,因此直抵长沙。待黄兄病愈,即返襄阳。” 张机听张锋称黄叙为“兄”,更是惊奇。这时候士大夫是绝对不可能折节下交的,张锋的行为,为很多士族大家所不齿。 张锋觉得左边肩膀上微微一颤,回头一看,却是文聘不知不觉中口水流到他肩膀上了。这下可好,继王越之后,文聘这小子也给他丢了人。 张锋微微一笑,“倒忘了仲业一天也滴米未进,都坐都坐,”说着招呼黄,文二人坐下。 文聘大喜,挪了身子就要走过去。黄忠眼观鼻,鼻观心,口中说道:“主公面前,哪有属下座位。”却是说给文聘听的。 文聘一听,脸上就不自然了起来,嘴里说道:“正是,正是。”心里却大叫可惜。(..info无弹窗广告) 张锋却知道他们心里各自想的什么,起身来走过来,强拉了两人坐下:“我便没有那么多规矩,随便坐,随便吃。” 张机几乎要吃惊了,怀疑这张锋是不是张温的亲生子,或者只是抱养的?过继的?为什么除了礼节周到之外,看不出有一丝一毫士族该有的把普通人踩在脚下如烂泥一般的身份举止? “这次来相求仲景兄,锋以酒相敬,万望勿却。”张锋又重新坐下,举起酒樽,遥遥对着张机一示意,一饮而尽。 看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这大家风范,必是从小家教所成,做不得假,为什么却没什么身份门别的觉悟呢?张机摇摇头,干脆不去想了,端起酒樽也是一饮而尽。 这酒才算是正式开始,主人不动箸,别人都不能动,文聘眼巴巴的看着张机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心下暗自欢呼一声,急急开动起来。黄忠却不慌不忙,甚是斯文。 酒过三巡,张机也微有些酒意,张锋却言笑晏晏,没有一丝醉态。 “仲景兄治理有方,将来差不得为一州之守,锋在此谨祝兄前程似锦。”张锋看喝得差不多了,开始套张机的话。 果然,张机本红砣砣的脸上,黯然下来,放下了酒樽说道:“即为一州之守又如何?不出旬日,朝庭里派的黄门便要至这长沙城里巡查。 说是公干,还不是想找我索要贿赂?某治民且尚自不及?安得有余钱与这厮?欲辞官不做,又恐这满城百姓刚刚升平的日子又将颠沛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有戏!张锋忙言道:“锋观兄有秦越人(注:即大名鼎鼎的扁鹊)之才,何不去此官,一心从医?况兄有济民之心,匡民之志。 且天下累年大灾,灾后又大疫,一村往往十去七八。三辅,槐里数郡今年便有无数流民逃至洛阳,锋心里也甚戚戚。 不若由锋出资,开设一家医馆,分为医所,医院两部,医所专管诊治,医院专管授徒,不出五年,当医满天下,如此患者有其医,疫病又得以止,此大功于天下,兄意何如?” 张机的脸上一片憧憬,那是多么美好的一番图画……一边开课教医生,一边医生在治病,这样自己的歧黄之术可以流传到更多人,可以治更多的人…… 文聘才不管什么灾什么旱,嘴里呼哧呼哧咀嚼塞满了的猪肉,自己有吃有喝才是正道,管得了什么流民有没病,自己没饿出病才最重要。 黄忠冷眼看着文聘,听着张锋的一番话,想着以为自己儿子已经无救了的病,脸上也有一丝微澜的激动,手里捏得紧紧的酒樽也不觉得居然有些变形……张太守要走了! 小小的长沙城里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好不容易盼得一个好官,居然就要离开了?百姓们奔走相告,不约而同的齐齐往太守府而来。 小小的太守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外面给百姓给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饶是黄忠想进出一次,也给挤得衣衫不整,胡须乱散。 里面,张府的家人和张锋的家仆正帮着收拾东西,小部分是一些药材,更多的是满满两车书简,全是流传至今的古医书,其中一篇就是张锋告诉张机的那个治肺病的“偏方”。 张机看着门口人头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个个眼里流露出不舍的神色,一脸期待。心下也颇不忍,迈步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百姓见张机走出来了,自觉的往后退去,留出一小块空地,整个人群开始乱起来,前面的人踩了后面人的脚,后面人的肚子顶到前面人的腰,伴着低低的咒骂声着,小小的骚动了一把。张机一个罗圈揖,众百姓纷纷称不敢。 “想我张某自领长沙太守以来,虽不敢说勤政爱民,却自问对着起天地君亲师,兢业三年,如今敢说令治下无流民,虽不得大富于民,但从不课重税,从不乱征徭役,与众位秋毫无犯。” “可天下连年大灾,疫病肆虐。机宁弃此官,开设医馆,治病救人,吾这愿也,愿众位勿留。机实不忍,然不得不为之也。”说完,又一揖及地。 长沙的百姓在张机的治理下较之其他地方要安逸许多,大家自然不想放他走,都有些自私的心理,他走了,要是来一个贪官,又苦了百姓了,听得张机如此说,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仲景兄为官至此,乃天下清官之表率也。”张锋看着张机一脸的迷惘,知他也对以后的那种日子产生了一些犹豫。张机一惊:“不敢当,乃为官者份内之事也。” “仲景兄以民为重,但愿以天下之民,非一郡之民抑或一州之民也。”张锋提醒道。 是啊,自己在长沙呆着,治下的百姓是可以安居乐业,那其他地方的人呢?也许有更需要自己的呢?想到这里,张机坚定了信念,小声的说了一句,“走吧。” 张锋和张机并辔而行,后面跟着是黄氏二父子,黄叙的病已痊愈,正跟文聘聊得热火朝天。 后面,就是载着张机家眷的车仗了,他没有什么家仆,保护家眷和药材,书简的全靠张锋的人了。王越却是走在最后,一方面本来马术就差,二方面……他至今也不太好意思面对张机。“此去何处?”张机问道。 “本欲返襄阳,今观仲景兄急欲设立医馆,不若这便直抵濮阳。” 选定根据地是濮阳,是因为这里可是中原的一大重镇,商业也达,和它不相上下的当时就只有邺、徐州、寿春、成都、长安、洛阳几个不多的大城。 还有一个原因,这里离曹操的老窝――陈留不远,曹操起兵不久就占了这里,除了吕布后来靠着金洪、陈宫、张杨的帮助,占领过一次,其他时间基本上很稳定。 再说,有了自己了,吕布那小子还进得来吗?张锋很自信的想着,也不顾其实吕布比他大的事实。 ! 第十一章 比试 吕布不是纯血种的汉人或匈奴人,性格上没有汉人那种当时讲究“忠君爱国,从一而终”的思想,他只做自己觉得有好处的事。 这种思想放到今天的中国当然无可厚非,以利为原则嘛,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是当时受董氏儒家思想的洗脑,吕布这种以一己之利行事的人物,当然为大部分自诩为卫道士的人物所不齿,所以成为一个悲剧英雄也是必然的了。 其实吕布某些时候比那些伪君子更可爱些。实上真实的刘备的确是个草莽英雄,讲义气,有豪气,看上什么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虽然爱哭,也只是真性情的表现。 而且也是真心真意为治下的百姓做了很多实事。史上曾经有两次有刺客要暗杀他,结果偷听他在给下属布置政事,安排农事时,的确是一心为,于是这两个刺客全都选择自杀而不愿动他一根汗毛。 就是这么个直爽而豪情万丈的真英雄,也有让人看不起的一面,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而不是一个英雄或者成大事者的角度去说这些话吧。 刘备在逃跑的时候,跟他老祖宗刘邦一样,把妻儿都赶下车,不顾他们的死活。 但说到刘备假情假意,做的好事实乃邀买人心,对这个观点本人就不同意,刘备到底是怎么个人,其智若妖的诸葛亮会看不出来?说刘备虚伪的人难道回避诸葛亮还要精明? 作者本人对刘备既不喜爱也不厌恶,只是从刘i被手下人的角度去评价罢了。 而吕布这个为众多三国迷不齿的“卑鄙”小人呢?董胖子玷污了貂婵,这在当时那些卫道士看来“女子失节便当如何如何”,就连升斗小民也不愿把一个失过节的妇人娶作正室。 可吕布此毫不以为然,依然坚定不移的娶了貂婵,而且对她极好,后来又纳了曹豹之女为妾,还是对她百般怜爱。 我个人估计吕布也不是对王允的连环计完全没觉察到,但是他只是把貂婵当作一个女人,一个普通女人,给了她想要的温暖怀抱,给了她安全感。 甚至在下邳士气低迷,军心涣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没有想着投降,或是宁愿在家陪着妻儿。 这么个对自己女人体贴的卑鄙小人?天下有多少人敢在这个问题上笑他?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干过窃玉偷香的事? 吕布的确不是一个好上司,称不上是英雄,好汉,没有杀伐决断,不会玩弄权术,但我认为他绝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真男人。咳,扯得太远了。 由于王越的坚决反对,张锋一行人决定东行过柴桑,然后北上寿春,再过汝南,陈留,最后再到濮阳。 江南偏安一隅,人口稀少,除了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有几十户人口的小村子,其他时候基本上就只能看着江里的游鱼,长长的芦苇。自柴桑出来后,就几乎没见过活人。 黄叙身体大好,和文聘又值年少气盛之日,虽然对张锋救过他的小命感恩不已,但是他们对自己这个小主公的身手却是很看不起,因为目前为止张锋还没机会出手过。(..info好看的小说)故而二人以为张锋好欺。 黄叙虽然长得高头大马,颇有乃父之风,可是头脑似乎差一根筋,说话直来直去。 而文聘常年斯混于市井,三教九流人物不知见过多少,一张嘴能说会道,往往是把黄叙当来枪使,卖了数完钱还要对着文聘说谢谢的那种。 这天,时值晌午,三人正在并肩说说笑笑,文聘对着黄叙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便如同范伟似的傻傻说道:“少爷,这么长的路实在无聊,不如我们来比比谁的马快如何,即是打赌,须有些彩头,不如这样,谁最快,谁就当大哥,如何?” 黄叙只有当着他老爹或其他外人在的时候才叫张锋作“主公”,其他时候都是少爷少爷的叫,文聘倒是叫得乖巧,但心里却一样不以为然,他们现在这样的心境,只对有实力的人才心甘臣服。 张锋哪能不清楚他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想想如此也上,镇上他们一镇,也省得瞧自己不起。 “如此也好,不过有言在先,如是输了,须不得赖皮,我等都先起个誓。”黄叙急道:“哪来赖皮?”张锋笑道:“哪次不是你?”文聘也笑。 黄叙急得一张淡金黄脸红,说道:“起誓便起誓,我黄叙今日便与我家少爷还有文小子赌上一赌,谁的本事大,谁就当老大!” 他却在这里玩了个小花招,若是自己赢了,他就直接当老大了,如果输了,他便狡辩说是赌“本事”,又不是光赌骑马。 黄忠和王越一听也来了兴趣,忙做了证人,先由黄忠先去前面一射之地等着。 等王越一声“跑”,三人各自挥舞马鞭策马狂奔。按说这黄叙将门之子,马上功夫倒也不错,只可惜张锋是拼了小命跟公孙瓒出师了的。 那文聘就不消说起,马一快,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眼睫毛吹得象两张狗皮膏药一般上下一起把眼皮绑得死死的。 黄叙得意洋洋的开始占了个小便宜,想到张锋日后得叫自己大哥时,笑得一张口,一阵风吹进嗓子眼里,咳得眼泪长流。 却见张锋低俯着身子,几乎与马背平行,一手紧紧搂着马脖子,一手有节奏的击打马臀,渐渐竟过了自己。 黄叙大骇,哪知道这么个瘦小的少爷居然有这般本事,急忙狂打马鞭,几乎折断,却死活也追不上去。 要知张锋能与座骑心意相通,那马早知张锋要自己拿出最快的度,当然是四蹄如风,平凡的马哪能追上? 等文聘最后一个到达黄忠的位置,其他两人早就到了,黄忠和张锋笑眯眯的,黄叙却耸拉着脑袋,大吃一惊:“莫非主公却是第一个到的?”张锋看着文聘吃惊的样子,心里大是受用:“正是。” 一起喝到:“还不拜见大哥!”那气势,好象是刘备对着关,张二人说道。 黄叙这粗汉子这时却耍花招起小聪明来:“且慢,骑马只是第一关,要有‘本事’,却还有两关要过。”张锋也不生气,问道:“哪两关?” 黄忠却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喝骂道:“人无信不立,怎生得你这出尔反尔的小畜生出来。” 黄叙天不怕地不怕,小鬼来了也被他搂成兔相公暖被窝,他老子一骂,立即就蔫了,马上的身子都矮了一截,嗫嚅着不敢应声。 还是张锋安慰黄忠,不过小儿间的戏言,当不得真。主公发话,这才让黄忠没跳着脚骂,只是眼死死盯着黄叙,似乎想把他重新塞回娘胎里去。 黄叙怕老子骂,一看黄忠不做声了,这才鼓起胆子小声说道:“少爷,少爷”开始声音小得象初当青楼的龟公一般,张锋竖起耳朵都没听清。 “少爷,还有两关就是比弓和兵刃。”黄叙没低气,张锋起始听成“什么病人”,吓了一跳,你不是病好了吗? 黄忠气哼哼的在距三人五十步的地方找了颗树,在树上画了一个圈,想了想三人中恐只有自己那小畜生能有臂力把箭射这么远,又在四十五步的地方重画了一个圆。然后双手撑着腰,死死盯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黄叙见老子一直盯着他,连背都挺不直了,要不是张锋在旁说道:“不若你直接认输叫我大哥也罢。”激起他的好胜心,他恐怕一直在马背上装驼鸟。 ! 第十二章 萧杀之气 文聘本来就是凑个热闹的,顺便占占张锋的便宜,一看黄叙拉弓要射,却不禁苦了眉头,暗叫不好,黄叙力大,用的是三石弓,他哪有那么大力气拉得开?只盼这小少爷娇生惯养,也拉不开这三石弓才好。 黄叙有模有样的拉弓,在老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射了出去,跟平时的水平比有些失常,正好压住那圆圈的线上,堪堪及格而已。 第二个是文聘,哆哆嗦嗦的拉上弓,令他高兴的是终于今天大显神威,居然把那三石弓拉了个大满弦,只是手不停的抖,脸上越憋越红,眼角看见那张锋正笑谑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气,手抖得更厉害了,打摆子一样晃个不停。 黄忠一看,有危险,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只听得嗖的一声,那箭早就不知射哪里去了,黄忠找了半天也就不找了。 文聘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回头正看见张锋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看怎么象在取笑自己。心下有些微怒道:“如此便见识主公神射。”赌气把三石弓重重交给张锋手里。 张锋还是笑呵呵的:“神射不敢当,也就是人射而已,偶尔也来射射人。”突然大叫一声:“都与我看仔细了。” 收起了一脸嘻皮笑脸,剑眉微挑,目如朗星,身形沉稳如山,打马围着那树自西向东而跑,高举着三石弓,却自箭壶里取出三只箭来,以右手四指相扣。 除王越见过外,其他三人都惊讶得张大嘴,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张锋只用两腰控马,半转身举弓对着树,身体笔直如同一杆枪,不动如山,肃杀之气如浪花一般袭来。 黄忠还好,黄叙和文聘却如同置身于冰窑中一般,只觉得好象张锋这三箭马上便会奔自己胸口而来,而且蔽无可蔽,自己唯一可做的便是闭目等死。 两人正被张锋杀气所惑,只得张锋大喊一声:“呔!”三只箭电光火石一般残影一闪便直直的钉在那树上的圆圈中,呈整整齐齐的一条线,箭尾还兀自嗡嗡如蜂鸣一般摇个不停。 黄忠自诩神箭无敌,今天才知张锋小小年纪已不相上下,自是惊讶不已。那黄文二人,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尽皆痴呆一般。 张锋豪气满溢,索性今天便好好卖弄一把,下马走到王越跟前,拱一拱手道:“恩师,愿借宝剑一用!” 王越见他终于要施展自己所教之剑术了,微笑着把平日视如至宝的古剑交到张锋手上。 张锋提剑至场中,选了一棵并不太粗的树,喝了一声一脚踢在树身之上,那三人还不明白他要表演什么杂耍,是不是要把树踢倒?只见那树摇得一摇,掉了几片叶子。 要是张锋先不露那一手,估计黄叙此刻怕是要大笑起来。不过此刻他却怀疑张锋意不在此,肯定有什么后招,他现在对这个小少爷是越来越看不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张锋抬头凝神看了一眼,高高跃起,提手在那小的一片叶子上用剑挥了一下,然后轻盈的落在地上,志得意满的把剑还给王越。王越似乎对这普普通通的一剑甚是满意,连连颔不已。搞什么鬼? 三人好奇的走到那片树叶边,一看,只见那只有半个巴掌大的树叶被切成四片,静静的躺着,诉说着那一剑的无奈。一剑?四片? 黄叙摸不着头脑,一边扳着自己两只手的指头,怎么也想不通一脸怎么切成四片树叶出来。 文聘反应快,早已翻身拜倒:“仲业从此一心侍奉主公,绝无二心,否则便有如此叶,被乱刃分尸。” 黄忠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摇头叹息不已,一剑是一剑,只不过是划了个“z”而已。人家文聘机灵的马上表忠心,这孩子,脑子看来是不怎么好使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见到了重镇濮阳。相比于长沙的矮小,濮阳就显得巨人一般了。 高达七八丈的城墙让张锋明白了,为什么曹操打吕布时,一连几次都正面攻不下,灰色的城墙在阳光的肆虐下更显得死气沉沉,却不如长沙一般让人觉得亲切。 门口一队士兵无精打采的,正如烈日下同样打蔫的树木花草。 大部分甚至连皮甲都没穿,只穿着一件汗湿得变了色的布衣。有的甚至抱着长戟靠在城门拱墙上打瞌睡。 那个唯一穿了皮甲的小校,见张锋一行人来,忙上前拦住了车驾,伸手要税金每人五金,那硕大的狮子鼻里伸出几根黑黑长长的鼻毛来,让人甚是怀疑是不是还有鼻孔臭。 除非不得己,张锋并不习惯拿出自己老子的身份来压人,见了此情景,也只是厌恶的挥了挥手,让张安如数捧上税金。 那小校眉开眼笑的接过沉甸甸的一把铜钱,在手上踮了踮,身上那如同大号的女子肚兜一般的皮甲也跳了一下。 正当张锋准备进城时,那小校看着这车队人数不少,那车上又沉重的把地上轧出一道深深的辙痕,以为是哪个商队,打起了坏主意。 “慢着,乔太守有令,为严防宵小混入城内,须得将每辆车仔细搜查一遍。” 那小校一边拉大喉咙,一边回头跟那群有气没力的痞子兵说道:“还不与我搜查!” 乔太守?应该是乔瑁吧?那个兴冲冲跑去和其他十七路人马去打董胖的傻子,结果一散伙就惹了衮州太守刘岱,被人家给当场格杀。 这样的蠢货,也只能养出这样的兵。张锋一眼就看出这小校无非是想多捞点油水罢了,相比之下那张机治理下的长沙,不知要清廉到了哪里去。 黄忠在马上把大刀一举,厉声喝道:“尔等不知死活之人,胆敢冒犯当朝太尉亲眷车驾,有哪个再上前一步的,献上人头来!” 虽然王越没有正式官职,但在太尉府呆得时间长了,哪个能上门的官低过正五品的? 再说丞相门前七品官,他早就没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冷眼看了看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眼皮都懒得再睁开一下。 倒是认了张锋为大哥的文聘和黄叙,少年人性子刚,闻名便配合着抽出环刀,一左一右,在张锋两边拉开架势,倒是真想好好打一场。看看这些日子在张锋和王越的指导下进步了多少。 那小校听到“太尉”两个字就蔫了,大鼻子里出的气更粗了,人顿时矮了三寸,哆哆嗦嗦的说道:“可……可有凭证?” 张锋自怀中掏出一张烫金的名刺,冷漠的丢了过去,配合这太尉家眷的名头,倒是象极了达官显贵的派头。 小校手忙脚乱的接住,只看那金灿灿的封皮,就信了十成十,那时候除了高官,谁还敢用烫金的名刺?商人地位低,更是不行。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其实根本就不认字,双手恭恭敬敬的把名刺高举过头,“不知是太尉家眷,多有冒犯,还望多多恕罪。” 张锋看都不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也罢,经尔之手已污矣。可容得吾等入城?” 小校忙不叠的点头道:“当然当然。”转过身对着他的手下时已经由小鸡变成老虎,大吼一声:“还不让开路来!都与我作死么?” ! 第十三章 利用 兵痞们来得慢,退得倒是很快。哗啦一下站到吊桥两边,站得直直的,任那汗水从身沿上流淌尚不自觉。 等张锋一行进了城,那大鼻子小校这才胡乱在脑上抹了几把冷汗,又大叫道:“精神点,眼神都给老子利索点,别又跟老子惹麻烦,心揭了你们的皮!”濮阳为一时的名城,商业,人口都是位居当代前列。 但是张锋一行进得南门后,却现这本该是远比长沙富庶的城市,居然路两边全是一排排头上插着标的流民,面前放着几只缺了一大半的破碗。其景甚是让张锋和张机两人觉得嘘唏不已。 “如此大城,倒不如我长沙小郡也!”张机摇着头,抚着颔下长髯。 “此必为此地父母官无能,不能为民谋生计也。正因如此,吾与仲景兄更将任重也。”张锋说道。 见到一只庞大的车队经过,那些流民正如当初在南阳那一幕异地重现一般,疯了一般纷纷往他们的车队里挤过去。 抱着自己或几月之幼婴,或七八岁之小童,眼里本已灰色的双眸又重新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们只想眼前这些骑着高头大马的贵人,可以用低贱的几个铜板买下自己唯一可以出让的骨肉,来换取一些少得仅可以食得数日的米粟。 甚至有人被挤到人群后面,急得居然蹦着叫道:“卖自己!” 一时间数个插着草标的脑袋在人浪里此起彼伏,象是水中按下的葫芦。 张锋中气足,说话如雷一般让喧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诸位,诸位,锋刚至此,尚无落脚之所,不若等明日可好?今日诸位想是难过之极,锋即遣人买得些稀粥分之以食可好?”人群中一阵短暂的沉默,旋即又大声称好。 众人以为张锋前面的话只是推托之辞,又听他说要开粥放粮,才又高兴起来。 张锋吩咐张安去买一些粮食和粥来,就在这里摆开一条粥场。 千叮万嘱粥定要不稀不干,太稀则不足以充饥,太干又怕这些流民久未进食会噎住。张机连连赞叹,称张锋想得周道,颇合医理。 人群听着这一番话,这才齐齐让开一条路,眼看着张安接过张锋给的钱远走,有人高声问道:“敢问小恩公尊姓大名?活命之恩不敢忘,当结草衔环相报也。” 张锋豪情大纵,放声笑道:“此许小事,聊表寸心耳,洛阳张锋是也。” 在一阵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咚咚的磕头声中,渐渐远去。 这一行人里有了张机的家眷和药徒数人,张锋租了两个靠在一起的别院才勉强将人全数安置下。 却吩咐下去,药材和书简一律不下车,他想着明天就找到地方定居下来。 然后命文聘拿了自己名刺,跑去太守府里投上,想那乔瑁本事一般,脑子又笨,估计会屁颠颠主动来见他。 文聘虽然年幼,一张嘴却是能说会道,这种事交给他比给大大咧咧的黄叙放心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已经过了晚饭之时,应该是晚上六,七点吧,但是那乔瑁听说太尉之子已至,居然真的跑来。 只不过张锋是打着老爹的招牌,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按说还要给太守下跪的。 可是那个时候,呃,好象从古至今,都是看重对方身后的背景吧? 乔瑁不顾自己年纪一大把,且是朝庭正式任命的太守,颠颠的跑来见张锋。 “见过太守大人!”虽然拽归拽,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张锋见乔瑁挺着仿佛六月怀胎的大肚子,穿着正正经经的红色夏季朝服跑来,一张肥脸上一脑门的油,颤巍巍的挂着不掉下来,这么热的天倒是累了他。 乔大胖子忙笑呵呵的虚扶了一把:“不敢当不敢当,托大一些,称你一声世侄可好?” “且听尊便。”左王越,右黄忠,看那脸上冷冷的神色,便知不好惹,这太尉之子派头还真是足啊。乔瑁想着,心里暗暗琢磨张锋找他做什么。 “锋离京之时,家父曾说过太守大人治理有方,命我亲至,也好向太守大人学习一二。只是锋今日至,见这濮阳城里流民甚多,不知是何原因?”乔瑁一听,喝得嘴里滋滋作响的杯子也没甚味了。 大吐苦水起来:“世侄有所不知啊,冀州今年又大旱啊,数以万计的流民见我濮阳是民富粮丰,便成群结队而来,本官又不忍驱之,以至让世侄见笑。” 张锋一听,便小小的提醒一下他:“我听说会委派黄门视察各州,不日而至,倘若……” 言下之意就是,那些太监把这种流民集聚的情况往上面一捅,你就有麻烦了。 乔瑁闻言也有些担心:“本官正是心忧如此!那些没卵蛋的阉人,却只会背后做些狗皮倒灶之事!” 这粗口大出,倒显得张锋是自己人了,他当然知道张温这一班子朝臣和宦官是向来就是死对头的,倒也不怕张锋在这事上不站在自己这边。 站起肥胖的身体说道:“少不得又要与之一些好处,才能堵住这些贼厮的嘴。” 张锋却显得有些犹豫之意的说道:“小侄视这濮阳繁华,倒不失一养天年之所,家父有朝一日告老,愿定居于此,如大守大人寻得一佳处,锋倒愿收容这些流民!” 乔瑁大喜,那时候难民人命如蝼蚁,有哪个冤大头能看得如张锋一般远,把人当宝的。 当下拍着肥肉颤颤的胸夸口道:“果真如此,这事便包于老夫身上,贤侄可静候佳音也。” 心里盘算着,只不过弄块地,又不是白送,就可以白白捡个便宜。 这些子让人头疼的死泥腿子,省得让人操心会不会哗变,抢粮,都交给张锋这个便宜世侄去! 到底是年轻人,幼稚啊,养那么多泥腿子,难道还能割肉腌了过年吃不成? 当下即告辞,兴高采烈的提了袍沿,一路小跑,哼着不知哪里的淫词艳调,送他的黄忠连礼都没行一个都浑然不觉。 黄忠见得那胖子上了轿子,回来对张锋说:“主公何故求此等阿谀小人!” 张锋端起泡了半天,依然可以冒出淡淡水气的茶杯,悠闲的嗫了一口 随即说道:“人都是有用的,只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方面去用罢了。有的事,拜托起这种人,反而比找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更有效果,更简单的多。” 王越则是闭着眼,似乎根本没听进这话,好象睡着了一般。 要是我也穿上这身衣服,有一城之民具得听我之命,岂不快哉! 可是,到底要等到哪一天?这神秘莫则的小少爷,是不是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利用我?张锋口中的小人,办起这种事果然很有效率。第二天的太阳还未下山,乔大胖子又主动跑来了。 张锋和两个小兄弟正在对练,手中长枪灵蛇一般神出鬼没,虽然是一敌二,依然把两人逼得脚下不住后退。乔瑁一来,正好给了二人理由。 “老大有要事,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文聘脑子转得快,马上跳出战圈说道。黄叙忙不叠的点头,二敌一都输了,就太没面子了。 一边的黄忠和王越很明白两人心里所想,到底是小孩心性,虽然输了,就拉不下脸来承认。 ! 第十四章 糜家 张锋将长枪****兵器架中,拿起上面搁着一条白汗巾擦了擦脸。 笑嘻嘻的说道:“小聘聘,这样不是男人大丈夫哦,拿得起放得下才行。” 这样的口气,要是外人听到,哪里能相信这就是那个表面有礼谦恭,温文尔雅,内心世界复杂不下于大人的张锋?“请乔大人稍候,我整理一下就来。” 七月里的天气正热,一身大汗是出身世家的人无法允许自己去见客的。 乔瑁跪坐在竹席上得意的品着茶,庞大的身躯不时的蠕动一下,带动着身上几百年的肥肉一阵轻颤。 良久,才见一袭白衣的张锋施施然而出,微笑的对乔瑁拜道:“劳大人久候,罪过罪过!”那神色却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的样子? “贤侄休再提太守二字,你我两家本是世交,称世叔可也。今日非为别事,乃城中有一大商正欲将其宅出售,吾闻得,即将其购入。只不过此屋在城南……”城南一般是商人、手工业者及平民居住地。 “无妨无妨,世叔有心了,一日便寻得,小侄代家父谢过世叔。果然世叔治理有方,事无巨细皆能面面俱到,小侄这趟终于见识了太……世叔行事毫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 张锋言不由衷的说道,但外表看起来一脸诚挚的作揖到地。 马屁谁人不爱?特别是小人。明明是拍马的手段,张锋偏硬要跟乔瑁的政绩扯上联系。 乐得乔瑁笑得一身的肥肉有节奏的跳动,跳得那宽大的禅衣都几乎不能阻拦如西瓜大小的肚腩往地上堕。 “贤侄过奖了,只是这宅的原主要见到现银才愿搬离,而原本我与他也是熟识的,因此……” 乔瑁的意思是,你就自己掏钱了,我是不会出钱帮你买来来直接送给你的。何况我还是替你跑了腿,出了力的。 果然是个蠢货!这点小钱也吝啬,张锋心里暗自冷笑。倒不可惜将来死在刘岱手上。 装模作样的客气了一番,张锋便让黄忠把乔瑁送走了,你不大方,我就小气,连饭也没留他吃。 乔瑁前脚刚走,张锋后脚就要张安带着钱跟他一起去交钱。 按乔瑁的说法,那屋正在南门不远处,占地极大,应该不难找到。 这种不是太正式的大事,就没带上黄忠和王越,只带了文聘和黄叙,现在二人对张锋的功夫是从头到脚都心服口服了。 四人跨上马,闲庭信步一样溜到南门口,往左一拐,果然有一家占地很大的宅子,门上高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大书两个隶书:“糜府”张锋心里一跳,莫非是他?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仆,见四人高头大马,穿的又是不凡,一人上前来拉住马缰问道:“四位可有甚事?”张锋微微点了头,“我便是这屋的买家。” 那家仆知道这宅子要卖,却没料到是这么小的一位主。忙请四位稍候,另一个家仆飞奔进去通知主人。 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来迎接。两人相对都是一怔,没想到对方均是如此年轻。“在下糜芳,阁下可是乔太守口中的买主?” 那少年未因张锋年幼而看轻他,反正恭恭敬敬的口称阁下。 “正是区区张锋。”张锋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想此人日后做他的小舅子? 三国里面的女性人物,张锋最敬佩的就是貂婵,糜环二人。 其他虽有很多流传至今的传说,说她们如何如何美貌,这般这般的多才多艺 但是在人品方面,要不是就是只字未提,要么就是让张锋看不起。 说到三国里的美女,貂婵,大小乔,甄宓,张济的老婆邹氏,蔡琰,赵范的嫂子,能让赵云这个木头人眉来眼去的不一般吧? 虽然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不排除一点色不迷人人自迷的成分,这是一些有文字记载的,虽然有的是野史(三国演义啦)。 其他一些提到并未说明长相如何的尚不知,比如大耳朵的第一任老婆甘夫人。 据说刘备结婚时有人送了一个玉雕成的人像给他,他就放在床上和自己夫人摆在一起看哪个更白。 另一个是孙尚香(怎么又是大耳朵的老婆!!!)吕范跑去刘备那里当媒婆时说她“美而贤”,应该有几分姿色吧? 但是从中国人传统觉得女子贞洁为重的角度来说,不要否认绝大部分中国人介意那一块小小的薄膜。 甄宓原是袁熙之妻,虽然她美到让小叔子曹植神授魂与,写下千古不朽的《洛神赋》,但是…… 更为讽刺的是,号称东汉第一女才子的蔡琰,可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虽然才高八斗,却眼高过顶,而且很任性。 史上的她在第一任老公过世之后,受不了婆家的白眼和数落,只身回到家里。 但读过那么多的书的她,居然在被匈奴虏去后可以忍辱偷生那么多年。 不用说在那些日子里她受的怎么样的待遇,饱读诗《烈女传》那些虽然对贞洁到了偏执极端的程度的女子。但至少那种精神,是值得后人叹息一声的。 所以张锋最看不起就是蔡琰。而这个张锋在三国里最想得到的女人的哥就站在面前,怎么能不激动? 张锋和糜芳一路走,一路聊,好象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张锋为人本就随和,第一次能给人很好的印象,而糜芳是大富之家出身,商人地位低,多交一两个朋友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走过照墙,一条长长的回廊,两边是怒开的莲花,圆圆如伞般的荷叶几乎霸占了整个水池。 在偶尔露出的缝隙间,或许有一两只红色的不知什么品种的鱼儿,顽皮的伸出头来吐个泡,随即又沉入水中不知所踪。 糜芳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弟弟,谈吐不凡,举止之间那种贵气不是装得出来的。 而且得知糜家是从商的,神色中不但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反而隐隐露出结交的意味来。 将这位很有好感的小朋友让进屋里,让侍女上了两杯清茶,两人还在天南海北的胡侃。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也不管有外人在场,娇憨的拉着糜芳的袖子说道:“二哥二哥,环儿的东西都收拾好啦,什么时候走啊?”糜芳显然很疼这小女孩,向张锋告了一声罪。 哄了一下她,然后才向张锋说道:“这是三妹环儿,一向被大哥和我疼爱,因此不知礼数,失礼之处,万望海函。” 张锋连道不敢,打量着这个日后要穷追猛打,定要迎娶的未来老婆来。 小糜环也在好奇的打量她,小脑袋歪着,青葱似的小手指轻轻咬在手里,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 “亲爱的,你将来一定会是我老婆的。”张锋在心里暗暗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说道。 糜芳显然没注意张锋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商人的那种习惯,让他不知觉的滔滔不绝的夸奖起这大宅的优点来,根本没留心张锋完全没用心听。 糜环瞪着大眼睛看了张锋许久,说道:“大哥哥你长得好看,比大哥还好看。” 张锋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他好看的,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小妹妹,好看是形容女孩子的,你才是好看呢。” 糜环很得意的笑起来,小脸上眉目如画,开心的拉着裙子转了一个圈,说道:“嗯,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呢。” ! 第十五章 商业合作 聊着聊着,糜芳不知不觉挥出商人的本事,张锋的来历在看似杂乱,其实有条不紊的话题中被套了个干净。 于是这大他几岁的“子方兄”仗着商人特有的投机眼光,把偌大一座糜府,半卖半送给了张锋。 “不知糜兄何以将离濮阳?此处人多民富,应是经商之良所啊?”张锋自从糜环自出玩了,也开始聊正事了。 “贤弟有所不知,家兄将大半家业转至徐州,且已得太守徐大人授主簿一职,因此……” “那小弟先在此恭喜了,听闻徐州巨富百万,地广人丰,确是一佳处。”张锋忙笑着站起来说道。糜芳也站起来还礼,又跪将下去。“不知道子方兄经何业?” “呵呵,用一句俗语来说,‘什么赚钱做什么’,让贤弟见笑了。” “如此,小弟手上也有几个想法,一开纸坊,二开酒坊,但苦于年轻,家父又不甚支持,不知子方兄有意协助否?” 糜芳一听,双眼光芒大放:“噢?未想贤弟贵为太尉之子,对此贱业,也居然有兴趣?” 张锋大笑而起:“此皆是世俗眼光,子方兄何以相欺也?秦自商鞅变法以来,一跃自七国之中最弱成为最强,一举灭六国,一统天下。” “昔高祖建大汉以来,张骞西行却又是为何?然却为了那粟米谷稻?商者,以物易物,以有换无,相济天下也。若无商者,蜀锦何以行天下?” “海岩何以布四海?锋以为,民富为国之根本也,若无商者,济济可亡也。” 糜芳听得胸怀大慰,虽然糜家是大富之家,然一向为世人所不齿。 就算糜竺在徐州谋得主簿一职,却是依然被人看不起,特别是一些徐州老人,曹家、陈家等,受尽白眼。 今日听得一十岁小童侃侃道出自己心中所怨,真是觉得胸中豪气万丈,顶天立地一般。 “贤弟真非凡人也!令愚兄有醍醐灌顶之感,且慢些走,愚兄令人再备酒菜,且吃且聊。” 糜芳也不装什么劳什子斯文了,卷起袖子高声喊道:“来人,备酒菜!快唤三小姐前来!” 第一次见糜环,是因为她不知道有客到,那时候的规矩是不方便见外客的。 这时糜芳却主动喊糜环前来,却是当了张锋是知心之人。张锋当然也乐得再见见这未来自己必得之妻。 不多时,小糜环蹦蹦跳跳走出来内间,身后跟着侍女,家仆一长串。 张锋在酒席之上借着前世的所见所闻,讲些糜氏兄妹不曾听过的笑话,妙语连珠,将他们逗得大笑不止,小糜环身子弱,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看的哥哥,环儿受不得你的笑话了,我就便去歇息了。”糜环红着一张粉嫩扑扑的脸,告了罪就退下了。 糜芳举起酒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张锋身边,一拍他肩膀:“贤弟,愚兄我今日高兴,结交你这一位……位小兄弟,高兴得很……高兴得很,且满饮此杯。.info[]” 张锋脸只是红了,却是一点醉意皆无。闻言与糜芳一碰樽,仰头一饮而尽。 “今日我便与你击掌,无论你贤弟作何营生,少不得我糜家一份便是,这钱缁之事,贤弟却不用担心,我糜家别的没有,这黄白这物却是甚多。” 正说得兴致高处,却听得门外吵吵嚷嚷,糜芳大为不满的叫道:“何事喧哗?” 一个家仆匆匆跑进来,对糜芳行了一行道:“二爷,这位张公子的家人在外声言须立见公子一面,否则……”说着低着头看了张锋一眼。 张锋恍然大悟,原来是黄叙他们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怕张锋出事,与糜府家丁吵起来了。 “子方兄,不碍事,却是几个家人久候,天色不早,弟这便告辞,明日再来拜访。” 第二天一早,糜芳主动的兴冲冲来找张锋,后者却还在睡榻高卧。 “老大,昨日那姓糜的小白脸求见,见是不见,不如我将他给轰走了。”黄叙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 “放屁,请他候着,容我更衣!还有,不要乱说话,他有我一半白么?” 张锋听得糜字,精神就来了,马上起身,更衣。这些原来在家里有人侍候的事却得自己做了,该要买几个丫头了。小舅子来了啊,张锋对着铜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真的如小白脸一样,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妥妥贴贴,才迈了八字步,手执拆扇,一步一摇的走出去。 “有劳子方兄久候了。”张糜二人互相行礼,再分主客坐下。 “愚兄这次来,却是为了昨天商谈之事,不知贤弟……” “弟欲办一纸坊,一酒坊,愿与子方兄合股……呃,就是各自出钱,按比例分配收益。子方兄交友广阔,商脉遍布天下,这寻找商铺售货之事,糜兄却是推辞不得。” 糜芳拍着瘦弱的胸膛,啪啪作响:“此事包在愚兄身上。” “弟已得乔太守肯,已将这濮阳城内流民尽数安置下,却于其中择其精壮,分别从事造纸及酿酒,这糜府偌多,却是绰绰有余。弟欲以僻之为四处,一处居住,两处行医,一处作为管帐,库存之用。” 糜芳听了又是打拱不已:“未想贤弟年纪轻轻,却胸怀天下!令愚兄汗颜不已。”“小弟也是稍尽人事而已,却当不得子方兄谬赞。”两人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事,就各自办事去了。 糜芳一回府,一边将府中物件略收拾得一二,便又在一客栈长租了一间别院,却是不走了,然后书信一封,快马寄去徐州给兄长糜竺。 半旬内,那极具投资眼光的糜竺,仅仅就凭糜芳的一封信,就决定与张锋合作之事了。一月左右,糜家答应出资的钱就陆续从徐州运来。 张锋更是忙死,根据先前与乔瑁的约定,将糜府分成四部分,两块分成医所和医院,开始由张机收徒授课,兼以治病。 然后在濮阳城外,以极低的资金买下大量荒田,建村立寨,把所收容的流民尽所安置于内。 然后令老幼垦田,张锋出资购得牛,种及其他农具,所产之量,以五五分,五年后,却是低了一成,张锋四,余者六成皆归耕者所有。 (注:一般当时耕者无农具,牛和种子的话,一般是七三,甚至还有更高的比例,所以这对当时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了) 接着就在垦田处附近,建坊两座,招募流民中精壮男子,授其酿酒及造纸之法,只是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没收其地及屋舍。 张锋把自己的家仆装备以武器,严密不让任何外人靠近两座作坊。其实这造纸和酿酒之法张锋也就只知道个大概。 先将布或网撕破或剪断,然后放在水里浸渍相当长的时间并且需要加以舂捣,才能做成纸浆。 用树皮做纸张,困难更大一些.除初步切短和后部舂捣外,中间还需要烹煮和加入石灰浆之类的促烂剂。 至于酿酒的方法,选择好的较为优质的水果、或谷物用清水洗净,然后用干净的布将水果外层的水份擦干。选一个大一点的容器,将擦拭干水份的葡萄放入其中。加入适当的冰糖,糖的多少可根据个人的口位而定。 再将装有葡萄及冰糖的容器上盖且一定要密封。常温下存放,最好是避光处。一周后,当有果汁时,即可饮用。 ! 第十六章 圣旨到! 说来简单,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酿酒还好,除了酿成了几坛醋,一个月就成功了,只是口感却不能让张锋满意。对于当时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佳酿。 这好酒不是急出来的,让张锋手下那些刚刚也是才接触酿酒的汉子们慢慢摸索吧,方向对了,成功的日子还会远吗? 那造纸却是最让张锋头疼的,那些流民中居然有一些懂些造纸土法子的。 开始造出的纸,除了上面常附着一些细小的草秸外,真跟八十年代的手纸没什么区别,可是张锋要的是能写字的纸啊。 于是带头天天从早到晚在作坊里泡着,半年过了,才算真正出产了可以用来书写,且不会将墨渍染的上等纸,经大家一致同意,这种纸就叫做“锋纸”。 张锋刚开始还没回过味来,后来一想,不对啊,这不就是“疯子”吗?那欢天喜地的劲头一下子没了一半。此外,张锋还搞了一个老本行,酒店。 他终于圆了前生的梦,当了濮阳最大一家集居住、餐饮、娱乐的大型酒店,当了一回董事长。 这是他以前在香格里拉、ho1idayinn做个小小的前台接待时,一直所梦想的事。 酒店里除了必要的伙计,更是招了一群年方十五、六的妙龄小姑娘。 穿着是薄衫短裙,打扮得是花枝招展,除了在门口拉拉客,端个茶,送个水,别的多余的事却是不做的。.info[] 不过光这样的低颦浅笑,走路时的摇曳生姿,吸引了一大群三、四十岁的稳定顾客。 嘴甜,人靓,只不过偶尔让人吃吃豆腐,却在当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更有一群专门的清涫人,表演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甚至张锋亲自表演了两段小品,稍加改动后教了两个聪明的小厮当众表演,更是赢得了满堂彩。 张锋按后世的vip的类型,推出级别会员制,凡花钱到了一定数额或者直接把钱预支付在张锋开的这家“逍遥居”的帐上,就可获得一张贵宾卡。 有些什么打折、免费住一宿、免费听个曲什么的小优惠。 不同的等级会员能上的楼也不同,普通的会员最多只能上二楼,而后是三楼和四楼,基于五楼,只有高官或巨富才能有资格。当然,有些投资目的的人也可以上,比如糜家两兄弟。 一时间,张锋声名大燥,不仅濮阳,就连附近的陈留,平原、邺等地都有人源源不断的赶来,享受一样这逍遥居所谓神仙一样的生活。 各官员、富商更是以彼此能上逍遥居的楼层数为身份的象征。甚至远到洛阳、荆州、扬州都有这小商人的名声传扬。 那些分到地的流民更是把张锋视作再生父母,家家供起生祠,香火不断。.info 连生意一向火爆的黄巾教在这里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这里的人根本只信张锋的,张锋的一句话,比他们的黄金白银,什么符水,更有用。病了,还有张锋自己开的医所,诊金一文,药到病除。 糜家的生意网,更是使得张锋的大名行遍大江南北,那张锋所酿之酒,分别叫“神仙倒”,“莫再行”,如果哪家酒肆没有,是绝对没人愿意光顾的。当然,这供不应求才是保证利润的根本。 濮阳的酒坊早就扩大了成了酒厂,每日要求供货的商人只能排着队,在糜府或张府门口打着圈。 张安现在都成了贵人,把他给侍候好了,指缝松一松,就有一两百件货卖于你,否则…… 张锋的纸,更是因为便于书写,不会浸染,悄悄进入士子,官宦之家,甚至连皇帝的御桌上,每天都供上一些缺不得的“锋纸”。 那些知道张锋出身的大夫士子,一边叹息如此人物何以跑去操此贱业,一边如厕时一边看由“锋纸”印的书,一边用张锋的纸厂造出的手纸擦屁股…… 却是再不也愿碰那也不知洗了几百次,洗得白,磨得跟刀刃一样的竹片了。 至于张温每月必要写一封的家书,每次都是除了叙些家常,望儿早归之类的话,便是索要一些酒,纸之类,以应付一些亲朋好友无边无尽的索取。 糜氏兄弟更是每三个月左右轮流往濮阳跑一次,关系好的是如胶似漆,张锋如此的手段,怎么让他们不用心巴结? 何况这生意里他们其实就是最初出了一次本钱,然后根本不用费口舌,只要说是张锋的东西,运到哪里都被哄抢一空,只用翘着二郎腿数钱。 他们更是有用糜环许配给张锋的想法,要不是张锋还有一个更大的后台在那摆着,估计两兄弟直接用绳子把他绑了回去强行拜堂。这天,张锋正在“逍遥居”五楼宴请乔大胖子。 因为张锋的原因,黄门来视察时看到的繁荣景象,加上乔瑁暗中送的不少金银,这位政绩斐然的太守,要升迁了。“贤弟,来来,愚兄再敬你一杯!” 乔瑁笑得连鼻子都要挤进那种胖脸去,远远的伸着手,高举酒樽,象是孝敬自己亲爷爷一般尽心。 如果张锋点头,他恨不得把自己亲娘,亲闺女,再把亲奶奶从坟里挖出来送给张锋当小。只可惜张锋年纪太小。 “不敢不敢!”张锋虽然很看不起他,但是乔瑁至少在客观上还是利用职务之便帮了不少忙的。 乔瑁正在满是肥肠的肚子里想些好听来拍拍这位小财神的马屁,就听得楼梯上“咚咚”一阵响,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正是张安。 张安满是绫罗绸缎的一身,如今小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办,动动嘴就是一大群把他当爹供着的人跑腿,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急惶?“公公公公公公……”张安居然急得结巴起来。 “平心静气讲,什么事?”张锋悠然的躺在梨木太师椅中,将樽中的“莫再行”狠狠一口喝下。 “又有那些没卵蛋的家伙来要钱了?这等小事,还劳贤弟尊足么?我去打他。” 乔瑁这时仿佛全天下最仗义一般,站起来重重放下酒樽,把杯中佳酿溅出一些来,不知有多少人看了会心疼。 “不是公公……是公公……”张安脸上的表情,七分着急,三分却是惊喜。“到底是不是公公?说清楚了。”乔瑁也不耐烦了。 张安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指着门外道:“有一个公公来公子府里宣圣旨来了。”圣旨??? 张锋心急火燎的赶回去,一路都在拍着脑袋想到底出了什么事?莫非私垦农田?抑或私酿佳酒?又或是偷吃小牛肉被查出?(注:不准吃牛,否则就是有罪) 那个瘦削却把鸡胸挺得老高的小黄门传完旨,兴高采烈从张府出来,随从手里捧着满满两箱沉甸甸的物事,几乎要把跨下马压塌。而几息之后,由张安嘴里开始,到他现在的老婆张清。 再到张清的姐妹,再到她姐妹的相好,再到厨房的大厨,再到送菜的大叔,那到送菜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层层连锁反应般传递开一个消息。 ! 第十七章 当官回乡 朝庭征张锋为濮阳令! 为何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会被征为令,这里的故事却是有些耐人寻味。(..info无弹窗广告) 灵帝宠着宦官,张温,卢植等一干人却是宦官的死敌。然而对于张锋的命令得以顺利颁布? 自从张锋入濮阳,每每有黄门巡查至此,乔瑁私下给于的好处却是大大过往年,总算他还有良心,说是太尉之子的功劳。 于是众黄门每年这个时候为了来一次东郡争破头,一来二去,连张让、赵忠等人都知道张温这个死不悔改的老头有一个机灵的儿子。 加上那年由张锋未来岳父黄琬、卢植、皇甫嵩、乔瑁联名举张锋为孝廉,一向本着大臣说什么都唱反调的宦官派还指望多捞点油水。于是捏着鼻子哄眼睛的假装挣扎了一番也不做声了。 而随着张锋的产业越做越多,濮阳每年课的赋税也越来越重,而乔瑁每次依然能笑嘻嘻如数上交。 还外加上额外给黄门的好处,以及洛阳“锋纸”的流行,大臣和宦官派居然同时默契的保荐同一人为濮阳令。这就是令张锋为濮阳令的来由。 当然,张锋这样做是有目的,虽然老头子和宦官是死掐,他也不能明里送东西给这些太监,只是着张安去办,那些黄门哪有不知之理? 所谓拿人钱财,加上张温在大臣里上蹿下跳,全天下都知道洛阳出了个几乎可比甘罗的少年。 圣旨还令张锋进京面圣,见一见这个在洛阳声名鹊起的商业士子。因为太多人对张锋感到好奇了。 张锋令文聘、黄叙在濮阳呆着不准一起跟去,自己只带张安、黄忠、王越及家仆回洛阳,两三年不见张温和王氏,着实心下有些挂念。 再有那黄莺儿,已经十四岁了,比自己还大上一岁,出落得应该更水灵了吧? 张锋坐了垫了厚厚熊皮毛毡的坐内,舒服的靠在一个丫环,名叫丽儿的大腿上,另一个丫环名唤莲儿,俱是买来的通房丫头。 莲儿十指纤纤,正两指夹了一块跟小手差不多白的糕点,娇笑连连的送入张锋口里。 第二次党锢之祸,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赦党人,结果被诛。 加上光和二年,司徒刘邰密谋欲杀宦官,事泄被杀。其家眷皆被收官闾(注:罪犯的妻女被送的官娼),却被张锋花钱买了出来。张锋却知道,原凡是富贵之家的小姐多有貌美者。 与终日劳作的平民之家出的女儿却是天壤之别,无论修养,皮肤,举止,都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公子这次回京,就是大人了。到时可不要忘记奴婢等哦?” 莲儿把糕塞进张锋嘴里,然后对着酒壶含了一小口酒,俯下身,整个上身贴在张锋身上,嘴对嘴的给他渡了过去,却是张锋想出来的令她们娇羞不已的玩意。 感受到胸前两团尚不大的柔软磨蹭,张锋咽下酒,却还不放过那樱桃小嘴。 用舌头死死吮住莲儿的樱唇,一手干脆搂住莲儿的纤腰,两人口中吱吱唔唔许久,始才松开,莲儿俏脸微红,张锋嘴边一丝涎水流下,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丽儿捂子小嘴偷笑,张锋瞥她一眼:“敢笑本公子,晚上罚你与本公子侍寝!” 对这些犯官之女来说,没有成那万人枕,千人榻,被张锋这样身家的人买下,却是不幸之的大幸了,张锋人又随和,又没些奇怪的嗜好。如果能当个侍妾,当然最好不过了。当下丽儿喜不自胜:“多谢公子!” 那莲儿听了,不禁腻声慎道:“公子偏心,莲儿也要!” “都要都要!”张锋哈哈笑着,语气一转促狭道:“切莫使些小手段,本公子会极力挣扎的。” 两女粉面微红,轻啐一声,哪次都是嘴上说得狠,一真正动起手来就浅尝辄止,真不知道这位嘴又滑,又爱占些小便宜的公子到底行不行。 洛阳城跟几年前比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次张锋是由东门进的,而且门口的入城税又重了不少。 张锋知道这天子脚下老爹那块牌子也不太好用了,老老实实的交了税,入城。 莲儿和丽儿早些也是住在这洛阳城,可惜父辈因这朝堂之事争斗下落了下风,输了脑袋。 要不是遇上张锋,现在要不已经为保住清白自尽,要不就是忍辱偷生。 两人把帘子拉开一小段,看着此情此景,唏嘘不已,两人早已目泛泪花。“怎么,有公子在此,尚不知足么?” 张锋知两女所想,涎了脸过去,一手抱一个,俱拖到车板上躺了,两女嘤咛一声,手软脚无力,任由张锋抱着。 “公子大恩,奴婢非背恩忘义之人,只是睹物思人,思念亲人罢了。” “本公子知汝等心中之想,少不得他日必当报仇,那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一一切了他们的脑袋给你们蹴鞠就是。” 莲儿大惊,忙伸出小手捂住张锋的口:“公子慎言,想那十常侍位高权重,公子虽贵,恐也惹祸上身。公子大德,奴婢无以为念,不敢思及报仇,只盼公子日日好,便此生无憾也。”“哦?难道不是与公子日日欢好?”张锋嘻笑道。 切,说得这般无耻,哪次脱guang了也没见你真来过。两女想到,仍是羞红了脸。“放心,本公子出言必践,那十常侍……” 看着两女紧张的表情,生怕自己会为了她们去手刃那群人妖似的,于是改口道:“自有天遣!” 回到张府,门口的家仆忙不叠去通知张温夫妇,张锋一行人往里走,一路人男男女女,一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喜道:“公子回来了。” 张锋一一点头答礼,那张温夫妇早就盼着儿子回,已从内间赶将出来,张温也顾不着周围有人看着,一把拉过张锋,“儿啊……”老泪纵横。 王氏却好象张锋丢了什么硬件一样,从头到脚,手不住的在手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弄得张锋是浑身如蚂蚁在钻,鸡皮叠起。 “孩儿不孝,未能尽孝道于双亲前,请受孩儿大礼!”也不顾两人拼命拉着,呯呯一连九个响亮的叩,额上红亮一片。 “这傻孩子……快,快,来人啊,拿些药酒于少爷。”王氏心里高兴儿子懂事,嘴上却嗔怪不已。丽儿,莲儿及黄,王等人,俱一一与张温夫妇见礼。 王氏见了两女,也觉得乖巧伶俐,拉了二人一边叙话,才知道是张锋所救忠臣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锋儿啊,虽然你从商之事为父不甚支持,但就连当今陛下都大加赞赏,许是朝中无人指责你醉心于奇技淫巧,但此次回京面圣之后,须以政令、百姓为重,至于你那纸、酒之业,交于张安打理即可。” 话音一转,“你此番回来,可有带些上好纸张、佳酿?为父那些酒肉朋友,天天赖在家里不见东西就是不走啊,要不是听说你今天回,他们个个都在家里蹭饭。哎,你可要与一些于为父,好有个交待才是。” ! 第十八章 剧变 “父亲大人放心,孩儿自是备了些礼物,少不得供献父亲众友。(..info)”张温一听,大赞张锋懂事。 一片祥和气氛,却被一个士兵打破,他两手高举一片黄褐色的令牌,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一边口中大喊:“大将军有令,命卫尉张温即刻入宫议事!” 现在灵帝很少上朝,大权都是何后之兄,大将军何进把持。张温一惊,拉过那士兵小声问道:“汝可知何事?” 那士兵平复了一下急剧起伏的胸口,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灵帝殡天!”灵帝死了!张锋回来,只赶得上出殡!中平六年夏四月,灵帝病危。 大殿之上,一片愁云惨雾。赫赫有名的拿官换钱的灵帝,此时却没了精神气,头上系着一条白色布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董太后及亲信十常侍,张让、蹇硕等人一字排开,躬身侍立,每个人脸上神色不定。 他们知道,如果这个后台倒了,估计自己一走出这大门,便会被外面那些大臣给生吃了。 “联……咳咳,欲传位协儿,太后亦是此意,卿等须兢扶新帝,不负联望。” 灵帝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一句并不太长的话说完,那脸色苍白的样子,很有可能随时会归天。“陛下,奴家有事启奏!” 身为西园军八统领之一,身为宦官的蹇硕也拥有兵权,但这并不能让人觉得他有一丝一毫的男人味,毕竟,少了些硬件……“准奏!” “陛下,那国舅手握重权,倘使之知此事,必为患也,皇子辩乃其妹所生,这沽酒屠猪之辈必有异心也。” 董太后是灵帝之母,闻言也不禁劝道:“是啊,陛下,想那何进往日在宫中便仗其妹骄横拔扈,日中无人,如此人在,恐协儿及哀家性命不保也。” 灵帝张了张那浮肿的眼睛,眼中的神色一片浑浊:“也是,如之奈何?” 蹇硕上进一步奏道:“陛下,事已至此,不如佯称召进议事,命武士收而杀之,方可除此大患。” 灵帝半天没开口,闭上眼不知道想什么,良久:“罢了,此事便交于蹇爱卿。”其余九人互相使个眼色,脸上俱是得意之色。大将军府。 何进正命人侍候换上朝服,传旨的小黄门还神秘兮兮告诉他,陛下不行了,这次进宫就是要和他商量传位的事。传位,不传给自己人还能便宜那董后的杂种么? 何进浮肿的眼中道道寒光,脑中全想的是那张象征九五之尊的龙椅。 可是自己贵为国舅,已经是百尺竿头,再难寸进……反正不能让那刘协上了位。 何进雄纠纠,气昂昂的挂好腰间的配剑,一人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且住!”视之,司马潘隐也。 潘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冠都歪了,也顾不得这么多。 一把扯住何进的袖子:“大将军切不可入宫,此是蹇硕之计,欲扶皇子协登基,先除将军!先帝已崩也!” 何进听了,大怒,下巴上的胡子根根直立起来,把几案拍得轰的一声大响:“事可信否?” 潘隐听了,忙唤门外的一个小黄门进来,面白无须,却是当时殿外侍候着的一个小太监。(..info好看的小说) 早就被何进这边给收买,得知蹇硕的阴谋后,赶紧通知了潘隐。 指着这跪下的小黄门,潘隐说道:“此人界时正在门外,得悉此獠欲害将军,直入我府相告,句句当真。” 何进蜡黄的面上一阵阵杀气不停的涌出,但最后还是直直坐了下去:“来人,急唤百官议事!” 不多时,众官鱼贯而入,其间赫然便有已是司隶校尉的袁绍、典军校尉的曹操,以及王允、陈琳、张温等人。 何进把事情一说,众人群情激愤,直道应借此机会除去宦官。何进见大家意见一致,便道:“谁敢与吾正君讨贼?” 袁绍上前一步,拱手道:“此些跳梁阉竖,不劳大将军亲往,愿带精兵五千,册立新君,以安天下!” “好好好,”何进用力的拍了拍袁绍的肩膀。“本初亲往,吾无忧矣,众位,却随我迎立新君去!”众人慨然称好。 一行人浩浩浩荡荡拥着不知所谓的刘辩,往灵帝柩前祭奠,然后给刘辩穿上五爪金龙袍,玉蟒带。 对着痴痴呆呆的刘辩三拜九叩,就算行过了君臣大礼。随后袁绍自已带着五千御林军,入宫来捉蹇硕。何进这边的举动,也有眼线报于宦官这边。 十个人急得团团转,但他们一向是以张让、赵忠为,都焦急的等着他拿出个办法。张让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似乎那里有胡子一般。 眼珠一转:“事急矣,我等俱召集人手,与那何贼拼了,老蹇,你快去召集你的西园军,我们在正殿集合!” 蹇硕也没甚脑子,一想也只有如此了,应了一声就勿勿离去。 曹节一把拉住张让:“阿父啊,我等此举岂非飞蛾扑火之举?” 张让笑呵呵的坐下,胸有成竹的说道:“诸众且宽心,今事已泄,若非牺牲一点,恐我等皆成齑粉也。” 赵忠脑子灵光,马上明白了这是张让要蹇硕一个人背黑锅了。 心里一凉,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然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其余众人也点头称道,毫不思念和蹇硕昨夜才饮酒,共贺新帝要登基了。 不过一日光景,便推了一个平素称兄道弟的朋友出去送死…… “不过,我等还是有忧,不如俱去何后处,送些金银珠宝,还有那何贼之弟何苗,此人平素贪财,有此二人作保,何进无谋之辈,我等安矣。” 众人称善,忙各自回家取了平时收刮的一些古玩珍奇,为了小命,再多钱也得舍得,九人勿勿化了妆,往何后宫中走去。 那被人卖了还蒙在鼓里的蹇硕,带着一干禁军正出得西门,迎面遇上一身铠甲的袁绍,本有几分武力的他慌得转身就朝御花园跑。 身后的禁军缠上追兵,迎头正遇上九人得意洋洋的从何后那里求得小命回来,忙喊道:“救命!” 走在最前面的郭胜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不作任何表示,只道:“快往我等身后跑!” 蹇硕刚慌不择路的朝几人这里冲来,郭胜突然猛的从从人身上拔出剑,狠狠的朝蹇硕右胸刺去。他哪知自己兄弟会突然下手,猝不及防被刺了个对穿。 郭胜阴阴笑着:“兄弟莫怪,为了大家的命,只有牺牲兄弟你了。” 蹇硕费力的抬起右手,悲愤的看着周围人的阴笑:“你们……狼子野……” 话未完,刺破肺叶的胸部又一阵夹着泡沫的鲜血涌出,脑袋无力的垂下,突兀的眼珠睁得老大,不甘心的看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手无缚鸡之力的郭胜将长剑掷于地上,对从人说道:“快将此贼级割下,交于大将军。” 其余人在或是心寒,或是轻松,或是欣喜的心境中,结伴离开。 张锋和王氏坐在厅里的几案前,满满一桌子菜,张温没回,大家都没吃。 丽儿和莲儿侍立在张锋身后,脑袋低垂着。王氏不住的叹一口气,满脸焦急之色。“老爷回了,” 一声的叫喊声让王氏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历来改朝换代,哪次不是伴着腥风血雨!听到自己夫君平安归来,这才能让紧张的神经放松些。 ! 第十九章 黄巾起义 张温大步踏进厅中,张锋乖巧的过来帮张温脱下朝服,然后交给身后的丽儿。“父亲,大事已定乎?” 张温脸上的肌肉尤自跳个不停,但眼中的兴奋谁都看得出来,一把抓过几案上的酒壶,仰往嘴里倒去,一部分却是沿着嘴角流到中衣上,却兀自不觉。 张温出身和身份,平时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失礼之事,但现在他心中实在是太激动了。 “呵呵,蹇阉已伏诛矣!新帝亦继大统,我大汉江山又得保矣!”张温翘着胡子,得意之色仿佛刚才杀蹇硕的是他。 “那……其他几人呢?”张锋关心的是这个,应该没事吧,如果老罗没忽悠他的话。 “大将军面见何后之后,言仅蹇硕一人害他,其余不究!”说道这里,张温的语气已经带了一丝惆怅。 “……斩草岂能不除根?大将军心忒软了。”虽然跟预想的一样,张锋还是不满的抱怨道。 “哎,那十常……应该说是九常侍倒有些手段,不知怎的又能让何后为其求情,大将军也是顾忌兄妹之情。”“大将军……必自食其果也!” 张温听了,惊奇的看着自己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慎言,而今天子乃大将军之侄,贵不可言也,锋儿当滤身省已。”“孩儿知道了。” “也罢,夫人与孩子久等,想是饿得慌了,唤人将菜饭重上!” 这一顿饭,张锋吃的是一点滋味也没有,想到历史上其余的九人最后还是对何进下了手。.info[] 这手握大权的大将军,居然会被几个小小的太监弄死,又把凉州的董胖给召了来,结果大汉可以说就是死在何进手上。 可是如果他不死,汉朝怎么会乱?曹操又怎么有机会出头?自己又怎么有机会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张锋吃着口里热乎乎的饭菜,心里却一点点的凉下去。 心必须要狠一点,死一些人,总比后来五胡乱华要强得太多了,张锋对自己这样说道。 那刘辩帝位还没坐热,一个举国震惊的消息传来,黄巾造反。 一时间,幽,并、司、冀几州百姓困苦的地方纷纷响应,整个黄巾军声势浩大的开始攻击朝庭的属地。 兖州、豫州、荆州、扬州等地,有的是因为蝴蝶效应,有的是因为未有大灾、大旱,除了一些零星的贼兵,倒没什么大的风波。 由实权人物何进的提议,朝庭派卢植、皇甫嵩、朱儁平叛,并颁旨各地太守,抗击黄巾军。 各地太守,刺史,纷纷开始扩大军队,加大税收,其中不乏一些有野心的人。 刘表去了荆州,刘焉也随后去了蜀。东汉,开始保不住了。 洛阳城里没什么慌乱,百姓是相信京城是不可能被一些放下锄头的乱民攻下的。 该去青楼的还是去青楼,该去卖艺还是去卖艺,仿佛生的一切跟他们无关,只不过偶尔从外城传递消息的士兵在城里奔驰,才让众人或喜或忧——哦,哪里又被打下来了,哦,哪里太守被杀了,哦,哪里又被官军夺回来了。.info 官军几乎是处处战败,除了三位大将的战场,其他地方都是急报连传。 不过这一切,也只不关他们事的平头百姓茶余饭后用来闲聊的谈资而已。 洛阳城外,张锋牵着马,和黄莺儿肩并肩的走着,后面远远跟着黄叙、文聘,带着几十个家仆,识趣的不去打扰这对小璧人。 “老婆,不久我冠礼之后,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哦。”张锋嘻皮笑脸的朝未来老婆笑着,右手不时去偷袭一下黄莺儿的小手。 黄莺儿手被他牵住,挣扎一下,却力小甩不掉,又恐旁人看见笑话,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这无赖,快些把手松开!”“反正马上要成亲,娘子怕什么。” “那不是还未成亲吗?如此轻薄于我,小心我不嫁于你。” “嘿嘿,你不嫁给我?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张府与黄府定亲,你不嫁于我还能嫁给谁?难道你要嫁给你的好姐妹蔡昭姬?” 黄莺儿挣扎了半天,早已没了力气,于是放弃了,任这无赖将自己柔荑握住。 轻叹了一口气道:“蔡姐姐说得对,你这厮毫无一点正经,不攻读诗书,却跑去做些为众人不齿之事,又言行无羁,状若无赖,若早些知道你是这般,我便要爹爹推掉这门亲事也罢。” 张锋丝毫不以为忤,还是一脸贱样的说道:“后悔也来不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此你生便是我张家之鬼,死却是我张家之人,生生世世,世世生生,永是我的人。哈哈~” 黄莺儿知道他故意把话说得这般颠三倒四,心里却有些感动他如此看重,面上却摆出一付不屑的样子,小脑袋一偏,瑶鼻不经心一般轻哼了一声。 “反正你且要好好事我父,做些男儿成就来,我入得你家门,面上也有光。” “甜心你放心,你老公我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必将名扬四海,威震九州,将来你必以夫君我为傲”。张锋拍着自己日渐壮实的胸板,朝天豪言壮志道。 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胡言乱语,黄莺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老是听你说富啊富的,你这两年赚的钱还不够么?连蔡姐姐写字也管我要你的那‘疯纸’呢,赚那么多铜臭之物,也不怕人笑话。” “切,妇人之见,我行得正,坐得直,靠自己的双手和脑袋赠钱,那是本事。别人说我那些鸟话,肯定是嫉妒本公子品貌俱佳,文武双全。” “或者看我即得佳偶,心中泛酸也未可知。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用来给自己的亲亲老婆买好看的衣服啦,饰啦,还要给我们将来的一大堆孩子用啊。”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对自己家人一定是比对自己还好。老婆,你看着,我一定让你当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儿。” 黄莺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喜,一股幸福的感觉象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流遍全身。 脸上灿烂得要笑出花来。不自觉却将张锋的大手握住,十指紧扣,脑袋也不知何时依在身边这无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儿,脑子里全是幸福的憧憬。 “老夫虽位列三公,但平生最得意之事,却是生得此子。性顽劣,然坚韧,学武无一不精,又能恪尽孝道。今虽世人多毁之,老夫独赞此子。哈哈,得子如此,夫复何求,诸位,同共满饮此杯!”张温高居主位,举起酒樽环席示意道。 席间,赫然是当今朝中手握重权之人,抑或是新进之贵:王允、马日啴、卢植、皇甫嵩,袁家四人,袁逢、袁槐、袁绍、袁术,加上曹操,各各举樽,一饮而进。 张锋作为中心人物,却只能列于最末位,看着各人或羡慕或妒嫉,一一向自己望来。 除了张温,最得意的便是黄琬了,原本只是碍着彼此之间的面子,许了张家这门亲,谁知张锋声名崛起的势头,比起甘罗十二岁拜相也不逞多让。 莺儿这丫头少不得为正室,为张家开枝散叶,富贵荣华,翘足可待也。只是这从商……要是可免了多好? 黄琬摇摇头,把脑中这个念头甩开。自从用了张锋搞出来的手纸,那痔疮都没过呢。 “锋弟已得朝庭任命,不日将赴濮阳上任,可是连表字尚无呢。” “是极是极,不若由老夫先来想一个……子若如何?”卢植先言道。 “嗯,吾观令郎丰神如玉,气度不凡,不如……子安如何?”“我说是子睿……”“明台……” ! 第二十章 人中吕布 一下子众人仿佛是大学里的辩论会一样,热闹得炸了锅,每个人都争相为张锋起一个字,同时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学,并引经据典打击别人的想法。 “下官以为,博机最佳,文武双全不说,且通商事。”曹操被一脸笑容的张温指名道姓问到自己头上,不得不随口说了一个。 博机?博鸡?你个黑矮子,真是下流啊,虽然你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长处。 张锋还是一如既往谦和的笑着,任这些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家伙为了区区两个字吵得口水翻飞,唾面自干。 这次辩论的最终结果,从曹操和皇甫嵩的提议中各取一字,是为“知机”也。 知鸡啊,张锋好失望,只懂个鸡,看来以后要往农业方面展,最多混个大司农了。 张温令张锋沿席敬酒,敬到曹操这席时,他忙站起身来,虚作相扶状。 第二天,张锋带着黄忠、王越两人便衣在街上逛逛,选了一些精美的饰,准备送给黄莺儿的。 然后买了几段上好的蜀锦,准备给这黄叙文聘两个乡巴佬做两套好一点的衣裳。 日近晌午,食量大的黄忠提议去喝酒,三人一致同意,便选了一家醉仙楼,径直上了二楼雅座。 王越东看看西瞄瞄,撇了撇了嘴,不屑的说道:“比起知机的‘逍遥居’,却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一边的店小二听了,忙道:“客官说的是,小店是小本经营,当然比不过那太尉之子有来头,听说那‘逍遥居’装修华美,连小二都是年轻女子,还有吹拉弹唱以供娱乐。” “连小人的东家也想去看看呢。不过这洛阳城里啊,却还是本店字号最老,菜式口味也是一流。” 张锋听得心里高兴,打赏了小二几十个铜板,他高兴得眼睛笑成两个括号。 这里就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张锋探头一看,两队兵马正从楼下经过,行人正慌忙避开,队伍最前面几个士兵,手里高举着写着“并州”、“丁”的大旗。 并州?丁原?应该是丁原受了何进的邀请入京吧,应该看到那个三国第一武将――吕布。 张锋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不小心推到了身下的凳子,三脚并作两步往楼下跑,黄、王二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也紧紧跟着张锋后面。 后面那小二,以为三人是来捣乱的,正准备大骂,一想又不对,捣乱的还有给钱的么? 两列士兵穿着灰色裙裾,都扣着一成不变的那种如同肚兜一般的皮甲,只能护到胸前一块,身后两条带子系住。 前面是五十骑,后面是步兵,手持长戟,再后面一个文官打扮的白胡子老头,想必就是那丁原了。 骑着一匹马也是跟他年纪一般的摇摇悠悠,随时让担心会掉下来砸到路边卖橘子的小贩。切,这人骑术跟我有一比么,王越开心的想。 引人注意的是丁原身后紧跟着那员武将,虽然打扮也随便,没有戴头盔,但是手中那长戟得快拖到地上了。带有月牙刃的兵器张锋却是认得,不就是方天画戟么?他,就是吕布! 两条浓眉,配上有些凹陷的眼眶,更显得此人与众不同,听说他是匈奴人和汉人的后裔。 棱角分明的脸部曲线,微翘的唇似乎带着一丝无忌的,傲世一世的笑。 伟岸的身躯好象与座下的马合为一体,不经意的起伏却总是协调一致。 一头长随意的束在一起,一个简单的竹牙冕使得主人更是飘飘逸洒。 黄忠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吕布的姿势,以及手上的武器,就立即能判断出这个人很厉害,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小声的在张锋耳边说道:“高手!”张锋轻轻头。 那吕布在几步之外,仿佛也听到这句话似的,眼睛往张锋这边一扫,先看看高大的黄忠,也是马上对对方的武艺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价,眼中有一丝慎色。 丝毫不会武艺之人,又好象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当初张锋也是差点吃了大亏。 最后看着张锋的时候,那慎重和迷惑全换成了一脸微笑,那意思好象是说,你不行。 张锋的目光看着吕布,清澈明晰,没有一丝挑衅,也没被吕布对自己的判断感到生气,就只是一种单纯的鉴赏,鉴赏这个后世褒贬不一的第一武将。 总算看有一个半称得上是对手的人,吕布心里想着,脸上又恢复那种平淡的,目空一切的微笑。 在他骄傲的心里,黄忠才算一个对手,王越跟张锋加起来,才算是半个。 回到府里,张锋吩咐把买回来的蜀锦送去成衣,又把饰整理到一起,准备哪天约黄莺儿偷偷出来时送给她。张府现在的管家来请他,说有客到。 原来的管家是张安,跟着张锋去了濮阳,于是又从众家仆里提出一个忠心可靠的,叫张财。 张锋一向喜欢白色和黑色的衣服,整个衣柜里全是这两色的。 穿了一套纯白的禅衣,用冲天冠束,腰间扣着的是麒麟兽头腰带,果然仪表不俗,翩翩少年。 等到张锋看到张温令他作陪的客人,居然就是白日里见过的丁原和吕布! 丁原穿着正式的黑色朝服,而吕布头束紫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除了没赤兔马,真是“人中吕布”。 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随随便便一站,有如天神临渊一般,让人顿生膜拜之心。 就连一向看不起除自己儿子之外的武夫的张温,也讶然而问:“此犬子锋也,字知机,未审丁太守身后这位壮士何人也?” 没想到不知货的丁原只是摆摆手说道:“吾义子吕布,九原人也,乃胡人与汉人杂交所生之子,因其有几分蛮力,故而收入府中为一主簿。”神色间说不出的傲慢,好象说的只是一条猫,一只狗。 那吕布听了,忙低头以示恭顺之意,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却逃不过同为武者的张锋之眼。 张锋摇摇头,怪不得吕布得了赤兔就主动提出要杀掉丁原,原来他本身也受着丁原的歧视,瞧不起他是个“杂种”。这让本来就不讲究尊师重教的吕布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有些事果然是有果也必有因,虽然也不至于杀掉自己义父,但是换了自己这口气也肯定是一样咽不下去。 张温和丁原要叙些朝庭之事,便令张锋带着吕布外面走走。 张锋得听,大喜过望,一边着人唤王越,黄忠来,一边找着吕布往后山闲步走去。 “吕将军,白天已有一面之缘,不想半日之内,又能得见尊颜,幸甚,幸甚!” 张锋见身后的吕布面有不豫之色,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出言道。 吕布长叹一声气,也不管身前的张锋能不能看得见,拱了一拱手道:“张公子言重了,适才张公子也听闻我义父所言,布不过一主簿耳,这将军二字,更是休提。” 张锋失笑道:“将军欲欺人乎?能欺己乎?早上便见吕将军气宇轩昂,沉稳如岳,必是身怀绝技,此时不过未适逢其会而已,不必介怀。他日必将飞上高枝,凤凰展翅也。” 吕布吃惊的抬起头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来,能看出自己身手的,莫非……同道中人? “听张公子所言,莫非也好武?布愚顿,未能察也,若不介意布粗鄙,指点一二如何?” “吕将军切勿再称‘公子’,不若称吾表字‘知节’可也。至于指点更是万万不敢当,吕将军神艺,小弟那二手庄稼人的把式,实是不足一晒。” 张锋听了吓了一跳,两只手乱摇,这吕布的功夫,三国第一,就象那唐朝的李元霸,天下莫能出其右者。 ! 第二十一章 交手吕布 张锋听了吓了一跳,两只手乱摇,这吕布的功夫,三国第一,就象那唐朝的李元霸,天下莫能出其右者。(..info) “那知机也万莫再称劳什子的将军,称吾表弟奉先可也。”吕布看了张锋略显惊慌的表现,低沉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促狭。 “只是互相切磋而已,来来来,吾必小心省得,不会伤了贤弟。” 张锋闻言,骨子里那股不桀的傲气如同开了锅的水,一股劲的往外冒,沉声说道:“既如此,锋便不再故作那小女儿姿态,献丑了。” 张锋将吕布引至院北角,这里四四方方一块空地,放着一些平时张锋练功用的器械,最边上的墙角立着一个武器架,刀枪剑戟几乎都有。 吕布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是好奇,两棵重木之间横着一条手臂粗的铁条,或者半空中平行两根铁条。 至于平素所见更多的那些会家子的玩意更多,什么石锁,木桩等等。 “果然如吾所料,知机亦是习武中人!”吕布抚掌大笑。张锋抽出一条长枪,背于身后,一手遥指吕布示意。 吕布笑吟吟的,抽出一只普通的长戟言道:“吾惯用的武器却是方天画戟,说不得也只好用此代替一下。请知节进招。” 双脚微分,随随便便一个架势就让张锋觉得扑面而来的阵阵战意,对吕布来说是良好没有副作用的兴奋剂。 对面张锋却是苦不堪言的压力,双腿居然还微有些股慄,恨不得将枪丢在地上转身便逃就好。 吕布似是看出张锋的想法一般,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未战而先怯,不如御甲伏地,知机可是堂堂真男儿?” 张锋听了,直觉得一股力量由心底直升腾起,窜遍四肢五腑,所经之处,莫不热血沸腾,个个毛孔张开。 兴奋的呼吸着围绕周身的战意,那股不安、懦弱、以及吕布的大名所带来的负面情绪,竟跑了个无影无踪。吕布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我张锋连和他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平天下?莺儿还看得起我? 环儿称我“好看哥哥”,还真的只能看看了。老子好歹也活了三十多年了,怎么胆子却越来越小,反而长得还不如****大了?丢人! 想到这里,张锋双目紧闭,再睁开时,神光微烁,如仙境氤氲一样淡淡在眼中缭绕,一股和吕布完全不同的杀气凭空冒出。 和吕布的战意交织着,互相排斥着。好象一对仇人一般,不把对方完全扑灭便不甘心。 吕布也感受到张锋的变化,眼中精花一闪,真心的赞了一声:“好!” 张锋直视着吕布,不再畏惧这个后世声名赫赫的第一武将,说道:“锋之武艺,却有些怪异,虽略有小成,却不足以攻,还请奉先兄先赐招!” 平凡的好比班门弄斧一般的招数,不免倒让吕布看轻了,不如用自己特别一点的功夫,才能显了自己本事。吕布还是轻笑道:“也好。” 脚上一动,手上也动了,右手食指,拇指,中指便轻轻巧巧的捏稳那条普普通通的戟,直直的朝张锋胸口刺来。 虽然只是一招简简单单的试探,但这是吕布出手的,谁知道是什么威力? 那戟刃并没有开锋,因是张锋在家练习,怕伤了人,但在吕布的手中,隐隐有划开空气的吱吱声,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连闻言赶来的王、黄二人,看了这招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招,也不由齐声惊呼起来:“主公(锋儿)小心!” 张锋一脸沉稳,突然右手动了,抓着枪尾,快在空中一转,画了一个圈,以枪头当刀刃,“当”的一声,敲在那戟靠枪头的三分之一处,那戟就势下沉,便被破了这招。 吕布讶于张锋小小年纪的力气却不轻,虽然自己是以三分力出手,但普通人一样不容易接下,何况张锋明显年未弱冠? 更让人吃奇的是,张锋拿着枪却不使枪招,却象棍子一样砸下来,饶是吕布身经百战,也没见过这等打法,但武者的豪气让他大呼一声好:“好。” 可是张锋的这招却并没有结束,那枪头砸在戟上,反弹起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再次在空中又画了一个半圆,迅疾无比的向吕布持戟的右手三指划去。 吕布大骇,这是什么怪招?居然用枪的弹力和对手武器的反震力量作为一招攻势? 来不及细细回味,吕布凭着丰富的经验,右脚略小退半步,张锋凌利的枪便无功而返。 “好枪!”虽然被吕布躲过,那他们三人还是不吝言辞,大声叫好,特别是王越,好象是自己亲手使出这精妙的一招似的。 张锋一招无攻,便撤了枪势,再次将枪背于身后,迎风而立,白色禅衣呼呼招展,象一面骄傲的旗帜。 吕布定了定神,大吼一声,又是一招递出,由张锋左边横扫而至,至少是用了五分力。 张锋也还是一只手,也还是划一个圆,只不过这次是从下往上,依然当的一声,又几乎砸在戟的同一个位置,而后又是一个小小的半圆,依然攻向吕布的右手。 吕布这次了防备,不等枪尖近身,向左一个滑步,长戟改向张锋的腰劈去。 但是不管吕布用什么招,张锋总在站在一个小小的圆里面,如同一个画匠一般,轻易用一个又一个的大圆,小圆,半圆。一一瓦解吕布的招数,而后随势递出自己的一招。只不过张锋知道这套功夫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 由于自己只是根据太极的原理总结出的,而且并不纯熟,所以,没有攻招,全是守招!相信凭吕布的造诣,也一定看得出来。 果然,当吕布两只手用上六成力,张锋双手握枪也抵挡不住了,长枪当的一声被震飞,那股几乎能与吕布战意相抗衡的杀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张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毫无一个大家士族该有的风范,随便拱了拱手道:“奉先兄神技,锋自愧弗如,佩服佩服。”那黄、王两人已是赞声如潮。 吕布脸上早就不存在起先那种带点轻视的微笑,反正严肃的说道:“知机切莫自谦,吕布身经百战,却从未遇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如果假以时日,知机力大,更兼此技纯熟,恐怕天下无人可挡其锋也!”听到吕布都这样郑重的说,张锋从心底感到开心之极。 仰着头看着吕布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笼入他的阴影里:“多谢奉先兄谬赞!” 由衷之言让张锋感到很感动,不知怎么的居然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冲动的话:“奉先兄神技,若不嫌弃,我俩结成异姓兄弟如何?” 刚出口就后悔了,吕布这样顶尖的武将,怎么会跟自己一个毛头小子结拜?“只是锋性情顽劣,疏狂无羁……” 不想吕布大喜道:“弟之神技,兄由衷敬佩,此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吾也是直爽之人,最恶那虚伪的做作,弟真性情,正是对了我的胃口。” “呸,还酸不拉叽的拽什么文,最讨厌那些个士子动不动就子日者乎,真是憋死我了。” 张锋高兴得从地上一跃而起,本已近脱力的身体又重新精力充沛起来,拍拍屁股后的泥灰。 忙拉着吕布就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汉升,劳烦要下人准备些蜡烛香炉,我要与义兄结拜。” 黄忠和王越相视一眼,有些惊愕,又有些无奈,忙各自找人去了。 张锋兴冲冲的想,吕布啊,牛*的人物啊,居然要和我拜把子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留神一脚结结实实绊在墙角的实木柱子上。 离地最近的一只胳膊却正紧紧拉着吕布的衣袖,轰的一声,狼狈的摔在地上,面朝下躺着,一股酸酸辣辣的感觉从高挺的鼻子处传来,眼睛也迅的湿了。完了,出鼻血了,张锋窝火的想到。背后吕布惊道:“贤弟,没事吧?” 张锋一回头,一张脸,半脸灰,红红的血从鼻子流出来,混着灰,加上开心的傻笑,把一张本是极俊的脸染得如同疯子一般。哪有刚才和吕布对峙时飘逸、沉着的高手风范?“贤弟,你……哈哈”吕布指着张锋大笑。 ! 第二十二章 结拜 张锋拉着吕布在自己房内跪下,面前一个小小的几案,上面放着一个同样小小的铜炉,插着三只冒着袅袅轻烟的香。 张锋的鼻子已止住了流血,只不过一阵阵的胀痛,为防万一,细心的丽儿还把一张手纸卷成棍状,塞住他的鼻子。 虽然张锋的脸已经擦干净,但是不时流泪的眼睛和那伸出鼻孔好长一截的手纸卷,着实让人看了觉得忍俊不禁。“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吕布,”“我张锋,” “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若异日有违此言,天人共戳,死无全尸!” 黄忠、王越加上丽儿和莲儿作为鉴证人,站在一边“观礼”。“大哥!”“二弟!”张锋和吕布跪在地上互相搂住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 吕布此时的心里全是真诚的兄弟之情,而张锋呢?却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虽然自己自认为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吕布坦然豪爽,真心为得到一个兄弟高兴的样子,让他不忍心看到吕布走上历史那条不归路。 “二弟,今日是我们结拜的大好日子,走,去我那里喝酒去,我相信我家那婆娘也会高兴的。” 结拜后的吕布,也不再学着那些老学究一般“拙荆,内子”,反而让张锋更觉得亲切,让他动辙说话带着也之乎矣,也是难受之极。 “怎么大哥也带着大嫂一起来的吗?”张锋奇怪的问道。 一般将领是不准带着家眷同行,否则视为有谋反的嫌疑。.info “呵呵,那老头子看我不是汉人,也没过多管过我这种事。”吕布回答道。老头子,看来丁原在吕布心里的确没什么地位。 外官入京,一般都安排在官驿。运气差一点,官驿如果住满了人,只能自己掏腰包去住客栈了。 吕布龙行虎步在前面走,张锋跟在他身后,凡是路过的并州士兵无不停下脚步行礼道:“主簿大人!”那神色绝对是从自内心的尊敬。 看来,除了丁原,大家都认同并佩服这个自己刚认的大哥。 二楼一处厢房,吕布在门口停下,虽然口中还是粗鲁的喊道:“兀那婆娘!我回来了,我今天还认了个兄弟,快些开门!”可是却轻轻的敲了敲门。 张锋看在眼里,这吕布还是很爱他妻子的,轻轻叩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细节。 但是就算是饱读读书的士子们,回家时也多半是一脚砰的一声把自己妻子的门给踢开,那时汉人是不怎么尊重女性的,更别说是自己老婆。(..info)劣根性在自己觉得最亲密的人面前表现无疑。 那扇对吕布来说单薄到只需一指就可以轻易破坏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素妆妇人,年约二十许,虽不是很好看,但是一看就让人觉得是那种贤惠的主妇。 “奉先回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然后大大方方朝张锋看了看,嘴角牵出一个浅笑:“见过叔叔!” 看样子应该是个汉人女子,大概是跟吕布这种不讲究世俗礼节的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并没有行全礼,只是双膝微曲,算是见过礼了。张锋忙深深一礼:“张锋见过嫂嫂!” 吕布在一边看了,有些不满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却还来这许多虚礼。二弟,快快入内,与我痛饮几杯。”那个时代让外人见自己内眷,表示是相当的亲密了。 书上只记载着吕布让刘备见过自己妻女,可惜这个让他觉得是熟人的家伙,在白门楼说了一句话,送了小命。 吕布拉着张锋径直入内,分席而坐,一指那妇人:“这就是我那婆娘,严氏。”又指着张锋说道:“这便是我今日认的二弟,张锋。” 绝口不提什么太尉之子之类的话,大概在他看来,家室背景,官职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相处的来。 严氏随便把身前的素裙裙角搓了搓手,道:“奉先与叔叔稍坐,我去沽些好酒来。” 张锋后世是个体贴女人的男人,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说“我去就行了”,看看面前容光焕的吕布,到底没有说出口。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说些武艺这方面的话。 不多时,严氏抱着一大坛酒,拎着一个食盒,看似那坛酒颇重,整个身体向抱着酒的那边严重倾斜着。 那酒张锋一眼就能认出是“莫再行”,坛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张”字隶体,正是自己的防伪标志。 “有劳嫂嫂!”张锋正准备起身去接一下,吕布早就跳将起来,一一将严氏手中之物放于几上,然后随手用袖袍拭去她脸上几滴晶莹的汗珠。 严氏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毫不隐藏的在张锋面前对夫君的爱意,双目直视着吕布,一汪闪烁的清泉让张锋心里都是暖暖的。 这是史上那苦难的一对么?倒是恩爱的很,不知将来有了貂婵,会不会一如往昔? 严氏自己也在席旁坐下,给两人倒上酒,乖巧的先举起酒樽祝道:“祝奉先与叔叔情谊永存,”用袖口掩了面,一饮而尽。 张锋看到她袖口上有一个小小的补丁,针口细细密密,极是工整,看来这严氏女红也是一把好手。 还有,现在的吕布应该比较清贫,否则以他的作风,怎么会委屈了自己的女人? 吕布哈哈大笑,也端起酒樽,看着张锋一口气喝完,这才自己满饮下。 “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以前那些酒跟这个比起来,就是清水兑了些米汤。”严氏一张素颜被这突如其来的烈性冲得酡红。 遮了小口轻咳不已,待到酒入肠:“对了奉先的胃口,倒也不易,只是这酒极贵,三百金才这一坛,还要排队呢,要不是我说是太守大人的亲眷,只怕要等到明日天明。” 张锋啊的一声恍然大悟:“锋却忘却,这酒正是锋所酿,大哥要喝,可差一亲兵持锋之手书去交于濮阳‘逍遥居’的掌柜,要多少就有多少。” 吕布喜极,大声叫道:“不知道二弟还有如此本事,是不是知道为兄嗜酒,特意送上这个会酿酒的兄弟来?” 严氏慎怪道:“奉先又胡说了。”朝张锋说道:“叔叔切勿见怪,奉先生性便是这般的。” 张锋忙道无妨:“小弟与大哥结拜,一就是因为大哥武艺非凡,想找个人一起帮忙打架,二就是因为锋本身也是直爽之人,正对了大哥的胃口,那些繁琐虚景,锋也是讨厌之极。” 严氏本是见张锋若一少年读书郎,怕他不喜自己夫君这般世人所不能接受的行为举止。 见张锋如此说,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又举樽敬了他一杯,同样也是轻咳不已。 月上树梢头,吕布和张锋酒足饭饱,打着嗝从房里出来,严氏不胜酒力,早已去安歇了。 吕布一只手搭在张锋肩头,也不管他这一米九的身材压在张锋身上是不是受得了。两人脚步虚浮,走路漂忽不定,忽左忽右。 驿馆有人见人,问吕布是不是要派人护送,他摇摇手表示要自己走走。 吕布啊的一声仰天打出一个酸酸的酒嗝,张锋浑然不觉。 “想我吕布,虽不敢说天下无双,至少至今为止,除了兄弟你,再也没人敢当我对手,可是……” 吕布说到这里,声音大了起来,似是泄着自己的不甘,又象是诉说着自己的身世。 “世人皆以我为一介武夫,并以混血胡人之种,看我不起,只有兄弟你。” 说着紧紧的箍了一下张锋的肩膀,耳闻到一阵噼噼啪啪的骨节响声,张锋呲牙咧嘴的忍受下来,“不但不看不起我,还愿意当我兄弟,我吕布……”说着吕布低下头,虎目中居然有一串眼泪滑落。 ! 第二十三章 黄巾起义 张锋心里一震,这才是真实的吕布,孤独的吕布,不为人所承认的独狼!一只独自添着伤口,孤芳自赏的狼! “大哥!”张锋的手尽管只能够到吕布的背部,还是用力的抱紧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让吕布自从生下来后感受到除严氏之外,第二个人给予他的温暖,亲情的温暖。“好兄弟!”吕布咧开嘴笑了,尽管脸上还挂着泪水。“同生共死!”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到一起。 “可惜魏续那小子不在,要不给二弟介绍一下,这小子也很讨人喜欢,古灵精怪的。”吕布自顾自的说道。 魏续?吕布的妻弟,应该是堂弟或者表弟,要不怎么一个姓严一个姓魏? 而且正是这家伙参与了出卖吕布的行动,虽然吕布先对他也有些不好。 “对了,二弟,你可曾婚配?”吕布突然一个急停,带着张锋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第二次摔倒。 “呃……与黄尚书之女已订婚……大哥问这个作什么?” “我有一女,唤作绮玲,我想把她许配于二弟,你可愿意么?”兄弟的女儿许配给自己?这这这……不就是**么? 张锋一下子酒都醒了,用可以空出来的左手乱摇道:“这不成,大哥的女儿,叫我叔叔,这不是乱了辈分么?” 吕布大笑道:“世俗之节,在我看来都是狗屁,我们不是血亲,还管他什么叔叔侄女的,只要你愿意,绮玲愿意,这个媒人我当定了。”晕,这吕布还真是天不怕,地不顾。 “那我以后叫你大哥,还是岳父?绮玲是跟我叫你大哥,还是叫你父亲?我们生出来的儿女,是叫你大伯,还是曾祖?”张锋脑子转得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吕布张目结舌。 本来就不擅长脑筋急转变,何况是这种刁钻的问题?吕布伸出两只手,酒醉了脑子更不好使,左边计量一下,右边比划一下,很快就陷入这个死结中。 “不想了,想也不想不通,这辈份这么麻烦!不管了,只要是绮玲喜欢,我就把他嫁给你!”吕布一挥手,决定道。 张锋自己更想不到,怎么兄弟就要成翁婿了,那以后这辈份就有得算了……除了蹇硕之后的宫里,并没有就此平静下来。 十常侍中剩余的九人,通过贿赂大将军何进之弟何苗,以及转投何后,靠着何后的劝说,让何进放弃了继续杀戳其他宦官的打算。 然而,先前已经收到何进调兵入京的各路诸候,却已不可能就止打道回府了。 觉察到形势越来越不妙时,张让等人不甘心坐以待毙,正打算秘密除掉何进时,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局面一时间又缓和了起来……黄巾军,终于在蛰伏了四年后,起义了。 幽、并、司、冀、青、衮等几州黄巾之势如野火燎原,一而不可收拾。 虽然只是一些刚放下锄头,以前老实巴交,受到欺负和压迫屁都不敢放重的农民们。 只不过受到“大贤良师”的一番洗脑,加上一抹黄色破布条裹头,便自以为是刀枪不入,名正言顺杀官造反的“天兵”。 黄巾军所过之处,除了杀官,夺粮,尝过手中有枪,心中不慌的甜头,开始欺负起以前跟自己一样可怜的受压迫者。 抢夺百姓的财物,强*妇女,然后裹胁或威胁这些欺负过的对象加入他们,接着再去抢夺下一个目标,周而复始。声势浩大的黄巾军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他们比官军更残忍,不投降并加入他们的都杀死,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会下蛋的鸡,要的就只是眼前一个小小的蛋。 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群众基础,他们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家人,就是基础。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郡守,县丞,别驾等,胆小的大多跑个干干净净,谁都知道黄巾军一入城第一个杀的就是当官的。 没跑的或有些骨气的,就躲着有交往的世家大族家里,靠着他们的庞大家业躲避,等待朝庭兵剿匪。 一群刚转职成土匪的农民,一下子从温顺的兔子变成凶狠的狼,并变本加厉的泄自己以前所受到的一切苦难与压迫。 各地告急或城破的文书如雪片一般,飞进朝庭,飞进大臣,也飞进何进和他死对头张让等人的案头上。 张让白白净净,长得是慈眉善目,加上一身福的身材,让人见了顿生好感,若是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员外。 可是这么一付如菩萨一般的面目,却有着一付狠毒而狡诈的心肠。 为了自己,他可以随时抛弃自己所谓的那些“姐妹”,然后在“她们”不防备的情况下笑着送去地狱。 他也可以昨天才在旧主子面前指头誓说自己忠心耿耿,今天又改换门庭,在新主子面前邀功摇尾乞怜。 在张府里,这位皇帝都喊他为干爹的人物,横卧在漆成红色的梨木榻上,两个俏婢一左一右,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捏肩。 只是他身上肉有些多,那瘦弱的小婢不多时便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众位,这可是我们好机会啊,那张角一乱,给了我们大把的时间,咱家就不信了,他们个个喊着社稷、朝庭,会放任这帮刁民不理,来找我们的麻烦?” 在场的其余八人个个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都深知这张宦的为人。 听他这么一说,全都阿谀奉承,直说的他眼光独到,在娘胎里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今天的。 “既然各位也同意,那我们事不宜迟,早早请新皇下旨,令那些讨厌的家伙们全去平叛,那时的朝中,还有谁能奈何我们呢?桀桀桀……” 特有的非男人式笑声,如一把刀刮在废铁上,咯吱咯吱让人浑身不自在,好象一张粗糙的砂纸在身体里的内脏上磨擦,众人都是不由自主的一抖。 同时何进这边也是焦头烂额,皇帝尚幼,这朝庭大事的决断当仁不让的要揽在自己手中。 可是这一摞摞堆得快到房梁顶的告急文书,恨不得让他把灵帝从祖坟里挖出来,问问他该怎么办。 还好虽然他没什么脑子,但毕竟手下有不少有本事的人,听从了袁绍等人的建议,令四方来洛阳的太守,州牧,各自就近剿灭黄巾军,再行回京叙功。 同时命令卢植、皇甫嵩、朱儁,分别攻击南阳、汝南等地的黄巾军,拱卫京师,确保洛阳的安全。 非常时期也是非常手段,随着黄巾军的名声越来越大,已经没人怀疑这是能推翻腐朽的汉王朝一个强大的力量。 于是各地郡守,州牧得到朝庭方面的通知,可“一切便宜从事”,给了他们如同一个王一样大的权力。 可以自行召募军队,可以自己任命官员,可以自已控制税收,当然,上贡的那一份还是不可少的。张锋在这个时候,得到立即返回濮阳上任的圣旨。 不得已,告别了老父老母,带着黄莺儿不舍的泪水,决然的带着王越和黄忠马不停蹄的返回濮阳。 虽然各地的黄巾起义如火如荼,但是以濮阳为中心,周围几百里,却并没有起义的黄巾军。 还真多亏了张锋,要不是他,估计这濮阳在乔胖子的“政绩”下,早就成了东郡黄巾的大本营了。 ! 第二十四章 定亲与伤心 车马劳顿的张锋回到濮阳的家里,意外的现早就有几位熟人在焦急的等候他的归期。 一个是糜芳,另一个就是本来要升迁至冀州,却因黄军之乱,吓得躲在张锋家里面都不敢照一个的乔瑁。“知机可算是回了,我这老骨头也算是保住了。” 乔瑁一见张锋回了,就如看到亲爹似的一把拉往他满是灰尘泥土的衣袖,也不嫌脏,往自己硬挤出几滴眼泪的脸上揩了又揩。 糜芳被乔胖子的******挤到一边,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关怀的眼神朝张锋看去。 他们之间,不光是合作伙伴关系,糜家两兄弟,早就看中了张锋,决意攀上这棵高枝。何况他本人的经商手段,更是让兄弟两人赞叹不已。 就连张锋一直深深隐藏在心底的对糜环的那份期待,两兄弟也是通过一些细节,早早就把自己妹妹打上了张府的烙印。 “坐坐坐,都坐,自己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和兄弟客气。” 张锋此时也不须在这两人面前装什么斯文,大刺刺的在位的长椅上坐下,丽儿和莲儿从下人手中接过毛巾,递给他。 张锋胡乱把脸上略擦得一下,那乔胖子已经滔滔不绝的开始诉苦。 “……前些日子,趁贤弟不在,曾有三、两股不长眼的小毛贼想攻打县城,多亏贤弟门下两位小壮士,带着张村的家丁,这才保全濮阳不失。” “但是不可千日防贼啊,还请贤弟想个办法,把这方圆五百里的黄巾乱党,通通剿灭干净,还我大汉一个大好河山。” 这两个小壮士肯定就是黄叙和文聘了,张村,也就是当时最早张锋收容游民的十几个破草房,随着张家的财富越聚越多,收容的人也是一涨再涨。 现在早就几乎成了一个和濮阳不相上下的城,只是名义上合理,还是沿用原来的称呼,张村。 只不过这村里的一切,包括近几年建立的铁匠铺、煤厂,酒厂,纸厂,甚至路边的小猫小狗,都是姓张的。 而且村里的人只认张锋和张安等人的命令,平时连乔瑁都必须要拿着张锋的手书,才能进村要几坛好酒。 说张锋是张村的神,也丝毫不为过,这里皇帝什么狗屁圣旨,远没有张锋放个屁管用。 在那个时候,你把人从绝境中救出来,并让他一家子得以生存下去,还没有知道“人性本恶”的百姓们,这样做是丝毫不奇怪的。 “子方兄?可是商路不通?”张锋把毛巾又交给丽儿,后者乖巧的接过,退下,转入屏风后。 那乔胖子的嘴一边继续噼哩啪啦,一边色迷迷的盯着丽儿走路时粉臀的起伏节奏。 张锋见不得别人觑视自己的女人,哪怕他还没正式和她们两个****过。于是不理他,径直问糜芳道。 “正是,想我濮阳如此大的销量,若停销一日,至少要损失二万金,如今到处是黄巾贼子,想必兄长在徐州也差不多。” “无妨,待我明日与仲业、永成商议一番,便起兵灭了这些许小毛贼。” 乔瑁终于意识到张锋讨厌他的地方了,忙称谢告辞先行而去。 马个*的,再这样看老子的女人,小心我送你去当张让的同行。 张锋心里咒骂着,已经一点都不想在以后的联军与董胖的会战后,救乔瑁一命了。 “知机此行万望小心才是,那黄巾虽大多是破业之农,却人多势众,动辙裹胁数万人铺天盖地一般扑来,诸多小城均是不战而逃,而且知机年方十五……” 嘿嘿人多?张锋却不担心,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自己在濮阳这苦心经营的几年不是白白浪费的。 到时候……不免要让这黄巾,成为自己被世人所称道的第一个垫脚石。 糜芳和张锋认识这么久,也知道他的本事,倒也不多说了。 于是开始聊些家常起来,说到糜环,张大公子脸上略红的一红。 平时的张狂和自信一下子被心事肢解得七零八落,双手在大腿上搓了又搓,小声问道:“小弟有一事相求……” 糜芳也不是蠢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故作不知状:“知机何以如此生份,你我好比手足兄弟,你母即我母,我妹即你妹,有甚难事,为兄一力承担便是。” 张锋一听他这样说了,更是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开不了口。 糜芳心下索性再占占他便宜,“这环儿生的是娇俏可爱,这几年上门提亲的人是踩破门楣,撞烂门庭。” “不过也是了,都八岁了,也可早早择一佳配,定了亲,我这大舅子也可以沾沾光,以后尽过些富家翁的逍遥日子。哈哈哈……”说道这,站起来背过身去,肚子里笑得直抽。 张锋是聪明,但那是事不关己,听说糜家准备给糜环定亲了,那平素冷静和沉着却变成了愚钝,抓耳挠腮,好不烦恼。 却颤着声,怯生生的去拉糜芳的衣袖:“子方兄,我的子方兄,你们到底想把环儿许给哪家?”简直一个初出茅庐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糜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到弯下腰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轮流着擦拭眼中涌出的泪水。 张锋还不明白,只得蹲下腰来,小心的陪着糜芳一起干笑,到底笑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知机,我就不再耍逗于你了,世前男儿或数以万计,我与家兄却觉得环儿佳偶非知机莫属。” “不谈知机一身才干,又生得风度翩翩,就算这从未看不起我糜家世代从商,我与家兄也会将环儿许配于你,只是你平日素有四海之志,倒为了这事显得小家子气来,笑煞我也……哈哈。”张锋听了,不但不生气糜芳耍他,反而站起来身来。 整整一身皱巴巴的脏衣服,深深一揖:“锋,谢过子方兄的抬爱,我必善待环儿,爱她一生一世。” 糜芳一把拉过张锋,和自己肩并肩的坐在地上:“还客气什么,大家就要是自己人了,不过你以后,可要叫我二舅哥啦。” 张锋鬼头鬼脑的又拱拱手,嘻皮笑脸的叫道:“见过二舅哥!” 糜芳又是一番长笑,张锋在旁边跟着笑,笑得那么贱,那么骚,好象拉到客的小龟公。 准备给张锋换茶的莲儿,俏立在屏风后,心中的茶杯在盘中轻声颤栗。 正如她此刻已经冰凉得如置冰窖的心一般。脸色苍白,几立足不稳,长舒几口气,也缓过心中的悲伤。 他……居然不要自己二姐妹,看上的是那糜府的三小姐。 难怪他连我们姐妹们脱guang了都不肯碰一下,饶是自己二人一心一意想共侍一夫,谁料…… 也罢,死了这心也好,终究不是自己的,也莫要去强求。谁怪自己遇到他时,不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呢? 能免去为娼的命运,也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还有什么奢求? 怀着一颗无比失落的心,缓缓转过身去,任由眼中晶莹透体的泪珠儿,便如那一腔爱慕,一颗一粒,纷纷跌落在茶盘中,摔了个粉碎。 那娇弱的身躯,失去了生气,饶是再好蜀锦,再摇曳的身姿,也知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蹒跚,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 第二十五章 黄巾偷袭 东郡附近,势力最大的就是于毐(注:音是“ai”)、白饶、眭固三个渠帅的三方,一方大约一万人,加上黄巾家属,以及依附他们的一些山贼、百姓,总人数有二十多万。 凭借自己人数的优势,倒是经略了不少小县村,手中的人马也越来越多。 现在三个人都从杀破城镇的大户家里强抢了些女子,都纳了七八房妾。野心也越来越大,已经盯上了城高池坚的濮阳。 离狐此时,一面临水,三面环山,虽然不甚高,但地势也是算是险要的。 一座由巨木制成的山寨就建在那临水的小小三角里,天然的险要环境使得北面根本无人防守。 寨门放置着三层由木头简单扎成的鹿角,两个高高的瞭望塔各有四名黄巾军在警戒。 此时寨门大开,一队队的车马都急着往里赶,上面装着抢夺而来的金银、粮食,一队队未加入他们的百姓被一根长索捆住手脚,慢腾腾的往寨子里挪。 旁边有一队手持长鞭的黄巾“义士”,如果现谁走得慢一点,弄得队形混乱,就会大声呼喝着一鞭子抽过去。 本来百姓的衣服就不怎么结实,这里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的队伍,没有几个人的衣服没被抽成一条条。 地上每行一步的浅浅痕迹,都伴随着一条线的淡淡血渍,混合着些许的血肉,引得蚊蝇不断。 不时的还有几个骑马的黄巾将领,马上或载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或一名面朝下伏与马上的女子,那女子的手足还不住的徒劳挣扎,可是被马上之人一手就按得死死的。 寨子的正中一间最大的帐篷,四个火盆使得里面是温暖如春,厚厚的牛皮毛毡起到良好的保暖作用。 虽然外面的秋风还有一点萧瑟,里面几个大汉却是热得都流出了汗。 正中从的就是于毐,天生便是稀,硕大的脑门上只有几辔黄的卷毛无力的贴伏着,头上骨形突显得很明显,中间微凹,两边却凸起如两座小山,好象传说中的山魈一样。如果放在今天,肯定会有人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畸形。 眭固也有一个特点让人见之不忘,两个眼珠子大得处于随时让人担心会掉出来的位置。 他的眼睑根本无法完全容纳它们,如果别人进门有可能是鼻子,换了是他则一定是那对眼球。 虽然天生容貌如此,他却不准任何人谈及他的这个特点,只要让他听见,就唯有一个下场——死。 三个人里,容貌普通如一个老农的白饶算是个帅哥了,可是他的皮肤跟白却没有一点关系,倒黑的象是长年从事煤矿开采工作的从业者。 三人怀里各自搂着一个抢来的女子,身上的布加起来还不够做一双手套的,在他们的魔爪之下,出悲婉的呻吟。 可是这娇弱的呼声在这些残虐成性的人耳里,却更有一种激肾上腺分泌的作用。 “娘的,这小蹄子腿夹得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老子玩。” 白饶用紧力气还分不开怀中那女子夹得生紧的大腿,也不知道就这身力气怎么混到堂堂天公将军手下一方渠帅的位置上去的。 “真没用!一个女人都摆不平,想想那濮阳城里,有多少大家之女?到时候玩得你那玩意都磨平了,都没玩个遍。” 眭固的声音很大,门口两个守卫的黄巾军士兵都听见偷笑起来。 “眭帅,听说濮阳城里有一个叫张府的家里,有两个水灵灵的小女人,是不是真的?” 常听说张锋府里那两个女人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妖娆,只有眭固混进城里的时候才得已惊鸿一瞥,从此就念念不忘。 “一说老子就来了劲,当然是真的。那脸蛋,那屁股圆的,想想就上火。听说那张锋就是那新任的濮阳令,哪天点齐弟兄们去抄了他的老家。” “如果他识相,把那两个女人乖乖奉上,就饶他小命,如果敢说半个不字,哼哼。”说到这里,手下得重了些,怀里的女子哎呀一声惨叫。“那事不宜迟,明天就去抄他娘的。” “放屁!那濮阳城高池坚的,上次去打的时候张锋还不在,不是连个毛都没捞到一根?还白白陪了一两千弟兄进去。” “现在城里守得甚严,不许进出,硬打虽然也会拿得下来,但是肯定伤亡会太大。嗯,让我想想,也许可以从张村下手……” 说到张村,三人立即想到里面卖的高价酒,同时咽了一口贪婪的唾沫。 有次他们打劫到一个扬州的酒商,这才有机会尝到这种把他们卖个一百次也换不到的好酒。 至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想再尝到这个味,后来又得知,这种售价高达三百金的酒,居然是在自己眼皮里底下的张村里酿的。 三个人想到这里,也不顾继续在自己这几个姿色平庸的女人身上上下其手。 不耐的挥挥手,三个女人于是光着几乎全裸的身子逃出帐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本着三个臭黄巾,赛过诸葛亮的精神,渐渐讨论决定了一个自以为全无一失的计谋…… 天色刚亮,张村厚重的城门吱吱呀呀的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被慢慢打开,一队身着不同颜色的民兵,手持同样的长矛,左手臂一个小小的护盾,先从城里走出。 然后四散分开,确认四下没有问题时,三三两两举着镰刀,推着双轮车的村民们才从城里走出,各自向自己的田里走去。 虽然张村有着外人不知的力量和财富,但在这个乱糟糟的局面里,就连他们出城门也要小心不被大队黄巾贼遇到。 虽然他们的张村目前还不能叫做城,但是论规模和城防,甚至从濮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收时节,是农民们一年中除喜庆的日子,往年四处肆虐的旱灾并没有踏足到这里,就算来了也不用太担心。 张锋把张村设计出了一套这世上最先进的供排水系统,只需少许的人力就可使水源源不断的供应到田里。 农民们正在乐呵呵的挥动手里的镰刀,把象征收获的粟一茬茬的割下,放倒,码成一垛整齐的小山。 民兵们的任务是保证这些农民在劳作时的安全,他们没回城之前,自己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秋天有时会出现霜雾天气,今天就是如此。 能见度也不到五百米,只盼这太阳快点升起来,趋散该死的雾吧。 民兵头伸长脖子四处看看,心里祈祷千万别遇上大队黄巾才好。往往就是这样,越怕鬼就越会遇到鬼。 视野里模糊的出现几道人影,随即出现更多,突然从雾出涌入一大批头系黄巾,手持各种武器的队伍来。 口里大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日。”目标直指这些民兵。 伍姓民兵头忙大喊:“敌袭!向我集结!”四处警戒的民兵迅而不乱的向他靠拢过来。 然后他举起胸前挂着的牛角号,吹了三声短而急促的号角,沉闷的号声并不会因为能见度的下降而影响传播有效距离,很快城里传来三四声长而悠远的号声回应。三声短号象征着敌袭,请求支援。 长号声一声代表马上就来,同时响声三四声,说明至少有三支部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来支援己方。 伍兵头大喊:“兄弟们!城里的兄弟马上就来支援我们了,给我列方阵,紧凑队形,在骑兵来支援前一定不能丢了脸,给我死死顶住这些狗杂碎的!” 民兵大喊一声:“诺!”训练有素的集合成五人一排,十人一列的三个方队。 伍兵头知道,这些民兵虽然训练的是有素,但是从未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干过,何况面对的是凶名远近闻名的黄巾军!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鼓励,要不然一打起来就乱了。 “兄弟们,想想平时锋少是怎么对我们,给我们地,给我们活路,如果没有他老人家,也许大伙都已经埋在这里几年了也说不定。” “还有黄头儿、文头儿,平时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今天就怎么给我表演出来。” “谁他妈演砸了,让黄巾匪给抢了粮食,饿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饿死了自己的老父老母,就自己去找根女人的腰带上吊吧,我们张村的人没有这种孬种!” ! 第二十六章 退敌 一番半是鼓励,半是激将的话,让这些新兵蛋子很快用一种热血和报恩的情绪取代了不安和紧张。 腿也不抖了,脸也不白了,腰挺的也直了,眼神里被一种誓死捍卫家园、亲人、收获的信念所取带。 没错!如果不是张锋,自己一家人早就饿死在濮阳街头了。 那姓乔的胖子对自己这些低贱的流民不闻不问不管,可张锋分了自己地,把自己小舅子召进酒厂和纸刀做工。 那头一个月拿回的不是几匹破布,而是黄澄澄的一串铜板啊。 想想自己现在有了有了石头房子,成了亲,还有老婆孩子,一定不能让这一切被对面这些残暴的狗崽子给毁了! 伍兵头看着手下的变化,心里也有了底气:“来吧,杂碎们!看看爷爷们新下来的武器是怎么个锋利法!” 黄巾军领头的就是眭固,仗着他一双凶眼,往往一个照面就能吓得别人掉头就跑,兵器都不要了。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明明就是一帮子农民的家伙看见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来,居然不跑,还组成一个阵势,想反抗么? 手上的枪倒是蛮铮亮的,该不是木头的再刷了一层银漆吧? 很快他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铁了,身边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黄巾用自己身体绽放的血花给了他答案。 恼羞成怒的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目的:“妈的个b的,给老子把他们围起来!一个个都杀了!” 仗着人多势重,层层叠叠的黄巾把这一百五十人的小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手中的武器被人家的枪一碰就散,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一下子民兵队伍就出现了伤亡。 那些本来在收割的农民早就撒腿跑到城里去了,他们知道这些民兵会为他们殿后的。.info “大家不要急,增援马上就到了,给我在骑兵兄弟面前挣个脸啊!” 伍兵头一面大声喊着,生怕这些新兵蛋子堕了士气,那搞不好骑兵出来的时候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他心里清楚,虽然增援的信号已经传来,但是根据锋少的训练,就算是再紧切的增援,也必须要集结以后才来赶来。 老黄头儿说过,不准三三两两乱糟糟的上战场,那就是送死。再说其实这些家伙也没什么可怕的,还不是肉做的? 自己长枪一刺过去,马上就捂住肚子倒下了,呸,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 “大家放心,这些家伙也是他妈生的,他爹我养的。一枪下去就是一个,没什么好怕的,还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瞪着一双凶眼看着这喊话之人的眭固,知道此人就是这一百多人的头,于是大声喊着:“给我上,杀了那个带头喊话的。”众黄巾听得,于是更加凶悍的往民兵队伍里冲去。 一面高呼着大贤良师佑我之类的口号,一面用手里的木棒、粪叉等千奇百怪的武器向民兵中招呼过去。 第一次真格的,又加上是腹带受敌,人数又远远居于劣势,虽然伍兵头鼓起的士气很快就又堕了下去,整个一百多人的队伍一下子岌岌可危。 这时,不管是黄巾军方面,或是民兵方面,脚下突然都感到一丝震动。 先是一丝,然后那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密集,最后就象是地震一般,地上的小碎石都为之跳跃不止。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一队大约二百人左右的骑兵,挥舞的手中的武器,向众人交战之地拍马而来。 只不过他们头上并没有黄巾裹头,也不是自己人,因为骑兵武器也是长矛。难道是敌人的另一拨援军?民兵们都快要崩溃了。 一个民兵被三个敌人的武器一起砍到自己身上,在倒在地上之前,悲愤的大喊了一声:“怎么援军还不来?” 令他们意外的是,那二百人的骑兵居然不是敌人的援军,他们一头狠狠扎进黄巾军的队伍里,令他们立即后背大乱。“是我们的人啊,兄弟们,配合他们杀出去啊!” 伍兵头惊喜的高喊,也不管是不是,反正先哄了自己人再说。 民众们脆弱的斗志又被激起来,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矛有如死神之指。 点到谁的身上,谁就死,他们杀红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对血的渴望,虽然那是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 这下被杀退的倒是被里外全围的黄巾军了,眭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出了战圈。 这里,一东一西两个方面响起悠长的三声号角,张村里的骑兵援军终于来了。 从东墙角和西墙角几乎同时转出一队骑兵,马上横挂的是跟被围的民众一样的长矛,所不同的是他们似乎没打算用这个当武器。 两队骑兵跑到离大队人马还有五六十岁的距离,各自分成两列,一列往左,一列往右。 摘下自己身后的骑弓,对着外面身无片甲的黄巾军们开始了中原地区很难见到的骑射! 这是张锋所授的奔射,跟骑射有区别的是对付大数机动力不强的部队或是攻城时使用。 被围的民兵大声欢呼起来,现在没人怀疑自己可以活下去,于是身子似乎已经疲惫到底的时候又注入一针强心针。 他们手中的矛好象没了一丝重量,他们可以轻易的挥舞起来一个漂亮的枪花。 然后把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敌人挑飞,惨叫,然后从空中掉下一滩子热乎乎的臭血,或是一两段花花绿绿的内脏。 根本没有什么训练,只不过人多才是唯一优势的黄巾军彻底乱了,他们丢下武器四散惊慌的逃开。 远处观望的眭固见时机到了,大喊一声撤退,然后带着大队溃众又急急忙忙的消失了雾中。 一地的残肢断臂,加上四处散乱的尸体或伤者的哀号,让那些幸存的新兵蛋子们失去了得以支撑身体的力量,大多数人都蹲下呕吐不已。 莲儿一睁眼,梦中见到张锋戴着大红帽,穿着大红袍,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笑吟吟的挑开自己的红盖头,轻呼自己一声:“娘子!”自己刚羞答答了应了一声:“相公!” 却突然见到张锋脸色大变,满脸的温柔神色变成色厉内荏指着自己大声喝道:“怎么是你!环儿呢?”自己手足无措,张锋于是穷凶极恶的一巴掌打过来……这梦就由喜到悲的惊醒了。 轻泪两行,无声无息的从眼中钻出来,回头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的张锋,双手双脚正呈一个“大”字,轻声打着呼。 那丽儿傻丫头,一只秀腿正压在张锋身上,露出雪白的足踝和精致秀气的小脚丫,脑袋枕在他臂弯中,右手抚着他胸口,脸上还带着甜美的微笑……该不是和自己做着同样的梦吧? 长叹一声气,小心翼翼从榻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下,打开门正去准备打水梳洗,远远的黄叙的大嗓门就传来了:“老大,老大!” 莲儿忙摸摸脸蛋儿,看看上面是不是还有泪水未干,然后轻提裙裾迎过去。 看见黄叙高自己大半个脑袋的身影,招着手小声喊道:“低声些,公子还未醒。”“出大事了,我去唤老大起来。”“那如何使得,不如我去吧。” 莲儿嗔怪的白了黄叙一眼,张锋和丽儿睡成那个姿势,怎么能让别人见到。“那便有劳了。” 黄叙和张锋亲近,但是也知道张锋对这两个买来的丫头极好,搞不好以后就是自己主母了,所以也不敢太无礼,拱了拱手谢道。 莲儿又回到房里,闩紧了门栓,然后走到榻边,轻摇着张锋的胳膊:“公子,公子。” 张锋不知在做什么梦,嘴角溢出一丝口水,咕咕嚷嚷道:“乖莲儿别闹,再容我睡得片刻。” 看着张锋孩子一般的行径,莲儿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温柔,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又摇了摇张锋几下:“公子公子,黄少爷在外面,说是有急事。”“让他等等好啦。” 张锋不耐烦的一把抓住莲儿的手,一用力,带着后者的一声娇呼,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莲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越看越好看,忍不住去伸手摸了摸。 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樱唇在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上浅浅的印了一下,心里立即紧张的象打鼓。 这坏人,枉人家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却心里想着别人! ! 第二十七章 诈降 莲儿想着,又不禁气呼呼的用小拳头在那坏人胸口捶了一下,想想还不够解气,再捶一下,再最后捶一下好了,再…… 也不知到底捶了多少下,张锋终于不耐烦了:“好好,起来起来,别再打我了,再打就出人命了。(..info无弹窗广告)” 莲儿到底也是孩子心境,扑哧一笑,对他的一点恨意又烟消云散了:“黄少爷说要急事,很重要很重要的急事。” “好好,本公子听你的还不行吗?快侍候本少爷更衣!” 丽儿的舒服枕头一下没了,在睡梦中也嘟着嘴,转个身朝里睡去,又出轻轻的鼻息声。 黄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还不知道里面二人在打情骂俏。 看到张锋揉着惺松的眼走出来,忙叫道:“老大,刚才村里来人说,早上黄巾军偷袭,现在已经被打退了!” 张锋一听,一点困意全都没了:“快快,人在哪里?死了多少人?” 黄叙领着他一边走一边讲事情的经过,莲儿踮着脚尖,看着张锋越走越远的身影,娇弱无力的身体倚着门框。 一方手帕轻咬在红艳艳的小嘴里,好象一个盼夫早归的小怨妇…… 白饶化名李义,正好奇坐在府衙里的木椅上,屁股不住的挪来挪去。 上面的黄忠、王越看了,不禁一个“土包子”的眼神互相交流一下,看到对方同样的示意,于是都低了头,看着脚尖,不让自己笑出来。 门口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张锋一身披甲,身后众星拱月般围着主簿、书记官、别驾等大小官,还有黄叙也贴身跟着,径入堂内,朝李义走过来。 “这位就是濮阳令——太尉张温张大人之子,张锋张大人。(..info好看的小说)”黄忠见张锋来了,忙给“李义”介绍道。 又对张锋一抱拳:“主公,这位就是偷袭黄巾贼身后,投诚的李义李壮士!”这濮阳令如此年少? 李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眼前这少年大人要是换上一袭白衣,再拿着一柄扇子摇一摇,简直就是哪家翩翩读书公子。 在他的想象中,这濮阳令怎么也应该是个脑满肠肥的大肚子中年人才对。“多谢李壮士出手,救我村民!” 张锋一揖到地,对他没有想象中的横眉、冷眼,或是从鼻孔中的一两声闷哼。 哎,如果什么时候介绍他时不提他老子多好,说,“这位是张锋大人,张温是张锋大人之父。” “这……万万不敢当,李某也是看不过眭帅……那贼子根本不顾天公将军的重托,妄自残杀百姓,劫掠财物,与盗贼何异!倒是望张大人海涵,免某异日之罪!”李义慌忙双膝着地跪拜道。 “快快请起,李壮士深明大义,本官当然会明辨是非,想壮士已疲惫,先暂安置于村中,再行定夺。” 于是张锋道:“来人啊,将李壮士一行安置到村北暂歇。”李义告谢辞去。 “大家有什么看法?”张锋待李义走远之后,看着手下一干人等。 这主簿和别驾虽是朝庭命官,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张锋的自己人了,黄忠等四人更是张府的家将。 “越不通兵事,还望锋儿自行作主。”王越仗着自己是张锋的剑师,一直都是直呼其名。 “老大……”黄叙刚开口,就被黄忠一阵怒喝,吓得脑袋马上缩了回去。 “是何言邪!公堂之上当称主公!老大?成何体统?汝以为市井之徒?”黄叙被骂得蔫头搭脑,低了头做声不得。(..info) “无妨,永成你继续说就是。”张锋维护着黄叙,这黄忠骂儿子也骂得太狠了,看,都骂得傻头傻脑了。 “叙以为李壮士的功足以抵过,且从前未听过此人之恶行,应以嘉赏,然后再将其骑兵队伍编入我方建制。” 黄叙半天见黄忠不开口了,这才大着胆子说出自己想法。 张锋既不点头又不摇头,黄叙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偷眼瞅一瞅老爹,黄忠正闭着眼摇头。“仲业,你有何见解?” “回主公,聘以为此事有些蹊跷。”文聘到底是聪明些,但是具体蹊跷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张锋笔着摇摇头,这两小子,还是忒嫩了些,又将头转向身边的黄忠:“汉升,依你之见如何?” 黄忠规规矩矩的拱了拱手:“回主公,忠以为这里问题颇多,为何是这么巧,前脚黄巾贼来攻,后脚这李义就来了?且投诚者全无家眷,不可能这两百余人每个人都是单身吧?” “啪!”张锋的左手拇指和中指打了个响亮的响指,毫不吝惜对黄忠的称赞:“说得好!”“谢主公!”黄忠又是拱了拱手,宠辱不惊的坐下了。 “我来说两点,你们想过没有?除了刚才汉升说的两点,还有一点我很怀疑——为什么黄巾要攻击我们?他们目的是什么?” 张锋不紧不慢的问出这个问题,然后给大家充分的时间思考。看到这付全民动脑筋的样子张锋很满意。 于是继续诱导说道:“黄巾起义以来,不外是抢钱抢人抢粮,可是今天的攻击,他们一不抢粮——地上割好的粟他们一点都没动,而三三两两的农民也不是他们的目标,根本没正眼看过……” 黄叙那傻小子恍然大悟状一砸拳头:“哦,我明白了,他们是为了立威!他们是想让我们下次看见他们就怕!”然后自以为是的得意洋洋四周看看别人的反应。黄忠长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有这个猪一样的儿子? 文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黄叙眼睛一瞪,把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张锋也忍不住了,信手从几案抽出一只毛笔朝黄叙丢过去,后者笑嘻嘻的一把接过。 “你要是当黄巾,肯定是个傻贼!他们根本就是作戏给我们看!那个李义,十有八九是演戏给我们看的。” “如果我是黄巾,趁着张村门开的时候,一部分人缠住门外的那一百五十人的民兵,其他人都去村里哄抢。” “虽然等我们的士兵集结起来最终还是可以把他们赶出来,但是那他们肯定已经抢了不少东西——张村里几乎家家有存粮和余财!” “既然他们不为粮财,却直接找上民兵,这就说明他们这次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而是想,嘿嘿,先攻击我们的民兵,然后让这个‘李义’装好人,取得我们信任,然后再——”张锋作了个一网打尽的手势。 “哦,原来是这样啊,妈的,这李义好阴险。”黄叙这才明白,想了一想又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 “老……主公就是主公,这么阴险的计谋你一眼就看出问题了,厉害厉害,这个老大我没白认。” 黄忠一听儿子又说俚语,又狠狠的盯着他,可惜黄叙这次学乖了,再不看向黄忠这边。 “嘿嘿,这就是一个苦肉加诈降的连环计,也能瞒过我?不过这样,如果万一搞错了,今后就不敢有人主动投降了,为了以防万一,汉升!”“在!” “你去派探子去眭固那里打听下,看这李义何许人也!”“诺!” “这李义不管是真是假,先好好把他好吃好喝供着,不准他到底乱跑,等探子那边的消息回了再说。” “另外,上午这指挥者是谁人?还算是处变不惊,培养一下也许是个人才。” 那主簿施了一礼答道:“回大人,是张村民兵统领伍克。”“传他来。” 不多时,一个士兵带着伍兵头来到府里,当头就是对着张锋一个大礼,跪下拜道:“参见锋少!” 那士兵在旁边挤眉弄眼的提醒他:“是濮阳令,要叫大人!”“是是,见过锋大人!” 疯大人?有意思。这不伦不类的称呼让张锋嘴边浮起一丝轻笑。“伍统领,请起!”“谢大人。” “伍统领,请问,你可知今日一役,死了多少弟兄,伤了多少弟兄?”张锋冷冷的问道。 坏了坏了,到底还是问罪的。伍克一听,双膝又呯的一声跪了下去:“克有罪,请大人责罚。”“回答我的问题!”张锋一声吼,吓得伍克全身抖。“是,大人,伤了三十二个兄弟,死了十九个弟兄。” “哼,一共就出去一百五十个人,结果没受伤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二,你说,我这三年是白白训练你们的吗?”“大人,属下……” “我知道,你不用说,你心里一定不服气,想说,这次是你们第一次实战,兄弟们心里害怕,所以才会死这么多,是吗?”“大人明鉴,正是如此。” “好,就算如此,你难道不知道你犯的错误么?我就一一给你指出来!来人,拿沙盘来! ! 第二十八章 诈降(二) 两个士兵从后堂呼哧呼哧抬着一个有三个围棋盘那么大的木板,上面用沙堆成一座座小山,城池,树林,河流,栩栩如生。“你们都近前来,你也来。”张锋一指伍克。大家都好奇的凑近来,脑袋围着沙盘成一串糖葫芦。 “这里是城门,你们刚才遇袭的位置是这里吧?为什么敌人从南面来,你们放任敌人把你们围住?难道你们不知道敌人数倍于你们吗?” “你们为什么不在农民全撤进城里后,守着西门口呢?一方面可以不使敌人进城劫掠,另一方面你们也可以避免腹背受敌,你自己说,是不是减少一些伤亡?” 伍克听得如痴如罪,嘴张得大大的,最后才如梦方醒一般的连连点头,唯唯称是。 “还有,我还没完,你点头点得象只鸡似的做什么?你等退入城门内,一方面受敌面大大减少,敌无弓,身无片甲,城上守军还可以以弓箭助你杀敌,是也不是?如换作是我,不伤一人即退兵也未可知也。” 伍克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不知不觉又跪到地上去了。 现在他真的是心悦诚服了,就算真砍了他的头,他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了。 “好了好了,你记住我的话没有?记住了就去告诉你今天所有出战的弟兄我所说的话,记得要一字不漏!”“是是,一字不漏!大人……您不杀我? ”伍克本已被张锋连珠炮似的言语戳得体无完肤,原以为必死,正准备要求死之前写个遗嘱什么的。 “呵呵,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等会去帐号房,传我令,这次你指挥的不错,第一次指挥嘛,总难免有些小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赏你莫再行十坛,绢十匹。去吧。” “大人,这?”伍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原以为免了死罪,活罪总少不了,谁知道还有赏?“怎么?嫌少?赏你一巴掌好不好?”张锋开玩笑道。 “不不不,多谢大人,克必学古人日省其身三次,不忘大人厚恩。”说着一连三个又重又响的三个头,磕完就起身准备跑。“哎,我说,你急什么?说说你现在有什么感想?”感想?这个三十岁的汉子白痴一般的摸摸脑袋,感想没有,瑕想倒有一些,可是不敢说啊。 “嗯,对了,我的感想就是,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意外,太刺激了。”呃,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黄叙现在对张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说说,同样是人,同样都是亲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哩? “大人,高啊,狠啊,厉害啊,”黄叙大拇指伸得长长的,还弯出一个弧度。 “过奖过奖!”张锋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那是,老子多牛*的人,这点小事,哪能及我才能之万一? “主公大才,功必赏,过必罚,且胸有丘壑,装万卷兵书,面恶而心善,假以时日,必一代名将也。”连一向说话中肯的黄忠也赞道。 其他一干人等在张锋手下混饭吃的大小官员,都马屁连天,阿谀如潮。连那旁边自顾自坐了的王越都觉得一股寒气从天而降。 让自己如坐针毡,一身鸡皮疙瘩从一个个小点,渐渐越长越长,几乎要将衣服顶破,如同一个刺猬一般。 再说那李义忐忑不安的随着一个濮阳正规军的士兵身后,带着自己手下那两百来号骑兵,此时已下了马,从濮阳城出来,向张村走去。 一路上李义对着那士兵旁敲侧击,想打听些张村的事,虽然那士兵知道李义早上的事,没有怀疑他是探子,但是自己对张村的事情也知之不多。 李义从他嘴里只了解到张村是张锋一手建立起来的,班底就是三、四年前收流的一群西边逃来的流民而已。 随着这张村的名气越来越响,附近大量无家可归的流民,甚至包括平民都一窝蜂往这里削尖了脑袋钻,不到几年时间,这里的人口几乎与濮阳城里的持平。然后建了一系列的厂,几乎张村的人全在厂里打工。 而种田的那种活还属于“徭役”的性质,每家必须轮流着去,因为在工厂里干活,的可是铜钱,而不是以货、粟相抵。 乖乖,这张锋好有钱啊!李义听着,嘴里不自觉的吧唧几下。 跟着最近的几个黄巾士兵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点什么。 那带路的士兵似乎有些自来熟,滔滔不绝的就讲上瘾了:“还有啊,知道村里最穷的是什么人不?”李义摇头:“不知道。” 那士兵很得意的说:“俺在家乡隔壁那村找了个女人,就她弟弟三岁定的娃娃亲那家里的小舅子,前年让我找关系给塞进张村去了。” “因为去得比较晚,在村里算是最穷的——他去了不到两年,俺的个乖乖呀,他来俺家串一次门,随便伸伸手,动动腿,衣服缝里那些没串上的铜钱跟下雨似的哇哇往下掉啊,俺想还给他,你知道他怎么说不?”李义好奇的把脸凑近了问:“他怎么说来着?” “好家伙,人家那牛的,他一笑,手一挥,‘都小钱,也不是外人,留着吧。’”李义擦了好几把溢出的口水道:“此话当真?”“千真万确啊!怎么,你不信?” “信信信。那为什么老哥你,却在这近在咫尺的濮阳城里当差呢?” 那士兵长叹一声,神情有些萎靡:“都怪我家婆娘!那年张村刚建不久,我听说了这事,也准备过去,我那婆娘说道,‘你个戆货!好好的兵不去当,跑去种田,有病啊你。’” “‘现在税这么重,你交得起吗?虽然俗话说好男不当兵,但现在不打仗啊,也能养活一家人’。我琢磨着也是啊,于是报了名就没去,现在后悔了,那边地里税低不说,那厂里的铜钱啊……”李义又问道:“那老哥现在怎么不去啊?” 士兵跺了跺脚懊悔道:“嗐,别提了,第二次我又去了,人家一看,说我有记录了,现在不成了。” “说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人人均等,自己没把握就没办法了。还说是村长说的。我那个恨哪,回到家就把我家婆娘往死里打了一顿。” 几个几乎贴着李义和那士兵身后黄巾军士兵偷听到这里,个个笑得蹲在地上画圈圈。 边说边走,李义已经来到张村的大铁门口了,门洞里黑漆漆的,外面光线太强,里面是什么样子根本看不清楚。 那士兵虽然是正规军士兵,还穿着皮甲,但是对检查他手书的那个一身便衣打扮的民兵却点头哈腰。 李义用手肘碰碰士兵,问道:“怎么,你老哥一个正式士兵还怕一个民兵?” 士兵一听,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唾沫横飞的介绍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张村里虽然全是民兵建制,但是我们的待遇都不如他们啊……”李义一下打断他:“老哥,什么叫待遇?” 士兵扳着手指对他说道:“什么的饷啊,平时过年过节的赏钱啊,还有低价买张村的酒啊,纸啊。” “还有如果打仗等因公负伤或死伤的抚恤啊,还有免费治病啊,还有享受最新武器啊,兄弟你又有所不知了,看见他刚才拿着长矛没?”李义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跟我这把破**起来,那算是神兵啊,有一次村里的民兵外出办事,遇到濮阳城里一个外来的屯长,两个人争起来,又动了手,结果那民兵硬是一个照面就把那屯长的武器给砸成三截,那屯长当时吓得那个脸叫白唷……” “还有,你看见这城墙没?别看外表灰不拉叽的,厚实着呢,比濮阳城还结实,可以这样说,濮阳城陷了,张村都不一定陷了。” 李义又好奇的问道:“老哥,这私建城池不是谋反吗?这张锋……” 那士兵马上一脸严肃的纠正他:“我靠,要叫锋少知道不!锋少!你要是被张村里听了你直接叫锋少的名字,会被扒了皮的!” 李义吓得吐吐舌头,那士兵又笑眯眯的拍拍他:“别怕,我也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张大人了。” “你不知道,每年上面来巡视的太监,锋少都会塞很多‘好处’,这样,自然没人捅到上面去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那民兵检查完了的确是张锋的手书,又从门洞里出来,对着两人说道:“李壮士可以跟我进村了,你可以回去了。 ! 第二十九章 土老帽进城 那民兵检查完了的确是张锋的手书,又从门洞里出来,对着两人说道:“李壮士可以跟我进村了,你可以回去了。” 士兵忙点头哈腰连连道是,又和李义道了个别就离去了。 李义就牵着马,跟在民兵后面,走进那黑漆漆的门洞里,他现在知道这门洞里为什么那么黑了,足有十几丈长!这么厚的城墙上足可以跑马了。 而在门洞的另一头,居然还有一扇铁门,还是吊门,遇敌时可以哗的一时马上就可以放下来,那冲过门洞的敌人也进不了城。 令他吃惊的事情还没完,过了门洞,还有几排密密麻麻的拒马,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将门口围得死死的,要是骑兵强冲…… 李义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还好早上的计划并没有袭进城里,要不恐怕大眼(注:就是眭固)已经躺在这里被苍蝇叮了。 “李壮士有恩于张村,但初来乍到,有些规矩必须要说与你听。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什长,这里除了村东北角的工厂区外都可以去,但那里是军事管理禁区,绝对去不得,就算是我,没有命令进去了也会被立即杀死。”“什么军事……”李义对这词显然还一时接受不了。 那张什长不顾他的疑惑,自顾自的说道:“平时你记得出门的话要带着张大人的亲笔手书,要不巡逻队会检查你的,如果你说不出来历,就会……”张什长比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李义觉得自己脖子凉嗖嗖的,伸手摸了摸,呐呐的问道:“那那那,没有别的外人吗?村里人这么多,认错了怎么办?”李义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 “你看,这个,就是证明我们是村里人的身份。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村委会有身份的登记,获得正式身份并在张村供职的人,胸前都会颁一个我这样的胸章。” “画着一把剑的就是武职,一支笔的就是文职,种地的就是一把锄头,一个砖头就是泥瓦匠……” 张什长自豪的挺了挺胸,左胸上这才让李义看清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 “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你们每天的膳食会有人送来,草料也是一样。”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城北最角落里面,这里一字排开许多连在一起的二层楼的石头房子。 “噢,忘记说了,这里不准随地大小便或者乱丢东西,吐痰也不行,如果被巡逻队捉到,会被罚扫一天的街的。好了,你们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来城门口找任何一个什长就行了,记得,出门一定要带张大人的手书……”李义一听急急问道:“那大小便在哪里?”那张什长一摸头,“天,又忘记说了,你看那,” 只见张什长手指处,一个砖石建成的一个单独的小房里,墙上赫然画着两个大大的字母:“wc”,只是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罢了。 “里面有水,有手纸,一般定时有专人去换的。就这么多了,我走了。”李义双手抱拳:“多谢什长大哥指点。” 张什长不带任何表情的挥挥手:“不要叫什么大哥,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过在这里呆着记得要小心,搞不好巡逻队随时会出现在你身边哦。”张什长一走,李义跟自己手下几个面面相觑。 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事,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摇摇脑袋,往住处走去。 只见二十来个平方的房里,每间有上下各四个,共八个床位,每张床上都是铺的崭新的棉板。 黄巾士兵们兴奋的各抢一张床,抱着一床棉被裹在身上,嘴里啊啊大叫。 一个黄巾军心腹看看四下没有别人,凑近了李义小声说道:“白帅,不如真降了吧,您也听到了,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两层楼的房子俺这辈子都没见过。” “现在自己居然住上了,还有,您看到那什长的武器了吗?我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还有还有……” “您看这被子,是新的哎,真的是棉被哎,这种高级货,拿出去随便都能卖个好价……” 李义眼一瞪,一个爆粟狠狠的砸在他头上:“想死啊,胡说什么!” 看着那个手下抱着脑袋嘴里哎哟哎哟的蹲下去,他自己心里也是乱得很。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在犹豫呢? 午时的时候,就有人送饭来,说是“中饭”。李义原来以为要饿到晚饭时候呢。 不提那菜色香味俱全,把个只吃过草根树皮,后来入了黄巾军也只是清水煮大块肉的白饶吃得舌头都咬了好几次。连那只大锅都差点被他部下添穿了。 饭后,李义把张锋的那纸手书塞入怀里,不时用手摸一下,确定它是不是还在。 这关系到自己脑袋的,然后带了八个最亲近的部下出去逛弯儿。 李义一行九人,缩着头,探头探脑的的样子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不断有人说看到有人在村里鬼鬼祟祟的,不象是好人。 于是巡逻队不止一次找到这几人,直到李义出示张锋的手书,这才没惹麻烦。 这“村里”建筑风格倒也是跟其他地方一样,四四方方,不过特点是几乎没有只有一层的房子,全是二层以上的。 全是同样大小的石板铺成的道路的拐角处,都插有一个指着方向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某某街”。 而且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一条浅浅的沟渠,里面流动的潺潺的水清得可以就地取用,李义亲眼看见有人鞠了一把就喝。 难道这张锋居然能耐于斯,居然可以做到家家有水喝?可是没一个地方看到有井,不能说明问题吗? 过往的行人,或者家门口休息的人,李义果然现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亮光闪闪的小徽章。 而这些人看到自己胸口是空的,无一不是投来怀疑而不友好的目光,仿佛觉得自己是贼一样。其实自己本来就是贼,他差点把自己的使命都忘记了。 这里没有专门的店铺,哪家只要自己愿意,在门口插上一面小旗,表示正在“营业”。 不过这样的自营的店铺多半是卖一些糕点、日常用品,或者是一些不值钱的饰,或者是手工做的一些小玩意,比如纸鸢。 琳琅满目,花了这一干只知道烧杀抢劫的黄巾土包子们的眼睛。 李义还甚至现有一家勾栏,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种把脸化得一看就让人想吐的老鸹。 部下怂恿着想去“见识”一下,谁知那里面的掌柜一看几人不是本村人,直接把他们轰了出来了事。 李义很想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痰,然后骂一声,什么玩意,可是在这里他真的不敢。 一是怕被巡逻队捉去扫街,二是怕张锋,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所作所为,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觉得是神仙人物一般。要不,怎么会建成这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 在村中心,有一座五层的木制高楼,上面大书几个字“张氏酒楼”。 李义一行人逛街不是强项,早就眼花脚软了,一看到酒楼,撒腿往里冲,却被两个小厮拦住。 理由还是“阁下不是本村人,对不住,本楼是张大人的产业,不招待外人,请回。”说话虽然不客气,却让李义一行人憋了气却只能忍着。 这时,又有数个商贾打扮的人径直走入酒楼里,李义眼尖,看见这几个人胸前也没有小徽章。 于是客气的打拱问道:“两位小哥,不知这几位为何能入内?” 其中一个小厮还是客气但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这几位是常年来打货的商人,而且还有张大人的手书,所以得以入内。”旁边一个部下马上撺唆着李义,指指他的怀里。 李义恍然大悟,忙掏出那张今天已经派上了十几次用场的手书――已经摸来摸出变成皱巴巴了。 那小厮接过来一看,上面有张锋的亲笔签名及一个红色大印章。 立即换了一脸恭敬的神色:“原来是李壮士,请恕适才无礼之罪。快请快请。” 李义一脸的得色,早知道这玩意这么好用,刚才在勾栏院里就应该拿出来,就不会落得被人轰出来那么糗。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各各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 第三十章 当个奸细也不容易 李义今天一天中,腰挺的最直就是现在了,右手一撩裾衣底,很气派的上了台阶,八个部下狐假虎威跟着他走了上去。(..info) 得意洋洋之色,跟先前被巡逻队盘查时的卑躬屈膝简直天壤之别。 李义跟着小厮,径直上了二楼,要了靠窗边的两个桌子,众喽罗们一拥而上,抢了八个位置——李义的却是没有了。 “李壮士,请问要点什么酒菜?”李义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耍他堂堂黄巾一渠帅的威风。 独自坐了一张桌子,那小厮麻利的把桌面擦了擦,然后从身后的腰带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小楷字。李义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想是各种菜名吧。 “随便来些拿手的吧,酒一定要那‘莫再行’,一桌一坛。” 那小厮含笑答应,李义却觉得不对……以往自己去哪家酒楼饭荘,那小厮不是都点头哈腰的媚笑不已? 虽然这里的小厮说话很客气,却不象以前那些有种自骨子里的低人一等的感觉。这让李义找不到以前那种可以趾高气扬的理由。 不爽,实在是太不爽了,李义朝自己手下看去,他们仅仅是围着桌子老老实实的坐着。 如果换了一个地方,保证上蹿下跳,一边讲着粗口,一边调戏酒娘或路过的女子。 出门的时候还有一个手下胆怯的问过他:“白帅?这里屁可以出声不?”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好装模作样的吓唬他:“忍着!要是放出声响来,引来了巡逻队,是要把屁股切掉的!”吓得那手下躺在屋里不敢出门。 不多时那小厮手里托着一个大大的食盘,另一手拎着一瓶酒,麻利的先给李义这桌先上好了酒菜,他要是看不出这人才是头,那才怪了。 李义对这村实在是好奇,于是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往桌上一放,那两个钱在桌上嘀溜溜转了两下。 小厮只是看看了,却没有象李义料想中的那样眉开眼笑,然后一只手飞快的把钱揣进自己兜里…… 只是淡淡笑着说道:“多谢壮士赏赐,只是大人有令,如持亲笔手书来者,一概不准收赏钱。”李义刚直起来的腰又驼了下去:“这却是为何?”那小厮说道:“壮士有所不知……”李义心想,妈的,老子又不知道了,都变成白痴了。 “凡持手书者,不是往来关系密切的商贾,就是对本村非常重要的人物。因此才有此令。”“无妨,我只是想打听些事。” “壮士请问,能说的,我言无不尽,不能说的,请恕我无能为力了,那是要掉脑袋的。”李义好奇道:“哦?这么严重?” “那是,不瞒壮士说,这村里的一切,说是大人私有之物,包括这天上飞的鸟,路边种的树,都是姓张的,就连我,也是张大人的。” “没有张大人,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今天。张大人给我们地,给我们谋生的地方,我们对张大人是感激不尽。” “但是相信您也看到了,这村里的一切跟外面大不一样,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否则就是害了大家,也害了张大人,所以呢……” 李义听了,也微微点头:“且宽心,我只想问问,这村里田赋几何?”“回壮士,十税二。”李义听了,眼睛瞪得快有眭固的规模了:“这么低?” 他清楚的记得,原来他没入黄巾之前,家里的税是十税六,才能勉强度日,而后来更是提高到了十税八,这日子没法过了,于是才加入了黄巾,如果早知道…… “不错,第一年的时候是十税五,大人还提供农具和牛,后来因为相继开了酒厂和纸厂,大家都有钱了,于是这田种的人就少了。” “后来大人干脆下令谁种田,那地就是谁的,这才有人肯种地,税又低,您别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旁边两桌人根本就没吃,耳朵已经快伸到李义这桌上了,听到这里,齐齐一声倒吸冷气。 娘的,这么好的事?这么低的税,还送地,换了个地方只怕是被人当作神经病打死了。 “那些商贾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他们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吗?”“壮士您有所……” 看到李义的脸色有些不对,精明的小厮忙岔开:“那些商贾已经和本村做了三年的生意,而且全是糜府的人,糜府您知道吧?” “大掌柜糜竺,二掌柜糜芳,和咱们张大人是合伙人,也有股份呢?这些人知根知底,大人都放心的很,再说把我们这的事捅出去了,他们哪买这么好的酒去?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还有啊,听说糜府准备把他们家的三小姐嫁给我们大人当夫人,那更是亲上加亲了,成了一家人,还会担心什么。” “不过象您这样第一次见到的生面孔,可是会被人注意的。我们这只要有陌生人出现,看到的人肯定会在最快的时间报告巡逻队,毕竟谁也不想来个探子什么的,要是这种神仙般的地方被别人知道了,肯定有些人会眼红。” “张大人的官职又不高,这地方要是被别人给拿去了,我们可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那小厮说得激动起来,看李义对他的话颇感兴趣,索性把腰里的白抹布往肩上一搭,就在李义旁边坐了下来。 李义干脆给他倒了一杯酒,那小厮没有丝毫做作或推辞,接过就是仰一倒,然后满意的咂咂嘴:“真是好酒。” “可不是嘛,我和几个弟兄一起出来逛逛,一路上被人查了十七、八次,要不有这手书在,哎~~~~~~~~~不如直接贴在脑门上好了。也省事!” “呵呵,壮士您真会说笑,不过如果您在我们村里长住下来,您估计过段日子也会一看见陌生就会扑上去把他给捉住,直接送到巡逻队那。”“这么说来,张大人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谁说不是呢?原来我们一直叫张神仙,可是大人不乐意,没法子,只好叫锋少,现在大人有官职在身了。”李义一行人酒足饭饱从酒楼里出来,心里感慨万千。 手下那些兔崽子不知远远落在后面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估计也是动了心了。 唉,李义也不知道今天是叹几回气,这村里几乎是仙境的一般的生活,怎么叫自己不动心? 可是眭固和于毐那边怎么办呢?还有自己手下万余朝夕与共的兄弟……脑中好似有两个人在打架,令他头疼不已。算了,还是等等看再说吧。 往住处醉醺醺的走去,突然,墙角又转出一队巡逻队来,那一身亮闪闪的盔甲和手中的长矛李义今天已经看熟了。 看到对方举着矛朝自己冲过来,忙高举着双手叫道:“等等,我知道!我双手抱头,我靠墙蹲下,我不是奸细啊,我有张大人的手书……” “就在我怀里……哎,我说,你的手别乱抓啊,哈哈~~我怕痒~~~哈哈哈……” 等巡逻队检查完毕,李义苦笑,今天已经是第十八次被盘查了啊,当个奸细,也挺不容易的…… 不谈李义在这里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眼,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一直都拿不定主义。 进不了城,只能把这城除了那“军事管理禁区”外的地形都踩了个遍,万一将来派上用场呢? 而张锋和于毐分别都在等,不同的是张锋等的是这边黄巾大营的消息。 而于毐是等白饶回来的动手信号,而整整两天过去了,张村里连只回家的苍蝇都没能飞出来。 张锋这里的探子却已经完成了任务,根据线报,三大渠帅之一的白饶已经三天没露过面了,而根据面貌的描述,这个“李义”就是白饶本人。 眭固这里得不到白饶的消息,更是急得团团转,不知道他到底是被陷了,还是已经投敌了,两个硕大的眼珠子几乎挂在外面来了。 “于帅,你说这白小子会不会把我们给卖了?”一脸焦急的眭固问道。 “应该不会,他手下大部分人还在营里呢,如果真是他变了节……就他带去的二百来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他是个聪明人,这点应该想得到。” “我分析,多半是那张村里面守卫严密,或者他根本就被别人囚禁起来了,消息没办法传回来。”于毐摸着头上那几束不多的黄毛,阴阴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不能老坐在这里干等吧,兄弟已经几天没出去打秋风了,都有怨言了。” “再等等,如果明天晚上还没消息回来……我们就只有来硬的了。”张锋这边,知道李义的身份后,也在研究对策。 “再商量个屁啊,依我说,一刀把那帮贼子砍了算了。” 黄叙虽然是黄忠的亲生儿子,但张锋看来,更象是那个素面谋面,但闻名已久的张飞的火爆脾气。 会不会是当年出生时,同一个产房,被护士给抱错了?哦,应该说是接生婆。 ! 第三十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次黄忠都赞成他的意见,虽然对他时不时的爆出一两句粗口很不满意。(..info) 除了文聘不出声,大家都一致同意把这个隐藏的祸害给做了。“仲业,说说你的想法。” 文聘拱了拱手道:“主公,我在想,既然这白饶想来阴我们一把,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阴他们一次呢?” 张锋高居主位上,一举手一投足,隐隐都有一种决断杀伐的霸气:“说下去!” “不如利用这些人,放些假消息出去,到时候……”文聘做了一个双手一抓的姿势。 众人默然,这个主意要比直接杀了白饶等人明显要好。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出来呢? “这样吧,我们先试探一下这个白饶,看看情况再说。我们已经把他晾了两天了,再不见他,也许会被怀疑的。来人,带‘李义’过来,就说要行赏。” 李义得到通知,张锋要见他,直觉告诉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了,否则……后果很难说。 怀着不安而矛盾的心里,李义随着传令兵驰出张村,进入濮阳城里。与上次有些不同的是,不是去府衙,而是张锋家里。 如今的张府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样子,除了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红花绿草公,更多的时候看起来象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高大的正门口两个柱子就有三个李义的腰这么粗,两边各站着四个按刀而立的士兵,毫不收敛的杀气,面目阴沉,让一般的人看了都抖。 虽然李义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但心里一样打鼓,这不是要杀我了吧? 特别是那些士兵奇怪的盔甲,更是让李义觉得心惊,那时候连正规编制的士兵都只能穿着一件刚好遮得住胸前一块地方的皮甲,只有将领才有铁甲。.info 这八个士兵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寒气逼人的盔甲,全身上下只有脸部才露出一小块。 而他们的头盔上居然还有一块“四”字形状的活动板,可以上下翻动的,当放下来时,完全可以保护眼睛不受外来伤害…… 如果送一个这样的头盔给眭固,就不用担心他的大眼球会掉出来了,李义如是想。 有那传令兵带路,李义得以进入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那八个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他。 进得大门后就是一堵女墙,墙上有一排手掌大的孔,李义清楚的听到这孔里出轻微的呼吸声。 他毫不迟疑,如果有人从正面冲进来,就算能在门口八个机器人一般的士兵手下进来,也很有可能死在这女墙下。 谁知道这孔里会有什么恐怖的攻击,也许是毒箭,也许是枪,也许直接伸出两只粗壮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活活掐死。 李义一边幻想如果是自己闯进来的死法,一边流着冷汗,半步不离散跟着那传令兵。 一路上行来,李义总觉得有好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背上,只要自己稍有出这些人想象之外的动作…… 李义怀疑自己死后的样子还会不会让人认出,这曾经是一个人。 等李义终于见到张锋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打死他,再也不进这鬼地方了。 “罪人李义,叩见张大人!”李义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心里没有一点委屈或吃亏的感觉。 除了张锋,二黄、王、文等人俱在,只是那些名义上的是朝庭官员的没在。 “李壮士快快请起,不知这两日,手下照顾的可还周道?”张锋一脸和煦的问道,如三月春天,暖人心脾。 要不是刚才这鬼门关一般行来,李义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个在自己心中越来越可怕的少年,就是这几日让自己大开眼界的始作俑者。 “多谢大人,李某几日来吃得好,睡得香,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呵呵,那就好,来来来,壮士快快入座。来人啊,上茶!” 屏风后,一脸素妆的丽儿缓步款款,眼睑低垂,长长的眼睫毛似一把小刷子。 在李义心头上刷呀刷,刷得他骨头也酥了,口水也流了,眼睛也放光了。 柳眉挑、樱唇红,琼鼻高挺,亦嗔亦喜的小嘴半噘着,美人似有心事?抑或春心已动? 娇弱不胜力的身体包裹在上好的丝绸锦缎中,惹人瑕想的曲线从白嫩的颈部开始伸延,到微有些不足的胸部,再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只凭想象就美好无限的双腿…… 也不知那仅露出一点鹅黄缎面的绣花鞋里,是怎样盈盈一握的小脚? “壮士请用茶!”檀口轻启,那天籁一般的声音顿时让李义七魂六魄飞了个干净。 要不是还记这是张锋的地盘,他一定会喘着粗气,一把扑倒眼前这从小到大加起来见过的女人,也不比不上人家一个小指头的美女,然后让她在身上娇下承欢……李义的丑态,让冷眼旁观的张锋心中暗自有了决定。 农民军就是农民军,为什么史上的农民起义大多以失败告终? 除了朱元璋,鲜有成功者?初中的历史课本都有提到,因为农民阶层的“局限性和狭隘性”。 他们只关心自己,眼光并不长远,等到他们取得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权力和财富时,便从一个可怜兮兮的被压迫者变成一个比地主更地主,比豺狼更豺狼的狠角色。 在进取方面停步不前,只是想着法子开始享受,似乎来弥补自己以前所失去的。 至少中国的农民就是这样,在起义之前,逆来顺受,只要有得命在,什么都可以忍。如果尝到暴力的甜头……他们比草原上的恶狼更凶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 “李壮士,李壮士?”张锋喊了几声,李义还未从意淫中清醒。 丽儿厌恶的转身离去,李义看着美人儿扭着小屁股离开的背影,连鼻血也开始涌出加入和口水竞争的行列。 “李壮士!”张锋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直欲整个室里摇摇欲坠,李义这才清醒过来。抹了抹脸上热乎乎的液体,心里也下了决心。 “请大人恕李某失态之罪!李某有一事相求,如大人答应,李某愿以一机密事相告,并为大人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张锋一脸的笑意盎然,让李义没现半点不妥之处:“壮士请讲!” 李义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李某斗胆,请大人将此女赐于小人为妻,李某必为大人效死生之力!” 其余众人都是知道张锋的脾气的,闻言都摇了摇头,自己找死,这就没办法了。 可李义不知道啊,凭他的意识,这成大事的人,别说是区区的一个女人,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眼都不眨一下的点头答应。 可张锋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他有些东西,看得跟自己生命一样重。 他从来没有不把女人当人过,至于他觉得是自己的女人,哪怕当今皇帝要,他也会一样拼的玉石俱焚。 “哦,李壮士,你可知此女是谁?”张锋脸上笑得还是那么平和,那么人畜无害。王越等人深知,张锋已经动杀机了。 只要不在这府里动手就好,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好贵哦,特别是这西域手工缝制的地毯,几万金买的耶。 “小人不知。”李义已经不自称罪人了,他认为张锋肯定会同意自己的这个要求,自己也就当然的算是张锋的人了。 “此女姓曹,乃先永昌太守曹鸾之女也。曹鸾此人壮士可识否?”李义摇了摇头,他又不识字,更不知曹鸾? 更别说什么党锢之祸,如果换一种通俗的说话,几年前朝庭杀了一大批官员,他也许会点头。 “曹大人为忠义之士,为了被朝庭中宦官为祸的被冤屈的大臣上书请命求情,结果身死被杀。” 李义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其他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张锋会这么耐着性子,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讲这么多。丽儿没走远,就在屏风后偷听 。听到张锋谈到她父亲,想起以前的那些惨事,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股热泪潺然而下。 “忠臣之女,我怕随便找个尚书之子嫁出去都委屈了她。” 张锋顿了顿,满脸亲切的笑意突然化做满天寒霜:“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黄巾贼,一个害民的垃圾,什么玩意?敢要我的心肝宝贝?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还真是的,李义就勉强会写个“白”字,饶字笔划太多,怎么也记不住。这白字,还估计是白痴的白…… 张锋走下座位,一步一步,带着漫天的杀意,手指着白饶的鼻子,大声喝斥道! “还有,虽然现在她只是我的侍女,但是只要她愿意……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哈哈哈,我张锋目前为止遇到最不自量力的家伙,恐怕就是阁下――白饶白渠帅了!” 李义横身抖,双腿打摆子似的晃个不停,什么美女,想都别想了。 眼前这让自己气都喘不顺的少年一身的寒气,那是石头都能感觉到的。 “大人,大……人,恕小人不知之罪啊……”白饶连牙齿都不听使唤了。 ! 第三十二章 打草惊蛇 眼前这让自己气都喘不顺的少年一身的寒气,那是石头都能感觉到的。(..info) “大人,大……人,恕小人不知之罪啊……”白饶连牙齿都不听使唤了。 “不知之罪无所谓,但是不知死活之罪……嘿嘿,我真想不到什么理由放过你!你以为你们这一出诈降加内应加苦肉计我看不出来?” “我只不过想给你的一个机会而已,本来以为这两天你会想清楚,看来,是我自己心太善良了……” 白饶尤如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他已经发现了,张锋就是一把刀。 一把悬挂在自己头挂,随时可能会掉下来,切掉自己头颅的刀!“大人,饶命啊!” “饶?嘿嘿,给一个说服我不杀你的理由先?”张锋一步一步逼近。 “大人,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锋,本来滩倒于地象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的白饶,猛然双掌一拍地,一跃而起,左手自腰间摸出一把短刃。 他从来就不是坐于待毙的主,他知道只有胁持了这个少年大人,才能保得自己一条狗命。 那短刃,带着一丝刺眼的寒光,向张锋咽喉处逼去,右手也一把扣住张锋的手腕。 “大人,既然你不给机会我,只好我自己想办法了!你们都不要过来!” 白饶成功的胁持住了张锋,一手抓着手腕,另一只手正顶着张锋白如女人的颈部。 可是他现,他自认为威胁最大的王越和黄忠两人坐在原位动都没动,那黄叙和文聘更是眼都不眨一下。文聘好象还在对着自己……笑?没错,就是笑,带着不屑,怜悯,看轻的笑。白饶怒了,咆哮道:“你他玛的,笑什么笑!”张锋轻轻的一句:“我来告诉你!” 随后,被扣住的手腕如滑鱼一般的一转,反而扣住了白饶的手腕,身体象风车般的旋转起来,整个人转到白饶的身后。 带着这个比自己身高和块头都大出不少的家伙,做了一个跳水比赛才看得到的“后仰翻转72o度”的高难度动作。 扑通一声,白饶如同一只死鱼一样被掀倒在地,头脑还不甚清醒。 摇了摇眩晕的头,发现自己那把救命的短刃,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张锋手里。 这个可恶又可怕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短刃修手指甲,还带着跟文聘一模一样,不屑,怜悯,和看轻的微笑。 “你还会武功……”白饶现自己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根本不清楚这几乎完全没有弱点的大人到底还会些什么。 “我难道还要事先通知你?来人,送白壮士上路。”张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白饶懊悔的趴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起来,张锋这一手撩衣摔袍实在是漂亮,他的一只手还有两个膝盖全都被摔碎了。 早知道就不要提那个要求了,早知道就直接说出自己是诈降了,早知道……哪来那么多早知道?一个选择,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白饶被几个跟自己先前在门口看到的一样全身盔甲的士兵拖了出去,不久之后一个沉闷的“噗”声,这世上再也没有白饶这号人了。屏风后的丽儿,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在张锋心里居然有如此地位,虽然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 她更没想到,张锋早就把她和莲儿当作自己的女人,只不过她们体会不到罢了。.info “他……亲口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这坏人,平时不要,这时候却说这样的话,叫人家心里暖洋洋的。真是坏死了。”小嘴里不时嘀咕一些“呆头鹅”、“木头”之类的话。 手里不停的绞动那方已快被绞乱的手帕,心里有一股叫做感情的东西在慢慢流淌,正向四肢五腑伸延开来……哎,幸福怎么来得如此叫人意想不到? 小丫头蹦蹦跳跳朝里间走去,哼着快乐的小曲,象一只幸福的小鸟儿…… 白饶的头颅,用石灰腌制过后,放一个木匣里,当作是对这次诈降计的回礼。 张锋对那个探子仔细叮嘱道:“记住,一现黄巾军,丢下这个匣子就跑,千万别被围住了,杀到他们渠帅的脑袋,他们不疯了才怪。” 探子拱了拱手:“诺!”把那匣子系在背上,然后左脚一踩蹬,轻盈的一纵身上了马背。 马儿先是低头轻嘶,然后踏着碎步逐渐加,片刻后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眼帘里。 “主公,为什么送白饶的级送回去呢?这样不是让他们有所警觉吗?”文聘出言问道。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是继续让他们以为白饶在我们这里潜伏得很好,还是干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由于我沉不住气,杀了白饶这颗棋子。” “本来打算将计就计的计策也用不上了,索性吓他们一吓。” “除了告诉他们,对我用计没什么效果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黄巾三方,却只有两个渠帅……这总会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乱吧?” 还就不相信了,一个方的黄巾军指挥权放在那里,其余那两人就不动心了…… 古往今来,把手里兵权往外送的没几个人吧?何况是这百姓出身的黄巾?“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办了。” 黄忠虽然是同意张锋的意见,但听他的深一层含义,还是对杀了白饶觉得可惜。 的确,如果白饶在,无论他是真降或假降,都一样可以做出一个假象,让守在黄巾大营的另两个渠帅以为白饶已经能控制一个城门了。 那样的话我可以设计出一个完美的埋伏计划,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一窝端了。 可惜一听那个家伙说的话就来气!张锋有一些懊恼的想,自己还是不够稳重和成熟啊。 “平时我们训练士兵,都是纸上谈兵,这样的士兵上了真正的战场至少我是不会期待他们有太好的表现。”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我们把士兵们拉出去真刀真枪的练练,把离狐的那帮黄军给抄了。” “这样他们才会从新兵蛋子变成真正的士兵——那种深身围绕着杀气的,经过战场血与火洗礼的士兵!” “某也觉得可行,现在张村的民兵装备、武器,还有平时的训练成绩都是一流的,就是实战经验太少。”黄忠颔道。“主公,叙请求担任先锋。”“主公,聘也请求!”黄叙和文聘双双跪地请求道。 “仲业,我有一计,人选非你不可,所以先锋我打算用永成,这样,我们看着沙盘来分派任务。” 两个士兵抬着沙盘放在正中的几上,头顶上还有一个火盆,不时会有一两粒油星子烧得嗞的一声跳出来。 三个人头碰头,张锋不时这里点点,那里指指,舌灿莲花,上下翻飞不止,黄叙和文聘只是在那里不住的点头。离狐,黄巾大帐内。 今天已经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了,如果白饶的消息再不传来,就只能说明他已经失败了。 眭固右手抓住一大块羊肉大嚼,油腻腻的左手不时伸进兽皮衣襟里,上下一翻搓*揉,揉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污垢。 然后“啪”的一声,弹在地上,居然还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坑…… 旁边那个侍候他的女人脸都白了,只知道这些土匪不会讲什么卫生的,谁知道会是这么恶心? 突然这时门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随之吹入,让那个女人深身一抖。 眭固正准备破口大骂,等大眼睛适应门外的光线后,就哑然闭上嘴。“于帅,可是有事?”进来的人正是于毐。 他一进来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弹丸组成的“地雷阵”,吓了一跳。根本就没地方落脚,只好在门边站着。“你先出来,老白出事了。” 眭固随着于毐走出帐外,现已经有几百人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的正在说着什么。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看个球啊!”脾气爆躁的眭大眼喊道。 黄巾士兵们多畏眭固,闻言如苍蝇一般嗡的一声跑了个干净,眭固这才看见地上放了一个木匣。 里面放着一个人头,面目苍白,应该是被石灰腌过了吧?那双眼睛不甘心的睁着,看得眭固心惊肉跳。 “这是老白的人头?”眭固几乎不敢想象三个人中最聪明的老白居然会被人砍了。 这么好的计,是怎么被看破的?官军里不全都是一些胆小无能的傻子吗? “这濮阳城里一定有高人,不然不可能会看破这么妙的妙计。” 于毐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拍着眭大眼的肩膀说:“兄弟,节哀吧。 ! 第三十三章 以战代练 这三人在一起合作的时间最长,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眭固感到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同时也有一丝庆幸:从此再没有比自己帅的人了。“我们点齐人马,血洗濮阳和张村去!给老白报仇!” 眭固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很男人,很man,他跳着脚大喊道,仿佛不这样做就不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儿一般。 “你怎么老是这么冲动!那边既然看透了我们的计划,肯定就有防备了,现在去不可能捞到什么便宜。” 于毐拿眼睛瞪了眭固一眼,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小眼睛做这种费力的事,去瞪眭固那种不是一般人能长得出来的大眼睛太为难了。 “那怎么办?就让老白就这么死不瞑目么?”眭固此时的眼球,估计给他后脑一掌至少能当场滚下来一个。 “老白已经不在了,我们是不是先料理好他的身后事?”于毐看着这个蠢货不开窍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只好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老白虽然走了,还有他原来手下的一方人马没着落呢……” “哦哦哦,”眭固这才恍然大悟,忙拉着于毐往帐里走去,边走边喊:“来人啊,拿两坛酒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左手又一次伸进衣襟里:“再送五斤肉来。” 什么兔死狐悲,什么袍泽之谊,都他妈给老子滚蛋吧,还是军权捏在自己手里要紧。 暮色渐深,除了西方还有一丝亮色,其余大部分天幕上只是一层沉沉的天鹅绒似的浓色,下弦月是天空唯一的装点,可是照在地上也不甚亮。 在模糊的视线下,一队骑兵如鬼魅一样从北往南驰,马蹄上绑了布,不到五里左右是根本不觉得地在震动的。 领头的正是第一次正式领兵的黄叙,此刻的心情自是激动的不用说。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角色一定要演好,否则全盘大计很有可能功亏一溃。 濮阳令虽然有钱,但是马多产自幽、凉、并,加上收编白饶这冤大头的二百匹马,一共也才七百人。 可是就是这七百人,却是张锋手里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此该全在黄叙一人手里指挥,叫他这从未带兵上过战场的小菜鸟怎么能不激动? 这七百个骑士并不是张锋手下唯一会骑马的,但是由于马匹的限制,能有机会编入骑兵营里的都会被其他士兵的如x射线一般的红眼望穿。 不光有马,军饷也是一般士兵的一倍半,加上一种由一个个钢圈连成的锁子甲,根本不怕除重武器之外的攻击,特别是普通的竹箭……射在身上跟被蚊子叮了没什么区别。 骑兵的武器有长武器和短武器两种,长的就是那种普通民兵都有的钢枪,短的则是一种厚背的弯刀。 而箭支和弓是必不可少的,除了普通的竹箭,每个骑兵还在箭壶里配上了五支钢箭,专门用来射杀敌人的斥候或者将校。这种各方面都胜其他兵种一筹的骑兵营,谁不想进入? 当然,在一般情况下,一般的马匹也是不可能负载一个全付武装的骑兵的,要么就是一骑双马,或者去掉一些不必要的武器不用。 此时他们就只是身穿普通的皮甲,身背骑弓,却是随身带着两个箭壶,马的身体一侧是长枪。 这次任务虽然有点难度,但黄叙心中的偶像——张锋说一定没事,他就相信肯定会安全完成任务。 现在这个功夫不比自己差,而脑子更不知道比自己好使多少倍的“老大”,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神,说一不二的神。 而且,神还说了,这次事成了,就会为自己向朝庭要一个正式的官爵。而自己现在还只能算是张锋的家将。 名爵,在那个时候,哪个热血男儿不想要?黄叙当然也不例外,在马上一边伏着身子,一边在脑中暗暗祈求,一定要顺利的完成任务。 最好那于毐和眭固把自己的人头送上,让我拿了去献给老大。然后换个朝庭正式任命的官职玩玩…… 渐渐的,已经可以看到远方一点点的如同鬼火一般的火把,那是黄巾寨夜间防止偷袭的必要照明。 但在这种昏暗的夜里,无疑也是给黄叙一个指明方向的明灯。 “全队,下马,禁声,等候步兵大队!”黄叙低声喝道。 步兵主力是由黄忠、张锋分别各带一队,由张村和濮阳城的精锐各抽五千人出来,当然,现在这精锐有些名不符实。 全体骑兵在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后,一个传令兵找到正在假寐的黄叙,步兵已进入指定位置埋伏好,就等黄叙这只诱饵的行动了。 “兄弟们,记得吗?张大人说过,这一仗打完了,就是正式的官军了,想想自己身下的马吧,想想自己手中的武器吧,想想我们是为谁而战!” “好了,我们走,让这些打我们村主意的小毛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士!全体上马!”七百骑旋风般的朝黄巾大营驰去。 所不同的是,他们这次大喊大叫,互相之前用武器交击,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很快,黄巾营里就有动静了。 在寨子的箭楼上尽职打瞌睡的黄巾士兵们最先惊醒,一边大声喊着“敌袭!” 一边用力敲着手里的锣,尽管他们还不清楚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 睡梦中的大营里一片混乱,从来只有他们袭击别人,哪被别人袭击过? 一时间哭爹骂娘的,找衣服和兵器的喧闹嘈杂声乱成一团。 等眭固和于毐出来好不容易稳定大局,却始终没有一个“敌人”攻进来。“妈的,把敲锣的给我宰了,害老子觉都没睡好。” 眭固光着上半身,一双巨眼在周围黄巾军手里的火把的照射下,闪着比平时更可怖的凶光。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一排排闪着火光的光点,密集的划出一条条完美的抛物线,带着彗星一般的长长尾巴,朝四处覆盖开来。 “是火箭!”有识货的黄巾军大声叫起来,然后,接二连三的火箭不时射在主要由木头和茅草盖成的黄巾大寨里。 敌人的箭并不多,而且隔得有点距离,着火的地方并不多,一下子就被于毐指挥着给灭了,可是第二波、第三波火箭又腾空而起…… “妈的个*的,于帅,你在这里指挥,我带人去宰了这些缩头鸟蛋。” 眭固也不是一整个白痴,他根据火箭的数量很快判断出这伙敌人一定不会过一千人,这种软柿子,哪有不白捏的道理? 一群乱糟糟,毫无队形的黄巾士兵,跟着他们有一双能杀人的凶眼渠帅,骂着天南地北各种不同的方言。 将这伙不长眼的敌人从上古祖先到公元九万年之前的全部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都在嘴上强*奸了个遍。 “里面的黄巾领听好!我乃濮阳令张大人手下大将黄叙是也,奉太守令,前来讨贼,识相的,快快开门出降,否则我这里千余儿郎,把你这破寨踏平,鸡犬不留。”正是做着将军梦的黄叙的声音。 哪里来个没长毛的小鸟蛋!居然还把自己人数说出来,肯定是个没打过仗的雏! 眭固暗笑着,一边回应道:“留你妈个*!看老子几百万黄巾大军不生生踩死你!” 借着淡淡的火光,眭固看清自己眼前那个“大汉”确实才十几岁光景,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么点人来送死,休怪爷爷不客气了,大伙儿冲啊,千把人还不够我们几百万大军塞牙缝的啊。” 黄巾军除了几只懂点兵书的渠帅带领外,其他人打仗全是靠人海战术来活活挤死对方。 眭大眼命令一下,身后那些黄巾喽罗们又跟以往一样,嗷嗷叫着,举着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寒碜的武器,冲向对方。 黄叙作大惊状大喊道:“不好,不是说只有几千人吗?大伙儿快撤,我们上当了!” 当先拨转马头逃去。七百骑有学有样,大声“惊叫”着,纷纷跟着黄叙的屁股消失在夜色里。 眭固一看更得意了,这战没打就赢了啊,于是更加嚣张的叫道:“大伙追啊,他们都是骑兵啊,谁杀一个,那马就归他了啊!” 众黄巾眼都红了,有了马就不是一般的泥腿子啊,就不用光着脚或着穿那种“皇叔”牌的脚底片刻就能磨穿的劣制草鞋了啊。 每日只吃着稀糊糊加烂菜叶子的身体好象有了无穷力气,杀声震天的朝敌骑消失的地方冲去。 ! 第三十四章 中技 明明听着敌人的马蹄声就在前面不远处响,可气吼吼的跑了一刻钟,死人的就是追不上。 这两条腿追四条腿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众黄巾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大批大批的人喘的气象是拉风箱。 要不是眭大眼的凶名和马的诱惑,他们早就坐下不干了。 眭固也觉得不是味,如果自己这边骑兵多一点,自己就可以甩开这些碍手碍脚的泥腿子们追了。但是那样的话,谁来保护自己呢? 突然听见一声嗖的响箭声,自己部队两边突然树起无数的火把,蜿蜒几里全是火光冲天的一片,不知道到底多少人。 只听有人大喝:“黄巾贼中计了,大伙儿杀啊,这可全是军功啊,捡便宜的事,可别落后了啊。” “快快快撤!”眭固心里一惊,居然还有人敢打老子堂堂黄巾军一方渠帅的埋伏! 还真有这么不怕死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黄巾兄弟有几百万吗?虽然是号称的…… 就见左右两边的“火把”们渐渐移动过来,等能看清楚的时候,这边才意识到不好。 敌人的士兵全都是一身在夜里都能光的亮晶晶的盔甲,长长的矛森然一致对外,层层叠叠,让人看了从骨子里生着一股惧意。 那些从没打过逆境仗的黄巾军,很快显现出他们没训练过的一面,——丢下武器,大声喊着乱跑。很快这种乱,从一小部分人,蔓延到整个部队。 敌人踩着整齐的步点,一步步的接近,而后面的自己人还在往前涌,前面的人又退不回去。 于是,就有人为了自己的生存,开始向自己的兄弟同袍举起了刀……于毐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眭固的消息。.info 于是暗自嘀咕,这大眼睛,是不是又在玩挑手筋脚筋的把戏?玛的,快点回来,好让老子放心睡一觉。等来的却是溃兵的坏消息,眭帅被围,生死不知。玛的,怎么办? 眭固带出去的也有至少也有二、三万人,自己这一去,整个大营里就没多少可以打仗的了,全指望那些老弱妇孺么? 拼了!于毐咬了咬牙,把希望寄托到敌人战力不强,还有就是敌人见有援军到,或者也会有些惊慌吧,可以顺利救出眭固? 令最后的二千黄巾守寨,于毐带着人急急朝中伏的地方行去,这大眼怎么这么蠢? 用步兵追别人骑兵,还追得这么远?这步兵还能剩下多少体力?不中伏才是怪了。 被围在中心的眭固真是上天无地,入地无门,苦不堪言。 退路被自己人堵了,不论敌人的进攻,自己部下正在互相拨刀子,这……难道我黄巾军中第二位阵亡的渠帅就是我么? 说这些敌军真是奇怪,看黄巾军自己乱起来了也不趁机大开杀戒,而是只包围,不动手,不撤退,象是在等着什么。 突然后面又有人喊了起来:“于帅带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大伙儿拼啊。” 被困已久的黄巾军士气大振,仿佛无视敌人的精神装备一样,狂叫着向对方密集的矛林上冲过去。 虽然钢枪锋利无比,但黄巾军毕竟人多了好几倍,加上援军已到,一时间官军倒被黄巾军逼得节节后退。 官军的长枪上满是红得紫的黏稠液体在流淌,上面或者还有一两节猪大肠之类的管状物体,又或者是一两块碎肉、内脏…… 他们只要一挥动手里的钢枪,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开膛,破肚,然后哀叫着倒下。 然后自己强睁被敌人的血水模糊了的两眼,再次挥枪、收枪…… 身边人越来越多的倒了下去,而敌人那不多的几层钢铁一般的防守始终冲不过去。 而外围那可恨的几百骑兵还在不停的射出手中的箭,根本不用瞄准,敌人自己步兵的盔甲是绝对不会让竹箭穿透的。 最多形成一个小小的跳箭,然后射到一个倒霉的黄巾军身上……凭着一时血气重新振奋起来的士气又重新跌回谷底。 黄巾军人人都是心惶惶,拼命把自己的身体挤到同伴身后去,以免过早与敌人那可怕的枪林面对面接触。 在这时,只见大寨方向火光冲天,高高扬起的火焰似乎正燃烧在自己眼前,那么大的火势只能说明一件事,寨子被人攻破了! 那里面可是有着自己的妻儿老小的啊!黄巾军顿时大乱,没人再去和那冷冰冰的枪阵拼命。 加上官军中整齐划一的传出:“弃械不杀,保汝不死!”的喊声,成片成片的黄巾军开始丢掉武器,跪在地上。 没被围住的于毐见大势已去,已顾不上生死不知的眭固,带着一干手下匆匆逃离。 张锋、黄忠指挥着手下,集结降俘,一面令从背面攻上山寨的文聘烧了寨子。 带着数万老弱妇孺和粮食、以前三大渠帅的一样抢掠来的财物,返回张村。“这仗打得真是爽啊!”黄叙的兴奋头还没过。 笑呵呵的拍了拍面前一个穿着将领盔甲的人肩膀,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分享这么痛快淋漓的胜利……呃,这人好象是好爹耶,完了,又要被骂了。 黄忠却出奇的没有出声,黄叙偷眼看了一眼,老爹好象在笑? “呵呵,你诱敌干得不错,以后注意上下尊卑就行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骂你就算了。” 是役,张锋的计策大获成功,由黄叙将坚守的黄巾军诱出,然后由重装步兵围而不攻。 等第二批黄巾军援军到的时候,一面合围,一面让潜伏以久的文聘带人从寨子临水的那面偷偷摸进去。 解决了最后的二千守军,然后放火烧房,以乱黄巾军心。整个计策环环相扣,几乎没有破绽。当然,是面对这黄巾军来说的。 己方的伤亡方面,重步兵一万人有三百多重伤,全是因为被自己人挤倒在地然后被踩……骑兵由于没有正面与敌人交锋,没有伤亡。 而奇袭的文聘部队由于要经过水路,没有盔甲,因此死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一十六人。 但不管怎么说,杀敌过万,降敌八万(加上老幼妇孺),还有一些是黄巾军自相残杀,自相践踏。 以及于毐逃跑带走的一部分人,这样的成绩对于张锋来说,是完胜的一仗。 事后,张锋向朝*表请赏,翌月,有旨封张锋为东郡相,黄忠为都尉,黄叙、文聘为门下督贼曹和门下贼曹。 *************************** “大家放心,董卓那里已经有了回信,他表示会完全按我们的意思办事。 每当有事情要商议时,张让府里便会有这样一间屋,外面由张让的心腹守个水泄不通,里面肯定有九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类。 屋里的布置完全过一般大臣的标准,一张秀美锦缎屏风上画的是百鸟朝凤图,才是西域的贡品……尽管是好多年都没有进贡过了。 屏风前面是一张铺着鹅黄缎面的上好梨木卧榻,显然是御赐的,否则就是谋反了。 下赫然放着十张张锋明的椅子,上面坐着的八人正是十常侍,那出门就有可能被万人所噬的赵忠、封谞、郭胜等人。 屋正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铜鼎,里面烟雾弥漫,这西域的香料的猛烈程度可比不得中原产的。 就象逍遥居一样的“莫再行”一样,闻多了可是真正要醉倒下的。 可是加上榻上横卧如一尊弥勒佛一般的张上,这九人正闭上眼,高抬着头,似乎很享受这种让人头脑产生轻微幻觉。感觉自己飘飘欲仙的香味,象极了现在那些吸毒的人。张让的这句话,并没有人接腔,虽然众人都听见了。良久,这香料渐渐烧完,香味也渐渐淡去。 神清气爽的赵忠才问道:“可是董卓这胡人野心不小哇,如果事成之后,请神容易送神难怎么办呢?” 张让拍拍了圆圆的大肚子,象七月成熟的西瓜一样出“嘭嘭”的声音:“嘿嘿,很简单,只要让大家都知道,何大将军是这位董中郎将干掉的,就行了。”“桀桀桀……”九人一起出会心的笑。 只是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的人,中气都跟正常人不同,听得外面守卫心腹们深身抖,那感觉,好象心在被猫抓一样…… ! 第三十五章 何进之死 董卓其人,按当时的说法也不是汉人,出生于殷富的陕西临洮(注:今甘肃临洮)地方豪强家庭。 当时临洮属于边远地区,与西北少数民族羌人的居住地相邻。 董卓自小养尊处优,少年时期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史书载,董卓“少好侠,尝游羌中”,“性粗猛有谋”。 董卓不仅能识文字,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 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羌族领豪帅为了保全自己,极力迎合趋附董卓,并且与他结为友好,以求暂时相安无事。 地方豪帅们经常带着大量的牲畜和财物前来拜望,与董卓称兄道弟。 董卓年轻的时候就常常到羌人居住的地方游玩,依仗地主豪强的出身和富足的资产,广泛结交豪侠义士。 他十分熟悉那里的情况,见羌人如此敬畏自己,便寻思如何来利用和控制他们,在羌人中培植和收罗亲信,为自己以后的长远展打下基础。 于是,在野心趋使下,董卓丝毫不吝惜花费自己的家产,每当羌人豪帅来家作客,他便杀牛宰羊款待羌人豪帅,以取得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和拥护。 羌人一方面畏服董卓的凶悍,一方面感于董卓的“豪爽”,所以都归附他,愿意听候他调遣。 一次,一个羌人豪帅见董卓家的牛羊宰得所剩无几,便从老远的地方赶来上千头牛赠给董卓。由此可见,董卓当时在羌人中的影响之大。 除了结交羌人,董卓还注意保持自己在当地豪强中的地位和影响,凭着他非凡的才武,拉拢、兼并其他势力,不断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力量。 他经常扮演游侠豪杰的角色,在当地享有“健侠”的美名。 同时,董卓还收罗大批失意、落魄的无赖之徒,他们为董卓的义气所感动,后来都一直死心塌地地跟随他。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董胖会在跟黄巾的战斗中“屡战屡败”,而且为什么废除胆小无能的刘辩,这样的皇帝不是更好控制么?)渑池,董卓大营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西北地区,到了夜间更是风声大作,带着呜呜的咆哮,掠过一切地平线之上的突起状物体。 带着满天飞砂走石,打在董卓最精锐的近卫军的盔甲上,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主帅帐里,温暖如春,厚厚的牛皮毡盖成的帐篷里,使帐里帐外俨然两个世界。 五盏油灯整齐的分布在帐里的四周,昏暗的火光直直的,不曾有一丝的跳动。 董卓,这个日后让天下所唾弃和愤恨的枭雄,端坐在正中主位上,手下一干将领,分两边站好,大家面对的,都是几案上那两封薄薄的羊皮书信。 一封是张让写的,一封是何进写的,内容完全相反,张让让董卓帮他杀何进,何进要他去杀张让。 董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发,胡须全是卷的,魁梧的身形让人不敢小看,此人动起手来的勇猛。 单看相貌,很难让人联想到“残暴”,倒更象是露天街边卖羊肉串的新疆大叔。 郭汜、李傕、张济、樊稠四个心腹爱将,加上女婿牛辅,这是董卓的全部班底。 “大家说说,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头疼啊,这两边都要拉拢我,还真是难以决择啊。这人要是太优秀,面临的选择就是多,唉,都怪我太出色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口气,简直跟张锋是一个活生生的翻版。 “岳父大人勿忧,依小婿之愚见,这十常侍是日薄西山,何况天下恨不得生啖其肉之人,数以万计,倒是大将军手握军权,占天下大义,不如……” 牛辅应该是有点小帅的猛男长相的人,要不也不会颇有武勇的董卓看上并招为婿了。“既然是愚见,那还拿出来说什么?” 郭汜和李傕交换了同一个眼神,然后点点头,任这靠女人才爬起来的家伙那里大放厥词。“你们觉得呢?”董卓懒洋洋的问道。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就要睡下了,虽然睡之前还要找几个女人研究一下人类社会进步的源动力问题。 “属下并无异议!”四人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董卓最信任的是自己,其次就是亲戚,再次才是他们。 “好,就这么定了,派人去张让府和大将军府各送一密函,说我一定按计划行事。大家都去歇息了吧。” 五人鱼贯而出,不久之后,董胖帐里响起亢长不断,女人哭叫不断的声音,在肆虐的大风中,传得整个大营里都听得见…… 十常侍手里不象何进那样手握重兵,因此把眼线遍布宫里宫外,连每天进宫送菜的人进宫门先是左脚还是右脚,他们也能弄得清清楚楚。 而大将军这边就差得多了,他自认为手握天下兵马大权,根本不屑于搞些小动作。 两封一模一样的信,分别送进了张让府和何进府,可是张让全都知道,何进还蒙在鼓里。 “不能再等了,这董卓也靠不住,他真的进了京我们就完了!”张让一脸的阴沉,跟原本如菩萨一般慈祥的圆脸全是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这董胖子会选择这一手?难道我收了你的礼就没给你办过事吗? 张让恨恨的一掌拍在几案上,上面放着的小香炉嗡的一震,洒出些许香料灰来。 “不如我们一不作,二不休,假传太后的懿旨,让那何进进宫,然后做了他!”赵忠也知道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对,这样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我同意,最多就是鱼死网破!” “既然大家都同意,大家分头去埋伏。何进啊何进,这可都是你逼我们的!” 张让的眼里闪着凶光,保养象女人一般的手里紧紧抓着几案的两角,然后一用力,轰的一声将它掀翻。 他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是,眼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最多你先下去,黄泉路上我们九个来陪你吧。 张让的眼光留恋的看看周围,双手慢慢的抚mo那御赐的鹅黄缎面,那屏风上的栩栩如生的凤凰。 象是摸着恋人一样的温柔:“哎,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享受这样的生活呢……”……………… “大将军,万万不可啊,您想想,为什么太后突然在这个时候宣你入宫?现在您和那些阉宦之前的关系,太后不会不知道啊!”“这一定是那些阉贼的阴谋啊。望大将军三思!” 陈泰、陈琳等人的苦劝,何进本来就有几分犹豫,于是问袁绍道:“本初,依你之见呢?” 袁绍作的决定,不是害别人,就是害他自己,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才了。 “如大将军入宫,某当点五千精锐,护卫大将军周全!”于是何进决定赌一赌有没有人敢杀他。 袁术全身披挂,引着一千人至青琐门前,袁绍和曹操引兵随何进至长乐宫门口。 却被一个传太后懿旨的小黄门阻道:“太后仅令大将军一人入宫,其他人不许辄入。” 何进尤然不知死期已到,昂挺胸的一个人走到嘉德殿门前,两边突然一下围过来好多禁军,为的两个人,赫然是张让、赵忠。 张让笑得那么灿烂,那么不加任何掩饰:“何大将军?别来无恙?” 众禁军把何进一围,四周的宫门全都轰然一声齐齐关闭。 何进再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四下走投无路,惨笑一声:“动手吧,笑我太小看了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妖怪。” 赵忠也不生气,阴测测的笑道:“何进啊何进,你想想吧,你原来只是个杀猪的,我们一手把你妹妹选秀给皇上,你才有今天的地位。” “不和我们亲近亲近就算了,为什么老想着和我们作对?你有今天,不要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了……嘿嘿。” 何进微闭双目,嘴里喃喃道:“是,是怪我,怪我没能早点下狠心杀了你们,当初就应该把你们和蹇硕一起给宰了!怪我没听本初、孟德之言,哈哈,我何进是咎由自取,可我不管怎么样,还是个真正的男人!” “哈哈,你们这两个没卵蛋的妖怪,明白什么是男人么?明白什么是做男人的快乐吗?哈哈哈……” 张让、赵忠被何进的话戳到心底最深处,不让人所触及的痛处。 那种长久以来那方面强烈的自卑,和身居高位的自尊感,猛烈的交织在一起,化为一股从心底而起的耻辱,一齐尖声大喊:“杀杀!给咱家杀了他!” 四下禁军手起刀落,汇着何进的临死前的大笑,满地的血水,还有两个宦官跺着脚,撕心裂肺的尖叫…… ! 第三十六章 救驾 四下禁军手起刀落,汇着何进的临死前的大笑,满地的血水,还有两个宦官跺着脚,撕心裂肺的尖叫…… “请大将军上车!”袁绍等人久等何进不回,曹操急了,拔出剑,站在车上喊道。 一个皇家才能用的黄布包裹从城头丢下,一个尖细的嗓子喊道:“何进谋反,已伏诛矣!其余胁从,尽皆赦宥。” 袁绍不由得老脸通红,保卫何进的意见是他提的,看着那包裹里露出的人头,让他觉得这辈子没受过的屈辱。那人头双目圆睁,嘴巴还咧开着,保持着笑容。袁绍看在眼里,仿佛是嘲笑自己无能一般。 “大胆阉竖,竟敢谋反杀害朝庭重臣!众将士听令,大家一起杀进去,为大将军报仇!”袁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干脆在青琐门放了一把火。 曹操、袁绍还有何进部将吴匡,带着五千精锐突入,只要是没胡子的,不管是不是宦官,一概诛杀。 赵忠、程旷、夏恽、郭胜四个被赶至翠花楼前,剁为肉泥。 张让、段珪、曹节、侯览聪明一些,胁持了太后、刘辩和刘协准备从北门逃跑,正遇到刚刚弃官却还没离开的卢植…… 段珪转身带着何太后逃去,其他三人带着二个皇子从其他方向逃了,卢植单身一人,只刚追上段珪,救下何太后,张让等人却逃得不知所踪。 那段珪也是运气不错,丢下何太后后居然又遇上了张让,两人一合计,往北面的北邙山逃去。 已经是夜里二更了,这时河南中部掾吏闵贡带着一哨人马追了上来,张让终于当了一次男人,很是悲壮的跳河而死。 段珪一个人更慌乱不知所措,忙丢下两下皇子一人独自逃生,结果不久被闵贡追上杀了。 虽然已经被立为帝,但刘辩的胆子不知是怎么长的,胆小的看着追兵从眼前过不敢出声,呆呆的躲在草丛里。 天又冷,夜又黑,空空荡荡的四下无人,两个人把衣服系在一起怕走散了,顺着大路往前走,正抖抖索索心想怕是冻死在这里了吧? 突然,听到身后又有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叫喊声,正吓得不知所措,准备再找一个草丛呆一会,听见那声音喊的是:“陛下!陛下!臣张锋在此!” 刘协一听,高兴的搂着刘辩颤慄不已的身体道:“皇兄,这个张锋我知道,是太尉张温之子,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对刘辩来说,今天无异是出身后身历的最大一场恶梦。 原本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张让、赵忠突然对自己恶脸相向,还拿出武器要胁自己,当了皇上居然还要吃这种餐风宿露的苦。 他素知自己这位皇弟平时就聪明,这个时候也只有相信他了:“朕也素闻张温忠贞不渝,忠臣之子必不相负也,我们这就寻他去!”两位皇子与张锋见面,两下都是一惊。 张锋知道史上两位皇上有受难这么一出,但没想到会这么凄惨。 两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皇子加起来才一只鞋,身上被强行换上的太监服被一路上的荆棘挂得一条条的。 露出保养甚好的雪白皮肤还是血痕点点,估计是在草众里躲藏时被刺伤的。 两张小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自然风干后的白色印子,头上乱蓬蓬的,东一处西一处全是枯草。瘦弱的身子互相依靠在一起,还在冷得簌籁抖。 反观张锋,头带三叉紫金冠,两条长长的雉鸡翎高高扬起,随着夜风不时左摇右晃,身穿虎狼吞云甲,身披大红袍,手执方天画戟…… 正是与吕布比武后仿制的,略轻些,长度都一样,真的是威风凛凛,那还用说么?完全跟吕布的造型一样。 张锋忙滚鞍下马,半跪于地,拱手肃然道:“臣东郡相张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因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身后黄叙、文聘带着七百骑兵整齐的半跪下,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叙和文聘年纪不大,又都没见过皇帝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虽然跪下了,四只贼眼还不住的偷看——切。 原来皇帝就是这样的,简直跟一个流民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嘛。刘辩十四岁,却根本不怎么懂事,还是小孩子心境。 看了英姿焕的张锋,一股子内心油然而生的,崇拜英雄的想法使得他居然忘记让张锋等人平身。 只是带着惊喜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眼前这并不大上几岁的少年将军,一时居然有些痴。 张锋久等不见小皇帝有反应,刘协忙用手肘碰了碰刘辩。 替他答道:“张爱卿危难之中见忠心,何罪之有?陛下龙体受惊,又经了半宿风寒,是以不便叙话。众位请起。”众人整齐的回答:“谢陛下。” 然后站起,张锋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小皇帝系上,他自己都受不了那灼灼如实质的目光,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又令黄叙的披风给刘协披上,然后把自己部下的马让出来给两位皇子乘骑,张锋亲自在一旁护卫,众人缓缓向洛阳行去。 小皇帝对张锋极是好奇,等崇拜英雄的那种心理稍微恢复了一些,不停的询问道:“张爱卿何以在此?” “回陛下,臣本于郡国内治营民生,于近日收到大将军密令,点精兵,扫宦官,正朝纲。” “可惜迟得一步,进东门时听闻大将军已没,陛下已不知所踪,遂一边打探一边寻来,赖陛下洪福,得见天颜。”“观爱卿所部皆虎狼也,真雄壮之士!”“谢陛下谬赞,此皆为昔日破黄巾者也。” “令尊张太尉亦是忠君爱国,今见其之也是一般武勇过人,恭兢良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待朕回宫后,必重赏爱卿。” 张锋听到这里,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知道这事的始末才算了时间赶来,根本就没接过什么大将军的“密令”。 在马上虚礼道:“臣不敢求赏,但求无过,天子蒙尘,臣未能有微功,敢望天赐乎?但闻‘君辱而臣死’,今陛下恕臣罪,已是感恩涕零,岂敢复有他望?” 连刘协也对张锋小小年纪如此识大体而好奇不已:“张将军年方几何?”“回殿下,臣虚岁十六。”“看将军一身戎装打扮,必是武艺超群?” “臣愧不敢当,然六岁习武,终日不敢缀,望有朝一日一身武艺能振我大汉天威,北逐胡人,南压蛮夷,为我大汉开疆拓土,固所愿也。”“不知将军武艺,何人所授?” 张锋心道:“来了,果然是这个时候让王越得偿了心愿。” “回殿下,此人姓王名越,虽然出身布衣,然一身武艺,天下无以出其右者,正是臣授艺恩师。今番也得前来,只是暂掌步军,因而来得迟了。” 两位小皇子果然少年心境,加上对张锋的第一印象极好,于是开口要王越当剑师,张锋也乐得一口答应下来。 张锋于路说些在濮阳开酒楼,造纸酿酒以及当日破黄巾的一些事,本来口才就极佳,免不得一番添油加醋。 说到市井之事,两位小皇子眼睁得大大的,长年深居宫中,哪知得这般有趣之事? 说到黄巾贼派人诈降又被张锋识破之时,两位小皇子不顾身份,哄然叫了一声好,双手握拳,仿佛是自己的功劳一样喜形于色。 “张爱卿果国之栋梁也,能文能武,这行军打仗之事也丝毫不落于皇甫嵩,假以时日,爱卿必列位三公也。” 后面的黄叙和文聘两人听着,见张锋如此被当今陛下看重,心下也是甚喜。 自己老大能出头,还能委屈了自己?当下也得意的摇头晃脑,一付鸡犬升天的小人之像。 正说笑间,前方一处烟尘,数百骑正迎面而来,这时刘辩和刘协两人表现得截然不同。 刘辩虽然被张锋的外表所倾倒,但他毕竟也不大,张锋和手下的战力究竟怎么样,心里并没有数,心里惴惴不安,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而刘协虽然才九岁,却处变不惊:“烦张爱卿前面探查,此为何处人马?” 张锋一声:“得令!”手下七百儿郎呼啦一声,整齐的布成一个方阵,把两位皇子护在中间。 张锋匹马持戟迎上前去,片刻而回:“陛下无须惊慌,乃是诸位大人到了。” ! 第三十七章 董卓得势 须臾,王允,杨彪、淳于琼、赵萌、鲍信、袁绍,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来到刘辩面前,滚鞍下马,君臣抱头痛哭。(..info) 他们均是早就认识的,连张锋也不得不低下头,佯做拭泪之状,真哭还真哭不出来。 众人继续前行,刘辩却只叫张锋一人贴身护卫,看在袁绍眼中,又是暗自嫉妒不已。 不到数里,前面又是一彪人马,高举着火把,连绵不绝,约有三四千人。 刘辨又一次露出怯弱本性,牙齿上下格格打架。张锋策马迎上前去喊道:“来者何人?” 那火龙队伍里,一将骤马驰出,大声厉喝道:“圣驾何在?” 张锋挺起方天画戟指着来人道:“圣驾在此!汝何人耶?见天下不跪,莫非欲劫驾乎?”中气十足,四下众人耳里均是嗡嗡作响。 来将正是凶名鼎鼎的董卓,闻名也心惊:“这少年将军倒也英雄了得。” 于是忙下马跪在路左边:“臣西凉刺史董卓,特来保驾!今误惊圣驾,请陛下恕罪。” 张锋知道就是因为刘辩的懦弱,让董卓后来起了废立之心。 但这刘辩给张锋的印象还不错,虽然胆小了一些,听了这话忙焦急的看着刘辩,希望他能大点胆子做出一付天子该有的威仪出来。 然而,他失望了,果然如历史一样,刘辩怕的不敢说话,还是由刘协出面安抚董卓, 张锋知道,这刘辩的小命不久了,当下暗自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天意不可违。 张锋心里计划过,要曹操出头,必须要天下大乱,那么董卓必须出场,而且必须如史书上一样占得洛阳,使得十三路诸候联军讨伐,然后曹操才会在陈留崛起。(..info) 如果现在杀了董卓,张锋相信也能做到,但是对于历史的展却实在估计不出来了,天知道曹操会不会从此跟着袁绍打工?或者真的从此就只在洛阳当个小官,碌碌一生? 因此张锋望着这个令天下将会因之色变的胖子,心里一时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杀吧,历史会转个弯,腐朽的东汉王朝将会苟延残喘,使得封建制度继续荼毒天下。 不杀吧,那洛阳以西,以至长安的多少人命,将因自己的打算而成为堙尘。 可是为了中国的展和子子孙孙,心肠并不够硬的张锋强迫自己不用锋利的戟刃去割开董卓的狗头。 由于张锋的变相纵容,董卓进京后的展如史书一般,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唆使何进部将吴匡,杀了何进之弟何苗,后者接受过十常侍的贿赂,为他们说了好话,被认定是宦官一党,然后董卓吞并了何进的大部分禁军。 每天三更半夜将自己带进京里不多的士兵悄悄开出城外,天明之后再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进城来,让人以为他带了很多士兵来。 鲍信看出了董卓的野心,分别提醒了袁绍和王允,不如及早处死此人,结果都不听他的,鲍信引了本部兵,投泰山去了。 自此洛阳兵权几乎全在董胖的手里,他于是接下来开始准备废除刘辩,改立刘协为帝。(..info好看的小说)反对他的尚书丁管,被他当庭格杀。 袁绍此时却还些血气方刚,与他产生冲突,差点当众拨剑干起来,被众大臣劝开后,把印挂在府上,匹马逃去了老家渤海。袁术也从南门逃走,不知所踪。 随后,由于丁原的反对,张锋的大哥吕布出场,把董胖打得落荒而逃,李肃这时跳出来,劝董胖用一匹赤兔马,把吕布给策反了。丁原也挂在自己这个看不起的杂种儿子手里。 第五个月,刘辩被董卓赶下台,刘协登基,就是献帝,王越此时成为帝师。 第六个月,董卓使人指刘辩作反诗,毒杀之,以及唐妃。 “父亲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董贼倒行逆施,权倾朝野。以父之刚直,必会触怒于他,以取其祸,不如走而避之。”张锋跪在张温面前,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虽然这张温并不是他亲生父亲,但是这几年里对他关爱倍至。 张锋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忍心让他如史实上一样,被董卓寻隙杀了?奈何张锋低估了这古代文人所谓的气节。 张温业已花白的胡子,骄傲的翘着,有如主人不屈的气节一般。 “国之将亡,董贼谋逆,吾身受汉家大恩,安忍轻义而惜身?吾儿勿言,吾意决矣,汝可带汝母至濮阳,以养天年。” 王氏此时也表现出古代女子传统的以夫为纲的美德,坚定的站在张温身边。 轻声说道:“妾身是妇人,不懂那许多大道理,只知道夫君在何处,妾身自当相随,哪怕黄泉路上,也当结伴而行。” 张温有些感动,眼睛里几滴浑浊的老泪点点,握住王氏的手:“苦了你了。”张锋急得直跳脚,这两人还有心思在这里玩煸情! “如父亲执意不从,请恕孩儿无礼了。永成、仲业,将老大人缚了,送去濮阳!” 没想到素来温和的张温如同一只愤怒的猴子,居然一巴掌打在张锋的脸上,顿时一道红彤彤的五指印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分外刺眼。 “逆子!欲陷吾于不义之地耶?吾誓死与老贼周旋!若要吾离这洛阳半步!当以颈血溅之!”说着,抽出随身的剑,横放在脖颈之上。 黄叙、文聘只听张锋的,但看到张温这一手,不由得脚下一慢,怎么也不敢上前了。 张锋只觉得双目一酸,两泪热泪滚滚而下,呜咽着说道:“父亲大人若执意如此,儿不敢相逼,只是恐无相见之日也。” 张温也放缓了声调:“儿啊,非是为父心狠,奈何天道如此,为臣者若为私而忘公,猪狗不如也。”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吾儿可去,若从此阴阳两隔……汝便异日为为父报仇吧。” 张锋这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忠君爱国,真的要做这种无畏的牺牲吗? 这个破儒家思想就是太守旧,太顽固,把人都洗脑成了对皇家的绝对忠诚,可是,这对整个民族,整个历史有好处吗? 张锋想到这里,双膝跪地,重重叩了九个响头,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儿不孝,现辞去,若董贼敢伤得父亲半根毫毛,儿必点齐倾国之兵,用董贼之献于父亲奠上。” 狠心一转身,“我们走!”带着黄叙、文聘,黯然离开张府。 不过还不能就这样走,张温暂时还没跟董卓正式翻脸,张锋还能争取一点时间,带另一家人走……黄家。 张锋三人把马交给黄府门口的家仆,却被告之相国有使者来了,正在里面和黄琬会谈。相国就是董卓了,他派人来做什么? 正怀疑间,黄琬陪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出来,执礼甚恭,那不是董卓的女婿,牛辅吗? 黄琬对着牛辅行了一礼:“相国之令,黄某敢不听耳。尊使直须回覆相国便是。” 牛辅得意洋洋的回了一礼:“如此便是自己人了,黄大人留步,在下告辞!” 等牛辅行远,张锋三人这才从台阶底下转出来,叫住已转身的黄琬:“岳父大人,这董贼派人来,却是为了何事?” 黄琬闻言大惊,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便拉了张锋的手道:“此处非是谈话之地,且随我来。” “什么,岳父大人准备接受董贼之令,出任尚书一职?”张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倒底是什么世界?同是至交好友,张温愿意以一己之力、血肉之躯去对抗董卓的****。 而黄琬居然和另一个大臣荀爽,投靠了董卓,三人沆瀣一气。这忠奸善恶、高下立判。 “贤婿试想,如今相国大人已是位高权重,天下无不敬仰,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与相国大人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贤婿一身本事,若投效于相国,必受重用,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黄琬“语重心长”的劝道。 想不到这平时这慈眉善目的黄琬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第三十八章 失魂 平时忠君爱国的口号喊得响,关键时候马上变了节,换了阵营,第一个跳出来为董卓摇旗呐喊! 张锋强忍着冲上去掐死这老头的冲动,平静不动声色的说道:“既如此,请见莺儿一面,再作定夺。” 黄琬以为张锋已经心动,笑呵呵的说:“如此也好,来人啊,带张大人至小姐闺房。”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布置,还是那张挂着淡黄丝绸帐的卧榻,还是散着黄莺儿最喜欢的淡淡檀香味的铜炉。 黄莺儿也还是坐在那张张锋亲手做的靠背椅上,但是此时此景张锋的心里已经大不相同。 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黄莺儿,张锋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曾经拉着自己手的小女人,说着要看自己成为大英雄的未婚妻子,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黄莺儿仍是一身鹅黄淡裙,同色的腰带随便一个结便衬出美好身姿。 纤手按在自己膝盖上,粉颈低垂,露出一大片雪白。如云般的螓仍是不施粉黛,加上纤瘦的身子看了让人更生楚楚可怜之感。 “莺儿,我来……”张锋好不容易打破这两人间原来亲密无间的沉默,却正能说出这几个字。 “我知道,你是想带我走。”黄莺儿抬起秀眸,长长的睫毛一长一合,有几丝欺许,更多的是无奈。 两人间的关系早就可以用一个眼神来交流,张锋心里的想法,黄莺儿怎么不会知道?“那你愿不愿意?”张锋心底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锋郎,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决定?我不是卓文君,不会跟着司马相如私奔,会被天下人诟笑的。.info[]” 虽然早就想到了,可是从黄莺儿那曾被张锋无数次尝过温柔滋味的小嘴里亲口说出,还是让他脸色一阵白,身体摇摇欲倒,几无力站稳。 “可是你爹要投效的人是董卓,你知道董卓这个奸贼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张锋现自己底气不足,居然竭斯底里的朝黄莺儿大吼大叫。 黄莺儿依然表情沉着,古井无波,轻启檀口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倒行逆施,弑君犯上,下欺臣民,残暴荒淫。” “可是,那是我爹爹的决定,是养育了我十五年,恩情如海爹爹。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会随着他的意,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张锋彻底的疯狂了,他一把抓住娇弱的黄莺儿,用力的摇着她。 仿佛风雨中的一棵小树苗:“难道为了这恩情,你就要泯灭自己的良心,亲手埋葬自己的幸福吗?” 黄莺儿不带任何感情的直视着张锋双眼,张锋已经快崩溃了,他看到的是一对空洞,没有灵魂的眼睛,死气沉沉的眼睛。 “是的,如果爹爹真的那样想的话,我会亲手埋葬一切,包括自己。” 这就是那个脸上带着甜蜜微笑,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黄莺儿? 这就是那个在送自己时,大声喊着自己名字,泪流满面的黄莺儿? 这就是那个初尝接吻滋味后,抓着自己胸襟,红着俏脸说“此生只为君而生”,惹人怜爱不已的黄莺儿? 张锋觉得这个世界全都疯了,父亲疯了,他要和虎狼一般狂暴的董卓拼命。黄琬疯了,他的忠君贞节全都便宜卖给董卓了。 连到这个世界上的初恋,给他甜蜜,使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很男人,让他做梦也会微笑的如水般温柔的小女人…… 黄莺儿也疯了,明知前面是悬崖,她一样会纵身跳下去。 张锋觉得自己身体好象灵魂被抽干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脚下踉跄几步,直到靠到墙上,才能勉强站直不倒下去。 而墙边放置的瓷花瓶,就如张锋此刻的心一样,碎成了遍地花开。 一口鲜血从张锋嘴里涌出,在胸前洁白的禅衣上形成一朵触目惊心的花,开得这么妖艳而让人心惊肉跳。“锋郎,你……” 黄莺儿此刻才表现出自己被刻意压抑了的情感,扑过去想摸张锋的脸,却被一把推开。 张锋真的好希望这一切是个梦,梦醒后,还是会回到原来那个世界,虽然那个世界已经有个女孩狠狠的伤过他一次。 但是那伤已经快要痊愈了,可是这次如梦似幻一般的伤,让他更痛苦,痛苦得几乎疯狂,几乎绝望! 呼吸都好象是含着碎冰渣的冷风,在张锋体内肆意破坏着他的心,他的血,他的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最美好的希望,然后再残忍的一一破碎掉?为什么要给我所有的一切,然后再无情的带走?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都是被深爱的女子绝然的放弃?董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董卓!我要去杀了他! 张锋厉声咆哮着,象一只负伤的狮子,红着眼,摇晃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向门口走去,守卫多时的黄文二人急忙扶住他。 可是几近崩溃的张锋一下子爆出无限力量,居然生生将两人弹开。“董卓,我要杀了你!~~~~~~~~”张锋状如疯狂的大吼。 他此刻多么后悔自己的纵容,趁着董卓在天子面前下跪的时候,凭着自己身手一戟下去,还怕董卓不死吗? 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或者说是无私、伟大,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这是张锋所万万始料不及的。 什么狗屁民族大义,什么狗屁五胡乱华,什么狗屁历史展,全他妈见鬼去吧!哪有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爱人的万分之一重要? “锋郎!”已经被张锋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的黄莺儿,哭得梨花带雨,手扶着门框,想去扶他,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欲留欲走之间,张锋已经摇摇晃晃走进花园。 黄、文两人对视一眼,黄叙右手成掌,重重一下劈在张锋后脑处,然后两个人扶着昏迷过去的他,强行架上马,急急奔出洛阳城去。 在回到濮阳府里的路上,张锋一共醒过来两次,可是每当他神智略为清醒,就会突然又双眼翻白,又晕厥过去。莫非是那一掌用力过大? 虽然后脑是人比较脆弱的部位之一,但是黄叙出手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并没有可能伤到张锋的身体啊? 还是回了濮阳再说吧,两人把张锋的马夹在当中,他的身体被牢牢捆在马上,文聘牵着马缰,黄叙扶着他的身体。 三人身后,是七百紧紧跟随的骑兵,带着漫天扬起的灰尘,如一条黄龙,张牙舞爪的渐行渐远…… 张锋直直的躺在床上,两眼望天,只是不带一丝色彩,若是仔细看,会现他的眼中呈现一种死灰色,用现在的方式说,那就叫绝望。 从洛阳回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变成行尸走肉一般,除了疲倦了自然睡过去,睁开眼就是这样。 木然的、无意识的睁着眼,但是散的瞳孔并没有焦点。他并没有看任何东西,仅仅就只是睁着眼而已。 濮阳的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没有人敢不尽心尽力的来诊治,这位对濮阳和张村来说象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医术不好的庸医根本不敢上门找死,要么被愤怒的爱戴张锋的百姓打死,要么被丽儿和莲儿的眼泪淹死。 可是那些有真才实料的大夫们都说,张大人脉相平和而有力,根本没有患病,加上张机本人的亲口肯定,张锋只是有心结而已。 门口围拢了大量的百姓,久久不肯离去,而且人是越来越多,大家好怕这位少年大人一病不起。 那么换了另一个郡相,一切又会变成以前那种跟现在的生活比较起来简直是地狱一般的日子。 ! 第三十九章 捉鬼除妖 三天了,张锋自己内心把自己困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强迫自己的五感不感觉到任何外界的信息。 在自己刻意营造的这个小空间里,默默的自疗,独自舔着伤口,缓慢的进行着自我修复。 这种现代看起来叫做“自闭”的症状,那时候是没几个人能想像的。 他们会管这种现象叫做失了魂,或者用当时的说法是被鬼勾了魂,要请巫士“驱鬼”。 “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试试了,既然张神医都说药石不可医,那我就去请那位巫祭过来,听说他的本事很大,能捉鬼除妖。” 文聘一手不停的敲着脑袋,他也有几天没睡好了,头沉沉的,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黄叙一拍大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此处就请父亲代为照看了。” 黄忠是最为沉稳的一个人,可是对于这鬼神之说,也是半信半疑:“那个什么巫祭?会有用么?” 莲儿本来清秀的脸蛋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几天她和丽儿衣不解带的侍候着张锋。 可是这叫人又爱又恨的冤家,竟是对平日调笑不断的两女一句话也不说,甚至眼睛都没看她们一下。 从文聘那里得知是与那位黄小姐解了婚约的原因,一边叹息为什么公子这么好的人也会没人要,一边暗自心里还有一点点……欢喜? 从丽儿那里得知张锋其实还是很看重她们的,莲儿自此便不再自怨自艾。 可是生活好不容易给了她一点希望的阳光,这看作自己擎天柱一般的男子却倒下了,为了一个自己想起来就有些酸酸的另一个官家小姐。 “不管是什么方法,我们都要试试,公子三天都没吃没喝了,我怕,这样下去他会捱不下去……” “仲业,你去帐房领点银子,估计这巫祭要价也不低。我去牵马。”黄叙说着,胡乱的把头上的乱束到一起。 在那个迷信的时代,自称有鬼神之能的那些神棍,无疑是一种高收入,低投入的职业。 他们仗着绝大部分人对于鬼神的迷信,以及相当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凭借一张利嘴,上至高官富贾,下至平头百姓,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 大吹法力如何如何高强,曾经为某贵人,就是当今皇帝家前住的那镇上,某个九千年前是一家的远得再远就出了国界,的亲戚捉过鬼。 还顺便用自己慧眼给如今已是当今天子的贵人看了看相,于是稍稍指点了一二,于是那人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了……可是这些越吹得不着边际的话,越是有人愿意相信。 那些愚昧而可恨的人们,还用自己辛勤劳作所得来供养这些所谓的“大仙”、“半仙”。 甚至是用自己的妻子女儿的身体,请这些自己看起来已经接近于神的“高人”,来“祈福”…… 黄三此人就是这些神棍中的骄骄者,凭着自己天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之士的相貌,和逢人只说三分话的本事,迅在衮州一带闯出了名头。 很多人争着给钱你,然后请你回家为他们的老婆女儿“祈福”……这样的好工作哪去找? 可是也不是处处都行得通的,原来顿丘令曹操就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当地的自己那些同行,在一次淫祀中,不幸被这黑脸的矮子一锅给端了。 虽然当场那些“半仙”,“真人”,“大神”的,纷纷威胁着曹操,说他如果敢杀了他们,他就会死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惨…… 可是那黑矮子实在是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根本不顾那些会死全家,灭宗族的“诅咒”,硬是把当场二十多个“神仙”全都砍了…… 而且事后证明,这黑矮子还活得好好的,家里连只小强也没死一只,于是顿丘附近再也没了他这种人的生存环境…… 于是他跑到了东郡附近,这里钱多,人傻,一两年光景,黄三就大大的出名,九村八寨谁不知道“黄半仙”的名头? 这天,黄大师正在家中品茶,家人来报,有两个将军模样的人求见。 黄大师一见生意上门了,忙换了一身道袍,戴上竹冠,盘坐于蒲团之上,然后再令家人带这两个冤大头入内。 来人当然就是黄叙和文聘,一进这“大师”的门,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院子里到处贴着些黄色的符字。 上面用朱丹色写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至于乾坤镜,桃木这些常见的镇妖祛邪之物,更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甚至这大师的房间的地板,就是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黄、文二人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心里便开始自我暗示,这大师定是位了不起的高人,于是扑通一声双双跪下:“我家大人危在旦夕,求仙长救命!” 氲氤缭绕的烟雾中,一身灰色道袍的人影若隐若现,再往后就是一尊巨大的三清像。 只是两人并不认得这是哪位尊者,像前放置着一张长条几案,上面放着三个香炉,每个香炉上面插着九支粗大的香,象征着“九九归一”。 “二位凡客请起。吾平生却是以救人除妖为己任,三十余年不敢稍有倦怠。你家大人有何妖症?一一道来,切不可有一点遗露。” 黄三一看两人,就知道大生意来了,一身官家打扮,病的人还是他们上司,也应该是个不小的官了吧? 再看这二人眼色黑,肯定是多日不曾休息,内心焦急所致。 黄、文两人忙不叠的把张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那黄三装模作样的说道:“唉,吾也久闻这张大人爱民如子,可是这董卓乃天魔下凡。” “却是要为祸人间的魔头,岂是一般的凡人可以逃得出其魔掌的?这黄琬既是与他狼狈为奸,想来也定是那山妖精魅所化。” “张大人一定是受了妖物所惑,以致无元神出窍,如不及时除妖,恐怕性命不保啊。” 一番连哄带吓,黄文二人吓得连连叩不至:“还望仙长救得我家大人性命才是!” 黄三站起身来,一带袍角,仿佛真有几分仙气一般凛然道:“如此好官,当是必救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黄叙老实一些,忙问道:“仙长,这酬资几何?” 黄三脚一跺,摇作出焦急之色:“什么时候了还谈钱,先救了人再说!”叫了两个小童带了些法器,随着二人朝濮阳城里而来。 倒不是这黄三真不收钱,他只是要看看这张大人家里富有到什么程度才定价,而且他有把握,越是开价开得高,对方越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答应下来!这就是最早的心理学,只可惜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黄文二人只道这仙长是诚实君子,心想请对了人,这次大人有救,谁知居然找了个白眼狼回来。 五人径直朝张府赶回来,一看这张府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担心张锋病情的百姓。 黄三心里不免又算计起来,这一次搞票大的就闪人,要不这么多人看我没除到“妖”,还不一人一口把我给生吃了。 进得府里,二女和黄忠忙迎上前来行礼,张安亲自做起那好久没干过侍候人的活,为这位大仙端茶倒水,竭尽服侍之能事。 黄三尽量不露出对二女姿色的垂涎之色,做出一付救人如救火之势道:“大人在哪里?” 黄三对着其他人说道:“宅内妖气极重,男子入内恐受其害,不若请除家眷之外诸人暂避,且去准备些盆火,放于院内角落处,以增阳气。”黄忠等人忙去找人砍柴烧火。 二女引着黄三穿过诺大的张府院内直到张府卧室,看得那黄三眼珠子都快跳出来。 乖乖,这家人有钱啊,这柱子是黄梨木的,这毯子是西域的,这假山之石都怕是雏玉,这锦缎,这花瓶古董…… 就连这两小妞,也是水灵水灵的啊,这小屁股摇得那个够劲啊,要是能摸一摸,再捏一捏…… 咦,看这两个小妞走路的姿势,分明还是待字闺中,哎呀可惜了,将来估计是便宜了这要死不死的小子。 唉,他要是真死了我也就悬了,与其浪费了这两个粉嫩水灵的小妞,不如……色胆包天的黄三居然起了这个见色起义的念头! ! 第四十章 说曹操 曹操到 黄三假惺惺的把张锋的眼皮翻了翻,见他确实是双目不动,如中风之状,心中已经有数,于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两女果然急了:“仙长,如何?我家大人可还有救?”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黄三看了两女的反应,心里很是高兴,太好了,你们越是急我就越有戏,如果你们不着急,那我可就要急了。 “大人这是邪气入侵的征兆啊,看这面色苍白,眉宇间有一丝黑色围绕不散,若是黑气入了心,便是神仙也难救啊!” “听仙长所言,便是现在也有得救?无论是何种代价,请仙长救救我家大人,至于这酬资,必然厚重。” “倒不是这些许金银之物,吾修道之人,要身外之物何用?只是这救治之法极难,且……也罢,恐两位不信,吾这就告辞,两位请另请高明吧。”黄三做出一付绝然的样子,拔腿欲走。这就是现代张锋都玩得不要了的“欲擒故纵”。 他逛夜市买东西侃价,从来都是用的这一招,而且屡试不爽,不知道这黄三知道了有何想法? 两女急急拉住黄三的衣袍,丽儿年纪稍莲儿为小一些,心里更是直爽。 一把抱住黄三的大腿:“仙长留步,若仙长不肯救我家大人,恐大人性命朝不保夕也。不论何法,若能救得我家大人,小女子虽死不悔。” 要是张锋听到了这句话,估计千肯万肯的马上就要娶了丽儿。 可是他此时还是跟死人一般,只是睁着眼,身边生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黄三心里狂喜,强自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喜色:“当真?” “千真万确!”丽儿和莲儿均是一脸坚定,哪怕前去是无底深渊,为救张锋之命,她们也不怕了。 “好!果然有情有义!不过吾有言在先,此法极耗真元,且作法之时不得有人打扰,于途中也绝对不可停止,否则就为立时让邪气反噬,要了你家大人的性命!”“小女子省得!仙长请讲,却要做些什么?” “此法乃洞玄子真仙见吾有仙骨,梦中授吾。却是以吾之精血,交合处*女之落红,待二者合而为一,为公子涂遍全身,方能除去妖邪,还大人之无元神也。” 黄三一字一句的说着,一边观察两女的神色,这么高明的说辞,还真亏了自己想得出来,真是要为自己高声喊一声好。“这?”两女惊疑的互视一眼,均是一脸的惶恐。 没想到这黄三开口的意思,居然是要和处*女交合,交合也就罢了,还要那落红之血,涂遍一个人的全身?那该要有多少血啊?就算这两人全上,恐怕也不够吧? 而且两人早就把张锋视作顶梁柱,整个天,一直都以张锋的侍妾自居,可是要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这“仙长”? 虽说是为了救公子性命,可是他清醒之后,还会要自己吗?那时候男人对女子贞操,看得有多重,不用说了吧?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公子死了,我们还活着做什么呢?两女万难千难的犹豫。 那黄三唯恐两女不愿意,还加了一把火:“此法极耗真元,且一定要对大人真心爱慕之女子,爱越深,其效越好。两位若是不愿,吾这便离去就是。”两女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左也不是,右也不好。 只是救张锋要紧,也顾不得那许多,齐声点头说道:“小女子听从仙长安排便是!” 黄三那个高兴啊,面上就做出严肃的样子,“认真”的叮嘱道:“万不可中途停止,万不可被人打扰,切记切记,否则害了你家大人之命,须怨不得吾!”“小女子省得!”两女已经是泪流满面。 “如此,去安排三个木桶,居于一室中,内置满沸水,以香汤濯身,我三人淋浴后,方可作法。” 黄三得意洋洋的坐在张锋的卧室里,指着张锋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黄三居然有如此艳福。” “这死鬼小儿却做了件好事,待我行了那周公之礼,为你做了一场法事,也算聊表心意,哈哈,当是谢过你赠女之恩。” 两女早就被他支出去,吩咐其他人不得进入卧室,一边令人烧水,放了三个大桶在房里,还洒上花瓣……难道是怕自己有狐臭么? 其他人听了都惊疑不定,但是听说是大师的安排,也都不多说什么,怕误了张锋的小命。 众人都忙碌起来,整个张府上下全在烧火的烧火,烧水的烧水,宅子四处放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盆。 卧室里的热水烧得蒸气冒出了房顶,在张府上空形成圆圆如同蘑菇一样的伞盖,一些不明所已的愚民们下跪,祈求苍天开眼,救救这位好官……卧室里已经是气雾蒸蒸,伸手不见五指。 黄三嘿笑着把外袍褪了去,露出白色的中衣,虽然看不清两女样子,估计正是含羞带怯,娇不自胜吧? 反正不急于一时,先好好的洗个澡,身上都快有味了,一会别唐突了美人…… 哎,真是佩服自己,有头脑,有口才,难怪这样的好事能找到自己头上! 黄三的胯下想想就已经坚挺,想想不远处的两女,一会就将是自己的俎上肉,刀下鱼,这感觉真是好啊。 黄三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把自己肮脏丑陋的身体泡进水里,舒服的长长的哼了一声,就象夜里通宵叫春的猫儿。 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数人的脚步沉重的啪啪声由远及近,两女还紧抓着衣服不甘心脱掉,听到动静更是双手护住胸。 这时一人一脚用力踹开卧室之门,大喝道:“曹某人在此!谁人敢在此地装神弄鬼耶?” 原来曹操从袁绍、张锋相继逃离洛阳后,又眼见黄琬和荀爽先后投靠了董卓,开始联手打压朝中忠于刘氏的臣子。于是也把印授高悬于梁上,单人匹马回到老家陈留。 他知道张锋近在咫尺的濮阳,正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借些钱财好招兵买马,顺便结个盟什么的,哪知赶到濮阳一看,有这码子事! 从黄忠等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他肯定这是个骗子想骗钱骗色,在危急关头,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中直闯卧室。 否则,就算张锋真的醒过来,也会气得选择与世长辞也未可知。 有句话就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张锋与朋友笑谈说曹操是古往今来轻功最好的人。 一说他的名字,他马上就能出现,没想到这句话还真是应验了,曹操出现的太及时了。 曹操高坐主位上,下面跪着“黄大仙”和二个童子,虽然这黄大仙抵死不承认自己是个骗子,可是那两个童子又不真是什么“仙童”。可一威逼利诱马上就把这黄三的老底给掀了。 把他的一些狗皮倒灶的伎俩和做过的一些害人贞节的事情一古脑的说了。 丽儿和莲儿两个傻女一听,差点上了这贼子的当,失了身子,当场晕厥过去。 黄叙和文聘一人提着这“黄大仙”一只胳膊,先直接活生生扭断一只,然后拖了下去。 任这半仙出惊天动天的嚎叫,然后不知弄到哪里,用些什么法子去搞死这让自己两人又跪又求的“仙长”。差点害了未来两位主母,那他们俩也只有自尽了。 “现在依曹大人所见,张大人之症如何是好?”黄忠心里也是乱的很,出了这事,自己也没有帮上忙,也很没面子了。 “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待我与张大人说上几句话再说。”曹操知道张锋与黄莺儿的事后,也是嗟呀不已。 ! 第四十一章 苏醒 没想到这张锋名声在外,也只是一个情种,为了一个女子要死要活的,想来也不是成得了大事之人。.info[] 只可惜了是张温之子,忠臣之后不思报国,倒为了儿女情长陷了进去。 “知机,黄小姐来看你了,你快醒来看看。”曹操试着在张锋耳边说道。张锋眼皮一动。 有戏!黄忠也清楚的看见了这三天来连腿毛也没动过一根的主公总算是动了动。 “知机,黄小姐说要嫁于你哦?”曹操继续。反正他说假话的本事也是从小就练就了的。 他小时候哄他叔父说中了风的事是史书上就有记载的,那时他才八岁。 “知机,董卓那厮说你再不醒来就要带黄小姐走了哦?”、“知机,黄小姐说她心里只有你一个哦?”“知机,……” 曹操现,只要提及黄莺儿,张锋身体就有一个小小的变化,有时会动动手指,有时会眨眨眼睛。 于是他滔滔不绝的开始忽悠起来,什么黄莺儿腿上有腿毛,什么屁股一边大一边小。 还编些什么黄莺儿已经为张锋怀了三个月身孕之类不着调的话,听得旁边的黄忠是目瞪口呆。 张锋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正在静静的默处,不让自己的精神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在这里,他才能不去回忆那痛苦的分别。 突然,好象有人在自己头顶说话,张锋向上看去,却只是一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那声音好象又到了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不停的呱噪些什么,偏偏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那声音有如天外魔音一样,就算捂上耳朵还是一样可以直接钻进自己大脑,那时断时续的声音好象提到了黄莺儿? 张锋强迫自己静气凝神去听,那声音又没了,一会儿,一个女子的脸庞由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来,好象是黄小姐。 张锋想去拉她,却现自己身体半步也动弹不得,张嘴又喊不出声音。 那女子走近了来,似是想摸自己脸,结果又有一个高大的黑影,似是一个男子,拉了那女子就走。 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哭泣,结果被倒拖着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朝张锋伸着。 张锋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是满腔激愤离集中于脑中,一股强烈的剧痛由脑中传来,直欲叫人觉得死了才轻松些。 突然那女子脸色一变,变成张锋前世那个甩了她的女朋友,然后又一变,变成黄莺儿…… 张锋在自己的世界中仍是受着这样的煎熬,终于精神上受的刺激使得他的五感终于强行挣脱了束缚,钻出了自我封锁的空间。 ‘啊’的一声大叫醒来,额上涔涔汗水如雨,两颊潮红。就看见一脸戏谑的曹操还有一脸紧张的黄忠瞪着眼看着自己。“孟德兄?何以在此?汉升,这是怎么了?” 黄忠终于看到张锋回复了神智,大喜过望,嘴里喃喃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两眼中,似有激动的泪水涌出。 等张锋从曹操和黄忠口中得知一切,嘴边突然挂出一丝奇特的笑容,似无奈,更是轻松。(..info) “多谢孟德兄及时赶到,大恩不言谢,此两女与锋,虽未有夫妻之实,却早已视之如家人也。兄切稍坐,锋去去便来,汉升,你且陪孟德兄叙叙话。” 说完,一礼深深,不待曹操还礼,就穿着一身中衣仰然而出。 黄忠还想说些什么,被曹操一把拉住了:“黄壮士勿忧,你家主公只是惊闻家眷险些被宵小所害,一时激愤而已,出了这口气就好了。” 张锋披着,一身白色中衣,脚下一双莲儿手工所制的人字拖,状若疯子,遇人就问:“可见仲业、永成?”“回公子,两位大人拖着一人往后院去了。” 张锋一路赶来,就见黄、文二人正在争着什么,地上躺着一人,裤裆中已经是湿漉漉一片。 走近了就闻得一片腥臭之气,周围还散乱的放着一些绳子,斧子,小刀之类的东西。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人便是那个骗子吗?”张锋一脚踢了踢那人,纹丝不动。 两人正在你推我搡,见张锋醒来了,都大喜过望,虽然他现在看着有些不正常。 “老大!你终于醒了,这人就是那个黄大……骗子,都是仲业,说什么要把他切成一块块的,放在锅里先过油再捞起来煮煮喂狗,这家伙听了就两眼翻白没气了。”文聘听了气得脸都红了,鼓起腮帮子喊道。 “你都怎么都推我身上来了?刚才谁说把他绑在马屁股后面拖,只到拖成一层皮为止?明明是你把他吓死过去的,又赖在我身上。” 黄叙凭借天生力大中气足,双手插腰,活象个悍妇骂街一样。 双眼瞪得溜圆:“刚才你说什么蒸熟了晒干再加盐腌了挂着当香肠,等着过年吃,当时他就口吐白沫了,怎么是我吓死的?” 文聘这方面却逊黄叙一筹,却也不甘示弱的和黄叙对顶。 两人争吵不休,生怕张锋怪他们没好好的“招待”这黄三,竟有动手的趋势。嘴里那些说出的整人想法,就象张锋听了也冷汗直冒。 “好了,都给我闭嘴,自家兄弟,为了个外人争成这样,成什么体统?这个贱货吓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想动老子的女人!妈个*的!” 张锋说着狠狠一脚踢在黄三脸上,用力过猛,一只拖鞋也高高的飞出去,“啪”的一声飞过院墙外,还好没砸着人。 “走走,跟我回去,我有话要说。”黄文两人一人一边扶着张锋,让他光着一只脚,一跳一跳的往回走。 除了两女晕过去,加上心事已了,放松的情况下鼻翕里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正甜。 黄叙等人也是精神欠佳,张锋于是命他们都回去睡觉,只留了几个家仆侍候。 书房里,张锋和曹操隔几而坐,外人都被命令在门外候着,不传不准入内。 “孟德兄,锋深荷兄之情,在这里以一杯水酒,聊表谢意。”张锋站起来高举着酒樽。 “哪里哪里,愚兄也是适逢其会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这淫祀居然还有人相信,唉,民愚何之甚也。” 曹操也站起来,只不过他跟张锋比,居然矮了一个头,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正是,如果不是孟德兄及时赶到……咦,孟德兄何以至此?莫非也是辞官不做了吗?” “知机果然料事如神,想那董贼内聚乡党,外欺大臣,拥兵自重,这官不做也罢,只是他这贼子居然敢废天子,乱纲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因此某弃官而去,欲回老家陈留,兴兵讨贼,奈何家资颇薄……”“此许小事,包在锋身上。只是锋有一事相求。”“知机但讲不妨。” “孟德兄高节亮义,愿为大汉除奸贼,锋不才,愿投入兄之麾下,愿受驱驰!” 张锋说着,突然酒樽一抛,一撩衣袍,单膝跪下双手做拱道。 曹操被张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扶着张锋道:“知机何出此言?想某无兵无权,知机却有着一郡,还有天下财富之源――张村,手下良将数人。” “黄氏父子,文仲业,某就是借得钱粮便欢喜无限……如是投效,也当是知机收容某才好,这万万使不得。” 张锋知道曹操的心里大概是想什么,以他的性格,必然在怀疑张锋是不是在试探他,而曹操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谁都知道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意义区别,张锋现在想做的,就是在曹操人生的最底谷,拉他一把。 “孟德兄且听锋慢慢道来,唉,若兄不以锋粗鄙,这满口官话实是累人,”张锋一急,也顾不得装儒雅了。 “我张锋自认为是个人才,而且文武双全,你个孟德兄你要承认吧?” ! 第四十二章 投曹操 这倒是,曹操心里也颇赞同,但是这就更没理由要当自己手下吧?他一面点头,一面不声色的又喝了一杯酒。 “虽然我张锋能文能武,但是有一点,是我绝对比不上孟德兄的。我张锋是个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 “我喜欢享受,喜欢美女,喜欢金钱,也看重兄弟之情,那吕布吕奉先,就是我的结义大哥。” 曹操失声打断道:“什么?那温候居然是你结拜大哥?” “正是,孟德兄也看到了,我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却没有成大事的条件……心里太多的羁绊,太重感情,天性又懒散。” “有时还不理世俗纶常―世人一定有说我象疯子,如果我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大事的话,那恐怕是老天不开眼了。” 说到这里曹操和张锋一起大笑起来,曹操这时的心里也有些释然了。 这张锋对自己两个没纳入房里的女子都这么上心,加上黄莺儿的事……的确是儿女情长了些。 如果换了自己,这女人么,要不就送人,要不就直接一刀砍了,估计自己眉毛也不会皱一下。 “既然如此,知机为什么要选我曹某人呢?天下英雄如此之多……”曹操还是有点疑惑。“孟德兄还记得当日许劭的评价?” 曹操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虽然看不出来,当时他可是把剑放在许劭的脖子上才知道那句话的。“这个……倒也还记得。” “锋对观人,也颇有心得,孟德兄将来必是我天下百姓的福祉,使百姓安康,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嫖者有其娼……说过了说过了,呵呵”曹操陪着一起干笑,他是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 还是这张锋,敢自称疯子,看来还真是有这个本钱。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心下好感大兴。 曹操听了张锋的话,虽然有些小九九在心,却也相信张锋不是试探他了。 于是站起来说道:“知机好意,曹某铭感五内,兄便厚颜,请大贤佐于曹某,他日必不相负也。” 张锋呵呵一笑,两个字叫的曹操象是先胸推,然后加一个冰火两重天一样的全身舒坦:“主公!” 不过没完,张锋继续说道:“属下尚有几事相商,如主公不弃,属下才敢誓死相随!” 曹操这时心情大好,别说几件事,就算让他去整容成芙蓉姐姐跳脱衣舞,他估计也会笑着答应。“知机尽快开口,某一并答应便是。” “其一,属下想讨得主公随身一剑,将来属下以此剑示之主公,便是想保人之性命,连主公也不能杀。”“这个好说,还有呢?” “其二,适才属下也说了,对于女子,钱财,以及兄弟之情,皆很看重。” “将来无论是主公或麾下任何之人,不得欺张某之家人,一奴也不可,不得掠张某之财,一文也不行。” “这个当然,哪有为上者专欺下位之事?莫非知机以曹某为那董贼之为人乎?”曹操大声笑起来,这董卓的特有爱好,天下人尽知。 “既如此,濮阳张锋,代表黄忠、黄叙、文聘,拜见主公!” 公元189年,张锋拜入曹操麾下,以其领濮阳,张村二地相送,曹操令其继续行东郡令,治理辖地。 “老大,为什么还要拜别的老大?自己当老大不是很好么?”黄叙一脸哀怨的看着张锋。 “胡言乱语,主公自有分寸。”虽然黄忠心里自己也很不理解,但是还是驳斥了黄叙。 张锋躺在池塘边的摇摇椅上,自己做的,摇来摇去却不会翻倒的那种,还是只穿着一身中衣,只不过将头束了一个马尾。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这主公雄才大略,我却是鼠目寸光,比不过他,当然要给你们选一条出路,大丈夫岂能空老于山泉之下?”文聘不出声,托着腮帮坐在池塘边,他心里也想不通。 这张锋做声总是出人意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不是上次的事打击了他,伤了脑子吧? “好了好了,唱歌时间到,愿意留下来欣赏的,好酒侍候,不想听的也不勉强。” 张锋清了清喉,五人里只有黄忠远远站着,他的头脑里实在很难理解张锋的“鬼叫”。 其他四人,纷纷迅坐了离张锋最近的长椅,四人坐成一排,面前的几上放着点心等物,简直是个茶话会。“1oveofmy1ifeyou’vehurtme,you’vebrokeandnoyou1eaveme1oveofmy1ifegitbaetaayfromme,beetome” 丽儿和莲儿听得不自觉的都向同一边偏过去,双眼冒光,里面写的全是迷离。 小嘴儿微张,一颗心全被这张锋歌声中的哀怨和伤心所吸引。 好象这歌在诉说一个男子真心爱上一个女子,却被她无情抛弃后的难过心思,虽不全中也不远矣,看来这歌还真是没有国界。 “老大这是什么地方的话啊?怎么听不懂?”黄叙对这乐事全然不懂,只是觉得好听。 还有一股子泛着酸的感觉不时会让自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有时还会伤着身边的文聘。 特别每当是这咏叹调一般的部分时,黄叙就想脱了衣服,去找个九十度角的墙角去把身上给磨一磨才好。 “嘘,小声,公子说这叫做‘鹰语’,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才会说的。” 丽儿很不满意的白了黄叙一眼,嫩如葱花一般的食指竖在樱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切,既然是鹰才说的话,怎么公子会懂?咦,不对啊,鹰好象一直就那么一两声‘瞿’,这公子明明有好多种不同的音啊?”黄叙小声嘀咕道。 一曲歌毕,丽儿和莲儿欢呼雀跃的跑过去,一左一右的拉住张锋:“公子,你的歌好好听,丽儿/莲儿听得都流泪了。” 张锋很是得意的做了一个现代女孩子才会有的动作,把垂到胸前的头,扬着脖子一甩,就象是飘柔广告一样。 经过黄三那事,张锋和两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除了称呼还是公子外,几乎与夫妻没什么区别。 张锋一手抱着一个,在她们红艳艳的低垂的小脸边说道:“本公子还有更好好听的歌,不如月上黄昏后,人约榻上时,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两女的小脸似是要红得滴出血来,两手搂着张锋的腰,就地在够的着的地方一阵猛拧。 张锋哀叫着:“哎呀,轻些,那个位置不能拧啊,拧坏了你们就没有‘性’福了。” 文聘作出一付目不斜视的样子,眼前看着别处,嘴里却在对黄叙说:“永成,我们是不是又该回蔽了?”“噢,好啊,我以为你还想看看呢。”“好象每次会流口水的人是你……” “但是我不会想某人在做梦时的时候喊:‘********’……”“你……”“怎么,不服气?那去打一场!”“打就打,谁怕谁!” “输的人在你爹面前做三百个俯卧撑,一边嘴里还要大喊********……敢不敢?”“呃,换个人行不行?比如说张安?”“……” ! 第四十三章 程立 曹操得到张锋这一大助力,高兴的回到了陈留,加上当地大富卫兹的帮忙,很快招兵买马,扯起了义军的大旗。(..info) 族兄弟夏候惇、夏候渊、曹仁、曹洪,以及李典、乐进相继加入。 洛阳城里,黄琬在张锋离去后,为了向董卓表忠心,提出了把黄莺儿嫁给他当妾。 董卓本就是好色之徒,见到恬静温婉的黄莺儿后惊为天人,当即拜倒在黄琬面前,口称“岳父”。翌日,大张旗鼓来迎娶黄莺儿。 消息传来,黄忠等人都瞒着张锋,生怕他又一次“病”。可是这事被有心人闹得沸沸扬扬,怎么可能瞒得住? 张锋自从清醒之后,每天必要练习一下武艺,此时正在院中持戟独斗文聘、黄叙两人。 虽然只是过招,但是现在两人根本就打不过张锋,因为他的戟中多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东西,叫做杀气! 戟风掠过场中带起的寒风,逼得丽儿和莲儿两女不住的一退再退,只有黄忠离战圈最近,可是两鬓拂起的须根本就没垂下来过。 功力较深的黄叙反而最先跳出战圈,大刀往地上一扔,口里呼呼喘气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大你跟我们过招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张锋闻言收了招,文聘这才脱力一般软软的滩倒在地:“要不是我反应快,两只胳膊都被切掉了好几次了……老大,你要看清楚,我是仲业,不是董卓!” 其余四人一起怒目看着文聘,后者现说错了话,忙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跟永成相处久了,人也变傻了。.info” 黄叙破天荒的没跟他斗嘴,反而关切的问道:“老大,别听他胡说……你没事吧?” 张锋将手中长戟往地上狠狠一跺,戟尾“咚”的一声深深****青石铺成的地中,看来这张锋的武艺又上了一步了。 “我可是为了你们好,每天跟跳舞一样的随便画几招,你们以为上了战场,敌人还会象我这样对你们客气么?” 人人都知道,在黄莺儿的事之前,张锋练武时可是很“温柔”的。 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张锋的眼中也感受到了一丝亲情。 “大家放心,我没事,不就是一小妞么?长得也不比丽儿和莲儿好看,她不要我,是她的损失。” 这句话,前世他也不知道说了几百次了,比樱木花道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没想到堂堂一太尉之子的出身,居然在这世还是遇到一样的问题,只可能是……人品问题。 大家刚觉得放心些,看他表情也不甚难过的样子,只听得张锋又一句令众人绝倒的话:“只可惜当日没早下手,倒被董卓那老贼拔了头筹……” “哎,我还没说完,你们走什么啊?莲儿、丽儿,你们去哪里啊?” 这一天,张锋带了黄、文两兄弟,陪着丽儿和莲儿两个女孩儿逛街,中午便直奔了逍遥居。 虽然张锋是可以在最上一层贵宾厅用餐的,但他偏喜欢在人多嘈杂的一楼和大家一起猜枚划拳。 大声谈笑,大口吃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有“大排档”的感觉。 他这一张脸,便是最管用的招牌,不管到哪里,买东西是必然不用给钱的,不是他不给,是别人不敢收。 开玩笑,这张锋是什么人?说是这濮阳和张村的皇帝也一点不为边,何况这张村更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就是在这里吃饭,其他用餐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噤声,生怕打扰到了他这一桌。 可是有时也有例外的,张锋正一只脚踏在一张凳子上,一手端碗,另一手和黄叙划到正酣处,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相国(东郡相国)大人有礼!” 张锋愕然的看着这个唯一敢打扰他的人,是个中年文士。 一身长袍正是区别和普通贩夫走卒的标志,长方脸,眉毛极为细长,和眼睛搭配到一起有一种叫人看不了太舒服的感觉。 张锋也朝来人拱了拱手,站起来道:“不知先生……?” 那人不卑不亢的说道:“东郡野人程立(注:程昱在遇到曹操之后才改的名,因做梦见拥太阳入胸中,所以在原来的立上加了一个日字),请相国赐水酒一杯。” 这么多年,才遇到一个敢主动找我要酒喝的人,不过他的来意我也知道了。 当下张锋轻笑:“原来是程先生,相逢即是缘,来来来,请坐。”亲自用袖子把自己用脚踩了的那张凳子擦了又擦。 程立一笑:“不敢劳大人执礼。”话虽这样说着,人却大刺刺的坐下。 黄、文及两女都有些纳闷,不知这中年文士是什么的干活,看样子又不象是刺客之类,哪有刺客瘦得跟麻杆一般的? 张锋招呼旁边一直侍立的一个小厮多加了一付碗筷,一个酒杯。 然后亲自给程立倒满:“酒,易事耳,不知除酒之外,先生还望何物乎?肉?或锋之引荐耶?” 程立此时再也装不出那付平静的样子了,惊讶的望着张锋:“大人怎知立之所想?” 张锋笑了笑,示意程立先干了这酒,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世人皆以锋年幼,不想先生亦小看锋也。” “想我张锋可称横走于东郡,旁人见了锋,莫不是侧身让道,行礼作揖,唯先生坦然而来,非为利乎?” “先生观之才饱读诗书之人,必不屑为之也。则必为其才而来,而先生又是本郡人,当知锋业已投入曹孟德帐下——除欲锋引之主公而何?” 本是早就知道始末,偏偏张锋说来又有理有凭,不由得程立不信。 当下离席再拜道:“世人皆以大人行事如疯,今观之才知大人之高才,立不及也,当自罚三杯!” 黄叙和文聘不由得小声嘀咕:“引荐就引荐么,还搞这么多名堂出来,这文人就是花花肠子多!老大又不是妒贤嫉能之人!” 程立哪有听不到的?也不脸红,只是对着两人再施礼:“失礼失礼。”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文两人也只好拱了拱手。 “只是锋有一事不明,为何先生不自荐于主公处,偏生须得锋引荐?” 程立听到这里,不免也摇头道:“非是立妄自鄙薄,然立本籍籍无名之人,恐曹公不收录耳。” 当时也的确是这样,什么人才全是举孝廉提拔出来的,寒门士子鲜有出头的机会,比如刘表、袁绍便是这种只重出身的老板的代表。 张锋笑道:“先生忧虑何其多也,主公正是求贤若渴之时,岂因出身而轻才?先生此去,定会为主公所重用。” 程立也笑道:“也是程某多此一举,才知大人之才,不虚此行也。” 这老头,果然是有才,马屁都拍得好,张锋听得心里舒服,两人相视大笑。 本来这年头除了东郡地面上还稍稍平静一点,幽,冀等地都是盗贼如蚁,于是张锋索性带了黄叙,文聘,一同往陈留而去。 反正在曹操那里怎么也要正式亮个相,看看那夏候惇的人品怎么样。 如果好的话,就保他那只眼睛不失,免得将来射箭也不用瞄准。 只是黄忠,说什么也不愿意一起来,只愿意当张锋的家将,也只好任他去。 一路往南走,程立和张锋于路上不时交谈几句,彼此都很佩服对方所学。 特别是张锋所带的五十骑兵,令行禁止,进退有据,虽然身上没有那种久经战场的杀气,但也算是精兵了,令程立叹为观止。 走到离济阳不远的一处山路旁,两边全是密林森森,林中黑漆漆一片,半天光线都难透进去,连鸟兽都听不见声音。 “老大,此处恐有些不妥,容探子四处查查可好?”文聘说道。 ! 第四十四章 虎痴 程立对张锋便又高看了一分,这手下也是知军事之人,才多大年纪,就知道鸟兽不惊,必有埋伏? 张锋还没点头,就听见林中一声深沉的虎吼,一只吊睛白额虎风一般的窜出来,正撞向张锋这边。.info 不知为什么,这虎一见人,反而一个急停,四只爪子一起牢牢抓紧脚下之土,“吱”的一声滑出老远。 一停下来,转头又向右边跑去,只留下地上十二道深深的抓痕。 众人互看,这是哪一出?怎么这么一只凶猛的大家伙见人反而跑了?怕打不过? 就看老虎窜出的那林中一个大汉光着上身跑出来,一边还大喊:“畜生休走!老子饿了一整天了。” 众人皆痴呆,没见过有人空着手居然撵着老虎跑的!真是牛x! 张锋最先反应过来:“你们两守着程先生,我去看看什么人这么狠!”黄叙和文聘也是武人,哪有不去看这难得热闹的道理? 任由程立在后面大呼小叫,令那五十骑保护他,三人一阵风追着那人跑去的方向,不也顾什么逢林莫入了。 这大汉虽是步行,却比马也慢不了多少,追出两、三里,才见那大汉灰头土脸的往回走,目光呆滞,不用说,那老虎一定是追丢了。 张锋三人翻身下马,迎上前去:“这位壮士请了,适才见壮士徒手逐虎,请问壮士高姓大名?” 大汉一脸愕然说道:“俺是个粗人,却不懂这些话,俺不姓高,也不叫大,俺叫典韦!” 哦,是说三国里能这种本事能有几人!原来是在三国里功夫深不可测的典韦! 说是深不可测,因为典韦同志生平几乎未跟其他高手过过招,到底手下是什么实力,实在不好说。 不过勿慵置疑的是,这典韦的忠心和功夫,绝不在后世被人推崇倍置的关二爷之下。 身后的黄叙好奇的问道:“典壮士,刚才看见你追着一只老虎跑,是你养的吗?” 典韦一听老虎,脸色就阴沉下来了,大手一挥:“嗐,别提那畜生!俺三天都没吃饱饭了,今天又饿了一整天。” “这贼老天给害的,处处大旱,能吃的东西早就叫人给吃完了,喏——” 典韦指着树林一棵棵裸露着白色树干,从树根处起,到两人高的一段全被人剥光了树皮,象是一个个光着身子的小娘皮,含羞带祛。.info “好不容易看见这么个大家伙,心想可以吃顿饱的了,结果饿着肚子实在追不上,这两条腿是赶不上四条腿的啊。” 文聘又插了句嘴:“请问壮士,你没有武器,就空着手可以打得过老虎?” 典韦一听这话,高兴得咧开大嘴:“这也算不得什么,如果是打在肚皮上,刚才那家伙估计最多二拳就死了。”说完,举起钵大的拳头大三人面前晃了晃。 听说那虎豹之类的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加上那拳头大的,估计丽儿和莲儿的腰身加起来也没过这拳头的直径……手背上粗壮的青筋象小蛇一样,凸得高高的。 娘的,这种人是什么样的娘能生得出来?三人啧舌不已,连一向自负勇力的黄叙都自愧弗如。张锋问道:“典壮士……” 典韦不耐烦的一摆手道:“不要叫什么壮不壮死的,俺知道俺很壮,可是也不至于壮到死的地步吧?” “你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麻烦,什么笑要笑死,累要累死,块头大了一点就叫壮死……”三人:“……”三个练武的人在典韦眼中居然被叫做“文人”。 “那么典大哥,”张锋有些晕的抓抓头,“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投身行伍,混个出身?凭你的一身本领,搞个将军当当绝对不是问题。”典韦好奇道:“行伍?是当兵么?”“正是正是。”三人又汗。 “俺原先在家乡打死过人,后来在张邈那厮手下从军,他看俺力气大,给了俺一个什长当,手下还有九个小兵兵咧。” “可是俺的食量大,每次开饭十个人的饭叫我一个人给吃了,其他九个人打又不打过俺,只好去告诉俺的状,结果俺被打了二十军棍,又被赶了出来。” “听说那濮阳有个叫张锋的很有钱,在他手下当兵应该不错吧,俺就准备上他那投军去。”张锋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 典韦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猛将,居然因为吃得太多被赶出军营?张邈,谢谢啊,啥都不说了,缘分啊! “我就是张锋,典大哥既要投军,这就随我回去吧,保证将来升官财一定少不了你的。” “慢来,俺听说张锋是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公子哥,看你小子的样子,恐怕……咦,你还是个将校的样子,该不是哄骗俺老典的吧?” 想不到这典韦从头粗到腿,居然还留个心眼,怕被人哄了去卖? 张锋哭笑不得,随手从腰带中摸出一小锭银子,从典韦面前晃了晃,“这个能不能说明我就是张锋?” (注:那时应该流通的是铜钱,金银开采储量都不多,有钱人才有这玩意) 典韦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张黑脸上泛着红光,瞳孔也大了许多:“那俺就暂时相信于你吧,走走走,这就带俺投军去。” 话刚落地,一阵闷雷似的鸣响,典韦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对不住,三位军爷,俺这是饿的,刚才那口粮又跑了,有没有一些食物与我充饥?” 军马出行,必带着一些够吃几天的干粮和肉干,张锋带的更是还加了佐料的,三人嘻笑着把能吃的通通堆到典韦怀里。 看着他那张血盆巨嘴一张一合,三天份的相当于九人份的东西以惊人的度消失在他的无底洞里。 “爽——呃,俺现在相信你一定就是张锋了,连干粮都这样好吃——呃,对不住,吃得太快,呃——”典韦吧唧吧唧嘴,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典大哥,张锋我现在是曹操曹大人的手下,你跟我一起去见主公吧?” “呃——,那个什么曹大人?”典韦疑惑的看着张锋,“会管我的饱饭吧?”“管,管,只要你饿了,跟主公说,他就会给你的。”“好,那我就跟你走。” “典大哥,将来莫说是饭,就算要漂亮的小娘皮,主公也会赐给你的!” “小娘皮?要来做什么的?漂亮的比不漂亮的要好吃么?”“……”“就是当你的婆娘!婆娘懂吗?”张锋已经快抓狂了。 “哦,明白了,漂亮不漂亮的不重要,关键是要会做饭,一次能做够管我老典吃饱饭就成了。” “俺那就一次娶三个婆娘来,早一餐,晚一餐,宵夜再来一餐……” 张锋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要不是实在是打不过,他真想狠狠的揍一顿这什么都不懂的蛮汉子。“婆娘最主要的是给你生个娃,知道么?” 张锋强忍着不去看典韦的大嘴,因为他现在有撕了它的冲动。 虽然张锋觉得自己很疯了,没想到这世上有个人居然还可以用嘴就将他逼疯。 “生个娃?俺才不傻哩,生个娃出来还要跟俺分饭吃?俺现在自己都吃不饱。” 张锋总算明白了,典韦这人一生最高的人生目标就是——吃饱! ! 第四十五章 头疼的曹操 天凉嗖嗖的,昨天夜里还下了霜,虽然一早的太阳出来驱散了不少寒意,但是不经意间路过的小股风还是让不少士兵缩着脖子走路。 曹操的义军军营建在陈留城的正北,和濮阳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四周用木头建了一溜栅栏。 南面和北面各有一个大门,营门口高高竖着一杆大旗,写着“曹”字。 刚刚募集没多久的义军四五千人都在这里扎营训练,两个瞭望塔上各有两个义军士兵在警戒。不过这么冷的天,他们也没敢偷懒。 寒风吹过头上帽缨高高的飞扬,不时啪的一声打在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前方正北有数十人骑军正朝我方移动,不象是敌人,未持械,通知乐将军!”瞭望塔上的士兵很快通知了营门口的什长。 等张锋到了营门口,将马缰交给身后的士兵,早有一个将官打扮的人上前警惕的问道:“阁下何人也?此军营不得擅入,可离去。” 张锋拱了拱手:“在下张锋,特来拜见主公!不知主公可在营中?” 那将官顿时脸色缓和下来,也还礼道:“原来是张将军!主公正在主帐内,在下乐进,请将军稍候!某这就去禀报主公!” 乐进回头去了,身后的那憨人好奇的问道:“俺说这曹大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啊?老典就算了,可你是自己人啊,都不能进去?” 张锋没好气的再给他上一课:“军营中没事不能乱闯,否则就是死罪,除非带兵或者训练或者奉了主公令!要记住哦,否则就没有饭吃了。” 典韦蔫头搭脑的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如此说来这饭还不是容易吃得到的,还是张邈那鸟人军营里好,俺到处跑都没人敢管。”估计是被你打怕的吧?张锋翻了翻白眼,没接话。 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从营中走出来,为之人最矮,身后五大三粗的几个军官,更衬出曹操的缺陷。 典胖子咧开大嘴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蛀牙:“哈哈,俺只道俺丑,哪知此处有人比俺还丑,一般的黑,还这么锉……” 张锋一拉他:“休要胡言乱语,这就是主公,快跪下。” 典胖哦了一声,跟着张锋一起,学着他的样子单膝跪下,口称主公。 曹操笑吟吟的扶起张锋,众人也跟着起身,然后一一介绍。 “来来,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各自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张锋张将军了,想曹某何德何能……哇哈哈!”还乐百氏呢!娃哈哈! 曹操身后一对长相酷似的兄弟俩向张锋抱拳道:“某夏候惇/夏候渊,见过大人。”“某曹洪/曹仁……”“某李典……” 因为在场的诸人中,就只有张锋有官职在身,所以众人一开始只好称大人。 张锋忙不叠的一一还礼:“各位各位,现在锋已和各位一样,同为主公之将,何称大人耶?” 曹操看到张锋身后一身儒生打扮的程立,还有嘿笑不已的典韦,疑惑的问道:“知机,这两位是?” 张锋忙往旁边退开一步,程立很配合上前一礼:“见过曹公!” “这位是东郡人,姓程,名立,字仲德。这位却是锋在山中所遇之人,姓典名韦,陈留人,当时锋亲见此人徒手逐虎,虎逃,追之不及,锋因此引二位见主公。”张锋的话,众人不会不信,可是空手追着老虎跑……众人齐齐轻咦一声,不敢相信。 曹操哎呀一声,高兴的拉着程立和典韦的手,就往营里跑。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那高高的曹字帅旗,突然倒了下来,那旗杆尾部带连带着一块黄土,想是士兵埋旗的时候,没有埋得很深,结果风一吹就倒了。众人大惊,包括张锋在内都是大叫:“主公快逃!”就见那典韦大喝一声:“主公,俺来!” 一手把曹操和比他高一个头的程立推到在一边,狼狈的摔个狗吃屎,一手稳稳的抓住那一人腰粗的高大旗杆,纹丝不动。 “好!”营里外看见的人都大声喝彩,典韦凛然天神一般,单手托旗,跟那个欠揍的憨货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忙扶起曹操和程立,也顾不得什么失仪,曹操摇头晃脑的叹道:“真虎狼之士也,知机之语果然不虚!” 众将再看着典韦的眼神,多少就有些敬畏了,这么高的旗杆,相信自己也没本事一只手在它倒下的时候托住! “来来来,都随我入帐!”曹操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兴奋了,好象磕过药之后也是这个样子。 典韦把旗杆往地上一甩,过来七八个士兵才勉强重新把它扶起来,曹操一手拉着一个,一边安慰受惊的程立,一边引着众人朝大帐走去。 众将坐在温暖的大帐内聊天叙话,曹操自己和两个新来的人单独说话去了。 从程立那里出来后,曹操一脸的喜色,高兴的拍着张锋的肩膀说道:“此人大才也!知机引荐之功,某必不相负!”张锋连连推托道不敢。 曹操又开心的跑去典韦那里,出来的时候却满脸乌云,老大不高兴。 “知机,你跟我来!”曹操把张锋单独叫出来,在营外一边走一边聊。 隔三差五的过来一队士兵,行礼道:“见过主公,见过张将军!” 曹操还礼,不一会又是一队士兵路过,曹操再还礼,一来二去曹操也烦了:“走走,寻一僻静处去。” 两人各自跑到一个粮草垛上坐着,曹操皱着眉头说:“知机,典韦此人勇则勇耳,但堪未开心智?问他:汝有何志?”“他说:主公,我胸上面什么痣也没有。再问:你有什么理想?他说:娶个会做很多饭的婆娘。问:你有何本事?他说:吃饭多,打呼响。问:还会什么?这次终于说了句让我开心的话,他说会投小戟。但我不该问下句的,我问:你为什么要跑来跟着我? 他说,有饱饭吃啊。还告诉我,我会给他一只猴子,一只象。 还说是你说的,那猴子还罢了,象是什么东西,我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南蛮之地有。”曹操一脸郁闷的拍了拍脑门,哀怨的看着张锋。 张锋已经笑得不行了,在典韦那里受的痛苦,现在终于有其他人可以体会了。 “主公,想是那典韦把属下说的‘封候拜相’理解错了。虽然此人智若孩童,但也正因为如此,必忠心不二,令行禁止。属下还要恭喜主公得此大将。” 说着张锋还笑嘻嘻的朝曹操拱了拱手,后者无力的呻吟一声。 “便是如此最好,刚才我说了半天白话不说,还把我搞得几乎疯掉,我一直以为你最疯,哪里知道来了个更厉害的……唉。”“谢主公夸奖!”“还夸奖!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曹操两手捧着头,“哎哟,头都被你们两个气痛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这曹操的头疼病,难道是被张锋气出来的? 张锋被曹操赶了出来,却见军营北角处一大堆义军正围着自己带来的五十骑,不知道是不是生冲突了?这可都是自己人啊。 突然想起来了,来的时候被曹操拉进营中,那五十骑虽然跟着自己进来,却没得到下一步行动的指令,于是龟缩在军营一角。 人人下马,只是拉着缰绳,整齐的排成一个小方阵,人不言,马不嘶,加上精良的装备,很快就引起了义军士兵的注意。 义军和张锋带来的骑兵很好认,义军穿的全是布衣,什长以下的连皮甲都没有,骑兵更是少得可怜。 而跟这些破破烂烂的义军比起来,张锋的骑兵就象是贵族兵一样,个个都有半身的连环链子甲。 虽然没有头盔,但是加上亮晶晶的银色骑枪也够义军士兵眼馋大半生了。 张锋忙三脚二步冲过去,就见一个义军士兵,一个什长模样的人,正大大咧咧的朝着自己手一个骑兵什长挑衅。 “嗐,兄弟,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装备好些,有马骑,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步军啦?” ! 第四十六章 饶恕 那骑兵什长只是斜着眼睛瞟了瞟了他,嘴角扯动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中国人最大的群众毛病就是盲从,有热闹是一定要看的,有哄是一定要起的。 看到这骑兵什长不说不动,加上那义军的挑拨,很快围观的义军有一部分就跟着嚷嚷起来了。 队伍中夏候惇和李典也在其中,他们也看到张锋也跑过来了,冷眼看着传说中有些跟普通人不同举动的疯子怎么处理这事。 张锋一看还好,只是小口角,忙上前拉开那义军,那什长被张锋拉得一个趔趄。 看清楚来人自己并不是认识的任何一个将领后,就开始破口大骂:“娘西皮!你小子吃饱了拉你爹做什么?” 对于某些人来说,骂自己可以,骂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就不行,张锋恰好就是这种人。 但是有些事必须分清轻重,他冷着眼横了那不开眼的什长一眼。 那什长眼睛一亮,好帅气的小哥,哇,还有一身漂亮的象是金属一样的盔甲。 “我说小哥,你长得秀秀气气,是哪家的公子啊?跑来当兵?打仗可不是好玩的,我劝你还是回家躲在娘的怀里吃奶吧?”众人一阵起哄的哄笑。 张锋只是大声道:“所有将士,就地解散,不得远离军营里,随时候命。” 五十骑兵整齐的轰然“喏”,然后这才将马拴在一起,然后规规矩矩的就地坐在一起,因为不是自己的地方,他们不会乱串营。 众义军士兵才知道张锋这个小娃娃居然是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头,有些个聪明点的,已经悄悄溜了。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找自己刚才起哄的麻烦。 张锋正事已毕,一手就将刚才那污言秽语的什长倒拖在地。 这个比张锋还要强壮一些的汉子,衣领被张锋这个看似“秀气”的小娃娃毫不费力的抓在手里,象死鱼一样。 双脚在地上乱蹬,双手挥舞着,想去拨开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嘴里哇哇乱叫着,吸引了更多的人,连曹操和其他将领也闻声赶过来了。 看见曹操,张锋将那厮往地上一丢,半跪下行礼道:“主公明鉴,此人辱及锋之父母,锋请主公将此獠按军法处置。”那什长见了曹操,也慌忙伏拜于地。 曹操脸有些微赧:“知机请起,只是义军初建,军法尚未颁布……” 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夏候惇和李典上前,一左一右在曹操耳边指手划脚的比划了半天。 “既如此,锋请主公肯某与此人公平决斗,胜者生,败着死!” 众人不约而同的轰然大噪,公然在军营里私斗算是重罪,虽然张锋要求明示曹操答应,这不是变相的拉他下水么? 曹操左右为难,军法不严可是自己有过,也只好顺着张锋意思了,点点头。 巴不得有好戏看的众人兴奋的大叫着让出一块空地来,如此军纪让曹操很不开心。 冷眼坐在曹洪搬来的椅子上,众将都围在他身后看,黄叙和文聘则站在张锋身后。 这可不是好兆头,曹某人多疑,会不会担心张锋拉帮结派? 张锋回头跟黄、文两人说了一句,两人恍然大悟,慌手慌脚又跑到曹操身后众将的最边上站好。 曹操看在眼里,心里暗赞,聪明,知道我最不喜欢的是什么! 眼里也多了一丝笑意,把军纪不严的事带来的负面情绪冲淡了一点。 “武器你选,步战,马战你选,不死不休!方才你污及张锋父母,碍于军法才留你的命至今。”那什长现在哪会不知张锋是什么人! 破过黄巾数十万的濮阳令啊,乱军中,把那传说中凶眼一瞪就会死人的眭固,用一道符咒就轻易杀死了,当然这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只盼此人不习马战! 什长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古人军营中是说一不二的,他根本不用幻想乞求投降可以有一条活路,只有拼了。 “我选马战,”什长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就见张锋从部下手里接过一匹牵来的马,左脚微点那马身上挂着的一个奇怪的东西,身体就轻松上去了,而且……是双手拿着方天画戟! 众人声嘶力竭为场中两人加着油,叫着好,吹过的北风虽然冷,却一点也压制不了他们的热情。 大部分人是为张锋加油的,虽然他长得白白净净,但刚才上马的那一手漂亮之极,又能使得方天画戟这样的长兵器,端的是少年英雄! 反观那什长,就少了许多人气了,长得普通不说,穿的也是破烂,加上骑的无鞍马,一手还要控制马身。 单手举着环刀,那马还不听话的原地打圈……渐渐的没人给他加油了。 张锋左等右等,那厮就是不打马过来,难道要等到董卓老死么? 众人开始渐渐起哄,有些沉不住气的人开始叫骂那什长,连黄叙和文聘都骚动起来。 要不是曹操正坐在他们身前,他们早就上前把那害他们受冻的家伙按在地上脱了衣服再泡在水里淹死…… 就在连张锋也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那什长换了个人似的,骤马直冲过来。 意外的连曹操都睁开了眼,先是假装迷惑对手,装作不擅骑马的样子,然后趁对手松懈时再起攻击…… 想法是不错,想必此人也有些本事,可惜要死在张锋手上了。 张锋并不傻,等那人冲过来之时,戟才扬起,众人都看得清楚,他的戟不但不前迎,反而往后抡……这是什么怪招? 那人借着马力,高举的环刀在呼呼的风声中更是夹杂着几分慑人的声势,倒有几分勇力,冲到张锋面前。 张锋往后抡的戟正好划一个顺时针的圆,巧而又巧的堪堪撞上那人的环刀…… 张锋没动,那人却是仗着马冲过来的,结果却令黄叙和文聘之外的人大吃一惊。 貌似文弱的张锋只简简单单的画了一个圈,那人的环刀便被格上半空,打着旋的落下来。 插在那人的马后十步的地上,刀身还在兀自摇晃不停。而张锋的戟,正搁在那人的脖子上。“好!”连曹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叫道。 周围众人更是疯了一样狂叫,口哨,欢呼,跟周杰伦的现场演唱会一样热闹,就只少了mm的尖叫而已。 那人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就表示放弃了,曹操一面为张锋的武艺开心,一边又为此人感到婉惜。张锋静止了半晌,待周围都安静下来还是没动手。 忽然插戟于地,翻身下马,对曹操一抱拳:“主公,锋观此人有勇有谋,不忍杀之。” 曹操心里有些惊讶,怎么这张锋便象能看穿自己想法一样,自己想到什么,他就做什么,难道真是一员福将?当下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滚下马来:“小人名叫史涣,适才冲撞张将军,自知无活,没想到张将军能怜而不杀,深荷重恩。” 曹操哼了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将军乃我军中股肱之才,今番饶你,敢有下次,定斩不赦!来人啊,拖下去五十军棍!”这句话却是说给张锋听的。两人都行礼道:“谢主公!”曹操又拉着张锋:“来来来,随我去营帐中去。” 众义军纷纷散去,不过这曹军中唯一一次被允许的私斗,却永远成了老兵口中骄傲的流传。 诉说着张锋此人的父母家人比老虎屁股还要精贵……别说摸,骂也骂不得的。 ! 第四十七章 铠甲 曹操高坐在帐篷的主位上,左手依次是夏候兄弟、曹氏兄弟,右边是李典、乐进,加上此时已改名的程昱(老叫程立不习惯)和典韦,总算是有文有武了。 帐里摆设极为简单,曹操刚开始扯旗子,拉队伍,大把的钱都花在置办衣甲旗幡,军马粮草上面去了。 一个低矮的几案上放着几卷竹简和纸制卷宗,几把估计还是从濮阳买来的靠背椅。 一排靠边而立的武器架,上面放着剑、刀、枪、戟等常见的武器,还显得有些空旷。 但是张锋知道,几年的时间里,曹操这儿人多的就连站都难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张锋自顾自的在右手边最后一个位子下坐了,就见众将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都红彤彤的望着自己。 咦?难道没拉裤链?可是这里只流行没洞洞的裤子啊。(好象史实上那时男人穿的是开档裤) 张锋莫名其妙的一一望了望众将,众人眼中均是一股子期待,年纪最小的曹洪已经在对他挤眉弄眼了。 你想做什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再说,我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就听得上的曹操干咳了一声,然后略带着一丝羞赧的问道:“知机,适才那五十骑,可是你带来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张锋抱了抱拳,答道:“正是锋所练之骑。” 曹操扭了扭屁股,右手轻轻的在几案上敲了几下,继续忸怩道:“这个……置办一身同样的甲胄,需多少银钱?”哦,怪不得大家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时的盔甲本来就精贵,只有将领才穿,而张锋随便一拉出五十个骑兵全有盔甲,还是从没见过的样子,难怪众人眼都红了。 张锋一脸严肃的说道:“禀主公,此是张锋辖下张村里村铁厂所制,连同头盔在内,一套共需三千金左右。” 一时间只听到原来安静的帐内“嗖”“嗖”的吸冷气声四起。 三千金是什么概念?黄巾造反前,十斗米的价格是二十金,自己算算吧。 曹仁和曹洪面面相觑,算了算自己的身家,一齐摇了摇头。 李典也是士家出身,其父李乾,也是当地大户,但是听了这个数字,仍不禁张口结舌。 至少乐进,喉咙上下动了一下,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咽口水声。 “那么知机还有多少如此衣甲之骑?那张村,听说是知机当年募流民而建,如何可制出如此精良之甲,且此甲观之极其怪异,有何用途?”曹操继续好奇的问道。 终于问到点子了,如果解答的好,以后也许对这个世界的展起个不小的推动。 张锋清了清喉咙,曹操忙大叫到:“来人,给张将军上茶!”门外有人大声应了一声,好象是典韦的声音。 “回主公,锋手下尚有此骑七百五十人,皆有盔甲两套,一套如同主公今日所见,乃是以铁环相套而成,甚轻,可防箭矢,但不可防重兵器。” “另一套乃是以精铁所制,全身上下无一不可包裹其中,虽可防弓箭也可防重兵器,但极重,普通马匹疾驰数百步即无脚力,所以此次并未带来。” “张锋数年前游学至濮阳,当时数州大旱,而当时太守乔瑁无力安置这些逃难来的流民,于是锋派人在濮阳城外建一村。” “初始以木建房,得流民数万,然后将太守处许下的数千亩田悉数分之,使流民不至饿毙。之后锋又开酒厂、纸厂,其销量大好。” “锋又结识徐州巨贾糜氏昆仲,现为徐州主簿,其人车行商队布四海,于司州晋阳、荆州江夏一带,现一种黑色之石,可燃。” “于是锋召工匠,以青、徐之地矿石熔之,可得精铁,本是用作农具,现天下大乱,遂以军用。” 张锋向来胡言乱语不经大脑思考的,那时私铸兵器是重罪,曹操又怎么不知道?只当作反正也算是自己了就马虎过去了。 “虽然此盔极坚,但铸造不易,一月不停,也只得百来套,今日来得匆忙,锋已令汉升各携一套,献于主公,想来两日内必到。” 曹操一听,这小子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懂事嘛,话都没暗示一下马上就说要送自己一套。当下高兴的“好好好”了几声,众将均是一脸羡慕。 这倒是实话,张锋只是懂一些工业的皮毛,能做成这样真的不容易了,要是懂得蒸汽机,做冲床,然后建条流水线…… 曹操得了贿赂,心情大好,当着众人的面又夸了张锋几句。 这时帐外一个士兵请令而入,手里托着一个茶盘,上面数杯冒得腾腾热气的茶,一一为众人置上。天冷时候的一杯热茶,是很能温暖身体的。 众将均是一把接过,牛饮一般“咕嘟咕嘟”的喝下,末了还咂咂嘴,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曹操和程昱留意到,武将当中只有张锋,微笑着将茶盖打开一个小口,微微的品了一下。 然后在嘴里细细的啜啜回味了一下,再才接着第二小口,第三小口,和众将的牛嚼牡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张锋、曹操、程昱三人最后才喝完,那上茶的士兵又一一收走茶杯。 曹操见众人都有了精神,又问了一句都很关心的话:“知机,适才听得元让和曼成所言,汝所率之骑,进退有度,无令不行,是何种方法可训练一班流民如斯?” “回主公,锋之初始训流民,也是头疼不已,众人一向不受约束,号令之难而又难,于是寻思,此是一种叫做习惯思维的想法在做祟的原因。习惯思维嘛……”见众人面带疑惑的表情,张锋举了个例子。 “比如有一只狗,锋于喂食前先摇一铃,而后再喂食,日久天长,锋但只摇铃而不喂食,此狗一样会摇尾乞食,口中流涎不止,此乃习惯思维也。” “于是锋从流民中择其年幼驯良之人,每日只令其按命令行事,如直立,或行走,或快步跑,或俯卧,假以时日,众人皆唯令是从,不得令,不举步,当如是也。” 曹操长长的叹了一声,不知是赞赏或是惊讶,众将也是纷纷流露出敬佩的神情来。 要知道名将不是没有,但是一个才十六岁不到的名将…… 也太让人吃惊了点吧,虽然张锋现在除了和黄巾有过一场不太出名的战斗外,几乎没有什么战绩。 但是这练兵本事,这些识货的将领们都清楚,那是一等一的。 特别是那习惯思维的理论,更是让他们暗暗思索,怎么在自己部下里也开始搞这一套…… “某得知机,天之幸也。”曹操那只敲几案的手,重重的点了几下,然后走下主位来。 “知机除黄……黄琬之女外,可曾聘得正室?”这言下之意很明了,就是要把自己女儿给他当夫人。 张锋虽然已经接受了事实,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上还是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心里有一些微微的不是滋味,忙道:“已有人家,虽不是名门之女,但长辈之命,锋不敢辞。” 他没敢说是结拜大哥吕布的女儿吕绮玲,否则这个讲究伦常纲理的时代不知多少人会用口水来淹得他抬不起头。曹操惋惜的神色溢于言表,当下就不再提起。 曹氏兄弟和夏候氏兄弟听到曹操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张锋时,都是一脸喜色,到时都是一家人,张锋的那些盔甲……怎么也可以弄一点吧? 可是听说张锋有了正妻又死了老子一样的失望,以曹操主公的身份,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去当别人的妾。 (黑矮子应该至少有两个女儿,一个嫁给献帝当贵人,另一个准备许配袁谭,结果那呆子后来又叛变了。) 众人散去,出得帐来,那门口侍立的人果然就是典大呆子。 看到张锋一行人出来,果然很尽职的没有去打招呼,只是用眼睛费力的扫了一下,头都不偏的。 除程昱外,众将象母鸡身后的小鸡崽一样点头哈腰的跟着张锋。 “知机啊,现在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知你那奇特的盔甲能不能作价出让一套?” ! 第四十八章 黄莺儿 夏候惇仗着是曹操的族兄,大那么几岁,老着脸先开了口,众人一听,跟着缝纫机似的连连点头。张锋看着众人都有些讨好的笑脸,哈哈一笑。 豪气的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区区几付盔甲,还用得着银钱么?小弟马上命人出取几套来,权当见面之礼。” 众人好感大升,马上和张锋勾肩拍臂的称兄道长来,道弟是不可能滴,这里没人比张锋还小。 几套在张锋眼里不甚值钱的盔甲,却可以让他日后在曹操这里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何乐不为? 凭着自己的性格,要在曹某人的手下混,惹了事又没人帮着擦下屁股,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洛阳。 已经一跃而成为相国岳父的黄琬,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靠着自己女儿的枕边风,已经被一道黄澄澄的圣旨封为大司马,喜得是睡觉也能笑醒来。要不怎么能说是自己眼光独到呢? 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董胖子果然上路,投桃报礼,也不旺自己下了血本,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站队的时候站到他那边去。 现在一切都有了回报了,列位三公,哪个臣子的梦想不是如此? 只是有些苦了自己的女儿了,嫁给那个比自己年龄大上三十多岁的胖子……哎,谁叫张锋那小子不识实务呢?黄莺儿看起来很好。 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不说对这董胖没一点感情,自从嫁进相国府,每日听着那浑人下着一道道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命令,黄莺儿心都快停跳了…… 什么抓些平民当成黄巾贼杀了冒功,来安慰四处匪乱的洛阳人心,什么把投降的败卒剖心掏肺,用大镬来煮,不知是不是还会去吃两口…… 至于那杀人斩更是家常便饭一般,每天自己家门口总有一道拖死人时留下血迹,怎么洗也有淡淡的一股子血腥味,一闻了就想作呕。 还有那每日必会压在自己身上的肥重之躯,好象总带着一股子羊膻之味,特别是那口中好似只吃腐肉才能散得出的臭味几欲将人熏昏。黄莺儿每每想到这里,眼泪就会不自主的流淌下来。如果换作是他,必不会如此对待自己吧? 记得从前有次他约着自己,浑身会洗得了香味才来见面,自己还笑他满身脂粉气,不象个男人……可是……可是……现在想也想不到了。不知是后悔还是什么的泪水不争气的长流不止。 黄莺儿身边的小婢开始还以为是新人不适应,但日子长了她还是天天以泪洗面,这些小婢也懒得去开声安慰她了。 黄莺儿正侧坐在凤仪亭的栏杆上,一身黄衣,仍是当年最爱的颜色。 只不过披肩垂韶的长已经盘成已为人妇的髻,上面斜插着一根金黄的凤钗,凤尾上三叉颤巍巍的晃动着。 袖口露出一小段的柔荑一如他从前在的时候的嫩白,只是现在上面明显的有几道不合时宜的红色印痕……那是董卓在****时最喜欢的粗暴动作所留下的痕迹。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人着盔甲,顶着两根长长的雉尾翎而来,象极了心里那人的打扮,他还会管这个样子叫做一个很奇怪词——嗯,就叫做酷。可是此人面色虽刚毅,却有着一种慑人的杀伐之气。他……他是从不会对着自己有一点点凶的。来人正是吕布。 董卓传他,急急赶来,也没看路,前面亭子坐了一女子,身边有几个宫女侍立,应该是董卓的女人吧。(自从董胖进宫后,这里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的) 等近了才现是董卓新纳的黄莺儿,本与自己义弟定过亲的那女子。 吕布再想绕路走已经晚了,黄莺儿已经看见他了,于是硬着头皮上前见了一礼:“孩儿见过义母。” “奉先不必多礼。”黄莺儿看到吕布,就想起他那个结拜义弟,心虚的轻声道。 吕布一向就不讲什么礼仪,不管是董卓的女人或是董卓的老娘,觉得漂亮就盯着人家看,可是对黄莺儿却从没正眼看过一次。她知道,是因为他的原因。 心里还在想说些什么客套话,谁知那吕布根本不给自己机会,转个身就走了,仿佛当自己是空气一般。黄莺儿心中哀叹一声,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 待等到确定黄莺儿听不见自己声音的时候,吕布一张刚毅的脸上的线条绷更加直了,呸的一口吐在地上。 “贱女人!义弟那么好的人不要!老子还要谢谢你让我闺女当个大的!” 董卓最近心情不错,在朝堂上敢和自己公然叫板的人已经没有了。 自从当庭杀了敢和自己咆哮的尚书的丁管,囚了总是和自己做对,还老是说自己是“蛮夫”,“胡人”的张温…… 那是看在他儿子是一国之相的份上,手里倒有些实权,加上擦屁股的纸都是他儿子造的,要不早就把这老小子给一刀做了。 而新纳的小妾,皮肤那个滑的,乖乖,跟熟鸡蛋似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桌上从来都是不叫也不喊的。至于床上,我董某人从来就没在那上面办事的习惯!什么桌上,椅上,甚至于地上,才有意思嘛。 吕布勿勿闯进来,对着上正在陶醉着的董卓大礼跪道:“孩儿拜见义父!” “奉先吾儿快快起来,怎么那张温小儿还不愿归附于本相么?” 董卓挤出一付和蔼的笑容,努力挤着肥圆的肚子,伸手做出扶吕布的样子。 他玛的,这腰带也太紧了,应该再换一条大一点的,数字o一样的肚子,都快被挤成8了。 吕布惭愧的低下头:“孩儿有负义父重托,那张温甚是顽固,一心求死。” “哦?”董卓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看在他儿子还有点本事,早就成全他了……听说你是张锋的义兄,有没这回事啊?” 吕布吓得冷汗直流,忙再次跪倒在地:“义父容孩儿直禀,张锋确是孩儿义弟,但孩儿对义父忠心,日月可鉴啊!” 董卓就是喜欢这种勇猛的武将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当下哈哈大笑道:“奉先不必惊慌,为父当然不会怀疑你。” “再说,这张锋既为你之弟,亦我之子也,有如此本事之子,哈哈,天待我不薄也!”董卓幻想着靠张温能胁迫张锋归附自己。 曹操这里把军队一古脑的交给张锋训练,虽然时间太短,但是打下一个好基础,日后总方便得多吧? “报!”一个士兵飞跑着,直跑进曹操的中军帅帐里,“有一名自称是张将军家将的大汉求见,说带来了几件盔甲,献于主公!” “快快有请!”曹操听说送给自己的盔甲到了,急急丢下手中的毛笔。 那笔在几案上咕溜溜的滚了几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一边的主笔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捡。 难道这黄忠不愿跟随自己么?难道是嫌弃自己无官无职? 这又让曹操有点不开心了,想起那道封张锋为侍中,并催促他立即进京上任的圣旨,虽然明知是董卓在搞鬼,感觉上还是有点酸酸的。 一脸肃容的黄忠大步走进帐内,跪下抱拳道:“黄忠见过曹公!”“汉升快快请起!” “忠奉我家主公之命,”黄忠看着曹操脸上微有些不豫之色,还是装作没看见的继续说下去。“带来两套连身锁子甲,两套重盔,献于曹公!”“如此,有劳了。” 等曹操收下盔甲,心情稍好一点,黄忠又道:“忠有一事,告于曹公,请退左右。” ! 第四十九章 疯狂张峰 左右的侍卫都看着曹操话,他想了想,还是挥了挥手,八个带刀侍卫没有任何犹豫,行了一礼默然鱼贯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公!忠有一事需明言,虽我家主公于曹公帐下效力,然主公对某有活子之命的大恩,忠立誓报效,不敢忘也。” “今忠有子,名叙,虽年幼,然他日成就必在忠之上,求曹公录于门下以代某。” 曹操双目微阖,心中快作了一番比较,这虎父无犬子,料想这黄叙也不会太差。再说这古人誓是轻易不敢违背的。 何况这黄忠虽然只是张锋的家将,但张锋是我的手下,叫他做什么,他不是一样要黄忠去办?跟效力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想开了心情也好多了,笑着对着黄忠说道:“汉升多心了,曹某也非不明理之人,便如汝之言!实令郎已由知机推荐于某帐下也。”黄忠再拱手道:“如此最好,谢曹公深明大义。”曹操这里的心结便彻底的没了。 年关将至,本来史上九月应该死去的张角不知为什么硬是拖到现在才病死,讽刺的是,他一生用“符水”活人无数,自己却因病死去。 而几乎就在张角死时的前后一个月里,长社、宛城、广宗分别有一个大的战役,官军获得全胜。 张角的两个弟弟张梁、张宝,分别死在卢植和皇甫嵩手里。 此后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只剩下一些比如彭脱、波才等渠帅在各自为战,离覆灭已经不远。 天下似乎在外患没有之后又开始进入一种内部斗争的状态,董卓在洛阳立住脚的时间越长,也越厉害的倒行逆施。 而一个令张锋早已想到又不愿面对的噩耗传来……张温在狱中不堪董卓的暴行,又不愿被胁迫做令张锋归降的工具,与夫人王氏双双自尽而死。这对虽然不是亲生,却对自己百般溺爱的慈爱父母。 终究还是跟史实上的遭遇差不多,只不过被杀变成了自尽。 张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自己的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做事必须要分清轻重缓急。 遇是强迫,反抗也越大,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更是这样。 张锋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易怒了,动不动就对做错的事的士兵又打又骂。 连跟自己除黄、文二将外最亲近的曹洪也是离得自己远远的,生怕受了池鱼之殃。董卓,你想怎么死?老子跟你的仇结大了!点天灯?灌水银?全身涂满蜂蜜丢在蚂蚁窝里?好象都不够残忍。 张锋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把气撒到手下这群可怜的义军士兵身上:“动作都跟老子快一点!谁他妈跑不完这五十里路的,老子扒了他的皮卷了大葱蘸酱吃!” 早就被张锋平时严格的训练风格弄得狼狈不堪的义军士兵,听了更是毛骨悚然,这疯子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不过……那什么皮蘸酱,好吃吗?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张锋的训练近乎于拼命,如果是一般的行军,五十里倒不会有这么多人跑不动。 只不过张锋的训练跟其他人不一样,士兵们身上还绑着一卷竹简,腿上也还各绑着半卷竹简。 本来这种方向对提高耐力,对战时军队的机动力是大有好处,只不过张锋现在心情烦燥,哪会跟士兵们解释这个?服从就是了! 士兵们操着天南地北的方言,多角度多方面深层次的。问候了张锋和他业也不在人世的亲人,哀求上天突然会掉一个石头或是降一道雷霹死这个疯子。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鬼!夜叉,山魃! 骂也骂累了,嘴也说干了,士兵还是得无奈的接受现实,不得不负着身上那两卷沉重的竹简一步一瘸往前跑。现在不是有纸么?谁他妈这么贱,还留着这么多竹简? 以至于后来张锋训练过的士兵都有一个习惯,遇到竹林就直接放火给烧了,属于一种精神极度压抑的后遗症。 不过曹操这里却是对张锋的疯狂非常赞赏,士兵们明显精气神好了许多。不象刚募集时那种明显就是农民刚放下锄头的土劲。 眼神里有了刚毅,听命令时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不会再搞不清楚什么号角声是前进的命令,不会分不清楚后退诱敌和撤退的区别。 一队队一列列的士兵就算打散了阵形也能很快形成对列,这种变化连其他将领冒着会被张锋打骂的危险,跟在他屁股后面学经验…… 张锋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小小年纪懂得的事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可以知道的。 如果有人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空手杀去洛阳城,然后把董卓当着他军队的面杀掉…… 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张锋的名字大声的,带着十二分的底气喊出来。从此开始,狂战将军的名号正式在曹军中传开。 公元一九零年,曹操矫诏讨董,响应的共有十三路人马,其中就数曹军是唯一的一支义军。 曹操自带着陈留的人马去酸枣和其他十二路人马会合,张锋则一人回到濮阳,除必要的人手守城外,其他人马全带去打董卓去。好几个月没见了两女,不知有没有想着自己? 张锋前脚刚踏进张府,两女早早得知张锋就要回来的消息,如两只翩翩蝴蝶一样投入张锋的怀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张锋一手搂着一个,也不顾身后的近卫还好奇的探着脑袋看,把留了几个月的胡子,对着两女娇嫩的粉脸上就是一通乱扎。 “咦,莲儿的臀部好象又圆了些,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丽儿代我经常捏吗?” 张锋嘿嘿笑着,他每当有自己女人在的时候,才会觉得放松,觉得自在,才会敢无拘无束。 莲儿的脸,红得象绸布一般,甚至好象有一些肉眼可见的蒸气在升腾:“公子……小声些,还有别人在呢?” 张锋脸故作的一板:“有人在?谁敢在?”然后朝后面大声吼一句:“有人在吗?” 那五十骑兵整齐的大声回答:“没人在!”睁着眼说白话的本事已经被张锋训练出来了。 张锋满意的嗯了一声,怀里夹着两只小鸡似的一路把两女挟回内房,左右脚各一踢,啪啪两声把门关了个严实。 “嗯~”,两女被张锋粗暴的往榻上一丢,虽然铺着厚厚的毡子。 但她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配合的哼上一声,张锋会很开心。 果然张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俯身,各自香了个嘴,然后坐在两女中间,把她们搂在自己大腿上坐了。 这几月的训练,连张锋自己都受益非浅,自己两条大腿的肌肉已经硬得象铁了,现在又加上一条。 “本公子我马上要去找董卓了,回来就娶你们。不过,只能给你们个妾的名份了。” 张锋知道就算只是妾,这两个小女儿还是一定会很高兴,可是自己心里,却总觉得很对不起这两个把一门心思死死系在他一人身上这份情。 “能成为公子的妾……”温婉的莲儿眼里亮晶晶的,氲氤濛濛,连一向活泼的丽儿眼中也是雾气淡淡的。 “是奴婢最大的福气。本来我也只指望着能一辈子侍候着公子,能不被赶走,就很满足了。” “自从家父蒙冤而死,奴婢就没指望着还会过上这种神仙一般的生活,有公子宠着,便……便……”莲儿素手纤纤,掏出一方秀帕将眼泪拭了拭。 “公子待奴婢厚恩,奴婢愿意为公子去死。现在居然还有荣幸成为公子之妾,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会计较什么名份呢?” “又说傻话,”张锋爱怜的吻去两女眼角带着淡淡咸味的泪水。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相公’‘官人’‘良人’‘死鬼’或‘老公’,不准自称‘奴婢’,要说我或者老婆或拙荆或内子或堂客。” 莲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带着泪花的眼角笑起来弯弯的,很好看。“又说胡话了,哪有这么自己称呼自己的。” 张锋将头伸进莲儿的脖颈间,贪婪着闻着她身上散出来的幽然体香。 莲儿当着丽儿的面,更是不好意思,又不想推开他,拂了他的面子,只好任他放肆的扒在自己胸前。 整个单薄的身子向后仰,悠长白晰的颈部如天鹅一般扬起,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本公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不知道吗?世人都称我是疯子。疯子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我没有正妻,就偏偏要先娶妾!” “让那些假道学嚼舌根子去,看能不能让我少一根腿毛!你们是我的人,等着我回来哦!” 张锋把两手伸到莲儿身后去,轻轻的抓住那两只细长的胳膊一拉,失去平衡的莲儿惊叫着躺在榻上。 张锋的热吻立即跟上,热的象是要陷进那一点小小的樱桃般的红唇中,只听得室内低不可闻的咻咻鼻音…… ! 第五十章 会盟 袁绍回到渤海后,靠着一身袁家的金字招牌,很快士如雨骈,其中比较著名的有田丰、沮授、许攸、荀谌、审配。(..info) 说实话,他拉队伍起来更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冲进洛阳,救出水深火热的献帝,恐怕还只是为了自保,让董卓碍于自己的实力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四月,曹操向天下广矫诏,响应的共有十三路诸候,约在酸枣会盟。 等张锋引着骑兵七百五,步兵两万精锐到达时,曹操等已经到了三天了。 跟历史上一样,袁绍当仁不让的当了盟主,不过估计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这盟主之位非自己莫属吧? 曹操任参谋,因为是白身(无官职在身),到底还是不太好混啊,袁术任粮草督官,孙坚任先锋。 闻得张锋到,袁绍摆架子不来,曹操和袁术这一对倒是联袂相迎,倒令得张锋很是意外。“知机可算是到了,可叫袁某人好等。” 袁术每次见张锋都觉得很亲切,有他在的时候,一般那个自己的哥哥都讨不到什么好,这让他把张锋当成一个福娃一般的吉祥物。 张锋面对袁术的笑脸,可不敢造次,毕竟还有一个爱吃醋的曹老大在那看着呢。 忙先朝袁术拱了拱手,然后大步上前,拜倒在曹操身前:“主公,末将来迟,请主公恕罪!” 曹操笑吟吟的一把扶起,袁术已经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哎呀,怎么知机竟投于孟德麾下??孟德蒙难,现在还是白身呢?”这小脑袋的家伙,非要逼得我老板跟我翻脸怎么的? 张锋肃容答道:“主公胸有万千沟壑,心怀天下,锋不若也,始愿将此身报效。(..info无弹窗广告)区区濮阳令,弃之可也。锋誓死追随主公,绝无二心!”谁说袁术是傻瓜加白痴的?见面就想挖曹操的角。 曹操听了,得意的浑身的汗毛孔都放大数倍,体内通畅的气流急窜动起来,心情大好之下也压抑不住,噗的小小声放了一个屁。 身后夏候等数将面有含羞之色,只有张锋冷着一张脸,毫无不自在的表情。 袁术不动身声的旁移了两步,一把拉起张锋的手:“数年不见,知机可是大大出名了啊,为兄的也是替你心喜不已。” 籍着两个人靠得极近的机会,小声的补了一句:“他日若不得意,可来术处,必将倒履相迎。”他的想法,曹操怎么也不可能比自己混得还风光吧?自己和张锋一向交好,就不信他不来改投自己! 再说自己是四世三公的出身,曹操嘛,宦官出身,能有多大作为?虽然自己在袁家只是老二…… 等和这讨厌的小脑袋家伙离去后,众人才凑到一块,趁着曹操相送袁术的这当口,纷纷讨要着张锋答应送给自己的盔甲。 “唉唉唉,别吵啊,行军本来就累死了,都有都有!除了盔甲,还带了几十把上好的武器来,等会见过主公后,一个人选一把吧?” “什么,一把还不够?我靠,我自己也就一把兵器,你又不花了一个子,凭什么要我多送你一把?不要以为自己姓曹我就要拍你马屁!” 众人哄笑,张锋这种开口乱花花的性格倒不令人反感,只有几分新鲜而已,平素大家都是认真严肃,偶尔坐下一起喝酒的时候才敢稍微放开一点。 而有了张锋在就不同,就算在曹操面前,他也敢爆粗口,曹操也任他去,比起这点小缺点来,张锋能带来的好处就太多了。 曹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才想仗着自己和他关系最近多要把武器的就是他,现在被张锋一句话噎得象只粗脖子鸡。 曹操送走了袁术,快步回来,见众将正围着张锋叽叽喳喳,叹了口气,大声道:“都与我闭嘴。”众人听了,噤若寒蝉。 他自己却挤进周围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笑着拍着张锋的肩膀问道:“知机,带了多少家当来?”众人哗然,原来曹操也有会开玩笑的时候。 见曹操都这样的态度了,张锋也就恢复自己本性了:“老板,我带了整个编制的骑兵七百五十人,全是配备锁子甲,步兵二万人,只是盔甲不够,只配有三千人,其余人均是皮甲,以竹简裹身。” 众人又围着两人起哄,吵吵嚷嚷要把张锋步兵里扒一部分的盔甲下来,装备自己亲兵。 “放屁,要也是先给老板的亲兵先配上,你们都等着!” 张锋又开始爆粗口了,然后偷眼看看曹操的反应,还好,他听了这句话心情大好,眼睛都眯成一条线,那两字粗口自动过滤。 作为曹操的部下,有部队来援要去盟主处交令,曹操带了张锋去袁绍处。 一路上都是各部人马的屯营,就数袁绍的人最多,但是谈到装备武器,跟张锋的比起来,就算是些破烂把式了。 现在虽然大仗在即,但是具体任务除了孙坚讨得前锋去攻打阳人外,其他众诸候都没什么具体事。 进了袁绍的帅帐,张锋这才觉得盟主的架子就是不同。跟曹操帐中的简陋比起来,袁绍这里简直象是皇宫。 背后两座大大的书架,放满了不知是什么三流写手的垃圾书,不过一本本包装的倒是很精美,全是用线订成的。 一张梨木几上放着两个冒着袅袅香雾的铜炉,古色古香的,上面刻着些好象是甲骨文的奇怪符号,看样子应该值点钱。 袁绍身边各放置着一个落灯的烛台,有半人高,金黄金黄的也不知是不是真金做的,一张四四方方的阔椅上铺着一张虎皮。 放置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阶上,下面铺着一张猩红的地毯,一直通到帐外。 军中无女眷的规定似乎并不合适这位袁家的下代家主,身后各一个持扇而立的侍婢。 装吧,装b吧,现在四月,冷得要死,带那么大两个扇子做什么?想得伤风啊? 不知这袁绍有没有和灵帝当年一样的爱好,让所有女性都穿着开档裤,方便自己qing? 张锋进了帐内就一直盯着那两女的下关身看,可是宽宽的裙裾太大了,她们一步又都没移动过,实在不知有没有漏洞…… 看见张锋进来就死盯着自己的侍女瞄,袁绍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小小年纪就只注意着女色,如何能成大事。 不过呢,如果有这样的弱点也是好事,也许可以让张锋带着濮阳和张村投奔自己,那可是两个金矿啊……袁绍拿出盟主的风度,笑呵呵如果长一般的接见张锋。 “张将军远来辛苦!此次讨贼,还望将军多多出力,来,我为大家引见一下,这位少年将军即是以不羁闻名天下的张锋张知机,现是孟德麾下大将!” 帐中坐了数人,不过张锋一进来就看女人去了,根本没注意他们,此时才对着四周团团一礼:“曹公帐下张锋,见过各位大人!” 张缝不象其他人那样,开口就把自己职位放在最前面,而是把身边的曹操抬了出来,又让他心里开心不少。 众人面色不一,有和袁绍一样面露不屑的,有惊讶的,还有面带喜色的,那是老熟人了,乔瑁乔大官人。 “这位是河内太守王匡,这位是冀州太守韩馥,这位是衮州刺史刘岱……” 介绍到韩馥时,张锋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三国里著名的几个冤大头之一,此时张郃和沮授,应该还在他手下吧? 刘岱?不是那个会盟之后立马做了乔瑁的所谓“汉室宗亲”吗? 看着朝着自己言笑自若的乔瑁,张锋又犹豫自己该不该拉他一把。 除了乔瑁,众人对这个疯名在外的少年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败家子,自己老子不学,跑去濮阳做商人,搞一些虽然有用但是毕竟不是正道的东西出来。 虽说有一次打败了黄巾十余万人,也不知是不是找的枪手写的奏章慌报军情…… 等众人假惺惺的寒暄完,张锋问道:“请问盟主,是否已任孙坚孙将军为前锋,攻打荥阳去了?” 袁绍点了点头,一张略带点威严的方脸倒是有几分英雄好汉的影子:“正是,张将军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张某初次见识如此大场面,虽有盟主英明睿智,运筹帷幄,然锋心下乃忐忑,听闻孙将军勇猛无比,锋愿为其后援,既可长长见识,又可保得盟主大计顺利。” 重重一下马屁,拍得袁绍身轻体盈,高兴张锋终于没跟自己穿小鞋,于是点头答应了。 从几案上抽出一支令箭:“既如此,吾封汝为副先锋,张将军可引本部军去援,勿得有失! ! 第五十一章 孙坚战败 曹操当面不说,心下有些不解,不过这张锋作事向来是出人意料的,一定有其用意。 待回了自己营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知机,我知汝大事不儿戏,为何突然要讨这差事?” 张锋想说,哎呀老曹,我是为了你好啊,那孙坚死不死关我们鸟事,那华雄可是实实在在的猛人啊。可是这样说谁会信? “老板,那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但那阳人既为洛阳南面门户,恐不是这么容易攻下的,可能那孙坚初战告捷即疏而无备。” “但久攻城不下后又兼军粮无多,军心浮动,而军粮又统一由袁大……袁盟主调度,由袁公路运送,号令不一,我料必生变。” 曹操沉吟半晌,早期的他的确只是一心希望为自己在大汉荫得个“征西将军”之职,可以说是一心为公的,当然不想这次会盟讨董失败。 权衡一下后说道:“知机,世人道你疯癫无状,吾独道你不受世俗羁绊,乃大材也,果然眼光和远。想必天以汝赐我,去准备,万不可失,若事不协,可保得全身而退,切莫少年意气。” 这几句话应该是曹操的心里话吧,言语中对自己的关切和叮咛,令张锋心中感到第一次来自父母、黄文等人之外的温暖。 看着眼前比自己几乎矮了一个半头的曹操,张锋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双膝跪下去。 收起平日里那种游戏的心态:“主公,锋无状之人,得主公看重,不敢轻言鞠躬尽瘁,但竟全力而已!” “快快请起!”曹操能察觉道张锋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一个称职的上位者能从部下的眼神,小动作,习惯来判断。此时的张锋双眼微红,肩膀轻颤,断不能是装的吧? 孙坚初战大捷,华雄李肃出战不利,退出阳人城坚守。孙坚数次攻城不下,于城下创营,与之对峙。 孙坚一面派人快马传递胜章至袁绍处,一面就地休整,等着粮食一到,就起新的攻势。 袁术得意洋洋的看着帐里的众人,就跟是自己亲人打的胜仗一样。孙坚此人猛是猛,却没什么政治头脑。 袁术叫他打谁就打谁,一进大营连袁绍也不见的,先来拜见袁术。俨然以袁氏门人自居。 南阳太守张咨,袁术嫌他占地方,叫他挪挪位置,张咨不愿意,袁术就让孙坚路过南阳的时候找个理由杀了张咨,自己占了这地方。可是有人并不愿意袁术手下有这么一员悍将。 “主公回了,”向朗谄媚的朝袁术笑着,“可有什么好事?见主公春风满面。” “巨达有所不知,文台业已初挫董贼锐气,不日阳人可入我手。”袁术尖脑袋摇晃晃,象个窝头似的,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禀主公,朗以为,此事有利有弊,望主公明察!” “哦?巨达何意也?”袁术惊讶的看着向朗,一脸的不解。 “孙文台此人虽勇猛,但其心不似至诚,虽对主公毕恭毕敬,然为何不迟迟不愿归于主公帐下?吾料此人必是貌忠实奸,欲借主以之威名,壮己之势也。” 是啊,如果孙坚真的一心依附自己,为什么老是是推托不正式加入自己呢?果然是有问题! “若非巨达解惑,吾实被此厮蒙之!此贼确可恨也!只是现份属同盟,不好公然撕破面皮,依巨达之见,何以解吾心头之恨?” “此事易耳,主公总督粮草,何不……”向郎附着袁术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袁术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 哼,孙文台,既然你不肯归顺,也别想称心如意的展壮大。 袁术的小脑袋又尖尖的晃动起来,丝毫没留意向朗此时眼中神色奇异的波动。 一连三天,接连四波求粮草的人都空手而回,这袁术搞什么鬼,老子在前面打死打活,难道他要扯老子后腿?该不是对自己迟迟不表态不满意而下了黑手吧? 孙坚在帐中焦急的背负着双手走来走去,昏暗的油灯下戴着一个醒目的赤帻。 四将左右分开而立,黄盖、程普、韩当、祖茂,看着自己主公在着急粮草之事,却帮不上什么忙。 “主公,这阳人城防守甚严,粮草又迟迟不到,军心已经浮动,如不早做决断,恐生大变也。” “是啊,主公,是不是联盟中有人怕我军夺了头功,心有不甘,暗地里使绊子吧?”程普和黄盖一左一右的进言,让孙坚更是苦恼不已。 “既如此,马上令全军收拾军械,趁夜色撤退!”孙坚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撤退的命令刚下去,早已不满的士兵们嘴里一面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一面收拾衣甲旗幡,三三两两各自分散了做着自己的事。 突然大营两侧黑暗里数不清的火把如鬼火一般闪起,嗖嗖声不绝于耳的箭支在黑暗中带着死神的请柬,倾向孙坚的大营,顿时人仰马翻,慌作一团。 敌袭其实不可怕,问题是看不见敌人到底在哪,到底有多少,无形中这种未知的恐惧在士兵的心中无限被自己放大。加上又没粮食,不战就已经乱了。 “敌袭!全军集结!”孙坚衣不卸甲,将帅旗将地下一插,大声的喝道。 四将手执武器保护在孙坚周身,亲兵也死死护住孙坚,把他裹在最里面。 如果等孙坚把乱兵收拢,这仗也许还有的一打,这冷兵器时代帅是军中骨,有帅在,就有了凝聚力和向心力。 一些乱兵刚刚看见火见下的帅旗,好不容易围了一些过来,然而黑暗中的华雄军并不准备给机会孙坚军有反身的机会。 第二轮箭雨又夺夺夺的钉在营中任何的物事上,不过这次却是火箭! 箭头捆上一团浸过油的布,熊熊烧着高窜的火苗,不论落在什么上面,就会开始烧起来。 营里有什么?辎重和营帐是最容易起火的,而且现在是春天…… 不多时,营中满眼望是全是四下乱跑的士兵,以及受惊扯开缰绳的惊马,加上处处焰天的大火。孙坚知道,反戈一击是不可能了,只有撤退。 “传令全军,撤!”再不撤也不会有奇迹了,现在只能逃出一点是一点,好狠的华雄,趁着自己军中无粮来攻打! 只有少数士兵和亲兵,跟着孙坚逃出大营,黑暗中的华雄伏兵也动手了,紧紧围着孙坚大营的北口,一兵一卒都不放出来。 其余的骑兵在华雄的亲自率领下,望着火光中那唯一醒目的赤帻的方向,如附骨之蛆一般的追过去。 “主公头上赤帻太耀眼了,不如跟我的头盔换一换吧。” 紧跟着孙坚身后的祖茂突然现了为什么这么暗的夜色,敌人的骑兵仍可以牢牢的跟定自己。“大荣,这样你就凶险了!” 孙坚猛然醒悟,同时也为祖荣的话感动不已,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敌人将祖茂当作自己,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茂之性命不足挂齿,事急矣,主公当以大局为重!”祖茂,毫不犹豫的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孙坚。 孙坚眼中有些模糊,咬着牙将头盔和祖茂互换了一下,祖茂戴着孙坚的赤帻,带着一小部分人马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要活着回来啊,这个坚强的南方汉子心中大声的呼叫,可是渐渐远离的祖茂却不知道。 为了顺利的甩开敌人,祖茂往酸枣的地方跑去,孙坚却是一路往南,然后再取道折回酸枣。 眼见追兵越来越近,不时有箭矢从身边掠过,跟着自己那十几骑一根烟的功夫就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撞下马去。 或被自己人的马蹄碾死,或被追兵所杀,只剩下祖茂一个。 不行,要多拖延一下时间,自己死不要紧,万一敌人追上现被骗了掉头再去追主公就危险了。 祖茂灵机一动,单人策马驰入林中,把赤帻放在一处树干,远远的看去,就真象是一个人。 后面的追兵见了树林也不敢轻易进入,远远的就朝赤帻的方向射箭。 祖茂就象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不时靠进赤帻射一箭,再躲开。 华雄军死了十几个人,却始终不明白这孙坚怎么敢不躲不闪和自己对射。 ! 第五十二章 救援 双方对峙一阵,几近天明,突然觉得地面有些微微的振动,华雄和祖茂都以为是董卓的军队从后面绕过来了,一惊一叹,都放弃了攻击。 “嘿嘿,孙坚小儿,这下你插翅难飞了罢,不如投降于我家主公,饶你一命!”华雄终于靠着李肃的计策,打败了这个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对手的孙坚。 一阵悲怆的笑声在林中响起,静静的黎明更显得有一种壮士不归的孤独:“哈哈,华雄你个笨蛋,中我家主公之计也。这么多人陪祖某玩了大半夜,主公想必已安全离开了。” 华雄这才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之下,单枪匹马冲进营中,黎明的微白色使林中有一些见物。 祖茂一人一马,手中一手持着那早已没了箭支的弓,一手把双刀都抓在手里,正冷冷的朝自己讥笑。 “无知小儿居然敢戏耍于吾,纳命来!”盛怒下的华雄想也不想,高举破山刀,大声咆哮着朝祖茂冲来。 对峙了半夜的祖茂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体和精神都靠着让孙坚逃远的信念支撑着,但作为一个武人,任人宰杀却不是我的风格。 祖茂明知必死,丢掉弓,双手各持一马,凛然的答道:“想要祖某的命,先问过我手中双刀!” 华雄怒极反笑:“手下败将,尚敢大言,你与那姓韩的双战也不是吾的对手!来来来,你能撑过华某三招,吾就放你一条生路!” 祖茂心里明白,这话不是假的,论单挑,这华雄也许连主公也不是对手。 可是现在还有的选择么?前后都被敌人包围了,死就死吧,也懒得催那匹和自己一样累的马迎上对方冲了,慢慢抬起双手,准备迎接命运的宣判。 两马相交,当的一声大响,一刹那兵器相击产生的火花映亮了马上双人的脸庞。 随之祖茂的双刀如同两个翻飞的车轮,被华雄饱含怒气的一刀劈得高高飞起。双手也没了感觉,应该是虎口被震裂了吧? 祖茂嘴角含着一丝坦然的微笑,闭上双目,等着华雄的下一刀劈向自己脖颈。 “何人敢于此处猖狂,见过某黄忠的手段!”就在祖茂自己都以为自己的头将会高高飞起的时候,响起一人的大喝。 林中两人只顾着眼中的对方,却没留意那“援军”已经进入林中。 当先一员将,穿着一身奇怪的满是圆环的盔甲,连脸都包进头盔中,看不清面目,此时正朝华雄冲过来。 这下都知道这“援军”到底是哪边的了,祖茂虽然不知道援军是何人所领,反正不是敌人就对了。 生的希望瞬间又充盈了全身,也不顾什么武将形象了,翻身下马来,朝着华雄相反的地方逃去。 华雄被黄忠一嗓子喊得有些愣神,清醒过来祖茂已经逃了七八步了,顿时一腔怒火朝他泄过来。“何方魍魉,不敢真面目示人耶?” 对自己武艺颇有信心的华雄迎上了黄忠,这一次跟上次不同,华雄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武力居然处于下风! 对方的全力一刀,居然让自己的大刀往后弹回来,好大的力! 双手开始有些颤抖,那股力气震得可以双战韩当和祖茂的自己,双手都开始麻! 刀在马战中是重兵器,靠的是马力和臂力,但灵活却远远赶不上枪了。可是对方似乎却并不受刀沉重的约束。 和华雄对招后的黄忠在两马交错时,借着对方的刀力反转自己的大刀,然后用力一扭身,在空中划出一刀,带着一个圆形残影的刀芒,狠狠的朝华雄后背砍去。 华雄哪知这黄忠的刀法,却是从张锋和吕布那一战中悟了出来,弥补了刀重灵动不变的弱点。 毫无准备的华雄突然觉得脑后生风,暗道不妙,忙身子一低,俯在马背上,同时将刀往身后一背,挡在自己身前。 多亏了这一挡,黄忠的刀雷霆万钧的准确的砍在刀杆之上,自己也消耗了不少力气的华雄如遭重锤,张口吐出一口血来。要不是挡了一下,恐怕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这下也让华雄重伤,自己的刀杆被黄忠一刀砍中,传到自己背上是撕心裂肺的疼,体内五脏象是火烧一样疼。华雄再也没力气动弹,被黄忠身后的骑兵捆了个严实。 祖茂并没逃出多远,绕开黄华两人的战圈后,朝援军的地方跑去,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下了自己。 只见两波人马夹杂在一起,其中一路赫然是打着自家的旗号,一个大大的“孙”字帅旗下,一人英武不凡,手执大刀,不正是自家主公孙坚吗? 祖茂喜出望外,也不明白为什么孙坚又打个转就叫了援军来,反正主公跟自己都没事,就是最大的喜事了。“主公,主公!” 已经脱力的祖茂靠着强自支撑的求生意识才到现在,一见孙坚,心里就一放松,喊了两嗓子就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大荣,是大荣!太好了,他还活着!” 孙坚现一个人满身衣甲全是破洞的倒在自己左边几十步的地方,不过耳力甚好的他还是听出了祖茂了声音。 孙坚和程普几人下马来,七手八脚扶起昏迷的祖茂,孙坚又一次为一个男人流泪了,尽管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主公,生摛敌方大将一名,只是不知姓名,余者皆被杀散。”黄忠捆了华雄,回到孙坚身边的张锋处行礼道。 “汉升,果然勇猛!”张锋笑了笑,看了看华雄的黑脸,却不知道这血糊了面目的家伙是不是华雄。 “这厮便是阳人守将华雄,与那李肃二人趁孙某不备劫营,若非张将军来援,恐孙某一军上下不得保也。” 孙坚一眼便认出了让自己狼狈不堪的元凶,只是祖茂尚在,那恨意消减了不少。 说是恨意,倒不如说是内疚,毕竟是祖茂替自己去引开追兵的。 “大家份属同盟,客气话倒不用多说了,本是张锋份内之事,只有锋有一求,请孙将军答应。” 张锋对勇猛的孙坚颇有好感,心里很是期待见一见这位虎父的虎子——孙策。 “张将军说哪里话来,有甚事孙某一并应了。”对于及时来援的张锋,孙坚是感激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孙尚香嫁给他就好。 “此人虽可恨,然一身武力,杀之可惜,求将军赐于锋落。”对于武人,说话含含糊糊倒不如直接来得痛快。 典韦就很不喜欢程昱大爷说话老是之乎者也,而每当张锋当着他的面爆粗口,典大憨人常常会呵呵的咧着大嘴傻笑。 “既如此,交于张将军便是,也不是甚难事。”战场上交易俘虏的事多了,更何况这华雄又不是自己捉的,张锋的面子给足了。 “现在不如趁着阳人城无主将,一举攻之?”程普作为后来吴的副都督,当然有几分才干。 “此计甚妙,孙将军,虽然现在我军皆疲,然阳人无主帅,必可一鼓而下。”张锋也很想见识下李肃这个可以策反吕布的人。“孙某这条命便是捡来的,张将军有命,但有不从。” 于是两军衔尾追杀逃兵,阳人的李肃不愧是个见机早的人,见华雄被摛,干脆弃城逃了。 兵不血刃的取了阳人,朝北上就可直抵洛阳,张锋是心情大好。 孙坚的部下正在取了阳人的粮草进食,然后就地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四门的城防全交给了张锋的人。 “孙将军,此时不如向盟主处报捷,然后可直取洛阳?” 张锋看着两眼血丝如蜘蛛网一般布的密密麻麻的孙坚,心里没来由的为这位短命猛人哀叹。 “万万不可,盟主向日令孙某攻阳人时,并未明令继续攻洛阳,如无军令擅自攻打,恐怕打下也是死罪。” 张锋被胜利弄得有些飘飘然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这时候所谓功高盖主可不是虚的,还是稳一稳比较好。“那依孙将军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呢?” 张锋虽然救了自己,小小年纪便能出任这副先锋一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倨功自傲。 也没有轻敌冒进,反而可以头脑清醒的听取谏言,孙坚对张锋更是好感大生。 “依坚之日愚见,不如请张将军留部分军士守城,同时孙某部于此处休整——说来惭愧,虽已取下这阳人,孙某之军已被打残,再无一战之力,不如与将军同见盟主,再见定夺。” “如此也好,孙将军,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便回禀盟主。” ! 第五十三章 劝降 酸枣联军大营。(..info无弹窗广告) 几日里战报不断,先是孙部被董卓部将华雄所破,请求援军,然后数个时辰后又报张锋援军救下了孙坚部。 正在与董部“激战”,上一个报信的探子前脚刚走,下一个探子又报捷说,张锋结合孙坚残部一举攻下了阳人,这下后顾无忧了。 曹操努力不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喜色,这袁绍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有人比他做的出色,他便会百般挑剔。何况现在张锋给自己……真是太长脸了。 袁术心里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张锋果然有几分本事,江东之虎的孙坚都拿不下的阳人城,他一去就搞定。忧的是……孙坚本人还活着,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孙坚自从进了盟军大营,一言不,浑身那种莫名的杀气任何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得到。那是一种被出卖的愤怒。 想着还昏迷不醒的祖茂,孙坚狠不得马上冲到袁术面前把他割成两条,再拧成麻花,扭在一块跳绳。 “孙将军,要冷静,这里是盟军大营,如果太冲动,恐怕祖将军的一片救主之情就白白浪费了。” 孙坚听着张锋淡淡的言辞,就象火焰中的一块坚冰,虽然没能完全盖住火势,却可以让整个温度瞬间降下来。 他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是啊,就算在这里和袁术翻了脸,就算袁氏两兄弟怎么平素不合,就算自己再怎么骁勇,怎么也不可能从几十万大军的联营中全身而退吧? 指望袁绍说句公道话?别开玩笑了,家族里再大的矛盾也是内部解决,当有外人或外力的时候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张锋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不该是年轻人的睿智,恬静,倒象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谋士。孙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大帐中袁绍正在和众人讨论下一步进兵步骤,就听得营外一片喧哗,孙坚带着一身冰冷的杀气昂闯进来。 不顾周围数道或惋惜或诧异或兴灾乐祸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下右边一位的袁术。 “文台无恙归来就好……文台,文台?”袁绍装模作样的欣喜道。 看来效果不错,虽然孙坚未能除去,但是让他和自己弟弟翻脸,目的反而更好。 孙坚那有如实质般的凛冽目光剑一般投在袁术身上,有如三九天里刺骨寒风,把袁术从头到脚每寸每块到骨头缝里都吹得凉嗖嗖的。 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这莽夫万一动起来手来……自己这一百多斤怕是要在三秒钟后就要找个风水宝地埋了。 “孙某放着长沙不管,来与董卓交战,一是为了天下大义,二是为了将军的私仇,吾与董卓本无仇隙。今将军听信小人谗言,不粮草,致坚败绩。君心何安?” 袁术听了这话,反而颤抖着象筛糠似的身体不再害怕,为什么? 孙坚已经明显给自己一个台阶,只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而已。 “袁某惶恐,这就为将军安排粮草,斩杀进谗小人之,向文台告罪!” 袁术忙一个长揖到地。赔礼就赔礼吧,又不要一分钱,能保住小命就行了。 袁术痛快的认了错,倒让孙坚没了话说,气愤的坐在袁术边上的位置上,鼻孔里呼哧呼哧的象只怒的公牛一样出着气。 袁术回到自己帐中,第一件事就是叫亲兵马上去找向朗,不问缘由,就地斩杀,将级直接送去孙坚处。 一刻钟后,亲兵回来报告道,向朗不知所踪,到处都找不到人。 袁术的尖脑袋中的脑浆再少,也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的挑拨。 会是谁呢?除了自己那个彼此都看不顺眼的哥哥,还会有谁。 袁术懊恼的摸摸地瓜般的脑袋,笨啊,为什么就平白得罪一个这么猛的打手呢? 于是暗中派人向孙坚送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两家重归于好。 盟军二、三十万人窝在酸枣,十几天就打了一仗,其他时间大家都在袁绍那里听歌舞,品酒菜,作作诗词。 各家自带的一些粮草早就快光了,于是袁绍派人各地征集粮草。 结果只有冀州牧韩馥从自己领地里划出粮草来支援盟军,那富得流油的徐州太守陶潜,干脆躲在家装病,连使者的面都不见。 曹操无奈的和张锋两人躲在自家营中喝闷酒,和张锋命人带来的“莫再行”比起来,袁绍那里的酒只配给家里的佣人喝。 对张锋,曹操更多的是当成一个自己的晚辈,有些不方便在众将面前的话,倒是很轻易在张锋的嘻笑怒骂中被一古脑的掏出来。 曹操自己也很纳闷,这张锋就算是一把钥匙,可以轻易的打开自己的心门。 “老板,你就别想太多了,我早就说过,这帮子人成不了大事。打败董卓容易,灭了他那是不可能的。” 张锋在曹营里混熟后,只有在正式场合或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正经,一般私下都是“老板老板”的叫。偏偏曹老板自己也很喜欢他这个新名词。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了不得,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说,打仗的本事也有些,还总会弄出些叫人开始莫名其妙,后来仔细一想又有些意思的新名词。比如,薪水,还比如,太阳,又比如,装b。 曹操觉得这些新鲜词大多都很粗俗,可是某些特定场合从张锋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觉得非常贴切。 而自己学的一肚子骈五骊六的句子,怎么凑也不能象张锋的新词汇那样完美的表示出那层意思。 有时他就怀疑张锋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儿,可是他正经的时候张口就能引经据典,往往能让自诩博学多才的程昱哑口无言。 张锋还写得一手好字,隶书,行体,漆体,有时让曹操觉得自己哪方面都比不过他,长得也帅,才十六岁就比自己高,身世…… 祖上好象没人跟自己家似的是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 可是有时自己的小心眼和猜忌上来了,这小子又变成一个普通的懵懂少年。 紊紊叨叨说些以往的旧事,些牢骚,其中有些桥段曹操都会背了,比如和开始黄莺儿是怎么定情的。 曹操听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自己也去抓匹马去野外撞这种好事去。 特别是张锋满脸贱笑的时候,还用手比划当时自己所见的小女人的粉臀是多少的白,多么的圆…… 曹操再也拿捏不住当老板该有的威严和气度了,反而和张锋一起嘿嘿的流着哈喇子淫笑。 这小子太对我胃口了!曹操遗憾的想,可惜已经又订了正室,会不会跟黄莺儿一样的又跑掉了?那样的话,嘿嘿,我家葳儿就有机会了。 “哎,这帮子鸟人成事不足,不知这汉室江山,还能不能屹立住。” 曹操借着喝酒掩盖自己的心虚,他刚才又被张锋的话勾引得走神了。 张锋听到这里,嘴里嚅动了半晌,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有些话,现在说还早了些。 两封被火漆密封的信,被两个特殊的人物带出了洛阳,直奔联军大营,这两人冒充孙坚和张锋的家人,分别面见了二人。 “阁下何人?”孙坚听亲兵说,这人已经等了自己整整半日,却不认识。 “在下李傕,董太师麾下,现为执金吾,孙将军大才,太师素盛赞将军,如将军能弃暗投明,他日必鹏程万里。且董太师有一女,欲配将军之子。” “若两家结亲,何愁大事不成?以后若为一家,李某还望仰仗将军之提携。太师有言:将军将手足至亲,写一名册与太师,人人有封赏。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孙坚:“~!•;#¥%……—*——+”几乎是同时,张锋帐内。 “某是董太师麾下郭汜,现为典军中郎将。太师深羡小将军高才。” “虽令尊屡犯太师虎威,然太师念及小将军,每每不予追究。今特命某前来,欲请将军弃此卑职,就任侍中一职,如将军肯,便可骨肉相娶,岂不大妙?”张锋:“~!•;#¥%……—*——+”…… ! 第五十四章 自尽 两人争先恐后抱头鼠蹿,于回洛阳途中相遇。郭汜便问李傕:“你那边差事如何?” 李傕摇摇头道:“那孙坚油盐不尽,说什么我是狗奴才,把我逐了出来。你那边呢?” 郭汜苦笑道:“别人都说张锋是个疯子,我今天终于是见识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妙你妈个大奶奶!老子跟姓董的这种爬灰的畜生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我老子要是有一根毫毛掉了,我要把姓董的先人从坟里挖出来,磨成粉,熬成粥填满姓董的****!” “何况黄莺儿原来与我有亲,现在成了董卓的女人!叫老子顶天立地好男儿忍这口气?姓董是不是用他妈卵蛋当脑子使的?” 李傕听得目瞪口呆:“这张锋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么出口如此粗俗,就如一个市井无赖?” 郭汜嘿嘿一笑:“我当时听了也是你这样的反应,于是我又问:‘将军就不顾令尊的死活了吗?’你知道他又怎么说?” 李傕又摇头,讲粗口到这份上的,已经不是他能用脑子想出来的了。 “休拿我老子来威胁我!若是他死在董胖子手里,他还会很高兴,因为他就喜欢这个什么千古留青名,万世忠义传的调调。” “要是我为了他投降董胖子,我老子他就算活着也一样会先杀了我然后自杀!我才不会傻得跟个b似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赔本生意!”郭、李二人面面相觑,这回去如何向太师回禀? 夕阳如血,两人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未送出去的任命文书,准备回去面对董卓的暴跳如雷,身后拖得长长的影子,在四周静得叫人叫慌的凄怆中,越显得悲哀。果然没完成使命的两人被暴怒的董胖一阵臭骂。 夹枪带棒的粗口带着可以洗脸的唾沫浇得两人上半身全是湿漉漉的,董胖一身的肥肉在这个时候完全显示了类似于气球的收缩功能。 大了别人一倍的腰带依然不能阻止这份盛怒的太师全身晃荡的赘肉往外溢…… 李傕和郭汜的脑袋都快低到裤档里去了,谁能受得了董胖子那带着多年累积的口气的唾沫? 明知道董胖实际上骂的只是那不识相的孙、张二人,他们不过是被泄的对象罢了。 “草他姥姥的,不给面子我,我也不用给他们两个好脸色!传令下去,把姓张的那一家全杀了,级给张锋送去!既然他不怕威胁,留着他老子做什么?还浪费老子的粮食!” 李傕和郭汜如蒙大赦,行个礼掉头就走,身上湿啦啦往下滴着汇成溪流的唾沫星子,在地上连成一道明显的水渍。“报!”一个士兵跑进来,跪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什么事?报来!”董卓余怒未消的轰的一声坐在那张本不属于他的宝座上,要是普通的椅子,早就随不住他猪一般沉重的身躯了。 当没外人在的时候,董卓才不顾忌什么,这象征九五之尊的无上宝座,不知被他用来干过多少宫女了。 “禀太师!犯人张温及其妻王氏,已经在狱中自杀了!”“什么?”董卓虽然有一身蛮力,可也不是个蠢货。 要不他怎么懂得拉拢一批朝中的大臣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会赦免党锢之乱中的清议之士?现在他手下帮他摇旗呐喊的人多得是。 董卓的瞳孔猛的收缩起来。张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杀?难道知道了联军的事?不想自己成为身为联军中的一员的儿子的拖累?“有何人进过天牢与张温见过?” “回太师,一个时辰前,尚书黄大人、司徒王大人以及吕温候去过。” 董卓更加狐疑起来,两条粗得象两条樟叶的眉毛拧到一起:他们去做什么?“有没人听见,当时他们说些什么?” “回太师,当时黄尚书让所有人都摒退,说些什么无人知晓,只不过最后听见黄尚书大声骂了张温几句。 依稀说了些不识时务之类的话,走后没多久,张温二人便咬舌自尽了。” 难道是黄琬逼死张温?应该不会吧?他应该知道这跟自己不对负的老小子留着还有用。 最后那几句明显是演戏给人看,是不是因为旧交不忍心张温继续受苦? 董卓想到这里,怀疑之心尽去。对黄琬的作为也不那么反感了。 多少要敲打一下,要不关个重要的人物在牢里,他一去动动嘴就没了,这汉朝现在可是我说了才算! 黄府里。吕布和王允分左右坐在黄琬下,只是吕布一脸阴沉,王允则一脸婉惜之色。 “尚书之举,也是逼不得已,至交好友落得如此下场,又冥顽不灵,不如早些送他上路,也好少受些活罪。” 王允唱作俱佳的说道,好象黄琬正人君子得浑身正气一般。 吕布听了,脸拉得更长了,有力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不时出指节“噼啪”声。 俊脸上不时露出几条青筋,时隐时现,让人看了狰狞可怖。 黄琬才注意到吕布的表情,这吕布虽然他看不起,可怎么也是董太师的义子,算起来还是自己晚辈了。 “温候休怒!我这样做一方面对不起太师的栽培之恩,张温死了张锋就无所顾忌了,另一方面也背了个逼死好友的恶名。” “要不是张温实在凄惨,也死不愿归降太师,我去做这恶人何苦来哉?” 吕布听了这话脸色稍霁,加上王允又在一边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抱抱拳,粗声粗气的说道:“尚书大人过虑了。只是张锋是我二弟,大丈夫不能全其家人,空生于天地耳!” “我并非只顾兄弟之情而弗大义——现我与二弟既为敌手,战场上不留情便是了。” 黄琬听了这话,开心极了:“温候如此明理,真社稷之幸也!”王允面上一片微笑,心里却愎诽不已。 装什么忠心大汉的社稷之臣,凭你也有脸?卖女儿的软蛋,呸! 出得黄府,王允偷偷的拉着吕布的衣袖:“温候千万忍耐!这可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虽然这样做对不起张大人,可是这样一来,联军的顾忌便是一点也没有了,对我们的大计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吕布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用别人的命去换的,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面上却装成沉痛之色,恭敬的拱拱手:“王司徒,布受教了。” 洛阳城上很快便挂出张温二人的级,消息传来,让一向嘻笑无忌的张锋也傻了。“知机,节哀!”“知机,老大人也是为了大汉……”“知机,老大人死得其所……” 众人围着张锋,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他,生怕这小疯子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好收场。 曹操远远看着,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心结,倒不如让他泄去,劝是劝不住的。只是这泄的后果……自己也不敢想有多大。 张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一动不动,在他身边围着的众人在那时居然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着活人的生气,便如一具冰冷的死尸。 “呵呵,我没事。只是现在突然手痒,想与大家过过招。” 众人你推我搡的把别人往张锋面前推,自己拼命往后退。嘴里却是说着:“哦,啊,过招?好啊,有益身心健康。” 废话,跟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过招?搞不好他一个重击挂了自己怎么办?疯子疯的时候是不会有“常理”这种东西的。 张锋站在军营里开辟的一小块空地上,左手反手持戟而立,大风吹得身后猩红的披风旗帜一般高高扬起,加上面如冠玉,满脸英气,威风凛凛立在场中间,真是羡煞旁人也。如果不是眼中那一片死灰色的话就完美了。众人没一个敢跳出来接招的。还在争争吵吵由谁上。 “元让将军,你年最长,不如由你来罢?”张锋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只苍蝇从自己面前飞过,干脆点起人来。 见被张锋点了名,再不出去就太丢人了,夏候惇嗯嗯啊啊了半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无奈的从兵器架中抽出一杆枪,磨磨蹭蹭的挨到张锋面前。 围观的士兵少有这样的机会见到将军之间的对练,当下都是一片叫好声,口哨声不断。 ! 第五十五章 比武 众将看着场中比张锋矮了一截气势的夏候惇,心中感叹,还好不是自己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欣慰的同时,又有几分兔死狐悲。 谁叫自己年纪最大呢?夏候惇怪自己爹娘早生了自己几年。 张锋伸出右手,平平指着夏候惇:“请元让将军赐招!” 咳,还真怕张锋失手杀了自己不成?夏候惇硬着头皮一招直直的刺过去,末了还不忘记朝兄弟们使眼色。等会见我危险了,一定记得出手来救啊! 众士兵见平时一向耀武扬威的夏候惇将军,出手好象才断奶不久的慢吞吞,轻飘飘,都嘘了起来。哪里知道他是怕打出张锋的真火,那就危险了。 通常一个急脾气的人遇到这种大事不仅没火,反而平静的异常,那才是不正常。夏候惇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个人现在很可怕。 他客气,张锋却不客气,反手一戟轮圆了,带着反常的戟风,呼的一声划过去,当的一声,把夏候惇骇得几乎把枪丢了。 那一戟划过去,强劲的戟风吹过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眼睫毛都吹翻了,倒翻着朝眼睛里伸去,让几个人眼睛都睁不开,用脏兮兮的黑手揉了半天。 “好!”震天的喝彩声轰然而起,视货的士兵毫不吝啬的为张锋这一招力压千钧的气势叫起好来。 用着得这么拼命吗?夏候惇要不是有太多士兵眼睁睁的盯着,恨不得吃点亏当场认输好了。 平时张锋也和其他几将练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曹仁等人的对手,唯一稳赢不输的只有李典和程昱了。 可是今天一出手众将就觉得不同,那种气势,以及金石交击的声音,他们看得出张锋力气明显见长了。 曹洪仗着和张锋私交最好,看见夏候惇不对路,大叫一声:“我来也”,提着刀跳入战圈。连黄忠和典韦看着的神情也凝重起来。曹操的心提到嗓子眼了,这伤了哪一个都心疼啊。 夏候惇一见曹洪傻呼呼的跳进来,心下大喜,忙撤出战圈,嘴里大叫:“以二敌一,吾不为也。” 张锋一见有人跳进来,也不管是谁,舍了元让,反手接连三戟,当当当,曹洪便接退了九步,几乎要一屁股墩坐到地上去。 曹洪是个急性子,见张锋毫不顾及自己颜面,火气也上来了,嘴里嗷嗷叫着举刀一跃,试图用下落的重力加上臂力来力压张锋。 哪知张锋貌似颠狂,却不傻,根本不与曹洪硬拼,身体陀螺一般转了一圈,正好错开空中曹洪的刀砍下的路线。 那条神出鬼没的戟,沿着自己身体转了一圈,戟锋直指半空中的曹洪。 曹洪现在在空中,力已用老,如何再去挡这势不可当的一戟? 上火的头脑也清醒了,望着寒光凛凛的戟尖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大,哀叹一声,死得这么冤枉,我才十八岁啊。 场外两声大喝“休伤吾弟!”,“手下留情!”。夏候渊、曹仁这两个现在曹军中最勇猛的武将,双双齐出,替曹洪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二人的联手一击,才让张锋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他右腿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左手也撒开了画戟,应该是吃了个小亏。 饶是如此,仍然赢得漫天喝彩,不少附近诸候的军中士兵听得这边喧闹不已,都跑过来看热闹。 以一敌二,也没露出败象,何况一招就逼走一将,四招几乎击杀一人,这功夫可真不多见! 处在最底层的小兵看得是热血沸腾,血脉贲张,恨不得那场上英姿勃勃的身影是自己,在枪刀剑影中谈笑风生,挥洒自如。 场中的形势又起了变化,先前凭着一股泄的势头占据了上风的张锋仿佛有些清醒过来。 手下滞慢了许多,加上那几乎将曹洪击杀的一招让他汗流浃背,一时间在夏候和曹二将的交攻下连连后退。 那死里逃生的曹洪,本来脾气就急,劫后余生的感觉一冒出来,更是激得两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那疯子居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曹洪委屈的眼泪都要哗哗直淌。场中心无旁骛的二将一主攻一辅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夏候渊刀沉,招式全是大开大阖,张锋是根本起不了硬拼的念头。 加上那曹仁在一边虎视眈眈,只要见张锋被夏候渊逼退,他的刀便如影随形一般出现在张锋退却的地方,于是张锋又不得不勉强用戟尾招架或者再退开。 张锋身后的士兵嗬嗬怪叫着往后退,人本来就围得多,张锋又一直退,前面的士兵往后退,后面的士兵恨不得还往前挤,于是推推搡搡乱了起来。 张锋一见无路可退,再退就要伤到身后的士兵了,眼前的夏候渊却不依不饶,横手一刀,带着呼啸的刀划破空气的怪叫,朝张锋的腰横斩过来。 眼见张锋已经退无可退,曹仁一双鹰隼似的眼睛死盯着张锋的脚下,只要他一动,自己蓄势待的刀就要出手。 这张锋也是滑溜得紧,二个人联手居然战他不下,一退一退又一退,看他这下没地方可退了再怎么办! 曹操两手都抬到了半空,呼吸和心脏似乎都停跳了,准备好了随时叫随军大夫的姿势。 张锋在夏候渊的刀险险挨到腰带时纵身往右跃开,站在那个方向的士兵顿时哇的一声大叫,生怕伤了自己。 然后趁着夏候渊力已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戟尖在曹仁从天而降的刀身上一点,借着对方的力和自己跳跃的力气,反身朝夏候渊撞过去。 那刀枪均是长兵器,被敌人近了身,多少让人有些手忙脚乱,夏候渊见张锋不退反而借力撞向自己,刀再抽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将刀杆提起来,对准着张锋的背,准备让他自己撞上来。 却哪知道张锋半空中一个转身,就面对了夏候渊,突然在空中的身体一个直坠,并没向他架好的刀杆上撞过去。 一个矮身,右腿一伸,身体如陀螺般一转,夏候渊便连人带刀,当啷一声重重被绊倒。 张锋连忙将戟丢下,上前扶起夏候渊,这厮可是心高气傲的紧,要不也不会在定军山之战中被黄忠所斩。 “得罪,得罪,锋大变之下鲁莽了,还望妙才兄莫怪。”张锋陪着笑脸给夏候渊拍打身上的灰土。 大庭广众之下都看着呢,夏候渊又哪有脸在这个时候脾气? 再说张锋以二敌一虽然不敢力敌,却急中生智用这个怪异的法子击倒自己,又不是胜之不武,哪能有什么话说? “知机绝艺,渊不及也,休要再提。”夏候渊不敢多说,红着脸提起刀逃之夭夭。 他不怪,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怪张锋。曹操这时黑脸上更黑了,泛着怒气的紫。 “知机与我过来,众将都退下吧。”曹操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张锋说话。 张锋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提着戟,跟在曹操身后。众士兵见老板火,轰的一声逃了个干净。 “知机,吾知汝初逢大变,心境难平,但也不该如此胡来,如有闪失……”曹操刚摆了老板的架子,背着身在大帐里教训张锋。 没想到后者一进帐便扑嗵一声跪下:“知机知罪,求主公责罚。” 曹操后面一大堆埋怨和责怪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这小子真是机灵,懂得这一招。 这下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自己要求责罚,这口怎么开得了呢? 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人,也扑嗵一声跪下:“主公开恩,念及知机无心,兼之年幼,从轻落。”说完,咚咚磕头不已。正是红着眼眶的曹洪。 有人带头,帐外哗啦啦进来一排人,全都为张锋求情,夏候兄弟都在内。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须知军法无情!知机营中私斗,虽情有可原,但罪无可恕,罚生责军棍四十,念及前日之功,功过相抵,只是若有下次……” 张锋马上心领神会道:“主公宽心,知机记下了,断无下次。”曹操这才缓和了神色:“嗯,都下去吧。” 众将一退下,曹操突然生出一念,张锋不会是这个目的吧? 那他实在是城府太深了,不过也太上路了,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的台阶。 ! 第五十六章 吕布出战 曹洪出了帐,拿出妹妹大胆往前走气派,任张锋在身后大呼小叫,就是不理他。 “子廉兄,慢走。”“子廉,等等我。”“姓曹的,你倒是听我说两句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栽在你手上了!”曹洪委屈的就象一个无缘因就被老公抛弃了的小媳妇。 “子廉,好兄弟,我错了,我给你陪礼还不行吗?原谅我这一次吧?”张锋无奈的嘴脸又一次露了出来,深深一礼,几乎拜到了曹洪的靴子上。 “哼,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几句话就换一条命?”曹洪虽然说着严厉,不过张锋听出他的口风已经松动了。“一坛‘莫再行’!”张锋朝曹洪伸出一个手指。 “哼,拜拜,我不认识你!”曹洪做势转身就走,这新词是才从张锋那里新学来不久的,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张锋果然一把拉住,曹洪满心欢喜。 两人如菜场上卖葱的小贩和买葱的大婶,你一言我一语还价,最后以七坛‘莫再行’加上一张逍遥居的vip卡成交。 然后两人象什么事都没生一样勾腰搂臂,亲热的象亲兄弟互道寒暄。 等曹洪满意的走了,黄忠这才由远处赶上来,拱了拱手嗫嚅着说道:“主公,汉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锋此时还有什么遭逢大变的样子?一脸的坦然说道:“汉升,有话但讲不妨。” 黄忠左右一看,无人,然后附在张锋身边小声的嘀咕:“主公除了自己女人,不该是会有如此惊变之状的人,莫非有何隐情?” 张锋惊讶的瞪着黄忠,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他居然唯一看出了自己有问题。 反正也不是外人,他相信黄忠不会把原因告诉别人的,于是也大方的说出原因。 “曹黑子现在无官职在身,钱帛又全买了衣甲军马,这阳人城之功,如果是你,能拿什么赏我?” “于是我干脆就想犯个不大不小的错,免得他为难。没想到马上就给我一个理由,只好将就着挥一下啦。” 黄忠恍然大悟,敬佩之余又不免对张锋小小年纪就对这种事想得如此遥远而透彻感到不可思议。 “高,实在是高!”黄忠高高竖起大拇指,送走洋洋得意的张锋。 再说一下,如果各位觉得我书不行的都可以留言,我不删留言,可那个叫蓝什么的说我马不知脸长。虽然我很需要读者,可我不会为读者被他污辱,你听好了,你就不是个东西! 阳人被攻陷后,董卓那边果然派了胡轸为都督,吕布为副督,增援虎牢。 联军里那些白吃白喝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光是董卓的压力,韩馥也不是个挖不完的金矿,哪里能无休止的供应这二十几万的大爷们? 陶潜的病还没装完,袁绍听说张锋家底丰厚,又打起了濮阳的主意,又被张锋一句,治下皆从商,几无农人作田给堵了回去。沉甸甸的铜子又不能直接拿来啃。 袁绍还不大相信,暗中连接问了曹操、乔瑁,都是一样的回答,这才没了法子,下令进攻虎牢。 孙坚的部队被打残,被安排了防守的人可能面临从北面来的攻击,待联军正面突破虎牢,从南面起合击。 经过上次那事孙坚也不再傻了,用了袁术赔偿他的金银在阳人休整,招兵买马,只派了些探子做做样子,在洛阳南方小股骚扰一下。(..info) 王匡、鲍信、刘岱被安排了作为攻打虎牢的前锋,因为吕布只带了三千人增援,他们觉得手上加起来七、八万的兵力总可以应付。袁绍自己带了其余九路诸候“坐镇”中军。 张锋私下跟众将说,明明是怕死,如果是曹操当盟主,早就亲自带队去砍人了。 作为洛阳东部的门户,虎牢完全扼住了除河内外通向洛阳的通道。 夹在两山中间的这座雄伟关隘,就象一只张着狰狞巨口的怪兽,桀桀怪笑着看着自不量力的盟军。 关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地,略微有些沙石,连草都没几根,稀稀拉拉如同秃顶者的脑袋。 虽然是五月天了,不时吹过的大风还是带着尘土,草屑,碎石,打在盟军将领身上“当当”直响。 关上满是插遍的黑色“董”字大旗,旗下晃动的到处是布防的董军士兵。 但是跟盟军黑压压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军来说,简直就象是一个幼儿园的小班跟一整个大学的师生的比较。 王匡、鲍信、刘岱三人各自领着自己的军马,缓缓在关前开阔地上布下阵势——其实就是三个长方形。 对于几座天下闻名的坚关来说,任何直接攻打的方式都是极其愚蠢而耗兵力的。 于是三“猪猴”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选择挑战,这时并州铁骑的厉害,并没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基本上都在董胖那边,联军这边就只张锋一个人知道。 “联军讨逆到此,关上将士还不快快献关投降!免得到时打破虎牢,玉石俱焚!” 鲍信是三人中最通武艺的,宽阔的平原让他的大嗓门可以毫不费力传到关上。 只可惜没人吊他,关上士兵布好防务,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在关下空叫喊。 “吱吱”一阵木门开启的沉重摩擦声,自恃武力不凡的胡轸一骑当先,吕布落后半个马身跟着,身后是三千从丁原部带出来的并州铁骑。 除了吕布,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并州铁骑连马头上都蒙着皮眼罩,三千人整齐的鱼贯而出,左右径直分开,形成两个方阵。 和三诸候聒噪不已的士兵比起来,这三千人的沉默和冷静更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等到两方阵势布好,无论哪边的人,都会惊奇的看看吕布,再看看张锋……这两人除了座下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 一样的雉尾翎,一样的方天画戟,一样的银袍披身,除了盔甲太远看不清样式,和座下马颜色的差异外,让人怀疑这简直是兄弟两人。还真是兄弟,只不过不是亲生的。 大哥骑的可是天下闻名的赤兔,而小弟可怜兮兮只骑了一匹普通的劣马。 张锋不好意思的回避着前后左右投来的好奇眼光,暗暗下决心,找公孙瓒弄匹幽州好马过来,这匹实在是太寒酸了。 而且公孙瓒现在应该正在撵着胡人满草原到处飞,几匹好马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 “太师大军在此,汝等心怀叵测的逆匪还不束手就擒?”胡轸有着西北大汉的火爆脾气,很多人都很讨厌他。 他出征时,很多人恶意的诅咒他一去就回不来了,最信女巫祈祷的李傕…… 甚至亲自出马请部下最有名的一个女巫跳了三个时辰的“肚皮舞”,自己诚惶诚恐的在一边默默祷告。 “董贼倒行逆施,吾等恨不能生啖其肉,安肯屈膝事之耶?休要罗唣,手下见真章吧。”刘岱如是说。 既然谈不到一起,那就打吧。两方几十万人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袁绍看出张锋的那些穿着奇怪盔甲的骑兵虽然人少,但是战力不凡,特意把他们和曹操加上张锋留在自己身边。胡轸虽然人讨厌,但也知道这方面最拿手的当是吕布。 吕布虽然也很想这位主将会自己出马,很可惜被点名出战。 “吾乃董太师义子温候吕布也!谁敢与某一战?”吕布与跨下赤兔心意相通。 两条强壮如铁条一般的大腿轻轻一夹,赤兔就悠闲的上前几步,身后的胡轸顿时联军这边就没人看得见吕布身高到达令人咋舌的一丈二后面的他了。王匡见这厮狂得嚣张,回头问道:“谁敢出战?” 于是河内“名将”方悦,这个愣头青二话不说,挺枪直冲吕布,一个照面,被剁。 二十万人对着一人丝丝直冒凉气,整个宽阔的战场上鸦雀无声。 只留下无主的战马唏溜溜一声长嘶,用嘴不停的拱着主人的尸,似是希望他能再次站起来。 离着最近的几个王匡亲兵,冒着性命硬着头皮把方悦的尸抢回来,关上董卓士兵整齐的高呼:“温候无敌,温候无敌!” 关上只数百人的长戟击地和刀剑击盾的声音,其气势把这边二十万人压迫得吐不过气来。真是太丢人了,这么多人没一个能上去敌住吕布?袁绍喝问左右道:“何人敢再战?” 张锋身边的黄忠跃跃跃欲试,对于与强者的交战,是这个时候真正的武将所渴求的事情,哪怕不敌战死。 ! 第五十七章 黄忠死磕吕布 张锋以眼神制止了,这位估计是当场唯一可以敌得住吕布的大将,尽管天下无人知道黄忠的大名,但是虎牢一役后,也许他的名头会比张锋更响亮。(..info) 后排里上党太守张扬的部将穆顺,成了第二个送死的,同样也只是一招。 张锋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大哥果然是武学奇才,他的那两招里面,分明有着自己悟出那种类似于太极拳理论戟法的影子。应该是与自己一战后,从中体会到的。 想到自己也能成为三国单挑第一牛人吕布的一招之师,又想想原来他这么厉害居然有自己功劳,张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第三个是北海太守孔融手下大将武安国,显然武力跟自己的名字不太相配。交手到十余合,成了杨过。 不过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要知道前两个都是被秒杀。 这名如果在游戏中武力明显过了8o的武将,换个人也许可以成名,可惜出场就遇到了吕布。 不得不说,运气有时左右着一个人的一生,就算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以笑傲江湖,比如韦小宝。 也许一个人天下无敌,一样得寸步难行,比如项羽。当然这里面不光是运气成分,只是举一个例子。 黄忠早就想出马了,见曹操和张锋同时含着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种压抑良久的战意勃发出来。 连跨下马都感觉到了,抑起头一嗓子长啸,前蹄高举,人立而起,周围人尽皆侧目。“此何人也?”袁绍、袁术异口同时的问道。“回盟主,此张锋家将黄忠也!有万夫不当之勇!” 袁盟主身边顿时一排不屑的轻“嗤”声,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守老爷显然并不看好这位跟吕布比几乎矮了一个头的中年人。(..info好看的小说)万夫不当?肯定是第四个吧?某些人恶意的惴测道。 黄忠同样慢慢的纵马闲庭信步般走到离吕布半箭地,停了下来。“南阳黄忠,会会温候。”黄忠不紧不慢的说道。关上关下虽然为敌手,但同样都是嘘声一片。 黄忠说这话没用上中气,听起来跟吕布的大喉咙差得太远,连那个狐假虎威的胡轸都比不上。吕布却是识货的,脸上英俊的神色有了一丝凝重。 连跨下的赤兔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杀气明显增加,不安的刨动前蹄,鼻子里重重打了个响鼻。 “原来是旧识,战场上却留不得情。来罢!”吕布一摆方天画戟,做出冲击的架势。 关上关下一片哗然,要知道前三将吕布几乎没挪过位置,而面前这样一个跟他比起来算是干瘦的中年汉子,为什么这么看重?有些聪明人已经知道了。 比如袁绍,他眼中一丝怀疑的神色不经意间掠动,眼角扫了扫左边嘴角含着微笑的张锋。 黄忠动了,跟吕布几乎完全一样的起手势,大刀后举,后仰了45度角,嘴里这才出震天的一声怒喝:“接招!” 作为前军的三支部队,被这看似干瘦的汉子一嗓子喊得是如遭雷噬,两眼全是星星,不少人如醉酒般的左摇右晃。 吕布眼中也不兔闪过讶色,原本以为自己悟出这种借力打力的戟法,天下就无第三个人会,哪知这黄忠也不是泛泛之辈! 心里那股深深的战意被彻底的激了出来,双眼瞪得如同猎食的鹰隼,来自身体里深处的一声同样的怒吼:“破!” 这两声大喝,三支前军更多人加入了醉酒的行列,三个诸候的战马被惊得连连后退。 其中武力最差的王匡的战马已经失惊,根本拘束不住,原地打起圈来。 众士兵的阵角也是连连后退,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 两马相交,同样喊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两人全力一击,刀戟在空中实打实的拼了一招。 然后又以同样的弧线,往反方向同时一抡,在两马相交还没错过的时候又是硬拼了一记。 两人同样的招形,不仅是交手的两人,战场上下的人都是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招? 通常情况下使重兵器的武将在冲击时只能用出一招,这两人,居然同时使出相同的两招! 黄忠和吕布此时心中想的也是完全一样,都明白了对方为何和自己一样的招式,说起来还要感谢张锋。 就在关下关上众多人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以抵抗这巨大的撞击声时,却吃惊的现,场上交手的两个人正在开怀大笑。“汉升神技,吕某佩服!”“温候过谦了!”然后又一阵大笑。 袁绍在暗暗盘算自己麾下颜良、文丑两将如果和这二人交上手,会是什么结果,然后自己也不愿多想了,摇了摇头。 袁术眼中的贪婪之色明显的浮现出来,如果能把张锋拉过来,那这员不出名的武将…… 更多人的伸直了脖子,生怕错过一点细节,这种绝世高手中的对峙实在才难得了。如果自己是场上,很多人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众人场下暇想连翩,二人已经又交上了手。 不过这次没有冲锋,两人都知道,起手势都一样,这样是分不出结果的。 两人于是策着马转着圈,使出自己生平的本事,都渴望把眼前这个强者战于马下。 由于没有出招间隙,两人都没有张锋那种对自己这种新招工的纯熟,这种接连不断的出招根本用不上。只听着叮叮当当一片乱想,两人已经各自攻了十几下。 吕布的戟灵活,黄忠的刀却厚重,虽然吕布竭力凭自己武器的度幻化出若干如梨花飞舞的戟尖。 但黄忠根本不去想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一刀带着强劲的臂力朝吕布的人劈下去。 就算吕布可以伤得了黄忠,自己却不可避免的会被对方的大刀一分为二。 于是吕布只能横戟自救,然后再侍机伤敌。这样一来,反而从场面看是黄忠压着吕布打。 关上现在沉默了,倒是联军中震天的叫好声如雷贯耳,为黄忠这样一个不出名的武将加油助威。 个个唾沫星子把自己身前的人都喷了个透湿,好象自己支持的那个人是娘老子一般。 连曹操和袁绍这两个比较沉稳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挥舞拳头,似乎想把自己的力气加到黄忠身上去,这样也许可以把吕布一刀砍死。 吕布却不这样想,虽然场面上看起来自己是狼狈一些,但是象黄忠这样刀刀重手,力气又能支持多久呢? 怀着猎人才有的坚韧和忍性,一边把戟防得水泼不进,一边暗暗寻找黄忠露出破绽。力竭的破绽。 作为用刀高手,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的问题,黄忠冷笑,未免太低估我黄汉升了。不过有一点双方都忽略了,就是那跨下的坐骑。 马上的人是旗鼓相当,但马呢?赤兔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好马,而黄忠……张锋也是骑的普通马,他的家将呢? 两人巨大的力气毫无保留的被坐骑一一承受,黄忠座下的马步步后退,已经呈不支之象了。 就连张锋也开始担心起来,毕竟黄忠和吕布在历史上没有正面交过手,他只是凭着史书中记录的黄忠七十岁还能阵斩曹营猛人夏候渊推断出来。 黄忠和吕布绝对有一拼,只是孰强孰弱……他还真不知道。 就见黄忠一刀势大力沉的逼退吕布,然后转身拨马就走。 吕布战得兴起,哪里会放黄忠走?再说他也看出黄忠马力不支,大喊一声:“哪里走?”就仗着马快追了上去。 这种情况下两马之前的距离越来越近,眼见就快追上黄忠了,张锋已经就在开口叫了。 黄忠突然一个猛扭身,不知什么时候握在左手上的弓已经拉了个满弦,右手中赫然捏着三支箭,锋头直直指着吕布的鼻子!三矢齐! 吕布大概是一生中唯一一次冒冷汗,近在咫尺的三支箭,朝自己一条线的瞄准,凭这黄忠的强劲臂力…… 无须再想,凭着一个武人良好的本能反应,吕布比黄忠转身更快的动作,整个身体猛往后仰,平平的贴在马背上。 上面的两只箭,几乎是插着吕布的鼻子掠过,箭尾的箭翎甚至在强大的力量下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而最下面一箭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直直的倒插在吕布左肩下方,远远看去,倒象是胳肢窝里夹着一个长的温度计。 ! 第五十八章 献计 “嗷!”吕布如受伤的猛兽一般的大叫一声,有人居然可以令我吕奉先受伤! 血红色悄然布满吕布精光四溢的眼中,一种类似于兽性的残忍目光使每一个直视吕布的人都开始抖! 吕布正左方是鲍信的部队,被吕布这石破天惊的一吼吓得整个阵形摇摇欲坠。 黄忠这种高手,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掉转马头又朝吕布冲来,直有不把吕布劈于马下不罢休的气势。 怎么办?现在掉头肯定不行,来不及了。那厮还有箭在手,吕布怒归怒,并没有丧失理智。 当下朝最近的鲍信军中冲去,一边冲一边喊道:“挡我者死!” 众士兵突然见到这杀神朝自己这边过来,哄的一声就乱了,你推我搡都想把别人往吕布马前推,以给自己留下逃跑的一丝生机。 这阵一乱,乱兵反而冲向了黄忠的马,他不得不停下来,望着已经杀得披波斩浪一般的吕布消失在乱军中,长长的叹了一声气。一个两三万人的阵居然被一人杀乱。 鲍信第一反应就是掉头朝王匡的阵中逃去,不管不顾身后被受伤后似乎更凶狠,杀得手下士卒哭爹喊娘。 鲍信军一乱,胡轸马上命令并州全军冲击敌人左军,三千铁骑不声不响起冲击,接应吕布回关。 这一来更乱了,后面有吕布大杀四方,前面又有三千铁骑如滚滚洪流一般碾压而来,被夹在中间的士兵出绝望的尖叫。 王匡、刘岱部也动了,毕竟份属同盟,见死不救的作风是不行的。 虽然跑了吕布,可是胡轸那大呼小叫的声音一下吸引了沮丧的黄忠,仗着自己武勇的胡轸冲在并州骑最前面。(..info好看的小说) 只听道“嗖”“啊~~”两声,胡轸额上中箭,仰天倒了下去,一息后就被身后的并州骑踏成红色与白色交汇的薄膜。 中军里观战的众人都见到了吕布被黄忠杀败,然后就是这样一个败将,在鲍信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而对方主将胡轸中黄忠之箭而死,于是在袁绍一声令下,十几万人呼啸着山呼海啸一般而来。 而并州骑在接应出吕布后,井然有序的退回了虎牢关内,追击的联军士兵立即受到整好以暇的箭雨攻击,于是在袁绍的保守思想下,又退回大营。这一场强者对话,成就了吕布和黄忠两人的大名。 虽然吕布受伤,胡轸战死,但是并不表示虎牢会轻易易手。 作为洛阳东部唯一的屏障,自有道理。这就是坚固,坚不可摧。一连三天,十一路诸候轮渡派兵冲击这座巍峨的雄关。 每天都要丢下二、三千雄壮的士兵尸体,然后同出一辙的灰溜溜的收兵回营,然后面对袁绍越来越难看的屁股脸。 为什么只有十一路?因为曹操的“精兵”要留着保护尊贵的盟主大人,而盟主大人自己的精兵更不会出现在这种明显是送死的战斗中。 连一向着急的要攻进洛阳,解救年幼的献帝的曹操,也沉默了。 有时,他想建议让侧翼的孙坚部再出阳人,偷袭洛阳,虽然可能性不多,可是至少可以牵制一下虎牢这面不断的援军。 董卓向虎牢派的可不是自己的嫡系部队,都是当时从何进手里接受的洛阳驻军和禁军,自己的嫡系部队很少,而且是作为督战队用。 他一向不怎么相信外人,就算是吕布。而且他发现吕布很讨厌黄莺儿,尽管他肯定吕布知道自己很宠她。 但是这只小自己十几岁的儿子依然敢当着他的面给黄莺儿脸色看。 哼,还是这么看重他那个二弟?老子就抢了他的女人,怎么啦?天下什么不是我的?皇帝也是我的! 盟军大营中,上座里一脸期待的袁绍正在询问底下十几路“猪猴”,每当他问到有何策可破虎牢时,就特别同意这两个字应该就这样写。底下没张杨在,今天轮到他去虎牢前“值班”。丁原死后,张杨就成为并州理所当然的主人。 见底下人都一付唯唯诺诺,低着头生怕自己被袁绍点名的样子,袁绍恨不得一个个大耳光抡了搧过去。 张锋作为袁绍的临时保镖,站在袁绍身后,而黄忠又站在张锋身后,因为他是家将。 不受盟猪大人号令,只有把张锋带在身边,这样才能让这个天下侧目的猛将保护自己。 “禀盟主,其实昨夜我家主公偶思一策,又恐冒失,故而……”张锋见都没人作声,于是小声在袁绍身边说道。 我日哦,好厚的耳屎!真恶心。张锋誓再也不在男人耳边说悄悄话了。 可是这并妨碍袁绍和下最近的一些人听清这句话,他一脸惊喜的说道:“孟德,有何良策但讲无妨!” 下的曹操一脸无辜,我哪有说过什么良策了?知机你害我…… 从人的目光唰的一下从曹操脸上又移到故作玄虚的张锋脸上,这下不用缩着脑袋了。 “咳,主公的意思是这样的,那吕奉先,原本就是锋之义兄……” “哦!”众人一阵大哗,好多人脸上看着张锋的时候流露出的意思就是:“你不老实!” “盟主放心,国家大义前,什么都不重要。现在吕布与我,只是对手而已。” 袁绍原本站起来去摸身上那两柄好看的金灿灿的剑,听了这话又坐下了。 就是嘛,那两柄明摆着只能好看,谁都知道金子做的剑只能吓唬人,砍起人来还没有削得锋利的竹子好使。 再说那可以让吕布逃命的黄忠离自己只有两步,拔剑能有用吗?“虽这虎牢易守难攻,但是打仗非用力,亦用智。”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底下众人有一阵小声的骚动,急性子的袁术站起来叫道:“知机,道来,切莫卖关子,让吾等心焦。”众人一阵点头。 “锋只需将数张写着:‘奉先兄尊启,不日兄佯撤之时,弟将兵攻关,里外合应,大事可成。’的字条射入关中,不愁关上不乱。” 座下的孔融忍不住跳出来说道:“此等拙计,怕是连盟主也不信,哪有细作明目张胆把这等消息射入关去?那不是众人皆知?”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这笨计连袁绍这猪都骗不过,怎么去让关上的人相信?袁绍对孔融怒目而视,一张国字脸涨得象猪肝色。 孔融这才现自己口误,忙惊慌的解释道:“盟主勿怒,某实是口误。”“哼!”袁绍余怒未并的冷冷一哼,让孔融深身一颤。 大敌当前,还是算了吧。袁绍深深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孔北海勿急,待锋言明。之后再射数张字条,内言:不日董太师西迁长安,汝等皆逃生无路也,不若早降盟军,可保无虞。如此大事可定也。” “知机怎知董贼将西迁长安?”袁绍居然和袁术一齐开口问道,两下一对望,眼中各自己闪过一丝不屑。 张锋暗自好笑,自家兄弟,却搞到这种地步,难怪成不了大事。 “众位社稷肱股在此,董贼能不心惊?加上盟主深谋远虑,这虎牢虽坚,破之如摧枯拉朽。” “凡贼者必胆小,如何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洛阳三面环敌,且长安深城高郭,吾料董贼必会西逃!” “且关上士兵见吕布回去养伤,必以为纸上所言是真,军心一乱,这虎牢还不是盟主囊中物?探手可得?” “好一个知机,果不负‘知机’之名也!”袁绍被拍了马屁后脸色又变了,不过这次是通红,估计是被煮过又没吃“芬必得”。 “如此好计,孟德何不早早献出,必计一大功也!”袁绍兴奋得象是打了针一样手舞足蹈。 “此事就交于孟德去交,传令下去,大小三军休整,叫张杨那厮回来喝酒,别去送死了。” 一片歌功颂德的阿谄声中,众人开怀而笑,跟刚才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 曹操心里雪亮,这小子是怕自己怪他事先不说,故意说是自己想出来了,这样一说,又可以不用赏功劳了,好油滑的小子。 跟聪明人不用多说,看着身后嘻嘻哈哈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张锋,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了决心,死也要这小子当我女婿。 ! 第五十九章 凄惨的洛阳 要不万一将来这么明事的家伙跑去别人那里就亏大了。这一来,就省了两次封赏啊。封是不用想的,他封自己还差不多,赏? 曹操摸摸瘪瘪的腰中,叹了口气,自己如果这仗不打赢,然后从袁绍那里分点东西,就要去占山为王打劫去了。 是嫁节儿还是葳儿呢?节儿跟张锋年岁差不多,可是长得有点象自己…… 不好意思拿出手啊,葳儿才九岁,张锋能够咬牙等那么久吗?要不先订个亲吧? 回头问问张锋去,那妻到底是哪家的女儿?不管怎么样,这女婿他是当定了,做小就做小吧,反正现在他比自己官大!曹操柏拉图式的安慰自己。关上很快有了动静。 对于再坚固的堡垒来说,从内部还是可以轻易的攻破,与其说是内部,不如说是人心。 人心是一种微妙的东西,当有向心力的时候,三个人可以打走一只老虎;当人心不稳的时候,一个屯的士兵可以被一只牛追着跑。现在关上就是这样。 到处都传说吕布是张锋是拜把子兄弟,说吕布是在虎牢前故意放水,然后杀死了主将胡轸,自己装着受伤闭门不出。 中国人特有的添油加醋的本事,到了最后就变成,吕布为了和张锋结拜,故意把张锋灌醉了,然后把自己老婆给他睡了一夜。 张锋醒来后觉得不好意思,这才答应和他结拜云云,说得有枝有叶,仿佛亲见一般的真实可信。 吕布气得肺都炸了,到处派亲兵去查到底是谁散布的流言,可到最后没个所以然来,只有几张用隶写的漂亮字条。那几个起夜小便的士兵便倒了霉。 又是中国人特有想象力又挥了用处,夜里没事的时候营中的士兵又在相互流传…… “看吧,吕将军果然有问题,杀人灭口了。还有,你们没现吗?这几天关下都没人来演戏了,我看咱们都危险了。” 但是大家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只要董太师在洛阳安安分分呆着,这就是十成十的谣言! 然而这里生的一切,每日都有董卓的嫡系部队快马向洛阳报告。不一日,董卓便知道了虎牢关上所有的版本的流言。 这下他也拿不住吕布到底是不是盟军的内应,如果是就太可怕了。 这时他的新贵黄琬岳父建议,何不把吕布调回来,没他在,盟军还能搞什么鬼! 此计果然好,于是吕布无可奈何的带着自己三千并州铁骑回洛阳。这不是坐实了自己是和张锋串通的流言吗? 于是关上大乱,守关的赵岑,也很干脆的献了关,休养生息的二十余万老爷兵,听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嗷嗷叫着。 在袁大总统,哦,是袁大盟主的淡定指挥下,蜂拥而入。 董卓一听虎牢投降了,而且是黄琬那个建议给弄的,恨不得当时就把黄莺儿给退货了,然后把黄琬那老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没有虎牢,这洛阳城再坚也抵不住二十万人的狂攻啊!”董卓急得象开水里的青蛙,一阵乱跳,身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那黄琬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会生死攸关,也顾不得什么了。 “太师难到忘记了?那虎牢上所获纸条上不是说我们会西迁吗?长安乃大汉西都,又兼有武关、潼关天险,如果真的迁过去……” 董卓再次跳将起来,满身肥肉诉说着此时极其兴奋的心情:“妙计!真是妙计!传令下去,将洛阳一干百姓全部迁往长安,等所有的人等转移走,再放火烧了洛阳城。” “哼,要洛阳,我给你们,可是你们休想从洛阳得到一人一米!” 张锋忘记了,正史中没有李儒这个人,也没有他给董卓献计这事,而他的计,正好阴错阳差的让董卓如历史一般逃往长安。什么叫惊人的巧合? 他永远不会知道,洛阳毁在一片连天的大火中是他的功劳。 “什么?放火给烧了?”袁绍正yy着没了虎牢,洛阳就是一个处*女的内裤一般没了任何遮掩。 可是见到大火的孙坚军探子马上给了他一个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打击。 原来指望董卓逃跑后会跟自己留下一个至少有七十万人的大城,还有不计其数不可移动的财富,可是心狠手辣的董卓干脆的一把烧了。 在董卓的血液里,根本就没有天下民生的概念,只有损人利己,极度的损人利己。 袁绍无力的滩倒在盟主的宝座里,这仗还在打什么哦?收兵回去算了,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曹操急急问道:“可有现陛下?” 孙坚军的探子答道:“某等一干人入城中,一个活人也无,四下皆是残垣断瓦,就连皇陵……”“皇陵如何?”“被挖掘一空,四下全是先朝留下的尸。”曹操也滩倒了,张锋和曹仁一起扶住他。 “天啊~!为何我大汉获此大罪,得遭天谴?”曹操急怒攻心,厉声咆哮道:“董贼,某与尔誓不两立,不生啖其肉,当自刎以谢天下!”帐中众人黯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失去理智的曹操挣脱张锋两人的搀扶,手一指袁绍:“吾早劝汝一鼓作气攻洛阳,倘汝听吾言,也许现已高坐于洛阳城中足踏董贼之尸也!” “汝偏生言休整休整,言士兵疲敝,现在倒好,堂堂大汉之都,化成一片焦土!汝心何安?” 张锋和曹仁忙乱的把盛怒的曹操往帐外拖,生怕袁绍翻脸。袁绍脸上红一阵白了阵,他还不是后悔? 可是堂堂四世三公之后哪能被人指着鼻子骂?哪怕是从小玩到大的曹操也不行。 “汝是忠臣,吾是奸佞!汝便自去追董卓,吾这盟主便由你来做!”众人分成两边,一边去安慰袁绍,一边去劝慰曹操。 曹操此刻的行为太令张锋震悍了,他只知道曹操的奸诈、多疑。 却从没想过曹操早年的梦想只是扶佐汉室,打通当年的丝绸之路,让自己的墓碑上,镌刻着:“故大汉征西将军之墓”。 眼前的曹操,声音嘶哑着咆哮着,两眼中闪着泪花,深深的刺痛着张锋心里那一片软弱的被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血性。 曹操象困兽一般嘶吼着,矮小的身材在张锋眼中如巨人一般高大。 额上的青筋鼓得象只肥大的蚯蚓,愤怒的用从张锋那里学来的词汇一如东去江水般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懊悔。骂得上的袁绍哑口无言,偏生无从辨解。 连孔融,张杨,鲍信都哭了,孔融和张杨还好,文人哭也很厮文,用袖子遮了脸,鲍信哭得最夸张,象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一把一把挥着泪,满脸全是灰。 曹操很男人,张锋不得不承认,虽然以前从来不觉得他有哪里象,又黑又矮,可此刻张锋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自惭形秽。自己还是自私得多了。 “吾这便去追董卓,是男儿者皆从吾来!”曹操红着眼,振臂一呼。 张锋的热血彻底被点燃了,那声“好”脱口而出。同时应声的还有鲍信、张杨。也只有他们俩。其余众人正眼也不敢往这边看,一脸的羞愧。“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这句名言,张锋早就听过,从这时开始,他才从一个有着幻想的汉朝义士,彻底告别了自己往日的报负,改头换面走上一条艰辛的枭雄之路。 但是只有亲耳听见这句话,张锋才能理解曹操此时的心境,只有亲身置于这个环境中,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无奈和沧桑。才能被曹操一无反顾的行为中,被后者彻底征服。张锋觉得自己是选对了人。 如果是选袁绍,张锋也许有一天被自己懦弱的血性羞愧得自杀。 还可以见到平时锦衣玉食的很难有过体会的情景,比如一个全身**的年轻女子,下身一片血污,白花花的身子刺痛了所有有人性者的心。曹操的嘴唇都咬破了,血淌了一下巴,胡子也红了。 张锋原来在战黄巾时也见过杀戳,也亲手杀过人,可是今天只是见到一点半星的董卓的所为,他就吐了。吐得翻江倒海。“主公,没事吧?”黄忠一脸关切。 又见到一个肚皮被剖开的中年妇人,旁边一小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用鼻子想也知道是什么。地上连绵的血迹就没断过,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两条鲜红的血带,就如指路的方向标,是董卓这个恶魔逸去的痕迹。 ! 第六十章 中伏 曹操好象已经如魔幻小说的狂化一般,嘴里不知道低声咆哮些什么,眼睛红红的,头也乱了。可是张锋觉得曹操这时很男人,看得都呆了。 虽然他知道前面会遇到徐荣的埋伏,可是没得选择。他提醒曹操,后者象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知机,所以选择了闭嘴。 现在他现自己心中居然有一种渴望,嗜血和杀戮的渴望。 他吩咐曹洪,去请孙坚派援军,要不徐荣很可能把自己四万人包了饺子。曹洪犹豫了半晌,很是为难,因为不是曹操的命令。 “你想主公死吗?”张锋用跟曹操一样的眼神瞪曹洪,他就屁都没放一个,带人去求援了。鲍信带了全部人马跟着曹操,还有自己弟弟鲍忠。 张杨是文人,派了卫兹带兵帮曹操。就是在陈留那个出钱帮曹操起兵的,张锋一直都没明白为什么卫兹不跟着曹操呢? 后来想想因为曹操是白身,张杨是并州党委书记,虽然是代理的。 从虎牢关出,过洛阳而不入,一路追到现在,早已人困马乏。 接近四万人的混合大军,现在紧跟着曹操的,只有一万多人,文聘、黄叙在张锋的刻意安排下,各领了五千人慢行,渐渐脱离了大部队。其余将领紧跟着曹操,张锋也不太容易指挥他们。 卫兹、鲍信的部曲更是十存其二、三,掉队的严重,如此强行军,连张锋训练的士兵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那些连黄巾都不打过的官军。 天色已暗,大路两边的矮丛中更是出啾啾悉悉的虫叫声音,老大一个月亮瞪着眼看着底下一支部队仿佛不知疲倦的跑着。 沿路全是成建制的士兵,整曲整营的掉队,包括军候、校尉在内的头都暗自嗟怨不已。 这么个追法,不是找死么?就算追上了董卓军,也只剩下伸长脖子任人宰杀的力气了。 张锋一路好几次想再劝劝曹操,但是看看他坚定的眼神,又没开口,朝夏候兄弟、曹仁使眼色,得来的全是为难的目光。 前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小镇,这下连曹操都有些警惕了,问向导官道:“此何地也?” “回主公,此为谷城,再往前一个时辰可达函谷关也。” 张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追了这么久,除了少数一些押着百姓的董卓士兵,连大队人马的屁股都没看到。想必都已过了函谷关了。 那时董卓军凭关而守,凭着这一万多已经体力过了极限的士兵,能有什么作为? 曹操经过几乎一天的追击,血气已被理智压了下去,看看周围众人疲惫的眼神,不得不下令撤军。想走的时候,未必走得了。 四下号声大起,惊得正在掉头的骑兵们几乎从马上摔下来,有伏兵! 敌人就象凭空冒出来一般,疲惫的士兵们悲哀的现自己被包围了。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月色下鬼影幢幢来回移动却是真切的,和那些模糊的鬼影对比鲜明的是他们手中的长枪,闪着和月色一样冷的寒光。 这仗还怎么打?空着肚子,又饿又累的士兵们一头撞进了敌人的包围圈里,不少人眼中全是绝望。更多的人牙床都在抖,“咯咯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这种状态下跟养精蓄锐的敌人遭遇,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没奇迹生,就算能活下来也剩下不了几个人了。 正面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映得似乎连天都快烧着了。一将从火光中缓缓排众而出,手后一骑手持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徐”字。(..info) “徐某久候了,想不到关东群贼也有如此胆气者,只可惜今天要埋骨于此。” 四下的董卓士兵大声怪叫着附和,巨大的声势更增加了联军这边士兵心中本已不安的心绪。 徐荣手一挥,暗中不知道多少弓弩手“篷篷”的拉弦声不断,借着黑暗的掩护,很多士兵连箭是何处射来的都没弄清楚就已经含冤而亡。 除了张锋七百五十名全身锁甲的骑军士兵毫无伤,其他仅着皮甲的士兵开始接连不断的惨叫着倒下。 遇到突然的埋伏,就算是满腔报国志愿的曹操也不得不面对人困马乏的现实,而手足无措。 还是张锋当局不乱令道:“典韦及众将保护三位大人先走,汉升与某断后!” 典韦不擅骑马作战,闻言怒吼着下马,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对巨大的手戟,每个都大得象门板一片。“主公随某来!” 手里一对巨戟舞得跟风车一般,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没有一支箭能射入典韦的方圆二尺内。 夏候渊、曹仁保着失魂落魄的曹操,紧跟着典韦身后,眼看着这个巨人一般的蛮汉如此英勇,曹操纷乱的心也有了一丝突围的希望。 三支军队被射得七零八落,很多士兵乱得四处疯了一般的逃蹿,可是都被层层的董卓步兵死死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的长枪一阵乱舞。那些士兵最终只化作枪上挂着的一丝碎肉和内脏。 “汉升,你往左,我往右,拖住这些弓弩手,否则伤亡更大!” 七百五十人的骑兵一分为二,分别在张锋和黄忠的带领下,往两侧步兵保护的弓弩兵阵营里杀去。 “杀!”张锋挺戟跃马,毫不把森森然的枪阵看在眼里,这些木杆银样蜡枪头,能挡得住我吗? 一马当先,张锋手中长戟一摆,就别断了四五个枪头,然后钵大的马蹄一落,把正前方的一个倒霉鬼的脸踩成千层饼。 这士兵都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为张锋为将之后第一个奠品。 身后的骑兵纷纷突入这个小小的缺口,凭借良好的意识和精良的装备,把这个缺口撕得越来越大。“不好,快去驰援侧翼,否则弓箭手损失惨重!” 徐荣本来看着联军一个照面就掉头就跑,准备用弓箭震慑敌军,然后用西凉铁骑一冲,这战场上能战着的人就没有多少了。 可是一个张锋一个黄忠,如两把犀利的尖刀,狠狠的把防守严密的长枪步兵阵切开一断口子,头也不回的冲进弓箭兵阵中一阵乱杀。 那弓兵随身就只有一壶箭,一张弓,一把短剑,是怎么去和从头到脚趾都裹着锁甲的骑兵对抗? 本来一向是骑兵克星的弓箭手乱得比联军还要快,从来他们都是躲在步兵身后偷袭的,现在被近身截杀,那还不玩命的撒开三条腿逃! 徐荣身后的西凉骑兵在李别,李暹的带领下,一左一右的去驰援弓兵。 可是弓兵现在乱得一锅粥似的,根本没办法冲进阵里去——除非踩着自己人的尸体。 张锋和黄忠仿佛心有灵犀,杀进弓箭手的阵势中然后折向东,边杀边逃,连带着董卓军步兵营都有了小小的骚动。 “兄弟们,记下自己杀了多少人,否则战后没了军功不要跟老子哭!”张锋虽然在冲杀,仍然不忘吊起这些骑兵的士气。 身后的骑兵慨然应喏,军功的刺激让这些唯一能拖住追兵的汉子又有了精神。 “十七个!”张锋一戟扫过两个背身向着他逃跑的弓箭手,两个人当即仆倒在地。“九个!”“五个!” “娘西皮的,老子才三个!”不知是不是由于在阵形中间的原因,靠边的骑兵杀的往往比中间的要多一些。 众骑兵一阵哄笑,在战斗时说粗口是张锋的习惯,于是这些人也学会了,而且他们现,这种习惯似乎让自己砍起人来更有劲。 由于典韦的开路,张锋的拖延,曹操这边压力大减,眼看就要冲出东边敌人的包围。 “加把紧,马上就杀出去了!”曹操又恢复了平静,在战场上懦弱和过于狂暴都容易丢命。 众军也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大声附合着,跟自己和身边的兄弟加油打气。 不管是不是曹操的士兵,都紧紧跟在曹操身后,前面那个大汉太厉害了,杀起人来跟割豆腐似的。“哈哈,想逃是吧?” 暗中东北和东南方向各冲出一彪军,看旗号,应该是郭汜、李傕的。 “还有伏兵?”曹操虽然已经冷静下来,可是对方这次埋伏的是骑兵!显然根本不准备只是埋伏而已,是要把自己这一万多人全歼于此!“大家跟他们拼了!投降董卓军的没一个好下场的!” 曹操急中生智,想起董卓军那些专门残杀投降士兵的血腥手段,不禁大声疾呼。 大部分的士兵在动摇,虽然他们很多人也听说过董卓军士兵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虐杀已无反抗之力的人。 看着眼前这些摇摇欲倒的士兵,西凉骑兵的脑子里已经在想象他们的马冲进这些人肉做成的豆腐中,横冲直撞的样子了。 ! 第六十一章 单人擒敌将 “他玛的,这些西凉蛮子以为我中原无人乎?兄弟们,不要老是缩着脑袋当乌龟了!让这些蛮子看看,我们也是他妈有卵蛋的爷们!”鲍信再也受不了躲在人家身后的窝囊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拔出剑,大声招呼着手下的部曲,三百多亲卫慨然应诺,一伙强行鼓起勇气的蛮汉径直迎向整好以暇的郭汜。 卫兹受到鲍信的刺激,也大声呼喝着聚集起士兵,回头决然的看看同样决绝的曹操:“孟德,若兄弟不幸,家人老小就托付于你了。” 卫兹眼中那一种交待后事的悲哀,让曹操心如刀绞,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冲动,“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会不知道! 卫兹领着兵朝另一侧的李傕扑去,他们两人分别用自己的命,给了曹操冲突的机会。 曹操本已经流干的泪又一次汹涌了出来,为的是这难得的兄弟血性之情。 一定不能让老鲍和老卫的心血白流,曹操举高自己的剑:“冲!冲过眼前这干人等,可活命也!” 这场本来干净漂亮的伏击战却出现了许多变数,原本有可能全灭的敌人居然有了一线生机,这怎么不让徐荣心焦? 张锋和黄忠各自尾巴后拖着一支骑兵,在弓箭兵的阵势里杀进杀出;鲍信和卫兹又分别拖住了郭汜和李傕,曹操得已有了一口喘息之机。 “中军,随我捉拿曹操!得其级者,太师必重重有赏!” 随着形势的再一次混乱,原来以为只要坐着看好戏的徐荣也最终动了,这使着曹操的屁股后面压力大增。(..info无弹窗广告) 张锋和黄忠这两只锋刃虽利,但是人数太少,杀进步兵和弓箭兵的阵列里,后面还被四千左右的骑兵所追,腾不出手去支援曹操。 而鲍信和卫兹只是凭着血气之勇,带着只有几百人的士兵去飞蛾扑火。 “此何人也?”徐荣一边盯着曹操乱军中不时浮现一下的头盔,一边打量那个几乎是吕温候缩小般的张锋。 莫非是温候亲眷?为何相助贼子?如不是温候亲眷,怎的这武功打扮如此相似? 徐荣想破脑壳也不知道张锋可是吕布的fans,当然除了人品。 虽然有典大憨货开路,加上乐进等人在一边时不时的补上去一下,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董卓军士兵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料到曹操的突围方向必是东边,所以东边的伏兵人数最多。 鲍信、卫兹的几百人还没来得及怎么交手,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圈内有关东士兵的惨叫声传来,叫得曹操心里一麻一麻的。 而自己这边也不妙,饥劳交迫的士兵哪里是体力和士气均是颠峰的董卓兵对手,除了典韦正面。 其他地方都被董卓军压得层层后退,要不是董卓军嗜杀降俘,肯定好多人都投降了。 “主公休慌,曹洪来也!”一声大吼从斜刺响起,暗中不知道多少人从李傕部的背后杀入,正是请孙坚去的曹洪。 一下李傕的背后人仰马翻,忙分出人去敌住援军。(..info)可是这多少让圈内被围的联军士兵军心大定! 曹操心中也疑惑,半天没见到曹洪人,还以为死在乱军中了,原来去请援军去了。可是不是自己下的令啊,曹洪自己又肯定没这个头脑,难道又是……? 不管怎么样,有援军大大鼓舞了己方士气。曹操举剑高呼道:“援军已至!众将士不动手杀敌突围,更待何时?” 刚才还吓得手软脚无力的士兵们,被这天下降下的奇兵大大激起求生的意志,大声呼应着。 手里的大刀也有了力气,红着眼朝刚才恶狠狠逼近的董卓士兵砍去,一时间倒被他们杀退了几步。 有了孙坚和曹洪领头的生力军的加入,反而让董卓军开始乱了起来,除了徐荣领头的中军队形严整,其他部或多或少都开始有些溃败之势。 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唯一占着优势的郭汜部最后也乱了,同样是被一支部队杀入背后,为一将高呼:“贼军中计矣!文聘在此等候多时了。” 虽然是一支只有数千人的部曲,还是掉队后被黄叙、文聘二人收拢来的,可是天又暗,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伏兵! 郭汜军也大乱,而且这边还有黄叙这个闷头不做声只知狂砍的家伙在。 原来吃定了的鲍信部也突然绝地逢生的爆出极强的战力,配合援军,竟然生生把郭汜部打散! 徐荣真是郁闷之极,只要再迟得一刻半会,这仗就赢定了,擒下了曹操,来多少援军也没用。 看着两侧被冲得稀里哗啦的弓箭部阵营,那埋伏的郭汜、李傕又反被别人给反埋伏了。 近在咫尺的曹操可望而不可得,徐荣无奈的下令:“传令!收兵吧!” 象征撤兵的牛角号声响声,本就节节败退的董卓军更是枪盾都不要了,撒开脚丫子就跑,曹操从紧张的精神状态下松弛下来,几乎软到马下去。 鲍信部、卫兹部的残军向曹操这里靠拢,他们身边是退得如潮水一般的董卓军,两边极有默契的选择视而不见。 其实就算是打,曹操这边也打不动了,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不容易了。 张锋这个胆大包天的,见身后骑兵掉头不追,反而远远的打了一圈马又绕回来。 蹑手蹑脚跟在西凉骑兵身后,示意身后几百骑都噤声,单枪匹马躲在西凉骑兵身后的影子中。 老大这是要做什么?不解其意的张村带来的骑兵面面相觑,为他的安全捏了把汗。 而严格的训练又使得他们没一个人敢上前,或是高声叫唤。 八千西凉骑兵遇到徐荣的中军时,自动分成两边绕开去,随着最后两个士兵也各自散开,张锋顶着的两条高高翘起的雉尾翎,映在徐荣不可思议的眼神里。 这厮一定是疯了,单枪匹马的闯进护卫森严的中军!他想做什么? “徐荣匹夫,中我家主公之计也,留下命来!”张锋此时的气势就算睥睨天下的吕布也不逞多让。 两边的士兵都是一阵惊呼。强势的一方退兵了,可弱势的一方居然还找上门。 还有余力的黄叙、文聘,曹洪、孙坚,加上程普、黄盖、韩当,就象是真的是使的计一般,带着士兵们嗷嗷叫着冲上来,直扑徐荣的中军。 曹操等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张锋好大的胆子,一个人去偷敌人主将,不要命了么?或者可以理解成艺高人胆大? 徐荣的中军措手不及,被张锋一人一骑杀入阵中,以力打力强行与徐荣面对面。徐荣无长兵器在手,主将又不用亲自上阵肉博的。 就见张锋的方天画戟,以不输于温候吕布的气势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气,从头顶狠狠的抡将下来。慌忙用长剑去挡,哪里挡得住? 叮当一声长剑断成两截,戟身重重划过徐荣的胸部,那坚固的护心镜就象一个飞碟一般,被这一戟居然打飞。 张锋前冲之势不减,顺手从马上将遭受重创的徐荣一把拉过来,横放在自己身前,高喊道:“徐荣已擒,还不归降!” 两边士兵嘴张得象打呵欠的蛤蟆,谁也没想到张锋大胆去偷袭中军主将,居然还成功了。 黄叙一干人见张锋真的得手了,更是士气大振,叫嚣着扑向仍在愣的敌军。 “徐将军被擒了!”一些惊慌的士兵开始逃了,丢下手中的兵器,高喊着这句话往后跑。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效仿他们,再加上黄叙等人的逼近,居然没人有勇气去追赶尚只逃出数步的张锋。 将是军中魂,没了主帅,在这种训练还远远没到古罗马人那种没了主将,还有副将,没了副将,还有偏将来稳定军心来号司令的地步。 张锋的马早已是强弩之末,跑了这么久,终于不支倒地,嘴里吐着白沫,四蹄无意识的抽搐着,把张锋和徐荣一下掀倒在地。 ! 第六十二章 练精兵 广蓄粮 “呸!”没想到功成身退的时候出这么档子事,张锋摔了个狗吃屎,张嘴吐出一口泥来,那徐荣没半点反应,应该已经晕过去了。.info[] 黄叙等人领头的追兵还好没几个是骑兵,见到这一幕可以迅让开一条道,否则骑兵避不开而踩死偷人成功的张锋,那真让董卓活活笑死。 众士兵七手八脚的扶起同样是靠一口气强自支撑着的张锋,四肢也颤抖着厉害,可是眼中掩饰不住兴奋的光芒。 “我生擒了……咳咳……我生擒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张锋大口大口咳着,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脚下虚得如漫步云端一般软绵绵的。 众士兵用敬佩的眼神目送着这位行军一整天,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还敢单骑冲入敌阵的大将。 虽然此时张锋脸白如纸,说话也是中气不足,依然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不知是谁带头,先是几个人用刀剑相击,有节奏的大声喊道:“狂将军!狂将军!”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最后所有的人都在举刀枪相击,高呼着张锋的新称谓。曹洪和黄叙叫得最大声,他们的力气也剩最多。 曹操欣慰的看着这振奋人心的一幕,今天里从失望到暴怒,到懊悔到绝望,几乎所有的心境都经历过了一次,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啊。 鲍信带着身上的三道大大的流着血的豁口,一步一瘸的走到曹操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孟德兄……”“吾弟鲍忠,不幸战死……”曹操泛着红晕的脸上一下又变得苍白。 一个卫兹的亲卫跪在曹操的马前,头盔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髻也散开了,披头散象个乞丐,左手也齐腕而断。 强咬着业已流血的嘴唇不让自已晕过去,而身体强烈的颤抖着:“曹将军,卫将军战死……”言讫,倒地而亡。卫兹部无一生还。 曹操如同被点穴一般呆立半晌,突然爆一声惊天的哀嚎:“啊~~~~” 刚被张锋的壮举鼓起的一点喜气,又被这两个接踵而来的噩耗冲得无影无踪。 众人无声的低下头,不少人也有兄弟朋友死于此役,昨天还在一起聊天打屁的面孔,今天就开始阴阳两隔。 鲍信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咽着不敢哭出声来,手里的剑只剩下一个剑柄。就连一向最强硬的曹仁和夏候渊,也是双眼红红的。 当初在陈留,如果没有卫兹和张锋的资助,曹操现在的部队估计装备连黄巾军都不如。曹军上下都很感激他。可是他就这么走了。因为曹操的一时气血上涌。 “此番损兵折将,使吾痛失好友,皆吾之过也!”曹操悲怆的捶胸大叫。曹洪一边自己抹着眼泪,一边劝曹操节哀。 当着张锋的面,曹操今天已经哭了两次了,原来他以为,只有刘备才会哭,曹操这种心机如海的奸雄,只会“大笑三声”。 但是曹操也不是开始就是奸雄,是现实一步步让他背离了自己原本的梦想,让他走到了和自己理想的对立面。 他同样有血有肉,同样有亲朋好友,同样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后来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而已。 沿途收拢了掉队的士兵,原来四万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二万人多一点。孙坚在曹操致谢后,率部回到了阳人。 曹操令掉队的步兵警戒,连营帐都只草草创了几个供将领休息,其他士兵都是露天而睡。 山响的呼声,大家都很累了。睡梦中的士兵还有人大叫着:“快跑啊~”对这种惨烈的战斗心里有阴影了。有命做梦的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已经回不来了。 士兵们身边原来熟悉的同伴少了几乎一半。这时他们才觉得,平时老跟自己抬杠,抢饭吃的弟兄们是多么可爱。 曹操虽然也很困,内心的不安却使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夏候兄弟。他们陪着曹操巡营。 一个士兵冷得在睡梦中缩成一团,曹操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盖在这个士兵身上。 跟在曹操身后的巡夜将官都很感动。那时候,士兵的地位不高,都是世袭的,一家人的子子孙孙也只能当兵。 张锋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没人敢去叫醒这种业已成为和黄忠并列的曹军战神。 “妙才,依汝之见,这知机为何人困马乏还能去单骑闯阵。”曹操怕吵醒这些士兵,小声问身后的夏候渊道。 夏候渊略略迟缓了一下道:“属下问过知机,答:‘敌以多敌少,又见吾有军来援,未能尽全功而退,必轻而无备也。故吾姑且一试,未料侥幸成功。’” 曹操摇头道:“知机之胆,大于常人也。如若是吾,也必为所擒也。只是这知机行事常出人意料。倘有一日轻敌冒进,陷于敌手如何?此风不可长。” “主公说的极是。只是现军中士兵大多敬畏知机,以为楷模,属下以为当徐徐诱之,不可操之过急。’ “而当我军中伏之时皆惶惶,唯知机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我军之中帅才唯此一人也。” “是啊”,曹操无意识的踢了踢身前的小石子,“只是知机此性格,必为双刃剑,如善用可所向披靡,如不止之也许……”“反为己害。”夏候渊若有所悟的接道。“是啊!” “不知这次知机立下大功,又生擒敌酋徐荣,可得何恩赏?”“这个……”又问到令曹操头疼的事了。 心想到,就算挤一点什么出来这小子也未必会要。他精着呢。 怎么这小子一会胆大的不要命,一会精明的可怕,难道真是个天才的疯子? 曹操带着部队连虎牢也懒得回了,不想看到袁绍那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鲍信含着泪和曹操抱拳分别了。 纵观整个曹营中,有大局观的除了程昱就只有张锋,可是程老儿留在陈留老家。 “知机,依汝之见,现我军如何展?”曹操迷惘的看着前方一望无边的平原,就如自己势力的去向一样,也许蒸蒸日上,也许江河日下。 “主公勿忧,吾料我军必鹏程万里,主公必大展鸿图也!”张锋虽然睡了一觉,精神还不错,只是腰酸背痛的厉害。 曹操心一软,弄了辆木轱辘的四轮车载着他,四个强壮的士兵又拉又拖,还满是高兴能呆着狂将军身边。 张锋一不正经,曹操也严肃不起来,装作生气道:“莫说些好话来糊弄于吾!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翻脸无情,定你妖言惑众之罪。” 张锋也不害怕,笑嘻嘻的说道:“主公冤枉啊,锋肺腑之言,何来妖言之说!天下十三路诸候,敢以一己之力单战董卓者,唯主公尔!” “他日天下必盛传主公之得,但闻曹孟德之名,皆竖起拇指曰:满帐诸候皆囊括,唯有曹公大丈夫!” 曹操听了,心里欢喜的跟吃了天山雪莲一样爽,眼睛喜的眯成一条缝。 曹洪和曹仁哥俩在一边跟着,听到这话浑身冷得一哆嗦,然后相互交流一个眼神,看人家这马屁拍得,这才是水平! “眼下当务之急是练精兵,广蓄粮,待兵多士广,何愁大事不成!” 曹操听了,想到心里那个结,忸捏着“含羞”小声问道:“只是吾现在无官无职,只恐人微言轻啊!” 张锋哈哈一笑,到底老曹心下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放下的。 “主公勿忧,吾料多则两月,少则数旬,朝庭必有封赏!只恐到时主公家要倒屎盆子,还嫌我这个濮阳相官职低呢。”曹操哈哈一阵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众将一听跟封赏有关的事,都凑过来竖起耳朵听。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怎么不让众人心动。要知道大家现在只算是义军头目而已。 “知机,你怎知朝庭会有封赏?现在众诸候和董贼是不死不休之局,而朝庭又在董贼的把持里……”曹洪问了一句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 第六十三章 虚伪 张锋得意的卖弄道:“吾料主公必知其因!虽然董卓不容于天下,但如果要他一人与天下为敌,只怕是猪也没这么傻!” “何况现在他现在拉拢了不少人站在他那边,肯定会有智谋之士为他出谋划策,大封天下诸候,使其内部因权力分配不均而乱。” “而对我军来说,此也是我军展之契机。要在这等诸候天下的局面中生存壮大,必须有兵有粮有钱!” “届时放眼天下,谁敢与我军争锋?袁家那两个呆子?只凭着祖萌的二世子?”众人一片哦的恍然大悟之声。 “待主公回陈留,整兵厉马,聚天下贤士,共商大义。此王道也!” “说道贤士,主公,那程老头知交皆大贤也,何不求之?”曹操沉吟半晌:“若非知机所指者,荀氏叔侄?” “主公所料不错,只不过天下能者之士多于牛毛,愿主公能纡尊降贵,降阶相迎,必使天下之才济济一堂!” 曹操被张锋勾划的美好蓝图乐歪了嘴,只是笑呵呵的言道:“好,好。” “知机,此番你立下大功,又擒得华雄(家将之功自然算在张锋头上)、徐荣两将,如何赏你?但讲无妨!”曹操明知张锋不可能会开口,故意难一难他。 “这……”心思精细的张锋也没料道曹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事,难道脑子笑坏了?他有什么可赏的?到底还是脑子转得快,两眼一翻,有主意了。 张锋就在车上抱拳而礼:“主公,锋有一求,但请主公恩准。”“讲!” “原永昌太守曹鸾之女曹莲,原司徒刘邰之女刘丽,现居于锋之府中,我三人情投意合,愿结为连理,望主公恩准并为锋作主!” 就是要曹老板为他主待婚礼。只不过他是先纳妾,而且同时纳两人。 众将一起起哄,曹洪挤眉弄眼,一付“你好坏哦”的表情。傲气最盛的夏候渊也是一付“你长大了”的笑容。张锋很想告诉他们,其实自己已经很“大”了。 “此二女身世倒也可怜,毕竟忠臣之后,嫁于知机,倒也不会亏待了她们。也罢,吾就为你作这一回主。” “多谢主公!”张锋满脑子想的全是两女的纤腰,俏脸,温言软语……一切都如张锋所料,或者说是脑中记忆的展。 还没等封赏下来,这盟军内部便乱了下来。曹操败退的消息传来,虎牢的十几万人马立即散了伙。 末了,刘岱找乔瑁借粮,乔不给,刘岱带兵冲进乔瑁大营,杀死他,尽降其众。自领衮州太守。 袁绍打起了韩馥这个傻子的主意,给当时兵力尤在自己之上的公孙瓒去了一封信,说我们一起打冀州吧?地盘对分。 公孙瓒打仗很猛,玩阴的却不行,马上答应下来。袁绍又偷偷告诉韩馥这个消息,韩馥一害怕,就请袁绍入主冀州,鸠占鹊巢。 曹操回到陈留的二十多天后,果然朝庭的黄门来宣旨:封曹操为镇东将军,领衮州牧,令其剿灭青、衮黄巾余贼。 在程昱的推荐下,荀彧、荀攸叔侄,于禁,戏志才,毛玠,吕虔,刘晔,满宠,以及张锋最欣赏的偶像派兼实力派奶油小生—郭嘉相继出场。 而已经是张锋顶头上司的曹老板,志得意满的带着众人为张锋大操大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整个衮州为之轰动。开玩笑,张锋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不谈他在张村濮阳两地,生祠供得比三清还高。就凭朝庭新贵曹操手下红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而华雄,徐荣两人也轻易在张锋的阴谋下投降——很简单,曹操对这两人三日一大宴,五日一小宴,除了不准离开衮州,什么事都由着他们。 这种事通过董卓的探子而传到他耳朵里,自然以为是他们已经降了曹操,于是把他们全家尽诛,不得不说,张锋的阴谋残忍了点,也的确很实用。 而新婚后的张锋又向曹操进言,说要去找关系到万民福祉的两个人。 反正张锋家眷就在曹操眼皮底下,而且左右除了些黄巾贼要剿灭,也没什么大事。 张锋把自己一套练兵的方法都给于禁、夏候渊后,带着黄忠和五十骑,开始东游。 张锋的目标就是青州孔融的辖区,那里黄县有一名猛将,而且在这里将会见到已经开始初露峥嵘的刘、关、张! 临行前,曹操把一封信交到张锋手上:“此去经过泰山郡华县,可交于吾父曹嵩处,万望勿忘。张锋拱拱手:“此易事耳,主公放心。” 张锋辞去,众将望着五十余骑慢慢行远,曹洪好奇的问曹操道:“主公,知机此行何为也?”曹操面露一丝轻笑:“泡妞!”转身拂袖上马。曹洪愕然,不是吧,刚结婚就搞外遇? 出濮阳往东,经过鄄城、寿张,巨平,一路到达泰山郡治奉高。 对这里张锋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记得有个臧霸后来做了泰山太守。曹操对这个人是关爱有加。 而那个五岳之一的泰山,离这里还有几十里路,张锋可不敢绕路去玩玩,万一误了正事,让曹操老爹挂在了陶潜手里,直接导致后来的青徐大战。 曹操连屠数城,使得居于琅琊的诸葛亮一家子逃到荆州,并以曹操为罪魁祸——这是张锋不愿意看到的。一进城里,太守应劭带了一帮主簿等吏来迎接。 “张将军远来疲惫,劭未能远迎,还望将军恕罪!”应劭长得是一表人材,三尺长髯垂于胸前,无风自动。 “说得哪里话,锋并无公务在身,太守大人如此折节,倒叫锋好生惶恐。” 真正算算品级,应劭比张锋还稍高得半级。只是现在曹操管衮州,张锋的名气又大得惊人。黄忠冷眼在张锋身后看着这两人演戏。 两人一阵官场上常见的寒暄,然后应劭说,兄弟我给你洗尘接风吧,张锋说好啊,吃饭喝酒唱k桑拿开房叫小姐全套全算你的吧,应劭说正应如此啊。 作为泰山一郡的郡治,奉高也有点小小的繁荣,当然跟濮阳是没得比。 等安排了张锋一行人在官驿住下,应劭果然包下了当地最有名一酒楼,除了老板伙计外全部赶出去,统统派上自己的人手。 张锋并没带上盔甲,又不是打仗,这次出行只是轻衣简装,就连武器也只跨了曹操给的那把“令剑”。 穿上一身张锋夏天里最爱的白色裾衣,腰里别上那柄剑,头上用一根带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果然翩翩小温候! 只是一向骚包的张锋手里却多出一把鹅毛扇,不时的装模作样的摇上两下,一付指点江山的模样。 这让应劭暗笑而不已,一个上马拿戟,下马提剑的蛮将,拿什么扇子装斯文!他哪知道张锋的的确确是文武双全!“有劳太守大人久候!”张锋手里白毛房子摇个不停。 “哪里哪里,能得将军大驾光临,令敝处篷壁生辉。快请入席!”应劭殷情的邀请道。 这里还没有椅子传过来,早已不用跪坐的张锋咬着牙又体验了一把那种双腿酸麻不已的姿势。 “来来来,祝主公及将军平步青云,也略带下官沾一点光。”应劭举杯道。 “太守大人言重了,同属大汉之臣,何分彼此!”张锋也举杯饮尽,居然是“莫再行”! 应劭左一杯右一杯的劝酒,同时嘴里的马屁不停,让张锋这等久经屁场考验的有产阶级战士也大呼吃不消。 黄忠索性闭上眼作假寐状,不看这两人你来我往的马屁神功。太虚伪了! 正当两人均喝得七分醉意时,楼梯上传来一阵争执声:“太守大人正在宴贵客!”另一人不满道:“人命关天,怎可因私废公?”应劭一阵脸红,怎么有人在的时候这货就跑来闹事? 当着张锋的面,也不好过多喝斥,忙说道:“何人喧哗?上得楼来。” 一人大步越阶而上,跪在应劭面前:“太守大人,下官已将犯人收押,只是此犯罪不致死,还望大人从轻落!”这人一身官衣,应是门下贼曹之类的官。当着张锋的面,被属下置疑自己的断案,哪有面子在。 应劭喝多了几杯,一拍几案,震得酒水四溅,大喝道:“大胆!本太守如何断案岂是尔一小小狱吏所知!来人,与吾轰出去!” “大人三思啊!偷窍小罪岂能处斩?求大人三思啊!”那人连连叩不已。 见此人如此不识实务,当着张锋的面把自己底全揭了。应劭一张斯文的俊脸都快气出血了。“人呢?死哪去了?还不将此僚与我赶走?” ! 第六十四章 收臧霸 访太史 楼下迅跑上来两个衙役,拖着尤自叩不已的狱吏往下走。 张锋朝身上的黄忠使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也跟着下去了。 “下官御下不严,叫将军见笑了。”应劭耍完官威,才想起自己在张锋面前拍了桌子的,汗唰唰的往下滴。 这厮可是勇猛得单人在董卓军里杀个三进三出的主!万一不爽了,别怪罪到曹公那里。 “呵呵,太守之事,锋不便插嘴,还请自便!”张锋张嘴就打哈哈。“难得将军如此明理!劭当自罚三杯!” 应劭用自己袖子把自己打翻的酒水小心翼翼的擦个干净,心里想到,这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野蛮嘛。宾主尽欢而散。张锋用热毛巾往脸上一敷,酒意顿时下去不少。“汉升,可知结果?” “主公,那狱吏名臧戒,奉太守之命,去捕一名偷窃之人犯。只是因该犯向日曾于街上行窃于应太守之家眷,故被判暂刑。”“唉,民不能裹腹,奈何做贼!此皆父母官之过也。” “正是,据说,此犯家有老母,不得已而为盗,且不侵平民。而这狱吏平时为人清正,素不为他人所喜,太守尤厌之。” “这等清正之人,应老儿不要,我家曹老板肯定欢迎。明日我便跟老应说,把他给了我就是。”“主公英明。”“汉升,你能不能不拍马屁?我今天听了一晚了!” 张锋在军中多日,作息也规矩了不少,大清早便梳洗了出门,这应劭的作风应该早早在门外候着,谁知一开门,连只鸟都没有。 “这货怎么搞的?莫非没新马屁可拍,还在酝酿新词?”张锋不满意的暗自嘀咕。 和黄忠两人上街,没一个行人在行走,路来来往往的全是衙役和官兵。“怎么搞的?难道是黄巾余贼杀来了?” 张锋拦住一个什长,出示曹操的批文,那什长忙行了个礼,然后告诉他,原狱吏触怒太守大人被囚,押往陈留。 狱吏之子带了一些泼皮去抢人,官兵抵抗不住,太守亲自带人去追人犯了。“怎么搞的?这狱吏之子带了多少人?官兵多少?”“回将军,官兵一百五十,狱吏之子共邀了十二人!” 张锋大晕,一百五十人打不过十三个人,还要请救兵,不是这官军无能,就是这十三人太厉害了。 “走,跟去看热闹去!”张锋的好奇心起来,就算王母娘娘的裙底也是要看看的。如果她穿的是裙子的话。 黄忠怕张锋有失,忙带了五十骑随行,除了张锋,这五十人可是全付武装。 出了奉高西门二十余里,远远的望见同样一身白衣的太守在一大圈官兵的身后大声叫喊着什么,中间围着的想必是那囚车。 “原来惊动了将军,令下官汗颜!”应劭在马上施礼道。“大人无需芥蒂,份属同僚,锋哪能坐视不理!” 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给张锋让开一条路,露出一个紧紧护着囚车的青年汉子,上衣全是刀剑留下的血和破洞。 头也乱了,垂了一长条至胸口。不过看他健壮的胸肌,不难明白他能以数人之力敌住官军。 这汉子身边或坐或靠,有三个受伤的年纪相仿的汉子,虽然有伤在身,眼神却流露着不屈。 其余的几个泼皮都是面朝下躺着,估计已经是力战而死。 “哼,又来援军了么?再多人,臧某也不怵!”那年青汉子紧张的盯着排众而出的张锋。 以及身后一身盔甲的五十骑,望望黄忠的大刀,脸色变得铁青,但是嘴里还是很倔强。 “霸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自古民不与官斗。为父无心无愧,就算上洛阳也不怕。可是你这么一闹,怕我臧家是毁于你手啊!” 囚车里小小的空间里容得下一个人站着,昨天那当面冒犯应劭的狱吏如今已成了笼中囚。 双手被套着粗如手臂的铁链,身上斑斑驳驳全是鞭笞过的痕迹。要是典韦想进这囚车里,估计要先减肥。应劭有了张锋撑腰,马上胆大得从幕后到台前。 “今日你们死定了,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就是谷城单骑于二十万董军里生擒敌酋的张锋张将军!还不与我束手就擒?” 不光是臧霸,就连那几圈围着的官兵也是哗然,那战张锋的大名传遍天下。 说他是在二十万人马里,片叶不沾身的生擒敌军主帅,还算是人数最少的版本。张锋难免红了红脸。那臧霸脸色都变绿了。 “阁下就是‘小温候’张锋?”臧霸的声音战战兢兢,不知是见到传说中的偶像张锋激动,还是因为张锋的到来彻底断了自己的生念。 “正是张某,阁下就是宣高?”张锋又卖弄了一回自己的历史知识。 “小民正是……将军何以知小民贱字?”连应劭也吃惊了。 “宣高敢以数人之力对峙数百官军,如此勇力,何不效力于朝庭?”张锋开口就摆出当年诱导****那一套。 “哼,要某堂堂七尺男儿去那董贼面前摇尾乞怜,誓死不为!” 听听,这才是男人哪,张锋感叹着,应该把黄琬老儿抓来听听这话。“宣高误会了,某是指曹公处。” “莫非是当日一家独追董军之孟德公?真义士也,某也为其忠义之名所感,只是眼下……” 臧霸看了看囚车里泪水涟涟的老父,又看看身边几个兄弟,眼中一丝悲色。 张锋习惯性的摇了摇扇子,朝着身边的应劭道:“太守大人,今天下崩乱,正用人之季,吾观这臧霸虽不习管教,但勇力过人,吾当荐之于主公处,未审均意如何?” 应劭眼里一片惊慌,如何,你叫我能如何,如果这臧家父子当了曹操那里,把自己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一说,那我不完蛋了! 你个死人,昨天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今天却没事跑来这里来抽风! 嘴上却不得不说道:“既是将军求情,劭断无不应之理!来人,与我放人!” 几个衙役跑上来打开囚车,放出路都走不稳的臧戒,和臧霸双双跪于张锋马前:“多谢将军活命之恩,某父子愿为将军执缰牵马,效犬马之劳!” 张锋忙翻身下马,把两人扶起:“不是为某,是为我家主公曹孟德。宣高勇武过人,主公见之必喜!” 臧霸一指身后那受伤的数人:“将军,此皆霸兄弟也,名唤孙观、吴敦、尹礼。求将军一并收录。”张锋一笑,摇了摇扇子:“这也容易。”众人搀扶着蹒跚着过来又给张锋跪下:“多谢将军。”张锋乐呵呵的:“不用客气,请起请起。” 原想着招个太史gg就行了,没想到遇上了臧霸!看来还是要多看看史书才好啊。张锋心里得意的想。 养好了伤,张锋带着众人与应劭“惺惺”作别。假惺惺的惺。“不知将军将往何地,劭可派兵相送。” “不敢劳太守大人大驾,锋往北海一趟,然后返华县取主公之父回陈留也。”张锋根本没想到应劭套自己话,在想办法对付自己。 一路上,最活泼的孙观被其他三人怂恿,不停的在张锋面前鸹噪。“将军,听闻你武器是方天画戟,怎的不见?”“又不是行军打仗,带着累赘!” “将军,听闻你董卓六十万人马中进退自如,果如斯乎?”“此皆世人谬传也,止五万人耳。” “将军,听闻‘狂将军’单骑闯董营,生擒敌帅徐荣。人言狂将军、小温候身长九尺,身宽亦九尺,为何今日得见,便如同一个书生一般?”废话,身长九尺,身宽九尺,那还是人吗?那是魔方!“将军……”张锋被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折磨得几乎疯。 不过众人非常高兴在张锋身前当差,个个混了一身戎装,骑了高头大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出奉高东上至股阳,过临淄,再一路向东,便是孔融治下的北海郡。 当日在联军里,这厮还嘲笑过张锋,不过应该不会如此记仇吧?再说演义里把这人说得高才,大义,而且好客。 算了,为了稳妥起见,张锋直接赶往黄县,太史gg可是出生在这里啊。 不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张锋只带着黄忠诸人入黄县,留臧霸带着五十骑在县外驻扎。 一路打听到太史家,门前萧瑟,一间破草屋,一扇柴扉虚掩,唯一有点生气的就是养了一只朝着张锋等人狂吠不已的狗。 院里一个石磨,许久没人用过,因为上面厚厚一层灰。泥地上到处是那只狗的杰作。 ! 第六十五章 黄巾围北海 东一堆西一泡,虽然有个东西叫做“狗屎运”,可张锋不认为真踩了一脚狗屎然后运气就会变好。.info[] “请问太史壮士可在?”张锋大着喉咙猛叫了一番,演义上说太史这时不在家,可是张锋觉得老罗老是忽悠人,说不定历史上太史慈明明就在家。 再说了,太史慈是个孝子,明知老母有病在身,还跑出去游历做什么? 仿佛映证了张锋的判断,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屋里传来:“哪位找某?” 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年青人从屋内走出,右手还端着一只碗,只是黑乎乎的,似乎刚刚装过煤。 身上强健而匀称的肌肉,叫人不觉得有一丝累赘。张锋心中暗喜,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的好身材了。穿着沙滩裤的太史慈一脸的诧异,这群人来做什么的? 领头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却在大热天里摇只把鸟毛扇子,难道蒲扇不更好么? 身后众人皆是身高体壮的大汉,有几个明显长着“我是坏人”的一张脸。 “在下洛阳张锋,见过太史壮士。”张锋双手抱扇,深深一礼。 “不敢当,黄县野人太史慈,见过张壮士。”太史慈手忙脚乱的把那只碗放在磨盘上,当的一声,跳起一层浅浅的灰。 这草屋门一开,一股浑重的药味飘了出来,张锋身后众人都是一皱眉。张锋脸上没一丝变化,叫太史慈起了一点好感。 “家中老母病重,终年药石不离身,叫贵客见笑了。”太史慈不好意思的把那扇风一吹便会倒的柴扉拉开,请众人进来。.info便宜客,便宜话。张锋在心里说道。 “不妨事,某是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邀太史壮士出仕。至于令堂之病,壮士休要担心,某治下濮阳有神医张机,任何寻常大夫难医之症,到他手上包管药到病除。”张锋不要钱的大吹法螺。 太史慈也一惊:“将军莫非向日破董卓之狂将军、小温候?” 张锋暗道,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来了?笑眯眯的回答:“然。” “未料将军如此年轻!曹公为大义独力追董贼,海内咸服,慈本不该推却,只是老母病躯恐受不得一路颠簸……”“如此……锋也略通医术,可否容锋一观令堂之症?” “原来将军还通歧黄之术!小小年纪文武双全!快快请入内!” 太史慈喜笑颜开的把张锋请进屋里,留下黄忠一干人在院里连个坐都没有的地方站着呆。孙观不满的哼一声:“也是个拍马溜须的货!” 屋里又不通风,光线也暗,在外面站了半天的张锋好容易才适应室内的光亮度。.info 一间屋里就只一个草榻,一个土灶,一个瓦罐,估计是熬药用的。 太史慈扑到榻前:“母亲,这位是曹孟德曹公麾下大将张锋!如今濮阳神医张机也是曹公之人,这回母亲之病有治了。” 榻上那人微微动得一下,开口欲言,却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得太史慈一脸,他却擦都不擦一下。 “母亲,母亲!”太史慈这汉子果真孝顺的紧,回头跟张锋说话时已经是两眼含泪:“求将军救治!”“子义莫慌,有某在此,须保了令堂性命。” 张锋半跪在太史之母榻前,用从张机那里学来的一点皮毛装模作样的诊了一下脉,然后问道。 “令堂之病于何时,是否表象为咳喘,痰中带血丝?用何种药?” “正是,此病于两年前,当时母亲经夜难眠,先是痰中带血,后来光是浓血了。那药,先用黄巾道人所布之符水,谁知愈重。” “后来有大夫开了一付方子,名曰:五石散。当日母亲吃了就可安睡了,但咯血之症却不见好,眼前母亲之症一日重更重一日……” “且这五石散极贵,要不是北海太守孔大人常常赠金施粥,恐某二人难至今日也。”太史慈居然呜咽了起来。 五石散?张锋略有所闻,就是所谓的方士炼丹后剩下的一些结晶状物体,有点象现在的迷幻剂。 而那符水更不用说了,就是香灰泡在水里,有些乡下地方用这治畜生的病。 太史之母的病跟黄叙的一模一样,现在拖了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大丈夫可……流血,焉可流泪。我儿……切莫作此小儿女之态,叫将……军见笑了。” 太史慈之母咳完撕心裂肺的那一阵,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句话,已经是气若游丝。 “子义听我一言,万不可忘,这五石散对身体几无益处,切不可再服。锋这便令人去购些猪肺,雪梨,也许令堂之症可痊愈也。” “若得如此,太史慈当随将军至曹公处,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也!” 事关太史慈是否忠心投效,张锋也不敢大意,一面象上次治黄叙一般熬了猪肺雪梨汤,一面差人快马送信至濮阳,将张机手下派一名医者过来。 好在张锋又一次撞对了,太史之母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太史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等太史之母能下地走路,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时,就连她自己也等不及了,催促太史慈早日跟着张锋去建功立业。多明理的母亲!张锋恨不得抱着她亲几口。“可是母亲一人在此,无人照料。” “这也容易,锋买两名丫头,置一处房产,等濮阳城张机处医者到,子义兄弟便可放心了?” 自天公将军张角死后,黄巾起义早已没了当年那种所向披糜的气势。 转战各地的渠帅们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象蝗虫一样吞噬大大小小的县城。 而管亥这边所领的黄巾军,正是听说孔融部讨董不利,损兵折将,所以起了掠夺城池的念头。 当张锋一行人得知北海被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当中孔融曾经派部将宗宝出城接战,结果被管亥一刀切了。 孔融惧管亥之威,于是遣已经成为杨过的武安国,去请平原相刘备相助。 武安国虽然失去了一只手,可是并不傻,想到一个办法突围。 武安国带着两个骑兵打开城门,众黄巾以为他要突围,忙结成阵势。 谁知武安国叫这两个骑兵在城门口放上一个箭靶,用仅剩的一只手扔小戟,结果怎么也丢不中,惹来黄巾的一阵哄笑。 第二天,武安国又在城门扔小戟,这次只有一些三三两两的黄巾隔着远远的看他出洋相。果然又是一只没扔到靶上就又回城了。 第三天,武安国单锤匹马的又来扔小戟,这次已经没人再注意他的烂水平了。结果趁黄巾不理他,武安国策马狂奔。 在来不及结成阵势的黄巾大营里左冲右突,偶尔有几个黄巾来围,他又用小戟投,不过这次却是戟无虚,连杀了六、七人就再也没人敢围住他了。等管亥收到消息来追他的时候,武安国早就跑远了。“将军!现在北海势如危卵,为何将军还作壁上观?” 虽然孔融是因为太史慈的一身好本事才对他又是送钱又是送药的,但是在太史慈看来,孔融还是对他有莫大的恩惠。 “子义且听某慢慢道来!现黄巾十万围城,城内止有守军二、三万耳,而某虽有子义、汉升、宣高等猛士,但奈何杯水难救车薪。” “吾料数日内平原援军便至,届时我们由敌后出其不意,必可解北海之围也。” 张锋现在扇扇子是扇出了瘾,只要一刻不装斯文浑身便难受得很。 可是他这付模样看在太史慈眼里怎么看怎么担心。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人,偏偏要学了那酸儒卖弄学问!“话虽如此,可某终究放心不下。” “既如此,某还有一计!子义附耳过来!”张锋拿扇子遮了嘴,小声在太史慈耳边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太史慈又一次对着张锋跪下:“荷蒙将军厚恩,慈无以为报,这便随将军去也。” 张锋乐陶陶的扶起太史慈,孙策啊孙策,将来看你手上还有什么大将。 因太史慈要跟孔融面谢相助之恩,一行人沿着曲城、掖县进,到了下密。却遇到一个令众人吃惊,张锋却早就期待的事――十万黄巾围北海! ! 第六十六章 计扰黄巾 柱子是一名黄巾军探子,当年老家幽州被胡人所袭,他一个人向南方流浪,遇到当时正在广收门徒的黄巾道人。 为了一日两餐,便入了黄巾,张角起兵以来,被众人裹协着彻底成了一名黄巾义军。 管渠帅这次卯足了劲要打下北海,他们这些探子不分白天黑夜的四处打探动静。白天太阳热死人,晚上蚊子咬死人。 虽然自己已经在这么热的天几十天没洗过澡,但那些大得象蜻蜓似的蚊子总有办法从自己身上厚厚的体垢中找到下嘴的地方。 “娘的,什么时候才能打进北海城去爽一把?”管渠帅可说过,一旦打破北海城,“放假”三天。 到时干些什么好呢?先洗个香喷喷的澡,然后找个小娘皮乐呵乐呵…… 此时的柱子,已经不再是当年被胡人打破家园无家可归的老实流民,而是一个靠劫掠为生的“黄巾战士”了。 柱子一边为自己的将来做为享受的准备,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河边往前哨探。yy归yy,如果误了渠帅的大事可就不妙了。 到时别说放假,就连小命也搞不好挂在官军的锋利刀兵上。 河边杂草众生,半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的,一丝风都没有,猫着腰藏个百把人都不是问题。 柱子用上次从一个死去的官军手里继承下来的环刀拨打着草丛,那刀在数次拼斗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突然眼角现自己右边一个黑影一闪,根本不及反应,已经被对方一把从马上推了下去。 虽然摔在草丛上没受伤,但另一个人从厚厚的草丛中钻出来,象只小鸡一样把自己按住,动弹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柱子悲哀的现,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力量,在那个人手里,居然象蚂蚁摇大象一般不值一提。 “宣高,身手不错嘛。”那按住自己的汉子开口和那个偷袭自己的家伙说话。“哪里哪里,不敢当黄将军称赞。” 黄将军,哪个黄将军?柱子一下子警觉起来,难到又有哪方势力进入了北海之内? 柱子装成极力挣扎的样子以掩饰自己在留心对方的谈话。 还好,对方只捆住了自己的手,因为要把自己放在马上带走。 一路上,柱子听见对方左一句将军,右一句主公的聊天,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听到。 那么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对方根本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另一个就是……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对方早已存了杀心。 但是从对方的衣着上,根本看不出是哪路人马,只是这两人的武器极好。 柱子眼馋管渠帅那柄好刀已经很久了,只要看看武器的刃处,他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好货。 两人把自己带到一处林中,那里的杂草被清出一处空地,地上有一团被火烧黑的土地,柱子马上就根据自己的探子经验得出结论,这两人恐怕不只呆了一天两天了。 空地上还拴着两匹马,跟自己那匹老得快萎缩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神骏了。柱子偷偷咽了口口水,别被老子偷了一匹跑出去!“这几日留心着些,不知还有多少这种探子。” 那个叫宣高的汉子斜着眼瞟了自己一眼,柱子被那双凶狠的眼中不带一丝遮掩的杀意给吓到了。 “将军放心,等主公大军一到,我等就不必如此躲躲藏藏。听说小温候张将军的前队已到了离此八十里地,不知是真是假?” 小温候?天啊,那个传说中跟吕布一样不可战胜的疯子?那一定是曹操的军队要打过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柱子一边急转动脑筋,可是双脚现在也被捆上了,一点办法也没有。“那这黄巾探子不如杀了,以免泄露行踪。” 那叫宣高的汉子怎么老和自己有仇一般?柱子吓得身子簌簌抖。 “切慢下手,等小温候一到,留下此人问问黄巾人数,粮草几何也好。”还好那个黄将军出言救了自己一命。 呼!柱子觉得现在呼吸都变通畅了。能活着的感觉真好。 夜里,那黄将军和叫宣高的都已经熟睡了,柱子却一点都不敢睡。 “咳咳!”柱子假装咳了两下,回答他的只是这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 柱子心一横,手脚并用的慢慢挪向火堆,将绑着两手的绳子放在火里烤,烤得手上是钻心的痛。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柱子在自己心里打着气。这么重要的消息,管帅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只到烤得自己手上焦黑一片,肉香都可以闻到,连油脂都被烤了几滴出来。 柱子眼泪就汪汪的一片在眼中打转,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颤抖着剧痛的两手解开脚上的绳索,柱子终于鼓起勇气解开那匹骏马的缰绳,拉着走了好久,才敢上马,风一般往北狂奔。 等柱子的马蹄声听不见之后,假寐的两人各自坐起,相视一笑。 “这厮好生急人,我等得都快真的睡着了他才敢动。”臧霸打了一个呵欠说道。 “不过这厮也算条汉子,居然用火烧断了自己的绳子。”黄忠正色道。 “那是黄将军抬举他,我说这厮便是个呆子,那么一把刀靠在树上,他不去割。偏生喜欢用火烤自己玩。” “不管如何,主公交待的任务已完成,不如这就回去复命吧。” 得到柱子“拼死”逃出带来的消息,管亥大骇。曹操军经谷城一战死伤过半,可那小温候可是个猛人,要是他在…… 可是管亥又不愿放弃北海这块“看起来很美”的肥肉,孔融是个文官,不通武事,手下唯一的武将武安国也成了残废。 管亥在手下的怂恿下,分兵两万,埋伏在东郡到北海的必经之路上,如果真的曹军到,也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终究曹操大军及疯子将军要来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整个黄巾大营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北海城受到的压力也大大减小。 管亥一连数天,埋伏的部队连曹军的一根脚毛都没看到。 可是又人有说了,曹操手下的疯子可是个说不准想什么的怪人,是不是在暗中有些什么手脚? 于是管亥又派人去西边,东边,北边哨探,生怕张锋带兵绕个圈从自己背后扑来。 这么一来,黄巾军中又有人了不少的传言,说是曹军分三路而来,南面那路只是虚兵云云。 于是张锋只动用了两人,硬是拖得黄巾十万大军疲于奔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将军果然好计!”眼望着黄巾军的异常举动,太史慈是彻底相信了张锋不光有拳头。那是,张锋得意的跷着二郎腿,这扇子可不是白摇的。 各种流言在管亥的大营纷纷扰扰了几日后渐渐平复,毕竟这几天被张锋一个小伎俩折腾的各路黄巾伏兵都个援军的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柱子被管亥当众狠狠的吊起来打,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虽然还有一口气,眼见也是不能活了。 夏天里热,被鞭笞过的伤口在太阳下晒,血,汗还混着混身的泥垢,还有不感染的? 就在四路伏兵被管亥撤回,准备全力攻打北海时。这时刘备的援军真的到了。 “*****的,奶奶耍老子是不是!”管亥只觉得被人耍惨了。 以为有援军的时候不来,以为没援军了就真的来了。来的还是跟黄巾有深仇大恨的刘备! 当时邓茂、程远志的五万人进犯涿郡,刘备带着两个义兄弟,只用了临时拼凑的八千人就打得五万人分崩离析。邓、程,也成了张飞和关羽成名的奠脚石。 正在城下攻城正酣的黄巾士兵也傻眼了,怎么不是说没援军吗?北边来的这一堆人马难道只是路过、支持一下的? “全军结阵!”没有官军那种靠号角指挥的黄巾军系统的唯一沟通方式就是吼。 沟通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防守基本靠狗,娱乐基本靠手。女人基本靠想,致富基本靠抢。这是黄巾军的真实写照。 一群管亥手下自封的某某太守,某某将军,帮着管亥一起大叫,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城上的北海士兵也看到了望眼欲穿的援军,齐齐挥舞着武器高呼不已。 ! 第六十七章 刘 关 张 刘备一身戎装,跨下一匹白马,只是比起身边几乎身高一米九的关羽和有自己两个壮的张飞来,显得瘦小不堪。 身后三面大旗,土黄色的底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刘”、“关”、“张”。只是在无风的盛夏,有些耸拉着飘扬不起来。 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很是傲气的用鼻孔打量着在自己眼中尤如一群蝗虫般的黄巾军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头上一顶绿帻,油光亮。 “哼,如此草芥一般,也配称‘军’?待吾斩了为之将,便可解了北海之围。” 张飞长得就如书中说所一般,豹头环眼,两个眼睛大得出奇,圆圆如两个六十瓦的灯泡一般,不知是不是夜光的? 颔下钢针一般的粗段,根根直立,又密又麻,象是一柄漆黑的大斧。 “二哥又要争先,这次不若让小弟我先冲杀一阵,如未胜二哥再出手不迟。”张飞有名的战狂,不打不舒服斯基。 虽然他单挑从没赢过吕布,但总是叫嚣着要“大战三百合”。 “二位贤弟骁勇过人,这区区十万黄巾贼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正事要紧,须以解围为重。” 刘备披着一身绿披风,怪不得关羽到了曹操那里也是一身旧绿袍舍不得换。 “知道了。”张飞没等关羽点头,急着就大声怪叫着挥着丈八蛇矛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可怜的部曲全是步兵,只好用两条腿去追张三爷的七条腿。 “这便是刘备军?怎的如此冲击?主将与部曲之间距离太远,便是冲到敌军面前已然力竭,如何作战?” 黄忠听张锋说刘备的援军一定会到,精于战阵的他一眼就现了问题。 “关羽、张飞二人,自恃武勇,只顾自己冲杀,至于战阵之道,想来是不屑为之。” 张锋在马背上凝起目力远望,终于看见刘备军中有一人单手持锤,想必就是武安国。有勇有谋,唯一一个没被吕布在虎牢妙杀的汉子。 “不若我们现在与刘备军两面合击?”臧霸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主。 “但稍等无妨,刘备与某有同窗之谊。但关、张两人非但不会感谢于某,反而会嫌我们碍手碍脚,多此一举。”“既如此,我们便静观其变。”太史慈也同意。 一干人远远望着张飞一个人大呼小叫的杀进黄巾军中,他的部曲被拖在两百步之后,远远的跟着。 虽然黄巾军武器装备很烂,大多数人连铜器都用不上,拿的是木棒,草叉。可是有一句话叫作蚁多咬死象。 张飞杀进黄巾军中,虽然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连连刺死数十人,但是汹涌的黄巾浪潮一下就淹没了他。 身下的部曲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层层的黄巾军把他围在中心,放眼望去全是系着黄布条的脑袋在朝自己怒吼。 乌骓马没了脚力,跟猫便没得两样,急着连声长嘶,配合着主人一起用声浪来吓唬根本知畏惧为何物的黄巾军。 虽然天公将军不在了,但是不还有管渠帅嘛,我们还是一样会战胜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黑蛮子的。 哪次再英勇的武将一但被围住了,下场不是变成一堆包饺子的肉馅? 黄巾军很清楚自己的唯一优势就是人多,不擅长攻城战,可是野战就连无敌的西凉铁骑也大败而回。 刘备焦急的看着阵中,那五百部曲被生生堵在阵外,黄巾军又不傻,怎么会放他们进去跟张飞汇合?“云长,三弟被围,去救援。” 关羽还是一脸冷漠的傲气,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五百纹银的拽样。 倒提着青龙刀,跟张飞一模一样的冲向敌阵,身后五百人又是一阵亡命的狂奔,哪里能追得上关二的马屁股? “想来这二人若不是武力过人,就要殁于阵了。”黄忠摇摇头道。 臧霸,太史慈二人连连点头,不明白这二人为什么这么不要命。 于是黄巾军中又多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这次换成了关羽。 十万人这么好冲的么?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杀,你们两个憨货也能活活累死。张锋对这两人的心中印象大打折扣。 就算典韦那么傻的人,都是一步一回头,看看身后的人跟上没有。 看来关羽+张飞小于等于典韦,张锋得出这样的结论,当然是iq上。 最后刘备也沉不住气了,就只看见两个以关羽、张飞为中心的漩涡,虽然不时有人大叫着被甩上天。 但是一样看不见二弟的人影,而且张飞叫的越来越大声。 刘备知道,只有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张飞才会这么暴怒,如果很顺利,他会一边打一边笑的。 “武校尉,二弟均被困于阵中,不若你与某同去救援。”也不等武安国答话,刘备提着槊拍马前行,不过他好歹没有跑得太快,剩下的二千人还能紧紧相随。 “没有用的,刘备一心救人,如果早一点如此,也许不会这么被动。”张锋说出心里的想法,习惯性的从马右边去摸画戟,想起来没带。 这……怎么搞?难道要我象演义里的刘备一样提着短剑去砍人? 众人一阵你望我,我望你,谁有没有带两把长武器的习惯,又不是双枪老太婆。 不出张锋所料,黄巾军又多了第三个大一点的漩涡,只不过这一个不同,有着二千部曲的刘备不用瞻前顾后,顾此失彼。 “妈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汉升,你为头,宣高和子义为两翼,锋矢阵!目标,不求救人,但要把黄巾军打乱,这样刘备才有可能突围。” 张锋斜眼看了一把曹操给的那把“宝剑”,明显不是什么好货。更不用想什么倚天、青虹了。但愿一会别断了。那我只能用牙齿去咬了。 想想柱子那身上厚厚的污垢,刮下来多得可以活埋一个人,张锋身上鸡皮疙瘩个个长得象雨后的笋子。 管亥心里很高兴,这么三千人盲目的冲进十万黄巾的大军中,不是找死么? 以为黄巾军装备差就是豆腐做的?要不这一年多黄巾军也不会攻下那么多城池! 虽然每一刻都有黄巾军士兵在关二,张三或者刘大的手上死去,可是十万人啊,一个个的杀要杀到哪年?也许要等到开奥运会的那天。 关羽和张飞的部曲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有自己主将在身边,乱得特别快。 就在这时,偶尔一个黄巾士兵回头,惊愕的看见从正南面又来了一只几十人组成的小小锥形,不过全是骑兵,后面带着漫天黄土,这至少是数千骑兵才能扬起的灰尘! 张锋小小的又耍了一个手段,每匹马后面都捆上一截树枝,树枝在泥地上一拖,看起来还真象是几千骑兵来袭。 不过这黄巾兵忘记了,他没感觉到几千只马蹄踏地时那种如闷雷一般的震颤,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大喊:“南面又有敌人。” 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兵都看见了这“几千人”的骑兵援军。 管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上当的:“哼,小小伎俩,传令下去,派人围住他们!” 可是这次管亥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这只小小的锋矢阵,并没有象关张刘那样直直冲进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窝一样的黄巾军中。 而是象一把锋利的剃刀一般,轻轻的刮过黄巾军的阵边,带走一排排如同汗毛一般的黄巾军的生命。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一柄大刀之下,不管面前有几个士兵,通通一刀砍干净。 那些派去合围的黄巾士兵不知所谓的跟在那几十骑身后吃灰。 那几十骑从南到北把黄巾军最西端的阵边梳了一边,就躺下了几百个头上裹着黄巾的汉子,然后不等后面的黄巾追兵有所反应,一个整齐的掉头。 五十多人整齐划一的如同一部f1赛车急拐弯时的漂移一般,朝东边又刮过去。 “妈的,好强的骑兵!”渠帅可不是白当的,管亥当然看出这只骑兵的厉害之处,训练有素,进退有序,绝对是只强兵。 “难道真的是曹操部下,那个叫张锋的疯子来了?”管亥失神的喃喃。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话一般,那个锋矢阵接近刘备部被困的位置,一人大声喊道:“小弟张锋在此,玄德兄无恙乎?” 张锋?狂将军?小温候?一时间很多黄巾军士兵被这个名字炸晕了脑袋。 ! 第六十八章 再见刘备 张锋是什么人?西凉铁骑中单骑擒主帅,于伏兵里力挽狂澜于即倒,把一场不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处于绝对下风的伏击战硬是打成不胜不败的牛人! 黄巾军中象是被瘟疫传染了一般,张峰的名字被一传十,十传百,张飞和关羽的杀名没有吓到他们,可是被张锋的名头吓到了。.info “疯子来了,疯子来了。”一个黄巾军的某太守惊叫着往管亥的方向狂奔,越来越多的不知所以的黄巾军士兵跟着他一起跑。 “放屁,什么疯子,你看见他有方天画戟吗?你看见他有雉尾翎了吗?跑个屁啊,给我去死。”愤怒的管亥一刀砍下这个带头逃跑的“太守”的头。 众黄巾吓得一个激灵,不得不返身去追那个“冒牌”的疯子。 “玄德在此!贤弟救我!”在苦苦在黄巾大海中挣扎的刘备闻言大喜,自己这小同窗的名声是大了去了,有他在,今天一定幸免。 关羽也听见了,依然不说话,虽然层层的黄巾杀也杀不完,但是他一脸的冷漠,让人误以为他心里一点也不怵。战死沙场他不怕,但是死在黄巾军手里……就象一个大学生做小学生的试题结果不及格一样丢人。 张飞叫得声音更大了,有时一声怒喝,可以把一个胆小点的黄巾士兵吓得坐在地上。病体樵夫,难挡虎豹之声。 又多了一个贤弟!只不过他是老四,还是我是老四?我今年才十七岁! 张飞把一肚子闷气全撒在周身的黄巾军士兵身上,一时倒没有人敢上前轻捋虎须。 张锋带着一屁股的追兵,围着黄巾大阵绕了半个圈,黄巾阵已经彻底乱了。 虽然能包围骑兵是个不错的想法,因为没了冲击力的骑兵在马上躲闪腾挪都没了空间,可是前提是,对方得愿意让你围住。 显然张锋并不愿意,看见越来越厚的黄巾雪球在自己身后滚着,张锋看准了敌阵中间已经很薄弱,大喝一声,“变道,正西方,冲!” 率先冲进的是关二的包围圈,身后被骑兵一冲,就是吕布也乱了,张锋直接面对了关二爷。 知道他性子傲,要是流露出半点“我来救你”的意图,那关二说不定宁愿战死也不愿走。“关兄可助我一臂之力!”张锋大喊道。 这话有面子啊,助我,不是随我走,也不是跟我逃。关二理所当然的随着几十骑“助”出了包围。 接着锋矢阵又折向北,一举冲破张黑子的包围,那厮守杀得性起,一看有人迎面而来,看也不看就是一矛朝黄忠刺过去。 “三弟,这是援军!”关二很郁闷,别人骑马拐个弯那么整齐,自己却险些被甩下马去,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了马追上来,就看见张飞已经杀红眼了。“当”的一声,刀矛相交,溜出一串火星沫子。 张黑子连道歉都很嚣张:“对不住,某力大了些,没看清人,莫伤了你吧?”黄忠知道这是个憨头,微微一笑。 张飞跟在张锋身边,好奇的打量这个也许是三哥,也许是四弟的家伙。 男人也可以长得象女人一样,他真的是那个疯子?打死我也不信!张飞想到。 有了张飞和关羽相“助”,刘备也被顺利救出,只不过他没关羽和张飞的好功夫,已经浑身是伤。 再看看张锋手下,有着锁子甲相护,连毛都没夭折一根。 “多亏贤弟及时赶到,几不能相见也。”刘备一感动,眼泪珠子又要向下掉。 小飞象似的大耳朵一抽一抽的,张锋怀疑再动快一点,身边的关羽和张飞就凉快的不用扇扇子了。 “玄德兄,此战毕后再叙旧也不迟!”张锋最怕就是男人掉眼泪了,虽然自己失恋的时候也没少过。 此时黄巾大队已经乱成一团,被张锋这一冲,成了各自为战的小块,连精兵守护的中军都被隐隐露了出来。 “如此,不如冲击敌中军,只要擒了敌酋,此战可毕也。”张锋说道。 众人这才注意道这位女人一般面容的男子身后别着一把白羽扇。 张飞嗷嗷叫好,这被打着只能还手的事他张三爷还没遇到,丢了大人了。关二不说话,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飞仔,绿帽,大耳,加上太史慈,黄忠,臧霸,六个人一字排开,身后各跟着十余人,就象两个巨大的,朝着中军所在,呐喊着奔袭过去。 张飞,关羽是憋着一口气,含怒而,凡是武器范围内够的着的敌军下一刻没一个还能站着的,最起码也是变成了比武安国残废的更狠的。 太史慈和臧霸也不甘示弱,一枪一刀,遇上的人都象稻草被风吹过一般纷纷飞开。 只有黄忠气势最沉稳,不言不语,闷声不响的着砍,砍,砍……已经乱了的敌阵哪还有力量防御这样一个变态的组合? 黄巾第一悍将管亥甚至一照面就被三人合力一击碎成六截,一块一块的从马上掉下来。这埋的时候怎么拼起来啊? 孔融一身灰蒙蒙的官服,亲自领了一干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若非二位大人出手相助,恐怕这北海郡早已不保也。”孔融深深一揖,刘,张二人慌忙还礼。 刘备连大耳朵也红了:“备不才,若非知机贤弟,恐亦为宵小所趁也。”张锋忙客气道:“均是大汉臣子,讨贼何为彼此?” 三人紊紊叨叨一番,这才入得城,刘备虽然还剩下八、九百人,但是死活都不肯接受这剩下的七万多黄巾俘虏。 他觉得此战张锋功劳最大,白白得了七万人心里过意不去,再说自己那平原县如何安置这么多人?他的家底可不象张锋那么殷实。 “无奈”之下,张锋派太史慈和臧霸两人借了北海士兵两千去安置俘虏。 等清点人口完毕,就派除了黄忠外的所有新投靠的人带着这些人回到陈留,请曹操处置。 当然这样是远远不够的,管亥部的这十万人还有着几十万的老幼妇孺,就在泰山境内。 张锋许诺可以将这几十万人全部归入东郡籍内,分给田地和基本粮食,这七万人才心甘情愿老老实实跟着张锋走。否则二千人要押解七万人?开玩笑。 田地,是这个时候平民的根。没了根,谁都说不准做出什么事来。 这批黄巾军大多数也是逼得无奈的平民,又不是天生的野心者,谁愿意用木棒,铜刀铜剑去跟官军的铁器砍? 于是大多数人愿意跟着张锋走,虽然这个时候官军说的话十有四五是假的,朱儁、皇甫嵩都玩过杀俘的把戏。 但是张锋不同,一来名气大,二来有钱,三来……这些人也实在没的选择了。 打不下北海,管亥也挂成几块,他们还有别的出路吗?众人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位疯子身上。 其实张锋也骗了他们,他们当中最多只有二万人左右的人口可以分到自己的田地。 剩下的大部分分到新开的工厂里面去,小部分精壮的汉子挑出来从军。 毕竟张锋并不相当一个地主,而且濮阳、张村能分的地都分了,他哪来那么多地给几十万人? 衮州其他地方可全是老板曹操的,虽然开口要曹操也会给他,但是这一来就会触犯了很多士族的利益,这对曹操初期的统治极为不利。 孔融踮着脚半天也看不到心仪已久的太史慈,于是问道:“何不见太史壮士?” 张锋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笑着回道:“子义业已投入我家主公的麾下。” “哦,那真是恭喜曹衮州了。”孔融面上全是一付真诚的表情。 张锋应了应景的打哈哈,心里却在想:“恐怕你是说可惜可惜吧?” 晚上的洗尘宴,孔融千叮万嘱,要张锋带太史慈千万要参加,美其名曰,犒劳有功将士。哼,还不是为了太史慈的那点小恩小惠想作作文章。 ! 第六十九章 孔融不厚道 孔融是这个时候清议分子的代表,最经常干的事就是请一帮子“名人”,品评人物,谤诽朝政,正经事也做不得多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偏偏当时不少人认同这个调调,觉得这才是才子所为。张锋对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嗤之以鼻。 国当值乱世,武可以定国,文可以安邦,光是在一起喝喝酒,作作诗赋,就能对国家起什么贡献吗? 看看这有兵有甲的北海被十万装备不整的黄巾军打得抬不起头就知道了。 果然三杯下肚,互道了些仰慕已久的话,然后孔融就开始借题发挥了。 “子义将军,不知令堂身体可好?”意思就是说,你还记得我当日对你们家的好处吧?是不是该报答我了呢? 坐在左手边最下的太史慈忙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拱手道:“回府君,家母向日多蒙恩惠,得以药钱相济,慈无以为报,本欲效力于府君左右。” “但张将军妙手,家母之症,十已去七八矣。慈遂厚颜跟随将军,府君大恩,蒙日后慈再报。” 这意思就是,你给了钱给了粮,但是张锋才是治好我老娘病的人,所以我只好先报答他,你往后排排队吧。 “哦――子义不必介怀,今日解我北海之围,子义功莫大焉,往日些许小事,休要再提,来来来,吾敬在座各位一杯。”孔融眼中的失望之色难能逃得过张锋的眼力。“请――”“请――”众人皆立而饮之。孔融输了第一阵,想在后面找个场子来。 “向日谷城之战,得蒙将军之力才得于挽救曹公大军,如此大功,想来将军必加官晋爵,光宗耀祖了吧?”这话是对着张锋说的。 众人皆侧目,谁都知道曹操先是无官无职,洛阳之战才升为衮州牧。 而张锋被董胖子恨之入骨,徐荣、华雄都是被他劝降的,于是对他屁都没放一个。孔融拿这个说事,瞎子也知道他是在讽刺张锋。 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关羽都受不了这样的冷言冷语,虽然他看张锋也不顺眼,因为他的名气太大了。 关羽觉得这世上武艺最高的应该是自己和张飞两个人,谁知道虎牢蹦出个天下无双的吕布,还有力敌吕布,使计箭伤了他的黄忠。 还有一个才十六、七岁,作出单骑踏营这种壮举的张锋。 “哼――”一声低哼,在鸦雀无声的满座之上是清晰可闻。 对于关羽这种站在自己这边的表态,张锋微笑着举杯示意了一下,不想关二不给面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连虎头虎脑的张飞都瞪大了牛眼看着张锋怎么回答。 “孔北海以锋为何人也?锋世代食汉之禄,未尝报也。今董贼冒天下之大不韪,废天子,乱社稷。” “而我家主公兴义兵,非是为高官厚爵,乃是为了大汉天下,甘冒矢石,亲逐董贼。主公尚且如此,锋何敢言退耶?” “说的好。”看到张锋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张大蛮子拍着几案叫好。 一张上好的梨木几就此在他的巨掌之下断为两截,酒水菜肴一地都是。 本来也要为张锋叫好的刘备愤怒的眼神盯着张飞,这黑子哪里都能惹祸。 找到了台阶的孔融急忙道:“不妨事,不妨事,难解北海之围,张壮士就算拆了我这太守府也不打紧。来人,再换过一张几案来。” 两个下人忙进忙出,张飞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乖乖坐下不敢动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张飞如此孔张大汉,在刘备的责备眼神下,居然乖得象只小猫,真是太有意思了,张锋心里暗笑。孔融第二阵又没能讨到好,于是开始动起脑筋。 “今日难得济济一堂,不如我等轮渡行个酒令,凡有至者作不出,皆罚酒三杯,如何?”嘿嘿,想来文的?这方面想让我出丑?张锋笑死。随便搞一辛弃疾或者杜甫的诗词,保叫你掉下巴。 可是一想又不行,他们的诗辞是饱经沧桑,经历人间悲苦之后的感悟,才十七岁的张锋如何有这种经历,到时还难免为人怀疑是剽窃别人的作品。 孔融作为主人,亲自赋诗一首,作为常年累月在这方面浸淫已久的清谈客,自然水平不凡。 但诗里空而无物,尽是些风花雪月之调,与此景此情毫不搭旮。但是毕竟文采不凡,众人一片叫好声。 接着是孔融手下一个叫孟肃的,也作了一诗,好象是故意比孔融的水平低那么一点点,好衬托一下自己主子。 轮到刘备了,好歹也是卢植的学生,憋了半天作出一平平无奇的诗,饶是如此,孔融也微微点头。 “早闻知机乃卢师高徒,想来水平定然不凡。”孔融已经乐呵呵的等着张锋出丑。 他的心里,武官都是些胸大无脑的家伙,就算是卢植门下,估计也是平时睡觉去了,如何能作得诗来? 哼,看不起武将?小心我要张黑子画一付美人图来吓死你。 张锋微微沉吟半晌:“经年已久,近年尽历沙场,文事已废,不知这水平孔北海可能入眼?”刘备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张锋感激的一笑。 “胸怀百万甲,手掌金戈马。不畏马裹尸,但求定天下。”座中诸人一阵沉默,然后爆出一片哄然叫好声。 虽然这诗韵律、平仄皆有可观,可是终究比不上孔融那。但是谈到这意境,那就不只高了一个档次。 当下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哪个心中有热血者不愿手提三尺剑,热血撒沙场? 座上诸人刘备、关羽、张飞、太史慈、臧霸、黄忠诸人更是武将,张锋这诗简直就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孔融不由得心里大悔,早知道我也作这么一半调子诗了。 这小子着实可恨,明明水平不如自己,却选了一个这么个立意,把自己不知比到哪里去了。 后悔也无及,孔融还得笑咪咪的举杯道:“果然好诗,不愧是卢师高徒,吾服了。” 孔融连输了三阵,也没什么面子再翻浪了,当下便拉些家长里短,骂几声董贼误国,草草收了场。临行那天,孔融又想摆张锋一道。 这数万人的粮草不是小数目,张锋称先借一些,然后回了濮阳就还钱,可是孔融装穷。 “哎呀,将军有所不知,北海被黄巾围困日久,城中粮草早就入不敷出,如何还有余粮?还请将军另想办法。” 张锋看着孔融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既如此,某也无法了。”张锋一脸无奈的样子,孔融看了是心里暗爽。这下被我阴了吧? 没想到张锋很干脆的回头跟臧霸说道:“宣高,跟那七万人说,濮阳不去了,就地放了他们,该干吗干吗去。” 孔融傻了眼,放了?七万人啊,还是就地放?你不是要我死吗?你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还不马上就把我北海又给围了? “将军,这如何使得?若释之,黄巾贼必聚而复反,我北海恐不保也。”不等臧霸回话,孔融已急急拉住张锋衣袖不放道。 “那有甚办法,总不能七万人一路饿回濮阳去吧?”张锋皮笑肉不笑的说。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 第七十章 张飞画画 孔融还想耍耍无赖,说道:“不若将此七万人尽皆戳之,以妨后患?” 身后的刘备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孔融平时看着文绉绉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狠。(..info好看的小说) 张锋头摇得象吃了摇*头*丸一样,摇得孔融看着头晕:“这怎么行?大丈夫言而有信,某既答应过不杀他们,便不可食言。”大道理把孔融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货,还敢跟我玩阴的?大爷我可是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孔融没办法,哭丧着脸道:“如此便容得数日,吾去附近周县筹些粮草与将军便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张锋一脸坏笑道:“那便有劳府君了。”“不敢不敢,但尽力而矣。” 孔融这次是再也翻不起浪了,四次栽在张锋手里,一点话也没有。 刘备诸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孔融老着一张脸,何苦作个坏人?人家帮了你,你还死活要整人一番,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乖乖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孔融要花几天时间“筹措”粮草,所以张锋一行人也多住了几天,而刘备一行人,在张锋的盛情挽留下,也留了几天。望着被打残的部曲,刘大耳眼睛一红,又准备开哭了。张锋忙表示给三千俘虏他。 刘备不好意思的道谢,悄悄的问,那张席子你还留着吗?张锋答:挂在墙上供人瞻仰。 刘备又红了脸:扔了吧,当年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贤弟。我回家后,老母离世之前告诉我,我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那种做鞋和席子的事不能再做了,有失身份。张锋暗想,来了,这货开始摆谱了。 那我更应该留着,将来说是汉室宗亲亲手编的,多有面子。 刘备说,好兄弟,你饶了我吧?张锋说,也行,换件东西来。 刘备:……那我送你几匹好马,如何?我在公孙瓒那里时,他送了十匹给我。 也是,幽州、并、凉州都产好马。还有吕布那厮那里也是,好象叫九原的,内蒙古嘛。 张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七匹吧,反正你们哥仨都有了。 刘备说:贤弟啊,你变坏了,当年你可老实的很呢。张锋说:是啊,现在我叫疯子,哥哥没听过吗? 刘备:听过,没想过疯得这么狠。张锋说:人总是要变的。 刘备:为什么不变好一点呢?张锋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刘备:……好象有点道理。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刘备给了张锋三匹幽州良驹,嘱咐张锋一定要把那席子给处理了。 张锋嘴上答应了,心里想,我才不傻,那玩意过个几千年再一卖,我的子子孙孙都不愁了,名人的古董啊,还是皇家的。 张锋对张飞很好奇,这个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涿郡黑大汉,据说能文能武,就是不爱动脑子,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用拳头和蛇矛来解决问题。(..info) 说实话,张锋对张飞的印象不错,对刘备死忠程度绝对是过了关羽的,至少他没降过谁。 但是这家伙有一点让张锋觉得很搞笑,总喜欢大喊一声:“吾乃燕(阉)人张益德也!”张锋想劝他换句台词,免得别人以为他跟张让是同行。 “原来是知机兄弟,来来来,我们来玩几招!这两年你的名声太响了,听说你武勇过人,胆大若疯。”张飞没事正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关羽两人说话。 关羽这时还没眯着眼看《春秋》的习惯。估计他不太想跟张飞动手,看见张锋来了,呼的出了一口气。 “且慢,吾来却有一事相询,过招嘛,容后不迟。”张锋一听就吓了一跳。 虽然自己不见得会弱张飞几分,但是前世对他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下意识的就怕跟这样的人动手。当年第一次见吕布时,张锋也是没动手就蔫了。心里阴影。 “自己家兄弟,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的。有话说便是。”张飞听了,当的一声把蛇矛插在地上,深深的陷入土里。“那好,听说益德擅长画美人,当真?” 张飞摸了摸黑呼呼的大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知机怎的知道?这事连大哥都不曾知晓。” 张锋胡乱编个理由:“我与徐州糜家是相识,他家有一店,店主是涿郡人,他说当地有一屠户,画美人甚好。不知是不是益德,特来求证。” 张飞咧开大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正是老张,当年我爹觉得我性子急,请了一个先生来教我读书,想磨磨我的火爆性子。” “哪知我对那个根本不感兴趣,老是睡着了。后来无意中知道那先生很会画画,于是那先生便传授了我画画之艺。” “不是老张我吹,不光美人,山水,马,老张都拿手。” “哦?今日适逢其会,锋斗胆,请益德为吾画一幅如何?” “你我兄弟,有何不可,况且我哥哥也叫你贤弟了,你便是我老张的弟弟,正好你也姓张的,就是一家人了。” 张飞答应着,一面去屋里取了一张白纸,一个包裹,大概是画画用的家什。 那纸白莹通透,左下角有一个透明的“濮阳张氏”的印张,正是张锋的工厂所产的。 看着如此一个粗豪大汉提笔磨墨,定气凝神的样子,张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记得有一句歇后语叫作:“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便有如一个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小娘皮,偏生手舞一双大锤一般叫人惊愕。 院里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木框,上面花花绿绿全是一些干了的油料,想来张飞的基本功不错。 张飞定神思索了半天,然后下笔,不停的在纸上点点缀缀,不时在那个木框里蘸一些红色、黄色等油彩。 不多久,一个半用袖子遮着面,面容娇好,表情宜嗔宜喜的宫装美女便欲然纸上,果然栩栩如生。 中国人物画家主张以神“君形”,紧紧抓住有利于传神的眼神、手势、身姿与重要细节,强调分别主次,有详有略。 详于传情的面部手势而略于衣冠,详于人物活动及其顾盼呼应而略于环境描写。 这张飞的画就明显有这种风格,画中人眼神上了一点色,显得特别明亮,而衣肘处则有些暗灰,烘托出画中人皮肤的白晰。 画中还有一壶酒,放着两支杯子。看张大黑子的意思,应该是有人邀请此女饮酒,此女不胜羞赧,以袖遮面。“果然好画!形神兼备,益德兄果然好本事!” 张锋啧啧之声不绝,关羽难得也好奇了一把,凑过来睁大了一双凤目看,那眼神里多是惊讶。 张飞憨憨的笑道:“许久没画,手艺都荒废了。”那神情明显是得意居多。 “不知这纸上人,可真有其人?”连关羽都露出赞叹之色,好奇的问道。 “有!当年小弟周游数州之时,曾见一家小姐,于车上掀开一帘,于是惊鸿一瞥之下,惊为天人,终不能忘。可惜铿锵一面,至今不知其人为谁,只知道是姓夏候。” 张飞一失神,不知不觉的用了他最讨厌的“文绉绉”的说法。晕,张飞还真是,见了一面就一直念念不忘。 等等,夏候?不会真是夏候渊的女儿吧?这咋整的?缘份啊,真是缘份。 ! 第七十一章 刘备的草鞋 望着张飞一脸遗憾的样子,张锋忍不住想告诉他,兄弟,别介,这女子终将是你的老婆。 “此画虽好,然有画无诗,如不嫌小弟文思拙劣,为益德赋诗一如何?”张锋也兴趣大涨。 “知机之才,那日孔小儿宴上已见矣,何来拙劣之说?来来来。”张飞一脸兴奋的把笔硬塞到张锋手里。 张锋沉思片刻,下笔题道:“芙蓉为面玉为骨,一面铿锵日日苦。倘使有缘鹊桥会,勿使韶华空虚度。” 张飞见了,大叫道:“好诗,好诗,你这兄弟没白交,这便是我心里终日所想。来来来,这武也不比了,叫上大哥一起喝酒去。” 叫声如同巨雷在耳畔炸响一般,惊得室内的刘备撒开脚丫子往外跑,以为张飞又惹祸了,手里还兀自拿着两爿还未完工的草鞋底子。 刘备一醒神,忙把手里两鞋底藏到身后,可是在场子的人都看见了。 “大哥,今日趁着高兴,不如去大醉一番如何?”张飞心眼大,根本没多想,拖着刘备就往外跑。 刚才才说了不再“操此贱役”,转眼又被这呆子惊得露了原形,刘备苦没地方可说,恨不得一把把张飞的耳朵也拧成自己这般大。 张飞又力大,刘备象一只小鸡似的被他拎着走,手里那两鞋底都没处可藏,看见张锋虽然眼光看往别处,却饱含戏谑的神色。刘备又想哭了。这是本能,本能啊,不是我想干的。刘备悲哀的想道。 把一大堆新投效的大小将领由太史慈和臧霸两人带领,拿着张锋的亲笔书信和七万人的俘虏大队,经由濮阳,再转往陈留的曹操处。 因为只有见识了濮阳和张村的繁荣,这些乱民组成的黄巾残余,才会有决心在这里扎下根来。 嘴皮子说得再好,也比不上他们亲眼看上一眼,那里的人的生活有多好。张锋身边又只剩下了黄忠,以及四十八骑。 有着骠悍的身体以及精良的装备,还是阵亡了两人,其中一个很可悲的被倒下的敌人坐骑压住,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生生给踩死了。 不过活下来的这四十八个人里面,按军功算,至少都是个屯长了。 回去给老曹说说,这种有着累累军功的老兵,该开个军事实习班补补课。 罗马人,希腊人的强悍战力,除了本身的武勇之外,还有一套在当时近乎完善的制度。 主将阵亡,副将指挥,副将再阵亡,再次一级的将领指挥,除非整个队伍死得只剩下几个人,怎么也会有一个当头的。 这就是罗马帝国当年很少溃退,小规模的全歼却很常见。 同时基层将领的素质要求也不能太低,至少传个令什么的能看懂,能自己写捷报。 否则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拿到了上级的命令却看不懂,那算是个什么事。 从上到下的变革,将使得曹军从伍长开始到军候,有着比普通士兵高得多的军事素质的将领充斥其中,就象一条打不断的坚强脊骨,是使整个部队强大的基础。(..info) 除了用利来引诱他们,还要给他们一种战士的荣誉和归属感,让他们觉得战斗本身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而不是因为是天生的军户,不得已而为之。 那样的士兵能有多大的战力?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不转身就逃就好了。当然,改变这些士兵的地位,至少要说通老曹。 自己身边这些一手带起来的士兵是悍不畏死,老曹也眼热的很,但是真正要给这些士兵一个等同于普通平民,甚至还要略高一点的地位谈何容易。 别忘记了老曹本身也是一个士族出身,虽然在当时来说低贱了一点,因为有个当官宦的祖上。 本来张锋想经徐州看看未来的老婆糜环,还有两个大舅哥,可惜这样一来一去时间就拉得长了。 不知道小糜环现在长成什么样了?算算日子,已有十三岁了,虽然不能采摘,但是想想日后出落得如何一番娉娉婷婷总可以吧? 因为上次救刘备的时候没有长兵器,搞得自己只能躲在人堆里指挥,张锋这次从北海走,顺便还找孔融搞了一把镔铁长枪。虽然不能砍,但是重量已经接近自己那把方天画戟了。 他还以为自己这趟出来是游山玩水呢。忘记了东汉末年天下是多少的乱。 除了在东郡、陈留国一带,连带着衮州境内还稍好一些,其他地方特别是冀州、青州都是盗匪如毛。 加上大大小小不知是不是黄巾编外部队的一些乱民,反正都自称是黄巾军了。 这些活不下去的平民以为加入黄巾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状态。 但这些农民起义没有一个有眼光的人带领,最后往往都只能被某些有势力的人所利用或者很干净的覆灭。 老朱这货例外,也许是因为当时的统治者是外族,加上压迫现象非常严重,不造反就得饿死。给了老朱同志深厚的群众基础。 张锋再次南下的目的就是甘宁,虽然曹操后来也有水军,但是缺乏水军良将。 这些人才在中原一带是很少见的,就连历史上的文聘在这方面都赶不上蔡瑁、张允这种人,便不说其他人了。 水军将领中比较杰出的人物就是甘宁,其余的还有蒋钦、徐盛等人,但是这些人大多现在都不知在哪里。 还有一个张锋一直垂涎的人物――陆逊倒是知道在哪里,可惜年纪大小,而且陆家是江南四大族之一,加上族长陆康还健在,想想得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也只有作罢。 甘宁此人却是名声大得不行。从巴蜀到荆州,一半的人称赞他,一半的人却恨他入骨。 早年的甘宁倒很有几分张飞的影子,脾气火爆,好见义勇为,结交的人多半是这样的不畏死之士,十七岁就在蜀中任一郡丞。 凡是与他真心相交的官员,他就以生死相报,但是不诚心的,他就纵容手下去掠夺别人。 后来听说荆州刘表的名气大,他就带着手下八百人,投靠了刘表,但是刘表并不重用他,加上他本人在收复荆襄九郡后便在军事方面没了动静。 这让有心在战场上一展身手的甘宁很失望,于是最后投靠了孙权。 后来他开始读一些史书,兵书,有勇有谋,虽然脾气不好,孙权却很重用他。 “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就足以说明甘宁在孙权心中的地位。 而且他还有一个和张飞一样的爱好,喜欢打骂下人和士兵,尽管他没死在自己人手上。 和以前一样,由于不是曹操的地盘,四十八骑还是城外露营,黄忠和张锋两人轻衣怒马,带着武器入了江夏城。这时随身携带武器是没人管的,毕竟外面很乱。 这江夏是黄祖这傻冒治理,有着一身坏脾气却没什么本事的人。张锋一直都以为本事越大的人脾气才越大,可是黄祖绝对是个例外。 有本事,脾气别人也还忍忍算了,没本事又喜欢乱脾气不是找不自在么? 历史上黄祖被孙策所擒,刘表身边很多人都讨厌他,劝不要用孙坚的尸体交换他,就让他死在外面好了,如果再派人去追击刚刚死了主公的孙坚军,江南一地尽是刘表所有。 可惜刘表拒绝了,理由是黄祖跟随他多年,不舍得抛弃……这就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但是如果换作是张锋,他一样很难抉择,感情在那里放着,又是一条人命,除非是孔融那种讨厌的家伙,要不真还难说不去管他死活。 看来自己果然不是成大事的人,这种事让老曹去操心好了。 ! 第七十二章 甘宁 江夏是荆州的最东南角,西抵襄阳,东北到合肥,南下可到长沙和庐江,东边顺流可到秣陵,战略位置自是不用多说。 可是放了一刘表是荆州牧,又放了一个黄祖管这里,本来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就这么平白放弃了。 张锋两人找了一家悦来楼住下,安置了马匹,跟伙计一打听,原来甘宁就在江夏城里任城门校尉。 虽然都叫校尉,但甘宁的这个职务其实就是派出所所长一样,没有带兵的权利,仅仅就是维持一下治安而已。 张锋让黄忠拿了自己名刺去上门拜访,自己在客栈等消息。 天气热得很,这地方原来从古时候就很热,只不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两边全是森森的树木,这可不是那种春天会飘絮的法国梧桐! 张锋的前世是武汉人,对于这种炎热的天气自然是很习惯,加上还有一把白毛扇子呢,他现在是模仿小诸葛是上瘾了。好象还模仿过吕布,要不也不会叫做“小温候”了。 正等着心焦,不知这坏脾气的甘宁会不会跟自己见面?又不是女人,冲进他家里直接抢了他就可以跑了。就听门外有人轻叩:“主公,甘将军已到。” 那时窗上没有纸或玻璃,全是雕着花的镂空窗棂,黄忠正站在门外,身后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汉子。 虽然是三伏天,却穿得整整齐齐一身上好的蜀锦,身上已经全被汗浸湿了。 张锋露出和蔼的微笑,打开门迎道:“张锋见过甘将军。” 甘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有些拘谨,也是躬身一礼,那蜀锦衣服把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看来不怎么合身。“不敢当,不知小温候何事要见甘某一介粗人?” 是不是自己有些事做得太出格?连甘宁这样粗豪之人都放不开手脚?张锋心里暗自叹息人怕出名猪怕壮。 “锋久闻锦帆甘宁大名,如雷贯耳,今冒失求见,但请甘兄恕罪。” 张锋依足了当时的礼节,又是一礼,再来一礼,就是三拜天地,要送入洞房了。 提到锦帆,这位曾经叱咤两江流域的大汉神色黯然了多了,“年轻时的鲁莽之举,将军不提已罢。” 甘宁的名头虽然是当时作锦帆贼时闯出来的,但是自己懂事之后深以为耻,总想混一个好的出身,也不至于老是被人当作贼来看待。 “观甘将军比锋长几岁,如不觉锋冒昧,敢称甘兄如何?” 甘宁连连摇手:“使不得,将军之名,世人瞩目,宁何得何能,敢称将军之兄!” 张锋又拿出当年在酒店里套近乎那套:“甘宁何故自谦太甚?张锋向日也是适逢其会,大战董卓军于谷城也。若是换了刘荆州去,恐怕甘兄业也捉得董卓老贼也。” 甘宁的两条粗眉几乎蹙成了一条线,说到自己的遗憾事,不由得放开了些。 “唉,只恨主公不听某言,若能听吾之言,一军出太仓,一军出武关,与关东诸候夹董贼于三辅、冯翊之地,董卓可一战而擒也。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这和张锋不谋而和,如果当日酸枣会盟刘表能参加,或者干脆派兵出武关,以兵塞潼、崤,就象西凉铁骑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被两边夹堵住,困死于内。 “甘兄果然大才,来来来快快请进。汉升,你吩咐店家准备些酒水,我要与甘兄痛饮几杯!” 黄忠应诺而去,甘宁此言除了蒯氏昆仲认可以外,其他人都是叱之以鼻,说什么“一贼按敢论天下事。.info” 现在得到张锋这位“名将”的肯定,不由得大起惺惺之意,惺惺相惜的惺。 为免甘宁拘束,张锋索性自己起个头,笑呵呵的脱掉身上长衫,光着个赤膊,露出一身匀均的肌肉。 虽然没甘宁的块大,但上面几道原来练功时留下的长长的疤痕,无声的说明了,我是个武人。 甘宁当然明白张锋的意图,哈哈大笑着也甩掉身上绷得紧紧甚不舒服的锦衣华服。 居然还有一排密密匝匝的胸毛,原本只见典韦那呆子有。“将军果然是豪爽之人!” 那是,要不然你会觉得跟我说话都累,哪里还谈什么交心。 黄忠又一次叩门,这次带着店小二,小二手脚快,从托着的食盘中摆了四个凉菜,一只整鸡,又搁上一大坛酒。 这种天,原来的那种老酒用冰一镇,味道不错,至少能消暑。 张锋亲自给甘宁斟满,然后举碗道:“今天与甘兄相见,甚是心喜,来来来,此碗可尽干。” 两个人站起,端着碗轰的一声脆响撞了下,酒水洒出不少,哈哈大笑中,各自一饮而尽。 “能得破董贼之疯将军低阶结交,甘某之幸!”甘宁这才有那传说中那种豪爽朗气的样子。 几碗下肚,虽然腑中是清凉了许多,但这种老酒却是有着后劲的,腹中一线火热之气扶摇之上,两人开始都有些粗鲁了。 “来来来,看今天是我狠还是你厉害!”甘宁一脚踩在板凳上。 有神的双目炯炯视着张锋,没能在战场上显示一把自己,酒场上也要斗斗这位勇气不凡的少年将军。 “哼,谁怕谁?不过你放心,就算甘兄醉了,我也不会把你扔在街上!”张锋的性子在酒劲的刺激下,也顾不得装斯文,拍拍自己腹肌,闷声作响。“哈哈,要是贤弟醉了,我也不会不付酒资!”“来!”“干!” 两人一拼再拼,最后干脆唤来小二,各人都上了一坛酒,谁先倒下或者喝不完就算输。 两个人都是赤着上身,酒劲让汗珠子如雨后初露一般层层叠叠,抱起坛子死灌,嘴角都是象小溪一般两条长长的酒带溢出。 结果两个人都喝完了,看着对方都是迷蒙的双眼不禁对视着哈哈大笑。真男人。 “现在我们两……个不分……分胜负,怎么……么办?”甘宁在摇晃着自己身子,两手紧紧拉住桌沿,还是支撑不住。 张锋更好不到哪里去,头脑里象是坐过山车一样转过来弯过去,天旋地转的厉害,要不是屁股后面就是窗台,早就倒下了。 “我看甘兄你说话都……都不成了,当然是我赢……赢……赢了。”张锋一脸不是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谁说古时候的酒没度数的,tnnd,下次哪个yy作者再写这样的话,我叫小编不让他进vip! “谁说我不能……能……说话?这……不是……不是挺好么?” 张锋竭力保持着灵台最后一丝神智,“那好,我们互相问问题,谁答不上,谁就是输!” “行,!我先来!”甘宁雄壮的身子已经把身后的板凳挤倒了,门外的黄忠回头看了一眼,没作声又转过头去了。 “当日……你……你单骑踏营时!心里一点……怕都没有么?” “怕!我刚娶了两个如花似玉,又一心待我的娘子,怕我死了她们会便宜别人了!”说到这个,张锋居然是张口就来,一点结都没打。 “哈哈哈!”两声长笑同时而,女人是男人永远谈不完的话题,好象反过来也一样。只不过现在是一个看脸蛋身材,另一个却只看着兜里…… “那请……问甘兄,想不想……建功立业,想不想……不再被人看不起……,想不想世人一听甘兴霸之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汉子!’?” “想!做梦都想!”甘宁就象是酒都醒了一般,红着双眼一把拉住张锋的手道。 怎么,想来硬的?我可真不是随便的人,为什么别人都喜欢拉我的手? “兄弟,给哥哥指点出路!我再也不想被人叫‘锦帆贼’!黄祖那厮忒的可狠!我要走,他不放人,却又不用我,只给了我一个闲职混吃等死!” “我甘宁也是堂堂男儿,怎么能就这样终老一生?那厮待我如畜生也就罢了,动辄打骂不提,就连我原本手下八百儿郎,都被他唆使走了不少!早晚我定要报此仇!” 甘宁果然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果敢坚毅,见一次面就敢和张锋说这种话。 “那好办!甘宁你跟我走,曹衮州此次招贤纳士,唯才是举,断不会为了往日名声而相轻之!甘兄大才,我一定在老板……呃,主公面前推荐你,你一定会被重用的。” 甘宁大喜,扶着张锋的肩膀说:“要是真的那样,你一辈子就是我甘宁的恩人!”说完一个熊抱。 ! 第七十三章 行军 该去拜访曹嵩了,这是老曹交代的任务。看不出世人眼中的老曹手狠心辣,却还有一份孝心在那放着。 这可比马超要强多了,马孟起人长得帅,也有本事,就是心太狠,想早一点掌握大权,趁着老爹呆在许昌的时候起兵造反,当然老曹就杀了马腾。 甘宁卷着铺盖跟着张锋私奔,还顺手带走了自己原来的老部下六百人,加上一起平时关系好,服气的兄弟,一共一千多人,全是水上好手。还有十二艘走舸,三艘艨艟。 不知道被挖了墙角的黄祖会不会骂娘,反正如果是张锋就会的。 “那个曹老……新主公好相处否?”甘宁一时喝多了,就糊里糊涂跟着张锋走了,现在一想想,又有些惴惴不安。 “放心,越是吃得多,力气大的,主公越喜欢。”张锋说了这话,想想又不对,老曹对大肚皮的典韦是爱恨交加。 在陈留的时候,老曹让典黑子守着曹府大门,说“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然后自己去找卞夫人办事,典大憨傻冒一个,硬是把曹家两位公子曹昂、曹丕给堵在门外,还差点动起手来。 虽然事后老曹笑着说,典韦办事风格才是他最喜欢的,可是张锋从曹操郁闷的眼神里得出一个结论,他并不喜欢别人一根肠子通到底,闷呆闷呆的。 由于带着船,甘宁让自己的副手带着一千多人的队伍坐船,绕路出长江口往上,然后经由黄河入海口回衮州,这时间恐怕比旱路要远得多了。 没办法,要是黄祖气极之下带了大队水军来追,恐怕毛都不剩下一根了。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甘宁见张锋不直接北上而是往徐州边境走,诧异的问道。 “去华县,接曹老板的爹回陈留养老。”张锋索性脱了上衣,光着白白净净却有几道不和谐的丑陋疤痕的上身。 嘴里刁着一根狗尾巴草,斜着眼打量偶尔路过的,一两个模样简直是歪瓜劣枣的村姑举袖作羞涩状。 切,开水不冒泡,装什么纯。要不是老子带的人多,估计就被你们这两只汉代恐龙给推到了,搞不好事后还就地掩埋,清除痕迹。 看你们那两只眼珠子,瞪那么大,以为拿只破洞斑斑的袖子作作样子,别人就不知道你偷看我么?没见过帅哥? 官道上两边都没种树,太阳晒得蒸起层层雾气,似乎人眼前的景物都生了扭曲。连蝉都叫得有气无力象是刚死了娘老子。 两边二十米之外的地方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下面大片大片的绿荫诱惑着这一队人马,可是没人去看一眼。 众人眼中只有前方,眼神中的坚定并不因为火热的夏天而有丝毫融化。 甘宁是唯一一个烦躁不安的人,很想和张锋一样脱去上衣。 看看全身盔甲,袍子紧紧贴在身上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黄忠却一声不吭,暗暗有心比试一下,也闭了嘴赶路。不再抱怨为什么四季里就一定有夏天。 虽然没走树荫下,但是张锋心里也有数,大太阳的暴晒和冬天里的赤膊都只是达到考验士兵毅力的目的,而并不是希望他们全中暑或冻死。(..info无弹窗广告) 因而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人马拉进树林中,宣布就地解散,休息。 然后这只原本死水不波的队伍里的战士,个个大叫着a片里男主角的台词,满脸惬意的脱了衣服,或靠着树打盹。或干脆爬在地上睡,象是一群被憋得久了的嫖客。 甘宁惊讶的看着同样一只队伍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张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汗水四溅。 “兴霸,习惯就好了,在我的治下,令行禁止,也就是说,下什么命令就做什么事,没下作战或行军命令的时候,哪怕裸奔也没人理你,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 甘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指着张锋自己一身的肉袒说道:“那将军你又……” 张锋哈哈大笑:“我是疯子么!疯子当然可以跟正常人不一样!”甘宁:“……” 华县是个不大的小县,若不是老曹的爹住这里,张锋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在地图上注意过这个小不起眼的小地方。 没有常驻军,一个县丞是最大的头,带着几个衙役就是县里唯一的官方力量。县城那围墙大概张锋徒步就能攀上去,如果陶谦是明着硬来…… 几个顽童坐在路边树下挖蚯蚓,看到一支全付武装的骑兵进城,好奇拿着沾着灰和泥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他们。 “小兄,请问曹公之所在哪?”张锋尽量做出一付和蔼的样子。 那小童还是畏畏缩缩往后退了几步,张锋身上那几道象蜈蚣一样扭曲的伤口吓到他了。 “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头了再拐右就是。”一个稍微胆大点的小童说。 “多谢。”随手丢出两个铜板,引起几个小童的惊呼争抢。 那两个铜板被拿在汗手里磨蹭了许久,重新焕出黄澄澄的光芒。典型的地主作风!可是张锋就爱这个小资调调。可到了曹老爹这里,张锋再也小资不起来了。 两座汉白玉大狮子,一左一右,张着恶狠狠的大嘴巴死死盯着这一群不之客,同时死死盯着他们的还有门口两个家丁。就这两个看门的都是蜀锦面料的衣服! 这让甘宁无地自容,把他往曹家家丁里一丢,除了块头大一点,几乎没什么特别的了。 张锋已经穿戴整齐,可是这两个家丁看他的眼神还是象看着路边一个要饭的一样。 张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装疯,恭恭敬敬递上名剌和曹操的家书,看到名刺,这两个家丁这才换了一种神色。 “原来是张将军,失礼失礼,请将军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知老爷。”其中一个家丁换上一脸谦卑的笑容说道。 刚刚已把腰弯得象虾一样的甘宁又站直了,果然跟着张将军是很威风的,名气这东西就是好使! 得意的朝黄忠那里看了一眼,黄忠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多时,一个胖子晃荡着孕妇一般的大肚子跑出来,满脸挤成一个包子状:“这位就是张将军吧,有劳久候。”“不敢,张锋见过曹老太爷。”张锋拱了拱手。“吾乃曹德,老太爷之弟也。”那胖子慌忙解释道。原来不是主正,还好没跪礼,要不这下就吃大亏了。 “来来来,快请快请,老太爷在偏厅相候。”曹胖子乐呵呵的说道。也难怪,是说曹嵩怎么会亲自出来接见张锋呢? 这老曹家果然有钱,这五十多人加马在内往院里一丢,根本不觉得挤。进门就是一个大荷花池,粉粉红红的荷花开得正艳。 大片大片的荷叶象女人的柔荑一样轻轻摆动,象是说着:“来呀来呀!” 沿着荷塘边一溜的垂柳,条条如女子的长一般轻盈,只不过在太阳的直射下,黄得有象刚才那两枚铜板。 甘宁象作贼一样左右张望,眼里写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也难怪,原来是干这个的,估计是本能。在踩点吧? 不过甘宁很快被水里几只躲在宽宽的荷叶下的小动物吸引了,白头黑脖子,很是漂亮。 甘宁捅捅身边的黄忠:“怎么这么有钱人家还养鸭子,不过怪好看的。” 张锋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回头低声骂了一句:“那是鸳鸯,白痴!”甘宁委屈:“不是跟鸭子差不多么!” 甘宁和黄忠都被曹德安排住处去了,张锋一个人在偏厅门口站着等老太爷的接见。 ! 第七十四章 曹老太爷的独特品味 门口两个十几岁的小丫环,掩了嘴吃吃笑着看着不知所措的张锋。.info[] 难得我也会脸红啊,张锋觉得自己脸肯定跟屁股差不多红了。要是换个地方,你们不留下qq手机和三围,休想走。可是眼下似乎是自己有些被眼光强暴的危险。 张锋一面感叹命运的神奇,一面暗自骂这个老太爷怎么这么慢,难道在里面白日宣淫?想想曹操的岁数,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终于偏厅里出来一个丫环,上上下下也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锋,不确定的问道:“张将军?”“不敢,在下正是张锋!”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张锋怕自己看着人家脸会自然流露出别的眼神。 “老太爷请您入内!”小丫环的声音还不错,可是不敢抬头看她的脸长得怎么样,看这曹家的排场,应该比那两个村姑要好看吧? 偏厅里暗得厉害,外面走廊上却是夏光明媚,张锋的眼睛看什么都黑乎乎的,隐隐约约有一个人躺在自己面前。 等眼睛适应后,才看见这人瘦得厉害,正靠在张锋明的那种太师椅上摇晃,张锋坐上这种椅子刚刚好,那人却可以放上三个,还不挤。“来者可是张锋张将军?”那人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架子,一听就知道是那些长期处于上位者喜欢拿捏显摆的架子。 “张锋向曹老太爷请安,奉主公之命,请老太爷移居陈留,安享天年。” 张锋再不敢不跪下了,万一这喜欢摆谱的老货见了老曹说自己的坏话就要命了。 “嗯,阿瞒这孩子终究还是有了出息。你不错,老夫听说过你,很是勇猛嘛。”这算是褒义吧?张锋低着头:“谢老太爷夸奖。” “如此,将军看,我们何时启程啊?”那人说话的速度,还是那种让张锋这位a型血急脾气的人想要捏死他。 “小将已经快马呈报主公,徐、衮边境盗寇如毛,小将仅有五十骑随身,为老太爷安全想,已请主公加派援军!”天知道这快马是他什么时候派出去的。 “嗯,这孩子办事倒也谨慎,阿瞒小时候可是个毛燥性子,不错不错。”张锋等他的下一句话,真是连血也要急得吐出来。 这时,从内间走出,或者是爬出一个肥如猪的女子,还是听声音听出来的。“死鬼,还不进来?” 那女子一面扭动着硕大的身躯,一面拿一块“香帕”在曹老太爷的脸上一拂而过。 张锋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胃,把前天吃的牛肉味送到了自己的嗓子眼。 老太爷一反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下从太师椅子跳起,“阿瞒来信了,要接我们去享福啦。”一面去搂那肥女人的腰。 张锋很是蔑视老老曹的品味,什么眼神啊!我晕,连芙蓉和杨二车那红花女,都比眼前这猪要强一百倍啊一百倍。 那女人轻哼了一声,“嗲嗲”的说,“又不是我亲生的,知道你生了个好儿子!” 张锋怕自己把****都从嗓子眼里呕出来,忙说道:“小将暂且告退!” 老太爷象个年轻人一样活力四射:“嗯,去吧,好好休息几天,你们也辛苦了。门外两个丫环,随便将军选一个。” 啊,还有这种好事?张锋眼里想着刚才那两个看着自己笑的小丫环,其中有一个马上就要哭了。应该是疼得哭。哈哈。 张锋不知道当时是有着这种习惯的,主人可以把丫环送给客人或出色的下人。 老太爷一边用手环着,他根本够不着另一头的那肥猪的腰,一边小声说些什么猪语,哄得那猪一阵“花姿乱颤”。一种米养百种人,张锋算是明白了。 一连在曹府呆了六日,张锋始终都不提何时上路,老太爷也不急,中间那个胖胖的曹德来问过一次,张锋说过几日天晴之后便可上路。那几日下了三天的暴雨。 张锋在屋中也甚无聊,调戏一下那个老太爷应允了的小丫环,名唤翠儿的,却是没碰她,只不过有别的一层意思,并不是他不想。 也不是因为这翠儿不是完璧,张锋对这种女人,是不是处*女并不在意。 说实话,出门这么久了,身体里隐隐有些蠢动。可是眼下,似乎并不是纵情声色的好时间。虽然看翠儿的样子是千肯万肯。 “那个痴肥如猪的女子是你家主母么?”张锋搂着那翠儿坐在自己身上,轻咬她的耳垂。 翠儿眼色迷神的吃吃笑道:“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你这话,仔细他剥了你的皮!哎呀―将军不要再作弄于奴婢,难受得紧―嗯―” “那女子是老太爷的妾,别人眼中如弃物,老太爷却宠爱有加,奴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嗯―将军―” 翠儿似是动情了,一只小手缓缓从张锋身上滑上,一把抓住张锋的命脉,轻轻捋动了几下。 一阵快意从脚到头游遍四体六脉,张锋忍不住舒服得哼了几声,强忍着推到的冲动,冷冷的又问道:“翠儿,本将军问你,已经人事否?” 翠儿迷离的眼神蒙上一层雾水,原本酡红的脸色变成苍白,哆嗦的问:“将军可是嫌弃奴婢?”张锋强忍着保持冷漠状,心里一丝不忍心强自压抑着。 小丫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张锋怀里站起来夺门而出。 张锋看着渐渐平复下来的下半身,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这么铁石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尽管自己觉得很必要。 傍晚时分,张锋的那番不敬言语到底传到了那肥女人耳里,是谁说的不言而喻。 那肥女人在老老曹的枕边吹吹风,他立即挺着凹进去的肚子来指责张锋。 “污我妾之言者,可是将军?”在张锋的屋里,才看清了这养成曹操一代人杰的父亲的相貌。 一脸纵横的褶子,每一道都可以轻易夹死一个排的蚂蚁,整个人干瘦得象个木乃伊,偏偏一双眼睛却有神得象把瑞士军刀一样可以在张锋身上剜下一场肉。混迹于官场上的人,有点作为的都有这样的眼神。 张锋平静的答道:“小将未有此心,只是主母过于……庞大?”眼神里保持着一着清澈,让人相信他是无心之语。 可是这种表情在曹嵩看来,更是奇耻大辱,指着张锋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曹某庙下,立不住将军这尊大佛!曹某自为去陈留,不敢劳将军护送,请吧!”这就是要赶人了。 “小将受主公重托,不护得老太爷安全返陈留,虽死不敢擅离半步。”不软不一硬的一个钉子。 “好好好!”曹嵩一连三个好字,“将军请自便!”拂袖而去。 甘宁知得此事不解,“将军何以得罪主公之父,大不智也。”张锋何尝不知道?可是有些事是没办法。 第二天天晴,曹嵩憋着一肚子鸟气,把家里大大小小值钱的东西都装满马车,也不跟他说一声,径直上路取道回陈留。 张锋不言不语的带着人护在曹嵩马车四周,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令所有人备战,枪不离手。五十骑分成四个小方阵,牢牢围在马车十步之内。 还好前几天下雨,天气还比较凉爽,官道两边的泥土还有几分湿气,空气显得清新得多。 半日,曹嵩自顾自的停下马队要休息,张锋等人还是衣不卸甲的保护着。果然,出事了。 一批骑军靠近马队,甘宁示意对方停下来,对方充耳不闻,等看清这边的旗号,立马就是一阵箭雨射过来。 ! 第七十五章 陶谦遣人来袭 好在张锋早有准备,所有的马阵围成一个大圈,把曹嵩,肥猪,曹德,包括一干奴婢丫头等女眷护在里面,外围是众家丁,张锋的骑兵在最外面。 不过就算如此,圈内还是大乱,没经历过战阵的众人尖叫着四下逃跑,或者趴在地上抖着象只遇险的驼鸟。 张锋大声指挥着:“不要乱跑,以免为流矢所中!兴霸,把老太爷带上车护着!” 甘宁大声喝叱着那肥女人让路,她肥硕的身子堵住了,被外围马车层层围住中心的,那辆用来给曹嵩的马车辕。 那女人象只鸭子一样,左右摇摆着满身肥肉想爬上车去,却因为害怕怎么也上不去。 不时还有一两只流矢呼啸着射进圈内,插在地上或马车的车厢上,灰色的箭翎一阵轻轻的颤抖!那女人只剩下张着大嘴尖叫了。张锋恨不得一脚踩进那可恶的女人嘴里去。 甘宁也急了,一脚踢翻那女人,任她横卧在地上嚎叫,提着老太爷象提着一只鸡一样,踩在那女人身上爬进车厢,又把那些最亲近的女眷,一手一个,全丢进车厢里。 把那些平日只知道作威作福的没种家丁驱赶到马车附近坐下,双手抱头。 这种人一乱,自己的马车阵就会被冲散,怎么防住对方的骑兵? 对方的骑兵也仗着有马想冲一下车阵,被五十骑下马拿着长枪弓箭,杀了二十几个人后退却了。场上一段短时间的沉默对峙,双方都在等待。 敌人估计这只是前哨,刚才的响箭一定就是信号,通知大部队来了。可是张锋这边,能等到什么?后援吗?曹嵩可不这么想。 “到底是谁?谁要我的命?”曹嵩在官场饱经风霜,此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肥女人最后还是尖叫着在两个家丁的推搡下上了车,这里面人多,堆在一块让她稍微安了点心。 当下就大骂道:“哪个直娘贼刚才踢老娘一脚,又踩了一下?” 曹嵩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说这个,横了她一眼。那张肥脸跳动了几下,没出声了。 对方有人喊话:“吾等乃天公将军部曲,汝等被围,倘若交出女人钱财,可饶性命。” 众家丁一阵骚动,听到对方说只要女人和钱,就不要命,都在心里暗处祈祷老太爷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听到一个洪亮的男声道:“哈哈,张锋在此!谁敢来?” 外面随即一片沉默,曹嵩不禁心里一丝感慨,果然这不知轻重的小将还有几分威名。 “汝等究竟是何人?张锋与黄巾交手不知几何,从未听过黄巾有自称‘部曲’的,应该是自称‘方’才对。听阁下口音,当是丹阳人氏,莫非陶恭祖之人乎?” 完了完了,曹嵩心里一阵紧又一阵松,这徐州陶谦跟曹家无冤无仇?何以半路伏击? 还有这丹阳兵,出了名的悍不畏死,跟青州、幽州、西凉人一样,都是出色的士兵。 对面那人哈哈大笑:“既然小温候能说破某的行藏,张某也不用借他人之名了。不错,在下徐州张闿,应我家主公之命,请曹老太守去徐州作客!” 那肥女人不光肉多,还没脑子。轻轻说了声:“既是作客,不如我们随他去吧,就算费些钱财,也比没了命好。” 曹嵩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白了她一眼,懒得回答她这个蠢问题。 “哈哈,莫非徐州待客之道就是已窥清某之旗号,然后以箭雨射之?张某胆小,不敢往徐州也。” 这下都知道对方是存心要自己命的了,都黯然了不作声,那蠢女人知趣的闭了嘴。 “小温候之名,天下共仰,何不弃暗投明,我家主公恭谦卑和,礼贤下士,必以国士待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曹嵩心里一阵紧一阵松,万一这张锋动了心,归降了对方,那自己还有老命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要被杀人灭口。 除了那五十骑,其他人都不了解张锋其人,只知名气大,又叫小温候,会不会跟吕布一样,有三姓?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张锋何许人也?卖主求荣乎?陶恭祖何许人也?礼贤下士乎?同郡之赵昱素有贤名,而姓陶的借口杀之,四海惊悚。敢称礼贤下士?” “我家主公曹孟德,敢以万千之士独追二十万董卓残暴之师,真天下英雄也。而向日张某等血战虎牢之时,陶谦老儿在何为?” “避祸于徐州,只知称病,其则董贼之帮凶也。为天下大义,不出粮,不出兵,敢称‘恭谦卑和’?张某不敢当国士二字,却更不敢投入此种人之下,辱没祖宗!” 一番语说得包括那些酒囊饭袋的家丁都是热血沸腾,心里暗自叫好。 自己曹家打****又出力又流血,那姓陶的却怕得缩起来,只管在家里搞内斗,哪里比得上曹操半点英雄之气? 曹嵩听了也是慷慨激昂不已,深深以曹操之荣,心下也放了松,至少张锋是决定死战到底的了。 “张某惶恐,论舌辨不是小温候对手,如此,全军听令,尽杀一人,不留活口!” 在场人心中都是一颤,听了别人对自己宣判死刑,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开始有人小声哭了起来,更多的人开始打摆子。曹嵩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盼望这个张锋能起死回生。 “哈哈,张某虽说不得百战百胜,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你比西凉二十万铁骑如何?吾能在己方大军被围之中单骑擒徐荣而回,你称称自己分量?” 对方的人马明显的一阵小小骚动和后退,面面相觑,人的名,树的影。原来是听说那日大战是有六十万人,原来只是二十万。 可是就算是二十万西凉铁骑,好象也不是自己这点人能应付的。更何况面对的是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张锋! 张闿大声呼喝着部下的骚动:“不用怕,张锋现在手上一共也就几十人,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几千人就算堆也堆死这几十人了,难道这张锋还能飞上天不成!” 听到这话,慌乱的军心又略有收拢,是啊,几十个人,张锋还不是肉做的,娘生的,又不是刀枪不如。如果能在战场上捅他一刀…… 众士兵士气开始高涨,跃跃欲试能与这个跟吕布并肩的小温候较量一番。 能杀死张锋这样名声的强者,是每个敌对者的梦想。不过就只是梦想,张锋只是有点狂,可不是傻子。 面对己方微坠的士气,还有暗暗垂泪不已的家丁。张锋心里想,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么?“大家听好,主公已知此事,我们的援军马上便到!” 众人大哗,不管是真是候,心里听到援军二字,就象是注了一针强心剂一样,胳膊变得有力起来,看着对方几百人也觉得象是看一群路过的蚂蚁一般。 “哈哈,小温候,张某佩服你临阵的本事,被困死于此还能激起士气。可惜啊可惜,这次伏军就算是我军也是临时起意,你又怎么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如何会有援军?可笑之极!” 这又让场上人疑惑不已,是啊,要不是那一封信,自己这边也不会盯着老曹家的举动。按说这事隐密得紧,张锋怎么可能又知道? 于是张闿这边开始吹嘘鼓擂起来,说张锋虚言骗词大有人大。 甘宁摸近了张锋身边,小声问道:“将军,此言当真?” “当然,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放心!只怕援军来得太多,你没机会杀敌立功了!” ! 第七十六章 幕后黑手 甘宁眼中一丝凛色,豪气大涨:“将军莫小看甘某,就算没援军,就这区区几百人,甘某一人也能应付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手上大刀翻了个刀花,雪光一片。 就在这时,果然大队人马到达,只不过是对方的,看样子有六千人左右。 “不管有否援军,小温候,你是死定了!大家冲啊!”张闿大声叫着,自己则留在原地不动。 一千人作中军支援,其他五千人呐喊着在骑兵的掩护下杀来。 “大家不要怕,两人长枪一组,辅以一人弓箭。”张锋沉着下令,各士兵各自两人持长枪守着马车之间的陕口,身后各有一名弓箭手,静静的等着对方来袭!只有五十个人!只有五十人!徐州兵心中不停为自己打气,张锋只有五十人! 有什么怕的,还有这姓曹的家底殷实,打完这仗怎么也有一点油水,张头是不会管自己清点胜利品时一点小小的手脚的! 每个人心里已经在联想满地尸体上面放着几百口装满金银的大箱子,里面全是黄金白银,珍宝玉石…… 欲望,让人变得凶狠,哪怕是张锋的大声,也不能给他们狂热的脑中注入一丝清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杀!杀!杀! 领头的骑兵很快派不上用场,两只长枪从狭小的窄缝中一上一下,分别刺人和马,身后还有一个士兵放箭,人马一倒,就把本来狭小的空间堆得更满。 可是这并不能让这些红眼士兵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兵力悬殊太大,黄忠,张锋,甘宁不时在士兵之间跳来跳去支援一下,整个圈内不停被收缩。(..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死的一直是对方的人,可是人一冲进内圈,就算孙武在也没得救了。 千钧一发,一支精良装备的步兵进入张闿的视野,领头的一将身后一支大旗:“曹”! 这绝不会是曹豹的援军,他只给了自己六千人,怎么算也以为吃定曹家这点兵力,那人书信中说只有五十人的! “完了完了,真的有援军!”张闿觉得自己象是被***伸进脑袋里搅了一把,乱哄哄的不能想事。“难道要功亏一篑?” “哈哈,老子早说了,援军来了!大家顶住啊,主公的援军到了!”张锋得意的大声嘶喊,象是猛兽的胜利宣言。 “喏!”亲眼看到传说里的援军真的出现,那种置之死地的心态一浮出水面,顿时让大家觉得轻松不少,手里的长枪好象蛮轻了。 随便一个轻捅,对方就有一个士兵会哀叫着捂住肚子倒下,只流出体外一根白花花的肠子轻轻蠕动。 甘宁兴起,提着手里大刀反而一个人追着对方几个人砍:“老子就相信会有援军吧!哈哈!” 黄忠见有援军来,反而不急着上去砍杀,放下刀举起雀翎弓,一箭一个,绝不落空。 己方跟随张锋已久的士兵连逆风仗都不怕,何况现在形势急转直下?“娘的b的,援军来了,你还不跑!捅死你丫的!”“援军来了,我捅!援军来了!我捅捅捅!” 士气大振,一时间,几十人居然把敌人从狭小的空间里逼退。援军领头的正是曹洪,高叫着“知机!叔父无恙乎?” “子廉宽心!有本将军在此,老太爷安然无恙!”张锋高声叫着回应。(..info无弹窗广告) “杀!”众军在曹洪的带头下,如虎入羊群一般扑入已经溃退的敌军之中,有这支援军的加入,基本上没有还手的可能了。 见局势已经明朗,曹洪先拜谒了曹嵩,张锋在一边陪身,满身的血水混着内脏水往下浠浠沥沥的滴着,让普通人见之欲呕。 “怎的不见妙才?知机未遇么?”曹洪四下打量了下,觉得奇怪。“怎么妙才也来了么?”张锋诧异的问道。“是啊,妙才领轻骑,应该比某更早到才是。”怪了,这夏候渊死哪去了?难不成是迷了路? 对着这位擅长奔袭的勇将,张锋不可能觉得有这种事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 张锋和曹洪爬上一辆马车往敌军中军望去,正在后撤的敌军中军,被一支骑兵拦腰截断。为之人,不是夏候妙才是谁? 这货还真沉得住气,估计是早来了,敌人进攻时没动手,等中军和前军拉开最大距离,然后一举偷袭中军,擒了敌,这阵也就不用打了。 如果换了是自己,也会这么干的,毕竟打仗不是非要杀光每一个人才算赢。即使曹嵩本人被困。 两人举目,看着断成两截的中军被轻骑瓦解,剿杀。然后一脸轻松的夏候渊带着成为俘虏的张闿过来。 “妙才,你不厚道哦!见我有难也不伸手帮一下。”张锋揄揶着。 “开什么玩笑,以知机之能,这等无能之辈,再多个十倍八倍也不成问题。”夏候渊很满意自己的战术,同时小小的一个马屁送上。 趁着两人相交,张锋小声说道:“小心曹老爷子回去告人一状!”“这……知机需替我在主公面前美言几句。” “不成不成,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然后把自己那番话告诉夏候渊。 “唉,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想想,是有些大不敬的意思。” “放心,主公一定明鉴你良苦用心,必不会责难。而我……虽有守护之功,怕也难免一番责骂。” 曹嵩马车里的女眷一个个下来,那肥女也在内,一旦死里逃生,马上就神气活现的大声叫着谁刚才踢的他。 甘宁远远站着,可是没人做声。大家都明白是靠谁才活下来的,都没人理这个大号十三点。 翠儿也下车,眼神崇拜的看着满脸微笔的张锋,心里一阵后悔,怎么一时气愤就打了他的小报告。这才是男人,笑卧沙场,面不改色。可是眼下……他会不会恨自己要死?甚至杀了自己? 看着张锋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想起他那时无情的言语,小丫头抬起脑袋,勇敢的和张锋直视。有意思。 张锋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她不躲也不推开他的手,抬起脸望着他笑嘻嘻的眼神。 张锋根本不顾惜什么,低下头狠狠的亲了一下,哈哈大笑的走开。众人有看到的,却哪里会做声? 小丫头被这一亲亲得莫名其妙,但是多少心里好受了一些。原来他不并怪自己。心情变得立即轻松了许多。 “说!谁指使你来的?”曹嵩和肥女人坐在马车车辕上,象是一个土豆旁边放着一个南瓜。 张锋、黄忠、甘宁站在右手边,直系的曹洪和夏候渊站左手,泾渭分明。 曹嵩的表情阴晴不定,儿子有出息了,准备接自己去享福,谁知自己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伏击了,说这事没有内幕,谁也不信。 张闿装得很硬气,被妙才同志打得左眼皮鼓出,睁都睁不开,嘴巴咧着,血丝不停的往外溢,下巴肿了一大块,活象只蛤蟆。 “撑吧,一个黄巾降将,还装什么好汉!”张锋太清楚这张闿的底系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黄巾……”张闿一开口说话,嘴角就泛出一片带着泡沫的血花。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知道是曹豹派你来的!只不过陶谦老匹夫有没份……我就真不知道了。但是曹豹怎么知道曹老爷子的行踪?嗯?” 甘宁很匪气的拿了把大砍刀修指甲,哗哗一片雪花般的指甲屑乱飞,正飞得蒙了张闿一脸。 张闿拼命眨巴眼睛,可惜甘宁刀法太出色了,那指甲屑削得比真正的雪花还小,两手又被捆着,只见唯一能睁开的右眼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哟,这货还气哭了呢。”众将一片大笑。 “将军饶我不死,小人才敢说。”张闿果然是做过贼的,这种情况不忘记给自己留条后路。 “行啊,只要你知道的全说了,某就饶你不死。”张锋大抱大揽道。 曹嵩气愤的看了张锋一眼,意思就是这里说话作主的人是我好不好。不过想想没必要在外人面前内哄,压压火气没作声。 “是……泰山太守应劭。他与曹豹交好,又与将军有隙,于是写了封信给曹豹,说将军将要接老曹……老曹大人回陈留,要我们安排一下。于是我就来了。”得到张锋的应允,张闿一五一十都说了。 ! 第七十七章 回城 “你们为何要老夫的命?老夫与徐老儿一向无仇无怨!”曹嵩一只手指指着张闿的鼻子,抖得厉害。.info “因为……老曹大人家资颇丰,加上张将军又没带许多人,于是曹豹起了私心。这事……州牧大人默许了。” “这徐老儿欺人太堪!堂堂一徐州牧,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曹嵩气愤填膺,一口气似乎要喘不上来,瘦小的身体急剧起伏,那肥婆忙“轻轻”的给他捶背。 张锋看在眼里,这老曹就算没病,也给这一只胳膊只怕也有五六十斤的女人给捶个五腑移位。 “应劭!应劭!老夫誓报此仇!”老老曹一口气顺了过来,又举起拳头慷慨了一下。 “曹老太爷,不如先回陈留,报于主公处,报仇之事不急于一时,贵体为重。”张锋拱手说道。曹洪、夏候渊亦劝。 “如此也好,只是放了这厮,老夫于心不甘,可惜将军又有言在先……”曹嵩也当然明白清重缓急。.info “某说过不杀此人,可是曹老太爷并没有说过啊,毕竟这里以您为尊……”张锋轻笑着,好和蔼的笑容啊,人畜无害。 张闿惶恐的面容,和老老曹脸上涌起的狰狞形成鲜明对比。 这话里小小的马屁,让老老曹觉得这张锋其实也不是很可恶,至少把自己还放在眼里。 众人一齐看着张锋,这人好阴险,等于就是耍了张闿一道。 “虽然我很帅,可是你们这样色眯眯的看着我,还是会脸红……”张锋根本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微笑。众将一阵白眼翻飞,纷纷把头转往别处。 “哼!如此就好!子廉!交由你处理!莫要下手太重!一下死了就不太好了。”曹嵩从齿间憋着恨意一字一句说道。“是!叔父!”曹洪恭声领命,然后大步走向张闿。“张锋,你这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我~& amp;p;##¥%……—*——+你全家!”张闿气极败坏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肥婆见公事已了,忙跳将出来,摇着曹嵩的胳膊“嗲”道:“老爷,人家不管的啦,刚才是谁踢了我一脚,现在人家还在疼的啦……”众人齐齐一个哆嗦,好冷啊,你以为你是郭芙蓉啊? 夏候渊和甘宁在后面说着话,看来很是投机。甘宁刚才那把大刀舞得象锈花针的那手玩得很漂亮,让也是用刀的妙才同学佩服不已。 曹洪在张锋身边,贼兮兮的问道:“知机,主公说你泡妞去了,人呢?在哪?”然后四处眺望状。 “喏,车里。”张锋不回头也感觉得到,身后一车厢内两道火辣辣的眼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曹洪顺着张锋的嘴角方向看去,那车帘“唰”的一下放下来了,只看见半个白晰晰的下巴。 “哪家小姐又被你哄到手了?”曹洪眼睛里都流出了哈喇子。 “不就是你们老曹家的?”张锋暗暗笑道,还是奉命泡的。 “胡说,我家哪有这么大的?”曹洪不槐也是个色楞子,惊鸿一瞥也能看出车里小翠的年纪至少在十六十七之间。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小姐小姐,我可没说是小姐。”张锋说得曹洪头晕晕的。好象还真是小姐,只不过要用现代的角度去理解。陈留城外,曹操领了众文武,在东门外五里亲自迎接。 至于是迎接谁,是自己爹,还是一口气给老曹拉了三员大将的张锋,很难说清楚。连老板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其他人了。 郭嘉远远看着一队车仗由远及近,脸上一贯的玩世不恭有些停滞了,手里的扇子也不摇了。 张锋一身白衣,手中也拿着一把扇子,还是白羽扇,风骚的扇个不停。 这……不会说我是学他的吧?虽然自己拿的是一般的蒲扇。 没拿扇子的众文武,看看郭嘉,又看看张锋,嘴角都咧开了。有意思,这疯子出门一趟都学会装斯文了。曹操嘴角都撑到耳朵边,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张锋下马,和曹洪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曹嵩从车里下来,曹操迎头就拜。 “父亲大人安否?不孝孩儿给您磕头。”曹操光鲜的冕装毫不犹豫的在地上咚咚咚,一连九个重叩,起来的时候额上一片鲜红亮。 “呵呵,好,阿瞒,不旺为父一场培养,如此终有出息了。”曹嵩早就忘记了什么张锋的那一档子事。 只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略矮的半分的黑儿子,泪眼婆裟的看着自己。 “侍奉天伦,儿之大伦也。父亲大人何出此言,儿派张将军一路护送,可还周到?”曹操说着,有意无意扫了身后的张锋一眼。张锋唰的一下汗湿浃背。 然后曹嵩身后那肥婆,一步三摇的走上去和曹操见礼,虽然不是他生母,好歹也算是个二母。 等曹操一干人拥簇着曹嵩进城,那肥婆回头恶毒的看了张锋一眼。虽然距离不近,张锋还是清楚看到了她巨大的鼻翼一耸,哼了一声。这下连胸前都湿了。唉,只能盼望老曹能公平一点,奖罚适度啊。张锋苦笑。曹洪好心的拍拍张锋的肩膀,也跟进城去。只到傍晚,曹操还没有召见自己,张锋坐立不安。 是不是有点玩大了?虽然自己并没怎么得罪曹嵩,可是那肥婆…… 下次得换个方法,毕竟女人是很记仇的,怎么这个自己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理都忘记了。太失常了。 跟张锋关系最好的曹家人——曹洪小跑着来找他:“知机,快,主公要见你。” 曹洪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或者悲,这让张锋更是心里七上八下。 “主公火没有?子廉,看在朝庭的分上,拉兄弟一把,行行好,告诉我吧。”张锋怕不得抱住曹洪的大腿喊大爷。 “自己去不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闪人了。”曹洪不等张锋有反应,拔脚就跑了。 “这小王八蛋,曹家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张锋愤怒的挥拳向曹洪消失的方向。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张锋在想象自己一进曹家,然后老曹一脸严肃的喊道:“来啊,把这个口出秽言,辱及家母的家伙给拉出去砍了!”张锋第一次感觉到怕。硬着头皮一步步挨向曹家书房。为什么连那几个看门的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完了完了,我这次真的完了,平时哪个不是看着自己一脸崇拜? 死则死耳,有何惧哉,就当自己瞎了眼,找错了人。张锋想到这里,难得的英雄了一把,胸一挺,昂进了书房。 张锋不待曹操话,先就是一跪:“属下有罪,请主公责罚!” 偷眼一看,左边元让,妙才,子孝,子廉,这小子是提前跑这里占了一个好位置看戏来了是吧?右边程昱,戏志才,郭嘉,刘晔。 日,这么大的阵容,看我的笑话?为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看不懂?又象在哭,可是细细一想,更象是在笑? 曹操高坐主位,张锋只能看得他一双鞋,几案正好把他的脸遮住了,看不见什么表情。 “哦?知机,那你自己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曹操的声音冷冷的。 完了完了,这就是结案陈词了,自己说这世上的最后一句,然后就要被拖出去咔嚓了。 众人的屁股一阵整齐的扭动,脸憋得通红。不知是谁,还扑的一声放了个屁,反正多数人是怒目注视着曹洪。 b死卵朝天,张锋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倒把老曹吓了一跳。 “锋入主公麾下以来,不敢说功劳滔天,但至少是兢兢业业,这些大家均是有目共睹的。今锋出言不逊,辱及……” “锋自知罪可不恕,求主公念在往日情分上,放锋两位妾室一条生路!” 张锋双手抱拳,长身而立,眼光中透着绝然,既然如此,不如光棍一点,杀便杀了,我又不是没死过。说不定又转世了,下次辅佐刘备去! ! 第七十八章 被耍成女婿了 曹操脸部一阵剧烈的抽搐,终天忍不住暴笑起来,由于激动而强烈的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老曹笑得涕泗横流,指着张锋说道:“我说什么了,这小子就是一个情种!这种时候他只记得他家里两个漂亮老婆!”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曹仁手握成拳,拼命的砸着椅背,嘴巴咧开着,却两边各挂着一行泪。 曹洪最不堪,笑得连椅子都翻了,脑袋撞到了地板上冰冷的石板,捂着脑袋还在哈哈哈个不停。 郭嘉算是比较含蓄的了,拿着大蒲扇,遮住自己嘴笑,活象是青楼里的小妞在装纯。 敢情这是大家窜通好了来整我!张锋不怒反喜,小命看来是保住了。 “你,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候看我出丑是不是?”张锋跳到元让旁边,痛狠的手指都在抖。夏候惇转过脸去,不和张锋的眼神对视。 “你,枉我还把你当成生平知交,你小子整我是最卖力!”曹洪抱着脑袋不看张锋。 “还有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帅,扇子也摇得比你好看是不?”这次是郭嘉被张锋点名。 郭gg吃惊的回味着张锋的指责,一声更大的笑声出,也不用扇子遮了,嘴里酝酿好久的一口唾沫喷出,要不是张锋反应快,差点被喷一身。 张锋在场中鹤立鸡群的站着,周身九人此起彼伏的笑声,让他觉得既尴尬又轻松。 没想到我张锋自以为聪明,还是被人耍了。不过耍得不冤,总比掉脑袋好。 曹操走下位置,拉着张锋的手,正色说道:“知机,自你以一国相之职,入曹某之下,所立之功是众目所见。” “不但为曹某拉拢人才,还出谋划策,曹某深以得知机为耀。然则知机以曹某为何许人也?嫉功高盖主之辈乎?知机也太小看某了!” “既欲成大事,曹某恨不得身边之人个个有如此本事,那曹某只须每日下下棋,泡泡妞,就大事可谐。曹某也是奇怪,为何知机每每立下大功,必同时也闯一祸?” “以知机之能,断不能为此蠢笨之事。后得仲德和奉孝提点,才知知机是惧某效那‘鸟尽弓藏’之事?放心放心,曹某不敢说明主,却不会作那不开眼之事!”“否则又怎生对得起知机一番苦心?” 张锋是彻底无语了,脸红得象番茄,小声说道:“锋惶恐!” 众人看戏看得正入神,乐呵呵看着这场上两个主角,就差一杯茶和一盘瓜子了。 郭嘉正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嘴边的口水,这跟自诩风1iu倜傥的才子身份相差太远了。 “某非但知道知机有能,且无野心,否则何以尽心为曹某相继带来仲德、子义、宣高、兴霸如此大才?” “且衮州地处中原,知机连水军的建立都考虑到了,怎么能令曹某不感动!何况知机不愧知机之名,居然早知接老父回家会有凶险,令子义报信,否则又怎能使老父安全抵达?” “何以某如此不堪,让知机费尽心机想多闯祸,少立功?” 张锋尴尬的恨不得挖一洞钻进去,外面立个碑:“张锋羞死于此!” “知机所想,某深以为然,毕竟史上狡兔死,走狗烹之事数之不尽。知机看如此可好?某有一女,慧而贤,嫁与知机正是男才女貌,不知知机意下如何?” 众人的眼神一下变成得热切起来,成了曹操的女婿,什么心结不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成了别人女婿,再互相残杀就不是能在那个世界人的口诛笔伐下所能活下去的。曹洪恨不得帮正在呆的张锋点头答应。 “主公,这不是逼我吗?”张锋不知是哭还是笑好,自己的心事被人揭破,哪还有面子。 “是又如何?”曹操成竹在胸的说,笑咪咪的,连张锋这种聪明人都有这样的心结,怎么会不要这个好机会一展报复! 何况张锋原来是把在鞘内的刀,如果真成了自己女婿,那就是亮刃在外,无往而不利。 “好,你可是你逼我的!”张锋激动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曹洪担心张锋会不会疯起来,一把放倒老曹,然后把自己一干人等通通干掉。 却吃惊的现张锋趴在地上恭敬的说:“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众人同时起身,向曹操行礼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此佳婿!” “哈哈!”曹操毫不掩饰的得意从笑声中透出,高彻云宵。 曹洪贼兮兮的凑过来,一把揽住张锋:“乖,叫声二舅哥来听听。” 张锋翻翻白眼,反正已是老曹的准女婿了,叫就叫,也不少块海绵体:“二——舅——哥!满意了吧?”“告诉你一件事,听了不要失望哦?”“什么事?你不会暗恋我未来老婆吧?” “毛!我曹洪是那种人吗?不过我那侄女,今天才十二岁!” “啊——那要等多久才能洞房啊?”张锋幸好这话声音小,要让老曹听见了还不把他浸猪笼。 曹操道:“知机,也叫你二人先相认一番。来人啊,请二小姐出来见过姑爷。” 下人转身而去,张锋站着,呆呆看着门口,生怕进来一个跟老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萝莉——又黑又矮,然后抱着自己甜甜的叫:老公—— 汗——如果是这样就吃大亏了,虽然心结是没了,如果这样的一个女人将要一辈子跟自己睡一起,那不是逼着自己绿杏出墙吗? 要不先学学爬墙什么的吧?张锋记得《金瓶梅》里有这么一段,西门大官人爬墙去会瓶儿还是哪个女人,反正是爬了。门外一阵悉索的声音,是裙摆拖过草地时出的划拉声。 张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帝啊,三清啊,如来啊,撒旦啊,真主啊,谁能保佑下我的未来老婆不是个丑女吧。 冥冥中,仿佛的确有人听见了张锋的祈祷,一个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小丫头徐徐走进来,一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一张小脸立即就红了。 美女~!绝对是美女,虽然姿色比丽儿和莲儿差上那么一点,可是小小年纪一身出水落芙蓉般的气质使她看起来绝对是一流的美女! 谢谢老曹,谢谢老曹的夫人,生出的这女孩一点都没继承老曹的那些“优点”。 “葳儿,过来!”曹操面对子女的时候,油然一种慈父关爱,眼神里只有疼爱和关怀。 曹葳乖巧的走到曹操身边,一手不好意思的牵着曹操的裾袖,身子微侧,躲在曹操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后。 “爹,唤女儿不知何事?”小丫头左顾右盼,流离的眼光在张锋和郭嘉两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任谁第一眼都是看外表的,何况一个小女孩。在她的印象中,就这两个人长得不错。 也仅仅是不错,还谈不上把他们两个人当作是自己未来夫婿的标准。 郭嘉面白无须,虽然身子略显得单薄些,但是长得却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虽说书卷气浓了些,那时候这才叫做儒士风1iu。 反观张锋,更是英气勃勃,经年的沙场生涯更是不经意就流露出一种威严,举手投足便有着让人震慑的气势。 比起奶油派的郭嘉,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对着女性有种吸引力的男人味。 “葳儿,爹给你作主相了一门亲事,就是这位张锋将军。你俩先认识认识,待你及笄后,便嫁过去。” “爹——”小女儿家的害羞,随着这声高昂婉约的一叠声娇嗔显露得明白无疑。小脸更是红得直冒热气,象是跟刚被烙过一般。 ! 第七十九章 长安乱了 曹操在自己女儿和张锋之间不停的转移目光,越看觉得两人很是般配,越看便越觉得顺眼,说不出的开心,最后开口哈哈大笑。 而两位主角,却是象一对被煮熟了的螃蟹,在众人戏谑的眼神里越来越红,越来越直冒汗。 虽然张锋脸皮厚,却不能抵挡这些人几乎等同于x射线般功能的打量眼神。 “嘤――”曹葳受不了这种气氛,跺了跺小脚,捂着脸跑出去了,张锋转着脖子,目光一直随着那通红的小脸蛋,直到被墙挡住视线。 原本以为一定会是莺儿,结果……后来又以为会是糜环,或者是吕绮玲,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回来,这红线居然系在曹操女儿的脚上。 那种得失相间的感觉,久久流连在心头,迟迟不散。张锋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开心,或者是觉得无奈。那种不能选择的无奈,不能自己掌握自己幸福的无奈。 自己从前一向觉得旧社会好,可以三妻四妾,可是当真正的自己置身于这个世界,又现跟想象的有太多不同。 自从黄莺儿的事后,张锋一直把糜环或者吕绮玲中的一个当作自己的正妻。 结果又跳出一个曹葳,虽然她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这种选择,自从他从黄莺儿事件后蜕变了的心所无法接受的。刚刚那种被老曹释怀的开心,又被另一种无言的愁绪替代。 该怎么面对糜环,还是未曾蒙面的吕绮玲?虽然他不怀疑这两女一定会成为张家的人。 糜氏兄弟没理由不支持这门亲事,而吕布这种行事相当于射雕英雄传里黄老邪的人物,更是看准了自己不松口,他肯定觉得自己选的一定对。哎,怎么也只能看了,边走边看。反正是不可能拒绝老曹的,除非选择不要脑袋。 张锋现自己原来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想想自己好象还真的一直没嫖过,无论过去现在。 甘宁的水军初步建立起来,张锋向曹操进言,说交州之南有一国,名曰吕宋,产一种稻,一年两熟,如果可以引进在中原之地种植,曹军粮草供应当完全不成问题。 曹操大喜,任命甘宁的副将王成,领三艘艨艟,六艘走舸,沿海崖线南下,直抵吕宋,寻找张锋所说的两季稻。 因为不是大船,经不起大风浪,如果入海太深,恐全军覆灭。 担当着曹操满心希望的小船队出行,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 甘宁为曹操训练水军,当青州也成为曹操囊中物时,就有了海岸线可以造海船。 然后与高句丽贸易购进人参、貂皮等物,去扶桑交换白银,然后打通马六峡海峡,就算是东吴家之后也敌不过曹操的水军实力。 历史上包括曹操和吕布的军队,全都因为军粮不够而生过吃人的悲剧,虽然如果是那时来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身为现代人穿越者的张锋,是绝对不想亲身经历这种事的。 顺便说一下,在曹军中提出吃人肉,并把人肉腌制贮藏起来,叫做“人脯”的意义是程昱老头提的。 而在船队回来之前,就有必要做好一些基本的工作,使得这种当时看起来神奇无比的双季稻至少在引渡回来之前不会饿死太多人。 张锋亲自带着主管内政的荀氏叔侄,以及夏候元让,规定了一系列关于种植方面的条文,明确说明谷物种植间距,在一尺到一尺半之间是最合理的。 然后在每块田之间挖了沟渠,从一些湖泊和河边装上两人踩的翻车引水,大大提高衮州的粮食产量。 曹操一度想封张锋为典家中郎将,后来因为考虑到他懂的东西实在太多,而放在更有用的位置上而做罢。 一方面徐州糜家的实力展,使得张村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整个曹氏集团的展需求,由几个曹氏主要人物带头,成立了一个合股公司。 曹操任“董事长”,当然具体操作还是由张锋推荐的张村一干忠心耿耿的老人来执行。 以冶金,酿酒,造纸为主业,辅以奢侈品的销售。不管在什么样的乱世,总有一部分人还是有着花不完的钱。 而整个衮州,各个郡县之间全修了全是石板的官道,兼以商用,凡过往商队经过,以车辆数为收税依据。 虽然数额不高,但由于衮州和徐州是公认的两个富庶之地,商队天天都是络绎不绝,修路带来的看似不起眼的小钱,以惊人的系数稳定增长。使出钱修路的几个大股东,特别是曹家人欣喜不已。 张锋现在已没了后顾之忧,在曹氏集团里以自己人的身份大展拳脚,几乎在各个领域都有他的影子。军、政、医、农、商,这位几乎成为曹氏集团的代言人。 更以曹操女婿的身份,凭着这一完美的外衣慢慢着改变中国的冰山一角。只要曹操能统一中国,何愁改变不了中国的积弱传统? 尝到甜头的曹操等人,谁再说以农为本之类的话,估计要被以曹洪为的激进分子活活掐死。 看到现实每天入帐黄澄澄的铜子,不比什么书典古籍来得更有说服力? 而曹操也在张锋的浅移默化下,打出“唯才是举”的旗号,吸收了相当一部分的下层平民,手工业者和商人。 慢慢改变这个社会的结构组成,虽然士族阶层有层出不穷的不满,但是对方又有权又有钱的主导地位,加以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 曹操这时被张锋影响的已经清楚认识到民生的重要,继军属福利之后,各种行业的优秀人才都能享受曹操治下提供的优厚待遇。当然跟他们的供献是成正比的。 比如张机还没出后的儿子,就已经内定是下一任医所所长,享受堪比二千石的太守之禄,且终生全家免徭役,低纳税。这带动了各行业,出现一股激烈发展的势头。 二百年内,估计就有蒸汽机了。五百年,中国就将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了。张锋乐观的想。 值得有一点注意的是,徐州的糜家却没有因为经济地位的改变,而有丝毫的政治地位的改变。 相反在陶谦、曹豹等人的眼红打压下,日子过得愈艰难。 陶谦甚至直接向糜家要把糜环嫁给自己的大儿子陶商,以达到霸占糜家财产的目的。 糜家兄弟一面虚与伪蛇,一面暗中将徐州的产业分批的转向衮州,那里有他们的保护伞,妹夫张锋。 面对从天而降的大财神,曹氏集团当然是不遗余力的拉拢,于是衮、徐之间的矛盾,几乎是和尚头上的跳蚤那样明摆着,只不过没有明着真刀真枪干罢了。而在他们打起来之前,长安先乱了。长安如果好好经营,非必没有与关东诸雄一拼。 有关中之地,乃昔日太祖刘邦龙兴之处,民富国殷,沃野千里。 加上有吕布这种马战指挥天下无双的良将,西凉、并州两只精锐的骑兵,此外还有武关、崤关这种天险可守,以兵力守住长安、扶风、三辅之地是完全不成问题。 加上内部也渐渐能够整合起来,虽然矛盾不断,但毕竟有着以黄琬、杨彪(杨修的老子)这一干先朝老臣的支持。 以及为“党锢之乱”翻案后感谢董卓知遇之恩的一干士子,应该说这是董卓开创大好局面的机会。可惜他是董卓,如果换了曹操…… 董卓除了一天天的排除异己,就是寻欢作乐。对很大一部分手握大权之后的男人来说,这时该做的事只剩下几种:淫、酒、杀。董卓就是其中的代表。 ! 第八十章 董卓找死 吕布这时看上了宫中一个掌管帽子的女官(貂婵此处为官名)姓任,小名唤作红昌的,求董卓把她赐于自己为妾。 董卓起初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毕竟名义是自己儿子,儿子的要求做老子点个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婚宴上一看,那任姓貂婵生的果然妖娆可人,眼波流转,一颦一笑无一不透着诱人的味道,那盈盈眼波怎么看就象在挑逗自己一般。 董卓一看就后悔了,怎么我掌权后官中一直没遇见此女?叫他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话都出口了,收回也来不及了。 而得知董卓寝食不安的原因的牛辅则献上一个丑计:趁吕布公干时摸进吕府,以解相思之情。 董卓大喜,也不顾什么翁媳之礼,真的趁吕布不在家的时候摸进去,干了那新婚才三天的女子。 吕布家人哪有敢拦着他的?只能偷偷给吕布报信,可是等吕布心急火燎的回来之时,米已成炊了。 那姓任的女子倒也贞烈,跪着向吕布坦陈了一切,就要一头撞死,好在吕布一把拉住,好言相慰,这才勉强打消了她的求死之念。 可吕布是什么人?自认天下第一之人,心里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董卓虽然事后因为还有一点愧疚,给吕布又是升官又是赏赐,可真正的男人哪会因为这个忍气吞声? 吕布倒也不傻,多方打听是牛辅出的主意,心中暗狠,抓到机会一定搞死这两家伙。 原来吕布对董卓强纳黄莺儿为妾的事早就不满了,张锋对他来说,是唯一一个有着平等地位,又视为知己的人。 魏续虽是自己小舅子,到底在自己手下为将,还算不上平级。 那时高顺虽然也很得吕布信任,但是言语极为木讷,为吕布所不喜,而张辽那时根本还没出彩,在吕布眼中连郝荫都不如。 这日,吕布心中又想起这种烦人事,多喝了两杯,趁着酒劲想去找王允牢骚。 (说明一下,并不是王允想到连环计,而是吕布自己要参加的。而且史上对王允的评价,并不能说是足智多谋,否则也不会因为放过董卓之外的人而被回戈一击的郭汜、李傕所杀。) 王允算得上是一个悲剧人物,董卓手掌大权时,为了汉室,他忍气吞声,表面上对董卓很顺从,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则毫不让步。 可是一旦董卓伏诛,他却变得刚愎自用起来,不听从别人正确的意见,并且在如何处理凉州兵将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最后落得身死人叹息的下场。 吕布找王允的原因不光是他们私交好,而且因为他们一个是并州人,一个是羌胡人在并州长大,算得上是老乡,因此相互之间距离也不大。那时的老乡跟现在可不是一个概念。 现在一个武汉市就有八百万固定人口,还不算流动人口,那时象并州这样的一州之地,并且处于战乱之时,常驻人口也就几十万。 在外地遇到一个老乡绝对比现在要困难多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古人开心的事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放在现在估计没几个人会太高兴,洞房?想想陈冠希就让很多男人都高兴不起来,nba还有一个叫张伯伦的据说一生中有两万个女人,成为几乎无法越的目标。 至于金榜提名,那是古代升官的方式。现在公务员也要考试,才能保得住饭碗。 下雨就不谈了,久旱就人工降,打几炮就有了。真的打*炮哦,不要想歪了。 他乡遇故知,我就在北京等地铁时,看见一大堆嘴里“个板马”的武汉人经过,没好意思上前套近乎。 王府门口的下人看见吕布,忙请他稍等一会,说要通报一声,但吕布本来就喝了酒,又心里不开心,就说不用了,我跟老王关系好,我自己进去,下人也不敢拦他。 吕布摇摇晃晃往客厅走,只见客厅里灯火通明,门口却一个下人都不见,从窗棂望进去,除了王允,还有士孙瑞、马日啴、杨勋、皇甫嵩等人在座。怪不得门口没人,吕布好奇心一起,就在门口听声。 只听王允掩面大哭:“我等世食汉禄,如今董贼专权,欺君犯上,天下生灵涂炭,却空坐于此而无一法可诛贼,如而有面目去见祖先?” 众人皆哭,吕布不觉得好笑,摇晃着微醺的长大身体跨进门里:“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贼否?” 众人一见是吕布,大惊,恐怕这里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了。 吕布见众人一脸惊怖的眼神,不觉得心里有些得意,哈哈大笑:“众位大人休慌,吕某虽与董卓有父子之名,但早已不满其作为。如众位有心除之,吕某可助一臂之力。” 王允大喜,搭拉着满脸鼻涕眼泪拉着吕布,深深一礼:“既如此,老夫代天下苍生谢过温候之德。” 众人纷纷唤过下人重新给吕布上酒,换上一付新碗筹,一个个轮流给他倒酒。 吕布海量,来者不拒,一下就喝完一轮。趁着酒劲,吕布把自己心里的苦恼全说了。 众人虽然不太喜欢吕布,一听董卓如此禽兽之行,纷纷为他惋惜起来。 “既有温候相助,大事成矣。吾等只忌董贼力大,又常带铁甲之士随身。如此可假天子病愈,百官贺喜之时,董贼必卒不及防,由温候出手杀之可也。”王允看吕布酒量也不差不多了,忙言道。 吕布沉思片刻,道:“只是布与董卓奈何父子?亲刃之恐不及也。” 王允趁热打铁道:“温候姓吕,那厮姓董,何来父子之言?况董贼辱温候之妾时,尝念及父子之情乎?” 吕布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女人,一听这话,怒冲冠,眼神凶狠的象是要吃人一般,额上冒着三根交叉的青筋如蚯蚓一般蠕动, 大喝道:“布誓杀此贼!只不过董贼多疑,恐不上当。某保一人,乃布同乡,姓李名肃,向日劝吕某杀丁原者就是他。” “其人以其功又久不受董卓之赏,早已心有怨言,如此人愿来,则董卓必死!”果然李肃也同意了,一切都向计划的那样展。 一连三天的暴雨后,天气终于晴了。一道七彩夺目的彩虹横跨于天际,甚是鲜艳夺目。 绿叶尖上垂着迟迟不肯滴落的雨点,每每风一吹,便如一场小小的阵雨,噼哩啪啦把路过的人淋得浑身湿透。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谁也不知道宫里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正酝酿着一场有关大汉走向的风暴。 皇帝的车驾在秦汉时称为“乘舆”,用黄缯做成的车盖,称为“黄屋”;左排马轭上插着雉尾为装饰的大旗,称为“左纛”,同时有六匹马拉的。 才是天子专用的车架排场,可是如今宫里的这种仪仗上高坐之人,却是凶名在外的董卓。 “伟恭,天子果真要让位于本太师?”董卓虽然坐在天子才能坐的车架上。 却还有点心虚,他也知道天下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反对他的人可以一直从中国排到索马里去。 李肃一脸恭敬的问道:“太师何故相疑?今海内四定,太师之德,天下共誉,自汉朝开国四百年来未有功高于太师者,当今皇帝禅位,正合民意,望太师勿疑!” “哈哈哈,说得好!吾既为天子,卿当为太尉!”董卓被一番马屁拍得忘乎所以。李肃更是机灵,对于心下大乐的董卓,口称“陛下。” 心下暗自笑,死到临头,让你乐一把也无所谓,只是脸上还要装成兴高采烈的样子着实有点虚伪。未央宫内。 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今天将要生的事,尽管他们知道了后也多半会额手称庆,但是这种事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知道内幕的人,则是一身不安,董卓一旦没躺下,身上就象有一万子虱子在不停的咬,难过的要命。 自己事败身死没关系,可是这大汉朝就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 ! 第八十一章 董卓伏诛 董卓啊,做最后一件好事,快死吧。(..info好看的小说)王允众人的眼晴里不时的跳动一小窜火花,死死的盯着侧门。 董卓的习惯可不象普通官员,会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走侧门,他一定会飞扬跋扈的走皇帝和太监才走的侧门。 “太师到!”随着小黄门的一声尖尖的唱仪,所有人目光一齐朝侧面看去,带着各种不同的心绪,不安,焦虑,或者是期待。 王允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如此期待董卓快点出现在自己眼前。 装了几年的奴才,这日子终究是个头了――反正董卓不死,自己就死了,都不用再卑躬屈膝了。 士孙瑞、皇甫嵩几人,互相交流着鼓舞的眼神,这个计划由吕布来参与,绝对的万勿一失。 董卓前脚刚踏上未央宫的台阶,后面披着铁甲的士兵想跟去。 被李肃一阵喝斥:“止!今日乃新天子登基的好日子,尔等怀有利刃,不祥之物,切不可随天子入内。吾等自会保得天子周全。” 董卓听了这话,眉开眼笑的阻止了这些近卫,带着满腔不可一世的骄傲,昂拾阶而上。 身后的李肃做戏索性做全套:“天子果真龙行虎步!脚下生风!”董卓更是志得意满的一阵狂笑。笑吧笑吧不是罪,等下你就没机会。 李肃看着董卓一步步接进未央宫,脸上的恭敬一点点也换上了狰狞。 董卓一脚还踏在未央宫的门槛上,早已经不耐烦当忍者的李肃拔出随身长剑,就往董卓脑后斫去,一面大呼:“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二十个带刀的忠心卫士闻言便从两厢冲出,拔出长刀向董卓砍去。 董卓里面还罩着盔甲,亏心事做多了,总防着人家暗算他,李肃第一剑只砍中了他的盔甲,却使他反应过来,中计了! “奉先救我!”董卓在二十把闪着死亡之光的长刀中左支右拙,身上是有盔甲,可是不是张锋那种全身甲,胳膊、颈部,腿,全是破绽。 吕布全付披挂,头带雉尾翎,带虎纹烂银甲,双手捧着一卷黄色的帛布卷,冷冷的眼神看着董卓,已经把他当死人了。 圣旨!董卓太熟悉这黄布卷是什么东西了,从来这玩意都是他颁布的。 “有诏讨贼董卓,余者不究!”吕布嘴里一字一句,带着强烈的恨意,彻底扑灭了董卓的最后一丝希望。 身后,几百铁甲士与王允等人的死士激战成一团,根本抽身不出救自己;眼前的吕布身后就执着方天画戟! 旁边还有一个砍了一剑就远远观望惧怕董卓武勇的李肃! 董卓大吼一声,吼声全是绝望、不甘、愤懑,象是一只受伤的狮子! 眼睛红得象只兔子,颔下卷卷的如同另一个比较隐蔽器官毛的胡须,也因绝望而根根绷直。 “为什么!为什么!”董卓力大,夺过一个死士的刀,自己也几乎废掉一条手臂。 如同回应董卓,天空明朗的蓝天里,突然“轰”的一道霹雳,正击在董卓身边的丹墀之上,劈得粉石四溅。这种反常的现象,让董卓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诚如所见,天之怒尔!尔尚不自省耶?尔倒行逆施,为祸天下,当生啖汝肉!” 王允带着一个个朝臣站在吕布身后,目光里全是一把把有如实质的飞刀,把把朝着董卓身上插去。 众人的眼里,不屑、庆幸、得意、鄙夷,就是没有自己以往熟悉的那种奴性,那种谦恭! 董卓又狂叫着:“骗我,你们都骗我!”声嘶力竭的大叫着,疯了一样的挥刀四砍。可是对方还有十九个人,外加一个吕布和李肃。满含着对董卓的愤恨,吕布出手了。只一戟!董卓便遭雷劈一般,呆立于中。 那戟,穿过董卓粗如普通人手臂的喉咙,露出一小截带着泡沫血花的戟尖。 董卓两眼瞪得老大,不甘的两手撕抓着自己喉咙处的戟尖,抓得血肉一片模糊,嘴大张着,却因没了声带和气管,只能嘶嘶的出象蛇一般的叫声。 很多人吐了,虽然董卓被诛心里很爽,可是亲眼看见血肉横飞又是另一码事。 等候了半天机会的李肃又机敏的跳出来,一剑就削下董卓死不瞑目的级。 “董贼伏诛矣!”李肃骄傲的把董卓的级提在手上,举得高高的。 未央宫里一片高呼之声,越来越多的人振臂高呼:“董贼伏诛矣!” 那些死战不休的铁甲士,也愣愣着看着那些死士,听到这几个字都停止了砍杀,也在兴奋的相互交击兵器,附和着大叫:“董贼伏诛矣!”象是自己灭门之祸得报。 由未央宫为圆心,慢慢往四周延伸,越来越多的声音,或尖或细或粗豪,都在叫着同一个声音:“董贼已诛矣!” 声音里,太多的颤音,甚至有些人未经训练就擅自出了个人觉得是最难的“海豚音”。更多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高兴、开心的哭腔。 他们被欺凌得太久太久了,一旦得知这个好消息,难免会有些走音。 渐渐的,从禁军、太监、宫女,到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对奇迹的赞咏之中,只有五个字,除了西凉人外听着都会不自禁的流泪的五个字。“董贼已诛矣。” 整个长安城,不多时已为一股山呼海啸的呼声所震撼,哪怕一个蚂蚁洞里也回荡着那五个振奋人心的字! 饱受董卓之苦的人们自走上街,拿着家里仅剩下的一点口粮,挨个送给第一个自己看到的路人,不管是不是认识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酒馆里长期门可罗雀的冷清一下被高朋满座给代替了,老板流着泪花唯一一次很是自愿的宣布今天酒资全免。然后宾客高举酒杯回应。 小二们跑前跑后脚打后脑勺的搬着大酒坛,高兴的神色不是因为今天的客人出手阔绰,连一个丐帮打扮的叫花子也会摸出几枚脏兮兮的铜子打赏自己。 一些恋人冲出自己家门,在半路上也遇到准备和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的另一半,就当街长长的拥吻起来,惹来四周一片祝福的掌声。 董卓其实应该瞑目了。让天下为一个人如此沉痛或高兴,都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标志。他做到了。虽然是遗臭万年的那一种。 未央宫里,众人久久心里的激动不能平复,听着耳朵里回荡不息的呐喊,长期以士子身份的官员们头一次觉得这些贱民也很可爱。 在王允和吕布的领头下,众人向龙椅上的献帝跪下,泪水涟涟。 王允嘶哑的说道:“恭喜陛下,万千之福!董卓业已授!”众官一致的和道:“陛下万千之福!” 十七岁的献帝高坐在龙椅上,也是泪流不止:“多谢众卿,才使汉家四百年基业不致亡于董贼之手!朕代刘家烈祖烈宗,谢过诸位爱卿。” 献帝走下龙椅,两个近侍忙上前搀扶,可是执着的献帝硬是团团一揖,吓得这些臣子们更是叩不已。 庞大的董卓尸体,被四个强壮的禁军士兵拖着,一路划出一条血淋淋的印痕,触目惊心。 所有见到这具曾经一手遮天的人物最后留在人间的纪念,无一不是上前手打脚踩,施以老拳老脚来泄。 更有甚至或用手或用刀,剜出尸体身上一块肉,放进口里大嚼,满嘴流的血水混合着激动的泪水沿着嘴角溢在身上,染成一朵朵暗红的花朵。 向来不跟平民打交道,甚至看不起这些社会底层的禁军,破天荒没有阻止,换作是平日早就棍棒加身了。 可是一向只见过王公大臣的禁军这次相当的包容,干脆停下来任这些愤怒未平的百姓,肆意在董卓的尸体上做任何事情。 ! 第八十二章 王允死 吕布逃 等董卓的尸体拖到东门口时,已经象一具屠夫肉案上,三天没卖出去的猪肉爿,残破不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守门的士兵,在董卓大得象保龄球眼一样的肚脐里插上灯草,那火随着不停沸腾溢出的尸油,越烧越旺。人之怒卓,乃至于厮。 当朝庭大赦天下的圣旨一下,陈留这边同样也是欢欣鼓舞。 曹操只是遗憾没能亲手杀死董卓,不过重要的是董卓已死,汉朝又有复苏的机会。 张锋早知道董卓会死在吕布手里,只是没想到,过程跟演义里的完全不一样,好在自己还看过三国志,要不也会吃惊的。 不过他现在只关心两件事,吕布怎么样了?还有董卓的部将及西凉士兵怎么处理? 原因不用多说,没了董卓的西凉兵本来在为了留着一丝生机而反攻长安,王允身死,吕布被逐。都怪这个看似大才,却在关键时候犯错误的王允。 来宣旨的小黄门才十几岁,虽然跟正常的男孩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少年喜欢崇拜英雄却不变。 特别是被董卓军上下传为“小温候”的张锋和颜悦色的询问他时,那种等同于跟现代面对面与某某明星门交流的巨大幸福感几乎使他昏过去。 “回将……将军,吕温候已假假假节……领执金吾。”小黄门眼里的光芒就象张锋见到了reborn,牙齿上下磕得厉害。 “那董卓部下如何定罪?”张锋又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黄门准备找他签名。 “王尚书言贼党并不尽诛,乃是被董卓裹胁所致,因而特赦之。” 在整个倒董事件中功劳最大的两人,王允被封尚书,加上本身司徒一职,整个朝中就他和吕布说了算。 兴奋中的曹操细心的现了张锋面色不佳,忙询道:“知机,怎的董卓身死,不值一笑?” 心烦意乱的张锋也懒得再一次卖弄历史知识,随口说了句不知黄莺儿生死如何。曹操还真以为张锋对黄莺儿余情未了,一时嗟讶不已。 小黄门不知张锋的过去,一句话让曹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董卓三族已灭矣。”作为董卓的妾,这个女子是断然无生理的。 原本以为董卓一死,天下大定的百姓们,还没从幸福的憧憬中回过神来,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 才名天下共识的蔡邕,因为面对董卓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被“刚直不阿”的王允一口咬定是董贼一伙,定了死罪,死在天牢。 已经嫁给河北卫仲道的蔡琰,因为过门不久丈夫身死,被婆家的人认为是扫把星,心高气傲的蔡琰哪受得了这种气,只身回到长安,幸而未受牵连,只是成了孤儿加寡妇而已。 连向日为知交好友的马日啴等人的求情都没用,王允自从董卓死后,就变了一个人。 他认为连董卓也可以死在自己手里,天下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原来的一干好友,马、卢、士等人,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下属。他不在有事和别人商量,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就连吕布提出要将西凉士兵一网打尽时,他也不买帐。刚愎自用。 这也就算了,原本答应放过西凉士兵一命的,可是后来他的犹豫,又决定让所有的西凉将领就地解散,而让皇甫嵩出任西凉军的统帅。 加上“某些人”的有心煽动,变成了“王允欲尽诛西凉之人。”这些人里面,应该有贾诩。 郭汜、李傕、张济、樊稠、李蒙等人,准备只身丢开西凉兵回到凉州,但是贾诩劝他们集合兵力,打回长安,如果败了再逃也不迟。 再说一个人回凉州,也许会被一个看城门的小官给捉住。 贾诩的话,让这些也同样担惊受怕的西凉军将领看到一盏明灯。 西凉军又叛变的消息很快震惊了天下,这时那些传旨的小黄门还没回到长安。 长安变故后的总军力才一万多,而西凉士兵总共有十几万。 而有了贾诩当军师的西凉军,更是不再用一味的蛮力硬攻。用李蒙的诱敌骗得吕布进入包围圈,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面包围截杀。 使得空有一身武勇的吕布顾头顾不了尾,本来人数就远远小于对方,于是一路败进长安城,尾随不舍的西凉军重新占领了长安。 王允身死,他不肯听从吕布的苦劝,一起逃走,选择了跟长安城共存亡。或者是他以为董卓死了,没什么不能面对的问题? 张锋觉得这人愚蠢之极,那所谓的“气节”更是可笑,你对董卓又不是没屈膝过,为什么换成李傕、郭汜你就不能再屈膝一次?或者干脆逃跑不行吗?有什么丢人的? 张锋个人觉得很可能是因为站到过权力的巅峰,很难再低头的原因。 董卓是什么德性,李、郭两人就是什么德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安百姓才来得及高兴了几十天,城头的旗号又一次变更了。 烧、杀、抢、掠,便成了饱受困苦的长安百姓又一次洗礼。 人生中最低谷的吕布,大概由于是同样的原因,从最高的云端跌入地狱,没想到还有个义弟的曹操,而是选择了袁术投靠。 可是袁术眼高于底,尽管吕布武勇天下无双,可是一直拒绝了他。 接着又是袁家老大袁绍,这位四世三公礼贤下士的袁家掌门人,倒是接纳了吕布,并一起打败了黑山贼。 可惜吕布目中无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多次得罪袁绍手下人,最后居然让袁绍起了杀心。要不是张杨收留了吕布,吕布可能就死在了河内。顺便说一下,张杨,曹操,袁绍三个人是好朋友。 袁绍命令张杨杀掉吕布,张杨没动手,结果顺带着张杨,袁绍都想杀了。可是毕竟张杨弱、袁绍强,吕布心里还是很担心。 这时,长安人庞舒,私下偷偷藏匿了吕布的家小,并护送出城,达到河内时,吕布考虑了片刻,然后命人马上护送至张锋处。自己都象丧家之犬,哪能保护家眷? 这世上唯一有一个人叫他放心,就是张锋,只可惜张锋不是老大,要不老早就去投奔了的。随着张杨和袁绍之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一方面怕张杨最终还是要杀了自己迎合袁绍,一方面也不甘心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中过着,吕布又离开张杨,来到陈留太守张邈处。 不好意思,这张邈又是曹操和袁绍的朋友,只是有必要说一下张邈这个人。 当时曹操起兵讨董时,还只是义军身份,归张邈管。谁知道谷城一战后,倒了个个,曹操反而成了张邈的顶头上司。而在史实上,张和曹的关系是非常好的。 当曹的老爹死在陶谦手里,明明是憋着一口气,玩命的拿全部家当去拼徐州的曹操。 跟家里人说:“如果我这次回不来,你们就到张邈那里,他会照顾你们的。”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可是就是奇怪在这里,因为张收留了吕布,袁绍叫他杀掉吕,张不肯。于是袁又叫曹杀掉张。曹又不肯。 所传的曹孟德黑心烂肝的还要冷血许多,要杀的全是昔日的朋友,曹操够可爱了,大家少骂一点他吧。 但是当时曹操势力小于袁绍,张邈怕曹操最后还是杀掉他,于是听信了当时陈宫的话,用吕布攻略几乎是虚不设防的衮州。 当然曹操的衮州几乎整个被吕布打下来了,可是回师后的张邈死在曹操手里,全家被夷。这人真是不值,不知是为了什么。 惶惶不可终日的吕布垂头丧气的来到张邈帐中,受到张邈的好言抚慰。 如果这里不收他,真的只有投奔曹操了,但是面对着张锋,吕布骄傲而又自卑的心理始终放不下。吕布在张邈这里安定下来后,来了一个人——陈宫。 ! 第八十三章 杜畿 历史上的陈宫好象并没什么在曹操误杀吕伯奢一家后离他而去的“义举”,而是看不惯曹操在衮州一系列动摇了士族的变革举措。(..info) 并杀了跟自己屡屡做对的“名士”边让后,这才弃曹投张。 可是说,陈宫这人,跟大义这个词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紧。 边让估计也就是一个跟孔融一样,成天在家开party,看看艳舞,写小淫诗的空谈家。 他跟曹操的对立,也完全是因为曹操的出身是宦官而已,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主公,逐鹿天下之良机就在眼前,万不可失!”陈宫一双小眼睛里精花四射。张邈坐着不安分,屁股下仿佛有针扎一样。 作为陈留太守,眼睁睁的看着原来是平民身份的曹操经讨董一役身价倍涨,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从前要躬身跟自己说话,现在换作自己要点头哈腰了。 哪怕是朋友,这种身份地位的改变也是叫人心里不舒服的。 因为张邈极度渴求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虽然好象自己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要证明的。 讨董之战时自己毫不出彩,就连作为对手的董卓都明显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升官的都是曹操,袁绍之流,还轮不到他。 现在,吕布生生就在自己帐下,这个虎牢前在黄忠没上场之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分量是多重他当然知道。问题是吕布是一把双刃剑,走到哪里都会伤人。 丁原、董卓,然后就是袁绍要杀他,张杨好象也有这个意思。袁术干脆不理他。 而陈宫的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让张邈心中那份压抑了很久的蠢蠢欲动。 对于张邈眼中的渴望,善于察言观色的陈宫一眼就能看出,心里一丝鄙夷,面色上却是如常。 “今天下分崩,汉室倾颓,英雄群起,正是主公一展鸿图之时。今有吕温候相助,其人武勇天下无双,何不用之成大业耶?” “虽有曹衮州挚肘于榻侧,然吾料衮、徐交恶,恐有一翻大战也,到时主公便可趁时而起……” 陈宫薄薄两片嘴唇上下翻飞,张邈听着是热血沸腾,好象这是上天给他最好的一次机会。 “况主公收留温候,袁绍定不喜,如绍命操杀主公则何为?不如先制人,让曹操投鼠忌器。” 说了好的方面,陈宫能言善变,又从另一方面挑起张邈的不安,让他觉得自己此时再不行动就是坐以待毙。 “公宫一言,令某茅塞顿开,只是应以何处之攻略为上?”张邈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己终于要男人一把了。 “此处!”陈宫如同鸡爪一般枯瘦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连点了三下,“若能连成一线,转而进占豫州,则天下皆仰目而视主公也。” 张邈呆呆的看着地图上三个不起眼的地名,中牟、荥阳、阳翟。 这三个地方虽然靠近洛阳,却没被波及到讨董的战火中去,比起洛阳到长安这一段无人区来说,简直称得上是“繁荣”了。(..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这三地都是民不聊生,但是对于张锋效应带来的整个衮州经济来说,负担这三地百姓的民生三、五载是完全没有问题。 更重要的是,阳翟一地紧邻豫州,如果经营好了这个地方,是完全有可能进占豫州全境的。 “好!便如公台所言,吾命汝为军师,奉先为大将,攻略三地!”张邈满怀豪情的站起,一拳用力的砸在地图上。 陈宫看着这位终于雄起了一把的主子,微笑的嘴角不是知是带着讥讽,或是赞赏。 就在张邈准备在大展拳脚之时,朝庭来了圣旨,令曹操助青州牧田楷讨黄巾贼。正史中关于此人的介绍实在是少得可怜。 两句话,一是公孙瓒的人,二是和刘备打过袁绍,仅此而已,估计也不是有本事的人,要不也不会求朝庭派人帮忙剿贼。 天大的契机!就算他不来求,张锋也会想办法找个借口打过去。 要知道曹操起家之后最得意的两支部队,一只就是青州兵,另一只就是赫赫有名的“虎豹骑”! 由于是军议,这次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在州牧府,也就是老曹的家里开,而是开在军营帅帐中。 老曹是唯一一个能坐着的人,说正事时连身体一向孱弱的戏志才和郭嘉能只能站着。不过可以摇摇扇子。 现在张锋带动整个曹营上下认为自己跟智商沾边的人,全部开始全民人手一把扇子,鹅毛的,鸭毛的,蒲扇,纸做的,什么样的都有。 老曹才不管你们摇什么扇子,关键是你们摇了之后得给我出主意。 张锋现在也算是半个曹家人,大摇大摆的的最后一个进帅帐,一看,我日,人真是多啊。 左手边一干武将,夏候兄弟,曹家兄弟,甘宁,黄叙,文聘,典韦,华雄、徐荣,吕虔还有那个冲突过的史涣,由于战功被提上来。 右手边一溜“扇子帮”,程昱、戏志才、郭嘉、双荀、刘晔、毛玠、满宠,还有几个新加入的文官。 张锋只记得一个,名字叫杜畿的。整个大帐便如张锋先前所料,几无立足之处。 说到这个杜畿,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张锋对于平职或者平辈一向是开玩笑惯了的,杜畿这个可怜的家伙一入曹军,立即引起张锋的注意,追着他屁股后面亲热的喊:“小畿畿!” 搞得这位“小jj”大人名声大噪,才进曹营两天,大家都认识他了。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指指点点。“看,这位就是新来的小jj大人!”“靠,这种私事你也知道?” “你知道个鸟!是疯将军亲口说的,在场几个弟兄都听见了!”“哦?有多小?”“不知道,只有将军自己本人见过吧。”“哦,这位杜大人真是可怜。当男人到这份上……”然后众人一致为杜大人的下半身喊冤。 搞得饱读诗书的杜大人,恨不得当众脱了裤子证明自己清白。 对于始作俑者,杜畿当然知道他的名气和曹军中的地位,动也动不得,骂也骂不得,只有自己含羞忍了,看见张锋一露面,就是头也不回的——跑! 除了跑,难道跟张锋决斗么?不说曹军里禁止私斗,唯一有一次私斗没被处罚的,就是这位把自己搞得半男不女的狂将军了。 忍了?张锋面带微笑的亲切和你打招呼,不理总不好吧? 何况人家除了那三个听了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三个字,对自己和和气气,丝毫没有不礼貌之处,怎么能翻脸呢?杜畿想死,自己怎么不开眼跑到这里来上班了。又怪自己老爹老娘,什么名字不好起,叫什么畿! 搞得最后连老曹都惊动了,私下一次问杜畿,是否有不举之疾?搞得杜畿差点当场抹了脖子。 没办法,杜畿只好用了郭嘉的办法,曲线救国,天天跟着郭大浪子去勾栏之地,用事实证明自己不仅不是“小jj”还有点小本钱。众人这才释然。 见到张锋进帐又探头探脸的四处看,杜畿第一反应就是缩了脖子站在程昱身后,紧紧用身体贴着他。 程昱身高一米八几,是扇子一族中少有的大块头。杜畿窈窕的往他身后一站,的确是看不见人了。 可是程昱心里却有了疙瘩:你不是有本钱么?也不用贴我这么紧吧?看上我了?搞得程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 第八十四章 议青州 一文一武两大阵营纷纷一阵骚动,张锋站在哪边都可以。 身为武将自不用说,单骑踏营擒敌主帅安然而回的壮举在老曹等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整个衮州人尽皆知。 衮州士兵深以自己在衮州服役而自豪,哪不想在一个武勇过人的将军手下当差? 而在文事方面,张锋也有令众谋士汗颜的地方,除了郭嘉等少数人根据王允对待西凉将士的态度就得出长安复乱这个结论,其他人根本就以为天下已经太平了。而张锋的含蓄暗示都让众人大跌眼镜。 而张村的完整一套军事,工业,政治方面的制度,也被老曹等几人商量过后,改动了一小块然后在整个衮州推广开来。 天下人若是被问到衮州联想到什么,只有张锋,曹操以及“锋纸”,以及衮州曹军的铠甲武器。 文武双全,形容张锋一点也不为过,要不是时不时会疯,简直没有一点挑剔之处。也并不是每个人看着张锋就眼热,至少杜畿就不是。 心里他怕得很,特别怕张锋象老朋友一样,上来亲亲热热的搭着他的肩膀喊那三个字,然后一堆人捂着嘴笑在一边看自己的糗样。 看到张锋最终站在武将里最后一个位置,杜畿心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程昱老头不安的摇了摇身子,他这才现自己和老程以一个非常暧霉的姿势几乎重叠在一起。 “大家应知此次军议内容,朝庭有令,命我衮州助青州田楷剿灭黄巾余孽。有何良策,道来。”老曹正襟危坐,不言苟笑的样子。 众人一阵你望我,我看你,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其他人先言,程昱、郭嘉、张锋三个人一般是最后总结,而老曹往往就听他们三个的。 “主公,愚意以为这次出兵平叛,未有任何好处,是以不如佯派援军,实则坐观其变,以免空耗粮草,军力!”曹洪这一系嫡系派别,往往是第一个出声的。 曹操微微点头,黑脸上看不出一丝同意或是反对的表情。 这才是听意见的样子,别人一开口你就跳出来大声说这错了那错了,以后谁还敢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出丑卖乖? 曹洪洋洋得意的言毕,退回自己位置,往下的张锋那里看一眼,张锋正笑谑着也回望着他,嘴角的那轻撇的样子,让他顿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张锋有什么就会写在脸上,如果自己说对了,他定然是一脸“这么有才”的惊讶表情才对。 完了完了,这个死人,连二舅哥都不透露一点想法,下次在葳儿面前多说说他的坏话,曹洪悻悻的想到。 “禀主公,子廉将军虽然话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不妥之处。”站出来说话的是刘晔。 古人就是这样麻烦,就算你说错了,只要不是已经撕破脸的关系,他一定不会直说你错,而是先暗暗表扬一番,然后再指出一点“不足”。 要是张锋,肯定大笑着指着别人鼻子然后把他糟蹋得一无是处。当然,要肯定对方不会翻脸的情况下。而谁有这个本事跟张锋翻脸? 不谈他出手阔绰,众人或多或少受了他的好处,就谈他的地位,在场的人也没几个有分量能撼动他的。 能撼动的张锋也不会傻得去碰。程、郭等人的本事本来就远胜张锋,要不是这一千多年的历史知识在那撑着,张锋也不会轻易出言。 而曹仁等人算是张锋的亲戚,他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会拿自家人说事吧? “今天下崩析,英雄并举。主公于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天下哪个不敬,谁人不仰?如今朝庭下令,若是阳奉阴违,恐伤天下人之心也。” “且主公现招贤纳士,未免于主公大业不利也。”刘晔拱了拱手,言毕也回到自己位置。 然后武将这边也继续上人支持曹洪,文官这边也不示弱,一个个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简直象是一个男的pk赛,你方唱罢我登场。总的来说,武将都不赞成出兵,文官方面都支持。 等大家都吵吵嚷嚷完了,曹操点名问道:“文若,依你之言当如何?” 谨小慎微的荀彧只说了一句话就不说了:“主公,我衮州军士粮草充足。”言下之意就是说打就打吧,有人有粮。 众人余下的目光全盯在张锋等三人身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张锋站在武将堆里也一样拿那把从没洗过的白毛扇子摇啊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脑子一样。 “知机,你向来有惊人之言,不妨试言一二。”曹操每每看着张锋装b,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笑意,间或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纵容。老曹的表情说明他现在很爽。张锋不紧不慢的踱出来,急得曹洪恨不得踢他屁股。“回主公,锋想起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沾着点点灰渍的扇子后,张锋的话象牙膏一样缓缓被挤出来。众人齐齐一声“哦——”。曹洪铁青着脸,nnd,早知道不告诉我。又说错话了。 虽然平时两个人关系好,但是曹洪一向觉得张锋说的就绝对错不了。老曹的兴趣被迅吊了起来,坐直了身体,头望前伸着。程昱和郭嘉相视一笑。这疯子的才名也不是白来的,居然和我们想一起去了。 “锋觉得我们这次不但要打,而且要大打特打,只不过呢……嘿嘿,要打得这青州千疮百孔,让田楷坐立不安。”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要让青州越乱越好,然后趁机黑了整个青州。张锋这胃口可够大的。 曹操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凡有下属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他就会是这样表情。 一方面是跟自己想法一样,多少有些间接肯定自己智商的感觉;另一方面,谁不想自己部下个个出色? “知机你就别卖关子了,具体应该怎么做?”曹洪被张锋急得,差点肝复水都犯了。 “很简单。田楷占据偌大一个青州尚不能自保,足知其乃无能之辈尔,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献之于主公。” “锋以为我军可兵分几数,驱而不打,围而不攻,将黄巾势力逐渐压向青州州治临淄。那田楷胆小无能,届时……嘿嘿。”众人一付了解的奸笑。有韩馥的例子放在那里,谁说田楷不行? “虽然此计虽好,但有几点不妥之处。”张锋说完,不忘记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众人又竖起耳朵。 “虽目下整个衮州大治,但有一点,衮、徐交恶,糜氏昆仲更是举家迁来。一旦衮州空虚,难免陶谦老匹夫打主意。”众人一阵猛点头,思路完全跟着张锋走了。 说道陶谦,老曹眼中毫不加以掩饰的杀意一闪而过,众人是眼看得真真切切。敢摸老曹这只老虎屁股。陶大大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有一点,为何泰山太守应劭弃官逃向袁绍处?是不是说明袁冀州也对衮州强大坐立不安?”曹洪点得下巴就快脱臼了。 “综上所言,这次青州之行是必然。然则也不可轻而无备,如若衮州被徐、冀有机可趁,吾等皆无家可回也。”曹操一面点头,一面问道:“依奉孝、仲德之见呢?” 二人相互一个无奈的眼神,郭嘉出道:“知机大才,皆被其一一言中,嘉等无话可说。” “哈哈哈。”张锋越出彩,曹操越得意,一阵霸气十足的长笑,然后肃容道:“众将听令!” ! 第八十五章 追而不打 众人一阵纷乱,忙站好各自位置。 “荀彧,吾不在之时,衮州所有一应大小事物,均交于你处理。”“喏!” “子廉,你守陈留,子孝,你守濮阳。元让,你守鄄城。子扬(刘晔的字)守沛县,孝先守南武阳。勿得有失!” 鄄城,濮阳,都是衮、冀边界,防袁绍。南武阳和沛县都靠着徐州。 其他人还好,曹洪一脸的失落,眼神象个寡居多年的怨妇一样哀怨。不出征就捞不着军功。总不能主动跑到袁绍那边去挑衅对方过来打吧? 张锋一队,夏候渊一队,甘宁一队,华雄一队,徐荣一队,加上曹操亲自率一队,每队一万人,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郭嘉、程昱随中军,黄叙,文聘负责粮草运送(别以为管后勤的就不重要,曹操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断人粮道,想想乌巢就知道了)。 在出师之前,先按照老习惯要祭天,虽然曹操从来不相信这一套。 六万大军分批开拔,最晚开拔的曹操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根据战前的安排,各自负责青州各国的攻略,曹操负责居中调度指挥。 说实话,这场声势浩大的“助拳”行动更多的成分是做秀。 向天下各州彰显衮州的武力和财力,以达到在声望上给曹操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度。 张锋的冶金工厂,在吸收了老曹家以及一些附庸曹家的股东资金后,急展达大,现在出征的六万军全是清一色的连环锁子甲。 而将领身上穿的更是濮阳铁厂的第二代产品,除了比第一代锁子甲更坚固,更灵活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左手手臂处有一个小小的臂盾。 上面有三根成品字状分布的钢刺,就算武器断掉,一样使这些将领不至于武器没了就抡着拳头上。 而所有的士兵将领的盔甲左胸处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凹槽,这是用来镶嵌军功章之用。 一个四四方方,里面刻着一柄生动的小剑,每杀敌十人,则会颁一个这样的小勋章,还是由军候一级的将领亲手颁发,让某些一生都没受过这样隆重待遇的老兵热泪盈眶。 这是变相的提高士兵的荣誉感和归属感。没人不希望被别人承认,哪怕暗娼也一样。 同时这些盔甲不光实用,光是造价和精湛的工艺,就让有些敌意的人想想后果,这是拿钱堆起来的。 每一把刀,每一付盔甲,每一匹马和每一粒粮草,都是用钱换来的,除了衮州,谁有力量用大把大把黄澄澄的铜板,打造成一支这样至少是外表上看起来极其奢华的军队? 就算以往人见人怕的西凉铁骑,估计也要掉头就跑,叫是叫铁骑,可不是真的铁甲部队,只是作风彪悍而被称为铁骑而已。 而这些从头到脚都能包其中的盔甲显然不光保护了士兵的外表,更坚定了他们的内心。 而张锋提议的新式播种法和水车,更是当年就让产量提高了两成,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就算那支南下的水军小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双季稻,只要没有天灾,整个衮州的粮草供应也是绰绰有余。 唯一让老曹觉得拿不出手的就是骑兵太少,就算衮州整个富得流油,但是马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只能通过幽州、并州两个限的地方,通过长期与胡人、羌人打交道的糜家旗下的商队才能或三十,或五十的购回一些中下等的马,胡人又不傻,难道把好马卖给你们汉人然后再来打我们? 公孙瓒是有马,但是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马你,政治归政治,交情归交情,这是两码事,能当上太守都不是什么傻蛋。 现在除了张锋那里有七百五十骑兵,夏候渊那里有一千五,再就是老曹自己留下的一千骑兵了。 看看人家公孙瓒……老曹忍不住用上听张锋常说的一句话:“铜板不是万能的。”既便如此,衮州军若自认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毕竟强大的军事素养和浑厚的经济力量在那放着。打仗就是打钱,打人。现在的信息战等例外。 那一场战役不要人去拼?不用粮草去填几万或几十万人的肚子?加上马料,给养,军饷,伤亡士兵的抚恤,以及立功将士的赏赐,这打仗还真不是穷点的人能玩得起的。 青州现在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长期处于苛捐杂税使得青州一片萧条,百姓无力交税,政府便无力供养士兵。 虽说这些是不用军饷的军户,但总要吃饭吧?没饭吃的军营一天之内连军官在内都会给你跑个干干净净。 而孔武有力的人都在黄巾军里呆着,这里的待遇可比在官军里好多了,至少有吃有喝,遇上了狗屎还可以顺便劫个色……反正没人管,渠帅们比自己还劫得凶呢。 青州里共有大大小小几股黄巾势力,但并没有联合起来统一行动,反而有时为了争权而有一些小小的摩擦。 这次衮州的大手笔,让这些平日把官军打得望风披靡的黄巾军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就是黄巾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最终败亡的原因之一。不成系统,各自为战。 张锋面对的乐安郡这一路黄巾渠帅居然还是老熟人,于毐。 于毐从濮阳一役被打退后,带着残部居然流落到了青州,而且混得比当初还要好,估计是青州的水太浊,适合他这条鱼生存。 张锋似乎根本不把于毐放在眼里,不派探子,二愣子一般的指挥大军扬长而进,气焰嚣张的不得了。 而正如他所料的,吃过他大亏的于毐根本不敢正面接触,连连后退,以为这次他这次明目张胆的肯定又是有什么阴谋。 于是张锋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所过县镇,均是以劳军之名找县丞要粮要水。自己的粮草进了青州境内几乎就没动过。 黄巾狠,这些官军更狠啊。可怜的县丞们又不能得罪这些眼高于顶的大爷兵,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咽。 含着泪咬着牙拼命从牙缝里抠出一点点粮草,献给这些比土匪更嚣张的官军。 不给?就用抢的,已经有三位县丞躺在自家床上直哼哼。 还好张锋的军队并不侵犯普通百姓,甚至会给一些穷得要卖儿卖女的穷苦人家一些军粮。这让青州民众对这次外援部队有着深深的好感。 同时张锋不忘记打一下广告:“吾乃衮州牧曹公讳操麾下张锋是也……” 然后再让士兵们见缝插针的宣传衮州如何如何有钱,连路都是玉石铺的,连要饭的都是用的金碗…… 于是张锋军所过之处百姓们都知道了曹操人不错,而且治理的本事很大,恨不得把自己这一地划入衮州治下就好了。 于毐的部队一退再退,张锋的军队则象附骨之蛆一样紧紧跟着,路上见县洗县,见镇刮镇,仿佛蝗虫一般,遇上什么吃什么,好象粮草越来越多的说…… 再最后张锋甚至让黄叙运一些粮食,支援跑得也最远的夏候渊部。 那个可怜的妙才同学因为脚力出众,奉命攻略青州最远的东莱郡……跑得最远的人,多少也比普通军士吃得多一点吧? 历城,祝阿,再到房县,最后一路把于毐逼到昌国,这里离青州的临淄仅仅一百多里……要是妙才同学在,八个时辰就可以跑个来回。 等于毐被逼得忍无可忍之时,准备与张锋决一死战,却现张锋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临水下寨,摆出一付死守严防的架势。这让于毐又摸不着头脑。 说想打吧,为什么现在要打了他又防守起来,说不想打吧,你一路追这么紧做什么? 张锋又没听说过好男风,再说于毐也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帅,入得了小温候法眼的,有的只有一身男人味。谁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会有这种“男人味”的。 在于毐的惶惶不可终日中,张锋军始终就是每天操练一下,喊着号子带着轻蔑的眼神从于毐军眼皮底下跑过。 搞得于毐军就算上一号都要离这边军营远点,谁也受不了几千人盯着自己屁股一阵“一二一二”的狂看。 十几天过去,张锋军这边还是没有一点想打的意思,反而其他几路黄巾军都被逼到了临淄附近。 ! 第八十六章 三让青州 张牛角以为甘宁是无名下将,大着胆子交锋了一次,结果被不知名的甘宁追杀数百里,一路狂奔到了南丰,这才喘了没在奔跑状态的第一口气。 这样青州就形成一个有趣的局面,一面是数万曹军团团围住黄巾军,一面又是黄巾军团团围住临淄城…… 三方都是极有默契的互不相犯,让临淄城的田楷急得拿头撞墙。 不过再傻的人也知道曹操到底想做什么,这几万精兵一路进,沿途的郡县一路倒向曹操,就差没扯上旗子高书:“衮州治下自治区”。这一手的确漂亮,打击敌人的同时又巩固了自己。 宣传战反而占了上风,一路上杀戮少得可怜,倒是百姓们急切盼望田楷早日下台,曹操大大快点上位。 这场史上罕见的“战争”最终以田楷的四面楚歌不得不选择放让而结束。 手下的二万多士兵跑得只剩下八千多,谁也禁不住“黄军”和曹军的双重压迫,加上曹军那边待遇和装备都好,摇身一变成了曹军编外人员摇旗呐喊。 再不主动交出这个权,搞不好曹军逼着“黄军”死磕临淄城,到时候自己打着“正义”、“支持”、“路过”的幌子和平接收……还不如保了这条小命要紧。 于是田楷想通了,派人找到曹操本人所在的中军,呈上一文,尽是说自己“德未尽修,才有不虞之类”,末了表示老曹你来吧,这里一切都是你的,放兄弟一马如何? 曹操当然还要做做样子,一推五二六,你姓田的以为我曹某是何种人也?尽做些逼娼为良的事吗?不要不要,这青州你拿走。(..info好看的小说) 田楷得到曹操的回覆更是气得要吐血,没见这么不要脸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没办法啊,谁叫打又打不了,没能别人可帮忙? 第二次,使者带着比上次足上十倍的诚意,痛哭流涕的“恳求”曹操进城吧! 曹操也忙回礼说,不行啊?这世人怎么看我啊?还不把我当成什么小人了? 这次田楷学乖了,这曹操到底是要什么。忙连夜写了一表,称年老昏庸,要让贤给曹操。 这次使者带着这上奏给朝庭的表来见曹操,这才让他老人家“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这三番你来我往的作做并不是曹操的主意,而是张锋说的。也不是张锋想出来,只是想到历史上刘备三让徐州的典故。不好意思啊,老刘,叫我家老板先拿来用用吧。 于是田楷带着贴身几百人投奔公孙瓒去了,沿途尽是“黄军”和曹军交道相送,差点没让小田田吐血嗝屁。 平白赚了一个青州,天下人还要觉得老曹这人实在,看看,当初送他一个州都死活不要,那是人家田楷摞挑子跑路了,他才硬着头皮上的。 这下连老程和小郭gg都看张锋的眼神是绿油油的,你这货是不是想抢饭碗啊?张锋一人送一张vip卡,他们连屁都不放了。逍遥居,也是有窑姐的。繁荣娼盛嘛。 然后就等朝庭方面的点头了,听说是李大大和郭大大当家…… 还是花点钱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可是朝庭的圣旨一下,所有人都象被雷霹了一样张目结舌,然后又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 除了一些赏赐,没老曹什么事,这青州刺史的头衔,却是掉到了张锋身上! 但是有眼光的人不难想出,这是李、郭两人相出的离间计,或者说应该是那位永远躲在暗处的贾诩的主意!要是老曹真的一时血气上涌,把张锋给宰了…… 可惜长安人不知道,张锋已经是曹操的半个女婿了,四分之一个儿子。 老曹亲口把女儿许给张锋,一没过门,二没大肆宣传,就几个高层和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贾诩又不是黑客,能进张锋的邮箱盗了他的“艳照”? 凭良心说,没有吕布攻曹操和袁曹大战,这两次大规模的治下官员叛变,对老曹脆弱心里的影响,搞不好他还真的就是虎牢关那个为大汉江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黑愣子。 所以不要说老曹多疑啊,张锋在找死啊。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多疑的,更多的原因是后天的经历。 就算给大耳朵同样的经历,也难免他不会疑神疑鬼是不? 老曹和一干谋士拍着巴掌笑,笑长安那边的人傻不拉叽。以为揣左荷包的钱放右兜里后就不是自己的了? 兴奋的老曹还和张锋开玩笑,哟,张青州不用再见我就跪了,搞得张锋倒不好意思。 青州这边事情出了个小小的插曲后,又转了个弯回到众人意料中的终点。只不过这时陶谦终于忍不住插手了。就在田楷还在青州,曹军和黄军共围临淄的时候。 陶谦以为霸占衮州的良机已到,派曹豹为主将,挥军直指南武阳,一路上所向披靡,因为这一路上根本没大点的城镇,有几个叫得出名字的村或屯就不错了。 可是到了南武阳城下,曹豹就遇到硬骨头了,虽然己方兵力是对方的十倍,可是对方凭城而守,根本不与你出战。 而且本身毛玠就不是什么善茬——曹操亲手点的坐镇之人,能差吗? 他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只不过并不是最出色的罢了。 一连十天,虽然城里的兵力只有五千,可是这是这五千人,让曹豹郁闷不已。用兵力威吓,对方根本不怕。 战死,在衮州可有着巨额的抚恤,可逃兵或是没有命令的投降,也就是非诈降是要全家充军并没收全部财产的。 刚过上一点好日子的士兵,哪能让全家被拖累。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硬是没一个软骨头。 箭射,步兵用梯上爬城,结果城上的士兵用竹简缠遍全身,再浇上水,在徐州军的目瞪口呆中把肉串一样的梯上的士兵一排排推翻。 断水断粮,城里的士兵不时用筷子那么长的竹签,串着一串还冒着热气不知道什么肉,一边吃一边互相打照呼。 搞得城下的徐州军大哗,士气狂降,你看人家吃的,是自己的猪粮一般的残茶剩饭能比的吗? 用巨木十几号人抬着去撞门,人家上面一古脑浇下一盆盆油,然后火一点……城下于是也有肉吃了,如果人肉他们敢吃的话。 曹豹很明白这仗如果拖到曹军回师就不用打了,就是趁着衮州空虚才来的。 而曹操是傻子吗?还有程昱、郭嘉、戏志才是吃野草长大的?脑子里全是糠?全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偷袭? 可是,如果这里连个衮州的东南大门都打不开,还有什么脸回去见陶谦? 损兵折将不说,又连毛都没捞一根就回去,就算自己跟陶谦再怎么臭味相投,也不会饶了自己吧? 其实城里的毛玠也急,人毕竟就只那么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再说老板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师。 各个地方的驻兵都是刚够自保的,可不能分兵来救自己。万一城下那也是姓曹偏不又不是一家人的家伙聪明一点,玩个围点打援的把戏,那这城可真就守不住了。求援军的信毛玠早就写好了,可是不知道往哪里去。 给老板?曹操在青州,等信使一来一回,再等老曹回来一看,估计自己只怕坟头上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毛玠抱着有奇迹的想法信到濮阳,他想着张锋这人每每行事出人意表,这次有意外也说不定。每天保证不断更。求推荐,求收藏啦! ! 第八十七章 吕家大小姐 还真有奇迹,不过跟张锋好象没太大关系。 吕布家眷到了濮阳,住进了张家。里面有吕布的女儿——吕绮玲。 曹营里的众将,跟张锋的私交都不错,特别是曹操亲口许了曹葳和张锋的婚事后,夏候兄弟和曹氏兄弟更是把张锋当成自家人,顺便连丽儿和莲儿也成了弟妹。 吕布家眷这一来,自然是一石激进千层浪。两个已经成了张锋妾的女人,忙着给这些不速之客安置住处。 倒不是因为她们愿意收留一个情敌,只是吕布和张锋之前的关系不清不楚,但是那个姓严的女人毕竟叫张锋“叔叔”,而且人也不错。 于是吕布的掌上明珠吕绮玲,就跳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如何如何,只是因为她继承了乃父大部分的优秀基因——嚣张! 她跟吕布一样目中无人,初来乍到的就把张家当成自己家一样。 丽儿和莲儿两女常常被她当作管家使唤,要不是那两女性子温婉,早就和她打起来了。 可这小祖宗还不满意,反正自己老爹说过,自己就是这家的女主人——她还不知道曹葳的事呢。 于是依着自己脾气把整个张府搞得鸡飞狗跳,连曹仁都惴惴不安的上门,打探自己妹妹的情敌…… 这小女子倒也侠气,整天喜欢带着吕布护送她们娘俩的三百人招摇过市,看看有无可助困扶危之处。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整个濮阳治安和民生情况都非常之好,连个看到个要饭也是稀奇事,自从张锋出现,已经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事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众人在街头议论纷纷的徐州军偷袭衮州的事也被她知道了。 虽然大家并不怕徐州军真有那个本事打到濮阳,毕竟这里是张锋的家之地,如果张锋没有后手还真有鬼了。 合计之下,反正也把那个没见过面,不知道长得是帅是衰的张锋,当成自己男人了,既然男人不在,就自己作主,准备私带三百人去救援武阳。 曹仁吓得光着脚丫子就来拦人了,张锋可是个有名的情种,要是她的女人,哪怕是名义上的女人出事也不行。 当年黄莺儿的事,可是被老曹一直挂在嘴边,教育大家千万不要学张锋那样当个情痴,但是至少大家都明白了不能让张锋的女人有事。可是吕大小姐是什么人? 父亲可是天下第一的猛人,除了张锋这个未蒙面的家伙在她眼里算作半个男人,其他人在好眼里跟小猫小狗简直没太大区别。 曹仁又不敢来硬的,怎么这吕家的人都这么怪?一面急急送信给青州的老曹,叫他通知张锋,一面暗自沿途派人保护。 倒是吕大小姐拉着人马大张旗鼓去支援南武阳的事传开了。 濮阳人都竖着大拇指:“看看,疯少家的人是什么素质。就算自己女人都要上阵保护家园,看看你们自己呢?” 于是一大帮濮阳的老少爷们,捋起袖子就要跟着吕绮玲的队伍走,好象只是去打猎似的。 这让吕大小姐倒是领悟了张锋在濮阳的影响,嘟着小嘴想:“又不是张锋的功劳,明明是自己要去的!” 不过民心好用,虽然吕大小姐也明白,这样乱哄哄的平民上阵的坏处,但还是意外的挑中了一个人。 却是眼见原本以为一心为公的公孙瓒,为了和袁绍瓜分别人地盘而翻脸。出走后又听闻曹操勤政爱民的赵云! 一路从北方云游至此的赵云,从民不聊生的幽州,再到宛如人间天堂的濮阳,惊讶的嘴都合不上。这里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这里有人如果说张锋一句坏话,绝对会被他的众多粉丝活活骂死! 而他的主公曹操也口碑不错,于是赵云起了投军之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决定来个曲线救国,帮着吕绮玲解南武阳的围,以博得一个晋升之机。 赵云在袁绍和公孙瓒手下都呆过,可是都没得到重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一个好出身。 在界桥之战中,几乎被赵云要了老命的袁绍,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黄毛小子曾经是自己手下,估计知道自己放走这样的人材,会吐血三天吧? 而吕绮玲挑中赵云的原因很简单,并不是他有一身破破烂烂但至少绝不是平民拿起武器就可以用的盔甲,也不是他有一匹马,而是因为赵云长得有点小帅! 哪个少女不怀春?在十几岁的时候,谁的梦中不是出现一个翩翩白马王子,或者美丽白雪公主? 谁希望将来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是一个钟楼怪人?毕竟这世上的艾斯梅拉达是少数。 加上一脸英气的赵小帅不言苟笑,一张坚毅的脸上写着与年纪不相符合的成熟,这让不知张锋为何许人也的吕大小姐芳心大动。 一路上不停打听赵小帅哪里人啊?可曾娶妻?当听到否定的答案时先是开怀,而后是郁闷。 好象自己老爹已经把自己许给那个叫张锋的人了耶!但愿这小子长得不要令本姑娘失望。 时间相处的越长,反而心里刻意压抑的那个念头越来越疯长,看着眼前的小帅哥不能去揩揩油吃吃豆腐,实在是让人很无奈。 父亲的话又不能不听,他急了的时候可是要杀人的,虽然自己是他女儿,也很难说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于是她打定主意,如果这次成功解围,就用这功劳换张锋的一纸休书! 自己说不行,张锋说总可以了吧?就不信爹爹能杀死自己的二弟! 而等吕大小姐的“援军”姗姗来迟时,南武阳的守卫力量已经只剩下两千活人了,还是个个带伤!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虽然城下的徐州军死得人更多,来的时候六万,现在**死的带眼红衮州军待遇开了小差当逃兵的,一共去了两万多,几乎到了一比十的比例。 可是连瞎子也看得出,每一次攻城时敌人能出动的兵力是越来越少,这南武阳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曹豹现在是信心爆增,只要攻陷了南武阳,方圆数百里内都没有一个大点的城池,也就是没什么大的守备力量,到时候自己还不是象狼放进了羊圈里一样为所欲为? 被鼓舞起士气和希望的徐州军只想着去进南武阳里“放假”,一连多天的久攻不下到这时成了一种期盼,咬着牙坚持攻!攻!攻! 红了眼的徐州军也是比较可怕的,丹阳兵的勇悍也是很出名的。 早已被吕大小姐提成副手的赵云,和主帅一起偷偷观察了半天敌军的阵势,看出这徐州军也是强弩之末,完全是一股“城马上就能攻破”的信念在支撑。 这里的徐州军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挫折和一点负面的东西影响。 于是眼珠一转,吕大小姐就和赵小帅咬起了耳朵,你一言,我一语,不知打的什么念头。 南武阳被围的第二十一天,天气不错,是个阴谋的好日子。 毛玠这时已经绝望了,如果城破,就自绝,毕竟家人都在陈留,自己死了他们还可以继续很好的活下去。 徐州军又开始了一天两次的攻城,这次能上城头的士兵们已经只有一千多人了。 箭射完了,只有拔出射在自己人尸体上尚且完好的箭支回射。油也用完了,城里家家户户全是开水煮白饭。 能搬得动的石头也早就搬完了,甚至连门板也拆了不少,秋天夜里还是比较冷的,城里不少人大开着门户睡觉。 虽然粮食还够,但是远远不足的是人手和守城器具。这群徐州的鸟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攻下南武阳了。 ! 第八十八章 赵云?情敌? 张锋啊张锋,原来你也只是一个俗人,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就在两方激战正酣,突然正北方面来了几十人,人数不多,看上去应该只是探子之类的,打的旗号正是“张”。这使城上城下一片骚动。城上的是因为“张”字旗的出现,除了张锋还有谁?城下是因为士气尽堕,敌人的援军看来已经来了。 可是这几十人的队伍只是仰天射了几箭,就仓皇的退却了。 城内城外都有这种箭,上面绑着小纸条,写着:“明天张将军大军即到,请守军坚持。”云云。 曹豹第一反应就是要逃了,可是想想不对,从青州到这里最起码要一个月,张锋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师? 而且接到的情报是张锋出现在青冀的交界处,那就更不可能了。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想让我们撤退? 犹豫的半晌,曹豹还是想拼拼看,他压注张锋不可能这么早就回。 而不管这几十人是不是自己的,曹军却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效,奇迹般的回复了士气和活力。 这就是精神力的作用。一旦精神垮了,这人也完了,可是如果精神力好着,身上受些创伤倒没什么可怕的。夜里,都疲惫不堪的双方各自罢兵睡觉。 曹豹被人从睡得正香的帐里给拉了出来,那好心没好报的小兵还因此挨了一腿。我的天!援军真的来了。 曹豹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白色的中裤,在帐外被夜风一吹,两条腿瑟瑟抖。 营帐两边的树林中密密麻麻全是火把,星星点点如同漫天的萤火虫,间或夹着城上士兵兴奋的欢呼:“小温候!小温候!” 虽然没有一兵一卒突入营中,可是早就处在崩溃边缘的徐州军一样乱了起来,现在哪怕是风声鹤唳,他们一样会承受不起这种精神上的打击。 眼望着将领们打杀都阻止不了的大乱,曹豹有些后悔白天的决定,然后看见北边的树林中数不清的火把开始移动起来。 一将白衣白袍,领着人源源不断的从林中走出,那将手中的火把映红了一张年轻而稚嫩的俊脸。这一定就是那个名声在外的张锋!曹豹对自己说道。 那将微笑着对自己说话,偏偏就觉得他笑的如同夜叉一样诡异:“在下张锋!叫徐州来的客人久等了。” 听到这话,本就混乱不堪的徐州营彻底崩溃。到处是死了爹妈一般的士兵捂着脸大叫着不辨东西南北的乱跑一通。 不等那“张锋”攻击,曹豹就很熟练的光着身子,上马,在近卫的保护下转头逃跑。 主将都跑了,普通士兵还等死?于是有些清醒的就跟着主将一起跑,天又黑,乱七八糟的场面倒是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真是的,怎么就没人注意下,这“张锋”手里拿的是一把枪而不是方天画戟!赵小帅第一次冒充别人,就汗流浃背。 老曹在青州还没来得及高兴两天,就传来一个接一个不利的战报。 徐州军果然如张锋所料,在青州大乱之时,开拔进了衮州境内,不过好消息就是,牢牢的被牵制在南武阳城下,进退不得。 经过短暂的会议,张锋、夏候渊、甘宁三路军急弛援,其余人马留下治理和保护战后的索马里一般的青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时令衮州留守的枣祗、韩浩、杜畿等人调到青州,现在重建青州大量需要人才。张锋当然也急,他知道了吕绮玲儿戏一般的闹剧。 打仗是好玩么?万一吕大小姐有个什么闪失,只有唯一一个爱女的吕大哥,会不会把自己这亦弟亦婿的半调子给废了?这还真的很难说。 倒不是他很在意吕绮玲的未婚妻身份,只是因为她是吕布的女儿,就这么简单,要是换了老曹等人其他很亲近的人的家属,他一样会很急。 还好,没进入衮州地界,就有消息说南武阳之围已解,毛玠安然无恙,解围之人正是吕绮玲和一个年青小将。 有问题!在感情之事无比敏锐的张锋,嗅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既是好奇吕绮玲此女如何,也好奇那个神秘的酸味源头的小将是何许人也。 张锋带着部队反而更加快的抵达了南武阳,全军几乎都累个半死。 毛玠全身披挂的在门口迎接张锋,看见一支属于自己人的部队出现在自己面前,饶是战时沉静无比的毛玠也有点眼角湿润。 张锋看着一脸激动的毛玠,有些理解他此时的感受,才多久没见,毛玠两鬓已经斑白。“孝先,受苦了,锋来迟,还望孝先兄海谅。” 虽然官阶比毛玠高得不止一点半星,但是对着死里逃生,并且牢牢完成事前老曹布置的任务的这员大将,张锋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 “将军说哪里话来,要不是将军之妻,玠业也成为一抔黄土!”感觉到张锋言辞中,以及脸上的敬意,毛玠的泪腺更是膨勃了。 “不知那白袍小将是何人?”张锋场面话一交待,就急切想知道自己第一个绯闻情敌。毛玠脸上顿时一阵似笑非笑的尴尬表情。 等张锋看到吕绮玲本人,以及她几乎是紧紧跟着身前的一个年青男子,心里那股难以言明的酸意顿时找到源头。 不过经过黄莺儿之事,他的心早就不在傻了,不再为不爱自己的女人,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把马缰交到亲卫手中,大步走向那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若的年轻男人,就算张锋自认潘安在世,也不禁心中暗叹一声,好一个帅气的小将。 “张锋多谢壮士援手之德,请受张锋一拜!”张锋说着,一撩身后一样的白袍,就要倒下。 “将军万万不可!”那小将一惊,没想到这个已经是青州牧的少年将军如此礼贤下士! 自己在袁绍,公孙瓒那里得到的正眼都不多!忙伸手扶住张锋。 “其实这次解围之计均是出自这位吕小姐之手,赵云只不过是照图索骥而已,不敢当将军大礼!” 身为武将,讲究是武人的气慨,不管是赵云或张锋,都喜欢用将军而不是州牧大人来称呼对方和自称。赵云!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赵云赵子龙! 来到这个金戈铁马的年代,虽然历经名将,良臣无数,只有两个人让张锋心跳如此之快,一个就是吕布,另一个就是赵云! 为吕布所慑,更多是被他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所震撼的原因,而赵云,更多是为那传说中,百万曹军中七进七出的神话一般的,男人气慨所迷! 虽然里面难免有老罗的误导之嫌,更多的是有政治头脑和冷静谦逊的赵云,一生最终只是刘备打手的命运感慨! “今天下大乱,我家主公求贤若渴,若赵兄不嫌锋鲁莽,不若由某引荐于主公如何?”张锋觉得赵云要是真的放跑了他去了刘备那里,以后做梦都会难过。 而由于自己的出现,刘备在世上鲜有出彩之事,彰名不显,而曹操大名则天下共知,是天下自名正义之士最好的投效之处。再说赵云本来也是打着这个念头来的。于是…… 赵云身后的吕绮玲,妙目流波,自从张锋一出现在自己视野,就知道此人的身份了。开玩笑,小温候! 那两只高高翘起,象两支蚂蚁触角一般不停随风摇摆的雉尾翎,倒提的方天画戟,脸上几乎跟父亲一样的骄傲、冷俊的神情,简直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丫头只觉得自己此刻有些迷失了,眼前笑谈自若的张锋一会变成自己父亲,一会又变成自己,让她觉得有些目眩神迷。 可是这个自己将来的男人,正眼打一开始就没看过自己!正和赵云相谈甚欢,仿佛多年的知交好友一般。 想到这,心里不由的把赵小帅和锋哥哥比了又比,从外表上来说,还真分不出个上下。一个冷静,一个豪爽;一个刚毅,一个俊雅。小丫头心里开始迷失了。 张锋和赵云谈完,这才对着吕绮玲,淡淡的微笑,不带着任何的情绪波动:“吕小姐,我便是张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吕绮玲,开始有了一点害羞的脸红。 ! 第八十九章 吕布的女儿也会害羞? 手开始觉得多余了,不知道往哪里放,怎么脑后也觉得有些痒?却不敢伸手去抓。(..info)脚下也软得厉害,半步也动不得。 无法无天的吕大小姐,根本不敢和张锋清澈的眼光对视,象只害羞的小鹿一样低下好看的长脖子。 声音低得,象只刚出生的小蚊子:“嗯,我听父亲提到过你……” 连赵云也感觉到这两人之前的气氛有些暧梅,不着声色的退了两步。 “如此,一起进城吧?”张锋爽朗的大笑几声,拉过一心看八卦的毛玠和赵云,大步走进南武阳。 城池破败得如同千年沙漠中,刚挖出的废墟一般。城墙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豁口,不时有一两支越过城墙的流矢还牢牢钉在民舍之上,诉说着当日是如何的惊险。 每一个士兵个个带伤,拄着拐的,带着胳膊的,只有一只手或一条腿的士兵比比皆是,让张锋眼中不禁也有些湿润了。可是他们的一脸的兴奋,只因为自己一个微笑。多纯朴的士兵啊。 张锋上前去问问他们的伤势如何,善意的拍拍他们的肩膀,这让这些几乎同死神面对面接吻,都没怕过的汉子们,象孩子一样轻声啜泣起来。 “你们都是好样的,锋不及也!”张锋毫不掩饰心中的敬意,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朝这些,甚至靠一只腿支撑还要顽强的站起来,或靠同伴的扶持下才能勉强站立的士兵大声赞美。.info[] 两边路上躺满了伤兵,张锋一经过,他们如同人浪一样站起,行礼,满是军人的坚毅和骄傲。张锋以微笑和大声的赞扬来回应。 连吕绮玲都被感动了,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士兵,另一方面是张锋。 虽然看起来完全一样的不羁,但是除了自己和母亲,父亲很少对别人笑过,更别是这样亲善的行为。还是那些自己向来最看不起的普通小兵。 赵云一脸的激动,疯名在外的张锋尚且如此,那曹操会是怎么样一个人物?赵云现自己都回答不了,反正这次是选对了。 南武阳不大,张锋一下就走了府衙所在,这里将是他临时休息的地方,还有黄忠和吕绮玲被安排到这里休息。 众人各自散去,吕绮玲看着这破旧的府衙,迟迟不动脚步。 虽然自己眼中更多的是赵云,可现在想起来了,张锋才是他的未婚夫,好象人还不错,至少比以前自己看过那些,自以为是人中龙凤的家伙顺眼多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心里的疙瘩太多了。 仿佛是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张锋朝她一笑:“走吧,我今天没办法睡,太多事要处理,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会吩咐叫孝先拨两个侍女给你。” 吕绮玲傻傻的融化在张锋的温柔一笑中,神不守舍的跟着张锋,走进府衙里,居然跟着他走进张锋自己的卧室也浑然不觉。 “你要做什么?”眼见张锋把自己扶坐在椅上,又去关了门窗。 回过神的小吕同志有一些不安,这张锋断不能现在就起了什么龌龌念头吧? 这才大半天的,再说这张锋可是疯得很,那点情变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他硬来怎么办? 虽然也将是自己男人,可自己心里还有另一个影子不谈,这种情况下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绝不是每个正常女人所期待的。 “别紧张,只有几句话问问而已?张锋岂是如此低贱之人?吕小姐未免太多虑了。” 吕绮玲这才现张锋一直用“吕小姐”这个很生分的词来称呼她,安心之余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将军有何事相询?”吕绮玲头一次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上也有温柔这种和自己性格毫不相干的东西。 “锋言辞颇直,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吕小姐原谅。”张锋清了清喉咙,温文尔雅的样子更象是一个书生。 “吕小姐是否对子龙心生情愫?如此,我可求大哥解除婚约,请小姐放心,无情之姻缘,锋不喜也。” 一句话石破天惊,吕绮玲骇然的睁开美目,盈盈眼波中写着全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从开始到现在,吕绮玲对张锋一直充满了敬仰,留恋,尽管心里还有赵云的一点地位,可是这张锋太厉害了吧。 自己从头到底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想些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 这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如果一个疯子都这么可怕,那其他人不都是猪了。 看着吕绮玲惊奇的样子,张锋不禁有些好笑,自己一算起来四十多岁了,这点小女儿家的心思还看不透不就白活了。 “别怕,为了吕小姐的终生幸福,锋定不会为难小姐。大哥之处保在我身上。” 张锋微笑,还是那种恬恬的淡定,仿佛什么事到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这个张锋到底是什么人?简直就象是一个神,什么事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可是既然他看出自己心里有另一个人,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难过? 还提出这样的问题?难道他没意识到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子吗?是自己不漂亮,还是他眼光太高? 一旦涉及到自己容貌和魅力的问题,再聪明的女人也难免会不自信。就好比男人一深爱某女,面对她智商也会变得只有平时的一半一样。 热恋中的男人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撒娇,流泪,表现出男人坚强背后,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哪怕在众人眼里他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一样有心里深处的温柔,不为人知的存在。只为特定的那个女人而绽放。吕绮玲开始对自己动摇了。 其实就算在见多识广的张锋眼里,吕绮玲绝对是一个美女。 只不过他现在对没有感情的任何美女绝缘,内心深处拒绝再付出。 高挑的身材,白晰的皮肤,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两条略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柳叶眉,象是能轻易拨动男人心弦的触角,不知有多少少年惊为天人。吕布和严氏的遗传基因不可谓不强。只是性格方面更多的胜于男子。鲁莽、任性。 可是在张锋眼里,好象还不如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士兵!他看他们的眼神都比看自己的要温柔! 强烈的不服气,在吕大小姐体内,如童话中的魔豆一般疯长,一瞬间窜遍五脏六腑。 “不!父亲已经把我许给将军,生是张家鬼,死是张家人!莫非将军嫌弃?”吕绮玲珑开口就把自己吓到了,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羞? 张锋意想中的吕绮玲含羞带涩的情景没有出现,这身材火爆的小妞儿居然……不答应? “哈哈哈!”张锋又一爽朗的仰天大笑,惊得屋上一只休憩的鸟儿惊慌的展翅高飞。 也让吕大小姐感觉到平生第一次尴尬,居然用词都错了。 都怪这个张锋,一出现自己就失态了,难道真是冥冥中的缘分?可恨让自己如此尴尬的始作俑者还在笑!笑得那么可恶! 吕小姐一跺莲足,如同一个普通女儿家一样,掩面而逃。 从第二天开始,不管张锋到哪里,身边寸步不离的除了黄忠,还多了一个小尾巴……吕绮玲。 也许是第一开始被张锋身上,那种从没见过的气质深深吸引,吕大小姐头一次这么老老实实,跟着一个男人走街窜巷。 黄忠等人远远的跟着张锋身后五十步处,生怕他们小俩口会开些生冷不忌的玩笑。 ! 第九十章 去而复返 可是张锋现在还没露出以往的疯状,如果被吕绮玲知道,他是怎么样追着杜畿屁股后面高喊“小jj”的,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的吐血! 张锋知道,南武阳现在是需要一个镇定自若的指挥者,而不是一个在酒会上插诨打科活跃气氛的浪子。除了黄忠和毛玠,知道张锋本性的人这里还真不多。 赵云被派去军营熟悉军务去了,这个险些成为自己情敌的小帅哥,张锋想想,好象心里没有故意支开他的成分在内。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张锋心里现在已经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 吕绮玲跟着张锋,已经习惯了在他屁股跟着,看着他指挥若定,气定神闲的样子,越主观的觉得老爹果然有眼光。张锋在自己眼里也越来越帅。可是怎么就不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想到这里,可爱的小蛮靴,开始折磨脚下刚露出个头的小草,被踩得东倒西歪后,片刻之间还能慢慢回复着站直起来,好象跟张锋当时一样嘲笑自己的傻。“连根破草都帮着他欺负我!” 小丫头恨恨的加重了脚下碾压的的力度,可无论她多么用力,那根和张锋一般可恶的小草挣扎着就是不屈服。 着眼于城防,士兵编制,以及民生的张锋终于注意到了小丫头的傻劲,嘿嘿的坏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你嘴翘的。”张锋一脸三月天的阳光,小丫头的一点点不满瞬间被融化。 “没有啊,只不过有点无聊。”嘴里不承认,心里顿时浮起一点点委屈。(..info) 从小到大,哪里不是人家把她当宝一样供着,可到了张锋这里,自己在他眼里还没一个没门的破房子重要。 “我知道每天全是军务和民生问题围着我,没时间陪你,这样吧,下午我们去打猎如何?” 张锋低沉而和旭的语气中,怎么也有着一股“叔叔带你看金鱼”的味道。“好啊,好啊!”一听打猎,温候之女顿时就开心了。 温候的女儿,指望她会女红?刺绣?还是诗词书画?还不如指望一个哑巴说三门外语更有希望一些。当然是刀枪剑戟更合她的心意。张锋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不是盖的。 徐州军困围南武阳无果的消息传到陶谦那里,经过与赵昱、陈圭陈登父子的谋划,觉得既然与衮州已经撕破脸,索性再干一票大的。 令下邳相笮融、郯城太守吕由,率四万人增援尚未被假张锋吓走的曹豹。 谁知刚进衮州地界,迎头便遇上曹豹的败军。几个人一分析,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张锋又不是会飞,如何能这么早就赶回来? 而且既然援军已至,又怎么会不派一兵一卒追赶?让曹豹这么轻松就逃回来?定然是用诈。 反正这下又有六万人,粮草军马齐备,于是两路人马合二为一,浩浩荡荡又杀回南武阳而来。 张锋带着黄忠和几十骑,全身戎装,个个身背长弓,在前面用合围之势,把一些野猪,鹿、獐之类的动物赶至吕绮玲马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刻意的讨好,果然让吕大小姐的银玲般的笑声从未停过。 自己女人开心,张锋当然也开心,用自己十分蹩脚的箭术来驱赶动物,又是让吕绮玲开心不已。 原来张锋也不是事事皆会,至少黄忠跟了他这么久,可是连他的箭术的十分之一都学不到,不能不说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所谓人无完人。 再说张锋也不觉得一个人的箭术好有什么太大用处,最多阵上放放冷箭,伤一两个将领。 他心中的弓箭是战斗中,一列列的弓骑兵用覆盖打击的方法,如同插秧一样,整个箭涵盖了这个空间里每一个点,不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真空。 这种设想如果真能实现,那么汉族能称霸天下也不为过。 可是设想终究不是事实,一个合格的弓骑,既要会骑又要会射。除了幽、并、凉州这些与胡人接壤的州,基本上很难找出这样的士兵。 就算训练,没个五年左右根本又成不了雏形,更别说象历史上的蒙古军队,一直几乎打到多瑙河那种强势军事素质。 放下身段,尽心尽力为自己鞍前马后驱赶动物的张锋,在吕绮玲的心中已经趋进于完美了…… 又有本事,又能讨自己欢心,虽然箭术烂了点。现在她心里赵云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打铁要趁热。 如果吕大小姐真的答应去找赵云,张锋也不会为难她和赵云,毕竟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在那里放着,那样的事如果经历过还不能成熟点,那也不是个合格的男人了。 但是吕绮玲选择了自己,自己就必须要为她的选择回报些什么。这就是张锋甘心俯为吕大小姐当跟班的原因。你对我好,我就对你更好。这是张锋一向处世原则。 最典型的就是曹家人,现在曹家人已经考虑用黄金打造一个恭桶。曹洪更是财大气粗的觉得自己拔根腿毛都比大象的腰粗。 糜家人更不用说,如果人可以用钱买,这乱世就可以结束了,集曹、张、糜三家之力,把中原这四五千万人全买下来得了。 “锋哥,锋哥,帮我拦住它!”关系一亲近,两个人再也不是“吕小姐”、“张将军”的称呼了,变成肉麻兮兮的“锋哥”、“玲妹”。 怎么听也觉得象是在叫欧阳锋。但是欧阳锋的女人好象是她的嫂子…… 张锋屁颠屁颠的勒马,去追一只受惊的黑毛野猪。笑得比山花还灿烂的脸上,突然换上一丝凝重,嘴角也慢慢扯直,拉平。除了吕绮玲,其他众人先后都现不对劲。一阵隐隐的地面震动。骑兵! 这里是南武阳以南,南面就是徐州,绝对不可能有衮州军从这个方向来。 夏候渊虽然跑得快,他的性格却不会故意绕个道从南面过来吓唬自己。换作是曹洪都不太可能,毕竟军令如山,不是儿戏那么可以随便玩。 “锋哥!怎么了?你看我的猪都跑了。”吕绮玲就看见张锋傻呆呆的低头不动,放任那只嘴里喝哧喝哧喘着粗气的黑毛猪,拱着******钻进草丛不见了。不高兴的嘟着红红的小嘴,眼里全是一片不满的埋怨。“将来你会两只更大的猪的!” 张锋不管吕绮玲是否听得明白这句两关的话,大声叫道:“汉升,你送吕小姐回城,通知孝先,徐州军去而复返!然后派人快马请甘、夏候将军急弛援!” 吕绮玲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她问怎么知道徐州军又回来的,黄忠带着十个强壮的士兵把她围在中间,强拉着她的马缰一路打鞭往北跑去。 那些士兵都是从濮阳带来的,跟随张锋已久,在他们眼里,无论是曹操或者皇帝的命令,都不如张锋一个屁好使。 神色凝重的张锋,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遮住了,任凭吕大小姐如何喝呼怒骂,他们就是不让她回头。 来的好快!吕绮玲这边还没跑出视线,徐州军的前锋已经看见张锋这一行人了。 虽然没带大旗,但是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张锋,有雉尾翎和方天画戟为证。 一行人横作一字排开,冷冷的注视着这去而复返的徐州军。 徐州军的前锋弛到离张锋还有三百米的距离勒马,看到真正的张锋在这里候着,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一骑转身往回跑去,应该是通知后军了。 怎么办?只凭自己三十几个人,光是这敌军前锋就够头疼了,还有大队后部跟着!逃?万一吕绮玲被追上怎么办?她可是选择了自己的。 在自己女人面前逃窜,而且有可能让她遇上危险,张锋觉得那还不如自杀来得豪气一些。丢不起那人! ! 第九十一章 一人对五万 可是现在离城十数里,城里可战之力只有自己带来的九千人,原来的二千多士兵是不能指望了。 慑于张锋的名头,二千人的敌军前锋居然和几十个人遥遥对峙,这可是冷兵器时代,不存在一个手持b41就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边几千只眼睛互相瞪来瞪去,连一声马嘶声都听不到,除了呼呼的风声,着实有些安静得诡异。 摸了摸身侧的箭袋,还好,还有六十多支,幸亏刚才因为自己技术烂没把随身的箭全射出去。 一片黑压压的黑线出现在地平线,敌人的后队到了,如蝗虫一般吞噬着天地间的万物,滚滚而来。 看人数,张锋不由得一惊,不是只剩下两三万吗?这里至少有五万人! “走!”张锋一个转身,慢慢的拉马回身,一步一步慢吞吞的缓缓向北退去。 敌人摸不着头脑,这么多人,这对方的大将居然还不跑?这么慢吞吞的,不是找死么?自己这两千来人一涌而上,踩也踩死他了。莫非有诈? 张锋玩的又是心里战,虽然自己不是学心理学的,但人的心里多少了解一点。 敌人的后队赶上前军,三面大旗在夕阳下被镶上一溜金边。“笮”、“曹”、“吕”!除了曹字可以理解,这吕、笮又是何方神圣? 张锋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后面人提心吊胆的也缓缓往前移动阵势。几万人被几十人吓住了脚步。 要是郭嘉知道了,一定会拍着自己肩膀笑着说:“你这货又长进了!” 张锋脸上带着微笑幻想着,身后有人大声喝道:“前面可是小温候,濮阳相张锋张大人?” 张锋停马,整个几十人的队伍一齐停下,丝毫没有一点错乱。 “正是张某!阁下何人?”张锋眼尖对方阵势里有三马突出,喊话的是其中一人,只是不知道哪个是曹豹? 听说她有个女儿长得不错,能配得上吕布的会是什么差货色? “在下下邳相笮融,这位是郯城太守,这位是曹豹将军。”中间那人回道。地方很宽阔,声音不大就可以传很远。 张锋小声“哦”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道:“看不清长相。”周围的亲卫虽然好奇,但连眼角都没转动一下。长相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个五肢男人? “不知三位去而复返有何用意?莫非以为张锋之戟不利乎?” 对面的人马一阵小小的骚动。张锋在这里,已经能说明南武阳已经不是几天前那个岌岌可危的小城了。打不打?打起来,没把握。不打吧,白来一趟?陶谦那里怎么交待?曹豹拼命的撺唆,想仗着人多赢一场挣点颜面回来。 笮融也想打。如果对方出现在这里,己方所有的人都到这里,已经有埋伏早就可以动了,为什么迟迟不见动静? 三个人远远的低声争着什么,最后笮融说道:“张将军,鄙人知道你勇武无双,我等不是你对手,但我军十万大军,料想将军也不能全身而退。”“全军!攻!” 够无耻的,也不招降个什么的,直接就要打了。让张峰一肚子说词没地方挥。拖下时间也好啊。怎么黄忠还没来?一来一去二十里地,应该到了啊。 张锋一边迅在脑中思想对策,一边终于不再装b,座下马撒开四蹄狂奔起来。三个人一看,更是得意了。“莫叫走了张锋!”“活捉张锋者,赏金五万!得其尸者!赏金三万!”张锋知道这句话肯定是笮融喊的,这货有钱就乱显摆。 张锋打了一下午猎,为哄吕大小姐开心,骑马到处赶着动物跑,坐骑早就累了,口里开始泛起白沫子。这下好,报应来了,被别人撵着跑。 越跑越慢,简直跟乌龟赛跑一个度。其他亲卫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留下三匹马给我,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自己跑,跑不跑得了听天由命!”张锋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居然要一个人面对五万多人。 “将军不可!属下等死而无怨,将军乃曹公佳婿,贵不可言,万万不可为我等冒此奇险!” “休要罗唣!这是军令,敢违者斩!”张锋第一次发现,人要是太死脑筋了也是件很头疼的事。 “属下宁死不退!”一张张不同的脸上,有着同一种表情――坚毅! “蠢祸!你们死了家中老小如何?快滚,我张锋董营尚且踏过,陶谦小儿难道还能厉害过董卓?”可那些忠心的亲卫居然真的宁死不退。徐州军连步军都快追上来了! “马的!老子总有一天被你们这帮憨货气死!”张锋拳头脚踢,从马上打下三个靠得最近的亲卫,把缰绳拴在一起。 一边朝徐州大军冲去,一边喊道:“敢跟来者,全家男子充奴,女子充妓!还不跟老子报信去!” 这帮人再也不敢跟来了,有的二人一匹马,拼命打着鞭头也不回的朝北而去。脸上还挂着泪。从没见过有上司殿后,让下属逃生的。除了张锋这个怪人,疯子。 亲卫尽去,张锋一人反而觉得心胸大开,满腔豪情化作无比坚定的信心。 “来吧,徐州小儿们!看看老子当初是如何单骑踏营的!”张锋哈哈长笑着,挂起方天画戟,摘下身后的长弓。对面的徐州军反而更加大声呼喝着朝张锋逼迫。他只一个人! 谁在这个时候不想亲手砍这个当世名人一刀?不想将这个不世名将踏在脚下来换取五万黄澄澄的铜子? 贪婪、野心,张锋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一座金子铸成的雕像。 嘴里呐喊着自己也不熟悉的吼声,仿佛史前怪兽附体。眼里一片美好的想象构成的红色,一片片在如血晚霞沐浴下闪着红边白光的刀林 枪阵,迎着一人三马的张锋,如水银泄地一般狂泻而去。 一付奇怪而诡异的画面,一个人,面对数万大军直冲过去……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至少要有这个勇气、胆量,最重要的是,动机。没什么原因,谁会一个人单挑数万人?除非他是疯子。虽然张锋是疯子,可是也有原因。一,他不相信自己会被困住。 二,他也不愿意拿下属的命换自己的命,如果一齐逃,全部一锅端。所以,他朝着几万人冲过去,然后,往左边一拐。黑压压的几万人阵形就因为他一个人方向生转变。够骄傲的吧? 一骑三马,就算有哪匹累了张锋也可以换一匹,绝不会至于脚力不够而被困。然后拈弓,搭箭。真是神箭啊,一箭一个。废话!这么多人挤在一块,闭着眼都能射中。 只不过别人的神箭是指哪射哪,张锋的神箭却是射哪指哪。 一转眼,箭袋空空如也,对方也少了几十个士兵,都已经化成追击张锋的大军脚下泥。与其说是被张锋射死,不如是说受伤后被自己人踩死。 可是少了几十个人,对对方六万余大军来说,简直是河里的一朵小浪花罢了。只能靠脚力带着对方跑马拉松了。 这时连中军也坐不住了,分了大概两千人从另一面堵张锋。这下张锋就悬了,只有拨马往右绕一大圈再折向北跑。几乎就能看见徐州士兵最前面人脸上的嘶吼神情! 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娇声从北边传来:“锋哥!我来救你!” 一骑从北面弛来,先是一个小白点,然后渐渐放大,再大……白马双银枪,不是吕绮玲是谁? ! 第九十二章 杀!杀!杀! 这丫头也疯了!这不给增乱吗?张锋暗自骂着,一面朝吕绮玲那边冲去。(..info) 吕绮玲一面跑一面抹着泪:“锋哥!黄忠那杀才不肯出兵救你!我就一个人来了!” 张锋眼一黑,虽然他相信黄忠绝不是白眼狼,这么做一定有目的,只是你别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果然身后数米之遥的大军听见了,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抽风的厉害。“哈哈,张锋,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连那小娘皮一并拿了!”“衮州军定是怕了咱们徐州军了!” 这几句话顿时让徐州军底气更足,一听没有援军,更是放开了嗓子用高亢的男高音为自己打气。刀举得更高,枪举得更直。 连最后一抹天边的晚霞,都似乎给吓到了,偷偷收拾了所有的阳光,一齐躲入地平线下。 “回头!你不要命了!”张锋还隔着老远就冲这个比自己还疯的厉害的小丫头吼道。 战场上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张锋简直不敢想下去了。管是你什么温候还是什么相的女儿,先脱了再说!可是小姑娘不依不饶的还是朝张锋这边疾冲! 老子为什么不是穿越到一个会魔法的世界啊!会飞多好! 看着越来越近的吕绮玲,张锋誓一定回去后把这丫头推在床上,然后脱掉她的裤子,再然后……往死里打她屁屁!如果能回得去的话。 身后的追兵已经不远了,张锋甚至能感觉到敌人在身后高举的刀锋,正对着自己的后脑!“快掉头啊!”张锋竭嘶底里的吼道。(..info好看的小说)吕绮玲仿佛现在才清醒过来,慌慌张张的拉缰、圈马。脑后一丝警觉,这是长久在战场上养成的本能。 想也不想,一回手,长戟在暗中也荡中一抹惊心的亮光,砍中身后最近一个追兵的左手,那手顿时飞起来,带着一圈抛洒的血花。余势不竭,在他右肋留下一个四、五寸宽的长口子。 那人哀叫着往右倒下去,脑袋被数只大脚踩过,再也不出声音。被围了! 就该死的女人,要是我能逃出去,一定马上把你给办了! 徐州军兴奋的嚎叫着,仿佛一群刚从山顶洞爬出来的原始人。 眼里血红的欲望交织成瑰丽的光芒,和张锋及吕绮玲脸上的死灰色成鲜明对比。 “嗷!”原始人们开始用最古老的那种,类人猿似的嚎叫表达心中的舒畅之意。张锋被围了,还带着那个自己送上门的漂亮小妞。 嘿嘿,这个发达了,看他最后落在谁手上吧!五万金啊!“锋哥!我……”吕绮玲漂亮的大眼睛凄然欲滴。 要不是自己一急圈不着马,要不是锋哥原地等着自己转身……吕绮玲终于现自己错了。是不是太晚了点。源源不断的徐州军把两人四马围得越来越紧。再呆就死定了! 张锋一手牵着吕绮玲的辔头:“玲儿,跟我杀出去!不要忘记你是温候之女!”一句话,让几乎放弃的女儿家有了底气。温候之女,温候之女!几个最近的徐州军听了,相互交换了一个惊奇的眼神。 “杀!”张锋示意吕绮玲跟着自己,一马当先,目标,正北方!没有技巧,人多用不上。没有冲击,举步已是为艰。一只收获的大戟,简简单单的砍,扫,挑、撩。最简单的招式,在人多时反而最有效。 不用刻意用招式,反正人多的施展不开,只有让敌人选择跟自己硬撼。 硬撼?当世有几个人能硬撼过我?能赢过我的都不在这里。 一戟下去,一个人变成两爿。再横一下,四个人头腾空而起。 再一刺一挑,刺中一个士兵身体,带着他的身体往前方掼去,压倒他身后的两个人。 “以为张锋浪得虚名否?”到了不得不拼的地步,张锋可以比疯子还疯子。 没有退路的绝境,就是兔子也会咬人,何况是从不言放弃的张锋! 身后的吕绮玲果然是温候之女,两柄短枪上下纷飞,划过之处不是眼睛就是咽喉,带着一连串的惨叫,一时倒也没人能近她的身。 “来来来,让你们这些鼠蚁见识我们夫妻的厉害!”张锋哈哈大笑着,索性是被围了,放松了心情,还可以笑得出来。 徐州军郁闷不已,明明把两人好不容易围住了,外面的却挤不进去,里面的却近不了身,那“夫妻”二人,身前身后五尺内是一个真空。吕绮玲听得他这样说,心神一荡,险些从马上掉下来。胡说什么呢,人家哪有嫁给你!不过也定了亲嘛! 脸红红的,不知是沾染的血水还是潮色,一丝甜蜜伴着几分羞涩,悄然涌上吕大小姐的俏脸。大概今天把这辈子的脸全红完了。 手下却不松澥,手里双枪舞得更是生风不止。伴随着不时一两声悦耳的轻叱,仙音一般动听。可是现在却是仙子在杀人,速度还不慢。 一时间双方居然也能僵持住,张锋两人杀敌虽快,敌人后面的人上来得更快,倒下一个恨不得挤上来两个。杀了几十人,居然只前进了两步!张锋还好,干的就是这活。可吕大小姐什么时候上过战场? 要不是心里一直念叨着温候之女,不敢堕了父亲的名头,后来张锋又老是一阵阵说着让人害羞的疯话,早就手软了。终于,一个士兵的长枪捅到了吕绮玲的长腿上。一声令张锋肝胆俱裂的哀叫。 “玲儿!”张锋真的疯了。虽说跟吕绮玲相处不到两三天,可是早就把她当作自己女人。看着眼中悲苦的眼神,张锋的心都碎了。“啊!”平地一声炸雷,张锋身边两个士兵当场被他吼晕。“别碰我张锋的女人!” 眼中也是血红,说不清是不是敌人的血水染的,可是脸上的狰狞是人所共见的,清秀的五官挤到一齐,剑眉倒竖,由于吕绮玲的受伤,让张锋心中本能的开始自我催眠。杀!不怕疼!杀!不怕疼。 心里这几字如同催眠术一样,轻快的在张锋脑海里闪出几个火花,随即而没。还有留手的招式变成大开大阖,横扫!竖劈! 这种破绽百出的打法,在众军所围中无疑是给了对方伤到自己的机会。 几支枪同时捅到张锋身上,就算是他这样的武将,仍是身子一颤! 也仅仅是一颤!没有巨斧,大锤这样重兵器,只要身上的锁子甲不坏,张锋就不怕受伤。张锋咧着恶魔一般的嘴,居然轻笑了一下。 回眼扫过,跟着一戟抡出一道标准的圆弧,枪断!人亡!徐州军开始怕了。 死了几百人,连张锋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只让他的小妞受点伤。 他疯的吼一声就吓死了两个兄弟,你看见没?是不是人啊? 后面的人不再如潮水一般往前挤,让前面的人去浪费张锋的体力吧,只要他还是个人,总会累死的。 前面的人,则拼命的躲避张锋择人而噬一般的血红眼光,他看到哪里,戟就挥到哪里! 张锋居然退到了吕绮玲身边,一舒猿臂,轻轻将她搂到怀里。 吕绮玲也极配合,张开双臂迎接张锋安全的胸膛,乳燕投巢? 在张锋强有力的臂弯里,仿佛一个避风港,只要将头埋进他怀里,这讨厌的伤了自己的徐州军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吕大小姐几乎忘记了腿伤,脸上露着让人心醉的痴笑,依偎在这个大声说自己是他女人的男人怀里。 好男人哦!他那时的那种担心的眼神,几乎把自己融化了!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跟父亲是那么象!还有,他不顾命了冲过来护着自己。赵云!bye!我心里只有他了。 ! 第九十三章 赵云是谁? 张锋不知道吕绮玲这一刻心里居然有这么多念头,嘴里大喊着:“黄汉升!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连吕绮玲在内的人包括徐州军都觉得张锋是不是杀傻了,自己刚才不是说了没援军了,哪去找什么黄汉升? 中军里三个人伸长脖子也看不到层层叠叠里到底情况怎么样了,好象就只有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 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两个人啊?就算如来来了也给留下一头疱再走! 仿佛是回应张锋的那句“疯话”,斜刺里一军冲出,为之人手横举大刀,居然是冲着中军那八千人去的!“徐州贼子!屡犯我境,留下人头再走!” 远远看热闹的中军,目瞪口呆的看着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的援军,连拿起武器自卫都忘记了。真的有援军?……………… “锋哥!”吕绮玲尖叫着从榻上坐起来,秀美的脸上满是晶莹的汗水。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一片波涛浩渺。 张锋坐在她身边,正拿着阵亡士兵名单在算要怃恤多少钱,一看吕绮玲的小脸上焦急惊惶的表情,应该是做了噩梦。 “怎么了,做梦了?”张锋温柔的拿起一方手绢,一一揩拭她脸上的汗珠。 “嘤”的一声,吕绮玲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张锋,把脸埋进他宽厚结实的胸膛里,一股男人身上特有的汗道混着淡淡的檀香,让吕绮玲兀自抖动不已的肩膀渐渐平静下来了。 自从黄忠领军出现,敌方就乱了,中军离前军太远,黄忠领着骑兵直插主阵中,其余步兵由赵云领着,阻截包围张锋二人的敌军救援主帅。 而吕绮玲一看见援军到,精神上一松泄,立马就晕过去了。 “我梦见,你……你为了救我……被被……那些人给杀了……”吕绮玲一想起刚才的梦,仍然后怕不已。 “傻瓜,这世上能杀得了我张锋的人,一共只有两个,一个还没生出来,另一个已经死了。” 这样老套的话用在这时,却让心有余悸的吕大小姐顿时咧开小嘴笑了起来,一脸的泪珠儿如春摇梨花开。 张锋右手穿过吕绮玲的肋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边用近乎几梦呓的声调象哄孩子入睡一般:“乖,不怕,好好躺下,你的脚可受了伤的。” 本来没怎么意识到,张锋这一提,吕绮玲这才觉得右腿好疼。 掀开身上精美的毡子一看,右腿的裤腿已经卷到膝盖处,伤口处已经包得严严实实,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这个是你打的?”吕绮玲睁大湛然有神的双眼,不可置信的指着那蝴蝶结道。 “当然,我可是神医张机的关门弟子,这种小手还不用别人动手。怎么样?还有点美感吧?再说了,要万一是个男郎中给你包扎,不就什么都让别人看了去?太吃亏了。” 张锋神色很有些得意,而此时的吕绮玲,显然是被张锋的细心和关爱给迷得有些忘乎所以,大眼睛里的清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info无弹窗广告) “锋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心要救你,也不会害得你被围住,差点被……被……”吕绮玲一想到昨天的事,至今还有点后怕。 张锋扶着吕绮玲,小心的把她的身体慢慢平放到榻上,然后轻轻的把毡子给她盖好,把边边角角还掖了掖。然后蹲下来,眼睛离吕绮玲的红唇只不过半尺。 感觉着这个男人的温柔和细心,吕绮玲有一刻以为这是母亲在自己身边,只有记性中的母亲,才会对自己这么细心、呵护。 严氏永远象一波古井那么恬静,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好象从来没有担心过,更没有哭过。除了父亲打她的时候。 吕绮玲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那么温柔的女人,会喜欢上狮子一般脾气暴躁的父亲。 而且看着母亲看着父亲那种可以融化一切的炽热眼神,连未经人事的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浓浓的爱意。 每当自己流着泪,哭着问为什么父亲又打母亲的时候,母亲哪怕脸上还带着紫一块青一块的伤痕,却还是笑着说:你父亲其实是很爱我的,我也很爱他。可是他打你!吕绮玲不解的问道,小胸脯起伏得厉害。 那你以后就找一位不会打你的温柔夫君。严氏微笑着说。 好,那我就找一个象母亲这么温柔对我的夫君,然后嫁给他!小吕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然后母亲笑得很开心。可是母亲说了一句她当时听不懂的话。脾气太好的男人,会吃亏的。 现在吕绮玲有些明白了,当时自己受伤后张锋看着自己的眼神,象要吃人一般可怕,那眼睛血红血红的,五官狰狞着扭到一起…… 可是看他现在的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样子,简直就是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恬静! 如果说先是被张锋的气质所惑,轻开心扉,现在的吕绮玲已经完完全全任由张锋占领自己的心房了。这不就是从小就一直希望的人吗?让什么赵云见鬼去吧! “又说傻话了。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再说,你傻傻的一人一骑冲过来哭着说要救我时,我觉得这个世界好美!当时我心里甜成了蜜,所以当你受伤时,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张锋一如既往的发挥着,就连黄忠都从未见到的温柔攻势,彻底把吕绮玲这只小老虎,驯成一只乖巧的小绵羊。 “锋哥!吻我!”吕绮玲闭上还挂着朝露一般可爱的泪珠的双眸,胸脯起伏得更剧烈了。张锋一愣,然后恍然。 虽然说世上的女人要求“矜持”,曾经有一个县令的妾因为在****时叫声太大了一点,结果被自己丈夫认为是“****”,被写了休书,于是羞愤的自杀。 可别忘记了吕绮玲是在吕布的熏陶下长大的,吕布行事从不顾忌别人言论与指责,我行我素,吕绮玲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封情调的女子? 应对方要求,张锋迟疑了一下,然后张嘴吮住吕绮玲微张的红唇,用舌尖轻轻叩了这位人事菜鸟小组的紧闭牙关几下,便被放行。一找到目标,就开始纠缠,痴绕,久久不舍得分开。 很多人接吻后,女方会把头靠在男方的胸前或肩膀,借以擦掉嘴边的***。不知道为什么,吕大小姐居然也会。 一个美妙的长吻,吕绮玲的目光久久还在迷茫状态,说明张锋舌功不错。 “对了,我想起来,那个可恶的黄忠老夫匹,明明说不救你,后来又怎么还是来了?来了也不直接救我们,硬是朝那边杀去!真是气死我了,等我脚好,一定要找他算帐!” 一想到这件事,吕绮玲明明知道事实一定不是这样,却依然恨得牙痒痒。 用指甲揩了揩吕绮玲唇边残留的口水印,张锋道:“玲儿,你错怪汉升了,倒不是他不想救我们,反而他比谁都急。” “只不过他只是我的家将,又没有兵权,一定要征求毛大人的肯才行。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把所有的南武阳士兵全派上去,还是在人数上远远落后于徐州军。” “而且就象我平时一直都教导他们的,战阵之事,不一定要把对方每兵每卒杀干净才是胜利,只要看准对方弱点,一击就可尽全功。” “当时我们被几万人围着,而敌人中军连一万人都不到,如果换作是我,也要选一个好机会直接扑向中军,那么围也就解了,这个世上还没有哪只部队可以在没有主帅的情况下不乱的。” ! 第九十四章 一州两治 吕绮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其实根本就是在品味,张锋讲这些自己不懂的大道理时的那股子帅气劲。 完美的男人!吕绮玲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父亲果然好眼光! “记得,你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要顾忌着自己安全,不要做些让我担心的事。”张锋又在吕绮玲额头上吻了吻,圣洁之极。 “嗯!”吕绮玲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温暖。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搞定徐州军,按照曹操的计划,本是让张锋出任青州牧,凭他的人气坐镇这个残破不堪的大州,整治民生,并举百废。 没想到袁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自己在讨董一战中功不可没,趾高气扬的另派了一个人任青州太守,连曹操都没通知一声。这个人叫臧洪。 于是两个“牧”在临淄碰了头,乍一遇到,两方都是大眼瞪小眼。相比之下,张锋这边无疑占了上风。 首先,曹操只不过上表稍微表示了一下谦恭,然后顺手送了一点点“礼”。 早就几百年没过过诸候进贡的李傕,郭汜大喜,忙命贾诩起草圣旨,答应曹操的奏章,令张锋领青州牧。这名正言顺方面,袁绍只不过是个自封的大将军,根本占不住脚。 再者,以孔融为的一干青州旧官员虽然跟张锋一直不对路,但是有朝庭的圣旨在,一向吹嘘公忠体国的他们,怎么会倒向草台班子的袁绍? 最后,臧洪是个典型的直性子,只带了八百人就跑来上任,看看曹军这边,赵云、张锋、黄忠,随便拉出来一个就吓死一大片。 还有先前大打宣传攻势的效果也出来了,臧洪一路上遇到的县丞等下级官员,纷纷表示对这个冒牌的青州牧表示了强烈的蔑视! 有奶就是娘,在那个吃都成问题的年代,当然是跟着财大气粗的老板走,才算是个明智的选择不是? 同是姓臧,臧戒已经被任命为泰山太守,顺便带去了臧霸,孙观等人,假以时日,泰山一地北可援青州,南可攻徐州,是一个厉害的钉子。 饶是臧洪一心为公,看了对方的排场和百姓的偏向,还不是一样暗自叫苦。 可袁绍是什么人?好大喜功,如果自己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轻飘飘一句:“青州让张锋给占了,我就回了。”难免一颗头就这么窝囊的掉了。 那样新投降正准备表现给新的老板看看的黄巾余将,杨风、左髭丈八,准备捋起袖子干架了! 连在自己锋哥面前表现的温柔无比的吕大小姐,也操起家伙,杏眼圆瞪,看得臧洪一阵头皮麻。温柔是留给锋哥的,别人只能领教吕大小姐的脾气! 张牛角不愿意投降,带着几百亲兵跑路到冀州了。于毐想投降,没机会,被曹仁“不小心”给做了。因为张锋跟曹仁说这家伙长得太丑 臧洪一脸悲愤,仗着人多势众要来硬的是不?好,总比空着手回去要好,反正死在这里,袁绍至少不会迁罪自己家属。 没想到张锋笑眯眯阻止跃跃欲砍的部下,反而象老朋友一样,拉过臧洪两个人单独说悄悄话。.info 只看张锋不停的奸笑,比着奇怪的手势,然后就见臧洪不停的翻白眼,摇头。 一干人远远的好奇的盯着这个有着层出不穷怪主意的张锋,不知打什么坏主意。 孔融知道,可以肯定的就是,张锋只要决定不打,那就是有问题,而臧洪,恐怕就是张锋的目的。 连吕绮玲也诧异的问一脸平静,见怪不怪的黄忠,锋哥是搞什么鬼? 黄忠只知道臧洪是肯定跑不掉的,具体是什么办法,他哪会知道?赵云甚至在怀疑,张锋是不是准备用钱买下整个青州? 最后两个男人看似谈妥了,手拉手的一边往回走,一边象多年老友那样眉飞色舞。 韩浩、枣祗等衮州派来的官员互相比一个“v”字手势,搞定! 杜畿很高兴张锋没机会注意到自己,心中暗自为那位名声很大,却一样已经被张锋算计,且不自知的臧洪悲叹一把。这张锋就是有办法。 众人一头雾水,眼睁睁的看着兴高采烈的臧洪,领着八百人踩上临淄的土地。 杨风眼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张锋,生怕他有一个小动作,或是手势或是眼神的暗示动手,自己眨了眼没看清楚。 结果放任对方安然进了城,那会不会给新老板一个不好的印象,自己很迟钝? 可是杨大渠帅眼珠子都瞪出酸泪来了,还是不见张锋有任何动作,只是一脸笑呵呵的。 “老板,搞不搞他?”杨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是听黄忠说,张锋喜欢别人这样叫他。张锋还是一脸停不下来的笑:“搞!当然搞!”停了停又说道:“不过是搞阴的!” 已经走出两步开外,刀都拔出来的杨风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哪有这么说话大喘气的! 杜畿一看,完事了,连忙拔脚就跟着冀州人身后走去,没想到张锋根本就没忘记他,当着吕绮玲的面大声喊:“哎,小jj,你去哪?待会来我书房,大家都来。” 吕绮玲的脸红了,一丝媚眼瞟过毫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张锋,这么多人,怎么这么说话!原来他还是真有点疯的! 刚站直的杨风真的摔倒了,手上紧紧抓住的刀平拍到地上,反弹回来,正砸中自己脸。新老板说话太对自己胃口了。 这个暂时的新家实在不怎么样,除了地方还算宽敞,跟濮阳的家比起来就是个狗窝。 没有檀香什么的也就算了,连窗户纸都没有。风一吹,刮过镂空的窗棂的时候出呜呜吱吱的怪叫。 吕大小姐一是因为害羞,二是因为也没女子出现在这种会议上的习惯,回房去了。这让坐在右手第三排的杜畿,心里稍微好过了点。 “诸位一定是奇怪,我跟子源说过了些什么。”张锋喝了一口青州的茶,呸的一口吐了出来,太糙了,象是用糠泡的。 满座之人都猛点头,也许就郭嘉和戏志才等几个有限的人可以猜出一点什么,但是谁能知道疯子想什么?只有疯子才知道。 “我提议和臧洪共治青州,子源已经答应了。”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有些常识的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虽然曹操和袁绍现在的关系算是同盟,但是这种事怎么能分享? 有道是“好马不配两鞍,好女不侍两夫”。何况是地盘这东西! “我知道诸位都在惊疑什么!自古以来,国无二君,民无二主,所以我就折中了一个方法。我管武,子源管文。” “也就是说,青州军政分治,军由我衮州官员担任官职并训练士兵,如有敌犯,则由我方负责。而民生,日常粮草的供应,则由冀州官员管制。”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以张锋的脑子连这种东西都想得出来。 “属下有一事不明,请教老……将军,”左髭丈八好不容易憋得文绉绉的一番话,却还是加了个老板的意思进去。“请言!”众人笑呵呵看着这两个新归降的黄巾降将。 “为什么要给姓臧的分治?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让别人横插一杠子?” “因为我们的主公,曹公与袁公是盟友关系,眼下不合适撕破脸皮开战,且袁公粮丰兵多,虽然不及我军骁勇善战,但‘蚁多咬死象’,于此时公然决裂,恐为不智之举。” “而且现有徐州虎视眈眈,实不应为主公再树一敌。”张锋的表情象是一个大学教授,淳淳诱导莘莘学子。 文官这边是齐齐一声轻“嗤”,表示这种浅显的道理还用问?倒搞得杨风红了一张脸,显得脸上那紫色刀印更是明显。 ! 第九十五章 逼降 “可军权在我方手上,以臧洪和袁公之智,断不会为此为他人作嫁衣之事。士兵皆在我掌中,供给粮草的却是冀州,这换作是谁也不可能傻到用自己的米养别人的兵。” 杜畿站起来一脸忿忿的说道,终于有机会逮到机会羞一下张锋了。 可是面对张锋自信的微笑,杜畿骨子里又开始莫名的担心起来,一个“我不是故意的”眼神过去,表示自己只是为公而已。 张锋用手示意杜畿坐下:“然也!但问题关键就在这里!试问,如果换作各位是臧洪,还有别的选择吗?” “袁公好面子,只要不公然把臧洪轰出青州,他就一定不会打过来!而子源也没有退路,袁绍这个人……” 说到这里张锋也不用尊称了,“虽然不是傻子,却绝对不会强到哪里去。他不会替我们养士兵那是肯定的,除非他的头每天被城门夹两次。” “但是却绝不会放过空手而归的臧洪,甚至会牵连到臧洪的家小!所以,臧洪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跟我们合作。” 座上一片窃窃私语,好象换成自己,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打又打不过,又不能空着手回去,只有硬着头皮装成欢天喜地的呆下去。 现在的青州,原来的衮州主力早就全军撤回了,只留下原来青州官军八千余,张锋带来的万余人,加上投降的经过筛选的黄巾精锐八万人,总兵力一举过了衮州。 但是战力反而下降了许多,不谈那八万黄巾余部,就连青州原官军也如一盘散沙,不经过两三年的严格训练,哪怕跟徐州军那种非丹阳精锐作战也是打不过。 而且除了张锋的那万余嫡系衮州军,连一套象样的盔甲也拿不出。 杨风、左髭丈八头上只不过没系着黄巾,那脑袋上一圈明显的凹痕就是最好的身份说明。 “主公处我业已写信说明,快马四天可到。诸位不必担心,一旦臧洪实在坐不住了,他一定要来求我们的。哈哈哈!”杨风,左髭丈八一看老板笑了,也跟着傻乎乎的笑起来。整个书房一阵阴谋得逞的奸笑。 曹操这边是绝对没问题,解了张锋的心结,就算张锋说要去袁绍那边卧底两天,他也信得过,家大业大,能是说跑就跑的? 你要是真跑了,最多把你家抄了,然后用抄家的钱买下整个冀州就是。 而袁绍那边更是不出张锋所料,一接到臧洪的书信,袁绍便怒不可遏,我出钱帮你养军队,这是哪门子好事!什么“一州两治”,狗屁,分明是张锋这小儿耍着老子玩!可恨那臧洪声名大外,居然也会吃这么个大亏! 他就不想想,自己派去的这青州牧根本就是冒牌货,你袁绍再牛b名义上还是汉朝的臣子不是! 盛怒之下他就要起兵打青州,要不是田丰、沮授苦劝,加上和公孙瓒正打得欢,恐怕张锋也要傻眼了。 这时的形势是,曹操、袁绍结盟,公孙瓒、袁术、陶谦结盟,两家对三家,偏偏还占着绝对上风,如果不是吕布的话…… 然后袁绍对臧洪,就象是现自己儿子是别人的种一样,不闻不问了,而张锋又唆使部下三天两头找臧洪要粮草。 十万大军的粮草啊,一个战后的破青州连草都没来得及种上,哪有那么容易去弄粮草!臧洪一度想到自杀。这张锋实在是太坏了,从心一直烂到十二指肠。臧洪带去的官员集体不干了,跳槽到张锋这边。 开什么玩笑,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守着一大烂摊子还要应付张锋这边穷凶极恶的黄巾降将的敲诈…… 而臧洪此时也变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傻儿子,恨不得抱着张锋的大腿喊爷爷,你放过我吧。 就算臧洪有通天之才,袁绍不帮忙,张锋又逼得紧,他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能画饼充饥的本事。 于是有一天当臧洪跑到张锋那里哭穷时,张锋暗示道,把你的家人接来好不好?然后就跟袁绍说你全家被火烧死了,其实的事情交给我……臧洪头点不停。再然后曹操案上放着一纸书信:子源已降矣! 曹操大喜,这个人才如此轻易到手了,于是为表示信任,派人护送张锋家眷去青州团聚。 没有永远的敌人的,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政治朋友绝对是跟利益挂勾的。比如现在的曹操和袁绍。 袁绍现在占着青州西北部,以平原郡为中心的一小部分,冀州全境,并州也几乎是他的,张杨一向以袁绍马是瞻。不过让袁绍非常不高兴的是,公孙瓒和曹操。 公孙瓒这人简直是欺人太堪。当时公孙瓒和袁术联合,攻打袁绍任命的豫州太守周昂,结果反而是公孙瓒的堂兄公孙越战死。 公孙瓒知知后大怒,起兵攻打袁绍,而当时公孙瓒是相当牛b的,不仅打得胡人望风而逃,而且对黄巾军也是战功赫赫。 于是袁绍吓坏了,忙把自己渤海太守的印给了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希望他从中当个和事佬,搓合两家结盟。 袁绍的没眼光又一次被证明,公孙范不仅没听袁绍的,反而起兵帮忙哥哥打袁绍。 而曹操作为袁绍从小的玩伴一起长大,本来两个人应该是亲密无间的。只可惜曹操看不起长大后的袁绍太无能。 而袁绍又多多少少有些嫉妒曹操的才华,两个人之间慢慢有了隔阂。 又由于两个人的地盘衮州、冀州连在一起,张锋的加入使得曹操势力、名声大涨。 使着一向高傲的袁绍更是对曹操心有芥蒂。加上现在一州两治,实际是曹操分了大杯羹,袁绍更是心下难平。 要不是有个公孙瓒对袁绍的地盘虎视眈眈,曹操和袁绍表面上的蜜月期可以维系多久,还真不好说。 有了臧洪这个政武全才的加盟,青州这下没了顾忌,大批大批的物资,从衮州源源运往临淄,再分给各郡国。 各城池开始慢慢募民修筑一新,由于青州连年战火和孔融的不问政事,几乎没有什么大族手握大量的田。 这使得衮州的那一套,很容易在青州除平原郡之外的地方推广开来。招集流民,重新登记造册,然后给土地粮种。 青州就如雨后的芽苗,冒出了一点点小尖头,假以时间,虽然说赶不上衮州的富足,但是自保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曹操的派来的“亲属团”,也随着第二批物质,抵达了临淄。除了莲儿、丽儿两女,还有已是曹操主簿之职的糜竺的妹妹,糜环。 当然,曹操自己女儿管得严,没过门是不可能跟着张锋跑,万一玩出个“未婚先有子”怎么办?叫大老板的脸往老搁?张锋也不想进猪笼泡着。 再说曹操心里的张锋可是情种,是不是马种(种马)还很难说。不过随行的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大人物――曹昂。 史上曹昂之死,引了曹操家庭的一场风暴,丁夫人虽非是曹昂的亲身母亲,但是因为自己无出,她当曹昂也是自己的亲生子。 后来知道曹昂,在因曹操强纳张绣的婶婶而引的叛乱中死去,丁氏因而回到家中,此后曹操亲自驾车去接丁氏,但是丁氏终身也未回到曹操身边。 而曹操死前,在遗书中未提自身功过,却认为此事为毕生的憾事。由此可见曹昂和丁氏在曹操心中的地位。 “不知大公子何以至此?”虽然也算自己家的人,张锋也不敢在曹昂面前太过分,如果没有宛城之变,这曹昂绝对是实打实的魏国开国国君。 ! 第九十六章 老婆们来了 刚满二十的曹昂整理衣帽,也对着张锋深深一礼。 “州牧大人言重了,称表字子修既可。在下乃是奉家父之命前来,家父称赞大人有勇有谋,难能可贵的是眼光纵横,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故而遗昂跟随大人左右。” 曹昂史上记载的也是温和谦恭,待人彬彬有礼,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就是太客气,搞得跟外人一样。 张锋听见曹昂绕着弯的拍自己马屁,偏偏还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喜得是眉开眼笑。 连身后莲儿、丽儿两女,听见有人说自己夫君如何如何,也是开心得眉目含情。 不过张锋心里一转弯,心中想估计是老曹觉得自己学富五车、文思泉涌、下笔如飞、一目十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然后把自己的接班人下放到这里跟着自己深造了,甚至有可能就是日后的青州牧。 无所谓,反正真正要是管个政事,自己也是一推二五六,都交给手下去办了,自己在房里和老婆造人玩。 她们身后有个人只露着半个脑袋,两只闪烁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张锋,想必已经是六、七年没见过的糜环了,不知道已经长成什么样? 还会不会跟当年一样大喊着:“好看的哥哥抱抱!”然后一屁股坐在张锋腿上? 如今已经是半个大姑娘了,再过得两年就可以“花开堪折”了,张锋每每想起,禁不止一脸淫笑。 “本将是一家人,何故如此生分?如若子修不弃,可唤妹夫亦无不可。(..info)”张锋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打蛇随棍上。 “固所愿也。”行完礼,叙完旧,曹昂知趣的站到一边,带着淡淡的微笑束手而立。 真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想想老曹家的几个儿子,除了后来生的那些个和曹熊外,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那曹熊,张锋怀疑是刘禅的亲兄弟,怎么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差不多的没脑子?哪会有这么巧的事?会不会曹操和刘备之前也有些“不能说的秘密”? 曹昂退到一边,露出两个含羞带怯的娇妻,既带着重逢的欢喜,又是止不住一脸担心。张锋身后的吕绮玲很大声的咳了一下。 “两位娇妻,可想煞为夫了。”在场众人又一次见识了张锋的疯状,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两女左亲右吻“吧唧吧唧”一阵猛咬。 杨风张大了嘴,手里紧紧抓着杜畿的胳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吕大小姐的俏脸都气成猪肝色,高挺的琼鼻气得一耸一耸的,似乎要喷出火来。 两只有力的小手不停的绞着衣角,仿佛那是张锋肋下的一块肉。 两女虽有些害羞,但张锋的脾气她们是知道的,顺便也可以气气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吕绮玲,欲拒还迎,笑靥如花的主动接受了张锋的见面礼。 “呀!”一声尖叫,两女身后的糜小小姐用小手遮住自己眼睛,只在两眼处露出两指宽的缝偷看。喜欢看也要偷着看是不?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笑呵呵走过来的张锋,糜环心里怕极了,脚下也在不自觉的后退。他要做什么,这么久没见,怎么变得恁的大胆? 原本以为张锋也会来个热烈的吻,小脸都提前红了,结果张锋只是一只手爱怜的摸了摸小糜环的头,“小丫头,长这么高了哈!” 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松,反正骨子里那股劲让她脱口而出:“我才不小了,都快要嫁人了。” 杨风本来就张大的嘴几乎已经脱臼了,象只打呵欠的河马。这跟张锋有关系的人看来都没几个正常的。 张锋闻言,那有如实质一般的眼光象一只手一样,从糜小姐初具规模的胸部一下往下摸,摸到小腿处,又摸回来。就这两眼打量,已经让糜环气喘吁吁,粉脸烫。额滴神啊,要是亲手摸过来还得了? “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下。”张锋笑着招呼众人,经过吕大小姐身边时,早就心怀不满的大小姐狠狠用力一脚,踩得张锋呲牙咧嘴。 “夫君,怎么了?”两女齐齐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张锋。“没事,不小心崴了一下。”张锋面不改色心不跳。 到底还是上过床的女人才对自己好些啊。小吕,哼,你跟我等着,哪天抽空把你给办了。 曹昂一个人单独一个别院,派了杨风和左髭丈八两个大老粗贴身保护,又怕曹家大舅不习惯,又找了两个机灵的小丫环一并送过去。 莲儿、丽儿两人当然是安排到自己房间里,三人许久未见,正是要“彻夜长谈。”只要有声音出来,不管是用叫的还是说的,都算是谈! 而小糜环就住在吕大小姐的对过,不知是不是她天生可爱,或是吕大小姐别有用意,一见面就“姐姐妹妹”叫着亲热,让张锋都有些眼红。 为什么跟莲儿、丽儿就这么不对眼呢?张锋搞不懂。是不是因为她们跟自己已经洞房过?那补给你一次就好了嘛,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 丽儿、莲儿一进房间,马上就趴在床上,不是因为想“要”,而是一路马车的颠簸,身子象散了架似的累。 那衮州境内还好,到处都修有四通八达的新路,平平整整,可青州能找得出来么? 两女脱了鞋袜,赤着四只白晶晶,亮莹莹的秀气美足,象两只刚生不久的小猪崽,鼻翕里哼哼着摸到榻上的幸福曲调,一头倒下,动也不动。 张锋怪叫一声,急吼吼的脱掉裾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象老虎一样朝两女中间扑了过去。 “啊――不要,相公,妾身着实虚累不堪,无力侍逢夫君,还待来日……来日,唔――”莲儿惊叫还没完,小嘴就被张锋给堵住了。 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一只手无力的推着张锋结实的身躯,被着接吻时间的拉长,渐渐变成了勾住了张锋的脖子。 丽儿一看不是冲自己来的,笑嘻嘻的托着香腮在一边看戏。 这一吻惊心动魄,吻得莲儿的心都从嗓子眼飞出来,轻飘飘的。 还以为今天必定夫君要趁人之累了,抱着左右是躲不过去的想法,正准备自己褪了衣衫,却被张锋有力的两手一把抱住细腰,惊呼中被面朝下翻了过来。 这是做什么?莲儿苦不堪言,怎么夫君总有这么多新招! 却听见张锋在自己耳边轻轻的说:“老婆别动!为夫给你按摩。” 一屁股坐在莲儿高翘的粉臀上,两只手由轻到重,按、压、挤、揉莲儿柔若无骨的身体,从手臂到腰,一寸一寸不放过。 可怜莲儿美得两目迷离,哪个时代哪有象张锋一般体贴的好夫君?加上张锋按摩的手法还算不赖,一身酸疼的莲儿嘴里不停的哼哼。 那两只作怪的大手仿佛饱含着魔力,摸到哪,哪就又痒又酥,好象被12安培以下的电流击中,一个字,爽!不时还划过身下的双峰,莲儿一阵不依的娇嗔。 乖乖,这小声音叫的,多专业啊。张锋不知不觉就竖起大旗。 丽儿看张锋不知做什么的摸摸抓抓、捏捏掐掐,又见莲儿一脸陶醉的幸福状,哪还有不明白。 不喜欢这种厚此薄彼,于是出嗲嗲的声音:“夫君,人家也要嘛!” “来了来了!”应自己女人要求,张锋一身骨头酥得没有二两重,又把娇小的丽儿和莲儿一起放并排,玉体横陈象两只小白兔。 ! 第九十七章 当老师了 不喜欢这种厚此薄彼,于是出嗲嗲的声音:“夫君,人家也要嘛!” “来了来了!”应自己女人要求,张锋一身骨头酥得没有二两重,又把娇小的丽儿和莲儿一起放并排,玉体横陈象两只小白兔。 谁知有一个听众正躲在屋檐下,竖起耳朵正窥探着屋里的动静。 “好一对狐媚子,真不知羞耻为何物!”吕大小姐浑身听得酥软,暗恨自己怎么糊里糊涂跑这里来了。小脸通红,眼睛更是可以冒火,熊熊的可以点烟。可是身子却软的厉害,脚下更是半步也动不得。 “叫得那么骚!还r――o――o――m!看我将来过了门怎么收拾你们俩!”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吕大小姐恨不得冲进屋里去对着张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张大官人还在房里哼哧哼哧卖力的服务,浑然不觉这声音任谁听见都会有别的想法…………………… 虽说张锋抱着只动嘴不动腿的想法坐镇青州,可是毕竟现实跟理想有着不小的差距。 再说老曹难得如此信任自己,把青州交给自己管不说,还把自己儿子也调来给张锋当跑腿的,不尽点心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硬是信守了自己的诺言,一晚上没跟两女有过一丝的身体接合,可是为什么大家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我憋得容易吗我? 糜环的眼神湿的可以挤出水来,看他们三人一眼,又连忙把视线移开。 而从两女、张锋自房中姗姗而出之时,吕大小姐就一直是用鼻孔看他们的。(..info)在饭桌上坐了,吕大小姐的琼鼻更是哼个不停。 你们看,真是气死人了,就连吃个早饭他们还眉来眼去的! 吕大小姐现在心里的醋,绝对可以把张锋的全身两百多根骨头泡成面条。 而两女哪有狐媚了?只不过见爱郎如此体贴入微,心中所想溢于言表而已,可看在吕大小姐眼里就是做作、放荡、不要脸。 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大盆白花花的馒头,吕大小姐实在是吃不下,匆匆咬了几口就说饱了离席而去。其实是被气饱的。 留下那个千疮百孔象是被几只老鼠啃过一般的半个馒头。 “夫君早些回来!”两女言笑靥靥,给张锋整理好衣冠,连一丝褶皱都抹得平平才放他出门。 吕大小姐腿伤养好了,就借口要保护张锋,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他。 已经四个了,再不看紧点,就要从打麻将变成打篮球了。 曹昂早早在门外候着,也换了一身宽袖窄腰的裾衣,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 杨风和左髭丈八,两个一脸凶像的汉子寸步不离的跟着曹昂,连苍蝇都别想路过。开玩笑,大老板的大公子耶!怎么能不保护周到一点。 “大舅哥这么早啊?怎么不进去,在门口等着?”张锋一般都是从见别人第二面,开始露出自己本来的嘴脸。 “呃……这个,妹夫,昂有一事相求!但请勿推脱才好!”曹昂一礼深深。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不过都是自家人,除了让我转让老婆,别的你随便开口。“昂请拜张锋为师,授以治民之道!” 不仅一向老成持重的黄忠吃惊,就连张锋自己都愣,吕大小姐更是张大檀口,一颗可爱的小虎牙,露出小半个来。 张锋从没想到自己这种浪荡子一般的性格,居然有人让自己当老师,不怕误人子弟么?还是老曹的长子! “锋有一事不解,奉孝、文若、仲德、子武均是当今大才。为何子修舍近求远,舍云而求泥?”谈到正事,张锋也收起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 曹昂头都不敢抬,生怕张锋不答应,或者因为自己没应对好,被对方不满而拒绝了,脑袋几乎挨到地上,两只宽大的袖子,结结实实的就搁在半湿的地上浸着,浑然不理。 “这也是家父所愿。观父亲帐人,虽能人之多举不胜举,但未有一人如将军如此全才也!” “奉孝、仲德、子武长于谋而弱于政,文若与相反,众人皆曰非将军不能为师!还求将军勿却,以成昂一片拳拳之心!”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张锋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这话里马屁滔天,看不出曹昂一付老老实实的乖孩子样,这手倒是也练得不输给张锋。 “既如此,大舅哥,叫声老师来听听?”张锋马上恢复了那股子嘻笑的样子。 “老师在上,请受徒儿大礼参拜!”曹昂大喜,鼻孔里哼哧喘着粗气。 站起来身,拍拍两只蝴蝶似的大袖子上沾的泥土,面容严肃,然后双膝跪下,一连三个响头,叩得泥地上也是夯声闷响,然后站起来重新再跪下,一共三次,这就是三拜九叩大礼。 要是中途阻止对方,好意也会被对方误会成你不诚心耍着他玩,于是张锋干脆光棍的享受了被人顶礼膜拜的滋味。 看着一脸兴奋神色,身上上好的蜀锦却沾得如同刚盗过墓一样的曹昂,张锋心里确实也有些感动。 “子修,你且去换身衣服再来,为师于此处等你便是。”张锋已经摆起当老师的派头来。 “那有劳老师稍候!学生去去便来!”曹昂又是一礼,甩着两只不断溅出泥点的大袖子风风火火的跑了,慌得左、杨二人一叠声的喊“慢些”去追他。 老曹啊,这学生是你硬塞给我的。要是他将来学会说脏话,搞一业情偷,鸡摸狗偷窥人洗澡,盗别人邮箱,唱k开房洗脚桑拿,加异性全身按摩不给钱你可不要怪我! 想归想,一旦一身光鲜的曹昂焕然一新的站在张锋面前,他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知道的,几千年的精华沉淀一古脑的教给他。 左、杨二人一人抱着一摞厚厚的纸,嘴里还各叼着一支毛笔,旁边还跟着一个佝着背点头哈腰的主笔。我晕,有没这么上进啊?“走,随我去步行走走。”张锋手一抬,抬向南方。曹昂象小龟公一样连连点头称是,脸上表情无比恭敬。 难怪有些大学生愿意去支援贫困山区当老师,被人这样尊重的感觉着实不错。 细细一想,如果把曹昂的思想改造一下,他将来登基称帝后,不是更有希望实现自己壮大中华的理想吗? 战后的临淄城并没受到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这座坚固的古都城,更象是古董一样,只能见证以往的辉煌。 晏子曾说临淄“张袂成阴,挥汗成雨,比肩继踵”,可是如今这里跟衮州治下各地比起,完全可以用萧条来形容。 一行人衣着光鲜的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两旁开业的商铺少得可怜,更多的只是随便找几个石头、一张不知是不是门板的东西搁成一个地摊。 卖的多半是一些自家做的食品、油、酱菜及一些日用品,跟濮阳动辄就是当街叫卖金玉古玩字画相比,简直象来到了战后的阿富汗。 就算这样,这些地摊也鲜有生意,小贩们大部分都在半阖着眼打瞌睡,小部分用希冀的目光盯着这城中难得一见的达官贵人,希望能来上一两桩生意。 更有胆大的小贩看样子准备冲上来拉客了,可有凶神恶煞的杨、左两人在,谁敢围拢来? 哪怕有一个仙子一般的吕绮玲,在里面吸引眼球也不行。那两个凶汉,一看就是长年动不动就拔刀的悍匪。 每个街角都有四个固定的士兵在站哨,维持治安,见到张锋一行人,个个胸挺得笔直,大声吼叫着:“将军!” 吓得一个打盹的小贩身子一歪,压翻了身前的摊子,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的酱菜,红的紫的全打翻在地,当啷一声巨响,吓得吕绮玲踮起小脚就往张锋怀里扑。 ! 第九十八章 长街授徒 “啊——我的菜啊!”那小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身粗布衣有好几个补丁,腰里随便系了条抹布一样黑不黑,灰不灰的腰带,眼里溢出昏花的老泪。 心肝宝贝一般抓起地上的已经变得暗黑一团的酱菜,心疼得如刀割,恨恨的看向那吓醒他的几个士兵,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不敢做声。 自古民不与官斗,兵痞更是惹不得,这些滚刀肉就算杀了你,随便找个理由,说你是通匪、盗者,就没事了。于是这老头空有一肚子不甘却不敢有丝毫情绪。只剩下绝望。 张锋拍拍吕绮玲的背,这个大庭广众下的亲密动作一下让她跳出张锋怀里,忸怩着站到一边装鹌鹑去了。然后朝几个士兵笑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周来过往的人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个赫赫有名的武将州牧是如何处理的。 那个领头的伍长,仍然是大叫一声:“喏!”军营里一向的传统,上级话时,下级要大声回应,也倒怪不他。 这叫张锋想起自己以前有一次见网友时,恰好一个外国朋友来电话,于是他用英语跟那个朋友聊了几句。 谁知那mm听不懂,不高兴的翻着白眼跟他说:“以后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英语行不行?” 他记得自己当时回答的就是:“ok!”差点没把那mm噎死。 张锋走到那小贩的摊前,身后曹昂、黄忠、左、杨紧紧跟着,还有一大群亲卫。 张锋经历大小战斗虽然不多,也有个几十次,加上徘徊在死生边缘的就有两次,一身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意就吓到那老头眼泪开始往肚子倒流。周围人还当是这老头要遭殃,都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那老头更是吓得厉害,先前的恨意早就化成周身的股慄,牙床咯咯咯夹个不停。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老头顾不得什么劳什子的酱菜了,还是小命要紧,看张锋这身打扮而这么多的随从,打死个把人还不是当放了个屁。 扑嗵一声跪在那酱菜水里,咚咚的磕头起来,糊得满脸全是黑紫一片。 “老丈无需惊惶,请问,家里有几口人?有田否?粮油盐等可还全否?”张锋扶起颤巍巍的老头,浑然不顾自己白的亮的衣服上也沾到那黑紫之色。 看见张锋一脸和蔼,料想也是本地某某官吧,那老头被问及伤心事,咽回肚里的泪水又神奇的涌了出来。 “回大人的话,小老儿姓魏,老伴早夭,本有一儿一媳,膝下两孙,本来儿顺媳孝,倒也其乐融融,只可恨这一打仗,儿子被抓去从军,至今生死不知。” “儿媳也带了一些家当逃了,不知所踪,没奈何,小老儿只得做些微薄生意度日,总不能叫那两个七岁小娃来养我这糟老头吧?” “本来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可是最近由曹大人那派了个姓张的年轻娃儿来当这青州牧,听说这人年纪不大,名声够响的,原来是一个人就打得董卓军望风而靡啊!” 张锋听得夸自己,更是脸上笑得象一朵喇叭花。左、杨二人身子直了直,挺胸腆肚,仿佛夸的是他们一般,看得一边的黄忠暗暗好笑。 见这年轻大人听得高兴,老头更大胆的说下去:“原来担心这武将不通政事,大伙儿都怕这少年得志的将军会来乱指挥一通。”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没想到前几日有一个很奇怪的姓的大官带着几个士兵上了门,姓……姓,姓什么枣来着。”“枣祗!” “对对,就是枣祗!这位大人是好人啊,他问过我家有几口人,然后把名字记下,就告诉小老儿,州牧大人给我家三口划了九亩地。” “还说因为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分到的田不多,要是日后我儿子回了,还可以加五亩呢。这张大人真是青天啊!” 老头一边感慨,一边用袖子拭泪。然后抬望天,两手作了个抱拳相谢的姿势。切,我就在你面前好不好,谢天也不谢我?曹昂睁大了眼睛听着,生怕漏了一丝一毫细节。 吕绮玲两只眼象两个粉红的桃心一样,跳跃着直直烧在张锋身上,自己心上人被夸,那得意劲就不提了,什么醋啊什么的,先放到一边不想了。 “如此,魏老丈,先前鄙属下士兵惊扰了老丈,心中不安,这里有一点钱,权当被打翻之物的赔偿。”张锋笑咪咪的从怀中摸出一把铜子,硬塞到魏老头的手里。 “这这……如何使的?大人且莫折杀小老儿!”那老头从没见过真的有如此好的官。 “就算老丈不要,也想想家中幼孙吧?”一句话,让老头迟疑了一会,把钱放进腰里。“敢问这位大人大名?”张锋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的左髭丈八又转回来,魏老头被这个黑脸凶汉给吓了个趄趔。 “记着,老头,这位就是新任青州牧张锋张大人!”左左趾高气扬的说完,漂亮的转身,扬长而去。得意的象是自己投胎找了个好爹。魏老头一阵晕眩,竟是州牧大人本人? 摸着怀里尚带着余温的那几十个铜子,巍巍摇晃又跪拜下去,口里比刚才吓到他的那士兵还要大的声音叫道:“恭送州牧大人一路走好!” 看到这一幕的百姓纷纷跪下,怎么看也象是当年十里长街…… 看这话说的,真是没水平!张锋心里忿忿,脸上还要挤出一付亲切的笑容,频频朝四周点头。 “子修,可有所悟?”张锋问曹昂道,后者一直在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师,学生有一言,不吐不快,又怕老师责怪……”曹昂不敢直视张锋的双眸,吱吱唔唔的说道。 “你我既是师徒,不达则不通其理,且其理不辨不通。但讲无妨!” “《礼记》有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而老师适才之言行,似与之相悖……”曹昂缩着脑袋不安的看了看张锋,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古代的讲究尊师重道,到了一种偏颇的地步,凡是老师讲的,一定是对的,不允许学生置疑,否则就有欺师灭祖之嫌。 于是学生有意见不敢说,只能囫囵听着老师的并不一定对的话,一代传一代,不得不说这是古代教育相当大的一个弊端,而曹昂显然也是有着这方面的经验。 “哈哈,子修,我教你第一条你可要记好了!”张锋大笑,曹昂忙吩咐主笔磨墨,杨风用自己的背当桌子垫着,趴在路边,引着路人纷纷注目。 左左为同伴放风,谁要是好奇的朝这边看上一眼,他就便会用凶得杀死人的目光瞪回去。 “听好了,第一课便是,尽信不如不信!”那主笔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唰唰几个大字下去,然后抬眼看着张锋的嘴。 曹昂弯着腰,低着头听着,表示“躬身候教”。不过不太明白的表情。 不等他问,张锋已经背负着两手,象极了一位伤春悲秋的诗人骚客,围着低头的曹昂转个不停。 “不管是书,或是人言,不管是我说的,还是你老子说的,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要用自己的脑袋去分析,去思考!明白吗?” “要不然人长着一颗脑袋做什么的?只撞墙用?”张锋说着说着道貌岸然就变成市井无赖。 “治国如烹小鲜,然国者以何为重?君、臣?不然,乃民也!国不可一日无君,那就再选一个皇家嫡系或近支一人即可。” “如无贤臣良将,当今还可举孝廉;然则无民,耕种谁来?打仗谁来?织布谁来?说小一点,曹大公子你在家,如果没人侍候穿衣如厕梳头可方便否?”曹昂愣愣的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便!” “正是如此。就算圣上是世出不二,满臣文武尽是骄骄之人,如无一个治下之民,难道要这些文武和皇帝自己动手,放下锄头拿起刀枪,收完庄稼就去砍人?” “且问,如无治下之民,税去找谁收,役去找谁服?兵去找谁募?子修试言之。 ! 第九十九章 长街授徒(二) 曹昂再拜,这一次是恍然大悟:“学生受教!” 一边那主笔正写得唰唰龙飞凤舞,张锋说的太快,行书不知不觉变成了狂草。.info[] 一张纸很快写完,然后左左帮着把写完的纸拿到一边晾干,然后换了一张新的铺到杨风背上。 杨风和主笔一个低俯,一个坐跪,后面的人手放在前面人的背上,若不是手上拿着笔,还真象是……背背山。 张锋尽量忍住笑继续说道:“就拿刚才那事说道,下次我张某人再经过那里,如果子修同行,我大声言道:此人乃天使,欲向我索贿,我从不收刮百姓,何来余钱侍奉天使?子修,你猜你会如何?”曹昂不禁有了一点冷汗:“怕成齑粉矣!” “不错!可曾思索为何?经今日一事,当时在场之人均以我为青天父母,这就是善名!得善名者多助!再试问子修,可知为何青州如此轻易便易手?” 曹昂想起这青州,还是张锋的神机妙算才到手的,忙活络起心思,一个马屁拍过去:“多亏老师胸中沟壑深不可测!” 张锋笑骂道:“少拍马屁!一是势,一是时也!何为时?青州常年遭遇天灾,年年入不敷出,朝庭又加重苛捐,民无所食,如何不反?“ ”此为时也。我衮州大军驱数十万黄巾入青州,围临淄为何?驱黄巾,使其扰民,青州治下官员苦不堪言。” “而我军入青州,秋毫无犯,百姓必颂其德,加入我暗中使人说衮州如何如何好,百姓怎么会不望由主公接管青州?” “此为势也。当然,这其中也有其他问题,只不过还好没生罢了,否则这些青州之行可能半途而废。” 曹昂正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然后又听张锋卖关子,忍不住问道:“有何问题?” “冀州袁绍早就对青州虎视眈眈,若不是公孙瓒帮忙,想来这青州也不会如此轻易到手!” “还有那可恶的徐州的陶谦老匹夫,若是出兵我衮州之日提前个十天半月,想来这青州沿属田楷也!” 那主笔自顾自的写,那左左和杨风却是竖着耳朵听了个十成十,两位黄巾降将不由得浑身冷汗直流,打个仗,砍个人还有这么许多道道、讲究,果然投降也不冤。 只是被人当作枪使的感觉实在不爽,不自然四道哀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新老板,写满了委屈和不甘。曹昂又是一阵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子修,在你眼中,商者,农人地位如何?”张锋说了一大堆,也不管曹学生能吸收多少。反正我这么当老师只能这样教,学不会只能怪你学生太笨。 “商人,不过逐利之徒尔,农人,皆下贱之辈……”曹昂想也不想,闭着眼就张嘴乱说一通,末了就看见张锋摇头对着自己笑。 张锋把曹昂一把拉过树边一棵树下站着,现在是春天,但风还有些许的冷意,吹得枝头一排排绿芽乱摇。.info[] “如果是三伏天,你想要乘凉,我砍去这树根,截掉树桠,你还能乘凉,享受绿荫么?”“那当然不行。” “国好比就是此树,农就是根,商就是这满树的枝桠,没根没桠的,你看这树还能活下去吗?”曹昂摸摸后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一国无农,举国吃什么,喝什么?没粮,光吃铜板行吗?或者你觉得,有不吃饭饿着肚子上阵的士兵?不炸营就不错了。” “还有,陈留不产盐,青州东莱一郡皆产,如果无商,你愿意每天吃淡而无味的饭食么?” 曹昂傻乎乎的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了又赶紧摇头。今天他被张锋的问题问得头昏脑胀,点头和摇头已经成自然反应了。 “为何糜家从徐州举族西迁时,你父亲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难道只是因为糜家钱多么?” “那是因为老师你喜欢糜家三小姐!”曹昂难道释放一次天性,一次嘴快,脱口而出的话换来张锋一个暴粟。 “放屁!”张锋简直哭笑不得,原来以为这曹昂老实巴交的不太好教,现在看来这心思也蛮正常的。 曹昂摸着脑袋上那个渐渐凸起的大疱,委屈的看着张锋。 “欲成大事者,怎么能在乎区区一个女人!?你要是说为了糜家的钱,我还觉得孺子可教,你居然说是为了女人,气死我了,主公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笨的儿子!” “那你老师你当年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吗?”曹昂不服气的顶了句嘴,然后马上双手抱头,卧倒,生怕换来张锋一阵羞怒的暴打。 张锋的那点破情事,老曹是一点不漏的告诉过几个儿女。 老师要打学生,天经地义的,就算老曹在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最多事后扣张锋的薪水。 “所以你老师我不是成大事的人,要不然怎么你爹才是老板?”张锋嘿笑,丝毫不觉得丢人。是哦,曹昂想想,的确是这样,这个暴粟白挨了。 “还不起来,堂堂曹衮州之子,趴在地上成何体统!”在张锋的目光注视下,曹昂抖抖嗦嗦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这段别写进去了!”张锋想了想,万一这主笔跟崔永元一样的坏,自己就跟宋丹丹在《小崔说事》里面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样傻了。 主笔早写花了眼,要不是张锋一提醒,没准还真写进去了。 “从商者,最大的资本不是家产,而是四通八达,遍布整个大汉的人脉!这是最可贵的资源!” “往小了说,象这棵树的经脉,把这树所需的养分输送到每个枝叶上!如果没了经脉,养分就只被局限在根部,你觉得这一整棵树能长得好吗?” 曹昂终于开窍了:“老师我明白了,商人就是这大汉的经脉,它最大的用处就是互通有无,这样才能使大汉每一处都能得到它所需的养分!” “不仅如此。”张锋很高兴曹昂能顺着他的思路思考问题了,“商队的足迹每到一处,还可以轻易打听到外人不容易打听到的情报。” “一般来说,突然出现的外乡人很容易引起本地人的警惕,而商人例外,特别是那种已经成了熟面孔的商人,可以更轻松打听到当地的风俗,习气、地理情况、甚至人口、驻军、将领、官员。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糜家的到来不仅仅只是意味着财力的转移,而是一支看不见的情报网?” “天才,天才,我说得这么含蓄,你就能领会了,不错不错。果然虎父无犬子。”张锋好象忘记了,前一刻他才说曹昂“蠢笨”来着。“都是老师教导有方!”两人互相拍着马屁。 地上俯趴着的杨风,两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曲蜷着,开始象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豆大的汗从头上一滴滴往下滑,两手撑在地上,头朝下低着,因为充血已经满脸通红。 “撑――不住了,老左――,你来换换我――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杨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老伙伴已经累得摇摇欲坠,左左把他扶起来坐着,杨风单凭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好了,够了,两位将军真是辛苦了,今天的授业就到此为止。”张锋见那主笔也是写得手一抬起来就晃悠。 三人如释重负,齐齐瘫坐于地,头仰着,两腿伸得直直的,眼睛微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嘴里还“哦”的轻哼一声。 ! 第一百章 吕布也不消停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城外,吕大小姐虽然是练武之人,也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走走停停――光那跟曹昂说话就说了一个多时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反正有着胡人血统,吕大小姐也不象中原女儿家那么含蓄,矜持,大大方方的挽着张锋一只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info[] 鼻子一靠张锋的身边――嗯,让女人目眩神迷的男人味!吕大小姐的身体更软了。 张锋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作为一个未来穿越者,这种事更是司空见惯,拍了拍吕大小姐白白嫩嫩的手背,还顺手在她尖尖的下巴上一挑。 吕绮玲被挑得头往上看,正对着张锋灼灼的眼神,似乎象三伏天的太阳,能将人烤化,四眼相对。 吕大小姐不期然的突然“嗯”的哼了一声,脸蛋也变成柿子色。 “咳!咳!”曹昂又记起《论语》里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忙背负双手挺胸作远眺状,眼睛却偷偷贼似的往这边瞟。 失态了失态了,张锋被曹昂的几声干咳回过味来,回头一看。杨风抬头在看天,左左低头看地,仿佛真的没人注意到她俩一样。 临淄的土地刚刚丈量完,凡是在枣祗手中登记名字了的人都可以分到三亩为基数的耕地。 如果家中有一个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壮劳力,还可以多分五亩,儿童和妇女只有三亩。 包括被收编的黄巾军家属,一样分到了地,本来还觉得青州地大田多,现在一来反而不够分了。 曹昂看着的方向,正是一个因为年纪太大,而没被张锋编入青州官军里的黄巾汉子,头也没系那条标志性的黄带子,长年头部捆扎的痕迹,使得他的脑袋看起来象一个分成两截的葫芦。 那汉子一共三口人,还有个儿子和老母,因而分到十一亩地。 牛并不是张锋免费供给给分到地的农户的物资,只有那些老弱才会向官府有偿租借耕牛来使用。 一把木杆都已经磨得光光的犁,是这一家三口的全部家具,那汉子在后用力推,身上的肌肉鼓得象一座座小坟。 他的老母用右肩扛着一根草绳,咬着牙往前拉,满脸的皱纹挤得象一层层的梯田。 只有那个小孩子无忧无虑,手里挥舞着不知哪搞来的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嘴里乐呵呵的笑着,不时还大叫两声:“驾!驾!” 一望无际的田埂,处处都上演着几乎如同一辙的灰色剧情。张锋看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子修,可知为师为何将黄巾降将也同样编入户籍,分以田地?”张锋淡然望了一眼曹昂,后者也看起来没了什么好心情。 “黄巾贼虽然残暴,但究其根基,也是农户交不起过重的税,加以天灾,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才会为贼。老师以为如何?”曹昂看向张锋的目光中明显有一丝哀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人虽向日为贼,若此时还有人胁之从贼,必不肯也。因其有家,有田。如无退路,无人愿为此搏命之事。” “子修,你眼前这些老实困苦的农户,如果有朝一日又被逼得落草为寇,就又如黄巾一般,扰名杀官,无恶不作。狼者,羊者,皆其人也!” “何去何从,皆在主公及子修手中所掌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此理!” “昂受教!”曹昂没了先时的嬉戏神色,正色又向张锋深深施了一礼,张锋当仁不让的傲然受了。曹昂起身,甩甩袖子,站在张锋身边,两人一起并肩而立。 太阳从他们正面照来,给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直使身后的杨、左二人觉得金光万丈,不可直视,让人有一种不自主想跪下的冲动。 “眼下虽然青州疲鄙,但有我张锋在此,只消花得三、五、七年,便叫这青州变成第二个衮州!民富,州强!我料青州向日必为子修所治,想来主公应有此意在内?” 曹昂真是对张锋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他来青州并不是完全来拜师的,其中一个用意就是老曹准备把青州交给曹昂去经营,先来熟悉下情况。而张锋只是看见他来了,就可以看出曹操的用意。 “父亲并无心疑老师之意……”曹昂还想解释些什么,怕张锋误会什么。 “主公可说我是九州之才?非一州牧可代?”张锋微笑。看在曹昂眼里却是一种一眼洞穿灵魂的睿智。 “老师莫非是三清下凡?怎的此话也知道?”曹昂惊得嘴大到可以看见食道。 “锋不才,仅为一情种耳。治下天甚累,不若左拥右抱,游戏人间。此张锋毕生之愿也。至于达济天下,那是你们这一代人的事。”张锋说着,不自觉的回头看了吕绮玲一眼。 吕绮玲正好此时目光也在向他看来,两人相视一笑,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红线,紧紧系着两个人。 一阵三月拂柳风吹过,吕大小姐伸手拂了拂了顽皮的搭在自己额上的几缕秀,高挑的个子婷婷而立,弱弱不禁一握的纤腰上偏生双峰却饱满得不象话。 白如玉,嫩如霜的肌肤上被阳光一照,散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曹昂看看呆呆木鸡一般的张锋,又看看不停用眼神扼杀张锋脑细胞的吕大小姐,若有悟的又转过头去。 我们这一代人?曹昂心中暗自好笑,貌似妹夫你比我还小两岁的说? 就在青、徐、衮、冀、幽等四大势力暗流不断涌动的局面下,一个小小的变局在司州及豫州部分地区悄然生,而各各在角心斗角的袁、公孙、曹、陶等人,似乎都没能正视它的意义。 袁绍在一年内三次写信给曹操,要他干掉不听自己命令,私自收留吕布的张邈。曹操虽然心里对张邈这次做法有些意见。 但毕竟是好朋友,于是三次都把袁绍的信信手丢掉垃圾筒,还回信给袁绍,说我们三个人都是好朋友,现在天下这么乱,你怎么还尽想着杀朋友呢? 对于吕布就在眼皮子底下和张邈的那些勾当,曹操也没往深了想,毕竟两人是生死兄弟。 加上张锋和吕布又是结拜关系,算起来这吕布跟自己还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意思,于是对张邈一系列异常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几乎没有任何外力的阻挠下,吕布轻松的攻占了中牟、荥阳、阳翟,这三个在地图呈现三角形状的据点。 在董卓肆虐后的司州,算是不错的地方。然后吕布在阳翟一边练兵,一边驻扎下来。 整个司州的难民听说这一带有饭吃,携老扶幼的一路长途跋涉而来,只可惜是吕布在管这里。 他们中间的青壮年全被武装起来,其余人每天只有,刚刚可以苟延残喘的一碗可以清得当镜子照的稀粥,至于向青州那样放耕地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经过一年的生养休息,张邈和陈宫都觉得是时候动动筋骨了。 刚好这时袁绍委派的豫州刺史周昂受到袁术和公孙瓒两波人马的合击,虽然最后赢了,但是得知消息后的陈宫,马上觉得这是个展壮大自己势力的好机会。 于是陈宫亲自坐镇阳翟,空出手来的吕布准备大举进攻豫州。 ! 第一百零一章 疑心 而这时周昂当然知道吕布屯兵边界的原因是什么,于是派人通知了袁绍。(..info) 而豫州和冀州中间隔着曹操的衮州,无法派兵增援,于是袁绍写了一封措辞严厉具有威胁口气的信,要求曹操对张邈动手。 得知消息的张邈终于再也坐不住了,曹操能保他一次、两次、三次、谁知道这次是不是还会保自己? 与其把小命掌握在别人手中,不如在自己手上比较安心。 趁着衮州大军东征青州刚归来兵力屯得分散之际,吕布大军调转矛头,兵锋直指衮州而来。 吕布军有备而来,而身在陈留的张邈又是个内应,就算换了张锋在这里镇守,也不一定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守得住,更何况是性子本来就急躁,一遇事就着急犯浑的曹洪? 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吕布大军兵分三路直直切进衮州腹地。吕布坐中军,亲自攻打陈留。 郝萌、候成、宋宪领左军,攻浚仪、平丘、封丘一线;张辽、高顺、魏续,攻尉氏、雍丘、襄邑。三路军齐头并进,声势大振。 就算曹操的老巢,经营最久的陈留,都在张邈的接应下,半日既告陷落。 直到曹洪亲自单人匹马、衣衫褴褛的出现在鄄城的曹操面前,跪在地上哭着诉说陈留陷落的时候,曹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向待之如兄弟的张邈会在这个时候捅自己一刀! 东征青州之时,陈留有兵二万,濮阳有三万人,不过有一万人是预备队,而吕布军光中军这一路就有八万!还不谈所向披靡,一路上县城所降之兵!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张邈故意放水,曹操等家眷全都逃了出来,没有什么重要人物的家眷陷在城里。 而差点气得吐血的曹操,不顾郭嘉,戏志才等人的极力反对,亲自领军,直直指向陈留。 于是往青州输送的物质又掉过头朝衮州而回,张锋得知吕布攻衮,暗骂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连捷的吕布军好运也到了尽头。吕布的中军和左路军,合力也攻不下曹仁和徐荣分别镇守的濮阳、张村。 这两个地方向来只服张锋一个人,听说有人想要让这地方换姓,自的出钱出粮出力,组成民团协助官军守城。 而程昱指挥一路军在华雄的带领下,守守把右边张辽这一部困死在定陶。 然后夏候渊和太史慈,两路精骑神出鬼没的屡屡袭扰吕布军后路,虽然每次损失都不大,但时间一长,连粮草供给都有些跟不上了。 缓过神来的衮州军,源源开往濮阳――定陶前线,而向来善于利用民心的曹操又开始在青州的那一招,号召被占区的百姓破坏吕布军的后方。 吕布军可不是受张锋影响颇深的衮州军,见城掠城,见镇劫镇,本来过上了太平日子的百姓当然不满吕布军来接手自己。 开始整村整屯的逃跑,走之前在村长、屯长的吩咐下,不忘记给井里下毒、烧掉每粒带不走的粮食。(..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就连陈留的张邈都后悔了。当初城破之时投降自己的官员,无不是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期望着哪天割了去献给曹操…… 不仅如此,这些投降的官员,无不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应付自己,根本就拿钱不办事,今天不是长痔疮,就是明天得痢疾,要不是就是家人轮流“死”变着法的不上班,张邈能怎么办? 自己府里门口每天一大早,总可以看见一两只鲜血淋漓的猫狗什么的动物尸体,就连家人走在街上也会突然被臭鸡蛋、烂菜叶砸到。 张府的人出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不是说卖完了就是价高得离谱,质问对方的时候,对方还振振有词说“你不知道现在是打仗吗?战时物价就是这样的。” 周围还好一帮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甚至不知是谁低声说“***”,引得一群人哄笑…… 张邈那点家底哪能和曹操相比?不多久粮草就供应不上了,想买可周围却没人肯卖。 袁术、陶谦倒是愿意,可是离得太远,公孙瓒更别提了。 前方战事不利,后方又乱得一团糟,张邈觉得好象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提心吊胆怕袁绍和曹操的部队哪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担心百姓和投降官员造反,杀了吧,人心更不稳了。 好象还不如不造反啊!张邈这下看陈宫的眼神也有点沉沉的。都是这货出的主意。吕布是张锋的结义大哥!吕绮玲是他未来的妻子! 曹操此刻除了操心吕布军的攻势,还有担心张锋这一层看起来似乎并不用担心的问题。 连准备托付家眷的张邈都可以反,张锋为什么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青州近十万大军……爱子曹昂也在那里……还有新收的赵云,吕绮玲,一干黄巾降将…… 最要命的是,自己心头一热,把他两个妾室全送去了……留下一个也好啊,自己这时就不会这么心烦了。 曹操坐在一张呈三十度角的靠背椅上,两眼漠然的望着顶,面前的几案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书,不是告急的,就是求援的。倒象是四五月份即将面临高考的学子的案头一般。 那袅袅散出幽幽暗香的香炉,也越看不顺眼了,曹操手一推,打翻了满地的烟灰。 “夫君何事烦忧?”丁夫人在内室闻得一声响,出来就见曹操在脾气。丫环和家仆都站得远远的――黑脸的曹操起怒来还真有点可怕。 “子修在知机那边,我担心……”曹操用右手揉着太阳穴,怎么情绪一波动,头就隐隐有些疼? “扑哧”一声,丁夫人笑起来,款步走到曹操身后,替他按摩起来。 “当初夫君无官无职,知机来投,夫君尚且不疑;如今衮州人心所向,葳儿又与知机有了婚约,夫君反倒起了疑心,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理?” “夫君哪天没收到不得已而投降吕布的那些大小官员的密信?连这些小官都知道心向着你,更何况是知机?” “再说了,知机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长得是一表人才,又能文能武,你不是常说他把自己的妾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吗?葳儿这孩子将来肯定有福呢。” 一番入情入理的话让曹操紧蹙的粗眉舒缓了许多,不得不说,从各方面来分析,张锋反叛的可能性相当小。 当初曹操就那么几千义军的时候,张锋没把自己给吞了,现在手掌两州之地,反而起了异心?张锋应该不是这么傻的人吧? “夫君若还不放心,尽可相询奉孝、仲德,为何在这里独自烦恼?”丁夫人笑着,让曹操的头枕在自己饱满的两峰上,温软软玉,顿时曹操觉得灵台清明了许多。 “对啊!”曹操一拍大腿,恍然醒悟,冲着站在门外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家仆喊道:“来人,有请郭先生、程先生、戏先生前来。” 正在忙着筹划对吕布军的反攻,相闻曹操相召,三个人丢下手上的活,急勿勿的赶来,却见曹操双眼失神,正在呆。 “咳,咳”,郭嘉干咳了几声,“主公急急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哦哦,”曹操猛省,忙不叠的站起来道:“诸公都来了?坐坐!” 三人拱了拱手,依次牵了裾袍坐了,年纪最小的郭嘉当仁不让的坐了最下,最上是年纪最大的程昱。 看着三双眼睛,六只眸子直楞楞的盯着自己,曹操一时间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说自己对未来女婿起了疑心?别到时候连曹洪都笑自己吧? ! 第一百零二章 试探 “这个……今日有一事相询,还望诸位保密才是。”曹操的老脸难得的浮起一层红色,虽然底盘太黑看不清楚。 “主公放心,我等烂于肚中便是。”三人纷纷表态,竖起耳朵听曹操到底有什么机密事情要问自己,难道看上哪家夫人了? 曹操不爱处爱熟女,这点明显得就好象大家清楚,张锋曾经为过一个姓黄的女人过疯一样。 曹操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喉节上下一动:“敢问诸位,知机……”长长的停顿了一下。 三人齐齐倒吸冷气,看上张锋的女人了?完了,这疯子出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老曹总挂在嘴边念叨,让大家千万别招惹张锋的女人―― 你不是逼着张锋跟你单挑么?虽然你当年趁他年幼的时候胜过一场的说…… “……会不会负我?”曹操好不容易把话给说完了,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来了。好了,不用担心窝里斗了。 曹操起初见三人脸色白,还当跟自己想的一样,后来见三人又言笑自若,倒有些不解――怎么不想想问题出在自己的那句话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劝曹操千万别怀疑张锋,如果张锋反便反了,要是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你这想法多伤人心啊?怪不得开始就叮嘱我们不要说出去。 末了郭嘉很男人了一把,拍着身上嶙峋的排骨说,如果张锋反了,我这颗头就放在你的几案上! 老曹忙摇手说,郭嘉没听清楚到底是“使不得”还是“死不得”。 为彻底消除曹操的疑心,程老头想了个办法,很让戏、郭二人鄙视了一把。 “何不推战事不利,将知机全家调回?如彼不疑欣然而来,则未有反意;如彼拒而不来……当然愚以为断不可能!” 程昱看着郭、戏二人不怀好意思的眼神盯着自己,忙加了最后那句。换了二人冷冷的“哼”一声。 倒不是程昱也担心张锋会反,只是为安老曹的心而想出的这个法子,可惜戏、郭二人跟张锋神交已久,再说郭嘉跟张锋怎么也算是“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的铁哥们。咳,不小心把主角的作风露了一点出来了。 “好计!果然好计!”曹操眉开眼笑起来。这让他想起当年,“献刀刺董卓”那事。 当年董卓进京,曹操还在他手下的时候,便谋划着要行刺董胖。 就在董胖翻身在榻上朝里,曹操拔刀的时候,吕布进来了,曹操急中生智说是献刀,然后借着试骑马的机会一直出了东门逃走。 当时为了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献刀,吕布就提出过程昱这方法,结果老曹逃的没影了……可见吕布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数日之后,得到曹操急报的张锋只带了自己那五十骑和吕绮玲先走,黄忠护着张锋的三个女人在后,赵云留下来帮着曹昂暂时打理青州的防事。 张锋说,子龙慎重,可托一州之事,曹昂当然是尽信不疑,根本忘记了张锋给自己上的第一课――尽信不如不信。(..info无弹窗广告) 马不停蹄的张锋心急衮州战事,和吕绮玲双双出现在曹操面前,倒让老曹一时间愧疚不已。 看着站在面前,胸膛尤自起伏不定的张锋,一脸的风尘,原本小白脸一个的他,如今因为连日的赶路,脸上灰得跟那天打翻的香炉底一般,眼窝也深深的陷进去,一脸的疲惫,眼中还有几条血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没睡好的样子。 而身边的吕绮玲更是不堪,两眼无神,一付摇摇欲坠的样子,不时捂着小嘴偷打一个呵欠。 “知机,为了某,受累了。”曹操心里极度不安,生怕被张锋看出什么,亲自走下位扶住张锋。那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倒是很好的隐藏了曹操真正的用意。郭、戏、程三人互使眼色,怎么样,回来了吧? “得知衮州战事不利,锋自临淄兼程倍道而回,不知现在战况如何?”张锋看见曹操如此热情,倒有些手足无措。 “目前基本敌军被困于濮阳、定陶一线动弹不得,知机想来已是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息,待明日再商退敌大计不迟。”曹操现在看着张锋的颓样是越看越心疼。 “即如此,末将告退!”张锋也懒得深究曹操等人的异常,退出来的时候呵欠连天,酸泪横流――当年通宵玩传奇也没这么累的。 吕布大帐内,鄄城太守府里,两帮敌对人马正就同一对人物展开相同的激烈构思争论,只不对方式是刚好相反的。 吕布这边想利用吕布和张锋的义兄弟关系诱降张锋,而曹操这边则是想设一个圈套让吕布来钻。是魔高一丈,还是道高一尺? 一边是许汜、王楷、陈宫,另一边是戏志才、程昱、郭嘉、刘晔、荀氏叔侄,还有半个当事人张锋,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陈宫作为吕布军中最出色的谋士,除了替自己主公出谋划策,还要应付来自内部的压力,许汜和王楷并不认同陈宫稳坐军中第一谋士这把交椅。 而曹操这边则没有这种情况,如果用数值来衡量能力的话,他手下的谋士随便拉一个出来,至少智力也在9o以上。而且人品没太大问题,并不怎么喜欢窝里斗。 至于生活作风那是另一码事,爱去勾栏之地的不一定就是坏人。郭嘉每次给的钱都很足。 以至于在其他方面的花费,郭嘉只好老粘着张大财主混吃混喝。同样有钱的糜家人不熟,而曹家人他没这个胆子去蹭饭。 已经是四月天,天气已经很少冷了,可是戏志才浑身用厚毛皮衣裹得严严实实,双眼也没有了往日的锐利,换而是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只有当听到自己觉得不妥之处的言论时,才偶尔爆一束精光,然后用嘶哑的喉咙争论上那么短短的一两句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足以让他虚弱的身子难受好久的咳嗽。 戏志才单独坐在曹操的右手边,前后左右各放置了一个烧着炭的火盆,可是他还是冷得直哆嗦,一条青鼻涕在右边鼻孔下方挂着,从来就没断过,那把摇个不停的扇子更是不知丢哪去了。 “老戏,还挺得住不?要不跟主公说一声,回家去歇会得了。”曹洪看着缩在毛皮里一团的戏志才,关切的说道。 尽管戏志才只比曹洪大几岁,但除了张锋,曹洪是逮谁都叫“老xx”。 戏志才摇摇头,刚一张嘴,就是一个喷嚏打出来,带着那条终于摆脱了束缚的鼻涕飞出老远,正落在下边第一位的程老头的裾袖上。 程老头正和郭嘉两人指手划脚的争论什么,根本没留心自己已经被玷污了。 “主公大事要紧,某贱躯不过偶染小恙,有劳子廉将军费心。”虽然病的不轻,戏志才还没忘记从厚厚的毛皮里伸出两只手拱了一拱,然后又缩回去靠在椅上作可怜状。 曹洪也就不吱声了,看他鼻涕又掉下来了,搞不好这次玷污的就是自己的衣服! “虽然子扬的话确有道理,但是吕布军中也有能人异士,想必不能瞒过他们。”程昱据理力争,然后一拂大袖子坐下,根本没注意有个小玩意已经弄到扶手上了。 “就算此计被识破,于我军也无任何损失,再者如果成功,可一举而解濮阳之围,何不一试?”郭嘉难得和程昱意见相左。 “关键是戏先生之病渐重,不早日送进濮阳城里去,恐成大厄也。”刘晔担心的望着几乎昏昏欲睡的戏志才,眼神里全是怜悯。 ! 第一百零三章 争吵 好汉就怕病来磨,原来以为只是小小的伤风,结果从冬天拖到开春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要不是戏志才自己坚持要来,今天老曹根本不会要他出席。 众人原来热烈的争执默契的一下子安静下来,转而眼光一致看向戏志才这边。 “也罢,不管成不成,戏先生是肯定要送进濮阳城的。元让,知机设伏,这戏先生就靠你了。”曹操最终定案拍板。“主公放心,包管万无一失!” 与鄄城这边激烈的象是狮城大专辩论会一般的高亢气氛,而吕布大营中的空气却冷得可以捉出鬼来。 凡是陈宫提议的,另两人必然一致反对;而这两人也不是亲密无间,王楷和许汜除了面对陈宫是携手一致,单独相逢时也是斗个你死我活。 于是场面上出奇的沉闷,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再出声被另两人围攻。 吕布被自己这唯三的谋士搞得头大如斗,领军打仗他在行,搞这些花花肠子的阴谋诡计,却不是他能胜任的了。 扇子癖仿佛也是可以传染的,三个人手里如出一辙的拿的都是黑色的羽毛扇,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到底有了结论没有!”吕布死死盯着手下这干只会打嘴仗的家伙。 看到吕布脾气,三个人悚然而惊,一边的宋宪等人各自打个得意的眼神。 平时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不是看谁都不顺眼吗?嘿嘿,今天也挨骂了吧。 陈宫咬咬牙,冒着被骂的危险也要出头了,站起来拱手道:“温候,愚以为张锋断不会降,想主公原就是曹贼手下,张锋为曹贼手下爱将,当年曹贼仅为一白身尚且举家相投,何况今日?且曹贼已将爱女许配于张锋,虽张锋为温候义弟,恐怕……” 不等他话说完,长着两撇如老鼠胡子一样的许汜尖着特有的喉咙反驳道:“切,公台也未免太过虑了。天地君亲师,温候乃张锋义兄,尚且排在‘师’之前,张锋天下闻各,又岂会不知此理?” 王楷更是从陈宫的话语中抓住痛脚,毫不因为同仕一主而留情:“温候之女亦许配于张锋,难道公台以为堂堂温候之女比不过那黑矮厮之女?” 陈宫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在这个卑鄙小人口中说出另一层本来没有的含意,依吕布的自傲性子,会承认自己的女儿不如别人家的姑娘?“温候,宫并无此意……”陈宫忙给自己解释。 “够了!都给我住口。”吕布本来性子就急,看着三个谋士又象红了眼的斗鸡一样的内讧起来,不免怒冲冠。三个谋士被吓得伏在地上,不敢仰视。 “便依先前所计,写封招降之书于吾二弟处,即使二弟不来,也好叫他与曹贼之间产生龉龃。如曹贼疑之,二弟最终不免还是投于我处!”吕布自信的说道。“温候高见!”王、许二人逮着机会狂拍马屁。 陈宫苦笑,但身为谋士的职责让他冒着吕布雷霆之怒的危险又多了句嘴:“即如此,温候可防曹贼趁乱派援军入濮阳城,则更难取也。” 吕布难得的没有火,沉呤了片刻,叫道:“宋宪、曹性!”二人出列,拱手立于吕布阶下:“末将在!” “你二人引一万军,伏与濮阳东门外,切不可放曹军一人一马入城,也不可使城内有人逃往曹军中报信!”“喏!” 曹操和吕布两边就象是两个人围着一个坑,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偏偏又希望对方人品不好突然会掉下去。张锋就是这个坑。 自从吕布的“劝降信”几经“周折”到了他手里,曹操就把他软禁起来,除了黄忠跟着他,任何人都不能探视。 张锋突然中了诅咒一样,从曹操面前的红人打回原形,变成了一个有着叵测居心的嫌疑犯…… 就连曹军下层将领和士兵中,都有不少人认定张锋这次铁定是栽了。 看看,每天中午给他送的饭就只有几个馒头,一碗清水! 大家一边为张锋有这么个结义大哥感到叹息,一边又添油加醋的在自己人身边大肆吹嘘着,仿佛自己亲眼所见张锋是如何如何暗中与吕布暗通款曲……奇怪的中国人。 不过这个事情,也同样由不同的渠道传到了吕布耳朵里。 “哈哈,大事谐矣!曹贼不开眼,居然软禁自己头号大将!”吕布很自负的端了杯酒,跟着部下面前大吹大擂自己是如何有先见之明。王楷和许汜自然是拍屁如潮,都拍到吕布背上去了。 而唯一敢说直话的陈宫,看着吕布骄傲得翻到天上去的眼皮,却不知如何开口。 “温候,宫只怕这里面有蹊跷,那张锋既然被软禁,必定监管甚严,那消息又是如何传出来的?只恐这是曹操之计,还望温候三思。” “温候,那张锋既被曹贼见疑,必心有不甘,再说他曹军中好友甚多,有消息能传来一点也不奇怪。只盼温候抓住这大好时机,迎张将军投降,则温候大事如虎添翼也。”果然根据原则,许汜马上跳出来反对。 “佞贼,直欲陷温候于险地么?”陈宫大怒,操起手里的扇子就朝许汜扔去。 那扇子又不是戟,飞行路线不是直的,许汜虽然没反应过来,不摇不动的还是避开了。 “公宫气量忒小!一言不合便不能容人么?”王楷也不甘寂寞的出头,帮着许汜压陈宫。 “都住口!不管是不是计,吾都要一试,如果二弟真是被曹贼所疑,吾不救之则必死矣!倒让老贼看了笑话。如是计,吾有赤兔画戟,天下谁能拦我?” 吕布最见不得的就是三个谋士老喜欢吵吵闹闹,真不知道曹操那边那么大一堆谋士,这日子是怎么过下去的哦? 又过了两天,传来确切消息。两天前,张锋已经带着黄忠和五十亲卫弃官而逃,曹操正派人在追,而张锋正是奔濮阳而来。 “天助我也!除宋宪、曹性,其余人等随我去接二弟,公台,你来守营,不可有失!” 吕布一听到曹营有动静,那武人天生的气质不可抑止的散出来,无声的在整个大营里扩散,那是王者的威严,是一种杀气的沉淀,就算他在笑,一样让人不敢直视他有神的双眼。 提着一人来长的大号方天画戟,一掀身后火红的战袍,紧了紧头上的束寇――吕布长的帅是不假,只不过时时刻刻都太在意自己的外表了。 吕布当先昂而出营帐,而后众人如众星拱月般的跟着他。吕布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核心,凭的不光是一米九的身材,更有的是傲视天下的实力。 而唯一一个伤过他的黄忠,即将跟随张锋一起加入到自己帐下,怎么让吕布不心花怒放? 逃出长安的吕布手下的并州骑只有几百人,后来那段东逃西逃的日子倒是收拢了不少马匹,加上张邈的支持,又凑足了四千骑兵。 虽然不能跟当年虎牢前那支精锐之师相比,但是在吕布心里,除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算彪悍的西凉人也不是对手―― 西凉人猛是猛,就是太桀骜,要训练这些盲目迷信个人武力的汉子结成阵势冲锋,并不比训练一个野猴子说人话轻易多少。 顺着官道,吕布一行四千人缓缓而行,倒不是不愿意全去迎接张锋――如果万一遇上曹军追兵,马匹没了脚力如何是好?那可真是赔了兄弟又折兵。 ! 第一百零四章 识破 “温候,快看!”打前哨的郝萌指着前面滚滚而来的烟尘大声喊道。 “有无旗号?”吕布纵然目力过人,也实在看不清远远的烟尘下是不是要等的人。“没有!”“四散戒备!” 四千人哗的一声分成三个方圈,由宋宪、候成各领一军,如果中军危急,其他两军可以支援。 那团烟尘以极快的度逼进自己,远远的还听得见风传来的马鞭抽到在马臀上的啪啪声。 “果然是二弟来了。”其他人正紧张的瞪大眼睛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吕布已经看见领头的人手里,拿的正是一杆比自己小一号的方天画戟,除了张锋还有谁? 张锋没有那套招牌似的“小温候套装”,雉尾翎、战袍,只是一套普通的布衣裹身,按吕布猜想,定是换了便装方便出逃的。 手里握着的长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嘴角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一边紧紧跟着吕布的许汜、王楷两人也看了许久,突然一起大声喊将起来:“不好!温候,有诈!” 不待吕布问,王楷急急的说:“张锋如是真逃了两天两夜,这马力如何还能保持如此迅疾?且张锋爱女人莫过于性命,他两个妾身都在身边,还有温候之女……为何此时又不见人?定然是诈无疑。”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在看自己缺点的时候永远没有对手看得清楚,曹操千算万算,算掉了这一点。 张锋那种人,怎么会不管自己女人独自逃命?他又不是刘邦! “全军撤退!”盛怒之下的吕布竭力克制了自己的冲动,想想只有四千人,万一被围了这四千骑兵就连渣都不剩了——虽然衮州军骑兵不多,可是战力在那放着。 “怎么回事?哪露馅了?”张锋“出逃”之前还刻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件又破又旧的布袍,还把脸弄得黄黄的。 让人看起来就真象是两天两夜没睡觉似的——可是平日一向没脑子的吕布吕大哥,怎么刚才还满面笑容的候着自己,一转眼就跑了? 饶是平日机灵百倍的张锋,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时却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吕布退了也好,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跟吕布起正面冲突,对于这个三国第一武将又兼自己大哥和准岳父的草莽英雄,他心里始终有一份情谊。 两路扮作“追兵”的曹洪和夏候渊也赶了上来,面面相觑。 “这如何是好?这吕布来都来了怎的又走了?”曹洪急着圈着马团团转。 “这吕布一退不打紧,要是元让那边……”夏候渊这句话正说中张锋心事,如果就让吕布这么走了,搞不好夏候惇就不能带着戏志才顺利的突入濮阳。 张锋一急,心生一计:“大哥,你已中了我家主公妙计,不如投降吧?”吕布性子急,必受不得激。 曹洪和夏候渊也明白了张锋的用意,一个个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哎,吕董丁布!看来爷爷来了就跑这么快啊?”这曹洪也太不厚道了,骂人不揭短是不。 “吕布,敢不敢决一胜负!?”还是妙才为人谦和的多。 果然吕布听了,气填胸壑,拨马就回,惊得身边的王楷两人一把拉住吕布的马缰,吕布的赤兔高,他们两个文人骑的都是个子矮,脾气温驯的母马,那样子就象两只小猴子在拉大象一般。“温候,不可中计啊!此人用言语相激,必有埋伏!” “是啊温候,此时敌众我寡,不宜力敌啊,待回得营中再作打算!” “屁!适才是谁在营中力劝我出来的?现在就这么走了,我吕布哪有面目见天下人!”布大怒,挥舞着手中的画戟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怕死的你们就走,我去回回他们再说!” 王、许二人羞惭的相视了一眼,还真被陈宫料中了,不过他们在此也是于事无补,只好冲着吕布高大的背景打了个拱,然后策马勿勿而逃。 其他人当然是留了下来,主将没走,其他人不得命令而退不就是逃兵? 看见吕布退而复返,张锋心里又高兴又压抑。真的要在战场上对决么? “曹洪小儿!辱我太过,可敢一战!?”吕布人还有几百步,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 “别上当,子廉你不是他对手!”张锋没想到吕布会直接挑中武艺最次的曹洪,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是有心的那就有点低估吕布的智商了 没想到男人最见不得别人说他没本事,曹洪也是个急性子,一听张锋这话,不答话反而纵马冲了出去,想拦也拦不住了。 “来来来,让你见识下我曹子廉的武艺!”不知是被吕布还是被张锋激怒,曹洪火了。 夏候渊也不满的看了张锋一眼,平时你不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啊?这么说话谁受得了啊。 张锋回报一个歉意的眼神,两眼然后死死盯着场中,这两人谁他都不希望受伤,当然吕布在曹洪手下受伤的可怜性几乎就是零。 “无知小儿!”看着曹洪单骑越众而出,吕布不怒反喜,一丝狰狞的神色悄然跃起在英俊的面庞上。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曹洪看着越来越近的吕布,一种武力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敌不过! 赤兔马快,从而使对决的那一方吃亏,而吕布身上的杀气更是和马的度混为一体,一股螳臂当车的感觉从曹洪体内油然而生,冲动不见了,只有一背后的冷汗。 “这个死妹夫!硬把老子激出来做什么,说那样的话,谁的脸上挂得住啊!”曹洪心里一百个愿意掉头就跑,如果没人看的话。 死就死吧,真要逃了就太丢人了,曹洪用大吼来给自己壮胆。 两马交错,曹洪奇迹般的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平躺在马背上,吕布含怒出手的一戟果然含金量高,平时也自诩为曹营悍将的曹洪双手拿的刀就被吕布一戟扫飞。 那刀在空中打着旋,出“呜呜”的叫声,一连转了十七、八个圈,“扑”的一声直直插进土里半尺多。 “妹夫救我!”曹洪再也不敢想什么出头了,两只手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垂在身体两边,靠着马镫才掉头。 不待曹洪开口,只是眼见他双手虎口处渗出的血水,黄忠和夏候渊便双双打马迎上前去。 看得出来,吕布并不想赶尽杀绝,否则以赤兔的脚力,要赶上用脚指挥马掉头的曹洪,简直比眨眼睛还要容易。 “想倚多为胜么?”吕布含着自信的微笑,眼中直直盯着那个用箭使诈才胜过自己半筹的黄忠。 黄忠是个沉稳的人,很少听见他动手时大喊大叫,这跟曹洪截然不同。那曹洪就算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也一样喊得惊天动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武将。 就在张锋一行人和吕布打打闹闹得热火朝天时,另一条道上,一支金鼓不鸣的队伍悄悄的行进。 这只队伍唯一的怪异之处就是有一辆马车,车帘高挂,不用说,自是那病得不轻的戏志才。 为了顺利进入濮阳城,曹操那边伏击吕布的一共才四个将领,而这边,光护着马车的除了夏候惇领军,太史慈为副,乐进断后,还派了一个年轻将领随时接应——曹纯! 说不知道曹纯是谁的,就不要说自己喜欢《三国》了,这个在各种三国游戏里并不彰选名声和能力的名将,却是曹操两大精兵之一虎豹骑的创始者! “看样子那边应试已经遇上了!”马并不快,不是夏候惇不急戏志才的病情,但是“欲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要不是他也不会成为曹操自家头号大将,外姓……张辽还没过来。 ! 第一百零五章 暗渡濮阳 “但愿张将军那边平安才好!”太史慈因为张锋救助过自己母亲,恋恋不忘他的恩德,抬头看看太阳,已经是正午了,按脚程算起来,的确是和吕布遇上了。.info “子义放心,我家妹夫精着呢,鬼主意层出不穷,别人不被他玩就不错了,没事的。”夏候惇摸摸头盔上放下了一半的面罩——这张锋搞什么鬼,一定要我把面罩放下来? “可是元让将军,这次张将军可是面对他的结义大哥……万一将军领旧情,战场上一稍微疏忽——那吕布可不是什么心慈心软的家伙!”太史慈担心的说道。 作为曹军中数得出名的几个善射的将领,太史慈一表演箭术立即受到曹操的嘉奖——背上时刻背着的一张铁胎弓,当然重量是比一般弓要重量得多,但是成正比的是它的射程也过了五石弓。 “也是,这小子虽然平时言笑无羁,但是很重感情,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 作为夏候惇副手的史涣听见了,忍不住一句话跳出来:“可是两位将军,虽然吕布是小温候的义兄,可主公还是将军的岳父,就连夏候将军您,还是将军的亲戚呢,算起来咱营中将军的亲戚一大堆,没理由将军会帮着只有一个义兄的张邈军那边吧?” 夏候惇闻言轻“咦”一声,回头看了看史涣一张黑脸涨得紫红:“我说公刘(这的确是史涣的字,下次我起个火箭好了),那小子不是跟你有过节吗?你还帮着他说话?” 史涣一张黑脸更红了,油得放出光彩:“看您说的,却有些小过节,但那已是过去的事了。说起来还是末将的错,再说公归公,私归私,将军的武艺和人品我还是佩服的。” “我军中果然人才济济,就连一个骑都尉都如此明理,何愁主公大事不成!”太史慈不禁由衷的赞叹道。 “那是,我觉得张锋这小子就是一个福将,想想当初我们跟随主公起兵时——公刘那时你还只是个伍长吧?”夏候惇谈起往事,一脸的憧憬状,摸摸下颚已经长了不少胡子,比刚从军那会可长多了。“将军!是什长,什长!”史涣一脸的不满的抗议。 “咳,还不都差不多嘛,管五个人和管十个人的有什么区别!当初军营里冷静的可以养鸟,就我家主公,我、妙才、子廉、子孝、曼成、文谦。” “可是那小子一来,乖乖,不得了,什么戏志才、程昱、刘晔、郭嘉,哎,现在搞得整个帐里象夏天一样闷热。(..info)知机当时说我还不信,只当他是开玩笑。”“张将军说啥了?” “他说,要我就一直把主公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占着,以后别人就不会抢我的位置了,以后人多的落个脚都难!现在一看,这小子嘴还是真是准,我看他如果不打仗也可以改行去当襄楷的同行!” (注:三国第一大神棍,见了个姓刘的就说你有天子之气啊,于是刘焉听了他的跑到四川去当土皇帝了,刘虞胆小,不敢称帝,想扶他上位,然后自己身价水涨船高的,当时冀州太守王芬糊里糊涂就掉了脑袋。) 三个人一阵呵呵的轻笑,笑完了,想起戏志才这码子事,眼光一同投到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上,似乎还能听见戏志才在车里轻微的呻吟。 “将军!前方现吕布军!看旗号,应该是曹性和宋宪!” 派出去的二十个斥候回来了一个,曹军中的斥候无论是身手反应,都是一流的。 “怎么会?眼看濮阳就在眼前了,这里还有吕布军,难道是料到我们会从这里过?”夏候惇皱紧了粗眉,不过外人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应该不会,可能只是防止濮阳逃出人来吧。反正还有几里路,将军,不如冲过去!”太史慈说道,反正他也不知道吕布到底有多厉害。 “小将也赞成,那吕布不在这里就行,没有人可以正面拦住我们。”史涣觉得只要吕布不在,天下没人可以拦住自己身边这两人。“行!戏先生耽误不得,众军,随我冲!” 一行人渐渐加快了马,连带着那辆本来就颠簸不已的马车摇晃得更厉害了。戏志才呻吟声就更痛苦了,不是病,是头晕。 而此同时,曹、宋也现了曹军,不期而遇的结果显然是曹军更吃亏,为了防止濮阳逃出人来,正面的路上放了好几排密密麻麻半人高的拒马、鹿角。 而敌人严阵以待的几排弓弩手,也使曹军放弃了强冲的打算。 “温候帐下曹性、宋宪在此!来者何人?”曹性和宪性并列堵在路口,两个掌旗的士兵扶着两杆大旗。这年头,是个人就要给自己打造一下行头。“衮州牧、领征东将军曹公讳操帐下司马夏候惇!” “哦,原来是黑矮子的人!听名气不怎么响嘛,张锋可在你们之中?”宋宪听着就一阵奚落,听得太史慈右手紧握银枪,恨不得上前就把他捅一个窟窿。 那时候,有人当着自己面骂自己老师或主公或父母,就算现在有日本人敢当街骂中国一样,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非得有一方躺下。 冲动的太史慈看了史涣和夏候惇一眼,惊奇的现他们两个居然无动于衷。 夏候惇不轻不淡的看了看太史慈:“子义,冷静!你若是亲耳听见张锋骂人,你就会觉得这宋宪简直是在表扬人。” 太史慈眼中的张锋一直是个亲切随和的人,他望望对面大笑的宋宪,怎么也不敢相信张锋的口才,从夏候惇嘴里说出来绝对可以,让这个张口就使自己火冒三丈的家伙,羞愧得当场自杀。史涣在夏候惇身后猛点头,证明此话不虚。 于是太史慈也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冷静,随便回去有机会见识下张锋是怎么骂人的。 “子义帮我掠阵,看我去把这两家伙的大牙给敲下来。” “将军,你可是主将……”史涣和太史慈异口同声的提醒道。 “放心,两个草包而已,如果我不行子义你上!”夏候惇满脸不在乎。 看到夏候惇越众而出,宋宪道:“老曹,你的箭术好,如果我万一顶不住了,你可要拉兄弟一把。” 曹性摸了摸身上那张横跨的五石弓,温柔得象在摸情人的大腿:“放心,有我呢。” 得到曹性的承诺,宋宪放心大胆的策马而出:“喂,铁脸的,怎么长得丑,连脸都不好意思露出来吗?” “屁话!那是我怕你看了我英俊的样子会自卑!”夏候惇见张锋骂人骂得多了,接起下句来丝毫不用动脑子的。 “呃……”倒是宋宪被噎得无话可说,这次换成自己火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让爷爷试试你手上的功夫!” 太史慈在下面听见,赞了一声:“厉害!”当然是夸元让兄这句回嘴,换了他估计二话不说就是一箭射去。 夏候惇的武艺在曹营中只能算是二流,可是对上个宋宪却绝没问题,这让一向在曹营中不太自信的夏候同学,找到了欺负人的快感。 “我说姓宋的,不如我们还是比试口才如何?你看你这功夫稀松的,还不如你那牙锋利!”夏候惇一杆铁枪挥舞得上下翻飞,还能抽个空子讥讽一下宋宪。 宋宪从交马第一合就知道对方臂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原想支撑一会再让曹性放冷箭,没想到这夏候同学马上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几句话让自己逃也不敢逃。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跟着吕布东征西讨的宋将军? 憋着一口气的宋宪不敢张嘴说话,用十二分的力气去架挡对方势大力沉的铁枪。 ! 第一百零六章 善泳者溺 可是实力不是光憋着口劲就可以改变的。十五合过去,宋宪已经开始不支了。 “哈哈,不做声就以为打得过我了?”夏候惇得势不饶人,继续用口水在精神上也污辱对方一把。 趁着夏候惇笑的节骨眼,一直紧紧盯着场上的曹性有了机会:“此贼合死!”摸出箭袋中的一支黑白尾翎的箭矢,突然竖起长弓,几乎没有任何瞄准动作,嗖的一声,如流星撞月一般直直朝夏候惇一瞬间露出的咽喉。 几十步外的一个人的咽喉,能有多大?还是那一刹那的机会,可是这对曹性来说,足够了。“小心冷箭!”史涣在叫。 “贼子敢尔!”太史慈的话,拦截那只箭是不可能的,又不是飞毛腿和爱国者,出了手的箭再快也追不上。 正在身体和精神双重享受揉虐对方快感的夏候惇,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听见己方阵上叫喊知道不妙,忙本能的一低头,这只箭正好击中他面罩上。 铛的一声,夏候惇的脑袋被这支箭撞击得一晃,那一瞬间他亲眼从面罩里看见了箭盔相撞时的火花! “饿滴神!”夏候惇惊魂未定,要不是这面罩……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史慈一起手,铁胎弓黝黑的弓身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光芒,同样也是不瞄准就射了出去。只不过是三支呈一条直线的!三连矢! 曹性笃信的还等着听夏候惇悦耳的惨叫,谁知只等到了三个小团青色的东西,急朝自己飞来。 “什么东……”曹性凭着本能才打掉最上面一支箭,而余下的两支箭却是怎么也防不住了。 第二支箭准确的插在他的咽喉上,溅起一朵鲜艳的血花,直直从颈后冒出个红彤彤还带着血泡的箭头来。 善泳者溺,吕布军中最擅长箭技的曹性,反而死在自己最拿手的本领手中,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跟我冲,敌军大将已亡,一击可定!”太史慈不失时机的起兵决。 宋宪只能掉头而逃,他早就没力了,如果刚才夏候惇中箭那一刻他没愣着的话……可是没有如果。 余下只剩下摧枯拉朽一般扫掉敌人步兵,然后顺利的进濮阳城,把史涣和乐进留在城里,夏候惇和太史慈带军返回。 城里不需要太多人,反正不到危急时候不用出击,据城而守就行,再说现在有曹仁和乐进,加上濮阳城高墙厚,守住绝对没问题。 三天后太史慈和夏候惇回到鄄城的时候,恰好张锋一行人也回来了,这次太史慈终于听见张锋骂人了。 那个可怜的人是曹洪,因为他一时冲动,几乎送掉了小命,还累得黄忠和夏候渊双双去救他。 张锋旁边走着曹洪,委屈得仿佛明明被人强暴,反而被人说是自己主动色诱的女人一般。 身边的士兵被赶得远远的,还能听见张锋一向斯文的细声细语变成大喉咙:“****先人板板,你以为你是谁?敢单挑吕布?就连我也要称称自己胆有几两!” “你个倒插门的憨货,要不是汉升和妙才救你,十个曹子廉也挂了!说,知道错了没有?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原谅你,看你个插在田里浇粪长大的耸样!……” 太史慈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张锋层出不穷,花样不断翻新的骂法,乖乖,人还真是不可貌像啊,难怪史涣和夏候惇都被张锋给训练出来了! 吕布被曹军摆了一道,毛都没捞到一根就垂头丧气的回了濮阳城外的大营,结果更让他愤怒的消息就是,爱将兼神射手曹性战死。 曹性的射术吕布是知道的,几乎不在自己之下,除了臂力比自己小以外,可是居然被别人射死了。难道这世上还有跟黄忠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人物? “可知射死曹将军的是何人?”吕布的手因为气愤不住的颤抖,这曹操太卑鄙了,设了个套引开自己不说,还拖着自己不让走,结果硬是冲进濮阳成功了,只不过为什么后来又退出了?他也不想想是自己坚持留下去斗曹洪等人的。 “回温候,看旗号应该是曹军新收大将东莱人太史慈!” “温候,战事不利,不如向主公救援吧?”陈宫虽然这次料事料中了,可是脸上根本在吕布面前不敢露出得色。 吕布就是一只要顺着毛摸的老虎,不管别人是对是错,要他自己心情好不咬人才会没事。 而被涮了一把又失了一员大将的他,现在还会有好心情? 王楷、许汜张嘴欲言又止,这次的事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的无能,陈宫再说什么,他们也不敢随便反驳了,毕竟吕布可不是什么礼贤下士的人。 吕布长叹了一口气,大军被困在濮阳城下进退不得,战事又不利,定陶那一线也是同样的情形,除了请张邈派援军,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也罢,公台,这事就交给你了,请主公援军,再与曹贼决一死战!” 消息到了陈留,着急前线战事不顺的张邈也没了什么人可以商量,底下人个个都是貌合神离,他决定赌一把,不打败曹操,他的位置也坐得不安稳。 于是他决定亲自出兵定陶,拔了这颗钉子后,再与吕布一南一西,合力夹击濮阳,拿下濮阳,这衮州曹军的据点就不多了。 要知道,衮州一半的财富和粮草都是集中在濮阳,而且巨富极多。 如果能顺利拿下,不仅可以大大打击曹军士气,提高自己人望,也使手下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家伙能安分一点。而且可以获得一批丰厚的物质辎重,何乐而不为?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与此同时,曹军这边也在拟定对策,对于吕布会向陈留救援,张邈手中已经没有了别的棋子,估计他也只能自己亲身上阵。 “主公,吾料张邈必亲出定陶,濮阳不可卒拔,那小儿定然想先平定陶,然后再挟得胜之势一鼓而下濮阳。我军需坚守定陶,万不可轻易出击,而濮阳城外也要派一军去牵制吕布,使其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军派一精锐之师待张邈一到定陶,则敌必破矣。” 没了戏志才,郭嘉和程昱便唱了主角。郭大浪子风度翩翩的立于堂上正中,一把微有些黄的羽毛扇正摇得不亦乐乎。一番言辞恳切,有理有据的推断,使得不少人点头认同。 “派出援军势在必行,然则鄄城同时派出两军增援定陶,濮阳,城中军力不够怎么办?万一有事生,我等于衮州已无立锥之地也。”曹操也颇同意郭嘉的话。 张锋从队伍最末站出来,走到郭嘉身边站定,拱手道:“主公,临淄城目下有军十万余,虽不得训练,然守城自保无虞。” “窃以为使临淄增兵泰山两万,再使臧将军带两万泰山士卒守鄄城,则我鄄城无忧,也可于近日内解决掉张邈。如张邈一死,吕布军中必大乱,届时收复衮州全境指日可待也。” 郭嘉眼中赞赏的神色一闪而过,摇着扇子看了一眼张锋,丝毫没有因为张锋抢了自己的活而心生暗隙。 “好好好,”曹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扯东墙补西墙在此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黑脸上紧锁的双眉也因张锋的一席话而舒展开来。 “传令,臧霸带兵两万来援鄄城,同时令子修增兵泰山!知机,我这次要亲自会会老朋友,你便守鄄城,一家老小尽托于你手,万勿有失!” “主公放心,末将必万死死守此城,保主公根基不失!”张锋无奈,每当曹操要把一个大事给自己做时,非要装装感激涕零的样子,跪下表示表示。 ! 第一百零七章 张邈之死(一) 还好现在老曹也算自己半个岳父,跪跪也不怎么丢人,刚来曹营那会真是不习惯,动不动就要跪,比当年去归元寺上香时跪得还多。(..info)“子廉、元让、奉孝、仲德!”“属下在!”四人一齐分从左右两列而出,躬身候命。“令汝等协助知机,万不可有失!”“喏!” “其余众将,待泰山人马一到,即刻出兵,与张邈忘恩负义之徒决一雌雄!”曹操拔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冲天举起,闪闪的精光四射,众人一时不能直视。 堂上众人慨然应诺之声雄壮之极,是与张邈决一胜负之时了。 曹洪跟着众人叫得正欢,突然现张锋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脸上一付正是那种动了什么整人心思的坏坏表情。 曹洪浑身一阵麻,我叫你舅舅好不好?你还嫌没把我骂够啊?…………“向导官!”“在!” “此刻已经至何处?”张邈一脸的憔悴,又担心这一战的成败,加上一路的急行军,本就不是武人出身的他更是受不了这种日子。 “回主公,此已经至济阴郡,离定陶尚有一百五十里地。”终于到了。 张邈望望万里晴空,云很少,偶尔星星点点的两朵点缀了一下湛蓝无瑕的天空。眼前一片全是跟土包差不多大小的丘陵地带,骑兵冲锋倒也凑合。 这地方看来没什么危险,任何可以埋伏的物体都没有,只有象是葛优头上几处稀稀的野草,总不会埋伏了一帮子蚂蚁来咬自己吧? “全军就地歇息,分队警戒,两个时辰后启程直达定陶!来人,去联络定陶守军迎接!” 五个斥候领命上马,丘陵地形使得五个人的身形时起时伏,象是大海里遇到风暴的五叶小舟。 多好的天气!张邈脱了半身甲,这衮州造的甲就是好,比普通的铁甲要轻,而且坚固。如果到时占了濮阳、张村,不是什么都是自己的了? 张邈呵呵笑着,身子斜靠在一棵树上,长途跋涉使他很快就眯着了,脸角居然还翘着,一种不知为何意的微笑,抑或是为将来的yy?不知过了多久,张邈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何事?” 三个斥候一脸汗水的跪在张邈面前,其中一个人的皮甲上还拉着老长的一条豁口。 “大事不秒!主公,曹军正攻打我军定陶大营正急,急切不得入,回来报信时还被敌军所查,折了两个兄弟!” 嗯?这么说,只要自己一加入,没料到有援军的曹军那边不是会乱了套?这两下一夹击,定陶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机会太好了。张邈在副将的帮助下匆匆忙忙套好半身甲,跳了两三次,才爬上马背,没办法,骑术不精,就算有马镫,上马还是要人托着――不知道那曹操要比自己更矮,是怎么做到的? “全军,与我一齐去解围!”张邈也是用剑来指挥,亲自杀敌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自从程昱不在定陶坐镇以后,华雄是安安心心的死守定陶,无论张辽一伙人夜袭、诈退,骚扰,一律不以理睬。 虽然人数比吕布军略少一些,但是光守不攻,对于华雄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今天不知道曹军吃错了什么药,从早上开始就轮番冲击张辽大营,虽然每次都要至少扔少几百具尸体,但是仍然一样不要命一般有机会就猛攻。 曹军胜在装备精良,军制健全。而吕布军中高顺的“陷阵营”自不必说,张辽的部曲也不差,坏就坏在魏续这一边,虽然手下兵最多,但那是因为他是吕布的亲戚。 每次曹军起自杀般的冲击,都是魏续部最先告急,而高顺部人最少却就是可以屹立不动。张辽每次还不得不分出人手,去救援魏续这边。 而当张邈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又一次见证了魏续相比其他两人的差距。 偌大一个营门,左右各有一面大旗已经只剩下了一面,那另一面已经折断成三截的旗杆正横在营门口,原本鲜红的“魏”字正被无数只大脚踩来踩去,呈紫黑不堪的一团破布。 屡次被敌人攻到自己眼皮底下的魏续,正恼羞成怒的大吼着后退者杀之类的狠话。 营外一排排全是亮闪闪半身锁子甲的曹军士兵,营内的普通弓箭根本伤不到他们,最多就象是弹琴一般射到身上出“铮”的一声脆响,然后那个中箭的士兵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拨掉那只箭头还卡在盔甲里的半只断箭。 “敌势正大,众军与我冲,里应外合,拿下这批曹军!”张邈见战况胶着难分,心中大呼好机会,忙下令除中军外全军进攻。 营里张、高、魏三人也看见了张邈的大旗,援军一到,顿时士气大振,杀得曹军节节后退。 “不对,这曹军有问题!突然转守为攻不说,现在退也退得不慌不忙,恐怕志不在我大营……”刚刚来援魏续的张辽看着曹军洪水一般的来,又潮水一般的退,进退有度,阵形不乱,怎么会是真败了? “文远的意思是,引诱主公援军来救?”魏续虽然不是太聪明,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懂这其中奥妙的人也只有典韦了。 “正是!主公危矣,快派人通知主公,急退,迟则有变!”张辽一张国字脸上急得绷出了第五个角度。可是哪有那么简单的? 退出攻击的曹军开始在营门口丢石头,放拒马,鹿角,然后层层叠叠守住大营的每一个出口。 张邈远远看着也现不妙了,曹军根本不把自己这只援军放在眼里,完全是把背卖给了自己,一心一意只看着大营方向。这说明什么,有恃无恐! 正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都从地平线上涌出一条黑线,越来越宽,最后汇成一条黑带,汹涌的往张邈方向涌来。 攻击的指令刚刚出,士兵们刚刚撒开脚丫子冲向背身着他们的曹军,喊杀的呐喊还没完全消失,就被这一幕弄得进退不得。 一些人继续往前攻,另一些人机警的往后退到张邈身边,还有一部分人原地呆。毕竟不是搞军事的人带出来的兵,遇事都有些慌乱。 原来自己才是被调出来的大鱼!张邈想也不想一声:“退!全军退,一路杀向南,冲出一条路来!” 这命令一下,张邈彻底乱了,士兵们在场上乱哄哄的找自己的编制,原来就不密集的阵势更加散乱。 一边乱一边还给自己人制造心里阴影:“被围了,我们中计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张邈的中军处挤,这样一来的确可以充实力量,二来跟着主将走,总比没头苍蝇一般乱飞要有安全感吧? 正北方来的前面是步兵,度并不快,而西南和东南方来的全是骑兵,数量不多,但是马蹄带起的滚滚烟尘看起来声势却是最大的。 张邈有心想严守阵形,把这两只数量不大的骑兵给打散、甚至歼灭,无奈手下的士兵却不这样认为。 光是北边一眼看不到边的人头蹿动,就让他们失去了勇气。 最前面的将领身边的将旗都能看到,隐约是个“曹”字。 张邈看到,心虚加上愧疚,更是玩命的打马鞭,在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骑术居然有一个质的提高,无论度有多快,张邈都能在马上稳住自己身形。可惜也是最后一次了。 西南、西北而来的共约二千骑兵,并不急着杀进人数至少有五万的敌军中,而是开始和大溃退的敌军进行平行线式的移动,仿佛在掩护他们一般,只不过边跑边放箭而已。 张村之战惊鸿一瞥时亮了一次像,其后一直没出现过的弓骑兵。 ! 第一百零八章 张邈之死(二) 一阵阵的箭雨根本不用瞄准,虽然张邈军中阵形成很乱,但是两个方面共二千人的覆盖面的箭雨下去后,至少会有几十个人哀吼、倒下,然后被身后的兄弟们活生生踩死。 弓骑最基本的职责就是覆盖打击,每个人在自己阵形中射程几乎是固定的,长时间的磨合下来,箭雨范围内的生物基本上只有蛇或者蚯蚓,这种身材才可以完好无损。 至于点对点射击有多准,不作要求,那是太史慈他们的事。 虽然每次只倒下几十个人对张邈军几万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敌人用意很明显,耗着你的士气,看你能不能忍受身边人一个个倒下,逼你来用两条腿追我四条腿,如果真的追,这些弓骑兵肯定是两话不说带着你们绕圈子,然后回身再射。然后等着后面真正的杀神――步军来解决战斗。 作为一个曾经的衮州官员,张邈当然知道这弓骑兵的可怕之处。好就好在人不多,要是曹军个个都是这种射得过就射,射不过就跑的家伙,那还是直接抹脖子或者投降更快一些,反正迟早不就这个结局? 为了保持高机动力,这些弓骑远程奔袭根本就不会穿盔甲,身边永远就只有两张弓,两壶箭,射完就闪人。 两千人,一百只箭,张邈看看这命中率,心里暗自想,还好,老本拼得起。 可是又一支援军从正面出现,清一色的全身铁甲,人数不多,也就只三千人,但是张邈一见就上下牙打架,格格格格个不停。 这种从头到脚,就只露两只手和胡须在外面的重步兵,要想用自己手上这破铜烂铁去打败他们,无疑是豆腐想强暴石头。 一面高高的“文”字大旗迎风飘扬,一员脸包在头盔里的小将高喊:“立!”同时长枪高举。 “立!”三千重步同声应和,三千只闪耀着如水银般寒光的长枪林立而起,枪头略朝上,直直的刺进对面每个正在用最大力气跑过去的张邈军士兵心里,刺得一片心惊胆战。 六排森森凛然的枪阵,就象一只硕大的豪猪背,让所有正面对着他们的敌人,无一不是一个紧急刹车。 没人怀疑自己身上这象女儿家肚兜一般的半身皮甲,能抗住对方那足有一丈左右长的长枪的刺击。而北方的轻步兵也越来越近,已经逼近张邈军的后部!那两千弓骑还在苍蝇一样赶不走,打不散! 身后大营里的士兵,也被营门的华雄率领的曹军死死困住! 为什么天不那么蓝了?张邈这一瞬间觉得天不知道什么变灰了。 “孟卓!还识得老友乎?”一骑从后面赶来,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步兵大队,源源不断的赶上来,众星拱月的把这骑围在中间,慢慢的形成一个巨大的磨盘。那骑全身淡黄,正是曹操的爱驹“爪黄飞电。” 曹操坐在爪黄飞电上,丝毫不觉得比旁人矮,一脸的愤怒使得两条粗眉倒竖,更平添了几分威严和肃杀。一身如血般的红袍,风一吹便如火焰一般的舞蹈,仿佛是正要燃烧的地狱之火,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一面面大旗也慢慢行至曹操身边护定,“黄”、“夏候”、“太史”、“吕”、“甘”、“于”、“乐”等一共有十几面之多,而这一面就代表一个大将,一般的小头目是没资格有这个排场的。 而这曹字旗里,除开曹操自己的就有两面――曹纯、曹休。 这里面还有赵云在青州,张锋等人在鄄城,曹仁、徐荣在濮阳,华雄又在堵门,而典大憨人时时刻刻都在曹操身边,也没有旗号。 要是张邈能清楚知道曹操的真正实力,估计要算要他献老婆他也干了。 “孟德兄,别来无恙,这么大场面啊。”张邈一看,今日之事知无法善了,也得应声道。 “我曹某人自问无愧于心,所作所为并无对不起你孟卓之处,何以叛我?”曹操手里的长槊一指张邈,声音大得就象张飞在喊。 张邈想了想,好象是没有什么能说出口的理由,要硬说有,也是莫须有(鼎鼎大名的借口,可能有的意思),毕竟曹操从头到尾也没把自己卖了,倒是自己担心,加上吕布来投,这才临时起的意。 “事已至此,邈无话可说。授人以柄,不如己持之安心。来吧,孟德,你我相交一场,若我身死,求你看在往日我放过你家着的分上,也放我家人一马。”张邈这时又觉得天是蓝的了,一种解脱后的轻松心里代替了不安和懊悔,脸上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好!你好相交一场,我便用最隆重的方式送你一程,让你见识下我曹某人几乎用尽家财才打造的精锐――子和(曹纯的字),代我送之上路!” 曹操大气的一挥手,身后众人作潮水散开两边,一只全身裹着铁甲,就连马身上都披着铁链甲的骑兵缓缓走出,列阵于曹操身边。 与重步兵的全身锁子甲不同,这只第一次出现的虎豹骑,却是由一块块小如鱼鳞的铁甲片缝合而成,虽然坚固,但也厚重,无论多好的马匹都不能重载,因此除了攻坚,并不能长途奔袭。 张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前所未见的奇怪骑兵,心里也明白这只怪异的骑兵,一定也有着跟外表成正比的攻击力。 明知必死,张邈却放得开了,笑容自若的问身边的亲卫:“众军,可有胆随我一战?此战必死,如若怯死者,我也不勉强,可降孟德,必可留一命。” 众亲卫感恩,都高叫:“愿随使君一战!”人人热泪盈眶,明知必死之局,倒是可以理解不得不死的那种悲哀。 看着张邈一付慨然赴死的样子,不少随着张邈的普通士兵,也握紧了武器,跟着亲卫高呼:“愿随使君!”其余众人脸色羞愧的丢下武器,默默的走到一边跪下。 这张邈临死前的淡然,居然还聚拢了两万人左右甘愿和他同死。 “兴霸、妙才、永成、文谦、文则,你们随子和之后出击,一个不留!”“喏!”众人轰然响应。 曹操身边的典韦,根本没感觉到什么大义凛然之类,让人沧然泪下的东西,他好战的眼里只闪烁出强烈的战意,提着两只大戟,故意在曹操马前走来走去,鼻子里还哼哧哼哧喷着粗气,分明是把曹操把他给忘了。 感觉到了典韦的蠢蠢欲动,曹操又好气又好笑,没见过人象你这么好斗的!“也罢,恶来你也去罢。” 得到肯的典韦欣喜若狂,跳到曹纯马旁边挺着大肚子叫道:“龟孙子们,爷爷好久没开张了,来来来,让爷爷尝个鲜!” 看到典韦居然抢了自己这个先锋的锋头,曹纯也不能跟一个浑人计较,苦笑摇了摇头,一挥手中长枪:“杀!” 没有马嘶声,没有人语声,只有铁甲的甲片在每先进一步撞击出的哗哗声,然后是整齐的一个列阵,横成一条金属直线,带着沉滞如山的压力和令人窒息的杀意。 看在对方眼里,就是一把割向无力反抗的鸡喉咙的利刀,越来越近,直到最后自己眼中的一抹血红…… 面对这个天下最精锐的步骑,求仁得仁的张邈最后还是死在典韦的戟下,他那负隅顽抗的两万人,最后在重装步兵和虎豹骑坦克一般的挤压下成了一张巨大的红色肉饼。 以至于战后士兵们都无法寻找耳朵之类的物品来证明自己的军功,无论是小兵还是将领,被虎豹骑和重装步兵一踩过,无不变成一团红里带着白的液体包裹物,扁扁的象一砣被河马屁股坐过的大便。 ! 第一百零九章 杨奉‘救驾\’ 曹操战后并没有什么开心的神色,只是为张邈立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然后令夏候惇、于禁守定陶,亲帅大军直扑几乎不设防的陈留。.info[] 陈留一拿下,吕布就成了无根之萍,翻不起什么风浪了。长安城。 自王允死、吕布逃,堂堂四百年汉家基业便全数掌握在李傕、郭汜、樊稠这三个无赖手里,张济自率部曲屯弘农。在危急时候能共患难,在富贵时期就未必能共同样相处,特别是小人之间。 樊稠对于领兵打仗是熟悉得很,可是对阴谋手段却不怎么在行,他在西凉军中声名最大,因此受得李傕、郭汜的猜疑。 加上后来马腾、韩遂曾进攻长安,身为韩遂同乡的樊稠便被李傕指使的部将胡封所杀,尽并其众,可是这样还不够。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当然是他们俩自己认为是虎。 而樊稠的死,也给郭汜提了个醒,和李傕共富贵是要有点胆子的。 郭汜从李傕府上饮宴而回,倒在榻上刚刚脱掉外衣,突然肚子痛了起来(个人估计是阑尾炎犯了)。于是他家人说,会不会是李傕下毒害你? 郭汜大怒,怕命人取粪水灌下,一吐之下就好些了,第二天就起兵去打李傕,李傕也不甘示弱,两人从去岁打到来年,连心疼子民无辜受累的汉献帝,派使者来劝和都没有用。 等年一过,李傕更光棍了,干脆把汉献帝给劫持了,逼着他封自己为大司马,献帝不敢不从。而另一个流氓郭汜也劫了百官,两个人又继续开打。 这种无聊又荒涎的作为就连两人自己的部下也看出没前途,又过了三个月,李傕的手下杨奉阴谋和宋果两人里应外合,一举杀掉李傕,结果消息走漏,宋果被杀,杨奉逃去占山为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来要不是张济引着弘农大军来,估计李傕就要败了,因为内部的叛逃事件,使得李傕的势力渐弱。于是两人看在张济大军的分上各自说和罢兵。这里连一句话救了他们一命,被奉若上宾的贾诩都先后投靠了华阴的段煨、宛城的张绣。 张济说要送献帝去弘农,两人都答应了,这时杨奉、董承等人又跳出来和张济一起回到了弘农。 可是杨、董和张济等人本就不是一路人,沿途都有些小摩擦,而献帝生怕这些根本不忠于自己的几大势力不平衡,于是就给每个人都加封晋爵,好歹平安的回到了弘农。 然而李傕和郭汜两人虽笨,也省悟过来放走皇帝是多么愚蠢的举动,于是两家合起来一路追来。 “主公,这张济原为董贼部将,向有异心,又与我等有隙,不若定计除之,以免日后为患。”却是与张锋有一面之缘的徐晃。 杨奉轻捋了捋颔下短髯,眼睛却看向另一边正襟危坐的董承:“依董将军之见呢?” 董承能成为国舅,自然长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阔口宽额,相貌堂堂。 “公明与某不谋而何,试问这张济为何坚持要护送圣上至弘农?不也是为了一己之私,方便自己号施令吗?愚以为,杨将军应行以雷霆手段,除此人,则可还圣上一片清明也。”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意思,我们就不如推说议事,请张济来此,暗中伏刀斧手,然后由公明出手杀此僚,如何?”杨奉眼中精光一闪,只要除去这张济,这扶危主之功又少了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事不宜迟!某这便去点齐军马,待杨将军这厢一动手,我便领军杀入张济营中,这弘农便可安枕无忧也。”董承站起来拱手说道,言毕,一甩战袍扬长而去。 可这弘农毕竟是张济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动这个心思,是不是太想当然了点? 两个时辰之后张济已经全身披挂,本想与两人交战,又恐对方胁持献帝,投鼠忌器,无奈之下只得引兵西行,却半路上遇见追上来的李、郭二人。 一番推扯之后,本就怨恨满腹的张济,欣然加入劫回献帝的行列中,指引两人包围了势单力孤的弘农城。 原本以为赶走张济,就能蒙上一层救帝的美丽光环,不管走到天下哪里,别人都会敬仰自己曾经的辉煌。可是面对张、李、郭三人的十数万大军,杨奉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杨奉呆呆的喃喃自语道,眼里哪还有什么希望、幻想?只有印在眼中黑压压的一片西凉军人头和高举成排寒光闪闪的武器。 “主公,不若等某出去冲杀一番如何?敌军数倍于我军,且弘农城粮草、守城器械均不多,死守恐不能支撑太久。”徐晃看着杨奉和董承全是一脸痴呆,忙谏言道。 “哦?好好,公明,可全靠你了,一定要给这些西凉蛮子一点颜色瞧瞧。”杨奉好不容易醒过神,点头如捣蒜一般。 这救驾之功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立的,杨奉一边叹气,一边和同样沮丧的董承步履沉重的走上城楼,观看徐晃这次突击效果。 结果徐晃刚出城,就被人山人海的西凉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尽管那把加长了手柄的大斧前后左右上下翻飞,一刻钟都没有有可以近他的身,可是自己身后带出来的几百人早就不知道被踩到哪块地上当肥料去了。 无奈,徐晃只得单斧匹马的杀回城里,虽然一路上有一百多具西凉军尸体是他一人所为,可是杯水车薪又能有什么用呢? 徐晃垂头丧气的提着大斧,每走一步都有一溜血水沿着袍甲往下流,身上的战甲划开了五六处口子,翻开的口子张得象嗷嗷待哺婴儿的嘴,露出里面灰色的战袍。 看到自己军中头号勇将也带着铩羽而归,杨奉心中已经不指望自己还能保着献帝逃出去了。看着脸上失神无色的董承,杨奉突然有了主意,在这种已经退敌无望的情况下,居然阴阴的嘿笑起来。 “将军有何事如此笑?莫非有何退敌良策?”杨奉的笑声让董承想起了董卓,董卓一旦看上哪家夫人,就会出这样渗人的、阴险的笑声。 “事已至此,不如去请援军!”杨奉的声音突然低沉磁性无比,配上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 “司州以西,皆属李、郭贼也。而南面还有张济之侄张绣在南阳,东面最近的张杨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能及时赶到,恐也不是李、郭等人的对手。如何还有援军?”董承一脸的诧异。 “嘿嘿,将军怎么不想想司州以北?”杨奉极有耐心的一点点诱导董承,往自己的思路上去想。 “以北?那边不是……”董承一脸的疑惑转而换成一脸惊怖,声音也变成颤抖起来,右手指着杨奉,不敢相信的问,“白波军!” 杨奉丝毫不在意董承这个不礼貌的举动,反而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恶魔一般继续诱导道:“嘿嘿,将军勿疑,奉早年也是干这个出身,白波军有吾同乡,吾招之勤王,彼必喜而至,昔日董贼在时尚且不能胜白波军,况于此三个跳梁小丑乎?” “可这白波军乃贼也,我等均是堂堂正正的大汉官军!岂能向贼军乞援?”董承说着说着语气不由的加重了。 “董将军!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军是愿意救出当今圣上,还是甘愿缩头隐于乱世?” 看到董承居然不领情,杨奉也有些不高兴了,言辞之间也加重了语气。 “再说,这声名和圣上的安危比起,孰重孰轻?再说了,难道将军宁愿看着圣上又落于三贼手中受辱?”见董承沉吟不语,杨奉忙趁热打铁。 跪在一边的徐晃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什么。毕竟杨奉是他主公,当着别人的面,怎么可以公然反对主公? “既如此,一切就拜托杨将军了,不过白波军始终是贼,将军万要小心护得圣上周全。”面对选择眼睁睁看着献帝受苦,还是救助于一向都不耻的贼军,董承点头答应了。 “哈哈,将军放心!有我在,包管圣上无事!待救得圣上,我俩可是救驾的大功臣啊?”杨奉开心得仰天哈哈大笑。 “是啊,是啊。”对于求助于一支平时杀烧抢的贼军,董承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就算退了西凉军,会不会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就算白波军再坏,总也不会比落到李傕那些无赖手里更糟吧? ! 第一百一十章 蔡琰落难 一连六天,弘农城的百姓都提心吊胆的,知道围城的是李傕、郭汜这两个大凶人,生怕城里的官军守不住,一个个都在家焚香祷告,祈求降下神迹以退敌军。 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客栈的二楼,墙上不时掉下斑驳的黄土,在地上啪的一下形成一个黄色的圆点,溅点一小圈粉末。 而这种“雅间”走上去喀吱作响的地板上,全是这种一块块的圆形痕迹,榻上、桌上、几上总有一层淡淡的灰,那是城外十几万人走动,扬起的灰尘又被常年的大风所吹造成的。 “小姐,好不突然走到这里来了,我们不会再被抓回去吧?”一个素服打扮的小丫环怯生生的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的水也是晃荡着一层灰幕。 榻上同样一个粗布衣服装束的女人盈盈站起身来,淡淡的秀眉,脸上未施粉黛——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加地带还化妆,担心遇不到色狼么? 正是夫君早死,回到长安,结果父亲又被王允所杀的蔡琰。 如云的秀发盘成一个标志着已为人妇的云髻,简单的只插了一只木钗——值钱的东西早就当掉了,这时候,身边又没一个能主事的男人,自然是只出不进,开销象水一样的哗啦啦。 俏丽的容貌,苗条的身形不是一件粗布衣服可以挡得住的。束得紧紧的细腰、高耸的****,笔直的长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赌气就推人下水的黄毛丫头,成熟的可以叫人犯罪。 “唉,但愿吧,我只想回到老家圉县去,怎么就这么难呢?难道我蔡琰天生就是一个克死亲人的硬命?” 蔡琰想着自己这生下来的十几年,好象没有几年是开开心心的过的,唯一在洛阳呆了一生中最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有着亲生姐妹一般的黄莺儿相伴,又有个老是惹自己生气的小子斗嘴——可惜后来他从水里上来后就没赢过了。 然后结婚,成家。一年不到那饱读诗书的夫君就因病过世了,娘家人又老是象对扫把星一样的对自己,一气之下自己回到长安,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之处,又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王允那个不讲道理的老匹夫所杀…… 晶莹的泪珠儿一滴一滴落在木盆里的水中,表面上那浮着一层尤如一条灰色丝绸的沉淀物,被泪水惊得象有了生命一样四散逃开,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形窟窿。 “小姐,别难过了,现在衮州牧曹大人是您父亲生前好友,肯定会照顾您的。您又漂亮,学问又好,将来一定会嫁……” 那小丫环絮絮叨叨说着安慰蔡琰的话,也许是平时说人漂亮之后,一定是要加一句嫁个好人家之类的习惯,一没留意差点说顺了嘴。 可是蔡琰天质聪颖,哪会听不出?泪水顿时涌如更厉害了,任小丫头手忙脚乱的劝了半天也没用。 突然,整个城里象疯了一样的大喊起来,楼下的百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急匆匆的乱跑一气,到处是人撞人,不时夹着一队队长持长枪增援的官军。 蔡琰一惊,用白如霜雪的小手抹了把眼泪,稍稍探出身子,却看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小姐,我下楼去打听下,您在房间里千万可别出去了,外面可乱得很。”小丫环叮嘱她的语气,倒象是姐姐跟妹妹一般掉了个个。 蔡琰心里一下变得更不安,空荡荡的房间就她一个人,万一旁边客房里住的是个坏人怎么办?又万一来了个贼怎么办?我应该大声呼救吗?可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会仗义出手救护自己? 这几年的坎坷经历已经流干了她的眼泪,心里原本如山的自负和傲气,就象一块用了三个月的肥皂,剩下渣就不错了。 有时蔡琰恨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学点武功,遇上个坏人还有拼一拼的可能,可是现在自己这样子,难道抱着琴去揍人吗? 楼梯上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连串带着司州口音的骂声,蔡琰嫣然一笑,定然是那破楼梯一踩上去就会落下花粉似的灰尘,迷了人家的眼吧? 小丫环,铛啷一声推开门,跑进来又急急关上,小身板靠在两扇门上抵着,两团初具雏形的小胸脯一阵剧烈的起伏:“小姐,不好了!白波贼杀进城来了!” 一个个装束各异,手里挥舞着弯刀,大声呼号着听不懂的呐喊的骑兵,从东门一路裹胁着掠夺和征服,直向西门方向而来。 无数的百姓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四散奔逃,不过除了少数昏了头的倒霉鬼,一头撞在飞驰的马身上丧命外,这些平时连西凉军,都要头疼三分的白波军出奇的没有杀一个人。 大地都在恐惧着抖,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一场小型的地震,隆隆不绝于耳的马蹄声连城外的西凉军都感到了。 这次意外的“招安”,让李乐、韩暹、胡才等人大喜过望。 天子在弘农蒙尘,又体面的救助于他们,加上又是原来的老朋友杨奉出面,他们很快就答应了杨奉的请求,不过还有一个条件。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就是要皇帝亲开金口,不仅宣布白波军的合法地位,脱离“土匪”的范畴,还要朝庭加封他们正式的官职。 如果放在以往,回答他们的必定是官军更加猛烈的反扑和围剿。 可是现在不同了,皇帝身边就只两个武将,一堆只会动嘴皮子和歪脑筋的文官,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兵! 这个天赐的好机会,如同长年生活在暗无天日地洞中的人,突然见到一束明媚的阳光,漂流于无人荒岛上的鲁宾逊现一艘完好的船…… 一队队的白波军骑士驻足于皇帝下榻的太守府门外,马响鼻声连连,加上大声的各地口音的喧哗,让里面的董承听得心惊肉跳。 会不会是引狼入室了?董承怀着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自己骗自己说,山贼就只有这个素质,和杨奉一起出门迎接。 大门一看,门口排着熙熙攘攘的众贼让董承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山贼,简直就是一伙半兽人! 你看看那个头顶光光的,脑袋边却留着一溜小辫子的大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这不就是个胡人吗? 身上没有穿任何跟布有关的东西,仅斜围着一只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一只伤痕累累的胳膊露在外面,也许是现自己在看他,那胡人还咧开大嘴朝董承一笑,白森森的大牙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董承不自觉的吓得噔噔噔连退了三步,脑中已经在联想此人定是以生人肉为食。 还有一个如和尚一般的光头,一只眼奇大,另一只眼却小得滑稽,两下对比一看,更产生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怯懦。 杨奉把整场的人看了一个遍,心里已经在后悔了,这哪里是什么“军”,倒象一个未开化的野人部落! 极少数人穿的是正式的衣服,更多的人则是用皮毛裹身,还有用树叶的、藤条的,有的全身上下就一个毛皮裤衩,如果说那一大蓬黑乎乎的胸毛能算衣服的话,他就没打赤膊。 手里的武器大多数是弯刀,还有的是草叉之类的农具。拿刀修指甲的、抠鼻屎的、骂脏话的什么人都有。 董承牙齿已经在上下打架,弱弱的拉着杨奉低声问:“将军,这些人……靠得住?”语言中充满了不信任和怀疑。 杨奉大笑着拍拍董承的肩膀,上前迎着最前面的三骑走去,无奈之下,董承也硬着头皮跟上去,把半个身子缩在杨奉身后,万一对方真的生吃人肉,他铁定一把把杨奉推上前去自己转身撒退就跑。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走了老虎 来了饿狼 “哈哈哈。三位果然是信人也,这位是当今国舅——董承。”杨奉面对三个白波渠帅,既不行礼,也不打拱。 董承很快明白了礼节在冒些场合并不适用,那三个魁梧的大汉翻身下马,一个个轮流和董承熊抱了一下,巨大的力气勒得他呲牙咧嘴,胡才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抱他的时候划过眼睛,弄得董承一个劲的眨巴眼。 “董国舅,有礼了,李某在此有礼了。”李乐粗声粗气的说道,这种语无伦次的开场白,让董承觉得就算李傕和郭汜跟他比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有教养的翩翩君子了。 “有礼、有礼!”见惯了大场面的董承居然有些结巴起来,慌不叠的打拱。 大场面是见得多,可是这种比原始人还原始人的情况,董承还真的没经历过。 “难道你老杨混起来了还记得老朋友,不枉当年我们相交一场。”三人中的韩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嘿嘿,我杨某没本事,有的就是义气!来来来,三位快随我去觐见圣上!” 董承一听,吓得急忙拉了拉杨奉的衣角:“这样子去见皇上,不怕惊吓到天子么?” “呵呵,无妨,我的这些朋友都是真性情的直汉子,皇上见了必然喜欢。” 杨奉身后徐晃冷眼看了半天,这三人眼神冷漠,笑的时候都不扯动一下嘴角,这种情况他在董卓和李傕等人的身上也看到过,代表着嗜杀和冷血。 三人大声约束着部下,然后大摇大摆的跟在杨、董二人身后,腆着肚子,叉着腰往里走。沿路遇上些宫女、太监,个个都是张大了嘴惊呆了看着这三个面目异于常人的不之客。 要不是有杨、董二人领着,恐怕他们要大叫“有刺客,保护皇上”。 年轻的汉献帝一身普通的便装,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想摆谱也没那个条件啊。 头随便束了个结,戴着一顶竹冠,坐在一把普通的椅子上,就象是“龙椅”了。虽然刘协生的面容清秀,随随便便也是一股子文人少年子弟的味道。 怎么也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霸气——经过董卓、郭李几人的压迫,能有吗?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小小的偏厅里站满了宫娥、太监,杨奉站在门口,吩咐三人垂手而立着,和董承两人跟门口的小太监点点头,算是通报过了。那小太监高声清叫:“董国舅、杨将军求见——” 明明就只二十几米的距离,献帝身边的小太监又高声重复了一遍,献帝这才拿捏起架子,平静的说了一声:“宣!” 那小太监于是又叫道:“皇上有旨,宣董国舅、杨将军觐见!” 一个个小太监重复下去,屁大的一点的偏厅里,全是这一声声高声的回音,看得门口的韩暹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出来。 董承忍不住回身瞪了韩暹一眼,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头子,用更凶狠的眼神回瞪过去,瞪得养尊处优的董国舅一阵头皮麻。 感觉到气氛不对,杨奉小声提醒道:“走,跟我进去见皇上,记得说话要小声,不要惊吓了皇上——注意下仪表。(..info)” 三个孔武大汉你我互看了一阵,仪表?开什么玩笑,鼻毛,胸毛,都露在外面怎么办?拔了? 得到皇上的允许,杨、董二人唯唯而入,三人大踏步的跟在后面,突然前面的董承停下来跪了下去,后面的韩暹一时收不住,顶着前面的董承一个趄趔,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摔个狗吃屎。这下连李乐和胡才都笑了,笑得还很大声。 一屋子的人,都对他们这三个不能礼仪的粗人怒目而视,他们却笑容依旧,视而不见。 刘协沉住气,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以后就指望这三个粗人了,暂时就不计较那么多吧。带着长期以来一直所练就的一脸微笑表情问道:“两位爱卿,这三位勇士就是白波义军的三位渠帅么?” 听到皇上亲口说出“白波义军”而不是“白波贼”之类的,三个人停止了笑,有些惊愕的望着这个微笑看着自己的落难皇帝。 “还不快跪下行礼?”杨奉又是眨眼又是歪嘴巴,末了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们怎么下跪了。 三具庞大的身躯“轰”的一声骤然跪下,只不过姿势各不相同。 胡才最搞笑,撅着屁股,两脚分开,两手放在头部两边,活象一只蛤蟆,李乐还算中规中矩,而韩暹跪下的时候还不忘伸长脖子打量上的刘协,简直就是一只拉长脑袋的乌龟。 两边的宫娥,太监齐齐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跪的人见多了,还没想到有人还能跪出新意来。 刘协也乐了,那种被人跪拜时,带着手足无措的样子,满足了他长年受压抑不平衡的心理,笑着说:“三位勇士平身。朕也就直话直说了,只要三位能退去那郭、李的西凉军,我便封三位为朝庭正式名号的将军,如何?” 李乐谈到用兵,眼睛一亮,粗声粗气的说道:“皇帝老子尽管放心,包在俺李乐身上,退不去这西凉人,李乐这脑袋便是你的!” 这下连杨奉也听不下去了,跺着脚埋怨道:“你这厮如何口中如此不敬!” 倒是刘协笑着解围:“无妨,三位卿家皆是草莽出身的真汉子,这礼节便不作要求。待到西凉军退后,朕自有道理。” 杨奉大喜,忙推着三人说道:“还不管跪下接旨谢恩?”胡才瞪起老大牛眼傻愣愣的问道:“啊,又跪?” 是夜,李、胡、韩三人趁西凉军猝不及防,兵分三路直取大营,被夜袭打懵了的郭汜、李傕慌乱弃兵而逃,乱军中张济中了不知是谁射的流箭身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一点也没错。 大敌乍退,得胜回城的白波“义”军三巨头得到皇帝的正式任命,成为大汉王朝的正式将领。人的野心,往往是随着地位的升迁而生微秒的变化。 不仅董承,就连白波旧人杨奉,都悲哀的现自己从前的同事,现在的同僚,不再把自己当回事了,倒变得自己跟他们说话要事先通报,还要赔着小心。 这三个见皇帝都胆敢大声呼喝的粗人,没什么脑子,但不代表没野心。 皇帝得指望着自己,杨奉、董承的部曲早就被打残,要不也不会请自己到这里来了。虽然对方有一员叫徐晃的大将很厉害,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于是白波“义”军大胜之后开始露出本来的山贼本质。杀、抢、还有……女人。 弘农的百姓万万没想到,前脚还在为送走了郭、李两大瘟神而欢欣鼓舞,而后脚又不得不面对三只残虐的狼。 山贼是一种高风险,但不一定是高收入的职业,不知道何时哪里来一只官军给剿了,因为他们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活一天就要享受一天。没仗可打,自然要把生活的乐趣建立在别的地方。比如说百姓的痛苦。 一队队“义军”把整个弘农城化分成若干小块,各自埋头做自己的活,不准捞过界,至于谁的收获多,那就是看人品了。 他们挨家挨户上门要“保护费”,稍有不从,拳打脚踢,要不是现在好歹也算是官军,早就一刀砍死这些不知好歹的贱民了。 哼,老子和西凉军拼死拼活,救了你们一城老小的命,拿你们一点东西还不是理所当然? 屋梁上、榻褥下、米缸里甚至是水井里,他们搜查得比蝗虫还仔细。有男人阻拦,推开!如果稍有姿色的女人阻拦,推倒!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掳 为时一天的“放假”结束后,整个弘农城遍布了被辱后女子的尸体,白花花的身上满是紫色的手印和深深的咬痕,只不过有的是自尽,有的是被一刀砍死——这些“义士”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烦!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被踹成断为几片的破木板,屋里狼藉一片,有时墙角处还能现一滩血迹,苦主用破布包着被刀背砸破的脑袋躺在榻上呻吟。 粮食,金银细软,都派得上用场的几乎全被抢走,只剩下一些残桌腿,破簸箕之类不能吃、穿的东西。 还好他们还能继续活下去,也许是三巨头仅存的一点良心,也许是他们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抢劫过后,居然还有脸“开仓放粮”。 厚着脸皮笑盈盈的给那些横眉竖目的贱民们的破碗里,打上一小勺清得可以当镜子照的稀粥…… 除了皇上呆的地方,全城没被洗劫过的人家用一只手也能数过来,还有跟朝庭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士族才行。 “三位将军,皇上有请!”董承添了添有些干的嘴唇,不明白为什么杨奉自己不来传这个旨。 三人或坐或躺,上半身露出黑乎乎虬曲的胸毛或者一道道盘根错节的疤痕。面前放着几个大如澡盘的盆着,放着整只烤猪、牛等肉食。一人身边都有两个不知是抢来,还是本来就有女人服侍。 这个临时的“将军府”,就在皇上的居住旁边,原来是一个大户之家,董卓之乱后人跑光了,现在倒变成“义军指挥部”。(..info) 墙角嵌着的木书架上满满一排的,手工撰写的绝版书被扯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扔得到处都是,估计是被三位“将军”拿去当手纸用了。 而房里原本光滑如镜的地板,到处是油腻腻的手印或者一种淡黄的,散着微微腥臊味的痕迹,组成一副非要成年人才明白的抽象画。 “哦,是不是皇帝老子又要封官了?”李乐一口大嚼着一只抢来后烤得油光锃锃的鸡腿,兴许是烤得太脆了,董承能清楚的听见鸡骨头“咯嘣咯嘣”被嚼碎的脆响。 “天啊,这是些什么人,居然连骨头也照啃!”董承身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层痱子,脸也有些白。 “这个……下官委实不知,不过皇上有召,三位将军还是及早过去一趟为好。”董承虽是国舅,也明白在这个时候不得不缩了脖子站在屋檐下。 六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飞刀一般把董承看得象被剜过一般通体糠慄。 “兄弟们,皇帝老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走吧,国舅兄,等等啊。呵呵。”李乐虽然很不高兴自己尽兴时被打扰,但总算让董承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不听怎么办?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无礼小人”?好象自己的脖子不是那么坚硬。 三人嘟嘟嚷嚷的边骂边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给自己穿衣服,不时用油手伸进女人几乎半裸的胸衣里,捏得女人一阵惨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董承别过了头,心里狠狠的在骂:“禽兽!” 半个时辰后,三个新任命的将军站在皇帝面前,而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小皇帝再也笑不出来了。 原本还要一个个唱宣的仪式,被胡才一巴掌打翻一个小太监后也宣告作罢。 李乐等三人大刺刺的各摆了一把椅子坐在刘协面前,个个一张嘴都可以看见牙缝中的碎肉丝,然后一股n天没洗过口的臭气,冲着身娇肉贵的小皇帝扑面而来,几欲使他窒息。 “说吧,什么事?我们三个将军正在研究如何对付李、郭余匪,很忙的。”韩暹嘴里一阵嚅动,然后张嘴“呸”的一口吐出一小块嵌在牙里已经烂成的糊状的一团碎肉。 小皇帝毕竟见多了董卓、李傕他们对自己的压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深深了长吸了一口气,脸上原来带着的怒意也在深呼吸后杳无踪迹。 “朕有两事要与三位爱卿相商。一为昨日将军麾下将士全城劫掠无辜百姓之事,有御史弹劾……”小皇帝这边还强忍着怒火,而那三人居然还不乐意了。 “弹个屁!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那些鸟人都是些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软蛋!他们嫉妒我们立了滔天大功,这是眼红,这是打压忠臣!”胡才性子急,从椅上跳起来,睁着巨圆的眼珠子说道。巨大的嗓门吓得小皇帝一哆嗦,身子往后一缩。 “这杀才,有这么跟皇帝老子说话的吗?给我小声点。”李乐推了一把胡才,后者看了他一眼,没做声,悻悻的又坐下。 眼神扫过墙角挤作一堆立着的一干百官,个个都被他红红的眼神给吓到,眼光所过之处,人人皆是一阵颤抖,生怕被这粗人认作是御史。 “皇帝老子啊,你听为臣解释啊。兄弟们辛苦厮杀了一夜,又死了许多人,活着不好好享受一下,那万一哪天挂了不是什么都没捞着?再说放假一天还算是小动作,我们以前都是三天,老胡,老韩,你们说是不是?”胡才和韩暹一阵猛点头。这还算是小动作?小皇帝反而气极而笑。 表面还不能露出来,刘协毕竟也知道这时候还真只能指望他们了:“此事朕自会慢慢细查,还有一事与三位爱卿相商,洛阳毕竟是大汉之都,朕想三位将军一路护送朕回去,虽然那里已经毁于董贼的大火中,但如不能返洛阳,朕就算九泉之下也难面对刘家列祖列宗。” 三人互望了一眼,嗯?洛阳?也好,反正这里也抢得差不多了,沿途也好再放几天假。于是三人答应了刘协的要求,择日东行。 将要东行的消息在白波军中传开,一队留着小辫子的匈奴士兵在一个屯长的带领下,悄悄的打开了北城门,返北而去。 因为他们毕竟不是汉人,而且匈奴跟汉人有世仇,一旦匈奴进入汉人多的地盘,那是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原来的白波军无所谓,反正只要会打会杀的,管你是什么人,就算是倭人也行。可现在白波军算是官军了,哪有匈奴人加入汉人官军的? 万一将来要去打自己人怎么办?商量之下,反正昨天也抢得差不多了,带着抢来的物什当了逃兵。在这人数不多的马队中,一匹马上横卧着一个双手双脚都被布条捆死的女子,赫然是当日躲藏于客栈中的蔡琰! 弘农城门就象一个一望无牙的老妪,慢慢张大嘴,鱼贯而出一队队白波骑兵护送的粮草、辎重,然后是象征天子出行的仪仗。 只可惜从长安到弘农,什么都跟黄色有关的东西全丢干净了,现在刘协用的伞盖还是从城里的绸缎庄里现抢来新做的,虽然颜色不太对,毕竟皇家用的颜色无人敢私做,但是好歹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待皇帝刚刚出城门,后面的大部队还在叫叫嚷嚷,骂骂咧咧催促前方的人快点出城,突然西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为的正是李傕、郭汜! 虽然上次被夜袭成功,但军力损失并不大,加上郭、李二人觉得失去皇帝后,就失去了掌握天下的契机,因而锲而不舍的趁白波军,在出城门这个节骨眼上起突然袭击。 这一次措手不及的换成了白波军,先出城的当然是皇帝,天子可没有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习惯,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后面的部队跟不上来,零零散散的几百人,面对敌方铺天盖地的人马显然单薄了些。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要被分手? “快,护着皇帝快向东走,老胡!你带人顶一下,后面的人出来就行了!”李乐气急败坏的大声呼喝。.info[] 心里千不甘万不愿的胡才,也明白如果皇帝没了,自己又成一支过街老鼠般的流寇军。 咬咬牙,几乎怀着必死的决心,招呼门口挤得乱作一团的士兵结成阵,等待对方山呼海啸般的进攻。 李乐和韩暹一左一右,挟着刘协的马拼命的打鞭:“皇帝老子不用怕,我们先跑远点,等后面的人出来就可以杀退他们了,到时我们就安全了。” 可怜的刘协在一颠一跛的马上点头也看不出来,只能任由两个大汉把自己夹在中间往前跑。 可惜在城里的部队还没出来,胡才就已经战死,李乐一行人还没逃出多远,喊杀声已经如影随行的跟到了。 “前面是黄河,过了河就好了!那里就只有一只船!”李乐大声的喊着,不知是和韩暹说,还是和刘协说。 刘协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我当个皇帝就这么不容易呢?……………… 张邈死后的衮州渐渐平静下来,陈留城等曹操大军开到,各个大族自用私兵组成联军,拼死打开城门,接应曹军入城,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整个衮州又重新回到了曹操手里。 而没了根据地的吕布也不再做梦能攻下濮阳,汇合定陶逃回的张辽等人,连夜拔营走人,不知所踪。 衮州没了战乱,鄄城里也解除了宵禁,城里大商小店也全面恢复了营业,放下心里一颗大石的百姓们也用往日那种轻松、惬意的步伐漫步街头。 孩童们欢叫着拖着父母的手,叽叽喳喳的叫着要糖吃;河边坐满了一长溜的钓者,好久没人敢来河边,似乎河里的鱼儿也变多了似的; 小桥旁,小树林中,双双对对热恋中的男女被禁足了好久,乍一相见之下有好多话要说。 张锋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是开心,百姓没有几个人喜欢战争,他们要的是安宁、平静的生活。 身边永远跟着的是吕绮玲,只不过她并不很开心,父亲战败,去向不明,叫她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秀眉轻颦,银牙轻咬,眼神里全是水波蒙蒙的恍惚。 丽儿和莲儿倒是开心得很,老呆在家里简直闷死人了,没人愿意做一只关在哪怕是黄金做成的笼子里的金丝雀。同样不开心的还有糜环,不过却是为了别的事。 仿佛是衬托心情,小环儿穿了一件绿色的长裙,腰间带着荷叶边的腰带系了两圈,勒得细细的小蛮腰更是让人担心会被风吹折。 乌黑的长披在肩膀两边,衬得粉嫩的小脸更是清新可爱。 在张锋眼里,她还不过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轻视,哪怕是一个小女孩,她的世界的开心和悲伤的事一点也不比大人的少。 在她懂事的时候,两个哥哥就告诉过她,给她定了亲,对方是一位年少有为的翩翩少年郎,更难得的是他虽然是当朝太尉之子,却一点也不嫌弃商人身份的糜家。 当时的糜环以为定亲,不过就是以后会多一个男孩子陪她一起玩而已,又听哥哥说这个将来的夫君长得好帅,于是开心的拍着小手连连叫好。 慢慢的一天天过去,小环儿现在已经要大不大,要小不小了,多多少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也了解了一些,每当想起那个未来的夫君,心里总是小鹿般的跳个不停。 一半是心慌,万一没哥哥说的那么好怎么办?另一半却是少女的情怀了,一点点期待,加上对未来的一点点迷惘。 而每每和闺中好友谈起这事,对方总是一脸艳慕的样子。由于商人出身的关系,糜家来往得频繁的也不是什么士家大族,因为对小环儿的这么一门亲事自然是眼热。这让糜环的小虚荣心也着实满足了一阵。 但是她自己心中对那个他也有着自己的标准的。高大,英俊,要有一脸阳光的笑容,还要对人好! 最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花心,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一个人,她真不知道如何和其他人来分享一个夫君,虽然当时现实就是那样。 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身边人传说他的那些种种神奇得象是童话的事迹一一被现实击破,成了美丽的肥皂泡。 他的确很英俊,也有一脸阳光的笑,可是他简直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家伙,做事简直是惊世骇俗!小环儿常常就被他行事的风格惊得小嘴张着合不拢。 最最讨厌的就是,他已经有了两个妾,好象还恩爱的样子,还有一个吕小姐,虽然她看着也很顺眼,可是这不并是能和她分享男人的理由!还有一个曹小姐,我晕啊,他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每每想到这里,小环儿就会不自觉的轻叹一声,然后低着看着自己靴尖。 他终于迟钝得感觉到自己的不开心了。小环儿不明白为什么他对着其他女人那么敏感。那三个女人微微皱下眉,他就会紧张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饿了吗?还是渴了?”可是他就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 “怎么了,好象不开心?”张锋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忽略这个未来妻子了,因为他觉得她还只是个孩子。 “嗯――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小环儿下了决心,怎么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幸福,一步步走向无边的黑暗。 看着糜环坚定因而涨红了的小脸,张锋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说起来张锋也算是有一种能力,跟点石成金或者预计彩票的中奖号码无关,每当自己的女人要甩的时候,他就会有这种感觉。 “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那一刻张锋又尝到了,那久没尝到的那种被甩的感觉,虽然这次心疼的程度不太厉害。 眼神慢慢变得清澈起来,那种刻意的微笑也谈谈变成了平静,古井不波。 张锋的平静反而让糜环有些慌乱,这么样的他还真没见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息也明显的粗重了许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糜环现他不那么疯的时候还真是帅。不过为了幸福呢――还是要坚决一点。 其他三个女孩,还以为糜环有些什么不好意思的情话要说,嘻嘻哈哈的把张锋往糜环这边推了推,打闹着走开了。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阵沉默。 “是想取消我们的亲事吗?”张锋轻轻的问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心疼?明明他跟糜环之间还没有称得上感情的东西。 正如当初的吕绮玲一般,糜环惊讶的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张锋可以清楚的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眼中的落寞。 “我觉得……我……不适合你。”小环儿结结巴巴,太平静了,太意外了,这样的张锋让她觉得手足无措。 “好,我会去跟子仲和子方兄去说,你不用担心。等过几日主公的调令一到,我回一次濮阳,到时送你回去。那先委屈你住这里几天吧?” 张锋暗自忍着心里的酸楚,脸上还有强颜的欢笑,只是嘴角自觉得牵动的不太自然。 张锋转身便走,小环儿倒跑上去追问:“你……会不会因为恨我,而连带着怪我哥哥?” 如果这门亲事黄了,那么糜家在濮阳立足也很可能成了空话,得罪了张锋,天知道他的疯脾气上来会不会杀了他们全家满门!小环儿又后怕了,连连责怪自己太冲动。 “不会,这种事,勉强的不来的。你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子仲、子方永远是我张锋的朋友,而糜家的力量,主公也很需要。”张锋说的越平淡,糜环越担心。 他不会是敷衍自己吧,现在是白天,人多都看着,如果到了夜里…… 糜环已经想象着,张锋狞笑着手拿一把大刀摸进自己的房间……看着糜环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惊惧的眼神。 张锋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信不过我么?虽然我谈不上君子,但是……跟说你这么多也没用,算了,我就个誓:‘皇天厚土,今可同鉴,我张锋若因糜小姐而忌恨糜家,有任何不利于糜家的举动,便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糜小姐可还放心?”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泡妞三十六计 眼见他对自己的称呼从“小环儿”变成了“糜小姐”,糜环现自己还是有点在意他的,要不心里怎么会有点难受?只不过以前只看着他的缺点罢了。 张锋已经走远,糜环还在那歪着脑袋沉思,我这是怎么了?得到他这句承诺,不是我想要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原本自己对三国女子最欣赏忠贞的糜环,自己和她哥哥说定了亲事,谁知道她会亲口说出不喜欢自己的话来。 男人大丈夫,还要向前世那样不顾尊严的拉下面子求她么?那样只会让她更看不起。 想到这里张锋不免有些失落,理了理自己的心绪,告诉自己,难过是因为他已经把糜环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并不是因为很喜欢她。而就算喜欢自己的女人再去喜欢别人,自己同样会有些酸酸的。反正还有四个女人不是么? 那……如果老曹的女儿也来这么一出怎么办?麻将都凑不齐了。 张锋苦笑,看着丽、莲、玲三女,为什么总是在这方面有心栽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 曹操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濮阳的曹仁被调走,张锋得到一小段假期可以回家看看。同时还有老曹给张锋布置的任务——青州的治理已经上了轨道,可以让糜家把分店开进临淄等青州大城了。 另外还有一书密令,内容是叫张锋务必把吕绮玲牢牢的带在身边。 如果吕布又突然东山再起,这吕绮玲将是必不可少的砝码。 吕布始终拿濮阳不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老婆严氏和那个姓任的貂婵在濮阳城里,曹仁的监管下,而吕绮玲的境遇稍强一些,在张锋身边,这使得温候始终投鼠忌器。 看看吕绮玲炽热而又直接传递某种讯息的眼神,张锋觉得就算用扫帚赶她都不会走的。 回到濮阳,张锋把一行人安排了自己家里休息下,洗了个澡就匆匆找曹仁办了交结。然后马不停蹄就直接赶往糜府。 说来不知是巧还是糜家故意的,张府门口的路下一个拐角处就是现在的糜府,原本是一些中等收入的百姓民居,可是糜家财大气粗,给了一气可观的“拆迁费”,硬是拿下了这块地皮造成自己新的大本营。 光是门口两根粗得要三个壮汉合抱的柱子都不是那么容易弄的,城镇周边的树林没有年轮这么大的,要跑到深山老林,或许还才可以找到年久而又茂盛的老树,加上砍伐和运费……可想而知糜家的排场有多大。 糜芳不在,糜竺带了管家、妻子等一干人候在门口等张锋的上门。 只是因为糜环的事,这位眼见大舅子当不成了的糜家掌门,久经风雨的脸上也有一丝讪讪之色。 “有劳子仲兄久候,锋惶恐不已。”糜竺是典型的商人打扮,一身上好的红锦绣着金丝,就算是晚上也能看见两道细细的着淡光的金线。 头上同样的红色冠上镶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祖母绿,流光莹莹——也不怕来个新疆小偷给你抢了。 “贤……知机刚回便光临敝舍,何不休息两日?”糜竺虽然和张锋交情不错,但是张锋到底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撕破脸皮横来一刀,或者暗中使些小手段给糜家小鞋穿,他也说不准。 虽然糜家家大业大,生意网几乎遍布到了除凉州那种几乎步步见血的荒凉地方,**火连天的幽州都有生意,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有根基。 而好不容易在曹操府里顶了个主簿的吏,糜竺也明白这种不属于朝庭正式官职的编制,张锋要是存心想灭真是容易得不得了,何况就是找个碴什么的? 就算糜环千保证万誓说,张锋亲口承诺不会找糜家麻烦——但是见多了官场虚伪嘴脸的糜竺又怎么能放心?如果张锋心黑一点,糜家完全可以一夜之间覆灭。 “锋不管因私废公也,主公有令,自当及早办好。”张锋的脸上虽然还看得出一丝颓唐,但是眼中并没有那种带着闪烁不良目的的目光,这让糜竺稍微放下了点心。 同时也暗暗责怪那小妮子,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也敢擅自作主,虽然糜家两兄弟一直很疼爱这个妹妹,但如果和整个家业比起来,她绝对是可以被牺牲掉的。 都怪自己平时太宠溺了,如果万一张锋真的动了心思,说不得也只好把糜环绑上,强行送进张锋的卧房,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张锋的那点情事纠葛,糜家可是一清二楚,看着他现在坦坦荡荡还能言笑自若的样子,糜家人就象心里有鬼一样,个子都矮了一截。 “这次锋回得匆忙,未能来得及带些礼物,只是寻常物什子仲兄又未必看得上眼——这是当今书法大家钟繇所写之字,还望子仲兄莫要嫌其粗鄙。” 张锋说着,自腰后掏出一把纸扇,徐徐开启,糜竺当场就被纸面上一行清劲有力的隶书给镇住了。 “无宁静无以致远……”糜仁口中念着,脸上马上浮起了一朵花,“好字!好字!只是这钟元常尚在李傕、郭汜二贼那里,知机是如何得来?” “去岁主公进贡与朝庭,二贼大喜,以许多字画玩物以谢,主公又赐于锋,锋一介粗鄙之人,得此如文士之剑,乃一装饰耳。而向知兄酷喜书法,故而转送。”张锋看着开怀大慰的糜竺,心知是送对了东西。 “如此愚兄也不做作,多谢知机。来来来,快请里面。” 糜仁把纸扇一合,小心翼翼交给身后的管家,千叮万嘱要仔细放好了,然后退开一步,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且慢,锋还有一些小玩意送与尊夫人,”张锋说着,又象做戏法一样从袍袖中掏出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递与糜竺。 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毫无暇疵,大得又象鸽蛋一般,饶是糜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仍不免被这么大、这么完美的珍珠镇住了。 他的夫人李氏更是不堪,看着拿着糜竺手上晃悠悠的珍珠,白花花、圆溜溜,眼睛顿时更睁得比珍珠还大,要不是人多,估计早就一把抢过来了。 “这……太贵重了,愚兄愧不敢收。”糜竺心里更加愧疚,妹妹把人家给甩了,人家倒还客气有礼的送这送那,怎么让他不心虚? “这串珍珠乃是当日于东莱偶得之,原本欲送于……现在正可转送于尊夫人。”张锋一句话更让糜竺的脸一直红到屁股。 “那便多谢了。”李氏生怕糜竺还要推辞,很干脆的一把接过来,让糜竺张嘴欲言又止。 还不仅如此,张锋随行带了一大批的珠宝饰、布匹绸缎,连府里扫地的仆人也有份,张锋不顾糜竺的劝阻,还硬是一一亲自送到他们手中,这让这些下人们感觉到了新社会的温暖,“多谢大人”的感激声从晌午一直响到夜幕。 不过糜竺也看处张锋的目的了,后来也不多阻止,脸色也恢复如常,笑吟吟的一个人在旁边看张锋作秀——李氏早忙不叠的告退,回到房里挂起那串项链好一阵显摆。 “外面何事如此喧闹?”刚回到府里的糜环淋浴过,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湿漉漉的秀搭在身上,连未干的水珠好象都散着诱人的少女体香。 爬上窗台往院里看,一个个仆佣或丫环手里无一不是捧着一匹上好丝绸或饰,一遇到他人,便互相探究比较一番,然后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珍宝一般放回自己的房里。 隐隐听见“张将军……”“出手阔绰……”之类的话,让小环儿一阵心跳。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是说不会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对,要是那样的话又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做什么?连下人都送,这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小环儿虽然聪明,却不精于人情事故,哪知张锋的手段! 这是张锋自网上某个点击很高的帖子上看到的“泡妞三十六计”中的一招,用各种手段讨好目标周围身边的人,然后自然有人在她面前不停的说你好话,久而久之……嘿嘿。 可怜的小环儿只当是张锋钱多的没处使,或者疯病又犯了,哪知道张锋还是打的自己的主意。张锋存心要的女人,有几个可以跑掉?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人物得志 张、糜二人对坐,几上放着酒菜,除了平时,在一些正式的场合,大家还是习惯用矮小的几案而不是桌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公命我相询,子仲兄有可意入青州?”酒过三巡,该谈正事了。 糜竺正奇怪张锋始终不开口说糜环的事,没想到居然直接谈了公事。 “可这青州久经战乱,民不聊生,虽然糜某有些薄业,但商人逐利,这青州眼下却――”意思就是青州现在人民买不起东西啊,我去开个分店不是明摆着熊市还往里跳吗? “不然,青州自古民风彪悍,主公早有意图之。如今万事待兴,主公又从衮州调运一部分民用物资入青,但相对广袤的青州而言,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而战后重建的青州百姓必急需日常用的纸、布、种、农具等物,而这些在青州虽是高价,但在衮、豫、徐等地却卖不出好价――” 张锋适可而止的停住了话头,依糜竺的智商,不用再多说下去了。 果然糜竺眼睛一亮,“知机一言,令愚兄茅塞顿开,来来来,愚兄敬你一杯。” 张锋呵呵笑着说:“容某再讲得片言,青州之铁、煤自不多说,子仲兄早已介入其中,”糜竺听了,放上杯子,不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连连点头。 “还有一样利国利民的大好商机,却在眼前,主公问子仲兄,可有意取乎?”以利相诱,不容你不点头。 果然糜竺两眼一听到商机,就象12o瓦的白炽灯一样热了起来,带着讨好的笑:“为何也?”张锋平静的,一字一字吐了出来:“海――盐!” 自古盐由官家垄断,而百姓需求又颇大,如果能占了这分,只要曹家不倒,糜家千秋万世繁荣下去也没问题。 糜竺长立而起,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若如此,兄全家上下将感知机大恩!”手捧着那杯半天没机会喝的酒,一饮而尽。 张锋的耳朵动了动,听见有微小的脚步声一路行来,停在屏风后,莫不是小环儿在偷听?那呼吸绵长而微弱,定是女子无疑。 想不到女子都有这“偷听”的爱好,怎么玲儿也是这么,小环儿也是这样? “呵呵,子仲兄言重。反正现在天下大乱,朝庭也无力控制局面,这海盐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一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糜竺一张脸更红得渗出血来:“知机……愚妹年幼不经事,知机千万别记恨于她才好,待愚兄去跟她说说。” 那屏风后呼吸声顿时沉重了起来,想必是糜环听到这里,心情有些慌乱。 “万万不可!”张然做戏做全套,也站起来说道,声音里说不出的苦楚和哀怨:“环儿心智,容貌皆是上上之选,看不中锋……想必是某行事颠狂,又已有妾室。”屏风后的小环儿心里“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虽锋对环儿一往情深,但亦知男女之事不可相强,故而答应令妹解除婚约。(..info无弹窗广告)还望子仲兄休再提起。” 糜环听了,心里一面是惊奇张锋的思想怎么这么怪?一面又有点……失望? 无论是美女还是恐龙,都希望自己被人喜欢,但自己选不选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说到底,女人的虚荣心,没人追的女人是可悲的。 “这……叫愚兄无地自容啊。”糜竺这次是打心眼里不好意思了。 “只要环儿将来能嫁个好父婿,锋无憾也。”张锋说唱俱佳,低沉的声音里居然还有一丝要哭的悲怆之情。 屏风后的小环儿鼻息又粗重了许多,想不到这个疯子心眼这么好,不但不恼自己,还反而希望自己过得好!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糜竺已经彻底无言了,真不知道张锋是表演系出身,还是真情流露。 “天色不早,锋便告辞了。”张锋一脸悲苦的作了个揖,摇摇晃晃的走出去,阻止了糜竺的相送。 听见张锋走了,糜环现自己心里真的乱了,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真心……而他现在的一面,真的是太能打动人了。 “一日相见,两地相思,只道是三月四旬,谁知已五年六载……”张锋的声音低沉,略带着一丝沙哑,这诗不象诗,词不象词的东西自他嘴里念出来,在安静的屋里一下就传到小环儿本就乱哄哄的脑子里。 他……好可怜!小环儿就觉得自己坏透了,伤了一个这么真心待自己的人。“……换得四两三钱,天涯两隔,一生孑然。” 待到这最后两句明显是死心的句子听到耳里,小环儿善良的心再也不允许一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少年这样悲苦下去。 泪珠儿也流出来了,眼里跟心里一样都是雾蒙蒙的,皓齿紧紧咬着下唇,心一横。 在糜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糜环不顾不管的提着裙角,光着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脚丫子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锋哥……” 糜家之事于私于公全面靠捷,张锋又禁不住得意洋洋,但凡小人物得志后都是这个样子。 在家休整了几天后,张锋又带着亲卫一行人还有吕绮玲返回陈留报道,只是刚刚又重修旧好的糜环是不能带的,包括两个小妾,青州那会毕竟是当州牧又另当别论。 待张锋回到陈留,曹操书房里顿时又是一文一武两大阵营齐齐拉住张锋,问他站在哪边,搞得他莫名其妙。 原来,献帝渡河后白波、杨奉、董承兵势大衰,于是董承出主意找诸候求救,献帝亲自点名了两人――袁绍、曹操。于是献帝各派了一人作为天使,宣达上喻。 而文官一边,以程、郭、刘为,坚持要迎接献帝,而武将则以曹洪、黄叙为主角,反对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两边各占一词,分据一理,正吵得不可开交,张锋一来,这可好了。 在扇子族里,张锋显然是文官多过武将,不见接曹嵩、定计平青州,哪一样不是未雨绸缪?一个单纯的武将有这么料敌于先机的大脑吗? 而武将这一营更是把张锋当成娘家人,单骑踏营、救援南武阳,不是武将是什么?难道是你们只靠一条烂舌头的腐儒?别忘记了小温候是怎么来的! 郭嘉、曹洪各各拉住张锋一只胳膊,一边嘴里滔滔不绝的指责别方乱拉壮丁,一边拼命往自己这边拉,好险没把张锋给生撕了。 “知机,你说,要是皇帝小儿来了,我家主公还有位置么?辛辛苦苦难道给别人做的嫁衣?”曹洪一脸愤慨,唾沫星子沾了一胡子都是。“就是!”张锋义正言辞的点头。 “知机,你来得正好,当今可是刘家天下,主公如若不迎取献帝,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么?再说有皇帝在,好处也多啊。” 郭嘉不甘示弱,要比起辩才十个曹洪拍马都追不上。细得跟柴禾似的脖颈因为激动而冒出根根如蚯蚓一般的青筋。“对啊!”张锋还是赞成。 “你到底站在那边?!”曹洪、郭嘉不干了,齐齐把张锋胳膊一丢,哪有人这样的,两边都说好。 张锋笑吟吟的走到曹操下站定,先施一礼,然后说道:“我当然站在主公这边!” 乐得看好戏的曹操哈哈大笑:“知机,吾便知你定有主意,说说看,你是如何思量的。” 张锋不紧不慢的又走回去,一边拉着一个,把曹洪和郭嘉都拉到曹操面前站定:“两位说得都有理,都是为主公打算。所以我两边都说好,为什么不能二者合一取其中?皇帝要迎,但是还是主公说了算!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挟天子以讨不臣 曹洪马上就闭了嘴,郭嘉得意的哼了一声,从背后摸出扇子又摇了起来。 “不管汉室如何羸弱,毕竟是姓刘的,今天下虽然分崩离析,但人心都向着汉室,所以这个皇帝我们一定要争取过来。当然,青、衮两州是我们将士拼死拼活打下来的,不可能刘协一来就由他作主,那我张锋第一个不干了。” 虽然众人骨子里都认同这话,不过当张锋冒大不韪的直呼刘协的名字,还是齐声直抽冷气。只有曹操笑得更开心了。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皇帝,给他必要的尊重,宫人、仪仗,不过他要是指手划脚,我们阳奉阴违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帝总共身边就那么几个人,总不能把我们全杀了吧?”“再说了,有皇帝在自己手里,好处那是相当大……” 不知不觉模仿起了宋丹丹,“出门都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咳,我们就是要告诉天下人,皇帝在这里,我们才是拥护皇帝的,我们才是正统,正义的,这样天下人心所向都指着我们,不是更好吗?” 挟天子以讨不臣,这个思想很多人都明白其中的好处,不过也有很多人知道里面的坏处。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手上有皇帝这张牌是福也是祸。 你想打谁打谁,一切都是“以皇帝的名义”,但是也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盯着盼着等你这边出事,不留神背后来个阴的,黑手,然后一拥而上。 说是“清君侧,讨佞贼”。史上袁绍也不是开始对落魄的皇帝不感冒,后来又眼红了,动官渡之战来明抢? 大方向定了下来,然后曹操决定亲自率大军迎接皇帝,时间紧迫,为防为别人捷足先登,即日启程。 一个并州境内的小县,名界休,历史最出名的就是唐初尉迟恭在归降秦王之前和程咬金在这里打过一场,不过这时候还只是一个仅有几百户人家的偏远山村罢了。 “郝哥,今天天气不错,大伙儿一起去打猎吧?”一个少年正在家里的猪圈旁喂食,半人来搞的木篱笆上冒出一溜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来。 “还敢去啊?兵荒马乱的,小心匈奴人把你给捉去当奴隶!”那少年手里一把乱菜叶加上糠和上水搅和成的糊状物,倒在猪槽里。 两大一小三只猪,哼哼的拖着在地上摩擦的大肚皮拱到食槽旁,大鼻子拱得幸福得哼哼,那只小猪个子矮,怎么也不能把嘴伸进去,急的昂昂直叫唤。 “有郝哥你在,还怕他个鸟啊,一箭射死这些王八羔子。”一个大胖小子最重,几乎把可怜的低矮篱笆压垮。 “好吧,我跟娘亲说一声,你们等着我!”少年喂完猪,两只沾了猪食料的手在身上揩了揩,月白色还打着几个象蜘蛛网一样补丁的短襟上两道鲜明的绿痕。 这郝姓少年是唯一一个农户家又养着马的,当他把那匹养得又肥又壮的黑马牵出来的时候,一干少年都红了眼。 “郝哥!我说咱俩的关系算是一个铁吧?让我试骑怎么样?”那胖小子笑涎涎的说道。 “去去去,就你那身材,石头也给压碎了。”不知是谁一句话,众少年哈哈大笑。 “不是我不给你骑,这马性子烈,要不是我从小把它养大,我也不敢骑。”郝姓少年看起来象是这群少年的头。 这种小县城里的打猎用品除了草叉是买的,矛、弓箭全是自制的,虽然简陋一些,但是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艰险地区的山民们一样练成一身好射术。 这群少年人人都别着一张自制弓,除了郝姓少年的相当于三石弓,其他少年因为臂力的问题,都是两石弓。 弓是用山里土生的杉木所制,都是这些少年用小刀一点点的刻切出来,弓的两只角上都已经被常年的抚mo磨得光滑无比,把手处还缠上了一圈兽皮。 这只小型的狩猎队居然还有两只狗,要不然那些狡猾的动物在深山密林之中很难现他们。 不多时,这只少年狩猎队已经开始有了收获,一只獠牙突尖的野猪最先倒霉,身上中了七、八只箭,虽然皮厚肉糙,带着几只箭在身上还逃得很快。 但是两只狗死死扑上去用锋利的牙齿咬住不放,一会儿野猪就因流血过多而倒地抽搐,四肢乱踢,却再也跑不动了。 “哇,郝哥,好大的个,今天又可以换换口味了。”顺着野猪一路流下来的血,一群人终于追上了孤身一人追赶野猪的郝姓少年。 “我说你们没事也去捉几匹野马去啊,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跟着跑,你们在后面慢慢的晃。”郝姓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麦色的皮肤上闪烁着健康的光芒。 “你以为我们都象你一样那么好运气,随便走走就能捡到一匹野马?”少年中有人不满的喊了起来。 “运气?我不是说了,我是追了整整一天,才从狼群口下救出这只落单的小马的。” 野马群有迁徙的习惯,而当遇上狼群这种对生存造成极大威胁天敌时,往往都会抛弃一些刚出生不久的小马或者年老体弱的老马,从而为整个马群的转移赢得一点宝贵的时间。 不过能在那种时候从狼嘴里救下这匹小马,这郝姓少年的功夫不言而喻。 突然,两只狗汪汪的大叫起来,奋力的朝南方扑腾着,又被粗粗的绳子拉得往回拽。 “可能还有什么大家伙,我去看看,你们把这只猪皮给剥了,一会我回来叫你们。”郝姓少年叮嘱着,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又有马,毫不犹豫当起斥候。 长年累月跟猛禽野兽打交道的人,就会形成一种直觉,对危险常反应的直觉,因为小郝小心翼翼的在茂密的树林中穿形,避开了那些比如盘成一团象堆花白大便般的蝮蛇、树上停着不动的毒蜘蛛。 不多时,隐隐听见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还传来的小溪涓涓的流水声,小郝不知是什么人,把马拴在树上,猫着腰慢慢的向前踱去,遍地的断枝残叶他硬是一步也没踩到,如果踩上去,出声音可能会惊动那些人。 声音越来越清晰,是匈奴人!他们正说着自己不懂的话,好象正在做饭。是来偷袭我们县的吗? 少年心里一紧,正准备转身回去报信,一想还是看看匈奴人有多少人再说。 只见大部分人都斜靠在树上打盹,只有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放睄,另外三个人在做饭。少年仔细数了数人数,正好两个什! 突然,一个人微微的动了动身子,被一块布塞住的嘴出唔唔的声音,少年这才注意到这还有一个双手双脚便绑住的女子。要不是她正好动了一动,还真没注意到。 那女子很年青,头是盘成髻的,只不过现在已经乱得象是疯子一般,衣服动一动,领口处露出里面的皮肤很白,和外面的暗灰色形成强烈的反比,只见她嘴唇白,枯得泛起片片皮,大而无神的两眼望着那三个伙夫兵,唔唔的乱叫一气。 一个伙头起身了,从自己的马身上挂着的皮囊里拿出一个皮水袋,拔出那女子口中破布,应该是那女子渴了。 可是那伙夫嘿嘿的淫笑着,高举着那皮水袋,清清的水从那女子的头浇到脚,冻得那女子浑身一擅,还不得不仰高了螓,张着小嘴去接水,露出天鹅一般的雪白美颈。 “禽兽!”少年咬着牙狠狠的握紧了拳头,不过冲动归冲动,他并没有因此而冲出去,这情况下冲动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只见那伙夫的水已经倒完了,那女子还仰着头,一脸的意犹未尽,那伙夫笑嘻嘻的又给她塞上破布,顺手在她虽然灰土满面却还看得出清新无比的俏脸上摸了一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放火 少年蹑手蹑脚的后退,回到自己马旁边,轻轻解开缰绳,直到确定声音不会被匈奴兵听到,这才翻身上马,一口气回到那野猪倒毙之处。 “怎么了,郝哥!是什么东西,大虫吗?看你脸色都变紫了。”一个少年问道。“不是,比大虫还要凶残百倍!是该死的匈奴人!” 提到匈奴人,人人都是一脸的咬牙切齿,在这个地方,谁跟匈奴人没有一些夹杂不清的仇?比方说某某的姐姐嫁过去的村里隔壁那家男人弟弟的小姨子的亲娘舅就是死在匈奴人手里。“我们快回去通知大人作好准备!” “不急,我看这些人马身上装了很多东西,腰里也是鼓囊囊的,还绑了一个女人,应该是刚抢完我们汉人的东西准备回去的。这样吧,我继续跟着他们,你们回去报信,现在是刮北风,我们就这样这样,然后然后……” 北方地区的夜里不象南方,是干冷干冷的,昼夜温差相当大,特别是在树林这种连白天阳光也不怎么能射进来的地方,更是冷得让人抖。 连向来餐风宿露的匈奴人都挤作一团,把马围在外面挡风,何况是一个单薄的女子? 如鬼魅般捉摸不定的树影狞笑着着招手,不时露出一两丝清幽的惨月,在黑糊糊的树林中,反而比什么都看不到更要恐怖。 虽然这种恐怖完全是来自于人为制造的心理,可那事实存在的远方的狼嚎,加上不知哪棵树上猫头鹰的咕咕声,又仿佛能看见有两个绿色小灯笼一般的幽光忽明忽暗…… 蔡琰吓得胆子都结凝了。.info牙齿上下击颤的“格格”之声,混合着匈奴兵睡着后的巨鼾声,在幽静的树林里能传出好远。 虽然蔡琰从小就跟着落难的老爹走南闯北,但是至少还有四堵墙,还有可以使唤的下人丫头,哪吃过这种苦? 原以为自己从小苦练琴棋书画,长大后至少可以有个安定幸福的小家吧?谁知过门一年都没有,那比自己还单薄的夫君便撒手去了,爹爹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可是命运似乎觉得折磨自己还不够,只想回到陈留老家,那里有爹爹的旧友曹操,看在往日的两家交情上应该可以照顾自己一下吧?还有当年那个推他下水差点淹死的——张锋,只不过不知道他还嫉恨自己吗? 想到张锋,蔡琰心里才稍稍好受一点,明明在才学方面略知一二,可是偏偏每次被他辨得哑口无言;可恨那小子老是喜欢看自己受窘的模样——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气得把他推下水去。 想到当年洛阳的那段时光,蔡琰又想起已经化为一抔黄土的黄莺儿来,不由得一声叹息,淡淡的哀愁冲散了些黑暗中的恐惧。 如果她当年选择跟着张锋走,也许现在会过得很幸福吧?张锋那小子别的没什么,就是重情,脑子动得快,现在好象名气大得不得了,连这些匈奴人好象都很佩服他的样子。 一想到匈奴人,蔡琰刚刚好了一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用力挣了挣手上和脚上和绳子,可恶,绑得这么紧,怎么也挣不开。 刚被这些象原始人一般的家伙捉住时,以为自己肯定要受辱了,他们眼中看到自己时那种象野兽一般的光芒,自己以前也见过。 可是如果真的被这些浑身散着羊膻味的野蛮人给污辱,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还好,这些人争吵了一会儿并没碰自己,而是绑了自己一路往北逃。蔡琰明白,恐怕是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们的左贤王吧? 想象自己以后就会被一个几个月都不洗澡的男子占有,蔡琰觉得头都是疼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么大的一座洛阳城,说没就灭了,倾刻间化成一座废墟;爹爹说死就死了,只是因为叹了一口气;自己一年前还好好的,一年后就成了寡妇加孤儿,现在还莫名其妙被一帮野蛮之极的匈奴人所掳了! 蔡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从前总笑张锋不务正业,从不用心求学,倒是学骑马射箭头头是道,可是如果现在张锋能骑着高头大马来解救自己…… 自己跟着这些匈奴人几天了,他们个个都可以说一口生硬的汉语,可是他们从来不给自己逃跑的机会,哪怕是分辨的机会,可是这些杀千刀的家伙,根本就只是把自己当货品,当玩物,当作猪牛羊一般的动物。 唱一歌让他们放了自己吗?或者作一诗感动他们?还是陪他们下下棋,说好三盘两胜赢了就让我走?蔡琰哭了,很委屈。 “嘤嘤”的低泣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很刺耳,那个放哨的大胡子匈奴兵被惊醒,看见是蔡琰在哭后,低声咒骂了几句,低下头又打盹了。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好象是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走过来,那是树叶被踩过的声音,蔡琰吓得哭不出来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会是蛇吧?蛇在地上爬就是这样的声音。 一个黑影以极快的度跃到蔡琰身边,落地时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只见黑暗中两个熠熠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蔡琰浑身的寒毛都惊恐的直立起来,本能的张大了嘴想尖叫,那黑影一把捂住她的嘴:“我是汉人,来救你的。” 正是郝姓少年。只见他并不急着解开蔡琰手脚上的绳索,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打着火,晃了一晃,然后从其他两个方向也亮起火苗,象信号一般的回应了一下。 那少年对蔡琰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千万别做声,马上就救你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打着火想要做什么,蔡琰对汉人那种心里上的依赖和希望,还是让她傻傻的点了点头,可惜黑暗中对方不一定看得见吧? 只见那少年躬着腰,象一只小猫一般跳来跳去,把蔡琰周围除了背后一处外的树叶、草丛都点上火。 而其他两个方面也是同时烧起了星星点点的小火苗,天干物燥,一转眼的功夫小火苗带着滋滋的燃烧声烧成了两人高的三道火墙,藉着北风,迅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力朝熟睡中的匈奴人掠去。 好办法啊。蔡琰眼中一亮,这才明白为什么不解绳子先放火了。 如果先解绳子,蔡琰又不象那少年一样,踩在树叶可以不出声音,难免会惊动匈奴人。而先点起火,就算蔡琰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再做几个俯卧撑,那些个匈奴兵都只能干瞪眼看着。 那个放哨的大胡子匈奴兵靠火最近,睡梦中突然觉得浑身变得暖和起来,睁开眼一看,妈呀,三面都着火了,忙大声喝叫着同伴,然后跳起来跑去牵马——如果风够大,人的两条腿都不一定能跑过借着风势力的大火。 至少那个俘虏,那个漂亮的女人,大胡子已经没空去管了,甚至都不知道原告蔡琰躺的地方空空如也,还是先保命吧。 先后惊醒的匈奴人惊慌的各自拉着自己的马,拼命朝唯一没火的北方逃去,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跑得快,最前面的数人已经接二连三的惊叫着连人带马倒了下去,绊马索! 显然绊马索并不是唯一的武器,黑暗中一排草叉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当头而降,把那几个还没爬起来的匈奴人连人带马死死的钉在地上。 虽然前面有伏兵,但是相比较之下,剩下的二十几人选择了继续冲!埋伏冲过去也就冲过去了,可是后面紧追不舍的大火似乎更可怕!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获救 匈奴人不会骑马的人,跟汉人里面不会说汉语的人一样多,他们是天生的骑士,根据先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摔倒的位置,他们很快判断出了黑暗中的绊马索的大概位置,然后仗着骑术精湛,硬是让这道绊马索前后一共才绊住了七匹马。 原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匈奴兵还没来得及拍拍胸膛,说声好险,又是最先面的几个匈奴兵惨叫着消失在自己眼前,“卟”的几声闷响,那是壕沟里竖的削得象匕一样锋利的树桩穿过人身体出的声音。 这一道明显比刚才绊马索更阴险的壕沟,果然杀伤力也更大,总共有十一个人先后成了树桩上的糖葫芦。 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有匈奴人继续判断出了壕沟的大概位置,估摸着冲到壕边,然后两腿一夹,马缰一提,那马儿咴律律一声嘶叫,纵身跃过一个半马身的壕沟――匆忙之中,能挖得这么宽就不错了。 判断能力差一点的,不是提前跳了就是没机会跳了,整整两个什的三十人编制,硬是在有心算无心的前后夹击下只逃出三个人。 匈奴人逃得没边了,而身后的大火烧到隔离带之后就没东西可烧了。听着眼前这些人的欢呼,蔡琰心里有一种恍如隔世,再世为人的缥缈感觉。 “多谢恩公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蔡琰整了整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衣物――早就是在马身上的颠簸中给磨得千疮百孔。 鞋也只剩下一只,而那只空着的脚上袜子也破了个洞,蔡琰能清楚的感觉到风呼呼的往里灌,非常无礼的抚自己的小脚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天黑,看不清楚,要让人看见自己这付窘样,蔡琰要羞愤而死的。 “姐姐无需客气,白天我见他们人多,急切下不得手,晚上便叫了多些人来,这些匈奴人忒可恶,对我们汉人又杀又抢的!”少年牵过一匹马,“姐姐被掳已久,想必周身酸麻无力,先骑上小弟的马吧,我们一道先回县里再说。 “敢问小恩公姓名?”见这少年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本来要叫恩公的,也变成小恩公了。“我叫郝昭,郝昭的郝,郝昭的昭!”那少爷回答。 “卟!”蔡琰忍不住,用小手掩了嘴吃吃的笑起来,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咦?手上总有有股淡淡的膻味?想必捆自己手的那条绳子原来是用来捆羊的吧? “姐姐,为什么每次别人听我这样说就会笑呢?我哪里说错了吗?”那少年看不清楚脸,应该是一脸的诧异吧? “嗯。没有错啊,说得很好。”蔡琰难得笑一笑,觉得这少年真是有趣。 大难得脱,身心倍觉精神,蔡琰又问道:“小恩公……” 那少年说道:“姐姐你就叫我的字吧,伯道哦,伯道的伯,伯道的道!不要老是小恩公小恩公的叫,听着别扭。” 蔡琰一听,再也忍不住,在清暗的月夜中笑得露出了一排碎玉般的贝齿,“咯咯咯”清脆如银玲般的笑声响彻四野。(..info好看的小说) 完了完了,今天什么淑女形象都没了,爹爹原来说过,女孩子笑的时候不可以露出牙齿的。呃……没关系,已经不是女孩子了。 “姐姐你又笑我!”那少年有些不高兴了,听声音有点气鼓鼓的。 “不笑,不笑,唔――哈哈!”蔡琰觉得今天好开心,遇到个这么憨厚可爱的小弟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洗涤着脸上满是的污垢。 那少年憋着一肚子气不说话,牵着马在前面走,后面一大帮子人还在七嘴八舌谈论刚才那连环陷阱应该如何如何再修改一点,以达到最好的杀伤效果。“伯道?!”“嗯!”少年不高兴的应了一声。“可曾读书?” “原来念过半年私塾,后来先生看我老睡着,就叫我娘把我领回去。再后来娘把我打了一顿,但是再没去念了。”蔡琰秀眉一蹙:“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好本事?” 她本来是想说:“不好好念书?”后来想想自己书念得不错吧,还不是让大字不识一个的匈奴人给捉了,讲道理又明显不管用,最后到底是让一个读过半年书的少年给救了。 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在这乱世是不是应该象张锋那样学学骑马射箭,有点自保之力也好啊? 那少年听了就高兴起来了,有人称赞他么:“是啊,我从小跟着爹进山打猎,就算是一般的狼也拿我没办法呢。” 两人东扯西拉的谈了半天,最后又回到匈奴人这个话题上来,郝昭很是硬气的冲着天上月亮叫道:“等我从了军,就去灭了这些天杀的匈奴贼!” “你要从军?投于何人?”蔡琰好奇的问道。那只没有了鞋的脚有些冷,那只大拇趾从袜子的破洞处一露出个小半边来就冷的厉害,于是她把那只脚缩在马腹上粘着紧紧的,那马觉得甚不舒服,连连打了几个响鼻。 “我要去投于小温候、张锋张将军处!”郝昭说起张锋,一脸的向往。 “哦?这却是为何?”蔡琰有些好奇,怎么张锋的名气,连这种山野小县出来的孩子都敬佩么? “厉害呗,然后就是听说他人好。他一个人杀得几十万董卓军屁滚尿流,还出钱收养了好多流民,这样的人不投,投谁去?”其中有一句话明显是道听途说来的。蔡琰沉默了,他人好?自己怎么不觉得?不过这倒是使她有了一个念头,一个回到陈留的念头。 “伯道,我认识张锋哦!想不想投到张锋麾下?我可以帮忙哦,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蔡琰难得的活泼了一把,引诱傻里傻气的郝昭把她一路送回陈留。 这孩子怎么也不想想,如果蔡琰和张锋的关系真如她说的那么好,她又怎么会被匈奴人捉住? 自从进入司州地界,其荒凉贫瘠的景象,跟衮州的富庶相比简直是地狱和天堂,除了几个少数被张邈当年经营过的城县,千里沃野居然很难遇到有人烟。 路边全是黄沙和半人高的蒿草,风一吹,呼啦啦的倒向一边,间或露出一具不知是人,还是牲口倒毙的白森森的骨架。 夏候渊和张锋两人齐头并进,要说这脚力,张锋还真比不过这位历史上最擅长千里奔袭的名将,他也有老婆,怎么精神总是这么好? 身后是五千轻骑,身上仅着皮甲,清一色的身背着三石长弓,马身上还备有四个箭袋,除非是攻城掠寨,这五千训练有素的轻骑,天下没有去不了的地方――除了山里,比如说蜀中。 “听说知机与那刘协是旧识?”马在急奔驰中,就算两个相邻的人说话也要扯着嗓子喊,还不见得听得清楚,耳朵里呼啸而过的风声可以盖过一切。“见过一面,不是很熟。”张锋也大声回道。 曹操统领着五万步军在最后,中间还有黄叙、甘宁等人居中接应,不过所有的骑兵全在夏候、张两人手上,虎豹骑当然没带出来,留在陈留了,万一有人象上次张邈之事一样,趁曹操不在家就造反,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自从弘农城出逃至今已有十几天了,派去袁绍和曹操处的使者还没有回,不知道到底有没人肯救援自己这个落魄的皇帝? 想起汉武大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激壮豪言,又想起自己象丧家之犬一般东突西逃,洛阳烧没了,刘辩、太后都也死了,刘协觉得老天待汉家如此不公?莫非我大汉将亡么? 身边就只有董承还算是唯一忠心耿耿的武将,那杨奉虽然对自己恭恭敬敬,但聪明的刘协看得出来他只是想利用自己,而身边另两个大汉……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狼狈逃窜 刘协偷偷斜眼瞥了一下李乐,他正皱着眉头,心里看起来很不爽。 换了谁都不爽的,堂堂白波军居然被西凉人堵在弘农城里,进出不得,到现在自己身边只剩下了几千人! 不过也正因为西凉人要去围弘农,所以追自己并不是很急,眼前洛阳故都就快到了,可是一片烧得象地狱一般的废墟,就算到了又有什么用? 都是这个小子给害的,要不是为了保他,老子也不会这么倒霉到家了!李乐凶光顿时在眼中闪烁了一下,偏头也看了刘协一眼,吓得刘协忙作出一付正襟危坐状。 李乐又偏头想了想,骁骑都尉,这个封给自己的官很大么? 他对官制一窍不通,用这么多弟兄换了一个这么的官,到底值不值?还搭上了老胡的一条命。 进入洛阳烧得象两个断掌一般的城门,眼间一片全是焦黑,要是来过这里的人,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大汉之都,全天下最繁荣、强盛的地方。 谁知人事已非,除了断垣残壁,和一些占地为王的乌鸦,就只有一堆堆嗡在一块的苍蝇是活的。 那些烧得摇摇欲坠的房子不时啪的一声,被风吹下一根烧断的横梁。而当风吹过一片黑色炼狱之时,变成一种尖利的怪叫,就象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不甘的哀嚎。 “都在这里休息一下!下来,你们跟老子都下来!”李乐自顾自的号司令,目标不知是皇帝还是他身后的一干文武大臣。 众人唯唯诺诺,生怕惹恼了这位“权臣”,除了皇帝,谁他都可以任意辱骂,就连天子,如果没有他点头,也都要饿着肚子。 粮食就早不济了,不去留给自己的人马,还去喂饱你们这帮窝囊废么? “皇帝老子,我的儿郎们都没吃的了,你说说怎么办吧?这地方破得鸟都不拉屎,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回这里来!”李乐“铮”的一声拔出佩剑,吓得刘协和一帮大臣直哆嗦。 还好,李乐只是把身前一排荆棘吹断,然后把一方兽皮铺在地上,借着三面断墙,就算是一个可以挡风的床了。 “朕……可传、传旨,让张杨进、进献米粮!”刘协结结巴巴的说。 “哼,最好他能送来,否则只有吃人肉了!”李乐刀一般的冰冷眼光扫过那些“窝囊废”中地位最低的宫人和宫娥,凡是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浑身股慄不已。“吃吃吃吃吃吃……人肉?”刘协结巴得更厉害了。 “那怎么办?这么多一群人拿什么喂?”李乐跳起来,眼睛瞪大了朝着刘协大喊大叫。 刘协的喉咙不自觉的咕噜了一下:“便……便依爱卿就是。” “哼!”李乐不满的愤愤坐下,象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谁都不敢去看他,生怕被他怨毒的眼光看到自己。 还好,张杨的米粮送得很及时,没人成为“肉脯”,就是晒干腌制后的人肉。 作为报答,刘协又送了一个空空的头衔给张杨,连印都没的盖,拿什么封赏? “陛下,李贼欺人太甚,不如臣与杨将军一起保陛下继续东行,到了中牟就好了。(..info)”趁李乐不在身边,董承低声与刘协说道。 身边一大批都是李乐的耳目,连皇帝说话都要小心被偷听了去,天知道那个野兽一般的李乐会不会杀人。 “便依卿言!这洛阳实不能久住,如李乐不走,朕也要走的。” 果然,李乐不愿意走了,粮没粮,兵没兵,要是再遇到什么事怎么办,而他现在开始又有了另一个念头。 “既如此,某告退,将军请自便。”董承与李乐打交道的时间已长,已经不那么害怕他了。 “不送!”李乐就坐在地上,一扬战袍,扬起一阵尘土,呛得正在行礼的杨、董二人连连咳嗽。 不能忍也要忍,二人悻悻回到献帝身边,然后各自准备,独自往东行。 二人刚走不久,李乐叫过韩暹,低语了几句,韩匆匆离去,一上马便直朝西去。 哼,众人分杯羹,总比什么都捞不着好!李乐阴阴一笑。 “陛下,大事不好,臣下徐晃报亲眼所见李乐派韩暹往西急行,想是勾结郭、汜二贼去了,事不宜迟,逃去为好。”杨奉大惊失色的跑来报信。 “啊?又要逃啊?”刘协有一死的念头,死了就不用每天跟马拉松似的跑不停,我又不是王军霞。“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董承也劝。 “唉!那就走吧!”刘协有气无力的站起,在两个宫人的扶持下,踩着一个宫人的背又一次登上那辆马车,天知道从长安出来后,每天有多少时间是在这辆车上度过的。 谁知刚逃到巩县,后面就喊杀声振天,李乐亲自带着郭、李二人的追兵赶上来了。 “陛下,事急矣!臣与杨将军抵挡一阵,请陛下行。”马车上的御者了疯似的狂打马鞭,那两匹马脱了缰一般狂奔。 杨奉、徐晃、董承三人一字排开,领着身后寥寥无几的几百士兵,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追兵,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拼死也要让陛下争取一点时间!”董承看向眼旁两人,杨奉一脸的阴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只有徐晃坚定的点了点头。“公明,全靠你了,我军之中,只有你最武勇。”“国舅放心,要从此处过,除非踩着徐某的尸体!” 董承心里不禁有一丝感动,眼眶一酸:“公真忠义之士也!”杨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留着有命活下来再说吧!” 眼前狰狞的西凉人的前锋已经能看清脸了,三人同时大声呐喊道:“冲!”带着仅剩的几百人,如自杀一般迎头朝着西凉人冰冷的刀锋上迎去。 “此是何处也?”亡命天涯的刘协不知逃了多久,虽然不用他自己用腿跑,但已身疲乏力,拉车的两匹马也是口吐白沫,再不停就要报废了。“回陛下,此是成皋地界。”“离中牟几何?”“尚有一日马力。” “完了完了,还有一天的路程啊,追上就追上吧,我可不想成为汉朝第一个跑得累死的皇帝,九泉之下,如何有面目见列位先皇?” “止歇于此处,再作计较。”刘协心下已经放弃了,除非能有奇迹,要不追兵迟早会跟上来,也不知道杨、董二位怎么样了? 那些赤着脚跑的宫人、宫娥早就不知道掉队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些官员有马的还跟着,闻言几乎都是从马身上滑下来,躺在地上象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刘协见了更是心灰。还不如死了好一些。 一个宫人指着身后对刘协说道:“陛下,后来有兵至矣,只是不知敌我。” 刘协登上马车眺望,只见远方隐隐有一小片尘土渐渐向自己这边移动。松了口气道:“无妨,定是董将军他们。”如果是追兵,肯定尘土铺天盖地,不会是这么小一片。不过也说,说明还有人活着,不知杨、董两位…… 果然,十几骑出现在众人面前,董、杨二人奇迹般的都回来了,徐晃更不用说,只是几百人只剩下十几个人回来…… 董承的头盔没有了,头蓬乱的随风而舞,远远看上去倒有点象新右卫门的造型。(呃,年纪小点的这是谁,当年左手在小时候看动画片——聪明的一休里的人物,老是有一条狗尾巴辫子。) ! 第一百二十章 张峰来也 相比之下杨奉就惨得多,一张脸因失血而苍白,象死人一样。失血的原因就是他的左耳已经不翼而飞,还在汩汩的往外淌血。眼中阴狠的神色就象现亲生儿子是别人的孩子一样。 “天幸三位无恙而归。”刘协正想表示一下对三个人的关怀,就听杨奉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陛下,何以止步不前?追兵旋即即至,届时后悔莫及矣!” 刘协苦笑着指着那个躺在地上,面朝着天一动也不动的官员,又指指那两匹嘴边还留有残余的白沫子,八条腿还在不住颤抖的马,明显是因为脱力的后遗症:“非朕不愿,奈何人困马乏。” 杨奉自腰间抽出长剑,抵住那个躺在地上的官的胸口:“某便问你,走是不走?” 那人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还没立直便又扑通一头裁倒在地,口里虚弱之极的说道:“将……将军,下官实是无力矣。” 杨奉一脸的狰狞,加上一只的空的耳洞处的血水沫子滴滴答答还在往下滴,更是看了说不出的恐怖:“某等在后方以命阻敌,部曲已俱死,便为了尔等能逃出生天。尔纵不惜命,但令陛下又陷敌手耶?尔既愿等死也不愿走,某便成全你!” 言毕,一剑狠狠刺出,卟的一声,那人双手紧紧抓住剑声象子虾一下蜷着身体,脸上的五官通苦的扭曲到一起。 杨奉还怕他一下死不了,刺入体内的长剑还搅了搅,带出一大蓬热呼呼的鲜血和一段花花绿绿象金环蛇身上花纹一样的肠子,那人大叫一声便四肢软绵绵的垂下来。 杨奉瞪着一双和耳朵同样血红的眼睛,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走者此人便是榜样!”众人见了这令人作呕的一幕,求生的欲望使每个人都一骨碌爬起来。 刘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在自己面前恭敬有礼的杨奉,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杀自己的大臣,气极败坏的指着杨奉说道:“杨将军!汝怎可擅杀朝庭大臣???” 杨奉似乎已经血涌上头,冷冷的对着刘协说道:“陛下,止步于此,前番所作皆是无用功么?杨某的部曲便是白白死光了么?若陛下又被那两贼掳去,杨某一番心血不就化成东流之水了么?” 手上还带着血水的长剑同样冷冷的垂在身前,似乎威胁刘协一样。 刘协身子一震,几乎一头倒下:“原来这厮只是为自己打算,还当他是好人!” 董承忙上前来打圆场,刘协便不再坚持,闷了声坐了车上一言不,不过听见杨奉小声的哼了一声。 众人重新上路,本来就疲累,这么短暂的休息一会又立即动身,使得他们更没有精神支持着自己身体,原本刘协身边还有几十人的宫人、宫娥,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两个。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突然前方一彪军正朝着这边开来。刘协惊得魂飞魄散:“怎的地处还有伏兵,莫不是天亡我刘协么?” 一路上对众人如蜗牛般的度很不满意,骂骂咧咧不止的杨奉难得的英雄了一把:“陛下,臣与公明、董将军保驾杀条血路出来!” 这还能杀得出去么?刘协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马车的底板上,两只肥大的袖子垂着,眼光呆滞。 十几人迎上前去,不一会董承又打书跑了回来,狗尾辫在空中飞起来一直没落下去过,只见他一脸惊奇的大叫道:“陛下,有救了,不是西凉人,是衮州牧曹孟德的人马!” 刘协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待到那仅存的二个宫人,在他耳边用同样惊喜的尖锐嗓子又重复了一边,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忙一甩大袖子抓住车把士抓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土――又要摆摆皇帝的谱了。 只见远方徐、杨二人正在和曹军领头的将领说着什么,然后曹军全体不动,杨奉带了那两人过来,徐晃显然跟其中一人认识,正笑着说话。 待到那两人行至自己面前,翻身下马半跪于地行礼之时,刘协这才现这人自己也见过――当年北邙山被张锋救过一次,算上这次便是两次了。“臣张锋、”“臣夏候渊!”“奉我家主公曹衮州之命,特来护驾!” 有救兵到,刘协心情大好,说不得也要弄弄所谓的皇家风仪,两只手一甩,一只横搁在胸前,另一只背到身后,挺着胸膛问道:“难得曹爱卿一心忠公!两位将军带了多少人马?” “回陛下,臣等二人是先锋,因主公忧步军慢,以废救驾大事,带了五千精骑先行,还有主公麾下大将曹洪、甘宁、黄叙,领两万步军后行,主公亲帅五万人马殿后。” “好、好、好!”刘协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自主的击了一下掌,脸上露出最近难得的微笑,“如此便有劳两位将军相送!” 而杨奉在一旁听着,跟刘协不同的是,每当听到一支队伍的时候,他的脸上就难看一分,待听到总共有七万五人马时,脸上已经成猪肝了。老子叉他曹操全家! 辛辛苦苦一路来到此地,便被不费一兵一卒的曹操,这黑矬子捡了个现成便宜! 板着脸看着张、夏候二人,越看越不爽。你说你这人,出风头就算了,有必要装成吕布似的,头上顶着两只蟑螂触角似的东西干吗? 再看着张锋英气逼人,夏候渊威风凛凛,自己这缺了一只耳朵的残废往旁边一站……就象是刘亦菲身边站着个李宇春。 再看看徐晃,更是膀胱都气炸了,别人的援军,你乐得这么的做什么?有病啊?笑呵呵的连喉管都能看到。 有了这五千骑兵,刘协的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腿脚也不抽筋了,跟吃了钙中钙似的挺胸腆肚高高站在马车上,象是检阅三军仪仗队的总指挥一样得意洋洋。 多么精锐的一支骑兵啊,看看那冷漠而略带不羁的眼神! 根本对自己这个皇帝丝毫不感兴趣,目不斜视,进退有度,装备又精良,笔直的躯干象一挺挺标枪一样,随时准备刺出。 看了看刚才凶恶的不得了的杨奉,蔫头搭脸的跟在自己身边,刘协不禁有种指点江山的快感。 说也奇怪,这一走又是两个时辰,包括刘协在内的众文武硬是一点也不觉得累,个个精神抖擞得象是刚吸过大麻,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哪里的军队又打了胜仗回来了。前面又是一大片云遮雾罩,正是曹洪等人到了。 几乎是前脚跟遇到后脚掌,身后也一片轻微的地面震颤之声,西凉人也追到了。 可怜的曹洪三人刚下马准备行礼,半跪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弄得不知所措,还准备给皇帝留个好印象呢,结果刘协都来不及看他们了。 “追兵已至,就交于几位将军了!”刘协却是对张锋说的这话,对于这个救过自己两次的“忠臣”,刘协有着说不出的依赖感。 “陛下请放心先行,臣等解决掉这股胆大包天的逆贼便来。”张锋躬身行礼道。 刘协手一挥,马车慢慢前行,曹洪等三人,跪在地上,脑袋一齐随着马车慢慢往一边偏去,错愕得嘴张着忘了合。 “我叉叉!马的连个脸都没露就跑了,还害我白白跪了这么久。”曹洪忿忿的站起身来,不满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嘟嘟囔囔。 “想露脸还不简单!这追兵全是一群草包,这次你可了劲的杀,保管你露个大脸!”张锋笑嘻嘻的过来安慰自己的二舅哥。 “真的?”曹洪一听,两眼放光,自从上次一冲动差点被吕布一招要了小命,曹洪现在根本不敢露头了,特别是张锋在的时候。 “二舅哥,你说这种事我怎么会拿来开玩笑?”张锋敛了笑容说道。也是哦。 “我便与妙才袭敌后,子廉你千万周旋一二。”张锋一边上马,一边扭头跟曹洪说道。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曹洪终于露脸了 五千精骑,甚至都没有人传令,张、夏候二人只一个手势,两个最前面的司马便各跟了一人而去,身后的众人便如被剪开的棉布,毫不拖泥带水的整齐的分成两部分,一左一右各自去了。 曹洪横刀立马站在最中间,甘宁、黄叙跟班似的在他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再后面就是两万排成一个整齐的巨大方阵的步兵阵营。 三人各自有一名掌旗,三面大旗迎风而扬,相信对面的那些西凉人也看到了吧? 不管对面的人听不听得到,曹洪放开了嗓子喊道:“呔!你们这些臭气熏天的西凉小儿,坏了你家曹爷爷的好事,纳头来献!” 原本曹洪的武艺在军中的地位,上不了前三,前五总有的,可是自从张锋来后,诸多大将如雨后春笋般一个连一个冒出来。 典韦、黄叙、文聘、甘宁、太史慈、华雄、徐荣,还不算在青州未曾蒙面的赵云,加上和张锋自己和家将黄忠,再算上夏候渊、曹仁、乐进,曹洪连前十都只能仰头看着。 这就使他急于证明自己,因此有了敢单骑迎上吕布那一出。 本来自己身边这两人甘宁和黄叙,顺便挑一个出来也强过自己,可是……自己姓曹,理所当然的成了头。 西凉兵追得正风声水起,只剩下十几个人的士兵对他们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可眼前这一大片黑压压全身都挂着小圆环的盔甲的部队是从来冒出来的? 没有任何人下令,西凉人一个个都勒住了马,离曹洪等人还有一箭之地的距离就停了下来。情况有变,他们在等大部队汇合。(..info) 两边大眼瞪小眼,场上除了呼啸的风声,静的可以安个鸟窝。 曹洪性子急,看着对方停下来了远远偷窥自己,于是大喊一声道:“西凉小儿,可有人敢与曹爷爷一战?” 西凉人这边你看我,我看你,老大们都没跟上来,这自称姓曹的家伙又是一脸的虬胡子,身上的盔甲又亮得刺眼,估计不是孬角色,一时间没人敢答话,阵角居然隐隐开始后退。 曹洪喊完了,呆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动静,还是傻呼呼的叮着自己瞧,不由得真火上来了:“就没个有卵蛋的家伙么?来送死!” 西凉人素知张锋厉害,那个黄忠更是连吕布都伤了的人,看着黄叙身后偌大一面飘扬的“黄”字大旗,便以为就是黄忠本人。 而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还只是眼前这个嗓门大得出奇的家伙的副将,可想而知这个姓曹的有多牛? 西凉人自顾自的制造心里阴影,阵角不住后缩。要是曹洪看过《三国》,肯定觉得自己此刻很张飞。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曹洪有点呆,张锋不是说过可以露个脸么?怎么没人敢上呢?难道叫自己去冲对方的阵营? 突然西凉人阵角如潮水般分开两边,留出中间一条不大的道,三将联袂而出,正主到了。 “何人如此嚣张,敢欺我西凉无人么?”李傕一看对方就一个人在叫阵,自己这边居然无人敢露头,气坏了。 郭汜一听,和李乐两人一齐偏过头瞄着他,意思就是行啊,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你上吧。 李傕心知自己的武艺,只有原来老董在的时候才不得不亲自上阵,现在全是坐镇后方指挥全军的。 “那就你来吧!什么人都行,爷爷等得快睡着了。”正在他尴尬的时候,曹洪已经看到他出声了,大刀一举,正指着李傕说道。 李傕现在的脸色已经象屁股了,骑虎难下,真的自己上?万一挂了就让郭汜笑死了,他正等着吞并自己势力呢。 还好刚刚狼狈为奸的李乐说话了:“不如便让某去会会这个家伙,二位将军替某掠阵。” 郭汜恨死了这个自作聪明的李乐,要不是看在他刚投奔自己,又带着自己追来,早就一巴掌搧过去了。真多事! 而李傕喜笑颜开:“如此便好,某等正欲观李将军神技。” 李乐的武艺在白波军中是数一数二的,要不也不会坐上这个渠帅。 虽然不知道这个姓曹的是什么来头,不过他并不怵任何人,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个“黄”字代表的什么。 “敌将休要猖狂!李乐来会会你!”李乐全身只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在他看来,自己这种等级的高手不屑于穿盔甲——那是武艺不济的人为了自保才用的东西,是无能的象征。 曹洪一听嘴都乐歪了,喊了半天终于来了个人,管你乐还是我乐的:“杀!” 两骑甫一对上,李乐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哟,这家伙的嗓门不小,不知身上的力气如何? 在曹营中憋气了许久的曹洪,又加上对上吕布那次的惨败,对于他这种性格大大咧咧来说的人,一般都不会失掉信心,反而是愈挫愈勇。 “嗬”的一声大喊,曹洪举刀从上到下,毫无花哨的一招砍将下来,这骑战不象步战,还可以腾挪躲闪,马在急奔跑中很难改变方向,所以骑战的双方大多数会选择硬拼第一击,也好试试对方实力。 李乐长矛双手往上一举,就是怕万一单手架不住,刀势不减顺着矛砍下来就会受伤了。 刀矛相击,并没有想象中会出现的那种金铁交击的巨响,象是铁锤落在棉花上。而两手虎口处的巨震使得手微麻。 “我曰,这家伙好大的力气!”李乐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牛了,特别是看过李傕和郭汜的功夫后,哪知道这家伙力气居然比自己还大一点。 或者说曹洪用的刀重一些,矛再怎么样也比大刀轻,这是必然的,当然张三爷的例外。 使矛的武将虽然一般武器较轻,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变招快,也有在过第一招时趁两马交错时顺手把对方从背后抓来马来的例子。而使刀的武将很有少有这个本事。 可是李乐这时的抖的两只手告诉他,还是不要想些别的心思了。 两马交错,各自带出一条狭长的烟尘,到四十左右的距离又勒马而回。 不行,这样下去拼力气肯定是输,只好用别的方式了。李乐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眼睛瞪得老大的家伙自己不容易应付,难怪是主将啊。 他要是知道曹洪的那两个“副将”随便出来一个,说不定就让自己上了“一刀秒”的名单,心里会怎么想? 这一招之后,曹洪信心大增,张锋这妹夫果然没骗我,凭我的实力拿下这家伙肯定没问题。 谁知这次对上情况不同了,李乐压根不再和他比力气,把矛舞得象雪花一样,虚虚实实,让人无法捉摸,这下曹洪就怵了。 李乐的矛,招招都朝曹洪身上的破绽刺去,曹洪去挡,那矛不等碰到刀就缩了回去,顺势又刺向另一个地方。 曹洪刀重,不多时就觉得有些气喘,这可如何是好,这家伙变聪明了。 性子急的人不代表就笨,曹洪眼珠子一转,装成气喘吁吁的样子又过了几招,拨马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还喊:“我不是你对手!” 这种认输的话还喊那么大声,让西凉人那边顿时炸开了锅,沸腾的为李乐叫好。 李乐更来劲了,果然这家伙只有几把蛮力,兴高采烈的追上去:“要走留下头来!” 甘、黄二人不知就里,还以为曹洪真的不敌,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曹操定会怪罪于己,于是各自摧开座骑,齐齐来救曹洪。 曹洪却眼睛斜瞥着,耳朵竖得老高听身后的马蹄声,算算也差不多了,猛然一个转身,带着招牌式的大喊:“受死吧!” 蓄势已久的濮阳出产的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和凛冽的杀气,从曹洪的马前到身后,划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圆,李乐被曹洪突然一个转身的猛回头,加上大喊给愣了愣,还没省过神,曹洪的大刀已经从右肩处砍入身体,左肋处砍出,上半身象一个破沙袋一般掉在地上,下半还兀自在马背上立住。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杨奉自尽 靠近中牟附近的曹军大帐内,曹操与刘协,这后来几十年天下的名义上和实际上的统治者,正进行一次非正式的会谈。 本来可容纳二十几人的大帐,曹操这边的人占去了一大半,董承还好,算是皇家的人,可以站在刘协身后。而杨奉和徐晃,几乎被挤到角落去了。 曹操的帅位,用来充当暂时的“龙椅”,显然这个充着厚厚皮毛的椅垫,比这些天与高贵的“龙臀”几乎没什么分离过的马车坐板要舒适得多。 除了董承,所有人不是坐着就是跪着,连头都不能在跪着的时候抬起来,哪怕是偷瞄上刘协一眼,那叫失天子之仪,是要被定罪的。 “曹爱卿及众位将军快快请起,这次朕得脱大难,全赖爱卿公忠体国,朕待安定下来,必有重赏。” 哗啦啦一声响,那是众将起身时盔甲上叶甲鳞片相互撞击之时。 杨奉和徐晃起身没有任何声音——他们的盔甲早就破烂得跟抹布没什么区别。 刘协显然心情大好,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恭恭敬敬的“忠臣”跪着,李傕、郭汜,你们就来吧,朕这次可不会再受你们欺负了。 “回陛下,臣听闻君辱臣死,今幸得陛下洪福齐天,饶臣死罪,安敢求赏?”曹操一付正直无私的样子,黑脸上说不出的严肃和慎微。 欲取则先予之,给天子留个好印象,以后再打交道就方便多了。 “爱卿不必推辞,此议已决。只是旧都残破,几于落脚之所,为之奈何?”想起当天在洛阳城里连身边一干文武都没的饭吃,刘协便愁上眉头。 曹操忙便眼色,身边的张锋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跨出一步奏道:“臣有一议。” “张爱卿请言。”对于张锋,刘协是越看越顺眼,虽然他把自己头上那两根雉尾翎给除了,依旧是丰神俊逸,英姿挺拔,再看看那裹得象个粽子一样的杨奉…… 古代人都很注意外表,曹操就因为自己的身高的容貌,在这方面很自卑。 “衮州近年无灾,民丰衣足食,又兼富户极多,不如请陛下移驾暂居衮州,然再徐策不迟。” 此时,刘协正好肚子饥饿,一阵翻滚之声,“咕咕”,曹洪就纳闷了,怎么跟我放屁差不多一个声? 杨奉终于逮着说话的机会了,跳出来指手划脚道:“天子该进膳了,还不去准备!” 虽然他面上这话是对徐晃说的,实际是暗指此间的主人——曹操。 刘协、曹操、张锋,一齐转过头,冷冷的看了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一眼,张锋还用微不可闻的“哼”声,辅佐表达了对杨奉的轻蔑之意。 张锋看过的史书上只说杨奉救天子,根本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跟什么大义,社稷无关,而且在曹军出现后怕被曹操吞并,居然离开还顺带玩了一出劫驾,要是他知道掳走蔡mm的匈奴人就是因他带来的,不知会有什么举动? 看到连刘协的神色也不豫,杨奉总算明白过来自己马屁拍歪了。“准议!曹爱卿,此事便交于你费心了。”“臣必尽心,以报陛下圣德!” 杨奉从大帐出来,一边走一边想,心里老大不是滋味,这姓曹的一来,皇帝那小子连自己正眼都没看过了,是看老子势单力孤了么? 从长安到弘农,这一路的功劳都白搭了,那么多兄弟的命都填了进去,这下倒好了,姓曹的一来,这皇帝小子有奶便是娘,两个人立即打得火热。 不行,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到手的荣华富贵,看着身后一脸倦容的徐晃,杨奉心动了一下,只有靠他了…… 是夜,天子行营边来了一队十几个人的骑兵部队,为之人,正是粽子将军杨奉。 一句“吾代天子巡夜”,打了几队来回巡逻的士兵,皇帝身边的人都认识这位外表极其容易辨认的将军。 “主公,如此公然胁持陛下,只怕……”身后的徐晃还是有点心寒,小声的试图再劝说一次杨奉放弃这个疯狂的主意。 虽然曹军有七万多人,战将如云,但是只要皇帝落在杨奉身上,曹军再多人马还是投鼠忌器,乖乖放他走? “公明,不用再说了,吾意已决,不成功,便成仁。”杨奉就象一个口袋里只有最后一个铜板的赌徒,输红了眼的他毫不犹豫押上自己最后一个赌注。 刘协的大帐被人用力掀开门帘,刘协一惊,看来人正是杨奉,要不是他这一路多护着自己,早就出言呵斥了。“爱卿何以深更来此?”刘协不悦的皱起眉头。 “曹操拥重兵欲对陛下不利,杨某特来解救陛下离开!”杨奉礼数倒是周到,不作揖不打拱。 随手就抽出佩剑,虽然是剑锋低垂,但是胆敢在皇上面前亮出兵刃的,除了他就只有董、李、郭等人了。 左右宫人忙上前拦在刘协面前,这二人倒也忠心,尖着嗓子喝道:“杨将军持刃而入,莫非欲行凶乎?” 被二个阉人呼喝,杨奉更是觉得怒不可遏:“阉竖也敢欺吾!”一剑刺去,正中左边那宫人小腹。 另一个宫人顿时乱了方寸,大叫道:“逆贼杨奉欲行不轨!来人啊,救驾!” 声音方落,门帘又一次被掀开,披挂整齐的曹操昂然而入,带着满脸的杀气。身边的人正是重新戴上两只雉尾翎的张锋。 嫌门小碍事,早已久候多时的众兵干脆把厚牛皮盖成的营账砍开几个大豁口,忽啦啦进来一大群手持长枪的重步兵。 杨奉嘴张的遮住了脸,明白自己中计了,刚一叫就进来人,说是没阴谋,打死他也不信。 “你……”杨奉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埋伏在这里的之类的废话。 “我就知道你白日里眼神不善,定是起了异心,于是伏兵于陛下周身,看你这逆贼还有何话好说!”曹操没亮出兵器,有这么多人在,就算那徐晃再厉害,也不怕这杨奉飞了天去。 “呵呵呵,哈哈哈!”杨奉突然丢下了佩脸,仰天微笑,从而长笑。 张锋指着他给身边的曹操说:“主公,这货定是疯了。”曹操颇为赞同的点头。 “想不到我杨奉到头来为人做了嫁衣!一场辛苦为谁亡!只是没想到你曹操心机如此之深!可叹啊可叹,只是你!” 刘奉一只手指向心里已经大定的刘协,“定然没想到这只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哈哈哈!” 杨奉笑完,重新捡起地上的佩剑,众士兵如临大敌般,一部分人围在刘协身前,另一部分人把杨奉、徐晃团团围住。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杨奉笑呵呵的,只是笑容中满是落寞,英雄末路的凄凉。 长剑在自己颈部左侧轻轻一勒,一道血箭喷薄而出,高高的扬起一个抛物线,洒在周身的士兵身上。 咦,怎么会这样简单?张锋记得好象和徐晃还要打一场的说。 徐晃在张锋的劝说下,当然加入曹军的阵营,五子良将,已经到了三个。 张锋一行人随曹操大军回到陈留,众百姓纷纷跑来看热闹,这年头,能有几个百姓一辈子有机会见到平时高高在上的皇上,跟神仙一样听闻有这回事,却谁也没见过。 这下能近距离亲眼看看,当然拖家带口的跑到门口好奇的打量刘协破破烂烂的仪仗。 本来完全可以在刘协进陈留城之前准备一付全新的仪仗,包括乘舆、左纛等,只是能侍候皇上的宫人、宫娥却不好找。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袁二公子来了 “只是听闻这曹家、袁家份属同盟,前不久还联手对付袁术、公孙瓒,曹家安肯因一女而费大事?” “依小妹之见,这同盟之事,不过是利之所导,势之所驱。(..info)如有足够的利,两家撕破脸大打一仗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衮州渐渐势大,隐隐有盖过袁家的苗头。” “我料就算曹家没个心,袁家也肯定猜疑了。两家并不是铁板一块牢不可破。再说我甄家虽势微,这家财万贯可也称得,如果曹家真的动心,我们也许可以在这夹缝中求生!”“八妹果然女中张良!好计!好计!”三人抚掌而笑。 甄洛理了理鬓边垂下的一辔青丝,话音一转:“这只是小妹的一点浅见,再说就算这曹家插手,万一这曹家求聘之人比袁家二公子还不堪怎么办?不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窝么?甚至万一是曹操本人来……我可不想嫁一个又黑又矮的老头!” “如此说来,我甄家命势如何,只有听天意了么?”甄豫一脸的悲哀之色。 “也只能这样了。三位哥哥,如果没人敢上门,那小妹就嫁入袁家,以保甄家上下。”“八妹……哥哥无能,帮不了你!” “看天意吧,但愿老天能开开眼……”甄洛说的是很轻松,言下也安慰三位哥哥,可是淡淡的哀伤在轻蹙的秀眉间,挤得越来越浓,浓得象正月的坚冰,怎么也化不开。………… 几天后,甄府这座原本破败的小庙,又一次香火旺盛了起来。 大队大队的马车,由一队队全付武装的士兵押送,马车上全是用粗粗的麻绳捆得紧紧的一个个大木箱子,不用说,这箱子里一定是绫罗绸缎、珠宝玉器之类的聘礼。 最前面的马车明显的与众不同,镶着金线的帘布,让人很怀疑这是糜家来人了,暴户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么? 而这马车车厢更是用上好的梨木打制而成,坚固结实,四匹双排清一色的白色高头大马,又让人联想起了幽州的公孙瓒。 就连那赶车的车夫,都是一个半身盔甲的将领模样的人。一脸稠密的大胡子,可怜配上一对暗黄无光的眼睛,应该是酒色过度所致。 那马车周围更是各有一队骑兵紧紧跟随,亦步亦趋,随时保持着一个严密的阵形。说是保护,可能炫耀的成分更多一些,在河北,有谁敢打袁家车队的主意? 车上之人正是袁家二公子袁熙,不光曹昂带了张锋,袁绍也点名指派了自己手下智谋最出众的二人当“泡妞高参”――大名鼎鼎的田丰、沮授! 不过对泡妞这种要求很专业、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估计这两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张锋的一根小指头吧? 两个人都是四十岁不到,只不过田丰的长相倒有点象是一个武人,粗眉大眼,额上一个清晰可见的“川”字,那是经常喜欢皱眉的才会形成的。 沮授则是一个标准的谋士形象,小小的个子,除了鼻骨很高,小眼睛小嘴巴,一乍见不会给人留下太多的印象。(..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车厢里,很少说话,只是秉承了张锋的骚包作风,都学着一年四季不管热不热都摇扇子了。 没看见戏志才就是大冬天里的摇扇子,结果给自己吹病了吗?现在还没见全好。 袁熙长得没有大哥袁谭威武,也没有三弟袁尚英俊,普普通通的一个人,骑马射箭也会几手,只不是不太精通。不过对于这次甄府招亲的举动,他很清楚那个梦中的仙子并不怎么愿意嫁给自己。 车窗被遮得严严实实,厢里很闷,三个大男人挤一块绝对不是什么心旷神怡的事。什么味? 一心只想着甄家小女儿秀美容貌的袁熙刚回过神,这才觉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怪味,闻了以后觉得神经有些麻痹的感觉……狐臭! 还好两个谋士时不时的扇下扇子,多少把这股让人直欲作呕的味道扇淡了些。 不知道是哪个的?袁熙厌恶的看看田丰,又看看沮授,觉得田丰的可能性大一些。 因为沮授扇扇子的频率高一些,如果是自己出来的,对自己的这种味道的抵抗力总比别人强一些吧? “二公子不必心焦,想这甄府虽然搞出招亲这么一出,但河北之地无人敢轻捋我袁家虎须,甄小姐必为二公子囊中物也!”田丰居然闭着眼也知道袁熙醒过神来了。 “元皓可是算错了,二公子不是因为心焦,只是因为这里实在有些气闷――是吧,二公子?”沮授没有明说,不过依田丰的智商,自然听得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丰的性格跟他的长相一样粗豪,虽然智计过人,却不懂得圆滑,明明是对的意见,他往往会用一种最直接,最不给人下台阶的方式说出来,往往让当事人接受不了而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对沮授例外,两个人在袁绍的谋士之间感情是最要好的。 因为他们都有一种大局观,这是其实比如审配、荀谌、许攸等人绝对没有的。 这点足以让他们惺惺相惜,两人都可以容忍对方一切可以容忍的毛病。比如说田丰的狐臭,还有他那付臭脾气。 袁熙本能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样太不给田丰面子了。 田丰的脸上难得的红了红,情绪又上来了,气得右手拿着扇子直指着沮授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赶紧把手缩回来,紧紧夹住腋下。袁熙一下子就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二公子,到了!”车外那个酒色汉子把头钻进车厢内说道,赫然是当年大名鼎鼎西园八校之一的淳于琼。 就象一个被关了两年又获得自由的囚犯一样,袁熙以一种类似于老鼠的度窜出车厢,一踏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新鲜?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全是马车,带着一道道半人高的黄色灰雾,不跟这跟车厢里的味比起,的确是让人觉得新鲜了许多。 “怎么这么多人?”田丰、沮授两人一跳下车,立即就加入和袁熙一起呆的队伍中。 原本以为没人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却想不到甄府门口一字排开各种各样的马车,牛车,足足占去了四、五百米,一眼望不到边。 要不是他们带有士兵随行,那些停下来聊天打屁的脚夫、马车夫,谁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今天象他们这样乘着马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位想必是袁二公子了,在下甄豫,有失远迎,还请袁公子恕罪。”甄豫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怎么说也是现在甄家的家主。 袁熙这人有一点,不象其他袁家几人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 看着对着自己笑得从骨子里露出诌媚的甄家老大,也和气的回了一礼,然后诧异的问道:“甄兄有礼了,敢问贵府今天来了许多人么?” 甄豫一眼能看出袁熙心里有些不爽了,忙以更“真诚”的笑来堆在脸上:“袁公子切莫误会,这些人‘大多’只是听说小妹招亲,慕名而来矣,并不会参加招亲,只是观礼,观礼。”袁熙一听就高兴了,原来不是跟我抢老婆的! 只是这大多二字没听进去,脸上一点阴霾尽去,也笑着说:“原来如此,今日特带了一些薄礼来献于令妹,还望甄兄不弃才好。” “岂敢岂敢,袁公子亲自登门,真令敝府蓬荜生辉,来来,快请入内。”甄豫一手撩着裾衣边,一手伸得长长的,小步走在前面,弯腰躬身的活象一个青楼里拉客的龟公。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甄豫对自己一行人毕恭毕敬,田丰心里却总觉得这甄豫虽然一脸奴才像,笑得却很诡异。不对,一定有什么事生。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儿子都这么大了?! 刘协身边从长安带出来的宫人本来还剩下两个,可是因为杨奉为国捐躯了一个,宫娥更是在颠沛流离的那段日子里落得一个都不剩,估计也是被李傕、郭汜他们给杀了。.info[] 侍候皇上的宫人,均是要经过严格训练的,如今就算从头开始招人,阉……,然后再经过训练可以正式上岗的时候,估计至少也要一年多的时间,于是只能先打宫娥的主意。 从各大家士族讨得机灵美貌的小婢几十名,一古脑都丢在刘协那里,让他的那个硕果仅存的宫人去头疼训练去。 “让开让开,不得冲撞皇上车驾,违者可是死罪。”记得我当年在酒店上班时,有一次开了一个演唱会,当时周杰伦、黎明、王力宏出场时,也是这样的排场。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从城门到刘协临时下榻的府邸,道路两边每一步都有一个手持长矛的的士兵在奋力阻止汹涌的人群挤向皇上的车驾。 士兵们大多都是本地人,要是外地人敢这样冲,早就一矛抽过去了,看在父老乡亲的份上,并没人动粗。 “哎,我说这位官爷,我只是想近点看看皇上长什么样,你别推我啊。” “大爷,这皇上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兄弟一路上都看吐了,天天对着他,烦啊,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也没什么特别的。” “敢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多了才这样说,也让我们尝个鲜啊!” “是啊是啊,就看一眼!”周围操着衮州口音的人们,都一齐支撑这个说法。 “不行啊,上头有令,如果谁冲了车驾,惊了皇上,就是死罪!要杀头的,当值的士兵也会因为保护不力被斩。各位乡亲,看在同乡的份上,别冲了啊。” 一听杀头,这一处的人潮顿时攻势减缓下来,可是一条路这么长,哪能处处都照顾周道。 曹操在皇帝前面开路,身边一个是张锋,一个是夏候渊,根据张锋和谋士们的意见,不要让皇帝露面,也暂时不要给他换新的车驾。免得百姓心里来了皇帝就忘记了曹操。这些也是理由,如果换在濮阳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濮阳是整个三国时代唯一一个承认财产私有的城市,如果不是因为犯罪,官方乃至张锋本人都无权占用百姓一针一线。 这种如果被天下读被口诛笔伐至死的大不敬的行为,却是被濮阳人民拥护张锋的根本原因。 皇帝自认为,包括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天下一切都是皇帝的,这跟张锋在濮阳一处行使的政策是两个极端。 因为这种“顶风作案”的性质,除了濮阳,张村,连陈留老曹都不搞这套,怕引起某些士家大族不满而后院失火。 因此,给百姓一个“皇帝不过如此”的印象是再合适不过的,如果让皇帝露面,凭刘协这几年的囚犯生活,极欲得到一个契机证明自己,肯定会摆出一付爱民,亲民的样子,到时对曹操的统治之路是极为不利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主公,平时你也应该这样,深藏不露,深居简出,那时你出门也会有这么多人围观的。”张锋乐呵呵的看着周围汹涌的人群,一点也不着急刘协会钻出马车显摆。 曹操一听这话,要不是手中只有把短剑,肯定会敲张锋的脑袋:“胡说!你还不想想办法,让众人别这么挤了,要是让皇上露面,我就罚你三个月不准跟葳儿见面!” 在曹操想来,情种张锋如果见不到自己的女人,一定会很难受。可是张锋跟曹葳,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好不好,又不是是个美女张锋就会记着挂着。 吕绮玲一至跟张锋形影不离,小糜mm又是张锋所仰慕的人,莲儿、丽儿更是相处日久,加上夫妻鱼水之欢,可曹葳…… 就算她来小糜mm当初那一出翘婚,张锋也绝不会再费尽心思玩帅耍酷去赚美人心。 看着张锋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曹操忍无可忍:“那我就杀了你的吕绮玲!” 张锋马上就慌了,忙从车驾前挤到后面,小声吩咐曹洪几句,你聪明,我也不傻,当替罪羊的事我才不做。 曹洪的辈份可比张锋高一级,可是除了曹操,他最听张锋的话,二话不说,传令下去。于是象连锁反应一样,本来就岌岌可危,几乎让众百姓冲破阻拦的士兵们终于开始了“暴力执法”。 “哎哟,你娘的,都是陈留人,上次我在路边捡到三个铜板还是亲手交给你的,你居然动手打我!” “对不起住了,皇上有令,近车者驱之,必要时动用武力,这也是皇命,不能违反的,要怪也不能怪我。”“操,什么破皇帝,老子还不稀罕看了!走!” 各地几乎都有这样的小插曲生,可怜那刘协还自恃身份端坐车里不动,浑然不知最顺眼的张锋已经把他给弄臭了。 就只两三里的路,硬是挤了个把时辰才算安全的把尚蒙在鼓里的刘协送回了“家”,并选了两百人忠心可靠的士兵,一日两班守护这临时皇宫。 一些繁琐的礼仪,张锋等人才告退出来,肚子又饿嘴又干,曹洪更是一张脸拉得老长——这货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 “张世兄!张世兄!”正和曹操交头接耳讨论对皇上的安置问题,路边听见有女声在喊自己。 一般女孩要不是喊“锋哥”,比如吕绮玲,要不就是喊:“将军”,比如曹葳这种,而这“张世兄”,张锋记得从有记性以来就只有两个人喊过。一个是黄莺儿,已经不在了。另一个就是——蔡琰。 张锋诧异的巡声望去,正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费力的从马背上滑下来,那马没蹬,所以那女子甚是吃力,旁边一个十几岁,长得很壮实,但是看起来就象个孩子的男子在扶着她。 曹操一行人都停了马,好奇的打量这名女子——莫不是张锋哪里惹的风流债吧?我晕,你看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被当成儿子的郝昭,一脸痴呆的看着一身戎装走来的张锋,已经凭他头上那两只雉尾翎知道他的身份了。 “见见见见……”见到了偶像,老实憨厚的郝昭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 我叉叉你,又没见过你,为什么一照面就骂我贱?张锋翻了个白眼,你这背着把破弓的乡下土包子是谁啊?“见过张将军!”郝昭总算把这几个字憋出来了。 原来不是骂我,张锋难得不好意思了一次,笑着点了点头。 “张世兄,洛阳一别数年,可还记得苦命的未亡人?”蔡琰看着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半脑袋的英俊男子,心里想起那薄命的好友黄莺儿。 “嘿嘿,我张锋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对美女过目不忘。蔡小妞,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的,说!说!说!” 除了这个说话很搞笑的老实人,蔡琰新收的小弟郝昭,就是张锋这种从小就口无遮拦的家伙,能让自己不用想起那些伤心事。 “怎么你还是这么没正经,看我不撕了你的烂嘴!”蔡琰当着郝昭的面被张锋调戏,脸上自然挂不住,可她深知张锋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倒也没真生气。 两个人开始打打闹闹,一班曹军文武都乐得停下来看戏。 哟,这张锋的眼力见儿还真不是一般般,看那女子虽然身衫破烂,却从骨子里散出一种高贵之气,说不准是哪家千金小姐落了难,让张锋给救了,然后两个人便干柴烈火,一烧而不可收拾…… 只是这儿子脸方口阔的,跟张锋的样子不太象啊?莫非是领养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早朝前 两人亲密的样子就算傻子也认为他们是熟识的,让一干素知张锋风流的曹营人马,都以为这又是张锋造的孽了。 只是郝昭那没见过世面的大脑有些呆,张锋……果然是疯将军。曹操脸更黑了,这小子在外面究竟还有多少女人!把葳儿许给他是不是太过于轻率了? “哼!”曹操在马上怒哼了一声,曹洪看看曹操的脸色,又看看张锋还在那边嘻皮笑脸的泡mm,情知不妙。 又碍着和张锋的关系,忙给他擦屁股道:“也许只是旧识……乍一见面,难免有些失态。” 曹操一听火更大了,“要是每个旧识都有个儿子,我家葳儿……” 突然现场合不对就住了口,眼神恨恨得要把张锋当众再脱了裤子打屁股,看你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白! “这位是……”和蔡琰打闹过了,她也现好多人正眼带暧昧的看着自己,羞红了脸又恢复鹌鹑状。于是张锋配合的把话题转开。 郝昭见张锋终于问到自己了,忙把鼓着两块高高胸肌的胸膛又挺了挺。“我叫郝昭,郝昭的郝,郝昭的昭!”………… 一个百来个平方的厅里,就是刘协的临时朝堂,张锋这一正牌青州牧,理所当然的随着自己老板,换了全套黑色朝服,头戴蝉帽,脚下无忧履,摇摇晃晃上了朝――他还没睡醒呢。 天子早朝可真是早,明明是辰时才上殿,可是众官非要卯时就在外面候着,天又冷,风又大,一群黑衣服的官员们,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看上去就象鬼一样身形飘忽。 其实只是在冻得直打摆子,这里又不是正式的皇宫,哪来的偏殿可以躲躲风? 昨天把蔡琰引见给曹操,其实他们早就认识,只不过当时蔡琰年纪太小,老曹又一直只好熟女,因此不记得她的样子。 待蔡琰含着泪把身世一说,张锋和曹操同时嗟呀不已,连旁边听着的郝昭都陪着红了眼。 蔡mm说多亏了郝昭相救才得已逃出匈奴人的魔掌,曹操当时就表示以万金相谢。 谁知道这个憨头摇头说钱我不要,我要在小温候手下当兵,于是郝昭就成了张锋的亲卫,归黄忠管。 郝昭后来历史上有多牛,张锋是清楚的很,区区三千人硬是把诸葛亮困在陈仓下二十多天。 要不是病重不治,也许诸葛亮会动脑子,把他跟收姜维一样的给收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名气大得这种牛人都来指名道姓的投奔自己。 当晚,曹操请了一班亲近的人马陪宴,其实就是怕蔡琰一个人拘束,张锋更是必不可少的人物,还有郝昭。 说天说地,说当初蔡mm是如何无礼推人下水,蔡mm就恨不得跳起来把张锋的嘴给撕了。 然后曹操又跳出来给蔡mm结尾,说张锋的处屁是他亲手打的,又惹得众人更是一阵哄笑,蔡mm由是感激曹操的仗义,拱着嘴笑的同时,心里也终于安了点,有这样一位“世叔”,应该可以照顾自己吧? 结果很晚宴会才结束,张锋的口才让这个本来是给蔡琰接风洗尘的,变成了他个人的脱口秀,让蔡mm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境遇。 而新收的小弟郝昭终于见识了张锋的嘴上功夫,看来日后在这个新老大面前还是少开口为秒。 所以张锋当然睡不够,顶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在枯黄的油灯下都能看见。曹操本来就黑,眼圈就算有也找不着。 两人挤在一块取暖,望望陛下紧闭的“殿门”,无奈的叹一口气。 “主公!”张锋啊的一声打了个呵欠,然后拱了拱身边的曹操。 “嗯?”曹操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这个怎么也比黑眼圈好认吧? “能不能称个病告个假?我这身子骨弱啊,禁不起风吹雨打。”张锋呵了口热气在双手里,又缩回宽大的长袖中去。脑袋缩到几乎到颈腔里,怎么个也象驼背加佝偻。 “嗯――原则上是可以的,只不过第一次早朝,多少要给点面子吧?”曹操心里非常赞同这个观点,不过作为老大,部下的懒惰之风不可长。 “老板,那麻烦您老人家天天都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去洛阳的时候落下病根了。”张锋贼眉鼠眼的望着老曹献媚。我叉叉! 叫你老板我在这里吹风受冻的给你请假,你跑回去睡懒觉,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啊?反过来还差不多。 “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就回青州去,小心着北方和南方。” 众官都是一拨拨来的,虽然有些人认识,但是这么黑也分辨不出谁是谁,曹操和张锋两个人最势单力薄,孤零零的站在一处旮旯,小声说话也不怕别人听见。 “收到!袁大傻那边不用担心,我师兄公孙瓒那边他还头疼呢,暂时不会打咱们的主意,倒是陶谦那老小子,怎么也给他添添乱才好。”虽然天寒地冻的,张锋也没忘记动动坏脑筋。 “哦?怎么个添乱法?”只要张锋说有主意,曹操就很感兴趣。 还好自己女儿长得没自己这么丑,要不这种能文能武的角色,看不上她转投别人门下就亏了。 “主公莫非忘记了?青州现在一大半官军可是黄巾出身,叫他们临时干干老本行,想必他们很乐意吧?”张锋咧着嘴笑,笑得老曹心头直毛。这种馊点子也想得出?不过我喜欢。 “那……葳儿你要不要带去?”老曹打心眼里已把张锋看成一整个儿子,别人家的女婿只是半个儿子。 “嗯――这还要看您老人家的意见是不?”张锋冲曹操眨眨眼,只有私下没人在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朝老曹嘻皮笑脸。 曹操想了想,带去吧,怕他来个未婚先有子,不带吧,万一这两人后来互看不对眼怎么办?临时再换个女儿?虽然老曹的生殖能力不错。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女儿套不着张锋这流氓,老子干了! “你就带去吧,好生对她,若是让她受了一丝委屈,哼哼!”老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正式场合张锋根本对自己的威胁不上心。 果然张锋哎呀哎呀几声:“放心吧岳父大人,自己老婆我哪舍得让他受委屈呢?你倒是看好我那新收小弟的姐姐才是正经。”曹操:“???”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说的是蔡琰。 “你觉得……”曹操憋了半天,想问问张锋自己那件刚刚有的念头,想想还是算了。 张锋跟蔡琰那么熟,自己跟他的关系又是有些离谱,凭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多半是叫着要当蔡琰的另一个弟弟,然后趁机占占自己辈份上的便宜。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张锋的岳父,他又是自己的小舅子?这……曹操觉得很乱很复杂,索性不说了。 不知东扯西拉了多久,都一直谈到将来打到西域去了,这时紧闭的“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那个唯一的宫人手里斜抱着一只拂尘,尖声叫道:“皇上早朝,百官觐见!” 一大群黑衣人都是几乎靠互相搀扶着才能挪动步子,都冻僵了。 按品秩,不知要第几个才轮得到张锋和曹操,可是那些人都慢得跟蜗牛似的,反正仗着救驾之功,两个人一前一后率先进门。 曹操还好,进门就选了一个最外面的位置站着,那张锋哪上过什么朝?大踏步前进,几乎就站在那“龙椅”下,要不是曹操怕丢人连连招手叫他过来,张大疯子铁定要近距离和皇上亲近一把。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曹黑子当丞相啦 众官陆续进来,好歹也凑成了两列,使得这百来个平方的大殿上不至于太过寒酸,免得伤了刘协的那颗饱受折磨的脆弱心灵。(..info) 众人都到齐了老半天,还是不见刘协的人,只是大殿上一片安静,没人说话,张锋也不敢乱牢骚。那宫人终于又尖着嗓子叫:“皇上驾到!” 众官整装,面北,然后下跪,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刘协才从侧面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打着两把扇子的临时宫娥,慢慢行至龙椅上坐了,一抬手,“众卿家平身。” 然后众人谢道:“谢陛下!”这才悉悉索索一阵衣袂之声,好几个人居然跪下又爬不起来。 张锋是唯一一个敢在皇帝面前跪着还抬着头四处观望的,看到那两把大大的长柄扇子,觉得有些面熟,一想,袁绍在酸枣的大营里也用过。 切,有这种作风的都是不怕冷的,不知道日后老曹好不好这一口。 “朕得以在此上朝,多亏曹爱卿忠贞之心。来来来,曹爱卿――”那宫人立即老马识途的大叫:“宣曹卿家上前听封!” 张锋终于见到平时霸气十足的老板,也难得的猥琐了一回,低着头弓着背,一路小碎步跑上前去跪下。 “曹爱卿于国之危难之时,曾两次为朕、为大汉江山社稷兴兵,功莫大焉,特封司隶校尉、假节钺,录尚书事!”“臣谢陛下圣恩!” 张锋在心里嘀咕,果然没什么物质奖励,估计这刘协现在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不过这司隶校尉没什么用,这假节钺只是个外表风光,而录尚书事就有很用了,至少老板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对政事指手划脚了。 尔后又是一长串的封赏,张锋起先毫不在意内容,后来心里一琢磨出了东西:这刘协果然不傻,虽然曹操封赏最厚,但是他对自己一干从长安一起出来的随行人员的封赏也不薄。 说穿了他就是在防着曹操一人专权独大,培养一些只忠于自己的人官员。 果然能当上皇帝都没几个傻的,看来自己果然不是干这行的料,自己出出阴谋诡计还行,玩政治显然太嫩了些。 “曹爱卿,朕在西都曾听闻衮州富庶,不知一年税钱几何?” 早料到刘协会问这个问题,曹操早就叫文书和主簿把相关资料作了一个概括,于是呈给那名宫人,再转交刘协。 那资料上有一些水分,毕竟太出风头容易遭忌,而就算如此,刘协接过打开一看,眼睛就一亮。 “曹爱卿果然是国之良栋!一州居然有7万银钱,如此佳绩,当传檄于全州以扬爱卿之功!” “禀皇上!这七万仅是我衮州农业之所得!算上商业、工业以及其他一些所得,总共有四十万左右!” 大殿上一片倒抽凉气之声,连刘协也有些呆:“四……四十万?” 要知道一州税收在董卓之乱前,平均下来应该在三万左右,这四十万……刘协总觉得曹操在忽悠自己。 “正是,衮州之所以富庶冠天下……请容臣托大称‘冠我大汉’,民务商者极多,乃是根本!” “可农乃天下之根本,如因废家兴商,如天下有变动,比如董贼之乱,何来养民之粮?”左第一位的董承忍不住出声问道。(..info) “呵呵,国舅大人有所不知,衮州岂能不知农为根本?我衮州若非有足够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安敢兴商如此?” “那敢问曹校尉,衮州田税几何?”这次出言的是董昭。“回董大人,三十税一。” 又是丝丝倒抽凉气之声,三十税一,只有汉初“文、景之治”时才有这么低的税! 当时各州税是不一样的,由于黄巾之乱,使得州牧有权定辖下之税,不管你定多少,你交上给朝庭的这一部分就完了。 而就是这么低的税,偏生又能收取七万钱的税,这是个什么概念? 虽然大家都知道曹操应该很有钱,但是应该还不至于掏自己腰包出来作这个假帐,那不是有病么? 刘协觉得喉咙有点干:“如果全天下都有衮州这个水平,那我大汉将是多少富强!”他大概忘记了司州洛阳一带几无人烟。“曹爱卿!”“臣在!” “鉴于爱卿治世之能,朕特修予你的封赏,于今日起,曹卿家便是我大汉的丞相了!” 此言一出,人人均张口结舌,怎么刘协先前跟他们没商量到这个啊?突然又改了主意? 曹操更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个州牧直接跳上丞相这正一品?张锋都觉得不可思议,书上……好象不是这样说的吧? 不过对于曹操的尽快上位,张锋还是觉得越快越好,这样离自己改变中国走向的理想,也可以尽早实现。…………从曹府接走曹小妞,颇费了一番周折。 跟已经回心转意的糜环不同,曹家小姐脸嫩的很,就仅仅当天在曹操的书房铿锵一面了而已。张锋在门口等着毛焦火辣,她就是不出来。 吕绮玲还是老样子,谁跟张锋关系暖妹,她就看谁不顺眼。 而糜环跟张锋还远没到干柴烈火的地步,因此吕绮玲拉着糜环的手,亲亲热热的说着些女儿家的贴己话,有意孤立莲儿、丽儿。 糜环到底性子善良,心也纯一些,见冷落了两个未来的姐姐,心下过意不去,有意让她们之间消除隔阂,却哪有那么简单,只得两头说好话。 “怎么锋哥去了许久,这曹小姐还没接到啊?”见情况不对,糜环聪明的转移话题。 “哼,大家闺秀便是这样了,架子大得很。要是将来她敢在我面前显摆……”吕绮玲狠狠的比划了一下小拳头。 莲儿、丽儿身世相若,又同时共侍一夫,自然是共同进退,虽然她们性子不坏,却也象寻常女人一般,只盼着自己夫君一心只疼自己。 而吕绮玲的性格大大咧咧,咋咋乎乎的,又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二人有敌意。 虽然表面不声张,也不想让外人说张家内部不和,但是女人家的小心眼,却不时的让她们在张锋或者糜环面前吹吹风:什么野蛮啊、什么粗鲁啊,什么没女人味。不过,不得不承认,谈到身材…… 这里三个女人没一个比得上吕绮玲的,到底是练武之人,身上的线条极具匀称,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特别有一点颠覆了她们一向的观点,她们一直傻兮兮的以为女人除非有了孩子,胸便是一直那么小的,可是吕绮玲呢?你看她的胸,真是气死人了。 张锋每次目光停在那里的时候,温度足可以把她的外衣烧穿一个洞! 而三女的胸则象是荷包蛋、旺仔小馒头、还有就是埋蟑螂的坟包…… 过了许久,曹小姐才带着一脸的梨花雨,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曹操和丁夫人。 丁夫人以袖拭泪,老曹则红着眼,一付护牍情深,仔仔细细拉过张锋,交待诸多事宜,切不可委屈了自己女儿。 张锋只得一路连连点头,但是是你自己要我拐走你女儿的啊。 “明年,葳儿便十五了,也该是时候过门了。锋儿,你过来――”丁夫人虽然看着张锋也蛮顺眼的,但是养了十四年多的女儿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天天便见不着了,心里着实不快。 “我这女儿自幼虽有些娇惯,但识大体,须不会辱了你张家的门楣,我素知你的行品,大恶虽无,小疵多多,你把葳儿这一带走,虽然还未正式成亲,她可便是你的媳妇儿了,你可要上心着点。”张锋:“是,是!” “我这女儿身体自幼有些弱,须吃不得梨之类性凉的果蔬,你切记了。”张锋:“是是!”“……”张锋:“是是!”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钱了 曹操在旁边都等得不耐烦了,拉过丁氏说道:“够了,够了,又不是生死离别,有这么嗉嗉叨叨的许多啰嗦么?别耽误了小两口上路。” 丁氏这才收了话匣子,依依不舍的退了两步,突然曹葳上前又一把抱住丁氏,两人嚎啕大哭起来。 “这……”虽说母女情深,这也太过了吧,又不是送你女儿去做那种成功率只有5o的癌症手术。 曹操和张锋无奈的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同样的心思。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曹操把张锋扯了几步,到一步说道:“你现在已经有一妻四妾了,虽然有几个还没过门的,你要是再敢沾花惹草的,嘿嘿,要知道陛下身边还差几个机灵的宫人,你又是陛下一直欣赏的人……”张锋一阵冷颤,老板你好毒! “放心啊,老板兼主公兼岳父!沾花惹草我是不会的,您老人家倒是要小心种‘蔡’!” “种什么菜?种……哎,你跟我回来,想耍你岳父是不是?还反了天了!回来,回来!”曹操反应过,来便不顾身份的追着张锋身后撵。 每当行军当仗前,张锋神经便绷得紧紧的,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而误了天下大事。而一旦跑去当州牧这种对他来说,再轻松不过的职务,便浑身觉得一阵酥松。 青州暂时没有战事,袁绍的北方尚自顾不暇,而陶谦应该也不会没理由再一次打过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在文方面,有杜畿一干人也就够了,还有个“颇具”号召力的孔融大名士在那里镇着。 在武方面,青州的总军力比衮州还要多,虽然训练的还不够,但是长年干的是打家劫舍行当的前“黄军”,个人单兵作战素质还是蛮高的。 还有赵云在那里,加上左、杨二人帮忙,还有泰山郡的臧霸又离得近,有什么事也可以帮衬一下,应该是出不了什么篓子。 其实说起来,虽然是一片几近完全推牌式的战后重建,却比陈留乃至当初的濮阳还要简单得多。 就拿濮阳来说,张锋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变革,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个封建社会展改革的最大阻力——代表保守和顽固势力的士家大族! 他们的思想十分守旧和落后,偏偏又不能一一施以刀斧,天知道这些至少也有一两百年历史的士家大族,有着多厚的根基,多广的人脉? 事实上正是他们,掌握着整个大汉五朝的命脉,如果逼反了他们,很可能就是一场连锁反应遍布整个华夏——别忘记了老曹在历史上在衮州就吃过这种亏。 对付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对你毕恭毕敬,背后却对自己暴户身嗤之以鼻的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边给胡萝卜,一边拿着大棒恐吓。 这类阶级的人,一般在没有触动自己利益底线之前,会对官家象一个小媳妇一样,装出一付委屈的样子,而一旦他们视作根基的底线被触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化身为最凶恶的猛兽,扑上来撕碎所有的一切侵犯他们利益的人。 只有给他们尝到货真价实的甜头,他们才有可能从他们那装满顽固和守旧的大脑里,提取一种叫做试探的东西给你。 一旦这种试探,被证明了有着足够的诚意和利益,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跟你站在一边,分享利益的最大化。而当失败时……不好意思,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而青州连年的大灾、战祸,使得这个民风彪悍的大州,几乎没有什么大族,剩下的全是一些平民,小商人、手工业者,包括牛毛一般数不清的大小盗匪。 为什么青州兵在历史上那么出名?这就是原因之一,狠!同时又不在乎纪律、约束。历史上他们曾抢劫自己的部队,让老曹头疼不已。 在这种情况下,循序渐进的变革便可以顺利许多,百姓对你的政绩不是你的名声多响,也不是你的口号多嘹亮,而是自家的米仓有多殷实,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空口支票。 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让他们口袋里有钱,家里有粮,你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切反对你的人不用你动口,他们会把他料理得伏伏贴贴。 而你如果失败了,你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个废物,垃圾,一个已经破了不能用,却又腐化不了的塑料袋。 而糜家的海盐生意一旦上了正轨,很大程度上能解决青州现有的闲散劳动力问题。 当然,这里指得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盗匪,如果有一条路不用拼命也能过下去?有几个愿意去那种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亡命日子?再说虽然风险高,也同样不能保证是高收入。 不过战后的重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是一句话的事了,先便是粮草,这点暂时衮州还可以勉强供应得上。 可是时间一长呢?万一青州又出现兵变、天灾之类的事呢?数着粮草过日子的杜畿等人,还不得把自己给活活烦死了? 还有就是钱,买农具要钱,买粮种要钱,修缮城防要钱,现在十万青州官军的军饷也要钱——这是张锋亲口许诺的,总不好意思自己打自己嘴巴吧? 就连安置那些流民,黄巾军家属,哪怕修个破茅草屋,衮州那边管钱粮的荀氏叔侄早就有意见了,一天到晚只知道,要!要!要!我们又没聚宝盆,要多少变多少,自己想办法去! 想什么法子呢?张锋骑在马上想着这个头疼的问题,看来自己的政治属性并不高啊。要是刘巴这种人才在就好了,可惜现在不知在哪。 左青龙,右白虎……哦,不对,是左黄忠,右郝昭,看着张锋脸露忧色,心知他心烦的事自己也帮不上忙,知趣的没有做声。 身后的马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五人关系好象表面上看起来很融洽,不时的能听见一阵银玲般的笑声传出来,甚是开心的样子。难道那三个活宝和解了?张锋摇了摇头,不觉得有这可能性。 除非证明吕绮玲胸里垫了东西,或者把其他人拖去现代的韩国隆胸…… “主公,大公子来迎接我们了。”黄忠指着远处一排小黑点说道。“哦?”张锋还没意识到已经快到临淄城了。 曹家未来的接班人,大公子曹昂,垂手恭恭敬敬的立在路边,身后赵云、杨风、左左三人牵着四匹马,看样子是专程来等自己这个头了。现在的青州这一亩三分地,张锋不是头是什么? 当然,头儿也是要人管的,比如身后那座豪华的马车里,五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妞,虽然她们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张锋,无论武功还是计谋。可头要转动,还得听脖子的。这五个小妞就是我的脖子,我的一切。p大的出息。 “呵呵,子修别来无恙?”张锋看曹昂又有三拜九叩的趋势,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这礼多人不怪,在张锋看来,不如换成支票比较实在。 “回恩师,一切尚好,只是……”曹昂一脸的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啊?”张锋最见不得别人吊他胃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忙抓着曹昂身娇肉贵的小身板一通乱摇。 “一是,青州重建所需钱粮还有一个比较大的豁口,二就是,目前还有小股流寇,不停的四处劫掠一些小郡县,几乎每一国都有告急文书。” 曹昂看来是在张锋没在的这段日子里,着实好好体会了一把民生,说起来头头是道,把青州目前状况一分析,眼睛巴巴的望着张锋,一脸可怜样。你就说个法子吧,要不我就一直装可怜。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蝗军 张锋大觉头疼,难道又要从自己家底里抠点老婆本出来?那可就是血本无归啊,百分百打了水漂。 万一将来结婚后养老婆、逛街shopping、做facia1、spa、打麻将等等没钱给了怎么办?让她们自己去打工赚?等等?劫掠? 张锋脑中灵感一闪而过,哈哈大笑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回府再说,已有计矣!” 曹昂脸上也是喜不自胜,老师就是老师,自己想半天也没想出个好法子,他一回来就ok搞定了。忙p颠p颠跟上前去…… “我说老左,你发现没,大人每次都会带一堆女人回来,这次又带了五个。”杨风牵着两匹马,紧跟着赵云身后,有一匹是曹昂的。“大人厉害嘛……等等,明明是四个啊!”“我听见了五个女人的笑声,怎么可能会错!”“四个!”“五个!”“四个!”………… “这……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恩师些举,必遭天下人非议!”曹昂听了张锋的“好主意”,嘴张得看得见胃了。 所谓的好主意,不过是从青州军降部中,挑选两万人左右的“特殊部队”。 特殊之处就在于不发军饷,所得全从战争中掠夺的一切物质中,与张锋按三比七的比例分配,除粮草、土地、建筑外等,一切都可以。 包括人口、钱财、牲口、战败者的武器和衣甲、旗幡。但是已经投降的人员不可再掠夺。(..info好看的小说) 青州黄巾从不缺血性,反而素来好勇斗狠,严格的军营生活使得他们旺盛的精力无处泄,这种特殊兵种的建立,无疑可以一方面增加收入来源,又可以开源节流。 但是名声实在是不好听,张锋已经决定就叫“蝗军”。如蝗虫一般,所过之处,除降者外寸草不留。 曹昂学的全是汉代董仲舒那sb的一套儒学,怎么接受得了这种观点,当下的反应就只想到“有伤天和”、“为世人所诟”之类。看来要改变这未来掌门人的思想,并不是很容易的人。 张锋给他耐心分析,晓之以理,动之情,然后就威胁他,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方案也可以,但是这青州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找你老子伸手要去。曹昂苦了脸,只好半强迫的答应了。 这“蝗军”的最高统领,无疑是赵云最佳,可是考虑到赵云投主向来注重的是仁德,而且心怀大义,于是张锋向老曹上书调来太史慈,他是青州人,张锋对他又有大恩,最合适不过了。 而左左、杨风是当仁不让的左右手,一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两个匪气未脱的家伙,顿时在腊月里发了情的野兽一样嗷嗷叫好。 出于战备需要,紧急从衮州调了五千人的全身锁子甲,一时也没那么多可以供两万人的装备,先解决其中一部分,作为先头部队和攻坚部队攻城拔寨之用。 然后就是全员大海选,平时表现良好的不要,没打过架的不要,年纪太小没见过大场面的不要,心慈手软的不要。经这样一选,大概符合条件的居然有六万多人! 想想如果这只部队纪律不严格控制,象以前那般整天全是枯燥的军营生活,真的搞不好象历史上那样桀骜难驯。 太史慈的露面就很有讲究的必要了,一要服众,二还是要服众,除了张锋亲自的誓师大会,还非要让太史慈亲自露一手,才能勉强镇住这些彪悍的老兵油子。 比箭,不用说,这天下胜得过太史慈的加起来不过五个。 比马战,步战,能打得过太史慈的多数都在老曹这边,或者跟张锋多少有点关系,孙策、周泰除外,其余吕布、张辽、关二、张三,都是张锋的熟人。 而魏延估计还在刘表哪个兵营里当小兵,许褚也铁定在曹操经营豫州时必然举族投靠的。 所以太史慈当然的以弱寇之年,让众蝗军心服口服的拜他为帅,不敢有异议。 在太史慈接过张锋特制的蝗军帅印,亲手给他披上鲜红象一团跳跃的火焰一般的战袍,然后再以曹操的名义,转赠一口衮州上好的三锻钢的宝剑。 这位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为一军总指挥的少年将军,感动得涕泗横流,誓一定要把掠夺进行到底。曹昂在一旁苦笑,暗中祈祷千万别招来天怒之类的。 自己这老师还真是疯得可以,这种疯狂的点子都敢想敢做,偏偏自己老子还听之任之! “兄弟们,告诉我,你们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张锋顶着那套老用来做秀的“温候套装”,凛然威武的站在高高的誓师台上发表演讲。 台下一片议论,原本他们的直接上级都说过,一般的情况下只用说:“将军辛苦了。”“为主公服务”之类的口号就可以了,可以张锋今天的演讲显然已经变动了,这叫他们这一帮只会拔刀砍人的汉子怎么回答? 末了,有一个最前排的伍长憋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通,立即惹来自己上司一顿横眉怒视。“回将军,家里都好,我们也好,就是太无聊了。” 这倒是,早期黄巾几十万的家眷全都安置完毕,有田有粮,过完这个冬天不成问题。至于过年嘛,自己挖挖蛇啊,青蛙什么的打打牙祭就好了。 张锋呵呵一笑:“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特别建立一只部曲出来吗?” 这次倒是很统一,大汉们集体摇头:“不――知――道!”在课堂上小学生们也是这样回答老师的问题的。 “因为我知道大家都是最棒的汉子,枯燥的日子过得多了,有力没处使,有钱没处花,有精力没女人泄,是不是?” 粗鲁的大汉们哇得笑成一片,这将军说话太对自己胃口了,齐齐喊:“是!” “我挑你们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理由!服从!绝对的服从!只要你们服从我,我保证你们有人砍有东西抢有女人玩!你们服不服从!” 曹昂听得浑身都汗湿了。已经快腊月了啊,咋还这么热捏? “服从!”整齐的回答,这么好的条件不服从才是傻子。 “好!兄弟们信得过我,就把命交到我手上,我张锋保证让你们成为人见人畏的蝗军!最有钱的大爷兵!”“蝗军!蝗军!”“大爷!大爷!”这下就乱了套了。 在一个和往年一样普通的腊月前,一支特殊的军队,正式在临淄成立。 以至于陶谦、袁绍、刘表,包括后来的匈奴、鲜卑,听见蝗军来了,哭都哭不出声。 军纪很简单,太史慈直接听命于张锋,而其他人则无条件听命于太史慈。 然后就是不准杀、劫曹军治下的所有州郡,其他的……太史老大点头就可以。 而太史老大剑锋所指之处,杀光一切不投降的人,抢光所有能抢的,然后把战利品自己留三成,其余七成上缴。 连张锋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支只黄巾余部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后来居然隐隐在战力上,还凌驾于虎豹骑的名声之上――他们太凶残、嗜杀了,这是军纪严明的正规军怎么也比不上的。 一是为了青州治内的安定,二是为了给这支初始建立的军队以磨合、练手,于是敢于在青州境内作案的大小山贼、黄巾余部总共七个,便成了最好的目标和靶子。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劫寨 乐安境内,这一支主要由黄巾余部组成的盗匪,成了第一个螃蟹,首领也有点小名气,杜远。 杜远还有点小头脑,把大本营驻扎在干乘,紧邻青、冀边境,如果情况不对就可以逃之夭夭。 而且大本营建筑的位置实在不错,就只一面有路,另三面有两面是峭壁,背面则是通向大海入海口的一个湖泊。 而大大小小来投的贼兵,加起来人口也有数万,山寨里只用建一面木墙即可,这种天然险要的地形使得官军都数次铩羽而归。 年关将至,杜远也没心思出门做些“买卖”,天又冷,这时无论是官军还是山贼,就算出门收获都肯定不会好。 谁不会过年?是人就会,不管是贼还是兵还是商人,百姓,这个时候都在家守着老婆焐炕头,谁会吃饱了撑的大冷天跑到外面去? 因而寨里的守围比平时松懈了许多,两个箭楼上只留了一个围着两件厚皮衣的士卒放哨,这么冷的天,他们更是早就缩成一团打盹。 箭楼那么高,风比下面更大,有哪个贼有那么强的纪律和自觉,在这种天气,这种日子还克恪尽职守? 除了我们一心想财的蝗军。他们就是利用这种恶劣的天气,这种普通人都不会设防的日子。连一心要打好第一战的一正两副,三个头儿都来了。 太史慈一身轻衣,披着厚厚的狼皮裘衣,除非要他亲自上阵,要不平时不用换盔甲。 左左和杨风则非要穿着盔甲――他们是说不准就要自己上阵的,何况他们也要捞几个战功和物资用用不是? 三人远远的看着杜远寨中的地形、人员配置情况,根据建筑形状来判断其功用――尽快找出杜远的藏身之地,战斗越快越好,兄弟们还要抢东西不是? 而左、杨二人本就是黄巾出身,不遗余力的尽心尽力在太史慈面前,卖弄自己唯一能卖弄的常识――他们也就只懂这个了。 很快目的就被确定了,靠湖那一面最大的那所房子,杜远肯定就躲在里面玩女人。 “你们咋就这么肯定,他一定在里玩女人捏?”太史慈暗暗为有两个好的副手感到庆幸,只是他们对目标如此了解,让他觉得有点不放心。 “呵呵,回将军话,小的我在黄巾里呆的时候,过年也是这么干的。”左髭丈八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傻笑。 太史慈回脸望向杨风,后者害羞的点头表示:“同上”。 还是个初哥的太史gg,根本不了解为啥都喜欢抱着女人暖被窝。不过既然他们这么说了,那就等杜远被窝最热的时候动手。三人又摸回营里蓄精养锐。 冬天的夜里,那叫一个冷,山寨里除了两个箭楼上各有一个士兵在烤火,几乎看不见有一个活动的人影。 凛冽的寒风夹着细细的雪花,吹得人似乎连骨头缝里都漏风。两个倒霉的哨兵骂骂咧咧的蹲在火堆旁伸出双手,根本没去注意山下如鬼影般的大队人马。 哨兵还可以得到一小壶酒,不多时,两人便要掏出那个装酒的小葫芦,来喝上一口去去寒。(..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那么少的酒怎么够?等到天亮轮值的兄弟来接班,估计自己尸体都成冰块了。 山寨里还有少量的牲口,牛、羊、猪等,因为天气寒冷也挤在一堆取暖。 马棚里的马是另外拴在一块,突然有大部分的马变得不安和烦躁起来,开始嘶叫,或者用蹄子去踢身边的马。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有危险!可是黄巾寨里,没睡着的人估计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你们两那右边那个哨兵解决了,左边那个交给我!” 可悲的是,这只蝗军虽然砍人不皱眉的士兵大有人在,箭术好的却没几个,无奈之下,太史慈只好自己亲自上阵。左左和杨风调头就跑。“去哪?”太史慈有些懵。 “将军,在下两人射术不箭,多调几个会射箭的兄弟来稳妥一些。”太史慈:“……” 好容易凑齐了十五个会射箭的,加上左、杨,共十七个人,目标只是一个哨兵而已。 太史慈身处在山坳里,不怕被人看见,这夜色下的山里就是最好的屏障。拉弓,瞄准! “呆会儿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放,务必一箭毙敌,要是出声音就只好强攻了。” 那边十七个人还往前走了几步――射程没他们老大的远。“一!”“二!”“放!” “嗖嗖”之声在宁静的夜里,被呼啸而过的风声完美的掩盖,要不是离得近,就连射箭者本人都听不见。 太史慈无愧神箭将军,左边箭楼那个还是缩着脑袋的家伙被一箭穿喉,根本不出声音,手在地板上乱抓了几下,一头栽倒在自己亲手点的火堆里。 不多时,那团本来如鬼火一般,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篝火,突然烧得大了起来。 那十七个人呢?这么多人射一个人,还站得比太史慈靠前了许多,居然还有数只箭没命中,射在右边箭楼上出一阵“夺夺”的脆响。 不过那人却是死得比这边这个还快,浑身上下插着十几只箭,一只崭新的刺猬新鲜出炉。“上!上套绳!”太史慈忙命道。 天色暗,又不能大叫,用旗语更是行不能,只能小声的一个个把话传下去。 那五千名有盔甲的士兵,嗡嗡一阵乱哄哄抢上前来,身上背着的全是象巨蟒一样粗的绳子,一头打个活结,套住木制的城墙、箭楼之类,一拉一个倒,有时就算是没通过iso2000质量检验的石墙,也照塌不误。 在投石机明之前,长梯、绳索,是攻坚的主要工具之一,另外还有巨木,不过上山带着那玩意太麻烦了。冲车什么的也是合适平原地形用。 五千士兵好久没试过当年在黄巾军中,攻城掠镇时才用过的这些家什了,一个个得心应手的,把绳索毫不费力就套个牢,五十根粗粗的绳子被拉得直直的,远远看去倒象当年那座“双索斜拉什么什么桥”一样。 “寨墙一倒,马上就冲进去,该干什么不用我多说,左将军、杨将军,你们带一队人只捉杜远!” 太史慈身后的红色披风,在夜里更象是暗红的地狱火一般呼啦啦飘着作响,两边的左左和杨风二人,象太君在给伪汉奸布置任务一样点头哈腰。没办法,长相就这个德行,当了官军也不象好人。 天气冷的时候,尾端削得尖尖的寨墙比平时更牢固,不过五千人拉这个也只是小儿科了,只听得吱呀一阵响,一排几十米宽的木寨墙,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悚然倒塌。 平静得象坟场一般的山寨里这才乱了起来,那声巨响就算张角埋在地下也能被吵醒。 一万五千后备士兵根本不用令,一看寨墙一倒,真的不愧蝗军的名头,一窝蜂涌进寨里,先从寨门两边的房舍挨家挨户的闯进去。 遇到有稍微带点反抗意识的成年男子就一刀杀死,然后开始把或赤身,或仅着单衣的老弱妇孺赶到广场上排队站好――冻不冻得死他们才不管。 主要是别在翻值钱东西的时候碍手碍脚,或者搞不好偷偷从背后阴上一刀。 这些兵痞子做这个那是相当有效……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满脸横肉的家伙哪个当年少干过这个? 只不过这次更爽,是拿着工作证的职业强盗!是官军,是代表着“正义”! 兵营还在后面,前面只是一些黄巾家眷的住处,当然顺手的很,没遇到什么反抗。 而惊醒的兵营里的士兵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突袭了,大部分人都还处于一种迷蒙状态,不知道先穿裤子还是先找兵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蝗军一出,天下震惊! 一小队士兵首先发现了那百来头牲口的圈养栏,守着圈口开始数数,算算自己可以得到多少牲口,好象数学不佳,总共才那么多一百左右,十几个人数到天亮,其他人都收队了还没数清楚。 兵营开始有零散的黄巾士兵举着武器冲出来了,大队的穿着盔甲的蝗军们一看,军功自己跑出来了,也不管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黄巾家眷,踩着刚学不久的阵列步迎上去。 那些有的甚至是打着赤膊的黄巾军哪是这些“前辈”的对手? 人本来就少,对方阵形又密集,常常十几只长矛捅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人刚刚从矛尖上被放下,身上的血就已经流得差不多了。没办法,洞太多。 而面对民居舍不得使用火箭的蝗军们,对军营可不会客气,一队人马把营口团团围住,出来一个捅一个,出来两捅一双,虽然黄巾军营里不停有人前仆后继的送死,可在营口这巴掌大的地方,硬是没一个人可以站立过一秒不倒下的。 后面的人则换上长弓,点火,放箭,温度很低,可是一样可以烧起来――要是在不下雨的夏天干这个就更顺手了。 一排排整齐的火箭象国庆节放的二十八响礼炮,带着耀眼的火头窜上天空,又同样整齐的落在每个营舍的顶上。 不多时,各个营房顶上都烧得象清明节的墓地一样。里面就算刚才没被惊醒的士兵现在也被热醒了,nnd,一觉睡到夏天了? 惊慌的黄巾军,看来是没机会有时间穿上衣服再考虑什么脱身了,冲吧,前面那群人的盔甲,可不是自己手上这根茅草似的破铁能砍到动,出去多少死多少,要不就跳涯?这天气水很冷的说…… 尽管有一部分人仗着自己会点水性,表演了几十米甚至更高水平的男子跳台,但是几乎已经结了一半凝的湖水又不是温泉,不是长年练冬泳的能有几个不冻死? 这时,终于有人开始现自己进退无路,无奈的抛下武器大嚎道:“别杀我,我投降了!” 越人越多的人开始投降,也有人想诈降先混出去再说,可是这群蝗军也不是傻子。 “凡投降的人丢下兵器,高举双手走出来,注意保持队形!”投降还要操持队形? 顾不得这么多,只好用自己冰冷的光里脊,贴着前面的人背,一个个排成长龙,慢慢举着手走出营口,被赶到和家眷们一起在广场上蹲着。 杨风和左左唯一的任务就是捉住杜远,生死不忌,在别人都忙着抢人抢东西的时候,他们只能委屈的带兵直扑早就锁定的杜远“居”。 这山寨里最大、最显眼的那栋房子,居然还是双层的复式楼! 一脚踹开木门,两人惊奇的现一楼住的满是杜远的亲兵,象过去那种旅馆的通铺一般一字排开,只不过此时还冒得蒸蒸热气的榻上只有蜷缩在一起的女人们。 一看见身着官军服饰的大队士兵涌入,马上流着泪尖叫:“不要杀我,我是被黄巾贼抢来的!” 左左和杨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们快出去,我们官军会保护你们的!” 这日,这货的亲兵待遇实在是太高了,居然每人都有一个女人!左左和杨风红了眼,嗷嗷叫着就往二楼冲。居然这里还有箭! 刚冲到一楼半的楼梯拐角处,一阵并不密集的箭雨就“逢逢”的射来。 左左下意识的猫着腰去躲,又被杨风一把拉起来:“蠢货!我们是有盔甲的!” 这下脸也红了的左左小小丢了把脸,冲上二楼,几十个亲后手里清一色的单刀把一个人团团围住,应该就是杜远了。 嘿嘿,这杜远估计是唯一一个有空穿戴整齐的人了。惊恐的盯着这一大帮子蜂拥而上的士兵,一点也没有身为贼头的那种气势。 “我们是青州官军,奉命剿匪。不降者杀!看你不答应降了,兄弟们!为了军功,杀啊!” 杨风是个粗人,可是并不傻,一眼就看出这个杜远是个软蛋,搞不好就会投降,到时候,这个蝗军的副手位置不是会多一个出来?他心眼一合计,闭着眼就给杜远判了死刑。杜远一脸的惊骇,我冤啊,什么时候说不投降了? 看着对方已经扑上来,显然不准备给自己活路,哀怨的叫道:“兄弟们,官军要我们死,我们就拼一拼,赚个垫背的!” 亲卫一般都是忠心可靠的人担任,而且战斗力也最强。两方一照面,杜远这边的人就倒了几个下去,而左左手下居然也伤了一个人,只是没死,在地上打着滚的哀叫。 “妈拉个巴子!砍老子兄弟!”左左的亲兵也同样是一起下过乡,一起蹲过窗的生死兄弟,一见倒下一个,如何不怒?黄巾出身的人是狠,可是对自己人也仗义。 左左捡起那兄弟的刀,发狂似的,用电风扇一档的速度挥舞着两把大刀,对着敢于拦在自己和杜远之间一切物体只有剁!剁!剁!连杨风和手下都离得他远远的,生怕被他误伤。 等左左自己因为砍累了而大喘气的时候,惊奇的现自己短短十几步路居然一路全是砍成几段的尸体,腰斩的、枭的、分尸的、掏心挖肺的什么都有。 脑浆、肠子、脾胃肾什么都有,滚了一地,浓浓的血浆更是厚得象胶水,一脚踩下去居然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把靴子拔出来。 等杜远死的时候,左左一个人的左胸上就多了一颗星,十人斩! 天色微明,抢饱劫足的蝗军带着大批人口和俘虏,驱赶着马匹牛羊回临淄城,付出仅仅是九十三人的代价,要不是有人忙着翻箱倒柜被躲在其中的人给阴了,这个数字还要更少。蝗军一出,天下震惊! 等蝗军出动两三次后,周围大大小小的山贼开始心慌了,人数稍少的山贼干脆集体下山投军――这日子没法过了,谁知道哪天这比他们抢得还凶,杀得还狠的蝗军就找上门来? 不过张锋也现自己漏了点什么,每次蝗军受伤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有一些却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伤重而死。 于是写信请濮阳的张机快点送一批熟练的大夫过来,作为军医之用,然后从原有的士兵中挑一些有耐心,年纪稍大的士兵作为这些大夫的学徒,平时边学边练手,不多时上战场当个医官是绰绰有余。 名声越来越大的的蝗军,人数居然越打越人数越多,总人数过三万,单兵素质是不成问题,又个个悍凶嗜血,有战打就把家当往家里一放。 没战打的时候就跑到临淄城里的勾栏,酒楼,赌场里装大爷――反正钱来的快,用得也快。而张锋,正好也可以使得这些兵痞怀里的票票迅流通,以助青州的经济展。 临淄城当这些蝗军军痞第一次放假,乱得鸡飞狗跳,平民都知道这些满手都是人血的家伙的所作所为。 以为这些眼睛长在后脑勺,走路都是横着走的大爷们是来抢东西的,谁知与民秋毫无犯,该给的钱还是给,最多在路边冲着路过的身材窈窕的女子吹口哨而已。 张锋严令不得在青衮两州里犯禁,否则逐出蝗军,终生不再录用。 这一来,谁还敢把金饭碗给丢了?虽然说这份工作没底薪,但是提成相当的高,而风险更是比当年当山贼、黄巾不知少了多少。 ! 第一百三十章 张峰回许昌 蝗军的地位蒸蒸日上,弄得专管招生的左左和杨风,两人没事不敢出门。(..info无弹窗广告) 数以千计的流氓、混混、打闷棍的、下迷药的(韦小宝?)不法人士堵在门口,象插标卖一样推销自己,门槛踩烂了不说,常常还生为争夺“面试”名额而引的流血斗殴…… 很快春天就到了,这时,孙坚象历史上一样死在刘表的地盘上。 据探子说,是他单枪匹马追着逃兵上了一座山,结果被人伏于山上用石头砸破脑袋而亡。 刘表果然没有趁胜追击,任由江东人马平安退去,孙策只身投往寿春的袁术处。 而曹操进入豫州境内,许褚果然率众而投,并且和典大憨人成为曹操的左右护法。 一方面新的皇宫也建得差不多了,而豫州在曹操的名声下已慢慢过青州,成为曹操治下第二大综合实力的州。 这时曹操没乱杀人,没屠城,又拥护皇帝,人心都向着他,很快就连颖川学院的学子也纷纷投入曹操麾下,这治世名臣成为天下第二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而张锋和曹操都清楚,一旦新皇宫落成,青州又上了轨道,就是回头收拾徐州的时候了——谁说曹操不记仇的?要不是张锋,他早就成孤儿了。 在这之前,倒有一件事出乎张锋的意料,更别说曹操了。 吕布投陶谦,本来陶谦不准备接纳这个名声太臭的人,可是经属下一提醒,没有吕布,已经坐拥三州之地的曹操一旦打过来,徐州恐怕一夜间就变了旗帜。 没办法,陶谦收留了吕布,令其屯琅琊,磨刀霍霍的等待曹操随时可能来的大军。 这一来,张锋慌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这瑯琊有一个人,本来是因为战乱而避祸荆州的诸葛玄! 如果这吕布一到瑯琊就备战,难免吓到这诸葛一家人,忙和刘晔一起上书曹操,请辟诸葛玄为东郡太守。 还好,朝庭的圣旨刚到,诸葛玄一家人正在收拾行李,要是慢上一步,还真的又让他给跑了。 鉴于曹操的名声不错,诸葛玄欣然接受了朝庭的任命,带着全家老小迁到东郡。 张锋很得意,这下诸葛亮不能呆在隆中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了吧? 史上的诸葛亮,关于人品,心性都无可挑剔,但是关于他的军事才能,那是远远比不上三国其他的谋士的,而老罗演义里的他,更是被吹得象神一样的人物。 诸葛亮最牛的是农、政,而非谋,上战打仗更不用说了。 而北方的公孙瓒,已经不妙了,在界桥时,他向以为傲的白马义从,被麴义打得大败,进而被麴义一路追得上天入地都无门,要不是刘关张从侧翼进攻麴义部,公孙瓒已经在易京楼里看星星了。 而搞笑的是,连番大胜的麴义居功自傲,被袁绍假称有令要下召,而入营中杀死。看来吕布并不是唯一一个喜欢居功自傲的。 张锋在想,如果麴义不死,也许他的步兵跟高顺的陷阵营有一拼,可惜了,一代将才。 一般傲气的人,多少都有点才干,如果有点傲气就杀,那关二早就在麦城之前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脾气暴躁,甚至有时会当殿就驳斥孙权的甘宁,还和凌统有着杀父之仇,却都一直活得好好的。 张锋觉得,是人就有弱点,上位者凡犯傲皆杀之,那只能说明你没本事。除非有谋反之心,有其他其余毛病的人并不是非杀不可。 “锋哥!你看他!他不肯跟我打!”吕绮玲跳下马背,气呼呼的一只素手抓着张锋的袖子,另一只手直直的指着左左,后者正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堂堂蝗军副帅,居然在吕大小姐面前变成这个德性。杨风站在张锋身后,挤眉弄眼的冲左左幸灾乐祸。 “别生气,那我叫杨将军陪你练练便是了。”张锋嘻笑着一只手勾起吕绮玲的下巴,马上换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做什么,有人看着呢。”吕大小姐虽然是巾帼英雄,却也在情事方面不堪张锋的当众戏弄。 左左一听挑中杨风了,哈哈笑着跳起来,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你家了吧? 杨风苦着脸,不停的打拱作揖:“姑奶奶,您老人家就放过小的吧!我都一把老胳膊老腿了,经不起你的折腾啊!”吕绮玲杏眼圆瞪:“胡说什么,你才老人家呢。”“是是是,我老我老!” 吕绮玲秉承了父亲的血统,整天就好个舞刀弄枪。她虽然使的双手枪,比单手枪要短上一些,但是度却快。 一开始她找上赵云,结果赵gg只守不攻,累就把她累得半死,知道自己跟赵云武艺差距太大,于是又挑上太史慈,结果也可想而知。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左左和杨风。左左虽然砍人的时候凶,但这吕绮玲是谁啊? 自己老大太史慈的老大,他敢下真手么?加上吕绮玲的双枪又不是花拳绣腿,度快得跟两条银蛇一样让他头晕眼花,不是朝着咽喉就是肋下招呼。 不是拼命的话,左左还真拿这两根细细的,却跟毒蛇的信子一样神出鬼没的双枪没办法。 于是每次吕绮玲一说要比试,杨风和左左两人不是说老娘死了就是娃又生娃了,搞得张锋很是奇怪,这杨风咋一个月就能生三次娃? 就在吕绮玲娇嗔不依的时候,一匹快马从远由近,看衣着应该从衮州来的。见有正事,吕绮玲也收了一付撒娇的样子,乖乖站在张锋身边不出声。 “报!——”那传令兵一个漂亮的翻身,从马上跳下来,身上的尘土厚得估计可以做以前很流行的那种叫做“海底泥”的面膜了。 “何事?”好传令兵身上插着三支带着旗的小戟,说明是最急的事。 “回州牧大人!王将军已回,主公请大人回许昌议事!”“王将军?哪个王将军?”张锋莫明其妙。 王忠?那个和刘岱一起追逃到徐州的刘备,结果被张、关二人生擒的傻鸟? “就是甘将军副手,王成王将军,前年甘将军投顺之时,大人曾令王将军率一只船队南下,今何故忘却?”哦,原来是那个自己找了去找双季稻的王成! 原以为一年半载便回了,谁知道快两年才回,想必双季稻有消息了。 “同时主公还吩咐,请大公子随大人一同回许昌,有要事商议。” 咦?老曹有什么动静?要自己和曹昂一同回去?想儿子了?不过老曹应该不是情感这么外露的人吧?“那谁暂代州牧之职?主公有否提及?”“回大人,主公说青州一干事务请大人自行斟酌!”这么信任我?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很感激的样子? 曹操、郭嘉、荀攸、程昱、刘晔还有一干小官,围着一堆堆或黄或绿或红的东东啧啧称奇不已。 而那个几乎快两年才出现的王成,整年整年的海上生活让他晒得皮肤黝黑,下巴都瘦出了一个小于三十度的锐角,两只眼窝深深的陷了进去。 由于太久没见过曹操,这位乍一投奔曹营的汉子,回来时差点把一米八气宇轩昂的程昱当成曹操行礼了。 “这红的是辣椒,黄的是香料,这绿的就是当地人叫作早熟稻的作物,应该就是将军当日所称之双季稻,卑职无能,遇上大风、又遭遇海盗,三艘艨艟只回得一艘。” 在海里航行远不比内陆河,大风、海啸、暗礁、漩涡,加上南洋一带的海盗,能回来就不错了,曹操也没责怪他。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撩拨 好奇的摸了一把红色的辣椒,放在鼻尖处一闻,啊欠一声喷嚏打出来。“好呛的味道!”曹操惊讶的说道。 “知机也应该到了吧?让他一回就来我这里报道,看看他大费心机弄的到底是不是这些玩意。” “禀主公,卑职还曾在南洋一带见过一种很大很大的动物,长着两只长长的獠牙……”王成跟着甘宁混了好久,深知拍马屁的重要,于是这次分别带了一点私货回来。 “哦,有多大?”曹操一听就来了兴趣,其他人也竖起耳朵,侧身。 王成两手分得开开的:“这么大……”一看不够,又比划一个更大的合抱,还是不够。 急得抓耳挠腮的,王成突然灵机一动:“主公,这么说吧,如果您要让它进您的府里来,那门就得给它给挤塌老。”原来是个川人。 曹操现在的府邸算不得很大,不过足够五六个人并肩而入,可想而知这“多大”是怎么样的一个恐怖概念。曹操眼睛一亮,“你可是把这庞然大物带回来了? 想想又不太可能,船总共就一艘,又要装这些个什么稻的,那家伙那么大,怎么可能装得下。除非它会水,自己跟着船游回来。 曹操很是肯定自己的智商过人,对自己的这个解释很是满意,还点了点头。 “回主公,那物实是巨大,船小无法盛之,而那物之牙乃当地富人人人争相竟购之物。于是卑职派人……抢了一对回来,以献主公。” 王成生怕这位老大是个“正人君子”,说到抢的时候声音小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 随后拿出一块褐布的包,一层层解开,两根长长的,象玉一样光滑无比,还带着一圈圈螺旋纹的象牙,泛着淡淡的黄光,象两支有弧度的巨大西式长矛,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操眼睛放大数倍,惊喜的象抚爱人一般的温柔抚着象牙既坚硬又平滑的通体,嘴里滋滋之声不绝,突然一声大叫:“这种好东西,你怎么抢了一付回来了呢?”王成不知这位主公的脾气,吓得马上跪倒。 曹操:“你应该多抢几付回来啊,你看我这里有功之臣一大堆,叫我怎么分赏呢?”王成:“……”众人:“……”“报!张大人自青州归来,于门外求见!” “这孩子,还求什么见,直接进来不就完了。”曹操嘴上是一脸嗔怪的说,心里却暗赞张锋懂事。 要是张锋真的没大没小乍呼呼直往自己家里闯,那脸上才挂不住。郭嘉向刘晔使个眼色:“看,毛脚女婿就是有好处。”刘晔眨眨眼,表示“收到”。张锋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哪呢,哪呢?” 曹操笑呵呵的冲脚刚刚跨进门的张锋乐道:“知机啊,你来看看……”就见张锋一脸惊讶道:“啊,~好大的象牙!”众人都奇怪,这玩意没人见过,怎么张锋就认识了? 张锋上前来,跟曹操先前色眯眯一样的表情抚了一遍象牙,然后解释道:“主公,臣向日于洛阳时,好结交朋友,一日遇上一个落难的西域商人,就是他跟臣提过这双季稻,还有这象牙,否则臣怎会得知?”曹操心想也是,这个解释很合理。 “这象牙贵重无比,质地坚硬,可以用作雕刻,也可直接装饰用。不过臣估计这里最贵重的,乃是这个――” 张锋话音一转,指向众人早已冷落多时,在角落里象个弃儿一般无人理睬的一堆黄澄澄的谷物。 这些不是种子,而是已经晒干,去壳就可直接食用的米。种子还在船上铺的湿土里养着,已经芽了。 “臣听那西域商人说,只要在温暖潮湿之地,这种一年可收获两次的稻子便可成活,如果种植成功,嘿嘿,嘿嘿嘿嘿……”张锋开始一脸憧憬的傻笑起来。 众人跟他一模一样,一个个嘿嘿笑得嘴角歪斜,流涎不止。 打仗,先便是要粮草先行,如果吃的不够,别说打仗,就是打盹都心慌,就算现代的农业,都难免遇上一些天灾什么的,更何况是古代三国? 而有了双季稻,将大大缓解粮草在多事之秋普遍不够的问题。“但是!” 张锋就算一个说书先生,说几句便有一个大大的转折,曹操恨不得上去,掐住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多脑袋的小白脸,死命的摇:“快说下回分解!”“主公现辖之地恐种植此稻不易成活,因此……”“切,那不是白说!”郭嘉不高兴的嚷嚷。 “我们这里没有,但是―徐州有啊!”张锋象一个教唆犯,在他的引导下,曹操和众谋士的思绪已经在出兵中了。 “徐州南部,比如盱眙,以及广陵郡的高邮、射阳,这些地方都是可以种植的哦。”张锋的语气平缓,声音低沉,就好象催眠一样,曹操等人已经在幻想,徐州在一片惊慌中被虎豹骑攻破……“豫州东部的淮南,也是可以种植滴……” 张锋还没说完,曹操已经振臂一呼,吓得其他人正在意淫徐州全境收复,正在大种双季稻,结果粮满仓,金满钵,袁绍、袁术之流吓得纷纷献上降书的美梦一下子破碎了。“抢!nnd,把这些地盘全抢回来种稻子!” 跪在一边的王成惊讶的抬头看看正在威振虎躯,散王八之气的曹操,原来主公比自己还狠! 豫州还好说,曹操把献帝安置在许昌,就是为了他控制豫州的一个棋子,再说现在曹操和刘协还在蜜月期,这种小事刘协肯定会答应的。那陶谦嘛……打呗!谁怕谁啊?除了打董卓那次,貌似没输的说! 曹操被张锋的一番言语彻底给撩拨得雄心万丈了,心痒难搔,激动得象动物园里夜里两三点的狼一般,瞪着目光炯炯的双眼来回不停的走。咱手上有粮,咱心里不慌。咱吃了铁,咱就是钢…… “打打打!马上准备,出兵徐州,陶谦小儿,上次的帐好好给算算!”曹操一张黑脸顿时狰狞无比。没想到曹操这把年纪还玩愤青这套。“主公,此事需从长计议啊!” “主公,此事是不是先请陛下下旨讨贼?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啊?”“主公,冷静啊!”众谋士纷纷苦劝,才春天,打个什么仗? 中原一带全是秋收后出兵,粮草贮备也足一些,又不是匈奴人,春天一到,雪一化就急吼吼的去抢了。曹操在众人劝说下这才回复常态。郭嘉瞪一眼张锋,都是你这货给挑的!张锋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主公,不知何事唤大公子急急赶来?” 张锋还没明白何事让老曹连青州也不管了,自己和曹昂居然一同被召了回来,搞得只带了黄忠、郝昭、吕绮玲急吼吼的赶回来,而其他四女只能在后来慢腾腾的悠荡。 这一路比上次更远,上次是从衮州到青州,这次则是从青州到豫州。 免不得又要坐在自己女人香喷喷的娇躯上“r――o――o――m”的按摩一番,累啊,按摩完了还要辛苦一番,我容易吗我?不过那几个小妞也蛮辛苦的。那吕绮玲是不是也可以……???小环儿呢?她会不会拼命挣扎?曹葳儿,那闷得屁都不放几个的性子还是算了。 曹操猛省,一拍脑袋,指着张锋道:“都教你给搅的!差点忘记了大事。”忙急勿勿叫人去找曹昂过来。 张锋朝郭嘉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郭嘉慢慢的用口形说了四个字:“甄府招亲!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帮人泡妞 河北甄家,原本家主是甄逸,无奈死得早,留下三男五女,而这次招亲的,就是小女儿甄洛。(..info) 关于甄洛的事,相信大家都会联想到她是一个顶级美女,曹家兄弟两人为她牵扯不清,连曹操也据说对她有意思,要不是儿子先提出来娶她,恐怕曹丕见了甄洛要喊:“二妈(二奶?)!” 其实此女除了美貌,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礼,知趣识大体。而不象日本做的三国游戏里,不论是外表还是个人描述,都把她弄得是****和风骚的代名词。 我个人觉得这是小日本,本土生不出忠贞与美貌并存女子的妒嫉心而已,真是太委屈这个有名的美女。 这甄家是河北的大族,否则就算甄洛堪比天仙,也难登袁家大堂。 可惜甄逸死后,三个儿子都不太成才,家势慢慢衰弱,加上小女儿甄洛才女与艳名远播,使得袁绍都知道了。 于是史上是他令甄洛与袁熙结婚,也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包办婚姻,不过那时候这种事多了,倒也见怪不怪。 除了甄洛本人的原因,最重要的恐怕是甄家的家财。恐怕唯一能与之相比的就只有原来的糜家(请注意,是原来的)。 袁绍本打算用联姻的法子吞了甄家,可是甄家的三个儿子和甄洛本人都不是傻子,但又碍于袁家的势力,没办法,搞出个招亲的点子,凡在十八至二十四岁之间,尚未婚配的男子皆可报名参加。 听说现在老曹整天都在“种菜”,和蔡mm整天研究诗辞歌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而张锋、郭嘉这几个得力心腹都已成婚,只有让曹昂上了。至于曹洪等人……各位觉得有可能吗? 如果说比计谋、政才,也许张锋跟郭嘉、戏志才、程昱、双荀等人没得比,如果谈到泡妞,追马子,人人都要提起张锋的大名再外加一个竖得高高的大拇指:牛b! 黄mm那事不能算是张锋失手,事实上只不过黄mm心是属他,只不过董胖太过强势而已。而看看接下来的吕绮玲、糜环,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 而吕绮玲刚开始中意的是赵云,而糜环开始根本就讨厌张锋的“花心”,却一一沦陷在张锋手里,谈到这感情之事,谁敢拍着胸脯站出来嚎道:我比张锋更牛? 于是曹家的谋士们空前的一致,助曹昂夺得这个花魁的任务,非张锋不可!而且他还是曹昂的老师,他不出马谁出马? 张锋简直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的这些本事,还能派得上这种用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能拉拢甄家,对将来的曹袁争霸也是一个不轻的砝码。 “知机,这下你可出名了,想想啊,自古就没人象你这般,泡妞都成专业人士的,以后你就算在主公这里干不下去了,也可当个‘媒爹’,专门说合人亲事。” 郭嘉一脸揶谕,不过就他那闪烁的眼神看,张锋断定这货是嫉妒自己。 以我的本事,拉拉线,当当媒人是没问题,但是本少年这么帅,又一表人才,如果人家大姑娘没看上相亲的,倒看上我这个媒人了怎么办? 虽说可以收一笔嫁妆,可是这老婆多了也不好养啊,此事万万不行! “就是,知机啊,你想想,能拿下甄家小姐,你可是一大功劳啊!”一向认为挺阴沉的程老头,也跳出来当说客。 “知机,除你之外,真还找不出其他人合适这个差事,你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连曹操都发话了。 “主公,这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属下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曹操一个得意的眼神,知道张锋就喜欢干这种,别人觉得荒诞不经,他自己却劲头十足的事了。“但讲无妨。” “待与葳儿成亲之时,求主公再为属下主一次婚!不过是与糜家小姐,吕家小姐同时成亲!”“这……”曹操都为难了起来。 众谋士更是一地的下巴,同时娶一妻二妾,你这货还真敢想,居然还是让身为主公的曹操二次主婚!要是曹葳一个人出嫁还就算了,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还带上两个“搭头”…… “也罢也罢,就知道你这个疯子的要求千奇百怪。”曹操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先下去吧,知机和子修留下来,谈谈具体事宜。” 站在一边,从头到底被别人安排终身大事的曹昂却没说一句话,这时终于忍不住了:“父亲大人,是否容孩儿说两句?” 郭嘉一只脚已经踩在门外,闻言又缩了回来,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说了无比让他郁闷的一句话:“婚姻大事,父母作主!”张锋更是直接:“无视!”甄府里。日迟倦梳妆,春晚贴花黄。看着家里的小公主一脸的郁郁郁寡欢。 侍候她起居的小丫环不禁开言问道:“小姐,在河北就属袁家势大,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为什么小姐就是对袁家二公子不中意呢?我看那二公子虽然脸色白了点,双眼凹了点,但是对人斯文有礼,人不错的样子啊?” 甄洛听闻这才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大谈男人观,不觉有些好笑:“小丫头,你懂什么好不好的?等你长大了,把你嫁个有个恶婆婆的人家去,看你苦不苦!”小丫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八妹!”甄家三个男人,竟是联袂而来。 “三位哥哥有礼了,不知那事如何了?”甄洛站起来礼了礼,娉娉婷婷的又坐下,真个仪态万千,风姿绰约。 三人把所有下人全赶出去,老大甄豫说道:“业已通知天下,八妹尽管放心,届时来求亲的人定然不少,你说哪个中意的,便把你嫁了,怎么也会不让你嫁进袁家。” 老二甄俨接道:“若是家父在世,定然不能让袁绍欺负上了门,都是你三个哥哥无能……” 气氛一时有些黯然,想着原来甄逸在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前来拜见、求访的人络绎不绝,跟现在门景萧条的冷清模样几乎是天壤之别。 虽然没什么本事,可甄家的三个男人,也不想就这么被袁绍借联姻之名,吞了甄家,那他们三人有何脸面面见列祖列宗? 从商,赚不到什么钱,从政,这河北的一亩三分地皆是袁家说了算,出得了头? 老三甄尧道:“切莫太过自责,一旦八妹有了中意的人选,那袁绍四世三公的家世还不是只能干瞪眼?难道他还能抢婚不成?” 甄洛刚刚洗完脸,尽管没上妆,但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一张俏丽脸庞上更带了三分素雅的清秀,更是我见尤怜。 轻叹了一声说道:“哥哥说得也忒简单了,袁绍是什么人?河北这地方的土皇帝,就算当初当今皇上向他求援,他也敢以治安不良为借口推脱。” “就算小妹这次真的能觅得如意郎君,恐怕袁绍也不会让我们家好过――搞不好是玉石俱焚的结局。而且在河北这块地上,有谁敢当着袁家面上门提亲?当今世上有几个铁骨铮铮,又重情不畏权势的好男儿?” 老三着急的说道:“如此便眼巴巴见八妹进得袁家门不成?八妹的文才就连我等昂然男儿也不如,先父遍请西席尚无以教满三年,长相、人品、心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要这袁家二公子诚意来聘就算了,可恨这袁绍居然只写了一封信,便想让我八妹作他儿媳?哼哼,简直欺人太甚!”甄洛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人敢来!”三个男人齐齐问道:“谁?”“兖州曹家!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袁二公子驾到 “只是听闻这曹家、袁家份属同盟,前不久还联手对付袁术、公孙瓒,曹家安肯因一女而费大事?” “依小妹之见,这同盟之事,不过是利之所导,势之所驱。如有足够的利,两家撕破脸大打一仗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衮州渐渐势大,隐隐有盖过袁家的苗头。” “我料就算曹家没个心,袁家也肯定猜疑了。两家并不是铁板一块牢不可破。再说我甄家虽势微,这家财万贯可也称得,如果曹家真的动心,我们也许可以在这夹缝中求生!”“八妹果然女中张良!好计!好计!”三人抚掌而笑。 甄洛理了理鬓边垂下的一辔青丝,话音一转:“这只是小妹的一点浅见,再说就算这曹家插手,万一这曹家求聘之人比袁家二公子还不堪怎么办?不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窝么?甚至万一是曹操本人来……我可不想嫁一个又黑又矮的老头!” “如此说来,我甄家命势如何,只有听天意了么?”甄豫一脸的悲哀之色。 “也只能这样了。三位哥哥,如果没人敢上门,那小妹就嫁入袁家,以保甄家上下。”“八妹……哥哥无能,帮不了你!” “看天意吧,但愿老天能开开眼……”甄洛说的是很轻松,言下也安慰三位哥哥,可是淡淡的哀伤在轻蹙的秀眉间,挤得越来越浓,浓得象正月的坚冰,怎么也化不开。………… 几天后,甄府这座原本破败的小庙,又一次香火旺盛了起来。 大队大队的马车,由一队队全付武装的士兵押送,马车上全是用粗粗的麻绳捆得紧紧的一个个大木箱子,不用说,这箱子里一定是绫罗绸缎、珠宝玉器之类的聘礼。 最前面的马车明显的与众不同,镶着金线的帘布,让人很怀疑这是糜家来人了,暴户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么? 而这马车车厢更是用上好的梨木打制而成,坚固结实,四匹双排清一色的白色高头大马,又让人联想起了幽州的公孙瓒。 就连那赶车的车夫,都是一个半身盔甲的将领模样的人。一脸稠密的大胡子,可怜配上一对暗黄无光的眼睛,应该是酒色过度所致。 那马车周围更是各有一队骑兵紧紧跟随,亦步亦趋,随时保持着一个严密的阵形。说是保护,可能炫耀的成分更多一些,在河北,有谁敢打袁家车队的主意? 车上之人正是袁家二公子袁熙,不光曹昂带了张锋,袁绍也点名指派了自己手下智谋最出众的二人当“泡妞高参”――大名鼎鼎的田丰、沮授! 不过对泡妞这种要求很专业、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估计这两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张锋的一根小指头吧? 两个人都是四十岁不到,只不过田丰的长相倒有点象是一个武人,粗眉大眼,额上一个清晰可见的“川”字,那是经常喜欢皱眉的才会形成的。 沮授则是一个标准的谋士形象,小小的个子,除了鼻骨很高,小眼睛小嘴巴,一乍见不会给人留下太多的印象。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车厢里,很少说话,只是秉承了张锋的骚包作风,都学着一年四季不管热不热都摇扇子了。 没看见戏志才就是大冬天里的摇扇子,结果给自己吹病了吗?现在还没见全好。 袁熙长得没有大哥袁谭威武,也没有三弟袁尚英俊,普普通通的一个人,骑马射箭也会几手,只不是不太精通。不过对于这次甄府招亲的举动,他很清楚那个梦中的仙子并不怎么愿意嫁给自己。 车窗被遮得严严实实,厢里很闷,三个大男人挤一块绝对不是什么心旷神怡的事。什么味? 一心只想着甄家小女儿秀美容貌的袁熙刚回过神,这才觉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怪味,闻了以后觉得神经有些麻痹的感觉……狐臭! 还好两个谋士时不时的扇下扇子,多少把这股让人直欲作呕的味道扇淡了些。 不知道是哪个的?袁熙厌恶的看看田丰,又看看沮授,觉得田丰的可能性大一些。 因为沮授扇扇子的频率高一些,如果是自己出来的,对自己的这种味道的抵抗力总比别人强一些吧? “二公子不必心焦,想这甄府虽然搞出招亲这么一出,但河北之地无人敢轻捋我袁家虎须,甄小姐必为二公子囊中物也!”田丰居然闭着眼也知道袁熙醒过神来了。 “元皓可是算错了,二公子不是因为心焦,只是因为这里实在有些气闷――是吧,二公子?”沮授没有明说,不过依田丰的智商,自然听得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丰的性格跟他的长相一样粗豪,虽然智计过人,却不懂得圆滑,明明是对的意见,他往往会用一种最直接,最不给人下台阶的方式说出来,往往让当事人接受不了而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对沮授例外,两个人在袁绍的谋士之间感情是最要好的。 因为他们都有一种大局观,这是其实比如审配、荀谌、许攸等人绝对没有的。 这点足以让他们惺惺相惜,两人都可以容忍对方一切可以容忍的毛病。比如说田丰的狐臭,还有他那付臭脾气。 袁熙本能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样太不给田丰面子了。 田丰的脸上难得的红了红,情绪又上来了,气得右手拿着扇子直指着沮授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赶紧把手缩回来,紧紧夹住腋下。袁熙一下子就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二公子,到了!”车外那个酒色汉子把头钻进车厢内说道,赫然是当年大名鼎鼎西园八校之一的淳于琼。 就象一个被关了两年又获得自由的囚犯一样,袁熙以一种类似于老鼠的度窜出车厢,一踏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新鲜?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全是马车,带着一道道半人高的黄色灰雾,不跟这跟车厢里的味比起,的确是让人觉得新鲜了许多。 “怎么这么多人?”田丰、沮授两人一跳下车,立即就加入和袁熙一起呆的队伍中。 原本以为没人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却想不到甄府门口一字排开各种各样的马车,牛车,足足占去了四、五百米,一眼望不到边。 要不是他们带有士兵随行,那些停下来聊天打屁的脚夫、马车夫,谁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今天象他们这样乘着马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位想必是袁二公子了,在下甄豫,有失远迎,还请袁公子恕罪。”甄豫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怎么说也是现在甄家的家主。 袁熙这人有一点,不象其他袁家几人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 看着对着自己笑得从骨子里露出诌媚的甄家老大,也和气的回了一礼,然后诧异的问道:“甄兄有礼了,敢问贵府今天来了许多人么?” 甄豫一眼能看出袁熙心里有些不爽了,忙以更“真诚”的笑来堆在脸上:“袁公子切莫误会,这些人‘大多’只是听说小妹招亲,慕名而来矣,并不会参加招亲,只是观礼,观礼。”袁熙一听就高兴了,原来不是跟我抢老婆的! 只是这大多二字没听进去,脸上一点阴霾尽去,也笑着说:“原来如此,今日特带了一些薄礼来献于令妹,还望甄兄不弃才好。” “岂敢岂敢,袁公子亲自登门,真令敝府蓬荜生辉,来来,快请入内。”甄豫一手撩着裾衣边,一手伸得长长的,小步走在前面,弯腰躬身的活象一个青楼里拉客的龟公。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甄豫对自己一行人毕恭毕敬,田丰心里却总觉得这甄豫虽然一脸奴才像,笑得却很诡异。不对,一定有什么事生。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气人 甄府里还是人来人往,不过主要走动的都是一些下人、丫环,也偶尔见到有二个客人打扮的,在下人的指引下神色匆匆的行走——那估计是尿急了要出恭。 来到客厅里,两个守着门口的下人,在甄豫的授意下扯着嗓子喊道:“袁二公子到!” 瞬间,整个几百米大的客厅里,原本吵嚷如同一个菜场,瞬时安静得可以哄婴儿睡觉,那些只是“参礼”的人都好奇的回过头来望,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商人。 商人是不可能跟袁家争女人的,袁熙彻底的放了心,从右至左怀着君王俯视百姓的心态一一含笑审视过去,突然停在左手边第一个几案上不动了。 这个明显象征着尊贵和身份的位置已经有人占了,是两个年纪都不大的男子。 特别是那个坐在侧位上的那名男子,华服峨冠,一脸嘻笑自若的表情,看到自己一行人出现,一点吃惊或者害怕的表情都没有,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好象在看一只在表演拱大便的屎克螂。 田丰心里那种不安也得到了证实,询问的眼神一看到笑得怪异的甄豫,立即明白了他的笑原来是来自这两名少年! 甄豫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还是那种谦卑得象在乞讨一般的笑。 呵呵的引着三人走向那两名少年:“容小的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来自兖州的曹大公子,以及张锋张将军!” 张锋和曹昂两人长立而起,对着袁熙礼了一礼:“张锋!”“曹昂!”“见过袁二公子!” 袁熙惊讶的大嘴还没合上,手忙脚乱的还礼:“不敢当张青州、曹大公子大礼!” 总算还记得介绍二位谋士,侧身半让:“这两位乃是家父心腹,田丰田元浩,沮授沮则注!” 虽然这两个少年哪个是张锋,哪个是曹昂,三人没见过,不过就张锋的疯遍半边天的名声而言,这个从头到晚笑不停的少年肯定就是张锋了。(..info) 田、沮、张三人互施一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敌意。 情场如战场,虽然三人都不是主角,是不是有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 如果换个地点,场合,袁熙是很有兴趣和张锋结交一番,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挖个角什么的。 虽然父亲一向对张锋不感冒,但是这个弱冠之年就闯出大名头的少年,着实让袁熙好奇不已。谁想到会是在这里! 按下百般心头滋味,袁熙强笑着说道:“张青州闻名天下,在下一直欲见一面而不可得,谁知居然在此时此地能得见其人,何其幸也!” 张锋依然是那样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和身边面色平淡表情不波,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曹昂简直是天壤之别:“袁二公子言重了,张某一介俗人而已,倒是疯名天下皆知,惭愧惭愧!” “张青州何故太谦,想当年谷城雄姿,至今有人尚恋恋不忘,如大人得空,不如在这冀州游览一番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想试试张锋的忠心了,如果对方松了口,则就有希望招览了。 田丰、沮授死死盯住曹昂的表情,这一招他们用得很熟练,如果曹昂没什么动静,说明张锋很受曹操信任。 如果曹昂流露出惊慌或者恶毒的眼神,则说明张锋和曹操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毫无间隙。 可惜曹昂还是那付要死不活的样子,好象脸上是一块铁,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执弟子礼,一动不动。 “呵呵,我家主公也说冀州好地方,这不,我和我家大公子这头一遭来,然后是曹仁、曹洪、夏候惇、甘宁、华雄、徐荣等人都会轮着来,到时还请袁公子不要嫌人多不管饭啊。”袁熙一听,下巴掉到地上,都忘了捡起来。 我不就是小小的试探了你一下吗?有必要这样威胁我吗?曹营那么多人轮流来?还会带着兵吧? 每人带上三五千人在冀州住上三五七天,不用打也把我冀州活活拖死。 田丰和沮授对视了一眼,共同得出一个结论:此人言辞犀利,不要与他作口舌之争。 你不惹他,不代表他不想惹你,张锋倒是很干脆的问田丰、沮授两人:“两位大贤声名远播,我家主公也是仰慕已久,不知两位有没兴趣到我兖州作作客,我家主公必倒覆相迎。” 这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人。袁熙气得脸都蓝了,指着张锋说不出话来。 田丰、沮授整整衣冠,,正在心里打了一通腹稿,整些大义、忠贞的据句来斥责一下张锋,也好在袁二公子面前表表自己忠心,没想到张锋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看来两位是不愿意了,这也无妨。”说完就拉着曹昂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目不斜视。田、袁、沮三人面面相觑,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明着报复自己,居然还算好了各自的反应,在自己说话之间就提前闪了。这算个什么事? 甄豫在一边看得心里是乐开了花,这曹家和袁家看起来亲密无间,实际上也不对付。这下我甄家有希望在夹缝中求生存了。 三人愤愤然找了右上的位置坐了,气哼哼的想找人出气。偏偏对面的张锋还不时送来一个白眼或者是中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含义。 整个大厅里从主座下两排几案一字往下排开,,整整有三十二个座位,人满为患,不过大家都心里清楚,这场招亲肯定是最上的两帮人对掐了。 袁家对上曹家,谁会摘走甄洛这朵漂亮的小花呢?真叫人拭目以待啊,不过这里好象是袁家的主场…… 待袁家三人都坐下,这场戏的主角都到齐了,这时甄家的三个男主才一齐出现。 拍了拍巴掌,数十个丫环流水般婷婷而入,巧笑倩兮的跪下,为每个几案上置上酒水、香茗,然后告一声罪,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带着一股香风又翩翩而去。 摘不走甄洛这朵名花,这些丫环要一个走也好啊。这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唯独曹、袁两家的五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象是木头人一般呆坐着。 “各位,舍妹已及及笄之年,又稍具才学,不敢明珠暗投,特请天下青年才俊齐聚于此,为舍妹择一佳偶。在下三人人微言轻,今能请到如此之多贵客,心内不甚惶惶。来来来,这第一杯,当是在下三人感谢各位的茬临。”众人纷纷一阵客气之声,然后举杯。 袁熙气哼哼的刚把杯子举起来,就看见张锋趁别人都以袖遮面饮酒之时,对着自己这边张嘴咕噜着嘴里的酒作漱口状。 “哼!”袁熙大怒,我如此看重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敢当众戏弄我。你这姓曹的也不管管,只顾自己一脸痴呆的装傻!袁熙把酒杯狠狠的摔到地上,叮当之声,清脆入耳。 众人正奇怪,这袁家二公子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翻了脸,就听张锋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哇噻!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就是不同!摔杯子也比别人摔得帅一些!”众人不敢大笑,小声如苍蝇一般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田、沮二人死死拉住暴走边缘的袁熙,小声苦劝道:“二公子万勿失态。这张锋是故意激公子,如公子失态,则是中了那厮之计也!” 袁熙恍然大悟,这小子太坏了,把我弄生气,就给甄家人一个我小气的印象! 忙急调整脸色,强笑着自嘲道:“失礼,失礼。这酒杯太滑,一时拿不住手。”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关-文试 甄家老二甄俨忙打圆场,命人换了一个新的酒杯,只是这曹、袁两家的暗斗,已心中有数。 “这择偶之法,在下三人业已拟定,舍妹也是同意的。分为三关,众位如若在三关中一举夺魁,则为妹夫矣。” 田丰长身而起,拱手为礼道:“不知这三关,内里却是哪般?” 众人想问又不敢问,论身份只有这两家人有资格,一听田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一时间附和之声大起,如惊起蛙声一片。 “田先生,一为文试,二为武试,三为舍妹亲自选题面答,可由家人辅之。”哦――田丰慢条斯理的坐下来,和沮授又交换了个眼神。 估计搞定!文试,有我们两在,张锋那个泼皮无赖如何是我们对手? 武试嘛,你看那曹昂那小白脸明显是读书读傻了的,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估计连马都没骑过,怎么会是我家二公子的对手? 只是这第三场有点麻烦,想不到这甄家真是没人了,居然让一个女子亲自出题,估计有点刁钻,不过没关系,只要赢了两场,这甄家还是跑不掉! 曹昂这时才茫然的抬起头望了张锋一眼,得到后者一个“安了”的眼神后又重新沦入迷茫中。 两下都是信心满满的等待着第一场文试,只不过依仗各有不同。 曹昂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退一万步来说,输了又能咋地? 这没见过面的甄洛到底是什么样,心里完全没个谱,万一……长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鲍牙怎么办?会不会有口臭?脚气? 要是过不了就过不了,只不过最后曹操责罚起来恐怕不好受。 至于他的老师张锋神秘兮兮的透露,甄洛是个大美女,这点曹昂一点都不抱希望。 在他想来,张锋别的本事是不假,可这种花心肝的家伙,会平白无故的把美女让给别人? 别说这甄家的条件就只一个未婚人士,并且是要嫁作主妻的,就算条件是要只嫁皇家成员,估计张锋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姓改了刘,然后把刘协的一套仪仗抢了冒充大尾巴狼。 所以曹昂很肯定、确定以及一定,这甄洛一定很丑,至少不漂亮,要不张锋绝对不会给自己留着。 张锋要知道自己的弟子在心里这么评价他的,会不会抓狂? 甄豫又一次拍了拍手掌,众人的眼光齐唰唰的看向门口。期待又一次看到那些个体态轻盈,轻罗薄衫的美貌丫环。 可惜出现在门口的是一排青衣小帽的男仆,手里举着一个托盘,放着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众人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田丰和沮授虽是袁熙的幕僚,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做些端茶倒水的粗话,这次不同,这甄家之亲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联姻,同时也是为了充实袁绍的口袋。 于是田、沮两人一个把纸铺开,一个一把抓起砚开始磨墨,倒象两个伴读小书僮。 虽然张锋首先开始使用的桌椅早就传遍大江南北,但是在正式场合大家还是习惯铺上坐垫跪坐――一些古老的习俗是很难抛弃的,哪怕是过时的、落后的,中国人一向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也是这样,曹昂还好,张锋早就跪麻了腿,眼看着曹昂慢吞吞的那里磨墨,他自己倒象没事人一样,伸直了两腿,双手撑地,哦的长长一声轻哼。 对面的两个书僮狠狠一眼瞪过来,心里暗自愎诽:“到底是个放浪形骸的痞子!” 他们却吃惊吃到张锋对曹昂说道:“这次倒是失算了,也应该带两个书僮过来,这种事也不用你亲自动手了。” 曹昂的回答居然是:“此等小事,不劳恩师挂怀,昂自能做的。”张锋居然是曹昂的“恩师”! 这种连跪坐礼节都不习惯的家伙,居然还有资格当人老师?偏偏教的还是曹操的儿子! 那曹操可不是什么傻瓜,会请这么一个疯子当儿子的西席,这说明什么?说明张锋肯定平时的疯样子,是装出来扮猪吃老虎的!两个书僮神经绷得紧紧的,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各位!这一场文试嘛,请以‘商’为题,各抒己见,字数不限,限时为两柱香!” 一个男仆点燃了自己手中抱的香炉,恭恭敬敬低着头抱着站在甄豫身边。商?我曰,这是什么题?田丰和沮授面面相觑。 但凡考题,莫不是以农、民、君、亲、师、自然现象为题等,连军都极少出现在任何形式的文试中,更别说士人一直最看不起的‘商’! 田丰和沮授两人,自幼便能熟读四书五经,若是引经据典,自然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可是这商……没学过。 没办法了,谁叫这甄家的死鬼老爹就是个商人出身呢?硬着头皮现编吧。 田丰和沮授一人说一句,袁熙不时停下来等着,等着他们冥思苦想。不时两人还小声争执一两句,看来关于这商,两人的意见很不统一。 田丰坚持要贬商,自古商人无利不逐;沮授坚持要扬,人家甄家是从商的,你这么贬法还想不想完全任务了? 两人各持一辞,唾沫星子把夹在中间的袁熙喷得象一只口水鸡,差点动手打起来。 而反观张锋这边,他一听这个题,索性在地板上躺得象个大字,闭了眼开始打盹。 曹昂听了也是起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不是张锋当初给他上的第一课里就说过的么?头一次露出高兴的神色,提笔就在纸上哗哗哗行云流水,下笔如飞。这货肯定是迷惑我们! 两个时而和好时而争吵的书僮,觉得张锋是要制造假像。 其实他是真的累了,腿又酸又麻,又没他什么事,至少这第一场他是不用出手了。 出什么题不好,非要出什么“商”?甄小妞你是怕嫁不进曹家吧? 曹昂写得一而不可收拾,又找男仆多要了一张纸,已经写得停不下笔了。 而袁熙这边,才写了可怜兮兮的三行字,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呆,听两位高参吵架。 不一会儿,曹昂长出一口气,志得意满的把两张“试卷”交上去。甄豫点头哈腰的谦恭的接过,只看了几眼,一脸的讶色。 旁边两个甄家兄弟也凑过来,围着这张至少有一千多年历史的答卷,点头称赞不已。 袁熙苦得脸都滴出汁来,好不容易把试卷写满了一张纸,迫不及待的交了上去,象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气喘不止。 而甄家三兄弟显然对这张答卷也很期待,但是三人只看了一小会,就面不改色的放到一边去了。 袁家三人心一沉,难道这张锋还真有什么才学,能让商人出身的甄家人看对眼? 待到众人的试卷都被男仆一一收齐,有的甚至是白纸一张――这看热闹的还真写出什么东西不成? 甄家三人小声互相询问了一下,然后老大说道:“第一场文试,曹家大公子获胜!”众人哦的一阵轻呼,果然是这两家人之一胜出。 只是袁家人不服气,田丰早就不耐烦的跳起来质问道:“众人所答只有三位甄公子所知,为免有做弊之嫌,还请将曹公子之高见公之于众,也好叫众人心服口服。” 众人一阵附和之声,这曹昂写的什么内容,居然能以一敌三? 这田丰和沮授也是两个盛名之世,居然加一块也不是这年纪轻轻的曹昂对手?虽然同时也承认这题也少见了些,偏了一些。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二关-武试 对着手下的男仆点点头,那人两手接过曹昂的那份唯一写了两张纸的试卷,展开大声读了出来:“夫商者,国之命脉也。互通有无,互补稀缺。……”田丰和沮授越听越吃惊,越听越心凉。 虽然他们一向看不起从商者,然而这曹昂纸上所写,无论论点,论证,都是前所未闻,而且字字有理有据,显得极有内涵沉淀。 这一场,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很难相信曹昂这些观点是张锋所教。 虽然这曹昂的出身也不乍地,只一个宦官而已,但是也不可能对商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袁熙还不相信,拉过曹昂问道:“曹公子,敢问适才所写为何人所教?” 曹昂宠辱不惊的答道:“均是恩师所教――”指指还在伸懒腰的张锋,“包括军、政、农、商、天文、地理……” 田丰和沮授睁大四只眼睛,望望正在揉眼屎的张锋,打死也不相信就这么个象个市井小民一般,无礼数又可恶的小子会有这般本事! “只是昂天分愚鲁,学不到恩师十之一二,愧对恩师,汗颜、汗颜!”本来这句就只是个谦虚的话,可是听在三人心里当了真。 我叉叉,这张锋真的这么牛b?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知道? 其实张锋就是对历史懂得多一点,其他的只是略懂皮毛,但被张锋反差太大的表里所震撼,不自觉的以为张锋什么都专精。 大贤啊,不,是巨贤啊,怎么这样的人才就跟了曹操呢?田丰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外表象个欠揍的小混混了。 “这可如何是好?第一场就输了!”袁熙急得两脚直跳,我的小洛洛啊,已经有两只手属于别人了。 “公子勿慌,第二场是武试,公子自小习熟弓马,料这曹昂斯斯文文,定不精此艺。只要赢得此一场,双方便是平手,这甄家之事还有可为。” 正说着,甄豫又叫道:“请各位到外面大院内,比试第二场武试,比剑!”比贱?这个我拿手啊,可惜主角不是我。 张锋嘿嘿笑着,看着袁熙急吼吼跨出门外先去选剑,就象看见一只急着要给黄鼠狼拜年的鸡。 这个时代有点身份的人都会随身佩着一柄剑,只不过是不是用来装饰的就不太好说了。 就象在现代街上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睛化得黑得象炭,嘴唇化得紫得象茄子的皮,谁也说不准,她的职业到底是不是床上工作者。 来看热闹的众人,也有几个对这武试跃跃欲试,院内站着一排双手举着一把剑过头的家丁。 袁熙先上去一把把的把剑接过,拔出,然后再放回去,一连试了七、八把,这次选中了一把剑,貌似满意的点了点头。甄豫三兄弟看着就笑起来了,这货还装内行呢! 为了防止做弊,这剑是统一打造的,锋利和坚韧程度根本就是一样的。 曹昂很随意就选了一把剑,都没拉开看过剑刃,选这把剑的原因还只是因为离自己最近。(..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和文试一样,袁、曹两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分别一南一北站着,中间那些看热闹的则自己站成第三方。 开始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上阵,两边重头人物都没怎么注意,只是袁家这边三人死死盯着那个始终呵欠不断,看似精神极度萎靡的张锋。 才一场文试,袁家这边已经三次直接或间接的栽在张锋手上,对着田、沮这两大谋士组成的半豪华智囊团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惜不是打仗,否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不过在这种勾心斗角的阴暗面,两个只知道死读书的文士和一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二世子,哪是一个连小偷、警察、按摩女都打过交道的张锋的对手?压轴戏放在最后。“最后一场,由袁家二公子对曹家大公子!” 话音一落,那些本来就是看他们两人之间热闹的家伙,更是鼓噪起来,吹口哨的,尖叫的,加油助威,象一个黑市拳坛。 “怎么说也要给观众拉点感情分。”张锋在曹昂背后说道。曹昂愣了愣,感情分? 不过长期在张锋的思想熏陶下,曹昂还是反应了过来,对着围观的众人团团的一礼。 袁二公子则一付鼻孔翻到天上的吊样,鲜明的对比,连甄家三兄弟也彻底倒向了曹昂这边。 袁熙在刚开始给甄家人的印象还不错,显得彬彬有礼,礼贤下士,可是一遇到张锋、曹仁这个程咬金,立马变得象刺猬一样,见人就刺。 那种二世子特有的自负和沉不住气的性子完全暴露出来。 而曹昂虽然有时显得呆呆傻傻的样子,(甄家人还不知道曹昂是担心自己妹妹是只恐龙),但是那文试中独特的见解可是作不得假的。 而且自始自终都是曹昂一人完成,张锋连半个字都没说,如果硬要说他在里面有什么成分的话,恐怕就是张锋时不时的刺激对面的袁家三人一下。现在甄家人看曹昂顺眼的不得了。乖乖,曹操那黑矮子是怎么生出个小白脸? 虽然跟张锋的邪帅邪帅的没的比,但是曹昂身上特有一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气质,就连围观的人,他都行礼,由此可见此子气度不凡。 甄豫心里慢慢盘算着,这场如果曹家也赢了,也是间接的和袁家撕破脸了。 看这张锋虽然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他既然是曹昂的老师,必定有几分不凡的见解…… 甄豫想到这,朝着身边的甄俨使眼色,又朝张锋那里呶了呶嘴。甄俨点点头。 曹昂的起手式很奇怪,知道这个赫赫有名的起手式的人不多。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身体挺直得象一棵青松,双手把剑环抱在怀里,甚至连剑柄都没摸一下。 而袁熙则如临大敌一般,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博得几个外行人士的叫好之声,然后剑尖直直指着曹昂。张锋的呵欠打得更大了,用手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袁熙听得真真切切,这可恶的人小声说了一句:“浪费时间!”肺都快气成点燃的鞭炮了。 “最后一场,凡弃剑者当认输,不得攻击要害,不得伤人至死,开始!” 袁熙等着就是这句话,趁着曹昂还在呆呆傻傻抱着剑站着,先攻了过去,左脚往前踏了大半步,身体下蹲,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着曹昂抱剑的两手刺来。 而大家以为,这曹昂象个抱剑的侍童一般的怪异姿势,居然还有有讲究的。 曹昂见剑攻来也不着急,双手轻轻一松,那柄剑就往下落,却见曹昂右手迅疾无比的顺手一抄,就准确的抓住了正在下落的剑柄,长剑也随之被抽出。 这一手相当漂亮,不管其他人是不是内行,但在剑下堕过程中准确的操住剑柄,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双手交叉抱臂再到分开的过程中,另一只手或多或少的会影响到右手的准确和度,尤其是在下堕过程中这个短暂的时刻。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大声叫好。 田丰和沮授也不傻瓜,一看曹昂这手,明白他剑术上的造诣肯定比自己家的二公子要高,急忙大叫:“公子使不得!”切,笨,谁让你死了。 袁熙是被张锋激怒了,但是不等于没了理智,眼见曹昂漂亮而又怪异的拔剑起手,哪还敢攻上去?忙剑尖微沉,用剑斜拦在自己身前,以防对方反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胜负已分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曹昂居然手上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右脚闪电般的一踢,那已经快堕地的剑鞘,流星般的射向已经收势后退的袁熙小腿。(..info无弹窗广告) 袁熙只防着上面的反攻,哪里知道这真正的攻击却是下三路? “哎哟……”一声,痛苦的搂住了脚脖子蹲了下去,长剑也顺手扔在了地上。输了。就一招。可是很漂亮。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用剑还有这般神奇的,拔个剑的功夫就赢了,而且这招是考虑了对方的心理而出的,除非事先知道,否则这招不是真正的高手很难躲避。“曹家大公子胜出!” 甄豫三人都面带着微笑,这曹昂文武双全,人品一流,的确是八妹的良配。 “你,你,你……你这功夫哪学来的?这么怪?”袁熙小腿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那剑鞘好死不死撞了他的麻筋,如果是故意的,这曹昂的剑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仍是恩师所授!”曹昂不忘对着袁熙行个礼,丝毫不介意他的怨毒目光。 张锋由曹昂身后挤到前面来,一面指自己一面拼命点头,表示曹昂说的不错,那样子活象一个抢镜头的业余演员。 看到张锋这么爱现,袁熙觉得喉咙都是甜的,好象要吐血了。 “二公子别奇怪,锋之剑术习自王越。知其为何许人也?”摇头。 “乃帝师也!”张锋说的帝,是指的刘辩,王越虽然一偿所愿,成为皇帝的剑术老师,却因为董卓只当了几十天就下岗了,从此不知所踪,袁熙又哪里知道。 张锋的记忆告诉他,在他还没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他”身上,第一次遇到王越时,他当时就这么个古怪的抱剑姿势。 而王越教给张锋的第一课,就是花了三旬的时间学习这个怪异的起手式。 王越说,剑还在鞘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你下一刻即将攻向哪里,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招, 而一旦剑已经出鞘敌又未伤到,那这剑已经死了,就算最后胜过了敌人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张锋其实也就教了曹昂这一招,他和曹昂在青州碰面,加起来也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主要教他民生和军政方面去了,哪来的空天天教他剑术?不过就这一招拔剑加踢剑鞘,就已经够用了。 “呵呵,曹公子果然神艺!三场胜其二,胜负已分。今日天色已晚,已为各位收拾好了厢房,请各位暂离梳洗一番,晚间还有夜宴,庆祝舍妹得此佳婿。” 袁熙丢不起这个人,一只脚靠着两个谋士才能勉强站起来:“袁某技不如人,就此告辞!” 甄豫忙上前又打拱又作揖:“今日业已渐晚,公子此时离去也怕不便,况于令尊以为我等薄待公子,不如等明天天明,再由我等送公子不迟。” 田丰、沮授也劝,袁熙看了看自己蜷得象两截棍一样的伤腿,狠狠的用目光杀了一遍被甄俨引着说说笑笑离开的曹、张二人,黯然点点头。 袁家三人哪还有什么心思赴什么宴?何况这个宴会根本就是为曹昂的胜出开的。 袁熙躺在榻上一脸阴沉的不说话,田丰和沮授两个人则对着窗外的月亮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唉!”田丰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唉了,总共也有五百六十多次了吧。 甄豫特意送来的酒菜,被心情极度烦躁的袁熙给打翻,那送饭菜的丫环吓得连碎酒瓶都不敢收拾,就慌慌张张的夺路而逃。留下一地的酒水四溢横流,香气扑鼻。(..info好看的小说) 袁熙越想越气,想当初甄家的人看见自己就象老鼠看见猫一样,现在有了曹家人撑腰,可长了志气了,连地上都不派人来收拾一下。 听着窗外隐隐约约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拼酒斗拳的声音,以及还有某人貌似故意的大笑之声。 本来这些都是应该属于他的,都叫那个姓曹的给坏了事!不,应该说是那个姓张的无赖、地痞、瘪三、混混! “哼!这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袁熙就算捂住耳朵,也阻止不了那可恶的笑声,和拼酒声魔音贯脑一般刺激自己的脑神经。暴怒的袁熙开始拿两个谋士撒气。 “你们!平时总自诩自己如何如何,这一到关键时候就便没了下文!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别在那大眼瞪小眼的叹气!” 田丰、沮授还能有什么说的,文试就算是因为自己两人所学不够输的,那武斗可是你自己的原因输的啊。 总不能要求我们两个,跟张锋那个变态一样文武双全吧? 袁熙几乎已经听见自己脑血管在急扩张,胀大,然后砰的一声爆开来。他甚至人为的想象张锋和曹昂,在众人众人拱月般的包围下大碗喝酒,然后一边极度蔑视的说着,自己是如何如何无能的坏话……人就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气煞我也!”袁熙瘸着一条腿,拔出剑就要冲出门外,也不知要去砍谁。 “公子冷静啊!”两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一左一右的冲上来,牢牢抱住袁熙的两只胳膊,袁熙悲哀的现,自己连他们两个都挣不开。 “公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回去报地主公处再行定夺!”“十年,p的十年,到时甄洛都有了孩子了!” 袁熙一想想甄洛如花一般的脸蛋儿,马上就要被曹昂的臭嘴给上上下下吻个遍,心里就象火烧五腑一样焦躁。 “公子安因一女子而废大事耶?而今曹、袁两家份属同盟,不可意气用事啊,若主公知晓,定责公子不识大体。” 一提到袁绍,袁熙原本怒火攻心一下子象被抽完了气的气球,软软的滩倒在地。 论武勇,他不如大哥袁谭,论聪慧英俊,他不及三弟袁尚,袁绍向来对他不假辞色,本来要靠着这次拿下甄家,给袁绍心中添点砝码,现在什么都完了。 袁熙颓然的丢下剑,也叹了一声气,任由那柄剑横躺在四溢的酒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袁熙迷迷糊糊的听见耳边有人在大声喧哗。 袁熙一骨碌坐起来,两个谋士反应慢一点,放心不下他,正陪着他榻前打盹。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主家内堂一带,有什么人在争执。这下连田、沮二人也吵醒了。 “走,出去看看。”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是就现在的境况而言,再生什么事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一路上纷纷遇到这次来看热闹的一些宾客,都给袁家三人行礼,大家有些都只穿着中衣,趿着鞋就跑出来看热闹。 虽然在夜间只穿着中衣,在主人家里跑来跑去是很不礼貌的,但是那争吵之声太大了,大得人心痒痒。 穿过一排飞檐翘顶的池塘边长廊,月亮印在水中的倒影刺得人眼中一片白花花,更是让袁熙本就烦闷的心中更加焦燥不已。 那争吵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个是甄豫的声音,一个是张锋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夹杂其中。这里,不是主家的卧室嘛? 只见外圈围了一排人,大多是甄家的丫环、家丁,不少人还提着哨棒什么的,群情激愤的说着什么,还有一些衣穿中衣的宾客在好奇的指指点点。 见到袁家三人一来,众人如潮水般的分开一条路,露出争执的两个主角,正是甄豫和张锋。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大概只十五岁左右光景,虽然只是在月亮的光辉下,却已经勾勒出一个让袁熙神魂颠倒的美丽轮廓,不是甄洛是谁? 就见甄豫一改白日里那付唯唯喏喏的奴才样,满脸全是愤怒和失望之色。 气极败坏的指着张锋跳着脚骂道:“无耻之徒!无耻之极!一堂堂朝庭命官,堂堂青州牧,堂堂一州之父母,居然干出这种窃玉偷香之事!” 袁熙脑袋嗡的一声就要炸开了,窃玉偷香?不会是我的小洛儿吧? 就见曹昂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脸红得象是蕃茄,说也不是,走也不是。 张锋一身中衣也就罢了,全身上下除了一双鞋,没一样是整齐的,衣服没系腰带,头也没束,,披头散象个苏乞儿。 面对甄豫义正言辞的指责,毫不难为情的翻翻鼻孔说道:“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我们都是亲家了,有什么话好说嘛,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呢?只不过是喝多了摸错了房门而已,再说那个小丫头我就只摸了几把,倒必搞得这么大动静呢?”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面容娇俏,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环,也是头散乱,衣衫不整的哭着从内屋跑出来。袁熙放下了心,还好不是我的小洛儿。 搞了半天这张锋酒喝多了,摸错了房,以为床上那小丫环是甄家送给自己侍寝的,估计上下其手没两下,那丫环大呼救命,张锋便给人抓个正着。 “你!――”甄洛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指着张锋鼻子的一截葱白玉指一个劲的颤抖。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被耍了 袁熙看了甄洛一眼,娘啊,真漂亮,顿时心花怒放,一种在心仪女孩面前抖抖威风的大男人心理油然而生。 “你这厮如此无礼尚不知羞?须知非礼勿视!你身为客,在主家不知趋避,已是不敬,况辱一女子之清白?莫非曹兖州就是这般教你为人的么?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袁熙勇敢的挺身而出,站在甄家兄妹面前,腿也不疼了。 他好象忘记了,面前张锋的徒弟可是一招就打败过他的。 张锋恼羞成怒的说道:“我自家之人,与你一介外人何干?莫非你白日输的不服,便于此时来横插一杠子?” 那散开的长配合那杀气腾腾的拧着的双眉,袁熙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不过想到身后的甄家兄妹还看着,袁熙硬着头皮跟张锋寸步不让的直视着。 只听身后甄豫冷哼了一声说道:“曹公子才学自是不差,却没想有张兄如此大‘德’的师傅。舍妹选婿之事,才学固是重要,人品才是根本!曹家高槛,我甄家却是不敢高攀,这选婿之事,不要再提!” 好些看事的看客,也纷纷指责张锋的不是起来,一时间千夫所指,饶是张锋辩才堪比“吵架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重。 “你便是想悔婚?告诉你,这亲事我家主公是志在必得!哼,你不怕我家主公大起三军来夷平你甄家么?”张锋不知是不是气昏头了,在袁家地头上居然敢说这种话。 果然袁熙听着底气就上来了,你曹家虽然展的快,在河北的根基有我袁家厚? “张锋你休欺人太甚,你曹家来兵,我袁家来挡,看看曹兖州有何底气如此之横!” 曹昂在旁边听着不对味,忙扯了扯张锋:“恩师慎言!”众人纷纷指责张锋仗势欺人。 “哼,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公子,我们走,这甄家不识时务,留下来何干!” 张锋拉着一直频频回头面露痴呆之色的曹昂,自从看见甄洛本人,曹昂就没正常过。.info “来人啊,把我们的聘礼全部搬走,哪怕是一根绳子,也别留下!”张锋一边走,一边还大叫。 袁熙心头大爽,想不到这张锋还有如此混招,来个酒后乱性,这婚事居然就这么吹了。 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好运,袁熙一边享受甄家人给自己的道谢,一边偷眼看甄洛绝美的脸蛋。 “多谢袁公子仗义执言!”甄洛一口堪比黄鹂脆音的嗓子,说得袁熙一颗心都酥成八瓣,心花朵朵开。 “路见不平,人人可踩之!”袁熙笑得如三月桃花一般,脸上浮起红酡一片。 “诸位,诸位,今日不想生这种丑事,曹家与甄家之事就此作罢,待三天后再行择偶之选。还请诸位稍留几日,得罪得罪!”袁熙喜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张锋,我真的好想说一句心里话,谢谢侬!后院之中。 喝得酩酊大醉的淳于琼听见一片马嘶之声,睁开迷蒙的醉眼一看,一群曹军士兵正在吃力的把一口口大箱子搬上马车,捆上绳子系好。 一排甄府的家丁正执着火把,面色冷峻的冷冷盯着这些面带羞愧的曹军士兵。谁家出了这么个事,脸上也会无光的不是? 要是非礼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甄洛的贴身丫环,平时最喜欢的一个。 曹军士兵从跟着张锋到现在,从来没这么丢人过,那些甄府家丁看着自己的眼神,硬象是自己对他老娘有企图。 淳于琼看了一会儿,现那个跟自己一样,也负责守卫车队里的礼品的少年也在,那个一说起自己名字就“郝昭的郝,郝昭的昭”的少年。只不过他现在一张脸红得象是新嫁娘的盖头。淳于琼看了一会儿,又不关自己事,倒头又睡去。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轱辘的吱呀声,久久不绝于耳。 此后三天,袁熙魂牵梦萦的甄洛再也没出现,而甄豫绝口不提再试的事,理由是甄洛现在很愤怒。 虽然见不到甄洛堪比花娇的脸蛋,但是张锋和曹昂的意外退出,还是让袁熙从周身每个毛孔张开了舒坦。 连田丰和沮授都身板直了许多。不战而屈人之兵!多高的境界!袁熙也不着急,只要曹昂一走,哪还有人跟他争甄洛?等啊等,等啊等。 等了三天,整个府里上下除了一些下人,只看得见甄豫一个人忙里忙外,其他人呢? 到了第四天白天,甄豫突然来跟袁熙解释,甄家一家都去寺里祈福了,祈祷能遇到一个好郎君。袁熙暗笑,这不就是我嘛?志得意满的表示无妨。第四天没回。第五天还是没回。 田丰和沮授就觉得不对了,怎么合家上下没一个主事的在? 虽然饭菜都有人侍候,可哪有主人把客人丢家里不闻不问,自己跑得没影了? 田丰背着手,在心里也开始觉得不妙的袁熙面前走来走去,晃得他眼花。 突然田丰激动得一把拉住袁熙一阵猛摇:“公子!大事不好,如属下所料不错,这甄家只恐怕是已经举家逃逸!” “什么?!!”袁熙象是被开水烫了屁股的青蛙一般跳起来,差点没把田丰的鼻子顶翻。 “属下就奇怪,这张锋虽然行事疯狂,却断断不会做出酒后乱性之事,且此是在冀州,张锋就算带来的兵马再多,也不敢叫嚣着要把甄家夷平!” “很可能是那日是甄家和张锋,联手做一场戏给我们看,其实甄家根本就是倒向了曹家,已经卷铺盖跑了。” “果有此事?甄家欺人太甚!”袁熙心里的不对劲被证实,甄洛美丽的小脸突然在脑海中化成张锋嘲笑的面孔,嘲笑自己的无能。“去主家看看便知,如无一人在,则甄家必逃矣!” 袁熙二话不说就拔出剑直闯甄家内堂,沮授忙慌慌张张的去叫淳于琼。一切只能用空荡荡这三个字来形容。 甄家平日用来炫耀财富的古董、字画,以及一些绝版手抄的古书统统仿佛一夜之间被搬空,更别说一些金银细软。 三人赶到一看,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好象被黄巾洗劫过一番。到处是印着大脚印的纸张凌乱的扔在地上,还有被撞翻的几案、桌椅,表明当时情况有多匆忙。 “气煞我也!”袁熙气得血都倒流了,脸红得象是熟透的虾子。 “难怪属下那日听见车队几乎搬了一整晚,一直到天明才停歇,还以为曹家这次带了很多聘礼来。” 一脸黄色,鼓着两个大眼泡的淳于琼,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激怒袁熙。 “那你为何不早报?整日只知喝酒,喝不死你!滚,你现在马上滚去调集人马,给我追!追上甄家及张锋一行人,除了甄洛,通通杀死!”袁熙恨不得用剑死这个蠢货。 淳于琼吓得跪倒在地,叩头不止:“属下领命!只是属下只有这次随行的二千步军,如何追上张锋等人?” 袁熙一昏头居然忘记了这茬,而且没有将令在,一般人是不能调集军队的,否则就是死罪。 “啪”,袁熙一把解下身上一个白色的木牌扔在地上,“拿着这个去!拿不回张锋和曹仁的人头,就拿你自己的人头回来!” “属下遵命!”淳于琼慌不叠的双手拾起木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扇虚掩的门,左边那片被慌不择路的淳于琼撞了个四分五裂。 “这个张锋,他又耍我一次,我要生扒了他的皮!”袁熙怒冲冠。 一次一次又一次,被张锋玩弄于股掌,而没有形成习惯,反而使袁熙的怒火蒙蔽了理智。 高亢、愤怒的咆哮惊得甄家一些被蒙在鼓里的下人惊慌失措,而田、沮两也不敢在这个火山爆的时候还提什么“两家以和为贵”之类的说词。“甄兄不知逃出来否?” 一队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边,松软的泥土上两道深深的辙印。 在开阔地带,这样长的车队根本无法藏匿,虽然每辆车都有两名左右的士兵保护,但也正因为有着大批车仗的拖累,只要有人来追,恐怕一根毛都带不走。张锋和甄家两兄弟并辔而行,不时的回头望一望。“大人无需担心,家兄一定能安全离开。” “此番回到兖州,我必奏请主公,使甄家成为第二大家族。” “还赖大人妙计!其实我甄家敬仰丞相已久,只不过恨未适得其会,又加上袁绍那贼子逼人太甚,这次要不是大人和公子及时赶到,恐怕甄家家业业已做他人嫁衣。” “呵呵,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计俩,那袁家人久不见你们,必然知晓,瞒不过多久。再说,若不是我家大公子然拔萃,你家甄小姐慧眼识人,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枉然。” “那是那是。”甄家二兄弟虽然此时也是点头哈腰,不时拍拍未来主公和眼前这位少年将军的马屁。 但是眼神中那种鸟脱樊笼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使得他们竟看不出一丝先前面对袁家人的猥琐。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追上了 曹昂正寸步不离的守在甄洛马车近前。 自从那晚他自己都以为是张锋真的欺负了别人,而又见过甄洛一面以后,打心底要亲张锋一口――恩师这两个字没白叫,真的送了自己一个如花似玉,又知书达理的mm!那种开心劲,就别提了。其中一小半是对张锋的感激。 打死他也没料到张锋没骗他,甄洛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美女。 一举手一投足,哪怕她抠鼻孔的样子,也可以让自己流着口水瞧上四、五个时辰! 而那天,当张锋衣衫不整的被人“当场捉住、欲行不轨”之时,甄洛出现对张锋大加喝斥的时候,曹昂的心都碎了。 原本一个美女已经快是自己的,想不到就让张锋的“酒后乱性”给象踩肥皂泡一样给踩碎了。 曹昂一点也不怪张锋,这事不但骗过袁熙、田丰、沮授,而且也骗了自己。他觉得真是骗得好! 要不是自己的真情演出,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患得患失,对甄洛恋恋不舍的落魄样子。平时厚道耿直的自己,哪有可能不露出马脚!恩师!我爱你! 曹昂看一眼马车上紧紧闭垂的车帘,心里觉得象蜜一样甜。 说起张锋这计倒是临时起意,那天甄俨一把他引到厢房,马上就直奔主题的问投奔曹操有什么好处,张锋瞌睡连天的连澡都没洗就用连绵的口水把糜家现在的境况一说。 加上曹操的名声,张锋自己的知名度,双方很快达成协议。然后甄俨就问他,怎么从袁家人眼皮子底下溜走? 张锋开始构思的是错摸了甄洛的房间,结果差点被甄俨掐死,虽然曹昂还不知道甄洛的美,但是几乎已经成定局了,注定是自己的女人,哪怕就是用计、作戏,也不能玷污了她的名声! 但是要堂而皇之的从甄家闪人,没一个够份量的理由是骗不过田、沮两人的。 张锋二人是曹家的代表,要生什么事,才能让甄家有底气在表面上敢把他们轰走?一个普通的丫环? 就算把全甄家的丫环给****了,田、沮二人也不认为这是就是甄家敢轰走张锋的胆子的来源,大富人家用丫环侍寝可是家常便饭。 这就连曹操的老子当初对张锋也有这个打算,这跟我们现在男女握手一样平常。 只有触犯到甄洛的头上,这才能让人觉得甄家人有足够的理由飚! 可是甄俨都不同意,就算这计成功了,曹昂哪还有脸把甄洛娶进门? 好事的人一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这货娶的是张锋的破鞋!”那曹昂还不如找根鞋带上吊算了。 而触犯甄家其他直系女眷更不行,别人也是要堂堂正正做人滴! 甄家的三个男人嘛――好象就算被女干了也不敢放个屁出来! 张锋一急,只有想出这个办法,就是假装非礼甄洛的贴身丫环,然后被甄洛等人捉个正着。“大人,小的只是有一事不解。”“甄公子何需如此谦逊,我们马上不就是一家人了?” 也没错,曹操是甄洛的公公,又是张锋的未来岳父,这关系打着结的纠缠在一起,只是这辈份……张锋算不清楚。 “那小弟斗胆敢叫一声张兄!”其实一家子里就只有甄洛比张锋小,张锋居然也敢大大咧咧的收下了。 “张兄这次所行带的人不多,如果袁家人觉,派人来追,这可如何是好?而且这冀州一马平川,几无可避之处……” “甄兄放心!张锋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从来都有后手!” 甄家两人心里齐齐呸一声,看你这疯子怎么说话的,难道我们一家人是鸡是狗么? 不过经过这次“诈淫事件”,甄家对这个少年将军过去种种神奇的传说一点也不怀疑,直觉告诉他们,跟着张锋走,就一定不会有事。 其实刚开始,甄家人心里就有些偏向曹家,曹昂虽然也谈不上人中龙凤,但是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人,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这和那个废物袁熙比就不知道强到那里去了,那货平时还好,一遇事则易怒。 加上袁熙是袁家二公子,继承家业怎么也不会轮到他,上面还有一个长子袁谭,下面还有一个极受袁绍宠爱的袁尚。而这曹昂,可是曹家长子的说……加上曹操本人的名声和张锋的号召力…… 曹操重农,也重商,看看徐州糜府举族迁徙到兖州,越来越富有就知道了,而且糜家兄弟两人还在现在的丞相府任职,虽然不是算朝庭品秩的官,但是丞相门口七品官!皇帝还有曹操手里!吊不吊?牛不牛?曹操打仗,好象除了刚开始在谷城中伏外还没输过。 张邈的叛变,貌似是在与整个兖州为敌。曹操在兖州人心所向是事实,刘协在普通百姓心里根本没地位。 当然,也有张锋在大肆宣传,皇帝要收回兖州百姓现已所有一切的传言的功劳。 而张锋就象一个神话,传说他的武艺老师是王越,那个单枪匹马杀上贺兰山取走敌酋级的吊人。吕布是他结拜大哥,好象他的戟法就是源自吕布。 谷城大战单骑踏敌主阵,生擒西凉名将徐荣。设伏大败敢轻捋虎须的徐州军。 身边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甚至他老板的千金自从见过张锋一面就死心塌地的跟随他,非他不嫁,搞得最后曹操没办法,只能强迫张锋娶自己女儿为正室,否则就圈圈叉叉云云…… 还有更让甄家人放心的就是,张锋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为了救自己的女人,胆敢单人杀进十五万徐州军的包围下,救出吕绮玲…… 那个时候的社会,女人要么是工具,要么是玩物,有谁会太把她当回事? 除了自己的女儿、老母,别说为了小命,就算只是为了一些所谓的政治、家族利益,牺牲个把女人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事。 连皇帝都把自己的或者亲戚的女儿嫁给胡人和亲不是?谁会管一个弱小的女子独自在异乡的血泪?可张锋好象不然,把自己女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黄莺儿的事他们多少知道一点,说是张锋为了这段破裂的感情,整整吐了三天三夜的血…… 真的如果是那样,连大象都已经吐死了,何况是一个人。 可是大家偏偏相信这种说法。有时人们在茶余饭后,还会眉飞色舞的大谈张锋的风流事,再冠以“情种”的头衔…… 假如可以网络海选妙龄少女本年度最想嫁的人,估计除了张锋没人会上榜。 现在车队的度也不能算慢,已经过了魏郡地界,到达安阳,离兖州最近的路线,应该是下线南下经荡阴然后到达兖州的朝歌。 但是那里同样没有什么可以依托的屏障和城池,所以张锋决定一条众人都觉得疯了的路线――从一个呈三角分布的地带中间穿过,直往东南方向的濮阳。这三个地方分别是顿丘、繁阳、黎阳。 这繁阳还好,顿丘和黎阳可是兖、冀边境,虽然说曹、袁之间的关系尚处在蜜月期,但是两家不约而同的在边境都布置了不少兵马,以防万一…… 不过自到安阳,张锋又一个安排让大家放了大部分的心,甄家人同曹昂,改道转向朝歌,而张锋则独自带着黄忠、郝昭押着车队走濮阳。 车上一堆堆的箱子全是甄家的财产,车轮印自然又重又深,而载人的车马很浅,后面的追兵一到,肯定会以为这是疑兵之计。放过往朝歌的这一路而全力追赶往濮阳的张锋车队。张锋的兵行阴招,让甄家人又感动又担心。 感动的是张锋主动引开追兵,担心的事,万一张锋失手,这甄家的一切全没了,就算平安到了曹操那里,他还会正眼看待一个子都没有的甄家人么? 不过棋已经下到了这一步,再后悔也没用。只有把宝全押在张锋身上,再信任他一次。 老天啊,请让我甄家人全数安全的到达兖州吧,还有还有,让张锋神奇的带着车队完整的回到濮阳吧! 而这时淳于琼的追兵,已经还距离张锋的车队一百二十里地了,半天即可赶上。 ! 第一百四十章 唱支山歌 “禀将军!敌军已渡卫河,已在对岸结阵以待!”一个探子报告回来的消息让淳于琼又惊又喜。(..info好看的小说) 惊的是敌军不走了,自己这两万追兵实在是累得够呛,要不是暴怒的二公子,自己恐怕不会还带着步军,追赶已经出了五天之久的敌军。 可是对方有那么多车仗,又据河而守,自己这些人马没多少弓箭,这打起来就算胜了损失也够大吧? 可袁熙说了,不拿张锋的头回去就拿自己的头,怎么也要硬着头皮上。 何况早已通知顿丘、黎阳、繁阳的守军,四下合围,就算是乌龟,也要慢慢的,一口一口把它啃死! “全军跟上,敌人已经不远了,打败他们,我们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什么金银财宝、什么美女官爵,在此刻淳于琼手下的士兵心中,都比不上一个枕头更可爱。 这一连九、十天的急行军,加起来才睡了七、八个时辰,是铁人也软了,何况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众人一边从心底咒骂,害得他们多少天都没能睡个好觉的敌军,一边顶着黑乎乎的双眼圈,尤如一头头憨厚的大熊猫,迈动着肿成萝卜似的罗圈腿,蹒跚得象只摇摇摆摆的鸭子一样,咬紧牙关往前冲。 卫河千百年都一样,不急不缓的由北淌向南,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五米,不过就算骑马趟过河,至少也能打湿马肚子。 一百多辆马车,全被下了马辕套,每两辆侧身相连,一头紧紧临着卫河,一长排的马车阵沿着河边一字排开。 每辆车之间仅容一匹马通过,然后车阵没有临河的一边则也用一辆车拦着,形成一个巨大的倒三角型。 在这个倒三角形中间,更是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摆满了马车,被拴在一起的马儿静悄悄的呆在角落里,不时的用大鼻孔哼哧哼哧几声。 三角形中间的马车顶上,站满了一片片的弓箭手,全部上弦以待。最中间则是黄忠,张锋、还有郝昭三人。 外圈的每两输马车前,则是六人一组守住了那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四人持三米长的长矛,二人弓箭在后以辅。 这个阵,主要就是防止对方用骑兵强行撞开车阵,形成对步兵的冲击、分割、围杀。 而内圈内的看似乱七八糟的马车,就算让骑兵冲进内圈,也会一头撞在密集的马车上。 而外圈每两辆侧身相连的马车,上面满载的金银财宝的沉重使得马车不亚于一块坚固的岩石。 “将军,怎么主公的援军还没来?会不会不来了?”初来乍到的郝昭,一点也不明白老曹有多看重甄家的财力。 张锋闻言,和黄忠相视一笑,拍拍身边那四个堆得象小山似的箱子,满满一箱子不知道装的是钱还是什么东东,出“嘭嘭”的厚实闷响。 “有这些东西在,主公是一定会派人来的,而且我估计又是夏候渊那冷面小生。” 郝昭摸摸脑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有他不理解的事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不过现在已经摸不到了,一个崭新的头盔,使得这个极为早熟的半大小子看起来还有几分英姿。 “不过那小子老是象乌龟一样忍着,不是我军溃散或者敌军溃散的时候,他就一定不会出手,这个我领教过两次了!唉,比起对战局的把握,夏候妙才的确是我军第一人啊!” 张锋嘴里叼着一只狗尾巴草,象个小型狼牙棒似的草穗沉甸甸的直晃悠。 “那是因为主公你宅心仁厚,见不得自己人枉送性命。”黄忠一般话很少,可是这话也的确一矢中的。 为帅者,为了全局就必有付出一部分牺牲的觉悟,否则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将领。夏候渊的做法,张锋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是极其佩服的,但是换成自己,怎么也做不到这点。 或者这也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又偏偏跑去辅佐人家的理由吧。 等淳于琼的二万人马姗姗来迟,见到一个巨大的乌龟,让他有点呆,这……从哪里下口? 这紧凑挨在一起的车阵,明显就是防自己骑兵的,内圈车顶上一排排弓箭手,手中闪着密密麻麻寒光的箭头,在日光下汇成一长条仿佛银河般的光带,让淳于琼的心凉到了十二指肠。 张锋他听说过,也知道有过几场大胜的例子,但身为一个名将,他不过是运气好加上胆子大,至于那些单骑如何如何云云的,他觉得肯定就是别人杜撰的,太不可思议了。 可一看这严密的车队防守,淳于琼就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光靠着运气和胆子,就能闯出这么大名头的家伙,他绝对有两把刷子! “传令!全军退后二里,就地休息!”看到张锋摆出一付死守的样子,淳于琼干脆下令撤退休整。 他就不信张锋带了大批粮草,也不信在其他三路援军的夹击下,张锋这只铁乌龟还不四分五裂?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士兵的士气和体力,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就连自己都觉得在马上一阵天眩地转。 把缰绳丢给副将,淳于琼几乎是从马上滑下来,脚一沾地,立马倒头打鼾。 果然,张锋那边没有派人来攻击这支,几乎全军睡得象死猪的追兵。 可是依张锋燕过拔毛的性格,会允许敌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睡觉? “哎――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 张锋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真后悔当初没学学美声什么的,就算没到怕瓦落地的水平,到个李双江的也好啊。 那边就只如雷的鼾声在和……难得有人属于择床型的没睡着正迷糊中,翻了个身,揉了揉眼,嘴里咕咕囔囔着几句又睡了。 “大家一起唱,唱什么都可以,不让这群家伙睡踏实了就成!” 这下可乱了套,成排成排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弓箭,扯着喉咙,直着脖子,脸憋得通红,象一只只斗鸡一样吼着南腔北调的曲子。 张锋很肯定自己听见了快板:“当你个当,当你个当……” 甚至有识字的士兵不会唱的,情急之下大声背诵所学的书:“子曾经曰过……”吕轻候?郭小姐来了没? 广阔的地带除了风可以肆虐,声音一样可以传得很远,这杂七杂八的嘈杂噪音,一下子吵醒了大部分的冀州兵。“nn个熊!还让不让人睡了!” 被吵醒的士兵,愤怒的大声咒骂张锋业已不在人世的父母。 淳于琼气归气,可是觉还是一样得睡,干脆再退五里……就不信你张锋可以传音入密! 看着敌军再一次撤退,张锋几乎想搬开马车去偷袭,想想又不知道已经到哪里的敌人援军,强按着这股诱惑命令原地坚守。 还好张锋这次决定是对的,从东北、西南、东南方向,几乎同时在小半个时辰后,开来各加起来约一万五千人的大队援军。 为了合力清剿这股由名将张锋亲自带队的二千多人,顿丘、繁阳、黎阳几乎全军尽出,除了少数人守城,全都开来了,以期能把这名将永远的留在冀州大地上。 至于什么袁、曹两家会不会反脸的事,轮不到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去操心,再说天塌下来还有袁二公子在那顶着呢。 三路援军好不容易在二万人之中,找到了呼呼大睡的淳于琼,伸手去摇他的副将沾了一手的口水。“将军,将军!” “嗯?”淳于琼睁开惺忪的睡眼,吕威璜、韩莒子、焦触三人正围着象看罐里的蛐蛐一样看着自己。 “呃,失礼,某一路穷追张寇不舍,连日未曾歇息过,以至三位到来都不知晓,还望三位将军见谅。” “淳于将军说哪里话,能追上并困住这张锋就是一大功劳,待灭了张锋,怕淳于将军又有封赏啊。”吕威璜说道。(三国时代好象名字是三个字的就是犯过罪的,这当然不包括复姓,这袁绍手下一下就来了两)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调虎离山 一说到封赏,淳于琼本来腊黄的脸上变成绿色。 本来同为西园八校之一,袁绍、曹操分别成为两大老板,而自己本来希望袁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拉兄弟一把,结果就因为自己喝酒太过总是误事而连连降级,现在连袁绍的面都很难有机会见上了。 “既如此,诸位这就合力攻灭这张锋!”淳于琼想站起来,长时间的缺乏睡眠的行军又经过短暂的休息,反而身体更难受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淳于将军不若领本部兵为我等掠阵,待形势不对再加入战阵也不迟。”三将看出淳于琼的困境,倒是很“体贴”了一把。 体贴?如果三人合力就战倒张锋,这功劳就没淳于琼什么事了。 但是将士疲惫于此,淳于琼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就算自己没上阵,只要张锋死在这里,袁熙那边一样可以交代。 临水攻阵是对骑兵非常不利的,因为骑兵靠的就是度和冲击力,如果要趟过那条可以没到马肚子的卫河,可想而知度多少要打点折扣。 因为三人各领着本部兵马,绕开了临水的一面,攻打其他两面。 两边的形势一比较,还真难说张锋有什么胜面,虽然敌人有二万人暂时是壁上观,但是如果战况一旦有利于冀州军这方面,淳于琼是肯定会跳出来摘取胜利果实的。 而就算张锋抵住了三军夹击,为了自己的脑袋,淳于琼一样会出手。(..info无弹窗广告) 张锋手中就只有二千人,就算有着石头一样坚固的车阵,他在总人数上远远少于对方的三万五千人是不争的事实。 兖州军的装备是精良,普通的盔甲是可以抵御箭矢的攻击,但换成近身攻击的兵器就不是刀枪不入了。 如果真是那样,派五百人穿上这种刀枪不入的盔甲。象乌龟一样缩着脖子和四肢任对方砍杀,累也累死他们!还打个p! 这就是除了兖州军之外所有人的想法,他们并不清楚张锋的最后底牌是什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张底牌――毕竟这里是在冀州,袁绍的地盘。 而张锋呢,对这场看似悬殊的战斗充满必胜的信心,当然关键是自己必须要争取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而时机一旦成熟,夏候同学那冷竣又略带着蔑视一切的脸庞,就会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末了还会一如既往的说声:“抱歉!来迟了!”然后下次战斗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迟…… 不光是这,这并不是张锋唯一的依仗,用他的话来说:“把事情的成败寄托在一点上,是愚蠢而危险的做法!”他的底牌还有什么?黄忠知道,郝昭不知道。一说到封赏,淳于琼本来腊黄的脸上变成绿色。 本来同为西园八校之一,袁绍、曹操分别成为两大老板,而自己本来希望袁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拉兄弟一把,结果就因为自己喝酒太过总是误事而连连降级,现在连袁绍的面都很难有机会见上了。 “既如此,诸位这就合力攻灭这张锋!”淳于琼想站起来,长时间的缺乏睡眠的行军又经过短暂的休息,反而身体更难受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淳于将军不若领本部兵为我等掠阵,待形势不对再加入战阵也不迟。”三将看出淳于琼的困境,倒是很“体贴”了一把。 体贴?如果三人合力就战倒张锋,这功劳就没淳于琼什么事了。 但是将士疲惫于此,淳于琼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就算自己没上阵,只要张锋死在这里,袁熙那边一样可以交代。 临水攻阵是对骑兵非常不利的,因为骑兵靠的就是度和冲击力,如果要趟过那条可以没到马肚子的卫河,可想而知度多少要打点折扣。 因为三人各领着本部兵马,绕开了临水的一面,攻打其他两面。 两边的形势一比较,还真难说张锋有什么胜面,虽然敌人有二万人暂时是壁上观,但是如果战况一旦有利于冀州军这方面,淳于琼是肯定会跳出来摘取胜利果实的。 而就算张锋抵住了三军夹击,为了自己的脑袋,淳于琼一样会出手。 张锋手中就只有二千人,就算有着石头一样坚固的车阵,他在总人数上远远少于对方的三万五千人是不争的事实。 兖州军的装备是精良,普通的盔甲是可以抵御箭矢的攻击,但换成近身攻击的兵器就不是刀枪不入了。 如果真是那样,派五百人穿上这种刀枪不入的盔甲。象乌龟一样缩着脖子和四肢任对方砍杀,累也累死他们!还打个p! 这就是除了兖州军之外所有人的想法,他们并不清楚张锋的最后底牌是什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张底牌――毕竟这里是在冀州,袁绍的地盘。 而张锋呢,对这场看似悬殊的战斗充满必胜的信心,当然关键是自己必须要争取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而时机一旦成熟,夏候同学那冷竣又略带着蔑视一切的脸庞,就会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末了还会一如既往的说声:“抱歉!来迟了!”然后下次战斗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迟…… 不光是这,这并不是张锋唯一的依仗,用他的话来说:“把事情的成败寄托在一点上,是愚蠢而危险的做法!”他的底牌还有什么?黄忠知道,郝昭不知道。……………… 一队二千左右全副盔甲的士兵打头,后面跟着八千杂色皮甲、甚至是布甲的士兵,相同的是手中均是清一色的钢制长矛。 早在张锋决定动身去冀州的时候,他们的上司太史慈,就接到张锋要调动大军的密信。 密信上说,要他们尽快赶到冀、兖边境一带,潜伏起来,最多十天半月,就可以有“买卖”可以做,目标就正是顿丘、黎阳、繁阳。 三万蝗军兵分三路,分别由太史慈、左髭丈八、杨风三人带领,鉴于繁阳更深入冀州内部,太史慈亲自带领一万人埋伏于左近。其他两地,自然是交给左、杨二人了。 以有心算无心,就算蝗军这次空降兵行动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可面对四门洞开,每门仅有二十多个冀州军士,加上一个屯长在那里收“入城费”,这简直和打开了的保险柜没什么区别。 而就是在前天,张锋的命令也到了,等各目标守军大队人马离城半日后,即刻动手!这让这帮马无夜草不肥的兵油子们大喜过望。 附带的说明还是只那两条,不抵抗者不杀!不滋扰百姓! 左左同志喜滋滋的看了那皱巴巴,还混着男人体味的破纸条,几个时辰还舍不得丢。 以前在青州做买卖,抢的可都是一些山贼、流寇,黄巾余部,收入根本没法保证。 比如说除了第一次的行动赚了个小饱,后来连着两次,遇到的都是些穷得家里养不起耗子的小角色。 要不是第四次又开张了,这些靠“买卖”提成为收入,花钱又大手大脚的蝗军上下人等,搞不好会饿死几个。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倒霉的袁熙 可是袁军这样的速度,离朝歌路程还有两天,水已经支持不了那么久了! 特别是马,也要喝水的,一匹马比一个人喝的水量要大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办? 颜良看着两个一脸灰尘的副将,身上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不用说,肯定是连张锋军的毛都没摸着。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锋总会一点点把我们人马全都蚕食完的! 面且最大的问题是缺水,已经许多士兵嘴皮上都起泡了,怕这样下去,没到朝歌士兵已经哗变了。” 颜良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下令让士兵喝自己的尿吧? “将军,末将还有一个办法,只是……”副将之一嗫嚅道。 “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有话快说!” “末将以为,马匹比人还耗水,不如……”他作了一个切的动作。 颜良的心一沉,杀掉马匹对于一个常年在战场厮杀的将领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匹忠心的马,甚至比常年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夫妻感情还要深,老婆可能会偷人,但马不会。 老婆会变心爱上别人,而马对于自己的主人是认得比谁都清楚。 你可以暂时用武力征服一匹马,但是它主人一个口哨召唤,它马上就会反抗。 而与自己战马常年相伴的士兵们,也肯定会舍不得这样做,但是不这样做,这里九万人马就全完了。 颜良觉得自己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危机。 如何选择? “还有那些骑兵,如果下令杀马,他们可能会哗变……必要时不如……一并杀之!”那副将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脸上已经扭曲成一团的五官说明他心里也是很难受。 颜良在帅位上站起来又坐下去,如此反复几次,始终也难下决心。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当时怎么没一刀砍死张锋这坏胚,拼着挨上黄忠一箭也值得! “将军,快下令吧,如果迟了,这八万步军也难保啊!”两个副将一起恳求道。 怎么自己会被逼得到这一步?被七百五十人逼得自己要杀死所有的战马? 颜良眼角悄然滑出两滴泪水,顺着脸庞一直滑到胡子上,密篷的胡须阻止了泪水的继续下滑,象两颗小小的珍珠,看着两个副将心中一片惨然。 “也罢,就依你二人之计!张锋,这仇我颜某人一定要跟你讨回来!” 公元195年9月,袁军大将颜良,中郭嘉之计,困在朝歌以南三百里之地,水源断绝,为救大部士兵之命,不得已派全部骑兵向张锋军起自杀攻击。 拖着宝贵时间,使步军安全反回朝歌。而骑军被张锋以及一直虎视眈眈的夏候渊部围歼,降者五千余。 ……………… “这次你又要搞什么东西?”左左看着一身胡人打扮的杨风,不解的问道。 每次拿到“大单子”,两人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怎么样混进城里去,相比两人粗犷狂野的外表,连太史慈也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脑子,全用到化妆或者变脸舞会上去了。 打架、偷盗、调戏,或者更狗血、更琼瑶一点的桥段都用过了,比如,什么突然在街上遇到自己分散多年而当街认亲的故事,哄得周围看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结果认亲的两人突然变成了穷凶极恶的野兽,在自己人的配合下拔出武器大杀守门士兵。 “哎,没什么新鲜玩意了,这次俺想弄个胡人样子显摆。”杨风的胡子被不知什么玩意弄成淡黄色,看上去粗眉大眼的,除了眼睛的颜色是个硬伤,倒真的象一个胡人。 袁家人打败公孙瓒后,幽州以北大部胡人都很很怕袁绍。 一是因为,公孙瓒杀了刘虞,二是因为,把他们打得望风而逃的公孙瓒都死在袁绍手里,所以大部分都选择归降。 因此在袁绍地盘里,出现小股胡人并不奇怪。 这次太史慈又接到一单大生意,紧紧和青州毗紧的平原郡,一旦成功,将是冀州两大城之一南皮的噩梦。 就算不成功,袁绍也要留心下青州这边的压力,虽然这边军队组建得比兖州晚得多,但是一只神出鬼没的蝗军的战力,也要让袁绍在心里盘算下继续打兖州的得失。 袁熙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原来那些整天跟着他屁股后面吹嘘拍马的家伙,一个个全改换门脸。 这东西就是这么现实,当你有钱有势,全世界都有人说你是儿子,当你一旦落魄,除了你的养的狗和蚊子,没生物肯鸟你。 袁熙于是被“下放”到了平原。 惨啊! 袁熙怀里揣着官印,腰间已经没了那块黑色代表自己身份,并可以随意调动军队的牌子,一脸垂头丧气,同样的还有一班随他来到平原的人马,个个都象死了儿子的寡妇。 他突然看见一队胡人戴着奇怪的毪帽,腰里别着刀剑,大摇大摆的直往城里走,厚厚的兽皮却没有能遮住全身,右边膀子甩在外面。 结实的肌肉红彤彤的,长期在太阳下晒的人,都是这种颜色的皮肤,特别是胡人。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树并不多,总不能让放马牧羊的胡人,全变成蚂蚁趴在草下面乘凉吧? “去问问这几个胡人,什么来头?” 袁熙不是没见过胡人,这几个嚣张得从外表到骨子里的胡人,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反正自从一见张锋对自己笑之后,自己都有了这种感觉,会不会是被耍后遗症? 身后的亲卫立即有四个骤马上前,客客气气的带了那队胡人的两个领模样的人回来。 胡人的脾气都不好,虽然被汉人打败过,但是骨子里还是那种怂得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脾气。 因此四个亲卫也没敢象对汉人一样趾高气扬。 袁熙看着这两个胡人,这两个胡人也这样大喇喇的,伸着脑袋直直的盯着他。 “两位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平原城有什么事啊?”胡人听懂汉语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跟你之乎者也?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我们的路?”左左一出声,大嗓门加了些扭曲了的汉语,听上去就象是老外说中文。 不过胡人说汉语也就这个调,袁熙一听也没什么怀疑了:“我是这平原太守袁熙!” “啊――?” “哦――?” 杨风和左左两人相视一眼,眼睛眨巴了几下。 这该怎么弄?怎么碰上袁熙了?他身后……还有五百骑兵!娘的,今天出门时日不对! “我们是来买盐的。” “我们是来卖马的。” 两人各执一词,说完后又懊悔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次怎么不默契了? “到底是买盐还是卖马?” 袁熙又追问了一句。 这次两人又都指望对方说,别又出现分歧了。 结果两人都没做声。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袁熙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第379章 夜袭 “想必此物喜热且湿,嘿嘿,总算不枉大家辛苦一场。(..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说[千千小说]” “不过都督……”吕‘蒙’见周瑜有些大喜过望的样子,有些话嚅嗫着犹豫是不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但言无妨!”周瑜显然心情大好,拿着手中已经几近枯死的双季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因为发现太晚,而且张锋的弓骑又已到,因此来不及大面积的挖取,都督又命务必要连根一起,因此只有……” 废话,他们要的是双季稻的种子,当然是连根一起。 “只有半船……还是兄弟们拼了命,冒着弓骑的箭雨才抢回来的一点……” 生怕周瑜怪罪,吕‘蒙’看了看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脾气的征兆。(..info) 半船,说的就是半只艨艟,这种当时极为寻常的小船装人也就几个,可想而知只能有多少了。 而算上路上遗失的水分,这些双季稻能活着栽种进江东的地面,知道要‘花’上多久?能大面积的栽种,又要‘花’上多久? 说不定那个时候,曹‘操’都打过来了…… 难怪周瑜的脸皮有些暗。 不管了,反正大家都尽了力。 “子明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周瑜毕竟不是以一物而喜的人,稍微调整了下情绪说道。 眼前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张锋毕竟还是亲自来了。 该怎么打这一仗呢? 吕‘蒙’见周瑜又习惯‘性’的陷入沉思,不敢打扰,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留下他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夜里,周瑜的主帐从一丝帘缝中透出一道幽幽的黄‘色’光芒,照在帐外的地上,与天上的月光反‘射’到‘门’口警戒的士兵武器那惨白的银亮,‘交’织成令人心生凄惋的低沉心情。 主帐周围十数米内都很安静,也没有任何人走动,对于这位年轻的都督,众士卒都是打从心眼里尊敬。 不光是孙权的爱戴和尊敬,光是初次北上就打了陈登一个措手不及,这本事就让小兵蛋子们肃然起敬了。 而在这幽黄与惨白的光线范围外,则此起彼伏的响起阵阵如雷的鼾声,这些多是从北岸撤回来的部队,不过只有几千人,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回来,或者已经永远的回不来了。[千千小说] 周瑜现在也在下着一个决定,是不是要继续再拖两天,让自己已经现了双季稻的部队多挖一些回来?这样将来种植起来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效果萌萌山海经ad; 第383章 解除兵权 偏偏曹‘操’就杀了荀彧,没人想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小說网首发)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事后曹‘操’也大张旗鼓的为荀彧办丧事,可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除了曹‘操’还有谁能令荀彧悄无声息的突然从这个世上消失? “张锋的权力、声望、还有个人的能力,都已经让曹‘操’觉得担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张锋这个人虽然行事张狂,却是个聪明人。曹‘操’一定很清楚这一点。” “郡主的事,表现上看是张锋扫了主公的面子,可是深一想,我们大可以就此大做文章,嘿嘿,”周瑜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得有些‘奸’诈,两排整齐的白牙‘露’了出来。 “你们说,如果你们是曹‘操’,得知张锋这个江东的‘驸马’让江东军一次又一次的望风披靡,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 “好极了!” 曹‘操’坐在高大亮堂的魏王府,下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一个个蔫头巴脑的站着,中间跪着一个毒刺的探子,头低得只能看见眼前一小块地砖。 “知机南方大胜,打得孙权小儿不敢探头。待来日班师,又有大赏啊!”曹‘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底下一班人都没有吱声,跟随他时间长的人都知道,曹‘操’这样笑,心里并不是高兴。 相反,还愤怒的很江山权‘色’ad; 第386章 张松到来 “呵呵,这次将计就计没把你也唬住吧?”曹‘操’好像什么都没生似的打着哈哈,脸上还是一付“关心你”的表情,张锋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不舒服。.info说 “主公妙计,锋实在没有想到。”张锋胡‘乱’拱了拱手,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曹‘操’没看到。 “周瑜小儿以为那种小计便能瞒过本王?嘿嘿,也太小觑了本王!”曹‘操’先是呵呵的笑着,突然一下变了脸,盯着张锋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心底似的。 “可是你为什么放走了敌将?一兵一卒也没留下?知不知道这是重罪?可处以通敌之罪?” 曹‘操’的声音不大,可是一字一句却象一把凿子敲在张锋的心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锋直视着曹‘操’,两个人就这么直勾勾的互相对视着,若是旁人见了一定觉得好笑,觉得这两个人至少有一个人是龙阳君(古代一个很有名的同‘性’恋)。 张锋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曹‘操’这么看着自己,有点想哭的感觉。 自己对曹‘操’完全可以说是全心全意的辅佐,数次救了他,又帮着他打出一片天下,可是他居然对自己有猜忌。 早知道我他玛跟别人穿越一样自立了,搞什么鸟‘毛’的辅佐啊。 最窝火的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啊!曹‘操’都有了半壁江山! 想到这里张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锋是行伍出身,只是觉得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若是死了实在可惜。”张锋小心翼翼自己的措词。 “哼,战‘乱’天下便是这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心肠过于仁慈怎么能立于世间?”曹‘操’不知道看出了张锋的真实用意没有,只不过他现在很不满意。 一个靠打仗出身的大将军,居然会心软? 就好比一个杀猪千百的屠夫,有一天说自己对猪下不去手,这是不是有点可笑和荒唐? 张锋还是没有做声,两个人之间于是又开始了冷场。 空气中到处都是尴尬和提防的味道,什么时候一对亲如骨‘肉’的翁婿会变成这样? 还好,这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气氛被打破了。 典韦在‘门’外‘操’着堪比杜比环绕声的大嗓‘门’喊道:“主公,大将军,西川有使到,他说他叫什么张松。” “嗯?”曹‘操’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桌上那张纸又合上,张锋一眼瞥去,上面赫然写着《孟德新书》。 “管他什么西川东川,今日已晚,打他下去候着,明日再来罢。”曹‘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求贤若渴者了,如今有地有兵有将有才,架子也端了起来。 “万万不可‘阴’阳代理人ad; 第388章 大才? 区区魏王‘门’下一吏,就说在自己手下不如呆在朝庭“辅佐”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天子喽? 曹‘操’强忍的要喊出把这个无礼之徒推出去先‘奸’后杀的话,冷笑了一声道:“莫非贵使有意去‘侍’奉天子?孤倒是可相助一二。..info说” 张松再怎么不知好歹,听见这话汗也下来了,‘侍’奉天子,别开玩笑了,呆在一个无兵无权,连钱都要找魏王伸手要的天子身边,还不如就呆在刘璋身边呢。 “魏王勿怒,松一时口快,天子身边虽好,松一身才学去了却是无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张松见曹‘操’极度不爽的瞪着自己,那双细长的小眼睛满是盈然的杀气,只觉得脖子后面都是凉凉的。 见张松松了口,张锋也松了口气,要是这个张松实在不知好歹,说不得只好真的派人把他象书上说的那样“‘棒’打出去”,然后强行把他的西蜀地形图给抢过来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刘璋那边就少了很多“外援”,比如孟达、法正。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虽然张松老实了许多,可是看曹‘操’脸‘色’,恐怕凭他的脾气,不会有机会再让张松乖乖的把图献上来了。 灵机一动,张锋想到办法了。 对着张松举起酒道:“贵使适才夸口说一身才学没于庙堂,未知为何?也好教我等开开眼界。” 不管张松理会张锋的好意与否,讲到才学,硬绑绑的身体又坐直了几分。 “非是松大声不惭,自幼而今,所学之书经,只不过目观其一次耳,从未过二。饱学二字不敢当,但想来放眼天下,也未敢做第二人之选。” \哈哈\ 荀恽、钟毓等人轰的一声就炸开了,纷纷摇头说不信。 曹‘操’更是嗤之以鼻,压根不相信这个又丑又矮的愣头青有这样的本事。 众人纷纷出言商量要试试张松是不是言过其实,记‘性’好的人或者有,可是过目不忘,那可不是普通人的本事了。 可是他既然说他看的书只看第一次的,那么随便找一本书来,也许正好是他看过的,那么哪里去找一本他肯定没见过的书来呢? 挑起事端的张锋反而不做声了,安安静静的喝酒,抱着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看群情‘激’奋的众人,又看看成熟在‘胸’的张松。 众人你推我挤的争论了一番,最后由最受曹‘操’喜爱的秦朗站起来向曹‘操’行礼道:“适听闻魏王新著《新书》,乃仿孙子十三篇而成,其中均是魏王行军多年的心得体会,于征战天下,流传后代大有裨益。魏王也是刚完成不久,想来这位别驾并未看过,何不请之一试?” 孟德新书游戏中有,可是现实并没有流传下来。有一种说法是就是曹‘操’写的《孙子略解》,当年诸葛亮在建设封建主义现代化农村的时候就是读的它主宰之王ad; 第392章 刘封救刘备 “主公是实诚人,不知人心隔肚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算府君有心联主公抗曹,但他手心却是一心为氏族打算,安知没有异心?主公若去,云长,益德至少要带一人同行,可保宵小不敢加害。” “是啊,是啊,就是这个理。”张飞看似粗人,却有个粗人不该有的心眼,瞪圆了眼睛大声和道。 “刘表与我同宗,又有兄弟之谊,怎会纵容属下行此不义之事?元直多心。”刘备终是个直‘性’子,否则也不会‘混’到三,四十岁,除了个“刘皇叔”什么实权也没有的新野县令。 刘备终是不肯,徐庶无奈,朝关、张使了个眼‘色’,叫他们暗自放心,又叫过下人低声说了几句,这才跟着刘备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威是个老好人,这是为什么蒯氏兄弟都推荐他来帮刘备的原因。一路上徐庶旁敲侧击的打听刘表的用意,可是他又知道哪里什么细节来?让徐庶好生懊恼。 进了襄阳城荆州牧府,刘表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不愿意拱手将大好河山送人,又力邀刘备联手抗曹。刘备当然是答应下来,接受了刘表的钱粮草马,就准备回马上返回新野。 这钱粮可不是当时可以一下就带走的,双方先要点数,‘交’割,然后再装车派人来运走。再加上蒯氏兄弟有意使绊,刘备又没带马夫,没奈何先要回新野带人再来取。 上马离了襄阳不到十里,两边便有杀声喊起:“休叫走了刘备!” 刘备一行人才不到一百,顿时大‘乱’,再傻的人也知道既然不是刘表,也是刘表手下人要降曹‘操’,来杀刘备邀功了。 “悔不听元直之言,”刘备从不是个胆小的人,吩咐手下保着徐庶突围,“我来断后,你等着护着军师去新野求救。” 刘备护下,向来是把自己当成保镖来用的。这点让徐庶短短时间就真心实意的用他效力。 “主公不可,我方人少,合力一处才有可能突出重围,再说哪有主公为属下断后之理?” 徐庶也‘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不过这玩意跟刀一拼,三两下就要折断。 刘备也不多说,双股剑一‘抽’,大吼一声领着众人趁两边没合围之前就往前冲,两下伏兵尽出,足有三、四千人,当下便是一阵箭雨,‘乱’纷纷的一阵披头盖脸的‘乱’‘射’,刘备这边就嗷嗷叫着掉落了十几个人。 “刘备休走,留下人头来!” 一将自左骤马而出,却是蔡瑁族弟蔡中。 刘备见了,自迎上去截住蔡中,好争取时间让徐庶跑路。 刘备绝不是个文绉绉只懂哭鼻子的书生,反而在年青时候好勇斗狠,颇有几番武艺,否则哪有命在‘乱’世中活到今天?加上险境之下武力反而上涨几分,一时间倒把蔡中杀得连连后退。 徐庶曾是个游侠,马上不行,马下功夫还是不差的,奈何刘备身边人听说要保着徐庶逃离,好死也要簇拥着他一个劲的打马,只好被裹胁着朝新野方向驰去。 蔡中的兄弟蔡和见刘备居然能力抗蔡中,放弃了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兵卒子,也过来帮忙,这下刘备力战二人,一下就落了下风萌妻ad; 第393章 愤怒的刘表 “岂有此理!德圭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这荆襄九郡还是我说了算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他蔡瑁居然敢偷偷的去暗算刘玄备,那可是我的兄弟,大汉的刘皇叔!他急着另投新主我能理解,可是他总不能这么下作,让天下人以为是我容不得他人吧?” 堂堂“八骏”之一的刘表,得知蔡瑁背着他居然准备暗害刘备之后,气得连病都好了,从榻上一跃而起,指天划地喊着蔡瑁的名字骂,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纳闷一向温文尔雅的刘府君,怎么一下子成了一个市井无赖。 蔡夫人在一边干着急,她虽然受宠,却也不敢多劝暴怒中的刘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听着刘表话里的意思,并不是怪蔡瑁去害刘备,而是骂他把这个黑锅给自己背。那么多双眼睛瞅着刘备前脚刚出‘门’,后脚就遇袭了,说没有刘表的份,谁会相信? 刘表虽然年纪大了,在荆襄也没有了当初的作为,但是能爬到这个位置的,能有几个是蠢货? 他也很清楚自己就算联合了生死仇敌孙权,也不一定能是曹‘操’的对手,更何况孙权估计不仅不买帐,更大的可能是帮着曹‘操’咬自己一口。 荆州落到曹‘操’手里,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可是怎么落,却是个技术‘性’问题了,总不能巴巴的把自己绑好,然后跑去邺城‘门’口跪下求饶吧? 堂堂汉堂宗亲的面子放哪里?这天下现在可还是姓刘的! “来人,去把蔡瑁给我带过来!” 刘表“叭”的一声将几上的镇纸摔得粉碎,吓得蔡夫人“啊”的尖叫一声,又退了两步,终是怕丈夫怒极之下砍了胞兄的那颗蠢头,还是哆哆嗦嗦的跪下说道:“容贱妾一言。” “讲!” 愤怒的刘表倒有了一付武人才有的大气和强悍态度,大刺刺的往椅上一坐,大袖无风而动,让蔡夫人本来就紧张的语气又平添了一份颤抖。 “家兄本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但此事却也是为了夫君及荆州万民着想才为之,还望夫君体谅其用心良苦,恕其擅专之罪。” “哼!”刘表一听,更气了,这样还有苦心?还为他着想?明明是想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来着。 “我刘景升坐镇于此十余年,众口称赞是磊落君子。你的好兄长让我一下子成了千夫所指的小人,还是为我着想?” 刘表一只手的手指都杵到了蔡夫人的鼻子上,上‘唇’的胡须高高扬起,方便了一口的唾沫星子披头盖脸的喷到蔡夫人的脸上。 被刘表‘逼’到这分上,蔡夫人也直着脖子诤上了:“夫君,这大汉天下虽然还是姓刘,但社稷大权却是分明落到了曹‘操’手上‘女’总裁的贴身高手ad; 第395章 徐庶出招 夏候称十六岁时就‘射’杀了一只老虎,还只是一箭,连曹‘操’都听说了他的声望,拉着他的手说:“我终于得到你这样的人了”,足见其勇猛。[..info超多好看小说](79小說网首发) 而夏候霸显然出名得多,当然是其他方面,他打仗也行,不过就是命运太悲剧,是个实实在在的“悲剧哥”。 早年被司马懿看中,推荐到了自己身边当部将,后来被郭淮排挤,总是让他去啃硬骨头。 蜀汉‘欲’联合西凉的胡王治无戴一起进攻魏国,郭淮便让他当挡箭牌,阻止了西凉胡兵的进攻,这时姜维的大军也到了,要不是最后时刻郭淮良心还有那么一点,那么这位蜀国的车骑将军就要提前见父亲了。 更悲剧的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投降有杀父之仇的蜀国。(..info)(为什么不投吴国呢?答曰:太远了……另一个原因是蜀汉有亲戚,夏候霸的族妹是张飞之妻) 司马懿动政变,先夺了夏候玄的军权,他是夏候霸的侄子。继任者正是与他不睦的郭淮。受了曹爽大恩的悲剧哥,不愿意象夏候玄那样束手就缚,又不敢走大路,于是准备南下鬼都不愿意去的‘阴’平小路,进入蜀汉。 结果他‘迷’路了,马也杀了当粮食吃了,脚也跛了,问路,别人又因为他是北方将领不愿意告诉他,要不是最后刘禅知道他来了蜀国派人来寻找他,那么这位车骑将军的人生,恐怕要在荒山野岭中结束了。 这还不算完,他做为一个降将,在蜀汉里没人愿意亲近他,他想跟当时的‘荡’寇将军张嶷‘交’个朋友,张嶷地却说:“你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过三年再说吧。”碰了一鼻子灰,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张锋看着夏候称的眼神是充满了欣赏,看向夏候霸的眼神却是怪怪,这让他心里‘毛’‘毛’的,浑身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虽然夏候渊对自己儿子说话时的语气凶巴巴的,但是父爱无声,骄傲的说道:“老三今天‘射’死了一只老虎,特来向魏王献上虎皮。” 张锋早就知道了,无奈夏候渊觉得献宝的气氛还不够,拉着他不停的说:“一箭哦,就只‘射’了一箭哦。”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这下才明白曹‘操’为什么打了败仗还这么高兴的原因了。 说了半天闲话。曹‘操’这才把话题放到正事上来。说 “知机,你也知道了,子孝败给刘备,正在上书求援,我想亲自去会会刘备小儿,怎么样?” 这话该怎么说?张锋急得抓耳挠腮的。也不能说,你让我去吧,千万别把刘备给做了。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从殿后小‘门’而入,告了个罪,给曹‘操’呈上了一份绢:“知机,果然识人无谬。蔡瑁有书在此,言刘表病危,刘琦被囚,正是取荆州良机!” 张锋再怎么样装疯卖傻,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灭曹‘操’的兴致了。 “那关魏王亲征马到功成!” 蔡瑁这个人,真实本事也是有一些的,否则堂堂一蔡家家主,又如何能在‘乱’世中站稳脚,并延续家族的壮大和展? 可是这次干的大事,却连他本人都想起来都后怕绝代武神最新章节ad; 第398章 单挑 关羽如遭雷噬,惊讶的张大嘴却不出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说他觉自己内心最‘阴’暗处的秘密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挖了出来,而这个人居然就象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了解自己!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是自己觉得肯定是死了的人! 关羽不知道什么是七宗罪,可是张锋确确实实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心里!他一直暗恋的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四姓农奴――吕布的‘女’儿吕绮玲! 只有这样的可能。关羽肯定不可能见过靡环,而曹葳更不是他有资格见到的。至于孙尚香……她没来过江北,他没去过江东,关羽可能爱上一个没见过的人吗?再说孙尚香的“破鞋”事件虽然出名,但也同时就是关羽不可能爱上她的原因! 而张锋没死的原因更简单,他是一个穿越者。(..info) 古代的人都有着特定的习惯,哪怕是二十世纪或者现代,一样有。 许多人点钱或者有纸张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习惯‘性’的会去用手指沾一点嘴里的唾沫。 关羽想的也不错,将一封信上面涂毒,再稍稍的沾上一点稀粥,那么试图打开他的人,必然会把‘摸’过信的手伸进嘴里,而且通宵情况下,两只手十只手指都会‘摸’到信,那么不管是他哪个手指,这个人必然会中毒。 可是张锋不一样,他有着良好的习惯。他从不会把手指伸嘴嘴里,不是怕中毒,而是觉得这样很脏而已。 当他拿到这封信,发现打不开时,根本也没想到这信上会有毒,只是叫亲卫去‘弄’点水来,而一个亲兵觉得太麻烦,于是他就用了关羽所期望的那种方式…… 结果亲兵中毒了,是立即身死的剧毒。 又于是,并不笨的张锋把前后串起来一想,马上明白了这个计谋的前因后果。他是奇怪,怎么关羽会放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月英来报信? 不过他也难得告诉关羽为什么,让他一直纠结去吧。 “关贼!今日你我的恩怨就在此地了解!” 张锋也不过一凡人,关羽一而再,再而三的敌视和陷害,他也怒了,上次孙尚香曝光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汉升,你和伯道二人各领兵五千,不用管我,直取新野城。若张飞出迎,汉升你来敌住,伯道你务要生擒徐庶,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喏!” 黄忠和郝昭对张锋的武艺很放心,再说关羽的名气远远没有历史上那么大,二人更不多言,各自领军去了。 “郭蕴、姜炯!” “喏!”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郭蕴你抵住营‘门’,不让关贼步兵进大营,如敌溃,追之直抵新野城,援黄、郝二人仙路争锋最新章节ad; 第400章 做媒 命人看座,又请了黄月英来,父‘女’二人相见,又是抱头大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小說网首发 “多谢将军救得老父一命!月英无以无报……”黄‘毛’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可是见老父平安脱险,嘴角已经合不拢了。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你可是我妹子。”张锋大急,双手‘乱’摇,他想,估计后面的台词就是“以身相许”了。 是妹子不假,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这样的关系是绝对可以成婚的,只要不是亲兄妹,在那个时候表亲是亲上加亲的一种联姻方式。 先没注意,现在事情完了一打量黄月英,却不是史料上说得那般丑,可能只是审美观的不同吧。 小丫头虽然皮肤不白,而是小麦‘色’的,一头的长并不是黑‘色’,而是黄褐‘色’,现在的mm们还不少人要染成这样的颜‘色’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眉骨深陷,眼眸有些淡淡的灰‘色’。双眉又粗又浓,但是怎么看也是一异域小美‘女’。 “这个……妹子好象不是中原人吧?不过长得可真漂亮!”张锋是由衷的称赞,而“妹子”先是一愣,然后俏脸上便浮上一层羞‘色’,显得皮肤绽现出少见的玫瑰‘色’,煞是可爱。 “将军……” “叫我哥!”张锋不容置疑道,黄月英迟疑的看了黄承彦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堂堂大将军,就是叫“主子爷”,那也没什么不妥,人家高导还不是叫了。 “哥……真是好眼力,我娘不是中原人,是贵霜人(45-25o年,地域最大的时候包括现在的中国西部,南亚及中亚大部,是和汉、安息、罗马并列的欧亚四大强国之一)。” 看着张锋一头雾水,黄承彦解释,黄月英的娘是贵霜人,因为得罪了当地贵族,举家迁徙到了汉朝,结果兵荒马‘乱’的,不得不就地扎根下来,并嫁给了黄承彦,可笑黄承彦有‘艳’福不会享,总觉得自己这个婆娘长得丑。 不过现在人也过世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 突然想到诸葛亮。张锋怕对方提起“以身相许”,忙问道:“月英妹子许了人家没?” 黄月英脸蛋一红,瞅了瞅黄承彦,又瞅了瞅张锋。 黄承彦却是一惊,还以为张锋看上这个小老大一轮的妹子了,忙道:“尚未许人家,但闻贤侄却是魏王之婿……” 张锋这才明白,原来黄承彦也怕表哥和表妹走到一块了,怕有些好笑自己起先的想法:“我有一个小师弟,今年十八,长得风流英俊不谈,却是有治国安邦的大才,如妹子不弃,我这个当哥的倒是可以引荐一下。” 两个姓黄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张锋怎么急吼吼的当上媒婆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就黄承彦的想法,自己这个闺‘女’长成这样,有人要就不错了,更何况是张锋介绍的,那估计错不了。 当下谢过了张锋,黄承彦沉‘吟’了下,试探着问道:“贤侄,我这‘女’儿虽然相貌不佳,却从下懂得孔孟的,又喜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若是那位诸葛小哥能……” 张锋却猛然想起一事,前世有种说法,这黄月英可是一个能工巧匠,大名鼎鼎的“木牛流马”是她所造,却成就了诸葛亮的名声前对头最新章节ad; 第405章 曹操被冤枉了 看了孙乾的表现,众人都有些肃‘色’,这个军师看来不简单,居然能猜出孙权这方可能会有的反应? 周瑜也有些认真起来了,不再笑得那么淡定:“敢问皇叔的军师是哪位高人?” 孙乾说起军师,脸上也有一层淡淡的自豪之‘色’:“我家军师,姓徐名庶,原名福。(..info无弹窗广告)79小說网首发[千千小说]” 徐庶? 这人确有耳闻,不过并不怎么出名就是了,也不知才干如何。 “军师临行前有特意‘交’待过在下,问是吴候问起,则告之如今江夏,刘琦已奉我家主公为主。” 周瑜顿时脸上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刘琦愿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于他人?” “都督此言差矣。(..info好看的小说”孙乾现在反而掌握住了主动,不怕你玩高调,就怕你不上钩,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斟了杯酒,浅泯了一口道:“如今大汉天下,自是有德者居之。我主乃堂堂汉室宗亲,又是刘荆州之弟,乃居区区一江夏弹丸之地,有何不可?” 有些针锋相对的说道:“吴候祖上,也不是这么得到江东的吗?” 相不到这孙乾一副白脸书生的样子,倒确有几分口才和胆识! 孙权的脸‘色’也变了,毕竟孙坚先是藏匿‘玉’玺,又和孙策父子二人强行攻占江东,然后借着汉室暗弱,不得不承认他们占领江东的事实,这才先有了秣陵太守,又有了后来的吴候,至于这吴王,更是自封的。 曹‘操’能成魏王,堂堂占着江东偌大片土地的孙权,为什么不能成吴王? 只不过天下人心知肚明,没有那个必要,谁也不会主动去触孙家的霉头,可是今天倒是见了鬼了,一个有求之人居然敢当着孙权的面揭疮疤。 孙权的蓝眼顿时凌厉了起来,盯着孙乾喝道:“孙先生!就不惧我江东坐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吗?” 孙乾在舍馆急得团团转,可是坐在孙权下,却是不慌不忙了,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就再也不说半字,一点都没有收回自己刚才不敬语言的意思。 连周瑜也愕然,虽然他也清楚自己先那番的咄咄‘逼’人,只是想在将来的‘交’涉中占据主动,在结成联盟后为孙家多争取一些主动而已,但没想到大溃败,又折了大将关羽的刘备,也有这般底气和胆量! 这下鲁肃可真急了,周瑜还好,‘性’子豁达,可这自己的年轻主公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哪所事后后悔的要死,这孙乾的命说杀就杀了。 “主公稍罪!”鲁肃忙离席求道,这里四人他的身份反而是最低的,这等打圆场的事不给他做,难道让堂堂都督,守着柴桑五万大军的周瑜美洲狼去做? 又对着孙乾作揖道:“孙先生!这正是两家合力,共抗曹贼的好机会一品江山ad; 第409章 庞统来了 张锋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象以前的国企一样,上班去点个卯,然后就可以回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小說网首发去曹‘操’那里转一转,没事就回家睡觉,然后等着晚上那家或者那家荆州大户请客,吃了大半个月还没轮上一圈。 这之间也出了一件事,让曹‘操’大为恼怒。 由夏侯称负责的造船大营在江陵城外,结果有个晚上不小心,让周泰领人把整个大营烧个干干净净,已经造好的五十余只船一下子化成飞灰,等夏侯称带着气极败坏的蔡、张带着人马赶到时,周泰已经带着人逃得影都不见了。 曹‘操’没砍人头,只是倒霉的三个人都被打个半死,半个月都下不了‘床’,还被严令将功折罪,如果再生这样的事情,定斩不饶。.info 蔡、张心里清楚,曹‘操’说是这样说,真的如果再生这样的事,夏侯称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要砍头的只会是他们两个而已。于是这下两个人无比上心,不但将家兵全数拉来守卫重建大营,并将蔡和等人一并调来听用,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转眼冬天就快要到了,两个多月,江陵在大力造船的进度下,终于有了大小船只一百多只。 一方面曹‘操’陆续调了三十余万件冬袄,另一方面将荆州可战之兵和曹军主力打散,悉数安排在江夏。由蔡瑁、张允二人建了一个水寨,日夜‘操’练,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不过一件让张锋忧心的事情,如同罗忽悠所写的一样,终于生了,曹‘操’听说周瑜年少又有大才,名声在江南一带非常大,于是派他的同窗蒋干去江东,希望能说服周瑜归降。 所不同的是,跟演义记载的不同,蒋干并不是自己请缨去的,而是被曹‘操’派去的。 而且他自己也说过:周瑜不是自己能说动的。 张锋本来一直无忧无虑的,现在蒋干去了江东,反而每天都一付满怀心事的样子。 “知机何事****愁眉不展?”曹‘操’也好奇了,这家伙一直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怎么整天都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魏王,”张锋想想还是实话实说,曹‘操’可不是好哄的,“我军皆北人,止有蔡、张二位将军‘精’通水战。想必江东也知道,必会谋划除掉此二人。蒋子翼此去江东,会不会反中了周瑜之计?以离间魏王与二将?” 曹‘操’虽然日渐刚愎,却不是傻子,细细一想倒有几分可能,笑道:“知机亦无须多虑,蔡、张二人皆荆州之人,家族产业皆在此地,如何肯背叛于我?若是江东占了荆州倒有几分可能,如今却是不必猜忌。” “愿来如此,倒是锋多心了。”张锋拱拱手,心道,就是要你这句话,我如果直接说这两个人靠得住,你说不定疑心之下会把他二人反而杀了,如今你自己都这样说了,想必周瑜就算有离间计也不会成功了。 过了两日,蒋干自江东而回,张锋闻讯即赶到曹‘操’处,正好听闻蒋干正在汇报至尊召唤师ad; 第411章 庞统献计 “大将军,听闻你与承彦公是姻亲?”庞统坐了郭嘉下,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地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小說网首发)说平时这个位置都是程昱或者荀攸的。 两下隔得近,庞统也极力想与曹‘操’的手下套套‘交’情,或者是想着,说不定哪天被捉了也好留条活路? “不错,黄夫人乃家母之姊。(..info)”张锋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打‘交’道,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把情绪写在表面上。而现在自己很不喜欢这个人。 张锋话很少,任谁都看出来他不是很喜欢谈话。庞统偏生象没感觉到一样,继续有礼而恭敬的与他有一茬没一茬的客套着。 “魏王也请了承彦公,不知道为何未见其人。”庞统一句无心的话,让张锋有些留意起来,这是在试探我么? “关羽贼子知本将与姑父的关系,迫其害我,姑父总算逃出生天,但也受了些伤,于是我让表妹照顾他,去濮阳休养。” “原来如此。”庞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可张锋却有种感觉,这个笑的丑人好象看出什么问题了。 一队持着笛、排箫的男‘女’低着头步入,远远的朝着曹‘操’跪下,曹‘操’挥了挥手,这队人搬了些编钟进来,放在大厅的最角落,敲了几下试试音质。 “这是?”庞统身为名士,琴棋书画自然都是懂一些的,只不过没有周瑜那么出名罢了。他看见了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乐器。似笛而非,止有三孔,两头有角。 “这是胡茄,先匈奴右贤王所进之器。”刘晔看见这位让人‘挺’有好感的黑人问起,便代为作答道。 “那么,请问这个又是?”庞统好奇的又指着双管的乐器问道。 “这是羌笛,”似乎刘晔也‘挺’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偷偷的朝张锋那里一瞥,“那个疯子布‘杀胡令’后,羌人怕了,上贡给魏王的礼物。” “哦?有趣有趣。”庞统笑了起来,朝着张锋的位置瞄了几眼,也不知是说张锋有趣,还是羌笛有趣,又或者是刘晔的话有趣。 “奏乐!” 先是编钟,这次极为古老的乐器是正式进入各朝各代王室的,张锋不懂乐律,只是觉得叮叮咚咚敲得很好听。 可是文人们好象听起来很满足似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仿佛是在慢摇一般。 待到编钟声慢慢落下,一股亦刚亦弱的乐声响起,众人都仿佛被惊醒一样浑身一振,正是刚才刘晔介绍的胡茄。 而同时一阵婉转的萧声响起,两股乐器之声如缠似绕,时而高亢,时而低语,就算不懂乐律的张锋,也能明白的听出乐声中所表达的凄怆之意,如泣似诉。 一股哀怨的情绪慢慢的在众人心里滋生开来,缓慢但坚定的侵蚀着各自的心神,最终汇成强大而极具穿透的震撼力,让不少人红了眼睛,偷偷的用袖遮了擦拭起眼泪来神级英雄ad; 第412章 武艺稀松的孙将军 郭嘉还要再说,张锋上前一步止住了他,惹怒了曹‘操’,恐怕是郭嘉也会让现在刚愎自用的曹‘操’心生间隙,反而不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小說网首发 “魏王,某却有办法可知其底细。” “哦?知机总有出人意料之时,快快道来。” “那个,昔日某去江东,迎孙尚香之时,尝结二位年少英才,一吾桀,已献于魏王,二陆逊,乃陆骏之子,陆康之侄。孙策从于袁术时,尝攻庐江,康死,逊由是以恨之。二人为友,昔年尝愿随锋回许昌,吾桀单身一人,遂行;而逊有家业均在江东,是以不得不投鼠忌器。与之约定,魏王过江时,逊将以庐江为礼,助魏王攻吴,以报先祖之仇。(..info无弹窗广告)不如使使以探之。或可明庞统明暗。” 曹‘操’听了大喜道:“孤亦尝闻陆康之名,不料知机居然能结识其后人!天以知机赐孤!哈哈,此事你马上着手去办!告诉陆逊,孤平江东之时就是陆氏大贵之日!” “此事某深思,当以亲去以防万一,陆逊在江东,久无联系,恐无法取信于他。再者,陆逊从兄陆绩现事于孙权,恐有异心。不得不防!” 曹‘操’捋着颔下长须道:“有理,只是你亲去怕是太过危险。孤遣三百人马助你可好?” 张锋摇头道:“人多反而容易走漏消息。某只带孙将军一人即可。” 曹‘操’奇道:“哪位孙将军?想是武艺高强,心思细腻之人。” 张锋听了也有些脸红:“武艺稀松。却能使某平安于江东不陷于难。乃是孙权之妹,孙尚香孙将军也。” 众人大笑。 离了大厅,张锋将郭嘉和司马懿叫住,一同返回自己的住处。 “叫我们做什么啊?难道走之间还要大醉一场?不怕魏王责罚?”郭嘉虽然嘴上说得无比轻松,却不时的用嘴角去瞟身后落后半步,显得无比恭敬的司马懿。 郭嘉虽然面上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心里却一直都亮堂着。 这家伙什么时候连司马家的小子也结好了?他不象是个喜欢这么‘阴’沉的个‘性’的人啊? 郭嘉还在猜疑两人之间的关系,神‘色’上却没有半点流‘露’出异样的表情。 “好了,废话我不多说,你二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仲达虽然年轻于你我,但我信其谋略当不在我与你之下。” 后半句话是对郭嘉说的。 郭嘉和张锋的感情却是那种勿需置疑的,他说什么,张锋从不怀疑,而同样的,他也不怀疑张锋的话。 他现在可以重新用“同伙”的心态去对司马懿了。 二‘女’见张锋回来,正觉得无聊的准备去拉他说些体己话儿,又见郭嘉和司马懿也来了,知道他有正经事要办,也不如无知少‘女’那般痴缠,答了礼便退下了,又吩咐亲兵上了茶水果子。 “两个小辣椒,竟然能被知机调教如斯!颇有大‘妇’之风农‘门’家主之四姑娘ad; 第413章 过江东 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关心的话,张锋从未觉得一个‘女’人唠叨能听得这么温馨,简直想再多说上几个时辰才好。(..info)79小說网首发直到曹‘操’派人来催,这才依依不舍的送张锋二人到‘门’口。 “我会天天去江东巡视,我要第一个看到你回来!”吕绮玲终是受不了这种突然的离别,倚着‘门’边,泪如雨下。然后快步转身回去,把‘门’一关,砰的一声响。 张锋心里好象也被‘门’夹了一下,痛得一颤。 张锋那一刻真的想把包袱一丢,大叫一声,老子不去了。 两人皆是寻常百姓打扮,张锋用头布裹了,也不敢‘弄’个马尾象平时那么招摇。.info[]方天画戟,马匹都没带,只有两把上好的钢剑,都用布裹了斜背在身后。 江东本来就少马,两个寻常人家还骑着马,任是谁都会怀疑其来历。孙尚香更是无奈,天生丽质难自持,加上江东不少人认得她的样子,不仅将整个俏脸都包进布中,更是用泥在脸上抹了几下,这对一向爱美如命的她来说,简直跟死了差不多。 “刚才我差点哭了。你这家伙,都是这么喜欢惹人哭。”孙尚香和张锋二人过了江,送别的姜炯行了个礼,匆匆令军士迅返回,恐人现。 “唉,我想,其实不久,我们就不会过这样征战,可以安居乐业,普通的田原生活了。” “哦?你放得下大将军的权位?”孙尚香的大眼睛满是希望,包在宽大布衣下的纤细腰肢也扭了几下,看得张锋又是一阵喉咙干。 “嘿嘿,没什么放不下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嗯。我也听说过一句话,‘伴君如伴虎’。这曹‘操’先前对你做的一些事,连葳儿姐姐都看不过去。” “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张锋看着孙尚香泥都无法遮掩的俏丽容颜,忽然‘色’心大起。“若是天黑没找到村镇,恐怕我们晚上就要在夜外做些很有趣的事了。” 孙尚香当然知道这趣事是多么“有趣”,妙目一瞪:你这登徒子,下流痞子,尽想些苟且之事。休想老娘跟你在野外有什么事!” 张锋无语,这孙尚香起彪来也相当的强悍,二十出头就自称老娘。 二人随着江边往上游走。估计这路要走三四天,除非遇上车队什么的,不过现在这里一带正是吴军斥候出没的地方,因此二人尽挑些丛林小路走,倒也没遇到什么人。 白日里吃些干粮,喝清水。晚上只能挑些大些的树杈上休息。张锋还好,孙尚香娇生惯养的,两天里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都凹陷了下去,一脸的憔悴。 “香儿,真是苦了你了。”望着孙尚香一付‘精’神不振的样子,张锋觉得欠了自己的‘女’人太多太多。 “倒是不觉得苦,说实话,心里倒有些……别样的感觉。这里毕竟是江东,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逍遥僵尸最新章节ad; 第415章 危急 也是这陆逊背,陆绩好死不死遇到那个调戏孙尚香的军士,一听之下就知道是张锋和孙尚香偷偷跑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说孙权手下都知道一些关于曹‘操’重臣的事,身材极其高大的有两人,吕布、张锋,还有一个却是死了的关羽。 吕布如果来江东肯定是不会带着貂婵的,他丫的怕是临走前心疼得放进保险柜里用十七八道锁锁着。 那只有是张锋了,十有八。九还带着孙尚香! 陆绩前来,一个文官也不可能带着二千多人,却有另一个人真正的统军。 孙翊! 一听孙尚香和张锋本人出没在这里,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佩服。 这姐夫还真是个人材,大战在即还敢偷偷的带着姐姐来玩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深知孙尚香的小姐脾气,多半是她怂恿张锋带他过江的,哪知道这次却是冤枉孙尚香了。还觉得姐夫待姐姐没的说,这种节骨眼儿居然敢丢开大军跑到敌方的地盘上撒野。 说不得要再放张锋一马了。就象当年眼见着他带走孙尚香没吱声一样。 眼睛一转,道:“公纪,不知张贼来此何为,你带人去太守府,接应伯言。我却着人将城‘门’四面围定,此贼怕是要从西‘门’跑,我即刻便去。你叫上伯言来接应我。” 两千五百人,再加上庐江守军,怕至少也要有四五千人马,抓两个人居然还要接应的。 陆绩心下着忙,又是担心陆逊暗通曹‘操’,又担心这个逮住张锋的大功旁落,忙不叠的应声好。心里想着,还好这孙翊大眼粗眉的应该是个直肠子,不要看出来张锋所为为何才好。 陆逊等二人走了,在院里度着步寻思。其他人好骗,这陆绩却不是傻瓜,肯定知道张锋为什么来的,如何才能躲过这关呢? 急叫人拿来铠甲穿上,又牵来马,再叫人将府里家兵集合,陆绩进‘门’时,正见陆逊一身戎装在整合队伍,心道坏了,这小子果然被张锋蛊‘惑’了。 心下大急,这陆逊却是跟自己一起自小长大,感情颇深,也不能二话不说拿了见孙权去,忙上前扯住陆逊道:“此番还不悔悟!集合人马做甚!想全家一起跟着你死光吗?” 陆逊大喜,明知陆绩的意思,偏偏他没有明说,自己也乐得装糊涂,一把甩开陆绩的手道:“正是为了陆家!此时不可不做为!否则一切都迟了!” 一招手道:“儿郎们,跟我走!” 却不说去哪,做什么。 陆绩大惊下还以为他要杀官造反,‘抽’出佩剑对着陆逊‘胸’口道:“竖子!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一剑刺下,这陆绩是个文人,陆逊却是带兵的,眼睁睁的将身体退了一步,那剑虽然轻飘飘的,却也刺进了小腹,顿时血流如注。 陆逊一脸的“愤怒”道:“公纪,你是张锋一伙的!走了人犯!吴王处如何‘交’待!你要害死全族人不成!” 陆绩则是心里拔凉拔凉的,慌忙把剑一丢,抱着陆逊道:“还道你要……却是为兄糊涂了超级科技强国最新章节ad; 第421章 自大的曹操 这个时候,巡逻的士卒说抓了一个江东嫌犯,他口口声声说要见曹‘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曹‘操’派人恭恭敬敬的将他又用一叶小舟送回了江东。 然后郭嘉、程昱、司马懿、张锋、夏侯渊,悲剧哥两兄弟等等信得过的人都被曹‘操’叫了去。 黄盖要降! 黄盖说要降,并没有什么书面的东西。 看得出来曹‘操’很高兴,一张满是油光的黑脸上,褶子被挤得层层叠叠,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更难找到了。 张锋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曹‘操’到底是老了。 “黄盖要降于本王。哈哈!”曹‘操’虽然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老人才有的征兆,可是中气还是很足,这位早年征战沙场的矮锉子底子还在。(..info) “虽然没有书信,”曹‘操’很满意在座各人脸上惊讶的表情,踌躇满志道,“但黄盖被周瑜小儿于军中杖责二十,打得皮开‘肉’绽,却是众人亲眼所见,探子亦有回报。作不得假。” 不等曹‘操’收敛脸上的笑容,一片惊讶又变成了质疑,郭嘉不见了脸上的嘻皮笑脸,上前一步,顿了顿,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了口:“魏王,如黄盖真心来降,则对收复江东是好事一桩,可要是周瑜之计……” 原本敢给曹‘操’劈头浇冷水的,除了郭嘉就是张锋。可是由于某些众人选择‘性’遗忘的东西,一向无法无天的张锋也不敢做这出头鸟了,因此郭嘉是唯一的眼‘药’专家。 有了郭嘉打前站,后来者这才有勇气站出来说些自己的想法,倒不是曹‘操’不让别人有想法,只是他们都知道,曹‘操’现在已经不太喜欢跟自己想法不一样的想法。 “魏王,黄盖可是江东孙家的三代元老,其人姿貌严毅,若说这样的人也会降,怕是江东人心已‘乱’,可唾手可得。但是,也正因为黄盖在江东已历三世,怕是威信地位无人可比,他又如何会轻易得罪周瑜,得此大辱,转而投向魏王?” 程昱同样是老资格,有时张锋见曹‘操’都要站着,可是他却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在曹‘操’面前有自己的座位。 但是就如和昱,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魏王这越老越敏感的神经。先是稍稍的描述了些黄盖真降的好处,然后才婉转的提出自己的疑心,也比较容易让曹‘操’接受一点。 但是曹‘操’似乎并没有疑心黄盖会得罪周瑜这件事,就他看来,这事再平常不过。就算黄盖忠心耿耿,但是地位被如今大权在握的周瑜压了下去,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无‘私’的人也是个人,是人就有‘私’‘欲’。周瑜不过三十出头,黄盖已经四五十了,绝对的元老。再加上曹‘操’大军压境,心里承受不住的人必然有异样的表现,需要来泄心里积累的压力。因此,曹‘操’认定黄盖被仗责问题不大。 “真降假降,并不重要。黄盖就算是假降,一只孤兵,于孤之数十万大军中不过沧海一栗,对江东有何增益?”曹‘操’倒是没有被程昱的话所打击到,反而兴致勃勃的高谈阔论起来,“如果是真假,嘿嘿,江东诸人中还有几人一心抵抗?” 曹‘操’志得意满的高声豪言道:“明年正月,定叫诸位于丹阳城楼上饮宴太上章ad; 第424章 袍泽之情 曹‘操’还准备挣扎下,虽然年老福了,早年也是能骑马上阵的,武力好歹也过了八十的人,就听得身后一片惊呼,回头一看,那越‘逼’越近的来船居然象是装了遥控一般同时点着了火,应该是浇了麻油之类的,大火瞬间熊熊燃起,连带着天都烧成了红‘色’。[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人的脸却都是白得不成。.info人形,好似那落地的冰霜。但是有落水的两个倒霉鬼还在水里扑腾,谁也不敢再挤了,老老实实的一个接一个下了船,在来船之前离开了火线。 到了岸上,张锋招呼曹‘操’的亲兵将他架走,那矮子不甘心的在膀大腰圆的亲兵中又跳又叫:“放孤下来,东吴小儿敢如此戏‘弄’于孤,誓要与之决死!” “马拉戈壁!”张锋恨恨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曹‘操’还是黄盖。 张锋提着剑来回走动,连连大声出三道命令。现在魏王曹‘操’离开,这里最大的就是他。如果不能稳定这种情况,武将和士兵迟早也会炸营。 “武将不得妄动!违者以军法论罪!” “郭奉孝!你带着文官去军营里拿马,径去襄阳!曹子廉!你来护送!” “仲达!仲达!” 张锋看了半天‘乱’哄哄拥护着逃命的文官中,却不见司马懿的身影。 “大将军!”声音却是在身后响起。 张锋回头一看,司马懿没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就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 什么也不用多说,张锋用力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 “你拿着我兵符,典韦和许褚会听你的,就照计划的办!” 司马懿也不多废话,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时却有些温情的泪光。一撩衣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头了不回的小跑着去了。 当日面对黄盖诈降的应对,只有郭嘉,司马懿和夏候称知道。知道人多了,反而会有麻烦,转到曹‘操’的耳朵里,估计又会想成“结党营‘私’”的‘性’质。 于是现在张锋只能靠自己了,夏侯称在江夏城,也肯定会关注着江面方面有无信号弹升起。估计此时也行动了。 “传我命令!除了楼船,所有船只放开横链!马上!违者斩!” 张锋拎着剑又返身回到楼船上大声喊,亲兵们马上一层层将他的命令传下去。 “知机!知机!你这是要干什么?”夏侯渊黑着一张脸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扯过张锋的肩膀,“没有魏王命令,你这样是要闯大祸的!” “夏侯妙才!”张锋没有时间跟他解释,来船越来越近,冒着大火的船只,还是一支船队,别说是文聘只带了十几只小船,就算是孙武复生也不可能拦得住。“我只问你一句话,相信不相信我?我是为了救这里的五十万人马!” 夏侯渊凝视着张锋,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一丝自责、惊慌的神情来,然而看到的只有镇定、坚决和自信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ad; 第427章 反击 曹军反扑了。(..info无弹窗广告)79小說网首发 几十万人马单单是带来的那份心里上的震慑,就算是程普这等三朝元老是脸‘色’惨白,命凌统、蒋钦带人坚守,以护其余人撤退,又让周瑜的船行在最前。 吕‘蒙’带的人去得快,回来的更快,绕过凌、蒋的防线,见了程普眼泪都下来了:“程将军,黄老将军他……回不来了。” 程普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曹军牺牲得如此之大,大船全被付之一炬,江边又舍了如此多的弃子以让江东这边人马上当,黄盖冲得太前,又焉有命耶? 但也是眼前一黑。多少年的老兄弟,想不到今日却是终于要天人两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撤撤撤!”程普已经顾不得太多了,手握着佩剑在滚滚江水边大声的喊,就算是呼啸的风声和水流声,也压制不住这位临时都督惊惶的声音。 曹军在郭嘉的带领下,慢慢的有条不紊的向后退,将前营阵形越压越厚实,同时也与后营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营现在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集合的度没那么快。 于是黄盖一冲过那些‘诱’敌的着火空营帐,就知道中计了,同时也明白今天自己将不太可能离开这里。可是凭着一名老将对战场把握的能力,一面急遣人通知周都督中计,一面准备以自己这条命来死守,给后面的大军争取一些时间。 有可能争取太久么? 夏侯渊、张锋、乐进、于禁、黄忠、许褚、典韦、徐荣、张勋均在这里,士兵几乎多得可以用唾沫来淹死江东军。 江东老一辈中武力值最高的黄盖,不过在乐进手中撑了三招,就被丝毫不准备单打独斗的许褚一刀砍下马,复一刀,结果了‘性’命。可怜忠心耿耿的老将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游魂。 而快马赶来的吕‘蒙’只来得及看了黄盖最后一眼,连尸体都来不及收。 郭嘉放心了,已经到了这里,周瑜的后续人马已上了岸,就看战果能有多少。 以及夏侯称的突袭队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吧。 曹军‘潮’水般的进军,来得比刚才退得还快。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白‘色’——那是曹军新放下来的‘毛’皮棉袄,远远的就象是一片会移动的雪地。 若不是还在燃烧的军营阻挡了曹军的步伐,或许曹军就不用以如此密集的队形,以蚯蚓般的方式挤过军营前段,也给江东军的布防和撤兵争取了点时间。 旌旗遮天,刀枪蔽日,在隆隆战鼓中前进的曹军给心惊胆战的江东军的感觉就象是雪崩那种毁灭一切的气势——如果江南能见到雪崩的话。 除了已经决心赴死的凌统、蒋钦的防线还算是稳定,那些本来就要撤走的江东军反而开始‘乱’了起来毒‘女’当嫁ad; 第429章 赚城 留下跟船只同样多人数的荆州士兵留守,夏侯称带着剩下的五千人不到,迅靠近了柴桑。(..info) 几乎是用冲的,毫不顾忌可能会被柴桑守军现,夏侯称带着一群久未经历过大型战事的半调子士兵,堂而皇之走大道直奔柴桑,路上甚至有好几个正在田间休憩的农人,惊讶的指着他们道:“荆州人!” 这群荆州士兵打硬仗是不行,可是也算见过大场面的,江东孙家和荆州刘家每隔段时间就必然要打上一仗,江东兵‘精’将勇,荆州兵多粮足,虽然开始孙家几乎都能稍占上风,但是强大的后勤保障使得最后江东每每都是无功而返。.info 因此荆州军来这里真是没有选择下的最佳选择――曹军‘精’锐没有曹*本人的将令调动不了,但是荆州降军却是容易的很,再说这些降军都是经过整编的,比起原来刘表手下那只军队还算更‘精’锐一些。 他们偷袭、打家劫舍、吓唬下普通百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这些也是他们非常愿意干的事。 夏侯称原本打算如果柴桑守军警惕‘性’不高,就直接‘摸’进城去偷偷占领了。可惜这座城虽然不高,城墙也不厚实,但是四周却是一片宽阔的平地,根本没有办法掩藏这五千人的形迹。 不等他们靠近,城上的守军已经现了他们,惊慌鬼叫的关了城‘门’。 “娘的,这群王八羔子,给个立功的机会也不行。”夏侯称瞄着黑漆漆的大‘门’跳着脚大骂,守军象是属乌龟的听而不闻。 虽然张锋和郭嘉事先也没有硬‘性’规定,这场仗一定要拿点什么成果,可是就两手空空的回去,这平白便宜了自己的好机会不是打了水漂? 回去了还不让自己那个悲剧的三弟笑死? 再加上手下那伙强盗更多过士兵的荆州人,夏侯称有了主意。 一伙荆州打扮的士兵冲进了离柴桑最近的一个小村。城里一般如果是平原的话,就会在城外种植耕地,而耕地的人往往就住在城外的这些一个个的小村里。如有战事,则会躲进城里寻求庇护。 而这次荆州人来得太突然,村里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再加上已经过了收获的季节,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备会在柴桑城下,会遇到这群不一般的强盗。 夏侯称身为将‘门’之后,又有张锋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姑父,自然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下令在村里收集所有的粮食和财物,粮食烧掉,财物带走,遇上反抗,格杀无论! 反正我现在是荆州人,又不是曹军天才霸主ad; 第431章 庶民张锋 曹‘操’无言了,当曹‘操’拿下兖州之时,确实起了得意好胜之心,一些有名的名士只要不对曹‘操’恭敬的,曹‘操’就往往找机会羞辱他,因而一部分人联合起来,反对曹‘操’,并为张邈的叛军大开城‘门’。 “虽说随着地位的上升,而也同样会将殿下的雄心刺‘激’过大,但是殿下……有些事……还是要克制点好……” 张锋鬼头鬼脑的看看四周,确信没人在附近才小声说道:“比如宛城之事完全可以避免……” 曹‘操’的老脸红了。 其实这个爱好并不是老曹一个人才有,袁绍两兄弟当年这方面也不亚于曹‘操’啊。只不过别人都是暗地的,手脚做得比较干净。而曹‘操’偏偏在自大的情绪下,搞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咳,往事休提。” “殿下,等统一了河北,不知道殿下自己有没有现。虽然我和奉孝等人还是常常进入殿下的书房,可是一旦我们的话不中听,或者与殿下的想法背道而驰,往往都是我们放弃了自己的观点。” “不是因为魏王殿下的想法更正确,而是我们看到殿下的内心,已经不高兴了一世之尊ad; 第433章 病秧子 张锋还在思考因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带给这个时空的得失时,突然眼前一‘花’,便来到一个白‘蒙’‘蒙’的空间。(..info)(79小說网首发) 张锋看着眼前当初把自己送来三国的神,问道:“你怎么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随手创造的临时空间。”炎黄正神回答道,“我这次来是因为你该轮回第二世了。” “什么?那我的老婆和手下怎么办?”张锋大惊失‘色’。 “呵呵,没关系,等你完成三世轮回后,就能见到他们,而对于他们来说,你只是消失了一秒钟,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炎黄正神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那就好,啊就好。”张锋平静了一下心情。(..info无弹窗广告)“这次还依旧是三国时代?” “是的,虽然还是三国时代,但是你第一世轮回的记忆我会封印住,你不会有任何印象的。严格来说,这已经是另一个空间了。呵呵,而且这一世的你,会和第一世有很大区别哦!” 听了炎黄正神的话,张锋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一道白光闪过,就失去了知觉。 因为穿越,张锋还处于失神当中…… “公子……公子!”伺立在侧的丫鬟轻声呼唤了半天却未见他有任何回应,顿时大急,“小公子又开始变成这样般模样,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找夫人!” 想到这里,丫鬟焦急的转身寻找卫家主母而去,而此刻的卫宁浑然未觉,却还依然保持着那个模样。 “孩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给娘说啊!看着你这样为娘心里真是…呜…”此时庭院里急来一名华服‘妇’人,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低声泣道。 回过神来之后,看着‘妇’人红肿的眼睛,想道,“这就是便宜老娘了吧,哎呀,先应付过去再说吧。” 叹了口气无奈道:“惊扰母亲担忧,孩儿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最近思考一些问题罢了。” 听到孩子终于有了反应,‘妇’人脸‘色’微喜,却又急唤道,“我儿,这几日来,你常对物发呆,到底有何心事,可与为娘道来,郎中曾言你天生体弱,切不可轻易出房,要是……要是……” 话语间见‘妇’人又有泪‘花’闪现,急忙止道,“母亲不必烦扰,孩儿自知便是。孩儿不孝,劳得母亲如此担忧。” “我儿知道就好,切不可再如此,有何事只与娘讲便是。来人,带公子回房,公子如有不妥切记急报我来。” ‘妇’人上下查探了孩子许久,终于还放下心中大石,微嗔道,接着对身边丫鬟细细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小公子,请随我来。”丫鬟应了一声,对着‘妇’人行了一礼,伸过手来牵着他的白嫩的小手,向着内院走去。 进了房间,挥退丫鬟,独自趴在‘床’上仔细想道,“恩?让我想想,我是卫家公子,卫家是名‘门’望族。有助于我改变时代进程。” 日子匆匆过去,卫府上下都隐隐觉得那个年少的小公子似乎有了什么改变剑动山河最新章节ad; 第434章 初见蔡邕 “为国锄‘奸’?嘿,恐怕再过几年就要因为谏言忤逆了灵帝被放逐咯,换得十二年的流亡,最后还因为替董卓收尸而被王允‘弄’死。..info说可惜他‘女’儿蔡琰,历史上也说是个倾国美人,却嫁给了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不到一年就当了个寡‘妇’,最后还被虏走匈奴,好像又是一个十二年,可真巧了。” “哎,可惜,可惜,不过,话说回来,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也真够衰的,有‘艳’福却没命去享,嘎嘎,说不定就是因为老婆太漂亮了,天天xxoo,过劳而死吧……” 卫宁听得仔细,一边恶意的胡思‘乱’想,神游物外,一边为自己的志愿而洋洋得意。 想着想着,卫宁讪笑了下,回身晃悠悠向着自己房间而去,却未想到身体陡然一虚,惨叫着扑倒‘门’外。.info “靠……疼疼疼……”卫宁郁闷的爬起身来,‘揉’了‘揉’白嫩的手臂,龇牙咧嘴叫唤道。 “何人在‘门’外喧嚣?!”这时候卫父威严的怒声适时而来。 卫宁瘦小的身板顿时一僵,悻悻然回过头迈进‘门’槛,低着头的小脸通红,走到卫父身前,迎身拜道,“父亲,是孩儿……” 毕竟偷听被逮着,任卫宁脸皮多厚也还是有些火辣,偷偷瞥眼望向蔡邕,只见他悠然自得,面带含笑盯着他。 无奈间,感觉‘胸’口一闷,卫宁忍不住又再咳嗽起来,刺‘激’得眼泪也险些流出来。 “为何在外徘……哎,我儿不在房内好生修养,何故到处走动,适才有无大碍?” 卫父瞪了卫宁一眼,刚想怒斥道,却看到卫宁满脸尘灰,咳嗽连连,顿时心里一紧,怒‘色’乍散,急将卫宁抱在怀前,问道。 “咳……”卫宁勉强止住咳嗽,看卫父一脸关怀,心里一暖。 略微不好意思道:“孩儿正是知道父亲在此招待贵客,前来参拜伯父,却不想身体不支,跌倒‘门’外,并非故意搅扰父亲和伯父叙旧。” 话闭,卫宁转过头来,对着蔡邕行了一礼,道,“宁儿听父亲多提伯父乃是当世名儒,‘胸’藏万卷,心中慕名久矣,所以迫不及待想一睹伯父尊颜,望求伯父指教一番。” “今日一见,伯父翩翩书香,举止行为皆是大家风范,令侄儿好生敬仰。想必伯父也不会责怪宁儿急见伯父,而惊扰父亲和您的过失了吧?” 卫父看着卫宁镇静有礼的表现颇为惊讶,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有如此表现。 一边蔡邕仔细上下打量了卫宁一番,眼睛闪过一丝惊奇和赞许。 蓦然抚掌大笑道,“好贤侄,小小年纪便知礼数,懂变通,不愧为卫‘门’子弟。既有此心,伯父岂能加怪与你?不过想必贤侄心里对我‘胸’中一本旧书并未有多大兴趣吧,哈哈,来,来,让伯父好生瞧瞧,自贤侄满月相见以过去三岁矣。” 蔡邕一边笑道,一边对卫父道:“贤弟好福气,贤侄童龄便知书达理,举止言行皆有名‘门’之风,贤弟有子如此当无忧也!想我三十而立却还未有子嗣,为兄还真羡慕贤弟。” 卫父愕然间听到蔡邕的夸赞,眉间浮起一丝喜‘色’,笑道,“哪里,兄长世之忠良,所忧所虑皆为国家,岂是我这般市侩之人能比萌妻ad; 第435章 离别 历史上并未有多少留名琴师,蔡邕正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员,焦尾琴的由来也正是出自于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 蔡邕所弹的曲子,卫宁当然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古时的曲谱流传到现代的并没有多少,更惶论卫宁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才。 声音本没有任何感情,嵇康曾言“声无哀乐论”,但是人却可以赋予声音感情,尤其是一个琴奏名家,至少在卫宁耳中蔡邕所奏却有种浓浓的哀愁,悠扬的琴声,曲调低缓,道尽沧桑。 忧国,忧民,亦或忧家? 东汉末年朝廷动‘荡’,局势黑暗,百姓无以为家,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皆是常事,加上十年以后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更是让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汉王朝不堪重负,分崩离析,进入了三国‘乱’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蔡邕的琴声触动他的心的时候,让他想改变时代进程的想法更强烈了。 摇了摇头,叹息着往回而去,琴声嘎然而止,蔡邕的声音飘然而出,“是贤侄吗?伯父可等你多时了。” 卫宁愕然回头,‘门’房大开,蔡邕含笑看着卫宁,只是那眉间还有未曾散开的愁虑。 卫宁无奈,恭敬的行了一礼,至少,面对着这样一个为国殚‘精’竭虑的文人,卫宁是打心眼里佩服,“宁儿打扰伯父奏琴雅致,还请伯父见谅。” “无妨!贤侄所来之由我也尽知,只是没想到贤侄的耐‘性’尽是如此之大。哈哈,来,进屋来说。”蔡邕笑道。 随后指了指屋内,径直入内。 卫宁进到房内,恭谨的跪坐在蔡邕的身前,事实上,卫宁很难理解为什么古代跪坐会是一种礼仪,这样别扭的姿势很难让卫宁感到舒服。 檀香缭绕有种清香的味道,一老一少对立而坐,蔡邕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让卫宁感觉十分别扭,“不知伯父唤宁儿有何训诫?” “哦?哦……呵呵,再过一月你也该四岁了吧?”蔡邕恍惚蓦然惊醒,笑问道。 “恩,是的……可是……”蔡邕问得卫宁莫名其妙,正想找个借口溜走,蔡邕却挥了挥手继续问道,“宁儿将来有何志向?” 卫宁低下头来,并没有说自己希望可以改变时代,他怕蔡邕把他当成疯子。 却听蔡邕猛拍额头道,“是了……贤侄不过四岁,何来志向一说。哈哈,也罢,也罢……伯父问你,可愿随我识文断字,学孔孟之道?” 这一刻,蔡邕才真正把卫宁当做一个孩童,不知为何,在大堂一见,卫宁给蔡邕就有一种淡漠人生的的感觉,似乎眼前那个苍白瘦弱的人影并不是一个孩童。 也正是这一点好奇,让蔡邕暂时留住在卫家。 “宁儿愿意……”卫宁看着蔡邕殷切的眼光,无奈拜倒在他的身前,有气无力道。 心里却暗想,“鬼才愿意咧,也不知道你触怒灵帝的时候,会不会牵连到我家,另外,我不想读书,我只想睡觉……” 古时四到五岁正是初知礼,懂应答,能识字的年纪,相比于普通子弟,豪‘门’世家的孩子一般要求更为苛刻至尊召唤师ad; 第437章 我是短命鬼卫仲道? 卫宁此刻已经目瞪口呆,木然当场,脑袋犹如雷打,嗡嗡直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小說网首发) “nnd,老爹这是什么意思?订婚?童养媳?蔡文姬是我老婆?有没有搞错?她不是应该嫁给卫仲道那个短命衰仔吗?” 还未反应过来,卫宁耳朵里又听到卫父的声音,“宁儿曾受业于兄长,现也已十岁,既然今日兄长在此,也不待他成年,今不若兄长再为他取一表字吧。” “也罢……既然贤弟不嫌弃,为兄再推让也太过失礼,恩,贤弟可觉得‘仲道‘二字如何?” “仲道?卫仲道!****……”卫宁一听,顿时两眼一黑,霎时脑血上涌,‘胸’口忽然一阵烦闷,只觉得呼吸也有些困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即连咳数下,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怪不得我家和蔡邕老头那么亲近,怪不得老子身体那么虚弱,原来老子就是那个短命鬼!”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看破生死,卫宁那日因为病患加震惊突然吐血昏阙,卫父惊慌之下与蔡邕草草告别,连忙叫下人将他送回府中。 安邑一带所有稍有名气的郎中几乎全被请来,卫宁几日来依然迟迟不见好转,卫母整日已是以泪洗面。 等到卫宁转醒过来却几乎没有任何生气,木然而彷徨。 “卫仲道,河东卫仲道,哈……那个只活了二十四岁,才娶了蔡琰不到一年就咳血而死的衰人,若不是沾上老婆的光,史书上或许连那几个字迹也会被抹去,为什么我就偏偏是他?难道就这样死掉吗?”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去,对了,他是咳血而死,是病,三国里还有华佗,还有张仲景,还有董奉,只要找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生机!” 在卫府所有人眼中,原来那个整日里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小公子在一次吐血之后,莫名其妙的‘性’情大变。 每天在庭院里上蹿下跳,做着奇怪的姿势,只是他的身体太过不堪,活动没多久,就脚步虚浮,大汗淋漓。 但是每一天却诡异的坚持下去,这在以前,卫宁没有毅力的德行已是卫府上下皆知的事,只要稍微累点他都会立马撒手不干。 而从那次开始,每三天的苦口汤‘药’,卫宁也再也不反感而想方设法的逃避了,虽然知道那不一定会有用,但是现在关乎他小命的东西,此刻却也马虎不得。 ‘私’底下,卫宁无数次要求父母寻访华佗和董奉,卫父卫母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个从没迈出家‘门’的儿子会知道这些事情,但终究还是四下派人寻访,可是数年来却迟迟没见消息。 恍惚间已是数年,在这几年里卫宁不停的锻炼,身体也勉强有所好转,只是从出生而积弱的病体,却不是那么容易根除萌妻ad; 第440章 郭嘉 “大贤良师?呵呵,是了,还忘记了那家伙有这名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小說网首发)”卫宁反应过来,笑道,“怎么他们曾来过安邑,为什么我不知道?” “公子整日足不出户,赖在‘床’上,怎会注意外界事物?不过,上次夫人讨来的符水,公子也曾大赞甘甜好喝,为此,夫人还带奴婢去向那大贤良师弟子求了几次符水呢。(..info无弹窗广告)”绿萼小嘴一撅,不满道。 “啊?我还喝过他们的符水,我还大夸好喝?你们怎么没给我说过?”卫宁脸‘色’大变,嘴巴上下大开,久久无法闭合…… “那日夫人求完灵水刚回符,公子整好在院子里活动完,口渴难耐,也没问过夫人就直接抢过……不是奴婢没说……不过大贤良师素有道行,对公子身体也应该有所裨益才对。”绿萼一脸无奈。 “丫的,他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事情了,那装神‘弄’鬼的东西能随便‘乱’喝吗?”卫宁脸‘色’酱紫,心里更是气急败坏,却又不好当面明说。 “不过还好,还好没挂掉……我日……咦……?” 正暗恼那群装神‘弄’鬼的神棍,却见角落一少年文士悠然自得,对周围事物毫不答理,自饮自酌,不由大为好奇。 少年头上束发却显凌‘乱’披散,给人有种狂发不羁的感觉,一身粗布长衫,显然是寒‘门’子弟。 身形消瘦,但面容俊朗,和卫宁相像略微惨白,似乎同样身虚体弱。 卫宁知道东汉末年太平道盛行,不说普通百姓就是一般达官贵人也多推崇,比如说自己身后那五仆一婢皆按耐不住,如果不是他没发话,恐怕早就随其他人一起参拜路旁。 而此刻还能悠然自得,浑然不理,当非凡人。 卫宁缓缓站起身来,在少年愕然间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微笑道:“一人独酌有何意思?我有好酒,敢共饮否?” 说完解下腰间葫芦放到桌上。 少年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惊疑的看着卫宁,半晌忽而笑道,“既有好酒,又有何不敢!” 一把拿起桌上葫芦,少年揭开葫塞,轻轻嗅了嗅,脸‘色’微动,赞道,“酒香浓郁,软绵而悠长,好酒!” 也不理会卫宁,拿起葫芦仰天灌入口中,口中赞着好酒,不过,对面卫宁却觉得他在喝白水,看得直心疼。 “我靠!又是一个古代酒缸!那可是我老爹为数不多的收藏啊,这样个喝法,还有我的吗?” “众人皆出外参拜大贤良师弟子,为何公子独坐不理不睬?”好奇使然,卫宁一边心疼一边问道。 “朝纲破败,妖人作祟。祸国殃民之人,妖言‘惑’众,又有何可拜?‘乱’天下者必张角也。”少年抹了一把嘴‘唇’,脸‘色’微红答道。 “恩?”卫宁不由眼睛一亮,继续道:“大贤良师素有贤名,散施符水,为人治病驱祸,广积福德,为何公子有此说?” 少年略带深意看着卫宁笑道:“兄台心中早知,又何必故意问我?” “哈哈,是了,是了萌萌山海经最新章节ad; 第443章 荀彧 山贼头领催马而走,身后众骑兵都是心腹之人,紧追而去,一旁普通步卒追赶不了,顿时大骂起来,只道那头领劫了巨财,自顾自的逃了。.info[]79小說网首发 又想起,既是巨财,官兵肯定不会罢手,商量了一下顿时纷纷逃散。 卫宁却不知道这小计一吓,居然让这附近盗贼散伙,太平了几个月。 等到卫宁悠悠然转醒过来,已是天黑,却只看到緑萼趴在‘床’头,酣睡过去。 脸庞是挂满了泪痕,心里感动,卫宁害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独自苦恼起来。 “唉……我那么粗心大意,现在可是三国,是中国最战‘乱’的时代啊,现在还好,盗贼都还不敢明目张胆横行,等到明年黄巾之‘乱’开始,几百万的黄巾军,动辄几十万的军阀大战,就河东卫家那点‘私’兵又有什么作为!” 次日,卫宁首先去了趟官衙,将盗贼一事言明,那县令知道卫宁是河东卫家公子,点头哈腰,阿谀奉承。.info[] 更讨好的将县城里为数不多的留守队伍分出五十人,一路将卫宁护送往阳翟,只是卫宁看那‘肥’头大耳说不出的厌恶。 往官衙一路走过,平民衣衫褴褛,枯黄瘦弱,面多菜‘色’,眼神里也是说不清的麻木。 卫宁心里也估‘摸’的清楚,那县令大概又是一个买来的官,当然‘花’的钱也不会白‘花’,只可怜平民本就赋税沉重,还要受地方官的剥削。 灵帝贪财昏庸,不仅狂征赋税,还卖官粥爵,更加大了底层人民的压力,要是没有农民起义这才是不正常的事。 快到阳翟,那县令派遣的官兵便要回去,卫宁吩咐家仆取出财帛上下打赏一番,带队小校这才眉开眼笑领队回城。 ******************************************** 阳翟城是颍川郡治,地处中原腹地,又是‘交’通枢纽,来往客商不断。 只看那两旁商铺林立,各种事物都又买卖,让跟随卫宁而来的家仆们,看得眼‘花’缭‘乱’,緑萼更是眼冒星星,狠不得能够立刻跑上去瞧瞧。 郭嘉本就是阳翟人,初进城‘门’,便对卫宁道,“兄长,既已到的阳翟,不如去寒舍小住片刻?也让嘉略尽地主之谊、” 卫宁点了点头,没好气笑骂道:“一路来,骗我不少酒喝,你想拍拍屁股走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早等你这句话啦,走吧!” 来时,两人相‘交’,卫宁也从郭嘉口中得知,他的家境并不富裕,不过也不算太差,父母早亡,奉孝一字也为了尽孝道而自己取的。 父母留下微薄田产,不过生活所需也是无忧,按现代话来说,就是一个小资家庭。 只是到了郭家宅邸,却是一副冷清萧条的模样,‘门’前落叶纷纷,庭内也是杂草丛生,不小的宅院却似只有郭嘉一人。 一行进入宅内,半晌才有一步履蹒跚的老仆出来,昏‘花’的老眼看了半天才惊喜‘交’加道:“少爷,你可回来了,几个月来可让老奴提心吊胆啊!” 看这卫宁愣神,郭嘉笑道:“我自父母故去,一心读书,不愿打理家里产业,早已散尽家仆,康伯自我祖父起便在郭家,实在不忍相弃‘阴’阳代理人ad; 第445章 黄巾之乱 “主公素有大志,却藏拙以粗狂面目示人,朝廷这才有疑心而无敌意……我问主公,若是主公有机会扬名天下,甘愿为那一郡从事一生否?”李儒不置可否,反问道。(..info棉、花‘糖’小‘说’)说说 “若我有幸端坐庙堂之上,定然不会放弃……”董卓不假思索一口答道,却蓦然一愣,若有所思。 “我早派细作细细查探凉州变动,金城靠近羌氐,近日韩遂屡又与金城破羌‘交’往频繁,自古反兵无正名,多找名士以为头目,西凉有名之人除去主公的话……如今主公之位如履薄冰,切莫小觑他人!” 李儒依旧面无表情,‘阴’沉的提醒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依贤婿之意,当如何处置?”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厉‘色’,任何人胆敢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只能毫不留情。 “儒早有定计,主公附耳听来……”李儒‘阴’沉一笑,细细讲出。 ************************************************** 冀州河内,太平道秘密据点内,一瘦小猥琐的道人静静的看眼前壮汉大口吃喝,待他酒足饭饱,问道,“道友不在颍川等待大贤良师揭竿,却来这冀州作甚?” “娘的!别提了,要我晚走一步,早死在官兵刀下。”大汉一抹嘴角油渍,嚷嚷道。 “哦?这是为何?”道人一听,急问道。 “我等起事之事原来早被被官兵知道,特去巨鹿通报上师。”眼下便将那人劫掠卫宁一事全盘托出。 “你说那富家公子是朝廷派来‘诱’伏你的?”道人听到,呆了半晌,想了想又急问道,“那你此来行了多少时日?” “恩?我等快马加鞭,也有十数天了……”壮汉不疑有他,大大咧咧的答道。 “娘的,这顿吃完还得赶紧去往巨鹿,好在咱太平仙道多有庙府,否则老子一路只有再干那杀人越货的买卖了。嘿嘿,我带这紧要消息与上师,说不定上师高兴,他日赏我一方渠帅当当,有劳道友餐饭,他日定有报答。” “十数日,十数日……如若朝廷当真知道,定然早派兵来捉,况且朝中有人,也无消息传回……莫非那人只知我等起事之事,还未上报给那皇帝?” 瘦小道人完全没有听道大汉的话,自顾自斟酌想道。 “既有人知道我等密谋,告发也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太平道准备未齐,贸然与官兵对仗,胜算太小,不如……”瘦小道人眼睛闪过一丝狠辣,暗自想道。 “若我抢先将太平道造反之事上报朝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却不比那所谓渠嗣上万倍?哼哼,张角老道,我唐周就不陪你送死了!” 想道此处,唐周抬起头来,对大汉笑道,“道友幸好今日遇见我了,否则可要‘浪’费不少时间了麻衣相士ad; 第446章 遇匪 汉灵帝光和七年九月下,张角弟子唐周上书告发太平道密谋起事,朝廷震怒,灵帝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令周斌率领三府掾属,逮捕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诛杀) 车裂马元义,封谞等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推考冀州,捕张角等。 张角见事败,飞马告众方,一时俱起,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称“地公将军”,“人公将军”,蟠烧官府,劫掠聚邑,各地未防,顿时州郡失据,官吏多逃亡。(..info) 旬日间,天下相应,黄巾军发展迅速,一时间号称数百万,祸‘乱’八州,京师震动。 而后天下各英雄‘摸’拳擦掌,纷纷踏入这个‘乱’世……三国时代即将到来。 官道上马车急行,摇摇晃晃的车内,緑萼看卫宁低头无语,闷闷不乐,不禁小声问道,“公子可是担心郭嘉公子遇见贼人?既然如此不同派人将他请回来吧?” 卫宁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抿了一口酒,淡然笑道,“我倒不是担心他,我只是在想这张角造反,朝廷方面几时才会出兵除贼。若说奉孝,那家伙的安全我才不会担忧呢,既然他不愿随我去河东避祸,我想他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我也不便自作主张!况且,这个时候还哪能追他回来?你呀……” 十数日前,卫宁一行刚出阳翟城‘门’,他的本意便是将郭嘉带会河东好避开这场祸事,但郭嘉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阳翟,卫宁苦劝不住,不过一想历史上郭嘉在黄巾之‘乱’时,还能暗中观察局势,定然由保身之法,只得由着他去。 只是两人分别,数月的‘交’情还是让卫宁觉得有些依依不舍,再三叮嘱一番这才急奔向河东。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想来皇甫嵩,卢植等人应该已经带兵平叛了吧……” 卫宁想了想,从车窗探出头来,向左右护车家兵问道,“此处到哪了?” “回公子,过了前面那座山,再行数个时辰便是长社了。”护军‘私’兵听到卫宁呼唤,一边催马,一边回头答道。 “长社……长社?!娘的,这不就是皇甫嵩被围困的地方吗?历史上黄巾之‘乱’是中平元年二月起事,三月中皇甫嵩便被围困在这里。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对比,那黄巾军现在已经快要打到这里来了。”卫宁一听,顿时脑袋又大了起来。 “妈的,已经走了十多天才走到这里。西边有嵩山挡路,南方阳翟估计此刻也已经陷落,东边也肯定走不通!” “恩……卢植率军抵御张角主力,皇甫嵩,朱隽率军主攻颍川,娘的,还是只有往长社。至少那里还有官兵,该死的黄巾之‘乱’!老天保佑,千万不要遇上那群土匪啊。” 卫宁很快想了想,心里焦急一咬牙,更加催促家仆加快路程。 事实上一路过来,拖家带口的流民大‘潮’也越来越多,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卫宁一行的逃难速度。 不过,看到那群衣不遮体的难民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卫宁越发确定黄巾军已经快要打到这里了。 或许卫宁的人品之差,已经让老天都不爽了…… 蓦然间,远方喊杀震天,似有千军万马,卫宁心里咯噔一跳,慌忙探出脑袋,顿时脸‘色’大白我的坏坏房东ad; 第447章 徐晃到 为首骑士说完拔出马刀,眼睛闪过一丝冷然,对剩余三名骑士吩咐道:“老三,老四,你等护住马车速速退走,若再有流民阻挡者,杀无赦!” “还好老五已先回河东……”忧伤看了那两人一眼,又对另一人决然道:“老二你随我先去抵挡,为公子争取时间!” 率先拍马向着黄巾贼而去,身后唤做老二的骑士,也毅然紧随在后。(..info)-.79xs.-说 “不要!”卫宁刚想唤回那名骑士却只留下那悲壮的背影,徒劳的伸出手去,只能抓住马踏扬起的飞灰尘土,卫宁不禁心里伤悲。 “你们这是何苦……” “公子快走吧,莫让大哥的‘性’命白丢!”留下的两名骑士眼睛闪过一丝凄凉,慌忙护起马车逃走,只是……不过一切终究是徒劳的挣扎。.info[] 两个人的‘性’命对于上千人马来说,又有什么作为…… 卫宁只知道那两名护卫一个分别叫做卫一,卫二,护送他来阳翟的这五个骑士似乎都只有这样一个简陋的代号。 听他们说,他们原本是被河套之地的鲜卑族虏走的奴隶,后来五人逃出,结为兄弟,却在茫茫草原中几乎丢了‘性’命。 若不是卫父行商,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五人带回河东,或许早已经成为草原上的几堆枯骨。 从那一刻,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原本名字,将‘性’命彻底‘交’给了卫家,而现在也是他们为主而战的时候。 卫一看着黄巾贼兵中央,那杆标榜正义的黄‘色’旗帜下,似乎就是这支队伍的头领,一咬牙,拍起马刀带着身后唯一一个兄弟,杀了上去。 一往无前的气势,让首当其冲的黄巾小卒微微一愣,马刀过处只留一个个头颅飞起,黄巾首领看这卫一不知死活的冲来,只觉得胆战心惊。 连连下令,很快得令的军兵就将两人围拢,马的冲力也消耗殆尽。 他们不是关羽,也不是张飞,更没有万军斩将的本领,几千的黄巾贼兵大‘潮’很快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淹没,一根冷箭刺穿了卫一的‘胸’膛。 跌落马下,很快扑上来的黄巾贼兵,狰狞的挥舞起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卫宁此刻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眼看着两名忠心的仆人为了自己怯懦的生命甘愿赴死,或许在三国时代来说,为主尽忠是理所当然,但是卫宁的灵魂本质毕竟还是现代的印记。 马车终于再次启动,每一个簇拥着阻挡在马车前面的流民,无一不是被剩下的两名家兵一刀了结,在人群中快速的清开一条道路。 那些本就‘骚’‘乱’的人群,蓦然间看到和他们一样逃难的人突然向着自己下手,恐慌,狰狞,疯狂,顿时蔓延开去。 没有人还能保持理‘性’,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难民大‘潮’终于开始了畸形的变化。 从第一个人捡起路边大石拍倒跑在自己前头的伙伴的时候,上一刻还是难兄难弟,下一秒却成了生死相搏的对手。 他们此刻只想让别人落后,成为那群贼匪的目标,自己冲在前透,逃之夭夭太上章最新章节ad; 第448章 入营 几息间,徐晃便已杀到他的身前,那小头目见避无可避,怪叫一声,抬起手中大刀,着徐晃砍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冷冷一笑,徐晃手中大斧轻描淡写的挡住小头目垂死的反击,顺势一用力,小头目连人带刀顿时吐血磕飞落马,在地上滚飞老远,却再没任何生气。 众贼兵看着头目一死,纷纷哭叫着四散逃开,而卫宁马车那,卫三也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只是‘胸’口背面也尽是狰狞的伤口,顿时落马昏死过去。 身后部属正要追击,徐晃皱了皱眉头,嗡声道,“穷寇莫追,待将军后军到来,一鼓作气杀败敌军。” 黄巾起义,短时间内聚起百万之众,半个月内冀州,幽州,青州等地先后沦陷大量城池,尤其以豫州,南阳一带尤甚。 更由于黄巾军一时声势浩大,受灵帝荒‘淫’残暴所迫的部分地区也纷纷揭竿而起,形成一些独立的农民武装。 一时间,整个大汉王朝几乎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灵帝虽然昏庸,但是在威胁到自己帝王权利的时刻,也不敢怠慢,九月底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军备,拱卫京师。 又自函谷关,大谷,孟津,*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州郡准备军马,抵御贼寇,起卢植为将,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 又令皇甫嵩,朱隽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以及匆忙招募的‘精’兵勇将总共四万大军讨伐颍川南阳黄巾贼寇。..info 皇甫嵩率军进攻长社,命都尉杨奉引本部人马为先锋,徐晃作为杨奉部属,率先前来侦查,这才凑巧救得卫宁的‘性’命。 徐晃自幼贫寒对富贵人家也并没有太大好感,率人赶走贼军之后,策马来到卫宁车架前,面无表情道:“你等速退往西北,朝廷大军片刻就到!” 这时他才瞥见马车边上的卫三,全身浴血,浑身大大小小狰狞的伤口还冒腾着鲜血,显然经历了一番死战,不禁微微动容,大赞道,“好壮士!” 卫宁当然可以感觉道徐晃对自己的不屑,但也浑不在意,这样一个在三国赫赫有名的人物哪能不带点傲气。 当下拱了拱手做了一偮,真诚的感谢道,“在下河东卫宁,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哦?莫非河东卫家酒公子?呵……我不过一卑微小校耳,却不是将军,适才也只是驱杀贼兵而已,有何可谢!” 徐晃本就是河东杨县人,卫宁好酒之名整个河东却也尽知,略微一愣,挥了挥手。 不过看倒在马车便上的卫三浑身伤口,不禁有些惋惜,想了想,嗡声道:“也罢,我等正要回军复命,如今贼兵四起,既然你我分属同乡,又是河东望族,我便护送你前往将军那,听他做主。而你这家将也可在军营疗伤,或可保全‘性’命。” “我一路行来,若非我这四名家将殊死护卫,恐早被贼人所害,如若能救得卫三‘性’命,在下当万死以报。可惜,我另三名仆从……唉……” 卫宁慢慢说着,心里想起另外三人心里不禁大为伤感,默默不在言语。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三国等级森严,家将为主人牺牲生命也是理所当然,况且东汉重文轻武,从未听过哪个人会为自己的护卫而那么‘激’动。 心下对卫宁略有改观,生硬的脸庞也缓和下来,“既如此,好吧……那随我来!” “那有劳大人了!”卫宁想起徐晃此刻的身份的确不高,换个称呼点了点头。 吩咐仆人将卫三抬进马车内,自己在前世又略微懂一些急救之术,也顾不得卫三全身的血渍,开始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徐晃吩咐手下一骑快马加鞭首先赶往主军报信,自己手提大斧,策马缓行。 不经意间透过车窗看到卫宁的动作,只见卫三还未止住的鲜血染满了他华丽的衣袍,却不见他‘露’出半点厌恶,心下又对他改观不少,“看这少年却不似那平常富家公子,恩……” 未行多久,只见远方一彪兵马正在扎营,只见旌旗招展,兵卒衣甲鲜明,外围戒防队伍整齐有序,杀气腾腾,却不是那黄巾贼寇所能比的,这正是大汉的正规军队。 只见中军处,一杆大旗上书“弘农杨奉”,卫宁眼睛一亮,便知道这次生命无忧了。 此刻好不容易给卫三绑好绷带,但是却也马虎不得,当下不禁探出头去,对徐晃急道,“大人,既然已和大军汇合,还请务必找一军医为我家将看看,我等就在营外等待便是。” 徐晃点了点头,这才率领部下策马冲向营盘。 大营‘门’卫士兵看徐晃飞马而回,慌忙拉开寨‘门’,引着徐晃向着中军而去。 卫宁马车停到大军旁边,也不敢造次,只等通报。 没过多久,徐晃策马而出,对卫宁说道,“我家将军有请公子,且随我来!” 卫宁点了点头,便吩咐仆人催动马车向着中军而去。 周围士兵早已经收到中军命令,慌忙拉开寨‘门’,马车刚要进去,卫宁却驾车家仆突然道,“速速停车!” 待到马车停下,卫宁这才缓缓跳出马车,看着徐晃不解的眼神,淡然一笑道:“昔日周公行军,连天子车架也不敢急行,我不过一介布衣,又怎敢坐车入营,这对为国而战的军人太过失礼了,我当步行入内。” 徐晃听到卫宁的话,不禁脸‘色’肃然,眼睛闪过一丝赞赏。 本来对卫宁这种富家公子很是不屑,加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更难赢得徐晃的好感,却在此刻让徐晃真心佩服和尊敬起卫宁来。 徐晃大笑着跳下马来,“既如此,那晃便陪公子步行便是!” 卫宁心里一阵欣喜,他知道刚才故作姿态,已经完全打消了徐晃的小觑,不过还是拱了拱手道,“大人为国征战,骑马入营该是当得,何必……” 徐晃一挥手打断卫宁的话,豪爽的笑道,“你一介文弱书生都能守我大汉军规,我一兵勇岂能弱于你?莫再说了,再言将军却是要等得不耐烦了。” 卫宁也不再拖沓,这才随徐晃缓缓向着中军而去。 第449章 劝谏 杨奉是弘农杨氏一脉,在大汉也是名‘门’望族,与河东卫家也颇有往来,刚才徐晃将卫宁身份道出,也不敢怠慢,忙让徐晃将他引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wщw.更新好快。 未几时,有亲兵走尽大帐,大声道,“将军,徐晃大人已带人回来了!” 杨奉一听,放下手中地图道,“恩……快传!” 杨奉此人在三国时代其实并不出名,也没有多少记载,卫宁想了许久也只有一些零星的资料。 杨奉据说系出望族,是大姓,称“弘农杨氏”。在三国中他的出场简单却又轰轰烈烈,是以忠君勤王的姿态,救天子于水火之中,而后虽然连败给李催,却还是坚持将献帝护送到了洛阳。 卫宁认为他应该是个忠臣,即使再困难也没又抛弃献帝独自逃生。 只是拥立献帝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却没又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最后实力强大的曹‘操’夺走了献帝,成为功臣。 他,杨奉却被认为是个泛泛之辈,徐晃也出走,跟随了另一个有前途的主公。 心腹爱将的出走,对杨奉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却又没意识到自己和曹‘操’的差距,羞愤的带兵和曹‘操’作对,终究只能战败出逃,投靠袁术。 一方诸侯落得如同丧家之犬,在三国这卷史诗中犹如昙‘花’一现,后人只能把他遗忘。 卫宁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人物似乎也是一个生不逢时的命运,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他拥有广阔的地盘,那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至少徐晃这个从很早就跟随他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想到这里,卫宁不禁看了徐晃一眼,这个魁梧的大汉是骁勇的战将,也是一个忠义之士,但或许因为他出身贫寒,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渴望建功立业,闯出名头。 在杨奉无力的失败,和曹‘操’的崛起,徐晃应该是痛苦的选择了后者。.info[] 是啊,三国中这样的名将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个不渴望建功立业,既然当初能够让徐晃折服,那么杨奉本身还是有足够的魅力。 可是命运不济,徐晃要的东西他给不了,最后只能凄苦的死去。 卫宁默默的想着,神情恍惚却未察觉已经走到了中军大帐,蓦然回醒过来才发现差点撞上了守卫的亲兵,只得不好意思的对守卫在大帐‘门’外的两名亲兵笑了笑。 没过多久,通传的亲兵很快将卫宁引入帐内,徐晃看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便告罪一声,先回自己营房了。 卫宁走进大帐,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国字脸,棱角刚毅,一脸严肃又不苟言笑,盔甲在身加上身躯‘挺’拔健壮,浑身散发出军人的气息,给他看来就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形象。 杨奉看卫宁进来,严肃的脸慢慢咧开一丝微笑,不过却略带生硬,似乎天生就不喜言笑。 卫宁这才慌忙一楫道,“多谢将军搭救,若非徐晃大人,我等一行只怕不日就化为一堆朽骨了!” 杨奉笑了笑,“不必如此多礼,我奉命为先锋,本就是为救百姓而来,你我两家也是多有相‘交’,幸好公明出手及时,否则,他日也不知该怎样向你父亲‘交’代。哦……对了,听公明说你有一家将,拼死护卫,此刻已经身受重伤,我军中还有护军良医,这就差人叫他好生看照。” 说完,忙招呼帐外亲兵进来,‘交’代清楚,等亲兵应喏之后,卫宁连忙感‘激’再三。 “如今豫州动‘乱’,来时我已杀散数批贼寇,奈何贼军势大,杀之不尽,不过我是奉命前往长社拒敌,后军皇甫将军正率大军赶来,想必也没什么危险。若是平时我当可派兵送你返回河东,但如今……我奉军令却是多有不便了。唉,如今天下动‘荡’,贼军众多,也不知此次又有多少儿郎为国赴死。” 杨奉慢慢皱了皱眉头,也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卫宁道。 东汉末年,除去党锢清流来说,士子的地位依然很高,加上卫宁又是世家出身,身份比寻常士子高贵许多,所以杨奉才有这样的话。 卫宁拱了拱手笑道,“将军多虑了,黄巾贼寇如今虽然势大,但其锐气却不会长久,单看其行为皆如草寇山贼,统军之人皆无甚大才,目光短浅只把目标放于一隅,难成大气。” “或许能磨一时之锋,但久则生钝,朝廷王师久经战阵,训练有素,黄巾贼寇却多是流民‘妇’孺,相比之下不过土‘鸡’瓦犬耳!” 杨奉赞赏的点了点头,“我意也正是如此,一路过来,贼兵虽多,但多目无章法,不知阵势,我军一击即溃。适才公明探查回报,长社附近却有一股贼军,我正待今日让军丁养‘精’蓄锐,明日一鼓作气击败敌军。” 卫宁愣了愣,问道,“将军可知敌军有多少人马?” 杨奉道,“听公明探报,似有万人吧!” 卫宁又问,“那将军自己本部却又有多少兵马?” “唔……不足两千……”杨奉皱了皱眉头,答道。 果然,一路击溃小股贼兵,让大多数官兵都造成了一股错误的假象,认为黄巾军都是孱弱不堪,连杨奉这个带兵将领也盲目自大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历史上朱隽,皇甫嵩初遇‘波’才大军就被击败,最后只能困守长社。 卫宁苦笑道,“既敌军十倍于将军,且士气正锐,将军何以抵挡?” 杨奉笑了笑,“黄巾贼多为流民贼寇,不识战阵,兵甲奇缺,甚至以木‘棒’,农具为武器,即使敌众我寡,但是我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如今我全军士气高昂,可以一当十,岂怕那群反贼?” 顿了顿,杨奉道,“更何况,我奉命为先锋,如若遇敌不战,岂非堕我大汉军威,涨贼军士气?” “唉,将军糊涂啊!” 卫宁苦笑道:“如今天下州郡多有陷落,豫州一地尤胜,黄巾贼寇号称百万,声势浩大,反观州郡之兵,多是士气低‘迷’,就算将军部属战意高昂,那也不过两相持平。但州郡陷落,兵甲库存还不是多落于贼兵手中,能聚万人贼兵的定然在黄巾贼寇中有一定的战斗力。” “将军一路杀的都是小股贼军,两军对阵,自军死伤三分,兵士就会恐慌,死伤五分,兵士便会畏惧,若死伤七分,此军战意将溃!将军部属或许训练有素,可弥补这些,但也不会太多,还望将军三思!” 杨奉本来温和的脸霎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 颇有怒气道:“你这书生好生无礼,我救你出贼兵之手,你却来我这里‘乱’我军心,你父亲面子,定然不饶。来人,收拾一间营房与这位公子休息。” 见杨奉不听他言,卫宁只得苦笑数声,无奈拱了拱手走出主帐。 “唉,单看现在的情形,貌似大多人都觉得黄巾军好欺负吧。自古骄兵必败果然真是常理……” 事实上,卫宁也并不是担心那一万贼兵,单看杨奉领来的千多人,对上毫无章法,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贼寇来说,战胜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卫宁真正担忧的却是因为这里是长社,是皇甫嵩,朱隽初战失利的地方,这里还有颍川一带‘波’才率领的数十万大军。 以黄巾军初期高昂的士气来说,巨大的数量足够弥补军备素质上的差距,更何况现在汉军普遍形成了一股骄横自大的心理。 “nnd,现在才想起,这黄巾之‘乱’恐怕是因为几个月前我吓退那群蟊贼而提前的吧。唉……算了,已经影响过一次历史了,而且还差点让我丢了小命,要是再‘弄’点什么的话,这个故事走向变成了都不熟悉的东西,那在这个‘乱’世中还怎么好过……” 卫宁苦笑的摇了摇头,讪讪随着杨奉亲兵走回营房。 看的出自己世家子弟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杨奉给他分配的军帐显然经过了仔细打扫的。 引卫宁到达帐房,杨奉亲兵这才告罪一声回去复命。 初进大帐,緑萼就一脸欣喜的跑了上来。 对卫宁兴奋的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适才军中有人来替卫三大哥看过,听他说卫三大哥的伤口应对得当,只需涂抹一些随军‘药’物,便可保得‘性’命,这可多亏了公子来时那些手段呢。” “好,只要卫三没事,那就好,那就好!”卫宁听得緑萼的话,心里终于落下一块大石,心里也是万分欣喜。 但是随即却又有些伤感,眼睛也感觉似乎涩痒难耐,“唉……可惜另外三人……都是我的错啊!” 毕竟五人随他来颍川,除去一个因为捎信回河东而幸免,其余四人现在却为了他而只余下一个。 “公子……”緑萼看卫宁神‘色’惆怅,本想劝解,但奈何嘴角笨拙,不知如何说起,心里却也跟着难过起来,忍不住也小声‘抽’咽起来。 “我想公子得脱大难,他们三人若知此刻定然也是十分欣喜吧……” “呵呵,卫三‘性’命无忧,当是喜事,我还如此哭丧,成何体统,也罢,也罢,不谈这个。緑萼,快去取我葫芦来!” 卫宁看緑萼也跟着伤心起来,忙强笑着拍了拍脸颊,径自走到大帐中央坐下,对緑萼说道。 第450章 伤感 緑萼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止住‘抽’咽,慌忙跑到大帐角落包裹中翻找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半晌,却有些丧气的提着葫芦走到卫宁身边,对他说道,“适才公子为卫三大哥包扎的时候,用葫芦里的酒清洗淋浇他的身体,已经被公子你用光了……奴婢愚钝,公子嗜酒如命,为何用酒去浇到卫三大哥身上?” 卫宁一听,慌忙一把扯过葫芦,用了的摇了摇,又揭开葫芦盖子,伸出舌头往嘴巴倒了几下。 顿时满脸苦涩的想到,“唉……现在是在正规军咧,除非皇帝赐酒犒赏三军,那是绝对禁酒的。光顾着替卫三消毒伤口,一时忘记留上那么一点了……nnd!” “跟你说消毒,你懂么?”卫宁气恼的白了緑萼一眼,嘴上却打个哈哈道,“我戒酒不可以吗?” 緑萼撅了撅嘴,显然对卫宁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也不敢说什么,气恼的跑到大帐边上收拾起杂物起来。 卫宁也不理她,这才想起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势。 “现在人生安全暂时是没有问题了,不过也是暂时的,明天和上万黄巾对阵,这一千多‘精’锐加上徐晃这样一个牛人,胜算还是很大。不过一万多人的大部队如果被正面击溃,想必也会得到在豫州作‘乱’的其他的黄巾贼的重视,毕竟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他们朝廷已经开始主动进攻的信号。” “唔……其他分散的贼寇还好说,只是那‘波’才貌似还有两下子,虽然依靠人多才打败了皇甫嵩和朱隽这两个大汉宿将,但能够聚集起几十万的流寇,本身就是证明了一定的能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好办啊……看这个样子,没有军队护送,我是肯定无法逃回河东的,但是如果跟着杨奉的话,估计也好不了多少,说不定到时候皇甫嵩战败,‘乱’军之中,谁还能顾得上我呢?况且,杨奉那家伙貌似还不听我说的……” 卫宁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声。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杨奉能‘混’到一方军阀,想必应该不是一个无用的人吧,而且貌似历史上徐晃进言了几次都被他采纳,想必如果被黄巾军打败了,傲气丧掉,他应该能正视这场战争吧。” “黄巾军中倒没什么像样点的智谋人士,而且多是大字不识的农夫贫民,对付他们我应该还能出点力气,唉……怎么说,目前也只有借助他逃回河东了……” 卫宁默默想了半晌,习惯的拿起葫芦放到嘴边,却没有熟悉的湿润,气恼的哼道,“我靠……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长社东南十数里的一座小镇,此刻已经算是杳无人烟,除了年轻的‘女’人和头上绑着黄‘色’头巾的兵卒。 所有能动的生物不是倒在血泊中,就是填进了兵卒的肚子。 如今这个到处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小镇却成了一支万人黄巾军的临时驻扎地。 小镇中央,一间本该是镇子富贵人家的民宅中,除去把手在外的几名士兵,里面却只能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屈辱痛苦的惨叫。 “哈哈,这些大户人家的娘们细皮嫩‘肉’,**又大又滑,老子早就想干上两个试试了。想不到老子成方也有这一天吧,以前正眼也没瞧过我,把老子当条狗使唤。现在还不是一样跪到老子脚下求饶,你们******‘女’人还不是一样被老子干!” 成方此刻是意气风发,从原来的富家家奴,一跃成为‘波’才手下的一员统领,手下掌握了上万人的军队,更奉命率军前来攻打长社,一路上汉军看到黄巾军的旗帜,无一不是望风而逃。 这让原本只是一个无赖的成方踌躇满志,大以为天下之大,除了‘波’才大渠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进他的法眼。 “长社可是一个大城,打下它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漂亮的娘们给老子骑咧,哈哈!”成方越想越兴奋。 用力的抖了几下,身下‘女’人本来失去神采的眼睛更加痛苦,惨痛的叫声更加凄厉,这却让成方觉得更加带劲了。 这时却有人焦急的跑了进来,对成方道,“头儿,呃……将军!有人回报说有大批官兵正往我们这里赶来!” 成方面‘色’一寒,手下的不识趣大大打扰了他的兴致,用力的‘抽’了几下,爬起身来。 气恼的吼叫道,“他娘的!不知道老子在办事吗?官兵,官兵有怎么了,老子这一路上杀的官兵还不少吗?” “将军,那人有一个拿斧头的官兵很是凶猛,一个人就杀了我们不少兄弟,我们盯上的一只‘肥’羊还被救跑了。”来人看成方一脸恼‘色’,顿时觉得冷汗淋漓,只得硬着头皮讲道。 “******,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手下上万人,就算他们来再多也是死的命。娘的,屁大点事情就来扫老子兴,来人,给老子把他给拖出去砍了。”成方大怒,对‘门’外亲兵吼叫道。 “将军,头,饶命啊!我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你出来的啊!”来人脸‘色’大骇,忙跪地求饶道。 “拖出去,拖出去!”成方厌恶的一脚踢倒脚底哭丧的人,急催道。 “妈的,管你是谁,没看到老子正爽着吗?‘操’!‘弄’得老子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来人,叫兄弟们今晚吃饱喝足了,明天‘弄’死那群不知死活的官兵!” 次日天明,士兵皆都饱餐待发,‘精’神抖擞,杨奉一袭戎装,满脸肃然,缓缓策马看着身前士气高昂的大军。 顿时扬起马鞭大声道,“听说那张角反贼拥兵数百万,听说他们攻下了我们很多城池,听说他们击败了我们很多袍泽。那我问你们,你们是我大汉铁军,是天朝王师,是皇上赋予重任的‘精’锐,你们怕吗?” “不怕!”众将士傲然扬起头颅,大声应道。 “即使他们是数倍甚至数十倍于我们,即使他们凶残暴戾,但是我们背后却是江山社稷,是皇上的安危,而我们的故土,我们的家人也在我们的身后,我们能退缩吗?” 杨奉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又大声问道。 第451章 献策 “不能!诛灭反贼,卫我大汉,保我家园!”所有人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身上肩负的巨大责任让每个人没有退后的理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每一个士兵都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武器,血脉膨胀,是‘激’动还有高昂的战意。 “好!眼前就有一支上万的贼寇,但是他们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群跳梁小丑,因为,你们是我大汉‘精’锐,百战王师!” 蓦然杨奉勒住马缰,止住坐骑步伐,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天空,寒星点点带着掩盖不了的锋芒杀气。 杨奉用尽全身气力,对身前士兵大声吼叫道,“众将士,随我出征,杀败敌军,扬我大汉军威!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众将士一齐以枪戟击地,大声吼道。 眼睛里充满狂热,鼓手更配合的擂动战鼓,连绵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雷响,震破九霄。 就连策马随‘侍’在杨奉身边的徐晃,冷静的‘性’格也情不自禁的握紧手中的大斧,随着其他将士大声的吼叫起来。 “拔寨!起营!”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军队,无论什么敌人,又何惧之有,杨奉心里一股豪气,顿时鞭指东南,大声令道。 卫宁躺在马车内,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顿时‘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士气倒是不错……抛出心高气傲一点,‘精’锐之名倒也名副其实……nnd,古代战鼓不愧是‘激’励士气的重要道具,连我忍不住想去战场杀敌了。” 摇摇头抛开瞬间产生的荒谬想法,卫宁又沉思道,“唉,如果皇甫嵩和朱隽,不因为几次局部的小胜而小觑了黄巾军,或许这场叛‘乱’很快就会平息,也不至于白白荼毒那么多生灵……” 杨奉奉了皇甫嵩军令为先锋,整个部队都是轻装简行,辎重等东西并没带多少,连带着也并没有多少兵力看护,但是琢磨着战场危险度比较高,杨奉还是将卫宁一行安排在后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卫宁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安排,前军赢了固然是好事,如果败了,躲在后面逃跑也很方便…… “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斗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卫宁翻开昨日随身所带的地图看了看,沉‘吟’道。 “不过直接冲杀还是会损失不少兵力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明明这里就多树林,山地,如果伏兵一处,诈败退回,加上目前黄巾军过于顺畅,多是愚民不懂兵法,肯定会中计滴……” “不过目前汉军差不多也是盲目自大的心理,两边都好不了多少……就算我去给杨奉献计,他也不会听我的吧……苦恼啊,苦恼。” 卫宁叹了口气,只得郁闷的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叉叉,把自己想的写了几句批语在上面,仰头又倒了下去。 “卫公子在吗?”卫宁刚躺下,却听到徐晃炸雷般的喊声。 顿时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来,嘟囔道,“nnd!三国中这些大将都是一个德‘性’,除了浑身肌‘肉’,就是嗓‘门’特大。那三国演义里写到关二哥剃头的时候都是‘大喝一声,某某心肝俱烈,猝不及防,被斩于马下’,看样子这个时代要搞单挑,没个大嗓‘门’的确不行,都成了国际惯例了!” 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就看道徐晃那张粗犷的大脸,顿时强笑道,“公明所来何事?” “哦,哈哈,没什么大事,大军要出征了,我特来看看你……”徐晃眼神闪烁,似乎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个男人。”卫宁显然,看出了徐晃那点不自然,笑道。 接着感觉就这样伸个脑袋出去太累,接着说道,“恩……还是先进车内来谈,我可不习惯维持这个姿势。” 徐晃老脸一红,不像个男人,那不就是‘女’人了么,当下也不拖沓,跳下马来,将马缰‘交’给自己的部属,接着快跑几步跳上马车。 那块头压上去,震得车板嘎吱作响,只觉得马车都要散开。 “公子昨日曾言,我军此战将会失利?”徐晃生‘性’耿直,被卫宁点破,也就大大咧咧的开了口。 卫宁看了徐晃一眼,看样子这家伙的确是杨奉的心腹,什么东西都给他说了。 摇了摇头道:“不是说这一场会失利,而是接下来皇甫将军大军到来才是问题……” “哦?公子说敌军势大,当以守待攻,但晃一路所见,众贼多是流民村夫,一无军纪,二无训练,甚至兵甲武器没有,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我大汉官军对上这群贼寇,以一当十绰绰有余,公子未免太过担忧了吧?尤其是,如果我军坚守不战,反涨敌军士气!”徐晃接口道。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敌军情报不明,只知道大概数量,不知道他们统军是谁,又不知道是否还有援兵,就连他们的战斗力也都是自己猜想,你觉得这样一场战斗会赢吗?何况自古骄兵必败,公明,我看你也因为杀散了几支流寇而小觑他人了……唉……” 卫宁看了徐晃一眼淡淡道:“况且,不战而屈人知兵才是上乘,如今朝廷‘奸’佞当道,才会让如此多流民加入反贼,让他们短时间内壮大到如此地步。可是……你看那贼寇行事手段,长此下去,必将‘激’起百姓怨怒,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我军一出,天下呼应,贼军一战而定!” “如今强攻,只会让贼军凝聚起来,或许万人,十万人,我军不惧,但百万,数百万的反贼,唉……” 卫宁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下去,他觉得讲到这里,眼前这个历史上就是个良将的家伙应该清楚了。 徐晃默然半晌,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有理,不过,朝廷震怒,要求尽快平‘乱’啊。唉……我等皆是小人物,却影响不了将军们的决定,呵呵,冲锋陷阵才是我等所为。谢公子指教,等此战结束,晃再来和公子叙谈……” 卫宁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不过看车边那个自己做了标记的地图,顿时想了想,还是将它拿出递给徐晃。 “正面冲杀无谓平白折兵,还请公明将此图承给将军,用我计,破贼军定然不会损失太多兵马……” 徐晃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 高亢的号角声穿破云霄,旌旗招展,遮天蔽日的随着人‘潮’涌动,快速在战阵中找到位置,一列列汉军将士持盾抬戟摆着整齐有素的阵型拱卫而出,形成一堵坚实的墙壁。 兵器深冷的寒芒,加上黝黑的衣甲,杀气,快速的蔓延在两军军阵。战阵的肃杀,让人有种连呼吸也被压抑的感觉。 大风起,卷起百丈平沙。 杨奉缓缓策马走出战阵,看这眼前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寇,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一万人,却没有半点军队的样子,散‘乱’的阵型,驳杂的装备,杨奉甚至可以看到战阵中,还有人嬉皮笑脸拿着手中的木棍,农具左右晃动。 再看看身后,一个个虎狼男儿,眼睛里充满了战意,坚定的信念! 有此‘精’锐之师,谁可争锋! 天明时,自己的心腹大将徐晃将那个卫家少爷的地图拿来,自己居然还心动了……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能折损一些手下兄弟的‘性’命当然是好事。 不过……看现在那群贼寇的模样,杨奉早将卫宁的谏言抛开,能在正面击溃敌人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汉军士气。 何况,如今这样的部队也可以称呼为敌人吗? “此战当可让那群叛逆明白大汉军威!”杨奉眼睛闪过一丝坚定,终究还是决定正面击溃敌军。 “擂鼓!”杨奉扬起马鞭,大声令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随着杨奉令下,毫不拖沓,由慢转快,一千军士随着战鼓的促动,连心脏也随着声音渐渐快速跳动起来。 血脉不可压抑的开始贲张,身体里那股战斗的**跳动着充斥在脑海,毫无疑问,只要杨奉一声令下,所有人将在瞬间亮出嗜血的獠牙。 黄巾军本阵。 “哈哈,那点人居然也敢来找我麻烦!击鼓,击鼓有什么用,老子有的是一万个手下,娘的,拿给他杀也不知道要杀多久!” 成方看着远方那稀少的人马,对比自己手下黑压压一片手下,顿时大声嘲笑起来。 还得意的翻出自己作为地痞流氓时候的,光辉事迹向左右士兵显摆道,惹得手下轰然大笑。 “想当初,老子惹上了一个游侠,那家伙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咱几个兄弟拿块石头就给撂倒了!” 听到鼓声越来越快,成方大手一挥,拔出腰间大刀,意气风发的对手下笑喊道,“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样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操’家伙,砍他娘的!” “大统领不必亲自出马,等我先去会会他们!”手下当即有人策马出来,只见他满身横‘肉’,五大三粗,一条狰狞的刀疤挂在左边脸颊,说不出的凶狠和暴虐。 第452章 连斩两将 “老子当初当马贼的时候,死在我刀下的官兵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现在这好像是狗皇帝的正规军呢,也不知道有多少斤两……嘿嘿,就让老子先杀杀他们的锐气!” 壮汉一出,周围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这个家伙在这支黄巾军中也素有勇名,每一次冲杀,都没有哪个官兵能和他战过十合,听说他曾经被官兵围剿中伏,身受重伤,最后还是硬生生杀出百十多人的重围,扬长而去。 他脸上的那条狰狞的刀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后来有人不服,召集了五个地痞却被他一个全数砍死,从此这支黄巾军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了。 “好!”成方看到壮汉眼睛的兴奋和狰狞,顿时打了个冷战,连忙应了一声。 不过一想,既然有这家伙出马单挑,肯定没问题了,忙对左右喊道,“我们也击鼓!” “统领,我们从官兵抢来的战鼓上次破了,没人会修啊!”这时有人小声的对成方说道。 成方愣了愣,顿时骂道,“‘操’,妈的!恩,算了,有他们击鼓就可以了,反正有鼓声就可以了。” 却说壮汉纵马而出,手提一杆狼牙‘棒’。 对杨奉军中扬武耀威的大声喝道,“兀那官兵,有谁出来吃爷爷一‘棒’!不敢的话,就滚回你娘那喝‘奶’去吧!或者给爷爷跪下,我赏你们一个痛快!” 壮汉粗鄙俗言,顿时让身后众黄巾军轰然大笑,反观官军中,人人皆义愤填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奉顿时大怒,“尔等反国‘乱’贼,人人得而诛之!今王师已到,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壮汉一听,登时拍马冲来,杨奉见了,回顾阵中喊道,“公明何在!” 徐晃早已按耐不住,手执大斧,飞马而出,直扑向那贼将。 壮汉看官兵中杀出一人,颇有威势,顿时也纵马扬‘棒’扑了上去,“哈哈,果然还有个不怕死的!” 徐晃默然无语,眼睛赤红,沸腾的杀意弥漫了他的身体,大喝一声,举起大斧,那架势就是准备把贼将一斧劈开。 壮汉看徐晃的动作,眼睛闪过一丝凌厉,“跟老子比力气,找死!” 当下也不拖沓,顿时同样举起狼牙‘棒’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兵器鸣响……所有人睁大了眼球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凛冽,双臂鼓起巨大的力量,迎头劈下,大喝一声,“死来!” 只一合,那个在黄巾军中号称第一勇悍的壮汉,身体连带着武器顿时被徐晃劈做两半……鲜血哗啦啦的从壮汉身上飚飞,洒上徐晃的的身体。 徐晃鄙夷的看了那个断成两截的尸体,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大斧,仰天大吼道,“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满身未干的血迹,加上那恐怖的杀气,让徐晃犹如魔神般狰狞,黄巾军中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身上一股冰寒,从脚底冒到脑‘门’。 整支队伍齐齐退了一步,再没有声音…… 所有贼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军阵前,那个一向在黄巾军中横行无忌的杀人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劈开半截的尸体。 而对面那个‘挺’斧而立的壮硕大汉,只一合就把他斩杀阵前。 呼吸情不自禁的急促起来,随着汉军军阵‘激’烈的震天战鼓,心脏也不可压抑的急跳着。 徐晃晃了晃手中的巨斧,策马来回趋行在两军阵前。 见黄巾军中久久没有人答话,顿时豹眼圆睁,横开巨斧再大声喝道:“到底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声如洪钟,震人耳聋,在徐晃威势之下,黄巾军阵开始了细微的‘骚’‘乱’,不少人眼神恐惧,心生惧意。 这时却终于有人从呆滞中蓦然回应过来,只见黄巾军中三骑‘挺’枪持刀飞马而出,怒吼道,“大哥!” “该死的汉军,老子要你替我大哥陪葬,拿命来!”那冲出三人眼睛一片赤红,好似恨不得生撕徐晃。 当即三人拍马急驰,哇哇大叫着挥舞武器向徐晃杀来。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轻蔑,“终于有人敢出来了吗?哈哈!三人一起又有何可惧,便是再来三人,我也照样一斧了结!” 杨奉在中军看得清楚,见徐晃一人斗三将,顿时大笑起来, “三个人,就够了吗!” 接着对左右大声令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杨奉的命令下来,很快军中所有战鼓全部敲响,犹如震天霹雳,引得所有官兵战意狂升,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去奋勇杀敌。 有鼓助威,徐晃战意也随着鼓鸣愈加沸腾。 面对三人的围攻,徐晃凛然不惧,纵马迎上,再次举起大斧,数十斤的巨铁在他的舞动下仿佛轻若无物。 怒吼一声,当先一将顿时耳鸣作响,肝胆俱裂,适才的仇愤顿时被冰冷的杀气瞬间扑灭,促不及防之下,徐晃的横挥而来的大斧已经近在咫尺。 这名贼将本也是个亡命之徒,眼见避无可避,顿时一股凶狠冒出头来,牙齿一咬,硬声声的竖起熟铜刀杆妄图挡下这一击。 “只要接下这一斧头,他短时间再难在凝聚力气,定然死在另外二人手中,对,只要接下这一斧头,接下他!” 但是,徐晃作为三国有名的猛将,天生神力又岂是这样一个人物可以抗衡。 显然徐晃看出了他的用意,握斧的双手顿时又再加了三分气力,马匹的冲力,徐晃的巨力,再加上那武器的数十斤重量,莫说是这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就算是天下无双的吕布也不敢硬接。 只听他再大喝一声,“垂死挣扎!死来!” 斧光一闪,刀碎身断,贼将顿觉天旋地转,只觉得整个视野一片血红,那,是他上下断开的身躯喷出的鲜血。 又只一合,黄巾军再折一将。 另两人眼见又折一人,顿时怒吼连连,抬枪与徐晃缠斗起来。 大斧是重兵器,刚才那一击,定然损失了徐晃不少气力。在他们想来凭借手中长枪,一定可以将他挑杀当场。 岂料徐晃诡异的瞬间在次举起斧头,挥舞迎上,看他的表情轻描淡写,数十斤的镔铁似乎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453章 一触即溃 斧影密集,毫无缝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本该是重兵器的斧头,在徐晃手中却比另两个贼将的长枪还要灵活。 战马嘶昂,金铁‘交’加,三骑顿时缠斗在一起。 十数合,徐晃卖了一个破绽,闪过长枪刺挑,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大斧顺势砍去,其中一将猝不及防,顿时被猛力硬生生磕飞落马,滚了几圈七窍生血再没有任何声音。 另外一将,脸‘色’大骇,慌‘乱’中还反应过来,徐晃早已提斧劈向他的面‘门’,斧光一闪,大好头颅‘混’杂着鲜红的水流翻飞腾起,剩下的残身,颓然掉下战马。 一人斩三将,未损半根毫‘毛’,徐晃猛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眼睛徐徐扫过黄巾军阵,杀意似乎更加猛烈了! “吼……谁敢再战!” 徐晃威势让汉军的士气几乎攀爬到了个疯狂的程度,所有汉军狂热的举起手中兵器,随着徐晃的声音一起仰天大吼,犹如狼嚎。 只看那鼓手也似不要命的疯狂捶打,整个战场除了鼓声和汉军的欢呼,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黄巾军中此刻所有人已经肝胆俱裂,面对这徐晃这尊被鲜血染红的魔神,站着的人也几乎是双‘腿’颤抖强撑…… 徐晃看对方无人回答,再吼道,“战是不战!?” 身后汉军官兵前阵盾兵顿时齐齐上前一步,以戟击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更齐声吼叫起来,“战是不战!战是不战!” 成方脸‘色’已经惨白,双‘腿’忍不住一个劲的哆嗦,险些连马缰也把持不住。 作为一个曾经的无赖,他何曾遇见过这样一趾军,又何曾遇见过这样一个犹如杀神的战将。 心里已经肝胆俱裂,甚至连正眼也不敢看徐晃一眼,此刻已经萌生退意,“开……开玩笑,那家伙不是人……” 而汉军适时而来的吼叫盾击声,已经犹如野兽的号角,让他最后一点勇气也化为乌有,顿时拨马便想撤退。 杨奉看贼军‘骚’‘乱’不已,显然已经再无士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黄巾反贼,今日一战,让尔等灰飞烟灭!儿郎们!随我杀!” 话闭,顿时拔出佩剑,剑指敌阵,“鸣号,击鼓!全军冲阵,大汉!威武!” “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 “将军有令,全军出击,扬我大汉军威!”令马得令快速的游走在各队之间,扯开嗓子,大声对所有官兵传达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大汉!威武!”所有汉军此刻早已经憋耐不住,收到杨奉军令,所有人齐齐抬起武器,同时疯狂的吼叫道。 前阵盾兵,缓缓让出身后的步卒,一列列枪兵,刀兵蜂拥而出,两翼两百骑兵也不甘寂寞,纷纷举起手中长枪,大喝一声纵马杀上。 一千五百步卒,两百铁骑霎时‘露’出狰狞的獠牙,形成一条漆黑的钢铁洪流。 汉军击鼓不仅为了鼓舞士气,还代表着某些简单的军令。 徐晃早听得进军鼓响,察觉到身后那群虎狼铁骑也纵马杀来,顿时挥起大斧,一马当先,向着贼军冲杀过去。 “黄巾反贼,速速受死!”纵然是身后千人的喊杀,也依然掩盖不了徐晃那炸雷般的嗓‘门’。 成方此刻哪还有心思再战,徐晃威势在刚才已经震慑到他的骨髓,反观自己部属,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一合之将,若那把斧头自己砍到自己身上…… 成方顿时打了个冷颤,眼看徐晃杀来,慌忙向手下大声吼叫道,“挡住他,挡住他,不要让他过来!” 自己却急忙纵马向后面逃去。 黄巾军凭借的本就是众多的数量,士气如今早被徐晃敲打到低谷,更在身为主将的成方逃走的那一刻,根本没什么军队素质的流民这再也坚持不住。 眼看那官兵骇人的威势,无数人已经落荒而逃,向着后军跑去。 但是这却让本就没有阵势的整之队伍,立马‘混’‘乱’起来,逃兵互相践踏,还未接战便死伤了更多的人。 同时,恐惧,害怕顿时犹如瘟疫,快速的向整整一万人的队伍扩散而去。 当先百骑,眼开就要和黄巾军接触而上,蓦然压下手中长矛,平举冲刺,瞬间‘洞’穿了数百企图向后逃走的人的身体。 加上马匹的冲击力,那还在喷涌这鲜血的尸体一直被拖起,砸倒更多还来不及跑开的黄巾贼寇。 骑兵强大的冲锋,虽然对于一万人的队伍兵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死亡扑面而来的狰狞。 汉军紧紧接而来的步卒,更是揭开了这场血腥杀戮的序章。 兵败如山倒。 一但杂牌面对‘精’锐,失去了那可以抗衡的士气,整支队伍只能成为被任意宰杀的羔羊。 徐晃畅快的舞动起手中的大斧,每一次斧光一闪,都会飞起一颗带血的头颅或者漫天血雾。 浑身浴血,犹如杀神,没有人看到他的模样还能站着,恐惧而扭曲的脸,到死还在悔恨没有多长两条‘腿’。 “痛快,痛快!哈哈!”徐晃闻了闻满是血腥味的战场,放肆的笑了起来。 战场,就有一种刺‘激’男人血液的元素,可以让任何人变成只为杀戮的野兽,即使再冷静,也不可能在这里保留原本的坚持。 黄巾军中此刻已经全数溃败,每一个人都只为了逃命而拼命撒开脚丫,生怕下一刻就会倒在汉军的刀下。 但是汉军却没有丝毫放过他们的意思,尤其是那两百铁骑,单靠马的践踏,就有成千上百的人倒在他们的身下,后面的步卒也不甘落后,简单却又有效率的保持阵型,收割走一条一条的生命。 万人的队伍终究还是有不少亡命之徒,眼看汉军追赶甚急,终于开始挥舞起刀枪向这自己的同伴,这就让本已‘混’‘乱’不已的队伍,再次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还是有不少黄巾贼寇,在生死之间选择了战死,握起手中的武器不要命般的冲向汉军,一时之间,让汉军措手不及,反而还平添了不少伤亡。 杯水车薪,不过螳臂当车,一但队伍溃败,也终究没有反败的本钱…… 徐晃奋起大斧一把劈开一个怪叫着冲向他的黄巾贼寇,眼睛里充满鄙夷,“垃圾!就这点水平还敢造反!找死!” “兄弟们,加把力,让这些狗娘养的砸碎后悔******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生条‘腿’!”徐晃哇哇大叫着对身边的骑兵说道。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更加卖力的收割着溃兵的生命。 “唔?”徐晃正待追杀上去,却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耳朵里不似自己人的马踏声,眯了眯眼望向东北,败军溃逃的方向,脸‘色’忽然一变。 “不对,是骑兵的声音,难道反贼还有骑兵?”徐晃看东北烟雾‘迷’‘蒙’,显然是大股部队踏起的灰尘。 “不可能!如果有骑兵,他们早该拿出来了!而且,这是溃逃,并非诈败,莫非……糟啦!” 徐晃这时脑中忽而响起那个苍白少年的告诫,“如今汉军过于自负,一战或可胜,但黄巾军目前普遍士气高昂,且数量众多,为祸八州……” “反贼援军!该死,我军已经战了许久,目前连溃敌还未杀尽,哪还有能力再面对那支不知道从哪来的生力军!”徐晃皱了皱眉头,焦急的想到。 “如今这万人已经元气大伤,难成气候,是时候收兵了!”徐晃很快做了决定,眼看那援军已经清晰,连忙砍翻身边一个贼寇,回马看向身后汉军,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注意到贼寇援军的兵不止他一个,汉军中早有人看到东北的烟尘,却并没有人想到撤退。 一千多人杀得万人大败,而自己却没折多少,自信,傲气,甚至是那还未褪尽的杀戮**,驱使他们再次无惧的扑了上去。 黄巾军都是废物,这是所有汉军如今达成的共识…… “不可!速速退后,结阵御敌!”徐晃慌忙惊怒的大声斥道,却只有自己那数十骑部属策马停下向他迅速靠拢。 有人看徐晃拦在身前,略微踌躇了一下,但看同僚依然步伐不减扑了上去,心里那股嗜血的渴望也驱使着冲了上去。 甚至有人看徐晃充满了鄙夷…… 毕竟徐晃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小校,官阶比他们高不了多少…… “该死!随我速速返回后阵,请将军鸣金收兵!”徐晃一咬牙,焦急的策马而回,身后众人也紧随在后。 “敌情未明,居然就如此莽撞……将军难道没看到地方援军吗?为何不鸣金收兵?”徐晃顿时心急如焚,连踢马肚,飞马而回。 杨奉其实早已经注意到那股敌军,远远望去,虽然声势浩大,但以他从军的经验判断,也不过五千军马,而且骑兵数量并不多。 事实上,在那股军马出现的时候,他顿时就向传令兵下令鸣金收兵,但很快,看到那数千溃逃的黄巾残部,杨奉心里还是犹豫了。 “我军一千七百之数,敌军万余,一战我军不过才折数十人,而且还是贼军见逃跑无望才垂死反击。黄巾军的战力甚低,而我军目前士气高昂……” 第454章 反胜为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若鸣金收兵,士卒战意必然消竭。[..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而且那股援军与残兵溃逃方向一致,残兵贸然冲进贼阵,定然造成巨大的‘混’‘乱’,再加上数千残兵如果逃散,再围剿,定然耗时耗力。” “如若趁势强攻,一鼓作气,以黄巾军的战力来看,加上溃兵造成的‘混’‘乱’,就算敌军数倍于我,也定能击溃……对!军心可用,此战定能全胜,一战而平长社之困,不能收兵!” 很快杨奉咬了咬牙齿,慌忙唤回传令兵,将命令收回。 那传令兵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大好形势还要鸣金收兵,就算有贼军增援,也不过是群杂兵,对上他们这些‘精’锐又有什么作为。 心里不情不愿,传令时也是磨磨蹭蹭,听到杨奉召唤,早就眉开眼笑的跑了回去。 杨奉的判断其实并没有错,黄巾军的战斗力的确微弱,而且溃兵如果冲进援军中,也定然会造成相当程度的大‘混’‘乱’,正是乘势强攻的良机。 但,正是因为他们是黄巾军,正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军人,让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没有任何一个军人会对袍泽狠下心肠…… 溃兵们看到有援军到来,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加快逃跑的速度,冲向援军而来,可是,迎面而上的,不是援军的保护和欢迎,却是一抹抹狰狞闪耀着冰冷寒光的刀锋…… 只听援军中,有人大喊,“渠帅有令,挡我军者,杀!” 当先数百骑兵顿时眼睛赤红,犹如野兽,纷纷亮起手中的兵器,嘴角挂起嗜血的笑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即使衣甲‘混’‘乱’不全,兵器杂‘乱’,但也掩盖不了他们惊人的杀气和狂暴的野‘性’。 这,不只是普通的黄巾贼寇那么简单…… 成方这个主将本就是率先逃跑的人,跑在最前面,看到有自己方面的人马,顿时喜出望外,再看到那中军旗帜,心里已经欣喜不已。 来人正是和他一样,隶属大渠帅‘波’才手下的头号大将李虎,也是‘波’才手下最嗜杀的一人,但他的部队也是‘波’才手下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我是成方。是你们渠帅李虎的旧识,快保护我!”成方心想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一边大喊,一边连连催马跑了过去。 可是欣喜没多久,就听到中军下达的杀戮命令,心里一慌,还没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骑兵一刀抹过他的脖子,丑陋的脑袋逃离身体,翻滚在天上,眼睛的视线天旋地转。 “我……我……我也是有一万手下的黄巾渠帅……” 致死,他还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杀他…… 同样的剧情还发生在其他地方,数千溃兵,后有追杀的官兵,前面也有同样举起屠刀的同僚,无数人哭天喊地,却换不来丝毫怜悯。 怪,就怪他们不该有这样一个渠帅,不该造反作‘乱’,参加黄巾军,更应该怪自己为何生在这样一个时代…… 数千溃兵在两面攻击之下,屠杀上演,却又很快结束。 而真正的战斗也在这里展开。 但是……已经经历过异常厮杀的汉军,如今只有那坚毅和骄傲的战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体力…… 初一接锋,五千黄巾生力军立时占满了优势。 在士气同等,战斗力也不弱的贼军之下,已显疲惫的汉军终于开始了巨大的伤亡…… 在后阵数千贼寇步卒压上时,汉军终于明白了眼前这支部队并不是羔羊,虽然还没有资格称得上‘精’锐,但巨大的数量,也不是他们现在这样疲惫的状态可以抵挡…… 防线有了崩溃的迹象,汉军也终于动摇了……开始苦苦抵挡贼寇的冲杀。 徐晃跑到后军,将缰绳一把扔给部下,提着大斧就冲到杨奉身前,眼睛赤红道,一把跪下,“将军,鸣金收兵吧。兄弟们坚持不了了。” 蓦然而来的转折让杨奉木然的看着远方……久久呆立,“这是黄巾贼吗?” 杨奉猛然拔出佩剑一把砍向身下的泥土,咬牙切齿道,“鸣金……收兵!” “徐晃!”杨奉再大声令道。 “在!” “命你率领本部人马前去接应,断后……就‘交’给你了!”杨奉眼睛赤红,沙哑的低声道。 “是!”徐晃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提着大斧跑了出去,接过部下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扬起巨斧,大喝一声,“随我来!” “叮叮……叮叮……叮叮……”鸣金的信号终于也响了起来,汉军如释重负,开始了边战边退。 徐晃哇哇大叫着带领身后数十骑冲杀进贼军中,先前的战斗也让他耗力不小,此刻也动作也明显有些笨拙,但也依然无人可挡! 一番冲杀却也稍微打退黄巾军的攻势。 “前军随我御敌,后军转前军,护住将军速速后撤!”徐晃奋力砍翻一个骑兵,忙左右大喊道。 “该死!这群黄巾贼怎么如此凶猛!就算撤走也会损失不少人马!” 在徐晃带领的三百人殊死抵抗下,后军护住杨奉往后阵而走。 徐晃心里如释重负,左右招呼一声,猛然加快攻势,再次‘逼’开敌军,这才带着剩下一百军兵后撤跟上。 黄巾军见汉军撤退,哪肯放过,分出数百人当先追杀上来缠上徐晃,剩余大队追上杨奉。 顿时汉军阵脚大‘乱’,再也抵敌不住,形成溃逃之势。 徐晃见杨奉中军被袭,眼睛赤红,带着手下剩余百人猛然冲杀出去,这才让杨奉得逃。 但是战不过几十会合,力乏身疲,再也抵敌不住,手头断后三百兵马也只余数十人,徐晃无奈只得仓惶而走。 未逃几里,只见遍地都是粮草辎重,锅碗瓢盆,更有无数枯草柴火成堆成堆的散放在这些辎重边上,还一辆华丽马车挡停放在当中,摆放的位置又很是杂‘乱’。 徐晃一眼认出这些都是杨奉后军辎重兵所带,而那华丽马车分明就是那个河东卫家子弟的车马。 只见所有东西几乎洒满一地,甚至还有一些铜钱布帛和衣物,顿时心里恐慌,以为刚才有人趁‘乱’绕过去追上杨奉,害怕他有失。 再看身后追兵又到,不敢久留,连忙率领身后部队追了上去。 第455章 小气 突然间,徐晃却听身后追兵蓦然‘骚’‘乱’起来,策马狂奔之下却看数百黄巾贼寇纷纷向地上钱帛挣抢起来,哪还有人再顾及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黄巾贼毕竟还是贼寇,多是贫苦人家出身,此刻见地上有好处,早就忘记了追杀杨奉徐晃的任务。 为了地上财物,衣甲,甚至不少人哄抢在一起,连手中的兵器也暂时放到一边,更有人看见那当中马车华丽,以为里面定有好东西,纷纷争抢着跑了进去。 徐晃大喜,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招呼手下赶快逃命,却听树林中一声吼叫,“放箭!” 无数箭矢蜂拥而出,‘射’向林外还在争抢物件的黄巾贼寇。 贼众猝不及防,加上因为争抢为数不多的丝绸,铜钱,纷纷拥挤在一起,一轮箭‘射’下来,当即便有百来贼寇中箭倒下。 顿时所有贼寇惊慌失措,忙将身边武器拾起,惊怒之下,正‘欲’向树林杀去,但是,只听树林中又有人吼叫道,“再‘射’!” 但奇怪的是,过了半晌才有箭‘射’出,这次‘射’出的却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包扎着油布的火矢。 贼众有了防备,只听有人喊放箭,也不管有箭出来没有,都慌忙躲闪在枯草柴堆背后,却不知这一轮箭‘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旁那些枯柴。 而喊了放箭之后,许久才有箭‘射’出,也正是为了让他们躲闪到那一堆堆柴火后面。 那上面都淋了不少火油…… **,一引即燃,数百贼寇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变成火海一片,纷纷怪叫着四散逃开。 但是那一个个柴堆摆放得极其‘阴’险,加上地上一抹抹粮草布帛,很快便无处可逃。 眼见火势凶猛,不少人更是身体着火哭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没多久便被活活烧死。 不少人心里一横不顾火势,向着火海外面逃去。 却又听到树林中蓦然响起震天喊杀,一个个赤膊‘裸’‘露’的人影挥舞着武器杀将出来,在大火焚烧之下,贼众只顾躲避火势,不少人早将武器丢掉 此刻见有人杀出,惊慌失措,哪还有力气再去抵挡,纷纷被那百来人砍翻在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徐晃部下当即有人认出那百来号人,对徐晃惊疑道,“大人,那仿佛是后军辎重队的伙头!” 徐晃一听,这才看清楚那群杀败敌军的人中,还有不少挥舞着菜刀…… “娘的,老子被他们杀得到处跑,这么说来我还不如一群伙头!?” 当然徐晃只是郁闷一下,眼见追兵中伏,心里也是一阵欣喜。 哈哈大笑起来,挥了挥手中大斧,环顾部属道,“既是如此,兄弟们,还有力气再战否?” “为大人马首是瞻!”众人喏道。 徐晃点了点头,大喝一声,回马杀向那些逃出火海的贼寇,如今却是虎入羊群,虽然是只疲虎,却也猛不可挡…… 数百追兵,半数被活活烧死,剩余的大多被一群伙头兵给用菜刀砍死……只有少数人逃出升天,连滚带爬的跑回大军中复命。 徐晃止住还要追杀的部属,跳下马来对那群“暴‘露’”的士兵急问道,“主公在哪,主公可还安全?” 为首伙头兵憨厚擦了擦汗,“主公已经脱险,刚才有百来人过来,俺们已经尽数‘射’杀。不过刚才好险,俺们可不是打仗的兵,身上连盔甲都没,可打不过那群贼寇。” 徐晃皱了皱眉头,打断伙头兵的话,又问,“你们怎么会埋伏在这里,是主公下令的吗?” 伙头兵摇了摇头,“这是那卫家公子定的主意。” 徐晃一听,眼睛闪过一丝喜‘色’,“那卫宁公子如今在何处?” “哦,他现在就在树林里呢,对了,他说这次杀败贼寇便不能再停留了,要赶紧跑路,虽然俺不知道跑路到底是啥意思……” “跑路,就是跑着上路,还不明白!”徐晃白了眼前这个憨厚家伙一眼心里想,但又转口对伙头说道:“既如此,快速速带我去见他!” 伙头哦了一声,连忙带徐晃遁入林中,只见一颗大树下,白衣瘦弱少年依着坐下,一脸哭丧。 “徐晃谢过公子!”徐晃看见卫宁,慌忙跑了上前,“若不是公子定计,我等迟早便被追兵缠上。更保得主公周全,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请受徐晃一拜!” 卫宁这才抬起头来,连忙将徐晃扶起,不过一会又伤心的‘抽’咽道,“我的马车……我怕‘诱’敌资本不够大,连马车都捐出了……我的马车呀……” 徐晃微微一愣,敢情这家伙刚才那一脸哭丧,居然是为了那辆被烧的马车?你河东卫家还缺这点钱? 不过很快他笑了笑,“公子立此大功,区区一辆马车又有何可惜,待我等与主公汇合,他日,送你十辆百辆也不成问题。” 卫宁白了徐晃一眼,心里郁闷道,“那马车是老子叫人专‘门’搞的,带弹簧减震,里面还铺了几层软絮,你送我那些普通马车有屁用。” 却说汉军大败,已成溃逃之势。 卫宁在后军虽然并没目睹整场战争,但先听到鼓声凌‘乱’,又听鸣金收兵,那敲打声音比刚才击鼓的频率也不遑多让,心里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只看中军‘骚’‘乱’不已,心里一慌。 “不是吧?接近两千‘精’锐汉军连一万人都打不过,现在居然开始撤退了!?” “娘的!现在还不跑路,还等什么时候?”卫宁一急,连忙吩咐车夫掉转马头,往后逃去。 走时,卫宁想了想,还是对四下后勤兵叫嚷道,“还要‘性’命的快速速退走,随我来!” 众兵卒常年‘混’迹在军队中,当然听那鸣金声中的不寻常。 当下也是坐立不安,他们本来就不是战斗编制,但中军没有命令他们哪敢开溜,如今有人站了出来。 心想就算杨奉怪罪也可推到卫宁身上,顿时收拾起辎重随着卫宁马车快速逃走。 当然,卫宁并不知道这群貌似忠良的伙头兵,居然已经打定注意让他来背黑锅…… 不过也亏得卫宁机灵,要不以他们这些辎重部队的速度,如果不早逃一步,定然很快便被追兵追上。 行了大约几里,卫宁见此地树林茂密,林外却又坑坑洼洼,行走困难,顿时心里灵光一闪,连忙招呼那伙头来,将心里所想吩咐下去。 众人一听能够阻止敌兵,且他们本就掌握全军物资,却也很好布置,上百人慌忙跑进树林中砍倒树枝。 等一切布置妥当,卫宁又觉得‘诱’饵不够大,一咬牙,便将自己那辆豪华马车捐了出去,更吩咐其他人隐于林间,将自己的计谋全数吩咐下去。 却说杨奉一路奔逃,幸亏徐晃带领三百兵卒拼死抵挡,这才得以逃脱。 但黄巾军见徐晃生猛,又看杨奉大旗,心知那大旗下必然就是这趾军的主帅,若擒杀那汉军主将,定是大功一件。 便分出千人绕过徐晃从旁追了上去。 很快追兵又至,杨奉部将看了,又带领本部兵马抵挡,一阵厮杀,幸亏士卒悍勇,拼死抵挡,这却又让杨奉得以脱身。 这场追逐便成了奇怪的分兵战,有追兵来,杨奉部下便带兵去拦,黄巾军见有人来挡,便又分兵去追。 到最后杨奉手下只有区区数十人相随,而追兵也不过上百之数量。 等到路过卫宁设伏的地方,伏兵等杨奉逃开,追兵刚至,上百伙头兵一阵箭雨,贼兵猝不及防,当场就有半数贼寇中箭身亡。 剩下贼寇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轮箭雨,上百贼寇连死都没明白到底死在谁的手中…… 卫宁见阻杀追兵,但数量并不如自己预想那么多,心想后面定然还有大股追兵,况且自己的布置还没用上。 心里一横,便叫伏兵赶紧将那百人尸体纷纷剥光,将衣物财物和武器等丢在林外,用枯草掩盖血迹,尸体拖进林中隐匿起来。 等徐晃被追兵追杀过来,这才有刚才的一幕。 杨奉得卫宁之助也终于摆脱追兵,这才慌忙收拾残部,未几时,那为他断后的部属也纷纷率领残兵寻到杨奉,一清点伤亡,杨奉险些晕阙过去。 “此战竟亡我八百儿郎,且公明生死未知,我杨奉愧对皇甫将军,愧对麾下军士啊。” 杨奉羞怒‘交’加,一狠心肠,拔出佩剑便要抹向脖子,众将心惊慌忙一把抱着杨奉身体,当下更有人直接想夺走杨奉佩剑。 有人顿时哭道,“主公不可如此,此战非主公之过,反贼援军突来,我军措手不及,才有此败!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当再聚兵卒一雪前耻!怎可如此轻贱‘性’命?” 杨奉一把扔开佩剑,跪倒在地,悔恨道:“如若我不是如此自负,听那卫宁之计,安能有此之败!” 这时杨奉才想起卫宁,慌忙对左右问道:“你等可曾见到那卫家公子?” 众人一听,尽皆摇头。 杨奉脸‘色’一黯,“如今公明下落不明,也不知摆脱贼兵没有。而卫宁却又走散,我军粮秣尽失,唉……这可如何是好!” 第456章 重聚 忽而,只见远方有一支军马缓缓而来,有人看得仔细,顿时惊喜道,“主公,公明回来了!” 杨奉一听,顿时站起身来,向部将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当先一骑狂奔而来的,不是徐晃还是谁? 徐晃看杨奉残部就在眼前,心里一紧,连忙策马跑去,看杨奉双目赤红,本来不苟言笑的脸,因为自己的回来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心里一热,顿时下马拜倒在地,“主公无恙,实乃大幸!徐晃断后无力,害主公险被贼军追上,还请主公责罚!” 杨奉慌忙将徐晃扶起身来,宽慰道,“公明快快请起,我命皆是汝等所救,安有责罚之理!” 徐晃再三谢道,这才想起卫宁来,便将卫宁设计狙敌一事对杨奉一说。 杨奉猛然拍额,恍然大悟道:“适才我率数十人仓惶而逃,身后却有百人追兵,人困马乏本不堪再战,本以为‘性’命必丧,却见追兵忽而不见,听你言来,原来却是卫家公子所挡。公明,卫宁公子现在在何处?” 徐晃笑了笑,指着身后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道:“卫公子此刻正在队伍中,不过听他说他天生体弱不能骑马,我便将部下战马用作驮马拉动粮车充作车架。呵呵……主公却不知道,那卫公子为了拒敌却连自己那马车也捐了出去,此刻却是心痛不已啊!” 杨奉微微一愣,忽而笑道,“哈哈,却不想那卫宁出身名‘门’望族,也是一小家子气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将听得仔细,心里也觉得一阵好笑。 卫宁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上了“小气”的称号,此刻却在粮车上悠哉游哉的看着天上白云…… “nnd,果然还是我的马车舒服啊,这y的粮车就算垫再多的干草,还不是颠簸得我难受,况且,这草芒也忒扎人了吧!” 这一刻,卫宁越发想念自己那倾心打造的马车了,心里一股伤感…… “nnd,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没有好酒,没有温‘床’,就连唯一的特制马车也丢了,这让我怎么去活。”卫宁缓缓撑起身来,郁闷的想道。 “不行,得想个办法从黄巾之‘乱’这个泥潭脱身,这日子我可再也受不了了。” “真受不了,明明这场战斗是决定可以赢的,居然被不知道哪杀出的援军给击败,靠……” “唔……现在黄巾四起,到处都是战火,而且,前期官兵平‘乱’几乎是一路受挫,尤其颍川一带更是危机重重,几乎已经与外地断绝了联系……我日!我现在连马车都没有,护卫也只剩卫三一人,还得加上緑萼和车夫,就这样的队伍,逃回河东估计是没戏了……” “就连皇帝老儿寄予厚望的皇甫嵩,朱隽大军马上都要兵败退守长社,若不是黄巾军没什么像样点的统兵将领,或者张角有点真才实料,估计平叛更是难上加难,皇甫嵩那几万大军被啃掉也不是不可能。” “烦恼啊,烦恼……”卫宁用里抓了抓头发,心有不甘的喃喃道。 “要不要再帮皇甫嵩一把?我这世家子弟的名头应该还能管点用,历史上皇甫嵩破敌用的是火攻,如果我提前提点皇甫嵩,让他早点败敌,那么我也可以早点逃回河东。” “呃……不行不行!妈的,上次自作聪明,让黄巾之‘乱’提前爆发,害得小命都差点丢了,这次要是再‘乱’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个德行,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跟杨奉‘混’段时间……” 这时候粮车陡然停下,处于思考中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险些一个踉跄跌落车外。 卫宁恼怒的从草堆中爬起身来,正要大发脾气,却见杨奉领着众将向着他而来,身边那群貌似憨厚内心狡诈的伙头兵,早就跑开远远矗立在旁。 只留卫宁和緑萼等两个下人,傻愣愣坐在粮车上。 “好险,主公如今被那群贼寇打败了,肯定心情不好,看各位大人急匆匆跑向那个卫家公子,唔,肯定是要问罪了。呆会所有人都统一说是卫家公子吩咐的,我们是普通小兵,要是主公一个不高兴,这脑袋还不搬家?那卫公子身份贵重,主公肯定不会说什么滴……”上百伙头兵,互相眉目传情,心有灵犀…… 卫宁看杨奉等人向他走来,就连徐晃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心里一慌。 “娘的……干嘛?不会是追究我擅自逃跑的事情吧?靠……我又不是你们部曲,再说可是我救了你们耶……”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木然的走下马车,等到杨奉等人近前,卫宁正要开口,却见杨奉猛然弯下身子,作势便要拜倒在地。 身边诸将诧然,当即也准备拜倒在卫宁身前。 卫宁脸‘色’大变,也不管自己那瘦小身板,当下赶紧托住杨奉身体。 “将军为何如此,卫宁一介布衣,怎能受如此大礼?真是折杀小人了!快快请起,将军这样莫不是要我也一起陪跪?” 杨奉膝盖还未着地,就被卫宁扶住,他那魁梧的身体又岂是卫宁可以拉住的,一看卫宁支持的颇为辛苦,杨奉不得不站起身来。 “我受那追兵所迫,本已人困马乏,无力再战,若非公子设计救我‘性’命,不几日,这里不过再添几堆白骨。救命之恩,杨奉不敢不谢!”杨奉神‘色’黯然,满脸愧疚,声音有些嘶哑道。 “忠言逆耳,悔不听公子之言,才有此败!若不是我骄横自满,怎会有八百儿郎丢掉‘性’命……” 卫宁见杨奉满脸真诚不似做作,也略微有些感动。 心道,“看样子这家伙能够‘混’到一方军阀的位置,的确靠的是自身本事,单看他居然敢当众跪谢,又能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错误,这样的魅力的确足够打动像徐晃这样爱兵如子的将才。” “将军无需如此,此战非将军之过,运数使然尔。况且,将军杀败那万人队伍,已经立下大功,剩余五千援军他日等重整旗鼓定能一雪前耻。等擒得贼首,以慰众死难将士!”卫宁想了想还是开解道。 第457章 招揽 “适才收拢残部,一千七百将士,如今却只余八百多人,且大多带伤,半数人无力再战,唉,那五千贼军却不似平常黄巾贼寇,我军如今情况不妙啊……” 杨奉摇了摇头,满脸忧愁道,“皇甫将军令我先行退敌,如今初战失利,却不知怎样‘交’代……” 卫宁一听,微微一愣,“我靠?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就只有八百来号,还半数伤员?” 却听杨奉咬牙切齿道,“我意明日与贼决一死战,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卫宁一听,看杨奉周围众人各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显然认为刚才那战输得冤枉,头皮顿时一阵发麻。[..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我靠,说到底,你们还是瞧不起黄巾贼是吧?都被人家打得面目全非了,还想去找回场子?拜托……你们就八百伤兵,现在又不是‘混’江湖,‘弄’黑社会,你们是打仗好不好嘛?” 不管如何,卫宁还是急忙劝道:“将军如今部众多是伤患,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反观贼众人多,且夹胜利之气势。如何还能战得?” 杨奉听了无奈低声道,“我奉命为前锋,初战不利,如若皇甫将军后军赶到,定然难逃军法……”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果然这家伙还是个有野心的人物……” “既然如此,宁有一计可助将军破敌!”卫宁想了想。 黄巾军里没有什么nb家伙,大多都是连军阵都不会的贫民,自己或许可以帮杨奉一帮。 而且现在自己就和杨奉熟悉点,要回河东还得先保住他再说。 卫宁忽然想起……眼前这家伙貌似黄巾之‘乱’平定后,还曾当过河东太守…… 杨奉在兵败的时候,就已经收起对卫宁的小觑之心,现在听到卫宁的话,心里一喜,慌忙道:“不知公子有何计教我?” 卫宁笑了笑,蹲下身来,随手抓过地上一粒石头,一边在地上画了起来。 又一边对杨奉说道:“我随辎重回来时,见东面有一小山,山下过道狭窄,且周围杂草丛生,山川相‘逼’。今已入秋,枯草残枝遍地都是。加上现在秋风又盛,如若用火,破敌犹如反掌……” 杨奉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也跟着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卫宁画出的简陋地图,一脸渴望的等待下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将军可遣公明领百人为前部,前去贼营搦战,如今贼兵新胜,必有小觑之心。公明当诈败‘诱’敌,只许败,不许胜,把敌军追兵引入山谷。将军亲自,呃……或可遣人打主帅旗帜,领百人以为后援。贼兵见将军大旗,必不肯放过,定然来追。” “然后,再遣兵百人砍伐树木,准备引火之物,埋伏于谷口尽处,待公明引军过去,再放火烧林,阻敌前进之路。又令一将率百人取弓箭在手,皆备油布缠箭矢,伏兵于山上,等追兵过来,放过敌军前部,等敌中军到时,一起点火放箭,不求伤敌,只要点燃周围芦苇杂草就是。” “最后,剩余三百兵士,有能力再战者皆埋伏于谷口,敌军过时尽皆放过,只等林中和山谷尽头两处火起,一起杀出,贼军见我军纵火,必不肯恋战,将军再可率军杀回,一战可定贼军!” 卫宁一口气说完,扔掉手中石子,拍了拍手,‘胸’口却又开始急喘起来。 习惯‘性’的‘摸’过腰间,却空然无物,这才想起葫芦里已经没有酒了,嘴角不禁挂起一丝苦笑。 “咳……每次把话讲快了就要咳嗽,没酒可润不了喉咙啊,但愿能够早点回家吧,这种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再咳嗽两声,卫宁接着道:“咳……各将都须依计行事,不可怠慢,尤其是公明‘诱’敌重任甚难,如果可以,阵前或斩杀一将,‘激’怒敌军,贼军动怒必不可善罢甘休!” “要是能把贼军主帅给砍掉就更好了!呃,对了,要不干脆直接率领部队冲进敌军中军?这个想法貌似也不错,好像书上那些nb武将个个都是百万军中,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徐晃能和许褚大战数十会合不分胜负,貌似有这个技能也说不定哦……” 卫宁看了徐晃一眼,想了想,低下头又似乎喃喃自语般道,声音也越来越小,徐晃只听清楚前面,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这时,卫宁抬起头来,看徐晃古怪的脸‘色’,顿时回醒过来,自己是穿越来的,刚才似乎已经泄‘露’了一点东西。 ‘阴’沉的对徐晃笑了笑,卫宁神‘色’恐怖的问道,“嘿嘿……听到啦?” 徐晃慌忙把头摇成拨‘浪’鼓,连连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开玩笑,要是你真的要我去杀敌军主将,不如现在就了结我。恩……看样子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徐晃心里抹过一把冷汗,暗自想到。 卫宁听了,心想刚才似乎也没说‘露’多少,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对杨奉道:“那宁就在后军处跪将军破敌而回了!” 徐晃一听,愣了愣,傻不愣登的冒了一句,“公子不和我们一起?” 卫宁顿时大怒,“我这样子能随军冲杀吗?靠!我是斯文人,怎么能干这些勾当?” 接着又怒气不满的喃喃道:“你以为刚才我分配的时候,还留下一百人,是来干嘛的?还不就是来保护我……呃……还不就是为了保护我军剩余的辎重!” 眼见杨奉等人眼神古怪,卫宁心里一跳,慌忙转口道,“我军如今辎重在上一战丢失不少,已经不能损耗了。唉,各位上阵冲杀,后军却没有人坐镇,兵无粮可不行,这样重要的任务,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坐镇才放心……” “好险,nnd……差点说漏嘴了……不过,没人保护我,的确让人不心安呐!恩,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徐晃被卫宁歇斯底里的一阵‘乱’吼,‘弄’得耳膜嗡响,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杨奉对众人挥了挥手道,“好了,就依公子之计,今日天‘色’已晚,就地扎营,好生修养一番,明日再破贼军,一雪前耻!” 众将齐喏一声各自向手下部曲下令去了。 卫宁也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这才听杨奉缓缓道,“公子果然大才!此计甚妙,我看破贼只在明日!唔……不过,只有百人保护公子,奉以为不妥,不如再添五十步卒如何?” 卫宁肩膀一僵,顿时讪讪笑道,“呵呵……呵呵……够了,有一百人够了……将军能够大破贼军才能最好的保护士卒。将军爱护军士,此等高义让宁佩服不已!” 杨奉笑了笑,“有公子助我,何愁区区贼兵。待破得贼军,公子可愿任我军司马一职?” “司马?当你的部曲?这不是**‘裸’的招揽吗?我靠!”卫宁愣了愣,却看杨奉一脸殷切,只得苦笑道。 “在下不过微末计量,哪能身居高位,再加上我自幼身虚体弱,连马都不能骑,又哪能从军?将军美意,宁心领了。如今天‘色’已晚,将军还是早些休息,以备明日之战才是。” 也不等杨奉再开口,卫宁告罪一声,率先逃也似的走开,只留杨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 “我杨奉不能就这样碌碌无为一生!不能……”杨奉半晌喃喃自语道,看着卫宁的背影越发炽热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卫宁回到营帐内,看着暗淡的油灯,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 随手翻了翻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书简,卫宁却怎么也看不进只字片语。 緑萼见卫宁翻阅书简,便乖巧的将油灯摆放到他身边,随手拨‘弄’了几下,却让灯影闪烁,使得卫宁的注意力不禁放到那窈窕的影子上。 “緑萼,如果是你,将来希望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卫宁盯着地上那个影子,蓦然出声问道。 緑萼微微一愣,拨‘弄’油灯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卫宁有此一问。 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緑萼埋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緑萼出身卑贱,将来一切自是主母做主,奴婢却从未想过将来之事。恩……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我只是想,世人都想功成名就,做一番事业,我却整日逃避责任,可笑平日想尽办法远离这个‘乱’世,却还是身不由己的陷入进去。”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 “自古红颜多爱英雄豪杰,我想你也应该不例外才是。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緑萼一听,慌忙道:“公子虽然平素懒散好酒,且终日无所事事,但緑萼却知公子有大才学,我等卑贱之人虽不知道公子心中所想,但也知道您是有大志向的!” “緑萼自小进入卫府,‘蒙’主母抬爱,才有机会‘侍’奉公子身侧,七年来,奴婢也常知道公子是爱书之人,如果公子是‘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却不会这样。或许公子自己不知道,每当有国家大事的时候,公子都不像那平日里浑浑噩噩的样子,对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呢。” 卫宁一听,默然半天,苦笑道,“是这样吗?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458章 诱敌 “果然啊……三国‘乱’世,这本来就是我最喜欢的时代,英雄,豪杰,能臣,名将,每每看到书中运筹帷幄,沙场征战,身上都是忍不住的血脉沸腾,也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要是来到三国之后会多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不想真的到了三国,却只如同那叶公好龙,自欺欺人,整日为了自己的小命担惊受怕。原来我心中其实早就渴望能够在三国世界里扬名立万……” “好吧!既然如此,为何我就不能凭借我自己的优势闯出一个名堂来了,上辈子吊儿郎当,这辈子还要浑浑噩噩下去吗?”卫宁放下书简,缓缓站起身来。 “其实从卫一为我而死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乱’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 “杨奉?呵呵,如果就靠我卫宁的力量,我就试试能够把你推到什么样的高度吧,也试试我在这个三国路上能走上多远!”卫宁紧了紧拳头,下定决心道。 “当然,现在还得把身体问题给解决了……” 黄巾大帐内,渠帅李虎****着上身,‘露’出一条条狰狞的伤疤。此刻只见他脸颊通红一片,醉眼朦胧,双手抱着一个大酒坛,牛饮般灌进喉咙,一会坛中之酒尽数干掉。 周围部将齐齐喝彩起来,“老大果然好酒量!我看就是我们一营的人也拼不过渠帅的海量啊!” “哈哈,这点算啥,你们这群兔崽子也喝啊!”李虎喷了几口粗气,满脸红光的大笑道。(..info棉、花‘糖’小‘说’) 他最得意的除了杀人,便是喝酒,眼下部属马屁拍得他恰到好处,心里一个得意。 “老大杀败官兵,立下大功,说不定他日得天公将军青睐,也能得一方大渠帅当当,也好过做‘波’才那厮的手下!‘波’才那厮嫉恨老大功勋,总是刻意削夺咱们兵马,如今却只给我们五千人马前来和官兵对仗,明显就是想让咱们兄弟送死!” 酒席间所有人皆是嘴眼朦胧,此刻早有人愤愤不平的吼了出来,惹得众人连连赞同。 李虎脸‘色’微变,眼睛闪过一丝冰冷,沉声道,“‘波’才那厮嫉贤妒能,总是暗地里给老子使手段,我早晚不会放过他,不过,如今他还需要老子帮手,还不敢动我!” “他只给老子五千人马让我当先锋打长社,以为老子必死无疑,哼哼,官兵那群脓包不过都是群饭桶,又怎么能奈何我!老子正好趁机兼并其他部曲,壮大实力,迟早颍川一带都是老子地盘!” “可惜昨日没能把那官兵首领给擒下,恩,对了,那成方的部曲都收拢吗?”李虎拍了拍脸颊,沉声对左右问道。 “回老大,他们那群饭桶,听说一万人就被那官兵杀得屁滚‘尿’流,再加上我们一阵厮杀,除去逃散的人,如今只留下一千人了,不过,这群家伙打仗不行,逃跑倒是蛮快,属下觉的留着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一刀了解了才好。” “蠢货,那‘波’才能对老子指手画脚,还不是就仗着人多,一千人就一千人,唔……以后还是少杀点黄巾军,能招降就招降,人多了,才能和‘波’才那厮叫板。”李虎听了,怒骂了一句,接着说道。 “是!是!”一看李虎发火,答话的人唯唯诺诺的擦了一把冷汗,连连道。 “唔……昨日杀败的那群官兵终究还是祸害,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没能抓下官兵主帅。探马派出去,找到官兵踪影了没有?”李虎想到官兵又是一股气,顿时对左右大骂道。 手下人都知道李虎虽然表面豪爽,不过却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眼下看到他发怒,顿时惊若寒蝉。 “老大,你知道官兵每次都跑得比兔子还快,目前还没……”正要把话说完,却见大帐外有人急喊道,“渠帅,昨日那官兵又来搦战!” “嗝……恩?官兵?嘿嘿……老子正愁怎么找到他们呢!现在居然不怕死送上们来,走出去看看!”李虎眼睛蓦然间闪过一丝嗜血,‘阴’沉的笑了起来。 徐晃手提大斧,看着对面黄巾大营,连连摇头,“果然不过是一群贼寇,不懂兵法,居然如此扎营,如果我有千人,定然杀得他们落荒而逃。” 摇了摇头,徐晃还是懂得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想到自己的任务,再看看身边一个二个垂头丧气的士兵,慌忙左右吼叫道,“都******没吃饭呐?今天我们是来找场子的,都给我骂起来,大声点!” 在徐晃斥责下,众官兵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黄巾营寨大声怒骂起来,或许是觉得上一仗输得有些冤枉,又或是不服气失败,所有人顿时将心中的怨怒全部由嘴巴宣泄出去。 渐渐的一句比一句恶毒,从刚开始问候黄巾主帅的妻子儿‘女’,一直到研究他祖宗十八代的身体构造起来。 未几时,只见黄巾寨‘门’大开,十来个红脸大汉怒气匆匆的拍马而出,身后一窝蜂涌出大量兵卒。 李虎听得徐晃等人骂得恶毒,加上酒劲上涌,早已经是勃然大怒,立刻点齐兵马杀了出来。 只见徐晃在营外策马来回趋行,一副悠哉的模样,李虎心里更是怒火焚烧。 “呔!兀那官兵!昨日被老子杀得溃不成军,今天还敢再来!满口喷粪,难道想试试老子手中的刀快是不快?” 身后大军黑压压一片摆开,李虎当即纵马上前,举刀指向徐晃,须发怒张道。 徐晃见黄巾贼寇出营,止住手下怒骂,一扬大斧。 “尔等作‘乱’反贼,祸国殃民,神人共愤!昨日被你等偷袭得手,今日我定要打破营寨,杀你个片甲不留。如若早降,我姑且留尔等一个全尸,迟则我手中大斧可不容情!” 徐晃一席话,说得李虎等人目瞪口呆,半晌憋不出半句话来。 看他身后那一百来个士兵,全身伤痕累累,就这般模样也是来报仇的? “哈哈,哈哈,就你身后那一百个废物也想来报仇?老子杀的官兵多了,就算人多也都是一群草包,何况你身后就那几只虾米。”李虎蓦然仰天大笑起来,眼睛里充满轻蔑,对左右嘲笑道。 “看样子这群官兵,昨日被老子杀得脑袋都坏了吧,既然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第459章 火攻 徐晃看到李虎戏谑的眼神当下也不在意,率先策马上前,横开大斧,大喝道,“嘴巴能比出什么能耐,你们这群贼寇,有谁敢接爷爷一斧?” 刚才徐晃等人的叫骂早让李虎手下各个义愤填膺,又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当即有人拍马而出,“兀那官兵,老子来会一会你!” 李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看徐晃威风凛凛,没有半点败军颓丧,心知徐晃定然有些能耐。.info。wщw.更新好快。 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大刀一挥,将手下唤回,“妈的,就一百来个伤兵,老子还和你讲个屁规矩,兄弟们一起杀上去!” 当下令士兵挥起大旗,左右部属带着手下冲前,自己率领中军一拍马,挥军全数掩杀了上去。 “‘操’,无胆匪类,无耻!”徐晃叫阵却看黄巾贼寇根本没有和他一战的意思,那几桥人就这样喊杀了过来,低声怒骂了一句,只得赶紧回马对手下喊道,“撤退!” 或许连上天都帮了徐晃一把,如今黄巾军众头目皆是喝得醉酒熏熏,加上刚才徐晃命令手下骂出的恶毒话语,让所有贼寇早恨不得生撕了他。 眼下见徐晃掉转马头就想逃走,哪还肯放过,李虎当下吆喝道,“莫放走了那厮!” 追了不远,蓦然间,只见半道又杀出一支军马,与徐晃合兵一处,李虎心里一惊,酒也醒了不少,“妈的!居然有伏兵!?” 但却只见那支兵马也不过百人,打着大旗分明写着“弘农杨奉!” 李虎看得仔细,见敌军不过两百余人,自己身后却有几千兄弟,再想起昨日那敌军中军主帅便是这面大旗,心里一喜。 “哈哈,妈的,就百来号人也算是埋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便是再来百人,老子也不怕!” “兄弟们,那旗下便是官兵主帅,莫放跑了他,给老子擒下!”李虎抛开刚才冒出的惊惧,再次大声吆喝起来。 李虎手下本就因为昨日放跑杨奉而战战兢兢,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此刻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哪还怀疑其他,个个奋勇争先追了上去。 杨奉和徐晃见敌军追杀甚急,心里暗喜,忙催促手下加快撤向山谷,众兵士得令,一路丢盔弃甲,旗幡扔得到处都是。 数千贼寇本见杨奉徐晃兵少,昨日又是大胜,不疑有他,跟着杀进山谷,李虎部属更是争先恐后,生恐被他人得了头功。 一路追杀,虽然林间浓密,却未有半个官兵杀来,心里早就放下警惕,追杀到山谷尽头,却见杨奉,徐晃之兵蓦然不见。 谷口处十数辆大车装满干草,堵住去路,无法再追。 李虎率领中军紧随在后,却见前面‘骚’‘乱’不已,队伍止住不前,顿时喝道,“还不追敌,却为何在这里起哄?” 当下有人报道,“头领,谷口那官兵堵住去路,无法行军!” 李虎听了,心里大疑。 忽而发现周围除了自家士兵没有半点声响,隐约觉得林间杀气腾腾,再看周围干柴枯草遍地都是,顿时心里一冷,酒劲醒了大半,心里暗想道,“若官兵再堵住入口,我等却无路可逃!” “传令警防官兵有诈,快速速退兵!”当下慌忙下令左右赶紧撤出山谷。 言未毕,蓦然间却听得喊杀震天,只见山上一齐落下无数火把,烧起周围芦苇枯草,又见前军猛然红光乍现,浓烟滚滚,无数兵士哭天喊地,‘骚’‘乱’不已。 紧接着山谷上无数火箭蜂拥而下,形同火雨。 适当入秋,遍地都是四处都是枯树,干柴。大片树林遇火即着,一霎时,四面八方,尽皆是火,加上秋风又大,火势愈发不可收拾。 浓烟滚滚,红光漫天,整片火海之下,无数人只被活活烧死。 黄巾贼寇无数人身上着火,翻滚在地,人仰马翻之下,自相践踏不计其数。 数千人马的‘混’‘乱’根本无法有效的撤退,李虎如今早是惊怒‘交’加,挥刀砍翻一个四处‘乱’窜的士兵,左右大吼,却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声音,整个山谷早已经是哭号一片。 “我命休矣……” 情势一片‘混’‘乱’,山谷本就狭窄,南面树林在秋风的帮助下,越烧越旺盛,只过了半晌,整个山谷几乎都被狰狞的火舌给吞没。 红火的颜‘色’几乎印染了半边天空,蒸腾的滚滚浓烟却不见消散,反而越发浓郁,无数贼寇视线模糊,不辨东西,只觉得周围滚热,恐惧得来回逃窜。 但是……周围尽是火海,哪还有地方与他们容身。 所有人此刻只觉得犹如身在炼狱,火势在秋风资助下,越发壮大,迎面扑来的火‘浪’顷刻间便将周围贼寇给吞没,身上的衣物,‘毛’发触碰到火舌。 一点即着,滚烫的疼痛驱使他们发狂般左右奔跑哭号,身上的火势却又传播到其他人的身上。 尚未断气的人更是悲惨的挣扎在地上,不停翻滚,却没有丝毫效果,只过了一会依然被烧成一堆焦黑。 整个山谷回‘荡’起无数凄厉惨绝人寰的芭,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渠帅,这里不能再呆了,局面‘混’‘乱’,手下根本无法有效约束,我们杀出去吧!”当下李虎亲兵,一刀砍翻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手下,略带哭腔的对李虎喊道。 “完了……完了……我的五千部属,这次全完了……”李虎颓然的看着周围自相践踏,残杀的士兵,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尽是悲呛。 “再也没有资本和那‘波’才匹夫叫板了,再也没有资格称霸颍川了!”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老大你还在,我们依然可以再杀官兵,可以招募到更多兄弟!老大,杀出去吧!”或许是看到李虎那股颓废,当下亲兵一把扯过马辔,急道。 “出去!?对!只要老子还活着,我就可以招募到更多的手下,还有机会报仇。” 李虎一咬牙,重新举起大刀,对左右亲兵吼叫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有谁敢挡路的!杀!” 数十个亲兵此刻还保留着最后一份清醒,每一个企图冲撞过来的士兵无一不是被他们斩杀当场。 他们本来就整支队伍里最嗜杀的人,此刻听到李虎下令,眼睛‘露’出浓浓的杀意,顿时紧随在李虎身侧,直接向山谷入口杀去。 一路上,只要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无论身上有火没火只是一刀结果,一但为了生存,他们依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向上一秒的同伴挥起屠刀。 后阵靠近谷口贼寇或许算是比较幸运的,只见前方火起,又听到前面传来的消息,恐慌之下,撒开脚丫就向谷外退走。 却不想还未出谷,数百官兵不知从哪杀奔出来,堵住去路。 眼见身后火势疯狂扩散过来,求生的渴望让所有贼寇血气上涌,不要命的一‘波’一‘波’向官兵冲去。 收到命令要死守的众官兵,只能苦苦抵挡,却依然无法阻挡贼寇攻势。 几番下来,官兵死伤惨重,但是还依然守住最后的防线。 后面火舌也终于蔓延过来,加上那些溃逃的贼兵逃向攻击官兵的贼寇,终于开始大面积的‘骚’‘乱’。 却在这时候,李虎终于带人杀到,在他号令下,以亲兵为首的尖刺,连续几番强攻,终究还是打破了官兵最后的防线。 冲出山谷,李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观身后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两百余人,且大多满脸漆黑,许多人身上更是带着严重烧伤,就连跟在他身后也是步履蹒跚。 忽而身下一个不稳,李虎胯下坐骑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李虎身体蓦然倾斜甩倒飞出,恼怒的爬起身来,却只见那马匹肚子,大‘腿’一片焦黑,密密麻麻的疮泡由于摩擦开裂,渗出一丝丝脓水。 暗自叹了一口气,李虎一刀了结了身下坐骑,免得它再受伤痛之苦。 忽而李虎仰天怒号,“该死的官兵,只要我李虎还活着一天,他日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渠帅,赶紧走吧,迟了官兵便要追上来了。我们营地还有三百弟兄,等他日卷土重来,再一雪前耻,替兄弟们报仇。”当下有人抹了一把眼泪,低声对李虎道。 李虎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那还红光大绽的山谷,冒腾起的滚滚浓烟随风变换着形状,在他眼里却仿佛是一个嘲笑他无能的人型面孔。 李虎用尽浑身力气一拳打在地上,沉声道,“我们撤!” 当下所有人跟着李虎一路逃窜,向着营地跑去,幸好身后暂无追兵,让本来已经心惊胆战的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未逃回营寨,只见远处又是一片让他们胆寒的红光,“那是大寨方向,那……那……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虎此刻已经疯狂了,拼命的向着营地跑去,那是他最后的一点资本,也是他最后坚持下去的动力。 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只见整个大寨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依稀间还能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在火焰中挣扎,却很快扑倒在地,被火舌席卷吞没…… 李虎神‘色’恍惚颓然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拳,渗出一丝丝血迹,忽而喷出大口心血,悲呛的哇哇怒吼起来,仿佛失去了理智般拿起武器便冲向燃烧着的营地。 身后众贼寇眼‘露’不忍,纷纷追赶上去,企图将李虎制住。 第460章 有喜有悲 “哼哼……垂死挣扎,放箭!”卫宁躲在大营边上的树林,看着那个已经癫狂的大汉,冷哼一声的对身边那个伙头队长命令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我卫家三护卫兄弟的‘性’命,就由你来还吧……” 一百步卒外加上百伙头兵得令纷纷抬起弓箭,对准那百来伤兵,黑压压一片箭雨落在毫无防备的贼寇身上,当即便有十来人中箭倒地。 冲在最前头的李虎,在卫宁的示意下更是被众人重点照顾,壮硕的身体全身上下瞬间便‘插’上了数十支羽箭,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里慢慢暗淡,最后随着身体的轰然倒地消失了最后的神采。 众贼寇早如惊弓之鸟,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怪叫着四散逃开。 山谷处杨奉见贼寇逃脱,慌忙带着剩余士兵追赶而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营寨的熊熊烈火,还有李虎中箭身亡的一幕。 微微愣了一愣,这才招呼手下追赶剩余残兵。 皇甫嵩部。 “报……报告将军,前锋大捷!”皇甫嵩正在大营内与众将商议平叛之事,忽而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满脸兴奋的冲进营帐。 “前锋杨奉将军打破敌军,两战两捷,一战败敌万人,斩首无数,二战火烧贼寇,五千余人全丧。如今前敌尽溃,我军突破贼寇,可直援长社!” “哦!?哈哈,干得好!来人,快马加鞭报告朝廷,唔……我当上书表杨奉为骑都尉!”皇甫嵩一听,顿时拍案而起,大笑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还在担忧如何能在最短时间抵挡长社,如今杨奉大捷犹如天大喜讯,让皇甫嵩顿时大为高兴。 “我率军从南而进‘逼’长社,正愁如何加快行军,杨奉一千余人能有此大胜恰到其时!朱隽将军大军也应该抵挡长社了吧!?两面夹击,逆贼可破矣!” “报……报告……”皇甫正准备书写奏章,却听帐外却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皇甫嵩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帐内冲进一人,浑身浴血,大大小小伤口布满全身。 “我……我乃朱隽将军帐下小校,我军遇贼寇‘波’才数十万大军‘交’战,初战失利,大军被困,如今将军带领剩余大军退守长社,望皇甫将军速速发兵救援,迟则恐变……将军请速速增援啊!” 皇甫嵩满脸笑意的脸,随着眼前小校的话慢慢变得震惊,手中之笔噶然落下…… “朱隽部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快?” ………………………………………… 距离长社数十里外的一个小镇,早被黄巾席卷肆虐,毫无生气,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今日却有数百来人的官兵驻扎进来,让它恢复了少许活力。 小镇中为数不多没被黄巾贼烧毁的一栋普通民宅里,杨奉等人拥挤在狭窄的空间,看着手中诏书,一脸笑意。 上一战,伤亡不过百来人,却将五千黄巾悍匪,一举歼灭,逃走的不过十余人而已,尤其对于一支八百新败之军,战果不可谓不丰厚。 加上今日,皇甫嵩差人送来的犒军物资,对于本该快有缺粮之虞的杨奉部犹如雪中送炭,更得到皇甫嵩表杨奉为骑都尉的消息,让手下众人是连连贺喜。 从驻扎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民宅大多被毁无法居住,杨奉考虑到卫宁身体不适,早早便叫人清理出一间,供他单独休息。 当然,所有武将没有一个人对这样的分配有任何不满,上一战卫宁扭转乾坤,早已经让所有兵卒无比佩服。 不知不觉间,卫宁在杨奉部属间已经建立起了不小的威信。 一路颠簸,卫宁早已经受够了没有‘床’的日子,就连唯一舒适的马车也已经完蛋了。 如今有‘床’歇息,什么事情早就抛开九霄云外,不管三七二十一,倒下便酣睡起来。 可是,后来皇甫嵩犒军的队伍到来,从伤病康愈的卫三口中得知物资中还有数十坛美酒,本来气若游丝的死相顿时变得生龙活虎般。 当即连衣服也未合拢,便跑出大帐,健步如飞,直向杨奉处而去。 看得緑萼和卫三目瞪口呆,尤其是緑萼,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卫宁如此‘精’神抖擞,不由得大为感慨。 夜幕降临,一副‘裸’男飞奔图,让小镇里准备好好庆祝的士兵们顿时停下手里动作,瞠目结舌。 于是,卫宁这个奇怪的“爱好”,再一次飞快的传播在众军士耳朵中…… 卫宁却不知道这些,一路边跑边系衣带,半晌便跑到了杨奉的居所,一把推开大‘门’,鼻梁一痛,撞上‘门’口的魁梧大汉。 卫宁捂着脸退出‘门’外,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大汉,不是徐晃还是谁?“丫的,居然敢挡我去路?快快让开,我要找将军!” 徐晃苦笑的退到一边,低声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瞪了徐晃一眼,卫宁冲进屋内,狭窄的屋子挤满了人,眼见卫宁进来,纷纷退后勉强让出一点空间。 杨奉看卫宁衣衫不整,心里觉得颇为好笑,慌忙道,“仲道不是说要卧榻好好休息吗?怎么现在却来我这里?” 当下也不管他们,只对中间杨奉讪讪笑道,“听闻皇甫将军有犒军美酒,嘿嘿……我特来讨酒喝的……” 杨奉一听心里气恼,“丫的,刚才我差人请你都请不来,现在听到有酒了,就眼巴巴来了。我在你眼里还没一杯酒重要?哼哼……” 杨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军中之酒,当然是犒赏三军之用……上战仲道出力不小,若非依你之计,我军绝不会有此大胜,恩,仲道之功甚大啊。” 卫宁一听眼睛眯起笑了笑,“哪里,哪里,一切还是众将士浴血奋战才有这样大胜,恩,那个,将军,看在我出力帮你的份上,分我点酒吧……我憋了很久了……” 杨奉蓦然叹了一口气道,“唉,仲道却非我军中之人,这庆功之酒宴是犒赏军士的,就算是我也不好做主啊……” 卫宁一听急了,连忙道,“我都跟你行了半个多月了,怎么不算军中之人!” 杨奉嘴角翘起一个微微的幅度,颇为苦恼道,“那我行军司马一职……?” 第461章 当官 “我靠!我当还不成嘛……”卫宁一阵气苦。(..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他就知道三国这些有名有姓的家伙,没一个好相与的,拐来拐去就是想要自己投靠他。 “好了,我答应了,拿酒来!” 周围众将听得仔细,当下纷纷拱手对杨奉贺道,“恭喜主公得良才相助。” 尤其徐晃在一旁眉开眼笑,凑到卫宁身边道:“主公有卫宁公子相助,破黄巾贼指日可待啊!” 卫宁蓦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徐晃这个八尺男儿唯唯诺诺退到一边,抹了一把冷汗,“咋啦?我又说错话了?” “我这样应该算杨奉部属了吧?”卫宁整了整衣服,这才躬身一礼,“下官拜见将军!” 杨奉慌忙站起身来,一把扶起卫宁,嘴里‘激’动的连连道:“我得仲道相助,甚过千军万马,何愁黄巾贼众,大事可定矣!” “靠……老子有那么牛‘逼’么?到时候要是我‘弄’砸了可怎么办咧?算了,nnd,反正以后这家伙也是要上任河东太守的,现在将就着跟他‘混’吧……呃,目前这家伙的成长空间还是很大,平定黄巾之功还有出身也不错,就这些条件也比其他诸侯差不了多少。” “黄巾之‘乱’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加上日后以河东作为根据地的话,好好发展一番未必没有和别人争斗的实力……最后再观察一下,这家伙的‘性’格到底怎么样,如果是刘备那么虚伪,曹‘操’那么黑心的话,我可受不了……” 短短时间,卫宁仔细的斟酌了会,这才抛开脑中的想法,回到自己认为的最重要的事情上来。 “那将军,酒呢?” 杨奉此刻心里大为高兴,听得卫宁说话,慌忙吩咐亲兵去取酒过来。 但是又斟酌了一会,改变主意决定在小镇空地上来场大的庆功宴,一方面庆祝大胜,朝廷恩奖,一方面庆祝新得卫宁归心。 亲兵得令吩咐去了,未几时,小镇中心空地上燃烧起一团巨大的篝火,所有士兵匆匆来回搬运美酒食物。 长时间的征战让士卒多觉疲惫不堪,如今有主将发话,所有人脸上颇为欣喜,显然非常兴奋。 卫宁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微微有些彷徨,“大火烧尽,是不是终究还会化为一堆灰尘。(..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再来一场豪雨,火势再大,又还能燃烧多久……” 卫宁手提着葫芦斜依着一面断墙,独自一人寻了一处幽静地方,看着远处在篝火下一张张映照的满面红光的脸。 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尽量将战争的疲惫和压抑所释放出来。 笑骂,吵闹,醉语,胡侃,整个小镇似乎洋溢在一种奇怪的欢喜气氛。 战争始终还是战争,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喜欢成天生活在刀光血影中。 有点闲田,有个和睦的家庭,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这些普通的百姓能抬得动农具,就绝对不会去碰武器。 终究,黄巾起义的根本原因,还是日渐腐朽的大汉王朝…… “唉……这样的一个‘乱’世,总给人一种憧憬却又害怕的感觉……”无奈的叹了口气,卫宁咕噜咕噜的狠狠灌了几口酒。 蓦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回过头去,原来是自己那个忠心的护卫守护在身边。 虽然衣服遮挡下,看不到满身的伤口,但卫宁知道,这个汉子为了他失去了太多东西,没有他或许自己现在也早就死去。 对卫三微微点了点头,卫宁又默默的抿了一口酒。 暗自想道,“唉……卫三的确忠心,可是他的武艺还是不够保护我,如果还有下次,也定然只是白白为我丧命。我已经亏欠他们兄弟几人太多,不能再让卫三以身犯险了。看样子必须找个强悍的保镖了,还是尽量让卫三好好活下去吧。” “三国早死的强悍武将也有很多,枉死的更是不少,典韦,颜良,文丑,华雄这些人无一不是百人敌,可惜死得太早,本该有的光华只如流星,反倒成全了他人的名威。” “虽然不知道颜良,文丑,华雄是不是已经投主了,但典韦,不是在张邈那儿就是杀人潜逃入深山了,这样一个猛将,如果再跟随曹‘操’被贾诩设计害死,太可惜了。” 脑袋思考问题之间,却没发现杨奉不知什么时候笑‘吟’‘吟’的抬着一碗酒,来到了他的身边。 杨奉见卫宁眉宇紧皱,慌忙止住想要呼唤他的卫三,只一个人静静的矗立在旁。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应该思考怎样帮杨奉平定黄巾之‘乱’,能够最快时间回到河东才是重点,有了卫家为基础,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黄巾之‘乱’过后,还必须首先考虑身体问题,保命还是要紧。” 卫宁抿了一口酒,这才发现葫芦里已经没有那熟悉的液体,苦笑的晃了晃葫芦,这才发现杨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 “呵呵,仲道为何在此一人自饮自酌?”杨奉笑了笑,也依着断墙席地而坐。 看见卫宁晃动葫芦的动作,忙把自己手中酒碗递了过去。 卫宁微微点头,谢了一声,抬起酒碗抿了一口眼神却紧紧盯着飘忽不定的火影道:“将军一生有何志愿?” 杨奉闻言脸‘色’微变,神‘色’连连变换,却只盯着卫宁默然不语。 卫宁笑了笑,也不在意。 “我知道将军心里绝不愿意只做那一介普通军官,如今黄巾四起,祸‘乱’八州,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朝廷**,宦官当道,汉室威信在张角作‘乱’之时已经开始隐隐倾崩。朝廷已呈暗弱之势,他日必定四方割据,不听号令。宁且问将军,愿做周公亚夫扫平天下,还是做‘春’秋霸主割据一方,又或是……?” 最后一句卫宁没说,在这样一个时代他也不敢去说,但,说到这个地步,杨奉也应该明白。 等到卫宁说完,杨奉看着他闪着‘精’光的眼睛,魁梧的身体顿时一僵,眼睛闪过一丝复杂,似乎在争斗些什么。 就连双手也是忍不住握紧成拳,半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湿润,紧紧相握的拳头也蓦然松开。 低声却又无力道:“杨氏在弘农是大姓,世代忠良,皇恩浩‘荡’不曾绝过,我虽不才如今也做到了骑都尉一职。事实上,我以前却是很讨厌做官,甚至从没想过与家父,家祖一样征战沙场。但是,家族的命运还是将我推到了这个位置。” “我已经从军数年,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军人该有的血液,武艺平平,兵法疏松,本以为将来不过就这样无趣的老死军营。但是,在张角叛‘乱’之时,我却发现自己居然渴望战场冲杀,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用自己的实力丢掉家族给我的荣誉,一切都用自己的双手获取……” 卫宁愣了愣,很显然杨奉所说的话与他心中所想大为相左。 按照常理来说,杨奉应该是一番豪言壮语好折服于他,却不想只是一些小人物般的倾诉。 叹了一口气,卫宁暗自想道,“果然杨奉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霸主,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历史的验证终究还是没错,这样一个人物,或许能是一名好的将军,或是一方郡守,却不能成为枭雄英主。” “可是……这样一个人,或许对我来说却是更好的选择,至少这样一个直肠子小志向的人,可以值得推心置腹。” “我真的应该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么,还是老老实实的顺应历史走向,投奔真正有前途的曹‘操’,刘备或者是孙权?”卫宁苦笑的抿了一口酒。 “曹‘操’多疑好猜忌,虽然雄才伟略,但是跟随他却是最让人提心吊胆。刘备表面求才若渴,真情相待,但我看却是虚伪做作,加上日后诸葛孔明太过强势,就算我投刘备,也不免要和孔明争斗。” “古人的智慧不能小觑,就我那点水平多半还是失败倒霉的份。孙权多用本地豪族,我卫家虽然在河东颇有名望,在江东却是吃不开的,难免也是处处受制打压……”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摇了摇头,卫宁抛开自己的烦闷,对杨奉道:“将军推心置腹,卫宁感‘激’涕零,将军志向既然只愿做一方大将,那卫宁便尽我所能辅佐主公便是。” 杨奉强笑了一下:“仲道之志从刚才所问我便已经知道,可惜杨奉不过一介凡人,唉……在我军中也是委屈你了。” 卫宁摇了摇头道:“天下能有多少人肯对他人推心置腹?既然将军不把卫宁当外人来看,知遇之恩,宁当报全!” 卫宁的灵魂本质毕竟是现代穿越过去的,却不像古人那样拘泥顽固。 名留青史?恪守臣节?可以说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说都不过是贻笑大方,稍微了解点三国的,都应该知道投降而得重用,后人赞扬的人比比皆是。 武将如张辽,张郃,徐晃,庞德,谁不赞他们忠义? 就连马超不也依然是阵前投敌? 郭嘉也曾在袁绍处任职,沮授还曾帮助袁绍谋夺自家主公韩馥的地盘,义薄云天的关羽,真实历史上还不是战败投降,不过因为和曹‘操’争夺一个‘女’人,才重新回到刘备身边? 所谓挨上千古骂名,如吕布的三星头衔,也只是因为那厮改投的主公是千夫所指的人物,是一个历史的失败者。 加上他每次叛主都顺便捎上一颗人头,这才背了千年的骂名。 第462章 援兵长社 卫宁是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现代人,当然知道以后到底谁是真英雄。.info-79-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的家族是在河东,根基也是在河东,虽然可以举家外迁,但是现在卫家做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老爹。 他自己很清楚,虽然自己那个老父脾气温和,对自己也是多般维护,但是抛弃故土移居他地的想法是绝对行不通的。 如今杨奉的确对他不错,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一次贾诩?既然杨奉没有称霸的野心,或许还能改变杨奉那悲惨的一生…… 次日天明,屋外一阵喧哗将卫宁从睡梦中唤醒,不满的蹬开被子,却还懒散的趴在‘床’上,但见听緑萼急匆匆的跑来。 “公子,外面有人传唤,说杨将军找您似有要事!” “哦?”卫宁‘揉’了‘揉’眼睛,这才爬起身来,等到緑萼‘侍’候更应完毕,这才走出‘门’来,只见杨奉亲卫在‘门’外恭敬的等候。 卫宁点了点头,“将军唤我?” “恩,公子还是快随小人去吧,各部大人似乎都已经受召前去了。”亲兵一脸焦急,但见卫宁磨磨蹭蹭的样子,略有不满。 “哦,那走吧!”卫宁微微笑了笑,也不在意,点头道。 杨奉的居所比卫宁的房间大不了多少,只看这点,便可知道他对卫宁还是颇为重视。 只见满堂众将端坐在杨奉左右,卫宁进来见了,却也有些不好意思。..info “呵呵……睡过了,睡过了……”卫宁看出似乎众人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只差自己一人而已,不由得连忙讪讪对所有人赔礼道。 心里却暗想,“是了……现在我也算是军队里的人了,不能再过于散漫了……唉……可怜。” 杨奉笑着挥了挥手打断卫宁的歉意,一指身边空着的席位道:“我们都是武人,早已经习惯军旅。你不过只是一介文士,初来不习,这也实属常情!” 卫宁告罪一声,却见那空着的席位紧靠杨奉身侧,不由心里一阵恍惚,这架势明显的告诉众将,杨奉已经把自己当心腹之人看待。 环顾左右,只见众将却没什么不满,似乎是理所当然,卫宁颇为感慨,“原来不知不觉间,我还在军中有用了不小的威信……呵呵……” 于是当下也不迟疑,跪坐在旁。 杨奉见卫宁入席,这才翻开手中文绢,看了看左右说道:“数天前朱隽将军与黄巾反贼‘交’战,却失利被困,皇甫将军收到急报,补足我部兵马,命我等率三千军马先行救援!依各位之意,当如何处置?” “既是左中郎将之命,又有兵马补充,主公当克日开拔,奔赴长社,与那贼军决一死战才是!”当下便有人大声回道,引得不少人连连附和。 “不妥,各位却已忘记我军初战失利否?黄巾贼寇如今人多势众,又夹大胜之锐气,安能如此草率?”却又有人对于那一次失败有了胆怯心理,慌忙反驳道。 “我军急袭,内有朱隽将军大军,两相夹击,敌军破之易如反掌,莫不是一场兵败,就让你等胆怯不前?”主战派嗤之以鼻,嘲讽的回口道。 “哼!如今贼军数十万之众,与你三千兵马又有何用,不明敌情,狂妄自大,还想再来一次亡命奔逃?”被嘲笑者当即冷哼一声,回击起来。 卫宁在一旁默默不语,只观众人反应,便知如今杨奉手下众将不外乎就是两派,急进派和保守派而已。 只见下面两方人马互有支持者,吵得面红耳赤,卫宁郁闷的摇了摇头。 无聊的哈了口气,跪坐在那只觉得百无聊赖,加上早上本就嫌没睡饱,这就又开始神游物外起来。 杨奉本来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该立刻援驰长社,但见手下众人火‘药’味愈发浓烈,似有剑拔弩张之意,微微皱了皱眉头。 顿时拍案怒喝道:“放肆!尔等成何体统!莫不是不把我放在眼中!” 众将这才惊觉过来,看杨奉满面怒容,一时惊若寒蝉,连忙谢罪起来。 “哼!”杨奉冷哼一声,也不打理身前众将,侧过头来,看身边卫宁眼睛紧闭,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给他的感觉似乎‘胸’有成竹,顿时心里微喜,对卫宁道:“公子可是早有定计?” 半晌不见卫宁反应,杨奉皱了皱眉头,用力的咳了一声,再唤道,“不知公子觉得如今该如何处置?” 卫宁本来昏昏沉沉似乎就要睡去,朦胧间突然听到杨奉那一声咳嗽,顿时回醒过来,“恩……哦!是的!” 杨奉顿时额头拧起几条黑线,看卫宁那副样子脾气全无,只得无奈再问道:“如今皇甫将军之命,我军该当如何处置?” 卫宁晃了晃脑袋,不假思索道:“既是中军之命,安有推脱之理?延误军情便是主将忌讳,将军当连夜发兵援救才是!” 杨奉愣了愣,心道,“以前你不是劝官兵该以守待攻么?” 不过嘴上还是疑‘惑’道:“如今贼众数十万,我军虽然有皇甫将军补充,但兵卒也不过四千不到,这……” 卫宁微微笑了笑,“将军不必多意,宁敢让将军进军,定然有破贼之法!” 杨奉一听,顿时心里郁闷尽扫,不知为何,卫宁总是给他一种信任的感觉,似乎这个年轻的少年总是有扭转乾坤的本事。 当下也不再迟疑,对众将道,“传令,呆会埋锅造饭,即刻援兵长社!” 卫宁看杨奉脸上的欣喜,心里暗自想到,“历史上徐晃数次劝谏,似乎他都是言听计从,就如同张绣与贾诩,能跟这样一个家伙‘混’的话,其实也说不定是件好事。他对我不错,他日还是帮他改变一下人生吧……” “长社?哼哼……老子又得当一次纵火犯了……” 历史上,长社之战便是黄巾之‘乱’失败的开端,也是汉军平定叛‘乱’的楔子。 皇甫嵩,朱隽联军在此一役,击溃颍川一带最大的叛‘乱’集团‘波’才部队,切断了南北黄巾的联系,也使得官兵可以从容扑灭豫州以南的黄巾叛军,再集中主力围攻河北张角兄弟大本营。 第463章 定计 黄昏之时,日渐沉下,长社城外,黄巾贼寇数十万大军分为十四个营寨,几乎将整个长社围得水泄不通。.info[],最新章节访问:.。 “唉,贼众人多势众,如今我军兵马不过万人,城中粮草日少,贼寇连日急攻,伤亡与日剧增……” 城墙上,朱隽神‘色’凝重的看着城外渐渐点燃的火把,接着沉声对身边亲卫问道:“派往皇甫将军和朝廷的信使有消息了吗?” “回将军,信使不曾回来……”亲卫听到朱隽的话,只得摇了摇头道。 “唉……贼寇聚众围城,但愿,书信能送出去吧……如今也只有死守城墙了!”朱隽眉宇间愁虑愈发浓重,只得苦笑一声道。 忽而脚跟虚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左右亲卫眼疾手快,慌忙扶起他的身子,焦急对旁边众人道:“将军箭伤又发作了,快去请张先生!” 当即闻言,便有数人快跑下城楼寻郎中去了。 朱隽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用手按住肩膀站稳身子,对左右强笑道,“这等小伤又有何大惊小怪,何须劳动张先生?” “如今秋风不断,入夜更甚,将军伤势未复,还是趁此刻风还不大时,早些回去才是。” 左右众将见朱隽脸颊冒汗,连忙劝道:“将军放心,有我等在此,便守得城池稳妥!” “也罢,众将切忌不可轻忽,贼军攻城速速报我。对了,如若援军有消息,也速速引来见我。”朱隽见众将苦劝,只得吩咐道。 众将肃然,一齐喏了一声。朱隽这才点了点头,走下城墙。 黄巾大寨中,每个贼寇看向远方那雄伟城池,皆是得意洋洋,大口吞食从附近百姓掠夺而来的食物,只想再过几日,那城中财物又将收入囊中。 却不曾发现远处一座小山上,晃动着几个人影。 卫宁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黄巾营寨,虽然天已快黑,但夕阳余晖还是让他看得清楚。 “啧啧……古时候的环境果然不错,到处都大片大片的草地,树林,长社也不是个小城,除了官道以外,周遭居然都是杂草丛生,这么一个良好的作案环境,难怪皇甫一战而成大功咧。恩?怎么觉得我对放火越来越有感情了。”卫宁‘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只见贼寇数个营盘皆是依草结营,甚至还有几个营寨就毗邻树林之外,放眼望去,十多万人的营寨密密麻麻,却也尽皆在树草之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奉在一旁眉根深锁,只观黄巾军那黑压压一片人头,联营结社十数里,心里便焦虑的紧。 但只见卫宁在一边傻乎乎的笑着,慌忙问道,“公子不知为何发笑?” “呵呵,将军且看,那贼军虽然人多,可军中却无人懂得兵法,十四联营虽然声势浩大,但拒马,哨楼等物皆是没有,且看那营寨中人‘潮’汹涌,无纪无律,不过仗着人多,才敢与我军相抗。如今入秋,树枯草黄,却还依草结营,倘若用火攻之,贼兵必然自‘乱’!”卫宁见杨奉发话,答道。 杨奉仔细看了看黄巾营寨,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他不过是被黄巾军庞大的数量所扰‘乱’,却没注意到这些方面。 如今卫宁一说,心里早就抛开那数量上带来的压迫感。 “呵呵,将军且回营叫众将准备,破敌只在今晚!”卫宁笑了笑,对杨奉道。 “哈哈,有仲道之谋,何愁黄巾不破?”杨奉豪爽的笑了笑,这才慢慢走下山去。 “仲道,仲道,郁闷,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不行,得赶快找人看看身体……” 夜‘色’刚刚降临,秋风大盛,刮起草木摇晃的呼呼之声,却也同时吹来一股寒意。 数个巡夜黄巾小卒寻着一块清净的地方,本打算就这样偷懒一觉睡到天亮,却只见远处十来黑影飞快的向长社奔驰而去。 ‘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得仔细,那分明就是汉军官兵的服饰,顿时心里一紧,慌忙撒开脚丫便向营寨而去,边跑边张开嗓子就叫唤起来,“有官兵啊!” 黄巾贼寇大多睡下,当下只听那巡夜小卒大喊,慌忙爬起身来,蜂拥而出。 不过,众贼寇本就懈怠,那十数骑早突破黄巾贼兵封锁,靠近城‘门’了。 “快快开‘门’,我乃左中郎将皇甫将军,前锋骑都尉杨奉麾下,有紧要事情急禀右中郎将大人。” 当下十来骑策马停下,见城外黄巾贼寇过来正往这边追来,慌忙对城上大声喊叫起来。 当下城墙守将点燃火把,探出脑袋,心里略微迟疑,但看城墙下不过只十来人,且都是汉军衣甲,心里想了想,还是慌忙叫士卒谨慎的打开城‘门’引那十来人入内。 “我有紧急军情,右中郎将大人现在何处,快速速引我等前去。”进得城内,只见那为首骑兵掏出汉军官文,慌忙对城‘门’守将道。 “快带他去见将军!”守将早得朱隽吩咐,有了官文凭证,心里疑虑尽消,当下也不迟疑,慌忙招来身边亲兵,叫他引信使去见朱隽。 本来黄巾军便没什么军纪可言,天已入夜,守夜兵卒大多偷懒找个地方睡起大觉,十来骑趁着夜幕降临突然冲过,大部分围城士卒皆未反应过来。 许多士卒被吵醒,还是睡眼朦胧,等到收到命令追击的时候,却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十来人奔进城中。 领队头目见城‘门’微开,慌忙驱使手下冲了过去,以为能够趁机抢开城‘门’,却还未靠近,便被城墙上一轮密集箭雨所阻挡。 奈何仓促之下,手下没有多少人,不得已只得叫骂着退回营内。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才十来个人而已,便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躲进营帐哈欠一声,躺倒睡下,只是嘴边不停的咒骂官兵扰人清梦。 早在黄巾贼寇向长社进‘逼’的时候,长社的县令就闻风丧胆,携裹家财逃之夭夭,如今他那颇为豪华的宅邸却成了朱隽临时的居所。 只见朱隽坐在‘床’上,上衣敞开,旁边一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正在细细查探朱隽身上的伤口,涂抹‘药’物。 一阵忙碌之后,半晌叹了口气,对朱隽苦笑道:“唉,将军,张某再三叮嘱,莫在轻易劳顿,你却总是不听!幸好,箭伤已经渐渐康愈,虽然有几处迸裂,不过某已经处理妥当,只要按时服用几味‘药’剂,当可无大碍。” “不过却也不能在过于疲劳,某知将军守城有责,不过若身体未好,又哪有能力杀败贼寇,救得全城百姓‘性’命?” “有劳先生了,如今众将士殊死战敌,我为大军主将,岂可卧榻房中。唉……我每日却是不亲自查探防务便安不下心来。可恨,若不是数日前被那贼寇流矢所伤,也不会如此不堪!” 朱隽将上衣合拢,对旁边郎中微微致谢,接着却咬牙切齿,怒声道。 “某观众将士皆是同仇敌忾,杀敌之心不减,又有将军忠义,定能破贼卫国。只是反贼中多是被张角欺骗携裹的流民,本身并无大恶。若将军他日破贼……万望手下留情,少造杀戮。” 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对朱隽道。 朱隽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话锋一转笑道:“隽听先生童子言,先生曾举南阳孝廉,本是当地士族,为何不求仕途,为官造福一方?” 中年男子整理医具的手微微一止,这才缓缓道:“张某无心官场,少年时醉心医术,只愿走遍天下,为病者略尽绵力即可。” 朱隽笑了笑,刚要接口,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得看向‘门’外。 只见亲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对他道:“将军!城外有信使回来,说有紧急军情禀告将军!” “哦?快!快传!”朱隽一听当即猛然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对亲兵命令道。 一旁中年男子见朱隽有事,便几下收拾好自己的医具,对朱隽拱了拱手道:“既然将军有要事,张某不便打搅,在下告辞了。不过将军还是多注意在下嘱托为好,我这方子还请将军唤人取‘药’煎熬服下。” “有劳先生了,本将记得便是!”朱隽回了一礼,接过‘药’方,这才对左右吩咐道,“好生护送先生回府!” 等到中年男子刚刚离开,便见庭外一满头大汗的小校,在亲兵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来。 那小校看见朱隽,当即快步走到面前,半跪在地,行了一个军礼,接着慌忙从贴身衣甲内取出一封沾满汗水的书绢递了上去。 “小人乃是左中郎将,前锋骑都尉杨奉麾下,受将军之命特来送达文书。将军曾再三叮嘱小人,请右中郎将大人速速翻阅!” 朱隽看小校神‘色’严肃,当即也不拖沓,慌忙接过书绢,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书绢上字体清秀,却不似军人严谨的形象。 “下官杨奉,奉左中郎将大人率四千军马先行,后军不日可到,然贼军势大,强攻徒劳损兵折将。兵有奇变,不在觿寡。今贼依草结营,联营扎寨,易为风火。若趁夜纵烧,必然大惊‘混’‘乱’。” “下官在外布置妥当,一旦放火烧贼,万望将军出兵击之,若四面俱合,内外‘交’攻,田单之功可成,长社之困一战可平也。如若将军收到文书,且准备妥当,当在城上举火三下,只看城外起火,速速出兵攻贼!下官杨奉顿首!” 第464章 破敌 朱隽看完书信,顿时拍案而起,喜上眉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多日来愁眉紧锁如今渐渐化开,动作过又刺‘激’到伤口,不过那点疼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微乎其微。 朱隽将书信用油灯点燃,只等他烧毁,这才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带这小校退下休息。再快速速取我衣甲来,还有,快传令各部主将,让他们点齐兵马,做好厮杀准备。对了,如今是几更了?” 一阵命令下来毫不拖泥带水,让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显然朱隽此刻心情略微有些‘激’动。 “如今刚过二更,不过想必各将也已经睡下……”左右亲兵慌忙答道。 “唔……二更,二更,时间足够了,破贼便在今晚!”朱隽来回走了几步喃喃起来。 但见左右还愣在那,顿时挥了挥手喝道:“没听到我的话吗?尔等还不速去?” 左右亲兵面面相觑,看朱隽脸‘色’凝重,当下不敢怠慢,各自领命退下。 未几时,各将从朱隽亲兵口中得知城外有信使来,心知定有大事,不敢怠慢,慌忙将各部人马收束,唤醒。 好在如今官兵还未成疲兵,训练有素的军容很快就整顿整齐。 杨奉后军,卫宁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样数万人的大军厮杀,加上这场战斗涉及到黄巾之‘乱’平叛的成败,心里忐忑,破天荒的有些难眠,只能借着灯光翻阅书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缓缓过去,正觉得心里烦闷,这才听到帐外有脚步声急急而来。 只见杨奉欣喜的拨开营帐,对卫宁道:“城上举火三下,显然书信已经送达!” 卫宁眼睛同样闪过一丝欣喜,有城内上万人马,内外夹击,黄巾军不破也难。 当下慌忙放下书简,“将军可依计行事了,卫宁在此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 长社城楼,朱隽右手紧握佩剑,在城墙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紧张的向城外黄巾营寨看去,忽而对身边亲兵道:“各部是否都已经准备妥当?信号是否已经发出?” “回将军,各部将士皆已经布置好了,信号也已经发出,只等将军下令,便可马上冲阵杀贼!” 如今夜风大盛,亲卫看朱隽坐立不安的样子,脸‘色’略微有些忧虑,也不禁顺着朱隽的视线向城外望去。 城外,数个人影快速的来回穿梭,向伏于树林,草丛或是山丘的官兵传达命令。 随着杨奉命令下达,各部将官脸‘色’红光大放,摩拳擦掌,就连手底下各部士卒皆是按耐不住,脸上‘露’出狂热。 他们在这里埋伏了许久,当初一把火烧干净五千多人,似乎所有人都和卫宁一样,爱上了纵火犯这个颇有前途的职业。 尤其这一次可是一场大买卖,一战下来定是大功一件,少不得有人能够趁此机会得到大笔奖赏。 如今夜已入三更,在古代也正是人们熟睡之时,杨奉全军早得卫宁军令,人皆衔枚,马皆上嚼,每个士卒手中皆带足引火之物,如今得令,缓缓向黄巾大寨中‘摸’了过去。 三千人马分散向着十座大营而去,这几座黄巾营寨也正是最容易起火的地方,一但火起,也可以快速的引起其他营寨的火势蔓延。 外围黄巾散卒并不多,卫宁选取不少‘精’锐士卒,当先游走在外,剪除巡哨眼线,趁着夜‘色’,军中有善‘射’者皆一一‘射’杀。 一直等到官兵靠近黄巾大寨,还未被发觉。 眼看已经‘摸’到黄巾大寨,当即为首将官面‘露’喜‘色’,对左右令道,“放火!” 一时间所有官兵吐掉口中东西,喊杀震天,只将手中引火之物纷纷抛进营寨,后面更有负责点火之人,火箭,火把,犹如火雨落进黄巾寨中。 只见火光乍现,遇草即燃。 夜晚狂风大作,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更是火趁风威,风助火势,烟炎张天,一面疯狂的蔓延开去。 官兵趁势连忙挥军上马冲杀进去,一边继续纵火,一边挥起武器砍杀四下奔逃的黄巾贼寇。 同时还有不少人起哄大喊:“官兵有数十万人杀来了。”“‘波’才已经被官兵活捉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全部充斥着喊杀之声。 熟睡的黄巾贼寇蓦然间被吵醒过来,惊慌失措的爬出营帐,只见放眼一片火红,整个营寨皆陷入一片火海,更有不少官兵来回冲突,似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 再听官兵诈言,哪还能分辨真伪,顿时所有贼寇纷纷怪叫着恐慌的四散开逃。 “着火啦!快救火啊!” “官兵杀来了!快逃命啊!” “渠帅已经死了,大家都各自逃命啊!” 一个营寨约有万人,风火的蔓延,即便火势还未蔓延到他们的身上,心里也已经是肝胆俱裂,整个大寨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之中。 兵卒找不到将,将领寻不得兵,根本无法有效的救火御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火蔓延开去。 官兵见整个营地已经渐渐陷入火海,无法再在里面冲杀,他们早得到卫宁指示,任务主要便是点火烧寨,趁机引起黄巾贼寇的‘混’‘乱’。 现在任务既已完成,在将官的大声敕令下,一边杀敌一边有序的退出营寨,却只等其他纵火兵卒合并一处,游走在外,砍杀从火海中逃出的贼寇。 朱隽站在城头,但见城外四处火起,并且飞快的向其他剩余营寨蔓延而去,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地。 只是短短半晌,城外无数地方皆是一片火海,如今夜入三更,本是每天最黑得深层的时刻,那半天天空却如旭日初升,映霞辉红。 朱隽眼见城外火起,当下心里大喜,慌忙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城,杀败敌军!” 一时城‘门’大开,准备多时的朱隽上万大军蜂拥而出,众将士奋勇争先,多日来受黄巾强攻,心里早憋足了火气,眼见黄巾军受此大火,无一不是战意高昂。 十来万黄巾贼寇外有大火蔓延焚烧,内有朱隽大军杀到。 一时间,绝望的恐慌疯狂的蔓延开去,即便主将约束,本就缺少训练的贼寇依然‘混’‘乱’不堪。 第465章 波才身陨 无数人自相践踏,四下逃窜,死伤不计其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更多的人深受火焚之苦,‘毛’发,衣物遇火即燃,风大火大,四下皆是大火,更让许多地方无处容身,即便想逃,也无处容身。 凄厉的翱,痛苦的嘶叫,还有绝望的呼声,整个长社城外犹如百鬼夜行,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黄巾中军大寨,‘波’才被喊杀声惊醒过来,慌忙冲出大寨,只看漫天红光,四处惊叫声,翱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那火势还疯狂的向着自己蔓延过来,心里一阵冰凉,慌忙披甲上马,在营中左右号令再三。 但是,如今形如炸营,朱隽大军更是把这里当做主攻方向,众贼寇各自为战,哪还有人理会他。 “妈的,怎么会着火?哪来的官兵,巡夜的人呢?怎么没有人报告给我!”‘波’才连叫了无数声,却没能让多少贼寇冷静下来。 只看漫天烟红,心里已经胆寒,此刻便是再蠢,也已经知道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不由得对身边亲卫大怒道。 “不知道……不知道为何没有发现有官兵来……渠帅,快撤吧!如今火势愈大!再不走官兵杀来了,就走不了了!”亲兵一脸哭丧的答道。 这时,却听外面官兵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便是黄巾反贼首领的大帐,兄弟们快冲进去,活捉了那厮,解往将军处请功!” “黄巾贼寇速速受死!” ‘波’才看四下营寨‘混’‘乱’,顿时心里一紧,眼看官兵围杀过来,只得仓惶带领手下少数人马向南突围而去。 朱隽坐镇城楼,火光漫天,整个天空也是一片明亮,城外局势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官兵左右冲杀,黄巾贼寇多‘混’‘乱’不堪,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外围约有三千军马守住西南道口,每一个逃出火海的人皆被砍翻在地,朱隽看的清楚,心知定是杨奉部属。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朱隽猛然伸手拍上城墙,对左右大笑道,“快快击鼓,快快击鼓!可恨如今箭伤未愈,否则当可随军破敌!” 片刻,城楼上数十面军鼓一起响起,战鼓震天,众官兵听到鼓声,气血上涌,威势大盛,各个奋勇争先。 反观贼寇,只觉战鼓如同雷响,尽皆胆战心惊。一时间,汉军犹如虎入狼群,只杀得黄巾贼寇哭天喊地,尸骸遍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怜十数万黄巾贼寇大半陷于火海,剩余逃出兵卒人皆恐慌,马不及鞍,人不及甲,一时惊‘乱’,更多的人连武器也未拿在手上,就这么慌张的逃出营地。 不过却又惊恐的发现营外汉军整暇以待,只等他们逃出,再‘露’出狰狞的獠牙。 普通士卒找不到自己将领,领队头领找不到自己的部属,‘混’‘乱’而无指挥,加上汉军连连强攻,在火光照耀下,汉军人人犹如嗜血魔神。 只看那寒光‘逼’人的刀光,众黄巾贼寇便吓得不知所措,只能夺路而逃。 可是黄巾军毕竟人多,汉军加上杨奉部队也不过一万多人,一时间,就算这样一路得胜杀敌,也不知杀到何时。 更加上许多黄巾贼寇皆四散‘乱’窜,追之不及,让城墙的朱隽看得扼腕不已。 不过……只见西北面又有一彪军马掩杀而来,尽打红旗,当头到来,截住贼寇北逃去路。 中军主旗,上书一个“曹”字。 为首闪出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身形略微消瘦,但却掩盖不了那‘逼’人的气势。 其人正是奉命助战而来的曹‘操’! 朱隽被困长社,信使突围而出,一方往皇甫嵩部而去,另一支便是投往大将军何进处。 何进得知朱隽失利,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拜顿丘令曹‘操’为骑都尉,令马步军五千,星夜赶往长社援驰。 曹‘操’心知军情要紧,一路急赶,但见长社方向火光冲天,心里一惊,连忙催促左右军马加快行军,却正赶上汉军破贼之时。 “传令!截住反贼,莫放走了溃兵!”曹‘操’眯了眯小眼,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溃逃而来的败军,当即拔出佩剑,沉声下令道。 左右应诺,五千军马横开阵势,喊杀震天。 黄巾贼兵但见汉军突然杀出,去路被堵,蓦然听得汉军叫喊,本来就已经胆颤不已,如今哪敢向前,只能呼啦啦的向回逃去。 曹‘操’见败军胆颤不前,向后退走,当即一挥军旗,率军掩杀上来,一时间,有曹‘操’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黄巾贼寇更是苦不堪言。 北有曹‘操’军马杀来,西有大火阻挡,东面朱隽一万大军杀气腾腾,西南处官道又有杨奉三千纵火军马截住不放,一时间,四面俱合,黄巾贼寇左右冲突,伤亡剧增。 部分残兵败将,眼看此战败局以定,当下护住‘波’才夺路便逃,一路冲杀向南而去。 殊死奋战,好不容易摆脱官兵纠缠,却见西南面官道已经被杨奉守住。 心下大骇,如今人人带伤,手下不过数百人马,‘波’才环顾左右道:“如今官兵合围,四处皆有人把守,东南无火,我等当走东南小道,退走汝南,聚拢残军,再图他谋!” 众将看如今也只有如此,纷纷向东南小道而去。一路奔走,有不少趁‘乱’杀出重围的败军溃兵,受各自将领约束逃走。 眼见‘波’才在此,便合兵一处,‘波’才见手下败军约有三千人马,心里稍安。 不过心知如今不可耽搁,慌忙奔入东南树林,指望得脱。 一路虽然地窄路狭,坎坷难行,但亡命奔逃之下也顾不得太多。 未行数里,‘波’才等人眼见身后追兵未至,心里大呼侥幸,环顾左右皆人困马乏,无奈下令暂时歇息半晌。 ‘波’才跳下马来,坐在一块岩石上,环顾左右,只见众人皆是满面炭黑,身上人人带伤,不少人更是伤口鲜血淋漓,心里忍不住一阵悲戚。 接过亲兵递来酒水饮了几口,‘波’才这才注意到,周围树丛杂‘乱’,山川险峻,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 ‘波’才正‘欲’催促众部属加紧赶路,却听两边鼓声雷响,火光竟天而起,周围士卒但见那红‘色’火光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纷纷颤抖不已。 ‘波’才心里大惊,一把扔掉水囊,不及穿上刚卸下的衣甲,爬上马去,拍马便向前而逃。 众军慌‘乱’,多有舍马弃兵而逃者。 却见前方一彪兵马占住山口,摆开阵势,约莫数百上千人,为首一将,当先而出,手提大斧,嘲笑般看着一干败兵。 “哈哈,果然不出公子所料,‘波’才反贼还不速速受死,徐晃在此等候多时了。” 卫宁知道历史上‘波’才被皇甫嵩,朱隽杀败,便是往汝南逃走,如今早就调拨八百人马,让徐晃领兵守住东南小道。 如今‘波’才三千败军,战斗力本就参差不齐,更是人人带伤,如何能是徐晃八百‘精’锐汉军的对手。 ‘波’才眼见汉军埋伏,顿时惊慌失措,那徐晃炸雷般的嗓‘门’更是震得他肝胆俱裂,当即拨马便向后逃去。 身边众溃兵眼见主将逃走,跟着怪叫着逃窜跟上。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轻蔑,一扬大斧,八百汉军纷纷掩杀上去。 黄巾贼寇多是伤疲焦煎,哪还抵挡得住。 徐晃眼尖,虽然不曾知道‘波’才样貌,但见数十骑兵护住中间一人,心知定是那反贼寇首,当即哇哇大叫挥斧扑了上去。 亲兵见徐晃追赶甚急,分出十来人企图缠上他,但是一群伤病败将哪是徐晃对手,一阵砍杀,根本阻挡不住。 没几时,徐晃已经追到‘波’才身边,‘波’才措手不及,当即被徐晃斩于马下。 徐晃以斧尖挑起‘波’才头颅提在手上,嗡声对周围大喊道,“‘波’才已死,其余人等速速早降!” 声如重钟,顿时所有黄巾贼寇闻言恐慌的跪倒在地。 长社麋兵,一战杀至天明,黄巾贼寇大多被火活活烧死,或者死于官兵杀戮,只有少部分人得以趁夜‘色’逃窜出去,剩余贼寇眼见逃生无望,只得跪地请降。 十来万黄巾贼寇,只得不到万余人得以逃出生天,汉军斩获,抓降不计其数。 大火渐熄,杨奉,曹‘操’眼见杀败贼军,便各自约束手下将领来见朱隽。 一路上卫宁随军缓行,只看大部分将士满脸红光,士气高昂,一个个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渍,不由得一阵好笑。 众将士都知道这次战果丰厚都是卫宁定计,卫宁车架走过时,士卒皆肃然停下,让开一条道来,只等卫宁先行,脸上充满了尊敬。 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小觑这个年纪不过十七的少年。 路过火场之时,只见断肢残臂,焦黑尸体,遍地都是,更由于大火焚烧,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 一片土地,方圆数里都是焦黑一片,惨如炼狱。 卫宁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大火,但是,这次点火的人不是皇甫嵩,却是我啊!唉……火攻太过残忍,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但闻那股恶臭,加上遍地焦尸,卫宁还是忍不住胃里有些酸楚,‘胸’口一闷,急喘起来,不由得连连咳嗽。 紧接着蓦然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一虚躺倒在地。 緑萼在旁一见,慌忙扑到卫宁身边,一脸慌张,伸出手去不停抚顺卫宁的后背,但见他咳嗽依然不停,反而愈加剧烈。 第466章 兔血 杨奉现在是意气风发,立此大功,少不得朝中又有大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此刻和众将一路谈笑风生,眼看后面卫宁车架蓦然停下,这才策马向卫宁走去。 “公子为何停下?前方马上便是长社,哈哈,那黄巾贼寇一直未攻陷城池,想必公子可以好生安歇了。唔……公子一路随军‘操’劳,让奉心中甚是不安呐……”杨奉笑了笑,对卫宁说道。 却见卫宁头颅低埋,一个劲的不停咳嗽,他的丫鬟緑萼脸‘色’焦急,纤细的手掌不停抚‘摸’卫宁的后背。 杨奉顿时心里一紧,慌忙跳下马来,一把扶住卫宁身体,但见卫宁脸‘色’苍白,浑身虚弱不堪。 卫宁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一边以手掩嘴咳嗽道,“咳……有劳将军牵挂了,卫宁这身子常年如此,咳咳……只要咳一会……便会……” 蓦然间,卫宁的话戛然而止,呆傻当场,如受雷击,只见掩嘴的右手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那便是刚才咳出的血渍。 “血?咳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卫宁本来血‘色’不多的脸‘色’更显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不知所措。(..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眼睛木然盯着手心,一个劲的不停喃喃道。 同样的,緑萼和杨奉一样脸‘色’大骇,緑萼一样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倒是杨奉当即惊怒‘交’加,对左右疯狂咆哮大喝起来:“来人,来人!快速速送公子进城,不,快去城里找郎中出来,便是绑也要给我绑来,快!” 左右亲兵也知道如今事情紧急,一听杨奉下令,当即扬马便向长社狂驰而去。 杨奉也是慌了神了,一边对卫宁道:“仲道莫慌,郎中,郎中马上便来!” 一咬牙,杨奉看卫宁依然木然在那,也不顾那么多,当即召集附近数十来兵卒道:“马车颠簸不平,你等将马架取下,速速抬车入城!快!” “尔等给我抬稳马车,若少有闪失,我定然不饶!” 众兵卒这才反应过来,十来壮汉直接抬着马车便向长社而去,一路上杨奉拍马护送,早有人在千驱赶士卒,数千人收到消息,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仲道,你可不要有事啊!”杨奉愁眉深锁,只是不停担忧看着卫宁。 他知道,如今有这样的成就,只是这个少年为他带来的,如今早将他视作左膀右臂,心里忍不住一阵烦闷,一甩马鞭在马身上打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坐骑吃痛,狂奔向前。 曹‘操’也正率军入城,但见杨奉部‘骚’‘乱’不已,皱了皱眉头,对左右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未几时,亲兵回来对他言道:“回主公,听那杨奉将军部属道,似是军中有人突发恶疾,杨将军让人清道,抬车入城!” 曹‘操’闻言略微有些好奇,“是何人患病,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听人言,是一少年文士,唔,似乎还是河东望族,不过小人听说,火烧长社便是那少年定的计策!”亲兵听曹‘操’问起,当即老实的回答道。 “恩?可曾问得那少年姓名?”曹‘操’一听顿时心里惊诧,小眼‘精’光一闪,慌忙再问道。 “不曾问得!”亲兵摇了摇头道。 “哦……”曹‘操’有些惋惜的应了一声,踌躇小会,当即对左右道:“传令我军暂时停止入城,先让杨奉将军士卒入内,另外,见的那车架都给我让开一条道来。” “喏!”听得曹‘操’命令,左右亲兵不敢怠慢,扬马传令而去。 五千军马本来和杨奉一起入城,收得曹‘操’命令,纷纷退到大道一边,只等卫宁车架赶入城内。 杨奉见那曹‘操’士卒让开道来,心里感‘激’,如今一路清出道,很快卫宁车架便被抬入城内。 卫宁如今脑袋只是一片空白,周遭任何事物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便是马车被人飞快的抬入城内,也浑然未觉。 手心中那滩血渍在他的眼中如同天地间的眼‘色’,视线过处,皆是一片血红。 “咳!血……血……为什么会这样,如今我才十七岁,才十七岁而已……咳咳,按照历史,这具身体应该二十四岁才会咳血,才会……病发而死……”卫宁呆呆的喃喃自语。 身体却依然忍不住一个劲的颤抖咳嗽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挣脱喉咙跳将出来。 如果别人不知道未来的命运,或许还不会过于失态,但是,卫宁却知道三国里,卫仲道的未来,如今怎么可能还能镇定下来。 緑萼但见卫宁木然而毫无生气,忍不住浑身颤抖,脸颊上已是泪流满面。 不停的拉扯卫宁的袖口,哭声道:“公子!公子!没事的!如今已经入城了,城里定有良医,杨将军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公子……公子……别这样……呜……” 眼见卫宁咳嗽剧烈,又赶紧伸手轻捶他的后背,但是卫宁却依然死气沉沉,充耳不闻,只在那一边‘激’烈的咳嗽,一边茫然自语。 杨奉策马飞奔在城内,但见手下亲兵匆匆赶来,却没有带一人,当即不禁勃然大怒道:“郎中呢?我让你们去请的郎中呢?” 亲兵看杨奉满脸怒容,狰狞而恐怖,无一不是惊若寒蝉,不过还是有人硬着头皮道:“主公,我等四处打听,四下百姓都说城里郎中在黄巾围城之初便举家四散逃走了,如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亲兵识趣的默然不语,退到一边,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杨奉接下来的怒火。 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气,若不是卫宁施计,自己或许也早死于战场,如今得知长社无医,其实也如同杨奉般焦愁。 事实上也是如此,杨奉听到亲兵回话,失去理智般就准备扬起马鞭‘抽’将下去。 但是,这时又有一名亲兵跑来,对杨奉高声呼道:“主公!主公!有百姓说,如今长社只有一名云游神医,早前右中郎将大人受黄巾暗箭,此刻正盘桓长社,为右中郎将大人医治箭伤,如今还住在县令衙邸。” 杨奉一听,扬起的马鞭蓦然甩到一边,跳下马来,一把扯过奔来亲兵的马辔,惊喜‘交’加道:“此话当真?快!快快传令,将仲道送往县衙!快去!” 亲兵得令喏了一声,急忙向卫宁那边跑去。 第467章 张仲景 杨奉听到“神医”一词,心里稍安,接着又对周围亲卫高声道,“你等快随我去见右中郎将大人,求神医为仲道医治。(..info好看的小说-79-” 众人也是心中惊喜,当即跟随杨奉又急忙奔驰向县衙而去。 行走一会,但见有朱隽部属飞马而来,高声道:“前面可是骑都尉杨奉杨将军否?右中郎将大人有请将军!” 杨奉心里一惊,慌忙答道,“某便是杨奉,某正有要事要见将军,快速速带我前去。” “请随我来!”来骑点了点头,拨马而回,引杨奉等人向朱隽而去。 县衙大堂内,朱隽与各部将领高坐当中,正在听部属清点伤亡,杨奉入城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早有人报告于他。 不过如今大胜,朱隽虽然心里略微有些恼怒,但也未责怪于他,只是遣人将杨奉唤来。 “此战我军大胜,斩首三万,俘敌两万余人,截获反贼马匹,财物,兵甲不计其数,只是粮草大多损于大火,只得小许。大半反贼皆死于火海,无法统计,不过,我军兵少让敌军主将‘波’才突围而出,追之不及。另外,有骑都尉曹‘操’,杨奉两军助战,还要等两位将军清单斩获才行。” “唔……可惜未抓到反贼寇首‘波’才。对了,我军伤亡如何?”朱隽听得颇为惋惜,接着又问道。 清点伤亡的军官当即站起身来对朱隽道,只是脸上颇为‘激’动。 “回禀将军,我军伤亡不过两千余人,不过重伤只得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还是被火势扩散烧伤。如此战果,当是完胜于敌啊。至于,另外两军伤亡,也要等曹将军与杨将军清点才行。” 朱隽闻言抚掌大笑起来,正准备大赞一番,但听庭外传令兵高声呼道,“报告将军,骑都尉杨奉将军到!” “哦?快请!”朱隽点了点头,示意众将稍安。 半晌,只见杨奉满头大汗跑进大堂,但见朱隽当即半跪在地,朗声道,“下官杨奉参见将军!” “杨将军快快请起,此战将军当记首功啊!”朱隽笑了笑道,不过脸‘色’微微一变又沉声道:“不过你等军士喧嚣城‘门’,扰‘乱’百姓又是为何?” 杨奉一听,心里一慌,当即也顾不上太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奉知罪!不过,启禀将军,我帐下司马突患恶疾,无奈只能让军士开道,抬车马入城,非故意搅扰百姓。但是,属下部将满城皆寻不到郎中,听闻将军此处有云游神医,万望将军体怜,请神医为属下部属疗治一番!” 朱隽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哼!我等行军之人,便有天大事情也不可惊扰百姓,你乃京中禁军将士,岂能如此草莽。” 杨奉见朱隽脸‘色’不虞,心里略微有些慌‘乱’,当下以头磕地,急道:“属下司马姓卫,名宁,字仲道,乃河东卫家子弟,先前火攻破敌便是此人所设,我已命人将还请将军速速请人医治,迟则再责罚下官便是。” “卫宁?莫非曾经郎中蔡邕大赞之人?火攻之计是他所设?唔……既有大才,又是名‘门’子弟……暂且记下你等过失。”朱隽脸‘色’微微一变,惊讶道。 旋即对左右道,“快速速去请张仲景先生过来。” 长社县衙别院内,张仲景缓缓收拾着医具,身边童子一边帮忙一边说道:“先生这就准备走了么?右中郎将大人伤势还未痊愈吧?” 张仲景叹了口气道:“唉,昨日一战,黄巾贼寇伤亡无数,尤其是一场大火更是烧死不少人,若不早做准备,疫病必将流行蔓延开去。如今战‘乱’四起,单单长社便是如此,其他州郡定然差不了多少……” 顿了顿,张仲景略微踌躇小会,又道:“朱将军几日来受我悉心医治,伤势本就已经受到控制,如今贼寇尽退,不必过分‘操’劳,不出半月定能痊愈。我留此也么什么大用,不如早些四处救治患者,我这就去向将军辞行,顺便叮嘱一些防止瘟疫扩散的方法,略尽绵力。你先收拾行装,回来我们便离城出去……” “恩!”童子乖巧的应了一声。 张仲景这才走出‘门’外,忽而想起什么对童子道:“我这几日新制的八味地黄丸切忌收拾妥当,别落下了!” 童子笑嘻嘻的说道:“先生真是,昨日你早将它装于匣中,却还要提醒于我!” 张仲景点了点头,笑骂了一句,这才走出‘门’外。 却见县衙大‘门’一阵‘骚’‘乱’,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情,不过当下也没想什么,径直朝大堂而去。 朱隽亲兵但见张仲景正往这里走来,当即大呼道:“先生来得正好,将军有急事正‘欲’请先生过去!” 张仲景微微一愣:“莫不是将军旧伤又发?” 亲兵摇了摇头道:“非是将军旧伤,而是另有他人,先生切莫再问,先随小人来!” “既有患者,我该速速前去!”张仲景一听又有病患,点了点头,随着亲兵向内屋快步而去。 杨奉部属将卫宁送往县衙时,朱隽便叫人将卫宁送往内院客房里。 杨奉心里焦急,更是坐立不安,来回走动,时不时跑出‘门’外四下张望。 却见朱隽亲卫引了一中年男子快步而来,当下欣喜,慌忙迎了上去。 “先生便是张仲景,张神医否?在下部属恶疾突发,口中咳血,还望先生乞怜,尽力医治!” 不过因为心里急躁,一把抓起张仲景便往屋里跑去。 张仲景本是文士出身,哪受得了杨奉武人大力,当下只得苦笑跟着走进屋内。 刚进内房,便见一少年文士卧倒榻上,不停咳嗽,身旁一丫鬟焦急的用帕子擦拭少年额头。 微微皱了皱眉,只听那咳嗽声音剧烈,便知定是难缠疾症。 緑萼眼见有人进来,看他样子似乎便是郎中,当下对卫宁喜道:“公子,公子,郎中来了!” 卫宁被送往内院之后,只知道杨奉等人请了郎中来看他病情,却不知道,来者就是他让父母,苦寻数年的汉末三神医之一的张机张仲景。 本以为只是普通大夫,也不在意,不过一想如今已经咳血出来,还是勉强撑起身体来对张仲景道:“有劳先生了!” 张仲景只看卫宁脸‘色’惨白,脸上尽是虚汗,咳嗽不断,嘴角还遗留着一丝血‘色’,心里一紧。 慌忙挥了挥手示意卫宁趟下,当下直接抓过卫宁的手腕,探起脉来。 周围人皆屏气不敢出声,只看张仲景脸‘色’愈发浓重,心里只如鼓响,提到嗓‘门’。 半晌,张仲景脸‘色’浓重,又直接翻了翻卫宁眼睛,舌头等地方,一直查探了半天,叹了口气。 卫宁见他一脸沉重,心知这身体已经被无数个郎中探过,皆无人能说出个大概,想来眼前这个大夫也该束手无策。 当下勉强笑了笑道:“先生诊不出我身体病情却没什么,我常年求医却也无一人能诊……” 张仲景摇了摇头道:“非张机自傲,在下医术放眼大汉也只有几人可比。公子之诊,并非未诊断出来,只是太过棘手,有些难办。” “张机?张机?张仲景!”卫宁还未反应过来,听到名字只喃喃几声。 顿时心里大惊,险些喜极而泣,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使他蓦然撑坐起来:“先生便是南阳张仲景?” “哦?公子也闻在下之名?”张仲景只见卫宁神‘色’‘激’动,愣了愣道。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寻先生数年而不得,如今请先生救我‘性’命!”卫宁一把抓住张仲景,喜道。 “为医者当全力而为,公子勿忧,在下定然倾尽所学!”张仲景点了点头,示意卫宁躺下。 又道:“公子所患之恶疾,乃先天所致。木火刑金,肺体自燥,‘阴’虚而火动,痰淤阻肺而灼烧肺络,肺络既先天受损,肺气上逆,亦为火逆,咳伤血膜,血溢气道,而血随痰出也。” “初始之时当身虚体弱,常咳嗽,又不喜寒热,风寒暑湿皆不能适,沾则牵引他病。此又乃脏腑‘阴’阳气血衰虚之症状……” 卫宁虽然心里不懂,不过大多年来河东所谓名医皆是“公子偶然风寒”“公子先天不足”等话来搪塞。 心里只道张仲景已经知道自己病因,定能妙手回‘春’,不禁喜上眉梢。 不过,又听张仲景低声道:“先天之疾,乃病根深种,若早日调养或许能够祛除,但公子如今年过十几,便是在下恐怕也无法除尽病根啊……” 卫宁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噶然凝固…… 卫宁一听,当即挣扎着又想撑起身体。 却又听张仲景道:“公子之疾旁人无法诊断治疗,不过在下虽然不能祛除病根,但或可抑制病势扩散,使其不再恶化。张某行医数十年,对内患之疾还算‘精’深,虽然多擅疫病,伤寒等症,但对医‘药’之学颇有心得,辅以‘药’石方剂,或可让公子身体日渐好转,不过……” 本来卫宁听张仲景话风一转,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一声‘不过’,却又让他心脏吊到嗓子眼里,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第468章 保住性命 “哎呀……你要说就一下说完,这样一停一顿,想‘弄’死我啊!”卫宁也不敢说出,只慌忙道:“先生但讲无妨!” “就算在下出手医治,恐怕……公子身体还是弱于常人,且咳嗽之症状依然不会停歇。[..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而且以后恐怕公子还得汤‘药’不断,才可压制病情……”张仲景‘摸’了‘摸’下颚胡须,沉声道。 “那…那…那先生,在下‘性’命又可否保全?”卫宁身体一僵,连忙问出自己最想得知的问题。 “公子之症,积弱已深,但还未到病入膏肓,倘若再拖上一些日子,不出七年,定然无‘药’可医。呵呵……不过公子大幸,遇见在下,只要按时服用在下方剂,‘性’命定然无忧!” 张仲景笑了笑,站起身来对卫宁道。 “七年……七年之后我就是二十四岁,也就是死的那一年……”卫宁浑身一震,心里百感‘交’集。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生活在记忆中咳血而死这个‘阴’影里,如今听到张仲景肯定的保证,卫宁当即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害怕。 “緑萼,快快扶我起来!”卫宁茫然抬了抬手,在緑萼的帮助下坐起身来。 紧接着跪拜在张仲景身前,身体不住颤抖道:“在下早知恶疾缠身,早晚身死殒命,得先生医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緑萼见卫宁拜下,当即也随着卫宁跪倒在张仲景身前,喜极而泣道。(..info好看的小说 张仲景脸‘色’微变,慌忙扶起卫宁道:“快快请起!公子为何如此,仲景身为医者,救治病患乃是天职,又哪敢受此大礼!” “对先生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对在下却是再造之恩。卫三,我等行李还剩多少钱帛?快速速与我取来!”卫宁摇了摇头,接着对卫三吩咐道。 卫三也是一脸喜‘色’,早喏了一声,取出全部财帛,递到张仲景身前,“先生切勿推辞!” 而一旁时而焦急流汗,时而张嘴‘欲’言的杨奉,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听到卫宁的话,当即‘激’动道:“得劳先生妙手,救得仲道‘性’命,我杨奉定有大礼相谢!” 张仲景脸‘色’一变,沉声道:“张某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报生长全,以养其身!非为求财而行医!公子如此莫不是轻贱于我?” 卫宁与杨奉笑脸一僵,不知所措,只得赔笑道:“先生高义,是我等唐突了。不过先生大恩,在下不表心意又怎么过意得去?” “公子以后常救济贫民,多行善事,便是对在下的谢意了。而将军,若他日杀败贼寇……还请多多手下留情……”张仲景微微点了点头又道。 “公子之症,当宜清热泻火,凉青止血,疏风散寒,宁络止血,选诤阳理劳汤加减,酌加活血化瘀之‘药’,以使血止而不留瘀。” “另外切记适寒温,**志,勿劳累,不食辛辣生痰动火之物,否则气血不畅,肺火再生,恶疾定然再发,而后再发便是在下也无法可医了,公子切记,切记!” 卫宁点了点头,好生记下。 便听张仲景又道:“在下再开一处‘药’方,公子日后十日一剂,用于压制病根,不使起复发,反复不可断绝。另外,我有自制八味地黄丸可辅以‘药’剂服下,可滋补肾‘阴’,益养根本。我也把配制之法记入‘药’方,他日公子取‘药’炼制便是。” “八味地黄丸?不是只有六味地黄丸么?”卫宁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叫左右取出白绢墨笔。 只等张仲景一阵奋笔疾书,便叫卫三拿起墨迹未干的‘药’方跑到城里抓‘药’去了。 一阵忙碌,张仲景拱了拱手对卫宁道:“如今公子身体未愈,切勿轻动,好生调养,在下就先别过。几日来我也调制了几粒‘药’丸,公子可差人随我去取,可先行服下,调养身体。” 卫宁点了点头,便叫緑萼随张仲景去取‘药’,拖着虚弱的身体将张仲景送出‘门’外。 只见临出‘门’时张仲景背影一顿,似乎犹豫半晌,忽而轻叹一声。 回过头来,低声道:“公子病根在下的确无能为力,但或有一人可以治得……在下虽然自傲,也不得不佩服其人更擅长养生针灸之道,通晓数经之学,自创一套五禽戏确是养生妙术。其人或可助公子痊愈身体……” “五禽戏?”卫宁一听,便接口道,“莫非沛国谯华佗否?” 张仲景颇有些惊讶道,“公子也知此人?不过,他常年云游行医,却也是飘忽不定……公子要找他,恐怕还须废些时日。” 卫宁点了点头,心道,“还不是和你一样,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不过……五禽戏或许真能帮我强身健体……” 如今卫宁得知小命无忧,心情大好,对张仲景躬身拜了一拜:“有劳先生指点,若他日来得河东,定要让卫宁略尽地主之谊!” 张仲景微微一笑道,“公子有心了,不过,公子还是好生歇息为好,快回房吧!” 等张仲景去了,杨奉这才疏了一口气,只看卫宁如今恢复生气,心里高兴,对卫宁道:“公子得脱恶疾,当是万幸!我军如今大胜,短时未有战事,公子当好些调养才是!” “有劳将军挂心了,卫宁记下便是!”卫宁点了点头,答道。 但听庭外,又有人急跑过来,大声道,“主公,徐晃大人带兵回来了,右中郎将请主公前去议事,哈哈,那反贼……” “‘混’账,谁让你高声喧哗的!不知道仲道如今需要静养吗?”杨奉听那传令兵嗓‘门’颇大,当即怒声打断。 接着对卫宁说道:“仲道好生修养,我先去右中郎将大人处,稍迟再来探望!” “将军公事要紧,不必理会我,自去便是!”卫宁点了点头,回到房中,暗自思踌。 “徐晃回来了,那么‘波’才到底中伏没有?唔……得考虑一下以后的部署了……” 事实上,杨奉一番作为,卫宁看在眼里,心里还是颇为感动,凭借他的直觉,可以很确定,杨奉的本‘性’就是一条豪爽的汉子,没有多少野心,也没有多少心计。 第四百六十八章 心事 杨奉这样的人,或者可以用愚钝来形容,或许在太平盛世,他可以凭借弘农杨氏这个大族招牌安乐一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щ.更新好快。 但,这里是三国,一个英雄辈出的‘乱’世,他那微弱的志向却无法成为折服能臣名将的理由,当然也就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曹‘操’等霸主抗衡。 一但被推到风口‘浪’尖,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下场只能是凄凄惨惨的 “这样一个老实忠厚的人,能让徐晃跟随,果然还是有道理的,同样这样一个人对于我来说或许也是比较好的选择,至少现在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卫宁在仆人的伺候下躺倒在**上,苦笑着想到,“这一次又算是欠了杨奉一份人情了” 杨奉一路急行向着大堂而去,卫宁得救他心里当然是万分高兴,如今听左右言‘波’才果然中了卫宁算计,被徐晃所斩,更是喜上眉梢,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刚进大堂,就听朱隽得意的笑声,“如今已诛除‘波’才反贼,颍川一带已平,我等当上报朝廷,以慰圣心” 这时但见杨奉进来,朱隽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把托住正‘欲’行礼的杨奉道:“杨都尉立下奇功,不需如此,不需如此来,来,快坐,快坐” 朱隽为大汉名将,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当然不会是嫉贤妒能的蠢货极品农‘门’。 只见杨奉立此奇功,心里只觉得万分欣喜,早将他划归为栋梁之才。 杨奉听的朱隽大赞,脸上却微微有点火辣,只得连忙道:“此番破敌非我之功,皆是属下司马卫宁之策,将军谬赞了。” “哦那你部将斩杀‘波’才反贼,也是卫宁所出之计策了”朱隽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略微踌躇一下,接着又问道。最新章节全阅读 杨奉老实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长社之战,所设之计策,正是仲道之谋下官不过只调兵遣将一番,不敢居功” “呵呵,你既有识人之能便是大功。唔张先生替卫公子探望病情怎样了”朱隽笑了笑,接着脸‘色’慢慢凝重起来,话风一转又问道。 “多谢将军关心,张先生果然是医林圣手,仲道之疾已无大碍。”提到卫宁,杨奉脸上又浮起一丝喜‘色’,慌忙回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卫宁公子既有此大才,岂能受伤病所害如今颍川以平,正好让其好生修养”朱隽脸上点了点头笑道。 “如今我军大胜,今日当犒赏三军,以慰众将士征战之苦” 杨奉应诺了一声,这才注意道大堂内还有一人,不禁看了过去,只见那人细眼长须,脸‘色’颇为黝黑,身形消瘦,但却不失威严气势。 却见那将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骑都尉曹‘操’奉大将军之名特来长社助战,不想将军出此奇技,大破贼军,我军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将军之才真是让在下万分佩服。” 杨奉但见曹‘操’笑脸迎人,神‘色’颇为亲切,心里不禁大生好感,连忙还了一礼道:“此非在下之功,实仲道之谋耳” 曹‘操’微微一笑道:“‘操’闻卫宁公子恶疾突发,适才又听将军言,有名医妙手得疗。在下对长社设谋之人万分敬服,当去拜访一二,不知将军愿意引荐否” 杨奉微微一愣,心里自觉般生起一丝危机感,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九世。 当下正‘欲’开口,但听朱隽在旁笑道:“不急,不急如今卫宁公子还是伤病之身,今日还是让他好生修养才是,你等两人切莫去打扰才是。” 杨奉松了一口气,当即喏了一声。 只是曹‘操’眼睛闪过一丝惋惜,也只能唱了一喏。不过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惋惜的深处,还有一点渴望和贪婪 “这几日便让军士好生修养,养‘精’蓄锐,等皇甫将军大军到来,我等再商议平叛之事。不过尔等也不可掉以轻心,如今贼寇未平,还当尽心协力共讨贼寇才是。” 是夜,朱隽犒赏三军,又以木匣盛放‘波’才首级,飞马传书以报朝廷。 卫宁服完张仲景开的‘药’方,小命要紧,便是那苦的让旁人都觉得无法入口的汤‘药’,在他嘴里却比蜂蜜还要甜上许多。 或许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身体似乎不在那么虚疲,一个多月来舟车劳顿,一日来大喜大悲,早让他心疲力竭。 如今又有温暖被窝,早就软绵绵的窝在里面,动也不舍得动上几分。 “小命终于保住了,不用再整日担惊受怕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緑萼趴在**头在一旁小心照料,只听卫宁喃喃低语,看过去,却是卫宁深眠的梦话。 不禁宛然一笑,心里也浮起一丝甜蜜,似乎卫宁大病得治,却是天底下最大的喜讯。 蓦然间,緑萼看着卫宁虽然苍白,但又颇为俊俏的脸,忍不住微微脸颊有些火辣,颤抖的伸出手去,想抚上卫宁的脸,却迟疑不敢向前。 本来鼓起勇气刚伸出去的白嫩小手,却又似害怕被灼烧般急收了回来。 半晌,緑萼终究还是没有将手探上去,眼睛里泪‘花’悄然无息的滴落下来。 “我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又岂能痴心妄想,何况公子已定亲,蔡家小姐与公子‘门’当户对,唉,如若能就这样伺候公子一生,便是我最大的福分了异世之光脑神官最新章节。” 光和七年十一月中,朱隽,杨奉并曹‘操’于长社火攻破敌,斩首四万,俘敌三万余人,其余烧死,逃散不计其数,颍川大方渠帅‘波’才逃跑中伏,被徐晃斩杀当场,枭首送于朝廷。 长社之战,十余万黄巾贼寇一战而平,颍川郡反贼势力彻底崩溃,打通京畿与山东众郡的通道, 同时切断了南北黄巾军之间的联系。天下局势,胜利的天平渐渐向大汉倾斜 长社大捷,朱隽令人带着‘波’才首级送达洛阳,朝廷欢欣鼓舞,悬‘波’才首级于洛阳城‘门’,以镇宵小。 而后灵帝龙颜大悦,晋朱隽为都乡侯,朱隽表杨奉之功,灵帝重设虎贲校尉一职,升杨奉任之,不过这个虎贲校尉,原本是东汉八校尉之一,职责掌管战车部队的军官。 后来已废除,所以杨奉不过得了一点虚名,未有实权。其余皇甫嵩,曹‘操’等人各有封赏。 十来日后,皇甫嵩一万多人抵达长社,与朱隽商议剿匪之事。而卫宁过张仲景十数天的悉心治疗,身体已渐渐有所好转。 县衙内屋,卫宁拿起张仲景走时留下的伤寒病论看得津津有味,现在不管是干什么,卫宁都觉得趣味横生,整日里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在别人的眼里,一天嘴巴不合,等同于傻笑。 卫宁得救,当然忘不了还有一个早死儿郭嘉。 历史上有人研究说郭嘉死于伤寒之症,而张仲景偏偏又是这一病症的终极克星。不过张仲景还‘欲’四处行医,救治百姓,看卫宁诚恳,便留下自己还未完成的伤寒病论与他。 “貌似郭嘉那小子,比我活得还久一些,要不要给他治一下咧,我可是整日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中,恩,不行,太便宜那丫的了,怎么也得敲点好处来。”卫宁‘摸’了‘摸’下巴,傻笑的说道御龙剑之帝尊。 只看得旁边伺候在旁的緑萼连连翻起白眼,整日里看着卫宁傻乎乎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好笑。 卫三从外院进来,看着卫宁的模样,心里同样一阵欣慰,不过还是赶紧走到他的身边道:“公子,两位中郎将及杨将军有请公子去大堂议事。” “恩请我”卫宁愣了愣,自己不过只是一个随军司马,这么一个小官哪有资格和他们一起议事。 “公子还是快去吧,毕竟那是上官。”卫三点了点头,老实的应道。 “看样子杨奉那丫的就把我给卖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功劳应该是皇甫嵩的,反而便宜杨奉了。”卫宁‘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道:“恩,又要打仗了吧” “緑萼,更衣”卫宁抖了抖袖口,还是站起身来对身边丫鬟说道。 一阵忙碌,卫宁便随卫三向着大堂而去。进得大堂,只见朱隽等人早在那等着了。 卫宁整了整衣容,对各位将军各自行了一礼,“小子卫宁,见过各位将军” “免礼,免礼哈哈,公子今日身体有所好转了吧”朱隽扶了扶下颚长须,大笑道,慌忙一指末端席位,道:“公子请坐” 卫宁又谢了一礼,靠着杨奉坐下,只见如今大堂加上他也只有四人。 “除去朱隽,杨奉,另外两人应该就是皇甫嵩和曹那个年纪大点的,应该就是皇甫嵩,至于旁边那个黑脸么,靠,一个二个都盯着我看干什么”卫宁苦恼的‘摸’了‘摸’下巴,非常恶心低声说了一句。 “唔,果然,人长得帅了就是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身边杨奉不巧听到,险些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只连连翻了个白眼,很奇怪,跟卫宁处多了些日子,所有人都会了这个奇怪的表情。 卫宁在打量别人的同时,所有人的视线也同时放到了这个弱冠少年的身上。[风4qm][emailprotected]不曾流泪的眼角,早已湿润一片…… 而此时已经死亡的卫宁,却又来到了炎黄正神的面前,只留下了一副驱壳,让家人朋友收下伤心不已。 此时的卫宁,被封印的记忆已经恢复,在轮回时他只有在地球时的记忆。 “我回来了,大神,这次你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一个短命的人附体啊?”卫宁不满的问道。这一次他知道只要自己轮回完毕,便能再见到亲人朋友,所以也没有多感怀,便直接发问了。 炎黄正神答道:“命不长久之人阳气稀薄,让你俯身与他这样还能节省神力。” 卫宁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次就别光顾着节省了,我上辈子可没过过一天舒服日子。” “呵呵,你且宽心,不耽误时间了,你且去吧……”炎黄正神一挥手,卫宁便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甘信 涿郡涿县城外数十里的一个小山村,这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村落,村子里面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大姓,各姓各家混杂在一起,也是难得的和谐。每日男耕女织,村民们也算是过得温饱,倘若不是碰到这么一个糟糕的乱世,这样的生活,对于这些村民们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了。 “甘信!甘信!”一声声幼嫩的呼喊声在山村旁的一个小山丘上响起,在那小山丘的顶部,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名穿着简朴短褂的孩童,正翘着个二郎腿躺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享受着午后那温暖的阳光。听得那一声声的呼喊声,孩童却是充耳不闻,嘴上叼着的那根狗尾巴草时不时抖动一下,倒是显得悠闲自在。 他倒是悠闲自在了,只是那呼喊声一直不肯罢休,很快,一个身形瘦小,大概也就是六七岁的黑瘦孩子也是出现在了山丘下面。抬头看着那短褂孩童,黑瘦孩童的脸上立马就是掠过了一丝喜色,立马就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短褂孩童的身边,身上虽然因此沾染了不少泥水,但黑瘦孩童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只管是拉着那短褂孩童的胳膊,大声喊道:“甘信!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赶紧的,早就约好了一块去捅那处鸟窝!他们几个都已经去了!再晚,那些鸟蛋可就全被他们给抢了去,没我们的份了!” 甘信的心里已经是非常的无奈了,换做是谁,心理年龄已经有三四十岁了,却还要跟着一帮六七岁的娃娃去掏鸟蛋,只怕都会和甘信一样的无奈。 瞥了一眼眼前这个黑瘦男孩,甘信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刘佰,行了行了!不就是几个鸟蛋么,就算是被他们给拿了那又如何?那么丁点大的鸟蛋哪能当得了饱?” 被称为刘佰的黑瘦男孩也是不由得一愣,只有六七岁心智的他自然没有如同甘信一样的想法,在他看来,那用火烤熟的鸟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了!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听甘信的指挥,现在甘信这么一说,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语句来反驳,只能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发愣。而看着小刘佰那呆呆的模样,甘信就是不由得暗自摇头,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所沾到的草灰,说道:“行了!别发呆了,不是要去掏鸟蛋么?那还不赶紧的!” 一听得要掏鸟蛋,小刘佰立马就是有了精神,两只眼睛放着亮光,立马就是点头说道:“好!好!我们赶紧去!这会功夫,他们肯定还没爬上树呢!”说完,他就是噌的一下朝着山丘下面跑了去。 看着小刘佰的背影,甘信也是长叹了口气,站起身,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前方整个村子的全貌。这几年来,甘信已经可以确定,自己身处的这个年代,就是有着中国历史上最为混乱年代之称的东汉末年。不过,距离那个能人辈出的三国时期,却还早了一些时日,按照这个年代的说法,现在是大汉光和元年,距离黄巾之乱,应该还有六年的时光。 黄巾之乱,被称为是东汉败亡的丧钟,也是持续了有上百年时间的三国乱世的序幕。到时候,天下将会因为有如蝗虫一般的黄巾贼而变得千疮百孔,所幸甘信所在的幽州还算不上是黄巾之乱的主要叛乱点,至少,甘信以前所读过的历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不过这并不代表甘信就能够放松警惕,因为黄巾之乱的平息,只是代表着乱世的开始,若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甘信根本就别想着在这个年代能够活下去。当然,对于这个问题,已经在这个年代生活了有十年的甘信却是早已经有了主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悠哉悠哉了。 “甘信!你看!他们还在那里爬树呢!”跟着小刘佰朝着村子另一边的田头跑去,很快,小刘佰就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朝着甘信喊了起来。甘信抬头一看,只见前面那棵大树下,正围着四五名和甘信、小刘佰差不多大的小屁孩,一个个都是仰着脑袋朝着树冠上望去,其中一名个子还算是高大、壮实的孩童正手脚并用地趴在树干上往上爬。只不过爬树这活,可不是力气大才有用的,那孩童费尽了力气,却只不过离地两三尺罢了。看得刘佰则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喊道:“我就猜得到,他们虽然人多,但肯定也爬不上树去!” 相比起刘佰的幸灾乐祸,甘信的表情就显得平淡得多了,这心理年龄摆在那里,总不能让甘信装嫩跟着一帮子小屁孩一样玩得开心吧?不过,当甘信跟着小刘佰赶到那棵大树下之后,甘信的脸终于是绷不住了。刚刚在远处还没看得清楚,现在站近了一看,那爬在树上的小孩这动作也太奇葩了,双手双脚直接环抱在树上,简直就是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树干上去了。敢问你确定这是在爬树吗?特别是那一耸一耸的******,怎么看都像是在和这颗大树进行超友谊的关系吧! 小刘佰自然没有甘信那么龌龊的想法,他只是指着那爬在树上上下不得的小子哈哈笑道:“路员!早就说了,你没那个本事,你还不相信了!现在怎么样?哈哈哈哈!活该!活该!” 被小刘佰嘲笑的那个壮实少年也是立马憋红了一张脸,本想要开口反驳,可低头一看那脚下两三尺的高度,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惨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至于旁边的那些同伴,一个个都是流着鼻涕、口水,更是不懂得反驳什么了。 甘信其实也知道这个叫路员的小子有着很严重的恐高症,不过还真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连这两三尺的高度都会怕成这样。摇了摇脑袋,甘信径直上前走到那路员的身边,一把拎着路员的后衣领,直接就是用力往后一扯。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姐夫 只见那比甘信还要高出一个脑袋的路员,就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甘信给拎了起来,还不待路员反应过来,就被甘信给扔在了地上。 “啊啊——!”看到甘信的本事,周围那些小屁孩一个个都是面露惊愕,唯有小刘佰则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就好像做出这件事的是他本人一样。 看着那坐在地上还没有缓过劲来的路员,甘信也是不吭声,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力气远比一般人要大得多,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吧!而这也是甘信自信能够在将来的乱世当中自保的信心之一,在乱世当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武力,自己这把子力气,将来当上一方大将,只怕也没什么问题吧?想到这里,甘信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扭过头,朝着那满脸期待的小刘佰嘿嘿一笑,噌的一下就是窜上了树,等到甘信下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鸟窝,上面堆着五六个小小的鸟蛋。 “甘信!你真了不起!”看着甘信手中多出的鸟窝,小刘佰那两只眼睛顿时就是冒出了精光,快步走了过来,那张大的嘴巴里,口水已经是哗啦啦地往外流了。而再看周围,那些小屁孩望向甘信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崇拜。 尽管甘信有着一个三十多岁成年人的心理,但被人这么崇拜,甘信的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些飘飘然。只可惜这不是传闻中的仙侠剧情,要不然,受了这么多信仰之力,自己该不会立地成仙了吧? “阿信!”一声清脆呼喊从远处传来,直接打断了甘信的yy,而且听到这称呼,甘信的脑门上立马就是刮起了三条黑线。 尼妹啊!难道老子长得很像那传闻中处处受虐的岛国女人么?不过那呼喊甘信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称呼给甘信带来了多大的打击,而是在不停地喊着:“阿信!阿信!” “我在这!”虽然心里十分不爽,但甘信却不敢对这个呼喊自己的人有多大的脾气,如果说在这个年代,还有谁能够制得住自己的,就是那个一边喊着“阿信”一边赶过来的女孩子了。很快,那女孩子就跑到了甘信的面前,却是因为跑得太急,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女孩子穿着十分简朴、普通,不过女孩的皮肤却是十分白皙,仿若是披着一张洁白的丝绸一般,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已经是长得十分的标致。抬起头,小女孩那娇柔的模样,更是让周围那些小屁孩都不由得失神,在甘信身边的小刘佰直接就是看呆了。对于周围的异样眼神,女孩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轻轻拍了拍已经初成规模的胸口,平息了呼吸之后,对着甘信就是娇嗔道:“阿信!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甘信撇了撇嘴巴,对于眼前这个小美女,甘信却是连半点不该有的想法都没有,那是因为这个小美女正是甘信这一辈子的亲姐姐甘梅,也就是当初甘信刚刚生下来的时候,狠狠抓了一把甘信小弟弟的那个小女孩了。对于当初那一抓,甘信到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甚至有些怀疑甘梅那一抓会不会对自己未来的发育产生什么不良后果。当然,甘信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对甘梅进行声讨,对于甘梅的质问,甘信也只能是撇了撇嘴巴,说道:“我只不过是出来晒晒太阳罢了,又要打什么招呼啊?” 对于甘信的回答,甘梅那是满脸的不满意,两手一插腰,指着甘信就是一顿呵斥,却是骂得甘信连脑袋都抬不起来。而周围那些小屁孩看到甘梅那凶起来的模样,顿时满腔的幻想也是化为了乌有,一个个都被吓得一哄而散,就连小刘佰也是趁着甘信没注意,捧着那鸟窝就这么偷偷溜了。 就在甘信被骂得快要把脑袋给垂到地上的时候,从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阵响动,姐弟俩都是下意识地把脑袋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通往村子的路上,一辆牛车正缓慢地朝着村子这边赶来,几名穿着短褂的年轻男子正悠闲地坐在车上说说笑笑。 看到那牛车,甘信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立马就是扯着嗓子朝着那牛车大声喊了起来:“姐夫!姐夫!你回来了!我和姐姐特地来接你呢!” 甘信这话一喊完,原本也是两眼亮晶晶看着那牛车的甘梅的小嫩脸立马就是变得通红,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甘信的脑袋,娇嗔道:“阿信!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说完这话,看一眼越来越近的牛车,娇羞地喊了一声,掉头就跑。 看着甘梅跑开了,甘信也是嘿嘿贼笑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牛车也是停了下来,从上面跳下了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一脸微笑,朝着甘信这边走了过来。只见这名年轻男子也不过二十来岁,身形不算高大,但行进间却是器宇轩昂,虽然身上的衣衫很是简朴,却掩饰不住从他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出来的贵族气质。肤色虽然白皙,但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是透着一股阳刚之气,特别是那双星目,迸射出的光芒能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拜服在他的脚下。 “嘿嘿!刘大哥!你回来了!”看着眼前这人,甘信心里也是不由自主地叹服,随即又是笑呵呵地走上前,说道:“听说你这次去拜访卢大人,结果如何?”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这一笑,就仿佛是天上的日头一样,让人从心底里暖了起来,只听得年轻男子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消息灵通!不错,这次恩师回乡祭祖,我与公孙伯珪一块前去拜访恩师,不过恩师还要赶回洛阳,所以我们与恩师也只是匆匆一会罢了。” 听完年轻男子的话之后,甘信的两只眼睛顿时就是绽放出了亮光,颇有些向往之色地望向了远处,说道:“听闻卢大人乃是宇内名士,士之楷模,国之桢干!只可惜,没有能够一睹他的风采啊!”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改变 听得甘信的话,年轻男子一脸的讶然,看着甘信就是问道:“阿信!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崇敬我的恩师!” 听得年轻男子对自己的称呼,甘信也是不由得嘴角抽动了一下,立马就是撇了撇嘴,哼道:“我说刘大哥!你怎么跟我姐姐一个模样,人家不是说夫唱妇随么?怎么?我姐姐都还没嫁过去呢,你就变成妇唱夫随了?” 被甘信这么一番调侃,年轻男子的白嫩脸颊上也是浮现起了一片红晕,只不过他这天生的高贵气质,就算是生气,也是表现得很优雅。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甘信,轻咳了几句,随即又是笑道:“对了!刚刚我还看到你姐姐在这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人了?” 看着对方那局促的模样,甘信却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刘大哥!你看你和我姐姐年纪都不小了,村里面和我姐姐差不多大的女人都生娃了!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提亲啊?” 被甘信这么一说,年轻男子越发感到局促了,甚至还有点像小姑娘一样将双手紧紧勾在一起,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这个,这个,我,我,我现在,这不是,这不是一事无成嘛!我,我现在哪里有脸上,上你们家去啊?” 看到年轻男子如此模样,甘信不由得联想起对方将来在历史上所留下的威名,心里也是不由得流露出一种荒唐的感觉。强忍着心里的笑意,甘信还是一本正经地拍着胸口说道:“刘大哥!你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娶我姐姐!现在我们家里就我一个男丁,准确来说,我就是咱家的家主!家里我说了算!只要你来提亲,你和我姐姐的事情,就抱在我身上了!” 甘信的话一说完,年轻男子下意识地就是露出了惊喜之色,可见他对甘梅的确是心仪已久了,不过很快他便是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子,不由得暗暗苦笑,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差点被这么一个小子给忽悠了!只是在脑海里想起那个有如白玉般的女子,年轻男子的心神也是不由得荡漾起来,忍不住说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到你家提亲的!相信我!” 年轻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话语中透着浓浓的自信,让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甘信就是笑了起来,看着对方那充满自信的模样,低下头,用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相信,我当然相信,所以,我下半辈子可就全靠你这个姐夫了!刘备刘玄德!” 没错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虽然有些穷困的年轻男子,正是在历史上创下西蜀霸业的一代枭雄,刘备刘玄德!当然,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穷小子,但甘信可以肯定,只要抱紧了刘备的大腿,将来可就用不着担心在这个年代混不下去了。而当他知道刘备的身份,以及刘备与他姐姐甘梅之间那点暧昧的情絮,甘信就可以确定,自己的姐姐就是历史上嫁给刘备,并为刘备生下太子爷刘禅的甘夫人。只是按照历史上所记载,甘夫人应该是在徐州才嫁给刘备的,怎么会出现在幽州,而且还与刘备这么早就相识了。对于这些,甘信自己也是弄不清楚,不过不管怎样,甘信可是认准刘备这个姐夫了,而且有这么一尊牛人姐夫罩着,这也是甘信在这个年代最大的依仗! “呃!阿信,你刚刚在嘀咕什么呢?”虽然甘信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刘备还是听到甘信在嘀嘀咕咕的,对于自己心爱女人的这个宝贝弟弟,刘备也是觉得有些看不透,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甘信当然不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连忙是摆了摆手,随即又是笑着对刘备说道:“对了!刘大哥!你这次可曾给我姐姐带了什么好东西啊?先说清楚哦,要是你给我姐姐带的东西不够好的话,我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 “咳咳!”刘备下意识地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显然他给甘梅带的礼物就藏在那里,不过很快刘备就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未来小舅子给耍了,不由得一脸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子,当真是人小鬼大!还不赶紧回去!我回家见过母亲之后,再去你家找你姐,咳咳,找你,找你!” 刘备这一张口又差点说错话,一看到甘信那挪揄的表情,刘备的脸那叫一个红啊,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直接掉头就往村里跑了。而甘信目送这刘备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消失了,眉头一皱,琢磨了起来。 算起来,如今已经是光和元年,刚刚刘备的话也是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公孙瓒!若是甘信前世在历史上看到的资料没有记错的话,公孙瓒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发迹的。先是被举孝廉,担任了辽东属国长史,随后又是在一场与鲜卑人的遭遇战中立下军功,被升迁为涿县县令。后来边章、韩遂叛乱,朝廷从幽州征用兵马,由公孙瓒领兵前去佐战,此后连连征战,立下无数军功,成为公孙瓒日后称霸辽东的基石! 从刚刚刘备对公孙瓒的称呼上来看,现在公孙瓒应该还没有当上涿县的县令。原本的历史上,刘备与公孙瓒两人的起点都差不多,而公孙瓒就要比刘备幸运得多,当然,其中公孙瓒的能力也是值得肯定的,但刘备的能力也根本不逊于公孙瓒!既然甘信来到这个年代,又成为了刘备的未来小舅子,自然就不想让刘备和原本历史上记载的那样,上半辈子一直颠沛流离,等到最后十多年才能过上好日子。刘备吃苦也就罢了,甘信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甘梅也跟着吃苦,所以甘信必须要做点什么,好改变这个历史!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堂叔 “公孙瓒现在比刘备多出的优势,应该就是他在官场上的资历,所以,首先,就要先让刘备步入官场才是!”甘信磨蹭着自己那一根毛都没长的下巴,皱着眉头思索着,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一边继续想办法,一边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要步入官场,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现在,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步入官场最为便捷的办法,那就是举孝廉。 以前看一些古装电视剧和电影,古代想要当官,那就是要去参加科考,文人去参加文考,武人参加武考。不过这科考可不是从古就有的,而是在隋朝的时候,由隋炀帝杨广所创立的一种选拔官吏、人才的制度,而在汉朝,则实行的是察举制,顾名思义,就是察觉人才,然后上报举荐的选拔制度。 按照举期分类,察举的科目可分为常科与特科两大类。岁科有孝廉、茂才、察廉、光禄四行;特科又分为常见特科和一般特科。 所谓特科,就是特别情况下的选拔,至少眼前这一穷二白的刘备是肯定用不上了。而岁科,则是按照年份,固定向朝廷举荐人才,其中就以举孝廉为重,公孙瓒就是靠着举孝廉才踏入官场的。举孝廉,乃是以郡国为单位,由该郡国的长官审查管辖地区内有德行、有才能的人才,上报给朝廷提拔重用的一种选拔手段。当然,这种选拔手段最后也是要通过考试的,而考试的内容也主要是以儒家、经学为主,对于这一点,师从儒家大师卢植的刘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问题是,这举孝廉的名额有限,刘备要如何才能从幽州各地的那些世家子弟当中脱颖而出? 甘信一边想着如何让刘备及早踏上官场,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甘信的家位于村子的中央位置,是一间有三间厢房的破落小院。甘信的父亲是一名猎户,不过五年前,就在山上摔死了,正如甘信刚刚对刘备所说的那样,家中只有甘信一个男丁了。当然,以甘信的年纪来说,家里让他来做主是不太可能了,至少甘信自己就被甘梅给吃得死死的,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走到门口,甘信正要推门进去,却是听得从门后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听得这声音,甘信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如今家中除了自己就没有别的男丁了,无论是甘信的母亲还是甘梅,都不会轻易放别的男人进家门的,特别是听这男人的声音,似乎还很年轻。 心中带着疑惑,甘信也是径直推开了木门,而门后院子内的谈话声也因为甘信的关系而停了下来。甘信抬头一看,果然院子里面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之外,多出了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而这名男子甘信可以肯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 与刚刚分开的刘备相比,这名年轻男子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身材魁梧高大,在幽州这样的极北之地,却还穿着一身无袖的短褂,露出里面一身精壮的肌肉。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没开口说话,却是透着一股子凶悍之气。 甘信的母亲,一个长相和蔼的中年女人,在看到甘信回来了之后,立马就是笑着迎了上来,对甘信喊道:“信儿回来了!来来来!赶紧过来,家里来了贵客了!” “贵客?”听得母亲的话,甘信也是满脸的疑惑,望向了那年轻男子,不用说,这个年轻男子就应该是母亲口中的贵客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贵客,竟然会让母亲和姐姐都如此开心? 那年轻男子也是哈哈一笑,满脸的豪爽之色,站起身就是对着甘信笑道:“这个就是信哥儿?哈哈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与大堂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将来定然也是和大堂哥一样,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天下间哪个母亲不都是以自己的儿子为傲?听得对方如此夸赞自己的儿子,甘信的母亲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只是嘴上还是要谦虚一些,笑道:“宁哥儿别太夸他了!这个小子啊,纯粹就是一个猴精转世,一天到晚皮得不得了!信儿!来给你堂叔见个礼!” 堂叔?甘信顿时就是愣住了,他们家在这村子里面无亲无故的,自从父亲死了之后,一家就他们三口子,啥时候自己这是从哪里又蹦出一个堂叔了?仿佛是看出了甘信眼中的疑惑,那年轻男子对甘信没有立刻行礼也是不以为意,而是哈哈一笑,对甘信说道:“信哥儿……我是你父亲的堂弟,可不就是你的堂叔么!我叫甘宁!你可以直接唤我一声宁叔就是了!” 甘宁!如果说之前甘信还是感到疑惑的话,那现在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之后,甘信就是大吃一惊了!未来东吴的大将军,号称东吴最强的战将,也是东吴唯一能够与曹操、刘备抗争的高手!锦帆贼甘宁,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自己的堂叔了?这是什么样的节奏啊? 看到甘信那一脸惊讶的模样,无论是甘信的母亲还是甘宁,都还以为甘信只是被突然多出的一个堂叔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当即母亲就是拉着甘信直接在院子里坐了下去,而甘梅也没有闲着,笑嘻嘻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原来,甘信的父亲本是巴郡人士,巴郡甘家,巴郡那也算得上是一个望族。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缘由,在十五年前从巴郡来到了这幽州定居。这十五年过去了,甘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甘信一家在幽州,这才千里迢迢从巴郡赶来。 当年甘信的父亲离开巴郡的时候,甘宁虽然只是一个小屁孩,但对甘信的父亲一向都是很敬重。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怀疑 等到解释完这一切之后,甘宁也是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转眼就是十五年了!没想到我还是晚来了一步,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见到大堂哥的最后一面啊!” 甘宁这么一说,甘信的母亲也是脸色变得黯然起来,用袖口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而旁边的甘梅也是连连劝慰自己的母亲,眼圈也是立马变得红红的。唯一脸色不变的,就是甘信了,倒不是甘信冷血,而是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叔甘宁,甘信却是十分的好奇,特别是看到甘宁腰带上的那一串斗大的铜铃和那一抹五彩手帕。 一开始甘宁还没什么反应,可时间一久,甘宁也是察觉到甘信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腰间,顿时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甘信,哈哈一笑,却是直接从腰间将铜铃给取了下来,叮叮当当一晃,递到了甘信的面前,笑道:“怎么?信哥儿对叔的这对铜铃感兴趣?” 甘宁突然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心想着,何止是感兴趣啊!这可是甘宁名震长江的标志啊!只是不知道现在甘宁是不是已经开始做起那没本钱的买卖了?当然,这话甘信也不好问出口,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呵呵!宁叔!你这对铜铃还真是有趣,你干嘛别这么大一对铜铃放在腰上啊?” 见到甘信并没有接过自己的铃铛,甘宁眼中的寒光也是立马收了回去,脑袋稍稍一歪,看着甘信就是笑了起来。随即甘宁又是将那铃铛收回了自己腰间,仔细绑好,这才对甘信笑道:“信哥儿可不知道,这对铜铃乃是你宁叔的标志,在蜀中,有这铃铛响的地方,那就表示你宁叔到了,任谁都要敬我三分!”说着,甘宁把脸一扬,脸上满是傲色。 傲什么!不就是一个痞子么!一看甘宁那模样,甘信立马就想起历史上记载甘宁早期只是在乡间纠集一帮子混混,不务正业,说白了,就等于是后世的黑社会团伙了!要是突然来个严打,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不过听他的口气,并没有提到长江,估摸现在他还没有成为锦帆贼为祸长江吧。想到这里,甘信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趁着甘宁又和自己母亲聊起来了,甘信的眼珠子立马就是咕噜咕噜地打转。 刚刚自己还在想着,要帮着刘备改变历史,眼下就甘宁就送上门了!如今刘备还没有跟关羽、张飞碰面,身边可是连个帮手都没有,要是能够将这么一个现成的高手给忽悠过来,那岂不是大妙! 甘宁此刻正和自己的嫂子聊着过往的经历,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认下的侄子,现在就在打自己的主意呢。当初甘信父亲还在巴郡的时候,就已经成家了,所以甘宁与自己这个嫂子也是旧相识了,聊起当年在巴郡的一些往事,倒也是开心。只是甘梅和甘信两人就有些无聊了,在旁边的甘梅一开始还能认真听着两人拉家常,可到后面,甘梅也是有些熬不住了,那双大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甘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上微微一红,却是冲着甘信一直使眼色。只是甘信此刻正想着怎么忽悠甘宁了,完全没有看到自家姐姐的表情,气得甘梅那是一脸的娇嗔,干脆就是悄悄移到甘信的身边,伸出两支脆嫩嫩的手指头,在甘信的胳膊上就是用力一掐。 “哎呦!”甘信这一吃痛,也是立马叫唤了起来,也是把母亲给吓了一跳,倒是甘宁笑呵呵地看着甘信、甘梅姐弟俩。甘信的母亲倒也知道这对姐弟俩喜欢闹着玩,干脆就是瞪了两人一眼,喝道:“你们两个就知道胡闹!还不快给下去生火做饭,给你们宁叔做接风宴!” “知道了!”被母亲这么一呵斥,甘梅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临走前,却是一把拉住了甘信的衣领,直接就是拎着甘信往旁边的厨房跑去。 甘信虽然天生神力,但从没想过要对着自己的亲人用,只能是任由着甘梅拉着自己跑进了厨房。到了灶台旁,甘信苦着一张脸,满脸委屈地对甘梅说道:“姐!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啊?这君子远庖厨,这烧水做饭的事情,我这个大男子汉可做不来!” “我呸!”听得甘信的话,甘梅立马就是啐了口口水,娇笑道:“就你这么一个小不点,还大男子汉呢!等你长得高过我再说吧!” 甘梅这么一说,甘信立马就是没了脾气,因为男孩子发育晚的关系,甘信现在的个头还没有长开,也就是一米三左右。而甘梅的个头比起一般女孩子还要高上不少,稳稳地比甘信要高出一个头,现在跟甘信说话的时候,直接就是叉着腰低着头,完全就是俯视的角度啊!看着甘梅和自己说话的姿势,甘信顿时就是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姐!我亲姐!你有什么就直截了当问吧!”实在是被甘梅欺负得够呛,甘信都有点不敢再跟甘梅站在一块了。只能是一副哭丧脸的样子,对甘梅说道:“姐你是不是想要问刘大哥的事情啊?刘大哥说先回家一趟,待会就来看你!你就放心吧!” 被甘信说中了心思,甘梅那张白玉般的脸颊立马就是羞得一片通红,先是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狠狠瞪了甘信一眼,直接就是将甘信给赶了出去。 “好心没好报!”被赶出来的甘信一脸的不爽,可偏偏又拿自己这个姐姐没办法,只能是心里埋怨了几句,抖了抖手脚,准备往外走。 “信哥儿!”甘信还没有来得及跨出大门,就听得身后传来了甘宁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甘宁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直接就是将胳膊架在了甘信的肩膀上,笑道:“叔可是第一次来幽州,也不知道这周围的环境如何,怎么样?陪叔走走?”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怀疑(二) 被甘宁这么一揽,甘信下意识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甘信只是表面上那样的一个十岁孩童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有着一个成年人心理的他,似乎能够感觉到,甘宁对自己有种莫名的防备! 这种防备,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之前甘信提出要看那对铜铃的时候,甘宁似乎对自己有了那种莫名的防备。想到这里,甘信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好端端多什么嘴啊! “信哥儿,想什么呢?走啊!”甘宁依旧是笑呵呵地圈着甘信的肩膀,就这么拉着甘信直接走出了大门,径直朝着村外走去。 这一大一小叔侄俩就这么走在村里头的小路上,这个村子被称为梧桐村,就是因为这村里村外都种了不少的梧桐树而得名。看着那一颗颗的梧桐树,甘宁也是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北疆之地,竟然也能长这么多的树木,难怪你父亲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巴郡,住在这里,的确是比在家里受那些窝囊气要好得多了!” 对于甘宁的赞叹,甘信却是始终没有吭声,而是一直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而甘信的模样落在甘宁的眼中,却是让甘宁越发忌惮起来。其实甘宁这次来幽州,除了是来寻找甘信的父亲甘平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家乡惹了人命案子,跑来避祸来的。 在巴郡的时候,甘宁那也是地方上的一霸,一天到晚带着一帮混混惹事生非,所幸甘家在巴郡也算是有财有势,所以甘宁在巴郡闹腾得再凶,也没人敢惹他。可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年前,甘宁一不小心打死了一个外乡人,惹上了人命官司。若是普通的外乡人也就罢了,偏偏那外乡人竟是当朝最凶最恶的十常侍之一郭胜的侄子!这下就连甘家也护不住甘宁了,所以甘宁只能是抢在郭胜报仇之前,逃出巴郡! 这一年来,甘宁可以说是在游历了天下,同时也没少碰到郭胜派来行刺的刺客。所以年纪轻轻的他,警惕心却是一点也不比那些老江湖差,刚刚甘信突然问起自己所带的铜铃,就让甘宁立马有了警惕。这铜铃乃是甘宁的标志饰物,甚至在荆州、益州等地所悬挂的通缉令上都有注明。之前甘宁也是看到幽州并没有通缉他的画像告示,这才把铜铃拿出来佩戴了,却没想到甘信竟然张口就提起此事。 不过甘信年纪还小,才十来岁,甘宁也不相信甘信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在甘宁看来,说不定是甘信后面躲着什么人,想要通过甘信来查出自己的踪迹,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郭胜派来的刺客! 一想到郭胜派来的刺客很有可能就躲在这梧桐村内,甘宁的心中就是杀意大增,对于郭胜那个阉贼更是恨之入骨!而回过头一想,甘信是自己堂哥甘平的骨血,甘宁也是有些为难,当年甘平对他也是极为照顾,他可不想让甘平断后。想到这里,甘宁先是看了看左右,随即一把拉住甘信就是朝着旁边的一颗梧桐树闪去。躲在梧桐树的后面,警惕地看了看左右,随即蹲下身子,阴沉着脸对甘信低声喝道:“信哥儿!告诉我,是谁让你问我铜铃的事的?” 听得甘宁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明白了甘宁的意思,顿时就是哭笑不得。看甘宁这样子,该不会这家伙现在已经是落草为寇,当了锦帆贼了吧?甘信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以前、电视剧知道甘宁铜铃的事情,所以才会在好奇之下这么一问,只能是装作一脸懵懂地问道:“宁叔,你干嘛啊?我只是看到那铜铃好玩,随口这么一问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甘宁皱紧了眉头,却是没有怀疑甘信的话,一来,甘信年纪这么小,甘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二来,毕竟血浓于水,甘信是自己的侄子,甘宁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自己的侄子会害自己。犹豫了片刻之后,甘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双手紧紧抓住甘信的肩膀,沉声问道:“信哥儿!这段时间真的没有什么人问起过我,或者是我这铜铃的事情?” “住手!”甘信正要开口否认,突然一把暴喝从旁边传了过来,甘信和甘宁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刚一转头,就看到一道人影刷的一声冲了过来!甘宁下意识地就是往后连退了三步,正好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紧皱着眉头,双手握拳在胸前一拉,已经是摆好了随时攻击的姿势。而再看那道人影,在逼退了甘宁之后,也是身子一扭一转,就是将甘信给护在了身后,沉声喝道:“堂堂男儿,欺辱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甘信一听这声音,再定睛一看,却是不由得乐了,这不是咱那便宜姐夫么!只见刘备此刻挺直了腰板,一只手扶住甘信,另一只手却是背过身后,竟是拿着一提包好了的红袋子,看样子正是要送给甘梅的礼物了。原来刘备正准备去甘信家的路上,却是远远看到甘信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给拉着,鬼鬼祟祟地躲在了树下。特别是看到对方面色不善,刘备还以为他是要对甘信不利,这才立刻赶了过来。 而甘宁见到刘备突然蹦出来,而且还将甘信给拉到自己身后,脑袋里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念头,难道这个白面小子就是指示甘信追问自己铜铃的幕后黑手?莫非,这就是郭胜派来的刺客?心中有了主意,当即甘宁的身上就是涌起了一阵阵的杀意,沉声喝道:“狗贼!甘当阉贼的走狗!受死!” 说完,甘宁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拳更是往后一拉,同时朝着刘备的胸口捣了过去!一看甘宁出手,刘备就是吓了一跳,慌忙转身抱住甘信,就是往后连着退了数步,堪堪躲过了甘宁的攻击,紧接着又是将甘信往旁边一推,身子往下一沉,也是迎着甘宁冲了过去,啪啪就是朝着甘宁劈出了两腿。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误会 刘备虽然师从卢植,但在这个年代,哪怕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也都要学习几招剑术,更不要说刘备了,这拳脚之间也是错落有数,一时间竟是与甘宁斗得不相上下。 在旁边看着刘备与甘宁竟然就这么打起来了,甘信倒是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甘宁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说打就打了!之前甘信还指望能够忽悠甘宁跟着刘备打天下呢,这下两人都打上了,岂不是什么指望都没了?愣了片刻之后,甘信这才是反应过来,马上就是扯着嗓子喊道:“别打!别打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别打了!” 随着甘信这一声呼喝,正在交手的刘备与甘宁都是一愣,紧接着两人同时往后一跳,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是望向了甘信,似乎在等待甘信的解释。而看到两人没有打下去,甘信这才是松了口气,连忙是上前拦在了两人中间,对着两人介绍了起来。一听得对方竟然是甘梅和甘信的叔叔,刘备顿时就是老脸一红,也知道刚刚是自己误会了,连忙是对着甘宁抱拳一礼,说道:“这,这个,适才刘备莽撞,还请,还请,请见谅!” 原本想着对方是甘梅的叔叔,而自己与甘梅的这层关系,按理说自己也应该跟着甘梅一样称呼甘宁为叔叔的,只是看到甘宁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自己又没有和甘梅把关系确定下来,就算是刘备的脸皮再厚,这声叔叔还是喊不出口。所以刘备纠结了几句,还是一句带过,没有把这个称呼给说出口。 而甘宁此刻却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毕竟甘信的解释,也只是说刘备是同村的乡人,与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不错,至于这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大庭广众之下,甘信也不好说出口。所以甘宁还是对刘备的身份有所怀疑,而且之前刘备所表现出来的风度和身手,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若只是一名普通的村民,又怎么会有这般风度和武艺? 可能是想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得罪了甘梅的叔叔,也不知道对于自己与甘梅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影响,刘备也是显得有些忧虑,特别是看到甘宁那犹如审查般的目光,刘备就越发不安了。看了一眼旁边的甘信,刘备也是讪讪一笑,对甘信说道:“倒是不知道,今日你家来了贵客,要不,这礼物就,就由你转交给你姐姐吧!那个,那个……”刘备又是转过头想要和甘宁客套客套,可偏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甘宁,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甘宁却不知道刘备与甘梅之间那点小九九,见到刘备的模样,却是越发怀疑刘备了,板着一张脸就是哼道:“某单名一个宁字,你可直呼我姓名就是了!” 刘备现在简直是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了甘宁,只是看到甘宁那冷言冷语的模样,就知道甘宁肯定是对自己不高兴。如今甘家的情况,刘备也很清楚,现在多出了这么一个叔叔,自己与甘梅之间的婚事,甘宁的话可是很重要的!现在刘备哪里敢直呼甘宁的名字,只能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对甘宁抱拳说道:“甘,甘兄!呵呵!适才在下不知甘兄的身份,出手冒犯,还请,还请甘兄见谅!” 看着刘备那牙疼的模样,倒是差点没把甘信给笑翻了过去,只能是强忍着笑意,对甘宁说道:“宁叔!这个,刘大哥平日里很照顾我和姐姐,刚刚也只是担心我罢了,宁叔你就不要怪他了!” 见到甘信还为刘备说情,甘宁却是越发怀疑了,只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证据,而且当着甘信的面,甘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知者不罪,刘兄弟也是一片好心嘛!对了,我观刘兄弟器宇不凡,不是一般人,却不知道刘兄弟在何处高就啊?” “呃!”听得甘宁的问话,刘备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了,虽然刘备的志向远大,但运气却不怎么好,这些年来刘备也不是没有四处走动,只是他这么一个落魄的汉室宗亲,天底下多了去了,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所以甘宁这一问,刘备却是下意识地认为甘宁这是在故意讥讽他,饶是刘备的脾性再好,也是不由得脸色大变,只是看在甘梅、甘信的面子上不好发作而已,当即刘备就是沉声哼了一句:“备尚是白身!” 而刘备的回答落在甘宁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码事了,甘宁看刘备气度不凡,绝对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可偏偏刘备却又说自己是白身,甘宁如何肯信,反倒是认为刘备心怀不轨,脸色也是跟着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白身?不会吧?刘兄弟仪表不凡,身手又这么好,又怎么会是白身呢?该不会,是刘兄弟不肯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吧?”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甘宁的两只眼睛放着寒光,一只手已经是悄然摸上了后腰,在旁边的甘信看得仔细,甘宁的后腰上正挂着一把装饰得很华丽的匕首! 刘备似乎也察觉到甘宁言语中的一些不对劲,也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盯着甘宁。见到两人的误会越来越大了,甘信连忙就是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的中间,笑着对甘宁说道:“宁叔!误会!都是误会!刘大哥真的是我和姐姐的朋友,没有别的什么!刘大哥到现在还是白身,那也是因为前几年刘大哥的父亲仙去,刘大哥为了守孝,才错过了入仕的机会,现在刘大哥孝身刚过,现在已经在准备入仕的事宜了!对不对,刘大哥?” 甘信这么一说,刘备也是不由得一愣,他前几年要守孝的确是没错,但自己没有能够入仕,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没有钱两去打点的缘故,加上又没有什么人脉,因此才会屡试无门。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心急 不过甘信却是一直在偷偷跟他打眼色,刘备也不是个笨蛋,犹豫了片刻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甘信的说法。 “哦?”听得甘信这么一说,甘宁的疑虑这才稍稍消减了一些,但仍是十分警惕地看了一眼刘备,这才对甘信说道:“信哥儿!既然这位刘兄弟是你的朋友,那你就先和他聊着,我有些乏了,回去歇着了!” 甘宁这么一说,甘信反倒是高兴了,至少这两位不用针尖对麦芒一样对着,要不然,自己夹在中间,那也是不好受啊!目送甘宁离开之后,刘备立马就是有些等不及地拉着甘信问道:“阿信!他,他真的是你的叔叔?” 甘信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反正就今天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叔叔,不过听母亲的说法,应该是不会有错了!”说完,甘信也是将自己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甘信的说法之后,刘备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沉思的模样,沉声说道:“既然是你母亲所说的,那应该不会有错,只是,我总觉得你这个叔叔来路有些不寻常!你们最好还是要小心行事比较好!”刘备倒也没有对甘信藏着掖着,直接就是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而甘信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刘备所说的,他也是明白,不过至少从刚刚甘宁的态度来看,对他们家里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况且,甘信现在还没有放弃忽悠甘宁来助刘备的想法呢,当即也是笑了笑,故意把话题给扯开了,直勾勾地盯着刘备,嘿嘿笑道:“行啊!刘大哥!没想到,你的身手还真不错呢!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甘信一提起这件事,刘备却是脸色一正,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点本事算什么!真正厉害的,应该是你那位叔叔!虽然刚刚我和他只是交手了那么一招,但我可以肯定,他的武艺绝对在我之上!若是认真交手,不出十招,我就会为他所败!” 听得刘备的回答,甘信到没有吃惊,那可是日后雄霸东吴的第一战将啊!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闯出日后那赫赫声威?若是刘备能够得到甘宁的相助,加上那关张赵黄马五虎上将,将来那可是不得了啊!甘信想想都要流口水,若是刘备能够当上天下霸主,那自己这个小舅子肯定差不了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那才叫享福啊! 甘信在那里自顾自的yy呢,刘备却是见到甘信那傻笑流口水的模样,顿时就是脑袋上挂起了黑线,犹豫了好半天,才伸手拍了拍甘信的肩膀,对甘信说道:“阿信!你,你没事吧?” “呃!”被刘备这么一拍,甘信总算是缓过神来,之前恍惚间还看到那个穿着一身龙袍的刘备,转眼就变成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穷光蛋,这心里的落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这革命尚未成功,刘备同志,你仍需努力啊!随即甘信又是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念头,立马就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对刘备说道:“对了!刘大哥!你这次去涿郡,可曾向卢大人打听过举孝廉的事情?” 刘备也没想到甘信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看着甘信那还不到自己胸口的个子,脸上更是满脸的古怪。虽然刘备也知道这小子从小就古灵精怪,可现在才十岁的年纪,小屁孩一个,竟然还问起这些事情,刘备的心里还真有些荒唐。不过看着甘信那满脸期待的表情,刘备还是点头回答道:“问是问了,只是,只是恩师并不想插手此事,免得被人诟病他徇私。” “我呸!”要不是那个卢植是刘备的老师,甘信还真像直接一个唾沫啐在地上。本以为这个卢植是当世大儒,这水平能有多高呢,没想到还是酸秀才一个!其实以刘备的才能,比起那公孙瓒绝对要强出许多,唯一缺的,就是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公孙瓒不也是靠着他那老丈人帮忙,才能够通过举孝廉踏足官场的么!卢植现在也算是位高权重,若是他能帮刘备一把,刘备的表现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再说了,举孝廉不就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么,难道以刘备的才能,还算不上一个人才?为了自己的名声,却是要害得自己的学生出不了头,这算什么老师嘛!难怪日后在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卢植被人诬陷,刘备见了也不肯出手相助,敢情这师徒名分早就断了! 埋怨归埋怨,眼下没有人举荐,刘备想出人头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难道真的要等到黄巾之乱以后,再去组织义勇军去平乱?那岂不是要足足等上六年!刘备等得了,甘信可不愿等了!当即甘信就是低着脑袋想办法,想了好半天,突然,甘信的两只眼睛闪过了一道亮光,抬起头看着刘备,嘿嘿一笑,说道:“有了!刘大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应该可以帮上忙!” 幽州位于中原以北,土地贫瘠,民风彪悍,特别是在现在这样一个即将天下大乱的年代,苛捐杂税繁多,因此有不少活不下去的百姓干脆落草为寇,做起了没本钱的买卖。 涿县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毗邻涿郡,地界也不比一般的城池差多少,在涿县周围,自然也是少不了一些马贼或者是强盗。加上幽州通往关外,中原不少富商从关外贩卖货物,少不了要走幽州而过,这打劫一趟,那也是收获丰富,不少马贼、强盗过得那是比那些员外郎还要滋润。加上官府根本就组织不起军队前去围剿,这涿县周围的几处马贼、强盗的山寨那是越做越大,据说最大的一个山寨竟然有上千马贼和强盗聚集,比起一般的县城的守军还要多! 所幸这些贼人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把招子放亮点,只要不是做得太过火,官府也干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方相安无事,吃苦的,也只有当地的普通百姓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献计 “阿信!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对付那些马贼、强人?”听完甘信的一番嘀咕之后,刘备的脸上立马就是挤出了一脸的苦笑,看着那一本正经的甘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连官府都不敢对付那些强盗,就凭他刘备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去对付那动辄几百人的山寨?虽然刘备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也不至于信心膨胀到无知无畏的地步。 甘信却好似没有看到刘备那一脸苦笑一般,而是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说道:“不错!只要能够剿灭一支盗匪!到时候刘大哥你的名气也就跟着上去了!有了名望,自然就会有人举荐你为孝廉,上达朝廷,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 “阿信!”看着甘信那说得起劲,两眼都快冒金光了,刘备却是无奈地出言打断了甘信的话,两个肩膀耸了耸,对甘信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就凭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去剿灭那些盗匪?那可是连官府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呃!这个嘛……”老实说,甘信还真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按照他的想法,刘备日后那是南征北战,虽然一直到后期才真正收获了战果,但现在对付一群小小的盗匪,应该是不成问题才是。可甘信却没想到,现在刘备那可是一穷二白,手底下别说是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了,就连个士兵都没有,整个一个光杆司令!这样的家底,还真不可能对付得了一伙盗匪。 至于自己嘛,甘信倒也是有那个自知之明,自己虽然天生的一把子力气,可也只会挥挥拳头,说到底,自己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鬼头。帮刘备去打仗?开玩笑吧?举着个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一倍的杆子去打仗?那不是找死嘛! 看着甘信那张小脸都挤成一团了,刘备也是苦涩的一笑,没想到自己堂堂汉室宗亲,最后竟是落到这等地步,竟要靠一个十岁孩童来为自己发愁!当即刘备也是不由得长叹了口气,甚至怀疑这些年,自己一直奋斗的目标到底有没有希望达成了。 而甘信倒是不知道自己让刘备有那么多伤感,只是皱着眉头一个劲地想办法。之前让刘备去对付那些马贼、强盗,这条路是绝对可行的,可现在的问题,是要给刘备弄到帮手才行!关羽?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背上人命官司,只怕还没到幽州呢!张飞倒是还在涿郡杀猪,只不过,要是没有个由头,张飞那暴脾气能够服得了刘备?最重要的,是刘备手头上没钱没粮,怎么会有人肯跟他去拼命啊? 甘信想来想去,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只是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让刘备极为感动,伸手拍了拍甘信的肩膀,劝道:“行了!阿信,你就别伤脑筋了,这些事本就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对了,这些礼物你记得给你姐姐,你家今日来了贵客,你得回家吃饭才行,我也去找宪和、德然他们喝一杯去!”说完,刘备冲着甘信摆了摆手,就是转过身离开,背影却是显得有些苍凉。 听得刘备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刘备就是喊了起来:“对了!刘大哥!我想到办法了!” “又来?”听得甘信的话,刘备那是满脸的苦涩,他倒不是埋怨甘信什么,只是他觉得甘信这么一个小鬼,就算是有点小聪明,又怎么可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当即刘备也没有心思和甘信多说什么,只是冲着甘信摆了摆手,便是继续朝着村内走去。 一看到刘备竟然如此颓废起来,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甘信就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刘备的手,说道:“刘大哥!我真的想到办法了!你可不是孤身一人啊!你还有简大哥、刘三哥他们啊!实在不行,还有刘五叔呢!以前你那般胡闹,刘五叔都会帮你,现在你是想要正经做事,刘五叔岂会不出手相助?”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刘备也是愣住了,甘信所说的,正是刚刚刘备口中说的两位好友简雍与刘景,而甘信所说的刘五叔,则是刘景的父亲,也是刘备同宗的叔父刘世。简雍与刘景都是和刘备从小一块长大,用甘信的话说,那就是刘备的死党,真要论起亲疏,刘备和他们的关系,只怕比日后的关羽、张飞还要密切。不过与刘备的贫寒相比,简雍和刘景却是要好得多,特别是刘景家,刘世虽然也是出身汉室宗亲,但刘世是出身旁支,又是庶出,所以想得通彻,早早就是入了商,做起了小买卖。虽然和那些大商贾没得比,但在这梧桐村里,倒算得上是大户了。 刘备很快就是想明白了甘信的意思,不过刘备却是立马摇头,说道:“不行!这些年来,五叔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德然乃是五叔的独子,这件事太过危险,我可不能带着德然去冒险!不行!绝对不行!” 见到刘备直接就是否决了自己的建议,甘信可是急了,立马就是对刘备说道:“刘大哥!这怎么是害刘三哥呢?你也知道,刘五叔一直希望刘三哥能够跟着你出人头地,眼下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啊!若是你不信的话,你大可把这件事跟刘五叔说一下,我敢保证,刘五叔一定会答应的!” “这个……”听完甘信的话,要说刘备没有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刘备经历过了那么多次失败,甘信所说的这次机会,实在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特别是这次还牵涉到自己的两位好友,若是再失败了,自己失望事小,要是连累到两位好友,那到时候自己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看到刘备竟然还在犹豫,甘信可是急死了,自己想方设法要给刘备打好一个基础,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可刘备这里竟然开始掉链子!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大骂刘备 看到刘备这种反应,当即甘信也管不得对方是不是未来的西蜀皇帝了,直接就是跳起脚就开骂:“刘备!我当真是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也是一代人杰!没想到,你做事如此畏首畏尾,胆小怕事!就凭你这点胆量,这点气量,我看死了你一辈子出不了头!你还想什么出人头地?屁!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小山村里呆着!永远都别出去了!” 甘信这么一骂,骂得刘备那是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连血都要渗出来了!瞪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甘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看那样子,要不是甘梅的缘故,只怕他非要将甘信给活撕了不可! 而看到刘备的表情,甘信却是一点也不怕,干脆就是走了两步,走到了刘备的面前,扬起脑袋,就这么和刘备眼对眼来了个互瞪,大声喝道:“怎么?不服气?你要是不服气,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我说错了啊!证明你不是一个山野村夫,不是个懦夫!” 刘备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从鼻子里喷出的白气,简直就像是牛一样,片刻之后,刘备冷冷哼了一声,咬牙喝道:“好!好!我就证明给你看!不就是一伙强盗嘛!我还就不信了!我刘备乃是堂堂汉室宗亲,高祖子孙,还收拾不了那一伙强盗!”说完,刘备直接就是将身子一甩,整个人掉头就是朝着村子另一头快步走去。 看到刘备气呼呼离去的背影,甘信脸上刚刚的气愤、暴怒转眼就是没了踪迹,随即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他认得刘备去的方向正是刘世的屋子,看样子刘备是要找刘世求助去了。刚刚那番话自然是甘信故意使出来的激将法了,不管刘备的性情如何沉稳,毕竟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还是有血性的,这一激就见效了! “你确定你刚刚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害他?”就在甘信满心得意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把声音,把甘信给吓了一大跳! 甘信回过头一看,只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已经离去的甘宁!此刻甘宁站在甘信的身后,正一脸古怪地看着甘信,恐怕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落在甘宁的眼里了。看着甘宁那古怪的表情,甘信也是不由得心头一跳,马上就是讪讪地笑了起来,对甘宁问道:“宁叔!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不是回去了吗?” 甘宁先是盯着甘信看了好半天,等到甘信都有些吃不消了,甘宁这才是笑了笑,说道:“幸亏没有回去,要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事情!” 其实从一开始,甘宁就没有准备丢下甘信一个人回去,他只是想要确定刘备到底是不是郭胜派来的刺客,又或者是对甘家有什么不利。因此他才会装作已经离开了,其实却是一直躲在旁边监视。不过看到刚刚的事情经过,甘宁基本上可以肯定刘备并不是刺客,只是甘宁现在反倒是对甘信感到有些稀奇了。 从年纪上来说,甘信只是一个十岁的小鬼头,甘宁在这么大的时候,也只是会到处玩泥巴而已。相比之下,甘信却是表现得太过神秘了,好像什么事都懂一些,什么事都知道。之前询问自己的铜铃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忽悠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人去对付穷凶极恶的盗匪!这样的胆识,甘宁也是自愧不如,相信就算是远在巴郡的那些族中子弟,也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本事,对此,甘宁也只能是评价一句,妖孽啊! 甘信此刻却是被甘宁这副模样给看怕了,根据历史上的记载,貌似甘宁应该不会搞基吧?呃,不对,自己现在才十岁,甘宁该不会是有娈童癖吧?想到这里,甘信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望向甘宁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畏惧,下意识地就是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甘宁就是哆哆嗦嗦地问道:“宁,宁叔,你,你,你这是,这是想干嘛?” 被甘信这么一问,甘宁也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甘信那害怕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管多妖孽,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当即甘宁也是想开了不少,随即笑着说道:“信哥儿,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刚刚你是要帮那位刘备扬名,好让他可以踏上仕途,是不是啊?” 对于甘宁的质问,甘信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反正自己早就动了心思要将甘宁拉到刘备麾下为将,所以现在让甘宁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当即甘信就是点头说道:“宁叔!刘大哥的确是一代人杰,虽然我年纪小,但眼光绝对不会有错!宁叔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甘信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甘宁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甘宁也是不得不承认,刘备的确是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的气质,刚刚甘宁再与刘备对持的时候,也有少许为其折服的感觉。不过甘宁可不是普通人,想要让他彻底折服,现在的刘备还没有那个能力!深吸了口气,甘宁却已经没有将眼前的甘信当成一个孩子的想法了,甘宁直接就是蹲在了甘信的面前,和甘信眼对眼说道:“信哥儿!或许那刘备的确是有那个能力,但如今这样的世道,光有能力那是远远不够的!就算是你能够助他扬名立万,但他想要踏上仕途,那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就算他是什么汉室宗亲,可自高祖立国到现在,已经四百多年了,天下间的汉室宗亲数不胜数,这点名头又能有什么作用!” 从刚刚甘信和刘备的对话中,甘宁已经知道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只不过对于出身于世家的甘宁来说,光是他见过的汉室宗亲,就算是用手指头也数不过来。可那又什么用?在甘宁眼中,那些落魄的汉室宗亲,只怕还没有一个小县城的城守管用!他倒不是关心那个刘备的将来如何,他只是不希望甘信寄予厚望,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打赌 甘信也知道甘宁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自己好,不过与甘宁不同,熟知历史走向的他,完全明白刘备将来会走到何等的高度,因此对刘备将来的成功,那也是深信不疑。不过听完甘宁的话之后,甘信却是眼睛珠子骨碌一转,两眼放光地看着甘宁,说道:“宁叔!照你这么说,你是完全不看好刘大哥咯?” “呃!”虽然不明白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刘备也不在这里,甘宁也用不着顾及刘备的感受。况且,就算是刘备知道了,以甘宁的性格又岂会在意?所以甘宁也只是笑了笑,很快便是点头说道:“不错!刘备此人虽有大才,但以我看来,至多也不过一郡守之才而已!在如今这个世道,区区一个郡守,没有任何人脉和靠山,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说着说着,甘宁也是觉得莫名的伤感起来,正如他所说的,远在巴郡的甘家,表面上看那也是地方上的豪族世家,可比起那些权倾天下的势力,却是根本不够看!仅仅只是郭胜这么一个阉党,就逼得甘宁这么一个甘家的直系子弟背井离乡,也不知道家中是否被连累。 甘信却不管甘宁是否伤感,他看中的却是刚刚甘宁所说的话,当即甘信就是直接一把拉住了甘宁的胳膊,对着甘宁就是喊道:“好!宁叔!那我们就此定下一个赌局!倘若将来刘大哥当真能够出人头地,宁叔就要来助刘大哥一臂之力!如何?”甘信正愁着没办法拉甘宁下水呢,如今甘宁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甘信又岂会错过这么一个机会。 甘宁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恢复过来,有些古怪地望向了甘信,却是怪笑了起来,说道:“信哥儿!这刘备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竟是想方设法要助他,甚至还不惜将我这个叔叔也给骗过来?” 直接就被甘宁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甘信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只管嘿嘿一笑,说道:“宁叔,其实这刘大哥与我姐姐,可是那什么!我嘛,也只是想要帮帮我的未来姐夫,将来我也好跟着蹭点便宜嘛!”说到甘梅的时候,甘信却是直接伸出了两根拇指,然后相互碰了一下,一脸鬼精灵的笑容。 甘宁这会可是真有点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刘备竟然和甘梅有这么一层关系。虽说这个年代男女之防算是比较严重的,但一来甘宁本就是个豪爽之人,从不把这些礼教规矩放在眼里,二来这里偏离中原,风习也要比中原开放不少。所以甘宁只是愣了片刻,便是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这个刘备的能力如何我还不知道,不过这眼力却是真不错!哈哈哈哈!梅姐儿长得那么水灵,能看上他,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好!信哥儿!你这个赌,我跟了!” 见到甘宁应下了,甘信也是不由得高兴得跳了起来,不过很快甘信又是稳住了情绪,一本正经地对甘宁说道:“宁叔!你既然答应了这个赌局,那可就不能反悔了!不过嘛,这个赌局可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必须要先定个说法!这样吧!这次刘大哥若是能够成功剿灭盗匪,扬名立万,那就证明刘大哥的确有那个才能,就算是我赢,如何?” “不行不行!”听甘信一说完,甘宁却是立马将脑袋给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虽然知道刘备与甘梅的这层关系,但甘宁也不至于因此就轻易将自己的下半生这么卖了。甘宁想了想,说道:“若只是击败了一伙盗匪,那又算得了什么,怎么能轻易就算是你赢了?嗯,这样吧,我曾说过,刘备这一辈子至多也就是个郡守之才!只要他能够五年之内,当上一郡之主,那我就承认他有那个才能,这才能心甘情愿认输!如何?” 听得甘宁这么讨价还价起来,甘信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在心里不住的默算了一遍。五年,那距离黄巾之乱还有一年,到时候甘宁来助刘备倒也来得及,问题是五年时间,自己能不能让刘备当上郡守之职,这可就有点难办了!要知道刘备历史上在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最后也只能是在一个小县城里当一个小小的县尉而已,和郡守可不是同日而语! 不过犹豫了片刻之后,甘信还是咬了咬牙,用力跺了一下脚,若是连这点也做不到,那将来自己还怎么帮助刘备一统天下?打定了主意,甘信便是点头说道:“好!就依你!到时候宁叔要是输了,可不要不认账啊!” “哈哈哈哈!”听得甘信的最后一话,甘宁哈哈大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胸口,喝道:“我在巴郡混地时候,你小子只怕还没出世呢!巴郡谁不知我甘宁一个唾沫就是一个钉子,说话算数!有本事,你就赢了我!要不然,也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看着甘宁那豪情万丈的模样,甘信也是忍不住嘿嘿偷笑。这场赌局只是说了甘宁输了会怎么样,却没有约定甘宁赢了又当如何,明摆着是稳赢不输的赌局,自己要是不赌,那才真的是傻子呢! 在涿县周围有名的盗匪一共有三人,分别是在东南方向的李瘸子、在北面的鲜卑人丘伯力和在西面的匈奴人去离。这三人都聚集了有约莫千人上下的马贼和强盗,各自占山为王,做那些没本钱的买卖。在这三人当中,以匈奴人去离的势力最为强大,丘伯力次之,而李瘸子最弱,但就算是最弱的李瘸子,那也有着**百名部下,就算是涿县的官府也不敢去招惹。 而除掉这三伙盗匪之外,在涿县还有大大小小的马贼、强盗团伙十余支,不过他们都是依附在这三人之下,几乎每个月都要上缴孝敬。也曾有过从外地到这里抢地盘的马贼不遵守这规矩,结果他们只是涿县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李瘸子带人给直接杀了个精光!可以说,这三人就是这涿县的土皇帝,据说连涿县太守逢年过节都要派人到三人那里去拜会送礼。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山贼 在位于涿县县城东南方向约五十里左右的一处山脉,被当地人称之为猴子山,此处地势险要,山体陡峭,山间皆是乱石林立。而这里,正是李瘸子手下的马贼、强盗所驻扎之地,在猴子山的半山腰上,一处凌乱铺设的十几间茅草屋,就是李瘸子所设立的山寨。显然李瘸子根本就不担心有官兵回来围剿他,所以山寨周围连最基本地守卫设施都没有。此时已经是临近深夜,可山寨内依然是灯火通明,从里面不时传来粗犷的喊叫、嬉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年轻女子的悲呼、尖叫。这一切都证明了,李瘸子刚刚进行了一场胜利的劫掠,现在正在和他手下的马贼、强盗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在山寨中央的一片空地上,熊熊燃烧着一堆篝火,而围绕着这篝火摆放着数十桌酒席,那些马贼、强盗围坐在就桌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这些当然并不是李瘸子手下全部的人马,能够在这里享受酒宴的,自然都是李瘸子手下那些有点身份的头目。 “哈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那个自称是什么什么大侠的家伙,被我的大刀抵在脖子上时的脸色!什么狗屁大侠!到最后还不是被老子给砍了脑袋!”一名身材高大,光着个膀子露出一身结实腱子肉的大汉,大口大口灌了一通酒之后,赤红着一张脸,对着周围的同伴描述今天出去打劫时的经过。看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显然今天他是出够了威风,只见他将大巴掌在自己的胸口上连着拍了好几下,随即又是从脚边直接拎起了一把鬼头刀,一脚踩在椅子上,嘿嘿对着周围众人说道:“看到没有!我就是用这把刀,一刀砍下去,那个什么狗屁大侠的脑袋就这么被我给砍了!哈哈哈哈!” “棒子哥!你说你砍了一个大侠!那也应该是立了大功了!怎么不见老大给你赏个姑娘啊?”看到那大汉太过得意,旁边一个小个儿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自吹自擂,直接就是提出了质疑:“王江那小子只是绑了一个大胖子,就被老大赏了两个水嫩嫩的女娃,现在还在自己房里折腾呢!你砍了个大侠,老大还会怠慢了你不成?” 听得有人质疑自己的话,对那大汉来说,简直就是在质疑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一般,立马就是瞪圆了眼睛,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喊道:“你晓得什么!王江那臭小子走运,被他绑得那个大胖子就是这伙商队的金主儿!老大说,拿住了他,就等于拿住了五千金一样!妈的!要不是老子被那什么狗屁大侠给缠住了,哪里轮得到王江那臭小子捡便宜了!” “鲁棒子!你马尿灌多了是不是!听你这话,是在对老大不满咯!”那大汉刚刚说完,从旁边就是响起了一把怒喝声,刚刚还昂这个脑袋大放厥词的大汉立马就是脖子一缩,直接就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回过头一看。只见在他身后,也就是摆放在最东边的一桌最大的酒桌旁,一名脸色削瘦的中年男子,瞪着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大汉。这张酒桌虽然是最大的,但酒桌周围的人却是最少,一共也才四人而已。见到那大汉总算是收敛了,这中年男子这才是脸色稍缓,冷哼了一声,又是对周围所有人喝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给老子记住!要不是老大,你们******一个两个不是饿死就是被狗官给逼死!你们立了功,老大自然会给你们赏赐!你们犯了错,老大不会处罚你们,但老子一样打死你们!听到没有!” “是!”从周围响起了一片唯唯诺诺的声音,显然这中年男子在这群桀骜不驯的马贼、强盗当中的威望很高,让他们都不敢违背这中年男子的话。 “好了!老五!”在这张酒桌的最上席,也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不过不同的是,这名中年男子长得十分普通,属于那种丢到人群中立马就找不到的那种。不仅如此,与周围那群凶神恶煞的盗匪不同,这人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不过,若是有人因此而对他掉以轻心,那付出的,很有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因为此人正是令涿县四处百姓都闻风丧胆的盗贼头子,李瘸子! 李瘸子并不是瘸子,只不过在他年轻的时候,因为交不起粮税,被官兵打断了腿,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他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而就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李瘸子就这么拉起了一票人,找到这猴子山落草为寇,而且名声也是越来越响亮,最后成为了与匈奴人、鲜卑人齐名的三大盗匪之一。因此,就算是他日后腿伤好了,可这瘸子的外号却是始终没有摘掉。 听得李瘸子的话,那名叫老五的中年男子立马就是扭过身,之前挂在他脸上的阴冷转眼就是消失无踪,嘿嘿笑了笑,对着李瘸子就是端起了面前盛满酒水的大碗,对李瘸子一敬,说道:“老大!这帮小子不教训教训,他们就要反了天去!用不着理他!咱们再来干一杯!” “呵呵!”对于老五的话,李瘸子也只是笑了笑,同样举起了面前的酒碗一敬,随即一饮而尽。别看那老五对那些部下那么凶,可在这酒桌上,却是属他的地位最低,而在李瘸子的左右,则是和李瘸子一块长大的兄弟,章备与钱疤子。当初李瘸子正是靠着这两个好兄弟相助,一路拼杀,才闯出眼前这番基业。章备是个寡言少语的瘦高个,对于老五的话,他只是沉默不语,而钱疤子却是矮胖子,嘿嘿一笑,左脸颊上一道有如蜈蚣一般的刀疤上下抽动,就好像活了一般,那双细长的小眼睛转了几圈,笑着说道:“老五!这次咱们拿下的那两个金主儿可是活生生的金子呢!你可要给看好了!别让他们给跑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讨贼 “我老五办事,疤子哥尽管放心好了!”老五立马就是拍着胸口说道:“我已经派了十多个兄弟守着,那两个金主儿就是变成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嗯!”李瘸子也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五你办事仔细,我们自然是放心的!不过,那两个金主儿来历可不简单!别的不说,就是今天护住他们的那几个高手,我们可是死了好几十个兄弟才把他们给摆平了!现在他们虽然落在我们手里,但难保不会有人来把他们给抢回去!所以,一切都还是小心为上!千万别出了差错!” “老大说的是!我这就加派一些人手过去!”李瘸子都发了话,老五立马就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扭过头,冲着身后就是喊道:“鲁棒子!说得就是你!你赶紧给我拉上五十个兄弟,去北边屋子守着!别拉长着脸!当心老子剁了!放心!等这件事完了,老子赏你几个女娃子让你过过瘾!不过这次你给我省点力,别又是没玩几次就给玩坏了!” 本来一开始被老五给点了苦力,那个叫鲁棒子的大汉还是哭丧着一张脸,可等听到老五后面的话,鲁棒子立马就是兴奋起来,噌的一下就是从酒桌旁跳起来,直接掉头就是朝着北边赶去,一边跑一边还丢下话来:“五哥!放心好了!” 看着那鲁棒子急匆匆的背影,在座众贼全都是轰然大笑,而老五也是冲着鲁棒子的背影啐了口口水,随即又是转过身子,对李瘸子笑道:“老大!鲁棒子这小子虽然嘴碎,但身手不错,办起事来也靠得住!有他在,金主儿那边没问题!” 对于老五这么利索的安排,李瘸子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啸叫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道亮光从远处的山脚下飞射上来,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亮光,在这黑夜中显得十分的刺眼。看到这道亮光,正在饮酒作乐的众贼全都是愣住了,而李瘸子那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无踪,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沉声喝道:“有人闯山!儿郎们!收拾家伙!准备迎敌!” 随着铛铛的敲打声在猴子山的山间响起,整个猴子山内也是慌乱了起来,在猴子山的那些盗匪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敢到这里捣乱。不过李瘸子能够闯出这么大的名头,那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很快,在李瘸子等人的指挥下,山寨内的盗匪立马就是稳了下来,在山寨内排好了阵势,朝着山脚方向赶去。 “妈的!吓死我了!是谁他娘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啊!”在山寨的后方,半山腰的一个小山洞内,近百余道人影就这么挤在这里。刚刚山寨方向那么大的动静,吓得这山洞内的人一个个都是抖抖索索的,有几个甚至还因此尿了裤子,让整个山洞内弥漫了一股难闻、刺鼻的尿骚味。而在山洞的洞口,三名身材、年纪都差不多地年轻人正趴在洞口,六只眼睛紧紧盯着山洞外的动静,其中一名脸上稍胖一点的男子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沾满了汗珠,嘴唇泛白,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该死的!该死的!玄德!你说我们要是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么?” 位于中间的刘备此刻脸色也不是很好,但却显得比旁边的同伴要冷静许多,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说道:“德然!现在我们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刚刚那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猴子山的盗匪,我们想要退回去可就没有之前上来那么简单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虽然早就猜到刘备的回答会是这样,但真正听完刘备的话之后,白胖男子还是忍不住啐了口口水,紧接着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妈的!我疯了!我老子也疯了!你刘玄德更是疯了!怎么会想到就靠我们这百八十人就来打李瘸子的主意?疯子,我们全都是一群疯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混账,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老子知道他们是谁,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行了!德然,别废话了!”剩下的那名皮肤稍稍显得有些黝黑的男子撇了撇嘴,与这山洞内大多数人的紧张相比,他却是显得轻松得多了,远远看了一眼前方,说道:“其实现在情况倒也不是那么糟!你们看,那些贼子似乎都在往山脚下赶去,恐怕是要与人开打了!敢来找李瘸子麻烦的人,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那就肯定也有点实力吧,就算是不能击败李瘸子,也能让李瘸子损失惨重!等到他们打完之后,我们或许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一定呢!” “宪和说得在理!”刘备思索了片刻之后,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在他的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欣慰的神采。在他左右两边的这两人,正是刘备自幼相交的好友,白胖那位是刘景刘德然,也是刘备的同宗兄弟,其父就是往日多有资助刘备的叔父刘世。而黝黑皮肤那位,则是简雍简宪和,其实简雍的本姓应该是耿,只不过幽州人口音习惯将耿念成简,一开始简雍还会跟别人解释,次数多了,简雍的性格也慵懒,干脆就是将自己的姓都改成了简。这种做法在这个年代可以算是惊世骇俗了,不过简雍家境虽好,但父母早亡,只剩下他孤身一个,除了外人指指点点之外,倒也没有人管得了他。 之前刘备中了甘信的激将法,一时冲动,就跑到刘景家中将整个事情对两位好友以及叔父刘世一说。果然如甘信所料,一向对刘备都寄予厚望的刘世一听完刘备的话之后,就当场拍板,愿意资助刘备招募人手去讨伐盗匪!而刘景和简雍也是兴头上来了,答应助刘备一臂之力。就这样,靠着刘世的资助,刘备就这么拉起了这百余号人,着手准备讨伐盗匪。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讨贼(二) 涿县周围的盗匪虽多,却都是依附在三大盗匪的手下,不管动了那一个,绝对会惹上三大盗匪中的一个,刘备等人选了良久,也没选中一个合适的对手。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消息,李瘸子刚刚劫掠了一支大型商队。刘备等人商量了一下,认为李瘸子刚刚动了这么一次手,肯定会有所损失,况且李瘸子也是三大盗匪当中最弱的一支,左右都是招惹,倒不如直接就从李瘸子身上动手!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刘备三人也是兴头上来了,天不怕地不怕,就这么把计划拍了板,当天晚上就偷偷摸上了猴子山! 要是换做官兵,或许还没有这么容易摸上来,但刘备等人全都是当地人,对猴子山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刘备还特意从梧桐村内找了一个以前曾经跟着李瘸子手底下的小喽啰,重金收买之下,就由他带路,帮着他们绕过了那些关卡,竟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猴子山! 原本按照刘备等人最先的计划,就是偷偷摸上猴子山,潜入李瘸子的山寨,来个擒贼先擒王,借着李瘸子的山寨没有护栏的便利,直接偷袭山寨。只要擒下了李瘸子,拿李瘸子做人质,到时候冲出猴子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这个计划有着许多这样那样的漏洞,但刘备这伙人全都是年轻人,都是敢冒险的主,只要这计划有三成的希望,他们都愿意一试! 本来一切都还进行得很顺利,他们一行人一路上都没有碰上意外,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潜入了山中,眼看着距离山寨也不远了,等到盗匪喝醉了,他们就准备行动,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眼看着计划被打乱了,饶是刘备性子再如何沉稳,此刻也有点不知所措了,而身后那些临时招募过来的帮手也是越发恐慌起来,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多亏了简雍刚刚的一番话,不仅是说给刘备听,更是说给身后的那些人听的,这也是让山洞内的气氛也是稍稍缓解了一些。 当即刘备也是对简雍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紧接着又是皱紧眉头,远远看着前方山道上那一连串长长的火龙,那是李瘸子带着部下举着火把往山下走的队伍。刘备心中也是不住地犯嘀咕,却不知道那山脚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现在刘备恨不得跟上去,看看究竟! “玄德!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必须要弄清楚山脚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雍也是看了一眼身后众人,确定大家都还能够沉得住气,这才是靠近刘备的耳朵,压低声音对刘备说道:“不如,我乔装一下,跟上去探探情况!” “不行!”刘备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简雍的提议,说道:“不能让你们再冒险了!就算是要去,也应该是我去才是!至少我的身手要比你们好!” “你才是最不能去的!”刘景也是争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算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确保这争论不会让身后的那些人听到,对刘备说道:“玄德!这次行动可是以你为首!你若是去了,那谁来指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还是我去吧!” 刘备把手一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更不会同意刘景去冒险!刘世对他有恩,把刘景牵扯到这件事来已经是够让刘备后悔的了,若是现在还要让刘景去冒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刘备会后悔一辈子的! “婆婆妈妈什么!还不如我去得了!”就在三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把声音却是突然从三人身后传了过来,让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三人立马回过头一看,只见在三人身后站着一个半大小子,一脸乌七八糟的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上的头发更是乱糟糟地披下来,根本看不清模样。 刘备所招来的这百八十人都是就近几个村子里面过不下去的男丁,按理说应该都是二三十岁的成年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了,而且听这声音,似乎很耳熟。就在刘备三人一脸疑惑地时候,那半大小子把头一样,露出了两只乌黑明亮的眼睛,紧接着两只手又是飞快地在脸上抹了几下,终于是露出了本来面目,不是甘信还能是谁? 一看到甘信竟然出现在这里,刘备三人全都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刘备惊得一脑门子冷汗,差点没喊出声来。立马就是扭过身子,直接一把抓住了甘信的肩膀,低喝道:“阿信!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你,简直是胡闹!” 被刘备这般呵斥,甘信却是不以为意,只是呵呵一笑,歪着脖子说道:“刘大哥!你背着我姐姐偷偷摸摸出了村,我本着为我姐姐着想,这才跟来上来,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猴子山来了!刘大哥,你该不会是一时想不通,想要跑到这里来落草为寇吧?先说好哦!我姐姐可是不会跟着你到这里当压寨夫人呢!” 被甘信这么一说,刘备的白净脸皮立马就是红了,就连旁边的刘景和简雍也是暂时忘却了现在的紧张气氛,忍不住呵呵一笑。被两位好友这么一笑,刘备也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过头对甘信喝道:“阿信!你太乱来了!这里岂是你这样的小鬼头该来的地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快回去!快回去!” 对刘备的催促,甘信只是耸了耸肩膀,却是没有半点要听刘备话的意思,指了指山洞外面,说道:“刘大哥!现在这种情况,你认为我一个人回去,会比去探查那些盗匪动向要来得安全?” “呃!”被甘信这么一反问,刘备也是立马被堵住了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过了好半晌,刘备才是紧皱眉头,沉声说道:“阿信!你好好地跑到这里来作甚?”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讨贼(三) 甘信却没有正面回答刘备问题的意思,几个步子跨到了刘备的身边,探头朝着洞口外望去,砸吧砸吧嘴巴,说道:“这李瘸子果然名不虚传啊!看这架势,至少也有个千八百吧!刘大哥,就你们这点人,也敢来对付李瘸子,这不是送死的节奏么!”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刘备三人的脸颊也是刷的一下红了,正如甘信所说的那样,就靠着点乌合之众,就想来对付恶名远播的李瘸子,他们还真是疯了。就在三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甘信嘿嘿一笑,单手撑在山洞口的石头上,就是纵身一跃,从山洞内直接就是跳了出去,稳稳落地之后,转头对刘备等人笑道:“行了!刘大哥!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刘备三人刚刚被甘信这一句话给堵得愣住了,根本没提防甘信的动作,这一不留神,就让甘信给跑到山洞外去了。听得甘信的话,刘备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刘备甚至没有忍住,大声喊了起来:“阿信!你,你快回来!不要胡闹!” “嘘——!”甘信回过头就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呵呵地对着刘备说道:“刘大哥!这里这么危险,你还是要小心说话才是啊!” 被甘信这么一说,刘备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是两只手直接捂住了嘴巴,而看到刘备的举动,甘信却是呵呵一笑,再也不管刘备说什么,直接就是转身一蹦一跳,身形灵巧地朝着山下方向赶去。而看到甘信的动作,刘备立马明白自己是被这小子给耍了,当即就是要喊住甘信,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惊动了周围李瘸子的明岗暗哨,就这么一耽搁,转眼甘信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当即刘备可就急了,立马就是要跟着爬出山洞,亏得两边的简雍和刘景反应快,直接就是将他给拦了下来。简雍拉着刘备的胳膊就是低声喝道:“玄德!莫要冲动!” “可是,可是,阿信他……”刘备虽然暂时冷静了下来,但心里还是着急,甘信只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鬼头,虽然一直都表现得很机灵,但毕竟只是个孩子,李瘸子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盗匪,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甘梅交代了! “哼!没出息!”就在刘备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从身后那百八十人当中响起了一把冷哼,紧接着,只见一道高大壮实的人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刘备三人的面前。刘备三人一开始也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刘备立马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甘信的堂叔甘宁! 见到甘宁出现在这里,刘备也是一脸的惊愕,不过总要比身边两位不认得甘宁的兄弟要好得多,当即刘备就是上前对着甘宁抱拳说道:“甘兄怎么在此?” 说完,刘备也是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刘景,而刘景一看到刘备的目光,那张白胖脸颊刷的一声就红了。这招募壮丁的事情可都是由他处理的,按理说,这些壮丁当中有些什么人,刘景应该是心里一清二楚才是,可现在却是一个个蹦出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只能是说明刘景没有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看到刘备的眼神,刘景简直恨不得脚下裂开一条地缝,自己一头钻进去。 刘备和刘景之间的眼神交流,甘宁虽然看到了,却没有多管的意思,也没有回答刘备问题,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连个小鬼头都看不住!你还指望将来能照顾好自己的妻儿?”说完,甘宁直接就是纵身一跃,飞出了洞口,追着甘信离开的方向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听得甘宁的话,刘备也是不由得脸颊一红,他当然明白甘宁这话的意思,肯定是甘信多嘴,将他和甘梅之间的事情告诉了甘宁。而刚刚那几句话,分明就是以甘梅长辈的身份来说的,只不过甘宁这年纪也比刘备大不了几岁,被他这么一训斥,刘备总觉得怪怪的。 “玄德!他是谁啊?”甘宁这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可是把刘景和简雍两人给弄得一愣一愣的,等到甘宁离开了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们也看得出,刘备肯定认得此人,所以刘景立马就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对于刘备来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立马将甘宁的身份说了一遍,而听完刘备的话,刘景的眼神就是怪怪的,瞥着眼对刘备说道:“玄德,看这情况,你跟梅姑娘的事,这是要黄啊!” “去!”被刘景这么一调侃,刘备的心情也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看着甘宁离去的方向,刘备长叹了口气,说道:“此人的身手比我等强了不知多少倍,有他跟着阿信,我也放心多了!只不过……” 说着说着,刘备的目光慢慢地转了个方向,朝着山洞外张望,而旁边的简雍也是皱着眉头说道:“那,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呢?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吗?” “要不怎么办?”刘景也是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转过头朝着身后那群人仔细看了看,刚刚甘信和甘宁接连跑出来,让刘景也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过仔细看了看,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异常了,这才让刘景稍稍放心了一些。 “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刘备突然眯起眼睛,指着山洞外远处,沉声说了一句:“不如,我们去那里!” 从山洞离开之后,甘信看准了前方那条穿梭在山道间的火龙就是跟了上去。猴子山上的山石崎岖,可却难不倒眼看着那条山道越来越近,甘信纵身一跃,直接就是跳到了一块山石后面,靠着那山石来掩藏自己的踪迹,偷偷摸摸地抬起头,朝着前面的山道望了过去。身形灵活的甘信,加上甘信现在个子还小,在这山石间穿梭,灵活得就像是个猴儿一般。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潜入 此时甘信距离那山道已经是不足十步的距离了,那些盗匪正列着长龙,从甘信的眼前走过,看这些盗匪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模样,甘信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身子缩回了山石后面,嘴里轻声嘟囔起来:“妈的,这些土匪还真不是善类啊!” “你知道就好!”甘信的话音刚落,一把声音突然从甘信的耳边传了过来,吓得甘信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亏得这个时候又有两只大手伸了过来,一只手按住了甘信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甘信的嘴巴,这才没让甘信闹出大动静。紧接着那把声音又是在甘信的耳边响起:“信哥儿莫慌!是我!” 这回甘信也是立马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扭过头,瞪圆了那双眼睛,看着甘宁,脸上尽是又惊又疑的表情。虽然嘴巴被甘宁给捂住了,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模样已经足以表明甘信的疑问。看到甘信的模样,甘宁嘴角微微一勾,这才松开捂住甘信嘴巴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山道上的盗匪,确定没有惊动敌人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对甘信说道:“小声点!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甘宁这话的道理甘信当然明白,点了点头,也是学着甘宁一样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缩回脑袋就是压低声音问道:“宁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甘信那一脸惊讶的模样,甘宁也是忍不住嘿嘿一笑。甘宁自从见到这个小侄子以来,就是看到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娃娃嘛!当即甘宁就是笑道:“你这个臭小子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甘信也是个聪明人,甘宁这么一说,他就立马明白了过来,讪讪一笑,便不再提这一茬。转过身,继续看着那山道上走过的盗匪,默默估算了一下,光是眼前这一队,就有两百余人的样子,不过这些盗匪显然不能跟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军队相提并论了,队形十分松散,与前后的队列也是相隔得很开。当即甘信的就是眼珠子一转,扭过头对甘宁说道:“宁叔,你看我们是不是混在这些盗匪当中一块下去看看?” 听得甘信的话,甘宁顿时就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胆子大,但却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会大到这个地步!那可是近千名盗匪啊!眼前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娃娃,竟然敢混进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当中,难道他的胆子真的是铁打的不成? 甘信也没顾得上甘宁此刻是什么表情,心中有了主意,甘信就是继续朝着前面观望。前面那些盗匪身上穿的倒也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区别,唯有他们手中那些明晃晃的单刀为他们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若是假扮盗匪,甘宁倒是没什么问题,谁让他生就一副悍匪模样呢!倒是甘信自己有点麻烦,他的个子还是太过矮小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只有半人高,怎么也扮不成大人啊! 甘信想来想去,却是把目光盯上了甘宁,立马两只眼睛就是亮了起来,对甘宁说道:“宁叔!不如,你把我给背在背上,然后我们混在那些盗匪当中,如何?” “不行!”甘信的话音刚落,甘宁就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板着一张脸低声喝道:“你还好意思开这个口!你瞒着你娘和你姐,竟然跑到这里来冒险!别忘了,你是你爹唯一的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什么事,岂不是让你爹无后?现在什么也别说了,立马跟我回去!” 说着,甘宁就是直接伸手搭在了甘信的肩膀上,作势就要将甘信给拉走。甘信这下可是傻了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甘宁会来这么一手,这要是真让甘宁将自己带走了,那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当即甘信就是下意识地拉住了甘宁的手腕,说道:“宁叔!别急啊!我,我还不能走啊!” “嗯?”甘宁眉头一皱,眼睛却是移向了自己的手腕,只见甘信那明显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正握住甘宁的大手,竟是硬生生将甘宁的手给推开!对于自己的力气,甘宁当然清楚得很,一般几个成年大汉都别想推开自己的手,更不要说像甘信这样十来岁的娃娃了!可偏偏现在甘信却是在甘宁没有放水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手给推开了! 这小鬼的力气好大啊!当即甘宁就是心中一惊,手中的力道也是加大了几分,用力朝着甘信的肩膀上压了下去。甘宁这一用力,甘信却以为甘宁这是要铁了心将自己抓回去,心中越发着急了,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力气,咬紧牙就是用力一推。 甘宁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下一刻,甘宁就直觉一股巨力袭来,正半蹲在地上的他竟是没有吃住这股力道,身子一晃,一个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一脸愕然地看着甘信。而甘信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将甘宁给推到地上了,立马也是傻了眼,张大嘴巴,一脸不好意思地对甘宁说道:“宁,宁叔,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甘宁这才是回过神来,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甘信,又是抬头越过山石看了看旁边正在快步行进的盗匪,幸亏刚刚叔侄俩的动静都不大,总算没有惊动那些盗匪。紧接着甘宁又是皱着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甘信,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被甘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甘信心里那是一阵阵的打鼓,他也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竟是将自己这天生神力的秘密给暴露出去了。其实这件事在梧桐村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甘宁的身份不同,甘信对甘宁多少还是有些防备,所以一直都留着这么一手。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五章 潜入(二) 现在被甘宁发现了这个秘密,甘信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堂叔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被甘宁这直勾勾的眼睛盯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半晌,甘宁深深吸了口气,突然从怀中一抽,竟是拿出了一块花里胡哨的大帆布,往地上一铺,随即对甘信说道:“躺在上面!” 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却是不明白甘宁的意思,而这一犹豫,就看到甘宁抬起头,两只眼睛狠狠地瞪了甘信一眼。甘信立马就是吓得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就是往那帆布上一躺,只不过这帆布相对于甘信的身子又有些小,甘信下意识地将手手脚脚全都缩了起来,正好勉强躺进了帆布当中。而紧接着,就看到甘宁双手一抓,甘信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一般,竟是被那帆布完全裹住了身子,就这么飞了起来! “别动!要不然,我立马把你带回去!”甘信本来还以为甘宁这是要强行将自己带回去,正要挣扎,却是听得甘宁的声音响起。听甘宁这话,似乎并不是要带自己回梧桐村了?甘信眼睛一亮,自然也就不动了,任由甘宁去了。 虽然看不到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但甘信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贴在甘宁的后背上,显然甘宁正是用之前甘信所说的那个办法,将他背在身上,乔装混入那些盗匪当中了。当即甘信也是立马放轻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甘宁的身子先是起伏了一会儿,很快就是变成了简单的晃动,显然甘宁已经是成功地混入了盗匪当中了!对于甘宁的厉害,甘信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想到甘宁竟然会这么厉害,如此简单就让他给混进了盗匪当中,难怪历史上他能够成为长江上出名的大盗!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左右,甘信就感觉甘宁停了下来,当即甘信也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也意识到,恐怕甘宁已经是到目的地了!甘信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又不敢乱动,只能是用手指轻轻在甘宁的后背敲了敲,提醒甘宁。没过多久,甘信就感觉包裹在自己身上的那层帆布突然一勒,紧接着,甘信的身子也是跟着转动起来,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后脑勺。很快甘信就意识到,这是甘宁的后脑勺,而甘信也不敢随意摆动身子,只能是通过眼珠子的转动,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显然甘宁背着甘信是不敢太过深入盗匪当中的,甘信勉强能够看到甘宁是站在一队盗匪的后方,加上现在又是深夜,周围只有寥寥几根火把所发出的火光,所以那些盗匪也看不到甘宁身后的异样。见到如此,甘信的胆子也是大了许多,又是在甘宁的后背用手指顶了一下,随即便是轻轻转动了身子,将自己的头移到了甘宁的肩膀上。 如此一来,甘信的视野也是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远远望去,在甘宁的前方密密麻麻有数百名盗匪。甘宁似乎也早考虑到了,也是选在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所以甘信放眼一看,便是将前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前面大约百余步的距离,正是这猴子山山脚下的山道入口,而在那入口处,盗匪也是最为密集的地方,上百个火把将那里照得恍如白昼,甘信也正好看得清楚。只见至少有三四百余盗匪将那山道口给团团围住,而在那些盗匪当中,却是留出了直径约莫二三十步的空阔,在那里,站着十余名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只是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甘信也看不清那些男子的相貌,只能凭感觉估摸他们的年纪应该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而且面对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盗匪,这十余名男子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一个个都是挺着个腰背,手捏道揖,虽然年纪不大,但一个个都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道士?看到这十余名身穿道袍的男子,甘信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幽州地处极北之地,这里土地贫瘠,民风却是十分彪悍,加上又是关外与异族交接之地,在这里生活的百姓可没有多少会信仰什么神啊佛啊的,甘信在这里呆了十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道士。不过很快,甘宁心中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身子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甘信的不对劲,背着甘信的甘宁稍稍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甘信,眼中满是疑惑。甘信很快就是深吸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甘宁,示意自己没事,甘宁这才是扭过头,只不过甘宁却是没有看到甘信此刻的表情,要不然一定会吓一大跳。 此刻甘信的脸上那是一片苍白,在甘信的脸颊上,那是布满了惊骇之色,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妖怪一般。在安稳住了甘宁之后,甘信的脸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那双眼睛依旧是布满了惊愕,紧紧盯着前方那十余名道士。导致甘信如此惊讶的,正是这十余名道士,因为甘信已经是猜出了这十余名道士的身份,恐怕这十余名道士就是在历史上闹得偌大的东汉帝国分崩离析的太平道的道士! 距离黄巾之乱爆发还有六年的时间,原本甘信对太平道还没有太大的防备,可在见到这几名道士之后,甘信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太平道闹出了黄巾之乱,倘若只是一夕之功,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号召起天下响应?这说明在黄巾之乱前,只怕太平道已经在民间扎根已久了!而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十余名道士,就是铁证! 就在甘信心中满是激动的时候,从前面也是传来了一把粗狂的声音,甘信立马缓过神来,目光也是顺着这声音望去,只见一名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十余名道士的面前,阴沉着一张脸,喝道:“你们这些个杂毛道人,三更半夜跑到老子的猴子山作甚?”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潜入(三) “他的猴子山?难道,他就是李瘸子?”听得这话,甘信的眼睛再次瞪圆了,能够当着这么多盗匪说这么一句话,那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肯定就是这猴子山的主人,三大盗匪之一的李瘸子了!真没想到,连涿郡太守都要忌讳三分的三大盗匪之一的李瘸子,竟然长得这么不起眼。 李瘸子的话音一落,站在李瘸子面前的那十余名道士同时朝着李瘸子做了个揖,为首一名道士上前一步,对李瘸子说道:“贫道见过李居士!贫道……” “什么居士不居士的!”还未等那道士的话说完,李瘸子直接就是一挥拳头,打断了那道士的话,喝道:“我李瘸子是个粗人,当不得那些文绉绉的称呼!道上看得起我李瘸子的,叫我一声李老大,看不起我,就算是直接喊我一声瘸子也没关系!” 话虽是这么说,可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若是那道士真敢喊一声瘸子,只怕下一刻,周围那些盗匪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十余名道士都给砍成肉泥! 道士显然不是白痴,笑了笑,随即又是双手抱拳,朝着李瘸子一拱手,从之前那得道高人的模样立马转变成了豪气万丈的任侠儿气质,对着李瘸子喝道:“既然李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兄弟就不客气了!李老大!这次我等兄弟前来拜会李老大,多有唐突,还请李老大见谅!”说着,那道士朝着左右看了看,脸上挂着笑意,就仿佛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盗匪都是来欢迎他们的仪仗一般。 这道士的气质转变得太快了,就连李瘸子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硬是愣了半晌,这才一脸古怪地看着那道士,张嘴就是喝道:“说那么多都是废话!爽快点吧!你们几个这么晚跑到我猴子山来,该不会是来这里散心的吧?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或许是因为道士的古怪之处,让李瘸子自己也看不透,所以李瘸子的心里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些不安的情绪,干脆就是摆出一副开门见山的姿态。而那道士似乎也没有反感的样子,而是继续说道:“兄弟姓邓名茂,乃是太平道弟子!奉大贤良师之命,特来与李老大商量一些事宜!” 果然是太平道!听得对方报出自己的身份,甘信的身子又是跟着一抖,让背着甘信的甘宁也是跟着下意识地再次撇过头来。甘信连忙用手指在甘宁的背上划了一下,示意甘宁不要乱动,而甘信自己的心却是完全乱了! 邓茂!这个名字甘信却是还有印象,在后世那本演义当中,似乎是第一个被刘备兄弟三人杀了的黄巾军大将!虽然演义中写得他直接被关羽所秒杀,但能够成为黄巾军主攻幽州的大将之一,这个邓茂绝对不会像演义中写得那么简单,至少,现在邓茂在甘信眼前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就极为不凡!而就在甘信心中惊愕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甘宁那极为细小的声音:“信哥儿,怎么了?” 甘信也是被甘宁突然来这么一句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甘信就反应过来,以甘宁的稳重,他既然敢开口,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当即甘信也是学着甘宁的样子,将声音压到最低,附在甘宁的耳边说道:“那个道士不简单!我们要小心行事!” 道士?听得甘信的话,甘宁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之前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放在李瘸子身上,听得甘信的话,甘宁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那名道士。刚刚那道士与李瘸子的对话,甘宁也都听到了,对于那个什么太平道,甘宁这段时间在天下游历倒也有所听闻。知道这是一个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教派,不过这太平道的子弟一向都是在民间百姓施粥送药,做的都是行善的好事,所以甘宁对太平道倒也有些好感。可现在听甘信竟然会这么说,甘宁下意识地就是对那个自称邓茂的道士生出了防备之心,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邓茂,似乎想要看出邓茂有什么不同。 “嗯?”邓茂本来正在等待李瘸子的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邓茂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也是直接朝着甘宁这边转了过来,吓得甘宁立马就是将脑袋低了下来,同时身子躲在了身前那几名盗匪的身后,险险地躲过了邓茂的目光。邓茂的目光在这边扫了几遍,似乎没有什么收获,这才是再次移到了李瘸子的身上,笑着对李瘸子说道:“李老大!兄弟我这次可是很有诚意的!还望李老大能够给兄弟一次机会!” 邓茂收回目光之后,甘宁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也是越发相信甘信所说的,这个邓茂绝不是普通的道士!接下来甘宁也是越发小心地朝着前方望去,再也不敢像刚刚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邓茂看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瘸子也是回答道:“什么大良师小良师!我可从没听过!他要是有什么事与我李瘸子商量,为何不自己来?” “大胆!”听得李瘸子竟然对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大贤良师无礼,在邓茂身后的那些道士立马就是怒了,齐声呵斥了一声。而他们这一呵斥,也是立马惹怒了周围那些盗匪,顿时就听得锵锵数声,那些盗匪一个个都是亮出了兵刃,这样一群盗匪,竟然是全都配备齐了货真价实的铁制兵器,可见李瘸子能够称雄涿郡,绝对不是侥幸! “你们全都退下!”看到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剑拔弩张,邓茂立马就是扬起了双手,对着身后那些道士喝了一声,显然邓茂在这些道士当中的地位不低,被邓茂这么一喝,那些道士就算是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是老老实实退下了。只不过这些道士退下,可不代表那些盗匪会退下,那些盗匪一个个都是提着兵器,恶狠狠地瞪着邓茂等人,随时都有冲上前去砍杀的意思。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袭寨 邓茂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周围,脸上依旧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最后目光定格在李瘸子身上,说了一声:“李老大!你看这……” 被那些道士呵斥了一声,李瘸子的脸色也是不好看,不过听得邓茂的话,李瘸子还是决定暂时隐忍下来,阴沉着一张脸,朝着周围挥了挥手。有了李瘸子的示意,那些盗匪也是一个个收了兵刃,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但不少人依旧是将手放在兵器上,随时都有再度亮出兵刃的意思。这些都被邓茂看在眼里,当即邓茂也是呵呵一笑,对着李瘸子说道:“李老大!刚刚只不过是一点误会!我听闻李老大乃是涿郡地界上了不起的汉子,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好话人人都爱听,听得邓茂的话,李瘸子的脸色又是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板着一张脸,冷哼道:“别净说些好听的!我还是那句话,有谁想要来和我李瘸子说什么,就让他自己亲自来!要不然,说什么都免谈!”李瘸子也意识到对方口中那个什么大贤良师只怕地位颇高,李瘸子外表粗狂,可心思慎密,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口舌之快,反倒是惹来了什么祸事。 听得李瘸子的话,邓茂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来猴子山可是身负重任,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办,就已经是没了下文,这样回去,自己也不好向上头交代啊!想到这里,邓茂心中也满是不甘,忍不住再次向李瘸子说道:“李老大!此事我们还是打个商量吧!兄弟来这里,可真的是为李老大你带来一场富贵啊!” “哼!”李瘸子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邓茂这次来这里,绝对是有求于自己,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随随便便答应他!太平道的名头,李瘸子也听说过,要和这样一个势力拉关系,自己可不能处于被动地位,一定要掌握主动才行!李瘸子这一声冷哼,在李瘸子身后的老五立马就是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喝道:“费什么话!我们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快滚?要是再不滚,你们干脆就一辈子都留在这猴子山罢了!” 老五在猴子山的地位虽然比不得钱疤子和章备,但大小也是个头目,他这一开口,周围那些刚刚收起兵刃的盗匪立马就是再度亮出了各自的兵器,同时上前一步,将围在邓茂周围的包围圈立马就是缩小了一大半!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明晃晃的兵刃,邓茂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当即邓茂也是暗暗叹了口气,止住了身后那些准备反击的道士,对着李瘸子抱拳喝道:“既然如此,那兄弟我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当改日再来拜访李老大!告辞!” 任务完成不了,邓茂也只有选择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而李瘸子显然也没有要留难邓茂的意思,直接一挥手,就是让手下的盗匪给邓茂让出了路。从猴子山的山道口离开,邓茂等人显然也没有心情在这里久留,一行十余人,很快就是踏着夜色离开。目送着邓茂等人离去的背影,李瘸子色却一直都是阴沉着脸不开腔,直到手下的探子探明邓茂已经离开了猴子山地界之后,李瘸子这才是突然开口哼道:“钱疤子!章备!” “老大!”听得李瘸子的呼唤,钱疤子和章备两人立马就是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李瘸子的身后,章备还是和平时一样一张冰冷的面孔,而钱疤子也是一脸的微笑,对着李瘸子就是说道:“老大,你是不是要问这个太平道的事情?” “太平道我倒是听说过!”李瘸子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摇头说道:“不过我只听说这太平道是群吃饱了没事,到处施粥放粮的杂毛道士!现在居然好端端找上我们,你们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钱疤子早就猜到了李瘸子会这么一问,眯起眼睛,似乎在想什么,反倒是旁边的章备突然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章备所说的,虽然只是短短两句,但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说邓茂来此的目的不是什么好事!而听得章备的话,旁边的钱疤子笑了,说道:“非奸即盗?呵呵!章备,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就是盗!不管他太平道有什么目的,若是敢来算计我们,嘿嘿,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钱疤子这话一说出口,旁边那些盗匪也是一个个喝彩,显然钱疤子这番话正好说中了他们的心坎上。而对于钱疤子的反驳,章备也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就不再吭声了。至于李瘸子,在听完钱疤子的话之后,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过了片刻之后,李瘸子才是抬起头来,说道:“钱疤子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章备的话也不错,总之这个太平道,我看不像是什么易于之辈!而且刚刚那个小子也说了,下次他还会再来!我们下次小心点总不会有错!走吧!先回山寨里再说吧!” 本来李瘸子说前面几句的时候,钱疤子似乎还想要继续争辩什么,可李瘸子最后一句话却是把钱疤子的话给堵了回去。紧接着,钱疤子的脸上也是立马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不过转眼就是恢复了平时那笑眯眯的模样,看了一眼章备,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瘸子发了话,那些盗匪们自然都得听令,留下了几十人继续守在这里,剩下的又是在李瘸子的带领下,直奔山腰上的山寨而去。 猴子山的山路崎岖,可对于这些常年在猴子山上下的盗匪们来说,却是再轻松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李瘸子就带着众人回到了山寨,只是还未等众盗踏进山寨,那走在李瘸子身边的章备突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一个大跨步就是挡在了李瘸子的前头,沉声喝道:“老大!有血腥味!”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袭寨(二) “嗯?”听得章备的话,李瘸子顿时就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直接一挥手,就是止住了身后的手下,同时朝着前方的山寨内望去。只不过此时已经是深夜,而山寨内的火盆、火把也不知为何灭得干净,李瘸子的眼力再好,也看不到山寨内的情况。当即李瘸子就是心中一提,对于章备的话,李瘸子一向都是很信任的,沉声喝道:“都小心着点!” 有了李瘸子这句话,在后面的众盗也是纷纷亮出了兵器,用不着李瘸子继续吩咐,便是一起冲到了李瘸子的面前护着。钱疤子提着一柄鬼头刀,皱着眉头看着山寨里头,沉声喝道:“老五!你带上一队兄弟!进去看看情况!” “好咧!”对于上头的命令,老五从来都不会拒绝,吆喝了一声,便是拉上了几十人,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寨内走去。等到老五等人进了山寨片刻之后,突然,从山寨内传来了一声怒喝声,正是老五的声音! 李瘸子等人也是被这一声怒喝给吓了一跳,生怕山寨里面藏满了敌人,一不小心那些敌人就会冲出来。就在李瘸子忍不住要开口喝问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老五的喊声:“老大!老大!不好了!有人偷袭我们山寨!金主和女人全都被抢跑了!” “什么!”一听得老五的喊声,李瘸子立马就是想起了老五口中金主的身份,顿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危险,打头一个就是冲进了山寨。见到李瘸子冲进了,章备和钱疤子自然也不能留下,只能是带着手下一拥而上,一同冲进了山寨! 就在李瘸子冲进山寨的时候,夜空中,那整晚都藏在乌云当中的月亮也是正好露了出来,洒出一片月光落在山寨内,将之前还是一片黑漆漆的山寨照得透亮!而借着这月光,李瘸子等人也是正好看清楚了山寨内的情况。山寨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正是之前李瘸子离开山寨时,留下来守着寨子的盗匪,其中一个,赫然是被李瘸子派去看守的那名叫鲁棒子的大个子。老五就守在鲁棒子的尸体旁,一双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怒容,显然他和鲁棒子的关系不错,见到鲁棒子死了,老五自然是满心的愤怒和恨意! “是谁!是谁!谁敢来我猴子山杀我的人!抢我的金主!是谁——!”李瘸子也怒了,不过他这愤怒当中,有多少是为了死去的手下,有多少是为了那被救走的金主,那就只有李瘸子他自己知道了! “老大!莫要冲动!”看到李瘸子的模样,钱疤子立马就是吓了一跳,连忙是上前劝慰。别看李瘸子平时好像是挺好说话的样子,可跟了李瘸子这么多年,钱疤子也算是最了解李瘸子的人之一了,李瘸子轻易不发怒,可一旦发怒了,那可是不得了!想到一些往事,钱疤子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慌忙劝道:“老大!我们下山也不过片刻,偷袭我们山寨的贼子肯定也跑不远,我们应该能够追得上!不用着急!兄弟们现在立马去追!一定把那些贼子和金主全都抓回来给老大你亲自处置!” “对!”另一边的老五也是喊了一声,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大步流星地就是冲到了李瘸子面前,冲着李瘸子就是喊道:“老大!让我带着兄弟们去追!我一定把那帮兔崽子全都给抓回来!” 看老五那模样,只怕赶去报仇的成分更多一些,不过李瘸子一点也不在意,此刻他也是被愤怒充斥了头脑,咬牙切齿地喝道:“追!追!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贼子给我追回来!老子要把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给他们点天灯!追!” “噢噢!”听得李瘸子同意了自己的请战,老五立马就是兴奋得吼了几声,当即就是扭过头,拉出了两三百人,一口气就是朝着山寨外赶去,生怕晚了一点,就让在山寨行凶的敌人给跑了。 “且慢!”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清冷的喊声却是突然响起,老五虽然怒火中烧,可听得这喊声,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发出这声呼喝的,正是山寨内地位仅次于李瘸子的头目,章备!只见章备也是同样阴沉着脸,脸上虽没有怒容,可双目中却是爆发出丝丝寒意,迎着李瘸子的怒目,章备沉声说道:“老大!我们刚刚下山,寨子里就遭到偷袭!依我看,那些引我们下山的道士,只怕有问题!” “不可能!”还未等李瘸子作出反应,旁边的钱疤子就直接叫喊了起来,不过他这一嗓子喊得太突然了,立马就是将周围众人,包括李瘸子和章备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钱疤子也是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些道士也不过才十多人,他们若是要搞鬼,只带这点人来引我们下山,万一被我们给识破了,那岂不是等于来找死?看那几个道士的模样,应该不会这么笨吧!” “嗯!”对于钱疤子的解释,李瘸子似乎没有什么质疑,不过之前那愤怒发狂的模样已经是消失无踪,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皱着眉头说道:“这也不一定!我看那个叫邓茂的,似乎不是寻常人物!胆大心细!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不管怎么说,眼下就这个邓茂的嫌疑最大!老五!你带上兄弟先去把那群道士给抓回来再说!如果他们反抗,那就证明就是他们做的!哼!杀无赦!” “知道了!”老五此刻还是一脸的怒容,听得李瘸子的吩咐,特别是那最后三个字,老五就像是被点燃的火油一样,整个人都是爆出了浓浓的杀气,领着手下就是径直朝着山下赶去。而旁边的钱疤子看着老五杀气腾腾地下了山,眼中再次露出了慌乱、急切之色,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袭寨(二) 只是钱疤子这一低头,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他身边的李瘸子正紧紧盯着他,那两只眼睛中爆射出浓浓的杀机! 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邓茂带着十余名部下已经离开了猴子山的地界,正朝着涿郡方向前行,只不过,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邓茂等人行进的速度都显得有些沉重。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一名道士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邓茂问了一句,邓茂停住脚步,皱着眉头望向了众人,只见那些道士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是流露出不甘的申请。而那名开口的道士也是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若是无功而返,渠帅可是不会轻饶了我们的啊!”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听得这些道士的话,邓茂却是不由得心里暗骂起来,刚刚要不是这帮混蛋跟李瘸子对着干,这次也不会无功而返。只可惜,这些道士严格来说还都不是自己的部下,相比起他们,邓茂还是更喜欢那些沉默寡言的力士,因为那些力士从来不会去质疑上司的命令,更不懂得违抗!邓茂虽然心里满是不满,但也不好直接责骂这些人,只能是拉长着脸说道:“现在情况还不算糟,对于李瘸子,渠帅已经另有安排,就算这次他不肯效忠大贤良师,我们也有办法收纳他手下的兵马,只不过这样做会比较麻烦一些!” “渠帅英明!”听得邓茂这么一说,那些道士立马就是眼睛一亮一个个都是欢呼了起来,而邓茂在一旁冷眼看着,眼中满是不屑。 “嗯?”就在邓茂心中暗暗讥讽这些道士的时候,突然,邓茂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扭过头朝着官道一旁的一片丛林望去,脸上更是闪现出了一道杀意,沉声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邓茂这一声怒喝,倒是让那些欢呼雀跃的道士们吓了一跳,他们也都是立马将目光转向了那片丛林。只是,随着邓茂的话音落定之后,那片丛林只是随着清晨的微风徐徐拂动,却是半天也没看到有人的迹象。那些道士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对邓茂说道:“大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邓茂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怒意,这些道士竟然敢如此质疑自己,这要是他的部下,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这些人终归不是自己的部下,邓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耐住心中的怒意,沉声喝道:“哪一方的英雄?又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 “哈哈哈哈!”邓茂如此执着,那些道士也是一个个面露讥讽,就在他们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把豪爽的笑声从那片丛林中响了起来,却是将那些道士给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就看到那片丛林一阵剧烈晃动,从里面窜出了一道人影,一名壮实的汉子直接就是从丛林当中走了出来,一边大笑,一边朗声喝道:“久闻太平道的道长都是精通道法、医术的大师,却没想到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当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听得那壮汉的话,那些道士早早地就从后背拔出了佩剑,在邓茂左右列成的阵型,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而邓茂却是一动不动,依旧是战得笔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壮汉,似乎想要从对方的举止当中看破对方的身份。只是在邓茂看来,那壮汉身上虽然穿着精致、奢华的锦装,可举手投足之间,却又是充满了江湖匪气,实在是让邓茂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犹豫了片刻,邓茂也只有沉声喝道:“不知这位壮士尊姓大名!为何鬼鬼祟祟地跟在贫道等人身后?” “哈哈哈哈!”那壮士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邓茂就是喝道:“你这道人,说话好没道理!正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道上的路,谁都走得,为何偏偏只能允许你们太平道的道人走?难道我就不能走这条道了吗?” 对方的话很明显不是邓茂想要听到的答案,不过邓茂也未动怒,只是两手一摆,示意左右两边的道士收起兵器,随即嘴角一勾,笑道:“这位壮士说笑了!贫道等都是太平道的信徒,身无分文,随身带着的,除了这些防身的兵器之外,就只剩下一些药草了!若是壮士当真看得上这些,那就尽管拿去吧!”说着,邓茂伸手往怀里一掏,却是抓出了一大把黑乎乎的好似草药的粉末,朝着对方一伸,大有将这些东西送给对方的意思。 “哼!”那壮汉看到这些黑色粉末,眼睛一亮,却是冷哼了一声,脸上也是挂起了一道寒意,哼道:“太平道果然是做得一手好买卖,这种特制的迷药,我甘兴霸当初都不屑去用,没想到太平道的道人竟然能够随手就拿出来!莫非,太平道平常都是用这种东西来医人的吗?” 这壮汉自然就是甘宁甘兴霸了!显然邓茂虽然不明白对方的身份,但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他拿出这些迷晕药,就是想要抓准机会撒在对方的脸上,迷晕对方,就能成功将对方给拿下!只是邓茂却没想到甘宁现在虽然还没有当上长江水贼,但之前在巴郡,那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江湖经验可是一点也不会被邓茂少。正因为如此,邓茂一拿出来,就被甘宁给识破了他的诡计。 见到对方竟然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用意,邓茂的脸色也是一变,一眨眼的功夫,邓茂就是反手一挥,那一大把直接朝着甘宁这边洒了过来!不过甘宁也是早有准备,岂会轻易中招?脚下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是朝着另一边飞跃了过去,正好躲过了那些飘散在空中的药,同时大声喝道:“哼!被揭穿了阴谋,就想要杀人灭口么!这就是你们太平道的行事风格?果然是大善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袭寨(三) “该死!”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是看甘宁的动作,邓茂的心底就是一沉,立马就知道这次碰上真正的高手了!而甘宁的话也是让邓茂心底的杀机完全爆发出来,反手就是将身后的佩剑拔了出来,朝着甘宁扑了上去,同时也是大声喝道:“尔等还等什么?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邓茂的话也是让那些道士反应了过来,也是纷纷提剑往前冲,直接就是将甘宁给围住,首先保证甘宁不能逃走。而见到自己一下就被对方给围住了,甘宁却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双目紧紧盯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邓茂,嘴角一翘,迎着邓茂刺过来的剑锋,就是伸手往前一探。手掌一立,准确无误地贴着剑脊就是擦了过去,紧接着反手一弹,手指正好敲打在剑锋中间。就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邓茂手中的佩剑直接就是被弹飞了出去,邓茂甚至连剑柄都抓不住! 如此简单就被对方给破了自己的攻击,邓茂也是被吓了一跳,而紧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邓茂眼睛一花,紧接着胸口就是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却是甘宁的腿正中邓茂胸口,一脚就是将邓茂给踹飞了出去! “啊!”见到平日里也是以武艺见长的邓茂,竟然如此简单就被对方给击退了,其他的道士也都是吓了一大跳,一个个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甘宁,脸色那是变得一片苍白,有心想要上前拿住对手,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出招。 “厉害!厉害啊!”一把喝彩声突然从旁边传了出来,让正满心紧张、害怕的道士们都是不由得一愣,顺着声音朝着那片丛林一看,只见在那丛林当中,竟是蹦出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正欢呼雀跃地喝彩呢!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甘信了,之前在猴子山上看到邓茂等太平道的道人出现,甘信的心里就已经完全将帮助刘备对付李瘸子的心思丢开了。在甘信看来,虽然现在李瘸子的名气好像更大一些,但知道未来变故的他,却是比天下所有人都更清楚这太平道有多厉害!所以在看到邓茂等人被逐离猴子山之后,甘信就立马催促甘宁偷偷离开猴子山,一路尾随邓茂一直到这里。而刚刚在听得邓茂所说的,他们在李瘸子这件事上另有安排的时候,甘信也是吓了一跳,有所异动,这才让邓茂察觉了。 而刚刚甘宁出去应战的时候,特意将甘信留在丛林里面,就是不希望甘信露面,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却没想到,甘信看戏看得过瘾,竟是忍不住欢呼了起来。见到甘信被这些道士发现了,甘宁之前一直很沉稳的表情立马就是发生了变化,二话不说就要朝着甘信冲过去,他必须要先保证甘信的安全才行! 眼看着甘宁就要越过那些道士,赶到甘信身边的时候,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甘宁只能是本能地将身子止住,正好躲过了一道寒光。再转头一看,却是刚刚被自己给踹飞的邓茂,此刻虽然嘴角挂着一道血痕,满身狼狈,但却是手持佩剑,挡在了甘宁的面前,同时大声喝道:“我来拦住此人!你们速速擒住那个小鬼!” “无耻!”对方竟然要胁持甘信,这让甘宁也是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道怒意,大喝了一声,同时也是往前一个大跨步,就要越过邓茂去救甘信。可邓茂又岂会让甘宁得逞?虽然他的身手远不如甘宁,但已经知道自己与甘宁的差距,邓茂却是没有选择与甘宁硬拼,就这么有如牛皮糖一样缠着甘宁,让甘宁无法甩开他去救甘信,一时间,甘宁也是只能继续与邓茂纠缠,却根本脱不开身,只得是大声喊道:“信哥儿!快跑!快跑!” 那些道士虽然身手不如邓茂,但却也不是笨蛋,听得邓茂的喊话,那些道士立马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壮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很明显,他们几个就算是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想要从对方的手下逃得性命,唯有擒住那个小鬼头才行。所以他们立马就是将身子一转,看准了甘信就是扑了过去,十余名成年人,竟是毫无羞耻感,去对付一个只有十余岁的少年! 而甘信看到那些道士扑过来,却是一动不动地傻站在那里,就算是甘宁的喊声传了过来,甘信还是不为所动。眼看着那冲在最前面的道士已经扑到了甘信的面前,伸出手就是朝着甘信的衣襟抓了过去,只见甘信那一脸呆滞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道笑意,紧接着那道士就感觉眼睛一花,眼前已经失去了甘信的踪影!到了下一刻,那道士突然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就好像轻飘飘的一样! 在那道士身后的几名道士,此刻已经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还不到他胸口的少年扯着一条腿,直接将整个人给提了起来。那道士的身子在少年的手中不停地上下翻动,就好像那少年手中抓着的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而是一根羽毛一般! “哈哈哈哈!”甘信哈哈大笑着,双手不停地将那道士在空中丢来丢去,时不时还玩几个花样,而那道士早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别看这道士长得人高马大,但对于天生神力的甘信来说,这点重量还真算不得什么。 连着丢了几次之后,甘信也是玩腻了,随手抓住那道士的一条腿,往旁边一甩,就看到那道士化作了一道黑影,直接撞上了数十步远地一棵大树树干上,硬生生将那大树给撞断了!至于那道士是个什么结果,只怕在场的那些道士们没有一个有兴趣知道了。甘信连着拍了拍手掌,笑呵呵地转过头望向了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道士,说道:“怎么?你们不是要来抓我的么?过来啊!来抓我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杀邓茂 甘信那清脆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还带有那么一点点小可爱,可是落在那些道士的耳朵里,却是仿若恶魔的低语,顿时就是吓得他们一个个连着往后退,生怕被甘信追上,落得和他们的同伴一个下场。 “一群蠢货!”正在拼命缠住甘宁的邓茂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忍不住怒喝起来,虽然他也很惊讶那个小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但邓茂看得明白,那小鬼虽然力气大,却是不通武艺。这群道士虽然也算不上高手,但至少也是经过太平道训练过的成年人,加上手中还有握有利剑,若是一拥而上,哪怕那小鬼的力气再大,那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啊,肯定是手到擒来。偏偏这群蠢货竟然被一个小鬼给吓住了,他们这样一跑,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自己拼命创造出来的机会嘛!想到这里,邓茂也是忍不住了,张口就是喊道:“你们不要跑!都……” “你还真有心啊!”邓茂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把阴测测地声音从邓茂的耳边响起,顿时就是把邓茂惊出了一身冷汗。邓茂立马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甘宁的面孔,只见甘宁脸上挂着冷笑,双手握拳,已经是挥到了胸口,还未等邓茂作出反应,那两拳就以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邓茂的胸口!先前邓茂胸口挨了甘宁一脚,早已经受了伤,现在又被甘宁这势大力沉的两拳击中,就听得喀嚓一声,邓茂胸口顿时就是塌下去了一大片,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就是倒在了地上,转眼就没有呼吸! “哼!”两拳打死了邓茂,甘宁也是冷哼一声,脸色好看了许多。论武艺、论身手,邓茂绝对比不上甘宁,可刚刚就是这么一个甘宁眼中的小角色,却是差点让甘宁阴沟里翻船。说到底,还是甘宁太过年轻,经验不足所致。而现在解决了邓茂,甘宁又是抬起头,望向了前面那几名已经被甘信吓住的道士,嘴角一咧,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看得那些道士直流冷汗。甘宁可没有再放水的想法了,怪叫了一声,直接就是冲了上去,喝道:“现在轮到你们了!受死吧!” 甘宁这一冲过去,顿时就好似是狼入羊群,一个照面,就有两名道士中了甘宁的铁拳,全都步上了邓茂的后尘。剩下的那些道士也是被甘宁的雷霆手段给吓到了,脸色苍白,一个个都是转身想要跑,而甘宁见了,在一脚踢歪了一名道士的脖子之后,随手在腰间一抹,五个手指间突然多出了数个黄澄澄的小球。在旁边的甘信这回可是看得仔细,分明就是一个个小小的铜铃。只见甘宁随手一甩,那数个铜铃就是化作了一道道金光,直奔那些逃跑的道士飞去,就听得一声声惨叫响起,那些道士都是应声而倒! “宁叔!留个活口!”眼看着甘宁又是摸出了数个小铜铃,而前方也只剩下几名道士了,甘信立马就是冲着甘宁喊了一声。而听得甘信的话,甘宁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飞快地甩出了手中的小铜铃,又是几声惨叫声,剩下的那些道士也是全部倒在了地上,只不过除掉一人是被击中了大腿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被击中了要害,直接没了性命!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甘信深深吸了口气,前后两辈子,这还是甘信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甘信的心里竟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甘信很清楚的知道,这地上的死尸当中,就有一个是他自己的杰作!甘信闭上眼睛,缓和了心中突然冒起的莫名兴奋,却是不由得暗自苦笑了起来,难道自己内心还有个嗜杀成性的属性模板?不过,这么一个属性在后世或许是惊世骇俗,到了这个年代,倒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甘信倒也是想得开,很快就是恢复了正常,抬起头,对着甘宁笑呵呵地说道:“宁叔,你刚刚用的那个小铜铃好厉害啊!这本事能不能教给我啊?” “这只是我这些年闯荡江湖磨练出来的一些小技巧罢了!你若是想学,我教你!”甘宁呵呵一笑,看着甘信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甘信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甘宁一停下手,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甘信的身上了。因为甘宁知道,这肯定是甘信第一次看到杀人,更是第一次动手杀人,普通人都很难接受得了这个事实,更不要说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了。不过经过了天下游历之后,特别是看到这名满天下的太平道竟是如此模样,甘宁能预感到天下大乱将至,若是甘信不能通过这一关,那将来还是老老实实留在梧桐村,当一个普通的农夫吧!所幸,甘信的表现让甘宁很满意,不过甘宁却不知道,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甘信两世为人的缘故。 又和甘宁连着开了几个玩笑之后,甘信一拍脑袋,笑着说道:“对了,差点把他给忘了!” 甘信所说的,自然是那个被甘宁手下留情,特地留下了活口的道士了,而此刻,那道士正躺在不远处,抱着那条被小铜铃射中的大腿,一边翻滚一边大声哀嚎呢。看他那模样,眼泪鼻涕口水全都流出来了,比他大腿上所流出的鲜血还要多,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种的孬货了!甘宁也是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那道士,笑着对甘信说道:“信哥儿,看样子你是盯上这太平道了?” 原本甘信的目标是帮着刘备对付李瘸子,可自从这些太平道道士出现之后,甘信连刘备都忘了,一路跟着这些道士到了这里,还大打出手,甘宁自然看得出来,甘信对这些道士很在意。现在又要特地让甘宁留下一个活口,由此可见,甘信一定是想要从那个道士口中问出点什么情报,这不是专门针对太平道么!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吓死了 跟甘宁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甘信也算是完全信任甘宁了,没有隐瞒,点头说道:“不错!宁叔,这些个妖道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到处装神弄鬼、坑蒙拐骗,就是想要骗得老百姓听他们的话,帮他们做坏事!这些个妖道,我碰上了,那是一个也不能留!” 说这话的时候,甘信也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道士的身边,恶狠狠地瞪着那道士。听得甘信这杀气腾腾的话,那道士吓得连腿上的伤也顾不上了,脸色苍白地趴在地上,一口一个爷爷地磕头求饶。甘宁跟上来,却是嘿嘿一笑,甘信能够骗得住那孬种道士,却是骗不过他,甘信分明只是在吓唬那道士,想要从这道士口中捞出点情报。 果然,紧接着,甘信就是恶狠狠地瞪着那道士,喝道:“想要活命?倒也简单!我问你什么,你就要老实回答!要是敢说半个字的假话,我就把你地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样吓唬人的话,要是放在后世,最多也就是糊弄一下小朋友罢了,可放在这个年代,只怕还没有几个听过这样狠辣的话语。就连甘宁也是被甘信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狠辣言语而感到惊讶,更不要说那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道士了。当即那道士就是吓得全身颤抖,脸色苍白,下一刻,一股热气直接从他的裤裆那里冒了出来,竟然是被吓尿了! 闻到那股尿臊味,甘宁和甘信也是一脸的不爽,甘信直接一脚就是踹在了那道士的肩膀上,以甘信的力气,就算是刻意控制住了力量,这一脚也是踹得那道士直接在地上就是翻了五六个跟头。把那道士给踹远了一点之后,甘信直接啐了口口水,骂道:“妈的!就这点胆量,也敢跟着太平道混?这不是找死嘛!” 甘信小小年纪,却是直接爆粗口说脏话,这要是让他的娘和姐姐听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可偏偏在旁边的甘宁本就是个性情豪爽、不拘小节之人,听得甘信的话,甘宁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望向甘信的眼神也是越发开心了。 甘信倒也没顾得那么多,因为那道士满身的尿臊味,所以他也不愿意靠近,就这么隔着远远的指着那道士,喝道:“听着!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跟我耍滑头!” 平白又挨了一脚,那道士哪里还敢耍什么滑头啊,眼下他只想抓住这最后一个活命的希望,冲着甘信磕头喊道:“大爷爷、小爷爷尽管问!尽管问!小的若是有半句假话,苍天不佑!” “苍天不佑?”听得这道士的话,甘信顿时就是乐了,这太平道不是信仰什么“黄天”么?张角更是自称黄天!怎么这道士开口竟然是喊起苍天来了?你是太平道教徒,苍天本来就不会保佑你好吧!看样子,这太平道的内部教育还有待提高啊!甘信暗自吐槽了一句,却是板着一张脸,冷哼道:“少说废话!我且问你!你们几个跑到猴子山找那李瘸子,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说!” 听得甘信竟然知道自己去猴子山找李瘸子,那道士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当看到甘信、甘宁那满含杀意的目光之后,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说道:“小的说!小的说!我们,我们都是奉了渠帅之命,来拉拢那李瘸子,让他加入我们太平道!” “哼!”这一声冷哼是从甘宁的鼻子里喷出来的,听得那道士的回答,甘宁心中就是越发不满了。这太平道平日里可都是标榜着济世救人,现在却是暗中拉拢这为恶多年的盗匪!太平道拉拢这些穷凶极恶的盗匪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这些盗匪放下屠刀,去和他们一起施粥送药? 甘信却是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对于道士的回答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随即又是问道:“你刚刚说的渠帅是谁?是你们太平道的头头?” 甘信记得历史书上记载过,张角组织太平道教派,将天下信徒分为三十六方,每一方都有一个统领,而这个统领就被称之为渠帅。这个道士口中的渠帅,应该就是张角安排在涿郡的一方信徒的统领吧! 那道士哪里敢有所隐瞒,忙是回答道:“我们的渠帅叫程远志,听说是大贤良师的再传弟子!奉大贤良师之命,来幽州发展教众的!小的,小的是受程远志的蒙蔽,误入太平道的!饶命!饶命啊!” 显然这个道士也不是傻瓜,平日里在太平道待多了,加上甘信刚刚的问话,他也猜得到,肯定是太平道有什么问题了,连忙是将自己与太平道的关系给撇得一干二净,生怕对方会因为太平道而迁怒于自己。 “张角的再传弟子?那就是张角的徒孙级别了?”甘信听得道士的回答之后,之前一直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脸上也是恢复了轻松的模样,喃喃自语道:“看来幽州这么贫瘠的地方,张角也看不上啊,只是拍了一个徒孙来这里发展教众。” 而听到甘信的话之后,那道士也是被吓了一跳,就算是在太平道里面,张角的名讳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也只是在偶然间偷听到程远志与邓茂的对话才知道的,而眼前这个小鬼竟然能够张口说出张角的名字!加上先前甘信那非人的表现,道士望向甘信的眼神中已经是充满了惊恐,很快,道士就是突然呼吸急促,全身打颤,一个哆嗦过后,整个人顿时就是僵住了,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道士的异样,甘信和甘宁都是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那尿臊味了,直接赶到那道士身边查看,却是发现那道士已经没有了呼吸。甘信一脸惊愕地看着那道士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忍不住惊呼:“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甘宁皱着眉头半跪在尸体旁,伸手检查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家伙胆子太小了,他是被活活给吓破了胆,吓死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刘备呢? “呃!”听得甘宁的答案之后,甘信也是一脸无语,他哪里知道这道士竟然这么不经吓,你好歹那也是准备去造反的人好吧?这么小的胆子,那还去造什么反啊!眼下他这一死,那线索也就断了,道士所说的那个什么程远志,甘信也记得,在演义中,那是跟着邓茂一样,死在了刘备三兄弟手中的倒霉鬼。只是光知道个名字又有个屁用!甘信最想知道的,是这个程远志现在躲在哪里?还有在幽州到底有多少太平道的人马?这才是最重要的情报,可偏偏却是一点也没有打听到。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甘信也已经知道,太平道的爪牙已经伸到幽州这里了,将来要帮着刘备在幽州发展,就一定要小心防范这些躲在暗处的太平道爪牙才是。呃,等等,好像,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 想着想着,甘信却是不由得一愣,隐约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乎被自己给忘了,只是怎么想,却都是想不起来。最后甘信也只能是抬起头,对甘宁问道:“宁叔,我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嗯……”甘宁也是歪着脖子想了想,片刻之后,甘宁一击掌,就是说道:“对了!还有刘备他们不还留在猴子山嘛?” “呃!啊!糟了!”甘信这才想了起来,之前被太平道的事情给吓了一跳,一心忙着对付太平道去了,却把还躲在猴子山那个山洞里面的刘备给忘了!眼看着这天都亮了,之前刘备等人能够躲在山洞里面不被盗匪发现,完全就是靠着那黑漆漆的夜色,现在天亮了,他们怎么可能躲得过盗匪的搜查?那李瘸子可不是善类,若是刘备他们被抓了,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当即甘信就是急了,立马对甘宁喊道:“宁叔!我们赶紧回去!回去救刘大哥他们!” 说着,甘信就是迈开步子,要往猴子山方向赶去,可还未等他迈出第二步,甘宁就是一把拎住了甘信的后衣领,直接将他给拽了回来,喝道:“信哥儿!现在去已经晚了!我们现在去猴子山,那也只是送死罢了!” 甘信简直快要急疯了,他虽然想要改变历史,可没想过要将日后三国鼎立的刘备给改变没了啊!就算不提将来甘信要抱刘备大腿升官发财的事情,光是这些年,甘信与刘备等人交往所接下的情谊,甘信也不希望刘备就这么死在区区一介盗匪的手中啊!当即甘信就是回过身,对甘宁喊道:“宁叔!我知道你厉害!不如,不如你帮我去救刘大哥吧!我求你了!刘大哥,刘大哥他不能死啊!” 听得甘信的苦苦哀求,甘宁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越发为难起来,其实他何尝不想去救刘备?不说别的,光是知道刘备与甘梅之间的关系,他就不能坐视不理。可问题是,那猴子山又其实能说去就去的地方?就算甘宁初来乍到,对涿郡不是很了解,可光是看昨天晚上李瘸子手下那阵势,就凭甘宁一个人,就算是他再能打,也敌不过对方近千人啊!只是看着甘信如此恳求的目光,甘宁却是连回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是紧闭嘴巴,没办法回答甘信。 见到甘宁还是不肯松口,甘信也是一咬牙,干脆就是双膝跪地,直接跪在了甘宁的面前,对甘宁喊道:“宁叔!我也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很冒险!但,但刘大哥是被我骗到那猴子山的,如今他落难了,我岂能坐视不管?宁叔!求你了!求你出手救救刘大哥吧!” “这……”甘宁本来就有些犹豫,现在甘信竟然直接就跪在了自己面前,让甘宁的心也是越发松动了,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口就要答应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甘宁的耳朵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脑袋朝着来时路上一转,双目爆出了寒光,一把就是将甘信给拎了起来,低声喝道:“信哥儿!此事待会再说!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还未等甘信反应过来,只见甘宁拎着甘信纵身一跃,就是再次投入到先前他们躲藏的那堆草丛里面。躲进草丛之后,甘信也是反应过来,用不着甘宁提醒,自己就是很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和鼻子,尽量让自己不会发出丁点动静。而看到甘信的举动,甘宁也是放下心来,松开了甘信的同时,一双眼睛也是透过前面的草丛,朝着前方望去。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左右,只见在前方终于是出现了一队人马,只是距离太远了,甘宁和甘信也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光是远远望去,对方约莫有一两百人的样子,隐隐地还能听到从那边传来的呼喝声和女子的哭闹声。 听得这些声音,甘宁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碰上了一群盗匪,应该是刚刚从哪个村子里洗劫了回来吧?那些哭闹的女子,应该就是被这群盗匪给劫掠来的村民!想到这里,甘宁的脸上就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怒意,虽说甘宁从不自认自己是个好人,而且以前在巴郡的时候,也做过几次打家劫舍的勾当,但甘宁从来不会做****民女的龌龊勾当!对方抓这些弱女子,想要做什么,那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甘宁一想到这些,就会忍不住心生杀意!只见甘宁双目阴冷地盯着前面那越来越近的队伍,一只手已经是慢慢摸上了始终挂在腰间的那把短刀。 “宁叔!且慢!”甘宁的举动一直被甘信看在眼里,而见到甘宁摸刀的动作之后,甘信突然出言喊住了甘宁。倒不是因为甘信突然起了恻隐之心,只见甘信在拦住了甘宁之后,侧耳专心听着那传来的呼喝声,脸上很快就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瞪圆了眼睛,对着甘宁说道:“宁叔!好像是刘大哥他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大胆刘! “嗯?不可能吧?”听得甘信的话,甘宁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是否定了甘信的话。不过想了想,甘宁还是忍不住学着甘信的模样,侧着脑袋听,似乎从那呼喝声当中,隐约好像真的听到了刘备还有刘景的喊声。这样一个发现,让甘宁也是吃惊,若真的是刘备,那他们是怎么从猴子山跑出来的? 此刻正朝这边赶来的那队人马,正是刘备等人没错!不过此刻的刘备等人,却是和来时的模样大不一样,不说别人,光说刘备、刘景和简雍三人。他们一个个都是全身沾满血迹,一手提着佩剑,迈着大步飞快地朝着前方跑动,时不时还回过头,一脸惊慌失措地朝着后方张望,就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赶。 连领头的刘备三人都成这模样了,那些被刘备等人招募来的壮丁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伤,有几个甚至还断腿断手,模样甚是凄惨。而他们的模样表情,也是和刘备三人一样,都是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模样。最奇怪的是,先前来猴子山的时候,刘备等人只是带了不足百人,可现在刘备的队伍当中却是多出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这些女子混杂在队伍当中,一边走还一边哭哭啼啼的,刚刚甘宁、甘信所提到的哭闹声,正是出自于这些女子。 除掉这些女子之外,在刘备三人的身后,还多出了两名中年男子,只是看这两名中年男子的模样,就知道是享福享惯了的贵人,面上白皙,身形有些发福,只是走起路来倒是一点也不慢,与他们那身形有些不太相符。不过看这两名中年男子的脸上却是留有不少的伤痕,应该是受了伤,脸上也满是惊慌之色,当然了,比起那些女子以及刘备手下那些壮丁,却是要好不少。 “等一等!”这么一队人马一路狂奔,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吃人怪兽在追赶一般,而就在这个时候,简雍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并且带头停住了脚步,同时两只手朝着左右一拦,就是拦住了身后的同伴。刘备等人停住脚步,一脸不解地看着简雍,却发现简雍的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还未等刘备和刘景开口发问,只见简雍慢慢举起了手,指向前方,抖抖索索地说道:“你们,你们看!” “啊——!”随着简雍的提醒,众人将目光移向了前方,很快,几声女子的尖叫声就是响起,因为她们看到了在前面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特别是那浸透地面的鲜红,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看到这些尸体,刘备等人也是立马提着手中的佩剑,作出防备的姿态,刘景那白胖白胖的脸颊上更是充满了惊恐。这里有这么多死人,而且血都没有干,那就说,杀死这些人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了!一想到这,刘景就是下意识地朝着左右望去,生怕会突然蹦出一大群敌人出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人?”刘备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总算还能沉得住气,小心谨慎地观察周围,同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简雍问道:“宪和!待会要是有敌人出现!你立刻带着两位先生和德然先走!我来断后!” “别说废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下拼命,我排第一个!”对于刘备的安排,简雍立马就是提出了反对意见,别看简雍只是一介文人,可现在发起狠来,却是一点也不像个文绉绉的书生。只见简雍咬紧牙关,喝道:“左右也是开了杀戒!倘若真有敌人,我也正好杀个过瘾!” “刘,刘大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呼唤声从前面传来过来,刘备等人下意识地扭过头一看,只见甘信一个纵身,就是从一片草丛中钻了出来,飞快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刘大哥!真的是你们!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原本满心紧张,甚至已经做好要拼命准备的刘备、简雍以及刘景,在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甘信,全都是愣住了,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跟在甘信身后,又是站出了一人,不正是先前在猴子山紧随甘信离去的甘宁么!之前失踪的两人,此刻却是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刘备等人那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缘由,而很快,甘信就是跑到了刘备等人的面前,纵身一跃,就是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刘备三人,大笑道:“刘大哥!你们都逃出来了!你们都逃出来了!” 刘备等人也是过了好半天,才缓过这道劲,当即刘备就是立马拉着甘信问了起来,而甘信倒也没有隐瞒,将他和甘宁怎么到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甘信也没有说自己是因为知道未来,才会怂恿甘宁跟踪这些太平道道士的,只是说自己觉得这些道士鬼鬼祟祟,很是古怪而已。 听得甘信说完之后,刘备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段子事情发生,就在刘备三人感叹的时候,甘信也是满脸好奇地问道:“刘大哥!你们,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还有他们,他们又是……”说着,甘信指了指在刘备三人身后多出来的那两名中年男子和数十名女子。 甘信这么一问,刘备摇了摇头,说道:“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昨天夜里,看到你和甘兄走了,我们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那李瘸子带着人下了山,山寨中的盗匪自然就少了不少,所以我就起了念头,带着大家一道偷偷潜入了李瘸子的山寨,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什么?你,你们竟然闯进李瘸子的山寨了?”刘备的话音刚落,甘信就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而跟着走过来的甘宁也是听到了刘备的回答,同样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甘信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备,以刘备等人手下这点人手,竟然敢跑到李瘸子的山寨里兜一圈,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土豪-真 而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刘景也是从一开始的惊恐中缓过劲来,见到甘信如此惊讶的表情,刘景也是忍不住固态复发,又是啰啰嗦嗦地喊了起来:“哎呀!你们可是不知道啊!那李瘸子虽然把大部分人都给带走了,可山寨内竟然还留了不少人!这也是我们进了山寨之后才发现的!之后我们就与那些盗匪大战了一场,最终将那些盗匪全部消灭了!这不,这些都是我们从山寨内救出来的,被李瘸子抓到山寨的人质!” 刘景说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那两名中年男子和那些年轻女子,当然,甘信和甘宁也清楚,这些人当中真正的人质应该就是那两名中年男子了,至于那些年轻女子,只怕都是李瘸子抓上山以供盗匪们玩乐的工具吧。看着那些年轻女子的模样,只怕绝大部分已经是被盗匪给蹂躏过了,今后她们就算是逃出了魔窟,她们的人生也已经完全被改变了。想到这里,不仅是甘宁对那些盗匪恨之入骨,就连甘信也是不由得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杀光那些盗匪,为这些无辜的女子报仇! 梧桐村,刘家大屋。 从猴子山回来之后,刘备等人就是在刘备的叔父、刘景的父亲刘世的招呼下,齐齐留在刘家饮宴。真要算起来,刘世应该算得上是这梧桐村内的首富,虽然刘备等人加起来足足有一两百人之多,但对于刘世来说,宴请这些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来来来!几位恩公!我们兄弟俩敬你们一杯!”被刘备从山寨内救出来的那两名中年男子,此刻已经是红光满面,同时站在了刘备等人的面前,一人端着一个大碗,对着刘备等人躬身敬酒。其中一名个子稍稍高一些的男子笑着对刘备等人说道:“这次若非几位恩公相救,我们兄弟二人只怕是要客死异乡了!几位恩公对我们兄弟俩有再造之恩,一杯水酒,代表寸心!请几位恩公满饮此酒!” 刘备、简雍和刘景三人都是读书人,对礼节自然也十分看重,一看到对方如此郑重其事地敬酒,三人连忙是站起身,手举着自己的酒鐏,与对方一碰,就是一饮而尽。刘备笑着一边扶起了两人,一边说道:“两位先生不用如此客气!我等也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只可惜,两位先生的财物都落在贼子的山寨当中,未能取回!”刘备等人当时可是身陷险境,虽然那些被李瘸子夺去的财物就在山寨内,可刘备等人可不敢久留,只能是丢下那些负重重的财物,带着这两名中年男子先走了。 “哎——!”另一名稍稍矮一点的中年男子却是将手一摆,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钱财乃是身外物,只要能够留住性命,那些钱财迟早会再挣回来的!几位恩公救了我们俩的性命,这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谢谢几位恩公才是!只是,我们兄弟俩只是一介商贾,手中所有的,也就是一些铜臭而已,却不知道如何报答几位恩人的救命之恩啊!” “这个我倒是有个主意!”就在刘备等人听得对方的话,正要开口推让的时候,一旁却是响起了一把清脆的声响,众人转过头一看,却是甘信满脸通红,一脸醉眼迷离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刘备等人的身边。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少喝酒,虽然甘信现在的年纪也不过才十岁,但在这个年代,男孩子喝酒早一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见甘信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对那两名中年男子说道:“你们不是想要报答我刘大哥对你们的救命之恩嘛!我倒要问问看,你们,你们只是嘴上说说,还是,还是真心实意?” “自然是真心实意!”听得甘信的话,那两名中年男子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那名高个子板起了脸,大声喝道:“我们兄弟俩虽然是一介商贾,但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从来就没有说话不算数过?你大可到中山去问问,我张世平说话,什么时候会赖账?” 高个子话音未落,旁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也是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我苏双也是一样,这次几位恩公对我们那可是有救命之恩!我岂会在报答恩公这件事上偷奸耍滑?小兄弟!你,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兄弟俩吗?” “非也!非也!”听得对方的回答,甘信立马就是摇了摇头,听着对方自报家门,甘信的心里就是不住的暗喜。张世平!苏双!这两个名字,甘信自然是听说过,不过不是在这个年代,而是在前世的演义和历史书上!这两名商人正是刘备三兄弟刚刚结义时,出手资助刘备的那两名商人,传闻这两人乃是与徐州糜家齐名的天下富商,后来刘备奔波天下,也是多得这两人资助钱粮,若非如此,刘备根本无法支撑到荆州赤壁之战。而更重要的是,演义当中,刘备兄弟三人所用的兵器,也是靠着这两人所送的镔铁打造而成的! 一想到那演义中神乎其神的三件兵器,甘信心里就是不由得嘭嘭嘭乱跳!当即甘信就是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趁着醉意对两位巨商说道:“两位先生,我刘大哥乃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如今天下纷争将起,正是英雄辈出之时!两位若是真有心报恩,倒不如资助刘大哥一些钱粮,如何?” “哦?”听得甘信的话,张世平与苏双两人都是眼睛一亮,望向了刘备,张世平一脸讶然地问道:“原来,原来恩公竟是汉室宗亲!失礼!失礼!” 而苏双也是跟着向刘备行了个礼,随即说道:“我早就说嘛,恩公相貌堂堂,绝非池中之物,以恩公之能,又是汉室宗亲,这天下之大,将来定有一番作为!若是恩公不嫌弃,我们兄弟愿意资助恩公千两黄金、千石粮食,以供恩公使用!”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劝服 苏双不愧为天下巨商,这一出手的气度那就是不凡!千两黄金,千石粮食,已经足够支撑起一支数千人的兵马了!看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啧啧,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众人也是被苏双的大手笔给镇住了,刘备连忙是站起身,一脸惊愕地对两人抱拳说道:“两位先生完全不必如此,这,这,如此厚礼,刘备如何能够收下?还请两位收回!” 甘信一看可就急了,自己还没有从这两个土豪手中要来打造兵器的镔铁呢,你怎么能够将到手的钱粮往外送啊?当即甘信就是拉着刘备的胳膊,说道:“刘大哥!这,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正缺这些嘛,有了这些钱粮,接下来你就可以召集乡勇,去正儿八经地攻打李瘸子了!” “是啊!”张世平和苏双那可是真心想要送刘备钱粮,见到刘备回绝,他们也有些急了,张世平立马就是上前一步,对刘备说道:“那李瘸子为祸乡里,正需要像恩公这样的英雄去将他铲除!恩公如此推脱,莫非是嫌少?好!那我再多加上五百黄金与五百石粮食!还请恩公万万不要推辞!” 什么叫土豪?这就叫土豪啊!和这两位相比,后世那些在网络上炫富的脑残简直就是逊毙了!甘信简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这么多黄金和粮食,完全可以给刘备打造出一副很好的班底了,甘信简直恨不得代替刘备答应下来。而两位土豪显然是打算语不惊人死不休,张世平的话刚刚说完,苏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说道:“对了!对了!这次我从关外正好收了两千斤镔铁,我观恩公还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这两千斤镔铁就送给恩公打造兵器使用,如何?” 听完苏双的话,甘信已经是激动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要,人家就主动开口送上门了,还能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嘛!现在一切就只差刘备点下这个头了,不仅是甘信,在刘备身边的所有人,都恨不得用力按住刘备的脑袋上下摆动两下,就连在旁边喝酒的甘宁,此刻也是完全惊呆了,那酒鐏就这么停在嘴边,忘了往嘴里倒酒。 旁人如此激动,可刘备却还是一副犹豫的模样,似乎还在想着要拒绝对方的好意。眼看着刘备犹豫了片刻,张嘴就要回绝,甘信可是不干了,伸手就是一把捂住了刘备的嘴巴,随即笑着回过头,对张世平和苏双两位土豪说道:“两位!我与刘大哥有些话要说,见谅!见谅哈!”说完,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甘信就是直接拉着刘备往屋外跑去。 刘备虽然比甘信大上十多岁,可哪里比得了甘信那天生的神力?就这么被甘信夹着跑出了大屋,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好不容易到了屋外,甘信这才将手松开,刘备立马就是一个踉跄,撑着膝盖,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刚刚被甘信捂住口鼻,差点没被憋死。 看着刘备在那里喘粗气,甘信却是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瞪圆了眼睛,双手叉腰对刘备喝道:“刘大哥!你疯了!这么多钱粮,人家送到你面前,你竟然不要?” “阿信!”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刘备抬起头,看着甘信,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只是顺带救了他们而已,如何当得起这么重的回礼?正所谓施恩不图报,我若是收了他们的重礼,那我成什么人了?不行!这重礼我绝对不能收!” 听得刘备这话,甘信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脑仁一阵阵发紧,现在的刘备还年轻,显然还没有尝过后来那各种失败的滋味,竟然还能保持这么天真的想法。可是眼前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可就是真错过了,谁能保证将来刘备还能不能像历史上那样再次碰到这样两个大土豪啊!甘信一咬牙,就是拦住了正准备回去的刘备,喝道:“刘大哥!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就不能为我姐考虑考虑?你现在一贫如洗,将来还如何建功立业?莫非你还指望多年后,你还是一事无成,让我姐姐跟着你吃苦受累?” “呃?”如果说现在的刘备还有什么顾忌的话,那就铁定是甘梅了。一听得甘信提起了甘梅,刘备就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看着甘信就是忍不住说道:“阿信!我,我怎么会让你姐姐跟着我吃苦呢?我一定会努力,等将你姐姐娶过门之后,一定让你姐姐过上最好、最舒服的日子!” 甘信一看这一招有效,就决定将这一招进行到底了,当即甘信的嘴巴一撇,斜看着刘备就是哼道:“你努力?那要等多久?五年?十年?刘大哥!你现在这一穷二白的情况,要想凭自己这么两只手混出个头,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啊!你难道认为,我姐姐真能等你那么久?” 甘信一开始的几句话,刘备都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脸上有些尴尬,可当甘信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备顿时就是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甘信,过了好半天才问道:“阿,阿,阿信,你,你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阿梅,阿梅,你姐姐她为何不能等我?” 两只眼睛骨碌一转,甘信在心里已经是打好了腹稿,当即两手往身后一背,装模作样地长叹了口气,说道:“刘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那位宁叔你也见过了,他这次来幽州,我们才知道我们的家世,原来我爹他是巴郡世家甘家的子弟,而我和我姐姐两人自然也就是甘家的儿女。甘家在巴郡可是大户,既然找到了我们,宁叔就准备带着我们去认祖归宗!我是男丁倒还没什么,姐姐是女眷,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宁叔说过,等到了巴郡,就由家中长辈做主,给姐姐许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劝服(二) “啊——!”听得甘信的话,刘备顿时就是傻了眼,他和甘梅虽然是情投意合,但刘备也很清楚,这婚姻大事,更多的还是要看家中长辈的。以前甘梅只是一名小小的村姑,甘梅的父亲早亡,母亲对刘备的印象也不错,所以刘备总想着,就算是再等几年,也没关系。可现在甘梅摇身一变,变成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了,这婚姻大事自然轮不到他们自己做主了!一想到心中的情人就要沦为他人妇,刘备的心顿时就是有如刀割一般的疼,那张嘴上下颤动着一开一合,却是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刘备那大受打击的样子,甘信只能是强忍着不笑出声来,他说的这些,倒也不完全是编出来的。之前甘宁在家中,也的确提出过,要接甘信一家回巴郡,毕竟这涿郡的生活实在是太清苦了。但甘信的娘最后还是回绝了甘宁的好意,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正好可以被甘信用来忽悠刘备。看到刘备这个样子,甘信决定再加一把火,随即又是唉声叹气地说道:“本来嘛,若是刘大哥你能够在短时间内闯出个什么名堂,让娘亲将姐姐嫁给你,这出嫁的姑娘,巴郡甘家的长辈自然也就管不着了!可是,刘大哥,你自己说说看,若是单凭你现在的能力,能做到这点吗?唉——!算了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告诉姐姐,让她死了这条心,好好地回巴郡,做她的贵妇人去吧!” 刘备此刻的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甘信的说法,可回过头想想自己的情况,却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过了好半天,刘备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先前从猴子山得胜归来的意气风发也是完全没了,无力地靠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叹道:“我,我,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一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甘信立马就是快步走到刘备的身边,对刘备说道:“刘大哥!你先别急!眼前,眼前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嘛!那两位先生心甘情愿送钱粮与你,而且你也是的确救了他们的性命,收这些钱粮,并没有什么错啊?谁能说出什么不是来?有了这些钱粮,你就可以召集乡勇,到时候除掉李瘸子,上报涿郡,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加上你的恩师卢植大人,还有你那个同窗公孙伯珪,有这些人脉,肯定能够得个一官半职!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向我娘提亲,迎娶我姐姐啊!” 刘备被甘信这么一说,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显然是有所意动,只是还有一些犹豫,抬起头,对甘信说道:“只是,只是这么做,似乎,似乎有违圣人之言,这,这施恩图报,实非君子所为啊!” 去他娘的君子啊!甘信几乎差点没忍住报一句粗口,今天这酒可是真有些喝多了!甘信暗暗将心里的情绪给压制住,尽量用轻缓的语气对刘备说道:“刘大哥,人家愿意给,你又有明目收下,这怎么违背圣人之言呢?况且,你看那两位先生给你送礼时候的样子,这些钱粮在我们看来那是一大笔,可对于他们来说,分明就是九牛一毛!恐怕这些钱粮只是从他们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些零零碎碎罢了,算不得什么,你这也算不得是施恩图报啊!” 刘备本就有些意动,被甘信这么接连劝说,总算是一点一点地攻克了他的心里防线。到最后,刘备的脑海中又是浮现出了甘梅那迷人的一颦一笑,让刘备也是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就是掉头朝着大屋内走去。 而甘信看着刘备离去之后,却是没有再跟上去,因为他从刘备的表情中已经能够看得出刘备的选择是什么了。目送刘备进了大屋之后,甘信也是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一样,无力地靠在了刚刚刘备所靠的树干上,用手背一捋额头上的汗水,自言自语道:“真是麻烦!亏得小爷我机灵万变!” “信哥儿!”突然一把喊声,直接就是从甘信的头顶上响起,却是将甘信给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甘信就是放下心来,能够这样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人,而很快,就看到一道人影从甘信头顶的树上跳了下来,正是甘宁。甘宁先是一脸古怪地看了看那大屋,又是看了看甘信,随即笑着说道:“信哥儿,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刘备的本事到底有多少,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运气很不错!” 听得甘宁的话,甘信也是嘿嘿一笑,他当然明白甘宁这话的意思。先前他们两人打赌,赌刘备能不能在五年之内当上郡守,只要甘信赢了,那甘宁就要奉刘备为主,为刘备效力。先前甘宁敢打这个赌,自然是极不看好刘备,可经过了猴子山的事情,特别是刚刚又看到张世平、苏双送礼的那一幕,甘宁也知道自己这个赌会输地可能性很大了。偏偏甘宁还有些输得不服气,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因为刘备的运气太好的缘故,因此才会有刚刚那么一句。 甘信嘿嘿一笑,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他可不想光凭一个赌约就将甘宁套在刘备身边。若是如此的话,只怕将来甘宁也不会真心为刘备效命的,所以他必须要让甘宁对刘备心悦诚服才是!随即甘信就是笑道:“宁叔,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刘大哥这次能够化险为夷,还得到这么好一个机会,那可不是完全靠他的运气哦?” 甘信这么一说,甘宁先是一愣,随即也是笑了起来,古怪地看着甘信,说道:“你这小子,真不知道那刘备给你喂了什么药,让你如此心甘情愿助他!好罢!你且来给我说说,究竟他有什么本事!” 甘信倒也不介意甘宁识破了自己的用意。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劝服(三) 甘信站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对甘宁说道:“刘大哥虽然是被我给骗去猴子山的,但他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凭着刘五叔给他的资助,就拉扯起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这就足以证明刘大哥的能力不凡!呵呵!宁叔,你可别忙着否认,刘五叔虽然家资不少,可比起屋内那两位,可是差得远了!他能够给刘大哥的资助,不过是几十石粮食罢了,要是换做旁人,用这点东西,能够招来十人就算是不错了!” 甘宁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甘信的这番话,的确,当时甘宁见到刘备竟然能够靠那么几十石粮食就拉扯起了一支百人队伍,也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甘宁诚服,毕竟招募乡勇这样的事情,甘宁也有把握能够做到,况且刘备所招募来的那百余人,素质如何,当日在猴子山也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而甘信显然也没指望能够靠这一点去说服甘宁,随即甘信又是接着说道:“其次,在猴子山上,刘大哥敢于主动出击,偷袭李瘸子的山寨,乃至最后得手!宁叔,胆量,那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基础,刘大哥有这个胆量去拼,去搏,将来成功又岂是难事?” “说得不错!”甘宁忍不住迎合了一句,说起来,这也是现在甘宁对刘备最看重的地方,甘宁本就是胆大包天之人,对于像刘备这样有胆识的行为,自然也是十分的欣赏。老实说,要不是刘备在猴子山上的这一出打动了甘宁,只怕今日甘宁也不会跑来听甘信说这些了。当然,光凭这一些,还不足以说服甘宁,想要让甘宁这头猛虎低下头,至少甘宁眼中的刘备还不够资格! “还有第三点!”甘信也没打算光靠前面两点就说服甘宁,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便继续说道:“刘大哥偷袭山寨之后,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了张世平和苏双二人,还有那些被劫掠的女子。逃离猴子山之后,刘大哥面临盗匪的追赶,却从未想过要丢下他们,这归根究底,就是刘大哥的仁!如今天下大乱将起,刘大哥的仁却是百姓们所最为向往的!仁者无敌,刘大哥以仁为重,这才他能够抓住机遇,最终成功的根本!宁叔,你以为如何?” 甘信的话并不多,但短短几句话,却是让甘宁完全愣住了,紧接着,甘宁深吸了口气,紧紧盯着甘信,心里却是在琢磨着甘信的话。而甘信倒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甘宁,他心里知道,若是能够说服甘宁,那接下来的这几年,刘备一定能够得到充分的发展机遇! 本来甘信对帮助刘备在幽州崛起还是充满信心的,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可自从在猴子上碰到了太平道的人,甘信突然感觉到一种紧迫感,这太平道并不是突然爆发的事件,显然太平道早已经在民间聚集了一个极大的势力,将来也必定会成为刘备崛起的绊脚石! 之前那个太平道道士在临死前曾经提到过程远志这个人,而且说出了此人正是张角的徒孙,负责幽州太平道传播的渠帅!虽然在演义中,这个程远志是一出场就被张三爷给秒了的龙套,而且在正史中甚至都没有相关记载,但甘信却没有因此而小觑这个尚未谋面的对手。能够被张角委以重任,就算只是张角的徒孙级别的人物,那也容不得甘信疏忽大意。 只是不知道这个程远志到底在哪?一定要找个机会,解决掉这个麻烦才行!甘信不由得用手指磨蹭起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像个小大人一样低头苦思起来。邓茂的死,肯定会惊动太平道,因此程远志很有可能会出头,自己一定要未雨绸缪才是。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涿郡。 作为幽州的大郡之一,涿郡城算得上是幽州境内少有的大城,虽然已经是入夜,但城内的繁华却是一点也没有消减的迹象。 在城内一角,一间豪宅立于街道一旁,这座豪宅的主人,在涿郡城内也算得上是名人,是一位素以布药施粥而闻名的善人。幽州土地贫瘠,加上这些年朝廷的苛捐杂税越来越多,因此幽州境内能吃得饱饭的人可没多少,这样一位大善人自然能够得到百姓们的拥护了。只不过要说起这大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源自何方,靠什么营生,却是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 在豪宅内院的一间厢房内,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给幽暗的房内增添了一丝光芒,一张又长又瘦的脸出现在油灯旁,只是看那张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好看,在微弱的灯光之下,更显阴沉。 “消息已经确定了吗?”一把略带尖锐的声音,从这张瘦长的脸上发出,听上去,就像是金属摩擦所发出的刺耳的声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回禀渠帅!消息已经证实,邓大人的确是在从猴子山离开之后失踪的!而在邓大人离开猴子山之后,李瘸子也派人追击过邓大人,原因好像是李瘸子的山寨被人偷袭,李瘸子怀疑是邓大人做的手脚!”从黑暗中响起了阴冷的声音,听上去冰冷,没有任何的感情,仿若一块大冰块一样。 坐在油灯旁的,正是太平道在幽州的统领,也就是太平道信徒口中的幽州渠帅,大贤良师张角的再传弟子程远志! 程远志原本是一名囚徒之子,他一出生,身份就被注明了是一名官奴,也正因为如此,程远志的名字是这个年代极少见的双字名。在程远志的前二十年,他做过所有低等下贱的工作,有过所有低人一等的贫贱身份,在幼年的时候,程远志甚至还做过一名官老爷的娈童。一直到十年前,他加入了太平道,他的人生才得以完全改变。 凭借着在前半生所锻炼出来的阴狠、狡诈,程远志得到了太平道上层的重用,更是成为了张角再传弟子当中唯一一名得到独当一面的人物。 第一千三百章 程远志 虽然程远志所负责的,是最不起眼的幽州地区,但程远志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意思,反倒是一到幽州,就用尽各种办法,扩张太平道在幽州的势力。除了按照一般太平道的行事方法,在民间布医施粥,收买人心之外,程远志还看上了幽州的特产,马贼! 倒不是说只有幽州才有马贼、盗匪,只是因为幽州的特殊情况,使得这一片的马贼、盗匪出现的比例特别高。就比如这涿郡境内,三大盗匪的数量,竟比当地的官府还要多得多!针对这样一个情况,程远志立马就是做出了拉拢三大盗匪的决定,而三大盗匪当中,只有李瘸子是汉人,当然也就成为优先拉拢的对象,因此程远志才会立马派遣手下邓茂前去拉拢李瘸子。 对于邓茂,虽然平日里程远志表现得好像对他并不是十分看重,但程远志却很清楚,邓茂的能力在自己之上,自己想要在幽州站稳脚跟,并且顺利完成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就离不开邓茂的相助。 想到平日里邓茂那利落的办事能力,这次却是突然莫名的失踪,程远志的眉头就是不由得皱了起来,脸上更是浮现出了阴晦的表情,过了片刻,程远志沉声说道:“派人去猴子山问问情况,看看邓茂是不是落到李瘸子手上了!如果是,让安插在李瘸子身边的那人想想办法,把邓茂给救出来!” “是!”听得程远志的安排,那躲藏在暗处的太平道弟子立马就是应喝了一声,很快,随着轻微细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房间内又只剩下程远志一人了。而对于这种气氛,程远志不仅没有觉得难受,反倒是显得越发享受,那张凸显在灯光下的脸色竟是慢慢缓和了一些。 “吱呀!”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发出响声,却是一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正在思索的程远志立马就感觉心里不爽,眉头紧皱,沉声喝道:“什么事?” “回禀渠帅!刚刚派出去的弟子已经,已经回来了!”那闯进来的太平道弟子显然也是知道程远志的习惯,一个人在房内思索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给打扰。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特殊,就算是冒着被程远志怪罪的风险,他也不得不进来禀明。 “嗯?”听得这回答,程远志的脸色也是从不高兴转变为凝重,这名太平道弟子所说的事情,他却是知道的,而且听对方说话的语气,似乎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深吸了口气,程远志沉声喝问道:“怎么样?对方如何回答?” 也不知道是程远志的话太凌厉了,还是答案太难启齿了,那名弟子在回答的时候,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壮起了胆子,说道:“回,回禀渠帅,对方将我们派去的弟子给打了一顿,其中一名弟子的双腿都被打断了!他,他还说,还说……” 在听得前面几句回答的时候,程远志那眼中的怒火已经是噌噌地烧了起来,而见到那弟子结结巴巴的,最后一句话老是说不完全,程远志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他知道,弟子要转述的话肯定是很难听的,要不然,这名弟子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当即程远志又是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他说了什么?说!” “他说,他说……”那弟子也是心惊胆战的,知道程远志在听完自己的转述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可却又不敢违背程远志的命令。心里暗暗叫着倒霉,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他说了,若是我们再敢去劝说他加入妖魔,呃,加入太平道,那,那就把我们全都剁了,挂起来卖!” “混账!”果然,听完那弟子的转述之后,程远志立马就是气得满脸通红,直接就是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名弟子的面前,提起脚就是将那弟子给踹得直飞出了房门!而程远志显然还没有消气,锵的一声,就是从旁边的桌子上拔出了一把佩剑,随手一挥,就是将房门的门板给砍下了一半!只见程远志提着佩剑,大声怒喝道:“可恶!可恶!不过是一个杀猪的,竟然敢如此无礼!我要召集弟子,将他一家老小全都给杀了!全都给杀了!” “渠,渠帅!不可!不可啊!”那名被程远志踹出房门的弟子一听得这话,顿时就是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得自己可能成为程远志的剑下亡魂,立马就是爬了过来,跪在程远志的面前,大声喊道:“渠帅!最近邹靖对我们的行动看得特别紧!若是我们贸然行动,就会被他给抓住把柄,到时候,大贤良师交代给渠帅的任务可就难以完成了!说不定,还有可能坏了大贤良师的大事啊!请,请渠帅三思!” 大贤良师这四个字从那名弟子口中说出,立马就是让程远志一愣,整个人也是跟着冷静下来了。张角对于程远志来说,不仅是他的师公,更是他的恩人,正是张角,将他从一个卑贱的官奴,变成现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所以程远志不敢也不想担起破坏张角大业的罪人名头! 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怒意,程远志扭过头,就是走回到房间内,随手一丢,就将手中的佩剑摔在了地上,沉声喝道:“那就暂且饶了那莽夫的狗命!先去对付李瘸子!传令下去,多派点人去盯紧李瘸子!还有,丘伯力和去离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要将这三支马贼全都给吞了!” 程远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最后只见程远志猛的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那油灯上,就听得当啷一声,那油灯直接就是灭了,整个房间内瞬间回归黑暗。在黑暗当中,就听得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至于那个混蛋!等大贤良师举事之日,我攻破涿郡之后,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出发 张世平和苏双并没有在梧桐村待很久,虽然他们口上说这次的损失算不得什么,但一趟出关的商队全军覆没,这其中的损失之大,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回中山去处理善后事宜。至于他们答应要送给刘备的钱粮及镔铁,也在他们回到中山之后,就立刻派专人送到了梧桐村,前后也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 有了这批钱粮,刘备现在也算得上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了,就连原本村子里最富裕的刘世也是比不上了。先前还只是一介破落户的刘备,如今却成了村子里的首富,顿时整个村子的村民也都是对刘备另眼相看了,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托媒婆找上刘备,想要和刘备这个土财主结亲。总算刘备对甘梅也算是一往情深,对那些主动****的媒婆那是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给打发走了,这一点,也是让甘信感到颇为欣慰,至少证明刘备不是什么白眼狼、陈世美。 如今钱、粮食都有了,可刘备却并没有急着招兵买马,而是将简雍、刘景以及甘信都给召集起来商量,看看什么时候去涿郡一趟。一开始甘信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刘备一解释,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这个时候可还没有到天下大乱那种境地,历史上记载的是,黄巾乱起,大汉朝廷没有办法遏制住黄巾贼的叛乱,这才下令天下各地可以自主招募义勇军平乱。而现在,虽然天下依然是混乱不堪,大乱将至,可毕竟朝廷没有开口,你若是明目张胆地招兵买马,那还不等你将兵马招募齐了,第二天就要被抓到大牢里面,等着被砍头吧! 至于上次刘备招募的那百余人,其实也已经是极限了,而且那些义勇并没有配备兵甲,严格来说,也算不得招兵买马了。可是自从上次去猴子山之后,刘备等人也都是看得清楚,李瘸子手下那都是兵强马壮,要是随便召集一些乡勇,那简直就是去送死!想要围剿李瘸子,除了召集兵马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要配备相应的兵甲才行!为此,刘备就只有前往涿郡,寻求官府的同意,这样才能真正的招募起一支正式的义勇军! 弄明白了这些情况之后,甘信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只有千把百人的李瘸子,竟然能够闹得整个涿郡无人敢惹,这要是换在六年后,李瘸子这点人马,只怕早就被人给灭了!明白归明白,这事情还是得处理好了,要不然,就算是好事也得变坏事了。经过了一番商量,刘备便是决定亲自前往涿郡走一趟,而简雍和刘景这两个帮手则是留在梧桐村,帮着刘备先招募好人手。只等着刘备从涿郡拿到官府的恩准之后,就开始打造兵器,组建义勇军! 听得刘备打算去涿郡,甘信可是说什么都要跟着去,虽然刘备其实并不太愿意带上甘信这么一个捣蛋鬼,但一想起之前这小鬼头偷偷跟着去猴子山的事情,刘备还是不得不同意下来。左右都是要跟着去,这一路上还是把这小子带在眼前看着更安全。就这样,甘信也被带上了去涿郡的队伍当中,而对甘信不太放心的,还有甘信的老娘,这样一来,队伍中又多出了一人,就是甘宁。 两天后,在涿郡的城门口,远远看着那涿郡城的城门,刘备那疲惫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扭过头,对着身边的甘信就是笑道:“阿信!你看,前面就是涿郡城了!” “知道了!”刘备本以为从未出过梧桐村的甘信,第一次看到城墙,会很兴奋,可没想到甘信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前面的涿郡城,就直接蔫不拉几地垂下了脑袋,一脸有气没力的样子。 甘信的反应让刘备和甘宁都是有些意外,这一路上甘信都兴奋得很,怎么到了目的地了,反倒是蔫了?刘备也是忍不住指着前面对甘信问道:“阿信!你看,那涿郡城的城墙,那可是足足有五六个人那么高呢!听说整个幽州,也只有蓟县和渔阳两城能够和涿郡相比呢!” 甘信撇了撇嘴,看着那被刘备所推崇的涿郡城的城墙,脸上满脸的不屑。对于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刘备来说,或许这涿郡城城墙的确是高大雄伟,可在后世早已经看惯了高楼大厦的甘信,看着眼前还不过后世小高层楼房高度的城墙,之前心里的那点新鲜劲早就飘到爪哇国去了。 甘信的反应落在刘备、甘宁两人的眼里,也是让两人暗暗称奇,所幸两人早已经习惯了甘信的各种奇怪表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三人一行就是直接朝着涿郡的城门走去,很快就是来到了城门前。 此时已经是快接近午时了,进出城门的行人并不多,而守卫在城门口的几名守城军士也是一个个有气没力的模样。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来过涿郡多次的刘备以及游历天下的甘宁都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朝廷腐朽,官兵久未操练,能够还能保持城门守备,那也还是看在进出城门的那点油水份上了。 果然,刚刚走到城门口,一看到甘宁那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刚刚还是一脸无精打采的城门军士一个个都是眼睛一亮,直接就是堵了上来。其中一名大胡子叫囔着:“停下!停下!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进城要接受搜查的么?给我到边上去!” “哼!”甘宁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些军士的用意了,无非就是栽上几个罪名,然后名正言顺地勒索钱财。这样的事,甘宁以前可是碰得多了,当即就是冷哼一声,一手往后一放,搭在了腰间的那把匕首上。 不过,还未等甘宁拔刀,一只手就已经是按在了甘宁的手上,却是站在一旁的刘备。只见刘备先是隐晦地冲着甘宁摇了摇头,随即转过头,冲着那几名军士抱拳一礼,说道:“几位军爷,在下进城有事求见公孙将军!还请几位军爷高抬贵手!”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初见 “公,公孙将军?”原本还想要勒索一番钱财才肯罢休的几名军士,在听得刘备的话,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两人更是两脚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个大胡子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刘备,颤声说道:“你,你,你是说,公,公孙,公孙,公孙瓒将军?” “公孙将军与在下乃是同窗,这次在下也是有事前来!”见到那几名军士软脚虾的模样,刘备倒也没有怎么得意,而是依然一脸平淡地解释了起来。殊不知,他这样的做派,落在那些军士的眼中,更是加重了他们心中的恐慌,一个个都是吓得额头上直冒白汗珠子。 看到这样子,甘宁倒是有些意外,之前见到刘备那寒酸样,还以为刘备只是一介普通的白丁呢,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而甘信倒是知道刘备与公孙瓒的关系,嘴角不由得一翘,嘿嘿笑道:“刘大哥!看样子,公孙大哥混得可是比你好多了!” 先前听得刘备说起了自己与公孙瓒的关系,已经让那些军士吓了一大跳,现在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小鬼头也张口闭口都提起公孙瓒,更是让那些军士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这次是得罪了什么人物。那名大胡子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耀武扬威的样子,连忙是对着刘备三人就是连连行礼,一脸谦卑地说道:“公,公孙将军他,他在城内,他在城内,大,大,大人尽管进城就是了!” 只是提了一下公孙瓒的名字,就把这些军士给吓成这副模样,甘信见了也是不由得暗自琢磨,看来公孙瓒此人也的确是有几分手段呢!原本以为公孙瓒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可现在,甘信却是不由得对这个白马将军有了一些兴趣了。 “玄德!你怎么来了?”远远地看着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将军从府衙内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一边走一边对着刘备抱拳,大声喊了起来:“难怪今天一大早就听到窗外有喜鹊叫,果然是有朋自远方来啊!” 刘备也是笑着回礼,抱拳说道:“伯珪兄说笑了!备此次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还请伯珪兄念在同窗之谊,一定要帮这个忙啊!” “哦?”对于刘备如此直白的请求,那将军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将军就是笑了起来,说道:“倒是难得看到玄德你张口求人,你都开了口,难道为兄还能不答应么?好了好了!先进来再说了,有什么事,咱们兄弟俩商量着办,哪里会有迈不过去的坎?” “公孙大哥!你还没答应帮刘大哥的忙呢!”就在那将军准备拉着刘备进府衙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把清脆幼嫩的声音,却是甘信瞪着一双眼睛,一脸不满地看着他。这名将军自然就是刘备的同窗,历史上有白马将军之称的公孙瓒了! “阿信?你也来了!”作为刘备的同窗,公孙瓒也是一眼就认出了甘信,顿时脸上就是露出了惊喜之色,不过公孙瓒的惊喜却并不是因为甘信。只见公孙瓒立马将目光移向了甘信身后,左右张望了一番,说道:“那,那你姐姐呢?你姐姐没来么?” 显然,这位白马将军也和刘备一样,喜欢上了甘信的那位漂亮姐姐甘梅,对此,甘信当然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作为小舅子的甘信却是更加看好未来的蜀汉皇帝刘备而已,况且自家姐姐也是更喜欢刘备多一些。不过这次他们来涿郡却是有求于人,甘信也不好板着一张脸,而是装起了可爱,笑着对公孙瓒说道:“公孙大哥,我姐姐还在家里呢!我这次来,是跟着刘大哥来见识见识的!” “哦!”听得甘梅没来,公孙瓒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在旁边的刘备却是嘴角一勾,这表情落在甘信的眼里,立马就是被甘信给读懂了,分明就是在说:小样,你也配跟我挣女人!看来,这平时温文尔雅的刘备,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君啊! 很快公孙瓒就是反应过来,目光从甘信身上移到了旁边的甘宁,公孙瓒也不愧是一名出色武将,很快就感觉到了甘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高手气势,顿时眼睛就是一凝,看着甘宁就是抱拳问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这位是我叔叔,前不久才从家乡来的!”甘信立马就是上前介绍,只不过他特意没有报出甘宁的名号。之前甘宁也已经将他逃亡的经过说出来了,想必这官府内肯定有甘宁的通缉令,报出甘宁的名字,虽说公孙瓒看在刘备、甘梅的面子上不会做什么,但多少还是有些麻烦。 一听是甘梅的叔叔,公孙瓒的神色也是恭敬了不少,虽然甘宁的年纪甚至还没有公孙瓒大,但公孙瓒还是对着甘宁行了个礼。随即公孙瓒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刘备,笑着说道:“玄德!听阿信这么说来,你这次来涿郡办的事情只怕不简单了!呵呵!好吧!就算不看咱们同窗之谊,也要看在阿梅的份上,只要我力所能及的,就一定帮忙!怎么样,这下可以跟我先进去了吧?” 能够得到公孙瓒的承诺,甘信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了,只是甘信满意了,刘备却是不满意了。公孙瓒对甘梅的那点小心思,刘备当然知道,公孙瓒刚刚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卖甘信的人情。只不过刘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瞪了一眼甘信,板着一张脸,与公孙瓒一同踏进了府衙。而跟在后面的甘信和甘宁两人也是紧随其后,甘宁一边走,一边伸手拉了一下甘信,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叫公孙瓒的,莫非也对你姐姐有……” “嘿嘿!”甘信嘿嘿鬼笑了几句,有个这样红颜祸水的姐姐,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到处都能碰到想要当自己姐夫的人,对于甘信来说,这样优秀的资源不利用,那简直就是浪费啊!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初见(二) 看到甘信这模样,甘宁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摇了摇头,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在他看来,无论是刘备还是眼前这个公孙瓒,都配不上自己那个漂亮侄女。当即甘宁也是拉着甘信加快了脚步,叔侄俩跟在刘备、公孙瓒的身后,一路朝着府衙内走去。 这府衙并不是涿郡的城守府,而是公孙瓒个人的官衙,如今公孙瓒虽然被任命为涿县的县令,但他毕竟是前任涿郡太守的女婿,家眷在城内都有安置,所以也就保留了之前他的府衙,相当于公孙瓒的私府了。当然,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有违法规的,但山高皇帝远,加上公孙瓒已经死去的老泰山在幽州的人脉广,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到了府内的会客厅,大家分主客坐好之后,刘备就是慢慢将这次来涿郡的目的简要说了一遍。听完刘备的话,公孙瓒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脸上立马就是流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磨蹭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说道:“这件事嘛,可没那么容易,玄德啊,你这次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刘备当然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了,要不然,他也舍不下这张脸来求公孙瓒了。见到公孙瓒脸上露出的难色,刘备也是有些尴尬,说道:“我也知道这次要让伯珪为难了,只不过,只不过那李瘸子为祸乡里多年,我这次难得有机会除掉这一方恶霸,又岂能就这么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还请伯珪兄多多帮忙啊!” “就是嘛!”在旁边的甘信也忙是出来帮腔,说道:“公孙大哥!刘大哥怎么说也是你的同窗,你不帮他帮谁啊?你现在一个人在官场上打拼,多困难!若是多了刘大哥在左右帮你,你也轻松不少,对不对?” “这个……”甘信的话也是让公孙瓒颇为意动,的确,自从去年自己的老泰山病故之后,公孙瓒在这官场上的路可就是越来越难走了。之前他被举为辽东属国长史,并且在与鲜卑人的战斗中立下了大功,按理说,这次怎么也少不得要调到蓟县去任军职了!可没想到,竟是被任命了一个小小的县令,而且还是文职,这对于只会上阵杀敌、舞刀弄枪的公孙瓒来说,岂不是明升暗降?公孙瓒心里清楚,这全都是因为自己的老泰山不在了,上头自然也就用不着特意去提拔公孙瓒了的缘故。加上公孙瓒的性格刚烈,以往在官场上得罪了不少小人,如今孤身一人在官场上,还真有些举步维艰的情况。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帮手,那对于公孙瓒来说,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看到公孙瓒有所意动的表情,刘备也是心中不由得暗喜,立马接着说道:“我也知道此事办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自然不会让伯珪兄白白忙碌!这里是一百两黄金,交给伯珪兄上下打点,多出来的,就当是为伯珪兄添点茶水了!”说着,刘备就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黄金,直接上前送到了公孙瓒的面前。 金灿灿的黄金几乎快晃花了公孙瓒的眼睛,这一百两黄金那可是相当于公孙瓒半个身家了!公孙瓒心里清楚,为刘备的这件事上下打点,耗费最多也就是五十两上下,这剩下的另一半,自然也就是送给公孙瓒的了!饶是公孙瓒再如何坚定,也是不由得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公孙瓒就是反应过来,连忙是将那些黄金往刘备那边一推,板着脸说道:“玄德!你这是何意?你我相交多年,难道我还能收你的钱不成?快快收回去!” “话也不是这么说!”刘备连忙是上前又将那些黄金推了过去,说道:“我请伯珪兄帮忙,到时候上下打点,总不能也让伯珪兄为我出钱不是?这些就权当是我请伯珪兄帮忙的经费,只怕到时候还有不够,伯珪兄千万不要跟我客套,尽管开口就是!” “这,这……”公孙瓒倒也不是矫情的人,连着推了几下没有推脱掉,干脆也就不再客气了,收下了黄金,朗声说道:“好吧!你我分属同窗,你既然都开口了,我岂能不帮这个忙!不过先说好了,这件事成与不成,我也说了不算,我只能是尽心而已!到时候倘若不成,玄德可莫要怪我?” 见到公孙瓒答应了,刘备也是大喜,连忙是摆手说道:“自然不会!自然不会!伯珪兄说哪里的话,我刘备岂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伯珪兄尽管放一百个心,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倘若此事不成,那也是上天不允,岂能怪到伯珪兄头上?” “罢了罢了!玄德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只有尽力一试了!”公孙瓒一咬牙,击掌喊了一句,随即便是对刘备说道:“玄德这次就在我府上住上几日,此事成与不成,几日内就能得出分晓,我正好……” “老爷——!”就在公孙瓒还欲继续说几句的时候,突然一把喊声从门外传来,却是一名家仆急急忙忙赶到会客厅外,对公孙瓒就是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难道不知道我有客人吗?”一听得那家仆的喊话,公孙瓒就是一脸的不爽,立马就是冲着那家仆呼喝了起来,看他那样子,要不是顾及有客人在场,只怕那家仆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估摸那家仆也是想起自家主子好面子的习惯,当即脸色也是被吓得惨白,再也不敢大呼小叫,勾着个腰,快步走到了公孙瓒的身边,附在公孙瓒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而公孙瓒听完那家仆的话之后,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当场就要发怒,可又不好在客人面前失礼。总算刘备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左右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见到如此,立马就是起身,对公孙瓒抱拳说道:“伯珪兄有要事要办,那我们也不便打扰了,过几日再来寻兄长!就此告退!”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热闹 “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来涿郡,自然就是住在为兄这里!要是让老师知道,我岂不是要受老师的责罚?为兄府上虽不大,但给你们安排住处是没问题的!住这儿!住这儿!”公孙瓒还是很热情地招待刘备,想要留刘备在府上住下。 虽然公孙瓒热情招呼,可刘备却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这次他们来涿郡就是要靠公孙瓒走走后门,若是再住在公孙瓒府上,未免会惹人闲话。况且,公孙瓒的府邸乃是官邸,公孙瓒有官身,住在官邸没人说什么,可刘备和甘宁都是白身,自然不太方便。所以不管公孙瓒如何挽留,刘备还是推辞了公孙瓒的好意。而公孙瓒似乎也是的确有要事要办,见到刘备执意不肯,也就没有再强留,不过也安排家仆带着刘备在城内最好的客栈落了脚。 等到公孙瓒的家仆走了之后,甘信却是第一个坐不住了,直接就是蹦了起来,拉着刘备和甘宁就是要往外走。刘备和甘宁本来都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可耐不住甘信磨,想着甘信也是第一次来城里,倒也只有跟着甘信一块逛一逛这涿郡城了。 到了大街上,甘信的脑袋就像是拨浪鼓一般,不停地左右摆动,脸上更加满是兴奋,看得身后的刘备与甘宁两人都是不由得连连苦笑。不管之前甘信表现得如何妖孽,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鬼头嘛! “甘,甘兄!”跟着甘信走了一段之后,刘备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头对甘宁喊了一句,只是甘宁与甘梅的身份摆在那里,刘备对于如何称呼甘宁,还真有些头疼。 “若是不嫌弃,我们还是各交各的,不用太在意我和梅姐儿、信哥儿他们的关系!”甘宁也是看出了刘备所在意的事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要真让刘备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称呼自己一声叔,甘宁自己也觉得不习惯。 “甘兄!”听得甘宁这么一说,刘备也算是放下心来,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对着甘宁抱拳喊了一句,又是继续说道:“以甘兄之见,这次我们能否成功拿到官府的许可呢?” 甘宁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如今这官府,只认钱不认人,如今我们又有钱,又有公孙瓒这条人脉,办下这件事应该是不难。况且,这件事对于官府来说,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有人帮他们平定盗匪,他们还巴不得呢!”甘宁言语之间,显得对朝廷官府的十分不屑,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他现在还算得上是朝廷通缉的罪犯呢!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甘宁所说的和他想的一样,紧接着,刘备又是问道:“若是官府同意我等组建义勇军的话,我们能不能剿灭李瘸子呢?” 其实这才是刘备真正想要问的问题,上次去过一趟猴子山之后,刘备也是见识了李瘸子手下那帮悍匪的本事。因此刘备心里也很清楚,李瘸子手下那些盗匪已经不只是人多势众的情况了,就算是纠集了乡勇,也不见得能够将李瘸子击败。虽然刘备对甘宁了解的不多,但见识过甘宁的手段,还有当日在猴子山山下那满地的尸首,让刘备下意识地对甘宁产生了某种信赖。 对于刘备的这个问题,甘宁也是沉默了片刻,说实在的,出身世家的甘宁,对这些平民百姓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怎么看得起。这厮杀拼命,那可不是街坊邻居之间打架那么简单,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经历过一定时间的训练以及厮杀,那就算是给他披上战甲,也成为不了一名合格的士卒!正因为如此,甘宁下意识地就想要摇头,可一看到眼前的刘备,那话到了嘴边,却又给咽了回去。眼前的刘备,虽然看上去文不成武不就,可总能够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甘宁的脑海中也是不由得响起了之前甘信对自己说过的话,古人又云:仁者无敌!刘备能够占据一个仁字,或许,他将来的成就也是无可限量的啊! 而甘宁的沉默,却是让刘备有了另一种认识,以为甘宁并不看好这次的围剿行动。当即刘备也是越发担忧起来,低着头,心里一直在考虑着是否应该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刘大哥!宁叔!你们快来!”就在刘备和甘宁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的时候,突然前面响起了甘信的一把呼喊,两人下意识地就是抬起头,朝着前面望去。只见甘信已经是走出了十来步远,正在前面朝着两人不停地摆手,一边摆手还一边喊着:“快来!快来!有热闹看了!” “呃!”听得甘信的话,两人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流露出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便是迈开步子朝着甘信那边走去,之前那点尴尬的气氛,两人都是很有默契地谁也未提。很快,两人就是来到了甘信的身边,却是发现在甘信的前面已经是围了一大圈人了,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刘备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低头对甘信说道:“阿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甘信两个肩膀一耸,说道:“我也不清楚啊!好像是有人在前面欺负外乡人呢!”说完之后,甘信立马就是把脑袋往下一沉,趁着刘备和甘宁没注意,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 这次甘信硬要跟着刘备来涿郡,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能够给刘备找到一个好帮手!而让甘信没有想到的是,他本来想要给刘备找的那个帮手还没有碰到,却是在这里碰到了另一个计划内的帮手!虽然甘信并没有看清楚前面那人的模样,但那么明显的特征,已经让甘信能够确定就是那个人了!此刻甘信的心里已经是在暗自琢磨,这已经比历史上记载的要早了足足六年,又没有那件事来作引线,该如何让对方像历史上那样死心塌地地效忠刘备呢?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关老爷 刘备和甘宁倒是没有注意到甘信的异样,只是听得甘信的话之后,两人的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了。特别是甘宁,他其实也是个外乡人,听得有人再欺负外乡人,甘宁难免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加上甘宁的性格本就好打不平,当初打死郭胜的侄子,也是这性格闹出来的。当即甘宁也顾不得前面那些围观的行人挡住了去路,直接就是冷哼一声,迈开步子朝着前面硬挤了过去!而刘备也是看不过眼,见到甘宁准备出手了,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紧跟着甘宁后面也是挤了过去。至于甘信,刘备和甘宁都过去了,他又怎么会错过这么一场好戏? 三人一口气就是挤过了围观的人群,只见在人群当中,却正好是三条街道交汇的街口,在街口中央,站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围成了圈,在不停地绕着圈子走动,一个个脸上都是堆满了警惕之色,看这些人的装扮,刘备、甘宁一眼就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就是那种整天无所事事的街头混子。而被这些混混围住的,却是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的高大汉子,不用说,这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外乡人了,刘备和甘宁两人的目光移到那外乡人的身上,顿时眼睛就是立马亮了起来。 只见这外乡人身材魁梧高大,虽然周围那些混混也都是一个个膀大腰圆,但和这外乡人比起来,却全都是矮了一个头!而且这外乡人不仅高大,而且身形也是极为魁梧,这幽州的气候偏冷,一般外乡人来到这里都会有些不适应,可偏偏这外乡人却只是披了一件绿色的长衫。那长衫看上去应该是穿了很久了,上面还有一些补丁,罩在外乡人的身上,略显窄,却也正好显露出他那结实粗壮的身体。虽然只是很简单地站立在那里,但依然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沉稳而充满压力的气魄,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只可惜,那外乡人是背对着这边的,所以刘备和甘宁看不到这外乡人的模样,只能是看到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几丝长长的发须飘起。 “臭小子!敢跑到爷们这里来捣乱!今儿个爷们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涿郡城的规矩!”其中一名混混冲着那绿衣汉子就是大声呼喝了起来,只是看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恐怕刚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哼!”一把冷哼犹如晴天霹雳,只见那外乡人面对这些混混的威胁,依旧没有丝毫动弹,沉声喝道:“看尔等的举止,在此为非作歹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犯在我的手上!少不得要让你们尝点苦头,免得你们今后再祸害乡里!” 那外乡人的话中气十足,说得周围那些围观的行人也都是忍不住喝起彩来,就连在一旁的刘备、甘宁两人也是同样露出了欣赏的目光。而那些混混见到周围行人的喝彩声也是一个个露出了惊慌之色,他们当然知道众怒难犯的道理,总算其中一人机灵,眼看着事态要失控,立马就是扯着嗓子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想要找死是不是?” 显然这几个混混都是在涿郡城内横行已久的,这一扯嗓子,周围的行人们立马就是露出了惊恐之色,而其中一部分行人也是外乡人,并不知道这些混混的恶行,但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再胡乱起哄,免得惹祸上身。 眼见着这些混混这么霸道,甘宁可就不干了,只听得一把冷哼,甘宁纵身一跃,竟是直接从几名混混的头顶上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那名外乡人的身后,沉声喝道:“某这几年天下各地也去了不少,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横行霸道的!某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比十常侍还要厉害!” 甘宁心中最为痛恨的,自然就是逼得他离乡背井的十常侍郭胜,所以下意识地就是将这番话说出了口。不过甘宁却是小觑了十常侍在百姓当中的恶名,听得甘宁竟然敢直呼十常侍,周围那些行人反倒是被吓得一个个脸色惨白,一时间,整个街口周围围观的人也是少了一大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胆小鬼,只听得那外乡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一侧,露出一张枣红色的面容,咋一看上去,年纪倒也不大,却是留着一脸长长的胡须,甚至已经垂到胸口。再看他的模样,丹凤眼、卧蚕眉,脸型稍长,眉宇间更是透着英气十足。只见这外乡人冲着甘宁就是喝道:“说得好!都说十常侍祸国殃民,我恨不得杀上洛阳,将那些阉贼杀个干净才痛快!” 先前甘宁直呼十常侍之名,已经是惹得周围的百姓大惊失色,而现在这名外乡人竟然如此呵斥十常侍,那是让越来越多的人都吓得逃走,免得被牵连上祸事,只有少数一些胆大的,还是壮着胆子留下。至于那些混混,也是一个个面色大变,摸不准这两个胆大包天之人是什么来历,而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两人喝道:“这两人竟然敢口出狂言,定是叛党无疑!哥几个将他们拿下,送到衙门,肯定少不了赏赐!兄弟们!上啊!” 一听到有赏赐,刚刚还是面露惧色的混混一时间眼睛都红了,原本还往后退了几步的,转眼间又是逼了上来,看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大有一拥而上的意思。 “嘿!”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清喝声响起,却是甘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一名混混的身后,随着他这一声清喝,一把抓住了那名混混的腿,竟是直接将这名人高马大的混混给甩了起来。这看上去都有两个甘信大的成年男子,转眼就像是一个玩具一样被甘信给拎着打转,咋一看还真有些滑稽。 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甘信嘿嘿一笑,随手一甩,只见那名混混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另一名混混身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摔在地上滚成了两个滚葫芦。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关老爷(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甘信一边笑着,一边双手拍了拍灰,然后笑着对刘备说道:“刘大哥!对付这些横行乡里的恶霸,还用讲什么道理?直接放倒就是了!” 听得甘信的话,刘备也是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刚刚的事情,刘备还真不打算插手。虽然对那外乡人也颇有好感,但刘备却不愿牵扯到这件事当中。能够在涿郡如此张扬,这些混混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肯定与官府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刘备日后也有着进官场的打算,自然不能树敌太多。而现在甘信这么一闹,刘备就算是想要独善其身也不行了,干脆也是直接快步上前,先是冲着甘信摇了摇头,随即又是对着那外乡人抱拳说道:“这位壮士刚刚所言的确精彩,在下不才,愿助壮士一臂之力!” 那外乡人似乎对刘备的风采很是惊讶,也顾不得周围都是敌人,连忙转身就是对刘备一礼,抱拳喝道:“兄台客气了!” “啰嗦什么!”在旁边的甘宁却是在这个时候吆喝了一声,一个箭步就是冲上前,抓住一个还在发愣的混混一拳就是轰了过去。就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名混混结结实实地挨了甘宁一拳,整个人就有如脱弦的飞箭,转眼间就是直接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撞上了一面墙。虽然没有将那面墙给撞塌,但看那墙面上一道道的裂缝,就知道这一撞绝对不轻。而甘宁则是将重拳慢慢收回,冷眼扫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露惊恐的混混,冷哼道:“早点解决了这些碍眼的混账,待会再去喝上几杯,那才痛快!” 见到甘宁的做派,刘备与那外乡人都是相识一笑,同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便是身子一闪,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混混冲了过去,拳脚一出,就是与甘宁一道大打出手了!而那些混混虽然之前叫嚣得厉害,但对上这三名高手,那是根本连还击的动作都做不出,转眼间就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得叫唤个不停。 至于甘信,在之前动手甩飞了一名混混之后,就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外乡人。关羽!光是看着外乡人的模样,甘信就是立马猜出了他的身份,正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异彩的传奇人物! 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刘备与关羽的相遇,应该是在六年后,黄巾之乱爆发的时候。而现在,刘备与关羽提前六年相遇,对于一心想要帮助刘备建立一番霸业的甘信来说,那无疑是一个大好机会!现在甘信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关羽能够像历史上那样,再次对刘备死心塌地的效忠! 而就在甘信慢慢想鬼主意的时候,刘备三人也已经将那些混混全都给解决了,看那些混混躺在地上哀嚎的模样,刘备三人相互看了看,也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刘备第一个抱拳喝道:“在下刘备,字玄德!这位是在下朋友甘宁甘兴霸!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某姓关名羽,字云长!”一报字号,果然是关羽,只见关羽抱拳对着刘备和甘宁一礼,随即单手一捋长须,笑道:“某乃是河东解良人,因在家中惹了官非,这才流落此地!却不想一进城,就惹上了这群泼皮无赖,方有此事!不过能够结识两位英雄,倒是因祸得福了!” “哈哈哈哈!好!好!爽快!爽快!”听得关羽的话,甘宁也是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惹上官非的事情,本来也不适合到处宣扬,毕竟哪里还能没有官府的眼线?可关羽竟然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张口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足见其心胸坦荡,与甘宁也算是性情相投。当即甘宁也不再藏着掖着,大拇指一翘,指着自己的胸口就是说道:“某在家中也是看不惯十常侍郭胜的子侄欺压善民,一刀把他给砍了!惹恼了那个阉人,这才离乡背井来此!” 见到甘宁竟然直接就将自己老底给暴了出来,刘备也是一脸的无奈,不过既然甘宁都说出口了,刘备也只能是苦笑着说道:“甘兄得罪了阉人,而关壮士也有官非,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小心为上!这样吧,我腆为地主,请关壮士到前面的酒楼一聚,大家畅所欲言,又能喝个痛快,岂不两全其美?” “好!”刘备的提议立马就是得到了关羽、甘宁的赞同,而甘信更是兴奋得跳起脚来,这第一次见面,大家就能相约饮酒,这可一个极好的开头啊!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演义中记载,刘关张结义之前,那也是相约喝酒的吧!如今各种元素都齐备了,就只剩下一个张飞,说不得,自己还能将那桃园结义给提前六年实现呢!想到这里,甘信就是立马笑着上前,对着三人说道:“喝酒好!喝酒好啊!不过光是喝酒多没意思?这英雄好汉,都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呢!刘大哥,你说这涿郡城内哪里有卖肉的地方,咱们买上一些好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那才叫痛快呢!”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对于甘信的这个新鲜说法,刘备等人也都是一脸的迷糊,以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大口喝酒可以理解,可这大块吃肉又是怎么一说啊?甘信也知道自己突然编出这么一档子事的确是有些荒唐的,不过为了能够找到张飞,那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当即甘信就是扭过头,对刘备问道:“刘大哥!咱们几个里面就你对涿郡城最熟悉,这涿郡里面哪里有卖肉的啊?” 演义中说过,张飞家里是以卖肉为营生的,那想要找张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这方面入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好端端甘信会扯起吃肉的原因了,刘备等人自然不知道甘信心里的小算盘,最多也是以为甘信这么一个小屁孩嘴馋了。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就去张家的 总算现在刘备也不差钱,对自己的小舅子自然也不能差了,很快便是说道:“说起城内买肉的店铺,倒是有好几家,前面不远就是陈家肉铺,价格也算是公道,时不时还能卖一些山货野味,若是要买肉,倒不如去那吧!” 陈家肉铺?一听这个名号,甘信立马就是摇头,肯定和张飞没有什么关系了,当即就是说道:“除了这家呢?肯定还有别的肉铺吧!嘿嘿,货比三家嘛!” 刘备的眉头一挑,一脸古怪地看着甘信,三人当中就属他与甘信认识时间最长,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未来小舅子,刘备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没有什么原因,甘信绝对不会如此胡搅蛮缠。而旁边的甘宁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侄子说什么,而关羽毕竟是刚认识,更不会多什么嘴。刘备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是说道:“除掉这陈家肉铺之外,这附近还有两家大一点的肉铺,一个是林家肉铺,还有一个是张家肉铺,口碑倒也不错。” 张家!一听到这个“张”字,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总算甘信还能够沉得住气,笑着说道:“那敢情好!这样吧,宁叔,你陪着这位关大哥先去找家酒肆,我和刘大哥一块去买肉,到时候咱们再碰面,如何?” 说完,甘信也不待众人同意,直接拉着刘备就走,刘备虽然是个成年人,但如何抵得过甘信那蛮力,就这么一脸无奈地被甘信给拉走了,只剩下甘宁和关羽两人傻站在那里。过了好半晌,两人才是反应过来,关羽一脸疑惑地对甘宁问道:“甘兄!那,那位小兄弟他是……” 甘宁也是一脸的无奈,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侄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能是给关羽介绍了一下甘信的身份,随即也是打了个哈哈,拉着关羽就往前面的酒肆走去。关羽倒也是性情中人,虽然甘信刚刚有些失礼,但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跟着甘宁一块喝酒去了。 且说刘备被甘信拉着就这么跑了两个街口,眼看着甘信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备只能是大声喊道:“行了!行了!阿信!再跑,咱们就要跑出城去了!” 刘备这么一说,甘信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看不到甘宁和关羽了,这才是松了口气,嘿嘿一笑,说道:“刘大哥!你说的那个张家肉铺在哪?我们去看看吧!” 刚刚这一路上,甘信倒也是想明白了,有些事,瞒住甘宁还可以,但却不能瞒着刘备,要把张飞拉过来,还得靠刘备自己。见到刘备那满脸疑惑的模样,甘信就是将自己心里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刘大哥!不瞒你说,其实这次我硬要跟着来涿郡,为的就是这个张家肉铺!我在村里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在涿郡有个了不起的豪杰,就是这张家的当家张飞!刘大哥你现在白手起家,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若是能够将这张飞给拉拢过来,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刘备先是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甘信这么丁点大的小鬼头,竟然会给自己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的确,自从上次去了猴子山之后,刘备也是发现自己身边的确是无人可用,刘景和简雍虽然与自己一条心,但刘景的才能却还是差了一些,而简雍虽说口才不错,但也不过是一介书生,这上阵杀敌的事情,简雍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如果真的如甘信所说,那个张飞是个了不起的豪杰,那自己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将来成就一番大事,也会轻松许多。 想到这里,刘备也是不由得意动,不过嘴上却是说道:“就算那张飞果真如你所言,我一介白身,又凭什么让这样一位英雄出手相助呢?” “刘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汉室宗亲啊!当年高祖不过是一破落户,都能得到萧何、夏侯婴等豪杰相助,如今刘大哥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难道还怕降服不了一个张飞?”甘信一看到刘备这个犹豫的模样,立马就是大声鼓励起刘备来。 看着甘信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刘备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对啊!自己好歹那也是高祖后裔,难道连这点胆气也没有?却还要一个孩子来鼓励自己!刘备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正是热血男儿之时,被甘信这么一激励,刘备也是满腔壮志,用力挥了挥拳头,说道:“好!阿信!冲着你这句话!就算是不成,我也要试上一试!走!那张家肉铺在那边!” 说着,刘备就是挺起了腰板,带头朝着前面走去,而在后面的甘信见了,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这些年来,刘备的遭遇甘信也是看在眼里,怀才不遇加上几次的碰壁,原本充满雄心壮志的刘备未免有些灰心丧气,之前虽然甘信靠着激将法,让刘备振作了一次,但刘备的心里还是残留着这些年失败所带来的颓废。这次经过甘信的一番话,总算是让刘备真正的重振旗鼓了!说真的,若是刘备自己不能振作,那甘信就算是想再多办法去帮忙,也不顶事。如今刘备振作起来,甘信看着也高兴,当即也是叫唤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这几年,刘备没少到涿郡来,对涿郡的大街小巷也是熟悉,这张家肉铺在涿郡城内也算是出名,所以很快刘备就是带着甘信来到了张家肉铺所在的位置。不过很快刘备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在前面不远处,一阵阵的吵闹声已经是传了过来,而且放眼望去,前面的街道已经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了,也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这一幕,刘备也是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今儿个也不知道撞什么邪了,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事情啊?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前面又是传来了一把怒喝,而一听得这怒喝声,刘备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沉声说道:“这声音,是公孙伯珪的声音!阿信!我们快过去看看!”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张三爷 听得刘备的话,甘信也是心头一跳,这公孙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公孙瓒也想要来挖张飞?不对啊?历史上可没这么一出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发生了那个所谓的蝴蝶效应?想到这里,甘信比起刘备更着急,干脆一个箭步就是冲了过去,仗着自己人小的优势,就这么硬挤进了人群当中,刘备那是连拉都来不及拉。 很快甘信就是穿过了人群,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依然是站满了人,不过这些人却没有围成圈,而是分成两边各自站在街道的两旁。其中一边都是穿着家仆模样,一个个手持棍棒,为首一人,正是之前还招待过甘信的公孙瓒。只见此刻的公孙瓒却是没有了之前那般客气,一脸铁青,单手握着一杆钢枪,两只眼睛里满是怒火,沉声喝道:“张屠夫!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公孙瓒今日就将你这肉铺给拆了!” “哼!”一把冷哼声从另一边传来,甘信的目光也是随着声音转了过去。只见另一边的数十人却是守在一间店铺外面,看那店铺悬挂的一串串肉条,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间肉铺。而刚刚公孙瓒的话也是让甘信的两眼放光,难不成现在就能看到传闻中的张三爷?想到这里,甘信也是立马瞪圆了眼睛,朝着那一声冷哼发出的方向望去,这一看,甘信却是说不出的失望。 只见在那些一个个手握菜刀的小厮当中,一名光着个膀子,上半身只系了一件皮兜的汉子正满脸不在乎地叉着个腰,站在那店铺门口的正中央。光看他全身白花花的肉,就知道他这一身分量不轻,一个大圆脑袋,头上胡乱扎了一个发髻,满脸的络腮胡子,与那身上的白肉一映衬,却是显得特别的可笑。看着这么一个汉子,甘信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上。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传闻中那威武雄壮的张三爷?张三爷要长这模样,将来上战场的时候,只怕不是吓死对手,而是笑死对手吧? 那汉子当然不知道旁边有个小鬼头正在暗自腹诽他,冷哼一声过后,一只手直接移到了脸上,又粗又短的手指头塞到鼻孔里不停地扣啊扣,扣出了一坨黑黑的东西,随手一弹,歪着眼睛就是对公孙瓒说道:“公孙将军!你这话可是说得有趣了!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平头百姓,怎么敢给你堂堂公孙将军什么说法了?公孙将军你不仗势欺人,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我们就已经是要拜神仙了!” 这汉子话语中带着讥讽之意,听得公孙瓒的那张脸是变得又红又青,最后干脆就是变得跟锅底一样黑。虽然这年头,官府欺压百姓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但公孙瓒自问入了官场以来,还从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如今被对方直接扣了个屎盆子在脑袋上,公孙瓒如何受得了?当即公孙瓒就是冷喝一声,提起钢枪直接横在胸口,扯着嗓子喝道:“狗奴才!胆敢污蔑于我?找死!” 公孙瓒和那些整天躲在官邸里与妻妾玩乐的官员不同,他这一身军功,那可都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打杀出来的!这一发怒,杀意立马就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在他对面肉铺门前的那些小厮都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而那汉子也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露怯了,立马扯着脖子上前一步,大声喝骂道:“公孙瓒!怎么?你还敢杀了我们不成?你真当自己是这涿郡的土皇帝了!” “哼!”对于对方的呵斥,公孙瓒也知道在口舌之争上,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干脆就是回以一个冷哼,紧接着迈开步子就是朝着那汉子走去,手中的钢枪往后一甩,背在身后,枪尖在地上的青石板上磨出一道道的星火! 眼看着公孙瓒就这么冲过来,那些小厮也只是愣了片刻,便是立马提刀迎了上去。这些小厮都是肉铺里面的伙计,平时砍肉剁肉惯了,用起刀来还真有几把刷子,只不过对上公孙瓒,他们这些人却又不够看了!只见公孙瓒迎上这些小厮,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随意挥动了手中的钢枪,就将那些小厮给纷纷击倒在地!总算公孙瓒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手下留有了一些分寸,那些小厮只是受伤,却没有性命之忧。 转眼间,公孙瓒就冲到了面前,那名汉子的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慌乱之色,眼看着左右的帮手都倒在了地上,那汉子左右一看,干脆一咬牙,双手拎起了两把剔骨刀,哇呀呀地就是朝着公孙瓒砍了过去! “哼!”又是一声冷哼,公孙瓒几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钢枪就是幻化做一道虚影,紧接着就听得铛铛两声,那汉子手中的两把剔骨刀直接就是脱手而出,稳稳地插在了肉铺门楣的招牌上,还不住的晃动。而公孙瓒又是将手中的钢枪往前一送,那枪尖直接就是抵在了那汉子的脖子上,把那汉子给吓得面色苍白,两腿直打颤。公孙瓒冷冷地看着那汉子,沉声哼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招惹某?当真是嫌命长了!” “你,你,你……”对于公孙瓒的讥讽,那汉子本能地还像反驳几句,可感受到自己咽喉处传来的冰冷触感,满肚子的话那是一点也说不出来了,最后用力咽了几口口水,这才是强装镇定地喝道:“公,公孙瓒!你,你够胆就,就要了小爷的命!我,我,我们当家的,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口没遮拦!该死!”眼看着这汉子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要死鸭子犟嘴,公孙瓒心中的怒火那也是越来越盛,双眼寒光一起,手中的钢枪就是忍不住往前一送,那汉子的脖子上立马就是飙血出来。总算公孙瓒还没有被气昏了头,枪尖只是戳破了一层皮,便稳稳地停住了。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张三爷(二) “呔!”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突然从肉铺内传了出来,这把呼喝声响起就仿若一阵晴天霹雳一般,别说是公孙瓒了,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也全都是哆嗦了一下,有几个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而随着这把呼喝声响起,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肉铺内飞了出来,直奔公孙瓒的脑门而去,公孙瓒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脚下往后连退了几步,却还是躲不开那道黑影的攻击,只能是提起钢枪往前一挡。就听得铛的一声,那黑影击打在钢枪上,顿时公孙瓒就是整个人连退了数步,这才是站稳了身子,只是还未等他抬头,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张脸变得一片惨白。 在看那道一击就伤了公孙瓒的黑影,被钢枪撞得反弹了回去,便是直接落在了摆在店铺门口的一张杀猪台上,锵的一声,却是化作一把******,有近一半被没入了那石板内!就在所有人看着那明晃晃的******不停地咽口水的时候,只见那肉铺的门面突然像是被完全遮住了一般,一道阴影将整个门面都给封了起来,刚刚还被吓得面色惨白的汉子下意识地回过头,随即便是面露喜色,大声地喊道:“当家的!你……” “啪!”还未等那汉子的话说完,一把清脆的巴掌声就是响了起来,只见那汉子直接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等他停下来的时候,那一边脸颊已经是肿得老高,嘴角不停地往外洒血,那汉子的脑袋晃悠了两下,扑通一下就是晕倒在地上。随即一把粗狂的声音就是从那片“阴影”中响起:“真他娘的废物!尽给老子丢人现眼了!滚一边去!” 这个时候,先前被公孙瓒击倒的那些小厮已经有几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到那汉子的下场,他们也都是被吓得满脸惨白,立马就是退到了两边,低着脑袋不敢吭声。而这个时候,那片“阴影”终于是从那门面内走了出来,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名典型的北方汉子,那名已经被拍晕的汉子相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算是十分高大了,可与眼前这个汉子相比,却又是差了太多!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甘信看了,心里暗自估摸着,这汉子的身高至少也是在两米二左右,就算是比起后世的那些篮球明星也是丝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这名汉子的体型也是极为魁梧健硕,那浑身上下都凸出的肌肉块,绝对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在看他那张脸,体型如此魁梧,这脑袋自然也小不了,可这么大一张脸,却是被黑黑的、有如钢针一般的发须给遮住了大半,只留下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和厚实的鼻头。那两只眼睛一瞪,一道道凶光就是从眼中喷出,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凶光。 张飞!张飞!这肯定就是张飞了!看着那走出来的巨汉,甘信的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在公孙瓒发威的时候,甘信就已经猜到之前那个大汉绝对不会是张飞,现在看到真正的张飞露面,而且这出场方式如此霸气,甘信也是不由得越发激动起来。 “阿信!发生了什么事?”从身后传来了一把喊声,却是刘备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只是刚问了一句话,刘备就被前方的张飞给吓了一跳。虽然刘备刚刚才见识了关羽的威武,但关羽的厉害却是内敛的,至少在体型和气魄上,没有眼前这个张飞这么夸张。好不容易刘备才是缓过劲来,又看到公孙瓒的模样,更是大吃一惊,连忙是上前喊道:“伯珪兄!你怎么了?” 刘备这一出去,那就意味着他是公孙瓒这一边了,甘信也是大惊失色,却是根本来不及拦阻,只能是一脸怨念地看了一眼公孙瓒,又是转头望向了张飞。其实也怨不得刘备,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刘备又不认识张飞是哪位,肯定是先靠向自己的多年同窗了。只见刘备快步走到了公孙瓒身边,伸手浮起了嘴角还刮着鲜血的公孙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张飞,问道:“伯珪兄,这是……” 对于刘备的出现,公孙瓒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是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飞,冷哼道:“玄德!此事你不要插手!这厮竟然敢无缘无故纵容手下打伤我的家仆,我若不找回这个场子,将来如何在涿郡立足!” 听得公孙瓒这么一说,刘备和甘信也是明白过来,之前那家仆给公孙瓒说的大事就是这件事啊。刘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公孙瓒现在也算是大家子的主子,要是自己手下的人吃了亏,他却不能找回场子,将来他如何管理手下?紧接着,刘备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张飞,却是先将准备冲上去的公孙瓒给拦了下来,对张飞抱拳说道:“敢问,这位壮士可是张飞张壮士?” 看到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小白脸,却是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张飞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咧着嘴,嘿嘿冷笑道:“我就是张飞!怎么?你是公孙瓒请来的救兵?好像不怎么能打啊!” “张飞!你!”听得张飞如此无礼,公孙瓒脸上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直接就是提着钢枪就要往前冲,亏得刘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公孙瓒或许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最起码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讲义气,张飞如此编排刘备,看公孙瓒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在张飞的身上捅出几个透明窟窿! “伯珪兄!先不要冲动!”刘备死死地拉着公孙瓒,先是看了一眼公孙瓒身后的那些家仆,显然这些家仆都被长得跟怪物一样的张飞给吓住了,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反观张飞身后的那些小厮,虽然之前被公孙瓒给教训了一顿,但此刻却已经是站了起来,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瞪着公孙瓒,大有上前大打出手的意思。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较劲 刘备皱起眉头望向了张飞,心里估摸着,这应该就是甘信口中所说的那个英雄豪杰吧,当即刘备就是对张飞抱拳说道:“张壮士!在下刘备,乃是公孙伯珪的同窗好友,久闻张壮士的威名,今日本也有意来拜访张壮士,却不想遇上如此事情!张壮士与公孙伯珪都是这涿郡城内的知名人物,何必闹成如此田地?依在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吧?” 张飞歪了歪脖子,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一眼公孙瓒,突然哈哈一笑,用他那能够震破天的嗓子喝道:“狗屁的误会!这鸟人好端端带着一帮子人跑到我店里捣乱!现在眼看着要吃亏了,又蹦出你这么一个小白脸来扯皮!真当我张飞是面团捏的?小的们!给我把他们围了!一个都不要放跑!” 随着张飞这一声呼喝,在他身后的那帮小厮们立马就是同时吆喝了一声,一拥而上,就是将公孙瓒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家仆全都给围了起来。原本那些家仆就已经被张飞给吓破了胆,现在看到对方那些小厮一个个提着明晃晃的******围了过来,顿时就是吓得脸色发白,有几个干脆是直接将手中的棍棒给丢了,蹲在地上不敢起来。 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窝囊,公孙瓒更是气得脸都青了,怒喝一声,提着钢枪就要再次冲上来,刘备也是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还是拉住了公孙瓒,但望向张飞的目光也是蕴含了一丝恼怒,显然对张飞如此霸道的行事方式很是不满。 在一旁的甘信见了,那可是暗呼不妙,自己好不容易带着刘备到这里,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让刘备与张飞打好关系,就算是这次不能将张飞给拉拢到刘备手下,也为将来打好基础。可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要是让刘备与张飞结怨,好端端的桃园三兄弟给拆散了伙,那可真是作孽了!当即甘信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挡在了刘备与张飞的面前,冲着两人就是大声喊道:“停下!停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却是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一时间两边的人都有些发愣了,刘备最先反应过来,对着甘信就是喝道:“阿信!你先退下!不要胡闹!” 虽然刘备的声音很严厉,但甘信却没有听话的意思,反倒是把身子一摆,扭过头对张飞喊道:“大个儿!我没来涿郡之前,听人说过,涿郡有个豪杰叫张飞,为人豪迈又讲义气,是当世不可多得的英雄!所以这次我和刘大哥前来,就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位大英雄!不过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啊!” “哦?”甘信说前面几句话的时候,张飞还一脸得色,别看他长得这副模样,其实也就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听得有人夸赞自己,当然高兴了。可没想到甘信话语一转,张飞那张脸立马就是拉了下来,瞪圆了眼睛,喝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来戏弄你张爷爷!给我滚开!” 说罢,张飞随手就是一个巴掌朝着甘信扇了过来,别看这随手一巴掌,那带起的劲道却是一点也不小,刚刚那名汉子可是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而甘信自然不会傻站在那里挨张飞的巴掌,身子一矮,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张飞那大巴掌就像是一个大蒲扇一样从甘信的脑袋上面扇了过去!躲过了这一巴掌,甘信立马就是弹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张飞的手,大声喝道:“好你个张飞!话没说几句就动手!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对于甘信竟然能够躲开自己的巴掌,张飞也显得很意外,刚刚他只不过有意教训教训这个小鬼头,那一巴掌就算是打中了,以张飞的本事,也能在那一瞬间化去力道。可张飞却没想到,甘信竟然能够轻易躲开,而且现在还敢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这可不是一般小鬼头能够做得到的。张飞稍稍愣了片刻,便是嘿嘿一笑,看着那抓着自己手腕的小鬼头,就是用力一甩,想要将那小鬼给甩开,可这一用力,张飞的脸上却是明显露出了呆滞的表情,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甩开眼前这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小鬼! “嘿!”感觉到张飞正在与自己较劲,甘信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张飞的本事早就在各种历史、演义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甘信早就想要和张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好好比试一下了。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甘信倒要看看,到底是张飞的力气大,还是自己这天生神力强!打定了主意,甘信的两只眼睛开始不停地放光,手中的力道也是一点一点地加了进去。 随着甘信的力气慢慢加大,张飞的那只手竟是开始缓慢地朝着张飞这边移了过来,张飞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紧接着也是跟着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随着甘信与张飞两人的脸色慢慢变红,一条条的青筋从两人的额头上爆出,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张飞正在与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比拼力气!而且看张飞那越来越下沉的身子以及脚下细微的后退痕迹,足以证明,在这场力量的比拼当中,张飞正处于下风! 这一幕,顿时就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特别是张飞手下的那些小厮,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常年跟在张飞身边的又岂会不清楚,自家这位当家的那是力大无比,百来斤的东西,在张飞手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可眼下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鬼头,竟然能够在力气上胜过张飞一筹,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神话故事一般! “呔!”眼看着自己脚下有些支撑不住了,已经使出全身力气的张飞立马就是口中暴喝一声,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是提了起来,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竟是要用两只手了!而见到如此,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的甘信不甘示弱,同样发出一声清喝,双手相互搭着,全都顶在了张飞的手臂上,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较劲(二) 两人又是足足拼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在这一刻钟内,两人那是谁也没有后退丁点,算是拼了个平手,周围两边也都是忍不住齐声呼喝,为甘信、张飞鼓劲加油!看到这么一幕,在一旁的刘备与公孙瓒已经是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公孙瓒惊讶的是甘信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而刘备却是惊讶张飞竟然能够与甘信这个天生神力的怪物拼得平手。不过,眼看着两人分不出个上下,刘备也是有些为难了,挑起了眉头,却是转过头,对公孙瓒问道:“伯珪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这位张壮士闹成这样?” 被刘备这么一问,公孙瓒这才从对甘信的惊讶中缓过劲来,随口就是回答道:“这不是之前我让手下的家仆来张家肉铺买肉嘛,结果没多久,就有人回来说,张家肉铺的伙计仗势欺人,把我手下的家仆给打了一顿。我本来当时就想亲自来理论,却是得知玄德你们来了,这才派了几名手下来处理。可没想到,后来又有人来报,我派来处理此事的人也都被张家肉铺的人给打了,我这才不得不亲自前来。接下来,接下来,你也全看到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公孙瓒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公孙瓒最要面子,让刘备这个同窗知道自己的手下被卖肉的店家给欺负了,公孙瓒的脸面上也不好看啊! 听完公孙瓒的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甘信、张飞的刘备立马就是思索了片刻,随即又是说道:“只是因为这点事情?那伯珪兄可曾派人询问那被打的家仆,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听得刘备的问题,公孙瓒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一丝尴尬。而光看公孙瓒的表情,刘备就猜得到,只怕公孙瓒根本就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丢了面子,这才气急败坏地杀奔过来了。想到这里,刘备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比拼力气的甘信和张飞,沉声说道:“行了!伯珪兄!我看那张飞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之徒,我先劝解阿信与他的争斗,待会我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聊一聊。” 刘备话音未落,两声暴喝声响起,只见甘信与张飞两人同时怒喝一声,在两人脚下,一块块青石板顿时裂成了碎片!紧接着,就看到两道人影朝着后方倒退了数步,甘信在退了十余步之后,一个屁股蹲就是坐在了地上,而张飞虽然也退了十余步,但最终还是站稳了脚步。虽然只是一丁点差别,但足以证明这场力量的比斗,张飞略胜一筹! 当然,这也只是意味着现阶段张飞的力气要大过甘信,可别忘了,张飞如今已经是成年人,而甘信却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生长发育都还没有经历完全。若是等到甘信成年之后,那他与张飞之间谁胜谁负,可就很难预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飞站稳脚跟之后,两只铜铃大的眼睛也是瞪圆了盯着甘信,脸上更是充满了兴奋之色,嘿嘿笑道:“有趣!有趣!小子!你可是我见过力气最大的小鬼!咱们再来比过!” 张飞斗志盎然,而甘信可就没有那么兴奋了,刚刚和张飞比拼了一下,两只手到现在都还是一阵阵发麻呢!听得张飞的话,甘信立马就是翻了个白眼,啐了口口水,喝道:“你一个大人,欺负我这么一个小孩,要脸不?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什么大豪杰大英雄!都是狗屁!” 要是在此之前,甘信这样对张飞开骂,只怕早就招来一顿老拳伺候,而现在,听得甘信的喝骂,张飞却是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盯着甘信看了半晌,最后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娃儿说得倒是在理!这件事,是我理亏了!” 本以为被甘信这么一顿臭骂,依着张飞的脾气,甘信肯定讨不得好去,可谁能想到,刚刚还是一脸凶神恶煞的张飞,竟然这么简单就点头认错了!这下不仅是刘备和公孙瓒,就连在旁边那些张飞手下的小厮也都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就像是不认得眼前的张飞一般。 甘信心里松了口气,刚刚他也是在赌,赌自己从历史、演义中所认识的张飞的脾性与眼前这个张飞一样!演义中,张飞义释严颜,就足以显示出张飞虽然鲁莽,但胸怀宽广,能容人所不能忍。果然,这次让甘信给赌对了,见得张飞主动认错,甘信也是嘿嘿一笑,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抬头笑道:“对嘛!这才是我想要认识的张翼德嘛!刘大哥!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我们深交?” 甘信做了这么一场好戏,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化解掉刘备对张飞的不满。而听得甘信的话,刘备也是望向了张飞,心里暗自琢磨起来。虽然不知道公孙瓒与张飞之间的矛盾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光凭刚刚张飞那坦荡的做派,就绝对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辈。不过公孙瓒也绝对不会信口开河,胡乱编造谎言,这里面,只怕是有什么误会。当即刘备就是上前一步,先是对张飞抱拳一礼,随即说道:“张壮士!刚刚是我等鲁莽了,还请壮士莫要见怪!至于公孙伯珪与壮士之间,在下以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张壮士暂且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若是到时候张壮士还要与公孙伯珪大打出手,在下绝不阻拦!” 经过刚刚那么一出,其实张飞心里的那股气早就散了,听得刘备这么一说,张飞只是瞥了一眼公孙瓒,就是闷哼道:“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事正好摊开了说!他公孙瓒凭什么跑到我店里来捣乱?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就算是皇帝老子,也别想在我面前放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傻眼 张飞这直性子,张口就是没遮没拦的,听得甘信在旁边也是不由得捂着脑门直摇头。现在黄巾之乱还没发生,大汉皇室的威望还很高,虽然百姓对官府多有不满,但对汉室的敬畏之心未减,有几个敢像张飞这样大嘴巴的? 不过刘备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反倒是对张飞的这个直性子很是欣赏的样子,笑了笑,随即便是扭过头,对公孙瓒说道:“伯珪兄,之前你说张壮士店里的小厮仗势欺人,欺负了你的家仆,那不妨先让你家中那位家仆出来对质,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瓒眉头一皱,对刘备的话显然是有些不满,不过刘备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同窗,公孙瓒也不好翻脸。当即公孙瓒就是阴沉着一张脸,转过头对身后的家仆喝道:“王二呢?让他出来!” 显然这个王二就是刚刚公孙瓒所说的,被张飞欺辱,然后跑回来报信的那个家仆。而随着公孙瓒这么一喊,身后的那些家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动弹的,那名叫王二的看来并不在其中。一看到这个情况,公孙瓒的脸上表情立马就是起了变化,他记得清楚,之前出门的时候,那个王二就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现在又不见了?当即公孙瓒就是阴沉着一张脸,转过身冲着那些家仆就是喝道:“王二跑哪去了?你们还不给我把他找出来!” 公孙瓒这一喊,那些家仆也都是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哗啦啦就是跪倒了一大片,其中一名家仆壮起胆子对公孙瓒说道:“老,老爷!小的,小的也不知道王二去哪了?刚刚,刚刚好像也看到他的,只是,只是不知道怎的,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嗯?”听得这话,公孙瓒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他也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当即便是紧皱着眉头,沉声喝道:“那你们还都愣在这里作甚?赶紧给我回府去找!一定要把王二给找出来!” 公孙瓒喊了这么一嗓子,那些家仆立马就是一个个好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称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慌忙朝着公孙府方向赶去。看到自己手下这帮人的窝囊模样,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虽然公孙瓒治军极严,但这府上的家仆公孙瓒却没时间管,没想到现在竟然让公孙瓒如此丢脸。回过头,见到刘备、张飞都是看着自己,公孙瓒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沉声说道:“稍等片刻!等找到王二,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刘备也意识到似乎公孙瓒碰到了什么问题,只是不太好挑明了说,而张飞却是在一旁不住的冷笑,哼道:“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王二吧!根本就是他胡编出来的!” “胡说八道!”听得张飞的话,公孙瓒也是不由得大怒起来,一张脸直接就是变得通红,瞪着张飞就是喝道:“你这浑人!我有什么必要非要胡编出一个人来?这王二就是我家的家仆,今日卯时的时候,我派他来你张家肉铺卖肉,却是无故被你店里的小厮辱骂殴打!我这才……” “哈哈哈哈!”公孙瓒的话还未说完,张飞却是抢先一步,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公孙瓒就是喊道:“公孙瓒啊公孙瓒!你说这些谎话,能骗到多少人?几乎所有涿郡人都知道,我张家肉铺从来都是午时开业!卯时?卯时我这肉铺都还没开门呢!你所说的那个王二,他怎么可能找到我店里卖肉?又怎么可能被我店内的小厮辱骂殴打?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哼!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来找茬!来吧!还有什么诡计尽管使出来,你张家爷爷不怕!” 张飞这话一说出口,公孙瓒立马就是傻了眼,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虽然他在涿郡也待了多年,但毕竟是官身,又怎么会去在意一家肉铺每天什么时候开业呢?而显然张飞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毕竟这种事情随便找人问一问就能知道真假。若是张飞所言是真的,那说假话的,自然也就只有公孙瓒手下那个名叫王二的家仆了! 想明白了这番道理,公孙瓒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得十分难看,若果真如此,那公孙瓒这次的脸面可是真的丢大发了!不仅要担上一个欺压百姓的恶名,而且自己的家仆竟然会出言欺骗,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只怕更是会让公孙瓒的上司认为公孙瓒的能力不行,最后影响到公孙瓒的仕途!想到这里,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额头上更是布满了汗珠。 在一旁的刘备和甘信此刻也都是看得明白、听得清楚,很显然,公孙瓒是被自己手下的家仆给骗了,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跑来找张飞的霉头。现在真相大白了,只是看张飞这不依不挠的劲,只怕此事也不得善了!刘备也是不由得暗自埋怨起公孙瓒,连事情真假都没有查清楚,就跑来闹事,未免也太过冲动了吧! 不过,埋怨归埋怨,毕竟是自己多年同窗,而且这次刘备所要办的事情还要找公孙瓒帮忙,刘备也只能是为公孙瓒打个圆场。当即刘备就是转过身,笑着对张飞说道:“张壮士!现在这件事也算是水落石出了,公孙伯珪也是为贼人所蒙蔽,才会前来冒犯!所幸现在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张壮士大人大量,就不要再多计较了!” 刘备有意息事宁人,加上甘信也在一边劝说,那张飞倒也不是小气之人,看着公孙瓒就是冷哼一声,把大手一扬,哼道:“小的们!回去吧!” 张飞这一吆喝,那些小厮立马就是轰了一声,齐齐地退回了肉铺。而公孙瓒大概也是觉得颜面无光,对着刘备拱了拱手,冷哼一声,就是径直离开了。当然,这件事公孙瓒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此事很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暗算,要不然,一介家仆,哪里有胆量敢戏弄他?公孙瓒回去后,第一件事只怕就是要查清楚缘由。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聚首 看到公孙瓒带着一帮家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刘备也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本来还想要跟上去,却被甘信给死死地拽住。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跟张飞拉上关系了,你现在去追公孙瓒这算什么?一把拉着刘备,甘信又是扭过头,对张飞笑道:“嘿嘿!张大哥!你这力气还真不小,从小到大,我还真没碰过比我力气还大的人呢!” 甘信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倒是让张飞很是受用,当即张飞就是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甘信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子的力气也不赖,再过个几年,肯定要比我强!后生可畏啊!” “张大哥,你可别装大!我可是知道,你还没我刘大哥年纪大呢!”甘信一撇嘴,说着说着,直接就是将刘备往自己面前一拉,笑呵呵地说道:“对吧!刘大哥!” 说完这话,甘信心里可是一直在打鼓,自己这可是在给刘备和张飞创造机会呢,能不能成,就要看刘备那高达一百的魅力值了!而刘备眼看着公孙瓒已经走远了,又想起先前甘信的话,忙是笑着对张飞说道:“张壮士不拘小节,倒也是性情中人!对了,我还约了两位朋友一同饮酒,若是张壮士不计较的话,不妨和我们一块去喝上一杯如何?” 一听得有酒喝,张飞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连连点头喊道:“那自然是好的!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走!走!”说着,张飞就已经是准备迈开步子,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对了!”在一旁的甘信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喊了一句:“刘大哥!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可是要买肉的!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啊?” 甘信这么一提醒,刘备这才想起来,之前甘信可是找了个买肉的借口,若是就这么空手回去,倒也不像样。不过还未等刘备开口,旁边的张飞就是立马笑道:“不就是买肉么,这算是什么大事了?六子!给我切五斤上好的五花肉!” 张飞的话音刚落,就从肉铺内传来了一把喊声,没过多久,一大串红红白白的肉就这么从肉铺里丢了出来,张飞也不含糊,单手一抓,就是将那肉接在手中,扭过头对刘备说道:“行了!走吧!” 刘备也不是矫情的人,当即便是在前面带路,而张飞、甘信则是跟在后面边走边聊。虽然先前刘备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跟甘宁、关羽约定好,但城内的酒肆也就那么几家,刘备很快就是找到甘宁、关羽所在的酒肆。 显然,张飞也是这家酒肆的常客,一看到张飞进来了,那酒肆的店小二和掌柜也都是纷纷迎了出来,言语间极为客气,张爷张爷地喊了起来。张飞反倒是一脸的不耐,大手一挥,就是将他们给轰走,跟着刘备和甘信就是朝着酒肆内走去。 “这位甘宁甘兴霸,这位是关羽关云长,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位张飞张翼德,是我刚刚结识的豪杰!”众人在酒桌上一碰面,刘备就是为大家相互介绍了起来。甘宁和关羽一开始还有点奇怪,怎么刘备和甘信去买肉,竟然带回来这么一个大块头。不过两人也都是性情中人,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大家抱拳一礼,就算是认识了。 张飞看到桌上摆着的美酒,那眼睛都快绿了,直接就是将手上拎着的五花肉往店门口的柜台上一丢,大声喝道:“掌柜的!把这肉给我弄好了送上来!另外再上几坛好酒,全都算我账上!” 这样的事情显然张飞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店内的掌柜和店小二都是见怪不怪,当即就是将那五斤五花肉给扛了下去。倒是刘备听得张飞最后一句话,立马就是说道:“都说好了今日是我请,怎么能让张壮士破费?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张飞可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刘备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再废话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酒桌旁,端起酒就是与众人交杯换盏。等到那热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来,众人更是吃喝得痛快,总算是理解了之前甘信所说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意思了。 酒喝到差不多,众人也都是跟着熟络了起来,甘宁和关羽的一些往事也没瞒着,一股脑都说给张飞听了。张飞那脾气本就火爆,现在又喝了酒,一听这事,立马就是炸了,一拍桌子,喝道:“这狗娘的朝廷!尽是养些贪官!吃苦的,全都是咱们这些老百姓!当真惹火了爷爷我,反了他娘的!” 张飞这一嗓子喊出去,顿时整个酒肆都静了下来,酒肆内几乎所有人都是瞪着眼睛看着张飞。到了下一刻,就听得哗啦啦几声响动,整个酒肆内的酒客全都跑了个精光,看这架势,就连那酒肆的掌柜和店小二都差点要跑了。也难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囔囔着要造反,只怕谁听了都会觉得害怕,生怕被牵连。 不过跟张飞同坐一块的甘宁和关羽却是没有露出害怕的模样,反倒是连连喝彩,看得旁边的刘备和甘信也是不住的苦笑。很快,只见那酒肆的老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一下就是跪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脸哭丧着对众人说道:“几位爷!你们在这里高谈阔论,可是要把小人给害死了啊!还请几位爷高抬贵手,赶紧走吧!” 张飞正说得起劲呢,现在却是要被别人给劝走,依着张飞的脾气,如何能罢休。只见张飞立马就是瞪圆了眼睛要发飙了,却是被刘备给拦住了,刘备苦笑着对张飞说道:“行了!翼德,何苦去为难店家?再说了,此处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也可以更加尽兴不是嘛!” 经过了刚刚一番交杯换盏,张飞与刘备的关系也是加深了不少,所以刘备这么一劝,张飞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狠狠瞪了那掌柜的一眼,就在旁边直哼哼。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结义 两人说完之后,就是直接朝着刘备抱拳拜了下去。虽说关羽和张飞,一个是在家乡杀了人的逃犯,一个天天囔着要造反,但他们不满的,是腐朽的朝廷、官府,对汉室却是十分敬重。当然,这也是源自于当年大汉高祖除暴秦,救万民于水火的缘故,虽然过去四百多年了,但天下百姓依然没有忘记汉室的功绩。刘备虽然只是个白身,又没有什么权势,但光凭这汉室宗亲的身份就足以让关羽、张飞这样的平民敬重。 看到两人竟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刘备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连忙是起身,将两人给扶了起来,说道:“两位何故如此?快快起身!快快起身!哎!我这汉室宗亲的身份也只是有名无实,实在是当不得两位兄弟如此礼遇啊!” 看着刘备手忙脚乱地扶起关羽、张飞二人,在旁边的甘信看的那是一直偷笑,而在甘信身后的甘宁则是一脸古怪地拍了拍甘信的肩膀,小声问道:“你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要让关羽、张飞这二人为刘备效忠?” 对于甘宁的质问,甘信倒是没有否认,反倒是笑呵呵地说道:“宁叔,在你看来,这关羽、张飞二人若是能够辅佐刘大哥,那刘大哥将来能不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甘宁也知道甘信问这话的意思,之前在梧桐村的时候,甘信就有意说服甘宁,只是甘宁依旧没有考虑好,才没有给出个答复。如今甘信的这番话分明是再次提起此事。对此,甘宁也是显得有些犹豫,甘宁也是个有雄心壮志之人,正如甘信刚刚所说的,如今天下大乱将起,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甘宁也想能够闯出一番天地,将来荣归故里。只是,是否辅佐刘备,却是让甘宁有些举棋不定,毕竟刘备的底子太差了,就有一个汉室宗亲的身份,现在最多再加上那些钱粮支持,可想要凭此有一番作为,却是难上加难啊! 看到甘宁的表情,甘信就能够猜到甘宁心中的顾虑是什么,当即甘信就是打定了主意,趁热打铁,今天就把甘宁给彻底说服了!趁着那边刘备和关羽、张飞还在说着什么,甘信立马就是压低声音,对甘宁说道:“宁叔!你要这样想啊,若是刘大哥现在什么都不缺,轻轻松松就能有所作为,那你投靠到刘大哥手下,又如何能够体现出你的本事?而正是因为现在刘大哥面前困难重重,你选择这个时候来辅佐刘大哥,这才能够让刘大哥对你心怀感激!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你看,关羽、张飞这二人可都是当世豪杰,如今这两人肯定是会来助刘大哥一臂之力,相比之下,你已经是慢了一拍!若是再等下去,等到刘大哥身边人才济济的时候,你就算是愿意辅佐刘大哥,只怕得不到刘大哥的重视了!” 甘信这一说,也是让甘宁越发动心了,就算是甘宁再如何自傲,也看得出来,关羽、张飞二人的身手肯定不在自己之下。虽说有甘信、甘梅这层关系在,将来刘备娶了甘梅,自己也绝对不会少了好处。只是以甘宁的性格,又如何肯靠这裙带关系?想来想去,甘宁也是觉得甘信说得有道理,只是论这辈分,自己算是甘梅的叔叔,应该比刘备长一辈,要让他向“晚辈”投好,甘宁这张脸又有些放不下。 “好!”而就在甘宁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呼喝从刘备那里传了过来,回过头一看,却是看到张飞那好似铁塔一样的身子站了起来,一脸的兴奋,喝道:“玄德兄说得好!那李瘸子为祸乡里多年,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前几年的时候,他还想要打我这庄园的主意,结果被我教训了一顿,这才跑回他那猴子山去了!要不是我这一大摊子家业摆在这里,我早就杀上猴子山,把他脑袋给提回来了!嘿!玄德兄既然有意要讨伐李瘸子,那就一定要算上兄弟这一份不可!” 张飞说得那是口沫横飞,越说越激动,而关羽倒是没有张飞那么激动,只是看他眉宇间的神情,也满是战意,大有随时大战一场的意思。只见他两眼微张,两道寒光从眼皮子里面射出,点头喝道:“为民除害,义不容辞,玄德兄可算上关羽一份!某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愿为玄德兄冲锋陷阵!” 一听关羽、张飞的话,甘信就知道,刘备肯定是将这次准备讨伐李瘸子的计划给说出来了,而且看关羽、张飞的模样,也是颇为意动,大有要跟着刘备一块干的意思。看两人那模样,甘信也是不由得暗叹,这刘备的人格魅力真是没话说了,这才多长时间,关羽、张飞就差跪在刘备面前效忠了! 甘信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呵呵对刘备三人说道:“刘大哥!关大哥!张大哥!我看你们如此投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以小弟看啊,今日这良辰美景,你们干脆就来个义结金兰,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甘信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提议,立马就是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眼睛一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两人虽然只是今日刚刚相识,可彼此之间真是投缘,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这么投契。关羽、张飞两人尽管是第一次见到刘备,可现在已经完全被刘备的气度所打动,尽管刘备如今只是一介白身,但他们二人却是十分相信,将来刘备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让他们两人打从心底就有了跟随刘备一块打天下的想法! “信哥儿说得在理!”张飞第一个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张飞那张大黑脸却是变得一片赤红,双手握拳一举,喝道:“若是玄德兄和云长兄看得起我张飞,我愿意拜两位为兄,今后听从两位兄长的驱驰!” “关羽不才!也愿为兄长鞍前马后!”张飞话音未落,关羽也是同样抱拳,冲着刘备一礼,随即干脆就是将绿衫前摆一甩,单膝跪在了刘备的面前,喝道:“今后关羽这条命就是兄长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结义(二) 关羽、张飞二人这番举动,也是让刘备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是上前将两人给扶了起来,对两人说道:“两位贤弟快快起来!唉!刘备何德何能,能够让两位如此看得起!别的话也不用说了,今后你我兄弟就是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靠!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在一旁的甘信看得那是连眼睛都直了,这才多久的时间,三人就已经是快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甘信心里那可是得意得很,原本要到六年后才发生的桃园结义,结果硬是被他给提前了六年!看着已经亲如兄弟的刘关张,甘信的成就感爆棚了! “且慢!”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喊声却是突然从甘信的身后响起,倒是把甘信以及刘备三人都给吓了一跳,众人回过头一看,原来喊出这番话的不是旁人,却是之前一直在低头沉思的甘宁。只见此刻甘宁就仿佛想明白了什么样,之前满脸的困惑一扫而空。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扫向了自己,甘宁只是嘿嘿一笑,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众人面前,随即笑着喝道:“怎么?你们倒是聊得痛快,却是把我给忘了!要结拜,你怎么也得算上我一份!” “啊!”甘宁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关羽、张飞还好,刚刚几人在一块喝酒的时候,甘宁的豪爽也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与好感,甘宁也肯加入到他们当中,那对刘备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可刘备此刻却是纠结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甘宁,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刘备看不起甘宁的本事,经过这段时日的接触,刘备也知道甘宁的本事不差,若是能够得到甘宁相助,刘备将来要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也更加容易了。只是,这问题却是出在甘宁的身份上,因为甘宁他不是旁人,正是甘梅的叔叔!虽然只是堂叔,但论关系,那也是甘梅的长辈嘛!刘备那可是铁了心要娶甘梅的,那就意味着,不管甘宁的年纪有多大,将来刘备也少不了要称呼他一声“叔”!现在甘宁却是要跟着一块结拜,那这辈分岂不是乱了套嘛! 这个问题也正是之前甘宁心里一直纠结的问题,不过现在甘宁倒是已经想通了,看到刘备那同样纠结的表情,甘宁却是哈哈一笑,对刘备说道:“你也用不着头疼了!你和梅姐儿之间该怎样还怎样,咱们各交各的!用不着管那些世俗礼节!” 甘宁这么一说,总算是让刘备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当即便是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好!甘兄肯与我们一同结拜,那也是看得起我刘备!我若是再说个不字,那就是矫情了!今日你我兄弟四人,就在这桃园内义结金兰,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刘备这几句话声音虽然算不得洪亮,但言语中却是充满了坚定,听得甘宁、关羽、张飞三人也都是一个个心潮澎湃。当即四人的手就是直接罩在了一块,用力紧紧握住,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张飞更是直接朝着桃林外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快给老子准备香案!还有香火、三牲!嗨!有什么祭拜天地的东西全都给我搬过来!” 张飞也是激动得有些过头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好歹那桃林外的都是张飞的家仆,早就习惯了自家家主喝醉酒后的状态,立马就是风风火火地去准备了。很快,那些祭拜天地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兄弟四人手握手,齐齐跪倒在香案面前,相互看着,干脆自报了年岁。刘备比关羽大一岁,比张飞大三岁,而最让众人吃惊的是,原本以为应该是年纪最大的甘宁,一报出年纪,竟然比关羽还小半岁!这下刘备还是成了几兄弟当中的老大,关羽次之,甘宁老三,而张飞则是从张三爷变成了张四爷。 确定了长幼之后,兄弟四人直接就干脆对着香案纳头一拜,刘备跪在众人中间,双手捻住三根香火,对着香案喝道:“苍天在上!我兄弟虽为异姓,今日愿结为兄弟,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社稷,下安黎民百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如有背义忘恩者,天人共诛之!”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如有背义忘恩者,天人共诛之!”刘备的誓言过后,其他人也是跟着念出了誓言,这结拜的仪式就算是完了。只是这誓言念完之后,众人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众人的话语当中,似乎多出了一把清脆幼嫩的声音。当即众人就是把目光移向了一旁,却发现在众人的身边,竟然还跪了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一直没有做声的甘信! 见到众人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甘信嘿嘿一笑,对着众人就是抱拳笑道:“几位兄长在上,受小弟一拜!” 甘信这次可不是胡来,虽然有甘梅这层关系在,以后甘信肯定是成了刘备的小舅子,只不过甘信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历史上刘备的小舅子糜芳犯了错,刘备却也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所以甘信思来想去,还是再加上一层结拜兄弟的关系更为安稳,一来,这几层关系加在一起,以后就算是自己犯了错,刘备的处罚也不会太过严厉,二来,又多出了三个义兄帮衬着,今后甘信在刘备帐下,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甘信心里打着小算盘,却没发现就在自己身边的甘宁的脸都快变绿了,他与刘备结拜,至少现在刘备还没有迎娶甘梅,怎么也说得过去。可甘信却不一样了,甘信是甘宁的侄子,现在却要结拜当自己的兄弟,这要是传扬出去,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结义(三) 当即甘宁就是黑着一张脸,直接敲在了甘信的脑袋上,喝骂道:“胡闹!我们结拜有你这个小鬼什么事?滚一边去!” “哎哟!”甘宁这一拳落下去,打得甘信的脑袋是咚的一声响,甘信也是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哭丧着一张脸,捂着脑袋对甘宁说道:“宁叔,呃,不对!三哥!你自己不也是说了嘛,咱们各交各的,不用管那么多世俗礼节!再说了,我们大家都已经磕过头,念过誓言了,总不能又跟老天爷说刚刚那些话都是放屁,做不得数?” 甘信这一番口没遮拦,却是让刘备四人的脸全都黑了,他们都是一言九鼎的好汉,说过的话又岂会不作数?特别刚刚还是对苍天立誓,这种事情又岂能如儿戏一般说不算就不算呢?一时间,四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难住了四人,甘信也是嘿嘿一笑,趁着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就是冲着四人轮流一拜,飞快地喊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是磕过头的兄弟了!小弟拜见大哥!拜见二哥!拜见三哥!拜见四哥!今后小弟就要请几位兄长多多照顾了!” 甘信这一个先斩后奏,也是让刘备四人无话可说,既然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总不可能真的如甘信所说的,把自己对苍天发过的誓言也来个不作数吧?无奈之下,刘备也只能是上前将甘信给扶了起来,叹道:“也罢!也罢!既然大家都是在苍天面前磕过头,立下誓言,那今后我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了!阿信!你可要记住,你我兄弟结拜,那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若有难,我们几位做哥哥的自然会出手相助,可若是几位兄长有难,你可不能退缩!到时候,就算别人不管,我这做大哥的也不会给你留有情面!” 如今几人都已经结拜为兄弟了,刘备这一开口,其他三人也都没话说了,只能是认下甘信这个老幺。关羽、张飞倒也没什么,唯独甘宁有些气不过,只能是狠狠地瞪了甘信一眼。不过甘宁这光瞪眼对甘信又没什么影响,甘信反倒是得意洋洋地一笑,冲着甘宁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又是对着刘备抱拳喝道:“大哥请放心!小弟今后一切都听从几位兄长的,绝不敢有违背!适才小弟也发过誓了,如有违背我们兄弟义气,天人共诛之!” 甘信这么说了,这下关羽与张飞也都是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甘宁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哼哼了几声,认下了这个之前还是自己侄子的兄弟。 兄弟五人结拜之后,转眼又是过了三天,公孙瓒那边终于是有了结果,果然不出之前甘宁所料,靠着刘备给出的那些金子,涿郡官府很快就是给了刘备召集乡勇剿匪的许可。虽然许可到手了,但刘备却没有着急回梧桐村,因为刘备还要准备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武器铠甲! 官府的许可,那可不只是一卷锦帛那么简单,只有拿出这个许可,铁铺才敢大量地打造兵器和铠甲。原本按照张世平和苏双赠送的钱粮,刘备准备召集的义勇应该在两千人左右,钱粮虽然还有盈余,但必须要考虑到各种消耗和长久预备。而现在张飞也加了进来,虽说张飞的财力没办法跟张世平、苏双这样的大商贾相比,但有了张飞的资助,刘备也是决定再扩招五百人!当然,刘备也没让张飞将自己的产业全都变卖了,留下那些产业,也可以细水长流嘛! 确定了数量,刘备就让张飞在城内各个铁铺打造两千五百人所用的兵器和铠甲,同时也是让关羽与甘宁两人分别前往涿郡周边,开始招募乡勇。这两千五百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光靠梧桐村周边那几个小村落,那是招不到那么多年轻力壮的壮丁。而且这次刘备也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光是为了筹足人数而已,如今钱粮方面都有盈余,那就要保证招募的壮丁质量了。 刘备自己要留在涿郡与涿郡官场上的那些大老爷打好关系,争取能够得到官府更多的支持,而甘信倒也没有闲着,刘备给甘信布置了任务,那就是让甘信赶紧回梧桐村,让留在梧桐村的简雍、刘景都做好准备。 对于这个任务,甘信倒是没有意见,从小到大他都待在梧桐村,这次可以说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时间虽然不长,但这几天过去了,甘信还真有点想念梧桐村的那片宁静。得到刘备的任务,甘信二话不说,当天就离开了涿郡,往梧桐村赶去。 其实梧桐村距离涿郡城也并不算远,之前刘备三人从梧桐村到涿郡,也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这次甘信归心似箭,只是花了半天时间,甘信硬是赶在天黑前,就到了梧桐村。 远远看着黄昏下的梧桐村,甘信的心里那叫一个舒服,仿若已经看到娘亲和姐姐做好饭菜等着自己。一想到娘亲做的饭菜,甘信就感觉嘴巴里面的口水猛增,当即也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直接就是跑进了村子,熟门熟路地回到了家中。一推开家中院子的大门,甘信就是扯着嗓子喊道:“娘!娘!孩儿回来了!” 以往甘信这么一喊,第一个回答甘信的肯定是甘信的娘亲,甚至甘信能够想象到接下来娘亲越是一脸心疼和惊喜地跑出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然后接下来就是姐姐上前为自己端上一碗热水,帮着自己脱下满是灰尘的外衣。想到这些,甘信就觉得满心的温暖,笑呵呵地抬起头往前面一看,可这一看,甘信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消散。 只见在院子当中此刻却是坐满了人,这些都是村子里面的左邻右舍,其中就包括了刘世、刘景和简雍,只不过他们全都是站在院子里,一个个阴沉着脸。光是看到他们的表情,甘信就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甘信就是立马快步上前,对着众人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我娘呢?我姐呢?”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噩耗 看到甘信回来了,简雍等人都是眼睛一亮,刘景立马就是对甘信问道:“阿信!你回来了!玄德呢?你那个叔叔呢?” “呃!”自己的问题没人回答,反倒是被塞回了这么多问题,甘信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大,大哥他们还留在涿郡,只是让我回来给大家报个信,一切都办得很顺利!” “啊!”听得刘备还留在涿郡,众人脸上刚刚浮现出的欣喜立马就是消散了,刘景更是一脸垂头丧气。众人这模样看得甘信那是越发心里不安,左右看了看,却还是没有看到自己娘亲和姐姐出来。甘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猜测,立马脸色一变,大声喊道:“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我娘,我娘她出了什么事吧?” 刘世在梧桐村的辈分还算是比较高的,见到甘信有些激动了,刘世连忙上前按住了甘信的肩膀,说道:“阿信,你放心,你娘她没事,只是在自己房里休息,你别吵着她,今天她已经够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刘世的话却并没有让甘信放下心来,若是说娘亲没事,那出事的,就是姐姐甘梅了?何况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娘亲不仅没有出来招呼,反倒是躺在房间里休息,这更是说明有问题!当即甘信就是拉着刘世的胳膊问道:“刘五叔!那,那我姐呢?我姐她怎么了?” “阿梅她……”甘信问到了甘梅,刘世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更加验证了甘信的猜测。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简雍总算是走上前来,对甘信说道:“阿信!你先要冷静下来,我们会把事情告诉你的!” 在刘备的几个老友中,简雍算是最为靠谱的,听得简雍的话,甘信也是本能地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情,直勾勾地看着简雍。而见到甘信这模样,简雍也是不由得苦笑,继续说道:“昨天夜里,村里面来了一伙马贼,掠去了村里不少小孩和姑娘,你姐,阿梅,阿梅她也在其中!” “什么!”听得简雍的话,甘信顿时就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了,到了下一刻,甘信的脸立马就是变得一片赤红,那双眼睛更是刷的一下就布满了血丝!只见甘信双手直接一伸,就是拎住了简雍的衣襟,本来比甘信高出不少的简雍,竟是直接被拎了起来!甘信就这么拎着简雍大声喝道:“你说什么?我姐,我姐她被马贼给掠走了?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谁也没想到,一向都是笑呵呵的甘信竟然会突然发飙,而且看甘信这疯狂的模样,甚至让周围那些成年人都是不由得生出了畏惧之心,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拦阻。不过到了下一刻,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立马就是围了上去,纷纷拉住甘信的手,想要让甘信的手松开。只是他们这十多人同时出手,竟是连甘信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动!眼看着简雍被甘信这么勒住了衣襟,连气都喘不过来,众人那是越来越着急,而甘信却像是聋了一般,一双不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简雍,咬牙切齿地怒吼,完全没有放过简雍的意思。 照这个情况下去,用不了多久,简雍就得被甘信给活活勒死!在旁边的刘世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眼珠子一亮,对着甘信的耳朵就是喊道:“阿信!阿信!你到底还要不要救你姐的性命了!要想救你姐,你就赶紧把手松开!” 救我姐!听得这话,甘信整个人顿时就是一颤,之前一直握紧的双手立马就是松开了。甘信一松手,简雍立马就是摔在了地上,满脸通红地大口喘着粗气,刚刚要是再晚一点,他可就真的要被甘信给勒死了!而甘信却是将目标又转向了刘世,只见他一把抓住了刘世的胳膊,瞪着眼睛喊道:“刘五叔!怎么救我姐?怎么救我姐?” 甘信这么一抓,却是忘了控制力道,可怜刘世这把老骨头被甘信的巨力抓住,喀嚓一声就给抓断了!疼得刘世那是立马惨叫了起来,一张脸更是变得惨白,在旁边的刘景直接傻了眼,也是跟着喊了一句我的爹啊,就扑上去了,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那是闹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与甘信保持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不敢再靠近甘信了。 也不能怪甘信会变得如此失控,在幽州,被马贼掠去,那可基本上就可以判作死刑了。以前还真没听说过那个女娃子被马贼掠去之后,还能活着回来的,像上次在猴子山山寨内的那些女子,若不是有了刘备这么一出,她们今后的命运也就是终止在猴子山了。而且被马贼掠去之后,那些小娃儿倒还好,那些女子的命运就比较凄惨了,虽然当日刘备解救猴子山上那些女子的时候,甘信没有在场,但事后听简雍他们说起那个场面,光是听听都让甘信有种不忍心的感觉。现在甘梅竟然被马贼给掠去,甘信几乎能够预见到甘梅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虽说甘信是从后世而来地,但这十年的生活,与甘梅的姐弟感情却不是假的,听到甘梅遭遇这样的变故,甘信如何能不心痛,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现在甘信的心里已经是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随着那呼吸越来越粗重,周围那些村民已经能够感觉到甘信此刻是多么的危险,每个人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能插上翅膀逃离这里。 “阿信!住手!” 这一声清喝声音并不大,可对于甘信来说,却有如一声雷惊霹雳,顿时就是将已经陷入疯狂的甘信给惊醒了。只见甘信的那双眼睛瞬间褪去了赤红,又变回了往日的清澈,朝着左右一看,看到周围众人那惊恐的模样,甘信也是一脸的惊讶,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时候,之前那把清喝声再次响起:“阿信!不要,不要乱来!”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噩耗(二) “娘!”这个时候甘信也总算是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老妇人正倚在厢房房门上,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正是甘信的娘亲罗氏。当即甘信就是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娘亲,说道:“娘!你,你不是在里面休息的吗?怎么跑出来了?” 罗氏瞪了甘信一眼,喝道:“你在外面闹腾的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些乡亲都是在这里帮忙想办法救你姐姐,你却这么对人家,你,你还算是人吗?” 面对娘亲的呵斥,甘信的脸顿时就是羞得通红,他虽然想不起刚刚自己失去理智做了什么,但单看刘世捂着胳膊痛苦的模样,甘信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杰作。当即甘信就是上前几步,对着那些乡亲躬身一拜,一脸诚恳地说道:“适才小子冲动无礼,得罪了诸位乡亲,还请诸位乡亲责罚!” 见到甘信如此诚恳的道歉,那些被甘信给吓着的乡亲们这才是缓过劲来,大家都是看着甘信长大的,对甘信的品性还是很了解的,刚刚要不是甘信怒急冲心,也不会如此失控。唯一惨一点的,就是刘世了,被甘信硬生生给折断了胳膊,所幸在场的乡亲中有一位懂得跌打推拿的,当场就是帮刘世正骨上好夹板,只是这苦头却是少不了了。 看到甘信那一脸愧疚的模样,满脸冷汗的刘世勉强挤出了笑脸,反倒是安慰了甘信几句。最后刘世又是说道:“对了!阿信!我刚刚也是说了,其实阿梅她还是有救的!” “啊!”听得刘世的话,甘信顿时就是眼睛一亮,立马问道:“刘五叔,你是说真的?我姐她还有救?怎么救?我该怎么做?刘五叔,你快说啊!” “昨天发生这件事之后,我就仔细想过,从外表看,这事好像是马贼所为,但其中却是有不少疑点!”刘世也理解甘信现在的心情,没有卖关子,立马就是说道:“刚刚我也在跟乡亲们说,如果是马贼,怎么可能只是悄无声息地掠走女人和孩子,村里面的钱财、粮食却是一点都没有动!这可不符合那些马贼以往的做法啊?” 被刘世这么一提醒,甘信立马就是反应过来,这马贼行事一向狠辣,若当真是马贼入村,这村里非得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不可。可刚刚甘信入村之后也看得清楚,除了整个村子里静得有些过分之外,村里村外都没有战斗的痕迹,根本就不像是有马贼入侵过的样子。想到这里,甘信也是眼睛一亮,立马就是问道:“刘五叔,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马贼做的?那是……” “人贩子!”刘世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愤恨地哼了一句,显然对这人贩子是极为厌恶。而刘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乡亲们也都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有一位乡亲甚至还忍不住啐了口口水。 甘信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这人贩子自然是极为可恶,以前甘信也听说过关于那些人贩子的传言。这个年代的人贩子可不像后世那些人贩子那么偷偷摸摸的,由于信息传送落后,加上这个年代也没有将人口买卖列入律法禁止的范围,所以人贩子行事也是极为张扬。不少人贩子其实已经和马贼没什么区别,他们强行劫掠小孩、女子,将他们卖到远房牟取暴利,甚至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当然,幽州地区民风彪悍,人贩子虽然张扬,但在幽州地区的活动却是比较少,像梧桐村这样的大村,就算是碰上了马贼,那也是敢拿起菜刀、棍棒拼命的,更不要说是人贩子了。所以一直以来,关于人贩子的传闻,甘信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听而已,现在听刘世这么一说,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人贩子所为! 倘若真是人贩子所为的话,甘信的心情倒是有些放松了,人贩子不同于马贼,他们劫掠女子和小孩,就等于是他们的货物,一般情况下,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之前,他们是不会对货物动手的。这样一来,至少能够保证甘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甘信所要做的,就是追上那些人贩子,将甘梅她们给救回来!当即甘信就是立马问道:“刘五叔!当真是人贩子吗?那,那我们就赶紧去追吧!一定能够将他们给救回来的!” “阿信!不要冲动!”见到甘信又有点冲动的样子,在一旁的简雍立马就是伸手拉住了甘信的肩膀,说道:“刘五叔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人贩子所为,但还没有确定下来!况且,就算真的是人贩子所为,怎么追,往哪里追,对方有多少人,我们能不能对付得了他们,这都是问题,你可不要鲁莽行事啊!” “等不及了!”甘信一把就是将简雍的手给甩开,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就是说道:“这些人贩子抢了人,肯定不敢在这周边停留,我看他们一定会往南边走,想要尽快逃离幽州才是!我只需要朝着南边追击就行了!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马,我都要将姐他们救出来!” 说完,甘信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就是从院子旁边的一排架子上抓起了一根比他人还要高出一截的棍棒,提着棍棒就是直接冲了出去,众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甘信跑得没影了。刘景看着甘信就这么跑了,也是急了,立马就是扭过头对刘世喊道:“爹,你,你看这,这怎么办啊?就算对方不是马贼,阿信就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对方那么多人,别到时候连阿信也被人贩子给抓了去!” 虽然刚刚甘信将刘世的胳膊给抓断了,刘景见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怨恨的,可毕竟大家相识这么多年,对甘信这么一个小弟,刘景还是关心更多一些。而听得刘景的话,靠在门框上的罗氏也是心里着急,竟是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看得众人又是一番混乱。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追 手忙脚乱将罗氏送回房里之后,刘世也是皱着眉头说道:“阿信天生神力,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他,况且阿信一直都很机灵,应该不会有事。我却是有点担心阿信万一找错了方向,那就糟了!对了,刚刚阿信不是说,玄德他们在涿郡办事很顺利吗,宪和,你现在立刻去涿郡,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玄德他们,让他们也想办法,最好是多派人手去营救阿梅!” 刘世这么一吩咐,简雍也是连忙点头,顾不得准备什么,迈开步子就是出去了。紧接着,刘世又是对众人一番安排,光是靠别人也行不通,村子里面的乡亲们也要出力。梧桐村的村民就算是碰上了马贼,那也敢拼命,更不要说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伙人贩子!在刘世的安排下,上百名村民提着家伙什冲出了村子,准备去找那些人贩子的踪迹。 刘世年纪大了,胳膊也受了伤,自然不能跟着出去了。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村民离去的背影,刘世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担忧,他担心的自然是孤身离去的甘信,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但愿,但愿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吧!” 且说甘信从村子里跑了出来,一路向着南边追赶,一开始甘信还满脑子都是怒火,只顾闷头往南边跑。可跑着跑着,甘信也是慢慢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光是这样闷头追赶,连个目标都没有,那肯定是无济于事的! 冷静下来之后,甘信先是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想办法,且不管对方是人贩子还是马贼,带着这么多人,这一路上不可能没有痕迹。而且对方做的那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就算是马贼,除非是李瘸子那样的大盗匪,也不敢大白天在官道上行走。所以,首先甘信就必须先去从小路上寻找线索! 想通了这个道理,甘信立马就是看了看左右,确定了方向之后,一头就是扎进了旁边的一片山林当中。若是甘信没有记错的话,那片山林虽然并不利于策马狂奔,但却是有一条小道,而且还可以节省行路的时间。而甘信找到那条小道之后,也没有像刚刚那样闷头往前赶,却是低着头,在那小道上一边走一边寻找线索。 足足走了有将近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突然,甘信的两只眼睛亮了起来,借着月光,甘信看到在前面的小道旁,一棵松树上挂着一样事物!当即甘信就是飞快地冲了上去,从树杈上一把将那件东西给摘了下来,却是一块布条。甘信仔细一看,这块布条应该是从一件衣服上给撕下来的,而且看那布条的边缘,应该是撕下来没多久才是! “这个是……”甘信拿起那个破布条仔细一看,突然脸上闪过了一道激动的表情,因为他认出了这块破布条,正是以往一直跟在甘信屁股后面的小跟班,那个叫做刘佰的小鬼头身上衣衫的一截! 要说在梧桐村的这些小鬼头当中,刘佰无疑是与甘信关系最好的一个,其实刘佰只是村里面一个很普通的小孩,虽然也姓刘,但与刘备、刘景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因为身形瘦小的关系,以前经常被村里其他小孩欺负,后来甘信出手帮了他一次之后,这个小鬼就死心塌地地成为了甘信的小跟班了。甘信能够认出这块布条,也是因为刘佰曾经穿上这件衣服在甘信面前炫耀过,好像是他爹娘从城里买来的,因此甘信才会有点印象。 用力握紧这块破布条,甘信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激动之色,找到这件东西,就意味着甘信并没有追错方向,这无疑让甘信对救回甘梅等人的信心大增。当即甘信就是将布条往胸口内一塞,加快速度沿着这条小道继续向前追赶。 这一追又是连着追赶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甘信倒是没有因此而变得越发急躁,对方能够假扮马贼,那肯定都是骑着快马,想要追上对方,花费时间那是肯定!甘信此刻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追多久,自己一定要将姐姐以及那些村民都给救回来! “救……救……命……”眼看着已经快到深夜了,从前方突然隐隐传来了一把喊声!甘信立马就是眼睛一亮,因为这把喊声十分清脆,一听就知道是小孩子的声音!当即甘信就是先停住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前面靠右的一片丛林中!当即甘信立马就是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随着甘信越往前进,那声音也是越发清楚!当甘信跑近了这才发现,那声音竟是从一条被树木遮掩的山沟里面传来的! 甘信看得仔细,这山沟的深度应该有五尺左右,借着月光隐隐能够看到那山沟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影。当即甘信就是趴在那山沟旁,对着里面喊道:“里面是谁?” 那山沟内的小孩本来已经是越喊声音越小,甚至有些失去信心的样子,可甘信这声音一响起,那小孩立马就是站了起来,大声喊了起来:“救命!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虽然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甘信一听这声音就立马知道对方是谁,正是一样住在梧桐村的,也就是上次和刘佰他们约着掏鸟蛋的那个叫路员的壮实少年。见到是认识的人,甘信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惊喜,立马就是喊道:“路员!是你吗?我是甘信!” 虽然路员平日里和甘信有些不太对付,但在这样的绝境,能够碰到一个认得的人,路员可顾不得对方是谁,只求能够将自己救出来就行。当即路员就是又哭又笑地喊道:“甘信!甘信!太好了!我是路员啊!快来救我!救我啊!” “别急!我这就来救你!”甘信深吸了口气,先是仔细看了看这山沟的情况,一把抓住了山沟边上的一棵树的树干,然后将自己的下半身往山沟里面慢慢放了下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追(二) 这条山沟既然不深,甘信只是将脚放了进去,就能感到路员的手够住自己的脚尖了。当即甘信也是连忙喊道:“路员,你抓住了我的脚,我把你给扯上来!千万别着急,一定要抓住了!” 话音未落,甘信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脚脖子一紧,很明显是被路员给拉住了,当即甘信就是一咬牙,把身子用力往上一扯。虽然路员的身子壮实,体重不轻,但对于甘信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是一吸气,路员的身子就被甘信给拉了上来,两人就地在山沟边一滚,就这么安全出来了。 把路员救出来之后,甘信立马就是站起来,一把将路员给拉扯起来,也顾不得这个壮实少年满身狼狈,喝道:“路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姐呢?那些坏人呢?” 路员虽然也只是个少年,但除了有点怕高之外,显然胆子还是很大的,没有像其他少年那样哭喊。听得甘信的追问,路员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是回答道:“那,那些坏人,他们,他们往那边去了!阿梅姐,还有还有多人,全都被他们给抓住了,我,我是趁他们不注意,从马背上跳下来,滚到这山沟里的!” 虽然路员的回答有些乱七八糟,但甘信还是很快就明白了路员的意思。路员应该是被那些马贼又或者是人贩子给抓住以后,对方看路员只是个小孩,也就没有绑得太严实,却没想到路员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从飞奔的马背上跳下去,又正好掉进了山沟。那些贼人不愿为了一个小孩耽误离开的时间,所以也就没有特地停下来抓路员了。可以说,路员也算是有运气,那山沟里面有不少落叶和烂泥,要不然,路员这样跳下来,就算是不摔死,也得被摔得断手断脚,若是没有人及时救他,他就得死在那山沟里不可! 不过甘信也没空去计较路员的运气,顺着路员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追击的方向没有错,当即甘信就是拍了拍路员的肩膀,说道:“路员!你现在立刻赶回村里,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村里的大人,让他们赶紧过来救人!” 说完,甘信直接掉头就是朝着那方向继续追赶。很多情况,甘信没有时间去问,也不想问,比如贼人离开了多久,贼人有多少人马,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甘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马,甘信都一定要救人!也不管对方还有多远,甘信也绝对不会放弃! 又是追了约莫一两个时辰,甘信已经是感觉又渴又累,可在甘信的眼里却是充满了坚定,甘信认定的一件事,绝对不会放弃!眼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已经是慢慢靠向了西方,用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就在这个时候,甘信突然看到前方闪烁了一片火光,那是,篝火! 一看到那一丛篝火的光芒,甘信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脚下往地上连着点了几下,直接将自己的身子丢进了旁边的一丛草丛里面。虽然身子和地面的摩擦带起了一片血珠,可甘信就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拼命稳住了自己的呼吸,等到呼吸平稳之后,甘信这才慢慢将脑袋从草丛中探了出来,朝着前方望去。 前面依旧是小道,只不过在那小道旁停了不少的马匹,在小道的中央却是亮起了一堆篝火,约莫有数十人在篝火边或躺或坐,而在篝火的不远处,还围坐着不少人,这些人都挤在一块,隐隐还能听到一些哭泣的声音。 就是他们了!甘信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一手握着拳头用力挥了挥,显然眼前这些人就是刚刚从梧桐村作恶的贼人了!不过甘信并没有轻举妄动,光是围坐在篝火边的那些贼人就有数十人,甘信看得清楚,这些人身上都挂着兵器,绝对不是善茬。甘信虽然天生神力,但毕竟这身子只是十岁的孩子,想要从这些贼人手中救出那些村民,不能硬拼! 就在甘信心中嘀咕着办法的时候,突然前面那些贼人有了一些动静,只见一名大汉突然站起身,朝着另一边的那些村民走了过去,直接就是抬起脚踹了几脚过去,响起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对此,那贼人却是一点不在乎,反倒是张口喝骂道:“妈的!吵死人了!都******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立马砍了你们!” 这些被掠走的村民,不是小孩就是女人,哪里有反抗的勇气,被那贼人踹了几脚,只是喊了几句痛,也不敢大声哭喊。那贼人的同伴见了,也没有出来拦阻的意思,甘信看了,也是怒火冲天,那些村民中可是有他的亲姐姐啊!要不是甘信还能沉得住气,只怕早就冲上去和对方拼了! “咦?”那贼人连着踹了几脚之后,突然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又是发出了几声猥琐的笑声,突然朝着那些村民当中伸出手,竟是一把拉起了一人,看了几眼,立马就是笑道:“哈哈哈哈!刚刚还没注意呢,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够捞到这么好的货!啧啧!这样的好货,就这么卖了,岂不是可惜?” 躲在草丛中的甘信突然两只眼睛闪过了寒光,双手更是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被那贼人拉出来的村民不是别人,正是甘信的姐姐甘梅! 甘梅的美貌别说是梧桐村了,就算是周边几个村子里面,那都是出了名的,甘梅不光是长得标致,身材更是玲珑有致,最要命的就是那雪白的肌肤,细嫩得几乎能够拧出水来,根本就不像是村里的村姑,反倒是像那些藏在深闺里面的千金小姐!这样的美貌,放在以前那可是让身为弟弟的甘信很是骄傲,可现在,却是成为了致命的危险!显然那名贼人看上甘梅的美貌,想要对甘梅动手动脚! 甘梅虽然尽力反抗挣扎,可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是这五大三粗的贼人对手,不但没有从贼人手中挣脱,反倒是激起了那贼人的**。只听得那贼人兴奋地笑道:“哈哈!还是个小辣椒!这样爷爷才更喜欢!小妞,来!让爷爷好好疼一疼你!”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救人 贼人就要动手去厮甘梅的衣衫,看到这里,甘信已经是忍不住了!别看甘梅柔柔弱弱的,可性子却是十分刚烈!倘若真的被贼人轻薄,就算是稍后甘信救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活下去的!而就在甘信准备咬牙拼了的时候,突然又是一把阴冷的声音响起:“行了!别乱来!张六!这些货可都是买主预定了的!难道你想坏了规矩不成?” 这把声音一响起,刚刚张牙舞爪地要对甘梅无礼的那名贼人立马就是身子一颤,紧接着就是嘿嘿一笑,扭过头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脸献媚地说道:“规矩我当然懂了!程爷!放心,我只是逗这小娘们而已,不会真动手的!”说完,贼人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甘梅,脸上满是不舍,但还是将甘梅给丢回村民当中。 看到甘梅被放回去了,甘信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再次落了下去,紧接着甘信的眉头又是一皱。听刚刚那个“程爷”的说话,甘信已经可以判断出来,对方就是刘世猜测的人贩子!只不过,听这程爷说话的语气以及那名贼人的反应,这伙人贩子只怕也不简单!当即甘信也是再次提高了警惕,想要救下甘梅和村民,一定要多花点功夫才行! 显然刚刚程爷的话给其他贼人也是敲响了一个警钟,刚刚还都是一个个慵懒地围坐在篝火旁,一时间全都是坐正了身子,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了。过了片刻之后,那个程爷又开口了:“行了!只要你们别坏了规矩就行!我们只能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你们抓紧时间睡觉!别耽误了明日赶路!” “是!程爷!”这些人贩子自然别指望他们能像军队的士兵那样齐声回应,一连串地喊声从这些人贩子当中响起,刚刚坐正的身子也是有如割掉的麦子一样齐齐倒了下去,没过多久,那一声声雷鸣般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甘信一直在旁边看得仔细,可还是没发现那个程爷究竟是哪个,虽然没有见到这位程爷的庐山真面目,但甘信下意识地就认为对方肯定是最难缠的一个!等了片刻之后,甘信却是再也不能再等下去了,眼下那些人贩子都睡着了,已已经是最好的时机,要是等到那些人贩子都起来了,凭自己一个人,想要救出甘梅他们,那可是太困难了! 打定了主意,甘信就是立马将身子往地上一趴,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地面朝着前面爬行。甘信当然不会什么传说中的壁虎游墙术,他这么做只是想要尽量让自己行进没有声音,不会惊动那些贼人。不过这样一来,他行进的速度自然就慢得可以了,原本只需要五十余步的距离,甘信足足花了有半个时辰! 眼看着那些村民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三步的距离,甘信那张满是汗珠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意思一丝欣喜,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贼人所在的方向,那些贼人依旧是躺在那里呼呼大睡,似乎并没有被惊醒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甘信这才慢慢将身子立起来了一些,弯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些村民。此刻那些村民当中大多数也是睡着了,这惊扰了一天一夜,这些女人和小孩也是筋疲力尽,只有少数依然是小声的哭泣着。 甘信好不容易靠上了那些村民,本想借着旁边的篝火找找甘梅的,可那篝火和这边还是有点距离的,甘信也只能是压低声音,对着那些村民喊了起来:“姐!姐!你在哪?” 甘信的喊话也是让那些还没有睡着的村民们吓了一跳,甚至还引起了一些骚动,甘信也是惊得立马扑在了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贼人那边。果然,刚刚的动静也是惊动了几名贼人,立马就是有几名贼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就是恶狠狠地喝道:“吵什么吵?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们!” 贼人的恐吓立马让那些村民吓得直哆嗦,连嘴巴也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深怕惹怒了那些贼人,招来杀身之祸,而看到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那些贼人也是满嘴骂骂咧咧地躺了回去。看到那些贼人躺回去了,甘信一时半会还不敢乱动,满脸冷汗地盯了好半天,确定贼人没有动静了,甘信这才是稍稍松了口气,却是不敢再乱开口了。而就在甘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把女人的声音悄悄响起:“阿,阿信,是,是你吗?” 一听到这声音,甘信就是满脸的喜色,这分明就是姐姐甘梅的声音!当即甘信就是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姐,是我!你,你在哪?” 这次那些村民可是学乖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吓怕了,听到甘信的喊声,也没有人敢开口吭声,倒是没有惹出什么乱子。而甘信话音一落下,就看到有一个脑袋抬了起来,不是甘梅还能是谁!而借着火光,甘信清楚看到,在甘梅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与泪珠,特别是当甘梅看清楚甘信之后,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差点没叫出声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甘梅压低声音喊道:“阿信!你怎么会来这里?赶紧走!赶紧走!别被贼人给发现了!” 虽然身陷险境,但甘梅还是更在乎自己这个弟弟的安危,听得甘梅的话,甘信的心里也是流过了一丝暖意。不过甘信自然是不可能丢下甘梅就这么走了,只见甘信对着甘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也是扫了一眼其他的村民。他们姐弟俩的这番动静也是惊醒了不少村民,他们一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又是惊恐又是疑惑地看着甘信,见到如此,甘信也是伸手对众人做了个往下压地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响,紧接着,甘信就是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千万不要说话!别吵醒了那些贼人!我是来救你们离开的,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乱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救人(二) 这些被劫掠的村民都是一些年轻女人和孩子,听到甘信的话,他们全都是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虽然甘信也是个十岁的孩子,但先前刘备去猴子山救回富商的事情也在村里传开了,甘信作为其中的一员,不少村民都已经把甘信当成大人看待了。现在甘信说要来救他们,他们的心里都是生出了希望,就仿佛黑夜中看到一盏明灯一般,要不是先前甘信交待过了,他们都要忍不住欢呼起来。 看到村民们都遵照自己的吩咐没有出声,甘信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接下来他又是仔细看了看,发现在这些村民的身上都绑着粗粗的绳索,绳索上都是绑着死结,最后归到一根长绳,一直延伸到贼人那边,绳索被绷得直直的,只要这边有所动弹,那长绳就肯定会晃动起来,惊动长绳另一端的贼人。难怪那些贼人敢放着这些村民在这里自己呼呼大睡,原来是早就有了安排!这些村民若是要逃走,就必须要解开绳索,那样肯定会牵动长绳,惊动贼人。显然这些贼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所以早就有了应对的措施。 “阿信!你,你还是赶紧走吧!你一个人救不了我们的!昨天夜里我们也想逃走,可一动弹就被贼人给发现了!”甘梅看到甘信那为难的模样,立马就是劝了起来,她可不希望甘信为了救自己而冒险:“赶紧回到村子里,告诉刘五叔他们,让他们来救我们!” 对于甘梅的劝说,甘信根本就没听进去,仔细看了看那些困住村民的绳索,甘信深吸了口气,却是将手往自己的后腰一抹,一道寒光闪过,甘信的手中竟是多出了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前天甘信还在涿郡的时候,甘宁送给甘信的。甘信看到甘宁腰间挂着的那把短刀觉得很帅气,问甘宁讨要了好几次,最后甘宁虽然没有把那把短刀送给甘信,却是将那把匕首给拿了出来,就当是迟来的见面礼。拿到这把匕首之后,甘信自己也是把玩了好几次,虽说还没到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 甘信抽出匕首,先是比划了一下,这才看准了那绳索就是一刀落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绳索立马就是被匕首给削断!甘信也是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将那断掉的绳索给接住,紧张地看着那根长绳,总算没有让长绳发生动弹。甘信干脆就是一只手紧紧握住长绳,另一只手继续为其他村民切断绳索。那些村民也不是傻瓜,见到如此,也是纷纷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捆绑住的手脚送到甘信面前,让甘信为自己解困。 只是甘信为了不惊动那些贼人,动作自然也就快不了,而这边要解救的村民也有三十余人,忙了将近有半个来时辰,总算是将这些村民身上的绳索全都削断了。 “阿信!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尽管甘信并不乐意,但最后一个解开绳索的还是甘梅,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村民们脱困之后,目光也都是集中到了甘梅身上,隐隐有以甘梅为首的意思。 甘信此刻的状态可不容乐观,他一只手紧紧握着长绳的一端,不敢有太过剧烈的动作,倘若他放下长绳,必然会惊动那些贼人,以甘信一人之力,那肯定是无法保护所有村民的!听得甘梅的问话,甘信也是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随即望向了那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贼人,甘信的脸上闪过了一道坚定,沉声说道:“姐!你带着大家先走!等你们安全了,我就丢下绳子逃走,这些贼人肯定追不上我!” “不行!”要不是怕惊动贼人,甘梅只怕是要跳起来喊了,只见甘梅那原本就白皙的脸颊上,此刻已经是苍白得像白纸一样,摇头喊道:“我不能丢下你就这么走了!要不然,我留下来,你带着大家离开!” 甘信此刻也是急了,眼看着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随时都有可能有贼子醒过来,要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大家谁都别想走了!只是甘信心里着急,却又不能加大声音,只能是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低声喝道:“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跟我犟了!难道你想把大家全都害死吗?赶紧带着大家都走!你别忘了,我力气大,这些贼人还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我就算是打不过,想跑那是绝对能跑得掉的!你赶紧走啊!” 甘梅当然也知道甘信说得有道理,可要让她丢下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独自逃生,她也是难以作出决断,眼看着大家就这么僵在这里,甘信也是越发着急了,当即就是眼珠子一瞪,朝着甘梅身后喊了一句:“刘佰!你们赶紧把我姐给带走!听到没有!” 被甘信喊住的,正是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刘佰,甘信会选中他,是因为在众人当中,也只有刘佰一向都是以自己马首是瞻,最听自己的话。果然,听得甘信的话,刘佰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咬紧牙,上前拉住了甘梅的胳膊,对甘梅说道:“阿梅姐!听甘信的吧!赶紧走,要不然,我们大家都走不了了!” 有了刘佰带头,又是走出了几名村民,不过他们更多的还是担心甘梅这样拖延下去,会牵连他们的性命。不管怎样,有了这几名村民的帮手,甘梅尽管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被他们给架走了。见到甘梅安全离开了,甘信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而就在他准备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却是发现在他的身边又多出了一个人影,差点没把甘信的心都给吓出来! “刘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一看清楚那人影正是自己的小跟班刘佰,甘信也是气得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握住长绳的左手,然后瞪着眼睛低声喝道:“不是让你们赶紧走的吗?还拖拖拉拉地干什么!”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脱困 “甘,甘信!”刘佰的小黑脸上依旧是布满了惊恐之色,只是面对甘信的呵斥,刘佰虽然全身打哆嗦,可依旧是咬紧牙关,一脸坚定地说道:“我,我,我不能丢下你,我要跟你一块留下来!” 甘信简直都快被气晕了,这才刚送走一个甘梅,现在又蹦出刘佰这么一个小鬼!甘信瞪圆了眼睛,对着刘佰就是喝道:“你疯了!留下来干嘛?送死是不是?你自己要送死也就罢了!不要连累我啊!快滚!别在我这里碍事!” 被甘信一顿臭骂,刘佰也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脸上又是再度露出了坚定的表情,摇头说道:“甘信!不管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 甘信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刘佰虽然长得又瘦又黑,但却是有着一个倔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想要让他改变主意根本是不可能的!看到刘佰那表情,甘信顿时就有种有力气没处使的感觉,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呼呼大睡的贼子,甘信也只能是暂时不去理会这个小倔牛了,当下他所要考虑的,是如何脱身的问题! 甘信的眼睛开始不停地在周围打量,想要能够离开这里而又不惊动这些贼子,那就一定要让手中的这根长绳始终保持绷紧的状态。至于之前甘信所说的,等到甘梅她们逃走之后,自己丢下绳子就跑,那是万不得已才会用的下下策!不说别的,单单是那些人贩子旁边的马匹,两条腿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那四条腿的,被这么多贼人给追上,甘信要如何能够脱身,那也真只有天知道了!特别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刘佰,虽然刘佰没有甘梅那么重要,但甘信怎么也不可能做出不顾刘佰死活的行为。 看到甘信那到处转的眼珠子,刘佰也知道甘信正在想脱身的办法,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刘佰还是很主动地担起了为甘信把风的工作,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些贼人的动向。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眼看着甘信还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刘佰也是有些着急了,斗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他的黑脑门流了下来,忍不住说道:“这绳子要是再长一些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把它绑在那棵树上!” 刘佰只是随口一说,甘信却是听得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紧接着甘信的目光往地上一扫,顿时就是有了主意,连忙对刘佰说道:“刘佰!赶快,把地上那些绳子捡起来!快!只管找那些长一点的捡!” 甘信的话音未落,刘佰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当即就是飞快地弯腰在地上一捞,直接就是捞起了好几根绳子。这些都是之前为了解救那些村民,被甘信给切断的绳索,不过当时甘信切断绳索的时候可没想到现在要用,所以这些绳索都是长短不一,短的甚至只有手指头那么长。甘信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偏偏他一只手抓着长绳,不敢亲自动手,只能是对刘佰喊道:“你赶紧找那些长的,把它们绑在一起!快!” 刘佰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手上却是灵巧,加上现在也是紧急情况,刘佰那双手飞快地按照甘信的指示,将那些断绳头都绑在一起,很快就是接成了一条五六尺长的绳索!甘信看了一眼旁边最近的一棵树,约莫只有四尺左右的距离,当即甘信就是立马说道:“快!把绳子给我!” 接过绳子,甘信却没有立马动手,而是先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心情给稳住,这才慢慢低下头,将两只手上的绳索慢慢靠近。左手是连接到贼人身上的长绳,甘信对这条绳子那是不敢轻举妄动,始终保持着紧绷的状态,又不敢太过用力。右手握住断绳,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仅靠着一只手,将两头绳子打了个结,抬起头,对刘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帮着拉了一下断绳。确定已经绑结实了,甘信这才双手轻轻拉住绳子,控制着力道,将左手慢慢松开。 甘信和刘佰两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丁点闪失,当看到长绳上的力道平安过度到断绳上之后,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他们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汗珠。甘信冲着刘佰点了点头,这才只是做了一半,还有一半才是最重要的,当即甘信又是转过头,目光始终盯着那长绳,在维持长绳的平稳同时,脚下也是慢慢往后退,明明只是四五尺的距离,甘信硬是走了七八步!当甘信走到那棵小树旁边之后,这才慢慢地将绳索往那小树上套,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轻巧地将绳索给套在了小树的树干上。 虽然整个过程说起来容易,可甘信却是花费了将近半个多时辰的时间!眼看着东边的天空已经是露出了一丝亮光,看来用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甘信立马就是扭过头,对刘佰使了个眼色,此刻两人已经是连话都不敢说了,调转身子,就是沿着来时路走去。刚开始,两人还是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丁点声响,等走到差不多了,远远看了一眼身后,甘信立马就是低声喝了一句“快跑”,两人就是撒丫子往前狂奔! 一口气跑了有约莫半个多时辰,虽然没有追上前面的甘梅她们,但距离那些贼人也有一段距离了。只是甘信和刘佰两人却没有一个开口要停下来的,他们知道,那些贼人们可都是配备了坐骑,等到他们发现人都跑了,一定会追上来的!要想要平安逃回去,就必须跑得越远越好! 此刻,天空已经是开始蒙蒙亮了,小道左右两边的丛林不时发出小鸟的清鸣,可是甘信和刘佰两人却是没有半点留下来倾听的意思!任凭清晨的寒风从他们的脸上刮过,他们只能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奋力狂奔!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乐极生悲 似乎一切危险都随着晨日的慢慢升起烟消云散了,甘信和刘佰两人虽然依旧在奔跑,可他们脸上的惊恐之色却是慢慢消散了。甘信一边跑着,突然张嘴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旁边的刘佰很快也是跟着哈哈大笑,两名少年的笑声,夹杂在清晨的鸟鸣声中,在丛林中回荡。 “踏踏踏踏!”而笑声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是在这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中,截然而止! 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是在身后!甘信和刘佰两人很快就是做出了判断,只不过这个判断的答案让两名刚刚还在放声大笑的少年脸上立马失去了色彩!这只能是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那些贼人现在正追上来了! 怎么办?摆在两名少年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往前跑!当即两人不约而同地咬紧了牙,原本还有些放缓的脚步,再次加快了速度,飞一般地朝着前面不停地迈动!只不过,正如之前甘信所想的那样,两条腿就算是跑得再快,终究比不上四条腿!只是短短的一刻钟,甘信就能感觉到身后的马蹄声已经是越来越清楚,甚至还能听到从后面传来的一声声怒喝声。 “该死!”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到,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被追上!甘信咒骂了一句,猛的脚下在地上一点,硬是将整个身子都给扭了过来。这一转过身,甘信就清楚地看到,在身后不远处,那些贼人正骑着快马飞快地朝着这边追来!甘信甚至已经能够看清楚那些贼人狰狞的面容!当即甘信就是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子,大声喊道:“刘佰!你赶紧走!” 刘佰也没想到甘信会突然停下来,先是一愣,这脚下也是一个没注意,直接就是摔了一跤,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个圈才站起来。一站起来,刘佰就是对着甘信喊道:“甘信!我和你一块留……” “留你妹!”还未等刘佰说完,甘信也顾不得刘佰听不听得懂,直接就是骂了一句!同时从腰间再次拔出了那柄匕首横在胸口,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贼人,口中喝道:“你赶紧走!我先前已经找到路员,让他回村里搬救兵了!我在这里拖着,你赶紧回去把村里的人带来救我!要不然,咱们俩都没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甘信对于路员能不能及时搬来救兵却没有多大把握,他只想先将刘佰给打发走就是了。刘佰也毕竟只是个孩子,虽然一腔热血,但听得甘信的话也是信以为真,甘信说得在理,刘佰也只能是咬着牙喊道:“甘信!你要撑住!我马上带人来救你!”说完,刘佰也是强压住想要留下来的想法,扭过头就是继续往回赶。 见到自己终于是把刘佰也给忽悠走了,甘信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同时脸上也是浮起了一丝苦笑。娘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公无私了!这下好了,最后一个帮手也没了,自己一个人对上数十名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十条命也不够丢的!好不容易重生到这个年代,都还没有见识见识多少英雄好汉,就要死在这穷乡僻壤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胡思乱想,可眼看着前面的贼人距离自己也不过是十余步的距离了,甘信却是深吸了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丢到一旁,纵身一跃,整个人就是直接跳了起来!在空中一个翻身,却是稳稳地踩在了一旁的大树树干上,在树干上借力又是一蹬,这个时候,那冲在最前面的贼人正好已经到了甘信的面前。 看着那满脸大胡子的贼人正哇呀呀地叫唤着,举着一把单刀迎过来,甘信的眼中却是爆出了一阵阵的寒光,整个身子迎着贼人就是跳了过去。眨眼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甘信已经是稳稳地落在了那贼人身后!同时,那名贼人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狰狞的怪笑,可一道血痕已经是在他的脖子上浮现,紧接着,一道鲜血如急涌的喷泉一样从那血痕中喷出,大胡子贼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就是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转眼就被后面赶至的同伴的坐骑给踏成了肉泥! 接过缰绳,甘信坐上马背用力一扯,就是控制住了坐下的马儿,在幽州这样的产马之地生活了足足十年,甘信早已经练就了一手漂亮的马术。虽然抢来了一匹坐骑,但甘信却没有就此逃走,一边纵马趁着惯性继续向前奔跑了几步,就是直接调转马头,迎着剩下的那些贼人就是冲了过去。甘信不敢就这么跑了,这些贼人的速度太快了,要是就这么追下去,难保甘梅她们不会被追上!甘信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拦住这些贼人,给甘梅她们逃走争取更多的时间! “该死的小鬼!老子砍了你!”看到甘信这么一个小鬼先是一刀杀了自己的同伴,现在又如此张狂地冲了过来,还想以一人之力挡住他们数十名彪形大汉!这样的行为,已经是让这些亡命之徒完全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贼人都是挥舞着手中的单刀,咬牙切齿地朝着甘信冲了过去,眼看着甘信已经到了面前,几把单刀同时朝着甘信的脑袋上落了下来! 面对这几把单刀,甘信当然不会用自己的脑袋瓜去硬抗了,当即就是将自己的脑袋往下一沉,同时手中的匕首扬了起来,迎着那几把单刀就是用力一挥!就听得铛铛铛数声脆响,那几把单刀直接就是被弹飞了去,甘信竟是凭着手中这把小匕首,硬是将那几把单刀给击飞!当然,能够做到这样的战绩,光是靠甘信的天生神力还是不够的,甘宁送给甘信的这把匕首也是立下大功,与那几把单刀硬碰硬,非但没有任何损伤,反倒是将那几把单刀都给蹦出了豁口! “啊!”在兵器上没有能够奈何得了甘信,可那几名贼人却是连人带马直接撞上了甘信,这下甘信可是真的没有办法躲避了,只能是咬紧牙关硬撞了上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唯战而已 这一撞,吃苦的自然就是这几匹马儿了。没有任何的防护,几匹马的脑袋就是冲撞到了一起,一时间,这几匹马都被撞得是头破血流,发出一声声悲鸣,直接就是往地上倒了去。甘信见机得快,眼看着坐下马儿倒下,甘信立马就是从马背上跳了起来,连着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落在了地上之后,又是连退了几步,站稳之后,一手握着匕首横在胸口,紧紧盯着前面的贼人,满脸的战意,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甘信早已经忘记害怕,所能做的,唯有战而已! “停!”一把喝声从那些贼人当中响起,甘信听得清楚,分明就是昨天晚上那名“程爷”的声音。只见随着这一声呼喝,那些贼人果然都是勒住了缰绳,将坐下战马停了下来。而那几名刚刚与甘信撞车的贼人虽然都是一脸怒容,看样子很想冲上来与甘信拼杀,可听得程爷的命令,只能是咬牙切齿地停下了脚步,恶狠狠地盯着甘信。紧接着,从那些贼人当中走出了一骑,虽然都是骑着差不多的马,可这人的装束却是大不相同。 其他贼人都是一身粗布长衫,头上胡乱扎着一个发髻,最好的,也不过是头上蒙上一方头巾,一个个粗野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而这个走出来的一骑却是大不相同,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整齐干净的短髯,脸上干干净净,看上去也像是平日里很着重仪表的。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长袄,头上的发髻横插着一根白玉发簪,下面箍着一个紫铜发箍,十个手指亮在前面,紧握着缰绳,手指上面竟然是待了八个装饰华贵的戒指。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贩子!这是甘信看到程爷之后第一个印象,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甘信也是越发紧张起来,握紧匕首的手也是多出了几分力,双目紧紧盯着程爷,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而那程爷出来之后,那双眼睛扫了一眼前方地上躺着的那几匹战马,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已经是变成一滩肉泥的尸体,最后那双好像蛇眼一样的倒三角直勾勾地盯上了甘信,嘿嘿一笑,说道:“小子!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这么能打啊!” 对于程爷的话,甘信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双目依旧是死死地盯着程爷以及他身后的贼人,眼中满是战意。而对于甘信的这个反应,那些贼人自然是很不满了,一个个都是叫嚣了起来,大声喊道:“臭小子!程爷跟你说话呢!你敢不答话?” “该死的小子!老子要宰了你!” “程爷!发话吧!我一定利索地把这小子给宰了!” 面对那些贼人的叫嚣,甘信依旧不为所动,而程爷也是眯着眼睛看着甘信好一会,慢慢抬起了一只手。随着程爷这只手一抬,刚刚还在叫嚣的那些贼人立马就是闭上了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乱吼了。而程爷则是微微一笑,笑着说道:“不错!小子!有这么好的功夫,而且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的确是难得!特别是以你这个年纪就能做到下手这么狠,就算是老夫当年也没有你这么出色!老夫愿意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跟着老夫,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 程爷的话一说完,那些贼人一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小子放跑了那么重要的“货物”,按理说,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那也不为过!可程爷非但不杀他,反倒是要收他到身边么看程爷这态度,似乎还很看重这个小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爷当然不会对自己的这帮手下回答什么,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放在甘信的身上,似乎很期待着甘信的回答。现在的这个情况,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自己的部下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甘信就算是再能打,也是必死无疑! 程爷看得出来,这个小子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自然就会有聪明的选择,所以程爷是十拿九稳,等着甘信向自己低下那倔强的脑袋! 只是等了半晌,程爷并没有等来他期望中的回答,准确来说,是任何回答都没有!甘信没有吭一声,而是始终瞪着一双明亮而又坚定的眼睛,紧紧盯着程爷。面对甘信的目光,程爷突然明白了,尽管没有开口,但这已经是最清楚不过的答案了! 程爷的脸上顿时就是浮现出了怒意,冷哼一声,就是喝道:“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肯饶你一命,已经是你的万幸了!倘若你再不知好歹,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很可惜,程爷的威胁换来的,依旧是甘信的沉默,从程爷出来之后,甘信的姿势就没有变动过,那把匕首就横在胸口,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匕首的刀刃上,反射出来的寒光正好落在甘信的双眸中,与甘信眼中的寒光交相辉映!此刻的甘信,早已经忘却了生死,他想要做的,就是与眼前的敌人厮杀、战斗!至于程爷所提出的什么条件,甘信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就算甘信再如何贪生怕死,也不至于堕落到会和一群人贩子混到一块! 甘信没有张口,但程爷已经能够从甘信的眼神和表情当中看出了甘信的意思,这让程爷越发恼羞成怒了,指着那甘信就是喝道:“给我把这个狂妄的小子抓起来!老夫要让他尝尝狂妄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滋味!” 那些贼人们本来就已经是对甘信看不惯了,现在得到了程爷的准许,最先冲出去的,就是先前被甘信给撞倒的那三名贼人!之前被甘信给击飞的单刀已经捡了回来,这三名贼人提着单刀就是一口气朝着甘信冲了过去,他们要用手中的单刀将眼前这个小子剁成肉泥!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唯战而已(二) 面对这三名冲过来的贼人,先前一直没有任何动弹的甘信终于是动了,这一动,就让那三名贼人眼睛一花,眼前已经失去了甘信的踪迹。在中间的那名贼人几乎是出自于本能地低头往下一看,正好看到一道残影飘过,紧接着,又是一道寒光,将甘信的身影完全挡住,下一刻,这名贼人就是眼前一黑,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一刀刺穿了中间那名贼人的咽喉,甘信的眼睛飞快地朝着左右一看,左右两边的贼人已经是抡起了单刀,朝着甘信的身上劈了过来。当即甘信就是再次将身子往下一沉,正好躲过了那两把单刀的进攻。而这两名贼人显然也没有照顾自己同伴的心思,那落空的单刀结结实实地看在了自己同伴的尸体上,立马就是将自己的同伴给砍成了几段。 随着鲜血从那几段尸体上喷出,正好遮挡住了那两名贼人的视线,而甘信也是趁机伸出一脚,将左边那名贼人给勾到,同时一把抓住了右边那名贼人的裤脚,用力一扯。右边那名贼人那两百来斤的身子立马就是被掀翻,甘信不但没有放手,反倒是顺势抓住了对方的脚脖子,就这么一甩,直接就是将这名贼人的身子当做了兵器,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名已经被绊倒的贼人身上!就听得扑哧一声,只见一截刀尖从在上面的贼人胸口探了出来,却是身下的贼人为了自保,下意识的竖起了手中的单刀,直接就是在自己同伴的身上插了一个透明窟窿! 一口气解决了两个对手,还剩下一个,甘信却没有机会再去了结那只剩下半条命的倒霉鬼了,因为其他的贼人也已经是纵马冲了过来! 眼看着冲过来的那数十名贼人,甘信直接就是抓起了身边那已经被砍成几段的尸体,用力一甩,同时自己也是连着往后退了几步。那些贼人本来是围成了一个半圈朝着甘信冲过来的,被那几段血肉模糊的尸体一砸,立马就是有两骑直接被砸得人仰马翻。而面对剩下那些贼人,甘信只是往后退了几步,却又是突然脚下一点,迎着那些贼人就是冲了过去! 而那些贼人在看到甘信往后退的时候,下意识地以为甘信会一直往后退,刚刚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却没想到甘信突然又是不退反进。这一退一进,就多出了一个时间差,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抽刀去砍,就听得甘信突然大喝了一声,猛的挥起手中的匕首,迎着贼人坐下的马儿就是一挥!只见一道半月的光华闪过,几条黑乎乎、血淋淋的长条物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飞到了半空中,却是五六条马腿直接被斩断! 马腿虽然被斩断了,可这样却不能阻止这几匹马往前冲击的惯性,冲到马前的甘信直接就是被一匹马给撞了个正着。当即甘信就是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就仿若是脱弦的箭矢一般,瞬间就是倒飞出了十多步的距离,最后重重地撞上了一棵树的树干!巨大的撞击力,让甘信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才顺着树干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甘信的脸色那是十分的差,一张脸白得比高山上的雪花还要白上几分,这让挂在他嘴角上的那两道血痕更加显得触目惊心!只不过,当甘信看到前面那因为坐骑倒地而摔得七荤八素的贼人们的时候,甘信的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咬紧牙,撑着身后的树干,再次站了起来! “废物!”原本以为自己这些手下一拥而上,一口气就能将甘信给拿下,却没想到竟是变得如此狼狈收场,程爷的脸上也是越发难看了起来,恼羞成怒地喝道:“你们这帮废物!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老夫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被程爷指着鼻子骂,这些贼人们却是连半点脾气也没有,自家主子的脾气和手段,他们可是清楚的,要是不能尽快平息程爷的怒火,等待他们的结局足以令他们心惊胆战了!想到这里,那些还骑在坐骑上的贼人不敢有所耽搁,提马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去,而那些倒在地上的贼人也是立马站了起来,虽然自己的坐骑已经没办法骑了,但他们还是提着单刀朝着甘信冲了过去!这些贼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将眼前这个难缠的小子给拿下! 而甘信虽然身受重伤,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依旧充满了战意和坚定,在他的眼力,那些贼人全都自行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些贼人坐下的马匹!当即甘信就是提起手中的匕首,再次横在了胸前,深吸一口气,身子就已经是往前倾,准备迎着那些贼人冲过去! “区区贼子!安敢如此!”就在甘信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一把呼喝声有如晴天霹雳,在甘信的脑袋上空骤然响起!而到了下一刻,甘信就感觉自己的耳边猛的刮起了一阵飓风,甚至刮得甘信的耳朵、脸颊一阵阵生疼,紧接着,甘信就看到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直接从那些贼人的身边掠过,所到之处,那些贼人转眼就是发出一声声惨叫,全身上下都在飙血,连人带马都是摔倒在地上,变成了无数段血肉!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不管是程爷还是甘信,全都是看得傻了眼,特别是刚刚那黑影的手段,只是掠身而过,就将那十余名贼人连人带马分了尸!这样的手段,只怕只有那传闻中的神仙才能有吧! 甘信下意识地就是望向了那道令他绝处逢生的黑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甘信却是本能地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当即甘信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疼得要命,之前那支撑着自己的力量也是转眼化为乌有,整个身子一软,就是不由得往后倒了去。 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可眼看着自己就要摔倒的时候,突然甘信感觉自己的身后竟是多出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将自己的身子给挡住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绝处逢生 还未等甘信反应过来,一双宽厚的手掌就是从身后探了出来,直接抚上了甘信的两个肩膀,稳稳地将甘信给扶住。 是谁?还未等甘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感觉这双扶住甘信的手却是突然在甘信的手臂、肩膀乃至后背上不停地上下抚摸起来。顿时甘信就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脊一路往上飚,整个人更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脸色比起刚刚受伤的时候还要难看!难不成,自己竟是碰上了传闻中的,老玻璃? 在后世,甘信对那些喜欢搞基的机油并没有半点歧视,不过这并不代表甘信就从直男有变弯的趋势,至少就算是到了这个年代,甘信对自己的取向问题还是很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老玻璃”这三个字出现在甘信的脑海里之后,甘信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往前弹了出去,同时手中的匕首也是顺势往后一插!不管对方是谁,倘若是要对自己的清白之躯做些什么不能容忍的举动,甘信是绝对不会饶了他! “哦?”从身后传来了一把惊呼声,显然在甘信身后的那人对甘信的举动也很是意外,只不过甘信的突然袭击,却是意外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见刚刚那只摸过甘信肩膀的大手一翻,直接就是将甘信握住匕首的手给直接包住,紧接着,就听到一把温润、浑厚的声音响起:“小子!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是否有些不太厚道啊!” “救命恩人?”听得这话,甘信也是立马愣住了,回过头一看,只见在自己身后却是站着一名中年男人,穿着打扮倒是十分的朴实,咋一看,还以为是从哪个山村里走出来的老农。脸上满是岁月带来的沟壑,配合那慈眉善目,颇为亲切,留着的山羊胡子与头发都已经花白,看上去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可甘信又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透露着精光,让甘信又以为他是四十多岁的壮年,十分古怪。 面对甘信那几乎是审视的目光,中年男子却是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倒是上下打量起甘信,一边打量还一边不停地点头,那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什么一般,嘴里还笑着嘀咕着:“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听得中年男子的话,甘信立马就是想起刚刚对方那双大手的行为,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蹦起来了,立马就是连着往后退了数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一脸防备地喝道:“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甘信的话音刚落,一把大笑声却又是从甘信的身后传来,甘信回过头一看,又是吓了一跳,却是先前那一口气斩杀十余名贼人的黑影再次出现!这次黑影一闪而过,却是直接站在了一棵高树的树杈上,显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是一名身穿黑袍的壮汉!只见这名黑衣壮汉全身上等锦缎黑绸制成的黑袍,满头黑发整齐地扎成发髻,一张国字脸满是刚毅,嘴唇上留有一抹一字胡,看这壮汉的身高体型,却是比起甘信认识的甘宁那也是丝毫不差,可不过才甘信手腕粗细的树杈承受着壮汉的身子,竟然只是稍稍晃动而已。这还不算什么,最惹眼的,却是壮汉手中那比甘信的身高还要长上几分的长剑,在阳光照射下,剑芒光彩夺目,上面残留的几道血痕更是扎眼! “你们,你们,呃,阁下是什么人!”看到这一幕,在一旁的程爷立马就是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知道自己碰上的就是那种传闻中的高手!这样的高手大多都是喜怒不定,倘若得罪了这样的高手,那可是比得罪了官府还要可怕!程爷可不想变成那样的倒霉鬼,所以立马就是开口询问,话语间的语气也是很快变得恭敬起来。 只不过无论是那中年男子还是那黑袍壮汉,对于程爷的问话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两人只是一直盯着甘信,黑袍壮汉哈哈笑道:“看你这样子,和刚刚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却是判若两人啊!刚刚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胆小了?” 此刻甘信也知道自己碰上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两名高手为什么会突然出手相救,而且看他们的模样,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一般。想到这里,甘信又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出现在甘信的脑海里:自己该不会,碰到两个老玻璃了吧? 要是这两名高手高手高高手知道此刻甘信心里在想什么,只怕非得将甘信这小胳膊小腿全都给切了不可!不过,显然这两名高手虽然武功了不起,可却没有听心术这样的特异功能,那中年男子看着甘信,眯着眼睛一直捋胡须,笑着点头说道:“我看你的根骨奇特,而且又天生神力!不错!不错!正是练武的好苗子!只要能够跟着我十年,不!五年就够了!我保证你成为天下一流的高手!” 呃?什么意思?听得中年男子的话,甘信顿时就是愣住了,敢情原来不是老玻璃啊!而是看上了自己这一身好天赋,想要收徒弟了!想明白了这一通,紧接着甘信的心就是被惊喜给充满了!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好运气也会落到自己头上了!一时间,甘信脑海里全都是后世看得那些武侠的剧情,什么碰到绝世高手,传授绝世武功,挑战武林群侠,迎娶千金小姐,当上武林盟主,手握万千财富,嘿嘿,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只不过,看这中年男子的打扮,似乎怎么看也没有那名黑袍壮汉拉风吧?而且看刚刚那黑袍壮汉露的一手,要拜师,也应该选择那名黑袍壮汉才是吧?想着想着,甘信的目光就是转向了身后那名黑袍壮汉,不由自主地拿两人做起了比较,心里的天平整个都往黑袍壮汉那边翻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高手 “哪里跑!”金枪入手之后,中年男子身上的气魄也是变得更加惊人,随着一声暴喝,中年男子的身影就在甘信的眼前突然消失了!甘信下意识地扭过头一看,只见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中年男子已经是飞出了十余步的距离,手中金枪一挥,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逃走的五六名贼人已经是应声倒地,看他们的脑袋上,都是多出了一个滚圆的窟窿,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红白相间的液体! “嘶——!”甘信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貌似这中年男子的身手可是一点也不比黑袍壮汉差啊!老天爷,自己这是走了什么好运了,竟然同一时间碰上两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啊!一想到这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都要收自己为徒,传授自己绝世武功,甘信就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激动,恨不得立马朝着两人跪下磕头拜师了! 甘信这边高兴了,可那边的程爷简直都快要哭了,他怎么会想到,只是执行一个普通任务,到一个山村里面抢人罢了,以往这样的任务都做过不知多少次了,这次竟然会碰上两个有如怪物一样的高手!眼看着两名高手为了在那个臭小子面前显摆一下,就将自己手下杀得只剩下三四人了,程爷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变软,甚至有种随时要从马背上滑下去的感觉了。只是不管心里有多害怕,可程爷却是不敢逃走,刚刚那两名高手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让程爷明白,自己就算是策马狂奔,也抵不过人家一个纵身,贸然逃走,只会是自寻死路!当即程爷就是用力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看着两名高手,喊道:“两,两位前辈!老夫,呃,在下,在下,在下乃是太平道正式弟子!这次,这次是奉命来此传道!不,不知何处得罪了两位前辈,还请两位前辈看在太平道的面子上,放,放了在下一马!” “哼!聒噪!”对于中年男子展现自己的实力,一下子就将甘信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黑袍壮汉显然是很不爽,瞥了一眼程爷以及程爷身边那几名贼人,身子一晃,转眼就是出现在了程爷等人的身边。只见他手中的那柄长剑转眼就是化作无数光华,从程爷等人身上划过,也只是这一眨眼的时间,黑袍壮汉就是收起了长剑,冷哼道:“就算是张角本人来了,也不放在我眼里!更何况你们这帮狐假虎威的喽啰?还想拿张角来吓唬我?找死!” 随着中年男子口中最后两个字喝出,紧接着,程爷以及那几名贼人的身上立马就是出现了数道的血痕,很快,沿着这些血痕,程爷他们身上就是开始飚射出无数的血珠,紧接着,他们几个就是变成了无数的肉块,洒了满地!对此,中年男子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将手中长剑一甩,甩干净了上面的血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和那中年男子大眼瞪小眼地喝道:“为何又要跟我抢?上次已经让了你一个徒弟,这次你又要抢?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对于黑袍壮汉的质问,中年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扭过头,笑呵呵地对甘信说道:“小子!以你的身手,其实要逃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为什么刚刚你要和他们拼命?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甘信先是看了看黑袍壮汉,那黑袍壮汉似乎也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顾不得和中年男子斗嘴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甘信。被两位绝世高手这样盯着,甘信也是感觉压力山大,不过总算甘信也不是普通的小鬼头,深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昂起头就是说道:“我当然可以逃走,但我若是逃走了,这些贼人就会追上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姐姐!我好不容易把他们给救出来,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再被贼人给抓走!” 听得甘信的回答,中年男子与黑袍壮汉都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同时点了点头。诚然,甘信的天赋的确让他们都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倘若甘信的心性不好,那就是天赋再高,他们也不会收他为徒的。甘信的回答让他们都十分满意,紧接着,黑袍壮汉又是问道:“那刚刚你为何那么执着地去攻击他们的坐骑?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最后那一击,如果不是我出手的话,你肯定是要对那些贼人的坐骑出手,不过出手的后果是,你很有可能被贼人的刀给砍中吧!” 对于黑袍壮汉的问题,甘信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姐姐他们都是徒步逃走的,若是不能将这些贼人的坐骑给除掉,那姐姐他们肯定还是会被贼人追上!只有除掉了贼人的坐骑,姐姐他们才是真正的安全!” 中年男子和黑袍壮汉同时沉默了下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甘信给出的竟是这么一个答案,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不仅能够有以一敌众的勇气,而且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作出正确的判断!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在同时,朝着甘信就是喊道:“孩子!我要收你为徒!” “呃!”虽然早就猜到对方有收徒的意思,可眼看着刚刚还是威风八面的两大绝世高手,突然朝着自己喊着要收自己为徒,甘信还是有些发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这个时候,那两大绝世高手已经像是金鱼一样相互瞪起了眼睛。 “该死的!你就非得跟我抢不成?上次那么好一个苗子都已经让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满足?我不管,这个一定要归我!”黑袍壮汉吹胡子瞪眼地叉腰看着对方,扯着嗓子就是喊了起来。 中年男子一点也没有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倒,捻起了一撮胡子,嘿嘿一笑,一双眼睛往上一抬,哼道:“子龙那孩子是自愿拜到我门下的!况且子龙用枪的天分颇高,不跟我学枪,难道还要跟你去练剑不成?”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拜师 “练剑怎么了?练剑又有什么不好?”黑袍壮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直接就是跳起脚来,手中那把长剑更是在空中连连挥舞,最后黑袍壮汉握着长剑就是往地上一插,宝剑顿时就被没入了一半有余,而黑袍壮汉也是一脸傲然,喝道:“剑乃百兵君子!你看这天底下,用剑、学剑的人有多少?习剑,那才是正途!总比跟着你学枪好!” “枪是百兵之祖!”听得黑袍壮汉的话,中年男子也是不爽了,脸上的笑容冻结,瞪着眼睛冷喝道:“就那些拿着剑乱挥的花架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真正的武者,用枪才是王道!” “啊啊啊啊!”黑袍壮汉也是气急了,一把就是将宝剑给拔了出来,指着中年壮汉就是喝道:“说来说去,都是废话!来!今天非要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让你知道我手中长剑的厉害!” “哼!”中年男子也是冷哼一声,单手一挥,手中的金枪也是迎了上去,喝道:“别光顾着说,咱们手底下见真招!也不光你的剑利,我手中枪也不差!定要在你身上扎几个窟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不可!” 两人话一说完,甘信就感觉眼睛一花,转眼间,两人就已经冲到了一块,紧接着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就是不绝于耳,看得甘信那是目瞪口呆。甘信虽然从小也练了一些功夫,不过那些都是些粗浅的招数,刚刚与贼人交手,若不是靠着自己的天生神力,只怕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所以以现在甘信的眼力,根本就看不出这两人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不过甘信明白,这两人无论是谁,只怕用一个手指头就能击败甘信。 过了好半天,甘信才算是缓过劲来,看着那已经上天下地打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两团黑影,连忙是说道:“那个,那个,两位,两位前辈,请听我说!那个,还请住手,请住手!” 只不过已经打疯了的两人哪里还听得进甘信的劝说,两人只管是近身缠斗,打得那是不亦乐乎。看到这两个绝世高手打了这么老半天也没个完,这下轮到甘信发脾气了,只见甘信两个眼睛一瞪,深吸了口气,猛的开口就是喊道:“你们两个!到底还要不要我拜师了!不要的话,我可走了!” 甘信这话一喊出口,刚刚还缠斗在一起的两道黑影瞬间就是分开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袍壮汉与中年男子全都是凑到了甘信的面前,两人都是舔着脸嘿嘿一笑,同时对甘信笑道:“当然要!当然要!小子!拜我为师吧!我保证让你成为绝世高手!” “呃!”看着已经快要挤到一起的两张脸,甘信的额头上立马就是布满了冷汗,这还是刚刚那两个威风八面的高手么?怎么看上去就跟梧桐村的小孩一样?不过有了刚刚的经验,甘信也知道和他们说话那是半点不用客气,当即就是板起了一张脸,喝道:“你们想要我拜师,那至少也要先让我知道你们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干什么的,让我了解清楚了,才能做出选择啊!” 两位绝世高手此刻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两人那都是名满天下的高手,只要他们露出心思想要收徒,以往那不都得是无数人挤破了头来求!可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反过来求这个小鬼头似的?只是两人相互这么一看,立马就是扭过头,朝着甘信喊了起来,总算这次黑袍壮汉抢了个先,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是喊道:“我,我叫王越!人送外号,天下第一剑!你听听,多威风的外号!只要你肯拜我为师,将来这个名号就是你的了!对了!对了!我还有个徒弟,就是当今圣上的两位皇子!当今圣上就这两个儿子,将来无论他们谁当皇帝,我就是帝师,而你,就能成为天子的师兄!想想看,多威风!” “那有什么用?都是虚名!虚名!”中年男子见到对方说得那么起劲,而甘信也是听得两个眼睛瞪得老大,心里不由得慌了,生怕甘信被对方给说动心了,立马就是喊道:“我就是东莱枪神童渊!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好吧!呵呵!呃,没听说过?那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的枪术天下第一!小子!如果你将来要建功立业,那就肯定要上战场!只有枪,才是一名合格的战将所应该用的兵器!而且我大徒弟是武威张家子弟,二徒弟是益州张任,他们两个如今都已经出仕,将来也一定能够给你一定的帮助!如何?这是个很不错的消息吧?” “无耻!拿自己徒弟来做资本?你还好意思当人家师傅?”一听得童渊的话,旁边的王越立马就是不干了,瞪圆了眼睛指着童渊就是喊了起来。 童渊也是不甘示弱,拿眼睛瞥一眼王越,哼道:“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看看你自己又说了什么?什么当今圣上!什么帝师!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家那是拿你当神仙供着而已,天子贵胄,谁会真心实意地跟你吃苦练功?” 被童渊一句话给戳中了痛点,王越那张大方脸立马就是变得通红,咬牙切齿不说,整个身子也是跟着不停地颤抖起来。过了好半天,王越才是扯着脖子喝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你那大徒弟和二徒弟跟着你学了那么多年,出师之后却是从来就没有回来看你一次!哼哼!你这教徒弟的本事,我看不提也罢!” “至少我还有徒弟可以教!你呢?怎么没看到你把你那两个皇子徒弟带出来练练手啊?”童渊的脸颊一阵阵抽搐,过了好半天才是昂起头,一脸不屑跟你计较的样子哼了一句。 而这一句也是让王越差点没吐血,咬牙切齿地喝道:“我这叫不轻易传艺!只要我找到好徒弟,自然会把这一身绝艺教给他!你那两个徒弟倒是跟你学了不少,不过我看他们两人最多也就是学到了你五成本事罢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背叛 发展信徒?哪里听说过有找马贼、盗匪当信徒的?李瘸子能够闯出这么一份家当,自然不会是个容易被忽悠的傻瓜,立马就是从程远志口中听出了一些猫腻! 看来这太平道所谋图的,可不是什么小事啊!李瘸子能够落草为寇,当然不会怕什么官府朝廷,只是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李瘸子一直也是没有什么大志向,现在要他突然做出这样重要的决定,李瘸子一时间也下不了决心。 看到李瘸子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程远志立马就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当即便是笑呵呵地说道:“我也知道,李老大心里担心什么,不过还是请李老大尽管放心就是,在大贤良师地率领下,我们太平道的大业已经是准备得差不多了,所欠的,也只是一个机会而已!我可以向李老大保证,事成之后,这涿郡,今后就是李老大一个人说了算!” “我一个人说了算?”听得程远志给自己许下的承诺,李瘸子也是不由得一愣,眼中更是闪过了一道惊喜和贪婪,不过李瘸子也没有这么容易就轻信程远志的话,而是紧紧盯着程远志,问道:“那,那匈奴人和鲜卑人那里有如何……” 李瘸子所说的匈奴人和鲜卑人,自然就是指和他齐名的涿郡三大盗匪中的另外两人,匈奴人去离与鲜卑人丘伯力。李瘸子何尝不想独霸涿郡,但在三大盗匪当中,却是以李瘸子的实力最差,对去离与丘伯力,李瘸子那可是十分顾忌的。而听得李瘸子的问题,程远志却是满脸的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李老大放心好了,我既然敢开口应下,自然是有办法解决!只要事成,将来李老大就是这涿郡的土皇帝!” 程远志这么一说,李瘸子也是立马露出了惊喜之色,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章备死在了对方的手上,但若是程远志的承诺能够兑现的话,那别说是死了一个章备,就算是把李瘸子全家老小都给宰了,李瘸子也不在乎!能够当上盗匪头子的,又岂会是什么好人?而看到李瘸子那心动的模样,程远志也是立马面露得色,心中更是暗暗得意,暗道:“果然那邓茂就是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换做自己,这不是轻轻松松就给解决了!只可惜那邓茂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要不然,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 就在程远志心中已定的时候,旁边的钱疤子也是走了上来,一脸献媚地对程远志说道:“渠,渠帅,如今一切都已经办妥了,那,那渠帅先前答应小人的那些事情,是不是……” 钱疤子肯背叛跟随多年的老大和兄弟,自然是因为程远志给他许诺了不少好处,如今大事已成,钱疤子也是上来伸手要好处了。对于钱疤子这样的人,就连程远志也是十分地看不起,不过看在他给自己帮了大忙的份上,程远志也是挥了挥手,笑道:“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等回到涿郡,金银珠宝和女人,我自然都会给你的!” 程远志这么一说,钱疤子的脸上立马就是布满了喜色,自己费了这么多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一想到将来得到的好处,钱疤子就是满心的激动。而就在钱疤子满脸献媚地退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把喊声响起,却是李瘸子突然开口了。钱疤子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迎上了李瘸子的目光,顿时钱疤子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到李瘸子目光中的怨毒,对李瘸子十分了解的钱疤子心中也是立马涌出了强烈的不安。果然,只听得李瘸子开口对程远志说道:“渠帅!想要让我李瘸子点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一个东西,那就是钱疤子这个狗娘养的人头!” 虽然对程远志的许诺很是满意,但并不代表李瘸子对钱疤子就没有了怨念,不管怎么说,钱疤子都是背叛了自己,李瘸子又岂会轻易放过他?而听得李瘸子的话,钱疤子顿时就是吓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两条小短腿就像是打摆子一样不停地晃动,特别是当他扭过头,看到程远志那一脸淡然的时候,钱疤子就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当即钱疤子就是立马朝着程远志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渠,渠帅!你,你答应过我的!你可,可千万不能食言啊!” 看着钱疤子那副可怜相,程远志立马就是笑了,他很享受这样被人哀求的感觉,过了片刻之后,程远志才是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那抱着自己大腿的钱疤子,笑道:“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了?我答应过的事情,又有什么时候不作数了?” “多谢渠帅!多谢渠帅!”程远志这么一说,钱疤子就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是用手在眼睛鼻子那里擦了擦,草草抹干净脸上的眼泪鼻涕,紧接着,站起身就是恶狠狠地瞪着李瘸子。既然两人都把脸皮给撕破了,钱疤子也用不着再虚伪了,大不了拿到好处,就立马离开幽州就是了。钱疤子狠狠地瞪着李瘸子,喝道:“李瘸子!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为你卖命了几十年,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呸!我现在就是好端端的活着,看咱们俩到底谁先死,哈哈哈哈!啊!” 钱疤子连着笑了几声之后,笑声突然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钱疤子的一声惨叫!只见钱疤子满脸惊恐地低下头,朝着自己胸口一看,却是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胸口凸了出来。紧接着,钱疤子又是机械地扭过脑袋,望向了身后那满脸阴笑的程远志,张着嘴,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钱疤子的模样,程远志似乎能够听到钱疤子未能说出的话,笑呵呵地说道:“我答应了,事成之后会给你金银珠宝和女人,这点我可是做到了!不过我却没有答应不杀你!这样看来,我也算不得食言吧?只不过嘛,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你今天能够为了钱财和女人背叛他,日后也就有可能背叛我!其实就算李老大不提这个要求,事后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的!” 对于程远志的话,钱疤子也是满脸的怨毒之色,他伸出手,无力地朝着程远志张了张,似乎想要抓住程远志,可只是努力了几下,整个人就已经是倒了下去,正好与地上章备的那颗脑袋四目相向。同样都是死不瞑目,两人这样眼对眼,却不知道如果他们还有意识,此刻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从钱疤子的尸体上抽出了单刀,程远志微微一笑,抬起头又是望向了李瘸子。而李瘸子也是明白程远志这一笑的意思,深吸了口气,当即便是咬紧了牙,双手抱拳,对着程远志就是直接跪拜了下去,低头大声喝道:“属,属下,属下参见渠帅!” 甘信还没有回到梧桐村,在半道上就是碰到了从梧桐村出来的大队人马。却是先前路员逃回村子之后,得知甘信找到那些人贩子下落,刘世等人就是立马召集了村内的壮丁赶来援救,在路上又是接连碰见了甘梅与刘佰。特别是听到刘佰所说的情况,刘世等人还以为甘信凶多吉少了,慌忙赶来。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活蹦乱跳的甘信,顿时就是让刘世等人是大眼瞪小眼。 当然,准确来说,甘信也算不上是安然无恙,一开始与那些贼人交手,甘信也是受了伤,而且伤势颇重,被那几匹飞奔的马直接撞上,甘信的内脏多少有些受损,肋骨也是有些断裂。不过甘信也算是运气不错,童渊和王越这样两位绝世高手身上都是有疗效不错的伤药,内服外敷之后,那些内伤已经好了不少,至于肋骨的断裂,却是要好好静养,但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说到童渊和王越这样两位绝世高手,现在却成了他的跟屁虫,这事说起来,也是让甘信得意不已。出于不愿错过一个好徒弟的想法,童渊和王越自然是不想对甘信放手,而甘信也是趁机忽悠起了两人,硬是让他们相互之间打了个赌,那就是两人都成为甘信的师傅,同时教导甘信剑术和枪术!到时候看甘信究竟是剑术强还是枪术厉害,借此来证明两人谁才是好师傅! 当然,能够让童渊、王越这两个老江湖心甘情愿地便宜了甘信,自然也是因为甘信的武学天赋着实让两人吃惊,出于爱才,就算两人知道甘信是在忽悠他们,他们也是答应了下来。而这场赌局里面,得到最大好处的,自然就是甘信了! 童渊和王越,这两位绝世高手的大名,甘信在后世那可是听过不知多少遍。一个是东汉末年的枪术大师,不仅枪术了得,更是教导出了赵云这样一个绝世猛将!而另一个则是一代帝师,传闻中更是与吕布交手还能技压一筹的高手!能够忽悠到这两人当自己的师傅,甘信简直能够看到自己将来成为绝世高手,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样子了!最重要的是,有了童渊这层关系,甘信更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赵云给拉到刘备麾下了。 在此之前,甘信就已经问过童渊,果然,此时童渊除了已经出师的两个徒弟之外,前不久正好收了一个徒弟,正是甘信期盼已久的赵云!只不过此刻的赵云还只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比甘信也大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赵云还只是刚刚拜师学艺,历史上让他纵横战场的绝世枪术还未练成。就算是如此,甘信倒也不急,他相信,有童渊这层关系在,赵云那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不管怎么说,甘信这次有惊无险地将甘梅以及村里的女人、孩子救回来了,在整个梧桐村里,甘信已经成了少年英雄,得到了所有村民的赞许。甚至走在村子里,还有不少挂着鼻涕、梳着丫角的小丫头向甘信暗送秋波呢。不过甘信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村子里暗爽了,只是在村子里待了两天,甘信就不得不离开村子,前往涿郡与刘备他们会合了。 之前人贩子的事情发生,涿郡的刘备等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还未等刘备他们带人来救援,甘信就已经把人给救回去了。刘备等人思量着,让自己的亲眷留在梧桐村也是有些危险,所以还是决定将家眷全都接回到涿郡城比较安全。因此甘信就带着刘备的家眷以及自己的娘亲、姐姐,浩浩荡荡地搬家到涿郡了,只不过刘世一家老小太多了,加上刘世年纪大了,也不愿离开故土,所以只是让刘景跟着去了涿郡,倒是简雍无牵无挂,说走就走。 因为这几家人要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这路上的行程自然要慢了许多,等到了第三天,甘信一行人这才是走到了涿郡城外。走在最前面的甘信远远一看,就看到刘备等人已经是在城门口等着了,当即甘信就是回过头,对身后喊了一句:“娘!姐!刘大哥他们来接我们了!” 说完,甘信也不等身后众人的回答,甩开脚丫子就是朝着城门跑了过去,而刘备等人也是看到甘信等人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和甘信一碰面,刘备脸上虽然难抑喜色,但还是强绷着一张脸,冲着甘信就是劈头骂了起来:“阿信!我可是听说了!你竟然只身一个人去冒险追击那么多的贼人!你简直是太胡闹了!这万一要是出了事,那该如何是好?” 被刘备这么一骂,甘信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随即又是嘿嘿一笑,抓头说道:“哪里有那么危险!大哥,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呵呵!二哥!三哥!四哥!你们说呢?” 见到甘信这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光是刘备,就连在刘备身后的关羽等人也都是满脸的无奈,倒是张飞咧开嘴就是一笑,冲着甘信竖起了大拇指,喝道:“五弟果然好胆识!嘿嘿!只可惜啊,我老张当时不在场,倘若在了,定要和五弟一块与那些贼人好好斗上一场!用五弟的话来说,那什么,就是将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漏网 张飞性子直,倒是没有那么多担忧,反倒是想起了甘信的口头禅,对甘信这句话似乎也很喜欢的样子。而张飞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遭到了三位兄长的怒视,特别是甘宁,虽然稀里糊涂被甘信给折腾成了结义兄弟,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对于甘信,甘宁自然是更加关心。当即甘宁就是瞪了一眼还在得意洋洋的两人,喝道:“四弟!阿信他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他这次只能说是走运,正好遇上高人相救!若是下次他还这般胡闹,又到哪里找人救他?他还想不想要他的这条小命了!” 关羽也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三弟说得不错!五弟这次行事却是太过冲动、鲁莽了!日后定要三思而后行!” 本是高高兴兴的,却是变成了一场批斗会,甘信立马就是垂头丧气,却又没有办法反驳,而张飞也是跟着遭了秧,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其实刘备等人对甘信还是关心居多,这么狠狠地训了甘信一顿,还不是出于对甘信的安全考虑嘛。训完甘信之后,刘备等人也是将跟在后面的家眷等人都给接进了涿郡。这段日子里,刘备等人倒也没有闲着,有了官府的许可,刘备等人在涿郡招兵买马,同时还布置家当,在涿郡城内还买了一间大宅子。将众人接回宅子之后,又是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紧接着,第二天开始,又得是各忙各的去了。 刘备等人忙着继续训练义勇军,为不久之后讨伐猴子山做好准备,而这些事情,自然也是用不着还只是十岁的甘信插手了。不过甘信却是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学功夫! 既然拜了童渊和王越这样两位绝世高手为师,那这两位师傅自然也不是当做神仙供着了。其实在梧桐村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着手开始教导甘信了。 在此之前,甘信倒也是学了一些粗浅功夫,前不久还跟着甘宁学了一些拳脚,到了涿郡,也是跟着关羽、张飞他们学了几招。不过等到甘信将他所学的功夫在童渊和王越面前展示了一番之后,却是被两位师傅给批得一文不值! 倒不是说甘宁、关羽、张飞他们的功夫太差,而是甘信他学得不行,特别是甘宁、关羽、张飞他们三人的功夫!他们三人能够成为青史留名的大将,这一身武艺自然是不同凡响,只是他们三人的武艺,那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经历了多年刻苦练习才达到那种地步的,甘信才练了多久,而且还是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的练,用童渊的话来说,就是练得太杂,结果反倒是练得不伦不类! 且不说童渊与王越两人的性格如何,两人的武学修养,放在这个年代,那绝对是顶级的!他们看出来甘信的毛病,自然也有把握把甘信的毛病给扳过来了。只不过嘛,这样一来,吃苦的就变成甘信了。从到了涿郡城开始,每天甘信就只能在两位严师的指导下开始了苦练。而两位师傅所布置下来的练习项目却是简单,童渊的任务就是每天刺枪五千次,王越的任务则是每天挥剑五千次。 别看这两个练习简单,用童渊和王越的话说,只有根基打得牢,今后的成就才会越高!这一点也得到了关羽他们的认同,无奈之下,甘信也只能是按照两位师傅的话去做了。 可道理虽然是对的,但实际做起来,却是快要让甘信疯了!一个直刺一个平挥,如此枯燥的练习,性子张扬的甘信练得那叫一个痛苦啊!而且这一练,就是足足练了两个月!就在甘信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个消息却是让甘信乃至刘备等人都大吃了一惊! “什么?李瘸子跑了?”刘备兄弟五人瞪圆了眼睛,一连古怪地看着说出这个消息的刘景,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没错!整个猴子山,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刘景满头都是大汗,如今已经是夏天了,虽然幽州不比得中原,但到了整个季节,气温也是慢慢高了起来。之前奉命去猴子山查探消息,得到这么一个惊人的发现,就立马快马加鞭地赶来了。紧接着,刘景接过家仆递来的一杯凉水,一口就是饮尽,吧唧吧唧嘴巴,似乎还嫌不过瘾,一旁的简雍也是连忙竟自己的茶水贡献了上来。刘景又是喝了一杯足足的,这才舒了口气,说道:“一开始我也是不敢相信,可等我爬上猴子山,到李瘸子的山寨里瞧了瞧,果然是没人,整个山寨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样!” 涿郡有名的盗匪李瘸子被人洗劫?这个笑话可不怎么好笑!刘备兄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过了好一会儿,张飞一脸古怪地问道:“大哥!我们本来是要去围剿李瘸子的,可现在李瘸子不见了,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啊?” 张飞这一问,却是问出了大家心里最担心的问题。这次官府能够同意刘备自行招募义勇军,那可完全是因为刘备答应了要去讨伐连官府也头疼的李瘸子,可现在李瘸子不见了,刘备手下招募的这么多义勇军怎么办?官府就算是再如何昏庸,也不能坐视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有这么一队不受自己命令的军队啊!刘备皱着眉头,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又是抬起头说道:“先拿以往那些附属在李瘸子手下的那些马贼、盗匪开刀!同时多派人去周围山区林间寻找,我就不相信,李瘸子手下那么多的兵马,能够凭空消失!” 刘备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也是咬牙切齿的,这次刘备好不容易做好了充足准备,可以说,刘备将来的前途,现在可就全指望着李瘸子身上了!这个时候李瘸子却是来玩消失?刘备岂能轻易罢休! 对于刘备的这个暂时应对之策,众人也都是点头表示同意,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么办了。到时候官府来问,也可以说是为了剪除李瘸子的党羽。而在一旁的甘信,此刻却是沉默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对于李瘸子的失踪,甘信突然感觉到其中蕴藏着一种阴谋的味道。看到甘信在那里皱着眉头,坐在甘信身边的关羽也是有些奇怪,连忙是问道:“五弟!你在想什么?” “二哥!”甘信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是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当日在梧桐村外,我那两位师傅解决那些人贩子的时候,那些人贩子的头头突然说他是太平道的人!来梧桐村行恶,那也是奉了太平道上层的命令!之前我都还没想起这件事,可刚刚不知道为何,我却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一茬。” 这件事之前就连甘信自己都不记得了,众人自然也都是头一次听甘信说起。而经历过邓茂一事的甘宁也是立马皱起了眉头,说道:“太平道?五弟这话的意思……” “大哥、三哥可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猴子山,正好碰到太平道的人前往猴子山,分明是有意要拉拢李瘸子!而现在这几个月过去了,李瘸子突然消失无踪!这,会不会与太平道有什么关联?”甘信直接将心中所猜想的全都说了出来:“还有,如果那些人贩子真的是太平道派出来的,那太平道指示人贩子劫掠村民到底有什么用意?” 甘信能够作出这番猜测,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历史上,太平道发动黄巾起义,声势如此浩大,除了太平道十余年在民间的人气累积之外,整个太平道的真正弟子也是数量极多!其实早在猴子山看到邓茂出现的时候,甘信就已经有所猜测,恐怕太平道此刻正在积极地为造反做着准备!劫掠女人和孩子,也正是想要大量培养死忠的弟子!但是这样的猜测,却是基于甘信知道太平道要造反的前提下,甘信自然不能无缘无故地提出这么一个想法,只能是这么一提,希望能够引起众人的注意。 甘信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关羽也是皱着眉头说道:“太平道?五弟这么说是何意?我也见过太平道施粥施药,在百姓当中口碑甚好,更听说那太平道弟子都是天下少有的善人,解救百姓,太平道的大贤良师乃是天上神仙下凡,搭救黎民于水火当中!不少百姓更是将太平道当做救苦救难的救星啊!至于那些人贩子所言,只怕是他们胡乱诬陷的吧?” 见到关羽并不了解实情,刘备与甘宁也是连忙将他们在猴子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听完两位兄弟的话,关羽的一双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拍案而起,怒喝道:“可恶!某还当这些道士是好人,却没想到尽是一群欺世盗名的恶徒!某定要将这些恶徒全部斩了!” “二哥莫急!”早知道关羽是那种嫉恶如仇的性格,甘信等人见到关羽怒了,立马就是上前将他给拦了下来,甘信连连劝道:“二哥!太平道人多势众,我们兄弟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现在找****去,岂不是等于送死?况且那些太平道道人欺世盗名,大多百姓都为他们所蒙蔽,二哥去与他们理论,百姓不知其中缘故,反倒会帮着太平道说话啊!” 甘信这么一说,关羽也知道甘信说得在理,只是要他就这样放过太平道却又是满脸的不甘,用力一拍身边的案台,竟是直接将那台面给拍出了一道道裂痕,只听得关羽怒喝道:“难道,难道就看着这些妖道如此祸害百姓不成?” “二弟!”这个时候刘备也是开口了,只见刘备一直稳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只眼睛闪烁着精光,沉声说道:“这些妖道费尽心思,蒙蔽世人,绝对不会只是想要骗些钱财那么简单!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歹毒心肠就会被世人揭穿!到时候,我们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刘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布满了阴云,也难怪,若不是甘信舍命相救,只怕甘梅早就被那些人贩子给劫走了!若说在众人当中最恨太平道的,非刘备莫属!众人结拜为兄弟,自然是以刘备这个大哥马首是瞻,既然刘备都这么说了,关羽就算是心里再不爽,也得听着。紧接着,刘备又是沉声说道:“刚刚五弟所说的也有道理,以太平道现在的名气,绝对不会缺少那些信徒弟子,可偏偏却要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指示人贩子去劫掠村民,这还真有些奇怪!” 见到刘备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甘信也是心中一喜,立马就是说道:“大哥!你看,那些人贩子偷袭梧桐村,劫掠的却都是一些女人和孩子!抢女人倒也说得过去,可抢那些孩子又有什么用?除非,除非是要将那些孩子抢去秘密训练,培养成死士!” 听得甘信的分析,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这样的事,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事实上,很多官绅、世家都明着暗着这么做过,只不过那些官绅、世家最多就是收养流浪在外的乞儿,所以也算不得什么罪大恶极。可倘若太平道劫掠孩童当真是为了培养死士,这件事传扬出去,太平道就真的是声名狼藉了。只是这一切也只是甘信的推测,最重要的是,刘备等人手中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是他们现在说出去,不但不能动摇太平道的名声,只怕反倒会遭到那些被蒙蔽的百姓的唾骂! “名望!名望!”刘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两个字,念叨着:“这名望果然是好东西!只要拥有名望,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听得刘备的自言自语,关羽等人倒还没什么反应,甘信却是不由得眼睛一亮。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骑兵 历史上的刘备在前期不就是靠着自己的名望占得便宜,可以说,若是没有名望,刘备也成为不了后来的蜀汉大帝!现在刘备已经意识到名望的重要性了,说不定这就是刘备走上正途的关键点!当即甘信也是立马说道:“不错!有了名望,你说是对的,那别人也会跟着你点头!有了名望,你说谁是贼人,他就永远翻不了身!大哥,这些年的经历你也应该很清楚,虽然你身负汉室宗亲的身份,但没有名望,你就什么都不是!大哥若是想要有一番成就,这名望,必不可少!” “嗯!”刘备眉头的紧皱随即便是松开,甘信的话仿若是在刘备的面前展开了一条崭新的康庄大道,让刘备感觉豁然开朗!当即刘备就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喝道:“不错!从今日开始,我要竭尽所能,一定要让天下都传遍我刘玄德的名字!” “老王!时间差不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涿郡城的城门口,一名歪歪扭扭穿戴着皮甲的中年男子正倒提着一杆长枪,身子一摆一摆地走到了城门旁,对着另一个同样装扮,只是年纪稍大一点的中年男子喊道:“听说你家婆娘昨夜跟你闹腾了,你该不会是被吓得不敢回家吧?” 这话立马就是引起了周围一众人的哄然大笑,作为把守城门的守兵,虽然在军中的地位是最低的,但却胜在每日无所事事,即用不着上阵杀敌,也用不着每日训练,这日子过得也是逍遥自在。平时站岗守门,还可以捞点油水,空闲的时候,做得最多的,就是相互之间的调侃、聊天罢了。 对于同伴的调侃,那名叫老王的守兵也是满脸通红,昨夜自己老婆也不知道听谁家的八卦,知道自己前两天在外请朋友喝酒,就开始在家中闹腾,足足闹腾了一晚上都还没有罢休。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虽然老王已经到了点卯的时间,却还不愿意回家。却没想到,这件事被同伴给知道了,而且还直接宣扬了出去,这下一向爱面子的老王可就是吃不消了,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大嘴巴,又是扫了一眼众人,喝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当日那顿酒食你们可是没少吃!现在老子遭罪了,你们还好意思笑?今后还想让我请客?做梦!” 老王的反应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惹来他们更大的笑声,顿时老王就是有些恼羞成怒了,抬头一看,却是发现就连进出城门的一些平民也都在捂着嘴巴偷笑。这下老王可是有发泄心中怨气的对象了!对自己的那帮同僚不能发脾气,可你们这帮子贱民竟然也敢来嘲笑本大爷?真是岂有此理!当即老王就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正在偷笑的百姓,怒喝道:“笑什么笑!信不信老子把你们抓到牢里关上两三天?都给我滚过来,接受检查!谁要是敢跑,那就是反贼!格杀勿论!” 那些进出城门的百姓,也不管有没有嘲笑老王的,全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自然知道,那个叫老王的守兵肯定是想要借机卡要一些钱财了,只不过他们就算是知道,也只能是忍气吞声,哪里敢反抗。眼看着老王一脸恶狠狠地快步冲向了那些百姓的时候,突然,从老王身后传来了一把惊呼声,却是之前那个第一个嘲笑老王的守兵的声音:“你们看!那是什么?” 老王也是被这一声惊呼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看,只见城外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竟是冒出了一大片的尘土。老王他们这帮子守兵虽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也知道,这些尘土是大批人马行进所形成的。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发白,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马朝涿郡城而来?难道是,马贼? 一想到有可能是马贼出现了,顿时所有的守兵都是吓得两条腿的小腿肚子发软,当场就有两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王别看是个妻管严,可在这些守兵当中也算是有些见识的,总算是看住了心中的惊恐,立马转过头,对身后的同僚喊道:“还愣着作甚?赶紧鸣鼓!关上城门!” 在城门内侧放置了一面战鼓,正是守兵示警、通知城内所用,被老王这么一声吆喝,那些守兵这才是如梦方醒,几人慌忙是跑向了两扇城门,想要将城门合上。最后分出一人则是直接奔向了那面战鼓,战战兢兢地抽出了战鼓下的鼓槌,抡圆了就要往战鼓上落下去。 “且慢!”眼看着那战鼓就要被敲响了,突然,一只手骤然出现,握住了那守兵的胳膊,将守兵敲打战鼓的手直接给拦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人随手将那守兵扯到一边,喝道:“不用关上城门!” 眼看着那地平线上已经是浮现出了一大片的黑影,看上去少说也有个三四百人的样子,老王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这要是真的是马贼,若是让他们冲进城里,那整个涿郡都要被闹得天翻地覆了!到时候,被追究起责任,他们这些当值的守兵全都要掉脑袋!眼看着有人拦着不让敲战鼓,老王急得立马提起了长枪,怒喝道:“谁敢阻拦?莫非是反贼奸细?” “哼!”那挡在战鼓前面的壮汉没有开口,另一边又是传来了一把冷哼,只见又有一名穿着铠甲的男子站了出来,冷哼道:“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我是反贼奸细?” “啊!公,公孙将军!”一看到后来出现的男子,老王等人顿时就是吓得满脸惨白,对方正是涿郡城内有名的大将公孙瓒!虽说前段时间公孙瓒已经卸下了军职,但对方那可是货真价实地从战场上杀敌得胜归来的战将,岂是他们这些小卒子可以得罪的?一时间,所有守兵都是不敢动弹了,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哼!”公孙瓒又是一声冷哼,随即转过头,望向了那已经从战鼓那边走过来的甘宁,脸上的阴寒立马就是消失无踪,笑着说道:“甘兄!你急急忙忙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就是想要让我帮你训这几个家伙吧?我看城外那些人马,应该就是玄德那小子这几个月的成果了,怎么?玄德那小子还特意让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公孙瓒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他与刘备多年同窗之谊,自然不会是真的认为刘备是那种得势而傲的小人,说这话,也只是随口开开玩笑罢了。况且,看城外那动静,也不过才几百人的架势,最多就是吓唬吓唬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守兵而已,对于公孙瓒来说,几百人的乡勇也算不得什么。而听得公孙瓒的话,甘宁也只是笑了笑,却并未作答,一双眼睛只是转向了城外,脸上透着莫名的笑意。 而看到甘宁的表情,公孙瓒也是莫名觉得心头一跳,连忙也是将目光转向了城外,这几个月来,公孙瓒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倒也没有去关注刘备的动向,莫非,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公孙瓒也是越发好奇起来,大手一挥,身后的亲兵立马就是上前将城门口的守兵、百姓全都清开。别看那些守兵对百姓是凶神恶煞,可碰上这帮跟着公孙瓒一块上阵杀敌的亲兵,那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老老实实地退出了城门拱洞,站在一旁只能是看热闹了。 很快,城外的那片黑影已经是越来越靠近了,老王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守兵,可眼力却是很不错,那片黑影这一近,立马就是显露了真正的数量,正是四五百人上下。只不过看到这四五百人,公孙瓒的脸色却是不由得一变,因为公孙瓒看得仔细,这四五百人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不仅如此,这些骑兵的身上也全都是装备了铠甲、长枪这些正规军才能装备的东西,咋一看上去,这哪里是什么乡勇,分明就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 “这,这,玄德这也太,太过了吧?”看到清楚了这支骑兵的装备,公孙瓒的脸上也是有些不自然,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道羡慕的光芒。熟悉公孙瓒的人都知道,公孙瓒偏爱骑兵,当初他击败鲜卑人,立下战功,靠的就是手下那数十名骁骑开阵冲锋。只不过,公孙瓒的职位太低,根本无法组建出一支合格的骑兵队伍,现在卸下了军职,那更是没办法在这方面做文章了。咋一看到刘备竟然组建起了这么多的骑兵,公孙瓒心里多少也有些羡慕嫉妒恨了,当然,当着甘宁的面,公孙瓒也不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能是有些勉强地笑道:“玄德就算是手头上的钱粮再多,也别这么浪费啊!组建这么多的骑兵,那其中的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虽然公孙瓒掩饰得不错,但甘宁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公孙瓒眼中的嫉妒,心中对公孙瓒的评价也是不免低了几分。不过甘宁也没有点破这一点,而是笑呵呵地说道:“的确如此啊!为了组建这么一支队伍,已经将兄长的全部积蓄都给用光了!这骑兵果然是太费钱粮了!” 花光?刘备手头上的钱粮的确是花光了,不过那是指张世平和苏双所赠送的钱粮,而张飞乃是涿郡大户,手头上的钱粮可是不比张世平、苏双送的少!而且,刘备手头上所组建的兵马,也不只是这五百余骑兵而已!这一点,当然甘宁也不会主动爆料给公孙瓒知道,在城外的张家庄园内,至少还有八百乡勇在那里进行训练呢!只不过,自从李瘸子莫名失踪之后,刘备就定下了计划,将这八百乡勇给藏起来,对外只暴露这五百余骑兵而已! 当然,公孙瓒说得也没错,光是组建这五百骑兵所耗费的钱粮的确是不少,要不是甘信一直坚持,只怕刘备也舍不得作出如此花销。也亏得这里是盛产战马的幽州,战马所花费的费用不高,要不然,刘备还组建不起这么一支骑兵队伍呢! 很快,这骑兵就已经靠近了城门,原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公孙瓒,在看到这支骑兵的时候,还是不免吓了一跳!因为靠近了公孙瓒才发现,这支骑兵竟然是一个个都全身沾染着血迹,杀气腾腾的,分明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模样! 公孙瓒此刻心中那是连绵翻滚,充满了惊愕,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刘备不仅招募出了五百余骑兵,而且还将他们训练得已经能够上战场了! 自己亲自上过战场,公孙瓒自然也是很清楚,招募兵马与带着兵马上阵杀敌,那完全是两码事!招募兵马,只要有钱有粮就能做得到,特别是民风彪悍的幽州,招募人手那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带着兵马上阵杀敌,那可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做到的,这上阵杀敌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若是不能经过严格训练,想要上阵杀敌,那简直就是在说笑! 可眼前这支骑兵,以公孙瓒的眼力,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货真价实地经历过一场厮杀,那些骑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根本没办法作假。也正是因为如此,公孙瓒才会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刘备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一支新组建的骑兵带上战场!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伯珪兄!”这个时候,一把声音突然响起,公孙瓒抬头一看,只见这支乡勇骑兵已经在城门口停下,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一身戎装的刘备!相比起以前公孙瓒所认识的刘玄德,眼前的刘备已经是大变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不小的气势,在公孙瓒的印象中,也只有他与刘备的老师,名士卢植才能有如此的气魄!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剿匪 见到公孙瓒那副表情,刘备也是淡淡一笑,翻身下马,一抖背后的披风,上前对着公孙瓒就是抱拳笑道:“有劳伯珪兄在此等候!” “啊?哦!”刘备这一声,也是让公孙瓒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同窗好友,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常色,笑道:“玄德啊玄德!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够训练出这么一支骑兵,而且还能上阵杀敌!光是这本领,为兄我是自愧不如啊!对了,你这是从哪里来?莫非是去剿灭了哪支马贼了?” 公孙瓒最后一句问话也只是随口说说,涿郡马贼横行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如果马贼那么好讨伐,官府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也坐视不理。可让公孙瓒没想到的是,刘备只是淡淡一笑,便是随手朝着身后一摆,紧接着,同样是一身戎装的关羽、张飞二人就是骑马来到了刘备的身后,只见两人直接从马鞍上解下了几个沾满血渍的袋子,在手上掂了掂,就是往地上一丢。就听得扑通几声,紧接着,从周围立马就是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只见那几个袋子摔在地上立马就是被撑开,从里面骨碌骨碌滚出了十余个圆圆的东西,竟全都是血淋淋的人头! 虽然幽州民风彪悍,但周围大多数还都是平头老百姓,又怎么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胆子小一点的,甚至直接就给吓尿了裤子,没晕过去都算是好的了!而公孙瓒自然不会像那些平民那样胆小,只是看到一下这么多人头,也不免有些惊愕,瞥了一眼这些人头,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刘备,满脸疑惑地看着刘备,不明白刘备这是什么意思。而刘备则是笑着对公孙瓒抱拳说道:“小弟此次不辱使命,已经成功剿灭为患涿郡城多年的盗匪王前、张二北、李顺和成骡子!这些就是那四名盗匪以及他们手下头目的首级!请伯珪兄验收!” 刘备的话音未落,周围又是接连响起了无数的惊呼声,刘备口中的这四名盗匪,正是涿郡境内比较有名的盗匪头子!虽然这四人比不得李瘸子、丘伯力和去离这三大盗匪那么有名,但也差不了多少,为患涿郡百姓多年,甚至有不少老百姓都拿他们的名字用来吓唬哭闹的孩童。万万没想到,刘备竟然不声不响就将这四股盗匪给剿灭了!更重要的是,这四股盗匪都是依附在李瘸子手下,刘备杀了这四人,难道就不怕李瘸子报复吗? 李瘸子横行涿郡多年,对于涿郡百姓来说,李瘸子简直是比朝廷、官府还要厉害的存在,所以在这些百姓的心目中,别说是讨伐李瘸子了,就算是得罪了他,那也是死路一条!正因为如此,所有人在听得刘备竟然敢剿灭李瘸子的人,一个个望向刘备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对此,刘备兄弟几人自然是看在眼里,关羽、张飞和甘宁三人不由得暗自恼怒,正要发火,而刘备却反倒是微微一笑,伸手止住了关羽三人,不等公孙瓒作出反应,就是朗声喝道:“刘备不才,虽为高祖后裔,一直以来却无力为乡里做些什么!如今蒙朝廷不弃,准我组建乡勇讨伐叛逆,怎敢不用心竭力?这等盗匪为祸乡里,将其剿灭,还百姓太平安稳的日子,乃刘备的本分!只可惜,贼首李瘸子已经逃走,猴子山也再无马贼盗匪,不然,刘备定将此贼的首级置于城头之上!” “啊!”一声声惊呼再次在城门口响起,所有的百姓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备,此刻刘备挺直腰板,昂首看着周围,手指遥指城门之上,简直就像是一名战无不胜的战神,一时间,竟没有一人会怀疑刘备刚刚的话! “李瘸子,李瘸子跑了?这,这怎么可能?”很快,又有人反应过来了,李瘸子竟然跑了?对于涿郡百姓来说,李瘸子就像是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大山一样,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这座大山自己飞走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敢相信。 刘备等人也猜到周围的百姓会是这样的反应,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紧接着,张飞随手又是从身后一名骑兵的手中接过了一块一人高的木板,单手一扬,喝道:“你们且来看看,这是什么!” 张飞的嗓门那叫一个大,这一声吼,就连涿郡城的城墙也为之颤动了几分,周围那些百姓自然也是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了张飞手中的那块木板。只见那块木板大约一人长,宽度也有个三尺左右,在上面用红漆书写着五个大字:“留财不留命!” “这,这是,这是李瘸子的招牌!”很快,一把声音就是在人群中响了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城门口周围已经是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听得动静跑来看热闹的百姓。而刚刚喊出这一声的,却是一名守兵,只是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名守兵自己也是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盗匪也有招牌?这个话听起来好像是很可笑,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李瘸子横行涿郡城,谁人不惧?而自从李瘸子打出名气之后,也很少会亲自动手,大多数都是自己的手下打着李瘸子的名号去劫掠,而为了证明是自己的部下,李瘸子就特地制作了这么一块招牌,只要是扛着这块招牌,就证明是李瘸子的部下,谁要是敢反抗,那就是格杀勿论! 涿郡大多数人对这块招牌也是听过没见过,但也有不少在李瘸子手下吃过亏的人见过这块招牌,很快,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块招牌的来历,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变了!光是嘴巴说说,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李瘸子真的逃了,可现在连李瘸子的招牌都给拿来了,众人那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而见到众人的表情变化,高举招牌的张飞也是哈哈一笑,随手就是将那招牌给丢到了半空中,紧接着另一只手一甩,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半空中的招牌直接就是被击中,碎成了无数的碎木片,从空中洒落了下来。 而随着那道寒光消散,再看张飞的手中,却是一柄长兵器,外形倒是和长矛没什么区别,只是那前面的矛头却是歪歪扭扭的,咋一看,却像是一条毒蛇的红信。而整个长矛通体发黑,在阳光的照射下,印出金属特有的光泽,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一柄上好的兵器! 丈八蛇矛!张飞手中的这柄兵器,正是历史上与张飞的名字绑在一起的那柄神兵,而在刘备的腰上、关羽的手中,也都是同样的神兵利器:雌雄宝剑!青龙偃月刀!至于站在公孙瓒旁边的甘宁,在他的腰间也是悬挂着一把单刀,只是单刀入鞘,看不到那刀身如何,不过单看露在外面的刀柄,就知道,是和刘备他们的兵器用的是同一种材料!同样的材料,能够打造出雌雄宝剑、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这样的神兵利器,那甘宁腰间的这把单刀自然也不会普通了,绝对是超一流的神兵! 能够为刘备兄弟几人打造出这些神兵利器的,自然就是当初张世平、苏双送给刘备的那些镔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了六年的关系,张世平、苏双送来的镔铁却是要多出了许多,除了给刘备、关羽和张飞打造兵器之外,还多出了一半有多!既然这一世结拜为兄弟的还有甘宁与甘信,这打造兵器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也给甘宁打造了一柄合手的大刀。 至于甘信,却是几兄弟里面得到好处最多的,在甘信那两位绝世高手师傅的强烈要求之下,刘备将剩下的镔铁全都给了甘信,为他打造了一杆长枪和一柄利剑两样兵器!虽说甘信占了大便宜,但关羽他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况且甘信身为老幺,自然也要受到几位哥哥的照顾,这个大便宜也只有甘信能够占了。 言归正传,张飞一矛就是将李瘸子的招牌给砸烂了,且不管李瘸子是不是真的跑了,光是张飞的这个行为,就足以是向李瘸子宣战了!不过对此,张飞却是没有半点害怕担心的样子,反倒是扬了扬脑袋,嘿嘿一笑,手中的丈八蛇矛更是连着挥舞了几圈,这才背在了身后。 对于张飞如此骚包的表现,刘备也没有叫停的意思,目光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最后笑道:“李瘸子为祸乡里,这次虽然给他侥幸逃走,但只要他敢回来,我兄弟几人就定要将他斩杀!今后涿郡境内,所有胆敢为恶者,我刘备都不会饶了他!诸位乡亲父老在此见证!”说着,刘备抱拳对着周围连连行礼,脸上更是充满了坚定之色。 不得不说,刘备天生就具有这种让人信服的气质,只是寥寥数语,在周围的那些百姓竟是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刘备的承诺,更有不少人直接大声囔囔起来,要跟随刘备左右。见到这个场面,刘备立马就是笑了,自从甘信与他谈过有关名望的问题之后,刘备就开始看重这个虚无的东西。今日这个场面,也是刘备特意为之,将甘宁留在涿郡,让他在特定的时间,将在涿郡颇有声望的公孙瓒带来,为的也就是要把这个场面搞大!现在一切都如刘备计划的那样进行着,相信今天过后,刘备的名字将会传遍整个涿郡! 不过显然刘备并没有就此罢休,现在刘备的武名已经传扬出去了,可在百姓当中,刘备也只是一个能征善战的战将而已,这还远远不够!特别是刘备已经暗自将太平道视为敌人之后,光是靠武名,刘备如何能够和已经传播了数十年的太平道相比?当即刘备又是对关羽做了个手势,当即关羽便是回过头一挥手,在后方的那些骑兵当中立马就是走出了五六十骑,在他们坐下的马背上,还驮着好几个大布袋。当这些骑兵纵马来到了刘备面前,随手就是将那些大布袋丢在了地上,刘备看了一眼那些大布袋,又是抬头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好奇的百姓,笑着喊道:“诸位乡亲!这些,就是在下从盗匪山寨中寻得的钱粮!这些钱粮,全都是贼人掠夺的乡亲们的血汗!正所谓物归原主,从今日起,在下便会命人在此分发钱粮,将这些钱粮还给乡亲们!” “啊——!”如果说之前刘备所说的那些都还只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对于百姓们也没有太多关联,因此百姓们最多也只是当看热闹而已。而刚刚刘备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百姓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看着那已经快要堆成山的一捆捆大布袋,就知道这些钱粮绝对不少!刘备竟然肯将这些钱粮分发给大家,这下在他们的眼中,刘备的形象也是变得越发高大起来。 “刘君仁义无双!我等拜服!”就在这个时候,在周围围观的百姓当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百姓也是跟着喊了起来,最终汇成了一阵阵的声浪,在涿郡城的上空不停地回荡。而听得这一声声的欢呼,刘备也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那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正好扫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顿时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 闹腾了一番过后,刘备也没有在城门口久留,很快便是带着兵马进了涿郡城。接下来刘备还要将那些盗匪的人头交给官府,毕竟当初官府给刘备组建乡勇许可的目的,就是要刘备帮助官府剿匪,如今剿匪成功,自然就要将这些凭证交给官府审验了。 到官府办事,自然还是要靠公孙瓒帮忙了,这也是刘备特意把公孙瓒请来的另一个原因。 在官府门口,看着刘备让关羽三人带着骑兵离开,公孙瓒的眼中也是露出了羡慕之色,他多想也拥有这么一支真正的骑兵啊!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出师 显然这个时候的公孙瓒还没有日后那样的野心,对于刘备这个老同学,他还是比较开诚布公地说道:“玄德!你可真行!竟然花那么大的代价,组建起这么一支骑兵!” 跟公孙瓒多年的交情,刘备自然也知道公孙瓒的心思,笑着说道:“幽州盛产战马,其实组建一支骑兵与组建一支步兵也相差不了多少,难得这次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加上那些盗匪也不容易对付,所以我才会干脆组建这么一支骑兵!呵呵,别说,这骑兵还真耗钱粮,我之前张罗得来的那些钱粮,全都投到里面去了!” 要是换做以前,刘备肯定不会骗公孙瓒,不过现在刘备说话做事也是都留了个心眼,不管他和公孙瓒的关系多好,毕竟不能算是自家兄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随便透露出去的。而公孙瓒倒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也没想到刘备手头上的钱粮能富余到这种地步,听得刘备这么一说,公孙瓒又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玄德,你此事可是办差了!你好不容易从那些盗匪手中抢来的钱粮,怎么可以轻易就这样分发给百姓了?组建骑兵花钱,这养骑兵更要花钱啊!还有,你这次剿灭了盗匪,这官府之内也是要上下打点的,要不然,肯定会有人眼红,到时候你可就麻烦了!”公孙瓒倒也没有别的心思,纯粹就是为自己的老同学担心罢了。 “呃!”刘备不由得一愣,这一点倒是他自己疏忽了,当然刘备不会说自己现在还有的是钱粮,根本不在意分发的那点东西。眼珠子一转,刘备就是笑呵呵地说道:“伯珪兄,你真以为我这次的收获就只有那么一点钱粮不成?嘿嘿!放心吧,那些分发的钱粮,只不过是一半而已,接下来的打点,还要靠伯珪兄多多帮忙呢!”说着,刘备就是从袖口拎出了一个钱袋子,看那钱袋子沉甸甸的样子,只怕里面的东西可是不少。 公孙瓒一看到刘备拎出来的钱袋子,心里也是不由得咯噔一下,心中难免有了一丝嫉妒。原本远不如自己的刘备,如今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混得比自己强多了!深吸了口气,公孙瓒这才是恢复了常色,笑着对刘备说道:“玄德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相交多年,这点忙我若是不帮,又怎么说得过去?走吧,我为你引荐官府内的人,想必借着你这次的功劳,给你捞个出身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了!” 刘备的心里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这些金子本就是刘备准备好用来贿赂官府的,这次剿灭了几路盗匪,之后的准备就是为自己混出一个官身了。长久以来,刘备一直怀才不遇,所想的无非就是能够出仕而已,现在这件事终于有了眉目,就算是刘备的性情再如何沉稳,也是不免有些飞扬了。回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刘备想来想去,还真是得多亏了自己那位未来小舅子了,想到这里,刘备的目光转向了西南方向,嘴角微微一勾,心里暗道:“也不知道那臭小子现在如何了?” 刘备所担心的臭小子,自然就是甘信了,早在几天前,甘信就已经离开涿郡,跟着自己的那两个绝世高手师傅前往西南方向去了。用童渊和王越的话来说,在涿郡有太多的俗事耽误甘信练武,必须要将甘信带走才行。对此,刘备等人也是表示同意,甘信能够拜得名师,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是不能好好掌握这个机缘,将来他们兄弟几人也会后悔莫及的! 于是,在所有人都赞同的情况下,甘信就算自己一个人投了个反对票也没有作用了,无奈之下,甘信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两位师傅离开涿郡。所幸,刘备此刻也算是羽翼渐丰,有关羽等人相助,就算没有甘信在身边,相信刘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样一来,甘信离开倒也能够安心。 远在涿郡城西南方向的千里之外,甘信遥望涿郡城,一手紧握黑色的镔铁枪,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抿着嘴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站在甘信身后的童渊、王越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伸出手搭在了甘信的肩膀上,甘信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随着两位师傅朝着远方走去。 山谷幽幽,树林间尽是火红火红的落叶飘落,将整个山谷也都染成了火红。在山谷间的一片空地当中,两名年轻男子各执一枪对立,那些落叶随着微风从他们两人身边刮过,却是没有半点影响他们。 在左边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出头,身形高大,裸露在外面的双臂更是布满了精壮的肌肉,再看他的模样,那也是剑眉星目,俊俏非凡,手中紧握着一杆银枪,笔直地指向了对方。而右边的年轻男子却是要稍稍年轻一些,大概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也没有另一人那么健壮,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看上去反倒是有些瘦弱。一张脸更是透着古灵精怪的气质,咋一看,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鬼。在他手中所握的,却是一柄通体泛黑的黑枪,整个枪身透着金属光泽,稍稍斜下地指向地面。 “师弟!你可要小心了,这次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出师,师傅可是交代过了,师兄我可是不能有半点放水呢!”银枪男子两眼一眯,微笑着说道:“到时候要是不能出师,可千万别哭鼻子了!” “师兄说话口气还真大!”黑枪男子皱了皱鼻子,一脸很不爽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是透着机灵,就好像随时在盘算着什么一样。紧接着,就看到他双手一颤,手中黑枪也是随之往上一挑,直指对方说道:“貌似从今年过年以来,我与师兄交手的战绩可是互有胜负,师兄要说能够稳胜小弟,小弟可是不相信!” “不信?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银枪男子嘿嘿一笑,话音未落,突然双目闪过了一道锐利的精光!紧接着,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银枪男子的身子直接就是幻化成了幻影,飞快地朝着黑枪男子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黑枪男子的面前,手中的银枪更是连连点向了对方的胸口要害之处! 面对对方的进攻,黑枪男子似乎早已经有了准备,双手一沉,脚下交错往后退了三步,手中黑枪迎着那些银光就是飞快地点了过去。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撞击声响起,转眼就是将银枪的攻势尽数化解,紧接着,就看到黑枪男子脚下一转,整个身子也是直接转了个圈,紧握住黑枪反手就是从另一边朝着银枪男子的身上招呼!出招角度如此刁钻,而且又十分精准,足见黑枪男子的枪术精湛! 黑枪男子厉害,那银枪男子也不差,眼看着黑枪从旁边刺了过来,银枪男子立马就是脚下一蹬,整个人更是跳了起来,在半空中直接将身子给打横了,连着翻滚了三圈,正好将黑枪的攻势给化解了。同时握住银枪的手一翻,那银枪脱手而出,却是在空翻了个圈,最后正好枪尾落入手中。一抓住银枪枪尾,银枪男子飞快地就是朝着黑枪男子身上扫了过去!因为银枪男子是握住枪尾扫出去的,所以这一枪的攻击范围比起之前那是扩大了一倍有余,黑枪男子就算是再退几步,也不见得能够完全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来得好!”看到对方的变招,黑枪男子非但不惊,反倒是大喝了一声,而眼看着那银枪的攻势一到,黑枪男子却是及时将身子往下一沉,正好躲过了对方的攻势。与此同时,只见黑枪男子双手握枪,手中一抖,那黑枪立马就好像是消失在空中一般,而在银枪男子脚下的地面上响起了一声声闷响! 听得这闷响,银枪男子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慌忙将手中的银枪往回一收,紧接着脚下也是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在银枪男子的双脚后撤的同时,他脚下刚刚落定的地方就是瞬间多出了五六个洞口,分明就是被击打出来的! 等到银枪男子躲过了之后,黑枪男子手中的黑枪这才是再次出现,枪头上沾染的那点尘土证明了地面上的那几个小洞正是这黑枪的杰作! “呔!”一招未能得手,黑枪男子突然暴喝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他手中的黑枪瞬间幻化成了无数的黑色枪影,铺天盖地地朝着银枪男子的身上罩了过去。 “嘿!竟然对我用百鸟朝凤这一招?难道你不知道这一招我练得最熟吗?”看到那漫天的黑色枪影,银枪男子只是喊了一句,双目更是布满了自信和兴奋,同样也是双手握枪一抖,无数的银色枪影也是出现在了他的前方,迎着那些黑色枪影就是撞了过去! “叮叮当当!”又是一阵撞击声,只见在两人中间,黑色的枪影与银色的枪影已经完全交汇在一起,转眼就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等到两片枪影全都消失不见了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各自耍了几个枪花,再次定住了身子,握枪目视对方! “嘿嘿!师兄!我的百鸟朝凤练得如何?”黑枪男子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双眼睛已经是眯成了缝,只是两道精光不时从那两条缝里面射出。紧接着就听得黑枪男子继续说道:“前年你都能靠着这百鸟朝凤从师傅那里出师,那我现在的百鸟朝凤已经不比你差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出师了?” 银枪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也是下意识地收起了手中的银枪,站直了身子,犹豫了一下,只能是苦笑着说道:“其实,以你的枪术,也的确能够出师了,只不过,依着师傅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在他身边练几年,让枪术更上一层,他才放心让你出师。我这次就算是放你一马,只怕到了师傅那边,还是不会同意让你出师的!” “嘿嘿!不妨事!不妨事!”听得银枪男子的话,黑枪男子也是同样站直了身子,手腕一转,就是将黑枪背在了身后,笑嘻嘻地说道:“只要师兄这一关过了,到师傅那里,我自然有办法!嘿嘿!这次总算是能够出师了!终于能够回涿郡了!” 黑枪男子一边高声欢呼着,一边兴奋地跳了起来,手中那杆黑枪更是直接被他给丢了起来,等到黑枪落地之后,稳稳地插在了地上,却是一口气直接没入了一大半!看到那只剩下半截的黑枪枪杆,银枪男子的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极为不自然的笑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见在虎口部位已经是有不少的血痕,虽然伤口不大,但足以证明之前这只手承受了多大的力量! 暗骂了一声怪物之后,银枪男子又是好奇地看着那又蹦又跳的黑枪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弟!那涿郡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留恋的?这五年来,我几乎天天听得你提起回涿郡,涿郡就真的有那么好吗?” 听得银枪男子的问话,黑枪男子也是站正了身子,转过头一脸古怪地笑看着银枪男子,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黑枪男子就是笑着说道:“师兄,涿郡当然好啦!你可不知道,在那里,我有四个结拜哥哥,一个比一个厉害!我二哥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挥舞起来,无人可以近他身,更兼出刀速度奇快,一般的高手,只怕他连第二刀都不用,就能将对方给杀了!我三哥甘宁,拳术无双,刀术精湛,还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那几个结拜兄长都很厉害!这下可以了吧?”听得黑枪男子开始唠叨起来,银枪男子连忙是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说话,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些年来,天天听你念叨,我简直都快背出来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离开常山 “嘿嘿!”被对方这么一说,黑枪男子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加深印象嘛!我那几位兄长,师兄你一定要去见上一见,那才是叫做识英雄重英雄嘛!” 说完,黑枪男子就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等到银枪男子一脸没好气地别过头去,黑枪男子却是两眼闪过了一道亮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等把你骗到涿郡去,就等着你死心塌地地为大哥效忠吧!我的常山赵子龙!” 这黑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已经背井离乡五年的甘信!自从五年前跟随童渊、王越离开了涿郡之后,甘信就被带到了常山,在童渊、王越两人的教导下习武。转眼五年过去了,如今甘信已经从当年的小鬼头,长成了现在的翩翩少年,一身武艺比起当年不知强了多少倍!而随着距离历史上黄巾之乱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甘信再也按捺不住了,想着能够立刻出师,回到涿郡,帮助刘备真正加入到这历史的转轮当中来! 至于在甘信面前的这名银枪男子,乃是在甘信之前拜入童渊门下的师兄,而此人的名号,只怕是个中国人就听说过,正是历史上号称常胜将军的赵云,赵子龙! 常山赵子龙,浑身都是胆!这句话是历史上刘备对赵云的点评,后世也有人曾经质疑过,说历史上的赵云只是刘备身边的护卫将军,根本就没有立下那么多奇功,更没有得到过重用。但这并不妨碍赵云这个名字,成为人们对三国这段历史中最为清楚的记忆。 自从知道自己的师兄竟然就是赵云,甘信可是着实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在常山习武的这五年时间里,甘信可是想尽了办法,就是想要引诱赵云跟着自己一同去涿郡,提前让赵云为刘备打工。只不过有童渊在上面拦着,加上现在的赵云的确还没有出仕的打算,所以一直以来,赵云也没有给甘信一个答复。眼看着现在自己就要回涿郡了,甘信还是想要做最后一次努力。 说完刚刚的话,甘信的一双眼睛就紧紧盯着赵云,期待着从赵云口中得到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答案。而似乎也知道这次甘信真的有可能离开常山了,赵云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就否决了甘信的提议,而是低头开始思索起来。想了好一会儿,赵云终于是抬起头,说道:“也听你提起涿郡那么多次了,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想去涿郡看看,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啊?”原本也已经习惯了赵云的拒绝,所以甘信刚刚提出要求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赵云会同意,当听得赵云的回答之后,甘信自己都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甘信就是上前一把抓住了赵云的肩膀,喊道:“师兄!你,你,你真的愿意跟我去涿郡?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对于甘信的话,赵云也是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不过还是点头说道:“我既然应下了,就不会反悔!只不过,此事还需跟师傅和我大哥说一声才行。” 赵云自幼父母双亡,唯有一个大哥抚养他长大,正所谓长兄如父,对于这位大哥,赵云那是十分尊重的,而童渊就更不用说了,赵云要跟着甘信一块离开常山,那就必须先征得这两人的同意才行。 见到赵云答应了,甘信已经是急不可耐了,随手一抽,就是将插在地上的镔铁枪给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拉着赵云就是往山谷外赶去,殊不知他这个轻飘飘的动作,又是看得赵云的嘴角一阵抽搐。这镔铁枪自然就是五年前张世平、苏双二人送给刘备的那些镔铁打造的。镔铁枪通体都是由镔铁打造的,重达一百多斤,换做一般人只怕连抬都抬不起来,可在甘信的手里,简直跟木头做的一般轻巧,甘信这一身神力,还真的让人自愧不如啊! 除了这柄镔铁枪之外,还有一把镔铁剑,这一枪一剑都是通体黑光,所以甘信给这一枪一剑起名叫做“******”与“黑月剑”。一年前,王越已经是承认甘信的剑术出师,这些年来,甘信一直都在苦练枪术,因此黑月剑也是丢在了村子里没有带出来。 拉着赵云,两人很快就是穿过了山谷,来到位于山谷口的一个小山村,别看只是这么一个小村落,却是赵云从小长大的家乡赵家村!到了村子里面,赵云说明先要去见大哥,甘信倒也没有拦着,目送赵云离开之后,自己则是脚下一转,朝着村子另一头的一间小石屋走去,还未等他推开石屋的门,就听得吱呀一声,那房门竟是自己打开了,直接从里面走出了一人,正是甘信的师傅,号称东莱枪神的童渊! 童渊出来一看到甘信那满脸兴奋的模样,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也是暗暗叹了口气,他立马就猜得出来,甘信这副表情,就说明他已经通过了赵云的考验。按照自己先前的说法,甘信已经算是可以出师了。 只是童渊却并不太希望甘信就这么离开自己身边,这是因为童渊知道,甘信一离开,就肯定会回到涿郡,去帮他那几个结拜兄长去了。可是童渊却不希望甘信去掺和那些世俗之事,特别是这几年,太平道的行动已经是越来越张扬了,童渊能够预见,用不了多久,天下必定大乱!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徒弟,童渊可不希望他出去冒险!想来想去,童渊就是对甘信说道:“阿信!你当真能够击败子龙?我可是不太相信,别是你跟子龙两个串通好了,来骗为师吧?哼哼,当年你骗你王师傅的时候,我可是看得仔细!” 甘信原本是一脸兴奋、激动的,可未曾想,这还没开口呢,自家师傅就给扣下这么一大顶帽子。问题是,甘信自己还真挺不起腰杆来反驳,只能是一脸苦兮兮地看着童渊,说道:“师傅,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徒儿!徒儿,徒儿刚刚也是打得很辛苦的!” 一看甘信这模样,童渊顿时就是眼睛一亮,吹胡子瞪眼睛地喝道:“好你个小子!你还真是耍了诡计!哼!既然如此,那为师自然不能准许你出师!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常山,我不准你出师,你就哪里也别想去!” “啊——!”听得童渊这么一说,甘信那张脸立马就是垮了下来,眼看着黄巾之乱很快就会发生了,要是再这样继续拖下去,自己肯定赶不上时间回涿郡了!虽说有这几年通信在,甘信也大约知道刘备现在的情况,那可是远比历史上所记载的情况要好得多了,可黄巾之乱那可不是说笑的!历史上多少刺史、太守都死在了黄巾之乱的第一波大潮当中,甘信可不希望刘备在遭遇这些危险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身边。 只是看童渊的表情,似乎很是坚定,只怕要说服他也不容易,甘信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立马就是上前一脸献媚地说道:“师傅,徒儿也没有偷奸耍滑啊!只是当初师兄他从师傅手下出师,那是靠着他那一手百鸟朝凤,如今徒儿已经将师兄的百鸟朝凤都给学会了,那自然也应该和师兄一样,算是出师了吧?” “呃!”童渊被甘信这么一番话问得是语塞,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口,过了好半天,童渊也只能是涨红着一张老脸,喝道:“你师兄是你师兄,你是你!你们二人岂能混为一谈?我不管!只要你一天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你就不能算是出师!我也不准你回涿郡!” 自家师傅开始耍无赖了,甘信也是傻了眼,他本以为自己软磨硬泡一番,童渊一定会像王越那样直接放自己一马。可他哪里想得到,童渊竟然是如此死倔,咬紧了牙就是不肯松口,这样一来,甘信还真不知道该拿这块臭石头怎么办了。 而看到甘信那一脸纠结的模样,童渊也是大感得意,没想到自己舍下这张老脸耍赖,还真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徒弟给难住了。当即童渊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高昂着脑袋,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行了!行了!与其在这里胡搅蛮缠,倒不如继续练功去!等你练好了本事,再来找我出师吧!”说罢,童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便是大摇大摆地朝着村子里面走了去。 只不过童渊却是不知道,看着童渊背影的甘信,此刻却是一扫之前纠结的模样,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鬼精鬼精的表情。 当天夜里,在赵家村的村外,两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从村子里跑了出来,借着夜空中的月光照射,这两道人影不是旁人,正是甘信与赵云哥俩!两人脚步极快,很快就已经是走出了赵家村的地界,赵云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赵家村,脸上满是不舍。而看到赵云的模样,旁边的甘信则是连忙劝道:“师兄!别看了,等到将来我们立下大功,荣归故里,那才叫真的威风呢!” 对于甘信的话,赵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什么荣归故里,我倒不怎么在乎,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大哥,他的身子骨不太好,我这一走,也没人照顾他啊!唉——!要不,阿信,要不我就不走了!” 好不容易把赵云给忽悠过来了,甘信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当即连忙是劝道:“师兄!你可别忘了,你离开赵家村的事情,你大哥可是知道的,赵大哥不也是同意你出来闯荡嘛!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个……”对于甘信的质问,赵云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了,犹豫了好一会,随即也只能是用力点了点头,跟着甘信就这么朝着村子外面的世界赶去。 两人脚步很快,马上就是走出了赵家村的地界,只不过他们二人却都不知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处高山上,两道人影目视着甘信与赵云远去。其中一人脸色有些苍白,但年纪看上去却是不小了,这人也正是赵云的亲大哥赵凡!而另一人,则是甘信与赵云的师傅,东莱枪神童渊!目送着甘信与赵云离开,童渊脸上满是苦笑,而赵凡则是嘿嘿一笑,对童渊说道:“童师傅,用不着担心了!阿信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小子,又有子龙在一旁帮衬着,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童渊仿佛又是苍老了几分,长叹了口气,只能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甘信与赵云这两个小子还有些自鸣得意地继续行进在前往涿郡的路上。从常山到涿郡光靠两条腿这么走的话,少说也要有个半个多月的路程,赵云不怎么在意,甘信可是归心似箭,直接拉着赵云就是先往最近的县城赶去,到那里买上两匹马,乘马而行自然是要省上不少时间。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这人来人往还是热闹不少,这五年来,一直都待在赵家村习武的甘信也是不免有些兴奋,左顾右看,时不时还拉着赵云在那里指指点点,让少年老成的赵云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是冒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被甘信就这么拉着到处走。 “师兄你看!你看!那里有捏糖人的吔!那糖人好好玩!咱们去看看吧!哎呀!那里是卖珠宝的店铺吧?去看看!去看看!”甘信却是没有半点被人当怪物的自觉,依旧是一脸兴奋地拉着赵云走来走去。 “阿信!”看着甘信在那里丢人现眼的,赵云实在是忍不住了,现在赵云已经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就被这小子给忽悠地出来了?看着甘信还没有罢休的意思,竟然还准备进只有女人才感兴趣的珠宝店,赵云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店门口站定了脚步,对甘信喊道:“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要买马的!难道你不想早点回涿郡了吗?”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甘少 “啊!对啊!”被赵云这么一说,甘信这才一拍脑门,喊了一声,不过很快甘信又是咧嘴一笑,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先逛一逛,待会再去买马也不迟嘛!” 说完,甘信一把抓着赵云的胳膊,也不管赵云愿不愿意,直接拉着赵云就是窜进了珠宝店,可怜赵云有心反抗,却抵不过甘信的力气,只能是硬生生被拉了进去。 虽然珠宝是女人的最爱,但这珠宝店内却不尽然全都是女人,这一点赵云倒是没想到的,一进珠宝店,赵云就是把脑袋垂下来,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而甘信却是不管,直接就是在店铺内逛了几个圈,时不时指着一个珠宝对赵云念叨几句。 “哼!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还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虽然甘信的举动的确是有些丢人现眼,但周围的人都还算是克制,没有多说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冷清清地讥讽突然响起,听得这话,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身子一顿,立马就是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店铺内的另一头,几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女正围成了一圈,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几名男女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甘信和赵云身上,只是目光中满是讥讽和不屑。其中一名个子最高、身穿月白华服的年轻男子撇着一张嘴,向前走了几步,先是扫了一眼甘信和赵云,随即就是转过头对旁边喊道:“伙计!你们这宝月居不是城内最大的珠宝店么?怎么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这还让不让我们买东西了?” 显然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份不低,那伙计被一顿呵斥之后,不仅不敢反驳,反倒是要连连献媚赔笑,几声安抚之后,伙计转过身,立马就是换了一张脸,绷着脸走到甘信、赵云面前,尖着嗓子喝道:“你们两个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出去!别坏了我们店里的生意!” 甘信和赵云的脸色立马就是沉了下来,赵云虽说心性沉稳,但也毕竟是少年心性,板着一张脸,双手已经是紧紧握成了拳头,就像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而甘信更不是省油的灯,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冷一笑,哼道:“怎么?你这店打开门做生意,竟然还要把客人往外赶,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伙计也没想到,两个一看就像是乡间没见过世面的小子,本以为一顿呵斥就会老老实实地出去,现在竟然敢出言反驳自己,顿时一张脸就是憋得通红,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狠狠地瞪着甘信,喝道:“好哇!原来你们两个是来这里捣乱的!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个捣乱的家伙轰出去!” 敢在闹市买卖珠宝这等贵重物品的店面,自然会配备一些打手以备不时之需,伙计的喊话声未落,从店里面就窜出了好几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壮汉,恶狠狠地把目光转向了甘信和赵云。甘信从外表看就显得瘦弱,而赵云虽然强壮一些,但单论个头,也绝比不上这些恶汉,所以那伙计倒也没有多想,立马就是一脸得意地指着甘信和赵云,喝道:“将这两个敢在我们店里捣乱的臭小子给我赶出去!” “哼!”看到那些恶汉听得伙计的话,恶狠狠地朝着自己这边扑过来,赵云脸色一寒,发出了一声冷哼,不退反进,一眨眼的功夫就是扑向了那些恶汉。只见赵云手脚并用,只是两三下,就将那几名人高马大的恶汉丢了出去!有时候,长得高大不见得就能打,至少,这些市井恶徒比起东莱枪神的徒弟,完全是天囊之别! 赵云这一动手,就算是这店铺里面再大,也是立马变成了一片狼藉,那些承装珠宝的柜台立马就是被撞塌了不少,原本在店内的不少客人也都是吓得慌忙逃了出去。看着这店面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伙计顿时就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倒是那几名最初惹上来的男女还站在原位,一个个脸色难看地瞪着甘信、赵云。一开始开口的那名白衣男子一脸阴沉地冷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撒野?你可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 “切!”对于这个一眼就看得出自命不凡的少爷,甘信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这样一个个小小的县城里面能有多大的角色?最大也不过是个县令,说实在的,甘信现在还真不把一个小小的县令放在眼里。完全没有把那叫嚣的公子爷放在眼里,只是信步走到那伙计的面前,冷笑着哼道:“怎么?看不起小爷?是不是还认为小爷不能在这店里逛了?” 现在这伙计就算是脑袋长在脚趾头上也知道自己绝对是碰上铁板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一脸惨白,全身更是哆哆嗦嗦的,连个话都说不完全。而那白衣男子见到甘信和赵云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气得脸色都变得通红,立马就是大声喊了起来:“来人!来人!” “少爷!”其实用不着白衣男子喊话,从外面已经是冲进来了十余名家仆打扮的汉子,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白衣男子等人给护在了身后,紧接着其中一人对着白衣男子就是躬身说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见到自己的手下到了,白衣男子的脸色也是稍稍好转了一些,他也不是傻瓜,刚刚赵云那一动手,就知道绝对是个高手,他们这几个少爷小姐,狐假虎威还行,可真要动起手来,只怕还不够赵云一根手指头。眼下有了帮手,白衣男子也是底气足了,挺着腰板就是指着甘信和赵云,喝道:“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最先动作的却是赵云!只见赵云一个箭步就是冲了上去,双手握拳,看准了那些家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听得一片惨叫声响起,那些家仆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赵云给揍得跟猪头一般! 而此刻甘信根本连看都没看赵云那边,开什么玩笑,区区十来个狗腿子岂是赵云的对手?看了一眼那几名已经有些心虚的少爷小姐,甘信却是一把拎起了那个伙计,撇着嘴巴哼道:“说吧!那几个家伙是什么来路?” 可怜那伙计已经是被吓得半死,听得甘信的问话,哪里还敢不回答,一五一十就把那少爷给卖了。听完伙计的话,甘信这才是知道,敢情这帮少爷小姐的来路还真不小,换做后世,那可一个二个都是官二代、富二代,至少在这县城内的确是称王称霸了。特别是那个白衣少爷,正是这县城县令的独子,平时在城内那可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只可惜,他们今日却是碰上了甘信,咧了咧嘴,甘信站起身就是把目光移向了那白衣少爷,满脸的不善。打扰了你甘家大少逛街的兴致,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而此时,那些家仆已经全都被赵云给打趴下了,当然,这间珠宝店也算是彻底给毁了,整个店内那是一片狼藉,那些贵重的珠宝尽数散落在地上,不少上好的玉品更是摔得粉碎,看得那伙计已经是面如白纸!店面变成这副模样,不管这件事后续是个什么结果,自家的东家肯定是饶不了他的! 而那些少爷小姐们这个时候终于也是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平时保护他们的家仆如今全都躺在地上,而两名恶徒又都是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这帮少爷小姐平日里趾高气昂惯了,眼前这种情况,他们可从没碰到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一般,一个个蜷缩在角落里颤颤巍巍,那白衣少爷则是一脸慌乱地喊道:“我,我是,我是县令之子,你们,你们不能动我!不能动我!要不然,要不然,你们,你们……” ………………………… “哈哈哈哈!好爽!好爽!”伴随着一把笑声,甘信一脸痛快地从珠宝店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则是满脸古怪、尴尬的赵云。赵云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珠宝店,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一个个都是被揍得跟猪头一样,少数几个女子则是一脸惊恐地蹲在地上。 刚刚在珠宝店内,虽然那个县令之子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赵云有些犹豫没有动手,可甘信却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将那几个少爷给胖揍了一顿。至于两名小姐,甘信倒是没有下手,但也把她们给吓得够呛,只怕今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做噩梦了。 “阿信,真的没关系吗?那个可是县令之子啊!”赵云跟在甘信身后,忍不住问道:“我们动了他,待会恐怕会有一些麻烦吧!” 虽说赵云的性格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但毕竟现在的赵云还只是一个刚刚走出赵家村的年轻人,以前见过最大的官员也就是到赵家村执行公务的主薄。一个县令,对于赵云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官员了,赵云有所担心倒也是情有可原。 相比之下,甘信却是显得有些大大咧咧的,一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开什么玩笑!甘信的便宜姐夫那可是未来的蜀汉大帝!难道自己还需要在乎一个连名号都没听说过的县令?再说了,甘信本来就打算买了马就离开这个县城回涿郡去,难不成这个县令还有那个本事,能够一路追到涿郡来找自己的晦气?就算是这县令真有那个闲心,等到了涿郡,那可是甘信的地盘,甘信还用怕个毛! 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珠宝店,甘信嘿嘿一笑转头又是对赵云说道:“师兄何必担心那么多!一个县令?哼!惹毛了我,直接就是杀到他县衙里面去!” 对于甘信的莫名自信,赵云也只能是暗暗摇头,不过赵云也的确不是怕事的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下了,到时候就算是麻烦找****来,赵云也会和甘信一块去解决就是了!打定了主意,赵云也是丢下了之前心中的担忧,和甘信一样挺直了腰杆,朝着城内的马坊走去。 常山虽然不像幽州那样盛产战马,但因为与幽州相邻,所以常山这边的城镇大多都有马市、马坊,两人很快就是找到了位于县城东面的马坊,买好坐骑,就可以直接赶往涿郡了。 刚刚找到马坊,只看着马坊外面拴着的几匹马儿,甘信和赵云就是眼睛一亮,显然这几匹马都还不错!两人骑术都很好,这相马的本事自然也不差,甘信和赵云一眼就看中了各自喜欢的坐骑,当即就准备进马坊买马了。就在他们准备进马坊的时候,从马坊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只听得一把男子的喊声响起:“你们这是在抢钱!抢钱你知道吗?我这可是上等的好马,你们竟然只肯给我这个价?你们,你们简直就是黑了心!奸商!奸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公子!你这匹马的确是好马,可年纪太大了,我们买下来,又卖不出去,又不能配种,肯买你这匹马已经算是很不错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们能给多高的价?”另一把粗壮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却是透着无奈。 “呃,话,话虽是如此,但你们给的价实在是太低了!与其如此低价卖给你们,我还不如直接卖给屠夫,至少也能值得几个肉钱啊!”似乎也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那男子的声音也是立马下降了几个音调,可是话语中仍然是充满了不甘。 听得这番对话,甘信和赵云两人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便是直接迈步进了马坊。马坊内倒是和一般的店铺没什么两样,里面虽然也栓了几匹马,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很干净的,几名伙计正在店里面忙进忙出。而在店里的一角,一名身穿书生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牵着一匹马,脸上满是尴尬之色,而在他的对面,一名壮汉一看就知道是马坊的伙计,也是同样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抢人 一看这场面,甘信立马就是猜到,只怕那年轻男子是碰上了什么难事,想要买马凑钱吧。看他牵着的那匹马,的确是一匹好马,只可惜,正如刚刚那伙计所说的那样,这匹马的年岁太大了,根本就跑不动,连配种都做不到,马坊那也是要挣钱的,自然不可能花大钱买这么一匹老马养着。 那年轻男子身形瘦弱,一看就知道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年纪比起甘信只怕还要小个两三岁。牵着自己的马儿,是不是还一脸爱惜地伸手去抚摸马儿的鬃毛,显然是十分舍不得这匹马,可想了想,最终还是咬紧牙,将手中的缰绳往前一递,说道:“罢了!就如你所说的价!成交!” 这伙计显然要厚道得多,比起之前那家珠宝店的伙计可是完全不一样,看到读书人那模样,也是解释道:“公子,小人也知道,公子这是遇到难事了,可小人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啊!这样吧,只要公子能够在七天之内将钱补上,就可以把这匹马给带回去,可要是时间长了,小人就真没办法了!” 读书人无力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我要是能够凑得出钱,又怎么舍得将它卖了?唉!罢了!罢了!时也命也,这次我本就不该来冀州,还是老老实实回颍川读书去吧!”说完,读书人从伙计手中接过卖马的钱,垂头丧气地转身,就准备离开马坊。 “且慢!”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喊声响起,直接喊住了那读书人,却是之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甘信。读书人自然不认得甘信是何许人,只是看甘信那模样倒也不像是有恶意,便是站住了脚,对着甘信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兄台,可是对小生说话?” “先生有礼了!”甘信上前几步,也是对那读书人抱拳一礼,可是少有地将礼数都给做周全了。在甘信身后的赵云见了,也是不由得有些惊讶,就算是在师傅面前,也没见过甘信如此有礼呢!甘信如此举动,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性子变了,之所以喊住那读书人,却是因为刚刚读书人那自言自语的一番话。 颍川!如果甘信没有记错的话,三国时期最有名的书院,就是在兖州的颍川书院!这个书院里面可是出过不少奇才,诸如郭嘉、荀彧、荀攸、戏志才等等,这些谋士那可都是在三国历史上留下了精彩手笔的智谋之士!能出这么多的名人,足见这颍川书院的本事不小,而刚刚这读书人自言自语地要回颍川念书,很有可能就是颍川书院的学生啊!光是冲这一点,甘信就没有理由放过他了,当即甘信就是对那读书人客客气气地说道:“适才在下听闻先生是遇到了难处,才不得已卖马的,如若先生不介意,可否将难处说出来,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在下若有能力,定助先生一臂之力!” 听得甘信的话,那读书人也是满脸的狐疑,毕竟突然蹦出一个人,口口声声要帮忙,任谁都会觉得奇怪。不过读书人所碰到的难处倒也不是什么秘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一脸尴尬地回答道:“让兄台见笑了,其实,咳咳,其实小生这次是来冀州游历,却没想到盘缠花光,囊中羞涩,而眼看着书院即将开讲,小生,小生也只能是卖马凑得盘缠了!唉,此马乃是小生的同窗好友所赠,代表了一份情谊,若非万不得已,小生也不愿卖马啊!”说着,那读书人也是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马儿,眼中满是舍不得。 “原来如此!”听得读书人的回答,甘信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直接伸手就是在腰间拍了拍,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黄白之物嘛!这匹马既然是先生的心爱之物,那岂能让先生割爱?先生的盘缠,就交给在下了!” 说罢,甘信的手在腰间一翻,就摸出了一锭巴掌大的金子,直接就是往那读书人手中一塞,同时不由分说地拿过了读书人的卖马钱,朝着傻站在一旁的伙计丢了过去,喝道:“还愣着作甚?赶紧把马还给这位先生!” 这么大一锭金子,别说是回颍川的路费了,就算是让读书人绕着天下走一大圈,那也是绰绰有余了!刚刚还在为回乡的盘缠头疼的读书人,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金子,整个人都是傻了,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至于那马坊伙计倒是先反应过来,一脸羡慕地将那马儿送回到了读书人身边,笑着对读书人说道:“先生!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喏,你的马!” 这个时候读书人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手中沉甸甸的金子还有身边的爱马提醒着自己,这并不是在做梦。深吸了口气,读书人直接对着甘信就是躬身一礼,激动地说道:“得兄台相助,小生实在是无以为报!小生郭嘉,若是日后能再遇兄台,定当报今日赠金之恩!” 甘信完全傻了,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郭嘉,甘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才郭嘉!竟然是鬼才郭嘉!这位历史上评价不逊于诸葛亮、周瑜的智谋之士,如今竟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甘信差点忍不住要抽自己一个耳光,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郭嘉此刻也是满脑子糊涂,这种情况对于一向机灵的郭嘉来说,那可是极少发生的。先是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手相助,本来郭嘉也猜得到,恐怕对方也是冲着颍川书院的名号才会帮忙的,可没想到这才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变得如此古怪,那望向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郭嘉反复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说话和举止,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情况啊? 当然,郭嘉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甘信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而大吃一惊,毕竟现在的郭嘉,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书生而已。见到甘信一直站在那里发呆,特别是那双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郭嘉也是觉得全身不自在,当即郭嘉也是再次躬身一礼,说道:“今日多得兄台相助,改日若是有缘相见,小生定当报恩!兄台再会!” 听得郭嘉竟然要走,甘信这才总算是缓过劲来,其实甘信这些年所碰到的名人也不少,郭嘉虽然名号大,但也不至于让甘信如此失态,主要还是郭嘉出现得太过突然了,才会如此。当即甘信就是连忙上前一步,伸手一拦,眼珠子骨碌一转,就是对郭嘉笑道:“原来是郭先生!呵呵!在下甘信,与郭先生一样,都是路经此地,正所谓千里相聚总是缘,在下与郭先生能够在这小小县城相遇,那自是缘分!不如,不如在下请先生饮上一杯,如何?” 见到甘信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又是莫名其妙地要请自己喝酒,郭嘉也是越发警惕起来,特别是甘信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异样的热情,郭嘉看得那是不由得后背一阵阵发寒,哪里敢答应下来!只不过甘信刚刚还帮了自己大忙,直接回绝也不太妥当,郭嘉只能是一脸难看地说道:“兄台,呃,甘兄,多谢甘兄美意,只是,只是小生已经延误了不少时日,必须立刻赶路回颍川,实在不能陪甘兄畅饮!这个,这个,不如改日等甘兄到了颍川,小生一定奉陪到底!还请甘兄见谅!见谅!”说着,郭嘉就是身子一猫,飞快地从甘信的身边擦过去,想要趁机溜走。 只可惜,甘信又岂会让郭嘉就这么跑了?郭嘉的举动,在甘信眼中简直慢得可以了,甘信只是反手一搭,就是抓住了郭嘉的胳膊,又是将郭嘉给扯到自己面前,一把抓起了郭嘉的手,笑呵呵地对郭嘉说道:“郭先生何必如此着急呢?就算是赶路,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嘛!咱们一见如故,正当是要好好喝上一杯才行嘛!郭先生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甘信的爪子在郭嘉的手背上这么一抚,顿时郭嘉就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就是将两只手给缩到了自己身后,一脸古怪地看着甘信。过了片刻,直接就是将已经收入怀中的那锭金块掏了出来,丢给了甘信,大声喊道:“这,这金子还是还给甘兄!小生无功不受禄,实在不能收甘兄的钱财!告辞!告辞!” 一心想着要将郭嘉给留下的甘信,全然没有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见到郭嘉竟突然将金子给还了回来,也是不由得一愣。而紧接着又看到郭嘉再次准备离开,甘信几乎是下意识地脚下一转,又是挡在了郭嘉的面前,一脸不解地问道:“郭先生,你,你这是何意啊?” 甘信这次可不是装傻,而是实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他这一举动,却是让郭嘉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白,惊呼道:“我,我已经把金子还给你了,你还想作甚?你,你,士可杀不可辱!你休想得逞!” “阿信!”这个时候,在旁边的赵云那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满脑门黑线地上前挡在了甘信和郭嘉的中间。虽然不知道甘信为什么执意要拦下这个书生,但出于以往的经验以及对甘信的了解,赵云知道,这名书生肯定不是普通人。当即赵云就是伸手先拦住了甘信,紧接着又是转过身,对郭嘉抱拳一礼,说道:“郭先生,在下赵云,与他乃是同门师兄弟!适才师弟有些鲁莽,得罪了先生,还请先生见谅!我这位师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时候太过热情了,对先生绝对不是,咳咳,不是那种意思!” 虽然赵云这么说了,可毕竟赵云与甘信是一起的,郭嘉也不会轻易相信赵云的话,依旧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赵云和甘信二人,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苦着脸,摇头说道:“小生,小生多谢两位的好意,不过,小生的确是有要事要赶紧上路,实在是不能耽搁了,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放小生离开吧!” “这个,这个……”听得郭嘉执意要离开,甘信可是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上前拦住,又怕会造成刚刚那样的误会,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改变郭嘉的主意。 “就在里面!给我进去把人抓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从马坊外面传了进来,让甘信与赵云都是脸色一变,而正准备离开的郭嘉也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从马坊外面突然冲进来了不少人,全都是身穿铠甲、手持单刀的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在马坊里面看了一眼,立马就是将目光集中在了甘信和赵云身上,其中一人大声喝道:“就是他们两个!把他们给拿下!”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马坊里面的那些伙计自然全都是吓得往角落里跑,而郭嘉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甘信和赵云,已经是在暗自猜测,莫非这两人是什么江洋大盗?至于甘信与赵云两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过来,只怕是刚刚被他们揍了一顿的那几个少爷惹出的麻烦。当即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两道黑影一闪而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甩出了马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次出现在郭嘉面前的甘信嘿嘿笑道:“郭先生,这次只怕是连累你了!看刚刚的情况,你肯定会被他们认定为我们的同党,若是就这么丢下你一个人,定会被殃及的!这样吧,你还是和我们一块走,免得被那些官兵给抓住,那可就糟了!” 甘信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还未等郭嘉反应过来,就是一把抓住了郭嘉的胳膊。郭嘉这么瘦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甘信的力气,整个人就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被甘信给拎了起来,紧接着,甘信就是与赵云一同冲出了马坊。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回家 在马坊外面,还有数十名官兵,显然他们也没想到目标只有两个人,竟然将刚刚冲进去的十余人给丢了出来,再看到目标冲出马坊,这些官兵也都还愣在那里。趁着这个机会,赵云和甘信两人直接就是冲向了马坊门口的那几匹马的身边,翻身跃上他们之前已经看中的马儿,连连呼喝,就是纵马朝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临走前,甘信随手一丢,就是将之前郭嘉还给他的那锭金子丢进了马坊,大声喝道:“这两匹马,小爷买了!” “啊!贼人跑了!贼人跑了!”等到甘信三人已经消失在街口,那些官兵这才是反应过来,其中一名应该是个头目,大声喊了起来,立马就是带着手下的官兵朝着甘信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他们都是两条腿,如何能够追得上骑着快马的甘信、赵云?等到他们追到城门的时候,才得知,甘信他们早已经冲出城门,不知道去哪了! 且说甘信、赵云以及被甘信强行掳走的郭嘉三人,从县城冲出来之后,就是一路向北赶去。甘信、赵云都是北国男儿,自幼练得一手好骑术,加上坐下又是他们早就挑选好了的良驹,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已经是行进了数十里!两人骑术了得,自然是没事,只是可怜了郭嘉,身子骨本就瘦弱,先是挨了一顿吓,现在又经过了刚刚那么一番颠簸,此刻早已经是晕了过去。 见到身后没有追兵,两人这才是停了下来,赵云看了一眼横躺在甘信身后的郭嘉,眉头不由得一皱,问道:“阿信,你非要把这个书生拉上,却是为什么啊?” “嘿嘿!”甘信嘿嘿一笑,眼睛也是瞥了一眼郭嘉,摇头晃脑,满脸得意地说道:“师兄!我懂得看面相,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将来必定是个了不起的智谋之士!我这是先下手为强,将他抢到涿郡去,好让他为我大哥出谋划策!” “刘都尉!”“见过刘将军!” 一声声尊称从左右两边响起,刘备则是不时回礼,脚下却没有半点停留,好不容易从府衙走出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郡府衙门,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五年了,整整过去五年了,自从五年前刘备靠着剿灭盗匪的功绩加上金银贿赂,终于是得到了举孝廉的资格,更是在第二年就入仕官场。这几年来,刘备可是没有半点闲着,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已经是堂堂涿郡郡都尉了! 郡都尉,与中原各郡的司马一职相似,也只有诸如幽州、凉州这样的边陲郡国才会设置这一职位。虽然在郡守府衙当中,地位并不如郡丞和长史,但却是执掌整个郡内兵马调动的重要职位!也就是说,如今的刘备,已经成为了整个涿郡境内所有官兵的指挥官! 其实早在五年前,得知太平道有不轨的企图之后,刘备就已经着重考虑掌握官兵力量了。自从一年前,刘备当上郡都尉一职之后,就已经大刀阔斧地整改涿郡的官兵,使得整个涿郡的官兵也是与其他各处的兵马完全不同,大有成为精锐之师的迹象。而刘备的几位结拜兄弟,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也是在刘备的安排下,进入了涿郡的官兵当中任职。如今整个涿郡的官兵都牢牢地掌握在了刘备的手中,此刻就算是涿郡太守也无法越过刘备指挥兵马了! 想到自己这五年来的成就,刘备也是不由得暗自得意了起来,只怕当年那个还在梧桐村碌碌无为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吧!笑了笑,刘备又是转身走向了府衙大门旁,从等候在那里的亲兵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带着一票亲兵就是朝着自己的府上走去。 “啊!是刘将军!小人见过刘将军!” “刘将军来了!上次多亏刘将军救命,老汉给刘将军你磕头了!” “刘将军,这是我们今天刚刚打来的野味,送给将军你尝尝鲜吧!” “刘将军!”“刘将军!” 这一路行来,街道左右两旁的百姓一看到刘备,一个个都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纷纷围了上来,对刘备作揖行礼。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刘备的尊敬那绝对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的!而刘备也没有因为这些平民百姓挡住了他的去路而恼怒,而是逐个朝着他们回礼,微笑着打着招呼,一点一点地慢慢穿过人群。 这五年来,刘备可不是光顾着谋求军功升官,自从五年前被甘信一语点醒,刘备对自己的声望那也是十分看重!不仅不时出兵讨伐那些为祸乡里的盗匪,而且还经常施粥送药,解救那些受苦的百姓,如今刘备的名号已经不仅仅是在涿郡境内传诵了,几乎整个幽州都知道刘备的善名,甚至连毗邻幽州的并州、冀州、青州乃至关外,都有不少人知道幽州涿郡有个爱民如子的刘玄德!为此,两年前上任的幽州刺史郭勋还特地派人来嘉奖了刘备,原本想要将刘备调到幽州治府蓟县去任职,不过出于各种考虑,刘备还是借故推脱了。 因为这些百姓的关系,刘备这一路可是足足走了有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还有不少热情的百姓在府门口相送。总算这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了,刘备连着向那些乡亲百姓行礼,好言相劝,总算是将那些百姓都给劝了回去,只是刘备身边的亲兵手中却是多了不少鸡蛋、野兔等礼物。 “还是咱们将军厉害!看看其他地方,哪里有如此受百姓爱戴的官啊!也只有咱们将军有如此的声望!”手里捧着一篮子鸡蛋,一名亲兵嘿嘿一笑,站在刘备身后说道:“将军又是汉室宗亲,而且又能征善战,要小的看啊,朝廷应该下个封赏,任命将军为刺史,掌管整个幽州才是!” “刺史那怎么行?”另一名亲兵一手提着一只兔子,一手拎着一只鸡,嘴巴一撇,说道:“我看啊,就算朝廷封将军为大将军,那也是可以的!嘿嘿,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跟着将军一块,享受一下让那些达官贵人给我们拍马屁的滋味呢!” 两名亲兵的对话也是惹得其他人的一番哄堂大笑,而刘备也是笑骂道:“你们两个混帐东西!正事不做,尽给我拍马屁!也不觉得肉麻?赶紧把东西给我送到厨房去!叮嘱厨房,这只鸡炖好了给夫人送去,千万别忘了!” 刘备虽然嘴里在骂,可这些跟随刘备已久的亲兵也知道刘备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都是哈哈一笑,便是提着那些礼物往府内走去。而随着刘备走进了府内,一旁跟着伺候的家仆也是迎了上来,接过了刘备脱下的头盔,小心伺候着。刘备慢慢将身上的铠甲卸下,淡淡地问道:“今日府上可有什么事情?” 那家仆帮着刘备脱下铠甲,忙是回答道:“回禀老爷!就在前一会儿,小舅老爷回来了,这个时候正在内院与夫人见面呢?” “什么?阿信回来了?”家仆的回答让刘备顿时就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是布满了惊喜的表情!早在四年前,刘备就是迎娶了甘梅为妻,而能被称为小舅老爷的,那自然就只有甘梅唯一的弟弟,刘备的小舅子兼结拜兄弟甘信了! 当年甘信跟着两位师傅离开涿郡去习武,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这五年来,不仅是甘梅思念自己的亲弟弟,刘备也是十分想念这个古灵精怪的五弟,没想到今天甘信竟然这样不声不响就跑回来了!当即刘备也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身上还有胸甲没有脱下来,大步流星地就是朝着内院赶去。 刚走进内院,就听得从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嘤嘤的哭泣声,刘备一听就知道,这哭泣声正是自己的正牌夫人甘梅所发出的。要是换做平时,听到自己夫人哭泣,刘备只怕立马就是大怒,准备出手为自己夫人讨个公道,可现在刘备却是不怒反笑,因为他知道,甘梅这次的哭却是喜极而泣。当即刘备就是大踏步地走进了厢房,口中喊道:“五弟!你总算是回来了!” 在厢房内,甘信正与自己的姐姐甘梅坐在一块,已为人妇的甘梅那是哭得雨打梨花,一只手还不停地在甘信的后背上轻抚。她与甘信姐弟十年,从未分开过,却没想到这一分开,就是足足分开了五年,两人姐弟情深,这五年来甘梅也是日思夜想,甚是挂念,如今见到弟弟回来了,甘梅那是又惊又喜,根本就不肯放开甘信,深怕一不小心,甘信又走得没影了。 甘信倒也是挂念姐姐多年了,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跟着甘梅聊天呢,这一听得刘备的喊话,甘信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笑容,站起身面向刘备,脸上那是挤眉弄眼,笑着对刘备说道:“呵呵!我当然是回来了,只不过嘛,我现在是应该叫你大哥呢,还是叫你姐夫啊?” 甘信一走五年,当年离开的时候,还只是个半大小子,这五年过去了,甘信如今已经是翩翩少年,刘备进屋之后,咋一看还不太敢认呢!不过见到甘信那招牌式地古灵精怪,刘备也是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在旁边已经羞红了脸的甘梅,上前狠狠敲了一下甘信的肩膀,笑道:“臭小子!你爱叫什么就是什么!不管哪个称呼,我都当得起!” “算了,还是叫你一声大哥吧!要不然,我姐非要揍我不可了!”甘信也是笑了起来,眨了眨眼,却是瞥了一眼已经是满脸通红的甘梅。刘备迎娶甘梅的事情,前几年刘备在信中已经提起过了,所以甘信并没有感到意外。随即甘信又是笑呵呵地说道:“对了!二哥、三哥和四哥他们呢?五年没见了!我可是想死他们了!” 哈哈一笑,刘备甚是欣慰地拍了拍甘信的肩膀,虽说当年甘信跟他们四人一块结拜,有些胡闹的成分在,但他们兄弟五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没有半分掺假。对甘梅点了点头,等到甘梅依依不舍地退回到了厢房内屋之后,刘备也是与甘信两人坐下,对甘信说道:“你二哥和三哥现在应该是在军营里,至于你四哥嘛,我让他留在城外的庄园里打点,对了,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们!要是他们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立刻赶来见你的!” 甘信也是揉了揉鼻子,心里更是充满了暖意,平心而论,当初他与刘备等人结交,多少也是抱着一些功利的心思在里面。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备他们对自己的兄弟之情,甘信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算是撇开那些功利之心,甘信也是不会放弃这几位能够对自己掏心窝子的好哥哥!当即甘信就是哈哈一笑,说道:“大哥!那敢情好!当年二哥他们可是欺负了我不知道多少次,这次我学成归来,可要好好找他们算算账!” 得知甘信回来了,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也是立马丢下手头上的事务,飞快地赶到了刘备府邸,兄弟五人,在时隔五年之后,终于再次聚首!而甘信在欣喜之余,也没忘了把跟自己一块来涿郡的赵云介绍给了刘备等人,暗中更是提醒刘备,赵云乃是难得一见的虎将,一定要将他留在涿郡。 有了五年前关羽、张飞他们的事情,刘备当然是相信甘信的眼光,对赵云更是极为客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赵云在与刘备接触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是为刘备的人格魅力所降服,当场就决定留下来助刘备一臂之力了。 看着在酒桌旁,刘备、赵云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得意了起来,历史上的蜀汉五虎将,如今已经是聚齐了三个!相信明年碰上黄巾之乱,刘备对付那些黄巾军也绝对有一战之力!若是能够在这次的黄巾之乱当中捞足了成本,将来刘备一定不会再重蹈历史的覆辙!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比试 “五弟!”就在甘信发愣的时候,坐在甘信旁边的张飞却是一把搂住了甘信的肩膀。五年过去了,张飞脸上的发须也是越发茂盛,一张脸上几乎只能看到两只环豹眼和一个大鼻头了,只听得张飞嘿嘿笑道:“你这一走就是五年,跟着两位师傅在一起,肯定学了不少的本事吧?怎么样?咱们哥俩练练?” 张飞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武痴,兄弟五人当中,就属张飞那是最为好斗的!当年张飞也曾与王越交过手,却是输给了王越一招,这些年来,张飞一直潜心苦练,武艺大涨,本想着找王越再比过一场,只是一直碰不到人。如今甘信回来了,之前也听甘信说了,他已经从王越那里出师,所以张飞就想着,先找甘信练练手,说不得对将来挑战王越有帮助。至于输给甘信,这种事张飞可是从来都没想过,甘信虽然天生神力,可在五年前,认真起来的张飞只需一只手就能将这小子给搞定,这才区区五年时间,张飞可不相信甘信能够飞得上天去! 张飞心里那点小九九,甘信当然立马就是猜得明白,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立马就是笑着说道:“那敢情好!我两位师傅也曾说过,我太缺少对敌的经验了,正好,与四哥切磋一下,能够多多增强自己的对战经验,那还要请四哥你多多指教呢!” 见到甘信答应了,张飞差点没跳起脚来,当即就已经是忍不住了,一口干掉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抹胡子,就是拉着甘信从酒桌旁站了起来,朝着房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道:“那就太好了!太好了!走!咱们现在就去练练!” 张飞刚刚与甘信所说的话,酒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楚,见到张飞如此心急地拉着甘信往外走,众人也都是忍不住哈哈一笑。关羽与甘宁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忍不住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总算刘备还能沉得住气,看了一眼身边坐得稳稳的赵云,忍不住问道:“子龙,阿信这小子在两位先生的教导下,实力可是有所提高?” “呵呵!”赵云也是正好端起了酒鐏,一口饮尽了鐏中美酒,听得刘备的问话,赵云也是笑了起来,说道:“按照我师傅和王师傅的说法,阿信他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我跟随师傅六年,专心练枪,一直到前年,才能勉强从师傅那里出师。而阿信他不仅要跟随师傅练枪,还要跟随王师傅练剑,如今不仅剑术已经得到王师傅的承认,可以出师,就连枪术,也已经不在我之下!虽然师傅嘴硬不肯承认,但阿信的实力绝对够得上出师的水准了!” 刘备的人格魅力虽然不错,但论起武艺,却是要比几位兄弟大有不如,不过刘备却是清楚,甘信的那两位师傅,童渊和王越两人,那可是天下头号的高手!甘信能够得到他们两人的认可,想来这一身本领绝对不差!自家兄弟的本事高强了,刘备也是跟着开心,当即也是对甘信与张飞的比试充满了好奇,对赵云就是说道:“如此,那我还真要好好见识见识阿信这小子的本事!子龙,不如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对甘信的本事,赵云当然是很清楚了,倒是这些年来,甘信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起自己的几位兄长多么多么厉害,也是让赵云心里充满了好奇,正想要去看看那张飞的武艺是否如甘信所说的那么厉害。当即也是点头表示同意,两人直接起身,也是跟着一块走出了大厅。 等刘备与赵云赶到府内的练武场的时候,甘信与张飞早已经是交上手了!只见在练武场的中央,甘信与张飞二人挥舞着拳头战作了一块,而先一步出来的关羽、甘宁二人则是站在一旁观战。看着甘信与张飞的过招,两人也是时不时相互评价几句,特别是看到甘信的出招,两人都是不由得露出惊奇的模样,显然对甘信现在的实力很是惊讶。 “好!好!够痛快!”就在刘备、赵云两人也是在一旁站定了的时候,突然张飞大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就看到张飞双手握拳一挥,提着拳头就是连着朝着甘信的身上招呼!这两个拳头的速度,比起之前又要加快了不少,带着呼呼的破空声,转眼间就已经挥到了甘信的左右耳边!那势头,就仿若是雷击一般,若是这两拳落实了,只怕甘信这脑袋就要像西瓜一样被砸碎了! 而再看甘信,面对张飞突然加快的攻势,却是不慌不忙,嘿嘿一笑,双臂提了起来,直接就是将张飞的两个拳头给挡住!紧接着,就看到甘信脚下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就这么跳了起来,连着飞起了两脚,以极快的速度就是朝着张飞的胸口、腹部拼命招呼! 就听得踏踏踏数声,张飞也没想到甘信的反击竟然这么快,甘信飞出的那几脚可以说是准确无误地命中。饶是张飞皮糙肉厚,挨了甘信这么势大力沉的几脚,也是不由得疼得脸色大变,慌忙连退几步,这才是站稳了身子,同时一只手也是本能地抚上了胸口那几个脚印,盯着甘信就是骂道:“好小子!竟然跟我玩真的了!那你就看好了!” 说罢,张飞再次踏步上前,借着身高的优势,双拳由上至下,接连朝着甘信的脑袋上招呼,就好像甘信不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而是自己的仇敌一般,大有要将甘信的脑袋砸碎的趋势!不过甘信又怎么会轻易中招?脚下没有分毫动弹,借着自己腰部的扭动,轻巧灵活地躲避了张飞的攻击,张飞一口气挥出那么多拳,愣是一拳都没有打中! “好小子!”见到自己的攻势没有起到作用,张飞也是不由得喝了一声彩,紧接着双目一亮,左拳立马就是向下一扫,这次的目标,却是甘信的腰部!刚刚甘信靠着腰部扭动,愣是没有移动双脚就躲开了张飞的拳头,现在张飞直接攻向了甘信的腰部,若是甘信脚下不移动的话,这一拳那是绝对躲不过! “来得好!我就和你拼这一招!”而看到张飞这一拳,甘信也是同样双目放着精光,嘿嘿一笑,脚下依然没有移动的意思,一手握拳,竟是迎着张飞的拳头就是挥了出去!紧接着,就听得咚的一声闷响,两只拳头直接就是撞在了一块! 张飞的身形异于常人,那拳头更是远比甘信的脑袋还要大出一些,而甘信的身形却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单论个头,还要比一般普通人要差一些,这拳头自然也就是普通大小了。这样两只大小相差迥异的拳头撞在一起,只怕任谁看到了,都会认为是张飞的拳头获胜吧! 可惜,一切都不是以大多数人所猜测的那样进行,只见那两只拳头随着一声闷响之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紧接着,那两只拳头就是飞快地朝着各自后方飞了出去!分明就是两边被对方力量的反弹力给震开了!而这样一看,甘信的这一拳竟然与张飞那硕大的拳头给拼了个平手?不!刚刚那两拳相撞,张飞是占据主动架势,相比之下,刚刚那一拳对撞,张飞还是应该占据了一些优势。可就算是如此,张飞还是没有能够击败甘信,那就意味着,刚刚的比斗,实际上是张飞输了! “好小子!力气比起五年强大了不少啊!”尽管如此,张飞若是就此认输,那可就不是张飞了!感受着自己拳头上的刺痛,张飞也是忍不住抖了抖拳头,龇牙咧嘴地叫唤了几声,手中的拳脚却还是不停地朝着对方招呼。叫唤了一句之后,张飞却丝毫没有要认输的意思,一边与甘信交手,一边喊着:“不过光是力气大可没用!你要是没有学好本事,今天你还是得老老实实让哥哥我揍一顿算了!” 虽说童渊与王越,一个是专精枪术,一个是剑术大师,但并不代表两人只会用枪、用剑,实际上,在这习武的五年里,甘信除了跟童渊和王越联系枪术、剑术之外,练得最多的,就是拳脚搏击之术!用王越的话来说,任何武器,都比不上自己的拳脚来得可靠! 如今站在甘信面前的张飞,无疑就是一个拳脚搏击之术的高手。甘信可是记得清楚,五年前第一次与张飞见面的时候,张飞那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就逼得公孙瓒败退,由此可见,张飞的拳脚功夫绝对不差!而此刻张飞已经是完全摒弃单纯的力量攻击,而是开始使出各种精妙的招数,一时间,在甘信面前那是拳影重重,一般人还真分不清。 所幸甘信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小鬼头了,经过这五年的习武,甘信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张飞给击败。只见甘信脚下在地上连连点起,整个人就完全埋进了张飞的拳影当中,偏偏张飞就是一拳也没办法击中甘信,转眼数十拳击出,却是无功而返。 就算张飞的体力如何充足,这数十拳尽数落空,对于体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消耗,特别是那尽力挥出的一拳落到空处,张飞也是觉得说不出地难受。等这数十拳全部落空之后,张飞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苍白,同时身子也是跟着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虽然这停顿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但对于甘信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随着周身拳影稍稍黯淡了一点,甘信的双目中却是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到了下一刻,只见甘信突然纵身一跃,原本比甘信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张飞就觉得头顶上闪过了一道阴影!抬头一看,就正好看到甘信飞出的一脚,直奔张飞的面门而来,甘信这是要反击了! “嘿!”甘信这一脚飞来,张飞一时间也没办法作出闪避动作,只能是双手交叉往前一挡,稳稳地挡住了甘信这一脚!只不过天生神力的甘信,这一脚可不是那么容易挡下来的,当甘信这一脚踢中张飞的手臂的时候,张飞就感觉一股巨力直接从双臂处传了过来,推得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地连连后退,足足退了有五步才停了下来! 稳住了身子,张飞的脸上满是惊愕,这才想起来,五年前甘信与自己比拼力气,虽然比起自己还稍逊一筹,可那个时候的甘信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如今五年过去了,甘信已经长大成人,这一身力气自然是要比五年前强上许多了,而且从刚刚那一脚可以看得出来,甘信的力气已经远远超越了张飞! “四哥!再接我一脚!”见到先前那一记飞踢被张飞给挡下了,甘信落地之后就是一声大喝,紧接着又是再次跳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甘信却是在空中把身子往后一背,扭动着身体,反过来再次朝着张飞踢出一脚!光是看这一脚的速度,就知道比起刚刚那一脚还要强上不少! 自己双臂处到现在还隐隐作疼,张飞可不敢冒险再硬抗甘信这一脚了,立马将身子往旁边一偏,躲过了甘信这一记飞踢。不过张飞也知道,可不能再让甘信继续这么下去了,咧嘴一笑,提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是朝着甘信飞出的那条腿砸了下去,同时咧嘴喝道:“五弟!给我躺下吧!” 就在张飞满以为自己这一拳肯定能够落实了的时候,突然眼睛一花,那本该在自己眼前的那条腿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还未等张飞想明白,突然一阵破空声从后脑勺那里传了过来,张飞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是随之一缩,几乎是完全靠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往后脑勺那里一挡。 “啪!”一声闷响,张飞就感觉自己的手臂处又是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力量,压着张飞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是折了下去!张飞深吸了口气,心中顿时就是没由来地生出一丝恼怒,正要再次挺直腰板的时候,胸口却是紧跟着一闷,只见一只脚正好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张飞只是刚来得及喝了一声,整个人就是往后一仰,竟是一屁股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乱斗 “嘿嘿!”站定了的甘信嘿嘿一笑,用手指头搓了搓自己的鼻头,满脸得意地看着坐在地上也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张飞,笑道:“四哥!怎么样?这次,算是我赢了吧!” 甘信此刻那是说不出的满心得意,五年前他可是被张飞给虐待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败给了张飞,这次终于是可以一雪前耻。不过甘信也知道,自己这次能够赢下张飞,其中也有不少幸运的成分,并不是说自己的实力远比张飞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张飞太过轻敌了。 “小子!别得意!咱们再来比比兵器!”输给了甘信,张飞倒也洒脱,没有耍赖不认输的意思,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拍干净自己屁股上的尘土,转身就是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了一杆木棍。和自家兄弟交手,张飞自然不会去动用自己的丈八蛇矛了,这木棍虽然轻了不少,但也勉强能用吧! 听得张飞的话,甘信也不会认怂,同样也是从另一个兵器架上取来了一根木棍,随手就是在身前耍了几个枪花,然后挺在胸口,指着张飞就是喝道:“四哥!来就来!你可别忘了,我有一个师傅,那可是被称作东莱枪神!” “呔!”张飞一听,那也不再客气了,提着脚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手中木棍就是朝着对方挥了过去,一时间,两人周身那都是重重棍影,几乎是将两人的身子全都给罩住了!只听得不断有啪啪的撞击声响起,可两人都没有半分要落败的迹象,转眼就是交手了上百招,还是打成了个平手! 两人这里打得过瘾,在旁边观战的关羽等人可是看得有些心痒痒了,转眼又是看了近百招,突然,一道人影从练武场旁边窜了出来,却是一直在观战的甘宁终于忍不住了!只见甘宁也是随手从旁边挑起了一根木棍,一个箭步就是冲了过去,手中的木棍朝着那重重棍影就是一刺,喝道:“四弟!你这是以大欺小,怎能这样欺负五弟?我且来帮手!” 虽然甘宁化石这么说,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甘宁这是手痒了,想要插手罢了!不过甘宁这一插手,无论是甘信还是张飞,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见那棍影的范围又是扩大了一份,硬是将甘宁的身子也给吞了进去,三人这番乱战,那是打得热闹非凡! 虽然一开始甘宁说了是要帮甘信一块对付张飞,可当甘宁加入了战团当中,那可就是完全乱来了,先是甘宁和张飞对打,紧接着甘信却是在甘宁身后使绊子,转眼变成了甘信与张飞两人联手对付甘宁!眼看着甘宁就快要招架不住了,甘信又是把矛头一转,又偷袭起张飞来!总之三人这一交手,那是要多乱有多乱,至少短时间内,那是别想分出个胜负。 “喝!”看到这一幕,关羽、赵云都是忍不住了,学着刚刚甘宁的模样,也是同样找出一根木棍就是冲上去,与甘信他们来个大混战,最后,干脆连刘备也是冲了上去!六人提着木棍也不管对方是谁,反正是看到人就动手,一时间,整个练武场全都是棍影和人影交错! 六人这一斗,就是足足斗了将近半个时辰之久!最先败下阵的,却是身为大哥的刘备,毕竟论武艺,五兄弟当中,就属刘备的武艺最差。总算几位兄弟都还要给大哥面子,刘备倒也没有受伤,只是硬生生被那些重重棍影给挤出去的!不过刘备倒也没有多少失落,对于自己的本事,刘备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笑呵呵地将棍棒丢开,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少了刘备,剩下五人更是打得激烈,又是过了片刻,甘宁挨了张飞的一脚,本想要反击,却又背后中了赵云一棍子,也是跟着从战团中退了出来。赵云那一棍其实也不重,最重的还是先前张飞的那一脚,从战团中退出来的甘宁,立马就是使劲揉着被踢中的大腿,大声喊道:“好你个张翼德!敢动真格的!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很不甘心,但败了就是败了,甘宁也只能是退到了刘备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局如何。而在练武场上,接连少了刘备和甘宁,剩下四人的比斗形势却是越发复杂起来。在战团当中,甘信一边躲闪着其他三人的攻势,一边抽冷子使出一招,只是这打着打着,甘信又开始动歪脑筋了。看了一眼越打越兴奋的关羽与张飞,甘信眼珠子一转,突然喊了起来:“师兄!百鸟朝凤!” 随着甘信话音一落,紧接着甘信就是猛的喊了一句,手中的木棍直接就是朝着关羽所在的方向一挥,顿时无数的棍影就是铺天盖地地朝着关羽身上罩了过去。而赵云在听得甘信的话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也是同样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招数,跟着甘信一样朝着关羽攻了过去! 百鸟朝凤枪,乃是东莱枪神童渊自创的绝学,传闻当初童渊与王越初初见面,第一次比试的时候,童渊就是用了这一招,将当时刚刚夺得天下第一剑师名头的王越给击败!关羽自然是一手刀法了得,倘若只是面对甘信一人使出这百鸟朝凤枪,或者关羽还能抵挡得住,可偏偏现在是赵云与甘信两人同时出招,前后夹击之下,关羽哪里还能敌得过?只能是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躲避这百鸟朝凤枪的攻势。 可关羽这一退,那就是退出了几人混战的战团当中,自己这一退过后,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败了,以关羽的脾性,自然是不会再强行出手了,只能是一脸无奈地退了回去。 关羽一走,甘信和赵云两人就是将目光转向了张飞,两人嘿嘿一笑,虽然没有立刻动手,可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定是打算两人联手对付张飞了!看着两人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张飞立马就是龇牙咧嘴地喝道:“五弟!有本事和我单挑!以多欺少,不算好汉!” 难得看到张飞认怂,众人也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张飞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也是打不下去了,甘信和赵云两人收起了木棍,相互击了一下掌,紧接着甘信又是扭过头对张飞笑道:“四哥!怎么样?我这五年不算是白过吧?” 张飞也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孩一样,对于甘信的问话也只是直哼哼,就是不肯回答,倒是旁边的关羽点头说道:“童师傅和王师傅不愧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人,五弟经过他们的调教,如今也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今后咱们也用不着担心五弟太过鲁莽而有危险了!” 关羽所指的,却是五年前甘信孤身一人追击人贩子的事情,翻起了旧账,众人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是打了一架,可兄弟间的感情却是没有半点损伤,反倒是更加融洽了,当即众人都是丢下木棍,哈哈大笑了一番,又是纷纷回到了大厅内继续饮宴。 “对了!大哥!”饮宴到了一半,甘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问道:“这几年里,可有太平道什么消息?” 一提起太平道,在座众人都是立马停下了吃喝,脸上满是肃穆,就连赵云也不例外。赵云跟随童渊多年,对太平道的内幕自然也知道一些,不会像外面的那些百姓那样被太平道的外表所欺骗。刘备紧皱眉头,沉声说道:“自从五年前我清剿了那些盗匪之后,太平道在涿郡周边的活动也是减少了不少,甚至连太平道的道士都很少见到。不过,听公孙伯珪所言,太平道在幽州其他地方的行动依然很猖獗!还有,这几年来,幽州各地依然有不少人贩子掠夺女人、孩子的事情发生!” “可恶!”刘备话音未落,旁边的张飞就是一脸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大哥也曾让我们带人去追捕那些人贩子!只不过那些人贩子这几年也变得狡猾许多,我们追到哪,他们就消失无踪,等我们离开了,他们又出来作恶!这几年来,我们虽说不是一无所获,但也没有真正抓到什么重要人物!” 甘信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起来,看来是五年前童渊、王越出手斩杀了那伙人贩子,打草惊蛇了!而刘备清剿那些盗匪,也让太平道的人知道刘备不好惹,又或许是太平道不想提前跟刘备死磕吧。这下倒是有些麻烦,若是太平道一直在明面上行动,甘信还可以抓住他们的小辫子,可现在太平道全都躲在了暗处,那还真有点暗箭难防的感觉啊! 想到这里,甘信又是抬起头,对刘备说道:“大哥,你刚刚说起公孙瓒,他那边又怎么样?” 五年前的时候,公孙瓒刚刚被外派到涿县当县令,经过这几年的起伏,虽然没有像刘备那样青云直上,但也重新要回了兵权,甚至还满足了他的心愿,拨了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归他管辖。只不过公孙瓒现在已经不在涿郡,而是调入渔阳郡担任骑都尉一职,在军职上,几乎是和刘备不相上下。这些事情,刘备之前在信中也都跟甘信提起过,所以甘信才会有此一问。 刘备回答得很快,可见甘信所想的,刘备也都想到过,只听得刘备回答道:“公孙伯珪去渔阳前,我就找上过他!对了,阿信,你可还记得五年前,公孙伯珪与翼德闹出的那件事?” 刘备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那件事甘信当然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什么误会,公孙瓒带着人去找张飞掐架,最后反被张飞给揍了一顿。要不是刘备出来调和,只怕最后张飞和公孙瓒非要闹得不死不休呢!甘信也不知道刘备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刘备又是接着说道:“后来公孙伯珪已经查清楚了,整件事的幕后指使者,正是太平道安插在幽州的头目,程远志!” “程远志!竟然是他?”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睁得老大,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第一次则是在五年前,他与甘宁一同劫杀邓茂的时候,从一名太平道道士口中逼问得来的。程远志,就是太平道安排在幽州的渠帅,可以说是太平道在幽州最大的头目!只是,这个程远志怎么好端端要来挑拨张飞与公孙瓒之间的关系呢? 刘备也知道甘信心中的疑惑,立马就是解释道:“我也问过翼德了,似乎当年太平道有意想要拉翼德成为信徒,不过你也知道你四哥的脾气,因此与太平道就结下了仇怨。所以太平道才会设下这么一个诡计,就是想要借公孙伯珪之手,来对付翼德!” 刘备的话说完之后,张飞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要不是大哥提起这件事,我早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了!哼!那些该死的臭道士!我早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甘信也是觉得有些无语了,原来弄了半天,还是张飞自己这臭脾气惹来的祸事。其实想来也说得过去,张飞的家世在涿郡,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涿郡太守也不敢得罪张飞,这样殷实的家世,太平道当然会看着眼红了。而紧接着,刘备又是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件事,公孙伯珪也是对太平道注意上了,那个程远志之前一直就躲在涿郡城内,只可惜,我们晚了一步,五年前我们剿灭盗匪之后,程远志就偷偷溜走了,据说,此人现在就躲在蓟县!只是,我们手头上没有足够的证据,很难说服刺史大人下令擒拿此人!” 说白了,还是没有证据,太平道现在还没有造反,几乎大一点的城池内都有太平道的据点。可是太平道的表面功夫做得出色,就算是在官府那边也都打点好了,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有谋反之心,刘备等人根本就不能动弹太平道分毫!想到这里,甘信自己也是觉得有些憋屈,难不成,真的非要等到明年张角造反之后才能动手?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李瘸子回归 看到甘信那满脸不甘的模样,刘备也是连忙劝道:“阿信!不用急,我已经与公孙伯珪商量好了,他也会在渔阳做好准备,只要太平道一有动静,我们两地一起动手,保管能够将太平道给镇压下去!” “但愿如此吧!”看着刘备那信心满满的样子,甘信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刘备就算是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猜到,等到明年张角造反的时候,太平道的危害能够大到那种程度,足以动摇大汉皇朝的根本!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太平道谋反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正是因为这场动乱,才将大汉这个腐朽皇朝的封锁完全击碎,若不然的话,刘备今后也难有出头之日啊!正是因为如此,五年前甘信才会心甘情愿地跟随童渊、王越他们离开。 “将军!将军!”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喊声从大厅外传了过来,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军士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刘备就是抱拳喊了一声。 “你,你是,刘佰?”还未等那军士对刘备说出自己进来的目的,在旁边的甘信突然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这瘦高军士,满脸不敢相信地喊了起来,再仔细看了几眼,甘信终于敢确定,对方正是从小和自己一块在梧桐村长大的那个又黑又瘦的刘佰! 被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刘佰也是有些愕然,扭过头一看,顿时刘佰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过了好半天才喊出声来:“你是,你是甘信!甘信!你回来了!” 甘信与刘佰那是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特别是五年前,甘梅被人贩子掳走,甘信只身前去营救,最后更是与刘佰一同留下来阻拦人贩子,两人之间的友谊更是加深了不少!虽然分别了五年,但相互认出对方之后,两人也都是十分欢喜,一时间连正事都给忘了,就这么站在门口谈论着彼此五年来的经历。 原来刘佰在五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刘备的身边,做了一个小跟班,当初刘备剿灭盗匪回涿郡的时候,正是刘佰在人群中偷偷喊话造势,为刘备营造气势。而这些年来,刘佰从一个小跟班做起,到现在已经是一名小头目了,其中不仅因为他是刘备同村的关系,更是靠着他自己立下了不少功劳。当年的那个流着鼻涕的黑瘦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将军!”过了好半天,刘佰这才想起来,自己到这里来是有要事要汇报的,当即就是冲着甘信一笑,随即站直了身子,对着刘备就是抱拳喝道:“回禀将军,属下之前遵照将军的命令,一直埋伏在猴子山一带,三天前,终于发现了李瘸子的踪迹,特来禀告!” “什么?”听得刘佰的话,除了一个不知道李瘸子是什么人的赵云之外,刘备兄弟五人全都是忍不住站起身来,一个个脸上都是充满了惊愕的表情。 李瘸子!这个几乎已经被涿郡百姓给遗忘的名字,刘备等人却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李瘸子神秘失踪,而且还与太平道有着密切联系,一直将太平道视为最大对手的刘备等人,当然不会对此掉以轻心,所以这五年来,刘备一直都有派人在猴子山监视。猴子山是李瘸子打拼了数十年的基业,所以刘备能肯定,只要李瘸子回来,肯定会再次去猴子山! 深吸了口气,刘备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愕,沉声说道:“刘佰!你确定真的是李瘸子?” “不会有错的!”刘佰用力点头,坚定地喝道:“李瘸子的画像我看过无数遍,虽然几年过去了,李瘸子的相貌有点改变,但属下可以肯定,那就是李瘸子!” 得到刘佰的肯定,众人又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甘宁就是继续问道:“那李瘸子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着自己的部下回来的?他到猴子山去做什么?眼下是否还留在猴子山?” 甘宁虽然不是涿郡本地人,但五年前也见识过李瘸子手下那些盗匪,当年李瘸子手下那近千人的盗匪,而且还都是全副武装,让甘宁到现在仍然觉得心有余悸,所以也有些忍不住,一连串的问题就这么丢出来。而刘佰倒也不急不慢,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李瘸子带来了近八百余人,到了猴子山之后就一直盘踞在他原来的山寨内,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猴子山为恶的样子!属下已经留了人在猴子山继续监视李瘸子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动,肯定会有人来禀告!” 看着刘佰那一板一眼的样子,甘信在旁边也是不由得感叹了起来,不过才五年过去了,刘佰竟然已经成长得如此了得,和当年那个小鬼头完全是两码事啊!摇了摇头,随即甘信又是转过头,对刘备说道:“大哥!这李瘸子现在突然出现,恐怕和太平道接下来的行动有着密切关系!若是能够一举将李瘸子拿下,不仅对大哥的声望有很大的提升,更能弄清楚太平道的计划是什么啊!” 甘信的话也是得到了几位兄弟的赞同,刘备更是用力点头表示同意,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鐏,一饮而尽,笑着说道:“五弟说得在理!呵呵!当年我就曾经说过,只要李瘸子回来,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这话我都已经说出口了,又岂能自食其言?好!云长!兴霸!翼德!立刻准备召集兵马!我去找郡守大人请命,随时准备出击,讨伐李瘸子!” “喏!”关羽等人齐声唱喏了一句,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而在旁边的甘信和赵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站起身,对着刘备就是抱拳喝道:“大哥(刘将军)!也把我们带上吧!” 刘备等人先是一愣,本来下意识地就想要回绝,可一看到甘信与赵云两人那满脸战意的模样,刘备也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以甘信和赵云两人的身手,到战场上那应该也有自保之力,如今天下大乱将起,早一日上战场,也好让他们两人早一日习惯战场的厮杀。想到这里,刘备也是立马点了点头,喝道:“好!你们二人都跟在云长麾下,记住了,战场无兄弟!若是不听从军令,不管你们是谁,我也会军法处置!” “喏!”一听到刘备同意了,甘信和赵云也都是立马露出了满脸笑容,就算是一向稳重的赵云也不免少年心性,甘信扭过头,对刘佰笑道:“刘佰!待会咱们一起出阵,跟当年一样,上阵杀敌!” 刘佰笑了笑,摇头说道:“甘信,我们可不会一块出阵,你跟在关二哥身边,我可是跟在张四哥身边,不过到时候,我们倒是可以比一比,谁杀敌更多才是!嘿嘿,若是谁输了,等回来之后,谁就要请喝酒才是!” 刘佰说着,心里也是嘿嘿一笑,刘佰知道甘信天生神力,但经过了这五年的军旅生涯,刘佰却是很清楚,在战场上杀敌可不是力气大就行了。两位好朋友多年不见,这一见面,先给甘信设个套,好好逗逗自己这个好朋友再说。 当然,刘佰也不知道甘信如今的武艺已经不比关羽他们差多少了,要不然,绝对不会动这个小心思。而甘信更是哈哈一笑,击掌喝道:“好!就这么办!到时候就看谁胜谁负了!” 刘备等人在旁边看着也是哈哈一笑,随即刘备笑着摆手喝道:“行了!都去按命令行事!云长,你可要好好看着这两个小子!我且去找郡守大人了!” —————————————————————— 之前在甘信的想法里,这涿郡郡守肯定是个贪得无厌的昏庸之辈,特别是当年刘备仅仅靠着金钱攻势,就得到了组建乡勇军的许可之后,甘信更加肯定,这涿郡的郡守就是一个贪官!不仅是甘信,其实整个大汉天下的百姓,大多数人对他们的父母官都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邹靖,担任涿郡郡守已经有六年时间了,在郡守这样算是比较高的官员当中,邹靖是极少数以武将身份达到这个位置的官员。而若是将贪官这个称呼冒冒失失地就这么套在邹靖身上,却也是有些不太公平。至少,在刘备与邹靖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刘备从来就没有认为邹靖是一个贪官。 当年刘备通过公孙瓒贿赂官府,得到的那个许可,其实根本就没有邹靖的关系,只是邹靖手下的那些官吏贪污罢了。而那个时候,邹靖也是初初担任郡守一职,在涿郡的根基未稳,所以也只能是任由手下那些贪官污吏胡闹了。 现在五年过去了,邹靖已经是在涿郡站稳了脚跟,早在几年前,涿郡郡府内的那些贪官污吏早就被邹靖一扫而空,如今整个涿郡的吏治虽不说是清如水,但比起天下各地官府的乌烟瘴气,涿郡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你是说,当年为祸涿郡的那个李瘸子,他回来了?”听完刘备的汇报,邹靖也是眯起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 虽然邹靖是武将出身,但他的模样却是更偏像一个文官,身形削瘦,脸上更是瘦得两块颧骨高高耸起,两撇胡子从上唇一路滑下,整齐而修长,配合那一身文官长袍,咋一看,倒像是一名饱经诗书的老学究。只不过从他那双细长的眼中所透露出的精光,却是证明邹靖绝对不像他外表展现的那么文弱。 “没错!大人!”刘备对着邹靖抱拳应喝了一声,沉声喝道:“根据末将派出的探子回报,李瘸子这次回来,手下至少有八百余人!若是不将他及时剿灭,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为祸乡里,给百姓带来很大的危害!” “嗯!”邹靖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脸上满是赞许地看了一眼刘备。当年公孙瓒介绍刘备入仕的时候,邹靖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才会破例答应举刘备为孝廉,给刘备一个入仕的机会。之后更是让刘备帮助自己,一一清除郡府内的那些蛀虫!如今,邹靖已经是将涿郡大权在握,刘备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在邹靖心目中,刘备已经是自己的第一心腹。邹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相比起其他地方的郡守、官员,邹靖也算得上是一名难得的清官,一心只想为朝廷效命,为百姓请命。如今听得李瘸子又要为祸乡里,这次邹靖也没有犹豫,立马就是喝道:“好!玄德,你既然是本郡的都尉,那本郡的兵马调动都由你来负责!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置!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将李瘸子这个逆贼给拿下!我可是记得五年前你当着百姓所立下的誓言,要将李瘸子的人头悬于城门之上!” 听得邹靖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虽然早已经知道会如此,刘备还是不由得大喜,立马就是抱拳喝道:“请大人放心!末将说到做到,定将李瘸子等逆贼拿下,将他的人头献于大人面前!” “可恶!可恶!妈的!真他娘的可恶!” 在猴子山上,看着自己昔日的山寨,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李瘸子还是忍不住连连骂娘!当年他带着一班兄弟,在这猴子山上过得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可如今,自己的老窝被人给抄了,自己还被困在那里,过了整整五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一想到这五年来的清苦日子,李瘸子就是忍不住恶心、胆寒。 “李将军!这里就是你曾经待过的地方?好像也不怎么样吧?” 从后面传来的一把尖细嗓音,听得李瘸子那是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不管心里再怎么难受,等到李瘸子转过身的时候,脸上还是挤出了一脸的褶子,献媚地笑道:“大人!这,嘿嘿,这里以前可不是这么乱的!属下这四五年没回来了,这里被那些官兵糟蹋了不少,难免差了一些!不过请大人耐心等等,属下让人收拾一下,保管大人这几日在这里住得舒舒服服的!”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大战 “嗯!但愿如此吧!”一名面如白纸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道袍,大摇大摆地从李瘸子身边走过去,连正眼都没朝李瘸子看一眼,走过李瘸子身边的时候,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别忘了,如今这幽州可是我说了算!就算你是程远志的爱将,要是让我不爽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是是是!”听得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李瘸子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好不容易等到那年轻男子以及他身后的那几名穿着道袍的小道士走了之后,李瘸子这才敢站直了腰板。只见李瘸子脸上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也难怪,当年叱咤涿郡的时候,又有谁敢如此对他?可现在,李瘸子却感觉自己连一条狗都比不上,对方那么一个小白脸,竟然也能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偏偏李瘸子就算是满心的怒火,却是万万不敢得罪那人,只能是将心中的怒意强忍着。看着周围那些手下一个个都望向自己,李瘸子也是不免有些恼怒,喝道:“都看什么!还不给我干活!今天日落前要是不把这里收拾干净,老子活剐了你们!” 被李瘸子这么一喝,周围那些手下也都是慌忙动作起来,谁都不敢有丝毫停歇。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李瘸子的旧部,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李瘸子当年的凶残,他们可都是记忆犹新,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试一试李瘸子的性格有没有变好一些。 自从五年前,刘备带着人扫荡了一次猴子山之后,前前后后也有不少周围的百姓来这里看看,都是不放心,担心李瘸子没有真的离开。特别是那些跟李瘸子有仇的,见到李瘸子真的走了,也是在这山寨里面发泄心中的怒火,于是乎,这山寨也是遭了秧,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不少残存的墙壁、木板上写着什么“李瘸子不得好死”、“李瘸子早晚死无全尸”的标语,看得李瘸子那也是怒火中烧,不用说,这些地方也要全部推倒重砌,所以一时半会,想要将这山寨重新建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而趁着众人再忙,李瘸子也有事情要做,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就有几名贼人压着两三名百姓到了李瘸子面前。看着当年恶名远扬的李瘸子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几名百姓全都是吓得腿软,而李瘸子派人抓他们过来,自然也不是要看他们害怕的样子,他是想要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五年,涿郡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大事? 这几名百姓当然不是什么硬骨头,被李瘸子一吓,便是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了。当听到刘备竟然将自己的招牌都给取走了,还当众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李瘸子顿时就是气得双目赤红,口鼻连连喷着热气,简直就是要吃人一样! “啊——!”等听到张飞将自己的招牌给毁了,还如此口出狂言,李瘸子再也忍不住,大声怒吼起来,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鬼头刀,猛的往前一挥,那几名百姓直接就是被他给砍倒在地!就算是如此,李瘸子还不罢休,跳起脚来,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一刀一刀朝着那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砍去,转眼间,那几具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摊烂肉泥,看得周围那些贼人也都是脸色发青。 “哼!”总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怒火,李瘸子这才将手中的鬼头刀往地上一丢,全然不在意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满是血浆,冷哼了一声,眼中爆出的是丝丝寒光!扫了一眼周围,哼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才离开几年时间,一个小子竟然也敢爬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哼哼!刘备?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敢口出狂言,将我的脑袋吊在城门上!” “报——!”就在李瘸子的话音刚落,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把喊声,只见一名贼人快步从山道中跑了过来,忙不迭地跑到李瘸子面前,正要开口,却是被李瘸子那一脸凶残的模样以及满地的血腥给吓得身子一顿,刚到嘴边的话又是给咽了回去。 看到那贼人的模样,李瘸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亏得刚刚发泄了一通,要不然,李瘸子非得一刀把他给砍了!狠狠地瞪了那贼人一眼,抬起一脚就是飞踹了过去,将那贼人给踹得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喝骂道:“妈的!有什么话还不快说?找死呐!” 贼人顿时就是吓得全身打了个颤,慌忙爬起来,对着李瘸子就是喊道:“大当,呃,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官兵,正要上山!” “官兵?”李瘸子一听这话,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喝骂道:“官兵怕什么?这涿郡能有多少官兵!当年来我们猴子山送死的官兵还少吗?怕什么!没用的东西!妈的!这些官兵的鼻子还真灵,老子才刚回来,他们就杀过来了!哼哼!不过他们倒是忘了老子的名头,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就算老子这些年没回来,也不是他们这些狗官能够对付得了的!兄弟们!给我下山准备杀狗官呐!” 李瘸子这话却不是逞强,当年李瘸子占山为王,官府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剿灭他,可李瘸子占据这猴子山,靠着猴子山的险要地势,不知击退了多少次官兵的围剿,这才成就了李瘸子的赫赫恶名!如今听得官兵又来了,李瘸子岂会害怕?当即便是拉起了一票正在收拾山寨的贼兵,气势汹汹地朝着山下赶去。 而在山寨内,之前骂得李瘸子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那个小白脸,此刻正很自在地躺在一张刚刚收拾出来的躺椅上休息。听得外面传来的那一声声喧闹声,小白脸顿时眉头就是一皱,很是不爽地哼道:“怎么回事?外面在吵什么?” 听得小白脸的抱怨,旁边的一名道士连忙是转身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那道士就是回来了,毕恭毕敬地对小白脸说道:“回禀大人!听说是有官兵来了!” “官兵?”听得道士的话,小白脸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坐正了身子,一脸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会有官兵来这里?我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这帮废物,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说着,那小白脸就准备站起身逃走,而那名道士立马就是劝慰道:“大人莫惊!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些官兵根本不足为虑,李瘸子以前在这里占山为王的时候,击退过很多次官兵的围剿!这里不是蓟县,涿郡城内的官兵也不过两千人,根本不可能攻破猴子山的!所以李瘸子也是传话过来,请大人放心休息,等他击退了官兵之后,就会回来继续收拾山寨!” “嗯!”听得对方这么一说,小白脸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再次躺了回去,哼哼道:“哼!李瘸子这人打仗还是可以的,行了,让他赶紧把官兵给击退,然后给本大人收拾好这里!对了,待会去让李瘸子找几名女弟子过来服侍本大人!” “是!”几名道士都是齐齐地对小白脸躬身喊了一句,然后就有一名道士立马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而其他道士则是继续服侍着小白脸,不敢有半点怠慢。 且说李瘸子带着手下的贼兵直接就是来到了半山腰的山道口,在这里布好了阵势之后,李瘸子远远朝着山下望去,只见山脚下一支约莫六七百人的军队已经是列好了阵势,似乎随时有可能冲上来。李瘸子眯起了眼睛,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哼道:“也不过才这点人马,就像要来打我的猴子山!哼!做梦!” 虽说已经离开了五年有余,但李瘸子对猴子山一带的地形那是了然于胸,半山腰这里的山道口,是整个猴子山的山道中最为狭窄、险要的一处。当初李瘸子曾经在这里仅凭一百人,就挡住了官兵上千人的攻势!如今李瘸子手下可是有着八百余人,而且还都是全副武装,要对付山脚下那不到千人的官兵,简直是易如反掌! “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蠢货,竟然要跑到这里来送死!”想到这里,李瘸子也是忍不住抬起头,眯着眼睛朝着前方望了过去。只不过李瘸子的眼力也不是特别好,加上这里距离山脚下还有一定距离,所以李瘸子看了好半天,也只看到山脚下那支军队的几面旌旗。 “刘?涿郡官府内又多出了哪个姓刘的?”李瘸子脸上有些疑惑,不过很快,李瘸子的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阴沉着脸自言自语道:“莫非,就是那个刘备?” 自从知道涿郡出了个刘备,而且在自己离开的第一时间就跑来砸了自己的山寨,李瘸子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刘备的恨意那是直线上升。所以一想到山脚下官兵的统领将军有可能是刘备,李瘸子心头的怒火就是蹭蹭地往上飚!不过李瘸子毕竟不是那种愣头青,很快就是强行将自己心中的冲动给压了下去,紧接着眯着眼睛看着山脚下,张扬地喝道:“小的们!守着这里,不要放一个官兵上来!打完这一仗,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好好补补这五年的亏空!” “噢噢!”听得李瘸子的话,一干贼人全都是叫唤了起来,这些贼人大多数都是李瘸子的旧部,当年在猴子山落草那是过得逍遥自在。这五年来,他们被困在太平道的基地里,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每天只能是辛苦训练,简直快被逼疯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有李瘸子的承诺,他们当然是斗志十足,那呼喝声几乎响遍了整个猴子山。 在山脚下,听得那震天的呼喝声,一身戎装的刘备等人都是相视笑了起来,刘备嘿嘿一笑,对着左右兄弟说道:“兄弟们,你们听,李瘸子这是在准备迎接我们上山呢!” 刘备的玩笑话也是惹来大家的一阵哄堂大笑,甘宁裂开了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嘿嘿笑道:“五年前让李瘸子给跑了,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贼子给擒下,然后一刀斩下这家伙的脑袋!” 五年前在猴子山上,甘宁也是见识过李瘸子的嚣张气焰,一直记在心里,本以为当时就能将李瘸子给拿下,却没想到让他给跑了。如今李瘸子再次出现,甘宁自然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已经是跃跃欲试了。而甘宁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张飞就不高兴了,立马就是喊了起来:“三哥!你这话说得可没道理,大哥都没发话,你怎么就肯定李瘸子一定是被你抓去的?说不定,到头来,还是我立的这一功呢!” 身为武将,争功那几乎是本能了,而五兄弟当中就属甘宁与张飞的脾气最暴躁,这五年来,两人可是为了争功吵过不知多少次了!看到他们两个又要拌嘴,旁边的刘备、关羽两人都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关羽不爱开口说话,只有刘备开口劝说道:“你们两个就一人少说一句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丢脸!” 刘备这一开口,甘宁和张飞也是立马闭上了嘴巴,只是看两人的表情,只怕还是不服气。这个时候关羽才是开口说道:“大哥!李瘸子既然在涿郡为祸多年,这猴子山又是李瘸子的大本营,相信对这里的地势,没人比他更熟悉!我们若是贸然上山,只怕将士伤亡太大,此战不能强攻,必须智取!” 关羽的话也是得到了刘备的赞同,刘备点了点头,抬头遥望前方的猴子山,虽然五年前他曾经成功潜入猴子山,但那时刘备身边只不过是百八十人而已。现在刘备带着身后这近八百人马,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猴子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而正如关羽所说,正面强攻损伤太大了,就算是惨胜,对于现在的刘备来说,完全不符合这次攻打猴子山的利益,只是,这智取又当如何呢?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大战(二) “师兄!”就在刘备、关羽想办法的时候,在关羽身后的甘信却是眼珠子骨碌一转,侧过脑袋,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赵云滴哩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最后对赵云问道:“师兄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听完甘信的话之后,赵云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似乎很是意动,不过很快赵云又是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犹豫之色,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刘大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管他们呢!”甘信却是满不在乎地丢出了一句,转头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刘备等人,生怕被他们给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在确定刘备他们没回头之后,甘信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想啊,我们这刚刚从师傅那里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嘛!要是照着现在这样,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啊?机会是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的!怎么样?成不成,就一句话!” 显然赵云是被甘信给说动了,他跟着甘信一块从赵家村出来,自然也是想要能够成就一番名望,不管赵云再如何少年老成,终究是一个年轻人。当即赵云想了一会儿,就是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 见到赵云同意了,甘信也是大喜过望,当即两人就是鬼头鬼脑地朝着前面看了一眼,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往后一溜,转眼就是没了踪影。而在前面的刘备等人倒也没想到身后两个小鬼头竟然会玩出这么一手,还在那里犹豫着想着办法,既要成功攻下猴子山,又要保证士兵不会遭到太大的伤亡,这个办法可不是那么容易想到的。刘备他们想不到办法,这官兵自然也不敢贸然上山,只能是在山脚下就这么等着,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一时间,山上山下就这么僵持住了,见到山下的官兵久久没有发动进攻,一开始山上的贼人还都是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个都是大声呐喊、欢呼,冲着山下就是破口大骂。可时间一久,山上的贼人就连开口骂都嫌累了,也亏得这五年来经过太平道的训练,让他们多少有了一些军纪,要是换做五年前,只怕他们早就直接就地坐下休息了! “哼!”看着山下的官兵没有动静,李瘸子也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金刀大马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撇着嘴哼道:“我还当这个刘备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呢!敢情还是个胆小鬼!亏得他还曾夸下海口,没想到临到了这里,却是连打都不敢打了!” 李瘸子身边自然也少不得那些拍马屁的,听得李瘸子这番话,旁边立马就有贼人笑道:“大,呃,李将军说得在理!我看那个什么刘备就是个银枪蜡样头,中看不中用的!当年他敢夸下海口,还不是因为李将军不在嘛!” “别他娘的喊什么李将军!”李瘸子的脸上立马就是浮现出了一脸的厌烦,反手一巴掌就是扇在那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贼人脸上。自从跟了太平道之后,李瘸子的手下自然不能再称呼李瘸子为大当家了,而是改口喊将军。听得这个称呼,李瘸子就会想到这些年在太平道那里的憋屈日子,当然是十分的不爽,一巴掌扇倒那贼人之后,李瘸子瞪着一双眼睛,阴测测地扫了一眼周围,喝骂道:“妈的!老子还是你们的大当家的!什么狗屁将军,老子不稀罕!” “噢噢!”李瘸子的话,也是让周围的贼人都是忍不住欢呼起来,他们何尝愿意去遵守什么狗屁军纪、规矩,现在李瘸子开了这么一个口,这些贼人自然也想跟着痛快。 “嘿嘿!”看到周围那些贼人欢呼的样子,李瘸子也是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些人还都是我李瘸子的部下,总算还都是听我的!妈的,那些什么狗屁道士,想要忽悠老子去给他们当挡箭牌?想都别想,免费帮老子养兵五年,送了这么多铠甲兵器,这上杆子的买卖还真是划算! 显然,当初李瘸子肯答应程远志归降太平道,一来是当时的情况也不由得李瘸子不答应,二来则是李瘸子动了心思,想要借太平道的手给自己养兵。五年前,李瘸子手下兵马虽多,但大多数还都是乌合之众,倘若官兵真的铁了心要来剿匪,李瘸子还不见得是对手。而现在,李瘸子手下的这些兵马虽然依旧是匪气难除,但多少也都算得上是一支正规军了!加上从太平道手中谋来的这些制式铠甲、兵器,可是比五年前强太多了!想到自己的谋划,李瘸子就是忍不住暗自得意,至于太平道和官府之间到底会如何,他才不愿管!现在他只想在这猴子山继续做他的山大王!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完了,到最后,说不定捡便宜的,还是我李瘸子!”想着想着,李瘸子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到时候,什么刘备!什么程远志!哼哼,都得死在我李瘸子的刀下!” “呔!李瘸子!受死吧!” 就在李瘸子心里意淫着自己未来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声凭空响起,只见在李瘸子身后的一片山石当中,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手持一杆通体黑光的长枪,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李瘸子的身后而去! 李瘸子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不过李瘸子毕竟是纵横涿郡多年的大盗,很快便是做出了反应,身子在拼命往旁边躲闪的同时,反手一抓,就是抓住了身边的一名贼人,不由分说地就是往后面一甩!那名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心头一凉,被那杆黑枪给刺了个正着,胸口直接来了个对穿!而李瘸子也是趁机在地上翻了个滚,虽是狼狈,但好歹也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 看到那个给自己当了替死鬼的贼人,李瘸子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要不是自己反应得及时,死在那杆黑枪下的,就该是自己了!当即李瘸子就是立马从腰间拔出了佩刀,同时大声喊了起来:“来人!来人!给我挡住他!挡住他!” 被李瘸子这么一喊,周围那些贼人这才是反应过来,纷纷提着兵器就是围了上来。甘信随手一甩,就是将挂在******上的尸体甩开,看着已经被部下护住的李瘸子,甘信撇了撇嘴,却是将******在胸前一横,迎着那些围攻过来的贼人就是挥舞起来! 只见******在甘信的手中化作了无数的枪影,交织成一片黑光,那些冲上来的贼人撞上这片黑光,顿时就是发出一声声惨叫,倒地不起。这可是甘信从童渊那里学成归来之后,真正意义上的一战,一想到这一点,甘信也是热血沸腾,将学来的精妙枪招发挥得淋漓尽致,周围那些贼人连绵冲上前,竟是无一人能够近得了甘信的周身!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李瘸子,也是被前方大发神威的甘信给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个半大小子,竟然有这么厉害!不过李瘸子也不是吓大的,特别是有了太平道经历之后,李瘸子也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当即就是双目寒光一闪,指着甘信就是喝道:“上!上!全都给我冲上去!杀了那臭小子!” 其实就算李瘸子不下这个命令,手下那些贼人也都是一窝蜂地朝着甘信那边冲去,这些贼人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跑到李瘸子手下落草为寇,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身手厉害又如何,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堆不死你!如果说这些贼人在太平道的五年日子真的有学到什么,那就是这种不怕死、敢拼命的性格! 对方这一拼命,甘信可就有些吃不消了,甘信的枪法再厉害,可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眼前上百人、乃至数百人的围攻,甘信也只能是被逼得步步后退,转眼就是退到了山道口的角落,只能依靠着******的坚硬来抵挡来自前后左右的进攻。 而看到甘信被逼退了,李瘸子以及贼人们都是越发兴奋起来,李瘸子指着甘信就是跳起脚喊道:“杀了他!杀了他!妈的!敢偷袭老子!老子非要把你这小子千刀万剐了不可!杀!杀!杀!” “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声暴喝,再次从李瘸子的身后穿了过来,只见又有一道银光划破长空,直奔李瘸子的身后而去。 这次李瘸子可是没办法再故技重施了,因为在他身边的那些贼人已经全部都冲到甘信那了,李瘸子前后左右竟是连一个用来当挡箭牌的人都没有!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的李瘸子,下意识地就是在地上一滚,想要躲开那道银光,只是还未等他弯下身子,一道冰凉的触感就是从他的后背一口气传遍了整个全身,将李瘸子的身子给完全冻僵了! “啊!”李瘸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一杆银枪从李瘸子的后背直接刺穿,枪头又是从李瘸子的锁骨部位刺了出来,鲜血在李瘸子的面前喷洒出一片血雾。李瘸子惨叫一声过后,整个身子更是直接被挑了起来,双手双脚不停地颤抖,却是不敢胡乱动弹,因为光是伤口被牵扯的痛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全都给我住手!”一声清喝从李瘸子的身后传了出来,只见从李瘸子的身后露出了一道身影,全身穿着银甲,手持银枪,正是赵云!刚刚那一枪也是赵云特意往上偏了一点,要不然,此刻挂在银枪上的李瘸子,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随着赵云这一声呼喝,加上李瘸子那时不时的惨叫声,周围的那些贼人下意识地就是停手,谁也不敢乱动。而甘信此刻也是松了口气,要是赵云动手再晚一点,他只怕也有些吃不住了。不过总算赵云是一击得手,甘信立马就是提起******连着往前一拍,就是将几名靠近自己的贼人给拍倒在地,然后纵身一跃,就是跳到了赵云的身边。先是将******往身后一背,紧接着反手抽出腰间的黑月剑,准确无误地贴在了李瘸子的脖子上,喝道:“李瘸子!你要是敢乱动,小爷立马割了你的脖子!” 黑月剑那冰冷的剑锋贴在自己的咽喉,李瘸子的心立马就是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敢乱动?而赵云见到如此,立马就是拎着李瘸子的后衣领,随手就是将银枪从李瘸子的身上抽了出来!这银枪从伤口中抽出的那一瞬间,李瘸子可是疼得快晕了过去,只是想起脖子上的利剑,李瘸子硬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有片刻动弹,不过那脸上的冷汗却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下落。 “果然是个好汉!”看到李瘸子的模样,甘信和赵云也是不由得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他们可是清楚,这名好汉的双手那是沾满了无数无辜百姓的鲜血!对待这样的人,甘信和赵云都不会有任何的好脾气,当即甘信就是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李瘸子两腿的关节处,直接就是将李瘸子给踢得跪倒在地上。紧接着,甘信双目朝着周围那些贼人扫了一圈,喝道:“全都给我丢下兵器,学他的样子,跪下!” 甘信的冷喝在一众贼人的耳边回荡,大部分的贼人都是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中的兵刃往地上一丢,跟着跪了下去,也有少部分人眼中闪过了一道凶光,似乎是想要做殊死一搏。毕竟要他们这些做贼的讲什么江湖义气,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投降了难免一死,还不如现在拼上一拼!只可惜,这些贼人的举动却是逃不脱赵云的眼睛,只见甘信身边一阵轻风拂过,赵云直接出手,就是将那些想要冒险的贼人给宰了!有了这前车之鉴,剩下的那些贼人都是慌忙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人敢反抗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可怜虫 看到这一幕,甘信和赵云都是相视笑了起来,甘信嘿嘿说道:“师兄!你看,这一切不都进行得很顺利嘛!你赶紧给山下发信号,让他们上山吧!” 赵云也是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这毕竟是他经历的第一次真正的生死厮杀,能够如此顺利地获胜,赵云也是有些激动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跪在甘信面前的李瘸子猛的一抬头,手中紧握的单刀直接就是朝着甘信的身上斩了过去! 原来之前无论是赵云还是甘信,在制住李瘸子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李瘸子手中的单刀一直没有松开。而刚刚见到计划进行顺利,两人也是不免有些松懈,特别是甘信手中的黑月剑,竟是不由得松开了一些,没有完全贴在李瘸子的脖子上了! 李瘸子能够横行涿郡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一方枭雄,连那些贼人都知道,左右不过一死,他又岂会甘愿收缚?趁着甘信这一松懈,李瘸子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甘信挥出这一刀,李瘸子那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那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虽然大吃了一惊,但甘信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砍中的,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中的黑月剑往回一收,紧接着看准了那挥向自己的单刀,用力就是往下一劈。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单刀碰上镔铁铸成的黑月剑,立马就是断成了两截!随即甘信一抬头,就看到李瘸子正捂着肩膀的伤口想要往旁边跑,顿时甘信就是怒喝了一声,随手一刺,黑月剑有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是划过了李瘸子的咽喉,带起了一片血珠!而斩出这一剑之后,甘信也是立马冷静下来,心中一惊,暗呼一声:“糟糕!” 只是甘信再如何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了,李瘸子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咽喉,却没办法阻止鲜血继续涌出。在短短的不敢置信之后,李瘸子望向甘信的眼中充满了恶毒、怨恨,最后李瘸子张口艰难地念道:“我,我,在下,面,等,等,着,等着你们!”说完,李瘸子身子一翻,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丁点气息。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地上李瘸子的尸体,在那些贼人的眼中,流露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甘信与赵云两人也只是愣了片刻,便是立马背对着背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原本在两人的计划当中,是抓住李瘸子作为人质,要挟所有贼人投降。本来前面的计划都是好好的,没想到到最后李瘸子竟然敢如此反抗,甘信又是一不小心把李瘸子给杀了,如今手头上没有了人质,面对这周围数百贼人,甘信和赵云也是有些撑不住场面了。 “他们杀了大当家!”“大当家死了?”“这两个小子杀了大当家!我们杀了他!”“报仇!报仇!” 眼看着一声声怒吼声从周围响起,而且声音也是越来越大,甘信和赵云就算是胆子再大,此刻也是不免有些揣揣,一滴滴冷汗在他们的额头上冒起。没过多久,甘信突然眼中寒光暴起,只见在他的前方,终于有一名贼子忍不住了,提着单刀,怒吼着朝着甘信扑了过来! 面对这样的攻击,甘信自然不在话下,手中******一甩,枪尖直接就是在对方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血洞。只不过,虽然这名贼人被甘信轻易拿下,可却是成为了一个信号,很快越来越多的贼人开始蠢蠢欲动,没过一会儿,便是一窝蜂地朝着甘信、赵云扑了过来!看着对方的动静,甘信和赵云都是脸色大变,双手紧握着手中长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是心里却没有半点获胜的信心! “呔——!”一声暴喝有如晴天霹雳,在甘信和赵云的眼中,突然一道光华从那些贼人当中暴起,直接就是有三四名贼人被那道光华给淹没!紧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贼人当中,飞快地斩杀着周围的贼人,不是关羽还能是谁? “甘信!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擅自行动!”又是一声暴喝,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当中,这次却是张飞提着丈八蛇矛,一口气从山道口中冲了出来。那些挡在他面前的贼人不是被丈八蛇矛给刺穿,就是被张飞那高大的身躯给撞翻!张飞一口气就是冲到了甘信和赵云的面前,看到两人之后,张飞的眼中流露出了放心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是怒喝道:“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小鬼!等我打发了这帮贼子,再来找你们算账!” 关羽、张飞出现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官兵也是跟着出现,刘备、甘宁更是紧随关羽、张飞之后找上了甘信和赵云,只不过两人都是在看到甘信、赵云之后,立马就是破口大骂,骂得甘信、赵云那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虽然是被骂,但甘信却看得出来,这全都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太关心的缘故,这也让甘信感觉心里暖暖的,当即甘信便是抬起头,与赵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各自提起了手中的长枪,就是与大家一块厮杀起来! 原来刚刚甘信和赵云这么一搅和,在山道口埋伏好的贼人就乱套了,原本在山道口列好阵势,结果却是全都被引到甘信和赵云这边来了。在山脚下,刘备等人也是立马发现了山上的动静,这才注意到甘信与赵云都不见了。凭着对甘信的了解,刘备等人马上猜出甘信和赵云肯定上山冒险去了,当即刘备等人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带着人马就是一口气杀上山来! 也亏得甘信和赵云这么一闹,将山道口的贼人吸引走了,刘备等人杀上山来竟是没有半点阻挠,轻轻松松就是冲上了山。接下来,就是刚刚那一幕,关羽、张飞的及时赶到,正好救了甘信与赵云的两条小命。没有了地势优势,加上李瘸子已死,那些贼人顿时就是被官兵给杀得屁滚尿流,竟是没有一个能逃了去,全都被杀了个精光! 在山道口解决了这些贼兵之后,刘备等人又是带着官兵一路杀上山去,以防止有漏网之鱼。还别说,刘备等人打头刚冲到山上的山寨,远远就看到山寨内几名道士正狼狈地想要冲出来,一看到在山寨门口的官兵,那些道士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扭过头就想要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只不过这要是还能让他们逃了,那刘备等人干脆拔剑自杀算了!一看到那几名道人,刘备等人的眼睛唰的一下就是亮了起来,不用刘备开口,关羽、张飞一左一右就是直接冲了出去,还不到几息的功夫,就像是赶鸭子一样将那几名道士给赶了回来! 到了刘备的面前,那几名道士回过头看到刘备以及刘备身后那一帮子杀气腾腾的官兵,这几名道士全都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都是跪在刘备面前,大声求饶。而其中一名道士突然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是抓住跪在自己身边一名白脸道士朝着刘备推了过去,大声喊道:“军爷饶命!他!他是反贼!他是反贼的大人物!我只是被逼得!我不想造反!求军爷饶命啊!” 那白脸道士哪里想到,先前还是对自己献媚的部下,这一转眼就是将自己给卖了,只不过他已经顾不得生气恼怒了,看着面前几名官兵将领的眼神,白脸道士顿时就是吓得全身发软。太平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白脸道士顿时就吓得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哦?”刘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是狂喜不已,虽然早就知道李瘸子肯定是和太平道勾结在一起了,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抓到一名太平道的大人物!当然,刘备也不会轻易相信那道士的话,这白脸道士的胆量好像不怎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自然是要好好盘问盘问,当即刘备就是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逆贼李瘸子勾结在一起?” 刘备当了这几年的官,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乡村少年了,这几年的经历,让刘备的身上多多少少也积淀了一些官威。这一声怒喝,顿时就是吓得那白脸道士身子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刘备,就是立马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外流,趴在地上就是哭喊道:“军爷!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在旁边的张飞是看不惯这无胆鼠辈了,一看到这软蛋,张飞就是越发不耐烦起来,上前一步,一脚就是踹在了那白脸道士的身上,直接将他给踹了个狗啃泥,然后怒喝道:“少说废话!我大哥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什么!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哼!你张爷爷手中蛇矛可不饶你!” 刘备虽然有官威,但至少相貌堂堂,最多就是让那白脸道士有些害怕而已。而张飞长得那是又高又大,脸上那头发眉毛连在一起,像一大堆钢针一样,这模样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白脸道士看了,差点没直接被吓死,顿时就是往地上一趴,连连磕头,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翼德!行了!”看到张飞的模样也起了作用,刘备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张飞先退了下去,紧接着便是紧紧盯着那白脸道士,喝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与李瘸子是什么关系?与那太平道又是什么关系?如有一句不实,我自饶不了你!说!” 刘备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喊的,吓得那白脸道士又是全身一颤,有了先前张飞的恐吓,这白脸道士实在是不敢耍什么花样,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了:“回,回禀军爷!小人,小人,小人叫做唐周,乃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亲传弟子!这次是奉大贤良师之命,来幽州视察太平道传播信徒的进展!小,小人不敢有半句假话!请军爷明鉴啊!” “嗯?唐周?”听得这个名字,站在刘备、关羽身后的甘信突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愕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白脸道士。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是普通,可对于甘信来说,却又是极为不一般!甘信以前看到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在后世的演义里面看到过! 唐周,张角弟子,被张角派往京城送信,到了京城之后立刻背叛黄巾军,向朝廷告发张角意图造反的举动,导致张角立刻失去了在朝廷内的内应,而且不得不提起发动黄巾起义!后世也有人分析过,倘若不是唐周的背叛,若是等张角准备妥当再发动起义,说不定当时的东汉朝廷根本无法抵挡黄巾军的攻势,说不定整个历史也会因此而改变! 而就是这样一个有可能导致整个历史发生完全不一样进程的重要人物,在黄巾起义之后,就完全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有人说唐周得到朝廷的封赏之后,就隐姓埋名,当起了富家翁;也有人说唐周背叛了太平道,最后遭到太平道的刺杀身亡。而这样一个神秘人物,如今却是出现在甘信的眼前,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就像是一个可怜虫。 想起了关于唐周的资料,甘信的脑袋里开始飞快地转动,而此时刘备显然对唐周的话并不怎么满意,当即便是喝道:“挑重点说!你既然是太平道的人,为何会和李瘸子跑到这里来?还有,李瘸子这五年都在哪里?程远志现在又在何处?说!” 听得刘备连程远志的名字都能说出来,唐周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一股脑全都倒出来了。 原来这唐周年纪看上去不大,却是张角的二弟子,之前在张角手下那是极受重用。可这几年,张角又是接连收了几个弟子,虽然按入门先后来算,都算是唐周的师弟,可这几名弟子的能力十分出色,渐渐的,就将唐周给取而代之了。唐周虽然心中有火,可哪里敢对张角说什么,只能是强忍着。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弄错了,发了两遍 看到这一幕,甘信和赵云都是相视笑了起来,甘信嘿嘿说道:“师兄!你看,这一切不都进行得很顺利嘛!你赶紧给山下发信号,让他们上山吧!” 赵云也是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这毕竟是他经历的第一次真正的生死厮杀,能够如此顺利地获胜,赵云也是有些激动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跪在甘信面前的李瘸子猛的一抬头,手中紧握的单刀直接就是朝着甘信的身上斩了过去! 原来之前无论是赵云还是甘信,在制住李瘸子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李瘸子手中的单刀一直没有松开。而刚刚见到计划进行顺利,两人也是不免有些松懈,特别是甘信手中的黑月剑,竟是不由得松开了一些,没有完全贴在李瘸子的脖子上了! 李瘸子能够横行涿郡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一方枭雄,连那些贼人都知道,左右不过一死,他又岂会甘愿收缚?趁着甘信这一松懈,李瘸子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甘信挥出这一刀,李瘸子那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那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虽然大吃了一惊,但甘信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砍中的,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中的黑月剑往回一收,紧接着看准了那挥向自己的单刀,用力就是往下一劈。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单刀碰上镔铁铸成的黑月剑,立马就是断成了两截!随即甘信一抬头,就看到李瘸子正捂着肩膀的伤口想要往旁边跑,顿时甘信就是怒喝了一声,随手一刺,黑月剑有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是划过了李瘸子的咽喉,带起了一片血珠!而斩出这一剑之后,甘信也是立马冷静下来,心中一惊,暗呼一声:“糟糕!” 只是甘信再如何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了,李瘸子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咽喉,却没办法阻止鲜血继续涌出。在短短的不敢置信之后,李瘸子望向甘信的眼中充满了恶毒、怨恨,最后李瘸子张口艰难地念道:“我,我,在下,面,等,等,着,等着你们!”说完,李瘸子身子一翻,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丁点气息。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地上李瘸子的尸体,在那些贼人的眼中,流露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甘信与赵云两人也只是愣了片刻,便是立马背对着背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原本在两人的计划当中,是抓住李瘸子作为人质,要挟所有贼人投降。本来前面的计划都是好好的,没想到到最后李瘸子竟然敢如此反抗,甘信又是一不小心把李瘸子给杀了,如今手头上没有了人质,面对这周围数百贼人,甘信和赵云也是有些撑不住场面了。 “他们杀了大当家!”“大当家死了?”“这两个小子杀了大当家!我们杀了他!”“报仇!报仇!” 眼看着一声声怒吼声从周围响起,而且声音也是越来越大,甘信和赵云就算是胆子再大,此刻也是不免有些揣揣,一滴滴冷汗在他们的额头上冒起。没过多久,甘信突然眼中寒光暴起,只见在他的前方,终于有一名贼子忍不住了,提着单刀,怒吼着朝着甘信扑了过来! 面对这样的攻击,甘信自然不在话下,手中******一甩,枪尖直接就是在对方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血洞。只不过,虽然这名贼人被甘信轻易拿下,可却是成为了一个信号,很快越来越多的贼人开始蠢蠢欲动,没过一会儿,便是一窝蜂地朝着甘信、赵云扑了过来!看着对方的动静,甘信和赵云都是脸色大变,双手紧握着手中长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是心里却没有半点获胜的信心! “呔——!”一声暴喝有如晴天霹雳,在甘信和赵云的眼中,突然一道光华从那些贼人当中暴起,直接就是有三四名贼人被那道光华给淹没!紧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贼人当中,飞快地斩杀着周围的贼人,不是关羽还能是谁? “甘信!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擅自行动!”又是一声暴喝,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当中,这次却是张飞提着丈八蛇矛,一口气从山道口中冲了出来。那些挡在他面前的贼人不是被丈八蛇矛给刺穿,就是被张飞那高大的身躯给撞翻!张飞一口气就是冲到了甘信和赵云的面前,看到两人之后,张飞的眼中流露出了放心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是怒喝道:“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小鬼!等我打发了这帮贼子,再来找你们算账!” 关羽、张飞出现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官兵也是跟着出现,刘备、甘宁更是紧随关羽、张飞之后找上了甘信和赵云,只不过两人都是在看到甘信、赵云之后,立马就是破口大骂,骂得甘信、赵云那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虽然是被骂,但甘信却看得出来,这全都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太关心的缘故,这也让甘信感觉心里暖暖的,当即甘信便是抬起头,与赵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各自提起了手中的长枪,就是与大家一块厮杀起来! 原来刚刚甘信和赵云这么一搅和,在山道口埋伏好的贼人就乱套了,原本在山道口列好阵势,结果却是全都被引到甘信和赵云这边来了。在山脚下,刘备等人也是立马发现了山上的动静,这才注意到甘信与赵云都不见了。凭着对甘信的了解,刘备等人马上猜出甘信和赵云肯定上山冒险去了,当即刘备等人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带着人马就是一口气杀上山来! 也亏得甘信和赵云这么一闹,将山道口的贼人吸引走了,刘备等人杀上山来竟是没有半点阻挠,轻轻松松就是冲上了山。接下来,就是刚刚那一幕,关羽、张飞的及时赶到,正好救了甘信与赵云的两条小命。没有了地势优势,加上李瘸子已死,那些贼人顿时就是被官兵给杀得屁滚尿流,竟是没有一个能逃了去,全都被杀了个精光! 在山道口解决了这些贼兵之后,刘备等人又是带着官兵一路杀上山去,以防止有漏网之鱼。还别说,刘备等人打头刚冲到山上的山寨,远远就看到山寨内几名道士正狼狈地想要冲出来,一看到在山寨门口的官兵,那些道士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扭过头就想要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只不过这要是还能让他们逃了,那刘备等人干脆拔剑自杀算了!一看到那几名道人,刘备等人的眼睛唰的一下就是亮了起来,不用刘备开口,关羽、张飞一左一右就是直接冲了出去,还不到几息的功夫,就像是赶鸭子一样将那几名道士给赶了回来! 到了刘备的面前,那几名道士回过头看到刘备以及刘备身后那一帮子杀气腾腾的官兵,这几名道士全都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都是跪在刘备面前,大声求饶。而其中一名道士突然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是抓住跪在自己身边一名白脸道士朝着刘备推了过去,大声喊道:“军爷饶命!他!他是反贼!他是反贼的大人物!我只是被逼得!我不想造反!求军爷饶命啊!” 那白脸道士哪里想到,先前还是对自己献媚的部下,这一转眼就是将自己给卖了,只不过他已经顾不得生气恼怒了,看着面前几名官兵将领的眼神,白脸道士顿时就是吓得全身发软。太平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白脸道士顿时就吓得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哦?”刘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是狂喜不已,虽然早就知道李瘸子肯定是和太平道勾结在一起了,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抓到一名太平道的大人物!当然,刘备也不会轻易相信那道士的话,这白脸道士的胆量好像不怎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自然是要好好盘问盘问,当即刘备就是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逆贼李瘸子勾结在一起?” 刘备当了这几年的官,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乡村少年了,这几年的经历,让刘备的身上多多少少也积淀了一些官威。这一声怒喝,顿时就是吓得那白脸道士身子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刘备,就是立马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外流,趴在地上就是哭喊道:“军爷!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在旁边的张飞是看不惯这无胆鼠辈了,一看到这软蛋,张飞就是越发不耐烦起来,上前一步,一脚就是踹在了那白脸道士的身上,直接将他给踹了个狗啃泥,然后怒喝道:“少说废话!我大哥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什么!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哼!你张爷爷手中蛇矛可不饶你!” 刘备虽然有官威,但至少相貌堂堂,最多就是让那白脸道士有些害怕而已。而张飞长得那是又高又大,脸上那头发眉毛连在一起,像一大堆钢针一样,这模样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白脸道士看了,差点没直接被吓死,顿时就是往地上一趴,连连磕头,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翼德!行了!”看到张飞的模样也起了作用,刘备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张飞先退了下去,紧接着便是紧紧盯着那白脸道士,喝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与李瘸子是什么关系?与那太平道又是什么关系?如有一句不实,我自饶不了你!说!” 刘备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喊的,吓得那白脸道士又是全身一颤,有了先前张飞的恐吓,这白脸道士实在是不敢耍什么花样,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了:“回,回禀军爷!小人,小人,小人叫做唐周,乃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亲传弟子!这次是奉大贤良师之命,来幽州视察太平道传播信徒的进展!小,小人不敢有半句假话!请军爷明鉴啊!” “嗯?唐周?”听得这个名字,站在刘备、关羽身后的甘信突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愕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白脸道士。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是普通,可对于甘信来说,却又是极为不一般!甘信以前看到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在后世的演义里面看到过! 唐周,张角弟子,被张角派往京城送信,到了京城之后立刻背叛黄巾军,向朝廷告发张角意图造反的举动,导致张角立刻失去了在朝廷内的内应,而且不得不提起发动黄巾起义!后世也有人分析过,倘若不是唐周的背叛,若是等张角准备妥当再发动起义,说不定当时的东汉朝廷根本无法抵挡黄巾军的攻势,说不定整个历史也会因此而改变! 而就是这样一个有可能导致整个历史发生完全不一样进程的重要人物,在黄巾起义之后,就完全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有人说唐周得到朝廷的封赏之后,就隐姓埋名,当起了富家翁;也有人说唐周背叛了太平道,最后遭到太平道的刺杀身亡。而这样一个神秘人物,如今却是出现在甘信的眼前,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就像是一个可怜虫。 想起了关于唐周的资料,甘信的脑袋里开始飞快地转动,而此时刘备显然对唐周的话并不怎么满意,当即便是喝道:“挑重点说!你既然是太平道的人,为何会和李瘸子跑到这里来?还有,李瘸子这五年都在哪里?程远志现在又在何处?说!” 听得刘备连程远志的名字都能说出来,唐周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一股脑全都倒出来了。 原来这唐周年纪看上去不大,却是张角的二弟子,之前在张角手下那是极受重用。可这几年,张角又是接连收了几个弟子,虽然按入门先后来算,都算是唐周的师弟,可这几名弟子的能力十分出色,渐渐的,就将唐周给取而代之了。唐周虽然心中有火,可哪里敢对张角说什么,只能是强忍着。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口供 这几年幽州发展并不是十分顺利,张角就派唐周来幽州监察,弄清楚幽州到底怎么回事?而到了幽州之后,唐周就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幽州渠帅程远志的身上,不过那程远志也不是易于的角色,退让了几次之后,就开始与唐周正面对着干了!虽然唐周的辈分要比程远志高一截,但这里是幽州,毕竟是程远志的地盘,唐周也是接连几次吃瘪。 在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程远志之后,唐周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与一直对程远志不满的李瘸子勾搭上了,两人直接拉起了李瘸子的旧部,就程远志手下分离了出来,回到这猴子山。唐周当然不会想脱离太平道,而是打算在幽州另起炉灶,再整出一个太平道的幽州分支,和程远志对着干。当然,唐周并不知道李瘸子却是想要完全脱离太平道的控制,所以就算没有刘备等人出现,唐周永远也别想控制李瘸子为己所用。 一听这太平道的内部竟然也和朝廷一样勾心斗角,刘备等人也都是不由得暗自唏嘘,刘备摇了摇头,说道:“还未成事,就开始勾心斗角,太平道?哼哼,果然不足以成事啊!” “大哥!这也不好说啊!”甘宁摇了摇头,说道:“那程远志埋伏在幽州多年,行事诡异,我们这几年都一直抓不到此人,可见此人绝非善类!他既然知道这唐周与李瘸子对他不满,又岂会不提防?结果却是让他们两人带着这么多人离开,我看,这恐怕是程远志故意而为之,无非就是想要让这几个害群之马离开,免得祸害了他的亲信兵马!” 甘宁出身世家,乃是名副其实的世家子弟,若是论智谋,甘宁或许不如刘备、关羽,但若是说起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甘宁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而听得甘宁这么一说,刘备等人也都是脸色一变,虽然甘宁说得如此邪乎,但又不得不承认甘宁说得在理。关羽也是皱着眉头说道:“若当真如此,是否也可以认为,张角派此人来幽州,就是为了避免此人与他手下的那些亲信弟子闹起来,进而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很有可能!”甘宁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看着那还跪在地上的唐周,脸上满是轻蔑之色,沉声说道:“此人胸无大志,好高骛远,留此人在身边,只会坏事!张角能够将太平道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绝对不是笨蛋,自然会让此人远离太平道的核心!哼,我看此人虽然挂了一个张角亲传弟子的身份,但实际上只是个草包,根本没有用处!还不如杀了算了!” 甘宁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带着浓浓的杀意,听得那唐周顿时全身上下都仿若冻僵了一般,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而这个时候,甘信也是突然想通了,立马就是伸手拦住了众人,大声喊道:“几位哥哥且慢动手!此人还有用处!” “嗯?”见到甘信突然开口,刘备等人也都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刘备就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甘信,问道:“阿信!你说此人还有用处?没有弄错吧?此人不过是个胆小鬼,又被张角给排出了太平道的核心,能有什么用处?” 甘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了那唐周的面前,眯着眼睛看着唐周,沉声喝道:“唐周!我且问你,你想不想活命?” 唐周本来已经认为自己死定了,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突然听到甘信这么一句问话,让唐周整个人都是不由得一颤,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甘信,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过,等到了下一刻,唐周立马就是连连点头,差点没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大声喊道:“要活命!要活命!小人要活命!” “嗯!”对于唐周的回答,甘信也很是满意,紧接着,甘信又是沉声问道:“你想要活命?那很简单,我且问你,如果我要你向朝廷指证,太平道有谋反篡逆之心,你可能够做到?” “啊?”甘信突然提起这么一个要求,不仅让唐周愣住了,旁边的刘备等人也都完全呆住了。紧接着,刘备的双目中闪过了一道精光,面露喜色,当即便是双手击拳,大声喊道:“原来如此!好计!好计!果然是好计啊!” 刘备相通了之后,紧接着又是关羽、甘宁、赵云,到最后,连张飞也是明白了过来,纷纷喝彩。而唐周明白了甘信的意思,却没有立刻回答,张角是唐周的授业恩师,虽然这些年张角对他是不冷不热,但此刻的唐周对张角还是抱有一定的感恩之情,要他背叛张角,唐周一时间也难以下定决心。见到唐周竟然还在犹豫,甘信立马就是冷冷一笑,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黑月剑,直指唐周的脑门,喝道:“能不能?给句话!干脆一点!” “能!能!小人能做到!”生死关头,唐周最后还是做出了抉择,感受着那冰冷的剑尖指着自己的额头,什么师徒情分、什么报恩不报恩的,全都抛诸脑后了。紧接着唐周就是连忙点头喊道:“小人知道,张角与朝廷中人有密切联系!其中还有宫里的人!我可以把他们的名字都说出来,还包括他们与太平道相互勾结,收受贿赂的证据!我都知道!我都可以说出来!” 一把利剑指着脑门,唐周可是真的急了,一股脑全都说出来,而听得唐周的话,刘备等人终于是按捺不住喜色,若真是如此,那就完全可以解开太平道谋反的真面目了!只要将唐周交给朝廷处置,那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清剿太平道的妖道了! 相对于刘备等人的喜悦,甘信的心里却依旧是感觉沉甸甸的,他知道,就算是得到唐周的情报,将这件事报给朝廷知晓,也不可能就此将张角给拿下!这样做的后果,无非就是与历史上记载的一样,使得黄巾之乱提前爆发而已,如今已经是光和六年,张角估摸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提前几个月,会给太平道带来多大的麻烦。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黄巾起义一开始,整个中原大地,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甘信心中所想,旁人自然是无法得知,今日这一战,不仅漂漂亮亮地赢了,成功杀了李瘸子,更是拿下了至关重要的唐周,掌握了太平道谋反的铁证!刘备兄弟几人也都是满心欢喜,在猴子山整顿了片刻,便是急急忙忙返回涿郡去了。 回到了涿郡,刘备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带着李瘸子的人头以及唐周赶去郡守府面见涿郡郡守邹靖。刘备知道邹靖的为人,所以也敢将这件事对邹靖全盘托出,果然,在得知太平道竟然有谋反之心后,邹靖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夜提审唐周,在审了整整一夜之后,第二天,邹靖就是与刘备一同押解唐周前往了蓟县。至于李瘸子的人头,也如五年前刘备所承诺的那样,直接悬挂于城门之上,一时间,刘备的声望又是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刘备前往蓟县,由于得知程远志就藏在蓟县,所以刘备也是将几位兄弟也一同带上,准备去擒拿程远志。不过这次甘信却是没有跟着去凑热闹,因为甘信能够断定,这次刘备他们去,肯定会扑一个空!那程远志既然是有意将唐周和李瘸子放出去,那岂会没有防备? 果然,刘备等人赶往蓟县之后,在得到幽州刺史郭勋的许可,立刻按照唐周给出的情报,前往蓟县城外的一处庄园搜查,结果庄园内早就人去楼空。不过就算是如此,刘备还是从庄园内搜出了不少用于造反的旌旗和兵器,足以证实太平道谋反之心,确凿无疑! 有了证据之后,郭勋也是不敢耽搁,立马将此事上报于洛阳。虽说此时宫中的十常侍当道,但对于这样的奏章,十常侍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隐瞒。当朝天子在看过奏章之后,立马就是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案!一时间,整个洛阳城内是腥风血雨,与此案有关的人,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宫中中常侍,全都关入大牢,其中多少是冤案,也都无从知晓。 就在洛阳城内一片血雨腥风的时候,与此同时,在冀州广宗郡以南的一个小庄园。从外表看,这个庄园似乎和一般的庄园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走到这庄园内就会发现,整个庄园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岗哨。若是有人无意中行走错了一步,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整个庄园内一片寂静,若不是那些站得跟木桩子一样的侍卫明晃晃地站在那里,只怕会让人认为整个庄园内空无一人!一阵阵阴风从庄园内刮过,使得整个庄园都阴森森的,就连那些低头在庄园内行走的人,也都像鬼一样。 一名穿着像是员外郎的中年男子快步从庄园外围朝着后院走去,看他的体型十分健壮,脸上的表情虽然肃穆,眼睛里却是时刻流露出笑意,让人见了下意识就会流露出亲近之意。而当这中年男子穿过庄园的走廊、过道时,那些守卫在明处、暗处的侍卫都会冲着他行礼,足见这中年男子的地位颇高。 很快,中年男子就是来到了庄园最里处的一间厢房,之前一直都是横冲直撞的他,这次却是恭恭敬敬地停在了房门外,在房门外的两名健壮的侍卫也没有立刻给他让路,而是先躬身一礼,随即依旧挡在房门外。只听得中年男子抬起头,正要开口说话,从房内却是突然传来了一把幽幽的声音:“是元义吧!进来再说!” 有了这把声音,那堵在房门前的两名侍卫立马就是让开了路,而中年男子则是先躬身一礼,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进这厢房,就能闻到厢房内所弥漫的浓浓的药味,中年男子闻到这药味之后,也是眉头不由得一皱,但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冲着厢房内侧所悬挂的一排垂帘就是躬身抱拳一礼,说道:“弟子拜见师尊!” “嗯!”从垂帘内传来一声回应,过了片刻之后,之前那把声音才是幽幽响起:“元义,此次前往荆州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回禀师尊!”中年男子始终勾着个腰,没有抬起身的意思,而是就保持这个姿势回答道:“弟子已经召集了荆州地区的信徒、弟子约十万余人,如今全都交给了曼成师弟加以训练,相信等到明年甲子之时,完全能够派得上用场!” “嗯!做得好!众弟子当中,就以你的能力最强,不愧为众弟子的楷范!我收你为大弟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垂帘后面响起了一声赞扬,不过很快,那声音语调一转,说道:“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在明年秋天动手,可现在计划有变,我们必须马上动手才行!” “呃?”听得这话,中年男子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是抬起身子,看着垂帘急忙说道:“师尊!不可啊!如今天下三十六方信徒、弟子尚未召集齐全,粮草、人马、兵器也都尚在筹备,若是现在动手,只怕对计划不利!弟子以为,还请师尊再等候几日,至少也要让弟子前往洛阳联络那几个内应,以便及时控制洛阳,方才大善啊!” “唉——!”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垂帘内就是传来了一把叹息声,紧接着,就听得垂帘内的人说道:“为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太平道内出现了叛徒,将我们的计划尽数告诉了朝廷!如今朝廷已经开始彻查此事,洛阳传来消息,那几个内应已经尽数被朝廷拿下!若是不尽快动手,只怕等不到来年,我们太平道的信徒和弟子就会全部死于朝廷狗官之手!”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乱起 “啊!”中年男子从一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冷静,可当他听完这话之后,那是再也无法冷静,脸色大变,那一直含着笑意的双目也是闪过了一道寒光,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太平道?” “神上使!”眼看着中年男子情绪失控,从左右两边突然响起了数把呼喝之声:“请慎言!大贤良师面前不可造次!” “啊!”被这一提醒,中年男子立马就是反应过来,慌忙对着垂帘就是躬身说道:“弟子失态,请师尊责罚!” “不妨事!不妨事!我也知你是无心!”垂帘内的声音由始至终都是如此空幽,紧接着,又是继续说道:“这次也亏得你之前所策反的一名内应将消息传出来,要不然,我们说不定还不知道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到时候被朝廷打一个措手不及,那才真的危险了!背叛太平道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师弟,唐周!” “什么?竟然是二师弟?”中年男子听得最后一句话,差点又失控了,不过总算是强忍住心中的惊愕,问道:“师尊,怎么会是二师弟?他不是被师尊派到幽州去了吗?怎么会突然背叛?” 显然中年男子还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而垂帘内的人又是一声长叹,继续说道:“其实此事我也有责任,唐周此人贪生怕死,又好高骛远,当年我收他为弟子,也只是看在他父母当年于我有恩的情面上。后来我见他实在没有什么才能,为避免他弄出祸事,才将他派到幽州去。却不曾想,他竟然在幽州被官兵给擒下了,如今他已经将他所知道的机密全都供了出去,使得我太平道危在旦夕!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冷静下来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双手紧握拳头,脸上满是怒火,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是将眼中的杀意强按了下去,沉声喝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唐周既然敢背叛师尊,那就该死!弟子这就派人去将这该死的叛徒杀了,为师尊清理门户!” 对于中年男子的说法,垂帘内人却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依旧是幽幽地说道:“此事不急,所幸你还没有去洛阳,有你在,我太平道的计划就有成功的希望!如今大事在即,你立刻去联络三**小方,准备同时举事!务必要在朝廷作出应对措施之前,攻占天下各地官府!” “谨遵师尊之命!”中年男子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沉声喝了一句,对于垂帘内那人的命令,中年男子一向是无条件遵从。 “还有一件事,我要你亲自去办!”紧接着,垂帘内人又是说道:“唐周是在幽州被擒的,不管唐周如何,他毕竟是我的二弟子,他在幽州被擒,对于天下三十六方信徒弟子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好的信号!特别是幽州,幽州广阳一方本就是小方,程远志此人虽然有些能力,但气量太小,不足以成大事!所以这广阳一方的事宜,最好还是换一个人去主持为上,那程远志正好是你的记名弟子,这个人选,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请师尊放心!弟子这就赶往幽州,定不会让幽州之事有任何变化!”中年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是应下了这个任务,紧接着,中年男子就是对着垂帘躬身一礼,沉声喝道:“事不宜迟,弟子这就告退赶往幽州!还请师尊保重身体!” 说完,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就是离开了厢房,等他跨出房门,那守在房门的两名侍卫立马就是将房门合上,生怕有什么冷风钻进房内。而等到中年男子走后过了片刻,从垂帘内又是响起了那幽幽的声音:“****义此去幽州,这荆州和扬州的人马该如何处理?” “大哥!”另一把声音突然响起,却是刚刚呵斥中年男子的那两个声音中的一个,只听得这声音说道:“荆州有张曼成,豫州有彭脱,兖州有波才,这三人的才能足以应对一方!大哥不妨将荆州、扬州的兵马交给此三人,万事无忧!” “唉!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如此了!”那幽幽的声音长叹了一声,说道:“只可惜时间太过匆忙,倘若能够让****义有时间处理好洛阳之事,那才真的算得上是万事无忧!如今洛阳朝廷内已经没有我们的内应,若是三十六方兵马未能及时攻陷各地,等到朝廷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大哥无需担忧!”另一把声音劝说道:“大哥受命于天,乃是上天指定的贵人!如今大哥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护,正是推翻朝廷,建立新朝的时机!等到大哥推翻大汉,建立属于我们太平道的新朝,到时候大哥之名,必为万世流芳!” “万世流芳?呵呵,呵呵,咳咳咳——!”那幽幽的声音先是轻笑了几句,可笑着笑着,却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其他两把声音连连惊呼。紧接着,从门外飞快地走进来了婢女、仆人,有的拿着脸盆,有的拿着锦缎方巾,还有的拿着热水、药汤,整个厢房内更是乱成了一片。忙活了好一会儿,这些婢女、仆人才是退出了厢房。而那把幽幽的声音则是在厢房内轻轻响起:“太平道啊太平道,我,我真的能万世流芳?师尊,弟子到底是对是错,为何你从不告诉我?” 大汉光和六年,公元一八三年。太平道弟子唐周出首太平道谋逆,朝廷查证属实之后,立刻颁布法令,宣布太平道为逆贼,传令天下各州各郡,缉捕太平道弟子!而还未等朝廷的法令传下,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在冀州揭竿而起,天下三十六方太平道弟子也是顺势举事,一时间,天下动荡!太平道弟子皆身穿黄衣,头戴黄巾,自称为黄巾军,黄巾军攻城陷地,不知多少城池落入黄巾军之手,黄巾之乱,正式开启! “一个月内,天下七州二十八郡同时发生战事!沦陷城池已经不下百座!贼兵势如破竹,天下危矣!” 听完手下的汇报,在座的刘备等人都是面色凝重。虽然早就知道太平道谋图颇大,可等到太平道举事,他们才发现,原来太平道的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转眼间,整个天下都变了样,这要是再给太平道一段时间发展,那所造成的危害岂不是更加恐怖?想到这,刘备也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抬起头,望向众位兄弟,沉声说道:“太平道举事,天下大乱!虽然现在幽州还没有出现太平道的动静,但想来那程远志在幽州谋划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没有动作!我们必须要想出个完全之策才行!” 张飞是个急性子,一听得刘备说得如此严重,张飞立马就是跳了起来,喊道:“还用想什么?要是有太平道的人敢在幽州闹事,那还不正好!我们立马就是杀出去!把那几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家伙全都揪出来!杀他个屁滚尿流!” 自从得知五年前自己被太平道给阴了一次之后,张飞对太平道的恶感就一路飙升,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太平道妖道都给杀光了!刘备却是没有像张飞那样冲动,而是摆了摆手,说道:“翼德莫要冲动!此事万不可鲁莽!如今太平道刚刚起事,势头正盛,不可与之正面交锋!” “大哥所言极是!”在旁边的关羽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那双卧蚕眉时不时纠结在一起,沉声说道:“太平道经过这数十年发展,信徒、弟子遍布天下,光是看这次太平道举事,竟有上百万的信徒跟随,就足见太平道的影响有多强!幽州之地也有太平道的踪迹,想来等到太平道在幽州举事,跟着太平道谋反的贼人绝对不少!大哥虽然手握涿郡兵马,但最多也不过两三千人,就算是加上我们自己的乡勇,也不过才五千人马,守城尚且不足,更不要说是主动出击了!” “太平道这些年一直都在幽州掠夺人口,这个时候一旦爆发出来,肯定十分惊人!”甘宁也是紧皱着眉头,说道:“特别是在涿郡周围的盗匪、马贼!当年涿郡的三大盗匪集体失踪,从李瘸子这件事上来看,想来另外两支盗匪也应该被太平道给收降了!况且除了涿郡,幽州其他地方的马贼也不少,这样加起来,光是这些盗匪,只怕也有个四五万左右吧!更不要说那些盲从的百姓了!” 关羽和甘宁所点出的问题的确是十分严重,刘备听了也是不住的摇头,似乎对这件事也是觉得很头疼。而这个时候,一旁的赵云却是突然开口说道:“虽然我不太了解幽州的情况,但单单是这段时日我在幽州的所见所闻,刘大哥在幽州的声望也不差啊?难道太平道能够蛊惑百姓,刘大哥就不能号召百姓起来反抗太平道吗?” “这倒是一个办法!”赵云的提议也是让众人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经过这五年的苦心经营,刘备的声望的确是很高,特别是在百姓当中,刘备施粥送药,又接连铲除了那些为祸的盗匪以及贪官污吏,被百姓尊称为仁义。太平道能够假借仁义之名蛊惑百姓,那刘备为何不能?当即刘备连连点头,说道:“子龙所言在理!我对百姓以诚相待,加上太平道如今谋逆之心已现,相信百姓应该会明辨是非的!”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只是,我觉得不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办法上!”关羽又是跟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的声望虽然不低,但毕竟时日太短,那太平道已经沉淀了数十年,只怕到时候百姓还是会相信太平道更多一些!不过,这么做多少也会消弱一些太平道的实力,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关羽的话让在座的几位兄弟都是脸色一沉,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是破灭了。刘备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有效的办法,抬起头朝着众位兄弟扫了一眼,却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甘信身上。虽然甘信是众人当中的老幺,可一直以来,刘备总有种感觉,就好像再难的事情,碰上甘信,总会有解决的方法。只是当刘备望向甘信的时候,却是发现甘信此刻正坐在位置上左右晃动,脸上满是疑惑,似乎在想些什么又想不通的样子。 见到甘信这副模样,刘备也是不由得好奇起来,连忙是开口问道:“阿信,你在干什么?” 刘备这么一问,几位兄弟全都是把目光集中到了甘信身上,被大家这么盯着看,甘信也是觉得全身不自在,讪讪一笑,对刘备说道:“那个,那个,大哥,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又偏偏想不起来,所以正在这里头疼呢!最近老是碰到这种情况,难不成,我老了?” 听得甘信的话,刘备等人简直都快要吐血了,在众人当中,就属甘信年纪最小,也不过才刚刚十五岁,连元服礼都还没来得及做,竟然就说自己老了!甘信要是老了,那在座的其他人又该怎么说?刘备也是不由得苦笑,原本以为甘信是在想对策,却没想到竟是这样,想来自己也是,竟然将希望寄托在甘信这个小子身上,摇了摇头,刘备苦笑着说道:“行了!你也别瞎想了,这里正在商量正事呢!” “我这也是正事嘛!”甘信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又是一脸纠结的样子,愁眉苦脸地想着:“到底是什么事啊?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呢?可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啊!” 看到甘信那纠结的样子,在旁边的赵云也是一脸古怪地笑了起来,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甘信这种模样,只是貌似每次甘信最后想起来,大多都会闹得天翻地覆才会收场。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募兵 犹豫了片刻,赵云还是开口劝道:“阿信,你就别再这样拼命想了,有时候顺其自然,反倒会更加容易想起来。” “说得倒容易,可我这心里藏着事,怎么也过得不爽啊!”甘信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嘀咕了几句之后,却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赵云。只是这一看,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跟着一亮,好像这件事跟赵云有什么关联一样。 甘信这么突然变化,也是把赵云给吓了一跳,特别是被甘信那种眼神紧盯着,赵云立马就是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自在了,到最后,赵云终于是忍不住了,瞪了一眼甘信,就是说道:“阿信!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甘信却是全然没有自觉性,依旧是盯着赵云看,越看脸上就越发古怪,说道:“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想不起来的那件事好像和你有关!对了,师兄,你是不是欠了我很多钱啊?该还给我了吧?” 甘信的这种跳跃性思维,差点没让赵云一个跟头直接躺在地上,就连旁边的刘备等人也都是不由得抽动嘴角,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赵云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脸怨念地看着甘信,最后深吸了口气,才算是强忍住要掐死他的冲动,说道:“阿信!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了!再说了,你身上那么多钱,还要这么小气吧啦的作甚?当初在马坊,只不过是两匹马,你就丢下了那么大块金子!那个时候那么大方,怎么现在又要盯着我身上这点小钱了?” “这叫勤俭节约嘛!很多有钱人不都是这么,呃!”对于赵云的指责,甘信却是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模样,只是这话刚说到一半,甘信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凝固住了,那双眼睛更是亮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甘信突然一拍脑门,怪叫了一声,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朝着门外冲了出去,一边冲还一边喊道:“该死!马坊!马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是该死啊!” 甘信的突然举动,也是把刘备等人给吓了一跳,刘备立马就是跟着站起来,看着甘信已经冲出房门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喊道:“阿信!阿信!你,你这是要去哪?” “大哥!你且等着,我去给你们找到解决危机的办法来!”甘信远远地丢下一句话,飞一般地就是跑出了后院,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地嘀咕:“该死!我竟然把他给忘了!有鬼才郭嘉在,还用得着我们伤脑筋嘛!哈哈,能够把郭嘉给骗到这里,我还真是个天才!” “那个,那个,嘿嘿!郭先生,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的无礼吧!我也不是故意的!”甘信嬉皮笑脸地站在郭嘉的面前,虽然口中说得那么诚恳,可看他脸上那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在道歉。在甘信的身后,刘备等人更是不由得摸了摸脑门,满脸的无奈。 “哼!”对甘信如此没有诚意的道歉,郭嘉能够接受才有鬼了!自从上次在常山被甘信莫名其妙地掠走之后,一路上郭嘉可是没少吵着要回颍川,奈何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甘信一只手就能将郭嘉给制得服服帖帖的。而且甘信还口口声声说什么郭嘉已经被连累了,如今官府都在通缉他,硬是将郭嘉给带到幽州来了。 如果光是如此,那也就罢了,可自从到了涿郡之后,这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郭嘉就被软禁在这座大宅子里,而将他带到这里的甘信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也亏得甘信的地位不低,那些下人知道郭嘉是甘信带来的客人,一直都是好生照顾着,要不然,等到甘信想起郭嘉来,郭嘉早就被饿死了! 看到甘信和郭嘉的模样,刘备也是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年轻书生到底是什么人,但听甘信的说法,似乎这年轻书生很有本事。当即刘备也是上前一步,对着郭嘉抱拳一礼,说道:“这位,郭先生!在下刘备刘玄德,是甘信的结拜兄长,舍弟无状,开罪了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刘将军!”郭嘉看了一眼刘备,这些时日,他也从下人们的口中听说了不少有关刘备的事迹,也不敢在刘备面前摆谱,连忙是站正了身子,对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学生郭嘉,表字奉孝,乃颍川学院的学生,实在当不起刘将军口中先生之称!” 刘备毕竟是师从天下大儒卢植门下,自然听说过颍川学院的名头,没想到眼前这瘦瘦弱弱的书生,竟然是颍川学院的学生,当即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惊呼道:“原来是颍川学院高才,失敬!失敬!我早闻颍川学院大名,今日得见先生,实乃是三生有幸啊!” 刘备摆明了一口一个的吹捧,这下郭嘉也不好继续发火了,只能是连连谦虚,两人客套了一番过后,甘信那点破事,郭嘉也不好再提了。当即在这会客厅内,众人分主客坐好,刘备想起先前甘信说过,眼前这名书生有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所以也就不再客套,连忙将如今黄巾乱起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刘备的述说之后,郭嘉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没想到,自己被困在涿郡这才一个来月的时间,天下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看了一眼郭嘉那吃惊的表情,刘备又是连忙说道:“如今这幽州虽然暂时没有黄巾贼军的动静,但之前我等兄弟也曾与太平道的妖道有过几番较量,知道太平道在幽州也有兵马,想来用不了多久,幽州必定会出现黄巾贼军的影子!我虽不才,但蒙郡守大人看得起,委以都尉重任,这郡内百姓的安危全系于我一人之身,不敢怠慢!先生高才,还请先生教我应对之法!” 说罢,刘备就是起身,对着郭嘉抱拳躬身一礼,而旁边的关羽几人见到刘备竟然对一个还没有甘信大的书生行此大礼,都是有所不满,不过还是跟着刘备一块起身行礼。而看到刘备等人的动作,郭嘉也是连忙起身回礼,说道:“将军何必如此大礼?小生受不起!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刘备起身之后,那一脸期待地看着郭嘉,郭嘉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是说道:“依小生愚见,既然朝廷已经颁下清剿贼兵的命令,将军不妨以此为机,强征涿郡治下壮丁,招募兵马,扩充军备!小生观将军身边皆是能征善战的猛将,只要能招募到兵马,配以战将,何愁不破贼兵?” “这个……”听得郭嘉的回答,刘备却是有些犹豫,说道:“百姓安居乐业,若是强征他们入伍,岂不是激起民怨?这是否不妥?况且,太平道贼人诡计多端,如此大范围招募新兵,万一将贼兵的奸细招入军中,岂不是自乱阵脚?” 听得刘备提出的疑问,郭嘉撇了撇嘴,立马就想要说什么,可又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非常时行非常事,黄巾贼兵来势汹汹,若是让他攻破城郡,百姓流离失所,更加凄苦,还不如给他们分发兵甲,让他们上阵杀敌,也是保卫他们自己的家园!至于贼兵的奸细,只需将军能够指挥妥当,让诸位战将各自指挥所属兵马,如有奸细异动,当即斩之,区区奸细,又能起到什么用处,何惧之有!” 听完郭嘉的一番辩论,刘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连连点头,这招募兵马扩充军备,以前刘备也不是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才没有行事。可现在有了郭嘉的解释,刘备也是突然觉得这一切根本没有什么阻碍,当即刘备就是扭头对关羽等人说道:“诸位兄弟!立刻依着郭先生所言,前往郡内各个城池、乡间招募兵马!对乡亲们晓以大义,务必要在最短的时日内,招募最多的兵马!” “喏!”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都是抱拳应喝了一句,紧接着,三人便是扭头直接离开了会客厅,临走前,三人也都是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郭嘉。谁也没有想到,这书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竟然能有这番见识,的确是人不可貌相! 而刘备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郭嘉,继续问道:“除了这招募新兵的办法之外,可还有其他法子来应对贼兵?先生尽可告之,刘备必定听从先生之言!” 刘备虽然十分诚恳地请教,可郭嘉却是立马摇头说道:“如今贼兵尚未有出现,不知贼兵情况,小生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如何能为将军划谋?还请将军见谅!” “先生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刘备代表涿郡、幽州百姓,谢过先生!”见到郭嘉拒绝了,刘备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郭嘉说得有理有据,刘备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对郭嘉说了一句,紧接着,刘备又是转过头对甘信、赵云两人说道:“阿信,子龙,我也要去郡守大人那里禀明缘由,你们二人代替为兄好好照顾郭先生,切不可再行怠慢!记住了吗?” 招募兵马,那可不是说招募就招募的,虽然现在朝廷已经下文,准许天下各地自行招募乡勇抗击贼兵,但这张贴招兵公文,也要郡守同意才行。等到刘备离开之后,赵云也是连忙邀请郭嘉坐下,准备依照刘备的吩咐好好款待郭嘉,却不想郭嘉站起身,怎么也不肯坐下,说道:“如今这办法也帮你们想出来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啊?”见到郭嘉张口就是要走,甘信和赵云都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郭嘉那一脸绷得紧紧的样子,两人立马明白了过来,郭嘉这心里头还有气呢!当即赵云就是连忙劝说道:“先生!阿信他无礼在先,对先生多有得罪,我等也是代替他向先生赔罪了!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在计较了!今后这涿郡郡内还有不少事要仰仗先生,先生,先生还是别提什么要走的事情了!” 经过了刚刚郭嘉的表现,赵云也知道,郭嘉绝对是个人才,而且正是刘备身边所缺少的、出谋划策的人才!如今刘备身边虽然有一个简雍,但简雍的才能却明显不足,以至于最近刘备碰到事情,也只能找关羽商量。若是能够将郭嘉给留在刘备身边,那今后刘备身边就可以有一个真正的智囊了,赵云自然不会就这么将郭嘉给放走了。 郭嘉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赵云的话,就明白赵云的意思,当即就是摇头正色说道:“小生才疏学浅,实在难当大任!还请两位代小生向刘将军禀明为难之处,小生还要赶去颍川求学,不能再留于此处了!” 见到郭嘉执意要走,赵云顿时就是露出了满脸为难的表情,自己总不能学着甘信那样,硬是将对方给强留在这里吧?第一次可以推说在甘信年幼无知,要是第二次还用强,只怕更是会惹怒了郭嘉,到时候就算是留住了郭嘉的人,郭嘉却不肯献计献谋,又有何用?可想来想去,赵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将目光转向了一向诡计多端的甘信身上。 而此刻,甘信却是一直盯着郭嘉,那看着郭嘉的目光中充满了古怪的神色,看得郭嘉那也是浑身不自在,干脆把眼睛一闭,不跟甘信对视了。见到郭嘉这一闭眼,甘信反倒是突然一笑,突然开口说道:“郭先生,你刚刚说谎了吧?应对贼兵的办法,你肯定还有,但你就是不肯对我大哥说!对不对?” 甘信这一句话说出,郭嘉原本紧闭双目的面孔突然抽动了一下,过了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紧紧盯着甘信,眼中满是惊讶。甘信问出这个问题本就不指望有什么回答,现在见到郭嘉的表情之后,甘信更是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即便是哈哈一笑,指着郭嘉就是说道:“郭先生!我猜对了!是不是?我猜对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仁义 原本还是一脸紧张的郭嘉,在听得甘信的话之后,顿时就是一脸的无力,差点没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看着那正幸灾乐祸的甘信,郭嘉顿时就是忍不住想,莫非此人是自己天生的克星不成?而旁边的赵云见了,也是连忙拉住了甘信,同时对郭嘉抱拳说道:“郭先生见谅,阿信只是年轻不懂事,无意冲撞先生!不过,这除贼乃是大事,倘若先生真的有法子,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都已经被甘信给拆穿了,郭嘉想要隐瞒也不好再装傻了,只能是长叹了口气,说道:“小生并非有意隐瞒,没错,小生确有一计可对付黄巾乱军,只是,只是小生观刘将军性格,只怕就算是小生说出此计,刘将军也不会同意依计行事,故而作罢!” “嘿嘿!”听得郭嘉的辩解,甘信又要忍不住说了,所幸赵云见机得快,立马狠狠瞪了一眼,这才让甘信闭上嘴巴,紧接着赵云又是转身对着郭嘉抱拳说道:“先生,倘若先生之计的确管用,相信刘大哥就算是再为难,也会试上一试!还请先生将妙计说出来,在下告诉刘大哥之后,刘大哥自会作出抉择!” 赵云这话已经是摆明了要让郭嘉说了,郭嘉无奈之下,也只能是说道:“黄巾贼兵固然来势汹汹,而且听适才刘将军所言,黄巾贼兵召集了天下信徒,其众甚多!此事却是有利有弊,贼兵势众,但每日所需粮草也必定众多!刘将军若是趁着贼兵尚未起事,就将郡内各处粮草收缴于一城,然后集中兵力驻守此城。没有粮草,贼兵越多越是困难,只需坚守城池,等到粮草殆尽,贼兵自然不攻自破!此乃坚壁清野之计也!只是此计一出,却是要苦了城外的百姓,以刘将军之仁义,根本就不会行此计策,我又何苦说出来自讨没趣呢?”说着,郭嘉也是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样子。 听得郭嘉这么一番解释,赵云也是眉头紧皱,郭嘉所设此计的确是妙计,只不过也正如郭嘉所言,这等计策,刘备是断然不会去用的。只是想来想去,赵云还是决定先把这个计策告诉刘备再说,当即赵云就是立马起身告辞,快步离开了会客厅。 赵云这一走,整个会客厅就只剩下甘信和郭嘉两人了,郭嘉也知道甘信是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的,干脆也是不开口了,就这么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甘信却是一直紧紧盯着郭嘉,就好像郭嘉的脸上长着花一样,那双眼睛更是放出锐利的光芒,就算郭嘉一直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了约莫一刻钟了,这次郭嘉还是没能忍住,睁开眼睛就是瞪着甘信,气呼呼地喝道:“你看什么看!” 见到郭嘉发脾气了,甘信也没恼,只是呵呵一笑,就仿佛是个获胜者一样,眯着眼睛看着郭嘉,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想,我大哥这么优秀的人,难道你真的是睁眼瞎?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助我大哥一臂之力呢?” “哼!”郭嘉仿佛也猜到甘信会这么一问,当即就是冷哼了一声,左右这里也没有其他人,郭嘉也不用装什么,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将军的确是一代枭雄,光是他的仁义,就足以让他在这个乱世当中收获不少!小生也相信,随着黄巾贼兵乱起,天下大乱,以刘将军的才能,将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只不过,光凭这一点,却不足以让小生甘心为刘将军效力!又或者这么说吧,刘将军并非小生心目中的明主!” “呃!”甘信怎么也没想到,郭嘉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将这么一个谋士给拐到刘备身边,这谋士竟然不肯为刘备效力,这他妈不符合剧情设定啊!甘信立马就是问道:“你也说我大哥是一代枭雄了,既然你看得出他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那你为何就不能为他效力呢?他怎么又不是明主了?” 甘信着急了,可郭嘉反倒是越发稳重了,停顿了片刻之后,郭嘉才是慢慢说道:“小生并非说刘将军不是明主,小生的意思是,刘将军并非适合小生的明主!在小生心目中,适合小生的明主应当杀伐果断,不会为世俗所牵连,比如说之前小生为刘将军所设强征募兵之计,时逢乱世,应当最先考虑能否达到目的,可刘将军却是太过在意旁人看法,瞻前顾后,这一点,小生实在无法赞同!仁义固然重要,但若是事事都以仁义为先,那行事必然束手束脚,岂能成就大事?因此小生虽然钦佩刘将军的才能,但却不愿为刘将军效力。”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虽然有些含糊,但甘信却是立马明白,因为郭嘉一说出他心目中明主的标准,在甘信的脑海里立马就是闪现出了一个人名,那就是曹操!很显然,郭嘉心目中的明主,几乎和历史上的曹操那是完全一致,难怪日后郭嘉会效忠于曹****,原来两人的属性相似度高达百分百啊!想到这里,甘信心里就算是再不爽,那也是无话可说,刘备与曹操,完全是走着两个极端,要刘备学着曹操那样任意妄为,刘备肯定做不到。而这么一来,郭嘉也不肯效忠刘备,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莫非全都是白费功夫?难不成又要将这郭嘉给放回去,以后让他帮着曹操来对付刘备?不行!门都没有! 看到甘信不吭声了,郭嘉还以为自己说服了甘信,连忙是说道:“小生虽然钦佩刘将军,但却无意为刘将军效力,况且小生现在还只是一介书生,更别谈什么辅佐明主的事情了!还请放小生回书院,让小生好好完成学业吧!” “嘿嘿!”郭嘉一说完,甘信就是嘿嘿一笑,抬起头,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只是看到甘信的笑容,郭嘉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甘信冲着郭嘉耸了耸肩膀,两只手往外一摊,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想送你回颍川,只不过刚刚你也听到了,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是贼兵,我们这里根本就抽不出人手来护送你去颍川!当然,如果郭先生有那个胆量,倒是可以孤身上路,若是如此,那我也只好预祝先生一路顺风了!” 听得甘信的话,郭嘉的脸色变得那叫一个难看啊,差点忍不住捡起面前的酒鐏往甘信的脸上砸去。一个人回去?就郭嘉这副小身板?只怕连涿郡都没走出去,就成了那些黄巾贼人的刀下亡魂了!明明自己是被他给强行掳来的,现在要走竟然让自己一个人走,这还有没有一点责任感了?只是郭嘉心里再生气,看着眼前那摇头摆脑的甘信,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是闭着眼睛,低头在那里生闷气。而甘信看到郭嘉那生气的模样,虽然觉得痛快,可心里却还是有些着急。 好不容易拉来了一个郭嘉却是用不上,现在刘备身边猛将倒是不多,可缺少谋士啊!历史上刘备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前期一直都是被人到处追着跑嘛!难不成非要自己跑到琅琊去,把还是小鬼头的诸葛亮给找出来吗?一个流鼻涕的小娃娃,哪怕他是流芳百世的诸葛武侯,那也没用啊! 就在甘信、郭嘉两人都暗自较劲的时候,赵云已经是在郡守府找到了刘备,并且把郭嘉的坚壁清野之计说了出来。果然,正如郭嘉所言,听得这个计策,一开始刘备还是一脸的兴奋,不过很快,刘备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敝处,脸色立马就是沉了下来,说道:“不妥!不妥!此计虽妙,可城外的百姓又该如何?将他们的粮食全都收入城内,那城外百姓如何度日?贼兵找不到粮食,必定会找那些无辜百姓泄愤!我若行此计策,那岂不是害了那些无辜百姓?不行!此计行不通!行不通!” 见到刘备果然如郭嘉所言,否定了这个计策,赵云也是一脸的无奈,对着刘备说道:“那位郭先生似乎也猜到刘大哥的决定,因此才没有当着刘大哥的面说出此计!不过,我看这位郭先生虽然年纪轻轻,但智谋过人,的确是一名了不起的智谋之士,若是刘大哥能够将他留下来,定能有所益处!远的不说,就是眼前对付那些太平道的妖道、贼兵,也必定能够起到很大的助力!刘大哥,一定要将此人给留下来才是啊!” 听得赵云的话,刘备也是一脸的苦笑,说道:“我岂会不知道此人智谋过人,只是我看他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留在幽州,就算是我能强留他下来,又有何用?” 刘备说得在理,这谋士又不比得抓壮丁,人家心不在你这,就算是强行将人给留下,人家不肯给你出谋划策,那还不是白搭,还得多养一个人吃饭。想明白这个道理的赵云也是不由得跟着苦笑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郡守府,只能是对刘备说道:“刘大哥说得在理!唉,那我先告退了!对了,阿信那小子还留在郭先生那边呢!我这急匆匆一个人赶过来,留下他与郭先生在一起,可别出什么乱子!刘大哥,小弟先行告退!” 听得赵云这么一说,刘备也是吓了一跳,那些读书人可都讲究士可杀不可辱,甘信那胡闹的做法,可别真惹怒了郭嘉,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好收场了。不过见到赵云已经去了,刘备再着急也没用,又想起郭嘉不肯帮忙的事情,心里也是觉得不舒服,长叹了口气,还是迈步走进了郡守府。 刘备和赵云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虽然郭嘉被甘信给气得快要吐血了,但还没到那种要闹自杀的地步。刘备在邹靖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加上刘备所提议的也的确有道理,所以邹靖很快就给刘备批下了公文。随着公文在城门口这么一贴,立马就是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关注,而刘备几兄弟更是亲自上阵,招募百姓组成新军。 “我来!我来!”“我早就觉得那些鬼道士不是好人!果然没错!”“可是,可是那些太平道的道长不是也施粥送药吗?我娘都说他们是好人啊?”“我呸!你没听刘将军说吗?那些都是妖道蛊惑人心的手段!那些妖道暗地里可是做了不少坏事!前年渔阳那边不是有人贩子拐卖了不少女娃和孩子?那都是太平道的妖道做的!”“该死的妖道!骗了我的钱财!竟然做这等谋逆的事情!我跟他们没完!” “这是……”在城门一旁,看着那招兵的台子周围挤满了人群,郭嘉也是满脸惊讶,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在此之前,郭嘉给刘备献上的计策是强征募兵,就是考虑到百姓不肯入伍参兵,必要时候可以动用强硬手段,强征百姓入伍。可没想到,刘备只是登高一呼,涿郡百姓竟然是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要加入刘备麾下军队。这样的反应,也是完全出乎郭嘉的意料之外,与郭嘉所想的人心完全背道而驰,哪怕郭嘉智谋再高,对这样异常的反应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嘿嘿,没想到吧?这就是仁义的作用!又或者说,你小看了仁义在这样一个乱世所起的作用吧!”在郭嘉身边,甘信嘿嘿一笑,脸上那叫一个得意啊!之前郭嘉虽然话语中说很钦佩刘备的仁义,但甘信能够听得出来,郭嘉其实一直对刘备所说的仁义不以为然,这也是让甘信心里憋了一口气!而现在眼前这场面,却是狠狠地扇了郭嘉一个巴掌,甘信看了当然是心里爽极了!曹操的霸道或许真的很了不起,但刘备的仁义也不差!在历史上,就连曹操也不得不承认刘备是他毕生劲敌,你一个小小谋士,也能瞧不起刘备的仁义?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涿郡之战 虽然甘信脸上得意,可心里也是同样被刘备的号召力给吓了一跳,五年不见,当年甘信教刘备抓准仁义这条路的时候,可没想过刘备竟然能够将仁义做到这样的地步!难怪演义上说刘备从新野逃出的时候,新野百姓举城跟随!照现在这么看,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招募兵马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整整用了五天时间,毕竟幽州的太平道随时都有可能举事,而且就算是招募了新兵,还要进行最基本的训练,要不然,别上了战场连刀枪都拿不稳,那才真的是闹笑话了!五天过后,虽然依然有不少幽州百姓闻讯从其他郡城赶来,但刘备也是停止了继续招募,这五天时间里,刘备一共招募了足足有五千兵马!加上刘备自己手中所握有的全部兵力,已经到了上万人!这一下,涿郡那也算是兵强马壮,就算是出城与黄巾贼兵一战,也未尝不可! 有了这样一个结果,刘备等人更是信心十足,当即刘备便是亲自参与训练,兄弟几人共同努力,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新兵给训练出来!就连甘信也是向刘备讨要了一百余人,像模像样地开始训练起来。倒是郭嘉,或许也知道是非常时期,再也没有成天闹着要回去了,反倒是时不时出现在校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忙。一时间,整个涿郡城内那是上下齐心,整齐备战! 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天下其他州郡的战事也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黄巾贼兵的攻势凶猛,让朝廷也是大为震惊,天子立马就是做出了应对措施。虽说天子刘宏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天下,刘宏倒也没有昏庸得太过分,难得作出了一番英明的决定。 首先,天子任命自己的大舅子何进为大将军,派遣羽林军镇守通往洛阳的京都各道,镇守京师。紧接着又是下令在洛阳周边各个重要关口设置重兵把守。显然,天子这是要第一时间保证京师的安全,这一点也是十分正确的!大汉统领天下四百余年,汉室在民间的根基深厚,只要能够撑过一开始的难关,就能够迎来转机! 紧接着,天子又是下令由朝廷当中最富盛名三员大将,皇甫嵩、朱儁以及刘备和公孙瓒的老师卢植三人,率领朝中大军由洛阳出发,分别前往各地平叛,力求稳住天下局势! 显然,太平道提前举事的行为,使得太平道的攻势大受影响,经过了最初的一个多月的战事,时间也是进入到了严冬季节。急剧下降的气温,使得物资匮乏的黄巾军遭到了意想不到的重创,虽然在战场上,黄巾军依然是高唱凯歌,可战场下,黄巾军当中因为严寒而冻死的士兵却是大量出现!亏得黄巾军数量众多,短时间内,这些还不足以影响到黄巾军的战绩,不过时间一长,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就可想而知了! 而黄巾军的各方渠帅也不会坐以待毙,很快,荆州黄巾军方面就是率先做出了举措!荆州黄巾军大渠帅张曼成于十二月突袭宛城,击杀南阳郡守褚贡,将荆州黄巾军尽数迁入宛城过冬。随即豫州黄巾军大渠帅彭脱也是有样学样,跟着攻破了邵凌,硬是将邵凌太守赵谦给打得狼狈而逃。而紧跟着,冀州黄巾军主力更是由大渠帅波才率领,击败了朝廷派来平叛的大将朱儁、皇甫嵩,将两将与平叛大军给逼入了长社,硬是给围得不敢出城。 天下各地的黄巾军捷报频传,朝廷兵马这才显示出多年的弊端,一时间,天下哗然,什么时候,大汉的军队竟然这么不经打了?难道,这天真的要变了? 而与此同时,在幽州,一直以为幽州的太平道随时会出现,可就这么等了一个冬天,也没有看到一个太平道的人蹦出来。这下就连甘信也是怀疑起来,难道是刘备在幽州太过强势了,把太平道给吓跑了?不可能啊,这太平道连大汉天下都敢造反,又怎么会怕现在还只是籍籍无名的刘备呢? 甘信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转眼之间,光和六年就这么悄然而过,随着严冬过去,转眼就是到了光和七年,也就是公元一八四年!随着春天的到来,幽州虽然在极北之地,但气温也是慢慢开始恢复,连城墙上的坚冰都开始化开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却是突然传来,一直都没有动作的幽州太平道,出现了! 幽州太平道一直没有出现,而现在这一出现,却是石破天惊,让所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整整二十万大军!毫无任何的迹象,突然出现在了幽州的治所蓟县城外!毫无准备的蓟县城,仅仅只坚持了半个时辰,就被汹涌的黄巾大军给淹没了!幽州刺史郭勋与蓟县太守刘卫尽数死于黄巾军之手,一时间,整个幽州也是陷入了混乱当中!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刘备等人也都是大吃一惊,并且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太平道一直迟迟未动,并不是因为害怕刘备所组建的的兵马,而是害怕幽州这极冷的气温和大雪纷飞的严冬!如今严冬已经过去,黄巾军选择在这春暖花开之际进行攻城,更加有利于行军,蓟县之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更让刘备等人感到意外的是,率领幽州黄巾军的统帅,并非众人之前所听说的幽州太平道渠帅程远志,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义! 在涿郡城外,十余万黄巾军列成阵型,正在城外集结,远远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黄巾军阵型,在城头上的众人脸色都是极为难看。 “啧!没想到,这太平道的妖道竟然在幽州积攒了这么多兵马!”甘宁不由得咋舌,原本他并没有将太平道放在心上,就算是现在黄巾军在外面闹腾得那么厉害,在甘宁看来,幽州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那些妖道放肆! 可这两个来月的时间,却是彻底颠覆了甘宁的看法,先是蓟县被破,紧接着,幽州近三分之二的城郡也都是落入了黄巾军之手。如今黄巾军已经开到涿郡的家门口了,见识到黄巾军的强大,甘宁也是不得不承认,黄巾军远比自己想象中强大! 听得甘宁的话,在一旁的甘信却是沉默了,甘信知道,历史上幽州的黄巾军绝对没有这么强,特别是演义中,似乎刘关张结义第一战就是轻易破除了幽州的黄巾军!虽然演义中有夸张的成分,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幽州的黄巾军远不如冀州、荆州和兖州几处强大。可光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二十万黄巾军!就算是比起冀州黄巾军的主力,也丝毫不逊色!这样的变化,甘信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归咎于自己出现在幽州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想到这里,甘信的目光也是不由得飘向了城外,在黄巾军当中竖立的一面帅旗,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马”字!黄巾军大渠帅****义!甘信可是记得,历史上,这个****义就是因为唐周的背叛,而在洛阳被朝廷抓了个正着,最后死于车裂!没想到自己提前擒下唐周,反倒是让这个****义逃过了一劫。而从先前唐周的供词中,甘信也是知道,这个****义可不是个简单的太平道弟子,而是张角的大弟子,唐周口中的大师兄! 按照唐周的说法,****义在太平道中的地位,仅次于张角,就连张角的两个弟弟张梁和张宝,碰到****义也得礼让三分。在得知****义非但没死,反倒是跑到幽州来了,甘信立马就是明白为何幽州的黄巾军竟会变得这么多了,肯定是****义的缘故! 看来,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义给拿下,要不然,幽州就平定不下来了!甘信暗暗下定了主意,转过头望向了刘备,说道:“大哥!我们就这样坐视贼兵围城?” 黄巾军是昨天抵达涿郡城的,一见到黄巾军出现,刘备就立马下令涿郡所有兵马都进入城内,闭门不战。倒不是说刘备胆小怕事,而是黄巾军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若是贸贸然就与黄巾军交战,难保不会损失过大!况且,情报中,攻克蓟县的黄巾军有近二十万人马,眼前却只有十万左右,剩下的黄巾军尚在何处还不得而知。若是在这一战损失太大,就算是成功击败了贼军,等到剩下那十万贼兵出现的话,那该用什么去抵挡?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对于甘信的问题,刘备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暂且不能轻举妄动!我们手头上这一万兵马是我们最后的本钱!若是在这一战败光了,那将来我们想要再起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刘备的说法,其他几人也都是点头同意,就连一向好战的张飞此刻也不吭声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见到如此,甘信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提出城迎战的事情了。 刘备虽然不肯出城迎战,可不代表城外的黄巾军不会主动进攻,要不然,这十万大军围在涿郡城城外可不是当摆设的。在一个时辰过后,随着一声声震天战鼓的响起,十万大军开始对涿郡城展开攻势了! “弓箭手准备!放!”黄巾军虽然将涿郡围住,但却并没有选择从四面同时发动进攻,而是将兵力集中于东门。见到如此,刘备也没有将兵马分散,而是极为冒险的将所有兵马都集中到了东门!几位兄弟都安排了任务,负责指挥弓箭手的,正是甘宁。随着甘宁的一声令下,上千支弓箭从城头飞射出去,有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了黄巾军的军阵中。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响起,黄巾军立马就是倒下了一大片,损失至少有五六百人! 不过就算是如此,刘备等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惊喜之色,这第一轮箭矢能够获得如此大的杀伤,全然是因为黄巾军军阵密集所致,越到后面,箭矢所起的作用就越少。果然,后面几轮箭雨落下,所杀伤的贼兵一次比一次少,没过多久,一群举着盾牌的贼兵也是涌了上来,顶着从空中落下的箭矢,继续朝着城墙方向冲击! “不用再射了!”刘备一摆手,止住了身后的弓箭手,现在箭矢所起到的作用已经小了很多,再继续下去只是浪费箭矢,在攻城战中,箭矢那也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眼看着城外的贼兵越来越靠近城墙,刘备双眼一眯,沉声喝道:“云长!” 随着刘备这一声呼喝,在旁边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关羽也是立马点了点头,不用刘备发出指令,关羽立马就是大手一挥,紧接着就听得哗啦一片响声,一整排的官兵齐齐上前一步,在他们的手中都是提着一个个大篓子,立马装满了黑漆漆、锈迹斑斑的小铁片。这些官兵提着篓子到了女墙边,反手就是将那篓子里面的小铁片直接往城外一倒,无数的小铁片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尽数落在了城墙下。倒完了这些小铁片之后,那些官兵也是麻溜地退了下去,紧接着刘备等人都是快步上前,看着城外那已经散落了一地的小铁片,刘备也是忍不住对甘信问道:“阿信,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 “大哥放心吧!”甘信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嘿嘿一笑,看着那满地的小铁片,那一块块铁片落在地上,绝大多数都是竖起了一个个小尖刺。可别小看这些小尖刺,踩在脚掌上,那可是要命的!更重要的,是那些小铁片上的锈迹,甘信脸上露着坏笑,心里暗暗想着,是该给这个年代的人普及一下,什么叫做破伤风了!当然,就算是被铁片上的铁锈划伤,那也不一定会得破伤风,不过黄巾军那么多人,就算是撞彩票,那也总有一些人中招吧!太平道不是说仙术了得,能够救死扶伤么?那小爷倒要看看,你太平道的仙术能不能治好这破伤风!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涿郡之战(二) “哎呀!”就在甘信心里暗自意淫的时候,城外的黄巾军已经开始逼近城墙,而甘信所设下的埋伏,也是正好发挥作用了。随着这一声惨叫,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兵没有任何先兆,就这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就仿佛在城墙前面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们给挡住了。 若只是踩到铁片摔倒,倒也没什么,问题是,在这些摔倒的贼兵身后,还有无数的贼兵正疯狂地往前冲!他们这一摔倒,后面的贼兵一时间也没办法止住自己的脚步,要么就是被绊倒在地,要么就是一狠心,直接就这么踩了下去。不管怎样,这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立马就是乱了阵型!而越往前冲,被铁片扎伤而倒地的贼兵也是越来越多,这还没有对城墙发动攻势呢,城墙下就已经是倒了一大片! “好!好!妙!妙!”看到这一幕,在城头上的刘备等人全都是忍不住连连喝彩,只不过是用一些铁匠铺都不用的废铁片,就能照成这么好的效果,实在是让众人都感到意外!而最得意的,自然就是设计此计的甘信了,只见甘信双手插腰,仰天大笑起来,笑道:“怎么样!怎么样!我说没问题吧!哈哈哈哈!” “好了!”看到甘信这么得意,旁边的甘宁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甘信的后脑勺,笑骂道:“先别得意!这场仗才刚开始而已!小心点,可别出什么事了!” 正如甘宁所说的,甘信的这个法子固然给黄巾军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毕竟想要靠那些铁片就阻止十余万黄巾军的攻势,你无疑是痴人说梦!果然,在经过了一番混乱之后,贼兵终于是发现了地上的诡计。显然指挥贼兵作战的贼军战将也不是普通角色,很快就是止住了继续向前冲击的贼兵,下令让人冒着城头上的箭雨开始清理战场,总算是将那些害人的铁片给清楚干净,并且立马将那些被刺伤的同伴拖了下去。做好了这一切之后,这才重新列好阵势,开始对涿郡的攻势。 而在城头上,刘备兄弟等人也是指挥着手下的将士开始对那些已经准备进攻城墙的黄巾军发动反击。甘信的那个小诡计也只能是用一两次来偷袭而已,真正到了攻坚战的时候,还是只能靠传统的办法守城了。箭矢、石块不停地往下丢,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又是被官兵用长枪顶开。惨叫声在城上城下不绝于耳,惨烈的攻坚战就此展开! “妈的!”看着城外渐渐退去的军阵,在城头上的张飞忍不住啐了口口水,一抹脸上的血痕,骂骂咧咧地喝道:“该死的贼子!总算是走了!有本事别走啊!跟你张爷爷杀个三天三夜!” “翼德!别吵了!你不累啊!”甘宁直接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女墙,一脸有气无力地横了张飞一眼,整整一天的厮杀,饶是甘宁体力不错,如今也是累得够呛。 旁边的刘备、关羽、赵云也都累得不行了,一个个都是在那里大喘气,关羽皱着眉头看着城外正在退去的黄巾军,沉声说道:“这场仗难打了!我看今日上阵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贼兵,应该是被妖道蛊惑的平民百姓临时组成的军队。妖道分明就是想要让这些普通贼兵来跟我们消耗!” “关二哥说得没错!”赵云也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也看到了,在贼兵的军阵后面,始终有列着一个方阵,阵容齐整,与攻城的那些贼兵大有不同,想来应该是贼兵的主力!也亏得这支主力没有全部派上,要不然,今日这一战只怕更为艰难了!” 赵云看得仔细,而张飞、甘宁却没注意那么多,听赵云这么一说,全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而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刘备、关羽则是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快步走上了城头,看到刘备便是立马迎了上来,对刘备抱拳喝道:“刘将军!邹大人请刘将军前去商议战况!” 邹靖身为郡守,本来这涿郡的战斗应该是由他来指挥坐镇的。只不过这涿郡的守军指挥权,邹靖早早就交给了刘备,邹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既然不如刘备,还不如完全放手,因此邹靖一直呆在郡守府,等着这边战事有所平缓,便是派人来询问。既然是邹靖派人来招,刘备当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便是立马跟着那军士一块下了城头。 刘备刚走没多久,从城头另一个方向一阵风一样跑来了一人,不是旁人,正是甘信。刚刚经历了一整天的战斗,其他人全都是累得够呛,偏偏就他还是一样的龙精虎猛。看到甘信那一脸精神的样子,关羽等人全都是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句怪物,甘宁对着甘信就是喊道:“五弟!你跑来跑去干什么?这可是战场,不是胡闹的地方!” 不管甘信多大,在甘宁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个只会胡闹的小鬼头,而听得甘宁的呵斥,甘信也是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问道:“大哥去哪了?” “刘大哥被邹使君招去了!”赵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又是笑着说道:“阿信!今天你这一战可是立了大功,说不定待会刘大哥会在邹使君面前为你表功呢!” 赵云这话倒是不假,不说别的,就是甘信之前所提出的那个小铁片的计策,就起了不少作用,而且之后的战斗中,甘信更是骁勇,杀敌无数。刘备自然也是举贤不避亲,像关羽他们这些人的功劳一个都不会少,全都会报上去,自然也少不了甘信和赵云,如果这一战能够获胜,那两人肯定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入仕了。 不过对此,甘信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巴,随即又是望着城外方向,眼睛一阵阵放着亮光。此刻天色已经是渐渐暗了下来,在城外十余里的方向,黄巾军的营地已经是开始亮起了火光,一阵阵的炊烟迎着风飘起。看着那黄巾军的营地,甘信就是忍不住说道:“这些贼兵人多势众,想要击败他们,光这样硬拼可不行,得智取啊!不如,今夜我们出城去袭营,如何?” 甘信的意思,大家自然明白,袭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甘信的提议立马就是被关羽给否决了。关羽摇头说道:“不妥!不妥!我观贼兵进退有度,队列整齐,足见贼兵的统帅是个熟知兵法之人,这才开战第一天,贼兵统帅岂会不知防备夜袭?我们贸然出城,恐怕效果不大,反倒容易为贼兵所乘!” 见到自己的说法被否定了,甘信倒也没什么不满,他刚刚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既然关羽不同意,甘信也是暂时把这个念头给按下,紧接着,干脆就是盘腿往地上一坐,挖空心思不停想着办法。按照甘信的记忆,黄巾之乱至少也要持续大半年,在之前的几个月,肯定是黄巾军势头正劲的时候,只怕像今日这样的战斗趋势短时间内只会是越来越强!除非是能想到什么办法,要不然,他们就连守住涿郡困难,更不要说将贼兵给击退了! “该死的!只怪郭嘉那臭小子脾气太臭了!要不然,让他想个万全之策说不定就能击破贼兵了!”甘信不由得想起了被自己给骗来的郭嘉,嘴里暗自嘀咕了起来,不停地摇头,满脸可惜的模样。 “谁是臭小子!”一把清喝突然从甘信的身后传了过来,倒是把甘信给吓了一跳。甘信忙是扭过头一看,却是郭嘉板着一张脸站在他的身后,瞪着甘信就是冷哼道:“在背后说人是非,可是非君子所为!” 甘信的脸皮可厚着呢,被郭嘉这么当面揭穿,甘信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反倒是笑嘻嘻地站起身,对郭嘉说道:“郭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逛逛?” 听甘信这话,就仿佛这里是什么青楼勾栏一般,听得关羽等人也都是后背一阵恶寒,而郭嘉早就领教了甘信的厚脸皮,只是白了一眼,就没再多说什么。走在到处都是鲜血尸首的城头上,以前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的郭嘉倒是异常冷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已。慢慢度步到了女墙边,朝着城外凝目望去,沉声说道:“今日这一战,战况如何?” 虽然郭嘉问话的语气有些无礼,但一向好脾气的赵云还是很快就回答道:“我军损失了五百余人,大多都是新兵,缺少战斗经验所致。而贼兵损失兵马,估摸应该在三千人上下,只是,照白天的情况来看,应该都是一些普通贼兵而已,真正的黄巾军的精锐并没有出动!” 三千人,虽然咋一听上去好像很多,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三千兵马只是一些听从太平道号召,揭竿而起的百姓罢了。今日损失这三千人马,只怕用不了多久,太平道就能蛊惑五千、甚至一万新兵!这样的兵源,对于太平道来说,那是最不用愁的了。 郭嘉眉头紧皱,凝望着城外,却是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而过了好一会儿,还未等郭嘉开口,刘备就已经是回来了。一看刘备回来了,众人自然先走到刘备这边,关羽连忙问道:“大哥!邹使君怎么说?”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邹大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定要好好守住涿郡,只是不要太过勉强,必要的时候,随时准备撤兵退出涿郡!” “啊!”刘备的话也是让众人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邹靖竟然会对刘备说出这样的话,亏得周围的士兵都离得比较远,而刘备说话声音也不大,要不然,这话传出去,官兵的士气肯定会一落千丈。而刘备也是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虽然邹大人这么说,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涿郡的!若是涿郡沦陷,只怕涿郡百姓全都要为贼兵所控制,陷入战火!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留在涿郡,与涿郡共存亡!” 刘备的话,也是让关羽等人脸上同样露出了坚定之色,众兄弟齐声喝道:“我等听大哥的!愿与大哥一道,与涿郡共存亡!” “其实邹使君之言不无道理,刘将军又何必执意于一城得失?”就在这时,一把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是一直女墙边站着的郭嘉突然开口说话了。只见郭嘉转过身,一脸古怪地看着刘备,说道:“贼兵趁势而起,却是撑不了多久!以刘将军之能,加上诸位兄弟相助,就算是丢了涿郡,只要等到贼兵势竭,便可举兵反攻,又为何要执意与贼兵硬碰硬呢?” 郭嘉一直以来都不肯为刘备效力,勉勉强强也只是出了一个强招募兵的主意,现在又在这里质疑刘备的话,关羽等人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露出了满脸的怒容,正要开口呵斥,却是被刘备给拦了下来。刘备看了一眼郭嘉,随即又是将目光扫向了身后的涿郡,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郭先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邹使君信任在下,委以重任,涿郡百姓安危系于刘备一身!若是刘备轻言放弃,如何对得起邹使君的重托?如何对得起涿郡百姓的厚望?况且,刘备身为汉室宗亲,舍此性命守住汉家城池,乃是刘备职责所在,岂能因为自身生死而舍汉室之城池!” 刘备的话音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者是犹豫,足见此言的确是发自刘备内心的。听的刘备的话,郭嘉也是不由为之脸色一变,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过了好半晌,郭嘉才是恢复了常色,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刘将军既然有此气节,那,那小生就为刘将军献上一策,助将军破贼!” 一连三日过去了,贼兵的攻势依然凶猛,但涿郡城的防守也没有半点削弱,这三天内,死于城头的两军士兵已经快两万余人了!相比之下,其中死在城墙下的黄巾军贼兵自然是占绝多数!对于这样一个战果,身为幽州黄巾军统帅的****义并没有多少不满。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涿郡之战(三) 这些天战死的贼兵,全都是****义从幽州以及周边几个州郡所号召、掠夺过来的壮丁而已,这样的兵马,****义可以轻松就补齐。当然,****义也并不是没有动作,等到这第三日的战斗一结束,****义回到营中,就开始书写信函,准备派人前往冀州调派兵马。 “师尊!”这个时候,一把阴测测的喊声从****义的营帐外响起,紧接着,只见一人快步走进了营帐,正是****义的记名弟子,负责幽州黄巾军的渠帅程远志。程远志走进营帐之后,恭恭敬敬地对着****义行礼,说道:“今日的伤亡已经算出来了,战死的有四千七百余人,还有近三百人负伤!” 黄巾军贼兵全都是对太平道狂热的信徒,在战场上可以说是舍生忘死去战斗,因此在战场上,也很少有黄巾军会因为受伤而放弃战斗,每日的伤亡当中,战死的比例很大。听得程远志的汇报之后,****义点了点头,这样的战果其实还在****义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而看到****义那不为所动的模样,程远志却是有些忍不住了,说道:“师尊,如此损耗下去,只怕对我军军心不利啊?官兵这三日以来,损失越来越小,我看那刘备是有意借这几日的战斗来锻炼新兵!就拿今日来说,官兵的伤亡绝对不会小于百人!长此下去,我怕……” 程远志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义已经是抬起头,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当即程远志就是心中一惊,慌忙低下头,不敢言语。过了片刻之后,****义这才开口,冷哼道:“远志!你,这是在教我如何打仗吗?” ****义说话的语气比程远志更为阴冷,听得程远志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是摇头,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义又是接着说道:“远志!那些信徒能够为太平道,为大贤良师捐躯,那是他们的荣幸!就算是让他们去送死,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你刚刚的话,我不想在听到第二次,那是对大贤良师的不尊!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义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口吻,但却透着不容任何否定的语气,程远志更是心中一惊,连忙是跪了下去,对着****义就是抱拳喝道:“弟子对太平道、对大贤良师永远忠诚,不敢有任何质疑!请师尊放心!” “嗯!”看到程远志的表现,****义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轻飘飘地说道:“远志,我也知道,你对太平道一向忠心耿耿!放心,这次只要攻略下涿郡,我便会向大贤良师举荐,收你为我的正式弟子!” 听得****义的许诺,程远志也是立马露出了满脸的喜色,在此之前,虽然程远志也得到了重用,但一直都是挂着****义记名弟子的头衔。程远志很清楚,若是能够成为****义的正式弟子,那就意味着自己将成为太平道第三代弟子当中的首席,将来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大贤良师!当即程远志就是立马冲着****义磕头,大声喝道:“弟子,弟子多谢师尊提携!” 打了一个大棒,再赏一个甜枣,这样的御下之术,****义也是用得十分老道。随即****义便是让程远志起身,同时也是将自己刚刚写好的信函递了过去,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封信就是我向大贤良师请求援军的信函,你找几个可靠的人送到冀州去!接到信函之后,大贤良师自会派遣援军来的!如今太平道大势所趋,天下必定为太平道所取,建立太平盛世!官兵只是负隅顽抗,最终定然抵挡不住我太平道的攻势!” “是!弟子遵命!”程远志此刻已经是满脸的兴奋,立马就是接过信函,沉声喝道:“请师尊放心,弟子立马就……” “咚咚咚咚!”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营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战鼓声,听得****义和程远志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黄巾军有黄巾军特有的战鼓节奏,这战鼓的节奏根本就不是黄巾军的!不是黄巾军,那就是官兵了?难道是,官兵出城偷袭?想到这里,****义和程远志都是心中一惊,不过很快两人就是恢复了常色,早在第一天开始,****义就已经防备了官兵这一手,当即****义就是阴沉着脸,刷的一下站起身,沉声喝道:“远志!随我出去,准备迎敌!” 当两人提着兵器走出营帐之后,看到营帐内已经到处都是人影,不过全都是黄巾军的贼兵在营帐内跑来跑去,不时还有人大声呼喊着。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是脸色一沉,程远志一把就是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贼兵,大声喝问道:“乱什么!官兵在哪里?为何不按命令防备?说啊!” 那贼兵一看是程远志,慌忙跪下来,说道:“小人不知道,只是突然听到营地外面到处都是战鼓声,小人,小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防备?” 到处都是战鼓声?听得那贼兵的话,****义和程远志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两人侧耳一听,果然,那战鼓声来自营地的四面八方。当即****义就是脸色一沉,冷哼道:“这官兵简直就是来送死了!不过才一万不到的兵马,竟然还想要围攻我这十万人的营地?远志,立马传令下去,稳住军心,随我一同杀出去!把官兵杀个片甲不留!” “是!”一听****义的话,程远志也是立马明白过来,当即便是抱拳应喝了一声,便是退下去执行命令。很快,在程远志的安抚下,有些混乱的黄巾军也是稳住了局面,随着****义和程远志的安排,黄巾军飞快地从营地内涌出,准备与营地外的官兵大干一场!可是,就在黄巾军冲出营地的时候,那震天的战鼓声却是瞬间消失无踪了,****义和程远志朝着营地外望去,只看到一片夜幕,连半个官兵的人影都看不到! “哼!胆小如鼠的官兵!”看到这一幕,****义立马就是猜到,官兵肯定是跑了,当即就是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一脸不爽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军退回营地。等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义将手中的佩刀往旁边一丢,哼道:“官兵就知道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跟着****义进营帐的程远志也是随声附和道:“师尊说得对!这些官兵就是喜欢耍小手段!料想,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天色已晚,师尊还请早点休息!弟子告退!” “嗯!”****义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灯,时间的确不早了,加上明日还要早起准备攻城,****义当即便是点头,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且退下吧!” “咚咚咚咚!”就在程远志躬身一礼,准备退出营帐的时候,突然从营帐外再次响起了那震天的战鼓声,听得两人都是脸色一变!当即****义就是一脸阴沉地拿起了脚下的佩刀,沉声喝道:“这些官兵还敢来?好!我就让这些官兵来得回不得!” 话音一落,****义就是风一般地冲出了营帐,而程远志也是紧随其后,这次营地内的情况比之前要好多了,贼兵已经是早早在营地内列好了军阵。扫了一眼贼兵,****义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佩刀,翻身上马就是喝道:“走!随我出营,杀官兵!” “噢噢!”官兵去而复返,也是让贼兵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当即所有人都是呼喝着,跟着****义冲出了营地。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义一冲出营地的那一瞬间,那战鼓声竟是再次消失了! “该死!”****义的脸色大变,当即就是一脸怒容,而在****义身后的程远志见了,立马就是对****义说道:“师尊!官兵既然来偷袭,那肯定没有这么快返回城内,不如我们顺势去攻打涿郡!” 听得程远志的话,****义犹豫了一下,也是点头表示同意,从刚刚的鼓声来看,官兵应该是偷偷绕到营地周围准备偷袭,现在就算是往回走,也绝对没有这么快回城!若是如此,那涿郡城内必定空虚,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当即****义便是下令全军直接朝着涿郡城方向杀奔而去! 虽然****义和程远志的想法是好的,可当****义率领着大军杀到涿郡城城外的时候,却是看到在涿郡城的城头上,官兵列着整齐的军阵早已经将整个城头给堵得满满地,哪里有半点空虚的样子!一看到这一幕,****义就是立马明白了,官兵根本就没有偷袭自己的意思,分明就是虚张声势!当即****义就是忍不住喊了一句:“该死的官兵!” “哈哈哈哈!”而这个时候,城头上又是响起了一把笑声,只见在城头上,一名大胡子战将指着城外就是喊道:“那逆贼!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莫非是白天还为打够,夜里再来打上一场?来来来!你张家爷爷随时等着!” “是张飞!”一看到那大胡子战将,程远志立马就是恨得咬牙切齿,冷喝了一声。而在****义与程远志身后,一众黄巾军将领都是一脸怒容,提着手中兵器就准备拍马上前一战。 “都住手!”这个时候,****义突然抬起手,将众将给拦了下来,抬头凝望城头。到了现在,****义也是猜出来了,官兵分明就是在用骚扰之计,只怕刚刚那些战鼓声,都只是官兵在故弄玄虚罢了!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义也是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冷哼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又有何惧?走!我们回营!但凡听到官兵夜间擂鼓,只管守在营中,不得出兵!” 说完,****义就是立马调转马头,径直往回走了,而对于****义的命令,程远志等黄巾诸将可不敢违背,只能是一脸不敢地跟在****义身后离去。而在城头上,看到黄巾军就这么退去,张飞也是有些不甘心地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还真如那小子所说的,这一仗打不起来呢!啧!真是可惜,我还真想打上一仗呢!” 可惜****义是听不到张飞的嘀咕声,在退回到营地之后,黄巾军上下也是执行****义的命令,只管坚守在营地内,之后虽然也是响起了几次战鼓声,不过这次黄巾军上下再也没有出击过。见到黄巾军没有了反应,那些战鼓声在响了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过了。 在营帐内等了半天,确定战鼓声没有再次响起之后,****义也是不住地冷笑起来,虽然他很想下令让将士们不去理会那战鼓声,但难保官兵不会真的趁夜偷袭啊!所以****义也只能是下令让将士守住营地,至少不用担心官兵会耍什么花样。等到战鼓声停歇之后,在旁边的程远志等黄巾诸将也都是一个个露出了钦佩的神色,对着****义抱拳,齐声喝道:“大人英明!” 对于众人的称赞,****义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得意之色,虽然不至于劳动大军,但这一夜下来,大军基本上也用不着睡了。一个晚上、两个晚上自然是没问题,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当即****义就是下定了决心,这一战,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当即****义的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手起刀落,直接就是将自己眼前的矮桌给斩成了两段!紧接着,****义就是沉声喝道:“明日起,派遣黄巾力士出战!” 黄巾力士,就是太平道真正训练出来的军队,是太平道这些年来,将那些真正的弟子、假冒人贩子从各地掠夺的人口,精心训练而成。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涿郡之战(四) 其中那些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经过几年时间的洗脑,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记忆、感情,只会忠于太平道,这样的士兵,加上多年的训练和精良的装备,比起那些普通的贼兵,强上不止一倍!这才是太平道真正用来攻陷汉家重镇的本钱!之前攻打蓟县,能够那么快成功,靠的也就是这支黄巾力士! 听得****义的话,程远志等黄巾诸将都是吓了一跳,程远志立马就是问道:“师尊,不是说要等到消耗掉一些官兵的兵力,再派遣黄巾力士出战吗?现在出战,会不会,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正是因为黄巾力士是太平道精心准备的精良兵马,所以对这支军队,太平道也是极为爱惜,只有等到攻陷那些重镇,才会动用黄巾力士!以程远志的地位、权力,根本就没有动用这支军队的权力,要不是****义,幽州黄巾军内哪里会有黄巾力士助阵?所以,在一开始,****义所设定的计划,就是利用那些普通贼兵,尽可能地多消耗一些官兵的实力,等到最后,再派遣黄巾力士摧枯拉朽地攻陷涿郡城。不过现在****义却是不愿再等了,冷哼一声,喝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速速攻陷整个幽州,然后南下去援助大贤良师!就这么定了!让黄巾力士做好准备,明日出战!” ****义都这么说了,其他黄巾战将哪里还敢有什么二话?当即便是齐声呼喝,等到诸将退去之后,****义双目闪过寒光,一脸阴沉地自言自语道:“等到攻破涿郡!等到攻破涿郡,我要屠城三日!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黄巾军营地一夜无眠,那些贼兵大多数都只是临时加入黄巾军的百姓,根本就没接受过什么正规训练。这一晚上没睡觉,不少人都是连连打着哈欠,一脸没精神的样子。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迎着初升的阳光,可整个营地里面却是东倒西歪的,大多数贼兵都相互靠着,在那里打瞌睡。 “呜——!”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在营地内响起,顿时就是让那些在打瞌睡的贼兵全都醒了过来。就在他们下意识地准备起身列队的时候,却是全都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全副武装的黄巾力士从他们眼前列阵走过! 对于这些黄巾力士,贼兵们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往日准备攻城的时候,这些黄巾力士都是跟在他们身后才出营的,而这次,显然黄巾力士是要提前出营了。看着那一个个全身穿着精良装备、身形高大壮实、脸上更是流露出漠然表情的黄巾力士,在旁边的贼兵顿时就是忍不住咽口水、吸冷气,很快就有人喊了起来:“力士要攻城了!力士要攻城了!终于可以把涿郡给攻下来了!” “噢噢!”几乎所有的贼兵在一瞬间就是反应了过来,黄巾力士,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无敌的存在!黄巾力士一出马,他们几乎能够看到涿郡城被攻破的场景,一时间,几日来折戟的沮丧,一夜没有睡觉的疲倦,全都是一扫而空! 看到这一幕,骑马走在黄巾力士前方的****义与程远志也都是满腔的自信,当即****义就是沉声喝道:“今日中午前,拿下涿郡!” ****义下定了这个决心,自然就不会再耽搁,很快,近万人的黄巾力士就已经在涿郡城城外列阵。与贼兵的松散阵型相比,黄巾力士所列出的阵型整齐,而且隐隐有肃杀之气从军阵中散发出来!远远看着涿郡城城头上已经严阵以待的官兵,****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之色,拔出佩刀,遥指城头,张口喝道:“攻城!” “喝!”一万余名黄巾力士齐声怒喝一声,紧接着,在黄巾诸将的指挥下,开始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当然,其他贼兵没有闲着,程远志也是指挥着那些贼兵扛着云梯,从黄巾力士的军阵两旁绕道冲去。这样既不会冲散黄巾力士的军阵,又能保证在黄巾力士抵达城墙前,为黄巾力士抵挡官兵的攻击,并且搭好云梯。 “攻击!射箭攻击!”官兵自然不会坐视黄巾军攻打城墙了,随着张飞的呼喝声在城头上不停地响起,一阵阵的箭雨已经是开始从城头上往下倾泻。只是这样的箭雨还不能阻拦斗志昂扬的贼兵,虽然惨叫声不停地在贼兵当中响起,但人数众多的贼兵还是冒着箭雨将一架架云梯往城墙上搭。 “给我推开这些云梯!推开!推开!”这样的攻势,在前面那三天里已经重复了许多次,张飞自然也懂得应对,一边命令着身后的弓箭手继续射箭,一边亲自带领着城头上的长枪兵,用手中枪矛,将那些云梯给推开。 “铛铛!铛铛!”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城外响起,却是黄巾力士已经在贼兵的掩护下,慢慢靠近了城墙。虽然箭雨依然不停地往下倾泻,但黄巾力士可是与那些只穿着粗布衣裳的贼兵不同,在几名黄巾战将的命令下,前排的黄巾力士直接就是举起了配备的盾牌,将那些箭雨给挡在了身前。虽然还是有一些黄巾力士被箭矢射中,但那也只是极少数而已,很快就有人填补上阵型的漏洞。 “弓箭手!准备!”眼看着黄巾力士已经一步一步靠近了城墙,一名黄巾战将指着城头上方就是大声喊了一句。话音未落,就看到黄巾力士的军阵后面刷的冲出了一千余人,竟是手举着弓箭,在前方盾牌手的掩护下,朝着城头上弯弓射箭! 弓箭手这种兵种可不比得盾牌手、长枪兵,训练弓箭手可是远比训练其他兵种要难得多。就算是刘备所带的官兵,经过这几年的训练,也不过才千余名弓箭手,没想到黄巾军竟然也能训练出这么多的弓箭手,这也是让城头上的官兵吓了一跳!一时间,官兵竟也没有防备,黄巾力士所射出的箭矢飞落城头,顿时就是有数百名官兵中箭! “该死!”在城头指挥的张飞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刚刚他也是差点被箭矢给射中,一支箭矢直接就是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的,张飞的胳膊上还残留着血痕。不过张飞可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而是扯着嗓子吼道:“刀斧手!刀斧手都死到哪里去了?赶紧上前举盾!快!” 随着张飞的一声声喝骂、怒吼,官兵的刀斧手也是及时赶到,举起手中的大盾,将那些射向城头的箭矢一一挡下。只是这样一来,也是阻碍了他们身后,官兵的弓箭手的视野,城头上的攻势立马就是被压制住了。 “哈哈哈哈!我黄巾力士出战,所向无敌!”看到黄巾力士一出手,就是将城头上的官兵给压制住了,一众黄巾战将也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甚是得意。 只是他们的笑声未落,就听得一声破空声响起,却是城头上飞射下来了一支箭矢,追星赶月一般,划破长空,转眼就是射穿了一名笑得最厉害的黄巾战将的咽喉!那黄巾战将笑声顿时就是截然而止,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就这么直接倒在了地上,周围那些同伴也都是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太过嚣张了。 “呸!”在城头上,甘信随手将手中的长弓往旁边一丢,冲着城外的黄巾军就是啐了口口水。原本甘信的箭术就不差,在常山跟着童渊学艺的时候,也是跟猎户出身的赵云学习了箭术,这一手箭术丝毫不比赵云差多少,射杀城外的黄巾战将,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光靠甘信一人之力,怎么也不可能将那些黄巾力士全都射杀了,甘信也只能是一脸不爽地扭过头,对张飞喊道:“四哥!怎么办?还要等下去吗?” 张飞此刻也忙得很,手中的丈八蛇矛不停地往前刺出,将那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一一推开。听得甘信的喊话,张飞也是一脸没好气地喊道:“不等下去怎么办?别忘了,这都是大哥的命令!妈的!想要偷袭?给爷爷滚下去!”一边说着,张飞身子一侧,躲过了一名偷偷爬上来的贼兵的攻击,随手就是抓住那贼兵的脑袋,往城外一丢,那名贼兵就有如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甘信挺着手中的******,学着张飞一样不停地推着云梯,时不时躲避从城下飞射上来的箭矢,眼珠子却是骨碌骨碌的转动,喊道:“四哥!不如,不如我们杀出城去吧!那些贼兵肯定不会料到我们敢出城,这一招就叫做攻其不备!” 甘信刚一说完,张飞还真有些意动,不过很快张飞就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将两条大眉毛一竖,怒喝道:“你这个臭小子!又在忽悠我!我要是答应了,到时候大哥责怪下来,我岂不成了你的替罪羊?大哥的计划是怎样就是怎样!你小子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啧!”甘信脑袋一偏,一支箭矢正好从他耳边擦过,只是甘信的脸上却满是不爽。虽然知道战场上开不得玩笑,必须要按照计划行事,只是让他就这么待着城头上被动挨打,实在是不符合甘信的性格。只是张飞说的没错,若是负责此处兵马调动的张飞不点头,自己就这么直接出城的话,事后保管少不了挨刘备的骂!无奈之下,甘信也只能是一边战斗,一边朝着城外眺望,脸上满是期盼的目光。 城头上的这一幕,城外的****义等人却是看不到,眼看着黄巾力士这一出马,战场上的局势立马就是发生了转变,****义的脸上也是缓和了不少,目光扫过城头上那面大大的大汉军旗,眼中寒光迸射,喝道:“加紧攻势!一口气给我把城头拿下!” 此刻在城墙上,虽然张飞等人极力阻拦,但还是有不少云梯架在了城墙上,而随着****义的命令下达,已经渐渐在城墙前稳住阵势的黄巾力士突然向前发动了冲击!一万余黄巾力士就仿若破堤而出的洪浪,重重地拍打在城墙上,转眼间,无数的黄巾力士就已经攀爬上了城墙! “该死!给我拿石头砸!砸死这群狗娘养的!”看到这一幕,张飞、甘信都是吓了一跳,前三天黄巾贼兵也不是没有攀爬上城墙,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些贼兵如此迅猛!当即在张飞的命令下,那些刀斧手也是立马撤下了盾牌,从脚边捡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块使劲往下砸! 惨烈的攻防战展开,随着石头、箭矢的落下,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黄巾力士也无法抵挡,被砸中之后直接从城墙上摔落下去。运气好的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是摔成了一摊肉泥!不过就算是如此,却没有让剩下的黄巾力士露出半点怯意,依旧是一个个奋力往上攀爬!很快,第一个黄巾力士就已经冲上了城头,一名官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那黄巾力士给抱住了身子,眼看着左右两边的官兵将刀枪插进自己的身体,那名黄巾力士眼中闪过了一道狠色,竟是直接拉着那名官兵就是往后一倒,两人同时从城头上摔了下去! 黄巾力士的凶悍,也是让城头上的官兵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张飞立马就是将手中的丈八蛇矛横扫一圈,沉声喝道:“莫慌!莫慌!近身战斗!将他们给赶下去!给我杀!杀!杀!” 张飞每说一个杀字,手中的蛇矛就是往前挥了半圈,等到三个杀说出口之后,在他前方原本也有不少黄巾力士冒出头,却是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从城头上摔下去,就连女墙上端的一小截墙壁也被张飞的蛇矛给扫中,缺了一个大口子!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涿郡之战(五) 对此,张飞却是浑然不觉,早已经杀红了眼的张飞干脆就是贴在女墙边,将手中的丈八蛇矛不停地朝着下方挥舞,这下可是充分将丈八蛇矛的长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别说是那些黄巾力士了,就是旁边的几架云梯,在被蛇矛扫中之后,全都变成了一片片的木碎片! “此人如此勇猛!是何人?”在城外,****义看着大发神威的张飞也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原本****义很是看不起官兵,可这几日的战斗,已经让****义意识到这涿郡城内的官兵一点也不寻常,现在又看到如此猛将,****义更是惊讶。 ****义不认得,可在幽州潜伏多年的程远志却是认得,特别是当年张飞还多次回绝了自己的拉拢,对张飞那可是印象深刻。当即程远志就是回答道:“师尊!此人就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张飞!昨夜在城头讥讽我等的就是此人!” ****义不认得张飞,却是知道刘备的名头,毕竟这些年来,刘备的名气早在幽州传遍了,丝毫不下于太平道。得知对方是刘备的结拜兄弟,****义的眼中立马闪过了一道精光,赞道:“难怪刘备有如此名望,有此等猛将相助,刘备必定是我太平道的大敌!这张飞若是不肯归顺我太平道,那今日就一定要将除掉!先斩刘备一臂!” 早年程远志就恨死了张飞,现在听得****义对张飞下了必杀令,程远志也是一脸高兴地喝道:“师尊!这张飞早年就多次坏了我教的好事,不肯投效我教!留他无用!待会弟子一定会注意不让他逃了!他必死无疑!” “嗯!”听得程远志这么说了,****义也不在意了,只是望向那前方的战场,****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按照前几日的战况,涿郡的官兵似乎,似乎没有这么不经打吧?怎么会,怎么会……” “呃?师尊,你说什么?”在旁边正一脸兴奋着的程远志,想着能够将张飞杀了,出一口心中恶气,却是听得身边的****义在那里嘀咕,程远志也是不由得一愣,等听清楚了****义的话之后,程远志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的一名黄巾战将立马就是笑道:“大人何必担心!依属下看,这是因为黄巾力士太强了,所以才会使得大人产生错觉了!呵呵!原本还以为官兵会撑到日落之前,可现在看来,用不着一个时辰,黄巾力士就能将城头拿下!只要攻占了城头,大军长驱直入,涿郡就这样拿下了!” 那黄巾战将的这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义也只是有种感觉而已,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也就没再深究。而这个时候,另一名黄巾战将也是一脸兴奋地指着城头位置大声喊了起来:“大人!你看!黄巾力士已经攻上城头了!” 随着这一声呼喝,包括****义和程远志在内的所有黄巾战将都是将目光集中到了城头之上,果然,在那个方向,已经有三四名黄巾力士成功跃上了城头,仅靠着女墙与城头上的官兵交手!虽说只有三四人,但这就是一个讯号,而很快城头上又是有好几个地方出现黄巾力士的身影,照这个趋势下去,黄巾力士攻上城头那是早晚的事情!看到这个战况,****义也是将心中那些疑惑和不解抛诸脑后,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扬起手中的佩刀就是喝道:“全军进攻!拿下涿郡城!全军犒赏三日!” 所谓犒赏三日,无非就是放任黄巾贼兵在被攻陷的城池里面烧杀抢掠三天,虽然黄巾军中大部分贼兵,之前也都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可在加入黄巾军之后,各种的放任以及对他们信念的灌输,早已经将这些贼兵心中善的一面完全抛弃了,所以只要一攻陷城池,这些贼兵就会化身为恶鬼,在被攻陷的城池里面肆意杀戮,残害百姓! 而听得****义的命令,那些贼兵一个个也都是兴奋得不得了,他们打死打活的,不就是为了能够疯狂享乐嘛!等攻破了城池,就可以烧杀抢掠,最重要的,是可以去享受那些官绅千金,那可是以前当穷苦老百姓时怎么也不敢想的事情啊!一时间,所有贼兵都是疯狂地朝着城池冲杀过去,恨不得立马就是冲进城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师尊这一招果然厉害!”看到手下贼兵的举动,程远志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扭过头对****义说道:“我们今日拿下涿郡,而渔阳那边想来也应该很快能拿下了,到时候,整个幽州就全属于我们太平道的了!” “幽州?”听得程远志的话,****义却是冷冷一笑,哼道:“仅仅只是一个幽州怎么够?大贤良师的目标,是攻占整个天下,推翻汉室江山,建立属于我们太平道的太平盛世!你们放心,等到了那一天,你们全都是开国功臣,大贤良师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义许下了承诺,一众黄巾战将也都是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当即众将也都是纷纷请战,在得到****义的许可之后,一个个纵马朝着前方冲杀过去。眼下能够多立下一些战功,将来论功行赏,就能多得一些便宜,这些黄巾战将自然是打得好算盘。 而等到所有黄巾战将都冲上前去之后,只剩下****义与程远志两人留在军阵后方,看着那些黄巾战将的背影,程远志嘿嘿一笑,又是对着****义抱拳笑道:“师尊这一招,果然是妙啊!” “哈哈哈哈!”这次****义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些黄巾战将并不能完全算是太平道的弟子,所以****义用奖赏引诱他们出战,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笑了几声之后,****义扭过头,对程远志说道:“等到幽州平定之后,你就随我一同南下,助大贤良师击破官兵!” “谨遵师尊命令!”程远志立马就是抱拳一喝,抬起头,正要对****义说些什么,可话还未开口,程远志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惊愕之色,很快,这惊愕之色就是变成了惊恐,程远志抬起手指着后方,忍不住惊呼道:“师,师尊!你,你看!后面!后面!” “嗯?”见到自己这位一向稳重的弟子竟然会露出如此惊恐的模样,****义也是有些吃惊,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是转过脑袋,朝着军阵后方一看。而这一看,****义的脸上也是同样露出了惊恐之色,甚至于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只见在军阵后方,也就是黄巾军的营地位置,一道道黑色的浓烟在营地上空飘荡,而在那黑烟下方,大片大片的火焰已经是将整个营地都给笼罩起来了,看那大火的趋势,只怕就算是现在****义带着大军赶去救火,也不可能扑熄了!看到这一幕,****义如何能不惊?那里可是所有黄巾军的粮草所在啊! ****义攻下蓟县之后,就是大肆搜掠幽州的粮草,毕竟要维持二十万大军的供给,粮草可不能少。如今这粮草全都囤积在营地内,眼看着已经是一把火全给烧了!没有了这些粮草,就算是****义拿下了涿郡,那又该拿什么去喂这十万多张口啊? “该死!该死!是官兵!是官兵偷袭!”很快,****义就是反应了过来,好端端的,营地不可能突然起火,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官兵在后方偷袭!结合昨天晚上,****义也是立马想明白了,肯定是官兵趁着黄巾军留守营地,不敢出营追击的机会,偷偷将兵马派出了城,绕到了营地后方埋伏了起来。等到现在黄巾军全体出击之后,这才偷袭无人防守的营地!难怪今日涿郡城的守兵这么弱,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想明白了其中原因,可****义此刻只感觉全身冰凉,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回去救火?只怕根本就来不及,看那大火的势头,等到黄巾军将大火扑灭了,只怕什么都给烧光了!可是不回去救火的话,营地那么大的动静,已经是让越来越多的将士看到了,营地意味着什么,将士们也都知道,眼看着这大军士气已经开始骤降,再打下去,只怕战局瞬间就会被扭转!犹豫了一会儿,****义终于是抬起头,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撤,撤退!” “什么?”在旁边的程远志第一个听到****义的话,顿时就是愣住了,扭过头,满脸惊讶地看着****义,惊呼道:“师,师尊!你,你说什么?撤退?我们,我们撤退?” 程远志的确是感到惊讶,眼下虽然局势发生变化,但在程远志的眼中,黄巾军还是占据优势的,这个时候撤退,那之前的一番辛苦,岂不是白费?这可是前功尽弃啊!不过程远志的反问反倒是坚定了****义的决定,这一仗输了,下一仗还可以扳回来!粮食没有了,再到幽州各地重新掠夺!但要是手下的兵被打光了,那可就是丧失东山再起的本钱了!****义脸色一沉,喝道:“没错!撤退!全军撤退!撤回蓟县,重新再做打算!” ****义都这么说了,程远志就算是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是点头应下,当即便是传令下去,鸣金收兵。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战场以南近三里左右的一片小山丘上,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正驻马站在山丘最高处,凝目朝着战场方向望去。这几人不是旁人,正是本应该在城头指挥作战的刘备、赵云以及郭嘉,听得那清脆的鸣金声响起,郭嘉嘿嘿一笑,眯着眼睛说道:“想不到这些贼人当中还真有一些有本事的!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舍取之道!” 听得郭嘉的话,刘备和赵云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刘备问道:“郭先生,那现在我们应该……” 郭嘉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平时的谦虚和小心模样,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当即郭嘉就是轻轻点了点头,将手往前一挥,随即两只手又背在身后,说道:“是时候了!刘将军可以下令了!” 看着那已经快要被攻陷的城头,刘备早已经忍不住了,立马就是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雌雄宝剑,与赵云相互点了点头,随即大声喝道:“传令下去!突击!突击!” 随着刘备的话音落定,紧接着一声悠扬的号角声从后面响起,直接传向了远方,而随着这号角声的响起,在刘备、赵云的身后,一下就是涌出了一千余官兵!刘备和赵云两人都是提着兵器,就这么纵马朝着前方冲了过去,而身后的官兵更是跟随着刘备、赵云二人,有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向了战场! “四哥!你看!”这个时候,正在城头上苦战的甘信一听得这号角声,就是不由得眼睛一亮,手中******一扫,扫开了前方的敌人,抬起头朝着城外战场上扫了一眼,随即大声笑道:“大哥他们动手了!他们动手了!” 听得甘信的喊声,不远处的张飞也是同样看到了城外的那一幕,只见在战场的左右与后方,一共三股黑色的洪流正飞快地朝着战场中央涌去,侵入战场上那连绵不绝的黄色海洋!张飞也是越发兴奋起来,对着左右喊道:“将士们!看到没有!敌人已经中计了!我们一口气将敌人全都给灭了!” 其实就算没有张飞的喊话,此刻战场上的变化也已经落入所有人的眼中,官兵们疯狂欢呼,而黄巾军则是士气大跌。就算是精锐的黄巾力士,显然也是有些慌乱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涿郡之战(六) 转眼间,那些好不容易冲上城头的黄巾力士,转眼间就被官兵给彻底清下了城头。 一枪将最后一名在城头上的黄巾力士给解决了之后,甘信靠着女墙朝着城外张望,眼中更是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扭过头就是对张飞喊道:“四哥!四哥!我们也出城战斗吧!眼下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这个……”一向嗜战的张飞这次可是真的有些意动了,只是在他的心里总算还记得刘备先前所嘱咐的话,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大哥之前吩咐了,不能随便出城!涿郡城事关重大,不能有失!阿信,你要是想出战,还是等下次吧!下次我肯定带着你杀个够本!” 等下次?那黄花菜都凉了!听得张飞的话,甘信不满地撇了撇嘴,以他的性格,哪里等得了?当即甘信就是眼珠子一转,突然喊道:“四哥!大哥之前说的,可是不准你出城,可没说不让我出城!所以嘛,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守城!小弟我出去打个痛快了!” 说完,甘信不等张飞开口,就是倒提着******,一溜烟就是跑下城头去了。一看到甘信转眼就跑得没影了,张飞连拦都来不及。顿时张飞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想到之前在猴子山的时候,甘信和赵云两个毛头小子就敢杀上山去的举动,张飞哪里还敢怠慢,立马就是对着左右两边喊道:“都还愣着作甚?赶紧分出一千人给我出去护着!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全都别回来了!” 张飞在涿郡官兵心目中那可是以暴躁闻名的,见到张飞发这么大火了,那些官兵全都是吓了一跳,下一刻立马就是分出了一千多人冲下城头去了。就算是如此,张飞还是满心的不放心,要不是顾及着要把手城头,只怕张飞早就亲自冲下去了!当即张飞就是忍不住站在女墙边,低头朝着下方的城门望去,没过多久,就听得吱呀一声巨响,眼看着甘信骑着一匹快马,带头第一个冲出了城门。而在甘信的身后,又是一溜烟冲出了那千余名官兵,那模样,倒像是甘信率领着这一千人出城冲锋,而不是这一千人去保护他的安全。 看到这一幕,张飞也只能是满脸的苦涩,碰上这么一个小弟,张飞也是满心无奈,同时又是略带羡慕地看着城外的战场,其实心里还真想跟着甘信一道杀出城去! 甘信却是说得没错,之前一直都是紧闭的城门,突然打开,而且还冲出了一支兵马,那些守在城门前的黄巾军也是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甘信等人冲出去之后,城门也是立马关上,没有给他们冲进城内的机会。甘信提着******,骑着快马一口气冲进了黄巾军的军阵当中,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连连刺出,瞬间就是结果了十余名贼兵的性命!杀得起兴,甘信干脆就是一手持枪,另一只手反手一抽,就是将腰间的黑月剑拔出鞘!一手枪一手剑,飞快地在左右两边飞舞,转眼就是将周围的贼兵一一砍杀,所到之处,竟是所向无敌! “该死!杀了他!杀了他!”几名黄巾战将一看到甘信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猖狂,一个个都是勃然大怒,也顾不得此刻战场上形势逆转,提着各自的兵器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看到冲过来的那几名黄巾战将,甘信却是嘿嘿一笑,手中的剑枪左右一摆,迎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黄巾战将就是冲了过去。眼看着那黄巾战将手中的单刀就要劈在甘信的身上,却只见一道黑光闪过,那黄巾战将的身子直接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在他的脑门上,豁然留着一个深深的血洞! 不过这并没有吓退那些杀奔过来的黄巾战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把甘信给团团围住,手中的兵刃纷纷朝着甘信的身上招呼。只是,还未等他们的兵刃落下,只见甘信手中的枪剑一片横扫,转眼就是飞出了三四个脑袋,刚刚合围上去的那些黄巾战将纷纷惨叫落马! “嘿!”甘信眼皮子一抬,看着旁边还有一个落网之鱼,立马就是咧嘴一笑,看到甘信这一笑,顿时就是吓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是调转马头,准备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只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甘信就已经是纵马追了上来,单手提着******,一口气便是扎进了他的后背。也没见甘信使多大的劲,竟是一口气将那黄巾战将给直接挑了起来,在空中直晃悠!一边晃着枪头上挂着的尸体,甘信还一边大声喝道:“还有谁!还有谁!” 这些黄巾战将虽然算不上什么一流高手,但在黄巾军中那也是能征善战之辈,如今在甘信手下,却是连一招都没能走过。现在看着甘信那模样,头顶上的尸体大片大片地往下流血,落在甘信的身上,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向甘信伸手,全都吓得掉头就跑! “切!”看到自己周围一瞬间就是空了许多,甘信也是一脸不满的哼了一声,紧接着,随手一甩,将挂在******上的尸体摔在了地上,看准方向,就是朝着黄巾军帅旗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而好不容易才追到甘信身边的那些官兵见了,也只能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无奈地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也只能是迈开两条腿,继续追上去了。 而此刻,在黄巾军的帅旗下,作为整个黄巾军的统帅,****义与程远志已经是开始慌乱了。也难怪,无论是谁,在原本稳操胜券的情况下,却突然发生这样的逆转,都会变得慌乱吧!****义深吸了几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朝着前后左右望了过去,周围的黄巾军贼兵都已经乱了,虽然依旧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已经失去战斗下去的勇气,这帮临时凑成的大军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义皱起了眉头,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地表情,摇头说道:“果然,用这样的大军来对付官兵还是太过勉强了!” “师尊!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一开始****义提出撤兵的时候,程远志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可现在,程远志已经是巴不得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出去!程远志从社会的最底层一路打拼到现在,他最珍惜的,是他的这条性命,所以他不想为任何事情去牺牲掉自己的这条命! ****义还不至于像程远志那样怕死,但他却知道自己这条命很重要,至少,他要及时回到冀州,将幽州这里的情况告知自己的师尊!所以在程远志喊出这句话之后,****义就立马调转马头,看准了战场的北面,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的兵力最为薄弱,若是从这个方向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当即****义就是用力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马鞭,纵马飞一般地朝着北面突围。有****义带头,程远志以及周围的黄巾军全都是跟在****义的身后,闷头逃窜,只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战场! ****义的直觉很正确,埋伏在战场北面的官兵的确是最少的,只有不到八百人的样子,只是有一点,****义却是完全没有猜到,那就是这八百官兵是一支清一色的轻骑!在涿郡城外的这片空旷的平原大地上,一支已经成了一定规模的轻骑军所发挥的作用,绝对能够达到十倍步兵所能起到的战斗力!更何况,率领这支轻骑的,是一名绝世猛将! “吾乃关云长是也!尔等贼子祸国殃民!死!”在****义那几乎绝望的眼中,一名身材魁梧,留着长须,满脸枣红的大将,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大刀,瞬间纵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大刀就是化作了一片雪白的光华,将他眼中的世界完全淹没! 没有任何的意外,关羽仅仅只是一刀,就将****义给斩成了两截!这并不意味着****义有多差,事实上,身为大贤良师张角的大弟子,****义的一身武艺,在整个太平道当中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当日蓟县之战,正是****义亲自冲上城头,将刺史郭勋斩于刀下!如今****义落得如此下场,唯一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对手太强了! 斩杀完了****义之后,关羽只是将眼皮子稍稍一抬,一道寒光就已经是落在了程远志的身上。被关羽这一瞄,程远志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冻僵了一样,完全没有为自己的师尊报仇的想法,只是怪叫了一身,就立马调转马头往回跑。而关羽只是冷哼一声,就是双腿一夹,纵马朝着程远志追了过去!在他与程远志之间,还夹着不少黄巾军的将士,可关羽对这些人却是视而不见,只管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抬,横在胸口就这么俯冲过去,那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所过之处,黄巾军的贼兵全都被斩成两截!只是几息之间,关羽就已经追上了程远志,猛地一睁双目,怒喝道:“贼子受死!” “啊!”听得身后传来的这把怒喝声,程远志虽然知道危险,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回过头一看,正好看到那道光华落下,顿时就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单刀格挡。只是,这一把普通的单刀,如何能够挡得下青龙偃月刀?两刀相撞,只是一瞬间,单刀就是被斩成两截,稍稍停顿了片刻的青龙偃月刀直接砍在了程远志的身上,从肩膀处落下,将程远志大半个身子给砍了下来!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的程远志两眼露出绝望和不甘之色,脑袋往后一仰,就这么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而关羽却是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冷哼一声,率领着身后的轻骑,继续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该死!”看着城外那连绵不绝的黄巾军,在城头上的公孙瓒也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扭过头就是对身后喝道:“严纲!严纲!赶紧去城内调集兵马!快去!” “喏!”一名身材壮实的战将应喝了一声,就是转身下了城头。而紧接着,又有一名战将上前,对公孙瓒抱拳喝道:“将军!城内百姓已经开始哗变!若不再想办法应对,只怕城内的情况会越来越糟,还请将军明断!” “该死!”公孙瓒又是骂了一句,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英武,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憔悴。自从黄巾军出现在渔阳城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天,在这七天里,公孙瓒可是想尽了办法来抵挡黄巾军的攻势。虽说公孙瓒还能够抵挡住黄巾军的攻势,但自己手下的官兵也是同样损失惨重!公孙瓒很清楚,若是再这样下去,渔阳城那是肯定守不住了!只是公孙瓒就算是想要放弃也做不到,因为如今公孙瓒全家老小都在这渔阳城内,他倒是能够逃走,可自己家中的家眷又当如何?难不成,要公孙瓒他抛妻弃子,独自逃生?这就算是杀了公孙瓒也做不到! 听得那战将的话,公孙瓒猛的扭过头,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扯着嗓子喝道:“单经!你代替我先守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我闹幺蛾子!” 单经立马就是对着公孙瓒抱拳应喝了一声,便是快步迎上了女墙,代替公孙瓒指挥起官兵迎战,所幸此刻黄巾军还没有完全组织起下一波攻势,所以公孙瓒不在城头亲自指挥,暂时还是没有关系的。当即公孙瓒就是提着拔出鞘的佩剑,带着一干亲兵就是气势汹汹地冲下了城头,跨上战马就是朝着城内方向赶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涿郡之战(七) 虽然单经刚刚并没有说明城内的混乱在何处,但公孙瓒只听着城内那喧嚣声就能够找准方向了,很快,公孙瓒就是赶到了一个长长的街道口,瞪着眼睛看着街道上对持的双方。一方自然是留守在城内的官兵,虽然不多,但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手持长枪,在这狭长的街道上列成了方阵,阻止对面的人群。而看到对面那人数不少的百姓,公孙瓒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直接就是纵马冲到了官兵阵前,手中长剑朝着那些叫囔着地百姓就是喝道:“如今贼兵在外,官兵都在奋力帮助你们守护城池,你们竟然还在这里胡闹!简直岂有此理!谁要是敢在胡闹,谁就是贼兵同党!格杀勿论!” 公孙瓒在渔阳担任骑都尉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了,在渔阳城内,也算是有些威望的。一看到公孙瓒出来,而且一出来就如此强硬,刚刚还在那里闹腾的百姓立马就是哑了声。 平静也只是短暂的,很快就听得人群当中传来了一把吆喝:“我们都困在这里这么多天了,城外可是有我们的家人!难不成,要我们看着家人在城外受苦?不行!我们要出城!” “嗯?”这把呼喊声刚刚响起,公孙瓒的眼睛就是立马闪过了一道寒光,突然将手中的佩剑往前一丢,只见那佩剑划破长空,瞬间就是落入人群当中,带起了一声惨叫!谁也没想到公孙瓒竟然真的敢出手,顿时那群百姓一个个都是尖叫了起来,本能地就是往两边退去,露出接到中央的一具尸体。看那死于公孙瓒佩剑之下的男子,乍一看上去,倒是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不过看到那尸体之后,公孙瓒眼中的寒光却是更盛,随即扫了一圈那些百姓,沉声喝道:“此人妖言惑众,正是贼兵同党无疑!来人啊!把此人的尸体给我挂在城头上!” “喏!”公孙瓒命令一下,立马就有几名亲兵冲上来,直接就是将那具尸体给拖了下去,紧接着,公孙瓒又是扫了一眼那些满脸惊恐的百姓,沉声喝道:“如今渔阳城危在旦夕,本官身为渔阳城骑都尉,有保卫渔阳城安危的职责!所以,谁要是威胁到渔阳城的安危,就是与我公孙瓒为敌!对待敌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如有谁不服,哼哼,这就是榜样!现在,尔等还不给我退下去!” 公孙瓒如此强硬的态度,是这些百姓所没有想到的,当即谁也不敢再闹腾了,一个个都是灰溜溜地退了回去,转眼街道上就已经是空无一人了。见到百姓都退走了,公孙瓒又是扭过头,对那些守在街道口的官兵喝道:“尔等速速给我赶去城头协助守城!不得有误!” “喏!”对待公孙瓒的命令,这些官兵可就更识相了,立马就是掉头往城头赶去。而等到那些官兵也退走之后,公孙瓒却是突然对着身边的亲兵招了招手,等到一名亲兵靠过来,公孙瓒压低声音对那亲兵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郡守府那边找田楷,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立刻去监视张举的府邸,看看他有什么异动!如有情况,立刻来报!” 张举乃是渔阳城内排得上名号的大官绅,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渔阳城内却没有任何人敢小觑张举!光是论身家,张举在整个幽州都是排得上名次的!按理说,以张举的家世、财力,想要捐一个官出来那是轻而易举的,但一直以来,张举都是以一名员外郎的身份混迹在渔阳。 而刚刚公孙瓒所杀的那名男子,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个普通的倒霉鬼,但公孙瓒却是认得出来,那男子正是张举府上的一名管家!一个普通的管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故意跟公孙瓒作对?一想到这一点,公孙瓒也是不由得对那个张举生出了一丝疑窦。 当然,现在渔阳城的情况,却不容得公孙瓒在这个时候对张举进行调查,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派人监视张举的动静。而听得公孙瓒的命令,那名亲兵也是立马领命下去,至于公孙瓒,也是很快调转马头,朝着城头方向赶去。 公孙瓒刚刚赶回城头,却是正好赶上城外黄巾军的正式攻城!当即公孙瓒一个箭步就是冲到女墙边,张手就是从旁边的一名弓箭手手中夺过了弓箭,弯弓搭箭,一箭就是射杀了一名黄巾贼兵!同时公孙瓒就是举着手中长弓大声喝道:“儿郎们!坚持住!援军很快就会赶来救助我们的!” 这样的口号,公孙瓒已经足足喊了有六七天了,其实有没有援军,公孙瓒自己也没谱,但目下公孙瓒也只能是依靠这个口号来提升士气了。而听得公孙瓒的喊话,周围的官兵也只是寥寥无几地喊出了几声回应,可见公孙瓒这一招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当即公孙瓒也是面色一沉,将长弓往回一丢,锵的一声拔出佩剑,指着前方就是大声喝道:“弓箭手!弓箭手!瞄准前方,给我射!射!” “将军!”眼看着城外的黄巾军冒着城头箭雨的攻势,一步步向城墙方向紧逼,从身后又是传来了一把呼喝。公孙瓒急忙回过头一看,却是之前奉命前往城内调集兵马的严纲,只见严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公孙瓒抱拳喝道:“末将前来复命!” 原本听到严纲的声音,公孙瓒还是一脸喜色,可当看到严纲身后那不到一百人的官兵,公孙瓒的脸色立马就是沉了下来,皱着眉头喝问道:“怎么才这么点人?这点人够什么用?” 严纲也知道公孙瓒会发火,可也是满脸无奈地说道:“将军!末将也没办法啊!使君那边只肯派出这么点兵马!就算是这百八十人,那也是末将苦苦哀求才求得来的!” “该死!”听得严纲的话,公孙瓒也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随手挥起一剑,就是砍在那女墙的青砖上,直接就是砍出了一个豁口。与在涿郡的刘备、邹靖之间的和谐关系不同,公孙瓒与渔阳郡的郡守之间的关系却是处得不太妙,而且像邹靖那样一心为公的好官也不会太多,至少这渔阳郡的郡守就不能算得上是一名清廉的好官。之前几次公孙瓒都坏了那郡守发财的好事,两人的关系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公孙瓒没想到,这郡守竟然会在这等关键时刻给自己使绊子,想到这里,公孙瓒也是忍不住喝骂起来:“这个狗官!难道他不知道,若是等到渔阳城被攻破,他没有好下场吗?” “大哥!”这个时候,城头另一边,一名战将快步跑了过来,却是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公孙越比公孙瓒小三岁,早几年就已经跟着公孙瓒在战场上打拼,敢打敢杀,倒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只不过此刻的公孙越却没有往日那凶悍的模样,只见他满脸惨白,肩膀上和胳膊上留有不少伤口,一瘸一拐地跑到公孙瓒面前,对公孙瓒喊道:“贼兵的攻势越来越凶猛了!我们支持不了多久了!” “该死的!”公孙瓒暗骂一句,眼珠子转来转去,却是抹过了一道阴狠,扭过头,对着公孙越就是喝道:“二弟!你现在立刻带上我的亲兵,去郡守府请求郡守大人将郡守府内的兵马都派来支援!” 刚刚严纲去了,不是说郡守不肯派援兵吗?听得公孙瓒的话,公孙越与严纲都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到了下一刻,公孙越却是看到公孙瓒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一瞬间就是明白公孙瓒的意思了!当即公孙越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阴狠,对着公孙瓒抱拳喝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劝服郡守大人派遣援兵的!你们几个,都跟我走!”公孙越说完,便是对着公孙瓒的那些亲兵点了点,带着他们径直离开了城头。 严纲也似乎有些明白,脸上满是惊愕,只是公孙瓒却没空理会严纲,扭过身子就是继续指挥着官兵驻防。战斗已经是越来越白热化了,很快,无数的云梯就已经搭上了城墙,城墙上就像是布满了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贼兵。公孙瓒所率领的官兵虽然尽力抵挡,奈何贼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最终还是让贼兵攀爬上了城头! 公孙瓒一剑将一名刚刚攀爬上城头的贼兵的脑袋给斩了下来,随即大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拼了!把贼人给我赶下去!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杀啊!” “杀啊——!”正如公孙瓒所说的,现在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那些官兵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都是咬紧牙关冲上去,就连弓箭手也都是将长弓丢掉,要么用随身的匕首,要么捡起地上死去战友的武器,有的甚至只握着一支箭矢就这么往前冲!官兵、贼兵在城头上已经是战作了一团,厮打、扭打在一起,几乎每一刻都有人倒在地上,整个城头在一瞬间已经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大哥!我,干!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这个时候,公孙越也是带着一帮人赶上了城头,满脸都溅满鲜血的公孙越原本还是兴奋得想要跟公孙瓒说什么,可一看到城头上的战况,公孙越也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对着身后自己带来的一两千人喊了一句,自己也是提着大刀朝着城头上的贼兵冲杀了过去! 喊杀声、惨叫声在城头的上空不断的回荡,不时有人从城头上摔落下去,但是却有更多的贼兵攀爬上城头继续战斗!鲜血,早已经在城头上铺了一层,甚至在城墙下已经是垫了厚厚一层尸体,每具尸体上都残留着一张充满不甘的面孔! 虽然公孙瓒所率领的官兵拼死抵抗,但却抵不过贼兵那以巨大数量的消耗,官兵所组成的黑色防线正在城头上一点一滴地向后方偏移。眼看着官兵已经被逼到城头的另一角了,这个时候,从城内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喊杀声,直接传到了城头这边。 刚刚一剑给一名贼兵来了个透心凉的公孙瓒,在听到这喊杀声的时候也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是回过头一看。只见在城内的好几个角落里已经是冒起了熊熊大火,隐约能够看到几条街道出现了一条条黄色的人流! “该死!”一看到这个情况,公孙瓒立马就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紧接着,公孙瓒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却是一名贼兵趁着公孙瓒分神,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所幸这一刀并没有砍深,公孙瓒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反手就是一剑,将那名贼兵的脑袋给劈了下来!一个踉跄之后,公孙瓒站稳脚步,扭过头就是喝道:“该死!该死!肯定是张举那个王八蛋!单经,你立马带一帮人进城去帮田楷!一定要给我把张举拿下!” 听到公孙瓒的话,严纲也是吓了一跳,一边厮杀一边冲着公孙瓒就是喊道:“将军!我们,我们这里还能分兵吗?”本来城头上的兵力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这个时候还分兵,那不是找死吗? “不能分也得分!”公孙瓒一剑砍去,却是正好和一名贼兵的单刀撞在了一起,就听得铛的一声,已经满是豁口的佩剑终于是断成了两截!公孙瓒咬牙将断剑往前一丢,就地一滚,又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杆长枪继续战斗,同时也是大声喝道:“城内绝对不能有失!要不然,我们就要腹背受敌!赶紧去!” 公孙瓒都这么说了,严纲也只能是带着四五百人立马从城头撤下去了。而一下子又少了这么些人,城头上官兵的压力也是骤增,公孙瓒只能是咬牙坚持着,眼看着城头上的官兵越来越少,公孙瓒的眼中已经是露出了绝望之色。难道,难道我公孙伯珪就要死在这里?不!我不要!我不要就这样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我不能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涿郡之战(八) “啊——!”公孙瓒的双眼已经是变得一片血红,双手持枪,口中怒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冲了过去!长枪在公孙瓒的双手抖动下,不停地朝着前方的贼兵身上招呼,带起一片片的血珠,只是这样一来,贼兵的刀锋也是从左右两边落向了公孙瓒,没过几招,公孙瓒的肩膀、胳膊和大腿上就已经多出了不少伤口,正在飞快地往外流血! “给我滚开啊——!”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贼兵给困住了,公孙瓒一声怒喝,手中长枪围着自己就是转了一圈,顿时就是将周围的贼兵给逼开,空出了一个圆圈。而这一声怒吼之后,公孙瓒却是身子一个踉跄,似乎是体力有些不支了,后背一靠,却是靠在了女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周围的贼兵显然也是有些顾忌,一时间,竟是不敢靠近,趁着这个机会,公孙瓒下意识地朝着城外望去,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苦笑。在城外,黄巾军的大军依旧是连绵不绝,刚刚的那番厮杀,似乎对黄巾军没有任何影响! “终于,还是要死了!”看到这一幕,公孙瓒就算是如何骁勇,此刻也是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尽管不想承认,但公孙瓒也知道,单凭渔阳的守军,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而看到公孙瓒竟然拄着长枪就这么靠在了女墙边,没有了动作,周围的那些贼兵反倒是不敢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半天才敢一步步上前。眼看着,贼兵一步步逼近,公孙瓒却是依旧没有反应,那些贼兵终于是确定公孙瓒准备放弃战斗了,一个个狞笑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单刀就是朝着公孙瓒砍了下去! “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号角声从城西方向传了过来,听得这号角声,原本已经准备闭目等死的公孙瓒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这个是,这个是大汉官兵的号角声!当即公孙瓒就是及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往前用力一挥,那些正要取公孙瓒性命的贼兵转眼就是死在了公孙瓒的长枪之下。而公孙瓒却没有理会,扭过头就是朝着城外望去,这一看,公孙瓒这七天一来都未曾颤抖的身子也是跟着颤动了一下。 只见在城外战场的西面,一道黑色的洪流正飞快地朝着战场上的黄巾大军冲了过来,而黑色洪流的最前面,已经是嵌入了黄巾军的军阵当中,那面大大的“汉”字军旗,刺得公孙瓒的双眼竟是不由得开始湿润起来!公孙瓒死命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之后,顿时整张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惊喜的表情,双手持枪朝着天空一撑,就仿佛将已经压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压力一口气全都掀翻了,扭过身子,就是朗声喝道:“儿郎们!你们看!援兵来了!援兵来了!我们得救了!杀啊——!” “援兵?真的有援兵?”“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有援兵!”“啊!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的!有援兵来了!我不用死了!”“拼了!杀啊!” 城头上的官兵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面的惊愕,再到最后的惊喜,原本已经低落的士气瞬间就是高涨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是兴奋起来,毕竟谁也不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落得个惨死,那冤不冤啊!而与之相反,这突然出现的官兵,却是让贼兵们有种惊恐的感觉,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特别是城头上的贼兵,此消彼长之下,竟是被官兵给压着不停往后退,战局瞬间就被逆转! 公孙瓒原本应该是已经力竭了,可这个时候,他就仿佛全身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再次提着长枪开始大杀四方,硬是将左右的贼兵给清理了干净!看着城头上的战局逆转,又是回过头看到那突然出现的援兵在黄巾军中横冲直撞,顿时公孙瓒也是心中热血沸腾,高举着长枪,大声喝道:“白马义从!与我杀出城去!” 公孙瓒酷爱骑兵,特别是爱轻骑,当初在涿郡的时候,看到刘备所组建的骑兵,公孙瓒就已经是说不出的羡慕。现在公孙瓒自己也算是掌握了一方兵权,自然不会错过给自己组建一支轻骑的机会了!早在半年前,公孙瓒就组建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骑兵,虽然只有不到五百骑,但却已经是让公孙瓒花费了巨资!特别是清一色的白马坐骑,直接就是花掉了公孙瓒手中所掌握的一半军资!公孙瓒更是为这支轻骑取名为“白马义从”,点明了这是直属于他一人的骑兵! 只可惜,这支白马义从就算是再如何能征善战,碰上眼前这实打实的攻坚战,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公孙瓒甚至不得不让白马义从的士兵从马背上下来,来到城头与其他步兵一样战斗。这样的肉搏战之下,每死一名白马义从的士兵,都会让公孙瓒心疼不已! 而现在,看到城外出现了援军,战局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公孙瓒也用不着顾忌那么多了,振臂一挥,就是带着城头上剩余的白马义从士兵往城下赶去。很快,跨上白马的公孙瓒与剩下不到三百人的白马义从在城门口整装待发,随着公孙瓒一声呼喝,紧闭这么多天的城门也是终于打开,公孙瓒双腿一夹,带着白马义从一阵风一般地冲出了城门,朝着城外的黄巾军就是冲杀过去!公孙瓒自然是冲在最前面,只见他将头盔上的面罩打下,身子伏在白马坐骑上,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一口气就是冲进了黄巾军的军阵中,一枪飞快地扎在前面一名贼兵的胸口,高声怒喝道:“儿郎们!给我杀——!” “噢——!”公孙瓒精心打造出来的白马义从的确没有让公孙瓒失望,虽然只有不到三百余人,但这支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率领下,直接就是碾压进了黄巾军的军阵中,所到之处,全无阻拦!那些试图想要拦住白马义从的贼兵,尽数惨死在白马义从的长枪之下,不少贼兵甚至直接就被白马给撞飞、踩踏,转眼就是化作了一滩肉泥! 公孙瓒自然也不是漫无目的地胡乱冲撞,在那面具之下,公孙瓒的双目始终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那是黄巾军的帅旗所在!早在城头上的时候,公孙瓒就已经确定了目标,如今公孙瓒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带着白马义从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 “不要乱!不要乱!”在那帅旗下,一名壮汉正提着一杆大刀,朝着左右的空气挥舞,口中更是连连暴喝。这名壮汉身材魁梧不说,满脸横肉,眼鼻眉宇之间,透着与汉人不同的深邃,头顶的头发完全剃光了,只有后脑勺留了一圈,分明就是一个外族人!壮汉连着喊了好几句,却没办法阻止部下越发混乱,当即也是恼了,手中的大砍刀一甩,就是将一名慌乱中想要逃走的贼兵给砍倒在地!鲜血飞溅在脸上,壮汉全然不在意,反倒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那一滴血珠,然后抬起头冲着周围吼道:“他奶奶的!谁还敢乱?还有谁敢乱?老子宰了他!” 壮汉的血腥手段,也是镇住了周围的贼兵,毕竟要是不逃,至少还能拼一拼,可要是逃了,立马就要死!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而这个时候,公孙瓒也已经杀奔过来了,原本正要一战,可一看到那壮汉的模样,公孙瓒自己先是愣住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你是,去离!” 壮汉听得这把惊呼声,转过头朝着公孙瓒看了过来,嘴巴一咧,便是哈哈笑道:“公孙瓒,你总算舍得从你那龟壳里钻出来了!哈哈!好得很!好得很!来吧!当年那一战,我们还没有分出个高下,今日却是要好好比一比!” 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这名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涿郡境内三大盗匪之一,与李瘸子齐名的匈奴人去离!六年前,李瘸子悄然失踪之后,与李瘸子齐名的去离以及鲜卑人丘伯力也是相继失踪,刘备曾经提出过怀疑,认为去离与丘伯力也和李瘸子一样,加入到太平道了,只是公孙瓒却始终不相信。毕竟去离和丘伯力都是外族人,太平道再如何居心叵测,也不可能收纳外族人才是!可现在的事实摆在公孙瓒的面前,眼前黄巾军的统帅,正是匈奴人去离!当年公孙瓒还和去离有过一次短兵相交,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看到公孙瓒那一脸难看的模样,去离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年他与公孙瓒那一战,却是落于下风,这些年来,他可是时时刻刻想着要找公孙瓒一雪前耻!正因为如此,当知道公孙瓒在渔阳的时候,去离才会主动向****义请战来渔阳,目的就是想要跟公孙瓒一较高下!只不过因为黄巾军兵马太多的缘故,之前公孙瓒一直都缩在城内,去离也是没有办法,眼下公孙瓒竟然出来了,去离也是立马将眼前战局的逆转丢诸脑后,提着大刀,一脸兴奋地朝着公孙瓒冲了过来。 公孙瓒也只是一开始为去离的突然出现而震惊,等缓过神来,公孙瓒也是一脸的狰狞,咬牙切齿地喝道:“好!今日我就将你的项上人头拿下来,带回涿郡!让涿郡的父老乡亲看看,当年为祸乡里的三大盗匪都是些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两人的兵器就撞到了一块,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两人都是连人带马连着往后退了数步。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在两人的脸上,已经是充满了饥渴的战意,纷纷提起手中的兵器指向对方,怒喝着再次冲杀上前。 论武艺,两人的确是不相上下,要不然,当年一战也不会没有分出胜负,只是在招数精妙上,去离却是要比公孙瓒略逊一筹。但六年过去了,在太平道这几年,去离也是学会了不少太平道内的精妙招数,已经完全弥补了这个缺陷。如此一来,两位旗鼓相当的对手那是斗得越发激烈起来,只听得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周围方圆数丈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没有了公孙瓒的率领,那三百余名白马义从也是像失去了方向一样,开始围绕着公孙瓒周围不停地冲杀。也亏得公孙瓒在这支白马义从上花费了不少功夫,凭借着优秀的骑术,白马义从能够在周围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于己方的敌人当中依旧能够保持冲击的惯性,不至于被黄巾军给困住。但这也仅仅只是暂时的,若是时间一长,只怕这些白马义从也会支持不住了! 这个道理公孙瓒又岂会不懂,原以为去离和六年前一样,只要自己努力一下,就能将去离给击败。却没想到眼前的去离却是比六年前强了不少,自己一时间竟没办法分出个胜负!眼看着白马义从已经有坚持不下去的迹象了,自己却是被去离给硬生生拖住了,公孙瓒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与之相反,公孙瓒那溢于言表的急切落入去离的眼中,却是让去离心中得意不已!只要能够将眼前的公孙瓒亲手斩杀,去离可不在乎动用什么手段!当即去离就是忍不住大声笑道:“公孙瓒!怎么了?六年不见,难道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哈哈哈哈!真是难为我这六年的期待啊!” “该死!该死!”听得去离的话,公孙瓒的心里那是又急又怒,恨不得一枪在去离的身上扎上十几个透明窟窿!可偏偏去离手中那杆大刀耍得飞快,将公孙瓒的攻击一一化解,让公孙瓒根本就奈何不了他,这心里一着急,反倒是频频中招,要是这样下去,公孙瓒必败无疑! “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破空声传来,只见一道黑影划破长空,转眼间就是飞至两人面前。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挖墙脚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血箭飚射到半空中,刚刚还是一脸得意的去离,发出一声惨叫,便是捂着自己胳膊,直接趴在马背上,好不容易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而公孙瓒看得仔细,在去离的胳膊上,正插着一支箭矢,箭矢的尾羽部位还在不停地颤动! “公孙将军莫慌!末将奉刘将军之命,前来援助渔阳!” 一声呼喝声从不远处传来,公孙瓒听得这喊话,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朝着那箭矢飞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不远处,一员银甲战将骑着白马,手持银枪,有如一道闪电一般朝着这边乘风破浪而至!在这银甲战将的身后,则是一支七八百人的黑色骑兵,整个骑兵以锥子型的冲击阵型,正在那银甲战将的率领下,朝着这边赶来! 刚开始的时候,公孙瓒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公孙瓒就是意识到了,这恐怕就是刚刚在城头上看到的那支突然出现的援兵吧?刚刚从城头上,只看到对方有好几千人,却没想到在援兵当中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支骑兵!而看到这支骑兵的时候,公孙瓒也是觉得有些眼熟,随即突然公孙瓒眼睛一亮,惊呼道:“啊!可是,可是刘玄德的兵马?” 虽然赵云不是涿郡人,但这些年来也听甘信说起过不少有关涿郡的事情,倒也知道去离的名头。一听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三大盗匪之一,赵云也是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是笑着对公孙瓒说道:“恭喜公孙将军手刃逆贼!不过现在还不是庆贺的时候,公孙将军,我们还是赶紧杀敌为上!” 赵云这一提醒,公孙瓒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是在战场上,当即两人便是立马纵马朝着周围杀奔过去。不过去离这么一死,之前就已经乱了阵脚的黄巾军此刻已经是完全崩溃了!虽然在人数上还有绝对优势,但渔阳城外的这些黄巾军比起****义带去攻打涿郡的黄巾军还要差,如今没有了统帅,自然是士气大跌,直接就是陷入了溃逃,如此一来,渔阳城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远远看着四散而逃的贼兵,公孙瓒那是说不出得高兴,任谁被围着打了六七天,却全无还手之力,都会觉得很憋屈,今天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等到贼兵逃的逃,死的死,公孙瓒这才慢慢纵马来到赵云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云,笑着说道:“刘玄德倒是好本事,竟然能够招到像将军这样的人才!” 公孙瓒言下之意,显然是对赵云十分看重,而赵云却是不卑不亢,对着公孙瓒抱拳说道:“将军谬赞了!赵云当不起!刘将军如今已经领兵去光复幽州的其他城池,如今渔阳已经光复,末将还需前往与刘将军复命!” 听得赵云要走,公孙瓒却是满脸的舍不得,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拉着赵云的胳膊说道:“赵将军莫急!渔阳城的危机尚未解除!刚刚我出城之前,城内尚有叛乱,也不知道此刻有没有平复!赵将军既然是来帮忙的,还需帮忙帮到底啊!” 公孙瓒都这么说了,赵云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是答应下来,当即两人便是收整了兵马,又是掉过头朝着城门方向赶去。刚刚赶到城门口,却是发现城门已经紧闭,公孙瓒不由得眉头一皱,抬起头就是对着城头上喊道:“来人!开门!开门!” 公孙瓒喊了大半天,城头上却是没有半点反应,顿时就是让公孙瓒的眉头一皱,这显然是让他感觉大失面子,正要发火,旁边的赵云却是突然脸色一沉,一把拉住了公孙瓒,沉声喝道:“公孙将军!不对劲!” 赵云话音刚落,只听得一把大笑声从城头上响起,紧接着,城头上涌出了一大帮人,其中就有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以及部下严纲、单经、田楷等人,只不过这几人此刻已经是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得动弹!再看旁边,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一边大笑,一边指着下方的公孙瓒就是喝道:“公孙瓒!你好大的胆!竟然敢杀害郡守大人!根本就是逆贼一党!” “张举!你胡说八道!”公孙瓒一眼就认出了那华服男子,正是渔阳城内的豪绅张举!而听得张举的指责,公孙瓒的脸色立马就是一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云,随即沉声喝道:“郡守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岂会害他?哼!我看是你谋图不轨,害死了郡守大人!现在又扣押官兵,意图将罪名赖在我身上!你才是逆贼同党!” 反过来被公孙瓒诬陷,张举倒也不恼,哈哈一笑,伸手就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对着公孙瓒就是喝道:“公孙瓒,不管你说什么,那都是无用的!如今你成逆贼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整个渔阳城,如今也落入我的手中!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将你射成刺猬!哈哈哈哈!公孙瓒,平日你趾高气昂,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你可后悔了?” “无耻小人!”听得张举的话,他这般陷害自己,全然只是因为平时自己对他的态度不好所致,公孙瓒差点没被气得吐血!只是眼下这个局势实在是不太妙,光是看城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一个个弯弓搭箭,瞄准着这边,只要张举一声令下,公孙瓒真的会被射成刺猬了!想到这里,公孙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张举,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面对公孙瓒的目光,张举却很是享受,一直以来,虽然张举并没有出仕,但在渔阳郡郡内,张举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大人物,就算是郡守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可偏偏就是眼前的这个公孙瓒来到渔阳之后,却是从未将张举放在心上,这大大地击垮了张举的骄傲,从那个时候开始,张举就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公孙瓒!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好的机会,这份怨恨就这样在张举的心里满满酝酿、发酵,越来越浓,到现在,已经是恨不得将公孙瓒给千刀万剐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张举似乎能够看到待会公孙瓒被射成马蜂窝的模样,心里更是舒爽,哈哈大笑了几声,举起手,正要下令。就在这个时候,张举的眼睛猛的一瞪,他看到在公孙瓒身边的那名从未见过的银甲小将突然双手一晃,手中就是多出了一把短弓和箭矢,直接瞄准了自己!顿时张举就感觉全身一阵冰凉,似乎是被冻僵了一样,正要开口喊一声,那箭矢就是从短弓上离弦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飞射到了张举的眼前!张举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作出躲闪或者是格挡,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一凉,紧接着眼前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这一箭过后,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的赵云。而赵云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慢慢将紧握短弓的手臂落下,朗声喝道:“尔等皆是被逆贼蛊惑,不知者无罪!如今贼首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将城门打开,迎接公孙将军入城?如此执迷不悟,莫非想要和逆贼一样的下场?” 赵云这一声怒喝,那些在城头上压着官兵的人马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张举府上的家仆和佃户,本来听从张举命令那是天经地义的。可现在张举就这么死了,他们敢于扣押官兵的勇气也是随着张举的死而转瞬间烟消云散了,特别是听得赵云的最后一句话,一个个都是打着寒颤,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丢。当然,也有对张举死忠的,只是在赵云那如神的箭术之下,那极少数负隅顽抗的人也都是很快跟随张举去了。 一场祸事,就因为赵云那如神的箭术,如此简单就被化解了。看着被打开的城门,公孙瓒也是一脸钦佩地看着赵云,赞叹道:“赵将军的箭术果然了得!佩服!佩服啊!” 对于公孙瓒的称赞,赵云却是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对着公孙瓒就是抱拳说道:“公孙将军谬赞了!既然渔阳城的危机已经解决,那末将就当立刻赶往与刘将军复命!告辞了!” “啊!”没想到赵云说走就要走,公孙瓒也是满脸惊愕和舍不得,连忙是上前拦住了赵云,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赵将军!刘玄德身边有关羽、甘宁、张飞等人相助,赵将军如此才能,在刘玄德身边却是难以发挥,倒不如,还是留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吧!只要有我公孙瓒在,赵将军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如何?” 赵云也没想到公孙瓒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挖墙脚,愣了片刻之后,却是淡淡一笑,对公孙瓒抱拳说道:“末将多谢将军厚爱!只不过,末将受刘将军提携之恩,岂能轻易离开?还请将军见谅!”说完,赵云就是对公孙瓒抱拳一礼,随即转过头,吆喝了一声,就是带着手下兵马离开了。 “哎!”眼看着赵云就这么离开了,公孙瓒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得赵云离去。过了好半晌,公孙瓒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阴晦之色,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刘玄德啊刘玄德,羽翼已丰,看来已经不能以昔日眼光看待了!” 远远看着前方的广宗城,卢植眉头一直紧锁不松,广宗城乃是太平道贼首张角的大本营,若是能够将广宗城拿下,那此时在天下各处闹得如火如荼的黄巾之乱将会轻松解开!只是,这广宗城既然是太平道的大本营,又岂会那么容易攻破?别的不说,光是城内那近二十余万的黄巾贼兵,就让卢植一筹莫展! 其实单论兵马,卢植一点也不怕黄巾军,广宗城内有二十余万黄巾贼兵,而卢植手下,也有近七万官兵!这些兵马都是三辅之地招募的精锐,和各地那些久不操练的官兵完全不同,可以算得上是汉军官兵当中的精锐!正是靠着手头上的这支精锐之师,卢植才能将张角所率领的黄巾军主力压制在广宗城内,要不然,整个冀州都有可能被闹得天翻地覆了! 只是这样下去,对于官兵来说却是十分不利啊!卢植并没有因为自己能够将黄巾军主力困住而感到自豪,因为在此之前,卢植与同样受命前来镇压黄巾军的皇甫嵩、朱儁立下的计划,是由皇甫嵩、朱儁困住张梁、张宝二人,自己则是在最短时间内将张角拿下,从而达到擒贼先擒王的效果!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卢植一无所获,也不知道皇甫嵩和朱儁那边能否撑得住! “来人!”一想到这里,卢植就觉得特别的烦躁,冲着左右就是大声喊了起来,很快便是有军士来到卢植面前抱拳跪拜。卢植虽然心情不佳,但却也不是那种会拿着自己部下发泄怒气的人,阴沉着一张脸,喝道:“立刻从军中选拔一些嗓门大的军士,给我到阵前骂阵!不管骂得有多难听,一定要将张角给我骂出来!” 原本卢植并不打算用这一招,现在情况紧急,卢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军士领命下去,很快,就是带着十余名膀大腰圆的士兵走到了阵前,冲着城头上那整齐列阵的黄巾军开骂。不得不说,这官兵当中也是能人异士不少,光是这十余名士兵的大嗓门,那就不得了!这张口一骂,别说是战场上了,就算是守在军阵后方的卢植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得那不堪入耳的骂声,卢植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是笑了起来,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张角有多少好脾气!” 显然卢植这次高兴还是早了一些,骂了大半天之后,广宗城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卢植的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亏得卢植的涵养还算是不错,要不然,非得气得领兵直接往广宗城开打不可!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师生见面 当真去硬碰硬开打是不可能的,那样做的话,卢植手头上有再多的兵也不够用。看着那远处的广宗城,卢植就感觉自己心头憋着一团火,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大人!”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快步跑到了卢植面前,对着卢植抱拳喊了一声。 “什么事?”卢植的心情很是不好,虽然还不至于对自己手下的士兵发脾气,但说话的语气已经是不怎么平稳了,倒是让那名军士吓了一跳。一看到那军士的模样,卢植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深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这才沉声说道:“何事?” 军士也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对卢植抱拳回答道:“回禀大人,有一队人马从幽州赶来援助,领兵大将自称是大人的学生!” “哦?”听得军士的回答,卢植也是不由得一愣,提起幽州,卢植在那里的确是有几个学生,只是卢植也没想到自己有哪个学生还有这等本事,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带兵来这里帮忙。须知,如今天下大乱,各地城郡自保都尚且不及,更不要说是来助卢植平乱了。想来想去,卢植抬起头问道:“来人带来了多少兵马?领兵将领可是姓公孙的?” 卢植想来想去,貌似自己在幽州的学生当中,也只有一个公孙瓒入仕了,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小将,如果说有人能够带着兵马从幽州赶来援助自己,那就应该是公孙瓒了。可卢植的问话刚说出口,只见那军士立马就是摇头说道:“回禀大人,那支兵马共有五千余人,其中还包括了一支千余人的轻骑!而那领兵大将自称刘备,并非姓公孙!” “刘备?玄德?”听得这个答案,卢植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很快就记起这个刘备是谁了,这也是因为在卢植的印象中,刘备也属于那种比较有才干的学生。只是有才干归有才干,对于刘备的家世,卢植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且不论他那汉室宗亲的身份是否真实,光是一个家世清贫,就是一个极大的门槛!早已经在官场打滚多年的卢植,自然明白,在如今这个世道,想要在官场混出头来,没有一个良好的家世,那是绝对不行的!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卢植,刘备不仅成功入仕,而且还能够成为一方领兵大将,在眼下这个乱贼肆虐的世道,还能领着兵马来支援自己!这让卢植如何能相信? 过了好半天,卢植才是缓过劲来,深吸了口气,对那军士说道:“快快请他过来!至于他带来的兵马,就让他们暂时入营吧!” 卢植现在所在的,却是军营内的大帐,刚刚卢植只是站在大帐门口,远远看着前方的广宗城。现在既然要迎接刘备,卢植自然不能继续站在营帐门口了。转身回到营帐内,也不忘将自己身上好好整理一下,毕竟要见的是自己的学生,卢植对自己的仪表还是很看重的。 “学生刘备,见过老师!”一把清喝声从身后的营帐门口传来,听得这喊话,卢植也是连忙转过身,回头一看,可不正是刘备嘛!只不过眼前的刘备比起六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的刘备,明显要成熟得多,嘴角是你之已经留起了胡须。 “果真是玄德啊!”稍稍愣了片刻之后,卢植也是连忙迎上前去,将正在行礼的刘备给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之前听到军士来报,我还以为是伯珪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玄德呢!呵呵!真没想到,你如今不仅已经入仕,而且还能成为领兵战将,当真是令人意外啊!” 卢植乃是真君子,对于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隐瞒,反倒是直言而出,刘备当即也是笑了,说道:“这全都要多亏老师的教导!” 听得刘备的谦虚之言,卢植反倒是板起了脸,说道:“玄德此言差矣!我虽为你的老师,但因为朝廷动荡,我能教导你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当年你窘迫之时,也没有能够帮上你的忙。虽然不知道你这几年有何等经历,但能够到现在这番成就,全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又岂能贪功?当年我就说过,你虽有才能,但却缺少一点锋芒,有时候,过于谦逊,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卢植这么一说,刘备的脸色也是跟着严肃了许多,心中更是实打实地越发敬佩眼前的师长,再次躬身一礼,说道:“老师教导,备,不敢忘怀!” 或许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太过了,卢植随即又是笑了起来,将刘备给扶起,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如今并非在课堂,你我也不必太过执着于师徒礼节。听闻你从幽州带来了数千兵马?这可是大好事啊!如今广宗城难破,正是需要兵马的时候!” 卢植与刘备入了营帐,两人分主客坐下,刘备也是笑着说道:“学生在幽州就是听得老师这边的消息,所以才会带着兵马赶来援助。只不过幽州初定,学生还需留下一部分兵马在幽州,所以只能带来五千兵马,杯水车薪,还望老师莫怪!” “不少了!不少了!”听得刘备的话,卢植连忙摆手说了几句,同时心里也是越发好奇,上次回幽州是六年前,这才不过六年时间,自己这个学生到底有怎样的机遇?听他的口吻,似乎这五千兵马还不是他所能统辖的所有兵马!看样子,刘备在幽州的职位可不低啊!想到这里,卢植也是忍不住问道:“玄德,你现在在幽州所任何职?为何能够调动如此多的兵马?” 刘备笑了笑,随即便是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不该说的东西,刘备还是有所隐瞒的,毕竟卢植除了是刘备的老师之外,同时也是朝廷的大员,某些事情,还是不能让朝廷知晓。而听得刘备如今已经是涿郡的都尉了,而且还率领涿郡兵马击溃了二十余万幽州黄巾军,卢植也是不由得咋舌,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不过六年前刘备带着不过百人的乡勇,孤身去猴子山对付千名盗匪,并且全身而退,这样的勇气,卢植也是不得不承认刘备的成功绝非偶然或运气。 随即,师生两人又是聊起了当即各地的战事,特别是当卢植说起广宗城的战事,也是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倒是刘备听完卢植的话之后,却是不由得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老师,这张角缩在广宗城不动,学生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就算是不能让张角出城,至少也能逼得此贼吐几口血再说!” 管亥出身穷苦,十年前的他,正是张角出手相救,才将管亥母亲的重病治好,从那个时候开始,管亥就一心一意地效忠于张角。虽然张角一直没有收管亥为弟子,但在太平道当中,谁都知道,张角身边有一个身手不凡且忠心耿耿的护卫,就连张角的两个亲兄弟以及张角的大弟子****义,在碰上管亥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客气。 自从张角揭竿而起,发动黄巾之乱后,管亥就当仁不让地成为张角亲卫军的统帅。如今官兵将广宗城团团围住,管亥自然是要担负起防守广宗城的重任。每日管亥都要巡察整个城头,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今日也不例外。 站在城头上,管亥遥望城外的官兵军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冷哼道:“这些狗官!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也不知道!哼哼!就这么陪着大贤良师在这里呆着吧!等到各地义军集结,就让你们这些狗官兵死无葬身之地!你们都给我好好守着,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说完,管亥便是转身要往城内走去,例行完巡察城头的任务之后,他还要赶去向张角汇报情况。只是,就在管亥刚刚转过身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一把惊呼声,管亥听到这声音便是立马转过身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远处的官兵营地内,一队人马快步从营地里面跑了出来,朝着广宗城这边赶来。看到这一幕,管亥顿时就是眉头一皱,立马就是扬起手,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其实像这样的一幕,在此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每次都只是官兵在城外虚张声势一番,便是灰溜溜的回去了。不过管亥却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行事稳重,也正是管亥能够得到张角重用的原因。很快,城头上就已经是排满了黄巾军士兵,而城外的官兵也已经列好了阵势。管亥看到城外官兵的架势,似乎是全军出动了,顿时就是一脸紧绷,莫非,官兵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强行攻城?想到这里,管亥也是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倘若官兵真的要强攻广宗城,那管亥还真有些巴不得呢!当即管亥就是将手一扬,对左右喝道:“全军戒备,准备作战!” 管亥刚刚传令下去,城外的官兵似乎又有了动静,这次管亥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紧紧盯着城外。只见在城外官兵的军阵突然从中让出了一条路,随即又有二十余名骑兵快步走到了军阵前,排成了一列,紧接着,就看到一名骑兵从身后的马背上丢下了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具尸体,只是不过上面沾满了类似于石灰一样的东西,弄得一团糟。 对于官兵的行为,管亥以及城头上的贼兵全都是一头雾水,谁也不明白,官兵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外那二十余名骑兵中走出一人,高声喊了起来:“城头上的贼兵听着!朝廷知道你们听从妖道蛊惑,才会行叛逆之事,朝廷决定既往不咎!如果你们还欲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朝廷对尔等赶尽杀绝了!你们仔细看着,这就是太平道的妖道****义!” 说完,又有两名骑兵上前,用手中的长枪直接扎在那具尸体上,然后高高一挑,那具尸体立马就是分成了两截,分别被两杆长枪给挑了起来!其中上半截上尸体的面孔虽然很脏,而且还有些腐蚀,但还是能够勉强认出他的相貌的,正是在涿郡城外死于关羽刀下的****义! “啊!是,是神上使大人!”管亥的眼力不差,所以立马就是认出了****义的模样,顿时就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这一喊完,管亥立马就是捂住了嘴巴,只可惜已经晚了,他的这一声惊呼喊出,顿时就是让城头上所有的贼兵同样是大惊失色,纷纷喊出了声。 ****义在太平道内的声望可是很高的,仅次于大贤良师张角,甚至已经被绝大部分信徒认定为下一代大贤良师的接班人!这次黄巾起义,不少人都知道,****义率领着大军在幽州起事响应,而且用不了多久,****义就会攻占整个幽州,然后南下来接应张角。可现在,****义的尸首竟然出现在城外官兵的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义在幽州的行动已经完全失败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的贼兵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可是有将近二十余万的大军啊!怎么就这么说败就败了?广宗城内的兵马好像也只有二十余万啊,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广宗城也不安全了?一时间,一股惊恐、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城头上蔓延开来! 察觉到城头上将士情绪的变动,管亥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要不是自己多那一句嘴,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当即管亥就是先回过头,低声对身后的贼兵嘀咕了几句,等到那贼兵离开之后,管亥连忙双臂一展,喝道:“不要乱!不要乱!稳住!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我砍了他!” 管亥这一喊,城头上的贼兵总算是稍稍平静了一些,只是从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可以看得出恐慌的情绪。而管亥也是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城外,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怒火!管亥虽然与****义接触得不多,但也知道,****义是张角的爱徒,两人的关系胜于父子!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城外战 如今****义身死,这消息肯定是要传给张角得知的,管亥可以想象得到,当张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有多么的难过!一想到这,管亥就感觉心中充斥了怒火,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去,将那些官兵全都杀了,为****义报仇! 只不过管亥身上所担负的职责还是让他强行冷静下来,咬紧牙关,正要对左右贼兵喊些什么,让贼兵也是同样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城外的官兵又是大声喊了起来:“****义乃贼兵统帅,罪不可赦!今日,我等奉朝廷之命,将****义千刀万剐,以示惩戒!尔等如有悔改,当即可开城投降,不然,悔之晚矣!” 说完,就看到那二十余名骑兵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纵马朝着那挑在空中的尸体冲了过去,一刀一刀地落在了那两截尸体上,顿时肉片横飞。这些骑兵显然都是经受过专门的训练,出手极为仔细,每一刀落下去,都直削掉一片肉,剩下的尸首依旧挂在长枪上,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妈的!该死的官兵!简直是欺人太甚!”一看到城外官兵的举动,本来就已经是怒火中烧的管亥,此刻那是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管亥就是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左右喝道:“来人!给我备齐兵马!我们出城把那些官兵杀个片甲不留!” “噢噢!”广宗城内那是聚集了对太平道、对张角最为忠诚的信徒,他们对太平道的忠诚完全是发自于内心的,自然不会因为官兵的几句话,就让他们放弃。相反,****义的惨死以及官兵对待****义尸体的行为,反倒是让他们心中生出了和管亥一样的怒意。在管亥的号召下,所有人都是怒火中烧,紧跟在管亥身后,纷纷下了城头,准备要出城与官兵一战! “将军!”就在管亥到了城门口,准备打开城门一战的时候,面前多出了一人,伸手拦住了管亥的去路,却是一名身材壮实、满脸络腮胡子的战将。只见这名战将挡在了管亥面前,大声喊道:“将军!大贤良师让将军主持城防,不得轻易出城,将军为何要违背大贤良师的命令啊?” 此刻管亥早已经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手中大刀一挥,喝道:“周仓!给我让开!我做事哪里需要你来教我?滚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砍了!” “你!”周仓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黄巾军当中的一员大将,却没想到竟然被管亥如此呵斥,顿时周仓就是勃然大怒,想要冲上去与管亥计较。而这个时候,又有一名瘦高战将冲上来,一把就是拉住了周仓,直接就是把周仓给拉到了一边,就是不让周仓冲上去。 看到路被让开了,管亥这才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喝令城门大开,自己则是带着身后的大队将士一窝蜂地就是朝着城外冲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周仓,气得周仓那是忍不住怪叫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管亥带着大军冲出城,自己却是被那瘦高战将给死死按住,当即周仓就是怒吼起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裴元绍!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那厮拼命!放开我!” 裴元绍哪里敢放手,只能是死死地拉着周仓,同时苦苦劝道:“周仓!你现在和他对着干又能如何?别忘了,他是大贤良师亲口任命的大军统帅!就算是几位神上使都不能对他怎样!你惹怒了他,只会是自讨苦吃啊!” 裴元绍这么一说,周仓顿时就像是泄了气一般,也不再挣扎了,见到如此,裴元绍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周仓给放开,随即又是劝道:“周仓,不是我说你!论武艺,论资历,你哪点比管亥差了,偏偏现在人家已经是大军统帅,比起那些渠帅也是丝毫不差,可你呢,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将!你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这是什么吗?还不就是你这火爆脾气惹得祸!” 对于裴元绍的质问,周仓也是无言以对,过了好半晌,才是长叹了口气,叹道:“本以为,这太平道是济世为民,以解救万民为己任的地方,可没想到,弄了半天,还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够稳坐江山!我们全都是成了张角手中的棋子罢了!” 周仓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感慨,却是把旁边的裴元绍给吓了一跳,裴元绍顿时脸色就是变得一片苍白,一把拉住了周仓,左右看了看。幸亏这城门附近的兵马都跟着管亥出城作战去了,周围到没有其他人听到周仓的话,裴元绍这才是松了口气,立马就是对周仓低声骂道:“周仓!你想找死啊!这种话你也敢随便说出口?” 相比起裴元绍的惊恐,周仓却是浑然不在意,摇头说道:“裴元绍!我看这太平道也支撑不了多久,我可不想跟着太平道一块送死!待会我就趁机离开广宗城,你怎么样?” 听得周仓的话,裴元绍也是大惊失色,不过当他看到周仓的表情,确定周仓不是在说笑,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苦笑着说道:“当年我就是跟着你一块加入的太平道,如果你要走,我自然也是跟你一块了!我看这边打得火热,倒不如从广宗城的另一边出去,相信碰不上官兵!” 这一商量定了,两人也就立马提着兵器就这么朝着广宗城的另一个方向赶去,转眼就是没有了踪迹。而此刻在城外,管亥已经是带着近五六万的黄巾军就这么直接杀出城去了,而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官兵在看到城门大开的那一刻,就立马准备好了战斗阵型,那些正在削****义尸首的骑兵也是立马带着****义的尸首就这么飞快地退了下去。 没有任何废话,两军很快就是在城门**锋!管亥以及黄巾军贼兵都是怒发冲冠,一个个含着怒意向前冲击,而面对黄巾贼兵的攻势,官兵却是显得有些软弱,很快就是被管亥给杀得全军败退,直接朝着营地方向退了回去。而看到这一幕,管亥连最后一丝的怀疑和担心也都抛诸脑后,指着前方败退的官兵,管亥对着身后的贼兵就是喝道:“兄弟们!官兵残杀我们的兄弟!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啊!杀啊——!” “杀啊——!”在管亥的激励下,所有黄巾军贼兵都是斗志昂扬,朝着官兵的营地追了过去,眼看着官兵已经退入了营地,而且营地的大门也随之关上,本来按照规矩,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不过管亥他们可是野路子出来的贼兵,哪里回去管什么规矩?眼看着官兵退入了营地,管亥就是一脸狞笑着指着前方,喝道:“兄弟们!杀进去!不要放过一个狗官!” 脆弱的营门如何能够挡得住数万黄巾军的冲击,很快,营门就是变成了一片碎末,黄巾军如潮涌一般挤进了官兵的营地,朝着那些官兵的营帐冲了过去。可是让管亥等人感到惊讶和疑惑的是,之前明明看到那些官兵都退入营地了,怎么转眼间,营地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一把勒住了坐骑的缰绳,管亥朝着左右一看,整个营地内已经是挤满了黄巾军,连一个官兵都没有看到。黄巾军贼兵将那一个个营帐都给掀了,也只看到一些日常的被褥什么,没有任何发现,当即,在管亥的心里,突然就是涌上了一股不安感,连带着也是将他之前心里的那些怒火直接给浇熄了!管亥的心里瞬间就是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中计了?想到这,管亥只觉得心头咯噔响了一下,紧接着,立马就是调转马头,扯着嗓子喊道:“快!快!退回去!退回城去!” “杀——!”管亥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把喊杀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无数的官兵突然出现在营地左右,直接就是将整个营地给包围了起来! 虽然这些官兵的人数和黄巾军的人数差不了多少,可对于那些黄巾军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将他们的士气一下子就跌倒谷底!不少贼兵一开始还是斗志昂扬,可现在转眼就变得不知所措了,紧接着,就看到在营地门口,无数的官兵将那里堵得死死的,几名战将纵马来到营门前,中间那位正是官兵的统帅,儒帅卢植!只见卢植满脸笑容,看着营地里被困的数万贼兵,朗声就是笑道:“贼子!终于中计了!还不速速投降,莫非要等死不成?” “狗官!”卢植围困广宗城这么长时间,管亥当然认得卢植,见到卢植出现,管亥也是知道自己肯定是中计了,当即脸上就是充满了怒容,喝道:“今日我等就算是死,也决不投降!兄弟们!想要活命,就跟我一起拼了!” 说完,管亥就是径直纵马朝着卢植冲了过去,而在管亥身后,那些反应过来的贼兵也是纷纷咬牙跟了上来。看到管亥等人依旧是执迷不悟,卢植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变冷,而在卢植身边的刘备却是对卢植抱拳说道:“老师!接下来,就交给学生吧!” 卢植虽然也学习过一些剑术,但毕竟是文人出身,卢植的武艺当然不能和那些真正的战将相比。对此,卢植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点了点头,便是让到了一边,而刘备扭过头,看着已经快要杀到面前的管亥,猛的就是大声呼喝了起来:“云长!兴霸!” 随着刘备这一声呼喝,两把大刀突然出现在了刘备的面前,正好刚刚杀到刘备面前的管亥挥起手中的单刀,看准了刘备的脑门就要砍下去。可惜,管亥的单刀却是碰上了刘备面前的那两把大刀,就听得铛的一声,那管亥的整个身子也是差点没倒飞出去,手中那柄单刀瞬间就是被撞出了一个豁口! 管亥此刻也是大吃一惊,须知就算是在人数众多的黄巾军中,能够单纯在力量上胜过自己的也没有几个,当即管亥就是立马转过头,朝着前方一看。只见挡下自己奋力一刀的却是两名大汉,一名留着长须,一名留着髯须,都是看上去极为雄壮之辈!光是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管亥就知道,这两人无论是哪一个,都绝对比自己强!一向腐朽的官兵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的人物? 心中虽然吃惊,但管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垮的男人,当即管亥就是咬紧牙,单手拉起缰绳,却是调转马头,避过了刘备这边,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逃离这里,没有必要在此浪费时间! “哼!”看到管亥竟然不战而逃,关羽立马就是发出了一声冷哼,脸上满是轻蔑,沉声哼道:“鼠辈就是鼠辈!永远上不得台面!如此胆小,竟然也敢造反,正如五弟所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关羽这么说着,却没有上前追击的意思,显然关羽瞧不起管亥,干脆就是懒得杀他了!对于关羽这怪脾气,刘备也是没有办法,但也不能坐视敌军大将就这么跑了,当即刘备就是转过头,对甘宁说道:“兴霸!杀了那贼子,别让他跑了!” “好!”甘宁倒是没有关羽那么多臭毛病,吆喝了一声,就是提着手中用镔铁打造的单刀甲牙刀,纵马就是朝着管亥追了过去。而关羽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臭毛病犯了,让刘备很不高兴,舔着脸一笑,便是提着青龙偃月刀朝着那些黄巾贼兵杀了去!看着关羽的背影,刘备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提着自己的雌雄宝剑,参与到了厮杀当中。 这场战斗开始得很突然,结束得也很快,最终甘宁还是没有能够留下管亥,但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在最后关头,甘宁一刀斩下了管亥的右臂。要不是那些黄巾贼兵拼死阻拦,只怕管亥也难逃一死。而这一仗下来,黄巾贼兵死伤至少三万,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逃回了广宗城,城门一关,广宗城内的贼兵那是打死也不敢再出来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刺杀 “哈哈哈哈!”看着那城头上狼狈的黄巾军,在军阵当中的卢植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自从围困广宗城以来,卢植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过!当即卢植就是转过头,对身边的刘备笑道:“玄德!今日你可真是立下大功了!呵呵!我这就去写奏章,上表朝廷,为你请功!” “多谢老师!不过,这请功奏章,老师还是暂时先缓一缓!”听得卢植的话,刘备却是神秘一笑,拦住了卢植要写奏章的意图,而是笑着对卢植说道:“学生以为,至少,还是先过了今晚再说吧!” “哦?”卢植也是聪明人,一听刘备这话,顿时就是眼睛一亮,紧紧盯着刘备,问道:“玄德!你的意思是……” 对于卢植的问话,刘备却是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转过头,目光遥望前方的广宗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笑意。 “末将失职,请大贤良师责罚!” 在广宗城内,原本的广宗城城守府,如今已经变成了太平道在广宗城的据点,作为太平道的最高统帅,自号大贤良师的张角就住在这里。当然,这城守府也就顺理成章地改名为大贤良师府。 在大贤良师府的内院厢房内,断了一臂的战将管亥只是用粗布简要包扎了一下自己的断臂,整个身子几乎是扑在地上,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喝道:“末将未能尊受大贤良师的命令,结果遭到惨败,导致黄巾军损兵折将!请大贤良师处罚!”管亥说完之后,一个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地上,顿时就是血花四溅,而管亥却是一动不动,任由鲜血顺着地面流去。 而在管亥的前面,一名须发皆白的道人横躺在一个躺椅上,全身上下简直可以用瘦骨如柴来形容,那脸上苍白的皮肤布满了沟壑。只怕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老道,就是领导着天下千万太平道信徒的大贤良师,张角! 听完管亥的话,张角一直横躺在那里没有说话,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宽大的道袍罩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床被子。在左右两边,一个个都是身形高大、体格精壮的黄袍男子,这些人,全都是从黄巾力士当中选出的精锐,负责保护张角安全。自从张角揭竿起义之后,这些人就是时刻不离地守护在张角身边,就算是张角的两位亲兄弟也不能随意靠近。管亥虽然是张角的亲信,但论亲疏还比不上张梁、张宝,自然也不可能靠近张角,只能是在距离张角十步开外那里跪着。 “咳咳!咳咳!”等到管亥在那里足足跪了有半个来时辰,那留在地上的血都快凝固了,张角才是张口轻轻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就看到张角那一直闭上的一双老眼慢慢睁开,咋一看好像是老眼昏花的样子,可骤然一道精光从那双老眼中闪过,透着让人心悸的寒光。咳嗽了好几声之后,只见张角慢慢将手抬起来,在他的左右,两名同样穿着道袍的侍女连忙是扶住了张角的手,轻轻伺候张角坐起身来。紧接着,就听得张角用缓慢的语调轻声问道:“刚刚听说,元义死了,可是真的?” 张角这一开口,一直趴在地上的管亥就是心中一颤,整个身子也是跟着抖了一下,不过很快管亥还是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回答道:“回禀大贤良师,是,是,是真的!末将,末将亲眼看到神上使大人的尸首,末将想要出城去为神上使大人报仇,因此中了官兵的奸计!” “唉——!”听得管亥的回答之后,张角良久都没有做声,足足停顿了有三炷香的时间,才听得这么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就听得张角继续说道:“当日元义去幽州之前,我曾为他算上一卦,知道他有大凶之兆。只是当时元义正好躲过了洛阳一难,我以为此难已经躲过去了,却没想到,唉!元义啊元义,为师,对不起你啊!” “请大贤良师节哀!”说着说着,张角的话语中多出了一丝哽咽,而左右两旁的黄巾力士和侍女立马就是冲着张角就是喊了一句。与此同时,管亥也是连忙是喊道:“大贤良师莫要伤心,要当心自己的身子!神上使大人遭遇不幸,末将愿意领兵出城,再与官兵一战,一定将那些狗官全都杀光!为神上使大人报仇雪恨!” “罢了!罢了!”张角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那双老眼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管亥,随即说道:“你也起来吧!你的胳膊受了伤,都没有好好治一治,赶紧下去包扎一下,别落下了病根!” 得到了张角的许可,管亥这才是将脑袋从地上拿了起来,只是他断了一只手,想要站起身却是有些麻烦,见到如此,在管亥身后的几名贼兵本想着上前搀扶一下,却是被管亥给拨开,执意要自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到管亥的模样,张角的嘴角微微一挂,笑道:“管亥啊管亥,你一直都是这个犟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得掉啊!” “大贤良师!”管亥却是将脑袋一扬,说道:“末将心里只有大贤良师的命令,永远只会按照大贤良师的命令行事,这样的犟脾气,末将永远都改不掉,也不想改!” “行了!”张角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微微抬起了一只手指头,拦住了管亥的话头,停顿了片刻之后,张角突然将那一对雪白的长眉往上一提,那满是褶皱的眼皮也是稍稍翻开,露出了一抹浑浊的眼白,稍稍往房顶上一瞧,淡淡地说道:“两只小老鼠,竟然跑到猫嘴巴里,倒是颇有些胆量啊!” 张角的话音一落,左右两边的黄巾力士立马就是脸色大变,紧接着就有两人刷的一声朝着房顶蹦了起来,就听得咚咚两声,两人直接就是在房顶上撞出了两个大洞,随即一声声破空声响起等到落下来的时候,又是多出两道身影! 这多出的两道身影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两人身形匀称,不高也不低,却是没有蒙面,看上去二十郎当岁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甘信与赵云这两个半大小子! 原来早在昨日,刘备想出了以****义的尸体来激怒黄巾军出城作战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让甘信和赵云两人假扮成黄巾军,等到与黄巾军鏖战的时候,偷偷混入黄巾军当中。官兵大败黄巾军之后,甘信和赵云就这么跟着黄巾军的败军,混入了广宗城。至于甘信和赵云两人混进广宗的目的,自然就是帮助城外的官兵里应外合,偷偷打开广宗城的城门。 只不过甘信和赵云这两小子也是胆大包天,进了广宗城之后,甘信就有了歪点子,那就是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刺杀张角!熟知历史进程的甘信很清楚,张角对于黄巾军、太平道有着何等重要的作用,历史上,就是因为张角病故,黄巾军才会在转瞬间由强转弱,最后败于朝廷的镇压!如果能够将张角刺杀,那广宗城就算是有再多的贼兵,只怕也难以抵挡城外卢植和刘备的大军围攻! 正因为如此,甘信才会放弃留在城门口,偷偷打开城门的计划,而是来到这里,准备刺杀张角!至于赵云,显然他也是被甘信给彻底忽悠了,竟然也答应与甘信一块冒险。 两人偷偷溜进城内之后,很快就是跟踪着管亥,一路来到这大贤良师府内。甘信那可是天下第一剑王越的徒弟,跟着王越,甘信与赵云也是学到了一身了不起的轻身功法,轻而易举地就是躲开了那些明岗暗哨,来到这间厢房埋伏起来,只等机会一到,就出手将张角给杀了! 只是让甘信和赵云都感到很意外的是,看上去已经是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张角,竟然能够有这么敏锐的察觉能力,那些黄巾力士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竟然被张角给看破了!甘信一脸警惕地看着张角,不知道为何,他似乎感觉到张角并不像他表面的那么衰弱! 看到这两名小子出现,分明就是来者不善,靠在椅子上的张角却是没有半点惊讶害怕的样子,反倒是眯着眼睛看着两人,嘴角还挂着微笑。任由身边的侍女为自己披上一件外衣,勾着个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甘信和赵云,笑道:“我当是哪里来的高手,却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难怪老道闻到了一股奶味!两个小子,这大半夜的,来到老道的房间上面做梁上君子,意欲何为啊?” “师兄!速战速决!”甘信深吸了口气,回过头,对身后的赵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甘信就是往地上一顿,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搭上了一个大大的弹簧一样,瞬间就是弹了起来,朝着那被黄巾力士护住的张角就是飞射了出去!与此同时,赵云也是跟着甘信一块跳了起来,双手一抖,却也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佩剑,随手一挥,一道半月的光华就是出现在了甘信的身边,护住了甘信的左右!那些黄巾力士本来想要上前拦截甘信,却是被这道光华给挡住了去路,只能是将自己的身子往后一退,避开那道光华,可这一避,甘信就从他们的包围当中钻了出去,继续朝着张角缩在的位置扑去! 只见甘信手中一抖,一把通体泛着黑光的宝剑就是从手中弹出,剑锋直指张角的脑门。眼看着就快要刺中张角的脑门了,而张角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一下,更不要说是躲闪了,似乎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呀—呀—!”眼看着张角就要死于甘信的黑月剑下了,突然,两把女子的尖叫声从左右两边响起!只见,之前还是柔柔弱弱地站在张角身后的两名侍女,突然身子一闪,随着这两声尖叫,她们已经是挡在了张角的面前,并且同时迎着甘信就是作出了飞踢的动作! 甘信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两名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竟然会武功!而且看她们的动作、速度,竟是两名一等一的高手!一时不查,手中的黑月剑直接就是被右边那名侍女给踢中,要不是甘信握剑握得紧,只怕黑月剑就要被踢飞了,而左边那名侍女出手更是狠辣,一脚直接就是朝着甘信的下体踹了过去,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只怕甘信今后就无性福可言了! 甘信也是后背脊一阵阵的发寒,谁能想到这看上去面容姣好的女子,出手竟然这么狠辣。当然甘信不会被她踹中,脚下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是硬生生给止住了往前冲击的动作,就地往后一翻,正好躲过了那名侍女的攻击!稳稳站定之后,甘信也是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看着那两名护在张角面前的侍女,脸上满是愕然。 “呵呵……”在那两名侍女身后,张角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靠在躺椅上,一双老眼看着甘信,呵呵笑道:“小子!身手倒是不错,只是光凭这点本事,就想要杀我张角,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老道要是这么容易就死的话,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老道看你们两个小子难得习得一身武艺,倒不如投效我太平道,老道保证你们将来前途无量!而且跟着老道修习道法,将来长生不老,往生极乐,也并非不可能的啊!” “嘿嘿……”虽然没有能够成功杀死张角,甘信却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嘿嘿一笑,往后退了几步,正好与赵云背靠背站正了。刚刚赵云一番厮杀,却只杀伤了一名黄巾力士,剩下的黄巾力士与管亥已经是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而其他的贼兵则是在不停地朝外呼喊着,那些守卫在这里的贼兵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赶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太平旗 甘信瞥了一眼外面,随即又是嘿嘿笑道:“老妖道!别浪费口水了!你那点骗人的玩意,骗骗这些蠢材还可以,想骗小爷,门都没有!你这什么鬼道法如果真的有用,你怎么不用来保自己的命?” 甘信会这么说,那是因为甘信很清楚,历史上张角就是在这一年病死的,而且看张角现在的模样,那也是命不久矣。而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张角却是双目猛地一睁,那双老眼再也没有之前的浑浊和老迈,透出一道道精光!只见张角噌的一下就是坐正了身子,满脸阴沉地盯着甘信,沉声喝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如何知道老道命不久矣?”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角本就精通巫医之术,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但问题是,关于张角身体的事情,除了张角的心腹之外,太平道内知道的都很少!而眼前这名突然出现的小子,言语间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这让张角就有些狐疑了,莫非,是自己的心腹当中有谁有意要背叛自己? 甘信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就引起张角这么大的反应,而且看张角此刻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死的节奏啊!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紧接着甘信就是嬉皮笑脸地说道:“谁告诉我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知道,只不过嘛,小爷偏偏不想说!嘿嘿,师兄!” 本来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突然甘信暴喝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是直接跳了起来。而在他身后的赵云却是心领神会,直接拎起脚就是朝着后面踹了过去,赵云的脚掌正好与甘信的脚掌碰到了一起,借着赵云这一脚的力道,甘信竟是再次朝着张角冲了过去,手中黑月剑已经是提到了胸口,双目更是寒光爆射,充满了杀机!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甘信在第一次行刺失败之后,竟然还敢再来一次,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防范,唯有那两名侍女粉脸一寒,娇喝一声,就是迎着甘信再次飞踢出两条大长腿! “嘿!”看到那两条**又是十分刁钻地踢向自己的肩膀和胸口,甘信立马就是嘿嘿一声冷笑,这次他可没有选择后退躲闪。只见甘信突然将手中的黑月剑在胸前一转,顿时那黑月剑就是幻化出了无数的剑影,直接就是将那两条**给罩了进去。紧接着就看到那两名侍女都是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惨叫了一声,等到那剑影散去,那两名侍女的**再次露出来,已经是变得血迹斑斑!特别是在脚踝后面的脚后筋位置,一道道血口表明腿上的筋脉已经被切断了!也就是说,除非这两名侍女能够穿越到现代去,要不然,这两条原本漂亮的**就此残废了! “嘶——!”看到甘信年纪轻轻的,竟然如此辣手摧花,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而甘信却仿佛做了一件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脚下在地上用力一点,速度再次加快了不少,直接从那两名还在惨叫的侍女中间穿了过去,黑月剑笔直地朝着张角的胸口刺了过去! “啊!大贤良师!”看到甘信的动作,在场的黄巾力士以及管亥全都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情愿用他们的身体代替张角挡下这一剑!可是他们此刻距离张角都有一段距离,无论想做什么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利剑距离张角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刺穿张角的胸口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甘信这一剑肯定能刺中张角的时候,甘信却是突然看到,从眼前张角的那张老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冷笑!看到这一丝冷笑,甘信的心里立马就是咯噔一下,闪过了不祥的预感。果然,就在下一刻,甘信只觉得眼睛一花,在黑月剑与张角胸口中间却是多出了一只手,那是张角的手!紧接着,就看到张角单手一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准确无误地夹在了黑月剑的剑脊上! 不管怎么看,张角那两根又瘦又满是褶皱的手指都不可能夹住黑月剑,可偏偏就是这两根手指这么一夹,黑月剑那往前刺的势头竟是硬生生给止住了!无论甘信如何用力,黑月剑就是无法再往前刺出半分!而张角的脸上竟还是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望向黑月剑,说道:“果然是一柄好剑!老道竟然无法折断!只可惜了,用剑的人不怎么样!” 甘信一张脸顿时就是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垂垂老矣,随时都有可能要病死的老头,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天生神力的甘信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当即甘信就是一咬牙,用尽全力就是朝着张角刺了过去!还别说,这次甘信用足了力气,黑月剑终于是从张角的两根手指头当中穿过了一点! 不过,也只是这一点而已,张角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道精光,紧接着,整个身子猛地站了起来,随着甘信的往前一踏步,张角整个人竟是轻飘飘地往后一退,如此简单就是将甘信的力量给化去。紧接着张角又是眯着眼睛看着甘信,淡然笑道:“不错!不错!这一身蛮力却也是难得的天赋!只可惜,老道这么晚才碰上你,要不然,定要收你做老道的弟子,老道的衣钵也就后继有人了!” “我呸!”听得张角的话,甘信涨得一脸通红,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握剑的手一翻,就是扭动黑月剑,朝着张角的手指削了过去。张角虽然本事极高,但那手指头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自然不敢与黑月剑的锋利相比,立马就是撒开了手指,将手给收了回来。甘信收回黑月剑,冷冷瞪着张角,再次一个大踏步,连着朝着张角就是挥出了三剑,同时口中还不忘喝骂道:“就凭你这个妖道,也好意思当我的师傅?说出来也不怕把你那一口老牙给喷掉!” 见到甘信不仅对张角口出不逊,而且还继续朝着张角猛攻,在旁边的管亥以及那些黄巾力士一个个都是怒喝着要赶过来拦住甘信。可还未等他们踏出步子,却只见张角一边背着手躲避甘信的进攻,一边冲着管亥等人摆手,笑着说道:“用不着过来!老道倒要好好见识见识,如今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少本事!” “大贤良师神威莫测!”见到张角如此轻易地就是躲过了甘信的连连猛攻,管亥等人顿时就是一脸崇拜地朝着张角躬身一礼,在他们的心目中,张角就是神,就是天,无所不能!对付一两个小小的刺客,那自然是不在话下!既然张角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自然也是不在动作,而是将整个厢房给围堵起来,防备刺客逃走。 “阿信!小心!”看到甘信竟然拿张角没办法,在旁边的赵云也是忍不住了,立马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佩剑也是朝着张角劈砍过去,大有与甘信联手对付张角的意思。 虽说赵云与甘信不同,只是师从童渊一人,但并不代表赵云就不会剑术,事实上,赵云的剑术也不比甘信差多少,王越与童渊也只是一时意气之争而已,平日里也没少教导赵云。如今赵云与甘信两人双剑合璧,配合着对张角展开攻势,这下张角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在躲闪之间,不免有些狼狈。 “嘶啦!”张角刚刚躲过了赵云的佩剑,却是没想到甘信的黑月剑已经在另一头等着了,一时不查,竟是被黑月剑将自己那宽大的道袍给划出了一道口子,顿时道袍的下摆就是变成了一条破布条飞了出去。 “大贤良师!”看到张角的道破竟然被划破了,在旁边观战的管亥等人也都是吓了一跳,管亥立马就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同时其他几名黄巾力士更是踏出一步,大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给我退下!”自觉丢了脸面,张角一直风轻云淡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恼怒了,怒喝一声,止住了那些正要准备上前的黄巾力士,在躲避甘信、赵云攻击的同时,身子一转,就是将已经破损的道袍给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贴身长袍。那道袍太过宽松,的确是不利于战斗,而张角脱下道破,就证明他已经要认真对待这两名小辈的战斗了!只见张角面色一沉,脸上的褶皱都平复了不少,双目不时发出精光,双手立掌摆在面前,冷喝道:“两个小子!果然有些道行!若是老道没看错的话,你们两个应该是王越那个小子的徒弟吧!哼!当年王越也不过是老道的手下败将,就你们两个小子,也想和老道斗?就让你们看看老道的真本事!” 听得张角竟然直接点出了王越的名头,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不由得脸色一沉,他们可不认为张角会故意说这样的谎言来迷惑自己的心智,也就是说,当年王越的确是曾败于张角手下!不过很快,两人就是重新振作起来,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是王越不敌张角又如何,他们可是两个人!一个敌不过,那就两个一起上!他们还真不相信了,一个老妖道还能飞上天! 两人这几年都是一起练武,相互之间的默契度那可是不差,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当即两人就是冷喝一声,再次提起手中佩剑,继续朝着张角杀了过去,完全没有受到张角刚刚那番话的影响。而认真起来的张角显然也是十分厉害,只见张角拳脚飞舞,完全没有刚刚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甘信与赵云虽然配合得不错,可面对张角那凌厉的攻势,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两人都要败于张角之手! 看到张角大发神威,管亥以及周围的黄巾力士、贼兵全都是欢声鼓舞,纷纷为张角欢呼。听得这欢呼声,张角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一边狞笑着,一边加快对甘信和赵云的进攻,要不是甘信仗着手中利剑之变,只怕两人早就败于张角之手了!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却是张角的手指直接弹在了赵云的佩剑上!甘信手中的黑月剑是镔铁所铸的宝剑,可赵云的佩剑却是一把普通的长剑而已,如何禁得住张角的这么一弹?随着这一声撞击声,赵云手中佩剑应声而断,那半截断剑直接就是倒飞了出去,亏得赵云闪避得及时,这才让那断剑险险地贴着自己的耳朵飞了出去。 “哈哈!”见到自己断了赵云的佩剑,张角也是忍不住笑了两声,同时身子往下一矮,灵巧地躲过了甘信的进攻。不过甘信倒也不是为了击中张角,只是见到赵云的佩剑断了,立马赶来将张角逼退,同时拉着赵云就是后退了几步,见到赵云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而张角见了,倒也不急着攻上去了,哈哈一笑,说道:“两个小子!知道老道的厉害了吧!哼哼!你们两人天赋不错,若是假以时日,的确能成为了不得的高手!只可惜,你们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完,张角双目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厉色,双掌往前一立,纵身一跃,就是朝着甘信和赵云扑了过去,显然是想要一招将两人给解决了!可就在张角扑过去的那一瞬间,突然从房顶上传来了一把清喝:“张角!你当真以为你就是天下无敌了吗?” 听得这一声清喝,张角也是心中一惊,紧接着,就听得一声声破空声响起,张角立马就是纵身往后一退。而就在张角后退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闪过,刚好钉在了刚刚张角所站立的位置,在场所有人定睛一看,却发现,原来是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黄色小旗子!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杀机 咋一眼看上去,这面小旗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可张角在看到这面小黄旗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一张老脸瞬间就是变得一片苍白!顿时连往前继续攻击也做不到了,那身子瞬间就是恢复到老迈的模样,甚至差点站不稳,身子一个踉跄。 “不错嘛!张角,你总算还记得这面太平旗!至少还没有忘本!”紧接着,就在所有人又是惊愕又是疑惑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那小黄旗的身边,却是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相比起太平道的道士,这名中年道士倒是更符合一个道士的装扮,留着一抹山羊胡子,头上扎着道髻,一脸仙风道骨的模样。道士扫了一圈周围,随即转过头,弯腰捡起了小黄旗,冲着张角就是喊道:“张角!奉掌教之命,命你速速回山,这黄巾军的统兵职责只需交与我即可!” 对于这中年道士的话,包括甘信在内,都有些不明所以,唯独张角的脸上变得十分的纠结,一脸阴沉地看着那中年道士,沉声说道:“掌教怎么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对!我辛辛苦苦为太平道打拼这么多年,仅凭一面太平旗就想要让我交出一切?” “哦?”对于张角的话,中年道士似乎早有预料,不过他似乎吃定了张角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将手中的那面小黄旗晃了晃,冷笑道:“张角!这一切都是掌教的命令,你敢不尊掌教之命?” 那面看似很普通的小黄旗,对于张角却是有着莫名的魔力,张角的那张老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多说什么。甘信在一旁看得那是不由得眼热起来,若是能把这面小黄旗弄到手,没事用来吓唬吓唬张角,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呢! 那中年道士倒是不知道甘信心里已经是再打自己手中小黄旗的主意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围,丝毫没有将甘信、赵云这两个外人看在眼里,对着管亥以及一干黄巾力士就是冷哼道:“行了!如今广宗城内的黄巾军已经尽数归我管辖!你们立刻传令下去,发动全城的教徒、信徒,出城与官兵作战!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城外的官兵击败!” “什么?”听得中年道士突然下达这么一个命令,管亥等黄巾军中人都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仅是因为这中年道士一副理所应当地代替张角下达命令,更是因为这个命令的荒唐。如此不顾信徒性命地出城作战,那岂不是让那些信徒去送死?就算是最后能够得胜,那也绝对是一场惨胜啊!当初正是有鉴于此,张角才会下令让黄巾军死守广宗,不能出城作战。现在这中年道士竟然下达这么一个命令,管亥等人已经顾不得旁边还站着两名刺客,就是大声喊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 “嗯?”这次中年道士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先是看了一眼管亥等人,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张角,沉声喝道:“张角!这是怎么回事?太平旗一出,太平道教徒就一定要听掌旗者的命令,这可是太平道内的规矩!怎么你管辖下的信徒竟然连这样的规矩都不懂?” 张角的脸色阴沉,对于中年道士的呵责却是始终低着个头,那中年道士没有想太多,只是呵斥了一句便是把头扭了过去。可在旁边一直观察着张角的甘信却是看得清楚,张角那低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杀机,分明是动了杀心!当即甘信就是悄悄拉了一下身边赵云的胳膊,极为隐晦地对赵云使了个眼色,而赵云见了,也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这中年道士的话太过惊人了,甘信和赵云在私底下所玩的那点小九九,竟是没有人看到。过了片刻之后,张角终于是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阴沉着,只是那一抹杀机却是消失不见,对中年道士就是说道:“这位道兄莫恼!是老道御下不严,冲撞了道兄,老道这就教训教训他们,为道兄出口气!” 对于张角的这个反应,中年道士也是十分满意,连连点头,哼道:“这才是嘛!张角,你这些部下良莠不齐,等我接手之后,可是要好好整治一番!别忘了,太平道的宗旨是建立太平盛世,可不能让这些粗人坏了太平道的大事!” “当是如此!当是如此!”对于中年道士的呵斥,张角却是显得态度极好,连连点头,快步走向了管亥那边,似乎真是要去教训教训管亥。可就在张角从中年道士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张角的双目寒光一闪,那双手立马就是立掌朝着中年道士的胸口一挥,口中暴喝:“给我去死!” 张角突然出手,中年道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角的双掌已经是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正顺着张角的手掌不停地往外流!看着胸口那双手,中年道士依然是不敢相信,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已经是狞笑着的张角,惊呼道:“张,张角!你,你竟然,竟然敢杀我?” “有何不敢?”张角狞笑着,双手竟是直接就在中年道士的胸口扭动,每一次动作,都给中年道士带来了极大的伤痛,疼得中年道士那是不住的惨叫,而张角更是忍不住狂笑道:“这太平道乃是我一手创建的!你们现在说拿走就拿走,你们把我张角当成什么人了?区区一面太平旗,就想让我张角俯首称臣?不行!我命乃是上天所赐,只有上天能够让我听命!别人,谁也做不到!” “该死!”见到张角如此狰狞的模样,中年道士终于是反应过来,只是胸口的剧痛仿佛已经告诉了他,现在的他只怕已经是命不久矣!紧接着,中年道士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狠辣之色,深吸了口气,双手猛的就是握成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轰在了张角的胸口。显然张角也没想到,中年道士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做出反击,一时不查,竟是被中年道士给打了个正着!当即张角就是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中年道士的脸上。不过中年道士却是完全不在意,满脸都是血沫子,看着倒退的张角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指着张角就是笑道:“张角!张角!你想要我的命!我看你也是难逃一死!大家彼此彼此!” “动手!”张角和中年道士的举动,已经是让管亥等黄巾军中人全都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甘信突然暴喝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两道黑影闪过,甘信与赵云飞快地出现在了张角的身后,一左一右,朝着张角就是攻了过去! 若是换做之前的张角,应对甘信和赵云的偷袭,应该是游刃有余,可现在张角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能抵挡得住甘信和赵云两人的偷袭!只见张角强忍着口中喷出的鲜血,反手一拳想要击退在自己左边的赵云,却没想到这一拳击出,反倒是让赵云一把抓住了手腕,紧接着赵云脚下一抬,一脚正中张角的后脑勺!顿时张角就被踢得上半身猛的往前一倾,而这个时候,甘信手持黑月剑,迎着张角就是一刺,这次没有任何的阻碍,黑月剑直接就是刺穿了张角的咽喉! “呜!”咽喉被刺穿,张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声,瞪圆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两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手中!可惜张角的咽喉被刺穿,就算是有些什么话想要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勉强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咽喉,奈何却怎么也堵不住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最后张角猛的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甘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向甘信咬上一口,只可惜,他的另一只手被赵云死死给拉住,而甘信更是抬起脚顶住了张角的胸口,让张角根本无法向前一步,最后只能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 一代枭雄张角,就这样死在了两个他原本根本看不起的小辈手中,可以说是,死不瞑目! “哈,哈哈!好!好!杀得好!杀得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看着张角竟这样憋屈地死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那名中年道士。见到偷袭自己的张角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前头,中年道士也是十分高兴,仰天大笑了一番,最后看了一眼一剑将张角脑袋给割下来的甘信和赵云,中年道士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也算是给我报了仇!我无以为报,就只有助你们逃离此处!” “他们,他们杀了大贤良师!他们杀了大贤良师!”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指着甘信、赵云就是惊呼起来,而这一声惊呼更是让管亥以及所有的黄巾力士都是瞪圆了眼睛,满脸仇恨地看着甘信、赵云,看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将两人给生吞活剥了!管亥的一张脸已经是变得一片赤红,额头上不时有青筋跳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喝道:“杀了他们!为大贤良师报仇!杀了他们!杀啊!” 随着管亥的这一声呼喝,所有贼兵都是瞪着一双双赤红的双眼朝着甘信、赵云扑了过来,而最先动手的,自然是靠得最近的那些黄巾力士,他们本就是身手不错,这一扑过来,就是将甘信、赵云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都封死了!之前两人计划来刺杀张角,原本是打算偷偷行事,一击必中之后就悄然离去。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杀死了张角,面对这些贼兵的反扑,他们想要逃离此处,显然是一个天方夜谭了! “给我退!”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说了要救甘信、赵云的那名中年道士终于是出手了!只见他双手一甩,那宽大的道袍袖口中突然飞出了无数的小黑影,竟是一支支小袖箭!面对这些密集的小袖箭,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力士却是没有退去的意思,此刻满腔怒火的他们,直接就是用手臂交叉挡在前面,任由那些袖箭射在自己身上,却是依旧固执地朝着甘信、赵云冲过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这两人,为张角报仇! 这些黄巾力士想要杀自己,甘信和赵云自然不会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杀了!甘信随手捡起张角丢在一旁的道袍,把张角的脑袋给包裹起来,绑在了腰间,紧接着提着黑月剑就是朝着前方连连挥舞!黑月剑锋利无比,落在那些黄巾力士身上,不管他们的信念有多坚定,但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挡得住神兵利器?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黄巾力士立马就是被黑月剑给斩成几段!而赵云也是果断地出手,手中紧握着那柄断剑,配合自己的拳脚功夫,硬是挡住了剩下几名黄巾力士的进攻。 只不过他们所要面对的,可不只是这几名黄巾力士,最先冲到甘信面前的,却是管亥,紧接着,在他身后还有无穷无尽的黄巾军贼兵!若不是厢房的房门太小,他们只怕早就一窝蜂冲上来了!面对管亥那几乎是有如疯子一般的扑杀,甘信和赵云都是选择避让为主,可这样一来,他们也是不免被贼兵给团团围住,想要脱身,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莫要恋战!”就在这个时候,那中年道士大喝一声,一个纵身就是跳到了甘信、赵云身边,随手一掌挥出,那个方向的贼兵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了出去!可是这一掌挥出之后,中年道士也是脸色一白,口中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一手紧捂着胸口的伤口,另一只手却是一把抓住了甘信,大声喝道:“你们两人,想要活命就跟我走!” 说罢,中年道士就这么拎着甘信纵身一跳,直接跳上了房顶,而赵云见了,也是有样学样,所幸他所学的轻身功夫也不赖,紧跟着中年道士跳到屋顶上,没有掉队。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回返 这屋顶经过之前双方蹦来蹦去,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现在又是被这么穿过,整个屋顶那是再也支持不住了,轰的一声,就是直接诶塌了下去。 中年道士带着甘信、赵云两人早早地就从屋顶上朝着另一边跳了过去,因此也没有被殃及池鱼。只是那再屋子里面的贼兵可就倒了大霉了,被那塌掉地屋顶瓦砾给砸了个正着,不少贼兵都是被砸得头破血流,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大贤良师府! 中年道士以及甘信、赵云自然不会去可怜这些贼兵,他们现在的目的却是要尽快逃离这里,当即三人就是干脆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转眼间就是已经逃出了大贤良师府。不过他们也知道,这还算不上安全,所以仍然速度不减,很快就是消失在夜幕当中。 而在大贤良师府中,那倒塌的厢房内,一名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还是从那一片瓦砾中站了起来,那残缺的手臂证明了他的身份。刚刚钻出来的管亥第一件事不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左右张望,想要找到杀死张角的凶手,只是他找来找去,却已经找不到早已远去的甘信等人了。眼睁睁看着张角死在自己的面前,又眼睁睁看着杀死张角的凶手就这样逃走了,管亥顿时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却依然无法疏通他心中的愤怒和怨恨!看着天空中的圆月,管亥立马就是仰天大吼:“等着!等着吧!我一定会将你们千刀万剐,为大贤良师报仇!报仇啊!” 第八十六章破城 此刻在城外,刘备、关羽、甘宁兄弟几人带着官兵已经是悄悄潜伏在了城门外。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已经混进城里的甘信和赵云应该偷袭城门的贼兵,将城门打开,迎接官兵进城。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可城内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刘备也是忍不住有些着急了,抬起头,看着前面城头上严阵以待的贼兵,急切地说道:“怎么阿信还没有动静?难道,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大哥莫急!”看到刘备有些着急了,关羽连忙是劝慰道:“你也知道阿信那性格,说不定又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给耽搁了!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嘛!再等等,再等等!” 听得关羽这么说了,刘备也只能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抬起头望向城头。对于甘信,刘备可以说是几位兄弟当中最不放心的一位,却也同样是最关心的一位,不是因为甘信是他的小舅子,而是因为刘备知道自己能有今天,这其中甘信有不少的功劳!若非甘信,刘备根本没有勇气去猴子山,更不要说是得到张世平和苏双的资助!若非甘信,关羽、甘宁、张飞、赵云以及郭嘉这些英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村夫!如果要让刘备选择一个他最感谢的对象,那一定是甘信莫属! 想到这里,连刘备自己也都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当中,甘信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多帮助!而甘信却是一名二十岁的小子!刘备顿时就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欠甘信的人情,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大哥!”过了好一会儿,在刘备身边的甘宁突然喊了一句,只见甘宁紧皱着眉头,侧着脑袋似乎在倾听什么。见到刘备、关羽看了过来,甘宁也是立马说道:“我好想听到城内有什么动静!情况有些不妙啊!” “嗯?”听得甘宁这么一说,刘备和关羽两人都是脸色一变,同样学着甘宁那样侧着脑袋朝着城内方向倾听。果然,两人很快就是听到从城内传来的一阵阵喧嚣声,声音并不大,也不清楚,说明这喧嚣声并不是来自于城门附近!当即刘备就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不好!阿信这小子又闯祸了!” 刘备能够想到的,关羽和甘宁岂会想不到,当即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以前甘信闯祸,他们还有办法能够及时赶去援救,可现在甘信那可是在有着二十万贼兵的广宗城里面啊!他们就算是再如何想援救,对在城内的甘信那也是无能为力啊!当即两人都是把目光放在了刘备身上,等待着大哥作出决定。面对两人的目光,刘备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过了片刻之后,刘备一咬牙,脸上也是露出了坚定的目光,沉声喝道:“攻城!现在开始攻城!” 对于刘备作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关羽和甘宁两人也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是立马执行。甘信也是他们的兄弟,当年桃园誓言,他们岂会忘记?很快,两人也是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冲着身后的官兵吆喝一声,紧接着,战鼓声就是在官兵当中响起,一眨眼,原本还一片黑暗的城外顿时就是亮如白昼!刘备、关羽、甘宁兄弟三人冲在最前面,身边的官兵更是提着云梯就往城墙上靠! 在城头上留守的贼兵显然也是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给吓了一跳,慌忙敲响了城头上用来示警的战鼓,同时也是自发组织起防守。只是这城头上留守的贼兵也不过才一两千人而已,总不可能每天晚上都把二十万大军放在城头上守着吧?现在城头上的贼兵只求城内的兵马能够赶紧赶到城头,可是回过头,看着城内那喧嚣的场面,一时间,城头上的贼兵也是心中涌出绝望的想法! 在云梯搭上的第一时间,刘备三人身先士卒,直接就是冲杀上了城头,而他们所遇到的抵抗显然也比预想中的弱许多。最先登上城头的是甘宁,只见甘宁身手灵活地攀爬上城头,面对那些围攻过来的贼兵,甘宁提着甲牙刀就是朝着周围挥砍,同时口中大声喊道:“大哥!二哥!上来吧!这里没问题!” 其实用不着甘宁呼喊,刘备和关羽两人也只比他慢上一拍而已,很快兄弟三人就是齐齐地登上了城头。而有了他们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官兵顺利登上城头,与贼兵厮杀起来!这次刘备可是征得了卢植的同意,所带来的兵马,那可是围困广宗城的全部兵马!区区一千余人的贼兵,如何抵挡得住这么多官兵的攻势?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城头已经是彻底被攻陷了! “呸!”甘宁啐了一口口水,将刚刚飞溅在自己嘴边的血迹吐掉,紧接着就是抬起头,朝着城内方向望去。这一看,甘宁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对着还在做最后厮杀的刘备、关羽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快看,这,这广宗城是怎么了?” 刘备和关羽此刻还在心里暗自嘀咕呢,怎么这广宗城的防守这么弱?早知道广宗城的城防一直都这么差,那还用想什么计策,直接强行攻城就是了!而听得甘宁的喊话,两人这才是转过身,顺着甘宁手指的方向朝着城内望去,这一看,刘备和关羽两人也是愣住了。 只见在广宗城内方向,兄弟三人借着城头的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广宗城内已经是乱作了一团!火光在城内各处燃起,虽然火势并不算大,但已经将城内不少民居都给点燃了。城内的大街小巷,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穿着黄衣的贼兵,而且看那些贼兵慌乱的举动,甚至绝大多数都还没有意识到城头这边所发生的动静! 过了好半天,刘备兄弟几人才是反应了过来,当即刘备就是不由得苦笑起来,扭过头对关羽、甘宁说道:“阿信这小子,每次惹的祸事就没有小的!这次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眼前的这个场景,要说与甘信无关,刘备他们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不过刘备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甘信惹祸能力的时候,当即便是与关羽、甘宁一同带着官兵直接冲下城头,将城门打开。城门一开,城外的官兵也是全部涌入城内。刘备兄弟三人立马各自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城内各个方向杀奔而去。 等到官兵几乎已经占领了半个广宗城了,城内那些慌乱的贼兵似乎这才意识到广宗城被攻陷了。只是现在已经是为时已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兵进了城,没有了城墙的掩护,贼兵的数量就算是比官兵多出几倍,也是无补于事。更何况,从大贤良师府那里传来的消息,已经是将贼兵心目中的最后依仗给彻底击垮了,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兵,贼兵虽然依旧负隅顽抗,但只能是面临被官兵屠杀的下场! 这场战斗足足延迟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整个广宗城内已经是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几乎给街道的地面染了一层鲜红的颜色,看得让人想吐。 攻下广宗城后,刘备等人自然也是顺利找到了甘信和赵云,原来这两个小子从大贤良师府中逃出来之后,也知道自己是赶不上给刘备开城门了,干脆就是在城内到处放火,吸引城内贼兵的注意。以这两个小子的机灵,只要不在某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那些贼兵还真拿他们没办法。等到广宗城沦陷之后,这两个小子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刘备面前,并且帮着刘备一同厮杀到现在。 此刻,在刘备的注视下,站在刘备面前的赵云有些手足无措,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事了,低着个脑袋,就像是往日被师傅给抓到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而反观甘信,却是嬉皮笑脸的跟刘备打哈哈,很明显是犯错犯多了,脸皮只怕不比广宗城的城墙薄了。 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反应的小子,刘备也是满心无奈,只是看着甘信和赵云两人满身鲜血,脸上更是布满了污垢,不用说,这一晚上,他们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好不容易硬起了心肠,虎着一张脸,正要开口呵斥,这个时候,却是从不远处传来了一把笑声。刘备扭过头一看,却是卢植骑着高头大马朝着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笑道:“玄德!玄德!哈哈哈哈!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老师!”看到卢植来了,刘备也顾不得骂这两个臭小子了,连忙是迎上前去,远远地就是对卢植抱拳一礼,说道:“老师谬赞了!学生这次只是运气不错而已!况且这一战,学生不敢居功,若无老师的兵马,学生又岂能攻破广宗?所以说,这真正的功劳还是老师的!” 来到刘备面前,卢植翻身下马就是笑呵呵地走到了刘备身边,本来还是笑脸的他,听得刘备的谦虚之言,立马就是板起了一张脸,喝道:“玄德!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那种窃取部下功劳的无耻之徒吗?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难道我还会眼红你的功劳不成?胡闹!” “学生不敢!”刘备自然知道卢植的性格,见到卢植这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当即刘备就是躬身一礼,说道:“学生只是以为……” “行了行了!”见到刘备还要解释下去,卢植也是无奈地摆了摆手,有时候这个学生比自己还要一本正经,卢植也是无话可说。左右看了看,卢植又是说道:“这一战的战报我已经看了,二十万贼兵几乎全歼,只是,我并没有看到有关张角的战报,难道,还是让这个贼酋给跑了?” 听得卢植这么一说,刘备也是不免露出了尴尬之色,从昨夜一直厮杀到现在,的确都没有看到张角的踪迹,刘备也是不得不承认,张角肯定是已经逃出了广宗城。如果是别人逃走了,倒也罢了,可张角实在是太重要了,他这一逃,刘备攻下广宗城的意义就少了一大半。 看到刘备的模样,卢植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是摆了摆手,笑道:“不妨事!就算是让张角逃走了,我们这次能够全歼近二十万贼兵,已经是一件不小的功劳了!张角蒙受这样巨大的损失,只怕也不好受,就算是今日被他给逃走了,他日想要东山再起也是不易!将来总有抓住他的时候!玄德,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功劳 “卢大人!”面对卢植的劝慰,刘备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响起了一把脆生生的喊话,却是刚刚正要被刘备训斥的甘信。看到甘信突然冒出个脑袋,刘备也是有些惊讶,随即就是立马狠狠瞪了一眼甘信,他可不想甘信在卢植面前失礼。只不过甘信却是对刘备的眼神视若无睹,笑呵呵地走到了卢植面前,对着卢植抱拳一礼,笑着说道:“敢问卢大人,若是能够杀了张角,那又是一份怎样的功劳啊?” “你是?”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半大小子,卢植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此刻甘信的打扮有些奇怪,昨夜甘信潜入城内所穿着夜行衣还罩在身上,只不过因为昨夜放火的原因,夜行衣上却是被烧出了十余个大大小小的窟窿,穿在甘信的身上,就好像一个乞丐一般。 听得卢植询问,刘备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对卢植介绍道:“老师,此子乃是学生的内弟,同时也是学生的结拜兄弟,叫做甘信!” “哦!”卢植也知道刘备有几个结拜兄弟,特别是听手下的将士们说起,昨夜刘备的那几名结拜兄弟威武不凡,正是靠着他们冲锋陷阵,才能如此轻松地拿下广宗城。只是看甘信这有些偏瘦的身形,卢植还真不敢相信甘信有多么厉害。不过对方既然是刘备的兄弟和内弟,卢植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想起刚刚甘信的问题,卢植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张角乃是太平道的贼首,对于全天下的黄巾贼兵都是有着重要的作用!若是张角一死,天下的贼兵必然群龙无首,如果能够将张角的死讯传出去,那些贼兵必乱,剿灭他们也将会变得容易。可以说,只要能够击杀张角,那就是这次平定天下的最大功劳!到时候就算是不能位列三公九卿,但封赏也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听得卢植的回答,甘信的两只眼睛顿时就是冒着精光,张大了嘴,差点就要从里面流出哈喇子了。看到甘信这模样,刘备也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就是上前一把将甘信给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满脸羞愧地对卢植抱拳说道:“老师!学生的兄弟无状,还请老师恕罪!” 既然知道甘信是刘备的兄弟,卢植自然不会当真怪罪他了,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年轻人嘛,有目标自然是好事!甘兄弟,倘若你真能杀了张角,我必定为你请功,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哈哈哈哈!”卢植最后的一番话自然也只是开开玩笑,他可不认为甘信真的能够杀了张角。 可卢植的这一句玩笑话落在甘信的耳朵里,那可是两码事了,这回就连在一旁的赵云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当即甘信的脸上笑得就跟一朵花一样,只见他笑嘻嘻地把手往后一掏,将那个一直绑在自己后腰上的包袱给取了出来。 当初甘信只是顺手将张角的道袍给取了过来当做包裹,而经过了这一晚上,那原本是黄色的道破,如今却已经是被鲜血给染成了红色,上面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血珠。甘信捧着这鲜红鲜红的包裹,却像是再捧着一个宝贝一样,直接送到了卢植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卢大人!你可不要食言哦!这个,就是张角的首级!” 本来之前刘备还在奇怪,甘信干嘛拿出这么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可当甘信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备立马就是惊呆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手中的那个血红包裹。而卢植此刻更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就要去伸手拿,也顾不得那包裹上的血渍弄脏了他的双手。接过包裹之后,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卢植也是用力咽了口口水,这才将那包裹一层层解开。 甘信也只是临时胡乱包了起来。所以也没有包裹得很复杂,只是浸湿道袍的鲜血变得有些黏稠,所以卢植在剥开包裹时也是有些困难。好不容易将包裹完全打开,张角的首级也是完全呈现在卢植面前。黄巾之乱后,张角的画像也是在天下传发,卢植自然也认得出张角的模样,张角此刻的表情依然残留着临时前的惊恐和不甘。如此狰狞、恐怖的模样,落在卢植眼里,却是让卢植心里充满了惊喜!过了好半天,卢植这才是仰天大笑了起来,看着手中的人头就是喊道:“逆贼!逆贼!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好!好!天佑我大汉!天佑我大汉啊!” 笑了几声过后,卢植脸上更是意气风发,唤出了自己的亲兵,将手中的人头传了过去,命人用石灰泡好。随即卢植又是转过头,看着刘备和甘信,大笑着问道:“甘兄弟!你可以说说看,你是怎么杀了逆贼张角的吗?据我所知,张角不仅身边有不少高手护卫,他本身也是一名了不得的高手!就连当今两位王子的剑术大师,有着天下第一剑的王越王先生,当年也曾败于张角手下!不是我怀疑甘兄弟的本事,只是要杀此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听得卢植的问话,就连刘备也是一脸的好奇,而甘信当即也是哈哈一笑,一把将赵云拉了过来,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击杀张角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甘信两手一摊,说道:“那名道士带着我们逃出了大贤良师府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等到他死了,我们两人也就寻思着,左右也逃不出去,干脆就是让城内变得更加混乱一些,这样我们也可以藏得更久,所以就开始在城内到处放火,一直等到我大哥进城!” 甘信一口气说完之后,别说是刘备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卢植也是不由得惊叹起来,可以说甘信这一次行动实在是太过幸运了,几次死里逃生,还能击杀张角,立下大功,就连卢植也是不得不佩服甘信的运气。随即卢植长舒了口气,笑着对甘信说道:“不管如何,击杀张角的功劳,就要落在甘兄弟和赵兄弟的身上了!放心,我可以担保,朝廷的封赏会一点不少地落在两位兄弟身上!” 在朝廷待得时间长了,卢植也知道朝中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陋习,不过他既然开了这样的口,那就绝对会保证这些规矩陋习不会干涉到对甘信、赵云的封赏。听得卢植这么说了,刘备也是为甘信、赵云感到高兴,连忙是对卢植抱拳说道:“学生多谢老师!” 卢植摆了摆手,随即又是笑着看着甘信与赵云两人,在卢植眼中,甘信与赵云两人不仅武艺高超,而且胆色过人,实在是万中无一的人才!而且这次两人所立下的功劳这么大,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当即卢植就是忍不住对两人说道:“甘兄弟和赵兄弟,可有意与我一同去洛阳?” 卢植会这么问,那也是因为他知道,甘信和赵云是刘备身边的帮手,甘信更是刘备的内弟,想要让他们来洛阳,那必定要征得他们的同意。刘备听得卢植的问话,也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是面露喜色地看着甘信和赵云,拼命朝着他们点头使眼色。卢植能够这么问,很明显就是要带上甘信和赵云去洛阳了,洛阳乃是帝都,又有卢植这样的朝中官员照顾,两人将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身为兄长,刘备当然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够有更好的发展了! 而听得卢植的问题,赵云却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甘信身上,虽然赵云是师兄,但他们师兄弟之间,拿主意的却都是甘信。而甘信也是低头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是抬起头,笑着对卢植说道:“还请卢大人见谅,我还是想要跟着我大哥回幽州!” 黄巾起义仅仅只是过了半年,虽然一开始,黄巾军来势汹汹,一口气就是攻陷了天下大半的城池,可随着大汉朝廷及时作出应对,总算是将黄巾军的气势给暂时压制住了。而正当朝廷与黄巾军陷入僵持阶段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天下,让整个战局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号称大贤良师的张角,被杀身亡!这样一个消息传出去,顿时天下震惊,朝廷那边自然是欢声鼓舞,而黄巾军这边则是彻底陷入了混乱!黄巾军的贼兵,绝大多数都是太平道的信徒,又或者更直接地说,是张角的信徒!在这些信徒的心目中,张角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是代表上天来解救他们这些贫苦百姓的!这样的人,不,应该称之为神,就是所向无敌的!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信念,所以他们才会壮起胆子与朝廷官兵为敌,因为他们的身后有张角做后盾。 可现在,张角竟然死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心中的那个后盾、靠山在一瞬间崩塌!那些贼兵心中的勇气也是转瞬间消失无踪,如何还能与官兵作战? 随着张角之死的消息传遍天下之后,天下各地的黄巾军也是接二连三地传出败绩。首先就是豫州黄巾军大败,彭脱战死沙场,紧接着就是轮到在冀州、兖州的张梁、张宝二人,这兄弟俩一直以来都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大哥张角,现在张角一死,他们兄弟二人更是不堪一击,在长社中了皇甫嵩的火计,手下大军被烧得精光,很快就为皇甫嵩和朱儁所灭。最后是实力仅次于张角的张曼成,虽然之前攻陷了南阳,手中兵马更是达到三十多万之多,但面对南下的皇甫嵩、朱儁,张曼成的大军还是节节败退,最后惨败于南阳,渠帅张曼成也是不知所踪。 连张梁、张宝和张曼成都接连战败,其他那些黄巾军自然更加不是官兵的对手,很快便是被官兵一一击败,最后这场一开始声势浩大的黄巾之乱,就这么草草收场。 黄巾起义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是如此仓促,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给大汉天下所造成的伤害却是千疮百孔。无数百姓无家可归,百姓流离失所,而最重要的是,为了对抗黄巾军,朝廷将兵权外放,等到黄巾之乱平息之后,却没有及时收回各地的兵权。地方兵权日重,时间一长,必定祸乱滋生!而对于这一点,大汉天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只是下旨将年号光和改成了中平,便是继续在洛阳皇宫内歌舞升平。 在涿郡城外,远远看着涿郡城城门口的迎接队伍,刘备等人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这次南下虽然收获不少,但怎么说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家乡来得舒心,远远看着纵马迎来的张飞,刘备顿时就是笑了起来,说道:“四弟还是那个老脾气!” “哈哈哈哈!四哥要是改得了他那个臭脾气,那就不是四哥了!”甘信哈哈大笑,随声附和起来,骑着坐下的黑马,甘信的脸上神采飞扬。这次南下,要说收获最大的,就非他和赵云莫属了,别的不说,光是斩杀张角的功劳就不得了! 卢植兑现了他的承诺,朝廷对甘信、赵云的封赏没有半点折扣,除去金银财宝之外,甘信被封为黄县亭侯,封地在青州,而赵云则是被封为房山亭侯,封地就在幽州。两人年纪轻轻,而且又无任何家世背景,竟是直接封爵,这样的待遇,也只有开国功臣才能享受得到啊!只可惜,甘信和赵云都不愿跟随卢植入朝为官,所以卢植也只能给两人争取到了两个杂号将军的头衔,甘信是征虏将军,而赵云则是鹰扬将军,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军权,但若是论起品级来,却是比郡守还要高上一筹。没想到甘信也是后来者居上,在兄弟五人当中,就属他的职位最高了! 看着甘信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刘备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阿信,你有没有后悔啊?按照老师所说的,若是你肯跟他去洛阳,那现在必定是手握重兵的实权将军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报复 听得刘备的问话,甘信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哈哈一笑,说道:“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们兄弟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弟又怎么敢丢下几位哥哥,自己一个人跑到洛阳去呢!再说了,小弟这么会惹祸的人,要是没有几位哥哥罩着,哪天得罪了大人物,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说是不是啊?师兄!” 甘信的话让赵云只是抿着嘴巴一笑,却不置与否,而刘备等人听了,虽然不说话,可心头却是暖暖的。这个时候,张飞也已经是一马当先,赶到了刘备等人的面前,原本刘备见到张飞,正要上前笑着打招呼,可没想到,一上前,张飞就是冲着刘备喊道:“大哥!这口气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谁都不明白张飞这是怎么了,倒是旁边的甘信一脸唯恐不乱的模样,立马就是扯着嗓子喊道:“四哥!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给你气受?走!咱们兄弟一起去灭了丫的!” “阿信!休得胡闹!”一看到这哥俩那模样,刘备就觉得脑仁一阵阵生疼,立马就是喊了一句,紧接着又是皱着眉头望向了张飞,沉声喝道:“四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让你留守幽州,可不是让你闹事的!不是让你有什么事就跟公孙伯珪商量着嘛!” 刘备这话不说倒也罢了,一说这话,张飞立马就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有从马背上跳起来了,立马就是大声喊道:“大哥!我说的就是那个公孙瓒!你可不知道啊!你们这一走,公孙瓒立马就是把整个幽州当成自己家了,就好像他成了幽州刺史一般!三天两头就派人指示我做这做那的!我呸!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张飞这话一说,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张飞的性格,他们是很清楚的,虽说有些暴躁,但绝对不会无事生非、颠倒黑白,所以张飞所说的,应该是不会有错!自从刘备派赵云解了渔阳之围后,紧接着又是陆陆续续光复了幽州的各个城郡,只是原本的幽州刺史郭勋已经战死,刺史府的官吏更是全部惨死在黄巾军的刀下,所以就算是光复了幽州的城郡,可谁来主持幽州的政务却是一个大问题。 而一直到刘备南下之前,整个幽州职位最高的,就属公孙瓒与邹靖两人了,而邹靖又是将所有大权都交给了刘备,因此有权决定幽州动向的,实际上就是刘备与公孙瓒!刘备南下去帮助卢植之前,曾经与公孙瓒商议过,在朝廷派遣新的幽州刺史之前,大家相互商量着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幽州事务,公孙瓒也是答应得好好的。可现在,公孙瓒竟然要独霸幽州大权,这未免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大哥!”听完张飞的话,关羽、甘宁都是面露怒意,甘宁更是大声喝道:“公孙瓒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要不是我们,他早就死在贼兵刀下了!我们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竟然偷偷在我们背后捅刀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莫急!”刘备眉头紧皱,伸出手止住了众位兄弟的话头,紧接着刘备又是抬起头,望向了张飞,沉声问道:“四弟!关于这件事,你可禀告邹大人?邹大人又是怎么说的?” “邹大人能说什么!”张飞还是那一脸没好气的模样,直哼哼:“邹大人说他的身份只是涿郡郡守,关于幽州的事宜,不是他所能管辖的范围!必须要等到朝廷重新任命刺史下来才行!” 若是单论职位高低,邹靖乃是涿郡郡守,而公孙瓒则是渔阳的骑都尉,邹靖的职位还是要比公孙瓒高上半筹,倘若公孙瓒做得这么过分,邹靖站出来开口倒是可以压制得住公孙瓒。可现在连邹靖也是这么说,难怪张飞也是拿公孙瓒没办法了。刘备的脸色也是露出了一丝不渝,甘信眉头一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张口就问道:“对了!四哥!郭嘉那小子又是怎么说的?” 自从上次郭嘉献策,助刘备大破贼兵之后,就一直留在刘备的府内,整天就只顾着看书,就连这次刘备南下,郭嘉也没有跟着去的意思。而随着甘信这么一问,刘备也是想起自己府上还有这么一位智者,连忙也是点头问了起来。见到刘备提起郭嘉,张飞又是冷冷一哼,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口气,哼道:“大哥!你就别提那个穷酸书生了!每天就只管着看书看书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我跑去问他主意,他只是回了一句什么‘新任刺史没有到任,说什么都是多的’!哼!我看上次他也只是碰巧罢了!他一个小鬼头,能有什么好主意?” “嗯?”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刘备,在听得张飞复述郭嘉的话之后,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低着头,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微微挂起了一丝笑意,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的确是如此啊!” 一开始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甘信就是第一个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是跟着连连点头,紧接着,关羽、甘宁、赵云也是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唯有张飞一个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喊了起来:“你们就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管公孙伯珪到底有什么想法,他身上的职位始终都是渔阳郡的骑都尉!就算是他当真想要霸占幽州的军政大权,只要朝廷没有任命他为幽州刺史,那一切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要等到新的幽州刺史到了,那公孙伯珪只能是回到他的渔阳郡去!” 见到张飞始终没有能够明白其中的缘由,刘备也只能是好好为他解释了一番,最后说道:“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邹大人才会对公孙伯珪的举止视而不见,只怕若是邹大人现在插手了的话,将来必定就会与公孙伯珪纠缠不清,说不定还会被新任的幽州刺史误会!” 听得刘备这么一番解释,张飞总算是明白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至少可以肯定公孙瓒将来肯定得不到好处就是了。当即张飞也是高兴起来,几位兄弟重聚,大家都是相互聊了起来,等到了城门口,张飞这才想了起来,连忙是问道:“对了!大哥!你们这次南下可是得了什么好处?” 刘备等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刘备当即就是将甘信和赵云两人给推了出来,对着张飞就是笑道:“呐!这两位,如今可都是堂堂的侯爵了!四弟,以后你见了他们,可是要下马行礼呢!” 赵云那小嫩脸一红,连连冲着众人摆手,倒是甘信脸皮够厚,一边叉着腰哈哈大笑,一边冲着张飞就是喊道:“四哥!听到大哥的话没有,小弟如今也是个侯爵老爷了,你该向小弟行礼才是啊!” 甘信当然只是在说玩笑话,众人哈哈大笑了一番之后,张飞又是听刘备说起这次南下的经过。当听到甘信和赵云竟然手刃了张角,张飞的表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当即就是忍不住拍腿喊道:“大哥!你这就是偏心!这么好玩的事,你当初干嘛不把我带去!平白便宜了这臭小子!” 众兄弟都是一边笑着一边走进了涿郡城,进了城之后,刘备自然是先要前往郡守府参见邹靖,而其他几位兄弟也是纷纷先回家报了个平安。甘信、赵云自然是径直前往刘备的府邸,很快,两人就是到了刘备的府邸门口,看着那朱红大门,两人就是迈开步子准备朝里走去。就在两人刚刚迈上台阶的那一瞬间,突然,甘信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有如针扎一般的刺痛感觉!紧接着,甘信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是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 而就在甘信的脑袋刚刚偏过去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几乎是擦着甘信的耳朵,从后方飞射过去!就听得铛的一声,却是一支短矢,从甘信的耳边飞射而过之后,直接插在了甘信面前的大门门板上,足足没入了有一半有余! “有刺客!”只是愣了片刻,甘信立马就是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整个身子更是立马扭过来,朝着刚刚那短矢飞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大门对面的民居屋顶上,竟是赫然藏着两名黑衣人!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毕竟没谁会没事望头顶上看啊! 见到那短矢没有射中甘信,那两名黑衣人也不再隐藏自己,直接就是将手中的弩弓一丢,锵的一声就是亮出了两把匕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朝着甘信和赵云两人就是冲杀过来,其中一名黑衣人更是大声喝道:“狗贼甘信!狗贼赵云!受死吧!” “妈的!”一听得对方的呵斥,刚刚躲过致命一击的甘信立马就是额头上跳起了一根青筋,紧接着,张口爆出一句粗口,迎着那冲过来的黑衣人就是飞出了一脚!转眼间,这一脚就是正中那黑衣人的面门,踹得那黑衣人整个身子有如离弦之箭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街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而另一名黑衣人也是被赵云给拦了下来,相比之下,赵云可没有甘信那么暴力,面对那黑衣人的攻击,赵云只是一个后撤步,正好让过了那匕首,同时双手往前一擒,就是抓住了那黑衣人的胳膊,反手一掰。就听得喀嚓一声,那黑衣人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等到赵云松开手,甘信才发现,那黑衣人的胳膊已经是被赵云给硬生生掰断了! “啧!”甘信也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家,连家门都还没进,就有人赶来对自己行刺!貌似自己现在也算不得什么人物吧?怎么会有人好端端跑来行刺自己?不过等到甘信抬起头,望向赵云的时候才发现,赵云由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两名刺客而大惊失色。当即甘信也是一脸狐疑地问道:“师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来刺杀我们两个?” 这个时候,从府内也是立马冲出了不少军士,他们都是奉命保护府邸安全的,当即甘信和赵云就是指挥着他们将那两名刺客给拿下。紧接着,赵云也是回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阿信!你难道以为我们还是之前的无名小子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次惹了多大的祸事?张角!那可是大贤良师张角啊!我们两个把张角给杀了!你知道这全天下有多少对张角死忠的信徒吗?我看这样的刺杀,以后肯定少不了!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赵云也是摇了摇头,转身就是朝着府内走去,倒是甘信此刻却是完全懵了。在甘信看来,张角虽然是威名远播的大贤良师,但就算没有他去刺杀,用不了几个月,张角自己也要病死,所以自己杀没杀张角,倒也没什么区别。说到底,甘信根本就还没有把自己与这个年代融合在一起,这个年代的人对于甘信来说,和书本上的记载并没有什么区别。可现在赵云这么一说,却是将甘信给骂醒了, 没错,张角的确是病入膏肓,就算没有甘信去刺杀,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也会病死。但张角病死和被人杀死,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张角病死,那些张角的狂信徒当然没办法,总不能找老天爷算账吧?可张角是被杀的,那这些狂信徒可就有了报复的对象了!加上朝廷对甘信、赵云的嘉奖早就做成公文,在天下各个城郡发布张贴,如今甘信和赵云已经是出了名了!正如赵云刚刚所说的,将来像这样的刺杀,只怕是会越来越多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刘虞 “大人!”刘备躬身对着坐在前面的邹靖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末将回来复命了!” “呵呵!玄德啊!”见到刘备,邹靖也是笑呵呵地站起身,双手托着刘备的胳膊,将刘备给扶了起来,随即笑道:“这次你在广宗的那一仗打得太好了!不仅帮助卢大人全歼贼军,更是将贼首张角斩杀!好!好!这一仗,可是打出了我们幽州男儿的气魄!打得好啊!” “大人谬赞了!”刘备十分恭敬地对着邹靖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持功而骄,对邹靖的恭敬一如往常。 对于刘备的举动,邹靖也是十分满意,虽然邹靖不是那种太过讲究的人,但若是刘备在自己面前持功而骄,邹靖也会觉得很不舒服。现在刘备的举动,更是让邹靖认为自己当初决定扶持刘备太正确了。随即邹靖便是拉着刘备坐下,笑呵呵地对刘备说道:“玄德!你也用不着太客气了,你这次在广宗立下大功,再加上先前你平定幽州叛乱的功劳,朝廷很快就会搬下奖赏,我这里可是提前恭喜你了!” 听得邹靖的话,刘备顿时就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了一道异色,虽然知道这次自己立下的功劳也不小,朝廷的功劳肯定不会差,但亲耳听得邹靖这么说,刘备还是多少更为放心一些。不过表面上,刘备还是没有露出什么异色,而是笑着说道:“这一切,还都要多亏大人的提携!刘备岂敢贪功!” “呵呵!行了行了!你就别谦虚了!”邹靖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客套了几句之后,邹靖突然眼睛微微一睁,虽然脸上的笑容没减,但话语中的笑意却是少了不少,淡淡地说道:“对了!玄德,听闻,你与那公孙伯珪的私交不错?” 听得邹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刘备也是不由得心底咯噔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邹靖,随即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末将与公孙伯珪乃是多年的同窗,以前末将没有出仕之前,多亏公孙伯珪上下打点,才能有末将今日!对公孙伯珪,末将自是十分感激!” 刘备这话倒也是回答得巧妙,一直只说以前,却没说现在与公孙瓒有多少私交,让邹靖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听得刘备这么回答,邹靖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随即笑着说道:“对了!我也是得到了消息,朝廷已经派出了我们幽州的新任刺史,相信用不了多久,刺史大人就会来到幽州了!” “哦?”刘备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朝廷竟然会这么快的动作,当即刘备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邹靖,似乎明了了一些,连忙问道:“敢问大人,这位新任的刺史大人是……” 邹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汉室宗亲,宗正刘虞刘大人!” 刘虞,汉室宗亲,东海恭王玄孙,其祖刘嘉曾任光禄勋,其父刘舒曾任丹阳太守。举孝廉出仕,历任官吏,积累了不少的政绩,虽无特别出色的功绩,但也算得上是一员能吏。曾经担任过一次幽州刺史,在幽州的声望颇高,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纠纷,被朝廷罢免。去年黄巾之乱爆发,各地为黄巾贼所扰,朝廷任命刘虞为甘陵相,前去安抚百姓,刘虞也是因此再次出仕,并因为政绩出色,被任命为宗正,掌管汉室宗亲。 回忆起之前刘备说起有关刘虞的一些资料,甘信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朝着远方的官道望去,心里却是在暗自嘀咕起来。虽然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刘虞还是按照历史的进程来到了幽州。先前虽然公孙瓒闹腾得厉害,但正如郭嘉所说的那样,刘虞这个新任的幽州刺史来了,公孙瓒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到渔阳。 而与刘虞的任命一块抵达幽州的,还有关于刘备的封赏。若是甘信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刘备虽然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却是因为没有钱打通关系,所以可是等了许久,才谋得了一个县令之位,到最后还因为一个小小的督邮,就不得不弃官而逃。而现在刘备已经是一郡的都尉,加上又有卢植在朝中打点,自然不会像历史上那么悲催,刘备得到的封赏除了那些黄金之外,就是直接被任命为范阳郡的郡守。 得到了这个任命,刘备也是收拾一下,带着自己的家眷和一班兄弟全都搬到了范阳。而刘备在涿郡打下的家底,除了那近五千余人是原本涿郡的兵马之外,剩下的五千余人,全都是刘备自己的私兵。当然,私兵也只是私下的叫法,这些兵马全都是分在关羽等人名下的乡勇,刘备要来范阳,这些兵马自然也是跟着来到了范阳落户了。 之前的黄巾之乱,范阳是幽州叛乱最为严重的地区,因为谁都没有想到,程远志竟然会将太平道的秘密据点设在范阳。等到黄巾之乱爆发的时候,整个范阳郡内几乎是十室九空,大部分的百姓要么死于贼兵刀下,要么被贼兵掠夺加入了黄巾军,最后战死在涿郡和渔阳两地。如今叛乱虽然平定,但整个范阳郡也已经是千疮百孔,这样一个烂摊子,最后交到了刘备手中。而刘备还没有来得及对范阳进行整改,这边就传来刘虞要进幽州的消息,所以刘备这才会带着兵马来到幽州与冀州交界的位置,恭迎这位未来的顶头上司。 “啊!甘信!你看!来了!”站在甘信身边的刘佰指着前方,对甘信大声喊了起来。而顺着刘佰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片尘土扬起,正是有人赶来的迹象。 刘备前来迎接刘虞,却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先是让甘信带着一队人马在幽州与冀州交界处迎接,而后靠近范阳城的位置,则是刘备等人亲自迎接。这样一来,既显得庄重,又不会让刘备太过丢面子,而甘信自然只能带着刘佰等百余名兵马,一大早就在这里守着。 眼看着正主来了,甘信也是将口中叼着的干草一吐,在马背上坐正了身子,单手高举握拳,在他身后的百余名士兵立马就是列成了方阵,整整齐齐地站在了甘信的身后。 “停——!”随着尘土越扬越高,一队约莫百余人的队伍出现在了甘信的视野当中。看到甘信这边的动静,那支队伍当中也是响起了一把呼喝声,紧接着,就看到那支队伍十分戒备地在官道上列下了阵势,警惕地看着甘信这边,带头一名将领扯着嗓子就是喝道:“前方何人?为何挡住去路?” 对方如此警惕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黄巾之乱这才刚刚平息不到半年时间,各地都还有不少小股的叛贼打着黄巾军的旗号到处抢掠行人。甘信立马就是朝着前方抱拳一礼,然后大声喝道:“末将奉范阳郡郡守刘大人之命,前来迎接新任幽州刺史大人!敢问前方可是幽州刺史刘大人座驾?” “正是刘使君座驾!”过了片刻之后,从前方的队伍当中响起了一把喊话,随即,只见有三骑脱离了队伍,快步跑到了甘信面前。这三名骑兵一个个都是身材高大,全身装备精良,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精锐骑兵。三名骑兵看了一眼甘信,也都是不由得一愣,不用说,肯定是为甘信的年轻而感到惊讶,但他们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冲着甘信抱拳一礼,其中一人问道:“既然是范阳郡郡守大人麾下,还请出示凭证!” 意思很明确了,你说是范阳郡的官兵就是了?怎么也要拿出个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刘虞如此小心谨慎,倒是让甘信有些不太爽了,难怪历史上公孙瓒那个火爆脾气会和刘虞闹翻了,敢情是性格不合啊!不过甘信倒也是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直接丢给了那中间一骑,这是来之前,刘备交给甘信的,恐怕刘备也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这块令牌乃是刘备身为范阳郡郡守的令牌,足以证明甘信的身份了,对方检查了一番过后,却没有立刻还给甘信,而是对甘信抱拳一礼,竟然就这么掉头往回跑了。 又是过了好半天之后,才看到前面的队伍开始往这边行来,等行到甘信的面前,随着一声吆喝,整个队伍就是停了下来。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却是一辆大大的马车,马车装饰奢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所能用得起的。虽然心里不爽,但甘信还是没有失礼,恭恭敬敬地对着马车就是抱拳喝道:“末将甘信!奉范阳郡守大人之命,前来迎接刘大人入幽州!” “哦?”从马车内响起了一把惊呼声,紧接着,就看到那马车的门帘被掀开,在车夫的搀扶下,从马车内走出了一名中年华服男子。一看到这华服男子的模样,甘信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心情立马就是变了个样,这华服男子长得是相貌堂堂,特别是那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亲切劲,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的想法。从马车上下来,华服男子便是快步朝着甘信这边走来,而甘信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冲着那华服男子抱拳一礼,还未等甘信开口说话,就听得那华服男子笑道:“在洛阳的时候,我就听闻幽州出了一位小英雄,不仅在战场上屡战屡胜,而且还深入敌城,刺杀贼酋张角,立下大功,乃是天上武曲星下凡!今日得见小英雄真容,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小英雄,这,这说的就是我吧?听得对方的话,甘信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也是喜滋滋的,能够被人这么拍马屁,甘信还是第一次呢!甘信当即就是猜到,对方肯定就是刘虞了,当即就是抱拳喝道:“刘大人谬赞了!末将,末将只是运气好罢了!” “呵呵!”这华服男子自然就是刘虞了,听得甘信的谦虚之言,刘虞却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笑道:“甘小将军客气了!当初在洛阳听闻甘小将军之名的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结识甘小将军这样的英雄,没想到这才刚入幽州,就能够得偿所愿!日后我在幽州行事,还要多多仰仗甘小英雄相助啊!” “刘大人客气!客气了!”甘信听得刘虞的话,心里那是不知道多舒服,抬起头,笑着对刘虞说道:“刘大人!末将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迎接大人,郡守大人还在后方等候大人大驾!请郡守大人上马车,末将护送大人过去!” “好!好!”刘虞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笑着说道:“范阳郡的郡守刘备刘大人吧!呵呵!我也听说过他的威名!听说他也是汉室宗亲啊?那岂不是与我同宗?” “回禀刘大人!”对刘虞的印象特别好,甘信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是回答道:“郡守大人乃是中山靖王之后,正是与大人一样的汉室宗亲!” “中山靖王一脉?”听得甘信这么一说,刘虞也是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随即便是转过身,直接钻进了马车,紧接着,整个队伍也是顺着官道继续朝着范阳城方向赶去。 甘信自然也是按照先前所说,带着兵马护在刘虞队伍的左右,而甘信却没有着急离开,脸上的笑容更是慢慢地消失,紧紧盯着前面的马车,若有所思。在旁边的刘佰见到甘信的模样,也是不由得一愣,连忙是问道:“甘信!你怎么了?干嘛不走了?” “刘佰!刚刚我和刺史大人说话的时候,有提到过三哥的事情吗?”甘信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那马车的后面,却是突然开口问起了旁边的刘佰。 听得甘信的问题,刘佰也是跟着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立马就是摇头说道:“你和刺史大人不就说了那几句话,根本就没提过甘三哥的事情啊?哎呀!甘信,咱们赶紧赶上去吧,要不然,刺史大人他们就要走远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骄傲 “是吗?哦!好吧!我们走吧!”得到这个回答之后,甘信也是嘀咕了一句,望向那马车的目光却是越发凝重起来。在刘备麾下,因为有甘宁和甘信这两个姓甘的,熟悉一点的,就会称呼甘宁为甘三哥,称呼甘信为甘五哥。而一般的部下就会称呼甘信为甘小将军,以示区分。不过,这些可都是只有刘备麾下的人才知道的,刘虞第一次碰上甘信,怎么就知道称呼甘信为甘小将军?而且刚刚那最后一句问话,看似无意,却分明是在打听刘备的信息!当即甘信就是不由得眯着眼睛,遥望已经渐渐远去的马车,小声嘀咕了起来:“看来,这位新任的刺史大人,来者不善啊!” “属下刘备,参见刺史大人!” 在范阳城城外,刘备带着一干手下,朝着刚刚走下马车的刘虞就是纳头一拜,齐声呼喝起来。而见到如此,刘虞连忙是笑着快步走上前来,伸手将刘备搀扶起来,同时也是对着刘备身后的众将士笑道:“刘将军请起!诸位将士请起!” “谢大人!”又是一番呼喊,刘备等人这才是站起身,紧接着,刘备对刘虞抱拳躬身说道:“大人!属下知道大人远道而来,特地迎接大人入城休息,晚上还有接风宴,还请大人务必要赏光才是!” 刘备如此客气,刘虞自然也是笑脸相迎,笑着说道:“刘将军客气了!客气了!刘将军之名,我在洛阳就已经听说过了!听闻刘将军还是汉室宗亲?呵呵,若是如此,刘将军倒是与我同宗,将来你我之间,当相互扶助,为朝廷效力,为幽州百姓谋福!” 刘备也是笑呵呵地说道:“刘大人谬赞了!备既为汉室宗亲,为汉室效忠,乃是备的本分,刘大人今后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备,万死不辞!” 对刘备的回答,刘虞笑了起来,连连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一干人便是以刘虞、刘备两人为首,走进了范阳城内。进了范阳城,刘备早就为刘虞准备好的接风宴,与历史上穷困的刘备不同,如今的刘备,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一场接风宴那是热热闹闹,刘虞也是吃得满脸笑容,显然对刘备的这番安排很满意。在范阳足足待了三天,刘虞才是带着兵马径直前往蓟县赴任。 刘虞这刚一走,公孙瓒就派人来了,而且来的还是公孙瓒的亲弟弟公孙越,只不过嘛,与平易近人的刘虞相比,这公孙越的态度,却是有些高傲了。 到城门口一看到刘备,坐在马背上的公孙越就是将脑袋抬得老高,几乎是用鼻孔对着刘备,脸上满是傲然。这副德行,让在刘备身后的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很是不满,要不是被刘备拦着,只怕他们哥三非得把公孙越从马背上拖下来,一顿胖揍不可! 不过刘备的拦阻,反倒让公孙越认定刘备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这让公孙越越发得意了,斜着个眼睛看着刘备,冷冷哼道:“刘玄德,总算你还识趣!最好看着你这几个兄弟,别让他们给你惹了大祸!”说完,公孙越就是不怀好意地瞪了关羽三人一眼。 这回,就连甘信都有些忍不住了,看到公孙越那双吊鱼眼,简直恨不得立马就从地上抓块泥巴糊上去!亏得在甘信身边的赵云拼命拉着,甘信才没有付诸行动。而刘备却是始终保持恭敬,下马对着高高在上的公孙越抱拳说道:“当年若非公孙伯珪相助,刘备焉有今日?知恩图报方是君子所为!呵呵!不知公孙伯珪此次可是有何吩咐?只要刘备能够做到,绝不敢有二话!” 刘备的话一说完,公孙越就是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看得甘信心里那叫一个恶心。那公孙瓒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了,怎么一个亲弟弟竟然长成这个德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发育不完全的畸形儿!所幸公孙越不会读心术,不知道甘信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归为畸形儿一类了,要不然,非得气得吐血不可。虽然面前刘备已经下马,可公孙越却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反倒是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刘备,哼道:“刘玄德,你自己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了!我大哥派我来这,不为别的,只是要告诉你,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帮过你的!如今这幽州虽然多了一个刺史,但我大哥在幽州还是说得上话的,当年,他能够把你扶起来,今后也一样能够把你打回原形!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公孙越也没有继续进城的意思,吆喝了一声,调转马头,就是带着身后的百余名亲兵就这么一溜烟跑了。 “妈的!”张飞看着公孙越的背影就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一张大黑脸也是难得变成了一片通红,怒火中烧地喊道:“大哥!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把这小子给生撕了不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反冲,自从六年前张飞和公孙瓒的那次争执之后,两人之间就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特别是之前张飞独自留守幽州的时候,又和公孙瓒闹出不少矛盾,所以现在张飞一提到公孙瓒就是火冒三丈。听得张飞的怒喝,刘备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一脸淡然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都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计较!”说完,刘备就是自己一个人转身朝着城里走了。 见到刘备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在场几位兄弟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关羽沉声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四弟!大哥何尝愿意被人欺负到头上,我相信任何事情,大哥心里自有主张,你可切记要忍住你这性子,莫要给大哥惹来麻烦才是!” “不错!”甘宁也是在一旁劝道:“四弟!二哥说得没错!现在公孙瓒虽然依旧是骑都尉一职,但渔阳郡已经完全归于他的掌控!而大哥才刚刚接手范阳,暂时还不能跟公孙瓒去硬拼,我们一定要忍住!放心,时机一到,公孙瓒欠下的,我们哥几个自然会去找他要回来!” 说着,甘宁的双目中闪过一道道寒光,甘宁当然不会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郭胜的侄子。只不过这些年来,甘宁的性子也是沉稳了不少,至少不会像当年那般莽撞了。有了关羽和甘宁这番劝解,张飞虽然心里不爽,但也只能是将心中的怒火按捺下来。这边张飞倒是沉住了气,可旁边的甘信却是依旧不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公孙越远去的方向,两只眼睛珠子滴溜溜地打转,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站在甘信身边的赵云一看,立马就是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了甘信的胳膊,惊呼:“阿信!你可别乱来!你也听关二哥和甘三哥说的了,切莫惹出什么祸事,要不然,很有可能会殃及刘将军!” “呃!师兄,我可什么都没干呢!”刚刚甘信还真是打算偷偷跟上去,好好教训一下公孙越的。在甘信的眼里,公孙瓒只不过是历史上被袁绍轻轻松松就给灭了的倒霉鬼,而后面袁绍又是被曹操以少胜多给击败了,因此已经紧抱刘备大腿的甘信一点也没把公孙瓒放在眼里。只是还未等甘信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赵云给揭穿了,顿时甘信就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只可惜,在旁边全都是对甘信十分了解的兄弟,一看甘信这模样,关羽等人就知道赵云是猜对了,当即甘宁就是唬着一张脸,喝道:“五弟!我可不准你胡闹!给我老老实实回城去!要不然,我,我就去告诉你娘和你姐!让她们来收拾你!” 甘宁对甘信那是最知根知底的了,知道甘信最怕的就是他娘和甘梅,所以干脆就是将这两尊大神给搬出来。果然,一听得甘宁的话,甘信立马就是蔫了,撇了撇嘴,说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憋着气,给人家欺负?公孙瓒咱们惹不起,难道区区一个公孙越,咱们也惹不得么?” 听得甘信那略带点孩子气的说话,众兄弟都是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公孙越是公孙瓒的亲弟弟,惹了公孙越,跟惹了公孙瓒又有什么两样?要不是如此,刚刚公孙越又怎么敢在刘备面前趾高气昂?这个时候,赵云突然眼珠子一转,立马拉起了甘信的胳膊,问道:“阿信,你说要是我们去找那位郭先生,请他给咱们想个办法行不行?” 赵云所说的郭先生,自然就是指郭嘉了,听得赵云这么一说,甘信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自从上次郭嘉献计助刘备大破黄巾军之后,郭嘉就一直留在幽州,再也没有提过要回颍川的事情。只是郭嘉也没有要为刘备出谋献策的意思,只是整天不是在府上看书,就是在城内闲逛,大有当一个极品闲人的模样。被赵云这么一提醒,甘信这才是想起还有这么一个智囊能用,当下也不管郭嘉会不会答应献策,直接就是两只手一拍巴掌,笑道:“对了!对了!找郭奉孝!哈哈哈哈!师兄!走!我们一块去!” 说完,甘信直接就是拉着赵云的胳膊,径直朝着城内走去,倒是将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给晾在了那里,哥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关羽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左右两人说道:“三弟!四弟!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但愿那位郭先生能够拿出个好办法!” 言语间,关羽显然对郭嘉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郭嘉才二十岁都不到,就算是有智谋、有见识,那也必定有限。而甘宁和张飞也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同样是长叹了口气,一脸的憋屈。 “仁义?”在刘备的府邸别院当中,身形瘦小的郭嘉站在厢房的窗口处,抬头仰望天空的朵朵白云,脸上露出往日少有的迷茫之色,片刻之后,郭嘉又是一声长叹,低下头,正要转身。而这个时候,从屋外传来了一阵阵隐隐的喧闹声,很快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同时也是伴随着脚步声临近,郭嘉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郭奉孝!郭奉孝!”还未等人进门,就听得这聒噪的喊声,而一听得这喊声,郭嘉就是忍不住嘴角一勾,还不待他转过身,就听得哐的一声,房门直接被踹开,甘信一头钻了进来,冲着郭嘉就是喊道:“郭奉孝,我来找你了!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帮我这个忙!” 自从上次明着拉拢郭嘉失败之后,甘信也就不跟郭嘉玩那些虚的了,每次看到郭嘉都是这样直言不讳,倒是在甘信身后的赵云看了,一脸的苦笑,连忙是跟着进了屋,拦在了甘信的面前,对着郭嘉抱拳一礼,说道:“见过先生!这次还请先生一定要鼎力相助!” 对甘信的无礼,郭嘉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只是对着赵云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却是转身走到了房间另一边的坐席上,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捡起了手边的一卷竹简,一边看书一边笑道:“赵将军说笑了,小生无德无能,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呢?” 听得郭嘉的话,甘信与赵云脸色顿时就是一沉,郭嘉连什么事都没有过问,就直接说帮不上忙,分明就不想出手,看样子想要让郭嘉帮忙,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撇了撇嘴角,甘信嘿嘿一笑,一脸献媚地走到郭嘉面前,躬身就是一礼,陪笑着说道:“郭先生!郭大先生!左右上次你也出手帮忙了,这次你就再帮一次吧!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我大哥的面子啊!这段时间,我大哥可是待你不薄哦!”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评英雄 甘信这么一说,郭嘉慢慢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眼皮子一抬,眯着眼睛笑道:“两位此来,无非就是新任的刺史刘虞与公孙瓒二人之争,牵扯到了刘将军罢了!是也不是?” 郭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却是一下子就戳中了重点,让甘信和赵云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甘信从赵云的眼中也是看出了惊讶,当即甘信就是收起了先前的嬉笑,一脸正色地对着郭嘉抱拳说道:“郭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二人的来意,还请明言,若能助我大哥脱离此困境,无论先生是何要求,我甘信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甘信的话也是让郭嘉不由得一愣,以往看多了甘信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却没想到今日甘信竟然会如此认真,倒是让郭嘉感到很意外。而甘信此刻也的确是真心实意的,甘信承认,当初他与刘备结交,并且硬是跟刘备等人结拜为兄弟,是抱有不少的功利心思,可这些年过去了,几位兄弟真情以对,甘信也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会不被感化。如今刘备遇到难题了,甘信当然想要帮着刘备解决难题了,眼下郭嘉是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人,甘信只能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郭嘉身上了。 片刻之后,郭嘉的脸色也是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先是仔细看了看甘信和赵云两人的表情,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两手往身后一背,说道:“刘虞虽然是初初赴任,但当年也曾在幽州担任过刺史一职,在幽州乃至整个北方都有极高的威望!所以,就算是现在公孙瓒在实力上强过刘虞一筹,但终究比不过刘虞。而且,名不正则言不顺,不管怎么说,刘虞都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将公孙瓒压的死死的!除非,除非公孙瓒有意造反,要不然,公孙瓒是绝对斗不过刘虞!” 郭嘉这么一说,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甘信连忙是问道:“若是这么说来,那就是让我大哥他投奔刘虞了?”郭嘉给出这样一个答案,的确是让甘信很意外,因为甘信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原本历史上,刘虞可是输给了公孙瓒的! 郭嘉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尽管刘虞占据了名义上的优势,但现阶段,公孙瓒兵强马壮则是事实,若是刘将军摆明了投向刘虞,必然遭到公孙瓒的记恨。公孙瓒没有办法对刘虞动手,但却能够对刘将军动手!” “哼!动手就动手!难不成我们还怕了公孙瓒那厮不成?”一把暴喝声从屋外响起,只见张飞那高大的身子直接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关羽与甘宁。他们三人比甘信要慢一步,所以刚刚才到,却是正好听到郭嘉刚刚的那番说话,一听到公孙瓒会对刘备动手,张飞那火爆脾气就已经忍不住了,只见他瞪着一双环豹眼,怒喝道:“要我说,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倒不如现在就带着兵马杀到渔阳去!把公孙瓒那厮给宰了!” “四弟!”在门口的关羽、甘宁直接就是将张飞给拦了下来,紧接着关羽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郭嘉问道:“郭先生,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见到关羽等人出现,郭嘉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便是继续说道:“其实该如何做,刘将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诸位不知而已!” “哦?”郭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仔细回想起来,之前刘备的表现的确是仿若已经有了主意。当即甘信就是忍不住了,立马上前对着郭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郭奉孝,你说话也别说一半!赶紧说清楚啊!” “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郭嘉嘴角微微一勾,随即说道:“如今刘虞和公孙瓒摆明了是不可能共处于幽州,早晚必有一战,刘将军只需继续不表态,等到刘虞与公孙瓒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到时候,无论是刘虞还是公孙瓒,都不是刘将军的对手,幽州之事,可定矣!” 郭嘉的话让甘信等人都是眼睛一亮,脸上都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虽说关羽等人现在还没有想过让刘备称王称霸,但也是希望刘备的成就越大越好,能够定下幽州,那可是之前关羽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甘信所想的则是完全不同,知道未来历史走向的他很清楚,如果刘备能够提前掌握幽州之地,将来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刘备将会得到极大的助力!要知道,历史上刘备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介县尉呢!想到这里,甘信就是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头,抬起头,看着郭嘉就是抱拳躬身一礼,说道:“郭先生!之前我多有得罪,只要先生肯留在我大哥身边,要如何处罚,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人比甘信更清楚郭嘉的实力和价值!上次郭嘉的拒绝,原本让甘信已经放弃了劝说郭嘉留下来的念头,可刚刚郭嘉的一番推断,却是让甘信坚定了要将郭嘉留下来的决心!刘备身边的武将已经不少了,关羽、甘宁、张飞和赵云,这四人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可要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们发挥出本领的人,那就算是他们再如何厉害,那也帮不了刘备什么忙!刘备现在有将、有兵、有粮,缺的就是一个智谋之士的辅佐,郭嘉就是一个合格的人选! 看到甘信的举动,在甘信身后的关羽等人也都是面露讶然,不过很快,关羽四人就是相互点了点头,紧接着,也是纷纷对着郭嘉抱拳纳头一拜,齐声喝道:“还请先生留下来,助我大哥一臂之力!” 关羽等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豪杰,特别是关羽,更是心性高傲之人,连关羽都肯对郭嘉行此大礼,已经足以表明他们的诚意了。看到关羽等人的举动,郭嘉先是愣了好半天,随后也是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小生这一介书生,也能得到诸位如此厚待,若是一再拒绝,也是不知好歹!就暂且留在幽州,至少,小生也想要见识见识,刘将军的仁义,在这个乱世当中能够有多大的作为吧!” 原本看到郭嘉摇头,甘信的心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可郭嘉随后的话,却是让甘信两眼放光,不由得欣喜若狂。当即甘信就是立马一把拉住了郭嘉的胳膊,笑着说道:“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哥去!我敢肯定,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加高兴的!”说罢,甘信就是直接拉着郭嘉往外走去,也不管郭嘉愿不愿意。 看着自己就这么被甘信给拉着走,郭嘉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郭嘉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原本郭嘉并不认可刘备所谓的仁义理念,但在之前涿郡之战的时候,郭嘉见识到涿郡百姓对刘备的拥护,甚至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就仿佛在郭嘉的面前打开了一扇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门,让郭嘉对刘备的仁义充满了惊奇和期待。而今日甘信等人的请求,也是给郭嘉一个台阶,让郭嘉下定了决心罢了! 洛阳,大汉帝都,是天下最为繁华的都市,在这繁华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腐朽。黄巾之乱这才刚刚过去一年,并没有经历战火的帝都似乎就已经望去了战争的伤痛,整个帝都内从上至下,照样是一片歌舞升平,就仿若去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嘿嘿!”在洛阳城内最大的一间酒楼的二楼临街窗口,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繁华与欢声笑语妆点着整个帝都,就仿佛一片太平盛世景象。而斜靠在窗口上的一名穿着黑袍男子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讥讽、不屑的笑容,这男子的身材并不算高大,皮肤甚至还有些黝黑,咋一看上去,好像并不起眼。但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是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神采,特别是从他的双目中,时不时迸发出的精光,夺目而灿烂! “孟德!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呢?”一把喊声从男子的身后传了过来,却是一名身形挺拔的华服男子,手中端着盛满美酒的酒鐏,满面春风地走来。与黑袍男子不同,这名华服男子却是长相俊朗,配合那一身华服,更是显得俊伟不凡。只见华服男子快步走到了黑袍男子的身边,笑着对黑袍男子说道:“大家在那边喝得开心,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坐着?” 对于华服男子的亲近,黑袍男子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也是从下面的街道转移了过来,淡淡地说道:“本初兄,你看看这洛阳城内,还有谁记得,就在一年前,黄巾叛兵兵犯三辅,整个城内那是人心惶惶。呵呵!看来,人总归是健忘的!” “孟德,你这话说得奇怪了!难不成,你要看到满城依旧是混乱不堪,那才高兴嘛?”华服男子笑着上前,走到了黑袍男子的身边,身子挺拔,透着满心的骄傲。华服男子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更是袁家在这一辈最为看重的袁绍袁本初,自然是有着骄傲的本钱。 “本初,你不懂,呵呵!很多人都不懂啊!”黑袍男子,沛国曹家子弟曹操曹孟德,摇头就这么嘀咕了一句,脸上满是古怪的笑意。 听得曹操的话,袁绍的眉头稍稍皱了些许,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之前如春风一般的笑容,伸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道:“孟德,今天这么一个好日子,你就别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别忘了,今日我们可都是来为孟卓庆生的,现在大家都在那里敬酒呢,你平日与孟卓最为交厚,关键时候可不能少了你这一杯呢!” 曹操嘴角微微一勾,脸上也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本初兄言之有理,倒是我的错了!我这就去给孟卓敬酒!”说罢,曹操直接站起身,不等袁绍反应过来,就是一把将袁绍手中的酒鐏给夺了过去,笑呵呵地朝着酒楼中央那个挤满了人的酒桌走去。 自己的酒鐏被抢了,袁绍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快,看着曹操的背影,眼中更是流露出轻蔑的神色。不过袁绍却是隐藏得很好,转眼间,又是变回了之前那气度不凡的佳佳公子,一边快步跟了上去,一边笑呵呵地喊道:“孟德!你可不厚道啊!敬酒归敬酒,怎么能拿我的酒去敬孟卓呢!” 袁绍这话一落地,就听得众人一番轰然大笑,谁也没有从袁绍的话语中听出什么不对。在他们眼中,曹操与袁绍这对相交十余年的好友,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一杯酒而产生什么间隙。说话间,曹操就已经用袁绍的酒鐏敬了今日的寿星公,有八厨之称的张邈,敬完酒之后,曹操一抹嘴巴边的酒渍,大笑着对袁绍说道:“本初,不过区区一杯酒罢了,你怎的这么小气?大不了,下次我多敬你十杯就是了!” 曹操的玩笑之言,也是让在场的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随即曹操又是转过头,对众人问道:“对了,刚刚就听得你们在这里说笑,却不知你们在笑什么?” 一名模样看上去有些病怏怏的男子,却是洛阳城有名的少年俊杰许攸,许攸与曹操、袁绍的关系都不错,听得曹操的问话,许攸连忙是笑着说道:“适才大家都在谈论当今天下的英雄人物,说到几人,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对于这些东西,曹操却是显得很有兴趣,将手中的酒樽落下,那细长的双眼扫了一眼众人,好似说笑般地说道:“当今天下的英雄人物?呵呵,在场众位不就是了嘛!”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评英雄(二) 曹操这话看上去像是在说笑,又暗暗地拍了一下众人的马屁,在场众人全都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听得曹操的话,当然也都是心里按捺不住的高兴,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同样坐回自己位置的袁绍更是用手指点了点曹操,笑道:“好你个曹阿瞒,这张嘴还真是能说会道!” 袁绍这话咋一听上去,好像显得他与曹操亲密无间,可仔细品味,却能听得出来,袁绍对曹操的轻蔑之意。当然,在场听出这话意味的人也不会当场揭破,只是纷纷笑了起来,至于曹操,脸上由始至终都摆着笑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张邈也是笑着说道:“我们刚刚正说到去年天下涌出的那些英雄人物,子远认为,去年的英雄,非大将军莫属!” 见张邈提起自己的意见,许攸立马就是站起身,连连点头说道:“不错!去年黄巾贼子横行,多亏大将军临危受命,这才将黄巾贼子给彻底剿灭!这份功劳,天下谁能比得了?所以嘛,这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自然非大将军莫属!” 许攸口中的大将军,正是当今天子的国舅,何皇后的长兄何进!去年黄巾之乱的时候,天子任命何进为大将军,主持剿灭黄巾军的重任,虽然一开始的进展并不顺利,但随着张角一死,天下黄金军都失去了主心骨,黄巾之乱也就这么平息了下来,这场功劳还真就这么归了何进。如今整个朝堂之上,何进的权势已经是俨然盖过了十常侍,加上又大肆优待士人,风评颇佳,许攸这番说辞固然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但谁又敢冒风险说何进的坏话?只能是心里骂许攸几句不要脸,脸面上却还得附和许攸一番,只是这么一来,这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咳咳!”轻咳了几声,袁绍笑了笑,算是打破了场面上的尴尬,随即看了一眼众人,随即又是笑道:“大将军固然是最大的英雄,但如今天下英雄辈出,除了大将军之外,倒也有不少英杰!据我所知,江东就有一位英杰,乃是兵圣孙武子之后,叫做孙坚,这次受西乡侯召唤,一同抵御贼兵,立下了不少奇功!堪称英杰!” 袁绍所说的西乡侯,就是这次平叛的主力朱儁,这次朱儁平叛有功,已经被封为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朱儁那可是实打实的名将,天下闻名,袁绍这个时候把朱儁给抬了出来,众人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有了朱儁做抬头,孙坚的名字也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很快,又有几人分别提出了这次镇压黄巾军的功臣,大家也是谈论得越发热闹起来,就连之前不太愿意加入这场谈论的曹操,此刻也是兴趣浓浓。 “我却知道一人,比起诸位刚刚所指,却是分毫不差!”这个时候,一把清朗的声音在众人当中响起,只见一人站起身来,却是现任冀州刺史王芬。说起来,这王芬也是洛阳的世家子弟,而且在洛阳的名声丝毫不比张邈差,同样是八厨之一。虽然担任冀州刺史,但这次却是回洛阳述职,正好也是来参加张邈的庆生宴。 王芬的声望、地位都不低,他这一开口,之前还是乱糟糟的场面立马就是静了下来,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芬身上,张邈笑着问道:“文祖兄,你说的又是何方神圣?竟能得你如此夸耀?” 见到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王芬稍稍点头,捋了捋胡须,朗声说道:“我所说此人,为汉室宗亲,孝景皇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名唤刘备,表字玄德,幽州涿郡人士!不知此人,诸位可曾听说过?” 王芬一开始就说出汉室宗亲,便是让在场众人都是脸色一正,如今汉室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无论是谁,只要有个汉室宗亲的身份,就值得众人尊敬。紧接着,当王芬说出刘备的名字之后,众人当中立马就是响起了几声惊呼,而坐在一旁的曹操也是脸上闪过了一丝异样。 对于众人的反应,王芬也是十分满意,点头说道:“看来诸位也听说过刘玄德之名!此人虽是汉室宗亲,但自幼家道中落,却是真正的贫寒出身。刘玄德拜师卢尚书,结交幽州英豪,早在黄巾乱起之前,就已经是名满幽州,我虽在冀州,但也多次听说过刘玄德之名!其人气量高雅、乐善好施,更是能征善战,幽州之地本是民风彪悍,多有盗匪,可自从有了刘玄德,幽州风气大变,再无盗匪横行!幽州百姓对刘玄德无不是感恩戴德!” “文祖兄,当真有此等奇人?该不会是人云亦云吧?”在场的都是世家子弟,心高气傲,听得王芬如此推崇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人物,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太舒服,立马就有人提出了质疑。也亏得这话是从王芬口中说出来的,要是换作一般人,只怕早就被他们指着鼻子骂了。 虽然同为八厨,但和性情温和的张邈相比,王芬就显得有些激进了,对于那些世家子弟的心思,王芬岂会不知?当即就是冷笑了几声,哼道:“我王文祖岂是人云亦云之辈?刘玄德此人,我亦见过几次,此人谦逊有礼,真乃谦谦君子!卢尚书对他这个得意弟子也是称赞有加,就算你们信不过我王文祖,难道还信不过卢尚书不成?” 与王芬这个地方大员相比,如今已经成为朝廷实权人物的卢植显然更有说服力,王芬把卢植的名头搬出来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是立马小了不少。而这个时候,曹操也是若有所思地说道:“刘玄德之名,我也听说过,去年平定黄巾贼乱,我与皇甫将军围攻长社,卢尚书则是将贼酋张角困在广宗。后来卢尚书大破广宗,听闻正是这刘玄德立下的功劳,而且贼酋张角也是死在刘玄德的义弟手下!” “啊——!”曹操为王芬证实,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纷纷惊呼起来,手刃张角,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没想到竟是落在这个刘备身上,一时间不少人也都是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刘备高看了一眼。而当中那些听过刘备事迹之人也是纷纷说起他们所知道的,刘备之名也是在这些世家子弟当中传开了。 坐在曹操身边的袁绍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个叫刘备的人身上了。当即袁绍就是扭过头,对曹操问道:“孟德,这个刘玄德真有这么厉害?你可曾见过此人?” 自幼就与袁绍相识的曹操当然知道袁绍心里在想些什么,心中不住冷笑了几声,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淡淡笑道:“我也未曾见过此人,去年我虽随皇甫将军一同与卢尚书合兵剿匪,但那时刘玄德已经是功成身退,回幽州去了。可惜啊,未能一睹这位英杰的风采!” 听得曹操这么一说,袁绍也是皱了皱鼻子,最后冷哼道:“说不得,又是一个名不副实之辈!这样的人,这些年来,我可是见得多了!”说罢,袁绍就闭口不言,似乎是不屑再谈论刘备之名。 而曹操见了,也只是会心一笑,不再言语,只是在不经意间,听到众人还在谈论的刘备之名,双目中闪过了点点精光,口中也是呢喃着什么。 当然,对于众人来说,刘备的事迹只是一个谈资罢了,很快,众人又是将话题引向了一番风花雪月,惹得大家时不时发出一番哄堂大笑,几番交杯换盏之后,这场庆生晏也是办得十分热闹。张邈虽然算不上世家子弟,但却是以侠义闻名,在洛阳城那也算得上是一方名士,前来庆生的,都是洛阳城内的年轻俊杰。这场庆生晏足足持续到了半夜,对于那些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宵禁之时,可对于这些名士、世家子弟来说,宵禁只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酒宴结束,就连一向酒量不错的曹操、袁绍都是喝得酩酊大醉,一干人都是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酒楼门口。所幸在酒楼门口,都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纷纷将各自的主子给接了去,扶上自家的马车,纷纷踏着夜幕,朝着各自的府上赶去。 曹操的家世虽然让不少世家子弟为之诟病,但毕竟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了,迎接曹操的,也是一辆不错的马车。只不过曹操的家人大多都在沛县老家,留在洛阳的,只有曹操一人,因此这来接曹操的家仆也是孤零零的一人,与周围那些世家子弟的前呼后拥相比,倒是显得有些落魄。 曹操喝得满脸通红,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必须要有人搀扶,在那唯一的一名家仆搀扶下,好不容易踏上马车,突然间,曹操身子打了个寒颤,一把将搀扶自己的家仆给推开,身子直接转向了街道的另一头,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佩剑!再看这个时候的曹操,虽然依旧满脸通红,可之前还是醉眼迷离的眼睛,此刻却是爆出两道精光,紧紧盯着街道另一头的一片夜幕。 “孟,孟德兄?”在曹操旁边的另一辆马车,却是挂着“荀”字灯笼,正是洛阳大世家荀家的马车,而作为荀家的得意子弟,荀彧荀文若,此刻正刚好踏上马车。曹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那双目光直视的方向刚好落在荀彧的身上,也是把他给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从马车上摔下去。看着曹操那眼中满是寒光,手无缚鸡之力的荀彧顿时就是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才开口问道:“你,你这是何故?” 曹操并没有立刻回答荀彧的问题,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夜幕,却是看不到任何异常,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是稍稍松了口气,望向了荀彧,又是恢复了之前那番醉容,笑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喝太多了,看花了眼而已!文若莫怪!莫怪!” 荀彧虽然被曹操给吓了一跳,但毕竟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很快就是恢复了常色,笑了笑,说道:“今日倒也是难得,孟德兄你也会喝醉了!呵呵!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荀彧就是对曹操拱了拱手,直接就钻进了车厢,而曹操也是回了个礼,然后又扭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街道,这才转身钻进了车厢,最后扬长而去。 而就在曹操等人离开酒楼的片刻之后,之前曹操一直紧盯着的街道角落里,却是突然探出了两个身影,紧接着,一把轻微的惊叹声响起:“好敏锐的警惕啊!真不愧是……” 话说到一半,这声音却是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另一把声音也是问道:“真不愧是什么?你认得那人?你以前见过他?” “呃,咳咳!不认得!不认得!”之前那把声音连连否认了起来,随即又是说道:“人已经认清了吧!待会动手可千万别失手了!” “放心吧!”一声胸有成竹的回答之后,随即两道人影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街道的角落当中,一切也都归于平静。 约莫半个来时辰之后,在洛阳城内的一处大宅子门口,荀彧的马车慢慢地停在了门前,在门前守卫的家仆一看到这马车,就是连忙迎了上来,与车夫一同将马车给停好之后,就有人小心翼翼扶着荀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之前的酒宴上喝了不少酒,荀彧刚刚也是在车上眯瞪了一小会儿,此刻人还是晃晃悠悠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偌大的荀府门牌,却是突然打了个酒嗝,张口就是一嘴的酒气。闻着那刺鼻的酒气,两旁的家仆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其中一人还得陪着笑脸,对荀彧说道:“少爷今夜倒是回来得晚了,有客人一直在府上等着少爷,到现在还未走呢!”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招揽 “客,客人?”打了个酒嗝之后,荀彧也是觉得胸口的闷气少了许多,整个人也是稍稍清醒了一些,听得家仆的话,荀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荀彧家世太甚,加上荀彧自幼就有才名,远比同龄人要出名得多。而荀彧的父亲担心荀彧名声太高,深知木秀于林则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也不顾荀彧的反对,给荀彧定了一门亲事,对方却是中常侍唐衡之女。 唐衡虽然不比得十常侍那样声名狼藉,但娶了一个阉人之女,也是让荀彧的名声多少有些被玷污,以前跟荀彧交往的士林子弟,现在也很少与荀彧走动了,所以刚刚在庆生宴上,荀彧也是显得很低调,几乎是从不开口说话,这几年来,荀彧除了一些至交好友之外,可是很久都没有什么客人了。所以现在咋一听说有客人来拜访,而且还等到现在这个时候,连荀彧自己都有些莫名奇妙了。 不过,不管怎样,有客人来了,荀彧还是得去接待的,当即荀彧也是强忍下胸中不适,深吸了口气,对那名家仆说道:“不要怠慢了客人,我且去换一身衣裳!” 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荀彧现在也是满身酒气,这样去见客人,自然是失礼了。让下人去招呼客人,荀彧自己则是匆匆赶到后院去梳洗一番,还抽空喝了一碗解酒汤,这才带着心中的疑惑,前往会客厅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在等着自己。而荀彧这满心的疑惑,却是在他踏进会客厅的那一瞬间,化作了惊喜之色,看着眼前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郭嘉,荀彧顿时就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奉孝!怎么,怎么是你?” 郭嘉嘿嘿一笑,冲着荀彧就是拱手一礼,随即又是站直了身子,笑呵呵地说道:“如何不能是我?文若,多日未见,你倒是清减了不少啊!” 荀彧快步上前,一把就是握住了郭嘉的双手,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说道:“奉孝!这一年你都跑哪里去了?眼看你都没有回书院,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荀彧与郭嘉都是在颍川学院就学的学子,两人不仅是同窗,更是性情相投的好友。去年郭嘉没有及时回书院,加上天下各地又都在闹黄巾贼乱,荀彧可是着实担心了好长时间,却没想到今夜郭嘉竟是安安稳稳地突然出现。 郭嘉笑着说道:“去年我路过幽州,结识了一位明主,如今已经在这位明主帐下效劳!”对于自己在幽州的事情,郭嘉只是避重就轻地点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别人给强掠到幽州去的吧? 饶是如此,荀彧还是被吓了一跳,对于自己这个好友,荀彧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看上去好像挺随便的,但却是心高气傲,如果没有什么真本事,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迁就的。能够让郭嘉心悦诚服地为其效忠,那郭嘉口中的明主只怕不简单啊!想到这里,荀彧也是微微一笑,点头笑道:“能够让奉孝相助,看来此人绝非常人!却是不知道是哪里的英雄?” 荀彧与郭嘉当然也不能一直这么站着,两人分主客入座之后,郭嘉这才说道:“不瞒文若,我所效劳的,乃是幽州范阳郡郡守,刘备刘玄德是也!” “刘备?”听得郭嘉的话,荀彧也是眉头不由得一挑,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想起之前在庆生宴上,王芬对刘备的推崇,荀彧就是忍不住问道:“可是那斩张角、破广宗的刘备刘玄德?” 对于荀彧能够立马说出刘备的事迹,郭嘉却是没有半点吃惊,两只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正是玄德公!文若也知吾主之名?” 得到郭嘉肯定的答复之后,荀彧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虽然之前在庆生宴上,荀彧也是听王芬等人大大夸耀刘备,但荀彧却并不认为刘备能够成为一方明主,更不要说是配上郭嘉那绝世的智谋。只不过荀彧也算是了解郭嘉的性格,知道郭嘉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不会轻易悔改,所以自己再如何多说也是无益,当即也只是点了点头,将刚刚在庆生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又是说道:“既然奉孝已经投奔于玄德公帐下,怎么这次又跑来洛阳?” “呵呵!”郭嘉笑了几声,那双眼睛却是突然紧紧地盯上了荀彧,就仿佛荀彧的脸上长出了一朵花一样,看得荀彧那是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在荀彧准备问的时候,郭嘉却是主动开口说道:“小弟此来,却是为了文若你啊!” “我?”听得郭嘉的话,荀彧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笑着说道:“奉孝,你就别说笑了,我何德何能,能值得你大老远从幽州赶到这里?” 荀彧这言语之中透着无奈,甚至还带有一丝自嘲,自从他娶了唐衡之女为妻之后,自己的名声已经是一落千丈,除了寥寥几位好友之外,也没有谁愿意与他来往。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颍川学院已经再度开学,但荀彧却还是留在洛阳,并没有前往颍川学院受人嘲讽。 郭嘉却是早已经料到了荀彧的想法,却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地对荀彧说道:“文若!你素有王佐之称,岂可因为这些许挫折就如此丧气?我主刘备,乃世间少有的明主,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够带文若你一同回幽州,辅佐我主,成就大业!” 其实荀彧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出了郭嘉的意思,只是荀彧并不打算答应郭嘉。尽管之前听王芬等人提起刘备的声望和才干,的确是了不起,但对于荀彧来说,现在的刘备却还不是适合他辅佐的对象。虽然荀彧现在名声扫地,但毕竟是荀家子弟,一切都要将自己的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刘备虽有汉室宗亲的身份,但毕竟只是在北方有些名气,自己前去辅佐刘备,与家族利益相驳。正因为如此,之前荀彧才会装作没听懂郭嘉的意思,现在郭嘉竟然一切都挑明了,荀彧只能是苦笑着摇头说道:“奉孝!无论刘玄德是否明主,都不会是适合我投效的主公!你的好意,我只能是心领了!” 荀彧的话一说完,郭嘉却也没有急着劝阻,而是盯着荀彧看了好半天,最后嘴巴一咧,又是恢复了之前那慵懒的笑容,笑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与我不同,我孤家寡人一个,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可你身后却是要背着那么大一个家,累啊!” “知我者,郭奉孝也!”听得郭嘉的评价,荀彧也一脸无奈,随即站起身,对着郭嘉就是拱手一礼,说道:“本来奉孝远道而来,我当一尽地主之谊,只是适才吃了太多酒水,此刻也是头昏脑胀,不能久留奉孝,请奉孝见谅!” 荀彧这话就等于是在送客了,倘若郭嘉只是单纯地来拜访,荀彧大可留他在家中住上几宿,可现在郭嘉是来做说客的,荀彧也就不好再留郭嘉了。而郭嘉倒也明白荀彧的难处,很是洒脱地站起身,对荀彧回了个礼,笑道:“是小弟来得唐突了!文若不用送了,小弟告辞!” 郭嘉这一告辞,荀彧倒是亲自送郭嘉到了大门口,目送郭嘉离开之后,荀彧看着郭嘉那潇洒的背影没入夜幕当中,眼中却是多出了一丝羡慕。虽然荀彧身为世家子弟,享受着常人所没有的荣华富贵,可同时也是被世家给牵扯着无法自由。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头顶上那斗大的“荀府”二字,荀彧忍不住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是看着郭嘉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刘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够收服郭奉孝,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吧!只可惜,我无法见上一面啊!”长叹了口气之后,荀彧还是转身走回了府中。 且说郭嘉从荀府离开之后,独自一个人走在这洛阳城内的街道上,所幸这洛阳城的巡逻官兵也都早已经休息了,要不然,他这样违反宵禁,又没有什么背景,被抓了少说也要在牢里待上个几天。 郭嘉虽然不是洛阳人士,但以往也来过洛阳几次,对洛阳的大街小巷也是十分了解。只见他穿过几条街道,却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间客栈的后门,只是轻轻敲了敲那木门,很快木门就是被打开,郭嘉一个猫腰就是钻了进去。进了门之后,只见门后却是站着两名年轻男子,不是旁人,竟是甘信与赵云两人!一看到郭嘉,甘信就连忙问道:“奉孝!怎么样?可说服了那荀彧?” 郭嘉直接白了一眼甘信,两手一摊,就是说道:“小生早就说过,荀文若乃是荀家子弟,有家有室,怎么可能会答应投效远在幽州的主公?果不其然,小生只是刚张口,荀文若就是拒绝得干脆!” 郭嘉这么一说,赵云在一旁也是不由得着急起来,这次他们一行三人来到洛阳的任务,就是为刘备招募人才,而其中第一个目标,就是这素有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文若!眼下来到洛阳已经有半个来月了,眼看着第一个目标就要失败,赵云岂能不着急?当即赵云就是忍不住问道:“这个荀彧既是不肯,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难道就不能换一个人不成?” 相比起甘信,郭嘉倒是对一向沉稳的赵云感官不错,听得赵云的话,郭嘉摇了摇头,愁眉苦脸地说道:“平心而论,小生一时间也找不到除荀文若之外,更为适合的人选!蒙主公看得起,让小生为其出谋划策,但小生也是有自知之明,若是论随机应变、行军布阵,小生自诩不弱他人,可单靠这些,却无法让主公成就大业!荀文若素有大才,若是能够请得他为主公谋划大局、坐镇后方,则主公将永无后顾之忧矣!” 听得郭嘉对荀彧的评价,赵云倒是不知道如何,甘信却是连连点起头来。甘信记得,历史上正是靠着荀彧,曹操才能到处南征北战,荀彧对于大局的掌控和对于后勤的管理能力,的确是最强的。现在刘备虽然不用为粮草钱财发愁,但随着将来刘备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幽州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是要出现粮草危机的,正需要荀彧这样的人才来帮忙,所以说,荀彧这个人才绝对是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甘信也是忍不住抬起头,正好与赵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当即两人通过目光相互交流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随即甘信就是转过头,对郭嘉说道:“奉孝,就这样放弃那也未免太可惜了!左右我们还要在洛阳待上一段时日,你不如再去劝劝荀彧!嗯,若是在他府上劝说,恐怕有些困难,倒不如找个机会,请他出来,我与师兄也跟着一块好好跟他谈谈!说不定,等我们说出了大哥的种种好处,那荀彧会改变主意呢?”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郭嘉的那双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颇有意味地望向了甘信,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说道:“甘信,你这又是何意?” “呃?”郭嘉这一问,赵云的脸上立马就是翻起了一片红晕,就好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被人给抓了个现成一样。赵云脸皮薄,可甘信的脸皮厚度却是能够跟洛阳城的城墙打比了,立马就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奉孝!你别乱猜了,我这不是为了大哥着想嘛!你把那荀文若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当然是想要让他能够跟着我们一块回幽州啊!” 早就上过甘信当的郭嘉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脸上依旧是带着怀疑,看了看甘信,又看了看赵云,说道:“虽然小生也希望能够说服荀文若跟我们去幽州,但荀文若的性情外柔内刚,若是你们得罪了他,只怕是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到时候荀文若就算是死也不会跟我们一块回幽州的!你们可莫要动什么歪脑筋!”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任务 郭嘉这么一番警告,却是让甘信和赵云两人立马冒出了满脑袋的冷汗,而看到甘信和赵云的模样,郭嘉也是越发觉得不对劲,想起先前自己去幽州的经过,郭嘉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盯着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强行将荀文若给抢到幽州去吧?” “呃,这个,这个……”被郭嘉这么一问,甘信和赵云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落。过了好半天,甘信才是抬起头,脸上满是尴尬的笑意,抓了抓后脑勺,对着郭嘉说道:“其实也不能算是抢吧,应该说是‘请’,只是手段有些,嘿嘿…。” “我的天!”甘信这话也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是想要动粗了,顿时郭嘉就是一个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仰天呻吟了一声,随即看着甘信,脸上那是哭笑不得的模样,说道:“你怎么又来这一手啊?难道你就不觉得腻吗?你可知道,若是你真这么做了,不仅不能让荀文若投效主公,反倒是会惹怒了荀家,到时候,主公在朝堂上那可是寸步难行!你,你这等于就是害了主公啊!” 甘信直接就是被郭嘉给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过了好半天才是嘀咕了一句:“这,这,我哪知道嘛!我这不是想着要把荀彧给带回幽州去嘛!” 对于甘信的嘀咕,郭嘉也是狠狠瞪了甘信一眼,把手一挥,就是喝道:“行了!这件事就用不着你管了,你还是专心完成主公布置下来的另一个任务吧!赵将军,这几天就由你来协助我,左右我也要想想办法再试上一试!” 这次来洛阳之前,刘备就已经将此次洛阳之行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郭嘉,让甘信和赵云以郭嘉为主。赵云可不像甘信那样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听得郭嘉这么一说,赵云立马就是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嗯!”郭嘉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望向了一旁垂头丧气的甘信,说道:“你们这几日的行动倒是不错,如今主公之名已经在洛阳城内传开了!今日我只是在荀文若面前提起了主公的名字,荀文若就知道了,可见在洛阳城内,主公的声望已经是越来越高了!再加把劲,至少也要让主公的名字传到朝堂之上才行!” 甘信等人来洛阳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在洛阳传播刘备的名声!虽然经过张角这么一闹,大汉王朝已经是大厦将倾,但现在汉室朝廷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最重要的是,朝廷掌握着对地方官员的任免!如今刘备已经是郡守一职,若是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得到朝廷的任命,倘若朝廷连刘备的名字都没听说过,那怎么可能给刘备更高职位的任命? 来到洛阳的这一个来月,甘信和赵云就在洛阳城内忙进忙出,将从幽州带来的钱财不停地在城内各处使,而这样费力的效果,如今已经是显现出来了。只是对于这样枯燥的工作,甘信却是不怎么满意,无奈郭嘉都这么说了,甘信也只能是撇着嘴接下了这个任务。 三人站在这客栈后门已经好一会儿了,先前甘信和赵云也是买通了店里的小厮,这才给郭嘉预留了后门,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三人也不敢久留,将后门锁好之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一夜无眠,等到第二日起来,甘信就发现,郭嘉已经是带着赵云离开了客栈,却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心里虽然不爽,但这任务还得是继续做下去,当即甘信也是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带着两名手下,就这么径直离开了客栈。甘信所带的这两名手下却也是熟人,正是和甘信一块长大的梧桐村的少年,刘佰与路员。两人如今都是刘备麾下的小将,也算是刘备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甘信来洛阳的任务不简单,所以刘备也将他们派到甘信手下帮忙。 三名少年一行走到了位于洛阳城城东的一个街区,这片地带算得上是洛阳城内最繁华的地方,而繁华背后,也意味着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甘信三人来到这里,却是轻车熟路,七转八拐,很快就是来到了一间茶寮内。一看到甘信三人来了,茶寮内的小厮立马就是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对着甘信就是躬身一礼,献媚地笑道:“甘爷来了!里面请!里面请!老九他们都在里面候着呢!” “嗯!”对于店小二的献媚,甘信只是冷冷哼了一句,三人就是径直走进了茶寮内,一进门,就看到整个茶寮内几乎已经是坐满了人!只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长得凶神恶煞、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人!见到有人走了进来,这些壮汉立马就是扭过头,一双双恶狠狠地目光瞪了过来,而看到这些凶狠的目光,甘信则是冷冷一哼,哼道:“是我!” 简单两个字一哼出口,顿时那些凶狠的目光就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双双献媚的笑眼,比起刚刚那店小二还不堪。一声声“甘爷”响起,刚刚还是满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转眼间就是笑眯眯地凑到甘信的面前行礼,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对于这些人的举动,甘信却是视而不见,径直穿过人群,找到一张最大的坐席,一屁股就是坐了下去,冷眼扫了一圈众人,哼道:“怎么样?我前几日所交代下去的事情,你们办得如何?” “甘爷吩咐的事情,我们岂敢不照办?”听得甘信的问话,其中一名最为壮实的汉子立马就是上前躬身行礼,陪笑着对甘信说道:“刘大人的事迹我们可以说是逢人就提,逢人就说,如今整个洛阳城内,只怕找个三岁娃娃,都能说出刘大人大战盗匪的故事了!” “嗯!”甘信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前来到洛阳的第一天,甘信就已经想好了办法如何在洛阳提升刘备的声望。别看这些三教九流的混混、地痞好像没有什么地位,但他们混迹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若是利用他们,那必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刘备的名字传遍整个洛阳城!所以甘信和赵云在这段时间内,直接就是找上城内有名的地痞、混混,二话不说先是胖揍了他们一顿,然后再给出不少钱财,这大棒加蜜枣的办法,立马就是将城内的那些地痞和混混都给收拢到了手下。现在来看,这样的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当即甘信又是眉头一皱,看得坐下那些地痞头子们全都是心中一颤,眼前这位小爷虽然年纪小他们一截,可手段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可不敢惹恼了这位小爷,到时候自己吃苦也是自找的!等了片刻,甘信才是抬起头,沉声说道:“这件事你们办得不错!我自会重重有赏!不过,接下来我还要你们再办几件事!办好了,赏钱只多不少!” 听得甘信并不是恼了,一众地痞头子这才是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们都是齐齐地朝着甘信抱拳躬身,说道:“甘爷有何吩咐,尽管说了!小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老九!”甘信琢磨了片刻之后,随即喊了一句,而那名最为壮实的汉子立马就是上前一步,紧接着甘信就是问道:“你可认得什么官面上的人物?” 汉子立马就是回答道:“回甘爷的话,小人,小人认得府尹内的王从事,他是,他是我拜把兄弟的姐夫!” 这老九也算得上是城东比较厉害的地痞头子了,能够认得从事一级的官员,算是不错了!甘信心中暗暗估摸了几句,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又是把目光扫向了其他人,被甘信目光这么一扫,不待甘信发问,其他地痞也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在官府上的人脉说了出来。这种三教九流,若是没有点官面上的人物,如何能够混得下去?听完众人的回答之后,甘信心中也是有数了,当即就是把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好!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将你们所认得的这些人全部带来见我!” 甘信要找这些官面上的人来,可不是心血来潮,之前让这些地痞、混混传刘备的名号,只是为了造势,可光是造势,却没办法将刘备的名号真正传到庙堂之上。虽说先前甘信、赵云斩杀张角,也曾让刘备名传一时,但当今天子是个什么人物,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怕早就将刘备的名字给忘了。甘信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系上洛阳官面上的人物,再把刘备的名字给传上去。虽然这些地痞混混所能认得到的官员高不到哪里去,但从下往上这一步步传,总能起到效果! 见到那些地痞头子一个个都是哈着腰退了出去,甘信的眉头紧皱,心里不住盘算着,其实这些事都算不得事,真正的问题,还在那个荀彧身上!虽说郭嘉说他会再想办法,但如果郭嘉真的有法子,只怕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个动静了,想来想去,还得是自己动手才行了! 心中刚起了这个念头,甘信又想起昨夜郭嘉对荀彧性格的评价,心中又有些筹措起来。在历史上,只因为曹操送了个空食盒,就把荀彧给郁闷死了,可见荀彧的性格的确是刚烈,这还真不能动粗。想来想去,甘信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什么法子,这个时候,站在甘信身边的刘佰突然开口说道:“甘信,你看我们是不是去一趟卢大人那里?” “卢大人?”听得刘佰的话,甘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刘佰所说的卢大人,正是刘备的老师卢植。 见到甘信的模样,刘佰还以为甘信忘了,连忙提醒道:“甘信,莫非你忘了,之前刘大哥可是交代过你的,让你抽空去拜见卢大人!眼下我们来洛阳都一个多月了,你都没有去一趟,要是忘了去,回到幽州,刘大哥可不饶你!” 甘信也是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他忘了刘备的嘱咐,只是这次来洛阳办事,都是要谨慎小心,甘信与郭嘉、赵云都商量过,不到必要时刻,不能显露身份。卢植现在是朝中红人,要是就这么贸贸然去拜访卢植,肯定会被有心人看到,虽说甘信代表刘备来拜访卢植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显露了身份,到时候想要再办其他的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到甘信犹豫,刘佰又是说道:“甘信,卢大人是朝中重臣,若是他能够替刘大哥在朝中说几句话,那我们这次的任务岂不是轻松完成了?” “嗯?”刘佰这么一说,甘信却是立马眼睛一亮,扭过头望向刘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却是突然跳了起来,哈哈一笑,抓着刘佰的肩膀就是用力拍了一下。亏得最后关头甘信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及时收了力,要不然,刘佰这肩膀非得被拍出伤来不可!甘信连连点头,冲着刘佰就是喊道:“不错!不错!你说的对极了!有卢大人相助,这个任务当真是能够轻松完成!” 刘佰却是被甘信这么兴奋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雾水,实在不明白甘信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不就是传播刘备的名号嘛?就算是没有卢植帮忙,想要完成这任务也不难吧?用得着这么高兴? 刘佰满脸的不解,可甘信却没有在意,此刻他心里正在不停地盘算着,怎么利用卢植这条路,去完成这次来洛阳的任务,劝服荀彧去幽州! 三天后,位于洛阳城城南的尚书府。 在府内的会客厅一片欢笑之声,身为尚书府主人的卢植正在会客,而卢植的客人正是甘信与赵云。当日广宗城被攻破,甘信和赵云作为攻破广宗城的最大功臣,自然是与卢植见过一面,而且甘信还是刘备的结义兄弟,所以卢植对甘信和赵云两人的印象倒是不错,见到两人前来拜访,卢植也是亲自将两人迎进了府。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无奈 在会客厅一番寒暄之后,卢植也是笑呵呵地捋着胡须说道:“你们两个小子,来洛阳这么长时间,现在才来老夫府上!当真该罚!” 虽然卢植说得好像很生气,但只要看着卢植脸上的笑脸,就知道人家根本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甘信也是笑着说道:“卢大人莫要生气,小子等人这次来洛阳也是要替大哥办事,这才耽搁了下来!如今这不是来了嘛!” 当日卢植曾经提过要让两人跟着自己来洛阳谋前程,却是被甘信给拒绝了,不过卢植的气度确实不小,完全没有因此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对甘信、赵云越发欣赏。现在见到甘信、赵云来洛阳了,卢植又是动了之前的心思,笑道:“你们难得来洛阳,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老夫带着你们去御林军军营,凭你们两人的本事,定给你们弄一个校尉来当!” “呵呵!卢大人,你可是记差了!我们两个可是朝廷任命的将军呢!”听得卢植的话,甘信立马就是笑了起来,不过也知道卢植是一番好意,所以甘信便是笑着回了一句,算是推脱了。 听得甘信的话,卢植倒是急了,立马就是吹胡子瞪眼地喝道:“胡说什么!你们那个将军算得什么,只不过是虚名而已!御林军的校尉那可是实打实的军职!两者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况且进了御林军,那就是天子近臣,将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多少人那是求都求不来的!” 卢植这一发火,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相视一笑,他们也知道卢植是为了他们好,要不然,一向儒雅的卢尚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吹胡子瞪眼了。随即两人就是站起身,对卢植作揖一拜,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看两人的举止,卢植也是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人各有志,老夫也无益强求!说罢!你们这次来找老夫,肯定是有什么要老夫帮忙的吧?别的不说,就冲着当日广宗一战,你们助老夫大破广宗的情面,有什么难处,只要老夫能做到,就一定出手相助!” 卢植这话一说出口,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他知道卢植那是真正的君子,说出的话从没有过反悔的。既然卢植答应了下来,甘信立马就是笑着走到了卢植身边,附在卢植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说完之后,卢植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看着已经站直了身子,一脸笑容的甘信,问道:“这件事么,倒是有些难办啊!不过,凭着老夫的薄面,倒也不是办不成,只不过,你为何……” 还未等卢植的问话说出口,甘信就是把手一立,笑着说道:“卢大人莫要再问,此事小子也不知道缘由,全都是我大哥交代下来的!原本不该烦扰大人,只不过小子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只能求大人帮忙了!” 甘信都这么说了,卢植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低头想了想,便是说道:“那老夫也不多问了,只是此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得下来的,老夫得多跑动几次才行,想来少说也得半个来月的时日,你们可得等得!” 见到卢植应下了,甘信和赵云都是不由得大喜,连忙站起身,冲着卢植就是躬身一礼,甘信笑道:“只要能办成就好,时间长点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劳动大人,小子实在是过意不去!” “算得什么!”卢植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便是笑着对甘信和赵云说道:“别的不说,就是冲着玄德的面子,老夫也得帮这个忙啊!再说了,之前……” “老爷!”还未等卢植把话说完,一名家仆却是走到了会客厅门口,冲着卢植一礼,说道:“门外有客求见,说是议郎曹操!” “哦?”卢植眉头一皱,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想这个叫曹操的人的身份,很快卢植就是挑起了一条眉毛,笑着说道:“对了!对了!不就是去年随皇甫义真一同出兵讨伐张梁、张宝的那个曹孟德嘛!他怎么今日来了!嗯,你去领他到偏厅等候,就说老夫这里还有贵客,片刻之后就去见他!” 以卢植的身份,对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议郎,这样的态度已经是足够了,那名家仆也没有感到意外,冲着卢植行了个礼,便是领命下去了。紧接着,卢植又是笑着说道:“没想到平日里也见不到一个人,今日却是来了这么多贵客!这曹孟德乃是曹相国之后,也算得上是一名俊杰,老夫且与他会一会,就不招呼你们两个小子了!” 卢植也是对甘信、赵云这两个小辈太过喜欢了,所以言语间反倒是没有了太多拘束。听得卢植的话,赵云连忙回礼,口称不敢,只是这话一说出口,却发现在旁边的甘信此刻已经是完全傻楞在那里,满脸惊愕模样。 曹操!竟然是曹操!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历史上的魏武帝曹操!他可是刘备的宿敌啊!我现在碰到他,我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帮着刘备把这个宿敌给除掉呢!傻站在那里的甘信,此刻正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杀机不停地在他的胸中酝酿! “阿信?你怎么了?”赵云的一声呼喊,总算是让甘信缓过神来,看到旁边赵云那关切的目光,甘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现在就杀死曹操的打算。现在杀死曹操,固然能够为刘备减少一个对手,但因此所产生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现在动手的话,也会牵连到卢植和赵云,实在是不妥。 想到这里,甘信这才是恢复了常态,看到卢植和赵云那关切的目光,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得曹操这个名字,这才想起来,好像去年也曾听卢大人提起过。” 甘信这么一说,卢植和赵云都没怎么怀疑,当即卢植也是笑着点头说道:“这个曹孟德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他的祖父是宦官,对他的名声多少有些影响,所以到现在为止,仕途一直不顺。这次前来,只怕也是想要寻求老夫的帮助吧!” 甘信心里琢磨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大人有客人,那我等也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说罢,甘信就是拉着赵云一同向卢植行礼告辞,而卢植也不方便相送,派了一名家仆,领着甘信和赵云离开。在那家仆的带领,甘信和赵云两人径直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只是刚走过一个院子,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把说话声:“……人正在约见何人?” 甘信和赵云都是抬起头,朝着前面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走廊上,两人正在朝着这边走来,其中领头一人是卢植府上的家仆,而在后面一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宽大的官服,正是曹操! 其实几天前的晚上,甘信和赵云都在暗中见过曹操一面,只不过赵云当时的心思都放在荀彧身上,还不知道曹操的身份。现在一看到曹操,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愣了片刻,而对面走过来的曹操也是稍稍一愣,细长的双眸立马闪过了一道精光,随即便是对着甘信和赵云两人抱拳一礼。只是曹操也不知道甘信和赵云是什么人,所以也没有多言,而是在那家仆的带领下继续朝着会客厅走去。 甘信和赵云简单回了个礼之后,目送曹操远去,赵云这才转头对甘信问道:“此人就是刚刚卢大人口中所说的曹操吧?那天晚上我们也好像见过此人!” “嗯!”甘信只是应了一句,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便是扭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连带着赵云也是不由得一愣,这才慌忙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一座酒楼内,郭嘉与荀彧也是单独包了个单间,正你一杯我一杯的饮酒作乐。 “奉孝!”一口饮尽鐏中美酒,荀彧朝着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这一年多没见,你倒是出手阔绰了不少!往日可都是我请你喝酒,没成想,今日却换做你来做东了!” 郭嘉家境贫寒,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同窗好友的接济度日,正如荀彧所说的,以往大家饮酒,郭嘉都是跟在同窗身边蹭酒喝。不过两人关系不同一般,荀彧说这话也只是开开玩笑,却没有丝毫讥讽之意。郭嘉听了也是哈哈一笑,说道:“多亏了我家主公厚待,至少这钱两是用不着发愁了!” 荀彧与郭嘉多年好友,见到郭嘉此刻发达了,当然也是高兴,笑着点头说道:“那便好!那便好!” 又是对荀彧敬了一鐏,随即郭嘉眼珠子就是转了一圈,慢慢将酒鐏放下,长叹了口气,说道:“好什么啊!现时虽然不愁,但总有愁的时候!主公偏安幽州,那里是什么地方,文若你不会不知道吧!只可惜我又不通理财,这钱越花越少,总归有用光的时候啊!” 郭嘉在这里唉声叹气,可荀彧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只顾着自己饮酒,就由着郭嘉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看到荀彧不动声色,郭嘉可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本来换做以往,他们两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被逼急的一贯是荀彧,可如今郭嘉是有求于人,这被逼急的换做他了。 看着荀彧那风轻云淡的模样,郭嘉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文若啊!我还是那句话,你跟着我一块去幽州吧!我家主公绝对是能够符合你心意的明主!” 见到郭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荀彧也是摇头说道:“奉孝,我当初都已经说了,此事不可行!你为何还要再提?况且,世间上又不是只有我荀彧一人,对了,你为何不去寻那戏志才?他的才能可是丝毫不弱有于我啊!” “戏志才?”荀彧一提起这个名字,郭嘉的脑海里就是闪过了一个瘦弱的身影,紧接着,郭嘉的脸上就是不由得一绷,差点没从坐席上跳起来,喊道:“文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那戏志才不合!当初就是因为与他吵了一次,我才离开学院外出游历的!你让我去找他,那不是要我去吃闭门羹嘛!” 荀彧摇了摇头,郭嘉与戏志才都是颍川学院的佼佼者,两人的智谋不相上下,可偏偏就是合不来,两人之前的矛盾,荀彧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闹到现在,郭嘉还没有消气。既然郭嘉不肯,那荀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沉默不语。而看到荀彧不说话,郭嘉也是急了,连忙是说道:“文若,你,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至少也要为嫂夫人想一想啊!” “呃!”郭嘉的话音一落,荀彧的脸色也是不由得大变,荀彧的妻子,也就是中常侍唐衡的女儿,虽然当年荀彧娶唐氏并非本意,而且因为这场婚事,让荀彧声望扫地,可荀彧与唐氏之间的夫妻感情却是出乎意外的好。唐氏嫁给荀彧之后,相夫教子,任谁都挑不出半点错来,对于这个妻子,荀彧也是十分疼爱,从来就没有提过要纳妾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在外面沾花惹草。 看到荀彧的脸色变了,郭嘉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总算是抓到荀彧的弱点了!当即郭嘉就是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自从大婚以来,周遭的人就没有少给你灌药水,不仅是你难受,就连嫂夫人也是常常遭那无妄之灾!洛阳这个地方人多口杂,你和嫂夫人留在洛阳一日,就要忍受一日的折磨!你一个大男人,都如此难受了,更何况嫂夫人了?可到了幽州就不一样了!且不说那里有多少人知道嫂夫人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了,有主公在,谁也不敢在你耳边嚼舌根!如此一来,你和嫂夫人岂不是都脱离苦海了?” 不得不说,郭嘉的话让荀彧很心动,荀彧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脆就是斟满了酒水,一口气又是喝了一鐏。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卢植的手段 酒气一下就是逼得荀彧的那张脸一片赤红,连带着连荀彧的双眼也有些泛红了,过了好半天,荀彧才是长舒了口气,喷出一口酒气,有些犹豫地说道:“就算是我肯跟你去,我父亲也不会同意的!别忘了,我是荀家子弟,去何处任职,岂能由得我说了算?”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荀彧的家世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聪慧如郭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无奈之下,也只能是长叹了口气。接下来,两人再也没有提这件事,而是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一直喝下去。这一场就,足足喝了有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荀家的家仆找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家的少爷已经是醉倒在桌底了。被家仆带回了荀府,荀彧也没有醒过来,直接就是睡了一天一夜,所幸荀彧现在虽然举了孝廉,但却没有官职在身,倒也没有什么公务让他去做。 等到荀彧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一睁开眼,映入荀彧眼帘的,就是一道刺眼的阳光,还未等荀彧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脑袋疼得快要裂开了一样,荀彧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相公!你醒了!”一声温柔的惊呼声从床榻边响起,荀彧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妻子唐氏。睁开眼,朝着床榻边一看,只见唐氏正一脸惊喜地坐在床榻边,虽然依旧是温婉,可那憔悴的模样足以证明,妻子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照顾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荀彧长叹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就是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只是刚坐正了身子,就感觉头疼欲裂,疼得喊出了声。在旁边的唐氏见了,也是一脸心疼,忙是从旁边端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送到了荀彧的面前,柔声说道:“相公,你这次醉得厉害,头疼是免不了的,赶紧喝了这碗醒酒汤吧!” “唔!”荀彧倒也没有客气,端起醒酒汤就是张口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荀彧这才想起自己酒醉之前的事情,左右看了看,一边揉头,一边问道:“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郭奉孝呢?” 接过了空碗,唐氏也是柔声回答道:“相公是被家人从酒楼接回来的,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了!至于相公的同窗,好像也是被他那边的下人给接走了吧!” 虽然心疼,但唐氏却没有出言劝解什么,在她那小小的天地当中,自己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天,她所要做的,就是依附在自己丈夫身边,不管丈夫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怨言。 “嗯!”荀彧也知道郭嘉今时不同往日了,既然是被刘备派到洛阳来办事的,身边自然少不了随从,有他们照顾,郭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应了一句之后,荀彧正要对唐氏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从房外却是传来了一把声音:“少夫人!少爷可是醒了?老爷传少爷去书房!” “啊!”唐氏也是有些吃惊,微微张开红唇,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是看了一眼门外,忍不住说道:“少爷才刚刚醒过来,身体不适,老爷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如……” “行了!去传话,就说我马上就过去!”还未等唐氏说完,荀彧就是直接拦住了唐氏,冲着外面的家仆喊了一声。等到那家仆退下去之后,荀彧也是直接掀开了被褥,准备下床榻,同时说道:“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招我去,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我且去去就来!” 虽然对丈夫的身体有些不放心,但已经习惯了顺从的唐氏还是将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温柔地服侍荀彧穿衣,等到荀彧穿好衣衫之后,还不忘在荀彧身上挂上一个香囊,帮着驱除荀彧身上残余的酒气。而荀彧看着妻子做的这一切,眼中也是透着温柔,冲着妻子笑了笑,这才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荀家很大,别的不说,光是荀彧父亲这一辈就有兄弟八人,皆在朝中担任过要职,有着“八龙”的称号。荀彧的父亲荀绲排行老二,在家中的地位也不低,所以荀绲这一支的院落也不小,荀彧绕过了一两个院子,才到了父亲的书房。虽说是自己父亲的书房,可荀彧却没有那么随便就进门,而是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这才拱手朝着那房门一礼,说道:“父亲!孩儿到了!” “嗯!”从房门内传来了一把应声,荀彧这才迈开步子,伸手推开房门走进去,一进房门,荀彧还未开口就是一愣,因为在书房内的却不只是父亲一人,还有一人,却是自己的六叔荀爽。不过荀彧很快就是回过神来,冲着两人拱手一礼,喊道:“见过父亲!见过六叔父!” “嗯!”对于荀彧的行礼,荀绲还只是板着脸哼了一声,倒是身为叔父的荀爽脸上露出了笑意,转过身对荀彧说道:“文若不必多礼!” “谢叔父!”荀彧站直了身子,低头垂手地站在一旁,也没有多说什么,身为荀家弟子,家教是十分严格的,而作为荀家弟子当中的翘楚,荀彧自幼所接受的家教更是严苛,长辈没有开口,作为晚辈,荀彧又怎敢随意说话? 见到荀彧的举止,荀绲和荀爽的脸上都是露出了少许赞许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也只是在荀绲的脸上闪过了一道而已,很快荀绲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沉声喝道:“前日你醉酒不归,如此放荡,其实我们荀家弟子所为?你也已经是为人父为人夫的人了,行事岂可如此不知轻重?莫非以往我对你的教导你全都抛诸脑后了?” “父亲教训得是!荀彧知错!”被荀绲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荀彧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忿的表情,而是始终保持着平淡,恭恭敬敬地对着荀绲躬身一礼。 “二哥!文若酒醉之事先暂且不谈吧!我们招文若来不是为了另一件事吗?”在旁边的荀爽见荀彧被骂得惨,也是出言劝了一句,荀爽在几位兄弟当中才干最高,所以他说的话也是极有分量的,荀绲这才是闭上了嘴巴,可看他那模样,估摸之后荀彧还得有罪受。劝住了荀绲,荀爽也是转过头对荀彧问道:“文若,你与卢尚书可相识?” 荀爽突然这么一问,荀彧也是不由得愣了片刻,随即便是立马回答道:“侄儿与卢尚书到有几面之缘,只不过,若说相识,却也谈不上,至少,卢尚书应该还不知我名!” 荀彧说得倒也是大实话,他虽然少有才名,但那也都是在那些年轻俊杰当中的名气,加上荀彧娶了唐氏之后,声名扫地,如卢植那样的大人物,肯定不会知道荀彧的名字。荀彧最多也只是在几次大一点的宴会中,作为陪席,远远看过卢植罢了,这也算不得是认识。 听得荀彧这么一说,荀绲和荀爽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人脸上同时流露出了困惑,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荀绲又是问道:“你确定你与卢尚书并不相识?又或者,你身边的好友与卢尚书有什么交往?” 荀彧心中一阵苦涩,自己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友?更不要说能够与卢植有交情的人了!不过父亲的问话,荀彧又不能不回答,低头仔细想了想之后,摇头说道:“孩儿实在不记得有哪位好友能够与卢尚书相交,请父亲、叔父恕罪!” 荀彧都这么说了,荀绲和荀爽这才是真正死了心,过了片刻之后,只见荀爽摇了摇头,又是说道:“文若,我们这次找你来,却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昨日朝堂之上,卢尚书上奏,幽州、冀州两处因蛾贼之乱,损失惨重,特别是大量官员死于战乱,急需补充官员,因此希望从三辅之地选拔备选官员前往地方任职,补充官员缺损。你,就在卢尚书推举的人选当中!” “我?”这次一直不动声色的荀彧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叔父是不会跟自己开玩笑的,很快荀彧的脑子里就是不停地转了起来,没一会儿,荀彧的脑海里就是闪过了郭嘉那贼兮兮的笑脸,心中立马豁然开朗。 看到荀彧的脸色变化,荀爽也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文若,你可是知道其中缘故?” 荀彧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说出其中缘故,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脸正色地摇头说道:“孩儿实不知为何会如此!” 或许是荀家家教严格,而荀彧一向又表现良好,所以荀绲和荀爽都没有太过怀疑,随即荀绲就是点头说道:“卢尚书在奏折中举荐你为范阳郡郡丞,辅佐郡守掌管范阳郡的吏治。范阳郡郡守乃是去年助卢尚书斩杀张角、攻破广宗城的刘备刘玄德,此人颇有名望,特别是在幽州,听闻更是无人不晓,此等人物,你在他手下做事也须小心谨慎为上!” 荀绲言下之意,也就是不阻止荀彧去幽州任职了,其实这也说得过去,荀彧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之前荀绲让荀彧娶唐氏,故意抹黑荀彧的名声,只是希望荀彧不要太出风头了。但荀家要维持这么大的家业,也需要各个子弟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才行。荀彧是这一辈荀家子弟当中的佼佼者,现在也是时候让他步入仕途了! 听得荀绲的话,荀彧的心却是有些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他也没想到,家中竟然真的肯放自己离开!回想起前日酒桌旁,郭嘉所说的一言一句,以及刚刚在房中唐氏那柔弱的模样,荀彧的心里竟是充满了惊喜!也亏得荀彧自幼涵养功夫做得好,心里不管多激动,脸上始终都是保持着平静,对着荀绲就是躬身说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不敢相忘!” 荀绲和荀爽都没有想得太深,随即荀爽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文若,你初入官场,有很多东西肯定还是不太明白,我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决定派一名荀家子弟陪着你一道去幽州!去年的时候,你祖父兄长一脉的一名子弟来洛阳了,我会去上下打点一下,你就与他一块去幽州吧!” 听荀爽的话,荀彧就明白,家中还是不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去幽州。倒不是派一个人到自己身边监视,只是让荀彧行事不会太过张扬,有损家族的利益罢了。对于家族的决定,荀彧也知道自己是没有权力反对的,不过荀彧心中也早有了谋划,面不改色地低头应下。而荀爽也是接着说道:“此人比你年长一些,可若论辈分,却算得上是你的侄儿,他叫荀攸,字公达,谋略见长,你到了幽州,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多与他商量着!” 荀攸?荀彧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快就记起了有关此人的情况,此人虽然与荀彧不是同一支脉,但也算得上是荀家重要的一支。只不过相比起荀彧这一支,荀攸这一支却是人丁单薄,到这一辈,就只剩下荀攸这一个男丁,不过荀攸的名望却是比荀彧还要高一些,去年也因为名望才会被大将军何进征入洛阳,如今更是担任黄门侍郎的重要职位。当然,黄门侍郎这样的职位对一般人来说或许很重要,但对于荀家来说,却是可有可无,毕竟现在宫中的各种重要岗位都被十常侍所把控,黄门侍郎已经成了虚职,这样的职位,不做也罢。 荀彧深吸了口气,他已经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离开洛阳去幽州,虽然荀彧还没有下定决心,如同郭嘉那样效忠刘备,但荀彧还是决定,先亲眼看看,这位被郭嘉那样推崇的明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想到这里,荀彧那一直以来都死气沉沉的双眼,首次闪过了一道精光!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冲突 幽州蓟县境内,一队官兵正缓慢朝着蓟县方向行进,光是看这队官兵的数量,足足有三千余人,而且全都是装备精良,与一般城池内的官兵却是大有不同,一看就知道是精锐之师。而在幽州境内,能拥有这样精良军队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渔阳郡守公孙瓒,一个则是范阳郡守刘备!只要是熟悉幽州的人,却是能够一眼认出,这支军队正是刘备麾下的兵马! 因为在幽州稍稍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公孙瓒喜爱白马,甚至还特意组建了一支白马义从,只要是公孙瓒的兵马出动,必定配备一队白马义从。而眼前这支官兵并没有看到一匹白马,可见绝对不会是公孙瓒的兵马。 在这支兵马的前头,三名战将骑着高头大马领头,居中一人正是刘备本人,而在他的左右,则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关羽以及甘信。如今已经是中平五年,距离黄巾之乱也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在这五年时间里,幽州依旧没有平静,随着刘虞在幽州站稳了脚跟,他与公孙瓒之间的争斗也是越来越明面化。而刘备,则是一直都是按照郭嘉所谋定的两不相帮原则,**于刘虞与公孙瓒的争斗之外,任由刘虞与公孙瓒斗得死去活来,刘备却是只顾发展自己的实力。 也正如郭嘉所料想的那样,虽然刘备的这种做法让刘虞、公孙瓒都恨得牙根痒痒,却拿刘备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愿意自己多出一个像刘备这样强大的敌人,反而只能是对刘备多加拉拢,不敢有所得罪。不过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若是等刘虞和公孙瓒之间分出了个胜负,那接下来所要对付的,第一个就是刘备! 此次刘备来到蓟县,却是奉了刘虞的命令,不管刘备如何**于幽州,但毕竟刘虞还是刘备明面上的上司,这次刘虞是以商议正事为名,招刘备来蓟县,刘备也不能不从。不过刘备倒也不怕会有什么危险,如今刘备的声望也是越来越高,在幽州甚至比起刘虞这个刺史大人还要高上几分,就算是刘备孤身一人到蓟县,只怕刘虞也不敢动刘备一根汗毛,更不要说刘备此次还随身带了两员猛将以及三千兵马! 军队行进不久,很快就是抵达了蓟县,远远看着蓟县门口,却是围了一队人马,看上去竟也有三四千人之多!一看到这一幕,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眉头一皱,关羽脸色一沉,扭头对刘备说道:“大哥!前方有些不妥,我们是不是……” 刘备抬起手止住了关羽接下来的话头,摇头说道:“刘伯安并非出尔反尔之人,他既明言招我来此,必然不会害我!云长不必多虑!士虎,你且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甘信说的,五年过去了,甘信也是比起之前更加成熟了,已经二十出头的甘信身体比起以前也更加壮实,原本还有些俊俏得过分的容貌,如今也是多了几分英气。士虎乃是甘信的表字,云从龙,风从虎,却是与赵云的表字相得益彰。听得刘备的吩咐,甘信立马就是对着刘备抱拳应喝了一声,随即便是双手一抖缰绳,纵马朝着前方的蓟县城门奔去。 很快,甘信就是来到了蓟县的城门口,一看到那围住了城门的兵马,甘信立马就是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嘛!不仅如此,甘信还一眼就看到那在白马义从当中的公孙瓒,当即甘信也没想太多,就是冲着前方大声喊了起来:“公孙大哥!公孙大哥!” 甘信话音刚落,前方刚刚还列队围着城门的白马义从立马全都转了过来,齐齐地冲着甘信就是列好了阵势!五年过去了,白马义从早已经成为公孙瓒手下的一支精锐之师,而不是五年前的那支花架子部队。别的不说,光是这瞬间调整军阵的速度,就足以证明白马义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支精锐! “住手!”一把呼喝喊住了随时准备进攻的白马义从,紧接着,就看到一身戎装的公孙瓒从白马义从后方纵马走了出来。相比起五年前,公孙瓒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行进间霸气十足,身上更是积攒了不少上位者的气势。走到白马义从军阵前,公孙瓒看着甘信,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阿信啊!怎么?这次你也跟玄德来蓟县了?” 虽然刘备与公孙瓒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融洽,但至少两人还没有撕破脸皮,况且公孙瓒心中对于甘信的姐姐甘梅,一直还留有一份心思,故而对待甘信还是一如往常。听得公孙瓒的问话,甘信也是嘿嘿一笑,单手往后一甩,笑着说道:“可不嘛!我最近练兵练得正忙着呢,哪里有空啊!可大哥非要拉着我来,我也没办法啊!” 甘信这一指,公孙瓒也是看到甘信后方远处那支兵马的影子,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随即公孙瓒又是笑着对甘信说道:“哦?阿信你也会练兵了?呵呵!也是啊!当年的小鬼头,如今也是个将军呢!怎么样?练的是什么兵?骑兵吗?要不要公孙大哥来指点指点你啊?” 要是换做五年前,甘信或许还会插科打诨一番,可现在的甘信在做那小孩子的撒娇也有些不太合适了,只见甘信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多谢公孙大哥好意了!我的兵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啊!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公孙大哥你也是奉刘大人之命来蓟县的吗?怎么围在这里不进去啊?” “哼!还不是……”甘信这问话一说出口,一把冷哼就是从公孙瓒身后传了出来,却是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公孙越依旧是如以往那般一脸嚣张的模样,看着甘信,那鼻子几乎是快朝着天了,只是说话间,脸上全是不满,似乎有什么让他很不爽。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退下去!”公孙瓒却是不容公孙越说完,直接厉声喝止了公孙越。别看公孙越在人前嚣张,可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公孙越却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得很。被公孙瓒这么一喝,公孙越那高昂的脑袋立马就是缩了下去,灰溜溜地就是退到了军阵内。而等公孙瓒转过头看着甘信的时候,脸上却是一脸的无奈,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与刘使君的部下有些误会罢了!对了,玄德也要进城吧,不如,我给你们让出一条路,你们先进城吧!” “那敢情好!多谢公孙大哥了!”甘信笑了几声,对着公孙瓒就是抱拳一礼,随即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就是往回跑了去。 看着甘信离去的背影,公孙瓒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消失,而这个时候,刚刚退下去的公孙越又是冒了出来,满脸不爽地对公孙瓒说道:“大哥!你何必对那小兔崽子那么客气?平白弱了咱们兄弟的气势!再说了,刘虞那酸儒竟然敢不让我们的兵马进城,干脆咱们直接杀进蓟县,把那酸儒给拎出来!让他给大哥你赔罪!” “闭嘴!”公孙瓒阴沉着一张脸,扭过头直接就是给了公孙越一个巴掌,把公孙越打得一个跟头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好不容易站起身,公孙瓒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蠢货!蠢货!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说八道!这蓟县岂是能随便攻打的?难道你想造反不成?给我滚!” 被公孙瓒骂了一通,还挨了一个巴掌,公孙越那半边脸已经是肿得老大,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马就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而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公孙瓒脸上的阴晦也是少了不少,眼看着远处刘备的兵马已经是开始朝着这边行进,公孙瓒将手一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刚刚的话吗?把路让开!” 公孙瓒治军以严酷著称,所以尽管公孙瓒这样喝骂,他身后的兵马却没有半点不满,立马就是让出了一条路。而公孙瓒自己却是一动不动,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蓟县城门,冷冷一笑,转过头就这么迎着刘备的兵马走去。 很快,公孙瓒就是与刘备碰面了,两位曾经的同窗好友,如今都身处高位,再见面,却是没有了当年的亲近。刘备抱拳笑着对公孙瓒说道:“伯珪兄!别来无恙?” “呵呵!”公孙瓒也是同样满脸笑容,眯着个眼睛笑道:“玄德无恙,为兄自然也是无恙!你我兄弟,如今已是难得见一次面,今次奉使君之命,在此相会,待会可要好好亲近亲近才是啊!” “伯珪兄有命,备岂敢不从!”对于公孙瓒的话,刘备仿若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回了一句。紧接着,刘备的目光也是看了一眼公孙瓒身后的蓟县城,那紧闭的城门以及城头上严阵以待的守军,似乎让刘备明白了什么,刘备笑着说道:“刚刚听士虎所言,伯珪兄似乎与刘使君有什么误会啊!可否需要小弟为伯珪兄与刘使君之间调和调和?” 刘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刘备这是关心公孙瓒了。可公孙瓒听了,却是不由得脸色一沉,连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公孙瓒毕竟是心直口快之人,虽然这几年城府加深了不少,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刘备这一说,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为了避免自己犯脾气,公孙瓒干脆就是揭过了这档子事,纵马让在了一边,一脸牵强地笑道:“呵呵……此事就不用玄德操心了!既然也是要进城了,那就由玄德你先进城吧!” 刘备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冲着公孙瓒抱拳一礼,算是谢过了他让路,随即便是大手一挥,带着手下的兵马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等到刘备等人到了城门口,城门却还是紧闭,而城头上的守军依旧是警惕地看着城外,似乎并没有开城门的意思。刘备眉头稍稍皱了皱,便是扭过头望向了身边的关羽,看到刘备的目光,关羽立马会意,纵马上前,冲着城头就是大声喝道:“范阳郡郡守刘备,奉刘使君之命,前来蓟县!速速打开城门!” 关羽的喊完话过了片刻,就听得城头上传来了一把喊声:“原来是刘将军来了!刘使君有命,刘将军来,可尽数进城!来人啊!打开城门!迎刘将军进城!” 随着这把喊声落下,紧接着,就听得吱呀呀的声音从城门处响起,那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兵马从城内走出,为首一将冲着刘备就是迎了上来,抱拳行礼喝道:“末将齐周奉刘使君之命特来迎接刘将军!刘将军请入城!” “有劳齐将军了!”刘备也是回了个礼,随即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公孙瓒,冲着他笑了笑,便是带着兵马朝城内走去。很快,刘备三兄弟以及三千兵马尽数进了城,而那齐周只是看了一眼城外的公孙瓒,冷冷一笑,二话不说就是下令将城门给关了。 而这一切,都被公孙瓒看在眼里,却是将他给气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简直就要爆出血来!刘虞把他公孙瓒的兵马挡在城外,可刘备一来,却是直接放行,公孙瓒也知道,这肯定是刘虞的离间之计,但亲眼看到这样的差别对待,公孙瓒心中这口气却是难消! 且说刘备等人进了城之后,刘备立马就是让关羽带着三千兵甲前往城内的军营休整,自己则是带着甘信与一干亲兵径直前往了州郡府,也就是刘虞的官邸。 走在路上,甘信趁着左右无人,笑着对刘备说道:“大哥!果然,公孙瓒的兵马被挡在城外不能进来!这刘使君对公孙瓒可是十分的顾忌啊!”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州牧 刘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公孙伯珪还是太心急了,刘使君招他来蓟县,他竟然带来了数千白马义从!这分明就是想要在刘使君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想要就此逼刘使君让位!呵呵,他想得太简单了,刘使君又岂是那种轻易会被吓退的人?如今这番境地,也只是他自取其辱罢了!照这么看来,刘使君在幽州的根基越扎越稳,公孙伯珪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甘信也是点了点头,刘备说得很有道理,之前刘虞初来幽州,手下没有什么得力的部下,自然一直为公孙瓒所压制。可现在刘虞已经是站稳了脚跟,手下也招募了一批有实力的部将,加上自己刺史的名头,公孙瓒已经压制不住刘虞了,长此以往,公孙瓒落败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甘信却没有因此对公孙瓒掉以轻心,因为历史上却是公孙瓒成功干掉了刘虞,成为了幽州之主!所以此刻谁胜谁负,还很难预料! “刘将军!”就在刘备和甘信两兄弟聊着的时候,从前方传来了一把喊声,兄弟俩抬头一看,却是已经到了州郡府的大门口了,站在大门前的一名身穿铠甲的年轻战将正朝着刘备抱拳行礼。 刘备知道刘虞到了幽州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力提拔一些年轻部下,其中就包括了不少年轻将领,刚刚在城门口迎接自己进城的齐周就是其中一人。眼前这一将虽然年轻,但能够代替刘虞在门口迎客,那就绝对是刘虞的亲信!刘备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与甘信翻身下马,笑着迎上前,说道:“备奉刘使君之命,特来蓟县!还请将军引见!” “刘将军客气了!末将阎柔!腆为刘使君麾下都尉!知刘将军进城,特奉使君之命前来迎接将军!”阎柔恭恭敬敬地对刘备行礼,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刘备身边的甘信,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当年手刃贼寇张角的黄县亭侯、征虏将军甘将军吧!久仰甘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阎柔!听得对方的自我介绍,甘信的心里也是不由得一突,虽然这个名字在演义中并不是很凸显,但在正史中,对于阎柔此人的评价却是颇高!甘信心里记得清楚,此人在历史上也的确是刘虞的旧部,不过在刘虞死于公孙瓒手下之后,得到刘虞旧部的推举,率领旧部一直与公孙瓒为敌!公孙瓒为袁绍所灭后,依附于袁绍麾下,等到曹操一统北方,有转而投靠曹操,并且得到曹操、曹丕两代魏主的重用,一直统领幽州! 虽然此时的阎柔还很年轻,但绝对不容忽视!别的不说,光是这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能将甘信的底子摸得门清,可见对方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将那么简单!心中盘算着,甘信脸上却是堆起了笑容,对着阎柔抱拳笑道:“阎将军客气了!小子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里当得起阎将军如此夸耀!” 对于甘信的自谦,阎柔只是笑了笑,随即便是身子一侧,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刘将军请进,使君已经等候将军多时了!” “不敢!”刘备也是客气了一下,便是带着甘信两人径直朝着府内走去,当然,刘备身后的那些亲兵必须要留在门外了。与阎柔并肩走进了府内,一边走着,三人还不时地笑谈着几句,眼看着快要到了,甘信眼珠子一转,却是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对阎柔问道:“阎将军!却不知使君这个时候招我等来此,是所为何事啊?” 甘信这番举动却是有些失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冒失,只是对于甘信的举动,刘备也只是脸颊跳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把目光移向了阎柔,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看着这兄弟俩的举动,阎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古怪,不过很快也是恢复了常色,笑道:“使君的用意,其实我等属下所能妄自揣摩的!甘将军若想知道,等见了使君,自然明了!” 见到阎柔不肯漏嘴风,甘信的脸上也是满脸的不满,只是在转过头与刘备的目光撞上的时候,甘信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透着一丝笑意。转眼间,三人就已经走到了会客厅外,阎柔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抱拳一礼,喝道:“使君!刘将军、甘将军到了!” “哦?”从房内传来了一把呼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伴随着这笑声,刘虞迈着大步子从会客厅内走了出来,笑呵呵地冲着刘备、甘信两人拱手说道:“两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还请两位莫要见怪!” “末将参见使君!”刘备和甘信却是先直接对着礼遇抱拳一礼,不管怎么说,刘备都还是刘虞名义上的部下,部下见到上司,自然是要行礼的。至于甘信,刘虞虽然是汉室宗亲,但却没有爵位,单论身份,甘信还要比刘虞更高,不过甘信还是跟着刘备一道,向刘虞行了个礼。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套!”见到刘备和甘信礼数周全,刘虞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笑意,连忙是伸手将两人给扶了起来,然后一手拉着一个,直接就是牵着两人走进了会客厅,同时扭头对阎柔喊道:“阎将军!速速吩咐下人,快准备好茶点!” 阎柔领命而去,而刘虞也是拉着刘备、甘信在会客厅内坐好,一坐下,刘虞就开始嘘寒问暖,可是非常客气,如此寒暄了一番过后,刘虞这才笑呵呵地说道:“此次匆匆把玄德唤来,实在是有急事需要与玄德好好商议才行,还请玄德千万见谅才是!” “使君客气了!一切都是刘备的职责所在,使君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了!”刘虞客气,可刘备却不能不讲规矩,当即就是抱拳冲着刘虞一礼,将自己身为部下的礼数做得周全,完全挑不出刺来。 “使君!”就在刘虞正要说话的时候,又是一把喊声从门外传来,依旧是阎柔,只见阎柔对着刘虞抱拳喝道:“渔阳郡守公孙瓒将军求见!” “呵呵!”听得阎柔的话,刘虞的脸上挂着笑容,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很是满意,轻轻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公孙伯珪总算是进来了!呵呵!也好,免得我再多说一遍!请他进来吧!” 公孙瓒进来的时候,是黑着一张脸的,虽然到最后城门还是打开了,但齐周却没有退让一步,依旧是让公孙瓒一个人进来的,而公孙瓒的那些部下兵马,全都被关在城门外。公孙瓒倒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进城糟了暗算,不过因为这样一来,自己的脸面尽失!只是刘备已经进城了,他岂能还留在城外?别的不说,万一刘虞与刘备之间谋划了一些什么,自己却不知道,那岂不是糟糕?所以无奈之下,这次公孙瓒也只能服了这个软,向刘虞低下了高傲的头! 刘虞见到公孙瓒服了软,当然是高兴,自从公孙瓒进了门,刘虞就是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公孙瓒,完全无视公孙瓒那近乎杀人的目光。对着公孙瓒一摆手,自己却是坐在那里不动,笑着说道:“公孙将军终于进来了,请坐!请坐!我和玄德正准备派人去请呢!” 刘虞这话语中句句带着刺,听得公孙瓒那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偏生一肚子火不能发泄,只能是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坐席上不吭声。见到公孙瓒坐下之后,刘虞眼中始终带着笑意,转头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备和甘信,却发现两人始终都是目视前方,就仿佛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当即刘虞眼中的笑意就是少了一半,轻咳了一声,这才是说道:“适才我正要说起,这次将你二人匆匆招来蓟县的缘由!你们二人乃是幽州的翘楚,幽州之事少不得要与你们商议,而这件事却是关系到整个幽州的大事,我也自是要找你们来好好商量一番!” 说完,刘虞从自己的袖口中抽出了一个金黄色的锦帛卷轴,拿在手中掂了掂,却是随手递给了旁边的甘信。在场众人,就属甘信的身份最高,貌似刘虞的整个举动没什么问题,只是落在公孙瓒的眼里,甘信那是刘备的结拜兄弟,东西先给刘备的人,那岂不是说公孙瓒不如刘备?这又是让公孙瓒不由得气结,却又不能吭声。 甘信倒也没想那么多,接过那卷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因为这卷轴竟然是一份圣旨!心中一惊,甘信也是下意识地抬起头,与刘备对视了一眼,见到刘备冲着自己点了点头,甘信这才深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将圣旨直接展开一看。看完圣旨上的内容,甘信顿时就是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一眼刘虞,又是随手将圣旨交给了刘备。 这份圣旨上的内容,其实甘信却是早就知道了,历史上也有过记载,那就是时任太常的汉室宗亲刘焉向天子进言,请求撤销刺史一职,改由一些有清名的官员和汉室宗亲担任州牧,作为各个州郡的地方长官。而天子也是听从了刘焉的谏言,将天下各个州郡的刺史撤销,换成州牧,而幽州却是比较简单,因为幽州刺史本就是清名在外的刘虞,又是汉室宗亲,所以朝廷下诏,直接任命刘虞为幽州牧。 将刺史一职改换成州牧,这一改,却不知是那么简单地换个名字而已。其实要真论起来,刺史一职并不能算是一州之长,所谓刺史,只是朝廷派往各个州郡的监察史罢了,实际上并不能算是真正握有实权的州郡官员。这也是为什么刘虞到了幽州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能够将幽州大权握在手中的缘故,因为刘虞真正的权限并不包括幽州的军政大权,刘虞只能通过拉拢那些军政官员来慢慢收拢权力。 而州牧一职就不一样了,州牧这个职位第一次出现却是在王莽乱政时,当时王莽为了对付各地的起义军,设置各州州牧一职,将各个州郡的军政大权下放,让各州郡能够自行招募兵马去抵御起义军。也就是说,任命州牧,就等于是将各个州郡的军政大权下放,反倒是削弱了朝廷对地方的掌控! 事实上,向天子谏言的这个刘焉本来就是包藏祸心!甘信记得清楚,历史上记载,刘焉正是听说益州有天子之气,所以才会自己请命前往益州担任益州牧,而刘焉所控制的益州,也正是第一个与朝廷脱离了联系的地方势力!甚至有传闻刘焉在死前还命人打造三千车乘意欲称帝!天知道这天子到底是有多昏庸,才会答应刘焉的谏言! 心中将这件事前因后果都捋了一遍,甘信才是抬起头,此时连公孙瓒也已经看完了那份圣旨。看完圣旨后的公孙瓒脸色极为复杂,抬头望向了刘虞,他当然知道刘虞的意思。在此之前,幽州的军队一共分为三大块,分别由刘虞、公孙瓒和刘备掌握着,刘虞虽身为幽州之长,但手中握有的兵权却是最少的。如今朝廷已经任命刘虞为州牧,那就意味着幽州的兵权今后都要集中到刘虞的手中了! 难道公孙瓒就真的要将自己手中的兵权交出去吗?这怎么可能!兵权就是公孙瓒安身立命的根本,交出兵权,那岂不是意味着公孙瓒要将自己的脖子送到刘虞的剑下?只是这件事有利有弊,州牧一职就意味着朝廷已经放弃了对地方上的监管,公孙瓒却是想到,若是自己将来除掉了刘虞,担任这幽州牧一职,那岂不是真正成了幽州的土皇帝了?想到这,公孙瓒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反对还是应该支持。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乌桓叛乱 公孙瓒的脸色变化完全印入刘虞的眼中,其实像公孙瓒这样的直性子,根本就没有被刘虞放在心里,而最让刘虞放心不下的,却是在旁边一直不动声色的刘备。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备的城府要比公孙瓒深太多了,刘虞根本就无法看透刘备的心思。对于刘虞来说,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那绝对是让他十分不安的,想到这里,刘虞也是忍不住转过头,望向了刘备,堆着一脸的笑容,对刘备问道:“玄德,对这份圣旨,你可有什么想法?” 听得刘虞发问,刘备立马就是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抱拳说道:“回禀使君,既然是天子的旨意,刘备自然是遵从,岂敢有任何异议?” 遵从?听得刘备的回答,刘虞和公孙瓒都是不由得心中冷笑,既然要遵从,那你可敢把手中的兵权上交?刘虞还真有点想开口问刘备这句话,只不过刘虞自己也很清楚会得出什么样的答案,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暗暗稳住心神,又是笑着说道:“其实嘛,幽州现在的状况也很不错,有玄德和公孙将军保护幽州安宁,我只需坐享其成就可以了,岂不自在!这刺史也好,州牧也罢,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算不得什么!” 刘虞这话一说出口,刘备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在刘备身边的甘信却是忍不住抬起头,满心疑惑地望向了刘虞。难不成,刘虞这次把刘备和公孙瓒招来,就是为了打一声招呼?为这等鸡毛蒜皮之事而兴师动众,这可不像是刘虞的行事作风啊! 而公孙瓒也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道疑惑之色,显然和甘信是一样的想法。犹豫了片刻之后,公孙瓒也是抱拳说道:“使君这话说得客气了,不过正如使君所言,末将身负幽州防卫重任,特别是这几年来,鲜卑人几度南下,末将要防备鲜卑人入侵幽州,只能是操起军备之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公孙瓒言下之意,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肯放兵权了,虽然刘虞现在并没有张口要,但至少这句话堵上去,也是避免了之后刘虞耍什么花招。这性子直爽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这样直言不讳,让旁人很多手段都使不出来。 不过刘虞似乎早就料到公孙瓒会有这么一出,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笑着对公孙瓒摆了摆手,说道:“公孙将军不必着急,你所说的事情,我也知道!防范鲜卑人是幽州重中之重,自然是不能怠慢了!将军只管放心就是,鲜卑人一日不退出幽州,我便一日不会插手渔阳军备之事!” 刘虞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是让公孙瓒感到越发意外,只不过人家既然答应下来了,公孙瓒总不可能反倒矫情,当即也是客套了几句,便是闭口不言了。而甘信听完刘虞的这番话,却是眼睛一亮,隐约察觉到刘虞话语中的问题了! 刘虞刚刚的那番话是说,鲜卑人不退出幽州,他就不会去要公孙瓒的兵权,而反过来说,如果鲜卑人退出幽州呢?公孙瓒是以鲜卑人入侵为借口霸着兵权的,倘若没有了这个借口,按照道理,那公孙瓒就该上缴兵权了!当然,从现在幽州的情况来看,就算是兵力强盛的公孙瓒都没办法赶走入侵幽州的鲜卑人,更不要说是兵力稍逊一筹的刘虞了。可甘信若是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刘虞正是靠着怀柔手段,一举收服了包括鲜卑人在内的幽州各方异族,从而得到了各方异族的兵马支持,成为了公孙瓒的大敌,这才逼得公孙瓒不得不下杀手,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死了刘虞。那现在,刘虞是不是已经开始着手对鲜卑人实施怀柔手段了呢? 公孙瓒自然不会知道刘虞在历史上对待鲜卑人的手段了,得到了刘虞这样的承诺,公孙瓒也是放下了心来,拍着胸口笑道:“使君请放心,有某在,保管鲜卑人不能危害咱们幽州!” 公孙瓒作出的承诺却是也是玩了个心眼,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将鲜卑人给逐出幽州,这样一来,这渔阳的兵权不就一直在公孙瓒手中了嘛!只不过公孙瓒却不知自己这点小聪明,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有说破罢了。刘虞笑了笑,又是转头看了一眼刘备,过了片刻之后,说道:“此事就暂且说到这里吧!玄德,你……” 刘虞话说到一半,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头。刘虞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扭过头朝着门外望去,却是看到阎柔正一脸急色地快步走来,到了门口,阎柔对着刘虞就是抱拳一礼,喝道:“使君!有紧急军情来报!” “嗯?”阎柔是刘虞精心栽培的一员战将,对于阎柔的脾性,刘虞却是很清楚,如果不是事情紧急,阎柔是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当即刘虞的脸色也是刷的一下沉了下去,直接就是伸出手,说道:“拿来!” 刘虞话音一落,阎柔就是立马走了进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锦帛,直接送到了刘虞的手中。接过锦帛,刘虞展开一看,脸色却是变得越发难看了,当即刘虞就是抬起头,沉声喝道:“贼子大胆!”说完,刘虞的目光直射一旁的公孙瓒,目光中竟是透着寒意! 看来这军情是和公孙瓒有关啊!也不知道这公孙瓒使了什么坏招,竟然把一向沉稳的刘虞气成这样?甘信在一旁看了,心中也是暗自嘀咕起来。这个时候,刘备也是一脸关切地对刘虞抱拳问道:“使君,何事如此动怒?” 刘虞的脸上始终挂着怒容,那方锦帛早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团,深吸了几口气,刘虞才是稍稍平复了胸口,沉声喝道:“刚刚得到的军情,乌桓人丘力居勾结渔阳人张纯造反,聚众十万之众,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皆死于贼子之手!” 刘虞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是惊得站了起来,公孙瓒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不可能!乌桓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 “没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那这是什么?”刘虞也是忍不住的怒火一下子全都宣泄出来,手中的锦帛直接就是朝着公孙瓒身上丢了过去。也难怪刘虞会这么恼火,死掉的右北平太守刘政和辽东太守阳终,全都是刘虞这几年辛辛苦苦拉拢过来的人,现在被叛贼给杀了,等于刘虞这几年的功夫都白做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朝廷刚刚任命他为州牧,治下就发生了叛乱,那岂不是说明他的无能?这让刘虞如何跟朝廷交差?想到这里,刘虞就是不由得恼怒,指着公孙瓒就是忍不住喝骂道:“总是自吹自擂自己如何如何了得,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使君息怒!息怒!”看到刘虞如此破口大骂,公孙瓒也是憋得一张脸通红,大有要爆发的态势,刘备立马就是上前,挡在了刘虞和公孙瓒中间,甘信也没闲着,一把拉住了公孙瓒,好声劝慰道:“公孙大哥莫恼,刘使君也只是心里着急罢了!” 被甘信这么一劝,公孙瓒也是气消了一些,捡起了锦帛,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军情,转眼间,连公孙瓒自己的脸也是刷的一下变黑了。锦帛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也不会在这上面作假,看来乌桓叛乱那是不会有错了。乌桓一直臣服于大汉,以前虽然有所异动,但也只是小打小闹,公孙瓒这几年也没少征讨乌桓,本以为已经将乌桓人给打服了,却没想到,乌桓人竟然挑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而且还闹出这么大一场!一时间,连公孙瓒也是气得咬牙切齿,怒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果然没错!这些该死的外族,就应该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才是!使君放心,某这就领兵回渔阳,定要将这些该死的叛贼全都杀光不可!再杀上乌丸山,将乌桓人尽数灭了!” 说罢,公孙瓒扭头就准备走,而听得公孙瓒的话,刘虞刚刚还是一脸的怒容,转眼就是变了颜色,立马就是喊了一声:“公孙将军!且慢!且慢!” 公孙瓒倒是没想到刘虞会突然喊住自己,下意识地就是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刘虞。而刘虞也是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却是暗自盘算,刚刚公孙瓒所说的,其他的倒也罢了,可那乌丸山乃是乌桓人部落聚集之地,要是真让公孙瓒将乌丸山给攻破了,那事情可就两说了!所以刘虞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公孙瓒担任这次的平叛重任!打定了主意,刘虞立马就是黑着一张脸,喝道:“公孙将军的职责不是要抵御鲜卑人吗?这乌桓人叛乱,就用不着公孙将军劳心了!玄德,此次叛乱,还要请你出手才是!” 原本已经准备作壁上观的刘备和甘信却没想到刘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而公孙瓒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刘备,脸上阴晴不定。刘备与甘信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当即甘信就是上前对刘虞说道:“使君,这,这恐怕不妥吧?平叛之事紧急,若是叫我大哥出兵平叛,却是要从范阳调集兵马,这一来一回,平白耗费多少时日,不利于平叛啊!倒不如请公孙大哥出兵,左右公孙大哥的兵马就在渔阳,离辽东更近啊!” 公孙瓒本来也是打着这个想法,可就在公孙瓒准备点头应下的时候,刘虞却是一抬手,摇头说道:“乌桓人叛乱,鲜卑人也会蠢蠢欲动,公孙将军虽然勇猛,但也不可能一心二用!还是请公孙将军出兵看着鲜卑人,这叛贼则是要靠玄德来对付!至于这兵马调动嘛,玄德此次不是带来了三千兵马吗?我再给玄德七千人,凑足一万!应该是能够解决燃眉之急!刘将军,如何?” 刘虞最后一句话却是改了称呼,言语间,分明是不容许刘备拒绝了!刘虞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备还能多说什么,犹豫了片刻之后,只能是对着刘虞抱拳说道:“既然使君如此看重刘备,备唯有尽力了!只不过使君的兵马到时候还需听从备的指挥才是!” 刘备这也是先把话给说清楚了,刘虞给的这七千人马肯定会派遣自己的亲信将领指挥,这平叛可不是小事,刘备把话都放在明处,免得到时候出现军令不通的事情,反倒是耽误了平叛。对于这个道理,刘虞当然也是明白的,立马点头说道:“这个自是如此,玄德不必担心,如此,一切就都拜托玄德了!” “哼!”看到刘虞竟是真的将平叛一事交给了刘备,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铁青,冷哼一声,干脆一甩手,就是直接走出了会客厅,连客套也不做了。而刘虞也是冷眼看着公孙瓒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阴冷,两人自此也算是撕破了脸皮,以后就算是想假惺惺也难了。 看到这一幕的刘备和甘信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两人都是同时朝着刘虞告辞。以安顿兵马为借口,刘虞也没有强留两人,他自己也要多做安排。 从州郡府退出来之后,刘备和甘信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谁能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一档子事,不过这州郡府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带着手下的亲兵径直去了驿站。刚到驿站,已经从军营回来的关羽也是迎了上来,一见面就是对刘备说道:“大哥!大事不好了!听说乌桓人造反,已经攻下右北平和辽东了,我们……” 刘备摆手止住了关羽,朝着左右看了一眼,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再说!” 见到刘备和甘信的模样,关羽也是立马闭上了嘴巴,当即兄弟三人就是立马走进了驿站所安排的房间,关羽让那些亲兵守住了房间的前后左右,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刘备这才将刚刚在州郡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平叛 听完刘备的叙述之后,关羽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就算是加上刘使君的七千兵马,我们也不过才一万人马而已!叛军有足足十万之众,即便其中大部分是乌合之众,但要以一万兵马对抗十万叛军,这,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刘备岂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刘备还是摇头说道:“刘使君倒也没有让我们靠这一万人马就将叛贼给剿灭,只是让我们暂时抑制住叛乱的势头。我们现在就遣人回范阳,让三弟、四弟他们调集兵马,前来相助,只要动作快,应该能够赶得上才是!” 刘备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在旁边的甘信却是始终紧皱着眉头,等刘备说完之后,甘信说道:“大哥!我看问题不是在这里!这幽州以北的地方,那一向都是公孙伯珪的地盘,刘使君让大哥你带着他的兵马到那里去平叛,我们又接二连三地带着自己的兵马过去,会不会,引起公孙伯珪的不满?” 甘信这么一说,刘备和关羽都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关羽也是说道:“五弟说得在理!大哥!这几年公孙伯珪对大哥你已经是诸多不满,如今我们按照刘使君的话前去平叛,只怕,只怕难保他不会记恨上我们,到时候,万一他与叛军……” “这倒是不用担心!”刘备摇了摇头,否定了关羽的猜测,说道:“对公孙伯珪,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就算是他真的记恨上我们,也不会做出与外族勾结的事情!只不过,倒也要防备着他一点,这样吧,送去范阳的信中再添上几句,问问郭先生他们的意见!” 刘备所说的郭先生,自然就是指郭嘉了,这五年来,郭嘉所展现出来的才智也已经是站稳了刘备身边头号智囊的席位,刘备问计郭嘉,关羽也是放心了不少,立马就是抱拳领命。而甘信也是相信,这个问题交给郭嘉,一定会有一个极为妥善的解决之法。将这番心思放下之后,甘信突然咧嘴一笑,对刘备、关羽笑道:“大哥!二哥!自从五年前击败了黄巾贼之后,我们可是很久没有打一场大仗了!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兴奋呢!” 听得甘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刘备、关羽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也都是笑了起来,刘备还好,关羽也是一名真正的武者,自然怀念这上战场的感觉。被甘信这么一说,关羽心中的斗志也是燃烧了起来,用力一点头,笑着说道:“五弟说得好!当年那数十万黄巾贼不也是被我们给击败了嘛,区区十万叛贼,又能如何?” 两位兄弟都是自信满满,刘备当然也是抛开了那些烦恼,笑着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胸中的郁闷气,喝道:“好!就让我们兄弟联手,看看那乌桓人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比起张角又能强上多少!” 叛乱之事不是小事,刘虞不敢有丝毫怠慢,平叛大军一天后就已经调集整齐,七千兵马,全都是刘虞这些年攒下的家底,算得上是精锐之师,比起刘备、公孙瓒麾下的兵马那是丝毫不差!当然,刘虞自然不会轻易将这支精锐之师交给刘备,他另外指派了将领指挥这七千人马,这名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引刘备他们进州郡府的年轻战将阎柔!显然刘虞对阎柔有了特别的吩咐,只要是平叛的正常调度,阎柔是不会有什么反对的,但若是刘备有意让刘虞的兵马去送死,或者是有意吞下这支精锐之师,那阎柔也不会视而不见。 一万兵马直接从蓟县开出,直奔右北平而去,在经过渔阳的路上,公孙瓒似乎并没有为难什么,而是一路放行,该管的粮草也都是一应俱全,就算是阎柔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很快,平叛军就是来到了与渔阳相邻的右北平,而平叛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右北平郡内的无终城! “无终城与徐无城毗邻,徐无城则是邻靠徐无山!根据情报,无终城内的叛军不多,但徐无城内却是有近五千叛军集结!”在驻扎的军营营帐内,阎柔对刘备等人解释有关无终城的地形、情报,阎柔幼年曾经被乌桓人掳去当了奴隶,对乌桓、鲜卑都有很深的了解,可见刘虞派遣阎柔来此,也不是胡乱指派的。只见阎柔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城池位置说道:“从两城的城守来看,显然无终城要更容易攻破,但无终城无险可守,叛军也没有浪费太多的兵力在此城上,所以攻克无终城并不算是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还是在这徐无城,又或者是这徐无山上!” 说着,阎柔用食指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那标志徐无山的那一点,脸上没有半点轻松。刘备等人听完阎柔的话,也是一脸严肃,刘备轻轻点头说道:“阎将军说得不错,徐无山处于前往土垠城的必经之道,要攻克右北平的治所土垠,就必须先攻克徐无山!虽然情报上说徐无城只有五千兵马,但恐怕叛军在徐无山上所安置的兵马肯定还有不少!” “刘将军英明!”听得刘备的分析,阎柔也是露出了一丝敬佩,相比起刘虞,以军功起家的刘备显然在打仗方面更在行一些,至少在刘虞身边的时候,阎柔可是听不到刘虞作出如此精彩的分析。当然,这种异样的情绪很快就是消失了,阎柔继续说道:“我派出的探子也已经回报,在徐无山上的确是发现了叛军的踪迹,只不过叛军在徐无山防备甚严,无法探查清楚徐无山到底有多少叛军!” “其实就算是探查不出来,猜也能猜得到!”这个时候,甘信突然开口说话了,只见甘信皱着个眉头,眼睛不停地骨溜溜地打转,在地图上连连指了指,说道:“张纯谋反,号称有十万大军,不过这吹牛的成分肯定有,要刨掉两成左右,算他八万兵马!张纯守在辽东,他身边的兵马肯定不会少,至少三万是要有的,这样就剩下五万!根据现有的情报,虽然张纯和乌桓人攻破了辽东和右北平,但昌黎郡和辽西郡依然没有失守,张纯要防备两郡,又要留出两万兵马严防毗邻两郡的城池。再刨掉留守于其他城池以及运输粮草辎重的兵马,满打满算,在徐无城和徐无山的兵马不会超过一万五!除掉在徐无城的五千,那徐无山的叛军最多不过一万!” 甘信这么一番分析,说得是头头是道,刘备和关羽倒是早就习惯了,那阎柔却是完全愣住了。本来看到比自己还年轻不少的甘信能够身居高位,阎柔还以为他是靠着和刘备的裙带关系,却没想到甘信竟然能有如此的分析能力,实在是让阎柔刮目相看。 刘备点头说道:“依士虎所言,若是一万叛军,倒也不足为虑,毕竟叛军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与我们官兵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次攻打徐无却不能有太多的伤亡,要不然,之后对付叛军主力,恐怕就更加艰难了!” “大哥!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个时候,关羽也是开口说道:“如今叛军势头正足,肯定不会将我们官兵放在眼里,不如,趁着叛军轻敌,一举将右北平给拿下!打通与辽西、昌黎的联系!到时候张纯只剩下一个辽东,要平定也就不难了!” “哦?”听得关羽的话,刘备等人都是有了兴趣,一个个眼睛放着亮光望向了关羽,刘备当即就是说道:“二弟有何高见,可说来听听!” 甘信也是立马来了兴致,历史上的记载,关羽有勇有谋,在刘备南征北战前期,一直都是充当刘备军师的职责,那关羽的智谋肯定不差。而且历史上关羽也曾有过水淹七军的妙计,如今他想出的计策肯定不差,说不定真能达到一举平叛的效果! 只见关羽轻轻捋了捋自己胸前的长须,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桌面上的地图,说道:“叛军在徐无城内安排下了五千兵马,又在徐无山上埋伏了重兵,显然也是想要在徐无城这里设伏!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将主力放在此处,装作中计,假意与叛军在此处周旋,同时又是分出一支兵马,偷袭土垠!叛军既然有意在徐无城设伏,那土垠城必定防守空虚,拿下土垠城之后,再与辽西、昌黎两郡兵马联系,反过来包抄徐无城!到时候,徐无城的叛军没有了后路,必然全军覆没!” “妙!”听得关羽的这番设谋,刘备和甘信两人都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刘备击掌说道:“云长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若是如此,用不着等兴霸、翼德他们来,我们说不定就能将叛军给解决掉了!” 相比刘备、甘信两人的惊喜,在旁边的阎柔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喜悦,而是皱着眉头望向了刘备等人。倒不是说关羽这个计策不好,只是阎柔很快就意识到,关羽的这个计策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风险,那就是派去偷袭土垠的这支兵马。毕竟现在关于土垠城的情报还没有,谁也不知道土垠是否如关羽所说的防守空虚,万一碰上了铁板,那这支前去偷袭的兵马可就要倒霉了!而如此高风险的任务,刘备肯定不会让自己那嫡系的三千兵马去冒险了,必定会从阎柔手下的这七千兵马当中抽调!这万一成功了倒还好说,可万一失败了,阎柔如何回去跟刘虞交代? 阎柔有心回避这个任务,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旁边的甘信看了,一下子就猜出了阎柔心中所想,心中不由得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就是笑了起来,扭过头,对刘备说道:“大哥!这么刺激的任务,怎么也该是由小弟来!小弟愿领五百兵马,前去拿下那土垠!” 土垠城,虽说是右北平郡的治所,但比起渔阳、范阳乃至涿郡这样这些地方,却是远远不如,更不要说是跟蓟县相比了。特别是经过了前不久的叛乱,在叛军的攻击下,整个城池的城墙已经是破旧不堪,城头上寥寥几名叛军士兵,无精打采地靠在女墙边。也难怪,这些叛军士兵至少在几个月前那都还只是一些普通百姓,只是临时被强征到了叛军当中,能够拿起手中武器上阵杀敌已经是很了不起了,难道还要指望他们和正规士兵一样站岗放哨? “踏踏!踏踏踏踏!”眼看着天空中烈日当头,连丁点儿风都没有,几名叛军士兵都被晒得一点精神都没有,却是突然从城外方向飘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嗯?”这几名叛军士兵听得这马蹄声全都是一愣,抬起头相互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可传到耳边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响亮,而且还越来越密集。几人都是立马站起身,朝着城外望去,这放眼望去,城外也没看到什么啊,这哪里来的马蹄声?其中一名叛军士兵顿时就是脸色一白,忍不住颤声说道:“这,这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呸!”另一名叛军士兵倒是胆子大一些,啐了口口水,喝道:“这青天白日的,闹什么鬼!你看那边,貌似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说着,几名叛军士兵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远处,果然,没过多久,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是升起了一片尘土,虽然还没看到人马,但可以肯定,从那边正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赶来。不过这些叛军士兵倒是没有多想,其中一名叛军士兵立马就是说道:“该不会是徐无城那边已经打了胜仗了吧?” “这倒是有可能!还是我们倒霉,竟然留在这里当苦差事!要是跟着去徐无城的话,这个时候可是打了大胜仗,大军犒劳吧!”对于叛军来说,这一两个月来的连连胜仗,早已经让他们冲昏了头脑,在他们的心目中,官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伏击 这次徐无城埋伏官兵,在他们看来,那也是必胜无疑了。其中一名叛军士兵干脆就是扭过头,对着城内喊道:“从徐无城那边的报胜人马来了!还不快把城门打开!” 下方城门内侧的叛军士兵当然是看不到城外的情况,听得城头上的喊话,也是一愣,随即便是老老实实地合力把城门打开。而与此同时,城外那团尘土也是越来越高,渐渐的,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小坨黑云飞快地朝着这边奔来。 “嗯?”在城头上的那几名叛军士兵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那支队伍,却是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远远望去,那支队伍装备的铠甲什么的,都好像十分整齐啊?叛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装备了?不过他们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是认为,可能是从官兵身上所缴获的吧!当即就有人一脸羡慕地说道:“他们这些去徐无城的人还真是走运了,官兵身上的铠甲那可都是好东西啊!咱们这里,也只有将军身边的那些人才有资格穿呢!” “啧!下次咱们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好差事了!调动兵马的那个乌桓人副将听说最喜欢咱们汉人的小娘子了!上次我们抢来的那个官家娘子送过去,到时候也让咱们去前线杀官兵!怎样?”另一名叛军士兵似乎想到了一个主意,两只眼睛也是放着亮光。而他的这个建议也是得到了其他几人的赞同,纷纷想着法子去讨好那个负责调动兵马的乌桓人。 “咦?好像不太对劲啊!”这个时候,一名叛军士兵突然喊了一声,只见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瞪着城外,而周围几名叛军士兵见了,也是下意识地扭过头,朝着城外望去。此时那支兵马已经是冲到距离城门只有数百步的距离了,之前他们没有仔细看,现在这一看,却是一个个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城外那支兵马不仅是穿着装备齐整的官兵的制式铠甲,而且在这支兵马当中,迎风飘展的几面旌旗,分明是书写着大大的“汉”字! 若说穿着官兵的铠甲,还可以说是从官兵那里缴获的,这高举着汉家朝廷的旌旗,这是要闹哪一样啊?一时间,在城头上所有的叛军士兵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都看傻了眼。过了好半天,众人才是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来报喜讯的自家兵马,分明就是官兵来了! “官兵!官兵!是官兵!”看到这队官兵已经是越来越近,在城头上的叛军士兵一个个都快要被吓疯了,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下面大声喊道:“快关上城门!快关上城门!是官兵!是官兵啊!快点把城门给关上!” 而下面城门处的叛军士兵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把城门给打开,上面又囔着要关上,一个个都是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其中一个还抬起脑袋,朝着上头喊道:“发什么神经啊?折腾人好玩么?到底是关是开,弄清楚了再说!” 上头的叛军士兵简直就快要被急疯了,眼看着那官兵距离城门也只有不到百步了,一名叛军士兵急得连忙将半边身子给探了出去,冲着下面就是喊道:“是官兵来了!快关上,啊——!”一声惨叫,却是这名叛军士兵把身子探出得太过了,竟是直接就从城头上翻身摔了下来!带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城下,正好摔在了城门前,啪叽一声,红灿灿的就像是被摔扁了的西红柿! 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摔死在自己跟前,却是将那些守在城门口的叛军士兵全都给吓傻了眼,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在那队官兵当中,突然冲出了一名骑着褐色战马的年轻战将,手持通体泛黑的长枪,猛的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就已经是冲到了城门前,迎着那几名还傻楞在那里的叛军士兵,手中的长枪就是飞快的刺出,转眼间,就是将城门拱洞内的叛军士兵尽数刺于马下! 攻占了城门拱洞之后,那年轻战将却是没有急着往城内冲去,而是勒住了缰绳,就这么守在城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城外的官兵,怒喝道:“兄弟们!加快速度!赶紧冲进城去!我们一口气将这土垠城给拿下!” “噢噢!”只有五百余人的官兵齐声呼喝了起来,那呼喝声却是堪比数千人的兵马!很快,这支官兵就是已经穿过了城门拱洞,而那名年轻战将将长枪一挥,冲着这些官兵当中就是喝道:“路员!你带上一队人上城头,给我把城头拿下!” “放心交给我吧!我一人足矣!”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战将从官兵当中冲了出来,双手却是抓着一柄长柄巨斧,听得黑枪战将的话,就是猛的喝了一声,一个人就这么直接朝着城头冲了上去。没过多久,就听得一身身惨叫声从城头传了下来,而听得这惨叫声,黑枪战将也没有多说什么,嘿嘿一笑,就是提着黑枪,领着剩下的官兵一口气朝着城内冲了进去。 之前为了在徐无城设计埋伏官兵,留守在土垠城内的大部分叛军也都被调到徐无山去了,而留在土垠城内的,也只有不到一千叛军!虽然在人数上,只有四五百人的官兵显然是要劣于叛军,但叛军说到底都是乌合之众,而且这官兵来得太过突然了,很多零散叛军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是与冲进城内的官兵给碰上了,结果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黑枪战将根本就没有给这些叛军逃跑或者是投降的选择余地,只要见到叛军,那就是杀了了事!眼看着已经将大半个土垠城都给攻下了,远远看着前方街道又是冲来了一队叛军,只不过数量有些多,乍一看应该有七八百人之多!黑枪战将二话不说,提着黑枪就是往前冲,同时大声喝道:“某乃征虏将军甘信!张角且都死于某的枪下,尔等还敢与某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一声怒喝,直接响遍了半条街,在对面的那些叛军听得这一声怒喝,全都是愣住了,征虏将军是多大的官他们倒是不知道,只不过张角是谁,他们却是知道!太平道的大贤良师竟然是死于对方的手下,这让他们下意识地就是生出了一丝畏惧之心。而在叛军当中一名战将模样的中年男子一看这情况也是不由得急了,立马就是喝道:“不要怕!不要怕!不要被他给骗了!他才多大?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能杀得了张角?快上!快上啊!你们已经是反贼了,要是被官兵抓了,只有死路一条!” “哼!”那中年男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一声破空声临空传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咽喉处一阵冰凉,一支箭矢已经是在他的咽喉处来了个对穿,射出了一个透明血窟窿! 这名叛军将领本就是在城内的军营里面,知道城门这里出了意外,这才好不容易召集了军营内的千余名叛军士兵赶来援助。只是没想到,还未等他出阵杀敌,就是被甘信一箭给射穿了咽喉,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自家将领这么一死,先前被甘信给唬住的那些叛军士兵更加是慌了,面对步步逼近的官兵,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可叛军还是忍不住往后退。甘信一看到自己这一箭起到了这么大的效果,哪里肯罢休,双腿用力一夹,纵马就是冲了上去,手中的******连连挥舞,一眨眼就是刺倒了五六名叛军士兵,同时朝着身后吆喝了一声:“兄弟们,还愣着作甚?杀敌!” “杀啊——!”最先作出反应的,却是甘信的幼年好友刘佰,只见他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一声怒吼之后,就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冲去,追上叛军就是连连挥刀砍杀!刘佰并没有很正规地学习什么刀法武艺,但他这些年来在战场上厮杀,早已经练就了一身不俗的身手,砍杀起敌人来,那是干净利落,效率可不低! 有了刘佰打头阵,其他的官兵也是呼喝着朝着叛军冲了过去,甘信更是打了头阵,就算是眼前那些叛军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甘信却是没有丝毫放过他们的意思!倒不是说甘信嗜杀成性,而是这一路行来,甘信发现这整个土垠城已经是变成了一座空城!城内看不到一名活着的百姓,只有街道两旁的民居里面散发出来的刺鼻的尸臭味!很显然,叛军在这座城内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屠城!对于这些双手沾满无辜百姓血腥的叛贼,甘信根本就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他要将这些已经不是人的畜生全都赶尽杀绝! 一声声惨叫声在街道内不停地响起,甘信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他手中的******沾染上鲜血之后,却是根本看不出来,只是那通体的黑色越发透亮了。 “妈的!他们根本不给我们活路!跟他们拼了!”眼看着自己逃也逃不掉,那些叛军士兵这才恍然,只是他们想要拼命,却已经是晚了,面对已经杀起性的甘信以及一众官兵,这些叛军士兵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堆的尸首堆在街道上。 “哼……”眼看着前面的叛军士兵越来越少,不用自己出手也没问题了,浑身都是鲜血的甘信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对身边的一名官兵喝问道:“可知道郡守府的位置?” 那名官兵却是这次甘信来偷袭土垠,特地从刘备手中讨要的一个对幽州北边特别熟悉的,听得甘信的话,这名官兵也是立马看了看周围,朝着一个方向一指,就是喝道:“在那里!” 顺着那官兵的手指方向一看,甘信两只眼睛立马就是眯成了一条缝,一道道精光迸射而出!杀这些小喽啰算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这叛军的头目给拿下!甘信当即就是呼喝了起来:“刘佰!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甘信调转马头,独自一个人就是朝着那郡守府方向冲了过去。 甘信坐下这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宝马,但也是上好的良驹,只是短短几柱香的时间,甘信就已经找到了郡守府。还未等甘信朝着郡守府内冲去,就看到百余名头顶上光溜溜的,只留有几处小辫子的壮汉,提着刀哇呀呀地从府内冲了出来。 甘信在幽州长大,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外族人,而现在在土垠城内的外族人,而且还是从这郡守府内冲出来的,不用说,肯定就是叛乱的乌桓人了!而这些乌桓人一出来就看到甘信,立马就是哇哇怪叫起来,提着刀就是朝着甘信冲杀。 对于这样的敌人,甘信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冷哼一声之后,纵身一跃,直接就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化作了一道道黑影,直接就是将冲到自己面前的敌人纷纷扫倒!这些乌桓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确能称得上是天生的战士,要是碰上普通的汉人士兵,只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可惜,他们这次碰上的,却是甘信!在甘信精妙的枪术之下,那些乌桓人甚至连接近甘信的机会都没有,只是靠近了几步,身上就多出了好几个血窟窿,惨叫着倒地不起。 甘信一路杀进了郡守府,这府内的乌桓人却是不少,除掉刚刚在府门口杀掉的那百余人,府内竟然还有上百余人的样子!甘信一边厮杀,一边信步走进了郡守府的内院,刚进院门,就感觉自己左右两边传来了一阵破空声,却是四五名乌桓人埋伏在门后,见到甘信进来了,直接就是扑向了甘信!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夺城 事情发生得突然,甘信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将身子扭动起来,避开了那些落向自己的刀锋,手中******连着挥出了两枪,点杀了其中两人,但还是被其他乌桓人给扑中了。见到设下的埋伏得逞,周围那些乌桓人纷纷兴奋地怪叫起来,甘信这样一路杀进来,杀了他们多少同胞!在他们的眼中,甘信简直就像是魔鬼一样!现在看到魔鬼受困了,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竟是有样学样,通通就是朝着甘信身上扑了过来,转眼间,甘信身上就已经是挂上了十余人,就像是堆罗汉一样堆在甘信的身上。 本以为这么多人一口气堆在甘信身上,肯定能让甘信寸步难行,剩下的那些乌桓人一个个都是狞笑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就准备朝着甘信扑杀过来。可就在他们刚刚靠近甘信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响起,只见那被十余人给推在最下面的甘信突然一扭身子,在他身上挂着的那十余名壮汉顿时就是变得轻若无物一般,而甘信本人更是顶着这十余名乌桓人就这么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撞了过去!那挡在甘信前面的几名乌桓人可就倒了霉了,被甘信这么一撞,那几名乌桓人直接就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围墙上,竟是将整面墙都撞得龟裂了! “给我滚开!”紧接着,就听得甘信怒吼一声,上身一颤,那些挂在他身上的乌桓人竟全都是从他身上飞了出去,一个个摔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惨叫起来! 大发神威的甘信左右环顾了一周,冷冷一笑,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就是将黑月剑也给拔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喝道:“哪里来的杂种!也敢在我汉家城池里放肆!” “该死的汉狗!”一把暴喝响起,只见在前面的屋子里又是冲出了几名乌桓人,只不过看这几名乌桓人身上的穿着,比起先前的乌桓人要精良不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乌桓人有自己的语言,寻常的乌桓人根本就听不懂汉话,更不要说刚刚那略带点怪异腔调的汉话,分明就是乌桓人当中的贵族!只见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乌桓人,恶狠狠地盯着甘信,怒喝道:“汉狗竟然也敢来这里送死!” “哼!”见到自家主子出来了,那些刚刚被甘信给镇住的乌桓人又是纷纷怪叫着朝着甘信扑杀过来,而甘信一手枪一手剑,将周身护得是滴水不漏,偶尔飞出一脚,还能将敌人给踹得飞出老远。听得那乌桓贵族的话,甘信还有心思冷哼一声,喝道:“谁来送死,还是两说!且看小爷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罢,甘信突然身子一扭,让过了旁边几名乌桓人的攻击,同时脚下一个错步,反手握着******就是丢了出去,那******飞出的方向,直指那名乌桓贵族! 眼看着******飞快地刺了过来,那名乌桓贵族哪里还顾得上与甘信斗嘴,整张脸都给吓白了!而旁边的那几名乌桓人怪叫了几句,就是纷纷扑到了乌桓贵族的面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自家主子。只见那******转眼已经是飞到,一名乌桓人首当其冲就是被刺中了胸口,只不过,这却不能阻止******的去势!随着那乌桓人的惨叫声,******已经是狠狠地扎了进去,竟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窟窿,继续朝着他身后飞去! 这一刺,足足刺穿了四名乌桓人的身体,最终那躲在最后面的乌桓贵族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被******直接刺穿了咽喉!两只眼睛瞪得老圆,双手死命抓住******的枪杆,却没力气将******从自己脖子里面拔出来,咕噜了几声,脑袋一歪,就这样被******给钉在了墙上,没有了气息。 眼看着自家主子就这么死了,在场所有的乌桓人顿时脸色就是变得一片惨白,就像是死了爹一样。而甘信却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握着黑月剑,屠杀的效率却是半点也不比******在手时差,没过多久,整个郡守府内的乌桓人竟是被甘信一人给杀了个精光! 而与此同时,从郡守府外传来了一声声号角声,一听到这号角声,全身上下早已经是沾满血浆的甘信也是咧嘴一笑,因为他知道,这号角声是胜利的信号,土垠城,拿下了! “整个土垠城原本有百姓三万余人,如今仅仅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被叛军奸污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些病残的老人。城内的粮草也剩下的不多,全都被叛军给掠走了!” “禽兽!禽兽!”坐在郡守府大厅内,甘信一脸铁青,两只眼睛更是变得一片赤红,张口就是怒喝了起来,单手朝着身前的矮桌就是一拍,就听得哗啦一声,那矮桌顿时就断成了两截,上面的茶壶、茶杯更是撒落了一地。 站在甘信面前,刚刚念完了这番情报之后的刘佰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刚刚进城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叛军在土垠城内实施了屠城,但真正将这份情报上的数字念出来的时候,刘佰心里的那份震惊和愤怒还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三万人!整整三万人啊!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如果说太平道的黄巾起义还能说得上是反抗朝廷的剥削,那这样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又算是什么?只怕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盖这种残忍的结果吧! 甘信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自从他到这个年代之后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某个人,当即甘信就是用力挥了挥拳头,怒喝道:“张纯!张纯!此贼不杀,我心中此恨难平!” “甘信!”刘佰也是和甘信一样的想法,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劝道:“张纯此贼定不得善终,只不过杀贼之事不能急于一时!如今我们已经拿下了土垠城,接下来就应该按照刘大哥先前定下的计划,联络辽西和昌黎两处的官兵,反过头合围徐无城了!只要拿下徐无城,张纯此贼就只剩下一个辽东郡可以把守,而且还断了他们北上回乌丸山的归路!到时候,我们拿住了张纯,想要如何千刀万剐他都没问题了!” 此时距离甘信拿下土垠城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多月了,一拿下土垠城,甘信就已经按照计划派遣信使前往辽西和昌黎两处。想来现在已经差不多跟这两郡的官兵都联络上了,只等两处兵马赶来会合,然后再掉回头灭了徐无城的叛军! “报——!” 就在甘信正准备继续和刘佰商量接下来的事宜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呼喝声,只见一名军士一脸慌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口气就是跪倒在甘信的面前,抱拳喝道:“将军!大事不好!城外出现大量叛军!” “什么?”听得军士的话,甘信和刘佰两人都是满脸惊愕,直接站起身,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军士。还不待他们开口质问,突然间,从外面又是传来了一阵阵的战鼓声,听这战鼓声传来的方向,分明就是城东方向! “怎么会有叛军来这里?”一听得这战鼓声,甘信就知道军士的话没有弄错,顿时也是满脸的惊愕,刘佰更是忍不住惊呼:“这右北平的叛军不是全都集中到了徐无那里了吗?这里怎么还会有叛军?” “是从东面来了!”虽然一开始很是惊讶,但很快甘信就是恢复了冷静,阴沉着一张脸,沉声说道:“东面是辽西的地界,莫非,辽西那边出了问题?走!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甘信说完,便是径直走出了大厅,而刘佰以及那名军士也是纷纷快步跟了上去。从郡守府赶到城东的城头之上,甘信那是半点也不敢耽搁,等到了城头上,朝着城外望去,甘信和刘佰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难看!只见在城外,叛军已经是行进到距离城墙不过五百步的距离了,放眼望去,城外的叛军竟是有足足一万余人! 这么多的叛军,完全出乎甘信的预料之外,特别是在那些叛军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头上左秃一块右秃一块的乌桓人!这次叛乱虽然起头的是张纯,但甘信也早就知道,叛军的主力却是一直臣服于大汉的乌桓人,眼下叛军当中有这么多乌桓人,可见这支兵马绝对是叛军当中的主力! “甘信!怎么办?”看到城外那么多的叛军,刘佰也是不免有些慌了,连忙是拉着甘信问道。这次跟着甘信一块来土垠的只有五百余人,突袭土垠一战,虽然是大获全胜,但也有数十人的伤亡,这么点兵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对方近万人的兵马? “不用慌!”甘信将手掌一立,说道:“乌桓人不善攻城,虽有万人,但我们只要死守城池,倒也不是守不住!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这些叛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佰是跟着甘信一块长大的,自幼就跟在甘信的屁股后面,对甘信有种莫名的信任感,现在听甘信这么一说,刘佰的心也是慢慢静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同样皱着眉头望向了城外。而紧接着,又有一人跑上了城头,却是甘信手下的另一名助手路员。路员一上城头,就是嗡声对甘信喊道:“甘信!怎么样?怎么会有叛军来了?要不然,我们杀出去?” 相比起刘佰的沉着冷静,路员却是显得有些暴躁了,眼看着城外的叛军不少,路员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提着手中的巨斧,大有要冲出城去杀个痛快的意思。听得路员的喊声,甘信立马就是笑了,摆手说道:“没看到城外那么多叛军么?你就这样冲出去,只怕你这百八十斤肉都不够人家一人一口的!” 甘信这一说笑,更是打消了城头上官兵的紧张,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路员那样没心没肺的。说笑之后,甘信扭过头,朝着城外看了一眼,随即就是一摆手,喝道:“将士们!准备迎战!” “噢!”甘信带来的这些官兵虽然不多,但全都是刘备军中的精锐,经过了精心训练,随着甘信这一声呼喝,这些将士们也是纷纷应喝了一声,提着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城头上布置起了防线,不没过多久,就已经在城头上列好了阵势,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而与此同时,城外的叛军也是行进到距离城墙近百步左右,不过叛军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在这个位置列成了阵势。没过多久,从叛军军阵中却是窜出了一小队骑着战马的叛军战将,看他们的样子,不用说,全都是乌桓人。只见这些乌桓人战将在叛军军阵前列成了一排,当中一人扯着嗓子就是喊了起来,竟是字正腔圆的汉话:“城上官兵都听着!天兵已到,尔等还不开城投降?否则,悔之晚矣!” 这乌桓战将非但汉话发音标准,而且之乎者也,说得十分顺溜,只不过这话落在甘信的耳朵里,那是说不出地刺耳!当即甘信就是冷冷一笑,喝道:“放你他娘的狗屁!关外蛮子,竟然也敢在爷爷面前耀武扬威?有本事的,就杀上城来,要是不敢来攻城,就趁早给我滚回关外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甘信的一通喝骂,骂得那乌桓战将脸色一片铁青,过了好半天才是缓过劲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城头上的甘信,紧接着又是将手往身后一划,就看到几名叛军士兵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来到了军阵前。乌桓战将看到这血人,脸上又是露出了得意之色,摇头晃脑地喝道:“汉狗!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派到辽西的信使,却是撞到我的手中!你们再不投降,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突变 “可恶!”那血人刚拉出来的时候,城头上的甘信等人就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了,只见那信使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血淋淋的,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滴血。看得自己部下的惨状,甘信那是恨得咬牙切齿,路员更是忍不住,怒吼一声,提着巨斧就要往城下冲,却是被刘佰给一把拉住了,路员将手一摆,喝道:“刘佰!莫要拦我!我要和那些该死的畜生拼了!” “路员!冷静!莫要冲动!”刘佰的个头虽然比不上路员,但毕竟是厮杀多年,手上的力气总归是不小,死死地将路员给拦住。 “行了!你们都不要吵了!”一声暴喝响起,却是将刘佰和路员两人都给镇住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甘信还能有谁?只见甘信此刻脸色已经是一片涨红,那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甘信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一样,看到甘信这个模样,刘佰也是吓了一跳,生怕甘信会冲动行事,可没想到,甘信却是深吸了口气,勉强将脸上的怒容给压了下去,沉声喝道:“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擅自出城,军法处置!” “甘信!”听得甘信的话,刘佰顿时就是面露喜色,而路员却是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大声喊道:“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六子!是和咱们一块在梧桐村长大的六子啊!他现在这样子,我们怎么能不去救他?我们怎么能不去救他啊!” “你现在出城能救得了他吗!”路员的话刚喊出口,甘信就是扯着嗓子怒喝了一声。那城外的信使也是从梧桐村出来的,而且与甘信等一同长大的小伙伴,眼看着自己的朋友落得如此下场,甘信岂能不心痛?只是甘信还保持着最后一点冷静。 被甘信这么一声怒喝,路员也是彻底被镇住了,甘信说得在理,路员也是无话可说了,只能是满脸苍白,无力地跪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城外的那名乌桓战将似乎也发觉到城头上的动静,嘴角一勾,笑着喊道:“城头上的官兵听着!只要你们能够开城投降,我们保证不会伤了你们的性命!还有你们的这个同伴?难道你们不想让他继续活下去吗?” 从城外传来一声声蛊惑的话语,却是让城头上的甘信等人听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刚刚甘信下了命令,只怕还有不少从梧桐村出来的将士们会忍不住冲出城去。而见到城头突然没有了反应,城外的乌桓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那名乌桓战将锵的一声拔出了佩刀,直接架在了信使六子的脖子上,朝着城头上大声喊道:“你们再执迷不悟,那我就先杀了此人,再来攻城!到时候,整个土垠城,鸡犬不留!”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要死于敌人的刀下,甘信双拳顿时就是握得紧紧的,指甲更是深深地扎进了手掌心的肉里,鲜血瞬间浸满了指甲!深吸了口气,甘信用力握拳砸了一下城墙,朝着城外大声喊道:“六子!六子!我们,我们对不起你!” 甘信的喊声传遍了整个战场上空,而听得这喊声,正被刀架住脖子,一直低着个头的六子也是身子一颤,紧接着,就看到他咬牙抬起了头,露出了满是鲜血、伤口的年轻脸庞,遥遥望着城头,突然大声喊道:“阿信哥!我,我,我没有说一个字!你,你教过我的,被敌人抓住,一个字也不能说!我,我做到了!” 听得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甘信那千斤神力也是几乎全都消失了,两条腿一软,差点就是倒下去了。别人不知道六子这话的意思,可甘信却是知道,小时候甘信跟村里的小伙伴讲过几个地下党的故事,故事里面的主角被敌人给抓住后,面对严刑拷打,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那个时候甘信还笑话过当时最为胆小的六子,想起当时那满脸惨白,面对嘲笑气得哭鼻子的六子,此刻甘信的心却是疼得让他窒息! “该死!”那乌桓战将显然也没想到六子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正如六子所说的,他被擒住之后,面对严刑拷打,甚至连哼哼声都没有,乌桓战将还以为这是一个哑巴,只是从六子随声带的信函知道土垠城被攻破了。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六子竟突然开口说话了,当即乌桓战将就是满脸恼怒,怒喝了一声,手中的单刀用力一砍,就是将六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怒喝道:“该死的汉狗!给我将他乱刀斩成肉泥!” “六子——!”亲眼看到六子被斩首,在城头上的甘信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喊了起来,而在身后的刘佰、路员以及那些梧桐村出来的将士全都是哀嚎恸哭,哭声在城头上空不断的回响。 虽然一开始说了要攻城的乌桓战将,眼看着诱敌出城的办法行不通之后,却没有下令攻城。正如甘信一开始所猜测的那样,虽然叛军数量占据优势,但乌桓人不善攻城,若是强行攻城,必定损失极大。乌桓战将也不敢轻易下命令强攻,当即只能是恶狠狠地瞪了城头一眼,啐了口口水,就是下令大军退后。 当然,叛军也只是往后退了数百步而已,并没有完全离去,显然是在酝酿下一步攻城计划,而在城头上,远远看着叛军退后,城头上的不少将士也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哭了一通的路员站起身子,用手背抹了抹已经一片通红的双眼,大步流星地走到甘信的身后,对甘信喝道:“甘信!我和六子都把你当成大哥,如今这六子的仇,一定要报!” 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意思很明显了,要是甘信不肯为六子报仇,那就不是他路员的大哥了!听得路员竟然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说出这等话来,身后的刘佰也是吓了一跳,立马就是追上来,冲着路员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指着路员就是怒喝道:“路员!你疯了!你竟然敢说出这等话来!莫非你忘了?十年前,是谁把你我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 挨了刘佰一巴掌,路员却是连半点反抗的动作都没做,挨了巴掌之后,也没有动怒或者是反击,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立马就是肿了起来。路员慢慢将脑袋扳回来,一双眼睛只是瞥了一眼刘佰,随即就是望向了甘信,说道:“我知道甘信对我有救命之恩!不仅是你我,六子、王凯、小蛐蛐,咱们村子里的兄弟当年都是被甘信救回来的!我路员岂是那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不过六子与我多年兄弟情谊,当年他跟着刘大哥一起从村子里出来,六子娘将他亲手交托给我!如今他就这么死了,我要是不能为他报仇,那我还是人吗?甘信救了我的命,我最多就是把命还给他就是了!” 路员一双眼睛看着甘信,可话却是冲着刘佰说的,分明就是心中有气,而刘佰被路员这番话也是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后满脸涨红,直接就是要拔刀,怒喝道:“你以下犯上!老子现在就把你给砍了!” “住手!”还未等刘佰把刀拔出来,一直没有吭声的甘信就是大喝一声,紧接着,就看到甘信直接转过身,露出了那挂着两行泪痕的面容。看到甘信的模样,刘佰、路员以及周围的将士全都愣住了,他们和甘信接触了这么久,却从没见过甘信哭过!正所谓男子流血不流泪,一看到甘信这模样,刘佰和路员都是慌了,刚想要上前,甘信却是将手一提,随即又是用手背将泪痕擦去,沉声喝道:“六子的仇,我自然会报!而且大丈夫报仇,就算是耽搁半天都嫌晚!刘佰!传令下去,我们出城!”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刘佰、路员全都吓了一大跳,刘佰看着甘信那模样,立马就是快步上前,拉住甘信的胳膊喊道:“甘信!不要冲动啊!千万不能冲动啊!” “冲动?什么叫冲动?”听得刘佰的话,甘信只是撇了撇嘴巴,冷喝道:“刘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这次出城,我自然是有七成把握能够为六子报仇!” 甘信说完这话,也是让正要开口劝说的刘佰不由得一愣,而紧接着,甘信又是朝着左右看了看,见到不少将士的脸上都是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路员那样不怕死的,以他们五百不到的兵马,去对抗上万的敌人,还要出城迎敌!任谁心里都会感到害怕而裹足不前! 甘信扫了一圈众人,突然朗声喝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以五百人,去对抗上万人,这不是去送死的事情吗?可我不这么认为!在你们眼里,城外那是上万敌人,可在我眼里,那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我们的兄弟死在那群乌合之众的手里,这是一种耻辱!你们都是幽州的好男儿!你们能眼睁睁看着那么一群乌合之众在你们面前耀武扬威!杀害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妻女吗?” 甘信很少会在军中如此发表演说,可这次难得的演说,却是极具有感染力,特别是经历了刚刚六子被杀的那个场面,在场的将士们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愤恨,如今更是完全被甘信给激了起来,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怒吼。看到众人的模样,甘信心中也是定了定,大声喝道:“好!我们现在就杀出城去,杀光那些狗娘养的!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最先回应甘信的就是路员,原本就动了出城拼杀的心思,经过甘信这么一挑拨,更加是激动了,吆喝一声,提着巨斧就是冲下了城头,还带去了大半的将士。 眼看着拦不住路员等人,刘佰只能是一脸急切地拉住了甘信,喊道:“甘信!你怎么能如此冲动?我们才多少人,怎么能够和城外那么多叛军对抗?你现在带着大家出城,那不是带着大家去送死吗?赶紧把大家都召回来!好好守城,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听得刘佰的话,甘信却是冷冷一笑,说道:“刘佰,你说错了!若是之前我们出城,那的确是去送死!可现在却不一样了,现在出城,我有五成把握,能够击败敌军!五成,已经足够让我去赌一把了!” “啊?”听得甘信的话,刘佰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认定甘信这是在说谎,什么之前、现在,这才相隔了多久?怎么可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当即刘佰就是继续劝道:“甘信!你莫要忘了刘大哥对你的嘱咐!我们……” 刘佰还要再说下去,却是被甘信直接伸手给拦了下来,只听得甘信一脸正色地说道:“刘佰,相信我!先前我们不能出城,不代表现在不能出城!兵法讲究疾如风、快如电,攻其不备!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吗?你若信我,就与我一同杀出去!” 甘信提起十年前他从人贩子手中救出刘佰等人的事情,让刘佰也是再次愣住了,而这次甘信也没有跟刘佰继续说下去,大步流星地就是走下了城头。刘佰看着甘信离开的背影,双眼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过了片刻之后,一咬牙,也是提着自己手中的单刀就这么跟了下去。 “吱呀——!”随着这刺耳的摩擦声,城门已经是被打开,甘信、刘佰和路员带着手下的那近五百余人,一口气就是从城内冲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甘信!只见甘信手持******,上身附在马背上,纵马奔驰,大声喝道:“兄弟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在身后,以路员、刘佰为首,五百余将士也是紧随其后,虽然不像甘信那样骑着战马,但奔跑的速度也是丝毫不差,转眼间就已经是杀到了叛军的军阵前!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擒王 而再看叛军,完全没有想到城内的官兵竟然会挑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城,先前也没有离开得太远,距离城池也不过才几百步的距离,这点距离,等到官兵冲到眼前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眼看着甘信一马当先地冲进了军阵,大部分叛军士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甘信手中******刮起了一阵黑色旋风,顿时就是将周围的叛军士兵给刮倒了一大片,有了甘信这一带头,身后的五百将士更是轻轻松松就刺入了叛军的军阵当中! 其实之前甘信说叛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倒是有些言过其词,在叛军中占绝多数的是乌桓人,游牧民族出身的乌桓人也算得上是能征善战了,但乌桓人更擅长的,是纵马冲刺、弯弓搭箭的进攻方式。现在甘信根本不给乌桓人冲刺的机会,加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军阵前方的叛军顿时就是被冲散了! “妈的!给我去死!去死!去死!”路员提着巨斧,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见人就砍,一边砍还一边怒吼着:“六子!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 在路员的感染下,所有官兵将士都是卯足了劲朝着前方砍杀,就算是遭到叛军的反击,也一样拼死将眼前的敌人砍倒在地!趁着这疯狂的势头,甘信这五百余人竟是一口气就冲进了叛军军阵的中央地带! 不过这个时候,叛军也总算是缓过神来,特别是那些乌桓人,在他们眼中一向孱弱的汉家官兵竟然敢如此正面拼杀,在让他们吃惊的同时,也是让他们感到恼怒,当即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进行反击!相比起这万余名叛军而言,只有不到五百人的汉家将士自然是很快就是被团团围住,所有将士举起他们手中的盾牌,围成了一个圈,这才堪堪将敌人的反扑给挡住。 “甘信!这下该怎么办?”刘佰手持单刀,一刀将一名想要偷袭自己的乌桓人给砍倒在地,可是看着周围那些狰狞的面孔,刘佰也是没有了信心,扭过头就是冲着身后的甘信喊了一声。 “还能怎么办?”还未等甘信回答,另一头的路员正杀得兴起,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此刻还高举着巨斧,不停地朝着一名乌桓人身上劈砍,最后一下用足了力气,竟是直接将对方给当中劈开!等着路员将巨斧收了回来,一双宛如野兽的眼睛朝着周围扫了过去,竟吓得周围的叛军士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紧接着,路员又是喝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甘信手下也没有停下厮杀,那些叛军士兵已经将他给团团围住,让他与其他官兵将士都给隔离开了,不过却隔不开声音的传递。听得刘佰的喊话之后,甘信的双目在周围一扫,最终目光却是看准了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远处正是叛军帅旗所在之处!当即甘信就是清冷地喝了一声:“擒贼先擒王!” 话音未落,就看到甘信猛的将手中的******往前一扫,顿时就是闪烁出百余道枪影,紧接着,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响起,等到枪影散去,前方竟是空出了一大片,那些原本站在那里的叛军士兵尽数倒在了地上,血流成河!而甘信却是连一眼都没看,只是双腿用力一夹,就是纵马朝着那帅旗方向冲了过去。在他身后,刘佰立马就是明白了甘信的意思,扭过身子,追着甘信就是跑了过去,同时冲着旁边的官兵将士们喝道:“都还愣着作甚?跟上来!冲啊!” 有了甘信打头,官兵将士也是立马跟了上来,至少不会被叛军给围住,不过这样一来,危险最大的反倒是冲在最前面的甘信。虽说甘信的武艺了得,但毕竟是在这千军万马当中纵横,坐下战马一开始还能帮助甘信朝前冲刺,可时间一久,眼看着距离帅旗方向还有近五六十步的距离,战马就已经吃不消了。这一路冲过来,那些叛军士兵奈何不了甘信,却有机灵的,拼命朝着战马身上招呼,如今战马身上少说也挨了十余刀,遍身都是血,终于是一个踉跄,两条前蹄跪了下去。 坐在马背上的甘信也是及时察觉到坐下战马的异常,提前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双手握枪,朝着下方一抖,却是再次使出了百鸟朝凤枪,一阵枪影过后,也是为自己清出了一大片落脚的空处。稳稳落地之后,******一扫,逼退那些逼近的敌人,继续朝着帅旗方向冲去! “帮忙!”刘佰见到甘信落马,也是吓了一跳,等看到甘信稳稳落地之后,心才放下了一半,狠狠瞪了一眼和自己并肩战斗的路员,大声喝了一句,而刘佰自己也是提着单刀冲了上去。被刘佰这么喝骂了一句,路员也是闷不作声,提着巨斧紧随其后,只是看他那模样,之前脸上的疯狂、狰狞却是半点没有减少。 没有了战马的帮助,甘信想要靠近那帅旗可就难多了,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叛军士兵朝着甘信身上扑杀过来,甘信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艰难。手中的******也不知道刺出了多少次,但甘信却依旧是坚定地一次又一次地向前迈开脚步! 眼看着距离那帅旗方向只有不到三十步了,甘信一枪刺出,正好刺穿了一名乌桓人的腹部,那名乌桓人因为痛苦、怨恨而狰狞的面孔距离甘信咫尺,甘信甚至能够感受到从那乌桓人的口鼻中所透出的热度。甘信厌恶地想要拔出长枪,可这个时候,那名乌桓人咬牙切齿,竟是双手死死地抓住******的枪杆,拼命往自己的肚子里面捅,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一时间,甘信竟是没办法将******给拔出来! “甘信!小心!”而这个时候,周围的叛军士兵也是看准了时机,纷纷朝着甘信冲了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在甘信身后的刘佰第一个冲上来,挥刀就是提甘信将敌人给挡了下来,同时口中喊道:“甘信!我帮你挡住!你继续冲啊!” “喝啊!”甘信也是一声怒喝,竟是直接将那挂在******上的乌桓人给举了起来,紧接着,甘信用力一挥,那拼死抓住******的乌桓人再也支持不住,被甩了出去,与那些想要冲上来的叛军士兵撞到了一块,一下就是撞倒了一大片!甩掉了负担,甘信立马就是将******挺在胸口,正要继续往前冲,突然从后面响起了一把喊声:“甘信!准备好了!” 甘信回过头一看,却看到路员正提着巨斧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手中的巨斧往后一摆,竟是对着甘信作出要挥砍的动作!不过甘信看到路员的这个动作,非但没有感到惊愕,反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路员的用意,眼看着路员的巨斧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甘信这才纵身跳了起来,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巨斧的斧面上。而看到甘信的双脚落在斧面上之后,路员猛的张嘴就是深吸了口气,双臂鼓起了全身的力气,用力挥舞了过去,大声喝道:“去吧!” 随着路员这一挥,甘信整个身子就这么借着路员挥舞巨斧的力道,一口气朝着前方飞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是飞出了数十步的距离!本来距离那帅旗还有一段距离的,可靠着这一招,甘信竟是直接飞到了帅旗上空,低头一看,那名亲手斩杀六子的乌桓战将就在自己的脚下! “六子!哥为你报仇来了!”看着那名乌桓战将,甘信的双目布满了阴冷、寒光,整个人还在空中的时候,手中的******就是反手一握,看准了那名乌桓战将就是往下用力一掷,那******带着呜呜的破空声,直接就是朝着那乌桓战将刺了过去! “啊——!”看到******朝着自己落下,那名乌桓战将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刚刚在城门前那猖狂模样早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惊恐。亏得在他身边还有不少的护卫,眼看着自家主子傻楞在那里,几名护卫立马就是纵身扑了过去,直接就是将他从马背上给扑倒。只是可怜了那战马,被******直接刺中了背部,一道血光炸开,******穿透了战马的身子,战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就是直接倒毙在了地上。 “哪里跑!”稳稳落在地上的甘信反手在腰间一拔,就是拔出了黑月剑,看准了那已经在地上变成了滚葫芦的乌桓战将和他的护卫,双腿用力一蹬,就是飞奔而至,手中黑月剑更是在空中一甩,锋利的剑刃刮起了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挡住他!挡住他!”眼看着自己的爱马落得如此下场,乌桓战将早已经吓得魂都没了,再看到甘信就这么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乌桓战将坐在地上,两腿发软,整个人一边往后不停地爬,一边指着甘信,对左右的护卫大声喊了起来。 其实就算是他不下命令,那些护卫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甘信把他给杀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护卫就是一拥而上,挡住了甘信的去路。而甘信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顿,在地上又是点了一下,反倒是速度更加快了。面对那些扑上来的护卫,黑月剑直接迎了上去,毫无任何花俏的就是劈了过去。那冲在最前面的护卫下意识地就是举起了他手中的单刀想要格挡,只听得铛的一声,那上等精钢铸成的单刀与黑月剑一碰,就直接断成了两截,而黑月剑更是没有半分停歇,直接就是落在了那护卫的脸上,一眨眼就是削掉了半个脑袋! 这些动作在旁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甘信脚下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在那护卫的尸体上一蹬,笔直地朝着那乌桓战将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剩下那些护卫想要上前拦住,却全都是无一例外地被黑月剑斩杀!等到甘信冲到那乌桓战将的面前,那些上前拦阻他的护卫已经全都变成了尸体! “该死!”那乌桓战将能够成为统领这么多兵马的将领,自然也不是什么怂货,压制住了心中的惊恐之后,乌桓战将骂了一句,也是跟着拔出了腰间佩刀,迎着甘信就是挥砍了过去,这一刀砍出,竟是有不俗的劲道! 只可惜,他面对的对手是甘信,冷眼看着那挥过来的单刀,甘信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是等到那单刀快要砍中自己的时候,突然握着黑月剑就是一挥,就听得一声脆响,那单刀直接就是被斩断!剑锋斩断单刀之后,朝着那乌桓战将的脑袋上削去,直接就是将乌桓战将头上的头盔给砍飞了去,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几根像马尾巴一样的发辫。 那乌桓战将也是感觉自己头顶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而甘信可不会耽误时间,飞起一脚,直接就是踩在了乌桓战将的胸口,将他牢牢地踩在地上,手中的黑月剑更是直指对方的咽喉,朝着周围就是冷喝道:“全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杀了他!” 甘信这一声清喝顿时压倒了周围那嘈杂的喊杀声,很快,所有人都是转过头,朝着甘信这边望去,那些在外围看不到的叛军士兵也是听得前面传递的话语知道这里的情况了。自家统领被擒,剩下的那些叛军士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正是不敢罔顾自家将军的性命再继续厮杀了。 “嘿!”刘佰和路员也是带着将士们冲了过来,在第一时间就是将甘信的前后左右包围了起来,以防冷箭。甘信先是一剑刺在了那乌桓战将的手上,毫不客气地就是将他的手筋给斩断!顿时那乌桓战将就是疼得嗷嗷惨叫,可甘信却是半点同情都欠奉,此人可是亲手杀了六子的大仇人,甘信没有第一时间将他给宰了,已经是很难得了!将疼得满地打滚的乌桓战将踢给了刘佰,甘信又是扫了一眼周围,沉声喝道:“识相的,就赶紧将手中的兵器都给放下!要不然,我杀了他,然后再继续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毒计 甘信这话自然是有些吹牛的成分在,不管甘信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将这一万余人都给杀了。但刚刚甘信的武勇却是让周围的叛军将士不得不相信,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是脸色惨白,满脸惊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过多久,就听得当啷一声,却是有一名叛军士兵下意识地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丢。这有了人开头,一时间,周围那丁零当啷的声音就是不绝于耳,紧接着,就有人直接往地上一跪,这下更是带起了连锁反应,瞬间在官兵周围的那万余名叛军全都跪在了地上,纷纷开口求饶。 刘佰和路员等人全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周围,本来他们跟着甘信冲出城来,也只是一腔热血,早就抱着战死沙场的心理准备,可谁也没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刘佰一手拎住那乌桓战将,另一只手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两只眼睛却是瞪得老大,朝着周围望去,最后落在甘信的身上,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这,这,这就结束了?就,就这么简单?” “不错,就这么简单!”甘信的回答却是简单明了,随即转过头,吩咐身边的将士们分开去整顿那些投降的叛军,对于那些逃走的,倒是用不着去追。最后走到刘佰和路员的面前,回答道:“这叛军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擒住了他们的头头,就断了他们的念想!当然,若是换做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那这一招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我们五百人怎么也不可能将这一万人给收编了!” 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如今事实摆在两人的眼前,两人也只有接受了。经过了刚刚一战,原本就不到五百人的官兵将士,如今也只剩下三百多人了,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刚刚他们可是和近万人拼杀,没有一点牺牲那是不可能的事。剩下这三百多人要收编近万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也所幸这些叛军都给吓破了胆,除了一开始逃走的一部分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没有一个敢反抗的。足足用了有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是将这些叛军都给押解进了城,收缴的兵器、铠甲都堆成了山! 见到所有叛军都给押解进城了,甘信等人这才是长舒了口气,刘佰让人将那乌桓战将绑了丢在了一边,转头就是对甘信问道:“甘信,接下来该怎么办?辽西和昌黎两郡竟然已经沦陷了,那我们到哪里去找援军一同杀回徐无去?” 甘信也正在苦恼这个问题呢,低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扭头正好看到那乌桓战将可怜兮兮的模样,甘信却是不由得心生恼怒,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着******就是一枪刺穿了那乌桓战将的大腿。一时间,乌桓战将的大腿处那是鲜血泉涌,疼得他是哭爹喊妈一般的直吆喝,而甘信却是冷冷地瞪着他,喝问道:“说!辽西郡和昌黎郡到底是怎么沦陷的?” 那乌桓战将本来还想硬气一点,可没想到甘信竟然一上来就是先扎了自己一枪,再看旁边的路员更是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乌桓战将哪里还敢怠慢,立马就是喊道:“不,不要动手!我说!我说!我们能拿下辽西郡和昌黎郡,全都是靠着有内应接应!有一个在幽州当了多年马贼的人,是我们乌桓人的内应,这次就是靠他帮忙,我们才能顺利将辽西和昌黎拿下!” “在幽州当了多年马贼?”听得对方的话,甘信三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刘佰这些年来跟在刘备身边,可是没少跟着刘备东征西讨,这幽州境内的大小马贼,他差不多都知道,当即刘佰就是喝问道:“是哪里的马贼?叫什么名字?说!” 说着,刘佰直接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用力一拔,一道刀芒就是闪现出来,吓得那乌桓战将也是身子一颤,连忙是喊道:“我说!我说!是一个叫丘伯力的马贼!他之前一直都是在涿郡做买卖的,后来不知道为何,又跑到昌黎来了!是他派人潜入辽西和昌黎,帮我们打开城门,我们才能顺利攻陷这两郡的!” “丘伯力?”听得这个名字,甘信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对于这个名字,他们自然是不会陌生,与李瘸子、去离并称为三大盗匪,可是在涿郡为祸多年!后来李瘸子与去离都加入了太平道,并且在黄巾之乱的时候先后出现,可偏偏就是丘伯力不知所踪,却没想到他竟然躲在昌黎。不过很快甘信就是眉头一皱,喝道:“你敢骗我?丘伯力分明是鲜卑人!怎么又变成乌桓人了?” 说着,甘信手一提,将******拔了出来,紧接着竟又是往下扎去,将乌桓战将的另一条腿也给扎了个透明窟窿!顿时那乌桓战将就是疼得嗷嗷叫,眼泪鼻涕那是全都流了出来,可偏偏还得强忍着,冲着甘信不停地摆手,喊道:“啊!我,我没骗你!没骗你!丘伯力真的是我们乌桓人!他跟我们的首领丘力居还是兄弟呢!真的!不要再扎了!我说的都是真话!” “嘶——!”听得这乌桓战将的话,甘信等人全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丘伯力竟然是乌桓人?这么一个消息,也是让甘信等人下意识地想到,这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再问了几句相关情报之后,当即甘信就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乌桓战将,便是对路员说道:“路员!你不是要为六子报仇的吗?他就给你了!” “且不管丘伯力到底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丘伯力此人在幽州多年,对幽州各个城郡也是了如指掌,有他在,叛军可是不好对付啊!” 看着路员活生生将那名乌桓战将给砍成了几段之后,刘佰也是与甘信商量了起来,商量的内容,自然就是刚刚得来的这个情报。而听得刘佰的话之后,甘信也是眉头紧皱,说道:“原本我们是要等待辽西和昌黎的兵马,现在这两处已经被叛军拿下,那所谓的援军也不存在了,大哥那边还等着我们去呢!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甘信这么一说,刘佰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不错!辽西和昌黎这两处的叛军我们现在想管也管不到,还是等刘大哥来解决吧!大不了,等到甘三哥和张四哥他们来了,再一同出兵!” 甘信也是点了点头,左右徐无城那边也不缺兵力,刘备也只是想要吸引叛军的注意力,要不然,仅靠徐无城的兵力,又怎么能够困得住刘备?打定了主意,甘信也是说道:“好!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就立刻返回徐无去!” “呃!”刚刚做了决定,刘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面露难色,看着不远处的土垠城,对甘信说道:“甘信,这些叛军的降兵怎么办?光靠我们这些人,押解这么多叛军,只怕是行不通吧?而且,将这一万余降兵拉到徐无那边,万一,万一他们突然又反到叛军那边了,那岂不是给刘大哥他们带来麻烦了?” 刘佰这么一提醒,原本还想着要拉着这么一万余人去助刘备一臂之力的甘信也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次能够逼降这些叛军,也是运气使然,单靠这几百人,去守住那万余名降兵,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况且这些降兵之所以会投降,也是因为他们的统帅被擒,失去了主心骨的缘故。若是将他们带到徐无城那边去,在战场碰到了叛军的其他统帅,这些降兵很有可能会反叛,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这个时候,满身都是鲜血的路员走了过来,随手将巨斧往旁边一丢,喝道:“这有什么难的,将这些该死的叛军全都杀了不就是了!” “你说得倒是简单!”刘佰直接就是瞪了路员一眼,虽然甘信并没有怪罪,但之前在城头上路员那样顶撞甘信的事情,却是让刘佰心中很有意见,所以对待路员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就是喝道:“那可不是几百人,几千人,而是将近一万余人!现在他们虽然没有胆子反抗,可倘若我们真的动手,那这些人被逼到死路,岂会不拼死反击?就我们这几百人,能够抵挡得住对方那么多人的反扑不成?” 路员也知道理亏,被刘佰这么喝骂了几句,也只是嘿嘿一笑,就不再言语了。倒是这个时候,甘信的两只眼睛突然冒出两道寒光,用力咬了咬牙,对刘佰说道:“路员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叛军若是不将他们给解决了,总归是个祸害!” 听得甘信也这么说,刘佰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不过倒也没有向对待路员那样大声喝骂,而是无奈地两手一摊,说道:“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怎么杀,却是个问题啊!万一惹得这些降兵哗变,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甘信当然明白刘佰这话的意思,也是同样紧皱着个眉头,过了好一会儿,甘信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犹豫之色,过了好半天,才是咬牙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喝道:“就这么办吧!” 见到甘信这么模样,刘佰和路员就知道,甘信肯定是想出办法了,只是不知道甘信为何是这个模样,不过刘佰还是忍不住上前问道:“甘信,你可是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算不上!”甘信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却是显得特别的古怪,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最后做手势让两人靠过来,对着两人的耳朵滴哩咕噜说了一通。听完甘信的话之后,刘佰和路员两人也都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就仿佛第一次认识甘信一般。而甘信也是一脸的无奈,说道:“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样?” “这个……”刘佰的脸上满是犹豫,就算是一向咋咋呼呼的路员此刻也不敢乱说话了,过了半晌,刘佰才说道:“甘信,你真的要这么做?要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可是不好啊!” 虽然刘佰这么劝了,但甘信还是咬牙说道:“特别时期行特别事!如今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我们立刻就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动手!干净利落点!” 甘信都这么说了,刘佰和路员两人也都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是听从甘信的命令,开始着手准备甘信这个吓人的计划。 很快便是到了深夜,在土垠城城内,那些降兵倒是有不少人已经进入了梦想。白天那场厮杀虽然惨烈,但对于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叛军来说,他们当中只有小部分人是正面与官兵厮杀,所以在这些叛军当中受伤的并没有多少,大多数人反倒是乐得一身轻松。虽然是被关押在城内的各个民居之内,但却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地睡着大头觉。 当然,这近万人当中,也不全都是老实的,特别是那些乌桓人,本来对汉人就是充满了仇视,现在虽然暂时选择了投降,但这些乌桓人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在一间民居内,被扣押在这里的正好都是乌桓人,而且还都是相熟的几人。 眼看着夜色渐浓,这几个乌桓人却没有如其他人那样熟睡了,反倒是趁着夜色,偷偷从民居内溜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手不够的缘故,在他们的民居外竟然看不到一个把守的官兵。见到如此,这几名乌桓人也都是喜形于色,相互之间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是摸黑朝着城门方向溜去。 这几名乌桓人与其他乌桓人并不一样,他们都是那名被路员分尸的乌桓战将的亲信,不仅如此,他们对乌桓上层也都是忠心耿耿。之前虽然他们迫不得已选择了投降,但却并没有真心想要向汉人投降,投降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有了机会,他们自然是想要逃走,而且是逃回辽东,去向他们的主子报告这里的战事。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解围 眼看着前面就是城门了,几名乌桓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朝着城门走去,只是刚走近了几步,他们却是隐约看到城门那里人影闪动,顿时就是吓了一跳,慌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隐藏好了身子之后,其中一名乌桓人便是悄悄探出个脑袋,朝着前方张望。借着天空的月光,他能隐约看到,城门口的那些人影正忙碌地在城门口搬运着什么,似乎,似乎像是一堆一堆的干柴! 就在这几名乌桓人满头雾水,正准备朝着前面走近几步,看个究竟的时候,却没发现,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几道黑影。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几道雪白的光芒划过,准确地落在了他们的咽喉,带起了一片血光! “什么人!”这里的几番动静,也是引起了城门那边官兵的注意,所有人都是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亮出了兵刃朝着这边赶来。 不过还未等他们赶过来,这边几道黑影就主动走了出来,也同样是官兵,其中一人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是我们!刚刚解决了几个偷跑出来的家伙!你们也加快速度吧!时间不早了!”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之后,那些官兵也是立马跑回去,继续做着他们搬运的工作。又是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不仅是城门口,整个土垠城内外,全都是堆满了干柴,有的地方还泼上了不少的菜油。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那留守在城内的官兵一下子就全都跑出城来了,而在城西的城门口,甘信三人带着官兵就这么注视着城门,等到确定所有人都退出来之后,甘信深吸了口气,手持着火把就准备上前。这个时候,刘佰却是先上前一步,拦住了甘信,一脸严肃地对甘信说道:“甘信,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把火一放,你将来可就留有这个污点了!” 听得刘佰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苦笑,双肩耸起,说道:“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干脆一点,让我动手吧!” 甘信都这么说了,刘佰也无话可说,只能是退到了一旁,而甘信则是手持火把,慢慢走到了城门口,看着眼前的柴堆,深吸了口气,用力一丢,直接就是将手中的火把丢了出去!干柴遇上烈火,自然就是熊熊燃烧了起来,转眼间,大火就是将整个城门都给燃着了,而根据先前的布置,大火从城门口开始朝着城内迅速蔓延,与此同时,其他三面城门方向也都是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没过多久,那些在城内的叛军也是发现这大火,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大火将整个土垠城都给包围了,在这一瞬间,土垠城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座火城!听得从城内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甘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不过很快就是恢复了坚毅,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守住城门!如有敌人突围,格杀勿论!” 徐无城,在城头上,看着城外那耀武扬威的叛军,刘备、关羽以及阎柔三将都是不由得紧皱眉头,阎柔对着刘备就是抱拳说道:“刘将军!甘将军已经去了一个月了,我们,难道还要在等下去吗?” 刘备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而关羽更是眼睛一眯,露出两道寒光,阎柔这话,可不是在说甘信遭遇到什么不测了嘛!关羽当即就是忍不住了,沉声喝道:“阎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柔也是被关羽话语中的寒意给吓了一跳,连忙是摆手说道:“关将军请息怒!末将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平叛剿匪之事不能耽搁,万一朝廷怪罪下来,就算是刘使君那里也是担待不起!还是早点将此处的叛军剿灭,然后再去辽东抓那张纯才是!” 阎柔的解释非但没有让关羽息怒,反倒是让关羽的脸上更增添了不少杀意,只见关羽直接转过身,面朝着阎柔,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更是稍稍倾斜,喝道:“阎柔!我大哥做事,难道还需要你来教不成?欺人太甚!莫非你想要试试关某手中之刀利否?” 眼看着关羽竟是要动手,阎柔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往后连退了三步,手也是下意识地就摸到了腰间的佩刀上。虽说阎柔的武艺不错,但也正因为如此,阎柔很清楚关羽比自己强出多少,若是关羽真的要动手的话,自己只怕在关羽的手下坚持不了十招!因此阎柔已经是做好了准备,若是关羽真的要动手,自己随时都准备逃跑,他可不想死在关羽的刀下! “云长!”这个时候,刘备的一声清喝却是救了阎柔,关羽这才撇了撇嘴巴,收起了身上的杀意,冷眼看着阎柔。而刘备也是慢慢转过身,看着阎柔说道:“阎将军!刘备也知道平叛之事不容耽搁,但这次的计划正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叛乱!只需等我五弟回来,便可将城外的叛军一举剿灭,这不是之前所定下的计划吗?若是我们现在就动手的话,难保不会有残余的叛贼逃走,这样一来,岂不是未能清剿叛贼?” 刘备这么说,倒也是头头是道,一时间阎柔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点头称是。只不过刚刚与关羽这么一番冲突,阎柔也没什么脸面继续呆在这里了,找了个借口,干脆就离开此处。看着阎柔离开的背影,关羽冷哼一声,随即又是对刘备说道:“大哥!这阎柔肯定又是命人书信去刘使君那里告状了!” 其实用不着关羽提醒,刘备也知道阎柔下去回去做什么,但是刘备脸上却是满脸的不在意,反倒是眺望城外远处,心中满是担忧,说道:“也不知道五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唉!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五弟,只带去区区五百人,这也太少了!要是,要是五弟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啊!” 听得刘备的自责,关羽也是不由得苦笑,他何尝不也是担心甘信那边的情况,不过眼下刘备如此担忧,关羽也不好再给刘备心里添堵,反倒是劝慰道:“大哥请放心!以士虎的本事,只要情况不会出什么差错,一定可以完成任务回来的!只不过召集辽西和昌黎两处兵马需要时日,士虎他就算是想要快也快不了啊!说不定,此刻他已经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话虽是如此,可……”关羽的劝慰也只是让刘备的脸色好一些,心里却解不了担忧,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的一名士兵大声喊了起来,也是吓了刘备和关羽一跳。两人同时扭头一看,却是一名士兵一脸惊愕地指着城外,大声呼喊。当即两人就是顺着那士兵的手指方向朝着城外远处眺望,却是发现在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巨大的尘土飘扬,顿时刘备的眼睛就是瞪得老大,指着那片尘土就是喊道:“云长!你看!莫非,莫非士虎他……” 关羽也是用力握住拳头在空中一挥,大声喊道:“肯定是士虎!肯定是他!太好了!这刚说到他呢,他就到了!大哥!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出城,接应士虎才是!” “对对对!”关羽这一提醒,刘备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就是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兵喝道:“速速传令下去,全军出城迎战!将城外的叛军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刘备这里下了命令,而城外的叛军也是发现后方的变化,都是吓了一跳。这徐无山上一共有近两万余叛军,比起之前甘信所预估的还要多出五千人马,这次在徐无山上埋伏官兵,也是叛军早就作出的计划。本来眼看着已经将官兵骗入了徐无城,而且整整围困了一个多月之久,叛军还以为官兵气数已尽,却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了兵马。叛军自己当然知道,整个右北平郡的叛军已经全部调到这徐无城了,这个时候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后方,肯定是敌非友了!一时间,所有叛军也都是从一开始的耀武扬威变成了慌乱不堪,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军阵一下子就是乱了! “稳住!稳住!******!全都给老子稳住!”作为叛军统帅的,是一名叫王政的汉人,此人乃是张纯身边的第一亲信,原本是带兵驻扎在土垠的,这次为了埋伏官兵,才会带着兵马亲自到徐无城来布谋。王政此人一身武艺,但行军打仗却是不怎么在行,眼看着军阵乱了,王政却只会大声喝骂,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已经紧闭了一个多月的徐无城城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就看到穿着黑色铠甲的官兵有如黑色的潮水一般,疯狂地从狭小的城门喷涌而出,朝着已经乱作一团的叛军冲了过去! 虽说叛军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一来论战斗力,叛军根本就比不上经过刘备、刘虞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官兵,二来军心已乱,叛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慌乱,不要说战斗了,连布阵都做不到!所以很快叛军的军阵就是被官兵给彻底冲散了,王政看到这一幕,立马就是吓得脸色苍白,想不出回去如何向张纯交待。 “嘿!贼子!纳命来!”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将手持大刀,纵马飞奔,不是关羽还能是谁?关羽这一冲起来,那些拦在他前面的叛军士兵根本挡不住他,关羽就像是乘风破浪一般,硬是将叛军军阵一分为二,转眼间,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就已经冲到了王政的面前。这一个多月的围城,关羽早就已经看准了王政这名叛军统帅,所以一出城,关羽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王政!冲到王政面前,青龙偃月刀提起来就是朝着王政的脑门上落下去,其势如千钧,大有要将王政一劈为二的势头! 王政能够以一身武艺成为张纯的亲信,自然不会差太多,见到关羽这一刀劈下来,王政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但也没有到不能反抗的地步,立马就是将身子往旁边硬是挪了几分!紧接着,王政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凉,却是青龙偃月刀直接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转眼就是将他的一只手臂给卸了下来!剧痛之下,王政一个翻身,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而关羽这一刀势头不减,落在那战马上,竟是将战马的马首也给砍了! 摔在地上的王政只来得及打了个滚,就感觉到一阵冰凉触碰到自己的咽喉,抬头一看,只见关羽高高坐在战马上,一手捋着长须,一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直指自己的咽喉。王政相信,只要关羽的手往前稍稍一送,自己的脑袋肯定就得掉下来,当即王政就是吓得立马喊道:“饶命!饶命!小人,小人降了!” “哼!”关羽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等无胆鼠辈,见得王政这么简单就降了,关羽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轻蔑,不过倒也没有取了王政的性命,对着身后喝了一声:“将他拿下!” 在关羽身后一直跟着的亲兵听到关羽的命令,齐声吆喝了一句,便是一拥而上,直接就是将王政给绑了个结结实实!而再看周围,已经乱了心志的叛军根本就挡不住官兵的攻势,兵败如山倒,只不过才半个时辰都不到,就已经是开始陷入溃败了。不过他们可不敢往后败退,因为后方那层层尘土飞扬,哪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官兵在等着呢,于是乎,那些溃败的叛军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这样一来,能逃走的只怕也只有极少数了! 而关羽一边继续斩杀叛军,一边朝着前方那片尘土望去,眉头不由得紧皱,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那边的兵马应该早就到了才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只见尘土不见人?而这个时候,刘备也是杀到了关羽的身边,看着那片尘土同样心生疑窦,眼看着周围的战事已定,刘备再也忍不住,对关羽喝道:“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士虎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坐山观虎斗 等到刘备赶到那片尘土扬起的地方,看清楚这尘土之下的动静之后,两只眼睛已经是瞪得老大。而看到刘备赶来,正在那里指挥的甘信也是赶紧纵马跑了过来,到了刘备面前,一脸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你来了!怎么样?叛军可是全都拿下了?” “士虎!你,你这是,这是……”对于甘信的问题,刘备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只是瞪着老大的眼睛,指着甘信身后,满脸的不敢置信。 此刻在甘信身后,并没有刘备先前预料的那数千兵马,有的只是几百名官兵,而且这些官兵一个个都是手持大树杈,来回在地上拼命的奔跑。大树杈在地上拖起了大片大片的尘土,飞扬到空中,远远望去,还真像是有千军万马一般! 见到刘备愣住的模样,甘信也是一愣,回过头一看,立马就是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怎么样?大哥!小弟这个办法不错吧?这样一来,那些叛军肯定以为我这边是千军万马,哪里敢往这里跑!” 看着甘信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刘备也是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脸上却是满脸急色地喊道:“士虎!你不是去和辽西、昌黎两郡的兵马联系的吗?怎么,怎么只有这点兵马?这,这不是你带去的本部兵马吗?辽西、昌黎两地的援军呢?” 刘备这么一问,甘信的脸刷的一下就是垮了下来,苦笑着说道:“哪里还有什么援军啊!大哥,你是不知道啊,辽西和昌黎两郡早已经被叛军给拿下了!幸亏小弟机灵,要不然,这次恐怕就回不来了!” 随即甘信就是将这次前往土垠的整个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听完甘信的述说之后,刘备的脸上满是惊愕,差点连大气都喘不过来,最后刘备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没想到丘伯力竟然跑到昌黎去了,还帮助叛军攻破两郡!可恶!当年让他跑了,没想到竟是留下此等祸患!” 看着刘备恼怒的样子,甘信也是连忙说道:“小弟见辽西和昌黎两郡已经再无援军,也不敢耽搁,直接便是带着兵马往回赶。刚刚抵达这里,就看得此处的情况,与刘佰他们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用这个办法来吓唬一下叛军,没想到还真有效!” 刘备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说,甘信此举还真是有够幸运的,倘若那些叛军被吓破了胆子,慌不择路地朝着这边败退,甘信这几百人如何抵挡得住?不过貌似甘信从小到大,运气都很不错,刘备倒也没多想,用力拍了拍甘信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先进城休息休息吧!这趟你们也是辛苦了!” 甘信也没客气,转过身对着身后还在那里跑圈的将士们一吆喝,便是一块朝着徐无城方向赶去。而此时,徐无城外的战斗也已经是结束了,这一战,叛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不到一千人逃走了,这一切,自然也都要归功于甘信的欺敌之计。和关羽会合之后,甘信等人也都是进了城,正好迎面就是碰上了闻讯出城的阎柔,一看到和刘备、关羽勾肩搭背而来的甘信,阎柔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阎柔就是反应过来,笑着上前抱拳说道:“末将还正在奇怪,怎么好端端就开战了!原来是甘将军回来了!想必定是甘将军请来了援军,击退了叛军,这次甘将军可是居功至伟啊!” 见到阎柔,刘备、关羽都是立马绷起了脸,不为别的,之前说辽西、昌黎两郡尚未被攻破的消息正是出自于阎柔之口!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刘备才会同意由甘信带着五百余人赶去偷袭土垠,若是早知道辽西和昌黎沦陷,刘备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甘信去冒险的!现在虽然甘信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但刘备和关羽都是对阎柔生出了恨意,若非阎柔是刘虞的人,只怕刘备、关羽早就将他给宰了! 虽然没有动手杀了阎柔,但要刘备、关羽对阎柔和颜悦色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两人冷冷瞪了他一眼,便是拉着甘信径直从阎柔的身边走过,就仿若没有看到阎柔一般。倒是甘信从阎柔身边走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阎柔,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笑着丢下了一句:“阎将军!可认得丘伯力否?” 甘信这轻飘飘的话丢出来,阎柔也是突然身子巨震,猛的回过头一看,却只能看到刘备三兄弟的背影渐渐远去。当即阎柔一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城门口过了良久,那脸上的神色也是连着变化了好几次,过了好半天,阎柔才是长舒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就是朝着城内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管经过如何,这右北平郡此刻也算是被完全光复了,鉴于辽西和昌黎两处都已经落入叛军之手,刘备也只有放弃先前的计划,让大军严守右北平郡的边界,然后等待后方援军。而对刘备的这个决定,阎柔也没有多说什么,准确来说,自从甘信回来之后,阎柔就一直深入简出,待在他自己的住处没有露面。 从范阳赶来的援军在五天后就到了,领军的是张飞和赵云,这次他们也是带来了近五千兵马。当然,这些并不是刘备手下所有的兵马,这幽州又不是只有刘备这一支势力,刘备当然也要防着其他两方一点。而且刘备也有这个自信,对付叛军,加上这五千兵马已经足够了! 在徐无城城守府的议事厅内,刘备几兄弟齐聚一堂,而除掉刘备几兄弟之外,还有一人,正是刘备身边的智囊,郭嘉郭奉孝,而郭嘉也正是刘备击败叛军的信心来援! 听完此次平叛的经过之后,郭嘉低下头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郭嘉抬起头,双目眯成了缝,露出了满脸的笑意。一看到郭嘉的这个表情,刘备几兄弟都是心中一松,张飞已经是忍不住了,立马就是问道:“郭先生,可是有应对之法了?” 郭嘉用手轻轻捋了一下已经蓄起的胡须,笑着点了点头,而看到郭嘉点头之后,刘备等人也都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紧接着,就听得郭嘉不紧不慢地说道:“叛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唯一麻烦的,也不过是叛军的数量!在此之前,主公已经除去了三万有余,剩下的叛军虽然还不少,但我军主力已经会合,叛军绝对不是我军的对手!况且,呵呵!” 话说到一半,郭嘉却是停了下来,只顾着捋着胡须不停地笑着,看得刘备等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在一旁的甘信更是瞪着一双眼睛,郭嘉这鸟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坏毛病,太喜欢卖关子了!每次看到郭嘉这鸟人卖关子的模样,甘信就有一种想要按住他脑袋痛扁他的冲动!总算还是赵云稳重一点,看到郭嘉那模样,赵云立马就是问道:“郭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还有别的什么意外?” “不错!”郭嘉轻轻点了点头,赞许的目光扫过了赵云,只是当目光落在甘信的身上的时候,却又变成了挑衅,气得甘信那是咬牙切齿。紧接着,郭嘉便是说道:“之前小生也有接到情报,刘使君正在积极与鲜卑人联络,看样子是要拉拢鲜卑人为己所用!若是如甘兄所说,那个不知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的丘伯力在叛军当中,恐怕这情况的确是有所变化!刘使君绝对不会坐视主公领此平叛大功,接下来他也肯定会插手,这丘伯力就是关键!” “凭什么!”听得郭嘉的分析,张飞立马就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脸不爽地喊道:“大哥和五弟在这里拼死拼活地与叛军厮杀,到头来却要让刘虞那个老小子把功劳给抢走?想都不要想!大哥!我们现在就出兵,管他娘的是丘伯力还是丘力居,我们一口气把他们全都宰了,那不就了结了嘛!” “翼德!休要胡闹!坐下!”刘备听完郭嘉的分析之后,脸上也是流露出了不舒服地表情,不过刘备却是要比张飞沉得住气,将冲动的张飞给喝住,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郭嘉,问道:“若真是如此,那依先生之意,又当如何?” “呵呵!”相比起在场的其他几人,郭嘉的脸色却是没有半分不爽,反倒是呵呵一笑,说道:“主公不必担忧!虽然刘使君想要横插一手,可事情却不一定如刘使君之意!主公莫非忘了,在这幽州之内,也不光是他刘使君一人,若是刘使君得势,最着急的也并非主公,还有一人或许比主公更加急切吧!” 郭嘉这么一说,在场除了张飞之外,其他人都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了然的表情,甘信也是顾不得对郭嘉生气了,瞪圆了眼睛看着郭嘉,说道:“郭奉孝,你的意思是……” “呵呵!”郭嘉又是笑了几声,随即说道:“五年前属下为主公所设之谋,莫非主公忘了?我们只需按兵于此处,坐山观虎斗!” 对于郭嘉的谋略,刘备等人已经是深深信服,所以郭嘉作出按兵不动的建议之后,刘备也是从善如流,立马就是按照郭嘉的建议行事。而巧的是,刘备决定按兵不动之后,阎柔竟然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这下更是坐实了郭嘉的分析。果然,又是等了半个月之后,一队人马出现在了徐无城外,竟是清一色的乌桓人!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刘备也是直接领着众位兄弟出城去见一见这突然出现的乌桓人,而刘备这才刚刚出城,就看到许久没有露面的阎柔已经是在城门口等候了。 看着一脸春风的阎柔,刘备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地纵马上前,对着阎柔就是笑道:“阎将军倒是好快的动作,竟是比我还要快上几分!难怪刘使君如此看重阎将军,果然厉害!” 听得刘备这话语中带着的讥讽,阎柔却是仿若没听懂一般,依旧是带着一脸的微笑,对刘备抱拳一礼,笑道:“刘将军谬赞了!末将也是听闻有乌桓人来了,心急战事,脚下自然就快了几分,有所僭越,还请刘将军莫要怪罪!” “哼!假心假意!”张飞最是看不惯这种虚伪做派,当即就是冷哼了一声,嘀咕了起来。 对于张飞的话,阎柔干脆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只管低着头,逐个朝着刘备身后的几位兄弟行礼,最后纵马度步来到最后面,俨然一副刘备的小跟班的架势。对于阎柔的做派,刘备倒也没有在意,只管纵马继续朝着城外走去,远远一看,在城外的那支乌桓人的人马,其实也就不过三四十人的样子,全都是骑着战马,看他们的装备的铠甲、兵器也都是十分精良,不用说,绝对是乌桓人当中的精锐士兵! 看到刘备等人出城,那几十名乌桓人也是慢慢纵马上前,在距离刘备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领头的一名乌桓人对着刘备就是抱拳一礼,大声喝道:“敢问可是刘备刘将军?” 果然不出所料,这名乌桓人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汉话,竟是丝毫不比汉人说得差,而听得对方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刘备也是眉头一皱,上前了几步,昂头挺胸地喝道:“我就是刘备!尔等来此寻我有何事?” 见到刘备出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名乌桓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刘备,似乎要认一认对方是否是假冒的。这种行为在受过礼家教诲的汉人看来,却是极为失礼的,在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立马就是勃然大怒,忍不住就要上前教训这个狂妄的乌桓人!亏得甘信和赵云在旁边拉住了他们,而阎柔也是上前轻声劝阻,甚至还有意上前劝慰刘备。可令阎柔吃惊的是,刘备丝毫没有因为乌桓人的失礼而大怒,始终都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再次沉声喝问:“我就是刘备!尔等究竟有何事来寻我?”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出招 “失礼了!”那乌桓人似乎已经确定了刘备的身份,这才抱拳行了个礼,随即便是朝着身后张手。在他身后的一名乌桓人立马就是腰上解下了一个圆乎乎、还带着血渍的包裹递了过来,接过那个包裹之后,领头的乌桓人直接将那包裹解开,竟是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乌桓人将那人头往刘备面前一丢,人头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打转,看得那几名乌桓人都是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倒是刘备等人看到对方的失礼举动,一个个都是面露不满,就连阎柔也是不由得悄悄皱起了眉头。 而领头那名乌桓人也是笑了笑,这才大声喝道:“我家大人说了,这次我们乌桓人与大汉朝廷为敌,都是受了小人蛊惑!大人也知道实不应该!不过我们乌桓人倾慕大汉朝廷已久,实不敢与大汉朝廷继续为敌!张纯蛊惑我家大人,破坏乌桓人与大汉朝廷之间的关系,罪无可赦!已经由我家大人亲自将他的狗头砍下,送与大汉朝廷!希望我们乌桓人与大汉朝廷的情谊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也就是说,这个人头是张纯的首级了?看着那在地上不停滚动的脑袋,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是变得十分古怪。本以为还要继续与叛军作战,却没想到作为叛军主力和靠山的乌桓人却是突然变了卦,就算之前郭嘉已经有过提醒,可面对这样的变化,刘备等人也是有些吃不消。至于对方刚刚的那番说辞,刘备等人那是压根一句话也不相信!乌桓人可是这次叛军叛乱的主力,虽然明面上叛军的头领是那个已经自称为天子的张纯,可任谁都知道,若是没有乌桓人在后面撑腰,就算是打死张纯,张纯也不敢做这等谋逆之事!只是现在乌桓人做事做得轻巧,直接就是将张纯给宰了,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让人从中也挑不出刺来。 在后面的甘信下意识地就是扭过头望向了阎柔,显然这一切都是源自于阎柔的顶头上司刘虞的手笔!以前在历史书和演义中看到的记载,就知道刘虞对于调和北方异族的功夫很有一手,可没想到刘虞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不声不响就已经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虽然甘信也和公孙瓒一样,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能够彻底解决北方的各种********,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种怀柔手段,在一定时间内,可以极为有效地避免冲突和伤亡!想到这里,甘信也是不由得对刘虞的手段越发上心,这才不到五年的时间,若是再给刘虞时间发展下来,等到刘虞完全收拢了幽州各方异族,到时候不管是公孙瓒和刘备,都不是刘虞的对手了! 似乎是意识到甘信的目光,阎柔也是转过头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随即阎柔也是微微一笑,冲着甘信极为友善地点了点头,甘信也是回了个礼,两人这才是回过脑袋。 而此刻,刘备也似乎已经想好了其中关节,脸色没有变化,对着那乌桓人就是点头说道:“乌桓人能够幡然醒悟、悬崖勒马,自然是极好不过了!你们的这番心意,我自会上报给朝廷!不过接下来,你们应当立刻退兵回乌丸山,那里才是你们的领地,不得在幽州停留!” 对于刘备的呵斥,那些乌桓人的脸上立马就是流露出不满的情绪,不过既然能够被派到这里来,那这些乌桓人自然也不是冲动之人,当即就是纷纷朝着刘备抱拳行礼,领头那名乌桓人对着刘备说道:“请刘将军放心!我家大人既然答应了刘使君,就不会出尔反尔!等到我们乌桓大军整顿之后,就会返回乌丸山!绝不会在幽州多加停留,令刘使君为难的!” 乌桓人说得虽然客气,可言语、语气当中,却是透着高傲,就好像是在施舍一般。而他们话语中多次出现了“刘使君”这三个字,一听就知道是和刘虞有过约定的!不仅是刘备等人,就连阎柔也是露出了不满之色,这些乌桓人的心思可不怎么好啊! 甘信双目一眯,心头转了一转,就是立马明白了过来。这次的叛乱,乌桓人南下幽州那是烧杀抢掠,也不知道劫掠了多少粮食和人口,现在跟刘虞搭上了腔,说句是被蒙蔽的,就拍拍屁股走人,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想到当日看到那被屠城的土垠城,甘信的心里就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可偏偏却是拿这些乌桓人没有办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将来总有一天,一定要将这些乌桓人赶尽杀绝!以祭幽州那些枉死的百姓! 乌桓人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这次的叛乱从头到尾,或许最倒霉的,就是这个张纯了。不过刘备几兄弟对这个张纯却是没有半点同情,若不是他的野心和愚蠢,又怎么会给幽州百姓带来这么大的祸事?不过张纯的人头还是有用处的,刘备立刻命人将人头用生石灰给封住,快马加鞭送往蓟县复命。不过刘备却没有立马班师回范阳的意思,而是率领兵马停留在徐无,见到刘备没有动作,阎柔也不敢提出要回蓟县的意思,也只有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 等到刘备回到城守府,将乌桓人的行动说给郭嘉听了之后,郭嘉却是淡淡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点头说道:“果然不出小生所料,刘使君这一招釜底抽薪的确是用得及时!如此一来,这次平叛的功劳,都要算在刘使君身上了!不仅如此,刘使君还得到乌桓人的助力,对于刘使君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将来公孙伯珪必定也是如坐针毡了!” 听得郭嘉的话,甘信那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就是对郭嘉说道:“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些乌桓**害了幽州一番,就如此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其他人没有说话,可看他们的模样,也都是和甘信一样忿忿不平。对此,郭嘉却是哈哈一笑,摇头说道:“不急!不急!刘使君用了一招釜底抽薪,当然是妙极,可别忘了,咱们那位公孙将军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接下来,我们只需看看公孙伯珪又是如何出招即可!” 公孙瓒并没有让刘备等多长时间,乌桓人投诚不过十天,一个消息传来,算是让整个幽州都给震了一震!公孙瓒亲率白马义从,从渔阳直接出关,直捣乌丸山,将留在乌丸山的乌桓人杀得是鸡犬不留,连乌桓人视为最圣洁的祖坟也给烧了! 这样一个消息传来,一时间整个幽州百姓都为白马将军公孙瓒拍手叫好!这些年来,乌桓人可是没少南下做那龌龊的勾当,这次更是假借张纯叛乱,南下烧杀抢掠,那是无恶不作,幽州百姓对乌桓人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如今公孙瓒来这么一手,可以说是给他们报了仇,公孙瓒的名头在幽州百姓当中也是直线上升,几乎与刘备并驾齐驱了! 幽州百姓是高兴了,可作为幽州牧的刘虞却不高兴,听闻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向温文尔雅的刘虞难得大发雷霆,并且将后院所有能够砸碎的东西全都给砸碎了!也难怪,刘虞花了多少工夫,好不容易才将乌桓人给拉到自己这边,可公孙瓒这一把火,就将刘虞之前的努力付诸流水,刘虞如何能不怒?只不过就算刘虞再如何生气,也奈何不了公孙瓒半分,反倒是成全了公孙瓒的名头,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刘虞和公孙瓒,这幽州的两大巨头,从此刻开始,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唉——!”看完关于公孙瓒北上的战报,刘备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将手中的战报放下,扫了一眼周围的一众兄弟,说道:“公孙伯珪此次的行动,太过鲁莽了!” “那倒不一定!”郭嘉听得刘备的话,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从现在来看,不管怎样,公孙伯珪从中得到的好处是最多的!至于与刘使君决裂,对于公孙伯珪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刘使君在职位上是公孙伯珪的上司,现在刘使君又就任州牧一职,能够直接调配公孙伯珪的兵马,公孙伯珪如今先发制人,倒也是一处妙棋!” “若是依着先生之意,那刘使君岂不是也能如此对待大哥?”郭嘉这么一说,关羽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满脸担忧地望向了刘备,说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哥也学那公孙伯珪,彻底反了他刘虞!” “不可!”关羽这个主意一说出口,郭嘉立马就是摇头否定了关羽的计策,说道:“公孙伯珪借势用力,方能一举摆脱刘使君的调配,而主公却不能如此!主公倘若轻易动弹,那刘使君定会给主公冠以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主公这些年的辛苦将会付诸东流!关将军大可放心,虽然刘使君手握幽州军政大权,但主公在幽州声望极高,就算是刘使君也是望尘莫及,他想要动主公的兵权,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刘备点了点头,赞同了郭嘉的观点,说道:“如今公孙伯珪与刘使君闹得如此不可开交,我们若是再插上一脚,会使得幽州越发混乱,到时候苦的,也只有百姓而已!正如先前奉孝所言,如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不错!”郭嘉点头说道:“而且若是小生没有估算错误的话,相信很快,阎柔就会来找主公,商议回蓟县的事宜。到时候,主公只需顺势应下,然后带着兵马回范阳就是了!” “禀报将军!阎柔求见!”郭嘉的话音未落,从门外就是传来了一把军士的呼喝声,听得这话,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也都是笑了起来。刘备笑了几声,便是摆了摆手,对那军士笑道:“请阎将军进来吧!” 很快,阎柔便是走进了议事厅,而众人也早已经收住了笑容。果然如郭嘉所料想的那样,阎柔一进来就是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找了几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便是要带着那七千余刘虞的精兵赶回蓟县。刘备假意挽留了几句之后,便也是同意班师,等到第二日,这原本要来平叛的大军,掉了个头就是往回走了。 虽然从右北平郡返回蓟县、范阳,必定要路过公孙瓒的渔阳,但阎柔却是半点也不敢在渔阳闹什么幺蛾子。如今的渔阳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真正对刘虞构成威胁的,却是公孙瓒远征乌丸山的大军!就算是阎柔趁机霸了渔阳,等到公孙瓒的大军赶到,谁来面对公孙瓒的怒火和反击? 出了渔阳之后,刘备就与阎柔分开了,等刘备回到范阳,又是按照郭嘉的建议,着手做了准备。首先,刘备就是下令让关羽领一支兵马驻守涿郡,又令甘宁领一支兵马驻守上谷,最后,令张飞再领一支兵马驻守代郡。这三郡虽然不属于刘备直辖,但自从刘备就任范阳郡守之后,已经将这三郡的势力都拉入到自己的管辖范围,可以说,如今刘备手握四郡之地,在地盘上来说,甚至比刘虞、公孙瓒还要强上不少!只要稳住这四郡之地,不管是刘虞还是公孙瓒,都不敢轻易对刘备动手! 紧接着,刘备又是抓紧将四郡的粮草都囤积起来,幽州毕竟是土地贫瘠之地,粮草可以说是这里最为重要的物资。而刘备如今的粮草储备也是强于刘虞和公孙瓒,当然,这样的结果,却是要归功于一人,那就是现任范阳郡郡丞的荀彧! 五年前,甘信请求卢植出手,以朝廷的名义下旨,将荀彧指派到范阳郡担任郡丞。而在范阳郡的这五年来,荀彧早已经为刘备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如今也是与郭嘉一样,认刘备为主公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董卓乱政 至于荀彧的才干,也没有让刘备等人失望,在他的治理之下,范阳、涿郡、上谷和代郡四郡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每年所产出的粮草丰富,也成为刘备大力扩充军备的强力后盾! 如今荀彧已经将自己的妻儿都接到幽州,摆明就是要在幽州这边定居下来了,对此刘备自然是欣喜不已,得到荀彧这样的人才相助,对于刘备将来的基业也是有这么莫大的帮助! 这两手准备,已经帮助刘备将地盘稳固,就算不是固若金汤,但至少可以保证刘虞和公孙瓒都拿他没办法,刘备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 与此同时,远在洛阳,一场新的风暴却是在这个百年帝都当中酝酿、发酵乃至最后爆发! 中平六年四月,大汉天子刘宏,驾崩于皇宫嘉德宫内,在大将军何进以及何皇后的里应外合之下,刘宏长子刘辩即位。刘辩年幼,朝政由何进和何太后把持,而何太后更加倚重宫内阉党十常侍,却是惹得其兄何进不满,何进有意除掉十常侍,但又是碍于何太后的颜面不好下手,于是乎,何进开始借助地方势力,而他所看准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被朝廷拜为并州牧,却始终手握兵权,驻兵河东的董卓! “哈哈哈哈!”在河东城郡守府的议事厅内,一名身材魁梧、体型肥胖、长得满脸横肉的华服中年男子正手握一方锦帛,仰天哈哈大笑。他这一笑,全身上下的肉都是随着他的笑声上下抖动,那华贵面料制成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却是显得不伦不类,丝毫也衬托不出斯文的感觉。在他的坐下左右两边,皆是一群同样身材魁梧壮实的战将,一个个面容狰狞,身上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匪气,唯一一个文官打扮的男子也是长得尖嘴猴腮,满脸阴毒笑容的模样。 那华服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这河东的主宰董卓董仲颖!董卓本是陇西豪强之子,自幼便是结交当地各路豪强,在西北也甚有名望。从军之后,在屡次平息边疆的叛乱当中屡立奇功,加上舍得花钱,这官位自然是平步青云!如今董卓麾下已经有精兵数万之多,皆是能征善战之辈,麾下战将更是凶狠好战。朝廷似乎也意识到对董卓有些养虎为患了,想要遏制董卓却已经晚了。 去年朝廷任命董卓为少府,虽然官位居高,可实际上却是要剥了董卓的兵权。董卓自然没有上当,甚至直言抗旨,不肯就任!今年年初,朝廷又下令任命董卓为并州牧,这次董卓倒是接了这一职位,可却是带着大军赖在河东,就是不肯前往并州赴任,明摆着就是不肯放下手中的兵权!对于这样一个让朝廷都赶到忌惮的人,何进竟然选择召他入京,那岂不是与虎谋皮? 且说董卓拿到何进召他入京的密函,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他坐下那唯一一名文官,正是董卓的女婿兼智囊李儒。看到董卓在那里笑个不停,对董卓极为了解的李儒立马就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对着董卓拱手一拜,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主公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董卓的笑声慢慢止住,那被一脸肥肉挤得眯成了一条缝的双眼露出了一丝精光,笑眯眯地看着李儒,问道:“哦?李儒!你且来说说,到底我喜从何来啊?” 董卓这一问,分明就是有考校的意思,李儒倒也不以为意,笑着站直了身子,说道:“主公之喜,来自洛阳,来自于皇宫!想来,这封密函要不就是何进所书,要不就是十常侍所送,对于主公来说,却是主公期盼已久的机遇!” “哈哈哈哈!”听得李儒之言,董卓再次仰天大笑了起来,而坐下除了李儒之外,其他战将却是由始至终都绷着脸立在两旁,就像是两排雕塑那样一动不动。董卓扫了一眼坐下众将,脸上也满是骄傲之色,将手中的密函随意一丢,哈哈笑道:“此信乃是何进派人送来的!哈哈!何进那蠢材,手握天下兵权,竟然奈何不了几名阉人,却要假借我手,帮他除掉十常侍!屠夫就是屠夫,只知杀猪屠狗而已!” “主公!”李儒嘿嘿一笑,那倒三角眼却是不停地打着转,对着董卓就是拱手说道:“表面上好像何进是如此无能,但依属下之见,何进此计却不寻常!” “哦?”李儒提出反对意见,要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被董卓给杀了,可以说,在董卓麾下,也只有李儒一个人有这样的特权,这不仅仅是因为李儒是董卓的女婿,更是因为李儒的智谋多次助董卓达成心愿。听完李儒的话之后,董卓也是慢慢止住了脸上的笑容,扭过头看着李儒,问道:“李儒,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是!”李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即便是说道:“何进此次召主公入京,必定是要让主公助其除去十常侍!可主公毕竟是外臣,何进密信相召,等到主公除掉了十常侍,何进又来个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主公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朝廷这几年可是一直都想剥了主公的兵权,那何进身为大将军,却无法直接调动主公,想那何进只怕对主公也是不怀好意吧!” “嗯?”听得李儒这么一分析,董卓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是消失无踪了,冷哼了一声,脸上堆满了阴狠,用力一拍,手边的扶手直接就是被拍断了,紧接着董卓就是怒喝道:“何进竟然敢如此算计我?哼!他好大的胆子!” “主公息怒!”看到董卓发火了,李儒立马就是上前劝慰了几句,随即说道:“何进此人志大才疏,绝对想不出此等计策,属下猜测,定是他手下的某人为他想出的这个主意,说不定,连何进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深,只是想着要主公入京帮他除掉十常侍而已!何进此人不足为虑,不过他手下倒是有不少能人,主公需要小心才是!” “哼!”听完李儒的分析,董卓却是冷冷一哼,那长满了长长汗毛的手掌一挥,喝道:“管他娘的什么能人不能人的!等我到了洛阳,第一个就要拿何进那小子开刀!敢利用我?哼!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主公莫急!”见到董卓那不耐烦的模样,李儒却是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是始终保持着冷静的模样,微微笑着对董卓说道:“此刻还不是主公入京的最好时机!此刻入京,主公只会是落了何进手下那些人的算计!” 董卓对李儒虽然算不上是从善如流,但对李儒的建议一向都是很重视的,听得李儒这么说了,董卓也是先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眯着眼睛看着李儒,问道:“嗯?之前你不是说,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机会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脆一口气给我说清楚了!” “是!主公!”李儒恭恭敬敬地又是一礼,随即说道:“属下以为,何进既然会派人送密函来请主公入京,那作为何进的死对头,十常侍又岂会不防着何进这一点?就算现在十常侍虽然还未知道此事,主公大可派人去洛阳,给那十常侍通风报信即可。十常侍那可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若是知道何进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自己,定会着手反扑,到时候,何进想要杀十常侍,十常侍也想要杀何进,两方斗得你死我活,弄得洛阳城大乱,那时候,才是主公入京的最好时机!最好是让何进与十常侍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主公就可以正式入主洛阳,岂不妙哉?” “嗯!”听得李儒的一番说法,董卓也是连连点头,特别是当李儒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董卓的两只眼睛直放绿光,嘿嘿一笑,喝道:“好!好!果然是妙计!李儒!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这样好!这样好!嗯!李肃!” “末将在!”随着董卓这一声呼喝,在坐下两排战将当中,窜出了一个身形稍稍瘦小一些战将,对着董卓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董卓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个李肃,随即说道:“我听说你在洛阳当中也有些人手,这给那些阉人通风报信的事情,就交给你做了,记得,这件事给我办得干净利落点!” 董卓下了命令,李肃自然是领命下去,紧接着,董卓又是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对李儒问道:“李儒,照你的意思,我们要等到何进和那些阉人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才能出兵入京。可我们现在若是按兵不动,等时机到了,却又来不及了,万一错过了这个最好时机,那又怎么办?” “此事易耳!”李儒似乎早就料到董卓会有此一问,立马就是笑呵呵地回答道:“主公先是给那何进回一封信,就说调集兵马需要时日,先安抚何进之心,而暗中主公可率领兵马埋伏在洛阳城郊,只要时机一到,主公便可随时入京,成就大事!” “好!”李儒说得这么明了,董卓哪里还有听不明白的?当即董卓就是刷的一下站起身,两眼微睁,露出两道寒光,喝道:“徐荣!华雄!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胡轸!你们七人与我一同前往洛阳!牛辅!这河东就交给你来把守!可别给老子把河东丢了!要不然,我先斩了你的脑袋!” “末将听命!”随着董卓一一点了名字,立马就有八名战将出列,对着董卓抱拳应喝了起来,而其中一名身材最为壮实的战将,正是董卓的大女婿牛辅,对着董卓也是抱拳应喝道:“请主公放心!这河东就交给末将,如有差池,不待主公动手,末将自己提头来见!” “好!”看到自己麾下这帮子悍将,董卓也是极为满意,笑呵呵地点头说道:“当年高祖皇帝手下皆是骁勇悍将,助他打下偌大的大汉江山!如今我董卓麾下的悍将也丝毫不比他差多少,有尔等相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啊!哈哈哈哈!” 董卓竟然将自己与大汉开国皇帝高祖刘邦相提并论,足见董卓的心思了!这样的言语,若是流传到外面,只怕董卓自己也难逃诛九族的罪责!当然,在场的众将都是董卓的亲信,董卓也用不着担心,这才会如此放肆。 对于董卓的放肆言论,在旁边的李儒却是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欠奉,足见李儒早就习惯了董卓的这种言论了。等到董卓安排妥当之后,李儒又是上前笑着对董卓建议:“主公!听闻先帝有二子,当年先帝在世之时,宠爱幼子刘协,本有意废长立幼。可长子刘辩却是皇后所出,又有国舅何进当权,所以先帝驾崩之后,就由长子刘辩即位!等到主公占据洛阳之后,倒不妨行这王霸之事,让天下都知道主公的声威!” “哦?这倒是有趣!”听得李儒的建议,董卓的两只眼睛也是放着精光,显得是颇有兴趣,磨蹭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大胡须,嘿嘿一笑,说道:“好!好!到时候就依你这个办法来试试!哈哈哈哈!我要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董卓的本事!” 且不说董卓这边如何安排,在洛阳,没有等到董卓的大军来援,何进也只能是按兵不动。等了几个月,何进却是中了十常侍的奸计,被诱入宫中,死于平日他最瞧不起的阉人刀下!而作为何进的部下,袁绍、曹操等人自然不会听从十常侍的命令,而是直接率领何进麾下的西园军攻破宫门,直接杀入皇宫!一时间,整个洛阳也是陷入了一片腥风血雨当中,而这场混乱,也就是历史上闻名的十常侍之乱! 十常侍之乱的当天,一直埋伏在洛阳城郊的董卓终于是露出了他的獠牙,数万大军直接开入洛阳,而且利用何进部下与何进的弟弟何苗之间的仇怨,直接吞并了整个洛阳城内战斗力最强的西园军。终于,董卓成为了整个洛阳最强大的一方!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争论 几个月后……董卓整顿整个洛阳势力,废黜年幼的天子刘辩,改立刘辩之弟刘协为帝,一时间,天下震惊!不仅董卓权倾朝野,汉室的声望更是直落千丈! 公元一百九十年,也就是大汉新帝初平元年,以渤海太守袁绍、前西园军典军校尉曹操为首,矫诏讨伐董卓,一时间,天下各路诸侯响应!而这份矫诏,也是由中原流落至北方的幽州之地。 看着手中的这份矫诏,刘备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坐下众位兄弟,叹道:“想不到,当年高祖皇帝开创的大汉基业,如今竟是变成这副模样!汉室衰微,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往日威严!可悲!可叹!我等汉室子弟,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大汉列祖列宗啊!” 说着说着,刘备的眼角也是流出了泪水,竟是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而坐在下方的众人也都是一个个面色难看,谁也没能想到,竟然蹦出了一个董卓,将好好的大汉朝廷给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汉室衰微,朝纲不振,天下大乱将起了! 看着刘备那痛哭的模样,旁边的关羽也是忍不住劝道:“大哥莫要难过,董卓逆贼倒行逆施,天理不容,早晚必遭天谴!如今这矫诏已经传到幽州,有人顺应天命起兵讨贼,大哥若是想要匡扶汉室,这倒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也可以起兵响应,这样如何?” 关羽起了这个头,众位兄弟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先前刘虞与公孙瓒撕破脸皮,本以为他们会在幽州大大出手,刘备也是做好了各方面应对的准备。可谁也没想到,等到公孙瓒率领兵马南归之后,两方势力却是谁也没有动作,刘备先前的那番防备也都是落了空,这才将众兄弟又给招了回来。如今洛阳起了如此变化,正是众人大显身手的时候,众位兄弟自然是想要前往洛阳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见到众位兄弟的表态,刘备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当即就是站起身,冲着一众兄弟就是躬身一礼,动情地说道:“有诸位兄弟鼎力相助,汉室中兴有望矣!为兄在此谢过诸位兄弟相助!” 而看到刘备竟然行如此大礼,众位兄弟也都是纷纷站起身回礼,甘信干脆就是上前将刘备给扶了起来,说道:“大哥这就矫情了!且不说什么匡扶汉室的大话,就凭着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为了大哥你,也要前去教训教训那个叫董卓的家伙!” 甘信这番风趣的说法也是让众位兄弟笑了起来,先前那严肃的气氛也是少了不少,随即刘备又是将目光移向了在座的两位谋士郭嘉与荀彧。之前几位兄弟都已经表态了,可郭嘉和荀彧却是始终端端坐着,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在见识过郭嘉与荀彧的才能之后,刘备可是丝毫不敢小觑这两人的智谋,见到两人没有吭声,刘备也是连忙上前问道:“两位可有什么高见?还请两位先生赐教!” 郭嘉和荀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于这件事,两人似乎都不太想插手,不过既然刘备都已经开口问了,他们两人也不好装聋作哑,相互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郭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此时南下去响应这矫诏实在是不智!幽州的局势不明,无论是刘虞还是公孙瓒,随时都有可能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到时候若是主公不在幽州,那幽州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属下也是同样的意见!”荀彧也是拱手点头说道:“幽州乃是主公的根基所在,在这个时候丢下根基,却是废兵耗粮去攻打董卓,实为不智之举!望主公三思而后行!” 整个议事厅内顿时就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刘备以及众兄弟全都是傻傻地看着郭嘉和荀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郭嘉和荀彧竟然都是持反对意见!过了好半天,众人才是面色复杂地反应过来,张飞第一个喊了起来:“这怎么就是不智之举了?大哥身为汉室宗亲,为大汉朝廷效命,铲除奸臣,那是大哥的本分,怎么能算得上是不智呢?若是大哥他不去响应矫诏,只怕才会被别人骂做不忠不义吧!” “四弟!”张飞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遭到关羽的呵斥,不为别的,张飞这么一说,岂不是让刘备进退两难?不过刘备却并不在意,只是冲着关羽和张飞两人摆了摆手,随即又是转头对郭嘉和荀彧两人说道:“奉孝!文若!翼德虽然冲动、鲁莽,但刚刚所说却也不无道理,我毕竟是汉室宗亲,如今汉室有难,我若不出力相助,如何当得起这汉室宗亲的名头?” 虽说刘备现在还没有被封为皇叔,但不得不说,刘备这几年发展得如此迅速,在幽州深得人心,这汉室宗亲的身份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倘若刘备在这一点上有了污点,将来再想要用汉室宗亲的名头来说事,可就难了。 而郭嘉似乎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却是连连摇头说道:“主公,汉室宗亲的名头固然有用,但主公是否想过,为了这个虚名而丢掉了手中的实权,可是亏得太多了!主公在幽州打拼十年,如今幽州近半都已经归于主公名下!刘虞虽然有一个州牧的头衔,但只要主公坚持下去,整个幽州迟早都是主公的!倘若主公此次南下,却是让刘虞与公孙瓒夺了主公的基业,那将来主公再想要东山再起,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个十年了!这权衡利弊,主公又当如何取舍?” “这个……”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刘备也是有些难以抉择了,郭嘉说得没错,毕竟是他耗费了十年才得来的心血,若是就这么丢弃,刘备就算是肚量再大,也不可能做得到。而这个时候,甘宁也是皱着眉头说道:“郭先生,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刘虞和公孙瓒都还没开战,谁能保证他们一定会趁着大哥南下来谋夺大哥的基业?仅仅只是因为一种可能性,就要让大哥放弃这么好一个扬名的机会,那岂不是可惜?” “机会还能再等,可要是因此导致基业受损,那可就后悔莫及了!”荀彧也是据理力争,沉声喝道:“刘虞和公孙瓒一直以来都对主公的地盘虎视眈眈,倘若让他们得知主公带着主力兵马南下,必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兵!这可不是一个可能性,而是绝对会如此!” “那又如何?”张飞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了,大声喝道:“就算是刘虞和公孙瓒当真对大哥动手,大不了先让他们得逞,等我们杀了董卓之后,在杀回来,到时候他们吞了多少,全都要他们给吐回来!” 张飞说得猖狂,可却显出十足的信心,事实上,以现在刘备的实力,真要与刘虞、公孙瓒开战的话,谁胜谁负当真未可知,但如果只是和其中一方开战,那获胜的必定是刘备! 而听得张飞的话,郭嘉和荀彧两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作为谋士,特别是智谋不差的谋士,最为反感的,就是这种舍弃一切谋划,单凭武力蛮横行事的做法。不过他们也知道张飞只是本性如此,并没有什么恶意,倒也没有太过计较了。郭嘉扭过头,对刘备说道:“当然,从一开始属下就说了,此事我二人不便插手,主公若有何种决断,我等也不便干涉,全凭主公做主就是了!”说罢,郭嘉和荀彧两人都是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吭声的意思。 郭嘉和荀彧都选择效忠刘备是没错,可人家毕竟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才,是人才,那可都是有傲骨的,当真惹毛了人家,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拍拍屁股走人!郭嘉在历史上原本也是在袁绍麾下效力,后来不也是跑到曹操手下去了嘛!一想到这一点,甘信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惊,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将这两个顶级谋士给拉过来的,别因为这点小事,把人家给逼走了!当即甘信就是站起身,直接拦在了郭嘉、荀彧与张飞中间,伸手朝着双方一拦,说道:“行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行吗?” 甘信虽然排行老幺,但在几位义兄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见到甘信出声了,关羽等人本待还要与郭嘉、荀彧理论,此刻也不再吭声了。而紧接着,甘信又是朝着坐在另一边的简雍、刘景两人使了个眼色,简雍和刘景这两位刘备昔日的好友,如今也是在刘备麾下任职,处理一些繁琐的文职工作。见到甘信使得眼色,两人也是立马会意,上前将关羽等人一一劝回到了座位上。也亏得两人嘴皮子厉害,一番劝慰之后,关羽等人也只有将脾气憋回心里去。 见到关羽等人被劝了回去,甘信也是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是转过身对着郭嘉和荀彧两人笑道:“看看你们两个,这又是何必呢?我大哥若是不肯听你们的谏言,之前又何必向你们问计呢?此事大家不都还在商量着嘛,又何必轻易动气呢?” 甘信这么一劝,郭嘉和荀彧两人倒也不好意思一直在生闷气了,虽然郭嘉平日里没少和甘信闹腾,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交情倒也不差,听得甘信的话,郭嘉也是抬起头瞪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对旁边一直低头闷不作声的刘备拱手说道:“适才小生二人出言无状,还请主公莫要怪罪!” 刘备自然不会去怪罪他们两人了,连忙是上前将两人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两位先生用不着如此,我又岂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再说了,两位先生也都是为了我着想,我自是知道的!以后还要请两位先生多多如此进言才是!至于云长他们,也不是无心开罪两位先生的!云长!兴霸!翼德!你们三人还不赶紧向两位先生赔礼!” 刘备都开了话,关羽他们三人就算是再不心甘情愿,那也得照做,老老实实地对着郭嘉和荀彧两人行礼赔罪,这次倒是轮到郭嘉、荀彧两人不好意思了,连忙是还礼。眼看着双方之间的矛盾总算是化解了,甘信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转过头一看,却是看到刘备的模样,眼神中透着落寞。 甘信一看就知道,刘备还是有点放不下。这几年来,刘备在幽州的声望虽然高,但在朝廷那边的声望却是慢慢降了下来,虽然当年刘备还曾让甘信前往洛阳,想办法让刘备的名字上达天听,可最后得到的效果却是不大。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够在这次的讨伐董卓战役中立下奇功,那刘备可就算得上是真正名扬天下了! 其实就算是甘信自己,也是希望这次能够南下的,若是没有刘备三兄弟的讨董之战,那还能算是历史上那个经典的讨董之战吗?况且甘信自己也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传说中天下无双的吕布吕奉先!想到这里,甘信也是眼睛珠子咕噜一转,回过头就是对郭嘉笑道:“奉孝!这南下之事,你看是不是还可以商量商量?” 郭嘉和荀彧先前还真的有些恼怒了,荀彧暂且不说,郭嘉倒是真的有意离开了,不过刘备主动求和,反倒是让郭嘉心生愧疚。眼下甘信又来相求,郭嘉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到甘信求得如此诚恳,郭嘉也不好拒绝了,只能是皱着眉头说道:“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郭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失望的刘备等人也是突然眼睛一亮,当即在场所有人都是把目光集中到了郭嘉的身上,就连荀彧也不例外。荀彧的长处是治理政务,虽然智谋也是一流,但是在灵机一动与谋划上,却还是要比郭嘉差上一筹。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计将安出 原本在荀彧看来,既要保证刘备在幽州的基业不会被吞并,又要让刘备顺利南下讨董,根本就是无法两全其美的事情,可现在郭嘉竟然说有办法,倒是让荀彧很是惊讶,荀彧连忙问道:“奉孝,你有何妙计?倒是说来听听!” 郭嘉这次倒是显得有些犹豫,过了好半天才是开口说道:“主公此次南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主公是汉室宗亲,可主公却莫要忘了,在这幽州境内,却不止主公一个人是汉室宗亲!” “呃?”郭嘉这么一说,包括刘备在内,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很快刘备就是反应了过来,虽然现在天下间的汉室宗亲数不胜数,但在幽州境内,要能喊得出名字的汉室宗亲,除了刘备之外,那就是幽州牧刘虞了!而且和刘备不一样,那刘虞的名字,可是确确实实写在汉室族谱上,而且还是汉室宗亲当中的重要任务,当年甚至还担任过汉室的宗正! 荀彧不愧是刘备麾下仅次于郭嘉的智者,听得郭嘉这么一说,荀彧立马就是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也是同样眼睛一亮,皱眉说道:“奉孝,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利用刘虞的名头?” “他山之石可攻玉!”郭嘉立马就是点头说道:“刘虞能够在幽州站稳脚跟,无非就是凭借着朝廷给他的身份!如今朝廷有难,刘虞却只顾与公孙瓒内斗而不去讨贼,对于刘虞的名头,只怕也不是很好吧!如果这个时候,主公向刘虞请示,让刘虞帮助照看主公的地盘,好让主公南下讨贼,这岂不是正合了刘虞的意?刘虞一定会想尽办法,护住主公的地盘!” “什么?”听得郭嘉的话,刘备等人都是一脸惊讶,张飞更是直接囔囔了起来:“把地盘交给刘虞?那不等于是送羊入虎口吗?到时候哪里还拿得回来?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不!”张飞话音刚落,旁边的甘信却是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等他抬起头望向郭嘉,看到他那张笑脸的时候,已经是几乎完全明白了,立马就是说道:“奉孝的意思我明白了!刘虞此人最爱惜的就是他的名望,只要大哥大张旗鼓地将地盘交给刘虞看管,而且又是打着代替刘虞去勤王讨贼的名义,那刘虞是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谋夺大哥的地盘!相反,刘虞还得千方百计,将大哥的地盘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大哥!奉孝,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郭嘉先是一愣,不由得望向了甘信,他和甘信的关系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在郭嘉的眼里,甘信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被宠坏了的小子罢了。可郭嘉却是没想到,甘信竟然如此轻易地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由此可见,甘信的智谋的确不俗啊! 心里暗暗记着,郭嘉也是点头赞同了甘信的说法,紧接着,郭嘉又是转过头,对刘备说道:“当然,此事也并非万无一失,刘虞能否真的那么在乎他的名声也未可知,所以主公这么做,确实是要赌一赌,不过小生以为,当有六成的把握!” “六成!这已经很多了!”听完郭嘉的话之后,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惊呼起来,特别是刘备,此刻那是笑得连眼都睁不开了,连连点头说道:“五弟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有五成,就值得去赌一把了!现在又六成把握,那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就写信,让人送到蓟县去!” 刘备这么着急,也足以证明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参加这次的讨董之战,而等到刘备将信写好,命人送去蓟县之后,关羽等人却是瞪着眼睛,一脸急切地看着刘备,甘宁第一个开口说道:“大哥!这次你南下,准备带哪几个兄弟去啊?先说好了,这次可不能撇下我!” “那也不能少了我啊!我也一定要去!”甘宁话音未落,张飞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囔囔了起来,其他关羽、赵云也都是一个个两眼放光,满是期盼的表情。也难怪,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连刘备都忍不住了,更不要说他们!之前刘备每次出征,总会留一两个兄弟留守,可他们几个这次却都不想错过这次的盛会,这下可是轮到刘备为难了。 “哎呀!大哥!还想什么?这次干脆是把兄弟们都带上吧!”这个时候,甘信也是忍不住开口了,他自然更想见识一下讨董的盛会,想起将来有可能碰上那个天下无双的吕布,所以甘信眼珠子一转,就是蹦出这么一句话:“左右用不着担心后方起火,干脆咱们兄弟几人齐齐出战!正好也让天下英杰都知晓咱们兄弟的本事!几个哥哥说是也不是?” 甘信这么一说,关羽等人也都是哈哈一笑,纷纷点头喝彩,而听得甘信的话之后,刘备也是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甘信说得在理。都是自家兄弟,刘备也不好厚此薄彼,几位都是自己的好兄弟,留下哪个刘备都舍不得,干脆一块带上!当即刘备就是点头说道:“五弟说得在理!好!就依五弟的话,这次让天下群雄都知道,我们兄弟六人的本事!” 六人?听得刘备的最后一句话,在一旁本是一脸羡慕的赵云也是不由得一愣,当看到刘备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赵云顿时就明白刘备的意思了。顿时赵云就是不由得满脸涨红,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当即就是对着刘备抱拳躬身一礼,喝道:“刘大哥!小弟,小弟我..。” “自家兄弟!说那些作甚?”刘备也知道赵云想说什么,不待赵云把话说出口,刘备就是伸手将赵云给揽了过来,回过头与关羽等人笑着说道:“咱们兄弟,这次定要在天下群雄面前露露脸!” “说得对!”甘信也是哈哈一笑,对赵云,在场所有人当中最了解的自然是他了,见到赵云的模样,甘信就知道,赵云绝对是对刘备死心塌地了!当即甘信也是高兴得跳起脚来,走到赵云的另一边,也是同样一胳膊罩住赵云的肩膀,笑着说道:“师兄!咱们就跟着大哥,这次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能丢了师傅的面子!” 赵云本就是个尊师重道之人,听得甘信的话,赵云用力点了点头,也不再矫情了。接下来,关羽、甘宁、张飞三人也是围了上去,六人干脆就是围成了圈,大声喝了一句,兄弟情义那是溢于言表。而在一旁,荀彧却是悄悄走到了郭嘉的身边,压低声音对郭嘉说道:“奉孝,你这个计划,真的没问题吗?你莫要忘了,那公孙瓒可..” 荀彧的话还未说完,郭嘉却是伸手止住了荀彧的话头,微微一笑,看着一旁兴高采烈的刘备等人,一脸神秘的笑道:“文若,不用急,不用急,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陈留,在兖州境内只能算是一座很普通的城池,无论是城池的规模,还是城池内的繁华程度,都算不上一座大城。但是在最近这段时间,这里已经成为天下最热闹的城池,因为,天下各路诸侯,正因为同一个目标而来到这里,讨伐董卓! 虽然董卓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大地削弱了汉室的威望,但至少在现在,汉室还是天下共主、民心所向,董卓欺君,自然也是惹得天下共怒。虽然来到这里的诸侯也都是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目的,但他们都是响应矫诏而来,这却是事实。 “报——!豫州刺史孔伷孔大人领兵五千,前来响应矫诏讨贼!”一把呼喝声在陈留衙门的大厅外响起。而坐在大厅当中,一名长得黑胖的华服男子正伏案写着什么,正是这次矫诏的发起人,曹操。 “嗯!知道了!着人迎接他入城,在城东预备下的军营安顿孔大人的兵马!”听得那军事的回报,曹操也是稍稍抬起了头,便是做出了相应的指示,只是等那军士退下之后,曹操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讥讽,冷冷一笑,哼道:“一个州郡的刺史,竟然只带来五千人马?摆明了只是来走个过场吧!证明他孔公绪是何等的忠君体国?” “主公莫恼!其实这一切,不都在主公的预料之中吗?”在曹操的身边,一名身形瘦弱、个子却很挺拔的年轻文人正端坐在那里,只见这文人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脸上却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朝气,反倒是面色苍白,一脸的病容。说完这句话,年轻文人就是立马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过了好半天才算是止住,手虚握拳头放在嘴边,脸色变得更差,对曹操苦笑着说道:“主公!失礼了!” 而曹操却是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反倒是一脸关切地对那年轻文人问道:“先生身体有恙,就请先回去休息吧!有先生先前设谋,我已知道该如何行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若是先生的身体有何闪失,那我可是后悔莫及啊!” 听得曹操的话,年轻文人的眼中立马就是流露出一丝暖意,对着曹操拱手说道:“戏志才能得明公如此看重,虽万死而不足以报其一!主公放心,属下的身体,属下自知,只是陈年旧疾,不劳主公烦忧!” 见到对方这么说了,曹操也只有暂且放下心来,低头又是在面前的绢布上书写了孔伷的名字,放下笔,将绢布拿起来,皱着眉头说道:“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响应矫诏,来到陈留的诸侯倒是不少,只是这兵力却是相差太多了!到现在为止,聚集在陈留的兵力也不过才五万人而已,光凭这点兵力,如何能够和董贼开战?别到时候我们发出的这份矫诏,最后沦为他人的笑柄!” “主公勿忧!其实一切不都是在主公先前预料之中嘛!”年轻文人,戏志才微微一笑,脸上的病容也因为这笑容而稍稍缓解了不少,紧接着戏志才又是接着说道:“原本主公不是也不打算靠这些乌合之众吗?相信等到真正的主力来了,主公就可以放心了!” “志才所言,莫非指那袁家兄弟?”听得戏志才的话,曹操也是眼睛一眯,脸上的神色也是颇为古怪。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士人之翘首!”戏志才轻轻点头,用手慢慢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说道:“如今袁家这一代的弟子最为出色的,莫过于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只要他们两人来了,那就意味着主公的这次矫诏,得到了袁家乃至天下士人的支持,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对于戏志才的分析,曹操也说不上是信还是不信,只是脸上还留有犹豫,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志才如何能肯定,他们两人一定会来参加此次讨伐同盟?倘若他们要来,应当早就到了才是,怎么会拖到现在还未有动静?” “呵呵!主公与那两兄弟相交甚久,莫非还不明白这两兄弟的心思?”戏志才呵呵一笑,说道:“且不论他二人的才干如何,这喜欢出风头的性格却是一模一样。以他二人的一贯作风,只怕一定是要等到最后才会赶到这里。现在急也是无用,倒不如等待一些惊喜更好!” “原来如此!”听得戏志才这么一说,曹操也是想起平日里袁绍、袁术两人的行事作风,倒也真是如此,不过听得刚刚戏志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曹操又是一愣,连忙问道:“惊喜?先生的话,我不太明白,这,还有什么惊喜?” “原本按照属下为主公所谋,此次来参加会盟的,应该都是中原的各路诸侯!不过,属下觉得,只怕还会有一路意料之外的诸侯前来,而且所带兵马绝对不会比其他几路诸侯少!”戏志才一边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眼里流露出神秘的光芒,慢慢地说道:“属下所指,乃是幽州!”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会盟 “幽州?”听得戏志才的话,曹操也是不由得一愣,满脸疑惑,问道:“先生所说的,莫非是那幽州牧刘虞?嗯,此人虽是汉室宗亲,但却不是那种有胆量的人,我看他并不会派兵来此!” “非也!非也!”戏志才摇了摇头,反倒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属下所说的,并非是指那刘虞,而是六年前,在黄巾之乱时,攻破广宗,并且斩杀张角的刘备刘玄德!” “刘备?”听得这个名字,曹操一时间竟没想起来是谁,过了好半天才是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此人我倒是听说过几次,六年前,他也曾风极一时,洛阳城内也传遍了他的名字。不过这六年过去了,倒也没见他闹出多大的动静啊,为何先生会突然提起他?” 对于曹操的问话,戏志才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一笑,戏志才会注意到刘备,却是因为他最为熟知的两位同窗郭嘉和荀彧,如今都在刘备的麾下效力。对于郭嘉和荀彧的才能,戏志才却是再了解不过了,特别是郭嘉,虽然之前两人曾经闹过矛盾,但对于郭嘉的本事,戏志才自己也是不得不敬佩几分。说实在的,戏志才还真没想到郭嘉竟然会这么早就效忠于人,更何况,还又搭上了一个荀彧,这也让戏志才对刘备此人越发好奇了。 对于这些,戏志才倒也没有当真对曹操说明,只是笑着说道:“主公!传闻刘备此人也是汉室宗亲出身,而且能征善战!讨伐董卓,匡扶汉室,如此大的噱头,此人绝对不会错过!属下也曾派人打探过,此人在幽州的势力还不弱,甚至要超过身为幽州牧的刘虞,就连刘虞也要对他忌惮几分!若是他能来助阵,那这次讨伐董卓必定轻松不少!” “哦?”曹操虽然没有和刘备接触过,但也极少见到戏志才如此看重一个人,心里也是不由得对刘备此人多了几分兴趣,随机又是说道:“只可惜,幽州距此也太远了一些,就算是刘备要来,只怕也要等上不少时候!” 对曹操的话,戏志才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有太过可惜,毕竟只要来了就好,根据打探回来的情报,刘备在幽州的兵马应该是在三万以上!这次刘备南下,至少也要带上一万的兵马,正因为如此,戏志才才会说是意外的惊喜。 不管怎么说,曹操已经是将刘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了,点了点头,又是继续伏案书写着。作为这次讨董会盟的发起者,曹操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不过就算是如此,曹操还是一样忘我的工作,他必须要在袁绍、袁术两兄弟到来之前,将前来参加会盟的各路诸侯处理妥当,要不然,曹操这次还真就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报——!”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把喊声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一名军士快步跑到了房外,对着曹操半跪抱拳一礼,大声喝道:“启禀主公!幽州范阳郡郡守刘备遣兵马来参加会盟!如今兵马已经到了城外!” “什么?”一开始曹操还没反应过来,等了片刻,曹操这才听清楚那军士的话,顿时就是抬起头,惊得目瞪口呆,而旁边的戏志才更是一脸讶然,惊呼道:“不可能!刘备的兵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戏志才自从效忠于曹操之后,一直以来都是冷静、稳重,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就连那名军士也是被戏志才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过了好半晌,戏志才才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才轻咳了一声,慢慢坐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珠子却是在不停地转动,对刘备的兵马能够如此快抵达陈留,显然还是有些想不通。而曹操此刻也是缓过神来,嘴角微微一勾,转头对戏志才说道:“先生果然好眼光,看来这刘备的确是有点本事!好!我们这就去会一会这刘玄德!” “这里就是陈留了?”远远看着前面陈留城的城门,甘信不由得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对自己身边的赵云说道:“看上去也不过如此罢了,还不如咱们涿郡城大呢!” 赵云连忙用肩膀碰了碰甘信,看了一眼左右两旁,压低声音对甘信说道:“阿信,莫要乱说话,你可别忘了刘大哥临走之前,让你收敛着一点!这里可不比得咱们幽州,别闹出什么事了!” 甘信却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以前他也是从历史书上和演义中看过的陈留会盟,在他的印象中,陈留应该是个很大的城池,至少也应该比幽州的几个城池要大一些。可现在到了陈留城城外,看着眼前这甚至有些残破的小县城,甘信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忍不住有了刚才的言语。原本到这里来见识见识的心思,如今也是淡了许多,不过想起待会有可能见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国豪杰,甘信的心里又是不免有些小期待。 “两位将军!这边请!”在甘信和赵云前面负责引路的军士对着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指引着两人以及身后的兵马朝着城墙外的军营行去。这次曹操召集天下诸侯,各路诸侯云集于陈留,自然是鱼龙混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曹操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城门外,负责接引各路兵马。 “好!好!”人家军士彬彬有礼,甘信和赵云自然也不会无事生非,当即两人便是朝着身后一招手,带着身后的兵马跟着那军士走。很快,在那名军士的带领下,甘信等人就是抵达了军营当中的一片空地,在空地旁,已经是立起了一片营地,营地中央高举着一面军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张”字。看着那片空地,以及空地旁的营地,甘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那名军士说道:“这地方有些小了,得换个大一点的地方!” “呃?”听得甘信的话,那名军士也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是看了一眼甘信、赵云身后的兵马,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不过既然能够被选来当做接引,这军士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立马就是恢复了恭敬之色,对甘信抱拳一礼,说道:“还请这位将军见谅,如今各路英雄齐聚陈留,短时间内也空不出那么多地方,还请将军体谅,将就几日!” 甘信也是跟着回过头一看,立马就是明白对方的意思,摇头说道:“我可不是为难你,我现在带来的兵马也只是先锋军罢了,最多不过三日,我家主公的主力兵马就会赶到,你给我们安排的这点地方根本就不够用,还是赶紧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才是!” 这下这名军士脸上露出的可是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甘信身后,那可是足足有五六千人马啊!听说对方只是幽州的一郡之兵而已,能够带来这些兵马已经算是不错了,谁曾想竟然还只是先锋军?先锋都有这么多了,那主力兵马又该有多少?这几个问题让这名军士愣了好半天,这才缓过劲来,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是对着甘信抱拳说道:“将军恕罪!这,这,此事,此事还需上禀,由我家主公裁断才是!” 先前以为只是几千人马,所以这名军士倒也没有太过多想,只是让人去禀告城内,自己便按照规矩做了安排,可现在看来,对方带来的兵马可是不少,这下可不是他一个小卒所能做得了决定的了! “且慢!”赵云快步上前,先是横了一眼甘信,随即又是换上了一副笑脸,对那军士说道:“这位兄弟!我这位师弟脾气古怪,说话不中听,还请多多见谅才是!” 见到赵云竟然对自己这样一名小卒如此客气,那名军士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是回礼说道:“将军客气了!这本就是小人应该做的!还请将军稍候,小人这就去请示我家主公!”说完,军士又是恭恭敬敬地一礼,连忙转身离去。 等到那军士离开之后,赵云这才是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着甘信,而甘信也是收起了之前板着的脸色,嘻嘻笑笑地说道:“师兄,怎么样?我就说嘛,我唱白脸,你唱红脸,这招是天下无双!对付一个小卒那是易如反掌!待会用来应付那个曹操,肯定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听得甘信的话,赵云满脸的无奈,却又说不得什么,自己这个师弟总是喜欢使这些小聪明,虽说真的很管用,但在赵云看来,却始终不是正道。总算当着部下的面,赵云也不好让甘信丢脸,只能是叹了口气,说道:“师弟,这里可不比得咱们幽州,再说了,我们这次作为刘大哥的先锋来此,最好不要树敌太多,要不然,等刘大哥来了,可就麻烦了!” 赵云行事谨小慎微,甘信也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却是在暗暗琢磨着,曹操乃是刘备一生的宿敌,待会要是碰上曹操,是不是要趁机一刀将他给宰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马就被甘信给丢了,曹操乃是这次陈留会盟的发起人,这个时候对曹操动手,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是真的杀了曹操,甘信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陈留城,而刘备更是会成为千夫所指,为天下所不容!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觉得可惜,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除掉曹操!而看到甘信那阴晴不定的模样,在旁边的赵云也是不由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个时候甘信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世间的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赵云正要拉着甘信回避下去的时候,从旁边那个营地内却是走出了一队人马。领头一人是名三十余岁的将领,看此人衣着甚是光鲜,脸上挂着倨傲之色,带着身后那数十名亲兵就是径直走向了赵云和甘信这边。还没走到两人跟前,那将领就是昂着个头喝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在本官的营地旁如此聒噪!真是不知礼数!” 一听这将领的话,赵云眉头不由得一皱,脸上也是露出了不快之色,而甘信更是扭过脑袋,紧紧瞪着那将领。在幽州这么多年,还真没人敢在甘信面前这么说话,偏偏这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须知甘信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装逼的货!当即甘信就是冷冷一哼,却是把眼睛往旁边一瞟,说道:“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裤裆也没拴好,竟然把这玩意给露出来了!好不丢人!” 虽说甘信这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可只要不是脑袋秀逗了,就听得出甘信这话的意思,那将领顿时就是满脸涨红,瞪圆了眼睛,用手中马鞭指着甘信就是喝道:“大胆!区区一黄口小儿,竟然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来人!给本官将他拿下!” 那将领话音一落,在旁边的赵云也是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就凭他身后那几十人就想要拿下甘信?难道他看不到甘信身后那数千全副武装的兵马?不过那将领的亲兵似乎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听得将领的命令就是一脸恶狠狠地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甘信的嘴角微微一翘,一看对方这架势,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横行霸道惯了!随即甘信又是将手一抬,却是止住了身后准备上前帮手的部下,纵身一跃,就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反倒是迎着那数十名亲兵就是冲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甘信就已经是冲到了那些亲兵当中,只见甘信连腰间的黑月剑都没有拔出来,一阵拳打脚踢,围住他的那数十名亲兵没有一个能够挨得住甘信一招的,转眼间,全都躺在了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唤着,可是伤得不轻!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全军出动 甘信看着那满地的滚葫芦,撇了撇嘴,抖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屑地哼道:“也不过就这点本事罢了!这样的身手,根本就别想进我的军队!”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且说那将领,也没想到甘信竟然这么厉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一张脸已经是完全由红变白,指着甘信就是全身颤抖,怒喝道:“你,你可知道本官是谁?你竟然敢殴打本官的亲兵!简直,简直是,是,是胆大包天了!” “哼!我管你是谁啊?难不成你爸是曹操?”听得对方的话,甘信那是满脸不在意,像对方这样的人,打就打了,甘信难道还会怕他?紧接着,甘信满脸不善,双手抱拳握在一起,手指关节被捏得噼里啪啦响,看准了那将领就是走了过去,大有要连他一块打的意思! 看到甘信这模样,那将领再也撑不住了,下意识地就是把身子往后退,只是这脚下一个没注意,竟是自己把自己给绊了一下,一个屁股蹲就是坐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看着甘信依旧是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那将领也是连忙摆手喊道:“站,站住!住手!你,你不能动我!我,我乃是张邈之弟张超!你要动了我,我兄长必定饶不过你!” 张邈?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不过,那又如何!甘信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寒光,在这个年代,只要没有跟那几位枭雄、霸主扯上关系,甘信可是谁也不怕!这家伙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甘信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一顿,那今天晚上可是会睡不着觉的!当即甘信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张超的脸上!总算甘信脚下还是留有了余力,那张超也只是被踹得倒在地上,鼻子一热,流出了两行鼻血。 饶是如此,张超伸手往鼻子上一抹,摸出满手的鼻血,竟还是吓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之前那光鲜、骄傲的模样早就不见了,在地上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地就是往自己的营地里面跑了去。看到自家主子就这么跑了,之前还在地上滚葫芦的军士也是连忙爬了起来,跟着自家主子就这么钻进营地里去了。 “阿信!”赵云皱着个眉头走到甘信身边,一开始他也的确是被张超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给气到了,不过很快就是缓过劲来,只是甘信出手太快,还未等赵云开口拦阻,甘信的大脚就已经踹道张超的脸上了。看着张超等人逃回去了,赵云却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张邈此人的名头我也听过,乃是天下名士,你打了他的弟弟,只怕此事不得善了啊!” 被赵云这么一说,甘信这才想起张邈是谁了,不就是历史上伙同吕布差点端了曹操老窝的那个短命鬼吗?貌似现在张邈还是陈留太守,也就是此处的地主了,难怪张超会这般嚣张。不过甘信却是半点也不在乎,张邈虽然是陈留太守,但眼下这陈留可不是他张邈说了算!当即甘信就是摆了摆手,对赵云说道:“师兄你放心吧!这次我们是响应曹操的矫诏而来,而且大哥还会带来更多的兵马,所以他曹操那是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与我们为难?我看刚刚那个张超,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我就不信曹操会情愿为了这么一个蠢材,把我们这支强援给拒之门外!” 甘信这么说了,赵云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是点了点头。左右打也打了,事情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把甘信交出去让对方处置吧?赵云只能是苦笑着对甘信说道:“也罢!此事就这么着了!不过你可要记得,以后千万不可再这么鲁莽了!” 将此事暂且搁下,甘信和赵云也是指挥着将士们就地休息,这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将士们也是辛苦了,正好可以借着这块空地好好休息一下。而没过多久,就看到从城门方向行来了一队人马,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正跟着甘信一块闲聊的刘佰、路员两人立马就是站了起来,刘佰连忙是对甘信喊道:“甘信!你看!会不会是那个张超报仇来了!” “呸!”甘信直接啐了一口口水,满脸不在意地哼道:“就那个怂货,他就算是招来再多人,我也不怕!” “阿信!”一旁的赵云立马就是喝了一声,一脸不满地喝道:“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这才刚到陈留,你就惹了祸事!你这不是在坏刘大哥的大事嘛!” 甘信倒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赵云都这么说了,甘信也不好再反驳了,只能是撇了撇嘴巴,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保证不闯祸就是了!不过,对方要是找茬,可别怪我动手了!” 说话间,那队人马已经是走近了,甘信眯着眼睛一看那领头骑马之人,口中话却是停了下来,眯起了双眼,那领头骑马之人正是六年前甘信在暗中见过一面的曹操曹孟德! 六年前,甘信和赵云去洛阳的时候,曾经在暗中见过曹操一面,当时赵云还没放在心上,可甘信却是牢牢地将曹操的模样记在心里,今日这一见,甘信就是一眼认出曹操!当即甘信就是轻轻用肩膀碰了一下赵云,压低声音哼了一声:“是曹操!” 听得甘信的话,赵云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再仔细看那翻身下马的曹操,果然是有点眼熟。而就在赵云打量的时候,曹操也是一面春风地迎了上来,笑呵呵地抱拳说道:“曹操见过两位将军!不知两位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两位将军恕罪!” 曹操这一开口就是透着亲近,实在是让人生不出恶感,饶是甘信知道曹操是刘备的宿敌,见到曹操此刻的举动,甘信也只能是抱拳还礼。两人并肩朝着曹操一礼,异口同声说道:“末将参见明公!” 想来之前的军士也已经向他禀告过了,所以曹操也知道眼前这两名小将并非是刘备本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那数千兵马,军容整齐,的确是少见的精锐之师!当即曹操也是暗暗点了点头,心中称了一声赞,刘备果然是名不虚传,同时笑着对两人说道:“久闻玄德公大名,知道玄德公麾下猛将如云,却不知两位将军名号,还请两位将军不吝赐教!” “末将甘信(赵云)!”甘信和赵云倒也没有瞒下自己的名号,两人都是抱拳回答了一声。 “啊!”曹操听得两人的回答,似乎也是吓了一跳,满脸惊讶地看着甘信、赵云,惊呼道:“可是六年前手刃贼酋张角的两位英雄?” 如今甘信和赵云倒也算不得是籍籍无名了,两人最大的名气,那就是六年前攻破广宗城,亲手斩杀张角!听得曹操提起此事,甘信都不免露出了得色,两人同时说道:“正是末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曹操忍不住惊呼起来,脸上或真或假地露出了惊愕之色,连连赞叹道:“当年平定黄巾之乱,我也参与过!说实在的,黄巾势大,若非是两位英雄斩杀张角,令贼兵士气大跌,我等想要平定黄巾之乱,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两位实在乃是大汉功臣啊!请受曹操一拜!” 说罢,曹操还真的就这么纳头朝着两人拜了下去,赵云连忙是上前,一把将曹操给扶了起来,连呼不敢当,而甘信看着曹操的举动也是不由得动容!难怪曹操日后能够闯出那么大的基业,光是这份做派,就丝毫不比刘备差多少!而被赵云扶起来的曹操看着两人,一脸激动地说道:“六年前,两位英雄力挽狂澜,救大汉于危难!如今朝廷有难,两位英雄又再度出手,可见天佑我大汉也!天下要多一些如两位英雄这样的人物,汉室中兴,指日可待!” 见到曹操这一顶顶大帽子就这么盖上来,甘信也是有些吃不消了,立马就是上前说道:“明公谬赞了!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是奉了刘大人之命前来!我等所率领的乃是先锋军,我家主公的兵马不日即将抵达陈留!” “哦?”曹操抬起头,那双细长的双眸闪过了一道精光,扫了一眼甘信,脸上很快就是堆起了笑意,说道:“玄德公的威名,六年前我也听闻,听说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如今能够匡扶汉室,实乃是汉室之福啊!只不过那董贼势大,我等虽然聚盟,却也不知道能否击败董贼,不过如今有玄德公以及两位英雄的大军相助,定能击败董贼,匡扶汉室!” 甘信与赵云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闪过了一丝警惕,虽然表面上曹操好像只是在称赞刘备,可言语中分明就是在探听刘备的虚实。甘信眼珠子转了转,却是打定了主意,这次刘备来参加陈留会盟,目的就是要扬名立万的!所以甘信立马就是对曹操抱拳说道:“明公所言极是!我家主公身为汉室宗亲,眼见汉室有难,又岂能置身事外?为了赶上这次会盟,我家主公特命我与师兄领先锋军五千先行,主公则是亲率麾下大军三万,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万!加上这里的五千先锋,竟然有三万五千人马!虽然之前戏志才所言已经让曹操不敢轻视刘备,但当甘信说出刘备手下兵马数量之后,曹操还是吓了一大跳!幽州土地贫瘠,人口也不多,所以曹操根本就没想到刘备竟然能够拉出这么多兵马,一时间,曹操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忍不住惊呼:“当,当真?玄德公竟有如此多的兵马?” 对于曹操的惊讶,甘信和赵云也是早就料到了,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离开幽州的时候,刘备就已经按照郭嘉的计策,一封信逼得刘虞不得不派人守护刘备的地盘,所以刘备干脆也是将自己手下所有的兵马全都调出来,只留四个没有丁点守军的州郡给了刘虞。就算是刘虞食言,强占了范阳四郡,对刘备来说,也是将损失降到最低,大不了,再打回去就是了!如今这三万五千兵马已经算是刘备的全部家底,也是刘备今后立世之本,刘备也是打定了主意,定要在这次的讨董之战中,闯出自己的名头! 曹操也不是普通人,在经过一开始的惊愕之后,很快曹操就是缓过劲来,两只细长的眼睛却是不停地放着精光!现在袁绍、袁术这两兄弟都没有到,整个陈留城的各路诸侯当中,兵马最多的反倒是曹操麾下的这三万人而已,其他各路诸侯倒是来了不少,可带来的兵马加起来满打满算,竟还没有曹操一人多!反观刘备的兵马,竟是足足有三万五千人马,已经是取代了曹操,成为陈留城内兵马最多的一支诸侯!当即曹操就是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惊讶,笑着说道:“玄德公果然厉害!名不虚传!有玄德公这三万五千兵马相助,攻克董贼,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明公客气了!此事单靠我家主公一人之力是办不到的,还需天下英雄群策群力才是!”赵云倒是没有甘信那么张扬,连忙是谦虚了几句,紧接着,赵云又是说道:“还请明公明鉴,我家主公的兵马三日内必定赶到陈留,到时候这屯兵之所……” 人家能够拉来这么多人马,曹操又岂会吝啬屯兵之所?当即曹操就是连连点头,说道:“赵将军放心!此等小事,我立刻命人备好营地,供将士们休息!”说罢,曹操立马就是转身招来了一名军士,低声吩咐了几声,就是让人去做准备了。 接下来曹操又是与甘信、赵云两人闲聊了几句,很快便是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送走了曹操之后,甘信目送曹操的背影,却是对赵云问道:“师兄,你看曹操此人如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初会典韦 “嗯!”赵云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曹操此人颇有名士之风,礼贤下士,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能够给曹操这么高的评价,显然是对曹操的印象不错,这倒是十分难得。甘信眉头一挑,突然冒出一句:“师兄,你说,要是我找个机会,把曹操给干掉!怎么样?” 赵云被甘信突然冒出的这一句着实吓了一跳,那张俊白的脸孔也是瞬间变得铁青,扭过头看着甘信,就是低声喝道:“阿信!你在胡说些什么?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杀曹操?切莫胡来!这里可是曹操的地盘,你要是乱来,就算是刘大哥到了,也保不住你!” “呵呵!师兄,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也别当真嘛!”见到赵云的反应,甘信也是连忙嘿嘿一笑,就不再言语了。倒是赵云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脸狐疑地看着甘信,也不知道甘信说得是真是假。 没过多久,曹操先前派去的人就回来了,直接就是为甘信、赵云引路,将他们带到陈留城的另一头,一处更为宽大的空营地内。光是看这片空地的大小,足以安顿下四五万人马,可见曹操对刘备的到来是多么的重视。有了休息的地方,甘信和赵云也不再胡思乱想了,张罗着将士们开始安营扎寨,不仅是安顿下自己这五千兵马,更要为即将到来的刘备大军做好准备。 两人这一忙乎,就是忙到了傍晚,眼看着营地建好,都已经快要入夜了,甘信和赵云正要准备休息,一名军士却是急匆匆从外面赶到大帐,对甘信和赵云两人抱拳喊道:“启禀将军!营地外来了一支兵马前来叫阵!” “叫阵?”听得这话,甘信和赵云两人顿时就是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相互看了一眼,眼下又没有和谁开战,怎么好端端地会有人来叫阵?虽然满心疑惑,但两人还是立马跟着那军士一块走出了大帐,朝着营地外赶去。 刚赶到营地门口,就听得营门外一阵乱糟糟的喧闹声,甘信和赵云两人朝着营门外一看,却是看到营门外黑压压地一片,竟也有两三千人的模样!只不过此刻天色已晚,对方又没有亮出火把,所以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来路。甘信和赵云两人骑马走出营门,赵云随手一挥,喝道:“尔等是何人?为何来我军营地捣乱?” 这里是讨董会盟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但猜都猜得到,对方肯定是前来会盟的各路诸侯中的一员,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好端端跑到这里来捣乱?而赵云的话音刚落,从营地外的那支兵马当中就是走出了数骑,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就是喝道:“好哇!你们这帮乡巴佬!敢打人,竟然还不敢认账?” 一听这声音,赵云就是暗暗叫糟,这分明是白天被甘信给踹了一脚的那个张超,果然还是惹出了一场祸事。扭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甘信,赵云也是不由得暗叹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甘信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了,纵马上前一步,甘信就是大声喝道:“谁不敢认账了?小爷就在这里!怎么样?有本事就上来和小爷较量较量!” 或许是之前甘信的那一脚印象深刻,见到甘信站出来叫板,张超也是吓得往回退了几步,又是感觉自己好像丢了脸面,立马就是扭过头,对着身边的一骑就是大声喝道:“我大哥让你来帮我出头,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不动手?快!快上啊!给我把那家伙拿下!” 被张超呵斥的那一骑长得高大威猛,只是天色已暗,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听得张超的呵斥,那一骑停顿了片刻之后,便是挥起了壮实的胳膊,闷声喝道:“全军听令!” 随着此人的呼喝,在他身后那两三千人马都是齐齐地动了起来,列好了阵势,大有要上前迎战的意思。而甘信和赵云也不会示弱,赵云眉头紧皱,扬起了一只手,大声喝道:“准备迎战!” 一时间,两军阵前立马就是扬起了一片肃杀之气,剑拔弩张,大有要大战一场的味道,而在旁边,还有几路诸侯的兵马在围观,不过看他们的模样,看戏的成分还是更多一些。看两军的军阵军容,显然甘信、赵云这边无论是兵马的数量还是军阵的气势都要略胜一筹,倘若真打起来,甘信和赵云必胜无疑!不过两军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张超这边也不可能就此罢休了,两军这一战已经是迫在眉睫! “住手!”就在两军就要交战的时候,突然一把呼喝声从陈留城方向穿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又有一支兵马从远处赶了过来,一路狂奔,直接就是冲到了两军当中,将两军给隔开。而这支兵马当中领头一人,正是曹操! 曹操赶到两军当中,用力一勒缰绳,将自己坐下战马给止住,左右看了看双方军阵,脸上满是怒容,大声喝道:“尔等都是为了国家社稷来此,如今****未见着,自家人却是先打起来了,这算什么?还不通通给我住手!” 曹操这么一通喝骂,却是谁的面子都没有给,将双方都给骂了进去。甘信抿了抿嘴,与赵云相互看了一眼,倒也没有吭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将自己的兵器给收了回去。而另一头,张超犹豫了片刻,却没有让手下人收起兵器,而是自己纵马上前,对着曹操就是抱拳说道:“孟德兄!此事可怨不得小弟,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小弟我……” “够了!”曹操根本就不等张超说完,直接就是大喝了一声,吓得那张超脸色一白,连着往后倒退了几步。紧接着曹操便是调转马头,面朝着张超,沉声喝道:“张超!此事经过我早已知晓!汝兄与我乃是多年至交,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不过,如今却是任由你如此胡来,必定是被你言语欺骗所致!待会你便与我一同去见孟卓,我倒要看看,孟卓知道整个事情经过,是否还同意你如此胡来!” 张超显然也没想到曹操竟然如此不给自己脸面,那张脸也是变得一片铁青。特别是看到周围那些围观的诸侯人马,心知今日自己要是真的就这么退下了,那今后就别想再抬起头了!当即张超一咬牙,就是喝道:“曹孟德!你竟然如此轻蔑于我!分明就是不把我兄长放在眼里!别的不说,我兄长那可是真正的陈留太守,你曹孟德也只是客居于此,怎敢对我指手画脚?今日此事,却是由不得你来编排我!此仇我非报不可!你若识相的,就退开一边,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曹操也没料到张超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一张脸也是刷的一下沉了下来。他这次号召天下群雄于陈留,以曹操现今的威望,本来就有些勉强,曹操自己也知道,这各路诸侯当中有不少人都看不起自己。可现在张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饶是曹操的城府再深,也是不能再忍下去了,当即曹操就是瞪着一双眼睛,怒喝道:“张超!你……” “明公息怒!”就在这个时候,甘信却是纵马上前,出言拦住了曹操,左右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的诸侯人马,嘴角微微一翘。这次来陈留,本就是要给刘备打响名头的,既然这个张超如此不识好歹,那甘信也不介意踩着这家伙的肩膀好好为刘备扬名!打定主意的甘信先是回头对赵云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是朗声喝道:“既然此人是冲着我甘信来的!那我若是不应战,那岂不是成了无胆鼠辈?张超!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就在这里,你可够胆与我一战?” 甘信的呼喝声在夜空中不断地回响,一直不断朝着周围延伸,落入周围那些围观的各路诸侯耳中,令各路诸侯都是表情不一。如果换做前几年,这样好勇斗狠只会落得一片奚落之声,重文抑武之风,在大汉那也是极为盛行的。 可现在乱世将启,各路诸侯都很清楚,在即将到来的乱世当中,武将将会成为这场乱世的主角,一身好武艺,也将成为能否加入这场乱世争斗的资格!因此,对于甘信的主动挑战,在场众人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越发感兴趣起来。 唯一脸色难看的,就只有张超一人了,虽然张超也曾学过一些剑术,但这点三脚猫功夫和那些真正的高手相比,相差的那可不是一点半点,这点自知之明,张超还是有的。而之前甘信一个人就轻松击败了自己那数十名亲兵,无疑甘信就是那种真正的高手,和这样的高手交战,张超那是连半点信心都没有!只是,张超要是拒绝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自己怕了对方,到时候别说是自己过不了这关,就连张超的兄长张邈都不会饶过自己! 这一下,张超可是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犹豫了好半天,张超眼角一瞥,却是看到自己身边的那高大战将,顿时就是计上心头,立马扭过头对着那战将喝道:“典韦!我兄长让你来保护我的!你现在傻楞在那里作甚?还不速速上去代我拿下那狂徒!” 张超这话话音刚落,周围就是哗然一片,那些声音当中有嘲讽有讥笑,左右都是看不起张超使得这个手段。不过此刻张超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被人看不起也罢了,至少不用被逼着去挨打,当即张超也是一脸气急败坏地喝道:“典韦!你莫非想要抗命不成?” 那高大战将沉默了片刻之后,双腿一夹,还是纵马走上前来,此刻在营门前,赵云也已经命人亮起了火把,那战将这一上前,正好走到火把跟前,在火光的照射下,露出了本来面目。只见此人长得甚是高大,虽然比不得张飞那般夸张,但也是超出常人不少,只是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铠甲,绷在那精壮的肌肉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再看他的相貌,面色土黄,满脸络腮胡须,却是连着发须都是枯黄的,看上去倒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睁开眼睛,几乎全都是眼白,唯有中间一点点的褐色眼珠,就像是瞎子一样!这样的模样,咋一看,简直就像是从地底下爬出的恶鬼,看得周围那些围观之人,一个个都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对于周围人的反应,高大战将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纵马来到距离甘信只有十余步的位置,双手在马鞍上一抹,手中就已经多出了一对通体漆黑的短戟,在胸前交叉,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抬起头,用那古怪的眼睛看了一眼甘信,嗡声喝道:“陈留太守麾下军士典韦!前来讨教!” 典韦!竟然是典韦!再次听得对方报出姓名,甘信也是完全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名形如恶鬼一般的悍将!典韦在历史上,那可是号称曹操手下最强猛将,后世有人对他武艺的评价,甚至还在关羽、张飞之上!没想到,只是打了一个纨绔子弟,竟然把这么一个悍将给惹出来了! 愣了片刻之后,甘信很快就感觉全身热血沸腾起来!自从他出师以来,除了在六年前与张角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真正像样的对手了,而眼前这个典韦,更是在历史上留下赫赫战名的猛将,这样一个好对手,甘信又岂能错过?当即甘信就是紧握起手中的******,朝着旁边一挥,喝道:“好!幽州甘信!今日就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两人这一人一句话,就算是对上了,话音一落,典韦眼中立马就是爆出了一道红芒,双手提着短戟,纵马朝着甘信冲了过来。而甘信也不甘示弱,同样是喊了一声“驾”,迎着典韦提枪上前。两人本就靠得近,才不过十步的距离,同时冲击,转眼间就是冲撞到了一块。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初会典韦(二) 眼看着对手近在咫尺,甘信第一时间就是提起了******,朝着典韦面门就是刺了过去!这一枪虽然看上去简单,但却胜在速度极快,在旁人眼中,也只是看到一道黑影闪过,那******的枪尖就已经刺到典韦的面门前了! 而典韦也没有那么轻易中招,眼看着那******的枪尖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脑门,却只见典韦手腕一翻,左手的短戟已经是架住了******,愣是让******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紧接着,典韦右手的短戟又是从下往上一挥,正好斩在了******的枪身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立马就被撞得高高弹起,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这一切看上去好像很复杂,可实际上却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紧接着,两人便是擦身而过,借着坐骑冲击的惯性,一口气就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十余步才止住。调转马头,典韦的脸上看上去好像还是面无表情,可眼中却是透着惊愕。不仅是因为对手的速度奇快,更是因为对手那杆钢枪材质也是出乎典韦的意料。刚刚典韦右手那一挥,本意是想要将对手的钢枪给拦腰斩断,却没想到竟没有伤到枪身分毫,这也是让典韦心中升起了警惕之心。 而甘信也是同样惊愕,虽然早就知道典韦厉害,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一击就将典韦拿下,但从刚刚那一接触,甘信也能够察觉到,典韦手中的力道不小,至少到目前为止,绝对是甘信所遇到的对手当中最强的一人!很快,甘信心中的惊愕就是转化为兴奋,双腿用力一夹,纵马上前,口中大喝:“好!再来!” “喝啊!”典韦也没有示弱,同样暴喝一声,两人两骑再次碰撞到了一块!这次两人却是控制好了速度,直接就是缠斗到了一团,只见典韦双手挥舞着短戟,忽左忽右,一开始就是使出了十余招虚招,最后却是将一双短戟移到了中门,当中朝着甘信的胸口刺了过去。 甘信也是没想到,典韦力道如此强横,使出的招数竟然这般精妙,所幸甘信也没有疏忽大意,对于典韦使出的那些虚招,甘信一直不为所动。等到典韦最后一招当中刺了过来,甘信立马就是将身子往后一仰,上半身直接打了个折,躺在了马背上,正好躲过了典韦这一招直刺。同时甘信双手举着******就是往上一顶,正好挡住了典韦短戟往下的斩落,紧接着左右手一歪,便是将典韦这招的力道给卸到了一边,腰上一用力,便是从马背上挺了起来。 “再吃我一招!”一招没有得手,典韦却是得势不饶人,身子一扭,硬是将往下沉的力道给提了起来,右手手腕一翻,手中短戟几乎是贴着甘信的腰间横扫了过去!这一招要是给扫实了,甘信非得开膛破肚不可! 所幸甘信也不是一般人,眼看着******已经弹开,根本来不及回挡,甘信却是将右手松开,猛的抓住悬挂在腰间的黑月剑的剑柄,用力一抽。就听得锵的一声,黑月剑被抽出了一半有余,一道寒光闪过,正好将短戟给挡了下来! 谁能想到甘信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典韦此刻也是不由得一愣,而趁着这个机会,甘信左手手腕一翻,反手握住******,朝着典韦的胸口就是扎了下来,惊得典韦连忙是抽身一侧,险险地躲过了甘信的这一枪。紧接着,典韦又是连忙双腿夹住坐骑,驱使着坐下战马连连后退,一脸惊异地看着甘信腰间的黑月剑,却不知甘信到底是使剑还是使枪。 “嘿!”甘信可没有给典韦考虑清楚的时间,嘿嘿一声冷笑,干脆右手将黑月剑给拔了出来,一手剑一手枪,就这么迎着典韦就是冲了过来。冲到典韦面前,枪剑齐发,分别朝着典韦的胸口和腹部刺了过去。 终究是******更长一些,面对两处攻势,典韦虽然有些不适,但还是先选择应付******的进攻,双手短戟往前一架,眼看着就要封住******的攻势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甘信的双目寒光一起,手中黑月剑瞬间加快了速度,竟是比******还要先一步刺向典韦的胸口! 这突然的变化也是吓了典韦一跳,总算典韦反应得快,将身子一侧,及时让开了黑月剑的剑锋,不过那在典韦肩膀上的护甲却是被黑月剑给刺了个对穿。随着甘信握剑的手腕一翻,直接就是将那片护甲给挑飞了,同时还带出了一滴血珠! 肩上被划破了一层皮,典韦倒是没什么不适,只不过眼看着******的枪尖已经是撞在了短戟上,典韦却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短戟上传了过来!典韦也算得上是力量不错了,短戟上所承受的力量却明显要胜过自己一筹,典韦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直接推下马!紧要关头,典韦眼中寒光一闪,却是飞起一脚,正中甘信坐下战马的脑袋上!那战马挨了典韦这一脚,也是发出一声嘶鸣,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甘信也是不得不跟着退后,正好缓解了那一枪的危机! “啊啊——!”眼看着两人分开,周围立马就是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回合,但却是显示出了两人高超的武艺,至少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没有这样的本事! “元让,你怎么看?”曹操双目紧紧盯着前方对持的两人,两只眼睛不停放着精光,充满了渴求。这两人那可都是人才啊!要是都能为己所用,那何愁大事不成! 在曹操身后,看上去像是一名普通士兵的壮实男子,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有如野兽般锐利目光的双眸,沉声说道:“此二人武艺出众,而且下手留有分寸,实属难得,若是比武切磋,我定不如他们!若是生死搏杀,我也只有三成胜算!” 听得自己手下武艺最强的战将回答,曹操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甘信是刘备的义弟,除非刘备肯归降于我,要不然,想要将他纳入麾下恐怕极难。不过那典韦却是张邈军中之人,以此人之才,张邈竟只让他当一名小小的军士,实在是屈才了!” 曹操这话一说完,夏侯惇立马就是明白曹操的意思,点头说道:“主公放心,末将会与他暗中接触,定将他劝到主公麾下,为主公效命!” 对夏侯惇的办事能力,曹操一向是极为放心的,轻轻点了点头,便是继续看着前方的战斗。而此时,张超则是一脸不耐地冲着典韦喝骂道:“典韦!你还不赶紧将他拿下!磨磨蹭蹭的,简直丢尽我兄长的脸面!” 张超这么喝骂,让典韦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怒容,只是自己寄人篱下,又不好反驳,只能是将怒火压在胸中,沉声一喝,提着双戟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冲到甘信面前了,典韦突然双手握住短戟,相互一撞,就听得铛的一声,那两柄短戟竟是直接组合到了一块,变成了一支造型独特的双头铁戟!紧接着,就看到典韦一只手紧握着这双头铁戟挥舞起来,顿时铁戟就是化作了一个黑色圆影,朝着甘信的颈脖处就是飞了过来! 典韦这一招来得突然,甘信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就是将身子往前一压,就感觉后脑勺唰地刮过了一道清风,等到甘信再抬起头,几缕青丝就是从后脑勺处落了下来,惊得甘信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还未等甘信缓过这口气,典韦又是怒喝一声,那双头铁戟再次朝着甘信飞了过来,劲道比起刚刚还要强上几分! “给我开!”甘信自然不会一直处于守势,眼看着那双头铁戟攻来,甘信暴喝一声,手中的黑月剑迎着双头铁戟就是劈了过去,只听得铛的一声,黑月剑直接劈在了双头铁戟的一边。而就在这个时候,典韦紧握铁戟的手指突然在铁戟上一弹,啪的一声,铁戟再次一分为二,从铁戟当中还弹出了一道锁链,随着典韦的手指弹动,瞬间就是将黑月剑给缠住了! “撒手!”见到锁链将黑月剑给缠住了,典韦的眼中立马闪过了一道喜色,双手握住铁戟两头,用力往回一扯,口中呼喝了一句,分明就是要将甘信的黑月剑给卸了! “哼!”眼看着典韦要夺自己的黑月剑,甘信又岂会让他得逞,冷哼一声,紧握住黑月剑剑柄的手却是突然一松,而且还在剑柄上用力一推。那黑月剑顿时就有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射典韦的面门!总算典韦反应得快,双手往上一抖,硬是将黑月剑的去势引向半空,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却是不由得中门大开。看准了这个机会,甘信又是暴喝一声,另一只手的******顿时化作无数的枪影,朝着典韦整个人就这么罩了过去! 先前典韦见到甘信又是用剑又是用枪,总以为甘信一心二用,只会适得其反,却没想到甘信这一使出枪招,竟是如此精妙凌厉。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枪影袭来,典韦两只手又是高高举起,根本就没办法格挡,只能是大喝一声,整个身子往旁边一翻,咕噜一声就是翻下马去! 等到枪影散去,那飞射上空的黑月剑也是落了下来,甘信反手一接,便是将黑月剑给接入怀中,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干净利落地收入了腰间的剑鞘,紧接着双手握枪,往前一送,正好抵在了刚刚站起身的典韦的咽喉上! 再看典韦,此刻全身上下那绷在身上铠甲早已经是被刺烂了,随着典韦这一站起身,那些破烂铠甲哗啦哗啦就是落在了地上,露出典韦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块。虽然被******抵住了咽喉,但典韦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昂起头,紧紧盯着甘信,脸上战意丝毫没有减弱。 “好!好!精彩至极!精彩至极!”就在周围一片寂静的时候,突然一声喝彩声响起,只见曹操一边击掌一边笑着纵马走上前来,无视甘信和典韦那锐利的目光,笑着说道:“两位不愧为我大汉虎将,有如此身手,将来讨伐董贼,定可立下奇功!兴复汉室,指日可待矣!” 曹操明显就是来打圆场的,而甘信倒也乐得借坡下驴,反正他已经漂漂亮亮地赢了这一战,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典韦吧!当即甘信就是将******一收,冲着典韦抱拳喝道:“承让!” “输就是输!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典韦却是干脆得很,闷声哼了一句,随即又是冲着曹操抱拳一礼,这才转身往回走去。而另一头,张超早已经在典韦落马的时候,就偷偷带着人马跑得不见踪影,典韦也只能是独自一人往回走去。 “且慢!”就在典韦准备离开的时候,曹操突然开口喊住了典韦,随即又是转过头对身后的部下嘀咕了几句,等到部下离去之后,曹操又是回过头笑道:“这位,典将军……” “曹公!典韦不过是一名军士,当不起曹公的将军之称!”典韦回过身子,冲着曹操抱拳一礼,一板一眼地说道:“典韦已然落败,此刻要回去接受主公的惩罚,不知曹公有何吩咐!” 典韦的这番举动倒是有些失礼,不过曹操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哈哈一笑,说道:“典壮士武艺超群,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前程似锦!若是曹某没有猜错的话,适才张超带你出来寻仇,绝非汝主亲自下令,不知曹某可猜错了?” 对于曹操的问话,典韦也是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说道:“曹公并未猜错,的确并非主公亲自下令。不过典韦的上司乃是主公麾下司马赵宠,他的命令对于典韦来说,与主公之命无异!况且张超乃是主公之弟,无论如何,典韦都不能抗命!如今战败,典韦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相争 “典壮士此言差矣!”曹操立马就是摇头说道:“我与张孟卓相交多年,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此事追根究底,实在是张超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待会我自会与张孟卓将此事说明,定不让壮士受任何委屈,请壮士放宽心就是了!” 曹操这么一说,典韦也是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毕竟谁也不愿意平白受了委屈,当即典韦就是立马抱拳朝着曹操躬身一礼,喝道:“曹公大恩!典韦无以为报!” “呵呵!典壮士言重了!”看着典韦的举动,曹操也是呵呵一笑,这个时候,之前退下的那名部下也已经赶了回来,手中却是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堆了一个包裹。曹操随手将那个包裹拎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笑着说道:“我观壮士身上所着铠甲并不合身,之前我也做了一身铠甲,尺寸却是做得大了不少,左右也是无用,倒不如赠予壮士!” “啊!”听得曹操的话,典韦也是不由得露出了讶然之色,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曹操以及曹操手中的包裹。他不过是区区一名小卒,对于他来说,曹操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和他的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没想到,曹操竟然能够将自己的铠甲赠予他,这对于典韦来说,那是何等的荣耀!一时间,典韦也是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呵呵!”看着典韦那激动的模样,曹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色,不过很快就是掩盖住了,笑着对典韦说道:“典壮士不必如此,我只是观壮士空有一身好本事,却是连身像样的铠甲都没有,实在是可惜!这身铠甲对于曹某来说,已然无用,壮士大可收下就是了!” 曹操都这么说了,典韦倒也不是矫情的人,再次冲着曹操一礼,这才上前,恭敬地接过了包裹,对曹操说道:“典韦谢曹公赐甲!”说罢,典韦转过身,就这么径直离去。 对于典韦有些无礼的举动,曹操却没有半点在意,反倒是笑了笑,似乎很是高兴,转过头,又是对甘信说道:“久闻征虏将军武艺超群,当年张角那般高手,也死于将军手下!今日得见将军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啊!” 此刻甘信还在为刚刚曹操的手段所折服,虽然刚刚典韦没有什么表示,但甘信却是看得出来,只怕典韦对曹操已经是万分钦仰,现在没有投效曹操,只是因为自己已经效忠了张邈,以典韦的性格,除非张邈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他是不会改换门庭的。但甘信相信,以曹操的手段,想要让典韦对张邈失望,只怕有的是办法,这典韦的心只怕已经刻上了一个“曹”字了! 心里正感慨着曹操的手段厉害,突然见到曹操又对自己问起话来,甘信也是连忙缓过神,笑呵呵地说道:“只不过是些许雕虫小技罢了!如何值得明公如此赞扬!不敢当!不敢当!” “阿信!”这个时候,赵云也是纵马上前,先是喊了一声甘信,紧接着又是对曹操抱拳一礼,说道:“明公见谅,我们又给明公惹了麻烦!” “不妨事!不妨事!年轻人嘛,总该有点血性才像样嘛!”曹操很随意地摆了摆手,眼睛在甘信与赵云之间来回转了几次,颇有深意地笑道:“玄德公能够得到两位如此虎将相助,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啊!” 不知道为何,听到曹操这句话,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下意识地心中咯噔一下,不过很快甘信就是笑着抱拳说道:“明公说笑了,我家主公久居边陲,又能有什么大成就,充其量,也就是为国家社稷把守边疆而已,如何能够与明公以及诸位英雄相提并论!” 甘信不是傻子,他是想要为刘备提升名望,可并不意味着要让刘备树敌天下!这周围各路诸侯都看着听着呢,要是应承了刚刚曹操的话,那岂不是明摆着让各路诸侯对刘备都心生忌恨? 见到甘信如此回答,曹操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朗声说道:“如今也已经夜了,诸位都是远道而来,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曹某适才接到军报,袁本初与袁公路将会在三日内赶至陈留,到时候,可是有着各位忙呢!” 曹操这番玩笑说出口,周围的各路诸侯也都是纷纷笑闹起来,不过四世三公的袁家名头也的确好用,曹操搬出了袁绍和袁术的名字,各路诸侯也不敢不卖这个面子,都是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营地去了。而见到此景,甘信明显看到曹操的脸颊抽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满脸的笑意,转过头,对甘信和赵云笑道:“两位也是休息吧!曹某不打扰了!” 说完,曹操便是调转马头,带着一班手下,径直朝着城内方向赶去了。而甘信和赵云两人也是相互看了看,目送周围围观之人都走光了,这才回了营地。 接下来这两天,倒是相安无事,也许正如曹操所言,有着八厨美名的张邈的确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弟弟被甘信所辱而找上门来。而甘信和赵云也是过得自在,每天除了带着自家兵马在营地内练操之外,就没有再做什么,就连曹操也没有再来过,似乎也是忙个不停。 等到了第三日,袁绍和袁术的兵马也是到了陈留,袁绍从渤海赶来,来得晚倒也说得过去,可这袁术本就在寿春,竟然也来得这么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了!不过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袁绍和袁术各带来了精兵四万,合在一起竟是有八万之多,一下子盟军也是变得兵强马壮,气势立马就是起来了不少! 而袁绍、袁术作为袁家当代的子弟,他们的到来,自然排场也是不小,几乎各路诸侯都出动前去迎接,在城门口,密密麻麻的迎接队伍,一眼看不到边。甘信和赵云两人也在其中,远远看着那领兵赶来的袁绍和袁术两人,甘信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好大的排场!” 赵云倒也没多想,只是轻轻点头说道:“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加上袁绍、袁术两人少年得志,早有才名,如今更是坐镇一郡,各自势力都不容小觑!” 对于赵云的评价,甘信却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袁绍日后能够成为北方霸主,并且在与曹操的争夺当中占据很长一段时间的上风,这倒也罢了。而袁术在历史上的评价却是实打实的差,坐享那么好的资源,结果却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至于袁绍,虽然也曾威风一时,但日后也不是被曹操给以少胜多,落得个兵败而亡,这样的人物,甘信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袁绍和袁术自然不知道在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毛头小子正在如此腹诽他们,此刻面对着来自周围那恭敬、羡慕的目光,两人也是意气风发,说不出的得意。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双腿一夹,纵马就是迎着前面等候已久的曹操走上前去。 远远看着袁绍和袁术,曹操的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笑着喊道:“本初!公路!可是等到你们了!” 袁绍哈哈一笑,眼看着两人都要走到曹操的面前,袁绍却是突然抖动了缰绳,坐下战马加快了几步,先一步来到曹操面前,对着曹操就是大声说道:“孟德啊孟德!事关国家社稷,我袁本初岂能袖手旁观?此事我自然是要来!” 眼看着袁绍突然来这么一招,乍一看上去,就好像自己成为了袁绍的跟班一般,袁术的脸上自然是不好看了。只是自己被袁绍摆了这么一道,却又不知该如何扳回这一局,只能是勉强撑住笑脸,冲着曹操抱拳说道:“孟德!此次,此次也多亏你矫诏号召天下英雄云集!共讨****!将来****授首,汉室中兴,孟德你可是首功啊!” “不敢当!不敢当!”袁绍和袁术兄弟俩这一番暗斗,曹操可是看在眼里,袁术分明就是想要借曹操来对付袁绍。不过很可惜,曹操并不打算介入这袁家兄弟之间的争斗,只是谦虚了几句,就没有再跟袁术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一步,朗声喝道:“诸位英雄!曹某此次奉诏,召集天下英雄义聚于此,不为别的,只为共谋讨伐****董卓!匡扶汉室!如今天下英雄齐聚,大事可成,实乃是天佑大汉!” “天佑大汉!共讨****!天佑大汉!共讨****!”曹操这一声高呼,周围上至各路诸侯,下至兵甲,都是齐声高呼起来,一时间,整个城门前更是呼声震天。而紧接着,曹操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袁绍与袁术哥俩,笑了笑,就这么退到了一边。 对于曹操如此识相,袁绍也是显得很满意,翻身下马之后,一个小碎步,就是登上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小木台子,扫了一圈周围,双手一举,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这个动作一做出来,立马周围就是安静了下来,而对于这个效果,袁绍本人也是显得十分满意,只不过脸上依旧很是严肃,沉声喝道:“汉室衰微,****猖狂,我袁绍也是心甚哀痛!所幸祖宗有灵,天下忠义之士不灭!****虽能猖狂一时,却不能逍遥一世!袁绍不才,愿进献绵薄之力,与诸位英雄一同讨伐****董卓,匡扶汉室!”说着,袁绍双拳紧握,用力朝着天空挥了挥,大声喝了一句。 “讨伐董卓!匡扶汉室!讨伐董卓!匡扶汉室!”随着袁绍这一声怒喝,周围刚刚静下来的诸侯、将士们也是纷纷跟着怒吼起来,声音比起刚刚还要强上几分,足见袁绍的号召力比曹操还要大。对此,曹操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在意,反倒是旁边的袁术脸色越发难看,脸上的笑容那是再也无法挂住了。 “诸公且听我一言!”这个时候,从诸侯当中响起了一把喊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名中年将领纵马出列,却是豫州刺史孔伷,只见孔伷挺直了个腰板,朝着左右看了一眼,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脸上也是露出了少许得色,随即朗声喝道:“我等都是为了国家社稷来此,共商讨伐****之事,不过,蛇无头不行,今日众英雄齐聚于此,虽说是声势浩大,可若是没有个领头之人,却也难成大事!在下以为,当趁着这天下英雄聚义之时,推举出一个盟主,带领诸公共讨****,日后行事,也能有个章程!诸公以为如何?” “孔大人所言极是!”“自当如此!”“推举盟主!推举盟主!” 孔伷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是纷纷出声响应,而作为这次会盟的号召者,曹操却是始终没有开口多说一声,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袁绍和袁术两人,心里也是门清。这孔伷肯定就是袁绍、袁术其中一人的心腹。 袁绍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吭声,而木台子下面的袁术却是脸色越发难看,心里可是把孔伷家里的女眷全都给问候了一遍!倘若这孔伷是袁绍的心腹,袁术倒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偏偏这孔伷正是袁术暗中安排的托,正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让袁术上位当上盟主。只不过,这孔伷显然眼力劲不够,眼看着袁绍势大,竟然还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那不是明摆着给袁绍上位的机会嘛!偏偏这家伙还傻了吧唧的,说完之后,一脸献媚地朝着袁术笑了笑,就好像立了多大的功劳一般,看得袁术恨不得直接一剑把他那张笑脸给劈了! 袁术郁闷了,木台子上的袁绍可就暗暗得意了起来,眼中的余光在下方各路诸侯中一扫,盯紧了一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就听得有人喊了一声,出列喝道:“孔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若是要推举盟主,眼前不就有最合适的人选吗!”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相争(二) 这出列高呼之人,却是冀州刺史韩馥,此人乃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对袁家一向都是马首是瞻,而且听闻袁绍虽然现在只是担任渤海太守,在职位上还是韩馥的下属,可实际上,韩馥早就心存将冀州相让的心思了!如今韩馥这个时候蹦出来,摆明了就是要推举袁绍上位了!见到如此,袁术也是有些着急了,立马就是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且慢!咳,咳咳!这,这会盟未成,如何就谈起推举盟主之事了?孟德兄,在场的英雄虽多,但可是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曹操当然明白,袁术这么问,无非就是想将推举盟主的事情往后拖一拖。虽然曹操并不像介入袁绍与袁术之间的争斗,但也的确不想如此草率就选定了盟主,所以微微颔首,说道:“的确是还有几位英雄没有到,算起来,只怕也是快了。” 曹操这话说得明白,你袁术想要拖延时间倒是没问题,不过也不可能给你拖延太久。袁术听了,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而袁绍这边却是有些不满了,看了一眼曹操,又是朝着韩馥使了个眼色。 见到袁绍的目光,韩馥立马就是懂了,当即就是喝道:“曹大人,却不知道还有哪几位英雄没有到场?此次会盟,乃是讨伐****、匡扶汉室的大事,何人竟然还敢延误,分明就是不把这国家大事放在心上!左右也不就是几千人马,此等人物,也犯不上为了他们,耽误了国家大事!” 韩馥的话其实就是袁绍的意思,而袁绍这边的意思也是很简单,快刀斩乱麻,就是不要给袁术翻盘的机会!听得韩馥这么一说,袁术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是白了,以国家社稷做幌子,这下袁术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只能是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袁绍,满脸怨毒。 而听得韩馥的话,曹操只是莫名地笑了笑,在一旁看热闹的甘信,突然感觉曹操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立马就是眉头紧皱,似乎有一些麻烦了!果然,曹操笑着对韩馥以及各路诸侯说道:“其他普通人倒也是罢了,只是还有一位英雄尚未抵达陈留,公路言之有理,此次会盟若是少了他,也的确是不太妥当!不如还是暂且等待片刻,等那位英雄到了再来好好商议推举盟主之事吧!” 袁绍的双目中骤然闪过了一道寒光,不过很快就是被笑容所取代,呵呵一笑,对曹操说道:“哦?却不知道孟德所指的这位英雄人物是何许人也?竟能得到孟德如此赞许,这可是十分难得啊?” 远远听得袁绍这话中带着的寒意,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心中暗呼一声不妙,立马就是急得满头大汗,而这个时候曹操也是笑着回答道:“这位英雄就是时任幽州范阳郡郡守一职,当年助卢尚书攻破广宗城的英雄,刘备刘玄德是也!” “刘备?”“是何人?”“没听说过啊!”“啊!我记起来了,不就是当年攻破广宗,斩杀张角的那人吗?” 曹操说出了刘备的名字之后,立马就是引得周围众人一片议论纷纷,显然在场不少人对刘备的名字还是感到很陌生的。也难怪,虽然当年刘备助卢植攻破广宗,甘信和赵云还斩杀了张角,的确是立下了大功,不过在天下人看来,这一战的主角还是主帅卢植,刘备只是一个衬托罢了。而刘备又身处幽州边疆,这一晃六年过去了,不记得刘备的名字,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而袁绍听得刘备的名字,也是有些意外,眼珠子眯成了一条缝,没有吭声,又是朝着韩馥使了个眼色,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让韩馥当这个出头鸟了。 而韩馥显然对袁绍的忠诚不是一点半点,见到袁绍的眼神,韩馥立马就是挺起胸,一脸不屑地哼道:“刘备何许人也?不过一郡之守罢了!他能带来多少兵马?若是为了区区一个刘备,就要延误国家大事,岂不是因小失大了?我看还是不要再等下去了,最多等到日后刘备到了,再把他加入会盟当中就是了!” 听得韩馥这话,袁术也是急了,偏偏作为自己狗腿子的孔伷,竟然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还傻站在那里发愣,气得袁术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立马就是喝道:“韩大人此言差矣!大家都是为国家社稷效命,若是如韩大人所言,那岂不是让天下忠于汉室的英雄寒心?再说了,且不论刘玄德有多少兵马,我倒要先问问,韩大人身为冀州刺史,此次又带来了多少兵马?” 袁术如此直白地问出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是让韩馥一张脸涨得通红,这是因为此次韩馥到陈留所带来的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七千余人而已!虽说七千人马在各路诸侯当中算不得少,但身为一州之主,韩馥这点兵马可就真有些搬不上台面了。面对袁术的如此质问,韩馥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双求助的目光直接转向了木台子上的袁绍。 “哼!”袁绍轻轻冷哼一声,心里却是暗骂了一句废物,可偏偏又不能不管。韩馥身为冀州刺史,只带来了七千余人,那是因为韩馥将大部分的兵马都交给袁绍了,要不然,袁绍区区一个渤海太守,又哪里拿得出四万人马!当即袁绍就是扭过头,板着一张脸,对袁术喝道:“公路!休得无礼!韩大人能够舍身亲自来陈留,就已经表明了他对汉室、对朝廷的忠心,你岂能以兵马多寡来质疑韩大人这样一位忠臣?” 袁绍干脆就是以兄长的身份,直接让袁术无言以对,袁术虽然不甘心,但袁绍这个身份摆在那里,袁术也是说不得什么,只能是满脸不甘地闭上了嘴巴,而脸上的怨毒之色却是越来越深。 压制住了袁术之后,袁绍又是扭过头,望向了曹操,脸上已经是有了不耐之色,夜长梦多的道理,袁绍也是懂得,当即袁绍就是直接说道:“孟德!刚刚韩大人所说的虽然直白,但也不无道理,刘备此人的名头我虽听过,但却从未接触过此人。此人就算是来陈留,只怕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重要吧,又何必执着于要天下英雄等他一个刘备?” 袁绍在各路诸侯当中所安排的暗棋自然不会只有韩馥一个,他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有不少人随声附和起来,将矛头全都指向了曹操,似乎是要逼着曹操立刻决定推举盟主。不过曹操又岂是那种轻易被恐吓的人,见到众人起哄,曹操却是淡淡一笑,笑着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仔细道来!其一,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今日会盟的诸位英雄当中,又有几位是真正的汉室宗亲?我们此次矫诏讨贼,匡扶汉室,却是没有几位汉室之人附和,又岂能让天下英雄都一同与我等共商大事?” 曹操此言一出,那些起哄的人立马就是安静了下来,正如曹操所言,此次天下各路诸侯云集,说是为了匡扶汉室,可偏偏就是少了那些汉室宗亲的支持。在各路诸侯当中唯一一个汉室宗亲就只有一个兖州刺史刘岱了,而刘岱虽然说是汉室宗亲,可一向势弱,算不得什么很强势的诸侯,其他诸如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以及刚刚上任的荆州牧刘表,都没有响应矫诏,这也让原本声势浩大的会盟显得失色不少。也正因为如此,刘备若真是汉室宗亲的话,就万万没有道理怠慢于他,这让原本正要反驳曹操的人也都是哑口无言,而反观袁绍的眼中所暴露出的寒光也是越发明亮。 在下方的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又喜又急,喜的是,这样一来,刘备的名头已经是传遍天下,不管这次讨董之战的结果如何,那天下诸侯只怕已经没有人会忘掉刘备的名号了。而着急的却是,这样的出名方式,却不是甘信和赵云所希望的,别的不说,光是惹了那袁绍,这后果就是十分不妙,加上各路诸侯当中,也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忌恨的模样,看样子今日之后,刘备就要莫名地树敌不少啊! 想到这里,连一向稳重的赵云也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曹操,眼中闪过丝丝寒意,冷冷哼了一声,一手紧握银枪,大有要就此杀出去的意思。而就在这个时候,反倒是一向冲动行事的甘信一把握住了赵云的肩膀,将赵云给拦了下来,冲着赵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师兄!莫要冲动!一切还都是先等大哥他们来了再说吧!” 听得甘信这么说了,赵云也只能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死死地瞪了一眼曹操,不用说,从现在开始,赵云已经是记恨上曹****,若不是时机不对,只怕赵云早就冲上去一枪将曹操给扎死了! “就算那刘备是汉室宗亲,但也只是一名郡守而已!他到与不到,对于我们此次的会盟,似乎也没有多大影响吧!”袁绍张口闭口就是郡守郡守,言语间并不看得起刘备这个范阳郡郡守,似乎忘了,他自己也只不过是渤海郡的郡守。不过在场众人却没有谁会觉得不对,毕竟袁绍所代表的,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有这么一个靠山,一般的汉室宗亲,袁绍还真不用放在眼里! “呵呵!本初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曹操只是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若只是为了刘玄德的汉室宗亲身份,倒也的确如本初所言,只不过嘛,刘玄德此次前来,也带来了不少兵马,对于我们这次讨伐****,助力甚大!若是我们连片刻都不等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失礼了?” “嗯?”听得曹操这么一说,袁绍的眉头不由得一挑,扭过头望向了曹操,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袁绍也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操还要为那个刘备说话,这只能说明这个刘备的确是十分重要,当即袁绍就是问道:“孟德,究竟这刘备此次所带来的兵马有多少?能让你如此重视!” “呵呵……”曹操又是呵呵笑了几声,却没有直接回答袁绍的问话,而是把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各路诸侯,各路诸侯也都是一个个露出了好奇的模样。这时,一名军士骑着快马从城外方向飞快地赶了过来,看到那军士的踪迹,曹操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笑着说道:“口说无凭!刘玄德已经到了,诸公不妨亲眼见见刘玄德的兵马,就知道了!” “哦?”曹操这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也是让众人十分的不爽,倒是在众人当中,甘信和赵云听得曹操这么一说,立马都是眼睛一亮,当即两人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直接纵马就是调转方向,迎着城外就是赶了过去。看到突然蹦出这么两骑,众人也都是吓了一跳,袁绍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起来,见到袁绍脸色难看,袁术反倒是高兴了,笑呵呵地对曹操问道:“孟德兄!那两位是……” 看到袁绍的表情,曹操也是不由得暗暗摇头,心胸如此狭窄,如何成得了大事?心里暗自腹诽,对于袁术的问话,曹操还是立马回答道:“那是刘玄德麾下的两名部将,三天前带着五千先锋军先一步到了陈留!如今刘玄德到了,他们二人自然是要前去迎接了!” 五千!而且还只是先锋军!听得曹操的话,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咋舌,在他们当中不少人的全部兵马只怕也不够五千呢!别的不说,现在还傻楞在那里的孔伷不也只带来了五千兵马吗?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心里千般滋味,各路诸侯却也是越发好奇,这刘备到底带来了多少兵马?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刘备到来 且说甘信和赵云两人骑着快马一路狂奔,没过多久,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当即两人也是不由得大喜,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很快就是迎了上去。果然,正是刘备等人率领着大军赶到!一看到甘信和赵云,刘备等人也都是大喜过望,纷纷迎上前来,兄弟几人也是一番寒暄,最后甘信也是想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连忙是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对刘备说道:“大哥!依我看,曹操那厮对我们可是不安好心啊!你待会可要小心堤防才是!” 听完甘信的话,脾气暴躁的张飞立马就是按捺不住了,两只眼睛一瞪,挥舞着大拳头就是囔囔了起来:“什么!那个什么鬼曹操竟然也敢来算计大哥?我这就杀过去,将他给撕了!”说罢,张飞就是要甩动缰绳,准备朝着城门方向冲去。 “翼德!住手!”刘备沉声一喝,立马就是将张飞给喝住了,紧接着,刘备又是低头思索了片刻,转过头,对已经度马而来的郭嘉、荀彧两人问道:“两位以为,这曹孟德为何要如此算计于我?我与他可是无冤无仇啊!” 说起这曹操,荀彧倒是与他有过一些交情,当即也是皱着眉头说道:“曹孟德此人性格乖僻,当年在洛阳的时候,属下也看不透此人到底想些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此人矫诏号召天下英雄齐聚,却又没有半分要邀功的意思,反倒是处处避让与袁氏兄弟,恐怕,此人所图,并非那简单的名利而已!至于他为何单单针对主公,这个嘛,只怕还是因为主公这汉室宗亲的身份吧!” “哦?”刘备等人都是一愣,对于荀彧的这个答案,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就连甘信也是不明白荀彧这个答案的意思。倒是在荀彧身边的郭嘉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轻轻捋着胡须,点头说道:“文若所言,倒是与小生不谋而合!文若,若真是如此的话,此番手笔,倒是颇像某人的一贯作风呢!” 听得郭嘉的最后一句话,荀彧也是不由得落得一脸苦笑,摇头叹道:“前几年我便一直寻他的下落,却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效忠于曹孟德了!看来,你与他当真是天生的对头啊!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啊!” “哼!他算是什么对头!”郭嘉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可眼神中却是透着警惕之色,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郭嘉和荀彧两人这仿若是在打哑谜一样,看得一旁的刘备兄弟等人全都是急得抓耳挠腮的,甘宁忍不住喊了起来:“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们连一个字都听不明白!说点我们能听明白的可以吗?”甘宁的话音一落,众兄弟全都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是被郭嘉、荀彧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弄得满心糊涂了。 郭嘉和荀彧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众人之后,又是相视而笑,最后郭嘉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暂且不提!主公倒是尽管放心去陈留就是了!哪怕那曹操有心要针对主公,主公也无需担心,主公手头这三万五千兵马放在那里,不管是曹操还是袁氏兄弟,都不敢对主公怎样!” 郭嘉这话说得倒是在理,如今刘备兵强马壮的,当然是天下哪里都去得!只不过,对于刚刚郭嘉和荀彧说的话,众人还是没弄明白,可看郭嘉和荀彧那闭口不言的模样,众兄弟也是无可奈何,刘备也只能是大手一挥,让大军继续朝着陈留城方向赶去了。 很快,大军就已经赶到陈留城外,那一直守在城外的各路诸侯,一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三万大军出现,全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加上先前的五千先锋军,那刘备手下岂不是有三四万人马了!比起这次会盟的发起人曹操都还要多啊!人家袁绍、袁术身后是有四世三公的袁家做靠山,才能拉起这么多的兵马,这刘备何德何能?区区一个郡守,竟然能够拉扯出这么多兵马? 看到那些一向高高在上的诸侯如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刘备以及身后的众位兄弟全都是忍不住得意起来,走在刘备身后,张飞不由得用肩膀顶了一下身边的甘信,低声说道:“五弟!你看,他们这些官老爷,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哈哈哈哈!” 听得张飞的话,甘信也是嘿嘿一笑,心里却是不以为意。其实以一郡之力,拉扯出这么多兵马倒也不是不可能,更不要说刘备手中真正掌握的,是四郡之地!其实在场的各路诸侯,谁都有那个能力,等到乱世开启之后,只怕在场任谁手头上都不会少于万人的兵马!只是现在还只是乱世初现,不少诸侯并没有将全部精力投放到军备上的缘故。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乱世,到时候天下各地都会加紧筹备兵马军备,以幽州那么贫瘠的地方,只怕很快就会为关东群雄所赶超,到时候刘备现在所占有的优势岂不是荡然无存? 想到这,甘信也是心中满是忧虑,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前方依旧高高站在木台子上的袁绍!刘备想要发展,就必须南下,而挡在幽州南边的冀州,就是刘备所要啃掉的第一个拦路虎!为了刘备能够继续强大下去,袁绍此人,必除! “哈哈哈哈!阁下想必就是玄德公了!久闻玄德公之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久仰!久仰!”就在甘信心里暗自琢磨的时候,一把笑声从前方传了过来,只见此刻刘备已经是穿过了各路诸侯聚集的军阵当中,一路走向城门,而前方迎面走来了几人,其中一人面带微笑,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刘备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笑着喊着。 此人竟然是袁术!一看到袁术竟然对刘备如此友善,甘信先是满脸疑惑,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袁绍对刘备心生敌意,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袁术自然就有意要交好刘备了!特别是刘备如今兵强马壮,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强援。而甘信看到袁术如此表现,心中却是有了主意,眼中闪过了一道笑意,立马凑上前,对着刘备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谁也没想到,身为袁家弟子的袁术竟然会主动上前迎接刘备,就算刘备是汉室宗亲,就算刘备手握数万兵马,可这些对于袁家来说,都算不得什么,袁术何至于去拍刘备的马屁?而站在木台子上的袁绍见了,眼中更是寒光大盛,竟是从鼻子里面发出了一声冷哼。 袁术这才刚走到刘备面前,甘信也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退到了刘备身后,而刘备也是一脸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转过头已经是满脸笑容,翻身下马,对着袁术就是抱拳说道:“刘备见过后将军!见过诸位英雄!幽州路远,备姗姗来迟,还请诸位英雄见谅!” 若是刘备身后没有那么多兵马,此刻刘备这番道歉,只会惹来一番冷嘲热讽!可现在看到刘备那兵强马壮的数万大军,在场的那些诸侯哪里还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一个个都是讪讪一笑,客客气气地回礼。而袁术也是笑着对刘备一礼,说道:“玄德公此话说得过了!如何是来迟了?我这不也是刚刚才到嘛!应该说,来得正合适!正合适啊!哈哈哈哈!” 袁术的目的那是再明确不过了,刚刚在与袁绍的争夺当中落了下风,袁术自然不希望立刻推选盟主,那样势必只会让袁绍得逞!可现在不一样了,刘备一口气带来了这么多兵马,若是自己能够拉拢到刘备的支持,那整个局面也就彻底扭转过来了,就算是现在立刻推选盟主,自己也能握有极大的胜机!不过眼下首要的目标,就是将刘备彻底拉拢过来! 打定了主意,袁术就是一把握住了刘备的手,一副很亲昵的模样,拉着刘备就是走向了袁绍和曹操那边,笑着对刘备说道:“玄德!来!来!来!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玄德此来,这讨董会盟也是声势浩大,将来讨伐****,必定事半功倍啊!” 对于袁术的夸赞,刘备也只管是谦虚应对,很快两人就是走到了曹操和袁绍的面前,此刻袁绍也已经是从木台子上走了下来,看着袁术与刘备亲昵的模样,脸颊也是有些抽动,对着刘备抱拳不冷不热地说道:“刘将军!久仰大名!” 而相比之下,曹操也是显得热情多了,上前对刘备抱拳说道:“刘将军!早就听闻将军威名,当年黄巾贼乱之时,曹某也听说将军攻破广宗,立下破贼头功,心中已经满是钦佩,一直想要见一见将军这等英雄,只可惜未能如愿。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实在是曹某三生之幸啊!” “见过袁大人!曹大人客气了!”刘备不卑不亢,分别向袁绍和曹操行礼,从他脸上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倾向于哪一方。而看到刘备这副模样,袁绍更是满心不爽,心中已经是先入为主,认为刘备已经是被袁术给拉拢了,当下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而看到袁绍的表情,袁术则是暗暗心喜,立马就是扭过头对曹操说道:“孟德兄!适才玄德未至,所以这推选盟主之事也是不得不押后,可现在玄德已至,人已到齐!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选出盟主,订立盟约,尽管杀入洛阳,共讨****!” 袁术这最后几句话却是冲着周围喊的,袁绍能够在各路诸侯当中安插暗棋,袁术自然也不会差,立马就有人随声附和起来,场面倒是丝毫不比刚刚袁绍差。袁绍此刻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可偏偏刚刚是他一直要求今日推选盟主,现在这局面反过来了,他也不能食言而肥,只能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袁绍也同意了,曹操也是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局势的发展倒也没有超出他的计划,当即曹操就是冲着周围众人连连抱拳作揖,随即一个小碎步就是登上了刚刚袁绍所站的木台子,朝着左右一张手,朗声喝道:“诸位英雄!曹某在此有礼了!汉室不幸,遭遇****,如今纲常沦丧,社稷危在旦夕!曹某身为汉臣,世食汉禄,眼见汉室危机,又岂能袖手旁观?故而矫诏以召诸位英雄相聚于此,不为别的,就是要为了能够召集天下英雄之力,共讨****,匡扶汉室!” 曹操这番话还是很有感染力的,一番话过后,在场的各路诸侯都是齐声呼喝,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兵马也是纷纷呼喊起来,喊声震天。甚至还有不少人干脆就是掩面哭泣,那模样,就像是死了爹娘一般,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情意,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停顿了片刻之后,曹操又是张手朝着空中一压,止住了众人的喧闹,紧接着又是大声喝道:“总算苍天在上,汉室不绝!天下忠义之士数不胜数!如今有如此多的忠义之士肯响应矫诏,正是****气数已尽,汉室合该中兴!今日我等就此歃血为盟,立下誓言,共讨****!如有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噢噢!”在场所有人都是呼喝起来,而曹操之前也早有了准备,大手一挥,自有人提着祭祀会盟用的三牲祭品上来,又是烧黄纸,又是斩鸡首,紧接着,各路诸侯也是纷纷上前,用匕首割开手指,滴上几滴鲜血入盆,最后分入碗内,分给了各路诸侯手中,刘备作为会盟一员,自然也能得到一碗。 看着刘备手中那碗鲜红鲜红的东西,在刘备身后的甘信却是看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古代人还真是不讲究卫生啊!这么多人的血还要配上鸡的生血,搅和搅和就这么喝下去,不怕闹肚子啊!亏得这个时代没有禽流感,要不然,看他们谁敢喝生鸡血!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捧杀 当然谁也没想到甘信会在后面滴哩咕噜这些不着调的东西,曹操、袁绍、袁术三人站在木台子上,而刘备作为各路诸侯当中坐拥兵马仅次于袁氏兄弟的强力诸侯,也被邀请上了高台。四人举着碗,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便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更是同时用力将手中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紧接着,就听得哐啷哐啷数声,众诸侯也是纷纷有样学样,将碗给摔了。 这血酒喝完了,盟约也算是就此订立,周围又是响起了一阵阵喝彩声,在高台上的刘备等人都是纷纷朗声大笑起来,颇有些豪情万丈的气势。笑过之后,曹操又是伸手一拦,对着众人说道:“正如之前所说,蛇无头不行!今日我等定下盟约,共讨****!但也得有个领头之人,为讨伐****定下决策!曹某不才,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大汉名相后裔,可为盟主!诸公以为如何?” 谁也没想到,曹操一提出推举盟主,还不等旁人多说什么,自己就先推举袁绍出来,倒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袁绍的忠实马仔韩馥就是双臂一振,高声喝道:“袁公为盟主!我等拜服!” 有了韩馥打头,那些支持袁绍的诸侯也是纷纷高声呼喝起来,其中甚至包括王匡、张扬等重量级的诸侯,这些人之前都没有表露出心迹,此刻却是突然发难,顿时就是让在旁边的袁术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袁术倒也不是被动挨打的一人,很快,先前办错事的孔伷立马就是出列,大声喝道:“袁家四世三公固然不错,可袁家也并非袁本初一人!我认为,袁公路礼贤下士,才能不输于本初,当为盟主!我推举袁公路为盟主!” 孔伷这一开口,那些支持袁术的人也是纷纷响应,一时间,在场的诸侯立马就是分做了两派,一边支持袁绍,一边支持袁术,泾渭分明,只不过从人数上来说,似乎还是袁绍这边要占有不少优势。当然,这也是因为在场不少诸如刘备、陶谦、张邈、鲍信等重要人物始终保持中立,就连曹操也是自从一开始支持了一句袁绍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眼看着自己这边越来越势弱,袁术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事已至此,要是就这么输了,袁术自然也是不甘心了。犹豫了片刻之后,袁术上前一步,对着下方众人扬起了双臂,示意众人静下来,随即说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到诸公如此推举?只不过是靠着祖荫惠及,实不敢当!其实在场还有许多英雄当得起这盟主之职!嗯,比如,玄德!刘玄德乃汉室宗亲,论身份、论能力,强于我多矣!玄德,你意下如何?” 表面上袁术推举出了刘备,可只要是仔细想想就能听得出袁术这话中的意思,一来是表明自己与袁绍都是袁家子弟,相差不大,选择袁绍与选择自己都是看在袁家的面子上,这样无形中就是将自己与袁绍之间的差距给拉平了不少。其二,又是点了点刘备,只是为了提醒刘备,让刘备出言支持自己,有了刘备的支持,那袁术必定能够当选盟主! 袁术这么一说,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刘备身上,而刘备的脸上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高台下面的甘信,见到甘信冲着自己点了点头,刘备这才深吸了口气,冲着周围众人抱拳,随即喝道:“刘备不才,自问当不得这盟主一职,不过,要让备推选一名合适的盟主,备的心中倒是已然有了人选,此人正是,曹孟德!” 曹操?刘备的话音一落,顿时整个城门口都是一片寂静,这个临时被充当为会盟地点的地方虽然挤满了人,可却是十分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开口吭声。过了片刻之后,在高台下方的人群当中,郭嘉悄悄来到甘信的身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甘信,压低声音嘀咕道:“这个办法是你教主公的吧?果然高明!” “嘿嘿!”甘信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瞥了一眼郭嘉,笑道:“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动脑筋!那曹操一天到晚就想要算计我们,我们也要给他找个麻烦才行!” “你就不怕这样一来,会让刘大哥得罪了袁家兄弟?至少,我看那袁术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啊!”赵云在一旁却是担忧地看着高台上满脸阴晴不定的袁术,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原本那袁绍就对刘大哥很是不满,现在又多出一个袁术,袁家可不是轻易能够得罪的!” “赵将军尽管放心好了!”眼看着就连关羽、张飞和甘宁也跟着担心起来,郭嘉立马就是笑着说道:“现在的袁绍和袁术可没有心思去怪主公,真正要头疼的,应该是曹孟德才是!” 郭嘉此话一说,关羽等人全都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是抬起头,朝着高台上望去,果然,只见此刻在高台上,随着刘备那一声“曹孟德”说完,袁绍和袁术兄弟俩的目光直接就是打在了曹操的脸上!而几乎是同时,曹操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脑袋立马就是往下一沉,似乎是有意识地躲避袁绍和袁术的目光,额头上更是瞬间布满了汗珠! 见到关羽等人满脸不明所以的表情,郭嘉先是看了一眼甘信,随即笑着解释道:“曹孟德此次召集天下英雄来此会盟,不过依我之见,只怕曹孟德自己却并不看好这次会盟!所以从一开始,曹孟德就不愿与袁绍、袁术去抢那盟主之位,为的就是将来讨董失败后,可以将自己从责任中摘出来!至于他处处针对主公,也无非就是因为主公不仅兵强马壮,更是汉室宗亲的身份,有主公在,更加能淡化他在会盟中的作用,说白了,他就是拿主公与袁绍、袁术来当替罪羊!” 郭嘉这么一番解释,反倒是让关羽等人越发迷糊了,甘宁忍不住问道:“这会盟乃是曹操他一手策划的,若是会盟失败,对于他曹操又有什么好处?” “名望!”甘信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只见他由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高台上的曹操,脸上多出了一丝讥讽和冷笑,哼道:“讨董会盟是他曹操发起的,可盟主却不是他当,到时候,天下人只会念叨他曹孟德心系汉室,是大汉的忠臣,而讨董失败的责任却是别人来承担,这岂不是一把天大的好算计!” 甘信这么一说,关羽等人也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张飞更是忍不住哼哼冷笑起来,说道:“好个面善心黑的曹操!他这把算计,却是将天下英雄都当做他的踏脚石!亏得士虎聪明,看穿了他的真面目!要不咱们现在就把他的真面目揭穿了,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且慢动手!”一看到张飞又要冲动了,旁边众兄弟连忙是将张飞给拦住,所幸之前众人说话都很小心,周围的人又被刘备的语出惊人给镇住了,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甘信左右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对张飞说道:“四哥!你莫要冲动!且听我说,此事曹操的确是算计了我们,但对于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之前让大哥来这么一手,你看曹孟德不就是立马变了脸嘛!他曹孟德想要利用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他呢?” “妙!妙!”甘宁忍不住暗喝了几声,其他几个兄弟也都是一脸爽快的模样,之前知道曹操处处设计、针对刘备,几兄弟早就把曹操给恨死了,现在听得甘信也在算计曹操,自然是觉得痛快。关羽单手捋须,不住地冷笑道:“五弟此计妙极!就是要好好算计算计这个曹孟德,就当是他算计大哥的报应!” 甘信看着众兄弟那高兴的模样,也是不由得咧嘴一笑,扭过头,继续朝着高台上望去,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而与此同时,在高台上,袁绍和袁术两人此刻也是收起了之前那阴冷的模样,袁绍笑着说道:“刘玄德所言倒也有理!孟德!你是此次会盟的发起之人,若论资格,在场又有谁能比得过你?我看这次会盟的盟主一职,非孟德你莫属啊!” 曹操额头上的冷汗还未消去,听得袁绍的话,脸颊上又是一阵抽动,过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本初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曹某自知无德以服众,按敢来当盟主?玄德公也是高抬曹某了,曹某先前就说了,这盟主一职,唯本初能够担任,本初还是莫要推辞了!” 曹操的谦让,总算是让袁绍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但眼中依旧透着狐疑和堤防。至于刘备,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倒是让旁边的袁术恨得难受。而经过了短暂的寂静,在下方的那些诸侯似乎很有默契地将刘备的话忘了,继续推举这袁绍与袁术。终归还是袁绍在诸侯中的人气要更强一些,最后这盟主一职还是落到了袁绍的身上。 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盟主一职,袁绍显得是意气风发,当即向前一跨步,走在了高台前沿,冲着众人一张手,喝道:“蒙诸公看得起,今日我袁本初就腆为盟主一职,自当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袁绍这一番话下来,说得是雷厉风行,众诸侯倒也不敢违背,纷纷朝着袁绍纳头一礼,齐声喝道:“我等皆惟命是听!” 见到众人见礼,袁绍那也是不由得面露得色,下巴更是不由得上提了几分,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身后袁术那一脸阴晦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随即便是大声喝道:“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乃是行军之本,不得有误!吾弟袁公路,手下兵马不少,正可为总督粮草,已应付诸公兵马所需!公路听令,汝监督粮草供应,不可有缺!” 如果说之前袁绍当上了盟主,袁术的脸上还是满脸的不爽的话,现在听得袁绍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粮草官的职位,袁术的脸色已经是黑得好似锅底了!总督粮草,说得倒是好听,实际上不就是一个后勤官儿嘛!此次讨伐董卓,本就是一个给天下人露脸的好机会,袁绍这一安排,那袁术无论如何都别想出头了,这让袁术如何能甘心?可不甘心也不行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敢抗命,天知道袁绍会不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只会是闹得自己越发难看!无奈之下,袁术也只能是抱拳喝道:“末将,末将领命!” 见到袁术被自己吃得死死的,袁绍也是心里笑开了花,不过也不好太过针对袁术,眼珠子一转,却是看了一眼曹操和刘备,笑着颔首说道:“久闻刘玄德能征善战,当年广宗城连卢尚书都无可奈何,偏生玄德一到,便破了此城,可见玄德对于行军作战颇有心得!此次讨伐董卓,少不得要仰仗玄德的本事,某愿拜玄德为军师,还望玄德切莫推辞!” 原本一直看刘备不爽的袁绍却是突然转变态度,竟是要拜刘备为军师,这也是让在场众人全都是吓了一跳。在下方的甘信也是有些惊讶,不过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明白了过来。先前袁绍看不惯刘备,无非就是因为袁术先一步动手拉拢刘备,以袁绍的自尊,又放不下脸面和袁术一样去讨好刘备,这才会反过头来针对刘备。现在刘备摆明已经得罪了袁术,袁绍自然要趁机拉拢刘备,让刘备为己所用了!至于刘备刚刚推举曹操的行为,在袁绍眼中,更加要注意的却是曹操,而非刘备!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甘信又是将目光转向了曹操,果然,曹操的脸色又是变了变,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备,又是立马低下头,脸上满是不甘。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戏志才 看到曹操那不爽的模样,甘信却是高兴得很,忍不住嘿嘿一笑,虽然不能杀了曹操以绝后患,但至少能够折腾一下曹操,让他没那么顺利,将来对付他也方便得多! 只是甘信这一笑,却是落到了郭嘉的眼里,当即郭嘉就是忍不住再次用肩膀撞了一下甘信,问道:“甘信,你与那曹孟德有仇?” “呃!”甘信也没想到郭嘉的眼力劲那么厉害,被问得整个人一愣,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知道未来曹操会成为刘备的大敌,所以现在特意想方设法给他穿小鞋吧?过了好一会儿,甘信这才想出一个借口,撇了撇嘴,装作无事的模样,哼道:“谁让他先前想要设计大哥了!就凭着这一点,他就别想自在了!” “属下思虑不周,令主公计划前功尽弃,属下玩死不得其咎,请主公治罪!” 戏志才跪拜在曹操面前,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向曹操请罪,而高高在上的曹操则是一脸阴沉,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难看。今日白天的会盟结果,对于曹操,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不仅得罪了袁绍,更是连预料当中的军师一职也没有拿到手,到最后曹操也只是得了一个发起会盟的好名头罢了,曹操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发了! 只是看着跪在眼前的戏志才,曹操心中虽有怒火,却又不好冲着戏志才发泄,只能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说道:“先生快快起身,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日之事非先生谋划之过,而是天意如此,如何能怪得到先生身上!” 虽然曹操这么说了,可戏志才却还是伏在地上不肯起身,见到如此,曹操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不悦之色,说道:“先生为何执意如此,莫非是认为曹某没有容人之量,不肯再为曹某献策?” 曹操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戏志才这才是将身子立了起来,只是脸色越发苍白,看上去就像是疾病缠身一般,起身的时候,甚至还忍不住又是咳了几声,看得曹操那是一脸的担忧。虽然这次戏志才的谋划除了差错,但曹操却是很清楚,戏志才的智谋天下无双,有他为自己谋划,将来行事定能事半功倍,因此曹操也是立马问道:“先生的身体有恙,不如暂且休息吧,今日之事已定,再商议也是无用,来日方长!” 戏志才努力将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同时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过了片刻之后,总算是将咳嗽给止住,长舒了口气,对曹操苦笑着说道:“多谢主公关心!属下的身体并无大碍,不敢因属下区区病躯而延误主公大事!” 虽然戏志才话虽是如此,但戏志才自己却是心里清楚,自己这副身子骨恐怕是拖不了多久了。只因自己出谋划策太过阴毒,有违人和,自己这副身躯也不过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应罢了!当年戏志才与郭嘉不合,也正是因为如此,郭嘉虽然性格有些乖僻,谋事却但求一线生机,反倒是戏志才一向主张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故而两名好友就此分道扬镳。如今自己虽然得遇明主,但为其划谋却都是一些阴毒手段,长此以往,自己这条命早晚要被上天给收了去。原本戏志才也考虑着,等到自己死了之后,推荐郭嘉为曹操谋主,可没想到郭嘉却已经出仕,想到将来自己死了,却无法继续为曹操效力,报答曹操的知遇之恩,戏志才就是不免悲从心来。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这些杂念甩开,随即便是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今日之败,属下以为,原因在刘备!若非此人异军突起,主公的计划不会出现差错!据属下所知,为刘备谋划之人,正是属下的同窗好友郭嘉、荀彧,此二人智谋不下于属下,实乃劲敌,所以对于此人,主公还需多加防范。” “荀彧?”郭嘉这个名字,曹操倒是没有听说过,而荀彧乃是昔日洛阳城内的俊杰,跟曹操也有过数面之缘,曹操立马就是眯起眼睛,点头说道:“荀文若此人我自是知晓,此人乃是荀家子弟当中的翘楚,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刘备所用!” 说着,曹操的言语间透着一丝叹息,似乎对荀彧不能为己所用而感到惋惜,而戏志才也是接着说道:“郭奉孝、荀文若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如今他们两人相助刘备,必定会为刘备出谋献策,主公不得不防!” “嗯!”曹操也是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问道:“如此说来,今日刘备此举,就是那郭奉孝和荀文若为刘备所设计谋了?” 曹操这么一问,戏志才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郭奉孝和荀文若两人,属下自是了解,虽然两人智谋过人,但今日这一计,却非此二人的行事风格!今日刘备的举动,更像是一次突发奇想的行为,与此二人无关,定是有人临时为刘备想出了这么一招,就算是属下,也不见得能够有此灵机而动的本事!” 听得戏志才的话,曹操突然眉头一皱,似乎是明白了戏志才言语中的另一番意思,就这么皱着眉头说道:“先生的意思是,在刘备身边,除去郭奉孝和荀文若二人之外,还有一人为刘备设谋!而且此人的谋略,似乎不下于先生?” 虽然不想承认,但戏志才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说道:“不过主公也不必太过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属下此刻已经为主公定下一谋,助主公扭转眼前的局势!” “哦?”曹操之前还真的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戏志才,而刘备手下却有郭嘉、荀彧以及一个神秘人一共三名谋士,相比之下,自己已经是落入下风了。不过听得戏志才后面的话,曹操又是不由得眼睛一亮,以他对戏志才的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既然戏志才说有计策,那就肯定有应对刘备之法!当即曹操就是立马问道:“先生已经有了计策?那实在是太好了!还请先生赐教!” 戏志才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伸手捋了捋胡须,说道:“主公,按照今日的情况,袁本初与袁公路之间矛盾不少,主公大可从这方面下手!” 袁绍和袁术之间的矛盾,今天会盟的时候,只要稍稍有点脑筋的人都看得出来,曹操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说话,而戏志才也是继续说道:“今日袁本初当上盟主,袁公路必定不服,而等到来日,袁本初也要为盟军选定先锋大将,主公不妨遣人唆使袁公路,让他在此处插上一手!袁公路虽然在盟主之事上输了一阵,但以他的本事,想要争到这个先锋大将,必定不难!” 戏志才的话说到这里,曹操却是越听越糊涂了,终于是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就算是让袁公路的人当上这先锋又能如何?” “袁公路心胸狭隘,不能容物!等到袁公路手下当上先锋,我们再派人在他面前蛊惑一番,让他在后掣肘,而袁本初更不会相助袁公路的人,到时候,先锋之战必败!”戏志才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会盟先锋一败,盟军士气大跌,想要对付董卓,那更是不可能了!” 听得戏志才这么一说,曹操顿时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不由得惊呼道:“先生,若真如此,此次会盟岂不是,岂不是必败?” “主公莫要忘了,我们最初的计划是什么!”戏志才笑着说道:“原本主公会盟陈留,无非就是要提升主公的声望而已,如今盟军已成,主公已经名传天下,这会盟败与不败,又与主公有何关系?更何况,主公此次连军师一职都没有当上,正好可以洗清关系!到时候,盟军大败,天下人只会认为错在袁本初、刘玄德等人,倒是成全了主公的名声,岂不是一箭双雕!” “嘶——!”戏志才的话音一落,曹操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谋士,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戏志才并没有说错,曹操最初的计划,的确是以会盟为幌子,攒足自己的声望再脱身而去。只是在原本的计划中,曹操会成为盟军的核心成员,至少要先赢上董卓几阵再说,可现在按照戏志才的说法,竟是要让盟军完全败给董卓,若是如此,那董卓必定气焰大增,到时候天下还有谁能够制得住他?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盟军一败,汉室只怕再也无力回天了! 看到曹操的这个表情,戏志才立马就是猜出了曹操心中所想,也是深吸了口气,对曹操拱手说道:“属下知道主公不忍见汉室衰微,只是这汉室兴衰,天命有定,就算主公能够力挽狂澜,将董卓击败,可汉室衰微早已成了定数,主公又如何能逆天而行?倘若主公能够借着这次的机会,成就霸业,将来善待汉室、百姓,也算是一件善举,还请主公莫要犹豫才是!” 曹操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就这么看着戏志才过了良久,才开口说道:“非是我妇人之仁,只是,先生,你这一计,今后因此而死的人可就数不胜数了,先生难道不怕?” 戏志才只是稍稍愣了片刻,就立马明白曹操的意思了,脸上闪过了一丝哀伤,不过很快就回复了笑脸,笑着说道:“主公所说的,莫非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的佛家学说?属下倒不知道,主公竟连那从西域传来的佛家学说也精通!不过属下却是经学弟子,对那佛家的说法从不相信,当然也就无从害怕一说了!” 见到戏志才轻描淡写地就将此事给揭过了,曹操也不再深究,只是曹操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戏志才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坚定的表情,眯着眼睛遥望远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念道:“奉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陈留会盟之后,天下震惊,因为这次会盟可以说是集结了天下英杰,除了少数手握一方大权的汉室宗亲之外,几乎天下各路诸侯都已经集结于陈留!而针对陈留会盟,霸占洛阳的董卓也是很快做出了对策,派遣悍将华雄,领大军一万,驻守汜水关。汜水关虽然不是通往洛阳的唯一通道,但若是置汜水关不顾,将来盟军必定腹背受敌,所以,要攻打洛阳,就必须先拿下汜水关! 得知汜水关的情况之后,身为盟主的袁绍立刻就是召集各路诸侯商议对策。看着坐下一干诸侯,袁绍双眼一眯,沉声说道:“董贼出兵汜水,分明就是怕了我们!如今我们也当主动出击,先取汜水,再夺虎牢,最后攻破洛阳,取那董贼人头,来祭奠汉室列祖列宗!” “噢噢!”袁绍这番话立马就是引得各路诸侯纷纷呼喝,见到如此,袁绍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得色,紧接着又是昂起头,说道:“至于这攻取汜水关嘛!既然董贼只是派出了一个华雄,我们若是点齐兵马去迎战,倒是显得我们势弱!所以,盟军当选出一个先锋大将,领兵去战那华雄!在座诸位,可有愿为这先锋之职的?” 袁绍这话音刚落,在坐下的袁术的双眼就是闪过了一道厉色,随着脑袋一扭,目光便是打在了下方,紧接着,只见一道人影从各路诸侯当中窜了出来,冲着袁绍就是抱拳喝道:“禀盟主!孙某愿为先锋!” “哦?”听得这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窜出的人身上,只见此人身材不高,却是十分的精壮,一身赤红战甲,腰间别着一柄大刀,再看相貌,却也是相貌堂堂,下巴处单独留着一撮短髯,咋一看上去,显得特别的彪悍。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争夺先锋 袁绍立马就是认出此人的身份,正是破虏将军孙坚!说起这破虏将军的头衔,还是袁术为孙坚奏请的,所以不用说,这孙坚肯定是袁术手下的人了,对此袁绍自然也是心里门清。虽说袁绍并不是很希望让袁术的人去立功,但眼下孙坚请战,以孙坚过往的战绩,不答应也实在说不过去,无奈之下,袁绍也只能是有些别扭地说道:“原来是孙文台!文台勇猛,我早有听闻,此去倒是不错,只不过嘛……” 说着,袁绍的一双眼睛又是朝着周围看了看,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袁绍实在不想让先锋一职给袁术的人。只是坐下那各路诸侯,却是没有一个吭声的,就连袁绍的那些亲信,此刻也都是一个个低着个脑袋。这些人,若是让他们动动嘴皮子,或许一个两个都争先恐后,可真要让他们上阵杀敌了,却没有一个敢上的,看得袁绍那也是不由得心中暗恨,却也拿这些酒囊饭袋没办法。 至于在坐下的袁术,看到袁绍那暗暗着急的模样,更是心中暗喜,他之前可是做好了准备,那些有可能与孙坚争夺先锋一职的人,袁术早早就打点好了,对于这次的先锋一职,袁术那是势在必得! 除开孙坚之外,竟然没有一人开口请战,这下不管袁绍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一意孤行,无奈之下,袁绍也只能是深吸口气,压住心中的怒意,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文台……” “盟主!”还未等袁绍的话说完,又是一把喊声响起,打断了袁绍的话,只见一员虎将直接从刘备身后走出,身形高大威猛,脸色枣红,留着长及腹部的长须,正是刘备的二弟关羽关云长!只见关羽抱拳冲着袁绍一礼,沉声喝道:“末将关羽,愿为先锋!取那华雄首级献于帐下!” “嗯?”要是换做其他时候,有人打断自己的话,袁绍肯定会心生怒意,可现在袁绍正愁着没人来取代孙坚呢,关羽这一出声,反倒是让袁绍心中满是惊喜,当即袁绍就是立马满脸放光,对那关羽问道:“这位将军看上去倒是威武不凡,却不知将军是何来历?” 之前袁绍也看到关羽出现在刘备身后,知道关羽是刘备的部将,但却不知道关羽的身份,如果只是一名普通小将,却也不顶事。而听得袁绍相问,一直坐在袁绍身边的刘备立马就是起身回答道:“回禀盟主,此乃舍弟关羽关云长!现任范阳都尉一职,统领我旗下全部兵马!” “哦?”听得刘备这么一说,袁绍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精光,都尉一职虽然是小了点,但也差不了太多,心中有了计算,袁绍立马就是笑着说道:“玄德麾下皆是能征善战之辈,今日得见,果然与众不同!若是由关将军出马,相信定能轻易拿下汜水关!” “且慢!”眼看着袁绍就要将先锋之位给了关羽,原本冷眼旁观的袁术可是坐不住了,立马就是站起身,喝道:“先锋之位关系重大,岂能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当这先锋?再说了,此人乃是军师的部将,军师要辅佐盟主,又怎能担任先锋?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依我之见,还是应当由孙文台担任先锋为妙!” 袁术这情急之下,说出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连袁绍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备却是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云长虽为我弟,但我即为盟军军师,自然不能随云长一同前往汜水关,若是云长担任先锋,我当拨他五千兵马,任由他去汜水关一战就是了!不知如此安排,袁公路可满意?” “呃!”刘备说得干脆,言语间还带着一丝冷意,让袁术也是被堵得哑口无言,望向刘备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怨恨!之前要不是刘备临时反水,自己说不定连盟主之位都得到了,现在又是刘备从中作梗,袁术心里头可是把刘备给恨死了! “好!”看到刘备和袁术直接干上了,袁绍可是看得开心了,这样既能让袁术吃瘪,又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受损。当即袁绍就是把手一挥,笑呵呵地说道:“玄德肯如此尽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一切就依玄德,由这位关将军为先锋,我再拨给关将军两千人马,凑足七千,前往汜水关,与那华雄一战!” “末将领命!”袁绍的话音一落,关羽就是直接抱拳一礼,就算是接过了袁绍的任命。而见到如此,在刘备身后的甘信也是嘴角微微一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关羽抢先锋的主意正是他想出来的,按照演义中所记载的,这次的先锋应该是孙坚得了去,不过既然是要为刘备打响名头,那这汜水关一战,自然就是要自家兄弟来打了,而演义中斩了华雄的关羽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甘信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的孙坚。自从关羽出来之后,孙坚就一直站在一旁,低头默不作声,就仿佛根本不介意关羽将本该是他的先锋大将给抢了去。旁人或许不在意,但作为历史上东吴的奠基人,对于孙坚,甘信却是没有半点疏忽大意,反倒是越发警惕,当即甘信就是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刘佰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是将他给打发去了。 而在另一头,见到先锋大将竟然成了关羽,坐在刘备对面的曹操也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这一切似乎并没有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来执行!当即曹操的身子一抖,就是要站起身,可还未等他站起来,一只手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硬是将曹操的身子给拦了下来。曹操回过头一看,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曹操的智囊戏志才!只见戏志才极为隐晦地冲着曹操摇了摇头,见到戏志才的动作,曹操也是有些意外,紧接着,戏志才就是悄悄附在了曹操的耳边,压低声音对曹操说道:“主公,稍安勿躁!计划并没有改变,大可让那关羽去当先锋,他们得罪了袁术,就算是不用我们动手,袁术也不会放过关羽的!” 戏志才这么一说,曹操也算是暂时定下心来,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戏志才又是附在曹操耳边轻声问道:“主公,那是何人?” 曹操被戏志才这么一问,也是不由得愣了片刻,随着戏志才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戏志才所问的,是站在刘备身后的一名二十郎当岁的少年,当即曹操就是回答道:“噢!那是刘备的结拜义弟,姓甘名信,字士虎,身手极为了得!对了!听说当年张角就是死在此人的手上!” “哦?”戏志才的双眼目光立马就是凝聚起来,沉声说道:“此人就是甘信?” 戏志才的言语间透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语调,曹操也是继续说道:“别看此人年轻,一身武艺极为不凡,六年前就能杀了张角,元让也曾直言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甘信……”戏志才嘴中喃喃自语,念叨着甘信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这个时候,甘信也是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直接撞到了一块。戏志才的双眼一凝,立马就是将脑袋给低下来,不敢再与甘信对视,心中更是对甘信涌起了警惕之心! “按照现在的情况,华雄为汜水关的主帅,副帅为胡轸,这两人都是董卓麾下的猛将,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在距离汜水关还有近五十里开外的一片山谷当中,以关羽为帅的先锋军驻扎在这里,在军中大帐内,关羽指着铺在地上的地图,沉声说道:“华雄、胡轸虽是武将,但并非是只懂动武的莽夫!这一点,从他们占据汜水关以来,从未轻举妄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打算借着汜水关拖住盟军,等到盟军势弱之后,便可不战而胜!” 听得关羽的分析,站在关羽身边的几人都是不由得抬起头,一个个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这几人自然就是甘信以及他的几位结拜义兄,可以说,除了刘备本人以外,刘备麾下的大将几乎是全部出动!原本关羽还想着要留下赵云或者张飞护在刘备身边的,却被刘备给推辞了,如今摆在刘备面前的,就是要全力打好这一战! 对于刘备的这番殷切希望,众兄弟自然也是有些压力山大了,虽说手中有近七千兵马,但关羽等人却希望能够尽量减少损失,打一个漂漂亮亮的仗!而听完关羽的话之后,甘宁也是立马皱着眉头说道:“华雄手下的兵马有近万人,我们只有七千人马,若是华雄不肯出关迎战,我们如何能够拿下汜水?” “妈的!管他那么多!直接杀上去就是了!我打头阵!”张飞第一个耐不住了,刷的一下站起身,扯着嗓子就是囔囔了起来,拿拳头一挥,喝道:“不就是一个华雄嘛!之前我们可是答应过大哥的,要把华雄那厮的脑袋拿回去!到时候我第一个冲上去,把华雄那厮的脑袋给砍下来就是了!” “四弟!休要胡闹!”看到张飞这么一囔囔,关羽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大声喝了一句。刘备不在,张飞这浑人可就没人管了,关羽身为二哥,自然要担起管住张飞这二愣子性子的责任。看到张飞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关羽立马就是把眼睛一瞪,喝道:“四弟!莫非你忘了之前大哥是怎么吩咐你的吗?” 关羽干脆把刘备给搬出来了,这招对张飞来说却是屡试不爽,张飞也只得是蔫了吧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嘴里还滴哩咕噜地念叨着什么,无非就是埋怨关羽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对于张飞这孩子气的表现,众兄弟也都是哭笑不得,甘信倒是眼珠子一转,用肩膀顶了一下张飞,嘿嘿笑道:“四哥!你打算怎么去打汜水关?莫非是用拳头把关门给砸开?” 张飞倒也没那么笨,听得出甘信这是在取笑自己,立马就是把一双眼睛一瞪,哼哼道:“士虎!你莫要取笑我!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能拿下这汜水关!” “嘿嘿!”甘信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嘛,我还真有个妙计!” “嗯?”原本甘信和张飞在一旁胡扯,关羽等人还真没放在心上,都在那里苦思冥想着怎么攻打汜水关。却没想到甘信竟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关羽等人全都是不由得一愣,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都落在了甘信的身上,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甘宁立马就是上前对甘信问道:“士虎!你真的有办法?” 关羽等人带着兵马在这里已经驻扎了一天了,却迟迟未动,就是因为没有万全之计,不敢打草惊蛇。这次来汜水关,虽然刘备将众将全都派出来了,可偏偏郭嘉和荀彧两位谋士却没有给关羽他们配上,这想不出好办法去攻打汜水,关羽等人都快把脑袋给想破了。眼下甘信突然说自己有办法,关羽等人自然是激动了。 甘信又是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说道:“几位哥哥莫急啊,且听小弟慢慢道来!你们看,这汜水关不过是位于通往洛阳道路上的一个关哨而已,完全可以从旁边绕过汜水关,直袭虎牢,又何必直接去汜水硬碰硬呢?” 本以为甘信会想出一个多好的主意,现在听得甘信的话,关羽等人立马就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连旁边的张飞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我还当你能想出多好的主意呢!就连我都知道,若是单纯绕开汜水关,直取虎牢关的话,就等于将后背暴露给了敌人,汜水关内的敌人肯定会从后面偷袭,到时候腹背受敌,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第一千四百章 伏兵 “对啊!”张飞话音刚落,甘信却是突然跳起脚,击掌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若是我们绕过汜水关,直接出兵虎牢的话,那一直躲在汜水关里面的华雄肯定就会出兵从我们后方偷袭了!就连四哥都能想到,那华雄岂会想不到!不过,这样一来,华雄岂不是正如我们所想要的,从汜水关出来了吗?” “呃?”听得甘信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除开还是一脸云里雾里的张飞,关羽等人全都是眼睛一亮,甘宁忍不住说道:“士虎,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假意去取虎牢,引华雄等人从汜水出来?只不过,倘若华雄他不出兵,那该如何?” “他不敢不出!”甘信却是一脸笃定地说道:“董卓虽然御兵不严,但对部将却是极为苛刻,倘若因为他不出兵,而导致虎牢关被攻陷,那董卓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所以,嘿嘿,谅华雄他不敢不出兵!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设好口袋,只等着华雄出来,就把他罩着打!” 说着,甘信两只手做了个合围的动作,脸上满是笑意,而关羽等人则是一个个眼睛发亮,一向沉稳的关羽也是用力击掌,喝道:“好!好!果然是妙计!果然是妙计啊!” “嗯!的确是妙计!”张飞其实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只不过看着关羽等人全都明白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不懂,只能是自顾自地点头,一副完全明了的样子,只是望向别人的时候,有些虚虚的样子。 只不过张飞的这番做作,落在甘信眼里,那是一下子就看穿了,看着张飞那躲躲闪闪的模样,甘信噗嗤一笑,就要揭穿他。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战将快步走了过来,却是甘信现在的副将刘佰,只见刘佰快步走到了甘信的身边,先是冲着关羽等人抱拳一礼,随即便是附在了甘信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听完刘佰的话,甘信的眼睛也是跟着亮了起来,满脸惊讶的表情,转过头望向刘佰,沉声问道:“当真?” 刘佰用力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的回复,当即甘信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忍不住惊呼道:“竟然,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呃?士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正在重新部署安排的关羽等人听得甘信的惊呼,也是不由得转过头来,一个个都是满脸奇怪地看着甘信,不过想到甘信一向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快便是释怀了,甘宁也是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见到几位兄长都看了过来,甘信连忙是摇头摆手,回了几句,随即便是一把拉过了刘佰,朝着远处走去。关羽等人虽然奇怪,但想起以往甘信也是经常如此古怪的行径,倒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忙着做下一仗的部署了。而甘信也是拉着刘佰多走了几步,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刘佰,沉声问道:“你当真没有查错?真的是叫这个名字?” 对于甘信的反应,刘佰也是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回答道:“肯定没查错,的确是叫这个名字!只是有些奇怪,曹操似乎对此人特别看重,就连他手下的亲信,夏侯惇、夏侯渊兄弟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我们手下的兄弟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打探出此人的性命!” 刘佰话音一落,甘信也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双目中闪烁着寒光。戏志才!没想到竟然会是戏志才!对于戏志才这个名字,甘信也是很熟悉的,在后世三国研究中,此人也算得上是最为神秘的谋士了。在演义中并无关于此人的记载,而在史书中,也只是匆匆一笔带过,但就是这一笔带过,却是证明了,此人乃是不下于郭嘉、荀彧的智谋之士!虽然知道戏志才是曹操早期的谋士,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已经跟在曹操身边了! 之前在陈留的时候,甘信只是觉得曹操身后有这么一个人举止古怪,这才动了心思,让刘佰去查探他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戏志才这位顶级谋士!一想到曹操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智谋之士为他谋划,甘信心里也是不由得为远在陈留的刘备担心起来。想来想去,甘信也是忍不住了,当即一把就是将刘佰给拉了过来,凑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甘信这话一说完,却是把刘佰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甘信,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因为刚刚甘信所说的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找人把那戏志才给杀了!” 事情的进展却并没有依照甘信的谋划进行,华雄的谨慎也是超出甘信的预料。在得知关羽所率领的先锋军直接朝着虎牢关进军之后,华雄的确是选择了从汜水出兵,不过华雄只是带着近五千兵马从汜水关出来,剩下的五千兵马依旧是留在了汜水关,由胡轸把守。 从汜水关出兵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了,远远看着前方,华雄那满是横肉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华雄虽然是董卓的嫡系爱将,但自从董卓占据洛阳之后,在董卓的麾下又多了以吕布为首的并州军,而且因为吕布的英勇,董卓也越发偏向并州军那边,导致不少凉州军将领都心生不满。华雄对董卓的忠诚那是毋庸置疑的,但华雄这次请战为先锋,也是抱着要好好打一仗,让董卓更加重视他们凉州军的心思。 原本打定主意,死守汜水,将盟军给拖死,可没想到盟军竟然无视汜水关大的存在,强行出兵虎牢关。刚得知这个消息,华雄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让虎牢关被盟军攻陷了,那华雄就算是长了一千个脑袋,估摸也不够董卓砍了! “将军!天色已晚,不知是否还继续行军?”一名军士来到华雄的面前,对着华雄抱拳喊了起来,却是来请示华雄下一步的行军命令。 “妈的!”华雄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盟军声东击西的阴谋,可问题是,剩下两成的可能让华雄根本不敢去赌!所幸根据情报盟军的兵马也不过几千人而已,华雄又在汜水关留了五千兵马,就算是中计,想来汜水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自己这边,华雄忍不住握了握手中的大刀,脸上更是浮现出了自信的表情,当即便是沉声喝道:“继续进军!一定要追上敌军那些兔崽子!” 得了华雄的军令,那名传令的军士自然是不敢耽搁,大军乘着渐浓的夜色,继续朝着西面进军。从汜水关到虎牢关其实并不远,若是按照华雄这样的进军速度,估摸明天黄昏前就能赶到虎牢关,而这样也意味着盟军很快就能杀到虎牢关,所以华雄可是不敢耽误战机,这才下令大军连夜赶路。 随着夜色渐浓,道路两旁已经是一片漆黑,唯有军中高举的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华雄抬起头,仰望夜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今夜月黑风高,周围的能见度极低,这对于连夜赶路的兵马来说,那可是十分危险的!看着周围那漆黑的夜幕,华雄不由得心中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伸长脖子朝着前方瞭望了一下,沉声说道:“前方是什么地方?” 在华雄身边的亲兵立马就是回答道:“回禀将军,前方有一坡,名为燕尾坡,地势平坦!再往前百里,有一片密林,为杏子林!” “杏子林?”听得亲兵的回话,华雄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起来。华雄在董卓麾下多年,也算是行军布阵的老手了,行军讲究逢林莫入,特别是这样的晚上行军,那是最忌讳碰上什么山谷啊、密林之类的。而且华雄有预感,如果盟军当真要设伏的话,那前方的杏子林绝对值得防备!当即华雄就是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加紧行军,前往燕尾坡休整!同时派遣探子前往杏子林查探!” 早就有了决心要遇上盟军的伏击,那自然是先要做好准备才行!华雄握了握手中的大刀,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若是真有盟军的伏兵,只要准备妥当,那也不妨大战一场!华雄有那个自信,就算是碰上盟军,以自己的武艺,大不了与盟军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就是了! 随着华雄的军令传下,原本就已经有些疲惫不堪的董军将士也是不由得叫苦连天,只是华雄治军甚严,这些将士们也不敢明着抱怨,只能是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燕尾坡进军。 行军了约莫一刻钟,已经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前方的燕尾坡了,正如其名,燕尾坡地势平缓,就像是一只正在空中滑翔的燕子一般,最高点也不过才三四丈而已。看着眼前那在夜幕中若隐若现的燕尾坡,华雄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就算盟军要设伏,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平坦的地势,当即华雄就是将手一摆,喝道:“全军在此休整片刻!前方的探子可有来报?” 听得华雄的喊声,在华雄身后的将士们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一个个就地坐下,累得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而随着华雄后面一句问话响起,立马就有亲兵上前,对着华雄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探子尚未回报!是否要属下再派几人去?” “哼!”听得亲兵的话,华雄顿时就是冷笑了一声,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盟军的伏兵就躲在那杏子林里面!华雄是谨慎没错,可却不是胆小怕事,当即华雄就是冷哼道:“再派人?再派人去送死吗?给我吃饱喝足了!别到时候开战了,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 下完了命令,华雄也是直接翻身下马,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行军一天了,自己也要休息休息。况且眼看着就要打一场恶战了,华雄自然也要养精蓄锐。而有了华雄的命令,五千董军上下也都是松了口气,更加放心休息了。 就在华雄正要就地靠着坐骑闭目休息的时候,突然,华雄的耳朵动弹了一下,紧接着华雄那双眼睛也是立马睁开,闪过了一道寒光。刚刚他静下心休息的时候,分明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破空声!身经百战的他自然能够判断出来,那分明是箭矢划破长空的声响!华雄治军甚严,若是没有他的命令,手下将士是万万不敢拉弓放箭的!而到了下一刻,华雄立马就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这让华雄整个人立马就是绷紧了,脑袋左右摆动,朝着周围望去,同时大声喝道:“全军戒备!小心防范!” 周围的董军将士对自家主将的举动都是一头雾水,谁都不明白自家主将为何会突然大喊大叫,而就在旁边的亲兵正要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一声梆子响在夜空中炸开,紧接着,无数的喊杀声立马从周围的夜幕中传了过来,原本周围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转瞬间就是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放眼望去,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好!中埋伏了!”看到这情景,华雄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即立马转身,抓住身后坐骑的缰绳就要翻身上马。可还未等华雄翻上马背,突然一声急促的破空声传来,顿时华雄就感觉后背一阵冰凉,本能地将自己的身子往马下一钻,到了下一刻,只见一支箭矢直接就是插着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顺带将华雄的头盔也给击飞了! 刚刚若是华雄再躲慢一点,这支箭矢射穿的就不是他的头盔,而是华雄的心脏了!饶是华雄胆子再大,也是被这冷不丁的一箭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就是扭过头,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在不远处,那地势平缓的燕尾坡上。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斩华雄 此刻,在那燕尾坡的坡顶处,火把照得亮堂起来,原本华雄认为不会有埋伏的坡顶,分明站着近千人,领头一人,身穿银甲,手持空悬的铁弓,刚刚那一箭,显然是出自此人之手! “啧!”见到自己这一箭没有得手,赵云也是忍不住啧了一声,随手就是将铁弓往旁边一丢,拿起银枪顺势朝着前方一指,大声喝道:“放箭!” 赵云这简单的指令一说出口,站在赵云身后的那千余名士兵立马就是弯弓搭箭,朝着下方的董军军阵中射出一道道火光,却是在箭头上裹上油布,点着了再射出去。那近千支火箭射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光,最后落在董军的军阵当中,带起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若是被直接射中要害就这么死了,倒还一了百了,最可怜的是那些被射中身子却没死的士兵,箭头刺穿的疼痛加上火焰灼烧的疼痛,让他们苦不堪言。有些士兵甚至一下子就被火焰点着了全身的衣甲,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火人,痛苦哀嚎,在地上不停翻滚,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事出突然,董军上下包括华雄在内,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伏兵,一时间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懵了头。眼看着周围的敌人已经是一拥而上,冲到了面前,华雄这才是反应过来,再次翻身上马,提着大刀就是朝着面前的敌人挥砍,同时口中还在不停地喊着:“不要乱!不要乱!杀敌!杀敌!” 虽然华雄极力想要安稳住手下已经慌乱的将士,只是这工作说起来容易,可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了。面对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敌人,董军将士已经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还要应付随时有可能从头顶飞射下来的火箭,这五千兵马能有一千人沉着应战,那华雄都要烧高香了! “嘿!二哥!三哥!四哥!你们看!我就说这样管用吧!”甘信指着前面那已经乱成一团的董军,眉开眼笑地对着身边的关羽等人囔囔了起来。不囔囔不行,周围全都是震天的喊杀声,声音小一点,旁边的人都听不到。 关羽等人也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前方,关于设伏的地点,最初关羽等人都看重前面的杏子林,唯有甘信一定要选择这片地势平坦,完全不适合设伏的燕尾坡来作为设伏的地点。本来关羽等人也没打算听甘信的,谁想到甘信竟然较起真来,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也要让关羽他们同意自己的意见。无奈之下,关羽等人也只有抱着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效果! “五弟!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埋伏,华雄一定会中计?”看着甘信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关羽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此地地势平坦开阔,根本就不适合设伏,华雄身经百战,为何偏偏还是会中计?” 看到一向自傲的关羽也向自己请教了,甘信那叫一个得意啊,摇头晃脑,就仿若教书先生一样,笑着说道:“正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正是因为华雄身经百战,我这一计才能得手!也正如二哥所言,这华雄身经百战,自然也知道何处适合设伏,而何处不适合设伏,我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让其完全料想不到,这才中伏了!” “哎呀!说那么多废话作甚?”看到关羽和甘宁因为甘信的一番话而恍然大悟,张飞在一旁却是已经忍不住了,因为他远远看到华雄正挥舞着大刀斩杀那些靠近自己的敌人,张飞满脸战意昂扬,提着丈八蛇矛就是纵马上前,喝道:“华雄休得猖狂!你张家爷爷来也!” 张飞这一声吆喝动静可是不小,顿时传遍了整个燕尾坡,只见张飞一手背着丈八蛇矛,一手握着缰绳,骑着黑色的战马有如乘风破浪一般,斩破厮杀在一块的两军将士,看准了华雄就是冲了过去。而听得张飞的呼喝声,华雄刚刚一刀将一名敌军士兵给斩下,回过头一看,眼中也是充满了战意,提着大刀也是迎了过来,怒喝道:“无名鼠辈!吃我一刀!” 华雄原本就是西北名将,后来跟着董卓入主中原,也是打了不少硬仗,虽然算不上名满天下,但也是一员名将。相反,张飞虽然厉害,但毕竟一直都是留在幽州之地,所以在中原却是没什么名气,还真应了那句“无名”的称呼。张飞那可是什么性子,被华雄这么一骂,张飞顿时就是气炸了,哇呀呀地怪叫起来,手中的蛇矛一翻,落在胸前,双手擎起,眼看着华雄已经冲到眼前了,当胸就是刺了出去! 丈八蛇矛比起一般的长兵器却是要长出不少,所以华雄还没有准备动手,那蛇矛的尖头就已经刺到他的面前了。华雄也是被这奇怪的兵器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手中大刀一立,只听得铛的一声,却是将丈八蛇矛给挡了下来。 张飞的攻击又其实轻易能够挡下的?单论力气,张飞的力气可是仅次于甘信的天生神力!华雄的力气虽然不俗,但比起张飞却还要差一些,当即华雄就感觉从手中大刀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差点握不住大刀了,脸色一变,一声暴喝之后,就是强行将大刀往左边一劈,总算是将那股巨力给卸到了一旁。 “哇呀呀呀——!”一击未中,张飞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怪叫着,又是突然反手一抽,那刚卸到一旁的蛇矛又是扭动起来,就仿若真的一条毒蛇一般,飞快地朝着华雄的身子抽了过去! 华雄想躲也不可能了,干脆就是双手紧握着大刀护在身侧,又是铛的一声,蛇矛重重地砸在了大刀刀杆上,这次华雄再也没能卸下这力道,身子一歪,就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之前华雄已经是被赵云一箭给射飞掉了头盔,现在又是被张飞给强行打下了马,那头上的发髻此刻也是散掉了,无数发丝迎风乱甩,看上去好不狼狈。 不过此刻华雄可顾不得自己形象如何了,因为张飞的攻击又是连绵不绝地攻了过来,一边格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暗暗叫苦。本以为以自己的武艺,就算是遭遇到了伏击,也能轻松击败敌人,可华雄却是万万没想到,敌人随便蹦出一个籍籍无名的战将,就能将自己逼得如此狼狈! “呔!”张飞与华雄过了十余招,那是越战越猛,干脆纵身一跃,就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与华雄一样步战。没有了战马的约束,张飞反倒是将丈八蛇矛挥舞得更加灵活,逼得华雄那是节节败退。不过那华雄也不是易于之辈,虽然被张飞给压制住了,但仍旧憋着一口气,将手中大刀挥舞个不停,勉强挡住张飞那汹涌的攻势! 远远看着张飞和华雄交战,甘信也是一脸意外,按照演义中所说,关羽温酒斩华雄,那几乎是秒杀啊!怎么比关羽还要厉害几分的张飞,竟然迟迟未能拿下华雄?不过再继续看了一会华雄的招数,甘信也是明白过来了,华雄的招数偏向守势,演义中所指,正是因为关羽速度极快,打了华雄一个措手不及,才会那样轻易拿下华雄。而现在张飞稳扎稳打地攻势,反倒给了华雄防守的机会,所以张飞才迟迟未能击败华雄。 虽然明白了这个原因,但甘信却没有丁点担心,张飞的实力还是要超过华雄一筹,取胜那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依张飞那脾气,甘信他们可不敢插手他的比斗,要不然,肯定要落他的埋怨,甘信转头嘿嘿一笑,对关羽、甘宁说道:“二哥!三哥!我们也上吧!早早结束这一战,省得夜长梦多!” 对甘信的建议,关羽和甘宁也都是点了点头,三人当即就是一夹双腿,各自提着兵器,纵马朝着前方杀去。而与此同时,守在燕尾坡上的赵云也是一声吆喝,翻身上马,提着银枪从坡上冲杀了下来!有了他们这四员猛将的参战,原本就已经陷入败势的董军将士立马就是溃败,只是这前后左右都是敌人,他们就算是想逃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逃了,只能是四面八方到处乱窜。这一乱,连带着那少数一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董军将士也完全乱了阵脚,这整整五千董军将士已经是完全一败涂地了! 眼看着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洒落,这燕尾坡上的战斗也是接近了尾声,董军将士死的死、降的降,竟是没有让一个人逃了去!唯一还在战斗的,就只剩下张飞和华雄这一对厮杀汉子了。 “呔!”张飞一声暴喝,丈八蛇矛狠狠地砸在了华雄手中的大刀上,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大刀竟是直接被丈八蛇矛给劈成了两截!而华雄也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跟着倒飞了出去,连着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止住。 “嘿!痛快!痛快!”张飞打得过瘾,提着那丈八蛇矛就是连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随即低着头,望向那正挣扎着要站起身的华雄,嘿嘿一笑,喝道:“华雄!我看你也算是一条好汉!何必跟着那董贼为祸?不如投降,跟我大哥算了!” 此刻的华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身上的衣甲也是变得破破烂烂的,被血水给浸湿了,虽然他与张飞战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落败,但其间受得伤可是不少,要不是华雄的刀法防守了得,只怕早就被张飞在身上刺了几个透明窟窿了!而听得张飞的话,华雄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却是一脸狞笑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光的眼睛瞪着张飞,喝道:“老子跟着主公厮杀这么多年,手下从未留过活口,也不打算让别人施舍饶命!有本事,把我这颗脑袋给拿去就是了!老子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来啊!来啊!杀了我啊!” 说到最后,华雄几乎是用吼得,只是他厮杀了一夜,早已经是筋疲力尽,喉咙里面干得不成样子,这吼出来的声音沙哑不说,声音也小得可怜。而听得华雄的话,张飞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敬意,点头说道:“好!果然是条汉子!不枉费我和你打了这么一场!今天我就成全了你!” 说罢,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就是朝着华雄冲了过去,而华雄见了,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手中抓着那半截刀杆,鼓足了最后一点力气,也是迎着张飞埋头冲。两人很快就是撞倒了一块,不过华雄的攻击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还未等他刺出手中那半截刀杆,那丈八蛇矛就已经是刺穿了他的胸口,顿时华雄就是定在了那里,身子还保持着冲击的动作,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再也没有了气息。 杀了华雄,关羽等人也是走上前,关羽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华雄的尸体,便是抬起头,对左右喝道:“速速打扫战场!我们杀回汜水关去!” 从燕尾坡到汜水关也不过才一天的路程,关羽等人打扫完战场,赶到汜水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远远望去,汜水关屹立在月光下,完全不像一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卡。甘信看着月色下的汜水关,显得那么的孤寂,也是不由得愣神。 “士虎!别愣着!”甘宁在旁边见了,立马就是喊了一句,见到甘信回过头来,张飞也是跟着喊道:“汜水关已经到了!我们干脆就强行攻过去算了!” “不妥!”关羽立马就是竖起手掌,沉声喝道:“汜水关内还有五千人马,虽然胡轸比不上华雄骁勇,但倘若他死守,我们要拿下汜水关只怕也要损失惨重!这汜水关,我们还需智取为上!” “智取?”听得关羽的话,甘宁扭回头,看着关羽,不由得紧皱眉头,问道:“二哥,你的意思是……”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抢功 “来人!”关羽并没有直接回答甘宁的话,只是冲着身后的兵马喊了一句,很快,就有一名士兵手持一个血淋淋的包裹走到了关羽马前,将那包裹递了上来。关羽接过包裹,冲着众兄弟亮了一下,笑道:“此物比得上千军万马,定能击破汜水关!” 一看那个血淋淋的包裹,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赵云瞪大了眼睛,说道:“关二哥,这,这不是那华雄的首级吗?啊!我明白了!关二哥的意思是,把华雄的首级亮出来,让汜水关内的兵马都知道华雄已死,这样势必令关内军心大乱,我们便可趁势攻关!” “哈哈哈哈!子龙果然聪明!”听得赵云将自己的谋划都给猜出来了,关羽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长须,随即双目一睁,亮出两道精光,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走!我们今夜就拿下这汜水,为大哥正名!” “噢噢!”众兄弟都是跟着吆喝了起来,当即便是以关羽为首,领着大军一口气朝着汜水关冲了过去,一直冲到了距离汜水关还有百余步的距离,这才列好了阵势。关羽等兄弟五人在军阵前列成一排,抬起头就是朝着关上望去,夜幕下,汜水关上静悄悄的,竟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几兄弟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刚他们这么大的动静,这汜水关内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当即张飞也是忍不住,扯着嗓子冲着汜水关大声喝道:“嘿!有人没有?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就出来明刀明枪地打一场!你家张爷爷在这里等着呢!” 张飞的声音在夜空中不断地回荡,可关上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见到这情况,甘信也是越发觉得有问题,扭过头,对关羽说道:“二哥!情况有些不对!” 其实不用甘信说,关羽也知道有问题,只是一时间,关羽也不知该如何选择。按理说,应该是先暂时退兵求稳,只是现在机会难得,若是不乘着这个机会攻下汜水,关羽真不知道要如何对刘备交代。想到这里,关羽也是忍不住咬紧了牙,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全军听令!准备,强行攻关!” “二哥!”甘信怎么也没想到关羽竟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顿时就是愣住了,紧接着立马就是喊了一句,拦住了关羽,喊道:“敌情未明,强行去攻关,实为不智啊!二哥,三思!” 关羽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等不得了!大不了和胡轸拼了!别忘了,大哥还在等着我们夺下汜水关的消息呢!” 关羽这么一说,甘信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一脸担心地望向了汜水关,而张飞更是忍不住了,吆喝了一声,纵马就是朝着汜水关冲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关上传来了一声梆子响,就听得呼呼声响起,刚刚还是一片漆黑的汜水关,转眼间就是亮起了无数的火把!一看到这个动静,甘信也是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大声喊道:“糟!糟了!有埋伏!大家快退!” 不用甘信说,关羽等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往后退,毕竟拼命和送死,那可是两回事,就算是想要拼一拼,可眼前明显情况有变,再闷头往前冲,那不就等于是送死么! 在关羽等人的指挥下,兵马连连往后退了近百步才止住,紧接着,甘信抬头一看,只见那关上只是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照得上面人影憧憧,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影就这么整齐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当即甘信也是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甘宁,同时喊道:“先不要急着退!看清楚情况再说!” 而此刻关羽等人也都是停住了脚步,一脸惊疑地朝着关上望去,可关上连半点动静也没有,那么多人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整个汜水关都是透着怪异。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那紧闭的汜水关关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看到这一幕,甘信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立马就是将手中的******挺在胸口,同时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准备作战!准备作战!” 虽说大军主帅是关羽,但毕竟甘信也是刘备的义弟,所以他这一声呼喝,身后的将士们也都是听令列好了阵势,随时都准备迎战。而甘信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前方,看着那慢慢打开的大门。此刻大门已经是完全打开了,隐约能够看到大门后方已经是列了一大队的兵马,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傲立在阵前。见到大门打开之后,那一骑便是慢悠悠地朝着关外走来,而在他的身后,那些兵马也是紧随其后,半步也没有落下。 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越发紧张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对这汜水关内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这才是让甘信最担心的。眼看着那领头一骑慢慢悠悠走出了关门,在城头和城外的火把照射下,终于是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一看清楚这人的模样,无论是甘信还是关羽等人,全都是惊讶得张大嘴,根本就合不上。 “哈哈哈哈!”或许是看到关羽等人的模样,走出关门的那一骑忍不住仰天一笑,对着关羽等人就是抱拳喝道:“关将军!孙坚在此等候多时了!” 没错了!这从汜水关内走出来的,正是之前与关羽争夺先锋一职的破虏将军,孙坚孙文台!原本应该是他来担任这先锋大将之职的,结果却是被关羽硬生生给抢了去,本来当时见到孙坚没有任何异议,倒也没有太过担心,却没想到,孙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孙坚这模样,这汜水关分明已经被孙坚给攻克了! 很快,关羽就是反应了过来,看着孙坚就是一脸的怒容,沉声喝道:“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担任先锋攻打汜水关的,应该是我的职责所在吧?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我们辛辛苦苦将华雄斩杀之后,跑来此处!” 关羽比其他人的脑子转动得快,立马就是反应过来了,孙坚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抢功,枪攻破汜水关的头功!身为武将,最关心的,那自然就是这军功了,孙坚竟然敢来虎口拔牙,难怪关羽等人一个个都是脸色难看,狠狠地瞪着孙坚。 面对关羽等人的目光,一身赤甲的孙坚却是浑然不在意,哈哈笑了几声,随即便是对关羽抱拳说道:“关将军莫怒!大家这不都是为了能够早日击败****董卓嘛!孙某原本也是一片好意,想要跟在关将军身后,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将军的!没想到正好看到华雄出关,汜水关空虚,孙某见到机会难得,这才出兵将汜水关拿下了!” 孙坚这话说得倒是好像蛮有道理的,可甘信却是连半个字都不相信!说得好听,来帮忙?哼!之前华雄在汜水关内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手?现在华雄好不容易被引出汜水关了,却是让他摘了桃子!一想到这里,甘信就是满心的不爽,恨不得现在冲上去,一枪结果了这孙坚! 和甘信一样想法的,还有脾气暴躁的张飞,只不过关羽和甘宁却是一人拉着张飞的一条胳膊,这才将张飞给拉住。紧接着,关羽又是冷冷地扭过头,瞪着孙坚,喝道:“孙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华雄分明就是被我兄弟几人用计给引出关的!汜水关空虚,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你怎么能乘虚而入?” “哦?是吗?”此刻的孙坚却是完全没有了之前在陈留会盟时的沉默,而是装作一脸惊讶和不明的模样,两只手往外一摊,笑着说道:“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先前见到关将军的兵马竟然不理会汜水关的敌人,径直前往虎牢关,还以为关将军这是怕了华雄,不敢强攻呢?所以孙某才勉为其难,帮关将军出手!” “你!”听得孙坚这无耻的话,关羽等人都是忍不住了,当即甘信就是怒喝一声,提着******就是纵马向前。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孙坚的身后又是窜出了一道人影,护在了孙坚的身前,举着一杆金枪,直指甘信! “呔!”眼看着竟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甘信也是丝毫不客气,手中的******一晃,瞬间就是幻化做无数的枪影,铺天盖地地朝着前方罩了去。眼看着枪影将孙坚以及他前面的那道人影一块罩住了,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竟是直接将那无数枪影给破了去。等到金光闪过之后,众人这才定睛一看,原来突然出现在孙坚前面的,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将。 只见这年轻战将模样不过十五六岁,却是长得极为雄壮,一身赤红的铠甲,配上那金光闪闪的大枪,彰显着年轻人所特有的张狂。将甘信使出的枪影破开之后,年轻战将冷冷一哼,满脸不屑地站直了身子,随手将手中金枪指向了甘信,喝道:“传闻中击杀张角的征虏将军也不过如此!” “伯符!”站在后面的孙坚本来还是一脸得色,可当他看到前面那年轻战警的身后,却是脸色不由得大变,大声喝了一句:“你的肩膀!” “嗯?”满脸倨傲的年轻战将听得这声呼喝,下意识地就是扭过头望向了自己的肩膀,这一看,他脸上的倨傲之色立马就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惨白!只见在他的肩膀上,原本左右两边的护肩竟是不翼而飞,露出了里面的衣衫,上面竟然还有两个枪洞。只不过因为没有伤到皮肉,所以年轻战将竟是没有半点察觉。眼下看到自己肩膀上的枪洞,年轻战将顿时就是愣在那里,手中原本挺直的金枪也是不由得往下落。 “嘿嘿!小子,要不是看着你年纪不大,这两枪可就不只是这样了!”甘信将******一收,用力往地上一顿,昂着个下巴,几乎是用鼻孔朝着孙坚和那年轻战将,光是从刚刚孙坚的称呼,甘信就知道,眼前这个脸上还稍显幼嫩的年轻战将,正是日后有着江东小霸王之称的孙策! 而在场的其他人,听得甘信的话,全都是不由得脑门爆出冷汗,听这话,就好像甘信是七老八十的长辈一样,可事实上,甘信也不过比对方大个五六岁罢了。 甘信没有猜错,那名年轻战将正是孙坚的长子孙策。孙策自幼就颇有练武天赋,加上得到高人指点,一身武艺极为不凡,这次更是被父亲带到中原来,也是打算扬名立万一番。先前听说过甘信斩杀张角的名头,同样是少年人,孙策自然很是不爽,一心想要找甘信比一比,所以才会有刚刚那么一幕。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中了甘信两枪,这亏得是甘信手下留情,要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废了两个胳膊?想到这,孙策那是越发不甘心了,两眼一瞪,手中的金枪就是提了起来,直指甘信,喝道:“有本事,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伯符!住手!”眼看着孙策还要再与甘信交手,在身后的孙坚可是吓了一跳,他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但刚刚那一交手,孙坚对孙策也没多少信心了。生怕孙策会有什么危险,孙坚连忙是出声喝止。孙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父亲,被孙坚这么一喝,虽然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是停下手,恶狠狠地瞪着甘信。 甘信倒也不怕孙策瞪,刚刚虽然他在气头上,忍不住对孙坚出手,不过经过孙策这么一闹,甘信也是冷静了不少,冷眼看了一眼孙策,随即转过头,望着孙坚,冷喝道:“孙坚!今日之事,你定要给出个交代,要不然,此事没完!”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突袭虎牢 甘信话音未落,关羽几人也是一个个走到了甘信左右,都是杀气腾腾的样子。而面对甘信等人的威胁,早就有备而来的孙坚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招手将孙策给招到身后,随即笑着对甘信等人抱拳说道:“久闻征虏将军武艺不凡,犬子领教了!不过今日之事,孙某却不知道要如何给将军一个交代?大家同为国家社稷讨贼,今日孙某打的是****,难道还有什么错不成?若是几位将军觉得孙某说得没道理,大可一同到盟主面前分个对错就是了!” “你!”听得孙坚的话,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火冒三丈,而这个时候,关羽和赵云两人倒是保持了冷静,立马伸手将几人拦了下来。关羽一脸铁青地看着孙坚,而孙坚身后也是站出了几名战将,大有要和关羽等人大干一场的架势,两军更是对持着,剑拔弩张。关羽却知道此刻是万万不能跟孙坚开战的,要不然,这破坏同盟的罪名可就落到他们头上了!至于到袁绍面前争执,那也没有什么益处,汜水关被孙坚攻破,已经成了事实,现在再回过头去找袁绍理论,丢人的只会是他们!可以说,这次他们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心里虽然不爽,但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关羽等人对孙坚也是无可奈何,当即关羽就是咬牙切齿地一挥手,喝道:“我们走!”说完,关羽和赵云就是拉着不服气的甘信等人直接掉头就走了。 眼看着关羽带着兵马离开了,刚刚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孙坚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而在孙坚身边的几名战将也是纷纷上前,其中最得孙坚重视的战将程普忍不住上前,对孙坚说道:“主公,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当真到袁绍面前告主公一状,主公岂不是要吃亏?” 程普话音刚落,刚刚憋了一肚子气的孙策也是忍不住说道:“对啊!父亲!不如让孩儿带着人马追上去,将他们斩草除根!”说着,孙策也是用力做了个往下剁的手势,眼中满是杀意。 孙坚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倘若刚刚他们先动手了,我们顺势将他们给杀了,倒也无妨,却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忍住了!我们这次抢了汜水关,本就是理亏,万万不能先动手。至于告状嘛?我料定关羽不会去这么做,因为那样一来,丢人的只会是他关羽!不过我们倒要防备着袁术才是!” “袁公路?”听得孙坚的话,程普等人也都是面露讶然,孙策立马就是问道:“父亲?为何要防他?他不是支持父亲的吗?” 听得儿子的话,孙坚却是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冷哼道:“袁术此人心胸狭隘,不能容物!之前我以兵马依附于他,他用得上我,自然肯支持我。可现在我立下战功,必定为他所嫉,到时候,只怕少不了要被他给暗算!除非我们放弃身上的功劳,全部让给他,要不然,他必定不会放过我们!” “凭什么?”一听孙坚的分析,众将当中立马就有人忍不住了,却是孙坚手下大将黄盖,只见黄盖扯着嗓子就是喝道:“这汜水关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流了我们多少江东兄弟的鲜血!凭什么要让他袁术得了这功劳去?不让!说什么也不能把功劳让给他!” “没错!”有了黄盖的话,孙坚也是一脸坚定地握了握拳头,沉声说道:“我们江东男儿,岂能一直仰人鼻息!如今我们夺下这汜水关,等于是在天下人面前扬名立万!将来我们还要第一个攻入洛阳,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江东男儿自古就是英雄!” “噢噢!”被孙坚这么一激,众将士也是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呼喝起来,孙策更是一扫之前被甘信击败的溃势,满脸都是战意,高举着金枪大声呼喝。 见到众将士斗志都被激励起来了,孙坚的眼中也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随即又是双手往下一压,让众将士都安静下来,这才沉声说道:“不过袁术肯定不会看着我们脱离他的掌控!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小心守着汜水关,防备袁术对我们的暗算!只要等到袁绍带着盟军到了这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袁术也弄不出什么花样了!” 孙坚说得在理,众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唯有孙策还对与甘信分个高低念念不忘,忍不住问道:“父亲,那甘信又当如何?” 知子莫若父,听得孙策的问话,孙坚立马就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却是伸手拍了拍孙策的肩膀,沉声说道:“伯符!武勇不是错,但若只知道好勇斗狠,却是不应该!甘信比你强又能如何,这次他不也只能看着我们夺了他的功劳而无可奈何?记住了,有些时候,不要光靠这里,还要靠这里!”说着,孙坚先是拍了拍孙策的手臂,随即又是指了指孙策的脑袋。 对于父亲的教导,孙策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脸上满是坚定,喝道:“孩儿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过人生在世,若是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那岂不白来世间走一趟?今日孩儿输了甘信一招,来日定当找回来!” 孙策的话虽然是违背了孙坚的意思,但孙坚却并没有责怪他,反倒是很满意地拍了拍孙策的肩膀,随即笑道:“放心吧!我看那甘信也不是一般人,将来你们两人定有再交手的机会!” 从汜水关退了下来,关羽等人一个个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也难怪他们都是这副模样,这到手的功劳竟然这样被抢了,任谁都会不爽。回到官道上,张飞也是忍不住了,直接囔囔了起来:“二哥!不如我们现在再杀上去,一口气将汜水关给夺回来!他娘的什么孙坚,我一只手就能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行了!不要胡闹!”关羽的心情也不好,直接就是喝了一句,这才把张飞这不满的情绪给压制住了,扭过头,狠狠地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汜水关,他何尝不想将汜水关给重新夺回来!只是,关羽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能随心所欲,只能是咬牙切齿地哼道:“此事自然不能就此作罢,不过也不能胡来!日后见了大哥,自有分晓!” “二哥!”从汜水关退下来之后,甘信就一直没有吭声,这个时候,甘信突然抬起头,冷不丁喊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不回去还能如何?”关羽以为甘信也是和张飞一样的想法,一脸没好气地哼道:“所幸我们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有了华雄的首级,也算是一份功劳,等跟大哥会合之后,我们再想想接下来该如何!” 在旁边的赵云也是劝道:“师弟,关二哥说得对,不管怎么说,那孙坚也是盟军一员,我们不能对他胡来,要不然,刘大哥在盟军中也难以自处。别忘了,在盟军中,那袁术、曹操可都等着在算计刘大哥呢!我们可万万不能给刘大哥带来麻烦!” 甘信立马就是摆了摆手,脸上透着古怪的表情,摇头对赵云说道:“师兄误会了,我虽然想找那孙坚的麻烦,可也不会如此不识大体!我刚刚只是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呃?”虽然在场众人当中,就属甘信的年纪最小,可之前甘信的表现已经让众人都刮目相看了,听得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将目光集中到了甘信的身上,不由得生出了期待的表情。甘宁立马就是问道:“士虎,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嘿嘿!”甘信眼睛里面闪过了一道精光,之前因为汜水关被夺而满脸的沮丧也是消失无踪,紧接着,甘信冲着几人做了个手势,将众人都聚在身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接下来不妨,如此这般,到时候,岂不是一样立下大功?” “呃!”听得甘信低声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众人全都是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随即关羽皱着眉头低头想了想,倒也觉得此计可行,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好!就依你!我们试上一试!三弟,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准备行军!子龙,你派人去通知一下大哥,好让他们到时候有所准备!” 关羽能够得到刘备信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既然打定了主意,关羽立马就是做出了安排,而且安排得极为妥善,很多东西,甘信那是连想都没想到。等到关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大手一挥,所有兵马便是齐齐地沿着官道继续前进。 ………………………… 虎牢关距离汜水关并不远,不过比起汜水关,虎牢关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关卡,如今所谓的关东,就是指虎牢关以东,想要通往洛阳,那就必须要从虎牢关过去,可以说,若是盟军想要进攻洛阳,虎牢关是必经之路! 自从盟军在陈留会盟之后,董卓就下令虎牢关戒严,在虎牢关更是配备了近五万兵马,李肃领兵把守虎牢,哪怕华雄在汜水有失,有着五万兵马守着,也能保虎牢关平安! 在虎牢关上,守军军容整齐,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深之时,但守军上下却没有半点松懈怠慢,那些插在关上的火把,更是将整个虎牢关照得是灯火通明。配上那高大的虎牢关关墙,令整个虎牢关有种不可逾越的感觉。 在虎牢关关上,李肃一脸得色地看着左右的将士,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那些关东诸侯,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组成一支什么盟军就能与相国为敌?哼!不过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让我们有机会立下战功!哈哈哈哈!等到打退了那些诸侯,也不知道相国会给我们什么赏赐呢?” 想到这里,李肃就是笑得越来越大声,丝毫不顾忌周围还有人看着。笑了好一会儿,李肃又是在关上巡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李肃这才慢慢悠悠地朝着关内走去。李肃虽然看不起那些盟军,但也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要是自己这里出了什么纰漏,那也别惦记着什么奖赏了,直接将自己的脑袋给下来送到洛阳去更痛快。 “对了!今日前往汜水关的探子可曾回来了?”李肃刚刚从关上下来,却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站住了脚步,对身后的亲兵问了起来。作为董卓手下的部将,李肃的武艺那几乎是倒数的,唯一能够让李肃立足于董卓麾下的,无非就是他的机灵和稳重。虽然在李肃看来,汜水关有华雄那样的猛将把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为了以防万一,李肃还是会每隔几天派遣探子前往汜水关打探消息,确保不会出什么纰漏。 当即便有亲兵上前回答道:“回禀将军,今日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回来,不过看这时间,应该也快了!” 李肃点了点头,刚刚也只是突然想起此事罢了,现在想一想,这从虎牢关到汜水关虽然近,但这一来一回,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要的,现在还没回来倒也是正常。想到这里,李肃便是迈开步子,准备继续往前走。可还未等李肃第二步迈开,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却是在关上的军士朝着李肃喊了起来:“将军!将军!关外有情况?” “嗯?”听得这话,李肃顿时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跳。当即李肃也不敢耽搁,立马就是扭过身重新朝着关上跑了去,这三步并作两步跑,很快就是爬上了关,左右扒开那些挡在前面的军士,凑到关上朝着外面一看。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突袭虎牢(二) 只见在关外远处,一条火龙正朝着这边行来,分明是一支兵马!顿时李肃又是心中一惊,立马就是一脸紧张地对左右喝道:“召集所有兵马,随时准备迎战!快!快去啊!” 李肃连番下令,自己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心里不停地在琢磨:这突然出现的兵马,难道是关东盟军杀来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支兵马?难道汜水关已经被攻破了?这不可能啊?华雄可不是寻常的窝囊废,怎么可能会不声不响就被干掉了?莫非,那盟军当中也有什么厉害人物? 李肃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沉稳、稳重,可要是说难听点,那就叫多疑,这一番心思过后,那关外的来敌还没有看清楚,自己已经把自己给吓得够呛了。再朝关外一看,那条火龙已经是来到了关前,只不过和李肃之前所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光是看那些组成火龙的火把排列,就看得出关外的这支兵马阵型有些混乱,而且数量也并不多,不过两千余人,与其说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支刚刚打了败仗的溃败之师。看到这一幕,李肃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眼看着关外的兵马慢慢靠近虎牢关,李肃立马就是扯着嗓子朝着关外喊道:“站,站住!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来犯我虎牢关?” “李肃!快快开门!快快开门!我是华雄!”听得李肃的呼喝,关外的兵马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是朝着那吊起的吊桥走去,从中传来了一把喊声,声音粗狂,还真有几分像是华雄。 “华雄?”听得对方说话毫不客气,语调凶狠,李肃却并没有起疑,虽然李肃也是董卓麾下凉州军系的将领,但当初正是李肃的缘故,将吕布说降到董卓麾下,才造成董卓麾下凉州军与并州军的对立,因此凉州军诸将对李肃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平常要让华雄跟李肃多说一句话都是很稀奇的事情,所以现在华雄语调凶狠,李肃也不觉得奇怪。李肃奇怪的是,为何华雄不好好守着汜水关,反倒是跑到这虎牢关来?想到这里,李肃也是连忙冲着关外喊道:“华将军!你不是在把守汜水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李肃那话音一落,关外的“华雄”立马就是骂了一句,不过这话头却是突然掐断,片刻之后,又是听得“华雄”喝道:“呃,吭!汜水关失守!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性命!快快打开关门,让我们入关!” 对方虽然是无礼,但李肃倒也没有怀疑什么,而是听到对方说到汜水关失守,让李肃吓了一大跳,立马就是喊道:“华将军!汜水关怎么会失守呢?难道,难道那些盟军真的如此厉害?这,这,这如何是好啊?” 李肃真的是被吓坏了,连华雄这样的猛将都被打败了,那这虎牢关就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万无一失了!先前李肃还是洋洋得意,现在却是后悔得要命,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要命的事来做。这虎牢关要是万一有失,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够逃回洛阳,等待自己的都是死路一条! 李肃在关上自己已经是吓得两腿发软了,在关外的“华雄”似乎也等得不耐烦了,扯开嗓子就是喊道:“李肃!你还在等什么?赶紧给我打开关门!让我们入关!” “呃!”正怕得要死的李肃,被这一声呼喝给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就瘫倒在地上,好不容易借着女墙将自己身子给稳住,李肃这才对着关外喊道:“华,华将军,请,请稍候,我,我,我这就为将军打开关门!” 说完,李肃转过身就要对自己的亲兵下令,可话还未出口,突然李肃打了个寒颤,心头咯噔一下。这华雄不但勇猛,性子也是沉稳,虽然有些好大喜功,但有他把守汜水关,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就被攻破?更不要说以华雄的性子,竟然会狼狈逃回来?想到这里,李肃立马就是将刚刚准备下达的命令又给收了回来,对左右立掌做了个手势,随即便是冲着关外大声喊了起来:“华,华将军!还请将军,将军上前一步,让末将看清楚了,再为将军打开关门!”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李肃这个条件一说出口,关外的兵马似乎有些骚动,而那在将士们当中的“华雄”也是停顿了片刻,立马就是张口喝道:“李肃,你究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莫非,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不成?你好大的胆子!” 被对方直接揭穿了心思,李肃也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华雄虽然不是凉州军当中的领军人物,但在凉州军内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悍将,与徐荣、郭汜等人都有不俗的交情。原本李肃就不受凉州军的待见,这要是把华雄给得罪了,今后李肃也只能是投靠并州军一条路了,这可不是李肃所希望遇到的。若是可以的话,李肃可不愿意完全开罪华雄,只是想到刚刚心头的种种猜测和怀疑,李肃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是壮着胆子,冲着关外喊道:“华,华将军,我,我怎敢怀疑将军!只是,只是主公有吩咐,把守虎牢关需谨慎小心,我,我也只是……” “行了!不要废话了!我只问你,这关门你开还是不开?”关外的“华雄”根本就是不耐烦,直接一声暴喝,打断了李肃的话。“华雄”这一声暴喝声音加大了不少,语调和声音也是出现了少许的变化,只不过被吓得满头大汗的李肃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顾着不停地抹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而片刻之后,那“华雄”又是停顿了一小会儿,话语突然转了个弯,喝道:“我问你!李肃!若是你看到我的模样,确定了我的身份,是否就能打开关门?” 李肃也没想到华雄竟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正头疼不知如何应对的他,见到华雄松了口风,哪里还顾得上注意这和华雄的性格大有不同,连忙点头喊道:“自是当然!自是当然!只要见到将军尊容,李肃哪里还敢为难将军!定为将军打开关门,迎将军入关!” “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我是不是华雄!”说着,只见关外的军阵当中窜出了一骑,人高马大,只是整个身子倦在马背上,缩成了一个大肉球。慢慢走到关下,迎着那关上的火把,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满是鲜血的面孔。 在关上的李肃立马借着火把的光线朝着下方望去,只见那张脸上布满了鲜血,至于那模样嘛,虽然关上已经是亮如白昼,可这关墙太高了,火把的光线照下去,也只能勉强看到对方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满脸横肉,倒是和华雄一个模样。李肃眯着眼睛看来看去,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是说道:“华将军,这,这火光太暗了,将军脸上怎的那么多血,我,我实在看不太清楚啊!” “妈的!废话!”一听得李肃的话,那“华雄”顿时就是炸了,指着关上就是破口大骂:“老子是从汜水关一路杀出重围,才到了这!脸上要是没有血,那才有鬼了!你知道老子为了突围,身上挨了多少刀吗?妈的!十七刀!整整十七刀!你******现在还问我脸上怎么会有血?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难道还有时间去洗把脸、换身衣裳再来见你?你当老子这一路是干什么?是在逃命!逃命!” 李肃哪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是招来了一顿臭骂,偏偏自己还被骂得还不了口,只能是苦着一张脸,等着对方骂完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喊道:“将军莫怒!将军莫怒!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打开关门,迎将军入关!” 虽然挨了一顿骂,但李肃反倒是放下心来,看对方那样子,估摸应该是华雄本人不会有错了,当即李肃就是回过头冲着身后喝道:“还都愣着作甚?赶紧去把关门打开,迎接华将军入关!”说完之后,李肃想想不行,自己还是得亲自去迎接才是,刚刚才得罪了对方,不趁机讨个好,将来可难保不会被记恨。 快步走到了关门前,吩咐着手下将士将吊桥放下,打开关门,李肃自己更是快步迎出了关门,远远看着那再关门外的“华雄”,李肃立马就是迎了上去,躬身抱拳一拜,喊道:“参见华将军!华将军这一路辛苦了!” “哼!”那“华雄”一声冷哼,吓得李肃又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华雄”正冲着自己身后的兵马打了一个手势。过了片刻,“华雄”已经是纵马走过了吊桥,来到了李肃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马也是纷纷穿过了吊桥。紧接着,就看到那布满鲜血的脸上闪过了两道寒光,两排牙齿一咧,冷喝道:“你倒也是听话!让你开关门,你还真开了!” “将军有令,卑,卑职不敢不听!”听得这话,李肃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出于对华雄的畏惧,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只是他这话才刚刚出口,就听得自己身边传来了一阵寒意,冻得他全身发凉。虽说李肃的武艺在董卓麾下众将当中都是倒数的,但毕竟是跟着董卓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跟在董卓身边,对杀气那是最为敏感了,立马就察觉到,这分明是刀刃逼近的寒气!下意识地,李肃就是将脑袋一抬,眼睛也是朝着身边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让李肃整个人全都僵了,只见在自己身边的“华雄”,虽然还是骑着那高头大马,可整个身子却是猛的抬高了许多,远比真正的华雄要高大太多了!在关内的火把照射下,对方的面容也是看得清楚了许多,虽然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和横肉的确与华雄有几分相似,可的的确确并不是华雄! “你,你……”看到对方完全不是华雄,李肃已经是完全惊呆了,身子还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可那脑袋却是完全撇过来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圆,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而那“华雄”却是将身子完全舒展开来,身躯更加高大魁梧,这两条胳膊一展开,顿时就是传出卡拉卡拉响声,紧接着,就看到他将头上那有些偏小的头盔一摘,大手在脸上一抹,将那些鲜血给抹得干干净净,大喊了一声:“可是把老子给憋坏了!妈的!终于可以动手杀个痛快了!贼子!受死!”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芒从他的手中一闪而过,却是多出了一柄长矛,那矛尖上弯弯曲曲的,就好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蛇一般!还未等李肃反应过来,这长矛在空中一转,直接就是落在了李肃的脖子上,干净利落地就是将李肃的脑袋给斩了下来!鲜血瞬间就是从李肃被斩断的颈脖断口处喷了出来,随着李肃慢慢倒在地上,转眼间就是在地上汇聚成了一片血洼。 假扮华雄的张飞斩杀李肃之后,紧接着又是将手中的蛇矛一转,沾满鲜血的蛇矛直指关内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守军,大声喝道:“将士们!跟我冲啊!把这些贼子都给宰了!” “杀啊——!”张飞话音未落,就已经直接冲了进去,而之前一直假扮成溃败兵马的将士当中也是窜出了两员战将,分别是甘宁和甘信两人,两人也是朝着左右将士一招手,紧跟着张飞身后就是冲进了关内。在三人的带领下,两千余兵马也是纷纷丢掉身上伪装的残破铠甲,一窝蜂地就是朝着关内冲去,喊杀声传遍整个虎牢关!虎牢关那坚固的城墙也似乎因为这突然响起的喊杀声而颤动起来!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突袭虎牢(三) “是敌人!是敌人!敌人闯进来了!”“将军被杀了!将军被杀了!” 一阵阵慌乱的叫喊声从关内响起,守军将士也开始反应过来,不过大部分的守军并没有因为李肃之死而发生溃败,当然,这也与李肃在军中的威望不高有关。总之看到张飞等人冲进关内之后,那些绝大部分守军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作战。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将张飞给吓倒,眼看着那蜂拥而上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张飞只是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提着丈八蛇矛就是迎了上去。眼看着敌人已经冲到面前了,张飞随手就是一挥,那长长的蛇矛直接扫过了最前面的三名守军士兵的身体,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将三人给拦腰斩断!紧接着张飞又是一大跨步,整个人也是冲入守军将士当中,手中的蛇矛左右挥砍,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大片的鲜血和残肢! 张飞对于这些守军将士来说太过高大了,站在那里,就仿若鹤立鸡群一般,足足高出一大截,配合超出寻常长兵器的丈八蛇矛,简直就是绝配!虽然那些守军将士也想着要将张飞给扑倒,只是还未等他们近身,就已经被蛇矛给斩倒在地,根本近不了张飞的身子! “哇呀呀呀——!”张飞一边怪叫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蛇矛,这不过短短几息之间,死在蛇矛下的守军将士已经不知有多少了,光是看他身上飞溅的鲜血,就已经将他的衣甲给浸湿了!就算是如此,张飞还是觉得不痛快,随手一挥,那蛇矛绕着张飞的身子就是转了一圈,直接将张飞周围一丈有余的敌人都给清空了。紧接着张飞一只手一扯胸襟,用力一拉,嘶啦一声就是将上身的衣甲给扯了下来,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光着膀子,张飞双手握着蛇矛,挺直在了胸口,看准了关内方向就是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那些挡在张飞面前的守军将士无一例外全都被硬生生撞开,而张飞也是一边冲一边大声喝道:“挡我者,死!” “嘿!四哥倒是玩得起劲呢!三哥!我们可不能输了!”在后面的甘信见到张飞那兴奋的模样,也是撇了撇嘴,冲着旁边的甘宁说了一句。紧接着,甘信一手持枪一手持剑,脚下加快了速度,也是一头扎进了守军的军阵当中,只见两道黑光随着甘信的动作而飘忽不定,虽然不如张飞那么简单暴力,但效果却也不错,那些被甘信近身的守军将士无一例外,全都被砍倒在地。 “哈哈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的本事!”见到甘信也动手了,甘宁也是不甘示弱,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只见此刀的刀身约莫有甘宁整个人一样长,远远比一般的单刀要长得多。刀身宽阔,刀刃锋利,却于甘信的兵器不一样,透着令人心颤的血红!这柄单刀也是当年张世平与苏双赠给刘备镔铁打造而成,被甘宁称为甲牙刀。甲牙刀出鞘,甘宁整个脸上也是透出了浓浓杀气,双目更是一片红芒,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提着甲牙刀就是冲了过去! 自从与刘备等人结拜之后,甘宁行事就显得低调许多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甘宁的本事会差,就算是闭上关羽、张飞,甘宁也从来不会示弱。如今正是要甘宁厮杀的时候,甘宁自然不会后退,手中的甲牙刀配合甘宁那精妙的招数,顿时就是在甘宁的周身形成了一圈红芒,凡是靠近这圈红芒的守军将士都是纷纷惨叫着倒地不起!这当然不是甘宁所使的什么妖术,若论招数精妙,几兄弟当中,恐怕也只有师承童渊、王越的甘信能够比得上了,这套精妙的刀法,甘宁已经练了几十年了,在他手中使出,自然也是威力无穷! 有了甘信三人动手,就仿若是有三个箭头一般,一口气直接扎入了守军将士当中,虽然这虎牢关内有足足五万大军,在兵力上,守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甘信三人的武勇却是极好地弥补了这些差距!而有了自家三位将军的神威,幽州军将士们也是越发斗志昂扬,虽然仅有两千余人,竟是一口气杀得关内数万守军士兵节节败退! “杀啊——!”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关外又是响起了一阵喊杀声,在关上完全不知所措的守军将士瞪大眼睛看着关外,只见关外的夜幕中又是冲出了无数的兵马,为首的两员战将更是势如猛虎,一口气就冲过了吊桥,朝着关内猛冲。 “啊,啊!快!快射箭!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这关上的守军当中也有不少副将、偏将,在经过了惊愕之后,回过神来,他们也是立马作出了正确的判断,指挥着关上的守军士兵开始朝着关外的敌人射箭,虽然晚了一点,但也能给关外的敌人造成一些杀伤! 眼看着从关上飞射下来的箭矢落在幽州军的军阵当中,带起了一片惨叫声,刚刚冲过关门的关羽和赵云都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样闪过了一道寒光。不用多说,两人便是将身子一扭,借着坐下坐骑的速度,纵身一跃,直接就是攀爬上了关门两侧通往关上的石梯。只是几息之间,两人便是一口气冲上了关口,看着那些正在关上放箭的守军将士,两人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和银枪就是大开杀戒! “该死!”看到对方只有两人,竟然也敢冲上来,在关上指挥着部下射箭的几名副将也是怒了,纷纷提着手中的兵器就是朝着关羽、赵云两人冲杀过来。而见到如此,关羽只是一声冷哼,一刀先是将自己面前的三名士兵斩成了两截,青龙偃月刀落在地上,将那坚硬的青石板给斩开。紧接着,关羽手腕一翻,那青石板立马就是被撬起,随着关羽一声冷喝,碎石被弹出,可是让那几名副将以及周围的士兵遭了秧,一个个被打得头破血流。 几名副将倒是扛得住,虽然头破血流,但勉强还能站住脚,抬起头,正要继续朝着关羽冲去,可到了下一刻,就感觉眼睛一花,一道白光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将他们的眼睛完全遮挡住了。等到了下一刻,这几名副将的脑袋就是直接飞向了半空,其中一个更是越过了关墙,远远地落在了关外。 锵的一声,却是青龙偃月刀带着鲜血,笔直地刺向了长空,带起的一声破空声。关羽一手捋着长须,一手手握青龙偃月刀,就这么金刀大马地站在那里,丹凤眼眯成缝,朝着左右的守军将士瞥了过去,口中冷喝道:“还有谁!尽管放马过来!” 原本那些守军将士都还有些战意的,可看到关羽这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特别是被关羽的目光扫到,全都是不由自主地后背脊一凉,下意识地就是止住了脚步,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踏上一步。而见到如此,关羽的双目突然微睁,寒光大盛,张口就是喝道:“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是何道理?” 关羽这一声冷喝声音加大了不少,虽然不如张飞那般雄厚,但带着清冷的声调,更是让周围的守军将士毛骨悚然。到了下一刻,立马就是有上百名守军将士受不了,双腿一软,直接就是跪倒在关羽的面前,而剩下那些守军将士要么吓得后退,要么干脆丢下兵器逃跑,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与关羽为敌。 相比关羽这边轻松喝退敌人,赵云却是打得稍稍辛苦一些,当然,这辛苦也只是比较关羽而言,至少面对这些守军将士,赵云的攻击还是显得游刃有余的!也有几名守军副将想要围攻赵云,只是面对赵云那游龙闪电般的枪术,那几名副将还未近身,就已经被赵云刺中要害,身上带着一个个血窟窿,就这么倒地不起了。加上关羽在另一头的发威,关上的守军将士也是渐渐失去了斗志,很快便是逃的逃、降的降,再也没有负隅顽抗。 关上战事结束,关内的战斗虽然还在继续,但也已经是大势所趋了。虽然关内守军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一来幽州军的攻击太过突然,不少守军士兵甚至还没有穿上衣甲,被打得措手不及,二来,李肃一死,守军缺少将领指挥,特别面对甘信、张飞、甘宁三位猛将的屠杀,军心已散,此消彼长,就算是人数再多,也逃不过溃败的命运! 很快,就有守军将士打开虎牢关另一头的关门,开始了溃逃。而正杀得过瘾的张飞还想着要上前挡住,却是被甘信和甘宁给拦了下来,这次和华雄那一战不一样,毕竟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倘若连一条退路都不给留,万一激起了对方死斗,到时候就算是胜了,那也一定会损失不少。左右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拿下虎牢关,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嘿!”一枪将还准备反抗的敌人刺倒,甘信再将******给拔了出来,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眼前的敌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这也预示着虎牢关已经拿下!之前被孙坚抢走汜水关的郁闷也是一扫而空,甘信两眼放着精光,接下来要面对的,想必就是董卓的大军了,却是不知道,那吕布究竟有没有历史上和演义中记载的那么厉害!不管怎样,都要好好领教领教! 盟军抵达虎牢关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当然,所有盟军不可能全部都开进虎牢关,各路诸侯的亲兵之外,其他兵马全都驻扎在虎牢关外。关羽等人在关门前迎接袁绍等各路诸侯入关,远远看着以袁绍为首的各路诸侯的身影,关羽等人第一眼却是看到走在袁绍身后的刘备。 虽然也只是近半个月的时间,但关羽等人再次见到刘备,也都是一脸的激动,纷纷迎上前去,走到了刘备的面前,对着刘备抱拳就是一礼,喝道:“见过大哥!” 这次关羽等人一举拿下虎牢关,的确是为刘备大大的涨了面子,刘备也是笑呵呵地上前将关羽等人一一扶起,说道:“这次几位兄弟当真是辛苦了!为兄听得几位兄弟的战绩,也是甚感欣慰啊!” “哼哼!”刘备的话刚刚说完,从后面却是传来了一把冷笑声,转头一看,不是袁术还能是谁!只见袁术的脸上满是嫉妒,眼中更是充满了阴毒之色,冷笑着哼道:“刘玄德,你的这几位义弟还真有本事啊?竟然敢以七千人去攻打五万人把守的虎牢关?难道你们不知道,身为先锋,行军打仗最忌贪功冒进吗?要是你们打了败仗,对盟军士气又是何等的损失!” 袁术这话分明就是看不惯关羽等人立下了大功,在这里想办法打压呢!按照袁术这话,关羽等人攻下虎牢关,非但没有功劳,反倒是有错了!当即甘宁和张飞就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开口反驳,却是被刘备给拦了下来,紧接着,刘备转过头,一脸淡然地看着袁术,说道:“袁公路此言差矣!并非我有意偏袒兄弟,但现在我兄弟攻下虎牢关已成事实,莫非袁公路还认为我这几位兄弟无功有错不成?” 如今的刘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特别是关羽等人立下奇功之后,刘备这盟军军师的位置那是彻底坐稳了!加上又有袁绍的支持,刘备可是不怕袁术,干脆就是和袁术正面较劲起来。而被刘备这一句话给堵住的袁术则是憋得一脸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备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瞪起了眼睛,立马就是指着刘备喝道:“好你个刘备!你这不是偏袒自家兄弟又是什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公路!”这个时候,袁绍突然大喝一声,扭过头,满脸不善地瞪着袁术,大声喝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在给我们袁家丢脸!还不给我住口!关将军他们拿下虎牢关,自然是立下了奇功!我等当初结盟之时就已经立下誓言,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如今关将军立下奇功,我身为盟主,又岂能不奖赏将军?来人!赐关将军金甲一套,黄金千两!将关将军之功绩记录在案,日后攻破洛阳,再论功行赏!”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挑战 “谢盟主!”关羽自然不是傻瓜,袁绍这般厚待,也是为了给袁术找不自在,关羽立马就是冲着袁绍抱拳行礼,接过了袁绍的赏赐。只不过关羽那倨傲的性格,就算是领赏的时候那也是一脸傲然,这样的模样,却是让同样高傲的袁绍心中有所不喜,只是看在刘备的面子上,袁绍也只有将心中不喜给强压了下去。 看到袁绍明摆着帮着刘备来压制自己,袁术也是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是一脸铁青地挥了挥衣袖,自己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而之前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曹操也是笑着上前来打了圆场,说道:“呵呵,诸位想要说什么,也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说吧?还是先赶紧入关吧!有什么话,等进了关,再说不迟啊!” 曹操这话倒也说得在理,当即袁绍便是带头走进了虎牢关,而关羽等人也是侧身跟在了刘备的身后,甘信也不例外。只是走到刘备身后,甘信却是拿眼睛瞥了一眼曹操,见得曹操脸上依旧满是微笑,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心里不由得暗自盘算了起来。 自从上次探听到曹操身边的谋士竟是戏志才之后,甘信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戏志才给除了!在攻取汜水关之前,甘信就让刘佰着手刺杀戏志才的事宜,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不知道刘佰那边得手了没有,只是看曹操这副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难道,刘佰那边还没有出手? 甘信这里心里还在盘算着,众人已经是纷纷入关,在关内,关羽早已经安排妥当,在众诸侯齐齐进了大帐,按照身份纷纷入座。坐在最上方的,自然就是身为盟主的袁绍了,而刘备则是以军师的身份坐在了袁绍的身边,曹操做在刘备的对面,原本袁术也应该是坐在上方的,不过袁术之前也已经走了,所以他的位置也就空了下来。 众人入座之后,袁绍便是首先令人准备了酒水,分给众人之后,袁绍笑呵呵地举着酒鐏,笑道:“我等齐聚一堂,本就为了讨伐****!如今先锋大将关云长旗开得胜,攻克虎牢关!此去洛阳,再无屏障,实乃是苍天有眼,汉室列祖列宗保佑,助我等讨伐****,匡扶汉室!如此盛举,我等自当先饮一鐏,庆贺此事!诸公!共饮此鐏!” “共饮此鐏!”袁绍带头将鐏中美酒一饮而尽,其他各路诸侯也都是纷纷有样学样,喝完了酒之后,冀州刺史韩馥也是笑着站起身,对袁绍说道:“今日旗开得胜,全靠盟主指挥得当,才能有今日之胜,其实要算功劳,盟主当为首功!今后有盟主相助,盟军定能长驱直入,攻克洛阳!那****董卓,也是离死不远矣!” 韩馥乃是袁绍的心腹,这一开口,自然就是要拍袁绍的马屁了,而有了他这一开头,其他袁绍的心腹也是纷纷起身吹捧,至于其他的诸侯,虽然不是袁绍的心腹,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袁绍找不自在。一时间,整个大帐内也是一番歌功颂德,直接就是将袁绍吹捧成了上天下地、天下无双,袁绍听得这些吹捧,更是眉开眼笑。 “哼!”看得袁绍那得意的样子,在刘备身后的张飞也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显然是看得很是不爽。总算有刘备在面前,张飞也不敢造次,只能是压低声音哼道:“真是不要脸!这虎牢关分明是我们辛辛苦苦夺下来的,怎么到他们嘴里,竟是成了那袁绍的功劳!” “翼德!”刘备低喝一声,喝止住了张飞的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稍稍转了一下脑袋,说道:“袁本初乃是盟军盟主,盟军获胜,这功劳都是盟主的,这也没错!这里不比得幽州,你最好还是管住你那张嘴,休得胡言!” 被刘备一顿训斥,张飞也是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在旁边的甘信见了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偏偏就是对刘备怕得要死!特别是这几年,刘备身上的威势也是越来越强了,张飞见到刘备,更是连个响屁也不敢放。这样也好,要不然,以张飞的脾气,若是没有个制得住他的人,说不定要闯出多少祸事来! 就在甘信这里暗自腹诽张飞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甘信的身后,却是甘信的助手刘佰。只见刘佰一副小兵打扮,悄悄靠在了甘信的后背,压低声音对甘信嘀咕了一句。听得这话,甘信的脸色也是不由得一沉,也是对身边的兄长打了个招呼,便是悄然退了下去。 甘信与刘佰两人一前一后,先是钻出了大帐,随即便是偷偷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甘信立马就是皱着眉头对刘佰说道:“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佰这时才是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面孔,看得甘信也是吓了一跳,而紧接着,刘佰就是低声说道:“七天前,我带着十余名手下潜入了曹操的营地,想要杀那戏志才。却没想到曹操对戏志才的看护极为严密,我们连戏志才的面都没有碰到,就被曹操的护卫发现了!十余名好手全都死在了曹营当中,只有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嘶——!”听得刘佰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刘佰口中所说的好手,那绝对是幽州军当中的精锐将士,却没想到竟然连戏志才的面都没见到,就全军覆没了!当然,甘信以前也没有小觑过曹操的兵马,只是刘佰精心计划行动,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曹操早就防备着有人要刺杀戏志才!甘信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想到刚刚见到曹操的模样,分明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原本甘信还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曹操的城府太深了!当即甘信就是沉声说道:“这件事的收尾做得如何?没有留下什么尾巴吧?” “放心!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刘佰点了点头,说道:“我带去的都是这几年精心训练的死士,他们对刘大哥的忠心毋庸置疑!况且我是亲眼看到他们都死在了曹军的手下,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物件也全都是新买的,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嗯!”刘佰这么一说,甘信也是放心了不少,眼下绝对不是和曹操撕破脸皮的时候,至于那些牺牲的将士,虽然甘信也觉得可惜,但也知道,如今这样的乱世,像这样的杀戮、死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啊!对了!”刘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甘信说道:“这次我潜入曹营,却是在曹营中发现了一人,是当日在陈留的时候,与你交手的那个战将!嗯,好像是叫典韦的那人!” “什么!”听得刘佰的话,甘信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没有喊出声来。亏得甘信反应得快,立马用手挡住了嘴巴,惊愕地看着刘佰半晌,这才渐渐压制住心中的惊愕。典韦?他竟然出现在曹营当中? 刘佰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凝重,之前在陈留的时候,刘佰也见识了典韦与甘信那一战,虽说典韦最后还是输给了甘信,但刘佰却丝毫没有因此看轻了典韦。如今曹操与刘备之间的明争暗斗,双方注定要有一战,典韦这样的猛将投靠到曹操麾下,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甘信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对刘佰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典韦之前应该是张邈手下的人吧?” 刘佰先是不明白甘信这话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勾,笑道:“不错,典韦的确是张邈手下的人!原本典韦在张邈手下并不受重用,不过多亏了上次你与他打了一架,张邈也是开始重视典韦了!若是让张邈知道,曹操竟然在偷偷挖自己的墙角,只怕张邈也会立刻与曹操翻脸吧!” 见到刘佰明白了自己的意图,甘信也是忍不住嘿嘿一笑,别看曹操现在好像很低调,但甘信却是知道,在这盟军当中,曹操的势力可是一点也不比袁绍、袁术差!在盟军当中,诸如张邈、鲍信这些有实力的诸侯,其实全都是曹操的支持者!特别是张邈,有着八厨的美称,乃是天下名士,可以说是曹操的强力后援。不过,若是张邈对曹操反水,那曹操的实力可是要大大的减弱了!明白了甘信意图的刘佰也是连忙点头,用不着甘信接着吩咐,便是立马退了下去,准备着手去办此事,而甘信见了也不多说什么,对于刘佰的办事能力,甘信还是很放心的。 等到刘佰离开之后,过了片刻,甘信也是从这个角落里面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旁边,便是径直往回走,却没想到刚走了几步,突然眼前闪过了一道人影,正好挡住了甘信的去路。甘信也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挡住甘信去路的是一名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赤红铠甲的小将,正是孙坚的长子孙策! 见到是孙策,甘信也是眼珠子一转,立马笑了起来,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小狮子,找我作甚?莫非,上次衣裳被我扎破了,这次跑来找我赔?” 孙策听得甘信的戏谑,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不明白甘信为什么管自己叫小狮子,但孙策也顾不得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情,提着手中金枪就是朝着甘信一指,喝道:“废话少说!上次是我轻敌了,这次我要与你重新打过!一定要分个胜负不可!” 听得孙策的话,甘信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虽说历史上孙策的名头大,可现在在甘信眼中的孙策,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罢了,怎么会跟他当真了?当即甘信就是摇了摇头,说道:“啧啧!你,叫孙策是吧?连毛都没长齐,就跑到我面前叫唤个什么劲啊!还是赶紧滚回去找你妈要奶吃吧!大人的世界是很危险滴!” 甘信这一溜话蹦出来,孙策那张脸顿时涨得比身上的赤红战甲还要红上几分,两条剑眉一挑,有点气急败坏地冲着甘信喊道:“甘信!你,你,有种你就和我一战!光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 孙策这点激将法,对甘信却是没什么作用,虽说甘信也是个火爆脾气,但之前刘佰所带来的几个消息,已经是让甘信够头疼了,哪里还有心情来应付他?当即甘信就是将手一摆一摆的,就像是在赶小狗一样,一脸随意地说道:“去去去!小小年纪,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哥哥我可是斯文人,才不跟你那样没教养呢!”说完,甘信也懒得理他,扭头就是继续往回走。 被甘信这么一顿乱扯,孙策的脸都快要滴出血了,狠狠地盯着甘信,咬牙切齿地怒喝道:“该死!甘信!有种别跑!吃我一枪!”见到甘信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孙策已经是怒火攻心,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提起金枪就是朝着甘信扎了过去! 虽说甘信一直都在想着对付曹操的办法,但也不至于连周围的动静都不注意,孙策这一枪一刺出,甘信立马就是将身子往旁边一侧,正好躲过了这一枪。紧接着,甘信硬是将身体给扭了过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孙策,两眼就是闪过一道寒光,喝道:“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原本考虑这里到处都是各路诸侯的人马,也不好对孙策动手,却没想到孙策竟然如此不知进退,当即甘信心里也是起了杀机!孙策将来也是个不得了的角色,迟早也会成为刘备的对手,倒不如现在就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甘信一只手就是猛的抓住了腰间的黑月剑,锵的一声就是拔剑出鞘,直接就是斩在了金枪上。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强硬 就听得铛的一声,那金枪被黑月剑砍中,却没有如甘信预想的那样被斩成两截,而是高高弹起。甘信一看就知道,敢情孙策这柄金枪也不是凡物,要不然,被黑月剑斩中,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心里这般盘算着,甘信脚下却是没有停留,两脚一踏,身子便是彻底拧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孙策的面前,握剑的手肘往前一突,正中孙策的腹部。 这一击打得孙策整个身子立马就是倦在了一起,就好像一只大龙虾一样,要不是手中的金枪杵在地上,只怕这一击就足以将他给击倒了。不过甘信却没有就此住手,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将孙策给除了,甘信可是不会留手!见到孙策的模样,甘信又是将身子一转,抬起脚就是朝着孙策身上一踹,正中孙策的肩膀,一脚就是将孙策给踢得倒飞了出去!连着飞出了十余步,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墙壁上,发出了砰地一声。 “呜!”挨了这一击重击,孙策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是变得金黄金黄,显然是受伤不轻。只是一抬头,孙策的两眼立马就是闪烁着精光,透着浓浓的战意,根本就没有认输的意思!紧接着,孙策咬牙暴喝一声,再次握紧金枪,竟是迎着甘信又是冲了过来,手中金枪更是化作一条金龙,直逼甘信的面门而来。 一看孙策这一出招,甘信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惊,孙策这一招速度极快,还未等甘信反应过来,那条金龙就已经逼到了甘信的面门前了!甘信也来不及多想,完全靠着自己的本能,将上半身往后一倒,那金龙几乎是贴着甘信的鼻尖上擦过去,要是甘信动作再慢半分,很有可能整个鼻子都要被削掉了! 躲过这一枪之后,甘信干脆就是单手往后一甩,撑在了地上,紧接着双腿一跃,连着朝着孙策的胸口连环踢了过去。而这次孙策却是早有了准备,脚下一点,整个人就是跳了起来,同样是将双脚迎着甘信的脚踩了下去,与甘信硬拼了两脚,却是借着甘信这两脚的力气,整个人再次跳到了空中。紧接着,就看到孙策单手反握金枪,往脑后一提,大喝一声,竟是将金枪直接朝着甘信的身上掷了出去! 所幸甘信的动作也不慢,撑在地上的手再一发力,整个身子在地上来了个后空翻,堪堪躲过了飞掷下来的金枪。就听得咚的一声,金枪扎在地上,竟是没入了一大半,只留下短短的一截枪尾还在不停地晃动。而随即落下的孙策则是一把抓住枪尾,冷眼看着甘信,喝道:“看招!金龙摆尾!” 随着孙策这一声怒喝,再看孙策手中一用力,那金枪直接就是被抽了出来,而在金枪被抽出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立马就是弹出了一道鸿沟,就仿若从地上钻出了一条巨龙,直奔甘信就是飞了出去。看到孙策这一招如此厉害,甘信再也不敢小觑孙策了,脸色一正,手中的黑月剑立马就是在胸前连连挥舞,就听得叮叮当当数声,硬是将那条土龙给荡开,只不过还是有不少的沙土透过了剑网,落在了甘信的身上。虽然没有给甘信造成什么伤害,但也弄得甘信是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少。 自从出师以来,甘信还从没有试过被人弄得如此狼狈,当即甘信也是不由得大怒,两眼一瞪,提着黑月剑就是喝道:“该死!孙策!你这是找死!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孙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虽然甘信这一声怒喝,却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将手中金枪胸前一提,二话不说就是朝着甘信发动了攻势。见到如此,甘信当然也不会客气了,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手中的黑月剑顿时就是化作了无数半月的黑色光芒,朝着孙策身上连番攻去。 孙策的金枪还没有刺到甘信,就被这些黑色光芒给逼得连连败退,本以为那些黑色光芒都是虚招,可孙策用金枪一挡,却是着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把孙策给惊出了一声冷汗。上次被甘信一枪击败,孙策还以为甘信是枪术了得,却没想到他的剑术竟也如此高明,连番格挡,好不容易才将那些黑芒给挡下,再低头一看,自己竟是被被甘信给逼退了十余步! 一看到自己竟再次落入下风,孙策也是又羞又怒,双手紧握金枪,手腕一摆,那金枪竟是凭空就这么转了起来,带动着周围的空气,短短时间内,就是卷起了一股金色的旋风。紧接着,孙策提着这股金色旋风就是猛的朝着甘信一刺,口中狂呼:“吃我的霸王枪!” 随着孙策这一声呼喝,那金色的旋风也是顺着金枪的刺出,一口气朝着甘信直扑过来,而且旋风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等到了甘信面前的时候,旋风已经近乎有甘信整个人一样大小了!看到孙策这一枪的威力竟然这么大,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惊,二话不说,单手握着黑月剑,深吸了口气,身子跟着一震,一时间,黑月剑便是飞快地震动起来。等到那金色旋风到了面前,甘信双目瞬间瞪得老圆,口中一喝,以极快的速度震动的黑月剑从上至下就是劈了下去,咋一看上去像是劈了一剑,可实际上,甘信这一动却是一口气劈出了十余剑!这十余剑的剑芒会合在了一起,与那金色旋风撞到了一块,就听得咚的一声巨响,金色旋风与黑月剑的黑色剑芒完全融合到了一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四分五裂,完全炸开了! 甘信这一招使出,也是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被那炸开的气流一冲,整个人更是连着倒退了十余步,才总算是止住了脚步。而再看对面的孙策,竟是早早地就晕倒在了地上,看他那双手臂的模样,鲜血直流,看来刚刚那一招对孙策自己来说,也是负担极重。见到如此,甘信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娘,暗骂道:“该死的!小小年纪怎么脾气那么暴躁?动不动就拼命!还真当自己是拼命三郎啊?左右现在没人,倒不如现在就把这未来的江东小霸王给宰了!” 打定了主意,甘信就是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提着黑月剑就准备上前把孙策给宰了。可还未等甘信迈出步子,就听得从周围传来的一阵阵喧哗声,这个时候甘信才发现,自己周围那些林立的帐篷和一些木架子,早已经是横七竖八地倒下了,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次大战一般,如此动静,可不是把别处的人都给引过来了嘛!狠狠地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孙策,甘信心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上前杀了孙策,也来不及离开,到时候又脱不了身,麻烦事可就多了。想到这,甘信也只能是放弃杀孙策的念头,干脆盘腿一坐,闭目恢复体力。 没过多久,就是有人赶到了这边,一看到周围一片狼藉的模样,来到的人也都是不由得惊呼起来。甘信如今也算是盟军中的名人了,看到甘信那一脸苍白地坐在地上休息,也是有人在不停的惊呼,没过多久,就听得从远处传来了张飞的喊声,甘信一听,那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是放下了。很快,只见张飞那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一口气就是冲到甘信的面前,特别是看到甘信那一脸苍白的模样,张飞立马就是喊道:“士虎!你怎么样?没什么事?” 不仅是张飞,很快刘备等人也都是纷纷赶到,与刘备一同赶到的,自然还有孙坚以及他的部下,当孙坚看到那躺在地上的孙策之后,脸色大变,一声惊呼就是赶到孙策身边,一把将孙策给抱起来,喊道:“伯符!伯符!你怎么样?醒醒!醒醒!” 孙坚一向视孙策为自己的接班人,极为看重,眼看着孙策竟然受这么重的伤,哪里会不着急,当下也顾不得城府了,扭头怒视甘信,喝道:“甘信!你将我儿怎么了?” “哼!”见到孙坚的举动,不待甘信开口,关羽立马就是一个箭步站在了甘信面前,冷冷盯着孙坚,喝道:“孙坚!我倒要问问你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把我兄弟伤成这样?” “不错!”一旁的甘宁更是满脸阴沉,虽说这些年来,甘信一直都是以五弟自居,可在甘宁心目中,甘信依旧是自己的血亲侄儿,眼看着甘信伤成这样,甘宁如何能够忍得住?当即甘宁就是刷的一下站起了身,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甲牙刀,往胸口一横,冷喝道:“孙坚!我五弟若是有什么闪失,今日你们全都要留在这里!” 甘宁这一动刀,那些护在孙坚身边的程普等人也是立马拔出了腰间的兵器,护在了孙坚的周围,而刘备身边的几兄弟也不含糊,纷纷亮出了各自的兵器,大有大战一场的意思!而在周围围观的人也是一个个兴致来了,竟是没有一个上前劝阻,就想着要看场好戏呢! 相比之下,孙坚这边只有四名部将护在左右,比起刘备这边几兄弟,气势却是要差不少。经过刚刚那一吼,孙坚也是冷静了不少,冷眼看了一圈周围,大部分人都在看热闹,而其中更有袁术在那里幸灾乐祸。孙坚心中不由得暗自深吸了口气,自从上次他夺了汜水关之后,袁术就把自己也给怨上了,根本不会帮着自己,光凭孙坚手上兵力,想要与刘备对抗,却还稍显不足。当即孙坚就是绷着一张脸,伸手示意程普等人先收起兵器,然后沉声看着刘备,喝道:“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包庇甘信不成?” 见到对方收起了兵器,一直站在甘信身边的刘备也是扭过头来,脸上也是布满了寒意,冲着关羽等人摆了摆手,也是示意他们收起了兵器。刚刚他查看了一下甘信的情况,发现甘信只是有些脱力罢了,心里的愤怒也是少了不少,冷眼看着孙坚,沉声喝道:“孙将军这话说得还真是可笑!士虎乃是我的兄弟!他的事自然就是我刘备的事!今日这件事,不管孙将军想要如何了断,我刘备奉陪到底!” 刘备这边可是硬了起来,之前孙坚抢汜水关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对方如此欺人太甚,刘备又岂会不恼?只不过之前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把柄,刘备也只能是将此事按下,眼下对方又找上门来了,虽然刘备知道到底是谁的过错,可不代表刘备就会任由对方欺负自己的兄弟! 见到一向好好先生的刘备竟然这么强硬起来,孙坚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自己就此退让,那岂不是今后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想到这,孙坚也是同样阴沉下脸,喝道:“刘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兄弟的命就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甘信和我儿子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儿子伤得那么重,分明是被甘信给打伤的!难道你还要仗着你军师的身份,如此仗势欺人不成?” “哼!”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盘腿坐在地上的甘信也是忍不住了,冷哼了一声,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沉声喝道:“孙坚!你少把屎盆子往小爷身上扣!刚刚分明是你儿子自己找上门来,非要与我决斗!我已经退让了几次,偏偏你儿子不知好歹!再说了,他身上的伤,完全都是自己造成的!与小爷无关!” 甘信这一站出来,本来是因为听到孙坚将过错推到他身上,忍不住站起来辩解,只是他这一站起身,却是有些着急了,见到甘信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孙坚顿时就是眼睛一亮,指着甘信,一脸恼怒地喝道:“甘信!你竟然还否认?我儿被你打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你当如何解释?”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斗 “呃!”甘信也没想到孙坚竟然会这么不要脸,不过想想演义中,孙坚为了黑下传国玉玺,敢对自己诅咒发誓,可见他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不管怎么说,现在孙坚抓着了甘信的把柄,甘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备却是上前一步,将甘信拦在了身后,冷冷地看着孙坚,喝道:“你儿子被打成怎样,与我兄弟又有什么关联?我兄弟又何须向你解释?” 刘备这么一说,顿时众人就感觉当场的气氛越发压抑了,谁也没想到,表面上看很好说话的刘备,今日竟然如此蛮狠!不过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却是猜得到,只怕还是和孙坚之前抢汜水关的事情有关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们也都是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大帐内,袁绍与曹操依旧坐在帐内,相比起其他诸侯,两人的举止更显沉稳。对于外面发生的动静,两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两人却不屑于亲自出去看热闹,如果有什么事,自然有人来禀告的,他们当然也乐得自在。 “孟德!”抿了口酒,袁绍挑了挑眉头,看着曹操说道:“依你之见,此次我们已经攻克了虎牢关,那进攻洛阳是否胜券在握了?” 问这话的时候,袁绍的脸上也是布满了得意之色,毕竟他可是盟军的盟主,如果这次盟军真的战胜了董卓,那最大的荣誉就将要落到他袁绍头上,到时候他必定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名留青史!一想到这里,袁绍心中就是激动万分,要不是多年来世家子弟的教养,只怕袁绍都要忍不住跳起脚来欢呼了。 虽然袁绍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可曹操毕竟是从小和袁绍一块长大的,光是看到袁绍两眼中闪过了光芒,曹操就把他的心思完全猜了出来。表面上曹操也是不动声色,慢慢喝了一口酒,将酒鐏轻轻放下,摇了摇头,说道:“本初,虽然我们攻克了虎牢关,完全可以长驱直入,直取洛阳!不过,董卓老贼的实力却不容小觑,据我所知,董卓现在在洛阳的兵力至少还有二十万之多!更不要说他在长安、凉州也是大肆扩充军备!此次我们攻克虎牢关,必定也会让老贼提高警惕,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开始调派兵马了!就算是除去这些,本初,你莫要忘了,老贼身边还有那人的存在!以他的本事,战场上发生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吕!布!”原本满心都是好心情的袁绍,在听得曹操的话之后,脸色也是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句。对于吕布,袁绍当然也是认识的,当初董卓刚刚入京的时候,就把吕布从丁原手中给挖了去,后来吕布更是成为了董卓的帮凶。在董卓有意废帝的时候,袁绍本有意动手杀了董卓,正是因为吕布的出现,才使得袁绍的计划功亏一篑。可以说,袁绍对吕布那也是恨之入骨,可又不得不忌惮吕布那一身武艺。想来想去,袁绍也是觉得曹操的话有道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对付此贼?” 曹操的嘴角微微一勾,对于袁绍的性格,曹操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只见曹操眼珠子一转,正要对袁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名军士快步走进了大帐,却是袁绍身边的亲兵。只见这名亲兵来到袁绍面前,对着袁绍抱拳说道:“主公!刘备与孙坚在外发生争执,如今已经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 “嗯?”听得军士的汇报,袁绍和曹操都是不由得一愣,刚刚刘备和孙坚都还在大帐内的,只是听得外面有吵闹声才出去,怎么这好端端的,竟是他们两人发生争执了?袁绍不由得眉头一皱,之前孙坚夺下汜水关,而刘备的义弟更是拿下了虎牢关,都是立下奇功之人,而且刘备更是盟军军师,若是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的话,那对于盟军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袁绍身为盟主,本来也就有平复盟军各路诸侯之间矛盾的职责,当即袁绍就是站起身,准备出去。 “本初!且慢!”而就在袁绍准备出去的时候,在一旁的曹操突然眯起了眼睛,站起身一把就是拦住了袁绍,随即又是对着那还跪在那里的军士使了个眼色,喝道:“你且退下!” 平日里曹操与袁绍之间的关系倒也不错,所以那名军士听得曹操的话,又见袁绍没有出声反对,当即便是倒退着离开了大帐。那名军士这一走,在大帐内的其他军士也是很识趣地离开了,很快整个大帐内就只剩下曹操与袁绍两人。 见到曹操的举动,袁绍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曹操问道:“孟德,你,这是何意?”显然袁绍对曹操也很了解,知道他若不是有什么原因,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曹操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让袁绍暂时不要说话,朝着周围看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这才对袁绍说道:“本初,这刘备与孙坚,实乃当世豪杰,如今虽暂时不如本初,实乃是未得机遇也!而之前他们一得汜水关,一得虎牢关,声威大震,本初以为,以此二人之志,今后能否甘心屈居你之下?” “呃?”曹操这么一说,袁绍也是立马愣住了,之前他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可现在想想看,曹操所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袁绍肯来这里当盟军盟主,自然是有他的野心,若是自己这次辛辛苦苦费财耗力,结果却是让别人摘了桃子,他自然也不乐意。可是要让他出手对付刘备和孙坚,袁绍却又担心自己的声名受损,当即也只能是紧皱着眉头,说道:“此二人如今为盟军的一员,我也不好对他们二人如何啊!” “呵呵!眼下岂不是一个好机会?”曹操似乎也猜到袁绍会这么想,嘴角微微一勾,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为何会起争执,不过正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本初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曹操说出的这个主意倒是让袁绍有些心动,不过很快袁绍又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只是,这与董贼大战在即,此二人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若是有所损伤,岂不是坏了讨董的大事?不妥!不妥!”说着说着,袁绍也是连连摇头,又有些犹豫。 曹操连忙是劝道:“不妨事!不妨事!据我所知,刘备、孙坚二人都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当真撕破脸皮,在这里大打出手!想来这场架他们是绝对打不起来的,只不过在他们心里留有间隔,将来必有一战!” “嗯!好!就依孟德所言!”犹豫了好半天,袁绍终于是用力点了点头,总算是拍了板。而看到袁绍做出了决定,曹操微微一笑,便是转身准备离开大帐,看着曹操转身离开的背影,袁绍突然眉头一挑,开口喊住了曹操:“孟德!你说刘备与孙坚不肯为我所用,那,你呢?你是否又愿意助我成就大业?” 被袁绍喊住之后,曹操却并没有立刻回过头来,而是停顿了片刻,这才慢慢转过身,脸上依旧满是微笑,说道:“本初,你我相交多年,你岂会不明白我之心?倘若你有那器量,让我助你又有何不可?”说罢,曹操转过身,径直离开了大帐。 而看着曹操离去之后,袁绍也是愣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旋即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摇头说道:“这个曹阿瞒!哼哼!看着吧,我定能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左右!” 袁绍这里还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而却不知道,曹操出了大帐之后,之前那张稍稍带点谦卑的笑容转眼就是变得高傲,回过头看了一眼大帐,曹操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冷冷一笑,将头摆正之后,傲视前方,自言自语道:“只可惜,你却没有足以让我拜服的器量!” 且说另一头,刘备与孙坚正在对持,两方更是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开打的意思。只不过相比起刘备这边气势汹汹,孙坚这里却是显得有些势弱,若真打起来,只怕孙坚这边根本就不是刘备兄弟的对手。孙坚显然也看得出双方的实力差距,只是要让他示弱,却又不甘心,只能是与刘备这样干耗着,脸上虽然依旧底气十足,可心里也是一阵阵发虚,不知该如何收拾这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在孙坚身后的战将韩当也是正好看到从孙坚后脖子处留下的一滴汗珠,跟随孙坚多年的韩当立马就是明白了自家主公的心情,当即眼珠子一转,韩当就是上前一步,走到孙坚身边,对孙坚说道:“主公!大公子的伤势加重了!还要速速医治才行啊!”听韩当的话,仿若是要偷偷对孙坚说的,可这声音却又刚好可以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显然是韩当故意所为。 “啊?”韩当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孙坚也是不由得一愣,转过头与韩当对视一眼,主仆多年,孙坚立马就是明白韩当的用意,当即就是十分配合地扭过头,望向躺在地上的孙策,一脸悲戚地喊道:“我儿!伯符!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孙策其实也并没有受什么伤,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刚刚用力过猛,双臂承受不住力道所致,其实只要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好转。不过旁人却不知,而程普等将也是立马从韩当的眼神中明白了其中用意,当下也是一个个配合着围住了孙坚,黄盖对着孙坚就是喊道:“主公!不能再耽搁了!先为大公子疗伤才是!” 对手下的劝解,孙坚自然是从善如流了,一边流着泪,一边点头,紧接着将孙策直接抱了起来,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刘备,喝道:“刘备!此事还不算完!倘若我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会与你干休!我们走!”说完,孙坚就这么抱着孙策,在众将的护卫下径直离开了。 刘备和孙坚这么一闹,整个虎牢关的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似乎各路诸侯之间的矛盾也随之凸显出来了。而作为整件事的始发者,刘备和孙坚却是表现得极为平静,就算是再度碰面了,也只是装作没看到,再也没有闹腾起来。 所幸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继续太久,在得知虎牢关被破之后,董卓终于是坐不住了。董卓先是从河东调集了兵马近五万,结合在洛阳城内的二十万大军,董卓亲率这二十五万兵马,直奔虎牢关而来,分明是想要先发制人,强行将虎牢关给夺回来! 得到这个情报之后,在虎牢关内的各路诸侯也是显得有些心惊胆战,虎牢关内的盟军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余万,董卓的兵马却是要足足多出五六万!所幸袁绍很快就是打探到,董卓的兵马虽多,但大部分都是新进招募来的新兵,战斗力却是不足,将这么一个信息散播出去,总算是及时稳住了各路诸侯的慌乱。当然,袁绍也知道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当即也是下令,所有盟军主动出击,迎战董卓! 两军相遇在偃师与巩县之间,两军碰面的第一天却并没有开战,而是很默契地选择了各自安营扎寨,休整了两天之后,董卓派人送来了战书,而与战书同时送来的,还有整整一车的人头!这一车血淋淋的人头,全都是来自于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显然,董卓不管是为了报复也好,为了震慑也罢,将名满天下、四世三公的袁家一族给灭门了! 看到自己族人的首级,袁绍和袁术这对水火不容的兄弟都是哭得淅沥哗啦,袁绍更是直接令人给自己做了一身孝服,一边哭喊着,一边接下了董卓的战书,咬牙切齿地诅咒董卓。连身为盟主的袁绍都这样了,这场大战自然是不可避免,终于,在两军相遇的第三日清晨,两军开战!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战起 “咚咚咚咚!”战鼓声几乎是同时从两军军营内响起,紧接着,两军分别从军营内涌出,在一片开阔平坦的平原上,两军各自列成军阵,相互行进,在相距三里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盟军这边,各路诸侯纷纷在阵前列成一排,身后更是各路诸侯所带来的兵马。袁绍、袁术、曹操、刘备立于各路诸侯当中,毕竟他们所带来的兵马才是盟军的主力,这一点,其他诸侯都没有任何争议。 远远望去,董卓的兵马也是列成了方阵,因为人数的原因,显得董军的军阵要比盟军大不少,而且董军的士兵铠甲齐整,看上去气势不俗,相比之下,盟军各路兵马着装不齐,反倒是有点像是乌合之众。 甘信此刻也是一身黑甲,与赵云的一身白甲正好相互映衬,纵马立在刘备的身后,远远看着前方,甘信此刻也是不免有些热血沸腾。虽然之前甘信已经经历过不少战斗,但像今日这样的大战,却还是头一次,看着前方那数十万的敌人,甘信的心也是咚咚咚跳个不停,脸颊上甚至都还是热热的。 “士虎!看你那怂样,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在一旁的张飞见了,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甘信就是出言打趣。 被张飞这么一取笑,甘信也是不由得嫩脸一红,两眼一瞪,哼道:“谁怕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听说董卓身边有一员虎将名唤吕布!乃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就是不知道四哥你碰上吕布,会不会也被他打得抱头鼠窜呢?” “放屁!”被甘信这么一说,张飞那火爆脾气哪里忍得住,立马就是喷了一口,随即转过头,瞪着一双环豹眼,在董军军阵前来回扫视,喝道:“那吕布不过是三姓家奴,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哼!他在哪里!且看我直接将他的脑袋给砍下来!” 吕布的确是很有名,不过更多的,却是骂名,说起那吕布,张飞也是满脸的不屑,大有要和吕布一决胜负的意思。而刘备回过头看了一眼张飞,倒是少有的没有呵斥,手中马鞭朝着前方一指,说道:“我虽没有见过吕布,但想来,应该就是此人吧!” 随着刘备马鞭一指,众兄弟也都是顺着刘备的马鞭望去,只见在董军军阵前列,也是一排走出了数十名战将。只不过不知为何,这数十名战将一出列,便是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边,中间相隔很远。而刘备所指的却是位于右边的一列战将当中的一人。只见此将看上去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比起关羽、张飞这样的高壮身形,反倒是显得有些纤瘦,身穿一身金甲,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坐下一匹赤红宝马,昂首挺胸,一脸傲然。因为距离的关系,众人看不清此人的模样,但也能看得出此人脸上皮肤十分白皙,要不是这一身铠甲,此人倒是像一名白面书生。 “他就是吕布?”听得刘备这么一说,张飞则是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这小样,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大哥!你没有弄错吧?” 不仅是张飞,关羽、甘宁和赵云也都是一脸地怀疑,要不是说这话的是刘备,只怕他们早就出言反对了。唯有甘信却是没有吭声,虽然他也不太相信那天下无双的吕布竟然长成这副模样,可对方手中握着的方天画戟却是不会有错。 其实方天画戟并不能算是吕布独有的武器,只不过画戟在这个年代,更多地还是用作祭祀上的装饰,天下间甚少有人会真的将方天画戟当做武器,更不要说能够像吕布那样使得出色。而且众所周知,吕布的兵器是方天画戟,若是别的兵马倒也罢了,在董军当中,有谁敢和吕布一样用方天画戟?而且还如此招摇!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前方那个看上去瘦弱的男子,就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 而刘备显然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对众兄弟的疑惑,刘备回答道:“吕布所使的兵器乃是方天画戟,董军当中再无第二人!此人手持方天画戟,而且还立于军阵前方,那必定就是吕布无疑!至于他的身形如此瘦弱,想必是另有原因吧,你们切不可轻敌!” 虽然刘备这么说了,可关羽等人的脸上还是挂着狐疑之色,而此刻,两军都已经是列阵妥当,就仿若是相互约好了一般,之前还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同时停了下来。在盟军军阵前,一身威武铠甲的袁绍将手一扬,便是止住了身后盟军的呐喊声,紧接着,袁绍昂首望向前方,大声喝道:“董卓老贼!倒行逆施!大逆不道!我等匡扶汉室,特来诛杀****!尔等助纣为虐,只会是落得遗臭万年!若是尚有悔改之心,何不速速投降!” 袁绍这一把呼喝传了过去,在整个战场上回荡,虽然不如张飞的嗓门大,但却胜在气势十足。只不过袁绍话音落下之后,董军那边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那些列于军阵前董军战将一个个都是面露讥讽之色,对于袁绍的那些劝降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虽然距离这么远,但对方那讥讽的眼神却是被袁绍收于眼底,袁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又想起前几日所见自家族人的首级,也是气得面红耳赤,怒喝道:“来人!擂鼓!准备迎战!” 随着袁绍这一声呼喝,刚刚停下的战鼓又是再次响起,战鼓声鼓动着盟军这边将士的斗志,一时间,盟军上下也顾不得对方兵马比自己多的事实,士气高涨,随时都有上前迎战的冲动。而见到如此,董军那边也只是停顿了片刻,随即之前那被刘备指认为吕布的战将就是纵马上前,孤身一人,竟是直接来到距离盟军不足一里的位置,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盟军一指,昂着个下巴喝道:“尔等胆大包天,竟然敢反抗朝廷,实为逆贼也!多说无益!谁人敢来与我吕奉先一战!” 果然是吕布!听得对方的话,甘信的脸上露出了讶然之色,不过很快就被火热的斗志所取代了。吕布刚刚那一声呼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压制住了盟军数十万人的呼喝,足见吕布的实力绝对不会是徒有虚名!以前在后世的时候,甘信就听过无数遍关于吕布的传说,虽然他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无可否认,吕布的实力绝对是天下无双的!如今甘信也算是一名武者,身为武者,能够与高手过招本就是武者的夙愿,更何况是在这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甘信更是希望能够与吕布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 盟军上下,这大大小小的战将却是不下百人,甘信这样的想法却不只是一人而已,还未等甘信有所动作,只见一员战将直接就是纵马冲出了军阵,手持长枪,一边朝着吕布冲过去,一边大声喝道:“吕布!休得猖狂!且看我鲍忠来取你性命!” 一听这战将自报姓名,盟军中人也都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是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鲍信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济北相,但也是名声在外,当年更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与袁绍、曹操齐名。而他的弟弟鲍忠虽说算不得什么猛将,却也武艺不凡,再看鲍信那平淡的模样,就知道鲍忠此番出战,定是得到他的首肯了。 看着自家兄弟出阵,鲍信嘴角也是微微勾起,虽然他也听说过吕布厉害,但却从没有亲眼见识过,董卓入京之前,鲍信就已经辞官隐居了。尽管旁人都说吕布如何如何厉害,但想来自己这位自幼就拜得名师的弟弟也绝对不会比他差!想到自己的弟弟能够击败吕布,到时候他也是能名扬天下吧!什么刘备、孙坚,比起自己还是要差上一筹啊! “允诚!”就在鲍信洋洋得意的时候,鲍信的好友曹操却是急急忙忙纵马赶来,紧皱眉头对鲍信喊道:“你怎么把你弟弟给派出去送死!” 原本鲍信还想在老友面前显摆一下的,可没想到一上来就听得曹操蹦出“送死”两个字,这下哪怕他与曹操的关系再好,也是十分不高兴了,寒着脸哼道:“孟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二弟的本事,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区区一个背信弃义的吕布而已,又有多厉害?二弟定能将他拿下!” 听得鲍信的话,曹操也是不由得暗暗叫苦,这武艺高低和人品又有什么关系?吕布背信弃义是没错,可那一身武艺却是没有半点假!鲍忠的本事,曹操更是清楚,对付对付一般的将领是没问题,可对上吕布,那简直就是去送死!鲍信乃是曹操的支持者,所以曹操也不希望鲍信会在这里有所损失,当即就是想要继续劝说鲍信,将鲍忠给拉回来。可还未等曹操开口,就听得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当即曹操和鲍信两人都是脸色一变,扭过头一看,正好看到鲍忠从马背上翻下来,而旁边的吕布则是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画戟上沾满了鲜血。 “二弟!”看到这一幕,鲍信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一片惨白,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两眼往上一翻,整个人就是直接往后倒了去。幸亏曹操眼疾手快,一把将鲍信给扶住,同时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那吕布,虽然知道吕布厉害,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鲍忠杀上去也不过才几息的功夫,竟就这样被杀了!看来,就算没有自己捣乱,这盟军也无人能够击败吕布,更不要说是打败董卓大军了! 斩杀了鲍信的吕布一脸得意,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前方一指,喝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此放肆!某在此等着!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鲍忠之死,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将盟军的昂扬斗志给浇熄了!看到这一幕,袁术就是一脸的不爽了,冷哼一声,扭过头对身后喝道:“俞涉!你且上阵,取吕布的首级给我!” “喏!”袁术后面的一名骁将纵身一跃,就是跳到袁术的面前,对袁术抱拳喝了一声,随即转身就是翻身上马,提着一杆长枪就是冲了上去。这俞涉坐下的战马速度不慢,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吕布的面前,冲着吕布就是大声喝道:“吕布!前来……” 还未等俞涉将话说完,那原本一直驻马立在那里不动的吕布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有如妖冶般的面容,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以及上下两片薄而红艳的嘴唇,看上去更像是个女子!只见吕布那双几乎和眉毛等长的眼睛微微一睁,露出一道精光,随即手臂猛的一挥,只见方天画戟瞬间就是化作了一道白光,从俞涉的胸口划过,带起了一片血渍!那俞涉接下来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嘶——!”看到俞涉竟然也是被吕布一招秒杀,盟军上下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原本还是得意洋洋的袁术脸色刷的一下就是沉了下去,一脸恼怒地挥了挥拳头,喝道:“简直就是个废物!” 虽然看到袁术吃瘪,袁绍的心情也不错,可盟军战败那可不是袁绍所能接受的。眼看着吕布连斩两将,气焰越发嚣张了,袁绍也是气得跳起脚来,指着吕布就是对左右喝道:“尔等还在等什么!自家将领速速上前,将吕布给击败乃是首功!” 袁绍都发话了,作为袁绍的首席狗腿韩馥自然不会怠慢,立马就是大声呼喝起来:“潘凤何在?还不速速上阵杀敌!” 随着韩馥这一声令下,一名大胡子战将就是提着巨斧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而紧接着,河内太守王匡也是遣河内名将方悦出战,上党太守张扬遣大将穆顺出战,就连北海太守孔融也是将他的爱将武安国给派出来了。一时间,零零碎碎,竟是有十余名战将出战,齐齐地朝着吕布冲杀过去。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战起(二) “哼!”看到盟军一下子蹦出这么多战将,吕布也是不由得冷哼起来,手中方天画戟一摆,就是准备迎战。而在这个时候,从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了一片马蹄声,吕布回过头一看,却是之前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战将纷纷跟了上来。这些都是吕布从并州军中提拔的战将,看到这些人突然出战,吕布也是眉头一皱,满脸不爽地喝道:“混账!谁让你们出战的?这点对手,根本不足为惧!张辽!退回去!” 吕布喝骂声落定之后,那几名并州战将都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其中一名年轻战将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朗声喝道:“温侯恕罪!只不过这些杂碎如何要劳烦温侯亲自出手对付?交给我们就是了!诸位!我们上!”说完,这年轻战将便是带头纵马冲了上去,直接迎上了几名盟军战将,只见他手中长刀一摆,刀法凌厉,仅是几个回合过后,就已经是斩杀了一员盟军战将! 有了这年轻战将带头,其他并州战将也是不甘落后,纷纷纵马迎了上去,将那些盟军战将一一挡了下来。虽说没有那年轻战将那么厉害,一上来就能杀敌,但也是以少胜多,总共不过六七人,竟是硬生生将对方十余名战将给挡了下来! 本来见到自己的部将违背命令,吕布的脸色极为难看,可听得那年轻战将的辩词,吕布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加上自己的这些部将表现得还不错,也没给自己丢脸,吕布倒也乐得轻松自在,随手将方天画戟背在身后,冷眼观战。 而在另一头,见到吕布都没出手,就将盟军的战将全都给挡了下来,袁绍气得那是面红耳赤,两只眼睛简直就快要喷火了!当即袁绍就是扭过头,目光却是转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刘备,沉声喝道:“玄德!你平时不是一直说你那几位义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吗?怎么?现在碰上吕布了,竟是没有一个敢出战的?” 先前出战的那十余名战将,全都是支持袁绍的诸侯所派出的,至于刘备、袁术和曹操等各个派系却是一直按兵不动,袁绍当然也是气不过,所以先拿刘备来开刀了。而听得袁绍的质问,刘备只是淡淡一笑,颔首说道:“盟主恕罪!先前在下只不过想见识见识天下英雄罢了!既然盟主有令,刘备安敢不从?诸位兄弟!上吧!” 听得刘备的话,袁绍也是被堵得无话可说,毕竟刘备现在只是亲近他而已,却还不是他袁绍的部下,袁绍也拿他没办法。而刘备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关羽等人也是纷纷呼喝了一声,提着各自的兵器,同时杀奔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张飞了!只见张飞骑着高头大马,手持蛇矛,哇呀呀呀怪叫着就是冲出了军列,转眼间就已经是冲进了前方的战团。张飞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吕布!见到前面这一大帮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张飞哪里还有那个耐心回避、躲闪,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只见张飞手中蛇矛一挥,啪啪数声,就是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全都拍倒在地!总算张飞还没有被战意冲昏头脑,并没有用蛇矛的矛尖去拍,所以那些人也只是被拍得摔下马去,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惹得盟军当中不少人怒目而视,张扬立马就是怒视着刘备,大声质问道:“刘玄德!你这是何意?你这义弟难不成是有意帮董贼?”张扬会如此恼怒,却是因为被张飞拍倒在地的人当中,有一个正是他麾下大将穆顺。 对于张扬的质问,刘备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区区一个张扬,只能算是袁绍手下的狗腿子罢了,他根本无需理会。倒是袁绍听得张扬的呼喝,立马就是扭过头,拿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张扬,喝道:“闭嘴!你派出的废物,连吕布的手下都打不过,还敢大言不惭!” 张扬敢质问刘备,却是不敢跟袁绍大喊大叫,被袁绍这么一顿呵斥,张扬立马就是缩了缩脑袋,再也不敢吭声了。而呵斥了张扬之后,袁绍却是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战场上,这场仗他可不想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刘备的这几名结拜兄弟身上了!当即袁绍就是忍不住将手一挥,大声喝道:“来人!擂鼓助威!” 张飞连着横扫了几下,刚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给清开,突然眼前一花,又是多出了一人。张飞也没多想,撇了撇嘴,随手就是挥起了蛇矛,再次朝着前方扫了过去。只听得铛的一声,对方却并没有如张飞想象中那样摔下马去,反倒是稳稳地接住了张飞的蛇矛。 张飞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只见那接住自己蛇矛的却是一名年轻战将,正是张辽!当然,张飞可不认得什么张辽,不过见到有人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进攻,张飞也是有些意外,不过眼看着吕布就在前面,张飞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跟张辽多说废话,眼睛一瞪,喝道:“滚开!爷爷可没那么多功夫浪费在尔等身上!” 张飞这话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张辽,张辽听了能不怒嘛!别看张辽年轻,但在并州军众将当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却是被张飞如此小觑,当即张辽就是提起大刀,朝着张飞就是一记横扫,喝道:“哪里来的狂徒!且吃我一刀再说!” “好胆!”见到对方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张飞也是暴喝一声,迎着张辽的大刀就是一挥蛇矛,蛇矛与大刀撞击在一起,再次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这一撞,张辽的大刀立马就是往回弹了去,光是从力量上比,张辽那是万万比不上张飞的! 不过张辽也不是那死心眼的人,眼看着力量上斗不过张飞,收回大刀,便是施展出精妙的刀法,也不与张飞硬碰硬,专门找刁钻的角度发动进攻。张飞也没料到张辽的刀法竟是如此刁钻,一时间,竟也拿张辽没办法,两人就这么斗了个旗鼓相当。 “四哥小心!”就在这个时候,从张飞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紧接着,张飞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一名并州军战将手持铁胎弓,已经弯弓搭箭,瞄准了张飞。而随着这声提醒响起,那并州战将脸色一变,立马就是放开了弓弦,那箭矢离弦而出,直奔张飞的面门而来!偏偏此刻张飞刚刚对张辽刺出了一招,正是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之际,面对这一箭,张飞根本就是来不及躲闪。 “咻!”就在张飞危难之际,又是一声破空声,这次却是从张飞的身后传来,只见一道黑影几乎是擦着张飞的耳朵根飞射而过,正好与那并州战将所射出的箭矢撞击到了一块,啪的一声,那并州战将的箭矢被当中破开,紧接着,那道黑影势头不减,直奔那并州战将而去。那并州战将也是被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将脑袋一缩,就听得铛的一声,黑影正中他的头顶,将他头上的头盔直接给击飞了! “曹性!”张辽见到同僚中箭,也是忍不住喊了一句,当看到对方只是头盔被击飞了,这才是松了口气,再回过头一看,只见在张飞身后,一名银甲战将手持弓箭,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刚刚那一箭分明就是出自他之手,正是赵云! 张飞也是被刚刚对方的那一记冷箭给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脸上更是充满了怒意,喝道:“卑鄙!无耻!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 张飞这一把呵斥,说得对面的张辽那是满脸通红,却又无可辩解,虽然他也不齿这放冷箭的行为,但毕竟曹性也是自己的同僚,只能是闷不作声地冷哼了一声,提着大刀朝着张飞挥砍过去,喝道:“废话什么!能赢就是正理!” 被激怒的张飞那可不是好惹的,眼看着张辽竟然还敢上前递招,张飞双目一瞪,蛇矛在胸前一摆,怒喝道:“果然是贼子!今日就让你尝尝你家张爷爷的本事!看招!” 说罢,只见张飞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蛇矛,先是往前一刺,正好将张辽挥砍过来的大刀给硬顶了回去。紧接着,张飞手腕一抖,那蛇矛顿时就化作了十道幻影,分别从上下左右朝着张辽身上刺了过去!一看到张飞这一招绝技,张辽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之前还是大开大合的张飞,竟然也能使出此等精妙的招数!本能的,张辽还是手忙脚乱地挥舞起大刀前来格挡,就听得铛铛数声巨响,十道幻影,张辽拼了命也只挡下了八道,剩下两道幻影却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张辽的胳膊和大腿上,顿时两道血口子就是迅速绷开,喷洒出大量的鲜血! 张辽疼得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可是张飞的攻击却没有完结的意思,只见张飞猛的一抬手,之前那十道幻影同时往上移,又是再次合成了一杆蛇矛,被张飞一只手握住尾部,高高举起!紧接着,张飞双目寒光爆射,怒喝一声:“看招!十龙归一!” 随着张飞这一声怒喝,刚刚汇合为一的蛇矛猛的就是朝着张辽的身上砸了下来,蛇矛还未落下,张辽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气压朝着自己身上落下,就仿若是千钧高山落下一般!此刻张辽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是咬紧牙关,提起手中的大刀往上一举。只听得铛的一声,张辽手中的大刀直接断成了两截,而蛇矛也是从张辽的双手之间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张辽的身上,发出喀嚓的一声!只见张辽当场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子也是猛的一矮,却是张辽坐下的坐骑也承受不住这力道,前蹄一跪,竟是将张辽给甩下马去了! 也亏得战马这一甩,无形中却是将张飞这一招的力道给卸了下来,不过就算是如此,张辽倒在地上,已经是面露金纸,两眼一翻,已经晕过去了。而得手后的张飞却是根本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张辽,只是冷哼一声,将蛇矛往肩膀上一扛,冷眼朝着左右一扫。 就在张飞与张辽交手的时候,其他几人也都各自找到了对手,关羽一个人就是对上并州战将侯成、魏续和宋宪,而甘宁则是与郝萌、成廉两人交手,至于甘信与赵云却是在后面并没有动手。看到张飞击败了自己的对手,赵云眼中寒光一闪,却是再次弯弓搭箭,转眼间就是射出一箭。随着破空声响起,那箭矢划破长空,正中目标!张飞这才发现,原来刚刚放冷箭的曹性竟又是打算偷射自己,而这次,赵云再也没有失手,这一箭正中曹性的额头,曹性连一声都没有吭,仰面倒地! “呸!”对于这个两次想要偷袭自己的家伙,张飞当然没什么好感,啐了口口水,扭过头就是对赵云喊道:“子龙!果然好箭法!” “啊啊——!”本来听到张飞的喊话,赵云也是连连微笑回应,不过前方却是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让赵云也是目光一凝。原来这些并州战将被关羽他们给拦住了之后,先前各路诸侯所派出的战将竟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朝着吕布冲杀过去。 显然,这些战将虽然在各自主公面前表现得威风八面,但在吕布眼中却是完全不够看,十余名战将还未等他们将吕布给围住,就是被吕布的方天画戟一扫,河内名将方悦与冀州大将潘凤就已经是落马而亡。紧接着,就看到吕布不停挥舞着方天画戟,几乎每一招使出,都能看到一片血雨洒出,转眼间,那十余名战将就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吕布的攻击下硬撑着。 眼看着吕布竟然如此厉害,盟军军阵前的各路诸侯脸上也都是一个个变了颜色,刚刚还一脸兴奋的袁绍更是模样难看,同时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打转。袁绍手下自然也有高手,只是见到吕布竟然如此厉害,袁绍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手下的高手派出,这万一要是折在这里,那岂不是亏大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战起(三) 而看到吕布竟然如此大发神威,张飞也是恼了,当即便是将蛇矛一甩,甩干净了上面的血渍,提着蛇矛就是朝着吕布那边纵马狂奔而去,口中大喝:“三姓家奴何敢如此猖狂,且看你张爷爷来取你首级!” “嗯?”吕布那里正在战着,转眼间,他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武安国了,这个时候听到张飞的喝骂,吕布的脸上立马就是一沉。吕布最忌讳的,无非就是当年他杀丁原,转投董卓的事情,平时那是谁都不准提起此事,却没想到张飞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此事,当即吕布就是恼了! 正好这个时候武安国提起流星锤就要往吕布的面门上砸了过来,只见吕布那双有如女子的眼睛猛的一睁,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寒光,没有人看到他如何出手,转眼间,武安国的整条胳膊就是飞了起来,而武安国本人更是直接痛得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只可怜这武安国从马背上摔落之后,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大大的马蹄已经落在了他的眼帘,只听得一声惨叫,一片血浆就是从赤兔马的马蹄上飞溅起来。而纵马踩死武安国之后,吕布的双眸却是紧紧盯着飞奔而来的张飞,清喝道:“狂徒!找死!” 无论吕布还是张飞,此刻都已经是斗志满满,转眼间,两人就已经纵马冲撞到了一起!只见两人冲撞到一块的那一瞬间,同时提起了兵刃,朝着对方挥砍了过去,那方天画戟与丈八蛇矛都不是普通兵器,而且还有着同一个特点,那就是枪身特别长!只听得铛的一声,两人的兵刃就已经发生了碰撞,无数的火星四溅。 两人的力量竟是势均力敌,对持了几息之后,就听得张飞猛的暴喝一声,两人这才连人带马都是倒退了数步。退后之后,张飞也是一脸的讶然,在力量上,除了甘信之外,张飞才真从未遇见过对手!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瘦瘦弱弱的吕布,竟然也有这等神力! 与张飞的惊讶一样,吕布以前还真没遇到过能够和自己比力气的对手,见到张飞的力气这么大,吕布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吕布也算是身经百战,很快就是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摆,就是朝着张飞再次冲了过去,那沉沉的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就仿若是木头做的一般,若不是方天画戟所带起的破空声如此沉闷,还真让人怀疑那方天画戟的材质呢! 看到吕布就这么攻了过来,张飞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战意越加浓烈了,哇呀呀怪叫了几声,手中的蛇矛也是迎着吕布刺了过去。就听得铛铛铛数声,蛇矛与画戟在两人中间不停地发生撞击,每一击都能带起一声声刺耳的撞击声,张飞的招数大开大合,而吕布的招数也是偏向于大气,加上两人的兵器也都是属于重兵器,一时间竟是斗得个不相上下。 而与此同时,在后方,甘信却没有立刻纵马冲上前去,而是骑着战马慢慢来到了被张飞击晕的张辽身边,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张辽。在一开始,甘信就是从吕布的口中知道此人就是张辽,对于这位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之首,甘信可是十分有兴趣呢!也亏得刚刚张飞没有对他下狠手,要不然,甘信还得想办法去保住张辽的性命。 射杀了曹性之后,赵云也是将手中的弓箭收了起来,正要准备上前助战,却发现甘信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赵云也是满心疑惑,也顾不得上前作战了,连忙是来到甘信身边,对甘信喊道:“士虎!你愣在这里作甚?为何不上前杀敌?” 在战场上发愣,这可不是甘信一贯的作风,所以赵云也是觉得奇怪。而听到赵云的话,甘信也是回过头,冲着赵云笑了笑,随即又是扭过头,对着身后喝道:“路员!与我将此人给绑了回去!” 听得甘信的喊话,守在刘备身后的副将路员也是吆喝了一声,就是带着一帮人直接从军阵中冲了出来,提着粗绳就要将张辽给绑起来。张辽此刻晕在那里,自然做不了什么,任由路员等人处置了,而眼看着张辽就要被绑走了,突然从前方传来了一声暴喝:“突击!救回张辽!” 这一声暴喝也是吓了甘信和赵云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直都是按兵不动的董军军阵当中,突然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从位于右边的并州军当中冲了出来。为首一人,是一名身形虽然不高,但却很壮实的中年战将,只见这战将面相敦厚,脸上虽然无须,但却留有一横两竖三条刀疤,表情冷漠,手中提着一柄单刀,朝着这边一指,喝道:“变阵!锥形!” “喝!”随着这中年战将的呼喝,跟在他身后的那数百兵马齐声呼喝了一声,转眼间就是变换了阵型,是利于冲击的锥子型阵型!而这短短的变阵时间,阵型却是排列得十分整齐,可见这支军队平日里绝对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就算是甘信和赵云也不得不承认,一向以精锐自诩、训练有素的幽州军也绝对比不上这支军队! “高顺!你也敢违抗我的命令?”这支军队的动静也是让正在与张飞缠斗的吕布也注意到了,吕布见了,也是立马脸色一变,怒喝道:“谁让你把陷阵营带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吕布说完这话,却是因为分神,差点被张飞给击中了,吕布也只能是狠狠瞪了那中年战将一眼,继续与张飞交手。而听得吕布的呵斥,那中年战将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就是伸手止住了身后的兵马,显然他有心去救张辽,却不能违背吕布的命令。而趁着这个机会,路员也是干脆一把将张辽给扛在肩上,就这么一溜烟跑回去了,看到张辽被抓走了,知道自己想救也救不了,那中年战将也只能是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便是带着那数百人的兵马往回走了。 而此刻,甘信却是被刚刚吕布的喊话又给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中年战将,竟是高顺!这可是在吕布麾下除掉张辽之外,最有名的人才啊!特别是看到高顺身后的那数百人的兵马,甘信的两只眼睛已经是开始放着精光,那就是传闻中的陷阵营啊!当即甘信就是忍不住对身旁的赵云喊道:“师兄!我们把那将也给抓回去!别让他跑了!” “嗯?”赵云却是被甘信这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做法给弄得满头雾水了,之前要抓张辽,赵云还能理解,毕竟刚刚张辽与张飞交手的经过赵云也是看在眼里,谁然最后还是输给了张飞,但不得不说,张辽的武艺还是很不错的!可眼前这个高顺,赵云根本就没见过他出手,完全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怎么甘信会对他这么有兴趣呢? 见到赵云还在发愣,甘信也是忍不住了,干脆也不等赵云,双腿用力一夹,纵马就是朝着高顺追了过去,口中不忘喊道:“师兄!还是我去吧!你去帮四哥对付吕布!别让他来打岔!” 亏得他还记得吕布!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几兄弟出阵就是为了对付吕布的吗?听得甘信丢下的话,赵云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不过很快赵云还是深吸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甘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至少眼前的敌人赵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当即赵云就是双腿一夹,提着银枪就是朝着吕布和张飞那边冲了过去,口中喝道:“张四哥!我来助你!” 且不管赵云与张飞如何战那吕布,甘信却是径直越过了吕布,直奔那高顺而去。而原本已经准备退回去的高顺也是听得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下意识地就是扭过身,正好看到甘信纵马杀奔而来。当即高顺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调转马头,单手一摆,喝道:“陷阵营!鱼鳞阵!” 随着高顺这一声呼喝,刚刚还是背对着甘信的陷阵营一个转身,便是立马改变了阵型,变成了前方突出,左右两翼凹凸的鱼鳞阵型。看到陷阵营布阵的速度,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赞叹一声,演义中记载陷阵营曾经正面击败过刘关张,足见这陷阵营的厉害。当即甘信也不敢轻敌,手中早早地亮出了******和黑月剑,迎着陷阵营就是冲了过去! 列成鱼鳞阵之后,高顺就已经是驻马立在了阵型中央,当他看到来将竟是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如此古怪,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异色,不过很快高顺的脸色就是恢复了正常,眼看着甘信单枪匹马就已经冲过来了,高顺突然将手一挥,喝道:“变阵!鹤翼!” 高顺话音刚落,陷阵营最前方突出的那数十名士兵立马就是朝着左右散去,却是正好避开了甘信的冲击。原本准备大开杀戒的甘信也是扑了个空,而坐下战马的速度也压制不住,一口气就是冲进了陷阵营的阵内。而甘信这一入阵,陷阵营立马就是变化了阵型,位于甘信面前的陷阵营士兵纷纷朝着左右让开,就是不与甘信硬碰硬,让完全扑了个空的甘信也是憋屈得难过,恶狠狠地瞪着已经在前方不远的高顺,咬牙切齿地就是朝着高顺冲了过去。反正甘信的目标就只有高顺一个,只要抓住了高顺,这些陷阵营的士兵杀不杀也无所谓了! 高顺似乎也看穿了甘信的心思,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敌人,高顺却是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反倒是单手用力往上一举,紧紧握成了拳头,喝道:“合围!” 话音未落,甘信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是回过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陷阵营的士兵给断了,那些之前躲开自己攻击的陷阵营士兵齐齐地举着手中的长枪,追着自己的屁股后面冲杀了过来! “该死!”虽然甘信并不怕这些陷阵营的士兵,但若是被这么多敌人给围住了,甘信也知道自己没好果子吃!当即甘信就是猛的双腿一夹,硬是靠着双腿驱使着坐下战马调转方向,手中的******和黑月剑径直就是朝着那些冲杀过来的陷阵营士兵挥砍了过去! “铛!”一声撞击声,甘信不由得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本以为自己一剑下去,肯定能够砍翻那些冲向自己的敌人,可没想到,对方竟是在同一时间将手中的长枪举了起来,硬是集中力量,将甘信这一剑给架住了!虽说甘信也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对方能够抵挡住自己的攻击,可见这些陷阵营士兵绝对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一想到这一层,甘信就是心头发热,望向高顺的目光更加火热,若是能够将高顺擒回去,让他为刘备练兵,那刘备岂不是也能拥有这样的真正精锐! 心头打定了主意,甘信手中的力道也是不由得再加了几分,眼看着那些陷阵营士兵依旧在苦苦抵挡,甘信的目光闪烁,手腕猛的一扭,就听得铛铛数声,这些普通的长枪如何能够抵挡黑月剑的锋利,加上黑月剑剑锋这么一转,直接就是将这些长枪全都给斩断!而那些陷阵营士兵也是纷纷惨叫了一声,连番倒地不起。 只是甘信这才刚刚脱困,又有一批陷阵营士兵围了上来,对于那些倒地的战友,他们根本就是视而不见,脸上毫无惧色,一拥而上就是提着长枪朝着甘信身上招呼!见到如此,甘信哪里还顾得上去擒高顺,随手就是将******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甘信也是卯足了力气。只听得啊啊几声惨叫,那些逼近甘信的陷阵营士兵无一例外,全都被******扫得倒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高顺也是不由得大感意外,他的武艺虽然不高,但眼力却是很好,特别是跟在吕布身边这么多年,对别人的身手如何那是一眼就能看得穿。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战起(四) 眼前这个年轻的黑甲战将,看上去好像很一般,但却没想到竟也是和吕布一样的天生神力!如此一来,想要将他擒下,倒也是有点困难了,想到这,高顺也是双眸一凝,随即将手一挥,喝道:“变阵!方圆!” 随着高顺这一声喝令,那些原本还要上前围攻甘信的陷阵营士兵也是一麻溜全都往后退了,就连那些被甘信给击倒的士兵,只要能动的,也都是强忍着疼,爬起来列入阵型当中。一眨眼的功夫,除了三四名实在是伤得动不了的士兵,其他陷阵营将士已经是列成了新的方圆阵型,将甘信给困在了阵中。 “掷!”看着阵型一成,高顺也没有给甘信反应过来的时间,单手一横,手掌一翻,口中爆出这么一个字。不等甘信明白这个字的意思,那些陷阵营的将士突然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卯足了力气,朝着甘信就这么一丢,一时间,数百支长枪便是从四面八方朝着甘信猛的扎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甘信顿时就感觉后背像是被鬼给挠了一下,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这高顺分明就是见活捉不了,干脆下死手了!这么多长枪飞掷过来,自己就算是像哪吒一样长了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接下来啊!当即甘信眼珠子一转,眼看着那些长枪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突然身子一歪,竟是提前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难道这小子是中看不中用,一见到要倒霉了,就自己把自己给吓晕了?在旁边的高顺见到甘信的举动也是不由得一愣。正暗自猜测着呢,突然高顺的眼睛一亮,只见那数百支长枪已经是稳稳地落在了甘信所在的位置,只不过甘信这一落马,那些长枪竟是齐齐地扎在了那可怜的战马身上,瞬间就是将战马给扎成了一个刺猬!而且因为这些长枪的关系,那战马竟然连倒地都做不到,只能是被那些贯穿身体的长枪支撑着,在那里不停地挣扎,转眼就没有了气息。再看甘信,此刻却是稳稳地落在了马的腹下,虽然还是有几根长枪划伤了他,但都是一些不紧要的伤。眼看着躲过了这一劫,甘信手中黑月剑一挥,就是将周边的长枪纷纷斩断,就地一滚,就是从战马的尸体下溜了出来。 当真是好险啊!甘信一抹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身边那简直被扎成马蜂窝的战马,心头也是不由得一寒,朝着周围扫了一眼。所幸这些陷阵营的士兵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两柄长枪,如今他们手中的长枪全都贡献给了这匹战马,只能是随手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只等高顺命令一下,就要再次向甘信发动进攻! 而甘信也是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高顺,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却是从这两条缝中透出丝丝寒光。原本甘信以为,只靠自己的武艺就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可现在看来,这战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刚刚自己就差点死在这里了!也不知道高顺还有多少手段,总之不能再任由他继续下去了,要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当即甘信就是再次将枪、剑提起,在身前一转,脚下用力一点,整个人就是看准了高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而见到甘信竟然还没有死心,高顺也是收起了之前的惊讶,嘴角微微一翘,同时单手立掌一扫,喝道:“蛇形阵!杀!” 高顺这一声呼喝,陷阵营的阵型再起变化,只见那些士兵立马就是组成了蛇形阵型,直接就是将甘信一圈一圈地围着,随着高顺最后一个“杀”字落定,那些士兵立马就是齐齐地朝着甘信扑杀过来,看他们那样子,双眼赤红,满脸狰狞,就仿佛与甘信有着杀父之仇一样。 “哼!就怕你们不来硬的!”见到如此,甘信也是豁出去了,咬牙一哼,手中的枪、剑便是连番挥舞,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起来。陷阵营的士兵虽然厉害,但甘信这一身武艺也不差,只见甘信一人完全陷入了陷阵营的军阵当中,却犹如一叶孤舟在海浪中乘风破浪,却始终屹立不倒!而反观陷阵营的士兵,虽然比起一般的士兵,他们都要强悍许多,但面对甘信,还是相差太大了,如此这样强攻,陷阵营也难免出现死伤,这才几个回合,就已经有数十名陷阵营将士折损在甘信的手下了。 “果然了得!”在军阵中的高顺见到甘信的反击,也是眉头不由得一跳,特别是看到不断有陷阵营将士惨死在甘信的手下,高顺也是心疼不已,这些将士那可都是高顺一个一个亲手训练出来的!平时一般的战斗,高顺都舍不得让陷阵营出战,不就是为了避免陷阵营的损伤嘛。现在可好,这仗还没打完,就已经损失了这么多人,高顺又岂会不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高顺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始终保持着冷漠,一声也不吭。高顺不发话,那些陷阵营的将士自然也就不会停止进攻,不管甘信如何勇猛,陷阵营的将士依旧是前赴后继,不断地朝着甘信身上扑去。 这样一来,甘信也是有些吃不消了,毕竟这些陷阵营将士也不是普通士兵,一个个不但身手不错,而且恨劲十足,甚至干脆拼上命也要砍上自己一刀!十余个回合下来,甘信手上已经斩杀了近百名陷阵营士兵,可自己身上也是添了七八道伤口。有一处伤口就在甘信的肩窝上,距离甘信的脖子也只差几分,正是一名陷阵营士兵在被甘信一枪刺中胸口后,竟是任由******刺穿胸口,依旧朝着甘信身上劈砍才落下的。也亏得甘信反应及时,要不然,甘信的脖子只怕就要被砍断了! “该死!”见到那些陷阵营士兵竟然还在不停地朝着自己这边冲,甘信这下也是急了,怒喝一声,手中的******与黑月剑同时一举,紧接着,就看到甘信的双目骤然放出精光,一枪一剑直接幻化成两道黑色的光芒,几乎完全将甘信的身子罩住。而那些靠近甘信的士兵在被这黑色光芒碰触之后,竟是无一例外,转眼就变成一段段残肢和血雾! 这片黑色光芒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可等到这光芒散去之后,甘信的身边几乎有近七尺左右的空挡,只余下地上满地的尸首和鲜血!目测死在刚刚甘信这一招之下的,足足有近五十多名士兵!这下就算是一直视死如归的陷阵营将士们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死不可怕,可死得如此凄惨,如此没有价值,却是让人无法接受了。 “嘶——!”高顺此刻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小将竟然有如此身手!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两百余人死在了他的手下!这可是陷阵营成军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伤亡!饶是高顺心志再如何沉稳,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了,若是再来几次这样的招数,那岂不是整个陷阵营都要全军覆没了?心中正犹豫着是不是要保存陷阵营,下令撤退,可当高顺的目光转向了那黑芒散去后,露出身影的甘信,刚到嘴边的命令却是不由得又收了回去。 那黑色光芒散去之后,露出了甘信的身影,只见此刻甘信却是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番张扬,身子已经是矮了一截,却是几乎是以半跪的姿势站立着,若是依仗着******撑住身子,只怕随时都有可能要倒下。而另一只手虽然还抓着黑月剑,但看那黑月剑几乎整个剑尖都快没入地里了,可见甘信也只不过是用手拎着剑柄罢了。甘信的一身黑甲虽然还是完好无损,但黑甲内的衣衫却是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混杂着鲜血,一点点地从黑甲里面渗透出来。 再看甘信此刻的模样,原本充满阳光的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满是苍白的面孔,不但是脸色,就连眼睛也都是眼白居多,看上去甚是吓人。甘信看了看周围自己的杰作,虽然脸色难看,但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只是这一笑,那血就是刷的一下从嘴里流了出来。 甘信连着吐了两三口血,这才勉强止住,他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刚这一招那可是甘信这五年来所自创的招数。虽然威力很大,但却是极为消耗体力,就算甘信体力充足,用了这一招也是会虚脱,更不要说之前甘信已经是拼杀了许久,现在用了这一招,甘信能够站着已经是很勉强了,更不要说是继续拼杀了。看着周围那些被自己镇住的敌人,甘信也是不由得苦笑,他很清楚,自己最多只是镇住他们一会儿罢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度杀上来,到时候,自己再无抵抗之力,只有死路一条了! 果然,甘信心中刚刚动了这个心思,那高顺就是立马沉声喝道:“无需害怕!此人已经力竭!尔等速速趁机拿下此人!” 对于高顺的命令,陷阵营的士兵立马就是压住了对甘信的惊恐,再次恢复了之前那沉着应战的状态,一个个提着手中的单刀,朝着甘信步步逼近。而甘信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脸上的苍白又多出了几分,却又不甘心就此束手待毙,咬了咬牙,勉强站正了身子,却是踉踉跄跄地将******插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黑月剑,横在胸口,准备做最后一击!只不过,显然甘信的这番举动没有吓退周围的敌人,没有一个人因为甘信的举动而退缩,反倒是甘信那苍白的面孔出卖了他,让那些陷阵营将士越发坚定地朝着甘信围了过去。 “谁敢伤我兄弟!”眼看着那些陷阵营的将士就要扑上来了,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暴喝有如晴天霹雳,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从陷阵营的阵外冲了进来,那些原本困住甘信的陷阵营士兵被这一撞,竟是直接就有十余名士兵被撞得飞了起来,还有不少人也是被撞得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甘信惊讶之余,定睛一看,除了关羽还能是谁!只见关羽一脸阴寒,骑着高头大马,一手倒握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长须,冷眼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甘信身上。看到甘信那模样,关羽的眼中更是爆出浓烈的寒意,怒喝道:“尔等敢伤吾兄弟!该杀!” 随着关羽这一声怒喝落定,只见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直接就是幻化做一片寒光,朝着周围一扫而过,转眼间,就有三名陷阵营的士兵被削去了脑袋!不过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关羽却是显得很意外,因为按照他的实力,刚刚那一刀,至少也应该解决对方五人以上才是!当即关羽也是不由得紧皱眉头,能够将甘信逼成这个模样,眼前这几百人果然不简单!不过一看到甘信那个模样,关羽也是将最后一丝顾虑丢到一旁,两眼一瞪,喝了一声,就是横刀朝着周围扫了过去,同时纵马护在了甘信的身边,一边厮杀一边对甘信伸出了手,喝道:“五弟!上马!” 甘信见了,哪里还敢耽搁,一把就是握住关羽的手,任由关羽将自己给拉上马去,临走前还不忘将那******给捡回来。坐在关羽的身后,甘信的心总算是放了一半,干脆就是将自己的身子完全依靠在关羽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借着机会恢复体力。 而关羽虽然救了甘信,此刻却没有半点放松下来的意思,反倒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周围,那些陷阵营的将士此刻也是缓过劲来,一个个都是恶狠狠地瞪着关羽,继续朝着关羽扑杀。关羽虽然身手不凡,可面对这些陷阵营将士的扑杀,又要顾及身后的甘信,也是被逼得手忙脚乱,一时间竟是没办法冲出重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战起(五) “二哥!士虎!”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暴喝,就仿若刚刚关羽冲入重围的动作重演一般,甘宁一边呼喝着,一边纵马冲了过来,与关羽并肩而战,眼睛也是不忘看了一眼关羽身后的甘信。见到甘信那有气没力的模样,甘宁也是不由得大怒,手中的甲牙刀不停地朝着周围劈砍。 “嗯?”看到又蹦出了一个高手,高顺也是感到越发惊讶,那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在关羽身后的甘信,心里暗自猜测着,这个甘信到底是什么来路?自己身手不凡不说,还有两名如此高手肯来舍命相救!之前关羽与甘宁的行动,高顺早已经看到了,原本他们两人应该是被侯成、宋宪他们五人给拦住了才是,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高顺也是下意识地朝着之前关羽、甘宁拼杀的方向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将高顺给吓了一跳,只见之前还在和关羽厮杀的侯成、宋宪、魏续三将,如今全都是摔在地上,一个个身上都挂满了鲜血,看样子就知道是伤的不轻!而另一头,与甘宁缠斗的郝萌、成廉竟是比侯成三人还惨,那成廉躺在地上,胳膊断了一条,尚不知生死,而郝萌的身子就那样半跪在地上,项上首级竟是不知所踪! 虽说侯成等五人比起张辽来说,实力相差不少,但毕竟是能够入得了吕布法眼的武将,身手也不是一般武将所能比的,眼下以众击寡,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再看眼前关羽和甘宁两人厮杀的举动,高顺心头也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警惕,当即便是决定一定要将这几人都给留下!打定了主意,高顺立马就是高举起一只手,张口就要下令变阵,可还未等高顺开口,突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高顺下意识地就是将脖子一扭,紧接着,一道劲风擦耳而过,却是一支箭矢飞快地从高顺的耳边擦过!刚刚若是高顺的脑袋晚动了半刻,高顺绝对会被那支箭矢给射穿了脑袋! “嘶——!”看到身后的一名士兵被那支箭矢直接射穿了咽喉,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高顺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扭过头朝着那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银甲战将正一边将手中弓箭丢了,一边提着银枪朝着这边冲杀过来,分明也是盟军战将当中的一员!原本以为盟军只是乌合之众,现在看来,竟也有这么多好手! 而就在高顺犹豫这当口,刚刚射了一箭的赵云立马纵马冲杀了过来,不过他倒是没有跟关羽、甘宁那样一口气就冲入陷阵营的重围当中,而是直接将陷阵营的阵型冲出了一个缺口,对着正在厮杀的关羽、甘宁就是喝道:“关二哥!甘三哥!这里!这里!” 赵云话音刚落,旁边的陷阵营将士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赵云得逞,纷纷朝着赵云就是扑了过去。见到如此,赵云面色一寒,手中的银枪朝着周围一扫,怒喝一声:“百鸟朝凤!”随着赵云这一声怒喝,那银枪顿时就是化作了无数的枪影,竟硬是将周围那些冲过来的陷阵营将士给击退! 一看到赵云帮着打开了一个缺口,关羽和甘宁二话不说,就是提着马朝着赵云这边冲了过来。而看到关羽等人要跑,高顺也是急了,牺牲了这么多将士,要是还让关羽等人给跑了,那这些将士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当即高顺就是将手中刀一扬,指着关羽等人就是喝道:“方圆阵!困住他们!” “该死!”在关羽背后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甘信也是听到了高顺的呼喝,见到随着高顺这一声呼喝,陷阵营再次组成方圆阵型,将自己等人给围住了,甘信的眉头顿时就是皱在了一块,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高顺,大声喝道:“二哥!擒贼先擒王!将那贼将拿下,此阵不攻自破!” “嗯?”听得甘信的话,原本还没有注意到高顺的关羽也是立马将目光转了过来,对于自家兄弟的判断,关羽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怀疑,特别是甘信的话从未出过错。当即关羽就是冷哼一声,双目中寒光爆射,用力一扯缰绳,将坐骑再次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高顺,同时将青龙偃月刀往后一背,身子往马背按了下去,双腿用力一夹,纵马就是朝着高顺飞快的过去! 先前甘信也是这么做的,所以高顺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正要指挥着将士们如法炮制地再次将关羽给困住。可还未等高顺下达命令,他突然发现,关羽与之前甘信的做法虽然相同,但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只见关羽冲过来的同时,双目爆射寒光,口中暴喝:“千里一行!” 随着关羽这一声暴喝,只见关羽连人带马瞬间就是化作了一道绿影,有如利箭一般,直接穿过了那些陷阵营将士的重重阻拦!但凡挡在关羽面前的那些将士顿时就是翻倒在地,非死即伤! 眼看到关羽竟然厉害如斯,高顺也是心中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直觉眼睛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高顺的面前,正是关羽!只见关羽双眼微微睁开,寒光从那两条缝隙中迸射而出,令人感觉全身都被冻僵了一般!高顺见了,二话不说,手中的单刀猛的挥起,就是朝着关羽的身上落了下去。 面对高顺的进攻,关羽却是冷冷一笑,不得不说,相比起高顺临阵的指挥能力,高顺的武艺的确是相差太多了,就连刚刚围攻关羽的侯成三人也都要比他强上不少!这一刀虽然凶猛,但在关羽看来,也只有力道稍稍有些看头,只是手臂一挥,那青龙偃月刀铛的一声就是敲打在高顺的单刀上,高顺立马单刀脱手,握刀的虎口更是迸裂,鲜血直流。高顺疼得那是脸色都白了,可依旧是咬紧牙关,硬是连一声都没哼出来,绷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关羽,眼中竟是没有半点畏惧。 “哼!果然是条好汉!”看到高顺的模样,关羽的眼中终于是露出了一丝赞赏,轻轻点了点头,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很快关羽就是两眼一眯,一股杀意直接就是从关羽的身上迸发出来,那在周围的士兵都能感受到一阵阵的阴寒。紧接着,就听得关羽高举起青龙偃月刀,冷喝道:“只可惜!为虎作伥!该杀!” “二哥!且慢!”眼看着高顺就要死在关羽的刀下了,既然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高顺显然也不打算再做反抗,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关羽身后的甘信却是大声喊了起来。这个高顺那可是一等一的人才啊,怎么能就这么死了?甘信大声喊了一句:“刀下留人!” “嗯?”虽然不知道甘信为何要留下高顺的性命,但关羽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握刀的手手腕一抖,就是将青龙偃月刀给翻了个,原本是刀刃向下,却是变成了厚厚的刀背向下,继续劈在了高顺的脖子上。啪的一声,高顺直接就是被这一刀给拍晕了,而关羽也是顺手一捞,就是将高顺给拎了起来,扭过头,看了一眼甘信,皱眉问道:“五弟!为何不杀此人?” “此人也不过是误入歧途罢了!如今大哥也是用人之际,此人颇有能力,若是杀了,就太可惜了!不如将他招入大哥麾下,为大哥所用!”甘信飞快地解释了一句,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周围,立马就是喊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甘信这么说,却是因为周围的陷阵营士兵已经是围了过来,特别是见到高顺被关羽拿住了之后,一个个都是面目狰狞,分明就是想要将高顺救回去! 关羽听得甘信这么一说,也是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动,立马点了点头,将高顺就是往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一放,转身纵马就往回跑。也亏得关羽坐下这匹战马是一匹良驹,要不然,承载着三个成年男子,换做一般的战马,只怕早已经吃不消了。 “把将军救回来!救回将军!”看到关羽要跑,那些陷阵营的将士也是动了,齐刷刷地朝着关羽追了过来,只不过少了高顺的指挥,陷阵营的将士行动起来立马就是变了个样,阵型完全就乱了套。虽然有几名陷阵营将士追上了关羽,可却没有办法对关羽实施包抄,面对关羽那凌厉的攻势,那几名陷阵营的将士也只有被砍倒的份了。而甘宁和赵云见了,也是立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护在了关羽的身边,关羽也是随手将拎在自己身前的高顺一丢,丢给了赵云,这样一来,他的速度也恢复了不少,转眼三骑就这么硬生生杀出了重围。 “速速接应!”此刻在盟军军阵前的刘备终于看到关羽等人冲出来了,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特别是看到关羽身后的甘信那一脸苍白的模样,刘备也是连忙对着身后喝了一声。听得刘备下令,刚刚将张辽处置妥当的路员也是立马带着一票人飞快地冲出了军阵,上前接应关羽等人。那些陷阵营的将士本来还不肯放弃,可碰上路员所率领的幽州军,眼看着已经不可能将高顺救回去了,也只能是纷纷退了回去,只有少数十余人还不肯放弃,却也是死在了反戈一击的甘宁刀下。 好不容易将关羽等人接了回来,在将士们的搀扶下,甘信总算是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其实甘信倒也没受什么伤,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了,一时缓不过劲来,只不过当他看到在刘备身后,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张辽、高顺二人,甘信的脸立马就是笑开了花。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张辽和高顺这两个将才给弄到手了!现在旁人或许还不了解这两人的价值,但甘信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自己刚刚所冒的险也值得了!当即甘信就是压低声音对刘备说道:“大哥!这两人至关重要,一定要将他们掌握在手中,可别交出去了!到时候大哥你尽快将他们说服,让他们为大哥你效力,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原本见到甘信受了伤,刘备也是一脸紧张地赶过来想要看看甘信的伤势如何,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甘信就滴哩咕噜地说了这么一大通,倒是让刘备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转过头望向了身后的张辽和高顺,这两人都是董卓麾下的将领,如今在战场上被自己所俘虏,按理说应该是全部交由盟主袁绍来发落的。不过既然甘信都这么说了,对甘信一向言听计从的刘备也是立马双目一凝,点了点头,便是对身后的亲兵挥手示意,着手下去准备了。 而刘备这才刚刚吩咐完了,关羽也是突然开口喊道:“不妙!四弟好像有些吃不住了!” 关羽这么一喊,众人这才想起来,张飞这个时候还在和吕布对决呢!只不过之前因为甘信陷入危险,所以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甘信这边,却是忘了张飞那边也不轻松。当然,除了刘备等人之外,盟军其他人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张飞这一头,被关羽这么一提醒,刘备等人也是连忙将目光集中到了张飞与吕布的这一战! 刚开始的时候,张飞和吕布的确是战得不相上下,两人都是同样大开大合的招数,虽然吕布的力量比起张飞还要大上一些,但相差也不是很大,所以两人一时间也没有能够分出胜负。但在两人对决了约莫上百招之后,吕布的招数却是突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大开大合,转眼间却是变得极为诡异、刁钻,不仅能够将张飞的攻击给格挡开,更是连连发动奇招,令张飞防不胜防。刚刚关羽这一声呼喝的时候,正是吕布变招之际,而这短短几息之间,张飞已经是连连中招,要不是张飞皮糙肉厚,加上受伤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要害,只怕此刻张飞已经是落败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战起(六) “糟!又要被吕布那厮给胜了!”在盟军当中,有人已经是忍不住惊呼起来了,而身为盟主的袁绍脸色也是极为难看。他身为盟军盟主,自然希望这一战能够旗开得胜,本来见到刘备的几位结拜兄弟总算能够压制住吕布那嚣张气焰,袁绍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转眼间,张飞就已经落了下风。倘若连张飞也落败了,那盟军今日就别想再打胜仗了,想到这里,袁绍也是不由得暗自恨得牙根痒痒,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几名正有些慌乱的诸侯,最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刘备,喝道:“玄德!何不再派你的几位义弟上前助战?速速拿下那吕布才是!” 袁绍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了,对刘备的说话更像是在下命令,听得刘备左右的关羽等人都是不由得竖起了眉毛。不过刘备却没有因此大怒,而是伸手拦住了正要发飙的关羽等人,沉声说道:“救翼德要紧!云长!你们速速前去助战!” 眼看着张飞也是渐渐落入下风,关羽等人自然是知道刘备所言不差,而骑术最好的赵云更是一马当先,纵马就是冲了过去,提着银枪,口中还不忘大声喝道:“张四哥!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赵云刚刚在战场上虽然没有和敌将交手,但所展现出来的箭术也是十分了得,加上赵云的卖相也不错,见到赵云出战了,袁绍也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而与之相反,在袁绍左右的袁术、曹操都是暗暗皱起了眉头。曹操下意识地就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刘备,心中暗自念叨起来:看来这刘备麾下,倒是有不少猛将啊!倘若能够让这些猛将都为我所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曹操脑海里过了一道而已,曹操很清楚,这些战将对刘备极为忠心,根本不可能为己所用。这样一来,对待这些战将,曹操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想办法将他们消灭在萌芽,想到这,曹操的双眸也是开始闪烁着丝丝寒光。 赵云一口气杀到了吕布和张飞的战团当中,正好张飞也是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的刁钻招数刺中了自己的胳膊,那小戟的尖刺一刺一拔,顿时就是血如泉涌,留下了一个血窟窿。见到如此,赵云二话不说,提起银枪就是朝着吕布一挥,瞬间幻化做无数的枪影朝着吕布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正是赵云的绝招百鸟朝凤枪! 原本看到赵云年纪轻轻的样子,吕布还并不怎么在意,可等到赵云这一招百鸟朝凤使出,吕布的眼神立马就是一凝,收起了对赵云的小觑,身子一扭,手中的方天画戟猛的就是迎着那漫天的枪影横扫了过去。就听得铛铛铛的撞击声响起,转眼赵云无往不利的百鸟朝凤枪竟就这样被吕布给破了去!饶是赵云再怎么心性沉稳,此刻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 而看到赵云吃惊愣神,吕布也不客气,手腕一拧,方天画戟立马就是带着旋转的劲道,猛的朝着赵云当胸刺了过去。所幸赵云很快就是反应过来,双手举起银枪就是往前一托,将方天画戟给架了起来,只是吕布的力气也是让赵云有些吃不消,连人带马连着退了好几步,这才是将吕布的攻势给抵消了。 见到如此,原本还想要让赵云退下的张飞也不再多说了,哇呀呀怪叫着,提起丈八蛇矛就是朝着吕布猛攻,总算是打消了吕布接下来对赵云的追击。而赵云也不含糊,见到吕布回身去对付张飞,也是冷哼一声,寒着一张脸,挺枪朝着吕布攻了去!一时间,张飞和赵云一左一右,连连朝着吕布进攻,可吕布却依旧有攻有守,面对张飞、赵云的联手进攻游刃有余! 看到这一幕,在刘备身边的关羽和甘宁终于是忍不住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冷哼了一声,拍马上前,甘宁大声喝道:“翼德!子龙!我来助你!” 关羽和甘宁两人坐下战马速度极快,还未等两军反应过来,关羽与甘宁就已经是冲入了战团当中,一时间,关羽、甘宁、张飞、赵云这四将围着吕布就是不停地转动,时不时朝着吕布递上一招!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吕布,此刻也是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盟军竟然一下子突然蹦出这么多高手!眼前这四将,无论是哪一个,就算是单打独斗,吕布也要费上不少功夫,如今却是四个人联手,吕布顿时就是变得手忙脚乱,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连连躲避及时,只怕此刻也已经中招了! “好!好!”在盟军军阵当中,看到吕布终于是落入下风,袁绍也是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兴奋得满脸涨红。其实不光是他,盟军军阵中的大部分将士都是兴奋不已,像这样的战斗那可是极为少见的,只要是身为武者,都不会错过好好观战的机会! 当然,也有人并不想看到这一幕,其中就有一心想要让袁绍、刘备失败的袁术。看到吕布落入下风了,袁术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他很清楚,若是吕布败了,这场仗盟军就很有可能获胜!虽然袁术也是盟军的一员,但这盟军的盟主又不是他袁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盟军获胜。可偏偏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看到袁绍那得意的样子,也只能是暗自哼哼:“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哼!”袁术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身边的袁绍听到,听得袁术的话,袁绍当即就是狠狠地瞪了袁术一眼,喝道:“公路!你说什么!那吕布认贼作父、为虎作伥,天下人皆可得而诛之!对这样的逆贼,又何必讲什么道义,杀了就是!” 听得袁绍的话,袁术有心多说几句,可一看到袁绍那横瞪着自己的眼神,袁术也是下意识地心头一颤,只能老老实实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看压制住了袁术,袁绍也是扭过头,大手一挥,喝道:“擂鼓助威!只要我方获胜,立刻准备全军突击!” “噢噢!”有了袁绍的话,周围的诸侯也是纷纷呼喝起来,开始准备作战,而这个时候,在袁绍另一边的曹操则是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场,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转身就是靠向了袁绍,压低声音对着袁绍嘀咕了几句。而袁绍听完曹操的话,也是脸色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了,脸上反倒是多出了一些复杂的表情。做完这一切,曹操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自顾自地坐在坐骑上,悠然自得地继续观战。 这后方所发生的事情,前面正在战斗的关羽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了,虽然以多欺少的确是有些不地道,不过关羽等人此刻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一心只想着要将眼前的吕布给斩杀了事! 面对四大高手的围攻,吕布此刻也已经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只见那原本应该是沉重的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却是变得轻如羽毛,一道道影子围着吕布的周身,不断地将关羽等人的进攻化解。眼看着自己四人围攻,竟然还迟迟未能拿下吕布,关羽等人也是着急了,张飞怒目一瞪,手中丈八蛇矛一举,猛的朝着吕布刺了过去,喝道:“十龙归一” 张飞使出这一招,正是之前将张辽给击败的绝技,一招使出,丈八蛇矛化作十道黑影,直接朝着吕布身前刺了过去。之前张飞使出这招的时候,张辽拼尽全力也未能挡下这十道黑影,而现在换做吕布,只见吕布两眼微睁,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光影仿若是变成了一个盾牌,直接就是将张飞的进攻完全挡了下来!当十道攻击全都被挡下之后,张飞立马就是大喝一声,蛇矛高举,猛的就是朝着吕布的脑门上砸了下去! “来得好!”看到那蛇矛带着万钧之力落下,吕布不退反进,同样是紧握方天画戟,迎着那蛇矛就是挥了过去。就听得铛的一声巨响,蛇矛弹了回去,张飞竟是连人带马后退了数步!而再看吕布,也是控制不住坐下的赤兔马,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是化解了张飞这一招的力道,但不管怎么说,吕布还是将张飞的绝招给挡下了! “断牙!”眼看着吕布后退了一步,正好绕到吕布身后的甘宁也是猛的爆喝一声,紧接着,就看到甘宁手中的甲牙刀骤然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吕布的后心窝扎了过去!这一刀速度极快,快到周围之人没有一人能够看清楚甲牙刀的痕迹,转眼间,甲牙刀的刀尖已经是紧贴到吕布后背的金甲上了!眼看着吕布就要中招,甘宁更是忍不住大喝一声:“给我断!” “做梦!”就在这个时候,吕布也是大喝一声,竟是硬生生将身子往旁边拉扯了几分,而就是因为这几分的距离,甲牙刀正好从吕布的腋下位置穿了过去!就听得嘶拉一声,却是吕布的金甲被甲牙刀给撕开了一个口子,随着吕布扭动的动作,散开的金甲立马就是从吕布的身上解开,露出了里面紫色的内衬。躲过了这一刀后,吕布那白净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怒容,单手在赤兔马身上一撑,整个人就是从赤兔马上跳了起来,飞起两脚往后一踹,正好踹中了甘宁的肩膀,竟是将甘宁给踹下马去了! “三弟!”看到甘宁落马,在旁边的关羽也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紧接着扭过头,双目微露寒光,紧紧盯着那坐回马背上的吕布,青龙偃月刀已经是挺在了胸口,看准了吕布就是一剁,喝道:“看招!半月!” 随着关羽这一声怒喝,青龙偃月刀顿时就是化作了一道半月的青光,直接就是朝着吕布的脑袋斩了去!而此刻吕布也才是刚刚坐稳,面对关羽这一招绝杀,根本就没办法格挡,只能是勉强将自己的脑袋往下一低,就听得咔嚓一声,却是吕布头顶那顶金冠被关羽给斩下!那原本被金冠固定好的发髻也是因为这一刀立马散乱了开,让之前还是优雅的吕布瞬间变得十分狼狈。 眼看着吕布连连中招,虽然并没有受伤,但也是让盟军的将士们士气大盛,众将士们纷纷高声呐喊起来,而反观对面的董军将士,一个个都是面露惊愕,似乎不敢相信天下无敌的温侯吕布竟是会如此狼狈。不过就算是如此,在董军军阵左侧的那些战将却依然没有出阵的意思,反倒是一个个面露笑容,大有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些战将却是董卓当初在凉州所收下的将领,原本他们是董卓的亲信,可自从董卓入京,收复了吕布等一干并州军之后,对待他们就没有那么重视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凉州战将对吕布也是恨之入骨,只是因为吕布太过厉害了,不敢正面与吕布作对。如今看到吕布竟然落得如此狼狈,他们当然乐见吕布战败了。 “哈哈!你们看,那吕奉先不是成天自称自己天下无敌吗?怎么样?我就说他是在吹牛吧!碰上几个盟军的小崽子,就被打成这副模样!哼!我倒要看看他今后还如何能够嚣张!”凉州战将郭汜冷眼看着前方的战况,冷笑不已。 “说得对!先前相国也只是看重他那一身武艺而已,如今他这一败,主公也知道他不过如此,将来还得靠咱们凉州军才是!”凉州战将李傕也是同样一脸冷漠,哼哼了几声。他们的对话也是得到了其他凉州战将的认同,足见吕布平时可是将这些同僚给得罪狠了。 当然,那些凉州战将的心思,在战场上几人却是不知道,眼看着吕布连连中招,赵云也是双目精光迸射,手中银枪一举,看准了吕布就是出招,口中大喝:“受死!七探盘蛇!”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战起(七) 随着赵云这一声怒喝,只见赵云手中瞬间就是亮起了一片银光,紧接着,七个闪亮点在那一片银光中闪烁,宛如七道流星一般,飞快地朝着吕布的身后飞射而去,很快,七道流星就是练成了一片,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银蛇一般。 而此刻,吕布刚刚躲过关羽的那招半月,身子背对着赵云,面对赵云这一招绝杀,吕布也只能是堪堪回过头,只是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却是正好被荡开,根本无法抽回来格挡,而且吕布的这个姿势,也没有办法左右躲闪。眼看着那银蛇刁钻且迅速地朝着吕布的后背心扎了过去,吕布几乎已经是避无可避了,一时间,两军阵前将士全都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铛!”在下一刻,时间仿若径直一般,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银蛇突然就这么在吕布的身前止住了,而挡住那银蛇的,却是两根看上去极为普通、白净修长的手指!只见吕布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硬生生将上半身给扭过来,一只手仍旧握着方天画戟,而另一只手却是举在身前,用食指和中指就这么夹住了银枪的枪尖。看上去,那两根手指似乎十分的脆弱,可就是这么两根手指,竟是让赵云的银枪无法前进半分! 紧接着,就看到吕布的双眸中爆射出一道寒光,再听得吕布冷哼一声,只见吕布那两根手指猛的用力一扭,银枪枪尖竟是铛的一声,应声被折断!枪尖折断之后,顺着吕布手腕一抖的力道,掉过头来,反倒是朝着赵云的面门飞射过来!眼看着那一道银光飞射而过,赵云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几乎是靠着本能,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侧了半分,那银光擦过赵云的脑袋飞射而去,带起了一缕发丝! “这,这是……”在盟军军阵当中,稍稍缓过一点体力的甘信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军士,连着往前走了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而在前方的赵云,虽然躲过了那半截枪尖的攻击,但也是和甘信一样,一脸惊愕地瞪着吕布,整个人竟是直接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子龙!该死!”看到赵云一动不动,关羽等人还以为赵云中招了,也是不由得怒吼了起来,最先动手的,却是刚刚被踹下马的甘宁。只见甘宁满脸狰狞,从地上纵身一跃,提起甲牙刀就是朝着吕布的身上劈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头,被逼退的张飞也是再度纵马冲上前来,蛇矛更是化作了一道黑影,直逼吕布的身上落了去! “铛铛!”眼看着甘宁和张飞两人联手攻来,刚刚虽然成功击退了赵云,但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的吕布显然是无力抵挡这么两位高手的联手攻击。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吕布要束手待毙,只见吕布双腿突然用力一夹,那坐下的赤兔马立马就是迈开马蹄,竟仿若也是精通武艺一般,迈着奇妙的步伐,硬是载着吕布从甘宁、张飞两人攻击的夹缝中躲闪了出来。 不过吕布却并非是全身而退,甲牙刀和丈八蛇矛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到吕布,但两柄兵器的气劲却还是落在了吕布的身上。只见半空中洒出了几道血光,却是吕布的胸口和脸颊上多出了两道血口,虽然伤口不深,但依然在朝着外面飞溅血珠。 “可怒也!”感受着身上所传来的刺痛感,吕布怒了!自从他出师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伤!虽然他的对手是以多取胜,但一向自傲的吕布可不会以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见吕布那双眸中骤然爆射出紫芒,握住方天画戟的双手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四名对手,怒喝道:“看招!十方俱灭!” 随着吕布这一声怒吼,只见那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方天画戟上的那戟尖飞快地转动,很快就是带起了一圈圈几乎肉眼可见的风流。短短几息之间,这风流越来越强劲,已经开始将周围空中的灰尘卷了过去,到了下一刻,吕布双臂猛的一震,突然转动起了方天画戟,那画戟上的月牙戟直接化作了一片光华,迅速变大,直接就是朝着吕布的周围扫去! 而正好围在吕布周围的关羽一看到这一幕,全都是心中一惊,就连刚刚愣在那里的赵云也是立马反应过来,纷纷大喝一声不好,举起手中的兵刃就是往前一迎,紧接着,整个人就已经没入了那片光华当中。 “呜——!”伴随着光华过后,是一片巨大的嗡鸣声,两军军阵前那些靠得近的,甚至被这嗡鸣声震得脑袋发晕、耳朵响鸣,差点没晕过去。等到那片光华散去之后,众人再一看,却是齐齐地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在两军中间的战场上,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竟是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图案,而在这图案的正中央,伫立一人,正是吕布!只不过此刻吕布的状况可不怎么好,原本一直都是挺直腰板,傲然坐在赤兔马马背上的吕布,此刻却是一脸的颓废,满头大汗,面如纸色,完全是耗尽了体力的模样,弓着个身子趴在赤兔马上,就连赤兔马此刻也是口吐白沫,鼻子喷着粗气,四条马腿来回晃荡,勉强支撑着。 再看吕布周围,关羽四人倒也没有倒下,只不过他们的模样比起吕布还要不如。四人当中,唯有骑术最精的赵云还骑着马,只不过赵云也是一样的面色苍白,身上的银甲完全破开,只能算是挂在身上罢了,而其他三人的坐骑早已经倒在了地上,战马身上要不就是一道道的切口,要不就是一个个的血洞,血流如注,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甘宁半跪在地上,一手杵着甲牙刀,依靠着甲牙刀这才没有倒下,只不过他身上的铠甲也如赵云那样变成了破烂,挂在腰间的铜铃更是变成两个干瘪的铜块,早已经废了。甘宁全身颤抖,勉强撑着甲牙刀想要站起身,却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个踉跄,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张飞那巨大的身躯注定他要承受比其他人更多的攻击,只见他上身的衣甲早已经不知所踪,上半身那精壮的肌肉也几乎是被鲜血给抹了一遍。手中的蛇矛横在胸口,配合着欺负地胸口上下浮动,只是那双环豹眼依旧是瞪得老圆,恶狠狠地瞪着吕布,战意丝毫未减。 至于关羽,却是四人当中状况最好的一个,身上的绿袍战甲虽然也有些破烂,但却保持得不错,只是头上的绿冠不知所踪,发髻也是被击散,随着一阵阵微风与长须一块迎风而展。深吸了口气,关羽那双丹凤眼微微睁开,手臂一挥,青龙偃月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半弧,迈开步子,竟是朝着吕布上前了一步! “嗯?”看到关羽四人还没有倒下,,坐在马背上的吕布已经是大吃一惊了,现在看到关羽竟然还能动,吕布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终于是出现在了吕布的眼中,吕布下意识地就是扯起了缰绳,驱使坐下的赤兔马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吕布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又是连忙止住了赤兔马,深吸了口气,这才将心中的恐惧给驱逐干净。 “嘿!”一声呼喝,却是从赵云口中响起,赵云轻轻抚摸了一下坐骑的鬃毛,刚刚那一击,多亏坐下战马为自己抵挡了大部分攻击,要不然,赵云只怕早已经倒下了。赵云也看出坐骑已经不可能再战了,干脆就是翻身下马,虽然落地的时候,两腿也是有些打颤,但赵云还是坚定的迈开了步子,提着那断了半截枪尖的银枪,朝着吕布迈开了一步。 “妈的!吕布!我们再来战过!不死不休!”一声有如炸雷般的怒吼声,自然是来自于张飞的口中。虽然四人当中,就属张飞受的伤最重,但看张飞那皮糙肉厚的模样,这伤却是没有什么影响。只见张飞猛的一挥蛇矛,那蛇矛刮起的劲风,竟是比关羽、赵云的力道还要大上几分! “这,这不可能!”看到赵云和张飞的举动,吕布更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已经使出了这招杀手锏,以往就算是高顺指挥着陷阵营与自己厮杀,自己也能凭着这一招单枪匹马从陷阵营当中杀出来,现在竟是无法击败区区四人? “疼死老子!”又是一声咒骂,却是从已经倒地的甘宁口中响起,只见刚刚倒在地上的甘宁,此刻却是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颤抖,但甘宁还是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地,硬是从地上给爬了起来。爬起来之后,甘宁冲着地上啐了口口水,一片血红,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看着吕布,又咒骂了一句之后,大声喝道:“来吧!不死不休!” “混账东西!”看到关羽兄弟四人竟是如此执着,特别是那四双赤红的双眼,吕布刚刚从心底驱逐干净的恐惧又是再度涌了上来。这次吕布再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是用手扯住缰绳用力一拉,驱使着坐下的赤兔马直接掉转了个方向,就是往后方的军阵赶去。吕布,跑了! 吕布这一跑,却是让整个战场上的两军将士全都傻了眼,毕竟之前吕布是何等的威风,谁也没有想到,转眼间,吕布竟然会选择落荒而逃?一时间,整个战场上两军都是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仓皇逃入并州军军阵中的那个背影。或许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不合适了,那个背影没入军阵中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看到吕布就这么跑了,并州军上下的战将在之前已经是败了个干净,一时间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凉州军军阵前的一列战将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顾不得对吕布冷嘲热讽了。尖嘴猴腮的李傕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左右,说道:“这,这,就这样完了?吕布他不是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吗?怎么这样就被吓得抱头鼠窜了?” “我呸!狗屁的无敌手!”又矮又壮实的樊稠用力冲着并州军方向啐了口口水,喝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吹牛,在相国面前卖弄手段!我早就知道,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怎么办?”一顿臭骂之后,长着一双小眼睛的郭汜忍不住滴溜着一双眼珠子,朝着盟军方向瞅了一眼,对左右问道:“相国可是吩咐我们在这里挡住那些关东诸侯,现在吕布败了,我们如何能够挡得住袁绍他们的大军?” “挡不住也要挡!”郭汜的话先是惹得了在场众人同样的反应,这个时候,樊稠却是将脖子一拧,昂这个脑袋,对左右众将喝道:“你们可别忘了,这可是相国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倘若我们失败了,就算是能够活着逃回去,难不成相国还会放我们一马不成?左右都是一死,倒不如现在跟他们拼了!” 樊稠的话一说完,所有凉州军战将又是同时缩了缩脑袋,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脖那里一阵凉飕飕的。樊稠说得没错,他们跟随董卓多年,当然了解董卓的脾气,不管他们以前为董卓如何卖命,要是这次失败了,董卓决计饶不了他们的!想通了这一茬,众将也没有太多犹豫了,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地扭过头,望向了对面的盟军,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在盟军军阵当中,众将士终于也是反应过来,见到吕布竟然被打得落荒而逃,军阵当中更是掀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各路诸侯纷纷扬鞭策马,大有要率领大军上前迎战的意思。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对策 刘备更是立马派人上前,将关羽等人给接了回来,免得他们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有什么闪失。一时间,盟军上下所有的将士,都将目光转向了军阵前的袁绍,只等他一声令下,大军一拥而上,与敌人大战一场! 而此刻的袁绍,脸上却是阴晴不定,任谁也看不出袁绍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一旁的袁术已经是忍不住了,之前他被任命总督粮草,已经是少了很多机会,眼下吕布已败,敌军士气大跌,正是立功之际!袁术可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当即袁术就是将马鞭一扬,喝道:“还等什么!我们冲啊!击溃****!匡扶汉室!” “噢噢!”袁术虽然比不得袁绍那么得人心,但这句话却是说中了在场各路诸侯的心思,所以袁术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就是纷纷吆喝起来,大有蠢蠢欲动的趋势。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绍突然将头一昂,大手一挥,喝道:“通通给我退回来!鸣金收兵!” 袁绍这一声令下,却是让在场各路诸侯一个个都是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唯有一直守在一旁的曹操,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难以明了的微笑。袁术却是急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有袁绍在自己上头压着,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在战场上扬名立万!当即袁术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扭过头就是喝道:“眼下正是大好机会!怎能就此收兵?你这盟主到底是怎么当的?” 袁术如此质疑自己的命令,袁绍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怒意,原本还有些犹豫,此刻袁绍的表情却是变得越发坚定了。只见袁绍眼珠子一转,便是指着前方的敌军军阵喝道:“你们只看到吕布败退,却没看到,敌人军阵整齐,丝毫没有因此混乱的迹象!我看吕布这一败倒是败得极为蹊跷,说不定其中有诈!我军本就比敌人兵少,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万一中了董贼的计,岂不是坏了大事?” 袁绍说出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而且那些支持袁绍的诸侯也是立马随声附和,这样一来,袁术也只能是气得满脸涨红,却连话都说不出口。刘备皱了皱眉头,纵马迎了上来,对袁绍说道:“盟主!此次的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了,就算是要冒一定风险,在下以为也值得一试!” 眼前这个局面,那可是关羽他们拼了命才打拼出来的,刘备可不希望关羽他们的血白流。不过刘备却是没想到,他不说话倒也罢了,这一开口,袁绍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沉声喝道:“不必多说!我才是盟军的盟主,尔等只需听我命令行事即可!” 袁绍直接搬出了自己盟主的身份,这下刘备就算是盟军军师也是无可奈何了,只能是皱着眉,坐视盟军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机会,选择退回营地。等到其他各路诸侯都离开了之后,刘备只能是扭过头,望向对面的敌军军阵,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一挥手,招呼着自己的兵马也跟着回去了。 回到营地之后,刘备便是直接将郭嘉、荀彧两位谋士召集了起来商议。之前在战场上的事情,郭嘉和荀彧也都听说了,所以三人一入座,荀彧便是立马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袁本初的行为实在太过蹊跷了!恐怕,是特意针对主公而为!” “针对我?”听得荀彧的话,刘备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一脸不明所以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同时转过头又是望向了郭嘉,而郭嘉也是一样的表情,还轻轻点头表示认同。见到郭嘉和荀彧都是一个意思,刘备也是一脸的疑惑,问道:“我一直都没有违背过袁本初的话,为何袁本初好端端却要来针对我?” “主公莫要忘了!”郭嘉立马就是解释道:“这次关将军他们大败吕布,可以说是立下了头功!而对于主公来说,这份头功自然是要算在主公身上。袁本初此人好大喜功,见到主公大出风头,如何能够高兴?而若是今日趁胜追击,彻底击败董卓大军,那此次讨董之战,主公当之无愧为第一功臣!袁本初心胸狭窄,野心勃勃,如何能够荣得了主公得这头功,故而今日才会阻止大军趁胜追击,无非就是看不得主公立功耳!” 刘备也是聪明人,听得郭嘉这么一解释,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顿时就是脸色一变,用力击了一下掌,懊恼地喊道:“糟!糟!果然是如此!” 在此之前,刘备和郭嘉、荀彧早已经商定,在为人处事方面尽量低调,只求能够在战场上扬名立万。可现在刘备却是无意间遭了袁绍的忌恨,对于刘备将来的行动,却是弊大于利。特别是袁绍还是盟军的盟主,刘备虽然挂了一个军师的名头,但将来行事却还要事事被袁绍所掣肘,实为不妙!想到这里,刘备不由得急了,连忙是对两人问道:“两位先生,事到如今,可有解决之法?” 郭嘉和荀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紧皱着眉头,似乎想要解决此事颇有难度,过了好一会儿,荀彧才是稍稍舒了口气,说道:“其实现在袁本初对主公也只是有些忌讳罢了,相信他也不是特意针对主公,毕竟主公也是他用来对付袁公路的一招棋!接下来主公只需与袁本初好好相处,袁本初自然不会过于针对主公,而主公也可继续之前的计划!” “不然!”荀彧说完这话,刘备也是安心点了点头,正要表示同意的时候,郭嘉却是突然开口否定了荀彧的说法,只见郭嘉慢慢抬起头,两眼满是锐利的精光,说道:“主公!袁本初此人志大才疏,又嫉贤妒能,之前主公依附于他已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今日,主公已经名扬四海,天下无人不知使君之名!至此,主公的目标已经达成,又何须再依附他袁本初?” “呃!”郭嘉这么一番话,也是让刘备和荀彧不由得愣住了,紧接着,荀彧又是皱着眉头说道:“可毕竟现在盟军盟主是他袁绍,若是主公与袁绍撕破了脸皮,那将来袁绍必定会对主公处处掣肘,岂不是不妙?” 对于荀彧的质疑,郭嘉摇了摇头,说道:“盟军已成,盟主对各路诸侯的约束力早已不如之前,文若岂不见袁绍之言对袁术、曹操乃至陶谦等人又有何用?主公乃是盟军军师,加上今日又大显威风,在盟军中的话语权丝毫不弱于袁绍,袁绍对主公再无威胁!更不用说要主公再去依附袁绍了!” 郭嘉这么一说,倒是让刘备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口,相比起荀彧所提出的韬光养晦,刘备更喜欢郭嘉的这个说法。荀彧也是皱了皱眉头,对郭嘉的这建议虽然并不认同,倒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而见到荀彧也没有反对,刘备更是认同了郭嘉的说法,当即就是一拍手,喝道:“奉孝之言,深得我心!他袁本初既然不仁,那也休怪我不义!等到下次与董卓大军对峙,哪怕他袁本初再如何留难,我也不会客气!” “主公莫急!”见到刘备大有大打一场的意思,郭嘉也是连忙止住刘备,劝说道:“今日之战,关将军等人虽然大胜一场,但却也是一场惨胜,关将军他们都是身负重伤,下次想要再与那吕布交手,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此事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用不着再谋划什么了!”郭嘉话音刚落,一把喊声却是从营帐外传了进来,却是将营帐内的三人都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三人就是恢复了常色,因为他们也听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只见营帐的布帘被掀开,一道人影直接窜了进来,正是刘备的小舅子甘信! 见到甘信进来了,刘备首先就是一脸关切地问道:“士虎!你的伤势如何?为何不好好到自己营帐内休息?” “大哥!我没事!放心好了!”听得刘备的关心,甘信也是嘿嘿一笑,一边说还一边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他倒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前也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最严重的,就是久战之后的脱力,休息了一会儿,此刻也已经是恢复了不少。随即甘信又是看了一眼营帐内的郭嘉和荀彧,笑着对刘备说道:“大哥!刚刚你们所说的,我也都听到了,无非就是头疼如何对付吕布的事情罢了!这件事简单,吕布,就交给小弟我来对付吧!” “你?”听得甘信的话,刘备三人都是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甘信,过了好半天,刘备才是连连摇头,说道:“士虎!莫要胡说八道!那吕布了得,就算是你二哥他们四人联手,也不过堪堪将吕布给吓走罢了!你一人岂会是吕布的对手?你且好好养伤,这对付吕布的事情,自有我与两位先生商量出办法!” 见到刘备不肯同意,甘信倒是急了,连忙是上前拉住了刘备,把胸口拍得咚咚响,对刘备说道:“大哥!你就相信我吧!我有信心对付得了吕布!只要大哥以我的名义,给那吕布下战书约战就行了!而且我敢保证,吕布那厮见到我的名字,必定会应战的!” “嗯?”甘信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法,倒是让刘备三人都不由得一愣,刘备紧皱着眉头,看着甘信,眼中透露着疑惑,可偏偏甘信又是故弄玄虚的模样,让刘备有些琢磨不定。而一旁的荀彧仔细思量了一番,却是点了点头,说道:“征虏将军之言倒并非没有道理,今日吕布轻敌,才会以一敌众,却是吃了大亏!改日再战,吕布定然不会轻易应战,若是征虏将军独自一人挑战吕布,吕布也许会迎战也不一定。到时候,主公再遣关将军等人绕道围住吕布,定能让吕布无路可退!” “荀大人错了!错了!”荀彧一开始的话,甘信还听得津津有味,可等到荀彧说完最后一句话,甘信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连连摆手说道:“我可不打算玩阴的,我这次是要真正和吕布来一次单挑,一对一!绝对不要二哥他们帮忙!” 这次甘信的话那可是连荀彧也听不下去了,要不是看在甘信是刘备结拜兄弟加小舅子的份上,只怕荀彧也不会给甘信什么好脸色看。刘备见了,也是连忙劝道:“士虎!莫要在胡闹了!那吕布岂是你一个人所能敌得过的?” “大哥!你就信我这一次吧!”甘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是说道:“他吕布虽然厉害,但我也不差啊!这次要不是我一时冲动,身陷陷阵营,被那陷阵营给困住了,我定要让吕布尝尝我的厉害!所以,大哥你只需要与吕布约战三日后,我就算不能拿下吕布,但也能确保不败!” “这个……”听得甘信如此信誓旦旦,刘备也是有些犹豫了,自己这个小舅子虽然行事经常有些荒唐,但以往倒也从来没有说过假话,也从未让刘备失望过。这次甘信敢如此发话,刘备心底里也是莫名生出了几分信任,只是不知该不该信他。 这个时候,一直直勾勾看着甘信的郭嘉突然开口了:“主公!既然甘信敢夸下海口,倒不如让他一试,左右也是三日后的事情!属下之前也去看过关将军他们的伤势,除了甘宁将军伤势有些重之外,关将军、张将军和赵将军的伤势应该能在三日内休养好几分,到时候若是甘信不敌,关将军他们再上也不迟!” 甘信倒是没想到郭嘉竟然会开口帮自己,也是感到十分的意外,不过既然郭嘉开了这个口,甘信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连忙点头说道:“说的对!说的对!大哥你左右也让小弟试一试嘛!别的不说,小弟就算是不敌,到时候想要自保也是没问题的!放心好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战书 被甘信这么来来回回地磨蹭,刘备也是经不住了,伸出手止住了还要劝说的荀彧,长叹了口气,转头对甘信说道:“好吧!就依你这一次!不过你可要先答应我,到时候千万不可勉强行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没面目与你姐姐交代!” “行行行!”见到刘备答应了,甘信那张脸顿时就是笑开了花,那脑袋点得就快掉下来了,兴高采烈地冲着刘备抱拳一礼,说道:“大哥!只要你答应了,提什么要求我都应承!嘿嘿!对了!大哥,先前二哥和师兄抓回来的那两名俘虏,可是留在了我们手中?” 甘信所问的,却是先前被关羽和赵云拿下高顺、张辽二将,之前在战场一片混乱,甘信又是累得够呛,只能来得及跟刘备说要留下这二人,却没有继续问明白后续。眼下甘信自己的心愿达成了,却也是想起了此事,这才开口问了。 而听得甘信的问题,刘备虽然不明白甘信为何会特别关注这二将,但也是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毕竟也是盟军的军师,况且今日袁绍在是否追击的事情上驳了我的面子,可能也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关于此二人的事情,倒也没有深究,如今这两人已经被我关押了起来,派了重兵看守,不会有问题的!” 刘备这打了包票,甘信也是放心多了,先前因为刘备来晚了一步,这才放走了典韦这么一员猛将,倒是便宜了曹操。如今好不容易拿下了张辽和高顺,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虽说张辽和高顺似乎对吕布那家伙忠心耿耿,但甘信也是相信刘备的人格魅力,绝对不会比那吕布差,定能将这两个人才给收服!了结了这个心事,甘信也没有再厚着脸皮留在刘备的营帐,抱拳一礼,便是退出了营帐。 从刘备的营帐内走出来,甘信也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扭头一转,径直走进了不远处赵云的营帐。一进营帐,就看到赵云正躺在床榻上休息呢,白天一战,赵云身上也受了不少皮肉伤,此刻也是包裹得跟粽子一样。见到甘信进来了,赵云立马就是从床榻上翻起来,只是那翻身的样子,比起平时的潇洒自如却是差别太大了,就像是乌龟翻身一样。 自觉自己动作有些难看,赵大帅哥也是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是脸色一正,对甘信问道:“阿信!怎么样?刘大哥可答应了?” 此刻的甘信也没有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少有的一脸沉稳,径直走到了赵云身边坐下,轻轻点了点头。见到甘信点头了,赵云也是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随即又是对甘信问道:“怎么?你没有对刘大哥说实话?” 甘信依旧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见到如此,赵云似乎有些急了,但还是按捺住性子,说道:“此事你不先跟刘大哥说清楚,这,这万一到时候……” 赵云话还未说完,甘信却是立掌拦住了赵云的话,沉声说道:“此事千万不能提前跟大哥说,要不然,大哥他是决计不会答应的!况且,此事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还不能确定下来,一切就等到三天后,三天后我与吕布那厮一战,一切自然就会清楚了!我倒要看看,吕布,他究竟与张角有什么关系!” 吕布大败的第二天,在董军大营内,与昨日的军阵一样,董军大营也是直接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一边是并州军军营,一边则是凉州军军营。两军虽然同为董卓麾下的主力兵马,但相互之间却是一点联系也没有,完全就是两支相互独立的兵马。 在并州军的军营大帐内,吕布一脸铁青地坐在最上方,在左右手坐着的都是并州军的将领,只不过比起前几日人才济济的景象,如今这两排并州军战将却是少了不少。首先被俘虏的张辽和高顺自然是不在了,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被赵云一箭射杀的曹性,死于甘宁之手的郝萌,这一下就是少了四名大将,而剩下的侯成几人也都是一个个身上带上,成廉更是少了一条胳膊,整个大帐内一股惨兮兮的气氛。 “哼!”看着坐下的部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吕布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更是涌出了一股杀气,直勾勾地瞪着众将,喝道:“一个个耷拉着脸给谁看?莫非,当我不敢杀你们吗?” 被吕布这么一声怒喝,在场的众将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马就是挺直了腰杆。最可怜的就是宋宪了,他的胸口挨了关羽一刀,伤口这才刚绑好,这一挺胸,伤口立马就是迸裂了,疼得宋宪那是呲牙咧嘴,偏偏连吭声都不敢,只能是硬扛着。 冲着部下发泄了一通,吕布心中的抑郁之气总算是消散了不少,连带着脸色也是好看了一些,冷哼道:“李傕、郭汜那边又是怎么说的?相国那边可有消息?” 吕布这一发问,坐在吕布左手边,专门负责情报的成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吕布,这才开口说道:“回,回温侯,相国那边暂时,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不过,李傕那边,那边今早派人来了,说,说,说……” “他说什么了?赶紧说!”见到成廉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吕布的眉头就是不由得一皱,似乎已经意识到不会是什么好话,当即吕布就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沉声喝了一句:“我知道他绝对蹦不出什么好话!你还不赶紧说!” 吕布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看吕布的动作,那只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腰间的佩剑,随时都准备拔剑,吓得成廉立马就是张口喊道:“李傕派人来说,温侯既然已经败阵,那接下来就无需再上阵了,只需将兵马交给他们指挥即可!” “混账!”只听得锵的一声,吕布已经是宝剑在手,那剑锋带起的寒光闪烁了在场众将的眼睛,而首当其冲的成廉更是吓得满脸苍白,手脚冰凉,全身冻得僵硬,完全动弹不得。只见那宝剑随着吕布挥臂,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半月,削过了成廉的脑袋,一片发丝散落在空中!再看成廉,脑袋还在他的脖子上,只是头顶上那一撮发髻已经没有了踪迹,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头皮,而成廉自己也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灰白,哪里还有半点血色。 “温,温侯息怒!”看到吕布还是一脸怒色,虽然众人不太愿意这个时候继续触怒吕布,但也担心接下来吕布的怒火会殃及到自己,只能是纷纷硬着头皮向吕布求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吕布哪里有半分息怒,原本白净的面容,此刻已经是涨得紫红,身子更是不停地颤抖,手握宝剑,伴随着怒吼声,用力往下一剁,那成廉面前的矮桌直接就是被砍成了两段,吓得成廉那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的侯成身边。紧接着,就看到吕布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过来,怒喝道:“这些小人!就知道落井下石!若是相国在此,哪容得他们如此对我!” “温侯息怒!温侯息怒!”看到吕布怒火越来越大的迹象,众将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纷纷上前劝慰,好不容易才劝得吕布将那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宝剑放下。侯成壮着胆子对吕布说道:“温侯莫要为了这些小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等到这次温侯完成了相国交代的任务之后,回到相国身边,自然有相国为温侯主持公道!” “这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吕布眼睛一瞪,直接就是反骂了一句,而马屁拍到马腿上的侯成也只能是低着头,灰溜溜地退了下来。吕布冷冷哼了一声,喝道:“等着吧!等着吧!等相国到了,我定要在相国面前好好参他们一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报——!”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喊声却是从营帐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名军士手持一封锦帛快步走了进来,迎着吕布就是跪拜了下去,大声喝道:“启禀温侯,营地外有敌人投书!请温侯过目!” “投书?”听得那军士的话,吕布也是眉头一皱,暂时将心中的怒火给收了回去,眼珠子一转,就是冷哼道:“莫非那袁本初认为某败了一阵,就可以招降于某?哼!他也未免太小觑我吕奉先了吧!” 说完,吕布直接就是将手中宝剑一丢,却是背过身,不再言语。看到吕布的这番做派,跟随吕布多年的侯成等人立马就是明白了过来,当即魏续就是快步上前,从那军士手中抢过了锦帛,展开一看,那脸色立马就是起了变化。抬起头,看了一眼吕布,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这才深吸了口气,对吕布说道:“温,温侯,这封信乃是刘备写给温侯的挑战书!要与温侯约战两日后!” “嗯?”本以为是一封劝降书,吕布却没想到,竟是一封约战书!刘备其人,吕布当然是知道,而且昨日就已经查清楚了,那几名将自己逼败的战将,正是刘备的结拜兄弟!要是换做以前,碰到这样的挑战,吕布那是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可现在一想起昨日的战况,吕布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变,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惧意。只是当着自己这么多部下的面前,吕布又怎么能承认自己怕了,眼珠子一转,就是喝道:“哼!又想以多欺少!真当某是傻子吗?有本事与某一对一对决!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呃,这个……”听得吕布二话不说就要拒绝,魏续的脸色也是越发古怪了起来,支吾了几句之后,还是壮起胆子继续说道:“温侯,这,这战书上说的,就是要与温侯你一对一,一决胜负!” “嗯?”这下更是让吕布大感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是要和自己单挑!虽说昨日吕布败于关羽等人之手,但毕竟是以一敌众,如果要是和对方一对一决胜负的话,吕布还是有信心能够取胜的。只是昨日的败阵也是让吕布有些心有余悸,那毕竟是吕布生平第一次败阵,一想起昨日关羽等人那死斗的眼神,吕布就是不由得心里发颤,还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一战。想来想去,吕布也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既是与我交手,那可知对方派出何人前来约战?” “是,是刘备最小的义弟,被朝廷封为征虏将军的黄县亭侯,甘信!”见到吕布没有暴怒,魏续也是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也是立马回答了吕布的问题。 “什么!”魏续却是万万没想到,当他把甘信的名字说出口之后,吕布的脸色顿时就是大变,一双眼睛立马就是变得比张飞的眼睛还大,嘴巴张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鼻子里更是喷着粗气,原本那白净斯文的模样,转眼就是变得如此狰狞不堪!紧接着,就看到吕布猛的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飞快地来到了魏续的面前,一把就是抓住了魏续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怒喝道:“你说是谁?是谁?” 可怜那魏续被吕布给掐住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是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是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锦帛,那双眼睛更是朝着周围的同僚不停地打眼色,示意他们帮忙。总算魏续和侯成、宋宪两人的私交还是不错的,见到魏续的模样,两人连忙是走上前来,侯成双手抓着吕布的手,想要帮着魏续松开一些,却是连半分也动弹不得,倒是宋宪聪明,立马就是抢过了魏续手中的锦帛,对吕布喊道:“温侯!温侯!是,是甘信!甘信!就是当年杀了张角,被朝廷封赏的甘信!”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约战 “甘信?当真是甘信!”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吕布终于是双手一松,这才将魏续给放开了,也不管魏续在自己脚边如何大喘粗气,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宋宪,一把就将宋宪手中的锦帛给抢了过来,仔细看了好几遍。看完之后,吕布脸上的狰狞之色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冷笑,双眼中更是充满了杀意,冷冷哼道:“好!果然是甘信!没想到,真没想到,我找了这么多年的甘信,终于是现身了!好!你要与我一战,我还等不及要杀了你!应战!应战!来人!给我派人回复,就说我吕奉先应战!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将甘信千刀万剐!”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刘备率领自家的四万余大军从军营内走出来,各路诸侯都显得十分吃惊。没错了,是四万余大军!刘备刚到陈留的时候,的确只有三万五千兵马,可经过了这一路,特别是虎牢关之胜后,刘备的声望急速攀升,这段时间的招兵买马,刘备手下的兵力已经接近四万了!这还是由于刘备招募兵马的门槛较高,要不然,还远不止如此。 不论如何,当刘备的兵马突然不声不响地从营地内出动的时候,各路诸侯全都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刘备为何好端端地出动兵马?显然,关于甘信与吕布约战之事,刘备并没有向其他诸侯事先说明。当看到刘备的大军已经完全开出了营地,各路诸侯也都是闻风而来,其中曹操一脸惊愕,看着那已经整装待发的刘备兄弟几人,曹操的脸上透露出古怪的神情,忍不住朝着刘备走来,远远冲着刘备就是喊道:“玄德公!你,你这是何意?” 虽然心里知道曹操一直都在暗处算计自己,但明面上,大家都没有撕破脸皮,所以刘备的态度始终都是客客气气的,笑着对曹操抱拳说道:“曹大人!难道在下这么明显的举动,曹大人还看不明白吗?在下身为盟军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去讨伐****董卓了!” “呃!”刘备这番话说得那是理直气壮,却是把曹操给堵得够呛,好不容易缓过来,曹操面色古怪地看着刘备以及刘备身后那一列战将,就连三天前受伤较重的甘宁,也是顶着伤出战,可见刘备这话倒不像是在说假话。当即曹操的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随即微笑着对刘备说道:“玄德公!大家同属盟军一员,讨伐****,是大家的本分,只是玄德公如此不声不响,一个人带着兵马去对付董贼,这未免有些太冲动了吧?是不是应该先禀告盟主,由盟主决策才是啊!” 曹操这话立马就是得到了其他诸侯的认同,一向都以老好人著称的陶谦也是上前对刘备说道:“曹大人说得没错啊!玄德公,一切都还是等盟主作出决策再说吧!老夫也知道,玄德公一心为公,只是这讨贼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啊!” 众人都是一片附和之声,在众人看来,刘备一定是因为三天前的事情心中不忿,才会独自出兵。倒不是他们真心关心刘备的胜败,只是刘备手下的兵马众多,若是刘备大败,那盟军的实力可是大大的受损。虽说他们并非真的想要从盟军角度着想,只是盟军若是败了,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嘛。 刘备等人当然是猜得出这帮老狐狸的心思了,甘信冷冷一哼,一手握着******,一手按住挂在腰间的黑月剑,却是不吭声,这种事,现在的刘备绝对能够应付自如,而他只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而刘备面对众人的劝说,只是淡淡一笑,慢慢悠悠地说道:“诸公莫要在说了,在下已经在两天前,送去了战书,今日再战吕布!定要将此贼拿下!” 果然,刘备这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立马就是没了声音,既然是刘备主动下了战书,而且对方也应战了,那再让刘备避战肯定是不可能了。这年头,什么也比不上一个信字,更不要说像刘备这样的一方诸侯了。一时间,在场众人也都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目光却是下意识地转向了营地方向,作为盟主的袁绍应该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可不知为何,袁绍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见到刘备出战已经是不可避免了,曹操眼珠子一转,又是一脸正色地说道:“既然玄德公一定要去,那又岂能丢下我曹某人!当日陈留结盟的誓言犹如在耳,来人!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出战!”随着曹操这一声呼喝,在曹操身后的一名亲兵也是立马领命回了营地,没过多久,就看到曹操手下的那些兵马也是纷纷涌出了营地,在曹操身后集结。 见到曹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在场的那些诸侯也都是大吃一惊,不过很快,陶谦、张邈、鲍信三路诸侯也都是如曹操一样,将手下兵马都给拉了出来。这一下,整个盟军近五成的兵力都给带出来了,这让一直躲在军营里面的袁绍和袁术都坐不住了。 其实早在刘备出兵的时候,袁绍和袁术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们现在对刘备都有芥蒂,所以故意晾着刘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想到,曹操这一手,让他们不得不出面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备,袁绍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是同样将自己的兵马召唤出来,阴沉着一张脸,喝道:“玄德乃是盟军军师,既然玄德决定要出战,那我也就卖玄德一个面子!不过,玄德,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袁绍这最后一句话却是透着浓浓的警告,正如之前郭嘉和荀彧所分析的那样,如今的袁绍对刘备已经是十分忌恨,若不是刘备手下的兵马不少,只怕袁绍早就对刘备下黑手了!而另一头的袁术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刚刚他也是将自己的兵马招了出来,见到袁绍同意出兵了,满脸讥讽地笑了笑,哼道:“说那么多废话作甚?不是要出兵吗?那就赶紧走吧!” 袁术这话对于正在气头上却无处发泄的袁绍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只是现在袁绍却是奈何不了袁术,只能是恶狠狠地瞪了袁术一眼,大手一招,便是带着自家兵马朝着战场方向前进。而各路诸侯也都是纷纷紧随其后,至于刘备,在与曹操对视一眼后,两人相互微微一笑,也是领着兵马跟了上去。 “咚咚咚咚!” 还未等盟军赶到战场上,就听得前方传来了一阵阵的战鼓声,不用说,肯定是董军兵马已经集结了。听得这声音,一直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的甘信猛的睁开了眼睛,冷冷一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赵云说道:“吕布竟然如此心急要杀我呢!看来,他和张角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相比起甘信的沉着,赵云却是有些担心,倒不是说赵云胆子小,待会上阵与吕布单挑的,那可是甘信呢!当即赵云就是对甘信说道:“阿信!你真的有把握能够从吕布手中保命?这事可是开不得玩笑的!”三天前赵云可是与吕布交过手,当然很清楚吕布的本事,虽然赵云也知道甘信如今一身武艺已经在自己之上,但还是不敢相信甘信能够敌得过吕布。 “安啦安啦!”甘信很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对赵云说道:“师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情?如果吕布那厮和张角没关系,我还真没那个把握,不过现在既然可以肯定,吕布一定与张角有关,那我就有十成把握不会被那家伙给杀了!说不定,我还能够一剑将他给宰了,就像当年我们宰了张角那样!” 虽然甘信这么说,可赵云却是没有半点放心的样子,当年张角会死在他们师兄弟手中,那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完全是运气使然。况且吕布与张角不同,当年张角那可是垂垂老矣,而现在的吕布却是正壮年,可以说,现在的吕布绝对要比当年的张角强! 看到赵云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甘信忍不住附身到赵云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听得甘信的话,赵云那双眼睛立马就是一亮,惊讶地扭过头看着甘信,问道:“阿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十足金子都没这话真!”甘信笑着握了握拳头,冲着赵云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说道:“若不是如此,我怎么敢来挑战那吕布?你真当我是活得不耐烦,特意跑来送死不成?” 也不知道甘信究竟说了些什么,赵云总算是放心了不少,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是放心了!不过你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那吕布毕竟不是善于之辈,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嗯!这样吧!有什么情况,我和关二哥他们也是立刻出手的!”说着,赵云也是轻轻拍了拍自己坐骑背上悬挂的弓箭,脸上满是自信。 甘信自然是信得过赵云的箭术的,有了关羽、赵云他们在后面支持,甘信也是越发有信心了。听着从前面传过来的战鼓声,甘信也是深吸了口气,虽然刚刚他对赵云说得那么自信,可毕竟他待会要面对的,那可是天下无双的吕布啊!以前在后世的时候,甘信就不知听过多少遍有关吕布的故事,可以说,不管吕布的人品如何,都无法抹杀他身为三国时期第一高手的身份!接下来,他就要面对这样一个高手,每每想到这,甘信的心就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让甘信不得不闭上眼睛,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好吧!管你吕布有多厉害!我终归要见识见识!我还就不信了,吕布也不是三头六臂,凭我手中的枪剑,难不成还不能拼一拼! 战场上,看着正在渐渐列好阵型的盟军,着装一新的吕布,骑着赤兔马,一脸傲然地驻马于并州军阵前。与三天前一样,吕布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黄金铠甲,头上顶着两翅紫菱金冠,手中方天画戟并举于胸前,坐下赤兔马一身赤红,额头上挂着雕工精美的护甲。赤红色与金色越发衬托出吕布那白皙的肤色,只不过,面相俊俏的吕布,此刻却是阴沉着一张脸,满脸都是浓浓的杀意。 远远看着还没有列好阵型的盟军,吕布似乎已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单手握着方天画戟就是用力一挥,怒喝道:“甘信!你既然敢与我下战书,那为何迟迟不敢出来应战?莫非是怕了我不成?快快出来!与我一战!” 吕布的怒吼声可是丝毫不比张飞差多少,这声音瞬间就是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起来,声音中所包含的怒意更是让两军将士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妈的!太猖狂了!”听得吕布的喊声,在刘备身后的张飞已经是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怒喝了一声,提着丈八蛇矛就要纵马上前,喝道:“三姓家奴!今日再与老子战上三百回合!有种到时候别逃!” “四哥!”就在张飞要冲出军阵的时候,一只手却是搭在了张飞的肩膀上,将张飞给拦了下来,却是之前一直都在闭目养神的甘信。甘信笑呵呵地看着张飞,说道:“别忘了,今日出战的可是小弟!再说了,你要是出战了,到时候又把吕布给吓跑了,那该怎么办啊?”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众兄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论如何,三天前,关羽等人将吕布打得落荒而逃,的确是一件值得众兄弟骄傲的事情。被甘信这么一说,张飞倒也不怒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吕布,随即又是昂着个脑袋对甘信说道:“好!士虎,吕布今天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记着多捶他几拳!千万别让他给跑了!大不了,咱们兄弟再一起上就是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决斗 张飞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担心甘信不是吕布的对手,他随时都准备上前相助。而其他几兄弟也都是同样点了点头,虽然战书上说明了是一对一单挑,但如果甘信真有什么危险,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有了众兄长的话,甘信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望向了吕布,沉声喝道:“既然吕布已经等不及了,那小弟就上去会会他了!” 说完,甘信双腿一夹,一手提着******,一手紧握缰绳,纵马冲出了军阵,朝着吕布飞奔而来,同时口中大声喝道:“吕布!且看我甘信来取你狗命!” “嗯?你就是甘信!”见到甘信出战,吕布的双目一凝,一眼就认出甘信就是三天前单枪匹马冲进陷阵营的那员小将,当即吕布的眼中就是露出了浓浓的恨意,怒喝道:“原来是你!早知你就是甘信,三天前我就要了你的性命!不过也罢,今日我就斩了你的首级!” 说罢,吕布也是同样拍马向前,虽然吕布起步的时间要比甘信短,但他坐下的赤兔马却不是普通战马,这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提速到与甘信不相上下了!很快,在两军将士的注视下,两人两骑就已经在战场中央交汇。 “铛铛铛!”一连三声脆响,却是在两人交汇的那一瞬间发出的,这证明甘信与吕布两人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朝着对方发动了三次以上的攻击!等到了下一刻,两人擦肩而过,足足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出了数十步才止住,调转马头,两军将士这才发现,两人的身上都有了少许变化。首先是甘信,甘信身上的黑甲虽然依旧披在身上,只是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两处的护甲各多出了一道裂痕,其中肩膀那一处已经是隐隐露出了一丝血痕。而再看吕布,身上的金甲倒是没有什么损失,可在他那顶金冠上的两条紫菱已经是当中断掉了一大截。 显然刚刚两人的第一回合交手,是战了个平手!甘信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和肩膀两处,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肩膀上的伤也只不过是划破了一层皮肉而已,完全没有影响。抬起头望向了前方的吕布,甘信抿了抿嘴巴,再次双腿一夹,双手紧握******,提在胸口就是纵马冲了过去。几乎是在同时,吕布也是倒提着方天画戟朝着甘信冲杀过来! “呔!”眼看着吕布已经冲到了眼前,甘信二话不说就是提着******朝着吕布刺了过去,一出手,就是从童渊那里学来的绝技,百鸟朝凤枪! 只见那漫天的黑色枪影,铺天盖地地朝着吕布的身上笼罩了过去,大有要将吕布给吞噬的架势。而面对甘信的杀招,吕布却是两眼一瞪,紧接着,方天画戟化作一道光华,直接撞在了那片黑色的枪影上,发出密密麻麻的撞击声,竟是一口气就将甘信这一招给破了去! 对此,甘信倒是不觉得意外,三天前吕布面对关羽等人的围攻,还能支撑那么久,足见吕布武艺了得,甘信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够轻易击败吕布。眼看着百鸟朝凤枪被破,甘信没有半点犹豫,手握******就是一抖,再次幻化出漫天的枪影,不过这次却不是百鸟朝凤枪,等到那些枪影朝着吕布罩过去的那一瞬间,甘信突然空出一只手,反手在腰间一抹,却是拔出了黑月剑,用力一挥,配合这那漫天的枪影,继续朝着吕布身上的要害刺了过去! 而面对那漫天枪影,吕布也是跟着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在空中一转,反过来又是一挥,落入那漫天枪影当中。不过这次却没有任何的撞击声,吕布立马就知道,这次的枪影竟是虚招!等看到那剑光出现,吕布的双眸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怒喝:“雕虫小技!”话音未落,只见吕布手握着方天画戟用力一甩,那方天画戟尾部的尖刺也是顺势朝向了甘信,铛铛铛数声,竟是精确地将那数道剑光一一化去! “好!”虽然身为对手,但甘信也是忍不住对吕布如此精妙的招数喝彩,不过喝彩归喝彩,甘信手下却是没有半分停歇。眼看着剑光散去,甘信却是不肯给吕布反攻的机会,身子往前一靠,另一只手单手握住******,在头顶上甩了一圈,然后狠狠地朝着吕布身上砸了下去。 相比起之前那精妙的招数,这一招却是显得太过朴实无华了,似乎只是单纯的落枪。不过吕布却并没有对此掉以轻心,而是双手握住方天画戟,举过头顶,迎着那落下的******就是一挡。就听得铛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方天画戟上,顿时吕布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那方天画戟朝着自己压了下来!一时间,吕布竟是吃不住这股巨力,双臂猛的一弯,硬生生将方天画戟给压在了自己的胸口!泛着黑光的******更是已经压在了肩膀上,枪尖的锋刃抵住了颈脖,压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坐下的赤兔马猛的打了个喷嚏,喷出了两道白雾,四支马蹄更是轮番在地上踩踏。借着赤兔马这踩踏之力,吕布总算是将这股力量给挺了下来,紧接着,吕布咬牙切齿,全身卯足了劲,用力往上一推,口中暴喝一声:“给我,滚!” 随着吕布这一声暴喝,全身力量更是集中在了吕布的双臂,硬是将******从自己的脖子上给顶了回去!顶回了******之后,吕布也顾不得反击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双目更是充满了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对手,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这么大力气的对手!以往吕布总自诩自己是天生神力,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甘信体型并不高大,竟能有如此大的力气,比起自己似乎还要隐隐强上一筹! 吕布惊讶的时候,甘信也是同样大吃一惊,刚刚他也是同样卯足了力气,没想到还是没有能够将吕布给彻底压制住!这对于甘信来说,也同样是从未遇到过的,之前甘信也听张飞说过,吕布的力量比张飞还要强上一筹,如今亲身体会了,才知道吕布能够无敌于天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吃惊归吃惊,虽然惊讶吕布的力量,但好不容易占据的上风,甘信可不想就此放弃。深吸了口气,甘信再次卯足全身力量,拎着******就是用力朝着吕布身上砸了过去。能够抵住一枪,就不相信还能抵住第二枪、第三枪,既然力量上自己占优,那就要充分利用这一点! 而面对甘信如此蛮不讲理的攻击,吕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连着挡了甘信几枪,吕布就感觉自己的双臂已经是隐隐发麻,要不是有赤兔马为自己化解一部分力道,吕布只怕已经是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真的要败在对方的蛮力之下了! 甘信也看出吕布被自己这毫无道理的蛮攻给打得无计可施,两眼顿时就是连连放光,之前他也没想到用这招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见到这招起作用了,甘信干脆就是加大手中的力道,连连抡起******,卯足劲朝着吕布砸了去,要是能够就这样将吕布给砸死,那是再好不过了! 又是连着硬抗了甘信三枪,吕布已经是隐约有些吃不消了,一双眼睛里面更是露出了一丝怒意。天下无双的吕布,何曾落得如此狼狈?相比之下,三天前的失败反倒算不得什么了,毕竟对方是四人,而且一个个都伤得不轻。眼下这才刚刚开打,自己就被甘信这毫无技术含量的招数给打得只有招架之力!一想到周围还有数十万大军在旁边看着,吕布那是越发觉得憋屈,刚好甘信又是一枪砸下来,这次吕布可是不想再这样被动了! “混账!给我破!”眼看着那******再次落下,吕布突然暴喝一声,不再双手举着方天画戟硬抗了,而是突然手腕一转,将方天画戟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竟是就这么徒手迎着******一举。眼看着******势大力沉地砸在了吕布的手掌上,突然间,只见那******非但没有将吕布的肉掌给击破,反倒是一转眼就被吕布给牢牢地抓住了枪头! 就是这个!看到吕布突然露出这么一手,甘信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甚至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在这一瞬间,甘信的脑海中也是突然浮现出当年在广宗城内,与张角对决的那个晚上!当日张角伸手夹住自己剑锋的招数,与眼前吕布的招数几乎是如出一辙!趁着吕布还未用力,早就有了准备的甘信立马就是挥起了另一只手中的黑月剑,却是朝着吕布握住******的那只手斩了去! 对于黑月剑的锋利,吕布可不想用自己的手来试验,无奈之下,也只能是撒手放开******,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吕布立马就是驱使着赤兔马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免得再次被甘信那毫无道理的蛮力攻击。 不过吕布显然是估计错了,甘信并没有继续挥动******蛮攻,而是反手将******往身后一背,一脸古怪地看着吕布,过了片刻之后,突然开口喝道:“吕布!你与那张角是什么关系?” 听得甘信的问话,吕布的脸色骤然大变,抿着个嘴巴,死死地瞪着甘信,很快便是回答道:“我与张角能有什么关系?你胡说八道什么!” 见到对方否认,甘信倒也不意外,张角那可是天下公认的反贼,就算吕布再如何狂妄,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与张角有关系,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董卓,也不可能保得住他!不过甘信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问题,眯着眼睛,手中黑月剑往前一指,指着吕布就是喝道:“你若不肯承认,倒也好办!只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骂张角一句,我就不追究此事!如何?” 甘信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当年太平道对张角是何等的崇拜,甘信可是一清二楚,如果吕布当真与张角有关系,那是绝对不会辱骂张角的!果然,甘信话音刚落,吕布的额头上就是青筋暴起,满脸涨红,那紧握方天画戟的手也是暴起了一条条青筋,片刻之后,吕布咬牙切齿地喝道:“胡说八道!甘信!你是来决斗的,还是来耍嘴皮的?我可没时间跟你胡闹!看招!” 说罢,吕布也不等甘信回话,提起方天画戟就是朝着甘信发动进攻!之前甘信仗着力量优势,一直压着吕布打,让吕布无法发动反攻,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吕布也是一举抢过这反攻的机会,手中的方天画戟立马就是挥舞出精妙地招数,朝着甘信发动进攻! “糟!”甘信也是没想到吕布竟然说打就打,一时不查,竟是让吕布钻了个空子,见到吕布的攻击如潮水一般,甘信一时间也是被逼得手忙脚乱,连人带马都是不停地往后倒退。之前吕布被甘信逼得无路可退,只有招架之力,这转眼之间,两人的情况就是掉了个,换做甘信被逼得没有办法反击,只能是用手中的枪剑格挡。 “不妙!”看到甘信一下子就是落入下风,在盟军军阵当中,刘备等人都是面色大变,赵云下意识地就是将弓箭给准备好,随时准备射箭救人,而关羽等人也是一个个将兵器提了起来,就连受伤的甘宁也不例外。若是甘信继续落入下风,他们便是随时准备上阵营救,也顾不得什么道义了,自家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而看到这一幕,在旁边的曹操也是眼睛不由得一眯,悄悄扭过头,对着身后的部将压低声音吩咐道:“待会若是甘信落败,你们一定要注意刘备身后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出手去救甘信!”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决斗(二) “喏!”曹操身后的几员大将纷纷应喝,其中就包括了当日在陈留曾经与甘信有过一战的典韦!此刻典韦已经是名正言顺地穿上了曹军的铠甲,看样子,他已经真正成为曹操麾下大将了! 在战场上的甘信自然不知道盟军军阵中的种种,面对吕布的压制,甘信显然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尽管刚刚吕布矢口否认,但甘信已经隐约察觉到,从吕布对自己的攻击招数当中,分明就夹杂着当年在广宗城,张角所用过的招数!每每甘信有意破开吕布的压制,吕布就会用类似于张角那种诡异的招数来强行压制自己,使得自己屡屡无功而返! “他奶奶的!看样子,不动绝招不行了!”眼看着自己已经被吕布逼退了数十步了,可吕布还是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甘信也是忍不住了,咬牙一瞪眼。眼看着那方天画戟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甘信这次不闪不避,挥起黑月剑,迎着方天画戟就是刺了出去,正好从月牙戟当中的空格穿了过去。 剑锋与月牙戟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让人听得全身都直冒鸡皮疙瘩,不过甘信却没有在意这些,眼看着黑月剑已经架住了方天画戟,随即手中一用力,终于是将方天画戟给定住了。紧接着,甘信另一只手握着******,又是朝着吕布的身上一挥,枪尖直取吕布的胸口。 “雕虫小技!”看到甘信的攻击,吕布冷冷一哼,双手紧握着方天画戟就是一转,立马就是破开了黑月剑的束缚。紧接着,双手一抬,方天画戟正好击中了******,硬是将******给弹了回去,不过方天画戟也是同样被撞得倒飞了回去,也亏得吕布的手劲也不小,很快就是将方天画戟给拉了回来。 而甘信所需要争取的,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眼看着吕布将方天画戟收回胸口,正要继续压制自己,甘信赶忙是将黑月剑与******同时提在胸口,相互交叉,紧接着,就看到甘信猛的将身子往上一提,竟是凭空就这么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跃到了半空中。在半空中的甘信翻了个跟头,变成头朝下,那交叉的******和黑月剑直指下方的吕布! “接我这一招!龙虎回首!”在空中的甘信大喝一声,整个身子往下坠落的同时,竟是凭空开始转动起来!而那******和黑月剑也是随着越来越快的转动,竟是化作了一片黑光,笔直地朝着吕布落去! 看到甘信的这一招奇招,吕布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只是甘信的攻击来得快,也容不得他多想,举起方天画戟就是往上一刺,方天画戟刺出的一瞬间,只见方天画戟突然不停地颤动起来,而且颤动的频率十分快,几乎已经达到肉眼看不清的状态!这一招在此之前吕布已经用过了好几次,正是吕布用来强行压制甘信反击的招数!每次吕布一使出这一招,甘信的攻击就会无缘无故地被拉扯到一旁,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而这次,吕布也知道甘信的攻击不同寻常,所以直接就是使出了这一招,想要破解甘信的攻击! 很快,方天画戟就与那片黑光撞作了一块,不过这次,那片黑光却并没有如之前那样,被方天画戟给拉扯开!不仅如此,方天画戟再与那黑光相撞的那一瞬间,竟是猛的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随着那快速旋转的黑光一同大幅度地转动起来!方天画戟这一转,紧握方天画戟的吕布的手却是再也无法握住枪杆了,一道血光飞溅,吕布的手掌心竟是因为放开慢了一点,直接被磨破了一层皮! 吕布也是大惊失色,他不是因为手掌心受伤而疼得变了脸色,而是他刚刚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已经用了数十年的方天画戟,这次却是头一次有了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吕布知道,这肯定是与甘信这一招有关,只是他却是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而还未等吕布想明白其中缘由,只见那片黑光已经是快速落下,转眼就是将方天画戟吞噬了大半,并且朝着吕布的身上落下,大有要将吕布吞没在那片黑光的趋势! “呔!”眼看着吕布就要被吞没了,突然一声暴喝,从那片黑光中响起,只见刚刚被黑光所吞没的方天画戟破开了那片黑光。紧接着,就看到吕布也从那片黑光中钻了出来,同时反手一击,方天画戟正中那片黑光,转眼间就是将那片黑光完全击溃。而随着黑光消散,甘信也是在空中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五弟!”“士虎!” 看到甘信落地,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一个个失声惊呼起来,赵云立马就是弯弓搭箭,准备朝着战场上射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破空声响起,只见一支箭矢飞快地从盟军军阵的另一头射了过来,目标竟是刘备!见到这支箭矢的突然出现,赵云也是大吃一惊,立马将手中的弓箭改变方向,一箭射出,直接就是将那支快要射中刘备的箭矢给击落了下来。扭过头一看,却发现这支箭矢射来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曹军当中,一员虎背熊腰的战将正驻马立在曹操身后,身子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曹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赵云射箭之后,关羽等人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立马一个个都是阴沉着一张脸,纷纷提起了兵刃指着曹操那边,张飞和甘宁甚至已经怒喝着要冲上前去与曹操厮杀了。这个时候,刘备却是始终保持着沉着,先是一把拦住了张飞、甘宁等人,随即冷眼看着曹操,喝道:“你的部下竟然会对我动手!若非我的兄弟谨慎,那我刚刚就已经被你部下给射杀了!我想,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刚刚的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原本各路诸侯都还在观战,谁都没有想到竟会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不过很显然,曹操身后的那名部将突然射出这一箭,的的确确是冲着刘备而去的,这件事曹操那是根本无法抵赖,一时间,在场所有盟军诸侯都是将目光转向了曹操,谁也顾不得去观战了。 曹操淡淡一笑,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战场,似乎在提醒众人,此刻战场上,甘信依旧在苦战。曹操的举动也是让刘备等人都反应过来了,连忙转过头,正好看到刚刚摔在地上的甘信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刚刚甘信吐了口血,但看他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吕布此刻全身上下的金甲已经是变得破破烂烂的,说不出的狼狈,显然刚刚甘信那一招,让吕布吃了不少的亏。 甘信嘿嘿一笑,似乎对自己刚刚那一招的效果很满意,自从当年在广宗城与张角一战之后,甘信就对当时张角的话很在意。特别是后来又接连碰到了几次太平道余党对他的刺杀,让甘信也是反省自己的实力并不够高强,这才主动去找自己的那两位高手师傅,虚心向他们求教。无论是三天前他用来击破陷阵营围攻的招数,还是刚刚他使出的那一招,全都是王越和童渊他们费尽心思为甘信量身定做的绝招!不仅威力不凡,更重要的是,似乎对付太平道的武学颇有奇效!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甘信才会那样有信心与吕布一战,而结果也是正如甘信所预料的那样,虽然最终吕布还是破开了甘信那一招,但甘信却依旧充满信心,单手收回黑月剑,双手提着******挺在胸口,啐了口口中的血水,喝道:“吕布!咱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我倒要看看,那你能有几分张角的本事!” 吕布脸色苍白,刚刚那一招自己险些就这么栽了,虽然最后一刻自己终于是破了对方的招数,但吕布自己也是受了不小的内伤。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甘信,咬牙切齿地喝道:“休得猖狂!刚刚只是让你得逞了一招而已!胜负未分!且看我来战你!”说罢,吕布竟是纵身一跃,自己从赤兔马身上跳了下来,手持方天画戟,一个亮相,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去。 倒不是因为吕布讲究道义,而是刚刚接甘信那一招,吕布也是靠着赤兔马为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跟赤兔马相处时间久了,吕布也是清楚地感觉到赤兔马已经到了极限,吕布可舍不得让赤兔马有什么危险,这才会主动下马,与甘信步战! 甘信可不管那么多,见到吕布主动下马来战,甘信也不客气,手中******化作点点枪影,就是朝着吕布杀奔过去,转眼就是与吕布战作了一团,一时间竟是难以分出胜负。 见到两人交战,两军将士几乎都是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当然,也只有少数一部分的高手能够真正看清楚两人使出的招数,不过这可不妨碍其他人看得过瘾。这一战,两人竟是足足战了两个多时辰,眼看着日头已经到了正午,两人竟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喝啊!”“给我开!” 又是两声暴喝,却是分别出自于甘信和吕布之口,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这副景象之前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不过这次他们两人没有再继续拼杀,而是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同时选择了站在原地,一边举着兵器指向对方,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人的体力虽然不差,但刚刚这两个多时辰,两人几乎是拼尽全力厮杀,如何能不累?不过累归累,光是从两人的眼神中就看得出来,两人的斗志却是没有半分减弱,反倒是越来越浓烈了! “好个吕奉先!果然了得!”休息了片刻之后,甘信将脑袋一扬,腰间的黑月剑也早就拔出来了,一手持枪一手握剑,紧紧盯着眼前的对手,冷喝道:“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我接下来的这一招!” 虽然看得出来,甘信这是再用激将法,但吕布此刻也已经是打得兴起,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吕布就是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金甲,用力一扯,就是将那金甲完全从身上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肌肉。与吕布那白净的相貌相比,吕布身上的体格却是额外的强壮,上面横七竖八,竟是布满了伤痕,由此可也得知,吕布能够有今日这般武艺,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将那金甲往旁边一甩,吕布双手紧握方天画戟,怒喝道:“有何不可!我早就说过,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两人话音未落,就只见两人同时朝着对方冲了过去,甘信双手提着枪剑,朝着两边分开,脚下用力一蹬,竟是整个人就地旋转起来,转眼间就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陀螺,就这么朝着吕布逼近,正是三天前甘信用来对付陷阵营的招数! 而看到甘信的绝招,吕布也不含糊,先是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将重心压低,紧接着双手紧握方天画戟,直指甘信化身的黑色陀螺,冷哼了一声,整个人猛的往前一冲,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甘信身边,那方天画戟就仿若是一柄利斧,重重地刺进了黑色陀螺! “啊——!”一声惨叫响起,那黑色陀螺所卷起的尘土直接就是将两人的身影给遮掩住了,很快,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那一大片的尘土中飞了出来,同时还带着一道弧形的血箭在空中划过,竟然是吕布!只见吕布那裸露的上半身上又是多出了十余道血口,就这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连着吐了几口鲜血,便是不省人事了! “赢了!终于赢了!”看到这一幕,并州军军阵当中顿时就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追击 刘备这边几兄弟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张飞和甘宁更是忍不住呐喊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布满了惊喜之色。只不过,他们的话音未落,只见前方战场上的尘土落定,战场上竟也只剩下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不是甘信还能是谁?见到这一幕,刘备等人都是脸色大变,刘备惊呼道:“快!上前救人!” 刘备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刘备身后窜出,却是赵云纵马冲了出去,直奔甘信而去。而另一头,并州军军阵中的侯成等人也是反应过来,纷纷上前,也是在第一时间将吕布给救了回去。当赵云将甘信给救回去之后,刘备也是安下心来,冷眼看了一眼前方的董军军阵,沉声喝道:“机不可失!传令下去!全军突击!一举击溃贼兵!” “刘玄德!”刘备的话刚刚响起,从旁边就是响起了一声怒喝,正是袁绍的声音。只见袁绍一脸怒容地纵马赶了过来,还未到刘备面前,就远远地对着刘备喝道:“我才是盟军的盟主!我为下令,尔等如何敢私自出兵?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盟主!” “盟主!”对于袁绍的质问,早已经下定决心的刘备却是丝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喝道:“如今机不可失,正是一举击溃****的大好时机!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出兵,难道,盟主还要等到董贼自寻了断不成?” 刘备这话可是说得极不客气,而袁绍也没想到刘备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对着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诸侯,袁绍那是又羞又恼,瞪圆了眼睛指着刘备就是怒喝道:“刘玄德!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我既然是盟主,那盟军上下自然就要听我号令!岂由得你来质问我?” 袁绍显然是气急败坏,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刘备也是冷冷一笑,哼道:“盟主此言倒是蹊跷!莫非,就因为你是盟主,我们就要一言一行都听从你的摆布?盟主莫要弄错了,这天下还是姓刘的!袁家就算是四世三公,也是汉室的臣子!天下还轮不到袁家人肆意妄为!” 刘备突然把这么一顶帽子扣到了袁绍的脑袋上,让袁绍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其实刚刚那番话,袁绍一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只是还未等他作出补救,就被刘备抓住了小辫子。现在袁绍还真有些百口莫辩,咬牙切齿地喝道:“刘备!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摆布你们了!” 见到袁绍被自己给难住了,刘备也不再理会他,转过头,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雌雄宝剑,朝着前方一指,喝道:“幽州儿郎!听我军令!杀——!” “杀啊——!”其他诸侯手下的兵马或许不会听从刘备的指挥,但刘备手下的近四万余兵马却是毫无条件地执行刘备的军令,刘备将自己更是冲在了最前面,直奔前方的董军军阵冲去!当然,关羽等人也是不甘落后,纷纷紧随刘备身后而去。 “可恶!”见到刘备竟然真的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出兵作战,袁绍那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下令杀了刘备。只不过袁绍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那是万万不能对刘备动手,可要他跟着刘备一块出兵,袁绍却又是十分不甘心,一时间,袁绍也是前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各路诸侯也没有人有刘备那样的胆识,袁绍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备那不到四万的人马冲进了董军那二十五万大军的军阵中! 按理说,两军人数上相差太大了,董军那是刘备兵马的五倍还有多,刘备的兵马虽然勇气可嘉,但也不应该是董军的对手。可当刘备的兵马杀进董军军阵之后,各路诸侯都是惊讶的发现,董军军阵竟然好像是纸糊的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刘备的兵马给捅破了!那些排列整齐的董军将士,竟是被刘备的兵马给冲得是人仰马翻,毫无抵挡之力!特别是刘备几兄弟一口气冲进董军军阵之后,就成了身后军队的箭头,简直是所向无敌!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看到这一幕,在后方的袁绍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当初董卓入京的时候,他也是见过董卓麾下的兵马,那可都是凉州的精锐之师,比起朝廷囤积在京师的王牌大军西园军,那是丝毫不差!怎么也不应该被如此轻易的击溃才是!眼前的情况已经是完全超出袁绍的预料,让袁绍始料不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报——!”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骑着快马从军阵后方飞快地赶了过来,一路狂奔来到袁绍的面前,还未等战马停下,就一脸急切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甚至还不小心在地上摔了一跤。就这样连滚带爬地一口气跑到了袁绍面前,冲着袁绍就是抱拳喊道:“盟主!大事不好了!荥阳城外出现董卓大军!通往荥阳的道路已经被截断!荥阳守将请求盟主遣兵支援!” “什么?不可能!”听得那军士的话,袁绍顿时就是瞪圆了眼睛,哪里还顾得上与刘备置气了,满脸不敢置信地喊了起来:“怎么可能?董贼的兵马不是全都在这里吗?怎么又有兵马出现在荥阳?这,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其他诸侯听得这个消息,也是和袁绍的态度差不多,都是惊疑不定。须知,这荥阳乃是盟军粮草存放之地,盟军这近二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都不是个小数目,要是粮草出了问题,那盟军可就真的麻烦了!这个时候,陶谦皱着眉头上前,对袁绍说道:“盟主!莫非,董贼故意遣吕布在此拖住我等,结果却是声东击西,出兵绕道偷袭荥阳?” 陶谦提出这么一个想法,也是让袁绍不由得眼睛一亮,再结合之前刘备进攻董军如此顺利,袁绍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喊道:“不错!正是如此!难怪刘玄德能够以寡敌众!原来,那些贼子都是虚有其表!肯定是董贼临时招募的平民罢了!” 袁绍的一声呼喝,同时也是故意解释刘备能够获得如此战绩,只是因为敌人并非那么强大的缘故。在场那些诸侯也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见到自己这句话奏效,袁绍二话不说,立马就是扬起了马鞭,怒喝道:“诸公!贼子设计如此诡计,我等安能让董贼计划得逞?诸公与我一同出兵,先杀退眼前之敌,再返回荥阳,生擒董贼!上啊!” “杀啊——!”这次袁绍开了口,盟军上下自然是齐心出战,一同朝着前方的董军冲杀了过去。而各路诸侯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身为盟军的发起人,曹操的兵马竟然是排在了最后。 见到所有诸侯都冲出去了,曹操却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看着前方已经与董军交战在一起的盟军,曹操的眉头不由得一皱,扭过头,压低声音对刚刚放箭的那名部将说道:“妙才!你速速派人去荥阳,把这里的战况告诉董卓,提醒他,之前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让他赶紧退!” 那名部将听了,也是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就是调转马头离开了。而见到如此,曹操这才是坐正了身子,锵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刘备竟然有如此胆识!可惜,可惜,若是再延误几日,董卓肯定能够拿下荥阳,到时候盟军必败!可惜了!”念叨了几句之后,曹操也不再慢慢腾腾了,手中宝剑一挥,也是带着手下兵马加快速度朝前杀去。 原本在刘备的冲杀之下,董军已经是有溃败的趋势,现在加入了袁绍所率领的全部盟军的大举进攻,这支董军立马就是溃不成军。袁绍说得没错,这支董军虽然有二十五万之众,但其中真正的董军也不过才五六万而已,加上吕布连败,早已经没有斗志。而如今盟军士气如虹,莫说是这虚有其表的董军,就算是碰上真正的董卓大军,也能与之一战,现在自然是胜得毫无疑问了。 在经过了足足三个时辰的单方面屠杀之后,董军已经是彻底溃败逃散了,只可惜,早在刘备出兵的时候,董军的一干战将便是齐齐地逃走了,这一战只是杀了大部分被临时抓来充人数的平民而已。偃师一战,耗费了这四五日的时间,最终还是以盟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获胜之后的盟军更是士气如虹,上到各路诸侯,下到那些普通士兵,没有一个人对能够击败董卓,攻克洛阳有疑问,全军上下欢欣舞动。特别是当袁绍率领兵马赶回去增援荥阳的时候,却是得到消息,围攻荥阳的董卓大军竟是不战而败,早早就退走了。一时间,盟军上下都是兴奋得嗷嗷叫,恨不得立马杀到洛阳,将董卓给拿下!而就在盟军全军上下都斗志昂扬的时候,在盟军的一角,却是有些截然不同的声音。 “先生!真没想到,刘备竟然敢公然违抗袁绍,若非如此,有袁绍压制着,我们必然还能在偃师待上十余天!就算是荥阳的战报赶来,袁绍也不敢贸然抽调兵马去救援!可惜啊可惜!” 曹操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叹惜之色,而在他身边的,则是曹操的智囊戏志才。听得曹操的话,戏志才眼睛一眯,也是同样无奈地摇头说道:“主公无需懊恼,刘备有荀文若、郭奉孝相助,自然不比得常人那般容易推断!虽然这次未能让盟军战败,但以袁绍的性格,既然已经对刘备起了疑心,主公何愁计划不成?属下此刻所担心的,并非刘备抑或袁绍,属下担心的,却是那董卓!” “董卓?”曹操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满脸不解地问道:“先生为何担心他?这次我让妙才通风报信得及时,董卓根本没有损失太多兵马,如今已经退回洛阳。以董卓的兵马,加上洛阳城防,袁绍根本不可能击破洛阳城,到时候盟军无功必散,这不是之前先生教我的吗?”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倘若这次我们能够拖延一二,让盟军损失更大一些,那或许能成。只可惜这次因为刘备的缘故,盟军几乎是以最小的代价击溃了吕布,吕布这一败,董卓必然心生畏惧,属下担心的,就是董卓是否会逃!” “主公!”听得戏志才的话,曹操也是立马愣在了当场,还未等曹操发出疑问,营帐外就是传来了一把闷喝,只见一身戎装的夏侯惇悄然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戏志才,便是对曹操抱拳说道:“刚刚得到消息,董卓火烧洛阳,压着天子与百官西逃入长安去了!” “毫无疑问!我们应当立刻追击董卓,将陛下与百官从董贼手中救回来!”刘备的声音在大帐内回响,自从与袁绍的关系正式破裂之后,刘备显然也是变得更加强势起来。这也为他赢得了不少诸侯的支持,当然,这些支持刘备的诸侯也都是一些实力并不强大的小诸侯,真正握有实权的,还都是会选择袁绍、袁术来依靠。 “玄德!且先坐下,不必如此着急!”坐在最上方的袁绍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刘备如此喧宾夺主的架势很不满意。只不过刘备句句话都站在理上,袁绍也不好因为这些话而呵斥于他,只能是沉声说道:“关于董贼西去长安之事,在座诸位都很清楚,现在我们不就是在针对此事进行商议嘛!大家都是盟军的一份子,也不能只听你一人的建议而行事吧?” 这次袁绍也是学聪明了,将自己与盟军其他诸侯拉在了一块,至少先把自己摆在理这边。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退出 见到袁绍这么说了,刘备当然也不会笨得去和袁绍争论,眼睛一眯,沉声说道:“并非我有意与诸公为难,只是现在陛下为董贼挟持,身为汉臣,不能为陛下分忧,反倒让陛下沦落至此!因此才会如此莽撞,还请诸公见谅!” “玄德公忠心汉室,情有可原,我等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会怪罪玄德公呢!玄德公多心了!”陶谦也是跑出来当老好人了,只不过这话一说完,陶谦又是话锋一转,说道:“只是嘛,这董贼此次焚烧洛阳,挟持天子西去,老夫以为,只怕其中有诈,不可轻动啊!” “陶公所言极是!”陶谦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有几名诸侯纷纷附和,都是摆手不肯答应刘备的说法。看到刘备的脸色铁青,在一旁的袁绍和袁术都是不由得露出了得色,袁术撇了撇嘴,斜眼看了刘备一眼,自顾自地说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嘛!之前董卓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却就这么从洛阳逃走了,是人都看得出其中肯定有问题!某人只想着自己扬名立万,却要拖着大家一块损兵折将,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袁术这话可就说的露骨了,虽然没有明着说出名字,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袁术是在针对刘备。相比起袁绍,袁术所想的可就没有那么多了,在他看来,刘备,虽然挂着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但比起他袁家四世三公的身份,却是要差太多了,就算自己明着讥讽他,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袁术依旧是斜着个眼睛,满脸不在乎地看着刘备。 “袁公路!你欺人太甚!”就在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刘备会忍气吞声的时候,却没想到,刘备竟是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脸怒容地看着袁术,大步流星地就是朝着袁术冲了过来,吓得袁术本能地就是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而刘备却没有就此放过袁术的意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就是拎起了袁术的衣襟,大声喝道:“之前我处处忍让于你,你却是得寸进尺!你真当我刘玄德好欺负不成!” 说完,刘备提起拳头,就要朝着袁术的脸上挥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掌,一把就是罩住了刘备的拳头,硬生生将刘备的拳头给挡了下来。刘备扭过头一看,却是许久没有出声的孙坚!看到孙坚出手,刘备立马就是冷喝道:“孙文台!走开!此事乃是我与袁术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 对于刘备的话,孙坚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手掌始终紧紧地裹住刘备的拳头,双目更是紧盯着刘备,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玄德公!手下留情!”“刘将军!莫要冲动!冷静!冷静!” 看到一向冷静的刘备,此刻却是突然动起手来,也是把在场众人都给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刘备已经是将袁术给拎了起来。当即整个大帐内那可是乱了套了,众人纷纷上前拉住了刘备,同时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起来,好不容易劝得刘备松开了手,而那袁术更是吓得面色苍白,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打颤,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那得意的模样。而孙坚见到袁术安全了,立马就是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和之前几天一样,仿若不存在一样。 “刘备!这里岂容得你如此妄为!”在一旁一直没有动作的袁绍此刻已经是满脸铁青,虽然他与袁术不和,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袁家子弟,刘备竟然敢直接对袁术动手,这行为已经是在**裸地打袁家的脸,袁绍岂能不怒?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个盟军盟主的身份,也不好因为这件事直接对刘备翻脸,只能是先开口进行质问。 “哼!”听得袁绍的质问,刘备却是冷哼一声,用力一摆手,就是将左右拉住自己的各路诸侯给甩开,皱着眉头沉声喝道:“我一心为公,尔等却是只想着一己私欲!道不同,不与为谋!尔等不肯去追击董贼!我刘备去!就算是舍掉这条性命,我也不能坐视天子为董贼挟持!” 说完,刘备一甩手,径直就是走出了大帐,没有半分停留。刘备的举动,也是让袁绍脸上的怒容再增多了几分,直接就是跳起脚,指着刘备的背影就是喝道:“好你个刘备!你要去送死,自管去就是了!到时候,看看谁更得意!” 袁绍的喊话传出大帐,却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刘备坚定的步伐,转眼间刘备的背影就已经是不见了,而袁绍更是气呼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扭头一看,袁术还被吓得坐在地上,两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见到袁术那丢人的模样,袁绍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袁术一眼,干脆就是起身离开了大帐。 大帐内一片混乱,各路诸侯也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有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曹操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大帐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很快收了回去。 显然刘备在大帐内的这一闹并不是说笑的,不到半个时辰,刘备的兵马就已经是脱离了盟军军营,径直朝着洛阳方向赶去。而其他诸侯,在没有袁绍的命令之前,谁也不敢跟着刘备的兵马一块走,只能是留在军营内按兵不动。只是刘备这一走,那等于就是让盟军的兵力瞬间缩水了近两成!就算是与董卓交战,也没有损失这么多兵马,却没想到只是一场争执,就给盟军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一时间,军营内也是人心惶惶,盟军的前途堪忧。 “已经确定了?刘备真的走了?”在曹操的营地内,曹操与戏志才两人躲在营帐内,听着探子打探的消息,戏志才似乎并不很相信这个消息,反反复复问了三四遍了。只不过得到的结果却还是一样,不管戏志才怎么想,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挥手示意那探子离开之后,戏志才依旧是一脸不解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文若与郭奉孝不可能看不出来,董卓必定会留有伏兵!就这样追上去,必定大败而回!难道文若和郭奉孝没有对刘备说明其中缘由?” “先生!”见到戏志才还在那里一副想不通的模样,曹操倒是一脸轻松,不管怎么说,刘备这一走,对于曹操来说那可是轻松了不少。盟军当中只剩下袁绍、袁术这哥俩,对付这傻哥俩,曹操的心得很是很多,这盟军将来必定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了!想到这,曹操也心情好了不少,说道:“如今刘备已经不在了,我们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嗯!”听得曹操这么说,戏志才也不便再继续深究下去,只能是点了点头,将心头的疑惑暂时丢到一边,说道:“如今董卓已经逃往长安,洛阳已经成为空城,以袁绍、袁术两人的性情,定不会对洛阳感兴趣。不过属下以为,洛阳虽然已毁,但毕竟是帝都所在,主公大可趁此机会,将洛阳收下,将来对主公必定有用!” “先生言之有理!”曹操听得两眼放光,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只不过我也不能明着把洛阳要过来,那样会让袁绍和袁术起疑,必须得想个好一点的借口才是!” “此事易耳!”听得曹操说要找借口,戏志才立马就是笑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说道:“主公大可对袁本初说,不忍见洛阳百姓流离失所,所以要留下来收容百姓。洛阳被毁,那袁本初也无意洛阳,主公愿意为他接手这个烂摊子,他自然是再愿意不过了。” “嗯!如此甚妙!”听完戏志才的话,曹操脸上的笑容越发多了,连连击掌,点头说道:“吾有先生相助,真上天欲我成事也!” “主公谬赞了!”听得曹操的称赞,戏志才也是笑了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虽然平日戏志才十分稳重,但也毕竟是少年性情,能够得遇明主,而且得到明主重用,这已经是戏志才生平最为得意之事了。 “这怎么是谬赞呢?”对于自己最得力的部下,曹操可是从来不会吝啬称赞,笑着说道:“若无先生,我如何知道去寻那王允,要得七星刀?若无先生,我又怎会假意刺杀董卓,借机离开洛阳,并且矫诏联盟天下诸侯?更不要说从陈留会盟到如今这种种,都是拜先生所赐,若无先生,实无现在的曹孟德啊!将来我若有所成就,先生功不可没!” 说着说着,曹操竟是站起身,对着戏志才就是躬身一礼,略带激动地说道:“他日我之霸业,定有先生一份!如有背誓,曹操愿受天谴!” “主公!不可如此!属下如何担当得起?”戏志才完全没想到曹操竟然会行此大礼,连忙是上前将曹操给扶了起来,同时又是后退几步,朝着曹操躬身大拜,说道:“戏志才本是一介寒门,若非得主公重用,纵有一身才能,也无用武之地!应该是属下感激主公重用才是!得遇主公这样的明主,属下自当肝脑涂地,以报主公提携之恩!”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听得戏志才的话,曹操也是呵呵笑了起来,连忙将戏志才给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笑着说道:“先生高才,能够得遇先生,才是曹操之幸也!今后还请先生多多相助才是!” “自当如此!”戏志才连连点头,眼角也是渗出了几滴泪珠,显然能够得到曹操如此重视,对于戏志才来说,比起任何的嘉奖都要来得重要。 曹操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营帐外面的夜空,随即说道:“已经这么晚了,先生还是早些休息吧!至于之前所说的事情,我当立刻着手去办,相信一定能够如先生所说的那样。”曹操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有戏志才为自己出谋划策,自己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也不用想那么多野心了,直接归隐算了。 “属下告退!”戏志才也没有逗留太久的打算,点了点头,便是对曹操行礼告辞,并且示意曹操不用相送,径直走到了营帐的门口。在营帐门口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新近投入曹操麾下的悍将典韦! 见到戏志才出来了,典韦也是立马回过身,冲着戏志才抱拳一礼。作为曹操麾下大将,典韦当然很清楚戏志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戏志才抱拳说道:“先生可是要回去休息?且让末将护送先生!” 典韦刚刚加入曹操麾下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夜探营地,甚至目标直指戏志才,所以从那以后,曹操就特别命典韦随身保护戏志才的安危。听得典韦的话,戏志才却是笑了笑,摆手说道:“不必了,还是主公要紧,从这里到我的营帐也不过几步路而已,典将军还是留下来保护主公吧!我自行回去就可以了!” “这个……”戏志才说得也不无道理,自从上次有人行刺以后,刺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曹操和戏志才两人当中,自然也是曹操最为重要,只是想起先前曹操的交代,典韦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而就在典韦这一愣神的功夫,戏志才已经是自顾自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典韦犹豫了一下,还是定住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再追上去。 而戏志才也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典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关于之前的行刺,戏志才心中也是有了些猜测,自己为曹操出谋划策的事情,极少有人知道,就算是曹操向自己问策,通常都是与戏志才单独相商。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人想着要行刺自己,那就说明那幕后之人必定是与自己极为相熟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刺杀 “郭奉孝……”戏志才默默念叨了这个名字,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同窗多年,他与郭嘉两人虽然处处针锋相对,但相互之间,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将心比心,若是换做自己在郭嘉的那个位置,也会派人来行刺,这样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不过,戏志才也是有些意外,当年那个抵触这种旁门左道的郭奉孝,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不管怎样,刘备已经前往洛阳,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安全了,所以戏志才自然也就不需要特别保护了。想到这里,戏志才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戏志才也怕死,他也不想时时刻刻都面对死亡的威胁,况且戏志才现在的人生志愿才刚刚起步,自己眼前那可是一片光明前途。 “先生!可是要回营帐!” 心里正想着呢,突然一把声音从戏志才的左前方响起,戏志才倒也没有多想,抬起头朝着那左前方看了一眼。只见在戏志才的左前方,正是两个营帐之间的夹缝,一道人影在那里站得笔直,要不是对方主动开口,戏志才还不见得能够看到那人影。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看对方的装扮,应该是曹营中人,戏志下意识地就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正要回去,你是……” 戏志才这问话一出口,突然,一阵凉意直接从他的脚后跟涌到后脑勺!就算是在曹军当中,自己的身份也是个秘密,寻常曹军士兵又如何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当即,戏志才就是猛的抬起头,张口就要喊,可还未等他喊出声,只见对面那道人影猛的抬起头,头盔下冒出两道寒光,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手飞快地捂住了戏志才的嘴巴,使得戏志才的喊声只能变成呜呜的闷响。 此刻戏志才与对方已经靠得很近了,戏志才那双惊恐的双目正好对上了对方头盔下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孔,当即戏志才就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想要呼喊,可对方的手就有如铁钳一般牢牢地扣住了自己的嘴巴。到了下一刻,戏志才就感觉自己的咽喉处一阵冰凉,甚至能够听到嘶嘶的声音,就仿若有水从岩石中喷出的声响。紧接着,戏志才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慢慢消退,双手双脚也是慢慢变得冰凉,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朝着对方倒去。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戏志才似乎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命运,只是这样的结局,戏志才不甘啊!趁着对方松懈的机会,戏志才猛的抬起手,用力扯到对方罩住自己嘴巴的手掌,鼓起全身的力气,扭过头喊道:“主,主公!” “什么人!”戏志才这一声呼喊,立马就是引起了周围的一阵阵呼喝之声,最近的,自然就是不远处守在曹操营帐外的典韦。只听得这一声怒吼,典韦已经是飞一般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特别是看到全身是血的戏志才,典韦的那双眼睛顿时就是瞪得老大,上面布满了血丝,提着手中那对铁戟,典韦就是怒喝道:“贼子!大胆!” “嘿!”那穿着曹军士兵铠甲的刺客见到典韦冲过来,嘿嘿一笑,随手就是拎起戏志才那渐渐冰凉的身体,冲着典韦就是一扔。那典韦见了,哪里敢对戏志才的身体动手?不管戏志才到底还有没有命,典韦都只得是小心翼翼地将他给接了下来。而见到这一手得逞,刺客哈哈大笑了几声,转头纵身一跃,就是直接投入到了军营周围的黑夜当中。 “抓刺客!抓刺客!”这个时候,周围赶来的曹军将士也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扯着嗓子就是大声喊了起来,整个曹军的营地内那是一片混乱。 “出了什么事?哪里来的刺客?”曹操也是听得这边的动静,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等他赶到典韦身边,看到典韦怀中那满身是血的戏志才,顿时曹操就是定住了脚步,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老半天动弹不得。一双眼睛也是如典韦一样,瞬间就是变得通红,全身颤颤巍巍地朝着戏志才走了过来,喊道:“先,先,先生!先生!你,你这,这……” 此刻戏志才显然还没有断气,只是咽喉被割了一刀,鲜血还是不断地往外涌,说话已经是说不出声了。看到曹操过来,戏志才那双眼睛也是亮起了一点光芒,艰难地抬起了手,朝着曹操伸了过去,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先,先生!先生!来人!快请医师!快!快去啊!”见到戏志才的动作,曹操这才仿若如梦方醒,快步走了过来,直接跪坐在戏志才的身边,一把握住了戏志才的手,眼中浸满了泪水,哭喊着说道:“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我一定会把先生治好的!一定能治好!一定!” 虽然曹操这么不停地说,可戏志才的脸色却是变得越来越苍白,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声“嗬嗬”的响声,两行眼泪也是顺着眼角流下来,眼中满是不舍,最后脑袋就这么一歪,再也没有了气息。 “啊,啊!先,先生!先生!”看到戏志才断了气,曹操顿时就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过了好半天,曹操满脸赤红,双手紧握拳头,猛的抬起头,仰天怒吼起来:“不管是谁!不管是谁!此仇不报,我曹操誓不为人!” 从偃师前往洛阳,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从偃师出发后,刘备更下令全军快马加鞭,每天也只是休息不到两个时辰。等到了第三天,远远就已经能够看到前方洛阳城的模样了。 远远看着前方洛阳城的火光,刘备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虽然之前已经听说了,董卓在离开洛阳之前,放火将这百年帝都给烧了,可没有亲眼看到,刘备也无法想象洛阳城的模样。如今看到洛阳城的大火,刘备的心里那是立马充满了怒意,咬牙切齿地挥拳喝道:“董贼!不将你千刀万剐,我誓不罢休!” “大哥!我来过洛阳,不如就让我带一队人马先走一步吧!”在旁边的甘信见到刘备如此愤怒,也是连忙上前劝慰了几句,同时也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董贼已经离开洛阳,但难保不会在洛阳城内留下一些兵马!况且洛阳城的百姓此刻也是十分危险,我先行一步,去救助那些百姓!” 甘信说得在理,刘备也是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又是转过头对身边的关羽等人说道:“云长!你与翼德也领一队人马,直接绕过洛阳,前往追击董贼!不要让董贼给跑了!” 之前刘备也没有打算要和董卓死磕到底,只是考虑着有这么一番做派,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名望。可当他沿路看到那些逃难的洛阳百姓,以及眼前那洛阳城的火光,刘备已经是完全抛开了之前的想法,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董卓跑了! “喏!”关羽和张飞自然了解刘备的心思,同样心生怒意的两人立马就是领命应声而去,直接带上了五千兵马就是朝着西面赶去。而甘信也不耽搁,同样拉走了三千兵马,径直朝着洛阳方向赶去。眼看着甘信离开的身影,在刘备身后的赵云突然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出列对刘备抱拳说道:“刘大哥!阿信一个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我同他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听赵云这么一说,加上之前甘信的种种劣迹,刘备也是觉得在理,连连点头同意了赵云的建议。得到刘备赞同之后,赵云也是连忙纵马上前,很快,赵云就是追上了甘信,远远地就是喊了一声。听得赵云的喊声,甘信也是连忙一拉缰绳,止住了坐骑,回过头等着赵云追上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兄!你跟来作甚?这件事我一个人足够了!” 赵云紧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甘信所带来的那三千兵马继续向前,倒是没有人停下听他们两人的对话,赵云这才拉着甘信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皱着眉头对甘信说道:“阿信!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问你!三天前,我们刚刚从偃师那里离开的时候,你一个晚上都不见了,到底是去哪里了?” “呃!”赵云突然丢出这么一个问题,也是让甘信不由得一愣,当天晚上的行踪,甘信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呢,却没想到被赵云给发现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下意识地就是将目光移向了另一头,打哈哈地说道:“我,我能去哪?还不是在自己的营帐里睡觉嘛!” “别骗我了!”赵云立马就是沉声喝道:“那天晚上我有事找你,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你绝对不在营帐里!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去哪了!难道,你连师兄我都信不过吗?” 其实赵云如此追问甘信,倒不是因为信不过甘信,只是这么多年相处,赵云可是深深体会到,这小子实在是太会闯祸了!三天前那一晚上都没有看到甘信的踪影,这件事一直在赵云心里搁着,总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甘信没有主动提起,赵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刘备他们说,今天这才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单独来问甘信。 被赵云这么一逼问,甘信也是觉得瞒不下去了,讪讪一笑,便是凑到赵云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一开始赵云脸色还是一片铁青,可等到甘信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顿时赵云脸色大变,满脸惊愕,扭过头瞪着甘信就是忍不住惊呼:“什么!你去行刺……” 眼看着赵云就要喊出声了,甘信吓得立马就是伸手捂住了赵云的嘴巴,直接将下半句话给塞回赵云的嘴里。左右看了看,眼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将士们一个个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们哥俩,甘信立马就是瞪了回去,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加快速度行军!” 被甘信这么一吼,那些将士自然不敢多事了,一个个闷着个脑袋继续前进,而甘信这才慢慢松开手,迎着赵云那要杀人的目光,讪讪一笑,对赵云说道:“师兄!你别叫太大声,要是传了出去,让曹操知道是我下的黑手,只怕曹操非要跟我拼命不可!” 冷静下来的赵云倒是没有继续大喊大叫了,而是狠狠瞪了一眼甘信,低声喝道:“你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独自一个人偷偷潜入曹营,还把曹操的心腹谋士给杀了!你真当你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赵云心里也是一阵阵后怕,虽然早就料到甘信会闯祸,但怎么也没想到甘信竟然胆子那么大!独自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竟然敢跑到曹操那边去行刺!曹操一向不显山不显水,可赵云却很清楚,曹操身边的猛将可不比刘备少多少!甘信这次的行动有多危险,谁也无法想象!亏得甘信还是全身而退,这要是被困在曹营,那甘信也只有死路一条!虽然也知道曹操身边有个很厉害的谋士,若是留着他在曹操身边,将来对刘备也是一个祸害,可赵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甘信会甘冒性命风险,也要去刺杀那名谋士。 被赵云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甘信倒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是低着头不吭声,对于自己一定要刺杀戏志才的理由,甘信却不能说。戏志才的能力,甘信已经是很清楚了,而且最危险的是,戏志才出身颍川书院,如今郭嘉、荀彧都已经跟在了刘备身边,可难保戏志才不会介绍颍川书院的其他人才给曹操。只可惜现在刘备的实力还不够强,之前郭嘉倒也不是没有介绍一些同窗好友,却全都是无功而返。想到这里,甘信也是觉得遗憾得很,不由得握了握拳头。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人间地狱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我说你说错了不成?”看到甘信握拳头,赵云立马就是把脸一板,身为师兄,在师傅不在的时候,赵云很好地代替童渊教训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师弟。只见赵云把眼睛一瞪,叉着腰就是对甘信喝道:“还有!你急急忙忙要赶到洛阳去,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我可是看得清楚,刘大哥答应你的要求的时候,一直就低着头在那里偷笑!” “呃……”被赵云看穿了,甘信也是忍不住一愣,抓了抓后脑勺,一脸为难。他总不能告诉赵云,自己早知道在洛阳皇宫当中,还有一块传国玉玺在废井里面呆着,自己要是不去拿,将来就要便宜孙坚了。只是想来想去,甘信也不知道能找什么借口去忽悠赵云,别看平日里赵云很是古板、实诚,可甘信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这个师兄的心眼可是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看到甘信那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赵云立马就是猜出了甘信的心思,脸色一黑,阴沉着脸就是喝道:“好啊!你还想着要骗我呢!你要是不老实说,我马上就拉着你回去找刘大哥!把事情全都告诉刘大哥,让他来对付你!” 被赵云这么一说,甘信那张脸立马就是垮了,只能是哭丧着脸说道:“师兄!你就别闹了!我去洛阳的确是,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办,只是,只是这件事,我还不能说!你就相信我这回吧!”甘信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是暂时先忽悠过去,等到了洛阳,将那传国玉玺给拿到手再说吧。 甘信都这么说了,赵云也不好真的强逼他,总算赵云也知道甘信不会做什么坏事,犹豫了片刻之后,赵云也只能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就先依着你!不过我们要事先说好了!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若是你要闯祸,就先过我这一关!” 虽然说服了赵云不再追问,可听得赵云的话,甘信的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原本按照甘信的计划,是先赶到洛阳皇宫,将传国玉玺找出来,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就说是意外找到的,把传国玉玺交给刘备就是了。可现在多了个赵云在身边,甘信之前的计划可就不行了,要甩开赵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犹豫了好半天,甘信也只能是先答应了下来,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了。 哥俩谈好了条件,便是径直就朝着洛阳城方向赶去。和刘备分手的地方,其实已经算是在洛阳城郊了,这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洛阳也不过是一个来时辰的事情。眼看着已经到了洛阳城城外,甘信和赵云两人却没有露出欢喜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洛阳城,两人的脸色却是变得一片铁青。 洛阳城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虽然还有一部分依旧高耸,但上面被熏成黑色的石块已经变得十分的脆弱,再也无法执行它身为城墙的重任。透过那残缺的城墙,可以直接看到城内的情景,里面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远处依旧在燃烧的,显然就是城内的皇宫。 这些被烧毁的房屋还不是甘信与赵云脸色难看的主要原因,真正让甘信和赵云满腔愤恨的,却是那躺在街道上一具具尸体!董卓的兵马离开洛阳已经很多天了,所以那些尸体大部分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虽然还未进城,但甘信和赵云已经能够闻到从城内散发出来的浓烈臭气。 甘信和赵云在几年前就来过一次洛阳,当时的洛阳城内,人流攒动,至少也有数十万人,可如今的洛阳城,一片死寂,有的,只是一具具摆在街道上的尸体!虽然之前在来洛阳的路上,甘信已经见过不少遇难的洛阳百姓的惨状,但和这洛阳城内真正的惨剧相比,那简直是不值得一提了! “该死的董卓!”看到这一幕,甘信顿时就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显然昔日繁华的洛阳城,会变成眼前这种惨状,全都是拜那董卓所赐!深吸了口气,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甘信扭过头对身边的赵云说道:“师兄!我们准备进城吧!” “嗯!”赵云本就是善良之人,见到这么多百姓惨死,赵云的心情也是极为不好,只不过他也记得自己来此的任务,听得甘信的话,也是学着甘信一样,强忍着怒火,带着兵马慢慢踏入了洛阳城。 虽然甘信对刘备说得是要先一步赶到洛阳城救助百姓,只是看眼前这情况,这洛阳城内只怕已经是没有活着的百姓了。况且甘信真正的目的,还是在皇宫内的那方传国玉玺,所以甘信的目标也是十分明确,就是位于洛阳城以北的皇宫。 越往城内走,所看到的情况就越是惨烈,躺在街道上的尸体也是越来越多,有老人、有女子还有孩子,其中不乏一些刚出生的婴儿,看得甘信和赵云两人脸颊也是一阵阵抽搐,在两人身后的幽州军将士虽然经过了严格训练,但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太惨了!光是从这些尸体身上的伤痕来看,就知道这些百姓恐怕连死的时候都不是很轻松、痛快,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那些年轻女子一个个全都被扒光了衣衫,显然临死前都遭到了侵犯,至于那些男子和老人,也几乎都是被分尸,就像是遭遇到了野兽的撕咬!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木棍刺穿,就这么悬挂在高处。 “畜生!都是一群畜生!”看着这些尸体,赵云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这对于一向冷静的赵云来说,可是极为少见。不过甘信也没有劝说他的意思,因为甘信自己也已经快忍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蹦出几名董卓的士兵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杀个痛快! “啊啊——!”突然,从前方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虽然声音很细微,但落在甘信和赵云两人的耳朵里,却是让两人顿时就是定在了原地。甘信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拍马上前,顺着那啼哭声传来的方向,一溜烟就冲到了一间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面土墙的民居前。翻身下马,甘信快步走进了民居废墟,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几声,立马眼睛就是亮了起来,快步走到一堆瓦砾前,弯腰伸手就是将一片木板给掀了起来,飞快的探手往里面一掏,掏出一摊灰溜溜的东西,竟是一个被襁褓包裹的孩童! “这是……”看到这孩童,甘信也是满脸激动起来,只是此刻那孩童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哭喊声,两只眼睛微微闭起,没有了动静。见到这一幕,甘信也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轻轻伸手探向了孩童的鼻翼,片刻之后,甘信脸上也是越发激动起来,喊道:“还有呼吸!还有呼吸!还有救!来人!来人!” 甘信喊出这话的时候,赵云也是刚刚赶到甘信身边,一听得甘信的话,再看到甘信怀中的孩童,赵云立马明白了过来,也是跟着喊了起来。所幸这次甘信本就是带着兵马来洛阳救助百姓的,所以军中也配备了几名医师,听得甘信和赵云的呼喝,立马就有几名医师赶了上来,从甘信的怀中接过了孩童,开始着手为孩童诊治。 虽然只是区区一个孩子,但甘信和赵云却是围在医师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医师施手救治。足足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就看到那几名医师慢慢站起身,摸了摸额头的汗珠,其中一人对着甘信和赵云拱手一礼,说道:“两位将军!小的幸不辱命!这孩子,救回来了!” “呼——!”听得这医师的话,甘信和赵云两人全都是忍不住长舒了口气,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孩童,但之前见过那么多尸体,总算是救回了这么一条性命,甘信和赵云都是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甘信扭过头,朝着刚刚救出那孩童的方向望去,却是不由得一愣。原来就在刚刚甘信翻开的那块木板下面,竟还有两具尸首,虽然已经被烧得发黑,但依然能够看得出,是一男一女,而刚刚那孩童就是在这两具尸体下面,显然,孩童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这一男一女用他们的身体护住了孩童的缘故。 虽然不能确定,这一男一女是否是这孩童的父母,但甘信和赵云已经能够断定他们的身份,只有父母之爱才能做到这一步。一时间,甘信也是感慨良多,扭过头对赵云说道:“师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我一个人去走走!” 赵云也了解甘信的心情,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甘信则是直接翻身上马,纵马朝着洛阳城内继续走去。目送甘信离去之后,赵云也是扭过头,继续指挥着将士们开始一步步打扫周围的街道,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一个奇迹。 离开赵云之后,甘信似乎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城内的大街小巷内走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幕凄惨的场景。看到这些惨状,甘信甚至都有些麻木了,脸上再无表情,只剩下冷漠和阴沉,连甘信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走了一段之后,甘信轻轻拉了拉手中的缰绳,扭过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落入眼中的,依旧是满地的尸首和鲜红的血迹,甘信皱了皱眉头,皱着鼻子嗅了嗅,似乎对这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很是不满。在原地待了片刻,甘信的眼睛突然冒出了一道寒光,猛的抬起头,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最后沉声喝道:“躲什么躲!出来吧!” 周围一片死寂,甘信这突然蹦出的声音清冷而响亮,在这满是死尸的街道内不停地回荡,显得越发诡异。见到没有反应,甘信冷冷一哼,突然单手一翻,那原本悬挂在马鞍上的******就已经落在了甘信的手中,紧接着,就看到甘信随手一甩,那******从地上挑起了一块石子,直接就是朝着甘信后方飞射而去!随着那石子飞快地射向了街道口的一个角落之后,立马就是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就看到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瞪圆了眼睛,捂着颈脖处那大股大股流血的伤口,从角落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没走出几步,就这么应声倒地。 由始至终,甘信都是背对着那名士兵,听得从后背传来的惨叫声,甘信只是冷冷一笑,随手将******一挑,横在胸口,大声喝道:“怎么?还以为我是在唬你们吗?我说了,出来!别藏头露尾的!简直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鼠辈!” 随着甘信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就听得蹭蹭蹭,在街道两旁立马就是多出了十余名同样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手持刀枪,恶狠狠地看着甘信,转眼就是将甘信给围了起来。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甘信也曾见过,正是董卓手下士兵所穿的凉州军铠甲!不用说,这些人肯定就是董卓手下的士兵,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留在这里,总之,看到这些士兵,甘信眼中的寒光也是越盛,握住******的手不停地加大力道,手背上青筋一条条地爆出。 “好小子!敢单枪匹马就在这里到处乱闯!当真是找死!”看着甘信骑着高头大马,身上又是一副精良的铠甲,这些董军士兵一眼就看出,对方肯定是将军级别的大人物!这些董军士兵其实只是没有跟上董卓大军逃离洛阳的兵痞罢了,他们留在洛阳这么多天,也只是因为在洛阳屠杀得忘形,脱离了军队而已。董卓治军虽然不严,但军中处罚的手段却是极为残酷,他们也知道,若是就这么赶回大军,到时候肯定是要被整治得厉害,所以干脆就躲在洛阳城内,靠着屠杀剩余的百姓作乐,也是获得自在。。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杀!!! 董卓的军队看到甘信,这几人也是动了心思,若是抓了这么一员大将回去,到时候也算是功过相抵,还能继续跟着董卓吃香的喝辣的。 这十余士兵都是一个个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将甘信放在眼里,毕竟他们这边有十多人,要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他们看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士兵却是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们眼中的那个毛头小子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反倒是越来越冷漠地看着他们。 “你们,都是董卓手下的人?”甘信冷眼看着这帮兵痞,眼神中已经是布满了阴寒,一股杀意正在他的眼中不停聚集,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这些士兵倒也知道盟军对董卓的态度,所以听得甘信对董卓不敬,他们倒也没有多太吃惊,那领头的兵痞立马就是嘿嘿笑道:“小子!我们正是相国的部下!今日也算是你倒霉,等我们将你的脑袋拿下,送到相国面前的时候,也算是给我们做了件好事!哈哈哈哈!” “哼!”听得这些士兵猖狂的笑声,甘信的脸上只是露出了冷冷的一笑,眼中寒光迸射,二话不说,手中的******再次提起,双腿一夹,直接就是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冲了过去。还未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一声惨叫响起,那名士兵就已经挂在了******上,胸口被刺了个透明窟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当场就没了气息。 那些士兵的笑声顿时就像是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截然而止,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甘信和那依旧挂在******上的同伴。他们这才想起,刚刚甘信仅仅只是用一块小石子就击杀了一人,足见对方的武艺不凡!如今又是如此简单地又将一名同伴给杀了,那岂不是说,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随时成为下一个?一时间,一种恐惧立马弥漫在他们的心中,而那个领头的董军士兵看到对方的目光骤然扫向了自己,更是吓得打了个冷颤,几乎是本能地喊了起来:“上!杀了他!杀了他!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吗?杀了他!” 这喊声也是刺激到了其他董军士兵,这些士兵也是立马咬牙切齿,鼓足勇气,纷纷提着他们手中的兵器,朝着甘信冲了过来。他们坚信,对方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有点武艺,在他们的围攻下,也肯定是招架不住! 当然,希望是美好的,可现实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面对这十余名士兵的围攻,甘信的脸上完全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波澜,随着他手中的******一亮相,转眼间,那十余名士兵全都是倒飞了出去,而且一个个身上都是多出了一个血窟窿,几乎是全部惨死!就算是剩下一两个没有被刺中要害,却也伤在了大腿、肩膀等重要部位,躺在地上只能是来回翻滚、惨叫,完全不能继续战斗了! “哼!”看着地上那些翻滚的董军士兵,甘信只是冷冷一哼,丝毫不在意。不过也多亏了这些来送死的董军士兵,至少让甘信心中的郁结得到了一定的发泄,甘信的脸色也因此有了少许舒缓。当即甘信就是将******一甩,甩干净了上面的血迹,一扯缰绳,就是准备离开。 “站、站、站住!”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突然响起,虽然这呼喝声好像特别凶狠,但乍一听上去,就能听得出来,声音颤颤巍巍,带着浓浓的惊恐。甘信闻声扭过头一看,却是看到之前那名董军士兵的头目突然出现,刚刚其他董军士兵上前进攻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跟着一块冲上来,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现在却又跑了出来。 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当甘信转过头望向那董军士兵的时候,眼中刚刚退下的杀意又是迸射出来!只见那名董军士兵并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在他的手上,竟是多了一个人,是一名年轻女子!只不过这名年轻女子此刻却是全身未着丝缕,头发散乱,被那董军士兵揪着一把长发,就这么被拖在地上。再看她的面容,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渍,可表情却是完全呆滞,就仿佛自己并没有赤身**一般。 看到这女子的模样,甘信的脸颊就是不由得抽搐了起来,很明显,这名女子应该是一名洛阳城的百姓,却是落在了这些禽兽不如的董军士兵手中。这些天来,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施虐,下身依旧在不停流血,那本应该白净的身子上更是留有不少的血痕,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此刻她的精神已经是完全崩溃了!而见到甘信那脸上的怒意和杀气,那名董军士兵也是吓了一大跳,他还记得刚刚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死的,立马就是将那女子给挡在了身前,手中的单刀也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大声喊道:“别、别乱动!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刚刚那一瞬间,甘信的确是想要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杀了,可惜自己动作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那女子挡在对方的身前,甘信已经是不敢随意动手了,只能是瞪着那名董军士兵,怒喝道:“放开她!我留你全尸!” 对方的所作所为,甘信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的性命,不过甘信的话却是刺激到了对方,只见那董军士兵此刻也是一脸狰狞,一只手握着刀,另一只手则是直接从后面掐住那女子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喝道:“废话!你以为你是谁?也想要老子的命?有胆子,你就过来杀啊!大不了,老子拉上这女人一块!啧啧!这官家女子果然不错!这几天,可是把我们兄弟给伺候得舒服,临了还能救老子的命!哈哈哈哈!好!好!” 对方如此的猖狂,让甘信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对方给碎尸万段。可看到那女子凄惨的模样,甘信却是下不去手,只能是强忍着怒意,瞪着对方,怒喝道:“好!放了她!我就不杀你!” 听得甘信的话,那名董军士兵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狂喜之色。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敢保证对方真的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手下留情,却没想到竟然还真成了。眼珠子一转,大声喝道:“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把,把,把你的枪给丢掉!丢掉!” 甘信的眼睛一眯,不过还是很快将******一甩,直接斜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一摊,冷喝道:“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快把她放了!” 没想到甘信竟然如此听话,让那名董军士兵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而且脸上更是露出了惊喜和狰狞之色,只见他稍稍将女子一侧,贼溜溜的眼睛在甘信的身上扫了个遍,大声喝道:“下马!还有你身上的剑!全都丢下!” 甘信眉头一皱,他立马就明白过来,对方只怕已经不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么简单了。不过甘信也只是停顿了片刻,很快他就是按照对方的说法去做,一个翻身,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随手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黑月剑,也是丢在了地上,然后双手一举,慢慢走了过来,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看到甘信解下了武器,那董军士兵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是越来越浓烈,咧嘴喝道:“慢慢走过来!对!就是这样!别给老子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杀了她!” 甘信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那董军士兵,眼看着自己与对方越来越近,甘信的心里已经是在暗暗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手救人,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思,几乎是屏住呼吸朝着对方走去。很快,自己距离那董军士兵只有三步之遥,而那女子几乎就是近在眼前,只要甘信出手,就能够将那女子从对方的手中抢过来! “救,救,我……”也许是这么近距离的关系,那本来是一脸麻木的女子,看到甘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脸上竟是露出了些许生气!紧接着,就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泪光,完全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单刀,就想要伸手朝着甘信抓去。 “不好!”看到女子的动作,甘信也是暗呼了一声,只听得呼呼的破空声响起,那董军士兵也只是眼睛一花,甘信的一条腿已经是飞了起来,直接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喀嚓一声,竟是直接将他的手腕给踢折了!手腕一断,那刀自然是拿不住了,从女子的脖子上掉了下来。这一击得手,甘信更是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将女子给抢过来! “妈的!”手腕这一吃痛,那名董军士兵非但没有放手,反倒是眼中闪过了一道疯狂,那掐住女子脖子的手上一使劲,只听得又一声喀嚓,那女子的脖子竟是被硬生生给掐断了!此刻甘信本已经是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却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女子歪着脑袋,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地上躺了下去。而看到甘信就这么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女子的尸体,那董军士兵也是眼睛一亮,立马用另一只手捡起单刀,就是朝着甘信的脑门上劈了过去! “去死!”还未等那单刀的刀刃落在甘信的脑袋上,只听得甘信一声暴喝,拳头后发而先至,击打在那董军士兵的胸口,一击将他给打得倒飞了出去,一口气飞出了十余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残壁上,脑袋直接被撞成一片血肉模糊! “该死的!还没有找到吗?”赵云一脸焦急的模样,刚刚他才发现,原来这洛阳城内竟然还残留了不少董军士兵,眼看着甘信这一走没有了回音,赵云也是越发担心甘信的安全了。指挥着手下将士们仔细寻找,可也只是找出了几股董军士兵,至于甘信的踪迹,却是始终没有下落。洛阳城虽然被毁,但毕竟也曾是大汉帝都,光靠赵云手下这点人马,想要找一个人的确是比较困难。 “赵将军!还未找到甘信的下落!”刘佰的脸上也满是急色,心中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让甘信一个人走的,自己怎么说也要陪在甘信左右才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刘佰只求能够尽快找到甘信,千万不要让甘信出了什么事。 “赵将军!赵将军!”就在赵云、刘佰两人焦急万分的时候,一把喊声从城南方向传了过来,两人心中一惊,慌忙扭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幽州军的士兵正快步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朝着这边吆喝。 “石头?”看到那士兵赶过来,刘佰最先发出一声惊呼,这个叫石头的,也是和他一样,从梧桐村出来的同伴之一,跟刘佰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即刘佰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迎着那叫石头的幽州军士兵就是喊道:“石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路员呢?他应该是跟你一块去找甘信的啊?” 那石头快步跑到赵云和刘佰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赵,赵将军!刘佰!刘佰!大事不好了!我,我和,咳咳!我和路员在城南发现甘信的踪迹,只不过,只不过甘信好像已经出城了!路员已经带着人追出去了,让我赶回来报信!” 休息了片刻,石头总算是缓过劲来,说话也越来越流畅,只是他这话说出口后,却是让赵云和刘佰都吓了一跳。赵云忍不住惊呼道:“这如何行?” “赵将军莫急!”赵云平日里也是个稳重的人,只是今天碰到甘信这档子事,赵云性格再沉稳也不免有些急躁了。刘佰连忙是安抚了一下赵云,这才急切地对石头喊道:“到底,到底甘信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地,一声不吭,就跑出城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追击 “这个,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啊!”石头简直都快要被逼疯了,对于刘佰的问题,石头连忙摇头晃脑地回答道:“倒是,倒是,甘信在城南的一面墙上,留下了,留下了一句话!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啧!”见到石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云和刘佰更是急了,干脆就是挥了挥胳膊,把左右的将士们都召集过来,由石头带路,径直朝着城南方向赶去。没过多久,众人便是来到石头发现的地方,赵云和刘佰不由得紧皱起眉头,只见这条小巷内竟是多出了不少董军士兵的尸体,很明显,都是惨死在甘信的手中!好不容易来到石头所说的地方,顺着石头手指方向一看,却看到一片瓦砾中,一面残壁耸立,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宫内建章殿水井中有宝物!” 看着这几个血红的大字,赵云与刘佰面面相觑,他们当然认得出来,这是甘信的笔迹,只是不明白甘信为何会留下这莫名其妙的几个大字然后玩失踪。当即赵云就是扭过头,对石头喝问道:“甘信只是留下了这句话,就没有其他消息了?” 石头显然成为在场知道情况最多的人了,只是对于赵云的追问,石头却是一无所知的模样,苦着脸说道:“赵将军!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之前我跟着路员他们到了这里,路员就急疯了,带着兄弟们就追了去,总算还记得让我回来报信。” 听得石头的话,赵云和刘佰都是皱起了眉头,刘佰也是跟着问道:“那路员带了多少人去?” 之前赵云命人分开寻找甘信的下落,也是急匆匆地下的命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路员这一路到底带了多少人,而对于这个问题,石头倒是知道,连忙回答道:“路员和我本来不是一路,只是临时碰上了,路员这次走,也是把我手头上的兄弟都给带走了,一共有两百多号人!” 两百多人,赵云和刘佰相互看了一眼,刘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着赵云点了点头。如今甘信不在,这支先锋军里就属赵云最大,自然都要听赵云的指挥。而摆在赵云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马带着兵马追上去,另一个就是按照先前的任务,留在洛阳。赵云眉头紧皱,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面残壁上的几个大字,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阿信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几个字!我们先进宫,把阿信所说的宝物给找到,再继续去追阿信!” 赵云既然做出了决定,刘佰等人自然是要服从,当即赵云就是点齐兵马,径直朝着皇宫方向赶去,只是离去的时候,赵云是不是回过头,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面残壁。 且不说赵云在皇宫内的收获如何,甘信此刻的确是离开了洛阳。先前那名女子的死,让甘信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再次爆发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单单是杀死那几名董军士兵,已经不能平复甘信的心情了,甘信很快就是记恨上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董卓!所以在草草埋葬了那名女子的尸体之后,甘信便是纵马离开了洛阳,直接朝着西面追去,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甘信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董卓!为洛阳城的百姓报仇! 只不过董卓已经离开洛阳这么多天了,那可不是甘信说想追就能追得上的,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时不时就能遇到那些趁火打劫的盗匪或者是掉队的董军士兵。对于这些人,甘信当然是不会手下留情,全都杀了了事!等到甘信追击到第三天的时候,这一路惨死在甘信手中的,已经不下千人! 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冷冷地目视前方的山脉,甘信此刻的模样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么意气风发。全身上下满是血渍和灰尘,满脸的胡渣子让他的面孔也显得老气了不少,随意从怀中掏出了干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是将干粮给吃了个精光。 就在甘信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突然甘信双眼精光一闪,纵马就是朝着路边的一片小树林一钻。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的山路里溜出了一队人马,看他们的打扮,分明就是董军的兵马! 现在的甘信,对董卓以及董军的将士那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一看到这队人马,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变得赤红,咬牙切齿,随时都有冲出去的可能。不过甘信还是强忍住心中的冲动,静静地躲在小树林里,对方这支兵马足足有五六十人,甘信想要将他们全歼可不容易,必须要抓准时机才行! 所幸这队董军并没有发现甘信的踪迹,而且还正朝着这边走来,没过多久,就隐隐听得这队董军当中的对话声音。只听得其中一人张口说道:“也不知道这次李大人所设下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肯定能行!”很快就有人回答道:“我听说,为了这次的计划,相国可是亲自下令,连温侯和徐将军他们都联手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这个时候又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难说啊!你们可别忘了,上次在偃师,温侯连败两场,可见那关东诸侯当中也是有不少能人的!以前我们总以为温侯天下无敌,可现在看来,天底下的高手多了去了!就算是温侯出马,也不见得能够敌得过那些关东诸侯啊!” “哼!吕布败了又如何?别忘了,这次可是徐将军亲自出马,还有李大人设谋!”此人直呼吕布的姓名,显然是凉州军的士兵,对吕布并没有什么好感。 随着这队兵马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着就快要到甘信埋伏的地方了,突然,又是一阵马蹄声从甘信来的方向传来,使得本要出手的甘信又是不得不再次强忍住冲动。而那队董军也是听得这马蹄声,立马就是结成了战斗阵型,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一人提着单刀,一脸警惕地看着前方,喝道:“都小心点!很有可能是盟军的探子来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在那山道远处,一阵尘土也是扬了起来,躲在树林里面的甘信也是眯着眼睛朝着那方向望去,远远看到却是一支一两百人的兵马正由远及近,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了,甘信也看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倘若也是董卓的兵马,那甘信就算是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是放弃这次的战斗了。毕竟对方人数太多了,甘信就算是能够勉强获胜,但也做不到将对方全歼,最后也只会是打草惊蛇。甘信的最终目标可是那董卓,他可不想因为杀这些小兵小将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是董贼的兵马!”一声暴喝声响起,却是让本已经准备悄然离开的甘信,又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因为这把声音甘信也是再熟悉不过了,抬头凝目一看,此时那队兵马又靠近了不少,已经能够隐约看清楚冲在最前面的那人的模样,正是路员! 看到路员突然出现,甘信也是不由得愣住了,实在想不通,怎么路员会出现在这里?而这一愣神的功夫,路员已经带着那一两百名幽州军将士直接冲入了董军的军阵当中!只见路员手持大刀,第一个冲进董军军阵,迎面就是砍翻了两名董军士兵,而有路员带头,后面的幽州军将士也是一路碾压过来,这五十余名董军士兵临时组成的军阵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立马就陷入溃乱! “快跑!快跑!回去向相国禀报!”那个领头的董军士兵一看到战况如此,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厮杀,一边大声嘶吼着,一边竟是带头往回跑了去。 虽然路员这边占据了绝对优势,但董军士兵这一跑,路员却没有那个能力把他们全都给拦下来,尽管路员等人已经是奋力厮杀,但依然是有四五名董军士兵从幽州军的攻势中脱离出来,掉头就是往回跑去。在后方那可是连绵的山脉,这些董军士兵只要一跑进山,光靠路员这一两百人,那是肯定抓不到他们的。 “想跑?没门!”眼看着这个情况,甘信自然不会再袖手旁观了!因为躲在树林里面,坐骑也不好发动冲刺,甘信干脆就是纵身一跃,直接从树丛中跳了出来,在空中一个跟头,就是跳到了那几名董军士兵的前头,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那几名董军士兵本来见到自己逃出来了,正满心欢喜呢,哪里想到旁边又多出一个煞神!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片黑光,甘信一落地就是挑起了******,那四五名董军士兵直接就是惨死在了甘信的枪下。 “甘信!”看到甘信突然出现,路员也是不由得面露惊喜之色,一口气就是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几名敌人给斩杀之后,就是冲到了甘信面前,仔细打量甘信身上,除了憔悴一些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是放下心来,连忙是说道:“你怎么好端端跑到这里来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甘信一脸没好气的模样,狠狠地瞪了一眼路员,按照本意,应该是自己孤身一人追上董卓大军,然后伺机刺杀董卓。没错了,就是刺杀!甘信就算是再狂,也不会自认自己有那个实力可以单挑董卓麾下数十万大军,他的目的就是要潜入董卓大军进行刺杀!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甘信一直都选择全歼敌人的缘故。 劈头盖脸就被甘信骂了一句,路员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憨憨的一笑。也许是有甘信在前面开路的关系,他们这一路追来倒也省事不少,要不是甘信的骑术了得,只怕早一天前,他们就能追上甘信了。路员如此着急追上来,无非也就是因为担心甘信的安危,如今见到甘信安然无恙,他也放心了,挨几句骂也算不得什么了。 见到路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甘信也是一脸的无奈,而这个时候,其他幽州军将士,也已经将剩下的董军给清理干净了,全都围了过来。朝着众将士扫了一眼,甘信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人也见了,我这也是好好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这里就不用你们跟着了!”说完,甘信挥了挥手,将躲在树林里的坐骑给招了过来,翻身上马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几步,甘信就不得不回过头,只见路员等人全都是翻身上马,很自觉地列成队列,就这么跟在甘信的身后。当即甘信就是满脸阴沉,说道:“我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这里用不着你们跟着,你们跟着我只会碍事!赶紧回去!我大哥那里更需要人手!” 不管甘信如何说,路员等人完全不为所动,就这么跟着甘信,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得甘信那是额头上青筋一蹦一蹦的,指着他们就是破口大骂。可不管甘信如何骂,路员等人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甘信嘴巴都骂干了,也无济于事。 气喘吁吁地看着路员等人,甘信觉得对付他们,远比和一大队的董军作战还要难,路员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不那么起眼,还有些愣头青,可真要较起真来,可远比刘佰难对付多了!甘信眼珠子转了转,看来只能智取,不能硬来,当即甘信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击掌,就是说道:“对了!刚刚我听这些人说起,好像董贼有个什么计划,要对付我大哥他们!我担心大哥他们追击董贼会遭到伏击!你们赶紧回去,向大哥报信,让他提防着点!” 刚刚那些董军士兵所说的话,甘信也是听到了,不过光从那些话语中,那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甘信这个说法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伏击? 甘信之所以敢这么说,那也是因为原本历史上曹操也曾出兵追击董卓,结果遭遇到了董卓的伏击,大败而回,而甘信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借口,让路员他们回去。 果然,听得甘信这么一说,路员等人立马就是脸色一变,至少他们也知道,甘信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见到路员的脸色变了,甘信正在暗暗窃喜,却没想到紧接着,路员就是扭过头,在身后将士当中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我记得你的体力最为充足,就由你赶回去,将此事报告给主公!” “喏!”被路员指派了任务,那名士兵也没有什么不满,出列对着甘信和路员抱拳一礼,调转马头就是往后狂奔而去,转眼就没了踪迹。 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完全傻了眼,天啊!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路员么?这么一来,就算是有人说张飞要当军师,甘信也会深信不疑了!很快,甘信也是缓过神来,脸色难看地望着路员,张口就要说话,可还未等他的话说出口,路员先是张口说道:“甘信!你别说了!我们这些人追过来,不是为了见你一面就回去的!若是不能护着你安全回去,我们是绝对不会走的!” “路员!你!”听得路员的话,甘信立马就是瞪起了眼睛,狠狠地瞪着路员,张口就要开骂。可还未等甘信开口,在路员身后的那一百多名幽州军将士突然齐齐地亮起了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护在胸口,大声喊道:“我等誓与将军共生死!不离不弃!” 甘信的脑门立马就是挂起了三道黑线,什么叫共生死啊?喂喂!我这可是要去当刺客的说,麻烦你们都说几句好听的吉祥话好吗?甘信暗暗几句吐槽之后,心里却是不由得流过了些许暖流,这几日积攒在心里的阴寒也是消散了不少,只是想起自己这次的计划,甘信还是忍不住对路员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是为我好,不过我这次的行动真的不能带上太多人!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这次是要去刺杀董卓!我一个人去,无论是否得手,到时候想走想留都是容易,可要是带上你们,我就麻烦了!说句难听的,到时候你们不仅帮不上我的忙,还会成为我的累赘!” 甘信最后一句话也算是说得直接了,不过路员等人却是没有露出半点沮丧或者是不快,依旧是平静地看着甘信,等甘信把话说完了之后,路员这才说道:“甘信!你也别太小觑我们了!论武艺,或许你要比我们强上不少,但我们怎么说也都是爷们,这次我们可都是自己决定留下来的!如果到时候我们陷入困境,也无需你来救我们,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和董贼拼了这条命就是了!” 路员的话,让甘信听得是眉头紧皱,路员最大的性格特征,就是这死倔的脾气,一旦认定了的事情,那就算是十头牛都别想把他拉回头。看路员这决心,只怕也不是临时起意,他跟身后这一两百名将士只怕早已经做了决定,也难怪自己怎么说也无法劝动他们。 见到甘信都无话可说了,路员突然嘴角一勾,嘴巴一咧,就这么笑了起来,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众人,喝道:“兄弟们!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这一战,随时都可能把命丢在这里!你们若是有不想去的,大可大大方方站出来,我保证不会多说一句废话!若是现在下了决心,那到时候可就别想着要临阵退缩了,要不然,我手中的刀可是不认人的!怎么样?有谁想要离开的!现在就说吧!” 路员这话说完,那些将士顿时就是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吭声,甚至连呼吸重一点的都没有,所有人都是面色平静。见到如此,路员也是扭过头,微笑着看着甘信,片刻之后,包括路员在内,所有人都是大声喊了起来:“我等立誓于此!与将军并肩而战!不离不弃!” 从洛阳前往长安,就必须要通过潼关,与虎牢关相比,潼关则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关!建筑在秦岭之间,依靠着山脉,潼关成为了关东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加上地势险要,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远远看着前方在山间隐约的潼关,刘备眯着眼睛,凝视了许久,这才沉声喝道:“前方就是潼关了,董贼已经入关,若要救回天子,我们就必须要先过潼关!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莫要耽搁立刻时候!一定要尽早将天子救回来!” “喏!”在刘备面前,近万人齐声呼喝,而听得这呼喝声,刘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少许的笑意,抬起手臂朝着前方一指,大军便是立刻继续朝着前方加速前进。而刘备则是带着身后数十名亲卫守在路边的青石上,目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发。这个时候,从刘备的身后走出一名军士,一副刘备亲兵的打扮,一直低着个脑袋,靠近刘备的耳边,轻轻说道:“刘大哥!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不如,还是由小弟领兵吧!” 听得这个建议,刘备却是头也不回,立马开口回绝了:“不用!若我不出面,只怕董贼也不会轻易出手吧!按照士虎打探回来的消息,这次为董贼设谋的,乃是董贼的女婿李儒!此贼诡计多端,而且十分谨慎,我们既然要钓其上钩,那自然要我亲自出马才行!” “可是……”那名亲兵还待说什么,可刘备已经没有再听下去了,而是抖了抖缰绳,直接纵马跟着大军一块朝着前方行进。那名亲兵见了,也只能是长叹一声,提起手中的银枪,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大军就已经行进秦岭山脉当中,在山路中行进,显然是要比在官道上行军要险峻得多,别的不说,光是从道路两旁那仿若随时会压下来的山体,就足以让行进在山道当中的幽州军将士心惊胆战。而此刻刘备已经是行走到大军的中间部分了,虽然刘备有意直接走到大军前头,可还是被身后的那几名亲兵给劝住了。 “刘大哥!你看!那里有动静!”进入山脉之后约莫一个多时辰,那名手握银枪的亲兵加快脚步,来到刘备的身边,低声喝了一句,手指着左上方的山崖处说道:“那里的几处飞鸟盘旋不落,显然是下方有人潜伏!刘大哥,要小心啊!” 听得亲兵关切的话语,刘备只是淡淡一笑,眼睛望向对方所指的那几个地方,微微露出一些杀意,笑着说道:“这几年来,靠着兄弟们,我都没有露脸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可要好好展示一下,我刘玄德,可不是只会躲在兄弟后面的窝囊废!” 刘备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巴一咧,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刘备自己说笑罢了。别的不说,这几年来,刘备在幽州剿匪,哪次不是身先士卒,要论武名,刘备在幽州的名气可是丝毫不比其他几位兄弟差!现在刘备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要安对方的心罢了,果然,刘备这么一说,那亲兵也是立马急了,说道:“刘大哥!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 “铛!”还未等亲兵的话说完,就听得一声梆子响,紧接着,从山道两旁的山崖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身影,高声呐喊着,转眼就是下方倾泻无边无际的箭雨! “举盾防备!”早就有了防备的刘备当然不会因此而慌乱,十分镇定地下达了命令,前后的幽州军将士立马举起了厚实的盾牌,长长的队列转眼就变成了龟甲。这盾牌可都是特别准备的,不仅宽大,而且十分厚实,内侧还垫了一层厚厚的牛皮,箭矢根本无法射穿,虽然还是有百余名士兵被密集的箭雨所射倒,但对于幽州军整体来说,却并无大碍。至于刘备本人,在下达命令的时候,已经是拔出了雌雄宝剑,将身前挥舞得密不透风,加上身后还有那亲兵用银枪帮忙,刘备根本就是毫发无伤。见到自家兵马挡住了伏兵的第一番攻击,刘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沉声喝道:“莫要慌乱!退出去!退出去!” 乍一听,好像刘备的这个命令有些慌乱,可惜在山崖上的敌人却看不清此刻刘备那沉着冷静的表情。很快,从前方的山道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远远望去,却是大队的兵马突然出现在山道中,朝着幽州军这边冲杀过来! “哼!果然毒辣!”刘备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冷冷地哼道:“看来董贼分明是不想给我们半点喘息的机会啊!亏得士虎预警,要不然,只怕我们全都是栽在这里了!” “刘大哥!要不要……”正在不停挥舞着银枪的亲兵看到此景,也是不由得有些担心,别说山崖上的敌人了,光是前方山道处出现的伏兵就至少有两三万人之多!而幽州军为了防备头顶落下的箭雨,只能是高举盾牌,缓慢退后,这要是被敌人给追上了,那可就危险了! “不妨事!”对此,刘备却是丝毫没有担心的模样,手中雌雄宝剑一甩,就是将几支射向自己面门的箭矢给斩断,头也不回地说道:“董贼的伏兵既然出现了,那山崖上的那些弓箭手就不会再攻击太久了,除非他们不怕误伤自己人!再说了,这狭窄的山道,我们后退不便,他们进攻也同样不便!” 刘备都这么说了,亲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长叹了口气,将那几乎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头盔摘了去,露出了一张俊朗的面孔,正是赵云。只见赵云双腿一夹,就已经是纵马挡在了刘备的身前,一边挥舞着银枪,一边扭头对刘备说道:“刘大哥!左右现在已经是引得董贼动手了,你还是先退吧!此地交给小弟就是了!” “哈哈哈哈!子龙!你竟如此小觑于我?”听得赵云的话,刘备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但没后退,反倒是纵马上前两步,与赵云并肩而战,大笑着喝道:“区区董贼而已,岂能伤得了我?来!当日你们与吕布一战,我未能参战,今日要是见了吕布,我倒要上前讨教讨教!” 刘备这话当然也是说笑的,刘备还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虽然武艺不错,但比起吕布,却还是相差太大了,自然做不到与自己几位兄弟那样,能够与吕布这样的高手过招。但刘备这话却是说得豪迈,周围的幽州军将士们听了,更是连连呼喝起来,士气高涨,哪里还有半点像是被伏击的样子! 接下来也正如刘备所预料的那样,眼看着伏兵追上了幽州军之后,山崖上的弓箭手也不再往山下抛射箭矢了。一来,之前的箭雨攻势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二来,也担心会误伤到自己的同伴,弓箭手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退下来了。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幽州军将士也是将盾牌放下,刘备和赵云立马指挥着部分将士进行断后,而剩余的将士则是加速从来时的山道退出去。显然伏兵并未在山道口设伏,要不然,刘备的兵马可就要被活活困在这山道之中了。见到后方大军顺利从山道中退了出来,刘备也是放心了不少,笑着扭头对赵云说道:“果然如两位先生所说的,董贼不会堵住我们的退路!如此一来,那我们也算是赢了一半了!” “刘大哥!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快退出去!”赵云手中银枪一挥,便是纵马上前,如今大军已经退出山道,只剩下那些负责断后的两百多名将士在那里硬撑着。这也多亏了他们手中厚实的盾牌以及山道狭窄的地形,让他们能够勉强支撑到现在,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没办法跟着身后的战友一块退出山道,这样下去,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秦岭之战(一) 赵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去送死,飞快地纵马冲到了那些将士的身后,纵马一跃,竟是从那些将士的头顶上飞跃过去,稳稳落在了防线前,手中银枪一挥,便是将那些董军士兵给逼退了几步,同时转过头喝道:“还不速速后退!” 早知道此处有埋伏,还能够跟着刘备进入敌人的埋伏圈,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勇于堵在最前线,这几百名幽州军将士自然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本以为他们这条命就要丢在这里,这个时候赵云的突然出现,也是让他们生出了一线生机。当即,这些将士们就是扭过头,撒开脚丫子就是不停地往后跑。见到自己的部下逃走了,赵云也是放心了不少,扭过头望向那些再度逼近的董军,赵云又是面色一沉,大声喝道:“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尔等可速速前来受死!” “赵子龙?赵云?”赵云的怒喝声在整个山道间不停地回荡,听得赵云名字的那些董军士兵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虽然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单枪匹马的赵云,可竟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踏一步! 自从偃师大战之后,甘信这几兄弟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了,且不说能够单挑战胜吕布的甘信,关羽、甘宁、张飞和赵云四人也都是成就了赫赫战名!特别是在董军当中,这几兄弟的名字已经成为了董军上下的噩梦! 赵云这一报出自己的名号,那些董军士兵全都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当他们认出赵云的模样,全都是心中一颤,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喊着:“是赵云!当真是赵云!”一边喊着,一边颤颤巍巍,不少人吓得往后退,能够站在原地已经是很不错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怕赵云的,毕竟董卓手下的这支兵马也算得上是一支少有的强兵悍将,很快就有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将从军中冲了出来,长得满脸横肉,面目狰狞,瞪着眼睛就是喝道:“你就是赵云?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那么厉害!纳命来!” 说罢,这名战将就是提着一把巨斧,朝着赵云就是冲了过来,而赵云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看了一眼身后,见到那断后的几百名将士还未走远,赵云当即便是回过头,冷冷一哼。只等着那董军战将冲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赵云这才将手中银枪一提,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名董军战将的身子一颤,就这么定在了原地,在他的咽喉处,已经是多了一个血窟窿,正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原本还有些缓过劲的董军士兵,一看到自家将军的下场,又是再次被震慑住了,哪里还敢轻易上前。见到自己一招见效,赵云的眼中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再次回过头,正好看到身后的将士们已经快要退走了,当即赵云也是立马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赵云休走!”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暴喝,却是从董军当中传了过来,只见一名身材壮实的黑甲战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一根狼牙棒,哇呀呀地怪叫着冲了过来,口中大声喝道:“赵云!有种与我牛辅大战三百回合!” 牛辅乃是董卓的大女婿,也是董卓的真正心腹,之前偃师大战的时候,牛辅却是跟着董卓去偷袭荥阳,对于吕布两次战败,也只是耳闻而已。况且牛辅一直都与吕布不对付,在知道吕布两次败于幽州军战将之手,牛辅非但不怕,反倒是动起了要会一会这些幽州军战将的心思。所以在听到赵云出现之后,牛辅第一时间就是赶过来,要与赵云一战。 只不过,牛辅想要与赵云交手,可赵云却没有那个功夫!要是换做了张飞,只怕会留下来打杀个痛快,可赵云却还记得刘备的计划,眼看着身后的将士都退干净了,赵云二话不说,直接就是调转马头,也是跟着退走了。 见到赵云非但没有和自己交战,反倒是见到自己就掉头跑了,牛辅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咋咋呼呼地喝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什么狗屁赵云!也不过如此!竟然连与我交手的胆量都没有!你们还怕他作甚?给我追!追!把赵云、刘备全都给我拿下!” 牛辅的话也是起了作用,那些董军将士见到赵云竟然跑了,心中对赵云的畏惧立马就是减了大半,纷纷跟着牛辅就是追了上去。只不过赵云的骑术了得,牛辅带着兵马想要追上赵云,却没那么容易,反倒是将距离越拉越远,转眼间,赵云就已经是冲出了山道口,而牛辅却还没有能够追上。 “牛将军!牛将军!且慢!且慢!”这个时候,从牛辅后方传来了一把呼喊,一名战将骑着快马追了过来,却是凉州战将张济。只见张济快马追上牛辅,远远地就喊着:“牛将军!李大人说了,让你等大军集结一块追上去,莫要冲动行事!” “哼!李儒那小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胆小!”对于张济的话,牛辅却是回以一个冷哼,显然是对李儒的谨慎很是不屑。不过不管怎么说李儒也是自己的连襟,牛辅这点面子也是要卖的,当即牛辅就点了点头,张口要答应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士兵一声惊呼,却是指着左边的山崖上叫囔了起来,牛辅顺着那士兵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在那山崖上,多出了一支兵马,正飞快地朝着山道口方向进发。为首一将,身穿金甲,身披红袍,坐下骑着一匹红色骏马,在那陡峭的山崖上竟是行进无碍,不是吕布还能是谁?牛辅一看到吕布,顿时眼睛就红了,哪里还顾得了李儒的吩咐,喝道:“吕布那厮竟要抢我们凉州军的功劳!先要问问我答不答应!兄弟们!杀啊——!” 随着牛辅这一声怒喝,刚刚停下来的董军又是再次朝着山道口方向冲了过去,甚至还包括正不断从后方赶过来的其他凉州战将。凉州军与并州军不合,凉州战将也是视吕布为眼中钉,眼看着吕布要抢功劳,他们岂能罢休? “牛将军!牛将军!你们……”张济见了可是急了,准确来说,他并不能算是完全的凉州战将,只是作为早期投奔董卓的战将,而被归于凉州军罢了。不过张济对吕布以及并州军却没有太过敌视,所以也是现在少有能够保持冷静的人,见到牛辅等人竟然失去了理智,张济却是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看着牛辅等人的背影兴叹。摇了摇头,张济也只能是赶紧往回走,只有请到董卓的亲令,才能劝得住这些骄兵悍将吧。 且说牛辅等凉州军冲出山道口的那一刻,正好吕布也是率领着他手下的并州军从山崖上冲了下来。吕布骑着赤兔马,山崖虽然陡峭,却是如履平地,只是他身后的并州军将士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之前在山崖上攀爬行走,就已经有不少将士失足从山崖上摔下来,现在这急匆匆的下山,又要跟上赤兔马的步伐,并州军中时不时就是传来惨叫声,等全军下了山,至少有四五百人摔死在这山脚下。 而吕布对此,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仿若那些摔死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他的部下一般。下山见到牛辅所率领的凉州军,吕布冷冷地瞥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是驾驭着赤兔马继续朝着前方的幽州军追了过去。见到吕布如此桀骜,让牛辅等凉州战将也是纷纷大怒,哪里肯让吕布先走,一个个怒喝着,也是纷纷追了上去。这样一来,凉州军与并州军也是会合在一块,至少也有个四五万人,比起前方那一万余人的幽州军,却是要多出不少了! 在前方的刘备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敌人,眼中立马就是爆出了寒光,扭过头,对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赵云喝道:“子龙!计划已经成功了!动手!” 听得刘备的命令,早已经等不及的赵云立马就是反手从马鞍上取下了长弓,并且抽出了一支造型特殊的箭矢,双腿牢牢地夹住马背,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将手中弓箭举过头顶,瞄准了天空松开弓弦,那箭矢立马就是射入了空中,却是骤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等到那啸叫声落定之后,刘备也是立马用力一扯缰绳,止住了坐骑,连同赵云一块掉转了马头,冲着身边的幽州军将士大声喝道:“止住!” 原本正在狂奔的幽州军将士,听得刘备的这一声呼喝,竟是齐齐地止住了脚步,用不着刘备接着下令,很自觉地靠近了刘备,在刘备身前列好了军阵,提起兵刃,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些正追击过来的敌人,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逃命的模样?分明就是一支斗志昂扬的虎狼之师! “嗯?”看到对方的变化,仗着赤兔马的速度冲在最前面的吕布立马就是感觉到不对劲了。要是换做偃师之战前,吕布哪里会理会那么多,只管闷头往前冲杀就是了,可接连败了两阵之后,吕布胸中的胆气无形中就已经弱了几分,现在见到对方的架势,吕布下意识地就是生出了一丝畏惧,立马用力一扯,硬生生止住了坐下的赤兔马。 吕布虽然停下来了,可后面紧追不舍的牛辅等人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就是超过了吕布,继续朝着刘备冲杀过去。甚至牛辅在与吕布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满脸讥讽地喝道:“吕布!你就这点胆量?竟然还敢上阵杀敌,吹嘘自己天下无敌?” 听得牛辅的讥讽,吕布那张白俊的面孔立马就是变得铁青,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牛辅的背影,若非牛辅是董卓的女婿,只怕吕布会忍不住直接把这个狂妄的家伙给宰了!而牛辅刚刚的讥讽也是将吕布心中那点畏惧给击得粉碎,当即吕布也顾不得那么多,咬牙切齿地抖了一下缰绳,便是纵马继续朝着前方冲刺! 眼看着董军距离自己的军阵越来越近了,幽州军那不足一万人的军阵,与四五倍的董军相比,却是显得弱小太多了。可刘备和赵云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两人都是面露冷笑,面对越来越近的敌人,反倒是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一片震天的战鼓之声! 这战鼓声一响,正要冲击幽州军军阵,生擒刘备、赵云的牛辅和吕布等人都是大惊失色,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之前一直只顾着追击刘备,却不知什么时候,竟是闯进了一个山谷之中!而随着那震天的战鼓声响起,在山谷周围的树林中瞬间就是冲出了无数的兵马,全都是高举着“刘”字军旗的幽州军! “是关羽!”“还有张飞!”“天啊!甘宁!是甘宁!甘宁堵住了我们的退路!” 随着董军将士的一声声惊呼,关羽、甘宁、张飞三人也是分别出现在了幽州军当中,特别是甘宁,提着甲牙刀,带着兵马直接将山谷的谷口一堵,也等于是堵住了董军的退路,这四五万董军俨然成了瓮中之鳖! 若是单论兵马数量,并州军与凉州军联合起来,还是要比刘备的幽州军多出不少。只是此刻两军的势头已经完全掉转过来,并州军和凉州军的士兵看得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敌人,都是吓得魂飞魄散,士气直接跌至谷底,哪里有心思战斗?就连吕布,此刻也是满脸的阴晴不定,止住坐下的赤兔马,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 而牛辅等凉州战将却是不同,他们都是跟着董卓多年的悍将,其中不少人更是没有参加过偃师之战,对于关羽四人的厉害也只是耳闻。见到自己中了埋伏,牛辅一咬牙,竟是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继续朝着刘备杀了过去!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秦岭之战(二) 在牛辅看来,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够先将刘备给拿下,那这埋伏自然是解了!而在牛辅的带领下,也是有不少凉州战将打着同样的心思,朝着刘备杀了过去。 “找死!”看到这一幕,刘备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赵云已经是一脸怒容,两眼间迸射出道道寒光,冷哼一声,就是提着银枪冲了出来。虽然之前赵云的银枪被吕布给毁了,但那银枪却并非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很普通的银枪罢了,而现在赵云手中的这把银枪,却是赵云的师傅童渊派人送来的,名唤龙胆,乃是童渊年轻时候的兵器,丝毫不比甘信的******差! 很快,赵云就已经是与那些凉州战将撞上了,最先碰上的,却是一名大胡子凉州战将,手持一把开山斧,看着赵云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提着开山斧劈了过来!而面对对方的攻势,赵云不闪不避,提起龙胆就是往前一刺,那龙胆枪的枪尖正好与开山斧的斧刃撞在了一块,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就看到那开山斧往后一弹,竟是敌不过龙胆!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龙胆枪的枪尖就已经是刺穿了那大胡子战将的咽喉,带起一片血光,那大胡子战将就这么应声而倒! 仅仅只是一招,就将那么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将给解决了,看得后面的牛辅等人都是心中一惊!不过赵云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一甩龙胆枪,那枪尖上的血渍被甩了干净,紧接着赵云又是冷哼一声,直接看准了牛辅就是冲了过来! 牛辅倒也不是一般的武将,至少能够被董卓看中,成为董卓的女儿,牛辅要是没有两把刷子,那也是不可能的!眼看着赵云杀奔过来,牛辅二话不说,立马就是提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迎着赵云就是唰唰挥出两下,这两击势大力沉,的确是威力不凡。 “百鸟朝凤!”只可惜,牛辅遇到的对手是赵云!面对牛辅的攻击,赵云眼中寒光暴起,清喝一声,手中的龙胆枪立马就是化作了无数的枪影,朝着牛辅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牛辅的那两击遇上了那无数的枪影,转眼就被吞没,只化作了两声清脆的撞击声而已。 “啊!”看着赵云的攻击如此厉害,那牛辅也是忍不住大喊了一句,手中的狼牙棒已经被那无边的枪影给卷了进去,眼看着就要卷上牛辅的双手了。牛辅倒也果断,立马就是把手一撒,放开了狼牙棒,同时整个人更是在马背上一翻,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虽然有些狼狈,但也正好躲过了赵云这一招进攻! “哼!”见到对方用这么狼狈的办法躲过了自己的进攻,赵云将手腕一抖,便是收了招,满脸讥讽地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牛辅,便再也不管他了,径直朝着其他凉州战将冲杀了过去。 这分明是对自己的无视!看到赵云的举动,原本还满心惊恐的牛辅立马就是满腔的羞愤,就地站了起来,还想要捡起自己的兵器,却发现那柄狼牙棒早已经被卷得粉碎。怒火攻心的牛辅也没多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再次翻身上马,朝着赵云追了过去,口中还大声喝道:“赵云休跑!有本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哼!找死!”听得牛辅如此嚣张,赵云扭过头冷冷一哼,手中的龙胆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华,诡异地掉转头,朝着牛辅的胸前扎了过去!赵云这一枪来得十分刁钻,牛辅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龙胆枪的枪尖就已经快要刺进他的胸口了! “牛将军!”几声惊呼,紧接着,就听得铛铛数声,在龙胆枪与牛辅中间又是突然多出了几样兵器,正好将龙胆枪给挡了下来,但龙胆枪又其实普通的长枪,枪虽然被挡了下来,但枪尖所带起的锐利之气,还是在牛辅的胸口扎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所幸牛辅这一身壮实的肉也不是白给的,这伤对于牛辅来说,也只是皮外伤而已。再看那些阻拦龙胆枪的,却是其他凉州军战将,其中就有李傕、郭汜、樊稠等人!他们之所以会出手相救,倒不是说他们与牛辅的关系多么多么好,而是牛辅毕竟是董卓的大女婿,这要是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见到把牛辅就下来了,樊稠立马就是对牛辅喊道:“牛将军!赶紧带着兄弟们突围吧!我们中计了!” 听得樊稠的喊声,牛辅打了个寒颤,刚刚赵云那诡异的一枪,也是让他心生畏惧,终于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赵云的对手,如今哪里还有和赵云一较高下的心思,连连点头,忙是纵马朝着山谷口冲了过去。他这一走,也是带着凉州军将士一块朝着山谷口突围,至于并州军?就在刚刚牛辅与赵云交手的时候,吕布早已经带着并州军跑了! “该死的吕布!你这个胆小鬼!”看到吕布竟然就这么跑了,而旁边李傕他们显然也是拖不了太久了,牛辅只能是一咬牙,紧随吕布身后,拼了命地往前冲,只求能够跟在吕布身后,借道突围出去! 挡在山谷口的甘宁并没有和关羽、张飞那样主动出击,而是带着手下的兵马就这么硬生生挡在山谷口,列好了阵型。眼看着吕布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大有要突围的样子,甘宁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讥讽之色,大声喝道:“全部都给我准备起来!” 随着甘宁这一声怒喝,在他左右的幽州军将士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器,竟是清一色的弓箭手!紧接着,用不着甘宁继续吩咐,这近千余名的弓箭手同时弯弓搭箭,瞄准了前方越来越近的敌人,只等着自家将军的一声令下。而甘宁也没让将士们等太久,眼看着最近的吕布距离自己已经有一百余步远了,甘宁的眼中立马就是暴起了一道寒意,大声喝道:“放!” 甘宁这一声暴喝下,千余支箭矢齐齐地从这些弓箭手的手中飞射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吕布!看到那么多的箭矢飞射过来,饶是吕布的武艺再高,也不得不止住坐骑,挥舞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开始格挡。毕竟吕布要保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坐下的赤兔马!只见那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上下翻飞,将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给挡下,而在吕布身后的那些并州军将士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几名靠得近的并州军士兵当场就被射成了马蜂窝,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去,当场就有两百余人惨死在这片密集的箭雨之下! 当然,这样的结果还不足以让甘宁停手,狰狞一笑,甘宁再次挥舞着甲牙刀,直指前方的吕布,喝道:“射!射!将这些狗贼全都给射杀了!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自家将军有令,这些弓箭手自然不敢不听,纷纷弯弓搭箭,继续朝着前方射去。当然,接下来的几番进攻,都没有之前第一轮的箭雨有杀伤力,但还是将吕布以及身后的董军将士都给拦了下来。那牛辅也是追了上来,可面对那密集的箭矢,牛辅也无法做到继续突围,只能是在手下的掩护下,勉强挡住那些箭矢的攻击。 而与此同时,关羽、张飞两人也已经带着兵马从左右杀到,甚至连刘备也是亲自率领他那不到万人的幽州军将士冲杀了过来,对董军完全形成了合围之势!分明就是要将这四五万董军给完全吞掉! “驾!”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吕布,见到关羽、张飞满脸不善地朝着这边杀奔而来,脸色立马就是变得一片苍白,再回过头望向前方那一千余名弓箭手不停地攻击,吕布一咬牙,口中喝了一声,将方天画戟在身前不停地挥舞,自己则是驱使着赤兔马朝着山谷口硬闯! “跟上!跟上!”在吕布身后的牛辅见了,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与对方硬拼或许有一线生机,若是一直留在这里,那可真是死路一条!当即牛辅也是立马招呼着身后的将士,一拥而上,至少让这些士兵为自己分担一些攻击也是可以的。 “哼!”而看到吕布竟然就这么冲过来,甘宁眼中更是一寒,咬牙切齿地提着甲牙刀上前,眼看着吕布顶着那无数的箭矢竟是冲到了自己跟前,甘宁二话不说,将甲牙刀平举提到胸口,看准了吕布胸口的要害,就是飞快地刺了过去,口中暴喝:“断牙!” 那甲牙刀瞬间就是化作了一道光影,眨眼间就已经是刺到了吕布的跟前,上次在偃师,吕布也见识过甘宁这一招,可现在再遇此招,吕布还是为这一招的速度而大吃一惊,慌忙将身子一扭。只见那甲牙刀所化作的光影从吕布的肩膀处擦过,带起了一道血光,而紧接着,吕布也是挥舞起方天画戟,重重地朝着甘宁一挥,正中甘宁的腹部!所幸,吕布为了躲避甲牙刀,身子本就是歪的,这一招虽然击中了甘宁,但却并非是刀刃处中招,甘宁当场喷了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吕布也不敢继续对甘宁动手,挥舞着方天画戟,纵马一跃,竟是从幽州军的头顶上跳了过去!这一逃出山谷,哪里还理会自己的部下,就这么飞快地往来时路逃去,转眼就没有了踪影。 而见到吕布成功突围,牛辅哪里还肯多留?只不过他没有吕布那么好的武艺,能够单枪匹马地闯关,而是驱使着身旁的兵马,趁着吕布闯关的这个空挡,一拥而上,准备强行冲出山谷! 摔在地上的甘宁就地翻了个跟头,便是稳稳地站了起来,眼看着牛辅已经带着兵马冲到了军阵前,甘宁倒也没有和他们硬拼,而是沉声喝道:“退开!退开!” 听得甘宁的命令,那千余名弓箭手立马就是一分为二,退到了左右,借着左右两旁的山石正好躲开了董军的冲刺,同时也是就地继续朝着那些从眼前掠过的董军射箭。面对这样的进攻,董军上下虽然都是恨得牙根痒痒,可哪里还有胆量留下来继续缠斗,只能是一个个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甘宁用手背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冷眼看着这些突围的董军士兵,并没有着急动手。他所带的这些部下全都是弓箭手,训练出一名弓箭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每一名弓箭手都十分宝贵,甘宁可不想让这些珍贵的弓箭手就这么硬拼掉。况且,甘宁所接受的任务也只是在山谷口稍稍阻拦一下敌人罢了,而不是真的要将敌人给困死在山谷内,用制定计划的郭嘉的话来说,倘若困死敌人,只会激起敌人的拼死反扑,若是给敌人一线生机,反倒容易击垮敌人的斗志! 回过头一看,果然,见到山谷口被冲开,那些还在跟关羽、张飞以及赵云他们战斗的董军将士也是立马动摇了斗志,哪里还肯与关羽他们硬拼?一个个都是掉转头,想要冲出山谷,逃出生天。特别是正在与赵云缠斗的那几名凉州战将,眼看着自己这么多人却是敌不过赵云一个,而关羽、张飞也是不怀好意地冲过来了,他们都是吓得一个个魂飞魄散,纷纷虚晃一枪,就是掉转头朝着山谷这边冲了过来。 刘备此刻也正杀得痛快,见到敌人已经开始溃逃,刘备一抹脸上所飞溅的血渍,满脸兴奋地喝道:“追!莫要让这些贼子逃了!追!” 有了刘备的命令,关羽、张飞、赵云等将那自然是奋勇上前,追着那些董军就是一路屠杀!而一直守在山谷口没有动手的甘宁,也是盘算着山谷内剩下的董军数量,一个箭步冲上前,竟是以一人之力,就这么挡在了山谷口! 只不过此时董军溃败之势已成,就算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甘宁一人,他们也不敢再战,硬是比甘宁一个人给挡下了不少!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秦岭之战(三) 等到刘备等人杀至,被堵在山谷内的董军竟还有三四千人之多!加上先前被斩杀的董军,竟是足足有两万多董军将士就这么葬身山谷! “主公!”正杀得起兴的刘备几兄弟,原本还要追杀出山谷,这个时候,从山谷深处却是传来了一把喊声,刘备几兄弟回过头一看,却是郭嘉、荀彧两名谋士骑着快马,在一干亲兵的护卫下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郭嘉、荀彧智谋无双,只不过却都是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之前刘备派人保护他们留在山谷深处观战,如今山谷内战斗结束,他们两人见到刘备要追击,也是连忙出来制止。等两人赶到刘备跟前,荀彧就是气喘吁吁地喊道:“主,主公!穷寇,穷寇莫追啊!” 郭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也是急急忙忙地说道:“不错!主公!董卓手下还有不少兵马,如今我们杀了他们一阵,已经是靠着有心算无心,若是再追下去,与董卓大军正面交锋,与我军不利啊!” 刘备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依旧是满脸不甘心地说道:“可是,天子还在董贼手中,难道,难道我们就不能一鼓作气,将天子从董贼手中救出来吗?” 听得刘备的话,郭嘉也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刘备,而荀彧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两人便是恢复了常色,荀彧摇头说道:“主公!董卓兵多将广,就算是接连遭到败绩,也绝非主公手下这四万余人能够对付得了的!今日这一战,已经打出了主公的名头,但也要适可而止,若是穷追不舍,只怕会适得其反!” “文若所言极是!”郭嘉也是接着劝说道:“虽然天子为董卓挟持,但如今董卓****之名已传遍天下,天子在董卓手中再无多少作用,反倒会成为累赘!属下敢断定,用不了多久,董卓必定会为天子所累!所以天子留在董卓手中,倒也不妨事!” “嗯!”郭嘉最后所说的话,却是不免有些诛心了,身为汉室宗亲的刘备听了,难免会有些脸色难看。荀彧也是没想到一向聪明的郭嘉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郭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过了片刻,刘备才是长舒了口气,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奉孝之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如此,那就如奉孝之见,我们先退回洛阳!” 说完之后,刘备便是一个人先闷头往回走了,甚至连身上沾满血渍也顾不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刘备,此刻心情却是不太好。见到刘备的这个模样,关羽等人也是一个个面色古怪,连忙追了上去,最后只剩下郭嘉和荀彧两人驻马在原地。见到周围只剩下一些士兵了,荀彧终于是忍不住,拉着郭嘉度马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奉孝!你刚刚何故如此激主公?” 郭嘉一脸淡然的表情,瞥了一眼荀彧,微笑着说道:“文若!我知你身为荀家子弟,最先想到的,就是忠于汉室!可你是否想过,如今的汉室,是否还值得你去效忠?就算是将天子从董卓手中救出来,早已经丧失威望的天子,还能够做得到中兴汉室不成?” 郭嘉这一句话,却是将原本在荀彧心中的种种质问全都给堵住了,一时间,荀彧竟是连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了。看着荀彧那哑口无言的模样,郭嘉又是一笑,说道:“别看主公平日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别说你看不出主公内心所深藏的野望?身为臣子,为君分忧,本就是我们的本分,今日这一说,正好给主公一个展露心中野望的机会!文若,难道你就不希望将来能够成为青史留名之人?” “这个……”听得郭嘉的话,荀彧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可犹豫了好半天,荀彧那心中的话却还是说不出口。 见到荀彧这个模样,郭嘉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想要让一向循规蹈矩的荀彧改变心中的顾念,那可并非是一朝一夕之效,当即郭嘉就是忍不住叹道:“文若啊文若!你虽胸有方圆,可在某些方面,你却是不如你那位侄儿啊!” “嗯?奉孝所指的,莫非是,公达?”郭嘉这话一说出口,荀彧的眼睛又是亮了起来,满脸古怪地看了郭嘉半天,忍不住惊呼道:“你,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还未等荀彧把话说完,郭嘉却是立掌拦住了荀彧的话,突然变得贼兮兮地笑道:“此事不可言传也!” 在潼关关口上,一面面旌旗迎风展开,关上关下足足有四五万人守在那里,全都是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在关上,上百名身穿黑色铠甲、长得虎背熊腰的大汉排成一列,而在他们前面坐着的一名身材肥硕的男子,正是有着魔王称号的董卓! 之前李儒向董卓谏言,此去长安,关东诸侯必定会有人出兵追击!之前董卓接连在汜水关、虎牢关和偃师大败,军心不振,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伏击关东诸侯,顺便提升一下军中士气。对于自己这个小女婿的谏言,董卓一向是言听计从,当即便是同意了李儒的谏言,而且还按照李儒所说的,由徐荣担任此次设伏的指挥。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董卓先是命手下十万兵马押着大汉天子与朝中百官前往长安,自己却是留在了这潼关,等待着关东诸侯中计兵败的好消息。而董卓留在潼关,徐荣自然也不敢怠慢,亲自留在了潼关,与李儒一块陪伴着董卓。 自从上一名探子回来禀报军情之后,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除了前面隐隐听得喊杀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消息。一向没有什么耐心的董卓有些坐不住了,扭过头,很是不满地哼道:“徐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报战况?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在董卓左手边站着的一名中年战将,听得董卓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却是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稍稍欠了一下腰,说道:“主公放心!一切都按照李大人的计划布置妥当,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完,徐荣眼角的余光却是瞥了一眼旁边,站在董卓右手边的那个瘦高男子,正是董卓的女婿兼心腹智囊,李儒。徐荣刚刚那话说得却是有两层意思,表面上好像是信心满满,可暗中却是指一切都是李儒的计划,万一出了问题,那也是李儒的计划有问题。 对于徐荣的话中有话,董卓似乎没有听出什么问题,可有着智囊之称的李儒又岂会听不出来,又或者说,徐荣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李儒听的。等着徐荣话音落定,李儒却只是抬了抬眉毛,那倒三角眼瞥了一眼徐荣,又转过头去,没有多说一句。徐荣见了,也只是微微一笑,站正了身子,同样不再言语。 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一文一武两名部下的明争暗斗,董卓只是点了点头,很满意地哼哼道:“不会出错就行!哼!我可不想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让我心里不痛快的后果,你们都应该很清楚!” 董卓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一咧,满脸的横肉也随之一抖,话语中更是透着丝丝寒意。在董卓左右的李儒和徐荣都是下意识地身子一颤,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恐之色,连忙是对着董卓躬身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主公请放心!属下自当竭力!” 得到了两人的承诺,董卓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些,那满脸横肉挤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眺望着关外远处,藏在那钢针般的络腮胡子里面的嘴巴呢喃道:“啧!怎么还不见来人呢?真是一群废物!” 董卓嘴里正念叨着呢,突然,一阵马蹄声从关外传来,听得这马蹄声,董卓那眯成缝的眼睛也是不由得稍稍睁开了一些。远远望去,只见关外远处的秦岭山道口,一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正是董军探子的打扮!一看到这探子,董卓下意识地就是伸手用力一拍,喝道:“来了!” 其实不光是董卓,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名探子的踪迹,当即李儒和徐荣两人都是同时在心中松了口气,然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这次的计划,李儒是信心满满,徐荣也对自己的布置很放心,但毕竟事无绝对,之前接连几场败仗,也是让两人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布置。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先前徐荣的那番说辞,摆明了就是做好了准备,万一失败了好摆脱干系。而如今见到这探子回来,就说明前方的战斗十有**是成功了,两人有功无过,自然是放心不少。 很快,那名探子就已经纵马来到潼关前,翻身下马,就是直接朝着潼关关门赶去。那些守在关门前的董军士兵见了,正要按照规矩上前检查,可还未等他们的手摸上那名探子,就听得从上面传来董卓那好似破锣般的喊声:“还啰嗦什么?赶紧让他上来!快!” 对于董军上下来说,董卓的命令那就是至高无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反对的!所以董卓这喊声还未落定,那些拦在探子面前的董军士兵立马就是让开了,任由那名探子快步跑进了潼关。没多久,那名探子就是径直上了关口,来到董卓面前,直接抱拳拜了下去,大声喊道:“回禀相国!前方捷报,刘备大军为我军伏击,大败而回!” “哇哈哈哈!”听得探子的回话,董卓立马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拍手,就连身上的肥肉,也是因为董卓的大笑而上下抖个不停。自从关东诸侯结盟要对付他以来,董卓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当即董卓就是连连拍手,喝道:“好!好!刘备小儿,竟然敢与老夫作对!哼哼!今日之败,是他咎由自取!” 在董卓身后的李儒却没有如董卓那般放声大笑,反倒是紧皱着眉头,刚刚那探子所说的情报太笼统了,李儒当即就是问道:“你说刘备大败而回?那就是说,我军并未抓住刘备?到底战况是如何?还不快细细说明?” 李儒这么一说,董卓也是反应过来,先前几战,董卓几乎都是败在刘备一人身上,因此董卓对刘备也是一直耿耿于怀。若是让刘备给跑了,董卓自然也是不爽,当即董卓也是跟着喝问道:“对!怎么没有把刘备抓住?吕布呢?他没有出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要不然,老夫宰了你!” 前一刻还是放声大笑,转眼间就是要杀人,董卓这魔王的性格还真是展现无遗。而那探子似乎也早就知道董卓的这个性格,头也没抬,就这么低着头说道:“回禀相国!刘备虽然中了埋伏,但其身边有关羽等猛将护送,一路护送刘备突围出了包围圈!温侯虽然出手,却是为关羽等人所阻!小人来时,刘备已经是突围出去,张飞、甘宁为温侯所擒,关羽、赵云与甘信则是护送刘备逃走!” 偃师之战后,关羽等人的名号早已经是传遍董军上下,所以这探子张口就能将关羽等人的名号说得清楚,倒也是正常。听得探子的话之后,李儒则是连连点头,这样的战果,倒也算是不错,张飞、甘宁乃是世间少有的悍将,能够擒下他们两人,这场伏击也算是值得了。李儒虽然满意,可董卓一听得竟然还是让刘备给跑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立马就是沉了下去,冷哼道:“竟然让刘备给跑了?妈的!他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牛辅呢?李傕呢?郭汜呢?怎么就奉先一人作战?他们难道没有出手?” 自从偃师大败而回,董卓对吕布就已经有些不满了,一直都直接呼喝吕布的姓名,可现在听得吕布擒下了张飞、甘宁,董卓先前对吕布的那些不满立马就是烟消云散,转口就是亲昵地称呼吕布的表字。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董卓遇刺 听得董卓的质问,那名探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那个,牛,牛将军他们,他们见到温侯出战,便是,便是主动为温侯掠阵,所以,所以……” 探子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李儒和徐荣一下就听明白了探子的意思,无非还是凉州军和并州军的那点隔膜。虽然心中无奈,不过李儒也是越发确定了这个战报的真实性,思索了片刻之后,点头对董卓说道:“主公!既然已经击败了刘备,那就当立刻返回长安才是!只有主公与天子都到了长安,关东诸侯才不敢轻易来犯!” “嗯!”听得李儒的谏言,董卓虽然很想下令继续追击刘备,但也只能听从李儒的谏言,只是心中略有不甘,直哼哼:“那些个废物!竟然连个刘备都抓不住!看我到长安之后,不好好收拾他们!” 听得董卓的话,李儒、徐荣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跟随董卓多年,当然知道董卓口中一个轻飘飘的“收拾”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不由自主地心中长舒了口气,同时也为牛辅等人的未来叹惜。 “相国!”就在董卓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把声音响起,喊住了董卓,众人回过头一看,却是那名探子,此刻依旧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对董卓抱拳喊道:“小人还有一事未禀明!” “嗯?”心中虽然略有不爽,但毕竟探子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大好消息,董卓也算是心情好,当即就是对那探子喝道:“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回禀相国!”那探子低着头对董卓喝道:“温侯擒住了那张飞和甘宁,甘宁乃是刘备的姻亲,不肯投降,而那张飞却是个浑人,对刘备并非十分忠心!温侯遣小人来请主公,让主公亲去劝说张飞,若能成功,主公麾下将再添一悍将!” “哦?”听得探子的话,董卓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中更是散发出亮光,要说董卓生平的嗜好,除了权力和美女之外,那就是收集悍将了!这也是为什么董卓的身边那么多悍将,却只有李儒这么一个谋士的缘故。那个张飞,董卓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勇猛,但也听说过,张飞曾经独自与吕布单打独斗也支撑了那么久,后来更是与关羽、甘宁和赵云四人联手击败了吕布,肯定是一员十分了得的悍将!一想到能够将这样一名悍将收入麾下,董卓就是不由得兴奋起来,连连点头喝道:“好!好!如此最好!我自当去!” “且慢!”这个时候,李儒突然开口说话了,只见李儒紧皱眉头,看着那低头的探子,沉声说道:“主公乃千金之躯,怎可轻易犯险?我看,还是让温侯将那张飞送到潼关来吧!” “哎!这有什么区别?”李儒话音未落,董卓就是直接摆手否决了,一想到能够将张飞收入麾下,董卓就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立马就是赶到吕布那里,劝说张飞投降。见到李儒还要多说什么,董卓就是一脸不耐烦地喝道:“老夫去他那和他来老夫这儿,又有什么不一样?正所谓礼贤下士,老夫主动前往,也是对张飞将军的尊重嘛!” 董卓话语间,竟是给张飞添上了将军的称号,显然是对劝服张飞充满了信心。董卓都这么说了,李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关外,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主公执意要去,那不如就让徐将军派遣大军保护主公前去就是了!” 董卓心急着要去劝服张飞,哪里还有耐心听李儒这么多罗嗦,立马就是摆手喝道:“你今日怎这么罗嗦啊!等你们将兵马调配好,那岂不是要等上半个多时辰?用不着那么麻烦!老夫有这两百亲兵保护足以!” 董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扫了一下身旁那些虎背熊腰的黑甲军士,董卓能够说出这话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黑甲军士全都是从董军中精挑细选的精锐,专门负责董卓安危!若论身手,他们每个人都有成为将领的能力,有这样的亲兵保护,董卓自然不会担心什么危险了! 听得董卓这么说,李儒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只能是任由董卓行事了。当即董卓就是指着自己的亲兵,让他们准备出发,可刚要迈开腿走下关口,董卓又是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吕布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呢?之前那探子也说了,刘备突围之后,吕布带着兵马追击,所以肯定不会还在设伏的地方呆着了,当即董卓就是随手一指,对那还半跪在地上的探子喝道:“你!就是你!赶紧起来,为老夫带路!” “喏!”听得董卓的命令,那名探子自然是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向了董卓。而旁边的李儒却始终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何,李儒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其中的缘故,当即李儒就想要跟着董卓一块去,可没想到,董卓却是一扬手,喝道:“你就别去了!你身子弱,带上你老夫可是走不快!你与徐荣守在潼关,也可保证潼关的安全!” “主公英明!”董卓倒也没那么粗心,听董卓这么一说,李儒也觉得有理,当即便是躬身对董卓一礼,紧接着又是对徐荣说道:“徐将军!虽然主公不愿多带兵马,但为了主公的安危,徐将军不如临时抽调一些人马跟随主公如何?” 这也是只有李儒敢这么说话,其他人要是敢这么擅作主张,早就被董卓给杀了!左右李儒的这个建议也不会花太多功夫,董卓也就没有提出反对,而徐荣也是连忙吩咐下去。对于军中大小事宜,徐荣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没过多久,徐荣就是抽调出两三百人,而且知道董卓着急,这两三百人全都是骑兵。董卓也早已经是等不及了,见到都准备妥当,立马就是带着人下了关口,径直出关,在那探子的带领下,扬尘而去。而在关上,目送董卓远去,李儒的脸上却始终布满阴沉,不知为何,看着董卓带着那五百余人,李儒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事。 且说董卓在那名探子的带领下,从潼关离开之后,便是直接进入了秦岭当中。当然,董卓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先前吕布他们设伏也就是在秦岭,现在又要穿过秦岭当然也是正常。在那探子的带领下,董卓以及手下那五百余人马在秦岭的山道间走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却仿佛还在秦岭内兜圈子。董卓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烦了,对着身边的那个探子就是喝道:“喂!为何还未到?前面还要再走多久?” 董卓喊出这一嗓子,原本那探子听了,应该是规规矩矩地回过身答话,可让董卓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那名探子就仿佛没有听到董卓的说话,始终低着个脑袋,就这么闷头往前走。这下可是把董卓给惹恼了,董卓何曾见过部下有人敢如此无视自己?当即董卓就是眼睛一瞪,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朝着那探子身上落去,口中还在怒喝:“你******找死!” 宝剑剑影滑下,带起了一片光华,而本来这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一剑,等到光华散去之后,董卓却是满脸的惊愕,因为他这一剑,竟然砍空了!只见那探子已经是纵马往旁边侧了一步,正好让开了董卓的这一剑!看到那探子好端端地驻马立在那里,董卓脸上的惊讶立马就是转变成了愤怒,怒喝道:“妈的!老夫要杀你,你竟然敢躲?来人啊!把他拿下!老夫要把他千刀万剐!” 旁边的那些亲兵早在董卓喝问那探子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善地围了过来,现在听得董卓的喝令,立马就是与四名亲兵满脸凶狠地冲了上来,伸手朝着那探子抓了去。这些亲兵全都是董卓麾下大军中的精锐,而眼前这么一个小小的探子,在他们看来,岂不是手到擒来? 可就在他们伸手快要抓住那探子的时候,一把冷笑声却是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那探子将他一直低着的脑袋一扬,头盔下,露出一张灿烂的笑容。到了下一刻,那四名亲兵只觉眼睛一花,原本被他们给围住的那名探子就已经是没有了踪迹。 在听得那一声冷笑的时候,董卓也是心中隐约感觉不妙,稍稍纵马往后退了一步,果然,接下来董卓就看到那名探子只是身子一提,就已经高高跳起,从那四名亲兵当中跳了出来。只见那探子刚一落地,便是从腰间一拔,那本该是一把普通军刀的刀鞘内,竟是拔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宝剑!紧接着,探子随手将头上的头盔一丢,露出了一张年轻而白净的面孔,提着那黑剑就是朝着董卓冲了过来,口中高呼:“董贼!纳命来!” “刺客!”到了这个时候,董卓如果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的是猪脑袋了!眼看着对方已经是冲到自己面前,董卓想躲也来不及了,当即董卓就是两眼一睁,伸手朝着身边一抓,抓住了一名护在自己身边的亲兵,随手就是朝着那刺客丢了过去!别看董卓现在肥硕,以前那可是西凉有名的侠客,武艺虽然算不得高深,但力气却是比普通人大出不少,那名亲兵又没有防备,竟是被董卓这一丢给丢得飞了起来! 看着这么一个壮汉朝着自己飞过来,刺客双眼一睁,手中的黑剑迎上前就是一挥,只见一片血光闪过,那亲兵竟是直接被黑剑给当中劈开!紧接着,刺客就是再度一跃,继续朝着董卓追了过去。只不过被这一耽搁,董卓早已经是逃远了,而周围那五百余名董军士兵也都是缓过神来,纷纷拔出兵器围住了刺客,哇呀呀地朝着刺客扑杀过去!刺客有心追杀董卓,可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破开这重重包围?只能是挥舞着手中黑剑,与那些扑杀过来的董军士兵厮杀。 而董卓连着后退了数十步之后,在确定自己安全了,这才是松了口气,一张脸却是吓得一片惨白!自从他入京以来,也是遇到过不少次刺杀,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惊险的,吓得董卓全身都暴冷汗,似乎连体重也轻了不少。再次抬头望向前方那被围困住的刺客,董卓的脸上已经是堆满了暴虐,跳起脚就是指着那刺客喝道:“给我抓活的!抓活的!妈的!竟然敢刺杀老夫!老夫要亲手把他凌迟!” 董卓都这么说了,那些董军士兵本来正要下杀手的,也只能是换了动作,而那刺客的本事竟也不差,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攻守有余,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把黑剑,绝对是一把宝剑,那些士兵手中的兵器与它碰了,立马就是断成两截!刺客能够在围攻中保持不败,这把宝剑功不可没! 虽然能够保持不败,但再这样继续下去,任谁都知道,刺客最后肯定会被擒,眼看着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那刺客再也不敢久战,开始有针对性地选择一个方向准备突围。 只是,那些董军士兵又岂会让一个意图刺杀董卓的刺客逃脱?特别是作为董卓护卫的那两百余名亲兵,在他们的护卫下,董卓竟然差点被刺杀,他们要是不把刺客给拿下,那董卓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见到刺客要逃,那些亲兵也都是展露出了真功夫,硬是将刺客给逼了回去。 “哼!想跑?做梦!”那刺客的举动,董卓也是看在眼里,立马就是啐了口口水,现在的他,又是变成了当年在西凉的那个混混,哪里还有半点当朝相国的模样?只见董卓一甩手,就是甩开搀扶他的亲兵,指着那刺客就是对那些亲兵喝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上!上!把那个混蛋给老夫拿下!快!”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董卓遇刺(二) “这个,我们要是走了,那,那,那相国身边岂不是没有人?”对于董卓的命令,那几名亲兵本来是不敢违抗的,可考虑到董卓刚刚遭遇行刺,他们这一走,董卓身边没人保护,他们也不放心,这才壮起胆子,向董卓谏言。 只可惜,他们可不是李儒,能够享受到随便谏言的权利,董卓两眼一翻,二话不说就是挥起一剑,那宝剑直接就是在那名开口劝阻的亲兵心口上来了个透心凉。那名亲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口,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就这么直接倒了下去。董卓拔出宝剑,冷冷看了一圈身边的亲兵,冷喝道:“怎么样?你们还有谁不听老夫的命令?” 被董卓那双满是凶光的双眼扫在身上,剩下的那些亲兵全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齐齐地摇头,提着兵器就是朝着那名刺客冲了过去,留在董卓身边的,就只剩一两人而已了。而且董卓并没有发觉,也不知那刺客有意无意,整个战团竟是距离董卓越来越远了,就算是最近的一名董军士兵,此刻距离董卓也是有足足三十步开外。只不过那刺客如今是节节败退,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一剑劈开一名亲兵的脑袋,刺客抬起头,一双星目紧紧盯着远处的董卓,完全没有半点刺杀失败的沮丧,反倒是嘴角微微一勾。紧接着,就看到他猛的将身子一扭,正好躲过了从身后刺过来的两把单刀,一只手却是突然伸进怀里,一把掏出了一个手指头长短的圆筒,往空中用力一掷,顿时就是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刺客突然做出这么一番举动,让周围的董军士兵全都是一愣,完全不明白刺客这么做到底是为何?而到了下一刻,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却是从山道两旁的峭壁上猛的射出了数十支箭矢,目标竟是直指在不远处的董卓! “相国!危险!”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董卓完全愣住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而在董卓左右那仅剩的几名亲兵见了,一边高声狂呼,一边纵身朝着董卓身上一跃,正好为董卓挡下了那密集的箭矢!董卓倒是安然无恙,可那几名亲兵已经是被射成了刺猬,摔在地上,已然没有了气息。 “啊——!”眼看着那几名亲兵倒地,董卓这才是反应过来,大声惊呼了一声,直接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在董卓头顶的山石上,突然多出了百余道身影,一个个从那山石上蹦了下来,朝着董卓杀奔而去,纷纷高声呼喝道:“董贼!受死吧!” “啊!救我!救我!”听得对方的喊话,分明就是冲着董卓来的,董卓也是被吓了一跳,之前还是一脸兴奋的模样,转眼就是变得一片惨白,在地上连着滚了好几个圈,却是连滚带爬地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亲兵那边爬去。 而那些从山石上跳下来的刺客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董卓,一个个都是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董卓杀奔过来。其中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壮实的年轻小将,手持大刀,追着董卓就是连连挥舞,就仿若与董卓有着天大的仇恨!也不知道是不是董卓好运,几次翻滚,竟都是刚好躲过了那小将的砍杀, “保护相国!保护相国!”看到竟然又多出这么多刺客,那些亲兵和董军士兵也都是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去杀那名黑剑刺客,纷纷转身朝着董卓扑过去,想要救下董卓。 “路员!赶快动手啊!”黑剑刺客见到自己的同伴竟然几次都没有得手,也是不免急了!当即便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反倒是将那些想要救援董卓的董军士兵给拦了下来,同时也不忘提醒身后的同伴。 只见那黑剑刺客此刻也是手段尽出,比起之前,竟又是厉害了几分,硬生生将那些心急救援董卓的董军士兵给拦了下来。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一时间赶不过来,而身后那些刺客又是紧追不舍,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董卓也是一咬牙,瞪圆了眼睛,竟是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提着宝剑就是反手一砍,口中还不忘大喊:“想要我董卓的命?做梦!给我去死!” 就听得铛的一声,路员手中的大刀与董卓的宝剑撞在了一起,发出这么一声撞击声,紧接着,就看到路员的大刀竟是直接被宝剑给斩断了!也难怪,路员手中的佩刀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制式佩刀,如何能够与董卓手中的宝剑相比?见到对方的大刀竟然被斩断了,董卓的胆气也是越发大了,哇呀呀怪叫起来,竟是提着宝剑开始朝着路员反攻! 其实董卓的功夫还算是不错,虽然不如吕布那么惊世骇俗,但也能够算得上是一名比较出色的武将,加上他一身蛮力配合着手中的宝剑,竟是反倒将路员等人给逼得步步后退! “该死!”见到如此,路员也是又急又恼,却偏偏又忌惮董卓手中的宝剑,不敢和董卓硬拼,在路员身后的一名幽州军士兵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喊道:“甘小将军!快来帮忙!我们支持不住了!” “去!你们两百多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董卓!”听得这喊声,黑剑刺客,也就是甘信,当即便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眼下的情况,甘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腕一转,手中的黑月剑立马就是挂起了一道半月的黑影,朝着前方一扫,就是将前方的董军士兵逼退了几步。紧接着,甘信却是转过身,朝着董卓一个箭步上前,黑月剑朴实无华地一挥,直取董卓的胸口! 而董卓此刻正杀得兴起,见到甘信这一剑挥过来,董卓二话不说就是提着宝剑迎上前去,想要和之前一样如法炮制,将甘信的剑给斩断!两剑这一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就看到董卓那肥硕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着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论宝剑锋利、坚固,董卓的宝剑却是与黑月剑不相上下,可董卓的那点蛮力与甘信的天生神力相比,却是相差甚远!没有了宝剑的优势,董卓被劈得倒飞出去自然也就再正常不过了。眼看着董卓被劈飞了,甘信却没有急着上前追杀,而是扭过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路员,嘿嘿笑道:“路员!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嘛!还说什么要来帮忙?你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被甘信这么一打趣,路员那一口气差点给吸岔了,连着咳嗽了几声,瞪着甘信就是喝道:“甘信!你少说风凉话!还是先杀了董卓再说!” 一听得董卓的名字,甘信脸上的笑容也是立马少了许多,扭过头,却是正好看到被那四五百名董军士兵给保护起来的董卓,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浓浓的恨意。另一只手朝着身后一翻,自然就有一名幽州军士兵扛着******送到了他的手中。枪剑在手,甘信冷冷地瞪着董卓,喝道:“董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乖乖受死吧!”说完,甘信就是脚下一蹬,飞一般的朝着董卓冲了过去,有甘信带头,路员也是领着身后那两百余名幽州军将士一拥而上,与董军士兵战作了一团! “你,你是甘信!”在看到甘信那标志性的枪剑在手之后,董卓立马就是猜出了甘信的身份,顿时就是吓了一跳!甘信啊,那可是单打独斗击败了吕布的人物!一想到是和吕布一个等级的高手要来杀自己,董卓就是不由得全身冒冷汗,之前和路员拼杀的勇气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是小爷!”甘信倒也没有再藏头露尾了,他计划了那么久,终于是将董卓给骗了出来,如今董卓虽然还有这几百人贴身保护,但对于甘信来说,要杀董卓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不过甘信的话刚说完,在他面前立马就是出现了一排黑甲士兵,却是董卓的那些亲兵。只见他们一个个眉宇冷漠,护在董卓的前面,其中一个应该是头领模样的,手持单刀,指向甘信,沉声喝道:“有我们在!休想伤害相国!” “倒是挺忠心的嘛!”甘信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些黑甲亲兵,虽然话这么说,但心里却没有半点放松,刚刚的交战,甘信已经知道,这些黑甲亲兵的实力不俗。不过甘信也有自信,能够突破这些黑甲亲兵的护卫,将董卓给杀了! 当即甘信就是举起了手中的黑月剑和******,冷眼看着那些黑甲亲兵,特别是在黑甲亲兵身后的董卓,喝道:“董卓!今日,你必须死!” 有了黑甲亲兵的护卫,董卓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不少,听得甘信的威胁,董卓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跳起脚指着甘信就是喝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其实不用董卓喊,甘信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已经与黑甲亲兵战作了一团!董卓从潼关出来的时候,带了足足两百余名亲兵,之前一战,已经有近二十余人死在了甘信的手下,而现在刚交手,就有两人被甘信的******给杀了! 黑色的枪身上的鲜血是那么的不显眼,甘信只是一抖,甩开几滴血渍,又是猛的一挥,再次扎穿一名黑甲亲兵的咽喉!黑甲亲兵是董卓精心挑选的精锐,放在军队里面,就算是做个裨将也是没问题的,可在甘信的手下却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原本还有信心将甘信拿下的董卓,此刻也是慌了神,立马就是喝道:“你们这帮废物!到底在干什么!杀了他!杀了他!”说着,董卓掉头跨上一匹战马,竟这样就跑了! “该死!”甘信也是万万没想到,被称为魔王的董卓竟然会如此胆小,眼看着董卓就要跑了,自己却是被这些黑甲亲兵给拖住,根本脱不开身。当即甘信就是扭过头,对着身后喝道:“路员!快追上去!别让董贼跑了!” 此时路员也正带着将士们与那三百余名董军士兵厮杀,虽然在数量上,路员这边处于劣势,但这三百余名董军士兵却都是骑兵,更擅长的是纵马突击。如今在这狭窄的山道内,骑马反倒成了累赘,被路员等人给围住了,死伤惨重。而听得甘信的喊话,路员也是看到董卓逃走,当即便是点了几人,和他们一块找了几匹战马,就这么上马追了过去。 见到路员追上去了,甘信也是放心了不少,面对那些黑甲亲兵,甘信也是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而显然这些黑甲亲兵也知道甘信想要尽早去追击董卓,自然不肯罢休,一个个竟也是拼了命拦截甘信,就是不肯让甘信得逞。甘信足足厮杀了有近半个多时辰的,这才将这些黑甲亲兵给杀了干净! “该死的!”一枪将最后一名黑甲亲兵的脑门给扎穿之后,甘信也是不免有些气喘吁吁,再看身后那些幽州军将士,也是刚刚结束战斗,两百余人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足见这一战的惨烈!当即甘信也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也没想到一场计划下来,不但没有杀到董卓,反倒是损失这么多,要是接下来还是未能将董卓给杀了,那这些将士们岂不是白死了?想到这,甘信就是不由得急切起来,单手一挥,也是同样翻身上马,喝了一声:“兄弟们!随我追!这次定要将董贼给宰了!” “噢噢!”能够跟随甘信到这里,自然都是仰慕甘信的将士,就算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可他们依然愿意跟随着甘信继续战斗下去,齐声呼喝了起来,便是跟着甘信朝着董卓逃离的方向追击过去! 之前为了能够确保伏击董卓顺利,甘信在给董卓带路的时候,带着董卓在这山道中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岔路,所以就算被董卓给逃走了,甘信也能肯定董卓短时间内回不去潼关,不过前提条件是必须要尽快找到董卓才行!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追杀 亏得之前甘信让路员去追了,这一路上,只要碰到有岔路口,就都有路员留下的标识,所以甘信追起来也是十分顺利。 “将军!你看!”眼看着追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又是拐过了一个岔道口,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却是一个小山谷。甘信可以肯定,之前带董卓过来的时候,没有碰到这么一个小山谷,也就是说,董卓逃走的时候慌不择路,已经是走错了!而就在甘信心中暗喜的时候,却是发现在山谷内的一角,竟是多出了一大片血渍,地上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 见到这些尸体,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一凝,飞快地纵马上前,还未等坐骑赶至,甘信就已经是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那些尸体身边,抱起其中一个壮实的身子,大声喊道:“路,路员?” 伸手摸了摸那人脸上的血痕,正是路员!此时的路员全身上下都是鲜血,特别是在腹部,竟是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刀口,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肠子!甘信怎么也没想到,路员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一看到路员那惨白的面孔,甘信终于是忍不住慌了,虽然还能感觉到路员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暖意,但路员现在的状况,任谁都看得出好不到哪里去。见到路员始终不醒,甘信也是连忙用手拼命拍打路员的脸颊,想要让路员醒过来。 “唔——!”也不知道是被甘信拍得疼,还是身上的伤口刺激,路员还真的是微微张开了眼睛,醒了过来。这一张开眼睛,就看到甘信那紧张的面孔,路员竟是咧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甘信!你,你真慢!” 路员这话一说出口,甘信的一双星目中就不由自主地浸满了泪水!从小到大,路员说话一直都是响亮得很,哪怕是当年被人贩子给抓了去,路员也都是提着嗓子叫喊,可现在,路员说话的声音竟然像是蚊子一样小,而且声音中充满了虚弱。一听这声音,甘信就知道路员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连忙是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泪花,说道:“行了!路员!别说话!我这就为你包扎伤口!忍着点痛!” 说完,甘信就是慢慢将路员放平,直接从自己衣服的下摆撕下一片布条,就要为路员包扎。只是他这一动,却是不小心将路员腹部的伤口给碰到了,竟是一截肠子给露了出来,吓得甘信一番手忙脚乱,用布条硬是将肠子给塞了回去。再回过头看一眼路员,却发现刚刚那么一番动作,路员竟然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顿时甘信就是心中一沉,可见路员对伤口已经失去感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甘,甘信!不用忙了!”这个时候,路员又是开口了,若非甘信就在身边,只怕还听不清路员的话。话虽如此,但甘信依旧手忙脚乱地为路员包扎,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路员死?见到如此,路员又是笑了,却也是任由甘信去忙乎,自己却是这么仰望着天空,喃喃说道:“甘,甘信!有些话,我,我,一直都想说,却,却没有说出口,我……”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甘信拼命想要帮路员包扎伤口,可奈何却是无法阻止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急得甘信那是再也止不住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冲着身后那些还愣在那里的将士们就是大声喊了一句。那些将士们这才是如梦方醒,慌忙上来帮忙,而甘信也是转过头,对着路员喝道:“路员!什么都不许说!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听到没有!你一定要给老子好起来!” “呵,呵呵!”听得甘信的话,路员却是笑了几声,这一笑,鲜血竟是从嘴里冒了出来,吓得甘信心惊胆战。而路员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边笑一边说道:“甘信,我,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其实,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的!只,只是,我,我不愿说出口,当,咳咳!当年,你,你救了我,我,我当时就已经是下,下定决心,这,这辈子,跟,跟定你了!” 路员这般虚弱,却还是固执地要把话说完,甘信已经是有了某种预感,心正在不断地往下沉,仿佛正沉入无底的深渊!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刺痛,甘信对路员说道:“行了!我知道!我,我知道的!” “对了!”路员嘿嘿笑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道红晕,看得甘信那是心惊胆战,这分明就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只听得路员就这么笑着说道:“自从,自从你当上,当上将,军后,我,我还没有,向你,向你行过军礼呢!我,我甚至,还,还没叫过你一句‘将军’!” 说着,路员的手费力地举了起来,握拳放在了胸口,双目突然睁大,炯炯有神地看着甘信,张口说道:“将,将军!”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路员甚至突然一阵僵直,紧接着,那刚放在胸口的拳头就这么无声地滑落,双目刚刚聚集起来的神采转眼就是消失无踪! “路员!路员!”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立马大声呼喊路员的名字,可无论甘信如何呼喊,怀中的路员却是再也无法回答了,在感受到路员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之后,甘信猛的抬起头,仰天怒吼起来:“董卓!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那是什么声音?”听得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惊魂未定的董卓也是给吓了一跳,满脸苍白地转过头望向身后,却只能看到一排排灰白的山石。原本董卓也并非如此胆小的,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等震惊天下的事情,只是今天的遭遇对于董卓来说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导致董卓到现在为止,还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 “主公且放宽心!那些刺客都已经被末将给杀了!”在董卓身边,一名中年战将恭声对董卓说道:“至于那甘信,想来也没有这么快追上了!就算是他追上来了,有末将在,定能护住主公安全回到潼关!请主公莫要挂心!” 这中年战将不是别人,正是董卓麾下凉州战将张济!之前张济劝说牛辅等人无果后,就打算返回潼关,请董卓出面,可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却是正好碰到董卓被路员等人追杀。张济原本身手就不错,更何况身边还带了十多名亲兵,见到董卓有难,便是一拥而上,将路员等人给击杀之后,护送董卓继续朝着潼关方向赶去。 虽然张济都这么说了,但董卓却并没有因此放心多少,之前甘信有多厉害,董卓可是看在眼里,他可不认为光凭张济等人就能够挡得住那个如恶鬼一样的甘信!现在他只求能够快点赶回潼关,有潼关那近五万余将士保护,董卓才能够安心。想到这,董卓也是越发忍不住了,连连催促道:“行了!赶紧走吧!还有多久才能到潼关?” 张济本就不是个喜欢迎奉拍马之人,今天这好不容易拍个马屁,却是拍到马腿上了,让张济也是好不尴尬,可对董卓,张济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禀主公,前面再过一个路口,就可走出这条山道,而出了山道,就是潼关了!” 听得张济这么一说,董卓也算是放心了不少,长舒了口气,双腿一夹,又是不由得加快了坐下坐骑的速度,继续朝着前方行进。而张济以前也是见惯了董卓那张狂的模样,现在突然见到董卓面露怯意,也是十分意外,下意识地就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心里还真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些刺客,怎么把董卓给吓成这副模样? 而就在张济这一回头,正好从后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让张济不由得一愣,再定睛一看,只见身后的山道远处的转弯口,突然窜出了一道身影,正飞快地朝着这边杀奔而来。张济看得仔细,那道身影分明就是一名穿着破烂铠甲的年轻小将,只是那小将一手持剑,一手持枪,看上去有些怪异。 张济都听到这动静,一直胆战心惊的董卓自然也听到了,下意识地就是扭过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到那满脸杀意的甘信纵马狂奔而来,顿时董卓就是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了一声,立马就是甩开马鞭,纵马朝着前方狂奔!一边跑,董卓还不忘冲着后面的张济喊道:“拦,拦住他!别让他追上来!” 就算董卓不这么喊,张济也不会让甘信追击董卓的,身为董卓的部将,张济有责任保护董卓的安危。缓过神来的张济立马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沉声对身后的亲兵喝道:“列阵!莫要放过敌将!” 虽说是列阵,但张济身后也不过才十来名亲兵罢了,不过在听得张济的命令之后,这十来名亲兵还是立刻排列成了一排,将本就不宽敞的山道给堵得严严实实。而张济本人则是驻马立在亲兵前面,眼看着前方的甘信越来越近了,张济双目爆射出一道寒光,暴喝一声,就是纵马上前,迎着甘信冲了过去! 双目赤红的甘信见到张济冲了过去,却没有问对方是谁,在他的眼里,此刻只剩下前方正在仓皇逃窜的董卓!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的敌人,眼看着张济就要冲到自己面前了,甘信冷喝一声,手中的******一抖,就是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的枪影!张济只觉眼睛一花,紧接着,从他的右肩肩窝处传来了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那柄乌黑的长枪就已经扎进了他的肩窝,鲜血直流! 当即张济就是大骇,虽然之前也听说甘信如何如何厉害,甚至比起吕布还要强上几分,可一直没有见识过甘信的本事,张济也不知道甘信竟然如此厉害!眼看着自己已经被甘信一招重伤,张济也是强忍着剧痛,双腿用力一蹬,竟是借着这一蹬之力,整个人主动往后飞了去,而******的枪头也是因此从张济的肩窝中硬给拔了出来。顿时鲜血飞溅而出,而张济更是疼得受不了,大声喊了一句。 “将军!”见到张济一见面就被对方给击伤了,在张济身后刚刚列队的亲兵全都是吓了一跳,一边惊呼着,一边冲上前来,只为拦住甘信,避免他继续伤害张济。 “凡是董卓的爪牙!都该死!”甘信猛的抬起头,那双眼睛就仿佛带起了两道红芒一般,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亲兵,甘信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光从甘信的周身闪现,转眼间,那些刚刚冲到甘信身前的亲兵竟是直接化作了血肉飘洒在半空中,不少残肢断臂跌落在地上,看上去甚是恐怖!唯一活下来的,反倒是之前被甘信一击重伤的张济,他正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甘信,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甚至连身上伤口的剧痛也忘了。 “哼!”这一招过后,甘信的脸色也是苍白了许多,但却始终昂首挺胸地坐在马背上,冷眼扫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张济,却是没有再继续对张济动手,而是双腿一夹,朝着董卓逃走的方向追去。等到张济反应过来,甘信都已经走远了,当即张济就是脸色变得一片苍白,他很清楚,甘信不杀自己,无非就是对自己看不上眼罢了!一开始张济还是满腔怒意,可很快,张济的脸上就是浮现出了一丝无奈和沮丧,技不如人,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甘信倒也没有去想张济会是什么想法,此刻在甘信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董卓!杀死董卓!路员的死,让甘信心里对董卓的仇恨已经上升到了顶点,若是不能将董卓给杀了,甘信的心里恐怕永远都不能释怀!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董卓 死! 所幸虽然董卓先开溜了,但董卓体重颇重,坐下的坐骑又只是张济之前临时让出来的普通战马,不管董卓心里有多着急,可就是跑不快。听得从身后传来的一把把惨叫声之后,突然又是好半天没有了动静,董卓也是心里奇怪,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瞅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董卓就是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滑了下去,只见在距离自己不到十丈,甘信正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飞快地追过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又感觉坐下战马的速度再次慢了几分,董卓那是急得全身直冒冷汗,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催促坐骑加快速度!只是不管董卓如何催促,自己与甘信之间的距离依旧在慢慢缩短! “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甘信一边追,一边大声嘶喊着,而对董卓来说,那一声声呼喝,就仿佛出现在自己后脑勺一般,吓得董卓那是手脚冰凉,简直恨不得身上插上一对翅膀! “咦?是相国?”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前面突然传来了一把惊呼声,董卓一脸惊喜地抬头一看,只见一小队董军士兵出现在眼前,原来不知不觉中,董卓已经是逃到山道口了!那一队董军士兵只有七八人,却是留守在这山道口的探子。 当即董卓就是大喜过望,只要过了山道口,那就是潼关了!逃入潼关,自己就可以活命!一有了希望,董卓也是忍不住挺起了身子,可这才刚刚挺直了身子,董卓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却是甘信已经快要追上来了,那******在董卓的后背一划,就是划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 “啊!”看到这一幕,那几名董军士兵完全是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董卓,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还被人追杀!一时间,他们竟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全都傻楞在那里。看到他们的模样,董卓那气就不往一处来,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冲着那几名董军士兵就是喝道:“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董卓这么一喊,那几名董军士兵这才是反应过来,慌忙提着兵刃就是赶上来,而董卓也是借着这个机会,一口气冲出了山道口。一直紧追其后的甘信正要追上去,却是被那几名董军士兵给拦住了,当即甘信就是张口暴喝一声:“挡我者!杀无赦!” 甘信这一声暴喝,却是将那几名董军士兵给镇住了,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只见甘信手中******和黑月剑齐出,两道黑光划过,那几名董军士兵立马就是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死不瞑目!杀了那些董军士兵,甘信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继续咬紧牙关冲出了山道口,对于甘信来说,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追上去,杀了董卓! 潼关竖立在秦岭之中,但在潼关的关外,却是一片平原,从前方秦岭的山道出来,到潼关关门前,骑上快马也就是半刻钟的时间。如果放在平时,这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对于董卓来说,这时间简直比三天三夜还要漫长! 此刻董卓已经是不敢回头了,因为从身后传来的惨叫声,董卓就已经确定,守在山道口的那几名董军士兵根本没有阻拦住甘信。远远望去前面的潼关,董卓只能是拼命驱赶着坐骑向前冲,同时大声地对着关上喊道:“救我!救我!” “谁也救不了你!你只有死路一条!”果然,一把恶魔般的声音从董卓的身后飘起,董卓整个身子一颤,紧接着,一道黑光从董卓身后闪过,带起了一片血光,当即董卓就是吃痛整个人都扑在了马背上。也亏得这匹战马了得,竟然没有被董卓那肥硕的身子给压垮,依旧是在继续朝着前方狂奔。 “啧!”一招得手后,竟然没有将董卓给砍下马,反倒是让他跑远了,甘信忍不住啧了一声,不过看着那董卓的背影,甘信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复仇的狰狞,双腿用力一夹,又是追了上去。眼看着董卓那满是肥肉的后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看准了一点,甘信直接将******往前一刺!就听得噗的一声,一片血花从董卓后腰的肥肉中飞溅出来,正好溅在了甘信的脸上,听得董卓的惨叫声,甘信竟是有种莫名享受的感觉,再次让董卓骑着快马跑了! “啊!是相国!是相国!”这个时候,潼关关口上也是有了注意到了关外的情况,在认出董卓被人追杀之后,关口上的董军将士也是愣了片刻。而在关门外的董军将士倒是反应的块,足足上百人一拥而上,就要上前援助董卓。 “该死的!”看到这么多董军士兵冲过来,甘信也是有些急了,倒不是他怕了这百余名董军士兵,只是若让他们把自己给拦住,那董卓很有可能逃进潼关了!到时候,甘信那是万万不可能再冲进潼关去杀董卓了!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到最后功亏一篑,这样的结果,甘信可是无法接受! “相国!你没事吧?”甘信这里正着急着呢,另一头那百余名董军士兵已经是与董卓会合了,看到董卓那后背满是鲜血的模样,那些董军士兵全都是吓了一跳,慌忙将董卓给接应起来。 董卓看到自己终于是得到救援了,也是松了口气,回过头,看到甘信依旧冲过来之后,那刚刚放下的心又是提到嗓子眼了,慌忙喊道:“快!快拦住他!拦住他!送我入关!快点送我入关!” “做梦!”董卓的喊话,甘信也是听到了,眼看着董卓就要逃走,他岂能放过董卓?当即纵身一跃,竟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朝着被董军士兵簇拥的董卓就是飞跃而来,手中的******一挥,幻化做无数的枪影,正是百鸟朝凤枪! “保护相国!”那些董军士兵自然不会坐视甘信就这么将董卓给杀了,立马就是上前护住了董卓,其中有十余人已经是用他们的身体挡在了董卓身前,被那无数的枪影罩住,转眼就是被扎得一片血肉模糊!而其他的董军士兵也是趁机扑了上去,用他们手中的兵刃朝着甘信身上招呼,只剩下两名董军士兵左右搀扶着,扶着董卓掉头就往关门方向跑去。 “休想跑!”看到董卓就这么跑了,甘信的双目中简直要喷出火来,对于从周围扑过来的攻击,甘信甚至连格挡、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双腿一点,将一名骑着马的董军士兵给踢了下去,抢过了战马,纵马只管着朝着董卓追了过去。而一道道刀刃落在甘信的身上,将那本来就破烂不堪的铠甲给砍得粉碎,飞溅出无数的血光,可甘信却是没有半点的反应,就好像那些刀刃是劈砍在别人的身上一样,他则是只管拼命地往前追。 眼看着甘信就要冲出那些董军士兵的拦截,就听得一声嘶鸣声从甘信的坐下响起,却是刚刚被甘信抢来的战马此刻已经是全身是血。刚刚那些刀刃可不光只是落在甘信身上,连战马也是分担了不少的攻击,此刻已经是中了数十刀,再也站不住了,一个踉跄,两只前蹄就已经是跪了下去。而坐在马背上的甘信也是被这一个踉跄给连带着整个人朝前甩了出去,在地上连着翻了几个跟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甘信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只见甘信甩起一个跟头,就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看准了董卓所在的方向,又是继续向前追了去!整个关上关下的董军士兵已经是完全吓傻了,刚刚天知道甘信中了多少刀!又是被战马从马背上给甩了下来,没有当场摔死已经算是命大了!怎么可能还能继续爬起来追击? 刚刚从关内赶到关口上的徐荣、李儒两人也是看傻了眼,不过他们很快就是反应过来,徐荣立马就是对着身旁的士兵吼了起来:“你们都还愣着作甚?赶紧出关!去救相国啊!快!都给我来!”说着,徐荣更是立马转身朝着关下跑去,在他的带领下,关上的那些将士也是纷纷紧随其后。 李儒倒是没有跟着下去,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下去除了添乱、帮倒忙之外,任何作用都没有,倒不如留在关口上看着。看着那名刺客距离董卓越来越近了,李儒紧张得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女墙上,忍不住喊道:“快点!快点!快点去救相国!快点啊!” 不管是李儒还是徐荣,都想着能够赶紧赶到董卓身边,可毕竟他们不会法术,还未等徐荣他们下关,甘信已经是追上了董卓了!眼看着甘信追了上来,搀扶董卓的那两名士兵也是发了狠,放下董卓,扭过身子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滚!”甘信此刻眼中哪里还有这两名董军士兵的存在?暴喝一声,飞起一脚就是踹在其中一名董军士兵的胸口,就听得喀嚓一声从那董军士兵的胸口传来,紧接着他就是被甘信一脚踢得整个人如飞射的箭矢一般倒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数十丈才落了地。而另一名董军士兵也是被甘信这一脚给吓住了,手握着单刀还没有砍下来,就整个人定在了那里。不过甘信倒也没有区别对待,手中黑月剑划过一道光华,直接将他拦腰斩成两截,就这么摔在了地上,鲜血转眼就是汇聚成了一片血洼。 最后的阻碍已经被清除了,甘信眼前就只有董卓一人了。见到身后的甘信,董卓不由得想起先前背上挨的那三下,身子一个踉跄,就这么瘫坐在了地上。看到浑身是血的甘信有如恶魔一般步步紧逼,董卓又是两腿发软,又是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能是连滚带爬地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 到了这个地步,甘信又岂会任由董卓就这么跑了?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踩在了董卓的腿上,甘信这一脚可是不轻,就听得喀嚓一声,董卓的小腿竟是硬生生被踩断了,疼得董卓那是惨叫一声,满是肥肉的身子直接趴在了地上。甘信冷冷一笑,手中的黑月剑已经是举了起来,直指董卓,喝道:“董卓!你恶贯满盈!今天就是老天爷派我来收你!” “妈的!”原本害怕得全身颤抖的董卓,听得甘信的话,身子一抖,竟是不怕了,两眼更是冒出凶光!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董卓反倒是起了拼死的勇气,双手用力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是朝着甘信扑了过来!若是论身形,甘信也只是普通人的个子,而董卓那肥大的身躯,却是足足有甘信三个人一般大小,这么一扑过来,直接撞在了甘信的身上,硬生生将甘信给顶得倒飞了起来。连着往后退了三四步的距离。 眼看着董卓还要将甘信继续往后顶,甘信突然双目寒光爆射,脚下只是在地上一点,整个人竟是跳起了几分,握住黑月剑的手一抬,手肘重重地落在了董卓的后背上!表面上看,甘信的手肘与董卓的后背大小相差不少,可这一落,董卓的后背立马就是陷进了一大片,紧接着董卓那整个身子也是跟着往下一沉,扑通一声就砸在地上。 “哼!”一把将董卓的手臂用胳肢窝夹住,冷哼一声之后,就是用力往上一提,就听得喀嚓两声响起,董卓也是疼得惨叫了起来,却是甘信已经将董卓的两条胳膊给掰断了!四肢只剩下一条腿是完好的,董卓此刻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冷冷看着趴在地上的董卓,甘信看似轻飘飘地飞出一脚,竟是直接将董卓那巨大的身躯给踢了起来,等到董卓的身子落下的时候,******飞快的举起,直接刺在了董卓的胸口,甘信就这么将比自己宽大两三倍的身躯举在头顶上,任由那鲜血不停地往下淋。 在周围所有董军士兵的眼前,董卓被刺中胸口后,先是惨叫着挣扎,可不管怎么挣扎,带来的结果只有那******的枪尖慢慢刺穿他的心脏,到最后,董卓的身子再也动弹不了了,就这么挂在******上。已经是被鲜血淋得全身上下浸透了的甘信,微微抬起头,又是随手一甩,便是将董卓的尸体给甩了起来,紧接着纵身一跃,黑月剑朝着董卓的尸体划过,董卓那硕大的脑袋就这么被斩下,落入了甘信的手中!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逃!逃!逃! “啊——!”稳稳落在地上,看着手中董卓的人头,甘信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这长啸之声在潼关的上空不断的回荡,撞击着在场所有董军将士的心头,让他们都是完全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李儒也不例外。 “他,他,他杀了,杀了,相国?”倒是在李儒身边的一名董军士兵最先反应过来,喃喃自语了一句。 只是这么轻声一句话,对于李儒来说,却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终于是让李儒缓过劲来,瞪着那关外的甘信,李儒两眼赤红,脸上的惊愕立刻被怨恨所取代,指着关外的甘信就是怒吼起来:“他杀了相国!杀了他!为相国报仇!杀了他——!” 李儒的呼喝声立马传遍了整个潼关上下,顿时关内关外喊杀声此起彼伏,所有董军将士都是满脸愤怒地瞪着甘信,朝着甘信冲杀过来。甘信立马就是吓了一大跳,先前他能那么执著地来追杀董卓,完全是心中的愤怒所驱使,冲昏了头脑罢了。如今董卓已死,甘信心中的怨恨已经消散了一大半,自然也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看着前后冲杀过来的董军士兵,甘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慌忙将董卓的脑袋往腰上一别,提着枪剑就是朝着秦岭山道方向冲了去。 之所以会选择这边,道理自然也很简单,因为潼关这边可是有五万以上的敌人,甘信要是朝这边突围的话,那可真的是自寻死路!而相反,前往秦岭山道的这个方向,只有不到一百余人,正是之前接应董卓的那些董军士兵。况且,只要闯过了这些董军士兵的拦截,甘信就能直接钻进秦岭,借助地形的优势,自然能够摆脱董军的追袭! 甘信刚刚转头,就看到那百余名董军士兵正满脸狰狞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见到如此,甘信也是二话不说,深吸了口气,手中的******已经是提了起来,用力朝着前面一挥,直接就是有三名董军士兵被******扫倒于地。只是这一动,甘信立马就是脸色一变,额头上平白冒出一片汗珠,与脸上的血渍化作了一团。刚刚那番动作做得有些偏大了,直接牵扯到了甘信身上的伤口。之前甘信为了追杀董卓,精神上高度集中,所以没有顾及身上的伤痛,而现在董卓已死,甘信这才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受伤了!支持不了多久的!我们一块上!”看到甘信的模样,周围那些董军士兵也都是眼睛一亮,显然甘信受伤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甘信是刺杀董卓的刺客,若是自己能够将他拿下,那将来所得到的赏赐肯定不少!一想到这,这些董军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比一个兴奋,冲上去就是要和甘信拼命! “妈的!”甘信此刻还真有些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这要是放在平时,眼前这百余人如何能够拦得住自己?再看身后,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在从关门处涌出,疯狂朝着这边冲过来!当即甘信也是下了狠心,一咬牙,双手紧握******与黑月剑就是飞快的旋转起来,正是当日在偃师,甘信用来大破陷阵营的绝招! 当日就连陷阵营的将士都因为这一招而损失惨重,更何况这些普通的士兵,转眼间,那些本意要扑杀甘信的董军士兵全都被那片黑光给卷了进去,化作了一大片的血雨。刚刚还有百余人的董军士兵,转眼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侥幸活下来的这些董军士兵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恐地看着甘信以及甘信周围的那些残肢断臂,刚刚还被他们视为鱼肉的甘信,此刻已经是化身成了妖魔,他们哪里还敢靠近?而此刻甘信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这一招使出之后,甘信就会筋疲力尽,而之前在山道的时候,甘信就已经用过一次了,现在是第二次用,消耗自然更大。如今的甘信双腿已经是在不停地打颤,硬是靠着******撑在地上,才能保持站立。也亏得剩下那三十余名董军士兵被自己给镇住了,要不然,他们此刻冲上来,甘信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他们虽然不动手,可并不意味着甘信就逃脱危险了,在身后还有那数万敌人正在疯狂追过来,甘信要是不赶快离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显然甘信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一咬牙,甘信就这么杵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赶去。而围在周围的那些董军士兵却是彻底被镇住了,哪里还敢上前,见到甘信这一动,他们反倒是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给让出了一条路。 甘信也没管那么多,只是闷头往前拼命跑,可以他现在这种身体状态,就算是卯足了劲跑,其实也跟普通人走没什么两样。可惜,没有马!甘信也是不由得咬紧了嘴唇,之前的坐骑如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光凭自己这比走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哪怕就算是跑进了山道,也不可能逃得了啊! “将军!将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前面传来了一把嘶喊声,听得甘信不由得一愣,抬起头一看,却是之前与自己一起并肩厮杀的那五十余名幽州军将士!先前他们一块追上路员,却是看到路员惨死,一怒之下,甘信也是直接丢下他们就去追击董卓。本以为他们会自己回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全都追上来了!那些将士们显然也是被甘信凄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们就是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有人让出了一匹战马,搀扶着甘信骑上去。紧接着,所有人便是簇拥着甘信就往回跑。 “不要让他跑了!追!追!”从潼关内冲出来的徐荣也是没想到这节骨眼竟然又蹦出了这么些人,将甘信给救走了,当即也是恼羞成怒,手中佩刀直指前方,大声嘶吼起来,坐下战马更是加快了速度,打定主意要追上甘信! 有了坐骑,甘信的速度自然是要快上很多,一干人很快便是赶到了山道口,再往里面走,那就是秦岭的山脉了。那数十名幽州军将士原本是要护着甘信继续往里面跑的,可回过头一看,却是发现董军的追击越来越快了,当即这数十名将士也是面色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其中一名将士猛的回过身,来到甘信身边,对甘信喊道:“将军!我们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将军保重!” 说完,只见这名将士突然提起一把刀鞘,卯足了劲就是朝着甘信坐骑的后臀拍了过去,那马儿吃痛,嘶鸣了一声就是飞快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转眼间就是消失在那蜿蜒的山道内。做完这一切之后,那数十名幽州军将士全都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所有人都是肃穆而视,调转马头,齐齐地立在了山道口。面对着已经不远的董军,竟是纷纷提起手中的兵刃,其中一名将士突然说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就算是死,也不弱我们幽州军的名号!” “噢噢!”所有人都是齐声呼喝起来,在他们的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厮杀多日的疲惫,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锐利的气魄,竟是丝毫也不比那些精锐之师差多少!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满是视死而归的决心,面对已经可以看清楚对方面容的董军,他们纷纷高举起兵刃,怒吼着,做好一切厮杀的准备! 数万董军有如黑色的洪流,直接就是撞击到了那小小山道口上,数十人所组成的军阵上。原本应该是一触即溃,可那小小的军阵却仿若顽石一般,竟是硬生生将那黑色的洪流给阻挡在山道口之外!这第一轮冲击,数十名幽州军将士就已经有近半数战死,剩下的那些将士们也都是伤痕累累,可他们始终坚强地站定双脚,守着这最后一丝薄弱的防线! “妈的!”饶是一向冷静的徐荣,见到这个场面也是急了,眼看着杀害董卓的凶手已经跑得没影了,自己竟然还被这么几十人给拖住!当即徐荣也是等不及了,亲自纵马上前,手中单刀看准了其中一名敌人就是用力劈砍了下去! 这些幽州军将士也只是很普通的士兵罢了,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徐荣这样的大将劈砍,当即那名将士就是被徐荣的单刀给劈中了肩膀,刀刃直接斜砍到他的胸口!本以为这样就了结了一人的性命,可没成想,那名将士竟是两眼一瞪,双手用力抓住了徐荣的手臂,死死地扣住,就是不让徐荣抽回单刀! 徐荣使劲甩了好几次,这才勉强将已经没气了的尸体给甩开,却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些幽州军将士的执着实在是让徐荣心惊,倘若,幽州军都是这般不怕死,那就算董军兵力再多,只怕也不是这支幽州军的对手啊! 不管这些幽州军将士如何拼命,他们毕竟也只有这么点人,很快,就是被董军给扫平了。可徐荣却是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因为他们的目标,杀害董卓的甘信,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踪迹。甘信,已经逃走了! 甘信的神智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在山道口,那些将士们留下来为自己断后的事情,甘信很清楚,可就是没办法张口阻拦。失血过多,让甘信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做任何事,包括抬一抬手指头。无奈之下,甘信也只能是全身无力地趴在马背上,任由战马驮着自己漫无目的地往前跑,听得来自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而无能为力,索性干脆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昏昏沉沉之中,甘信似乎隐约感觉到流水的声音,又仿佛自己全身失去重力,只是这恍惚间,甘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况且,就算是知道了,以甘信现在的状况,也没办法去管了,很快甘信就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唔——!”一声呻吟,甘信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块大红木板。刚醒过来的时候肯定是有些莫名,不过很快甘信就是反应过来,并记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当即甘信就是心中一惊,猛的抬起身子,刚想开口问这里是哪里,很快,从身上传来的剧痛就是让甘信闭上了嘴巴!这时候甘信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着厚厚的白布,上面零星沾染着一些血渍,但比起自己昏迷前,显然是要干净多了。 “啊!你醒了!”就在甘信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喜悦。甘信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正跪坐在自己身边,虽然看上去这老者的年纪颇大,至少也有个五十多岁的样子,可他身上却是穿着一身大红的长袍,还颇有些老来俏的感觉。 “老,老人家,这,这里是……”甘信好不容易缓过了劲,有些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转过头望向了那老者。虽然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对方医治了自己的伤,但甘信却不敢肯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对自己又有什么企图。 老者似乎并没有从甘信试探的口吻中听出什么,见到甘信醒了,老者连忙是从旁边的矮桌上端起一个瓷碗,小心翼翼地送到了甘信的身前,笑着说道:“来!小伙子!把这药吃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呃?”那瓷碗送到甘信眼前,甘信才看到,在瓷碗内是半碗黑得就跟墨汁一样的药汁,药汁还散发着淡淡的白雾,应该是刚刚熬好的药。原本甘信是不打算喝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看到老者那和善的笑容,甘信也是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对方,接过瓷碗,大口大口地将那药汁一饮而尽。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获救 见到甘信喝完了药,老者也是显得很高兴,一边笑着,一边捋着花白胡须,不住地点头,笑道:“喝了就好!喝了就好!这药专门医治邪风内侵,对你的伤那是再好不过了!况且你年轻,身子底子又好,想来用不了多久,你身上的伤就会全好了!” 听得老者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甘信的心也是放下了不少,紧接着,甘信也是感觉自己身子一个踉跄,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在一辆马车的车厢内。只不过这车厢比起一般的马车,显然是要大上不少,而且车内装饰特别的华贵,大多以大红为主。 “这,这里是……”甘信皱着眉头观察周围的情况,却弄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像这样大的马车,显然不是普通人家所能用得起的,甘信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一户人家给救了。 “呵呵!小伙子,算你运气好!被老夫见到了,要不然,你这条命只怕早就没了!”老者总算也是看出了甘信心中的疑问,这才对甘信说明了缘由。 原来老者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这次是负责护送自家小姐成亲,途径秦岭之中的时候,却是在一条小溪中发现了昏迷的甘信。想来应该是那匹战马驮着甘信漫无目的地狂奔,最后却是将甘信给甩进了那条小溪,至于真正的缘由,只怕也只能去问那匹已经不知所踪的战马了。 虽然当时甘信穿着破烂铠甲,身上又全都是刀枪之伤,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但老者一向与人为善,见到甘信都快被溪水给泡涨了,还是让人出手将甘信给救了回来。当时甘信失血过多,而且身上又受了不轻的伤,这一番医治下来,竟也是足足昏睡了有十余天!而这送亲队伍也是一路走出了秦岭,如今已经快要到河东地界了。 河东?听得老者的话,甘信不由得苦笑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就这么逃出了潼关,突然,甘信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是说道:“对了!我,我,我身上带着的……” “你是说你的兵器?”老者笑了起来,在他看来,甘信肯定是某个势力手下的将领,加上前段时间还在关中闹得厉害的讨董之战,所以老者也是断定甘信肯定是关东诸侯当中的一员战将,惦记自己的兵器倒是再正常不过了,当即便是笑着说道:“放心吧!你的两件兵器都收好了,这毕竟是我家小姐送亲的队伍,你那两件兵器不好放在这车上,现在还在后面的牛车上放着呢!你若是不放心,老夫待会让人帮你拿过来就是了!” “不碍事!不碍事!”甘信连忙是摇头摆手,他刚刚其实相问的,是那一直别在腰间的董卓人头,只不过现在看来,那人头应该是在半路上就丢了。不过丢了就丢了吧,原本甘信也只是想要杀了董卓为洛阳城的百姓以及路员他们报仇,既然董卓已经死了,那他的人头也就无所谓了。 甘信与老者又是聊了一会儿,对于老者的一些问话,甘信自然不会说实话了,只是随便编了几个谎,便是将老者的提问给圆过去了。聊了几句之后,老者也没有再打扰甘信休息,嘱咐了几句,便是直接离开了车厢,见到老者离开之后,整个车厢也只剩下甘信一个人了,甘信倒也光棍得很,躺下就是呼呼大睡了起来。左右人家也是救了自己,若是要害自己,早就动手了,现在也没必要去防着别人。 再说那老者,从车厢钻出来之后,先是对坐在车厢门口的车夫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也不等马车停下来,纵身一跃,竟是轻飘飘地从行进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虽说这马车并没有用太快的速度奔驰,但这样的行为,可不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普通老人家所能做得到的! 稳稳落地之后,老者目送载着甘信的马车向前奔去,紧接着又是纵身一跃,却是跳上了另一辆同样是大红喜庆装扮的马车。这辆马车的速度可是比甘信所在的那辆马车快多了,但老者却还是照样轻飘飘地跳上了那马车,身子甚至没有半点晃动和不稳。一口气钻进了车厢,里面虽然也都是装扮得十分喜庆,但车厢内却只有一名年轻女子。 这名年轻女子穿着像是一名大户人家里面的丫鬟,模样倒是一般,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是颇有气度。见到老者进来了,女子连忙是坐正了身子,朝着老者躬身一礼,恭敬地喊了一句:“管事!” “嗯!”老者一改之前在甘信面前的和蔼可亲模样,面色冷漠高傲,对于女子的恭敬,老者只是应了一声,便是径直盘腿坐了下去,随手接过女子递过来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沉声说道:“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女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小姐已经睡了,比起刚出门的时候,小姐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不过看小姐的样子,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老者长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刚刚流露出一丝疼惜,很快又是回归与冷漠,沉声说道:“咱们家已经不比得以前了,老爷虽然复起,但却是为董卓所用。董卓骂名传遍天下,老爷的名声与他牵上了关系,可以说一生名誉毁于一旦啊!若非如此,老爷又怎么会同意这场婚事?听说那位未来姑爷,唉!” 老者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说,未来姑爷也是自己的半个主子,身为下人,就算是在背地里,也不能擅自议论自己的主子。而听得老者的话,那女子的脸上也满是哀伤,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很快又是闭上了嘴巴,过了片刻,女子这才张口问道:“管事,听说那个受伤的人已经醒了,他的底细如何?” 听得女子提起了甘信,老者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沉声说道:“这个小子倒是滑溜得很,老夫打探了他几次,都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不过,老夫看得出来,此人绝对不简单!不说别的,能够随身带着董卓的人头,那就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甘信当然不知道,自己随口扯谎的本事根本就不过关,早就被别人给识破了,舒舒服服地在车厢内睡了一觉之后,一醒来,却是发现自己所乘坐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甘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反应了过来,借着车窗的那一点缝隙能够看得清楚,现在已经是夜晚,想来车队也是停下来休息了,当即甘信就是坐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身子骨。 别看之前甘信所受的伤那么厉害,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竟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其中固然有老者为甘信所调制的伤药的功效,但最重要的,还是甘信那惊人的身体恢复能力。 其实以前甘信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这具身体不仅仅是天生神力,还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特别是上次偃师之战后,甘信当时所受的伤,换做普通人,至少也要休息个半个多月,可甘信只是休息了三天,就能龙精虎猛地上战场与吕布决战了,足见的甘信的恢复能力实在惊人! 当即甘信便是轻轻撕开自己身上的那些绷带,果然,在绷带下虽然还有些残留的血渍,但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原本甘信打算将那些绷带全都给拆开的,不过犹豫了一下,自己这惊人的愈合能力还是不要显摆出来了,那老人家看上去胆子不大,别把人家给吓坏了。就这么想着,甘信也是将绷带又给缠了回去,只不过关节处稍稍松开了一些,这样活动起来也轻松不少。 处理好绷带之后,甘信便是径直从车厢内钻出了一个脑袋,这才刚刚探出头,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又圆又大的眼睛珠子。 “啊——!”还未等甘信弄明白那对眼珠子是什么,一声尖叫声就是突然响起,就连甘信也是被吓得整个人往后面一倒,差点没被喊聋了。而紧接着,就听得从车厢外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一声哎哟声响起,似乎是外面的那个人也是被吓得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甘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刚刚甘信却是看得仔细,那分明就是一名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女孩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车厢外面,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样子。想着想着,甘信也是重新坐起身,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可还未等甘信探出头去,一个身影却是钻了进来,正是之前的那名老者,见到甘信坐起身了,老者也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小兄弟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听得老者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嫩脸一红,毕竟对方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可自己还是在瞒着对方,不过很快甘信又是放下这事,看了一眼老者身后的门帘,问道:“老丈,刚刚,刚刚我看到……” “哦!”甘信一提起此事,老者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波动,只是笑着说道:“刚刚只是一名不懂事的小丫鬟,上错了马车而已,倒是打扰了小兄弟,罪过!罪过!” “没事!没事!”听得老者的话,甘信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刚刚那匆匆的一眼,虽然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却是让甘信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有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听老者这话的意思,却完全没有让甘信与那双大眼睛的主人见面的意思。毕竟自己只是客居,而且还是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甘信也不好提什么非礼的要求,只能是强行将心中的想法给按了下去,笑着说道:“对了,老丈,之前说过此行的目标就是河东,却不知道是去河东哪里啊?” “我们此去是要去安邑!我家小姐乃是与安邑卫家定了亲,虽说是远嫁,但卫家也是河东望族,倒也不算辱没了我家小姐!”老者笑呵呵地回答了甘信的问题,而且回答的答案也是远比甘信要问的多,似乎是故意而为之,说完之后,老者也是紧紧盯着甘信,想要看看甘信是什么表情。 “卫家?河东卫家的确是名门望族啊!”甘信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稍稍露出了一丝讶然,随即又是一脸敬佩地说道:“老丈府上能够与卫家定亲,想来也并非普通人家吧!小子之前倒是多有失礼了!请老丈恕罪!” “小兄弟客气了!”仔细看着甘信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老者笑呵呵地说道:“我家老爷也算是在朝中为官,只不过,呵呵,对了,小兄弟,之前你说你是在行军时遭遇到了盗匪,被盗匪击伤才会与自家兵马失散的,却不知道,小兄弟到底是何方英雄麾下?” “来了!”甘信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了一声,之前他也只是忽悠了对方几句,但也知道那几句托辞还过不了关。况且对方这样的世家,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地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打探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是肯定的。心中盘算了片刻之后,甘信便是笑着说道:“其实老丈不问,小子也要说的,小子乃是济北相鲍信大人麾下小将!此前跟随我家大人一同讨伐****董卓,路遇盗匪,这才与我家大人失散了。幸得老丈相救,要不然,小子这条命可就完了。” “济北相鲍信?”听得甘信的胡诌之后,老者却是不由得一愣,嘴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紧接着便是笑着说道:“原来是鲍将军麾下!失礼!失礼了!” 甘信心里顿了一下,这老者张口就能念出鲍信的名字,看样子,似乎和鲍信蛮熟悉啊!虽说当初在陈留的时候,甘信可不怎么给鲍信面子。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遇伏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甘信知道,鲍信的名气可是丝毫不比曹操差多少,看来这老者所在的人家果然不凡啊! 心里嘀咕着,甘信又是笑着与老者聊了几句,随即甘信便是提出来,想要下车走动走动,却是被老者给劝住了,毕竟人家也是为自己着想,甘信只能是作罢。 一夜无眠,等到第二日,车队又是再次启程,老者却并没有一直和甘信呆在一起,想来也是,人家毕竟是整个车队的管事,有整个送亲车队要管,哪里可能一直都呆在甘信这里?甘信倒是有点想念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个女孩子,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者特意吩咐过了,除了一名仆人来送过吃食之外,那名女子就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眼看着一天就这么在赶路中过去了,甘信在车厢内待着也无聊,正考虑着是不是拿掉一些绷带,告诉老者自己伤势已经好了。突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要不是甘信反应得快,差点还会因为惯性给摔一跤。 “怎么回事?”坐在马车车内的甘信眉头不由得一皱,今天这一天马车都是走得很稳,按理说不会这样停得这么急迫,而很快从车外传来的嘈杂声也是让甘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甘信终于是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掀开门帘,甘信立马就发现此刻外面已经是接近黄昏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甘信隐约能够看到周围的环境,却是一片密林当中,而甘信所在的马车,却是在整个车队的靠后位置。还未等甘信看清楚前后车队,就听得一阵阵呼喝声响起:“快!快点上去帮忙!” “帮忙?”听得那一声声呼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却是驾驶自己这辆马车的车夫也是跳下马车往前跑了。犹豫了一下,甘信也是一把将身上的绷带都给扯了去,径直跳下马车,与其他往前赶的车夫、仆人一块朝着前面跑去。 这一跑,甘信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本以为一个送亲队伍,充其量也不过五六辆马车罢了,没想到,整个车队竟是有足足三十多辆!其中光是装载嫁妆之类的马车就有近二十多辆!随车的家仆、护卫,也有近百人!这可真是大手笔啊!一般的大户人家根本做不出这样的手笔,甘信一边跑,一边对这车队的人家身份越发好奇了。 等到甘信跑到车队最前面,这才发现为何车队会突然停下来了,只见在第一辆马车的前头,那狭隘的林间小道上,竟是多出了几根比人腰还要粗上几分的树干,就这么横挡在路上。被这些树干挡着,人当然是可以绕过去,可马车却是万万走不过去了。而老者也正站在那树干前面,阴沉着脸,指挥着家仆、护卫上前,准备将树干给移开。 看到这一幕,甘信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厉害了,这好端端的,树干怎么会横在路上?要说是因为意外,那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些树干移到路上!当即甘信的脑中就是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有人要对这送亲的车队不利? 想到这,甘信也是快步上前,径直走到那树干旁边,仔细一看那些树干,却是发现有利斧砍伐的痕迹,这下甘信也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是朝着那老者走去,喊道:“老丈!此事有些不对劲!” 那老者一开始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要赶紧将这些拦路的树干给移开。听得甘信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老者立马就是吓了一跳,额头上惊出了一身冷汗,朝着左右的密林看了过去,只见在黄昏下的密林,处处都透着诡异,让人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即老者就是连忙对甘信问道:“小兄弟说得对!此事的确不寻常!可我们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啊?” 甘信倒是没想到老者竟然会直接向自己问计,犹豫了一下之后,也不客气,说道:“这种情况下,很难说对方会怎么做?敌暗我明,为今之计,还是尽快退出去才是上上之策!” 虽然甘信看到车队里面有不少护卫,但这些护卫毕竟不能和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相提并论,对方竟然敢设下这个局,那就肯定不怕车队里的这些护卫!老者也是明白甘信的意思,没有太过犹豫,便是立马指挥着护卫和家仆开始准备将车队倒回去。 “严管事!这是怎么回事?”老者的命令才刚刚下达,立马就是有一名长着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过来,先是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甘信,显然甘信这个陌生面孔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名壮汉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老者身上,沉声问道:“为何要让车队退回去?若是不走这条路,我们可是要绕很远才能绕过这片树林!时间上可是来不及了!” 对于这名壮汉,老者显然也是有些顾忌,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是将甘信的推断说了出来,不过最后老者却是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将甘信给说出来,只说是自己想到的。而甘信却是注意到,当老者说完这话的时候,那壮汉的脸颊肉却是抽动了一下,眼中更是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虽然隐藏得很快,但还是被甘信看得清楚。当即甘信也是心中一紧,对这名壮汉也是多加了几分注意。 等到老者说完之后,那壮汉撇了撇嘴,便是哼道:“严管事,我看这件事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是几棵树拦住了路而已,费点事把它搬开不就是了!咱们卫家和你们蔡家那可都是天下数得着的名门!特别是在这河东境内,谁敢对我们卫家动手?你这是想太多了吧?” 听得这壮汉一开口,甘信倒是明白过来,敢情这壮汉和老者并不是出自同一家的,老者是送亲这边的,而壮汉却是接亲的,难怪对老者也没有其他人那么客气。不过既然是负责接亲的,那应该不会对车队有什么不利才是,莫非,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甘信心里正在那么想着,老者也是犹豫了起来,那壮汉说得也不无道理,毕竟这送亲可不比得别的事,倘若是耽搁了良辰吉日,那可就真是出问题了,到时候,他也担待不起。而在旁边的甘信眼角一挑,却是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密林当中,一双眼睛里迸射着丝丝寒光,沉声喝道:“老丈!这密林中有人!” 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也是把老者与那壮汉全都吓了一跳,不过两人的表情却又是截然不同。老者的模样完全就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就是扭过头朝着密林方向望去。而那壮汉却是脸上阴晴不定,双目紧紧盯着甘信,一只手已经是摸上了腰间的佩剑,脸色阴沉,分明是蕴藏杀机! “卫福!你想干什么!”老者很快也注意到了那壮汉的异常,脸色大变,立马就是冲着那壮汉大声呼喝了一句,同时一个侧身,便是挡在了甘信与壮汉之间,是要护住甘信的安危。 “呔!”见到老者的举动,那叫卫福的壮汉也不再掩饰,双目凶光迸射,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佩剑,径直朝着老者砍了过去,同时对着左右大声喝道:“还等什么?动手!” 卫福这一声呼喝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在车队内的十余名护卫也是突然面露狰狞,提起手中的兵器就是朝着身边的人挥砍,一时间,整个车队内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见到对方突然发难,老者也是不由得愣住了,本能地带着甘信躲过了卫福的突袭,一脸惊愕地看着卫福,惊呼:“卫福!你,你竟然敢……” “嘿嘿!”卫福一脸狰狞地笑了起来,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提着佩剑朝着老者攻了过去。老者见了,也顾不得再多问,双手在胸前一摆,后发而先至,直接就是击中了卫福的双臂,疼得卫福当场就是撒手。紧接着,老者一个箭步向前,双拳如落雷一般直捣卫福的胸口,就听得喀嚓一声,卫福整个身子倒飞了出去,胸口更是塌陷了一大块,眼见没有了气息。 甘信看得那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者,竟然是个高手,而且出手还如此狠辣!不过很快甘信也是反应过来,卫福所带来的那些护卫还在车队内施暴,自己既然是为老者所救,那就理应出手相助。当即甘信也是迎了上去,随手就是抓起一个正在砍杀的护卫,一只手就是轻松将这么一个壮汉给高高拎了起来,暴喝一声,使劲往地上一砸,顿时那名护卫的脑袋就被砸得一片血肉模糊! 老者也是被甘信的出手给镇住了,他也没想到甘信竟然如此厉害,愣了片刻之后,老者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立马就是高声喝道:“护住小姐!护住小姐!把这些卫家的狗都给我杀了!” 老者所带来的蔡家的护卫其实也不少,只不过那些卫家护卫突然发难,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罢了。现在老者这一发话,那些蔡家护卫也是纷纷奋力反击,将卫家护卫又给压制住了。只是这样的情况之下,老者和甘信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那片密林。 果然,一声啸叫声响起,从那片密林当中立马就是窜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全都是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乍一看上去,竟是足足有两三百人! “该死!”看到这一幕,老者也是不由得喝骂了一句,这么大的阵容,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卫福能够做到的!若是老者没有猜错的话,这其中必定有卫家某个实权者的首肯!想到这,老者的心就在不断地往下沉,深吸了口气,也不再管那些还在厮杀的护卫,转身就是朝着车队内最大的那辆马车跑去。只是刚迈开步子,老者也是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朝着甘信喊道:“小兄弟!此地不宜久留!跟着老夫,我们一块走!” 听得老者的话,甘信一边顺手将一名卫家护卫的脖子给扭断了,一边看了一眼老者,他很清楚老者说这话的意思。整个送亲车队也不过百来号人,除开那十余名卫家护卫,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些丫鬟、车夫等闲杂人,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一两百人的黑衣蒙面人!所以老者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弃卒保帅了,也难得,老者最后还能挂念着自己,甘信也是不免有些小小的感动。不过看到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丫鬟和车夫,甘信的心中却是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那双大眼睛,心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丝不忍。咬了咬牙,当即甘信就是喊道:“老丈!我的兵器呢?” “兵器?”听得甘信的话,老者不由得想起当时跟甘信一块被捞上来的那一枪一剑,似乎不是普通兵器,当即老者就以为甘信是舍不得那兵器了,不由得撇了撇嘴。年轻人毕竟就是年轻人,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都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要自己的兵器。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只是老者心中还想着要救自家小姐,甘信如此不着调,老者也不愿再多管了,随手一指,说道:“就在那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面!你自己去找吧!老夫去矣!” 话说完,老者也不再理会甘信,径直朝着目标的马车奔去,而甘信也是连忙转身朝着车队后面赶去,那些蒙面黑衣人此时也已经冲到了车队内,和那些卫家护卫一块对蔡家人展开了屠杀!当中倒是有几个不开眼的,想要对甘信出手,甘信也不会对他们客气,早早就让他们见了阎王。 一口气冲到最后一辆马车前,只见那马车上血迹斑斑,几具尸体躺在马车下,就连那拉车的马儿也都是倒在了血泊当中。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脱险 甘信心头一紧,慌忙一个箭步冲上了车厢,一拉开门帘,甘信的眼睛就是立马亮了起来,只见那******和黑月剑都好端端地放在显眼处,只是上面依然残留着当初甘信厮杀时所留下的血痕。 甘信立马就是将枪剑拿在手中,感受那沉甸甸的分量,甘信心中更是充满了踏实感。自己的兵器在手,那些蒙面黑衣人又算什么?想到这,甘信立马就是从车厢内钻了出去,看着那已经与蔡家人厮杀做一团的蒙面黑衣人以及卫家护卫,甘信眼中的寒光爆射,一口气就是冲上去。他,要大开杀戒! “小姐!小姐!”老者快步来到最大的那辆马车旁,正好看到一名黑衣蒙面人想要窜上去,当即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有如雷击一般,猛的击打在那黑衣蒙面人的后背,就听得啪的一声,那黑衣蒙面人立马就是身子一仰,黑色的蒙面布上印上了一片血红,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动作。而老者连正眼都没看那尸体一眼,直接就是跳上马车,掀开门帘就是喊道:“小姐!你,你没事吧?” 在车厢内,一名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子正满脸苍白地看着老者,那双大眼睛浸满了泪水,见到老者,女子终于是忍不住,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惊呼道:“严,严叔,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女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老者也是满脸的疼惜,自家小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主仆有别,但在老者的眼里,自家小姐跟自己的后辈没有什么两样。原本这次两家联姻,小姐就是不太愿意,现在又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就算是能够逃过这一劫,将来嫁入卫家,也不知道有多少磨难。心中叹了口气,老者却知道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立马就是伸手拉住女子,满脸急切地说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你快随老奴离开这里!” 那女子听了,脸色又是白了几分,任由老者将她拉着出了车厢,紧跟着老者身后,两只手更是死死地拉着老者的后背,片刻也不敢放手。将自家小姐救出来之后,老者也不敢耽搁,凭着手上的一对肉掌,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是冲过去。只是老者这一冲,却反倒是让那些蒙面黑衣人越发注意了,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人刚刚一刀斩杀了一名丫鬟,抬起头,正好看到老者和那女子,顿时双目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手中沾满鲜血的大刀遥指老者,大声喝道:“严老头和蔡家丫头在那!上啊!” 显然这些黑衣人的目标都很明确,一听到这把喊声,几乎所有黑衣人和卫家护卫都是将目光转向了老者和那女子。看到这些绿油油的目光,老者和女子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也是预料到,想要离开此地,没有那么简单了! “给我滚开!”就在那些黑衣蒙面人和卫家护卫虎视眈眈,准备朝着老者和那女子逼过来的时候,一声暴喝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两道人影高高飞起,在空中滑过了一道弧度,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两个大坑,至于那坑里面的两个人,自然是活不下去了。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将目光转向了后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就都是吓了一大跳!只见在车队的后方,一名年轻男子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光着上半身,正慢慢朝着这边走来,在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地爬着大小不一的刀疤,配合那些血渍,显得更加骇人。不用说了,此人正是甘信! “杀!”这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看着步步逼近的甘信,其中一人口中蹦出了一个字之后,所有人便是立马转过身,朝着甘信冲杀了过去! “找死!”看着这些冲过来的黑衣人,甘信却是浑然不在意,相比起以前他所遭遇的困境,眼前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当即就是身子往下一伏,躲过了几名黑衣人的进攻之后,手中的******一甩,连着刺出了三枪,将自己面前的三名黑衣人刺倒在地,同时身子一扭,手中的黑月剑又是划过了一道半月的黑芒,直接将一名黑衣人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一口气斩杀了四名黑衣人,甘信全身上下的斗志也是随之提升到了顶峰,仰天一啸,迎着那些黑衣人就是冲了过去,******和黑月剑在他的挥舞下,不停地斩杀那些想要扑上来的敌人。而那些黑衣人和卫家护卫,虽然很想冲上去扑杀甘信,可他们却是连靠近甘信都做不到,纷纷倒在血泊当中。 转眼间,这一两百人已经被甘信给杀了不少,而在旁边的老者、女子还有那些剩下的蔡家护卫,全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老者,本以为甘信也只是稍稍有些武艺罢了,却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年轻人,竟然这般厉害!再看老者身后的女子,望向那厮杀中的身影,一双大眼睛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过了好半天,老者才反应过来,看着左右还在发愣的蔡家护卫,老者立马就是振臂一呼:“都还愣着作甚?帮忙啊!”说完,老者也是出手,一掌就是拍死了一名卫家护卫! 有了老者带头,先前被那些黑衣人和卫家护卫给压着打的蔡家护卫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个个吆喝着开始了反攻。加上甘信那如鬼神般的手段,黑衣人和卫家护卫立马就是落入了下风,虽然在人数上还是要强过蔡家护卫,但看这架势,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撤!”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头领的黑衣人突然喊了一声,紧接着,也不管同伴是否听明白了,自己掉过头就是直接朝着那几根挡路的树干冲了过去,纵身一跃,跳过树干就是逃之夭夭。而其他的黑衣人、卫家护卫见了,也是仓皇而逃。虽然甘信等人都有意要多杀几人,但对方要逃,他们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走了。 “呼——!”一剑刺穿了一名卫家护卫的心窝,看着那些仓皇逃去的黑衣人,甘信也是长舒了口气,自己刚刚伤愈,这体力上却是有些差了,真要是想要将对方全部杀了,对于甘信来说,倒也是有些费力。当然,也亏得甘信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那可是一两百名杀手啊!甘信一个人竟然想着要把对方给全歼? “小,小兄弟!”一把喊声传来,却是老者严管事正一脸古怪的走过来,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甘信,尽是不敢相信的模样。也难怪,之前甘信还是一副身负重伤的模样,要不是他出手相救,只怕早就淹死了。可这才几天啊,就变得如此龙精虎猛的,还能大开杀戒,这样的恢复力,那不是妖怪是什么?难怪,难怪董卓的人头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到严管事那古怪的表情,甘信也是不由得讪讪一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了,但刚刚那样的情况之下,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看着蔡家人就这么横死吧!当即甘信就是对严管事抱拳一礼,笑着说道:“让老丈受惊了!” “不妨事!不妨事!”严管事连忙是摇头摆手,刚刚甘信大开杀戒的模样,严管事还都记得呢,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兄弟果然了得!倒是老夫之前怠慢了!” “老丈客气了!”对于严管事的态度,甘信倒也是早就预料到了,微微一笑,随手指了指一旁,说道:“那里我还留了一个活口,若是老丈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去问就是了!” 听得甘信的话,严管事的眼中也是立马爆出了一道寒光,冷冷地看了一眼甘信所指的方向,一名卫家护卫正躺在那里,捂着自己的大腿,却是短了一大截。原来刚刚厮杀的时候,甘信一剑将他的两条腿齐齐地砍断了,看他那样子,虽然甘信留了他的活口,可要是赶紧医治,只怕也要没命了。当即严管事就是指派了一名护卫上前把他给带下去,这种事用不着严管事交待,自然有人会为严管事办妥的。处理了此事之后,严管事又是转过头,脸上的冷漠也是消失无踪,对着甘信笑道:“这次多亏小兄弟了!若非小兄弟出手,我等只怕都要没命了!” “不客气!不客气!老丈对小子有救命之恩,小子也不过是在报恩罢了!”甘信笑了笑,不过很快就是愣住了,因为他看到正站在严管事身后的那名女子。只见那女子身形中等,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头戴凤冠,一副新娘子的打扮,应该就是这次送亲的蔡家小姐了。光是从长相上来看,这名蔡家小姐也算得上是个美女,比起甘信的姐姐甘梅来说,也是不妨多让,特别是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透着灵动。让甘信愣住的,也正是因为这双眼睛,不正是昨日和甘信匆匆一会的那个女子么? 见到甘信愣在那里,严管事也是下意识地顺着甘信的目光望去,却是看到自家小姐已经是满脸绯红,当即严管事也是不由得把脸色一正,上前一步,就是拦在了甘信与自家小姐中间。虽说甘信刚刚救了他们,但自家小姐的清誉可是更为重要,严管事可不能对甘信的无礼坐视不理。而被严管事这么一拦,甘信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一个年轻女孩子看,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十分失礼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这个年头了,当即甘信就是满脸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对着严管事拱手一礼,说道:“小子,小子失礼!请老丈恕罪!” “咳咳!”轻咳了几声,严管事便是让几名幸存下来的丫鬟将自家小姐给带回马车里面休息,只不过,看着自家小姐那满脸绯红、一双眼睛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甘信的模样,严管事立马就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难不成,小姐她…… “老丈!”严管事正在心中暗自嘀咕,甘信突然对严管事抱拳说道:“这次多亏老丈相救,小子才能得活性命,救命之恩,小子铭记于心。如今小子伤愈,只恐主公记挂,不敢久留于此,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记在心中,来日若有机会,小子定当报答!就此告辞!” 虽然有些不舍,但甘信也知道自己实在不能再次久留了,别的不说,自己离开刘备已经不少时日,只怕几位兄长早已经急坏了。况且董卓这一死,这中原之争只怕要比历史上还要复杂许多,自己不在刘备身边,也实在是不放心。 听得甘信的话,严管事也是身子一僵,要是换做之前,严管事倒是巴不得甘信早点离开,毕竟甘信太过神秘了,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实在是让严管事很是不安。不过今日这件事过后,严管事却是有些不舍得让甘信离开了,甘信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了,若是有他在身边护卫,那接下来的路途必定会安全许多。只是严管事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他很清楚,像甘信这样的高手,来历绝对不同寻常,他既然主动提出要走,那强留也无益,反倒坏了彼此之间的情分。想通了这一点后,严管事也是立马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对甘信说话,而是随手招来了一名仆人,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是让那仆人下去了,然后严管事又是笑着说道:“老夫也知道,小兄弟不是寻常人,自然是不敢强留小兄弟!不过,小兄弟临走前,老夫却是要将一件东西物归原主!” “呃?”听得严管事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满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他还真不知道严管事说的是什么,只是听严管事这说法,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是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还留在严管事手中啊?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呐?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担忧 甘信这里还满心疑问呢,刚刚那个被严管事给派出去的仆人已经是回来了,只是手中还多出了一个锦盒。接过锦盒之后,严管事便是笑呵呵地送到了甘信面前,说道:“此物关系重大,之前老夫又不知道小兄弟的来历,所以才骗了小兄弟,还请小兄弟见谅!如今小兄弟要走,此物自当是物归原主了!” “呃?”甘信有点糊涂地接过了锦盒,这锦盒肯定不是自己的,抬头看了一眼严管事,便是自行将锦盒打开。打开这一看,甘信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瞪得老圆,这锦盒内竟是盛放着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亏得甘信现在也不是个善茬,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计其数了,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吓一大跳呢!经过了短暂的惊愕,甘信这才看清楚那脑袋的模样,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惊呼:“这,这是……” “不错!这是董卓的首级!”严管事见到甘信那惊讶的表情,也是嘿嘿一笑,说道:“之前第一次遇到小兄弟的时候,董卓的首级就别在小兄弟的腰间!不过,此物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所以老夫才斗胆将它藏了起来。今日小兄弟出手相救,老夫也不好意思再隐瞒此物,自当是物归原主了!” 看到手中董卓的首级,再听得严管事的话,甘信心里却是比谁都要亮堂,当即便是将锦盒合上,同时接过一旁仆人递过来的裹布,将锦盒好好包裹好了,便是牢牢地绑在了腰间,这才对严管事抱拳说道:“多谢老丈!” 见到甘信收回董卓的首级之后,便是立马绑在了身上,严管事也是知道,这董卓的脑袋对于甘信来说,肯定是十分重要,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双目在甘信的身上一扫,却是笑了起来,说道:“看老夫这眼力劲,来人,给小兄弟寻几套衣裳!” 严管事这么一说,甘信自己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到现在为止,甘信上半身还是光着呢!之前将绷带给取下来之后,就一直没顾得上找衣服穿,加上刚刚一番厮杀,身上全是血水,还真有些不舒服。既然要离开,自然也不能一直这么光着膀子,所以甘信倒也没有推辞。送了衣服之后,严管事又是立马叫人送来了一匹马,虽然刚刚那一番厮杀,有不少马都被对方给杀了,但作为大家族的送亲队伍,预备下的马儿还是十分充足的,所以这一点甘信也没有拒绝,牵过缰绳,对严管事抱拳笑道:“多谢老丈相赠!” 随意将其中一身衣裳披在身上,牵着缰绳就是翻身上马,将枪剑都收在了马鞍上,随即甘信就是对着严管事抱拳一礼,笑着说道:“这次小子能够得以活命,全赖老丈施救!救命之恩,小子铭记在心,将来定有所报!之前一直没有对老丈说实话,小子实在是过意不去!其实小子并非是那鲍信麾下将领,乃是幽州刘玄德的结义兄弟,小子姓甘名信,表字士虎!” 已经准备离开了,甘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真实姓名报了出来,毕竟对方那是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况且从对方对待董卓首级的态度上来看,也看得出对方绝对不会是董卓那边的人,想来也用不着太过防范了,所以甘信才会主动将自己的性命报出。 其实甘信之前所说的,严管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现在听甘信自己承认了,严管事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反倒是最后甘信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之后,严管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虽然严管事只是蔡家的一名管事,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天下间所发生的大事!之前偃师一战,几乎是震惊天下,刘备几兄弟的名号也是在天下间传遍,特别是甘信一人击败吕布,逼得董卓不得不遗弃洛阳,逃入长安,甘信之名早就在朝廷中传得响亮。严管事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小子,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甘信! 看到严管事那惊愕的模样,甘信也知道对方肯定听说过自己的名号,当即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辆大红的马车,露出少许不舍。不过很快便是扭过头,双手朝着严管事抱拳一礼,喝道:“就此别过!”说完,甘信便不再久留,双腿一夹,用力抖起了缰绳,纵马狂奔,转眼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甘信已经跑得没影了,严管事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甘信离去的方向,严管事立马就是露出了满脸的苦笑。甘信之名如雷贯耳,没想到,自己竟然救了这么一个名人,所幸自己没有开罪此人,要不然,岂不是平白为家族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管事!管事!”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严管事喊道:“刚刚带下去的那名卫家护卫,他已经招了!” 严管事脸色一变,很快便是将心中世事无常的想法给抛开,一脸阴沉地扭过头,沉声问道:“这么快就招了?哼!看样子,这卫家调教的本事也不怎么厉害嘛!他说了些什么?”严管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满是不屑,他也没想到那卫家护卫竟然这么快就招了,原本他还想亲自动手审问的。 “他被斩断了双腿,几次都疼晕了过去,却是被小的们又给弄醒了!疼得没办法,这才招了!”听得严管事的话,那护卫也是嘿嘿一笑,颇有些自得,不过看到严管事的模样,也是讪讪一笑,板起了面孔说道:“根据他的说法,指使他们来袭击的,应该是卫家的大公子卫觊!” “卫觊?”严管事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蔡家要和卫家联姻,对于卫家的一些重要人物,倒也是有些了解,所以一提起这个名字,严管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这个卫觊乃是卫家下一代的长子,与自家小姐要联姻的卫公子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不过卫觊乃是庶出,而自家小姐的未来夫婿才是真正的嫡长子!一听到卫觊才是幕后真凶,严管事立马就是明白了其中缘故,虽然蔡家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可不代表严管事不清楚那些大家族后院的龌龊。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之后,严管事便是冷冷一笑,哼道:“都说卫家是书香门第,依老夫看,也不过如此!连自家的子弟都管不妥当,看来卫家也支撑不了几年了!” “呃,管事!”见到严管事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什么,旁边的护卫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严管事,忍不住问道:“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还是继续上路去安邑?” “去安邑?哼!”听得护卫的话,严管事脸上的寒意越发重了,沉声喝道:“小姐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就要遭受这样的暗算!真要是等小姐嫁过去了,那还能有命在吗?走!我们回长安!一切自然有老爷为小姐做主!” “怎么样?还没有线索吗?”在洛阳城城外的营地内,刘备的咆哮声几乎是传遍了整个营地,整个营地内的将士都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谁也不敢大声喧哗。谁都知道自家主公本是个好脾气,可最近这段时日,自家主公的脾气可是越来越暴躁了,倒是越来越像四将军的脾性了。 大帐内,刘备一脸怒容地瞪着座下半跪在那里的军士,咬牙切齿地模样,简直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指着那军士就是破口大骂:“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你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找不到!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大哥!”见到刘备骂得这么厉害,坐在旁边的关羽也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只见关羽紧皱着眉头,说道:“大哥莫要着急!如今已经确认了,董贼为士虎所杀,至少能够说明士虎已经成功了,说不定士虎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再耐心等几天,士虎肯定就会回来的!” “那可不一定!士虎那臭小子杀了董卓,董卓的那些奴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一定会对他围追堵截!”坐在关羽旁边的张飞却是紧皱着个眉头,满脸凝重地哼哼:“大哥!还是让我再出去找一次吧!我一定会……” 张飞还未把话说完,就看到关羽猛的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飞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让刘备的脸色越发阴沉了,心头咯噔一下,立马就是闭上嘴不再言语了。而坐在他们两人对面的郭嘉、荀彧二人也是一样的面色凝重,郭嘉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虽然平日里他与甘信老是吵吵闹闹,但其实郭嘉对甘信还是十分关心的,如今甘信下落不明,郭嘉岂会不愁?不过看到刘备那担心的模样,郭嘉也只能是劝慰道:“主公勿忧,甘信身手了得,既然能够潜入潼关刺杀董卓得手,那必然有能力逃回来!况且之前所探得的消息,董卓一死,他麾下的并州军与凉州军就已经乱作一团,各自为政,想来也不会有心思再去找甘信的麻烦,所以甘信也应该是安然无恙!至少,到现在也未传出关于甘信的坏消息,那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嘛?” 郭嘉这么一劝,刘备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同了郭嘉的说法,而荀彧此刻也是忍不住苦笑起来。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甘信竟然会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只是带着一两百人,就跑到潼关去刺杀董卓!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甘信还竟然成功了!只是可惜,关东各路诸侯各怀鬼胎,早在刘备秦岭大败董军的时候,他们竟然就已经解散了盟军,要不然,趁着董卓一死的机会,完全可以反攻长安,救出天子!可惜,可惜,竟是错过了如此的好机会啊!一想到这点,荀彧就是不由得暗暗叹息,不过看到刘备等人焦急的模样,荀彧也只能是将这份叹息强压下去,和郭嘉等人一块劝慰刘备了。 没过多久,突然从大帐外传来一把脚步声,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哗啦一声,一名大将急匆匆掀开门帘闯了进来,却是甘宁。只见甘宁一头大汗地冲进来,迎面就是喊道:“大哥!士虎可有回来?” 之前甘宁被派出去寻找甘信的下落,眼看着他回来了,刘备等人还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呢,却没想到竟是得到这么一句,刘备等人刚提起的心,又是瞬间跌落谷底。而一看到刘备等人的表情,甘宁就知道答案了,脸色也是跟着一沉,长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就是坐到了一旁,关羽见了,也知道甘宁是担心甘信的安危,连忙劝道:“三弟莫急!还有子龙呢!说不定等子龙回来,就会有士虎的消息!” 关羽这么说了,甘宁也只能是阴沉着脸点头,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怕赵云回来也没有什么好消息。整个大帐内也是沉寂了好半天,荀彧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主公!如今关东各路诸侯已经散去,盟军名存实亡,我等虽留在洛阳,但只怕不能久留!别的不说,就说这粮草问题……” 听得荀彧的话,刘备也是板起了脸,沉声说道:“怎么?粮草不够了吗?” 刘备以前可都是礼贤下士,对待郭嘉和荀彧这两位谋士的态度那更是好得不得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说话?不过荀彧也知道刘备如今的心情不好,自然不会太计较了,摇了摇头,说道:“我军从幽州带来了不少粮草,去陈留前,又在沿途收购粮草,到如今,存留的粮草还能坚持半年左右!只是,属下的意思是,坐吃山空,若要长留此地,必须要想好留在此地的各种消耗补给问题!” 其实荀彧的意思,还是想要劝刘备做好离开此地,回幽州的打算,毕竟相比于这已经变成废墟的洛阳,幽州才是刘备的根基所在。只是看到刘备那阴沉的脸,荀彧就知道,自己怎么劝,在没有找到甘信之前,刘备都不会离开洛阳的。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归来 刘备虽然现在在气头上,但也不代表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好歹不分,荀彧所说的也是正理,刘备低头想了想,便是闷声哼道:“洛阳与冀州、兖州相邻,可着人向韩馥、张邈等人求粮!” 刘备说出这么一个主意之后,关羽等人都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郭嘉更是击掌说道:“妙!妙!主公英明!盟军虽散,但名义尚在,主公以盟军之名向韩馥、张邈求粮,他们若不想为天下人所指,必然要给!主公此计甚妙!” 看到郭嘉那甚至有些夸张的赞叹,荀彧也是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可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人,这么说也只是想要让刘备的心情好一些罢了。只是刘备的这个主意虽然有些道理,但在荀彧看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之前各路诸侯散去,起因也就是因为兖州刺史刘岱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不肯,刘岱竟是起兵袭杀。如今刘备想要向韩馥、张邈借粮,这韩馥是袁绍的人,张邈是曹操的人,两方与刘备可都没有什么好感,怎么会借粮给刘备? 想到这,荀彧下意识地便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郭嘉,却看到郭嘉正好将目光转过来,冲着自己摇了摇头,随即又是点了点头。看到郭嘉的暗示,荀彧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明白过来,郭嘉之所以会赞同刘备的主意,原来目的不在借粮!想通了这一点,荀彧也就不再言语了,按照刘备的主意,着手去办就是了。 紧接着,众人又是接连商讨了几个方案,其中就包括了如何继续寻找甘信的下落,只是商量来商量去,也未能有一个稳妥的办法,让刘备越发觉得气苦。就在这个时候,大帐外突然响起了一片喧哗声,刘备本就烦躁,一听得这喧哗声,当即刘备就是怒了,扯着嗓子吼道:“何人如此大胆,在外喧哗?” 本以为刘备这一声吼,外面的喧哗声肯定会因此停下来,却没想到,那喧哗声竟是越来越大声,而且还有向着这大帐靠近的趋势。见到如此,刘备可是越发恼怒了,噌的一下就是站起身,径直朝着大帐外走去,关羽等人见了,也是连忙紧跟上去,生怕刘备盛怒之下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等到刘备窜出门帘,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却是突然愣在了那里,两只眼睛瞪得老圆,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大哥!我回来了!”在一大群士兵的簇拥下,甘信与赵云两人并肩而行,见到刘备等人出来了,甘信更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径直走到刘备的面前,就是对着刘备笑道:“大哥你怎么了?莫非不认得小弟了?” 刘备一开始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持续了好半天,见到甘信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刘备的脸色突然一沉,竟是猛的挥出一拳,直接打在甘信的脸上。甘信也没想到刘备会突然动手,硬是挨了这一拳,连着退了好几步,捂着脸颊就是看着刘备,完全不明白刘备为何会这么做。而周围众人更是惊讶地看着刘备,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只见刘备满脸阴沉,指着甘信就是喝骂道:“你还有脸叫我大哥?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大哥?你如此妄为,难道之前就没有想过我这个大哥会不会同意?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胡来,我们几个兄长会不会担心?有没有想过你姐姐、你母亲会如何担忧?你,你,你简直就是个混账!” 虽然被刘备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甘信却是听得出来,刘备这言语之中尽是对自己的关心。当即甘信也是收起了脸上一贯的嬉皮笑脸,双手抱拳,径直冲着刘备等人单膝跪下,说道:“小弟肆意妄为,令几位哥哥操心了,是小弟的不是!小弟愿意任由几位哥哥处罚!” “行了行了!大哥!五弟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太责怪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嘛!”见到甘信主动认错,众人也是连忙劝起了刘备,关羽也是连连冲着甘信使眼色,让他多说了几句好话,刘备这才是消了气,狠狠瞪了一眼甘信,径直转身回了大帐。而众人也都是长舒了口气,拉着甘信就是兴高采烈地进了大帐。 一进大帐,甘信也是恢复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眉飞色舞地说起这次刺杀董卓的遭遇,等到甘信说完之后,竟是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听完甘信的述说,众人都是不由得长吁短叹,虽然很多部分甘信都是轻描淡写地略过,但他们都知道,这次甘信刺杀董卓,其中的艰险绝对不会像甘信说得那么轻松。只不过甘信不肯说清楚,众人也都不好再多问了,刘备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士虎!这次你也要吸取教训,千万别再鲁莽行事了!这次你能侥幸逃出生天,可下次,你就不见得有这种好运气了!” 甘信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也知道,这次自己是冲动了,只是看到洛阳城内的惨状,对董卓的愤恨一时冲昏了头脑罢了。当即甘信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是!小弟受教了,将来定然不会再这般冲动了!” 对于甘信的承诺,刘备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小弟兼小舅子的性格,他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现在这么说了,可日后发生了事情,只怕他还是会故态复萌,说什么也是无用。随即刘备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便是对郭嘉、荀彧两人说道:“如今士虎已经回来了,那我们接下来又当如何?两位可有什么说法?” 刘备的意思当然很明显了,甘信回来了,那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如今盟军已经解散,董卓也死了,无论是东边还是西边,全都是陷入了一片混乱,刘备占据了旧都洛阳,接下来又该如何行事,才能为刘备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思索了片刻之后,郭嘉首先开口说道:“主公,先前不是已经让文若派人去向韩馥、张邈借粮吗?属下以为,此事应当速速进行!” “呃?”郭嘉这么一说,却是让刘备糊涂了,刘备满脸不解地看着郭嘉,原本说要借粮,也只是刘备的一时气话罢了,之前甘信没有音讯,刘备才会这么随口一说。可现在甘信都回来了,为何郭嘉还要说去借粮呢?刘备想不通,当即便是张口问道:“先生此言何意啊?” 郭嘉笑着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借粮是虚,但探听袁绍、曹操的底线才是实!袁绍回归渤海,曹操驻兵陈留,两者将来都会成为主公的最大敌人!探明其二人的虚实,对于主公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特别是曹操,此人心机城府不俗,现在虽然实力暂且比不上主公和袁绍、袁术,但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主公的心腹大患!若是能借此机会,探明此人虚实,也好为主公下一步计划做好准备!” 郭嘉这么一番解释,刘备等人也总算是明白了郭嘉的用意,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刘备又是皱着眉头说道:“董卓死于士虎之手,如今长安城内已经是乱作一团,按照情报所得,如今长安城内暂且由李儒和吕布两人把持,只是两人一方为并州军,一方为凉州军,却是水火不容,随时有开战的风险!天子在彼处,实在是令人担忧!两位先生可有万全之法,就算是救不出天子,也好让天子能够得以幸存啊!” “这个……”听得刘备提出的要求,郭嘉和荀彧两人都是犹豫了起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郭嘉便是说道:“回禀主公,此事,此事属下等实在是无能为力!无论是并州军还是凉州军,都非我军所能抵挡!如今天子在长安,以主公的实力,实难将天子救出!不过主公倒也不必太过担心,那李儒乃是智者,自然清楚天子的分量,有他在,天子必不会有所损伤!” 郭嘉的话说完,荀彧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见到自己手下的两名智囊都是一个说法,刘备也只有死心了。紧接着,众人又是商讨了片刻之后,便是各自散去,倒是甘信正要离开,却又被刘备给拎了回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这才放甘信回去了。 是夜,甘信却并未在自己的营帐内休息,而是慢慢走到了营地外面的一个小土坡,这个土坡正对不远处的洛阳废墟。到了小土坡前,甘信却是从身后拿出了那个盛有董卓首级的锦盒,将它放在地上,慢慢打开。锦盒内的董卓首级显然是被严管事用石灰处理过了,所以到现在还未见腐烂,甘信深吸了口气,将董卓的首级取出,放在了地上,面对着洛阳废墟,沉默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洛阳城的亡魂!你们的大仇人董卓已经被我给杀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甘信整个人就仿若是被抽空了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竟是半瘫软地坐在了地上。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支撑着甘信的,就是为洛阳城那些无辜冤死的百姓报仇的信念,为了这个执念,甘信吃了这么多苦,而且还连累得路员等将士身死异乡,这些都已经构成了甘信心中的压力,已经快要将甘信压得喘不过起来。之前见到刘备的时候,甘信没有直接将董卓的首级拿出来,也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在这里祭拜洛阳城的百姓。如今这句话说出口了,甘信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可以说是完全拿掉了,只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甘信!”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甘信并没有回过头,光是听这声音,甘信就知道来的是谁,很快,刘佰就已经是站在了甘信的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董卓的脑袋,刘佰虽然不认得董卓,但也能够猜出这首级的身份。见到甘信那模样,刘佰也是长叹了口气,忍不住还是对甘信问道:“甘信,路员,路员他……” 听得刘佰提起路员的名字,甘信也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不过光是看甘信的反应,刘佰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又是长叹了口气,干脆就是盘膝坐在了甘信的身边,看了一眼甘信,说道:“甘信!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路员都很佩服你的!别看他平日里总是和我一样直呼你的名字,可是在背地里,路员一直都是很尊敬地喊你将军将军的,谁要是有丝毫对你不敬,让路员知道了,都会直接冲上去跟他拼命!呵呵!你还记得五年前,路员有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么?那是因为当时军中有人认为你的资历不够,完全是靠着和刘大哥的关系才能当上将军,路员听了,立马就是冲上去和对方打了一架,虽然打赢了,可路员也是受伤不轻,却没脸面让你看到他受伤,自己回到梧桐村躲了一个多月呢!” 刘佰一点一点地述说着有关路员的故事,似乎每一件都和甘信有关,有些事甘信知道,有些事甘信却不知道,不过从刘佰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来,路员当真是十分的敬佩甘信。听着刘佰的话,甘信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抬头遥望夜空。等到刘佰足足说了有一个多时辰,才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个遍,最后却是坐在一旁同样静静地看着甘信。 良久,甘信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脑袋一扭,看着刘佰,笑着说道:“刘佰,你知道吗?路员在临死前,终于是肯当着我的面,喊我一声将军呢!” “呃?”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刘佰也是不由得一愣,却是不太明白甘信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路员以前一直都是称呼你将军呢!特别是上次在土垠城之后,路员虽然当着你的面,还直呼你的姓名,可在背后却是一点也没有对你不尊敬呢!”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胸襟 “不!你不明白!”对于刘佰的话,甘信却是直截了当地否定了,摇了摇头,回了一句。而刘佰也是被甘信这莫名其妙的话给弄得满脑袋的雾水,就在这个时候,甘信突然整个人直接就是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屁股后面的泥土,抬起头,遥望夜空中的繁星,突然咧开嘴一笑,大声说道:“路员他终于是肯喊我将军了!说明,他已经认可我是一名将军!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将背负着路员对我的认可,要做一名真正合格的将军!” 听得甘信的话,刘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似乎也是明白了甘信的意思,望向甘信的后背,刘佰的眼角渐渐流露出了湿润。而这个时候,甘信弯腰就是将董卓的首级收好,提着锦盒就是转身朝着营地走去,见到刘佰还站在那里,甘信也是回过头笑了一声,喊道:“行了!回去吧!” 当即刘佰也是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角,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就是跟了上去,口中大声喊着:“是!将军!” 冀州渤海。 从偃师班师回来的袁绍,刚回到渤海,便是立刻连番下达命令,开始着手执行吞并冀州的计划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信使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渤海,将一封信函送到了袁绍的手中。 “刘备要借粮?”看完信之后,袁绍的眼睛瞪得老圆,脸上满是讥讽,冷冷哼了一声,就是将手中的信函往下一丢,冷喝道:“做梦!他刘备不是很能耐的吗?敢一个人带着兵马去追杀董卓!这么厉害,又怎么会缺粮呢?有本事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想办法去!告诉韩馥!这件事绝对不能松口!半粒米都不准借给刘备!他要是敢应下,就休怪我不客气!” “且慢!”就在那名被韩馥派来的使者,被袁绍骂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正要倒退着离开的时候,一把声音从旁边响起,却是袁绍帐下谋士田丰。只见田丰慢慢走到了议事厅的中央,从地上捡起了那封信函,仔细看了看。这封信函是韩馥写给袁绍的亲兵,无非就是说刘备派人到韩馥那里借粮,数量倒是不多,只是韩馥一向以袁绍马首是瞻,所以这件事还要派人来问问袁绍的意见。 看完这信函之后,田丰抬起头,思索了片刻,就是对袁绍拱手一礼,说道:“主公!此事不可急躁,属下以为,刘备之前来势汹汹,断不会突然一下缺粮,此时来向韩馥借粮,只怕,借粮是假,试探是真!刘备恐怕是在试探主公的底细罢了!” “试探?”听得田丰的分析,袁绍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反倒是越发露出怒容,直接拍案而起,怒喝道:“他刘备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试探我袁本初?哼!好大的胆子!” “主公息怒!”见到袁绍这么容易就发怒,田丰也是有些皱眉,不过还是连忙出言劝阻,说道:“刘备此人,属下也已经仔细查探过,主公千万不可小觑此人!此人能以一介村夫的身份,几年间打拼到现在成为一方枭雄,绝非靠运气!主公若是小觑此人,只怕将来会酿成大祸!” 田丰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要让袁绍重视刘备,可他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别说是袁绍了,就是旁边的同僚听了也是心里不舒服,袁绍这等脾气,能够听得进去才怪!只不过田丰的名声不错,而且新进投奔到袁绍麾下,袁绍也不好对田丰说什么,只是冷冷看了一眼田丰,又狠狠地瞪了一眼举荐田丰的另一名谋士沮授,一甩衣袖,哼道:“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要我向那刘备低头不成?” 之前讨伐董卓的时候,袁绍可是连着吃亏,到最后虽然当上了盟主,可真正的便宜,却全让刘备给占了去。回来之后,袁绍左思右想,终于是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刘备给耍了!每每想到这里,袁绍都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与刘备开战!只是左右部下都是连连劝住了,这才使了点手段,让盟军人心背离,早早散去,自己也是趁机回到渤海,免得留在那里还要继续受气。这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地盘了,却没想到刘备竟还找上门来,袁绍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正好!你不是说刘备是要来试探我的虚实吗?”袁绍也不好对田丰发火,毕竟要维持自己礼贤下士的风度,当即就是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道:“那好!我就一粒米也不借给他,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我的虚实了!就这么定了,谁也不用再说了!” 说完,袁绍一甩衣袖,就是转身离开了议事厅,连先前还要商讨有关吞并冀州的事宜也不愿再谈下去了。而田丰也是不由得一愣,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却发现袁绍早已经离开了,而田丰性情耿直,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袁绍为何生气,满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而在旁边,田丰的好友沮授见了,也是连忙上前对田丰劝道:“元皓兄!你为何要顶撞主公?这惹得主公生气,今后你在主公帐下,可就难以自处啊!” 沮授这么一劝,田丰却还不明白其中缘故,可见田丰虽然智谋不俗,偏偏这为人处事的本事太差。见到田丰这副模样,沮授也是长叹了口气,他清楚自己这位老友的性子,自己怎么说,田丰只怕也不会明白的,当下也只有轻轻拍了拍田丰的肩膀,不再言语。随即又是望向了议事厅的门外,袁绍离去的背影,沮授暗自叹了一声,没想到袁绍名传天下,却是徒有虚名,心胸如此狭隘,将来又如何能够成事啊?沮授已经是有些后悔为袁绍效忠了,只是袁绍待自己不薄,沮授却没有明目弃之而去,心中也是越发矛盾。 与此同时,远在兖州陈留城内,曹操也是遇到了同样的一个问题。 看着手中的信函,曹操的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半天之后,曹操这才是将手中的信函放下,眼睛眯成一条缝,淡淡地对那跪在下方的信使说道:“信函我已收到,你且下去休息吧!我自有谋划!” 等到那信使退下之后,坐在一旁的夏侯惇就已经是按捺不住,对曹操喊道:“主公!张孟卓这个时候给你写信作甚?难道,他已经想通了,要答应主公,一同谋取兖州刺史之位?” 在座众人都是曹操的心腹,所以夏侯惇也不怕把事情说出来,会坏了曹操的大事。而曹操也没有介意,只是随手将那信函递了下去,传给众人看了一遍,每个看完信函的人,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满脸惊讶的模样,夏侯惇更是在看完之后,立马就拍案而起,喝道:“刘备竟然会向张孟卓借粮?” “元让兄!你说错了!”坐在夏侯惇对面的,却是曹操的族弟,素有智谋的曹仁,只见曹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刘备这不是在问张孟卓借粮,而是在问主公借粮!” “不错!”曹操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同了曹仁的分析,说道:“张孟卓与我的关系,早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刘备明着是向张孟卓借粮,可实际上,就是在向我借粮!而且,刘备此次借粮是假,真正是要试探我方的虚实!呵呵!此计倒是毒辣,不管我借与不借,都要落入刘备的算计当中呢!唉!只可惜,戏先生已经不在了,要不然,有他为我出谋划策,定然不怕刘备此计!如今,我却是犯难了!” 听得曹操的话,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先前曹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智囊,为自己出谋划策,却没想到竟然鱼刺身亡!为了戏志才的死,曹操可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缓过劲来,如今这模样,正是为戏志才之死而伤心的前奏,众人可不想这个时候曹操又陷入悲伤当中,当即夏侯惇的弟弟夏侯渊便是起身,对曹操抱拳喝道:“主公!既然借与不借都会中了刘备的奸计,那我们就干脆不借!左右都是吃亏了,那干嘛还要送给刘备粮草?平白便宜了他!” 夏侯渊的话也是立马得到了在座众位将领的认同,而曹操听了,却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这粮草必须要借,而且刘备提出多少,我们就借多少!不能有半点折扣!” “呃?”曹操这么一说,在场众人全都是不由得一愣,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曹操会是这么一个选择,大家相互看着,心里暗道,这自家主公该不会是因为伤心过度,脑子糊涂了吧? “呵呵!”看到众人的表情,曹操却是呵呵一笑,摇头说道:“诸公莫不是以为我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等话来?” “这个……”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谁又敢真当着曹操的面这么说啊!当即众人的表情立马就是变得异常精彩,只是谁也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个脑袋,都不敢看曹****。 “哈哈哈哈!”看到众人的表情,曹操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因为戏志才之死而生出的郁结心情,早已经是烟消云散,随即曹操便是说道:“诸位可是想错了!我曹孟德可不是那种轻易就糊涂了的人!此番答应借粮,却是有我自己的计较!” 听得曹操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一个个都是满脸求知地看着曹操,期望能够从曹操口中得到答案。曹操倒也没有卖关子,笑着说道:“诸位!刘备这次连番击败董卓,就连董卓本人,也死在了刘备的结拜兄弟甘信之手!此次讨董,最大的赢家就是刘备!如今刘备驻兵洛阳,无非就是要借机立势!论实力,现在这天下间,只怕也就是袁绍能够与刘备一争长短!我已弱于这两人,又何必与刘备硬拼?倒不如示弱以敌,将来坐观他与袁绍一较长短就是!最后得利之人,必定是我!” 曹操说着,满脸更是流露出自信的神采,虽说身边没有了谋士相助,但曹操本就是多谋之人,如今更是将自己的才智发挥到极致,听得曹操这番言论,在场众将都是不由得面露敬服,齐齐站起身,对着曹操躬身一拜,齐声喝道:“主公英明!我等拜服!” 中原几处都是越来越混乱,而远在幽州之地,作为幽州军政第一人的幽州刺史刘虞,此刻也是春风满面。从中原到幽州,这距离实在是有些远,所以过了这么久,刘备在偃师大败董卓的消息才传到了刘虞的手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虞可是十分高兴,虽说刘备并不听从自己的调派,但至少自己与刘备的关系,却是要好于公孙瓒,刘备越强,自己对付公孙瓒就越发有把握了。更何况,最近这段时日,刘虞也是成功说服了乌桓、鲜卑等异族听令于自己,没有了乌桓、鲜卑作为敌人,公孙瓒便没有理由死拽着兵权,自己要回公孙瓒的兵权,那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主公!”刘虞满脸笑意地处理着新近送上来的政务,心里也是越发舒畅,而这个时候,在书房外传来了一把喊声,却是刘虞的亲信阎柔。只见阎柔快步走到了刘虞的面前,对刘虞抱拳说道:“启禀主公,刚刚接到公孙瓒的消息,公孙瓒似乎有要事要与主公相商,请求主公前去渔阳一聚!” “哦?”听得阎柔的话,刘虞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呵呵一笑,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下巴处的胡须,脸上满是微笑,说道:“公孙瓒终于是坐不住了!呵呵!我前几日还在算着,看看他还能坐得住多久,没想到,今日就已经熬不住了!呵呵!也好,只要他肯低头,左右他也是个人才,我当饶了他这一回就是了!” “主公!”刘虞这番自言自语,阎柔听了却是不由得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看着刘虞,惊讶地问道:“莫非主公真打算去渔阳见那公孙瓒?”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幽州乱起(一) “呵呵!为何不去?”刘虞轻轻将手中用来批阅政务的笔放下,颇有风度地走到了一旁的窗口,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笑着说道:“他公孙瓒既然肯低头,我自然要收纳他了!别忘了,刘备如今在中原闹得是风生水起,但他毕竟还是要回来的!若是没有公孙瓒,我又拿什么来约束刘备?” 刘虞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阎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驳,只是想到刘虞要亲自去渔阳,阎柔还是有几分不祥的预感,连忙是对刘虞说道:“主公,那渔阳毕竟是公孙瓒的地盘,主公贸然前去,末将担心,这其中有诈!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公又何必亲身犯险呢?” “哈哈哈哈!”听得阎柔的劝说,刘虞非但没有被劝动,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阎柔就是摇头笑道:“阎柔!你太杞人忧天了!你可别忘了,我乃是堂堂汉室宗亲,当今天子的皇叔!我就算是孤身一人前去渔阳,量那公孙瓒就算是长了十多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要不然,他可是要被天下人所唾弃!公孙瓒虽然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但这点脑子,他应该还是有的!” “呃!”刘虞这么一说,阎柔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他只是一介武将,要论口才和脑子,自己万万不是刘虞的对手。不过刘虞既然这么说了,一向敬服刘虞的阎柔也只有按下心中的不安,不再多言了,只是对刘虞说道:“主公,有备无患,若是主公执意要去,末将以为,主公还多带点人马到身边为妙!” 阎柔倒也知道,自己身为刘虞麾下最得力的将领,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离开蓟县的,所以这次刘虞去渔阳的话,自己还是得留守蓟县,为刘虞看守家门。虽然对阎柔的担心并不在意,但刘虞也算是从善如流了,任由阎柔给自己安排护卫。只是半天时间,阎柔就为刘虞安排了上百名护卫,在这些护卫的护送下,刘虞也是离开了蓟县,径直朝着渔阳方向前进。 骑马走在路上,刘虞这一路上都是兴高采烈的,虽然还没有到渔阳,但刘虞已经在幻想着,等自己到了渔阳之后,如何对公孙瓒恩威并施,让这头犟驴彻底地归顺自己!对此,刘虞却是特别有信心,之前对付那些关外异族,刘虞就是靠着自己这特别的亲和力! 从蓟县到渔阳至少也要走个两三天的路程,这才刚走完一天,刘虞虽然有些心急,但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总不能抹黑继续赶路了,无奈之下,刘虞也只能是听从护卫的建议,准备寻一处地方休息一夜。 “什么人?”天色渐暗,刘虞一行人还未找到合适的地方,突然,一名护卫立马高声呼喝了一声,紧接着,上百名护卫全都是护在了刘虞的前后左右,将刘虞给保护得完全。所有人都是锵锵地拔出了自己的兵刃,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官道上,只见那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还能看到前方一道人影。 “莫要误会!莫要误会!”见到刘虞这边的反应这么厉害,那前方的人影立马就是摆了摆手,随即又是将手高高举起,慢慢地朝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前面可是刘使君?刘使君,莫要误会!我乃是渔阳郡守公孙瓒的胞弟公孙越!奉家兄之命,有要事特来寻刘使君的!” “哦?”听得前方那人的说话,被众护卫给围住的刘虞也是把脸色给放松了下来,再仔细一看,对方也的确只是一人而已。当即刘虞就是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护卫稍稍松开一些,紧接着又是对前面那人喊道:“既然是公孙伯珪的弟弟,那就请过来说话吧!” 得到刘虞的首肯,那人影也是慢慢走了过来,果然是公孙瓒的二弟公孙越,以前刘虞也曾见过他几次。见到的确是公孙越了,刘虞这才是示意众护卫散开,随即也是笑着迎上前去,对公孙越笑道:“果然是公孙将军!没想到会在此处与公孙将军相遇,听闻公孙伯珪约我有要事相谈,我正欲去渔阳,却不知令兄让将军在此等候,有何事相告?” “这个……”听得刘虞的问话,公孙越本要开口说,可眼珠子一转,看到周围那些警惕的护卫,却是欲言又止,说道:“使君莫要见怪,家兄令末将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告,此事事关重大,末将来之前,家兄交代过,切不可让旁人听了去!” 看到公孙越那紧张的模样,刘虞立马就是明白过来了,公孙瓒一向都是个好面子的人,只怕是这次想要向自己低头,却是扯不下面子,所以才会让公孙越先一步与自己商量商量。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刘虞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公孙瓒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左右看了看,刘虞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都是我的亲信,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用不着避开他们!” 公孙越眼珠子一转,又是笑着说道:“既然使君都这么说了,末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里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使君,前面有一处凉亭,还请使君以及诸位将士移步去那里,末将就在那里与使君详谈。” 公孙越这么一说,刘虞也是犹豫了一下,便是点头答应了。眼看着这天色越来越暗,还是傻站在这里的确是有些不太像样,况且公孙越也没有再支开自己的那些护卫的意思,刘虞自然就没有反对了,随即便是由公孙越在前面带路,很快,众人便是径直来到了一处凉亭内。公孙越快步上前,在凉亭内对着刘虞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刘使君!请!” 见这凉亭虽然不大,但却玲珑有致,倒也做工精致,矗立在一片竹林当中,甚是典雅,颇符合刘虞这眼光,当即刘虞也是点了点头,径直就是迈步进了凉亭。至于那些护卫,凉亭也就那么大,他们当然不方便进去了,一个个都是护在了凉亭外。 进了凉亭,刘虞便是转头笑着对公孙越说道:“将军有什么话就说吧!” 刘虞这么笑着,其实心里已经清楚公孙越接下来所要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公孙瓒知道错了,已经不敢与自己为敌了,请求自己谅解之类的。而刘虞也是想好了要怎么回答,自然不能使直接答应了,肯定要先敲打一番,才能应下。而再看公孙越,左右看了看,笑眯眯地就是靠近了刘虞,压低声音对刘虞说道:“其实,其实,家兄此次命末将前来,只是,只是想要,想要说……” “嗯!嗯!”公孙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刘虞也是越来越听不清楚,下意识地就是将自己的脑袋朝着公孙越那边靠了过去,不知不觉当中,刘虞竟是已经与公孙越几乎贴在了一起。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公孙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双目中更是爆出了一道寒光!再看公孙越的双手,不知何时,竟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双手一拔,亮出了匕首刀刃处的寒光,寒气迫人!紧接着,未等刘虞反应过来,公孙越手握着匕首猛的朝着刘虞的胸口扎了过去! 刘虞正专心听公孙越说话,哪里防范了这一招,那雪白的匕首刀刃瞬间就是没入了刘虞的胸口,带起了几道血箭飞出。顿时刘虞的脸色就是变得一片苍白,两只眼睛也是瞪得老大,张口就要喊起来,却是被公孙越伸手给捂住了嘴巴,紧接着,就听得公孙越在刘虞的耳边悄声说道:“家兄让末将来告诉使君一声,这幽州,归他了!” “主公!”虽然公孙越做得极为慎密,但刘虞所带来的那百余名护卫可都是精锐之士,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凉亭内的警惕,见到公孙越突然拔刀刺入了刘虞的胸口,那些护卫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立马就是高声惊呼起来!当即,几名距离凉亭最近的护卫就是怒喝着,提着兵刃朝着凉亭冲了过来,还想着要从公孙越手中将刘虞救下来。 而看到这些护卫的举动,公孙越却是阴测测地一笑,手中的匕首飞快的拔出、再捅、再拔、再捅,连着又刺了两刀,同时另一只手拎着刘虞的后衣领,扯着刘虞的身子挡在身前,整个人也是飞快地往后退。等他与刘虞同时退到了凉亭的另一头,突然大声喝道:“动手!” 公孙越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哗啦一声巨响,那凉亭骤然坍塌,正好将那几名追身上前的护卫给完全压住了。而紧接着,从周围的竹林中瞬间飞射出无数的箭矢,在这暗夜当中有如密集的雨滴一般,转瞬间就是落在了那些护卫的身上!只听得无数的惨叫声响起,那百余名护卫竟是无一幸免,尽数惨死在了箭雨当中! “呸!”拖着刘虞慢慢从竹林中走出来的公孙越,看了一眼那百余名护卫的尸体,眼中满是得意之色,随即又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刘虞。此刻刘虞胸口已经中了三刀,整个胸前满是血渍,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虽然还有一丝气息,但这样的伤势,只怕是神仙也难救了!看到刘虞的模样,公孙越直接就是冲着刘虞的脸上啐了口口水,喝骂道:“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死在我手上!你看!我说到做到!” 说完,公孙越直接抬起一脚,踩在刘虞的身上,借力将匕首从刘虞的胸口拔了出来,这一拔,又是几道血箭喷射而出,直接溅在公孙越的脸上。对此,公孙越却是丝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摸了一下眼睛,看着刘虞断了气,公孙越也是越发兴奋,嘿嘿一笑,一脚踩在刘虞那苍白的脸上,喝骂道:“从第一天开始,老子就看不惯你这张脸!嘿嘿!终于是被我踩在脚下了吧!” “二将军!”这个时候,从竹林中也是走出了一队五六百人的兵马,全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领头一人来到公孙越身边,看到公孙越那****刘虞尸体的举动,眼中闪过了一道不屑,不过很快又是低下头,对着公孙越抱拳喝道:“如今刘虞已死,那接下来,是否要按照将军的计划行事?” “当然了!”公孙越此刻就像是一个杀红眼了的土匪,弯下腰,用手中的匕首直接就是将刘虞的脑袋给割了下来,就这么提在手中,撇了撇嘴巴,哼道:“走吧!我们去找大哥去!相信大哥肯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说完,公孙越就是径直朝着前方走去,而那名士兵看着公孙越走后,却是满脸怜惜地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平心而论,刘虞在幽州也算是一名勤政爱民的执政者,他虽然是公孙瓒麾下,但也对刘虞十分敬重,见到了刘虞落得如此下场,这名士兵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他身为公孙瓒麾下的士兵,却不能违抗公孙瓒的命令。当即偷偷看了一眼公孙越,对身后的几名士兵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稍后把刘虞的无头尸体给埋了,也算是对刘虞尽的最后一份心了! 公孙越离开之后,径直就是赶往蓟县,很快便是赶到蓟县城外的一处山谷当中。如果此刻蓟县城内的将士看到山谷内的情况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刻在山谷内,竟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兵马,全都是身着银甲,骑着白马的骑兵!这样的骑兵,在幽州境内只有一人才会有,那就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公孙越进了山谷,看到那无数的白马义从,脸上也是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是穿过那些白马义从,来到山谷深处,却是看到一名中年战将此刻正坐在一个树桩上,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不是公孙瓒还能是谁?听得脚步声,公孙瓒直接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冷漠的表情,冷冷地看了一眼公孙越,哼道:“二弟!事情办得如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幽州乱起(二)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得公孙瓒的质问,公孙越连忙是笑着说道:“大哥!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这么不放心了?你看!刘虞老贼的脑袋!”说着,公孙越就是将刘虞的首级拎了出来,有如献宝一样在公孙瓒的面前晃啊晃。 看到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公孙越的眼中寒光爆射,冷冷一笑,一拍大腿就是站起身来,脚下几步就是走到了公孙越的面前,仔细盯着那个人头看了半晌。深吸了口气,当即公孙瓒就是沉声喝道:“好!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突袭蓟县!” “喏!”一名军士听得公孙瓒的命令,立刻就是应了一声,转身就是下去传达公孙瓒的命令。没过多久,那些休息的白马义从一个个都是翻身上马,整装待发! 而公孙瓒却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继续站在那里,十分满意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白马义从,紧接着又是沉声喝道:“传令去范阳、上谷,让严纲与单经二人各自领兵同时出击!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口气将整个幽州拿下!” “喏!”又有一名军士在听得公孙瓒的命令之后,领命而去。为了今天,公孙瓒可是筹划了许久,不仅是示敌以弱,将刘虞给骗出城来,更是足足筹谋了近三个多月,才将兵马偷偷安置在各个郡内,就等着今日将刘虞袭杀之后,便可一口气突袭幽州各郡! 命令下达之后,公孙瓒也是签过了一匹白马,翻身上马,双手牵着缰绳,挺直着腰板,冷漠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道:“玄德啊玄德!当年你不肯追随于我,今日,我也就不对你客气了!等你回到幽州,我会让你好好地大吃一惊的!” 念完之后,公孙瓒双目精光一闪,双腿用力一夹,便是纵马飞奔出了山谷,公孙瓒这一打头,随即那成千上万的白马义从便是紧随其后,如白色的海水一般涌出山谷,直奔前方的蓟县城而去。 而此刻,蓟县城方向,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有敌人出现,在城头上的守军士兵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在城头上的几名士兵突然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一阵阵震动感正从自己的脚下传来,抬起头一看,身边城墙上的几块小石子也正不停地颤动。当即城头上的守军都是本能地朝着城外一看,这一看,却是傻了眼!刚刚还是空荡荡地城外,突然间涌出了一大片的白浪!他们看得清楚,分明是大队的白色骑兵正朝着这边杀奔而来,而且速度极快!好不容易有士兵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冲到女墙边,对着下方大声地喊道:“关城门!关城门!有敌人来袭!快关城门!” 而此刻城下的士兵也已经看到那飞奔而来的白色骑兵,差点没被吓傻了,听得城头上的提醒,城下的士兵这才如梦方醒,立马就是准备动手将城门合上。可还未等他们将城门关上,城外的白色骑兵就已经冲到了城门前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双腿用力夹住坐骑,双手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弯弓搭箭,转眼便是射出了箭矢,准确无误地射杀那些正要合上城门的士兵!随着几声惨叫声响起,城门最终还是未能及时关闭,而那些白马义从也是一口气就钻进了城内,当真是来去如风! 眼看着城门被攻破,在城头上的士兵已经完全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攻城的方式?过了好半天,总算是有人反应得快,立马就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城头的另一边,抓起摆放在那的一个巨大号角,鼓起劲就是用力一吹! 悠扬的号角声在蓟县城上空回荡,而听得那号角声,还在城外的公孙瓒冷冷地看了一眼城头,嘴角微微一勾,带起一丝冷笑。随即公孙瓒将手一摆,喝道:“一口气将蓟县给我拿下!谁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所有鲜卑人、乌桓人还有匈奴人,全都就地格杀,不可放过一人!” 公孙瓒说出这话的时候,言语中满是杀意,对于这些关外异族,公孙瓒只秉承一个信念,那就是杀无赦!这也是他与刘虞最根本的矛盾所在,他绝对不能容人任何异族在幽州,而刘虞竟然还想着联合这些异族来对付自己,正因为如此,公孙瓒才会对刘虞狠下杀手! 蓟县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在蓟县另一边的城门就是涌出了一小队的兵马,转眼间就是消失无踪。而没过多久,蓟县城城头上的旗帜就是换成了公孙瓒的旗号,蓟县,不,整个幽州,从此乱了! 幽州战火的消息传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刘备等人也都是齐聚一堂,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妈的!我就知道那公孙瓒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应该让我一把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也就没有今日这么多事了!”张飞最先囔囔起来,他与公孙瓒从刚认识开始,就有矛盾,此刻听得公孙瓒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简直恨不得立刻杀到幽州去,把公孙瓒千刀万剐! “行了!四弟!不要再说了!”关羽看到刘备的脸色不好看,立马就是沉声喝了一句,总算是让张飞闭上了嘴,紧接着,关羽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刘备,说道:“大哥!按照情报,如今整个幽州已经基本落入公孙瓒之手,所幸唯有范阳城没有被攻破,嫂嫂他们应该是安然无恙!” 刘备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这次刘备虽然是带着所有家当出来,但也不可能将所有家眷都给带上,因此甘梅等家眷全都留在了范阳。原本刘备也没想到,公孙瓒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刘虞动手!本以为范阳应该是很安全的,现在却是岌岌可危!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会因此遭受不幸,刘备也是心急如焚,只是现在刘备的性子更加稳重了,倒还能够沉得住气。 刘备能够沉得住气,可甘信却没那么好的性子了,他也没想到,幽州局势已经和历史上完全不同了,公孙瓒竟然还敢对刘虞下杀手!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母亲被围困在范阳城内,随时都有可能落到公孙瓒的手中,甘信就急得不行了,立马就是站起身,对刘备喊道:“大哥!我们赶紧回幽州吧!再等下去,公孙瓒要是攻破了范阳,那可就……” “甘小将军莫急!”这个时候,荀彧开口说话了,相比起刘备等人,荀彧和郭嘉两人的表情却是显得淡定不少,荀彧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郭嘉,见到郭嘉点头,荀彧才说道:“主公以及诸位将军暂且放心,按照先前的情报,刘虞在出事前,也曾派遣不少兵马到范阳驻守,如今范阳未沦陷,也正是这支兵马的缘故!公孙瓒麾下多是骑兵,不擅攻城,之前能够席卷幽州,全是靠着骑兵的突然袭击!如今范阳挡住了最先的一次突袭,那接下来也必定能够坚持下去,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荀彧这么一说,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如荀彧所分析的那样,范阳城应该是暂时无忧。不过很快众人又是把心提起来,虽说是暂时无忧,但现在范阳城被公孙瓒给围住了,若是不赶紧去救援,范阳城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情啊! 郭嘉这个时候也是开口说道:“主公!之前主公派人前去向韩馥、张邈借粮,只有张邈送来了粮草,而韩馥却未答应借粮,由此看来,曹操暂时不会对主公心生敌意,而那袁绍似乎对主公还怀恨在心啊!我们此去幽州,必定要路过冀州,那里是袁绍的地盘,只怕袁绍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郭嘉这么一说,刘备等人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道惊慌,甘宁也是坐不住了,立马就是喊道:“袁绍若是不肯让我们过去!妈的!那我们就直接杀过去!袁绍敢来阻拦,我先一刀劈了他!” 要论性情暴躁,甘宁可不会比张飞差多少,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郭胜的侄子,被迫浪迹天涯。而有甘宁带头,张飞似乎也打算闹腾一下,只是被刘备和关羽两人狠狠瞪了一眼,甘宁和张飞才不得不安分起来。紧接着,赵云也是皱着眉头说道:“冀州乃是袁绍的地盘,就算是我们想要强行过冀州,只怕也不容易!袁绍的实力,可是比主公还要强啊!” 郭嘉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正因为如此,去幽州不可操之过急,必须有万全之策才行!” 说完这话,郭嘉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苦思,显然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而这个时候,甘信也是完全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开始飞快地开动脑筋。正如荀彧和郭嘉所说的那样,想要前往幽州,就必须经过冀州,倘若袁绍铁了心要跟刘备过不去,哪怕他不用大动干戈,只要在刘备的路途上使点诡计,大家就别想轻易回到幽州。甘宁所说的硬闯也行不通,就算是强行通过冀州,那也必定损失惨重,等回到幽州,还有一个公孙瓒要对付,这样硬闯过去,到了幽州也只是送死罢了! “不如?”突然,甘信的脑袋里面闪过了一个念头,抬起头,对众人说道:“若是能够将袁绍的注意力给引开,我们再趁机通过冀州,如何?” “引开袁绍的注意力?”听得甘信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当即刘备也是忍不住问道:“那袁绍总不可能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吧?倘若没有什么大事,袁绍怎么也不可能让我们顺顺利利地通过冀州啊!” 刘备虽然这么说,可甘信此刻却是抓住了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了,眼珠子连着转了几圈,当即甘信就是忍不住喊起来:“对了!玉玺!传国玉玺!大哥!那传国玉玺可用!” 甘信这么一喊,在场众人也都是吓了一跳,亏得这在场的都是刘备的亲信,至少不用担心这件事传出去。甘信所说的传国玉玺,自然就是当日赵云从洛阳皇宫内找出来的,当日甘信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留言,让赵云去找。也亏得赵云信任甘信,耗费了几日时间,终于是找到了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这传国玉玺关系重大,找到玉玺之后,赵云也是顾不得去寻甘信,立马就是亲自护送玉玺找到了刘备,自此,这传国玉玺就一直在刘备手中。 刚得到传国玉玺的时候,刘备还召集了众人商议,只是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一个好办法,这才一直搁置至今。如今甘信突然提起传国玉玺,众人也都还是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众人愣在那里,甘信也是连忙解释道:“袁绍此人野心颇大,对传国玉玺也一定垂涎已久!若是这个时候传国玉玺出现,袁绍必定会尽全力来夺!” 众人也是纷纷反应过来,而关羽也是皱着眉头说道:“若是袁绍真想要这传国玉玺,那我们为何不直接与袁绍交易,只要他肯让路,我们就将传国玉玺给他就是了!” 在关羽等武将看来,这传国玉玺也不过就是一块玉印罢了,这征战天下还不是要靠兵马去打仗?所以送出一块传国玉玺,对关羽等人来说却是浑然不在意。郭嘉、荀彧等人就不一样了,关羽话音刚落,荀彧就是惊呼起来:“千万不可!传国玉玺太过重要了,怎能如此轻易送出?” “不错!”甘信也是摇头说道:“袁绍此人虽然表面上是个君子,可我看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倘若真让袁绍知道我们手中有传国玉玺,非但不会答应跟我们交易,只怕立马就会挥军南下,从我们手中将传国玉玺给抢去!” “呃!”关羽等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都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赵云就是说道:“那我们当如何用这传国玉玺,将袁绍给引开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返回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赵云这一问,甘信也是愣住了,他之前也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构想,可真正该如何去做,甘信却是没有想到,这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提出一个好办法。而这个时候,郭嘉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却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众人正着急呢,听得郭嘉突然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郭嘉身上了,而郭嘉倒也没有再卖关子,说道:“这传国玉玺肯定是不能送给袁绍的,不过,若是我们将传国玉玺送给别人呢?袁绍只要听到传国玉玺的下落,必定会拼命来夺,而我们只要将这传国玉玺送远一点,岂不是正好将袁绍给引开了?” 郭嘉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甘信更是不由得吧唧起嘴巴来,嘿嘿一笑,指着郭嘉就是说道:“妙!妙!妙!郭奉孝!你这家伙还是一如往常的阴险毒辣!这一招祸水东移,还真是用得妙!我喜欢!” 听得甘信的话,郭嘉的两只眼睛不由得一翻,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夸人?什么阴险毒辣!这是好词嘛?两人斗嘴斗得多了,郭嘉倒也没有功夫跟甘信计较,而旁边的荀彧也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郭嘉的这个主意是否可行,想了好半天,荀彧才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是面色凝重地说道:“若是要行此计,那必须挑选一个距离冀州有些距离,而且又敢与袁绍为敌的人才行!至少,也能让袁绍出师有名,能够出兵去抢!” 荀彧说出这几个条件之后,只是过了片刻,几乎所有人都是眼睛亮堂了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袁术!” 幽州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是传遍了天下,一时间,天下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公孙瓒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真的对刘虞动手!原本天下人对幽州的印象,只有刘虞和刘备两人,现在蹦出这么一处,天下人又多记住了一个人,公孙瓒! 在记住公孙瓒这个名字的同时,各方势力也都是不得不承认,公孙瓒此人的胆子真的是很大!竟然敢对身为汉室宗亲的刘虞动手!而且刘虞还不是一般的汉室宗亲,更是幽州刺史,是公孙瓒的顶头上司,可以说,公孙瓒的举动,简直和造反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现在各方势力却根本没有空闲去理会公孙瓒,因为没过多久,又一个重磅消息传出! 讨董联盟的军师刘备,在夺取洛阳之后,却是从洛阳皇宫内得到了十常侍之乱时丢失的汉室重宝,传国玉玺!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在得到传国玉玺之后,刘备竟然没有传国玉玺,反倒是将传国玉玺送到了豫州,交给了袁术! 这一下,天下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寿春!在长安的李儒与吕布同时以天子的名义遣使于寿春,督令袁术速速将传国玉玺归还汉室!当然,袁术肯定不会听从李儒和吕布的命令,反倒是手握传国玉玺,发布矫诏,号召天下群雄讨伐李儒和吕布! 有没有人去响应矫诏却是不得而知,不过在袁术得到传国玉玺不到半个月,刚刚回到渤海的袁绍就是联合冀州刺史韩馥同时出兵,直取寿春。而与此同时,荆州的刘表,江东的孙坚、益州的刘焉还有徐州的陶谦,都是出兵豫州,目标直指袁术手中的传国玉玺!唯一不为所动的,也只有在兖州的曹****,不过天下各路诸侯却没有人对曹操感兴趣,他们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传国玉玺到底会落入谁人手中!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豫州的时候,远在幽州与冀州的交界处,一支军队正悄然跨过两州的交界,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冀州跨到了幽州。 “呼——!”朝着后方的冀州看了一眼,刘备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这半个月来,刘备率领着兵马在冀州日夜兼程,却又不得不选择曲折的小路行军,总算是成功避开了袁绍留在冀州的耳目,度过冀州,赶回到了幽州! “大哥!”甘宁一抹脸上的灰尘,扭过头就是对刘备喊道:“我们现在赶紧赶往范阳吧!” “嗯!”刘备也是同样心急,听得甘宁的话,也是用力点了点头,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全军急速行军!直取范阳!” 到了幽州地界,刘备终于可是放开膀子行军了,要知道,刘备当初离开幽州的时候,就已经有三万五千兵马,经过讨董一役,随后在洛阳休整时又是招募了不少,如今刘备麾下可是四万多人的大军!这样多的兵马,却是要保证不被发现,这行军速度之慢可想而知了,如今已经到了范阳地界,刘备可是打算一天之内,急行军赶到范阳,解范阳之围! 刘备军令一下,大军自然是要加速进军了,而在军队的最前面,却是全军当中骑术最好的甘信与赵云。看到两人都快要冲出大军的军阵了,刘备立马就是喊了起来:“士虎!子龙!不要太快了!放心!我们一定来得及!” 甘信和赵云还真的是有些等不及了,但刘备都发话了,两人也只有稍稍减慢速度,保持和大军行军速度相近。以两人的骑术,这样的速度对他们来说,却是有些轻松了,片刻之后,赵云也是忍不住对甘信说道:“士虎!没想到那一个小小的传国玉玺,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亏得我们先前得到传国玉玺的时候没有声张,要不然,我们也会落得跟现在的袁术一样的下场啊!” “是啊!”甘信却是由衷地感叹起来,在此之前,甘信对传国玉玺的印象倒也不怎么深,只是想到历史上孙坚捡了个便宜,得到了传国玉玺,却是因此丢了性命。传国玉玺是宝贝,所以甘信才会抱着不能错过的想法,让赵云去把传国玉玺给找出来。现在想想,倘若赵云也和孙坚一样,一不小心把得到传国玉玺的事情透露了风声,那刘备可就真的要倒霉了!每每想到这里,甘信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至于那祸害不轻的传国玉玺,甘信却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传国玉玺乃是汉室的威信所在,得到传国玉玺,就意味着天命所归!”这个时候,一辆马车正飞快地驶过了甘信身边,车窗上的帘布掀开,露出郭嘉的面孔。郭嘉和荀彧都是文弱书生,自然不可能和其他将士一样赶路,所以刘备早早就安排了一辆马车,负责给两人代步。郭嘉探出头来,看着甘信就是慢悠悠地说道:“这次不得已将传国玉玺送给了袁术,不过日后若是有机会,还得将传国玉玺弄回来才是!” 虽然以自己的骑术,要比其他将士轻松不少,但毕竟是快马加鞭,总归有些辛苦,而看到郭嘉那不紧不慢的样子,甘信那是越看越不爽,狠狠瞪了一眼郭嘉,喝道:“少说几句,老老实实待着里面!” 对于甘信的意思,郭嘉当然一猜就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只是同在车厢里面的荀彧可就没那么好了,这几日晕车晕得厉害,荀彧早就吐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听得郭嘉的笑声,荀彧那是没好气地喊道:“奉孝!你就别吵闹了,你笑得我头都疼了!” 有郭嘉这么一闹,在旁边的刘备等人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如今大家都到了幽州,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尽快解了范阳之围,然后专心对付公孙瓒了! “前面有人!”又是行进了大半天,眼看着就要入夜了,冲在最前面的赵云突然眼睛一眯,隐约间,能够看到前面的官道上多出了一队人马。当即赵云就是面色一沉,立马大声呼喝起来,为后面示警。 “传令下去!战斗戒备!”有了赵云的示警,刘备却没有下令大军停下来,而是直接做出了战斗准备。之前他们可是得到确切的情报,如今整个幽州,除了被围困的范阳城,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被公孙瓒所占据,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一队兵马,十有**是公孙瓒的兵马,刘备自然不会客气! “前方可是刘备刘使君的兵马!切莫动手!”刘备的军令刚刚下达,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阵呼喝声,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勉强能够听清楚。当即刘备的眉头就是一皱,猛的抬起手,朝着身后一挥,紧接着,身后那四万多兵马齐齐地停下了脚步,并且在关羽等人的指挥下,很快就是重新列好了阵型,随时都能准备战斗! 列好阵型之后,远远看着前方的兵马朝着这边行进,用不着刘备说,嗓门最大的张飞立马就是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可是公孙瓒的兵马?” “刘使君!刘使君!莫要误会!我们并非是公孙瓒的人!”张飞的嗓门有如惊雷,几乎方圆数里都能听到张飞的喊声,而对方很快就是做出了回应,眼看着对方越来越靠近,刘备等人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对方的身影。这支兵马也不过才五六百人,为首几名身穿铠甲的将领,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就是喊道:“刘使君!是我啊!我是阎柔!我们曾经见过的!” “阎柔?”刘备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甘信,甘信当初在蓟县也曾见过阎柔一面,所以也是连忙凝目望去,果然,远远望去,那领头之人,当真是阎柔。当即甘信就是对刘备点了点头,见到甘信确认了,刘备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沉声喝道:“既然是阎将军!还请阎将军过来说话!” 刘虞是怎么死的,刘备也已经探听明白了,有刘虞这个前车之鉴,刘备可不想再中了公孙瓒的诡计。而对面的阎柔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独自纵马赶了过来,见到刘备之后,阎柔便是要纵马上前,可还未等他靠近,在刘备身边的关羽、甘宁、张飞三将就已经齐齐地上前一步,拦住了阎柔。虽说阎柔是刘虞的心腹没错,但如今刘虞已死,难保阎柔不会转而效忠于公孙瓒,这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甘信却没有上前,从历史上的记载,甘信就知道,阎柔是不可能转投公孙瓒麾下的。别的不说,历史上刘虞死后,阎柔可是作为幽州境内反抗公孙瓒的头领,一直与公孙瓒游斗到底,直到曹操一统幽州之后,阎柔才选择效忠于曹操,足见阎柔是多么恨公孙瓒。不过甘信倒也没有为阎柔说话,毕竟如今历史已经完全改变了,阎柔是否还如历史上那般对刘虞忠心耿耿,却是不得而知,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归不会有错。 对面的阎柔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单枪匹马、独自一个人过来了,来到刘备面前,直接翻身下马,对刘备抱拳单膝跪地,喊道:“末将参见刘使君!还请刘使君为我家主公报仇啊!” 见到阎柔跪下了,刘备也是连忙下马,上前将阎柔给扶了起来,同时双眼含着泪珠,说道:“刘大人之事,我已知晓!可叹刘大人一心为民,却落得如此的下场!阎将军请放心,我与那公孙瓒虽为同窗!但公孙瓒作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我也不会偏袒于他,刘大人之仇,我定要寻公孙瓒好好算个清楚!” 见到刘备答应了,阎柔立马就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喜色,在确认刘备并非敷衍自己之后,阎柔当即便是朝着刘备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抱拳喝道:“刘使君肯为刘大人报仇,末将感激不尽!愿为使君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阎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听得阎柔的话,刘备顿时就是面露喜色,他这次回幽州那是肯定要与公孙瓒一决胜负的,现在竟然能够得到阎柔这样的人才效忠,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将阎柔扶起来之后,众人又是相互认识了一番,刘备这才对阎柔问道:“我听闻当日公孙瓒奇袭蓟县,却不知道阎将军如何从蓟县脱身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惊喜 刘备提起了蓟县一战,阎柔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惭愧的表情,低着头,一脸羞愧地说道:“实不相瞒,当日蓟县城破,末将竟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手下的亲兵给强行架着逃出蓟县!主公,呃,刘大人将蓟县交给末将,末将却是连敌人的模样都没看到,就把蓟县给丢了!末将,末将无能啊!” 虽然阎柔这么说,但刘备等人却没有因此小觑阎柔的意思,蓟县一战尽管他们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能够从情报中得知一二。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阎柔能够逃离蓟县已经是万幸了,换做是他们任何一人,恐怕都没办法保住蓟县。刘备等人又是劝慰了几句之后,甘信却是颇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前方那依旧停在那里的数百人,对阎柔问道:“阎将军!哪里是?” “呃?”阎柔先是一愣,顺着甘信手指所指方向一看,这才是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对刘备等人抱拳说道:“末将倒是欢喜得糊涂了!还未向使君介绍!喂!你们过来吧!” 阎柔最后一句话却是冲着那数百人的队伍高声呼喊,随着阎柔的话音落定,那数百人也是立马赶了过来。刘备等人定睛一看,这数百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关外异族的打扮,其中领头的三员战将就有两人也都是异族人。这三员战将上前朝着刘备抱拳一礼,而阎柔也是连忙为刘备介绍:“使君!这三人也都是昔日刘大人的部将,深得刘大人的信任,这一位是齐周,而这两位则是鲜于辅、鲜于银兄弟,他们两兄弟都是鲜卑人!深受刘大人大恩,刘大人死后,他们执意留在幽州,要为刘大人报仇雪恨!” “末将见过刘使君!”三人得阎柔介绍之后,也是纷纷朝着刘备行礼,同时也是和阎柔一样,对刘备进行了效忠。这刚到幽州,就平白得了四员大将,虽说这四人手下的兵马也就这四五百人,但却是刘虞的亲信,有了他们在,就等于是接手了刘虞的旧部!现在虽然还不起眼,但等时间长了,这其中的好处也会慢慢凸显了! 欢喜了一番过后,刘备也是开始询问幽州现在的情况,而阎柔既然还指望刘备为他们报仇,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即就是为刘备说明了幽州的现状。原来自从刘虞死后,刘虞生前好不容易打好的局面立马就是崩溃了,刘虞先前所控制的几个郡在公孙瓒的突袭之下,纷纷告破,而刘备所控制的四个郡内的城池也是纷纷沦陷。倒是范阳郡,却是在面对公孙瓒麾下大将单经的猛攻之前,提前将郡内的兵马全都收缩到范阳城内,单经几番攻击都是落了个空,等到单经的兵马围攻到范阳城的时候,范阳城已经是铁桶一片,单经几番攻击都未能得手!而刘虞死后所带来的各方影响也不小,所以公孙瓒只能是坐镇蓟县,暂时没有空闲来范阳。 “听说范阳城原本也是乱作一团,不过后来范阳城内出了一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是集结了守军,并且有序地构建防线!而且此人足智多谋,单经的几次猛攻,都是在此人的计策下无功而返!”阎柔说话间,脸上也是充满了敬意,对那名守住范阳城之人十分佩服。 听完阎柔的描述之后,刘备等人倒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刘备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没想到范阳城内竟然还有如此人才,埋没了如此人才,却是我之过也!” 甘信眼睛一翻,刚刚其他人都是面露惊讶,唯有郭嘉和荀彧两人始终保持着平淡的表情,似乎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一般。当即甘信就是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郭嘉,却是转头对荀彧问道:“荀大人!范阳城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荀大人可知其中一二?” 甘信倒也是聪明,知道郭嘉这小子奸猾得很,干脆就是找相对老实点的荀彧来问。果然,甘信这一问,荀彧那张小白脸立马就是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见到刘备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荀彧也是不得不低头说道:“主公!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属下的侄儿,荀攸荀公达!” 荀攸?甘信一听得这个名字,顿时就是愣住了,本以为范阳城的守卫是郭嘉和荀彧安排好了的,却没想到,竟然问出了一个荀攸!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幽州啊?怎么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过?而刘备等人也是同样的惊讶,刘备忍不住惊呼:“原来是文若的侄儿?” 荀彧不由得苦笑起来,当年荀攸是作为陪伴跟着荀彧到了幽州,而且当时荀攸的任务却是代表荀家来监视荀彧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荀彧都不怎么待见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一轮的侄子,可没想到之前在中原的时候,却是从郭嘉口中得知荀攸的心思,原来这荀攸在幽州这几年,竟也是不声不响地跟着郭嘉了。只不过在此之前,荀攸一直都没有表露出身份,只是作为郭嘉的助手,就连刘备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竟是多出了一个“谋主”! 面对刘备等人询问的目光,荀彧也只能是将荀攸的身份说了出来,最后说道:“这几年来,属下与公达也未曾联系过,却也不知道公达还留在幽州!前段时间才从奉孝口中知道公达的事情,所以一直未能向主公禀明!还请主公恕罪!” 听得荀彧这么一番解释,刘备也算是明白过来了,手下莫名得到这么一个谋士,刘备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气呢?当即便是将荀彧给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文若何罪之有?若不是有文若,我岂能得到公达相助?若无公达,范阳城说不定早已经被攻破!我当是感激文若才是!” “不敢!不敢!”荀彧也是连连看苦笑,偏过头,正好看到在那贼笑不停地郭嘉,忍不住就是狠狠瞪了一眼,最后却也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虽然是初入幽州,却已经有这么多好消息,刘备此刻的心情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看着身边英杰环绕,刘备还真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当即便是连连点头,说道:“好!好!有诸位英杰相助,我何愁不能重夺幽州?云长,传令下去,全军连夜行军!定要尽早赶到范阳!” 听得刘备的命令,关羽立马就是应喝了一声,直接传令下去,当即阎柔手下的那四五百兵马也是汇入了刘备的大军当中,继续朝着范阳城方向赶去。 继续行军,甘信却没有再急着往前走,而是悄悄来到了阎柔身边,看了一眼左右,确定没有旁人偷听,甘信这才压低声音对阎柔问道:“阎将军!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阎柔刚刚投效到刘备麾下,也知道甘信在刘备心目中地地位不低,自然是不敢得罪甘信了。听得甘信开口,阎柔立马就是点头说道:“甘小将军有何事相问,还请直言!” “阎将军客气了!”阎柔的眼力劲这么到位,甘信自然也不会去挑刺了,笑呵呵地应了一句之后,脸色却是一板,沉声问道:“阎将军从蓟县退出之后,想必也曾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接触过吧?能不能请阎将军为我说一说这白马义从的情况?”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阎柔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双目就是透出了一丝精光,轻轻点了点头,开始仔仔细细地解释着有关白马义从的点点滴滴。甘信也是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将这些都记在心里,要对付公孙瓒,白马义从是绝对不能回避的一道坎!不过甘信却是有信心,历史上袁绍那个败家子能够击败白马义从,自己也一样行! 范阳城上,千余名守军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在女墙前构建出一道防线,只是这些守军士兵的脸上都是透着浓浓的倦意。范阳被围已经足足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他们抵挡了不知多少次敌人的进攻,城外的敌人在幽州境内无往不利,偏偏就在这范阳城城墙下连连受挫,正是靠着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勇猛作战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都给我精神点!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谁要给我偷一下懒!老子第一个就砍了他!”一把呼喝声在城头上响起,只见一个身子健硕的男子正提着大砍刀,在城头上来回走动,脸上、额头上青筋直冒,憋得一片通红。这健硕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跟刘备从小一块混大的刘景! 这次刘备南下,虽说是将所有兵马都带上了,但自家的家眷毕竟还留在范阳,所以刘景和简雍这两人就给留了下来。而这一个多月的围城,原本是一身肥肉的刘景,如今也是硬生生将一身肥肉给练没了,变成个彪形大汉。 “喏!”这一个多月来,刘景也是在军中竖立了威信,对于刘景的喊话,这千余名士兵可是没有一个敢说个不字的,齐声呼喝了一番过后,军阵也是越发整齐了,一个个都是眯着眼,脸上带着杀气。 “咚咚咚咚!”而这呼喝声刚刚落下,就听得城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战鼓声,不用说,肯定是城外的敌人又要开始进攻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样的情况几乎是天天发生,刘景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手中大砍刀往地上一顿,喝道:“弓箭手准备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拉弓!” 拉弓是需要极大的臂力的,若是过早拉弓,敌人还未靠近之前,只是徒然耗费气力而已。这要是换做一个多月前,刘景哪里懂得那么多啊,不过经过了战火的锻炼,刘景也是成长成为了一个老将。而听得刘景的命令,城头上那两三百名弓箭手也是早早将弓箭准备妥当,箭矢只是搭在弓上,却是朝着脚下,没有一人去耗费体力拉弓弦。 刘景此刻也是挤在了女墙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城外不停靠近的敌人。公孙瓒的兵马多是骑兵,如今这城外的兵马军阵中,竟有一半都是骑兵!这样的军阵,放在中原那里,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可在幽州,却是显得稀松平常。只是这样的兵马组合,若是放在野外开战,自然是占据十分的优势,可换做攻城战,那可就麻烦了。城外的敌军足足有一万余人,可偏偏就是奈何不了这只有一两千人的范阳城,原因就是这攻城兵马中骑兵太多了的缘故。 眼看着城外的敌人已经是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进入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刘景两眼一眯,单手举起,正要下令准备射击。这个时候,一把喊声却是突然从身后传来:“刘将军!刘将军!荀大人派人来了,请将军暂缓反击!大人另有安排!” 刘景这命令都快要喊出口了,却是被这么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差点没有让刘景一口气喘不上来。不过听得“荀大人”这三个字,刘景心里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气,那也给憋了回去。不为别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范阳城能够守住,全都是凭了这位荀大人的本事,刘景这人没别的想法,只要对方有本事,那就值得自己尊敬!当即刘景就是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扭过头对那军士喊道:“荀大人可有什么指示?” “小的不知!”对待刘景,这些小卒子可不敢有丝毫不敬,立马就是对着刘景躬身抱拳喝道:“荀大人只吩咐让将军暂缓反击,说是敌人只会行进至城门一百步便会停下!” “呃?”听得这么一个古怪的说法,刘景也是满脑子的糊涂,赶紧回过头朝着城外望去。此时城外的敌人距离城门也已经有近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了,要是换做之前几日,城头的弓箭手就应该开始反击了,虽说杀不了多少敌人,但至少可以阻截一下敌人的气势。若是真等着敌人在继续行进,到时候要阻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谋 刘景心里也是暗暗着急,可之前那位荀大人所说的话全都应验了,现在刘景也只能是选择相信荀大人了! 五十步的距离很快就是到了,就在刘景心里紧张的时候,果然,城外的敌人竟是突然停止了脚步,距离城门口正好是百步开外!看到这一幕,刘景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心里虽然奇怪荀大人怎么会猜得那么准,但人家又不在跟前,他也没处去问。只是看得城外的敌人就这么守在那里,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即刘景就是频频回过头,想要等着对方下一步的指示。 “报——!”果然,没过多久,又有一名军士快步爬上了城头,朝着刘景这边跑过来,单膝跪地,就是大声喝道:“启禀将军!荀大人传话,让将军率领三百人,出城迎战?” “啊?”听得这话,刘景顿时就是傻了眼,下意识地就是看了一眼城外的敌军军阵,使劲咽了口口水,那可是有上万人啊!而且其中一半以上还是训练有素的骑兵!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只带上三百人就冲出城去?那不是找死吗?刘景可是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是关羽他们那样可以以一敌百的猛将,虽然现在身体是健壮了不少,可就凭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城外幽州名将单经的对手? 想到这,刘景就是忍不住扭过头,对那军士问道:“你,你可没听岔了?真的,真的是让我带上三百人,出城迎战?” 这话听上去就让人慎得慌,也难怪刘景和认怂,不过那名军士却是使劲点头,说道:“回禀将军!小的没听错,荀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让将军率领三百将士出城迎战!荀大人说了,不指望将军出城杀退敌军,将军领着三百将士只需在城门口站着就行!” “呃?只管站着就行了?”听得这话,刘景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心里暗自打鼓,虽然军士已经点头了,可刘景还是不放心,又是忍不住问道:“真的只管站在那里就行了?敌人不会上前突袭?” 看到刘景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左右的将士们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几个人噗嗤一声就是笑了起来,平日里见得这位刘将军喊打喊杀的样子多了,却难得见到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听到这些笑声,刘景也是有些恼怒了,他哪里是真的贪生怕死,只不过这样像是去送死的做法,让他有些琢磨不透,才会一反常态罢了。现在被自己的部下笑话,刘景可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立马就是扯着嗓子喝道:“笑什么笑!妈的!你!你!还有你小子!全都给我滚出来,跟我一块出城去送死,呃,不是,是出城迎敌!” 刘景点的都是刚刚笑得大声被自己给看到的,立马那些士兵都是苦着一张脸,却又不敢违抗刘景的命令,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出列。很快,刘景就是点齐了三百人,再看一眼城外那始终按兵不动的敌人,刘景忍不住一咬牙,直接提着兵马就是下了城头,准备出城了。 而那名传令的军士见了,也不说二话,立马转头就是朝着城内赶去,很快,这名军士就是来到了位于城内中央的城守府。军士径直走进了府内,那守卫府门口的士兵也没有拦阻,左右转了几遍,军士就是到了府内的议事厅,一进去,就是对着立马大声喝道:“大人!刘将军已经领兵出城了!” 在议事厅内坐着两人,都是文官打扮,其中一人正是刘备的另一名至交好友简雍,而剩下一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议事厅中央,背对着大门。听得军士的喊话,这人应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看年纪不过中年,长得方方正正,留着山羊胡须,稍稍有些发福的样子,正是荀彧的堂侄,荀攸。荀攸转过身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始终那么低着头遥望远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到荀攸始终没有发话,简雍可就有些急了,他和刘景那是多年的好友,眼看着刘景被荀攸一句话就给发到城外去了,光是想着就觉得危险,可荀攸却始终没有做下一步安排,简雍终于是忍不住,站起身就是对荀攸问道:“荀大人!那,那接下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啊?” “不急!不急!”对于简雍的催促,荀攸倒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做了个让简雍安心的手势,随即又是转过身,紧紧盯着桌子上摆放的地图看了好半天,这才笑着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刘将军半个时辰后,向前十步!” “呃!还要向前十步?不是说只要站在那里不动就行了吗?”听得军士的传话,刘景的下巴简直就快要掉到地上了,瞪圆了眼睛,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掉。站在这城门口已经够考验他的抗压能力了,还要继续往前走十步?自己可比不得甘信那混小子的大心脏,这要是万一敌人看不顺眼,冲过来咋办? “将军!荀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等半个时辰之后,将军可上前十步!呃,还有,还有……”话说到一半,那名军士却是面色古怪,似乎有些犹豫。 而看到那军士的模样,刘景却是越发觉得不安了,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嘿嘿地笑道:“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还有什么?荀大人是怎么安排的,嗯,咳咳,你就怎么说嘛!赶快啊!” “还有,荀大人说,等将军上前十步之后,冲着敌人军阵破口大骂,怎么不堪就怎么骂!”那军士鼓起了勇气,这才朗声喊了起来,最后还是一脸古怪地说:“等将军骂完之后,就可以回城了,不过回城之后,却不能关上城门!” 刘景的脸刷的一下就是变得一片惨白,仔细看着那军士,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这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嘴唇都是在打着颤,说道:“荀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在这两军阵前,骂,骂娘?” “是!荀大人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军士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拼命憋着笑,然后说道:“简大人也说了,这件事,将军做得最顺手了,一定不会辜负荀大人的重托!” “好你一个简雍!端是不为人子!”听得这最后一句话,刘景的脸色立马就是由白变红,气得那是全身上下都在抖,一时间,连先前的惊恐也都少了不少,咬牙切齿地看着前面那上万敌军,两眼通红,喝道:“妈的!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刘景顾不得军士传令半个时辰后的说法,直接就是双腿一夹,骑着马就是往前冲了十余步,吓得身后的那三百名将士也是连忙赶上去。而刘景却不管身后的将士如何,自己就是这么扯着嗓子喝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吃饱了撑的来范阳撒野!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成?看看!你老子我就站在这儿了!你们他娘的哪个有胆量,就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要是没那个胆!全都他娘的给老子滚!” 刘景这一张口就是连爆粗口,那副模样,还真有点张四爷的风范,随着刘景的骂声响起,在范阳城城上城下可是不断地回响,不但是城外的敌军,就连城头上的守军将士也都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最后看着那城外叉着腰破口大骂的刘大将军,众人也都是不由得一个个竖起了大拇指,对刘景的胆量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妈的!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如此放肆!”刘景这里倒是骂得痛快了,在公孙大军的军阵当中,那几名战将可是被骂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的刘景,恨不得立马将刘景碎尸万段!其中一名战将就是忍不住了,提着手中的大刀,就要冲出去。 “站住!”只是还未等他迈出步子,一把呼喝声就是从身后响起,硬生生将他给喊住了,回过头一看,却是负责范阳战事的幽州名将单经!单经乃是公孙瓒麾下的亲信战将,这些年来一直跟随在公孙瓒左右,很得公孙瓒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次公孙瓒坐镇蓟县不能前来,却还是放心让单经主持这里的战事。只见单经满脸阴沉地瞪着远处的刘景,又是扫了一眼周围众将,沉声喝道:“我说过,今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为上!切不可再中了敌人的奸计!难道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别看单经长得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可毕竟是公孙瓒身边的大将,这一发怒起来,周围那些战将全都是吓得打了个哆嗦,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意思,纷纷摇头,连声喊着不敢不敢。镇住了手下的将领,单经这才是望向前方的刘景,只见刘景此刻倒是骂得起兴,干脆就是将那大砍刀往马鞍上一放,两只手环抱在胸口,破口大骂。虽然被对方骂得心里很是不爽,但单经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遥指着前方,沉声对左右喝道:“你们看!若是换做你们,倘若没有什么后手的话,你们可敢像他这样跑到敌军阵前破口大骂?别忘了,这范阳城的守军可不是什么无脑的蠢货!这一个多月来,敌人诡计频出,我们吃的亏难道还少了吗?” 被单经这么一说,在场的众将也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与单经一样,望向前方的眼神中也是露出了警惕之色,谁也不敢再提上前厮杀的话了。而单经也是一脸阴沉,被敌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却是不敢反击,实在是有损大军士气,只不过与大军受损相比,士气降低也就降低了吧!要是中了敌人的诡计,那可就麻烦了! 而刘景在那里骂了好半天,也不见敌人动手,反倒是放宽了心,又是连着骂了好几句,这才停了下来。想起先前荀攸所作出的指令,刘景也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冲着敌军直接啐了口口水,就是调转马头,冲着那三百将士一挥手,直接喝道:“兄弟们!咱们走!” 说完,刘景就是带着三百将士直接返回了城内,临进城,还特意按照荀攸的吩咐,将城门大开,丝毫不担心敌人会趁机发动突击。看到这副状况,果然单经也是完全被镇住了,哪里还敢上前,犹豫了好半晌,竟是直接下令退兵了! 且说刘景进了城之后,之前那副胆气却是瞬间就抽了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是不停地往下落,脸色也是一脸惨白,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就这么坐在地上连着喘了好半天。好不容易休息好了,这才急急忙忙往城头上爬,想要看看此刻城外又是什么情况,等他急匆匆地爬上城头,却是看到荀攸和简雍两人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呢。 “呃!”看到荀攸和简雍两人的笑脸,刘景也是不由得脸上一红,知道刚刚自己的做派被他们两个给看到了,一脸不好意思,当即就是装着板起了脸,喝道:“城外的情况如何?” “刘大将军果然威武!呵呵,敌人已经被你给骂跑了!”简雍和刘景相交多年,说话自然也用不着顾忌太多,笑呵呵地跟刘景打趣了起来。 而一听得简雍的话,刘景也是眼睛一亮,立马就是冲到女墙边,朝着城外一看,果然正好看到敌人徐徐退去的一幕,顿时就是激动地击掌,兴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是一脸不明地转过头,对荀攸问道:“荀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呵呵!其实这说来也是简单!”听得刘景发问,荀攸也是笑呵呵地说道:“单经身为公孙瓒的心腹,却是以行事谨慎而著称,之前他已经连着中计,心中对我军就有了几分提防。而这次他来犯我范阳,必定也是做好了小心谨慎的准备。一开始攻城时,见到我军迟迟未发动反击,单经自然不敢轻易发动攻势,所以肯定会下令停止攻城。此后,我又请刘将军只带三百兵马出城,故弄玄虚,单经更是以为其中有诈,特别是刘将军上前骂阵,以单经的心思,我有八成把握,单经不会出兵!最后我们留下城门,摆出一副任由他进攻的样子,故而反倒是将他惊退!”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袭营 紧接着,荀攸又是说道:“这一个多月来,将士们连日苦战,已经是十分疲惫了!我观将士们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才会临时启用此计!只是此计可一不可再,今日虽然诓得单经退兵,但用不了多久,单经就会明白其中缘故,下次再用,只会是自寻死路了!不过今日休息一番,将士们体力和士气都会有所回升,相信又能再支持一段时日了!” 荀攸这么一番说明之后,刘景和简雍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紧接着两人也都是满脸敬佩地看着荀攸。亏得一个多月前,荀攸突然出现,并且拿出了郭嘉的亲笔书信,他们二人都选择相信荀攸,将范阳军务都交给荀攸处理,要不然,只怕连公孙瓒的第一波进攻都挡不住了!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范阳城内可是有刘备他们的家眷啊,这要是失守了,就算他们能成功逃脱,将来也没面目去见刘备他们了! 简雍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目光却是忍不住望向了南方,叹道:“也不知道,主公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若是能够等到他们回到幽州,那就好了!” “不用担心!”刘景此刻也是缓过了劲,用力挥了挥手,满脸自信的模样,大声喝道:“主公他们一定会赶回来的!哼!等到主公他们回来,定要将公孙瓒给杀得屁滚尿流!” 且说从范阳城城外退兵后,单经带着一干战将纷纷走进了大帐,只不过相比起先前一个个斗志昂扬地出门,此刻他们却是垂头丧气,脸面上满是懊恼和不爽。毕竟都是想要去大战一场,却是被对方骂了个痛快,然后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好!”刚刚坐下,单经眼睛珠子突然一转,脸色大变,噌的一下就是站了起来,惊呼一声:“我们中了对手的诡计了!” “呃!”单经在公孙瓒麾下众将当中,一向都以稳重见称,现在却是如此咋咋呼呼,那可是极为少见的事情,当即就有一名战将忍不住对单经问道:“将军,出了什么事?” “哎呀!”单经一脸懊恼的模样,不住地捶胸顿足,喝道:“我中了敌人的诡计了!刚刚在城门口,对方分明就是在唬我们的!当时我们若是一口气攻进城去,范阳肯定能够被拿下!哎!哎!哎!错失如此好机会!悔不当初啊!” 单经显然是后悔极了,竟是连着叹了三声,在场众将也不是傻瓜,被单经这么一说,众人也是自己暗自一想,立马就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个个都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战场上胜负难料,赢一次输一次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这一个多月来,他们都不知道中了对方多少次诡计了,这老是输,没赢过,那才真叫人郁闷呢!当即就有一名大胡子战将忍不住这口气了,站起身就是喝道:“妈的!把我们当猴耍了!老子现在就带着人杀过去!今天一定要把这范阳城攻下来!” 这大胡子战将的话也是得到了其他战将的响应,毕竟被人家像猴子一样耍弄了一通,换做谁都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厮杀汉子。只是他们这些人才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出大帐,就听得单经猛的喝了一声:“全都给我回来!” 别看单经平日里不怎么发脾气,可这一发起脾气来,却是连公孙瓒都要让三分,被单经这么一喝,那些战将一个个都是缩着脑袋转回身子,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的位子去了。单经本来也是气得不轻,不过看着这些战将的模样,单经也只有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强压下去,沉声说道:“如今大军士气低落,此刻出兵,就算是能够攻克范阳,那也必定是惨胜!所以不可轻易出兵!” 单经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公孙瓒轻轻松松就拿下了整个幽州,偏偏攻克一个小小的范阳城,却要损失惨重?这样的战果若是传到公孙瓒那边,不但是这些战将,就连单经自己也要吃挂落!听得单经的解释,众人也都是明白过来,一时间更没有人敢反对单经的命令了。见到自己说服了众将,单经也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便是说道:“今日之事对将士们的士气打击太大了,这一两日我们都不要动兵了!这样吧,等到三日后,我们再一举攻城!到时候,不管对方使出如何诡计,我们只管全力拿下范阳!” “噢噢!”单经这么一说,也算是给众将打气,听得范阳的话,众将也都是眼睛一亮,纷纷呼喝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用力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到时候一定要第一个攻破城门,好好地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喧哗声却是从大帐外面传了进来,听得大帐内的单经等人都是脸色一变,当即单经就是大声喝道:“来人!来人!外面怎么回事?何事如此喧哗?” 单经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只见一名军士跌跌撞撞就是跑了进来,满脸惊慌失措地冲着单经就是大声喊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有,有,有敌人来犯!” “什么?”单经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敌人?哪里来的敌人?这整个幽州,敢与公孙瓒为敌的,也就只剩下对面范阳城内那一千多的守军了!就在刚刚,这支守军还为了不与自己正面交战,而在耍花招呢?怎么可能又冲出城来偷袭自己?对了!是在耍花招!一定是那范阳城内的守军在耍花样!想到这里,单经也是一咬牙,喝道:“定是那范阳城守军!走!与我一同出去迎敌!” 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单经提着佩刀就是径直朝着大帐外走去,而其他战将也是听得单经的话,仿若明白过来,一个个兴奋地噢噢叫,也是要与单经一块出去,找那范阳城守军的晦气。 单经等人一出大帐,就是抬起头朝着外面一看,只见整个营地内,此刻却是已经一片乱哄哄,看得单经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就是一千多人吗?怎么就把自己麾下的将士们吓得如此模样?正当单经准备开口呵斥的时候,却是不由得一愣,只见在营地外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正飞快地朝着这边压过来!这个时候还未入夜,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但单经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片人影绝对是一支军队正朝着这边杀奔过来,而且看规模,应该绝对不下于五千人马!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敌人?看到那支军队的规模,单经立马就是愣住了,自己这里虽然有一万多人,但今日这么一闹腾,士气全无,若只是范阳城内那一千余人,倒还能够应付得来,可现在竟然有这么多人马,又是突然袭击,单经可不敢保证能够获胜了! 单经这里还没反应过来,那营地外的敌人眨眼间就已经冲到营地前了,只见那冲在最前面的,却是几名战将,领头一愣,身穿一身绿袍,手持大刀,最明显的,就是下巴处留有长须,随着纵马狂奔,那胡须迎风飘扬,甚至张扬。只见这战将冲到营地前,面对那高高的栅栏,只是冷喝一声,手中的大刀一挥,那坚固的栅栏顿时就是哗啦一声变成了片碎木片飞洒在空中。而那绿袍战将一口气就是冲进了营地,朝着营地内冲杀过来! “嘶——!”看到那绿袍战将如此勇猛,单经等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身后众将还在纷纷讨论对方是何方神仙,单经却是脸色变得苍白,满脸惊愕地看着对方。光是看对方的架势和装扮,单经的脑海中就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个名字,可单经却是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按照道理,对方不是应该还在中原吗?怎么会突然回到幽州来了? “哼!”且不管单经如何想,那名绿袍战将冲进营地之后,先是一口气斩杀了数十名想要扑上来的士卒,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单经这边,当即就是抬起头,一双丹凤眼闪过了一道寒光,冷哼一声,纵马就是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该死!”看到那绿袍战将冲杀过来,单经等人也是不由得慌了,刚刚见到那绿袍战将出手,等闲将士竟是进不了他的身,单经等人就知道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人,实力都不容自己小觑!当即纷纷呼喝起来,亮出自己的兵器,准备迎战。其中那名大胡子战将提着大砍刀,一个箭步向前,冲在最前面,张口就是喝道:“来者通名!我等刀下不斩无名……” “唰!”还未等那大胡子战将把话说完,那绿袍战将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大刀化作了一片雪白的光华,直接就是在大胡子战将的脖子上滑过,转眼间,那大胡子战将的人头就已经飞上了半空,脸上甚至还保持着前一刻的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了首级!而绿袍战将反手将大刀往后背一背,冷眼扫了一圈眼前的单经等人,冷喝道:“吾乃关云长是也!尔等受死!” 关云长?关羽!听得对方自报姓名,刚刚还打算反击的单经等人都是一愣,顿时脸色就是变得一片惨白!要说名气,关羽等人在中原的名气可能还不如甘信那么响亮,若不是偃师一战,关羽等人联手击败了吕布,只怕中原各路诸侯,都还不知道关羽等人的名号呢!但那是在中原腹地,在幽州,关羽兄弟几人的名字那可都是响亮得很!这些年来,他们跟随刘备在幽州纵横无敌手,幽州境内,无人不知他们几兄弟的名字!单经乃是幽州大将,又岂会没听过关羽的名号?只是按照情报,关羽不是应该跟着刘备还在中原么?什么时候跑回幽州来了?若是关羽在,那岂不是说刘备也回幽州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单经的眼睛那是越来越大,心中更是充满了惊恐,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赶紧去蓟县,将这件事告诉公孙瓒。可就在单经刚刚准备转身的时候,一把光华又是在他的眼前闪过,转眼单经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关羽连着挥舞青龙偃月刀,那些敌将竟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敌手,将单经等人斩杀之后,关羽回过头,大声呼喝起来:“单经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莫非也要与单经陪葬不成?”说完,关羽用青龙偃月刀将单经的首级直接从地上挑了起来,举得老高,在那昏暗的光线下,单经的首级被举在半空中,显得异常的诡异、狰狞。 公孙瓒为了谋划幽州,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在暗中大肆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军队。而这样一来,也必然造成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军队的素质和战斗力低下。显然这样的做法并不是明智之选,倘若刘备、曹操他们也和公孙瓒这样大肆招兵买马,那他们麾下的兵马也能有个十来万了! 当然,公孙瓒打了半辈子的仗,自然也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也不是属于盲目扩充,至少他最为看重的白马义从,就属于精锐中的精锐。而被单经带来范阳的这一万多兵马,显然不属于被公孙瓒看重的军队序列。见到关羽等人有如猛虎出笼一般凶狠,而且自家将军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对方给斩杀,那些士兵哪里还有斗志,被关羽这一声呼喝,立马就是跪下去了一大半,剩下那些虽然没有投降,也已经是全无斗志,没过多久,就被杀得屁滚尿流,降的降、跑的跑。 眼看着战斗结束,刘备等人也是赶到了关羽身边,看了一眼关羽马前那些尸体,刘备的脸色阴沉,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是对关羽说道:“云长,将此处收拾收拾,我们立刻进城!”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定计 范阳城被围困了一个多月,想到自己的家眷全都在城内担惊受怕,刘备也是心里着急,恨不得立马赶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安抚,也正是因为如此,先前刘备才会忍不住亲率五千兵马先行一步,赶来救援。刘备的心情,关羽当然能够了解,当即应喝了一声,就准备去执行刘备的命令,只是关羽还未动身,旁边跟着一块过来的甘信就是上前拦住了关羽,扭过头对刘备说道:“大哥!先不忙着进城!小弟倒是有个想法!” 刘备对甘信还是十分信任的,听得甘信开口了,刘备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甘信说下去。当即甘信也不客气,立马就是说道:“大哥!如今幽州已经尽数落于公孙瓒之手,公孙瓒的实力也远非大哥离开幽州时所能比的!如今我们虽然解了范阳之围,但也是靠着奇袭才能奏效。若是等到公孙瓒知道我们回到幽州了,必定会全力来袭,到时候范阳一座孤城,如何挡得住公孙瓒的全力进攻?” 刘备也只是心急家人罢了,倒不是没有脑子,甘信这么一说,刘备就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阴沉着一张脸,轻轻点头,说道:“言之有理!士虎,若是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不仅是刘备,在旁边的关羽也是同样看着甘信,他们相信,甘信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开了口,那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见到两位兄长的目光,甘信嘿嘿一笑,说道:“如今我们刚刚解了范阳之围,公孙瓒此刻还不知晓,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大哥派遣几位兄长如法炮制,一口气光复涿郡、上谷、代郡三郡!这三郡本就是大哥的地盘,民心所向,公孙瓒虽然攻陷这三郡,但时间不长,肯定根基不稳,大哥的兵马一到,光复这三郡必定手到擒来!加上范阳郡,有四郡在手,就有了和公孙瓒抗衡的根基!” 甘信这么一说,刘备和关羽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对甘信的这个办法显然是十分认同了,而甘信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继续说道:“之前大哥不是收留了阎柔等人吗?他们都是刘虞的旧部,如今刘虞虽然已死,但刘虞生前的部下却还在,大哥让阎柔去召集刘虞的旧部,特别是刘虞生前的那几处地盘!只要阎柔成了气候,在旁辅助,公孙瓒必然头尾不能兼顾,等到时机成熟,大哥才出兵,定能一举击溃公孙瓒!” 说着,甘信也是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头,对自己这个计策显得是充满信心,历史上袁绍击败公孙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阎柔在公孙瓒的后方不停地捣乱,让公孙瓒无法全力与袁绍作战。历史上公孙瓒手握三州之力,最后还是被袁绍给磨死了,如今这幽州的局势比历史上要好太多了,甘信不相信还弄不死公孙瓒! 而听完甘信这一连串的说法之后,刘备和关羽都是有些目瞪口呆了,所幸他们也见识过甘信的本事,很快就是反应过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当即刘备也是用力挥了挥拳头,喝道:“好!就如士虎所言!云长!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兴霸他们,让兴霸去取上谷!翼德去取代郡!子龙去取涿郡!务必要尽快拿下三郡!至于范阳其他城池,就交给你了!” 刘备那也是个果断之人,既然愿意用甘信的计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了,立马就是吩咐了下去。关羽也不含糊,立马就是领命下去,当即就只剩下刘备和甘信两人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急切,当即不说二话,两人立马就是纵马朝着范阳城方向赶去。 眼看到了范阳城跟前,远远望去,却是发现范阳城的城门竟然开了,鱼贯走出了一大队人马。当即甘信便是用力一拉缰绳,拦在了刘备的面前,满脸警惕地看着前方,生怕其中有诈。只是还未等甘信和刘备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得前面城门那里响起了一把喊声:“主公?前面可是主公?” “呃?”一听这声音,分明就是刘备的好友刘景,当即甘信和刘备都是不由得一愣,甘信立马就是喊了起来:“刘景刘大哥?是你吗?” “啊!还有甘信这臭小子!那肯定是主公回来了!”听得甘信的喊话,前面却是没有立马回答,反倒是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紧接着,就看得那大队人马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简雍和刘景,两人看清楚刘备和甘信之后,都是大喜过望,加快速度赶了过来,刘景更是远远地就喊道:“我们在城头上看到敌营的动静,就猜到肯定是援军来了!没想到当真是主公!哈哈哈哈!主公来了,那范阳城有救了!” 见到是刘景和简雍,甘信和刘备也都是松了口气,这两人那是绝对不会害刘备的,想到这,两人也是有些讪讪,只是一心想着要见家人,却是忘了谨小慎微,竟是两个人就这么跑来了,连个护卫都没带上。当即刘备和甘信也是迎了上去,众人一番寒暄,特别是看到刘景从原来的大白胖子,变成现在这黑大个,倒是越发的惊奇。 “主公!”简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是身子一让,指着身后的一人就是说道:“这位就是荀攸大人!此次范阳得保不失,多亏荀攸大人从中谋划!可以说,若是没有荀攸大人,范阳城早就破了!” 简雍和刘景都不是那种贪功的人,这次守住范阳城,可以说是天大的功劳,可两人却并没有贪墨这次功劳的意思,反倒是主动将这个功劳让给了荀攸。而荀攸倒也没有感到意外,一脸淡然地走上前,对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属下荀攸见过主公!” 刘备倒是早就从郭嘉、荀彧那里得知了荀攸的情况,知道荀攸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连忙是上前扶起荀攸,笑呵呵地说道:“你就是公达吧!之前我也已经从奉孝和文若那里听说了!这次范阳城能够守住,多亏有公达啊!” 刘备早就知道自己,荀攸倒也不意外,只是对刘备的称赞,荀攸淡然处之,笑着谦虚道:“主公谬赞了!范阳城能够守住,光凭属下一人之力是万万做不到的!简大人与刘将军也是出力不少,属下不敢贪功!” 荀攸的态度也是令刘备十分满意,刘备当即也是哈哈大笑,连连点头,笑道:“放心!放心!谁的功劳也少不了!到时候我定当论功行赏!走!我们先进城,进城再说!”说着,刘备就要迈开步子往城里走,在城里可是有他的家人,他已经等不及要见自己的家人了。 “且慢!主公!属下还有一言,请主公决断!”刘备这才刚迈开步子,荀攸却是上前拦住了刘备,对着刘备拱手一礼,大声说了这么一句。荀攸的举动却是让刘备等人不由得一愣,刘景和简雍更是有些着急了,不管荀攸多有才华,也不管他这次立下了多少功绩,这君臣有别,身为属下,竟然拦住主公的去路,就算刘备脾气温和,不和他计较,也难保不会给刘备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三人携手守城,关系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们可不想看到荀攸的前程尽毁,所以拼命朝着荀攸打眼色。 刘备倒也没有如此小肚鸡肠,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满脸疑惑地看着荀攸,示意荀攸继续说下去。对于刘景和简雍的颜色,荀攸就仿若没有看到一般,继续沉声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如今范阳之围已解,但幽州局势依旧不妙,主公若想要胜那公孙瓒,必须当机立断,主动出击,先在幽州站稳脚跟!属下建议主公应分兵去代郡、上谷和涿郡,这三郡本就是主公昔日所属,只要尽早动手,定能不费吹灰之力,这三郡与范阳各为犄角,定能抵挡公孙瓒的攻势!” 荀攸的计策说完之后,刘备和甘信两人的脸色却是异常的古怪,相互看了一眼,又是低头看着荀攸,半晌都不做声。看到刘备和甘信的模样,刘景和简雍却是急了,他们虽然与刘备、甘信都是多年的交情,但君是君,臣是臣,各自有别,若是刘备当真恼了,他们也不能仗着多年的交情去劝,当即简雍也只能是连忙说道:“主公!荀大人只是为主公谋划,并非有意冒犯主公,还请主公恕罪!” 刘景见到刘备没有反应,也是连忙劝道:“主公!荀攸守城有功,乃是功臣,今日虽有冒犯,还请主公看在他刚立下大功的份上,莫要怪罪他了!” 刘景和简雍连连劝说了好半天,刘备突然噗嗤一下就是笑了起来,指着刘景和简雍两人笑道:“你们两个臭小子,难道我的脾气就有那么差吗?放心好了,我并没有怪罪公达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公达竟然也想到了这个计策,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荀攸先前并没有太过惊慌失措,他在幽州这几年也不是白待的,对于刘备的脾性,他也是掌握得很准,所以也不担心刘备会因此而降罪于他,只是听得刘备最后一句话,荀攸却是有些惊讶了。看着刘备就是问道:“主公,莫非已经有人向主公进献了此计?呃,可是郭大人?” 此计剑走偏锋,属于奇谋,荀攸倒没有那么自大,认为普天下就自己想得到,仔细一想,便是认为应该是郭嘉先一步就向刘备进献了此计。至于荀彧,荀攸倒不是小觑自己这位堂叔,只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堂叔的性子,不可能会进献如此激进的计策。 “并非是奉孝,也不是文若!”见到荀攸如此惊讶,刘备也是不由得有些得意,毕竟想出这个办法的,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刘备也是与有荣焉,小小的卖了个关子之后,刘备便是将手指头朝着旁边的甘信一指,笑道:“却是士虎刚刚给我出的主意!我觉得此计甚妙,早早就让云长去办了!” 听得是甘信想出的办法,刘景和简雍也只是稍稍有些惊讶,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当年甘信这小子也是使过不少坏水,想出一个好办法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最是惊讶的却是荀攸,原本在荀攸眼里,甘信只是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罢了,却没想到竟然能够想出这等妙计,实在是让荀攸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停顿了片刻之后,荀攸也是恢复了常色,对着刘备拱手说道:“倒是属下孟浪了,既然主公已经有所安排,自是最好不过了!” 说完,荀攸也是让开了路,刘备笑了笑,便是与甘信一道朝着城内方向赶去。这才刚进城门,就听得前面喊了一声“夫君”,刘备抬头一看,可不是自己的娇妻甘梅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双眼满是泪光地看着自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刘备心里头一软,正是温柔乡、英雄冢,见到娇妻,哪里还有半分英雄气概,立马就是迎上前去,一把将甘梅给揉进了怀里,柔声说道:“阿梅!我,回来了!” “夫君!回来就好!”听得这温柔的声音,甘梅那双大眼睛再也含不住泪水,哗啦啦地就往下流,浸湿了刘备肩膀的衣襟,两人就这样当街相拥,周围都是人,却没有人上前破坏这美丽的景象,几乎每个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这对夫妻,心中满是祝福。 “姐!我也回来了!你咋不看看我呢!”就在这个时候,一把破锣嗓子响起,却是把这美丽、温柔的气氛给破坏掉了,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而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甘信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是犯了众怒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缩了一下脑袋,立马就是往城里溜了去,悠悠地丢下一句话:“姐!我去看娘和阿斗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天伦 原本还要准备上前来教训甘信的刘景和简雍,此刻也只能看着甘信这么逃之夭夭而气得咬牙切齿了。而刘备和甘梅两口子则是抬起头,看着甘信的背影,两人同时相视而笑,丝毫没有因为被甘信给打断了温存而尴尬。当即刘备也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对周围众将士说道:“行了!如今范阳之围已解,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刘备这一发话,众将士也是纷纷喊了起来,这一个多月来,将士们可是没日没夜地守着城头,的确是累坏了,如今围城已解,是该好好休息了。当即将士们或三两成群去饮酒,或急匆匆往家中赶去,各有各地休闲时日。 甘信从城门一口气就是跑到城内自己的府邸,一进门,就是大声喊道:“娘!娘!孩儿回来了!娘!” 甘信一边喊着,一边往府内闯,只是还没碰到自己的娘亲,就听得前面突然奶声奶气地传来了一把喊声:“阿舅!阿舅!你回来了!阿斗要阿舅抱!” 甘信一听得这声音,就是立马笑得咧开了嘴,扭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小男童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这小男童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长得那是白白净净,简直就像是个陶瓷娃娃一般,正是刘备与甘梅的长子,甘信的小外甥,乳名阿斗! 自从甘梅嫁给刘备之后,因为刘备一直忙着在幽州打拼基业,所以一直到五年前,甘梅才怀上了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正是眼前的小阿斗。原本在讨论小阿斗的乳名和大名的时候,本应该是刘备这个当父亲的做主,可在一旁的甘信却是莫名想到了历史上那位乐不思蜀的安乐公,脱口而出,就把乳名和大名一并算上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刘备对这个小舅子信任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这刘禅还是终于没有因为甘信的横空出世而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看到阿斗奶声奶气地冲过来,甘信也是哈哈大笑了一声,直接一把抓起了小阿斗,往半空中一丢,趁着小阿斗还没来得及晃动,就是将他给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笑呵呵地对着小阿斗喊道:“阿斗!怎么样?好久没有跟阿舅骑马了吧?想不想阿舅啊?” 小阿斗显然早就习惯了甘信这一套,丝毫没有被甘信给吓到,反倒是被逗得咯咯直笑,两只小手直接抓住了甘信的耳朵,一边笑着,一边清脆地喊道:“阿舅!驾!阿舅!驾!” 听得小阿斗的喊声,甘信立马就感觉自己额头上唰唰唰掉下三根黑线,忍不住骂道:“你个臭小子,敢真把你阿舅当马骑了?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的小屁股打得开了花!”说着,双手握着小阿斗的身子就是往上一丢,顿时就是将阿斗给甩到了半空中,然后反手接住了,正好将小阿斗给翻过来,那小屁股冲着自己,张手就是举起来,随时准备往下拍。 本来甘信还期待着小阿斗开口求饶,却没想自己往日这等手段用多了,根本就唬不住这小子,反倒是逗得他依旧咯咯笑。而这个时候,又是一把惊呼声从前面响起,倒是让甘信吓得不由得全身打了个寒颤:“你个臭小子!赶紧把阿斗给我放下!要不然,我非撕烂了你那张嘴!” 听得这喊声,甘信顿时脑门上就是冒出了一层虚汗,抬头一看,那气冲冲走过来的,不正是甘信的老娘罗氏。一向对甘信都是慈眉善目的罗氏,如今却是恶狠狠地瞪着甘信,张口就是骂道:“臭小子,还不赶紧把阿斗放下来!你要是摔着阿斗了,我跟你没完!” 别看甘信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一点也不含糊,可到了自己这老娘面前,却还是不得不低头,只能是舔着脸将小阿斗给放了下来。小阿斗倒是半点也不害怕,一落地,立马就是往朝着罗氏怀里钻,奶声奶气地喊着姥姥,听得罗氏那是脸上都笑开了花,抱起小阿斗就是哄了几句,可这一回过头看到甘信,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喝道:“大半年不落家,一回家就欺负自己外甥,有你这样当阿舅的么?看你全身脏兮兮地,平白弄得阿斗身上脏,还不快给我滚进去洗个澡!不洗干净,别想碰阿斗一下!” 甘信被自己娘给骂得那是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只能是哭丧着脸,看着自家的娘亲,想象中一家团聚的温馨场面那是半点也看不到,只能是心底埋怨,却不敢说出声来,灰溜溜地就是往府内走去。好在这府内的丫鬟、仆人知道甘信回来了,早早就准备好了热水,这洗了个热水澡倒也舒坦。等到甘信洗完澡出来,刘备、甘梅也是进了府,一家人团团圆圆,倒也融洽。甘信一出来,看到刘备,就是立马笑着问道:“大哥!二哥那边怎么样了?” 刘备正在逗自家儿子,听得甘信的话,刘备也是笑着说道:“云长办事自然不会有错,我将手头上的五千兵马全都给了云长,相信他自会尽快扫平整个范阳郡,我们只需再次等候佳音就好了!” “啐!”刘备和甘信还要继续商谈下去,旁边的罗老太太却是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喝骂道:“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就说些打打杀杀的,也不怕教坏了阿斗!以后要说这些,全都给我出去说去!” 被罗氏这么一通臭骂,刘备和甘信这两个在外面闹腾得翻天覆地的男人,面对这平凡的老妇人,却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加上旁边的甘梅也是一脸嗔怪的样子,两人无奈之下,也只有先闭上嘴巴,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 甘信的计策十分成功,短短五天的时间内,甘宁、张飞和赵云就是将上谷、代郡和涿郡同时拿下,加上关羽扫荡下的范阳,可以说几乎半个幽州都被刘备瞬间按收复了。公孙瓒派往这三处的兵马根本就抵挡不住刘备的攻势,当然,这也跟公孙瓒将自己的主力兵马都集中在了蓟县有关,特别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直都被公孙瓒留在蓟县,根本就舍不得派出去与刘备作战。 “主公!若是再不出击,只能坐视刘备在幽州站稳脚跟,到时候主公再想要驱逐刘备,那可就难了!” 在蓟县的治府之内,公孙瓒脸色阴晴不定,而他的部下长史关靖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公孙瓒:“刘备,世之枭雄也!之前主公好不容易趁其不在,夺取了幽州,如今刘备回到幽州,主公当趁其根基未稳,一口气将其击败才是!怎么能任由他攻城夺寨?还请主公三思,立刻调集大军,直取范阳,将刘备一举击败,方为上策啊!” “嗯!”虽然对关靖称呼刘备为世之枭雄有些不满,但关靖的意见,公孙瓒倒是听进去了,也颇为心动,沉声说道:“士起所言,倒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白马义从乃是我心血所化,若是就这么拿出去与刘备硬拼,我可是舍不得啊!” 听得公孙瓒的话,关靖差点被气笑了,这训练出来的兵马,不用来打仗,难道还要存在那里当种子不成?白马义从固然是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训练而成,而若是不把白马义从拉出去打仗,那岂不是更加浪费么?只不过关靖在公孙瓒手下时间也不短了,知道公孙瓒是只能顺着毛摸的主,当下也只能是耐着性子劝道:“主公!白马义从乃是主公精心训练的兵马,天下无敌!刘备就算是来势汹汹,面对白马义从,也定然束手无策!加上主公英明指挥,定然能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何来的损伤呢?” 对于自己的心血白马义从,公孙瓒也是充满了信心,不由得挺起了胸,昂起脖子用力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公孙瓒又是露出了迟疑之色,一想到自己的对手却是多年同窗好友刘备,公孙瓒又有些犹豫了,说道:“我与玄德乃是多年好友,如今却是要与他开战,打个你死我活,这,这未免有些……” 见到公孙瓒依旧如此犹豫不决,关靖也是快急死了,以前的公孙瓒可没有如此优柔寡断过。可自从杀了刘虞,轻松占据幽州之后,公孙瓒身上的锐气也仿佛随着刘虞这个对头之死,而消磨干净了。关靖可不想自己的主公变成这副模样,连忙是劝道:“主公顾念旧情,自是仁德,可主公有没有想过,那刘备又是否顾念主公这份旧情?当初刘虞在时,他便联合刘虞,处处与主公作对!而此次他不声不响回到幽州,也没与主公打个招呼,就直接杀了单经,然后又霸占了上谷、代郡和涿郡三郡!如此小人,主公岂能对他有什么旧情可念的?” 不得不说,关靖的口才还是很不错的,先前公孙瓒还犹豫着要不要与刘备言和,被关靖这么一说,昔日种种,一下子全都出现在公孙瓒的脑海里了。公孙瓒心里也是忍不住暗自念叨起来:“对!对!他若是念着同窗之谊,又为何处处与我作对?明知那刘虞老贼与我不对付,却要帮着那老贼!身边明明有那么多帮手,却还要霸占着赵云不放手!还有,还有阿梅!明明知道我也喜欢阿梅,却偏偏……” 想到最后,公孙瓒的脑海里竟是蹦出了甘梅的影子,心里也是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同时对刘备也是越发怨恨,当即便是用力一拍大腿,站起身就是喝道:“说得对!是他刘备不仁,并非是我无义!来人!传我将令,集结所有白马义从,与我攻入范阳!” 见到公孙瓒终于是被自己给劝服了,关靖也是不由得大喜过望,那略带发福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立马就是对着公孙瓒躬身一礼,喝道:“主公英明!属下,属下这就去传令!”说完,关靖就是径直走出了公孙瓒的书房。 刚走出书房,确认公孙瓒看不到自己之后,关靖也是站住了脚跟,深吸了口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喜色。这次自己能够说服公孙瓒出兵,等到将来公孙瓒击败了刘备,那自己就是妥妥的首功!关靖是个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这战功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身上,唯有抓住机会,提出谏言,才能捞取功绩!至于公孙瓒能不能打赢,关靖却是从来没想过,公孙瓒如今麾下已经有近六万的兵马,其中还包括了一万多的白马义从,这样的兵马还打不过刘备,关靖根本就没有那个念头。 而就在关靖刚刚走出公孙瓒的府邸大门的时候,却是看到迎面一名战将真快步走过来,关靖抬头一看,却是公孙瓒麾下大将邹丹。关靖平日里与这邹丹却并不是十分亲近,最主要地原因,就是两人性情不合,在关靖看来,邹丹和那个单经一样,都是太过假正经了,挡着关靖升官发财的路。所幸前段时间单经已经死了,现在剩下一个邹丹,关靖怎么看都想着让他跟单经一块去死! 当然,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关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而已,当着面,关靖可不敢对邹丹这么说,反倒是笑盈盈地对着邹丹拱手一礼,笑着打招呼:“见过邹将军!” “嗯?”看着关靖上前来行礼,邹丹也是不由得一愣。正如关靖不喜欢亲近他一样,邹丹也是看不起关靖,在他印象中,关靖最多也就是个提笔记账的书生罢了,只有一些小聪明,根本算不得什么谋士。况且关靖最喜欢做的,就是迎奉拍马,这一点是邹丹最看不起的,所以平日里,邹丹和关靖都跟陌路人一般,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会多说一句话。而今日关靖竟是主动来向邹丹打招呼,倒是让邹丹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举手不打笑脸人,邹丹这点人情礼节还是懂的,也是抱拳冲着关靖一举,念道:“关,关大人!”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不战 看到邹丹那模样,关靖心里却是越发得意,平日里邹丹总是仗着一身军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而如今,眼看着军功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再也不用怕邹丹了,关靖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灿烂,笑呵呵地说道:“邹将军这是要去面见主公?” 见到关靖竟然还要与自己畅谈下去的趋势,邹丹心里也是越发古怪了,但大家都是同僚,邹丹也不还太过无礼,只能是带着满心疑惑回答道:“不错,正是要去面见主公!刘备如今大举反攻,我与主公要好好商讨应对之策!” 听得邹丹的话,关靖几乎是要笑出声来,他已经能够猜得出,邹丹肯定也是要鼓吹公孙瓒出兵攻打刘备,只不过嘛,这次自己却是抢了个先,那头功到了自己头上了!想到待会邹丹气急败坏的样子,关靖就已经是憋不住笑了,立马笑道:“邹将军!这回,这回你可是晚了一步了!” 邹丹此刻已经是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关靖那笑得嘴巴都快咧开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关靖如此古怪的模样,邹丹也是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一沉,喝道:“关大人到底是何意?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呵呵!好!好!”关靖也是觉得逗邹丹逗得差不多了,摸了摸笑出的眼泪珠子,说道:“其实嘛,在下只是想说,之前在下已经向主公谏言,全力出兵,讨伐刘备!所以说嘛,邹将军现在跑去跟主公献计,已经是晚了一步了!主公已经下令,包括白马义从在内,全军备战,随时出兵攻打范阳!我这就是去传达主公的将令呢!” “什么?”邹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消化了关靖所说的这番话,邹丹顿时就是脸色大变,瞪圆了眼睛盯着关靖,怒喝道:“你说什么?关靖!你,你,你竟敢胡乱向主公献策?攻打范阳?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这样的愚蠢之言,你也敢向主公进献?还蛊惑得主公同意出兵!你,你,我杀了你!” 说完,邹丹满脸怒意,直接一拳就是击打在关靖的脸颊上,和关靖不同,邹丹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将,这一拳挥出去,关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摔在地上,张口就是吐出了一口鲜血,中间还夹杂着一颗牙齿。一拳击倒关靖之后,邹丹在门口那些守门军士惊讶的目光下,也不再理会躺在地上惨叫的关靖,扭过头,直接就是朝着府内赶去,他要立马去向公孙瓒进言,让公孙瓒收回将令。 在地上又是惨叫又是打滚的关靖躺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捂着半边脸颊,却是肿得像是嘴里含了个大馒头。关靖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缓过了这口劲,却是恶狠狠看着府内方向,眼中满是怨毒的恨意,怒喝道:“邹丹!你,你敢打我!还想坏我的好事!我岂能让你得逞!”说完,关靖也顾不得自己脸颊的上,也是同样急匆匆地朝着府内冲了去。 邹丹想着能够说服公孙瓒收回将令,可让邹丹万万没想到的是,公孙瓒被关靖这么一挑拨,心中对刘备的怒意已经是无法收拾了,执意要攻打刘备,哪里听得进邹丹的劝说。加上后面跟来的关靖一闹,邹丹非但没有说服公孙瓒,反倒是被盛怒之下的公孙瓒直接丢入了大牢。 有了邹丹的前车之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无法说服公孙瓒打消念头了,接下来公孙瓒调派兵马也是十分的顺利,很快,公孙瓒就是直接集结了手中所有的兵马,不到半月,已经有近七万的兵马集结在蓟县!随着公孙瓒大手一挥,大军就是浩浩荡荡地从蓟县出发,直奔范阳而去! 公孙瓒的大军当中有近三分之一的兵马是骑兵,速度自然不会慢到哪里去,而已经被怨恨冲昏头脑的公孙瓒更是直接下令由其二弟公孙越率领白马义从为先锋军,直奔范阳城而来。只是用了短短四天的时间,公孙越所率领的白马义从就已经杀到了范阳城!原本公孙越还想学着突袭蓟县那样实施奇袭,只不过,当公孙越抵达范阳城的时候,所面对的,却是紧闭的城门以及冰冷的城墙。 “该死!”远远看着前面的范阳城,公孙越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却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白马义从的战斗力的确是很强,但总不能拿这些训练有素的轻骑去撞城墙吧?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公孙越恨不得给所有战马都插上翅膀,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飞过城墙。 至于让白马义从的将士们下马作战,公孙越更加没有想过,白马义从本就是马上的战士,他们所有关于战斗的训练,全都是在马上进行的,可以说,下了马,这些白马义从的战士只怕还不如一个普通士兵! “将军!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先暂时退后,等主公大军抵达后,再来攻打范阳如何?”在公孙越身边的一名副将,看得公孙越那简直就快要爆炸的脸,忍不住劝了一句。 本以为这一劝,会让公孙越消消气,可没曾想,却是起了反作用,公孙越拿眼睛一瞪,怒喝道:“混帐东西!老子做什么,难道还要你来教不成?滚!来人!给我继续骂!骂!把刘备八辈子的祖宗都给骂出来!老子就不行刘备真成了缩头乌龟!” 没办法直接攻城,城墙太高,射箭也射不上去,公孙越所能进行的战术也就只有这一个,骂阵。在城头,听得从城外传来的那一声声咒骂,甘宁和张飞那是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旁边有关羽拦着,只怕他们两人早就冲出城去了! 忍了好半天,张飞还是忍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对身边的关羽喝道:“二哥!我受不了!我们在这里还要等多久?妈的!不就是公孙瓒那什么所谓的白马义从么,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给打发了!打开城门,让我出去吧!” 关羽眉头紧皱,城外的敌人咒骂刘备,他听了何尝不怒,只是之前刘备就已经说过了,没有命令,绝对不允许出城迎战。而且关羽也清楚,出城作战,对方白马义从占据太大的优势了,就算是能够杀退敌人,自家也会损失惨重!公孙瓒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对付公孙瓒可就没有轻松了。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问题,所以关羽还是能够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沉声喝道:“四弟!不要再说了!大哥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我这就去找大哥去!”关羽这么一说,让张飞好半天没办法回答,过了半晌,张飞就是呼哧呼哧地蹦出这么一句话,转身就是下了城头。而看着张飞下去了,关羽倒也没有阻拦,关羽当然也是个血性汉子,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他又岂会不恼?只盼着刘备能够下令出城作战,这样自己也能出城杀个痛快! 且说张飞下了城头,正要朝着城守府赶去,可还未走进城内的街道,就听得从城内方向传来了咚咚的一阵沉重的踏步声,倒是把张飞自己给下了一跳。张飞自己长得人高马大,走起路来自是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可现在听那声音,就仿佛是无数个自己在前面迎面走来一般。当即张飞就是抬起头,朝着前方街道仔细看了过去。 这一看,可真是让张飞大吃一惊,只见前面的街道当中已经是多出了一队人马,光是远远看着,应该有三千余人的样子。这倒不足以让张飞吃惊,真正让张飞惊讶的,却是这三千余名将士的打扮,竟全都是身着厚重铠甲,全身上下都被那厚厚的铠甲给包裹严实,只露出个两个眼洞,在他们的后背,还背着一面大大的盾牌,这些东西的分量加在一起,足有上百斤!难怪这些将士踏出的脚步竟然那么重! 吓了一跳过后,张飞倒也很快就恢复过来,因为他在这些将士当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正是自己的结拜兄弟甘信。自从解了范阳之围后,甘信就很少露面了,连张飞都不知道甘信一直在忙些什么,没想到现在一见面,甘信竟是弄出了这么一支军队出来。心中带着惊讶,张飞也是连忙迎了上去,瞪圆了眼睛,满脸不解地对甘信问道:“士虎!你,你这是弄得哪一出啊?” 见到自己把张飞给吓了一跳,甘信也是满脸的得意,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身着重甲的将士,随即又是转过头对着张飞嘿嘿笑道:“四哥!我听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来了,可就在城外?” 甘信一提起白马义从,张飞立马又是想起自己从城头下来的目的,立马就是跳起脚来,大声喊道:“对了!对了!我还要去找大哥呢!妈的!公孙瓒那狗贼都欺负到咱们兄弟头上来了,我一定要出城去跟公孙狗贼拼个你死我活!”说完,张飞也不再理会甘信,径直一个人就是朝着城内走去。 甘信丝毫没有拦阻张飞的意思,只管看着张飞那急匆匆的背影渐渐远去,然后嘿嘿笑了几声。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甘信的身边,闷声哼道:“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结拜兄长,你就这样任由他去碰壁,这样好吗?” “嘿嘿!”甘信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道:“我这位四哥精力太足了,让他多跑跑,消耗点体力,肯定是没问题的!行了!不用管他了!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了!” 甘信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那人影却是没有回答,直接陷入了沉默。甘信也不介意,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余名重甲将士,眼中闪过了道道寒光。上次向阎柔询问了有关白马义从情况的时候,甘信其实就已经将对付白马义从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按照阎柔所给出的情报,白马义从,其实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轻骑兵,只不过因为公孙瓒的特殊爱好,将整个轻骑兵全都换上了白马而已。想起这公孙瓒奇葩的爱好,甘信也是不由得暗暗发笑,倘若公孙瓒不是这么执着于白马,只怕他这轻骑兵的规模还要扩大三倍以上吧!不过,也所幸公孙瓒的执着,现在甘信所要面对的白马义从只有一万余人,要不然,凭借这几日的准备,想要对付白马义从,还真没那么容易呢! 没错了!甘信已经是想到了对付白马义从的办法!轻骑军的优势,就是速度快,这一点,以前就训练过一只八百余人的轻骑兵的甘信自然是很清楚,但同样的,轻骑军的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为了追求速度的提升,却是将身上的铠甲防护减至极限。所以,历史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在幽州横行无忌,最后却是败给了麴义所率领的先登营,原因很简单,因为先登营就是以弓弩为主的特殊军队,密集的弓箭进攻,正好克制住白马义从的弱点。 不过弓箭手的培养太耗费时日了,甘信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跟先登营一样的特殊军队,所以麴义击败白马义从的手段并不适用于现在。既然无法从进攻上解决白马义从,甘信也就换了个思路,从防守上来限制白马义从!这样一来,就有了眼前这支三千余人的重甲兵!只不过,光是有重甲兵,也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机动力极强的白马义从的,却是要配合一个十分厉害的指挥官才行。关羽等人虽然武艺精湛,但在指挥方面,却还缺少沉淀。 想到这里,甘信就是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道人影,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那,接下来,可就全仰仗你了!高顺将军!” “胜负与否,我不敢保证,但我既然已经选择效忠刘使君,那此战,我定当全力以赴!”随着那人影走上前来,与甘信并肩而立,露出那方正刚毅的面孔,正是当日在偃师为关羽所擒获的并州大将,高顺!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高顺 自从偃师被擒之后,一开始高顺还始终闭口不言,拒绝刘备的招降。可刘备却是始终没有被激怒,每日都来与高顺见上一面,这样的诚意,也是让高顺极为感动。加上刘备的个人魅力颇高,谈吐不凡,士为知己者死,被刘备如此厚待,高顺也终于是在刘备北上回幽州之前,就诚服于刘备,成为了刘备手下的大将!而与高顺一同被擒获的张辽,也是在高顺投诚之后,也随之投诚。 倒不是说高顺和张辽两人心志不坚,实在是在此之前吕布的所作所为,让两人太过寒心了。他们两人都是最早投到丁原麾下的将领,高顺甚至比吕布还要早上几年,丁原虽然算不得什么明主,但对待下属却是颇为友善,因此高顺和张辽对丁原都十分的忠心。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被董卓给收买,还将丁原给杀了!丁原一死,原本高顺和张辽都打算离开并州军,可吕布却是强行将他们给留了下来,不得不承认,吕布那一身无敌的武艺,也的确值得高顺和张辽这样的武将所崇拜,所以高顺和张辽就这么留在了吕布身边。不过就算是如此,却并不代表两人就认同了吕布的所作所为,相反,董卓的暴虐也是让两人很是不满,只不过出于忠义的考虑,两人才没有离开罢了。而如今刘备礼贤下士,让高顺和张辽在感动之余,也是从刘备身上看到了当年丁原的影子,这才会选择投诚,效忠于刘备。 深吸了口气,看着前方的城门慢慢打开,高顺那一直平静无波的心境也是不免有些动荡,这是他投诚刘备以后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得漂亮才行!想到这,高顺也是慢慢带上了自己的头盔,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重甲兵,沉声喝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高顺手下第二支陷阵营!你们只能听从我的命令,如果我要你们去死,你们就不能生!明白没有?”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军队,听到自己的将军第一次训话就是要他们去送死,只怕早就哗变了。不过这三千余名重甲兵可不是普通士兵,乃是甘信特意从刘备麾下大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这些士兵不仅体格强壮,能够轻松扛起这些重甲,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对刘备的忠诚毋庸置疑!甚至其中很多人都是从梧桐村时就跟随着刘备打天下的老兵!所以在听到高顺的训话后,这些将士们没有半点犹豫,都是齐声高呼:“愿听从将军命令!” “好!”高顺一脸冷淡地点了点头,提起手中的佩剑,朝着前方已经打开的城门一指,沉声喝道:“出城迎战!” “咚咚咚咚!”高顺的话音刚落,这支新的陷阵营就开始在沉重的踏步声中,快步向着城外行进。而高顺也不说二话,手中的佩剑一甩,却是将正要跟着出城的甘信给拦了下来,沉声喝道:“这是末将与陷阵营的战斗,你不要插手!” “呃!”听得高顺的话,让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满脸古怪地看着高顺,说道:“我出去也好有个帮手嘛!再说了,这些将士可都是我从军中抽调出来的,我对他们比较熟,作战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指挥、调动嘛!” “不行!”甘信虽然是说得有些道理,可高顺却是绷着一张脸,直接否决了甘信的提议,沉声喝道:“一军当中只能有一名统帅!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城外的敌人,自有我与陷阵营应付,不用你管!我若是连这点兵马也指挥不了,也当不起主公对我的信任!” 说完,高顺也不等甘信回答,径直就是跟着陷阵营出了城,而甘信也只能是看着高顺离开的背影不足的苦笑。早就知道这高顺是个怪人,却没想到竟然怪成这样,不过甘信也知道高顺虽然怪,却是个言出必行的真汉子,既然他肯说出这话,那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甘信也就不再强求了。吩咐了一下守门的将士,甘信就是直接上了城头,尽管不能出城,但也能在城头上好好看看高顺如何能够击败那传闻中的白马义从。 且说在城外急得嗓子都快冒烟的公孙越,正要想着是不是多派几个人去骂阵,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的城门竟然开了!当即公孙越也是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等确定当真是城门打开了之后,公孙越那叫一个开心啊,立马就是将手中的马鞭一挥,喝道:“儿郎们!冲啊!趁着刘备没有关上城门,把他的乌龟壳给我敲开!” “噢噢!”白马义从的将士们也是纷纷呼喝起来,之前在城外守了那么久,他们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眼看着能够大战一场了,已经下马休息的将士们也都是齐齐翻身上马,口中吆喝着,跟随着自家的将领,朝着范阳城方向冲去! 而刚刚走出城门的高顺,看着前方远处正杀奔而来的白马义从,却是冷冷一笑,满脸的不屑。军阵混乱不堪,毫无章法可言!兵是好兵,可是没有好的将领指挥,就算是一群狮子,也要变成羊!当即高顺的脸上也是多出了几分自信,直接就是沉声喝道:“列锥型阵!上前二十步!” 高顺话音刚落,重甲兵也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列好了锥型阵,紧接着就是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行进,二十步!不多也不少! 如此准确地执行军令,全得益于这些年来,刘备等人精心训练,才会使得将士们在执行力上如此到位。在城头上观战的关羽和甘信两人见了,都是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啧!”一把声音从身为重甲兵统帅的高顺口中发出,与关羽、甘信他们那一脸满意的模样完全相反,只见高顺的脸上除了一如往常的冷漠之外,还留有一丝不满,冷冷地哼道:“不过勉强而已!想要比得上以前的陷阵营,还需多加磨练!” 显然,眼前这支重甲兵的执行能力,在高顺的眼中还算不得什么!幸亏高顺这话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要是让关羽他们听到了,只怕都要找高顺决斗了!不过高顺倒也不是故意嘴硬,若是论个人战斗力,原来陷阵营的士兵肯定不会是眼前这些重甲兵的对手,可若是单论对军令的执行能力,高顺训练了多年的陷阵营将士绝对要强过重甲兵! 当然,高顺口中的勉强,已经比一般的士兵要好太多了,高顺眼睛一眯,心中已经有了对比,这样一来,下令时机的分寸也就掌握了,对于高顺这样在指挥方面有着极高能力的战将来说,这一点差别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在这当口,重甲兵已经是完成了高顺的军令,排列着整齐的锥型阵,上前二十步。见到如此,高顺又是看了一眼前方白马义从的距离,沉声喝道:“举盾!向前五步!” “喝!”随着高顺这一声令下,重甲兵纷纷将背在身后的大盾取了下来,立在胸前,那巨大的盾牌在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重甲兵手中却是轻若无物。只是等到重甲兵依照军令向前五步之后,将盾牌往地上一落,那盾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巨响,就仿若连地面也给震动了! 而这个时候,白马义从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轻骑已经是杀奔到了重甲兵的眼前了,看到这一幕,高顺双目一凝,口中暴喝一声:“顶!” 一个字喝出,重甲兵齐齐地将身子往盾牌下面一缩,然后用肩膀紧靠着盾牌的内侧,用力往前就是一顶!这一顶,却是正好撞在了那轻骑兵上,只见那巨大的盾牌与白马的马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白马的冲击力固然凶猛,撞得那持盾的将士整个身子都硬生生往后喏了一尺有余!那名将士本人更是口鼻连着喷出了一丝血渍,分明就是被撞出了内伤! 而再看那白马,不管白马的冲撞力有多强,白马毕竟是血肉之躯,如此凶狠地撞上那钢铁盾牌,顿时一片血红就是在白马与盾牌直接炸开,白马发出了一声悲鸣,转眼就是倒在了地上,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兵也是给甩了下来! 短短的时间内,同样的一幕不断地在重甲兵身前重演,几乎每一刻都有上百名白马义从撞上重甲兵手中的盾牌!那一连串地冲撞,也是撞得锥型阵最前面的重甲兵不断地往后退,不过在他们身后的战友却是用手中的大盾顶住了他们的身子,那力量一层一层地向前叠加,硬是支撑着将白马义从所带来的冲击给顶了下来! 这一幕,在城头上的甘信、关羽以及一干守军全都是看得紧握双拳,满脸紧张,不少将士也是暗暗咬牙切齿,为自己的战友们加油鼓劲。甘信更是瞪圆了眼睛,从牙缝里不停地挤出几句话:“加油!加油!顶住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甘信的加油声,在抵挡了几息之后,重甲兵终于是硬抗住了白马义从的冲击!倒不是说所有的白马义从都已经冲撞到了重甲兵的盾牌防线上,只是前面太多白马义从被挡住了,反倒是让后面的白马义从无从进攻,只能是停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高顺的双目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张口暴喝道:“顶上去!” “喝啊——!”随着高顺这一声暴喝,所有重甲兵都是齐声呼喝起来,特别是最前面几列将士,原本被挤压得弯曲的双腿,几乎都快要陷进脚下的泥土里了!而那些白马义从也没想到一直防守的敌人会突然反攻,这骤然发力,竟是将面前他们给挤得连连往后退! 正如一开始高顺给出的评价,白马义从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精锐骑兵,可惜他们并没有一个好的指挥官,整个阵型杂乱无章,在被重甲兵这么一即,竟是立马就乱了阵脚。前面的骑兵连连后退,后面的骑兵却只能傻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哼!”见到白马义从的反应,高顺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同时将手中的佩剑向前横扫,喝道:“第三战列!上前!斩!后续战列,变阵,鹤翼!” 高顺令下,重甲兵军列当中的第三列将士立马就是拔出了所配备的大砍刀,猛的向前一步,朝着被自己战友压制住的敌人就是大力挥砍了过去!那些白马义从先前也并不是没有做出反击,可他们的长枪落在全身重甲武装的敌人身上,根本就是收效甚微,相反,全身上下也没有挂上几块铠甲的他们,面对那厚重的大砍刀,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大砍刀落在骑兵和战马身上,一刀一个豁口,白马义从的骑兵纷纷惨叫,转眼就是被砍杀了数百人! 与此同时,在后面的重甲兵也是按照高顺的命令,转眼就是从左右两旁绕了过来,形成鹤翼阵型,包抄敌人的军阵!不用高顺命令,这些将士们也是齐齐地拔出了大砍刀,朝着前方的敌人砍杀了过去!明明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白马义从,却是被只有自己三分之一都不到对手给包抄,而且还被杀得节节败退,这样的景象,看得城头上的甘信、关羽等人那是目瞪口呆! “嘶——!”饶是关羽再如何镇定,见到这等甚至称得上诡异的战局,也是有些发愣,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也是忍不住对身边的甘信说道:“士虎!这,这重甲兵真的有如此功效?区区三千余人,就能如此厉害,倘若要是上了万人,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听得关羽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苦笑了几声,摇头说道:“二哥!你可别想得那么简单了,这重甲兵能够如此厉害,一来,是正好针对白马义从这样的轻骑,兵种相克的道理,二来,也是因为高顺的指挥了得,才能敌得过数倍的敌人!况且,你可知道,就是这区区三千人的装备,其中花费,可是丝毫不比那上万的白马义从少呢!”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重甲建功 甘信这么一说,关羽脸上的激动也是稍稍收敛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转过头望向城外仍在作战的两军,眼神中也是不由得透着一丝叹惜。甘信也是同样的模样,只是这重甲兵实在耗费太多了,甘信这段时间可是将刘备多年来的积蓄花费了大半,这才勉强凑齐了这三千重甲,若是要如关羽所说的,凑足万人,就算是将他们兄弟几人都给卖了也做不到!而且甘信也很清楚,重甲兵虽然威力不差,但局限性也很大,只能作为一种特殊兵种使用,绝对无法大规模地扩充。想到这,甘信又是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城下的高顺,将重甲兵交给高顺,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城头上甘信、关羽两人各种心思,城下的高顺却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见到组成鹤翼阵的重甲兵主动出击,虽然战果不错,但高顺却是很不满意。高顺所需要的,是能够完全听从自己指挥的将士,自作主张,在高顺看来那是根本不可取的行为!不过眼下是在战场上,高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暗自记在心里,双目紧紧盯着前方战局,突然沉声喝道:“一列!二列!三列!后退十步!” 正杀得痛快的重甲兵,听得高顺的命令,全都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们就是立马执行了军令,一直正面抵挡白马义从冲击的前三列重甲兵,直接丢下眼前的敌人,就是连着往后退了十步。而就在他们刚刚后退的那一刻,白马义从也是猛的往前冲击了起来,显然这些骑兵不甘心就此被围杀,想要奋力一搏。只是白马义从的举动早早就被高顺给识破,重甲兵的后退,让白马义从的反击完全落入了空处,甚至有不少骑兵因为冲过头了,竟是直接被自己的坐骑给甩了下来,然后被身后的战友重重地踏在身上,转眼就变成了一片肉泥! 高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手中佩剑一指,立马就是大声喝道:“合围!围杀!” 高顺话音刚落,刚刚才退后十步的重甲兵立马就是转过身再次冲了过去,第一列的将士高举着盾牌往前顶,而后面两列将士则是提着大砍刀朝着前面挥舞、砍杀!加上左右两侧的重甲兵也是大步向前,白马义从的军阵就像是被这股黑色洪流硬生生啃了一口,转眼就有近一半的白马义从被吞掉了!而后面的骑兵也是吓得面色苍白,在幽州纵横无敌的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面对前方战友们的惨叫声,白马义从转眼就是士气大减,甚至有一小部分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在军阵后方,还没有来得及冲出去的公孙越,此刻已经是吓得满脸苍白,要不是身后的亲兵眼见得快,出手扶住,只怕他已经被吓得摔下马了。公孙越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对方的兵马还不及白马义从一半多,可白马义从竟然转眼就被消灭了四五千骑!这样的战绩,白马义从自成军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很快,公孙越就是想到,若是这个战果传到公孙瓒那里,公孙瓒将会暴怒到何种程度!只怕就算自己是公孙瓒的亲弟弟,也讨不得好去吧!为今之计,只有真正拿下范阳,或许才会让公孙瓒息怒!想到这里,公孙越用力咽了口口水,瞪着赤红的眼睛,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朝着前方大声嘶吼起来:“还都愣在那里作甚?给我冲!给我冲!谁要是不冲,格杀勿论!” 公孙越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战场,那些白马义从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都已经打到这种情况了,你竟然还要我们冲?是冲上去送死么?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这些白马义从却不敢说出口,他们在公孙瓒麾下所受的待遇是最好的,而同样的,若是他们违背军令,所承受的惩罚也是最重的!倘若他们不肯听令,不仅是他们要死,日后自己的家人也都要遭殃!当即那些骑兵也都是咬紧了牙关,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面对白马义从的再次反击,已经吞下了四五千敌人的重甲兵,在高顺的指挥下,却是突然变阵为半圆形状的方圆阵。所有将士都是纷纷举起了大盾,顶在了胸前,那些白马义从冲在方圆阵前,就好像激流冲击在顽石上一般,瞬间就是打碎成无数的水花,无论白马义从如何冲击,方圆阵依然屹立不退! 眼看着剩下那五千余名白马义在方圆阵前冲击了一变,不但没有冲开方圆阵,反倒是将自己的阵型给冲散了,身在方圆阵当中的高顺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讥讽、冷漠的冷笑,喝道:“锋矢!反击!杀!” 三个短短的字句,从高顺口中暴喝出来,重甲兵立马就是转变为锋矢阵型,这转变的时机恰到好处,正是白马义从阵型刚刚松散开的时候!这次,所有重甲兵都是提起大砍刀,只要眼前出现了敌人,那就是奋力砍杀,鲜血飞溅起来,溅射在他们的铠甲、头盔上,而头盔上那两个眼洞,却是透露出嗜杀的狂热光芒,刺激着将士们奋力向前! 重甲兵并不是没有伤亡,只是与敌人相比,重甲兵的伤亡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双方在人数上的差距,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减!这场厮杀正在渐渐朝着单方面的屠杀倾泻,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战场上的白马义从已经只剩下不到五百余人!而此刻,在后方的公孙越早已经一个跟头摔下马,面色苍白,全身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任凭亲兵如何搀扶,那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两眼看着前方,黯淡无光,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全完了!” 身为公孙瓒的亲弟弟,公孙越岂会不知道白马义从在公孙瓒心目中的地位?更是清楚为了组建白马义从,公孙瓒付出了多少代价!如今白马义从毁在了自己手中,公孙越已经无法想象自己回去会受到公孙瓒如何的惩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如公孙越自己所说的,他已经完了! 范阳之战开始的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公孙越所依仗的,无非也就是白马义从,当白马义从完全被重甲兵所克制,最后仅剩下只有不到百骑之后,公孙越也只能是下令白马义从撤退,仓皇逃了回去。见到公孙越逃走了,关羽也没有下令追击,毕竟白马义从的速度摆在那里,普通兵马想要追上去也不太现实,所以关羽很干脆地就是下令高顺退回城内。 回到城内清点了一下,在高顺的率领下,重甲兵共歼敌一万有余,而自身损伤却在一百多人上下,双方这损失比较,实在是相差太多了!饶是如此,听到重甲兵损失了一百多人,甘信还是心疼得牙都快掉了!这些重甲兵可都是甘信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啊!哪怕损失一人,都够让甘信心疼大半夜了!所幸那些损失的重甲兵的铠甲装备还能再找回来,至少可以让损失减少一些。 此役不仅成功击退了公孙瓒的兵马,而且还让公孙瓒最为得意的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可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刘备更是下令犒赏全军,特别是那三千余重甲兵,更是赏赐丰厚!至于真正的大功臣,指挥重甲兵的高顺,也是得到了刘备的嘉赏,如今在军中的地位,竟是丝毫不比关羽等人差多少了! 在城守府内的宴会厅,众将交杯换盏,好不热闹,唯一不开心的,恐怕也只有甘宁和张飞两人了,先前张飞跑去找刘备请战,错过了一场好戏,而甘宁却是由始至终都留守在城守府,保护甘梅等女眷的安危。两人错过了今日这一战,听得其他人在那里说得热闹,两人只管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看到甘宁和张飞的模样,刘备等人也都是猜得到两人的心思,对于两人好像小孩子的脾气,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刘备举着酒鐏,对两人说道:“行了!三弟!四弟!今日这一战你们虽然未能亲眼目睹,但也用不着生闷气嘛!平日里,你们也打了不少仗,今日就算是休息了一次,呵呵!如何?” 自家大哥都开口了,甘宁和张飞两人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是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冲着刘备举了举酒鐏,兄弟俩倦在角落了喝闷酒了。而另一边,这次的大功臣高顺身边却是热闹得很,虽说高顺是新近投降过来的降将,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次高顺立下大功,将来必定会受重用,所以有不少人都上杆子去跟高顺套近乎。只不过,高顺那脾气却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任谁上来敬酒,高顺就是滴酒不沾,别说是笑脸了,连回应的话都是硬邦邦的,不少人都是撞了一鼻子灰回去。 看到高顺那边的情况,刘备也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如今的刘备早已经不是当年梧桐村的那名少年了。这么多年来的经历,让刘备也是有了上位者所应该有的谋略和城府。高顺若是这个时候与众将拉关系,刘备只怕反倒是会防备着他,将来就算是重用,在信任方面也会有所删减。而现在高顺的表现却是让刘备很是满意,高顺这样的脾气,刘备才敢放心放手让高顺训练出第二支真正意义上的陷阵营! “主公!”这个时候,荀攸也是上前来,得到刘备的首肯之后,坐在刘备的身边,轻声说道:“今日大败敌军,特别是将白马义从给除了,也算是断了公孙瓒一臂!只不过,这公孙瓒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以公孙瓒对白马义从的重视,今日我们将白马义从给歼灭了,必定惹怒公孙瓒,等到下一次公孙瓒前来进犯,必定是大举进攻,主公不可不防啊!” 听得荀攸的话,刘备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惊讶或者担心的模样,反倒是微微一笑,转过头,笑道:“公达之言,正合我心!我与公孙伯珪相交多年,他的性格,我自然也是十分了解!此人性情刚直不屈,倘若是太平盛世,定是一方能吏。只可惜,碰到眼前的乱世,唉,公孙伯珪真是生不逢时啊!” 说着说着,刘备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他与公孙瓒相交多年,这么多年的交情,要说他一点也不念旧情,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大家朋友一场,现在却是变得势不两立,让刘备也是难免有些心生郁结。不过刘备毕竟是刘备,这样的情绪也只是在他心里闪过了一道,便很快恢复了过来,反倒是笑了起来,说道:“正因为公孙伯珪性情刚直,因为在待人处事方面却是过于执着!他既然决定要与我一决胜负,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我这次击败了他的白马义从,下一次,他必定会聚集全部力量,前来范阳与我一战!” 听得刘备对公孙瓒性格的分析,荀攸顿时就是眼睛一亮,说道:“如若真如主公所言,公孙瓒会尽全力与主公一战,那接下来范阳想要应对公孙瓒的进攻,却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属下不才,愿向主公进献三策,供主公挑选!” “哦?”刘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虽然早就猜到荀攸这么私下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计策献上,但刘备却是没有想到,荀攸竟然能够想出三条计策!当即刘备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连忙是对荀攸说道:“公达既有对策,那还请速速道来!” “属下遵命!请主公听了!属下这三策分上中下,这上策便是……”见到刘备如此急切,荀攸也是嘴角微微一翘,当即便是压低声音,靠近了刘备的耳边,开始轻声嘀咕起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突然来袭 “文若!你说你这个侄儿到底跟主公说了些什么啊?”在宴会厅的另一边,甘信、郭嘉和荀彧三人却是聚在了一起,时不时相互敬上一杯。看着不远处刘备与荀攸的交谈,郭嘉也是十分好奇,忍不住就是对身边的荀彧问了起来。 听得郭嘉的询问,荀彧正端起手中的酒鐏,抬起头,颇有玩味地看了一眼前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公达之谋不在我之下,我也猜不出他到底能够为主公想出什么好办法。不过他能为主公设谋,想必不会对主公不利,我们只需等着就是了!” 甘信一听,也是不由得看了一眼荀彧的表情,只是从荀彧的脸上,实在看不出这位智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以前看野史,听闻荀彧和荀攸这俩叔侄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现在看来,这个传闻倒也不假,至少从荀彧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并不怎么待见自己的那位侄子。而郭嘉似乎早就清楚荀彧和荀攸之间的关系,呵呵一笑,说道:“荀公达的确是谋略出众,特别是在行军设谋方面,只怕你这个当叔叔的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术业有专攻,对于这个道理,荀彧这样的智谋之士又岂会不明白?所以郭嘉所说的话,荀彧听了,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公达虽然聪明,谋略不差,但可惜,未免有些急功近利,却是落了下乘啊!” 荀彧可以说是真正的儒家子弟,行事讲究分寸、大气,不会过度地追名逐利,举手投足也完全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不过在甘信眼中,荀彧却是显得有些迂腐了,难怪历史上荀彧会被曹操给抛弃,成为了一枚弃子。相反,荀攸的做法却是让甘信很是欣赏,有能力、有机会,那就要去争取嘛!想到这,甘信反倒是越发对荀攸向刘备所献的计策感兴趣了,笑着说道:“郭奉孝,若论行军设谋,你倒也不差,不如你来猜猜,那荀公达会想出什么样的好办法?” 听得甘信突然这么一问,郭嘉也是下意识地低头想了起来,只是还没想片刻,郭嘉便是立马将脑袋一抬,狠狠瞪了一眼甘信。他倒是差点上当了,费这心思去想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分明就是甘信这家伙在戏弄自己。想明白了其中缘故的郭嘉也是忍不住哼道:“你倒是有能耐,不如你来想想看,若是能够猜得出,我也给你竖个大拇指!”甘信精明,他郭嘉也不傻,不就是竖个大拇指么,且不说甘信能不能猜出来,哪怕他碰巧猜出了,郭嘉也不过是伸伸手指头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原本就是甘信给郭嘉设得套,甘信自己当然不会往套里面钻,嘿嘿一笑,却是不理会郭嘉,转过头朝着宴会厅外面望去,笑着说道:“你们来说说,公孙瓒的兵马此刻到哪里了?” 对甘信扯开了话题的无耻行径,郭嘉甚是不满,倒是荀彧笑了笑,接过了甘信的话头,笑着说道:“公孙瓒的兵马大多数都为骑兵,就算速度上比不过白马义从,也绝对不会慢到哪去!相信今夜就应该能够赶到范阳境内,说不定现在已经和公孙越的逃兵碰上了!以公孙瓒的脾气,知道今日的战果之后,公孙瓒必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得,明天就有可能到范阳城外了!” 荀彧的猜测也是不无道理,至少甘信就很认同,公孙瓒的性格的确是如此。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认真说起来,公孙瓒对他还是很不错的,不管他跟刘备闹得如何不可收拾,至少每次见到自己,公孙瓒都表现得很亲切。虽然甘信也知道,公孙瓒这都是因为自己那个漂亮姐姐,但至少甘信也是承了公孙瓒的这份情。如今甘信却要跟公孙瓒正面交锋,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见到甘信没有开口,郭嘉和荀彧也都多少猜得到甘信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不停地喝着酒,至于是酒兴所致还是喝闷酒,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座位上,刘备还在与荀攸商量着什么,甘宁、张飞更是提着酒坛子不停地灌,高顺那边吃闭门羹的人多了,大家也就没人往上凑了,倒也是让高顺乐得自在。至于关羽,则是一如往常地一个人坐在刘备下手位置,自斟自饮,倒也乐得自在。 “好!好!公达的上策果然妙极!”突然,整个宴会厅内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只见刘备猛的站起身,指着荀攸就是大声笑道:“公达此计,定能助我抵挡公孙伯珪!如若成事,公达当居首功!好!好!” 刘备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是不由得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就转向了一旁的荀攸,谁也猜不透荀攸究竟对刘备说了怎样的计策,竟是让刘备如此兴奋。而刘备倒也没有卖关子,笑呵呵地说道:“公达适才向我献计,以诱敌深入之计,以我为饵,引诱公孙瓒的大军入城南的骡子谷!然后以大火焚之!哪怕公孙瓒的兵马再多,也挡不住那熊熊大火!” 刘备的话音刚落,关羽噌的一下就是站起身,沉声喝道:“大哥!不行!绝对不行!大哥乃是万金之躯,怎能亲自为饵?这岂不是身陷险境!就算是要为饵,那也应该是换做别人,绝对不能使大哥!此事绝对不行!请大哥三思!” 关羽这话一说出来,让刚刚还是满脸笑意的刘备顿时就是冻住了脸上的笑容,紧接着,甘宁和张飞也是同时站起身来,和关羽一样,对刘备冒险去引诱公孙瓒大军表示了反对。刘备也知道几位兄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不过却没有放弃这个计策的打算,而是笑着说道:“几位贤弟的好意,为兄也知道,只不过这次公孙瓒来势汹汹,决不可力战,只能是智取!再说了,上次我们追击董卓,不也是为兄以身为饵吗?这次也和上次奉孝之计差不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得刘备的话,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荀攸双目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转过头就是望向了郭嘉所在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丝讶然,不过看到郭嘉、荀彧等人的目光也是转了过来,荀攸立马就是低下了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呵呵!”甘信笑呵呵地用肩膀撞了一下郭嘉,使了个眼色,笑道:“奉孝!看来,你倒是多了个对手呢!文若的这位侄儿,对你可是有竞争意识呢!” 对于甘信的调侃,郭嘉倒是无所谓,反倒是荀彧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那荀攸,脸上满是尴尬,转过头叹道:“公达的功利心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这样的性格,倒是与他父亲截然不同!唉!他如此好强,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好强?”听得荀彧的话,甘信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荀攸这样的举动,已经不只是一个好强能够解释的了。如今大家同为刘备麾下的谋士,郭嘉却因为投奔刘备的时间最早,因而最得重用,荀攸虽然在留守范阳城这件事上立下大功,在刘备心中的地位,却还是远不如郭嘉。荀攸也是个极有谋略之人,想必也是自视极高,又怎么会甘心位于郭嘉之下?这次偷偷找上刘备献策,也是为了能够压郭嘉一筹吧!而再看郭嘉,刚刚虽然郭嘉没有吭声,但了解郭嘉的甘信也看得出来,郭嘉心里已经是有了比较之意,看来将来这两人也是少不得一番争斗呢! 虽说是如此,不过甘信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无论是郭嘉还是荀攸,那都是聪明人,争斗归争斗,两人自然知道掌握其中的度,绝对不会因小失大,作出破坏刘备大业的事情。况且,他们如此争斗,也是良性竞争,最后也只会让刘备得利,何乐而不为呢? 刘备此事还在不停地劝说着几位兄弟,可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却是死倔着脖子,就是不肯松口。虽说刘备是君,关羽三人是臣,但大家中间还隔着这么一个结义之情,况且刘备也知道,关羽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自然也不会拿主公的身份来说事。见到关羽等人始终不肯松口,刘备也是满脸无奈,转过头,又是对甘信喊道:“士虎!士虎!你且过来说说看,公达此计,究竟是不是妙计?为兄该不该按此计行事?”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甘信,哪里想到刘备竟是把矛头一转,竟是转到自己头上了。再看关羽、甘宁和张飞,一个个都是拿眼睛瞪着自己,倘若自己要是乱说话了,只怕这三位哥哥立马就会冲上来教训自己。平心而论,甘信也觉得荀攸之计的确是妙计,只是三位哥哥又是这般态度,甘信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苦笑了一声,张口说道:“这个,小弟……” “报——!”甘信的话还未说出口,突然,一把喊声从宴会厅的外面传了进来,打断了甘信的话。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军士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是直接半跪下来,抱拳冲着刘备就是大声喊道:“启禀主公!公孙瓒大军出现在城外,距离城门已经不足百里!” “什么!”听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整个宴会厅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片刻之后,刘备直接就是拍案而起,大声喝道:“怎么可能?公孙瓒大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范阳?” 不仅是刘备,在场的文官武将都是同样的惊讶,不过惊讶之后,众人也都是立马开始商量应对之法。刘备扭过头,看了一眼荀攸,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刚刚荀攸所献的上策,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去执行了。荀攸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起身,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勿忧!既然上策行不通,却还有属下为主公所进献的另外两策!主公不妨先与众位将军前往城头看看情况如何?” 刘备点了点头,也觉得荀攸说得在理,当即便是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径直离开了宴会厅,前往城头。甘信、郭嘉和荀彧三人却是走在了最后,荀彧紧皱眉头,说道:“公孙瓒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下可是麻烦了!” 甘信也是点头,谁能想到,白天才刚刚把公孙越给击退,公孙瓒竟是这么快就杀回来了!同时心中也是在暗暗庆幸,幸亏公孙瓒还是来晚了一步,要是再早一点赶到,那白马义从可就没有这么简单被击溃了。当即甘信也是深吸了口气,说道:“公孙瓒性格急躁,我猜他也是急着想要击败大哥,才会如此急行军!反过来看,就算是公孙瓒麾下的兵马大多数是骑兵,如此快的行军,对士兵的负担也是不小!我们说不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嗯!”郭嘉也没心情和甘信对着干了,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想着解决之法,过了半晌,说道:“这的确是有点帮助,不过,根据情报,公孙瓒的兵力远远超过我军,整个范阳城内,包括今日已经疲惫不堪的重甲兵,也不过才三万不到,公孙瓒的大军却是有五万之多!这场仗,难打啊!” 郭嘉这么一番感慨之后,甘信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却是不知道我师兄那边进行得如何!倘若,倘若他那边得手的话……” 甘信的话还没说完,郭嘉就是摇头说道:“没用的!就算是赵将军那边得手了,等消息传到这里来,只怕公孙瓒早就将范阳城给攻破了!想要挡住公孙瓒的进攻,必须另寻他法!” “却不知道公达给主公想出的另外两策是什么?”荀彧也是满脸凝重,现在范阳城的局势可不容乐观,而这方面又并非荀彧所长,所以荀彧也有心使不上力。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邀请 “嗯!荀公达的计策,我差不多也能猜到几分!”郭嘉轻轻摇了摇头,如今的局势,也容不得他估计荀彧的感受了,沉声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只怕荀公达的另外两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行了!”想来想去,甘信反倒是抛开了心思,喝道:“与其在此琢磨,倒不如先到城头上一探究竟!天无绝人之路,究竟如何,等我们上了城头,自有分晓!” 城外,远远看着前方紧闭的范阳城,公孙瓒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在他的身边,一张脸已经肿得跟个馒头一样的公孙越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这样的罪责,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被公孙瓒给砍了!也亏得自己是公孙瓒的亲弟弟,所以这项上人头总算还是能够保住,只不过公孙越可是再也不敢跟以前那么张扬了。 “大哥!”另一把喊声从公孙瓒的另一边响起,却是公孙瓒和公孙越的弟弟,老三公孙范。作为最年幼的老三,公孙范一直都没有跟着上战场,这次公孙瓒全军出动,公孙范才得以跟随在身边参战。只见公孙范一身戎装,对着公孙瓒就是抱拳喝道:“大军已经集结!大哥只管下令!小弟愿意亲率兵马,攻克范阳!” “主公!万万不可!”听得公孙范的话,在公孙瓒身后的大将严纲立马就是脸色大变,上前一步,对着公孙瓒抱拳喝道:“如今时日已晚,况且范阳城已经有了防备,贸然攻城,只会徒增损伤!还请主公三思!” 严纲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也都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可不是嘛,此刻那太阳已经是垂暮西下,用不了多久就要入夜了,这个时候攻城,只怕还不等大军列阵上前,天就要暗了。摸黑攻城,对攻城方那是最为不利的,损失绝对是白日攻城的三倍有余! 公孙范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自己刚说出的话却是被人给顶了回去,公孙范这张脸那如何放得下?当即公孙范也是一咬牙,喝道:“我军急速行军,士气正虹,正是攻克范阳城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岂不是悔之晚矣?” 听得公孙范的话,公孙瓒还没有给出任何表示,严纲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其实说实在的,严纲根本就不认同公孙瓒这次全军出动来攻打范阳,只不过已经有邹丹的前车之鉴,严纲也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如今大军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早已经是军心疲惫,哪里有半点公孙范所说“士气正虹”的样子?倘若能够偷袭攻城倒也罢了,可现在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去攻城,那不是拿脑袋往人家城墙上撞吗? 严纲对公孙瓒也算是忠心不二,自然不能眼看着公孙瓒拿着兵马去送死,虽然公孙范是公孙瓒的弟弟,但严纲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劝说道:“主公!如今将士们身心疲惫,加上已经入夜,实在不是功臣的绝佳时期,还请主公万万不可冲动啊!” “行了!你先退下!”公孙瓒深吸了口气,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公孙范和严纲退下,紧接着,公孙瓒便是纵马上前,竟是一个人就这么朝着范阳城走去。看到公孙瓒的举动,公孙越、公孙范以及其他战将全都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公孙范冲着公孙瓒就是喊道:“大哥!你,你这是……” “让开!”见到众人拦在自己面前,公孙瓒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见到公孙瓒的脸色不善,众人也都是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就是后退了几步。而紧接着,公孙瓒又是沉声一喝:“我的话,难道你们都听不懂吗?我说,让开!” 跟随公孙瓒时间久了,众人都知道公孙瓒这喜怒无常的性子,真要是惹毛了公孙瓒,只怕就算是公孙越和公孙范都讨不得好。被公孙瓒这么一喝,众人吓得立马就是让开了一条路,唯有公孙范的胆子稍稍大一些,虽然是让开了,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问道:“大,大哥!前面,前面是范阳城,大哥,大哥你孤身一人,不宜靠得太近啊!” 对于公孙范的劝诫,公孙瓒只是瞥了一眼而已,随即又是径直继续朝着那范阳城走去,远远看着那范阳城城头上出现的几人,公孙瓒只管冷冷一笑,哼道:“我只是许久没有见老朋友了,这是要去见见老朋友了而已!”说罢,公孙瓒又是继续纵马上前,而在他左右,公孙范等人哪里还敢去拦,只能是招呼兵马紧随其后,贴身保护公孙瓒的安危。 很快,公孙瓒就是来到距离城门不到三百步的距离,这里已经是进入了城头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了,严纲见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立马上前拦住,说什么也不敢让公孙瓒再往前半步了。而这次公孙瓒倒也没有再坚持,止住了坐骑,仰头看着城头上的那道身影,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玄德!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在城头上的刘备等人,突然听得公孙瓒的喊声,全都是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觑之下,站在众人当中的刘备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次,上前一步,靠在女墙边,冲着城外大声喊道:“伯珪兄!当日蓟县一别,今日相见,却不想竟是如此局面,却不知伯珪兄如今是何心情?” “哈哈哈哈!”公孙瓒仰天一笑,笑道:“我行事只求无愧于心!刘虞老儿欺我太甚,我便是杀了他!我倒是不知道,玄德与刘虞老儿竟有那么好的交情,要不然,就是看在玄德你的面子上,我也能饶他一命!” 公孙瓒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公孙瓒既然敢下杀手,那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无论是谁的情面,公孙瓒都绝对会杀了刘虞。而刘备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却是深吸了口气,这才沉声喝道:“伯珪兄!你可知道,你闯了大祸!刘使君乃是汉室宗亲!你杀了他,就是与朝廷为敌!汉室虽然衰微,但也不是你我所能与之为敌的!” “汉室?哈哈哈哈!董卓为祸,如今,这天下还有几人认得这汉室?玄德,你也太会说笑了!”对于刘备的话,公孙瓒的脸上却满是讥讽之色,冷冷地哼道:“是了!是了!我倒也忘了,玄德你也是汉室宗亲呢!” “妈的!”听得公孙瓒的讥讽,分明是针对刘备,刘备本人倒还没什么,在旁边的甘宁、张飞就已经忍不住了,瞪圆了眼睛,就要出城与公孙瓒一绝死战!亏得身边的关羽等人眼疾手快,忙是将两人给拦了下来,刘备又是吩咐了一句,两人这才老实了许多。 安抚住了甘宁、张飞,刘备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城外,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大声喝道:“伯珪兄!我是否是汉室宗亲,已经是无关紧要了!你背叛朝廷,妄杀上官,与朝廷为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听兄弟一句劝,伏首认罪,接受朝廷招安,将来也可保住性命才是!” 虽说公孙瓒现在的罪行还没有定性,那也只是因为中原现在闹得厉害,等到中原稳定下来,公孙瓒杀刘虞这件事迟早会被人拿出来追究的,至少一个谋逆那是跑不了的!公孙瓒听得刘备的劝说,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与刘备对视了良久,突然语气一缓,喝道:“玄德!你我这样说话倒是累人,不妨出来叙叙旧吧!你们全都给我退下!”说罢,公孙瓒便是一扬手,示意身后的众将士退后,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冲着他们说的。 听得公孙瓒的话,身后的将士都是不由得大惊失色,纷纷惊呼起来,严纲更是忍不住大声喊道:“主公!万万不可!万一敌人趁机偷袭,主公岂不危矣?” “胡说?刘玄德又岂是那种小人?给我滚下去!”听得严纲的话,公孙瓒不仅没有改变主意,反倒是扭过头,破口大骂,骂得那严纲也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是退了下去。等到麾下众将士全都退下去之后,公孙瓒这才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变成了笑脸,喊道:“怎么?玄德!莫非你连这点胆量也没有了?” 公孙瓒的话传到城头上,包括关羽在内的众将全都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围在了刘备身边,对刘备劝说了起来,关羽对刘备抱拳说道:“大哥!这公孙瓒可不是什么守信君子!之前刘使君就是误信他的谎言,结果于蓟县城外遇害!大哥你若是出城,难保他不会有什么诡计来暗算大哥!大哥千万不可答应啊!” 所有人都是纷纷劝说,可偏偏唯有甘信没有动弹,在甘信身边的荀彧可是急了,连着劝说了几句,刘备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要是答应了下来,当着两军将士,那刘备可就不好反悔了。当即荀彧也是立马转过头,对甘信说道:“甘小将军,你也来劝劝主公啊!你的话,主公一向都听得进去的!” 荀彧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过来,甘信不仅是刘备的义弟,还是刘备的小舅子,可以说,刘备对甘信那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甘信说一句,抵得上他们十几句的作用。当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就连刘备也是看着自己,甘信却是淡淡一笑,朝着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跟你一块下去!会会公孙大哥!” 随着城门打开,五骑慢慢地从城内走了出来,领头一人自然是刘备,在他身后,关羽、甘宁、张飞和甘信四兄弟并成一列,竟是五个结拜兄弟齐齐出来了。 远远看着公孙瓒孤身一人驻马立在那里,刘备的嘴角微微一翘,就仿若当年与公孙瓒一同出游一般,度马上前,冲着公孙瓒就是喊道:“伯珪兄!劳你久候了!” 说话间,刘备已经是走近了,距离公孙瓒也不过才十余步的距离,看着刘备那一身戎装,精神抖擞,公孙瓒也是笑了,说道:“不过才等了片刻而已,玄德何必客气!” 两人就这么面对着面笑谈着,哪里像是马上就要进行死战的对头,更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正在谈心。不过就算是如此,关羽等人却是没有丝毫放松,特别是张飞,当年他就和公孙瓒有过过节,如今看到公孙瓒,更是两眼发直,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与公孙瓒厮杀。不过在他旁边的关羽却是死死地把他摁住,虽然关羽看着公孙瓒的目光中也是带着丝丝杀意,但却没有莽撞行事的意思,始终冷眼看着公孙瓒以及他身后的兵马,只要有所异动,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冲到刘备身边。 看了一眼关羽等人那紧张的模样,甘信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抬头挺胸,慢慢纵马走到了刘备身边,张手一挥,笑呵呵地对公孙瓒喊道:“公孙大哥!” “阿信!”看到甘信,公孙瓒也是笑脸相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笑着说道:“你,你姐姐她怎么样?” 甘信笑了,以往每次碰上公孙瓒,公孙瓒都会忍不住问起甘梅,如今公孙瓒却好像和以往一样,让甘信也是有些恍惚了。笑了笑,甘信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备,又是对着公孙瓒说道:“我姐姐现在很好,自从生了阿斗之后,也觉得这小子太淘了,正琢磨着要生个女儿呢!”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刘备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温柔的笑容,而再看公孙瓒,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略带苦涩。他只是性格冲动,又不是傻瓜,甘信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公孙瓒,甘梅是刘备的妻子,无论是什么情况,自己却不能越雷池一步。深吸了口气,等到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是换了一副模样,冷漠、孤傲,这一转眼,他已经不再是刘备的同窗好友公孙瓒,而是称霸幽州的豪杰公孙瓒!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同门 孙瓒看着刘备,公孙瓒沉声说道:“玄德!你我份属同门,又有多年相交之谊,我也不想与你刀兵相见!你的才干,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你我联手,将来这幽州,不,整个天下,都是属于我们的!怎么样?跟我一起干吧!” 刘备愣住了,甘信愣住了,关羽、甘宁和张飞也愣住了,整个范阳城城上城下两军将士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公孙瓒竟然会在阵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公孙瓒竟然想着要让刘备倒戈投靠自己?虽然现在公孙瓒的兵力的确是占优势,但并不代表刘备没有一战之力啊!公孙瓒在阵前说出这么一番话,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能够说服刘备? 说完那番话之后,公孙瓒却没有理会其他人是怎么想,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盯着刘备,等待着刘备的回答。公孙瓒其实是个真性情的人,之前公孙瓒或许会因为关靖的几句谗言,对刘备生出恨意,可是当他看到刘备的时候,心中的那点恨意也是立马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种想要让刘备臣服于自己的冲动!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公孙瓒就立马会付诸实施,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当初杀刘虞如此,前来攻打范阳也是如此。 片刻之后,刘备总算是缓过神来,在场所有人当中,唯有他与公孙瓒认识时间最长,只怕就连公孙瓒的两个弟弟都没有刘备与公孙瓒相处时间多,因此刘备也是最了解公孙瓒的人。深吸了口气,刘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而一看到刘备摇头,公孙瓒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脸上更是多出了冷冷的杀意!感受到公孙瓒身上的杀意,当即关羽等人也都是纷纷沉下了脸,齐齐冲到了刘备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公孙瓒。而公孙瓒身后的众将见了,也都是大惊失色,关羽等人的厉害,作为幽州战将,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也都是纷纷上前准备保护公孙瓒。一时间,整个战场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随时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哈哈哈哈!”一把笑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看到甘信一脸笑容地纵马上前,正好走在了公孙瓒与刘备中间,将两人那针尖对麦芒般的目光给挡了下来。甘信先是看了一眼刘备,随即便是转过头,看着公孙瓒笑道:“公孙大哥!” 甘信突然一开口,公孙瓒那积攒了大半天的杀意瞬间就是消散无踪,看着眼前那嬉皮笑脸的甘信,公孙瓒仿若又看到当年在梧桐村口的那个小鬼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伤。不管怎么说,今日他与刘备肯定是打不成了,当即公孙瓒就是深吸了口气,一扯缰绳便是掉转了马头往回走,头也不回地说道:“刘备!明日来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已经昭示着刘备与公孙瓒之间同门之谊彻底消散,刘备的眼中也是透着同样的伤感,轻轻点了点头,对着公孙瓒的背影喝道:“如此便好!明日来战!”说完,刘备也是径直调转马头,朝着城内走去。 两军统帅,这没头没脑地各自丢下一句话,就这样走了,倒是让城上城下的两军将士看得愣了。甘信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刘备与公孙瓒这两位同门总算还是名正言顺地割席断义了,而跟随刘备的自己,立场也是再明显不过了。当即甘信也是冲着关羽等人点了点头,最先纵马追着刘备进了城,有了甘信打头,关羽等人也是连忙进城,城门再次紧闭。 而城外的公孙大军当中,看到范阳城的城门关上了,那些将领可就急了,公孙越按捺不住就是提马上前,快步来到刚刚归阵的公孙瓒面前,大声喊道:“大,大哥!怎么,怎么就让刘备给跑了?要是能够拿下刘备,那,那这场仗我们不就赢了嘛!” 公孙瓒没有理他,而是就这么一个人一匹马继续朝着军阵后方走去,见到公孙瓒这模样,公孙越也是越发着急了,立马就是赶了上去,对公孙瓒喊道:“大哥!事到如今,大哥难道对那刘备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还是说,大哥还忘不了那个甘梅?大不了,等攻破范阳之后,我把那个甘梅给大哥你抓来就是了!” 公孙越的话音未落,公孙瓒猛的一拉缰绳,止住了自己坐下的坐骑,定住了片刻之后,扭过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圆,眼睛珠子上布满了血丝,满脸狰狞地瞪着公孙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喝道:“闭嘴!难道,我做事还要你来教不成?” 公孙瓒这话的声音并不大,可话语中所带着的寒意,却是让周围的一干将士全都定住了身子,特别是首当其冲的公孙越,在看到公孙瓒那阴冷的目光之后,公孙越就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简直快要被冻僵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而公孙瓒丢下这句话之后,却是再也没有理会公孙越,径直提着缰绳,继续纵马上前,过了良久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今夜安营休息!明日一早,攻城!” 丢下这句话的公孙瓒转眼就消失在军阵中,而剩下公孙越、公孙范以及一干公孙军的大将,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去触霉头了。 且说城内,刘备等人进了城之后,倒也没有停留,直接就是将众人从城头上招了下来,一同回到了城内的官邸。到了议事厅内,众人分主次坐下,却是良久都没有人说话,过了好半天,刘备才是苦笑了一声,看着众人,说道:“不管如何,我总算是为范阳城争取了这一晚的时间,有了这一晚,大家也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明日该如何应对?” 刘备这一开口,大家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过了好半晌,荀攸这才站起身,对着刘备拱手一礼,抬起头之后众人却发现,荀攸此刻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番自信!只见荀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属下先前所设三策,如今全然无用,属下无能,还请主公治罪!” 荀攸之前主动向刘备进献三策,其中上策就是让刘备作为诱饵,引公孙瓒大军进入山谷,然后以火攻之。只不过这个计策却是因为公孙瓒的提前到来而无疾而终,如今荀攸又是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请罪,那不用说,剩下两个计策在现在也是没有用处了。荀攸那可是了不起的智者,当初就是靠着荀攸的计策,才能抵挡住单经一个多月的攻城,如今连荀攸都自请无策了,那明日还要如何去抵挡公孙瓒的大军?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刘备的脸上苦笑越发浓烈,但却没有恼怒的模样,叹了口气,上前将荀攸给扶了起来,说道:“公达何必如此?正所谓谋事在人,而成事在天!公达为我设谋,我岂会不知公达好意,又怎么会因此而怪罪公达?公达勿用多心了!” 被刘备这么一劝,荀攸也是站直了身子,却还是低着个脑袋,就这么倒退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有了荀攸这么一出,在座众人也是越发沉默了,如今摆在范阳城的局面实在是太差了,虽说刘备的兵马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但对上城外那五六万的公孙大军,这场仗还真是没有取胜的希望啊! 甘信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郭嘉和荀彧,荀彧也是紧皱眉头,似乎也在苦思,只不过这打仗的确不是荀彧所长,荀彧苦思冥想也不得其法。再看郭嘉,也是同样的紧皱眉头,看上去倒是和荀彧一样,只不过落在甘信的眼里,似乎看出郭嘉有所不同,当即甘信的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亮光,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郭嘉,悄声说道:“郭奉孝!你可是有什么妙计?” 听得甘信相问,郭嘉抬起头瞥了一眼,说道:“事到如今,对方都已经杀到家门口了,还能有什么妙计?只不过嘛,要应付公孙瓒的进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郭嘉这么一说,甘信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激动之色,立马就是说道:“只是什么?郭奉孝!你若是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啊!” 甘信这一激动,说话声音就不由得大了起来,加上之前整个议事厅内也是一片寂静,甘信这一声呼喝却是显得特别的突兀,顿时就是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刘备等人也都是面露惊喜之色,唯独荀攸见了,脸上难免有些惊愕和黯然,自己无计可施,而郭嘉竟然想到的办法,这不是明摆着自己要比郭嘉略逊一筹嘛!不过荀攸倒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望向郭嘉的目光中,还是带着一丝不甘而已。而刘备立马站起身,满怀期许地看着郭嘉,问道:“奉孝若是有办法,不妨明言!” 其实郭嘉还没有完全将这个主意想好,如今却是被甘信这么一闹,自己想不说都不行了,瞪了一眼甘信,郭嘉也只能是满脸无奈地站起身,冲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主公!属下确有一些想法,只是还未完善,所以才不便明言,既然主公问起,属下自当知无不言!” 这番话也算是解释自己之前没有主动献策的原因,刘备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只管示意郭嘉继续说下去,而郭嘉也不客气了,双手往身后一背,干脆走到了议事厅中央,对着左右众人说道:“此次公孙瓒攻打范阳城,兵力远在我军之上,若是单纯地守城,实难抵挡公孙瓒的攻势!但公孙瓒大军已然逼近城门,就算是有各种计策,也不便施展,而且公孙瓒也不会给我们施展计策的机会,明日开战,公孙瓒必定会全力猛攻,到时候任何计策也都是施展不开的!” 郭嘉这番话说完之后,众人也都是不由得点头,郭嘉的分析也是十分有道理,要不然,刚刚荀攸也不会主动向刘备请罪了。在一旁的张飞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的不爽,大声喝道:“妈的!既然如此,那还多说什么?我这就杀出城去,和那公孙瓒拼了!” “翼德!坐下!”见到张飞又要耍脾气了,刘备可不会跟他客气,把脸一板,沉声喝了一句。在场众人当中,只怕也只有刘备能够把张飞给吃得死死的,被刘备这么一凶,张飞非但不敢吭声,还得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位子上去,那叫一个丢人啊!镇住了张飞之后,刘备又是笑着转过头,对郭嘉说道:“奉孝勿怪,还请继续直言!” 郭嘉倒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如之前荀公达所言,此战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只是目前我们想要智取,却无处着手!在下手中却是有一阵法,虽然不能击败公孙大军,但只要能够成阵,在下有把握能够将公孙瓒抵御于城门之外!” “阵法?”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在场众人全都是一愣,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是转头望向了高顺。今日白天一战,高顺已经证明了他在阵法上的实力,可连高顺都不敢说自己的阵法能够击败公孙瓒,如今郭嘉却说他有套阵法能够做到,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高顺并不是那种好出风头的性格,所以听得郭嘉的话,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倒是甘信有些忍不住了,站起身对郭嘉问道:“真有这种阵法?为何之前你不早早说出来?” 倒不是甘信真的质疑郭嘉,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而甘信的问话,也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郭嘉对此也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并非我不肯早说,只是阵法此事,绝非临阵磨枪可取,这一点,相信高顺将军应该会明白!若非万不得已,在下也不希望行此策,一个弄巧成拙,反倒是误了大事啊!”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布阵 在场大部分都是有过练兵经验的将领,郭嘉这么一说,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阵法本来就需要将士们持久联系,特别是那种能够发挥出特殊功效的特殊阵法,更是需要将领与士兵之间多加配合联系,方能保证在战场上不会出现失误。听得郭嘉这么一说,众人也是立马明白过来,为何之前郭嘉迟迟不肯说出这个办法,敢情这个办法根本就无法实现啊!一个将士们从未练习过的阵法,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让将士们熟练掌握,并且明日派上用场呢! 正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本来还期望着郭嘉能有个好办法,却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众人也是越发失望了。唯独甘信,看着郭嘉的表情,似乎有所明了,立马就是对郭嘉说道:“郭奉孝!你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对不对?若是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嘛!可别卖关子了!” “士虎!休得无礼!”见到甘信如此,刘备也是眉头一皱,还以为甘信和张飞一样发了牛脾气,立马喝了一声,转过头,望向郭嘉就是笑道:“奉孝不必介意,士虎也只是心切罢了,并无恶意!” “主公!”刘备这一道歉,郭嘉反倒是摇了摇头,说道:“甘信所说,也非无理,此事也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适才属下就是在苦思解决之法,既然已经提起了,属下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说与主公听了,还请诸公为在下参详。” 没想到郭嘉竟然有此一说,刚刚都已经放弃希望的众人全都是一愣,特别是荀攸,望向郭嘉的眼神也是越发复杂起来。只听得郭嘉继续说道:“属下所献此阵法,名曰八门金锁阵!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虽为八门,却是由九个方阵所组成,若是训练得法,只需一将位于中军指挥,阵法变化万千,可抵御十倍敌军!只是如今我军根本没有时间去训练阵法,唯一解决之法,那就是分别遣九名战将率领九阵,由属下位于中军指挥,九位将军听从属下指挥,再来变动阵法,启动此阵,以抵御敌军!” 郭嘉这么一说,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就连刘备也是不由得连连点头。若是让整个军队的将士去训练阵法,别说是一个晚上了,就算是一年的时间也未必够用。而若是将指挥将士的将领分化开来,层层指挥下去,倒也未尝不是一个权宜之计!那接下来所要做的,无非就是让参与布阵的将领跟着郭嘉学习各自方阵的阵型变化即可,这样一来,一个晚上应该是够用了!当即刘备就是一击掌,大声喝道:“好!好!此计甚妙!奉孝果然不愧为鬼才之称!吾有奉孝相助,天之幸也!” 鬼才这个称号,自然是甘信喊出来的,而郭嘉几次设谋之后,也是坐实了鬼才这个称号,就连郭嘉自己,对这个称号也十分满意。刘备这次真的是欢喜过了头,竟是直接喊出了这么一个称号,而紧接着,众人也都是纷纷兴奋起来,关羽当即双目放着精光,沉声喝道:“布阵需要九将,关某不才,愿自领一军!听从郭大人差遣!” 其实就算关羽不说,这九将之中也少不了他的位置,紧接着,甘信、甘宁、张飞以及高顺纷纷起身,作为如今范阳城内的几员大将,他们自然也是责无旁贷。刘备点了点头,还是自家兄弟贴心,再算上后来站起来的刘景、刘佰以及简雍,这已经是凑足了八将了,深吸了口气,刘备也是站起身,沉声喝道:“这最后一将,就当是由我来上阵好了!” 刘备这一开口,却是把在场众人都给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喊道:“主公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对于这些人的劝说,刘备却是将手一横,喝道:“有何不可?别小看我刘备!我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今日众兄弟出战,我岂有躲在城墙上的道理!九将人选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有劳奉孝了!” 第二日的阳光刚刚洒落大地,城外的公孙大军便是在战鼓声中开始集结,从营帐内涌了出来,公孙瓒一马当先,走在大军军阵的最前列。与昨日相比,公孙瓒脸上的肃杀之气似乎少了不少,但依旧是满脸的冷漠,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斗志反倒是越发浓烈。 今日的公孙瓒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与刘备之间的恩恩怨怨彻底了结,已经有了明确目标的公孙瓒,也的确当得起豪杰这个称号。在他的率领下,公孙大军虽然比不上白马义从那般精锐,可行进间进退有度,却是比昨日公孙越所指挥的白马义从好上不少! 远远看着前方的范阳城,公孙瓒当即就是眉头一皱,把手朝着身后一挥,喝道:“所有轻骑下马,与步兵一同行军,准备攻城!” 骑兵下马?听得公孙瓒的这个命令,在身后的将士们全都是愣了起来,把骑兵当步兵用?这不是糟蹋骑兵嘛!不过他们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却没有人敢上前质疑公孙瓒的决定,很快,那些占据公孙大军大多数的骑兵就是唰唰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各自提着长枪,列成一个个大方阵,近五万余人的兵马汇聚在公孙瓒的身后,密密麻麻的。公孙瓒头也不回,只管用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喝道:“出击!踏平范阳!” “噢噢!”公孙瓒的这一声呼喝响起,立马就是带起了身后将士的齐声呼喝,虽然丢弃了平日的坐骑,但将士们依旧是士气高涨,在他们看来,攻破范阳城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呜——!”而就在公孙大军正准备进军的时候,突然,从范阳城的城头上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号角声,紧接着,在公孙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范阳城那紧闭的城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没过多久,穿着绿甲的将士纷纷从城门中涌了出来,足足有两三万人马,几乎是范阳城的全部兵力! 下意识止住大军进军的公孙瓒,看到眼前这涌出城门的守军,脸上再次泛起了惊愕,忍不住呢喃道:“玄德,刘备这是要,这是要和我正面交锋?他竟是要与我正面交锋?” “大哥!”这个时候,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范见了,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上前对公孙瓒说道:“刘备这厮,他是瞧不起大哥你,也瞧不起我们三军将士啊!区区三万不到,竟是要与我们五六万人马正面交锋?大哥!让将士们跨上战马,直接将刘备的军阵给冲垮吧!” “瞧不起我?”公孙瓒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了下来,望向前方军阵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寒意,不过很快公孙瓒又是恢复过来,沉声喝道:“休得胡言!刘备岂是那种做无用功之人?别忘了昨日你二哥的惨败!来人!先遣一队兵马上前试探!” 被公孙瓒点了名,在后面的公孙越立马脸就黑了下来,却又不敢说什么,而公孙范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连忙就是低着脑袋退到了后方。而这个时候,从城内涌出来的守军已经是列成了军阵,竟是由九个小方阵组成的大方阵,横三列、竖三列,全是清一色的长枪兵!每个方阵的中间都有一名战将,而位于中间那个方阵的战将,竟赫然是刘备! “刘备!竟然亲自出城作战?”看到刘备的身影,公孙瓒的眼睛立马就是眯成了一条缝,当即便是一挥手臂,强忍住亲自冲上前去的冲动,沉声喝道:“先派个三千骑!给我冲上去!” 原本公孙瓒只打算拍五百骑上前试探,可看到刘备之后,竟是加到了三千骑,而听得公孙瓒的命令,麾下一员小将立马就是带着重新跨上战马的三千轻骑直接朝着守军大阵冲了过去。 轻骑的速度自然不同凡响,守军那边的阵型才刚刚准备好,三千轻骑就已经冲到了阵前,那小将手持钢枪,看准了前方守军阵前的一名士兵就是纵马冲了过去,手中钢枪更是提到胸口,就要往前刺。而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军阵中央的郭嘉突然拿起手中的红旗一挥,位于前列中央方阵当中的高顺立马就是沉声一喝,紧接着,高顺所负责的方阵直接从中一分为二,正好避开了那小将的进攻。 小将原本十拿九稳的攻击,却是落了个空,亏得这小将的本事也不差,要不然,非得从马背上摔下去不可。眼看着前方竟是空出了一条道路,小将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坐下战马就已经带着惯性将他载入了阵中,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那三千骑兵也是一股脑地全都冲进了阵内。 “这个是,阵法?”远远看着那三千骑兵就这么冲进了敌阵,公孙瓒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昨日公孙越率领白马义从攻打范阳,结果却是落得全军覆没。整个战斗的过程,公孙瓒也已经听公孙越说了,也知道白马义从就是败在了对方的阵法之下。如今看到眼前对手的阵型,公孙瓒也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随即沉声对身后的公孙越喝道:“二弟!昨日的情形是否和现在相同?” 刚刚被当了反面教材,公孙越心里正郁闷着呢,眼前的战况倒也没有注意看,听得公孙瓒突然这么一问,公孙越也是连忙抬起头朝着前面看了起来。看了半晌,公孙越连忙摇头说道:“大哥!不是这样的!昨日都是些身穿重甲的士兵,靠着身上的重甲硬抗住了白马义从的攻势,并非这样让我军将士冲进阵内去!” “嗯?”公孙越这里话音刚落,就听得从前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却是从对方那古怪阵型当中传出来的。只是对方阵型将军阵内的情况挡得严严实实,而且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公孙瓒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惨叫声就已经停了下来,而那冲进去的三千轻骑竟是没有一个回来的!公孙瓒的心里不由得一颤,虽然在派出那三千轻骑去试探的时候,公孙瓒就知道这三千轻骑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没想到竟然没得如此没声没息,甚至连一点情况都没有打探出来! 公孙瓒心中一沉,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到身后众将也都是同样面露惊愕,再朝着前面望去,正好与对方军阵中的刘备四目相接。当即公孙瓒就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冷哼道:“不就是阵法吗?再强的阵法也抵不过人数的劣势!我军人数占优,难道还怕对方这神神叨叨的诡计不成?田楷!你领五千骑出击敌军右翼!严纲!你领五千骑出击敌军左翼!二弟、三弟,你们两人各领五千步兵负责接应,其余兵马随我一口气冲进去!” 随着公孙瓒这命令下达,五万多大军立马就是按照公孙瓒的命令分别行军,公孙瓒麾下大将严纲、田楷分别率领五千轻骑从左右两边包抄,而公孙越和公孙范则是领着步兵紧随其后,而公孙瓒则是亲自率领大军直扑守军军阵而来! “奉孝!你看!这……”虽然之前对郭嘉信心十足,但眼看着公孙瓒率领着远超过守军的兵马杀奔而来,刘备还是心中不由得揣揣起来,忍不住对郭嘉喊了一声。 而听得刘备的话,郭嘉却是淡淡一笑,手中的红白双旗飞快地挥舞起来,而随着郭嘉手中双旗的飞舞,分别在前后左右的八个方阵立马就是做出了变化。原本还是紧密列阵的方阵,几乎在一瞬间就是分化成了无数的小方阵,正好公孙瓒的大军杀奔而至,那些方阵内的士兵却是依靠着四人一组的方阵直接避开了公孙军的冲刺,直接让开了道路,任由公孙瓒率领着大军直接杀入了军阵当中。转眼间,只有三万余人的方阵,就仿若一块大大的海绵一般,竟是将五万多的公孙大军全都给吸入了军阵当中!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阵法之威 一口气冲进军阵内的公孙瓒,本还打算是一进军阵就开始厮杀,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前方根本就没有敌人,守军将士全都退到了自己的左右两边,根本不与自己正面交锋!见到如此,公孙瓒也有意调转马头,改变方向,可不管他如何改变方向,前方永远都会及时出现一条通道,让他根本无力可施。 就这样在阵中七转八转,公孙瓒简直都快把头给转晕了,按理说,这三万余人的军阵也大不到哪里去,可公孙瓒就觉得自己在军阵中来回转悠,就是没有一个尽头,而且转了这么久,除了抽冷子杀了几名士兵之外,公孙瓒竟是一无所获!下意识地回过头,公孙瓒突然感到心中一惊,不知不觉,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兵马竟是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怎么回事?”看到这个情况,公孙瓒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立马用力勒住了缰绳,止住了坐骑,回过头就是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声喊了起来:“他们人呢?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能够一直跟在公孙瓒身后的,自然都是公孙瓒的亲兵,只是听得公孙瓒这么喝问,那些亲兵也都是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的同僚都不见了!当即一名亲兵也是满脸惊愕地喊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主公,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只顾着跟着你了!” “该死!中计了!”听得自家亲兵的话,公孙瓒的双目微睁,瞳孔也是猛的一缩,忍不住喝骂了一句。左右看了看,想要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却发现放眼望去,只能看见那无数的敌人,而耳边回荡的,也只有敌人那震天的喊杀声!公孙瓒心中不由得一凉,自己身边只剩下这两百余人,却是落在敌人的阵法当中,这是多危险的情况啊!当即公孙瓒也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就是对部下喝道:“我们退出去!退出去!” “咻!”公孙瓒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就是从左手边飞射而来,公孙瓒下意识地就是把身子往旁边一闪,那道黑影几乎是擦着公孙瓒的肩膀飞过去的!一声闷响,却是一柄长枪最后深深地插进了公孙瓒不远处的地面!看到那还在不停晃动的长枪,公孙瓒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要是被刺中了,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当即公孙瓒就是一抹额头的冷汗,甩开手中的缰绳,扯着嗓子喊道:“快!快!快走!快走!” 公孙瓒话音未落,就已经是带头往回走了,而那两百余名亲兵也是立马反应过来,纷纷跟了上去。公孙瓒刚刚受了惊,这一落跑,却是有些慌不择路,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逃走的道路又是悄然发生了变化。不仅如此,在左右两边的守军也是在公孙瓒走过之后,突然移动,每次移动,都会将公孙瓒身后的一部分亲兵就这么隔开,这转眼间,公孙瓒身后的兵马又是少了一部分。 又是跑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公孙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是在兜圈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看,那张脸顿时就是变得一片惨白!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两百余人,此刻已经只有不到五十人了! 公孙瓒那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刘备所布置的阵法当中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那五万多的大军是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但光是看这情况,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想到这,公孙瓒的心就仿佛被冻僵了一般,连带着全身上下都一阵阵发凉,原本满腔的斗志,转眼间就是烟消云散。 “公孙大哥!”就在公孙瓒进退无路的时候,突然,一把熟悉的喊声从旁边传了过来,听得这声音,公孙瓒也是身子一颤,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转过头,只见左边那守军将士当中突然左右一分,让出了一条路,从中走出了一骑,不是旁人,正是甘信! 一看到甘信出来了,公孙瓒下意识地就是举起了手中的钢枪护在了胸口,满脸警惕地看着甘信,而他身后的那数十名亲兵更是紧张地护在了公孙瓒身前。而看到公孙瓒的举动,甘信一边纵马走了过来,一边笑着说道:“公孙大哥不用紧张!小弟要是有意取你性命,也不会出来与你相见了!” 甘信这么一说,公孙瓒也是不由得一愣,立马就是明白甘信的意思,若是甘信真要杀自己,只需让手下的兵马围杀过来就是了。以公孙瓒现在的情况,只凭这数十名亲兵,那是万万抵挡不住对方的围杀。当即公孙瓒也是脸色稍缓,只是想起如今两人的关系,公孙瓒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闷哼道:“怎么?阿信,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见到公孙瓒还是如此倔强,甘信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公孙大哥!如今你大势已去,想要攻克范阳城是决计不可能的!还是退兵吧!退兵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强留于此,你只有死路一条!今日我念在旧情,放你一马,日后,我也不可能再这么做了!” 甘信的一番话,说得公孙瓒一张脸铁青,自己竟然会被当年的小兄弟如此说教,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公孙瓒如何自处?想到这里,公孙瓒就是忍不住怒喝道:“够了!要杀就杀!何来这么多啰嗦?我难道还要你饶命不成?” 见到公孙瓒的模样,甘信倒也没有恼,只是摇头说道:“行了!公孙大哥!莫要再逞强了!来人!让路!” 随着甘信这一声呼喝,紧接着,就看到公孙瓒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人墙哗啦一声,就是让开了一条路,竟是直接通往阵外。而在阵外,一大队兵马正在焦急地来回移动,正是由田楷所率领的轻骑。一看到之前还密不透风的敌阵突然让开了一条通道,田楷也是吓了一跳,却不知道这是不是敌人的诡计,可张目一看,正好看到公孙瓒的影子,连忙是大声喊道:“主公!主公!快出来!这阵法有古怪!快些出来啊!” 对于田楷的喊话,公孙瓒却是充耳不闻,一脸铁青地看着甘信,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冲杀上去。甘信见了,无奈地笑道:“公孙大哥!快些走吧!听我一句劝,此阵我们也是刚刚练成,很多地方还不熟练!若是等阵法练熟练了,到时候我就算是想要放你,那也做不到了!” “该死!”公孙瓒也知道,甘信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他既然会这么说,那肯定就不会有错了!只是,要公孙瓒就这么离开,他又如何甘心?自幼和刘备相识,在老师卢植面前,自己不如刘备出色,踏上仕途之后,自己虽然比刘备早入官场,可最后却不如刘备官职高,就算是在女人的问题上,自己依旧是没有比得过刘备!如今这场仗,公孙瓒那是好不容易才坚定的信心,这才一开打,自己就输了,这样的结果,公孙瓒如何能够接受? 而在阵外的田楷看到公孙瓒始终不动身,也是急了,只是之前已经吃了大亏,却又不敢带着兵马杀进阵内,只能是在阵外不停地喊着:“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赶紧出来吧!” “该死的!”听得田楷的话,公孙瓒的脸色那是一阵青一阵白,片刻之后,公孙瓒将牙一咬,直接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就是朝着阵外跑了去!而看到公孙瓒跑了,那些亲兵自然也不会留下来等死了,也是一个个一溜烟跟着公孙瓒跑出了阵。 见到公孙瓒走了,甘信也是松了口气,大手一摆,那刚刚分开的道路立马就是被守军将士给堵上了。而甘信自己则是摇了摇头,回过头看了一眼阵中位置,苦笑了一声。自己这么私放公孙瓒,的确是不对,但毕竟自己与公孙瓒这么多年的交情,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公孙瓒被围死在阵中,他也于心不忍。正巧公孙瓒到了他所负责的方阵当中,甘信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出手助公孙瓒逃出阵去。如今事情也做了,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刘备交代了。 就在甘信暗自头疼的时候,在军阵中央,刘备与郭嘉两人却是早已经将甘信这边的情况收入眼中。看到公孙瓒逃出去之后,刘备苦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对郭嘉抱拳说道:“多谢奉孝体谅!” “不敢当!”看了一眼阵内的情况,确定大事已定,郭嘉也是转过头回了个礼,随即又是问道:“只不过,主公,就这么放虎归山,是否妥当?那公孙瓒毕竟是一方豪杰,若是任由他回去,将来必定会成为主公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没错了!若非刘备之前特意向郭嘉求情,公孙瓒又怎么会那么巧,正好赶到甘信所负责的方阵?要知道,负责其余八个方阵的战将,除了甘信之外,其他人和公孙瓒可都没有什么交情,特别是张飞,甚至和公孙瓒还有过节!若是郭嘉将公孙瓒赶到张飞那边,只怕张飞二话不说,立马就会将公孙瓒给砍了!而听得郭嘉的问话,刘备也是苦笑着摇头说道:“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公孙伯珪毕竟与我有同门之谊,今日也就暂且放他一马,也算是了结了这段情谊,等到下次,我自然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刘备都这么说了,郭嘉还能多说什么,只能是点头应下,随即抬起头朝着周围望去,时不时挥舞起手中的红白双旗,指挥着大军不停地变动阵法。 八门金锁阵最主要的,还是一个守阵,毕竟以三万余人,去强行吃掉对方五万多人,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八门金锁阵只是依靠军阵之间的移动,来不停地分散敌人兵马,最终还是有大部分的兵马被引导着离开了阵法当中,真正死在八门金锁阵内的,也不过才五六千人而已。 同样的战果,也是很快送到了公孙瓒的手中,从阵法中逃出来之后,公孙瓒也是在田楷的护送下来到了自家营寨前,全军将士那都是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敌人的军阵,刚刚从军阵内逃出来,他们也都是被这古怪而诡异的阵法给唬住了,哪里还有半点斗志?公孙瓒先是一怒,但很快还是长叹了口气,随手将手中的军情给丢在了地上,摇头哼道:“传令下去!退兵!” 在下达退兵命令的时候,公孙瓒却是不知道,范阳城这边的战斗刚刚结束,与此同时,远在蓟县,一场战斗也已经是接近了尾声。 “呔!受死!”一声暴喝,在蓟县的城头上,最后一名守军士兵被一杆银枪刺穿了胸口,满脸带着怨毒、悔恨,最后只能是躺在了地上。抽出银枪,赵云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渍,回过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此刻蓟县城头上已经再无站着的敌人了,已经有心急的刘军士兵将那插在城头上的公孙军军旗砍翻,重新插上了刘军军旗。见到如此,赵云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次突袭蓟县的任务,到现在为止,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赵将军!”一把喊声传来,赵云扭过头一看,却是新近投奔到刘备麾下的同僚阎柔,此时的阎柔也都是满身是血,不过看他那龙精虎猛的样子,那身上的血渍只怕也与他自己没关系了。阎柔快步走到赵云身前,左右看了看,笑着对赵云抱拳说道:“如今城内公孙瓒的部下已经肃清,蓟县已经光复了!” “呵呵!这也要多亏阎将军为我们指路,我们才能躲避公孙瓒的密探,成功突袭蓟县!”赵云倒也没有将全部功劳都揽在自己一人身上,笑呵呵地将银枪背在身后,对阎柔说道:“阎将军的功劳可是丝毫不比某小啊!等到主公论功行赏,阎将军必然少不了主公的赏赐!”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突围 身为武将,又岂会不贪图功劳?只不过阎柔也知道赵云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原本就算赵云将功劳都揽去,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现在见到赵云竟然如此大方,阎柔的两只眼睛也是立马放光,正要向赵云道谢呢,赵云却又望着城内方向说道:“对了,怎么不见张将军?” “呃?”赵云突然这么一问,阎柔也是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是回答道:“适才末将也是与张将军一块杀进城内的,想来张将军还在城内吧!赵将军可是要找张将军?末将这就派人去寻张将军来?” “不用了!”原本赵云还待点头,不过很快却是笑了起来,伸手一摆,示意阎柔不用叫人了,眼睛眯成缝却是看着城内方向,顺着赵云的目光望去,只见城内靠近城门这边的街道上,一队人马正快步赶来,赵云见了,也是笑道:“张将军已经来了!看样子他那边也应该是十分顺利了!” 等了片刻,那队人马就已经是在城头下止住,其中几人下了战马,蹭蹭蹭就跑上城头,领头一将身材高大、壮实,手中倒提着一杆大刀,正是降将张辽! 自从在偃师一战,张辽与高顺被俘虏之后,在刘备的感召之下,早已经和高顺一块投效于刘备。而这次与赵云一同突袭蓟县,正是张辽第一次为刘备效力,所以从蓟县之战开始之初,张辽就十分卖力,甚至第一个冲进蓟县,算得上是这一战的头功!此刻上了城头,张辽先是冲着赵云、阎柔抱拳一礼,随即对着身后一招手,立马就有几名士兵押着两人上前,张辽指着这两人就是说道:“赵将军!末将在城守府内俘获这两人,还请将军处置!” 见到张辽抓出来的两人,赵云低头扫了一眼,却不认得,他虽然跟随刘备在幽州多年,但也只是在战场上厮杀,对于在公孙瓒手下效力的人,却并不怎么了解,转过头,便是对阎柔问道:“阎将军,你可认得此二人?” 和赵云不同,阎柔当初可是刘虞手下的绝对心腹,幽州境内的各种情报都要在阎柔手中走一遍,对于公孙瓒麾下的大小将领,自然也都是认得的。看到这两人,阎柔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讥讽之色,回答道:“赵将军!这两人我自然是认得的!此人叫关靖,乃是公孙瓒帐下谋士,而此人则是叫邹丹,是公孙瓒手下大将!这两人皆是公孙瓒的心腹!不过嘛,邹丹确是有将才,而这关靖,哼哼,不过是个迎奉拍马之徒罢了!” “哼!”听得阎柔对自己的评价,不管是关靖还是邹丹,都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他们身后的几名虎背熊腰的将士哪里肯?用力摁住他们的肩膀,硬是将他们的身子给压在地上。饶是如此,两人依旧是昂这个脑袋,两双眼睛都是死死地瞪着阎柔,关靖喝骂道:“阎柔!败军之将,安敢言勇?我关靖就算是迎奉拍马之辈,那也是对我家主公迎奉拍马,我心甘情愿!” “哦?”原本听得阎柔的评价,赵云对这关靖并没有多少好感,却没想到关靖竟然表现出如此的硬骨头,倒是让赵云很是意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关靖,赵云忍不住说道:“敢于承认自己迎奉拍马,你就算是个小人,那也是个真小人!倒是比世间那些虚伪的伪君子要强上不少!” “哼!”对于赵云的赞扬,关靖却是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反倒是将脑袋一歪,紧闭双眼,一副任凭宰杀的模样。关靖虽说是贪财贪名,但对于公孙瓒的忠诚却是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在关靖看来,自己欺上瞒下,谋取功名,那也是自己能力的一种体现罢了,可是要让自己背叛公孙瓒,那却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见到关靖不为所动,赵云的目光又是转向了另一边的邹丹,原本邹丹已经是被公孙瓒下令关入大牢的,而今日赵云奇袭蓟县,留守蓟县的关靖听到消息,倒也是有自知之明,立马就是派人将擅长作战的邹丹给放了出来,想要让邹丹帮忙守城。只是没想到还未等邹丹谋划,这蓟县就失守了,连带着邹丹也成了张辽的俘虏。 见到赵云的目光转了过来,邹丹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倒是再明显不过了。既然关靖和邹丹都没有投降的意思,赵云倒也不强求,大手一挥,喝道:“将他们二人拿下,日后交由主公处置!” “喏!”赵云乃是这次行动的统帅,他下令了,自然有军士上前将关靖和邹丹给拿下。紧接着赵云又是转过头,对张辽问道:“张将军!是否如计划那般行事?” 听得赵云的问话,张辽也是立马抱拳喝道:“赵将军请放心,一切都如计划安排,末将特意放走了公孙瓒的几个亲信,让他们从南门逃走了!”虽说赵云的年纪比张辽小,但军中上下级别明确,张辽自然分得清,对待赵云那是礼数周全,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张辽的话音未落,赵云就是喝了一声彩,笑着说道:“若是没有人告诉公孙瓒,公孙瓒又怎知蓟县已经被拿下了?哈哈!如今蓟县被拿下,公孙瓒等于被我们给断了后路,相信消息传到范阳那边,必定令公孙瓒方寸大乱!到时候,就看主公他们能否把握住机会了!” 张辽连连点头,而阎柔听得赵云的话,更是面露激动,他之所以会投效于刘备,无非就是想要请刘备为刘虞报仇!如今眼看着杀害刘虞的罪魁祸首公孙瓒就要落败,阎柔简直恨不得一口气杀到范阳,亲手将公孙瓒给宰了!不过阎柔倒也没有太过冲动,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前往范阳的时候,只是眼珠子一转,阎柔又是对赵云说道:“赵将军!那公孙瓒为对付主公,将自己在幽州的所有兵马全都抽调出来了,正是后方空虚!末将不才,愿意领本部兵马,一口气收服幽州其他失陷城郡!” “嗯?”赵云眉头一皱,他当然知道阎柔所说的是什么,虽然公孙瓒在杀死刘虞之后,便是将主力兵马都安置在了蓟县,可公孙瓒真正的根基,却是在渔阳!别的不说,公孙瓒的家眷仍旧安置在渔阳,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不过赵云却是犹豫了起来,说道:“主公给我们布置的任务,就是留守在蓟县,倘若公孙瓒从范阳杀回来,我们就必须在蓟县抵御公孙瓒的反击,岂能随意离开?” 见到赵云不肯,阎柔可是急了,立马就是说道:“赵将军!末将只打算带着本部兵马行事,绝对不会坏了主公的大事!况且,若是那公孙瓒从范阳回来,眼看着蓟县不可为,转过头又去投渔阳,那岂不是放虎归山?提前将渔阳等地拿下,这才算是真正断了公孙瓒的后路啊!” “这个……”赵云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阎柔所说,的确是有道理,赵云也是不由得低头思索起到底能不能这么做。犹豫了片刻之后,赵云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张辽,问道:“以张将军之见,此事是否可为?” 张辽双目精光闪烁,他虽然与阎柔的目的不同,但却想着要在这一战当中多立功绩,所以很快张辽就是回答道:“赵将军!末将以为,阎将军所言的确可行!” “好!就如你们所说的!”连张辽都这么说了,赵云也是下定了决心,当即赵云就是双手一击掌,喝道:“两位将军,我各分你们三百轻骑,去突袭渔阳等城郡!切记,事可为则为,不可为,则不可恋战!” 公元一九一年春,中原大地战乱越发混乱,得到传国玉玺的袁术,在面对各路诸侯围攻的时候,却是凭借着传国玉玺的号召力,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召集了数十万大军!并且及时击退了各路诸侯的围攻,令天下震惊! 不过初尝胜果的袁术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见到自己击退了各路诸侯的围攻,袁术开始自认为自己是真命天子,竟是假借玉玺之名,自立为帝!却没想到,之前自己凭借玉玺所聚集起来的声望,因此而迅速跌落谷底!不少有识之士见到袁术竟然自己称帝,也是立马离开了袁术,不肯与袁术同流合污。而与此同时,吸取了上次分兵而战结果惨败的教训,各路诸侯再次组成联盟,以袁绍为盟主,曹操为军师,第二次讨伐袁术。这次,军心民心离失的袁术再也未能重写胜绩,于凤阳惨败,数十万大军毁于一旦!虽然袁术最后还是逃回了寿春,但面对来势汹汹的袁绍等人,袁术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中原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在幽州,刘备与公孙瓒之间的争斗却是进行的异常顺利。先是范阳一战,刘备以八门金锁阵抵挡住了公孙瓒的进攻,不过公孙瓒的损失却不大,只是当公孙瓒准备继续围攻范阳的时候,却是传来了蓟县被攻陷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公孙瓒哪里还有心思去围攻范阳,只得马不停蹄地退兵光复蓟县。 而就在公孙瓒退兵之后,刘备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立马领兵追击,反倒是杀得公孙瓒大败,只剩下不到两万人马返回蓟县。在赶回蓟县之后,却因为突袭蓟县的赵云拼死防守,使得公孙瓒再度无功而返。而最后,一个消息的传来,也是彻底瓦解了公孙瓒的斗志,那就是渔阳以及渔阳以东的全部幽州城郡都被攻克,如今整个幽州已经再无公孙瓒的领土!公孙瓒空有一两万兵马,在幽州却成了无根的浮萍! 与此同时,刘备的大军也已经杀至,公孙瓒无奈之下,也只有南下逃窜,一路向南,最后攻占了小城安次以做栖身之地。只是不到半个月,刘备的大军就已经是杀至,将小小的安次城围得水泄不通,而刘备的兵马也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增至七万之众!相比之下,公孙瓒连番苦战,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连突围都做不到,只能是困守在这安次城等死了! 在安次城的城守府内,公孙瓒召集所有部下在议事厅商议对策,虽然说是商议对策,可众人坐下了半天,却是始终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上半个字。而此时的公孙瓒,也是满脸灰败,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当初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而坐下众将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原本公孙瓒麾下人才济济,战将无数,如今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战死在范阳城外,严纲也是在蓟县被赵云射杀。剩下这些战将大多数都是新近提拔上来的新人,一个个都是惴惴不安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时不时拿眼睛瞥了一眼公孙瓒,却是始终不敢抬头。 见到坐下众将没有一个人开口的,公孙瓒的呼吸也是变得粗重起来,猛的一睁眼,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坐下众将,怒喝道:“混账!难道都变成哑巴了?说话啊!” 公孙瓒的怒吼声在议事厅内回荡,这安次城自然不能与蓟县、渔阳相比,城守府的官邸本来就小,这议事厅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公孙瓒这一吼,那声音回荡了几次,震得那些新战将那是一个个缩着脖子,越发不敢开口了。倒是公孙瓒麾下仅存的一名大将田楷犹豫了片刻之后,对公孙瓒抱拳说道:“主公!如今我军被围困于此处,绝非长久之计,末将以为,当及早突围方为上策!” “突围?”听得田楷的建议,公孙瓒的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这才是在不到一个月前,公孙瓒还要防备着刘备突围,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自己与刘备的角色就来了个彻底调换。如今自己已经是成了丧家之犬,被刘备赶得到处乱窜,想到这,公孙瓒的心情就是越发低落,刚刚的怒火转眼就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颓废,整个身子往后一靠,无力地低喃:“就算是突围成功了,我,我还能去哪?”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末路 公孙瓒说出这话,也是让田楷不由得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公孙瓒,这也是让田楷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很快田楷就是明白了公孙瓒的心情,心中暗叹了一声,却是立马开口劝慰道:“主公莫要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主公只是中了刘备的奸计,一时失手罢了!他日东山再起,主公定能击败刘备,一雪前耻!” 田楷的劝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公孙瓒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只管摆了摆手,哼道:“行了!无需多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有用的,你且说来听听!” 田楷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但还是抱拳说道:“主公!末将听闻,刘备此次在中原,与袁绍结了仇,我们若是突围成功,主公不妨前去冀州,寻求袁绍相助!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有袁绍相助,主公还怕他日不能反攻幽州?” “袁绍?”听得田楷的建议,公孙瓒的脸色却是变得越发难看起来,公孙瓒虽然出身幽州豪门公孙家,但他的母亲却是一名低贱的婢女,因此公孙瓒自幼和寒门子弟没什么两样,反倒是对那些所谓高贵的世家子弟很是仇视,像袁绍这样的豪门子弟,公孙瓒平日更是看不起!这么多年来,公孙瓒努力打拼,最大的动力,就是要向那些世家子弟证明,自己不需要依靠家族,也能闯荡出一番霸业!可如今,自己却要向袁绍这样的世家子弟求助,这让公孙瓒如何甘心?如何张得开嘴? 看到公孙瓒那阴晴不定的模样,田楷跟随公孙瓒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公孙瓒的想法,立马就是劝道:“主公!形势比人强,事到如今,主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刘备围城数日,城内的粮草都所剩无几,末将甚至怀疑,当初我们能够如此轻松夺取安次城,也全都是刘备所设下的诡计!要不然,为何城内竟然毫无粮草储备?倘若真是刘备故意为之,那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那就越危险啊!还请主公速速作出决断!” 田楷的话,让公孙瓒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如果真如田楷所猜测的那样,他们攻下安次城,全都是刘备所设下的计策,那岂不是说他公孙瓒从头到尾,都被刘备给玩弄于股掌之中?而更让公孙瓒感到惊恐的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刘备要攻陷安次城也都是轻而易举了?上次在范阳城,甘信已经饶过自己一次了,公孙瓒很清楚,下次再落在刘备手上,那是谁都不可能救得了自己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公孙瓒经历了一次生死,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股锐气,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恐怖的感觉了!当即公孙瓒就是一咬牙,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声喝问道:“田楷!现在城内还有多少兵马?” 这些日子公孙瓒越发颓废,全都靠着田楷操持着,所以对军中的情况,田楷也是了如指掌,当即就是回答道:“回禀主公!我军尚有两千七百余人马,其中骑兵不足五百!” 说完,田楷的心也是不由得一抽,曾几何时,公孙瓒麾下兵马的骑兵都不曾少于半数,如今却是不足两成!从范阳城到蓟县,再到这安次城,这一路战战逃逃,不知损失了多少兵马,这些可都是公孙瓒的心血啊!而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很难看,沉声喝道:“这点兵马如何能够突围?不行!得另想他法!二弟!你立刻带上一队人,去城内将所有壮丁都给我抓起来,让他们作为先锋出城,我们紧随其后突围!” “是!大哥!”公孙越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战斗,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跋扈,听得公孙瓒的话,立马就是沉声喝了一句,领命而去。 “啊!主公!万万不可啊!”听得公孙瓒的话,田楷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惊呼了一声,立马就是拦住了公孙越。公孙瓒说得好听,什么先锋,不就是派出去送死的炮灰吗?把平民百姓拿出去当盾牌,做出这样的事情,哪怕将来公孙瓒真的东山再起,以后也休想再回幽州了!当即田楷就是对公孙瓒抱拳喝道:“主公!这么做有损主公清誉,还请主公收回成命啊!” “妈的!命都没了,还要什么清誉?二弟!还不快去办!”公孙瓒已经是气急败坏了,跳起脚就是指着田楷破口大骂,见到公孙越站在那里没动,公孙瓒两眼一瞪,喝骂了一句。被公孙瓒这么一骂,公孙越自然不敢耽搁,立马就是去办事去了。而见到田楷还要再说什么,公孙瓒立马就是喝道:“住口!田楷!你现在只管去整顿兵马准备突围!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多事!滚!” 被公孙瓒这么一顿训斥,田楷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哪里还能多说什么,只能眼看着公孙瓒离开的背影,两腿一软,竟是瘫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嘀咕:“完了!全完了!” 也许是知道事情紧急,公孙越的动作很快,直接拉起了五百人,在安次城内搜了一圈,竟是从安次城内抓出了两三千名壮丁。只不过这么一来,整个安次城内那是怨声载道,百姓们虽然不敢明着骂公孙瓒,但心里早就将公孙瓒的祖宗八辈都给问候了几百遍!正如田楷所担心的那样,用不了多久,此事传出去,公孙瓒将来再也无法在幽州立足了! 不过公孙瓒可没有那个心思理会这个,他现在********只想着要离开安次城,离开幽州,离刘备远远的!只能说公孙瓒的心性如此,太过极端了,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对于公孙瓒来说,只是一点起因就足够了。 找到了足够的壮丁,公孙瓒就没有再耽搁下去,正好此时已经是入夜了,公孙瓒直接就是调集兵马,全都聚集在南门,随时准备突围! “呜呜,呜呜!”一声声哭声在城门内侧响起,却是那些被强行掳来的壮丁,显然也猜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是什么,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当然没有什么视死如归的气概,只能是用哭泣来表达自己心中的绝望。 “妈的!哭什么哭!都是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算什么!”听得这些啼哭声,公孙瓒也是不由得越发烦躁起来,又担心这些人的哭声会惊动城外的敌人,当即双目寒光爆射,随手一枪,就是刺穿了身旁一名男子的咽喉,就这么挑着男子的尸首,沉声低喝道:“你们谁还敢乱喊,这就是下场!” 公孙瓒这一招杀鸡儆猴,还的确是起到了作用,一时间,那些壮丁都是吓得颤颤巍巍,没人再敢发出什么声响了。见镇住了这些壮丁,公孙瓒却也没有得意,而是一脸焦急地抬头看着城头方向,压低声音喝道:“城外的情况如何?” “主,主公!”从城头上也是传来了一把压低了的喊声,一名军士探出个脑袋,冲着公孙瓒喊道:“城外没有敌人,敌人,敌人好像,好像回营了!” “回营了?”听得军士的话,公孙瓒先是一皱眉,刘备这是摆明了看不起自己啊!不过很快,公孙瓒又是面露喜色,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总比刘备在城外安排好兵马,让自己无法突围来得好!当即公孙瓒就是看了一眼眼前那些唯唯诺诺的壮丁,眼珠子转了一圈,哼道:“既然刘备没有围城,那带上这些累赘反倒是不妙!不用管他们了!田楷!二弟!我们带着将士们直接突围!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刘备的包围!” 公孙越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而田楷见到公孙瓒改变主意,那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反对?当即两人就是立马应喝了一声,而公孙瓒也是立马下令打开城门。随着城门吱呀呀地打开,露出了外面那一片的黑暗,只有远远的营寨中,透着点点星火。看着那片星火,公孙瓒也是用力咽了口口水,深吸口气,沉声喝道:“儿郎们!冲出去,才有活路!都随我冲吧!” 说罢,公孙瓒便是第一个纵马冲出了城,为了突围成功,公孙瓒甚至舍弃了自己最心爱的白马,特地选择了一匹黑马。在公孙瓒的带领下,公孙越和田楷也是纷纷带着兵马朝着城外冲去,三千余兵马瞬间就是涌出了城,而剩下那些被抓来的壮丁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呼啸一声,全都往城里跑了。 冲出城的公孙瓒一路向南,远远看着前方的星火,却是半点也不敢靠近,只得绕开那营寨。眼看着距离安次城已经是越来越远了,公孙瓒的心也是稍稍安定了下来,接下来,只要能够成功突破敌人的包围圈,公孙瓒相信,以自家兵马的速度,一定能够逃出生天! “拿住公孙瓒!莫要让他跑了!”就在公孙瓒刚刚安定心神的时候,一声暴喝却是从左边不远处骤然响起,惊得公孙瓒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也亏得公孙瓒的骑术高明,险险地坐稳了马背,扭过头,顺着那暴喝声望去,只见原本是黑漆漆的一片,竟是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正是一大队的兵马,正朝着这边杀奔而来。而领头一人,身材魁梧高大,比起一般的壮汉还要高出不少,坐在高头大马上,更显高大,不是旁人,却是公孙瓒的老相识,张飞张翼德! “糟糕!中计了!”一看到张飞竟然出现在这里,公孙瓒顿时就是变得脸色苍白,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中计了。下意识地,公孙瓒就是转过头,朝着身后的安次城望去,若是突围不成的话,自己还是赶紧返回安次城比较安全。 只是这一看,却是让公孙瓒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只见在公孙瓒身后,那原本已经变成一座空城的安次城,城头上已经是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无数的兵马驻守在城头,城头上的公孙旗帜,早已经换做了刘字军旗!而在城门口,一队轻骑也正追杀过来,为首一人,则是之前公孙瓒一直想要得到的战将,赵云赵子龙! “该死!”一看到赵云,公孙瓒更是肯定了,自己这是落入了刘备的诡计当中,既然安次城已经落入刘备之手,公孙瓒也是断了回去的心思,咬紧牙,加快了坐下快马的速度,一个劲地拼命往前冲,只求能够尽快突破重围,逃离此地。 公孙瓒的愿望是好的,可惜还未等他跑出十步,就听得正前方和右前方又是接连响起了喊杀声,只见两队人马同时出现,为首的分别是关羽与甘宁二人!四队兵马分别从前后左右围杀过来,转眼就是将公孙瓒这三千余人给团团围住,火把照得公孙瓒周围那是亮如白昼,也同样将公孙越等人的脸色照得苍白无血。 “刘备!刘备!你给我出来!刘备!”在关羽、甘宁出来之后,公孙瓒已经是止住了坐下战马,再也没有继续突围的意思了,见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公孙瓒却没有着急,反倒是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住口!”见到公孙瓒一个劲地喊刘备的名字,一旁的甘宁顿时就是露出了怒容,破口大骂:“公孙狗贼!我大哥何等人物,岂容你如此无礼?” “跟他费什么话!”一早就和公孙瓒有恩怨的张飞也是忍不住了,哇呀呀喊了几声,手中丈八蛇矛在空中挥舞了几圈,直指公孙瓒,大声喝道:“公孙瓒!当年在涿郡我们就没有分出个高下,今日我们就来好好打一场!分出个胜负!” 要论武艺,公孙瓒的身手虽然也不差,但比起张飞,那肯定是远远不如的,当年在涿郡,公孙瓒与张飞结下了仇怨,只是当时被刘备、甘信给拦了下来,所以一直没有能够分出个胜负。以张飞的性格,这一战没有论个输赢,他只会心里有个疙瘩,眼看公孙瓒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张飞自然要趁着这最后一个机会,与公孙瓒一战!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殇 对于张飞的挑衅,公孙瓒却仿若没有看到一般,只管扯着嗓子不停地喊着刘备的名字,见到公孙瓒如此无礼,就连关羽也是怒了,一只手将自己的长须一捋,双目一瞪,另一只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就是直指公孙瓒,喝道:“公孙瓒!你已经是无路可逃!竟然还如此张狂!待某现在就取你的性命!” “啊——!”还未等公孙瓒回话,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越突然暴喝一声,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关羽,竟是满脸狰狞地提着钢枪,就朝着关羽冲杀过来,口中暴喝:“关羽!我今日就要为三弟报仇!” 当日在范阳城外,公孙范就是死在了关羽的刀下,公孙越与公孙范兄弟情深,自然也就对关羽恨之入骨。要是换做平常,公孙越必定不敢对关羽出手,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明知是死路一条,公孙越自然是放开了所有顾忌,拼死也要与关羽一战。 只可惜,公孙越虽然有了拼死的决心,但他的实力比起关羽,相差那是不止一点半点,关羽就这么眼看着公孙越冲到自己面前,却是一动不动。等到公孙越提起钢枪朝着自己刺过来的时候,关羽突然双目寒光一闪,张口冷喝道:“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半月的寒光就出现在了关羽的面前,公孙越手中的钢枪还未落到关羽面前,那道半月寒光就已经飞出,直接砍在了公孙越的胸口!只见数道血箭飞出,公孙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已经是被砍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鲜血迅速在地面上汇集,形成了一片血洼。 而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只是随手一甩,甩干净刀刃上的血迹,就仿若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再次将青龙偃月刀背在身后,抬起头,冷眼看着公孙瓒,喝道:“公孙瓒,你已经再无退路!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弟被杀,可公孙瓒却是视若无睹,就好像死在关羽刀下的,是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一般。关羽的话一说完,公孙瓒只是抬了抬眉毛,又是继续大声喊道:“刘备!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出来!” “唉——!”一声长叹,从关羽身后传来,却是刘备的声音,随即,关羽带头往旁边一让,身后的将士们也是很自觉地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刘备一个人骑着战马慢慢走出了军阵,只是当他要继续向公孙瓒走去的时候,却是被关羽给拦住了,看到关羽对自己摇头,刘备也是明白了关羽的意思,不再向前,而是对公孙瓒说道:“伯珪兄,事到如今,你还要见我又有何用?” 上次两人相见,还是在范阳城外,不过当时公孙瓒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两人角色变换竟然会发生得这么快。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刘备,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凄惨、尴尬,公孙瓒心头也是感慨万千,苦笑了一声,抬起头,对刘备说道:“玄德!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况且,败于你手,我也是心服口服!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不苛求你能放我一马了!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公孙瓒能够说到这个份上,显然也是已经想开了,看着公孙瓒的模样,刘备也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军阵后方,甘信也是看着刘备与公孙瓒,同样是一声长叹,心情颇为复杂。虽说当日在范阳城,甘信放了公孙瓒一次,已经说了是了结情分,可这人情又不是买卖,岂能说断就断了。 “甘信!你还是不忍心?”在甘信身边,郭嘉开口说了一句,同时也是张目朝着前方望去,摇头叹道:“这公孙瓒也算得上是一方豪杰,只可惜,此人心胸不够,成不了大气,今日败于主公之手,也绝非运气使然。就算没有主公与他相争,他日也同样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对于郭嘉的说法,甘信当然也很清楚,历史上公孙瓒也曾一度制霸北疆,可后来还不是败于袁绍之手,最后落得个**的下场。只不过人非草木,甘信毕竟自幼就得蒙公孙瓒的照顾,眼看着公孙瓒已经走入末路,又岂能不感伤?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伏击公孙瓒,甘信特意向刘备请求不加入伏击的队伍中。本来甘信更是不想来此见公孙瓒最后一面,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哀伤,转过头望向了郭嘉,问道:“郭嘉,你怎么知道公孙瓒会抓平民来当挡箭牌?又怎么知道,如此设伏能够骗得公孙瓒改变主意?” 甘信改变话题,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而郭嘉也是知道甘信的心思,当即便是笑着回答道:“其实此事并不难猜,公孙瓒的性格如此,了解了他的性格,自然就能猜得透他的行为,然后再做对策,所谓谋划,也大多是如此道理。” 甘信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却是不由得破口大骂,说的倒是简单,可甘信却是一句都没有听懂!当然,一向和郭嘉对着干的甘信,现在自然不会在郭嘉面前露怯了,只管装作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点头称是,随即吸了吸鼻子,满脸不自在地哼道:“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还是先回去休息算了!”说完,甘信便是自顾自就这么走了。 见到甘信离开了,郭嘉却是微微一笑,甘信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岂会猜不出来,无非就是见到公孙瓒快要死了,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罢了,不过郭嘉不愿去揭穿罢了。随即郭嘉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前方,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消失,看着那对望的刘备与公孙瓒,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孙瓒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刘备,片刻之后,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果然,还是你赢了!我,不如你!” 一贯心高气傲的公孙瓒,如今却是说出这么一番话,也足见公孙瓒此刻已经没有了争胜的念头了,听得公孙瓒的话,刘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并非你不如我,只是时也命也,天意难违!” “天意难违?哈哈哈哈!好个天意难违!”听得刘备的话,公孙瓒却是突然仰天大笑了一番,随即又是望向了刘备,说道:“天意让我公孙瓒碰上你刘备!也是天意,让我公孙瓒成为你刘备的踏脚石!不错!天意!天意!” 对于公孙瓒的话,刘备却没有回答,只是驻马立在那里默然不语,随即,公孙瓒笑了几声之后,却又慢慢止住了笑容,望着刘备,长叹了口气,突然说道:“我手下的这些将士,大多都是跟随我多年的汉子,我把他们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善待他们!” 公孙瓒的话一说完,刘备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是轻轻点头,算是应下了公孙瓒的话。紧接着,公孙瓒又是说道:“我的妻儿虽然落入你手,但我知你绝对不会害他们,今后你也无需特地照顾他们了,我那几个儿子的资质我清楚,将来就让他们当个普通人算了!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后路!” 公孙瓒的话一句一句,却像是在交代后事,而听得公孙瓒的话,无论是刘备这边众人,还是公孙瓒身后的田楷等人,全都没有吭声,田楷等将士一个个都是面露悲伤,只是强忍着泪水。而最后,公孙瓒将手中的钢枪往地上一丢,却是从腰间拔出了佩剑,单手持剑,另一只手却是立起了手指,轻轻在剑脊上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公孙瓒又是说道:“仗剑幽州十余载,得其功名又如何?今日之结局,实乃命数,命数啊!” 说完,公孙瓒突然双目寒光一闪,紧接着,手握佩剑一甩剑花,反手握剑就是朝着自己的腹部一刺!宝剑剑锋锋利,直接就是刺穿了公孙瓒的腹部,血箭飞射。在被剑刃刺穿的那一瞬间,公孙瓒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卷着身子,抬起头,对刘备说道:“嘿,嘿嘿!倒是,倒是比想象中,疼,疼一些呢!” “伯珪兄!”看到公孙瓒的举动,刘备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纵马上前,直接奔到了公孙瓒身边,正好将要摔下马的公孙瓒给扶住,一双英雄目中满是泪水,沉声喝道:“伯珪兄!你,你,你这是何苦啊!” “玄德!”公孙瓒面色苍白,可脸上却是挂着笑意,靠在刘备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刘备,笑道:“这幽州,幽州太小了,呵呵,它,它容不下,容不下我们两兄弟!我死了,才能,才能让你,哈,哈哈,我输了,你赢了,其,其实,道理,道理就这么简单!” 对于公孙瓒的话,刘备却无法反驳,只能是看着公孙瓒,而这个时候,在公孙瓒身后的田楷等人,突然将手中的兵刃一亮,脸上满是肃穆之色。看到田楷等人的举动,关羽等人也都是立马提起各自的兵器冲了上来,想要护住刘备。 。 而还未等关羽等人冲到刘备的身边,只见田楷突然反手将自己的佩剑一握,高声喝道:“主公!田楷先走一步,为主公开路!”说完,田楷手中的佩剑直接就是在自己的咽喉上一割,随着一道血箭喷洒出来,田楷的身体就这么直接摔下马去。 “我等为主公开路!”就在田楷摔下去之后,剩下那三千将士全都是将兵刃对准了自己的要害,从容自尽,自尽前,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淡然,没有一人犹豫或者是迟疑! 听得自己部下自尽前的呼喊,公孙瓒的脸上却没有意外,只管苦笑,嘴角却是随着笑容渗出了一道血迹,摇头说道:“我只当能够让他们活命,却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做了!我这一生,能有这么一班兄弟!玄德,我,呵呵,我也不比你差!” 公孙瓒的这几句话说得却是十分流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脸色也是红润了许多,可刘备见了却没有高兴,反倒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刘备自然知道,这是死前回光返照的现象。果然,公孙瓒的脸色只是红润了片刻,就急速转白,苍白中还透着一丝黑丝,紧接着,公孙瓒又是连着咳出了几口鲜血,渐渐无神的眼睛看着刘备,说道:“玄德!玄德!非吾族类,其心必异!我,我只求你,你一件事!一统幽州之后,定要,定要杀光异族!不可,不可有,有心慈,手,手……” 公孙瓒最后一个字还是未能说出口,紧接着,身子一个抽搐,脑袋一歪,就这么没有了气息。见到如此,刘备双眼的泪水终于是忍不住溜了下来,将公孙瓒抱紧,双肩也是跟着轻微颤抖,最后,刘备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伯珪兄,你安心去吧!放心!你说的,我,一定做到!” 公孙瓒死后,整个幽州也是变得太平起来,这也不得不归功于刘备这十余年在幽州的功绩和苦心经营的名声,加上刘备与公孙瓒一战,打得却是为刘虞报仇的旗号。刘虞在幽州的声望可是一点也不比刘备差,这样一来,刘备在幽州民间的声望可是一时无两! 短短一年又过去了,一统幽州之后,刘备却没有再次向外扩张的意思,而是在幽州境内好好经营。毕竟公孙瓒这一闹腾,整个幽州也是被闹得乱七八糟,如今百废待兴,全都要靠刘备好好治理。而与此同时,在中原地带,却是远远不如幽州这般平静。 首先是被刘备祸水东移给坑苦了的袁术,手持传国玉玺这样的宝物,却是怀璧其罪,招来了各路诸侯的打压,原本袁术大好的形势,结果却是接连遭遇败绩,最后被围困在寿春,不到半年,便被攻破城池!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图谋 本来碍于袁绍的面子,各路诸侯还想留袁术的性命,却没想到在拿下袁术之后,袁绍第一个就做出了处死袁术的命令!一方霸主袁术就这样死在了袁绍的大义灭亲之下,至于那传国玉玺,最后也是落在了身为盟主的袁绍手中。 陈留城内,刚刚班师回来的曹操也是召集了自己的几名亲信,在自家官邸内议事。只不过,相比起刘备在幽州的议事厅,曹操的议事厅紧闭门窗,只是在议事厅的墙壁上挂着几盏幽暗的烛火,显得整个议事厅内阴沉得很,透着诡异的气氛。 “妈的!辛辛苦苦了大半年,最后却是让袁绍那混蛋捡了便宜!”一名战将忍不住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冲着曹操就是抱拳喝道:“主公!末将愿意领一队人马,偷袭袁绍,将那传国玉玺给抢过来!献与主公!” “子廉休要冲动!”对于那战将的话,曹操却是不以为意,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战将乃是曹操的族弟曹洪,性格冲动暴躁那是出了名的。不过就算是如此,曹操却一直十分看重这个族弟,本来按照曹洪的资历,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机密议事的,但曹操却是主动开口,准许曹洪参与议会。见到曹洪发怒,曹操也是伸手劝了一句,随即又是摇头说道:“这次豫州之战,袁绍几乎是吞并了袁术近七成的兵马,实力大增,我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动手,不仅难以得手,倘若被袁绍给抓到了把柄,我们可就麻烦了!” “主公英明!”曹操话音刚落,便有一将起身对着曹操抱拳一礼,只是他这话一说出口,却是摆明了让曹洪不爽了。不过此将却没有理会曹洪那瞪圆了的眼睛,只是绷着一张脸,对曹操抱拳说道:“主公!袁绍如今势大,贸然动手,只会招来祸事!末将以为,主公非但不能对袁绍动手,反倒应该趁着袁绍路过兖州,送与袁绍一些粮草,与袁绍交好,打消袁绍对主公的防范之心!” “什么?于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让主公向袁绍那厮称臣?”那将一说完这话,周围几名战将便是直接蹭蹭地站了起来,其中就包括了刚刚说话的曹洪,曹洪瞪着眼睛喝道:“于禁!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难不成,你是要我们都去向袁绍摇尾乞怜不成?” “子廉!你们都给我坐下!”一向对曹洪宽厚的曹操此刻却是脸色一板,沉声喝了一句,被曹操这么一喝,曹洪就算是再不甘,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坐下了,只是看他那样子,始终瞪着于禁,分明就是对于禁不服气。曹操也懒得理会自己这个冒失的族弟,转过头,颇有意味地看着于禁,笑问道:“文则莫恼!有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你虽是新近来我麾下,但我帐中只管畅所欲言,只要有道理,我便采纳!” 听得曹操这么说,于禁也是暗暗长舒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曹洪在曹军中的地位超然,他也不想就这么得罪了曹洪,现在曹操这么说了,于禁也是松了口气,连忙继续说道:“多谢主公!末将以为,如今主公的实力不如袁绍,贸然与袁绍开启争端,实属不智!末将听闻,之前讨董一役,那袁绍与刘备却是生出了间隙,如今刘备在幽州坐稳,倒不如让刘备与袁绍争斗,主公大可坐收渔翁之利,又何必争那一时之长短?” 听完于禁的话,曹操顿时就是眼睛一亮,这位之前从鲍信麾下挖来的战将,本以为只是一名将才,却没想到在谋略上竟也有独到之处!曹操也是意识到自己这次可是真的捡到宝了,当即也是连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文则此言深得吾心!” 得到了曹操的赞许,于禁也是明白自己这算是在曹操帐下站稳脚跟了,当即也是长舒了口气,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说道:“主公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有了于禁当先头炮,其他人也是开始纷纷开口发言,夏侯渊用力拍了拍大腿,叹道:“可惜!可惜!本来这次抓住了袁家的把柄,袁家出了一个谋逆反贼,总以为袁绍这次根本没有脸面去抢那传国玉玺!只要袁绍不出手,这传国玉玺自然就是主公的了!却没想到袁绍竟然这么狠心,对自己的弟弟也敢动手,说杀就杀啊!真狠!反倒是让他给博得了名头,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哼!”坐在夏侯渊对面的曹仁冷哼一声,说道:“袁绍与袁术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好,袁绍当然不会为了袁术这个蠢材而去放弃那传国玉玺,只是没想到袁绍竟然这么狠心,而且下手这么快!要不然,主公就可以揪住他的小尾巴了!” “此事已经过去了,那就多说无益!”曹操把手一摆,脸上没有半点因为与传国玉玺擦肩而过的遗憾,点了点头,说道:“适才文则所说的策略确实不错!袁绍虽然实力大增,但刘备的实力也不弱!最重要的是,袁绍回到冀州,将来若想要南下,必定要先平定后方!所以,他与刘备必然无法共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从中挑拨一番,让他们两方早点开战就是!” “主公英明!”曹操做出了决断之后,在座众将也都是纷纷起身,朝着曹操躬身一礼,齐声唱喏了一句。 对于众将的恭维,曹操却并不怎么在意,而是转过头,又是对身边说道:“除此之外,先生可还有什么想法,请先生不吝赐教!” 曹操的话音落定了没多久,只见周围墙壁上的烛火一阵晃动,却是将曹操身边的一个角落照亮了一些,只见在那角落里面,竟是坐着一个干瘦的人影!那人影由始至终都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若不是这烛火光影晃动了一下,只怕根本就看不到这躲在角落里的人影。过了片刻之后,只听得一把沙哑的声音传出:“于将军此计只能是应对那袁绍,可主公如今只是偏安于陈留,连兖州都未能一统,就算是袁绍与刘备分出个胜负,主公又凭什么去坐收渔人之利呢?” “呃!”这沙哑的声音一下就问到了曹操的要害之处,一时间,所有人都是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确,现在曹操的实力虽然不差,但比起袁绍、刘备之辈,却是相差不少。就算是曹操成功挑拨了袁绍与刘备开战,以曹操现在的实力,就连坐收渔人之利的实力也不够啊!被自己的属下如此讥讽,曹操却完全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十分恭敬地对那人影一礼,说道:“请先生赐教!” 那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主公也应趁着这个机会,极力扩张领地,首当其冲,便是一统兖州!兖州乃是中原居中,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若能夺下兖州,对主公必有好处!” “嗯!”对方的话也是让曹操轻轻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之后,曹操便是点头说道:“如今兖州刺史乃是刘岱!此人好大喜功,不难对付,不过此人乃是扬州牧刘繇之弟,若是夺了他的兖州,只怕那刘繇……” “呵呵!主公乃是人中枭雄,怎会怕一个区区的刘繇?”那沙哑的声音带起了一把笑声,只是这笑声就仿若是铁器摩擦出来的噪音,听上去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令整个议事厅内的众将都是忍不住打起了寒颤。而紧接着,那沙哑声音又是继续说道:“无论是刘岱还是刘繇,只不过是庸人而已!主公要拿下兖州,其实易如反掌,唯一的麻烦,就是缺少个名分而已!若是属下没有记错,主公与那济北相鲍信相交甚厚吧?鲍信虽然只是一济北相,但刘岱对其却是极为看重,敢问主公,倘若刘岱死于意外,而主公又得到鲍信的拥护,那主公能否坐上兖州刺史的位置?” “哦?”听得那沙哑的声音,曹操也是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有鲍允诚相助,想来拿下兖州刺史之位,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要如何能够让刘岱死于意外,而不会让旁人疑虑于我?” “呵呵!此事易矣!”沙哑声音又是发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继续说道:“黄巾之乱后,各地黄巾余孽四起,其中以燕山、青州两地黄巾余孽最为猖狂!燕山的张燕为祸冀州,而青州黄巾余孽已经闹得青州民不聊生!倘若,青州黄巾贼人突然入侵兖州,身为兖州刺史的刘岱那是不是要担负起清除贼人的职责呢?” 这话一落定,坐在周围的众将当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夏侯惇突然一拍大腿,两眼放着寒光,沉声说道:“不错!这战场厮杀,谁也保不齐有个意外!刘岱上阵,身先士卒,却是误中冷箭,死于战场上,却也是可惜得很啊!” 夏侯惇这话的语气带着不阴不阳的味道,不少将领在听得夏侯惇的这几句话后也都是恍然大悟,纷纷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曹操的脸色则是阴晴不定,沉声说道:“这刘岱虽然平庸,但在兖州士人当中威望不低,特别是与边让更是莫逆之交!若是这般祸害了刘岱,只怕,边让等士子会有所不满,到时候,肯定会闹出事端!” “哈哈哈哈!”先前一直都是低声笑语的沙哑声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依旧是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笑完之后,那沙哑声音便是说道:“属下投效明公,就是因为明公是做大事之人,正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明公莫非还没有此等觉悟?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属下看错了主公,将来怕也不能为主公效力了!” 说罢,只见那角落里的人影就站了起来,之前跪坐在那里,到不显得有多高,这一站起来,这才看得出来,那人影竟是比一般人要高出不少!只不过看体型却是属于偏瘦的,这个子虽然高了,但却是更显得身子骨薄弱,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似的。看到那人影站了起来,曹操也是连忙起身,挡在了那人影前面,对那人影躬身一礼,说道:“先生莫急!曹操知错了!愿意听从先生之策!请先生继续!” 自从戏志才死了之后,曹操也是尝够了没有智囊辅佐的痛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的谋士,曹操可不想让对方就这么走了。而听得曹操的话,那人影也是发出一声笑声,随即点了点头,又是缩回到角落里去了,笑着说道:“主公言过了!属下效忠于主公,自然一切都以主公为先,属下为主公进献的计策,主公愿意听从,属下自然是欢喜,主公不愿听,属下也无可奈何,又岂会胁迫主公?大不了,属下只有离开主公,另谋出路就是了!” 听得对方这一连串有如绕口令的话,曹操身后的众将全都是下意识地腹诽起来,这不叫胁迫叫什么?不过想到对方对曹操的重要,众人也是没有一个敢开口呵斥的,就连脾气暴躁的曹洪也只能乖乖忍着。而曹操却是全然不以为意,只是笑着说道:“先生说得极是,今后还要请先生多多指教才是!” 对于曹操的谦让,那人影依旧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态度十分倨傲,不过曹操却依然十分恭敬,看得众将也都是面面相觑,连自家主公都如此尊重的人,他们自然都不敢招惹。紧接着,曹操又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对着自己麾下的部将,脸色一板,沉声喝道:“先生刚刚所言,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今后,先生所言,就如同我所言,你们不得违抗!行了!就按照先生所说的,去做吧!”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毒士 “喏!”众将纷纷起身应喝,就算是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以及曹仁等曹家子弟,全都是恭恭敬敬地朝着那缩在角落里的人影行礼。紧接着,曹洪又是上前一步,对曹操说道:“主公!老太爷来信,说是主公既然在陈留已经站稳脚跟,老太爷也想要回陈留,不知可不可以?” 曹洪口中的老太爷,就是曹操的父亲曹嵩,当初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从洛阳逃了出来,被董卓张榜通缉,曹嵩得知之后,为了避祸,带着一家老小跑到泰山那边去了。如今听闻曹操闯下了这番基业,曹嵩也就派人来知会儿子一声,想要到儿子身边来享享福了。 这件事也算得上是曹操的家事了,曹操倒也没有多犹豫,直接点头说道:“如此也好!回复老太爷,就让他们早点过来就是了!” 只是回应了一声,曹操便不再就此多说什么了,随即又是商量了其他一些事情,曹操将手一摆,便是让众将都退了下去。不过那名缩在角落里的人影,这次却是没有动作,始终跪坐在角落没有动弹。等到所有曹将全都退下去之后,突然,那人影刷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曹操面前,径直跪拜了下去,说道:“适才让主公蒙羞!属下罪该万死!” “呵呵!”曹操先是坐在那里没动,受了对方这一礼之后,这才笑呵呵地上前将对方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先生说哪里话来!之前我与先生也已经说好了,演这场戏来为先生树立威信!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先生应该高兴才是嘛!” “虽是为属下树立威信,但也是有损主公威严,属下惭愧!”那人影顺着曹操的搀扶这才站起身来,在墙壁上昏暗的烛火照应下,露出了本来面目,却是一名面相消瘦的中年文人,光看五官倒是普通,只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阴晦之气,虽然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但那笑意却是让人见了忍不住心中发寒。 看了一眼中年文人嘴角的笑意,曹操似乎也是感受到那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开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笑道:“如今先生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诸位将军将来必定会对先生言听计从!将来,也要多多仰仗先生出谋划策才是了!” “这本就是属下的本分!”对于曹操的话,中年文人又是行了个礼,刚刚那一幕,全都是这中年文人与曹操事先准备好的一场戏。目的嘛,就是为了让中年文人在曹操麾下这些战将当中树立起一定的威信。 曹操麾下众将大多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别的不说,夏侯兄弟、曹仁、曹洪,这些都是曹操的亲族,他们在曹操帐下众人中的地位超然,寻常战将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张扬。更不要说典韦、于禁、李典等人,全都是胸中有真才实学之辈,中年文人刚刚投效曹操,未能展现出自己的本领,实难服众。而今日闹出这么一出,相信就算是夏侯惇兄弟,日后也都必定不敢在中年文人面前摆架子了! 听得中年文人的话,曹操也是笑着摆了摆手,这些对于曹操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只要眼前这位中年文人能够为自己带来一场场胜利,就算是牺牲一下自己的威信,那又有什么关系?随即曹操便是笑道:“如此,今后就要多多仰仗先生了!”说罢,曹操便是随手拿起了旁边的茶杯,让中年文人离开的意思。 不过中年文人却并没有告退,而是眼珠子一转,对着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现在就有一计,想要进献于主公,只怕,主公不肯用此计!” “哦?”听得中年文人的话,曹操先是一愣,随即便是面露喜色,这中年文人的智谋,之前曹操就已经领教过了,知道这中年文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定是妙计!当即曹操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刚刚端起的茶杯随手就是这么一丢,问道:“什么计策?还请先生直言!” “适才听主公说起,要将老太爷从泰山接回来?”中年文人先是反问了一句,见到曹操点头称是,这才继续说道:“老太爷从泰山回来,必定要途径徐州!徐州刺史陶谦,本就有意讨好主公!得知老太爷途径徐州,也定会遣人护送!倘若,呵呵!倘若老太爷在徐州出了意外,那主公当如何?” 中年文人依旧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彻,可曹操却是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即曹操就是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是呆立在那里。不过很快,曹操的眼神中就是透出了一丝戾气,虽说曹嵩是曹操的父亲,可自幼曹嵩对曹操却并不怎么好,反倒是对曹操的亲弟弟曹德很是看重。只不过后来曹操长大后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才得到了曹嵩的支持。在曹操的眼中,曹嵩趋炎附势、前倨后恭的姿态让他十分的厌恶,只不过出于自己名声的考虑,才不得不与曹嵩演一场父慈子孝的好戏。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听得中年文人的话,曹操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少反感。 足足思索了有半个来时辰,中年文人也没有催促,只管站在那里等候,曹操突然将脑袋一抬,紧紧盯着中年文人,压低声音喝道:“好!贾诩!此事就交与你去办!要办得妥当才是!” 中年文人,贾诩,对着曹操躬身一礼,嘴角依旧带着笑意,说道:“属下,领命!” 范阳城内,依旧繁华,大概是因为这里是整个幽州,唯一没有被公孙瓒攻陷的城池的缘故吧!走在范阳城的街道上,行人、商人来回穿梭,好不热闹。 在人群当中,自然不乏有外乡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而在范阳城最大的一条街道上,一辆马车正缓慢地从街道中央经过。原本这辆马车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车夫并不是什么年轻力壮的小子,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老者穿着朴素,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有不少污渍和补丁,光从衣着来看,这名充当车夫的老者应该是个穷苦人家出身,可偏偏这老者的气度,眉宇之间,却是透着少有的大户人家的风采,那是无论什么污渍都没办法遮掩的。 穿过人群,这马车却是停在了一间客栈前,还未等马车停稳了,客栈内就是跑出了一名小二,笑呵呵地对着那老者就是喊道:“客官是打尖呢还是用饭?” 拉住缰绳,将马车停稳之后,老者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二身后的客栈,见到那客栈还比较干净,也是轻微地点了点头,笑着对那小二说道:“我们在这住个几天!”说完,老者便是极为灵活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转过身一撩,就是将车厢的门帘给撩了起来。 那小二倒也是有几分眼力,没有以貌取人,看老者的动作,也看出几分大户人家的教养,连忙是从店门口搬起一块踏脚板,乖巧地放在了马车下面。很快,从马车内就是走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在老者地搀扶下,轻柔地从马车上度步下来。和老者不同,这女子穿着都是上等面料的衣裙,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只不过头上戴着大大的面纱罩,将容貌给挡住了,却不知是美是丑。 店小二愣了片刻,见到女子要下马车,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搀扶,只是这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见到老者拿眼睛一瞪,喝道:“放肆!给我退下!” 这老者一开始还挺和气的,可这一发怒,那一身迫人的气势就是散发出来,吓得那店小二立马就是把手给缩了回去。而这个时候,在店内门口的掌柜的也是闻声出来,见到如此,连忙是笑呵呵地上前,对老者和女子躬身一礼,赔笑道:“客官莫要见怪!消消气!消消气!小二不懂规矩,待会小的一定好好责罚!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帮客官将马车送到后面去停好!将客官的行礼抬进去!” 掌柜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冲着那还愣在那里的店小二说的,要不怎么说掌柜的要比店小二厉害呢,一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低。开店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得罪人,这掌柜的既然敢在范阳城开店,自然也是懂得如何趋吉避凶,这一番说辞,也是将可能发生的灾祸降至最低。而那店小二也是被掌柜的一顿呵斥,立马打了个寒颤,慌忙窜上马车,驾着马车驶进了客栈后面的马厩内。 见到对方这么长眼,老者显然也不是想要惹事的人,点了点头,也没在继续追究了,对那掌柜的笑道:“掌柜的客气了!请掌柜的为我们准备两间相邻的上房即可!” “自然!自然!”掌柜的连连欠身,回应之间,却是偷偷瞄了几眼老者和女子,心中不免对两人身份的猜测,脚下却是不敢耽搁,连忙将两人迎进了店内,并且安排好了住宿。将老者和女子送进房之后,正好碰上忙得满头大汗的店小二,当即掌柜就是把眉毛、眼睛一竖,一个巴掌拍在店小二的后脑勺上,指着鼻子就是骂道:“蠢货!你就不能长长眼睛吗?就知道给老子惹事,说不定哪一天真碰到了硬茬子,连老头子我都得被你害死!” 店小二被骂得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哪里还敢还嘴,被一通臭骂之后,那掌柜的却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老者与女子所住的房间,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说道:“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外乡人,听口音应该是中原那边的!却不知道来此处作甚?嗯!臭小子,你跑一趟,把这件事跟上头说一声,有备无患!” 当初刘备初到范阳城的时候,甘信就向刘备提出过,要建立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在征得刘备同意之后,甘信就开始着手在幽州境内建立各种各样的情报组织,就连刘备的大本营范阳也没有例外。而这间客栈,就是这个情报部门的一个小据点,专门收集来到范阳城的可疑人员的情报,这件事,刘备麾下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在房间内的老者和女子,却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巧就住进了这样一间客栈内,刚刚将行礼收拾好了,女子也是幽幽地坐在了床榻之上,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头上的面纱罩给取下,而是就这么坐在那里发呆。看到女子的举动,一旁正忙乎的老者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疼惜的表情,上前对着女子说道:“小姐,你就不要再难过了!这,伤身啊!” 听得老者的话,一直都未开口的女子也是慢慢抬起头,望向老者,说道:“严管事!你说的道理我也知晓,只是,一想起爹爹他,我,我心里就难受!恨不得立马回去,大不了,大不了跟着爹爹一块去了……”说着说着,女子就是忍不住啼哭起来,这女子的声音柔弱中带着清脆,一听就知道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这样的年纪,在这个年代早就应该出嫁了,可这女子的头饰却依旧是云英未嫁。 见到女子哭了起来,老者也是连忙劝慰了几句,好不容易止住了女子的哭声,老者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小姐,老爷好不容易将小姐和老奴送出来,就是想要让小姐保住自己的性命,好好活下去!如今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幽州!只要能够找到他,到时候小姐必然无忧,小姐又何苦自己作践自己,这岂不是让老爷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心吗?” 老者的劝说也是起了作用,听得老者说法,女子也是渐渐止住了悲伤,过了片刻之后,女子抬起头,对那老者说道:“严管事,呃,你说,我们能找到他吗?就算是找到他了,他,他真的肯收留我们?”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吹嘘 “应该,咳咳!”老者的脸上下意识露出了犹豫之色,不过立马就是意识到,若是自己都不相信,那又岂能让女子安心,连忙是轻咳了几声,表露出自信的表情,用力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吧!一定会的!那人受了小姐的救命之恩,又是天下有名之人,定不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只要找到他,以那人的本事,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能回到中原,为老爷报仇!” 听得老者的话,女子那娇弱的身躯也是稍稍一颤,不过随即又是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报仇什么的,我已经不敢去想了!” “小姐这是说得什么话!”女子说出这等丧气话,老者也是急了,说道:“老爷死得那么惨,我们怎么能不为老爷报仇?小姐请尽管放心,就算是那贼子如何厉害,却敌不过我们要找的那人!只要找到了他,一定能够为老爷报仇的!” 说着,老者用力握住了拳头,在胸前一挥,不仅是要说服女子,更是要说服自己。见到老者的举动,女子也只是苦笑了一声,不再言语,那老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僭越了,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随即又是对女子说道:“小姐,这时候不早了,小姐可是饿了?老奴为小姐准备吃食吧?”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将身子靠在了床榻边的墙壁上,显然是累了,而看到女子的模样,老者脸上再度露出了疼惜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打扰女子休息,悄然离开房间去了。 老者出来之后,却没有急着立刻为女子准备吃食,而是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慢慢悠悠地走到客栈门口的柜台旁。正在算账的掌柜见到老者来了,立马就是笑脸相迎,喊道:“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咳咳!”老者轻咳了几声,貌似很傲然地看了看左右,却是警惕地确定周围有没有偷听,这才说道:“掌柜的,我带着我家小姐初到此处,本是想要做做生意,不过听说这幽州最近几年也不太太平啊!” 老者看似不经意的,却是透露出了几分信息,掌柜的听了,眼中立马就是露出了一丝精光,随即又是变成人畜无害一般,笑呵呵地说道:“原来位东家!却不知道贵宝号是走哪条路子的呢?” “这个嘛!我家东家乃是蜀中的大商,经营的,自然是丝绸生意!”老者也是早有准备,从一开始,老者说的虽然是官话,但话语中就已经夹杂了一些蜀中口音,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丝绸?”听得老者的话,掌柜的眼睛又是眯成了两条缝,停顿了片刻之后,便是笑呵呵地说道:“这玩意在幽州那可是个稀罕货!呵呵,客官请放心,要是换做几个月前,幽州的确是乱得够呛,别说是做生意了,就算是来幽州走一趟,都要担心脑袋能不能保住!现在刘使君回幽州了,幽州已经是一片太平景象,像客官这样来幽州做生意地,幽州必定不会让客官失望的!” “哦?”听得掌柜的这么一说,老者似乎是颇有兴趣的样子,眯着眼睛一笑,说道:“刘使君?掌柜的说的莫非是这幽州刺史刘虞刘大人?这倒就难怪了,听闻这刘大人勤政爱民,乃是天下少有的好官!有他在幽州,这幽州自然是一片太平景象啊!” 掌柜的一听,便是笑着咧开了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客官这说的可是老说法了!刘虞刘使君固然是勤政爱民,但刘虞大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被那公孙狗贼给杀害了!坐镇幽州的,却是刘备刘使君!客官既是从南边来,难道没听说过刘使君的名号?” 掌柜的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两只眼睛却是突然紧紧盯着老者,观察着老者脸上的表情变化。而老者倒也没有表露声色,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是满脸疑惑地问道:“刘备刘将军的名号我自然是听过,偃师大战吕布,潼关击退董卓,赫赫战绩,那可真是了不起的英雄!呃,只是我却不知道,刘将军回到幽州之后,竟成了幽州之主了!” “原来如此啊!客官身在蜀中,不知道幽州这边的变化,也是正常!且让小的把刘使君的战绩说给你听就是了!”对于老者的解释,掌柜的似乎并没有怎么怀疑,只是呵呵一笑,笑呵呵地将公孙瓒杀死刘虞,然后刘备回到幽州,为刘虞报仇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掌柜的所说的,大多都是如今幽州民间所流传的版本,其中也少不了一些夸张的成分在内,刘备几兄弟更是被描述成天兵天将一般。刘虞当初勤政爱民,幽州百姓都是拥护,刘备的名声也不错,正因为如此,刘备为刘虞报仇,到了百姓当中也就成了一段佳话,几乎没有人会说刘备的不是。最后,掌柜的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如今刘使君掌管幽州,虽然朝廷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但在刘使君的治理下,我们幽州百姓可是过上了好日子!我们幽州百姓恨不得人人都在家里给刘使君供上长生牌位,祝刘使君洪福齐天!长命百岁!” “噢——!”老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周围也是多出了不少听热闹的路人,听得掌柜的说的话,其中不少幽州本地人也是连连喊道:“对对!刘使君洪福齐天!长命百岁!这样的话,咱们老百姓就可以一直过上好日子了!” 这老百姓的神情是做不得伪的,见到众人的表情老者也是心中有数,随即又是笑着说道:“看来这位刘使君不仅打仗厉害,治理地方也是了不起啊!如此一来,我等外地商人到幽州做生意却是选对了地方了!这下我可是放心多了!” 老者这么一说,周围众人也都是纷纷点头称是:“老丈说得对啊!别看我们幽州比不得中原繁华,但在刘使君治理下,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在这里做生意,绝对安心!” “小老儿明白了!多谢大家指点,将来小老儿在此处开店,还请诸位乡里乡亲多多帮衬才是!”老者当即便是对着周围拱手作揖,倒是像足了即将来幽州做生意的商人。周围众人倒也热情,连连回礼称是,没过多久,也是各自散去了,而见到众人散去之后,老者也是看了看周围,随即又是笑着对掌柜的问道:“对了,掌柜的,刚刚听你说,这刘使君能够屡战屡胜,全凭了那几位结义兄弟!那最小的一个,也不过才二十郎当岁,竟是有那么厉害么?” 听着老者的问话,掌柜的脸颊下意识地就是轻微抽动了一下,目光更是聚集在老者的脸上,不为别的,他是这个秘密据点的小头目,而他的顶头上司,正是负责整个情报部门的甘信!不过掌柜的也是控制得好,立马就是恢复了常色,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甘小将军可是刘使君麾下最厉害的一位了!那吕布自称天下无双,结果还不是输给了甘小将军!要论武艺,甘小将军绝对是这个!”说着,掌柜的立马就是表情夸张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在这个据点的任务,除了打探情报之外,也是适当地给刘备宣扬宣扬正面形象,所以刚刚才会如此卖力地为刘备吹捧,而甘信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更是好好吹捧一番了!随即掌柜的又是将甘信的赫赫战绩又是吹嘘了一遍,最后摇头晃脑地说道:“所以说嘛!咱们这位甘小将军,绝对是天上武曲星下凡,特地来助刘使君成就霸业的!” 最后这句话,掌柜的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普通老百姓哪里敢这么说?不过幽州民风不一样,对汉室的敬重也不如中原,所以倒也没有惹起老者的注意,况且老者此时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别的地方了。只见老者眉头不由得皱起,随即问道:“这甘小将军如此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身居要职,旁人想要见他,只怕不容易吧?” “这倒是真的!”掌柜的呵呵一笑,说道:“如今甘小将军正被刘使君委以重任,派去渔阳镇守一方!那渔阳乃是公孙瓒的旧部所在,也只有甘小将军这样的奇才能够镇得住呢!” “渔阳?”听得掌柜的这么一说,老者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两边的眉毛几乎快要挤到一块去了,连忙是问道:“那岂不是说甘小将军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这倒也难说了!甘小将军的本事谁也不知道有多高!说不定甘小将军能够提早将渔阳那边的乱党给镇压,早早就回来了也不一定!不过就算是回来了,甘小将军也不会回范阳了,刘使君如今在蓟县坐镇,甘小将军要回来,也是会先回蓟县!” “哦,原来如此!”老者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反应过来,脸上立马又是恢复了笑容,随手对着掌柜的拱手一礼,顺手搭上了掌柜的手,一摆,几个小银锭子就是滚进了掌柜的袖口,笑着说道:“我等外乡人不懂幽州的情势,难免多问了几句,还请掌柜的莫怪!莫怪!小小意思!小小意思!” 有了银子收,掌柜的也是客套了不少,客气了几句,老者也是打包了一些吃食,自己提着就上了楼。目送那老者上了楼,掌柜的那客套、虚伪的笑容也是渐渐隐去,从袖口抖出了那几个小银锭,在手上丢来丢去,嘿嘿一笑,眼中也是闪烁着精光,嘀咕起来:“这手法倒是挺熟练的,就算真的是商户,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商户!莫非真的是蜀中大商?只不过,听他问话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冲着将军去的!难道是对将军有所图谋?嗯!这件事看样子是要往上报了!” “掌,掌柜的!”这个时候,旁边的店小二这才唯唯诺诺地走了上来,看了一眼掌柜的,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你刚刚,刚刚的话,可是有点过了!” “嗯?”掌柜的听了,拿眼睛朝着店小二一瞪,低声喝道:“你懂什么!刚刚正是为主公传扬名声的好机会!我说得是夸张了一点,但民间传闻,本就要夸张才是,要不然,主公的名气怎么传播得更好、更远?这些可都是将军的教导!你这小子,不懂就别乱说!” 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甘信手下负责这个据点的军士,按照军中的分化,两人也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掌柜的训斥店小二倒也是理直气壮。而那店小二则是满脸的委屈,眼睛小心看了看周围,最后说道:“掌柜的,我不是说你为主公说话说错了!而是你刚刚说将军的事迹说得有些过了!特别是最后一句,你说只有将军才能胜任,这话,这话要是传到关将军他们的耳朵里,只怕,只怕关将军他们,会,会,生气吧?” 听得店小二这么一说,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全身就是冒出冷汗,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也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军士,对关羽等人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自然是知道关羽他们的厉害,一想到自己一时口快得罪了关羽等人,掌柜的就是心里害怕。只不过当着自己手下的面,掌柜的还是要装一装硬气,把胸口一挺,喝道:“怕,怕,怕什么!我,我说的,说的都是实话!关,关将军他们,他们大人有大量,不会,不会怪罪我的!” 说着说着,掌柜的却是越说越心虚,到最后,说话的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了,那店小二自然也看穿了自家上司的心虚,也是忍不住掩着嘴巴嘿嘿一笑。这一笑,却是笑得掌柜的有些恼羞成怒了,一个巴掌摔在他的后脑勺上,喝骂道:“笑什么笑!还不快去写情报去!记着,刚刚那老人和女子的事情,一定要特别注明写上去,不能有遗漏!”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进击的曹操 挨了一巴掌,那店小二哪里还顾着偷笑了,立马就是屁颠屁颠地往客栈后院跑去。而那掌柜的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掌心上的银锭,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却又是悄悄往自己的腰带里面一塞,然后挺起胸,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般,继续扑在柜台上算账。 掌柜的倒是没有说错,甘信在渔阳并没有待上多久,便是开始班师回来了。这当然也是因为公孙瓒在幽州实在不得人心,就算是在经营多年的渔阳,公孙瓒也是横征暴敛,强征壮丁,扩充军备,渔阳周边郡城,对公孙瓒早就是怨声载道。之前所听说的一些叛乱,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公孙瓒手下的一些旧部,打着公孙瓒的旗号行落草为寇之事罢了。甘信这次也只是带了千余人的兵马过去,短短半个月,就将渔阳一带的叛乱全都给扫平了! 从渔阳到蓟县,甘信一路快马加鞭,倒也没有花上太多时间,等赶到蓟县的城门口,看着那城门内外人来人往,甘信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哈哈大笑了几声,扭过头,对着身后的刘佰喊道:“刘佰!你带着将士们先回军营,我进城去找我大哥说一声!晚上咱们再碰头,好好喝上一杯!” 刘佰听了也是笑了笑,点头说道:“那今天晚上可是要你请客才是!” “请客就请客!”自从甘信执掌情报部门,分散在各地的情报据点用来作为掩饰的什么客栈啊商铺啊,****都有进项,虽然都是些小钱,但汇集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如今甘信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土豪了,请客吃饭当然也算不得什么。 有了甘信这话,众将士也都是齐声喝了一声彩,随即在刘佰的带领下,将士们纷纷散去,而甘信也是径直进了城,朝着城内刘备的官邸赶去。走在蓟县的街道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甘信还真有些得意,能够在短时间内让蓟县从战乱中恢复过来,自己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嗯?”没走多久,甘信的目光刚刚扫过左前方,突然眼睛一凝,一勒缰绳,将坐骑给停了下来。刚刚那随意的一瞥,甘信似乎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隐约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甘信这停下来之后,那道背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甘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想来想去,甘信还是决定追上去看一看再说。 “阿信!”甘信这才刚刚准备上前,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把喊声,紧接着,还未等甘信回过头,就看到身边一道劲风刮过,随即一骑就出现在了甘信的身边,却是甘信的师兄赵云!只见赵云看着甘信,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对甘信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渔阳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被赵云这一耽搁,甘信倒也是忘了刚刚的事情,笑呵呵地拍了拍胸口,笑道:“师兄你可别说笑了,那区区几股小贼,还用费什么劲?我早就妥妥地处理好了!对了,师兄,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甘信说话间也是发现赵云满头大汗,而且脸色也不太好,这才有这么一问。 听得甘信的问话,赵云脸上的喜色也是立马沉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拉着甘信就是到了街道边,确定没人偷听,这才说道:“出大事了!我正要去刘大哥那里!你回来正好,跟我一块去吧!” 赵云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甘信的心就已经是咯噔一下,以他对赵云的了解,自然知道,若不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赵云绝对不会露出如此慎重的表情。当即甘信也是不说二话,师兄弟两人立马就是纵马朝着官邸狂奔而去,虽然没有撞到行人,但也是惹得一阵惊呼。 而与此同时,在街道一旁,一名头戴面纱罩的女子听得这惊呼声,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疾驰而去的甘信,当即便是愣在了那里。而在女子的身旁,一名白发老者也是发现了女子的异样,连忙是问道:“小姐,怎么了?” “呃……”听得老者的问话,女子歪了歪脑袋,也是不敢确定地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刚刚,呃,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小姐说的是!”老者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深究,而是护在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躲过擦肩而过的行人,还不住地念道:“小姐小心!小姐小心!” 甘信与赵云两人策马狂奔,很快便是赶到了官邸,这才刚进门,又是接连碰到了关羽、张飞二人,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出了大事,所以也没怎么寒暄,便是一同往议事厅走去。进了议事厅,甘信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批却是最后到的,在议事厅内,刘备麾下的核心成员都已经到齐了。而看到甘信来了,正在侧着脑袋与郭嘉、荀攸商量的刘备也是立马露出了惊喜之色,笑着说道:“五弟也回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快!快入座吧!就等你们了!” 除了先一步到的甘宁之外,甘信等四人就算是刘备军中最高地位的四人了,他们这一到,在座众人也是纷纷起身向甘信等人行礼。甘信等人一一回礼之后,也是入座,唯有甘信是站着的,对刘备抱拳喝道:“大哥!小弟不辱使命!渔阳一带的贼寇已经被扫平!” “好!好!有五弟出马,此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呵呵!行了!五弟!渔阳之功,先暂且为你记上,今日我们还有要事商讨,你先坐下吧!” 刘备这么说了,甘信也是连忙坐了下来,平日里甘信倒也可以说说笑笑,但碰到正事,甘信还是很认真的。见到众人都到齐了,刘备也是将目光扫了一圈下方众人,随即便是说道:“刚刚接到从中原传来的两个消息,牵扯甚大,这才派人请诸位前来相商。首先,第一个消息,就是兖州刺史刘岱在阻拦青州黄巾贼兵的战斗中,为贼兵所杀!刘岱死后,曹操出兵救援,这才击退了贼兵。而在济北相鲍信的支持下,曹操自领兖州牧,一统兖州!” “什么!”刘备话音刚落,一声惊呼,甘信就是直接蹦了起来,满脸惊愕地看着刘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目光。也难怪,自从南下参与讨董之后,甘信就一直致力于打压曹操,因为按照历史的记载,曹操绝对是刘备这一生的宿敌!本以为经过这一番打压,曹操就算是不死,也不可能像历史上那样发展得顺风顺水了,却没想到这转眼间,曹操竟然还是当上了兖州牧,而且时间上比历史记载的还要早一些! “五弟?怎么了?”见到甘信突然站起来,刘备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是问了一句。 被刘备这么一问,甘信这才反应过来,见到周围众人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甘信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听到曹操比历史记载的还要厉害而感到惊讶吧?当即愣了片刻之后,也只有讪讪地抓了抓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呵呵,那个,那个,我,我只是觉得很惊讶,没什么,没什么!” 众人倒也早就习惯了甘信这经常一惊一乍的样子,都没说什么,而除了甘信之外,其他人之前也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倒也没显得特别惊讶。关羽紧皱眉头,说道:“曹操不过是宦官之后,就算是当初矫诏有功,要身居高位,只怕也不能服众吧!特别是刘岱之死如此蹊跷,难道兖州个郡城的官员都没有意见?” 关羽的质疑也是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而刘备与郭嘉、荀彧、荀攸三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刘备又是点头说道:“当然有人提出质疑!兖州名士边让与刘岱乃是莫逆之交,刘岱死后,边让就对刘岱的死因提出质疑,不过,就在曹操就任兖州牧的前一天,边让遭到暗杀,死于自己的宅院当中!边让乃是兖州名士之首,他这一死,也是让兖州很多名士都闭上了嘴巴,没有人再敢在明面上对曹操提出质疑了!” 刘备这么一说,众人都是紧皱起了眉头,曹操当上兖州牧的前几日,反对曹操的边让就被人刺杀了,要说这其中没有曹操的关系,谁都不信!张飞立马就是用力捶了一下自己身前的矮桌,就听得喀嚓一声,那矮桌应声裂成两截,而张飞也是一脸恼怒地喝道:“曹贼可恶!竟然行此龌龊手段!早知如此,当日我便是直接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四弟!莫要冲动了!”对于张四爷这动不动就破坏公物的习惯,众人也都是习以为常了,刘备劝了一句,便是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上前为张飞换了一张矮桌,紧接着,刘备又是说道:“无论如何,曹操已经是一统兖州!曹操此人乃是枭雄之姿,他得了兖州,实力定然增强!我与曹操本就有隙,若是曹操坐大,将来定然对我不利啊!” 说着,刘备也是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原本他这次拿下了幽州,还以为已经领先一步,却没想到接二连三接到坏消息,前几个月就得知袁绍得了冀州,如今又传来曹操得到兖州的消息,看来各路诸侯也都非善于之辈,刘备想要谋求大业,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啊! 不过刘备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是调整好了心态,又是沉声说道:“还有一个消息,却也是和曹操有关!曹操在当上兖州牧之后,就遣人从泰山取回老父,结果在途经徐州的时候遭到劫杀,曹操的父亲和二弟皆死于贼人之手!如今曹操已经是竖起了报仇雪恨的大旗,准备讨伐徐州,为父报仇!” “啊——!”这第二个消息众将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在座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刘备和郭嘉、荀彧、荀攸三名谋士而已。听得这个消息,众将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谁也没想到,曹操这才刚刚得到兖州,就开始对徐州动手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赵云皱着眉头说道:“徐州陶使君乃是谦谦君子,曹操之父死于贼人之手,与陶使君有何关系?曹操竟然迁怒于陶使君,未免也太过无理了吧!” “哼!曹操要是讲道理,那就不是曹****!”坐在赵云旁边的甘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里更是天翻地覆,没想到这历史因为他的出现兜了个圈,最后又给兜了回来!曹嵩还是死在了徐州,而曹操依旧是以这个为借口,出兵徐州,相信接下来,就该是曹操在徐州进行大屠杀了!那陈宫会不会也和历史上一样,在兖州反水呢?只是历史上陈宫反水那是靠了张邈和吕布两人,如今吕布还在长安与李傕他们明争暗斗呢,那岂不是说陈宫根本就闹腾不起来?没有陈宫和张邈在曹操背后捅一刀,那陶谦如何敌得过曹操?那徐州岂不是要落入曹操之手?一时间,甘信的脑袋里面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完全成了一团浆糊了! 刘备等人却不知道甘信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到众人那惊讶的模样,刘备双手往下一压,让众人静下来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曹操如今虽还没有出兵,但兵力已经集结,已经任命夏侯惇、夏侯渊为先锋,说不定现在已经攻入徐州了!徐州陶使君不仅是谦谦君子,徐州之地更是富庶,绝对不能落入曹操手中!只是我们幽州距离徐州实在是太远了,根本就是鞭长莫及,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听得刘备问计,众人也立马知道刚刚刘备与郭嘉等人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此事,一时间也是纷纷低头思索起来。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倔强 片刻之后,关羽抬起头,说道:“大哥!曹操强势崛起,难道袁绍就会坐视不理?不如,派人去挑拨一下袁绍与曹操之间的关系,看看能不能让袁绍出兵,牵制住曹操?” 关羽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是眼睛一亮,不少人也是纷纷点头,曹操虽然得了兖州,可袁绍也是得了冀州,论实力,袁绍还要比曹操强上一筹!如果袁绍肯出手,那曹操必定没有功夫去攻打徐州,这样一来,也就无形中解了徐州之难。 关羽的计策一说出来,刘备和郭嘉等人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反倒是相视苦笑了一下,郭嘉摇头说道:“关将军有所不知,这个办法我们也曾想过,不过根据情报,显然曹操也早有准备,挑拨了袁绍与张扬的关系,如今袁绍正专心致志地去对付张扬,进而谋取并州,哪里肯去南下对付曹操啊!” “啧!”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关羽先是一愣,随即也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甘,而其他诸将也都很是不爽的模样,甘信更是用力挥了挥拳头,心里暗骂了几句袁绍。紧接着,赵云又是抬起头说道:“大哥!除开袁绍,那荆州的刘表,江东的孙坚,还有扬州的刘繇,难道他们都会坐视曹操拿下徐州而不理?” 这次开口的却是荀彧,只见荀彧不住地摇头,说道:“讨董之后,孙坚返回江东,却是与刘表起了争执,双方在江夏大战了一场,早已经是结下了仇怨,如今双方更是三天一小战,十天一大战,哪里还有空闲理会徐州战事!至于刘繇,正趁着袁术之死,拼命想着谋取袁术死后留下的豫州势力!唉!曹操此次攻打徐州绝对是瞅准了时机才动手的,周围几方诸侯都根本抽不开空与他为敌!” 说完这话,荀彧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军略并非他所长,但以荀彧的智谋,他还是能够判断的出来,曹操此次征讨徐州,绝对是谋划已久!或许,曹嵩之死只是一个意外,就算是没有曹嵩之死,曹操也一定会另寻借口,出兵徐州! 关羽和赵云接连提出建议,却都是被否定了,这下众人也都是不由得静了下来,他们也想不出比关羽、赵云更好的办法。而刘备见了,脸色也是不免有些难看了,最后深吸了几口气,转过头,对身边的郭嘉、荀彧以及荀攸三人问道:“几位可还有什么良策?” 犹豫了片刻之后,郭嘉突然抬起头,似乎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对刘备拱手一礼,说道:“主公,其实属下倒是有一策,只不过,此计太过凶险,若是行此计,万一不成功,反倒让主公损兵折将,是否用此计,还请主公决断!” 如今刘备已经是焦头烂额,虽然曹操攻打徐州,在短时间内对刘备是没什么影响,但若是让曹操坐大,无疑就是给刘备将来树立了一个大敌,刘备也是不得不防。眼看着众人都没有了办法,刘备正苦恼着呢,郭嘉突然站出来了,刘备立马就是眼睛一亮,连忙是说道:“奉孝有何计策先说来听听,倘若不妥,不用此计就是了!” 郭嘉却是叹了口气,若是有其他办法,他铁定不会向刘备进献此策,现在说也说出口了,郭嘉也只有继续说道:“主公!属下所献此计,乃是由几位将军出兵,在最短时间内攻克青州,然后南下支援徐州!” 郭嘉短短几句,却是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表面上看,郭嘉说得好像很简单,可实际上呢,那青州可是囤积了有十余万的黄巾贼军,早已经将青州闹得不成样了!如果是有充足的时间,徐徐图之,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郭嘉却是要出兵急速攻克青州,这怎么可能?如果青州贼兵真的那么容易被攻克的话,那青州也不会被闹成现在这副样子,没看到前兖州刺史刘岱都被贼兵给杀了吗!如此冒进,非但不能攻克青州贼兵,说不定还会让派出的兵马在青州全军覆没啊!如今刘备好不容易拉扯起这么一支兵马,勉强能够与袁绍持平,真要是在青州损兵折将,到时候袁绍必定会趁机北上!要知道,之前袁绍和刘备结下仇怨,袁绍早就恨不得将刘备千刀万剐了! 正是因为如此,郭嘉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站起身,却是之前攻打公孙瓒时投奔过来的谋士魏攸,只见魏攸先是拱手向刘备一礼,紧接着大声喝道:“万万不可!青州贼兵势大,若是没有全盘计划,多方准备,贸然去攻打青州,绝无胜机!” “不错!就算是侥幸能够通过青州,大军也必定损失惨重,面对来势汹汹的曹操,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到时候非但不能救援徐州,反倒是将自己给搭进去!此事万万不可!”简雍也是站起身,大声喊了起来,他是跟着刘备起家的老臣,虽然能力上有所欠缺,但资历摆在那里,说话的分量也很足。 简雍都出头了,一时间众人纷纷起身向郭嘉发难,倒不是针对郭嘉本人,只是郭嘉说出的这个计策实在是太过荒谬了。对于众人的指责,郭嘉也是无奈地一笑,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松了松肩膀,对刘备拱手一礼,却不吭声。看到郭嘉的举止,刘备也是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先前就说过了,此计风险很大,用不用也全在刘备自己决定,以此事来怪罪郭嘉,也实在是不太妥当,当即刘备便是抬起手,准备止住众人的责难之声。 “且慢!我愿行此计!”而就在刘备准备张口的时候,突然,一把清喝响起,却是直接将众人的责难声一并给打消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甘信噌的一下站起身,先是用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众人,随即沉声喝道:“若是诸位有其他妙计,大可说出来听听!若是没有,那郭奉孝此计就是如今唯一的办法!虽说此计风险颇大,但我却愿意一试!” 甘信这话说出口,众人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甘信,那些新近投效到刘备麾下的文武官员更是惊愕,他们倒是不知道甘信与郭嘉的关系,只是平日里见两人总是斗嘴,还以为两人关系不好呢!现在见到甘信竟然肯为郭嘉出头,自然很是惊讶。倒是刘备麾下的一些旧部很清楚甘信和郭嘉只是嘴巴上喜欢吵闹几句,但真正的关系却是不错,见到甘信出头,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刘备也是同样的想法,只当刚刚甘信那番话是冲动而为,只不过他可不想让甘信为了帮郭嘉出头而轻易去冒险,当即便是喝道:“行了!五弟!莫要冲动!诸位也只是一心为公,并非有意为难奉孝!你先坐下吧!” 刘备这么说了,自然就是要为郭嘉担下妄言的责任了,也是表示不会再有人因为刚刚郭嘉的话而责难他。而甘信听了,却知道刘备是误会他的意思了,当即也是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如刘备所说的坐下,而是抱拳喝道:“大哥!小弟的意思是,小弟愿领兵南下,突破青州,前往徐州救援!” “啊!”甘信这话一说完,立马震惊全场,所有人都是惊愕地看着甘信,过了好半晌,刘备最先反应过来,少有地对甘信怒喝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士虎!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这根本就是在胡闹!赶紧给我坐下!” 刘备很少会对甘信发这么大的火,虽然甘信年纪最小,但一直以来,甘信却表现得十分成熟,而且屡次为刘备立下大功。而且甘信虽然是刘备的义弟与小舅子,却从没有仗着这个身份到处惹是生非,除了有时候会有些冲动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缺点,所以一直以来,刘备对甘信都是很放心的。可这次刘备却是不能再任由甘信胡闹下去了,郭嘉所献的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管是谁,刘备都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更不要说是甘信了! 本以为被刘备这么一番呵斥,甘信就会老老实实坐下来,可就在众人的眼中,甘信却是把身子站得笔直,满脸涨红,丝毫没有坐下去的意思。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甘信猛的把脑袋一抬,直接盯着刘备就是喝道:“大哥!小弟一定要走这一趟!只因除了这个办法,眼下实在没有其他法子可用了!我们绝对不能坐视曹操拿下徐州!请大哥成全!” “放肆!”谁也没有想到甘信竟然会直接顶撞刘备,虽说平日里刘备一直都是很和气,对待几位结拜兄弟也都是十分和善,可不管怎么说,那都只是私交,现在在这议事厅内,就应当重君臣之礼!刘备是君,而甘信是臣,这一点却是万万不能僭越!当即一个身影就是站了起来,却是甘宁,只见甘宁一脸怒容地走到了甘信的面前,冲着甘信就是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跪下!” 正如甘信与刘备的关系不仅仅是结拜兄弟一样,甘宁与甘信还有一层叔侄关系,一直以来,甘宁也都极力做到保护甘信不受伤害。如今甘信当面顶撞刘备,就算是刘备不计较,可对甘信的名声也会有极大的影响,甘宁这才会主动出来呵斥甘信,却是为了甘信着想。 被甘宁一顿呵斥,甘信的脸也是涨得通红,而在座众人更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说一个字,整个议事厅内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过了良久,甘信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了口气,抬起头,眼中却是充满了执着与坚定,看到甘信的这个模样,甘宁就是心中大感不妙,想要阻止甘信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果然,甘信看着甘宁,有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兄长,最后对刘备喝道:“大哥!请恕小弟放肆!小弟,末将请主公准许,南下救援徐州,若是主公还不许,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一片哗然,刘备、关羽等人更是脸色大变。不仅是因为甘信直接出言顶撞,更是因为甘信竟是将自己与刘备的称呼换成了末将与主公,这不是分明要断了自己与刘备结拜兄弟的情分吗?最后甘信甚至提出要立军令状!这军令状岂是那么好立的?正所谓军令如山,真要是立下了军令状,就算是刘备都不可能更改,到时候,甘信战败,哪怕是从战场上逃回一条性命,回到幽州,那也是要按照军令被斩首!这要是签下了军令状,那甘信就等于一条腿迈进了鬼门关,想回头都难了! 见到事情竟然闹到这种地步,当即关羽、张飞、赵云以及郭嘉等人全都是站起身,纷纷上前劝阻甘信,而甘宁更是气不过,咬牙切齿地扬起了手掌,朝着甘信的脸上就是扇去,而甘信却是闭上眼睛,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分明就是要硬受甘宁这一巴掌。 “住手!”眼看着甘宁的巴掌就要落在甘信的脸上,一把清喝响起,却是拦住了甘宁这一巴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马就是从甘信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刘备的身上。只见刘备依旧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之前的惊怒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淡然,停顿了片刻之后,刘备这才慢慢站起身,朝着甘信这边走来,而见到刘备走来,站在甘信身边的关羽等人立马就是让开了一条路,最后剩下一个甘宁,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还是让在了一旁,对着刘备抱拳喝道:“大哥!阿信他,他还小,不懂事,你就……” 还未等甘宁把话说完,刘备却是一立掌,将甘宁的话给截断,一双眼睛始终看着甘信,就这么看了好半晌。而甘信似乎也是打定了主意,面对刘备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就这么跟刘备大眼瞪小眼。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南下 又是过了好半天,刘备突然嘴角一咧,竟是笑了起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指着甘信就是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倔脾气!说吧!这次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走这一趟?” 刘备这一笑,还真的是让这紧张的气氛消散了不少,而甘信也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一定要走这一趟!” 甘信说得竟是如此坚决,也是让刘备很是意外,当即刘备就是仔细看着甘信的眼睛,过了好半晌,又是问道:“五弟!你绝对不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今日你如此固执要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说吧,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答应让你去!” 刘备竟是松了口!听得刘备的话,众人更是大吃一惊,而在一旁的甘宁却是急了,如果真的让甘信说服了刘备,那岂不是要看着甘信去冒险?当即甘宁就想要上前劝说,可还未等他开口,刘备就是做了个手势,把他的话头给拦了下来,紧接着刘备又是紧紧盯着甘信,似乎真的很期待甘信能够说出个什么道理来。 而甘信此刻也是十分为难,他总不能告诉刘备,因为曹操将来必定是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所以要趁着曹操还未壮大起来,自己要亲自前往徐州战场,将曹操斩草除根!最重要的是,历史上在徐州之战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吕布,此刻却还留在长安,就算是陈宫与张邈如历史上那般背叛曹操,没有吕布相助,陈宫与张邈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实在是未可知。甘信已经尝到历史惯性的厉害,他可不敢把所有期望都放在未可知的情况中,所以这次甘信也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徐州,就算是不能杀了曹操,至少也要将曹操重创,让他无法如历史上那样顺利扩张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里,甘信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只是对于刘备的问题,甘信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好一会儿,甘信才是抬起头,对刘备说道:“大,大哥!曹操乃是枭雄之姿,若是任由其吞并徐州,将来想要在遏制住他,就难了!小弟觉得,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曹操给击败,让他无力扩张!” 甘信的这个理由看上去好像很充分,但实际上却是空洞得很,想要凭这个理由说服刘备,实在是不太可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备会拒绝的时候,刘备却是突然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再信你一回!” 刘备的回答也是让在座众人都大吃一惊,就连甘信自己也都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备,完全不明白刘备为什么会答应。关羽忍不住对刘备说道:“大哥!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五弟他南下突围青州,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不用多说了!既然五弟有这个决心,那就说明他心中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和信心,作为兄弟,我应该相信他!”刘备回答得也是十分坚定,扬手拦住了众兄弟的劝说,至于其他部下的话,那更是听都不听,径直就是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刘备沉声喝道:“甘信听令!我拨给你五千轻骑,另有赵云、张辽辅佐,南下徐州救援,军中一切皆听你调令,能否得胜归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备这话说完,甘信也是愣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当即就是面露喜色,而赵云与张辽也已经是走到了甘信的身后,三人同时对着刘备抱拳一礼,齐声喝道:“末将领命!” 看着下方的甘信三人,刘备也是眼中满是复杂地长叹了口气,他会答应甘信的这个要求,完全是因为在此之前,甘信给过刘备太多的惊喜了,也正因为如此,刘备对甘信才会产生莫名的信任。这次这种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落在甘信的身上,刘备竟是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期许,当即刘备就是轻轻点了点头,在心中默念:“五弟啊五弟,但愿这次,你不会令我失望!” 从议事厅内出来,甘宁直接就是直接气冲冲地拂袖走了,在他身后,关羽、张飞也是一脸的苦笑,关羽回过头对最后出来的甘信说道:“行了!别担心了,你三哥他也是关心你才会如此生气的,我们去劝劝他就好了!你呀你!唉——!” 甘信也知道自己这次可是将甘宁给得罪惨了,所幸自己这些兄长对待自己还是很宽容的,相信有关羽他们的劝说,甘宁的气也很快就会消了。随即甘信对着关羽、张飞躬身一礼,目送两位兄长离开,这才转过身,对身边那一副跟见了鬼一样表情的赵云、张辽苦笑着说道:“两位,这次倒是把你们给连累了,过意不去啊!” 张辽对甘信不熟,甚至当初他被俘,也是与张飞交手,最后被张飞击败,才被甘信派人给绑了去,因此对待甘信还是比较客气的。见到甘信朝着自己行礼,张辽也是连忙抱拳回礼,说道:“将军客气了!末将为主公效忠,本就该如此,哪里什么连累之说!” 而赵云跟甘信当然用不着这么客气了,只是轻轻捶了一下甘信的肩膀,摇头苦笑道:“你个臭小子,就晓得闯祸!也亏得刘大哥不怪罪!以后可要好好跟甘三哥赔不是!行了!刘大哥既然让我们两个辅佐你,那我们两个可就听你差遣了,说吧!你这次这么坚持要南下,肯定是有了什么打算,对我们总该说出来,让我们有点准备吧!”之前跟公孙瓒开战的时候,赵云倒是跟张辽一块并肩作战,两人的关系多少要亲近一些,所以现在赵云也算是成了甘信与张辽之间的枢纽。 赵云这么一问,张辽也是有些好奇地望向了甘信,他也听说过许多关于甘信的传闻,特别是千里伏袭董卓那一仗,张辽自问自己也没有那样的决心和胆识,因此对甘信也是十分的好奇,想要知道这甘信到底有什么本领。 见到两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甘信却是一脸的古怪,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在,又是抓了抓后脑勺,很是尴尬地笑了笑,最后才是说道:“这个,这个,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还没有想好呢!” 甘信的回答让赵云和张辽同时一愣,过了好半晌,赵云才是仿佛明白了什么,立马笑着说道:“你个臭小子!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了,你还保什么密啊!快点!老老实实说出来,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张辽听了,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是很快放了下来,甘信能够做到如此慎重,想来,这次南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而听得赵云说完了这番话,甘信脸上也是越发古怪了,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脸颊,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兄,我,我真的没想好,刚刚,刚刚只是一时激动,就领了这个任务,不如,不如这几天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说不定就能想到个好办法!” 赵云原本还要搭在甘信肩膀的手,在甘信这话说完之后,已经是定在了半空中,而赵云脸上的笑容也是立马凝固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在旁边的张辽也是同样的表情。在确定甘信不是在说笑话之后,张辽就感觉心里头堵着一口气,差点没有直接吐血了!竟然什么都没想好,就直接顶撞主公,非要接下这么危险的任务!这不是一个十足的愣头青吗?最让张辽感到郁闷的是,自己既然还要跟着这个愣头青去冒生命危险!张辽已经是觉得自己两眼发黑,头重脚轻,快要晕倒了! 而赵云在缓过这口气之后,两眼一瞪,直接一拳就是用力捶在甘信的胸口,张口就是骂道:“你,你,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被赵云这么一通喝骂,甘信竟然还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嘿嘿一笑,说道:“师兄!你也别生气了,这不还有张将军在嘛,给小弟一点面子嘛!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约了刘佰他们一块喝酒,师兄和张将军也一起来,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商量办法,肯定能想出好办法的!” 甘信都这么说了,赵云还能有什么话可说了,如今他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想下来可没那么容易了。无奈之下,赵云也只能是拉着张辽一块,跟着甘信离开了官邸。一路上,三人也是抓紧时间商量这次南下的计划,而甘信也是很快让手下将有关青州、徐州的情报送了上来。 “青州的黄巾贼兵一共分为六股,兵力最多时为三十余万,加上其部众老幼,多达百万之众!”在酒楼中,看完送来的情报,赵云不由得紧皱眉头,说道:“如此看来,青州真实的情况比我们之前所知道的还要糟糕!三十余万贼兵!我们只有五千轻骑,如何能够突破青州?” “嗯!”甘信也是眉头紧皱,他也没想到情况竟然糟糕到这种地步,随即接过写着情报的锦帛仔细看了看,说道:“按照情报中所述,贼兵分为六股,其中最大的一支,却并非是黄巾余孽,而是打着黄巾旗号的泰山军,刘岱就是死在泰山军的手中!泰山贼寇的统领乃是臧霸,曾为徐州战将,在徐州讨伐过黄巾军,这么说来的话,臧霸与黄巾军应该是有仇才是,说不得,这一点我们可以用得上!” 对于甘信所说的这一点,赵云和张辽都是紧皱眉头,似乎并不怎么认同,张辽饮了口酒水,也是放开了性子,说道:“这些贼兵唯利是图,哪里会记得那些冤仇,那么多年前的仇怨,如今恐怕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倒是那驻守北海的太守孔融,在这么多贼兵的包围之下,还能坚守城池,倒是难得,若是能够借助孔融之手,或许还有希望!” “不错!”听得张辽的这个主意,甘信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徐州之难,刘备就先是去了北海,然后再从北海前往徐州解围!不过那个时候,青州黄巾军已经被曹操给消灭了大半,比起现在却是要安全得多了。不管怎么样,这总归是一个办法,当即甘信就是直接拿出了青州地图,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起来,说道:“进入青州之后,我们必须穿过乐安才能到达北海,而乐安郡内有两股贼兵,一股为张觉,自称为张角之子,手下有近三万贼兵,一股为王选,手下有五万余人!这两股贼兵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若是单独面对一方,或许还有胜算,可面对两股贼兵的话,我们依然难以突破!” 甘信继续提出了难题,也是让赵云和张辽两人满脸的为难,青州贼寇太过张狂,想要轻松从青州穿过,实在是难于登天。甘信此刻也是隐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难,自己就不用逞强去接这个任务了。只是回过头一想,若是自己不去接这个任务,势必要坐视曹操变得越发强大,那也不是甘信所希望看到的。 这想来想去,甘信只觉得自己越发的头疼,端起酒鐏,将满满一鐏酒水一口饮尽,只是那冰凉的酒水却没有让甘信冷静下来,反倒是那酒精带来的刺激作用,让他感到越来越燥热。直接用力一拍桌子,喝骂道:“刘佰这几个混蛋!老子请客,他们竟然还这么晚都不来!看待会老子不收拾他们!” “将军!将军!”甘信的话音刚落,一把喊声却是从雅间外面传来,只见一名店小二快步走了进来,满脸急色地对甘信说道:“将军!快出去看看吧!刘佰将军他们碰上麻烦了!” 甘信请客的酒楼,自然也是手下情报部门的据点之一,所以这个店里上上下下,几乎都是甘信的人,对于甘信来酒楼请客,上至掌柜的,下至店小二全都清楚。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发泄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这么快就赶来跟甘信报信。而正全身烦躁的甘信一听得这话,当即就是炸了,一拍桌子,直接跳了起来,喝道:“妈的!那个混蛋敢在我的地盘上找事!走!我倒要出去看看!”说完,甘信直接就是丢下了赵云和张良,一溜烟就是跑了出去。 看到甘信转眼就跑得没影了,赵云和张辽两人也是相视苦笑了一番,赵云摇了摇头,随即又是对张辽抱拳说道:“倒是让文远见笑了!” 张辽也是性情中人,一开始或者还有些拘束,这几碗酒下肚之后,也早就和甘信、赵云熟络起来,当即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摆手说道:“子龙说哪里的话,士虎这性子还正对我的脾气!走,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士虎那几名部下都赶不过来!” 对于张辽的提议,赵云也是点头同意,这里可是蓟县,是幽州的治府所在,虽然甘信在幽州的地位不低,但也不好随便得罪人。这万一真要得罪了幽州的什么人物,最后受累的,还不是刘备?所以,本着不让甘信闯祸的念头,赵云也要追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甘信一出店门口,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只见在店门口,刘佰几名战将全都是身着布衣,站在店门口不得进来,而堵在店门口的,却是二三十名穿着家仆衣衫的壮汉。刘佰等人一个个都是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似乎有些顾忌,并没有上前动手,而甘信这才刚刚走近了,就听得一把尖嗓子喊声喝道:“你们这群乡巴佬,也敢多管本少爷的闲事?” 一听这声音,甘信就是满脸的不爽,他虽然不知道这说话的是谁,但刘佰等人那可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这人竟然敢如此折辱他们,这不是活生生在打他甘信的脸吗?甘信如何能罢休,当即眼中就是闪过了一道厉色,随手操起了放在旁边的一个扫帚,抡起来就是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壮汉的后脑勺甩了过去! 就听得啪的一声,那扫帚直接被砸成了一片碎木片,而那名壮汉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连一声都没发出来,直接两眼一翻,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后脑勺顿时就是啵啵地往外冒血! 甘信突然出手,也是让正在店门口对持的双方一下就愣住了,片刻之后,刘佰等人最先反应过来,看着甘信就是满脸惊喜地喊道:“将军!你来了!” “呸!”甘信看了看手中仅剩下一小截的木棍,随手一丢,瞥了一眼左右的那些壮汉,瞪着眼睛就是对着刘佰等人喝道:“老子可是好不容易答应请客的,你们这群混蛋就这么敷衍老子的?老子的师兄和张辽将军可都早早就到了,难道还要我们这些做将军的,等你们这帮子兵痞?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甘信这一通喝骂,先是骂得刘佰等人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明白过来,甘信表面上是在骂他们,可实际上却是将他们护住。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到对方不过才二三十人,就敢将刘佰等几名战场厮杀的将领给拦住,无非就是看到刘佰等人穿着布衣,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罢了,要是他们穿着兵甲,谁能有那个胆子,敢在这幽州城内拦住几名军中将领?所以甘信也是点明了他们的身份,至少让这些壮汉不敢一拥而上,对刘佰他们动手,要不然,到时候混乱起来,隔着那么多人,甘信也没把握能够护住刘佰他们。 刘佰等人也都是聪明人,立马就是应喝了一句,趁着那些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就是冲进了店里,而甘信也是发现,在刘佰等人当中竟是多出了一名老者和一名头戴面纱罩的女子。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甘信也是信任刘佰等人,并没有多问,而是径直上前一步,将刘佰等人护在了身后,把脑袋一扬,冷眼看着那些壮汉,撇着嘴巴,满脸的不屑。 这个时候,那些壮汉也都是反应了过来,低头一看那被甘信给开了后脑勺的同伴,一个个都是怒吼起来,大有要上前与甘信拼命的架势,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突然响起,却是之前那把尖锐的嗓音:“统统都给我住手!退下!” 一声呼喝声响起之后,刚刚还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壮汉立马就是缩了缩脖子,一个个退后了几步,紧接着,倒是走出了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这年轻男子也是看了一眼甘信,见到甘信那一身一直都没换下来的铠甲,似乎在军中的品级也不低,虽然自己有地位,但也不敢贸然开罪对方,当即就是对着甘信拱手一礼,不阴不阳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位将军,姓甚名谁?在军中担任何职?本少爷乃是……” 不等对方说完,甘信就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说话。单看这男子的模样,倒也是长得俊俏,而且甘信看得此人,也是有些面善,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不过这年轻男子给甘信一种很不喜的感觉,所以不管此人长得如何英俊,甘信看他就是看不顺眼!当即就是撇了撇嘴,哼道:“你又是哪根蒜?” 不得不说,甘信这张嘴,倒是跟张飞一样,有着让人抓狂的天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口,那年轻男子的脸上立马就是涨得通红,尖着嗓子喝道:“混账!你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信不信,本少爷立马让你人头搬家!” “切!”对于那年轻男子的话,甘信却是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如今在这幽州境内,敢对他甘信说这句话的,还真是不多,至于能说到做到的,甘信还真找不出一个!别的不说,光是刘备小舅子这层关系摆在这里,甘信就算是大摇大摆地站在大街上喊上一嗓子,也没人敢动他分毫! 而看到甘信那满脸不屑的模样,年轻男子更是被刺激到了,原本他初来乍到,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碰到什么不能招惹的人物,现在却是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指着甘信就是喝道:“你们还都愣在那里作甚?给我上!打!打死了也不怕,一切由本少爷担着!” 听得年轻男子的话,甘信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以甘信今时今日在幽州的地位,这样纨绔的话,其实应该是由甘信来说才最为合适吧!甘信不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可那些壮汉却做不到,自家主子发话了,他们本就深恨偷袭了自己同伴的甘信,如今更是咬牙切齿地冲了过来,一个个挥舞着拳头,恨不得一口气就将甘信给捶成肉泥! “啊!小心!”一声娇呼从身后传出,甘信听了也是不由得一愣,这把喊声似乎甘信一切也听过,只是同样是想不起来罢了。今日倒是巧了,怎么到处都碰到这种陌生的熟人啊?心里正在犯嘀咕,而那几名壮汉也已经是冲到甘信面前了,砂锅大的拳头挥舞在甘信的面门前,转眼就要落在甘信的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挥舞拳头的壮汉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感觉全身轻飘飘的,转眼就没有了意识。而在周围众人的眼中,只见甘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后发而先至,直接击中了那壮汉的面门,就将那百八十斤重的大汉给打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瞬间就是飞出了十余丈的距离,最后重重地撞在了街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自己同伴的遭遇,让那些还打算冲上来的壮汉全都看傻了眼,本来已经迈出的步子那是收不回来了,可是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迈,只能是一个个傻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而他们不敢动,可不代表甘信不敢动,紧接着,就看到甘信的身子一晃,下一刻就是出现在了另一名壮汉的面前,直接飞起一脚,就是将那名壮汉给踹进了酒楼内院,虽然看不到那壮汉最后摔成什么样子,但听得后来一连串乒里乓啷的声响,估摸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甘信刚刚在雅间积攒了满肚子的烦躁,如今却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发泄发泄,于是乎,这二十余名壮汉就成了甘信的发泄工具,被甘信一顿胖揍!本来还有些人想着左右都是要挨打,也准备动手反抗,可他们的那点本事在甘信眼里实在是不够瞧,还未等刘佰等人上前帮忙,甘信就已经将这二三十名壮汉全都给收拾了!当然,这家酒楼也是变得惨不忍睹,桌椅板凳全都是毁了,就连摆在柜台后面的那数十坛老酒坛子,也是碎得七七八八。 那掌柜的看着这好端端的酒楼变成了破烂,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虽说这只是负责收集情报的一个小据点,最重要的职责是收集情报,可这酒楼也是要自负盈亏的,作为这个小据点的负责人,掌柜的每个月可都是要上报酒楼的收益,作为自己的功绩评价。偏偏砸了这酒楼的,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掌柜的当真是有苦没处说,有冤没处伸啊! “阿信!你,你又干什么好事了!”甘信的动作太快了,赵云和张辽两人这才刚刚从楼上的雅间走出来,就看到楼下一片狼藉,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赵云快步走到了甘信的身边,立马就是大声喝问。 “赵,赵将军?”对方唯一一个还好好站着的,自然就是那年轻男子,这也是因为甘信看得出来,这名年轻男子只是个羸弱书生,虽然最为猖狂,可手底下却是连一个普通士兵都敌不过。甘信也不屑于对这样一个弱者动手,所以他才会成了那唯一一个幸免之人。而这年轻男子也是被甘信的身手给吓坏了,老半天都不敢动弹一下,只是一看到赵云出来了,年轻男子却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就连赵云适才对甘信的称呼也没听进去,直接就是上前对赵云喊道:“赵将军来得正好!快!快把这个狂徒给拿下!青天白日,他竟然敢在这里行凶!对了!前段时间不是说有公孙瓒的余党闹事吗?我怀疑,他就是公孙瓒的余党!快把他给抓起来!” “刘公子?你这是......”看到这一上来就趴在自己大腿边的年轻男子,赵云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这才是大吃一惊,连忙是将对方给扶了起来,说道:“刘使君不是让公子住在驿站内吗?怎么,怎么刘公子会到这里来了?” 赵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这周围的场面,赵云就算是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甘信看到赵云竟然和这小子认得,也是有些意外,当即便是上前对着赵云问道:“师兄,这,这棒槌,你,认得?” 甘信问这问题的时候,话语也是有些迟疑,刚刚只顾着自己痛快了,动手的确是有些冲动,这要真的是自家兄长的客人的话,自己还真是闯祸了,少不了事后也要被几位兄长给骂一顿。之前就已经惹得甘宁不痛快了,这要是再招惹了其他几位哥哥,那可是真糟了。 听得甘信的问话,赵云却是满心的无奈,你说你问就问吧,这张口就蹦出来的“棒槌”一词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找事么?果然,一听得甘信的话,原本那年轻男子还在计较着甘信与赵云什么关系,结果听到甘信直接称呼自己为棒槌,年轻男子立马就是暴怒起来,跳起脚就是指着甘信骂道:“混账!你敢骂我?你竟然敢骂我!赵将军!你都听见了,这个混帐东西敢骂我!你立刻把他给抓起来!我要让他知道,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够随便得罪的!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异心 在年轻男子的想法中,自己这一发飙,赵云一定会出手将对方这几个嚣张小子给拿下,任由自己处置。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这话刚刚说出口之后,原本对待自己态度还不错的赵云突然之间,脸上就是冒出了一阵阵寒气,一双眼睛更是瞪着自己,精光爆射,让他感到心中一阵阵发寒。他不过是个羸弱书生,哪里当得起赵云这沙场杀将的杀意?当即便是吓得颤颤巍巍,说道:“赵,赵将军,你,你,你这是……” “哼!”赵云和甘信之间的情谊那可是堪比亲兄弟,这年轻男子若是得罪了甘信倒也罢了,竟然敢指着甘信喝骂,赵云又岂会给他好脸色看?当即便是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年轻男子,冷喝道:“刘公子说得倒是没错,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要不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大到承受不了!” 赵云这话语间透着的丝丝寒意,简直快让年轻男子的身子都给冻僵了,他完全不明白,赵云为何竟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就连刘备对待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啊!难道,赵云就不怕刘备怪罪?就在他满心惊疑的时候,甘信也是走上前来,却是轻蔑地瞥了年轻男子一眼,随手用大拇指一指,却是转头问赵云:“师兄,这蠢货是什么人啊?” “哼!”赵云懒得理会那年轻男子,只是撇了撇嘴,对甘信说道:“他是刘虞刘使君之子刘和,之前一直在长安,却是躲过了公孙瓒的捕杀,前几日才被阎柔找到接回幽州的。” 刘虞之子?听得赵云这么一说,甘信也是有些惊讶,那刘虞也算是个聪明人了,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随即甘信又是听出了赵云话里头的意思,刘和是被阎柔给接回幽州的!如今幽州已经是刘备做主了,阎柔却是将前任幽州之主的儿子接回到幽州,阎柔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即甘信的眼中就是露出了一道寒光,嘴角往下一拉,冷哼道:“看样子,阎柔倒是有些不太安分啊!大哥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赵云却是满脸不在意地哼了哼,对于在一旁发愣的刘和就当是不存在一般,说道:“刘虞在幽州的声望不小,他被公孙瓒给杀了,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刘大哥自然要好好照顾了!至于问题嘛,以这位刘公子的本事,刘大哥倒也不怕什么!” 听得赵云这话,甘信立马就是反应过来了,刘虞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可他儿子刘和,明摆着就是个草包!就算阎柔把刘和接到幽州来是别有用心的,但以刘备的本事,对付这么一个草包又有何难?至于阎柔嘛,刘备身边文有郭嘉、荀彧、荀攸,武有关羽、甘宁、张飞,眼下又是已经有了防备,还怕他阎柔翻出什么浪花? 甘信与赵云这般旁若无人的说话,一旁的刘和听了,脸上也是越发扭曲起来,他虽然是个草包,但不代表他的智商有问题,甘信和赵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哪里还听不出什么意思?当即刘和就是满脸通红地指着甘信和赵云,气喘如牛般地喝道:“你,你,你们!你们!我父乃是刘虞,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我?我若昭告天下,看刘备还如何在幽州立足?” 对于刘和的威胁,甘信和赵云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甘信先是看着赵云做了个询问的眼神,见到赵云完全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当即甘信的嘴角就是一咧,突然飞起一脚,正中那还在大发脾气的刘大公子的胸口!紧接着,就看到那刘大公子整个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卷着身子,连吐了好几口胆汁,差点喘不过气来。 看到那刘和的窝囊样,甘信也是忍不住摇头,刚刚那一脚,自己可是收了九分力,刘和竟然还是这份熊样,正是白有了一个那么好的出身!当即甘信也懒得去管他,只顾着对赵云说道:“师兄!那阎柔,是不是我们动手把他给收拾了?” 听得甘信的问题,赵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如今刘大哥手头上还没有什么证据,那阎柔也不是普通人,暂时不好动他!不过你放心,刘大哥早就有了准备,只要一抓到阎柔的把柄,定能将他们给拿下!” 阎柔敢有异心,那自然不会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只怕那些跟着阎柔一块投效过来的刘虞旧部都牵扯在内。对此,甘信也不在意,阎柔手下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幽州边关的异族,对于这些异族,甘信倒是秉承着公孙瓒一样的想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倒不如早点解决了好! 既然赵云都说不用担心了,甘信倒也懒得去费脑筋,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了,这里的场面自然有人收拾,而甘信自己则是招了招手,把刘佰等人给招了过来,却是问起了事情的起因。等刘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甘信立马就是有一种无力感,这样狗血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发生得这么频繁啊! 整个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看上了漂亮姑娘出手调戏,刘佰几个又是正义感爆发,出手相助,这才引起了这般争执。看了一眼旁边那头戴面纱罩的女子,甘信撇着嘴对刘佰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也未免太挫了吧?难道连这几个废物也解决不了?” 被甘信鄙视了一通,刘佰等人也是一脸不好意思,刘佰抓了抓后脑勺,满脸委屈地说道:“将军,我们,我们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真要动起手来,这几个杂碎又能算得了什么!” 刘佰倒是没有吹牛,他们这几年跟着甘信在战场厮杀,一身武艺虽然说不上一流,但对付这几十个家仆,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一开始发生争执的时候,刘佰也是看到对方似乎身份不低,所以也没有强行动手,只是想要先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再说,哪晓得甘信竟然动手这么快,一下子就把对方给全部解决了! 弄清楚了怎么回事,甘信也懒得跟这帮兵痞啰嗦,直接一摆手,就是喝道:“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这都这么晚了,还喝不喝酒了?走!走!上去!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噢噢!”听得甘信的话,刘佰等人也都是齐声呼喝了几声,纷纷跟着甘信就往楼上走。至于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刘和以及他的那帮狗腿子,甘信等人却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自然有人帮他们收拾残局。 “请问,可是甘小将军?”就在甘信等人准备上楼畅饮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把小心翼翼地喊声,让甘信等人也都是一愣,回过头一看,原来说话的,却是引发这场争执的那名女子身边的老者。之前甘信只是听刘佰等人说起事情经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女子,却没有注意到那老者,现在听得那老者的喊声,这才看着那老者,满脸的疑惑。见到甘信回过头来,老者也是仔细看了看甘信的模样,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惊喜之色,笑道:“果然是甘小将军!是小老儿啊!小老儿在秦岭与将军有过一面之缘的!” “呃?”甘信也是看得这老者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是立马眼睛一亮,笑着快步走到了老者面前,对着老者就是躬身一礼,说道:“原来是老丈!老丈对甘信有救命之恩,甘信不敢相忘!却没想到老丈竟是到了幽州!倒是怠慢了救命恩人!” 这老者正是当日甘信刺杀董卓之后,身负重伤所遇到的救命恩人严管事,当日若非严管事将自己救下,只怕自己就算是没有伤重致死,也会被河水给淹死。虽然后来甘信也助严管事杀退敌人,算是还了严管事的恩情,但这救命之恩,可不是说还就能还得上的,至少甘信不会如此忘恩。 而见到甘信的态度,严管事一开始还很忐忑的心,也是立马放下了一大半,脸上更是露出了喜色,随即便是直接冲着甘信纳头一跪,就这么趴在地上,大声喊道:“甘将军!请甘将军念在当日的一丝情分上,救救我家小姐吧!” 严管事突然闹出这么一场,也是让甘信等人全都愣住了,过了好半天,甘信才是反应过来,忙是将严管事给扶了起来,同时看了一眼在严管事身后的那名女子,脑海中立马就是浮现出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不过对方毕竟是女孩子,甘信也不好一直盯着她看,收回目光,对严管事问道:“老丈!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甘信能够做到的,绝不含糊!” 见到甘信拍着胸脯应了下来,严管事顿时老泪纵横,差点就再次跪拜下来,而旁边的那女子也是快步上前,朝着甘信盈盈一福,虽然看不到她的容颜,但看她的肩膀不停地耸动,恐怕也是哭得不行了。甘信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好动手去搀扶那女子,倒是在一旁的赵云见机得快,连忙是说道:“这位老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上二楼的雅间详谈,如何?” 赵云打了个圆场,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严管事连忙是扶起了自家小姐,当即在甘信的带领下,一伙人就这么上了二楼。见到甘信走了,那掌柜的也是一脸苦笑地走了出来,看着这一片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一旁的伙计也是上前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刘和等人,询问掌柜的该如何处理。当即掌柜的立马就是变了脸色,满脸冷漠地哼了一声,甩了甩手,哼道:“把这些杂碎丢出去就是了!何必多问?” 刘虞之子,听上去好像很厉害,可现在刘虞已经死了,掌管幽州的可是刘备,甘信则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兼小舅子,刘和与甘信相比,相差的可不只是一点!更何况,今天这事,完全是刘和自己作出来的,就算是闹到刘备那里,吃亏的肯定不会是甘信,既然如此,掌柜的自然也就不把刘和放在眼里了。 楼下正在清理着狼藉,而楼上众人也是回到了雅间,所幸先前甘信就已经准备了两个房间,当即就是把刘佰等人给赶到另一个房间,加上张辽作陪,让他们自己去喝酒去了。而甘信、赵云则是陪着严管事以及那名女子回到一开始那个雅间,坐下之后,不用甘信开口问,严管事便是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当日甘信帮着严管事击退了卫家派来的人之后,严管事便是直接带着蔡家小姐返回了长安蔡家,而蔡家家主在得知事情经过后,更是大发雷霆,直接派人去将与卫家的婚约给解除了,至于卫家那边如何,蔡家也完全没有理会。 本以为整个事情就此完结了,可万万没想到,长安很快就是陷入了混乱当中,而其中的原因,就是原本应该是指掌长安的董卓,死在了潼关!蔡家家主原本是得到董卓的赏识,现在董卓一死,麾下的并州军与凉州军立马就是对立起来,蔡家家主在两边都不怎么讨好,这一下就成了牺牲品!首先,是凉州军的李傕看上了蔡家的宅院,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是将蔡家老小从老宅中赶了出来,就这么把蔡家宅院给霸占了。紧接着,吕布又是看上了蔡家小姐,竟要强行纳蔡家小姐为妾! 之前蔡家家主虽然迫于无奈侍奉董卓,但却也是个十分有气节的人,特别是将自己的女儿看得如掌上明珠,又岂肯把女儿嫁给吕布为妾?而蔡家家主的断然拒绝,又是惹恼了吕布,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蔡家上上下下,除了先一步被家主送出长安的严管事和蔡家小姐之外,全都被吕布给杀了干净!严管事带着蔡家小姐虽然逃过了一劫,可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去何方。最后严管事想起自己与甘信的这点交情,这才决定带着蔡家小姐来到幽州,寻求甘信的帮助。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蔡家女 说到最后,严管事也是用袖口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说道:“本来听说将军在蓟县,小老儿也就带着小姐来蓟县寻将军!却未曾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刘和!刘和此人曾经在长安的时候见过小姐,对小姐也有过非分之想,却是被我家老爷给回绝了,如今死心不改,竟还要来骚扰我家小姐!多亏碰上了将军的部下,要不然,要不然我家小姐可就……” 说着说着,严管事和蔡家小姐都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也难怪,别说蔡家小姐这么个千金小姐了,就连严管事那也是大户人家的管事,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苦难?听完严管事的话,甘信与赵云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甘信杀了董卓,竟是牵扯到一个大户人家的衰败,甘信也是不免有些内疚。而赵云突然眼睛一亮,望向了蔡家小姐,说道:“适才听老丈说起蔡家,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贵主可是名满天下的蔡中郎?” 既然已经决定投奔甘信,严管事和蔡家小姐自然也没有把自己的来历藏着掖着的意思,蔡家小姐当即便是颔首说道:“正是先父!” 见到蔡家小姐承认了,赵云的脸上立马就是流露出了敬重之色,站起身,对着蔡家小姐抱拳躬身一礼,说道:“原来是蔡中郎之后,失敬!失敬!蔡中郎名满天下,却不幸为贼人所害,在下也是半个月前才得知此事,我家主公听说蔡中郎的遭遇,也是叹息不已!既然蔡小姐来到幽州,我家主公必定不会令蔡小姐受委屈!” 赵云突然这么一通反应,也是把旁边的甘信给吓了一跳,实在弄不懂这蔡中郎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能让刘备如此看重?甘信忍不住拉了一下赵云的袖口,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兄,这个蔡中郎是……” 听得甘信的问话,赵云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脸鄙夷地看着甘信,喝道:“阿信!平时叫你多看看书,你就是不肯!现在连蔡中郎是谁都不知道!蔡中郎,就是当年曾担任过左中郎将的蔡邕蔡大家!” “呃!你要早说是蔡大家,我不就知道了嘛!我虽然孤陋寡闻,但蔡大家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呃?”听得赵云的训斥,甘信也是一脸的委屈,蔡邕嘛!甘信当然知道了,那可是青史留名的家!前几年甘信还经常从刘备口中听得蔡邕的名号,刘备也是对蔡邕极为推崇的。不仅如此,蔡邕还有个女儿,就是那…… 突然间,甘信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头戴面纱罩的女子,满脸的惊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指着那女子就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就是,你就是那个,那个蔡,蔡,蔡……” 见到甘信的模样,旁边的赵云等人都是有些意外,要不是蔡家小姐一直带着面纱罩,甘信的举止还真容易让人误会呢!蔡家小姐也是犹豫了一下,所幸她对甘信的印象还不错,知道甘信不是那种下流之人,虽然不知道甘信为何会如此惊讶,但还是盈盈一礼,说道:“小女子蔡琰!” 甘信的脑袋里面立马就是定住了!按理说,在这个年代呆了这么多年,又见过了那么多历史名人,甘信不应该如此不堪才是,只是,眼前这名女子却是个例外。这可是蔡琰啊!以前在后世的时候,甘信就对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子印象颇深,同时也是十分景仰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子!特别是历史上记载她为了救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夫婿,只身去找曹操求情,这样的行为更是让甘信敬重,可以说蔡琰就是甘信心目中的女神!如今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突然出现在眼前,也难怪甘信会如此失态了。 “咳咳……”过了好半天,甘信才算是回过神来,也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太过失礼了,连忙是轻咳了几声,干笑着说道:“呃,抱歉!抱歉!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失礼,实在是失礼了!” 对于甘信的失礼,蔡琰和严管事倒也没有计较什么,倒是赵云用力瞪了他一眼,如果只是普通人,来寻求甘信的相助,倒也没什么。可名满天下的蔡邕之女来到幽州,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这件事赵云可不敢耽搁,连忙是对蔡琰和严管事说道:“此事我还需立刻去向我家主公禀明,请我家主公好好安置蔡小姐才是!请两位随我一同去见我家主公吧!” 正如赵云所说的那样,蔡琰来到幽州求助,已经不仅仅是甘信的私事这么简单了。在这个年代,汉室衰微,因此天下最主流的,正是士人这个团体,而蔡邕,就是这个团体内最顶尖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董卓虽然被称为魔王,但也要想尽办法让蔡邕为自己效力,哪怕只是一个门面,也要将蔡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如今蔡邕虽然死了,但身为蔡邕之女的蔡琰,影响力却是丝毫不比蔡邕差!遭到董卓余党的迫害,流亡千里,这样的遭遇,天下士人都会为之动容,而刘备在这个时候收容蔡琰,那肯定会提高刘备在士林当中的地位,从而引来无数士人投效!而在这些士人当中,一定能找到不少合格的人才!打天下靠的是战将和士兵,可治理天下,却是还是要大量的士人来协助才行。 所以当赵云将蔡琰和严管事带到刘备面前的时候,刘备也是慎重其事地将蔡琰安排妥当,甚至还请来自己的夫人甘梅亲自来照顾蔡琰起居。而与此同时,在蓟县的另一头,幽州大将阎柔的府邸内,刘和被打的消息已经是传到了阎柔的耳中,此刻阎柔已经是满脸阴沉,在他左右,鲜于辅、鲜于银兄弟俩也是满脸凝重,至于站在阎柔面前的,却是一名年轻战将,只是这战将的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刀疤,看上去甚是狰狞,若是仔细辨认,就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刘虞身边的心腹战将齐周! 当日蓟县为公孙瓒攻破,齐周作为蓟县的守城将军,却是一直坚持到了最后,这一脸的刀疤就是那一战为公孙瓒手下的几名战将联手砍伤的。幸亏齐周身边的亲兵舍命相救,这才将齐周从敌人手中救了回来。之后齐周一直躲藏起来养伤,等到他伤愈之后,公孙瓒却已经是死在了安次城外。得知公孙瓒已死,齐周也是联系上了阎柔,却是被阎柔给藏在了府中,偷偷为阎柔效力。 见到阎柔那一脸阴沉的模样,齐周也是冷冷哼了一声,说道:“阎将军!不管怎么样!刘和都是主公之子!刘玄德借着主公的名头才得到这幽州,如今这才刚刚坐稳江山,就如此对待主公之子,将来我等主公的旧部,岂还有立足之地?” 被齐周这么一说,阎柔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而紧接着,齐周又是偷偷对鲜于兄弟两使了个眼色,这兄弟俩也都是立马回了个了然,紧接着,鲜于辅便是上前对阎柔说道:“将军!我们都是听了你的命令,才会为那刘备效力的!可如今刘备竟然如此苛待我等,将来兄弟们的性命都掌握在刘备手中,难道将军你还要我们都坐以待毙吗?” “行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阎柔也是满脸涨红,沉声喝了一句,紧接着又是快步朝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房间门口,双手往身后一背,抬起头仰望外面的天空,沉声说道:“如今的幽州已经不是刘使君所在的那个幽州了!而是刘备他们几兄弟的天下!记着,你们以后在蓟县也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被刘备和他的几个兄弟抓到把柄!” 听得阎柔竟然这么说,齐周等三人全都急了,鲜于银上前一步,对着阎柔喊道:“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坐视刘备他几兄弟将幽州弄得天翻地覆吗?当年主公可是承诺过,安抚鲜卑、乌桓,让幽州不只是汉人的幽州,如今刘备虽然击败了公孙狗贼,却是沿用公孙狗贼的手法,将我等鲜卑人、乌桓人逼得走投无路!如此下去,这幽州哪里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啊!” “将军!”紧接着齐周也是上前,对着阎柔抱拳说道:“刘备此举分明就是要削弱我们的势力!将军是后来投奔刘备的,在刘备心目中,将军的地位肯定比不上他那几个兄弟,对将军也是必定有防备!今日他们打了大公子,不管起因是什么,无非还是要试探将军的底线!若是将军一让再让,刘备也必定会得寸进尺,等到将来再无可退让,那一切可就晚了!” “行了!我说了,不要再说了!”对于齐周的劝说,阎柔始终紧皱眉头,将手一摆,止住齐周的话,并且示意他们三人退下。 见到如此,齐周等人却并没有退下去的意思,齐周更是再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在阎柔的后背上,压低声音,对阎柔说道:“将军!当年主公恩泽幽州,幽州境内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念着主公的恩情!如今主公虽然不在了,但将军扶持大公子,击败公孙瓒,当初几乎大半个幽州都是被将军光复的!这些功劳,幽州上下谁都看在眼里!我等代表主公旧部,都以将军马首是瞻!倘若将军有意,我们都愿意听从将军命令,只要将军肯点个头,那我们就……” “住口!”阎柔猛的扭过头,大声喊了一句,倒是把齐周和鲜于兄弟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阎柔恶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沉声喝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刘备杀了公孙瓒,为刘使君报了仇,他就是我们的恩人!只要他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们就不能妄然作出违背道义之事!谁要敢胡乱出手,可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阎柔也不管齐周三人什么反应,直接就是拂袖而去,只留下齐周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鲜于辅忍不住扭过头,对齐周问道:“齐将军!阎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我们的估算都错了,他真的对刘备忠心耿耿?这……都这把我搞糊涂了。” “不对!”齐周思索了片刻之后,却是摇头说道:“倘若阎将军当真对刘备忠心不二的话,就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了!只怕阎将军心中还是有所顾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鲜于银也是忍不住了,紧皱着眉头,满脸急色地喊道:“刘备这段时间对我们鲜卑人逼得是越来越紧,每日出关的人数都是控制得很死,也断绝了与关外的贸易!再这样下去,关外的族人得不到粮食,今天冬天可就难过了!刘备分明就是想要将我们鲜卑人给饿死才肯罢休!我们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齐周看了一眼鲜于兄弟,却没有立马吭声,他是货真价实的汉人,鲜卑人的生死,齐周并不关心,只不过如今鲜卑人绝对是一大助力,可不能就此失去了。停顿了片刻之后,齐周说道:“放心吧!刘备才初定幽州,肯定是一切都不敢闹得太厉害!你们回信给关外,让你们的族人暂且忍耐一些时日!之前阎将军不是都说过了吗,甘信要带上一队人马南下,虽然带走的兵马不多,但总归能够让刘备的实力少一些!等到恰当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而且一定要一口气将刘备给彻底解决掉才是!” 鲜于辅和鲜于银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却是露出了浓浓的疑色,只不过齐周倒也说得没错,如今他们也只有听从齐周的这个办法了。随即鲜于辅又是说道:“齐将军!我们的族人在关外挨饿,这件事还要请你和阎将军加快点动作,要不然,我们兄弟俩就没办法向族人交代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突如其来的战斗 鲜于辅的话咋一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可仔细一琢磨,分明就是浓浓的威胁。对于鲜于辅的话,齐周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转头望向了鲜于辅,那满脸的刀疤配上齐周那阴冷的表情,就连鲜于辅、鲜于银兄弟俩都有些吃不住,下意识地就是缩了缩脑袋。不过很快齐周又是收起了那冷漠的表情,沉声说道:“此事也关系到我和阎将军,自然不会怠慢,用不着你们来提醒!行了!你们先走吧!我且去找阎将军再商量商量!” 听得齐周的话,刚刚被齐周的表情给吓了一跳的鲜于兄弟俩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便是对着齐周抱拳一礼,齐声说道:“如此,就都仰仗将军了!我等告退!” 快步从房间里走出来,鲜于兄弟俩立马就是把两个脑袋凑到了一起,鲜于辅压低声音说道:“看阎柔和齐周的样子,似乎又有点想要反悔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倘若这次的行动失败了,我们回去定会受到责难的!怎么办?” “阎柔和齐周都是汉人,他们会犹豫倒也是正常!”鲜于银一改之前那莽撞的模样,低着脑袋,一脸沉着地说道:“阎柔现在还下不了决心,我们只有想办法再逼他们一下,让他们没有了退路,自然就会动手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通知关外,派遣大军南下入关,到时候最多就是硬碰硬,抢完了粮食和女人,我们就退回去!哼!别人怕他刘备,我们鲜卑人可不怕!” 鲜于辅、鲜于银哥俩说着说着,似乎又是商量出了什么结果,两人这才鬼鬼祟祟地快步离开。而他们两人却没有发现,他们刚刚的举动,全都被房间内的齐周从窗口中看了个仔细。见到鲜于兄弟俩离开了,齐周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冷冷一哼,自言自语道:“贪得无厌的鲜卑人!” 平原郡内,临邑城与商河城之间的一处平原上,一支轻骑军正在飞快地朝着南方前进,飞奔在这支轻骑军最前面的,正是甘信、赵云与张辽三将。他们三人正率领着这五千轻骑南下,准备通过青州,前往徐州救援,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在甘信三人身后的旌旗上,却是书写着大大的“袁”字! “赵将军!这样真的没问题?”张辽身在并州,骑术虽然比不得甘信、赵云那么厉害,但也是十分精湛,故而只要甘信、赵云不是全力而为,他要跟上也还是绰绰有余的。一边策马狂奔,张辽一边转过头看着身后那面袁字旌旗,忍不住对赵云问道:“就这么简单竖一面袁绍的军旗,就真的可以骗过那些黄巾贼兵?” 也不怪张辽会如此怀疑,当年他在并州为将的时候,也曾与黄巾贼兵打过仗,在他的眼中,那些黄巾贼兵全都是胆大包天、生冷不忌的主,袁绍的名头唬得了旁人,却不一定能够吓得退那些贼兵!只是单纯举着这么一面袁绍的军旗,假扮成袁绍的兵马,就想要蒙混过关,只怕不太可能吧! 听得张辽的华裔,还未等赵云回答,在前面的甘信就是回过头,嘿嘿一笑,对张辽解释道:“文远兄!放心吧!我也没指望能够单靠这一面军旗就穿过整个青州。只不过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乐安郡了,乐安郡仅靠冀州,乐安郡内的张觉、王选这两股贼兵必定会对袁绍有所忌惮!靠着袁绍的名头,多少能够安全一些,至于其他的贼兵,还是等我们先过了乐安再说吧!” 甘信这么一说,赵云也是连连点头,张辽自然也不再言语了,三人更是闷头冲在军队的最前面,无意间,倒是让军队的速度又是加快了不少。就这么连着狂奔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冲在最前面的甘信抬起头朝着前方看了一眼,双目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大声喝道:“前面有情况!” 有了甘信的提醒,赵云、张辽也是纷纷抬起头朝着前面望去,赵云的眼力最好,立马就是喝道:“是一支两三千人的兵马,应该是袁绍的兵马!怎么办?”虽然赵云是甘信的师兄,但这次的行动,刘备早就定下了,以甘信为帅,所以军队的决策方面,还是以甘信为主。 听得是赵云的回答,甘信的眼珠子一转,紧接着就是喝道:“不用想那么多,趁着对方没有准备,一口气杀过去!一个都不要放过!”说完,甘信就是随手从马鞍上抽出了******,咬紧牙就是朝着前方冲去。 见到甘信已经做出了决断,一向稳妥的赵云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提着银枪紧跟上前,本来已经很快的轻骑军,竟又是加快了几分速度,飞快地朝着前方那正缓慢行军的袁军冲杀过去。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袁军显然才是刚刚发现这支正在飞奔而来的轻骑,领兵的将领更是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惊呼:“有敌情!有敌情!结阵防御!结阵啊!” 虽然自家将军极力呼喝,可袁军士兵一时间哪里能够反应得过来?还未等他们结阵,轻骑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冲在最前面的甘信纵马一跃,连人带马直接就是冲进了袁军的军阵当中,手中******化作了无数的黑影,直接就是将数名袁军士兵给笼罩了进去!等到黑影散去之后,那数名袁军士兵早已经躺在了血泊当中!紧接着,甘信更是高举着******冲着身后大喝:“把他们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杀——!” “杀——!”轻骑将士在得到甘信的命令之后,也是一拥而上,赵云和张辽则是分别带着兵马从左右包抄,很快便是将毫无准备的袁军士兵给围了起来。这个时候袁军将领才是反应过来,满脸惊慌地喊道:“突围!突围!赶紧跑啊!” 只可惜,袁军将领的这个命令下得有点晚了,袁军将士此刻想要突围出去已经是十分困难了!很明显,眼前这支袁军并非是袁绍麾下的精锐兵马,加上甘信的突然袭击,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虽然人数上也有个两三千人,可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敌人对自己的屠杀,而无能为力。 这场战斗开始得很突然,结束也很迅速,只有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袁军就已经是全军覆没了。到最后,甚至有不少袁军士兵选择投降,却是被甘信给拒绝了!如今甘信可是行非常事,带上这些降兵只会是累赘!不过,还是有几人被甘信给留下了性命,看着眼前几名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俘虏,厮杀得浑身是血的甘信冷眼看着,却没有着急问话,从对方那一身精良的铠甲来看,甘信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是抓到大鱼了! “将军!”负责清点战果的张辽赶了过来,对着甘信抱拳说道:“刚刚清点了一遍,这一战共有三十名士兵战死,五名士兵重伤,七十七人轻伤!缴获五车粮草!” 对于歼敌的数量,张辽并没有多说,因为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倒是对缴获的粮草,张辽显得很兴奋,他们这次轻装上阵,本就打算以战养战,所以粮草准备的不多,如今有了这批粮草,至少也能再多支持几日。而听完张辽的话之后,甘信也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战死的将士们就地掩埋,那五名重伤的将士,分给他们银两,让他们躲在这附近的乡村养伤!至于那些粮草,让将士和马匹能吃多少是多少!吃完了,带上三天的干粮就可以了!” “才三天?”甘信的话音一落,张辽也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这三天的干粮也太少了吧?原本张辽的想法,还以为会带上至少七八天的分量呢! 甘信摇了摇头,微笑着对张辽说道:“三天足够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进入青州了!等到了青州,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个贼兵的窝点扫荡!以战养战!我们要保证行军的速度,太多的粮草实在是无用!” 甘信都这么说了,张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倒不是他认同甘信的说法,只是身为军人遵从军令的天性罢了。而张辽退下之后,甘信又是转过头,看着那一脸颓废的几名俘虏,冷冷一笑,哼道:“说吧!你们到底是谁?” 那几名俘虏都是身着精良铠甲,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显然刚刚这一战对于他们来说,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能够接受自己就这么被俘虏的事实。听得甘信的问话,这几名俘虏下意识地抬起头,脸上不仅是羞辱,更多的还是迷茫。看着这几名俘虏,甘信的目光不停地在他们的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暗自猜测他们的身份,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只是冷笑着说道:“你们嘴硬也没用!大不了,我把你们给杀了了事!想来,袁绍也不会为了你们几个,来找我的麻烦!”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身后的刘佰等人就是面色一寒,紧接着锵锵数声,腰间的佩刀就已经拔出了几分,大有随时上前砍人的样子!看到刘佰几人的举动,那几名俘虏立马就是慌了,其中一名长相还不错的年轻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大声喊道:“别,别杀我!别杀我!我,我是袁绍之子袁谭!你们,你们要是杀了我,我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能杀我!” “哦?”听得对方的话,甘信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马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刘佰等人,仔细看着那年轻人,还别说,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像袁绍。甘信倒是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竟是将袁绍的儿子给抓了!历史上袁绍有几个儿子甘信倒是记不清了,反正最出名的就是袁谭、袁熙和袁尚三个,只不过现在袁绍年纪还不大,不知道袁熙和袁尚两个出生了没有!现在袁谭落在自己手中,这下可是要好好算上一笔账了!想到这,甘信的两个眼睛珠子就是不停地骨碌骨碌转,口中却是大声喝道:“你说你是袁绍之子,我怎知你说的是真的?” 事关自己性命,那袁谭也是急了,立马就是扯着脖子喊道:“我,我真是袁谭!我真是袁绍之子!我,我,我没有说谎啊!我真的,真的……” 虽然着急,可袁谭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有什么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是在哪里干着急,嘴里反反复复也就是那几句话,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见到袁谭的举动,甘信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脸颊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历史上记载了这个袁谭性格鲁莽,现在看来,何止是鲁莽啊,简直就是个蠢货!难怪历史上会输给自己的弟弟,到最后还被曹操耍得团团转,这样一个蠢货,自己要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混账!混账!” 邺城城守府内,一声怒吼传出,在议事厅内,刚刚夺取冀州的袁绍,此刻脸上却完全没有了意气风发的得意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雷霆之怒!袁绍随手将一方锦帛就是直接砸在了跪在地上的一名军士的脸上,怒喝道:“全都是废物!竟然让我儿被贼人掳去,还留下这么一封勒索书信!当我袁本初是什么人?可以让那些贪得无厌的贼人尽情勒索的员外郎吗?” 没错,袁绍怒了,自己的长子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给绑架了,还送来了勒索信,这要是换做后世,那也算是一个另类的身份象征了,可在这个年代,袁绍这样的家世竟然有贼人勒索到他头上了,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主公息怒!”见到袁绍如此愤怒,坐下下方的谋士逢纪立马就是上前对袁绍躬身一礼,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回大公子才是!贼子胆大包天,等救出大公子,主公只需遣一将领兵南下,自可将贼兵铲除!以报今日之仇!”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偷袭 逢纪倒是说得在理,听得这话,袁绍也是暂时收拢了心中的怒火,满脸铁青,沉声喝了一句:“麴义!” “末将在!”袁绍的话音刚落,身材矮小却十分壮士的战将麴义就是出列,对着袁绍抱拳应喝了一声,不用袁绍出声喝问,麴义就已经知道袁绍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回禀主公!青州贼兵大大小小十余股,但其首领共有六人,其中以臧霸所率领的泰山贼最强!不过臧霸一直在泰山一带活动,不可能来冀州掳走大公子!最有嫌疑的,应该是经常在乐安郡一带活动的张觉与王选!” “张觉?王选?”听完麴义的述说,袁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显然对于这些贼寇,一向自视甚高的袁绍根本就不屑于去了解,因此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来历。不过对此袁绍也并不在乎,依旧高傲地将头扬起,冷喝道:“不管是谁!竟然敢对我袁家动手,那就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觉悟!颜良!文丑!张颌!高览!” 随着袁绍的呼喝声响起,又有四名高矮不一的壮实战将出列,对着袁绍同时抱拳应喝起来,这四人乃是有着河北四庭柱美誉的河北名将,就算是在袁绍那猛将如云的军帐中,那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看到这四将出列,袁绍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了一丝得色,紧接着,又是把脸一沉,沉声喝道:“我拨给你们三万兵马,立刻南下青州!定要将袁谭给我救回来!至于那些绑架我儿的贼人,一律杀无赦!” “喏!”被袁绍喊出列了,四将也是猜到了袁绍的用意,立马齐齐地呼喝了一声,接下了这个命令。紧接着,袁绍也是咬牙切齿地哼哼起来,喝道:“不管是谁,也不能侮辱我袁家的名声!这些贼子,该死的贼子!我要让他们后悔莫及!” 袁绍的声音在城守府的上空回荡,甚至是穿破了邺城的上空,足以证明,此刻的袁绍是多么的愤怒! 与此同时,在青州乐安郡境内,甘信正率领五千轻骑躲藏在一个小小的山谷之中。正在与赵云、张辽商量的甘信突然打了个喷嚏,那口水沫子差点喷在赵云和张辽身上。看到赵云和张辽那古怪的表情,甘信也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这个,这个,最近天气有些凉,呵呵!” 赵云也懒得理会甘信的耍宝了,轻咳了一声,又是说回了正事,紧皱着眉头,说道:“阿信,你确定你这个办法有用?袁绍不是普通人,他就真的会按照你所预料的那样上当?” “嘿嘿!”听得赵云的质疑,甘信也是嘿嘿一笑,满脸自信地说道:“别人我不敢确定,只有袁绍那厮,肯定会上当!我们在他的地盘上绑了他的儿子,以袁绍那大头性格,怎么可能吞得下这口气!我敢肯定,只要袁绍看到那封信,肯定会暴怒!说不定,此刻已经派遣大军来青州了!” 赵云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倒不是一定要质疑甘信的这个计划,只是甘信所制定的这个计划太让人出乎意料了。自从在乐安抓到了袁谭之后,甘信突然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计划,以袁谭为诱饵,吸引袁绍大军来青州,为自己打先锋!甘信的这个计划咋一听上去,似乎是十分绝妙,可仔细一想,其中所牵扯的关系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赵云很想要劝阻甘信不要这么做,但甘信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师弟,现在却是这五千轻骑的统帅,自己必须要听从甘信的命令行事,无奈之下,赵云也只能是任由甘信胡闹了。 “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甘信笑过之后,又是把脸一板,一脸严肃地说道:“光是把袁绍给引过来,那是远远不够的!若只是对付张觉、王远,光凭我们,就足够了!我们的目标,却是要借袁绍的手,将青州的所有贼兵全都给平定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将绑架袁谭的名头完全栽赃到这些青州贼兵身上,让袁绍的兵马一直停留在青州!” “甘将军!”在一旁的张辽皱了皱眉头,虽然张辽也听说过袁绍的一些性情,但他总觉得甘信这次的计划有些想当然了。袁绍可是海内名士,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就算是袁绍被骗了,难道他手下的那些谋士也都会被骗?食君之禄,忠君之忧,有那些谋士在,只怕甘信的这个计划很难能得手啊!当即张辽也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甘信会改变主意,却没想到,甘信听了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摇头对张辽说道:“文远兄!你以为那袁本初是什么人?说得好听点,此人性格刚愎自用,自傲得很,说难听点,就是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他转!如今我们在他的地盘,把他的儿子给绑了来,这无疑就是给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他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劝阻?只怕是谁劝都不顶事!所以我敢肯定,袁绍一定会入我这个套!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套给绑结实了!免得到时候没办法把袁绍以及这整个青州的贼兵都给套进去!” “整个青州?”听得甘信最后一句话,赵云和张辽顿时就是愣住了,两人都是瞪圆了眼睛看着甘信,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原本他们以为甘信只是想要借着袁绍的兵马通过乐安就是了,可现在听甘信这话的意思,竟是要利用袁绍的兵马去对付整个青州的贼兵?这,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难道甘信就不怕闹到最后没办法收拾? 看到两人那惊愕的表情,甘信也是立马猜出了两人的想法,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说道:“这有什么,反正这青州也不是我们的地盘,闹大点,对我们也无关痛痒!正好借这个机会削弱一下袁绍的实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甘信这么说来,倒也是有几分道理,赵云、张辽都是聪明人,立马就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当即赵云也是双手击掌,恍然大悟地说道:“说得在理!对了,既然是如此,那不如,索性领着袁绍的兵马直接南下去徐州!让袁绍与曹操火拼,不是正好解了徐州之围吗?” 赵云想到这也是不由得兴奋起来,以他们的兵马,就算是平安无事通过徐州,想要去对付曹操,却还稍显不足,若是能够拉上袁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赵云的这个主意一说出口,却是被甘信直接给否决了,甘信摇头说道:“这个却是不太可能!袁绍再怎么愚蠢,也不可能蠢到相信是曹操绑了他的儿子!而没有这个前提,袁绍也不会对曹操动手,若是勉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只会是把我们给暴露出来!所以,我们只需让袁绍和青州的贼兵拼个你死我活就行了,至于曹操,还是我们自己亲自来解决吧!” 听得甘信这么说来,赵云也是知道自己的那个想法没戏了,不由得满脸叹惜,不过能做到眼前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很快赵云就是重新振作心态,而张辽也是连忙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甘将军,刚刚你不是说,我们要做点准备吗?” “不错!如果只是按照眼前的情势发展下去,袁绍派来的兵马最多也就是在乐安闹腾一下,而如果想要让袁绍的兵马直接杀到青州腹地,我们就需要做一点准备了!”说到这里,甘信的两只眼睛也是开始骨碌碌地转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咧,露出古怪的笑容,嘿嘿地笑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甘信三人抬头一看,却是刘佰骑着快马正朝着这边飞奔而至。而看到刘佰的身影,甘信的眼睛也是立马亮了起来,笑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接下来,就该让我们演场好戏了!” 凌晨的阳光还未升起,山谷中,一支百八十人的小队正沿着弯曲的官道慢慢向前进,唯一给他们照明方向的,也只有他们手中的火把。在那数十盏火把的照射下,隐约露出那百八十人的模样,全都是身穿黄衫,沾染着血渍的彪形大汉,相貌各有不同,但有一点一样,那就是同样面目狰狞,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杀气! “哈哈哈哈!今天这买卖做得好啊!没想到那些穷鬼竟然还有这么多粮食藏在地底下!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把活人吃的放在死人棺材里面!幸亏老大精明,要不然,还真要被他们给骗过去了!”其中一名彪形大汉一边咧开嘴哈哈大笑,一边又满脸不爽地挥了挥拳头,啐了口口水,喝道:“只可惜,那村子里面却没有漂亮娘们,只有几个长得跟猪一样的!倒贴老子******都不会上!真是不爽!” “得了吧!”旁边一名同伴用拳头使劲捶了一下,笑骂道:“这方圆十里的漂亮娘们早就被咱们给抢光玩光了!哪里还有剩下的?粮食可以藏在棺材里面,这人总不可能一直躲在棺材里面吧!” 被自家兄弟这么一说,那壮汉也是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自觉丢脸的他便是恶狠狠地喝道:“妈的!老子现在就回去,一口气把那村子里的丑八怪全都给宰了!” “行了!闹够了!”一把冷喝声从前面传了过来,却是这支队伍的头目模样的汉子,他们这支队伍本是乐安郡内一伙小土匪,这几年青州黄巾贼兵闹腾得厉害,他们也是顺应时事,挂上个黄巾军的名头,虽然闹得不大,但在这方圆几十里内,却也是无往不利,过着逍遥日子。不过这支贼兵的头领也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在这几十里内的村子里面闹腾闹腾,真要跑到外面去,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甩了甩脑袋,头领也不再多想,只是沉声对身后的部下喝道:“你们两条腿给我快点!我们尽可能在天亮前赶回山寨!要玩女人,山寨内不是还有很多嘛!” 被头领训斥了一顿,那些贼兵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得是闷头往前走,他们的山寨其实就是建在这个山谷的深处。别的土匪、贼人建立山寨,都要挑选那些易守难攻的山间,可他们却用不着,这方圆数十里内,只有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打他们的主意,所以他们也是放心得很。 很快,他们这一行人就是赶到了山寨门口,抬头看了看东方,阳光已经是在山间开始冒头,头领干脆就是将手中的火把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了,对着身后的部下喝道:“行了!把东西放好,你们也去乐呵吧!” “噢噢!”这一路行来,这些贼人们也是累得够呛,听得自家头领的话,纷纷欢呼起来,齐齐提着抢来的粮食撒丫子往寨子里面跑,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是没入了寨子里面的黑暗当中。 头领摇了摇头,他倒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只不过手下全都是这副德行,就算自己的心再大,也不顶事啊!回过头看了一眼山寨外,不知道为何,今日他总觉得有些心慌,看着外面阳光渐渐洒向大地,稍稍让他心中的不安有所驱散。 “啊——!”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声骤然响起,惊得头领差点跳起脚来,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寨子里面!头领立马就是转回头,朝着山寨内张望,此刻,正好一道阳光顺着山顶落下,照亮了原本一片漆黑的山寨,而看清楚山寨内的情况,头领顿时就是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山寨内到处都是沾染着血渍,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全都是先前留守在山寨内的贼兵,而至于那些刚刚跑进山寨的贼兵,也有不少已经躺在了血泊当中,剩下那些人全都是呆立在那里。再往里面看,却是看到一支约莫五十余人的黑甲骑兵正整齐地列着阵势,朝着那些还呆立在那里的贼兵冲过去!虽然这些黑甲骑兵的数量上不占优势,但很明显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正规军!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张觉 这些贼兵平时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倒是没问题,对上真正的正规军,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转眼就是被杀得七零八落,百八十号人只剩下不到十余人站着了!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头领总算还有点血性,见到自己的部下被杀,不但没逃,反倒是咬牙切齿地冲上来,提着一把大砍刀,对着那些黑甲骑兵怒喝一声。眼前这些人绝对不会是普通官兵,问题是,对方怎么会来找自己这么一个小山寨的麻烦? “袁公有令!”对于那头领的质问,那些完成了一次冲杀,就很快重新集结列阵的黑甲骑兵当中响起了一把冷喝:“青州黄巾余孽!全都得死!” “啊?”这头领也算是有见识的,知道这天下间被称为袁公的,如今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坐拥冀州的袁绍袁本初!虽然他的身份与那袁绍的身份相差不知道多少,但也不影响他听说过袁绍的威名!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袁绍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和自己这班小毛贼计较上了? 那些黑甲骑兵却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一声喝令,所有黑甲骑兵又是再度冲杀过来,立马就是将剩下那几名贼人给杀倒在地!整个山寨内,唯一站立着的,除了那些黑甲骑兵之外,就只剩下头领一人了!顿时这个头领就是被惊得手脚冰凉,先前的愤怒早已经是烟消云散了!这些黑甲骑兵动起手来,干净利落,把自己的手下杀光了,对方却连一个人都没有损伤!别说是对方那么多人了,哪怕是对方随便派一个人出来,自己都绝对不是对手! 看到那些黑甲骑兵的目光刷的一声就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头领顿时就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坠入冰窖一样,哪里还有报仇的心思,身子一转,立马就是掉头往后跑去。只是听得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头领就知道,对方绝对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头领心中一慌,脚下却是突然往下一沉,却是仓皇间,走错了路,一脚踏到山路边上,直接坠落了旁边的一条激流当中,转眼就是没了影子。 而后方那些黑甲骑兵也是追到了河流边,仔细看着那河流,却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了。过了片刻之后,其中一名黑甲骑兵直接将头盔摘了下来,闷声说道:“都快憋屈死我了!妈的!这些贼人还真不经杀,早知道我们也用不着装扮成这样,直接把他们全都给杀了不就得了?” 另一名黑甲骑兵却是沉声喝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将军有令,可不能让将军的计划坏在我们的手上!再说了,就算那是贼人都死光了,不是还有那些被我们救出来的女子么?有她们帮我们宣传,相信很快就会有很多人知道,这里的事情是袁绍所为!走吧!别罗嗦了,我们赶紧去山寨,把袁绍的旗帜插上去,接下来我们还要去两百里开外的那个寨子呢!快点动手快点上路!” “噢噢!”听得这话,所有将士都是齐声呼喝了一声,紧接着,那五六十人的黑甲骑兵立马就是跑了个没影。 足足过了两天之后,周边的那些村庄里的农民才得知这山寨的情况,壮着胆子来到山寨看看究竟。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看到山寨内那尸横遍野的情景,全都是吓得面色发白,不过很快便是欢呼起来。这山寨为祸乡里这么多年,周边村子里面的百姓早就是对他们恨之入骨!如今见他们遭了报应,他们自然是高兴了,特别是看到在山寨内竖立的那面“袁”字军旗,一个个都是朝着那军旗顶礼膜拜。 而在这些百姓当中,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的壮汉却是偷偷盯着那面军旗,脸上眼中满是怨毒之色。趁着周围百姓不注意,他才偷偷从人群中溜了出去,行进在山谷的山道上,咬牙切齿地哼道:“袁绍!袁绍!你毁我山寨,杀我兄弟!我纵然奈何不了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与此同时,在青州的各个地方,不少小山寨都是遭到了偷袭,虽然这些小山寨平日里都是些不入流的土匪,只有极少部分才是真正的黄巾军余孽,但这些山寨被毁,却也是让原本在青州境内横行霸道的贼兵有所收敛。就连青州境内最大的八支贼兵也是不由得警惕起来,因为传说中,这些突袭贼兵山寨的,正是冀州霸主袁绍袁本初的兵马!难道说,袁绍有意染指青州,这才派人过来打先锋,探听虚实? 而对这个消息反应最大的,无疑就是距离冀州最近的乐安郡境内的两支贼兵,张觉与王远!在距离乐安郡只有不到百里的一处高山上,正是贼人张觉的山寨,此刻整个山寨内已经是一片凝重的气氛,而张觉更是召集了山寨内的大小头目,在山寨的大厅内议事。 “大当家的!这段时间里,光是我们乐安的小山寨就被扫平了四五处,听说南边的几个州郡也都出了这档子事!要是再这么下去,那可就不行了!几个依附我们的寨子都开始闹腾起来,说是袁绍要打过来了!”一名看上去瘦瘦的男子站起身,对坐在最上面的张觉抱拳喝道:“倘若袁绍真的要南下,光凭我们是不可能挡得住的!大当家的,我们也得想想办法才是啊!” “想办法?******老子有什么办法可想!”张觉也是不由得怒了,瞪圆了眼睛狠狠瞪了那名进言的部下,吓得那部下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缩着脑袋就是坐了回去。紧接着张觉又是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纠结的表情,他当然不会是什么张角之子,当年他的确是黄巾军的一员,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罢了。当年黄巾起义失败之后,张觉也是东躲**了一段时间,等到风声没那么紧,这才假冒起张角之子,竟是给他拉起了这么大一支队伍!这些年来,张觉吃香的喝辣的,倒是好好享受了一番,却没想到,如今竟是惹祸上身,早知如此,张觉才不会趟这块浑水呢! “大当家的!不如,不如我们联系青州的各路山寨,一起联合起来,对抗袁绍吧!”有一名部下唯唯诺诺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对张觉说道:“光凭我们寨子的力量,肯定是对抗不了袁绍的大军!不过,若是能够拉上青州各路英雄,特别是那泰山军,说不定还有一线胜算啊!” 他口中的泰山军,就是青州出了名的泰山贼,只不过到了他们口中,自然就不能称呼什么贼啊贼的,而听得这名部下的话,张觉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就是站起身来,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若是能够拉到臧霸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当初那刘岱不是也要打我们青州的主意,结果反倒是死在了臧霸手中!妙极!妙极!” 那部下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向张觉献计,却没想到得到了张觉的重视,顿时一颗心就是放了下来,连连舒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是露出了得色,昂着个脑袋朝着周围的同伴望去,似乎在告诉旁人,自己很得大当家重用,看得旁边的同伴一个个都是牙根痒痒。 “好!好!”有了办法,张觉的心情也是立马好了许多,连连拍手,随即便是喝道:“立刻派人去泰山请臧霸!不仅是臧霸,还有王远!还有李览!丘和!总之一定要通知到整个青州所有的头目!这次是青州有难,岂能让我们一家受苦?” 张觉所说的,都是青州几支最大的贼兵的头目,其中自然是以臧霸为首,而其他几人也不差,王远更是和张觉同处于乐安郡内,实力比起张觉还要强上几分。平日里张觉与王远都不怎么对付,如今大难临头,张觉自然不能再计较那么多,至少要将所有可能拉到自己身边的帮手全都拉过来。 听得张觉这么说了,那些部下自然也是一个个起身冲着张觉抱拳行礼,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他们自己的生死存亡,他们也没有平日里那么懒惰了,全都是勤快起来做事。而看到部下们忙乎起来,张觉也是松了口气,往后面一坐,心中还在盘算着接下来又当如何。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喊声从大厅外面传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名贼兵满脸惊慌,快步跑了进来,一看到坐在位置上的张觉,顿时就是眼睛一亮,飞快地跑到了张觉的面前,大声喊道:“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了!山下,山下,山下来了好多,好多,好多官兵!已经,已经把这里全都给围起来了!快,快去看看吧!” “什么?”听得这军士的话,张觉顿时就是吓得跳起脚来,张觉在乐安也算是横行了多年,早就将周围经营得铁桶一般,这些年来,别说是官兵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都不敢靠近山寨所在的山头半步!怎么好端端地蹦出许多官兵来围山了?当即张觉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是喝道:“怎么可能?哪里来的官兵?怎么敢来围山?” 那贼兵都快急哭了,偏偏张觉言语间还透着不相信,贼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大厅外竟是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咚咚咚地震得张觉等人心头都快跳出来了!一听到这战鼓声,张觉就知道贼兵没有说假话,顿时脸色就是变得异常难看,沉声喝道:“妈的!袁绍这还没打过来呢,怎么就有人敢到我这山头上撒野?真当我花花太岁的名头是假的不成?” 花花太岁却是张觉的外号,面对袁绍,张觉虽然害怕,可青州境内的那些官兵,张觉却是一点也不畏惧,以前就算是攻打县城的事情,张觉也不是没做过。不过就在张觉气势汹汹地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旁边一人开口说道:“大当家的!你说,这,这山下的,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袁绍的兵马吧?” 原本张觉正要迈出步子,听得这句话,那刚迈出的步子立马就是定住了,提起的脚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满脸苍白地扭过头,看着周围的部下,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随即又是死劲咽了口口水,这才说道:“不,不会吧?之前,之前不是还在于陵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觉说这话的时候,整个身子还在打颤,他所说的,却是前段时间才得到的情报,于陵的一个小山寨也是被黑甲骑兵给袭击,毁于一旦。按照这个情报来说,于陵距离这里可是有不少的距离,偷袭完于陵,袁绍的兵马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才是。而旁边的几人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其中一人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说道:“说不,说不定,那支袭击于陵的,只是袁绍派出的一个小队罢了!前几次的情报,不是,不是说了嘛,袭击那些山寨的,不过是几十人到上百人不等,对付我们,袁绍就派出大军了!” 这名部下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觉得说得过去,只是这样一来,坐实了可能是袁绍的大军,更是让众人感到害怕。张觉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当下也是再次用力咽了口口水,这才是恢复了少许力气,将那只悬了大半天的脚给重重落下。深吸了口气,强壮起胆子,大声喝道:“怕什么!怕什么!就算真的是袁绍来了,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真怕了他袁绍?走!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袁绍来了还不知道呐!就算真的是袁绍,老子,老子也不怕!大不了打一场,谁怕谁!”说着,张觉便是自顾自地迈开步子往外面走去,至于他话语中到底有几分真的,那可就未可知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拯救大兵袁谭(一) 不过张觉倒也没有说错,如今还不知道是不是袁绍的兵马,就这么给吓着了,那岂不是冤枉?当即众人也都是学着张觉那样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跟在张觉的身后朝着山寨外面赶去。 赶到山寨门口,朝着山下这一张望,刚刚还壮着胆子的张觉顿时就是觉得双腿一阵阵发软,要不是身后的几名部下眼疾手快,出手相扶,只怕张觉已经摔在地上了。而身后赶来的那些头目此刻也是看到山脚下的情景,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满脸惊恐之色! 先且不论那围在山脚下的是不是袁绍的兵马,只管放眼望去,山脚下围得那是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个两三万的样子!虽然张觉麾下也有个三万多的兵马,但这些贼兵比起正规军那可是没办法比,以往张觉对付官兵,全都是以众压寡,如今碰上和自己差不多人数的对手,不用打张觉也知道赢不了!而让张觉差点晕厥过去的,不是对方的人数,而是在山脚下那些兵马的军阵中所竖立的旗帜,最大的一面,赫然是一个大大的“袁”字! “当真是袁绍来了!”看到那面袁字军旗,张觉只恨自己为什么不立马晕过去,此刻他是连嘴唇都给吓得白了,哪里还有平时的意气风发?好不容易被身后的部下给扶着站了起来,却是两眼茫然,朝着身后望去,问道:“这,这,这该怎么,怎么办啊?难道,难道我们还真的要跟袁绍,跟袁绍硬拼?” 怎么办?这个问题摆在所有贼兵头目的面前,可不只是张觉一个人的问题了,所有头目都是皱着眉头,却想不出个对策。过了好半天,那个之前向张觉谏言的男子又是抬起头说道:“大当家的!小的倒是有个主意!那,那袁绍大举南下,肯定是想要夺下青州,也未必就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大当家的手头上这么多兵马,若是我们向袁绍投降的话,说不定,说不定袁绍还会重用大当家的!到时候给大当家一个将军做,那岂不是好事!” “嗯?”听得这名部下的话,刚刚还吓得全身发抖的张觉也是立马定住了身子,怎么想都觉得有道理,立马就是点头说道:“对!对!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他袁绍,咳咳,袁公,袁公不是想要青州嘛!我给他打头阵,我给他当先锋!这下总行了吧!说不定立了个大功,我们也能当上将军,名扬天下!到时候也就用不着担惊受怕了!” 张觉这话一说出口,旁边那些头目们也都是纷纷点头称是,这也是贼兵与正规军的区别所在,如果是换做正规军,哪里会这么多人都想着要投降!不管怎么说,张觉既然都点头了,那其他人自然更加没有什么战意了,当即张觉就是大手一挥,带着人就是立马往山下走,生怕去得慢了,对方要是直接打上山来,那可就糟了。 且说山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冀州军,袁绍派来的四员大将,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列成一排,在他们身后,那三万余大军列成军阵,早就将眼前这个山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抬头远远看着半山腰上的山寨,满脸横肉的文丑冷哼一声,一脸倨傲地说道:“不就是个小小的山寨嘛!还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打上去就是了!” “不妥!”文丑的话一说出口,旁边颇有些儒将风范的高览就是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说道:“主公派我们到青州来,首要目的就是要救大公子,在没有确定大公子是不是被张觉劫走之前,最好不要妄动刀兵,万一误伤到大公子,那可就不妙了!” 高览所说的颇有道理,文丑虽然不爽,但也只能是忍下心中的冲动,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张颌也是抬起头,远远看了一眼那山寨,摇头说道:“大公子应该不是被张觉给劫走的!你们看,那山寨内的贼人对我们的到来显得很惊慌,如果真的是张觉动的手,那他们应该早就猜到我们会杀过来才是!况且,张觉手底下也不过才两三万兵马,如何敢北上动大公子?这件事,我始终觉得有问题!” 张颌所说的,也是让高览觉得疑惑的地方,高览点头说道:“儁乂所言不差!我也正有这个想法!主公这段时间正在谋划并州,与青州这些贼兵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些贼兵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动大公子?只是主公听不进劝啊!” “哼!”高览这话一说完,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颜良就是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善地瞪着高览喝道:“高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公做什么决策,自然有主公的道理,岂能由你来质疑?” 颜良这话一说出口,两只眼睛更是紧紧盯着高览,手中所提大刀也是往前挪动了几分,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的意思!而旁边的文丑也是有着差不多的动作,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紧盯着张颌。颜良、文丑乃是一直跟随在袁绍身边的心腹大将,与他们齐名的张颌、高览却原本是属于韩馥麾下的战将,袁绍兵不血刃得到冀州,也是将张颌和高览收归帐下。颜良、文丑一直以来都对张颌和高览两人看不顺眼,经常有要和他们一较高下的念头,只是没有得到机会罢了,如今高览给他们落下口实,颜良一来出于对袁绍的忠心,二来也是有心与高览交手,这才会出言呵斥。 颜良、文丑两人的念头,张颌与高览岂会不知?张颌见到颜良故意挑衅,哪里忍得住,当即提着钢枪就要上前与颜良理论,却是被高览一把给抓住。紧接着,就看到高览满脸苦涩地对颜良抱拳说道:“颜将军!适才是我出言无状,但绝对没有对主公不敬的意思!还请颜将军见谅!你我这次南下都是为主公分忧,若是为这点小事就起冲突,岂不是会误了主公的大事?颜将军对主公忠心,当然不会这么做了吧?” 高览的武艺,在四人当中属于垫底的,可性情稳重、智谋过人,却是位居四人之首,这一番话看上去像是谦让、退缩,可言语间却又拿住了颜良、文丑,让两人也无法反驳。颜良和文丑两人对袁绍那是忠心不二,听得高览这么说来,两人也当真不好动手了,只得是相互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是收起了自己的兵刃,不再言语。 见得颜良、文丑不再追究了,高览也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拍了拍张颌的肩膀,两人的交情不浅,要不然,刚刚张颌也不会因为颜良为难高览而动怒。只是如今两人都是在袁绍麾下,虽然身份不比颜良、文丑差,但颜良、文丑毕竟是袁绍的心腹,他们两人新近投效过来,在袁绍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要差一些的,有些事情,只能是忍气吞声了。 发生这一段插曲之后,前方山道口中,张觉已经是带着大大小小十余名头目下了山,迎着这边就是走了过来。看到张觉等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四将都是不由得眉头一皱,高览忍不住说道:“这应该就是张觉了吧?怎么见到我们大军围山,竟然不怕?难道说,大公子真的在他们的手中?” 高览这话一说完,其余三将也都是眼睛骤然一亮,闪过了道道寒光!如果真的是张觉劫走了袁谭,那张觉的这个行为,可就真的是在打他们的脸了!等到救出了袁谭之后,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张觉!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对方的心目中给判了死刑,张觉依旧是满脸挂着笑容地迎了上来,原本看着前方那么多兵马还会觉得害怕,现在见到袁绍强大,反倒是心生喜意,远远地看着前方四将,就是抱拳躬身一拜,喝道:“将军虎威!小的张觉拜服!未能远迎,还请几位将军恕罪!” 能够率领这么多兵马,对方这四人肯定是袁绍麾下的重要将领,说不定其中一位就是自己将来的顶头上司,张觉自然不敢怠慢了,一上来就是行了个大礼。而四将则是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脾气最为暴躁的文丑就是直接纵马上前一步,冷喝道:“废话少说!把大公子交出来!” 文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正想着要如何讨好对方的张觉也是不由得一愣,却是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愣了好半天之后,张觉这才是连忙抬头看着文丑,说道:“将,将,将军,什么,什么大公子?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张觉这话说完,四将都是皱起了眉头,如果张觉这话不是在耍花招的话,那就是说,并非张觉将袁谭给劫走的!没有能够找到袁谭,四将也都是心中满是失望,高览也是满脸不甘地上前一步,与文丑并肩,沉声喝问道:“张觉!休要耍花招!速速将大公子给交出来!要不然,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高览这么一说,张觉也似乎是明白了一些,袁绍出兵来青州,闹出这么大的阵势,并非是先前他们所猜测的,袁绍要来夺取青州,而是要找个什么大公子!张觉还没有想明白那个什么大公子是谁,第一个反应就是连连摇头摆手,喊道:“小的,小的不知道什么大公子!不知道啊!误会!真的是误会!还请几位将军明查!” 看张觉的模样,似乎真的不知道袁谭的去向,当即四将也都是脸色越发难看了,颜良抬起头,冷哼道:“看来,大公子不在这里!我们白走了一趟!”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先查清楚吧!”高览依旧是不甘心,况且也不能光凭张觉的一番说辞就相信了,当即高览便是将手一挥,沉声喝道:“来人!给我上山搜!把整个山寨都给翻过来!谁要敢阻拦,格杀勿论!” “喏!”高览这一声令下,立马就是有三四千名袁军将士齐声唱喏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一拥而上,朝着那山道口冲了过去。看到这一幕,张觉等人哪里还敢反抗,一个个立马退在了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出来。而没有张觉的命令,整个山寨内的贼兵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坐看袁军士兵在山寨内翻查,还真是翻了个鸡飞狗跳。 只是找了老半天,也没有查到袁谭的下落,等到几名裨将来到四将面前,将搜查的结果说出来,四将的脸色也是越发不好看了。而这个时候,张觉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什么大公子是谁,可如果真的被袁军在自己寨子里面找到那个大公子的话,只怕自己可就真的保不住性命了!当即张觉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而是满脸赔笑地说道:“几,几位将军!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谁是大公子!只是,只是小的对袁公敬仰已久,只求能够为袁公效力!将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觉一番表忠,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对于张觉这样的贼兵头头,袁绍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眼,所以四将也根本不会想过要收纳张觉。四将围成了一个圈,仔细商量了起来,最后高览就是摇头说道:“看来大公子并不在这里,我们接下来应该是去找那个王远了!” “哼!”颜良也是满脸的不爽,冷冷哼了一声,喝道:“让我们白跑了一趟!简直就是可恨!来人!遵照主公的军令,给我杀!” 颜良的命令下达得十分突然,以至于张觉还始终面带笑容,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可不代表周围的袁军将士都这么迟钝,几乎是在颜良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周围的袁军士兵就立马提起了兵刃,朝着眼前的贼兵挥砍下去! “将,将军!你,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要投奔袁公的啊!”张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听得从周围传来的惨叫声和喊杀声,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苍白与惊恐。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拯救大兵袁谭(二) 只是张觉早已经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是大声呼喊着,向颜良等人辩解、求饶:“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我们愿意为袁公效力!我们都愿意为袁公效力啊!” “哼!聒噪!”文丑冷哼一声,手握钢枪一晃,那钢枪瞬间刺出,直接就是在张觉的咽喉处刺了个透明窟窿!那张觉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何对方竟是如此毫无顾忌地出手将自己给杀了?而一枪了解张觉的文丑,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随手就是将张觉的尸体给甩在了一旁。 “颜将军!文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看到颜良、文丑直接就开了杀戒,高览也是不由得惊怒起来,虽然他也不怎么看得起那张觉,但这里毕竟不是冀州,若是有张觉为自己带路,相信寻找袁谭也会更加轻松一些。可现在颜良、文丑竟然直接就把张觉给杀了,这岂不是让之前高览的计划给落了空嘛! 对于高览的喝问,颜良、文丑都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颜良嘴巴撇了撇,根本就没有要回答高览的意思,而文丑则是把眼睛一眯,满脸杀意地哼道:“高览!当初主公可是下令,要将青州的贼兵全部杀绝!虽然张觉不是劫掠大公子的贼人,但难保他和那些贼人没有瓜葛!我们将这些贼人给杀了,也是在执行主公的命令,难不成,你还要质疑主公的命令吗?” “你胡说八道!”听得颜良、文丑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袁绍的命令为借口来挑衅,张颌也是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喝道:“主公的命令,是要杀掉那些劫掠大公子的贼人!张觉分明与那些贼人无关,你岂可妄开杀戒?” “无关?你怎知张觉是无关的?”文丑冷冷一哼,喝道:“刚刚也只是张觉的一面之言,万一他在说谎呢?难道你就敢保证张觉一定与那些贼人无关?张颌,你有多大的胆子敢作出这样的保证?” “你!”张颌那也是同样的火爆脾气,听得文丑的如此奚落,哪里还忍得住,正要上前与文丑动手,却是一把被高览给拦了下来。高览也只是一开始气不过而已,如今也是想开了,张觉不该杀那也已经杀了,与颜良、文丑争这一时长短也无意义。而几人这争执的时间,袁军将士已经是将整个山寨给屠杀了一遍,整个山寨如今已经是血流成河,虽不说全部杀光了,但张觉这支贼兵也是死得七七八八的,就算是逃走的也不过几十号人罢了,足见袁军下手凶残!高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既然绑走大公子的不是张觉,那就肯定是王远了!只不过王远的寨子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怕王远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知道就知道了!那又如何?”对于高览的话,颜良、文丑都是表现得十分不屑,颜良冷冷一喝,说道:“区区一些贼人罢了!就算是他早有堤防,那又能如何?我们只需一口气杀上去,把大公子救出来,然后将他们全都杀光即可!” 颜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出这番话,显然对他来说,这样的事情再稀松平常不过了,本来也的确如此,在战场厮杀多年,颜良、文丑对杀人的行当自然不会陌生了。而张颌与高览两人也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随着四将将令一下,在这山寨内厮杀了大半天的将士们也是渐渐从山寨内退走,纵横此地多年的张觉一党,就此成为了历史。 事情自然没有这么简单完结,五天后,袁军大破王远山寨,虽然早已经有了准备,但面对袁军的来势汹汹,王远甚至连半天都没有坚持住,山寨就已经被攻破了。而作为山寨头领的王远,更是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成了颜良的刀下亡魂,当然,一直到最后,四将也未能在王远的山寨内找到袁谭的踪迹。 “怎么办?”站在破损的山寨中央,看着周围满地的尸首,张颌的眉头紧皱,原本以为袁谭不是被张觉劫走,就是在王远的手中,可现在张觉、王远都已经死了,袁谭却依旧找不到踪迹。他们四人背负着袁绍的命令,若是不能找到袁谭,那如何能够回去复命?想到这,张颌就是不由得怒视颜良、文丑,喝道:“你们就知道杀杀杀!如今线索全断了,让我们去哪里找大公子?” 张颌说这话,除了心中不满之外,也是有意要将责任推到颜良、文丑身上,而颜良、文丑也不是善类,岂会任由张颌得逞,立马就是摆开阵势和张颌对骂起来。见到三人闹得愈演愈烈,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高览突然大喝一声,拦在了三人之中,沉声喝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胡闹?别忘了,如今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不能找到大公子,你我都没办法回冀州!你们现在还要再说这些无用处的事情吗?” 高览的话顿时就是让颜良、文丑与张颌三人都静了下来,正如高览所说的,若是不能找到袁谭,就算是回到冀州,愤怒的袁绍肯定饶不了他们!这一点,只怕是最得袁绍信任的颜良、文丑都不能例外!见到三人静了下来,高览这才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紧接着又是说道:“原本以为劫掠大公子的应该是张觉、王远之流,如今张觉、王远都死了,那就不可能是他们了!可乐安境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有胆量敢做这种事情的贼人,只怕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错了!” “那该如何是好?”张颌也是紧皱眉头,看着自己的老友,青州境内的贼人无数,想要从中找到劫掠袁谭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时间上也不容许他们慢慢去寻找,要是拖久了,天知道袁谭还有没有命在! 颜良和文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颜良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意,沉声说道:“照这么看,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一路杀下去!青州贼人虽多,但有能力作出这等事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大不了,将青州贼人杀个遍!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大公子!” 颜良说这话的时候杀气腾腾的,文丑也是用力点头表示同意,至于高览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但想来想去,却也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只能是默认了这个主意。四将倒是首次在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随即他们立马下达了军令,领着大军一刻也不逗留,径直朝着南方杀奔而去。 张觉、王远两支贼兵灭亡的消息很快就是传遍了整个青州,如果说先前那些小山寨被偷袭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张觉、王远被杀,算是给青州各路贼人敲响了警钟,反倒是越发肯定了袁绍南下清洗青州的意图!那些青州贼兵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很快,越来越多的青州贼兵开始聚集在一起,准备联合起来对抗袁绍的入侵! 当然,唯一知道真相的,却是依旧停留在乐安境内某个小山谷内的甘信等人,而此刻甘信等人正在听着刘佰从外面带来的情报。 “三天前,袁军又清洗了琅琊境内的两个山寨,我们也是按照将军的吩咐,偷偷将袁谭的玉佩混杂在其中一个山寨内。而泰山的臧霸也已经被惊动了,正率领泰山贼前往北海,准备与其他各路贼兵会合,抵抗袁军!嘿嘿!整个青州都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听说北海的孔融吓得已经紧闭城门近半个月了!” 说起这些情报,刘佰也是忍不住兴奋起来,他也没想到,半个月前,他率领着五千轻骑分成数十股,在乐安境内到处偷袭小山寨,竟然能够达到如此效果!紧接着,只见甘信也是击掌喝道:“好!时机成熟了!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也够多了!接下来,按照计划,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南下徐州了!” “好!”一旁的赵云、张辽也是纷纷站起身来,先前他们对甘信的这个计划并不看好,却没想到竟然真让甘信成功了,对接下来的计划,两人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紧接着,张辽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扭过头问甘信,说道:“那个袁谭,我们该怎么处置啊?” 甘信这才想起一直被他们囚禁的袁大公子,随即嘿嘿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袁大公子也是我们这次顺利南下的大功臣,就饶了他的性命吧!反正带上他一个人也不嫌多,把他带着去徐州,将来我们回幽州,说不定还要请袁大公子多多帮忙呢!” 青州彻底乱了!自从袁绍大军入侵青州之后,青州各股贼兵也是风起云动,特别是作为青州群贼之首的泰山贼臧霸加入了战团当中,则是让青州的战局变得越发婆娑迷离了。这场战斗的起因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去追究了,只知道在泰山贼加入战斗当中后,袁绍又是先后派出了两万余兵马来到青州支援!如今整个青州已经是四处战火缭绕,打得是不可开交! 而就在青州闹腾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始作俑者甘信,却是带着五千轻骑,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青州,来到徐州大地!进入徐州境内之后,甘信与赵云、张辽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此时徐州的惨象让他们也是不由得动容。 因为在徐州实在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曹操的大军早已经杀入徐州的腹地,像甘信他们现在所在的徐州边境地区,已经是被曹操所占领了。而正如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打着为父报仇旗号的曹操,对徐州百姓没有丝毫的怜悯,曹军在攻占徐州城池的时候,实行的是真正的屠杀政策,光是甘信他们所经过的那些村庄,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看着眼前自己经过的第六个村庄,那一片瓦砾的惨状,甘信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双目中透出丝丝寒意。在甘信身边的赵云见了,也是知道,甘信和当初在洛阳的时候一样,真正动了杀机!不过赵云也没劝,因为看到这样的情景,赵云自己也都快忍不住了! “士虎!子龙!别想太多了!”这一路行来,张辽和甘信、赵云之间的关系倒是越发好了,已经是直呼两人的表字。见到两人的模样,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的张辽倒是开口劝说了起来:“在这样的世道,人命早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当年我在并州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关外的匈奴人、鲜卑人几乎天天都会入关烧杀抢掠,每天都有百姓死在那些畜生手中!” 说到这,之前还表现得极为平静的张辽身子突然一颤,紧接着也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意!只见张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喝道:“也正因为如此,当年我在并州的时候,只要是看到那些匈奴人和鲜卑人,我就会立刻杀了他们!” 张辽说出这话,甘信和赵云却是立马明白了张辽的意思,张辽当年在并州与那些匈奴人、鲜卑人厮杀了那么多年,可以说张辽对关外异族已经是恨之入骨!可如今张辽在刘备麾下,而刘备麾下除了他们这些汉人将领之外,却还有刘虞的不少鲜卑人旧部,以张辽对鲜卑人的仇恨,每次见到那些鲜卑人,却不能动手,对张辽也是一种煎熬吧!当即甘信也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张辽,说道:“文远兄,你放心吧!等到了幽州,自然会让你杀个痛快!” 甘信会这么说,却是因为他知道那些鲜卑人的统领阎柔,已经对刘备起了反心,而刘备当初也是在公孙瓒的尸体面前承诺过,会将所有异族都赶出关外! 只不过这些暂时都还只有他们几兄弟知道,不宜告诉旁人,所以到现在张辽都还不知道其中详情,只道甘信是在安慰自己,张辽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口气,喝道:“行了!如今我们到了徐州,自然是要为这些徐州百姓报仇!将曹操给赶出徐州!”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吕布与刘协 “没错!一定要将曹操给赶出徐州!”甘信也是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满是坚定之色,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甘信心中却是有着一个更大的主意,那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曹操给杀了! 如今曹操已经崛起,想要轻松杀曹操的机会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这次曹操出兵徐州,已经是最后一个机会了,若是这次还不能杀了曹操,那今后也只能是正面与曹操为敌,将曹操彻底打败,而那样肯定会困难许多! 心中已经是有了主意,甘信也不二话,当即便是与赵云、张辽商量了起来。根据先前的情报,这次曹操一共出兵近六万,对于刚刚一统兖州的曹操来说,这恐怕已经是曹操所能调动兵马的极限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曹操对徐州也是志在必得!如今曹操已经攻陷了大半个徐州,大军将徐州治府彭城给团团围住,彭城内的情况已经不知道了,但被围困了这么多天,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六万曹军,我们只有五千轻骑,肯定是不能正面对抗的!”甘信皱着眉头,虽然他有心要杀曹操,可不代表他会像个愣头青一样,一口气冲到彭城,与曹操拼命。敌众我寡,当然是智取为上,想到这,甘信也是抬起头望向赵云与张辽,问道:“师兄!文远兄!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 赵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倒是张辽想了片刻之后,抬起头说道:“不如,劫粮?” 劫粮?听得张辽的主意,甘信和赵云都是愣了片刻,随即也都是点了点头,劫粮这样的行动,倒是最适合机动力强的轻骑军了。况且,曹操大军压境,每日所消耗的粮草也是十分惊人,若是能够截断曹操的粮草,对曹军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张辽的确不愧为沙场老将,虽然年纪轻,但行军打仗的经验却是十分丰富,一下就点中了要害!当即甘信便是回过头,对一直守在身边的刘佰吩咐道:“你立马派人去打探曹操运输粮草的路线!如今曹军已经攻陷了大半个徐州,想来运输粮草的路线,应该能够很清楚就掌握到吧!” 甘信说得没错,如今徐州大半都落在曹操手中了,这徐州境内,哪里还有人敢劫曹操粮道?如此一来,曹操自然也会放松许多,这样一来,劫掠粮草倒是最容易达成的办法了。不过很快甘信又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光是这一个办法,只怕还是治标不治本啊!如今彭城被围,我却是担心陶谦支持不了多久了!” 虽然和陶谦并不熟,但陶谦的性格却已经是人所共知了,要不是曹操进入徐州以后大开杀戒,只怕以陶谦那样软弱的性子,早就在曹操出现在彭城城外的时候就开城投降了,何至于抵抗到现在?如今围城这么久了,谁都不知道陶谦还能不能继续支持得住!万一陶谦开城投降了,那甘信在徐州做再多也是无用了。听得甘信这么一说,赵云和张辽也都是立马明白了甘信的意思,犹豫了片刻之后,赵云也是抬起头,说道:“我们应该想办法让陶谦知道我们这支援兵,这样一来,就能坚定陶谦守城的决心!陶谦在徐州还是颇得人心的,只要陶谦肯坚持下来,守住彭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该如何让陶谦知道我们这支援军的存在呢?”紧接着,这么一个问题就被提出来了,而三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甘信三人为难的时候,远在中原大地另一边的长安城内,却又是有一件即将震动天下的事情发生。 长安城号称西都,乃是大汉的旧都,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当年王莽之乱,长安城为反贼攻破,差点毁于一炬,后来光武中兴,光武帝虽然定都洛阳,但也没有放任长安一片瓦砾,一直都有派人修缮长安,这么多年来,长安早已经恢复了当年帝都的容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安皇宫,比起洛阳城的皇宫,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华贵,但却透着厚重与朴实,特别是在夜色当中,就仿佛一只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沉睡,让人不敢打扰。 在宫殿之间,一行人正在慢慢行进着,只是夜色当中,勉强能够看清楚这一行人不过十余人,却看不清这些人的模样。在这一行人的最前面,两个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稍稍照亮前方的道路。虽说这一行人有十余人,可这一路走来,竟是没有一人发出顶点声音,唯一的声响,也就是其中几人脚下军靴的踏步声,沉重且极为规律。 足足走了有半个多时辰,这一行人选择的道路也是极为偏僻,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个宫殿的偏门,领头提着两个灯笼的人影先是将手中的灯笼提了起来,朝着周围照了照,灯笼的光火映在那两张削瘦、无须的苍白面孔上,显得十分的诡异。在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其中一人这才转身伸手在那偏门上敲了敲,只是这敲门的节奏似乎有些古怪。 片刻之后,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偏门便是被打开了,从里面又是探出了一个灯笼,朝着那敲门者的脸上照了过去,紧接着又是将灯笼收了回来。而在门外的几人见了,也是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门内,等到所有人都进了门,那两扇门板立马就是关上,就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在偏门内,众人都是站定了没动,在他们面前又是多出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此刻门内却是点燃了不少宫灯,映出了这佝偻身影,分明就是一名年老的内侍。只见那老内侍恭恭敬敬地对着众人当中最为高大的身影一礼,恭声说道:“温侯!陛下等候多时了!还请温侯随老奴进去面圣吧!” 宫灯那微弱的光线,照在吕布的脸上,吕布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是同样变得诡异起来,尽管对方说出面圣两个字,可吕布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恭敬的模样,只是冷冷地一哼。见到吕布的反应,周围的几名内侍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唯独那名老内侍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保持那个请的动作。 “你们都留在这里!”见到那老内侍的反应,吕布的脸上这才有了少许变化,回过头,对身后的几名亲卫哼一身,随即便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宫殿内走去。而见到吕布迈开步子了,那名老内侍也是立马起步追了上去,虽然尽管吕布的步子迈得大,可那老内侍竟然还能紧追得上,一个高大一个佝偻,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是消失在宫殿内的黑暗当中。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包括那几名内侍在内,全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吕布与那老内侍穿过这重重宫殿宫门,最终却是来到了一间小宫殿之内,宫殿内灯火昏暗,宫门紧闭,看到这一幕,走在前面的吕布也只是眼睛一眯,便是一掌推开宫门,迈开步子就是踏进了宫殿。眼看着吕布就要直接闯进去了,一直跟在吕布身后的那名老内侍突然身子一闪,转眼间就已经是到了吕布的前面,依旧是佝偻着身子,却是将吕布给挡住,谦卑地躬身说道:“温侯且住!且由老奴前去通报!” “嗯?”见到老内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吕布的表情一正,立马全身上下就是爆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顿时就是让整个宫殿内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宫殿内那几盏微弱的烛火不停地摆动,随时都有可能被熄灭!紧接着,吕布也是眯着眼睛,沉声喝道:“别忘了!是你们把我请来的!” 相对于吕布那满含杀意的话语,老内侍却仿若没有任何感觉一般,依旧是面带微笑地躬身站在吕布面前,反倒是腰比之前还要直了一些,笑着说道:“老奴不敢忘记,只不过,还请温侯耐心等待老奴通报,这,是规矩!” “哼!”见到对方竟然没有退让的意思,吕布也是冷哼一声,一只手已经是搭在了腰间悬挂着的佩剑上。本来这入宫是必须要将兵刃解除的,只是如今这汉室皇宫早已经是君不君、臣不臣了,自然也没有人敢提出要解除吕布的兵器。吕布一只手搭在佩剑上,随时都有可能将佩剑拔出,同时又是冷冷看着那老内侍,沉声哼道:“狗奴才!你确定还要让本侯在此等候?” 吕布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老内侍却是始终不惧,虽然上半身依旧佝偻,可脚下却是紧紧钉在了地上,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见到如此,吕布也是杀意大增,锵的一声,腰间佩剑就已经是拔出了近一半,而眼看着吕布就要真的动手了,老内侍突然将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吕布,嘿嘿一笑,说道:“温侯大可动手!不过,温侯这一动手,只怕就要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了?老奴死倒无所谓,只是今夜这一趟,温侯怕是白走了!” “你威胁我?”听得对方的话,吕布脸上的杀意更盛,只是手中紧握的佩剑却又是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剑鞘当中。 “老奴不敢!一切都请温侯自己斟酌!老奴告辞!”简单说完几句话,老内侍便是躬身一礼,转身就是走进了宫殿内,只留下吕布一个人站在那门口,不不进不出,反倒是有些尴尬。所幸这尴尬的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从宫殿里面就是传出了那老内侍的声音:“陛下宣!温侯请进!” 对于对方那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吕布是极为不屑的,不过想起刚刚那老内侍的话,吕布也是面色一沉,总算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迈开步子就是朝着宫殿内走去。 实际上宫殿内并不大,但却很狭长,加上左右零星几盏灯火,更是给这宫殿内平添了几点幽冥。吕布径直走了十余步,才算是看清楚宫殿内侧的情况,却是一面纱帘挡在了前面,至于纱帘另一面,隐约能够看到一人端坐在龙椅上,而先前那名老内侍则是躬身站在纱帘一侧。等到吕布走进了纱帘,立马一把略带幼嫩的声音就是从纱帘内侧传了出来:“来者可是温侯吕布?” 听得那幼嫩却又要故作威严的声音,吕布立马就是回以轻蔑的冷笑,却是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对于吕布的反应,纱帘另一侧的少年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有些不知所措,立马整个场面就是变得一片寂静,更是有种古怪的尴尬。过了片刻之后,那老内侍这才出声救场:“陛下!是温侯前来面圣!” 有了老内侍的回答,总算是给了少年一个台阶下,轻咳了几声过后,这才压低声音喝道:“原来是吕爱卿!吕爱卿,朕深夜招爱卿来此,爱卿可知道所为何事?” 之前吃了个亏,少年倒也不是笨蛋,这次干脆就是直接单刀直入,提起正事。而听得少年的话,吕布的脸色才稍稍有些变化,凝目看着纱帘后面那看似高高在上的身影,冷哼道:“这就要问陛下自己了!陛下要臣深夜来此,无非是陛下想要臣办些事情,陛下尽管直言就是了!” 对方拥有名义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对于吕布来说,这些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所以吕布出言直言不讳,完全没有尊重对方的意思。少年虽然城府不低,但毕竟年轻,被吕布这一句话顶得满脸涨红,啪的一声就是站起身来,冷喝道:“吕布!你……” “陛下!”见到少年竟然动怒了,在旁边的老内侍顿时就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喊了一声,同时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只是还未等老内侍赶到少年跟前,突然凭空刮起一阵狂风,那阻碍在吕布与少年之间的那层纱帘瞬间就被吹跑了,没有了纱帘,露出了那坐在龙椅上少年的模样,正是当今天子刘协!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陈宫 吕布冷眼看着刘协,那浑身所缠绕的杀气,让正要发出天子之怒的少年立马由怒转恐,整张脸瞬间变得苍白,身子摇摇晃晃,一个踉跄就是坐回了龙椅上,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见到如此,老内侍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是挡在了刘协的面前,双目紧紧盯着吕布,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竟也是与吕布不相上下的气势,沉声喝道:“吕布!圣上面前,休得放肆!” “哼!”对持了片刻之后,吕布冷冷一笑,却是很快就将身上的杀意和气势收了回去,双手一背,昂头挺胸,一脸傲然地看着刘协,哼道:“莫要在考验我的耐心!至少,在你真正配得上屁股下面的这张椅子之前!” 吕布的讥讽落在刘协的耳朵里,顿时就是让少年面红耳赤,几乎是忘记了刚刚吕布所展现出来的恐怖,而身前的老内侍见了,也是连忙拉住了刘协,低声劝了几句之后,随即便是转身对吕布说道:“温侯!圣上宣温侯前来,无非是想要与温侯商量一些事情,温侯肯定也是对此有兴趣才会来,不是嘛?何必又要为了一些言语上的误会,把事情弄僵呢?” 老内侍这番话,就相当于是在代表刘协服软了,刘协身为天子,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很多话是不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自然就只能是由他这个奴才来代劳了。而听得老内侍的话,吕布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正如老内侍所言,他这么晚进宫,为的,可不是要和刘协这个小屁孩斗嘴的。当即吕布就是冷冷一哼,说道:“行了!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吕布的话语间依旧是透着浓浓的傲意,这让刘协的脸色又是不由得白了几分,显然这样下去,两人是什么事都别想谈成了。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声音突然响起:“温侯若是不介意的话,就由在下与温侯好好相谈一番,如何?” 随着这把声音响起,紧接着,从宫殿一旁的角落中,走出了一道人影,等到这人影走到宫灯旁,这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却是一名身形中等、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文人。而见到这中年文人出现,吕布却并没有感到意外,以吕布的能耐,从一进宫殿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在宫殿内还躲着这么一个人。吕布艺高人胆大,却是根本没有把埋伏在角落里的这个人放在心上,如今见到竟然是个从未见过的文人,吕布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是保持着淡然,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对方,似乎还在质疑对方是否有和自己平等商谈的资格。 那中年文人显然不像刘协那个毛头小子那么易怒,对于吕布的质疑,中年文人只是淡淡一笑,对着吕布恭恭敬敬地一礼,笑着说道:“在下陈留郡丞陈宫,拜见温侯!” “陈宫?”听得对方自报家门,吕布却是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对吕布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了,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号。吕布可不是那种会把心事藏着掖着的人,当即便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已经说过了,在下乃是陈留郡郡丞陈宫,表字公台,乃是陈留太守张使君麾下!”对于吕布的质问,陈宫却是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回答道:“这次也是奉张使君之命,特地来长安面圣,顺便,也有些事情想要与温侯相商!” “张使君?是张邈吧!”吕布眼中寒光大盛,张邈乃是当初陈留联盟的主要成员之一,换而言之,就是吕布的敌人!对方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承认自己是张邈的人,吕布当即就是再度鼓起了杀机,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偷偷潜入长安?” “有何不敢?”对于吕布身上的杀意,陈宫虽然只是一介文人,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淡淡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吕布的问话,而是转过身对那老内侍拱手说道:“还请罗公公送陛下先回寝宫,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吧!” 听得陈宫的提议,那老内侍也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刘协的模样,显然吕布的杀意又是再次让这位少年天子给吓得失了颜色。当即老内侍就是对着陈宫躬身一礼,说道:“多谢陈大人!”说完,便是上前搀扶着刘协,就这么从宫殿的侧门离开了。 吕布倒也没有拦阻刘协离开,反倒是在刘协离开之后,双目紧紧盯着陈宫,不发一言,随时都有动手的意思。对于吕布的态度,陈宫非但不怕,反而还乐了,以前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像吕布这样的真小人,反倒让陈宫更为放心一些。当即陈宫便是接着之前的话头继续说道:“温侯问在下为何敢来长安,在下到想要问问温侯,在下为何不敢来长安?” 陈宫这话倒是有些像绕口令,让吕布也是有些晕乎乎的,过了好半天才弄清楚陈宫的意思,被陈宫这么一绕,吕布那一身的杀意也是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地就是说道:“你,你是关东诸侯的人,与我军乃是生死之敌!你到长安,莫非不怕被我们给抓住,让你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听得吕布的话,陈宫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且这一笑,竟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到最后,吕布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而就在吕布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陈宫却又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吕布,笑道:“温侯又何必说这些虚言来吓唬在下!如今整个长安已经是乱作了一团,温侯与李傕、郭汜等人势同水火,闹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心思来抓在下?不瞒温侯,在下可是在半个月前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从城门口走进来的,无非就是多出了一些钱财罢了!” 陈宫的话让吕布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黑了,偏偏吕布还没有办法反驳,这长安城内的情况吕布自然比陈宫更清楚。自从董卓死于潼关,董卓麾下的两大派系也是立马对立了起来,无论是吕布所率领的并州军还是董卓原本的嫡系凉州军,都是不肯屈从于对方。一开始的时候,面对猛将如云的凉州军,在偃师一战元气大伤的并州军只有吕布一人,还真是孤掌难鸣。可没过多久,凉州军就发生了内讧,牛辅、樊稠都死于李傕和郭汜之手,而李儒与徐荣也是被逼去了凉州,凉州军由李傕、郭汜掌控,吕布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几个回合下来,两大派系也是互有输赢,在长安城内斗得不相上下。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长安城内的秩序变得越发混乱,根本没有办法梳理。也亏得关东各路诸侯此刻也是相互间斗得不可开交,要不然,关东诸侯若是这个时候进攻长安,吕布等人如何抵挡得住? 被陈宫一下就拆穿了长安城的近况,吕布也是有些挂不住脸了,冷哼一声,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陈宫,冷喝道:“说吧!你来长安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下来长安,却是要为温侯解忧而来!”陈宫倒也没有卖关子,直言不讳地说道:“如今温侯与李傕、郭汜二贼虽然战作平手,但想必温侯自己也清楚,时间一长,温侯必定比不过李傕、郭汜!等到了那个时候,李傕、郭汜占尽上风,可不会对温侯心慈手软啊!” 吕布的脸色又是黑了几分,虽然没有点头,但吕布心里也很清楚,陈宫说得是大实话。并州军的根不在这里,到现在为止,并州军一直都是在消耗,却没有补充,特别是偃师一战,吕布折损了几员大将,可以说是元气大伤!而相对于凉州军来说,凉州还在掌控之内,李傕、郭汜虽然将李儒、徐荣等人给赶到凉州去了,但追根究底,他们也还都是凉州军一脉,总归比自己这个外人要强。此消彼长之下,并州军早晚要输给凉州军,到时候,哪怕吕布武勇无双,也敌不过对方的千军万马啊! 当然,吕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给吓唬住的,听完陈宫的话之后,吕布也只是脸色变难看了一些,嘴上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哼道:“李傕、郭汜不过鼠辈罢了!我吕奉先岂会惧他?” “呵呵!其实以温侯如今的实力,的确是用不着畏惧李傕、郭汜之流,在武勇上,天下间,只怕也只有那甘士虎能够让温侯忌惮吧?”陈宫呵呵一笑,嘴角一咧,却是直接提起了甘信的名号,丝毫不担心会因此惹怒了吕布。 果然,听得陈宫提起了甘信的名字,吕布的脸色立马就是起了变化,脑海中更是回想起当日偃师一战,自己被甘信击败的场面,顿时就是恼羞成怒!吕布有着属于他的骄傲,这么多年来,吕布所向无敌,更是以此为傲,却没想到竟是在偃师一战,将以前的骄傲全都给丢了!如今甘信的名字已经是成为了吕布的禁忌,陈宫竟然敢提出来,吕布如何能够忍得住?当即就是怒喝一声,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佩剑,直接抵住了陈宫的咽喉,怒喝道:“尔等安敢欺我?” “呵呵!”虽然锋利的剑刃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可陈宫完全没有因此而露出畏惧的表情,反倒是依旧笑得出来,说道:“胜负之事本就稀松平常,温侯为何如此放不下?当日温侯败于那甘士虎之手,难道温侯就没有信心他日再将这一阵给赢回来?若真是如此,那在下也是看错了温侯,此次来长安也是错的,甘愿一死!温侯,请动手吧!” “呃!”陈宫这一番说话,到最后竟是义正言辞,隐约透着一股文人的傲气,言语间更是铿锵,说得吕布也是不由为之一愣,手中的佩剑更是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几分。片刻之后,吕布深吸了口气,手腕一转,便是将佩剑收回了剑鞘,随即就这么倒退了几步,与陈宫拉开了一定距离,突然抱拳躬身行了个大礼,喝道:“某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莫要见怪!若有什么计策,请先生教某!” “温侯客气了!”见到吕布的举动,陈宫也是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当即也是上前一步,将吕布给扶了起来。随即陈宫又是笑着说道:“其实在下此次前来长安,就是为了温侯!温侯武艺天下无双,乃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如今却是为李傕、郭汜这等鼠辈所困!若是温侯愿意,在下愿为温侯出谋划策,助温侯击败李傕、郭汜二贼,匡扶汉室,名留青史!” 陈宫的话,顿时就是让吕布眼睛一亮,什么匡扶汉室、名留青史之类的,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唯一想要的,就是击败李傕、郭汜,到时候长安城他吕布一家独大,挟天子以令诸侯,未尝不能做到和当初的董卓那样!一想到当年权势滔天的董卓的微风,吕布就是不由得呼吸粗重,两只眼睛更是放出精光,当即便是迫不及待地对陈宫问道:“先生有何妙计?请赐教!” 对于吕布的那些表情,陈宫视而不见,只是淡淡一笑,便是附在吕布的耳边,滴哩咕噜说了好一通,说完之后,吕布顿时就是一脸喜色,立马对陈宫说道:“有先生此等妙计,某何愁大事不成!” “温侯切记!”见到吕布那一脸的喜色,陈宫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说道:“凉州军兵马不少,温侯只需将他们赶出长安即可!而且,一定不能让他们回到凉州,只能将他们赶到关东去,自有那些关东诸侯去烦恼!到时候,温侯麾下兵马可保,又能占据长安,辅佐天子,自然民心所向,为温侯效力!” “好!好!”吕布倒也没想太多,只是听陈宫说得在理,也是连连点头,脸上已经满是迫不及待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去按照陈宫所说的布置。等着陈宫说了这么一大通之后,吕布立马就是对陈宫一礼,随即匆匆告辞,转身就是离开了宫殿。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各怀心思 吕布这一走,宫殿内就只剩下陈宫一人,只见转眼间,陈宫脸上的笑容已经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意,自言自语道:“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一意孤行,害死边文礼,我倒要看看,等到被吕布赶到关东的凉州军攻下兖州,你又会是如何的表情!” “陶公!暂且休息一下吧!”彭城城头上,身为徐州刺史的陶谦正满脸忧愁地看着城外,而在陶谦身边,一名年轻男子对着陶谦躬身行礼,也是同样一脸担忧地说道:“看这情况,曹军今日应该是不会攻城了,陶公大可放心才是!” “唉!”听得年轻人的劝慰,陶谦却是不由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远远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曹军军阵,脸上那是多种滋味交杂于一处,说道:“徐州遭此灾祸,实乃我陶谦一人之罪也!” “陶公何出此言?”那年轻男子一身文官官袍,可言语间却是颇有气魄,喝道:“天下人都明白,曹贼窥视徐州,才会假借报仇之名,来强取徐州!如今徐州生灵涂炭,全因曹贼一人之故!如今曹贼虽是围困彭城,但陶公只需坚持,彭城上下一心,定能守住彭城,让曹贼奸计无法得逞,无功而返!” 对于自己部下的劝慰,陶谦却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吭声了。倒不是说陶谦软弱,当年的陶谦,那也是有胆有识,虽然是文官,却也领兵打仗,毫不含糊。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沙场儒将,如今也是垂垂老矣,再也没有了当年战场冲杀的勇气了。这几年,陶谦在徐州修生养性,治理政务,更是打算就此养老了,却没想到,竟是天降横祸,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虽然自己这个部下说的道理陶谦也明白,曹操分明就是盯上了徐州这块富庶之地,可若是没有曹嵩被杀之事,曹操就算是强攻徐州也没有借口啊!对此,陶谦也只能是自叹倒霉,曹嵩好死不死,竟是死在徐州境内。 “唉!”盯着城外好半天,确定对方今日真的不会攻城了,陶谦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又是摇头,今日不攻城,可不代表明日不会攻城,曹操大军压境,对徐州也是志在必得。而自己困守在这彭城,手中也不过一两万的守军,而且其中真正派得上用场的,也只有那三千不到的丹阳兵而已,如何和曹军斗?这彭城,早晚都要被攻破的,想到这,陶谦也是越发没有了斗志,叹道:“与其让徐州百姓跟着我受苦,倒不如,倒不如……” “陶公何出此言!”虽然陶谦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就是这半句话,年轻男子就已经猜出陶谦的意思,顿时就是惊呼起来,大声喊道:“陶公乃是徐州之长,天子任命,众望所归!曹操狼子野心,强行夺取徐州,本就为天理所不容,陶公岂能因为些许挫折就轻言放弃?公乃徐州百姓期望所在,还请陶公千万振作,万万不能让徐州百姓失望啊!” 陶谦沉默不语,这年轻男子姓孙名乾,表字公祐,虽然年轻,却是大儒郑玄推荐给陶谦的人才,只不过因为太过年轻了,所以陶谦一直将他留在自己的府里听用,而没有给予正式的官职。对于孙乾的话,陶谦并没有回答,他何尝想要投降?只是如今的情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陶谦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希望,若是真的坐等曹操攻破彭城,那等待陶谦的命运将会是更为凄惨,别的不说,陶谦那两个平庸的儿子,只怕也是讨不得好去!陶谦虽然算不上一位慈父,但也不希望自己两个儿子年轻轻的就跟着自己一块送死。 “陶公!”见到陶谦没有开口,孙乾还想要再劝说几句,这个时候,一声呼喝从旁边传了过来,孙乾回过头一看,却是眉头一皱,只见在城头另一边,一大队人正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全都是徐州的文武官员,为首几人,更是徐州境内的几大势力的代表,就算是陶谦也都得客客气气的存在!不过孙乾对这些人的印象却是很差,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徐州的蛀虫!别的不说,就拿这次曹军围城的事来说吧,面对曹军围困,这几人所代表的徐州几大世家,各自都拥有不少的家兵,可却不见他们拿出一兵一卒来协助陶谦守城!虽说就算是有他们的加入,那也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身为徐州的一份子,这份心意总要做到吧! “陶公!”那几人到了陶谦面前,纷纷对着陶谦行礼,虽然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不弱,但面子上,陶谦还是整个徐州最高的官员,他们也都是陶谦的下属,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行礼之后,其中一名身材矮实的战将抱拳喝道:“今日曹操应该是不会攻城了,不过明日恐怕曹操就不会耽误下去了!明日当如何迎敌,还请陶公指示。” 这战将名叫曹豹,乃是彭城世家曹家的子弟,据说是曹家下一任家主的唯一人选。曹家在徐州虽然算不上首屈一指的大世家,但实力也绝对不差,而且曹家的实力大多在军中,可以说是掌握了徐州近三成的兵力,这已经是极为恐怖了!也正是仰仗着这个实力,曹豹在对陶谦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半点身为部下的谦卑,反倒是趾高气昂,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 “曹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何迎敌,到时候自然有陶公指示,用得着你来这里逼问吗?”见到曹豹的态度,旁边的孙乾就已经怒了,上前一步,瞪着一双眼睛就是呵斥了一句。 “黄毛孺子!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滚开!”对于孙乾,曹豹怎么会看在眼里?只是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便是冷喝了一声,也不管孙乾的脸变得如何涨红,继续对陶谦喝道:“陶公,末将还在等待你的指示!” 陶谦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曹豹,如果是换做平时,曹豹就算是再张扬,也绝对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眼下变成这副德行,只怕大概是以为这徐州已经守不住了,所以也就不在意对待自己的态度如何了。想到这,陶谦心里也是一片冰凉,人情冷暖,竟是势利到了这等程度!陶谦并没有回答曹豹的意思,反倒是将目光移向了另外几人,眯着眼睛哼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也是这个吗?” “陶公莫要误会!”陶谦的问话刚刚落定,一名和陶谦差不多的老者立马就是上前,面带微笑地对着陶谦躬身一礼,笑道:“老朽只是听闻陶公再次督战,担心陶公安危,所以才会特地来此看望陶公罢了!” 老狐狸!听得这老者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在心中哼出了这么三个字,这老者便是徐州第一世家陈家的当家家主陈珪。这陈家乃是真正的官宦之家,在徐州的势力堪称第一,就算是当年陶谦刚刚入主徐州的时候,都得看陈家的脸色度日。而陈珪也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吧,明明是跟着曹豹一块来的,眼看着曹豹把老好人陶谦都给惹怒了,转眼又是换了个说辞。 “不错!”眼看着陈珪的话让陶谦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在陈珪身后的有一名年轻男子也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陶公,属下则是见到将士们奋勇杀敌,心生感慨,愿意从家中拨出一些酒水米粮,犒劳将士们,也好让将士们有更多的力气去抵御曹贼!” 这年轻男子则是徐州世家糜家的当家家主糜竺,与陈家、曹家不同,糜家在徐州的底蕴却是最少的,但家中财富却是最为丰厚!糜家本就是徐州富商,以贩卖私盐起家,如今已经是富可敌国,就连陶谦也是不得不每年从糜家手中求得不少捐助,靠着这份香火情,如今糜竺虽然年轻,但也被任命为徐州从事,官职可是不小!而糜竺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糜家家主,能力自然不差,刚刚看到陈珪临阵反戈,他也见机得快,立马就是变换了阵营。 “你们!”见到陈珪和糜竺都及时改变了说辞,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大小官员、世家代表也都是纷纷改了口,这样一来,却是显得第一个开口的曹豹如何的无情!曹豹此刻的脸色也是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众人,气得那是咬牙切齿,却偏偏又拿他们没办法。 “哼!”陶谦何尝不知道陈珪等人只是临时改了说辞罢了,不过既然人家没有把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陶谦当然也不会再追究,至于曹豹,陶谦则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便不再吭声了。别看陶谦如今已经是个老好人了,可以前那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曹豹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陶谦又怎么会放过他? 听得陶谦的冷哼声,曹豹顿时就是满头冷汗,唰唰唰不停地往下掉!暗暗恨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就算是要跟陶谦翻脸,那也应该等到彭城快要攻破的时候动手啊!现在就和陶谦撕破了脸皮,这万一陶谦先下手为强呢?心中暗自担忧、后悔,可偏偏又不好多说什么,那只会是坠了曹家的名头,只能是站在一旁不再吭声,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想着办法。 见压制住了曹豹,陶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曹豹这样的小角色,说实话,还真没被陶谦放在眼里,况且如今陶谦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曹豹。扭过头,看着那在城外已经开始徐徐退去的曹军军阵,陶谦的眼中倒是闪过了一道疑惑,皱着眉头说道:“曹操今日为何不攻城?” 为何不攻城?听得陶谦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周围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是啊,之前众人都是在庆幸曹操今日没有攻城,却没有去想,为何曹操没有攻城?要知道,自从曹操围城以来,可是每天都要对彭城发动猛攻!要不是彭城城防不错,而且城内兵马也算是齐心,只怕彭城早就被攻破了!如今彭城虽然算不上弹尽粮绝,但连日曹军猛攻,也是让城内的守军疲于奔命,都快要招架不住了,偏偏这个时候,曹军竟然浪费了整整一天没有攻城,这也太奇怪了吧? 见到众人一时间都没有个主意,陶谦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明白,这不是他手下这帮人没有能力,而是这件事太过古怪,又没有一点线索,除非是神仙能掐会算的,要不然怎么能猜得透?抬起头,远远看着已经归入营地的曹军,正好落山前的阳光洒在那些曹军身上,仿若被鲜血覆盖一般。 看着那如血般的颜色,陶谦也是不由得心悸,愣了好半天,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就是准备离开。而就在陶谦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直守在陶谦身后的孙乾突然眼睛一亮,紧紧盯着城外方向,高呼了一声:“陶公且慢走!你看!” 说着,孙乾便是伸手朝着城外方向指去,陶谦也是被孙乾这一惊一乍弄得愣住了,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顺着孙乾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仅是陶谦,周围众人也都是和陶谦一个模样,只见孙乾手指所指的方向却是城外远处的上空,在那高空之上,竟是飘荡着一个长长方方的白色方块,距离城头这边应该很远了,但看上去却还有两三个人那么大,可见那方块的真实大小有多惊人!最让人吃惊的是,在那方块上面,竟还有一行黑色的字体,上面书写着六个大字,在夕阳的光照下显得特别的刺眼。 “幽,州,刘,备,来,援!”陶谦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六个大字,而旁边的一名文官则是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等到那文官念完了之后,陶谦又是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看,脸上更是由惊转喜,各种表情都展现出来,透着满脸的复杂。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消息 “幽州?刘备?是,是援军?是援军来了!”孙乾反复念叨着这六个字,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更是透着浓浓地喜色,忍不住惊呼道:“援军!援军来了!终于有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彭城有救了!徐州有救了!” 孙乾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呈现出亢奋的状态,干脆就是迈开步子,在整个城头上狂奔起来,一边狂奔还一边呼喊着,简直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城头。而旁边的陈珪、曹豹等人却也是满脸的复杂,看着孙乾的举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都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相比起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官员的沉默,城头上的守军已经是开始欢呼了,这些天来,他们天天都要面对曹军的进攻,早已经是身心俱疲,如今有了援军,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如何能不高兴?而看到那些将士们的欢呼雀跃,其中一名官员不由得嘟起了嘴巴,低声哼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么?” 这名官员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刚好能够让众人都听得清楚,陶谦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那名官员,一眼就认出对方乃是曹家的子弟,也就是曹豹的族人,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随即又是背过脑袋,幽幽地说道:“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如今守军军心可用了!” 陶谦这淡淡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却是让不少人脸上起了变化,陈珪嘴角扯动了一下,当即就是上前一步,对着陶谦拱手一礼,说道:“陶公!如今援军已至,这彭城之围不日必解,只要陶公能够坚持下去!老朽愿意尽出家中奴仆,为陶公解忧!” “陶公!下官家中别的没有,但粮食还有盈余!将士们守城辛苦,下官愿捐出家中一仓之粮,供给将士们食用!愿将士们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抵御曹贼!”陈珪的话音刚落,糜竺也是上前一步,对陶谦拱手一礼,一脸义正言辞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很显然,之前彭城危在旦夕,众人所代表的世家大有要抛弃陶谦,投奔曹操的意思,如今战局有了新的变化,众人自然要重新选择站队问题了。陈珪和糜竺都率先做出了抉择,其他几个小世家自然也不甘落后,就连曹豹也是信誓旦旦,愿意助陶谦死守彭城,一时间整个局势都改变过来了!见到如此,陶谦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众人的请求,随即望向远方那始终飘荡在空中的巨大方块,眼中却是透出了丝丝的忧虑之色,张嘴喃喃自语:“刘备,刘备,焉知祸福啊!” 与此同时,在曹军的军营营帐内,曹操以及麾下众将全都是聚集帐中,整个营帐内却是一片静悄悄的,所有将领都是低着个脑袋,没人敢开口说话。再看坐在最上头的曹操,双手按在膝盖上,面色阴沉,甚至悬挂着浓浓的杀意,这恐怕也是众将不敢开口说话的原因吧! 足足寂静了有一个多时辰,曹操这才沉声喝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曹操虽然好不容易开口了,可这一开口就是蹦出这么一句,让在座众人也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接曹操的话头,可总不能不开口吧?停顿了片刻之后,夏侯惇这才起身,对曹操抱拳说道:“主公!那东西不小,想来就算是要收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得等上片刻!” 夏侯惇在曹军中的地位超然,也算是曹操的心腹,所以夏侯惇这一开口,曹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已。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终于是有一名曹军军士快步跑进了营帐,对着曹操抱拳喝道:“启禀主公!曹洪将军已经将那东西给取回来了,只是那东西个头太大,无法送进营帐,曹洪将军正在营地门口守着那物,等待主公检阅!” “哼!”曹操的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随即用力拍了拍椅子,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就是往外走去,口中喝道:“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神奇!” 曹操都走了,众将哪里还敢留在这里,当即帐内众将一溜烟全都跟着曹操走出了营帐。曹操带头,众将径直就是来到了营地大门前,远远看着,只见一个硕大的白色方块就这么摆放在那里,看到那个大方块,曹操的脸色又是不由得黑了几分,脚下却没有停歇,径直来到营地门口。在营地门口守着的,还有大将曹洪,见到曹操来了,曹洪立马就是上前抱拳一礼,张口就是喝道:“末将……” 还未等曹洪说完,曹操伸手一摆,便是止住了他的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那白色方块。走进了,才发现这白色方块真是巨大,比起曹操还要高上好几倍,曹操仰头一看,正好那“刘备”二字就在眼前,看得曹操那是满脸发黑。 “此物乃是薄纱制成,用竹篾撑起,做工看上去极为粗糙,里面似有火烛,但末将找到此物时,里面的火烛已经点燃了薄纱,亏得末将到的及时,要不然,此物已经被烧毁了!”曹洪因为站在曹操身后,倒是没有看到曹操的脸色如何,而是抱拳将自己所知道的禀告给曹操。 听得曹洪这么一说,曹操也是左右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几处被烧出的黑洞,这薄纱和竹篾都是易燃之物,点燃了可是很快就会被烧着的,曹洪竟然能够及时赶到灭火,也算是有运气了。只是这还不能打消曹操的疑惑,当即曹操就是绕着这白色方块转了好几圈,这东西也真大,曹操转这好几圈也花了不少功夫,最后曹操也是紧皱眉头,指着此物说道:“这么大的东西,如何能够飞上天去?诸公可曾听说过此等怪事?” 曹操最后一句自然是问身后的众将,只不过他这话一问出口,众将却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够说出个所以然的。曹操皱了皱眉头,也知道问这些只知上阵杀敌的战将也是有些多余,当即便是沉声喝道:“去请刘子扬!” 曹操口中所说的,却是新近投奔于曹操的谋士刘晔,此人也是汉室宗亲,谋略不俗,更重要的是,此人擅长格物,对奇工巧匠之事最为了解,眼前这东西太过古怪,曹操也是希望刘晔能够为自己解惑。 曹操的期望放在刘晔身上,只可惜刘晔却没有给曹操带来好消息,刘晔被请来仔细查验了好半天,最后却也只能是一脸无奈地向曹操请罪。此时的曹操也已经冷静下来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么愤怒了,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真的治刘晔的罪,而是冷冷地看着那白色方块上的六个大字,脸色铁青,最后狠狠地哼道:“刘备!刘备!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插上这么一手!” 曹操是真的生气了,当初陈留会盟,讨伐董卓,本就是曹操的一个很重要的谋划,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而这其中的缘由,正是刘备!如今曹操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想要趁机夺取徐州,又是刘备前来横插一杠子!说起今日曹操没有攻城,却是因为在昨日晚上,曹操收到一封以刘备名义写的信函,信函内容无非就是晓以大义,说什么曹嵩之死与陶谦无关,希望曹操能够在会盟的情面上,退出徐州之类的劝解之语。 表面上看,这是一封在寻常不过的劝解信了,刘备应该是想要做和事佬罢了,可落在曹操的眼里,这封信的内容那可是说不出的刺眼!这次徐州之战的起因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曹操心里那可是门清,作出这样的牺牲,却要让曹操就这么放手,怎么可能?况且刘备这信中用语,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态度,其中几句话更是指责曹操乱杀无辜,残害徐州百姓,曹操看了,又岂会不怒? 不过曹操毕竟是曹操,一代奸雄,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短暂的愤怒之后,曹操也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暂停了准备的攻城计划,而是先稳住了阵脚,紧接着又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密探去查探刘备兵马的下落,这也就是先前陶谦一直想不明白曹军停止攻城的原因。本以为最多也就是耽搁几日,就能找到刘备的援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玩出这么一手,别看就这么传达了一句话,却足以让曹操这几日的围城前功尽弃! 深吸了口气,曹操也是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转过头,对左右喝道:“派出的斥候可有什么回报?” “回禀主公!”这个时候,一名战将上前一步,对着曹操抱拳一礼,却是曹操麾下战将李典,曹军的斥候全都是由李典指挥的,听得曹操发问,自然应当由他来回答了,只见李典一礼过后,便是径直说道:“根据斥候回报,彭城周围方圆数十里都未曾发现大规模敌军的踪影!” “没有?”曹操眉头一皱,再看一眼那白色方块,哼了一声,便是转身又往营地内走去。曹操这一走,众人也只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进了大帐之后,曹操等人分主次入座,曹操单手磨蹭着下巴上的胡须,沉声说道:“刘备若是前来援救徐州,兵马肯定不会少,如今却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迹,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刘备的兵马还没有赶到彭城!之前送信以及刚刚做那件奇招的,只是刘备所派出的一小队人马罢了,最多不过十几人而已!” 曹操不愧为一方豪杰,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分析,坐下众人一听也都是纷纷点头称是,夏侯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不错!刘备的兵马若是真到了彭城,我们先前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这么说来,先前那封信,刘备只是派人送来吓唬我们的?” 夏侯渊这话说得倒是让曹操有些脸色不好看,刘备只是吓唬吓唬,结果还真把曹操给吓唬得一天不敢攻城了,这不是摆明了在打曹操的耳光子嘛!所幸在夏侯渊身边的夏侯惇用肩膀拱了一下,夏侯渊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就是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了。而紧接着,猛将典韦则是开口说道:“既然刘备没有来,那我们就接着攻城就是了!到时候刘备来了,徐州早就被我们给攻克了,他还不是得乖乖回他的幽州去?” “且慢!此事没那么简单!”这个时候,素有智将之称的曹仁却是立马开口喊了一句,说道:“刘备此人诡计多端,身边更有郭嘉、荀彧这等谋士相助,岂会随意耍这种花招?主公,末将倒是以为,刘备的兵马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徐州!我军应当小心谨慎才行!” “不可能!”曹仁的话音刚落,坐在曹仁对面的战将乐进便是沉声喝了一句。曹仁乃是曹操的族弟,在曹军中的地位也仅次于曹操与夏侯惇,旁人哪里敢如此对曹仁说话。唯有乐进性格刚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直接就是开口否定了曹仁的推断,只听乐进喝道:“刘备的兵马要到徐州,必定要先经过青州,青州贼兵横行,刘备要通过青州,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有关青州的消息,那肯定刘备没有通过青州,更不要说是道徐州了!曹仁将军之言,绝无可能!” 乐进说得极不客气,就算是早知道乐进的性格,曹仁也是有些挂不住脸了,就连几名曹氏战将也都是瞪着眼睛狠狠盯着乐进,大有要找乐进麻烦的意思。而这个时候,曹操总算是及时伸出手,朝着众将往下压了压,这才让即将发生的争执给压制了下来,随即又是沉声说道:“文谦所言倒也在理!只是,刘备诡计多端,不可不防!有了防备总归要好一些!曼成!此事就交给你了,加大搜查范围,如果真的有刘备的兵马出现在徐州,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广陵 曹操最后几句话说得好像是轻飘飘的,可听在李典的耳朵里,却是让李典脸色大变。作为负责斥候的将领,在大军背后出现了刘备兵马的踪迹,不管是大规模的军队还是十几人的小队,这都是李典的失职。当即李典也是立马起身朝着曹操半跪下去,抱拳喝道:“末,末将领命!” “报——!”李典刚刚领命,还未等他站起身,突然,从帐外传来了一声惊呼,李典这才准备站起身,听得这声惊呼,心里立马就是咯噔一下,一个踉跄,又是跪了下去,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感觉到,只怕又是一个坏消息来了! “启禀主公!”一名曹军军士快步跑进了营帐,对着曹操就是半跪抱拳喝道:“紧急军情!我军运粮兵马于留县城外遭到袭击,粮草尽数被劫!” “啊!”听得这个消息,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李典更是又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片刻之后,只见曹操的脸上再也压制不住怒容,站起身怒喝道:“刘备!我与你势不两立!” “哈哈哈哈!”就在曹操怒不可遏的同时,在距离留县不远的微山湖畔,几声爽朗的笑声传遍平静的湖面,带起了一圈圈波澜。 在湖畔的一片芦苇荡中,却是藏着一片营地,甘信所率领的五千轻骑,如今就躲藏在这片营地内。而在营地当中,甘信、赵云和张辽三将,正指挥着将士们将一车车的粮草运进营地内。看着那满满的十余车粮草,甘信等人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甘信更是笑得连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了。 “好买卖!好买卖!”见到所有粮草都运进了营地,甘信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喊道:“没想到曹操这鸟厮的家底还真厚实,咱们这一动手,就给他抢了这么多粮草!说起来,还是这没本钱的买卖好做!师兄,要不咱们今后也跟着到青州落草得了!” “只要你不怕师傅杀过来找你麻烦,你尽管去做就是了!”听得甘信的玩笑话,赵云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甘信,不过看到那都快把营地给塞满的运粮车,赵云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板着个脸,一边却又忍不住笑着说道:“你就别想这些旁门邪道了!这次我们能够成功得手,完全是仗着曹操没有防备,下一次曹操必定会做好足够的防备,我们想要得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倒是对你做的那个古怪玩意很感兴趣,你确定那个东西能够飞上天去?” 对于赵云的提醒,甘信自然也是明白的,先前曹操也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劫粮,所以运粮的数目颇大,而且还没有多少防备,吃了这么大一次亏,下次曹操运粮肯定是会有所防备的,想要像这次这样轻松得手,铁定是不可能的了!不过甘信也只是说说罢了,这次一口气抢了这么多粮草,对曹操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接下来甘信所做的也就简单多了。听得赵云最后的疑问,甘信也是眯着眼睛笑道:“师兄放心吧!那玩意绝对能行!先前我也特地嘱咐刘佰了,把那玩意放到空中,他们就立马撤退,不会被曹操的人给抓住的,想来,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一边说着,甘信也是嘿嘿笑了起来,这次他把孔明灯给弄出来了,就是为了能够把他们这支援军赶到徐州的消息传到彭城城内。孔明灯制作简易,操作也简单,是最好的选择了,也亏得甘信临时想起了这么一个主意,要不然,想要通知陶谦还真有点麻烦呢! 赵云和张辽皱了皱眉头,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多问,对于甘信不声不响竟是搞出了这么一个能够飞到空中的奇物,两人虽然也很是惊讶,但却都选择没有多问。张辽看了一眼已经摆放整齐的运粮车,转过头说道:“士虎,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些粮草就地焚烧了?偏偏还要这么麻烦带回来!” 听得张辽的询问,甘信则是摇头晃脑地笑道:“文远兄!你这就不知道了!这些粮草数量不少,若是我们就地焚烧,就会让曹操知道,我们的兵马并不多,这样一来,曹操反倒不会顾忌我们,而全力攻打彭城!我们现在将粮草全都带回来,曹操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必定会以为我们兵马众多,所以才会急需这些粮草,如此,曹操就会顾忌三分,不敢继续攻打彭城,为我们援救彭城争取时机!” 甘信这么一番解释,张辽也是明白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由得感慨,这甘信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心细谨慎,当初自己在偃师败于刘备之手,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甘信也没去想张辽的心思,笑也笑过了,看着眼前这些运粮车,心里却是在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如今自己已经是成功进入徐州,而且救援陶谦的第一步已经是进行得十分顺利,但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解徐州之围,想要解除徐州之围,甚至于按照甘信最初的想法,除掉曹操,那就不可避免地要正面面对曹操这六万大军!光凭自己手下这五千轻骑,未免有些太过困难了! “师弟!你看!”不知什么时候,赵云手中竟是多了一份地图,听得赵云这么一喊,甘信也是扭过头朝着那地图一看,正是徐州的地图。赵云将地图的另一头交给了张辽,两人各持一边,将地图完全展开,紧接着,赵云就是用手指着地图上说道:“如今徐州大多数都已经为曹操攻陷,唯一没有被攻克的,只有这里了,广陵郡!” “广陵?”当即甘信也是眼睛一亮,紧紧盯着赵云所指的地图上的那一个小点,上面书写着广陵二字,甘信连忙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所绘广陵郡的周边,说道:“从彭城到广陵,中间相隔了一个下邳,如今下邳应该是被曹操所攻陷了,为什么曹操不继续南下攻克广陵呢?” 赵云显然是已经做足了攻克,立马就是说道:“曹操此次攻打徐州,本就是瞅准了周围的诸侯都忙于其他事情、无暇顾及徐州的时机,所以曹操也想要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下邳毗邻彭城,曹操不得不攻,可若是继续南下攻打广陵,势必将战线拉得太长了,会影响曹操攻克徐州的时间!况且,广陵靠近江东,再过去,那可就是刘繇的地界了,曹操应该不想在攻打徐州的时候又开罪刘繇,所以才会选择避开广陵!其实,只要攻克了彭城,就等于是拿下了徐州,区区一个广陵,只要击败陶谦之后,害怕拿不到手吗?” 赵云这么一番分析,甘信也是不由得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而紧接着,张辽也是点头说道:“我也明白子龙的意思了,我们手头上的兵马太少,难以击败曹操,所以要借助广陵的兵马,一同攻打曹操!我之前就派人探听清楚了,这广陵太守为赵昱,乃是陶谦的心腹,对陶谦颇为忠心!此次彭城被围,赵昱几次想要出兵来救,却被驻守下邳的于禁给挡了回去,只要我们能够先出其不意,拿下下邳,就能与赵昱的兵马会合!” 相比起甘信的灵光一闪,赵云和张辽却是扎扎实实的军事功底,很快便是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听得两人的话,甘信立马就是击掌说道:“果然是妙计!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事不宜迟,立马南下去下邳!至于彭城这边嘛,嘿嘿,相信我们这么一闹,曹操必定不敢全力攻城,彭城应该能够支持得住!” 甘信虽然年纪最小,但却是此次南下徐州的统帅,他下了令,赵云和张辽也都是抱拳应喝。当即五千轻骑就是在三人的指挥下,立马冲出了芦苇荡,朝着南方前进,至于那被抢来的十余车运粮车,就这么静静地放在了芦苇荡中,再也无人问津。 —————————————————————— 长安城内,自从天子被强行劫掠至此,这座百年故都已经是变成了一座混乱的城池,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混乱,而今天晚上,长安城内的混乱似乎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顶点! 早在傍晚的时候,原本一直驻守在城东的并州军突然全军出动,奇袭驻扎在城西的凉州军!原本在人数上,凉州军占据优势,本不应该这么轻易被并州军得手。可问题是,这个时候凉州军的几位重要统领,却是正好被天子的诏令招到皇宫里去了,兵马虽多,可没有人指挥,加上并州军袭击得突然,竟是连连败阵,转眼就是将自己的军营给丢了,退到城南方向了。 当然,并州军虽然得手,但毕竟人数上还是处于劣势,想要一鼓作气将凉州军给击败也是做不到,双方很快就是僵持在了城南。而凉州军求援的军士也已经是赶到了皇宫,想要通知自家统领,让统领回到军中指挥战斗。 一行数十名军士,一口气就是纵马杀到了皇宫的宫门,远远看着宫门前那寥寥几名护卫,这些平日里也是张扬惯了的凉州军军士倒也没有多想,一口气就是朝着宫内冲去,领头一人还大声呼喝起来:“滚开!滚开!都给滚开!” 按照这些军士的想法,在他们的呼喝声下,这些平时畏畏缩缩的护卫早就躲到一边去了,他们也可以尽快冲进皇宫报信。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眼看着他们就要冲进皇宫了,那些护卫突然一个个冲了上来,直接拦在了宫门前,手中的长枪更是挺直了,若是凉州军军士继续往前冲的话,只会将自己的身体给撞上那些锋利的枪头! 也亏得这些凉州军军士一个个骑术了得,眼看着那些护卫没有退让的意思,顿时脸色大变,用力勒住了缰绳,总算是在最后关头止住了坐骑。看着那十余杆就在眼前晃啊晃的锐利长枪,凉州军的军士们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苍白,同时也是愤怒不已,其中一人指着那些宫门护卫就是大声喝道:“大胆!你们竟然敢挡住我等的去路?找死不成!” 面对这些凉州军军士的呵斥,一贯表现得极为软弱的宫门护卫,这次却是面色不改,板着一张脸,始终堵在宫门口,其中一人看上去像是这些护卫的头领,面无表情地喝道:“皇宫乃天子住所!非天子相召,任何都不得擅闯宫门!如有犯者,皆以谋逆之罪论处!” 这番义正言辞的呼喝响起之后,凉州军的军士们也是不由得一愣,一个个骑着马,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这宫门护卫所说的,当然是没错了,只是以往这条规矩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无论是凉州军还是并州军,谁不是想要进宫就直接闯进去就是了,也没见谁敢拿这条规矩来阻拦他们。偏偏今天晚上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些宫门护卫开始讲这条规矩了?愣了片刻之后,凉州军军士们也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有几人指着那些宫门护卫破口大骂,大有要强行闯进去的意思。而其中自然也有聪明人,立马就是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一名军士将手一挥,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宫门护卫,喝道:“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竟然敢在此处阻拦?莫非,是想要谋反不成?” 随着这名军士的话落定,其他的军士也都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举起了手中的兵刃,与那些护卫对持起来。而那些守在门口的护卫倒也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反倒是先前那名护卫头领突然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那些军士,喝道:“凉州军胆敢谋逆,行刺天子!来人!诛杀逆贼!” 什么?听得对方的话,这些军士又是再次愣住了,他们只是想要进宫找自家将军通风报信,怎么又扯上行刺天子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徐晃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得铛的一声,突然间,从眼前宫门上方的墙头,以及前后左右那些民居、围墙的上面,竟是转眼间就冒出了无数的人影,全都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一个个都是弯弓搭箭,那锐利的箭矢直指宫门前的那些军士! 看到突然的变化,这些军士全都是大惊失色,还未等他们作出反应,就听得咻咻的破空声不绝于耳,那无数的箭矢就仿若是狂风骤雨般落下,转眼间,那些军士所在的地方就已经是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矢。至于那些军士,自然也是被那无数的箭矢插得跟一个个刺猬一样,哪里还有活的!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那名护卫头领只是瞥了一眼,随即便是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佩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而这个时候,不远处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过来,对着那头领抱拳喝道:“徐晃将军!从其他几处赶来的凉州军也已经清除干净了!” “确定清除干净了?”徐晃眉头一皱,却没有立马相信对方的话,这些兵马都不是他的嫡系部下,只是临时归自己管辖罢了,对于这些人既然不了解,徐晃自然是要问清楚比较妥当。 对于徐晃的质问,那名士兵却是不敢有什么脾气,对方的身份比自己高太多了,就算只是自己的临时上司,可对方要碾死自己这么一个小卒,那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现在只是质问自己一句,哪里敢有什么怨言?当即便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禀将军!都清除干净了,没有遗漏!” “嗯!”徐晃点了点头,又是看了一眼前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沉声喝道:“你们都留守于此,若是谁敢擅闯宫门,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从徐晃的口中说出,带着浓浓的杀意,在配合此刻宫门前正在洗刷的血迹,让周围的宫门护卫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徐晃倒也没有停留,转身便是径直走进了宫门。 皇宫不小,可徐晃却没有选择骑马,而是靠着两条腿快步前行,只是才走到一半,远远就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晃抬头一看,只见前方迎面走来了一大队人马,足足有一两百人,为首一人,正是凉州军的统帅李傕和郭汜! 看到李傕和郭汜过来了,徐晃的眉头顿时就是皱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将身子一侧,作出让路的动作。而李傕和郭汜等人一看到徐晃,第一个反应却是纷纷亮出了兵器,不过在看到徐晃的举动之后,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慢步走近了,郭汜紧紧盯着徐晃看了半天,说道:“我认得你,你是杨奉麾下的裨将,叫徐晃,是不是?” 严格来说,杨奉并不是凉州军的嫡系,但杨奉却又是董卓未入京前的旧部,所以勉强也能算作是凉州军的一员,只不过平日里杨奉行事也是十分低调,所以之前李傕、郭汜清洗凉州军的时候,倒也没有把杨奉怎么样。至于徐晃,郭汜以前倒是见过徐晃几次,知道徐晃的武艺不俗,因此才有印象。徐晃听得郭汜的问话,立马就是躬身抱拳一礼,喝道:“末将正是徐晃!” 徐晃表现得不卑不亢,郭汜见了也是不由得点头,心中也是升起了爱才之心,而在旁边的李傕却是刚好相反,徐晃对自己没有丝毫恭敬,这让李傕很是不满。不过现在也不是李傕找徐晃发脾气的时候,之前他们在宫中饮宴,却是隐隐听得宫外有喊杀声,这才找了个借口,一群人都跑出来了,现在正要去宫外看个究竟。至于徐晃的事情,李傕也是打定了主意,等此间事了,再去找这个不分尊卑的家伙算账!当即李傕就是满脸不耐烦地催促:“多说什么?走吧!赶紧出宫看看!” 李傕这么一提,郭汜也是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只能暂且按下心中对徐晃的爱才之意,快步追上已经等不急的李傕,并肩而行,同时还开口说道:“李兄!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吕布那厮在搞鬼?明明说了是要宴请我们双方的,可吕布找出什么要修炼武艺的借口没来,偏偏就这次出了事!我看十有**是他在搞鬼!” 郭汜所说的,也正好说得李傕的心坎上,李傕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难看起来,咬牙切齿地哼道:“吕布!吕布!倘若真是他搞的鬼!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到时候大家拼个你死我活!对了,我们留下几人,如果到时候情势不妙,立马控制住小皇帝!有皇帝在手,将来无论怎样,我们都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说得对!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留下!都放机灵点!”李傕这么一说,郭汜也是连连点头,立马就是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几名部下连连点了几下,打算留下这些人监视皇宫。只是郭汜却没注意到,他和李傕说这番话的时候,落在后面的徐晃却是双目闪过了一道寒光。 眼看着李傕、郭汜一行人越走越远,剩下四名凉州军战将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徐晃的双目流转了几道精光,仿若是下定了一个决心,猛的一抬头。这一抬头,正好和那四名留下来的凉州军战将对上了眼,原本这四将也没把徐晃这么一个小小的裨将放在眼里,可现在与徐晃这一对视,四将竟是不由自主地被徐晃脸上的杀气给镇住了。而就是这一愣,徐晃动手了! “呔!”一声暴喝,徐晃拔剑而起,一口气就是冲到了其中一名战将前,手中佩剑飞快的挥砍,直接就是砍中了那名战将的脖子,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停滞,那名战将的脑袋就这么硬生生被砍了下来,到死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丁点声音。 “你干什么!”看到徐晃骤然出手就是杀了自己的同伴,其他三人也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各自准备拔出兵器,准备作战。而再看徐晃,斩杀一人之后,脚下却是没有丝毫停留,就着力道原地转了个圈,手中的佩剑再次挥砍,一剑砍中了另一名战将的胸口,就听得嘶的一声,鲜血立马就是从那名战将的胸口处喷洒而出,那豁大的伤口,一个鲜红鲜红的心脏正在不停地跳动着!而那名战将也只是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是应声倒地,很快就是被从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给淹没! “徐晃!你找死!”能够成为李傕、郭汜的心腹,自然也都是能够在凉州军中排得上号的悍将,见到徐晃一出手就杀了自己两个同伴,剩下两名战将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满脸狰狞地对着徐晃挥动手中的刀剑! 徐晃杀了两人之后,身子往下一蹲,刚好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往后退了两步,双目却是望向了前方。果然,听得身后的动静,李傕、郭汜等人也是回过头一看,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同时也是带着部下飞快地朝着这边冲过来! 必须要速战速决!徐晃立马就是做出了判断,手中佩剑往上一迎,挡住了单刀的挥砍,紧接着,面对另一边刺过来的长剑,徐晃双目精光爆射,竟是单手迎了过去!刹那间,只见徐晃的手几乎是贴着对方长剑的剑脊划过去,那锋利的剑锋在徐晃的小手臂上割出了一道血口子,却只是皮外伤而已,而徐晃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对方握剑的手腕,紧接着,徐晃手中一用力,就听得喀嚓一声,那凉州军战将的手腕立马就是变了形! 不等对方作出反应,徐晃上身一扭,手中握着对方的手,牵扯着那长剑,却是刺入了那握刀战将的胸口!紧接着,手中佩剑又是一划,将单刀给卸开,反手一剑刺出,又是将那握剑战将的喉咙刺了个对穿!转眼间,四名身手不弱的凉州军战将尽数死在了徐晃的手中! “该死!徐晃!你疯了不成?”此刻李傕和郭汜等人已经是赶了过来,不用两人下令,剩下的那些战将也是立马将徐晃给围了起来,手中的兵刃直指徐晃,只等李傕、郭汜一下令,他们就要冲上去将徐晃给杀了!而一直对徐晃有爱才之心的郭汜,瞪着一双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晃,大声喝道:“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动手杀人?” “还说什么废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相比起郭汜,李傕就已经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现在越来越意识到,今夜所发生的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李傕指着徐晃,对郭汜喝道:“这个混蛋肯定是和吕布一伙的!哼!这么说来,今夜的事情,就是杨奉与吕布合谋要害我们!不用说那么多废话,给我杀!” 李傕这一声怒喝,周围那十余名战将立马就是一拥而上,大有要将徐晃砍成肉泥的架势! 而徐晃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着对方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竟是主动选择了一个方向,一口气就是冲了过去,手中的佩剑连连挥舞,将那些刺过来的刀剑全都给荡开。紧接着,一个大踏步上前,却是将上身往旁边一侧,肩膀用力一靠,正好撞在了两名战将的身上,直接就是将那两名战将给撞翻在地! 眼看着对方的包围被自己撞出了一个缺口,徐晃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地一个翻滚,就是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徐晃虽然武艺不俗,但毕竟不是吕布那样地无双飞将,面对这么多敌将的围攻,徐晃立马就判断出自己决计不是对手,二话不说,立马就是转身朝着皇宫的另一头跑去。 “该死!给我追!给我追!一定要把他给我追回来!”看到徐晃竟然就这么跑了,原本还以为抓住徐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更是急红了眼的李傕大声呼喝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在空中不停地挥砍,大有气急败坏的趋势。 “李兄!住手!”而这个时候,旁边的郭汜却是冷静得多,虽然也是满脸狰狞,但还是沉声喝了一句,一把手压住了李傕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们这次肯定是中计了!吕布安排得这么密不透风,这长安城,我们肯定是呆不下去了!走!” “走?”听得郭汜的话,李傕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是明白郭汜的意思了,毕竟李傕也不是那种鲁莽之人,刚刚那么冲动,也只是被徐晃弄得气急败坏了而已。 吕布本就是有勇无谋之辈,如今却是能够设计出这等诡计,让李傕和郭汜上当,这只能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在吕布身后,绝对有高人指点!说不定,还有一方神秘势力与吕布合作!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同为凉州军的徐晃会对自己人下杀手!既然是如此的话,那摆在李傕和郭汜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快离开长安,脱离这场战斗,减少凉州军的损失才是正道!李傕和郭汜两人可以说是文不成武不就,可偏偏就是他们两人,竟然将李儒和徐荣两人给逼走,取而代之,成为凉州军的统帅,所依靠的,正是两人那常人所不能及的隐忍本事! “好!我们走!”想通了其中关节,李傕也是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自己留在这里与徐晃这样的无名小卒缠斗,浪费的时间却是自己兵马的大量损失,从哪方面看都是自己吃了亏!李傕也不是傻瓜,权衡利弊,自然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当即李傕和郭汜便是立马带着部下朝着宫门口冲了出去,当然,在冲出宫门的时候,两人也是遭到了那些宫门护卫的伏击。所幸两人也是早有准备,在留下了两名部下的性命代价之后,也是成功逃出了皇宫。这一出皇宫,李傕和郭汜便是碰上了几名凉州军的将士,从他们口中也是得知了凉州军的现况,顿时两人就是又惊又怒,哪里还肯耽搁下去,立马就是赶到了城南与自家兵马会合。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拦截伏击(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吕布百密一疏,竟然没有亲自来城南,当即两人也不敢耽搁,整合兵马,竟还有三四万人,立马就是从城南出发,飞快地逃出了长安城。 不过,就在凉州军逃离长安城的时候,在长安城城南的城头上,一行十余人却是悄然出现在这里,为首两人,其中一个便是为吕布献计驱逐李傕、郭汜的谋士陈宫!而站在陈宫身边的,却是一名中年文官,看他的穿着,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文官,而且在与陈宫并肩而立时,竟是隐隐有超过陈宫半个肩膀的意思,陈宫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看着渐渐远去的凉州军,中年文官笑了起来,转过头对陈宫说道:“陈大人果然好计谋!这一招驱狼吞虎之计,用得巧妙,直接就是将李傕、郭汜等恶徒驱出长安!为汉室社稷立下奇功,实在是汉室功臣啊!老夫定当上报朝廷,为陈大人记一大功!” 对于中年文官的夸奖,陈宫始终表现得很淡然,淡淡一笑,随即对着中年文官拱手一礼,笑道:“大人谬赞了!若非大人相助,光靠陈宫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实现计划,不过是空谈而已!大人所说奖赏,陈宫愧不敢受!” “呵呵!”陈宫的谦逊,显然给中年文官带来了很好的印象,中年文官点头表示赞许,随即又是说道:“陈大人莫要谦虚了!这次陈大人成功将董卓余孽驱除,接下来却不知道陈大人意欲何往啊?” 听得对方的话,陈宫立马就是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想要招揽自己,只不过陈宫却并没有因此而意动,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笑容包含着疏远之意,笑着说道:“大人,下官不过是区区一郡丞,下官的去向何劳大人挂牵?” 陈宫这话有些硬,这也和陈宫的性格相关,听得陈宫的话,那中年文官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变,露出了一丝不满。不过很快中年文官就是恢复了常色,笑呵呵地捋着花白胡须笑道:“陈大人这话真是有意思!行了,相比陈大人早已有了打算,老夫也就不多问了,只是想跟陈大人说一声,以陈大人之智谋,当为朝廷效力才是极好!只要陈大人愿意,九卿之位绝对没有问题,就算是三公之位,老夫也愿意为陈大人留着,就看陈大人的想法了!” 中年文官显然也是看出了陈宫的刚直性格,当即也没有选择硬逼,而是改变套路,换成了利诱。对此,陈宫还是没有改变态度,只是话语间倒是缓和了不少,笑着说道:“如此,多谢大人如此重视!下官必定会好好考虑大人的建议!” “报——!”就在陈宫与这中年文官虚与委蛇的时候,一声呼喝声从后面传来,却是一名士兵快步走到了两人身后,对着两人抱拳跪拜下来,大声喊道:“启禀大人,温侯已经清除了城内残留的余党,护卫皇宫,派人请两位大人前去!” “好!好!好!”中年文官连着喊了三声好,显然是极为高兴,而在旁边的陈宫也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的是将李傕等人给逼到关东去,至于这长安城内的事情,陈宫却没多大兴趣。中年文官击掌笑了几声,转过头就是对陈宫说道:“陈大人!温侯武勇天下无双,有其为朝廷社稷效劳,何愁汉室不得中兴啊!陈大人还是多想想吧,以陈大人的智谋,也只有温侯的武勇才能配得上啊!” 中年文官还不忘再蛊惑陈宫几句,对此,陈宫完全不为所动,什么汉室、什么朝廷,无非就是这中年文官的幌子罢了。吕布有勇无谋,要操控他,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可他陈宫却不是那种什么人都能驱使得了的,至少,眼前这个中年文官,还没有那样的气量能够让自己效忠!当然,这些话他也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而看到陈宫的表情,中年文官也有他的心思,一边下了城头朝前走,一边仔细琢磨了片刻,便是嘴角挂着笑意,说道:“陈大人,你觉得李傕、郭汜二贼真的会去关东吗?” 对方突然说起这么一档子事,陈宫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立马回答道:“李傕、郭汜如今已经城惊弓之鸟,西边凉州的李儒、徐荣视他们为仇敌,他们自然不敢去,南北两处分别是袁绍和刘璋,他们去只会是自寻死路!唯有东边曹操,如今正在全力攻打徐州,兖州空虚,只要李傕和郭汜两人不是蠢材,就肯定会选择去图那兖州!” “呵呵!原来如此!”中年文官笑着点头说道:“既然李傕、郭汜去兖州,那陈大人岂不是无家可归?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陈大人本是陈留郡丞,除非,陈大人有心投敌?” 中年文官话语间却是带着锋芒,陈宫也是听得脚下不由得一滞,不过很快陈宫就是恢复了常色,连看都不看一眼对方,径直说道:“下官虽然不才,但也不至于作出为贼人效忠的不义之举!至于下官到底如何抉择,到时候大人自然知道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中年文官也知道不能逼陈宫太紧,笑着说了几句之后,便是点头不再言语了。 而陈宫此刻心里也是不停地寻思起来,行进间也是悄悄落后了半步,看着那中年文官的背影,陈宫不由得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既然你要逼我留下来,那我便是留下来!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这长安城内,也不只是你王允一人值得投效,吕布倒也是个好去处!” 两人各怀鬼胎,就这么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行进,周边的街道时不时响起的惨叫声也未能打扰两人各自的思路。长安城上空的烽烟凝聚不散,似乎昭示着围绕长安城的争夺并没有因为今夜的杀戮而终止,未来的长安城,也是在烽烟中飘摇。 —————————————————————— 下邳城,也是徐州的重镇,位于徐州的腹地,也是广陵通往彭城的唯一通道。 正因为下邳的如此重要位置,所以曹操在围困彭城之前,先一步将下邳拿下,并且派遣麾下大将于禁驻守下邳。虽然于禁所率领的下邳守军只有不到万人,但有于禁这样一员善于守城的战将指挥,也算是稳如泰山了,难怪广陵太守赵昱多次想要北上救援彭城,都只能止步于下邳。 在城头上,于禁低头看着进出下方城门的百姓队伍,始终板着一张脸,沉声喝问道:“这几日城门处可是有什么情况?” 虽然现在是战时,但于禁也不能长期关闭城门,不让百姓进出,那样只会是掀起民怨。先前曹操在徐州各地搞大屠杀,已经是弄得徐州上下人心惶惶,曹操想要的是一个富庶的徐州,可不是要将徐州搞得鸡犬不宁!所以,在攻占下邳之后,除非是有敌情,要不然,于禁还是选择打开城门,方便城内百姓生活。 听得于禁发问,在于禁身边的副将立马就是上前对于禁抱拳说道:“启禀将军,一切都很平静,并无异常!末将已经下令,每个进出城门的百姓都要严格搜查,未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请将军放心!” “嗯!”于禁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稍稍有些放松,但却还是沉声说道:“不过还需小心谨慎,如有发现有人携带兵刃入城,无论是否奸细,一律拿下!” 对于那些有可能混入城内的奸细的辨别,于禁也没有太多很好的办法,只能是以是否携带兵器为准,这也是最有效的辨别办法了。听得于禁的命令,那名副将也是立马抱拳领命,紧接着于禁又是询问了一下关于城内的情况,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当即于禁便是不由得松了口气。曹操将驻守下邳的重任交给他,无疑是对于禁的重视和信任,只是这对于于禁来说,也是一种压力,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于禁今后就别想再得到曹操的重用了! “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呼喝声响起,于禁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士兵快步走了上来,对着于禁抱拳喝道:“启禀将军!斥候来报!城西百里处发现赵昱兵马!” “城西?”听得这个消息,于禁的眉头紧皱,广陵位于下邳的东南方向,所以每次赵昱来袭,要么是攻东门,要么是攻南门,而这次,赵昱竟然是出现在城西,这也是让于禁不由得觉得古怪!随即于禁便是立马问道:“赵昱兵马有多少人?还有多久才会到此?” “回禀将军!”那名士兵立马就是回答道:“赵昱兵马约有五千左右,不过却不是朝着这里进发,根据斥候来报,赵昱兵马是直接北上行军!” “北上?”当即于禁就是双目精光一闪,立马就是明白过来了,冷冷一笑,哼道:“看来赵昱这老酸儒也是等不及了,竟是想要绕开下邳,直接前往彭城!哼哼!当真是自寻死路!” “嘿嘿!将军!那赵昱大概也没想到,将军会在距离城池那么远的地方也安置斥候巡查,这一下却是暴露了目标了!果然还是将军英明啊!”旁边的副将见了,也是连忙上前向于禁恭维起来,这马屁人人都爱听,说几句好听的,又不会少块肉,何乐而不为? 于禁倒是没有被这几句马屁给拍得晕头转向,而是始终保持着冷静,低头琢磨了片刻之后,也是确定了赵昱要绕开下邳的可能性。他被曹操派到这里留守下邳,就是要阻拦赵昱北上援救彭城,自然不能坐视赵昱就这么北上了,当即于禁便是沉声喝道:“来人!传我军令!召集八千兵马,随我出城拦截赵昱!剩下兵马,我交给你,坚守下邳,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于禁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那名副将交代的,下邳才是重中之重,于禁可不想被人给引出了下邳城,转眼间,下邳就被敌人给攻破了。听得于禁的吩咐,那名副将也是立马正色喝道:“末将领命!请将军放心,有末将在,下邳万无一失!” “好!”于禁也不是那种多说废话的人,听得副将的承诺,于禁只是应喝了一声,边径直下去整顿兵马了。很快,八千兵马就是在于禁的指挥下列成了军阵,直接从下邳城内开出,而当兵马全部出了下邳城之后,就听得咚的一声,下邳城的城门也是紧紧关闭。回过头看着下邳城城门关得严严实实,于禁的脸上也是稍稍放宽了心,随即又是转过头,指着西方,沉声喝道:“全军加快速度前进!” 虽说只有八千兵马,但于禁这可不是托大,赵昱是个文官,治理地方或许还行,可行军打仗却是相差太远了,之前几次交手,于禁都看得出来,赵昱手下的兵马比起曹军兵马可是相差甚多。要不是顾及着下邳重要,于禁不敢太过冲动行事,只怕于禁早就冲出城去,直接杀到广陵了!如今赵昱为了避人耳目,只带了不少五千人马,于禁自然不会放过他,莫说是八千兵马,就算是只有五千人马,于禁都有把握大败赵昱! 有先前斥候给出的情报,于禁只是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是追上了正在北上的赵昱兵马。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烈日下,看着前方远处平原上正在朝着北面赶去的军队,于禁这边刚刚走出一段密林的曹军也是立马列好了阵型。于禁远远望去,眼看着敌人似乎因为自己这边大军的突然出现而变得慌乱起来,甚至连阵型都维持不住,当即于禁也是不由得轻蔑地冷笑起来,提起手中钢枪,遥指前方,喝道:“敌人已经乱了!此次正是好机会!众将士,与我冲啊!”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拦截伏击(二) 于禁这一声令下,自己便是身先士卒,率先纵马冲了出去,有于禁为榜样,曹军将士自然也是纷纷怒喝着,朝着远处的敌人发动了冲击!曹军的训练显然也是不差,就算是在这样全速冲击之下,阵型竟没有多少混乱,虽然只有八千余人,可散发出来的气魄,宛如四五万人一般! “曹军来了!曹军来了!”距离广陵军越来越近,于禁甚至已经能够迎风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呼喝声,只是那些喊声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凄厉的惨叫!当即于禁也是越发信心十足了,未战而心志先失,这一仗,对方如何能胜?就连一向冷静的于禁,此刻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能够一战擒获了那赵昱,广陵就等于是平定了,自己立下大功一件不说,说不定还能赶回彭城,参加彭城的攻城战,再立一功呢!想想,于禁都觉得兴奋,坐下战马的速度也是不免再提升几分! “呜——!”就在曹军距离广陵军不过五百步的时候,突然间,从这片平原的另一侧,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听得这号角声,正满心欢喜的于禁突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号角声传来方向望去,只见在远处,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兵马,目测过去,至少也有个三四千人!最让于禁吃惊的是,那队人马竟是清一色的骑兵,正飞快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一队骑兵?”于禁也是被这突然多出的骑兵给吓了一跳,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对方设下的埋伏,可这里是中原偏南,就算是曹操麾下也不见得能够组建这么多的骑兵,赵昱偏安广陵一郡,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 不过于禁毕竟也不是平庸战将,吃惊之余,很快便是做出了正确地指令。虽然眼前的广陵军已经是近在咫尺,但眼下绝对不能继续朝广陵军展开进攻!一旦与广陵军开战,势必会照成军阵混乱,那根本就不可能抵挡住接下来那队骑兵的冲击。所以于禁很快便是下令止住了身后曹军的进攻,而是转而下令让曹军将士就地结阵,准备抵挡对方的进攻!于禁别的或许没有多大的信心,但若论防守,却是有很大的把握,就算对方是骑兵,可曹军的装备以及战斗力也不差,结阵防守,只要挡住对方第一波的冲击,便还有希望! 曹军将士的训练的确不差,虽然临时结阵,但曹军将士还是严格按照于禁的指挥,组成了一个半圆阵型,前方面对敌人的方向,首当其冲的第一阵线立起了一排盾牌,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用来格挡敌人铁骑的冲刺!而于禁则是列于阵中,双目不停地从那支骑兵到不远处的广陵军来回扫视,心中更是盘算着当如何迎敌才能谋求那一线胜机! 现在于禁最担心的,就是那五千广陵军会趁机攻阵,就算是曹军军阵再如何坚固,也难免会被对方牵扯开一些破绽,到时候碰到敌人的骑兵冲击,军阵很可能被冲破!只是让于禁感到意外的是,那支广陵军虽然一扫之前慌乱的假象,可也没有上前进攻的意思,反倒是往后退了几步,就像是根本无意加入这一战,而是选择在一旁观战。 “哼!”于禁冷冷一哼,脸上难免露出了轻蔑之色,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联手攻阵,在于禁看来,就是愚蠢的表现!紧接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于禁双目一凝,提起钢枪就是在空中一挥,喝道:“准备迎战!” “噢噢!”曹军将士纷纷呼喝起来,虽然面对强敌,但曹军将士那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在第一排负责抵挡敌人冲击的曹军将士,更是一个个目光坚定,就算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冲击,也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看到将士们的表现,于禁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骑兵,竟是一队清一色的轻骑,于禁更是坚定了几分获胜的信心。就算是这一战败了,那也要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敌人也无力再北上对曹操本部大军造成什么威胁了!想到这,于禁也是不由得热血沸腾、斗志昂扬,高举钢枪,喝道:“来吧!战吧!” “师兄!文远兄!一切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冲在轻骑军最前面的甘信双目紧紧盯着前方,曹军能够这么快就结阵防御,的确是令甘信有些意外,但也在甘信的预料之中。曹操手下能人不少,他所训练出来的兵马又岂会是易于之辈?当即甘信便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赵云、张辽两人喊了一声。 听得甘信的喊话,纵马狂奔的赵云与张辽都是脸色一变,赵云忍不住大声喊道:“士虎!你确定没问题吗?” 眼看着前面的敌人越来越近了,甘信却是突然勒了一下缰绳,将坐下战马的速度稍稍降低了一些,而原本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赵云、张辽等人就这么从甘信的左右两边擦肩而过,超过甘信,继续朝着前方冲杀过去。而就在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甘信也是嘿嘿一笑,喝道:“放心吧!我可从来没有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话音未落,甘信连人带马就这么隐入了后面赶超的那五千轻骑当中。 看到甘信的举动,赵云和张辽也都是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满脸无奈的苦笑,有这么一个统帅,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不过事已至此,在战场上也容不得他们乱想了。当即赵云和张辽就是两眼一凝,转过头朝着前方,并肩而行,直奔曹军的军阵冲了过去! “哼!小觑我于文则?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眼看着前方的轻骑越来越近,守在军阵当中的于禁却是没有半点担心、畏惧的样子,反倒是冷冷一笑,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双目精光一闪,挥起钢枪就是朝前一指,喝道:“提盾!让他们尝尝我们曹军的厉害!” “喝啊——!”听得于禁的命令,位于军阵第一排的曹军将手中的盾牌直接提在了胸口上方,同时将脑袋也缩在了盾牌后面,用盾牌几乎护住了整个上半身,同时一个大跨步上前,稳稳地扎了个马步!紧接着,在第二排第三排的曹军也是用手中的盾牌往前一顶,抵在了前面战友的后背,三排曹军将士几乎连成了一体,他们有信心,能够用他们的身躯,将前面即将飞奔而至的敌人给挡下来!而于禁见了,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昂起头,看着前方飞奔而至的轻骑,脸上满是傲然。就算是我中了计又如何?就算是你有轻骑又如何?以不变应万变,我于文则可不是好对付的!来吧!让我来打一场名震天下的大胜仗吧! 就在于禁心中坚定了决胜的信心的时候,赵云与张辽已经是率先冲到了曹军的军阵前,面对那些严阵以待的曹军,赵云和张辽却是同时将他们手中的银枪、大刀举起,作势要往前方挥砍,可还未落下,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分别朝着左右一横,异口同声地大声喝道:“随我来!” 还未等于禁以及曹军将士反应过来,赵云和张辽就是猛的一扯缰绳,硬生生将自己的坐骑调了个方向,分别朝着左右两边冲去,而在他们身后的轻骑也是从原本的锥字阵突然一分为二,分别跟在了赵云、张辽的身后,就这么几乎是贴着曹军半圆阵的前沿,朝着左右两边杀奔过去。曹军的确是严阵以待,可轻骑军却并没有对曹军发动冲击,曹军所构筑的防线就像是一个摆设一般,成了仅供轻骑军观赏的盆栽花草了! 这一幕落在于禁的眼中,也是让于禁不由得愣住了,他构想了各种应对敌人的情况出现,却没有想到眼前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于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主动出战?那就等于破坏了刚刚结阵的防线,论机动力,曹军步兵就算是再如何精锐,也不可能比得上轻骑啊!按兵不动?敌军绕开了军阵最坚固的前沿,那要是从左右攻击,该如何是好? “喝啊——!”就在于禁临时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法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从正前方传了过来,只见一名身穿黑甲、手持黑枪的战将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猛的从轻骑军中冲了出来。只是这名黑甲战将却没有同其他轻骑一样,从左或者从右走,而是猛的笔直朝着曹军正前方冲撞了过来!眼看着那黑甲战将就要撞上曹军防线了,只见他突然身子往下一沉,手中的黑枪笔直地刺出,直接击打在了正前方一名曹军将士的盾牌上!就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那名曹军将士以及他身后的数名将士竟是直接飞到了半空中,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晃动了几下,这才重重地落在了身后的军阵当中! 眼前这一幕,顿时就是让于禁看傻了眼,这些曹军将士能够被于禁选作结阵防线,自然都是身强体壮,就算是如今曹操麾下力气最大的典韦,也不可能一口气将这四五名将士给撞飞了!而眼前这名黑甲敌将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究竟是什么来历? 就在于禁刚刚蹦出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那名黑甲战将就好像听到于禁的心思一般,一口气纵马闯进了曹军军阵,手中的黑枪连连挥舞,再次将周围近十余名曹军将士接二连三地击飞,口中大喝:“吾乃甘信!何人敢与吾一战!” 甘信?听得甘信自报姓名,于禁顿时就是一愣,很快他就是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在那偃师一战中,大战飞将吕布,扬名天下的猛将甘信!听说就连典韦,当初也在陈留吃了甘信的大亏,后来典韦在与同僚闲聊时,也曾直言自己不是甘信的对手!如此猛将,难怪,难怪能够这么厉害!于禁立马就是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为何刘备麾下的猛将会出现在徐州,手中钢枪朝着甘信一指,大声喝道:“将他围住!围住!” 听得于禁的呼喝声,甘信随手就是挥舞着******,将那些围上来的曹军将士给逼退,同时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于禁的这个命令倒不是说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十分正确,因为若是放任甘信在军阵中胡搅,那曹军的军阵很快就是溃散!所以,将自己给控制住,那是第一选择!不过,于禁却是将注意力过于集中在甘信身上,而忘记了,刚刚从左右两边分开的赵云、张辽以及那五千轻骑! “杀啊——!”赵云和张辽两人此刻却是已经冲到了曹军军阵的左右后方,正好避开了曹军半圆军阵的防线,特别是曹军上下的注意力都被那大出风头的甘信给吸引过去了,赵云和张辽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同时呼喝起来,领着身后的轻骑,就仿若两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入了曹军军阵当中! “糟了!”于禁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回过头左右一看,却发现这短短的几息之间,曹军的军阵已经被对方给分割成了三部分,完全起不到军阵的作用了!顿时于禁的脸色就是变得灰败,虽然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于禁已经知道,这一仗,自己输了! 甘信见到赵云、张辽得手了,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于从周围围过来的曹军将士却是巍然不惧,他敢拿自己做饵,自然有他的自信!当即甘信就是单手持******,另一只手却是从腰间拔出了黑月剑,双目一凝,怒喝道:“且看我这一招龙虎回首!” 说罢,只见甘信手持枪剑,突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眼看着他就要落地的时候,腰上一扭,立马就是化身成了一个黑色的旋风!那些原本想要冲上来捡个便宜的曹军将士直接就是被这黑色旋风给卷了进去,转眼就是化作了一片血雨!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噩耗 这正是甘信的绝招,也正是靠着这个绝招,甘信才有自信,能够在曹军的围攻中争取到时间! 无数的惨叫声从曹军军阵当中响起,本是斗志昂扬的曹军面对这来自前后的屠杀,已经完全丧失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了。特别是赵云、张辽所率领的轻骑,在曹军军阵中来回冲刺,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曹军已经是抱头鼠窜,根本就没有战斗下去的意愿了!而作为曹军统帅的于禁,此刻已经是全身冰凉,别说是战斗了,就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满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战况,先前的自信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聪明如他,也是知道,自己这场仗败了,就算是逃回去,也必定要受到曹操的严责,作为一名战将的自信心更是在这一仗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就在这个时候,于禁直觉眼前一花,赵云手持银枪已经冲到了于禁的面前,于禁这个目标太过明显了,赵云又岂会放过?手中银枪一摆,于禁只是下意识地举起钢枪想要格挡,却是被银枪直接给荡开了!等到了下一刻,于禁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银光,等到了下一刻,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随着于禁也被赵云给刺于马下,曹军再无抵抗的希望了,纷纷溃败,赵云、张辽却没有就此放过他们的意思,五千轻骑直接就是开始了追杀,而一直守在旁边好半天的那五千广陵军此刻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也是加入了追杀曹军的队伍当中。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收了招之后,甘信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比起以前可是好太多了,扭过头,便是纵马来到了广陵军前,大声喊道:“赵大人!如何?在下可没有吹牛吧?” 广陵军虽然也参加了追击曹军的行动当中,但还是有近两三百人留在了原地,围护在一名中年文官的身边。而见识到刚刚甘信那番表演,特别是看到甘信那一身武艺,竟然直面数千曹军而丝毫没有落于下风,再看到甘信走过来,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是更靠近那名中年文官,似乎要提防甘信。见到如此,甘信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勒住了坐骑,不再向前,而是在原地对那中年文官抱拳笑道:“失礼了!赵大人!按照约定,我们已经击败了于禁,如此,赵大人应该可以信任在下了吧?” 中年文官,也就是广陵郡太守赵昱,赵昱算得上是一个十分传统的能吏,他是陶谦一手提拔上来的,对陶谦也是忠心耿耿。这次曹操攻打徐州,赵昱得知彭城被围,也曾试图北上救援,却是晚了一步,被于禁给卡住了通往彭城的通道,这才数次无功而返。之前突然眼前这名年轻战将带着五千轻骑偷偷来到了广陵,并且要与赵昱一块联手北上解救陶谦,一开始赵昱还不敢相信,但出于解救陶谦心切,这才同意与甘信一试。只是赵昱也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看上去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战将,竟然厉害如斯,能够将于禁彻底击败!听得甘信的问话,赵昱这才是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满脸敬佩地拱手说道:“甘将军果然厉害,名不虚传!赵昱佩服!佩服!” 原本赵昱也和其他文人一样,对武将是看不起的,但甘信却是颠覆了他的看法,不得不承认这战场上的事,还是要靠甘信这样的武将。听得赵昱赞誉,甘信也是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况且人家身边的士兵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他也就没有上前的意思,就这么调转马头,看着后方的战斗。 接下来的事情那也是再简单不过了,溃败的曹军虽然不至于被全军歼灭,但也所剩无几,回到下邳城也不过才十几人而已。而在下邳城的守将一听连于禁都死在了战场上,吓得那是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留在下邳等死,不等甘信、赵昱他们赶到,就已经弃城而逃了,甘信和赵昱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就光复了下邳城。 不过甘信的主要目的却不是这一座下邳城,在打通了前往彭城的道路之后,赵昱也是立马联系上了广陵的全部兵马,近一万余人,再配合上甘信的五千轻骑,一路向北,直奔彭城而去。 下邳之战的消息,很快就是传到了彭城城外的曹操耳中,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曹操也是又惊又怒!因为上次孔明灯的事情,彭城守军士气大振,所以这几日曹军的攻势进行得并不明朗,曹操还要防备那不知从哪里会冒出来的刘备大军。可曹操万万没想到,甘信竟是会去偷袭下邳,连深得曹操信任的于禁,都战败而亡,曹操自然也是对那不知道多少兵马的刘备大军深深忌惮,立马就是召集麾下的战将和谋士紧急商议。 在营帐中,听得这个情报之后,众将也都是纷纷大惊失色,特别是与于禁交好的几名战将更是惊怒不已。曹操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止住了众人的激愤,沉声说道:“文则之死,吾亦难过,只是眼前并非计较文则之死的时候,刘备的兵马有多少尚未可知,可广陵却是有近万人前来援助,我等不得不防!诸公可有什么好建议?” “主公!”曹操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人影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曹操就是抱拳喝道:“末将愿领一军,南下去敌那赵昱!倘若刘备有份参与,末将愿意亲手将刘备的人头斩下,献于主公麾下!” 听得这话,曹操也是立马一看,却是麾下大将夏侯惇!对于夏侯惇的性格,曹操也是极为了解的,虽然偶尔有些冲动,但绝对不是如此行事莽撞之人,眼下突然蹦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只怕并不是夏侯惇一时冲动,而是想要帮助曹操振作三军士气。有夏侯惇这样的心腹爱将支持,曹操也是放心了不少,连连点头,自然也是配合地说道:“元让还要辅佐我攻打彭城,此处离不得你,我还需另选他人才是!” 夏侯惇闻言便是坐下了,不过他要的效果也是出来了,很快就有数名战将直接蹦出来,一个个都是斗志昂扬地开口请战,其中还不乏典韦、李典这样的大将。见到如此,曹操也是偷偷对着夏侯惇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示意让众将稍安勿躁,等到诸将都平静下来了,这才说道:“诸位莫急!先前于文则之败,也就是因为太过心急,才会中了敌人的诡计!此次若是要南下抵挡敌军,必须得小心行事!嗯!如此的话,典韦!李典!乐进!” “末将在!”听得曹操呼喊自己的名字,三将立马就是起身出列,对着曹操抱拳一礼,异口同声呼喝了一句。 “我拨给你们精兵两万,南下广陵,就算不能一举击溃刘备与赵昱的联军,也要将他们赶回广陵!”曹操也是下了血本,有刘备、赵昱的插手,左右也不能安心攻城,倒不如派出大军直接南下,等把这些障碍给清除了,再来专心攻打彭城!要不是彭城这边还需要围住,曹操都恨不得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兵马都派出去,来个雷霆一击! “末将领命!”听得曹操的命令,三将也是立马应喝了一声,其中又以李典的声音最为响亮,一来他之前负责斥候,却是让那支神出鬼没的刘备兵马屡屡得手,李典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击败这支刘备兵马!二来,他与于禁也是交情不浅,如今于禁死于对方手中,他也想着要南下为于禁报仇! “切记!刘备诡计多端,定要小心行事,莫要重蹈覆辙!”曹操也是反复叮嘱,他选择这三将也是有原因的。典韦武艺了得,勇冠三军;李典智谋不俗,可以为辅;乐进性格稳重,冷静谨慎。这三将相互辅佐,却是再合适不过了,曹操也相信,以这三将再加上两万精兵,此次南下定能成功! 而就在曹操反复叮嘱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军士快步走进了营帐,看准了曹操就是纳头一拜,大声喝道:“启禀主公,兖州紧急军情!” “嗯?”听得这军士的话,曹操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脸上更是露出了慎重的表情,心中也是不由得流露出了些许不安。这次攻打徐州,曹操可是倾尽手中所有的兵力,自己的大本营兖州也只是留下了勉强能够守城的兵马,可以说是极为薄弱,甚至曹操还放弃了刚刚得到了部分豫州的领地,只要有人对那几个城郡发难,就会发现那几座城郡全都是空城!曹操敢这么做,除了是对徐州势在必得之外,更重要的,也是看准了此刻周围几路诸侯都忙于其他事情,不可能来袭击兖州。最后曹操还将自己的智囊贾诩留在了兖州坐镇,按理说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可现在却蹦出了一个紧急军情,曹操自然是会不安,当即就是一摆手,喝道:“快!快呈上来!” 那军士自然不敢耽搁,立马就是双手捧着锦囊送到了曹操的面前,曹操拆开锦囊,打开里面的锦帛信函一看,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惨白,刷的一下就是站起身来。就这么站着摇晃了一下身子,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突然张口喊道:“天意!天意啊!”喊完之后,曹操整个身子立马就是瘫了下去,哐的一声倒在了椅子上,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见到曹操的模样,周围众将全都是惊愕不已,他们大多数人都跟随曹操多年,却从未见过曹操如此模样!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惇立马上前一步,先是扶住了曹操,随即又是阴沉着脸从曹操手中接过了那锦帛,仔细看了看,看完之后,夏侯惇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对着众将说道:“兖州来报,李傕、郭汜二贼从长安出兵,来犯兖州!如今兖州已经有数城为贼子攻陷,多亏贾诩设计,才能拖住二贼!贾大人派人来送信,是希望主公尽快返回兖州御敌!” 听完这个消息,众将惊愕的也有,面面相觑的也有,总之是各种表情,而对于曹操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噩耗!为了攻打徐州,曹操所付出的,是在座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可如今却要曹操无功而返,曹操如何能接受得了?可现在的局势却不容得曹操有其他选择!兖州乃是曹操的根本所在,若是兖州有失,那曹操以及他手下的这数万兵马将成无根浮萍!过了好半晌,曹操才算是缓过神来,看着众将的目光,曹操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喝道:“来人!传令下去!即刻,撤!兵!” “呜——!”悠扬的号角声在彭城城头上响起,只是这次号角声所代表的却并非战争。在彭城城门前,城门大开,身为徐州之主的陶谦率领着一干徐州文武官员亲自迎出了城外。而在前方,一支一万多人的兵马正在朝着彭城方向赶过来,为首几人,分别是广陵郡太守赵昱以及此次从幽州前来援助的甘信、赵云和张辽! “啊!陶公!”远远看得陶谦亲自出迎,赵昱也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赶紧纵马上前,到了陶谦跟前,还不等坐骑停稳,便是直接翻身下马,来到陶谦的面前,纳头一拜,两眼带着泪光喊道:“陶公!彭城被围,属下却未能及时赶来援助,请陶公治罪!” “呵呵!”陶谦一脸的喜色,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部下,陶谦哪里有治罪的意思?这些年来,若非有赵昱在广陵支持自己,自己还真难控制身后这帮子徐州世家呢!当即陶谦便是亲自上前将赵昱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若非公领兵来援,又岂能逼得曹操退兵?公立下奇功,老夫岂能罪责有功之臣?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你妹…… “谢陶公不罪之恩!”在陶谦后面那些官员复杂的目光当中,赵昱也是应喝了一声,便是站起身来,紧接着又是转过身,朝着身后一指,说道:“只不过属下不敢居功冒领,此次能够逼退曹军,实乃甘将军之功!属下,属下什么也没有做到,惭愧!惭愧!” “甘将军?”听得赵昱的话,陶谦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目光转向了已经走进了的甘信等人,特别是看到甘信身后那五千轻骑,陶谦的双目更是精光闪闪,过了片刻之后这才隐去,先是拍了拍赵昱的肩膀,然后这才笑呵呵地上前,远远地就是冲着甘信拱手一礼,大声说道:“老夫见过甘将军!当年陈留会盟,见识过甘将军的风采,甚是钦佩,不想此次又得甘将军相助!甘将军拔刀相助,义薄云天,老夫就此代表徐州百姓,谢过甘将军!” 当初陈留会盟,陶谦也是会盟中的一员,不过当时的陶谦一直表现得很低调,而相反,身为会盟的主要成员,担任军师的刘备则是大出风头,甘信更是在偃师一战大战吕布,陶谦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甘信。至于甘信身后的赵云以及当时身为敌将的张辽,陶谦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一向他们行礼,没有半点礼数上的缺失。 “呵呵!陶公客气了!”一看陶谦这举动,甘信就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一只老狐狸,当即也没有失礼,翻身下马,抱拳向着陶谦一礼,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说道:“陶公此言说差了,我大哥一是汉室宗亲,二是盟军军师,徐州蒙受此等灾难,我大哥又岂能坐视不管?只可惜幽州初定,我大哥一时也脱不开身,要不然,定要亲自南下来援助陶公,声讨曹贼!”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陶谦也是在心里回了一句小狐狸!脸上却是笑得满是褶子,笑道:“玄德公仁义,天下皆知!此次徐州受玄德公大恩,实乃徐州的恩人,老夫感激不尽!来来来!甘将军一路辛苦,请进城休息!休息!接下来,老夫定要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几位救了徐州百姓的英雄!” 说罢,陶谦便是一个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看到陶谦的举动,甘信满脸笑呵呵的,可心里却是暗自在犯嘀咕,历史上不是说刘备救了徐州之后,陶谦一见面就奉上了徐州牧的官印,要将徐州献给刘备的么?怎么如今换了自己救了徐州,怎么陶谦就没拿官印献上呢?啧!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啧了一下牙,历史上刘备没有接受徐州,可如今换做了甘信却不一样了,之前甘信还想着,要是陶谦献上徐州,自己肯定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当然,这番心思,甘信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罢了,自然不能说出口,在陶谦的陪同下,甘信等人也是喜气洋洋地走进了彭城。一进彭城,就看到街道左右满是百姓在那里欢呼雀跃,不时有百姓朝着甘信等人扔出了花朵,大声欢呼着对甘信等人的感激之辞。也难怪,曹操攻入徐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被曹操攻破的其他城池都是遭到了屠城的命运,原本曹操围困了彭城,彭城百姓还是人心惶惶,以为难逃厄运了。却没想到转眼间,曹操就跑了,而甘信等人就是赶跑曹操的恩人,这些彭城百姓自然是对甘信等人感激不尽,甚至还有不少女子都顾不得羞涩,在人群中大声呼喊甘信等人的名字。 听得这些欢呼声,甘信也是笑了起来,时不时朝着左右的百姓挥了挥手,那模样,倒是和后世阅兵的领导一样。看到甘信等人在百姓当中如此受欢迎,陶谦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在陶谦身后的一些徐州官员就有些看不过眼了,其中有几人更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听得这些嘀咕生,陈珪等世家代表倒是没有说什么,在众人当中的孙乾却是忍不住脸色一变,瞪着那些嘴碎碎的官员就是怒喝道:“你们滴哩咕噜说些什么?” 孙乾虽然没有官身,但却是陶谦官邸上的人,更简易的说法,就是陶谦的幕僚,身份比起一般官员还要高上几分!除去那些身居高位的世家代表,一般的徐州官员还真不敢在孙乾面前张扬呢!而一直走在前面的陶谦此刻也是稍稍回了一下脑袋,淡淡地说道:“公祐!贵客面前休得无礼!” “是!陶公!”刚刚还是一脸怒意的孙乾,在听得陶谦的话之后,立马就是变了张脸,恭恭敬敬地冲着陶谦一礼,随即又是对着甘信躬身一礼,说道:“甘将军!在下失礼了!” “嗯!这位大人客气了!”其实身后那点念念碎碎,甘信早就听到了,只不过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甘信也不好做什么,却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出口呵斥。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为自己出头,甘信自然要领对方这个人情了,连忙是回了个礼,随即也是看着对方问道:“敢问这位大人姓名?” “在下姓孙名乾,字公祐!现为陶公府上主薄!”听得甘信发问,孙乾也是一脸激动的模样,虽然孙乾为一介文人,但对于刘备以及刘备的几位兄弟却一直都是很敬仰。特别这次甘信来到徐州,就解决了徐州的灾难,更是让孙乾钦佩不已,说话间,语气都有些颤抖。 “孙乾?”听得这个名字,甘信也是不由得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来到彭城,就碰上了一个历史上被誉为刘备身边的万年龙套。孙乾此人在历史上那也是跟随刘备多年,只是一直以来,不彰不显,表现得十分低调,但却不得不承认,孙乾很得刘备信任,甚至可以与简雍相提并论。甘信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孙乾,不过现在想想,好像历史上孙乾也是在徐州的时候才开始跟随刘备的,想来,孙乾在徐州倒也正常。 “呃?甘将军以前见过公祐?”见到孙乾一自报姓名,甘信就愣住了,陶谦倒是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是看了一眼孙乾,又看了看甘信,忍不住问了一句。 被陶谦这么一问,甘信这才是回过神来,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对着陶谦摇了摇头,随即又是看了一眼孙乾,说道:“不不不!在下之前倒是从未见过孙大人,只是,呵呵,只是听得刚刚孙大人言语谈吐不俗,才会失礼,还请陶公见谅!” 甘信这么一说,陶谦当然不会相信,只是也没有在此事上深究,随即便是笑了笑,就算是将此事揭过了,紧接着,陶谦又是指着身后众人,对甘信说道:“徐州虽无像甘将军这样的猛将,但智谋之士却是不少!公祐才能不俗,只可惜在老夫府上却是明珠暗投了!” “陶公!陶公!属下,属下绝无此意!”听得陶谦这么一说,孙乾却是急了,连忙喊了几句,却是被陶谦给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给止住了话头,只是看他的模样,那是真的急了。 陶谦却没有给孙乾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转过头对甘信说道:“左右趁着这个机会,倒是给甘将军认识一下我们徐州的人杰!呵呵!甘将军!这位,是陈珪陈汉瑜,徐州名士,现为徐州沛相!之前小沛为曹操所袭,所幸陈公先前来彭城未归,这才避开一难!” “呵呵!老朽见过甘将军!”听得陶谦介绍,陈珪笑呵呵地冲着甘信拱手一礼。而甘信也是连忙回礼,心里却完全没有因为陈珪那满脸的笑容而掉以轻心。这可也是个老狐狸!历史上吕布不就是栽在陈珪、陈登父子俩手上嘛!这样甘信还会小觑这个老家伙,那才有了鬼呢! “这位!乃是徐州翘楚,糜竺糜子仲!现任彭城郡丞!”紧接着,陶谦又是将站在陈珪身边的糜竺介绍给了甘信。 而让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听得陶谦的介绍,甘信竟是一下就愣住了,片刻之后,竟是张口说道:“你妹好吗?” 寂静!倒不是说整条街都静了下来,那两旁没有听到这句话的百姓们还在不断地欢呼着,只是陶谦、甘信周围众人全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甘信和糜竺。 糜竺有个妹妹,这几乎是彭城人所共知的一个事情了,彭城上下不仅知道糜竺有个妹妹,还知道糜竺的妹妹长得国色天香,与曹豹的女儿并称为徐州双娇。现在糜竺的妹妹还小,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就已经有不少人前来糜家提亲了,只不过糜竺却都是一一婉拒了,就连陶谦为他的儿子上门提亲都被拒绝了。可现在甘信与糜竺第一次见面,就开始问候起人家妹妹了,这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是惊愕的原因所在。 糜竺的脸色有些难看,相反,一直以来与糜竺不怎么对付的曹豹却是在暗自偷乐,而在旁边的陶谦、陈珪等人都是暗自猜测,表情不一,与街道两旁的热闹相比,这一小圈还真的是寂静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咳咳!”最先开口的,却是在甘信身后的赵云,见到气氛有些古怪,赵云也是连忙轻咳了几声,既可以打破这古怪的气氛,又可以提醒一下甘信,随即又是笑了笑,上前一步,对左右笑道:“诸位见笑了!我这师弟这一路行来也是有些累了,所以,咳咳,所以这说话有些糊涂,还请诸位见谅!见谅!” 被赵云这么一说,甘信这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所说的那句“你妹好吗”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刚刚甘信也实在是没有忍住,一个不由自主就说出了那么一番话。一听到糜竺的名字,甘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糜竺的妹妹,也就是那位名留青史的糜夫人!正因为如此,甘信才会下意识地就从口中蹦出了那么一句“你妹好吗”…… 不管甘信心中如何好奇,可人家糜竺的妹妹现在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自己这么当着面问候人家小姑娘,那可是真的不太合适。看着糜竺那难看的表情,甘信也是连忙打起了哈哈,顺着赵云的话头就是笑着说道:“啊!啊!对!对!我,我刚刚是口误!口误!我听说糜大人的弟弟乃是一员武将,我是想要问问糜大人,令弟好吗,这个,这个,一时口误,口误!请糜大人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且不论甘信是否是真的口误,既然甘信都这么说了,在场众人也不好真的追究下去,也是纷纷打起了哈哈,就算是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只不过还有几人脸上虽然已经变了表情,可眼中却是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比如说陶谦,又比如说糜竺…… 很快众人就是从夹道欢呼的百姓当中穿过,本来陶谦还想着要邀请甘信等人宴会,却是被甘信、赵云和张辽三人给推辞了。无奈之下,陶谦也只有令人送甘信等人去驿站休息,而自己却是在目送甘信等人离开之后,急匆匆地返回了官邸。一入官邸,陶谦便是顺手招来了几名心腹,在书房内沉声吩咐下去:“你们现在速速去打听,这个甘信在幽州可有婚配?在女色方面又有什么喜好?越快越好!” 刚刚那一幕虽然明面上好像被就此揭过了,可陶谦却并没有就此当什么事没发生。曹操这次退走,原因是什么,陶谦当然很清楚,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曹操会就此罢休!而经过这次的彭城被围,陶谦也是很清楚地认识到,光凭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守住徐州,万一曹操下次再来,陶谦又该如何抵挡?这可是自从曹操退兵之后,陶谦日思夜想的难题。 万幸,甘信的到来,让陶谦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虽然甘信手头上只有五千轻骑,但在陶谦看来,这却是代表着刘备正式介入徐州之争了!只要自己能够稳住甘信,让甘信给自己当挡箭牌,将来曹操再次入侵徐州,那就是曹操和刘备去争了,自己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陶谦一直都在向甘信卖好的缘故,陶谦想要让甘信一直留在徐州,为自己保驾护航!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误会啊! 让陶谦没想到的是,甘信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滴水不进,陶谦想要留住甘信都是无从下手。 就在陶谦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弄出这么一档子事,特别是在甘信问出那句“你妹好吗”的话之后,陶谦也是敏感地抓住了其中关键,莫非,这甘信看上了糜竺的妹妹? 糜竺所代表的糜家,虽然也是徐州世家,但与曹家、陈家相比,却是因为根基尚浅,也算是更为亲近陶谦这边。若是借助糜家来留住甘信,对于陶谦来说,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这彭城城内可不只是糜竺的妹妹这么一个美人儿,陶谦不由得想起了当时曹豹那古怪的表情,心头更是不由得一紧,越发急切起来,恨不得立马就能得到有关甘信的资料。 在彭城城内,此刻可不光是陶谦一个人如此着急,糜家、陈家、曹家以及各个世家,都开始因为甘信那随口的一句而忙乎了起来。不管是家里有没有女儿的,似乎一时间全都开始打起了甘信亲事的主意了! 而与此同时,在驿站内,刚刚打发了伺候的婢女,赵云将房门一关,便是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对着甘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原因嘛,当然也是因为甘信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了,甘信也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被赵云这么一通臭骂,那是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只能是低头受着。也亏得张辽早早就知趣离开了,要不然,甘信这统帅的面子可是屁都不剩了。 足足骂了好半天,骂得赵云那是口都干了,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茶水,狠狠瞪了一眼甘信,张口就是呵斥道:“你个混小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了?幸亏这次别人不计较!你这话传出去,你让人家姑娘今后还如何嫁人!” 甘信被骂得那是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见到赵云刚刚停下,这又有要从头再来一遍的趋势,赶忙赔上一张笑脸,对着赵云说道:“师兄!师兄!莫要再说了!小弟知错了!小弟知错了!今后小弟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你就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哼!”见到甘信开口求饶了,赵云也真不好再继续驳了甘信的面子,毕竟甘信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赵云也只有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了下去。就这么休息了片刻之后,赵云又仿佛想起了其他什么事,抬起头,直勾勾盯着甘信看。 被赵云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甘信也是心里一阵阵发慌,别看平时赵云这么好说话,可赵云的脾气,甘信那是最了解不过了,那可是认死理的倔牛,真要让赵云认准了某件事,就算是甘信去常山把师父童渊给请来都没用!现在赵云这个样子,甘信也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着赵云问道:“师,师兄,你这,这是怎么了?小弟,小弟已经认错了啊!” 本以为赵云还要继续开骂,可没想到这次赵云却没有开口大骂了,而是满脸古怪地看着甘信,张口就说道:“是啊!士虎!说起来,你今年也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呃?”甘信也没想到赵云的思维这么跳跃,直接又是问起了自己的年纪,甘信也只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师兄,你记错了,我才二十四岁呢!怎么了?” “二十四?嗯!嗯!那也不小了!”听得甘信的回答,赵云连连点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想些什么,又是过了片刻之后,赵云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这么盯着甘信,说道:“要是换做寻常人家,你这个岁数也不算小了,是该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啊?”甘信本来被赵云看得心里慌慌的,下意识地就抓起水杯,想要喝杯水压压惊,可这水才喝到一半,听得赵云这话,立马就是喷了出来,也顾不上擦自己嘴角的水渍,瞪圆了眼睛看着赵云,忍不住惊呼道:“师,师兄,你,你就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赵云却是板着个脸,哼道:“你已经二十四岁了,要是放在普通百姓家里,娃儿都该有了!偏偏你小子还要到处晃荡,到现在连个正经亲事都没说上!你娘当初也说了,你行事这么冲动莽撞,就是因为还没有成家的缘故!男人只要成了家,就一定会变得稳重起来!照我看,也的确是这个理,是要给你找门亲事才是!” 听得赵云的话,甘信顿时就是哭笑不得,自家老娘这叫什么逻辑理论啊!什么叫男人成了家才会变得稳重?找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张四爷岂不是要找个十七八个婆娘才能压得住他那个性子么?这不是乱来么!只是看赵云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甘信也是意识到,自己这位师兄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啊!当即甘信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一大片的凉飕飕,那可是冷汗直流的前兆啊! 其实以甘信的心理年龄,倒也不至于对成亲这件事如此尴尬,只是不知道为何,一提起在这个年代找个老婆,甘信就觉得有些别扭。赵云一看甘信那模样,就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当即就是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教育起甘信来了,什么有家才有业,什么百孝当先,全都蹦出来了,甘信以前还真不知道,赵云的口才比他的枪法还好! “呃!师兄!”被赵云这么一番狂轰乱炸弄得晕头转向,甘信也是摸了摸额头冒出的冷汗,苦着一张脸,说道:“现在,现在咱们这可是忙正事呢,你怎么就揪着这个时候不依不饶的啊?要不,要不,咱们等回到幽州再说,好不好?” “不行!今天既然说到这件事了,那咱们就得有个说法!”赵云可没那么容易被甘信给忽悠过去,板着脸喝道:“身为你的师兄,我有责任提醒你!况且,之前你娘你姐都找过我好几次了,让我帮着劝劝你!以往我都没有机会,今天这件事也是给我提了个醒!你的亲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若是非要等回到幽州再说,那到时候和你谈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刘大哥亲自来找你说说!” 甘信额头上的冷汗又是布上了一层,真要等刘备来找自己谈心,那可就没有什么说头了,自己肯定要被逼着成亲的!这一着急,甘信看着赵云突然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就是指着赵云的鼻子就是囔了起来:“不对啊!师兄!你应该比我大吧!你不是也没成亲吗?怎么就逼起我了?真要着急,也应该是为师兄你着急吧!” “呃!”甘信突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也是让赵云不由得一愣,紧接着,赵云那张小白脸立马就是憋得通红,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赵云这才是拧直了脖子,喝道:“你懂什么!我,我这是,这是有原因的!呃,师父,对!师父教我练了一种功夫,未练至大成前,必须要保持童子身!所以,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成亲,一定要等到我的功夫大成之后才行!” 看着赵云的脸色从先前的满脸通红到最后的理直气壮,甘信简直就看傻了眼,谁说赵云耿直了?这家伙坏起来,比谁都要狡猾几分!这谎话可是张口就来!还功夫大成?你咋不说你练了葵花宝典呢?这骗人也要有个度好不好?你这么信口雌黄,还把责任推给童渊师父,就不怕师父知道了,从常山杀过来找你的麻烦啊? 赵云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可是后患无穷,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也收不回来,赵云干脆就是将脖子一拧,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喝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了!现在要说的是你!士虎!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话!对这亲事你到底是怎么看的?要是你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我看,等回到幽州,我就和几位哥哥一块张罗起你的婚事,给你找一个好姑娘娶进门!如何?” 这就要包办婚姻了!听得赵云的话,甘信顿时就是口干舌燥,脑袋一阵阵发晕,最后干脆就是张口喊道:“用不着!用不着!我,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嗯?”甘信这话一喊出口,立马就知道坏了,捂住嘴却已经是晚了,赵云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先是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过很快便是嘴角一勾,两眼放着精光,直勾勾地看着甘信,嘿嘿一笑,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总不开窍啊!敢情是有了心上人了!老实交代吧,你那心上人是谁啊?告诉师兄我,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点忙呢!” 眼看着赵云如此八卦的样子,甘信此事已经是满脑袋都是汗珠了,他总不能又说自己是被逼急了,胡乱说的吧?而且看赵云这样子,自己就算是这么说了,赵云也未必会信,一时间,甘信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了。 看到甘信那模样,赵云突然眼睛一亮,一拍脑门,说道:“对了!对了!我知道了!呵呵!士虎,可是那位蔡小姐?” 蔡小姐?赵云突然提起这么一个名字,也是让甘信立马愣住了,紧接着脑海中就是浮现出了那个大大眼睛的女孩,不过很快甘信就是甩了甩脑袋,摇头晃手地喊道:“不!不!不是!师兄,你弄错了!” 甘信这一连串拒绝,落在赵云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赵云就好像看穿了甘信的心思一样,怪怪地一笑,说道:“好吧!不是蔡小姐!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这些年,我可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也没见你跟其他年轻姑娘接触过啊!” “这个……”甘信也是哑口无言了,正如赵云所说的,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东征西讨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而赵云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甘信见过什么人,赵云基本都知道,就算是甘信想瞎编乱造一个都没办法。 看到甘信哑口无言的样子,赵云也是乐了,笑呵呵地拍了拍甘信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瞒我了!我看那蔡小姐出身也不错,人也长得漂亮,知书达理的,的确是个好姑娘!你要是能够娶了她,也算是你的福气!好吧!等这次回了幽州,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就由师兄我代劳,我去跟刘大哥提,刘大哥不仅是你大哥,也是你姐夫,让他代你提亲,那也说得过去!咱们兄弟齐心,一定要帮你把那******给娶回家!哈哈哈哈!” 赵云这么一番自说自话过后,就哈哈大笑着走出了房间,甘信也是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要继续解释,赵云却已经离开房间了。这下甘信也是哭丧着一张脸,直接坐在地上,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妈的!这下误会可是大了去了!” 因为甘信的一句口误,在彭城所造成的影响却还没有就此结束,到了第三天,甘信等人还在驿站内休息的时候,一大清早,一行数十人就是来到了驿站外,还未等驿站的守卫上前相迎,就听得这数十人对着驿站就是扯起嗓子喊了起来:“谁是甘信!赶紧给我滚出来!甘信!听到没有!给我滚出来!” “呃?”此刻在驿站内,甘信、赵云和张辽三人正围坐在房间内,商议接下来离开徐州、返回幽州的事宜,这突然响起的喝骂声,也是让三人都不由得一愣。片刻之后,赵云和张辽的目光也是移向了甘信,而甘信则是一脸无辜地用手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忍不住说道:“这是,找我的?” “甘信!你个无胆鼠辈!难道你不敢出来?”甘信的话音未落,从外面又是响起了一声喝骂声,听得这喝骂声,赵云和张辽两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虎父犬子 甘信顿时就是恼了,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就是朝着房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喝骂道:“妈的!哪里来的二货!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我是无胆鼠辈?我倒要看看你的胆子有多大!” 甘信三人一口气就是从驿站内冲了出来,刚一走出驿站门口,抬头一看,就看到那守在门口的数十人,依旧在骂骂咧咧,旁边几名驿站的护卫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却是不敢上前劝说,只能是一脸苦瓜相。这数十人大部分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唯有领头的几个年轻公子哥,穿着华贵的衣衫,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看到这一幕,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且不论那领头几个年轻公子哥,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军中士兵!能够调动士兵,已经足以说明这几名公子哥不是普通人,只是甘信还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些公子哥怎么会上门找他的麻烦? 见到甘信出来了,那几名公子哥也是眼睛一亮,其中有人似乎是认得甘信,低声对同伴说了几句,立马一名看上去矮矮胖胖的公子哥就是脸色一变,指着甘信就是喝骂道:“你就是甘信!好大的胆子!敢来徐州撬本公子的墙角!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嗯?”听得那矮胖公子哥的话,甘信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对方这满腔的敌意到底是因何而来,紧皱着眉头,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说话客气点!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也是甘信现在脾气稍稍收敛了不少,要是换做以前甘信那火爆脾气,光是对方在他面前那么嚣张的举动,甘信早就会一个大脚丫子踹过去了!不过对方可不知道甘信的臭脾气,见到甘信这么说,还当甘信怕了,另一名瘦得跟根麻杆一样的公子哥也是一脸倨傲地喝道:“你连陶二公子都不认识,竟然也敢来彭城动不该有的心思,当真是找死!我劝你,还是赶紧回你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幽州去,这徐州可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呆的地方!” “陶二公子?”听得这称呼,甘信三人都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姓陶,又能在彭城调动正规军将士的,那这位陶二公子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了!甘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矮胖公子哥,沉声说道:“不知是陶应公子,还是陶商公子?” “本公子正是陶应!甘信!你来徐州是来帮我们打仗的!可不是来做别的事情!”那矮胖公子哥听得甘信的话,一脸得意的样子,把脑袋往上一扬,鼻孔朝着甘信,喝道:“倘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本公子不介意好好教教你,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你不该碰!” 陶应的话一说出口,甘信的眼睛立马就是爆出寒光,他一向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个纨绔子弟竟然也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甘信这要是能够忍得住,那就不是甘信了,不管陶应到底是为什么来找自己的麻烦,甘信这口恶气可是不能憋着!当即甘信就是一个大跨步上前,沉声喝道:“陶二公子!有什么话,最好都说明白了!要不然,可别怪我不给陶公面子!” 这陶应显然也是在彭城横行惯了,哪里想到甘信竟然还敢当着面威胁自己,立马就是炸了,跳起脚指着甘信就是喝骂道:“甘信!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上!给我上!把他往死里打!” 陶应这一发话,他身边那些公子哥自然不会动手了,而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是有些犹豫。甘信所率领的幽州轻骑刚刚救了彭城,对于彭城守军将士来说,甘信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可不会像陶应那么没心没肺。只是,陶应那可是陶谦的公子,他们如何能够违抗陶应的命令?想到这,这些士兵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哼!”甘信可不会管这些士兵是不是迫不得已,敢对自己动手,那就是自己的敌人!还未等那些士兵冲到自己面前,甘信的脸色一寒,脚下轻轻一点,身体不退反进,直接就是撞进了那些士兵当中,还未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只见甘信手脚并用,转眼间,那数十余名士兵就全都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惨叫了! 甘信如今的身手,不敢说天下第一,但至少也是在天下武将当中数得上数的,区区数十名士兵,自然不可能是甘信的对手。轻轻松松收拾了这些士兵,甘信只是弹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灰尘,紧接着一扭头,一双眼睛射出精光,直视那位陶二公子! 陶应娇生惯养,以前哪里见过有这等厉害的人物?本以为自己带上数十名士兵,收拾几个外来的将领那是易如反掌,却没想到竟是这等结果!看着一脸杀气腾腾的甘信正朝着自己走来,陶应顿时就是脸色变得苍白,先前那猖狂的模样再也看不到了,抖抖索索地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对左右喊道:“你们,你们,你们快,快拦住他啊!快啊!” 能跟陶应胡混的这群狐朋狗友又能是什么人物,这些公子哥都跟陶应一样,被吓得满脸苍白,其中有几个不济的,甚至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对于这些公子哥,甘信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径直从这些公子哥身边穿过,走到了陶应的面前,冷冷地看着陶应,哼道:“怎么样?陶二公子!你倒是教教我,到底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啊?” “啊,啊,啊……”陶应这样的公子哥,如何吃得消甘信这样的沙场杀将的杀气?张大了嘴,啊啊了半天,却是连句整话都说不出口,过了好半天,终于才是憋出了一句经典:“我,我爹是陶谦!你不能动我!” “陶谦?哼哼!”听得陶应的话,甘信冷冷一笑,在他眼里,陶谦不过是一只老狐狸罢了!可再狡猾的狐狸,面对绝对的武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就像这次曹操攻打徐州,陶谦又能有什么作为?别看甘信现在手头上只有五千轻骑,可真要惹毛了他,陶谦又能如何? “士虎!”就在甘信握紧了拳头,准备好好给这位坑爹的陶二公子来上一拳的时候,身后却是响起了一声呼喝,却是赵云与张辽追出来了。刚刚那一声是出自赵云之口,那些士兵打就打了,可甘信要是逞一时之气,把陶应给打了,那在陶谦脸上可就真过不去了。赵云比甘信要冷静得多,他们这次来徐州,不就是为了要拉拢陶谦这个强援嘛,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刘备的计划呢?随即赵云也是走到了甘信身边,伸手拍了拍甘信的肩膀,稍稍压低声音,对甘信说道:“行了!士虎!莫要冲动!” 赵云都开了口,甘信自然也要卖他一个面子,冷冷哼了一声,两个拳头也是放了下来。也算是陶二公子走运,如果真的挨上甘信这一拳,只怕陶二公子半条命就这么没了。而赵云也是扭过头,一脸寒意地看着陶应,沉声喝道:“陶二公子!我们此次不远万里来救徐州,是因为刘使君的仁义,也是看在陶公的份上!我们可不是你的家仆,可以任由你打骂!今日这件事,我们定要与陶公说个清楚,若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就算是陶公当前,我们也不会罢休!现在还请陶二公子先说个明白,为何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虽然不对陶应动手,可不代表赵云也会就此息事宁人,不管怎么说,他们在徐州就是代表了刘备,若是被人家这样打上门来,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岂不是丢了刘备的颜面?赵云最后一句话,完全就是喊出来的,身上的杀气,丝毫不会比甘信少多少! 陶应本来见到赵云把甘信给劝下了,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还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了,却没想到赵云又来了这么一嗓子,顿时陶应就是吓得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更是一片温热,竟是被吓得失禁了!看到赵云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陶应一副哭丧脸,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我是听……” “住手!住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声呼喝声从远处传来。此时这驿站外的街道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见到甘信、赵云大发神威,把横行彭城多年的几个纨绔子弟给吓得屁滚尿流,都在暗暗喝彩,想要继续看戏,却没想到从身后冲出了一队人马,二话不说就是把他们给驱散了。 甘信、赵云与张辽三人冷眼看着这一幕,张辽甚至挥了挥手,让原本还想要上来保护他们的亲兵给退了回去。只见那突然出现的百余名士兵一出场就是将他们给围住了,一个个手持兵刃,直指甘信三人。紧接着,一名看上去二三十岁的文官快步走了上来,看了一眼那些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士兵,又是看了一眼陶应等公子哥,最后才是望向了甘信三人,拱手说道:“甘将军!赵将军!张将军!三位息怒!二公子虽然得罪了三位,但毕竟是陶公的公子,还请三位念在陶公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陈,陈登!陈登!救我!救我!”那陶二公子一看到这文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就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躲在那文官的身后,眼泪鼻涕流个不停。 虎父犬子啊!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底冒出这么一个想法,陶谦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霸主,但也是天下名士,统领一州,却是生出这么一个活宝,白白废了陶谦的一世英名。心中念头这么一闪而过,甘信又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文官,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得很。 陈登,这个看上去好像很普通的文官,就是陈登!历史上那个把吕布给耍得团团转的陈登啊!虽然三天前陶谦已经给甘信介绍了陈登的父亲陈珪,但如今真的见到陈登,甘信还是有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是不由自主地多出了一丝提防。武将厉害,也是明刀明枪地厮杀,可陈登的厉害,却是在暗中捅软刀子,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甘信恼怒陶应刚刚对自己的无礼,但并不代表甘信就此失去理智了,看陈登这架势,绝对不会是碰巧带着这么多人在这里出现,肯定是早有预谋!再加上刚刚陶应刚要说话,陈登就蹦出来了,这么说来,莫非陶应只是一把刀,真正握刀的,是陈登? “甘将军!小人也知道将军心情不好,但陶二公子对将军并无恶意,就算是看在陶公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可好?”见到甘信一直看着自己不吭声,陈登也是有些意外,停顿了片刻,又是劝说了几句,言语间却是将自己放极低的位置。 若是换做其他人,对于现在还籍籍无名的陈登,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甘信知道历史上陈登的作为,哪里还敢对他掉以轻心!听得陈登的话,甘信冷冷一笑,又是将目光转向了那躲在陈登身后的陶应,冷哼道:“陶二公子还未回答适才我师兄的问话呢!究竟陶二公子是为何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甘信这话一问出口,陈登脸上的淡然表情也是稍稍有些变动,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甘信,随即便是笑着说道:“甘将军,此事……” “我是在问陶二公子!和你有何相干?”陈登的话只说了个开头,就被甘信直接给堵了回去,甘信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陶应来找自己麻烦,背后肯定有这小子的关系! 被甘信这么一堵,陈登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紧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陶应,就不再吭声了。而陶应此刻也终于没有再继续颤抖了,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我是听说,听说甘信,呃,甘将军,要,要娶糜家小姐!我,我才会,才会忍不住过来,过来问问,咳,只是问问!”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糜竺的决断 陶应这么一说,甘信三人立马就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却是红颜祸水啊!不过这一点,甘信却是觉得说不出的冤枉,自己和那位糜家小姐,那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啊!怎么这麻烦就到自己头上了?想到这,甘信连找陶应、陈登麻烦的心思都没有了,虽然甘信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至少起因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不用说,一定是咱们这位陶二公子看上了糜家小姐,结果三天前甘信的一句口误,让陶二公子知道了,这才找上门来的! 碰到这样的事情,甘信也没那个兴趣与一个纨绔子弟争风吃醋,左右他们也马上就要离开徐州了,这彭城内的事情,甘信也不愿多管,干脆就是一摆手,冷哼道:“滚吧!” 有了甘信这番话,陶二公子以及那些公子哥儿顿时就是如获圣旨,立马就是麻溜地跑了个干净,看得旁边那些依旧在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是不由得感慨起来,什么时候见过陶家二公子跑得这么快的?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见到甘信就这么放陶应走了,陈登也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堆起了满脸的笑意,冲着甘信拱手一礼,笑道:“甘将军雅量,下官佩服!佩服!” 对于陈登的恭维,甘信只是眯起眼看了一眼,也不答话,转过头冲着赵云、张辽使了个眼色,便是径直转身回了驿站,只丢下陈登一人站在那里,好不尴尬!看着甘信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驿站之内,完全被无视的陈登顿时一张脸变得铁青,或许,若干年后,陈登会成长为一名了不起的谋士,可现在的陈登,毕竟还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甘信的确没有猜错,这次陶应来找甘信的麻烦,的确是陈登在背后挑唆的,目的嘛,自然是不希望陶谦与刘备之间的盟约达成!陈家,一直以来都是徐州的第一世家,只是自从陶谦来了之后,陈家的声威已经大不如前了。本来这次曹操攻打徐州,陈登与父亲陈珪也是商量着,趁着这次机会,重新投靠到曹操手下,曹操手中掌握着兖州、豫州,再加上徐州,自然不可能亲自管辖,到时候必定要重用他们陈家。可万万没想到,凭空蹦出个甘信,硬是将他们的计划给打破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陶谦毕竟年岁已大,再等上几年,陈家照样可以取而代之。可根据陈珪在陶谦身边的观察,却是发现陶谦似乎有意将徐州交托给刘备,来换取他两个儿子下半生的富贵和平安!刘备是何许人也!虽然陈珪和陈登从未亲眼见过刘备,但从以往的传闻就知道,刘备绝对不会容许手下有陈家这样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若是徐州当真到了刘备手中,那陈家早晚都要完蛋!只是陈珪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办法来应对此事,正好甘信与糜家小姐的事情传了出来,陈登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试图挑起陶谦与刘备之间的矛盾,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陈登却没有想到,自己与甘信这一见面,竟是惹得甘信如此莫名其妙的警惕,弄得他之前所想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想到这,陈登也是不由得咬紧了牙关,紧紧盯着驿站,两只眼睛不停地打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陈登将手一挥,喝道:“我们走!”说罢,便是带着那百余名士兵就这么离开了。 这件事虽然到最后闹得有些虎头蛇尾,但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彭城,陶二公子在甘信的手下吃了大亏,而且还是为了传闻中彭城双娇之一的糜家小姐,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八卦在城里城外那是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大哥!大哥!你在哪儿呐?大哥!” 两天后,糜家大院内,一把喊声响起,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大院内横冲直撞,一边扯着嗓子喊着,一边在各个院落里面走来走去。 糜家虽然是新进的世家,但毕竟是以商人身份发家的,别的没有什么,这在钱财方面,却是徐州首屈一指!整个糜家大院,不仅是彭城城内最大的宅院,大院内的装饰更是远远超过了富贵一词的形容,整个大院内更显得气派、华贵! 在徐州所有世家当中,最为年轻的家主,糜家家主糜竺,此刻正在一个院子里专心致志地修剪着花草,听得从院子外面传来的那一声声喊叫声,糜竺却是充耳不闻,似乎天下间所有事情,都比不得眼前这几株名贵花草来得重要。 “啊!大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你老半天了!”那年轻男子终于是找到糜竺所在的这个院子,一看到糜竺,立马就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这年轻男子正是糜竺的亲二弟糜芳,与自家哥哥不同,糜芳自幼就是喜爱舞刀弄枪,虽然一身武艺一直算不得多厉害,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身强力壮,比起身体羸弱的兄长却是要精神不少。快步走到糜竺身边,糜芳就是喊了起来:“大哥!亏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弄着花花草草!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对于糜芳的埋怨,糜竺却是始终专心去摆弄花草,慢慢悠悠地念叨:“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平日里行事莫要急躁,一定要沉稳才行!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祸事来的!一定要改!” 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跟糜竺说明白,就先挨了一顿骂,糜芳刚提起的精神气就是蔫了一大半,念念叨叨了几句过后,又立马想起自己来找糜竺的来意,忙是说道:“大哥!我找你可是有要事要谈!你这几日都待在家里,却不知道外面已经闹得太厉害了!在这么下去,那可不得了!” “闹就让他们闹去!”糜竺刚好修剪了一小截花枝,慢慢站直了身子,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花草,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脸的笑意,眼睛始终就没往身边自己弟弟身上看,说道:“事情闹得再厉害,也不过如此,你只要不去当真,又能奈你何?” 虽然早就习惯了自家兄长这副脾气,可每次到了这种情况,糜芳还是觉得憋屈得很,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看着糜竺就是说道:“大哥!这次可是不一样了!这次是关系到我们小妹的终身大事啊!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小妹的清誉受损吗?” 听得糜芳的话,糜竺的身子稍稍顿了顿,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慢慢将手中的小剪子放在了一边,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双手往后一背,便是慢慢朝着院子内的厢房走去。见到糜竺的这个反应,糜芳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跟着糜竺走进了厢房。 一进厢房,糜竺便是自顾自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道:“小妹的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那甘信那天说出那么一句话,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会拿咱们小妹在里面做文章!我看那甘信年纪轻轻,却没想到他这么有城府,竟然知道利用我们家小妹来打乱城内现有的秩序!这个甘信,的确是很难对付啊!” “啊?大哥!你的意思是,五天前那件事,甘信那小子是故意的?”听得糜竺的话,糜芳立马就是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喊了起来。在看到糜竺默不作声,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当即糜芳就是炸了,跳起脚就是囔囔了起来:“妈的!这个该死的甘信!竟然敢利用小妹?老子我这就去活劈了他!” 说罢,糜芳便是抬起步子,就打算冲出去,直接去找甘信算账。只是还未等糜芳迈开步子,从身后就是传来了糜竺的呵斥声:“你给我站住!回来!” 糜芳以前那也是彭城城内的一霸,行事随心所欲、横行霸道,那可以说是谁说都不顶事,可偏偏只有在自家大哥糜竺的面前,糜芳才会变得乖乖的。被糜竺这么一声喝,糜芳就算是心里再有不甘,也只有老老实实收回自己的腿,又给坐了回去,只是脸上还是满脸的不甘心,抬起头问道:“大哥!那个甘信如此污蔑小妹的清白,我们岂能容他?还是依了小弟的办法,现在就去一刀砍了他!” “胡说八道!”糜竺倒也了解自家这个二弟,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真要他去找那个武艺搞钱的甘信算账,他可没有那个胆。呵斥了一声过后,随即又是眯着眼睛,说道:“不管甘信说出那句话是否有意,事已至此,小妹也不可能再留在家里了!左右小妹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把她许给那个甘信吧!” “啊!”听得糜竺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主意,糜芳也是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兄长,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对于自家小妹,自己这个哥哥有多爱护,糜芳岂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多少人上家里提亲,糜竺却是始终不肯应下,无非就是不想让小妹草率嫁了,就连陶谦亲自提亲也都被糜竺给拒绝了。现在只因为甘信的一句戏言,就要将小妹给嫁了,糜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是说道:“大哥!这可万万不行啊!那甘信不过是一介武夫,怎么配得上咱们小妹?” 虽然糜芳也是一名武将,但这个年代重文轻武的想法早就深入人心,糜芳也是希望自家小妹嫁得好人家,自然不想让小妹嫁给甘信这样一个沙场武将。只是糜芳这话一说出口,却是被糜竺看了一眼,紧接着糜竺就是冷喝道:“你懂什么!甘信可不仅仅是一名武将那么简单!他更是刘备的结义兄弟!听说他的姐姐还是刘备的夫人!光是这几重身份,就足以证明甘信将来的成就不会差到那去!如今乱世已起,甘信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却更有能力在这个乱世中闯出一番天地,小妹嫁与他,倒也不算差了!” “大哥!你就这么看重那个刘备?刘备如今也不过才是幽州牧而已,幽州地处辽东,偏远贫瘠,刘备想要在那个地方熬出头,恐怕也不容易吧!”对于糜竺如此看重刘备这层关系,糜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了起来。 “刘备,天下英雄也!”对于糜芳的问题,糜竺却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随即又是摇了摇头,说道:“二弟!往日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和你多说,只是知道你性格莽撞,让你知道太多,怕你冲动行事!如今,眼看着你已经出仕了,有些事情的确是要让你知道了!你也知道,我们糜家比起其他世家,家底太过薄弱了,特别是人丁单薄,我们这一代,前前后后,也只有我们兄妹三人而已!相比起陈家、曹家,我们除了有些钱财,其他方面实在是相差太大了!正所谓怀璧其罪,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却坐拥这等财富,只会是惹来那些眼红的对头,这些年来,若不是陶谦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对抗陈家和曹家,只怕我们糜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听得糜竺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糜芳也是大吃一惊,在他看来,这些年,他们糜家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家中生意越做越大,兄长也是在官场上越来越受重用,自己更是在军中担任了一个不小的军职,糜家的发展越来越大,大有与老牌的陈家、曹家相抗衡的趋势。可没想到,到了兄长的口中,家族竟是如此不堪,这也是让糜芳突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看着糜芳这模样,糜竺摇了摇头,若非糜芳这愣直的性子,这些事自己又怎么会一直拖到现在才说。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口了,糜竺也就没有再继续瞒下去了,而是接着说道:“原本,我们糜家在陶谦和陈家、曹家之间左右逢源,倒也可以,但现在却是不比得以前了,因为,陶谦老了!看陶谦现在的身体,虽然表面上还很硬朗,但我也买通了给陶谦看病的医师,按照他的说法,陶谦也熬不过几年了!陶谦一死,他的两个儿子,一个迂腐不堪,一个纨绔无用,根本就是不堪大用,到时候,我们糜家可就要面对陈家和曹家的夹攻,根本不可能再坚持下去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桃花运?! “这,这,这不会吧!”听得糜竺说得如此严重,糜芳也是不由得心惊胆战,他虽然莽撞,但不是傻瓜,自然很清楚,若是糜家真的垮了,没有了家族的庇佑,自己可就别想再有眼前这舒服日子过了! 糜竺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即又是点头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想到要让小妹嫁给甘信,刘备虽然远在幽州,但刘备的实力,就算是曹操也要忌惮三分!况且,这次他能够派甘信带着五千轻骑来到徐州,难保下次他不会亲自率领大军南下!只要有了这层关系,等到陶谦死了,陈家、曹家就算是想要动我们,那也顾忌几分!” 总算是明白了糜竺的用意,糜芳也是过了好半天才算消化了糜竺这番话的内容,愣愣地说道:“大哥!倘若,倘若陈家和曹家执意要对我们动手呢?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与刘备结亲,可刘备毕竟身在幽州,一时间也是鞭长莫及啊!” 糜竺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糜芳的问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有些事,你就不必多问了,我已经决定了!你这几日就去办吧!嗯!你与小妹亲近一些,这件事你就跟小妹好好说一说,小妹性子外柔内刚,你要好好劝劝她!” 糜芳也是了解自家兄长,他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更改了,只能是暗自叹了口气,对着糜竺拱了拱手,就不再言语,转身就走了。 —————————————————————— 转眼又是过了五天,留在驿站的甘信等人却是再次迎来了客人,不过这次的客人却不像几天前的陶应那样,而是客客气气地投帖拜访。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甘信等人虽然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但也只能是好好接待,寒暄了一番过后,将客人迎入会客厅内,甘信、赵云分坐左右,笑着看着眼前的客人,甘信笑道:“却不知道曹将军此来,有何贵干啊?” 来的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曹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者,曹豹。只见曹豹今日却是穿着一身华贵长袍,打扮得跟个员外郎一般,笑呵呵地端坐在甘信的对面,听得甘信的问话,曹豹也是笑着说道:“甘将军快人快语,倒也正是我辈性情中人啊!哈哈哈哈!” 对于曹豹的恭维,甘信和赵云都只是回以微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上次陶应来捣乱之后,甘信和赵云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对于徐州内部的这些纠葛,他们绝不插手!这几日,他们已经商量着准备离开徐州,返回幽州去,只是陶谦一直苦苦相留,他们也不好驳了陶谦的面子,只能在拖延几日。 见到甘信和赵云都不接话头,曹豹的脸上多少也是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曹豹又是呵呵一笑,就仿若没有看到对方的冷遇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此次彭城多亏有甘将军前来相救,要不然,彭城必定落于曹操之手!甘将军对徐州有恩,曹豹身为徐州人士,却一直未能向甘将军表示谢意,实在是有愧啊!这样吧,若是甘将军不嫌弃,我想今夜为甘将军、赵将军还有张将军摆上一场家宴!作为对三位将军的谢意!还请三位将军务必光临!” 听得曹豹的邀请,甘信和赵云两人都是心里闪过了一丝念头,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师兄弟十多年了,早已经是心灵相通,只是这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如果只是普通酒宴,在城内的那个酒楼里摆上一桌,倒也无妨,这几日他们也吃过好几场酒宴了。只是曹豹这次却是在家中摆了个家宴,这就有些不一样了,若是他们去赴宴了,那可就说不清了,甚至会被旁人认为自己乃至于刘备选择支持曹豹,这就有违他们之前的初衷了! 兄弟两人通过眼神就是做了一番商议,紧接着赵云便是微微一笑,说道:“曹将军客气了!这曹将军的家宴,我们几个外人去,可是有些不太妥当吧!” 论身份,甘信、赵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点也不比曹豹差,甚至真要论起来,两人还有多年前斩杀张角所得到的那个侯爵爵位,所以对于曹豹,也用不着太过客气。既然知道曹豹宴请自己是别有用心,赵云也没有委婉的意思,直截了当就是回绝了曹豹的宴请。 赵云这话一说出口,曹豹的脸色可就有意思了,连着变换了好几次,脸上的笑容都给冻住了,过了好半天之后,曹豹才算是缓过劲来,勉强挂住笑意,说道:“赵将军这话,呵呵,这话说得倒是风趣!其实,其实也算不得外人嘛!只是,只是……” 听得曹豹的话,甘信和赵云更是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曹豹倒是越说越有意思了,什么叫做算不得外人?难不成他们和曹豹还是内人了?不过这么看来,他们留在徐州的时间的确是太长了,这些世家各种变着法地来利用他们的身份,这样下去可不行!想着想着,两人越发坚定了要抓紧时间离开徐州的决心了! “行了!曹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甘信越发不耐烦了,干脆两眼一瞪,直截了当就是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曹将军就请自便!” 见到甘信竟然张口就要赶人了,曹豹可是气得两个鼻子直喷热气,差点就要忍不住拂袖而去。可一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曹豹也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一脸笑容,对甘信和赵云抱拳说道:“这个,这个,甘将军快人快语,在下钦佩不已!呵呵!其实在下此来,倒也是有一件事,想要和甘将军商量商量,既然甘将军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在下就直言了!” 曹豹受到这样的屈辱竟然还能强忍着不翻脸,甘信和赵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是看出了疑惑。当然,两人还是沉住气,准备听曹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只见曹豹轻轻咳了一声,随即便是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在下有一女,年方十四,待字闺中,这相貌嘛,还算是过得去!平日里,小女在闺中无事,喜欢听那些下人说一些传闻,最近却是听得将军的英勇过往,令小女钦佩不已!在下也听闻将军至今尚未娶妻,若是将军看得起在下,在下愿意将小女嫁与将军为妻!还望将军不要嫌弃才是!” 曹豹这话说完之后,甘信、赵云都是立马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曹豹来此竟是抱着这样一个目的来的!嫁女?曹豹的女儿难道还愁嫁不出去吗?竟然好端端地会选择嫁给甘信?这是什么情况? 甘信和赵云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立马明白了曹豹的用意,这分明就是见到刘备很有可能会强势入主徐州,这是提前来跟刘备拉关系的!至于曹豹的女儿,甘信和赵云来徐州这么些天,倒是有所耳闻,与糜家小姐并称为徐州双娇,容貌绝对不会差到哪去。而且甘信也记得,历史上曹豹则是将女儿嫁给了吕布,能够让吕布看得上眼,可见他女儿也应该算是祸水级别吧!只不过,十四岁?虽然知道这个年代的女子出嫁年纪小,但一想到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甘信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就要回绝。 “启禀将军!糜竺大人求见!”甘信还未开口,突然从外面走进了一名军士,对着甘信、赵云就是抱拳喝了一声。而听得这话,甘信、赵云两人又是相互看了一眼,坐在两人对面的曹豹也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了。糜竺来找甘信所为何事?曹豹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心中不由得冷笑了几分,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就仿若没有听到一般。 甘信倒也是听说过曹豹与糜竺之间好像不怎么对付,听得那军士的话,先是和赵云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便是一挥手,对那军士喝道:“还不快快有请!” 得了甘信的军令,那名军士立马就是领命下去了,而看到甘信竟然直接就要请糜竺进来,曹豹也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了,立马就是干笑了几声,起身对甘信和赵云说道:“这个,既然甘将军和赵将军有客人,那在下就下次再来吧!此事还请两位将军好好商量商量,在下的确是很有诚意的!” 听曹豹这话说得,竟是将嫁女儿说得跟做买卖一样,立马就是惹得甘信和赵云的反感,冷冷一笑,甘信也不打算给他面子,哼道:“曹将军何必走得这么快呢?曹将军与糜大人都是同僚,正好糜大人来了,曹将军也可以一块见见,有什么事,大家也可以一块聊聊,开心开心嘛!” 甘信这话语间带着嘲弄,曹豹何尝听不出来,不过很快曹豹眼珠子一转,也不再拒绝了,反倒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甘将军说得在理,在下也许久没有和糜大人好好聊一聊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和糜大人加深一点情谊不是吗?” “嘿嘿!”甘信听着也是乐了,冷笑了几声,还想要再多说几句,却是被赵云用眼神给拦了下来。甘信也知道赵云的意思,将来刘备肯定也是要准备入主徐州的,和曹家弄得太过对立了,也不太好,能不招惹,那就最好不要惹怒对方。 很快,糜竺就是在军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房间,一进门,见到曹豹,糜竺也是同样愣住了,不过糜竺倒也是反应得快,先是对甘信、赵云行了个礼,随即又是笑着对曹豹说道:“倒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曹将军!失礼!失礼!” 曹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几声,也是回了个礼,两人虽然矛盾多多,但毕竟都是私底下的事情,谁也没有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这明面上也还是要相互顾忌一些的。又是一番寒暄过后,赵云也是笑着对糜竺问道:“不知糜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说起了正事,糜竺脸上那客套的笑容也是少了不少,把脸一正,说道:“赵将军!实不相瞒,下官此来,却是要找甘将军讨要一个说法!” 来了!甘信心头咯噔一下,其实刚刚听到糜竺来访的消息的时候,甘信心头就已经有了猜测,肯定是为了上次自己那次口误所来的!相比起曹豹,甘信对糜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历史上糜竺可是一直跟随在刘备身边,共患难的部属之一。如今虽然糜竺还是陶谦手下的官员,但却不影响甘信主观给他增加不少印象分嘛。更何况,这次还真是甘信自己理亏,所以面对糜竺的开门见山,甘信也只能是陪笑着说道:“糜大人,咳咳!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是,但我真是无心之过,还请糜大人,请糜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万望见谅啊!” 对于甘信的这番赔礼道歉,糜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甘信,不喜不怒,让甘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片刻之后,只见糜竺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下官也知道,甘将军绝对是无心之失,下官也无意要为难将军!只是,只是,唉!只能怪下官的小妹命苦,自从甘将军那句话传出去之后,如今整个彭城乃至整个徐州都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名誉倒是无损,只可怜下官的小妹的名声却是变成了狼藉不堪,为此,下官的小妹已经几次寻死,若非下官见机得快,只怕小妹已经是,唉!” 这话一说完,糜竺的脸上立马就是流露出了难怪、悲切之色,只是这脸色变得如此之快,实在让甘信很难确信其中的真实性。虽然知道糜竺这话中的含金量没多少,只是偏偏人家站在了一个理字上,甘信、赵云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得十分难看,真要追究起来,甘信坏了人家一个千金小姐的名声,这却是无从辩驳的。这件事正要张扬出去,甘信今后只怕没有什么好名气了,有的就只有一片骂声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成真 “咳咳!糜大人!此事,此事没有那么严重吧?”这个时候甘信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是师兄上了,赵云先是轻咳了几声,算是缓解了一下刚刚紧张的气氛,随即又是笑着说道:“我也知道,此事是我师弟的不是,但,但我师弟他也是一时口误,此事,不如,不如,我让师弟他出面解释一下,要不然,让刘使君出面解释一下,总能解释清楚的嘛!” 对于赵云所想出的办法,糜竺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悲切的模样,说道:“正所谓人言可畏,此事要是真能轻松解释清楚,那就好了!可怜我小妹,才不过十三四岁,却是要背负着这样的名声,今后,今后还如何能够过活啊!唉!我也知道,此事与甘将军无关,下官,下官并没有怪罪甘将军的意思,唉,下官此次来得唐突了,下官告辞!” 糜竺一边说着,还一边抹起了眼泪,最后长叹了口气,又是装模作样地站起身,作势要走。甘信和赵云哥俩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虽然明知道糜竺这话只是装腔作势,可他们却不能就这么让糜竺离开,要不然,坏的可是甘信的名声,无奈之下,甘信和赵云只能是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糜竺,赵云苦笑着说道:“糜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也不知道糜大人有何解决之道,但说无妨!” “唉——!”见到赵云说出这么一句话,糜竺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喜色,不过很快又是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两手一摊,说道:“事到如今,又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除非,除非是甘将军愿意,愿意娶小妹过门!” 糜竺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是把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甚至还包括正在一旁冷眼看戏的曹豹。本以为糜竺只是想要趁机讨要一些好处或者是许诺,却谁也没有想到,糜竺竟是要甘信娶糜家小姐!这样一个结果,也是让甘信顿时就是雷得外焦里嫩,这一个个上杆子地给他提亲,天知道,这到底是桃花运来了,还是桃花劫到了! 最先作出反应的,不是甘信,也不是赵云,却是在一旁看戏的曹豹。开什么玩笑?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和甘信结亲的!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对头糜竺抢先一步?最重要的是,看甘信、赵云对待糜竺的态度,比自己强太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曹豹再也等不及了,立马就是站起身,喝道:“且慢!且慢!甘将军!这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之说,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在下先来的,这要娶妻,自然也是要娶在下的女儿才对嘛!” 本来被糜竺这么一闹,甘信和赵云都快忘了曹豹的存在了,可现在曹豹也是语出惊人,立马就是把甘信和赵云给吓了一跳,两双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瞪着曹豹。听曹豹这语气,还真把嫁女儿当成做买卖了,连先来后到都说出来了!甘信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曹将军你可真爱说笑!” 见到甘信竟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曹豹可是真急了,立马就是上前一步,对甘信说道:“甘将军!我可不是在说笑!我是认真的!小女对将军那是景仰已久,早已经说过了,非将军不嫁!只要将军愿意娶小女,在下必定奉上丰厚的嫁妆!” 曹豹连这么厚脸皮的话都说出来了,听得甘信和赵云也是面面相觑,现在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当真是被弄得哑口无言了。而旁边的糜竺见了,也是急了,本来事情进行得顺顺当当的,却是蹦出曹豹这么一个拦路虎,糜竺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曹豹坏了自己的好事?当即糜竺便是把脸一拉,喝道:“曹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甘将军与我们糜家结亲,什么时候又轮到你们曹家了?别忘了,当初可是甘将军主动提起与我小妹的事情!” “糜大人!你这话可是说差了!”对于糜竺,曹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冷冷一笑,哼道:“刚刚甘将军和赵将军不都说了,那只是一个误会!并非甘将军对你妹妹有意,所有的一切,那都是你们糜家一厢情愿罢了!” “什么叫一厢情愿!只怕是曹将军你吧!”糜竺也是针锋相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要论口才,糜竺可是丝毫不比曹豹差,张口就是说道:“曹将军偷偷摸摸跑到甘将军这里来,主动向甘将军提亲,这不是一厢情愿又是什么?我们糜家虽是商户之家,但也知道礼义廉耻,曹将军的所作所为,我糜竺却是不屑于行!” 左右都是得罪了的,糜竺也顾不得自己说话会如何惹怒曹豹了,果然,听得糜竺最后一句话,曹豹立马就是怒了,下意识地就是伸手往腰间一摸,却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并没有穿铠甲、带兵刃。干脆就是恶狠狠地瞪着糜竺,大步向前,伸出手就要朝着糜竺抓去,口中还喝道:“你竟敢如此辱我!我与你誓不罢休!” “哎呀呀!都住手!住手!”眼看着两人就要上演全武行了,赵云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是上前一步,插在了两人中间,将两人给拦了下来,同时口中喝道:“士虎!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来帮忙啊!” 从之前糜竺说出要甘信迎娶他妹妹的那一刻,甘信就一直愣在那里,就好像被迷了魂一样。此刻甘信真的是整个脑袋都懵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实在是糜竺那番话太让他惊愕了。糜竺的妹妹,那在历史上不是嫁给了刘备吗?而且最后还在长坂坡,为了保护刘禅,最后投井而亡,怎么这现在竟是变成要嫁给自己了?这,这是哪里弄错了吧? 对于糜夫人,甘信却是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敬仰之心,正是因为她在长坂坡上能够做到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刘禅的性命,这样一个女人,也值得甘信去敬仰。不过很快甘信也是反应过来,此刻的糜夫人,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对于糜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也只是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而已,与曹豹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想明白了这些,甘信也是觉得一阵阵头疼,上前一步,一把就是抓住了曹豹的胳膊,就这么硬生生将曹豹给拎到了身后,沉声喝道:“两位这是要做什么?到我们面前来个大打出手么?” 甘信这一翻脸,糜竺和曹豹也是立马停了下来,再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看他们两人相互的眼神,这两家的仇只怕也是越来越深了!赵云也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对着两人抱拳说道:“两位,两位对我师弟的青睐,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这婚姻大事,的确是不能这么草率而为!况且,我师弟虽然尚未成亲,但在幽州却是早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两位府上的小姐,我师弟实在是高攀不上!” “啊!”刚刚还闹得不可开交的糜竺和曹豹一听赵云的话,顿时就是傻了眼,两人这样上杆子来提亲,无非就是因为知道甘信没有成亲,想要借机拉拢甘信。可他们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甘信竟然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这不是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嘛!曹豹用力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说道:“这,这倒是没有听说,呃,敢问,甘将军的这门亲事,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显然曹豹还是不甘心,想要问清楚对方是谁,对于自家女儿的优秀,曹豹也是十分有信心的,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曹豹倒是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女儿把对方给比下去!而对于曹豹的心思,旁边的糜竺也是猜得透,并且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糜竺就聪明得多,没有主动说出口,而是让曹豹来做这个恶人。 “师兄!”甘信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得赵云的话,他立马就猜到赵云说的是谁,一想起那双大眼睛,甘信那满腔的怒意竟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脸颊更是泛起了红晕,下意识地就是喊了一句。只是甘信这番表现落在糜竺、曹豹眼中,反倒是认定了赵云所说的是真的,心中也是跟着沉了下去。 赵云却没有理会甘信的喊话,在他看来,赶紧把这件事给处理掉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即赵云就是立马说道:“与我师弟定亲的,却是蔡中郎之女,蔡家小姐!当初我师弟刺杀董卓之后,无意中与蔡小姐相遇,因此解下了情缘!后来蔡中郎为贼人所害,蔡小姐跋涉万里来到幽州,投奔我师弟!他们两人情投意合,已经定下了亲事,等到我们这次回幽州,他们两人就要成亲了!” 赵云这么一番话说完,糜竺和曹豹却是沉默了,若是换做其他人家的女子,说不得糜竺和曹豹还不会罢休,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蔡邕之女!蔡邕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曹豹再如何狂妄,也不敢拿曹家与蔡邕相比!哪怕蔡邕如今已死,全家上下就只剩下一个蔡琰,可比起他们这徐州的一个小小的曹家,那还是强上太多了!强得让曹豹和糜竺完全生不出攀比之心! 甘信原本还想要再争论什么,可却没想到搬出蔡琰的名字竟然这么管用,让糜竺和曹豹都说不出话来了,甘信吃惊之余,也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这招这么管用,那甘信自然也不会去拆穿它,至少也能应付眼前的局面不是嘛!当然,甘信却没意识到,赵云这话说出口,传出去,那可就是假的变真的了!将来他回到幽州,又该如何应付蔡琰? 糜竺和曹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满脸的羞愧,早知道如此,他们哪里会来这里献丑?如今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地来提亲,这件事是肯定瞒不住的,相信要不了多久,糜家和曹家就会成为徐州的笑柄了!想到这,两人不仅是羞愧,更是生出了一丝担忧,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糜竺就是两眼闪出一道坚定的目光,猛的抬起头,直接对甘信、赵云说道:“事已至此,下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只是下官的小妹,唉!如今下官的小妹再也没有别的退路,若是甘将军不弃,下官依然愿意将小妹嫁与将军,哪怕,哪怕只是做个妾室!” 糜竺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他这次来讨好甘信,就已经等于是将糜家的赌注放在了刘备身上,若是不能依照计划将小妹嫁给甘信,那非但没有能够投靠到刘备帐下,更是会惹怒了陶谦,今后糜家在徐州再无立足之地了! 很快,糜竺这话说完之后,曹豹也是同样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曹家比起糜家要强上不少,但也毕竟强得有限,曹家也是同样没有了退路!想到这里,曹豹也知道自己后悔也是没用了,只能是苦笑着望向了甘信,抱拳说道:“若是甘将军不弃,小女也愿意嫁与将军为妾,还望将军收下!” 在曹豹这句话说完之后,甘信和赵云此刻已经是完全傻了眼了,两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下巴也都快掉到地上了,就差没有喊出声了! “启禀将军!前方距离朱虚还有三百里!” 斥候纵马狂奔至甘信面前,指着前方对甘信大声喊了起来。听完斥候的话,甘信轻轻点了点头,回过头对身边的赵云、张辽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前面那朱虚城应该还是在孔融的掌控之下吧!” “不错!”赵云也是立马点头,遥望了一下前方,随即说道:“这北海郡算是青州境内为数不多的安稳之地,只是孔融此人,魄力不足,虽然掌握一郡之力,却不敢主动出击剿匪,才使得青州越来越乱,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城内 “其实也怪不得孔融无用,这青州当年本就是贼兵的据点之一,当年黄巾贼乱爆发,其他各郡都剿匪得力,唯有青州被贼人破坏得太厉害了,百姓民不聊生,也只有加入贼人,落草为寇。”张辽一脸叹息地摇了摇头,说道:“孔融也是书生意气,但却无实干,能够守住北海这一亩三分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听完张辽的话,甘信和赵云也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这一路行来,他们也见识了青州如今是何等的荒凉,这战乱一起,真正吃苦的,还都是这些百姓。随即甘信又是说道:“既然这朱虚城还在孔融的控制之下,那倒也好办了,听说孔融与大哥的老师卢尚书有旧,我们打着大哥的名号,应该会放我们进城休息吧!” 甘信这么一说,张辽却是立马冷笑了一声,当然,并不是针对甘信,而是冷笑着说道:“这孔融最好虚名,主公的声望那么高,孔融岂会将主公的兵马拒之门外,这不是白白损失了一个扬名的好机会嘛!况且,当初孔融也是讨董联盟中的一员,我们打着盟军的名义,孔融也不可能将我们拒之门外!” “好!”张辽也都这么说了,甘信也不二话,当即就是提马向前,带头朝着前方进发,同时还一扬手中马鞭,喝道:“那我们今日就进朱虚城,总好过幕天席地!” 甘信下了军令,赵云和张辽也没有提反对意见,近五千轻骑自然是跟着甘信径直朝着前面的朱虚城进发。自从当日糜竺、曹豹来向甘信提亲之后,甘信也算是被两人给吓着了,立马就是催促着赵云、张辽同意,没过几天,就带着五千轻骑北上,踏上了返回幽州的归途,只是相比起当初浩浩荡荡来徐州救援,这回去的时候,却是有些狼狈。 其实甘信不肯同意糜竺、曹豹的联姻,倒不是完全因为他害怕成亲什么的借口,更主要的原因,却是甘信不敢轻易与这些徐州世家扯上关系。甘信又不是傻瓜,如果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将领,糜家、曹家又怎么会上杆子地要将妹妹、女儿嫁给自己?甚至连当妾室都愿意!若是没有利益的驱动,人家堂堂千金小姐,又怎么肯如此委屈?既然知道这其中牵扯到了利益关系,甘信自然更不敢就这么轻易答应下来,哪怕那千金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也不行! 而对于甘信急着离开徐州,最不乐意的,只怕还是徐州牧陶谦!他还指望着甘信带着这五千轻骑为他守徐州呢!只是不管陶谦如何挽留,甚至已经暗示要将徐州送给刘备,甘信都没有答应下来。开玩笑,如今幽州和徐州之间还夹着一个青州呢!徐州对于现在的刘备来说,只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罢了,若不是为了不让曹操强大,甘信又怎么会眼巴巴跑到徐州来?如今事情都办完了,曹操被李傕、郭汜的兵马缠住,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来打徐州的主意了,甘信自然要赶紧返回幽州去,幽州那里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甘信去做呢! 从徐州离开,甘信便是直接踏上了北海郡的领地,来的时候,甘信并没有选择从北海走,眼下回去,却是走这条路最为稳妥。如今青州的战事已经稍稍平定了一些,根据情报,袁绍的兵马控制住了乐安和济南,而以臧霸为首的贼兵却是控制住了临淄与东莱,牢牢地将袁绍的兵马给挡住。也许正是因为贼兵都集中在这两郡,反倒是北海郡内的贼人少了许多,越发清净,甘信等人一路行来,竟是没有碰到一股贼兵阻拦,顺顺当当就来到了这第一座城池朱虚。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远远看着已经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朱虚城,甘信等人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此时已经是夜色降临,若是还不能赶到朱虚,那他们可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虽说这露宿野外的日子甘信等人也过得下去,但哪里有在城内有屋有床休息得好呢? 很快,甘信三人率领着大军就已经来到了朱虚城下,而甘信这么多人马突然出现在城外,朱虚城头上自然也有反应了,一大队兵马守在城头,严阵以待,借着火光,一个个将士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城外的轻骑。而甘信见了,倒也没有见怪,和赵云、张辽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径直纵马上前,冲着城头上就是喊道:“莫要误会!我等并非贼人!实乃是路过朱虚,希望能够借宿一夜!”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城头上似乎是响起了一片喧哗,片刻之后,从城头上就是探出了一个戴着头盔的脑袋,冲着城外喊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来犯我朱虚城!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我不客气了!” 对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没有底气,而且一说完,立马就是把脑袋给缩了回去,生怕是中了冷箭。见到如此,甘信等人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甘信又是仰头大声喊了起来:“我等乃是幽州牧刘使君麾下兵马,之前南下救援徐州,如今徐州之围已解,所以才北上想要返回幽州!久闻北海孔使君仁义,如今路过此地,特来借宿,绝无祸心,还请开城让我等进去!” “一派胡言!”从城头上立马就是传来了呵斥声:“我等身负孔大人之命驻守此城,岂能轻易放尔等入城?看在刘使君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为难你,速速离开,休得在城外逗留!” 甘信倒也没有指望对方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轻易打开城门,要不然,那才真的奇怪了。当即甘信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扯着嗓子喊道:“这位将军!我等真的没有歹意!我主刘使君师从卢尚书,而卢尚书与孔使君也是多年的交情!况且当初我主与孔使君都曾道陈留会盟,有过盟约,绝对不会对孔使君的城池动手的!还请将军看在我主的面子上,开城放我们进去吧!” 甘信这番话说完之后,城头上倒还真的静了片刻,看来甘信的话倒还真起了作用,过了片刻之后,只见先前那个脑袋又是探了出来,对着城外喊道:“好!看在刘使君的面子上,就放你们进城!不过要有条件,那就是你们必须全部下马!将战马和兵器都留在城外!” 对方提出的这个条件,也是让甘信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平心而论,对方这个条件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自己这近五千人那也不是个小数目。这朱虚城不过是个小县城罢了,若是这五千人强行攻城,这城池都不见得守得住,更不要说是将他们给放进城里了。只是,要让他们把战马和武器都放下,这也有些强人所难了,想了想,甘信还是摇头喝道:“此事万万不行!我等都是沙场将士,岂能丢下自己的兵器和坐骑?” “若是不下马缴械,你们一个人也不准入城!”对方的态度也是同样的坚决,一副你爱进不进的,很快,那个脑袋就是缩了回去,再也没有吭声。 见到如此,赵云和张辽也都是凑了过来,赵云紧皱着眉头对甘信说道:“士虎!如此一来,我们可是进不了城了!如今天色已经很晚了,再不进城,我们就只能是露宿野外了!” 张辽左右看了看,沉声说道:“我看这朱虚城内最多也不过千余人把守,我们就算是没有战马和武器,对付这些守军,应该是不在话下了!不如,我们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就这么进城?” “不行!下马倒也罢了,可若是连武器也没收了,那我们手下这些人,还能叫士兵吗?”说完,甘信也是犹豫了片刻,扭过头,大声喝道:“我们可以下马!但绝对不能交出武器!要不然,我们情愿在城外留宿!” 对方显然也是在考虑甘信的话,又是好一阵之后,就在甘信都以为对方不同意的时候,突然从城头上传来了喊话声:“可以!你们现在就下马!我们可以准许你们进城!” 甘信等人对对方这次又答应得这么痛快赶到惊讶,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同意了,这就是件好事,当即甘信就是一声令下,身后所有将士,包括赵云、张辽在内,全都是唰唰地下了马。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紧闭的城门发出吱呀一声,开始慢慢打开了! 随着城门慢慢被打开,从城内立马就是涌出了一队人马,在城门口列成了左右两队,警惕地看着前方甘信等人。对此,甘信等人倒也是不以为意,毕竟在人家地盘上,紧接着,甘信也是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将士们收好兵刃,随即笑着对前面说道:“请问,城守大人是哪一位?” “在下廖杰,正是此处城守!”甘信的问话刚落,一名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便是走上前来,先是扫了一眼甘信等人,随即抱拳一礼,说道:“不知几位将军,如何称呼?” 这名叫廖杰的城守虽然说话硬邦邦的,但至少还算是客气,本来就有求于人的甘信也不会失礼,对着廖杰抱拳回了个礼,说道:“在下甘信,幽州牧刘使君麾下!” “甘信?”听得甘信自报姓名之后,廖杰的双目一闪,眼中立马就是放出了亮光,失声惊呼道:“可是偃师城外独战飞将吕布的甘士虎?” 甘信这一听,行啊!咱的名气也不小了呢!心中一得意,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点头笑道:“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廖杰很快又是恢复了之前那硬邦邦的模样,沉声说道:“既然将军是刘使君麾下,那末将也不敢阻拦,请吧!” 说着,廖杰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一让,见到廖杰如此态度,甘信倒也不怎么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总不能说自己碰上所有人都是嘻嘻哈哈的吧。回了个礼,甘信便是朝着后面一招手,径直便是朝着城内走去。 在甘信等人的吩咐下,五千轻骑鱼贯走进了城内,最后却又留下来五百人,是要留在城外照顾那些战马。进了朱虚城之后,廖杰与甘信并肩而行,赵云、张辽则是走在甘信的身后,走在街道上,朱虚城的守军却是护在街道两旁,咋一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是在戒备甘信的兵马。这一来,甘信可就有点不高兴了,怎么走着走着,自己倒像是犯人一样,一边走甘信一边哼了一声,说道:“廖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廖杰似乎也知道甘信问这话的意思,面不改色地说道:“还请甘将军恕罪!廖杰受孔使君之命驻守此地,本就是要保朱虚城安危!甘将军连夜进城,虽说是看在刘使君的面子上,但廖杰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怠慢,多有得罪之处,还请甘将军莫要见怪才是!” 廖杰这言语间像是在赔罪,可话里行间却像是在怪甘信非要强行进城,听得甘信觉得很不舒服,正要发火,在身后的赵云上前一步,先是轻轻拉了一下甘信的胳膊,随即便是笑着对廖杰说道:“廖将军言重了!我们也知此乃廖将军的职责,怎么会怪罪将军呢?” “如此最好!”对于赵云的打圆场,廖杰却是没有半点领情的意思,反倒是加快了步子,走在了甘信的前头。 “哼!”见到廖杰如此不客气,甘信也是越发恼了,却是被赵云再次拉住了胳膊,只听赵云轻声说道:“这廖杰行事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人家职责所在,你也别太在意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不正说明此人行事稳健吗!呵呵,孔北海能够坐镇青州,手底下果然还有一些能人异士的!” 赵云这话说得倒是有理,甘信倒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只不过这口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早知道如此,何必管那什么孔北海的面子,一口气把这朱虚城给占了就是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惊变 甘信说这话倒是没有吹牛,刚刚进城的时候甘信已经看得清楚,这朱虚城内只有区区不到两三百人的守军,甘信可是带着五千轻骑,加上还有赵云、张辽这样的猛将,要拿下这朱虚城,简直是易如反掌!当然,甘信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真要拿下了朱虚城,那可就等于与孔融撕破了脸皮,远的不说,光是现在他们在青州行军,已经是万分凶险,在得罪了孔融,那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甘信的话声音不大也不小,显然走在前面的廖杰也是听到了,不过廖杰也只是身子顿了一下,便是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而这个时候,这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辽突然上前一步,将头附在甘信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劲!” “嗯?”听得张辽这么一说,甘信和赵云都是不由得一愣,三人当中,若是论武艺,可能张辽比起他们师兄弟还要差一些,但张辽自幼便是在战场上厮杀,经验却是比甘信、赵云加起来还要丰富!张辽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问题了!甘信和赵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警惕之色,甘信也是压低声音对张辽问道:“文远兄!你可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你们看周围,现在才不过刚刚入夜而已,周围的房子里面却是没有半点灯火!而且也静得古怪!”张辽没有卖关子,左右看了看,便是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随即又是看了一眼前面的廖杰,说道:“还有,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这青州境内贼人四起,这朱虚城竟然只有这么一点点兵马,以往他们是怎么镇守住朱虚城的?” 张辽提出了这两处疑点,也是让甘信和赵云同时心中一惊,甘信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左右一看,果然!张辽不说的话,他还没有注意到,周围虽然都是民居,可这些房子里面全都是漆黑一片,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当即甘信也不回头,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都注意点,可别着了他们的道!” 赵云和张辽也都是轻轻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落后了几步,却是将甘信的命令就这么悄悄传达了下去。而甘信则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前面加快步伐的廖杰,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突然哈哈一笑,脚下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伸手就是拍在了廖杰的肩膀上,笑道:“廖将军!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认真呢!慢点走吧,咱们,好好聊聊!” 甘信的手搭在廖杰的肩膀上的时候,廖杰的身子也是突然抖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恢复过来,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了甘信,依旧是板着一张脸,说道:“甘将军有什么想要聊的?” 甘信的手始终搭在廖杰的肩膀上,两只眼睛却是朝着左右不停地瞄,张口随意地说道:“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来聊聊这青州的风土人情吧!呵呵,廖将军可是青州本地人?” 廖杰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是看了一眼甘信身后的将士,只见那些轻骑兵此刻却是在赵云、张辽的带领下,竟是悄无声息地组成了阵型。当即廖杰也是两眼一眯,又是转过头望向了甘信,脸上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说道:“甘将军果然好手段!” 见到廖杰露出了笑容,甘信的心头立马就是咯噔一下,特别是在廖杰说完这句话之后,甘信不由得深吸了口气,那握住廖杰的肩膀也是用力一握。顿时廖杰的肩膀就是喀嚓一声,再看廖杰本人也是立马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只不过这廖杰倒也硬气,愣是没有吭一声,嘴角还挂着笑意,就这么看着甘信。 事到如今,要是还看不出其中有问题,那甘信真就是傻瓜了,当即甘信就是用力一拉一扯,将廖杰给拎了起来,冷眼看着廖杰,沉声喝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廖杰像是个小鸡崽子一样被甘信给拎起来,先前被甘信握住的肩膀往下落,竟是直接被甘信刚刚那一握给捏碎了!不过就算是如此,廖杰却依旧面带微笑,嘿嘿笑道:“我们是什么人,难道甘将军就真的一点也没有想法?甘将军玩得好手段,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只不过,这眼下报应来了,就不知道甘将军能不能吃得消!” 看着廖杰那已经略带狰狞的表情,以及他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的声音骤然提高,甘信心中的不安也是立马上升到了顶点!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甘信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廖杰迎向了那发出破空声的方向!到了下一刻,就听得一声闷响,甘信只觉得脸上被泼上了一片温热,张目一看,只见自己手中的廖杰已经是瞪圆了眼睛,面目狰狞,就像是恶鬼一般!再看廖杰的咽喉,一支血淋淋的箭矢已经是射穿了廖杰的脖子,箭头上,一串串鲜血顺着箭头往下落! “该死!果然有诈!”看到廖杰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甘信也是不由得大骇,立马就是将廖杰的尸体往旁边一甩,脚下更是连连在地上点了点,朝着后方倒退。而与此同时,就听得一声梆子响,紧接着,前一刻还是静悄悄的街道,转眼间就是喊杀声四起,一场大战骤然开启! “士虎!”突然发生惊变,饶是早有准备的赵云、张辽也是大吃一惊,赵云更是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不过这话音未落,甘信就已经退到了赵云和张辽中间。见到甘信全身而退,赵云也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喊道:“我们中埋伏了!要赶紧退出去才是!” 赵云的话才刚说完,只见街道两旁的民居屋顶上,瞬间就是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在火把照射下,屋顶上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紧接着,就听得那破空声划破长空,无数的箭矢直飞下来,目标直指街道中央的数千轻骑! 轻骑兵本就不着重甲,加上骤然遇到这样的袭击,哪里还能抵挡,一时间,惨叫声纷纷从甘信身后传了过来!听得那一声声惨叫,甘信的脸都白了,手中挥舞着******,与赵云、张辽一同格挡那些箭矢,同时也是大声喝道:“快退!快退!” “杀啊——!”之前护在街道两旁的那两三百名守城士兵,此刻也是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趁着这个机会纷纷拔出兵刃,朝着轻骑兵冲了过来!那些轻骑兵虽然占尽数量上的优势,可却要顾着格挡那些漫天飞舞的箭矢,竟是被这两三百人给杀得措不及防,转眼间就有上百名轻骑兵倒在了血泊当中! “该死!”见到如此,甘信也是不由得恼了,正好有几名守城士兵不开眼冲了过来,甘信猛的一挥枪,******竟是直接将这几名守城士兵的脑袋给砸开了花!杀了这几人,甘信却还没有泄愤,提着******就打算冲上去,要杀个痛快。 “士虎!住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未等甘信冲上去,身后张辽便是一把抓住了甘信的肩膀,大声喊了起来,只见他一边挥舞着大刀将一名守城士兵给砍翻在地,一边拉着甘信就是往回走,同时还大声喊道:“我们现在中计了!先逃出去再说!” “不错!”赵云一个纵身,却是往后一跳,正好落在了几名轻骑兵的身前,手中银枪一闪,一招百鸟朝凤枪就是使出,将那些箭矢和敌人纷纷挡下,头也不回就是喝道:“所有人不要乱!保持阵型!与我杀出城去!” “杀啊——!”“活捉甘信!”“莫要让他们跑了!” 这个时候,那一阵阵喊杀声也是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甘信下意识地扭过头一看,只见在街道另一头,大队的兵马朝着这边冲杀过来,数量绝对不会比自己这边少!甘信顿时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喝道:“赶紧走!赶紧走!” 虽然三将都在不停地催促着兵马往城外冲,可突然遭到这样的袭击,就算是再精良的军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冷静,加上街道两旁屋顶上的敌人依旧在不停地放箭,使得街道中央的轻骑兵就好像秋收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给我去死吧!”看到这一幕,甘信再也忍不住了,肩膀一抖就是甩开了张辽的手,紧接着,脚下一点,直奔街道一旁而去。只见甘信纵身一跃,竟是直接飞跃上了屋顶,看着那些还在张弓射箭的敌人,甘信手中******连连刺出,将那些弓箭手给杀得人仰马翻!只不过,甘信再如何厉害,却也只是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其他弓箭手继续朝着街道中央抛射箭矢。连着杀了数十人之后,甘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却是无能为力。 “士虎!赶紧回来!快走!”看到甘信亲身犯险,赵云也是急了,对身边的张辽交代了一声,便是学着甘信的样子,纵身飞跃上了屋顶,一边厮杀,一边朝着不远处的甘信喊了起来。 “可恶啊!”甘信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厮杀也是无济于事,况且街道上那大队的敌人已经快要追上来了,甘信两眼一眯,纵身一跃,再次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面对那些追击过来的敌人,却是头也不回地喊道:“师兄!待会过来救我!” 话音一落,甘信也不等赵云回答,便是直接迎着那些追兵冲了过去,同时一只手已经是将腰间的黑月剑给拔了出来,眼看着那追兵已经近在眼前,甘信手持枪剑,猛的身子一扭,口中狂喝:“龙虎回首!” 这一招使出,立马一片黑色的旋风刮过,那些追过来的追兵根本就是无法躲闪,直接被这黑色的旋风给卷了进去,最后化作了一片血肉洒在了半空中!转眼间,死在甘信这一招下的,竟是足足有三十多人!而剩下那些追兵也是被甘信这一招的凶残给吓住了,一个个都是定住了脚步,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黑芒消散,只留下甘信半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刚刚仓皇间使出这一招,对甘信也是损耗极大,要不是甘信现在越来越熟练了,只怕早已经躺在地上了。饶是如此,甘信现在也是气喘吁吁,很明显体力有些不支了!就在这个时候,赵云也是赶了过来,看到甘信的模样,赵云二话不说,立马搀扶起甘信,转身就往回跑。只是临走前,赵云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呆立在那里的追兵,手中银枪随手在地上划了一道横线,喝道:“谁敢越此线一步,杀无赦!” 说完这句话,赵云就是头也不回地追上正在快步撤退的轻骑兵,而那些追兵还真被赵云那句话给镇住了,半晌过后,竟是真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赵云始终搀扶着甘信加快速度朝着城外跑去,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镇住了那些敌人,一道线而已,怎么可能挡住对方数千人的追兵?现在唯有尽快逃出城去,城外有那么多战马,上了马,他们就变成那来去如风的轻骑军,完全可以逃离此地! 左右两边依旧在不停地抛射箭矢,不过在冲出这条街道之后,很明显两边的弓箭手已经少了不少,而且剩下的轻骑兵也是渐渐恢复了正常,开始在赵云、张辽的指挥下,组成阵型继续朝城外冲击。张辽一边指挥,一边看着在赵云背上的甘信,忍不住问道:“子龙!士虎,士虎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脱力罢了!很快就会好的!”赵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倒是甘信先开口了,只见趴在赵云背上的甘信脸色苍白,不过精神却是比刚刚好多了。正如他所说的,刚刚甘信也只是突然消耗体力过大,有些脱力罢了,比起当初在偃师一战与陷阵营交手时,第一次使出这一招的后遗症要好太多了。随即甘信又是有些吃力地抬了抬脑袋,对赵云说道:“师兄,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泰山贼 “闭嘴!”背着甘信的赵云直接就是回了一句呵斥,骂得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就看到赵云额头上直冒青筋,怒喝道:“混蛋!混蛋!甘信!你就是个大混蛋!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你不要这么冲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找死!你以为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有人救你?你可知道,刚刚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可就没命了!你简直,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混蛋!” “呃!”自己一句话却是招来了赵云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饶是甘信和赵云相处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赵云发这么大的脾气,哪里还敢回话,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趴在赵云的背上。而旁边的张辽也是不由得愣住了,虽然脚下还在飞快地奔跑,可两只眼睛却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赵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就是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赵子龙! 显然埋伏的敌人也没想到他们能够从那场埋伏中冲出来,况且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弓箭手沿路设伏,连着冲出了几条街道,就再也没有弓箭手了。甘信见了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一边跑一边朝着左右看了看,心里却是不停地往下沉,原本进城四千多名轻骑兵,经过刚刚那一仗,转眼间竟是缩水了一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之前南下青州、救援徐州,都没有损失什么兵马,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朱虚城竟是损失了这么多人!看来,还是之前的战斗太过顺利,导致他们有些大意了!甘信心头也是暗自自责,若非自己大意,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中了敌人的埋伏,以至现在损失惨重! “该死!也不知道这场伏击到底是谁设计的!总之此仇非报不可!”甘信那一向都是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甘信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啊!到城门了!”甘信心里暗暗嘀咕的时候,旁边的张辽喊出了略带惊喜的声音,不过很快,张辽又是惊呼了一声:“不好!城门也有敌人!” 听得张辽的话,甘信也是心中一惊,立马就是抬起头,朝着前面望去。果然,前面的城门紧闭,在城门前的空地,有近五百人守在那里,为首一将手持钢刀,骑着高头大马就这么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做好了准备要来阻拦甘信等人逃离朱虚城! 此时甘信手下的轻骑兵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依旧有如惊弓之鸟,好不容易摆脱了伏击和追兵,却发现前面又是出现了敌人阻拦,也是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刚刚排好的阵型也是立马乱了。而那手持钢刀挡在城门前的敌将见了,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钢刀直指前方,喝道:“甘信!速速投降!老子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等老子将你擒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该死!”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甘信,听得对方的折辱,顿时一张脸变得铁青,挣扎着想要从赵云身上爬下来,大有要好好教训对方的意思。他这几年纵横战场,对付的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战将,何曾轮到这等无名小卒在自己眼前放肆! 甘信这一动,却是被赵云一把给拉住,用力一甩,就是将甘信给甩给了身边的张辽。赵云的举动也是让甘信、张辽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更是吓了一跳,此刻的赵云一脸阴寒,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杀机,手持银枪,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走去,张口丢下一句话:“文远兄!帮我看着这混蛋!别让他再乱来了!” 在甘信、张辽的惊愕目光下,赵云径直穿过了轻骑兵,直接来到了那名敌将面前,手中银枪一指,冷眼看着那敌将。而见到赵云出来了,那敌将哈哈一笑,手中钢刀直指赵云,喝道:“小子!莫非你就是甘信?哈哈哈哈!果然只是个黄毛小子!好!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刮在城头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什么虎将甘士虎,不过是徒有虚名!还没有我泰山孙观厉……” 那敌将还没有说完,突然赵云将银枪挺在胸口,脚下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就宛如离弦之箭,朝着那敌将飞奔而去!敌将也没想到赵云竟然说打就打,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就这点功夫,赵云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马前,见到赵云的速度这么快,敌将也是大吃一惊,慌忙举起钢刀本能地朝着赵云的身上落了下去!这一刀势大力沉,加上又是居高临下,若是真被这一刀砍中了,只怕赵云也会被砍成两半! “七探盘蛇!”面对敌将挥砍下来这一刀,赵云却是视若无睹,只是将银枪水平横在胸口,猛的喝出一声,那银枪立马就是化作了七道星光,后发而先至,瞬间就是落在了那敌将以及他坐下的战马身上!就听得战马一声嘶鸣,敌将与战马瞬间被那七道星光击中,直接倒飞了出去,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血光,最后落在地上,身上扎了四个血窟窿,眼见不能活了!赵云当初在偃师一战,曾经对吕布使出过这一招,却是被吕布给破招,因而没有展现出这一招的威力。如今赵云再次使出这一招,竟是秒杀敌将! 杀了敌将之后,赵云将身子站得笔直,手中银枪在空中一甩,甩干净上面的血渍,随即背在身后,冷眼看着那些惊呆了的敌军士兵,冷喝道:“让开!否则,死!” 赵云这一声冷喝,在城门前不停地回荡,而那些敌人则是完全被赵云干净利落的手段给镇住了,竟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左右两边退。而此刻从后方的城内也是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显然是先前被赵云给镇住的那些敌人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听得这喊杀声,赵云眉头不由得一皱,面对前方这四五百人,赵云竟是只身上前数步,冷喝道:“让开!否则,死!” 这最后一个字,从赵云口中清喝而出,顿时就是让那些还犹豫不定的士兵吓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少人与赵云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对视一眼,一个个都是本能地往后退,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人而已! 虽然让开了一条路,但赵云却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左右看了看,深吸了口气,紧接着身上杀意大增,沉声喝道:“让开!否则,死!” 这短短五个字,第三次从赵云的口中响起,声音就仿若是一柄柄利剑,直插那些士兵的心口,就听得当啷当啷的声响,竟是有不少士兵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赵云的面前,全身颤抖地求饶。而这种情况就像是传染病一样,立马就是传染了其他人,转眼间,城门前就是跪倒了一大片。见到如此,赵云的脸色这才是稍稍缓解了一些,身上的杀气也是稍稍收敛,回过头,对着已经看呆了的甘信和张辽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立刻赶过来。 这个时候甘信才算是缓过劲来,跟着张辽立马指挥将士们上前推开城门,跑到赵云面前,甘信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师兄。也许是赵云的好脾气所致,这些年来,甘信几乎差点忘记自己这位师兄有多么的厉害。今日赵云这一发飙,甘信才是想起来,眼前这人,可是青史留名的常山赵子龙啊! “吱呀!”一声巨响,却是城门被将士们给推开,而就在着推开的一瞬间,数百身影就是直接冲了进来,可是把那些将士们给吓了一跳,而亏得张辽反应快,立马就是大声喊了起来:“别动!别动!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张辽这么一喊,不管是城内的将士,还是那从城外冲进来的兵马全都是下意识地停手了,大家在相互看了个清楚,果然,那冲进来的数百人,正是之前留守在外面的那数百轻骑,为首一人正是刘佰!见到是自己人,刘佰也是惊喜过望,立马就是纵马赶到了甘信等人身边,喊道:“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城外听到城内喊杀震天,却是进不来!你们,你们怎么都成这样了?” “没时间多说了!”甘信也顾不得再与刘佰解释,立马就是对左右轻骑兵喝道:“追兵将至,我们赶紧上马!离开这里!” 显然在城外的刘佰并没有遭到对方的伏击,不过这也不是刘佰他们走运,甘信立马就猜出了对方的用意,只不过是不愿伤了这五千匹战马而已。当即甘信军令一下,那些将士们也是纷纷翻身上马,至于多出的那些战马,自然也是带上,一来到时候也可以换乘,二来,也不能便宜了敌人。 翻身上马之后,甘信而不耽搁,当即便是领着剩下这两千多名轻骑径直朝着城外冲出去,轻骑兵的速度那自然是没得说,转眼间,甘信等人就是消失在城外的夜幕当中。 在甘信离开了约莫半刻钟之后,大队的兵马也是从城内冲了出来,只是到了城门口,看着城外那一片夜幕,却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追击,只能是停留在城门口。又是过了片刻,只见这些兵马居中分开了一条道,从中走出了几名身着精良铠甲的彪形大汉,其中领头一人,留着一脸大胡子,满脸凶煞,双目却是透着与之不符的冷静。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一名彪形大汉看着城外的夜幕,不由得吧唧起嘴巴,满脸不甘地对那大胡子战将说道:“你看!连孙观都死了!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放手?” “你有本事,你大可去追啊!”大胡子战将冷冷哼了一声,只是用两眼的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甘信、赵云、张辽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将,加上他们现在都骑上了战马,轻骑兵来去无踪,你要想去送死,那只管去就是,我不拦着!” 被大胡子战将这么一顿熟络,那彪形大汉也不敢乱说话了,只能是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旁。而大胡子战将训斥了几句之后,看着城外的夜幕,冷冷一哼,说道:“甘信果然名不虚传,我设下如此埋伏,他竟然还能逃出生天!果然了不起,真是个好对手!” “大哥!”听得大胡子战将自言自语,另一名彪形大汉也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就这么放跑了甘信,真的没问题吗?大哥你不是向袁绍承诺过,要把袁谭从甘信的手中抢回来吗?眼下甘信跑了,那袁绍那边该如何交代啊?” “哼!交代?我们泰山军纵横青州,在泰山上逍遥,何须向他袁绍交代?”听得部下的疑问,大胡子战将又是冷冷一喝,眯着眼睛哼道:“袁绍要救他的儿子,自有他自己动手去救,我们又不是他袁家的家奴,为何要为他袁绍卖命?只可惜了,没有能够抢到那些战马!啧!那可是上好的幽州战马啊!” “大哥!”又有一人上前对大胡子战将问道:“那接下来呢,我们该怎么办啊?是继续留在北海?还是北上和袁绍的兵马一块抓那甘信?” 停顿了片刻之后,大胡子战将慢慢抬起头,仰天看了一眼星空,冷笑几声,说道:“当然是要去抓那甘信了!那几千匹战马已经是我们泰山军的囊中之物了,凭什么要便宜了袁绍那老儿?袁绍想要让我们帮他救儿子,我们也出手了,难道不该拿点报酬?哼哼!真要惹恼了我,我定会让袁绍也知道,我臧霸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快追!快追!”“莫要放跑了甘信!”“活捉甘信!活捉甘信!” 一声声呼喊声从身后响起,甘信、赵云以及张辽三将策马狂奔,却是根本无法顾及身后的这些呼喊声。在他们左右,不时有箭矢飞过,带起一声声尖锐的破空声,同时也有身后的将士被箭矢射中,直接从马背上被掀翻下来。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逃亡青州 “该死!”看到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被射翻在地,甘信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意识地就是要拉住缰绳,只是还未等他动作,旁边就是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甘信的胳膊,却是张辽。见到张辽的举动,甘信立马就是囔了起来:“文远兄!不要拦着我!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就这么牺牲!就算是死,那也要堂堂正正战死!” “甘士虎!给我住口!”甘信说完之后,立马就是甩开了张辽的手,见到甘信的举动,张辽也是少有地一脸怒容,大喝道:“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可是一军之帅!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那就是意味着,你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你的一言一行,关系着所有将士们的生死存亡!你要是做不到冷静,那你******就别做这个统帅!” 张辽自从加入刘备麾下之后,因为降将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行事说话也极为低调,对待甘信等人更是客气,到前一刻为止,他还从没有当众发过火,这还是甘信第一次见到张辽发怒的模样。过了好半天,甘信才是反应过来,亏得甘信的骑术不错,要不然,这一阵发愣,只怕都要摔下马去了。见到张辽那一脸怒容,甘信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要停下和敌人一决死战的话了。 其实甘信会如此冲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几天前在朱虚城遭到伏击,好不容易突围出来之后,之前那一路顺风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这几天,甘信等人几乎是天天在追击与伏击中渡过,每天都要遭遇到大小不一的兵马伏击,其中有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也有一些贼兵组成的杂牌军!可不管是谁,甘信却不敢留下来与敌人纠缠,因为在朱虚城遭遇的那支敌军却是一直紧追不舍,倘若甘信留下来交战,很有可能这支敌军就会追上来,到时候想要摆脱对方,可就难了! “该死!这些贼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我们紧追不舍?”借着一片丛林,甘信等人终于是成功甩开了刚刚那支贼兵的追击。倘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光是刚刚那支贼兵,甘信绝对有把握强行将对方给击败,乃至全歼敌军!可偏偏却要四处躲避,甘信心中的憋屈自然也是可想而知,如今看着后方再无贼兵的影子,甘信也是不由得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和污渍,忍不住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起来。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在一旁的赵云也是气喘吁吁,紧皱眉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将士,从朱虚城逃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两千多人,经过了这几日的追逃,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了!乍一听上去好像并没有损失多少,可要知道,这些都是幽州军当中精选出来的轻骑兵啊!之前在徐州击败于禁的数千兵马,也只是损失了百余人不到!如今被人撺着屁股追,还损失了这么多人,就算是赵云也是不由得心疼起来。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对甘信说道:“按理说,这些贼兵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况且对方竟然还能清楚地知道我们的身份!” 赵云这么一说,甘信也是想起来了,从朱虚城开始,对方的兵马就一直追在屁股后面喊要活捉他,而且口口声声都能喊出他的名字。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这些贼兵都这么清楚地知道甘信的身份?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师兄的意思,我们在徐州的行动被这些贼人给知晓了?” 除了这个缘由,一时间甘信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而看赵云、张辽两人的表情,只怕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次他们南下援救徐州,闹腾得动静也不小,消息传到青州这边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况且最后甘信离开徐州,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且不说陶谦,还有那提亲未成的糜竺、曹豹,都有可能出卖甘信,他们也不用冒着得罪刘备的风险亲自动手,只需将甘信的情报传到青州去,自然有这些贼人为他们效劳。 这么一想,甘信等人倒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而紧接着,赵云又是摇了摇头,说道:“问题还不止这些,士虎,你莫忘了,还有那个家伙!”说着,赵云伸出个手指头,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几名将士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甘信、张辽都是下意识地朝着那边看了一眼,那里除了几名气喘吁吁的轻骑兵靠在战马休息,在那些轻骑兵当中,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全身被粗绳绑得严严实实,连嘴巴都被粗布给堵住了,根本说不出半个字。这名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甘信所抓的袁绍的长子,袁谭!先前袁谭一直都被甘信带在军中,甚至在进朱虚城的时候,甘信还留了个心眼,不想让袁谭被孔融发现,因而将袁谭给留在了城外,后来逃出朱虚城,自然也是将袁谭给带上了。这一路逃亡,虽然折损了不少将士,可袁谭竟然是安然无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甘信是聪明人,见到赵云这么一指,立马就是明白过来了,皱着眉头说道:“师兄的意思是,袁绍?” “不错!”赵云也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们利用袁谭通过青州,算计了袁绍和青州贼兵一把,如今青州贼兵一路追杀,显然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袁绍那边是不是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以袁绍的脾气,如果知道袁谭在我们手中,而且还被我们利用袁谭给耍弄了一次,那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所以我担心,接下来我们不仅要面对这些贼兵的追杀,恐怕还要面对袁绍的报复!” 赵云这么一说,甘信和张辽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虽说一直以来,甘信都认为袁绍是个志大才疏之人,远远比不上刘备,可也不得不承认,袁绍此刻的实力,却是要强过刘备!如果袁绍铁了心要报复,那甘信可是一定要小心翼翼才是!想到这,甘信的眼睛也是下意识地转向了袁谭,两只眼睛不停地放着亮光,时不时龇牙咧嘴,过了好半天才哼道:“妈的!袁绍他儿子在我们手上!如果袁绍真要拼命,老子先宰了他的儿子!” 甘信这话自然是气话,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这才蹦出这么一句话,对此,赵云和张辽也都是明白甘信此刻的心情,不由得相视苦笑了一番,长吁了一口气。休息了约莫半个来时辰,三人几乎是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左右打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甘信喊了一声:“刘佰!这里是什么位置?” “回禀将军!”一旁的刘佰也是立马跑了过来,对着甘信三人抱拳喝道:“我们现在再往西三百里,就到了章丘!” 章丘啊!听得刘佰的回答,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嘀咕了一句,之前他们一路逃亡,根本没有辨别方向,不知不觉就已经逃到济南郡了,济南郡毗邻兖州、冀州,只不过这两个地方的主人可都是甘信的敌人,一个袁绍,一个曹操,无论甘信往哪个方向逃,都很危险! “站住!来者何人?”就在甘信三人低头思索接下来的对策的时候,不远处却是响起了一把厉喝声,应该是被安排在外围的斥候。 经过了这几日的逃亡,甘信等人也都变成了惊弓之鸟,一听得这喊声,几乎三人都是飞快地抓起自己的兵刃,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还未等他们看清楚情况,就听得从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响亮地喝声:“我只是路过之人,无意打扰!” “路过?”听得这回答,甘信也是嘀咕了一句,远远望去,只见在不远处,一名穿着粗布衣裳,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正驻马停留在那里,而在他周围,却是围了一圈轻骑兵,一个个都是警惕地看着那名汉子。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汉子,绝对不会让这些轻骑兵如此紧张,这些轻骑兵之所以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将对方给围住,那是因为在这名汉子的后背,赫然悬挂着两杆钢枪! 若是普通路人,又怎么会身上带着兵器?就算是普通的游侠儿,最多也就是带带刀剑,也不会带上两杆钢枪这么特殊的兵器啊?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轻骑兵也是立马将此人给围住了,不敢轻易放对方离去。而甘信见了也是立马觉得对方不简单,一般人被这么多人给围住,要么紧张,要么愤怒,要么害怕,可此人的脸上却是始终保持着平静!甘信看得出来,这是由于此人发自内心的自信所导致的,这就说明,眼前这么多兵马根本就不放在此人眼中,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知道对方不是个普通人,那甘信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对方走了!当即甘信便是提着******,径直走向了那汉子,而那汉子显然也是看到了甘信,见到甘信行进间的步伐,之前还很平静的脸色立马就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从别人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出异样,显然,眼前这个汉子已经是看出甘信的武艺高低,下意识地就是反过手,握住背后的双枪。不过很快,汉子又是反应过来,慢慢将手从双枪上放了下来,对着已经走近了的甘信抱拳一礼,说道:“这位将军!在下真的只是一名路人,无意间路过此地,绝无歹意,还请将军放在下离去!” 甘信走近了才发现,对方不仅身后被这两杆钢枪,在马鞍上还悬挂着弓箭,光是看那铁弓上磨损的痕迹,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个精于骑射的高手!再看那汉子的模样,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长得人高马大,脸型有些方正,一脸刚毅,可以看得出来,绝对是个性格耿直之人。在未确认对方是敌是友之前,甘信也没有太过失礼,抱拳回了个礼,说道:“这位壮士!我等绝无留难壮士之意,只是此次我军行进于此,遭遇了不少敌人,所以将士们难免有些紧张!还请壮士勿怪!” 说完,甘信也是一摆手,让左右将士都散去,甘信和赵云、张辽都到了,就算对方真是敌人,凭他们三人的手段,自然能够对付,何必让这些将士去拼命? 见到甘信将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士兵给散去了,那汉子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即又是对甘信抱拳说道:“这位将军!在下真的是无意间路过此地,绝无歹意!还请将军明查!”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就算是那些习惯以武犯禁的游侠儿,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军队正面交锋。所以在面对甘信这样的军中将领的时候,汉子也是不免客气一些,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介白身,何苦为了点误会去与对方争斗? 甘信也是淡淡一笑,说道:“还请壮士见谅,不过军中规矩在此,在下只是问问壮士几句,便可让壮士离开!敢问壮士姓名,欲往何处?” 虽然甘信说得客气,但这样的盘问还是让汉子有些不舒服,只不过顾忌到对方的身份,那汉子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不爽,点头回答道:“某复姓太史,单名一个慈字,乃东莱人士,先前一直学艺在外,此次是返回东莱探望家中老母!将军,这样可满意了?” 对方话语中已经是带着一丝不善,可听得对方的回答,甘信却是立马愣住了,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爽。太史慈!眼前这人竟然是太史慈!甘信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看着对方,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莱太史慈啊!没想到,这样一位绝世猛将,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太史慈在历史上,那可是东吴少有的武艺高超的大将!能够和小霸王孙策打个平手的高手啊!虽然甘信已经见识过不少这个年代的高手了,但看到太史慈,还是不免有些激动。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相惜 相比起甘信的激动,太史慈却是有些不太高兴了,本以为自己报出了姓名,对方就该放自己离开才是,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不言不语,就这么挡在自己身前。太史慈那也是有傲气的,之前只是顾忌对方人多势众,却没有害怕、畏惧的意思!当即太史慈就是皱起了眉头,对着甘信抱拳喝道:“某已经回答了将军的问题,若无其他事情,某就告辞了!”说罢,太史慈一甩手中缰绳,便是要纵马离去。 “哪里走!”在一旁的赵云、张辽自然没有听说过太史慈的名号,虽然不明白甘信为何会对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人有如此惊讶的反应,但在话没有说清楚前,他们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对方离开了。当即赵云就是一声暴喝,纵身一跃,便是拦在了太史慈的马前。 “尔等欺人太甚!”原本太史慈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眼看着赵云竟然又将自己给拦住了,太史慈立马就是怒了,只见他靠着双腿稳住自己的身子,双手反手握住背后的双枪,转眼就是将双枪给提在了胸前,遥指赵云,喝道:“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某枪下无情!” “哼!难道就你会用枪不成?”见到太史慈要动手,这几天的逃亡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赵云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手腕一翻,银枪便是挺在胸口,虽然没有骑马,但就这么立在地上,面对高高在上的太史慈,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无论是太史慈还是赵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武艺不俗,眼看着要动手了,也没有轻视对方的意思,反倒是越发谨慎地观察。而这个时候,甘信也是反应过来,看到正在对持的两人,下意识地就是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甘信这一声呼喊并非有意,却没想到这一声喊,却是变成了赵云与太史慈交手的号令,只听得两人同时暴喝一声,那太史慈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双枪连番挥舞,率先发动了攻势!下马,只是因为太史慈心高气傲,不肯在这方面占对方的便宜。 看到太史慈的举动,赵云也是喝了一声好,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欣赏的目光,显然是对太史慈的好感多了不少,不过面对太史慈的攻势,赵云却没有半点手软!只见赵云身子一扭,手中银枪立马就是探了出去,一出手就是绝招百鸟朝凤!赵云的枪术本就是以攻为主,面对对方的进攻,赵云自然是以攻代守,毫不退让! 只听得铛铛铛数声,在无数枪影过后,赵云和太史慈的身影都是立马往后连退了数步,刚刚这一交手,两人却是斗了个平手!太史慈的脸上立马就是流露出了讶然之色,刚刚他出手,那也是动用了真功夫,却没想到没有占到半点优势!虽然知道对方是个高手,但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当即太史慈也是双目一瞪,火热的斗志瞬间涌上来,战意盎然,喝道:“好枪法!今日某就与你好好斗上一斗!” “我岂会怕你?斗就斗!”棋逢对手,赵云也是斗志昂扬,稳住脚步之后,把头一扬,手中银枪更是立在身前,大喝一声过后,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前冲,手中银枪再次挥舞出无数的枪影,直接朝着太史慈身上罩了去,同时口中还不忘喝道:“我乃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 争斗前报上姓名,也算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赵云先前动手来得突然,此刻也是趁机报出名号。对于赵云的名号,太史慈也是听得耳熟,只不过赵云的攻击以到,太史慈倒也没有细想,提着双枪便是在身前挥舞起来,铛铛铛的声音响起,将那密集的枪影尽数挡了下来! 无论是赵云还是太史慈,两人的枪法都是以巧破力,当两人这一交手,周围众将士只觉得满眼都是枪影,甚至连两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当然,甘信、张辽这样的高手自然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只是看着两人交手的招数精妙,甘信、张辽都不忍打断两人的交战,而是在一旁观战,不时还相互交流一下心得。 “子龙枪术了得,我之前就知道了,不过这个叫太史慈的,枪术也不得了啊!竟然能够和子龙拼个不分胜负!”张辽看了片刻之后,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番,他的刀法也是以巧为主,这一番观战,倒是对他的刀法有所补益,随即又是转过头对甘信说道:“此等高手,若是敌人,只怕也不会使出这样的诡计,大可大大方方来战就是了!看来,这的确是一场误会了!” 甘信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知道对方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太史慈,那甘信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场误会,以太史慈的本事,又怎么会和青州贼兵混到一起呢?当即甘信便是说道:“的确是误会!如此,等到他与师兄分个高下,我便去道个歉!不过,此等高手,若是能够拉到大哥麾下,又是一员猛将!绝对不能错过!” 说这话的时候,甘信的两只眼睛几乎是在放着光芒,为刘备招募人才,那可是甘信最爱干的事情了!眼看着太史慈就在面前,甘信又怎么会放过将此等猛将拉拢过来的机会呢?而听得甘信的话,张辽也是连连点头,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当即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便是继续全神贯注地观战了。 正在交手的赵云、太史慈却没有像甘信和张辽那样想那么多,之前连番几次过招,两人当真是棋逢对手,此刻正是斗志昂扬,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和对方分个胜负!当即两人也是越打越兴奋,手中使出的枪招也是越来越精妙,看得甘信、张辽也是大呼过瘾!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了:“甘信在这里!他们躲在这里!兄弟们,上啊!活捉甘信!” 咋一听到这喊声,甘信也是心头一突,这一不小心,竟是忘了他们现在还在逃亡路上,这要是让那些青州贼兵给追上了,那岂不是危险?当即甘信和张辽都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紧接着转过头朝着那一声呼喝声所发出的方向张望。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把两人给气笑了!只见在远处的一个小山谷内,冲出了一队人马,正吆喝着朝着这边杀奔过来!先前追杀甘信等人的贼兵,大多都是青州势力比较大的贼人,又或者是几股贼兵联合在一起,就算甘信有把握将对方给击退,但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兵力,所以甘信便是见到贼兵来追,便是选择逃避。 本以为这次追上来的,也是大队的贼人,可甘信、张辽这么一看,那从山谷中冲出来的贼人,只有不到千人的样子,而且一个个都是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中也是拿些木棍、鱼叉之类的武器,甚至整个队伍中,连匹马都没有!这一看,就知道是一伙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面蹦出来的小山贼罢了! 甘信和张辽不由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些天他们逃得太多了,只怕是所有人都不把他们这支正规的轻骑军放在眼里了,这样一群小山贼也敢来捡便宜!当即甘信就是双目精光一闪,冷哼一声,手持******径直冲到自己的坐骑旁,一个纵身上马,冷喝道:“兄弟们!这等贼人也敢来欺负我们!真当我们幽州男儿好欺负了!上!将这些贼人给杀了,也好出口恶气!” “噢噢!”这些天来,这些轻骑兵们还真的都是憋了口恶气,如今听得甘信的话,所有将士们也顾不得先前的疲惫,一个个都是嗷嗷叫了起来,翻身上马,很快便是在甘信、张辽的身边聚集结阵。 “我等这一战且住!”而正在与太史慈交手的赵云也是听得这边的情况,手中银枪一荡,便是将太史慈给逼开了几步,随即将银枪胸前一横,喝道:“等我击退了这帮贼子,再来与你一较高下!” “莫非还怕了你不成!”太史慈也是一脸傲色,刚刚这一战虽然没有分出个胜负,但却也是打得酣畅淋漓,除了在他的师傅手下,太史慈可是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随即太史慈也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些贼人,眼中满是不善,冷冷哼了一声,喝道:“扰人比斗,罪不可恕!” 说罢,太史慈一个大跨步,纵身一跃,便是跳上了自己的坐骑,双腿用力一夹,同时双手又是将双枪往身后一翻,转眼间便是换了铁弓在手,弯弓搭箭,瞅准了远处的贼人就是一箭射了过去!只听得一身惨叫,一名贼人直接被射中咽喉,射中敌人之后,太史慈还不忘冲着旁边刚刚坐上战马的赵云挑了挑眉头,也算是一种挑衅吧! “嘿!”对于太史慈的挑衅,赵云也是嘿了一声,手腕一翻,也是抓起了一副弓箭,要比箭术,赵云可从来没有怕过!只见赵云单手从马鞍上的箭匣中一抽,就是抽出了三支箭矢,弯弓搭箭,看准了前方就是放开了弓弦,转眼间,前方就是连番响起了惨叫声,三箭全中!当即赵云也是扭过头,冲着太史慈将脑袋往上一扬,一向稳重的赵云也是难得露出这等意气表情。 太史慈倒也没想到赵云连箭术都这等厉害,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越发斗志昂扬,当即两人便是箭发连珠,又是比拼上箭术了。 对于赵云和太史慈的比拼,在一旁的甘信和张辽却是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虽然两人箭术也算是不错,但却不算是精通,比起赵云、太史慈这样的高超箭术更是相差太大了,不过赵云、太史慈两人弓箭发威,也是让轻骑兵们士气大增。甘信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列阵的将士们,大声喝道:“对付这帮杂牌军,何须列阵?儿郎们!给我冲啊!” 甘信这话说得豪气,将士们也是纷纷嗷嗷狼叫起来,随着甘信、张辽率先冲出去,他们也是纷纷纵马上前,朝着那越来越近的千余名贼兵就是冲杀过去! 甘信这边冲杀过来,而那些贼兵们可就傻眼了,他们正是这附近的一伙小山贼,平日里也就是欺负欺负一些过路的商户以及周边小山村的村民罢了。之前得到消息,知道有一支轻骑兵在青州被围剿追击,而且一看到敌人就会掉头逃走,这伙山贼也就动了心思,平日里都是他们看到官兵就跑,眼下有官兵见到贼人就跑的,他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沾点便宜?别的不说,要是能够弄到一些官兵的铠甲,那也是好的啊! 也正是抱着这个心思,这么一伙在青州连排名都排不上的山贼,才会跑来找甘信的麻烦。可他们却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一出面,对方却没有如传说中那样见了就跑,反倒是直接就这么杀奔过来,分明就是要开打!这下他们可是慌了!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碰上周围城池里面的官兵那也是要躲着,现在面对一千多名训练有素的轻骑兵,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而还未等这些山贼反应过来,甘信就已经是一马当先冲到了面前!只见甘信手中******一挥,无数的黑色枪影闪过,转眼间就有五六名山贼死在了甘信的枪下!这等厉害的手段,这些山贼何曾见过?顿时就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子上前迎战,没有脚发软,能站得住就算是很不错了!而紧接着,张辽、赵云、太史慈以及那一千多名轻骑兵陆续冲杀过来,转眼就是将这些山贼给冲散了。正如甘信所说,面对这样的敌人,就算是不列阵,也一样摧枯拉朽! 一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就解决了,结果自然是那些山贼全军覆没,除了几个山贼是甘信特意手下留情俘虏的之外,其他的山贼全都惨死于此。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扑空 在青州,可没有什么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的可怜人,能够在青州做贼人的,手头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了血腥,对于这些贼人,甘信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杀完了贼人,满身是血的太史慈也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更是说不出的豪迈,一甩手中的双枪,将双枪放回了身后的枪兜,扭过头,望向了身边的赵云,随即便是抱拳喝道:“常山赵子龙!鹰扬将军!房山亭侯!当年斩杀贼酋张角的英雄!失礼!失礼!” 太史慈一开始听到赵云的名字就觉得耳熟,现在这么一想,便是想起了赵云是何许人。与朝廷中人不同,张角在游侠儿当中的名声却是更加响亮,当年张角被斩杀,在游侠儿的圈子里那也是传得沸沸扬扬,而斩杀张角的甘信、赵云两人的名字也是为天下游侠儿所共知,因而太史慈才会知道赵云的身份。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听得太史慈说出自己的身份,赵云也是笑着抱拳回了一个礼,说道:“兄台客气了!适才也是个误会,还请兄台莫要见怪!” 童渊、王越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游侠儿,这套江湖的礼节,他们当然也是再熟悉不过了,而身为童渊的徒弟,自然也是将这些礼节学得清楚。知道太史慈是江湖中人,赵云也是回以江湖礼节,在另一边,甘信也是纵马过来,同样用江湖的礼节行礼,笑道:“太史兄的武艺高超!在下佩服!佩服!在下甘信!今日得见太史兄这样的英雄豪杰,实乃三生有幸!” 听得甘信自报姓名,竟是和赵云一块斩杀张角的甘信,太史慈又是吃了一惊,连忙是回了个礼,说道:“原来是甘将军!久仰!久仰!适才失礼了!”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先前只不过是有些误会,如今误会说清楚了,刚刚又是并肩杀敌,自然也是再无间隔,又是介绍了一下张辽,四人都是相谈甚欢。聊了一会儿过后,刘佰也是将刚刚那一战的结果清点过了,刚刚那一战,轻骑兵竟是没有一人伤亡,足见对方这伙山贼有多弱,竟然也敢来打甘信的主意!而从另一方面来看,又说明现在整个青州的贼兵只怕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甘信等人的身上,想要穿过青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云将他的担忧说出来,也是让甘信和张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对眼前的前景堪忧。在一旁的太史慈见了,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是说道:“甘兄弟!赵兄弟!某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两位是否愿意一试?” 身为游侠儿,太史慈对张辽这样纯正军人出身的并不是很热情,而甘信、赵云出口就是江湖中人的味道,却是很符合太史慈的胃口,所以太史慈的话语也是无意中省略了张辽。不过相对于这些礼节,太史慈话语中的内容却是更吸引三人,甘信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两眼放光,立马就是问道:“太史兄!有何方法,还请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某倒是知道一条路,能够避开贼人,离开青州!”太史慈呵呵一笑,话语中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贯的自信! 临邑,乃是青州北上至冀州的门户,临邑以南就是青州的济南郡,往北,那就是冀州平原,这临邑虽然不大,但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城池!如今在临邑城内,屯积着数万兵马,一个个严阵以待,时刻做好要作战的准备。本来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只是在城外,却是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在城守府内,几名战将也是一个个紧皱眉头,满脸的忧色。这临邑乃是袁绍所辖城池,可其中端坐在上方的,却并非袁绍的部将,赫然是统领八万泰山贼寇的泰山贼将臧霸!而真正袁绍的部将,张颌、高览二将,却是坐在臧霸的左手位置,反倒是像臧霸的部将一般。 与张颌、高览二将的满脸紧张、急切相比,臧霸要显得更为沉稳一些,时不时撇一撇嘴,带动着脸上的大胡子挪动,咋一看上去像是很安逸的样子。而张颌、高览见了,立马皱起了眉头,张颌忍不住喝问道:“臧霸!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确?甘信他真的会从临邑经过吗?”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亲自南下去青州找那甘信就是了!何必陪我在这里等呢?”臧霸不紧不慢地哼了一句,张颌听了,立马就是怒目而视,大有要上前与臧霸争论的意思,却是被身边的高览给拦了下来。见到高览朝着自己摇了摇头,张颌也只能是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狠狠瞪了臧霸一眼,气呼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臧霸见了,也不恼,只是依旧撇了撇嘴巴,别看臧霸表面上好像很沉稳,可心里也是没上没下地干着急。之前在朱虚城,臧霸虽然重创了甘信的兵马,但还是让甘信给跑了,甘信的轻骑是在太快了,之后几天臧霸也不是没想过要追击甘信,却都是无功而返。最后一次得到情报,却是知道甘信的兵马出现在济南郡内,臧霸盘算着甘信应该是要从济南北上去幽州,故而先行一步,来到临邑,准备在这里堵住甘信的去路! 临邑属于袁绍的地盘,臧霸的泰山军虽然厉害,但也不敢在袁绍的地盘放肆,所以也是先派人将在青州搜寻甘信的袁军大将张颌、高览给寻了来,这才入主临邑。只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甘信却是一直都没有露面,这也是让打定了如意算盘的臧霸有些着急了。而一直想要抓住甘信,从而救出袁谭的张颌、高览,更是在这里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提兵杀入青州,去寻找甘信的下落。 臧霸当然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急切给表现出来,他还希望能够借此来多从袁绍手中挣得更多的好处呢!当即臧霸也是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着对张颌、高览二人说道:“两位将军也不必如此担忧!甘信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他还躲在青州!青州是我臧霸的天下,只要他甘信还在青州一日,我就保证他跑不了!” 见到臧霸说得如此有信心,张颌、高览也不好再怀疑臧霸的说辞了,停顿了片刻,高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臧霸,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北海孔融在青州的势力也不小,而且孔融与那刘备之师卢植也是有交情的,倘若,甘信跑去北海,那当如何?” 听得高览提起了孔融,臧霸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高将军说笑了!北海孔融?哼!只不过是个白面书生罢了!在这青州境内,还轮不到他孔融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早已经布置好了人马,守在北海周围,倘若甘信要躲进北海,那必定会有人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到时候,嘿嘿,我正好有个由头,可以去那孔融的晦气了!” 听得臧霸这么说,高览也是没话说了,显然臧霸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也是让高览稍稍放心了不少。只是这边张颌、高览放心了,臧霸自己却是有些犯愁了,虽然他说得头头是道,但问题是,甘信现在究竟在哪,他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吧!其实他现在还真希望甘信是躲进了北海,那样的话,自己至少还有点眉目。 “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呼喊声从门外传来,只见一名军士快步跑了进来,却是臧霸手下泰山贼中的军士,那军士一口气冲到臧霸身前,对着臧霸就是喊道:“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了!胶县传来消息,甘信的兵马出现在胶县,而且刚刚击溃了那里的狼牙山吴裹!” “什么?这不可能!”听得这个消息,臧霸再也沉不住气了,噌的一声就是站起身来,大声喝了一句。也难怪臧霸如此吃惊,这胶县乃是青州城阳郡内的一座县城,却是位于青州以南。那甘信应该是做好北上的打算,怎么又会突然南下到城阳去了?难道,甘信知道北上要遭遇阻截,所以干脆放弃北上的计划,准备又回到徐州去了?之前因为臧霸断定甘信会继续北上突围,所以将青州的贼兵全都调动到青州北边来封锁,却没想到甘信竟然掉过头南下,青州南边却是没有多少贼兵,这才让甘信轻易得手! 臧霸惊讶,张颌、高览更是惊愕,两人也都是站起身来,一脸急切地瞪着臧霸,张颌忍不住大声质问道:“臧霸!你刚刚还拍胸口保证过,怎么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放那甘信南下去了?他要是去了徐州,我们要如何把他给抓回来?又要如何去救大公子?” “吵死了!”突然遭遇这样的变化,臧霸的心情也是十分不好,当即就是冷喝一声,瞪着眼睛看着张颌,喝骂道:“我管你们如何去救袁谭!老子可和你们不一样,老子不是袁绍身边的狗!要是惹恼了老子,这件事老子就不掺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 臧霸这一发火,更是对袁绍口出不逊,张颌听了,立马就是大怒,当即是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作势要拔刀。而见到张颌的举动,周围那些臧霸的手下也是立马吆喝了起来,一个个锵锵地拔出了兵刃,直指张颌,大有要和张颌干上一场的趋势,臧霸也没有喝止自己的手下,而是冷眼看着张颌,满脸都是杀机! “且住手!且住手!莫要冲动!”见到这一幕,高览则是暗暗叫苦,连忙是喝住了众人,拦在了双方的中间,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张颌嘀咕了几句,说得张颌也是不甘不愿地放下了手,而紧接着,高览又是转过头对臧霸喝道:“臧霸!你真的要和我们撕破脸皮不成?你可别忘了,这里,是袁公的地方!真要撕破脸皮,我想,大家都没有好处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听得高览的话,臧霸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眉头紧皱,双目更是寒光爆射,一只手已经是搭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随时都有可能拔刀相向。 而面对臧霸的杀机,高览却是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倒是挺起胸膛,上前一步,喝道:“我没有威胁谁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这次我们双方合作,本就是要对付甘信乃至甘信身后的刘备!我们只要救出大公子,你们则是要了甘信那支轻骑兵的装备!先前你们已经得了不少好处,那支轻骑兵近乎一半的坐骑、铠甲装备,已经落入你的手中!好处你已经得了,现在却要撂摊子,这世间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就算是袁公不对你们动手,你也要想想,刘备会不会出手报复!那刘备手下猛将如云,就连袁公也要忌惮三分,你自认能够敌得过刘备的报复,那我也无话可说,请便!”说完,高览就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臧霸离开,而对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兵刃,高览却是视若无睹。 听完高览的话,臧霸的脸上顿时就是阴晴不定,显然高览的话也是说到臧霸的心里去了。臧霸虽然纵横青州无敌手,但也不是那种坐井观天的无知之辈!况且之前臧霸就曾经与曹操的兵马交过手,当时本该是大胜局势,却硬生生被曹操给扭转过来!曹操都这么厉害了,比曹操还要厉害几分的刘备又是何等厉害,臧霸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这次若是不能剿灭甘信,还又要与袁绍撕破脸皮,将来刘备杀到青州来,那臧霸只怕只能是离开青州,以避杀身之祸了! “好!就算是你说得在理!”臧霸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不和袁绍翻脸,毕竟这翻脸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慢慢将手从刀柄上拿开,紧接着又是做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部下都收回兵刃退下,最后昂着头对高览哼道:“倒不是因为我们怕了你!也并非怕了袁绍、刘备!我臧霸行事,有始有终,既然说了要擒下甘信,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渔村 臧霸这最后找面子的话,高览全当没有听到,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平息了这场无谓的纷争,随即高览又是紧皱眉头,心中却是暗自思虑:这甘信好端端跑到青州南边去作甚?难道真的是要回到徐州去? 就在臧霸暗自猜测甘信的去向,远在青州以南的胶县县城内,甘信正带着兵马做短暂的休整。青州虽然贼患四起,但大多数城池其实还是被朝廷的官兵所控制,只不过这些城池的官兵以及守将都没有胆量再去想什么剿匪之事罢了。 甘信率领兵马清剿了狼牙山上的贼匪,对于这胶县内的官兵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甘信清剿了这些贼人,大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他们还留下来面对那些贼人的同党的报复。可他们又拿甘信没办法,只能是陪着笑脸招待甘信他们,一边又要想着将来如何向那些贼人的同党求饶。而甘信等人在胶县并没有待上太长的时间,很快,大军便是起拔,这次前进的方向,却是东北方向的东莱郡。 东莱郡位于整个青州的最东面,毗邻大海,同时也是青州各郡当中领地最大的一郡,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东莱郡内的盗匪也是为数众多,除了泰山贼所盘旋的泰山郡以外,就属东莱郡境内的盗匪最为猖獗了!要是换做平时,大军若是行进至此,绝对是寸步难行,可如今却是不同了,为了堵截甘信,臧霸早就将东莱郡大大小小的盗匪给抽调一空,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搬不上台面的小蟊贼罢了。而且,在甘信的军中,还有一名十分合格的向导,为甘信等人带路,趋利避害,这个向导,正是土生土长的东莱人士,太史慈!而甘信等人在青州绕了一个大圈,最终来到这东莱,正是出自太史慈的主意。 “你们看!”手指指着前方,太史慈一脸兴奋地对身后的甘信等人喊道:“我没有说错吧!走这条路,我们就能轻轻松松绕开贼人的封锁,平安返回幽州!” 顺着太史慈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经过了大半个月的行军,原本疲惫不堪的甘信以及众将士们,全都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精神焕发,在他们眼前的,正是一片连绵、宽广的碧蓝大海!看着这广阔的大海,一望无际的海平线,所有人心中的郁结和疲惫全都一扫而空,赵云不由得感慨道:“真没想到,大海竟然这么美!” 赵云一直都是生活在幽州,还从未见识过大海的广阔,而旁边的张辽也是一样,看着这辽阔的海面,竟是不由得痴了。甘信以前在后世的时候,倒是见识过几次大海,不过在后世,海面却没有这个年代这般清透,海上更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连接着远处海平线上的蓝天,甘信就好像整个心都被洗净了一般,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呼出,喝道:“这才是真正的大海!比起这大海,我们这些人当真是微不足道啊!” 甘信这么一说,也是说出了赵云、张辽此刻的心声,倒是土生土长于此的太史慈有些意外,看着甘信,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第一次见大海,竟然会有如此见识和感悟,佩服!佩服!” 听得太史慈的说话中,还略带一些调侃,甘信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又是说起了正事:“子义兄,这就是你所说的办法?只是,我们这里可是有一千多人呢?还要包括这些战马,如何能够从海上运过去?” 太史慈之前给甘信说的办法,就是用船从海上直接运输到幽州去,只不过若是甘信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年代的海边,可没有那种能够运输上千人的大型船只,或许在江东那边的长江上能够找到一些大型船只,但最多也就是乘坐一两百人而已。在这青州海边,而且还不能通过官府,到哪里去寻找那种大船? “哈哈哈哈!”听得甘信的疑问,这边太史慈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几声过后,太史慈先是用手指点了点甘信,随即又是笑着说道:“士虎可是有所不知!我既是开口让你们来这里,自然有这个办法带你们走!别忘了,这里可是黄县,正是我的家乡,大船虽是没有,但一些小船却是能够给你找出来的!” “一些小船?”甘信一听,就知道太史慈所说的,肯定是周边渔民所用的普通渔船,只是那些渔船还真当得起“小”船的称呼,若是乘上兵马,最多也就是装上两三骑罢了,这里可是有一千五百多轻骑呢!要是都用这等小船,那得找出多少啊! “哈哈哈哈!”太史慈又是一番大笑,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甘信的问话,而是策马扬鞭,径直纵马朝着远处的一个小渔村奔去,同时口中喊道:“士虎不必多言,到时自有分晓!” 见到太史慈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溜了,甘信回过头,和赵云、张辽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苦笑,摇头说道:“你们看看,这太史子义比我还会摆架子!” “呵呵!子义乃是性情中人!”赵云也是呵呵一笑,他与太史慈不打不相识,这些日子大家一起行军,交情也是越发深厚了,此刻也是为太史慈说了句好话。而听得赵云的评价,甘信却是不由得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显然对刚刚太史慈的耍弄有些不满,当然,甘信也只是一时的意气罢了,自然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跟太史慈闹。 “我看子义武艺了得,而且不急不躁,端是一员将才!”张辽看着太史慈的背影,连连点头,这些日子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要让太史慈为刘备效力的事情,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开口的,大家的意思,却是等到太史慈跟刘备碰了面,见识了刘备的个人魅力,自然会臣服于刘备了!一想到将来又多了一位一起并肩杀敌的同道之士,张辽也很是兴奋,笑着说道:“等到将来与子义一起并肩杀敌,倒是痛快!” “到时候再说吧!”相比起赵云和张辽,甘信却不一定看好这件事,历史上太史慈也是和刘备见过面,可最终太史慈还是没有投入刘备麾下。这其中自然也有当时刘备身份不高,太史慈看不上的缘故,但也说明刘备的个人魅力对太史慈似乎不怎么好使!当然,甘信自然也是打着主意想要将太史慈收入刘备的猛将团队了,只不过到时候只怕还要使点手段才行!想了想,甘信也是暂时将此事放在心里,眼看着太史慈的身子已经没入渔村里了,甘信也是扬起了马鞭,纵马喝道:“走吧!左右也要拜见一下子义兄的家人才是!” 甘信倒也没有猜错,眼前这座小渔村正是太史慈的家乡,众人一溜烟走进了渔村,甘信三人也是很自觉地让将士们留在了村外,只带了几名亲卫进了村。 虽说是太史慈的家乡,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村罢了,那些渔民何曾见过这么多兵马,一时间都是吓得躲进了自家的房子里面不敢出来。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不由得苦笑,回过头对赵云、张辽说道:“你看我们这像不像是强盗进村了?把人家给吓成这样了!” 甘信也只是开开玩笑,惹得赵云、张辽也是哈哈一笑,而片刻之后,太史慈也是急匆匆地从一户人家当中跑了出来,对着甘信等人招了招手,喊道:“这里!这里!你们几个怎么这么慢啊!” 见到太史慈,甘信三人也是笑了,先前在村外的那番交谈自然不会说给太史慈听了,只管着径直朝着太史慈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笑道:“只能说你跑得太快,怎么反倒来怨我们?此处就是你家?呵呵,我们来得匆忙,却没备上见面礼呢!” 太史慈倒也知道甘信是在说笑,只管哈哈笑了几句,捶了一下甘信的胸口,撇嘴说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娘难道还会贪图你那点东西?走!一起去见见我娘去!” 甘信笑了笑,三人便是跟着太史慈一块进了一间小院,太史慈出身倒是不差,虽然住在这么一个小渔村内,可太史慈的家却是村内唯一一间砖瓦庭院。只是庭院内的人倒是不多,除了一些家仆、婢女之外,真正太史慈的家人,只有太史慈的老娘一人。太史慈的老娘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知道甘信等人都是太史慈的好友,对待甘信等人倒也客客气气,甘信也在演义中看过关于这个老太太的一点点记载,知道是个深明大义、知道进退有度之人,倒也表现得很敬重。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毕竟是妇道人家,倒也不便长时间见男客,很快便是找了个由头回了厢房。送了自家娘亲回去了之后,太史慈也是放开了性子,开始和甘信等人聊天喝酒起来。 “行了!行了!酒就别再喝了!再喝,咱们都得醉!”张辽饮了一杯过后,打了个酒嗝,却是红着脸,摆手喊了一句,转过头,对太史慈说道:“子义!你还是好好说说吧!你让我们到这里来,该不会是就想请我们在你家喝顿酒吧?” 张辽开了这么一个头,其他三人也是立马将手头的酒杯放下,甘信一抹脸上的酒渍,板起脸就是问道:“对头!对头!太史子义,你倒是说清楚了,把我们忽悠到这里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回幽州啊!可别说用几艘小船就能送去!也别说是要让我们丢下将士自行回幽州!我可做不到!” 刚刚甘信也是猜测,会不会是太史慈要用几艘小船,将他们这几名统帅单独送回幽州去,那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要就这么丢下一起并肩杀敌的将士们,独自去逃生,这一点,甘信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旁边的赵云、张辽也是一脸正色,他们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大不了和贼人、袁绍拼死一战,也不做那种抛弃战友的龌龊事情。 见到三人的模样,太史慈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竟是被酒水给呛住了喉咙,憋得满脸通红,差点没晕过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手指头连连点了点三人,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噌的一下站起身,甩了衣袖,喝道:“没曾想你们竟是如此看我太史慈!好!我反倒是不说了!就等明日你们自己亲眼看看就是了!” 说完,太史慈便是直接转身离去,留下甘信三人那是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赵云才是讪讪地说道:“我们,我们是不是误会子义了?这下把子义给惹恼了,该如何是好?” “这个,这个……”张辽也是一脸尴尬,忍不住搓了搓双手,说道:“子义心胸开阔,想来也不会计较这些言语上的误会吧!待会,咱们再去给他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 张辽这话却是说得不怎么自信,最后反倒是来个疑问句,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有没有谱。紧接着,两人又是转过头,同时望向了甘信,想要看看甘信有什么主意,谁料到,甘信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自斟自饮,嘀咕起来:“不就是卖关子嘛,有什么了不起了!等到明日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嘛!” 听得甘信这没心没肺的说法,赵云和张辽立马就是对甘信死了心,看他这醉醺醺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主意!不过甘信说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事到如今,也只有等到明日再看了! 这一日过去,等到第二日一大清早,甘信三人就从酒桌下被太史慈给拽了起来。太史慈拽着三人一路奔出了渔村,径直朝着海边赶去,等到了海边,看着身后睡眼迷蒙的三人,太史慈却是冷冷一笑,一脸得色地指着大海,喝道:“好好看看吧!这就是我给你们想出的办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出海 随着太史慈这么一说,甘信三人也是抬起了半耷拉的眼皮子,顺着太史慈的手指一看,这一看,甘信三人的眼皮子立马就是翻开了,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前方的大海,那嘴巴更是不由自主地张开,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上了! 只见在前方的茫茫大海上,原本应该是风波平静的海面,此刻却是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船只,虽然都是些普通的小渔船,但放眼望去,至少也有个**百艘!这么多渔船,将甘信这一千五百多轻骑装上去,那也是绰绰有余! “看见没有!这么多船,你们倒是说说看,够不够用?”见到甘信三人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太史慈也是说不出的满足,昨天酒桌上的那口气,也是消散了大半,一脸得意地嘿嘿笑道:“你们不是本地人,自然是不知道!这黄县周边的村子,十有**都是靠着打渔为生!我太史家在黄县这么多年,以我家的人脉,召集这些渔船那是轻而易举!只可惜时间上来不及,要不然,还能在招来更多呢!” 咕噜一声,却是从甘信三人的喉咙里冒出的声音,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船只,甘信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甘信昨日虽然就猜到太史慈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但也万万没想到,太史慈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阵容,还真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过了好半天,三人才是缓过神来,赵云依旧是满脸惊愕地看着太史慈,惊叹道:“我的天,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船!子义!你这一晚上竟是招来这么多船,你的本事还真是了不起!” 赵云本就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心里有什么自然就是说什么,这赞扬之词也是从不吝啬。听得赵云的赞赏,太史慈也是咧开嘴一笑,先前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把个鼻子挺得老高,嘿嘿笑道:“这算得了什么!我太史慈的话,在这黄县一亩三分地上面还是有点分量的!” 见到太史慈又得瑟起来了,甘信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前方那些停在海面上的渔船,紧皱起了眉头,说道:“子义兄,这些船,真的用得上么?” 太史慈正在兴头上,被甘信这么一说,立马就是不爽了,嘿嘿喊道:“怎么用不上了?这可都是上好的渔船!黄县周围的渔民可都是靠着这些船出海打渔的!” 见到太史慈这模样,甘信立马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是摆手说道:“我不是质疑这些渔船不牢固,只是,我们毕竟是要出海,这样的小船若是在近海处或许还能行进,可要是开进了深海,能不能长时间吃住海浪拍打?别到时候开到海中央,全都散了架,那我们这些人可就全都要去喂海龙王了!” 甘信这话一说完,太史慈先是一愣,随即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甘信,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疯了吧!竟想着坐船去深海?别说是这些渔船了,哪怕是长江上那些艨艟都不可能航行在深海!那里可是海龙王的地盘,你想去那?那不是早死么!” “呃!”甘信本就心存怀疑,才会蹦出这么一个问题,现在听得太史慈的话,甘信更是不由得愣住了,在甘信的想象中,应该是在这里乘坐渔船,直接北上穿过渤海,就到幽州了。只是渤海虽然是内海,但要是驶进中央地带,那也和大洋深处没什么区别,故而甘信才会有此一问,却没想到太史慈一个反问,倒是让甘信有些糊涂了,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若是不去深海,如何能够从这里乘船去幽州?这不要过海吗?” 太史慈有些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下就连赵云和张辽都有些尴尬了,张辽连忙是说道:“士虎!子义所说的,自然是乘着这些船只,沿着海岸线一路饶行去幽州,怎么可能会是穿过深海?我虽从未接触过大海,但也知道,天下之大,就算是江东一带,也未必有船能够渡海!最多也就是如子义所说的那样,沿着海岸行进,决计难以横穿大海!” “呃!”这下甘信才算是反应过来了,敢情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好的造船,能够一口气渡过渤海,这下也是自己的常识出了问题,总想着如后世那样,乘船渡海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自觉丢了脸,甘信再也不敢多说话了,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吭声。 见到甘信老实了,太史慈也是心里痛快,嘿嘿一笑,而赵云也是像想起了什么,忙是问道:“其实士虎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子义,我们这么多人,若是单靠海上航行,只怕还是不怎么妥当吧!别的不说,光是在这海上的吃喝拉撒,就是个问题啊!” 说起正经事,太史慈倒也顾不得与甘信置气了,连忙是点头说道:“子龙兄倒是说到了重点!其实我也早已经想好了!我们这次沿着海岸线行进,肯定不能长时间就呆在海上,在船上一段时日,便是下船去补充补给。无论是贼人还是袁绍的兵马,对于这海上的情况一向不怎么注意,我们只要小心行事,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得太史慈这么说了,赵云也知道太史慈肯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当即也是放了心,两眼一眯,便是笑出声来,笑道:“如此,那一切可就都仰仗子义了!至于这些渔民,只要能够将我们大军安全送到幽州,到时候刘使君必定会大大奖赏他们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赵云有了承诺,太史慈也是越发放心了,虽然他号召了这么多渔民来帮忙,但人家逼近也是要讨生活的,这一趟海路来回至少也要有个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没有个报酬、补偿,人家又岂会愿意白干?到时候就算是太史慈的名气再大,也不顶事! 一切商讨结束之后,各个方面也都有了安排,接下来太史慈本是要留下,可赵云、张辽却是轮番劝说,硬是要劝得太史慈跟着一块去一趟幽州。而老是听甘信他们提起刘备的事情,太史慈也是不免有些向往,想想左右也可以见识见识这位名满天下的刘使君,便是答应了下来。再准备了两日,所有轻骑兵便是连人带马,全都乘上了船只,开始了这一趟漫长的旅程! 自从吕布与天子合谋,将李傕和郭汜赶出了长安之后,这长安城就成了吕布的天下。可怜那天子一心想着要夺回君权,却是前门驱虎,后门来狼,而且还是一只凶狠异常的饿狼!自从吕布掌权之后,便是自封为大将军,总揽天下兵权,而跟随吕布身边的一干战将更是纷纷列侯,比起李傕、郭汜在时还要乱上几倍!朝野之上也是混乱不堪,汉室威信更是衰落到了底点! 万幸的是,吕布虽然凶狠霸道,但却没有像当初董卓那样,有过不臣之心,加上吕布身边有智谋之士陈宫辅佐,为吕布出谋划策,总算这长安城比起李傕、郭汜在的时候,要安定不少,至少不会让城内百姓居无定所。 在皇宫内,刚刚结束了朝会的文武百官鱼贯从朝堂上下来,其中却没有如今身为百官之首的吕布。自从吕布当权以来,吕布十天都难得会上一次朝会,至于这朝会的内容,吕布更是全权交给陈宫打理。原本吕布还想直接给陈宫任命一个三公之职,却是被陈宫给婉言拒绝了,理由是自己之前官职低微,突然提到三公之职,未免惹人话柄。 相比起陈宫的谦虚谨慎,吕布麾下的其他部下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不仅直接要了吕布给他们的官职,有些还嫌弃官职太小,直接向吕布伸手要更高的官职。不过吕布倒也没有小气,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虽说陈宫没有当上高官,但吕布对陈宫的器重,朝中却是无人不知。现在众官退朝,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位列三公的王允、杨彪,而是只担任九卿职位的陈宫,而且在陈宫身后,不时有迎奉拍马之人上前和陈宫赔笑几句。 一众官员走到了皇宫门口,自然是纷纷上了各家的轿子或者坐骑,在家仆的簇拥下离去。而陈宫则是站在宫门前,与其他官员一一告别,目送他们离去之后,双目眯成了一条缝,稍稍松了口气,脸上也是露出了疲倦之色。 “陈大人,可是累了?”一把声音突然从陈宫的身后传了出来,也是把陈宫给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只见身着朝服的王允正慢慢悠悠地从陈宫的身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陈宫,脸上挂起了微微笑意,说道:“陈大人果然了不起,仅凭一人之力,硬是将长安的情况给稳住!大将军能够有陈大人这样的智谋之士相助,当真是幸运啊!” 见到是王允,陈宫刚刚露出的松懈表情立马就是消失无踪,脸色一正,随即又是变化成了淡然的笑容,对着王允拱手一礼,说道:“见过王大人!” 陈宫只管行礼,对于王允适才所说的赞誉之言,却像是一个字都没听到一般。见到陈宫的反应,王允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陈宫,便是双手背在身后,向前几步,正好超过陈宫一个身子的距离,头也不回,对陈宫说道:“陈大人对于刚刚在朝堂上的那份情报,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王允提起此事,却是让陈宫的脸颊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陈宫便是恢复了常色,笑着说道:“适才朝堂之上所商议之事诸多,却不知道王大人所指的,是哪件事呢?” 见到陈宫不留痕迹,王允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透着欣赏的目光,不过很快便是收敛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始终一脸淡然的陈宫,王允突然呵呵一笑,说道:“陈大人又何必如此,虽然老夫知道,陈大人与那曹操是多年之交,但也不会因此认定陈大人与那曹操有什么秘密联系嘛!老夫所说的,自然是月前曹操在濮阳击败了李傕、郭汜一事了!” 王允直接就是将话题给挑明了,刚刚在朝堂之上,有人送来了有关兖州的军情。之前李傕、郭汜被吕布所击败,仓皇逃回了关东,并且占据了洛阳废墟,伺机攻打曹操的领地。而曹操从徐州撤兵之后,一开始虽然连吃了几个败仗,但还是慢慢扳回了优势,于濮阳包围了李傕、郭汜的主力兵马,并在围城的几日之内,就攻破了此城,将李傕和郭汜二人给活捉了!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宫也是不由得一愣,虽然他知道,以李傕、郭汜两人的能力,完全不是曹操的对手,但这二人毕竟是带去了不少兵马。果然,曹操的兵马很快击败了李傕、郭汜,解决了呃兖州的燃眉之急。只是,虽然平定了兖州,但兖州已经被李傕、郭汜给弄得乱七八糟,无奈之下,曹操也只有在兖州留了下来,治理兖州。 刚刚在朝堂之上,陈宫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免有些意动,却没想到,竟是被王允给发现了。看着眼前王允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陈宫心头一跳,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淡笑道:“下官实在不明白,王大人此言究竟是何意?” 见到陈宫依旧是在装傻,王允倒也没有揭穿他的意思,只是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老夫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陈大人自然心中有数!李傕、郭汜是因为陈大人才会逃到兖州去了,如今两人已经被抓,陈大人之前的谋划却是落了空,莫非陈大人心中没有其他安排?” 听得王允已经说得越来越透彻了,陈宫也没有再装聋作哑,而是低着脑袋,沉默不语。见到如此,王允又是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大将军有勇无谋,陈大人为大将军效力,却是未免明珠暗投了!老夫还是那句话,只要陈大人愿意,老夫这里随时为陈大人大开方便之门!”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吕布的秘密 对于王允如此直白的招揽,陈宫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是立马躬身一礼,说道:“多谢王大人的厚爱!只不过,下官如今已经是为朝廷效力,是在不明白王大人此言何意!若是王大人没有其他要事的话,下官疲惫不堪,确实需要回去休息休息了!告辞!” 说完,陈宫便是径直爬上了不远处一辆马车,很快,那马车便是载着陈宫就这么飞快地远离了宫门。目送那马车离去,王允脸上的微笑也是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阴沉,冷哼道:“好个陈宫!既然你自取灭亡,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从宫门处离开之后,陈宫却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府上,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长安城城西的大将军府邸。陈宫的身份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一下了马车,陈宫径直走进大门,那些守门的军士却是连拦都不敢拦一下,愣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就这么放陈宫进了府。 进府之后,陈宫也是熟门熟路地在府内转来转去,很快便是来到了大将军府的后院,在跨进一间宅院内,陈宫就隐约听到从院子内的厢房里传来的一阵阵喘息声。这喘息声急促而短暂,声音**,听得这喘息声,一般人根本就会把持不住,可偏偏落在陈宫的耳朵里,只是让陈宫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烦躁之色。只是犹豫了片刻,陈宫便是径直走到厢房门前,双手用力一推,那房门哐的一声就是被推开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那喘息声夹杂着呻吟声越发大了起来,从房内迎面扑出一股**湿滑的气息。再看房间内,到处都是女子的轻纱衣裳,胡乱丢在地上,还有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身香汗淋漓。而在房间最里面的床榻上,四五道雪白、滑嫩的身躯纠缠在一具满是精壮肌肉的身影上,随着那身影有节奏地一纵一纵,那诱人的呻吟声也是越来越大。 陈宫突然推开房门,也是惊得房内那些女子一片惊呼,甚至几名缠绕在那精壮身影上的雪白肉躯都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想要掩藏起来。可还未等她们动作,那精壮身影立马就是长臂一展,硬是将她们给卡住不得动弹,而那一纵一纵的动作也是骤然加快,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呼喝,紧接着又是响起了几声加强般的呻吟,夹杂着甚至略带痛苦的叫声,床榻上一番大战终于是偃旗息鼓。 “哼!”稍稍停顿了片刻之后,随着一把冷哼声,那精壮的身影径直从床榻上下来,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到了陈宫面前,随手拿起摆放在旁边的丝巾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便是丢在了一旁。看了一眼陈宫,沉声说道:“我说过,以后最好不要这样闯进来打扰我!” 对于吕布的如此**,陈宫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吕布虽然**,但至少没有沉浸于荒淫,以陈宫的智谋,自然知道孰重孰轻。当即便是对着吕布拱手一礼,说道:“启禀大将军,属下此次前来,却是有要事禀告!” “嗯!”吕布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表达自己的不满,倒也没有真的追究陈宫的意思,又是从旁边捡起了一件锦袍,就这么披在身上,在腰间扎了一个结。对于那满屋子刚刚取悦他的女子,吕布现在却是连正眼也不看一眼,便是径直走出了厢房,沉声说道:“出来说罢!” “正因如此,李傕、郭汜二人已亡,他们手下的兵马如今已经为曹操所得,曹操的实力反倒是又增强了不少!”陈宫跟着吕布来到后院的书房之后,便是直接将今日所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曹操本就不是善类,他实力增强必定会来图长安!还请大将军早作打算!” “长安?”听得陈宫的谏言,吕布却是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眉头稍稍皱起,似乎有些疑惑地说道:“曹操不是一心想要谋取徐州的嘛?怎么现在又要来谋我长安?陈宫,你可别是弄错了吧?” 陈宫摇了摇头,说道:“属下并没有弄错!这谋取江山,也如行军打仗一般,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前曹操一口气攻入徐州,对徐州势在必得,所以攻入徐州后却没有着重治理攻下的城郡,最后弄得徐州天怒人怨。倘若曹操一口气拿下徐州倒也罢了,偏偏曹操功亏一篑,如今徐州上下一心,曹操倘若再去取徐州,必败无疑!更何况,听闻那幽州刘备也是出手援助徐州,曹操也要考虑到刘备的干涉,所以暂时是不会再去打徐州的主意了!” “刘备?”听得陈宫提起了刘备,吕布的心中却是闪过了另一个名字,顿时原本慵懒的双目爆发出寒光,全身上下骤然绷紧,散发出浓浓的杀意。这下可是苦了一旁的陈宫,他不过是个羸弱文人,如何吃得消吕布身上的杀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三步,脸色变得一片苍白,满头大汗,眼看就要扛不住了。而这个时候,吕布则是深吸了口气,将身上的杀气又给收了回来,冷哼道:“甘信!赵云!我迟早必杀此二人!” 听得吕布的话,陈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吕布这话语中充满了恨意,看上去,完全不像只是当初偃师战败的仇恨,就像是吕布与甘信、赵云之间有着杀父之仇一般。陈宫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很识趣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说道:“曹操要出兵长安,短时间内到也不会动手!如今马上就要入冬了,曹操自然不会选择这个季节出兵,只是到了来年春天,曹操必定会出兵西进,到时候,大将军还需早作打算,莫要被曹操给打个措手不及才是!” “行了!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便是!”吕布对除了甘信、赵云之外的人,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随意地摆了摆手,便是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帮我把这件事给处理好的,你要兵要将只管说就是了!” 对于吕布的这个态度,陈宫却不知道是喜是悲,吕布如此信任自己,什么事都交给自己来处理,看上去倒像是对自己十分看重,自家主公如此看重,做臣子的也是能够放心做事。只是从另一方面来看,陈宫又觉得吕布行事太过放纵,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君所为。 长叹了口气,陈宫倒也没有劝谏什么,这段时间来,该说的该做的,陈宫也都说了都做了,吕布除了行军打仗之外,对其他军政事务完全不感兴趣,陈宫就算是逼也没办法。现在看来,也只能是由得吕布继续沉浸酒色了,陈宫行事,倒是少了不少掣肘。当即陈宫便是站起身,对着吕布拱手一礼,随即便是径直从书房内退了出去。 陈宫离开良久之后,吕布却是始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突然,吕布微微把眼睛一翻,一双目光直接盯着窗外,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吕布话音停顿了片刻之后,突然从窗外飞快地窜进了一道身影,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最后在吕布的面前站直了身子。而对此,吕布却是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依旧靠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那人影,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只见那人影站直了身子,竟也是人高马大,长得十分彪悍,脸上满是刀疤,显得十分的狰狞,一只眼睛更是被一道刀疤从上至下给毁了,仅剩的另一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看着吕布,沉声喝道:“你倒是享福了!” “我享福,那是因为我有那个资格!你有意见?”对于对方的质问,吕布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撇了撇嘴,反驳了一句。 “哼哼!”对于吕布的反驳,对方只是冷冷笑了几声,不用吕布招呼,径直就是找了个位置,金刀大马地坐在那里,眼睛却是始终看着吕布,沉声说道:“你当然可以享福!不过,你也别忘了,你今日能够如此享福,却是靠了谁的功劳?” 吕布的脸上终于是起了变化,却是眉头紧皱,脸上流露出不满之色,两只眼睛微微睁开,闪过了一道精光,盯着对方那满脸的刀疤,冷哼道:“我当然不会忘记,也用不着你来时时刻刻提醒!当年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那就好!”得到了吕布的回答,那疤面壮汉立马就是喝了一声,随即用力点了点头,一双大手连着击掌了几下,又是继续说道:“只不过,你现在守在这长安享福,而他们两个却是一直躲在幽州,你又怎么能够相隔万里去杀了他们?” 听得对方的质问,吕布也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依着吕布的脾气,敢这样质问自己的,吕布早就动手将他给宰了!可能是这个疤面男子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吕布还是一直强忍着怒火,眯着眼睛,却是将目光撇向了一边,原来是担心自己继续看着对方,会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留在长安,控制了天子,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自然会与他们碰面!” “但愿如此!”疤面男子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将大贤良师所遗留下来的秘籍交给你,是指望你能够为大贤良师报仇,却不是让你仗着大贤良师的武功,为自己谋取荣华富贵的!只要你能为大贤良师报仇,那今后你如何享福,我都不会干涉!但你要是……” “我要是不做,又当如何?”对于疤面男子的话,吕布猛的站起身,大喝一声,紧接着,转眼间,就看到吕布从椅子前直接冲到了那疤面男子的面前。不等那疤面男子反应过来,吕布一只手猛的掐住了疤面男子的咽喉,用力一提,那人高马大的疤面男子竟硬是被吕布给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只见吕布脸上全都是掩盖不住的杀意,双目更是死死地盯着疤面男子,就像是盯着一个死人一样,完全不管疤面男子被自己掐得面红耳赤,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沉声喝道:“管亥!你可别忘了!当年我只是张角的一个记名弟子罢了!张角一直到死的那一天,也都没有亲自传授过我武艺!只是等到他死了,你才那本秘籍给我,要我为他报仇!哼哼!我吕奉先有今日,全都是我自己拿命拼出来的!与张角无关!与你更没有关联!你们少拿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来跟我说话!你真以为我愿意当你们那个什么破大贤良师的继承者么!” 吕布的一番呵斥之后,眼看着管亥都快要口吐白沫、翻白眼了,吕布这才稍稍收敛了身上的杀意,随手一甩,便是将管亥那百八十斤的身子给摔在了地上,哐啷一声砸坏了不少桌椅。管亥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是变得苍白了许多。看着管亥拼命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吕布冷冷一哼,脸上满是不屑和讥讽,冷喝道:“听着!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我军中的一员裨将而已,别在我军中搞你们太平道那一套!我可是知道,琅琊山上还有一帮臭道士正在找你们这些太平道的余孽呢!要是惹来了那些臭道士,我可不会为你们那个什么太平道去收拾烂摊子!” 管亥好不容易才是平复了呼吸,听得吕布的话,又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最后抬起头,两眼冒着凶光地瞪着吕布。对于管亥的目露凶光,吕布却是浑然不在意,转过身,背对着管亥,丝毫不担心管亥会出手偷袭,而是冷冷哼道:“至于甘信和赵云,我当初答应了你们,会出手杀了他们为张角报仇,那我就自然会说到做到,用不着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听到没有!现在,你给我,滚!”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上岸 听得吕布最后一声呵斥,管亥原本满脸都是恨意,却是被这最后一个字给震得全身颤抖了一下,看着从吕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魄,管亥竟是发现,自己丝毫也提不起对吕布动手的念头!顿时管亥也是满脸灰败,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扶着墙壁,最后看了一眼吕布的背影,沉声说道:“好!我且信你!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说完,管亥纵身一跃,转眼就是从窗口飞跃而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过了良久之后,吕布才是慢慢转过身,看着管亥离开的那个窗口,脸上满是阴寒,突然双手握拳,同时击打在墙壁上,竟是硬生生在墙壁上砸出了两个洞!只见飞灰散去,吕布眼中满是寒光,口中呢喃着:“甘信!赵云!我誓杀尔等!” “看!看!陆地!陆地!我看到陆地了!” 一声声惊呼,在海面上响起,紧接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阵欢呼声,紧接着,只见密密麻麻的小船一溜烟全都往海岸上靠,在船上更是挤满了人,看着那远处的陆地,一个个都是两眼冒着绿光,要不是中间还隔着海水,他们只怕早就要从船上跳下来了! 好不容易有船已经是靠了岸,那船上的人立马就是蹦了下来,就算是脚下还有海水也不在乎,最稀奇的是,在几个人影从船上跳下来之后,那船舱内竟是突然又窜出了几个巨大的身影,竟是几匹高头大马!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船只靠岸,越来越多的人和马也是从船上跳到了岸边,最后竟是足足有一千多人! “我的天!总算是上岸了!”一把长叹声响起,甘信看着眼前的陆地,却是热泪盈眶,差点没直接哭出来。从东莱黄县出海,一直到此处,他们可是足足行进了有两个多月!途中虽然经常也有上岸购置补给,但为了不暴露行踪,也是派出一两艘船上岸,大部分的船只还是得待在海上。这一连两个多月脚下不着地,也就是那些常年在船上的渔夫吃得住,这大军上下,都是北方的骑兵,哪里受得了这个苦?就算是甘信以前在后世的时候也曾出过海,但也没有这么长时间不上岸。这些日子,甘信以及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吐得不行了,两脚发软,浑身没劲,眼看着上了岸,自然兴奋得不得了。 看着甘信就这么直接跳下船,趟着海水就这么跑到岸边去了,跟着从船内走出来的赵云、张辽也是不由得苦笑,吃了这么两个来月的苦头,赵云、张辽也是明显消瘦了不少,赵云本来就有些瘦,如今更是瘦得脸上的颧骨都爆出来了。回过头,赵云看着跟在身后一脸轻松自在的太史慈,不免羡慕地说道:“还是子义有本事,可不像我们一样!” “呵呵!子龙兄说笑了!”听得赵云的赞誉,太史慈脸上也是露出了得色,呵呵一笑,说道:“我自幼便是在海边长大的,虽然这几年跟随师傅学艺,但也不至于连这点波浪都吃不住!子龙兄你们都是在山间平原生活惯了,吃不消这海上的风波,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赵云和张辽相视苦笑了一番,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当即便是相互搀扶着,从船上下来,这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也是让两人差点没舒服地喊出声来。 等到所有将士都上了岸,这才开始清点兵马,这一趟下来,将士们也是一个个疲惫不堪,再也不复之前那幽州精锐的模样。虽说是走海路没有遭遇到战斗,但军中也并非没有伤亡,清点下来,也是折损了二三十人,要不就是吃不住长时间海上漂泊病死的,要不就是在海上意外翻下船淹死的,而最大的损失,就是战马的病死,足足病死了有两三百匹!不过总体来说,比起硬闯敌军防线,那损失可是要小太多了。 清点了人数之后,甘信等人朝着左右看了看,随即甘信又是转过头对太史慈问道:“子义兄!确定这里已经是幽州地界了吗?” 太史慈笑了笑,满脸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看得准,这里已经是幽州的渔阳郡地界了,再往北走,那就是泉州,不会有错的!” 听得太史慈这么一说,甘信三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泉州与冀州交界,算是幽州与冀州最近的一个城池了,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幽州,到了自家地盘,这么多天来的担惊受怕,总算是可以放下了。当即甘信就是扭过头,冲着那些歪七扭八的将士们扫了一圈,要是换做平时,将士们如此状态,非得被甘信呵斥一通不可,不过现在情况特殊,甘信也就不找他们的麻烦了。嘿嘿一笑,大声喊道:“刘佰!” 刘佰此刻也是满脸苍白,双腿发软,正靠在一名同僚的身上休息呢,听得甘信这么突然一喊,刘佰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是站直了身子。可刘佰却是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早已经是脱力了,这猛的一站直,竟是两眼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看到刘佰那狼狈的模样,甘信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刘佰就是笑道:“瞧你那熊样!行了!别行礼了,赶紧去挑一匹好马,立刻前往泉州,通知泉州太守派兵来接我们!” 虽然刘佰此刻也是体虚力竭,但甘信这一声令下,刘佰也是立马领命,从那些战马中寻了一匹勉强还能行路的战马,跨上战马就是跑得没影了。随即赵云又是对甘信说道:“虽然是到了幽州,但这里毕竟与冀州交界,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只有到了泉州,我们才能算是安全的!” 赵云话中的道理,甘信当然明白了,将士们一个个都虚弱成这样,连刀都提不起来,别说是碰上敌军了,就算是碰上一伙马贼,也得落得个全军覆没!省得夜长梦多,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当即甘信也是点头表示同意,拉上张辽、太史慈,一同指挥着将士们列好队列,开始朝着泉州方向缓慢前进。只是甘信等人虽然急,但如今将士们一个个都是脚软得不行,大多数战马更是无法载人,只能是牵着马儿步行前进,再也无平日里来去无影的轻骑威风了! 离开了海岸,便是一处宽广的平原,幽州境内,这样的平原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大军径直朝着泉州方向前进,走了约莫有大半天的时间了,以军队这样的行进速度,估摸走到明天也到不了。眼看着周围连个小村庄都没有,甘信再看身后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累得不行了,干脆便是下令让将士们就地先休息休息。 看着将士们一坐下,便全都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相视苦笑。甘信不住地摇头,说道:“北人骑马,南人泛舟,果然有道理,让我们策马狂奔,哪怕是三天三夜不停歇那也没问题,可这乘船航海,却是要了我们的老命了!” “可不是嘛!”听得甘信的话,张辽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说道:“以往我还在并州的时候,总觉得乘船不就是那么回事嘛,现在尝到这滋味了,我今后可是再也不敢小觑这乘船之事了!” “哈哈哈哈!”听得甘信等人的抱怨,唯一一个精神饱满的太史慈便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其实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习惯罢了!以往我们在海上漂泊谋生计,哪个又是天生就能乘船的!说起来,你们经历了这次,将来再要乘船,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惨了!” 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多月来,他们在船上是吃不香睡不着,每天都要吐个好几次,也亏得将士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一个个都壮实得像头牛,要不然,这两个多月的航行下来,只怕病死的就不止是那几十人了!随即赵云也是抬起头说道:“以刘大哥的实力,我们早晚都要南下争夺中原之地,等到了南方,多是江河湖泊,特别是江东一带,水贼猖狂,若是不好好训练一支水军,只怕将来也要遇到不小的麻烦啊!” 赵云的话也是得到了张辽的赞同,倒是太史慈有些惊讶,如今刘备虽然名气不小,但真正说起来,却还是远离中原的幽州之主。加上有一统冀州、并州的袁绍挡着,按理说,刘备能够守住幽州就算是不错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想着能够攻到江东去,这未免也有些想得太远了吧?这次太史慈虽然跟着甘信等人一同来到了幽州,但太史慈心里却并没有效忠于刘备的想法,完全只是想要见识见识名满天下的刘备兄弟而已。倒不是说太史慈不看好刘备,只是觉得,以刘备的实力,就算是再怎么顺利,将来想要南下到江东一带,没有个几十年也是做不到的。 甘信等人倒是没有去注意太史慈的想法,听得赵云的话,张辽也是一样觉得为难,倒是甘信满脸不在乎,嘿嘿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可别忘了,我三哥那可是从南方来的,他的水性了得,更是精通水战!到时候让三哥练出一支水军,保管能够横扫江东水军无敌手!” 甘信当然是有这种自信,甘宁那是谁啊?未来的江东水军大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水贼锦帆贼的统领!虽然因为甘信的缘故,甘宁再也没有机会组建锦帆贼来为祸长江,更不可能成为东吴水军大将,但以甘宁的本事,加上到时候刘备的全力协助,还怕无法组建一支真正的水军精锐? 赵云等人倒是没有甘信那么信任甘宁的实力,只是正如太史慈所想的那样,担心南方水军的问题,那是为时过早了,眼下摆在刘备面前的,却是要早日平定北方。趁着现在休息,几人也是打开话匣子,好好商量着接下来的局势。正聊着,突然,张辽脸色一变,猛的趴在地上,用手掌紧紧贴在地面,片刻之后,一脸凝重地喝道:“有大批兵马靠近!不知是敌是友!” 一听得有大军到来,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得心中一惊,甘信、赵云和太史慈都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同样站起来的张辽,赵云忍不住问道:“文远兄!真的有兵马朝这边来了?不会有错?” “肯定不会错!”对于赵云的质疑,张辽却是没有半点不满,满脸苦笑着应了一句,随即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围休息的将士们。如果来的是敌人的话,以将士们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就不可能迎战,心中苦涩,说道:“不过,不知道是敌是友,说不定,是在此地巡视的兵马呢!” 张辽这最后一句话也是自我安慰,是敌是友现在未可知,各有五成的可能,甘信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道:“文远兄说得是,这里是幽州地界,一定是渔阳郡内巡视的兵马来了!这下可好了,碰上自己人,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了!” 甘信说这话的时候,勉强从脸上挤出一点笑意,只是听得甘信的话,其他几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的。赶来的兵马有可能是友军,那也有可能是敌军啊!这要是真碰上敌军了,这这一仗打都不用打,那是必败无疑!赵云深吸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让将士们上马列阵,这如果有个万一,至少也不会措手不及吧!” 赵云说得在理,当即众人便是立马指挥着将士们上马列阵。这也多亏了幽州轻骑训练有素,哪怕是身体再如何不适,军令一下,将士们还是立马按照军令行事,短短一刻,就是列好了军阵,只是一个个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也是让军阵逊色不少。见到如此,甘信等人也都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如此军容,如何战斗?心中只有暗暗期盼,但愿那即将到来的兵马,是友非敌了! 第一千五百章 必败的战斗 可惜,老天爷此刻肯定是捂住了耳朵,过得片刻之后,只见西面的地平线处扬起了一阵尘土,光是看那架势,就知道对方的兵马数量至少不会下于万人!再过了片刻,对方的大军已经是展露在了甘信等人的眼前,看着那远处飘扬的一片“袁”字军旗,甘信等人全都是变得脸色惨白,面露绝望之色! “竟然是袁绍的兵马!天!袁绍竟然这么大胆,敢派兵马来幽州?难道他不怕惹恼大哥吗?”看清楚了对方的兵马来历,甘信也是不由得叫喊了起来。 赵云、张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张辽闷声说道:“袁绍与主公本就有仇,如今袁绍又得了并州,实力大增,早就不把主公放在眼里,以袁绍的身份,出兵幽州倒也不是做不出来!只是这袁绍怎么会这么巧,和我们撞到了一块了!” 张辽这么一说,赵云却是突然脸色大变,猛的转过头,看着甘信、张辽就惊呼道:“莫非,莫非袁绍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云的话也是让甘信、张辽同样脸色大变,随即甘信就是紧皱眉头,沉声说道:“不可能啊!我们此次从海上过来,一路机密,袁绍又是怎么知道的?可能,可能只是凑巧吧?” “多说无益!”相比起甘信三人的犹豫,精神饱满的太史慈倒是一脸坦然,随手就是将背在身上的双枪给取了下来,挺在胸口,沉声喝道:“无非就是兵来将挡!左右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还不如切切实实地大战一番!” 太史慈这番话说得豪气,听得甘信等人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甘信当即便是深吸了口气,手中的******提在了胸前,点头喝道:“子义兄说得是!大不了就是大战一场,难道我们还怕了袁绍那厮不成?” 甘信和太史慈的一番对话,也是令得周围的将士们士气大振,虽然体力上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但至少斗志没有因此减弱,一个个都是咬紧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厮杀!将士们都尚且如此了,赵云、张辽自然也是激起了斗志,两人双目坚定,与甘信、太史慈并肩而立,紧紧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袁军。 很快,袁军便是在距离甘信约莫六七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放眼望去,袁军军容整齐,足足有两三万人之多!再看袁军军阵前列,一排数十员战将,居中一人,身穿黄金铠甲,竟赫然是袁绍本人! 只见袁绍依旧是一脸的傲然,身穿黄金铠甲,坐下白马,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宝剑剑柄上,昂首看着前方的甘信兵马。特别是当他看到甘信、赵云二人之后,立马就想起当日在偃师一战,心中就是勾起了恨意,冷哼一声,傲然喝道:“甘信!赵云!你们二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见到袁绍一上来非但没有主动进攻,竟然还有要和自己打嘴炮的意思,甘信等人反倒是乐了。拖延时间对他们自然是最有利了,能够拖延住时间,让将士们尽量恢复体力,那是再好不过了,当即甘信也是纵马上前一步,嘿嘿笑道:“袁本初!我们哥俩的胆子一向不小,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大胆!”甘信不仅毫不畏惧,反倒是直呼袁绍的性命,听得袁绍身后的那一列战将纷纷怒喝起来,而袁绍也是满脸的怒容,不过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意,伸手一拦,止住了身后部将,然后眯着眼睛沉声喝道:“甘信!你莫要在嘴上讨便宜!如今你落在我的手中,莫非还指望能逃过此劫?” 甘信反倒是放开了,哈哈一笑,手中******朝着袁绍一指,笑道:“袁本初,你也莫要吓唬我!别忘了,这里是幽州!你敢出兵来幽州捣乱,当心你来得,回不得!” “哼!”袁绍也懒得跟甘信来口舌之争,冷哼了一声,又是把脑袋扬得高了几分,几乎是用鼻孔朝着甘信了,冷喝道:“我不与你废话!将我儿交出来!我可给你一个全尸!要不然,我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袁绍话音未落,甘信就是立马仰天大笑,回了袁绍一连串的笑声,只是甘信虽然表面上是在笑,心里却是惊愕异常。先前他还以为袁绍只是碰巧来到幽州,撞上自己,可现在看来,袁绍不仅知道袁谭就在自己手上,而且还是故意来到这里劫杀甘信的!心中大惊,可甘信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异色,而是满脸笑意地喝道:“袁本初,你这话说得太有趣了!留我一个全尸?哈哈!左右都是一死,难道你以为我会在意自己死后是变成一具枯骨还是被切成碎肉块?至于你儿子嘛!来人!” 随着甘信最后一声令下,很快后面的将士就是拎着袁谭直接来到了军阵前。看着一脸苍白、病色的袁谭,甘信也是不由得暗自感慨了起来,这袁谭的命还真是硬,先前连番大战没有弄死他,之前那两个多月的航海,虽然让袁谭遭了不少罪,可愣是没有交了性命,只是看他的脸色,虽然没死,但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甘信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是转过头看着袁绍,指着袁谭就是喝道:“袁本初!你儿子就在我手上!我倒是要看看,你顾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 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长子,袁绍的脸色已经是变得一片铁青,倒不是说袁绍心疼自己的儿子,只是觉得自己儿子当着两军阵前,却是如此窝囊的模样,实在是丢了袁绍的脸面!只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着想,袁绍还真不能对自己的长子不管不顾,只能是咬牙切齿地瞪着甘信,沉声喝道:“甘信!你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名将,现在竟是作出这等掳人为质的事情来,你就不怕你的名声受损吗?” “切!”听得袁绍的质问,甘信却是冷哼了一声,名声?那的确是好东西,可那也得分跟什么东西比,真要是跟甘信的性命相比,这名声就算是个屁!甘信自然不会被袁绍的激将法所制嘿嘿一笑过后,却是突然一手拔出腰间的黑月剑,转眼就是架在了袁谭的脖子上,冷眼看着袁绍,哼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今天你这儿子就成了我的护身符!你倒要看看,袁本初你是否能做到虎毒不食子!” 甘信完全就是**裸地威胁,听得甘信的话,袁绍已经是气得脸色发黑,两眼赤红,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绍现在第一个想杀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袁谭,然后再杀了甘信!只是现在儿子在人家手上,自己要是真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的话,袁绍今后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甘信可以为了性命不顾名声,可他袁绍却做不到,名声对于袁绍来说,那简直就是命根子! 犹豫了片刻之后,袁绍也是咬牙切齿地喝道:“好!甘信!我这次就算是饶了你,把我儿放了!我饶你们离去!” “嘿嘿!袁本初!莫把我当成三岁孩童!”听得袁绍的话,甘信却是嘿嘿一笑,丝毫没有放开袁谭的意思,笑道:“把袁大公子放了?你再翻脸,我拿什么保护我的性命?这种骗骗小孩的话,就莫要拿出来献丑了!想要保住你儿子的命,立刻给我让开一条路!” 袁绍的一张脸变得涨红,还别说,甘信这一句话正好道破了袁绍的心思,只不过袁绍也是想得简单了,谁又会真的上这么一个当?袁绍不由得恼羞成怒,一手指向甘信,怒喝道:“甘信!你欺人太甚!我兴师动众来此,你想这么简单就过去?不可能!我还是那句话,放了我儿!我自会饶你一条性命,要不然,就算是让我儿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饶了你!” 看到袁绍的反应,甘信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这是一不小心拆穿了袁绍的心思,当即也是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哪里还肯再相信袁绍的话。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在这里,甘信左右都是在等着将士们恢复体力,而袁绍那边却是越发着急了,袁绍这次北上幽州,本就是打了个出其不意的机会,若是时间拖久了,刘备说不定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袁绍又没有带齐自己的兵马,真要是遇上了刘备的大军,只怕还会有性命之忧呢! 看到袁绍那左右为难的模样,身边的部下自然是要为袁绍分忧了,袁绍麾下谋士逢纪眼珠子一转,对袁绍拱手说道:“主公莫急!属下倒有一计!那甘信不是一向自诩勇冠三军吗?主公不如派遣大将上前挑战,若是能够将其击败拿下,再来换大公子的性命,岂不正好?” “嗯?”听得逢纪的建议,袁绍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随即说道:“那甘信武艺了得,我派遣大将上前,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败了,岂不是折损我麾下大将?” 袁绍虽然狂妄,但也知道甘信的厉害,偃师一战,甘信一人独斗吕布,还能将吕布给击败,足见甘信的武艺天下无双!派战将上前挑战甘信,那岂不是派人去送死吗?袁绍麾下的战将虽然不少,但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派上去送死啊! 逢纪也是早有了准备,听得袁绍的问话,立马就是笑着回答道:“主公!我观那甘信脸色苍白,体力似乎不支,实力肯定大减!主公派上去的将军就算是不敌,至少也能保住性命!咱们一人敌不过,再派一人,轮番上前挑战,早晚必能将甘信击败!” 听得逢纪这么一说,袁绍也是立马转过头望向了甘信的脸色,果然如逢纪所说,面露苍白。当即袁绍就是立马大喜过望,扭过头就是对身后喝道:“尔等都听到了?可有谁愿意上前挑战?” “主公!末将愿往!”袁绍话音未落,便有不少战将出列向袁绍请战,其中不乏颜良、文丑等名将,不过最先开口的,却是袁绍麾下大将韩猛。见到如此,袁绍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直接便是指了韩猛上前挑战。 领命的韩猛立马就是出列,手中钢枪一甩,冲着前方的甘信就是喝道:“甘信小儿!竟敢屡犯我家主公君威!有胆的,就出来与我韩猛大战三百回合!若是无胆,便老老实实放了大公子!” “哼!”见到袁绍派人来挑战,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这韩猛虽然在冀州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但出了冀州,又有几人认得他韩猛是谁。见到如此无名小卒也敢来挑战自己,甘信立马就是想要冲上去将他给刺于马下,可还未等甘信上前,却是被身边的赵云一把给拦住了,赵云面色阴沉地喝道:“士虎!莫要冲动!你难道看不出来,对方是故意激你上阵的?你现在体虚,切不可轻易出阵!” 赵云不说,甘信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甘信却看不得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忍不住喝道:“难道我就要做个无胆鼠辈不成?不行!我定要上去宰了那个王八蛋不可!” “士虎!慢着!”甘信还要上前,身边又是一身冷喝,这次出声的,却是太史慈,只见太史慈整了整之前就已经披上的战甲,扭过头对甘信嘿嘿一笑,随即又是将目光转向了前方正在破口大骂的韩猛,冷笑道:“士虎!这一战,就交给我来吧!” 说完,还未等甘信开口,太史慈便是径直纵马上前,手中的双枪提在了左右,冲着韩猛就是大声喝道:“那将休得逞口舌之利!且让我太史慈来领教你的高招!” 见到太史慈就这么冲出去了,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赵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道:“子义出战倒是不差!我们就暂且为子义掠阵,万一子义有危险了,我们再出手相助!”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厮杀 赵云都这么说了,想想自己这边,也只有太史慈一个精力十足的,甘信也只得是这么办了。再看前方战场中央,太史慈一口气冲上前去,韩猛倒是愣住了,他本以为出战的会是甘信,却没想到竟是蹦出了这么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将。老实说,韩猛反倒是松了口气,这树的影人的名,甘信的名头那么大,韩猛要与甘信交手,还真有些担心。如今换了一个无名小卒,韩猛也是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提着钢枪就是迎上前去,口中还不忘喝骂道:“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安敢在我面前猖狂!看枪!” 话说这韩猛能够成为袁绍麾下的大将,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一枪刺出,那是又快又狠,直奔太史慈的面门而来,要是换做一员普通战将,只怕这一照面就要被韩猛刺中!只不过太史慈可不是什么普通战将,面对韩猛的这一枪,太史慈两眼精光爆射,只是简单的将上身往下一按,便是轻松躲过了这一枪!紧接着,就看到太史慈突然双手握住双枪,在空中甩了个枪花,便是迎着韩猛的胸口一甩。 只听得铛的一声,那双枪几乎是同时击打在了韩猛的胸口,与韩猛胸口的胸甲撞了个正着!顿时韩猛就是脸色大变,与太史慈擦身而过之后,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满脸大骇地扭过头看着太史慈,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只是一名无名小卒,枪法竟是如此精妙,自己一不小心就中了招! 而一招得手后,太史慈却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仅仅靠着双腿,便是驱使着坐骑调转马头,再次朝着韩猛奔来!看到这一幕,韩猛也是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了,连忙是双手握枪,挺在胸口,迎着太史慈就是挥出了数道枪影! 面对那数道枪影,太史慈不闪不避,手中的双枪再次飞舞起来,就听得铛铛数声,韩猛的进攻完全没起到作用,转眼间,太史慈就是突破了韩猛的进攻,整个人一口气就是冲到了韩猛的面前!眼看着转眼就到了自己面前的太史慈,特别是看到太史慈那双冒着寒光的双眼,韩猛也是吓得惊呼一声,立马就是抽回了钢枪,想要将太史慈给逼开。 “看招!浪花葬!”只是,还未等他将钢枪抽回来,只见眼前一花,太史慈暴喝一声,手中的双枪立马就是化作了连片的光华。而在韩猛的眼中,那片光华就像是连绵不绝的海浪一般,劈头盖脸地朝着自己身上涌过来,韩猛甚至都来不及躲避或者格挡,转眼就是被这片海浪给淹没了! 光华散去,太史慈纵马从韩猛的身边走过,而韩猛整个人就好像被定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过了片刻之后,只见韩猛的口中、咽喉乃至胸口,突然渗出了大量的血渍,最后韩猛就这么直挺挺地从马背上倒了下去,已经是没有了呼吸! 将冀州名将韩猛给杀了之后,太史慈调转马头,冷眼看着前方的袁绍大军,双手再次握着双枪在空中耍过了枪花,将枪尖上沾染的血渍给甩了干净,冷喝道:“袁绍麾下,不过如此!还有谁来与我太史慈一战?” 太史慈的朗声呼喝,在两军阵前不断地回荡,竟是压制得两军阵前无一人说话!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之外,全都是寂静一片,谁也没有想到,太史慈竟然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击杀韩猛,这一点,就算是甘信等人也没有想到过。 “哼哼!久闻袁绍麾下兵多将广!却没想到,竟是连一个敢与我一战的人都没有!虚有其表!”见到袁军当中无人出来应战,太史慈不由得撇了撇嘴巴,脸上满是轻蔑,冷哼道:“若是无人应战,理当退兵!如今退又不退,战又不战,是何道理!” 太史慈高声呼喝,双枪在手中一荡,更显气势十足,看得袁军当中不少将士都是心生怯意。而这个时候,袁绍也总算是缓过神来,眼看着自己派出的战将如此轻易就被对方给杀了,早已经是气得满脸涨红,现在听得太史慈的讥讽,袁绍那满腔的怒意都爆发了,冷喝道:“休得猖狂!来人!还不给我将他拿下!” “末将领命!”随着袁绍的呼喊声响起,立马就有一将骑着高头大马,飞快地冲了出去,却是袁绍麾下战将蒋奇!原本看到蒋奇出战,袁绍脸上的表情也是稍稍好看了一些,可到了下一刻,袁绍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得铁青,比起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有颜良、文丑等悍将在,蒋奇在袁绍军中自然算不得勇冠三军,但至少蒋奇的一身武艺也不差,要不然,袁绍也不会看到蒋奇出战而稍稍放心。至少在袁绍看来,就算蒋奇赢不了对方,也能够与对方打个平手,这样一来,袁绍的面子上也好过一些。 只是那太史慈可不管袁绍的脸面上好不好过,看着那蒋奇闷头冲过来,太史慈就是脸上冷笑不止,提起双枪一番猛扎,立马就是将蒋奇给扎成了一个马蜂窝,全身上下十多处血窟窿,就这么惨叫着摔下马去。见到如此结果,袁绍如何能不怒? “可恶!刘备麾下何时又多了此等悍将!”看到这一幕,袁绍也是怒了,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袁绍今日要是不将对方给击败,这脸面上如何放得下来?当即袁绍就是扭过头,对身后的众将喝道:“颜良何在?与我拿下敌将!” 袁绍竟是要直接派出手下第一悍将,听得袁绍的命令,众人全都是大惊失色,当即袁绍麾下大将麴义就是忍不住上前对袁绍劝道:“主公!敌军势弱,我军势强,何必与敌人斗将?末将愿领先登营,将敌军全歼,将甘信等人的人头献于主公麾下!”麴义说到最后,也是信心十足,因为他所率领的先登营,正是轻骑兵的克星! “滚开!”对于麴义的谏言,袁绍却是怒不可遏,直接喝退了麴义,沉声喝道:“你这是认为我军中无将?敌不过对方一个个区区无名小卒?还不给我退开!颜良何在?速速出阵!” 被袁绍这么一同训斥,麴义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地退到了一旁,而紧接着颜良就是出列,对着袁绍抱拳喝道:“请主公放心!末将这就去取了敌将首级!”说罢,颜良便是一扯缰绳,提刀纵马,就是朝着前方的太史慈杀奔而去。 见到颜良出战了,袁绍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他还就不相信了,颜良出马,还敌不过对方一个无名小卒不成?当即袁绍便是将手一挥,喝道:“来人!与我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随着袁绍的一声令下,袁军军阵当中立马就是响起了一阵阵的战鼓声。而在这战鼓声中,颜良提着大刀便是朝着太史慈这边冲杀而来,口中大声喝道:“小贼!且来尝尝你颜良爷爷手中大刀的滋味!” 而再看那太史慈,刚刚连斩两将,太史慈的信心也是提升到了顶点,一身气势更是磅礴,眼看着颜良杀奔而来,虽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绝对是个高手,可太史慈却是丝毫不惧,双枪提起,大声喝道:“你既要送死,那就来吧!” “呔!”“喝啊!” 两声暴喝响起,颜良和太史慈立马就是战作了一团,颜良无愧为袁绍军中的第一战将,一手刀法出类拔萃,加上本身力道不小,这大开大合之间,刚猛不凡。太史慈枪法精妙,虽然力道上比不上颜良,但靠着精妙枪术,还是能够应付得了颜良的猛攻的。这样一来,两人有攻有守,打得精彩,一时间都难以分出个胜负! 见到如此,袁绍却是再次有些按捺不住了,本以为将自己麾下最厉害的颜良给派了出去,这一战应该是会干净利落地解决的,却没想到颜良竟然都无法战败对方!当即袁绍心中那是又惊又怒,咬牙切齿,片刻之后,扭过头就是喝道:“张颌!高览!你们上!” 袁绍的命令也是让张颌、高览两人不由得一愣,他们都是与颜良齐名的高手,在冀州那是成名已久,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以多欺少的事情!现在却没想到袁绍竟然让他们与颜良联手围攻敌将,对手竟然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将!这一下,两人的表情立马就是变得极为难看,虽然知道战场上不是讲道义的地方,但这么做无疑对他们的自尊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见到张颌、高览两人竟然没有动作,袁绍也是怒了,猛的扭过头,狠狠地瞪着两人,喝道:“张颌!高览!莫非是聋了?没听到我的话吗?赶紧出战!把那小子给我宰了!” 张颌、高览两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只是,面对袁绍的命令,就算两人再如何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敢违抗袁绍。两人深吸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苦笑了起来,却也只能是纵马杀奔上前。 “卑鄙!”张颌、高览这一出战,在对面军阵前的赵云就是立马冷喝了一声,招呼了一句,便是与张辽两人同时提马上前,分别拦住了张颌、高览。而张颌、高览本来就不想以多欺少,见到赵云、张辽来了,更是巴不得,分别找了个对手,六名战将就这么在两军阵前捉对厮杀起来!赵云、张辽虽然体力减弱,但武艺却是要比张颌、高览稍稍高出一丝,这么一来,四人倒也是杀得不相上下,短时间内是别想分出个胜负了。 见到如此,袁绍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简直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山一样,看得旁边的部下都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袁绍,惹祸上身。 眼看着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战场上的六名战将还在厮杀个不停,就是分不出个胜负来!袁绍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最后干脆就是一咬牙,喝道:“文丑!此处用不着你护卫!你且上去,定要将敌将全都斩杀!” 作为河北四庭柱当中的最后一将,文丑之前不出战,也是为了要保护袁绍的安危。如今眼看着战事始终都没有一个解决,袁绍也是忍不住了,终于是将这最后一员大将也给派出去了。听得袁绍的命令,文丑也是抱拳应喝了一声,两眼更是透出了浓浓战意,喝道:“末将领命!” “啧!”文丑这一声呼喝,对面的甘信也是听的仔细,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冷哼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却是将手中的黑月剑一收,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给我把这小子看好了!别出什么闪失!” 甘信这一吩咐,那些将士们自然是立马上前将袁谭给架住了,没有了黑月剑架在脖子上,袁大公子也只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便有五六把剑刃顶住了自己的脖子,比起刚刚还要难受几分。而就在这个时候,文丑果然是出阵,见到这一幕,甘信也是不甘示弱,提着枪剑便是迎着文丑冲了过来,喝道:“文丑!够胆的就和我甘信一战!” “甘信!”听得甘信的喊话,本来还打算冲上去与颜良联手的文丑立马就是止住了坐骑,冷眼看着冲过来的甘信,眼中爆射出精光。作为一名武者,与高手过招,乃是最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况且甘信顶着那么多光环,文丑若是能将他击败,那这些光环就全都要落在文丑的头上了!正因为如此,对甘信的挑衅,文丑又岂能视而不见,当即便是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就是迎着甘信冲了过去,口中喝道:“今日我倒要看看,名震天下的甘信有多少本事!” 话音落下,两人两骑就已经是冲撞到了一块,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甘信的******与文丑的钢枪就是碰撞到了一块。而甘信隔着两柄枪的间隔,冷冷看着文丑,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冷笑,哼道:“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血战 甘信的******乃是镔铁打造,坚硬异常,而文丑的钢枪也不是凡品,两枪相撞之后,竟是没有任何划痕损伤,见到如此,甘信也是眉头一挑,手中的******一甩,便是使出了百鸟朝凤!漫天的枪影直奔文丑而去! 见到如此,文丑也是冷哼一声,手下却是没有停歇,连连点出,竟是将那无数的枪影全都给点中了,硬碰硬地化解了这一招百鸟朝凤!同时两眼一瞪,手中的钢枪一扭,竟是凭空好似发生了扭曲,宛如软鞭一样,朝着甘信的脑袋上甩了过来! 颜良这一招的变化,也是让甘信看傻了眼,不过很快甘信就是反应过来,这肯定是颜良的动作快速,使得钢枪令人产生了幻觉,当即甘信也是立马将******一提,原本的躲闪动作,立马转变成了格挡!果然,******刚刚举起来,就听得铛的一声,比起眼见的枪影要快上两息的时间,砸在了******上! 本以为自己这一手绝招使出,定能出其不意,将甘信给击败,却没想到竟是被甘信给挡了下来,文丑也是不由得一愣。而趁着这个机会,甘信双目一寒,另一只手突然拔出了腰间的黑月剑,朝着文丑的身上劈砍了过去! 如今甘信也不是普通人了,之前连番大战,甘信手持枪剑的本事早已经传开了,所以文丑一开始就对甘信的黑月剑已经有了防备。见到甘信突然出剑,文丑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将肚子往后一缩,几乎是擦着皮肉,硬是将这一剑给躲开了! 差点中了甘信的这一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铠甲衣衫全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肚皮上还留有一道血红的口子,渗出了一丝血渍。看到这一幕,文丑也是不由得惊出了一头冷汗,同时也是大怒,抬起头,手中钢枪就是猛的朝着甘信的身上扎了过去! 要是换做平时,天生神力的甘信还巴不得有人跟自己硬碰硬呢!可现在,甘信体力还不足平日的一成,哪里有那个力气跟文丑硬拼?所幸甘信除了天生神力之外,还有另一项保命的本事,那就是传自王越和童渊的绝妙武艺! 只见甘信一手握着黑月剑,不停地劈砍在钢枪上,减缓钢枪上的力道,另一只手握着******,猛的一甩,却是贴着钢枪往前一刺,直指文丑那握枪的双手刺了过去!见到甘信的攻击,文丑只得将手一缩,缩回了钢枪,要不然,就算是他能够刺伤甘信,自己的两只手也要被对方给废了! 一招围魏救赵,将文丑的进攻给化解了,甘信却是没有罢休,双手手腕一抖,趁着文丑刚刚收回钢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枪剑猛的朝着文丑一卷,化作了一片黑色飓风,直接就是将文丑给卷了进去,正是甘信的绝技——“龙虎回首”! 文丑一下没留意,被甘信这么一个追击,根本没有来得及抵挡,直接就是被这一招给击中,立马身上就是多出了好几道伤痕!也亏得文丑的本事不小,见到自己被卷入了甘信的进攻当中,二话不说,整个身子从马鞍上跳了下来,往后面倒飞了出去,总算是躲过了致命的杀招!不过就算是如此,文丑身上还是中了不少招,从马背上一摔,便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地葫芦,好不容易站起身,却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半跪在了地上。 而再看甘信,脸色苍白比起刚刚还要厉害,嘴角已经是渗出了一道血痕,刚刚勉强使出这一招,甘信只想着能尽快退敌,却没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甘信双手乏力,胸口发闷,显然是受了内伤,只不过能够一招击败文丑,甘信也是不由得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看到文丑突然落败,袁绍也是没有个心理准备,差点吓得从马背上摔下去。文丑和别的战将可不一样,袁绍可不想看到文丑有什么意外,立马就是喝道:“快!快上去把文丑救回来!快去啊!” 而此刻在袁绍身边的,就只有麴义一员大将了,其余的战将显然还不到麴义这个级别,不敢随意出战。先前麴义谏言,却是被袁绍给直接否决了,还惹来了一同训斥,这让麴义也是心生不满,不过自己毕竟是忠于袁氏,也不好多说什么,见到袁绍那模样,麴义不由得暗自长叹,摇了摇头,随即又是沉声喝道:“吕威璜!韩莒子!眭元进!你三人上前拦住甘信!蒋义渠!你带人将文将军给救回来!” 随着麴义一声令下,立马就是有四将齐声应喝,随即便是见到三将提马上前,挡在了甘信的面前。而甘信本是想要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文丑给拿下的,被这三将一拦,甘信也只能是止住坐骑,冷冷看着这三将,坐视文丑被袁军将士给救了回去。 “呔!看招!”最先出招的却是拦住甘信的三将之一韩莒子,随着他率先出招,另外两将也是纷纷提着兵器围攻甘信。见到如此,甘信也顾不得体内气息不稳,只能是手持枪剑格挡招架。所幸这三将也只是寻常本领,比起文丑却是差了一截,面对三将围攻,虽然已经受了内伤,但甘信还是能够勉强支撑住。 而在袁军军阵前,眼看着甘信已经被拦下了,麴义则是冷眼观战,目光不停地在战场上那几对厮杀的战将身上掠过。此刻双方战将已经厮杀做了一团,再用先登营去攻击肯定是不合适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袁绍,只见袁绍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场上的战斗,却已经是顾不得下令了。麴义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沉声喝道:“众将听令!杀上去!助几位将军拿下敌将!” “喏!”麴义在袁军当中的地位不低,就算是比起颜良文丑那也是丝毫不逊色,加上麴义的声望也不差,听得麴义下令,众将也是纷纷应喝起来,一时间,竟是有十多名战将齐齐出阵!这些战将若是论起武艺,自然是比不过颜良、文丑等顶级武将了,但也是袁绍军中的中层武将,其中还包括了仅低于韩猛、蒋奇一筹的吕旷、吕翔兄弟和马延、焦触等年轻战将,一拥而上,转眼就是将战场上的赵云、张辽和太史慈给团团围住,分了三队,一起围攻赵云等人! “将军!”见到赵云等人陷入了重围当中,身后的轻骑兵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立马就要上前援救,只是还未等他们上前,一声暴喝却是突然响起,众将士一看,却是正在被三将围攻的甘信。只见甘信一边招架着三将围攻,一边扭过头对众将士喝道:“不可上前!违令者军法处置!” 有了甘信这一命令,那些将士们也是不敢上前一步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家几位将军奋力厮杀,却身陷重围当中。而应付着三将围攻,甘信也是暗中叫苦不迭,非是他自大,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要人相助,而是他心里很清楚,如今两军这般对峙,就是因为他们四人与袁军诸将斗将。倘若轻骑兵出战,那就意味着两军正式开战,体力不支的一千多名轻骑,如何敌得过兵强马壮的两三万袁军? 甘信想到这一点,另一头苦战的赵云三人也都是想得明白,所以也从未要求将士们上前相助,只能是咬紧牙苦战。原本若是依着甘信、赵云和张辽三人的本事,加上一个太史慈,对上对方这些战将,哪怕是以寡敌众,也绝对不成问题!可偏偏经过了那两个多月的海上度日,三人早已经是筋疲力尽,这已经是勉强提起了一丝力气,面对这么多对手的围攻,也只能是勉强挡架,而且照这个架势下去,他们几个也是必败无疑! “该死的!”见到如此,甘信等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最先发威的,就是赵云,他的对手除了张颌之外,还有后来赶过来的吕旷、吕翔兄弟,面对三人的围攻,赵云不由得怒吼一声,手中龙胆银枪猛的一荡,将敌人给荡开,紧接着双手握枪一抖,龙胆银枪立马就是化作了七道星光,直奔张颌三将而去,正是赵云的绝技七探盘蛇! 看到赵云突然使出绝招,三将中武艺最强的张颌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就是纵马往后退了一步,而吕旷和吕翔就没有这么快的反应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七道星光已经是打在了他们身上,转眼间,兄弟二人就是直接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见到赵云突然使出这么一招,威力如此惊人,张颌也是惊得脸色大变,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后退了一步。再看赵云,使出那一招之后,脸色也是变得极为苍白,身子都萎缩了一圈,趴在马背上,全然无力,当即张颌也是大喜过望,立马就猜到赵云肯定是使出那一招后脱力了,当即就是提起钢枪朝着赵云身上刺了过去,大喝道:“赵云!纳命来!” “住手!”眼看着赵云就要命丧于张颌之手,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青光突然出现在了张颌的身边,笔直地朝着张颌的身上招呼,吓得张颌立马就是收回了钢枪,纵马再次往后退了半步,这才堪堪躲过了那道青光!再回过头一看,却是原本正在和高览、马延、焦触交手的张辽! 原来张辽一直都关注着周围,高览的武艺比起张颌又要差上几分,就算是加上马延和焦触,最多也就是勉强压制住张辽罢了。眼看着赵云有难,张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口气冲出包围,提起大刀就是斩了过去,这才算是将赵云给救了下来。 “呔!”虽然张辽成功救下了赵云,可却是将自己的后背给暴露在了高览等人的面前,眼看着张辽竟然还有余力去救赵云,高览也是怒了,提起手中钢枪就是往前一刺,直接刺中了张辽的后背,来了个对穿,枪尖从张辽的肩窝处透了出来,鲜血四溅! “啊!”张辽突然遭到重击,也是不由得惨叫一声,只是惨叫过后,张辽的眼中猛的闪过了一道戾色,抬起头,眼珠子朝着身后瞟了一眼。高览在张辽身后自然是看不到这表情,而在张辽面前的张颌却是看得仔细,顿时心中一惊,大声喊道:“高览!小心!” 张颌话音刚落,只见张辽突然抬起手,直接抓住肩窝处刺出的枪尖,任凭高览如何拉扯,竟是无法将钢枪从张辽的身体里面抽出来!到了下一刻,只听得张辽暴喝一声,竟是手握着枪尖用力一扯,硬生生将钢枪从自己身体里面抽过来,那鲜血沾染在钢枪上,令得整个钢枪都是血淋淋的! “青龙月!”随着张辽这突然一扯,身后手握钢枪的高览也是被拉得整个身子往前倾,而就在这个时候,张辽不顾身上还插着一根钢枪,猛的扭过身子,手中大刀劈砍出去,一道青光闪过,直接就是在高览的身上划了过去。转眼间,高览的脑袋就这么直接飞到了高空中,划过了一道弧形,就这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而剩下那么没有脑袋的身体定在马上,鲜血有如喷泉一般,从颈脖的断口处喷了出来,靠得最近的张辽更是被喷了一身的鲜血,脸上被染得通红,显得特别是狰狞可怖!而张辽却好像没有半点反应一般,一咬牙,直接将那杆钢枪从身体里面抽了出来,任由鲜血从伤口处喷出,双手再次紧握手中大刀,冷眼看着那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马延和焦触两将。 “高览!”看到自己的好友高览就这么没了性命,张颌顿时就是怒了,大喝一声,提着钢枪就是要冲上前去,为高览报仇。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那原本已经是没有力气的赵云突然抬起头,手中的龙胆银枪如闪电般刺出!只是赵云的身体根本抬不起来了,原本刺向张颌胸口的银枪却是偏了偏,最后却是刺穿了张颌坐下战马的咽喉!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绝处逢生 一声嘶鸣,那战马被这一枪刺中,顿时就是扬起了马蹄,直接将背上的张颌给掀翻在地,又是原地蹦跳了几下,最后身子一侧,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不一会儿功夫就没了气息。而张颌被掀翻在地之后,又是被战马的马蹄给踢中了胳膊,整个人更是被踢得飞了起来,落在地上连滚了几个跟头,好不容易站起身,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该死!”已经接过了袁绍指挥权的麴义见了,也是不由得紧皱眉头,却没想到占尽上风的时候,却是突然出了这么一个意外,导致大将高览身死,张颌也身负重伤!如此一来,河北四庭柱现在只剩下颜良一人在苦战了,这可不是麴义所想要看到的局面!目光一转,却是落在颜良与太史慈的战斗当中,却是气得直发抖。原来有鉴于太史慈的气色最好,所以麴义让其他的十余名战将都去帮助颜良对付太史慈,却不想被颜良喝令,谁也不敢上前帮忙,那十余名战将全都是守在一旁,就这么观战。原本想要速战速决的麴义,却没想到这里反倒是出了纰漏。 被颜良的独断独行气得咬牙切齿的麴义,却是拿颜良没有办法,只能是冷哼了一声,对着那还傻楞在那里的十余名战将喝道:“都还愣着作甚!还不去拿下赵云、张辽!” 既然颜良不肯要帮助,那剩下的战将倒不如调到赵云、张辽那里去,左右这两将已经是如同强弩之末了,这十余名战将要是连这两人都拿不下来,那就真的别再上战场丢人了! 听得麴义的命令,那十余名战将自然立马转个方向,朝着赵云和张辽这边冲过来。麴义的确没有判断错,赵云和张辽此刻虽然斗志昂扬,但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连驻马站在那里都已经勉强了,更不要说继续作战。别说是那十余名战将,就算是来两个小卒,他们也不是对手。而张颌也已经被马延、焦触给架着,退回到了军中。 此时的袁绍也已经是缓过劲来了,虽然对麴义之前擅作主张有些不满,但毕竟眼下已经是胜利在望,袁绍也不好责备麴义,只是瞥了一眼受伤的张颌,却是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废物!给我带下去!” 听得袁绍对自己的评价,张颌脸上满是苦涩,自己拼命厮杀,却是落得这样一个对待,加上好友战死,张颌也是心如死灰,垂头丧气地任由将士们将自己带下去。而旁边的麴义见了,也是心有戚戚,却不敢出声为张颌辩解,只能是默默守在一旁,等待着前方战斗胜利。 此刻战场上,已经是筋疲力尽的甘信只能是被动地招架三将的猛攻,太史慈虽然还有体力,可面对颜良的攻击,根本就无法抽身。赵云和张辽两人,一个毫无体力,一个身负重伤,面对那步步紧逼的十余敌将,却是再无抵抗之力,两人不由得相视苦笑,脸上也是露出了绝望之色。看来,今日他们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呜——!” 一声清澈嘹亮的号角声,突然在战场上回荡,这号角声的响起,瞬间就是镇住了在战场上的所有人。号角声悠扬回荡,提醒着那正在厮杀、以及沉寂在厮杀当中的两军将士,似乎一件要改变整个战局的事情即将发生。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守在甘信等人后面的幽州轻骑,在听到这号角声之后,所有幽州轻骑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都是面露惊喜,其中一名轻骑兵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马鞍上掏出了一支号角,放在嘴边,鼓足了气就是用力一吹。紧接着,一声几乎同样的号角声便是从轻骑的号角中响起,与之前的号角声交相回应,在战场的上空不停地回荡! “援军!是援军来了!”“主公派人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是我们幽州的骑兵!是骑兵啊!” 一声声欢呼声,从幽州轻骑的口中响起,紧接着,在战场厮杀的甘信等人也都是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喜色,甘信突然猛地一挥******,趁着对方还愣着的机会,纵马脱离了那三将的包围。紧接着,甘信又是纵马冲到了赵云和张辽的身边,拉着两人的缰绳就往回跑,同时也不忘对着太史慈喊道:“子义兄!回来!回来!” 对于这号角声虽然不认识,但太史慈也知道情况有变,加上甘信的提醒,太史慈也是立马虚晃一枪,调转马头便是跑了回来,颜良刚想要上前追击,却是听得身后传来了麴义的呼喝声:“颜良!情况有变!速速回来!快!” 原本颜良才不愿听从麴义的命令,可颜良也不是笨蛋,之前那两番号角声已经表明了一定是幽州的大军杀至,自己再脱离自家兵马出战,岂不是要身陷险境。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颜良还是啐了口口水,纵马返回军中。 而就在颜良等战将返回军中的那一刻,在战场的北面,一支数目庞大的骑兵已经是出现在了两军的视野当中!看着那高高举起、迎风飘扬的刘字军旗,袁绍等人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之前麴义也曾想过,趁着对方的兵马还没有赶到,快刀斩乱麻将甘信等人给杀了,就算是赔上了一个袁谭,也是划得来的!可现在一看到对方到的竟然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数量不在两万之下,麴义也是立马断了这个念头。骑兵的速度太快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平原之上,贸然开战,只怕战斗还未结束,对方就已经杀到眼前了!到时候军阵不齐,还要被敌人两面夹攻,只怕袁绍带来的这两三万兵马全都给交代在这了! 袁绍此刻也是乱了,下意识地就想要带着兵马撤退,却是被几名谋士给劝住了,谋士审配立马对袁绍劝道:“主公,此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若是下令撤兵,只会是让军阵混乱,打击军心,最后更为刘备所乘!倒不如就地结阵,量那刘备也不敢轻易开战!” 审配说得倒是在理,而其他谋士也是纷纷表示同意,袁绍这才稍稍安心一些,立马下令全军结阵。而甘信等人相互扶持着退回到了军中,看着北面杀奔过来的大军,一个个都是面露惊喜之色,甘信更是一扫先前筋疲力尽的疲倦,喊道:“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了!只是没想到,这渔阳郡竟然有这么多的骑兵!” 甘信这话语间,那支骑兵已经是杀到了战场上,果然如审配所言,见到袁军就地结阵,这支骑兵果然没敢轻举妄动,而是齐齐地奔至甘信这边,将甘信等人给护住,围在了中央。很快,甘信等人就是面露惊喜之色,远远看着骑兵当中赶来的几人,甘信忍不住惊呼:“大哥!二哥!四哥!怎么是你们?” 只见朝着甘信这边纵马而来的三将,不是旁人,正是甘信的结义兄弟,刘备、关羽以及张飞!见到刘备等人亲自到了,甘信等人都是松了口气,而刘备更是快步上前,对甘信先前的问题,刘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拉着甘信、赵云和张辽三人轮番看了一个遍。见到甘信和赵云那满脸苍白的模样,刘备已经是一脸的阴沉,当看到张辽肩膀上的伤势,以及张辽那满身血渍的时候,刘备的脸上立马堆起了寒意,旁边的关羽、张飞更是满脸怒容。 见到如此,甘信也是干笑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见刘备一言不发,直接调转马头,扭头就朝着军阵前方走去,行到军阵前,刘备又是纵马上前了几步,冷冷地瞪着袁绍,沉声喝道:“袁本初!你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盘来伤我兄弟!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活着回去!” 刘备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两军将士也是为刘备的话而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直以来,刘备都是表现得温和恭谦,谁也没想到,刘备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就连幽州军中不少将士也都是大吃一惊。而袁绍也是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愣了好半天,袁绍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大怒,指着刘备就是喝道:“刘备!你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明明是甘信绑架了我儿,还在青州害得我军损兵折将!如今又是连损我几员大将!要交代?那也应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才是!” “哼!那又如何?”对于袁绍的指控,刘备却是冷冷一哼,竟是学着袁绍一般,将脑袋一扬,用鼻孔朝着袁绍,哼道:“我只看到你伤了我兄弟!至于起因是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刘备的话依旧霸道,霸道得让袁绍根本接受不了,以往只有他袁绍对别人霸道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旁人对他霸道了?当即袁绍就是两眼一瞪,张口就是喝骂,可还未等他开口,突然在他身边的谋士许攸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把袁绍的话给拦了下来。只见许攸脸色有些苍白地指了指南边,对着袁绍声音颤抖地说道:“主,主公,你,你,你看,看那边!” 原本袁绍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南方,这一看,却是把袁绍也给吓得脸色发青!只见在南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大片大片的兵马,光是粗粗一看,绝对不会少于五万之数!这里是幽州,出现这么多兵马,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到,肯定是刘备的兵马!原本对上刘备身后那两万骑兵就已经是够呛了,现在又多出这么多兵马,袁绍只怕是连拼命的本钱都没有了!当即袁绍就是心中一惊,忍不住惊呼道:“刘玄德怎得这么多兵马?” 在袁绍的印象里,刘备最多也就是四万兵马,眼下不仅有两万骑兵,又凭空出来了至少五万大军!难道刘备将整个幽州的兵力都调派到这里来了不成? 而面对那突然杀至的大军,刘备却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看着袁绍,等待着袁绍的回答。倒是在刘备身后的甘信四人被吓了一跳,甘信立马转过头,对距离自己最近的张飞问道:“四哥!那,那可是三哥?” 张飞咧嘴一笑,显然对能够把甘信吓一跳很是满意,连连点头,说道:“自然是三哥了!这次大哥听说袁绍要来此处伏击你们,特地纠集了大军前来保你!我们这里三万骑兵先行,后面还有三哥、郭嘉率领大军七万!总计十万大军!嘿嘿!袁绍那厮要是乖乖的,倒也罢了!他要是不识趣,我们今儿个就把他给宰了!顺道把冀州给拿下!” “十万!”听得张飞的话,甘信等人再次吓了一跳,他们离开幽州的时候,刘备的兵马也不过才五六万上下吧?怎么才大半年的时间,就飞速增长到十万大军了!而且这还不包括留守在幽州各个城郡的兵马,如今刘备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缓过神来的甘信立马就是两眼放光,嘿嘿一笑,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一口气冲上去,把袁绍那厮给宰了!” “不可!”刘备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关羽立马就是沉声喝止,狠狠瞪了一眼适才胡言乱语的张飞,转过头对甘信说道:“十万大军看上去很多,其实兴霸所率领的那七万大军,绝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新兵,郭先生献计让大哥拉出兵马来吓唬那袁本初的!若真要交战,对上袁本初手下两万精兵,那些新兵根本起不到作用,反倒会伤亡惨重!” 关羽这话可是很小声说的,立马就是将甘信那一团熊熊燃烧的战火给浇熄了,敢情刘备也学会了扯大旗、吓唬人了!虽然心中有些可惜,但甘信还是撇了撇嘴,很快便是说道:“那也好!既然是把袁绍给唬住了!大哥!可别轻易放过他啊!”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大牢 听得甘信的话,面无表情的刘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双虎目一直紧紧盯着袁绍,看上去胸有成竹,等待着袁绍的回答。见到刘备的模样,加上那七万步兵也是越来越近,袁绍也是越发心虚了,他自然不知道这七万兵马有大半是新兵,只想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回答,才能不惹怒对方,同时又不会丢了他袁家子弟的颜面。片刻之后,袁绍也是虎着一张脸,喝道:“甘信劫持我儿在先!刘备!这件事你又怎么说?” “士虎!把他儿子还回去!”袁绍话音刚落,刘备只是眼皮子一抬,便是随手朝着身后一摆,喝了一声。刘备的话让甘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甘信二话不说,就是让手下的将士将袁谭给丢了出去。而刘备也是冷哼了一声,指着趴在地上的袁谭,喝道:“你的儿子!还给你!现在再来算一算你伤我兄弟的事情!” 袁谭一开始也是愣住了,趴在那里半天不得动,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袁绍的军阵中。对于自己儿子如此简单就要回来了,袁绍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反倒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袁谭,脸色更为阴沉了。刘备如此轻易就放了袁谭,那岂不是更说明刘备有信心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了?想到这里,袁绍也是不由得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心里更是觉得惊恐了。用力咽了口口水,却是阴沉着脸,喝道:“刘备,你又当要如何?” 袁绍这话听上去好像还很硬气,可熟悉袁绍的人一听就知道,袁绍这已经是在示弱了,当即刘备就是冷冷一哼,喝道:“你今日伤我兄弟,我岂能轻易饶你!想要离开此地,倒也简单!拿渤海、中山、雁门三郡来换你的性命!” 刘备话音一落,顿时袁绍整个脸就是完全变黑了,咬牙切齿,差点没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指着刘备就是喝道:“不可能!刘备!你凭什么平白取我三郡?不可能!有本事,你自己带着兵马来打就是了!” “你当我不敢?”袁绍直接拒绝,刘备也是两眼一眯,脸上露出浓浓的寒意,冷冷看着袁绍,随即又是将手一举。此时那七万兵马也已经是停在了距离战场约莫三里左右的位置,却是将战场南边给守了个严实,分明是断了袁绍南下回冀州的去路。而随着刘备的手这一抬,那七万步兵阵前的大将甘宁也是怒喝一声,七万余人齐声呐喊,喊声回荡上空,吓得袁绍以及身后的将士一个个都是面色发白。而刘备也是纵马上前一步,紧接着,关羽、张飞、甘信、赵云、张辽以及太史慈都是跟上前,依次落在刘备左右,刘备冷眼看着袁绍,喝道:“我现在就可以先灭了你,然后直接南下!不过到时候,我要的可就不只是这三郡了!” 刘备这可以说是**裸地威胁,偏偏对刘备的威胁,袁绍又无法视若无睹,整整十万大军就在袁绍的面前!袁绍若是将手下所有的兵马都抽调出来,倒也不是没有十万之众,可问题是,现在袁绍身边只有这两万人而已,若是刘备真的要下杀手,袁绍可没有自信能够拉着两万人与对方十万大军硬拼!就在这个时候,袁绍身后的谋士沮授却是一脸狐疑地走上前,对袁绍说道:“主公!事有蹊跷啊!刘备若真是有这么多兵马,早就出兵攻打我军了,为何迟迟不动手,还要和主公谈判?莫非,其中有诈?” 沮授这么一番推敲,袁绍此刻却是完全听不进去,反倒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沮授,喝道:“混账!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有什么好怀疑的?难道你还想要我先和刘备打一仗不成?你这是嫌我们死得还不够快?给我滚下去!” 自己一番谏言,却是落得如此下场,沮授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得一片惨白,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在周围同僚讥讽的目光中退了下去。而紧接着,逢纪又是上前,对袁绍劝道:“主公!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暂且退让,日后再来寻刘备复仇!” 逢纪的话倒是说中了袁绍的心思,袁绍岂会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实在不行,也只有答应刘备的条件了!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袁绍越发不肯和刘备硬拼了,犹豫了好半天之后,袁绍只得是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喝道:“好!刘备!今日便是依了你!那三郡,我给!” “空口无凭!立下字据才是!”刘备却是一点也不给袁绍的面子,直接质疑了袁绍的信用,紧接着,一名军士提着一张早就写好了的锦帛,纵马就是赶到了袁绍阵前,将那早就写明的字据送到了袁绍的面前,甚至连笔墨都准备好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的袁绍,哪里会忍得住?可现在形势比人强,袁绍再如何恼怒,也只能是咽下这口气,咬紧牙,将那字据给签了。等到军士收回字据,送给刘备看了一眼过后,刘备这才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便是让甘宁带着兵马退回到了自己的身后。见到退路给让开了,袁绍也不愿留在这里继续丢人了,带着兵马灰溜溜地就是离开了。 “哈哈哈哈!”一连串地笑声在蓟县城门前回荡,却是刘备兄弟等人带着大军凯旋而归。虽然距离之前逼迫袁绍割让三郡之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了,可每每想起此事,想到那一向高傲的袁绍被逼得忍气吞声,甘信等人还是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此刻也早就收起了之前吓唬袁绍时的阴冷模样,恢复了平日里的微笑,看着眼前依旧张扬的甘信,刘备也是忍不住笑道:“士虎!子龙!文远!这次你们南下救援徐州,倒是辛苦了!为兄虽然远在幽州,但也听说了你们的战绩!果然不愧是我刘备的兄弟!当真是好样的!” 听得刘备的夸赞,甘信三人却是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们三人同时响起了朱虚城一战以及那之后一连串被追杀的经过。徐州一战,甘信三人并没有折损多少兵马,反倒是在青州的归途中,中了对方的伏击,损失了近两千轻骑。想到那么多并肩而战的将士们就这么客死异乡,甘信等人那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了。 见到甘信等人的模样,刘备自然猜得出甘信等人的心思,长叹了口气,说道:“将士浴血奋战,难免马革裹尸,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刘备的劝言也只是让甘信三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一些,见到甘信等人的兴致不高,旁边的甘宁眼珠子一转,却是双手一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就是对甘信等人说道:“对了!差点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士虎!子龙!文远!你们可知道,为何你们归来途中会中了臧霸的伏击?你们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吗?” 听得甘宁这么一说,刘备等人也都是脸色阴沉,而甘信、赵云和张辽却是满脸愕然,在青州逃亡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分析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在徐州行踪暴露,才导致青州贼兵和袁绍察觉了。可现在听甘宁的意思,此事似乎还有内幕?当即甘信就是连忙问道:“三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甘宁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而刘备则是开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去见一个人,你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刘备这话说一半藏一半,听得甘信等人那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刘备既然这么说了,甘信等人倒也没有多问,只管跟着刘备径直进了城,至于身后的大军,自然有关羽等人指挥回归军营,特别是那七万步兵,大多数都还是新兵蛋子,都要赶回军营去继续训练。 甘信等人跟着刘备一路行进,这大半年没回幽州了,刚一进蓟县城内,甘信等人也是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同时又是觉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是越发繁华了?还是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时间,甘信等人还真说不上来。很快,刘备便是带着甘信等人来到了城内的一个偏僻角落,一看刘备停下来的地方,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木门前,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这不是蓟县城内的大牢吗? 刘备在幽州实行仁政,因此幽州各郡城大多都是安居乐业,但也保不齐会有些不安分的人来捣乱,比如眼前的蓟县大牢,也不是没有住户。只是平日关在大牢内的,最多就是一些小偷小摸,要不就是附近被抓来的马贼强盗,这些人又有什么可看的? 甘信心中疑惑,刘备已经是猫腰钻了进去,见到如此,甘信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连忙跟着钻进去了。别看这大牢外面的大门好像很简陋,但大牢内却是戒备森严,里面连着几个铁门,都有军士把守。当然,见到刘备等人来了,这些军士自然是要打开大门了。在这大牢内行走,甘信等人却是突然发现,以前空荡荡、没有什么犯人的大牢,如今却是人满为患,几乎每间牢房都挤满了犯人! 看到这个情况,甘信、赵云和张辽都是面露讶然,什么时候蓟县的治安变得如此不好了?竟是抓来了这么多犯人?而很快,心细的赵云就是发现了问题所在,立马对甘信悄声说道:“士虎!这些犯人,似乎,都是胡人!” 胡人?听得赵云这么一说,甘信和张辽也是连忙朝着那些牢中犯人仔细看了去,果然,这些犯人的打扮,大多都是胡人的模样!只是这些胡人此刻也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狂,一个个都是满身是血,垂头丧气的样子。而紧接着,甘信三人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蓟县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是因为以往在蓟县城内横冲直撞的那些胡人全都不见了!难不成,那些胡人全都被刘备给抓到这里来了?想到这,甘信三人都是面露惊愕,这幽州境内那可是得有多少胡人啊!若是全都被刘备给抓起来,那岂不是整个幽州的人口都要骤减?而且刘备难道不怕胡人被逼得造反吗? “啊——!”就在三人惊疑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前方的牢房传了过来,在这幽暗狭窄的大牢里面,显得特别的阴森。饶是甘信三人一向胆大,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吓了一跳,倒是走在前面的刘备始终没有反应,依旧稳步向前,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 心中惊疑,甘信三人还是紧跟在刘备的身后,在走过了数十间牢房之后,推开一扇铁门,却是一间大大的牢房,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刑具,不用刘备介绍,甘信等人也知道这是到了大牢的审讯室了。只见在审讯室内几名光着膀子的军士正在用手中的皮鞭不停地抽打一名吊在房间中央的男子,那男子也是全身是血,凄惨无比,先前那一声声惨叫,就是从这男子的口中发出的。只是这男子全身都被血渍、污渍所遮挡,甘信等人这乍一眼看上去,也只是觉得此人眼熟,却认不出此人。 一向良善的刘备此刻看着那凄惨无比的男子,脸上却是一直保持着阴冷和杀意,眯着眼睛看了片刻,刘备这才转过身,指着那男子,对着甘信三人说道:“你们可认出他是何人?” 听得刘备的问话,甘信三人也都是犹豫了起来,那男子的模样实在太过凄惨了,身上完全没有一处完好的,哪里认得出此人的模样?甘信下意识地就是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人的面前,低着头凑近了仔细看了几眼,只是觉得此人越发眼熟。 因为刘备等人的到来,那几名施刑的军士早就停手了,而那男子也是被吊在那里,歪着个脖子,是不是喘上几口气,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没命那样。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误会了 等到甘信看了片刻之后,那男子似乎也是察觉到刑罚停了下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皮子,只是翻了翻白眼,便是微微张嘴,极为虚弱地哼了几声,也亏得甘信凑得近,这才听得清楚,分明是在反复说着:“刘备!杀了我!” 听得那男子的声音,甘信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面露惊愕,立马抬起头,紧紧盯着那男子,片刻之后,扭过头对刘备喊道:“大哥!他,他,他是阎柔?” 甘信这么一嗓子,也是让赵云、张辽都是大吃一惊,阎柔?那可是幽州的名将!最早辅佐刘虞,后来刘虞被杀,这才投靠了刘备,之前刘备与公孙瓒大战,夺下幽州,阎柔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若是没有阎柔,刘备想要击败公孙瓒,拿下幽州绝对是费时费力,断无如此轻松。更何况,阎柔在幽州境内的声望极高,特别是在那些胡人当中,可以说是幽州境内胡人的代表!刘备竟是将如此身份的阎柔抓紧大牢,还严刑拷打!难道刘备就不怕那些胡人知道了,会立马造反吗? “哼!”见到甘信等人惊疑的模样,刘备也是冷冷一哼,点头哼道:“不错!此人正是阎柔!” 说罢,刘备便是径直走到了甘信和阎柔身边,冷眼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阎柔,而阎柔口中反复嘀咕的那句话自然也是落在了刘备的耳朵里。听得阎柔的话,刘备的脸上更是少有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冷哼道:“阎柔!我待你不薄,你却害我兄弟,谋我基业!想要死的那么容易?做梦!来人,继续给我打!记着,别把他给打死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喏!”听得刘备的命令,那几名军士立马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在刘备拉着甘信后退了几步之后,这几名军士又开始不停地鞭挞抽打阎柔,时不时还用上其他刑罚,折磨得阎柔那是不停的惨叫,痛不欲生! 饶是甘信三人在战场上厮杀惯了,见到这情景也是不由得打起了寒颤。在战场上厮杀,一刀了结对方性命也就是了,又怎么会如此折磨对方,看得甘信等人也是不免有了恻隐之心。只是还未等他们开口,刘备就是冷冷地哼道:“你们可别可怜他了!要知道,你们的命,就是差点毁在此人之手!” “呃?”听得刘备的话,甘信等人又是一愣,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阎柔,这阎柔留在幽州,怎么能害了他们的性命? 见到甘信三人的模样,刘备这才是解释清楚了,原来,阎柔之前一直都对刘备统领幽州不满,心中更有击败刘备,取而代之的打算,所以才会在暗中支持刘虞之子刘和来到幽州和刘备争权。可阎柔却没想到,刘和烂泥扶不上墙,根本就不顶用,特别是在甘信走之前,还因为蔡琰的事情,把他给教训了一顿,阎柔果断地就是放弃了刘和。 而随着刘备在幽州的统治越来越稳定,阎柔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正好甘信率领兵马横渡青州的消息传来,阎柔就意识到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甘信是刘备手下第一大将,若是甘信折损在袁绍手下,那刘备必定会恼羞成怒,与袁绍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阎柔再出手,击败刘备和袁绍,真正统领幽州、冀州和并州三州之地,完全可以成为天下第一霸主! 所以阎柔偷偷将甘信、赵云、张辽三人带着兵马南下徐州的事情告诉了袁绍,袁绍身边也不乏聪明人,很快就是猜到袁谭很有可能是被甘信给劫走的!这样一来,一场针对甘信的伏击战,就这么悄然展开! 也亏得是甘宁无意中撞破了阎柔等人的密谋,将阎柔给关押了起来,剩下阎柔的同党,该抓的抓,要逃走、反抗的,刘备也不会客气,这也导致了先前所看到的,蓟县大牢人满为患的景象。 听完刘备的话之后,甘信等人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若不是阎柔的出卖,那甘信北上幽州的计划很有成功的希望,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兄弟战死沙场了!一想到这个,甘信先前对阎柔的那点同情早就烟消云散了,咬牙切齿地瞪着阎柔,怒喝道:“原来是你这狗贼使得坏!妈的!看我今天不宰了你,为我那些兄弟们报仇!” 说话间,甘信直接就是从旁边抽出了一把钢铲,虽然不知道是起什么作用的,但甘信只管一铲子就这么朝着阎柔的脑袋上拍了下去。周围众人对敢甘信的举动却没有一个人阻拦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阎柔被甘信一铲子给拍在了脑袋瓜,直接给拍了个粉碎! “哼!”一铲子结果了阎柔之后,甘信心中的闷气也算是消散了不少,冷哼一声,随手将那钢铲丢给旁边呆住了的军士,扭过头对刘备说道:“大哥!那阎柔的同党呢?可有走漏的?” 早就知道刘备不会和自己同心了,甘信也是冷笑了一声,随手将钢铲丢给身后的亲兵,冷冷问了一句,刘备立马就是回答道:“全都拿下了!包括那刘和!如今都分别关押在各个城郡的大牢中!这阎柔所带出的同党,大部分呢都是鲜卑和匈奴人,所以就如你所见,整个大牢里面到处都是胡人!” 刘备这么一番解释,总算是将整件事给解释了清楚,紧接着,众人也都是离开了大牢这等污秽地方,至于等待那些胡人的,自然有刘备的铁腕手段。当初公孙瓒临死前,刘备也曾答应过的,要将胡人赶出幽州,刘备可从来没有忘记过。 离开大牢之后,一路上,刘备也是听赵云、甘信等人说起这次南下徐州的经过,听得精彩之处,刘备也是不由得击掌喝彩,眼看着一路说说笑笑,众人就已经是到了刘备的府邸了。这个时候,正好赵云说到了当日在徐州甘信被逼婚的情景,听完赵云的叙述之后,刘备先是一愣,随即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连连拍打了甘信的肩膀,说道:“士虎啊士虎!没想到,没想到,原来你与那蔡姑娘倒是有这么一番缘由啊!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眼拙了!呵呵!” 听得刘备也是误会了,甘信也是急得面红耳赤,立马就是对刘备喊道:“大哥!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我,我和那蔡姑娘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 甘信这越是着急,平日里那伶牙俐齿却偏偏是展现不出来,只能是变得结结巴巴,连个话也说不利索了。见到如此,刘备等人倒是越发肯定了赵云的说法,一个个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先前在大牢里面的那点阴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刘备连连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嗯!那蔡姑娘出身名门望族,而且知书达理,的确是个好姑娘,配你这个小子倒是绰绰有余了!好!前段时间你娘和你姐还都在埋怨我,这些年老是让你出去打仗,把你的终身大事给耽搁了!这下也好跟她们有个交代了!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大哥我了!我这就让人去找蔡家提亲去!” 说完,刘备直接掉头就是往府内走去,而赵云、张辽见了,也都是嘻嘻哈哈,纷纷朝着甘信抱拳恭喜,也不等甘信回答,便是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甘信一个人傻站在那里,完全傻了眼。过了好半天,甘信才是反应过来,一想到刘备竟然要去找蔡家提亲,甘信那张脸顿时就是变得又红又热,简直都快要冒烟了!当即甘信便是立马追进了府内,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哥!大哥!你真的误会了!我,我和蔡小姐!我和蔡小姐她……” “甘少将军?”甘信的话音还未说完,突然,一把黄莺般的清脆喊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甘信的身子立马就是定在了原地,那张口就要喊出的话,也是在这把清脆呼喊声中,直接给憋回了嘴巴里。甘信的身子略带机械地扭动了一下,一脸尴尬地望向了不远处的一处走廊,只见在那走廊亭阁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俏然立在那里,不是旁人,正是蔡家小姐蔡琰!见到甘信扭过身来,蔡琰也是认清楚了正是甘信,顿时一张俏脸就是略带红晕,面露微笑地盈盈走来,到了甘信面前便是盈盈一福,然后笑着说道:“早就听刘使君说过,今日少将军会回来,不想竟真的在此遇上将军!将军这次南下,可是辛苦了!” “呃,呃,这个,这个……”甘信此刻已经是完全做了蜡,平日里甘信见到蔡琰,倒也没有这般尴尬,蔡琰本就不像寻常女子,行事落落大方,偏生那双大眼睛,就仿若会说话一般。甘信与蔡琰早在潼关的时候,就已经结识了,也算是旧相识了,所以后来在幽州相遇之后,甘信和蔡琰几次碰面,倒也能够聊上几句。可现在想起刚刚刘备等人的误会,甚至刘备还要找蔡家提亲,甘信面对蔡琰再也做不到以前那样的平常心了,只能是支支吾吾的,却是连一个整轱辘话都说不出口。 见到甘信的这个模样,蔡琰也是觉得奇怪,脸颊微带红晕,两眼放着亮光,娇笑着对甘信说道:“少将军今日倒是怎么了?怎么许久不见,反倒是如此生分了?可是,可是小女子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将军?” “啊!不!不!不是!不是!”见到蔡琰也是有所误会了,甘信那是立马摇头摆手,连连否决,生怕会因此惹得蔡琰生气。不知为何,看到蔡琰那双大眼睛,甘信就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呼吸越发急促,过了好半天,才算是平复过来,尴尬地一笑,说道:“小,小姐此来,可是,可是来见,来见家姐的?” 见到甘信总算是正常了一些,蔡琰虽然还是奇怪,但也没有多怀疑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之前夫人派人邀请小女子,说是要和小女子聊聊女红之事,今日小女子也无事,所以才应邀而来。刚刚听闻刘使君回府,小女子才会告辞,却没想到在此碰上了将军。” “呵呵!那,那还真是巧啊!”听得蔡琰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蔡琰还没有和刘备碰上面,所以刘备也就没有说出那等羞人的事情。不过很快甘信又是满脸的古怪,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刘备既然说要提亲,那肯定是要提起此事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看来只能是趁着刘备还没有开口,赶紧找上刘备,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了。 “舅舅!舅舅!”当即甘信就要向蔡琰告辞,抓紧时间去找刘备,可还未等甘信开口,突然,从院子里面传来了一把娇嫩的呼喊声,甘信不用回过头也知道,肯定是刘备与甘梅的宝贝儿子,甘信的宝贝外甥阿斗了!果然,回过头一看,只见长得胖嘟嘟的阿斗正飞快地朝着甘信这边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色,见到自家外甥,甘信也是咧嘴一笑,伸手就是将阿斗给抱了起来。扑到甘信怀里的阿斗立马就是嘟起嘴,给甘信的脸上盖了一个湿漉漉的章印,笑呵呵地喊道:“舅舅好久都没来看阿斗了!” 看到胖嘟嘟、粉嫩嫩的外甥,甘信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只管是呵呵一笑,连着捏了捏阿斗的脸,笑着哄了几句。而阿斗也是笑呵呵地掐了掐甘信的鼻子、嘴巴,最后呵呵一笑,说道:“舅舅!舅舅!刚刚阿斗听爹爹说了,你要去蔡姐姐做老婆,是不是真的啊?” 阿斗那幼嫩、清脆的声音还在这过道间回荡,而甘信和蔡琰两人却是完全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相互看着。片刻之后,只见蔡琰的俏脸上已经是堆满了红晕,咛的叫了一声,跺脚就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阵香风。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长安乱 看到蔡琰的举动,甘信也是羞红了一张脸,伸手喊道:“蔡,蔡小姐!别,别误会!别误会!事情,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 不管甘信如何开口辩解,那边蔡琰却是二话不说就跑掉了,甘信怎样的辩解都听不到了。看着蔡琰跑走的方向,甘信只能是一脸苦笑,最后又是转过头,看着正把手指头塞在嘴巴里面,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阿斗,哭笑不得,说道:“臭小子!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阿斗立马就是嘿嘿一笑,胖嘟嘟的小手上沾满了口水,却是往甘信的身上一擦,身子一扭,就是从甘信身上给扭下来,飞快地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舅舅!你可别怪阿斗,这都是娘叫阿斗做的哦!” 听得阿斗的话,甘信顿时就是哭笑不得,自己对这个姐姐那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显然甘梅这是要故意让甘信和蔡琰之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今后甘信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见蔡琰了。无奈之下,甘信也是垂头丧气地朝着后院走去,很快就是到了刘备和甘梅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到刘备、甘梅以及刚刚捣蛋的阿斗正欢声笑语地坐在那里,阿斗一脸表功的模样,向两人描述刚刚的经过,逗得刘备和甘梅都是笑声连跌,整个院子里面的气氛也是其乐融融。 “姐!你可是把我给害苦了!”甘信进了院子,也是垮着一张脸,冲着甘梅就是喊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么做,那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家蔡小姐见面啊?这,这今后可是够尴尬了!” 对于甘信的诉苦,刘备、甘梅也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刘备倒也是识趣,没有理会甘信的话,只是冲着正腻在自己娘请怀里的阿斗拍了拍掌,笑呵呵地说道:“阿斗!跟爹出去玩去!” 一听得有得玩,阿斗立马就是从自家娘亲怀里蹦了出来,跳到了刘备的身上,随即刘备也是冲着甘梅使了个眼色,便是笑呵呵地背着阿斗,就这么离开了。刘备父子两这么一走,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甘信、甘梅姐弟二人了,甘梅笑呵呵地对甘信说道:“小弟!你既然是对人家蔡姑娘有意,那就该挑明了说嘛!你和蔡姑娘两人也都老大不小了,成个家,到时候生个儿子,将来娘那边也能有个指望不是吗!” 听得甘梅这么说,甘信那叫一个苦啊,立马就是将整件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姐,我真的和蔡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你们都误会了!这,这,唉,你们这么一来,将来我见到人家蔡小姐,岂不是越发尴尬了!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对于甘信的一番辩解,甘梅却是始终笑而不语,等到甘信说完之后,甘梅才是盈盈笑道:“小弟!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有什么主意,莫非我会不知道?我看那蔡姑娘无论是相貌、才识,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之选,你我这样的家门,能够找上蔡姑娘,那可是再难得不过了,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姐劝你就别再矫情了,真要是错过蔡姑娘这个好姑娘,将来可没得你后悔药吃!” 甘梅这么一番话,说得甘信那是满脸涨红,下意识地想要说出回绝的话,可那话在嘴巴里面就是冲不出口。看到甘信这模样,甘梅哪里会不明白自家兄弟的想法,当即脸上就是笑开了花,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只要你同意,待会我就去找蔡姑娘,亲自去提亲!蔡姑娘家中就只有她一人,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倒是有些麻烦,不过我看蔡姑娘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这件事,直接找她,肯定没问题!你呀,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啊!”听得甘梅的话,甘信也是急得满脸涨红,总算是张口说道:“姐!姐!你可别,这,这,这事怎么能这么直接去找人家一个姑娘家!这,这,这不合适吧?万一,万一人家,人家不愿意呢?” 甘信话说到最后,却是发现甘梅一双笑眼始终看着自己,立马就是觉得心虚,那话音是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就简直跟是蚊子声差不多了。当即也是把甘梅给逗乐了,甘梅笑呵呵地用葱葱玉指点了点甘信的额头,笑道:“还说不喜欢人家?一看就说漏了嘴吧!行了!这些事,你们老爷们哪里会懂!你就别管了,都交给我就是了!” 听得甘梅的调笑,甘信已经是完全吃不消了,干脆就是掉头落荒而逃,这二十多年来,甘信对上自己这位姐姐,依旧保持着完败的记录,从未被打破! 借着甘信这件事,刘备从袁绍手中敲诈了三个郡城,分别是渤海、中山和雁门三郡。当日刘备还特意让袁绍留下了字据,若是换做旁人,这一张字据想要换三个郡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偏偏袁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刘备拿着字据来讨要,袁绍情愿自己被气得吐血,也是二话不说,就将三个郡都让给了刘备,甚至都没有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平白得了三个郡,对于刘备来说,那也是实力大增,加上当时看到刘备那近十万大军,袁绍也是被刘备的实力给镇住了,竟也是不敢出兵把三个郡给抢回来。这三个郡,其中以渤海最为重要,乃是袁绍发家的地方,之前被袁绍可是治理得十分繁华,如今却是便宜了刘备!难怪事后袁绍也是气得几日都卧床不起呢! 而得到了三郡,刘备也是做了新的部署,除了派遣兵马占据三郡之外,更是派遣荀彧与张辽亲自驻守渤海,得到渤海,就等于是得到了从幽州南下的跳板,从今以后,袁绍再也无法阻止刘备南下青州了!而紧接着,刘备也是抓紧时间将那些新招募的兵马进行训练,以期真正成为自己手中实打实的大军! 而就在刘备在幽州大张旗鼓发展实力的时候,远在长安,一场新的战斗却是悄然无息地突然发生。把守长安的吕布完全没有想到,先前被李傕、郭汜赶到凉州的李儒与徐荣,竟是突然出兵攻打长安。措不及防下,长安完全失守!如黑潮一般的凉州军涌入了长安,将吕布所辖的并州军打得是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让出长安的掌控权了! “该死!该死!该死!”在通往皇宫的街道上,吕布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凉州军将士竟是无一能挡!可就算是如此,吕布毕竟只是一人,在他的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前赴后继地朝着吕布身上扑去,而反观吕布周围,并州将士已经是越来越少,全军覆没,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大将军!莫要恋战!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远处,一名中年战将正提着手中的长枪连连挥舞,只不过他却没有吕布这样的好身手,只能是勉强将身前的敌人逼退,想要斩杀敌人,却是十分困难。此人却是董卓的旧部,后来投奔到吕布麾下的战将杨奉。 “哼!你们先走!此处有我断后!”听得杨奉的话,吕布却是冷哼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漫天飞舞,每一次飞舞都会带起无数的残肢和血雾,对于吕布来说,斩杀敌人就有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只是这吃饭喝水却也要有个量,要不然,一直吃一直喝,也会撑得不行!已经迎战了近三个多时辰,吕布的体力再好,也有些吃不消了,又是一道光华闪过,将几名敌人给斩倒,吕布扭过头,朝着杨奉方向喝道:“速速赶往皇宫,将天子带走!” 如今的吕布,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了,至少他还知道天子的重要性!若是将天子给带在身边,就算是丢了长安,也没有什么关系。杨奉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听得吕布的喊话,杨奉应喝了一声,就是立马转头朝着皇宫方向杀奔而去。如果只是杨奉一人,那是万万做不到突出重围的,而在杨奉身边,还有一员战将,却是悍将徐晃!只见徐晃手中大斧挥舞,护在了杨奉左右,硬是保护着杨奉突出重围,直取皇宫方向而去。 见到杨奉成功突围了,在街道另一头厮杀的吕布也是放心了不少,扭过头,狠狠地瞪着那些逼近自己的敌人,怒喝道:“吕布在此!谁想要找死,尽管来吧!” “啧!这吕布,果然还是一如往常般勇猛啊!”而在远处的街道口,几名身穿铠甲的战将在凉州军将士的簇拥下,聚集在此,遥望远处厮杀的吕布,其中一将不由得轻声赞叹起来,正是凉州军中有军神之称的战将,徐荣! 昔日董卓能够称霸一方,最后进京傲视群雄,自然靠得是麾下精兵强将无数,别的不说,华雄武艺超群,当初若不是被孙坚偷袭,岂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授首?而牛辅、李傕、郭汜、樊稠等人,都是数一数二的悍将,就算是后来董卓死了,这些悍将也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堂。 而有这些悍将明珠在前,徐荣却依然能够被称为凉州军的军神,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虽然徐荣并非是那种以武艺见长的悍将,但若是论行军指挥、临阵变化,凉州军内无人能出其右!就算是董卓生前,对待徐荣也是十分客气,绝对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非打即骂。而徐荣自己也是十分低调,从来不会持宠而骄,以至于徐荣的名气反倒是没有其他凉州军战将大。而董卓活着的时候,麾下三大支柱,分别就是智囊李儒、飞将吕布以及军神徐荣!能够与李儒、吕布相提并论,也足以证明徐荣的本事! 当初李傕、郭汜突然发难,将李儒和徐荣给赶到凉州,并非是李儒和徐荣不如他们,而是当时李儒和徐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吕布身上,却没想到李傕和郭汜会突然反水,这才无奈被赶到了凉州。 到了凉州之后,李儒和徐荣自然不会甘心窝在凉州这么一个角落里,而是招兵买马,拉拢凉州各处豪杰为己所用,终于趁着吕布与李傕、郭汜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出兵前来攻打长安,准备一举收复长安! 有了李儒之谋,徐荣的指挥,果然是一击见效,如今长安城已经攻破,击败并州军也是翻云覆手之间,只不过眼看着前方吕布始终挡在大军的前方,徐荣先是感慨一声,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今大军眼看着就要攻入皇宫,可前方吕布却是仅凭一人之力,就将徐荣麾下的千军万马给挡了下来。徐荣虽然指挥能力了得,但自身武艺却是不行,不过徐荣也不会坐视如此,冷冷一笑,转过头,对身后说道:“马少将军!这回却是要见识见识少将军的本事了!” “哼!”一把冷哼声从徐荣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名身穿金甲,手持金枪的年轻战将走到了徐荣的身边。别看这年轻战将年纪不大,可却是长得一脸傲气,几乎是把鼻孔朝着天,也亏得他这张脸长得还算俊俏,要不然,凭着这一脸的傲气,还真有些欠揍的味道。这年轻战将眼睛瞥了一眼前方正在厮杀的吕布,满脸不屑地冷哼道:“这人就是吕布?” 对于这年轻战将的傲气,徐荣却是浑然不在意,年轻人嘛,谁没有一点骄傲?徐荣嘿嘿一笑,说道:“不错!此人就是吕布!如今他挡住了我军去路,就要看少将军的本事了!” “就看我的吧!”听得徐荣的请求,年轻战将立马就是喝了一声,当即将手中的金枪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吕布冲了过去,沿途的将士直接就被他给冲得东倒西歪,有不少人甚至直接被他给撞倒在地。而对此,年轻战将却是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怒喝道:“吕布!可敢与我一战!”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马超vs吕布 年轻战将这一声怒喝,立马就是在这小小的街道内回荡,正在厮杀的吕布听得这一声怒吼,也是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正越来越近的年轻战将。特别是看到那年轻战将根本掩盖不住的傲然,一向性情高傲的吕布也是不由得怒了,曾几何时,可有人敢在他飞将吕布的面前如此猖狂?当即吕布就是一挥画戟,直接将眼前的几名士兵拦腰斩断,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某面前猖狂!速速前来送死!” 你猖狂,我就比你更狂!这可一向都是吕布的行事法则,而听得吕布的喊话,年轻战将也是立马怒了,大喝一声,直接就是纵身越过了前面那些士兵的头顶,手中金枪直指吕布就是扎了过去,口中更是不忘喝道:“吕布!休得猖狂,吃我一枪!” 眼看着对方这一枪刺过来,吕布立马眼中寒光爆射,这内行看门道,吕布见到这一枪,立马就意识到这次的对手不同寻常!方天画戟迎上去就是一荡,与那金枪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到了一块,就听得铛的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立马让周围的士兵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纷纷后退。这样一来,倒是让吕布周围清空了不少,随着吕布往后转了个圈,重新提起方天画戟,那年轻战将也是稳稳落在吕布身前,双手握枪,在胸前一挺,两人就这般对峙了起来。 年轻战将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原本以为这吕布只是虚有其名,可刚刚这一交手,他便是收起了心中的轻蔑,两眼精光爆射,喝道:“好个吕奉先!某家西凉马超!” 年轻战将也不是那种一味高傲的狂妄之徒,对上不如自己的对手,自然是狂妄,可要是碰上棋逢对手,年轻战将也不会吝啬对对手的尊重,所以现在也是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在后方远远看着年轻战将与吕布一交手便是打了个平手,徐荣也是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随手提起马鞭,淡淡地吩咐下去:“吕布已经被缠住了!尔等还不速速进宫!营救天子!” “喏!”听得徐荣的命令,周围的将士们也是纷纷应喝起来,飞快地朝着皇宫方向前进,而这个时候,吕布虽然有心拦截,可面对眼前的对手,却又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坐视那些士兵从自己身边穿过。 看到这一幕,徐荣也是不由得嘿嘿一笑,又是转过头,说道:“寿成兄!令公子果然了得!这天下间,能够令吕布如此谨慎的,我之前也只见过刘备兄弟而已,令公子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将军谬赞了!”从徐荣的身后走出了一名高大的战将,从相貌上来看,倒是和那年轻战将有些相似,只不过年纪却是要大出不少,而且气度上也要更为沉稳一些。对于徐荣的夸赞,此人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说道:“若非徐将军运筹帷幄,小儿也不过是一武夫而已,如何能够与吕布对决?今后小儿有何成就,也都要多谢徐将军的成全!” 听得这谦让之语,徐荣只是淡然笑了几句,此人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名叫马腾,之前一直驻防于西凉。董卓在凉州做大的时候,马腾也只是普通的守将而已,之后董卓到了扶风,马腾便是开始发家,几次都有反出朝廷之意,只不过凉州山高皇帝远,对马腾也是无可奈何,反倒是让马腾的势力越发强大。 之前徐荣与李儒被赶到凉州,马腾就曾经有意要吞并徐荣、李儒手中的兵马,所幸徐荣和李儒也不是善类,几次大战之后,马腾也是一无所获。不过马腾变脸变得快,眼看着拿不下徐荣、李儒,转眼间又是和两人攀起了交情,这一来二往,大家也就结成了同盟。徐荣和李儒能够这么快纠结起兵马,反攻长安,倒也是依靠了马腾的实力。而此时正在和吕布交手的,正是马腾的长子,在西凉有着锦马超之称的马超! 对于这个马超,徐荣以前也是见识过他的厉害,当初徐荣与马腾交战的时候,手下可是有不少将士死在马超的那杆金枪之下。如此年轻,竟然有这等了不得的手段,在徐荣的记忆中,也只有刘备的那几个兄弟有这等本事了!当即徐荣就是不由得眯起眼,看着前方酣战的马超与吕布,心中琢磨着,可惜这马超是马腾之子,要不然,收入自己帐下,却是一员虎将! 徐荣这边暗自感慨的时候,那边吕布和马超已经是缠斗在一块,越战越勇!只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大开大合,而马超手中的金枪也是直来直往,两人武艺风格却是极为相近,转眼间,两人就已经是交手了近百招!无论是吕布还是马超,耐力都不差,这百招过后,不仅没有分出胜负,两人就仿若刚刚开始交手一样,一点疲惫的反应都没有。 眼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闯进皇宫了,吕布也是越发着急,两眼一瞪,瞪着马超就是喝道:“该死!且吃我一招!凤舞雪!” 随着吕布这一声怒喝,只见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转眼就是朝着马超身上扫了过来。见到如此,马超下意识地就是想要竖起手中的金枪格挡,可还未等方天画戟与金枪撞在一起,突然间,那方天画戟猛的展开,恍惚间,就仿若是一只冰雪化成的凤凰,直扑马超而来! 见到这等幻象,马超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之前吕布的招数都是大开大合,这转眼间却是变化了风格,马超猝不及防下,只能是本能地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连忙往后倒退闪避。好不容易才躲闪了那凤凰的扑杀,脸上却是多出了几道血痕,分明就是刚刚那番攻击所留下的痕迹! 像吕布、马超这样级数的高手,一般情况下,武艺套路都是已经定了型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武艺,想要练得高深,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没有个十多年,是别想有成就的!也正因为如此,吕布突然改变了出招风格,也是令马超如此惊愕,差点没折损在吕布这一招之下。 而吕布在使出这一招过后,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分明就是虚耗过多所致!之前和马超交手了上百招都没有反应,如今只是使出了一招,就变成这样了,可见吕布刚刚那一招也绝非寻常招数,马超也是不由得后怕,要是自己没有躲闪而是选择硬抗,只怕也讨不得好去! 此招未见功效,吕布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犹豫了片刻,却是狠狠瞪了一眼马超,喝道:“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日后再取你首级!”说罢,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竟是掉头就朝着皇宫方向跑去,再也没有与马超继续交手的意思。毕竟现在吕布也不是一介武夫了,自然不会专注于一战胜负,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否能够将天子掌握在手中,所以他一心着急的,就是赶去皇宫,与杨奉一块将天子给抢回来! 没有马超相助,那些凉州军将士自然是不可能挡住吕布的了,而见到吕布一路冲向了皇宫,徐荣、马腾等人远远看着,也是吃了一惊。徐荣立马就是脸色一沉,喝道:“追!一定要将吕布给拦下来,不能让他靠近皇宫!” “喏!”听得徐荣的命令,众军士又是齐声唱喏了一句,紧接着便是飞快地追着吕布而去,就连徐荣、马腾自己也都是翻身上马,策马朝着皇宫赶去。而在街道的一边,刚刚差点中了吕布那一招的马超此刻正是咬牙切齿地半蹲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满脸都是阴晦、狰狞之色,最后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一咬牙,也是提着金枪噌的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吕布追去。 此刻,在皇宫内,刚刚被吕布派来的杨奉已经是赶到了天子的寝宫。听得宫外传来的一阵阵喊杀声,在宫内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杨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寝宫,竟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犹豫了片刻之后,杨奉扭过头对身后喊道:“公明!你上!” “喏!”听得杨奉的命令,一直守在杨奉身后的徐晃也是喝了一声,提着大斧便是迈步上前,一脚踹了上去,便是将宫门给踹开了,纵身朝着寝宫内走去,同时口中也是大声喝道:“天子何在?天子何在?” “大胆!”徐晃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声呵斥,紧接着,就看到从寝宫内走出了几人,为首一人自然就是这大汉天子刘协,而在刘协左右的,则是朝中的几位大臣,其中又是以司徒王允为首。刚刚那一声就是出自王允之口,只见王允慢慢走到了刘协的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天子,皱着眉头,沉声喝道:“徐晃!此乃天子寝宫!你们岂能随意闯入?莫非是有心谋逆?” 见到天子安然无恙地还在寝宫,徐晃乃至从殿外走进来的杨奉也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当即杨奉便是走上前来,对着天子抱拳一礼,挑着眉头,说道:“启禀陛下!董卓余孽李儒、徐荣突袭长安,现长安已经快要落入贼人之手,大将军遣末将前来,乃是为了要救陛下离开长安!请陛下速速与末将离开此处,外面自有大将军接应!” 不管如今汉室如何低微,但毕竟是天下之主,杨奉就算是已经投靠到吕布麾下,但对待天子,还是保持了必要的尊重。不仅是他,在他身边的徐晃也都是抱拳行礼,礼数极为周全。而听得杨奉的话,刘协与王允相互看了一眼,随即王允便是沉声喝道:“若真是如此,那就有劳杨将军了!不过,陛下身份不同,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跟随将军离去,还请将军稍稍等候片刻,等陛下收拾好了,再出来与将军一同离开!” 王允这么一说,杨奉也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脸上多少有些焦急,此时宫外的战斗也不知道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这边却始终在拖拖拉拉的,这万一要是错过了时间,那岂不是没办法离开皇宫了?可杨奉心里虽然急,却也做不到和吕布那样对天子的身份完全无视,只能是强压着心中的焦急,对天子抱拳说道:“如此,还请陛下尽快收拾好,末将等在此等候!”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允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即便是领着刘协就直接往寝宫里面钻,而先前跟着刘协、王允一块出来的几名内侍却是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吭声,也没有跟着刘协、王允进去,而是就这么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杨奉和徐晃看。 被对方如此盯着,杨奉和徐晃都是浑身不自在,徐晃倒还好了,杨奉此刻是又急又燥,干脆就是拿眼睛狠狠瞪了回去,喝道:“看什么!” 杨奉如此呵斥,那几名内侍却是始终保持着淡然,不怒不笑,就这么站在这,最多就是将目光收了回去,低头看着下方的脚尖。见到如此,杨奉这才多多少少消了消气,随即又是狠狠瞪了一眼他们,这才扭过头去,焦急地看着外面。而徐晃此刻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先是紧紧盯着那几名内侍,片刻之后,徐晃的脸色突然大变,提起大斧就是指着那几人,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徐晃突然动作,却是将身边的杨奉给吓了一跳,杨奉立马就是对徐晃问道:“公明!怎么了?” 徐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几人,目光没有片刻离开,听得杨奉的问话,徐晃用手中大斧指着那几人,便是沉声喝道:“将军!他们的下巴上都有胡渣,根本就不可能是内侍!他们全都是假扮的!” 皇宫内的内侍,其实就是后来的太监,全都是没有了下边的人,只不过眼下还没有太监这个叫法罢了。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时光荏苒 内侍被去了势,一些男性特征就会消除,特别是脸上的胡须,因此内侍是不可能长胡子的,更不要说这几人下巴上的那些胡渣子。被徐晃这么一提醒,那几人下意识地就是用手捂住了下巴,不过这也晚了,杨奉也是看得仔细,果然,这几人的下巴上还留有一片青色的胡渣,分明是刚刚被剃掉胡子的样子! 当即杨奉也是面露惊愕,随即立马拔出了那沾满血渍的佩剑,指着那几人就是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混入皇宫?意欲何为?” 杨奉一连喝问了三句,可那几人却是没有回答,眼看着自己的身份别揭穿了,这几人突然抬起头,眼中全都是狂热,纷纷从怀中一掏,竟是掏出了一柄柄匕首,哇哇怪叫着就是朝着杨奉和徐晃扑杀过来! 如果只是杨奉一人,面对这几人不要命的扑杀,肯定是措不及防,说不定就要中招。可在杨奉身边,还有一个徐晃!当即徐晃就是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了杨奉的身前,手中的大斧连番挥舞,不仅将那几名假内侍的扑杀给挡了下来,还将他们一一砍翻在地! 见到危机解除了,杨奉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刚他可是完全被吓懵了,要不是有徐晃在,自己肯定是要中招的!这心情一放松,杨奉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惊呼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天子呢?” 杨奉话音一落,徐晃也是立马一个箭步冲进了寝宫内,果然,原本应该在内殿的刘协和王允此刻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唯有殿内的窗户大开,显然刘协和王允都是跳窗跑了! 看到这一幕,杨奉和徐晃两人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当即杨奉就是扭过头,恶狠狠地用手中佩剑将旁边的一张矮桌给斩断,喝道:“该死!那王允老儿肯定是与李儒、徐荣串通好的!我们,我们都中计了!天子也已经落在他们手中了!” 徐晃也是紧皱着眉头,伏在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哪里还有什么踪迹,只得是沉声说道:“看来王允是早有准备,如今已经逃走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这皇宫内的宫殿太多了,如今刘协和王允已经跑得没影了,杨奉和徐晃就算是想要找,也不可能找得到了。听得徐晃的话,杨奉也是皱着眉头,犹豫了好半天,却也想不到一个好办法。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赶紧出宫,与大将军他们一块突围出去吧!” 对天子的重要性,杨奉也不是不明白,可现在若是继续留在皇宫,只怕还不等他们找到天子,凉州军就已经是杀进皇宫了!到时候要想再离开这里,那可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倒不如趁着现在凉州军还未进皇宫,赶紧出宫与吕布会合,说不定还能逃离长安,至于其他的,至少也要等安全了以后再说吧! 公元一九二年春,长安巨变,刚刚掌控长安的吕布,被李儒和徐荣所率领的凉州军再度击败,从长安灰溜溜地逃走了,至于天子刘协,也是再度落入了凉州军的掌控,对于刘协来说,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只不过是从吕布的傀儡变成了李儒、徐荣的傀儡罢了。 从长安逃出来的吕布,几经辗转,最终却是北上返回了并州,而之前本是占据了并州的袁绍,却是因为太过顾忌幽州的刘备,反倒是没有对吕布过多的提防,最后也是只能让出了并州,将兵力集中于冀州。至于兖州的曹操,在击败了李傕、郭汜之后,虽然实力大增,但却再也不敢轻易对徐州动兵,也只是退守于兖州、豫州两州,静静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时间,整个北方却是陷入了诡异一般的平静,而对于这样的平静,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百姓了,他们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享受着难得的和平。 而相对于北方的平静,南方却是显得有些混乱不堪了,先是参加了讨董联盟的孙坚,自从上次与曹操等人一同讨伐了袁术之后,孙坚回到江东便是开始了四处征战。扬州牧刘繇被孙坚打得是鸡犬不宁,很快便是败在了孙坚手下,只能是带着若干亲信,灰溜溜地北上投奔了曹操。而攻下了江东之后的孙坚却并不满足,又是起兵朝着荆州进发,大有要一统长江以北的趋势。不过,那荆州牧刘表可不是好惹的,几番征战下来,双方也是互有输赢,倒是把江南一带糟蹋得民不聊生,百姓纷纷北上避祸。 至于益州之地,益州牧刘焉虽然早早将益州给经营得铁桶一般,可却没想到却是发生了五斗米教的叛乱,五斗米教天师张鲁在汉中自立,与刘焉也是大打出手。虽然张鲁的实力要略逊刘焉,但张鲁也不是个笨蛋,只管经营着手中的汉中,据守一地,也是令刘焉无可奈何,连番征讨未果之后,也只能是默认了张鲁的自立。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公元一九七年春,改年号建安,一场新的纷争,终于又要重新拉开帷幕了。 “大哥!大哥!大哥在吗?” 一连串的呼喊声在刘备的府邸内响起,只见一名男子大步流星地在府内横冲直撞,周围的家仆和婢女见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拦阻的,因为这名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刘备的小舅子兼结拜兄弟,甘信! “阿信!”一把清脆的呼声响起,却是把甘信给拦了下来,只见一名美妇人远远看着甘信,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正是甘信的姐姐甘梅。如今的甘梅,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村姑了,肤白貌美不说,那上上下下透露出来的高贵气质,更是为她添色不少,完全就是一名贵妇人。只见甘梅走到甘信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宠爱地看着甘信,嗔道:“都已经是当爹爹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如此急躁?你大哥今天一大早就和郭大人一同出城去了!” 被姐姐给训了几句,甘信却没有半点不痛快,而是笑呵呵地捋了一下前年就开始蓄须的两撇胡子,嘿嘿笑道:“行了!姐!你就别训我了!我找大哥有急事,就不跟你多说了!走了!”说罢,甘信便是一扭身,径直朝着外面跑去,转眼就跑了个没影。而看着甘信离开的背影,甘梅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内院方向走去。 从刘备的府邸出来之后,甘信一把就是扯过了缰绳,用力一勒,就准备纵马朝着城外奔去,只是还未等他走动,就听得从街道另一头传来了一把呼喊声。甘信回过头一看,却是笑了,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甘信的老友太史慈。 如今太史慈也已经投效于刘备麾下长达五年了,不仅如此,太史慈连在东莱的老娘都给接到了幽州,摆明了是对刘备效忠。说起来,甘信还真是有些佩服刘备的个人魅力,这太史慈原本并没有效忠刘备的意思,可就是和刘备接触了不到半年,就心甘情愿地拜刘备为主,当时可是让甘信和赵云等人都大感意外呢! “士虎!你这是要去哪啊?”追上甘信,太史慈用力一勒缰绳,止住了坐骑,便是歪着脑袋对甘信问道:“我正好要找主公有要事相商!你若是要找主公,倒不如和我一块吧?” “我正要找大哥呢!不过我刚刚见了我姐,我姐告诉我,大哥和郭奉孝一大早就出了城!”甘信点了点头,把自己刚刚的遭遇对太史慈说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说道:“我大概能够猜得出来,大哥和郭奉孝去哪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吧!” 对于甘信的提议,太史慈倒也是很痛快地点头同意了,当即两人便是双腿一夹,同时纵马向前,甘信在前,太史慈在后,这一前一后,朝着城外方向飞奔而去。 蓟县作为幽州的治府所在,本就是幽州最为繁华的城池,而经过了刘备这几年的精心打理,整个幽州境内都是变得越发繁华了,更不要说蓟县了。如今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蓟县城内的大街小巷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也亏得甘信和太史慈选择的道路是城内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不然,想要穿过那些热闹的街道出城,只怕也是不容易呢! 半个多时辰后,甘信和太史慈就已经是来到了位于城南外的一处山谷前,刚刚走近山谷口,只见前方突然闪过了数道人影,转眼间,在两人的马前就是多出了数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指着两人,大声喝道:“来者止步!” 见到有人拦住了去路,甘信和太史慈却都是一脸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惊讶,甘信挺了挺胸口,并没有开口,只管看着那几名士兵。而那几名士兵看清楚甘信和太史慈的模样后,立马就是收起了手中的长枪,对着两人躬身抱拳一礼,齐声喝道:“见过甘少将军!见过太史将军!” “嗯!”受了这几名士兵的大礼,甘信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淡然说道:“主公可在谷内?” 其中一名士兵看样子像是个头目,听得甘信的问话,立马就是抱拳喝道:“回禀将军!主公与郭大人一大早就已经进了谷,尚未出谷!” “嗯!你们退下吧!”听完士兵的回答之后,甘信也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便是示意他们退下,随即转过头对太史慈说道:“看样子,还真是有什么事情呢!要不然,大哥和郭奉孝不会在这里呆这么长的时间!” 太史慈也是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又是对甘信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我这边也有一件事要赶紧向主公禀明!” 听得太史慈的话,甘信也没有多问,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可以问,但有些事情,却是不容得自己多嘴,就算自己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和小舅子,也不能例外。当即两人便是径直进了山谷,这一进山谷,两人便是很自觉地翻身下马,把坐骑留在谷口,自己则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山谷内。 这个山谷从外面看,似乎并不大,可一走进去才能发现,整个山谷内比起外面看上去,却是要大得多。山谷内郁郁葱葱,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和一丛一丛的草丛,甘信和太史慈对这里倒是轻车熟路,左拐右拐,最后却是来到了一片山壁前,不等两人走近山壁,只听得轰轰的巨响,那山壁前的一块大石头竟是直接移开了。从山石内,闪过了几名光着膀子的高大汉子,显然那那块巨大山石的移动,就是出自这几名汉子之手。甘信与太史慈对着那几名汉子轻轻点了点头,赢得了那几名汉子的躬身行礼,随即两人便是信步踏进了山石后面的山洞,紧接着,又是一片轰轰巨响,山石在那几名汉子的推动下,再次移动,将那个山洞给挡得严严实实,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随着山石被掩上,山洞内却并没有因此陷入一片漆黑,而是山洞的内壁上所悬挂的一排排火把,将山洞照得灯火通明。在这灯火的照射下,甘信和太史慈顺着山洞往里走,足足走了约莫有两刻钟地时间,只见前方突然一片开阔,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一进石室,只见刘备与郭嘉两人正围坐在一个石桌上,正在说着什么。 “大哥!”废了这么多功夫,总算是见到刘备了,甘信也是立马上前喊了一声,而太史慈却没有这么不客气,恭恭敬敬上前,对着刘备就是抱拳一礼,喝道:“末将参见主公!” 见到甘信和太史慈来了,刘备和郭嘉自然就没有继续聊下去,刘备抬起头,越发成熟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是笑着对太史慈说道:“子义来了!快坐下吧!”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议事 “主公!末将有要事禀报!”对于刘备的招呼,太史慈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一脸严肃地对着刘备抱拳喝道:“徐州密探来报!徐州牧陶谦,病故!” 陶谦死了?咋一听这个消息,最吃惊的不是刘备和郭嘉,而是跟着太史慈一块来的甘信。当即在甘信的脑海里面就是回想起当年在徐州遇到的那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者。虽然甘信很清楚当年陶谦对他客气,那是有求于己,但却也不妨碍甘信对陶谦的好感。没想到五年过去了,自己虽然帮助陶谦免除了战祸,但陶谦还是病死了。现在想想,其实也正常,陶谦的年纪毕竟那么大了,五年前在徐州的时候,陶谦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拖了五年,倒也算是很不错了! 甘信在边上发愣,刘备和郭嘉却是同时紧皱起了眉头,随即转过头,朝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看了一眼,随即郭嘉又是回过头对太史慈问道:“太史将军,那现在徐州的情势又是如何?” 自从太史慈效忠于刘备之后,刘备对太史慈的能力也是极为看重,并且将收集情报的工作都交给了太史慈来打理。当然,这并不包括甘信五年前所建立的那个情报组织,那个情报组织依旧掌握在甘信的手中,而且直接对刘备负责,军中知道那个情报组织的也没有几个。 听得郭嘉的问话,太史慈也是立马回答道:“陶谦死后,陈登扶持了陶谦长子陶商为徐州牧,对此,糜竺、曹豹似乎并不同意,糜竺提出要派人来幽州听从主公的意见,而曹豹则是有意扶持陶谦的次子陶应,三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如今徐州虽然没有战事,但彭城之内三足鼎立,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 “哼!”听完太史慈的话,甘信在一旁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陶商木讷,陶应顽劣,陶谦的这两个儿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陈登和曹豹扶持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挟持他们作傀儡,让陈家和曹家当徐州的家!倒是糜竺有些难得,竟然还想着要来听大哥的意思!” “嘿嘿!”对于甘信的话,郭嘉却是嘿嘿一笑,说道:“你真当糜竺有那么好心么?那只是因为糜家在徐州的三大世家当中最弱,远不如陈家和曹家,若是也学着陈家、曹家的话,只怕早晚要被这两家给吞并!所以才会拉起主公的这面大旗,无非就是想要让陈家和曹家对他们忌惮,不敢对他们出手罢了!” 太史慈也是点了点头,显然从他所得到的情报当中,也的确如郭嘉所分析的那样。而刘备则是紧紧盯着地图看了好半晌,最后皱着眉头说道:“如今徐州大乱在即,只怕曹操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看样子,曹操随时都会出兵徐州了!” 五年前曹操出兵徐州,结果却是被甘信所率领的五千轻骑给坏了好事,这五年来,曹操始终按兵不动,一直经营着兖州和豫州,看上去好像是老实了不少。不过甘信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曹操怎么可能会老实?之前的按兵不动,只怕将来会酝酿出更大的动作!甘信那可是不敢对这个世之奸雄有半点掉以轻心! 而刘备这话一说完,郭嘉也是立马点头说道:“不错!如今徐州大乱,曹操肯定会再度出兵!这五年过去了,曹操一定已经将兖州和豫州彻底掌握在手!实力比起当初更强!他要攻打徐州,我们只怕很难再从中作梗了!只是徐州若是被曹操所拿下,那到时候想要再压制住曹操,就是更加困难了!”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刘备的脸色也是越发凝重了起来,紧皱着眉头,双目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刘备便是对郭嘉说道:“奉孝,若是我们要阻止曹操夺下徐州,你看可有可能?比如说,出兵徐州?” “正面与曹操交锋?”听得刘备的话,郭嘉也是不由得面露难色,连想都不想,就说道:“主公,恕属下直言,五年前主公就已经交恶了那袁绍,更加上并州吕布又是与主公有仇!若是南下去与曹操交战,属下以为,无论是袁绍还是吕布,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出兵幽州!幽州乃是主公直奔,切不可有失!还望主公三思!” 郭嘉这么一劝,刘备也是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过头,又是对甘信、太史慈说道:“你们二人可有什么主意?” 连郭嘉现在都是一筹莫展,更不要说甘信和太史慈了,听得刘备的发问,两人都是一脸苦笑着耸了耸肩膀,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见到如此,刘备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这才舒服了五年,没想到这一出事,竟是碰上了这么一个难题! 四人在石室内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最后甘信也是一击掌,对刘备说道:“大哥!此事暂时想不到好办法,不如暂且搁下吧!等回到城内,召集了大家伙一块好好商量商量,群策群力,肯定能想出应对之策的!” 眼看着大家都在这里傻瞪眼,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甘信这么一个说法也只能是眼下唯一的解决之法了。刘备也是不由得再次长叹了一声,只能是就这么办了,而紧接着,甘信又是一脸好奇地对刘备说道:“大哥!你和郭奉孝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这个山谷本就是刘备安排在城外的一处秘密基地,毕竟现在刘备也不是默默无名之辈了,在刘备的左右,天知道有多少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密探,如果刘备在城内商议要事,就怕会被外泄。所以,如果是有什么十分机密的事情要商议,刘备都会把人给召集到这里详谈。 听得甘信的问话,刘备和郭嘉也是苦笑了几声,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刘备便是摇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与奉孝这几日都考虑着,要不要出兵冀州,将冀州给拿下!所以今日我便和奉孝来这里商量,看看南下冀州可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只能是暂时搁置了,眼下我们所要面对的,还是曹操东进徐州的事情!” 南下冀州?攻打袁绍?听得刘备的话,甘信和太史慈两人顿时两只眼睛就亮了,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甘信和太史慈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武将,作为武将,最期盼的,自自然就是行军打仗了,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他们身为武将的价值所在! 这五年来,刘备一直按兵不动,北方各地又是安静异常,就连与刘备有仇的吕布,在夺下并州之后,也是始终蜷缩在并州,完全没有出兵幽州的意思。这五年对于百姓来说倒是安稳了,可对于他们这些武将来说,却是太过无聊了!如今刘备提起要南下攻打冀州的事情,甘信和太史慈自然都是感觉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领兵出发,南下与袁绍大军大干一场! 只不过刘备后面一句话说出口,顿时就像是一盆冰水浇下来,瞬间就是浇熄了他们心中的战火。不过两人倒也没有无理取闹,正如刘备所说的,眼下曹操攻打徐州的事情,才是真正值得伤脑筋的,这南下攻打冀州的计划,只能是暂且搁置了! 满脸失望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长叹了口气,不由得摇了摇头,而紧接着,刘备也是立马传令下去,令人去城内召集众人在官邸集结,准备商量应对之策。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刘备看了一眼蔫掉的甘信、太史慈,不由得笑道:“行了!你们也就别垂头丧气的了,等解决了曹操的事情,我定让你们当先锋,南下去打冀州!” 刘备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甘信和太史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跟着刘备一块回城去。而他们这一站起来,却发现郭嘉并没有动,而是一直坐在那里,一张嘴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满脸纠结的模样,似乎在想些什么。 看到郭嘉那模样,刘备等人都是不由得奇怪,当即甘信便是上前伸手拉了一下郭嘉的肩膀,喊道:“郭奉孝!在想什么呢?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吧!” 被甘信这么一推,郭嘉就好像如梦方醒一般,张大了嘴,噌的一下就是跳起来了,差点没直接跳到那张石桌上,却是把甘信给吓了一跳。见到郭嘉那好像疯子一样的表情,甘信不由得撇了撇嘴,指着郭嘉就是对刘备喊道:“大哥!你看,这郭奉孝魔怔了!” 刘备已经快要走出石室了,背对着甘信等人的他却没有看到身后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在听到甘信的喊声,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正好看到郭嘉正两脚张开地蹲在石桌上,低着头,看着脚下那摆放在石桌上的一份份情报,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加上刚刚甘信的话,刘备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走到石桌旁,对郭嘉问道:“奉孝!奉孝!你,你这是怎么了?奉孝!” 刘备连声呼喊之后,郭嘉总算是有了反应,突然间抬起头,两只眼睛散发出明亮的光彩,看着刘备,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嘿嘿一笑,说道:“主公!我有办法了!” 陈留,五年前,本是陈留太守张邈的大本营,张邈声望颇高,本来以张邈的实力,依附在曹操麾下,将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可天知道张邈是不是脑袋被门给夹了,五年前,李傕、郭汜来犯兖州,张邈竟是出兵响应,还真差点把曹操的老窝给端了! 不过后来曹操从徐州回来,一战便是将张邈给打得落花流水,张邈本人更是在那一战中,死于夏侯渊所射出的箭矢之下,最后更是落得个死无全尸!而随着李傕、郭汜败于曹操之手,这陈留自然也就成为了曹操的治所,曹操直接就是在此处治理军政事宜。 “哦?刘备竟然会给我来信?”在陈留官邸的议事厅内,正在召集麾下文武官员商议政务的曹操,突然得到消息,却是幽州牧刘备遣人送来信函。听得这个消息,曹操也是觉得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是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很快曹操又是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却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贾诩,摆了摆手,对前来通报的军士说道:“那就先把信呈上来吧!” 得到了曹操的许可,那名军士立马就是将早已捧过头顶的信函呈上去,接过信函,曹操便是直接打开一看。本来曹操还是满脸的微笑,可是一看到这封信,曹操立马就是脸色一变,却是变得有些古怪。片刻之后,曹操慢慢将手中的锦帛握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下方的军士说道:“把刘备的信使请上来!” 见到曹操的举动,坐下的文武官员也都是暗暗猜测起来,却是猜不透那信函上到底是什么内容,而曹操的气势日益增重,部下也不敢擅自开口询问,只能是等着曹操自己揭晓答案。那军士退下之后,曹操倒也没有卖关子,突然咧开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对众人说道:“诸公可知这信函上到底写了什么?” 听得曹操的话,众人都是立马摇头,而曹操也是古怪的一笑,将信函慢慢放在了身前的矮桌上,说道:“刘备在此信上写明要与我联盟,共取袁绍,瓜分冀州!呵呵,诸公以为如何?” 曹操这话一出,也是让在场众人全都是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想到,刘备竟然会在信函上写出这等事情,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愣了好半天之后,这才是纷纷哗然!毕竟在此之前,刘备与曹操的关系可算不上好,之前陈留同盟,刘备与曹操就发生过不少的争执,特别是当时曹操的军师戏志才之死,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唯一有可能动手的,就只有刘备!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遣使 此后,曹操攻打徐州的计划,也正是坏在了刘备手中,就连曹操麾下大将于禁也是折损在赵云的枪下!曹操与刘备之间有过如此多的恩怨,现在刘备竟然还敢派人来要求同盟?这实在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片刻之后,众人总算是反应过来,大将李典立马就是站起身,对着曹操就是抱拳喝道:“末将以为,刘备一直与主公为敌,此次遣使而来,必定有所阴谋,主公万不可答应!” 李典与于禁交情不浅,于禁死在了赵云枪下,李典自然是恨死了刘备,本能地就是不愿同意与刘备同盟。而李典这一开口,其他文武官员也是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大多数都是表示不能与刘备同盟。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曹操麾下谋士刘晔就是起身对曹操说道:“主公,属下窃以为此事可行!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此人将来必成后患!以主公之力,想要拿下袁绍却是十分困难,若是刘备肯真心与主公联盟,未尝不可一试!况且,主公要图刘备,就必须先除袁绍!现在先与刘备联盟,等除掉了袁绍,再与刘备撕破脸皮,倒也不迟!” 刘晔说出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是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与刘备同盟并不可行。听完众人的谏言之后,曹操却是始终眯着个眼睛不吭声,等了片刻,曹操这才转过头,望向了坐在旁边始终没有吭声的军师贾诩,笑着说道:“文和可有什么高见?” 听得曹操发问,贾诩这才身子一动,对曹操拱了拱手,淡淡一笑,说道:“主公!属下并无意见,主公见谅!”说完,贾诩又是端坐起来,两眼一眯,就好像打瞌睡一样。 贾诩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全都是静了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贾诩,谁也没有想到贾诩会蹦出这么一句话!贾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还是故意这么说,以表达自己对曹操的不满?但曹操一直对贾诩都是敬重有加,贾诩怎么会有不满呢?下意识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曹操,想要看看曹操又是什么样的反应。而令众人更为惊讶的是,在听完贾诩的话之后,曹操只是嘴角一咧,不怒反笑,而且笑过之后,还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向贾诩发问了,就好像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既然曹操都吭声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又是过了片刻之后,之前那名军士领着一名书生模样的文官便是走了进来,对着曹操抱拳喝道:“主公!刘备信使带到!” 曹操随手一挥,打发那军士下去,两只眼睛却是眯成缝,看着那名文官,而那文官倒也主动,上前几步,走到了议事厅的正中央,面不改色地对着曹操拱手一礼,喝道:“幽州牧刘使君门下简雍,参见曹公!” “呵呵!”听得简雍自报姓名,这个名字也是在曹操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立马就想起,简雍乃是最早跟随刘备的心腹谋士之一,没想到刘备竟是将他派来当信使!心中有了想法,曹操笑呵呵地说道:“我与玄德公六年未见,心中甚是怀念啊!玄德公在幽州一切安好?” “多谢曹公挂念!我家主公一切安好!”曹操虽然言语客气,但话语间所透出的气势却是不小,加上左右两边文武官员那一双双眼睛钉在简雍身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压力。要是换个普通人,只怕早就被吓尿了,而简雍却是神情自若,完全没有被这股压力给压倒,反倒是淡然一笑,对着曹操拱手笑道:“此次我家主公遣简雍前来,也嘱托在下向曹公问好!” 曹操和简雍说出这么几句没有营养的寒暄之后,曹操嘴巴一抿,笑着说道:“玄德公送来的信函,我已经看过了,虽然玄德公一番好意,只不过嘛,我却有别的打算,只能是辜负玄德公的一番美意了!” 曹操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拒绝了?听得曹操这么一说,那些反对结盟的官员一个个都面露喜色,那些赞同的官员则是纷纷脸色黯然,只不过就算他们心中有意见,却也不敢对曹操开口,只能是把话憋在心里。而再看简雍,听完曹操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失望的样子,笑着说道:“曹公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在下只好是无功而返了!” 说着,简雍就有要离开的意思,见到简雍竟然如此干脆就要走,曹操也是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是喊了一声:“先生留步!” 曹操这一声喊话,简雍刚迈出的脚也是立马收了回来,转回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操,似乎早就料到曹操会喊住他。见到简雍脸上的笑容,曹操的双目也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突然意识到,这位在情报中表现得十分平庸的简雍,实际上也的确有值得刘备重用的原因所在!当即曹操也不敢小觑此人了,缓缓地嘴角一勾,看着简雍,笑道:“简先生身负玄德公的重托,如今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就要如此离去,那岂不是说明玄德公此次所托非人?” 对于曹操的指责,简雍耸了耸肩膀,浑然不在意,说道:“曹公乃是天下名士,自然是一言九鼎,既然曹公拒绝了我家主公的请求,那在下强留下来也无益,不如早早离去,又有何错?” 听得简雍这么一说,曹操也是不免有些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是嘴角一撇,说道:“先生倒是好口才!其实,我倒不是不愿与玄德公联盟,只不过,我最近却是有别的计划,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况且,那袁本初与我也是自幼相识的好友,要对他动手,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说着,曹操也是长叹一声,听上去倒像是真的不忍心,而听得曹操的话,简雍则是嘴角一咧,笑着说道:“曹公意欲,不过是徐州耳!在下倒有一言,若是不中听,还请曹公恕罪!徐州陶谦,谦谦君子,也是天下名士!当年曹公出兵徐州,虽然出兵有名,但实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如今五载已过,陶谦病故,曹公却又要出兵徐州,只怕,呵呵,到时给曹公惹来无数骂名,就算是曹公拿下了徐州,那也是得不偿失啊!” “住口!”“大胆!” 毛玠多少也算是个谋士,虽然也是被两人的禅机给弄得有些晕,但至少也能听明白一些道理,只是以毛玠的本事,却很难解释给夏侯惇听,只能是苦苦一笑,一脸无奈地两手一摊,随即又是对夏侯惇说道:“先不要着急!元让兄,且听下去就明白了!” 毛玠的话音刚落,那边贾诩也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就仿佛刚刚那正色驱逐简雍的不是他一般,只听得贾诩说道:“其实两家联手,共讨袁氏,我家主公倒也并不是不愿意!不过嘛,这盟约的内容,却不是玄德公说得那么没有道理了!” “愿闻其详!”简雍似乎早就料到贾诩会这么说,丝毫没有意外的模样,而是对着贾诩做了个请的手势,满脸微笑,就这么等着贾诩说下去。 贾诩当即就是上前走了几步,走在了简雍的面前,背对着曹操,就这么看着简雍说道:“首先,我家主公意欲简雍的出言不逊,立马就是惹恼了两旁曹操的部下,只见蹭蹭蹭,十余人都是直接站起身来,怒目而视,其中脾气暴躁的典韦、曹洪等人更是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满脸杀意,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倒是简雍见了,却是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只管一脸淡然地看着曹操,等待着曹操的回答。 而相比起部下们群起激愤,曹操却是冷静得多了,看着简雍的表情,曹操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要看看简雍到底是真不怕,还是故作镇定。只是看了好半晌,曹操却没有从简雍的脸上看到半点畏惧的痕迹,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失望,面无表情地说道:“陶谦与我有杀父之仇!我为报父仇而攻打徐州,又有何不对了?倒是玄德公五年前遣人阻我报仇,是何道理?” 曹操提起五年前的事情,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是杀机重重,五年前曹操攻打徐州,却是因为甘信的缘故而无功而返,更是折损了大将于禁,一想起此事,曹操麾下众将都是觉得亏得慌,眼下刘备派来的使者就在跟前,他们恨不得一拥而上,直接将这小子当做刘备给宰了泄愤! 看到众将都有扑上来的趋势,简雍非但不怕,反倒是仰天大笑了起来,笑了好半晌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到简雍如此大笑,曹操反倒是两眼一眯,一只手在空中一摆,止住了冲动行事的众人,无论如何,两国交锋不斩来使,简雍那是万万杀不得的,当即曹操就是看着简雍,突然开口问道:“简雍!你为何发笑?” “哈哈哈哈!”听得曹操相问,简雍又是笑了几声之后,这才将脑袋给放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却是默然不语,只管挂着满脸的笑容看着曹操。 一看到简雍那满脸笑容的表情,曹操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却也是和刚刚简雍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单手一摆,喝道:“尔等都给我退下!简先生乃是玄德公派来的使者,尔等如此无礼,传扬出去,岂不是说我曹孟德无容人之量?” 被曹操这么一顿呵斥,那些部将们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纷纷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刚刚还是挤满了人的议事厅,转眼就是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人留在原地,而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的贾诩! 见到那些闹事的都退下了,简雍这才淡淡一笑,对着曹操拱手说道:“曹公果然深明大义!闻名不如见面!若是曹公能够一直如此,那相信此次曹刘两家结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听得简雍的话,曹操淡淡一笑,却没有立刻做出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下方的贾诩。而感受到曹操的目光,贾诩也不再装聋作哑了,而是笑着站起身,对简雍拱手说道:“简先生此次既然是代表玄德公前来与我家主公商谈结盟一事,那不妨开门见山,这盟约,又是如何?简先生也不必拿那些有的没的出来当笑话了,若是没有诚意,就算是在下愿意,我家主公也绝不会答应!” 贾诩一开口便是开门见山,不过这言语间的口气,似乎是赞同结盟的,却是和之前的表态截然相反!还留在议事厅的几人听得贾诩的话,全都是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贾诩竟然会是如此反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倒是曹操似乎早就看穿了自己这个部下,对于贾诩的发言没有半点意见,就仿佛贾诩所说的,正是曹操自己的意思一般。 见到贾诩和曹操的表态,简雍也是看了一眼曹操,又看了一眼贾诩,随即笑了笑,立马又是正色说道:“既然贾大人这么说了,那在下就不再客套了!我家主公的意思,其实在先前送上的信函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次与曹公共同出兵讨伐袁绍,平分冀州,只要曹公愿意,约定一个时日,两家同时出兵,袁绍必定抵挡不住!到时候冀州之地,由两家平分,袁绍所遗留兵马,也是两家各取一半!不知曹公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听完简雍所说,曹操没有任何的表态,而坐下贾诩则是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模样,倒是和刚刚简雍的举动极为相似,笑完之后,贾诩突然把脸色一板,对着简雍拱手说道:“简先生慢走!我等就不送了!” 贾诩突然翻脸,直接就是开口送客,又是让在座众人吓了一跳,这翻脸的速度,当真是比变天还要快上几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上当? 在座众人能被曹操邀到议事厅来议事的,自然都是英才,却也从没有见过如此谈判、谈盟约的。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愕的还在后头呢!听得贾诩送客之言,简雍却是突然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嘿嘿笑道:“贾大人何必如此性急?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家主公提出了条件,曹公不接受,那也可以再谈嘛!两家情谊可不要因此有所损失呢!” 刚刚的简雍多少还有点名士风范,可转眼间,简雍这言语之间,却是变得像是个市侩的商人,这两人变脸的速度,那是一个比一个快,难不成还是在比赛变脸不成?看到两人这样的谈判架势,周围众人已经有些头晕脑胀了,其中唯一留在议事厅内的战将夏侯惇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过头低声对身旁的文官毛玠问道:“孝先!这,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听不懂了?” 攻打徐州,这是我家主公早就制定好的计划!现在玄德公却是要与我家主公共讨袁氏,这无疑就是打乱了我家主公先前所有的布置,在这件事上,我家主公损失较大,因此,这讨伐袁氏之后,所得各种利益,我家主公要占七成!渤海、河间、中山和常山四郡归玄德公所有,剩下乐陵、平原、清河、安平、巨鹿、赵国、魏郡以及阳平,一共八郡,皆应归我家主公所有!至于袁绍兵马,也应如此划分!” “哈哈哈哈!”贾诩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之后,简雍又是大笑了几声,紧紧盯着贾诩,笑道:“贾大人莫非是在说笑不成?别的暂且不说,那渤海、中山二郡五年前就已经是我家主公的了!怎么又能算得上是袁绍的领土,而且还要让大人如此分割?在下来此之前,我家主公也给在下交了底,渤海、中山本就是我家主公领地,自然是不能算作战利品进行分割!那河间、常山、乐陵、安平四郡,我家主公势在必得!若是曹公和贾大人实在是不肯放手,大不了,到时候袁绍的兵马,多分给曹公一些罢了!” “不行!不行!”贾诩连连摇头摆手,说道:“就算渤海、中山不作分割,最多就是将河间、常山给予玄德公,但乐陵、安平二郡必须归于曹公!袁绍的兵马能有多少,等我们两家击败袁绍之后,最多也就是一些残兵而已,就算是分,又能分得多少?简先生莫要欺我!” “呵呵!何敢欺贾大人?”简雍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又是展露出来了,随即说道:“这安平可以不要,但乐陵一定要归我家主公所有!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让步,要不然,我家主公情愿独自出兵!我家主公麾下猛将如云,难不成还怕那冢中枯骨的袁绍不成?” “嘿嘿!玄德公若是想要独自出兵,那倒也不是不成!只不过嘛,到时候我家主公可就要出兵徐州了!”对于简雍的话,贾诩却是面不改色,反倒是冷笑了几声,最后眉头一挑,哼道:“等到我家主公的兵马攻到徐州,到时候可就由不得简先生再来说反悔了!” “哼!贾大人莫要吓唬在下!徐州若是那么好打的,五年前,曹公就将徐州给拿下了!何必等到今日?”简雍却是半点也不鸟贾诩的威胁,反倒是一句话扯到五年前的徐州之战。听得简雍的话,这下连曹操都有些挂不住脸了,这打人不打脸,曹操还真拿简雍没办法,只能是把一肚子的火气压在心中,两眼一眯,只是眼中寒光爆射! 虽然曹操很想一刀把眼前这个屡次冒犯自己的简雍给斩了,但曹操心里却是很清楚,这个简雍杀不得,当即也只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简雍,任由贾诩与他讨价还价,以这么奇特的方式来商讨盟约。 “主公!”这个时候,夏侯惇也是悄悄来到了曹操的身边,压低声音对曹操问道:“莫非,我们真的要与刘备结盟?刘备此人诡计多端,麾下又是精兵强将,我们与他结盟,岂不是与虎谋皮?” 要是旁人这样问,以现在曹操的心情,只怕只会得到一通呵斥,但夏侯惇毕竟是曹操的亲信,所以曹操还是压制住心中的脾气,沉声说道:“我也知与刘备结盟是与虎谋皮,但袁绍的实力不弱,若是单靠我们的力量,肯定是难以击败袁绍的!如今吕布占据并州,刘备更是在幽州虎视眈眈,若是我们不答应刘备的请求,只怕刘备当真会撇下我们,要么与吕布联手,要么干脆自己上,到时候眼看着冀州这块肥肉被刘备给独吞了,那岂不是更加坐视刘备势大?” 听得曹操这么一番解释,夏侯惇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只不过这明白归明白,看着面前贾诩和简雍就好像商贾一样讨价还价,夏侯惇也是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而随着两人争论越发激烈,这争议的焦点也是越发清楚了,双方竟都是看中了位于冀州东南方向的乐陵郡!见到如此,夏侯惇也是不免有些疑惑,而这个时候,曹操也是立马悄声解释道:“乐陵郡乃是冀州通往青州的必经之道!五年前刘备已经得到了渤海,如今若是让刘备拿到了乐陵,那将来刘备就能够直接进入青州!青州虽乱,却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让刘备得到了青州,将来就更加不可能压制住他了!” 夏侯惇一脸恍然,当即也是紧皱起了眉头,他也明白了乐陵的重要性,难怪现在贾诩和简雍挣得面红脖子粗的,却是谁也不肯让这最后一步!很快,不仅是夏侯惇明白了,在座的众人也都是明白了两人争论不休的原因,只是大家都不敢吭声,生怕影响到贾诩的辩驳。 这一争论,可是足足争论有两个多时辰,简雍和贾诩两人都是吵得口干舌燥,可偏偏谁也不肯让步,这盟约就这么卡在了乐陵郡的归属上。就在这个时候,曹操终于是坐不住了,只见曹操突然双手击掌,直接打断了贾诩和简雍的说话,沉声说道:“两位不要再争论了,关于乐陵郡,我倒是有一个建议,简先生可否听一听,如若是不肯,那再两说!” 作为地主的曹操开口了,贾诩自然不会再多说,立马就是退到了一旁,而简雍更是要卖曹操这个面子,毕竟不管他和贾诩争论得如何厉害,这最后拍板的,不还是人家曹操嘛!当即简雍便是对曹操拱手一礼,说道:“适才失礼,还请曹公海涵!曹公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赐教不敢当!”曹操淡然一笑,看了一眼简雍,根据情报所得,简雍似乎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却没想到简雍的嘴皮子这么厉害,难怪一直以来都能成为刘备的心腹。想到这,曹操心中也是不免嫉妒,为何天下贤才尽归刘备?只不过曹操也很清楚,像简雍这样几乎是和刘备一块长大的情分,自己是不可能把他给挖墙脚的,当即曹操也是撇下这个心思,继续对简雍说道:“简先生!如今曹刘两家尚未联手攻袁,这结果如何,都尚未可知!既然两家都看中了乐陵那块风水宝地,不如这样,等到盟约达成,两家出兵冀州之后,就看谁能够先一步拿下乐陵,那乐陵就归谁所有,如何?” 曹操此言一出,简雍的脸上就是立马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眯起眼睛看着曹操,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而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惇一听,却是暗暗赞叹,心里连着喊了好几声高明!这表面上看,曹操的这个建议极为公平,谁能先攻占乐陵,这乐陵就归谁所有,那是再平等不过了。可问题是,乐陵的位置是在冀州以南,距离兖州最为靠近,这样一来,自然就是对曹操这边有利了!当然,乐陵以北的渤海,如今也已经归刘备所有,但毕竟刘备的主要兵马都在幽州,要从幽州调派兵马来渤海,时间上肯定是比不得曹操这边快。而且此计最高明的地方,就是简雍根本没有理由反对曹操的这个建议,难道要简雍承认刘备的兵马不如曹操精锐么? 果然,片刻之后,简雍也是长舒了口气,对着曹操拱手一礼,说道:“曹公高明!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就依着曹公所言,谁先拿下乐陵,那乐陵就归谁所有!” “好!一言为定!”见到简雍答应了,曹操都还没有说话,夏侯惇就忍不住立马喊了一声,能够达成这样的盟约,那自然是对曹操极为有利的,难怪夏侯惇也是如此兴奋。不过曹操倒也没有介意,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便是让下人准备好了笔墨,送到了简雍面前。 既然张口应下了,简雍倒也没有拖拉,很是干脆地提笔就是写下了盟约,甚至不等曹操看过,自己便是在那盟约上签下了名字,代表刘备签下了这份盟约。简雍如此干脆,倒是让曹操有些意外,接过盟约之后又是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让贾诩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曹操才最终签上这份盟约。 虽然这盟约只是纸笔之约,但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只要是签下这份盟约,那就绝对不会轻易去违背盟约上的约定,这关系到两人的名望!若是做了失信之人,那必然会遭到天下英才的唾弃,这一点,那是刘备和曹操都无法承受的! 盟约定好之后,一式三份,除了曹操和刘备各一份之外,剩下一份却是摆好了祭坛,当众焚烧祭天,也是表明此份誓盟是由天地共证。当然,这些仪式都不是简简单单就做好的,等到了半个月后,这些仪式才算是做完,而做完订盟仪式的简雍,也是带着属于刘备的那份盟约,直接离开陈留,往幽州前去。 送走了简雍之后,不知道为何,曹操始终觉得有些不安,这也是源自于简雍在此后所表现的,实在是太过痛快了,痛快得让曹操不由得暗自生疑,难道自己又中了刘备的奸计不成?只是曹操想来想去,却还是想不通其中的缘故,就算是事后与贾诩等人连番商议,也商议不出个结果,最后也只能是作罢。 —————————————————————— “哈哈哈哈!” 一个月后,在蓟县,迎接从兖州回来的简雍,见到简雍呈上的盟约,刘备兄弟几人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在议事厅内,甘宁接过盟约,先是低头仔细看了看盟约的内容,又是抬起头看看简雍,最后哈哈大笑道:“宪和!你还真把曹操给骗了?” “能骗得曹操倒算不得什么!”在一旁的甘信也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冲着简雍就是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能够把曹操手下那个贾诩给骗了,那才真叫是了不起!” 甘信倒是早就从情报中得知,如今曹操身边的军师正是历史上有着毒士之称的贾诩!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甘信还真是被吓了一跳,该因贾诩的名头在历史上太过响亮了!甚至后世还有人称贾诩才是三国后期三足鼎立的罪魁祸首!甘信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故技重施,再次派人去兖州,把贾诩也给暗杀掉!只不过这贾诩行事低调,加上有了戏志才的前车之鉴,曹操对贾诩的保护可是十分严密,根本无从下手,甘信这才作罢。 这次郭嘉想出这么一个计策,由简雍执行,一想到要瞒过曹操和贾诩,甘信心里也是上下打鼓,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让简雍给完成了!当即甘信也是不由得佩服起简雍来,难怪简雍能够一直陪伴刘备到最后,果然是有几把刷子啊!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好兄弟,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轻轻拍了拍简雍的肩膀,笑着说道:“宪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了不起!”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草原 听得刘备的赞许,简雍也是难得露出了几许羞涩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是挺起了胸,满脸自信地笑道:“主公!简雍幸不辱命!” “好!好!”刘备连着赞许了几声之后,随即便是将盟约转交给了一旁一直笑呵呵的郭嘉,笑着对郭嘉说道:“奉孝!如今盟约已经达成,而且宪和也成功让曹操误以为我们要夺乐陵!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那是不是我们该走下一步了?” 郭嘉眯起眼睛,一副贼兮兮的笑容,接过了盟约看了几遍过后,又是慢慢抬起头,嘿嘿一笑,对刘备点头说道:“既然盟约已经达成,那一切就按计划行事吧!主公,接下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前往并州,攻打吕布!” 并州。 如果说幽州是异族与汉族杂居,那在并州的大部分地区,则是完全由异族占据!并州的大部分都是草原地带,更适合游牧民族生活,因此,除了那些城池之外,其他地方,大多数都是游牧民族聚集地,其中最多的,自然就是匈奴。 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坐落在草原上的城池,几乎每年都要遭到来自于游牧民族的打草谷,自然也就算不上什么安全的地方,残破的城墙,萧条的街道,甚至还比不上草原上那些稍稍大一些的聚集地。 “驾!”一把呼喝声在草原上响起,带起了一阵阵马蹄声,这样的声响,在草原上随处可见。也正因为如此,坐落在草原上的这一处聚集地内,没有任何人因为这些声响而驻足观看。 这是一处匈奴人的聚集地,但聚集地里面生活的,却不光只有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甚至还有一些羌人。当然,在这也并不是没有汉人的存在,只不过在这里生活的汉人,却是最底层的存在,李莫就是这样一个汉人。 年仅十岁的李莫,只是这聚集地内的一个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小乞丐,李莫的父母都是被匈奴人从中原劫掠过来的,成了匈奴人的奴隶。在李莫三岁的时候,李莫的父母就因为得罪了匈奴人而被杀了,唯有李莫一个人活了下来。当时的李莫年纪太小,因此那户匈奴人也没有在李莫身上浪费粮食的意思,直接就是将李莫给轰了出来。 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在没有任何人照顾的情况下,天知道他是如何熬过这七年的!只知道现在的他,靠着小偷小摸以及给人当苦工来讨生计,饱一顿饿一顿,也是让李莫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脸上的颧骨高高竖起,唯有那一双细长的眼睛始终炯炯有神。 此刻的李莫正蹲在一个帐篷边上,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处肉摊,卖肉的商人阿萨奇快要收摊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李莫甚至可以从他的摊位上找到一些他不要的碎肉末。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整个聚集地的人都知道,阿萨奇是出了名的吝啬小气,很少会遗留下一些肉末,但,毕竟也是一个期望不是吗?对于李莫来说,那一点点碎肉末可是一餐美食! “啊!卖完了!卖完了!”在距离李莫将近二十步左右的肉摊上,满脸横肉,全身壮实的阿萨奇咧开嘴笑着,将手中的刀在板子上擦了几遍,随手开始收拾肉摊上的东西。今天阿萨奇倒是心情不错,肉食早早就卖了个光,所以也是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搂着新买的汉人女奴隶,好好乐呵乐呵。 一想到那汉人女奴隶的细皮嫩肉,阿萨奇就是心头热乎着,手头上收拾摊子的动作也是快了不少,很快便是将摊子收好,径直朝着距离此处不远的自己的帐篷走去。而看到阿萨奇走了,李莫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奇快,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来到了摊子前,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搜寻地面。很快,李莫就是有了收获,竟是从地上找到了一根手指大小的肉排骨!当即李莫就是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口水,一想到这一块肉排骨放到锅里炖汤,该是如何的美味,李莫就越发忍不住了,嘿嘿一笑,就准备爬起来。 只是还未等到李莫爬起身来,突然就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阳光已经是被一片阴影给遮挡住了,当即李莫就是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阿萨奇那狰狞的面孔! “又是你这头小汉狗!竟然还敢跑来偷东西?看来上次给你的打还没有受够!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能够长长记性!”阿萨奇居高临下,看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李莫,眼睛瞪得老圆,吹胡子瞪眼地喝道。 “我没有偷!”阿萨奇的怒吼声也是让李莫吓了一跳,只是手中那半截小肉排却是紧紧握在手中,冲着阿萨奇就是辩驳了一声,不过李莫却没指望对方会听自己的辩解,眼珠子一转,一猫腰,就是要从阿萨奇的身边窜过去。 只可惜,李莫的举动早就被阿萨奇给猜中了,大手一抓,就是揪住了李莫的脖子,像是提小猫小狗一样,将李莫给揪了起来,喝道:“还说没偷?你要是没偷,那你跑什么?哼!小汉狗!前几****接连掉了金子,想必也一定是你偷的!把金子还给我!” 被阿萨奇给拎在空中,李莫也是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只可惜都是徒劳,而听到阿萨奇竟然将那莫须有的金子赖在他的头上,李莫也是急了,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偷你什么金子!你,你一个卖肉的,哪里来的金子?你冤枉我!” 李莫这么一说,阿萨奇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他每天卖肉,最多也就是挣点糊口的钱,又哪里见过什么金子,被李莫这么一说穿了,阿萨奇顿时就是又羞又恼,随手用力将李莫往地上一丢,怒喝道:“你个小汉狗!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李莫被阿萨奇这么一丢,脑袋直接撞在了一旁的铁架上,顿时就是磕破了脑袋,鲜血直流!对于李莫这样一个营养不良、身体瘦弱的小孩来说,头上流出这么多的血,立马就是让他头晕眼花,差点没让他晕过去!而阿萨奇根本没有就此放过李莫的意思,抬起脚就是朝着地上的李莫踹了过去,一边踹还一边骂骂咧咧,脚下根本就没有收力,也不在乎李莫能不能吃得消。在这个聚集地,没有人收养的李莫就相当于一个黑户,就算是阿萨奇把他给打死了,没有人任何人会来找他的麻烦! “住手!”就在阿萨奇一心要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在小小年纪的李莫身上的时候,一把怒喝声骤然从旁边响起,吓得阿萨奇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在地上。而紧接着,就看到一名男子飞快地跑了过来,从阿萨奇的脚下抢过已经满身是血的李莫,仔细看着李莫身上的伤势,随即又是怒目而视,冲着阿萨奇就是怒喝道:“他不过只是个孩子,不管他有没有错,你怎么能如此打骂?你这是要打死他不成?” 见到还有人为这么一个小汉狗出头,阿萨奇也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名贵的羊毛大衣,只是从那略带白皙的肤色就能看得出来,分明就是一名汉人! 认出对方是个汉人之后,阿萨奇立马就是撇了撇嘴,这聚集地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汉人商队路过,所以见到这么一个穿着名贵衣服的汉人,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阿萨奇更不会把一个汉人放在眼里,冷哼一声,指着李莫就是喝道:“他是个小偷!我教训他有什么不对?哼!你们这些汉狗都是一个德行,跑来我们这里偷东西!” 见到对方穿着自己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买得起的名贵大衣,阿萨奇也是不由得心中生出了嫉妒,干脆也是将那男子给骂了进去。而听得阿萨奇前面的那句话,斜躺在男子怀中的李莫努力睁开眼睛,虽然从头上流下的血渍已经滑进了眼中,但李莫还是费力地说道:“我,我,我没有偷,我只是,只是捡到,捡到他不要的!” 早在阿萨奇骂出那句汉狗的时候,男子就已经是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而当李莫说完这话,同时亮出了之前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一小截肉排的时候,男子已经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这么抱着李莫,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怒视阿萨奇,喝道:“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小肉排,你就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对于男子的愤怒,原本阿萨奇并不怎么在意,在这里,汉人的地位低下,没有哪个汉人敢对他这样的匈奴人动手的!可是当阿萨奇看到男子的眼神之后,却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从那男子的眼神中,阿萨奇分明感受到了丝丝寒意,比起草原上最寒冷的冬日还要令人颤抖!心中虽然害怕,但身为匈奴人的骄傲,却不容许阿萨奇对一个汉人低头认错!当即阿萨奇也是强忍住心中的畏惧,硬是将脑袋给扬起来,喝道:“我就打了!那又怎么样?区区一个小汉狗!就算是打死了又能如何?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你这个大汉狗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说完,阿萨奇再也忍不住了,为了克制心中的惊恐,干脆就是扬起拳头,咬牙朝着那汉人男子的脸上砸了去!他要把那双令他畏惧的双眼给直接打爆! 眼看着阿萨奇那拳头就要落在那汉人男子的脸上,突然间,只见汉人男子单手抱住李莫,另一只手却是飞快地移到了眼前,伸手一抓,就是握住了阿萨奇的拳头,那明明比阿萨奇小一半的手,竟是稳稳地将阿萨奇的拳头给挡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那汉人男子的面孔慢慢从阿萨奇的拳头下露出,眼中寒光又是增添了不少,只听得汉人男子阴测测地哼道:“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我照打不误!”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阿萨奇的口中爆出,终于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原本以为只是阿萨奇和往日一样欺负那些汉人为乐,可定睛一看,却发现被欺负的,竟是阿萨奇自己!只见人高马大的阿萨奇,此刻却是趴在地上,一只脚死死地踩在他的背上,阿萨奇的双手双脚都呈不同程度的扭曲状,分明是已经被扭断了! “你在干什么?放了他!”先前阿萨奇毒打李莫的时候,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来劝阻,可现在眼看着阿萨奇被打成这样,立马就有匈奴人出头了。在这些胡人眼中,汉人被他们欺凌那是理所应当的,可汉人反过来欺负他们匈奴人,那就是大逆不道! 甘信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那几名彪形大汉,脸上连半点笑容也欠奉。这次他一个人跑来这里,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档子事。不过既然被甘信碰上了,那就决计不会坐视不理!早就知道在并州,汉人的地位低下,可没想到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特别是听得那一句句“汉狗”的称呼从对方的口中喊出,甘信心中的愤怒也是开始慢慢攒积,两眼一寒,脚下突然用力一跺,竟是直接踩在了脚下这个匈奴肉贩子地脖子上!就听得喀嚓一声,阿萨奇的脖子已经是被踩断了,直接咽了气。 “你敢杀人?”见到眼前这个汉人非但没有放开阿萨奇,反倒是将阿萨奇给杀了,那些胡人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又怒又惊地喊了起来。当即越来越多的胡人围在了甘信周围,转眼间就已经是将甘信给团团围住,其中不少人更是高呼:“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见到这些胡人群起激愤,甘信却是浑然不在意,这些年战场厮杀,什么阵势没见过,这么点人,甘信完全没放在眼里!当即甘信就是冷冷一笑,哼道:“就算是杀了他那又如何?今天不光是他,你们这些胡狗全都跑不掉!”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关平 特别针对对方的汉狗称呼,甘信也是直接称对方为胡狗!原本来自后世的甘信,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种族歧视,但来到这个年代之后,见识了太多太多民族之间的矛盾,早已经将后世那种平等相处的概念抛诸脑后了! “该死的汉狗!”周围的胡人已经完全被甘信的猖狂给激怒了,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一拥而上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闭上眼睛!”见到这些胡人真的冲过来了,在甘信怀里的李莫也是吓得一抖,而听得甘信那平静而淡然的声音,不知为何,李莫竟是不怕了,反倒是睁开了眼睛看着甘信。感受到怀中小孩的变化,甘信也只是淡淡一笑,紧接着,盯着迎面冲过来的一名匈奴人,直接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胸口。就听得喀嚓一声从那匈奴人的胸口传了出来,紧接着,那匈奴人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倒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一下就撞到了四五人!而那被踹的匈奴人更是张口喷出了许多鲜血,眼见已经活不了了! 甘信再次出手杀人,却并没有镇住这些天性武勇的匈奴人,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杀性,二话不说就是朝着甘信扑了过来。而甘信也没有客气,虽然怀中还抱着个孩子,可脚下灵活多变,非但没有让那些匈奴人近了身,反倒是是不是一拳一脚挥出,将那些匈奴人揍个半死!对付这些只知道闷头冲的匈奴人,甘信根本用不着什么武艺,单凭他的天生神力,就能将他们给解决了! 随着死在甘信手中的匈奴人越来越多,整个聚集地也是慢慢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都是朝着这边赶来,听说有一个汉人在造反杀胡人,他们全都坐不住了,要来一探究竟!而眼看着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胡人开始拔出了兵器,一直躺在甘信怀里的李莫也是急了,立马就是对甘信喊道:“大叔!把我放下吧!你赶紧走啊!再晚了,就走不了了!” 听得李莫那关切的喊话,甘信心头却是越发温软,自从五年前他与蔡琰成亲之后,蔡琰已经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如今已为人父的甘信对小孩那是最没有抵抗力了。当即甘信就是哈哈一笑,一边厮杀,一边喝道:“小子!放心看着吧!这些胡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甘信的豪言,也是激怒了周围的胡人,越来越多的胡人参与到与甘信的厮杀当中,只是不管有多少胡人朝着甘信冲过来,甘信依旧是一手抱着李莫,一手御敌,偏偏那些胡人就是没有一人能够伤到甘信,反倒是一个个变成了滚地葫芦! “啧!”甘信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人,体力也是有限的,眼看着已经足足打了有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敌人不见少,反倒是越来越多了甘信也有些吃不消了。飞起一脚,将身前的几名敌人给踢飞了,随即伸手在怀里一掏,朝着空中用力一掷,紧接着,就听得一声尖锐的啸叫声在半空中响起,却是甘信早就准备好的响箭。 “他在求援!他已经吃不消了!我们加把劲啊!”见到甘信弹出了响箭,周围的胡人反倒是一个个兴奋起来,甘信杀了他们那么多族人,这个仇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甘信的! “哼!”见到对方反倒是越发猖狂,甘信也是冷哼了一声,往后一跃,却是跳到了旁边的帐篷边上,随手就是提起立在帐篷边上的一杆大旗,暴喝一声,竟是单手硬生生将那杆大旗给提了起来!紧接着,轻若无物地握住那百八十斤的大旗就是朝着周围用力一挥!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甘信这样天生神力的,就算是体格高大的胡人也没办法抵挡这大旗的挥舞,见到甘信竟然这么大力气,能够挥舞得动那么大的大旗,所有胡人都是大吃一惊,纷纷闪避。不少躲闪不及的胡人,被那大旗给砸在身上,立马就是被砸飞了,转眼间,甘信的身边就是空出了一大片空地!而甘信还有空握着大旗,挽了个枪花,然后重重地蹲在地上,冷眼看着周围那些终于心生畏惧的胡人,喝道:“怎么样?还有谁来?” 周围那些胡人当真是怕了,以前在他们的看法中,汉人都是孱弱无用的,可眼前的这名汉人男子却是颠覆了他们的看法!眼看着至少有三四十人死在了这汉人手中,而且刚刚对方还叫来了帮手,这场架怎么看都像是打不赢了,如何还敢上前?不过,虽然如此,但要他们就此认输,却是不可能的,当即就有一名乌桓人突然喊了起来:“叫卫兵!叫卫兵!让卫兵来收拾他!” 像这么大的一个聚集地,自然不可能没有武装力量,事实上,几乎每个聚集地都会安置匈奴人或者鲜卑人的兵马作为卫兵,而这些卫兵更多的作用,就是维持聚集地的治安。当然,这种维持只是相对于胡人而言,对于汉人来说,这些卫兵和其他胡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压榨、欺辱他们的罪魁祸首! 很快,就有卫兵赶来了,其实这边发生的动静,这些卫兵都知道,只不过这聚集地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倒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听说是有汉人杀了好多胡人,这些卫兵这才是立马赶了过来,直接就是将甘信给团团围住! 见到这些穿着简易铠甲,手持弯刀的卫兵,甘信只是冷冷一笑,别看这些卫兵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可他们的装备和汉人的正规军相比,完全就是个渣!如果这就是胡人的军队的话,甘信那是一点也不担心了!就算是这些胡人再如何能征善战,没有好的装备、武器,也难以抵抗汉人军队的攻势! “哼!你就是在此杀人的汉狗?赶紧给我放下武器!”一名应该是卫兵头目的大胡子胡人冷眼看着甘信,见到甘信能够举起那杆大旗也是有些惊讶,不过这头目也是见识不少,知道汉人当中偶尔也有个把几个武勇之辈,倒也没有一直惊讶下去,冷眼看着甘信,沉声喝了一句,同时朝着左右挥了挥手,喝道:“你们上去把他给拿下!生死勿论!” “哼!好个生死勿论!”听得那卫兵头目的话,甘信也是再次怒了,他很清楚,对方会有这番做派,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这个闹事者,是个汉人!虽然早就知道汉人在这些胡人聚集地内的地位低下,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低下到完全没有人权的地步!当即甘信就是怒极反笑,冷笑了几声,瞪着那卫兵头目就是冷哼道:“如此,我倒是好下决定了!我决定,你们这些胡狗,谁也活不了!” 见到甘信竟然还敢反口骂自己,那些卫兵也都是怒了,他们来得晚,倒是没有看到甘信大发神威的样子,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一个个怒喝起来,那卫兵头目更是瞪着甘信喝道:“汉狗也敢如此猖狂?来人!杀了他!” “呜——!”卫兵头目的话音未落,远处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号角声,而听得这号角声,甘信也是两眼一眯,嘴角的冷笑又是多出了一些,冷哼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杀我!”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十分简单了,在关羽、赵云所率领的幽州铁骑杀至之后,整个聚集地的胡人卫兵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摧枯拉朽一般,就是将这个聚集地给拿下了!当然,甘信也没有真的将整个聚集地的胡人给杀光,正如汉人当中也是有好人、坏人之分,这胡人当中也不全都是好勇斗狠的浑人,也有不少是老老实实,踏实活命的。在小乞丐李莫的指认下,那些平日里欺辱汉人的为恶之徒全都被杀了,只留下那些平日还算是与人为善的胡人牧民。 “士虎!你怎么走到哪,哪都要闹出点事来啊?”看着甘信满身是血的样子,赵云忍不住苦笑起来,总算是见到甘信身上没有受伤,赵云也是稍稍安心了一些,却又是忍不住打趣起甘信来。 听得赵云的调侃,甘信也是一脸的无奈,自己就是这好冲动的脾气,虽然这些年来,自己已经尽量改了不少,但想要真正戒掉这冲动的习惯,只怕这一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当即甘信就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是对赵云说道:“师兄!我刚刚也打听过了,整个新兴郡内,像这样的聚集地一共有十二处,而城池则只有五座,而且除了九原城之外,大多都是破烂不堪,没有什么人居住!” 这次攻打并州,刘备特意派出了关羽、赵云和甘信三人为将,率领幽州铁骑一万,步卒三万,直取并州而来。五年前,刘备就从袁绍手中骗到了雁门,如今只需从雁门出发南下即可,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新兴郡。如今大军虽然刚刚进入新兴郡,但为了稳妥起见,甘信才会主动担起了打探消息的任务,将新兴郡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九原乃是吕布的故乡,吕布自然会好好照顾,至于其他城池,却是无关紧要了!最重要的,还是那十二处胡人聚集之所!”这个时候,关羽也是信步走来,在关羽身后亦步亦趋的,却是关羽的长子关平,关羽早年在家乡的时候就已经娶妻生子,后来也是因为惹上了人命官司,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后来关羽在幽州稳定下来,就派人去家乡将妻儿给取来,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平也已经十五六岁了,所以这次征战并州,关羽也是将关平给带上了。 甘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关平,心里却是不由得撇嘴,演义中将关平说成是关羽的义子,到了这个年代,甘信才知道,人家分明是关羽的亲生儿子嘛!特别是看到关平的长相,除了没有和他老爹一样留着大胡子,其他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不是亲父子,谁相信啊? 年轻的关平在甘信和赵云面前显然是有些拘束,由此也可看出关羽平日的家教极为严厉,跟着父亲走到甘信与赵云面前,关平立马就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喝道:“关平见过五叔父!见过赵叔父!” 甘信是关羽的结拜兄弟,赵云又是甘信的师兄,自然都是与关羽平辈论交,而作为关羽的儿子,关平自然要管甘信、赵云叫叔父了,尽管甘信也只是比他大个十多岁而已。 对于关平的行礼,赵云倒是显得一贯的谦和,而甘信却是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关平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平儿!上次教你的那一套拳法你可学会了?” 听得甘信对自己的称呼,关平却是显得越发拘束起来,倒是旁边的赵云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而关羽却是眼睛一瞪,丝毫没有因为甘信的称呼恼怒,反倒是对关平喝道:“没听到你五叔父的问话吗?” 被自家父亲凶了一句,关平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立马就是躬身说道:“小侄愚笨!五叔父上次所教授的拳法,小侄也只是记住了招数,但其中有几招还是不能融会贯通!还请五叔父指点!” “哼!”对于关平的这个回答,关羽显然是很不高兴,关羽如此倨傲之人,怎么能看到自己儿子弱上半分?当即就是唬着一张脸,喝道:“蠢材!定是你平日没有勤加练习!从今日起,每天多加练一个时辰!五天之内要是学不会那套拳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父亲这么一逼,关平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可又想起平日关羽的严厉,自己真要是哭出来了,只怕关羽更要教训自己了,只能是强忍着委屈,对关羽抱拳一礼,说道:“是!孩儿领命!” 看到关羽训子,甘信和赵云都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们当然知道,关羽对关平如此严格,只不过是望子成龙罢了,只是关羽性格摆在那里,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劝说 甘信却是知道,虽然关羽对待关平如此严苛,但日后关平的成就也的确不差,可见关平的性格的确是正合适关羽的这种教育方针。所以甘信倒也没有开口为关平求情,只是笑呵呵地对关平说道:“行了!平儿,那套拳法也的确有些难度,当年我学这套拳法的时候,也是用了不少时间!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再来找我就是了!有我帮你,保管你五天之内一定学会这套拳法!”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关平总算是放松了不少,连忙是对甘信抱拳一礼,躬身说道:“侄儿谢过五叔父!” 摆了摆手,甘信又是转过头对关羽说道:“二哥!我们也来谈正事吧!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新兴郡境内,特别是经过了刚刚这一闹,相信用不了多久,吕布就会知道我们的消息!相信吕布知道我们来犯,必定会调集兵马前来迎战,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行事啊?” 这次三军统帅,自然就是关羽了,听得甘信的问题,关羽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论兵马数量,肯定是吕布占优,吕布本就是并州人,所率领的兵马也是并州军,当初从长安逃出来之后,兵马虽然有所损失,但回到家乡,吕布就开始大肆征募扩充兵马。这五年过去了,吕布麾下兵马至少也有七八万,要是正面硬拼,对幽州军来说肯定是会有很大的伤亡。当即关羽便是沉声说道:“正面交锋绝对不可取!况且我们这次来并州,主要还是要依靠出其不意!若是时间拖久了,让曹操知道我们的动向,只怕大哥那边也难继续行事!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甘信、赵云也是点头同意关羽的看法,不过紧接着,赵云又是说道:“九原城倒也好办,我们只需强攻,相信应该能够尽快拿下此城!但麻烦的就是那十二处胡人聚集之地!新兴郡靠近关外,这里的胡人尤其多,若是不能将那十二处聚集之地给攻陷,我们就算是攻克了九原城,也不能算是完全拿下新兴郡!说不得到时候我们与吕布交战的时候,那些胡人很有可能从后方袭击我们,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赵云这么一番分析也是极有道理,关羽又是转过头,对甘信问道:“士虎,你打探消息的时候,可曾打探到那十二处聚集地的方位在何处?” 甘信嘿嘿一笑,却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粗布,直接就是在关羽、赵云面前展开,笑着说道:“二哥!你看,我早有准备了,这就是那十二处聚集地的方位所在!”说着,甘信便是用手在那粗布上连连点了几下,这粗布上所绘制的,竟是新兴郡的地图,只不过这地图十分简陋,明显是临时绘制,但上面却是清楚标记了十二个圆点,正是那十二处胡人聚集地的位置! 看了一眼那地图,关羽和赵云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凝重起来,盖因地图上所标记的那十二个圆点极为分散,几乎是分散在新兴郡境内的四面八方。关羽阴沉着一张脸,沉声说道:“这么看来,我们想要快速攻克这十二处胡人聚集地,只怕是不太可能了!啧!这该如何是好?” 见到事不可为,关羽也是有些着急了,虽说关羽的性格不像甘宁、张飞那么急躁,但碰上这着急的事情,关羽还是不免有些沉不住气。毕竟现在的关羽还只是人到中年,还未到后来武圣时期那样的沉稳、老练。而赵云虽然冷静,但这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出个好办法来解决此事。 “呃,父亲,这个……”就在甘信三人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旁边却是传来了声音,却是一直站在关羽身后的关平,只见关平也是看着那张地图,脸上有些犹豫,张口欲言却又是结结巴巴的样子。 看到关平的模样,心里正着急的关羽更是烦躁,立马就是喝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本来关平就紧张,现在被关羽这么一凶,两只眼睛立马就是红了,脸色更是变得苍白,立马就是低下头,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却是越发说不出话来。看到关平那可怜相,甘信也是哭笑不得,当即也是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关羽,又是拍了拍关平的肩膀,笑着说道:“平儿!你可是有什么意见想要说?那就尽管说吧!你现在可是一名将领,有发表自己建议的权力!” “谢叔父!”被甘信这么安慰了一下,关平也总算是平稳了心情,深吸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这才张口说道:“父亲!新兴郡地势开阔,但城郡极少,而新兴郡的治府九原城,却是位于新兴郡的西南边境!至于那十二处胡人聚集地,相互之间相隔较远,若是逐个击破,绝对费时颇大!所以,所以,孩儿建议,不如分兵而击之,最后各路兵马集结于九原城!这样一来,岂不是节约了不少时日?” “嗯?分兵?”听得关平的话,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主意,他们之前还真没想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这次所要面对的对手,那可是吕布!当年偃师一战,虽然甘信最后赢了吕布一招,但那也是赢得极为凶险,本能的,他们就会将吕布当成一个极为厉害的对手来看待,别说是分兵了,他们恨不得再多调集一些兵马来迎战。 现在被关平这么一提起来,倒是让之前有些摸不清头绪的几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根据今日这一战,至少能够看得出来,在对付这些没有准备的胡人,只要做好准备,逐个击破,这些胡人聚集地应该不难攻下。这么说来,分兵击之,倒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甘信三人都沉默不语,说出自己建议之后的关平也是越发忐忑不安了,小心翼翼地看着甘信三人,特别是看到自己父亲沉思的模样,眼中却是浓浓的期许。有个这样英雄的父亲,对于关平来说,难说是好是坏,至少,关平平日里的压力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片刻之后,关羽轻轻点了点头,本意张口就要同意,可看到关平的模样,却又是把话给收了回去,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喝道:“此事还需好好商议一番才行!平儿,你先下去做你的事去吧!等有了结果,我自会派人找你!” 听得父亲这么一说,关平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是抱拳对着甘信等人一一行礼,这才转身离开。见到如此,一旁的赵云也是忍不住对关羽说道:“关二哥!平儿此计甚妙,为何不当面夸赞他几句?那样的话,相信平儿也会开心不少啊!” 听得赵云的话,关羽却是始终板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平儿还小,还需要多加磨砺才行,怎么能轻易给他赞许?那样只会让他过于骄傲!” 听得关羽的话,甘信和赵云都是不由得相视苦笑了起来,甘信有一儿一女,而赵云也在前年成亲,得了一子,两人初为人父,也能体会得到关羽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情,只是性格不同,对于关羽那种执着,两人却还是接受不了。当然,这件事毕竟是关羽的家事,他们就算是不认同,也不好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能是选择闭嘴。随即甘信也是看着地图,皱着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平儿给出的这个主意倒是极好!我们若是分兵,则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那些大小胡人集聚地!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会碰上胡人或者吕布的主力,不过吕布一直将兵马留在太原,虽然在九原城内有不少兵马,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驻防于九原城内,不会出兵。至于那些胡人,之前我也打探得清楚,现在不是胡人打草谷的时候,碰上大股的胡人兵马应该不太可能!” “嗯!也就是说,平儿的这个主意可行!”赵云也是接着说道:“按照这个计划行事,我们应该至少能够节省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十天,不,七天的时间就够了!我们就能肃清整个新兴郡内的胡人,并且会师于九原城外!到时候打九原城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一战就能拿下九原!有了九原城做跳板,到时候我们再继续南下太原,也就容易得多了!” 听得甘信和赵云这么一说,关羽也是连连点头,仔细盯着地图上所标明的圆点,脸上也是阴晴不定,片刻之后,关羽才是伸手将胡须一捋,沉声说道:“如此的确是可行!只是,我们若是要分兵,又当分几股?这分兵行事,每一股却不能没有统兵大将啊!” 关羽提出的这个要求,甘信也是立马点头,拍了拍胸口说道:“我们三人当各领一支,嗯,刘佰那小子也可以独当一面,对了,那个姓郝的小子也能用得上吧!师兄,你还有什么好人选?” “你都把郝昭给用上了,又岂能不用陈叔至?”赵云也是笑了笑,板起手指头算了起来,嘴里也是念念有词:“除了郝昭和陈到之外,现在在我们手下可用之人倒是不多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暂时就是他们两个。啊!对了!可以让平儿一试!” 甘信和赵云口中的郝昭、陈到,却是这几年来投奔到刘备麾下的年轻将才,深得甘信和赵云的重用,而赵云最后又是想起了关平,两只手更是用力拍在了一起。甘信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咧开嘴笑道:“不错!平儿武艺不差,平日里跟着二哥身边,受二哥言传身教,绝对不会让二哥失望!” “不妥!不妥!”听得甘信和赵云都是举荐关平,身为关平父亲的关羽却是连连摇头,并不同意两人的意见,说道:“平儿他年纪还太小了,一点经验也没有,还是跟在我身边吧!” 甘信的眉头立马就是皱到了一块,对于关羽的话显然是十分不认同,在甘信看来,以关平平日里的沉着稳重,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可关羽却像是老母鸡一样,天天把关平护在身后,这样反倒不利于他的成长,从后世的历史上就能看得出来,关平一直到死,都还是跟在关羽身边,根本就没有独自领军的机会。而反观他的弟弟关兴、关索,在关羽死后,却是成为蜀国大将,屡屡挽救蜀国危难,由此可见,并非关羽的这些儿子没有能力,而是关羽在这方面管教得太死了! 当然,甘信也知道,这并非是关羽故意不给自己的儿子机会,而是关羽出自对儿子的关心所致。关羽的那份心意,甘信也是能够猜得透,无非就是担心关平战事上出现了失误,影响到将来的成长,只是像关羽这样护犊子的做法,将来也只能是造成反效果了!既然关平叫了自己一声叔父,甘信也不能坐视关平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当即甘信就是立马对关羽说道:“二哥!平儿的能力,你作为他的父亲还不清楚吗?远的不说,至少要比刘佰那臭小子强吧!让他独当一面,完全没问题!” 甘信所称赞的是自己的儿子,关羽自然也是不免心中高兴,只是很快关羽又是皱着个眉头,说道:“平儿的武艺和兵法韬略的确是有些火候了,但这临阵杀敌,光是有这些还不够,还需要经验!平儿年纪太小,这方面却是远远不如刘佰,他一个人领兵,我还是不太放心啊!” “年纪小又如何?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平儿今年应该是十六岁了吧!”听得关羽的话,甘信可是忍不住了,立马就是喊了起来:“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二哥你可没忘了吧?我十六岁的时候,和师兄一块杀了张角!年纪根本就不是问题,若没有磨练,又何来的经验?”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进城 甘信把自己的亲身经验给搬出来了,关羽也是不由得为之一滞,不过很快关羽就是摇头说道:“平儿又怎么能和你们相比?他,他还要多加学习才行!” 见到关羽还是不肯松口,甘信可是有些无语了,几兄弟里面,要说固执,当属关羽为首了!他要是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唯一能够劝得动他的,就只有大哥刘备了。只是现在刘备又不在这里,想要让关羽改变主意,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啊! “关二哥!”这个时候,赵云也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道:“平儿要学习倒是没错,不过这在哪里学习,却是极为不同的!我师傅曾经说过,实战才是最好的学习途径!平儿若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一旦成了习惯,将来就算是让他独当一面,他也会本能地寻求你的帮助,那样的话,他将来如何成材?我们也知道关二哥你这是为了平儿着想,只不过,平儿毕竟是个男子汉,将来总归要离开你的保护的,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吧?” 甘信和赵云的劝说也是让关羽越发意动了,犹豫了好半天,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当然,这也是为人父母再自然不过的反应了。见到如此,甘信也是决定再推关羽一把,说道:“二哥!你不为别的考虑,总该为大哥想想吧!我们辅佐大哥这么多年,到了我们下一代,可就以平儿的年纪最大,将来少不了要平儿领头来辅佐大哥以及大哥的接班人!你若是一味地这般护着平儿,那将来大哥岂不是无人可用?” 甘信这话自然是有些偷换概念,只不过一心为刘备的关羽听了,却是着实听进了心里,心头一沉,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士虎此言有理!倒是为兄的小气了!如此,好吧!就让平儿他试一试,是龙是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九原城,乃是新兴郡的治府所在,更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军吕布的故乡。当然,吕布早年外出习艺,后来又常年征战在外,如今闯下这赫赫声威,其实与这九原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不管怎么样,如今坐镇并州的,正是这位出身于此的飞将军,因此这九原城也是被无形中赋予了超然的地位,就算是那些胡人,平日里打草谷也会特意避开此地。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年来,负责驻守九原城的太守反倒是掉以轻心,完全没有把精力放在驻防方面,吃准了九原城万无一失,而是天天在城守府内吃喝玩乐,早就将城内的军政事务给荒废了。所以,虽然没有来自胡人的骚扰,但九原城一直以来始终都保持着荒凉的状态,城内的百姓也是不足万人,偌大个九原城,就像是一座鬼城一般。 在九原城的城门口,几名守城的士兵正百无聊赖地倦坐在城墙边,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调侃,而对于偶尔进出几人的城门,这些士兵却是视若无睹。至于那些进出城门的,也不过是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一个个低着个脑袋,时不时倒也有几名胡人出入,可看着那些满脸彪悍,身上还明目张胆地挂着佩刀的胡人汉子,那些士兵不仅不敢去拦阻,反倒是故意撇过头,装作没看到。 “啧!这里就是九原城?”在距离城门约莫五六百步的位置,走来了三四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壮汉,其中一人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那破烂不堪的城门和松懈的守城士兵,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不仅是他,他身旁的几人也都是一个模样,显然对眼前这么一个破烂的城池而感到惊愕。 这几人便是刚刚赶到九原城外的甘信一行人了,自从分兵以来,甘信独自率领三千铁骑,一连捣毁了三处胡人聚集地,畅通无阻地杀到了九原城外。而只有甘信依然是率领清一色的骑兵,自然也是甘信的速度最快,他赶到九原城的时候,其他几路兵马都还没到,甘信再大胆,也不敢就凭着这三千骑兵去攻打九原城!考虑了许久,甘信这才决定先让手下兵马躲在城外休整,自己则是乔装打扮,来到这九原城打探虚实。而现在看到这九原城的状况,甘信甚至都有些心动了,如果九原城就是这副德行的话,别说是三千铁骑,就算是只带上五百铁骑,甘信也有信心一口气将这九原城给拿下! “将军!怎么样?要不,小的现在就去把兵马拉出来,一口气把这九原城给夺了?”不仅是甘信动心了,就连跟在甘信身边的几名亲兵也是一样动了心,一名亲兵更是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向甘信谏言了起来。 要是换做五年前的甘信,只怕立马就会被劝服了,不过五年过去了,已经是成家立室的甘信也是比起以前沉稳多了,虽然有些心动,但却没有轻易下决定,而是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要那么着急,我们先进城看看情况再说!”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其他亲兵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了,立马就是点了点头,当即几人相互看了看,确定在装扮上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是分成了前后两批,径直朝着那城门走去。走在前面的,却是两名亲兵,而甘信则是和另一名亲兵走在一块,两两相隔也不过才十余步的距离罢了。 走近了城门,前面两名亲兵低着个脑袋,很快便是穿过了城门,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打扮太朴素了吧,那些守城的士兵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过他们一眼。见到前面两名亲兵成功进城,在后面的甘信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撇过眼睛和身边的亲兵对视了一眼,便是低着个脑袋,装作老实巴交的模样,就这么迈开步子朝着城内走去。 “喂!叫你们呢!给我站住了!”眼看着甘信就要穿过城门了,突然从城内传来了一把喊声,只见一名守城士兵穿着歪歪扭扭的铠甲,左摇右摆地走了过来,撇了撇嘴,看着甘信两人就是扯开嗓子喊道:“你们从哪来?进城干什么?” 甘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找上自己,也是下意识地一愣,在甘信身边的那名亲兵更是悄悄将手往身后的腰部摸去,在那里藏着一把匕首,只要有什么不对劲,他随时都准备拔出匕首迎战!而这个时候,甘信却是猛的一伸手,却是握住了那亲兵正要往后摸的手腕,止住了那亲兵的动作,紧接着又是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朝着那名多事的守城士兵躬身做了个揖,陪笑道:“这位军爷,小的是城内张二麻子的表亲,家里前些日子遭了灾,所以小的来投奔亲戚来了!” 什么张二麻子,全都是甘信信口杜撰的,这九原城内虽然萧条,但城内怎么说也有个万把千人,甘信还不相信了,这名一个小卒,竟会连城内所有人的名字都知道!果然,听得甘信这么一说,那名守城士兵也没有起疑,只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甘信。这名守城士兵也只是突发奇想,想要榨点油水出来,可看眼前这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又是家里遭了难,来投奔亲戚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榨得出油水的主。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几名守城士兵也是纷纷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喊道:“哈哈哈哈!这样的主也想弄出点什么花销?你这是穷疯了吧?” 不仅扑了个空,反倒是被自己的同僚给取消,那名士兵也是不由得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甘信一眼,随手就是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甘信的身上,怒喝道:“穷鬼!碍眼!还不快给我滚!” 以甘信的身手,真要躲避,怎么会任由对方这一脚踹在身上?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甘信却是不得不装作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对方这一脚,而且还故意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甚是狼狈。而看到甘信那狼狈的模样,其他一些士兵纷纷都是哈哈大笑起来,那名踹甘信的士兵也是因此消了气,啐了口口水,骂道:“滚吧!” “啧!”被这样一个小卒折辱,不光是甘信自己了,就连先前过去的两名亲兵以及在甘信身边的那名亲兵都是忍不住怒目而视,大有要上前教训那名士兵的意思!不过还未等他们动手,坐在地上的甘信先是一把捏住了身边亲兵的拳头,同时朝着城内那两名亲兵悄悄摇了摇脑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在亲兵的搀扶下,甘信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在低头拍身上灰尘的时候,甘信一双眼睛猛的迸射出寒光,再次抬起头之后,那道寒光却又是消失不见了。 唯唯诺诺地冲着那几名士兵行了个礼,甘信便是拉起身边的亲兵,转身就是朝着城内方向走去,一进城门,见到周围没人注意,先前那两名亲兵也是立马走到了甘信的身边,其中一人悄声问道:“将军!没事吧?该死的,我真想宰了那帮废物!” “不急!”甘信却是伸手拦住了身边这三名怒火中烧的亲兵,倒不是说甘信好脾气,只能说是甘信越发成熟了。只见甘信两只眼睛瞥了一眼那还顿在城墙根上说说笑笑的守城士兵,脸上挂起了一丝冷笑,哼道:“放心!他们一个两个都别想逃了!” 甘信都这么说了,那三名亲兵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当即也是扶着甘信,朝着周围观察了一番。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城内了,但这九原城实在是荒芜,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连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不要说什么商铺啊、买卖啊,简直是萧条得让人发冷!见到如此,甘信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吕布此人只能是打天下,却不会治理天下,若是真让此人当真,则天下百姓苦矣!” “嘿嘿!最好是天下都归来主公才好,看我们幽州,以前也不比这九原城好多少,现在呢,我看就算是中原那些地方,也没几个比得上我们幽州的!”听得甘信的感慨,周围的亲兵也都是一个个感叹起来,甚至还带上少许鸣鸣自得。他们都是幽州本土的百姓出身,对于这几年幽州的变化,他们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这样地主公治理家乡,他们自然也无需牵挂家中,而是安心在外面拼杀作战。 听得这几名亲兵的话,甘信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这也是当年他会选择辅佐刘备的原因之一,虽然天下明主极多,但像刘备这样真正做到爱民如子的,除开刘备以外,就没有一人!不管刘备到底是作秀还是真心,但百姓得到的实惠却是最实在的,光是为了这一点,甘信就决定去辅佐刘备!当即甘信就是笑了笑,摆手压制住几人的笑声,随即沉声说道:“行了!别说废话了,我们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如何?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提前攻打九原……” “呜——!”甘信话音未落,突然一把号角声从城外传来,直接诶打断了甘信的说话,更是让甘信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朝着城外望去。 突然响起的号角声,不仅是让甘信四人大惊失色,之前还吊儿郎当的那些守城士兵也都是吓了一大跳,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却是多出了一大队兵马,而且还正在朝着九原城这边飞快地狂奔!见到如此,那些士兵哪里还敢继续呆在城外,一窝蜂全都跑进了城内,所幸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进城后合力将那城门给关上。 虽说这城门有些破旧,但毕竟是九原城的门户,重重的城门一合上,隔绝了城内城外,也是给城内的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等到上了门栓,那些士兵这才是同时松了口气,立马就是大声喊了起来:“敌袭!敌袭!快点擂鼓!快点擂鼓!”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胡狗复仇 且不说城门那边一片慌乱,随着那战鼓声点点响起,在城门后面的甘信四人却也是不由得紧皱眉头。见到周围都开始慌乱起来,甘信四人立马就是抽身躲在了一旁的角落,看着眼前慌乱的人群,四人却是始终将目光放在了城门方向。 “将军!”其中一名亲兵忍不住对甘信问道:“会不会,会不会是关将军、赵将军他们到了?” “不是!”亲兵的问话刚落,甘信就是立马摇头否决了,没有半点犹豫,这是因为就在刚刚城门还未关上之前,甘信就已经看得很仔细,那城外正在飞奔而至的兵马,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幽州军,从对方的装扮和行军速度来看,甘信已经能够十分肯定了,正是一大队的匈奴人!虽然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但甘信却是越发觉得疑惑了,不是说胡人畏惧吕布,所以不敢来攻打吕布的家乡九原城吗?怎么现在又会突然出兵? 心中藏着疑问,甘信手底下却没有半点耽搁,很快便是带着三名亲兵偷偷抓住了四名正因为慌乱而到处逃窜的守军士兵。下手杀了他们之后,甘信也是利落地将他们身上的衣甲换上,特意把头盔往下一压,就这么跟着那些混乱的士兵潜伏上了城头。 一上城头,甘信四人便是朝着女墙外面一看,当即四人都是不由得眼睛一眯,眼中透着丝丝寒光。只见城外此刻已经是布满了骑着快马的匈奴士兵,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个三四万人的样子!虽然看上去这些匈奴士兵阵型混乱,时不时地交错跑动,可这三四万轻骑在城外狂奔,这气势也是非同凡响! “将军!怎么匈奴人会突然南下来围攻九原城了?难道他们不怕吕布报复吗?”看到竟然有三四万匈奴轻骑出现在城外,一名亲兵也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甘信问道。 对于亲兵的问题,甘信也是不由得耸了耸肩膀,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看着眼前这么多匈奴骑兵,甘信的脑袋里面似乎有了个模糊的答案,却又不敢确定。甘信只是对身后的三名亲兵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四人就这么守在城头上,所幸城外的匈奴骑兵也没有直接攻城的意思,只是围着城墙外不停地狂奔示威。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身材彪悍的战将带着大队的兵马就这么冲上了城头,却是这九原城的守将侯成!作为吕布麾下已经为数不多的老部下,侯成也是被吕布赋予重任,驻守新兴郡。只不过侯成真的不是治理城池的料,这些年来,侯成留守新兴郡,却是将这么一个大郡给治理成这副模样。不过有一点,侯成却是擅长的,那就是练兵!别看之前那些守军士兵好像吊儿郎当的,没什么本事,可那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守城门的兵卒罢了。而此刻侯成带来的兵马,却是这几年侯成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竟是有三四千人之多!而且看这些士兵的状态,和之前那些守城门的士兵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一上城头的侯成,立马就是沉声喝了一声,指挥着刚刚带来的守军将士,立马更换了城头上的防线,转眼间,这九原城的城头上就已经是被防守得密不透风了!而看到这一幕,甘信等人都是不由得暗呼侥幸!亏得先前没有一时冲动,带着兵马直接强攻九原城,要不然,以甘信手头上那三千铁骑,还真不可能攻下这九原城呢! 眯着眼睛看着那侯成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布防,甘信也是不由得冷冷一笑,没想到,当年在关羽面前不堪一击的侯成,如今却是长本事了!甘信四人现在所假扮的,是那些守卫城门的士卒,如今自然也是跟着其他士卒被换下了防线,并不想暴露身份的甘信四人则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后方,正好可以轻轻松松看一场好戏!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边就埋伏着这么一个高手的侯成,此刻也是感觉焦头烂额。刚刚他还在城守府内享受着温柔乡,这转眼间就是要面对那数万匈奴骑兵的攻势,不过侯成倒也没有慌,虽然兵力上比不过对方,但匈奴骑兵不善攻城,九原城的城防虽然不强,但凭借着城墙的依仗,加上手头上这几千精兵,侯成还是有信心能够抵挡得住这匈奴人的攻势的! “汉人!”眼看着城头上的防线改变,城外的匈奴人也不敢随意进攻了,草草布置了一个阵型,一名头戴锦帽的中年男子就是骑着马来到了阵前,冲着城头上就是大声喝道:“你们竟然肆意杀害我们匈奴人,连妇女和孩子都不肯放过!你这是在践踏我们匈奴人的尊严!我们要报仇!” “报仇!报仇!”中年匈奴人的喊话,也是激起了身后数万匈奴骑兵的怒火,一个个都是高举着手中的弯刀、弓箭,瞪着赤红的双眼,朝着城头上嘶声呐喊起来。 “嗯?”听得那中年匈奴人的话,侯成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自从他来到新兴郡驻防一来,虽然荒于政务,但有一点却是早早就做出了命令,那就是与胡人尽量做到互不相争。不管那些胡人在新兴郡内如何,只要他们不威胁到九原城,那侯成也就一概不管,同理,侯成也早就喝令部下,不准麾下兵马去与胡人结仇!可现在对方这么一说,似乎有人在故意杀害匈奴人,这才引得这些匈奴人来犯九原城!当即侯成也是立马对那中年匈奴人喝道:“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杀你们匈奴人了?眼下却是你们来攻打九原城!这可是违背了我与你们所订立的协议!看来,你们是执意要和温侯开战了!” 侯成倒也知道吕布的名头对这些胡人有多大的震慑力,所以这话头说到最后,直接就是搬出了吕布的名头,目的就是要让对方害怕,最好是能够害怕到自觉退兵,那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吕布的名头也是让城外的匈奴骑兵气势为之一滞,当年吕布还在并州牧丁原麾下的时候,就曾经多次与匈奴人作战,打得那些匈奴人可是一点脾气都没了。现在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吕布的威名却依旧在草原上传扬,一想到那个有如天神般的杀将,匈奴人当中竟是没有人敢开口了。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那名中年匈奴人脸色难看地喝道:“我们也无意与吕温侯为敌!当初我们与吕温侯可是有过约定的,大家相互间秋毫不犯!可现在,却是你们汉人先违背了约定,攻打我们的聚集地!杀害我们的族人!这件事,就算是吕温侯来了,我们也要有个说法!” 听得那从城外传来的喊声,城头上那躲在角落里面的甘信四人都是不由得面面相觑,甘信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脑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苦笑。这些匈奴人果然是被他们给惹来了!这段时间他们在草原上大开杀戒,杀了那么多的胡人,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如今人家匈奴人可是找上门来了,只不过却是找错了门,误以为是吕布麾下的兵马干的好事。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嘴角一咧,压低声音对左右说道:“看来咱们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这场戏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且不说甘信这么没心没肺的打算看戏,城头上的侯成却是眉头越皱越紧,他完全可以肯定,对方所说的屠杀胡人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自己麾下的兵马所为。虽然这些年他一直不理政务,但在军务上却是抓得很紧,手下兵马全都被他控制在手中,绝无可能偷偷跑去屠杀胡人!当即侯成就是喝道:“此间肯定有误会!我敢保证,我手下的兵马并没有对你们的族人下手!这件事也绝对不是我们干的!” 侯成这辩解的话却是有些示弱了,而在城外的那中年匈奴人听了,反倒是语气强硬了起来,指着城头上就是喝道:“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但至少可以肯定,是你们汉人所为!这件事,你们汉人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就算是踏平九原城,也要找到残杀我们族人的凶手!” 中年匈奴人的话,却是让侯成有些怒了,眉头紧皱,双眼一瞪,怒喝道:“你这是在挑衅温侯的威严!你若真敢来攻城,不管你能不能攻下这九原城,温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等待你们匈奴人的,将会是温侯的报复!你可有那个气量能够担得起这结果?” 侯成的话,也是让城外的匈奴人再度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那名中年匈奴人就是扬起了头,怒喝道:“那又如何?我栾提于夫罗身为匈奴人的单于,若是不能为族人报仇,对族人的惨死不管不顾,那我还凭什么继续当匈奴人的单于?今日此事,我必须要为我们匈奴人讨个公道!哪怕,哪怕最后杀得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听得对方的话,侯成脸上的怒火稍稍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却是惊讶和凝重,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一名匈奴部落的首领,却没想到,竟是所有匈奴人的单于!这个栾提于夫罗,侯成以前倒也听说过,曾经在汉都洛阳待过很多年,现在看来,也是精通汉人文化,与一般头脑简单的匈奴人却是大不相同!看来今日之事,是无法善了了!不过侯成倒也不是怕事之人,立马就是脸色一沉,也不再和对方废话了,对着左右喝道:“举盾!死守!” 随着侯成的一声令下,城头上最前列的士兵立马就是举起了手中的大盾,直接搁在了女墙上,就是要挡住匈奴人最厉害的飞矢攻势。侯成的态度倒是很明显,这件事再扯下去也是没有什么意思,反正侯成是不打算主动开战了,如果你们匈奴人要开战,那就打吧,但这开战的责任,就在你们匈奴人身上了! 见到侯成的举动,城外的于夫罗也是有些犹豫起来了,看侯成的态度,只怕这屠杀胡人的事,还真和他们无关,若是这样的话,贸然开战,匈奴人可就占不到理了。可要是就这么简单退回去,那于夫罗的面子上夜落不下啊,而且对于于夫罗的声望也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毕竟于夫罗也只是刚刚回到匈奴王庭,虽然当上了单于,但却没有相应的威望来压制住下面的各路部落首领。这次于夫罗选择出兵,也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树立自己的威望,只是没想到却是这等结果。 “大哥!”就在于夫罗进退为难的时候,一把喊声从身后传来,只见一名彪形大汉骑着快马来到了于夫罗的身边,正是于夫罗的弟弟栾提呼厨泉。呼厨泉来到于夫罗的身边,对着于夫罗就是喊道:“大哥!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开打吧!把这九原城给攻破了,把城内的汉人都给杀了,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与于夫罗不一样,呼厨泉自幼便是在王庭长大,学习的却是匈奴人的习性,早在吕布占据并州之前,呼厨泉就曾经多次领兵南下在并州打草谷,有几次甚至还直接杀到雍州腹地,在草原上那也是以勇猛著称!相比起于夫罗的文雅,呼厨泉更信奉强者至上,虽然吕布威名显著,可之前没有和吕布交过手的呼厨泉却一直不太服气,总想着要和吕布一较高下。所以这次于夫罗南下来九原城,呼厨泉也是跟着来了,就是想要跟吕布好好打上一场! 对自家兄弟的心思,于夫罗岂会不知道?当即就是伸手对着呼厨泉喝道:“兄弟!汉人的城池不是那么容易打的!你看,汉人早已经严阵以待,若是我们强攻的话,就算是能够攻破城池,也必定会损失许多族人和勇士!这可不是我们这次南下所想要得到的!再等等,我也要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冷箭 对于兄长的话,呼厨泉却是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只不过于夫罗眼下不仅是他的兄长,更是匈奴人的单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必须听从于夫罗的命令,无奈之下,呼厨泉也只有闭上嘴,狠狠地瞪着城头上的汉家兵马。片刻之后,呼厨泉又是忍不住,转过头对于夫罗说道:“大哥!别等了!这汉人都不是好东西!这次他们偷袭我们的部落,残杀我们的族人,我们要是不作出反击的话,将来他们还更加得寸进尺!我们一定要强硬起来,这样汉人才不敢小看我们匈奴人!” 于夫罗紧皱眉头,自家兄弟这话倒是说得有些道理,只是于夫罗却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和自幼在草原上长大,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弟弟不同,于夫罗在洛阳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是学会了不少汉人的谨慎和小心。这次新兴郡内各个部落遇袭,却又不是吕布派人袭杀的,整件事也是让于夫罗觉得其中透着古怪,于夫罗不怕与汉人开战,但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拿自己族人们的性命去拼杀。想到这,于夫罗也是转过头,张口对呼厨泉说道:“兄弟!你且先等等,我看……” “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城头上越过那层层盾牌,直接飞射下去,在城头城下这两军众目睽睽之下,飞快地射中了正在和呼厨泉说话的于夫罗的胸口!箭矢直接没入了于夫罗的胸口,鲜血也是在箭矢射入的那一瞬间从伤口处喷射出来。中箭后的于夫罗先是整个身子顿了一下,紧接着,慢慢转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矢,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最后抬起头,看着城头那一排排的盾牌,双目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往后仰着翻倒下马。 “大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在于夫罗身边的呼厨泉,眼看着于夫罗就这么倒下去了,呼厨泉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怒地喊了一声,伸手就是将于夫罗给扶住,抱在怀里。只是无论呼厨泉如何呼喊,于夫罗瞪着那已经呆滞的目光仰望天空,却是再也无法回应了。眼看着自己的兄长就这么死了,呼厨泉顿时就是两眼赤红,长啸一声,将于夫罗的尸体抱在怀里,大声哭喊起来。 “混,混账!谁?是谁?是谁射的箭?”在城头上,侯成也是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城外被射杀的于夫罗,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惊恐之色,立马就是扭过身子,朝着身后大声呼喊起来。可不管侯成如何喝问,在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当中却是没有一个出声应答的,那些士兵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当即侯成就是瞪着眼睛,满脸狰狞地指着身后的士兵,喝道:“到底是谁射的那一箭?快说!快说!要不然,我把你们全都给杀了!” 听得侯成的话,那些士兵也全都是面露惊恐,只是刚刚那一箭射出得太快突然了,加上竟是一箭射杀了城外匈奴人的头领,让所有士兵都是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城外,竟是没有一人看到这一箭到底是谁射出的。而与此同时,早早就溜到另一头的甘信四人则是偷偷将弓箭丢到了角落,隐藏在守军将士当中,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刚刚一箭,自然就是出自于甘信之手!有赵云和太史慈这样两个神射手在身边,这些年来,甘信也是没少苦练箭术,如今甘信的射术虽然还达不到神射手的级别,但也绝对是一流高手了!刚刚那一箭,甘信蓄势许久,而且又是出其不意,岂有不中之理? 在听到于夫罗报出自己姓名和身份之后,甘信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给弄死!于夫罗是匈奴人的单于,他如果死在了并州,那匈奴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侯成作为吕布的将领,这件事别说是侯成了,就算是吕布也没办法脱开干系!今日这一战,那是必定要开打了!也只有让匈奴人开打,甘信才能有把握坐收渔翁之利,拿下这九原城! 果然,没过多久,一直抱着于夫罗尸体的呼厨泉一招手,让手下的人将于夫罗的尸体给带下去,紧接着,只见呼厨泉猛的扭过头,满脸挂着清冷泪水,就这么恶狠狠地瞪着城头上的守军,眼中更是充满了仇恨。紧接着,呼厨泉又是调转马头,朝着身后那数万已经呆在原地的匈奴骑兵望去,呼吸越发粗重,突然扬起一只手,朝着天空紧紧握拳,喝道:“兄弟们!汉人屠杀我们的族人,烧毁我们的家园!这个仇,我们要不要报?” “报仇!报仇!”呼厨泉这话一说出口,先前还愣在那里的匈奴骑兵们也是纷纷跟着呼喊起来。 而紧接着,呼厨泉又是喝道:“汉人将粮食藏在城里,却坐视我们的族人饿死、冻死,想要借此吞并我们的草原,我们能够就这么等死吗?” “不能!不能!”呼厨泉的话,勾起了这些匈奴骑兵的心事,在草原生活的他们,自然也经历过挨饿挨冻的日子,他们也是越发激动起来。 而这还不算完,最后呼厨泉一抹自己身上所沾染的于夫罗的鲜血,两个手指沾满了鲜血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两道血痕,然后高举拳头,喝道:“汉人行事卑鄙无耻,暗施冷箭,杀害了我们的单于!我们要怎样回报这些汉人?”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于夫罗被杀可以说是在所有人眼前发生的,更是勾起了所有匈奴人的仇恨,当即这些匈奴人全都是仰天嘶喊起来,那无数的弯刀高举向天。 呼厨泉再次调转马头,面朝着城墙,两只眼睛里面布满了仇恨与疯狂,手中弯刀朝着城墙一挥,大声喝道:“杀光汉人!攻城!”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日光洒向大地,匈奴大军才缓缓退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匈奴人就会放弃继续进攻九原城,相反,从那些退去的匈奴人眼中的仇恨,侯成可以确定,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一想到这一点,经历了一天一夜苦战的侯成就是觉得自己眼前发黑,脚下发软。捂着脑袋看着城外的匈奴人暂时散去,侯成不由得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又是闪过了昨天那突如其来的一箭,正是那一箭,才引发了这场原本不会发生的战斗。侯成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能够看得出来,从匈奴人大举来犯,到昨天的那一箭,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尽管如此,侯成却没有下令全城搜查那突施冷箭的凶手,原因很简单,之前那一天一夜的混战,在侯成看来,凶手肯定是趁着混乱逃走了,绝对不可能还会留在城内等着被抓。如今城内守军已经是疲惫不堪,再下令将士们耗费体力去抓捕,完全是多此一举。 当然,如果侯成知道,造成这一天一夜恶战的罪魁祸首,如今就站在距离他不到百步之遥的城墙根旁,只怕他早就跳起脚下令全城的守军来围追堵截了。 看着侯成踉跄地从城头下来,甘信嘴角微微一翘,却是在侯成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拉了拉自己头盔的帽檐。当年在偃师一战,他与侯成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五六年过去了,已经三十岁的甘信相貌上也有了些变化,但难保不会被侯成给认出来,还是小心为妙。等到侯成走远了,甘信才是稍稍抬起头,看着侯成的背影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想不到,这侯成倒还有些本事,竟然能够抵挡得住匈奴人的进攻!” “将军!”听得甘信的自言自语,在他身后的一名亲兵也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匈奴人随时都有可能攻破此城,为何不趁着之前战乱,离开这里?” 这些亲兵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护甘信的安全,现在甘信却是长时间逗留在这战场上,虽然知道甘信武艺了得,可这战场上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这些亲兵也是希望甘信能够尽量远离危险才是。而对于亲兵们的担忧,甘信却只是嘴角一勾,便是笑着说道:“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又哪里会有接下来的好戏看?” “好戏?”另一名亲兵满脸不解地看着甘信,完全不明白甘信这话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将军!这九原城内还有什么好戏不成?” “呵呵!”甘信呵呵一笑,转过头遥望城外方向笑道:“这些匈奴人来得太及时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古怪,我可是不相信!只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二哥呢,还是师兄?” 听得甘信的话,三名亲兵不禁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问道:“将军的意思,这匈奴人突然来攻打九原城,是关将军、赵将军他们所为?” “应该是如此,要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何匈奴人会来得这么巧!”甘信笑了笑,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一队人马从旁边路过,四人立马就是装了个样子,等到那队人马走过之后,这才站直了身子,紧接着,甘信又是嘿嘿一笑,说道:“若非如此,昨日我又怎么会突发冷箭,挑起两军大战?嘿嘿,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二哥所为还是师兄所为!若是他们所为,想来,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九原城外,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了!” 之前甘信能够最早赶到九原城,无非就是靠着骑兵的速度优势,但关羽、赵云那可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要是来得快,倒也是不奇怪。当然,除了关羽和赵云之外,还有刘佰、陈到、郝昭以及关平四路,但是这四路都是年轻战将,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上显然不能和关羽、赵云相提并论,所以甘信倒也没有想过他们会提前赶至九原城,更不要说还能设计驱使匈奴人来攻打九原城。 听得甘信的这番分析,三名亲兵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不得不承认甘信说得在理,只是这并不能说明为什么甘信还要冒着危险留在这里啊!对于亲兵们的疑惑,甘信却没有再多加解释了,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城头上那一片慌乱,显然并没有因为匈奴人的退兵而有丝毫放松,昨天于夫罗之死,任谁都知道,匈奴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只会是更加猛烈的进攻!站在原地想了想,甘信又是带着那三名亲兵悄然离开,转眼就是消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在城外约莫三四十里左右的一片丛林当中,聚集着一支近三万左右的兵马,只是这么多兵马,竟是悄然无声地隐藏在丛林当中,没有半点动静。在这支兵马的最前列,四名年轻战将正翘首朝着丛林外望去,只见远处一支军队正在从丛林旁的官道通过,却正是刚刚从九原城退下的匈奴大军! “看样子,这匈奴人在九原城倒是打得很惨烈啊!”那四名年轻战将当中个子最高的男子皱着眉头说道:“以前听说那侯成只是在二将军的手下败将,却没想到,竟也有些本事!” 另一名面白无须的年轻战将听了,嘿嘿一笑,说道:“我也听父亲说起过,当年偃师一战,他与这侯成,还有魏续、宋宪三人同时交手,却也是轻松得很,没想到侯成武艺稀松,这守城的本事倒是不错!我也倒是小觑了此人!” 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也是最黑最壮实的一人,当即便是撇了撇嘴,说道:“也亏得这侯成有些本事,要是他轻轻松松就被匈奴人给击败了,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前功尽弃?如今侯成与匈奴人也算是打得两败俱伤了!我们这也该动手了吧?”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夺城 “不急!”最后一名年轻战将留着两撇胡须,看上去却是最为老成、沉稳,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沉声说道:“尚未找到五将军!须再等!” 这最后一名年轻战将不仅面冷,说话也是言简意赅,不过他的话一说完,其他三人也都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这四名年轻战将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幽州大军分兵的另外四路小将,关平、郝昭、陈到和刘佰!那最黑最壮实的自然就是甘信的副将刘佰,白面无须则是关羽的长子关平,至于那瘦高战将和留着胡须的战将则分别是郝昭和陈到这两名幽州军的后起之秀! 这四路小将先前本是分兵去攻占胡人聚集地,可后来却是由关平起头,将四路兵马汇集在一处,关平更是突然想出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就是将关外的匈奴人引来攻打九原城,不仅削弱九原城的守军实力,更可以趁机击败匈奴人,让匈奴人不敢再南下入关! 身为关羽之子,在刘备等长辈的耳濡目染之下,关平显然也是对那些胡人很是仇视,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大败匈奴人,关平自然不会放过!至于其他三将,刘佰当然也是同样的想法,而郝昭、陈到都是幽州军的年轻战将,对幽州这几年所奉行的打压胡人策略也是略知一二,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乎,四名小将便是合计于一处,这才导演出了九原城之战! 如今匈奴人攻打九原城一天一夜,不仅疲惫不堪,三四万的大军也是折损了近三成,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而按照先前的计划,匈奴人与侯成打得两败俱伤之时,就是关平他们动手的最佳机会,不过最为冷静的陈到却是出言制止了其他三将,在他看来,匈奴人虽然损兵折将,而且疲惫不堪,但全军清一色的骑兵建制,依然不能小觑,最好是能够联系上甘信手下的骑兵,那才能够万无一失! 甘信手下的兵马那可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按照路程,甘信应该才是最快的才是,所以自从昨日抵达九原城的时候,几名小将就已经四处派人搜索甘信兵马的下落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听得陈到的话之后,刘佰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五将军一向神出鬼没,天知道他这次又在玩什么花样,要是还找不到他的下落,我们也只能是强行进攻了!错过了眼前这个机会那才真叫可惜呢!” 刘佰的话倒也没错,匈奴人现在只是因为攻城失利而士气低落,要是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匈奴人恢复了体力,那再与匈奴人作战,可就难了!所以,就算是没有联系上甘信,这场仗也是不可避免,最多就是付出的代价大一些罢了! 四人当中,就属刘佰的资历是最老的,他这么说了,其他三名小将也都是点头同意,就连陈到也是轻轻地点了一下脑袋。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四人身后快步走来一人,附在刘佰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当即就是让刘佰的两只眼睛亮了起来,立马对着其他三人说道:“太好了!已经找到五将军的兵马了!” “你说什么?五将军他,他进了九原城,至今未归?” 在与甘信麾下的兵马会合之后,听得甘信部下的说法,刘佰差点没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本来以甘信的本事,刘佰不应该如此担心,但甘信这一去竟是一天一夜,刘佰自然是有些放心不下了,要不是旁边关平等人拖着,只怕刘佰立马就要带着兵马直接杀到九原城去了! “刘佰将军!莫急!五叔父他武艺天下无双,就算那吕布在九原城,也奈何不了五叔父!你暂且放心吧!”关平见到刘佰心急如焚的样子,连忙是劝慰了起来,其实关平自己何尝不着急,倘若甘信真的出了什么事,整个幽州上下都会震动的! “不错!”旁边的郝昭也是点头说道:“如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将原本的计划进行下去!先击破匈奴大军,随后攻打九原城!攻破九原城,不就正好可以将五将军他们救出来了吗?” 听得几人的劝说,刘佰也是静下心来,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不错,是我心急了!来人!现在匈奴人那边的情况如何?” 刘佰这么一喊,立马就有军士上前抱拳喝道:“回禀将军!匈奴人已于前方三十里处安营!” 三十里?得到回答之后,刘佰也是皱起眉头,与关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倒是很正常,匈奴人全是骑兵,从安营所在位置到九原城,也不过六七十里的距离,只要休整好了,随时都能快速冲到九原城城外。当即刘佰就是对着关平三人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立刻纠集兵马,奇袭匈奴!你们以为如何?” 刘佰这么一说,众将也都是纷纷点头同意,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陈到也是抿着嘴,用力点头喝道:“当如是!” “怎么样?可有什么动静?”在九原城上,侯成满脸紧张地看着城外,对身边的士兵问了一句。从侯成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先前那大半天的时间,侯成根本就没怎么休息好,也难怪,匈奴大军随时会再度对九原城展开进攻,以匈奴人那来去如风的速度,侯成又如何能够休息得好? “回禀将军!尚未发现敌人踪迹!”一名士兵立马就是对着侯成抱拳喝了一声。 听完士兵的回答之后,侯成的眉头紧皱,他也是出身并州军,当年也是在并州跟随吕布厮杀多年,而且这五年来,侯成一直驻守九原,对那些胡人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大半天的休整,已经足以让那些匈奴人恢复体力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匈奴人就应该再次发动攻势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半个匈奴人的影子? 本来匈奴人没有来攻打九原,侯成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可不知道为何,侯成一想到昨天突如其来的一箭,心里头就是莫名觉得发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想到这,侯成也是忍不住焦躁不安,在城头上来回走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扭过头,对左右喝道:“立刻派出斥候,一定要打探清楚,那些匈奴人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论骑术,侯成手下的兵马那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匈奴人,所以再次之前,侯成也没有派遣斥候出城去送死,可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状况,实在是让侯成感到焦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而听到侯成的命令,将士们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违抗侯成的命令,只能是领命下去执行去了。 “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号角声直接在城外响起,而听得这号角声,侯成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慌忙扭过身子朝着城外望去。本以为是匈奴人终于开始攻城了,可当侯成转过头朝着城外这么一看,顿时就是看傻了眼! 只见在城外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飞快地朝着这边奔来,可这支军队却并非是匈奴大军,因为整个军队的士兵全都是穿着精良的黑色铠甲,其中有骑兵,也有步卒,和装备简陋、但清一色骑兵的匈奴大军完全不同! 本以为是匈奴大军杀奔而来,却没想到却是一支从来没有见过的兵马,侯成以及城头上的守军全都是傻了眼,侯成更是忍不住惊呼道:“这,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将军!你看!那是,那是幽州军的军旗!”侯成身边也有眼尖的,立马就是指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军冲着侯成大声呼喊。而侯成也是立马顺着那士兵的手指方向一看,果然,那支军队当中军旗林立,其中最多的旗帜,就是“幽州”以及“刘”字这两面军旗!分明就是幽州军的标识! 一认出对方的身份,侯成更是脸色一白,幽州军与吕布之间是什么关系,侯成又岂会不知?吕布一向将刘备兄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实力不足,只怕吕布早就率领兵马杀到幽州去了!而现在幽州军突然出现在九原城外,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自然不言而明!想到幽州军入侵并州,第一个进攻的,竟是自己把手的九原城,侯成就不由得全身冷汗直流!就算是面对匈奴大军的时候,侯成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匈奴人虽然兵多,但却不善攻城,可幽州军却不一样了,侯成手下就这么几千人,如何能够挡得住对方数万幽州精锐?这九原城,十有**是守不住了! “该死!该死!肯定是刘备搞得鬼!”这个时候侯成也是想起了昨天的那一箭,这下侯成也算是明白过来了,那射箭的,肯定是来自幽州的奸细,就是要让侯成与匈奴人打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想到这,侯成也是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城外的大军就已经是杀到了九原城外,在城外停下之后,城头上的守军却是惊愕地发现,城外的幽州军将士上上下下,竟然全都是身上沾满血渍,就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一般。特别是那整个军队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意,也是让守军将士不由得生出一股胆寒之意,完全看不明白,为何幽州军竟然会有如此杀意? 这个时候,在军队前列的刘佰四将也是冷冷一哼,只是望向城头的目光中,除了浓浓的杀意之外,还有一丝急切。当即刘佰便是提着手,朝身后一挥,喝道:“儿郎们!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之前的战果!” 随着刘佰这一声令下,就在刘佰身后的那五千骑兵突然伸手在马鞍上一掏,紧接着便是同时用力朝着城墙那边一甩胳膊。只见无数的圆乎乎的黑影从他们手中飞出,最后落在了城墙根上,转眼就是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丘。 “啊!”见到那些小山丘被堆起,城头上的守军士兵也是不免生出好奇心,低头朝着城墙根望去,这一看,却是惹起了整个城头上的一片惊呼!只见在那城墙根下所堆起的一个个小山丘,竟骇然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这些人头有的狰狞、有的惊恐,全都保持着他们临死前的表情,粗略估算一下,竟是有上万之多! “这些是……”侯成也是低头往城下望去,顿时两只眼睛就是瞪得老大,满脸的惊愕之色!这些人头的发型古怪,分明就是昨天与自己战斗了一天一夜的那些胡人!看这个架势,那些围攻九原城的胡人分明就是被幽州军给击杀了!先前还在期盼着胡人突然出现,与幽州军斗个你死我活,可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又是断绝了一份希望,侯成顿时就感觉全身发凉,手脚冰冷,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将军,小心啊!”眼看着侯成快要摔倒了,一只手却是突然托住了侯成的后背,总算是将侯成给扶住了。站稳了脚步,侯成也是深吸了口气,总算是稳住了心神,下意识地便是转过头,要对扶住自己的士兵说句什么。只是还未等侯成开口,只见一道人影转而出现在了侯成的面前,却是一名穿着普通铠甲的小兵,只见这小兵在侯成面前站直了身子,脑袋低沉,对着侯成抱拳笑道:“将军!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注意?听得这小兵的话,侯成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兵的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地就是立在了小兵的面前,紧皱眉头,问道:“你是……” “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就忘了故人了?”小兵嗤嗤一笑,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笑脸,一双眼睛更是放着丝丝寒光,紧紧盯着侯成。 “你,你是,啊!你,是你!”看着眼前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侯成先是满脸疑惑,紧接着,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是满脸的惊骇,张大嘴,脸色苍白,两眼瞪得老大地看着对方,大声喊道:“你,你是甘,你是甘……”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献城 “正是在下!”甘信两眼寒光迸射,双手一番,手中就是多出了一把匕首,瞬间就是刺入了侯成的咽喉,还未等鲜血从侯成咽喉处射出,甘信手腕一转,握着匕首就是在侯成的脖子上饶了一圈,直接就是将侯成的首级给削了下来! 这个时候,周围的守军士兵还都是满脸惊愕之色,根本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而甘信则是随手将头盔给摘了去,提着侯成那死不瞑目的脑袋,高高一扬,喝道:“吾乃甘信!侯成已死,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之前还在担心着甘信安危的刘佰等人,在九原城的城门口看到那得意忘形的身影,顿时就是满心无语了。赶忙上前,对着甘信就是抱拳一礼,齐声喝道:“末将拜见五将军!” “行了!行了!乖了!乖了!哈哈哈哈!”甘信有些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与关平等人的意外相同,甘信也是有些惊讶,设下此计的竟然会是关平四人,不过甘信倒也没多说什么,目光扫过四人,笑道:“你们倒是好本事,竟然想到这驱狼吞虎之计!” “这全都是关少将军的主意!”刘佰倒是没有贪功,实话实说地将功劳送给了身后的关平:“在此之前,也是关少将军主动找上我们几人,商量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若论功劳,关少将军当居首功!” 郝昭、陈到也不是那种争功之人,也是一样实话实说,倒是关平有些不好意思了,立马就是说道:“不是这样的,若不是几位将军相助,光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成事?这次的功劳,我可万万不敢独吞!” 看到关平那紧张的模样,甘信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小十多岁晚辈,甘信也是不由得生出了调笑之意,用力拍了拍关平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倒想着独吞呢!别忘了,他们刚刚只是说让你当首功,可没说要把全部功劳都给你!再说了,你可别把我给忘了!这斩杀侯成,攻占九原城,那可是我的功劳!别想着我会把这大功劳让给你!你要想硬抢,就算是到你父亲那里告状,我也不依!” 甘信这话带着轻佻,就算是关平再木讷,也能听得出来,甘信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顿时也是闹了个大红脸,而其他几人也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刘佰立马就是把脸一板,对着甘信说道:“将军,这次你怎么又冲动行事了?孤身一人跑到九原城里,还动手斩杀侯成!这也是幸运,一切顺利,这要是有个万一,你岂不是危险了?” “哈哈哈哈!”对于刘佰的责难,甘信倒也不在意,他很清楚,刘佰这是在关心自己,不过甘信也是摆手说道:“你且放心吧!这次我可是经过了仔细打算才这么做的,我可没打算真的冒险!我家里可是有着一双儿女呢,我自己的命也是珍贵着呢!” 甘信都这么说了,刘佰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一脸埋怨地看着甘信。虽然甘信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这次出手斩杀侯成,完全都是甘信一时兴起,正如刘佰所言,那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只不过富贵险中求,这次甘信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九原城给拿下了,虽然说是捡了关平等人的便宜,但平白就这么占据了九原城,还收降了九原城内两千余名并州军,实在是收获颇丰!而关平那边虽然损失了数百兵马,但战果也是十分喜人,大败匈奴大军,虽然没有能够杀了匈奴首领呼厨泉,但也是斩杀了匈奴大军的绝大部分,呼厨泉最后只能带着几百人仓皇逃走,只怕没有个五年,是不敢再南下了! 三天后,关羽、赵云也是陆续赶到,在得知这个战果之后,关羽、赵云也是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特别是关羽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想出这么一个妙计,在攻占九原城一战立下首功,关羽岂会不喜?不过关二哥显然还想着保持严父形象,当着关平的面,还是把自己儿子给好好训了一通,只是甘信看得仔细,几天下来,关二哥的眼睛都是笑成了两条缝,那其中的得意之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占据了九原城,实际上也已经是惊动了远在太原的吕布,相信用不了多久,吕布就会大举来犯。所以甘信与关羽、赵云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留在九原城休整,以逸待劳,等着吕布来。做出了这个决定的甘信,也是来到了位于城南的城头,看着太原所在的西南方向,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吕布!哼哼!六年过去了,就不知道你的本事是否有所长进!” —————————————————————— 徐州,彭城。 城门大开,从城内走出了一大队的兵马,其中大部分都是文官,一个个战战兢兢,见着前方正缓慢赶来的大军,这些文官全都是吓白了脸,额头上直冒汗珠子。为首一人,留着一缕山羊胡须,正是如今徐州陈家的家主陈登。而再看陈登身后,曹家新任家主曹豹还有糜家家主糜竺,以及其他徐州世家、官场人物,尽数在此,特别是已故徐州牧陶谦遗留下的两个儿子,陶商、陶应也是在其中。 相比起身后那些吓白了脸的官员,陈登、糜竺和曹豹三人的脸色都要好看一些,他们三人稍稍抬起头,见到前方已经距离不到两百步的兵马,特别是领头的一骑,立马就是将脑袋垂了下去,陈登带头躬身一礼,喝道:“徐州上下,恭迎曹公!” “恭迎曹公!”陈登话音一落,身后的众人全都是齐齐地喊了起来,就连糜竺、曹豹也不例外,而陶商、陶应哥俩更是满脸虚汗,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一头栽到地上去。 对于徐州众人的参拜,曹操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只管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城门上方,那雕刻在城头上的两个大字“彭城”。当即曹操便是眯着眼笑了起来,随即转过头,指着那两个字对身后的夏侯惇说道:“元让!五年前我就说过,我要得徐州,不想此诺竟是拖了整整五年!不过天幸,最后这徐州还是落入我曹孟德之手了!总算没有辜负五年前死在徐州的将士们!” 听得曹操的感慨,夏侯惇也是躬身抱拳一礼,说道:“贺喜主公!徐州乃是天下粮仓,得到徐州,今后主公大展宏图,再无后顾之忧了!” “哈哈哈哈!”夏侯惇话音一落,曹操也是立马仰天一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了。这时,曹操才仿若刚刚看到马前的陈登等人,嘴角一勾,翻身下马,信步走到了陈登的身前,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陈登,曹操笑着说道:“阁下可是陈元龙?” “下官正是陈登!”曹操没有伸手搀扶,陈登等人就还得跪着,听得曹操的询问,陈登立马就是回答了一句,随即又是朝着身后把手一伸,立马就有一名徐州官员弓着个腰,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手中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绸。陈登接过托盘,随手将上面的红绸抽掉,举过头顶,喊道:“曹公驾临徐州,徐州上下无以为报,今特奉上徐州官印,奉曹公为主,求曹公怜悯!” 看着已经送到自己面前的徐州官印,曹操眯起了眼睛,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可眼神中却是透着复杂。五年前,自己想要这枚官印,费尽了千般心思,却最终无果而终。而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就得到了,令曹操也是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咳咳!”见到曹操看着那官印一动不动,从曹操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咳,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官员走上前来,却是曹操如今的智囊贾诩。只见贾诩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陈登,又是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说道:“主公!陈大人献徐州,免去了多少兵祸,实乃大功一件,主公当厚赏陈大人才是!” 贾诩这番话,也是让曹操反应了过来,至少没有再继续发愣,也是笑了笑,随即便是从陈登手中接过了官印,却是随手交给了贾诩,然后又是俯身将陈登给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诸公请起!诸公能够放下成见,免除兵祸,实乃是真正的名士!曹某岂能亏待了诸公!元龙乃智谋之士,曹某亦久闻大名,如今得元龙相助,真乃曹某之大幸也!今后徐州之事,曹某尽数托付于元龙,还要烦劳元龙多多费心了!” 曹操这么一说,就等于是告诉陈登,就算是陈登投降于自己,今后也不会把陈登给调派到别处。听得曹操的保证,陈登不由得大喜,陈家是徐州世家,陈登若是能够留在徐州,才能更大地为陈家牟利。其实献城之前,陈登就有考虑过,曹操会不会顾忌陈家的势力,而特意将陈登调往别处,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陈登也是无可奈何。却没想到曹操竟然会让陈登留在徐州,这也是太出乎陈登的预料了,当即陈登也顾不得曹操的搀扶,再次朝着曹操叩拜下来,喊道:“曹公如此厚待,陈登感激不尽,今后定当为曹公竭心尽力,不愧曹公之重托!” “哈哈哈哈!元龙言重了!言重了!”听得陈登这么一说,曹操的两眼也是不由得一亮,他很清楚,陈登这么说就意味着已经是真正向曹操交心了!有了陈登这样的人守在徐州,今后曹操至少不用为徐州内部的事情再操心了!当即曹操又是看了一眼陈登身后的众人,眼睛一眯,笑着说道:“久闻徐州一文一武,曹豹将军和糜竺先生,却不知道是哪两位啊?” 听得曹操的话,在陈登身后的糜竺和曹豹都是同时心中咯噔一下,立马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徐州易主,他们之前虽然也是徐州的一方势力,可是在新入主的曹操眼中,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特别是在刚刚重用了陈登之后,难保曹操不会为了帮助陈登,而来对付自己!想到这,两人也都是内心深深的无奈,如果有其他法子,他们也不会同意陈登献徐州的主意,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心中万般滋味,面对曹操的质问,两人还是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齐声对曹操喊道:“下官(末将)见过曹公!” 曹操微微一笑,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认得糜竺、曹豹是哪个,看着已经出列的糜竺和曹豹,曹操两眼一眯,笑着说道:“曹某听闻,五年前,糜大人和曹将军有意将令千金许给甘信,结果甘信不知好歹,回绝了二位的美意,可有此事?” 听得曹操提起五年前的事,糜竺和曹豹都是不由得身子一颤,心中也是越发恐慌起来。任谁都知道,曹操与刘备不和,五年前曹操攻打徐州,正是刘备派遣甘信来徐州,坏了曹操的好事,更是杀了曹操的爱将于禁!如今曹操旧事重提,莫非是要秋后算账? 心中各种盘算,糜竺和曹豹也是不由得满头冷汗,总算糜竺还比较冷静,先一步回答道:“回禀曹公,下官,下官当时只是无奈之举!那甘信出言无状,坏了下官小妹的清誉,只能是将小妹嫁给甘信,只是没想到甘信此人太过无耻,竟然不肯,以致小妹至今能待字闺中!” “是是是!”糜竺这边刚把自己给摘得干净,曹豹也是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也是对曹操说道:“曹公明鉴!实在是那甘信小儿贪图我女儿的美色,上门强娶,只是末将和小女死活不肯,才令其无功而返,并非是末将有意攀附他甘信!” 曹豹的话一说完,在场所有徐州官员都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无耻,这糜竺的话至少还有一半是真的,可这曹豹,就等于是满口胡言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联姻 当年明明是曹豹上杆子要和甘信结亲,甘信不肯,此事才就此作罢,现在到了曹豹口中,却是变成甘信要强娶他女儿了,这颠倒黑白至少也要靠谱一点才是啊,没看过这样胡扯的! 而对于糜竺和曹豹的话,曹操却是很满意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久闻徐州双娇的美名,倾慕多年!呵呵!说起来,两位小姐至今待字闺中,尚未许给人家,曹某倒是有个好提议!糜大人,曹某膝下长子曹昂,与令妹年龄上倒是相当,却不知道糜大人愿不愿与曹某结个亲家?” 曹操话音一落,在场的徐州官员全都愣住了,甚至包括先前被曹操封赏的陈登,所有人都是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曹操和糜竺。曹操要让自己的长子娶糜竺的妹妹?这不等于是给糜家撑腰来了吗?难道,糜家这次真的要发达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着糜竺,恨不得和五年前一样,拿自家的女子与糜竺的妹妹交换! 糜竺愣了片刻之后,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异色,看了看陈登,又看了看曹操,深吸了口气,随即便是拱手一礼,说道:“曹公!舍妹蒲柳之姿,岂敢高攀曹公之子?况且,舍妹的婚姻大事,一向不由下官做主,此事,此事,还需下官回去与舍妹相商才是!” 糜竺竟然没有答应!听完糜竺的话,徐州众官员又是傻了,惊愕地看着糜竺,想要看看糜竺是不是傻了?这样的好事,糜竺竟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要知道,现在曹操可是徐州之主,若是与曹操结了亲家,那岂不是等于糜竺在徐州可以横着走了?糜竺这是脑袋被门夹过了吧,要不怎么会把这样的好事都往外推? 而听得糜竺没有答应,不光是那些徐州官员,曹操、陈登以及在糜竺身边的曹豹也都是不由得一愣,曹操和陈登都是用极为古怪的目光看着始终低头的糜竺。陈登的脸上倒是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是透着一道道精光,又似乎并不为糜竺的言行而感到惊讶。而再看曹操,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听得糜竺的婉拒之后,曹操却没有因此恼怒,而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糜大人此言差矣,正所谓长兄如父,我听闻糜大人父母皆已仙去,家中弟妹的婚事,自然是糜大人说了算!糜大人如此说,莫非是看不上曹某的犬子?” 曹操这话,分明是铁了心要跟糜家结亲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说得糜竺那是脸色大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好不容易等糜竺平复了心情,正要开口拒绝,曹操却是先一步一摆手,笑道:“既然糜大人没有看不起我曹操,那这件婚事就这么定了!稍后我会派人于糜大人好好商议一下两家结亲的事宜!曹某长子娶妻,此事可小觑不得,还请糜大人定要好好重视此事才是!” 曹操这么一番话,直接就是将糜竺想要开口说得给堵了回去,糜竺的一张脸给憋成了大红,好半天都开不了口,最后看到曹操以及曹操身后那军容整齐的兵马,只能是长叹了口气,对着曹操拱手一礼,说道:“下官,下官遵命就是了!” “呵呵!”见到糜竺服软了,曹操也是呵呵一笑,便不再理会糜竺,又是转过头望向了曹豹。见到曹操的目光转来,曹豹的身子也是一颤,不过曹豹却是很清楚,曹操与自己同姓,那是不可能与自己结亲家的。不过与糜竺相反,若是有可能,曹豹才不会像糜竺那样拒绝与曹操结亲这么好的一件事!若是与曹操结亲,那将来曹家就不会怕陈登的陈家了,说不定,在这徐州之内,还能超过陈家,成为徐州第一世家! 曹豹心里正在想着美事呢,曹操的两只眼睛紧盯着曹豹,却是突然转过头,望向了夏侯惇,笑着说道:“元让,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长子夏侯充如今也是双十年纪了吧?” 曹操突然发问夏侯惇,也是让正准备与曹操说话的曹豹突然一愣,不过当他听清楚曹操对夏侯惇所说的话之后,心中顿时就是一阵狂喜,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夏侯惇,期待着夏侯惇的回答。而夏侯惇则是始终保持着淡然、冷漠的表情,对着曹操就是抱拳喝道:“回禀主公!犬子夏侯充今年正好二十有三!” “好!好极!好极!”听得夏侯惇的回答之后,曹操也是笑着抚掌喝了几声彩,随即又是转过头,对曹豹说道:“曹将军!正所谓好事成双,我今日就来做个媒,却不知曹将军是否愿意与夏侯元让结个亲家,将令千金许配给夏侯元让的长子啊?” 听得曹操的话,曹豹简直高兴得快要跳起脚来了!夏侯惇那是何许人?曹豹岂会没有听过?曹操麾下的第一爱将,勇猛过人,深得曹操信任!更重要的是,曹家与夏侯家世代姻亲,曹家与夏侯家简直没有区别,与夏侯家结了姻亲,不就等于是和曹家结了姻亲一个样嘛!之前还在羡慕糜竺好运的曹豹,如今更是狂喜不止,立马就是冲着曹操喊道:“末将,末将自然是愿意!自然是愿意!能够与夏侯将军结亲,实在是曹豹高攀了!多谢曹公做媒!多谢曹公做媒!末将,末将定当对曹公忠心不二,竭心效命!” 相比起先前糜竺的态度,这曹豹的态度就直接得令人有些恶心,这还没有结亲呢,就已经是如此献媚了,天知道曹豹要是把女儿嫁过去了之后,会不会就此成了曹操跟前的一条狗了! 而与其他徐州官员的羡慕嫉妒相比,陈登与糜竺两人此刻却是眼珠子乱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曹操这才刚刚入主徐州,就先后拉拢徐州三大世家,表面上好像与三大世家都有了交情,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分化三家的关系,挑拨三家之间的矛盾!看来,曹操这是在玩权衡的把戏啊,分明是不想让徐州三大世家当中任何一家独大! 虽然猜出了曹操的用意,可陈登和糜竺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钻进曹操的诡计当中。如今曹操已经入主徐州,别的不说,光是看曹操身后那大军的阵容,就已经让陈登和糜竺生不出与曹操为敌的心思了!罢罢罢!与其被曹操给灭门,倒不如彻底归降曹操,最多也只是被曹操所吞并而已,至少还能保住自己与家人的性命。 陈登和糜竺两人想到这里,都是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而曹操却已经是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明显了。收拾了徐州三大世家,曹操又是将徐州其他官员一一梳理了一番,最后倒也没有亏待了陶谦的两个儿子,嘉勉了一番过后,便是令人封赏两人,也算是让他们做了一对富家翁。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两人胸无大志的关系,要不然,曹操又岂能留下两个祸害? 处理完了这些琐事之后,曹操便是直接到了城内徐州牧的官邸,一进官邸,曹操便是召集了一班心腹齐聚议事厅,开始商议。 等到众人都入座了之后,曹操再也压抑不住,立马就是仰天大笑了起来,笑道:“徐州!徐州!我终于是得到徐州了!哈哈哈哈!文和!这次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徐州,就属你的功劳最大!呵呵!我一定要好好嘉奖你才是!” “主公谬赞了!属下如何担当得起!”听得曹操的赞许,贾诩一脸淡然地站起身,面上表情不骄不躁,躬身一礼,说道:“全凭将士用心,才能收获战果,属下万万不敢独贪此功!” 刚刚曹操赞许贾诩的时候,还别说,在场真有不少将士的脸上露出了不满之色。不过也没想到贾诩竟然如此识时务,这一番话说出,众将脸上的不快也都是缓和了下去。见到贾诩的做法,曹操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满意之色,随即又是笑着说道:“文和!此次我们突袭徐州,虽然算不上违背了与刘备的盟约,但毕竟是没有与刘备一块攻打冀州,到时候刘备来质问,又当如何回复啊?” 曹操这个问题一丢出来,在场众人都是把目光转向了贾诩,一时间,贾诩竟是成了众人的焦点。当日刘备派遣简雍来商议同盟之事,是贾诩亲自与简雍商谈下来的盟约。可等到简雍一走,转眼间贾诩就是向曹操建议出兵徐州,这分明就是背弃盟约的举动,任谁都知道,刘备派人来同盟,就是不想让曹操去攻打徐州啊!贾诩却是鼓动曹操来取徐州!当时贾诩提出这个谏言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提出了反对,不过最后曹操还是决定听从贾诩的建议,来取徐州!当然,陶谦一死,徐州群龙无首,面对曹操大军来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陈登就是带头将徐州献给了曹操,也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如今曹操提起了这件事,众人也都是看向了贾诩,想要看看贾诩又是如何交代。 自己成为了众人的目光焦点,贾诩却是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微微一笑,说道:“主公!刘备根本就不会派人来质问主公,因为,刘备自己也是心中有鬼,岂会来贼喊捉贼?” “呃?”听得贾诩的话,在场众人包括曹操在内,都是不由得一愣,完全不明白贾诩这话的意思,见到贾诩那淡然的笑容,曹操忍不住问道:“文和,你的意思是……” “主公!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此时,刘备的兵马早已经踏上并州的领土,与吕布打得不可开交了!”贾诩扫了一眼坐下众人,笑着说道:“刘备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履行盟约,从一开始,刘备就只是想要通过盟约来束缚主公不去攻打徐州罢了!而刘备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出兵并州,想要抢在主公知道前,将并州拿下!” 贾诩也算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就是让在场所有人惊愕,曹操愣了好一会儿,立马就是面露寒意,喝道:“刘备竟敢如此欺我?” “主公!”见到曹操怒了,旁边立马就是站起了一人,对着曹操拱手一礼,却是曹操麾下谋士刘晔。刘晔也是汉室宗亲,虽然效忠于曹操,但想到自己与刘备也是一个祖宗,本能地想要为刘备开脱,说道:“那刘玄德的声望不小,若是这么做,岂不是坏了他自己的名声?贾大人此言,只怕也只是猜测吧?” 见到刘晔竟然质疑自己,贾诩倒也没有露出恼怒之色,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刘晔。被贾诩这么一看,刘晔就仿若被贾诩看穿了心思一般,心中也是不免一虚,哪里敢和贾诩对视。贾诩笑了笑,说道:“刘大人说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下倒也不怪刘大人!刘备,世之枭雄也,岂会拘于区区盟约?况且,刘备就算是要出兵并州,只需派遣一支兵马在幽州和冀州边界巡游一番,不就算是履行了盟约吗?之前我等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贾诩这么一说,刘晔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一丝绯红,也知道自己心虚,拱手一礼,就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正如贾诩所说的,这次曹操出兵徐州,为了应付与刘备的盟约,曹操也是做出了一些手段,就是命令大将曹仁率领一万曹军在冀州边界驻扎,作出要攻打冀州的样子。可实际上,若是没有曹操的命令,曹仁那是半步都不会踏过冀州边界。 说得刘晔退了回去之后,贾诩又是将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两手一摊,说道:“当日简雍来陈留,我就看穿了刘备的奸计,只不过没有说破,而是将计就计!若是点破了,刘备一计不成,还会有别的招数来阻碍主公攻打徐州。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骗过刘备,好让主公能够安心将徐州拿下!”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再会吕布 “妙极!妙极!”贾诩的话一说完,在场众人全都是愣在了那里,而唯有曹操连连击掌,大笑着喊了起来,最后转过头,喝道:“曼成!你速速派人去并州查探消息,看看是否如文和所言,刘备真的出兵并州?哼哼,刘备手下倒也有不少谋士,只不过我有文和,何惧他刘玄德?” 听得曹操的赞许,贾诩也是立马躬身一礼,满脸谦虚地说道:“主公谬赞了!贾诩愧不敢当!” “主公!贾大人!”这个时候,夏侯惇突然站起身,对着曹操和贾诩分别抱拳一礼,随即说道:“既然知道刘备有意并州,那我们岂能坐视刘备夺得并州之地?末将愿意领一军,前往并州,无论如何,都要坏了那刘玄德的好事!” 刘备的实力本就不弱,若是再拿下并州,实力必定大增,如今天下格局虽然依旧混乱,但已经有明显的分割趋势,能够成就大业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正如刘备不愿看到曹操坐大一般,曹操这边显然也不愿看到刘备的实力大增,故而夏侯惇才会有了这么一言。 夏侯惇这一开口,曹操的脸上立马就是出现了意动的表情,显然夏侯惇的这个建议也是让曹操很是动心。这次攻打徐州,没有耗费兵马,曹操的兵马军容整齐,若是掉过头去并州给刘备找乱子,倒也未尝不可!想到这,曹操也是不由得转过头,对贾诩问道:“文和,元让此计,你以为如何?” “呵呵!”听得曹操的询问,贾诩也是呵呵一笑,一脸风轻云淡,却是张口便是语出惊人:“属下以为,夏侯元让将军此计,大大的不妥!” “呃!”听得贾诩竟然直接就是反驳了夏侯惇的建议,在场众人全都是大吃一惊,要知道,夏侯惇的地位在曹操麾下那可是十分重要的,可以说就算是曹操自己,有时候也会注意对夏侯惇的态度!贾诩如今虽然深得曹操重用,但毕竟投效到曹操麾下时间不长,竟然敢如此顶撞夏侯惇?难不成,他将来不想在曹操麾下混下去了? 果然,在贾诩的话一说完之后,夏侯惇本人的眼中立马就是露出了丝丝寒光,而在夏侯惇身后,夏侯渊、曹洪等人也是立马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瞪着贾诩,夏侯渊甚至已经将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对着贾诩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刺上一剑! 曹操也没想到之前还深得人情世故的贾诩竟然会说出这等话,这一下子就是得罪了以夏侯惇为首的武将,将相不合,那可是大忌,曹操也是不免有些头疼。当然,曹操也不会坐视贾诩被夏侯惇等人攻击的,立马就是一摆手,喝道:“行了!元让!妙才!子廉!你们全都坐下!” 虽然恼恨贾诩出言无状,但曹操的命令,夏侯惇等人还是会听的,纷纷狠狠瞪了一眼贾诩,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见到如此,贾诩却反倒是笑了起来,对着夏侯惇等人拱手说道:“几位将军!恕贾诩出言无状,但此计确实不妥,更不可为主公所用!几位将军试想一下,那刘备麾下的幽州军可都是以速度奇快的骑兵见长,此次刘备不惜哄骗主公,也要偷袭并州,那自然是会全力以赴!等将军带着大军赶到并州,只怕并州之战早就结束了,到时候将军莫非还要再与那刘备的兵马大战一场?眼下这个时候,与刘备撕破脸皮,对主公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将军当真要行此计?” 贾诩这么一说,夏侯惇等人也不是蠢材,立马就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当即夏侯惇等人就是又羞又愧,夏侯惇更是亲自站起身,对着贾诩深深一礼,喝道:“末将不明事理,得罪了贾大人!还请贾大人恕罪!” 贾诩当然不会当真责罚夏侯惇了,微微一笑,便是将此事一笔带过,夏侯惇等人也都是感激不尽,足见这贾诩的手段。而随即,心情直爽的曹洪也是忍不住哼哼了起来,喝道:“难不成,就这么让刘备拿下并州?呸!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得曹洪的话,见到众将大多都有这个想法,贾诩却是哈哈一笑,满脸神秘地说道:“曹将军无需生气!刘玄德想要拿下并州,却也并非那么容易!贾诩早已经另有安排,就算不能阻拦刘备拿下并州,也能让他头疼不少呢!” 九原城城外,鼓声雷动,数以万计的军队陈列在城外的平原上,随着那战鼓声地响起,一骑慢慢悠悠地从军中走出,只见这一骑,全身金甲,手持方天画戟,坐下赤红宝马,昂首挺胸,满脸孤傲,与身后的大军却又格格不入,就仿若他一人就能抵得过身后的千军万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名不虚传!”在城头上,看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吕布,甘信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平心而论,单从武艺方面来算,吕布的确是这个年代最为了不起的豪杰!这一点,就算是在甘信身边的关羽、赵云也都不得不承认。不过很快甘信便是嘿嘿一笑,说道:“好!我且来会一会他吕布,看看这六年过后,他是否有所长进!” “士虎!”见到甘信丢下一句话就直接提着枪剑准备往城下走去,关羽、赵云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当即关羽就是喝道:“不可出城迎敌!回来!” 听得关羽的喝止,甘信也是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道:“二哥!你看城外,吕布都已经摆下阵了,难道我还能呆在城头装聋作哑么?放心吧!二哥!六年前我能赢他一次,如今,我照样不会输给他!”说罢,甘信一甩头,便是径直下了城头。 见到甘信竟然不听号令,饶是关羽如何偏私,也是不由得大怒,指着甘信的背影就要呵斥,亏得这个时候赵云上前一步,拦住了关羽,劝道:“关二哥莫恼!士虎虽然任性,但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他与吕布一战必不可免,倒不如让他们痛痛快快一战!至于士虎的安危,就由小弟下去为他压阵,如有任何状况,我必然救下士虎回来!” 对于甘信的自作主张,其实关羽最生气的,还是关心甘信的安危,现在见到赵云肯出手相助,特别是知道赵云谨慎,关羽也是放下了大半个心,只得是唬着一张脸,喝道:“好!就交给子龙你了!那臭小子要是真输给了吕布,你也别硬去救他,就让他自食恶果!” 听得关羽那口不对心的话,在关羽身后的关平等小将全都是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却是惹得关羽一双眼睛狠狠地一瞪,立马就是吓得不敢开口了。而赵云倒是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关二哥放心吧!一切就交给小弟是了!” 赵云当然不会把关羽的话当真,如果甘信真的不敌吕布,赵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出手把甘信救回来的!当即赵云转过身,背对着关羽的时候,脸上那淡然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刚毅!手中的龙胆银枪紧紧握住,迈开步子就是追着甘信的步伐而去。 “士虎!”那边甘信这才刚刚翻身上马,就听得赵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回过头看,甘信就是笑了,对着赵云点了点头,只见赵云骑着战马赶到了甘信身边,与甘信并肩而立,笑着说道:“当年我们师兄弟俩联手杀了那张角,如今我们再来战那吕布!却不知道这吕布比起当年的张角,又有几分本事呢!” “哈哈哈哈!”听得赵云的话,甘信也是仰天大笑了起来,吕布与当年黄巾贼首张角有关,几乎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当年他们两人联手杀了张角,今日再来对付吕布,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甘信倒也是豪气,喝道:“师兄!待会儿你且只管在我身后压阵就是了!我还是那句话,六年前,我能赢他吕布一次,如今,我自然还能再让他一败涂地!” 正说着,在两人前方的城门吱呀一声就是被打开了,九原城的城防不怎么样,加上之前又遭到了匈奴大军的进攻,整个城墙就相当于是一面土墙罢了,而城门处也没有什么护城河、吊桥之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甘信也不指望能够依靠这种城防给守军以依仗,所以才会出城迎战吕布! 听得甘信的话,赵云却是哈哈一笑,看着甘信就是笑道:“士虎!你可别弄错了!我这次下来,可是打算等到你输给吕布之后,我再上去与那吕布一较高下!在我看来,你要是输给吕布,那才正合我心意呢!” 甘信也没想到,一向厚道的赵云竟然也能说出如此腹黑的话,吓得甘信差点没直接一溜掉下马去,好不容易坐稳了,满脸怨念地看了一眼赵云,这才转过头去。通过城门的拱洞,远远遥望着城外吕布的身影,一时间,甘信将其他杂念一扫而空,深吸了口气,面色一沉,眼中就只有自己接下来的对手了!当即甘信便是双腿一夹,纵马冲出城去,同时沉声喝道:“吕布!甘信来也!” 在此之前,吕布一直驻马立在城外军阵前,就算是眼前城门大开,吕布也没有下令攻城,更没有亲自纵马冲向城门,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在那里。虽然一动不动,但从吕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斗志和战意,却是令身后的将士都是忍不住后退了数步,谁也不敢擅自靠近吕布,特别是在吕布周围地面上的杂草和沙石,竟也是无风自动,就仿佛在吕布的身边,有着一层无形的盾牌一般! 听得甘信的喊话,吕布那一直高傲抬起的脑袋稍稍往下一沉,看到那从城门冲出来的甘信,吕布的双目瞬间就是冒出了寒光,满脸咬牙切齿地一哼,只听得嘎吱嘎吱地磨牙声从吕布的牙缝中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吕布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瞪圆了眼睛,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带起了一股狂风,甚至在赤兔马的腿边刮起了一道划痕,吕布怒喝道:“甘信!甘信!我等你六年了!六年了!今日我定要一雪前耻!来!战吧!” 说罢,只见吕布双腿一脚,单手紧握缰绳用力一扯,坐下赤兔宝马立马就是发出了一声嘶鸣,扬起了前蹄便是化作了一道赤红的光影,飞快地朝着甘信直奔过来!虽然甘信坐下的黑马也是一匹良驹,但比起赤兔马,却还要逊色几分,甘信这才刚刚奔出城门没几步,吕布就已经骑着赤兔马冲到了甘信的面前!眼看着甘信近在眼前,吕布双目赤红,双手举起方天画戟就是朝着甘信的胸口刺了过去,口中怒喝:“甘信!给我死!” 虽然有些惊愕赤兔马的速度,但这也在甘信的预料当中,很快甘信就已经稳住了心神,眼看着方天画戟刺来,甘信手中的******也是同时提到了胸口。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就已经是稳稳地架住了方天画戟,竟是令方天画戟无法再前进半分!紧接着,就看到甘信咬牙切齿,额头弹起几根青筋,用力一推,喝道:“给我退!” 随着甘信这一声暴喝,一股巨力就是顺着******直传到紧握方天画戟的吕布手上,当即吕布就是被硬生生推得连人带马往后连退了数步!甘信天赋异禀的神力,那可不是假的,单从力量上来将,当年张角也吃了亏,更不要说吕布了!而见着逼退了吕布,甘信也是暴喝了一声,手中******挺在胸口,连连朝着吕布发动了猛攻! 刚刚硬抗了甘信那一枪,吕布虽然是连退了数步,才化去了那力道,但双手也是被震得有些麻木,好半天也使不上力气。面对甘信的再次猛攻,吕布虽然心中愤恨,但没有回复双手的力道之前,也不敢与甘信硬拼,只能是被甘信的猛攻逼得是节节败退,硬是从城门前又给逼到了并州军的军阵前。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张角弟子 原本见到吕布大发神威,一向视吕布为军中战神的并州军将士们也都是热血沸腾,纷纷怒吼着给吕布助威,可没想到转眼间,吕布就是被杀得连连败退。这城头和城外的两军将士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所在,只是看到吕布被甘信所压制,立马这两军的士气就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并州军将士们的呐喊声和助威声也是渐渐小了不少,而城头上,之前反对甘信出战的关羽却是嘴角一扬,挥起了一只手,大声喝道:“来人!与我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战鼓声从城头上响起,一声声就仿佛敲在了将士们的心上,让将士们也是不由得激动、兴奋起来,而在城外大战的甘信也是越发斗志昂扬,手中的枪法更是使得淋漓尽致,枪神童渊所传授的枪法被甘信一路使出,到最后一招,甘信干脆就是大声喊了一声,******化作无数黑光星点,密密麻麻地朝着吕布飞击而去,正是童渊绝学——百鸟朝凤枪! “妙极!妙极!”这个时候,跟着甘信一道出城的赵云也是正好纵马走出了城门,看到甘信顺势使出的百鸟朝凤枪,顿时两眼放出了精光!这一招虽然赵云也早就学会了,但毕竟这可是枪神童渊的绝学,枪招中所蕴含的各种枪势,赵云就算是到现在也没有完全领会,同样的枪招,若是童渊使出来,比起赵云的七探盘蛇枪还要厉害不知多少倍!如今见到甘信使出的百鸟朝凤枪,显然已经超出了甘信平日的水准,就连赵云见了,也都是受益匪浅! 面对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枪点,这下就连吕布也是一时间无法完全躲避和格挡,转眼间,就有四五枪已经是落在了吕布的身上,带起了点点血花!所幸吕布先前也已经护住了身上的要害之处,所以所受之伤大多也都只是皮肉伤罢了。 无数的枪影过去之后,露出了吕布略带一些狼狈的身影,只见吕布那头顶的金冠已经是被击落,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是散落下来,使得吕布倒像是一个行者。而身上的金甲也是被击出了许多个枪洞,上面沾染了血渍,使得金甲再无之前的华贵,反倒是更加衬托了此刻吕布的落魄、狼狈。 看到刚刚还是意气风发的吕布,转眼间就变成这个模样,并州军的将士们就像是被人给掐住了喉咙一样,什么话都喊不出来了,而吕布更是又羞又愤,面对着甘信更是咬牙切齿! 对于吕布此刻什么心情,甘信可是一点也不关心,一切就仿佛是六年前的重演一般。六年前,甘信就是靠着那蛮不讲理的神力,一路压制着吕布,令吕布没有反击的余力,这才让吕布无比憋屈地落败。而这次,甘信也是借着一口气,再次成功压制住吕布,才有如今的战果!见到自己的压制见效,甘信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两眼一亮,手中的******再次提起,却是单手握枪,另一只手却是从腰间拔出了黑月剑,瞬间就是化作道道黑芒,朝着吕布身上削了过去,正是天下第一剑王越的剑招!甘信这次可是铁了心,不给吕布任何机会,一定要趁势将吕布给击败! 吕布此刻的确还没有恢复过来,刚刚连连格挡甘信的猛攻,吕布双臂的麻木不仅没有消除,反倒是越发难受了。见到甘信再次攻过来,吕布的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愤怒,却是不得不提起方天画戟,咬着牙格挡甘信的进攻,只是天下第一剑王越的剑招,又岂是那么容易格挡的?转眼间,在那重重剑影之下,吕布身上又是多出了几道剑痕,那鲜血从伤口处飞溅出来,洒在吕布的脸颊上,温热的! 甘信当然不会甘于这样的优势!眼看着手中剑招见效,甘信当即两眼放光,黑月剑往后一收,却是与******并行而立,蓄势而发,口中怒喝道:“吕布!再接我这一招!龙虎回首!” 说完,甘信便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整个身子在空中飞快的旋转,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就是将吕布给卷在了其中!而周围更是飞沙走石,完全没入了那黑色的旋风当中,令人看不清旋风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吕布被那旋风卷了进去,面对的当然不只是那狂风,瞬间无数的锋刃便是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吕布全身上下袭来。吕布也只能是咬紧牙关,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将那些锋刃格挡在外,但那些锋刃不仅没有因此而消除,反倒是越来越密集,吕布很清楚,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些锋刃就会突破方天画戟的防御,将自己割得遍体鳞伤,甚至于,死! 难道,自己真的就要再次败于甘信之手?自己先前所准备的那么多年,一切都已经是白费了?转眼间,各种各样的往事有如走马灯一样,在吕布的眼前晃过,吕布甚至看到了当年那个传授自己一身武艺的人的容貌!当即,吕布的两眼就是一瞪,眼珠子里更是爆出一道道血丝,转眼就是让吕布的一双眼睛变得有如鲜血般赤红! 吕布无法忘记,当年自己如何恳求他带着自己去建功立业,却是遭到拒绝。也无法忘记,之后听到对方身死的消息,自己是如何的震撼。吕布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恨,还是感激,但是有一点,吕布却是很清楚,那就是当管亥将杀死那人的凶手名字告诉吕布的时候,吕布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生一定要杀了那两个凶手! 甘信!赵云!两个如血的名字在吕布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就看到吕布眼中的血红已经是扩散到了整张脸,乃至于全身!吕布的喉咙里面隐隐爆发出有如野兽一般的嘶吼,紧接着,就看到一道光华闪过,那笼罩在吕布周身的黑色旋风瞬间就是被这光华给击打成了碎片!随即,一道黑影发出一声闷声,从空中落了下来,亏得是落在了黑马的马背上,要不然,可就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甘信的骑术不错,虽然是横着摔下来的,但在落在马鞍上的一瞬间,便是将身子一翻,坐稳了身子。只是此刻甘信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满脸苍白,嘴角更是流出了一道血丝,在左肩到右胸前的铠甲上,也是多出了一道划痕,血迹隐隐从划痕中露出。 “士虎!”前一刻明明是甘信占了上风,可转眼间,甘信就是受伤后退,在城门前的赵云也是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甚至忍不住要纵马上前。而随机,甘信却是竖起了一只手,头也不回地止住了赵云的动作,见到甘信的举动,赵云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止住了坐下战马,满脸担忧地看着前方。 止住了赵云之后,甘信也是随即握剑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的对手,眼中更是流露出了谨慎。刚刚那一刻,甘信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丝令他颤栗的恐惧感,这种感觉,这么多年来,甘信也只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当年在广宗城与张角的对决!难不成,吕布已经有了与当年张角等同的实力? 在甘信惊愕的推断中,击破了甘信那一招龙虎回首之后,吕布的姿势却仿佛怀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双手抱胸,低头勾背,而坐下的赤兔马竟也是不时地踏着马蹄,露出焦躁的情绪。片刻之后,只听得一声粗重的呼气声从吕布身上响起,紧接着,吕布缓慢地抬起头,双手朝着左右展开,而就在吕布双手展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气浪从吕布的身上散发出来,竟是吹动着周围的沙石狂飞而起!片刻之后,吕布这才将扬起的头慢慢落下,之前一双血红的双目此刻已经是化为了前所未有的清澈! 在与吕布双目接触的那一瞬间,甘信却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能够感觉得到,吕布实力比起上一刻,竟又是有了不小的提升。如果说先前,甘信还有七分把握能够击败吕布的话,那如今甘信只有两分的把握能够获胜了!判断出双方的实力差距,甘信甚至不由自主地从额头留下了一滴冷汗,不过很快甘信又是强压住心中的那一丝恐惧,冷冷一笑,对着吕布扬起了下巴,喝道:“吕布!你还不承认你与那张角有关?你看你这招数,简直与那张角如出一辙!你分明就是黄巾余孽!” 甘信当然没有看出吕布的招数与张角有什么相同之处,当年他与张角交手的时候,张角已经是有如风烛残年,虽然厉害,但却不容得他使出什么招数。甘信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只是想要打乱吕布的心神,毕竟六年前甘信指出吕布与张角有关的时候,吕布可是矢口否认! 听得甘信的喝问,吕布却并没有如甘信所预料的那样惊慌失措,而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甘信,随即又是将胸口挺起了几分,冷冷看着甘信以及甘信身后的赵云,嘴角一咧,冷哼道:“我,吕布,正是大贤良师张角的关门弟子!那又如何?” 吕布这一句话说出,顿时就是惹起了城里城外两军一片喧哗之声,虽然距离黄巾之乱已经过去十年了,对于张角的名字,也不如当年那样讳莫如深,只是吕布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承是张角的弟子,那也实在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成王败寇,当年张角作为太平道的大贤良师,的确是声望一时无二,但自从黄巾起义失败之后,黄巾军已经沦落为上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也只有青州等一些混乱之地,才会贼人四起。吕布现在自承是张角的徒弟,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这个身份,使得他声望下降,再也无法领袖麾下兵马了吗? 似乎预料到这一点,吕布又是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将士,冷喝道:“我就是太平道!就是黄巾贼兵的余孽!就是张角的关门弟子!那又如何?你们可还愿意与我一道,继续征战沙场,讨伐天下?” 吕布的喊声在并州军的上空不断地回荡,只是回答吕布的,却是一片寂静以及狂风刮起旗帜的哗哗响声。见到如此,吕布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怒容,反倒是笑了笑,随即又是扭过头,望向了甘信,手中方天画戟一指,喝道:“纵然我孤身一人,这天下虽小,我却也敢纵横!” “我愿跟随温侯!纵横天下!”吕布的话音刚落,突然,一把喊声从吕布的身后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立马顺着这喊声望去,却是一名手持长枪的并州军士兵。一看这士兵身上的铠甲配制,就知道他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卒了,可就是这么一名小卒,在面对所有人目光的同时,却是扬起头,挺起胸,向前迈开一个步子,满脸涨红地朝着吕布喊道:“如若温侯不弃!小人愿追随温侯!至死不渝!” “如若温侯不弃!我等愿追随温侯!至死不渝!”“追随温侯!至死不渝!” 随着那小卒的呐喊声响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并州军将士开始大声呼喝起来,他们或许大多数只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记在吕布心中的小卒,可他们每个人,都是因为崇拜吕布而加入并州军的!正如吕布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黄巾余孽又如何?是张角之徒又如何?并州军将士们只需知道,吕布是他们心目中的战神!是并州的骄傲就可以了!呼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很快,在整个并州军中汇聚成一个声音,在整个战场上不停地回荡。 在并州军的军阵当中,陈宫紧皱眉头,看着周围已经陷入了狂热的并州军将士,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惊愕,一向沉稳的他,如今却是显得有些目瞪口呆,忍不住转过头对身边的战将宋宪问道:“这,这,这是何故?”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俩打一个 宋宪虽然没有跟着其他将士样嘶声呐喊,但脸上的激动之色也已经是按捺不住了,听得陈宫的问话,宋宪转过头,眼睛瞥着陈宫,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平日里陈宫很是瞧不起他们这些武将,所以宋宪也对陈宫不是怎么瞧得上,当即就是冷哼道:“何故?哼哼!陈大人,温侯在并州的声望,可不是你们这些文绉绉的读书人所能了解的!” 宋宪这么一番反讽,也是让陈宫不由得一愣,不过陈宫却没有因为宋宪的无礼而恼怒,而是对吕布在并州军当中的声望感到惊讶。先前吕布自承是张角的弟子之后,陈宫甚至已经觉得吕布今后的声望已经是彻底完了!却没想到,吕布对并州军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实在是让陈宫出乎意料。 见到陈宫还在那里发愣,宋宪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是立马转过头,看着前方吕布那伟岸的背影,终于是忍不住,与其他将士一道齐声高喊起来:“追随温侯!至死不渝!” 听得从身后传来的那一阵阵的声浪,吕布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昂首挺胸地看着甘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斗志以及战意又是强上了几分,傲然看着甘信,手中方天画戟干脆就是扛在了肩膀上,喝道:“甘信!来吧!” “好!来就来!”一开始甘信的确是被吕布的变化给镇住了,但甘信又岂是那种胆小之辈?很快甘信就是恢复了常态,听得吕布的挑衅,甘信非但不怕,反倒是激起了全身上下的斗志,回了一句之后,提起******就是朝着吕布纵马冲了过去! 迎着甘信冲过来,吕布却没有纵马上前,而是驻马停留在原地,等待着甘信杀奔过来。见到甘信一枪刺了过来,吕布则是二话不说,手中方天画戟一横一扫,便是与******撞击在了一块。就听得一声脆响,方天画戟与******都是朝着相反方向荡去,虽然吕布的实力大增,但甘信那天生神力也不是盖的,这一招硬拼,两人却是拼了个平手! “呔!”方天画戟刚刚往回一荡,吕布暴喝一声,双手顺着方天画戟的力道往后一收,紧接着飞快地在身子周围转了个圈,便是再次朝着前方一扫,只见吕布双手猛地一抖,顿时那方天画戟就是幻化成了一片光华,转眼就是在吕布与甘信中间形成了一面精光闪闪的光盾! 见到那面光盾,甘信两眼一瞪,手中的******也没有闲着,而是顺势横着用力一扫!当******的黑影没入那片光盾的一瞬间,就听得铛的一声,黑影与光盾同时裂成了碎片,就仿佛真的瓷器一般破碎开来。紧接着,甘信上身一扭,那******立马就是点出了无数的星光,朝着吕布身上刺去。对此,吕布也不敢示弱,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幻化做一道道银蛇,迎着那些星光就是飞袭! 只见两人中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只是几息之间,两人就已经交手了数十招,而且这样的对攻还在继续下去,只见那黑影与光华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便是将甘信与吕布的身影都给笼罩了进去!黑影与光华这两种分明是相反的颜色交融在一起,看在眼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违逆感,两军阵中,有些意志差一些的,甚至忍不住当场就吐了! 这一番对攻足足持续了有一刻钟上下,只听得两声暴喝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那交融在一起的黑影和光华瞬间散开,露出了两道身影,却是几乎是贴在一起,两人同时双手紧握自己的兵器,用兵器中间的部位狠狠地撞在了一块,相互推挤,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单论力气,甘信自然是要胜上吕布一筹,但吕布的力量也不差,加上两人坐下的坐骑实力又有些差距,甘信胜出吕布的那点差距,却是被赤兔马给帮忙填补上了,没看到那赤兔马正在不停地用前蹄刨着地面,帮着自家主人使劲嘛! “啊——!”“呀啊——!” 甘信和吕布两人都是在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两对眼睛更是近在咫尺,却想着要将对方给狠狠地推开!两张脸都已经是憋得通红,同时一条条的青筋也是在两人额头上不停地跳起。而******和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的枪杆上则是被摩擦出许多火花,发出令人生出鸡皮疙瘩的摩擦声响。 “用力!用力啊!”在并州军军阵中,在九原城城头上,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在为着两人加油呐喊,一个个都是握紧了拳头,不时地挥舞一下,简直恨不得自己也凑上去添上一把力气。在城头中央位置,本来口口声声要对甘信见死不救的关羽,此刻已经顾不得矜持了,咬牙切齿地用力挥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身前的女墙,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女墙已经是被他砸出了好几个洞了,可关羽还是浑然不知。 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比拼上的时候,突然间,一直守候在甘信身后的赵云两眼寒光一闪,猛的单手抓起了马鞍上的弓箭,飞快地弯弓搭箭,几乎都用不着瞄准,就是放开了弓弦,朝着前方射出了一箭,眼看着箭矢离弦而出之后,赵云也是跟着张口大喝一声:“士虎!小心!” 几乎是在赵云喊出那一声的同时,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并州军的军阵中飞射而出,却是一支翎羽箭矢,目标直指与吕布拼杀的甘信!顿时就是惹起了两军之间一片哗然,此刻甘信正拼尽全力与吕布对持,根本就不得动弹,还如何能够躲避这一箭?眼看着那箭矢就快要射中甘信的眉间,赵云所射出的那一箭也是及时赶到!两箭在甘信的面门前碰撞,瞬间就是被撞得飞到了半空中,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总算是千钧一发,没有伤到甘信分毫! 但这两箭的碰撞,多少还是影响到了甘信,就在那两支箭矢落地的时候,甘信也是张口喊了一声,连人带马就是被吕布给推得连退了十余步,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身子没有落马,却是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刚刚与吕布硬拼,最后功亏一篑,表面上甘信好像没有受伤,可实际上甘信胸口的气血翻腾,已经是让甘信感觉很不好受了! “该死!”看到甘信吐血,赵云又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随手将弓箭往旁边一丢,提着龙胆银枪就是冲到了甘信的身边,一手扶住了甘信,一手却是将龙胆银枪在胸前一横,警惕地看着吕布,喝道:“卑鄙无耻!竟然放冷箭偷袭!吕布,也不过如此!” 被赵云如此指着鼻子骂,吕布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当然,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刚刚与甘信硬拼的消耗。只见吕布满脸阴沉,脸上的少许苍白也是立马被红晕所取代,单手紧握方天画戟一挥,却没有对甘信进行追击,而是止住坐下赤兔马,冷冷看了一眼赵云和甘信,突然转过头,怒视身后的并州军军阵,喝道:“谁放的箭?” 吕布的喝问,瞬间就是压制住了并州军刚刚掀起的欢呼声,面对吕布如此清冷的喝问声,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答。见到如此,吕布两眼一眯,咬紧牙关,方天画戟猛的在马前一挥,带起的一股劲道瞬间就是在地面上刮出了一道划痕,吕布再次厉声喝道:“谁放的箭?” “吕布!”这次,吕布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呼喝,紧接着,在阵前两军所有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一名满脸刀疤的战将突然从军中冲了出来,提着大刀就是指着吕布喝道:“你还犹豫什么?你别忘了,你是要为大贤良师报仇!现在甘信已经受伤了,还不立马冲上去杀了甘信和赵云?为大贤良师报仇啊!” 这人虽然没有开口承认,但他的话已经说明了,刚刚那一箭正是出自他的手,当即吕布就是两眼微睁,眼中冒出丝丝寒光,紧紧盯着此人,怒喝道:“管亥!我记得我以前就说过,不要干涉我的事情!莫非你把我的话给忘了?你现在竟然还敢插手我和甘信的比斗!你,想死了吗?” 这满脸刀疤的战将,正是当年黄巾军大将,张角的心腹,管亥!当年广宗城破,管亥最终还是凭借着个人武勇突围,逃出生天。管亥对张角忠心耿耿,当年张角被甘信和赵云所杀,却是管亥亲眼所见,因此对甘信和赵云,管亥可是恨之入骨! 不过与其他想要为张角报仇的黄巾余党不同,管亥很清楚,以甘信、赵云两人的身手,寻常的刺杀根本不可能杀死二人。果然,张角死后的前几年,倒是有不少刺客去刺杀甘信和赵云,可在屡次失败之后,刺杀甘信、赵云的刺客也是越来越少,到这几年,已经是销声匿迹了!足见暗杀这个办法,根本没办法为张角报仇! 而管亥跟随张角多年,也是知道张角的一些隐秘,知道张角在并州传教的时候,曾经收下一名弟子。而且听张角说过,这名弟子在武艺上的天赋不凡,若不是当时张角忙于传教,定会将他带回教中培养,将来助他一臂之力。 想起这么一段过往之后,管亥就是带着张角遗留下来的一本武学典籍来到了并州,找到了吕布,并且将那本典籍送给吕布,说服吕布答应为张角报仇。只不过令管亥没有想到的是,这几经周转,吕布还是没有能够为张角报仇雪恨,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吕布却是不能拿下对手,这让管亥已经是无法再忍耐下去了,这才有了适才那一箭。 吕布这一番话说完,管亥之前还是一片火热的心情,转眼就是变得冰凉,跟在吕布身边这么多年,管亥自问自己应该是了解了这位大贤良师的关门弟子,可每次和吕布对视,管亥都会觉得有种陌生感,完全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一点,管亥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自己有什么事情惹怒了吕布,那吕布绝对会杀了他,毫不留情! 正因为如此,在听得吕布的喝问之后,管亥下意识地就是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算是压下了心中的惊恐,沉声说道:“吕布!你曾经答应过的,要杀了甘信和赵云,为大贤良师报仇!如今他们两个都在你眼前了,难道你要违背你的诺言不成?” “哼!这是两码事!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何要插手我的战斗?你,想死吗?”对于管亥的问题,吕布却是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反口又是将刚刚那个令人胆寒的问题复述了一遍,话语中的寒意又是加深了几分! “我,我……”管亥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却是再也无法回答吕布的问题,而紧接着,就看到吕布双目中寒光爆射,突然手腕一转,手中方天画戟就是在地上一划,紧接着,一道黑影划破长空,却是一粒小石子被方天画戟给挑了起来,转眼间就是击中了管亥的胸口部位,只见血光四溅,管亥一声惨叫,便是痛得跪倒在了地上,鲜血立马就是从伤口处飚射而出!那么一粒小小的石子,竟是将管亥的胸口给击穿了! 所幸石子击中的部位只是胸口,距离心口还有一些距离,所以还不至于要了管亥的性命,或许,吕布也没打算真的杀了管亥,只是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管亥,冷哼一声,就是转回身子,继续看着前方的甘信与赵云。而见到管亥受伤,并州军中少数几名管亥的亲信也是连忙上前,看着管亥的伤势,立马就准备搀扶着管亥下去医治。 “滚开!”还未等他们将管亥扶起身,却是被管亥一把将他们给推开,只见管亥哼了一声过后,一手捂着胸口的伤口,咬紧牙关就这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喝道:“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甘信和赵云怎么死!”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俩打一个(二) 对于管亥的坚持,那几名士兵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由得管亥留在这里,他们则是手忙脚乱地开始为管亥包扎伤口。而不仅是管亥,在场所有的并州军将士全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吕布的身上,他们期待着看到吕布大杀四方的英姿,看到吕布击杀敌将,恢复他天下无敌的名望! “咳咳!”而这个时候,在赵云保护下的甘信又是咳了几声,却是再次咳出了几口鲜血,看到这一幕,赵云的脸上立马就是难看了几分,正要劝说甘信退回城内,甘信却是扬起了头,面带微笑地说道:“行了!师兄!咳出这几口血,果然胸口舒服了许多!好!接下来,该轮到我出招了!” “你疯了!”赵云的声音立马就是拔高了好几度,几乎是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你现在受了伤,如何是他的对手!赶紧退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赵云不由分说地就要拉着甘信往城内走去,可还未等他拉动甘信,甘信自己就是先一步将赵云的手给甩开,双腿用力一夹,竟是再度纵马朝着吕布杀奔而去,口中喝道:“吕布!第一回合完了,现在是第二回合,咱们再来过!” 之前甘信与赵云那番争论,吕布却是一直没有吭声,就那么驻马立在那里等着,见到甘信又冲过来了,吕布也是狰狞一笑,也不答话,手中方天画戟已经是提了起来,直指甘信,等待着甘信再次出招! 一看到甘信竟然再度与吕布交战,赵云的脸都吓白了,虽然以往甘信也有过如此任性的时候,可这次的对手可是和之前不同啊!这次可是飞将吕布!就算是赵云也没有那个信心能够击败吕布,甘信现在受了伤,如何能是那吕布的对手?当即赵云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立马就是拍马追了过来,同时口中喝道:“士虎!给我回来!回来!” 对于赵云在身后的喊话,甘信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双目紧紧盯着吕布,双手握枪,笔直地朝着吕布就是一枪刺出!这一枪虽然简单,但速度极快,就有如天上划过的流星一般,转眼间,枪头就已经到了吕布的眼前! 面对甘信这一枪,吕布双目寒光爆射,方天画戟飞快地迎了上去,后发而先至,正好与******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在两人中间瞬间就是出现了无数的幻影,却是方天画戟与******快速交缠所产生的残影。两人这第二回合再次交手,一出手就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转眼间,两人便是交手了数十招,不过这次两人却不是拼出个平手,数十招过后,吕布纵马向前迈进了五步,而甘信也是连人带马后退了五步,这一次,甘信落了下风! “士虎小心!”这个时候,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七道星光有如水银泻地一般,瞬间插入了甘信与吕布中间,却是赵云在关键时刻插入到了两人的战团当中,而且赵云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招,七探盘蛇枪! 正在与甘信交手的吕布,突然面对赵云的进攻,也是有些应对不及,再也顾不得紧逼甘信,方天画戟一转,便是连连击打在那七道星光上,总算是及时将赵云这一招给化解了。见到赵云插手,甘信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哈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手中******也是一晃,带起无数的枪影,朝着吕布笼罩了去,正是百鸟朝凤枪! 刚刚应对了赵云的七探盘蛇枪,现在又要对付甘信的百鸟朝凤枪,吕布就算是本事再强,也有些手忙脚乱了,可对此,吕布却没有半点惧意,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应对着甘信的枪招,一边大声喊道:“好!好!痛快!痛快!来啊!再来啊!” 就在这一声声呼喝声中,吕布也是将甘信的百鸟朝凤枪给挡了下来,甘信和赵云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半点交流,却是极为默契地同时出招!******与龙胆银枪同时刺出,一黑一白,就仿若黑白两条蛟龙,朝着吕布连番攻去!甘信与赵云作为师兄弟相处已经快二十年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再加上两人的武艺本就算得上是天下间高手一流,这一联手,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了! 面对甘信和赵云两人的联手攻击,吕布很快又是从之前的优势转变成了劣势,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见到如此,在吕布身后的并州军将士也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却没有人开口指责甘信、赵云以多欺少的手段,毕竟之前管亥的暗算,已经是破坏了这场战斗,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了。 而这个时候,管亥的脸已经是变得一片漆黑,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然出手,竟是会照成眼前这种局面,眼看着吕布节节败退,似乎要吕布击败甘信、赵云,为张角报仇,已经再次变得不可能了,管亥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参战!却是被左右的亲信给拉住,别说管亥现在受了伤,就算是没受伤,以管亥的手段,想要参与眼前那三人的战斗,根本就不够级数啊! 战斗在继续,面对甘信、赵云的步步紧逼,吕布显得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无论是甘信还是赵云,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吕布就算是真的拥有天下无双的实力,面对甘信、赵云两人的联手围攻,显然也是有些扛不住了! “哼!”吕布此刻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他好不容易临阵领悟了张角的武学,实力大增,却没想到因为甘信与赵云联手,却是落得节节败退的地步。眼看着甘信与赵云的攻势绵绵不绝,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除了落败,再无别的可能!吕布如何能够甘心自己再次被击败?当即吕布就是冷哼一声,面对那一黑一白两条蛟龙,吕布双目寒光爆射,手中方天画戟瞬间就是握住中间部位,猛的转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得吕布怒吼一声:“看招!十方俱灭!” 当日在偃师城外,面对关羽、甘宁、张飞和赵云四人围攻的时候,吕布也是使出了这一招,而当时吕布这一招也是一口气将关羽四人都给杀退了!只不过使出这一招之后,吕布体力消耗巨大,面对越战越勇的关羽四人,吕布也是被吓跑了。这一招,正是吕布在张角所遗留的武学典籍中所领悟的绝学!只不过当年吕布也仅仅只是勉强能够将这一招使出来罢了,威力根本及不上这一招真正威力的一半!如今在吕布的手中,这一招十方俱灭,才算是真正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只见以吕布为中心周围十步之内,无数气流疯狂的涌动,甘信和赵云身在其中,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当年赵云也是见识过这一招的厉害,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惨白,立马就是喝道:“士虎!小心!这一招难对付!莫要轻敌了!” 其实就算是赵云不说,甘信也不会掉以轻心,不仅是******提在手中,黑月剑也是再次从腰间拔出,紧紧盯着眼前的吕布,二话不说,就是将身子给扭了起来,再次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龙虎回首!而另一头,赵云也是同样双手紧握龙胆银枪,七探盘蛇枪再次使出,两人的绝招汇集于一处,直奔吕布而去! 一时间,飞沙走石,枪影憧憧,两军当中,再也无人看得清战场中央的三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输谁赢,心中着急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在并州军军阵当中,且不说那急着几次都想要冲上去的管亥,身为并州军的智囊,陈宫也是紧皱眉头,扭过头对身边的宋宪等战将连连问道:“如何?如何?温侯可胜了?” 只不过陈宫也是问错了人,宋宪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能够看得清场上的胜负,早就上去帮吕布了,哪里还会留在这里干看着?最后宋宪被问得烦了,也不再顾忌陈宫的身份,两只眼睛用力一瞪,喝道:“惹人烦的穷酸!一边去!” 要是换做平时,宋宪如此无礼的态度,陈宫少不得要找他的麻烦,可现在战况如此,陈宫哪里还有心情找宋宪的由头,只能是自己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战场中央又是传来了三声呼喝声,只见之前还漫天飞舞的飞沙走石,转眼间就是轰的一声被冲开了,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显露出三道身影,正是吕布、甘信和赵云三人。只见最先露出身影的甘信和赵云两人,已经是狼狈不堪,满身的铠甲变得破烂,脸色也是惨白,甘信左手的黑月剑不知所踪,手臂上布满了鲜血,无力地垂在那里,但右手还是紧握着******,遥指前方。并肩而立的赵云,状况比起甘信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都是灰尘和血渍,头盔早已经飞落,头上的发髻也是散开,披头散发,手中龙胆银枪依旧笔直举起,上面倒是沾染了不少鲜血。 再看两人身前十余步的吕布,同样是面色苍白,但脸上高傲的表情却是没有半点改变,只是嘴角多了一丝血痕。身上的金甲也是同样破烂不堪,整个右肩到胸口的铠甲完全消失了,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只不过在胸口处,竟是密密麻麻多出了六七个血淋淋的血洞!鲜血早已经将胸口和上半身的衣甲全都给浸透了,可流了这么多血,吕布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挺直了腰板,手中方天画戟横在身前,上面竟也是多出了无数条划痕,可见先前那一击,这方天画戟承受了多少攻击! “赢,赢,赢了?”看到三人的模样,并州军军阵中的宋宪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脸上渐渐露出了惊喜之色,虽然都是身上带伤,但看吕布的状态,却是明显要比甘信、赵云要好很多了,这不就说明吕布是占了上风么? “噗!”就在宋宪等人脸上刚刚露出了惊喜之色的时候,突然,吕布那高傲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无血,紧接着,就看到吕布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上半身立马就是垮了,堪堪扶住赤兔马的马背,总算是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而吕布的这个变化,也是让并州军将士们都是脸色大变,看吕布的这个模样,似乎受的伤也不必对手轻啊,难道,是拼了个平手? “啧!”甘信啐了口口水,那口水里面几乎全都是血水,不过甘信却是根本不在意,只管摸了摸嘴角的残血,满脸不爽地哼道:“妈的!这吕布是不是吃鸡血了,怎么突然变这么猛了!就算是当年的张角,只怕也没有这么厉害吧!竟然能够顶得住我们刚刚那两招!” 刚刚甘信自己与赵云使出的招数威力,甘信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比起当年他们在广宗城对上的张角,也有必胜的把握!可刚刚与吕布的对拼,却是落了下风,要不是关键时刻两人抓住了吕布好不容易露出的破绽,伤了吕布,只怕他们就要死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了! “自然是不一样!”赵云也是轻咳了几声,咳出来一些淤血,面露苦笑地说道:“当年我们碰到的张角,已经是病入膏肓,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就算是张角的本事再强,也发挥不出七成!而吕布年轻力壮,身体正是最高峰的时候,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要比张角强了!我们能够稳住局面,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听得赵云的说法,甘信虽然心里也是越发不爽了,但也不得不承认赵云说得在理,只能是撇了撇嘴,一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过吕布,冷哼一声,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吕布那厮的伤倒是不轻,不过我也差不了多少,至少,现在是没力气再上了,你呢?”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大捷 甘信交代得倒是老实,而赵云听了,脸上的苦笑也是越发苦涩了,不经意地抖了抖胳膊,无奈地苦笑道:“连你这蛮牛都没力气了,我还能强的了多少?能举起枪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刚刚与吕布一战,甘信和赵云最后都是拼尽了全力,根本再也无力出招了,而看对面吕布的样子,却好像要比他们好上不少。可不是么,就在两人说话间,吕布就已经是慢慢从马背上竖起了身子,把脑袋一扬,脸上恢复了少许冷傲,哼道:“甘信!赵云!虽然我不怎么承认张角是我师傅,但,他毕竟是死在你们两人手中的,今日,我定要为他们......” “踏踏踏踏——!”吕布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是打断了吕布的话语,之前三人斗得如此激烈,两军将士看得是目不暇接,根本就没有人开口出声,所以整个战场上也是静悄悄的,这也显得这突然响起的马蹄声额外突兀。 “呃?怎么回事?”甘信、赵云自然也听到这马蹄声,因为这马蹄声却是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的,几乎是本能的,两人回过头朝着身后一看。只是还未等他们看清楚,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绿影飞快地出现在他们两人的眼前,并且转眼间就是从两人的中间穿了过去! “千里一行!”一声暴喝,那绿影就已经是从甘信、赵云这边冲到了吕布的跟前,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雪白的光华呈半月状,飞快地朝着吕布的胸口飞过去!这突然出现的袭击,也是令吕布大吃一惊,若是换做平时的状态,就算是事出突然,但以吕布的反应速度,还是能够格挡得住的。可此刻吕布却是受了重伤,下意识的要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却是发现那方天画戟几乎沉重得完全提不起来! 顿时吕布的额头上就是爆出么一头的冷汗,而这一耽搁,那半月光华就已经逼近到了自己的眼前,紧接着,吕布想要躲闪,可胸口上的伤一牵扯,就是疼得他半边身子完全麻木,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半月光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能够清楚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 在两军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吕布直接就是被这片半月光华所吞没,转眼间,一颗大好人头就是飞上了半空,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半弧线,最后落在了地上,还翻了几个滚。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到了那绿袍持刀的高大身影上,只见关羽一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手捋起了长须,一双丹凤眼微微睁开,爆出两缕寒光,唱喏一声:“杀!” 九原城外,两军阵前,没有一人吭声,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吕布的无头尸体在赤兔马的马背上晃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赤兔马毕竟也只是一匹马,见到自家主人突然摔下马,却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是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尸体。 吕布,死了?吕布就这么死了?甘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甘信的心目中,吕布一直无愧于三国时期天下第一这个称号!哪怕六年前吕布接连败在他们兄弟几人的手中,但吕布就是吕布,至少刚刚那一战也显示出了人家飞将军吕奉先的实力,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可就这眨眼间,吕布就这么死了,而且是被突然出现的关羽所一刀斩杀!到现在,甘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眼睛皮子,扭过头,对同样满脸惊愕的赵云问道:“师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怎么二哥会突然出来?” 赵云也是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是满脸地苦笑,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深吸了口气,说道:“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担心我们嘛!要不然,二哥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时候出手突袭?” 赵云倒是没有说错,之前赵云出手相救,至少还能说得过去,而且吕布也没有反对,反而是和他们两人继续战斗,所以赵云与甘信联手,至少在道义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刚刚关羽出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说难听点,就是突然偷袭,还真有些卑鄙,最关键的是,关羽之所以得手,全是因为吕布刚刚与甘信、赵云大战,受伤过重,才会被关羽一击击杀!关羽这一出手,对于关羽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像关羽这样一个爱惜名声的人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终身的耻辱也不为过!关羽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选择出手,全是因为甘信和赵云危在旦夕,他不可能坐视甘信、赵云有性命之忧而见死不救,自己的名声和兄弟的性命安全,关羽还是选择了后者。 “该死!该死!该死!关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小人!”而在并州军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管亥。倒不是管亥与吕布的情谊多深,而是对管亥来说,吕布是他为张角报仇的唯一希望,可现在这唯一的希望破灭了,管亥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当即管亥就是一把挣开了左右亲信的手,提着单刀就是徒步朝着关羽冲了过去!左右亲信都还在因为吕布的死而惊讶着呢,哪里拦得住?转眼间,管亥就已经冲到关羽的面前,提着单刀就是朝着关羽的身上落下去! “哼!”杀了吕布之后,关羽就一直没有动作,如今眼见着管亥冲过来了,关羽的面色一沉,两眼一眯,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关羽的手腕一转,那青龙偃月刀就是化作了一道光华,直接落在了管亥身上!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管亥便是直接被这一刀给劈成了两半,最后撒着血花,落在地上。 斩杀了管亥之后,关羽也是深吸了口气,先是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原本在城内的幽州军,已经是在刘佰、关平等小将的率领下,纷纷从城门内冲了出来。随即关羽又是转过身,手中还挂着血丝的青龙偃月刀朝着并州军一指,喝道:“全军听令!杀!” “杀——!”关羽是整个幽州军名副其实的统帅,他这一下令,刘佰、关平、郝昭、陈到四小将也是同时提起手中的兵刃,朝着前方冲了过去,在他们身后,所有的幽州军更是士气如虹,一股脑的朝前冲! “该死!”这个时候,陈宫也是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前面冲杀过来的敌军兵马,再看看左右的并州军将士,一个个都是面色惨白,士气低落,顿时陈宫的脸色就是刷的一下白了,咒骂了一句过后,立马就是喝道:“不可再战!我们赶紧退!赶紧退!” 陈宫这番话却是对身边的宋宪等战将说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文官,而且在军中的职务并不高,之前也只是因为得到吕布的赏识,现在吕布都死了,谁还会听他一个酸儒的命令?所以陈宫想要向军队下达命令,也只有求助于这些战将了。 听得陈宫的话,宋宪等人都是冷冷看了一眼陈宫,却是锵锵锵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哼了一声,宋宪直接就是无视陈宫,提剑朝着前面一指,喝道:“敌人卑鄙无耻,谋害了温侯!我们要杀上去,为温侯报仇啊!儿郎们!上啊!跟他们拼了!” 宋宪等人都是跟随吕布多年,对吕布虽然谈不上忠心不二,但也是极为敬仰,若是吕布是公平对决被杀,宋宪他们倒也生不出报仇的信念。可偏偏吕布是被关羽这样偷袭杀了的,就好像是给宋宪他们的信仰上泼上了一盆狗血!这样一来,宋宪等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兵?当即周围的并州军将士都是反应过来了,纷纷高呼着,竟是提着兵刃,在宋宪等人的率领下,一窝蜂迎着对方冲杀过去! 看到宋宪等人的做法,陈宫的脸色已经是白的好像透明的一样了,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呆立在原地,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以卵击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如陈宫所言,虽然在宋宪等人的激励下,被为吕布报仇的信念临时激起的斗志对于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在关羽等人的率领下,刚刚击杀了吕布,让幽州军上上下下正是战意如火,虽然甘信、赵云两人已经无力再战,但刘佰、关平、郝昭、陈到四位小将却是奋勇当先,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关羽冲在最前面,在他们的率领下,幽州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是将并州军临时鼓舞起来的斗志击溃!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数万并州军便是直接陷入了溃败当中,宋宪死于关平刀下,其他并州军战将更是死伤无数,在幽州军骑兵的追击下,逃走的并州军只怕不满千人!不过唯一可惜的是,吕布的智囊陈宫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还是逃走了。 战斗结束之后,关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下,便是径直回了九原城。见到关羽略带一些落寞的背影,甘信、赵云心中还真不是滋味,他们清楚,关羽是对适才自己出手而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这也违背了关羽自己心目中的道义所在,但甘信和赵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是什么也不敢多说。 “五叔父!”这个时候,刚刚一番厮杀的关平等四员小将也是回来了,经过了这连番大战,关平的信心显然是比起以前要充足不少,这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有了不小的气势。来到甘信和赵云身前,关平也是看了一眼远处关羽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我父亲他,他没事吧?” 听得关平的问话,甘信和赵云也是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关平这个问题。而紧接着,刘佰随手一丢,却是将甘信之前丢掉的黑月剑给捡回来了,丢给了甘信,说道:“将军,如今并州军大败,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一口气把太原打下来,将并州给收入囊中啊?” “吕布已死,并州军再无一战之力,我们正好可以趁胜追击!将军!下令吧!”郝昭也是连连点头分析了起来,最后对甘信抱拳,喝道:“兵贵神速,末将愿亲领三千骑兵,直取太原!” 甘信和赵云又是相互看了一眼,如今关羽这心情肯定是没办法做出决断了,他们两人就成了这军中最高的指挥者。如今刘佰和郝昭都建议出兵,甘信和赵云也觉得两人说得在理,最后甘信又是将目光望向了关平和陈到。关平心中关心着自家父亲,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陈到还是一如往常的寡言少语,点了一下脑袋,只是从口中蹦出了一个字:“可!” 不管怎么说,既然大家都表示同意了,那甘信和赵云也都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当即甘信就是沉声喝道:“好!郝昭!刘佰!我将五千骑兵交给你们!其他地方也用不着你们管,只管给我拿下太原就是了!” 并州可不只是太原这一座重镇,但太原却是并州的治府所在,拿下太原,虽然不能等同于拿下整个并州,但至少对于接下来夺取并州其他城镇却是有着极好的激励作用!而听得甘信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刘佰和郝昭都是不由得大喜过望,两人同时对着甘信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紧接着,甘信又是转过头,对关平和陈到喝道:“我分别给你们一人一万兵马!由你们领兵取夺西河和上党!记住!一切以稳为上,宁可不立功,也不能出错!明白了吗?” 甘信将这两个任务交给关平和陈到,就是看重两人性情稳重,听得甘信的话,陈到直接抱拳,将脑袋一点,就是喝了一句,算是领命了。而关平却还是有些担心关羽,不过见到甘信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关平也只得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末将,领命!”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孔明or诸葛亮 琅琊山,正所谓山中有灵,其间有仙,琅琊山一直都以仙灵鼎盛而著称。在琅琊山间,大大小小的道观不计其数,而周边的乡民也是时常来求仙问卦,使得整个琅琊山上的大小道观香火鼎盛。 在琅琊山上那大大小小数十间道观,却也并非所有的道观都是香火鼎盛的,在位于琅琊山半山腰间,一个与山洞浑然一体的破旧道观,看上去破破烂烂,里面进进出出也就是那么二十几个道士,却是没有一个香客。而且道观内的各种设施也是明显要比周边那些香火鼎盛的道观相差不少,到处都是斑驳的破旧痕迹,分明就是一个落魄的道观。 在道观内二十余名道士各司其职,有的打扫庭院,有的诵读经书,有的则是坐在蒲团上做早课,整个道观到处都是祥和宁静之气。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轻道士,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穿过了走廊,沿途遇上几名道士,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礼数上周全,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走到一间小小的厢房外,年轻道士伸手轻轻在紧闭的房门上敲了两下,随即便是将手收了回去,双手交叉伸入宽大的衣袖中,低着头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得从房间内传来了一把略带苍老的声音:“可是孔明?进来吧!” 听得这声音,年轻道士立马就是推开房门,迈步走进了厢房,进门后,也不忘先回过身将房门给关上,这才转身向房内走了几步。这是一间看似很普通的道士厢房,里面的家具很少,墙壁上却是挂着诸如道祖画像、八卦等和道家有关的事物。在房间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床榻,一名满头白发的老道士正盘膝坐在那里,面目慈祥地看着走进来的年轻道士。年轻道士快步走到了床榻前,冲着老道士做了个道揖,说道:“见过师祖!” “呵呵!孔明,起来吧!用不着如此多礼!”老道士看着年轻道士行礼,便是呵呵一笑,脸上的褶子也是越来越多,望向年轻道士的目光却是充满了赏识,笑着说道:“论身份,你是我门下第三代翘楚,论才是能力,门中再无人能出你之右!我门下能有你这等弟子,实在是欣慰啊!” “师祖过誉了!”对于老道士的夸赞,年轻道士却是没有半点欣喜得意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便是拱手说道:“弟子全凭师祖多加栽培,才有今日之些许才识,万万当不起师祖之前如此赞扬!” “你呀你!”见到年轻道士如此谦虚,老道士也是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有如枯树皮包裹的手,指了指年轻道士,笑道:“你别的都好,就是这谦虚谨慎之心,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孔明,你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冲劲和朝气呢?” “弟子受教!今后定当改善!”听得老道士的话,年轻道士既不反驳,也没有生气,依旧是满脸淡然微笑地拱手一礼,摆明了态度要知错就改。见到年轻道士的反应,老道士又是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子的性格,他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表面上好像很谦虚,但骨子里却是有着比老人还要固执的执着倔强脾气,实乃更改了。而这个时候,年轻道士又是接着说道:“适才听七师叔说起,师祖找弟子,是有要事要弟子去办?还请师祖吩咐!” “哦!”老道士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召唤年轻道士来此的目的,却没有着急说出来,而是轻轻翻阅了手边一本枯黄的道经。这本道经却是和其他竹简制成的道经不同,竟是用薄薄的蔡侯纸制成的小册,粗黄的蔡侯纸上一行行笔墨,书写着玄奥难懂的经文。片刻之后,老道士抬起头望向年轻道士,却看不出年轻道士脸上有丝毫不耐的模样,当即老道士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徒孙的性子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也是老昏了头,竟会用这等手段来考验他?当即老道士便是随手将经书合上,抬起头对年轻道士说道:“孔明!你拜入我门下有几载了?” “回禀师祖,弟子有幸得入门下学习,至今已有十一载!”年轻道士立马就是躬身回答了一句,显然这些问题对于年轻道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年轻道士心里记得清楚。 “十一年了!”听得年轻道士的回答,老道士也是不由得长叹了口气,随即又是苦笑着说道:“只可惜,若非当年你师傅死在了广宗城,由你师傅亲自教授,说不定,你现在的成就还不止如此!当年贸然派你师傅去广宗城,实在是我之过也!” “师祖严重了!”听得老道士的话,年轻道士只是眉头稍稍一抬,随即又是恢复了平常模样,躬身说道:“师祖身为掌教,这些年来却是对弟子言传身教,弟子受益匪浅!这番恩情,弟子岂能相忘?至于师尊,虽然身死道消,但也是为了道教传化,相信师尊虽然身死,但也非师祖之过,实乃是张角忘恩负义,背叛师祖所致!与师祖又有何关系?” 年轻道士这么一说,老道士脸上刚刚流露出来的一丝悲伤也是稍稍好了一些,随即老道士又是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当年你师傅也是死在了张角手中,不过张角已死,我也无从报仇了!唉!说来说去,也只能是怪我,当年怎么会上了张角的当,动了执念,竟是要做出那等荒唐之事,连累天下苍生!我罪孽深重,将来更是无颜去见道祖啊!” “师祖千万不要如此去想!”见到老道士言语间满是自责,年轻道士也是连忙劝说了起来:“当年叛徒张角为一己私欲,故意骗取师祖的信任,才会在世俗惹下滔天大祸!这一切的罪责,都应该是由张角负责!后来师祖不也是幡然醒悟,这才会派遣师尊前往广宗城收回太平道军权!只可惜,张角诡计多端,师尊才会为张角所害!这些年来,师祖一直闭关不出,就算是有再大的过错,也该抵消了!” “孔明莫要劝我了!”老道士摇了摇头,脸上也是露出了悲痛之色,说道:“如今天下纷争四起,百姓因战祸而流离失所,追根溯源,全是当年那个孽徒所致!太平道传道数十载,如今已经是毁于一旦!唉!全是我之错也!我已立下誓言,此生闭关不出,只为天下苍生赎罪!” 见到老道士如此固执己见,年轻道士知道自己如何劝说也不管用了,当下干脆就闭口不言,不再劝说了。沉默了片刻之后,老道士又是抬起头,对年轻道士说道:“孔明,此次我招你前来,却也是与此事有关!自从当年那场灾祸之后,如今天下割据,纷争不断,而造成这一切的,全都是我太平道之过!我太平道也有责任将此事了结!所以,我欲遣一人下山,辅佐一方势力,将天下归一,结束这纷争!而纵观我门下弟子,唯有你能当此重任!” 听得老道士的话,年轻道士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少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老道士竟然会有如此的决断,当下也是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说道:“师祖,此事非同小可!太平道虽已潜伏多年,但当年闹出滔天纷争,已为天下所不容,若是我们再度出手,只怕天下再无太平道容身之所了!还请师祖三思!” “我当然明白此间道理!”年轻道士的话一说完,老道士也是苦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落寞,当年他也是何等的朝气,一心想要将太平道推行天下,让太平道传教天下人信仰。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弄巧成拙,非但弄得朝廷打压,如今大部分的百姓也是对太平道恨之入骨,想要让太平道重现当年鼎盛,已然是不可能了!老道士也是心头叹了口气,随即又是笑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这次派你下山,却是不准你用太平道弟子的身份!唉,权当是你代替我们太平道,向天下为我太平道所苦的百姓赎罪吧!” 老道士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年轻道士也是只有点头认可,随即便是对老道士躬身一礼,说道:“师祖有令,弟子自当遵从!只是,这天下各方势力纵横,不知道师祖有意让弟子辅佐哪位诸侯?” “嗯!”老道士低头思索了片刻,就是点头说道:“当年那孽徒是死于刘备之手,可以说我们太平道也算是欠了刘备一个人情!听闻此人以仁义著称,也正符合我太平道教义!如此,你便去寻那刘备,辅佐他一统天下,结束这纷纷乱世吧!” “刘备?”年轻道士口中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便是拱手朝着老道士躬身一礼,说道:“弟子遵命!自当下山去寻那刘备,尽心竭力辅佐于他!” “切记!你下山之后,便不是我琅琊山太平道的弟子了!从今日起,你便可改回你自己的名号就是!”老道士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了少许不舍,不过很快老道士又是随手将刚刚还在翻阅的道经丢给了年轻道士,说道:“这本太平要术囊括古今,当年曾助那孽徒成就基业,如今我将它传给你,希望能有用处!走吧!今后是何等造化,就看你自己的了!孔明,呃,不!从现在开始,应该叫你,诸葛亮!” …………………………………………………… “太原!太原到了!终于到太原了!” 远远看着前方的城池,陈宫一行人都是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就连陈宫本人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自从在九原城大败之后,他们一路逃亡,而后面的幽州追兵竟也是紧追不舍,要不是身边的将士们拼命抵抗,且战且逃,以陈宫这一介文人,只怕早就死在半路上了!饶是如此,当初从九原城逃出来的千余人,到如今,也只剩下四五十人了! 看着身旁那些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渍的将士,陈宫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这哪里是那威震天下的并州军,分明就是一群乞丐!当初九原城大败之后,陈宫也不是没有想过战败的原因,这想来想去,追根究底,也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吕布的意外战死。 并州军能够威震天下,倒不是因为并州军是如何如何的精锐,全是凭着吕布的骁勇善战!哪怕是一群羊,在一只雄师的带领下,也能够发挥出一群狼的作用。只是,当这只狮子死了,羊就还是羊,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变成一群狼!想到这,陈宫又是摇了摇头,其实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只不过这并州军的情况日积月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陈宫就算是想要有所改变,也无从下手,这才导致了如今的九原城大败。 以并州军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到了太原城,哪怕太原城内还有不少并州军,到最后只怕也是无法抵挡幽州军的入侵,如此看来,并州为刘备吞并,已经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当即陈宫的脸上就是不由得露出了绝望之色,当年他肯辅佐吕布,除了看在吕布能够助他完成心愿的前提下,更主要的,就是吕布能够采纳他的各种谏言,才使得陈宫愿意为吕布效力。如今吕布已死,那他陈宫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陈宫心里正想着,脚下却没有停留,而是在周围将士们的护卫下,开始飞快地朝着前方太原城方向赶去。原本这一路行来,早就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在看到太原城之后,竟是再次鼓起了气力,行进间也是越来越快了。 “不对!”眼看着太原城越来越近了,在将士们当中的陈宫远远望去,却是突然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大声喊了一句,止住了身边将士们的脚步,指着太原城的城头就是大声喊道:“你们看!那城头上的旗帜,旗帜不对!”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陈宫降 “呃?”正满心想着要回城休息的众将士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城头上的旗帜,被陈宫这么一喊,众人这才抬起头,朝着城头上一看。这一看,却是让众人都是愣住了,原本那太原城上的旗帜,应该是吕布的“吕”字旗,而先前留守于此的,应该是吕布的亲信,当年偃师一战,被甘宁斩了一臂的成廉,城头上应该也有成廉的“成”字旗才是。可如今城头上所飘扬的,既非“吕”字旗,也非“成”字旗,而是一面黑字白底的“徐”字旗! 徐?难道是应该驻守在上党的徐晃将军来了?众将士也是不由得满头雾水,吕布麾下大将,除了当日在长安投奔过来的徐晃之外,好像就没有姓徐的了。可徐晃应该与杨奉一道驻守在上党才是啊?没有吕布的命令,如何会跑到这太原城来? 这一连串的疑问,也是让众人越发觉得奇怪,下意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众人当中唯一的智谋之士,陈宫身上了。而此刻陈宫也是一样的满头糊涂,不过陈宫可以肯定的是,此刻在太原城内的,绝对不会是徐晃!因为徐晃虽然为吕布效力,但他真正效忠的,却还是杨奉,若是他来太原城了,那杨奉肯定也在,可这城头上却没有杨奉的旗帜啊!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城头上飘扬的“徐”字旗,绝对不是徐晃的旗帜! 不是徐晃,又会是谁?看着那已经几乎近在眼前的太原城,那城头上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一名守军,陈宫却是迟迟不敢派人上前叫门。徐?徐?徐?嗯!在默念了几遍这个“徐”字,陈宫的眼睛突然泛出了一丝精光,紧接着,脸上便是流露出了惊愕之色,忍不住惊呼一声:“徐荣!” “铛!”几乎就是在陈宫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突然城头上响起了一声梆子响,紧接着,之前还是空荡荡的城头上,突然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而城门也是吱呀一声被打开,无数的黑甲兵士从城门内涌了出来,还未等陈宫以及身旁的将士们反应过来,就是将他们给重重包围了!紧接着,就看到一员战将从中策马走了出来,慢慢走到了陈宫面前,呵呵一笑,说道:“陈宫!许久不见,还认得我徐荣否?” “徐荣!果然是你!”看到眼前驻马而立的徐荣,陈宫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苦笑,左右看了看,随手就是将挂在腰间的佩剑丢下,完全没有战下去的意思。别的不说,就凭自己手下这几十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对方那上万人的围攻?陈宫摇头说道:“既然太原城已然为你们所得,那这场仗再打下去也无意,一切就悉听尊便了!” 说完,陈宫便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看到陈宫的举动,周围的数十名并州军将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干脆是有样学样,将手中兵器一丢,老老实实跪了下去,反倒是凸显了陈宫鹤立鸡群。 “哈哈哈哈!”徐荣哈哈一笑,却是直接翻身下马,随手一摆,周围的将士们便是一拥而上,将那些投降的并州军将士都给绑了下去,却惟独漏了一个陈宫。而徐荣则是一个人大步向前,走到了陈宫的面前,看着陈宫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徐荣又是笑了几声,最后笑道:“陈公台果然真大丈夫也!放心吧,我既不杀你,也不绑你!先前你效忠吕布,可如今吕布已死,陈宫,你接下来又有何去处啊?” 徐荣的话也是让陈宫有些意外,当初在长安的时候,自己可是帮着吕布没少给凉州军找麻烦,之后就算吕布被逼出了长安,陈宫还是帮着吕布在并州站稳了脚跟,而且时不时南下骚扰长安。按理说,这些事情都瞒不过徐荣,徐荣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才是,怎么会如此善待自己?不过随后徐荣的那句问话,却是让陈宫不由得心中茫然。 是啊!吕布已经死了,转眼间,并州也无他陈宫容身之所了,那他接下来又该去什么地方呢?他陈宫背井离乡这么多年,无非就是因为当年曹操擅杀陈宫的至交好友,陈宫想要为好友报仇,才会背弃曹操,选择为吕布效忠。可现在陈宫所指望的吕布已经死了,那他又该怎么办才能够继续自己的报仇之路呢? 看到陈宫的模样,徐荣两只眼睛也是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陈宫!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要找曹操报仇,所以才会委身于吕布!如今吕布死了,你若是还想要找曹操报仇,就要另寻一个不比曹操差的势力继续辅佐!是也不是?” 徐荣一下就是说破了陈宫的心事,当即陈宫也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随即陈宫眼中的迷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两只眼睛也是恢复了平日的清明,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徐荣,嘴巴一抿,说道:“徐荣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归降于你?还是归降于朝廷?又或者是归降于李儒大人?” 自从徐荣、李儒将吕布赶出长安之后,如今汉室朝廷却是又他们两人所把持。不过徐荣和李儒却完全不像先前把持朝廷的董卓、李傕、郭汜以及吕布那样横行霸道,反倒是有几分中兴汉室的忠君之臣一样,不仅对天子百依百顺,更是还朝廷以一片清明。而天子刘协也是投桃报李,任命徐荣为大将军,李儒为丞相,并且以自己年幼为由,放心将大权交给了两人把持,倒是君臣和谐。 当然,这种场面,也只能糊弄那些升斗小民罢了,在陈宫这样的智谋之士眼中,自然是看得更清楚!当年吕布把持朝政的时候,那个小天子还不忘倒弄倒弄,想要夺回政权,现在又怎么可能主动将朝堂大权交给旁人?只怕这一切都只是李儒那个智者所耍弄的手段罢了! 听得陈宫那略带讥讽的问话,徐荣却也没有半点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降我,降李儒,又或者降朝廷,又有什么区别呢?最重要的是,陈宫,你的才能能够为我所用!而我,能够帮你向曹操报仇!这一切不就足够了吗?” 徐荣的话也是让陈宫一时间无言以对,正如徐荣所言,向曹操报仇,已经成了陈宫这一生唯一的目标!若是不能向曹操报仇,陈宫活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想到这,陈宫也是不由得咬紧了牙,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也罢!今后,我就成了徐荣将军的幕僚,但愿将军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自不会忘了!”见到陈宫应下了,徐荣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当即徐荣便是伸手为陈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就来阴那曹操一回,也算是为你先出一口气,如何?” 并州一役,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是同样突兀,在九原城外,关羽一刀斩杀吕布之后,并州军溃败如潮,紧接着,西河郡、上党郡以及太原郡的并州守军尽数退败,转眼间,幽州军势如破竹,将整个并州尽数占领!至于那些败退的并州军,却是从并州彻底退出,最后退入到了长安,竟是成了徐荣、李儒的部下!这样一来,并州也算是完全归属于刘备掌控之中了,可以说,郭嘉给刘备设定的计划,总算是达成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也是随着曹操占据徐州的消息传出,而是彻底失败了。当然,对于刘备与曹操之前所约定的攻打袁绍的盟约,双方都是很自觉地没有再提起过,毕竟一个打并州,一个打徐州,大家谁也说不了谁,还是很默契地都闭上嘴吧! 不过显然并州的战果,让曹操很不满意,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曹操足足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自己府邸的后院发泄,用整个厢房内一片狼藉来换取了心情的平复。 回到了议事厅内,一干心腹仍旧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见到曹操回来了,这才纷纷朝着曹操行礼,齐声喊道:“主公息怒!” “哼!”曹操冷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双眼睛横扫了一圈坐下众人,沉声说道:“贾诩!并州之事,你当要给我一个说法!不是说,你已经做好安排了吗?” 听得曹操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贾诩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脸的苦涩。在效忠于曹操之前,贾诩曾经在凉州军中待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但却是和凉州军的李儒、徐荣都有过一些交情。先前贾诩就是有意派人去请李儒、徐荣出兵并州,就算是不能阻挡幽州军攻占并州,也能给关羽他们制造点麻烦。可贾诩却是没想到李儒、徐荣竟然没有在并州和幽州军硬拼,反倒是卷了并州军就这么跑回长安去了,将大半个并州拱手让给了刘备!这个结果自然不是贾诩所希望的,如今更是惹得曹操如此震怒,言语间对贾诩也是十分不客气了! 无奈之下,贾诩也只能是起身冲着曹操躬身一礼,对着曹操就是拱手说道:“属下,属下知罪!请主公责罚!” 对于曹操的质问,贾诩却是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认罪,这反倒是让曹操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是满脸阴沉地看着贾诩。真要说责罚贾诩嘛,曹操还真下不去手,贾诩如今可是曹操的左膀右臂,许多事情,曹操都要靠贾诩来为其出谋划策。只是不责罚贾诩又说不过去,一时间,曹操也是左右为难,脸色也是越发不好看了。 “主公!”这个时候,大将夏侯惇站起身来,对着曹操抱拳喝道:“贾大人此次虽然失算,但错却不在贾大人,还请主公息怒,莫要怪罪贾大人!” 夏侯惇这话一说出口,曹操的眼睛就是亮了起来,真不愧是曹操最得心的心腹,一眼就看出曹操的为难之处,这不,立马就是给曹操送台阶来下了。有人帮忙,曹操自然是借着梯子下楼,冷哼一声,喝道:“元让所言,倒也不错!行了!此次之事暂且不计!退下吧!” 曹操以往对贾诩都很宽厚,但不代表曹操会一味地偏向贾诩,贾诩有能力是不错,但曹操必须要保证自己麾下文武官员都一碗水端平了,要不然,只会是让军中生出不应有的乱子。而再看贾诩,似乎也并没有因为曹操的呵责而心生怨恨,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才退回到旁边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也没有半点怨毒或者是不平。 对于贾诩的态度,曹操也是十分满意,贾诩很聪明,不仅体现在他的智谋方面,更是体现于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的老练。也正因为如此,曹操才会在刚刚毫不留情地打压贾诩,曹操知道,像贾诩这样的聪明人,应该会知道自己的苦心。此事暂且了结之后,曹操又是紧皱眉头,沉声说道:“如今徐州已经归我所有,可要完全占据徐州,却还没有那么简单!曼成,如今陈家、曹家和糜家的情况又是如何?” 陈家、曹家和糜家乃是徐州三大世家,几乎已经是代表了徐州的各方势力!先前主动献城的是代表陈家的陈登,而之前曹操又是连番联姻曹家和糜家,就是要将徐州三大世家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听得曹操问话,李典立马就是起身,对着曹操抱拳说道:“回禀主公!陈家、曹家两家尚无动静,不过,糜家似乎不甘于此,近日来连番动作,大有要将家财运出彭城之意!” 如今曹操依旧是吞兵于彭城,目的也就是要防备这类的事情,听得糜家要将家财给运出彭城,曹操立马就是两眼一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哼道:“看来,这糜家不太愿意与我定下这门亲事啊!哼哼!倒是我一厢情愿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联合伐袁 先前曹操有意让自己的长子曹昂去迎娶糜竺之妹,这门亲事成了,那糜家也就彻底被绑上曹家战车了。可现在看来,糜竺这位糜家的年轻家主似乎并不想束手就缚,曹操心中一寒,当即便是冷哼道:“我儿子脩何在?” 听得曹操的喊话,立马就是有一名年轻男子从众人当中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曹操的面前,对着曹操抱拳躬身一礼,喝道:“父亲!孩儿在!” 这年轻男子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曹昂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跟随曹操南征北战不少年了,别看曹昂这么年轻,却并非是那种虚有其表的公子哥儿!虽然一身武艺还比不上夏侯惇、典韦这样的高手,但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曹操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一向很看重,这才会时时待在身边培养,将来也是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看到曹昂举止有度,曹操也是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子脩!我给你找的妻子,你也该关心关心吧!什么时候去糜家看看,见一见你那未过门的妻子!” 曹昂本就是个聪明人,曹操这话也是说得再明显不过了,他岂会不明白?当即曹昂就是笑着点头说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看重这门亲事,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番心意!” “哈哈哈哈!”见到儿子聪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曹操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先前因为并州战事而多出的怒意,也是转眼烟消云散了。笑完之后,曹操又是把脸色一沉,冷冷哼道:“糜竺之所以不肯臣服,无非还不就是想着投靠刘备!哼!只不过如今刘备还在幽州,就算是他糜竺有心投奔,总不可能从徐州远去幽州吧?” “主公英明!”听得曹操的话,众人都是齐声唱喏了一句,而这个时候,曹操麾下谋士满宠却是眼珠子一转,对曹操拱手一礼,说道:“主公!属下倒是有个想法,还请主公明鉴!” “嗯?”曹操眉头一挑,望向了这个这几年才刚刚投效到自己麾下的谋士,眯着眼睛问道:“伯宁有何谏言,大可直言!” 虽然身边有了贾诩这样的智谋之士,但以曹操的性格,又岂会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贾诩一人身上?这几年来,曹操也是有意收罗各种谋士,毕竟人力有穷时,光靠贾诩那可不行,这次的并州之变,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而得到曹操的许可,满宠也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不言的贾诩,随即对曹操拱手说道:“之前主公与那刘备定下盟约,共讨袁氏!如今主公已经兵不血刃夺下徐州,何不趁势调转兵马,前去取那冀州?” “嗯?”满宠这番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勾起了曹操的兴趣,当即曹操就是磨蹭起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思索着满宠这个主意,不仅是曹操,坐下众人也都是低着头,又或者相互商量着,似乎满宠突然提起的这个主意,很有诱惑力。思量了片刻之后,曹操抬起头,下意识地就是望向了贾诩,却发现贾诩到现在还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就好像没有听到满宠的话一般。当即曹操就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贾诩只怕还是心中有怨气了,想到这,曹操本来还要张口问贾诩的意见,现在反倒是不问了,只是扭过头,望向了自己最信任的夏侯惇,问道:“元让,依你之见,此事是否可行?” 夏侯惇倒是没想到曹操没有去问贾诩,反倒是问起了自己,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夏侯惇也不是常人,很快就是缓过神来,立马说道:“末将以为,此计可行!” 简简单单一句话,对于夏侯惇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是那些谋士,也无谓去说那么多理由,他所要做的,就是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至于决断之事,那就应该交给曹操本人才是。而听得夏侯惇的话,曹操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沉声喝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上一试!妙才,遣人前往幽州,与刘备商定一下,共讨袁氏之事!” “主公英明!”曹操做出了决定,那在场众人自然都没有人会反对了,纷纷起身唱喏了一声。而见到所有人都赞同自己,曹操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接着做了一番部署之后,便是起身离去,从头到尾,再也没有和贾诩多说一句话。 看到曹操的这个举动,在场不少人望向贾诩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看来一向深得曹操信任的贾诩,似乎也已经是失去了曹操的重视了。要说人肯定是有嫉妒心的,先前贾诩深得曹操信任,甚至大有言听计从的意思,其他曹操的部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羡慕和嫉妒。如今见到贾诩地位下滑,这些人虽然做不到落井下石,那眉宇间也是充满了讥讽和嘲笑。 对于旁人的目光,贾诩就仿若没有感觉到一般,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之前曹操所坐的位置,脸上甚至还留有与以往一样的微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直接站起身,就要往议事厅外走去。贾诩的这个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却是理解成为了故弄玄虚。 “哼!不过一穷酸而已,也敢装模作样?我呸!”留在议事厅内尚未离去的几名战将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都是面露讥讽之色,因为之前夏侯惇被反驳的事情,连带着夏侯渊对贾诩的印象也很是不好,干脆就是对着贾诩的背影啐了口口水,满脸嫌弃,哼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平日里就知道指手画脚!哼!现在吃了亏吧!活该!” “我看贾诩也是倒霉!”典韦见了,也是摇了摇头,显然典韦要实诚不少,摇了摇头,说道:“谁能想到,那李儒和徐荣竟然如此无耻,来了一个过河拆桥!要不是如此,主公也不至于如此生气,怪罪到他贾诩的身上!” “那也是他活该!李儒是什么人?他也敢和李儒攀交情,这不是被李儒给坑了嘛!”曹洪一样看贾诩不顺眼,撇了撇嘴巴,哼道:“况且他也没受什么责罚啊!也亏得元让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有和他一般计较,还为他向主公求情!要不然,主公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行了!”周围的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夏侯惇却是紧皱眉头,一直看着贾诩的背影渐渐消失。片刻之后,夏侯惇突然抬起头,两眼放着精光,大步流星地就是朝着外面走去,急匆匆丢下一句话:“我有事先行一步!你们且聊!” “呃!”夏侯惇突然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也是让留下来的夏侯渊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是傻愣在那里。 夏侯惇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夏侯渊他们的反应如何,只见他快步走出了议事厅,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好不容易快走到官邸大门了,远远就看到贾诩那孤寂的身影正在跨过大门,当即夏侯惇就是眼睛一亮,立马就是高声呼喊起来:“贾大人!贾大人!且留步!” 随着夏侯惇的呼喊声响起,在大门口的贾诩也是慢慢转过身,朝着夏侯惇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是夏侯惇在叫自己,当即贾诩也是淡淡一笑,朝着夏侯惇轻轻点了点头,倒也是定住了脚步。而夏侯惇也是一边喊一边快步追来,很快便是赶到了贾诩的面前,面对贾诩的注视,夏侯惇也是不由得一愣,一时间自己心中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为之语滞,过了好一会儿,夏侯惇才是双手抱拳,冲着贾诩一礼,说道:“贾大人,我……” “元让将军且住!”夏侯惇好不容易张口,贾诩却是突然拦住了夏侯惇的话,笑了笑,说道:“此处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元让将军若是有意与贾诩详谈,且随我来!” 贾诩的话让夏侯惇再次愣住了,不过不知道为何,夏侯惇对于贾诩的建议竟然提不起任何意见,眼看着贾诩慢慢地走出官邸,找到自己的坐骑,径直翻身上马,夏侯惇也是本能地学着贾诩一样翻上了自己的坐骑。见到贾诩上马的动作利索,夏侯惇甚至还忍不住赞了一句:“贾大人骑术高明啊!” 听得夏侯惇的赞扬,贾诩也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笑着说道:“不敢当,只不过自幼四海为家,学会了骑马,也是为了自身安危所致!元让将军,请随贾诩来吧!”说完,贾诩轻轻抖了一下缰绳,便是纵马向前,见到如此,夏侯惇也是连忙纵马紧随其后。 两人两骑一前一后,穿过了彭城的大街小巷,很快便是来到了一处酒楼前,看着眼前这气派的酒楼,再加上这飘出的阵阵酒香,夏侯惇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喝了一声:“好酒!” 见到夏侯惇的模样,贾诩只是淡淡一笑,便是翻身下马,对着夏侯惇说道:“今日难得与元让将军独处,若是元让将军赏脸,贾诩愿请将军喝杯水酒!”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夏侯惇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况且他追上贾诩,本就是有事情相问,眼下上了这酒桌,有些话也更好问出口了。 贾诩和夏侯惇这一说定,便是直接走进了这间酒楼,贾诩和夏侯惇此刻都还穿着官袍,夏侯惇更是穿着一身精良的铠甲,一看就知道是官面上的大人物。这酒楼开得这么气派,掌柜的自然不会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立马就是亲自出来迎接。对于掌柜的殷勤,贾诩只是笑着说道:“给我安排一个静一点的桌子,我和这位将军不想被打扰!”说完,贾诩便是从袖口逃出一方金锭,直接丢给了那掌柜的。 贾诩之前受到曹操重用的时候,三天一小赏,五天一大赏,这点金子,对于贾诩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而那掌柜的受到这金子,立马就是眉开眼笑,脸上的献媚之色也是越发浓重了,简直恨不得扑在贾诩的腿上,点头哈腰地对贾诩说道:“有!有!有!两位大爷楼上请!楼上请!小的立刻给两位大爷安排!” 当然,这样的小人物的奉承,无论是贾诩还是夏侯惇,都没有放在眼里,两人只管上楼,很快掌柜的就是给两人开出了一间小雅间,里面倒是桌椅什么都不缺。一番流水席上了桌,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很自觉地退出了雅间,临走也不忘将房门给关上。 看着这满桌的酒食,夏侯惇眉头不由得一挑,满脸古怪地说道:“没想到,这彭城之内,竟然也有这等好的酒楼,别的不说,光是这雅间设置就足够匠心独运了!以往我倒是没有注意过,贾大人倒是好本事,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才一个月不到吧,贾大人就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夏侯惇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倒是有些古怪,显然在夏侯惇看来,贾诩正事不做,竟是来找这样的饮酒作乐之所,显然是有些失职了。而对于夏侯惇的指责,贾诩却是淡淡一笑,只管给自己和夏侯惇斟满酒鐏,然后慢慢抿了一口酒水,笑着说道:“元让将军倒是有所不知,这间酒楼可不简单,别说是这彭城了,就算是在陈留也有这么一座酒楼,不仅如此,这长江以北,大大小小上百个城池都是一样有这么一座酒楼,而且都是同一个东家!这酒楼内的装饰或许各有不同,但唯一一样的,就是这美酒!比起以往其他酒楼的美酒,却是要好上数倍!” “哦?”听得贾诩这么一提醒,夏侯惇才是想起来,之前在酒楼门口就闻到了这么浓郁的酒香。夏侯惇是武者,自然也是爱酒之人,当即就再也忍不住了,端起了酒鐏便是一饮而尽。喝完这一鐏酒后,只见夏侯惇的脸上立马就是变得一片通红,呛得夏侯惇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酒水给咳出来!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密探 过了好半天,夏侯惇才是缓过劲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酒鐏,惊呼道:“这酒,这酒,劲头真大!我以前从未喝过此等烈的酒!” 夏侯惇自问也是一名酒国高手,却没想到今天喝上的这酒竟是如此厉害,只是一杯,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看到夏侯惇那惊讶的表情,贾诩微微一笑,又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元让将军,初次喝这酒,还需小口喝,要不然,肯定是吃不住这酒劲!再说了,如此美酒,要是一饮而尽,岂不是暴殄天物?” “呃!”被贾诩这么一说,夏侯惇也是不由得一愣,犹豫了片刻,还是学着贾诩那样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果然,这样一来,夏侯惇也是尝出这美酒的味道,比起以前喝过的所有美酒都要来得醇厚,顿时夏侯惇就是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呵呵!”贾诩笑了笑,见到酒鐏只剩下最后一口,便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因此也是浮现出了一道红晕,稍稍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渍,贾诩便是笑着对夏侯惇说道:“元让将军莫要激动,此酒虽然美味,却也不是无处可寻!之前我就说过,在陈留就有这么一间酒楼,所买酒水与此处一样!若是将军想喝酒,将来回到陈留不也一样可以喝到嘛!” “哦?当真?陈留也有这等美酒?”夏侯惇的眼睛一亮,却又似乎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望向了贾诩,见到贾诩那一脸神秘的笑容,夏侯惇仿佛领悟了什么,问道:“贾大人的意思是,这样的酒楼,如今已经是遍布江北?” “不错!”贾诩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下酒菜,也算是压了一下酒劲,他可不像夏侯惇那样身强体壮,虽然喝得少,但这酒劲也不是他所能够轻易抵挡的。脸上的红晕稍稍减少了一些,贾诩又是抬起头,看了看左右,笑着说道:“将军可知,今日在议事厅内主公与诸公所言,用不着十日,便会传到幽州刘备的耳中!” 贾诩说这话的时候,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醉醺醺的,上半身晃晃悠悠地靠向了夏侯惇,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用极低的声音,而且话语间,丝毫没有醉意!听得贾诩的话,夏侯惇顿时两眼一亮,爆出一道寒光,双手紧紧握拳,下意识地就是要站起身来。可还未等夏侯惇动作,贾诩一只手啪的一下就是盖住了夏侯惇的拳头,微微张嘴,低声哼了一句:“小心!隔墙有耳!” 听得贾诩的话,夏侯惇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上半身,随即也是装作了不经意地举起酒鐏,用酒鐏挡住了嘴巴,却是悄悄说道:“这就是贾大人为何会带我来此饮酒的原因?这酒楼之内,是刘备的奸细?” “呵呵!”见到夏侯惇没有再冲动行事的意思,贾诩这才是呵呵笑了几声,又是将身子晃荡开,举起酒鐏,就是对夏侯惇一敬,笑道:“将军!在下再敬你一杯!” 说完,也不等夏侯惇有所反应,竟是直接端起了酒鐏,一饮而尽!看到贾诩这喝酒的架势,夏侯惇也是吓了一跳,先前贾诩都劝过他,此酒太烈,不能喝得这么猛,怎么转眼间他自己却是这样一饮而尽了?果然,这一杯酒下去,贾诩整张脸立马就是变得通红,嘴巴一张,喷出了一小口酒渍之后,哐当一下,就是直接从酒桌上溜了下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贾诩的举动又是让夏侯惇大惊失色,立马就是蹲在了贾诩身旁,一把将贾诩给扶了起来,一边扶还一边喊道:“贾大人!贾大人!你怎么了?怎么了?” 随着夏侯惇的呼喊,被扶起来的贾诩也是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无声地嘀咕了一句。夏侯惇看了顿时就是一愣,因为贾诩所嘀咕的话是:“借机离开!莫要暴露!” 贾诩这两句话一说完,就听得哐的一声,却是之前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从门外快步走进了几名店小二,也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房内的情况,立马围了上来。夏侯惇也是立马想起了刚刚贾诩所言,当即便是将身子一横,大手一挥,拦住了那些要上前的店小二,喝道:“你们还愣着作甚?赶紧给我叫辆马车!快去啊!” “是是是!”被拦住的店小二都是愣了片刻,看到那已经醉倒在夏侯惇怀里的贾诩,当下便是连连点头,很快就是有一人离开了房间。而剩下的几个依旧想要靠近,却是被夏侯惇给装作不经意地拦了下来,不管怎样都没办法靠近贾诩。很快,那名离开的店小二就是回来了,同时还是带来了店里的掌柜的,一看到这房间里的情况,掌柜的也是一脸讶然,喊道:“哎呀!这是怎么说的,这位,这位大人怎么样了?” “不妨事!不过是酒量欠佳罢了!马车可已经备好?”有了先前贾诩的话,夏侯惇望向那掌柜的眼神就有了些许戒备了,直接打横抱起了贾诩,面无表情地质问了一句。 “备好了!备好了!”掌柜的立马就是满脸堆满了献媚,连连躬身,见到夏侯惇抱着贾诩就准备离开,掌柜的也是眼角一挑,小心翼翼地问道:“若不然,可以让这位大人在小店先休息休息,小店后面有专门可供休息的厢房,还有上等的醒酒汤,不如……” “嗯?”夏侯惇立马就是将目光一横,扫了一眼那掌柜的,夏侯惇那可是沙场猛将,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这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立马就是吓得那掌柜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两步。随即夏侯惇才是哼道:“我府上自然有醒酒汤药,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记住,将我们的坐骑送到军营内即可!”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夏侯惇就这么抱着贾诩,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夏侯惇如此霸道,掌柜的和那些店小二哪里敢拦,眼睁睁看着夏侯惇就这么抱着贾诩离开,等到夏侯惇的背影也是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掌柜的脸上那献媚的笑容却是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疑惑,转过头,对身边的店小二说道:“赶紧将刚刚之事汇报上去!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且说夏侯惇抱着贾诩直接走出了酒楼,蹬腿就是跳上了门口准备好的马车车厢内,让车夫赶着马车送自己去军营,这一路上,夏侯惇就是始终盯着贾诩看,贾诩却是一直醉醺醺地趴在那里,就好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而等到了城内军营内,夏侯惇亲自搀扶着贾诩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内,刚刚还是一脸醉意不醒的贾诩,突然一个跟头从床榻上翻了起来,面带微笑,脸上哪里还有丝毫的醉意! 对于贾诩的举动,这次夏侯惇却是没有半点惊讶,只是淡淡地看着贾诩,哼了一声,说道:“贾大人倒是好酒量!佩服!佩服!” 夏侯惇这明显带着讥讽之意的话,落在贾诩的耳朵里却像是夸赞一般,贾诩嘿嘿一笑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对着夏侯惇就是拱手一礼,笑道:“贾诩多有失礼,还请将军见谅!不过若非如此,也难让将军明白贾诩的用意所在!” “哼!”听得贾诩的辩解,夏侯惇也是冷冷的一哼,不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贾诩,随即又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照贾大人的意思,那个酒楼,其实就是刘备安插在彭城的密探,负责为刘备探听各种情报之用?” “不错!”贾诩这次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就是点头,随即又是接着说道:“不仅是徐州,如今江北之地,各个重镇都有刘备的密探!就连长安也不例外,陈留更是留有不少密探在那里刺探情报!这短短几年时间,刘备的这个情报组织已经遍布江北,甚至还有继续往南的趋势!” 贾诩这么一番话,也是让夏侯惇的脸色便是一片漆黑,身为沙场老将,夏侯惇当然知道这样的情报组织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没想到这不知不觉当中,刘备竟然已经建立了如此大的情报网,那将来曹操与刘备为敌时,处处为其所掣,如何能赢?想到这,夏侯惇更是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望向贾诩的目光也是极为不善,沉声质问道:“贾大人!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你先前没有告知主公?” 对于夏侯惇的质问,贾诩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说道:“将军误会贾诩了!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刘备所设立的这个情报组织,极为隐蔽,我也只是到了彭城后,无意间才探知此事,刚知道此事,这才有机会告诉将军!并非我故意不告诉主公,实在是没有机会,也不知道主公身边是否有人已经被这个情报组织给收买!” “什么?”听得贾诩的最后一句话,夏侯惇顿时两眼一瞪,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忍不住喝道:“你的意思是,如今在主公身边,也有被刘备所收买的密探?这,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对于夏侯惇的惊疑,贾诩的态度却是比较坚定,沉声说道:“刘备此人手段高明,更兼仁义之名遍布天下,别说是在主公身边了,只怕天下各路诸侯身边,都已经有刘备安插的密探和奸细!此人素有野心,所图甚大啊!” “嗯!”贾诩这么一说,夏侯惇反倒是顾不得生气了,眉头皱了起来,最后直接转身就是要走出营帐,沉声喝道:“我岂能坐视?我现在就去禀告主公,请主公派兵去将这些奸细一网打尽!” “且慢!”夏侯惇正要离开,身后的贾诩却是突然喊了一声,将夏侯惇给喊住了,见到夏侯惇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贾诩这才是笑着捋了捋胡须,对夏侯惇说道:“将军莫要着急,既然已经知道刘备的密探所在,那早晚都能将其除去!如今我们所要做的,却不是着急除去那个酒楼,而是另有一事!” “呃?”听得贾诩的话,夏侯惇立马就是转过身,一脸疑惑地望着贾诩,如今他对贾诩已经完全没有怨恨之意,反倒是生出了几分敬佩,当即就是对着贾诩抱拳一礼,说道:“恳请先生赐教!” 见到夏侯惇对自己的态度完全转变过来了,贾诩也是嘴角微微一勾,笑道:“将军可还记得,刚刚在主公那里,主公曾经提到过的一件事,就是事关糜家的事情……” ………………………………………… “怎么样?有人吗?”一把压低了声音的喝问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只见在幽暗的街角,一扇小小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门缝中探出了一个脑袋,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街道两旁。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转过头,对着门内做了个手势,悄声说道:“没人!赶紧的!别耽搁了!” 随着这一声之后,那木门立马就是被打开,从里面一下子就是窜出了好几辆马车,显然这些马车都是早已经设定好的,竟是刚好能够穿过那小小的木门,多一分都不行呢!而单看那些马车上所堆积的,一个一个的铁箱子,却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但看地面上被车轮给压出的痕迹就能断定,这些铁箱子的分量可是不轻啊! 这些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足足走出了有近十余辆才算是完事了,等到马车在街道上排成了一排过后,从木门内又是窜出了几人,身上倒是穿着简朴的粗布衣衫,只是看他们满脸白皙的脸颊,分明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富家公子哥儿!其中一人在走出木门之后,便是压低声音对另外几人说道:“记住了!你们出城之后,一定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切不可乱来!离开了徐州,就不能像以往在家里那样逍遥自在了!一定要小心行事才是!”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夜 “是!”对于对方的谆谆嘱托,另外几人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其中几个年轻一些的,还忍不住抽噎起来,一人出列,对着那人躬身说道:“大哥,你就跟我们一块走吧!我们都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胡闹!”先前开口的那人立马就是压低声音呼喝了一句,这个时候,夜空中一道月光穿过乌云,正好打在了此人的脸上,照清楚了此人的模样,正是糜家家主糜竺!不过此刻的糜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沧桑,甚至连鬓角上也是多出了不少白发。只见糜竺眉头紧皱,一脸愁色,沉声说道:“之前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糜家家主,我要是跟着你们一块走了,那曹操岂不是立马发现你们的行踪?到时候,我们反倒是一个都走不了!如今唯有我留下,吸引曹操的注意力,才能稳住曹操,给你们逃走争取时间!” “可是……”虽然知道糜竺说得在理,可心里毕竟还是不好受,站在糜竺面前的那人忍不住还要再劝说什么。 “行了!二弟!”不过还未等他开口,糜竺就先一步拦住了他的话头,双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沉声喝道:“记住了!你们离开彭城之后,你就是我们糜家下一任的家主,你要担起家主的重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糜家闯下这么一大家子家业不容易,我不希望最后却是毁在了我们兄弟手中!我知道,突然将这么多重担都放在你身上,对你来说很困难!但如今,我们糜家老老小小,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大哥!”被糜竺握住双肩的,自然就是糜竺的弟弟糜芳,这个以往在徐州混迹街头的小霸王,如今却是被糜竺赋予重任,只是糜竺的一番话,却是让糜芳不得不挺直了腰板,最后用袖口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珠,用力对自家兄长点了点头,喝道:“大哥尽管放心!我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见到自己这个以往不成器的弟弟,如今竟是真正成长起来,糜竺也是不由得觉得欣慰不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行!有你这句话,为兄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发吧!有他们接应,你们应该能够顺利出城!记住了,出城之后,就一直向北,千万别再回来!” 说完之后,糜竺直接转过身,就是走进了木门内,竟是头也不回,很快,木门就是紧紧关上,见到木门关上之后,糜芳深吸了口气,也是强忍住心中离别之痛,扭过头,一脸刚毅地对着身后的一帮糜家子弟喝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有了糜芳这么一句话,倒也是让糜家子弟们都是有了主心骨,很快,糜家子弟就是纷纷上了马车,十余辆马车乘着夜色,在彭城的小巷内转来转去。足足走了有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子时都快过了,车队终于是来到了位于城北城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亏得马车上的马蹄和车轮都是事先用厚布包裹了,要不然,在这静悄悄的夜里行进十余辆马车,只怕早就惊动了巡逻的曹兵了! 刚刚进了这个黝黑的小巷,坐在最前面一辆马车上的糜芳就是立马竖起了手掌,止住了身后的马车,而自己也是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前面那黝黑的巷子里张望,时不时还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可是糜家二爷?”就在这个时候,从那黑漆漆的小巷内突然蹦出了一把声音,却是把糜芳给吓了一大跳,差点没直接跳起脚来!而就在糜芳惊疑的时候,从那小巷内的黑暗中却是突然溜出了一道黑影,悄悄冲着糜芳躬身一礼,低声说道:“见过糜二爷!小人等可是等候多时了!” “你们?”被对方给吓了一大跳,糜芳显然并不怎么信任对方,面露迟疑之色,戒备地看着那神秘的人影,甚至连对方的模样都看不清,当即就是用手轻轻搭在了腰间所悬挂的佩刀,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 “呵呵!糜二爷说笑了!”对于糜芳的戒备,那人影却是嘿嘿一笑,随即只见一道影子闪过,却是从那人影的手中飞过了一件事物,直接朝着糜芳飞去。糜芳自幼练习武艺,虽然武艺算不得高超,但至少也是身手灵活不少,那事物的速度也不快,糜芳轻轻松松就是接过,张手一看,却是一枚刻着复杂花纹的铁牌。看到这铁牌,糜芳也是眉头一挑,立马就是从胸口掏出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铁牌,相互对照了一番,这才是松了口气,随手将铁牌丢了回去,皱着眉头喝问道:“你们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其实糜芳这边也没有来得多早,只不过糜芳刚刚担惊受怕了不少,下意识地便是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不过对方倒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嘿嘿一笑,那人影就是冲着糜芳躬身一礼,随即说道:“如今城门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二爷大可随小人来就是了!” 说完,那人影又是倒退着往回走,很快就是没入了巷子里面的黑暗中。见到如此,糜芳也是不由得有些犹豫,但还是随手一摆,就是带头走进了那巷子。从这巷子里面又是转了好几个圈,最终,竟也是这么转到了城门前。远远看着前方城门口竟是灯火通明,竟是有四五百人守在那城门前,看到这一幕,糜芳的脸都给吓白了,忍不住颤声对前面喊道:“这,这,真的没关系吗?真的,真的都安排妥当了吗?” 先前在前面带路的人影,此刻也已经是露出了真正的模样,竟然就是那城内酒楼的掌柜的!只不过这掌柜的身上可没有穿着白日在酒楼里面的那套华贵服饰,而是一身黑衣,行进间灵活多变,分明就是练习了武艺的高手! 听得糜芳那充满畏惧的声音,那掌柜的扭过头,嘿嘿一笑地看了一眼糜芳,笑着说道:“糜二爷莫怕!只管与小人一块上前就是了!小人先前已经安排妥当了!糜二爷只管放心!” 掌柜的一番话,多多少少也是让糜芳稍稍安心了一些,下意识地就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上的一个大箱子,伸手在那大箱子上面轻轻拍了拍,随即又是向前望去,脸上也是渐渐露出了坚毅,用力点头,说道:“那就快点出城吧!不要再耽搁了!” “呵呵!”掌柜的笑了几声,脚下也是加快了速度,先一步走到了城门前,对于那守在城门口的数百守军,竟是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而是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去。 “站住!什么人?”果然,掌柜的这样明目张胆地走向了城门,立马就是引起了几名士兵的呵斥,当即那四五百将士都是齐齐地拔出了各自兵器,指着那掌柜的,随时都有可能冲杀上前!看到这一幕,在后面的糜芳腿肚子都给吓软了,差点没有直接从马车上滑下去。 相比起糜芳的胆怯,那名掌柜的却是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倒是微微一笑,对那些围过来的士兵视若无睹,只管对着前面抱拳喊道:“赵大人!小人应约前来!” “你们都退下!”随着掌柜的话音刚刚落定,从城门上方的城头上就是响起了一把呼喝声,只见一名身穿文官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城头上,低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脸上立马就是闪过了一丝古怪,扬手喝了一句,便是让那些围在掌柜面前的士兵给喝退了。紧接着,这中年文官又是抬起头,朝着掌柜的身后的巷子望去,糜芳等一众马车也是隐约可见,当即中年文官就是眯着眼睛,随手一扬,沉声喝道:“来人!给我,打开城门!” 随着中年文官一声令下,守在城门旁的士兵立马就是利索地将城门打开,而看着城外那漆黑的夜幕,中年文官也是扭过头,看着掌柜的,说道:“行了!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你们用不着担心,赶紧走吧!” 掌柜的也没有太过惊讶,对着中年文官就是拱手一礼,笑着说道:“多谢赵大人!不过赵大人如今私开城门,早晚不容于曹操,何不与小人一同离开徐州?我家主公渴求赵大人这样的贤才已久,若是赵大人能为我家主公效力,我家主公必定重用赵大人!” 对于掌柜的拉拢,中年文官却是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没有半点意动,而是撇过头,淡淡地说道:“行了!不必多言!陶使君对我恩重如山,可当初我却不能为陶使君守护徐州,为曹操所趁,我已经是失职,如今再弃徐州而去,将来也无面目再面对陶使君于九泉!尔等自管走就是了!”说完,中年文官便是直接转身走到了城墙的一角,却是眼不见为净。 见到中年文官主意已定,那掌柜的也不再劝说,对着身后还躲在街道上的糜芳一行人招了招手。见到掌柜的招手了,糜芳这才是半信半疑地领着车队走了出来,行进到城门口,见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城士兵却对他们这十余辆马车的车队视若无睹,这才相信一切真的已经办妥。心中惊讶对方的办事能力,同时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立马就是招呼着身后的车队赶紧穿过城门,朝着城外快马加鞭赶去。糜芳所乘坐的马车是最后一个穿过城门的,出城门之前,糜芳还特意朝着那中年文官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先前远远看了,根本看不清那中年文官的模样,现在看到对方的背影,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还是没办法认定对方的身份。当即糜芳也是忍不住对刚刚爬上马车的掌柜的问道:“那位大人是……” 对于糜芳的问题,掌柜的也只是瞥了一眼那中年文官的背影,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算得上是我家主公的一位好朋友吧!糜二爷,莫要多问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彭城吧!” 被掌柜的这么一提醒,糜芳这才想起,他们现在可还是在彭城地界呢,周围到处都是曹操的兵马,若是不赶紧离开,等到曹操发现了,他们可就别想走了!当即糜芳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是对赶车的车夫吩咐了一句,随着车夫抖动缰绳,马车也是立马跟着前面的车队,飞快地穿过了城门。 等到这最后一辆马车离开了,那中年文官这才是再度回到了城门前,远远看着城门外那渐渐没入夜幕的车队影子,中年文官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吩咐道:“行了!将城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打开城门!” 显然这中年文官的身份不低,他这一声吩咐,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也是立马执行了他的命令,很快,城门便是再度合上,士兵更是用大大的木栓抵住了城门背后。而见到城门真正关上之后,中年文官也是长舒了口气,这个时候,身边一名士兵快步走上前来,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大人!这样放糜家人离开,要是让曹操知道了,那大人岂不是……” “不妨事!”对于士兵的好心劝说,中年文官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为之动摇,说道:“我本是陶使君的心腹,这一点曹操岂会不知?这些日子来,曹操处处防备我等,假以时日,等到曹操真正掌控了徐州,便会拿我等陶使君的旧部开刀!我今日是否行此事,将来都难逃一死!” 那士兵显然是中年文官的心腹,听得中年文官说起此事,脸上甚至还挂着落寞之色,也是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没有继续劝说下去,而是对中年文官说道:“大人,此间事情已了,大人就用不着守在这里了,此处之事,就交给小人来办,大人还是尽早回府休息吧!”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豪杰辈出 士兵这番劝说,其实也是为了让中年文官尽量避开此事嫌疑,而对于士兵的好意,中年文官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今夜我哪里都不去,就守在这里了!等到曹操来人,你们全都不准替我顶罪,此件事情全是我一人所为!” “大人!”见到中年文官如此说话,周围几名士兵都是急了,立马就是齐声对中年文官喊了一句。只是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中年文官将手一摆,直接止住了他们的说话,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是闭上嘴,不再多言了。 中年文官就这么一直站在这城门口,抬起头仰望夜空星光,全然不在意即将到来的祸事。又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样子,从城内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听到这马蹄声,中年文官周围的士兵全都是面色大变,纷纷将自己腰间的佩刀佩剑给拔了出来,直接护在了中年文官的身边,双目更是警惕地看着城内方向,随时做好迎战准备!相反,在众人护卫之下,中年文官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动作,反倒是一直仰望夜空,就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马蹄声传来。 “吁——!”很快,一大队的兵马就是出现在了城门口,看到中年文官以及一众士兵就这么堵在城门口,领头一骑长吁一声,止住了坐骑,在周围火把的照射下,露出了一张刚毅的面孔,正是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惇!只见夏侯惇脸上满是阴寒,紧紧盯着那在士兵护卫下的中年文官,眉头立马就是皱到了一块,伸手止住了身后的兵马,沉声喝道:“赵昱!你为何会在这里?我可不记得,曹公有给你守城之职!” 那中年文官,徐州名士赵昱,在听得夏侯惇的质问之后,却是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回答夏侯惇问话的意思,只是继续仰望星空,对夏侯惇以及夏侯惇身后越来越多的曹军士兵视若无睹。见到赵昱竟然如此态度,夏侯惇也是不由得怒了,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宝剑,直指赵昱,沉声喝道:“赵昱!我且问你!糜家人可是刚刚从这里离开彭城?是不是你把他们给放走的?” 夏侯惇的问话落在赵昱的耳朵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赵昱一直看着星空,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就在夏侯惇以为赵昱要回答自己话的时候,却只见赵昱低下头,直接就是盘腿坐在了地上,就这么闭目坐在那里。 “大胆!”见到赵昱这一介书生,竟然敢如此无视自己,夏侯惇也是不由得大怒,两眼一瞪,提着手中宝剑就要纵马杀上前去。而见到夏侯惇的动作,护卫在赵昱身边的那些士兵也都是立马快步挡在了赵昱的身前,不仅如此,连守卫在城头上的数十名士兵也都是纷纷弯弓搭箭,直指夏侯惇!这些士兵全都是跟随赵昱多年的亲兵,早在赵昱在广陵当太守的时候就跟在赵昱身边了,他们所效忠的,也只有赵昱一人! 当然,这几十人是不可能吓得住夏侯惇的,见到这些士兵要动手,夏侯惇双目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正要上前厮杀,而这个时候,在夏侯惇的身后又是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回过头一看,只见又有一大队兵马赶来,为首一人,竟是曹操! 见到曹操来了,夏侯惇也只有暂且住手,立马推在一旁,给曹操让开了一条路。曹操一马当先,脸色极为难看,鼻子里隐隐呼着热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而在曹操身后,还跟着不少文官武将,其中就有徐州世家的代表陈登和曹豹等人,这些人看到那盘腿坐在地上的赵昱,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一个个看看赵昱又看看曹操,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惹恼了曹操,被无辜连累。 走到夏侯惇身边,看了一眼前方剑拔弩张的赵昱以及一干士兵,曹操随即就是转过头望向了夏侯惇,沉声说道:“人呢?” 夏侯惇跟随曹操多年,光是从曹操这句话中就能听得出来,此刻曹操的心情是很不好的,不过夏侯惇倒也没有因此而顾忌什么,只管沉声说道:“回禀主公!糜家子弟应该已经逃出城去了!” “哼!”得到了夏侯惇的回答,曹操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要不是夏侯惇是自己的心腹大将,只怕曹操这满腔怒火就要发泄到夏侯惇的身上了。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前面那随时准备一战的士兵,曹操那是满脸杀意,喝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城追啊!” “喏!”原本夏侯惇就要动手,只不过因为曹操的出现而住手,现在得到了曹操的命令,夏侯惇自然是立马应喝了一声,再度提起宝剑,朝着前方赵昱身后的城门一指,喝道:“出城追击!敢于阻拦者,杀无赦!” “喝——!”夏侯惇身后的曹军将士立马就是齐声呼喝了一声,在夏侯惇的率领下,立马就是朝着城门冲了过去!而见到曹军动手了,赵昱这边的士兵也是不再停留,纷纷迎上一战,城头上的士兵更是放出了弓弦上的利箭,大多都瞄准了曹****去! 当然,这些箭矢虽然是瞄准了曹****去,但却是完全没有可能射中曹操,甚至不用曹操动身躲闪,立马就是有一大队的刀斧手赶到了曹操身前,举起他们手中的盾牌,将那些箭矢通通挡了下来!而紧接着,夏侯惇就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了赵昱的面前,那些士兵见到夏侯惇冲上来了,纷纷咬牙怒吼着,用他们手中的兵器朝着夏侯惇身上招呼! “给我,滚开!”面对那些扑上来的兵刃,夏侯惇双目一瞪,怒喝一声,手中的宝剑朝着前方一划,就听得铛铛铛数声,那些指向夏侯惇的兵器直接就是被斩断!紧接着,就看到夏侯惇用力一扯缰绳,坐下战马随即就是嘶鸣一声,扬起了前蹄,踏踏两声,就是将前面两名士兵给踹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喷出了鲜血,最后摔在地上,眼见活不下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落得如此下场,那些士兵却浑然不顾,依旧提着只有半截的兵器朝着夏侯惇身上扑,只不过这次倒是用不着夏侯惇动手了。夏侯惇身后的曹军士兵已经是纷纷赶到,转眼间,那些士兵全都被曹军士兵给砍翻在地,到了下一刻,就已经有曹军士兵冲上城头,朝着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砍杀。这些士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虽然他们一直顽抗到最后,但依然没有能够掀起任何波澜,很快就被曹军士兵给砍杀干净了。而紧接着,夏侯惇又是随手将一直盘腿坐在那里的赵昱给提了起来,就这么扯着赵昱的衣襟,提着赵昱那略带干瘦的身躯折返来到曹操面前,将赵昱丢在了曹操跟前,随即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这就去追糜家子弟!” “嗯!”双目一直盯着那已经摔在自己马前的赵昱,曹操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夏侯惇去自行追击。等到夏侯惇带着兵马离去之后,曹操则是眯着眼睛,俯视着马前的赵昱,过了良久才开口哼道:“赵昱!你为何要反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听得曹操的喝问,被夏侯惇那么一摔,已经是摔出了一身伤的赵昱却是咧嘴一笑,而且笑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同时也是笑得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曹操就快要暴怒了,赵昱这才慢慢止住了笑声,满脸讥讽之色地看着曹操,哼道:“当今天子姓刘,我家主公姓陶,与你曹操又有和干系?我既非你之部下,又何来反你之说?笑话!天大的笑话!” 赵昱这么一说,倒是让曹操也是不由得为之语滞,曹操一向都不是什么好口才,现在被赵昱这么理直气壮地呵斥,曹操竟是不知道如何反驳,顿时就是憋得满脸涨红,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一群文官,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登!被曹操这么一瞪,陈登也是心头一凉,哪里还敢继续装聋作哑,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上前一步,轻咳了一声,冲着赵昱就是喝道:“赵昱!你此言……” “呸!”还未等陈登把话说出个头,赵昱就是瞪圆了眼睛,冲着陈登就是啐了口口水,因为两人的距离也不远,那口水竟是直接飞溅到了陈登的脸上,令陈登面色大变。而赵昱则是把脑袋一扬,几乎是用下巴对着陈登,两眼满是轻蔑,喝道:“背主之人!何敢在我面前张嘴?滚开!” 陈登也算是饱学之士,在徐州名士当中更是负有盛名,虽然算不得伶牙俐齿,但若是辩论起来,至少口才也不错。本来见到曹操斗嘴斗不过赵昱,陈登也想着来拍拍曹操的马屁,为曹操找回面子。却没想到一张口就惹得赵昱一顿臭骂,偏偏还被那“背主”两个字给骂得连还嘴都做不到,只得是满脸青红不定地退了下去。 一句话就是骂退了陈登,赵昱也是一反之前那沉默的表现,张口就是指着曹操喝骂道:“曹贼!你无君无父,倒行逆施,早晚要得到报应!我今日虽死,但却死而无憾!徐州境内,多是有识之士,岂容你这等贼子猖狂!早晚有一日,你也会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我就在地下等着这一日!” 赵昱的一番喝骂,骂得曹操那是一张脸越来越难看,咬牙切齿,双手紧握缰绳,手背上青筋不住地跳起,足以证明曹操有多么愤怒。而未等曹操张口,赵昱似乎也看得出曹操的能耐已经到了顶点,眼中闪过了一道决然,直接就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喊了一声:“陶公!我赵昱来了!”说罢,竟是直接朝着眼前的曹操一头撞了过去! 原本夏侯惇将赵昱摔在了地上,加上赵昱本就是个羸弱文人,所以尽管曹操身后多是猛将,也都没有防备赵昱的意思。谁也没想到,赵昱竟然敢直接冲撞曹操,一时不查,竟是让赵昱这么狠狠地撞到了曹操的坐骑!那马儿被赵昱这么一撞,也是吃痛,嘶鸣了一声,本能地扬起了前蹄,就是朝着赵昱踹了一脚,正中赵昱的胸口!就听得喀嚓一声,赵昱的胸口立马就是塌陷了一块,飞在半空中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 而曹操坐骑这么一扬,也是令坐在上面的曹操一下没坐稳,竟是从马背上给掀翻了下去。曹操这一落马,也是惹得身后众将士一片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曹操给扶了起来,只见曹操发髻散乱,好不狼狈!不过曹操那也是从战场上一路厮杀到现在这个位置,很快便是稳住了气息,一把甩开了左右搀扶的部下,两眼冷冷看着远处那躺在地上的赵昱的尸体,满脸怒容。过了好一会儿,曹操这才是慢慢将脸上的怒容给隐去,深吸了口气,再次翻身上马,低头望向那地上的尸体,眼神却是有了另一种变化,摇了摇头,叹道:“如此忠肝义胆之人,真乃豪杰也!只可惜,如此豪杰,却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可叹!来人!传我之令,将赵昱厚葬,其家小,赏银厚待,不得为难!” 姑且不论赵昱的才能如何,光是这份为陶谦效忠的心性,也的确当得起曹操如此赞扬,虽然曹操麾下也不乏这样忠心耿耿的部下,但有这样的部下,谁又会嫌多呢?至于宽待赵昱的家人,不光是因为赵昱的忠诚值得赞扬,也是为了让自己的部下也学习这样的忠诚,算得上是千金买骨了。 处理完了赵昱之事,随即曹操又是一招手,很快,又有一队人马押着一人来到了曹操面前,那被押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糜家家主,如今留在城内的唯一一名糜家人,糜竺!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河畔 此时的糜竺虽然被五花大绑,但却依旧保持着不凡的气度,在曹操面前,完全没有被沦为阶下囚的样子,反倒是昂首看着曹操,面带微笑,被押解到了曹操面前,还对着曹操颔首说道:“糜竺见过曹公!” 看到糜竺的表现,曹操的眼中又是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虽说糜竺算不得什么智谋之士,但心性谨慎,也当得起一方能吏。更何况,糜竺还有一手做生意的好本事,虽然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但曹操却不是那种迂腐的士人,他很清楚商人的重要性。而糜家以商贾身份起家,现在能够成为徐州三大世家之一,全是因为糜竺的敛财能力!至少若能得到糜竺相助,那将来曹操就用不着为钱财担忧了!正因为如此,虽然知道糜竺有心投奔刘备,但曹操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爱才之心,眯着眼睛对糜竺说道:“糜竺!今夜之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只要你肯忠心对我,我必以国士之礼待之!你妹妹可以成为我长子正妻,将来富贵前途,不可限量!你可好好考虑考虑!” 曹操这最后几句话已经是说得很明了了,曹昂乃是曹操的长子,将来必定继承曹操的位置,糜竺的妹妹嫁给了曹昂,而且还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过来,将来就是曹家货真价实的娘舅身份了!论地位,甚至可以与夏侯家平起平坐!曹操能够不计前嫌,还提出如此条件,也足见曹操对糜竺的重视,而在曹操身后的陈登、曹豹等人都是面露羡慕之色,这样的待遇,他们也是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代替糜竺点头应下。 只不过面对曹操的利诱,糜竺却依旧是满脸淡然,对着曹操颔首,就在曹操以为糜竺这是答应了的时候,糜竺却是开口说道:“糜竺多谢曹公厚爱!只不过,在下与曹公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不敢接受曹公的好意!今日这等下场,也是在下自己所选,但凭曹公处置,在下不敢有丝毫怨言!”说完,糜竺就是闭上了眼睛,将脑袋一昂,露出了自己的咽喉,大有任凭处置的意思。 本是满脸欢喜的曹操,听得糜竺的回答,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漆黑一片,就这么狠狠地瞪着糜竺半晌,最终还是没能舍得下令杀了糜竺。长叹了一声,便是示意将糜竺给押了下去,却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徐州多豪杰!吾今方知!可惜!可惜啊!” 彭城以北数十里,十余辆马车乘着夜幕,正在飞快地朝着北方行进,正是刚刚从彭城逃出来的糜家一行人。因为已经出了城,糜芳也用不着再偷偷摸摸了,下令车夫们都是甩开马鞭,以最快的速度行进,对于他们来说,逃离彭城那是越远越好! “前方是什么地方?”眼看着一缕阳光已经是从东方撒来,坐在糜芳身边的掌柜的眯起了眼睛,遥望前方渐渐被驱散的夜幕,忍不住问了一句。 糜芳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对彭城周围还是比较熟悉的,张目朝前看了一眼,便是回答道:“前面应该快到泗水了!只要过了泗水,就算是过了彭城地界!想来曹操的追兵也追不上了!” “啊!已经到泗水了!”听得糜芳的回答,掌柜的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虽然对周围地形并不熟悉,但这次安排糜家子弟逃出徐州,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这泗水可是他们逃离徐州的重要一环。当即掌柜的就是直接在马车上站了起来,虽然马车颠簸,可掌柜的双脚就好像钉在了马车上一样,丝毫没有被晃倒的样子。左右看了看,掌柜的立马就是一脸惊喜地喊了一声:“停!停!” 虽然这支车队是糜家的车队,但事到如今,这支车队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若想要安然逃离徐州,全都要靠这名黑衣人带路。因此,就算是糜芳没有开口,听得掌柜的下了命令,那身后的马车也是立马停了下来,歪歪扭扭地在后面排成了一条长龙。 而掌柜的在喊住了身后的车队后,也顾不得身边糜芳那惊疑的目光,直接纵身跳下了马车,朝着周围看了看,又是侧耳倾听,只听得一阵阵细微的流水声传到耳边,当即掌柜的脸上就是露出了喜色,扭过头对糜芳喊道:“糜二爷!就是这里了!我们安排的船只就在这里!从这里坐船沿着泗水一路北上就能离开徐州了!” 听得掌柜的说法,糜芳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放松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又是转过身,随手放在了身后那个大铁箱上,用手轻轻拍了拍铁箱,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行了!行了!只要离开徐州,一切就都安全了!放心好了!” 仿若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之后,糜芳便是立马跳下马车,快步走到了掌柜的身边,看了看前方,随即便是对掌柜的问道:“船呢?” 糜芳这么一问,那掌柜的倒也不急,笑了笑,说道:“糜二爷莫急!如今徐州毕竟已经被曹操所掌控,我们行事也得小心才行,这船只也不可能一直停在岸边等着,只要我们放出信号,船只就会赶来接我们上船了!” 说罢,那掌柜的又是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马车旁,从马车上取下了一个黑布袋,却是之前还在城里的时候,他放在车上的。从那黑布袋上内取出了一套弓箭,掌柜的立马就是弯弓搭箭,将一支似乎有些特殊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上,看这掌柜的拉弓的架势,轻车熟路,显然是经过了训练!随着弓弦离手,那支特殊的箭矢立马就是飞上了空中,转眼间竟是自己就这么燃烧起来,在还不算很光亮的空中划过了一道光华弧线,同时还带着一声略微刺耳的啸叫声。 射完响箭之后,掌柜的随手将铁弓往地上一丢,看着身边已经是目瞪口呆的糜芳,微微一笑,随即说道:“糜二爷请稍等片刻,很快船只就会赶来接我们了!不如趁着现在,我们先把东西都给运到河边去吧!” 这说话间,天空已经是越来越亮堂了,不远处的泗水已经清晰可见,如今这个时节正是泗水河水涨水的时候,以往平静的河面,如今也是异常的汹涌,难怪刚刚距离这么远,也能听到泗水水流的声响。经过掌柜的这么一提醒,糜芳也是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立马指挥着身后的糜家子弟,将马车上一个个的铁箱子都给运到了河边。最后,到糜芳所乘坐的那个马车了,几名糜家子弟正要去搬动那最大的铁箱,糜芳见了,立马脸色大变,猛的冲上前,拦住了那几名糜家子弟,沉声喝道:“行了!这个铁箱不用搬!” “呃!”那几名糜家子弟也是被糜芳的举动给吓住了,虽然不明白糜芳这么做的用意,但如今糜家上下已经就剩下他们几个了,糜芳的身份最高,他们也只有听从糜芳的话,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喝止住了那些糜家子弟之后,糜芳也是长舒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铁箱,转过头,正好与那掌柜的对上了眼,见到那掌柜的古怪的眼神,糜芳也是有些慌乱,连忙说道:“这个,这个铁箱很重要,是否,是否能够放在这马车上,直接运到船上去?” 糜芳的意思,就是不想动这铁箱,虽然糜芳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掌柜的似乎也没有问其原因,只是淡淡一笑,点头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最大的一艘船应该是能够放下这辆马车,所以应该没关系!不过,糜二爷既然如此宝贝这个铁箱,那最好还是自己看好了,千万可别出了岔子。” 掌柜的言语间,似乎也是看穿了糜芳的心事,让糜芳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而掌柜的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河岸边,遥望河面,等待着船只出现。见到掌柜的离开了,糜芳才是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指挥着糜家子弟搬运铁箱,这些铁箱可都是糜家的近三成的家财!糜家富可敌国,那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之前糜家一直偷偷摸摸地将糜家家财运出徐州,而剩下这三成,则是最后一批了,如今在彭城城内的那个糜家,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眼看着太阳也已经升起来了,糜芳以及一干糜家子弟更是焦急不耐,就在糜芳已经忍不住,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一阵打水声从前方的河面上传来!顺着这声音,众人都是立马把目光转向了那河面上,只见一支由十余艘船只组成的船队正顶着河水的冲击,朝着河岸这边驶来。 “到了!终于到了!”看到这些船只的出现,糜芳等人都是忍不住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而紧接着,糜芳又是想起了还留在彭城的兄长,随即心中不由得黯然,忍不住对那掌柜的说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放着我兄长留在曹操那里吧?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我兄长吗?” 掌柜的似乎也早就猜到糜芳会有这样的请求,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糜芳说道:“糜二爷!我们这次能够逃出彭城,已然是花费了不少的力量,我家主子甚至已经做出了壮士断腕,将我们在彭城的所有眼线都给断了,才能保得二爷你们安全逃离彭城!现在你要我们再回去救令兄,二爷觉得,我们能够成功吗?别到时候非但救不出令兄,反倒是让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二爷你又给搭进去了!” 糜芳倒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有些荒唐,被对方这么一说,糜芳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心中却是越发黯然,长叹了口气,抱拳一礼,说道:“倒是我唐突了!见谅!见谅!” “呵呵!其实二爷的心思,小人也是知道的!”见到糜芳的模样,掌柜的竟是笑了几声,随即又是正色说道:“二爷担心令兄的安危,不过小人之前也得到我家主子的话,请二爷尽管放心,就算是令兄为曹操所擒,但性命却是不用担心!令兄怎么说也是徐州名士,若是没有什么明目,曹操是绝对不会杀令兄的!只要令兄还活着,将来就有机会再将令兄给救出来,二爷就只管放心就是了!” 听得掌柜的这么一说,糜芳顿时就是眼睛一亮,满脸的惊喜之色,在此之前,糜芳一直为糜竺的性命而担忧。本以为糜竺一个人留在彭城承担曹操的怒火,那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经对方这么一说,似乎还有活下来的可能,糜芳怎么能不高兴,当即就是激动地抓住了对方的双肩,连声喊道:“真的?真的?我大哥,我大哥他真的不会死?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掌柜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虽然早就知道糜芳听到这个答案会很高兴,但也没想到会激动成这个样子,当即掌柜的就是身子一扭,竟是轻轻松松从糜芳的双手抽出了身子,后退了几步,笑着对糜芳说道:“我家主子身边可是有几位智谋过人的大人出谋划策,这些话都是从那几位大人口中得出的,想来是不会有错了!糜二爷,现在你可以放,嗯?” 话说到一半,那掌柜的突然脸色一变,猛的将头转向了河面那几艘船只赶来的方向,鼻子一张一合,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连着嗅了几口之后,掌柜的脸色瞬间就是变得极为难看,立马就是大声喝道:“不好!事情有变!” 掌柜的突然这么一喊,也是让糜芳以及周围的糜家子弟都是不由得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掌柜的此刻也是完全抛弃了之前的伪装,面色一沉,脸上竟是露出了浓浓地杀意,沉声喝道:“那船上飘来很浓烈的血腥味!事情肯定有变!赶紧后退!后退!该死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火烧 喊了几声之后,掌柜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蹲了下来,单手摁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之后,掌柜的刷的一下站起身,脸色却是变得越发苍白了,转过身,狠狠地盯着河岸以东的方向望去,沉声喝道:“该死!果然没错!我们中埋伏了!” “中埋伏?”听得掌柜的话,糜芳还是有些迷糊,但很快糜芳就是反应过来了,也是跟着脸色一变,立马就是将手一扬,对身后的糜家子弟喝道:“赶紧上马车!把东西都搬上马车!” 这些铁箱可都是糜家极为重要的财物,糜芳离开彭城,将这些带在身边,是因为这些可都是糜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如果真的是中了埋伏的话,那这些东西可是万万不能落到敌人的手中! 糜芳的判断倒是很正确,但掌柜的却是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看着东方,咬牙哼道:“别忙乎了!已经来不及了!” 似乎是为了配合掌柜的话,很快,从东方就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朝着东方望去,只见一大队黑影从东方的地平线冒了出来,飞快地朝着这边追赶而来,远远望去,竟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 数百名骑兵,这要是换做在战场上,也许算不得什么,若是放在一场比较大的战役当中,甚至掀不起半点浪花!可问题是,现在糜芳身边仅有的是那二三十名糜家子弟啊!其中还有不少人,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这样的阵容,比起那数百名骑兵,可是相差太大了!而很快,在泗水河面上,那支船队也是靠近了,只见船只上站满了黑甲士兵,足足有五六百人,一个个身上铠甲都是带着血渍,杀气腾腾,其中几艘船只上竟是竖立着“曹”字军旗! 果然是中了埋伏!看到这一幕,掌柜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绝望之色,对方这么做,完全就是封锁了他们逃离此处的任何道路,除非他们都长了翅膀飞走,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逃离此地!当即,掌柜的就是扭过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糜芳沉声喝道:“糜二爷!如今我们已经中了曹贼的埋伏,这些东西,绝对不能便宜了曹贼!我的意思是,趁着对方还没到,干脆,将这些东西都给毁了,来个玉石俱焚!” 掌柜的话立马就是吓了糜芳一大跳,这些可都是糜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啊!竟然说要将这些东西给毁了?这怎么能行?下意识地糜芳就是想要拒绝,而掌柜的似乎也是看出了糜芳的态度,立马皱着眉头喝道:“糜芳!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接下来我们就算是都死了,也不可能保住这些东西,与其便宜了曹操,倒不如,一起烧了!难道你希望把这些东西都便宜了你们糜家的仇人不成?” 糜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很有道理,但要将这些铁箱里面的东西都毁了,糜芳一时间也是很难做出抉择,这些可都是糜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得出的财物啊!想到这,糜芳也是转过身,对身后的那些同样满脸纠结的糜家子弟喝问道:“你们,你们也说说想法吧!怎么办?” 看到糜芳竟然还是如此优柔寡断,掌柜的也是越发着急了,眼看着敌人已经是越来越近了,自己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在旁边干着急。而那些糜家子弟见到糜芳竟然转过头来问他们了,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到这些糜家子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糜芳的脸上那是越发纠结了。 “糜芳!”见到糜芳等人这么拖拖拉拉的,掌柜的那是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将这些东西都给便宜了曹操不成?若是曹操因此而势大,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兄长脱困了?” 对方提起了糜竺,顿时糜芳的身子就是不由得一颤,当即便是咬紧了牙关,最后做出了决定,面红耳赤地冲着那些糜家子弟喝道:“动手!把,把这些东西,全都给,给,给烧了!” 有了糜芳这么一声命令,那些糜家子弟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纷纷转过身,将那些铁箱都给打开,只见那些铁箱内除了一些金银珠宝之外,最多的,竟是一叠叠的竹简!这些竹简正是糜家在各地所购置的店面、房产,这才是糜家强大商业帝国的核心!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糜家各地商铺的账目、名单等资料,有了这些东西,糜家就算是落魄到何等地步,都能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不过现在糜芳以及糜家子弟却是要将这些东西全都给烧毁! 竹简虽然是竹子制成,但要烧毁却不容易,更不要说这里面还有不少金银珠宝,都是很难被烧毁的东西。所以火势虽然起来了,但想要将这些全都烧毁,却是要等上不少时间。而此时,从东面赶来的骑兵还没有那么快赶到,倒是河面上的船只已经快要靠岸了。在河岸上,火光燃烧,也是惹得了船上的曹军主意,当即就有一把怒喝声响起:“住手!” 随着这一声怒喝,一道身影直接就是从船上跳了起来,距离河岸还有数丈之遥,那道身影竟是就这么直接跳到了河岸上!刚刚落地,只见却是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曹军战将,见到那在熊熊大火中燃烧的财宝以及竹简,脸上怒容更盛,提着手中钢枪就是直奔而来! “该死!赶紧烧!我去挡住他!”见到如此,掌柜的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随手从马车内抽出了一柄长枪,迎着那年轻曹将就是冲了过去,直接拦住了曹将的去路,手中长枪一挥,就是与那曹将战作了一团,竟是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见到掌柜的在为自己争取时间,糜芳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马指挥着糜家子弟继续焚烧,转眼间,除了糜芳要护着的那个大铁箱之外,其他铁箱内的财物和竹简已经全部投入到火中,一时间,火光冲天!几名糜家子弟下意识地又要去动那个大铁箱,却是被糜芳狠狠瞪了一眼,给拦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之后,糜芳直接上前,用力一扳,就是将那大铁箱给打开了。只见那大铁箱内所存放的,却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大批的竹简,而是一名妙龄少女! 只见这妙龄少女手脚都被丝巾给困住,嘴巴也是围住了一方丝巾,动弹不得,也是出不了声,只是看她满脸泪痕的样子,似乎被困在这铁箱内,并非她的本意。而见到铁箱被打开,糜芳出现在眼前,少女立马就是挣扎起来,口中更是呜呜地喊了起来。 看到少女的模样,糜芳的脸上马上就是露出了疼惜,上前将少女身上的丝巾给解开,并将她给扶出了箱子。而双手一得自由,少女便是立马将围住嘴巴的丝巾给扯开,张口就是喊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能够丢下大哥一人在彭城?我要回去救大哥!我要回去!” 这少女正是糜竺和糜芳的小妹,有着徐州双娇之称的糜家小姐,糜竺和糜芳对自己这个小妹那是极为爱护,既然要逃离徐州,自然也不可能将自己这个妹妹留下来遭难。只不过这糜家小姐也是性格极为倔强,得知糜竺不肯离开,竟是死活也不愿丢下兄长逃生,最后还是糜竺、糜芳直接把她给捆了,塞在箱子里面运走。 本以为这一路都不用将小妹给放出来,糜芳却没想到这还只是刚刚离开彭城,就碰到这样的局面。见到小妹在闹,糜芳也是立马一把拉住了自家小妹的胳膊,喝道:“小妹!别闹了!眼下这个情况,我们已经中了曹操的埋伏!不过我不能让你落入曹操的手中,我们赶紧走!” 糜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不管自家小妹愿不愿意,拉着小妹的胳膊就是强行朝着另一头走去。而糜芳这一走,其他糜家子弟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他们也不会留下来坐以待毙了。只是他们这才刚走几步,就听得前方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蹄声,却是那支骑兵杀奔而来了! “该死!”看到前方骑兵杀奔而来,后面那些船只也已经靠了岸,正是前有狼后有虎,糜芳的脸色瞬间就是白了,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佩剑,将小妹护在身后,指着那些冲过来的骑兵就是喝道:“站住!站住!不准过来!不准过来!” “哈哈哈哈!”糜芳显然是被吓得慌不择言了,那些曹军骑兵又怎么可能因为糜芳的话而当真不过来呢!只听得从前面传来了一把笑声,紧接着,一把声音就是从骑兵当中响起:“你们还是速速放下兵器,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倘若负隅顽抗,莫怪我贾诩下令杀无赦了!” 贾诩的笑声刚刚结束,又是一声惨叫,从河岸那边响了起来,却是前去阻拦曹将的那名掌柜的,如今已经是浑身是血,倒在了那年轻曹将的脚下。那掌柜的虽然身手了得,但大多都是江湖游侠的小巧手段,而那曹将尽管年轻,却是武艺不凡,被缠斗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年轻曹将占了上风,将那掌柜的给杀了!没有了障碍,那曹将也是冷冷一哼,随手甩干净枪尖上所沾染的血渍,也是奋力朝着糜芳这边冲了过来。 眼看着前后都是敌人,糜芳的脸色都已经是变得苍白,眼看着他们一行糜家子弟已经是被逼到了一处悬崖上,在悬崖另一头,只有滔滔泗水翻滚汹涌。没有了退路,糜芳反倒是惨然一笑,左右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子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仰天喊道:“大哥!我,我对不起你啊!” “二,二哥!”在糜芳身后的糜家小姐此刻也知道眼前的情势危急,被吓得是花容失色,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糜芳的胳膊,一边流着泪水,一边对糜芳哭喊起来。 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如此担惊受怕,糜芳那也是心疼不已,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手中的佩剑往地上一丢,苦笑着对小妹说道:“小妹!原本以为,我可以带你逃过这一难,看样子,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本事啊!走吧!我们还是回徐州吧,嫁给曹昂,至少你还能保住性命!” 糜芳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倒不是他贪生怕死,只是自家小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小妹回到徐州之后肯定要嫁给曹昂,但至少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而听到糜芳的话,糜家小姐却是突然脸色变得越发苍白,银牙紧咬红唇,脸色也是变得十分复杂,眼看着糜芳就要上前投降了,糜家小姐猛的用力拉住了糜芳,对糜芳喊道:“不!二哥!我,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彭城!我,我不要嫁给曹昂!” 糜家小姐突然这么一喊,也是让糜芳立马定住了脚步,片刻之后,糜芳也是转过头,一脸苦笑着看着自家小妹,说道:“小妹,二哥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只是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听二哥的话,我们回去吧,只要留得性命,比什么都好!” 糜芳也是一心为了自己的这个小妹着想,的确,只要能够活下来,还有什么是舍不得呢?虽说是如此,可糜家小姐的想法显然是与糜芳截然不同,在看到糜芳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之后,糜家小姐突然露出了惨然的笑容,就算是她美若天仙,也掩盖不了这笑容中的凄厉和悲伤。眼看着糜芳要这么拉着她向前投降,糜家小姐突然用力一甩,直接甩开了糜芳的胳膊,还不等糜芳反应过来,只见糜家小姐一个转身,竟是纵身从那悬崖上跳了下去,转眼就是淹没在了那滚滚泗水当中! “小妹!小妹!”糜芳连跑带跳,也未能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妹掉入泗水,当即糜芳就是惊得目瞪口呆,眼中布满了血丝,扯着嗓子就是大声嘶喊了起来,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河水滔滔之音。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阿斗 “二,二叔,我,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那些糜家子弟看着从左右正在步步逼近的曹军兵马,一个个都是吓得面色苍白,全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名糜家子弟壮着胆子跑到悬崖边的糜芳身边,对糜芳问了一句。 “怎么办?怎么办?”呆立在悬崖边的糜芳先是一动不动,两眼紧紧盯着河水,低声嘀咕了几句之后,突然双眼一瞪,猛的扭过身,一脸狰狞地看着那些曹军士兵,怒喝道:“曹贼!曹贼!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杀!杀!杀了他们!跟他们拼了!” 嘶吼这一声之后,糜芳立马就是从地上捡起了刚刚丢弃的佩剑,满脸疯狂地朝着那些已经只有十余步之遥的曹军冲了过去!看到糜芳失去理智朝这边冲杀过来,在曹军当中首当其冲的,正是之前斩杀了掌柜的那名年轻曹将。只见他冷冷一哼,手中钢枪一抬,便是正好搭在了糜芳刺过来的佩剑上,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佩剑立马就是被击飞,紧接着,年轻曹将又是上前一步,转瞬间钢枪就是刺穿了糜芳的咽喉! “二,二叔!”先前那名询问糜芳的糜家子弟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而其他糜家子弟也是纷纷露出了仇恨的目光,张口呼喝了起来,提着他们手中的兵刃,纷纷朝着曹军这边杀了过来!他们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糜家嫡系,但身为糜家子弟,至少不会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这么被对方给屠杀! 不过有的时候,勇气并不能代替能力,虽然糜家子弟一个个奋勇上前,但奈何他们的实力比起经过严格训练的曹兵却是大有不如,更不要说眼前的曹兵是他们的数十倍乃是上百倍!如此的对比,他们又如何能胜?没有任何的变数,糜家子弟尽数被曹军所斩杀,只在悬崖上留下了这么一地的尸首!不过也正因为多出了这么一场厮杀,先前被糜家子弟焚烧的那些财物和竹简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特别是那些竹简,已经是被烧得残缺不全,完全失去了作用。 很快,贾诩便是赶到了悬崖边,看着那一大堆被焚烧过后的灰烬以及满地的尸首,贾诩的脸上虽然依旧是波纹不惊,但眼中却是透着浓浓的失望。这次他早早发现了城中酒楼是刘备的奸细,也查出了刘备有意利用这些奸细来暗中协助糜家逃离徐州,贾诩便是决定将计就计,引诱糜家人出城,将糜家的家底来个一锅端。只是没想到,糜家人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决然,眼看着中计了,竟然会将这些财物烧了个干干净净,如此一来,贾诩这次也算是没有捡到任何便宜。 “贾大人!”那名年轻曹将快步走到了贾诩的身边,脸上虽然挂着血渍和汗珠,但却改变不了他脸上的倨傲神情,就算是面对如今最得曹操信任和重用的贾诩,他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这名年轻曹将,正是曹操目前最为看重的曹家子弟,名唤曹纯,乃是智将曹仁的亲弟弟,一身武艺十分不凡,被曹操誉为曹家的千里驹!这次贾诩瞒着曹操在此设下了埋伏,便是通过了夏侯惇,找上了曹纯,让曹纯出手相助。曹纯看了一眼满地的糜家子弟的尸首,转过头对贾诩说道:“如今糜家人已经全部伏诛!我们也该回去禀告主公了!” “唉——!”虽然惋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但至少也是阻拦了糜家投奔刘备,这次的行动也不能算是完全失败了,贾诩只是叹了口气,便是转过头对曹纯笑道:“曹将军所言极是!如此,我们便是立刻回彭城就是了!” 贾诩和曹纯都发话了,那其他曹军将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很快,曹军就是调转方向,又是朝着彭城所在方向赶去。此时,太阳已经是高高挂起,阳光照射在这片悬崖河岸上,所有残骸,都显得那么的刺眼。 —————————————————————— 幽州蓟县,官邸的议事厅内。 刘备麾下的文武官员,此刻都是齐聚一堂,不过身为幽州之主的刘备,却还没有来,所以众人倒也没有太多讲究,两三成群地相互闲聊着,有说着幽州军政事务,也有聊着彼此的家长里短。 在众人当中,就属聚集在一起的关羽等兄弟几人最为惹眼了,关羽、甘宁、张飞以及甘信,那可都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和刘备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铁,这一点,在场众人都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刘备不在,整个议事厅内就属他们兄弟几人的身份最高,只不过他们几兄弟围在一起聊天,其他文武官员就算是有心上前拍马屁,也插不进去话。 “二哥!士虎!子龙!听说你们这次去并州打得可爽了!啧啧,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让我也跟着去!”众兄弟当中,身材最为魁梧的张飞嗡声喊了一句,满脸的羡慕,说道:“对了,听说大哥马上就要去打冀州了!嘿嘿!我老早就看袁绍那老小子不顺眼了,这次我一定要让大哥派我出战!” “呵呵!”对于张飞的话,几兄弟都是呵呵一笑,倒是之前跟着张飞一块留守幽州的甘宁也是不住地点头,说道:“这倒是没错!这次你们去并州倒是打了个痛快,下次去打冀州,一定要换我和四弟去才是!啧啧,一说起来,我光听都觉得过瘾,吕布啊!六年前一战过后,我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像吕布那样的对手了,我……” 甘宁这话说到一半,身边的赵云却是偷偷拉了一下甘宁的胳膊,朝着甘宁挤眉弄眼。而甘宁一开始还没弄明白赵云的意思,等到赵云连连朝着关羽那边使眼色,甘宁一看到关羽那有些难看的脸色这才是反应过来了。这次并州之战,虽然最终是斩杀了吕布,打了个大胜仗,但对于关羽来说,这一仗却是胜之不武,这段时间,关羽可是一直在别扭着呢! 见到关羽满脸不痛快,众兄弟也都是下意识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看到气氛有些压抑,甘信倒是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说道:“说起这次的并州一行,平儿可是表现得很出色啊!呵呵!二哥!果然虎父无犬子,你后继有人了!” 无论是谁,只要是为人父母的,一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子女,都会高兴得不得了,这一点,就算是关二爷也不能免俗。不过关二爷的表现却是要含蓄得多了,眯着眼睛,单手捋了捋长须,撇嘴说道:“还行吧!平儿这孩子能力虽然有一些,但还需要好好磨练才能成器,现在,还为时尚早!为时尚早!”话虽然说得平淡,可那双眯缝眼里隐藏不住的笑意又是怎么回事? 见到关羽的怨气没了,众兄弟也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关二哥什么都好,就是这股傲气让人有些吃不消。不就是偷袭杀了吕布嘛!这件事要是换做是张四爷,早就兴奋得到处囔囔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偏偏就是换做关羽这样的性格,却要天天纠结于此。 随即甘宁也是笑呵呵地接着说道:“既然说起了平儿,二哥,听说二嫂最近给你生下了老三了!起了名字没有?” 关羽当年犯了事,只能是背井离乡,后来一直到关羽在幽州稳定下来,才把妻儿从家乡接到了幽州,这几年下来,关二哥倒也勤奋卖力,四年前生下了次子关兴,今年又生下了老三,还是个儿子!相比之下,其他几兄弟可就没有关二哥的战斗力强了,甘宁和张飞这几年也只生了一个儿子,甘信还是一子一女,至于身为大哥的刘备除了生了一个阿斗之外,这几年却也是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不过刘备与甘梅之间的夫妻感情深厚,倒也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什么间隔。 听得甘宁提起此事,关羽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笑着说道:“呵呵!不错!又是个小子!淘气着呢!我已经给他取名关索,再过几天就要满月了,你们可都要去喝杯满月酒才是!”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得到关羽的邀请,众人也都是呵呵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又是缓和了不少,恢复了之前其乐融融的状态。 “啊!见过大公子!”“拜见大公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呼喝声从周围响起,也是让甘信等人下意识地就是转过头,望向了议事厅的门口。只见在门口处,又有几名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只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却是一副老成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刘备之子刘禅! 算算年纪,如今刘禅也已经有十二岁了,在后世,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个初中生,可在这个年代,十二岁的少年已经算是半个成年人了。在几个月前,刘禅就已经奉刘备之命,在刘备身边学着处理一些公文,自然也能跟着刘备一起来商议大小军政事务,很明显,刘备这是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了。而刘备手下的这些文臣武将,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见到刘禅来了,都是恭恭敬敬行礼,谁也不敢怠慢这位未来的主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的,在刘禅以及他身边的几名亲信走进了议事厅之后,面对其他人都是满脸淡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高贵、傲然。可当他的目光转到甘信等人身上的时候,嘴角立马就是抽动了一下,很快就是换上了一脸谦然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对着甘信等人一一行礼,喊道:“侄儿见过二叔父!见过三叔父!见过四叔父!见过赵叔父!见过舅舅!” 在最后称呼甘信的时候,刘禅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是称呼甘信为舅舅,这也难怪,甘信对于刘备的身份,既是最小的结拜兄弟,又是内弟,这两重身份结合在一起,的确是很特殊。不过刘备一向处理得很好,对外一直都是将甘信当成自己的结拜兄弟看待,只有在和甘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把甘信看做自己的小舅子。而在这方面,刘禅却刚好相反,更多的时候还是将甘信看做自己的舅舅,而不是和关羽等人一样的叔父。 见到刘禅向自己行礼,甘信等人也都是一个个回了礼,关羽等人的年纪要比刘禅打上不少,所以在对待刘禅的态度上多少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而甘信和赵云则不一样,两人也就是比刘禅大个十多岁,反倒是更像是同龄人,甘信笑呵呵地对着刘禅说道:“阿斗!你今日怎么来得那么迟啊?” 甘信亲热地称呼着刘禅的小名,这已经成为了甘信的一种习惯,对此,刘禅倒也没有什么表现,而就在刘禅准备回话的时候,突然那跟随刘禅身后的一名年轻小将把眉毛一竖,瞪着甘信就是怒喝道:“大胆!岂能对大公子如此无礼?” “嗯?”瞬间,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立马就是降至了冰点,不仅是甘信这边几兄弟一个个都是皱起了眉头,旁边那些文臣武将也都是面露惊愕,瞪大了眼睛看着甘信、刘禅以及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小将。 停顿了片刻之后,甘信的一双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名刚刚呵斥自己的年轻小将,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刘禅。而再看刘禅的表现,年轻小将刚刚呵斥甘信的时候,刘禅只是身子颤动了一下,竟是没有丝毫的动作。直到甘信的目光落到刘禅的身上时,刘禅这才是抽动了一下嘴角,猛的抬起头,直接转过身子就是抽了那年轻小将的一个巴掌!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也敢对本公子的舅舅无礼?”刘禅满脸铁青,指着那年轻小将就是大声呵斥道:“本公子之前也只是看你有几分本事,还想着提携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自以为是,竟然敢如此猖狂!亏得本公子没有真正提携你,要不然,岂不是要被你这狗东西给败坏了名声!滚下去!本公子今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条件 被扇了一个巴掌,虽然刘禅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但这一巴掌摔在那年轻小将的脸上,却是直接将他给打懵了!刘禅倒是没有说错,这年轻小将还真是以为自己得到了刘禅的重用,才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他虽然知道甘信的身份,但却没把甘信等人都看在眼里,在他看来,刘禅就是少主,是甘信等人未来的主子,自己只要巴结上了刘禅,哪里还用得着在乎甘信等人?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刘禅竟然会因此直接将自己给处置了,一时间,这年轻小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完全都给愣在那里了。 而这个时候,刘禅身后的其他几名年轻人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是上前将那年轻小将给制住,就这么硬拖了下去。而那年轻小将也明白过来,立马就是发出不甘的求饶声:“大公子!大公子饶命!末将再也不敢了!末将再也不……” 年轻小将的喊声渐渐远去,很快就是消失在了议事厅外,而紧接着,刘禅又是转过身,对着甘信拱手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舅舅恕罪!阿斗没有好好管教身边的人,以致得罪了舅舅!今后阿斗一定会好好管教,不会再犯这个错了!” 看了一眼面前请罪的刘禅,甘信之前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无踪了,甘信并没有把刚刚那只乱咬人的疯狗放在心上,真正让甘信有些不爽的,却是先前刘禅的那一瞬间的沉默。可是不爽归不爽,刘禅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和甘梅的关系摆在那里,难不成自己还能跟刘禅计较太多不成?想到这,甘信也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上前将刘禅给扶正了身子,轻轻拍了拍刘禅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行了!阿斗,大公子,这些话就用不着说了,咱们,咱们还是一家人,不是么?” 既然不愿跟刘禅计较,那甘信自然也就决定改了口,免得以后又闹出什么纠纷,跟着刘禅寒暄了几句之后,甘信就没有再继续跟刘禅聊下去了,而是转过头,又是和关羽等兄弟们谈笑风生。而刘禅见了,似乎也不以为意,而是径直退到了一旁,就那么站在那里,等待着刘备。而原本一直都是对刘禅拍马屁的文武官员,此刻却都是下意识地离刘禅远远的,谁也不敢贸然靠近刘禅,生怕会惹得甘信等人生气,殃及池鱼啊! 又是过了约莫半个来时辰,刘备终于是姗姗来迟,跟着刘备一块出现的,还有郭嘉、荀彧和荀攸三位谋士,显然先前刘备正是与这三人在商议什么,才会这么晚到此。 一进议事厅,包括甘信等人在内,都是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躬身一礼,齐声喝道:“恭迎主公!” “嗯!”留了胡须的刘备,比起以往也是显得更加成熟了,加上多年身居高位,举手投足之间更显霸主风范。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自己的主位上,左右看了看下方众人,特别是在关羽等人身上逗留了片刻,紧接着,目光又是落在了刘禅的身上,见到刘禅那谦卑有礼的模样,也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行了!诸公都平身坐下吧!不必拘礼!” “曹操的信使昨日已到蓟县,曹操决定在一个月后,刘曹两家同时出兵攻打冀州!诸公以为如何?”刘备一坐下,就是直接说出了此次议事的主要目的,说完之后,刘备也没有看跟着自己一块过来的郭嘉三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甘信等兄弟几人。 一看到刘备的目光,甘信等人立马就是明白过来了,很明显这件事刘备与郭嘉等一干谋士已经商议过了,说不定都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来征求大家的意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不过还未等甘信开口,在甘信身边的张飞就已经是忍不住囔囔起来了:“打!当然要打!我早就看袁绍那老小子不顺眼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收拾他!大哥!一定要打!” “翼德!”见到张飞失礼,旁边的关羽立马就是呵斥了一声,现在可不是他们几兄弟私下相聚,旁边可还有不少文武官员,张飞若是太过失礼,丢的可不只是张飞一个人的面子,也会连累到刘备的声望。 被关羽这么一喝,张飞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偌大的身躯,立马就是缩成了一团,直接坐回到位置上去了。而紧接着,甘宁也是笑了笑,站起身对刘备说道:“袁绍与大哥不合,就算是我们不去攻打冀州,等到袁绍实力恢复,必定也会来图幽州!曹操既然要与我们联手讨袁,那我们倒是可以顺势除了袁绍!不过,上次我们假意与曹操联盟,结果却是无疾而终,这次曹操派人来联盟,这其中又有几分可信?” 甘宁提起这件事,在众人当中的简雍立马就是老脸一红,之前他出使兖州,还以为成功骗得曹操上当,却没想到早就被曹操给识破了,将计就计,反倒是让曹操夺了徐州。亏得前段时间简雍还一直沾沾自喜,结果却是弄了个乌龙,当即简雍也是忍不住,站起身,一脸惭愧地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公责罚!” 甘宁提起此事也不是要追究简雍的责任,见到简雍主动出来请罪,刘备也是笑了笑,摆手说道:“行了!宪和,此事与你无关,你也别放在心上了!至于兴霸所说之事嘛,倒也用不着太过担心!且不论曹操是否真心讨袁,就以我们的实力,也要强过袁绍不少,就算是没有曹操相助,我们也一样能够攻取冀州!况且,曹操如今刚刚占据徐州,虽然并没有损耗兵力,但要将徐州掌控在手,曹操也分不出其他的精力去谋图别的!这次他提议共讨袁绍,照我看来,一来也是的确希望能够击败袁绍,二来,只怕也是想要让我们把目标放在袁绍身上,从而自己得以时间休整。” 刘备这番分析说得很有道理,只怕也是之前和郭嘉他们商量出来的,说得众人都是连连点头,甘宁低头想了想,也是不再多言。看到众人似乎都没有人反对讨伐袁绍的建议了,刘备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点头说道:“既然诸公都不反对,那我们就定下了,一个月后出兵南下,讨伐袁绍!” 刘备身为幽州之主,特别是这么几年来已经是将幽州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幽州上下除了刘备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眼下刘备这一开口下了定论,众人自然没有一人敢说个不字,立马就是齐声唱喏:“主公英明!” 刘备笑了笑,双手往下一按,示意众人坐下,这正要开口呢,一旁的张飞又是忍不住了,立马出列,对刘备抱拳喝道:“大哥!既然要打袁绍,那这次定要小弟来做先锋!” “翼德!莫要胡闹!”见到张飞的举动,关羽又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张四爷就是这急性子,怎么说他都改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羽可不能由着张飞的性子来,立马呵斥道:“谁做先锋,大哥他自有安排,岂由得你来指手画脚?快坐下!”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刘备呵呵一笑,对于张飞的失礼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张飞这样鲁莽了,当即刘备就是笑着对关羽摆了摆手,随即又是对张飞说道:“翼德!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袁绍乃袁家子弟,袁家四世三公,旗下门生故吏众多,因而袁绍手下的能人异士也不少,猛将如云!你要当这个先锋,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刘备的话岂能吓得了张四爷?只见张飞脸上丁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摇头晃脑地喊道:“我还能怕袁绍那个老小子?五年前算他跑得快,要不然,我一定直接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这次我当先锋,就是要第一个杀到邺城,将那老小子从他的龟壳里面扯出来!”张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砂锅大的拳头握得嘎吱响,就好像袁绍的脖子此刻就在掌心里一样。 “呵呵!好!好!”对于张飞表现出来的英勇,刘备也是十分满意,连连点头,笑着说道:“翼德既然如此有把握,那这次南下冀州的先锋之位,就交给你了!不过嘛,我却是有一个要求!你若是不能答应,那这先锋之位,我可就给,嗯,给士虎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备却是把眼睛瞥了一眼甘信,被刘备这么一瞥,甘信也是忍不住打了个抖,立马就是兴奋起来!当先锋打袁绍,甘信也是充满了斗志,盖因五年前,自己被袁绍给赶得到处逃亡,心里可是一直憋着火呢!当即甘信就是直接跳起来,对着刘备就是喊道:“大哥!不用说了,你给出的要求,四哥他肯定答应不下来!这次先锋就交给小弟吧!”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张飞可就不高兴了,立马就是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对甘信喝道:“士虎!一边呆着去!谁说我答应不下来?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能让我当先锋,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说吧!说吧!”一边说着,张飞还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更是狠狠盯着甘信,大有要和甘信拼到底的意思。 要是换做别人,被张飞那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或许会吓得开不了口,可甘信却是一点也不怕张飞,反倒是跟着张飞对上眼了,喝道:“四哥!你就别逞强了,大哥能够提出的要求,又岂会是简单的?到时候你肯定是答应不下来,平白丢脸,何苦呢?还是把这先锋之位让给小弟吧!” “滚犊子!”听得甘信的话,张飞直接就是啐了甘信一口,干脆朝着甘信跨了一步,和甘信紧紧贴着身子,低着个脑袋,用高出甘信两个脑袋的高度,居高临下瞪着甘信,喝道:“我张飞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敢小看我?” “翼德!士虎!你们都闹够了!”关羽再次开口呵斥,看着两个像斗鸡一样对眼的哥俩,关羽也是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脑仁有些发紧了,几兄弟里面,就属这张飞和甘信两个最难管了,加上平日里刘备也比较纵容,只能是让关羽来当这个恶人。当即关羽就是刷的一下站起身,狠狠瞪着两人,沉声喝道:“莫不是连我这个二哥的话也没用了?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把我这个二哥放在眼里了!” 关羽这话可是说得有些重了,甘信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位二哥那是真的发火了,下意识地就是缩了缩脖子,对面的张飞也是同样的表情,而紧接着,甘宁、赵云也是连忙起身来做和事佬,总算是将两人都给拉开了。甘信几兄弟这么一闹,整个议事厅内也都是静了好一会儿,而坐在众人当中的刘禅,此刻也是微微抬起头,看着那闹成一团的几位叔父,眼中隐约闪过了一丝不耐。 “好了!好了!”刘备倒是很大度,自家这几位兄弟都是真性情,就算是闹,那也都是无伤大雅,刘备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随意摆了摆手,刘备又是对张飞笑道:“翼德,你要当这个先锋嘛,自然是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就是要先立下军令状,倘若此次南下有失,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该罚还是要罚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一听刘备说出的第一个条件,张飞立马就是两眼放光,拍着胸口就是喊道:“就这么一个条件?那太简单了!” “你可别急了!这只是第一个条件罢了!”见到张飞的模样,刘备又是笑了笑,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是接着说道:“这第二个条件嘛,我知道你嗜酒如命,这次南下冀州事关重大,你若是喝酒误事,那可不行!所以,你若是当先锋,先得戒了这酒,你可做得到?”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分派 刘备这话一说出口,之前还是满脸自信的张飞,那张脸立马就是垮了下来。这酒可是张飞生平第一爱好,他可以一日不吃饭,但却不能一日无酒,要让他戒了酒,那岂不是等于要了他的老命?见到张飞犹豫起来,刘备眼角也是浮起了一丝笑意,立马就是说道:“怎么?做不到么?那就算了,这先锋之位,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别!别!”一听刘备的话,张飞立马就是急了,一咬牙,喝道:“大哥!这戒酒之事嘛,若是冀州之战结束了,那我是不是还要戒?” “当然不是!”见到张飞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刘备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说道:“若是你能大胜,到时候我还要拉着你喝杯庆功酒呢!哈哈哈哈!这戒酒,只是要你这次行军之中不得饮酒,等你打完了仗,你要喝多少酒我都不管你!” “那,行!”张飞咬了咬牙,也是下定了决心,到时候快马加鞭,争取在一个月之内解决掉袁绍,到时候也只要忍这一个月,就能开戒了!而答应了这个条件之后,张飞也是学乖了,有些小生怕怕地看了一眼刘备,问道:“那个,大哥,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啊?” “公达!”张飞的这副模样,也是惹得刘备多笑了几声,连连点头,却是先冲着另一边喊了一声,听得刘备的召唤,荀攸立马就是起身,走到刘备的面前,对着刘备躬身一礼。紧接着,刘备便是指着荀攸,对张飞说道:“翼德,我让公达跟在你左右,万事你都需听从公达的意见!这个条件,你可要先考虑好了,要不要答应,全都看你的了!若是让我知道你有违背,你这先锋之位就别想再当下去了,以后再有大战,我也不准你上阵!” 刘备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显然这件事也是刘备事先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想明白了这一点,甘信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亏得之前他还和张飞争,现在看来,只怕在此之前,刘备早就打算让张飞当这个先锋了,自己争也没用! 而张飞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张飞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文绉绉的文人,虽然张飞也知道荀攸的确是有本事的能人,但要让张飞事事都听荀攸的,张飞心底下意识地就会觉得不痛快。只是刘备也是说得坚定,根本不给张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想要当先锋,那就要听荀攸的话,要不然,就别想着当什么先锋了,甚至刘备还断了张飞的后路,使得张飞假意答应的主意都还没说出口就给堵了回去。 犹豫了好半天,张飞还是没办法拒绝先锋的诱惑,干脆就是一咬牙,点头应了下来。答应就是了,左右荀攸这么一个羸弱书生,总不可能跟自己去争上阵杀敌的差事吧? 见到张飞应下了三个条件,刘备立马就是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随即一名军士就是捧着一个托盘从议事厅外走了进来,托盘上摆放着一份军令状和一枚先锋大将的印绶,军令状上把刚刚刘备所说的三个条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显然刘备是早就算计到张飞会答应,这全都给备好了,就等张飞入套呢! 张飞也没想其他的,直接提起笔就是在军令状上签下了大名,随即便是将那先锋大将的印绶给抢到手中,捧在怀里,宝贝得不得了,笑得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二十四颗大牙。 看到张飞那得意的样子,甘信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张四爷这回可是真的入了套,到时候只怕被人卖了还在数钱呢!随即甘信又是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的郭嘉,这么损的主意,肯定是出自这个滑头。果然,见到甘信的目光转来,郭嘉也是笑眯眯地冲着甘信使了个眼色,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先锋大将给了张飞,这也仅仅只是整个南下作战计划的开始,随即刘备又是连番指派了几个任务,给了在场几名文武官员,但甘信等大将却还没有分到一个任务。不过甘信他们也不急,他们可不像张飞那样冲动,南下讨伐袁绍这样的重大战事,他们几个大将不可能置身事外。 果然,刘备将后勤补给的任务分配完了之后,稍稍停顿了片刻,一双眼睛便是直接扫向了甘信等人,沉声喝道:“兴霸!子龙!” 被点到名的甘宁和赵云两人立马就是起身出列,对着刘备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看了一眼两人,刘备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了不少,一脸严肃地喝道:“我给你们精兵两万,你们从并州绕行,抢占潼关,定不能让李儒、徐荣的兵马出潼关!你们可否做得到?” 刘备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任务,也是让甘信等人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甘信就是明白了过来。先前并州之战,李儒和徐荣就出来插了一手,差点导致他们攻打并州功亏一篑!如今刘备和曹操都要攻打冀州,以李儒和徐荣的手段,岂会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袁绍虽然现在势弱,但也不是好惹的,这次冀州之战,刘备本来就要防备曹****,要是再多出李儒、徐荣这么一个变数,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甘宁和赵云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万兵马,算不上多,但配合潼关天险,以及两人的武艺,要守住潼关却是没什么问题的。权衡了一番过后,两人立马就是抱拳喝道:“领命!” “云长!”见到甘宁、赵云领命之后,刘备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喝了一声,随着刘备这一声呼喝,关羽深吸了口气,稳如泰山般地站起了身子,冲着刘备就是抱拳一礼。而刘备则是看着关羽,沉声说道:“我拨给你五万兵马!等到翼德出兵之后,你紧随其后,以作接应!” “小弟领命!”虽然是做张飞的接应,但关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依旧是沉着模样,对着刘备躬身行礼,大声喝了一句。 “张辽!高顺!”刘备话音刚落,紧接着,就看到张辽、高顺二人齐齐出列。刘备对两人说道:“这次我们南下讨袁,这幽州的安全,就要交给你们二人了!莫要让我失望!” 幽州乃是刘备的根本所在,幽州若是有失,那刘备就算是成功夺下冀州也没用,听到刘备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两个并不能算是刘备嫡系的降将,张辽和高顺的脸上也是不免露出了惊愕和激动的表情。虽然不能参与讨袁之战,未免有些可惜,但相比之下,得到刘备的认同才更为重要,当即两人就是同时抱拳应喝道:“末将定当竭心尽力!报答主公信任!” 张辽武艺非凡,高顺训练的陷阵营又是守城精兵,有他们两人留守幽州,刘备自然是放心了不少。最后刘备又是将目光放在了甘信的身上,眼中也是流露出了古怪,而一看到刘备的眼神,甘信立马就是明白,接下来肯定就是自己的任务了,当即甘信就是挺胸抬头,随时准备接受刘备的指派。 “嗯!”刘备轻轻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坐下众人,沉声喝道:“如此,诸公还需小心行事,仔细准备,一个月后,我们当率大军,南下征讨袁绍!” “呃?”刘备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刘备所布置的各种任务的甘信立马就是傻了眼。我说姐夫,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接下来的讨伐袁绍,就没有我什么事了?这不科学啊!就在甘信傻眼看着刘备的时候,刘备却是已经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散去,自己也是站起身,准备朝议事厅外面走去。当即甘信可是急了,连忙是站起身,对着刘备就是喊了起来:“大哥!大哥!我呢?我呢?” “嗯?”听得甘信的喊话,刚刚站起身迈开步子的刘备也是定住了身子,转过头看了一眼甘信,脸上倒是充满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甘信的意思。转过身,盯着甘信看了半天,最后问道:“士虎,你有何事?” “大哥!我的意思是我啊!我啊!”甘信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刘备的面前,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刘备说道:“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啊?二哥他们都有任务了,那我呢?大哥,你该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甘信说这话的时候,那可是一脸委屈,看得刘备也是忍不住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甘信,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关羽。一看到刘备的眼神,关羽立马就是明白了刘备的意思,大手一挥,就是拉起了甘宁、张飞等人,纷纷上前,将还留在议事厅没走的文武官员都给拉着往屋外赶。这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刘备肯定是要给甘信布置很重要的任务了,虽然心中好奇,但众人也只有听从关羽等人的话,纷纷起身离开。 刘禅混在众人当中,站起身首先对着刘备躬身一礼,紧接着也是跟着众人一道,走出了议事厅。只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刘禅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回过头看了一眼刘备与甘信二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是莫名古怪的复杂神情。 等到议事厅内的旁人都走得干净了,偌大的议事厅内,就只剩下刘备与甘信两人,刘备这才拉起了甘信,就地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刘备那神神秘秘的举动,甘信也是越发觉得兴奋起来,他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刘备肯定是要给自己布置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了!果然,只见刘备一双眼睛放着精光,紧紧盯着自己,最后突然咧嘴一笑,说道:“士虎!此次却是有个最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办!” …………………………………… 乐成城,冀州河间郡的治府,而且位于河间的南边边境,在袁绍治下的几个郡城之中,也算是比较安全的。不过,自从五年前,袁绍不得已将中山、渤海送给了刘备之后,河间就与幽州相邻,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幽州南下首当其冲的桥头堡!也正因为如此,袁绍对河间可是极为看重,派遣了麾下大将淳于琼驻守此城,又遣吕旷、吕翔辅佐,谋士逢纪献计,光是乐成一城的守军就足足有一万余人! 在袁绍麾下众将当中,淳于琼算不上名气最大的,但却是深得袁绍信任,在众将当中,地位仅次于颜良、文丑,就连张颌与麴义都比不得他。这是因为,淳于琼投效袁绍的时间,比谁都要早!早在当年洛阳西园军的时候,袁绍担任西园军的中军校尉,而淳于琼则是西园军的右校尉,论地位可不比袁绍低,却能甘心为袁绍所用!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淳于琼才会如此得袁绍信任。 当然,淳于琼也没有辜负过袁绍的信任,淳于琼的武艺虽说比不上颜良等人,但在袁绍军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尽忠职守,袁绍以前交代的任务,却从没有失手过。如果非要说淳于琼有什么缺点,那就只有一个嗜酒如命了!而此刻,眼看着还未入夜,淳于琼就已经是喝得烂醉如泥了。 “淳于将军!淳于将军!”看着眼前浑身酒气,斜躺在议事厅地上的淳于琼,谋士逢纪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要上前喊醒淳于琼,可已经完全醉倒的淳于琼,又如何喊得醒。试了好几遍却没有效果的逢纪也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对身后的吕旷、吕翔兄弟俩说道:“两位将军,这淳于将军根本醒不过来,那该如何是好?” 五年前,吕旷、吕翔两人与张颌联手围攻赵云,却是被赵云给一击就击落马下,倒不是他们两人武艺不行,而是实在赵云太过厉害了。当年他们被击落马下,却是侥幸活了下来,只是两人的脸上都是多出了两道疤痕,使得两人看上去特别的凶恶。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乐成城 听得逢纪的话,吕旷、吕翔哥俩都是皱起了眉头,老大吕旷忍不住说道:“这可不行啊!主公是任命了淳于将军为军中统帅,我们都只是淳于将军的副将,若是没有淳于将军的命令,我们可不敢擅自行动啊!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把淳于将军给弄醒?” “大哥!万万不可!”听得吕旷的话,吕翔却是吓了一跳,他当然明白吕旷的意思,无非就是用凉水泼一下淳于琼,立马就是拦住了自家兄长,说道:“淳于将军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也不过只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传闻罢了,又没有确实的证据,对淳于将军太过失礼的话,只会惹怒了他,到时候,我们三人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呃!”听得自家兄弟的话,吕旷也是犹豫了起来,淳于琼深得袁绍信任,因此也养成了淳于琼目中无人的性格,自己若是单凭几个捕风捉影的传闻就对淳于琼作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们兄弟,要承受淳于琼的怒火了!最后,兄弟俩又是将目光转向了逢纪,吕旷说道:“逢大人!你是主公身边的谋士,淳于将军平日也要敬重你几分,不如……” “不妥!不妥!”逢纪那也是精明之人,立马就听出了这哥俩的算盘,分明是要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当即逢纪的脑袋就是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最后干脆就是一甩衣袖,就是往外走,临走前丢下了一句话:“这件事,我看,两位还是探查清楚了再来吧!” 看着逢纪转眼就是跑得没影了,吕旷、吕翔哥俩立马就是冲着逢纪的背影啐了口口水,最后却是相视无奈一笑。这几日,吕旷和吕翔倒是接连收到情报,说是幽州刘备南下冀州,已经入侵了河间,处在幽州边界的易城、文安都已经相继沦陷。得到这个消息的吕旷和吕翔也都是被吓得惊慌失措,可偏偏这些消息都是一些传闻,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所以吕旷和吕翔两人也不敢擅自做主将这件事禀告给淳于琼得知。 而今日,吕旷和吕翔又是得到消息,传闻连任丘也已经被攻破了,这下吕旷和吕翔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才拉来了逢纪,想要一块来找淳于琼商量商量,却没想到,正好碰到淳于琼醉成这副模样。眼下逢纪也不敢多事,剩下他们兄弟俩,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主,最后兄弟俩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没有那个胆量敢冒着惹怒淳于琼的风险去弄醒他,只能是掉头离开了。 走出了官邸之后,吕旷和吕翔哥俩只能是站在大门前发愣,完全是无所适从的样子。过了好半天,吕翔才是回过神来,一脸苦笑着对吕旷问道:“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啧!”听得自家兄弟的问话,吕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吕旷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是当真有事,河间有失,那就算是他们哥俩再幸运,能够逃出生天,回到袁绍那边,也逃不掉袁绍的处置!袁绍的性格,他们兄弟俩跟随袁绍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了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失败了,那就肯定要受罚!想到这,吕旷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之前派出去的探子难道还没有回来吗?按照这路程,也应该有消息传回来才是!”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吕旷、吕翔自然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早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吕旷就派了一队斥候前往北面探听虚实。只是这几天过去了,按理说,那队斥候应该传来消息才是,可到现在也没有个动静。吕翔也是低头琢磨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对吕旷说道:“大哥!斥候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该不会,该不会是,刘备真的南下了吧?” 听得吕翔这么一说,吕旷的心也是立马咯噔一下,差点没被吓得骤停。随即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是缓过劲来,却又不敢摇头否定这个猜测,若是真的能够否定的话,他们哥俩这几天还用得着这么担心吗?可吕旷也实在不敢承认这个猜测,最后只能是长舒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无论如何,我看我们还是下令让守军严加戒备才是!对了!你再挑一队斥候到北方去,一定要探听清楚北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如一开始吕旷所说的那样,他们兄弟俩都只是淳于琼的副将,就算是有心有些什么作为,但没有淳于琼点头,他们也调动不了兵马,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做到这一步了。听得吕旷的话,吕翔也只能是点了点头,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大哥,我就先去军营里挑人了!” 说完,吕翔便是从旁边拉出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就是朝着城内军营方向赶去。目送吕翔走了之后,吕旷也是有些不甘心地捶了捶大腿,长叹了口气,自从五年前他们兄弟俩为赵云所败之后,在袁绍跟前,他们兄弟俩就越来越没地位了,这次竟是被派到淳于琼手下当副将,而且连兵权都没有!长此以往下去,他们在袁绍麾下可就真的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心中虽然有些怨恨,但吕旷却没有那个胆子去背叛袁绍,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骂上几句罢了。摇了摇头,也是同样牵出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就是朝着城头方向赶去。 这行进了半路上,吕旷突然隐隐约约听得从前面的城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当即吕旷就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吕旷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守城士兵勒索进出城的百姓太过火了,惹了众怒吧!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想到这,吕旷就是不由得觉得烦躁,眼下刘备的兵马很有可能已经入侵河间了!虽然按照路程,还没这么快来到乐成,但依着眼下乐成守军的素质,这要如何抵挡那如狼似虎的幽州军啊! 想到这,吕旷也是越发觉得生气、恼怒,直接就是一甩马鞭,重重地抽在了坐骑的屁股上,只听得战马嘶鸣一声,立马就是撒开四蹄朝着前方狂奔,吕旷这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重整军纪,好好教训那帮子兵痞! 眼看着就快要到城门口了,远远看着前方一片混乱,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城内跑来,当即吕旷也是愣住了,看这样子,却不像是之前吕旷想得那么简单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正想着呢,突然,一声暴喝有如晴天霹雳,震得吕旷两耳轰鸣,脑袋都是一阵阵发晕!好不容易从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声中回过神来,正要抬头朝着前面望去,就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还未等吕旷看清楚对方的模样,顿时一道劲风袭来,瞬间就是刺穿了吕旷的胸口! 惊讶之余,吕旷终于是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却看见自己的面前多出了一张满是钢刺般大胡子的大脸,一双环豹眼就这么贴在了自己的眼前,眼中满是暴虐!吕旷忍着胸口的剧痛,正要开口问起,却听得那大胡子喝道:“吾乃燕人张翼德!记着跟阎王说清楚,你是死在我手下的!” 张翼德?吕旷的心头又是一痛,这个名字已经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念叨的三个字,很快,吕旷就是两眼一黑,再也看不到了。 张飞随手一挥,就是将悬挂在手中丈八蛇矛上的尸体甩在了一旁,左右一看,仍然看到不少正在逃亡的守军士兵。张飞的个子本来就高出常人大半截,更何况现在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所以,尽管那些守军士兵混杂在百姓当中,但张飞还是能够准确无误地用丈八蛇矛将他们给挑出来! “张将军!”就在张飞杀得过瘾的时候,一声清喝响起,却是吓得那正在挥舞丈八蛇矛的张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将丈八蛇矛给放下,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在张飞身后,大批的黑甲士兵已经从城门冲了进来,而在这批黑甲士兵当中,一身文官长袍、骑着白马的荀攸显得是特别的扎眼。荀攸骑着白马,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张飞跟前,看着张飞周围那满地的尸体,倒也没有恼怒的样子,反倒是微微一笑,对张飞说道:“将军此次率先攻破城门,又是立了一大功啊!” “咳咳!”虽然荀攸满脸灿烂的笑容,可落在张飞的眼里,却是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此之前,张飞最怕的无非就是刘备,可经过了这一路行军,张飞总算是体会到了,文人软刀子砍人是怎么样的!被荀攸折磨了这一路,张飞现在看到荀攸这经典的笑意,就是浑身冒冷汗,立马就是摇头摆手说道:“荀先生莫要误会!我刚刚,我刚刚这是在斩杀敌将!你看!你看!就是他!” 总算张飞还有些急智,立马想起先前被自己给一矛捅死的战将看上去好像官阶不低,左右扫了几眼,总算是找到了尸体,用蛇矛一指。而听得张飞的话,荀攸也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挂在街道旁民居屋顶上的尸体,突然眼睛一亮,轻咳了一声,转头笑着对张飞说道:“将军果然好本事,此人乃是袁绍麾下战将吕旷!五年前从赵将军枪下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今日却是死在了张将军的蛇矛之下!” 一听荀攸的话,张飞也是愣住了片刻,他还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杀死吕旷,他完全是随意而为,却没想到真是杀了一个敌将。不过张飞也没有傻到会自己去揭穿,而是嘿嘿一笑,满脸自得地说道:“小事一桩!呵呵!小事一桩!” 看到张飞那自得的模样,荀攸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又是说道:“不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吕旷也仅仅是一员副将,真正乐成的守将,应该是袁绍的亲信淳于琼才是!张将军……” 未等荀攸说完,张飞立马就是把脸一板,一本正经地喝道:“先生请放心!我这就去取了那淳于琼的狗命!一切就都包在我张翼德的身上了!”说完,张飞立马就是调转马头,径直朝着城内冲去,生怕再被荀攸给喊住。而看着张飞离去的背影,荀攸也是淡淡一笑,随即转过头,对着左右的幽州军大声喝道:“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但切记,不可屠杀百姓!违令者,斩!” “喏!”周围的幽州军将士都是齐声呼喝了一声,开什么玩笑,连自家的将军都被荀攸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这些小兵卒哪里敢违抗荀攸的命令?而荀攸则是驻马立在当场,面带微笑地看着左右,他刚刚那番话用那么大声音喊出,不仅是要说给幽州军士兵听,更是要喊给那些守军听。果然,在听到荀攸的喊话,那些混杂在百姓当中的守军士兵更加生不出反抗的心思,要么投降,要么埋头逃跑。看到这一幕,荀攸的眼中终于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色,这乐成城,算是拿下了! 这次突袭乐成城,看似简单,可之前荀攸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才能得到今日如此顺利的大胜。别的不说,光是这一路上的急行军,还要拦截那些袁军斥候,荀攸就是绞尽脑汁!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攻取乐成,就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让张飞先行一人混到进城的百姓当中,一进城就突然发难,然后荀攸这才领兵直接突袭,总算是一口气攻入城内。 论兵力,张飞所率领的先锋军其实也不过才万人而已,若是真要明刀明枪的硬拼,要攻下乐成可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是强攻下乐成,兵力也会损耗极多。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袁绍怒 如今,在荀攸的计划之下,已经是将兵损降至了极点!相信攻克整个河间之后,张飞所率领的先锋军甚至还有余力去攻打安平郡呢! 接下来的战斗也的确如荀攸所算计的那样轻松,张飞一口气杀到了乐成的官邸内,遇上刚刚从酒醉中惊醒的淳于琼。没有任何的意外,淳于琼被张飞直接用丈八蛇矛给刺穿了咽喉,就这么没了性命!而剩下城内的守军,因为缺少将领指挥,也是被逐一击破,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乐成城就是为幽州军所占据!城内的大部分兵马也是死伤无数,唯有袁军战将吕翔最后带着数百人逃出了乐成。 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却无法遮盖这场战斗的胜利战果,张飞、荀攸率领的先锋军一路南下,直接就是夺取了整个河间郡,也算是为刘备此次南下讨袁,来了个开门红! 而与此同时,在冀州南方,曹操麾下大将曹仁,也是出兵阳平,虽然没有如张飞那样取得辉煌的战果,但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半个阳平郡给占领了!而无论是刘备还是曹操,都没有遵守那一个月后同时出兵的诺言,双方似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提前出兵,唯一一个因此受到惊吓的,恐怕就只有统领冀州的袁绍袁本初了! “该死的刘备!该死的曹操!你们都该死!”邺城的官邸之内,怒火中烧的袁绍不停摔打着房内的各种物件,不少精美的工艺品也是被砸得粉碎,从而也能看得出来袁绍此刻是多么的愤怒! 也难怪袁绍会如此愤怒,一向自视甚高的袁绍,以前一直都没有把刘备和曹操放在眼里,可偏偏就是这两个人,接二连三地让袁绍难堪。不过相比起五年前让袁绍连丢了数个州郡的刘备,袁绍最恨的,却是曹操!因为在此之前,曹操一直都是很出色地完成他作为袁绍跟班的角色,可这转眼间,在袁绍眼中视为家犬的曹操,竟是反过头来咬了自己一口,这让袁绍如何能不怒?倘若曹操此刻就在袁绍面前,只怕袁绍早就忍不住扑上去,将曹操给咬死! “主公息怒!”见到袁绍如此愤怒,在左右的文武官员一个个都是朝着袁绍低头行礼,齐声劝慰了一番。而紧接着,袁绍麾下谋士田丰就是上前一步,对袁绍拱手说道:“主公!刘备、曹操同时出兵冀州,可见两人肯定是有联系,同时来找主公的麻烦!属下以为,无论是刘备还是曹操,都绝非普通敌手,主公切不可轻敌,当下令各个城郡闭城死守,不得令刘备、曹操有机可趁!” 田丰虽然说话耿直,也因此多次得罪了袁绍,但袁绍不得不承认,田丰在自己麾下众谋士当中的智谋最高,所以每次田丰得罪了自己,虽然每次袁绍都恨不得直接宰了他,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将他重新重用。而这次,田丰说的话依然让袁绍觉得刺耳!刘备、曹操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要我来小心这两人?简直是个笑话!当即袁绍就是把脸色一板,满脸怒容地喝道:“区区刘备、曹操又有何惧?哼!他们不过是靠着偷袭的手段,才能占得如此便宜!正要打起来,我袁家岂能怕了他们?” “主公!”见到袁绍那刚愎自用的性子又发作了,田丰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刘备麾下精兵猛将无数,曹操更是有世之奸雄之称!这两人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敌手,主公切莫轻敌啊!” 其实田丰只要稍微懂得圆滑一点,说话也懂得一些方法和技巧,要说服袁绍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可偏偏田丰在情商方面,就是少那么一根筋,这么一番话说出口,以袁绍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改变主意呢?非但没有能够劝服袁绍,反倒是激起了袁绍的怒意,只见袁绍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田丰,寒声喝道:“田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斗不过刘备、曹操之流?” “属下并非此意!”田丰那也是倔脾气上来了,竟是连说句软话都不会,脖子一拧,喝道:“只不过,刘备、曹操如今的实力,的确是要强过主公!若是力敌,主公必然不是两人的对手!” “混账!混账!田丰!你这般胡言乱语,莫非是想要找死不成!”袁绍是什么性格,被田丰这样顶撞,如何能不恼?当即袁绍就是跳起脚,指着田丰的鼻子喝骂道:“田丰!我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真当我不敢杀你不成?” 袁绍的这番话已经是透出了浓浓的杀意,要是换做别的圆滑一点的,这个时候早就是磕头求饶了。可偏偏田丰就是一头犟驴,面对袁绍的呵斥,田丰只是脸色一变,却是越发刚直地喝道:“主公!田丰一心忠于主公,所说之话虽不中听,但却是句句属实!正所谓良药苦于口,忠言逆于耳!还望主公能够明白田丰一份赤胆忠心!” 田丰的话非但没有让袁绍放宽心,反倒是让袁绍越发恼怒了,瞪圆了眼睛喝道:“大胆田丰!你这是在怪我不识好歹不成?你忠心?你要是忠心,会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天底下哪里有你这样忠心的!今日我是饶你不得!来人!来人!” 随着袁绍一声声怒喝,很快便是有两名军士快步走进了议事厅,对着袁绍抱拳应喝了一声。袁绍则是满脸怒容地指着田丰,对那两名军士喝道:“把这个混账给我拉下去!关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把他给放出来!还有,谁要敢替田丰求情,一律与田丰同罪!” 袁绍最后蹦出一句话,却是让在场几名与田丰私交不错的官员都是立马闭上了嘴,正要脱口而出的说情之辞也全都咽了回去。而那两名五大三粗的军士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田丰的身子给架了起来,就这么拖着田丰离开了议事厅! 田丰虽然经常顶撞袁绍,为袁绍所不喜,但田丰的名望和智谋在袁绍麾下都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每次田丰起复之后,都会得到袁绍的重用。如今看到田丰都被袁绍如此简单就给治罪,剩下的众人自然也是不敢多言,一个个都是低着个脑袋,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反倒是变得寂静一片。 先前田丰出言不逊,被袁绍给治了罪,如今看到众人一言不发,袁绍还是觉得满腔愤恨,红着眼睛扫了众人一圈,张口就是喝骂道:“说话啊!说话啊!平时不是都能言善辩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哑巴了?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就将你们全都治罪!” 这说话是死,不说话也是死,袁绍的话也是让众人一个个心里瓦凉瓦凉的,碰上这么一位主子,今后这日子可真是难熬啊!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既然袁绍开了口,众人自然不敢再继续装聋作哑了,当即袁绍麾下谋士审配就是出列,对袁绍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刘备、曹操两人之间素有间隙,此次两人虽然联手来犯冀州,但相互之间也必定会防范彼此,无法真心联手!如今刘备拿了河间,而曹操也夺取了阳平,接下来,两人肯定都会直取安平!安平乃是冀州的中枢,相信无论是刘备还是曹操都不会坐视对方夺下安平!属下以为,倒不如先行派人将安平郡的守军撤回来,让出安平,就让刘备和曹操两人在安平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主公再出兵,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同样是劝说袁绍避其锋芒,可审配说的就要比田丰的话中听多了,至少袁绍是很受用的。只见袁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眯着眼睛不住地点头,似乎对审配提出的这个建议很中意。而见到袁绍的模样,审配也是脸上一喜,立马继续说道:“主公!刘备麾下猛将不少,而曹操刚刚兵不血刃夺下徐州,兵力充足,这两人不分上下,若是等他们斗得厉害了,主公再出兵,一来可以减少损失,二来嘛,又能一举将刘备、曹操的兵马给击败,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顺势反攻,夺取幽州和兖州的城郡!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审配这番话一说出口,袁绍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泛起了精光!五年前先是被刘备给坑了几个郡,后来又被吕布强行夺了并州,他这个如今袁家名副其实的家主,脸面早就丢光了!若是这次真的能够从刘备、曹操手中抢回一些领地,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的名气也能扳回一些。对于袁绍这样的性格来说,名气简直就像是他的命一样珍贵! 当即袁绍就是连连点头,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少许笑意,拍了拍手,沉声喝道:“好!好!此计甚妙!嗯!就依着你的主意行事吧!若是此计成功,你当立首功!” 听得袁绍的话,审配立马就是面露喜色,直接就是朝着袁绍纳头一拜,这次他甘冒风险,第一个出来答话,果然是大风险有大收获!而原本坐在审配左右的几名谋士则是一个个面颊抽搐,脸上多是懊恼不已,没想到这么一个好机会竟是让审配给抢去了。 不过这个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袁绍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却又是立马转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阴寒,沉声说道:“不过,若是此计不成,哼!审配,你也该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袁绍这么阴沉沉的话丢出来,立马就是砸得审配满脸苍白,整个身子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冷汗就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 —————————————————————— “也就是说,袁绍此刻所能做出的反击,只能是如此了!” 在安平郡与河间郡交界的武强城内,刚刚占据此城的幽州军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是将此城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而在城内的城守府内,刚刚赶到此城的刘备就是召集了手下文武官员,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荀攸作为此次南下大军的主薄,也是开始为刘备分析、判断袁绍接下来的动向。 听完荀攸的话之后,坐在最上方的刘备就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按照公达所言,袁绍当真会主动撤走安平郡内的兵马?目的也只是想要让我和曹操争夺此郡?这等粗浅的计谋,难道袁绍会认为我和曹操就会因此上当?” “主公!”对于刘备的不相信,荀攸倒也不恼,而是很耐心地为刘备分析起来:“此计虽然粗浅,但却是打中了主公与曹操的必争之处!安平郡乃是冀州重中之重,比起邺城都要重要几分,主公不可能错过,曹操也不可能回坐视主公夺取安平!倘若袁绍派遣重兵把守安平郡,有袁绍这个相同的目标,主公与曹操或许还能并肩而战,至少不会因此而反目!可若是袁绍当真将安平郡的兵力给调走,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安平郡,那为了争夺安平郡,曹操必定会与主公死磕到底!换而言之,这就是一个阳谋!让主公和曹操都不得不钻进去的阳谋!” 荀攸的这番解释,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当然,也有例外的,张飞直接就是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有什么好怕的!哼!我看那曹操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六年前在偃师的时候,他不就算计过我们吗?这次他要是真敢来找我们麻烦,那不是更好?正好将这两笔账放到一起来算!我直接就是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自从当年从甘信口中学到了这句话,张四爷就是特别喜欢用这句话来吓唬人,而且还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会做出一个拧的动作,就好像对方的脑袋真的在他的手上让他来拧一样。不过在场众人对张飞的性格也都是了解不少,干脆没人理会张飞的疯言疯语。关羽皱着眉头,用手捋了捋胡须,说道:“若真是如此,那该如何应对?”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潼关 “其实此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相对于众人那有些困惑的表情,荀攸却是显得轻松得多了,嘴角微微一勾,就是说道:“袁绍想要来个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又何尝不可以将计就计?这个渔翁凭什么要让他袁绍来当?” “呃?”在场众人当中虽然也有不少智谋之士,但脑筋却跟不上荀攸的速度,听得荀攸这么一说,却是一个两个都是满脑子糊涂,最后还是刘备开口问道:“公达之意是……” 荀攸微微一笑,说道:“属下之见,倘若袁绍当真将这安平郡的守军都撤走了,那主公也不妨退出安平,将这安平郡送给曹操就是了!” “啊!”听得荀攸这么一说,在场众人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简雍、刘景等人更是直接跳起来,大声喊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刚刚荀攸都说了,这安平郡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冀州的治府邺城,现在却又要说将安平让给曹操,众人心中越发是不解,更是不肯同意此计!唯有刘备看到荀攸面带笑容的模样,似乎略有所悟,伸手往下一按,止住了众人的喧哗,紧接着又是对荀攸说道:“公达,有何想法不妨直言!为何要将那安平送给曹操?” 见到刘备还能沉得住气,荀攸也是暗暗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周围众人那不善的目光,荀攸淡笑道:“诸公莫急!在下之意并非是将安平白送给曹操,且听在下细细道来……” …………………………………… 潼关,被誉为天下第一关,乃是从关东进出关内的必经之路,自从五年前,吕布被李儒、徐荣逼走之后,潼关就成了李儒、徐荣势力的分界线。而李儒和徐荣似乎也很自觉地守在这条分界线以内,就算是前不久北上偷袭并州,也只是从潼关内绕行进入并州。 这把守潼关的,却是凉州军大将张济。自从当年董卓死后,凉州军与并州军乱战长安,凉州军当中不少猛将都是纷纷陨落,其中甚至包括了董卓的大女婿牛辅、大将樊稠,而李傕、郭汜也都是被赶到兖州,最后死在了曹操手下。这样一来,也就导致原本在凉州军中并不起眼的张济反倒是成为了凉州军中少数的猛将之一! 董卓在世时,张济只能算是人才济济的凉州军中一个小角色,如今经过了几番大乱,张济也是被提到了极高的地位,成为镇守潼关这样重要关卡的守将。不过张济却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反倒是越发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潼关在张济的驻守下,也算是固若金汤,每天张济都会仔细盘查出入关口的人员,忠于职守,这恐怕也是张济能够得到李儒、徐荣重用的原因吧! 这不,从一大早,张济就在关口上亲自坐镇,这一守,就是守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山之际,张济这才下了关口,还不忘对连夜守关的将士们交代几句。 “啊!少将军回来了!”张济刚把交代的话说完,就听得几名士兵突然喊了起来,当即张济也是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银甲年轻战将骑着高头大马,正慢慢从关外走进关口。一看到这年轻战将,张济脸上那冰冷的表情也是稍稍有些缓解,转过身就是对着那年轻战将说道:“绣儿!怎么今日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叔父!”只见年轻战将翻身下马,对着张济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这年轻战将正是张济的亲侄儿张绣,当年张济的兄长早早就过世了,嫂嫂也是没活多久,也跟着兄长走了,只留下一个年幼的侄儿,几乎是张济一手带大的!张济半辈子没有一个儿女,却是将这个侄儿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而张绣也知道张济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对待张济也是极为敬重,听得张济问话,张绣立马就是回答道:“孩儿,孩儿今日若有所悟,所以练得稍稍晚了一些,让叔父担心了!” 张绣幼年拜得名师指点,学得一身好武艺,只不过这武学之途,好似逆水行舟,不进反退。所以张绣每日都要勤练武功,不仅是为了增进自己的武艺,更是要保持自己的身手不会因为懒惰而退后。这些年来,张绣几乎每日都会出关勤练,一练就是一整天,只不过今日张绣倒是比寻常要晚一些,所以张济也不免有些担心。 只是刚刚张绣回答张济的时候,话语中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张绣对张济一向敬重,从来都没跟张济撒过谎,所以张济也没注意到侄儿的怪异,只是点头摆了摆手,说道:“你练了一天,也累了吧!赶紧先回去吧,你婶婶已经吩咐人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你且先吃了,我待会就回去!” “叔父!”见到张济对待自己如此关心,张绣脸上的神情也是越发古怪了,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跟张济说,可这话到了嘴边,张济就是说不出口。犹豫了好半天,张济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没想到张济竟是先一步转身离开了,似乎又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去亲自处理。看着张济离去的背影,张绣也是不由得暗自摇头,只能是先行回到关内的府邸了。 潼关作为天下第一关,这关内就简直是一个小城镇一般,什么东西都是一应俱全,而身为潼关守将,这城内自然也有张济的官邸。从关门处赶回关内,很快便是来到了张济的官邸,刚走到门口,张绣就闻得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已经是快步走到了自己面前,紧接着,一张面若桃花的精致面孔出现在了张绣面前,眉宇带笑地对着张绣说道:“绣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怎么又是练得一身臭汗啊!嘻嘻!也正好,婶婶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桶洗澡水,你且去洗了个澡,也会舒服不少呢!” 看着眼前几乎是与自己面对面的年轻美妇,张绣眉宇间也是不由得一沉,可脸上却还是挂着淡然的笑容,冲着那美妇抱拳低头一礼,说道:“不敢劳烦婶婶!孩儿,孩儿这就去洗澡了!婶婶是要等叔父的,就不用记挂孩儿了!” 美妇听到张绣的话,那妖媚的眉宇间立马就是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是被娇艳的笑容所取代,一双雪白娇嫩的双手轻轻在张绣那结实的胸口摸了一下,随即便是吃吃的一笑,说道:“行了!行了!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你叔父那一本正经!这样哪像个年轻人嘛!去吧!去吧!我且去找你叔父了!要是在这里干等,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被美妇的双手摸了一下胸口,饶是张绣再如何铁石心肠,也是不由得嫩脸一红,不过很快张绣也是恢复了常色,连着后退两步,不再言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而等到美妇摆弄着摇曳的细腰身姿,朝着关门方向走去,张绣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美妇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美妇乃是张济的妻子邹氏,那可是张济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只是这邹氏比起张绣都还要小上几岁,比起已经快五十岁的张济来说,却是怎么也不搭! 不仅是年龄的问题,张绣在与邹氏接触的这些年,分明感觉到这邹氏的品行似乎有些问题,说得难听点,就是有些招蜂引蝶!像刚刚那样几乎是明着来勾引张绣的举动,这些年张绣可是不知碰到过多少回了!也亏得张绣心性坚定,要是换了个性情不坚的人来,只怕早就被邹氏给勾搭上了!张绣以往也不是没有跟张济暗示过此事,只不过邹氏若是在张济面前,却是表现得再正常不过了,张济也是被邹氏给瞒得死死的,硬是没有信自己的侄儿。无奈下,张绣也只能是选择退避三尺,要么就像刚刚那样,不动如山。 摇了摇头,张绣也是不由得暗自叹息,他也不是不理解自己叔父如此由着这个女子,因为这个邹氏,乃是李儒和徐荣牵的红线,别的不说,就是冲着李儒和徐荣的面子,就算张济真的知道邹氏德行有亏,也不敢贸然追究。而张绣也是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邹氏分明就是李儒和徐荣安插在张济身边的探子!每日张济有什么动作,都会被邹氏如实地记录下来,送到远在长安的李儒、徐荣手中! 总归还是寄人篱下啊!张绣也是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随即又是想起了今日的遭遇,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触动,若是真的按照他们所说的,或许,叔父今后的处境也要好上不少吧!张绣心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张绣又是将这个念头给强行压了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就是朝着后院走去。 邹氏此去关门那里,倒也不是没有作用,在邹氏的软磨硬泡之下,张济也只能是屈从于娇妻的小任性,匆匆将事情交代了清楚,这才是跟着邹氏直接回到了官邸。 一家三口,维持着表面上地其乐融融,安心将这场晚饭给吃了,吃完晚饭,坐在张济左手边的张绣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对张济说道:“叔父!孩儿有要事与你相商!” 听得张绣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张济和邹氏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看到张绣看了一眼自己就低头不吭声了,邹氏自然也是明白张绣的意思了,嫣然一笑,便是扭过头对张济说道:“夫君!既然绣儿有要事与你相商,我这个妇道人家,就不方便留下了!妾身告退!” 说着,邹氏就是起身冲着张济盈盈一福,便是转身离开了这宴厅。也许是邹氏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或者生气,所以张济倒也没怎么在意邹氏的反应,反倒是等到邹氏离开了之后,这才对张绣问道:“绣儿,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就说吧!不过你刚刚对待你婶婶的态度却是有些不好,待会可要向你婶婶道个歉!” 张济虽然宠爱侄儿,但在管教张绣的态度上却是始终保持着严格,因此,就算是对待张绣,张济也是免不了对张绣的一番说教。所幸张绣也是严格遵守张济的管教,听得张济的呵斥,张绣立马就是起身,直接跪拜在张济的面前,喝道:“孩儿之前鲁莽了!请叔父治罪!” 见到张绣能够知错就改,张济也是十分满意,眼睛里也是多出了笑意,片刻之后,点头说道:“行了!你婶婶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此事就此揭过了,谁也不准提!好了,绣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现在就说吧!” “叔父!”张绣看着眼前的长辈,张口喊了一声,只是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又是犹豫了好半天,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张济说起此事。 张绣是张济一手抚养长大的,对自己这个侄儿,张济自然是十分了解,一看到张绣的模样,张济也是立马猜到肯定是有什么事,当即便是问道:“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了这么好一会儿,现在又听得张济的问话,张绣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张济问道:“叔父,你,你现在在李儒手下,可好?” 张绣虽然没头没尾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问话,让张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了看张绣,张济还是点头回答道:“也谈不上好与不好,如今这样一个乱世,我身上又背负着一个董卓余孽的名头,能够像现在这样活着,也已经知足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你还年轻,还有广阔的前途,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背负着天下骂名!只是,唉,我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好办法,能够帮你脱身啊!” 张济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张绣的关心,这么多年叔侄情感,早已经升华为父子之情,对待张绣,张济只怕比自己的儿子还要看重。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密谈 听得张济的话,张绣也是越发感动,随即也是张口说道:“叔父!孩儿,孩儿有件事,一定要跟叔父说明!今日,今日孩儿在城外,碰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张绣这么一说,张济也是立马想起,今日张绣的确是回来得比平日要晚一些,只不过当时张绣的说法,张济并没有怀疑罢了。张济的脸色有些变化,张绣这可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谎,不过对此,张济还是很快就宽容了,笑了笑,说道:“原来只是此事啊!绣儿,你已经是成人了,自己有些秘密,也用不着跟我说得太详细,我相信你就是了!” 张济认为这只是张绣心中过意不去罢了,而张绣已经不打算再瞒下去了,而是立马站起身,对着张济就是抱拳说道:“叔父!此事,此事孩儿必须要向叔父说清楚!孩儿的这位故人,乃是孩儿的同门师弟,这次也是特地前来寻孩儿,此事却是事关叔父!” “哦?”张济的两眼一亮,关于张绣的师门,张济却是很清楚的,当年还是他亲自将张绣送去拜师的,当即张济就是忍不住问道:“你的同门师弟,那就也是那位童渊童大侠的弟子了?若真是你师弟,那也应该是好事啊!为何你要瞒着我呢?” 张济一连串问题丢出来,张绣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满脸无奈的笑意,看得张济心头不由得一跳,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是问道:“莫非,绣儿,莫非你这位师弟,是我认得的某人?” “不仅是叔父认得!只怕天底下不认得我这位师弟的人,可不多了!”见到张济猜出了一点端倪,张绣也无意再卖关子了,深吸了口气,最后苦笑着说道:“我这位师弟,他姓赵名云,字子龙,现如今,正在幽州牧刘备刘玄德麾下效命!” “赵云赵子龙?”听得张绣的回答,张济也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脑海中立马就是浮现出当年战场上那身骑白马的雄伟英姿。董卓在时,与关东联盟数战,张济也曾见过赵云的模样,却没想到,如此人物,竟然与自己的侄儿是师兄弟关系!惊讶过后,张济突然又是心中一紧,立马就是说道:“赵云乃是刘备麾下大将,怎么会跑到潼关来?” 凉州军和幽州军虽然算不上对立,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友军,况且当年刘备也曾加入讨董联盟,凉州军的前身本就是董卓的兵马,这样算来,两军之间的关系还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关系之下,赵云却是突然来到潼关,而且还私会张绣,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弄不好,万一被人捅到长安那边去,说不得张济也保不住张绣了! 而这件事的后果,张绣又岂会不知道,见到张济质问,张绣脸上的苦涩也是越发浓烈了,两手一摊,说道:“叔父!我这师弟来此的意图,难道叔父你还猜不出来吗?今日师弟跟我说起,刘玄德有意南下冀州,为防止李儒、徐荣突然兵出潼关,所以才会特意出兵,要将潼关拿下!得知是叔父你驻守潼关,因此有意想要代表刘玄德来招揽叔父你啊!” 其实用不着张绣说明,张济自己也已经猜到了赵云来此的目的,见到张绣把此事说得这么透,张济还是不免大吃了一惊,立马就是站起身,快步走到宴厅门前,将大门紧紧关上,又是检查了一下窗户,确定没有人在外面偷听,这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着张绣就是问道:“绣儿!你怎敢如此大胆?私会赵云!此事若是为长安那边知晓,你我叔侄二人都逃不脱一死啊!” “叔父!”张绣脸上也是布满了惭愧之色,低着头说道:“孩儿也知道,这次给叔父带来了大麻烦!但师尊对孩儿也是同样恩重如山,就算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不去见师弟啊!” 张绣这么一说,张济也是无话可说,的确如此,就算是看在童渊的面子上,张绣也不可能将赵云拒之门外,此事张绣还真没有什么错。想到这,张济也只能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说道:“也就是说,赵云是代表刘备前来招降我的?那,他是一个人来的?” “不!”听得张济的问话,张绣立马就猜到自己的叔父在打什么主意,倒不是说他偏向自己的师弟,而是张济的主意肯定是行不通的,张绣无奈地看着张济,回答道:“根据师弟的说法,这次他是奉了刘玄德之名前来夺取潼关,光是他手下的兵马就有精兵两万,领军之将除了师弟之外,还有刘玄德的结拜兄弟甘宁甘兴霸!很明显,刘玄德对潼关是势在必得!” “嘶——!”听得张绣的话,张济也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张济还真难守住这潼关,要知道这潼关之内也只有不到两千的守军!张济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本事,对上甘宁和赵云这两员虎将,就算是潼关易守难攻,也很难挡得住幽州军的猛攻!如此一来,这潼关是肯定守不住了! 看到张济的模样,张绣也知道,他肯定是在纠结这个选择,若是拒绝刘备的招揽,那潼关就会铁定遭到甘宁、赵云的猛攻,等到潼关被破之日,那就算是张绣的面子也保不住张济的性命!可若是接受了刘备的招揽,那将来必定会遭到李儒、徐荣的报复,况且张济乃是董卓余孽,很难保证将来张济在刘备麾下能够得到重用。 犹豫了片刻,张济又是抬起头,对张绣问道:“绣儿,依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 张绣也没想到一向很有主见的张济竟会来询问自己的意见,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是恢复了正常,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沉声说道:“叔父!孩儿以为,李儒、徐荣如今虽然把持朝廷,挟持天子,但这样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反观刘玄德,先取并州,如今又要再取冀州,实力强横,普天之下,也只有曹操、孙坚等人方是对手!将来必定为一方枭雄!若是等到他功成名就再去投奔,必然不得重用,可眼下刘玄德有求于我们,我们出手相助,必定是大功一件!所以,孩儿却是主张答应赵云,献关投降!” “献关投降!”张绣最后一句话落在张济的耳朵里,尽管张济先前就有了预料,但还是被张绣这句话给惊出了一身冷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侄儿,怎么也没想到张绣竟然如此果断、有胆色! “啊——!”而与此同时,在房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声,一听得这惊呼声,张济和张绣叔侄俩都是噌的一下站起身,朝着门外快步跑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一道人影正飞快地朝着外面跑去,张济隐约可以认出,那似乎是自己手下的一名副将。 “不好!那是方卜!”张济认出了那人影的身份之后,当即就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这个方卜虽然名义上是自己手下的副将,可实际上却是李儒和徐荣派到自己身边的亲信,只听从李儒和徐荣的调遣。若是他听到了刚刚他们叔侄俩的谈话,那这件事肯定会传到长安去!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没事,说出献关投降的张绣也肯定是要被治罪的!张济情愿自己被砍头,也不愿让张绣出事,当即张济就是立马喊道:“不能让他走了!赶紧把他给抓回来!” “嘿!”张济的话音刚落,之间张绣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大鹏展翅一般,直接跳到半空中,飞一般地越过了那方卜的头顶,落地前一脚踹在了那方卜的脑袋上,就听得喀嚓一声,方卜就这么被踹得摔在了地上,脑袋呈诡异的弯曲,口中还流出了一大口鲜血,分明就不见活了! 张绣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嘴角一撇,露出了很是不屑的表情。这几年他都跟在张济身边,自然知道这个方卜是个什么东西,自从成为张济的副将之后,就经常打着李儒、徐荣的旗号,对张济的命令阳奉阴违。张济对他也是十分恼怒,只是无奈方卜与李儒、徐荣的关系,使得他不敢对方卜怎么样,反倒是加重了方卜横行无忌的胆量。甚至有几次,张绣还看到方卜有意冒犯邹氏,所以张绣早就存了杀方卜的心思了,这次有这么一个机会,张绣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 “啊!你杀了他!”快步赶过来的张济见了,顿时就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李儒、徐荣的部下,杀了方卜,就意味着彻底背叛了李儒和徐荣,再无回旋的余地了!所幸张济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是反应过来,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方卜是肯定要死的,这一点,张绣并没有做错! 深吸了口气,张济先是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之后才睁开,沉声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后悔了!绣儿,你去找赵云,就说,我愿意献关,归降玄德公!” “啊!”虽然杀了方卜就可以肯定张济会投降刘备了,可亲耳听到张济作出这个决定,张绣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点头喊道:“好!好!叔父!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出城去找师弟,把这件事跟他说!” “绣儿!别急!现在可是晚上!”看到张绣就要急着出城,张济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摇了摇头,喊住了张绣,说道:“就算是要归降于玄德公,但也不要这么上杆子往上凑吧!咱们叔侄俩也要留点身价,免得被别人看轻了!” 对于张济的意思,张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对张济说道:“对了!叔父!这潼关之内,可是还有不少类似于方卜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要……”说着,张绣就是对张济做了个伸手往下砍的动作,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嗯!”对于张绣的主意,张济这次倒是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潼关之内的将士,大多都是忠于我的,不过这几年方卜也是下了苦功,只怕也有不少人被他给收买了!夜长梦多,今夜我们就把关内的军队好好清理一遍!” 别看张济刚刚显得优柔寡断的样子,可实际上,能够在凉州军那样的地方出人头地,张济又岂会是什么善类?这一番话说出,言语中都是带着丝丝的寒意,张济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少许狰狞之色,显然今天晚上的潼关关内,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对了!”张绣当然不会反对张济这么做,也是做好了准备,今夜与张济一块大开杀戒。紧接着,张绣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笑着对张济说道:“叔父!我还忘了说了,我除了有赵云这么一个师弟之外,师傅后来又收了一个小师弟!这个小师弟更是不得了,就是传闻吕布死后的天下第一将,甘信甘士虎!” “甘信!”听得这个名字,张济突然整个身子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就是浮现出了那么一个犹如魔鬼般的身影!当年在潼关之外,那浑身是血,追杀董卓的虎将身影,这么多年过去了,张济却依旧记忆深刻!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自己在甘信的手底下逃出了一条性命,如今竟又要与他共事了,当真是世事难料! —————————————————————— 青州,北海城。 作为北海太守,孔融虽然算不得是什么英雄人物,但这太守一职倒还是做得比较合格的,至少孔融在北海一日,北海就未曾被青州境内那数之不尽的盗贼攻破过!北海也成为青州境内为数不多的一方净土!也就是光凭这一点,让孔融这么一介书生,能够在北海拥有极高的名望。 不过如今,站在北海城头上的孔融却是没有那样的好心情了,该因在北海城外,无数的兵马将整个北海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孔融危矣! 城头上,孔融已经是急得满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顾不得摔下城头的危险,上半身几乎是趴在女墙上,朝着城外拼命呼喊着。在他身后,几名亲兵和武将都是手忙脚乱地拉着孔融的身子,生怕孔融真的会摔下去。 “大人!小心啊!”好不容易将孔融给拉回了城头上,一名武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孔融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人!切莫如此着急!贼兵虽然围住了北海,但城内粮草充足,根本不用担心贼人的围困!大人还需保重身体,城内百姓还都指望着大人你呢!” 被这么一番劝说,孔融也总算是恢复了少许常色,胸口起伏得厉害,一边轻抚胸口,一边喘着粗气说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贼兵势大,这城内也只有不到两千守军!若是贼兵强行攻城,我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啊?唉!这该如何是好啊!” “大人莫怕!”另一名年轻文官直接上前对着孔融一礼,然后拍着胸脯说道:“贼兵虽多,但大多都是没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如何是我们守军士兵的敌手?就算是贼兵攻城,我们还有城墙可以依仗,大人只需据城死守,量这些贼兵根本就攻不破我们北海城!等到时间一长,贼兵无粮,自然就会退去!到时候大人再领兵掩杀,定能大获全胜!” 这名年轻文官说起自己的推断,那是自信满满,可这番说辞落到了旁边几名武将的耳朵里,却得到的却是这几名武将的轻蔑。纸上谈兵!说的就是年轻文官这样的!光凭自己想当然推断,却是半点也不着实际!诚然,贼兵的战斗力的确不强,比不上真正的官兵厉害,但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啊?放眼朝城外望去,光是这边城外的贼兵就有数万之众!更不要说其他三面城门外的贼兵了!近十万的贼兵,光凭数量,就能将两军战斗力的差距给彻底抹平、反超!更何况,在城外的贼兵当中,还有那臭名昭著的臧霸所率领的泰山贼兵!那可是完全不输于北海守军的精锐贼兵啊!这大战一旦开打,北海肯定是守不住的!至于那年轻文官所说的什么反击,更是不可能实现! 孔融显然也知道这个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年轻文官是个只会打嘴炮的花架子,所以对他的说法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依旧满脸苍白地看着城外的贼兵,嘀嘀咕咕地念叨个不停,身子也是不停地打着颤,祈求上苍,保佑贼兵不会这么快攻城! 不过今日这老天爷显然不是站在孔融这边,孔融的祈求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很快,从城外就是响起了一阵阵的战鼓声,那数万贼兵已经开始了对城门的攻打!而从其他三个城门方向也都是响起了一样的喊杀声,可见其他三个城门也是一样的状况。听得这喊杀声,孔融顿时就是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亏得左右亲兵眼见得快,立马将他给扶住,要不然,孔融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虽然被亲兵给扶住,但孔融的脸色依旧是十分难看,左右看了看身边的文武官员,颤声说道:“诸位,诸位可有良策?” 孔融这么一问,身后的文武官员立马就是闭上了嘴,就连那个夸夸其谈的年轻文官,在看到城外贼兵开始进攻的气势之后,也是被吓得满脸苍白,嘴里再也蹦不出一个字了。 孔融心中一颤,最后也是咬紧牙,鼓足了勇气,推开了左右,径直走到了女墙边,深吸了口气,冲着城外就是大声喊道:“尔等贼子!竟敢犯我汉家城池!简直是胆大包天!还不速速退去,若是等天兵一到,定叫尔等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孔融这也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身为一介书生,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张嘴皮子能不能吓退对方了。不过显然孔融这番作为只是一场无用功,他的恐吓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惹来了城外一场大笑,紧接着,就看到城外一员贼将骑着高头大马,手中马鞭直指城头,喝道:“孔融老儿!休要唬我!今日我们几位大王来此,就是要找你孔老头来打个秋风!你要识相,就打开城门,将城内粮草、钱财奉上!我等说不得还留你一条老命!倘若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不会手下留情了!” 听得那贼将的喊话,孔融的脸色又是惨白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城外的贼将可不是在唬人,只是,自幼接受的忠君爱国的教育,却是让孔融做不到苟且偷生的事情,对于贼将所提出的要求,孔融更是不可能做到!尽管心中满是惊恐,但孔融还是壮起胆子,冲着城外喝骂道:“呸!我孔文举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忧!今日就算是我身首异处,也绝不做开城资贼之事!” “哼!”在城外的贼兵军阵当中,一名壮实的战将冷冷一哼,满脸不屑地对左右哼道:“孔老头不肯就范,还这么大义凛然?嘿嘿!但愿等到城破之日,他还能做到如此!儿郎们,还等什么?攻城啊!” 随着这壮实战将的呼喝响起,刚刚停下来的贼兵军阵又是再度朝着北海的城墙发动猛攻,这次,无论城头上的孔融喊什么,这些贼兵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就是攻打到了城墙下,开始朝着城头上投射箭矢!而城头上的守军虽少,但也不会坐以待毙,纷纷将箭矢、石块不停地往下丢,就算是收效甚微,但也算是一种抵抗吧! “怎么办?怎么办?”在城头上,孔融等人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似乎城破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在青州这么多年,对于贼兵攻城,他们都不陌生,也都很清楚,贼兵破城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一想到那个情况出现,孔融等人都是不由得毛骨悚然,不少人心中更是生出了畏惧、退缩的想法。 人都是怕死的,之前孔融将开城投降的退路给封死了,到了现在,自然也是让他身后的那些文武官员一个个心中不免生出怨恨,望向孔融的目光自然也就越发不善了。孔融此刻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但在他左右的几名亲兵却是有了察觉,立马就是警惕地看着那些官员,下意识地就是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瞪着那些官员就是喝道:“你们想干什么?给我退下!” 那些心怀鬼胎的文武官员也是心虚,被这些亲兵呵斥了一句,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倒是孔融一心牵挂着能否抵挡贼兵的攻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只管直勾勾盯着城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孔融的模样,那些文武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有心杀了孔融,开城投降,可看到孔融身边那些亲兵警惕的目光,他们还真没有那个胆量敢做那个出头鸟。只是若就这么干耗着,北海城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情,若是等到北海被攻破,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大人!大人!振作一点啊!大人!”那些亲兵心里也是在着急,虽然他们能够暂时镇住这些已经心有反意的官员,但时间拖久了,也不行啊!只能是一边警戒,一边连声催促孔融,以期孔融能够有更好的办法。 “呃?嗯?”孔融的脸色突然一正,整个上半身也是突然挺了起来,抬起头,朝着城外方向望去,张大了嘴喊道:“不对!我,我,我好像听到了号角声?” “号角声?”孔融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也是让城头上的众人全都是一愣,也是跟着仔细侧耳一听,可入耳的,全都是那震天的战鼓声,哪里有什么号角声啊?在孔融身边的一名亲兵立马就是苦笑着看着孔融,悄声说道:“大人,没有什么号角声,大人可能是听岔了!” “不对!是号角声!真的是号角声!”对于自己亲兵的话,孔融却是完全听不进去,整个人竟是跟癫狂了一般,直接就是迈开步子朝着女墙那边跑去,把那些亲兵也是给吓了一跳,此刻的女墙边可不比之前,到处都是飞上飞下的箭矢,孔融就这么跑过去,立马就要被射成了个刺猬!只是此刻的孔融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一把手就是将左右拦住自己的亲兵给甩开,大声吼了起来:“滚开!滚开!别拦着我!我真的听到号角声了!” 真的有号角声?看到孔融这模样,左右亲兵以及身后的官员都是一脸古怪,不过很快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是真的有号角声,那也可能是城外贼兵所吹响的号角。如今青州境内全都是贼兵的踪影,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北海救援? 想到这,这些官员也都是相互看了一眼,很快,一种默契便是在他们之间慢慢形成,如今那些亲兵正在孔融身边挥舞佩刀,阻拦那些射上来的箭矢,这个时候发难,岂不是最好的时机?当即就有几名武将慢慢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一个个杀气腾腾地盯着孔融的背后,脚下更是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而此刻,周围的守城士兵都是自顾不暇,那些亲兵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孔融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从身后一步步逼近的杀机! “呜——!”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而且声音也是越来越响亮,听得这号角声,城头上的众人全都是一愣,就连那些步步紧逼的文武官员也都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还真的有号角声?而且这号角声,听得有些耳熟啊!其中几名武将都是下意识地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们都是跟随孔融多年的武将,倒不是说他们不忠心,只是刚刚事关生死,他们做出这等抉择也是无可奈何。 随着这号角声的响起,那孔融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城外就是大声喊道:“你看!你们看!援军!援军来了!真的有援军来了!” 孔融的喊声传遍了整个城头,包括那些准备叛变的文武官员在听到这喊声的时候,也都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是朝着城外望去。这一看,却是让城头上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眼中瞬间就是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只见在城外远处,一大片白色影子正飞快地朝着这边奔来,正是一支清一色的骑兵队伍,而看这影子的大小,这支骑兵队伍的规模至少在三千以上! 青州并不盛产战马,所以整个青州都不见得能够筹足超过三千的骑兵,更不要说是像眼前这支骑兵一样的清一色纯白的战马。所以在看到这支骑兵的第一时间,城头上所有人就已经意识到,眼前这支骑兵一定就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援军! 相比起居高临下的城头,在城外的贼兵一时间还没有发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这支骑兵,在贼兵军阵中央的那名壮实贼将远远看到城头上那欢呼雀跃的样子,也是满脑子迷惑,忍不住一拍脑门,喝道:“孔融这老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怎么……” “不好了!不好了!”还未等他的话说完,突然,一声呼喊声响起,只见一名贼兵跌跌撞撞地从后方跑了过来,一口气就是跑到壮实贼将的面前,冲着那贼将就是喊道:“吴当家!不好!不好!后面来了好多官兵!全都是骑兵!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什么?”那贼将一听这消息,也是吓了一跳,立马就是明白城头上孔融他们欢喜的原因了,当即一张脸就是变得极为阴沉,扭过头朝着后方张望,果然,只见远处大批的白马骑兵正朝着这边杀奔而来,看这速度,只怕用不了半刻钟就要杀到贼兵的军阵前了!当即贼将也是一脸的恼怒,直接就是冲着周围喊道:“妈的!全都给我回过头!回过头!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白马义从 虽然贼将下了军令,可他手下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全都是一群贼兵,哪里能够做得到令行禁止!这突然的军令,反倒是让整个贼兵的军阵变得混乱起来,就连攻打北海城的行动也是停了下来,数万贼兵,就这么在北海城的城门前乱作了一团。 而这个时候,那支白马骑兵已经是冲到了贼兵的面前,在白马骑兵的最前列,却是一名骑着黑马的黑甲战将,手持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纵马就是一口气冲进了贼兵的军阵当中!只听得一声暴喝响起,在他前方的十余名贼兵瞬间就是被那黑枪的枪影所笼罩,转眼就是倒在了血泊当中!而在这黑甲战将的带领下,白马骑兵以锥子型阵型一口气就是突入了贼兵的军阵当中,瞬间就是将贼兵的军阵给切开,同时也是飞快地朝着更深处切入!在他们的前方,尽管有着数万贼兵,却是根本无法奈何这支白马骑兵,挡在这支骑兵面前的贼兵,也是死伤无数,硬生生被杀出了一条血路! “杀——!”那黑甲战将由始至终都是冲在最前列,有他打头阵,转眼间,死在他枪下的贼兵至少也有上百人!一口气刺出数枪,将几名贼兵刺于马下,黑甲战将抬起头,一双星目紧紧盯着前方,看准了贼兵当中帅旗所在,嘴角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怒喝道:“敌将何在!前来受死!” “妈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贼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马骑兵就已经冲进了军阵,造成了这么大的杀伤。在听到那黑甲战将的呼喝之后,贼将这才是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满脸的怒容!这贼将叫做吴敦,乃是泰山贼兵当中的一个头目,泰山贼臧霸手下的心腹之一。以往在这青州之内,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尝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张狂?当即吴敦就是扭过身子,朝着那黑甲战将迎了过去,口中怒喝:“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敢在你吴爷爷面前如此嚣张!今日我就取你小命!” 吴敦坐下的战马那也不是普通战马,而是一年前从一个商队中抢来的一匹好马,当初可是吴敦千求万求,才从臧霸手中要来的。在吴敦看来,自己身手了得,配上这匹好马助力,就算是碰上那些天下闻名的名将,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事实上,吴敦对自己实力的判断,显然是要过高了一些。面对眼前这个黑甲战将,吴敦纵马杀上前去,手中的大刀还只是刚刚举起,还没有落下去,就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那黑枪就已经是刺穿了吴敦的咽喉!感受着咽喉处的一阵阵冰凉以及很快就接踵而来的剧痛感,吴敦只是来得及张开口喊了一句,就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落地之前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黑甲战将手持黑枪一甩,便是将黑枪上的血渍给甩了干净,左右看了看,眯着眼睛喝道:“冲!杀无赦!” 这些贼兵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黑甲战将根本就看不上眼,况且他手下的白马骑兵也不过才数千人,要想俘虏这数万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眼前这还只是一个城门,还有领完三面城门正等着他去营救,可没有那个时间在这里收拢俘虏! “杀——!”黑甲战将的命令传达下去,白马骑兵立马就是化作了一道镰刀,在往前冲的同时,大批地收割着贼兵的性命!这些贼兵的数量虽多,但面对这些来去如风的轻骑兵,根本没有半点抵抗能力,转眼间,白马骑兵就是在贼兵的军阵中穿插了好几个来回,战死的贼兵不计其数!面对这样单方面的屠杀,贼兵终于是扛不住了,一哄而散,直接就是溃败了! “哼!乌合之众!”正在厮杀的黑甲战将一看到这个局面,也是露出了一脸的讥讽,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马骑兵,沉声喝道:“穷寇莫追!众将士,随我继续救援!” 说罢,在黑甲战将的率领下,这数千白马骑兵又是朝着另一个城门方向冲杀了过去,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在城头孔融等人的注视下,刚刚还是挤满了贼兵的城外,转眼就是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地上满地的贼兵尸首,看得孔融等人也是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文官忍不住惊呼起来,指着城外那满地的尸首,脸上甚至可以用惊恐来形容,对着左右的同僚喊道:“那,那是什么人?怎么,怎么竟如此厉害!” 被他问的那几名官员也是同样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他们平日里所见到的最厉害的人,也就是自己身边的几名武将而已,那几名武将的武艺,只怕还没有刚刚城外的那名贼将的厉害!而那名黑甲战将才是真正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高手! “哈哈哈哈!是他!是他!果然是他!”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孔融竟是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那模样,真的可以用癫狂来形容!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以儒雅自居的孔融,竟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而听得孔融的话,似乎还认得刚刚那城外的黑甲战将。 “大,大人!您,您认得那黑甲将军?”看着孔融在那里越笑越癫狂的样子,那些文武官员都是一副心怀揣揣,终于一名武将还是忍不住了,上前问了一句。 听得那武将的问话,孔融也是一边笑,一边回过头,而看到孔融此刻的表情,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只见孔融此刻的模样虽然还是有些狼狈,满头花白的头发散落不堪,但看孔融此刻的表情却是一副清爽开朗的模样,两眼更是透着清澈,哪里有半点癫狂、糊涂的样子?只见孔融那双目光在一众官员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中所蕴含着的某种意味,也是让这些适才动了念头要杀孔融的官员们不由得心底一跳,下意识地就是低下了脑袋,谁也不敢与孔融对视。 孔融只是笑了笑,伸手捋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髻,刚刚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其实都落在孔融的眼里,只不过孔融也没有说破它罢了,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孔融便是笑呵呵地说道:“此人的确是老夫的故人!呵呵!当年陈留会盟,老夫便与他相识,后来偃师一战,此人立下汗马功劳!逆贼董卓,就是死在了此人之手!” 孔融虽然没有说出那黑甲战将的名字,可说完这一番事迹之后,在场众人全都是猜出了那黑甲战将的身份。其中一名官员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甘信!他是甘信!是那个杀张角、屠董卓的甘士虎!” “哈哈哈哈!”听得有人喊出了黑甲战将的名号,孔融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当年讨董联盟,孔融作为联盟中的一员,自然也是与甘信有过数面之缘,却没想到今日自己危难时刻,竟是再次见到甘信,而且得到了甘信的救助。当即孔融也是满心欢喜,他与刘备的老师卢植本就是好友,而甘信是刘备的结拜兄弟,这一层层关系算下来,甘信肯定是友非敌了,那他还怕什么!笑过之后,孔融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其他三面城门方向,果然,其中一面城门的喊杀声也是越来越响亮,不用说,肯定是甘信在率军攻打那里的贼兵。孔融也是一击掌,喝道:“我们也不能坐视别人为我们解围,自己却一点动作没有!来人!集合兵马,我们与贼兵拼了!” 和之前那仓皇的模样相比,此刻的孔融却是显得意气风发,也难怪,毕竟之前已经是被逼入了绝境,而现在却是胜利在望,完全是两种心情啊!而听得孔融的话,一众官员们也是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孔融会这么说,那就代表着孔融对之前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想通了这一点,那些官员也不敢怠慢了,纷纷冲着孔融行礼,齐声唱喏:“属下听令!” 喊完之后,那些官员便是立马退了下去,带着兵马准备执行孔融的命令了。而孔融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满脸带着笑容看着那些官员退去的背影。这个时候,在孔融身边的亲兵忍不住对孔融说道:“大人!这些人以下犯上,难道大人就真的这么放过他们吗?”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些官员今日既然敢动了背叛孔融的念头,那就证明他们对孔融根本就不够忠心。为了防范于未然,自然是要将他们给严惩,就算是不取他们的性命,那也不可能再让他们担任孔融的部下了,那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亲兵才会忍不住向孔融谏言,而听得这些亲兵的话之后,孔融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阴寒,沉声哼道:“放心!敢于背叛老夫,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听得孔融这话,这些跟随孔融多年的亲兵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孔融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官员。只不过现在北海还没有平定,还需要这些官员的协助,所以孔融才会暂且饶过他们,等到北海之事平定了,孔融自然就会秋后算账!能够稳住北海这么多年,孔融又岂会是个善良之辈? 有了那白马骑兵相助,整个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个时辰,围攻北海城的贼兵就是被白马骑兵给彻底击溃了。而孔融也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这支及时来援的骑兵,远远看着那支骑兵出现在城门外,孔融立马就是献上了一脸的笑容,老远就是冲着那走在最前面的黑甲战将拱手一礼,喊道:“甘小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多年不见,甘小将军更盛当年偃师之战!老夫佩服!佩服!” 黑甲战将,也就是甘信,在听到孔融的话之后,也是远远地就已经翻身下马,哈哈一笑,一边笑还一边抱拳迎了上来,对着孔融抱拳一礼,笑道:“孔大人谬赞了!甘信来迟一步,令孔大人受惊了!倒是甘信要请孔大人恕罪啊!” “哎!甘小将军不仅救了老夫,更是救了北海城内数万百姓的性命,何罪之有?老夫谢谢将军都来不及呢,又岂敢怪罪将军?将军可莫要说笑了!”孔融与甘信走到了一块,当即孔融就是哈哈笑着,同时一双眼睛也是忍不住望向了甘信身后的那数千白马骑兵。刚刚那一战,这支骑兵连番奔袭,到现在却是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没有看到这支军队中的损伤,如此战斗力,也是令孔融不由得暗自咋舌,面对甘信,孔融倒也没有掩饰,直指那些骑兵,赞叹道:“好一支雄兵!玄德公竟是训练出了这么一支精兵,难怪这些年来,玄德公的名声也是越发响亮了!却不知,这支骑兵有个什么名号!” 听得孔融称赞这支骑兵,甘信的脸上立马就是笑开了花,这支骑兵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心血呢,这几年来,甘信几乎是********放在这支骑兵身上了。如今这支骑兵终于在战场上展现出了它的威力,甘信也是觉得与有荣焉,当即甘信就是挺起胸膛,指着这支白马骑兵就是笑道:“若说此军是我训练出来的,却未免有欺人之嫌,此军脱胎于当年的公孙伯珪,所以此军名号,仍取旧名,是为,白马义从!” 没错了!正是白马义从!这支当年由公孙瓒一手创立的轻骑军,原本应该大放光彩,却因为甘信的到来,结果还未打响名头,就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对此,甘信也是觉得有些内疚,所以这些年来,甘信也一直致力于重组白马义从!如今,这白马义从终于是有了规模,而甘信也是亲自率领着白马义从,要让这么名号名扬天下!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狂言? 白马义从,就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轻骑军,甘信是以当年跟着他南下徐州的那支轻骑为班底,组建出了白马义从。所谓白马义从,不光是骑术精湛,最重要,就是要通晓骑射之术。之前在解救北海之围的时候,除了第一战,完全靠着白马义从的速度和冲击力击破贼兵之外,其他三战,都是依靠着白马义从那出色的骑射之术先行击打,击乱了贼兵的军阵,这才能够一击破敌!而要达到这一点,甘信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光是从幽州的大管家荀彧那里寻求财力支持,就已经是磨破了不少嘴皮子,此外又是让擅长骑射的赵云担当骑射教习,没日没夜地教导将士们骑射,这才有了如今的新生白马义从! 听得甘信这番话,孔融也是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说道:“甘小将军果然了不起,也只有甘小将军这样的英才,才能训练出如此雄兵!老夫佩服!佩服啊!” “孔大人谬赞了!”听得孔融的赞扬,甘信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甘信也不好太过张扬了,反倒是一脸谦虚地回应了几句。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嘴角微微一翘,又是转过头对孔融说道:“孔大人!将士们一路南下奔波至此,这几日可都是没有好好休息,大人你看……” 孔融也不是笨蛋,甘信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他岂会不明白甘信的意思,立马就是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笑道:“老夫老矣!竟是这点道理都不明白!来人啊!快快领着这些有功之臣前往军营休整!一定要做到最好的款待!切不可怠慢这些北海城的恩人!” “喏!”听得孔融的命令,手下立马就有人领命而去,礼数周全地领着白马义从的将士们朝着城内的军营走去。看到孔融竟然将白马义从给领到城内了,在旁边的几名官员都是有些脸色不太好看,不管怎么样,这白马义从都是幽州军,都是刘备麾下的兵马。孔融竟然就这么贸贸然让他们进城,这万一对方要是有什么歹意的话,那岂不是引狼入室?这些官员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可一看到孔融与甘信那亲密的模样,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对于那些官员的表现,甘信和孔融却都是看在眼里,原本甘信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孔融轻轻摇头给阻止了。刚刚贼兵围城的时候,这些官员的表现,孔融可还都是记在心里呢,相比之下,孔融情愿去信任甘信和幽州军,也不愿去信任这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官员。至于甘信,见到孔融自己都不愿去理会那些官员,他也不好插嘴,只管跟着孔融说说笑笑,就这么走进了城内。 进了城之后,孔融自然是要好好款待一下甘信,直接就是下令准备盛宴,很快,孔融、甘信以及北海城内的一干官员就全都在城内的官邸宴会。劫后余生,让孔融和官员们都是放开了不少,一个个饮酒作乐,整个宴会上那是好不热闹!倒是甘信,看着孔融他们如此狂饮,反倒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抿着酒水,没有加入狂饮的众人当中。 “甘小将军!甘小将军!”甘信没有加入饮酒的众人当中,却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门来,毕竟这场宴会可是专门为了款待甘信而设的,很快,一名北海武将醉醺醺地就是提着酒鐏来到了甘信的桌前,笑着说道:“这次北海城得以解围,全凭甘小将军救援及时!末将没有别的好说的,只有水酒一鐏,敬将军!” “将军客气了!”甘信倒也没有不给对方面子,端起自己的酒鐏就是一饮而尽,有了这名武将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甘信频频敬酒,甘信也是来者不拒。这青州酒水醇厚绵长,别有一番滋味,但比起辣烈的幽州酒,在劲头上却是略显不如,早就喝惯了幽州烈酒的甘信,再来喝青州酒,酒量还是有不少的。 等到众人都敬过了一轮之后,孔融也是笑呵呵地对着甘信遥遥一敬,笑道:“士虎这次能够及时赶到北海,救北海百姓于水火之中,老夫代表北海百姓,敬士虎一鐏!” 刚刚一番寒暄过后,甘信与孔融之间的关系倒也是拉近了不少,况且论辈分,孔融与刘备的老师卢植是好友,所以孔融也算是甘信的长辈,因此也是直呼甘信的表字了。而听得孔融的话,甘信也是连忙再次举起了酒鐏,对着孔融一敬,说道:“孔大人莫要再以此事谬赞末将!末将如何担当得起?此次南下,本就是奉了我大哥玄德公之命,末将也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哦?”喝完了酒鐏中的美酒,再听得甘信的话,孔融的眼睛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脸上笑容不变,看似不经意地将酒鐏放下,笑着说道:“玄德公莫非能掐会算,竟是提前知道北海有此一难,所以才会派士虎前来相救?” 孔融这话一说完,宴厅内众人都是动作一顿,只要是有点脑子的,此刻也都听出了孔融这话的意味。是啊!幽州距离北海可是相隔甚远,那刘备又怎么可能提前得知北海被贼兵围困,又提早那么多派遣甘信南下来解救北海之围?如果不是来救北海,那甘信带着那数千白马义从来到青州又是何意?一时间,整个宴厅内的气氛立马就是变了样,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唰唰地集中到了甘信的身上。 一瞬间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甘信却是没有半点不适,只管笑着将手中酒鐏放下,目不斜视地看着孔融,抱拳说道:“也用不着瞒着孔大人!我大哥派我来青州,的确是另有要事,而解救北海之围,也只是适逢其时罢了!” 虽然已经猜到甘信来青州肯定是另有目的,可当听到甘信亲口承认了,而且还承认得如此干脆,众人还是不免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是吓了一大跳。倒是甘信本人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平淡的表情,对于众人的惊讶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一直看着孔融,等待着孔融的反应。 “呼——!”过了片刻之后,愣在那里的孔融终于是长舒了口气,像是缓过神来,极为复杂地看着甘信,正要开口,坐下一名文官立马就是站起身来,对着甘信拱手说道:“曾闻五年前,甘小将军曾领兵路过青州,直取徐州,与那曹操大战一番,阻止了曹操夺取徐州。莫非,这次甘小将军想要故技重施,借道南下徐州?与那曹操为敌?” 这名文官姓脂名习,与那些曾经动念头要背叛孔融的官员不同,却是对孔融极为忠心的一员官员,在之前一直留守在另一面城门,也足见孔融对他的信任。而听得脂习这么一说,在座众人也都是再次惊呼了一声,不过这次的惊呼声中却是透着一丝放松的情感。五年前甘信南下徐州的事情,他们大多数人都听说过,而且前不久也是传来徐州被曹操所得的消息,这么两件事结合起来,到还真能推断出,甘信这次是要南下徐州这么一个结果。而甘信对于脂习的这个问题,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始终保持着微笑,反倒是自己再端起了酒鐏,一饮而尽。 “哼!”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冷哼,紧接着,就看到又是一名文官站起身,满脸讥讽和防备地看着甘信,随即又是扫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你们倒是想得好!只怕,这位甘小将军却不是这么想的吧!甘小将军这次率领精锐之师前来,图的不是那徐州,而是我们脚下的青州吧!” “啊——!”这名文官所说的,正是之前众人心中最为担心的一个可能性,之师他们之前都不敢开口挑明了此事。现在被这名文官直接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众人也是再次惊呼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紧紧盯着甘信,想要从甘信的表情中得到答案,到底哪个推测才是真的? “郗虑大人!”脂习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阴沉着一张脸,刷的一下站起身,冲着先前发言的文官喝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玄德公仁义之名满天下,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君子,岂会行此不良之心?你说这话,挑拨大人与玄德公之间的关系,究竟意欲何为?” “哼哼!”被脂习大声呵责,虽然官职不如脂习大,但这名叫郗虑的文官却是一点也不怕脂习,反倒是冷冷哼了几声,撇了撇嘴,说道:“脂习大人!我所说的,虽然只是在下个人的猜测,但也未必不可能是真的?至少,哼哼,至少我们这位甘小将军,可是一直都没有否认啊!对吧!” 郗虑的这一句话,立马就是让脂习也是为之语滞,没错,自从郗虑这一开口,那甘信就没有吭声,如果真的是郗虑自己妄言的话,那甘信至少也应该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下才是啊!这么一直不声不响,这算是什么意思? 在众人的目光当中,甘信慢慢将手中酒鐏放下,又是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随即便是与孔融对视了片刻,见到孔融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甘信也是微微一笑,站起身,对着孔融就是抱拳一礼,说道:“孔大人!末将来此之前,兄长也是特意说明了末将此来青州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说服大人,将青州并入幽州治下!有请孔大人入幽州,兄长必定虚席以待!” 甘信这一番说辞,先是让整个宴厅寂静了半晌,很快,又是惹起了一片哗然!将青州并入幽州治下,那不就是说明刘备要占据青州么!请孔融入幽州,还虚席以待?那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孔融当刘备的部下么?这分明就是刘备要吞并孔融势力的意思! “大胆!”甘信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在场众人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有几名武将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了甘信,大声喝道:“甘信!你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就是目中无人!诸公!我们一块将他拿下!听凭大人发落!” “噢噢!”有这么一名武将开口,其他武将也都是纷纷呼喝了起来,提着兵器就是直接朝着甘信冲了过来,那冲在最前面的,竟就是适才第一个上前敬甘信酒的武将! “嘿!”见到这些武将朝着自己冲过来,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甘信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眼看着一把单刀就快要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了,甘信脚下未动,单手一挥,却是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那握刀的手腕,随手一捏,那名握刀的武将就立马疼得惨叫起来!而甘信却是连头也不回,提起一脚就是往后一踹,正中那名武将的胸口,顿时就是将那武将的下半身给踹得飞扬起来。偏偏他的手腕又被甘信给握住,完全松不开,而甘信更是随手一甩,就像是甩一块破抹布一样,重重地将那武将的身子给砸在地上,顿时就是把这名武将给砸得狂吐鲜血,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其他几名武将也已经杀了过来,甘信见了,将身子一扭,这才是正面朝着那些武将,冷冷一笑,眼看着面前三四把单刀劈砍过来,甘信猛的挥起一拳,瞬间就是击出了数拳,后发而先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几名武将的胸口!就听得喀嚓数声,那几名武将一个个都是摔在了地上,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全都是疼得满地打滚!最后只剩下一名武将因为冲在最后,反倒是没有被甘信击倒,见到自己几位同僚转眼间全都成了滚葫芦,这名武将也是吓得满脸苍白,手握着单刀却是在不停地颤抖,哪里还敢再杀上前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提亲(一) 甘信却没打算放过他,来这里的目的都说出来了,甘信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立威!只见甘信慢慢走到那名武将的面前,冷笑了一声,随手就是一个巴掌摔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那名武将竟是被甘信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脚下一软,也是和他的几位同僚一样,成了倒地葫芦,那被甩巴掌的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张口就是吐出了一口血,血里面还混杂了几颗牙齿。 “大胆!来人!来人啊!”看到几名武将这一上去,就被甘信给直接揍趴下了,剩下那些文官全都是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就是往后退了数步,挤作了一团,一个个抖抖索索地看着甘信,满脸畏惧的样子。倒是之前还站在甘信这边的文官脂习,此刻虽然脸上也是充满了惊恐,但却还能坚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指着甘信就是大声呼喊起来,想要将在外面的士兵都给喊进来。 “行了!都给我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呼喝声突然响起,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动作的孔融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见到甘信这突然翻脸动手,孔融的脸上却是没有愤怒或是惊恐的表情,而是始终一脸平淡,就仿佛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这一声呼喝,止住了那些正要冲进来的士兵,随即孔融又是转过头,看着甘信,过了好半天,才是长叹了口气,说道:“玄德公既然有如此美意,老夫岂能不从?” “啊?”众人全都没有想到,孔融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复,一个个都是看傻了眼,先前揭穿甘信目的的郗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而脂习更是满脸惊愕地扭过头,看着孔融,忍不住喊道:“大人!万万不可啊!大人乃是海内名士,岂能轻易屈从于他人?三思啊!” “海内名士?”听得脂习对自己的称呼,孔融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老夫这个海内名士的名头又有何用?今日贼兵来袭,那些贼兵可曾因为老夫这个海内名士而放弃攻打北海?若是没有士虎来援,北海城为贼兵攻破,那些贼兵又是否会因为老夫这个海内名士的身份,而饶过老夫以及北海城内百姓的性命?如今这个年月,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才是实实在在的啊!空守着这么一个海内名士的头衔,非要强留着北海城,到最后,只会是害人害己啊!” 谁也没想到,今日贼兵围攻北海城一战,竟会让孔融意志消沉到如此,一时间,脂习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是直勾勾看着孔融,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孔融在说出那番话之后,也是长舒了口气,就像是将多年沉积在自己心中的大石头给放下了,整个人反倒是轻松了不少。随即孔融又是苦笑着对甘信说道:“只不过嘛,士虎,老夫手中所能掌控的,如今也只有这区区北海城了!至于青州的其他城郡,如今已经尽数落入贼人之手,老夫可是做不了主啊!” “哈哈哈哈!”听得孔融的话,甘信却是哈哈一笑,摇头对孔融说道:“这些事情,孔大人就不用费心了!我兄长给我这五千白马义从,那可不是用来摆样子的!末将离开幽州之前,就已经向兄长立下了军令状,就要靠着五千白马义从,将整个青州拿下!区区贼子,何足惧哉?”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个时候,一声讥讽的话语突然响起,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是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说话之人,却是一名年轻文官,正是之前在城头那位纸上谈兵的文官。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自己身上了,那年轻文官也是不由得脸色一白,立马就是露出了畏惧之色。 这年轻文官叫做路粹,本就是孔融手底下一个不入流的官员,先前在城头上大放阙词,最后却是狼狈收场,也是让他心里积攒了不少的怨念。如今又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甘信,却是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心中嫉妒之心也是越发多了,见到甘信口出狂言,一时忍不住嫉妒之心,这才会下意识地蹦出那么一句话。说出那句话之后,路粹就已经知道不妙了,只不过这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那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见到众人看着自己,只能是强装起样子,大声喝道:“我又没有说错!这青州境内贼兵无数,至少也有个二三十万!就凭他手头上那五千骑兵,也想拿下整个青州?这不是狂妄无边么!我可是记得,五年前,他不就是在青州被贼兵给追得到处跑么!他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年又怎会如此狼狈?” 路粹倒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才能,至少他还知道翻起当年的旧账,被路粹这么一说,在场众人也都是露出了同样疑惑的表情,对甘信刚刚所言,完全表示了不相信,这一点,就连孔融也不例外。 见到众人都是如此怀疑,甘信也不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路粹,对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之人,甘信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当即甘信就是转过头,用目光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看着孔融,对孔融抱拳一喝:“孔大人!来此之前,我已经向兄长立下军令状!如今我再欲与孔大人打个赌,不知孔大人敢不敢与我赌上这么一回?” “呃?”孔融已经打定了主意归降刘备了,对甘信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敌意,之前也只是不相信甘信能够做得到扫平青州而已。现在见到甘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要和自己打赌,孔融惊讶之余,也是觉得有些好笑,随即便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赌一局倒也不妨事!就是不知道士虎打算如何赌啊?” “这个赌那是简单了!就赌我能不能靠着五千白马义从,扫平青州贼寇!若是我侥幸得胜,就请孔大人出面,召集青州各个郡城,归降幽州!如若我不幸失败嘛……”说到这里,甘信两眼精光一闪,沉声喝道:“我愿留下这项上人头!” “以上就是我这次去见孔融的整个经过了!怎么样?郭奉孝,我做得漂亮吧!” 在北海城城内的军营内,之前还在孔融等人面前表现得正气凛然的甘信,此刻却是满脸猥琐的微笑,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郭嘉嘿嘿一笑,倒是有卖弄的嫌疑。 听完甘信的话之后,郭嘉也是低着头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是抬起头,微笑着说道:“虽然有些鲁莽,但不管怎么说,还算是成功完成了任务,只不过,比我预期的,却是要差一些罢了!” 一听郭嘉的评价,甘信立马就不干了,之前在官邸的一系列行为,在甘信自己看来,那可是再完美不过了,怎么落到郭嘉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一文不值了?这是嫉妒,是赤果果的嫉妒!而郭嘉看到甘信那不服气的表情,立马就是猜到了甘信的想法,嘿嘿一笑,说道:“你可别不服气,我且问你,你当时直接向孔融表明目的,倘若孔融他不肯归降主公,你该如何?” 甘信倒是没想太多,听完这个问题立马就是一撇嘴,哼道:“这有什么难办的?当时孔融距离我也不过才五步的距离,只要孔融说出一个不字,我立马就是冲上去,把他给拿下!孔融被我控制了,那他手下那些人马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了!” “匹夫之勇!”对于甘信那自信满满的回答,郭嘉直接回了四个字,差点没把甘信的鼻子给气歪了,就在甘信准备反驳的时候,郭嘉直接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指着甘信就是抢先说道:“我且问你,就算是你把孔融制住了,难道你就那么有把握,孔融手下那些人一定会在乎孔融的性命吗?你自己也看到了,孔融手下那些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对孔融忠心耿耿啊!你控制住了孔融,却难保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不会乘乱害死孔融,到时候还可以栽赃到你和主公身上!到现在,你还认为你的计划很妙吗?” “呃!”被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立马没有了底气,眼珠子乱转,心里也是明白郭嘉所说的没错,只是自己之前那么精彩的行动,最后却是变成郭嘉口中的鲁莽行径,让甘信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而郭嘉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指着甘信说道:“还有!你可别忘了,孔融此人性格刚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倘若孔融不肯归降主公,你这般强行劫持,十有**只会逼得孔融自尽!孔融海内名士,却是被你逼得自尽,到时候主公辛辛苦苦十多年的声望,可就被你给毁于一旦了!” 郭嘉这么一番话,说得甘信那是冷汗直流,之前还是满脸嘚瑟,现在可是半点得意都没有了,只得是嘿嘿傻笑了几声,最后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哈哈,抓着后脑勺笑道:“呵呵,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大事已定!只要击败了青州贼寇,这青州就是属于我们的了!” “是属于主公的!”郭嘉板着脸矫正了一下甘信的概念,随即又是摇了摇头,看着甘信,一脸无奈地笑道:“甘士虎,你当真以为这青州贼寇这么容易就被你给剿灭了么?要真是如此容易,这青州早就被曹操、袁绍他们给拿下了,又岂会留在这里便宜了你?” “这个……”被郭嘉这么一说,甘信又是呆住了,这些问题他之前还真没仔细想过。 看到甘信那发愣的模样,郭嘉也是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狠狠瞪了甘信一眼,随即便是说道:“青州贼寇为祸数十年,可不只是黄巾之乱就有了!青州民风彪悍,在这里,说不定你碰上一个村庄,村庄里面全都是贼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光凭我们手下五千骑兵,想要扫荡整个青州的贼寇,只怕是难上加难!你竟然还敢以此来赌自己的脑袋,当真是嫌自己的脑袋多么?” 这下甘信可是彻底被郭嘉给说蔫了,再也不复之前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反倒是哭丧着一张脸,看着郭嘉,说道:“那,那怎么办啊?这话都说出口了,收也收不回来,你总不能看着我把自己的脑袋给赌输了吧!郭奉孝,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好办法!快告诉我吧!” 对于甘信的恳求,郭嘉却是撇了撇嘴巴,哼道:“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解决!” “郭大人!我的好郭大人!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倒霉不是么!你还是行行好,快点告诉我吧!我,我这里给你行礼作揖了!”甘信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冲着郭嘉连连作揖,他才不相信郭嘉会没有个好主意,要不然,之前郭嘉也不会千里迢迢跟着自己跑到青州来受苦!所以甘信可以肯定,郭嘉这个老油子肯定已经有了好办法! 果然,看到甘信如此恳求,郭嘉的眼睛里面立马就是流露出了笑意,只是整张脸还是一本正经的,瞥了一眼甘信,就是哼哼了几声,随即又是说道:“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嘛……” 看到郭嘉还在卖关子,甘信简直是恨得牙根痒痒,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一副古怪脾气,不过现在自己有求于人,甘信还真拿这小子没办法,只能是嘿嘿地一脸赔笑,对着郭嘉说道:“郭大人有什么要求,在下必定答应!只要郭大人能够救在下这一次,一切都好说嘛!” 见到甘信肯应下来了,郭嘉立马就是嘿嘿一笑,总算是露出了他平日那奸诈的笑意,扭过头,瞪圆了眼睛盯着甘信,喝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绝不反悔!”甘信立马就是做出了发誓的动作,脸上也是立马严肃起来,就好像要真的发誓一样。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提亲(二) “这就好办了!”见到甘信要发誓,郭嘉这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你肯答应就行!你也知道,我家小子今年已经四岁了,那是长得一表人才,而且继承了我的聪明才智,将来肯定前途无量!而你家闺女,今年应该才刚满三岁吧!我看你家闺女长得也是不错,和我家小子正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我有意,咱们结个儿女亲家,你看怎么样?这可摆明了是便宜你了哦!” “啊?你要打我闺女的主意?不行!不行!说破天了也不行!”郭嘉的主意一说出口,甘信二话不说,立马就是摇头。五年前甘信娶了蔡琰,后来生下来一儿一女,长子甘洛四岁,次女甘玲三岁,这个年代大多都是重男轻女,偏偏甘信就是个重女轻男奇葩,自己那女儿可是看成了宝贝疙瘩,连蔡琰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吃女儿的醋。如今听得郭嘉竟然要打自己女儿的主意,甘信哪里肯?直接就是摇头摆手给否了。 一看到甘信连命都不要,也不肯答应,这回倒是轮到郭嘉急了。之前郭嘉也是见过几次甘信那宝贝女儿,的确是生得乖巧,而且又是聪明伶俐,郭嘉那可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才有了要给儿子定下这门娃娃亲的心思。见到甘信不肯答应,郭嘉立马就是上前劝道:“哎呀!甘士虎,你何必如此呢?你我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定下这门亲事,你女儿将来也用不着远嫁,平时你要是想女儿了,只管来我府上看看就是了,这多方便!这样吧,将来咱们儿女们要是生了第二胎,不管是男是女,都跟你姓甘,如何?” “不行!不行!”甘信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喊道:“我女儿,将来我养她一辈子,谁也不嫁!将来就留在我身边!别说你儿子了,上次我四哥想要让我女儿嫁给他儿子,我都没同意!你更是想都别想!” “哎呀!张四爷那儿子,长得憨头憨脑的,将来也肯定跟张四爷那样虎背熊腰,完全就是一个莽夫,哪里配得上小玲儿?”郭嘉一听的甘信的话,立马就是着急了,论亲近,郭嘉肯定比不得人家兄弟情深,还深怕甘信念在兄弟情分上,真答应张飞了。当即郭嘉也是忍不住口不择言,却没想过,要是这话落到张飞耳朵里,自己这小身板,只怕还经不起张飞一拳头呢!贬低完了张飞的儿子,郭嘉又是没头没脑地夸赞起自己的儿子:“不是我自己吹嘘,我那儿子,自幼就是聪明,现在才四岁,就已经是熟读经书,将来绝对是个栋梁之才!小玲儿嫁给我那小子,肯定被我们一家人捧在手心里!亏待不了她!” “哼!”对于郭嘉的许诺,甘信却是一点也上心,只管把脑袋翘得老高,哪里还管自己现在的脑袋还要靠郭嘉帮忙保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夸奖,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不管郭嘉吹嘘得天花乱坠,甘信就是不为所动,哼道:“不管怎样,我女儿将来肯定不会胡乱嫁给旁人!我还要把她留在我身边,给我养老呢!” 看到甘信死倔死倔的模样,郭嘉可是急得上火了,瞪着甘信看了好半天,见到甘信还没有松口的样子,郭嘉突然眼珠子一转,又是蹦出了一个主意,嘿嘿一笑,对甘信说道:“甘士虎!你倒是想要让小玲儿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小玲儿现在还小,倒是能听你的话。可等到小玲儿长大了,若是有了她自己的意中人,那你又该如何?总不能常年将小玲儿给困在家里,不让她见旁人吧?” “呃!”被郭嘉这么一说,甘信倒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担忧起来,其实要把女儿放在身边一辈子,也只是甘信自己随口说说罢了,当不了真。但郭嘉也说得没错,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哪怕自己再舍不得,也不可能困住女儿一辈子,真要是那样,只怕第一个恨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见到甘信不吭声了,郭嘉也知道自己说中甘信的心事了,嘴角一咧,立马又是说道:“这天下男儿多了去了,将来小玲儿要是看中了哪一个,你这个当爹的就算是本事再大,只怕也阻挡不了女儿的亲事吧!这万一,万一小玲儿相中了一个什么游侠儿,将来嫁给游侠儿浪迹天涯,只怕你将来下半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女儿一面咯!” 郭嘉这么一番危言耸听,说得甘信也是一阵心惊肉跳,真要是将来半辈子见不到女儿一面,甘信的心那该有多难受啊!想到这,甘信也是立马甩了甩脑袋,心中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将来绝对不能让女儿找个什么游侠儿的丈夫!而看到甘信的模样,郭嘉又是微微一笑,随即就是说道:“所以说嘛,未免夜长梦多,早点将小玲儿的亲事给定下来,给她选一个近在咫尺的婆家,将来你们两口子要是想女儿了,那就直接招她回娘家住几天,岂不是再好不过了?比如说,我们郭家,呵呵,那不就和你们家住在一条街上么!只要你想,在大门口吼一句,不就可以把女儿给喊回去嘛!多方便!” 郭嘉一番循序诱导,说得甘信那是不住的点头,而郭嘉也是脸上喜色越来越浓,照这么下去,定能忽悠得甘信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而就在郭嘉喜上眉头之际,甘信突然用力拍了拍郭嘉那瘦不拉几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好!好!郭奉孝,你说得在理!等这一仗打完了,我这就去回复二哥!就说,我同意让我家小玲儿和他家二小子之间的婚事了!哈哈哈哈!” 听得甘信的前面几句话,郭嘉还是一脸的喜色,可当甘信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郭嘉的脸色立马就是垮了下来,自己辛辛苦苦劝说了好半天,怎么到最后却是便宜了关羽家的二小子?这怎么能行呢?当即郭嘉就是急了,说道:“关二爷的次子?关兴?那怎么成?那怎么成!甘士虎,你可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行了!行了!”看到郭嘉那着急上火的样子,甘信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也是暗道,看你丫的还敢忽悠老子!平常那可是只有我忽悠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被你忽悠了?心中一阵痛快之后,甘信又是撇了撇嘴,对着郭嘉说道:“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家那小子想要娶我们家小玲儿,可没那么容易!小玲儿将来要嫁给谁,我这个做爹的可不会干涉!你要真想要让小玲儿嫁给你们家小子,那就让你们家小子努努力,至少也要让小玲儿自己喜欢才行呐!” 这年头,男婚女嫁,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男女自己说了算。不过甘信这个来自后世的观念可没有那么讲究,加上他自己又是疼爱女儿疼爱得不得了,看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自然什么事都能依着女儿,将来女儿的婚事,甘信可是不想有半点干涉。之前甘信还真的是差点上了郭嘉的当,不过后来甘信自己也是想通了,这才反过来逗了一下郭嘉。眼看着把郭嘉这小子给逗得面红耳赤,快要发飙了,甘信这才把脸一板,说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该说正事了!郭奉孝,这青州贼寇,到底该怎么处理才行啊?” 意识到自己被甘信给忽悠了,郭嘉还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只不过现在郭嘉也是心中有火无处发泄,只能是狠狠瞪了甘信一眼。也正如甘信所说的,这该谈正事的时候,自己还真没办法推脱,只能是板着一张脸,哼哼道:“要对付青州贼寇,这么一路扫荡肯定是行不通的!别说我们没有那个实力,光是这上面所花费的时间,没有个两三年都不可能!要是贼寇见势不妙,躲到那深山老林里面,更别想剿灭那些贼寇了!********,若是不能将他们全部清除干净,没过几年,自然又会死灰复燃!这也是为什么青州贼寇难以剿灭的原因所在!” 郭嘉这么一番话,说得甘信那是连连点头,片刻之后,甘信又是将头一扬,说道:“你也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究竟该怎么剿,你倒是说个由头啊!” 听得甘信的话,郭嘉简直恨不得立马找把剑,把他给砍死的心都有了!只不过看看两人的身材对比,估摸自己还不是甘信的对手,只能是把这个心思给放下,强憋着这口气,闷声哼道:“正因为如此,要想要彻底解决青州贼患,就必须引蛇出洞,将青州贼寇全都引出来,到时候,才是一网打尽!” “引蛇出洞?”听得郭嘉的话,甘信稍稍有所领悟,但还是不明白郭嘉的意思,忍不住问道:“那究竟该怎么引蛇出洞啊?那些贼寇一个比一个狡猾,想要让他们乖乖听话出来,打死他们也做不到啊!那该如何是好呢?” “你烦不烦啊!”被甘信这么一句两句打断,郭嘉那一肚子的火都没处放,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就是囔囔了一嗓子,瞪着眼睛喝道:“你要是再插嘴,我就再也不说一个字了信不信?” 见到郭嘉发火了,甘信立马就是嘿嘿一笑,两只手往嘴巴上一搭,这就算是捂住自己的嘴巴了。见到甘信这个模样,郭嘉才是哼哼了两声,继续说道:“这青州贼寇,以泰山贼臧霸为首!所以,想要引蛇出洞,我们就该如此这般……” —————————————————————— “什么?”在泰山之上,身为泰山贼的大当家的,臧霸坐在山寨的议事厅内,高高在上,却是满脸铁青地怒喝道:“你再说一遍!” 跪在臧霸身前的一名小贼兵,被臧霸这么一声怒吼,吓得整个人干脆趴在了地上,满头的冷汗直流,哪里还说得出话?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一名贼将站起身,对着臧霸抱拳说道:“大当家请息怒!” 这贼将一开口,臧霸的脸色倒是果真缓和了不少,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笑着说道:“倒是让裴兄弟看笑话了!我这脾气就是太暴躁了,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几位兄弟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莫要见怪啊!” 臧霸这话一说出口,那名贼将以及他身边的三将都是立马对着臧霸抱拳一礼,这四将都是新近投奔到臧霸麾下的战将,而臧霸对这四人的能力也是极为看重。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暴怒,臧霸沉声对那贼兵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回,回禀,回禀大当家!”那贼兵总算是缓过劲来,听得臧霸的问话,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是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也是接到几处情报,说是青云寨、流云寨还有顾马山三处的义军,在几天前,已经为官兵所剿,三处义军的当家人也都死在了官兵之手,只有少数几名义军逃出生天,赶来回报。” “不可能!”听得这贼兵再次将情报说了一遍,臧霸却是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大声喝了一句:“那三处寨子,最少的一处都有上千人之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全军覆没了!这怎么可能?” 臧霸的话几乎是用吼的,那声音震得整个议事厅内都是颤动了几下,一些灰尘也都是从房檐上震下来了,听得这吼声,那名贼兵又是再次趴在了地上,全身颤抖,只能是不停地喊着:“大当家恕罪!大当家恕罪!” 见到如此,那名姓裴的贼将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次站起身,对臧霸抱拳一礼,说道:“大当家息怒!量手下人也不敢编造谎言来欺骗大当家,此事事关重大,大当家还请平心静气,好好查实此事再说!倘若官兵当真如此厉害,将来必定会对大当家不利,大当家还需谨慎行事为上!”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引蛇出洞 臧霸能够横行青州这么多年,这几年更是成为了青州贼寇之首,当然不会是个普通人。很快臧霸就是沉住了气,对着那姓裴的贼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是把他的劝解给听进去了。随即臧霸又是转过头,冷冷一哼,喝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官兵?竟然如此厉害,能够一口气啃下这三个山寨!你们可曾查探清楚了?” “清,清楚!是,是从北海,北海来的官兵,听说,听说是幽州刘备派来支援孔融的兵马!”虽然臧霸没有发飙,但光凭臧霸那阴森森的语气,贼兵立马就是知道臧霸现在这可是憋着火呢,哪里还敢怠慢,立马就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喊出来了。 “刘备?”听得贼兵的回答,臧霸的双目中立马闪过了一道精光,五年前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即就是瞪圆了眼睛,直接站起身,正要开口喝问,却没想到,之前那个姓裴的等四名贼将齐刷刷地站起了身,那姓裴的贼将大声喝道:“刘备?可是那幽州的刘备刘玄德?” 这四名贼将突然如此举动,也是让臧霸以及在旁边的其他贼将都是不由得一愣,臧霸看着他们的举动,心中却是不由得盘算起来。这四将乃是最近半个月投奔到他臧霸麾下的,四人不仅颇有些能力,而且对于当年的黄巾贼兵也是有些影响力,臧霸有意要将他们收服,也好借他们的名头,将青州境内那些真正的黄巾余党也给收服了。只不过这些日子,这四人一直都是口服心不服,臧霸也一直在想办法能够真正收服这四人。如今看这情况,似乎这四人跟刘备有些过节啊?这一点,应该可以利用! 别看臧霸五大三粗的样子,却是心思缜密,颇有些心机,要不然也坐不到青州群贼之首的位置,当即臧霸就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四贼将,转过头又是对那贼兵喝道:“我之前就得到消息,刘备此刻正亲自领兵在冀州与袁绍作战,那来青州的又是何人?” “这个,这个,小的不知啊!”那贼兵立马就是傻了眼,连连磕头,生怕自己的这个回答让臧霸不满意了,惹得臧霸大发雷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大哥!”这个时候,一把喊声从另一头响起,却是臧霸的老部下尹礼,只见尹礼慢慢站起身,对着臧霸抱拳说道:“大哥可记得,前几日,吴敦、昌豨二人领兵去攻那北海,结果却是只剩下昌豨一个人大败而回!听那昌豨的说法,也是碰上了从幽州来的援军,才会铩羽而归!莫非,这解北海之围的幽州兵马,就是出兵攻打青云寨那三处的幽州兵马?” “嗯!”尹礼这么一说,臧霸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尹礼是他手下为数不多的会用脑子的贼将,他提出的这个想法也是极有可能,当即臧霸就是一挥手,喝道:“来人!给我把昌豨找来!” 自从上次攻打北海失败之后,昌豨虽然回到了泰山,但也是浑身带伤,一直都留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养伤,也没来参加这次的议会。不过臧霸要他来,他可不敢说个不字,立马就是乖乖地赶了过来,一进门,一身瘦骨如柴的昌豨就是立马对着臧霸纳头一拜,喊道:“见过大哥!不知道大哥找我有何事吩咐?” “嗯!”见到昌豨对自己还算恭敬,臧霸心中的火气也是多少消了一些,当即就是指了指昌豨,哼道:“昌豨!你上次攻打北海失利,念在你身上有伤,我一直没有仔细盘问盘问,今日正好诸位兄弟都在,你且说说,北海这一战,到底是怎么输的?放心,我也只是问问,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于你的!说吧!” 听得臧霸突然提起北海一战的经过,昌豨却是不由得眼中闪过了一道慌乱的神色,立马就是按下了脑袋,不敢让臧霸看到自己的脸色,就这么低着头说道:“回禀大哥!北海,北海一战,咳咳,北海一战,本来我们已经是稳操胜券了,却没想到,最后关头跑出了大批的官兵,从城外偷袭我们!吴敦死于非命,义军也是被官兵给前后夹击,最后只得是大败而回!咳咳,本来,本来小弟是应该死战到底,只不过,只不过生怕那官兵的消息没有能够传到大哥这里,这才选择苟且偷生,逃回来向大哥禀告!” 这泰山贼寇的几个头目,也并非都是一样的性子,那吴敦生性刚果,无畏生死,而这昌豨却是胆小如鼠,而且善于迎奉拍马。其实当日北海一战,昌豨那是看到贼兵大军就要被击败,便是早早就掉头逃走了,后来又害怕被臧霸责罚,竟是自己把自己给弄成了个重伤,这才瞒天过海。眼下见到臧霸盘问,昌豨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过这谎话说出口,却是连他自己都选择相信这谎话了,竟是越说越溜了。 “嗯!”臧霸倒是没怎么怀疑,只是点了点头,便是说道:“行了!我都说了,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了!我主要是要问问你,那援救北海的兵马究竟是个什么来历?领兵大将是谁?实力如何?你既然与他们交手,总该知道点吧?” 臧霸这么一问,昌豨立马就感觉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将要冒出的汗珠给压了回去,稳住了心神,这才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哥!这个,这个小弟倒是略知一二!那救援北海的兵马,乃是幽州刘备派到青州来的轻骑兵,领兵大将正是五年前被大哥逼走的那个甘信,至于那轻骑兵的数量嘛,咳咳,小弟,小弟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三万左右!” 对于前面两个问题,昌豨还真是实话实说,他从北海逃回来之后,也仔细打听清楚,所以当臧霸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昌豨也是立马说出了答案。只是对于臧霸的最后一个问题,昌豨却是不敢说实话了,难道昌豨还要对臧霸说,自己带着六七万人去攻打北海,最后却是被五千轻骑给打得落荒而逃?虽然臧霸说了不会怪罪,可依昌豨对臧霸的了解,他要是真实话实说了,臧霸非把他给活剥了不可! “甘信!”对于昌豨张口说出的答案,臧霸没有半点怀疑,特别是当昌豨说出甘信的名字之后,臧霸终于是忍不住,刷的一下站起身来!虽然昌豨话语中不经意地拍了一下臧霸的马屁,可臧霸对于甘信,却是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 诚然,五年前,甘信的确是被臧霸给追得屁滚尿流的,好像过街的老鼠一样到处乱跑,可这却并没有让臧霸对甘信有丝毫的轻视!一直到最后,甘信还是成功逃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臧霸对甘信心生忌惮!如今甘信再次来到青州,臧霸实在难以想象,甘信的到来,会给青州掀起一股何等巨大的混乱!深吸了口气,臧霸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混乱,这才发现,之前还是一脸激动的姓裴的那四人,此刻又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当即臧霸的眼中又是闪过了一道精光,随手一摆,说道:“行了!昌豨!你先坐到一边去吧!” 听得臧霸的话,昌豨就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就表明自己顺利过关了,恭恭敬敬一礼,便是退到了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而臧霸又是看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三万轻骑!啧!刘备还真是看得起我们青州的义军啊!他不是正在跟袁绍交战嘛?怎么还能在青州派出三万轻骑兵来?刘备的实力,竟是有这么强?” 话语间,臧霸也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刘备的实力这么强,臧霸当初就不会跟袁绍合作,最后却是得罪了刘备。如今甘信带着兵马打上门来了,显然也是要报五年前的仇了!虽然现在臧霸的实力比起五年前要强上不少,但要对付甘信手下那三万轻骑,臧霸也没有信心获胜啊! “大当家!大当家!”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又是一名贼兵,一边呼喊着臧霸,一边快步跑进大厅,对着臧霸躬身一礼,又是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臧霸身边。在臧霸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是将一小截锦帛交给了臧霸,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听得那贼兵的话,臧霸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当即便是展开那一小截锦帛,仔细看了一遍。当臧霸看完之后,立马就是冷哼了一声,脸上顿时就是布满了阴寒,猛的抬起头,目光直接扫向了刚刚入座的昌豨,喝道:“昌豨!你给我再说一遍!甘信所带的兵马有多少?” 臧霸这么一声暴喝,顿时就是吓得昌豨脸色发白,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咬牙对着臧霸说道:“大,大哥!那,那甘信,所带,所带的有,有,有三,三万轻骑!” “三万?三万轻骑?哼!”见到昌豨还是不肯改口,臧霸的脸上充满了愤怒,用力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冲到昌豨的面前,飞起一脚就是狠狠地踹在了昌豨的肩膀上,一脚就是将昌豨踢得连番了几个跟头,紧接着,臧霸就是指着昌豨破口大骂:“混帐东西!竟然还敢骗我!不过是五千轻骑,你竟然好意思说成是三万?敢骗我?你他妈这是在找死!” 挨了臧霸这么一脚,又是听得臧霸的破口大骂,昌豨自然是知道自己撒的谎被识破了,这下昌豨也知道,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整张脸已经是变得比雪还要苍白几分,甚至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而看到昌豨这死人脸模样,臧霸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就是指着昌豨大声喝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给我拖出去,砍了!” 要论身份,昌豨在泰山贼寇中的地位也不低,可现在臧霸发了话,又是在盛怒之中,可没有人敢冒着惹怒臧霸的危险,来为昌豨求情,只能看着昌豨被几名虎背熊腰的贼兵就这么拉了出去。没过多久,隐隐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惊得在座众贼将都是身子不由得一颤。很快,就有人托着一个满身血渍的人头送了进来,正是昌豨的首级。 看到昌豨的人头献上,臧霸心中的怒意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些,随手一摆,便是示意贼兵将人头给拿下去了,紧接着,冷眼扫了一圈众人,沉声哼道:“只不过才区区五千轻骑,竟然也敢来青州胡闹,真当我臧霸是好欺负的么?” 要是真如昌豨所说,甘信这次带来了三万轻骑来青州,臧霸还真的会有所顾忌,可现在弄明白了,甘信手下只有五千兵马!当年甘信从徐州到青州,也不过才带了五千兵马,最后还不是被臧霸给追得到处跑,如今臧霸手底下的实力可是远超五年前,甘信这五千兵马,臧霸还真不怕!当即臧霸就是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喝道:“甘信只有这五千轻骑,就敢来青州张牙舞爪!哼!真当我们青州无人?兄弟们!点齐兵马!我们现在就杀到北海去,把甘信给活捉了!” “噢噢!”见到臧霸下令,众贼将也都是齐声呼喝起来,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在臧霸面前,他们都得表现出浓浓的战意,前面可是有个昌豨做榜样呢!谁也不想到时候落得和昌豨一个下场! “大哥!”就在这个时候,尹礼突然出列,对着臧霸抱拳喊了一声,见到臧霸那满脸不善地看着自己,尹礼也是心头一突,立马就是说道:“大哥!小弟并非不赞同大哥去打北海,只是小弟以为,小心驶得万年船!那甘信闯出这等名头,想必也不会是浪得虚名,当年我们能够逼得甘信那样狼狈,却是借了整个青州义军之力!如今对付甘信,还应当谨慎为上,小弟以为,大哥不如再次召集青州的义军,重归大哥旗下,集结力量,然后一举击破北海!生擒甘信!”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一箭双雕 “嗯……”听得尹礼的建议,臧霸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因为从尹礼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似乎尹礼并不认为泰山贼寇能够敌得过甘信手下那五千轻骑。要知道,臧霸手下的泰山贼寇,那可是足足有十万之众啊!这样都敌不过甘信,那岂不是等于在说臧霸无能?要不是臧霸很清楚尹礼对自己的忠心,只怕光是这句话,就足以让臧霸对尹礼开杀戒了! 见到臧霸的反应,尹礼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是继续解释道:“大哥!小弟此计却是一石二鸟!不仅可以一举将甘信、孔融等全部解决掉,更可以让大哥将青州境内全部的义军都归降于麾下,到时候整个青州,就真正属于大哥的了!” “哦?”尹礼的这番解释,却是真正勾起了臧霸的兴趣,臧霸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放光,能够成为青州之主,可是臧霸这些年来的目标!只不过青州各地的贼寇分散,难以控制,要不然,五年前,臧霸就能将青州一统了!当即臧霸也是用手磨蹭起下巴的短髯,眯着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就像五年前那样,借着这个机会,让青州境内的义军全都听我指挥,等到攻下北海之后,就可以将青州一统?” “不错!”尹礼用力点了点头,总算是勾起了臧霸的兴趣,也就意味着自己这次冒犯臧霸,也可以保住性命了。 “对啊!对啊!”这个时候,其他一些贼将也是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称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贼将跳起脚来,就是对臧霸喊道:“大哥!就是如此!就是如此!到时候,我们也学那刘备,向朝廷请命,封大哥一个青州牧!哈哈哈哈!到时候那也是响亮得很,咱们兄弟也都是跟着大哥沾光,全都成官老爷了!” 这贼将却是当年在朱虚城死在赵云枪下的贼将孙观的哥哥孙康,也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不过这样的莽夫却是最得臧霸重用,无非就是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不过这次倒是难得从孙康口中听得这么中听的话,青州牧?听得这个名号,臧霸也是不由得有些飘飘欲仙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背着一个贼的头衔,要说臧霸不介意,那肯定是说谎,如果能够把自己的名声给洗白了,那无疑是臧霸最迫切的一件事了! 想到这,臧霸也是立马想通了,伸手一拍,喝道:“好!就依尹礼的主意来办!立刻派人前往各个郡县,召集青州各地义军,齐聚北海!我们要一口气把甘信和孔融都给灭了!看看谁还敢窥视青州!”臧霸言语间,已经是将青州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似乎谁要想来取青州,那就等于是在偷他臧霸的私物! “噢噢!”臧霸这么一喊,又是惹得众贼将齐声欢呼起来,而与此同时,在旁边的那姓裴的贼将四人却是表情出奇的平静,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一个个不动声色,既不表示同意,也不反对,就这么看着臧霸鼓舞众贼将的士气。 等到这场议事结束之后,又是寒暄了几句,姓裴的四名贼将也是向臧霸告辞,回到了他们落脚的宅院内。一回去,四人便是立马躲进了一间厢房,大白天的,就是将门窗都给关紧了,确定没人偷听之后,四人便是围成了一个圈,开始低声细语地商议起来。 “怎么办?没想到,臧霸竟然有意与玄德公正面交锋!这下我们留在泰山这里,反倒是难办了!”其中一名贼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看上去年纪最大,可个子、身形却是最瘦小,比起其他三人,一看就知道身手最弱。 “还能怎么办?照我看,干脆就是偷偷摸到那臧霸身边,一刀把这厮给砍了!臧霸一死,泰山贼寇群龙无首,到时候我们再接管泰山兵马,带着这些兵马一起去投奔玄德公!”另一名贼将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了浓浓地杀意,这贼将身型虽然算不上魁梧,但满脸漆黑,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大黑炭,说话间,那黑鼻头还不时喷出一丝热气。 “不行!”之前那姓裴的贼将听了,立马就是竖起了一只手,否定了那黑脸贼将的意见,沉声说道:“且不说臧霸身边亲兵众多,难以得手!就算是得手了,臧霸虽然死了,但泰山贼寇当中多得是头目,到时候只要他们不肯跟我们一条心,我们就没办法控制住泰山贼兵!到时候他们振臂一呼,我们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那该怎么办?”先前那矮个子贼将也是有些着急了,直接就是搓了搓双掌,站起身喊道:“那臧霸明显就是不安好心!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臧霸肯定会知道我们有异心,到时候就跟刚刚那个叫昌豨的一样,被他手下的贼兵拉下去,喀嚓就是一刀!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行了!杜远!慌什么!坐下!别囔囔了!你想让整个泰山上的贼兵都听到吗?”姓裴的贼将见了,立马就是两眼一瞪,压低声音对着那矮个子贼将就是喝了一句,吓得那矮个子贼将立马就是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就是自己捂住了嘴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在,这才松了口气。而姓裴贼将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直没有开口的贼将,问道:“廖化!平时就属你的主意最多,现在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一名贼将并没有立刻开口回答,也是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三人,眼中精光闪过,说道:“我等既然是要投奔玄德公,那自然就不能与那甘信将军为敌!只不过,我们过往的身份摆在那里,只怕就这么去投奔,玄德公也不会接纳,非得立下奇功才行!既然臧霸有意与甘信将军为敌,那我们倒不如,就这么留在臧霸军中,看准时机,到时候对臧霸来个反戈一击,助甘信将军一臂之力,这岂不是一个现成的功劳?有了这么一个功劳当敲门砖,到时候何愁玄德公不肯接纳?何愁玄德公不会重用?” 听得这话,其他三人都是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一个个都是忍不住兴奋,连连点头,黑脸贼将更是拍了拍大腿,忍不住叫囔了起来:“好!到时候,我们直接斩了那臧霸的脑袋,就当是投名状,定能得到玄德公的重用!” “周仓!小点声!可别再得意忘形了!”最后那个姓裴的贼将也是狠狠瞪了一眼黑脸贼将,不过很快自己也是忍不住嘿嘿一笑,说道:“到时候,我也能够当上个将军,你们可记得要称呼我裴元绍将军了!哈哈哈哈!” 臧霸的名头,在青州地界上,还是很管用的,那些贼寇虽然不愿意被臧霸所吞并,但对于臧霸的召唤,却是没有人敢违背。随着臧霸发出召集令,不到半个月,青州四方贼寇就是齐聚北海,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内,北海城外已经是聚集了近五十万贼寇大军! 五十万啊!甘信手中所握有的轻骑兵也不过才五千人马而已,就算是加上北海城内的守军,竟是连一万人都不到,如何能够抵挡这五十万大军!一想到自己凑足了这五十万大军,而且用不了多久,这五十万大军就尽归自己所有,臧霸就是忍不住得意,这几天臧霸的心情都是很好,也连带着臧霸身边的那些亲兵、部下跟着享福了。 “嘿嘿!甘信啊甘信!我看你这次还能如何逃出生天!”站在山坡上,远远看着前方远处的北海城,臧霸的眼中透着浓浓地杀意。五年前甘信在臧霸的围追堵截之下,竟然还是逃回了幽州,虽然平日里臧霸并不怎么说,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在意此事的。如今甘信再次来到青州,臧霸也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不管怎样,都不会把甘信给放跑了! “大哥!”一声呼喊,却是臧霸麾下的贼将孙康快步走到了臧霸身边,对着臧霸抱拳喊道:“又有一支贼兵来投,约莫有个一千多人的样子!” “哦?哈哈哈哈!好!好!让尹礼安置他们,不可怠慢!”虽然对于现在的臧霸来说,一千多人算不得什么,但臧霸现在手头上的五十万大军不就是这么积少成多,慢慢累积到现在的规模的嘛!这一点,臧霸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可不会得意忘形。况且,越来越多的贼兵来投,也就说明青州各地的贼兵都已经集中到这里,到时候臧霸将他们全部收服,整个青州,就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好嘞!”听得臧霸的吩咐,孙康立马就是吆喝了一声,作为臧霸的心腹,随着臧霸权势越来越大,孙康自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最近孙康也是越来越滋润了,那些新近投奔过来的贼寇头子,一个个都是争相拍自己的马屁,所以孙康就算是累点,心里也高兴着呢! 目送孙康离去之后,臧霸又是转过头,看着北海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从山坡上下来。这一下来,却是正好迎面碰上了裴元绍与杜远两人,见到两人,臧霸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笑着上前,喊道:“裴将军!杜将军!两位这是要去哪啊?” 见到臧霸,裴元绍和杜远也都是先一愣,随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是齐齐地笑着上前,对臧霸抱拳一礼,笑道:“大当家客气了!我们两人听闻又有新的头目前来相投,一时好奇,便是想去看看!倒没想到,在这里碰上大当家了!” 裴元绍这话语间处处透着谦卑和客套,也是让臧霸听了心里舒服得很,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裴元绍和杜远,心里越发得意。在臧霸看来,裴元绍这是见到自己手下实力越来越强了,终于是动了投效之心!当日在泰山的时候,臧霸和尹礼商议此事就没有避着裴元绍他们,如今各路贼寇聚集在一起,竟是有五十万之众,想来裴元绍也知道,这五十万大军早晚就要落到臧霸手中,见到臧霸势强,这才甘心投奔了。 一想明白了这一点,臧霸也是越发开心了,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像裴元绍这样的人,只会是越来越多。当即臧霸也是不复当初迫切想要收服裴元绍等人的心思,反倒是自己摆起架子来,嘿嘿一笑,脑袋却是稍稍扬起,对着裴元绍和杜远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千把人来投奔而已!嘿嘿,我发出召集令都已经有半个月了,现在拿着这一千来人就想要得到重用,那是门都没有!” 臧霸这话的意思却是在提醒裴元绍,要归降效忠,那也要趁早,等到以后,就算是裴元绍想要效忠自己,那也晚了!对于臧霸的意思,裴元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笑着对臧霸一礼,抱拳说道:“大当家大业即将成功!我等也是预祝大当家的旗开得胜!” “哈哈哈哈!”裴元绍的恭维落在臧霸的耳朵里,就意味着裴元绍也已经心甘情愿为自己驱使了,臧霸如何能不得意?仰天大笑了几声,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就是径直离开了。 等到臧霸完全离开之后,裴元绍与杜远两人又是偷偷摸摸在整个贼兵军营内转了一圈,暗暗将军营内的方位给记在心里,好不容易兜了这么大一个圈过后,两人又是急匆匆地找了个角落。确保周围没人,两人立马就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牛皮革,各自用一小块黑炭在那皮革上书画起来,竟是在画整个军营的地图! 两人正画着,杜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裴元绍说道:“裴元绍!没想到这青州的贼兵竟然有这么多人!如今已经是有五十万之多了!要是再多下去,只怕,只怕甘信将军应付不了啊!那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啊?”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无间道 “别急!”相比起杜远脸上的少许急躁,裴元绍却是显得镇静得多,嘴角一勾,笑道:“甘信将军既然留在北海城,没有离开,那就说明甘信将军肯定有应敌的手段!倒是我们要派人给城里送信,别到时候,甘信将军把臧霸给击败了,却不知道我们是站在他那边的,连累我们也要遭罪!所以啊,这份地图也赶紧画好了,到时候一块派人送进城!” 裴元绍这么一说,杜远也是立马想明白了,脸上的担心和急躁也是消失不见,连连点头,而裴元绍见了,也是微微一笑,不过很快又是皱起了眉头。看到裴元绍的表情变化,杜远也是不由得一愣,连忙是问道:“裴元绍!你又怎么了?” “嗯,真要说起来,倒也不是没有意外,至少,我倒是想要了一件事,关系着这场仗的成败!”裴元绍似乎很是担忧一件事,皱着眉头说道:“你可记得,当日在泰山上,臧霸分明是被那个叫昌豨的部下给骗了,可后来接到了一封密信,转而就是识破了昌豨的谎言,最后直接将那昌豨给砍了!” 裴元绍突然提起这件事,也是让杜远越发觉得奇怪了,不过这件事发生也没多久,杜远自然是记得清楚,立马点头说道:“这件事我自然是记得!呃……怎么了?” “问题就在那封密信上!”裴元绍眉头紧皱,脸色也是变得越发严肃起来,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封密信就代表着臧霸在北海城内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地位还不低,要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将甘信将军手下兵马的数量,准确地传给了远在泰山的臧霸!有这样一个内应在北海,甘信将军若是不知道,岂不是危险?而我们也不能贸然就派人进城去找甘信将军,要不然,被那名内应得知了,那岂不是让臧霸也知道了?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可就真的危险了!” 被裴元绍这么一说,杜远也是立马想明白了,同样是心中一惊,要不是要顾忌着周围环境,只怕杜远都要忍不住叫出声了!好不容易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总算是将那一声呼喊给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这才是一脸苍白地对裴元绍问道:“那……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就暂时别派人进城了?” “不行!”对于杜远的这个提议,裴元绍却是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沉声说道:“臧霸随时都有可能会开始攻城!若是等到大战一起,我们想要派人进城那就更加难了!所以,必须要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将这里的情报,连同地图全都送进城去!所以,这进城的事情,一定要小心谨慎,我们必须要派个信得过的人来执行这个任务才行!” “这个……”杜远本身就不以智谋见长,比起裴元绍也是要相差很多,听得裴元绍似乎怎么说都有理,杜远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干脆就是闭上了嘴巴,听从裴元绍的安排了。 而裴元绍也是紧皱着眉头,手中虽然不停地绘制着地图,可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办才能做到既能将情报送进城,表明自己的心意,又能不被那个内应知晓他们四人的身份!只是这办法可不是那么好想的,想来想去,眼看着地图都快要绘制好了,裴元绍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来,只能是暂且作罢,朝着周围扫了一眼,然后冲着杜远点了点头,便是纵身走了出去,转眼间,两人都是没入了军营当中,不见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北海城内,刚刚结束了议事的北海城内的一干官员们,也是陆陆续续地从官邸里面走了出来。时不时三两成群,都是在讨论着刚刚所商议的,有关应对这次贼兵的再次攻城事宜。 贼寇都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万人马了,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在北海城内的人?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北海城内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淡,眼看着贼兵的实力越来越大,北海城在那五十万大军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于是乎,所有官员言谈举止当中,都是透着绝望的气氛。 “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挡住那些贼寇的攻城啊?” “难说!难说!虽然甘信将军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能够一举击破贼寇!可城外那可是有五十万的贼寇啊!就凭他手头上那五千什么白马义从,这一仗怎么可能能赢?” “我看啊,那甘信就是年轻气盛,一张嘴根本没有个分寸!这打仗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准必胜必败?他张口就说能胜、能胜,我看反倒是难胜!我们啊,还是要先谋求好退路才是啊!” 一众官员都是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这次要负责与贼寇作战的甘信,前一次贼兵攻城,这些官员就已经起了一次反叛的心,如今反倒是越发没有什么心理压力,自然而然地就动起了这等念头。只不过眼下贼寇还未攻城,他们也不好立马显露自己的心思,只能是相互之间嘴上说说罢了。 在一众官员当中,有一名年轻文官正偷偷听着周围官员们的细语之声,脸上竟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见到左右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年轻文官这才是低着脑袋,迈着小碎步快步离开了官员们的队伍,径直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口,往巷子里一钻,转眼就是没有了踪迹。 在巷子里面左转右转的,很快,年轻文官就是来到了一处小宅院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年轻文官这才是伸手在宅院大门上有规律的敲了几下。没过多久,就听得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那年轻文官立马就是一个侧身,直接钻进了那条门缝内,等到年轻文官进了大门,那大门立马就是咚的一声合上了。 进了大门,年轻文官也是没有停留,只是对帮他开门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便是径直走进了前面的一间厢房内,转身将房门合上之后,年轻文官回过头朝着房内看了一眼。只见这间并不算大的厢房内,家具少得可怜,只有两个坐席摆放在厢房中央,其中一个坐席上已经是坐着一名黑衣人,只是这黑衣人脸上带着头罩,全身上下也都是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年龄和容貌,只能从身形上看得出是个大汉。 “大人今日倒是来得早啊!”见到年轻文官来了,那黑衣人嘿嘿一笑,对着年轻文官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呵呵地说道:“想必,大人应该是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所以特地跑来告诉我们的吧?” 年轻文官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来是因为这一路走来太赶了,年轻文官的体力并不怎么好,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二来,也是因为那黑衣人的说话带刺,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抿着嘴,停顿了片刻之后,年轻文官就是冷冷哼了一声,望向那黑衣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嫌恶,哼道:“你不过是臧霸手下的一条狗,也敢对我如此无礼?别忘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得罪了我,要是让臧霸知道了,只怕转眼就是要了你的狗命!” “哈哈……哈哈……”年轻文官的话刚一落定,就是惹得那黑衣人一番仰天大笑,笑声很大,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反倒是让年轻文官给吓了一跳,很不得立马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笑过几声之后,黑衣人这才是止住了笑声,放下脑袋,头罩上两个眼洞透出了一丝寒光,喝道:“没错!我是大当家手下的一条狗!而你呢?哼哼,连一条狗都不如!至少,狗对自己的主人还是很忠心的!你却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叛徒!” 叛徒两个字一说出口,立马就是惹得年轻文官脸色大变,刚刚一屁股坐在了坐席上,转眼就是直接从坐席上站了起来,一脸怒意地盯着黑衣人,喝道:“你敢如此折辱于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今后,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再得到半点情报!” 对于年轻文官的威胁,黑衣人却是半点也不为所动,只管坐在那里,看着年轻文官的眼神中透着讥讽之色。见到黑衣人的举动,年轻文官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干脆冷哼了一声,直接一甩衣袖,就要离开。而就在年轻文官转身的那一刻,黑衣人却是幽幽地哼道:“你尽管走就是了!别忘了,现在我们大当家的五十万大军就在北海,区区北海城,就算是没有你给的情报,我们大当家的一样能够攻破!而你呢,现在跟我们分道扬镳,到时候,城破之日,那可就别想我们对你手下留情了!” 这么几句话,顿时就是让年轻文官的身子给定住了,刚迈开的脚步,也是悬在半空中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片刻之后,年轻文官还是慢慢将脚给收了回来,长叹了口气,满脸复杂地转过身,看着那黑衣人,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口说道:“今日我探听清楚了,甘信如今根本就不在这北海城内!不仅是甘信自己,就连甘信所带来的那五千轻骑也都不在北海!” “嗯?什么?!”年轻文官的话,让黑衣人先是一愣,很快,黑衣人就是直接跳了起来,头罩上的眼洞透着惊愕的目光,直勾勾地瞪着年轻文官,大声喝道:“你说什么?甘信和那五千轻骑都不在北海?这怎么可能?之前为何没有受到半点消息?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见到刚刚还是稳如泰山的黑衣人,如今却是完全变了个样子,年轻文官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解恨的表情,紧接着,年轻文官又是满脸冷漠地哼道:“军营那边一直都是由孔融的亲信把持着,每日军营的补给,孔融也是交给脂习去管理,我根本就插不上手,这几****都是千方百计去打探,今日才总算是得到这么一个情报,我一知道此事,就立马来找你了!” 对于年轻文官的解释,黑衣人却是连半句也听不进去,原本应该留在北海的甘信以及那五千轻骑,如今却是不知所踪,这让黑衣人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圈之后,黑衣人也是双手一击,喝道:“不行!这件事不是小问题,必须要马上派人去通知大当家!来人!来人!” 黑衣人连着喊了几声,可本应该立马就回复的部下,却是没有一个人进来。正要继续呼喊下去的黑衣人,突然身子一顿,双目中闪过了一道寒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珠子一转,紧接着爆出一道精光,大声喝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咻咻……”就在黑衣人的话刚刚喊出,紧接着,就听得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房外响起,无数的黑影直接撕破了木板制成的门窗,转眼就是将那门窗给撕碎!而那些黑影飞入房内之后,在厢房中滑过无数的痕迹,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墙面上,却是近五十余支箭矢! 而就在这些箭矢射进来的那一瞬间,那年轻文官吓得直接往地上一扑,侥幸地躲过了所有的箭矢。至于那黑衣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尽管这黑衣人的身手也算不错,可面对这么多密集的箭矢,根本就没有给他格挡的机会,等到尘埃落定,黑衣人整个身子已经是定在了原地,在他的身上,长长短短插了有五六支箭矢!其中一支箭矢,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当场就是了结了他的性命! “啊——!”那趴在地上的年轻文官抬起头,正好看见那死不瞑目的黑衣人的惨状,顿时就是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就是往房外跑,恨不得多长出一双腿,能够尽量离那黑衣人的尸体远一点。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无间道(二) “呵呵!这位,应该就是路粹路大人吧!”等到那年轻文官跌跌撞撞地推开已经成破烂的房门,好不容易跑出了厢房,却是听得一把轻柔却又有几分调侃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抬起头,只见这宅院四周的房檐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士兵,而在厢房外的院子里,也是站了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而在这些士兵当中,一名身形瘦弱、穿着一身青藏色长袍的书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只是这书生脸上的笑容,看得年轻文官心里忍不住的颤抖。 年轻文官,路粹,看着那书生,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在周围那些士兵的身上来回游荡,过了好半天,才是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说道:“你,你,你是,你是,你是何人?” “呵呵!失礼失礼!小生倒是忘了介绍自己了!”书生笑呵呵地对着路粹拱手一礼,笑道:“小生姓郭名嘉,如今腆为幽州蓟县郡丞一职!” 郭嘉的自我介绍,却是把路粹给吓了个半死,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转眼又是摔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而看到路粹的这个模样,郭嘉也是摇了摇头,嘿嘿一笑,转而又是对守在身边的刘佰说道:“刘佰,派人去通知甘士虎!就说,蛇已出洞!” 北海城以西近一百里左右的山谷,正是青州五十万贼兵驻扎之所。入夜之后,五十万大军所驻扎的军营内却依旧是火光冲天,亮如白昼,将整个山谷内的夜色给驱散得干干净净。远远看着山谷内的景象,就仿若山谷内正在燃烧着一大团烈焰。 贼寇毕竟比不得正规军那般训练有素,更何况还是各地各路贼兵拼凑在一起,这才几天时间,好好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转眼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当然,什么自然环境之类的问题,全然不是这些只知道打家劫舍的贼寇所要考虑的事情。 “好!好!你们等着!等,等着!等老子撒泡尿,再来,再来跟你们继续,继续喝!”在军营的一角,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军营的一堆篝火旁走了出来,走了几步还差点被石头给绊一跤。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过后,那人直接弯腰就是从营地边上的栅栏钻了出来,又像是无意地往后看了看,嘴里还在骂道:“娘的!这帮混蛋,呃!混蛋,喝,喝个酒,都,都******耍诈!等我,等我先休息,休息一下,再,再找你们算账!咕噜!” 说到最后,这人还打了个酒嗝,又是晃晃悠悠地继续朝着营地外面走去,转眼就是消失在了夜幕当中。而就当这人离开没过多久,突然在栅栏边上又是多出了几道人影,盯着刚刚那人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人说道:“刚刚那个是谁?” 这问话一说出口,另一个人就回答道:“那个,应该是来自曲成的马贼头子黄麻子!前几天才刚到,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手下有一帮马贼,大当家这才颇为看重他!” “黄麻子?嗯!”听得这个回答,刚刚开口发问的那个人便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也是马尿灌多了,别让他走太远了!要是太久没回来,就去把他给找回来!” “是!”听得这命令,其他几人都是立马抱拳应喝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这几人的身影一花,转眼就是消失了踪迹,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且说在营地不远处,那个被称为黄麻子的男子,依旧是左右摇摆地在丛林中走来走去,甚至还跑到一棵大树底下解开裤腰带就是拉了一泡尿。就这么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在黄麻子的身后,多出了一道黑影,就这么一直跟在黄麻子的身后,亦步亦趋,渐渐就是逼近了黄麻子,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是贴在了黄麻子的背后了! 对此,黄麻子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始终保持着醉态,而在他身后的那道黑影,一边紧贴着他,一边抬起了双臂,慢慢从左右开始环抱过来。眼看着那两只手臂,距离黄麻子的身子越来越近,就快要碰上黄麻子的双臂了,突然,前一刻还是一脸醉态的黄麻子,猛的站直了身子。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月光透过这片丛林浓密的树荫,正好落在了黄麻子的脸上,只见黄麻子那满是痘坑的脸上,此刻却再无半点醉意!双目中炯炯有神,散发着丝丝寒光! “没人跟着?”站直了的黄麻子似乎整个身子也是挺拔了不少,也不见他有回头的动作,就这么望着前方的一片夜色,清冷地喝问了一句。 而在黄麻子身后紧跟着的那道黑影,也是瞬间将双臂放下,连着后退了几步,就这么看着黄麻子的后脑勺,说道:“你刚刚出营地的时候,的确是有几个跟着,不过他们并没有跟着离开营地,看来他们的人手也不够!” “嘿嘿……那也不奇怪!”黄麻子慢慢转过身,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五十万大军,其中大大小小的头目也有个三四百,每个人都要看着,就算那臧霸手下再多,也不够用!” “行了!你也别得意了!怎么样?将军交代的事情,办的如何?”后面的黑影冷冰冰地哼了一句,随即又是说道:“将军这次交代的事情,可是马虎不得!我知道你好酒,但也别酒醉误事!大不了等到这一仗打完了,回到幽州,我再请你喝一顿好的!” 一听这话,黄麻子那双眼睛立马就是亮了,甚至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笑呵呵地说道:“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事情到底办的怎么样?”月光照不到黑影的身上,所以看不出黑影此刻的表情如何,只是从他那冰冷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来,绝对是个冷心冷面之人。 黄麻子嘿嘿一笑,两手一摊,笑道:“我办事,当然不会出什么问题!臧霸很看重我,又或者说是,他很看重我手下的那一千马贼!已经把我的兵马安排在进攻侧翼,白天的时候,还特意叫我去商议进攻阵型。按照臧霸今天白天所说的,三天后,就会是他进攻北海城的时候了!” “三天后?”听得黄麻子的话,黑影似乎是有些惊讶,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怎么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 “没办法!如今整个青州的贼兵都已经到齐了,剩下一些没来的,全都是搬不上台面的小喽啰,臧霸也看不上那些只有几十人的小角色,所以就不打算再等下去了!”黄麻子耸了耸肩膀,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说道:“而且,好像也是因为城里面的内应暴露了,臧霸一时间得不到城里面的消息,所以就决定速战速决,赶紧将北海给攻破了!” “嗯!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去通知将军!”听完黄麻子的话之后,黑影也是立马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黑影转过脑袋,看了一眼身后,说道:“有人来了!你小心点,我先走了!” 话音一落,那黑影身子一闪,转眼就是消失了踪迹,而黄麻子也是微微一笑,双目朝着夜幕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几点火把正在朝着这边移动。当即黄麻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只是眼中的光芒却是越来越寒,嘴角微微一勾,左右看了看,找了一棵大树直接就是一趟,双手双脚一摆,就是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没过多久,随着那几点火光靠近,却是几名穿着简易铠甲的贼兵,在周围找了一圈,总算是看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黄麻子。其中一人见到黄麻子睡在地上好不自在,当即就是忍不住啐了口口水,低声骂道:“这个混蛋倒是睡得舒服了,连累我们还要大半夜出来找他!真是该死!” “行了!别说了!赶紧把他抬回去吧!要是回去晚了,我们可都要受责罚!”另一人倒是冷静不少,嘀咕了一句,就是几人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就这么把黄麻子给抬了起来,朝着远处营地方向走去。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把黄麻子抬起来的那一刻,本该是呼呼大睡的黄麻子,嘴角却是勾起了一道弯钩,分明是一分冷笑。 —————————————————————————— 三日后,也就是臧霸决定攻打北海城的日子,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到山谷当中,五十万贼兵就随着臧霸的命令,从营地内开出,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海城方向进发。 在山谷口的山坡上,以臧霸为首的十余名主要贼兵头目都是驻马于此,看着那五十万大军从山谷口涌出,驻马立在众贼寇中间的臧霸脸上也是露出了得色,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五十万大军,就将士他臧霸称霸青州的本钱了! 当然,臧霸也很清楚,眼下这五十万大军还只是乌合之众,虽然数目众多,但比起天底下的其他诸侯,却还是相差不少。但是臧霸也有信心,只要先拿下北海,一统青州之后,自己再来整顿军队,以这五十万大军为底子,自己很快就会拥有一支精锐之师!臧霸的野心也不大,只要能够坐稳青州这片地盘,对于臧霸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那等到以后再说吧! “大哥!等到攻下北海之后,这青州就是属于大哥的了!”在臧霸身后,贼将孙康忍不住一脸兴奋地对臧霸喊了起来。此刻能留在臧霸旁边的,都是已经向臧霸投诚的贼寇头目,所以孙康说话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直接就是说出了臧霸的野心。 “哈哈……哈哈……”听得孙康的话,臧霸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的马鞭一扬,指了指远处的北海城,从这个山坡朝着北海城方向望去,那偌大的北海城,却是不如自己的一个巴掌大。臧霸伸出巴掌,朝着远处的北海城用力一握,就像是将北海城给握在自己的手掌当中一般,随即又是笑道:“今日一战,我要一举定胜负,今后,再也不敢有人,称呼我们为贼!哼哼,兄弟们,青州,是我们的了!” “噢……噢……”听得臧霸的话,身后众将都是齐齐地呼喝了起来,其中自然有像孙康、尹礼等真正效忠于臧霸的贼将真心欢呼,当然,也有例外之人。在臧霸身后,裴元绍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眼底流露出神秘的微笑,而驻马立在最后面的,满脸痘坑的黄麻子也是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微微勾起。 “报——!”一名军士快步来到了北海城的城头,对站立在城头的孔融等人大声喊道:“贼兵大军距离此处已不足五十里!” “啊——!”军士的话顿时就是惹得城头上一干文武官员一片喧哗,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有几名文官更是直接脚下一软,就瘫坐在地上。一个多月前的那次攻城还历历在目,那才几万贼兵而已,就已经打得北海城摇摇欲破,而现在竟是五十多万大军!北海城如何能够守得住? 看了一眼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官员,孔融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多少也要比那些官员好不少,用力咽了口口水,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军士退下之后,又是转过头,对身边说道:“那个,郭大人!却不知道甘小将军,甘小将军他现在何处?” 站在孔融身边的文官,一袭青衫,虽然身子有些瘦弱,但那挺拔的身影,对比起身后那些勾着个腰背的官员,却是显得更为伟岸,正是跟着甘信一块南下青州的谋士郭嘉郭奉孝! 听得孔融的问话,郭嘉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立刻回答孔融的问题,而是双目朝着城外张望。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肃清内患 五十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郭嘉的视力不错,站在这高高的城头,张目远望,其实已经能够勉强看到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其他官员有的也看到了那远处的贼兵大军,吓得都是满脸苍白,面无人色,而郭嘉见了,却反倒是脸上带起了一道笑意,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郭嘉的模样,也是让站在郭嘉身边的孔融心中安定了不少,而这个时候,郭嘉才是开口说道:“孔大人无忧,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当中!北海定会安然无恙!” 郭嘉都这么说了,孔融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管看着远处,额头上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滴汗。而这个时候,一名战将突然冲上了城头,却是甘信的副将刘佰,只见刘佰快步走了过来,直接额拨开了那些怕得全身颤抖的官员,来到了郭嘉的身边,附在郭嘉的耳朵旁,低声嘀咕了几句。听完刘佰的话,郭嘉的脸上又是起了变化,嘴角一勾,竟是露出了惊喜之色,转过头对着刘佰说道:“竟有此事?密函何在?” 其实用不着郭嘉开口,刘佰就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帛,郭嘉的话音一落,那锦帛就已经呈到了郭嘉的面前。当即郭嘉就是直接翻开锦帛仔细看了看,而在旁边的孔融虽然满心好奇,但也不好真凑个脑袋上去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也只能是看到那锦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却看不清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 “妙极!妙极!当真是天欲助我成事啊!”看完了锦帛上的内容,郭嘉一把就是将锦帛给捏在了手掌心内,脸上更是露出了兴奋、激动的表情,笑着喊了一声。片刻之后,郭嘉便又是将锦帛捋平、折好,转手就是交给了刘佰,说道:“快派人将这密函交给甘士虎,让他做好调整,免得到时候,误伤了好人!” 刘佰也知道此事耽误不得,当即就是对着郭嘉抱拳一礼,也不多说废话,转身就是离开了城头。而目送刘佰离开之后,郭嘉的心情也是越发好了,嘿嘿一笑,就这么双手往背后一背,远远看着城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看到郭嘉的表情,孔融犹豫了一下,暗自猜测,似乎,刚刚应该是个好消息,吧?只是孔融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只能是憋在心里头,时不时看了一眼郭嘉,心中自我安慰着。 这说话间,城外远处的贼兵大军又是前进了不少,如今城头上大多数人都已经能够清楚看到贼兵大军的规模。五十万大军!绝对只有多没有少!当看清楚这五十万大军的时候,这些官员们的心理底线算是彻底被击溃了,不少人直接就是大声喊着:“投降吧!投降吧!打不赢的!我们输定了!开城投降吧!我们还能保住一条命啊!” 诸如此类的呼喊声开始在城头上此起彼伏,甚至已经有些影响到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守城士兵了。见到如此,郭嘉眉头不由得一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乱作一团的官员,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孔融,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很明显了:这是你的部下,你自己来管吧! 其实用不着郭嘉使眼色,孔融已经是脸色十分难看了,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到了这危急时刻就丑态百出的部下,哼了一声,便是对身边的亲兵头领做了个手势。见到这个手势,那亲兵头领立马就是明白了过来,直接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朝着那些官员一指,喝道:“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随着亲兵头领的这么一声怒喝,还未等那些官员都反应过来,围在左右的那些亲兵立马都是拔出了腰间佩剑,直接就是朝着那些官员冲杀了过去。转眼间,就是有两名文官惨死在了亲兵的剑下,临死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听得剩下的那些文武官员都是身子不由得一颤,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造反么?”为数不多的几名武将胆色要大一些,最早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拔出了腰间佩剑,上前挡下了那些亲兵的进攻。只不过这几名武将毕竟人数上不多,而且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孔融身边,只能证明这些武将都是些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而孔融的亲兵则是北海城守军中的精锐,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武将的喊话,闷着头就是围攻上去,一番挥砍,很快就是将这些试图反抗的武将给砍成了肉酱! “啊!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眼看着那些武将转眼就被杀了,剩下的那些文官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幻觉,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哭喊着、求饶着、咒骂着,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阻挡不了那锋利的剑刃刺进他们身体,很快,孔融身后已经是变得一片惨烈,那些之前还在闹腾的文武官员全都倒在了血泊中,竟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官员都被杀了,至少那些刚刚没有出声闹腾的官员全都是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直到这一面倒的屠杀结束之后,这些官员才是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纷纷在孔融身后跪倒。他们这才意识到,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孔融,竟然也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看到那些浑身沾满血渍的亲兵将还在滴着鲜血的佩剑收入剑鞘当中,一直都是忠于孔融的脂习也是用力咽了口口水,忍不住上前一步,对孔融拱手说道:“大,大人,这是……” “脂习!莫要再说了!”孔融倒也知道脂习是一直忠于自己的,所以也没有太过责难,只是摆了摆手,将脂习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偏了一下脑袋,孔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惨烈,脸上却没有半点怜悯,早在一个多月前,孔融就对这些墙头草动了杀机,只不过这一个多月还要保持城内的稳定,孔融也没有借口动手。如今他们自己要来找死,孔融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孔融也不好说出自己真实想法,只是哼了一声,说道:“如今大敌当前,这些人竟然还敢动摇军心,自然留他们不得!至于你们嘛,只要你们坚定守城,不要辜负朝廷、辜负汉室,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谢,谢大人!”听得孔融的话,剩下的那些官员也是纷纷长舒了口气,对着孔融拜了又拜,这才站起身,在这些官员当中,当日揭穿甘信目的的文官郗虑赫然就在其中。只不过此刻郗虑的脸色很是不好,面色有些苍白地看了一眼孔融的背影,很快便是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对于孔融的这番动作,郭嘉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事实上,若是孔融下不了这个决心,郭嘉都会动手!这次的战斗,虽然郭嘉也已经算准了一切,但打仗这回事,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样的变化,郭嘉绝对不容许在自己的谋算当中,出现任何有可能影响结果的变数!这些墙头草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万一在将来某处关键时刻突然蹦出来捣乱,很有可能造成很重大的影响,所以郭嘉早就已经决定要先行将这些不安定要素给处理掉。不过没想到孔融表面上看去好像优柔寡断,可关键时刻还是有果断狠辣的一面,难怪可以镇守北海这么多年! 心里盘算着,正好看到孔融的目光转了过来,和郭嘉来了个对视,当即郭嘉也是回以一个微笑,紧接着转过头,望向城外。此刻城外的贼兵大军已经接近三十里了,当即郭嘉就是双目精光一闪,终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行了!准备开战吧!” 五十万大军眼看着距离北海城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了,远远看着北海城,城墙也是变得高大起来,只不过对于臧霸等人而言,那高大的城墙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压力,城头上一两千人的守军,看上去显得那么的可笑。臧霸指着那城头,忍不住笑道:“孔老头技穷也!这点兵力,也敢拿出来现?我们五十万大军一拥而上,只怕用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将北海城给拿下了!” “那是!咱们义军一到,所向无敌!别说是他孔老头了,就算是那个什么刘备、曹操,也绝非大哥你的对手!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成为大哥你的手下败将!”为了拍马屁,能说出这等没有头脑的话,也只有臧霸麾下的直性子大将孙康了。 听得孙康的话,旁边的那些贼寇头目一个个都是心中充满了讥讽,却不敢表现出来,脸上还得堆满赞同的表情。任谁都知道,现在的臧霸,远远比不上刘备、曹操,可这话谁又敢说出口?他们可不是傻子,为了这口舌之争,去得罪将来的主子臧霸? 臧霸也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因为听到孙康的拍马屁而感到高兴,他有野心没错,但也有自知之明,当即也是摆了摆手,一脸淡然,说道:“行了!这些话就别说了,眼下我们还是先准备攻下这北海城再说吧!尹礼!” “小弟在!”见到孙康吃了个瘪,尹礼也是不由得暗暗高兴,如今跟随在臧霸身边的旧部,就只剩下他和孙康两人了,眼看着臧霸就要成就霸业,将来谁在臧霸心目中的地位越高,享受的待遇自然也就越好。尹礼自然希望将来在青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是属于自己的,而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现在也只有这个莽夫孙康了。当即尹礼就是出列,一脸正经地对着臧霸抱拳喝道:“大哥!有何吩咐!” 对于尹礼这样一本正经做事的姿态,臧霸倒也是很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一仗,我交给你来打!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之内,给我拿下北海城!能否做到?” 听得臧霸将这一仗完全交给自己,尹礼顿时就是喜上眉梢,也顾不得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直接就是抱拳喝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来人!给我擂起战鼓!下令全军列阵前行!准备攻城!”最后几句话,尹礼却是对着左右喊的,喊完之后,尹礼也是调转马头,直接冲到了大军的最前列,已经做好要开战的准备了。 看到尹礼的举动,臧霸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五十万大军,去攻打一个一万人都不到的城池,这样的一仗,要是尹礼都能打输了,那就真见了鬼了!而在臧霸左右的各路贼兵头目也是亲耳听到臧霸的吩咐了,因此对尹礼的调度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纷纷按照尹礼的指挥,开始调动自己的兵马上前。在众贼寇当中,黄麻子表现得并不算高调,相反,还是十分低调,听得尹礼安排自己麾下的马贼上前,黄麻子连吭都不吭一声,就是低头上前。 “黄麻子!你且留下!”就在黄麻子准备纵马上前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臧霸的喊声,当即黄麻子就是心头一震,那后背的内衬里面顿时就是被汗水给浸湿了。不过等到黄麻子回过头,脸上却是满脸的疑惑,看着臧霸,没有半点破绽。臧霸却没有看黄麻子的表情,而是一直盯着远处的北海城方向,片刻之后说道:“甘信不会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反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黄麻子,你手下的马贼是我用来对付甘信的底牌,你就不用上前攻城了,留在后方即可!” 臧霸倒是没有说错,马贼跑去攻城,完全就是一种浪费,谁也没听说过骑兵去攻城的道理,更何况,现在臧霸又不缺去攻城的步兵,何必去浪费这为数不多的马贼呢?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北海之战(一) 听得臧霸的话,黄麻子也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露出破绽,这才是暗自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转马头回到臧霸的身后,唯有在臧霸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才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北海城,眼中露出了少许焦急。 他的任务,是在战斗开始的时候,突然出兵阻截贼兵,可眼下臧霸不让自己出兵,反倒是留守后方,这下自己的任务可就有些麻烦了! 臧霸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黄麻子有什么动作,在臧霸看来,黄麻子已经是自己人了,就算是有些提防,但只要在自己身边,就没什么关系。此刻臧霸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是放在了前方的战场上,看着那丝毫没有动静的北海城城头,臧霸竟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来吧!来吧!甘信,赶紧出来吧!老子可是等着你呢!” 就仿佛听到了臧霸的呢喃,在前方指挥战斗的尹礼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眼看着身后军阵已经列好,尹礼指着前方只有五里左右的北海城,沉声喝道:“全军冲击!莫要给他们机会!给我一口气夺下城头!” “噢噢!”随着尹礼的呼喝声,所有被尹礼调派上来的贼兵都是齐齐地呼喝了起来,提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开始朝着北海城方向冲刺!而在城头上,虽然将守军指挥权完全交给郭嘉,但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贼兵朝着这边杀奔过来,孔融还是不免着急,忍不住拉住了身边郭嘉的衣袖,喊道:“郭,郭大人!眼下,眼下该如何是好啊?甘,甘小将军呢?他怎么还未出现?这,这可不能在拖下去了啊!” “嗯?”郭嘉并没有因为孔融的催促而变得焦急,不过紧紧盯着城外的情况,眉头也是稍稍纠结起来,仿若是自言自语道:“的确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贼兵数量太多,要是距离城墙太近,到时候就算是发动进攻,贼兵也有可能置之不理,强行攻城!嗯!先前安插在贼兵里面的骑兵却没有被派上来,难道是被识破了?不对!应该不是!” 郭嘉一直在自言自语,却没有任何举措,让孔融看得是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是忙着看看城外,又看看郭嘉,脖子都快被扭断了。终于,嘀咕了几句之后,在孔融期盼的目光中,郭嘉抬起了手,对着身后一摆,紧接着,就看到郭嘉身后的一名军士突然弯弓搭箭,朝着空中射出了一支响箭! 响箭那略带尖锐的声响,听上去十分刺耳,可落在孔融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美妙,孔融当即就是忍不住趴在了女墙边,朝着城外左右望去。他知道甘信所带来的五千白马义从并不在城内,如果要是发动进攻,那肯定是在城外!果然,就在响箭划破长空之后没多久,在战场的南边,一道白色的弧形正飞快地朝着这边移动,那是一支白甲、白马的轻骑兵所组成的军队,正是甘信所率领的白马义从! 一看到白马义从出现,孔融也是高兴地跳了起来,而兴奋、激动的孔融却没有发现,这支在南面出现的白马义从,仅仅只有不到两千骑,而率领这支白马义从的战将,也只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副将,并非孔融寄予厚望的甘信。 在城外的贼兵军阵当中,尹礼也是看到突然出现的白马义从,不过早就知道白马义从存在的尹礼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而是冷冷一哼,傲然说道:“果然早就出城了!不过也没有出乎我所预料,几千轻骑而已,若是胆敢冲进我这五十万大军的军阵当中,就算是你这轻骑再如何厉害,也保管你有来无回!传令下去,莫要管他,只管攻打北海!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黄金千两!” 在尹礼看来,这几千白马义从,根本不可能对自己的攻城造成多大的危害,正相反,若是被这支轻骑给牵扯了,却反倒是耽误了攻打北海,这才是真正中了甘信的奸计!随着尹礼的军令下达,贼兵军阵也并未有任何的改变,只有南边的贼兵飞快地布置起了一道防线,准备严阵以待,而其余的贼兵却是依旧在朝着北海城发动进攻! “哼!贼兵当中,倒也有些本事!”在城头上的郭嘉看到贼兵的变动,嘴角微微一翘,眼中精光四射,冷冷哼道:“只可惜,一切仍未出乎我的预料!继续!” 郭嘉最后两个字一说出口,身后那名军士又是再度弯弓搭箭,再次射出了一支响箭,而随着这支响箭的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城外的北面,又是出现了一支白马义从,不过这次出现的白马义从,却是只有一千骑而已,但领头的战将依旧不是甘信! 看到又有一支轻骑出现,作为这一战的指挥者,尹礼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一丝疑惑,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大军被对方两面夹攻。因为就算是如此,也不可能能够撼动自己这五十万大军的庞然大物,蚂蚁终究是蚂蚁,不管用什么招数,也不可能咬死狮虎!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尹礼还是依着刚才的做法,下令北面的贼兵布好防线,中央的贼兵却是继续进攻北海!而此时,冲在最前面的贼兵距离北海城,也不过千步的距离了! 当然,要比起速度,天底下只怕没有哪支军队能够比得上白马义从了!最先冲到贼兵军阵前的,自然是从南边杀奔过来的那两千白马义从!眼看着白马义从距离贼兵的军阵只有不到五百步的距离了,剩下的五百步,对于速度已经提到极限的白马义从来说,也不过是瞬息的事情! 那些已经做好准备首当其冲的贼兵,也是纷纷亮起了他们的兵刃,贼兵的装备显然无法和正规军相比,别说是盾牌了,就连厚重一点的铠甲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组织起防备骑兵冲击的枪阵。绝大多数的贼兵还是握着刀剑之类的短兵器,他们显然是无法完全阻止敌人的冲击,他们所起到的作用,也只不过是用身体来遏制骑兵冲击的速度罢了。 眼看着白马义从越来越近了,那些排在最前面的贼兵也都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有些贼兵甚至干脆就是把眼睛闭上,手中的刀剑往前一抵。而到了下一刻,他们预料中的冲击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白马义从在距离贼兵军阵只有一百余步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副将猛地一扬手,两千白马义从将士纷纷是亮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器,不是那清一色的长枪,竟是标准配备的弓箭!双手离开了缰绳,将士们却是用双脚稳稳地夹住了坐骑,在颠簸中依旧稳健地张弓搭箭,朝着前方射出了一支支箭矢! 那近两千支箭矢瞬间划破长空,汇成了一条黑色的蛟龙,直接就是扎进了贼兵的军阵当中。绝大多数的贼兵都只是身着轻便简易的铠甲,面对这些精准而且又强劲的箭矢,就跟纸扎的一样,完全起不到防护作用。转眼间,就是有上千名贼兵发出惨叫,倒在了那片箭雨当中,要是从高空往下看,贼兵的军阵就仿佛被什么怪兽给咬了一口,骤然缺掉了一大块。 骑射!这是要成为白马义从一员的必要条件,每一名白马义从的骑兵,都必须掌握精准的骑射术,就算是加入了白马义从之后,每一名士兵都还要在赵云的指导下练习骑射,就算达不到百发百中的神射水准,但也绝对不会比精锐弓箭手差! 尹礼虽然一心组织贼兵强攻北海,但也没有放松对南北两边战况的注意,南面白马义从的骑射攻击,也是吓了尹礼一大跳。毕竟尹礼一直都是在青州为寇,还从没见过骑兵也能如此攻击,更没想到这样的攻击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而还未等尹礼反应过来,下一刻,本应该冲进贼兵军阵的白马义从却是突然临阵转了个方向,展现出他们高超的骑术之后,就这么几乎是贴着贼兵军阵防线狂奔,手中的弓箭依旧不停地朝着贼兵军阵中宣泄,被下令不准轻易冒进的贼兵,几乎是成了白马义从练习骑射的活靶子! “该死!”在尹礼身边,一名贼寇头目忍不住喝骂了一句,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此刻正在被白马义从骑射屠杀的贼兵,绝大多数都是他的部下。这名贼寇头目的实力可不能跟臧霸相提并论,他手下的贼兵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三四千人而已,带到北海来的贼兵一共也就两千人。刚刚白马义从的这番进攻,他可是看得仔细,第一轮进攻的时候,自己手下的兵马就已经损失了近千人,现在还在继续减员,照这么下去,不等攻下北海,自己的兵就要被打光了! 青州各路贼兵之间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各个头目所依仗的,自然就是自己手下的兵马多寡。若是家底被打残了,用不着官兵来围剿,下一刻就会被其他的贼寇给吞没!当即这名贼寇头目就已经是不能在等下去了,直接就是冲着尹礼喝道:“尹礼!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让我手下的兄弟去送死?而且还不让反击?你这是按的什么心!” 尹礼抿了抿嘴巴,对于这个头目的质问,尹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就算是带齐了兵马,也敌不过泰山贼寇,现在手下兵马都被打残了,尹礼更不用在意他了。不过看着南边白马义从的古怪战法,尹礼却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只是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如此古怪的进攻方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尹礼这般犹豫的时候,北面的白马义从也是施展出了同样的进攻方式,开始拼命掠夺贼兵的性命,两边的白马义从就像是展开了一场屠杀比赛一般,就这么来回沿着贼兵防线射出箭矢,好比一比谁杀的贼兵更多!这样一来,最难受的不是尹礼,而是那些被布置在军阵两侧贼兵的头目,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有近两三千名贼兵惨死在白马义从的骑射之下,这样的伤亡对于五十万大军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不少贼寇头目来说,那可就是伤筋动骨了! 一时间,不少贼寇头目就是跑到尹礼面前提出抗议,打仗死伤那是在所难免的,可问题是,就这么守着不动,当活靶子任由对方屠杀,这样的死伤,任谁也接受不了! “尹礼!凭什么就让我的兄弟站在那里任他们射杀?你安的什么心?” “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出击?他们也不过才千八百人而已,我们只要出击,准能将他们给击败!总比在这里当活靶子强吧!” “尹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们的兄弟去送死!是不是?” “该死!尹礼!你要是再不下令,我们可不陪着你们在这里玩命了!要玩命的话,你们泰山军去玩!” 一声声责难立马就是将尹礼给包围了,这下,尹礼也是觉得耳朵边,全都是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他都快没办法想对策了。五十万大军听上去倒是挺吓人的,可这其中的弱点一旦展现出来,也是足够致命,那就是指挥权无法集中!眼看着尹礼一直不吭声,那些贼寇头目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很快就有人开始下令,让自己的兵马往回撤,至于上前厮杀?谁爱去谁去,反正自家的兵马可都是自家的宝,没道理偏偏要自家的兵去送命! 这有人开了个头,顿时战场上的五十万大军立马就是发生了变化,因为两侧最前面的贼兵一退,自然就是暴露出了内侧的贼兵,这样一来,这些贼兵的头目就不干了,也是有样学样。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北海之战(二) 只见这贼兵军阵两侧就仿若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就这么退开,没用多久时间,就已经退掉了四五万,而且这个趋势还在不断地加快!再这样下去,军阵内很快就会只剩下泰山贼本部的十余万大军了!而这样的变化,也直接影响到了正在朝着北海冲击的贼兵,有的要往前冲,有的却要后退,冲锋的势头就这么被挡住了,与北海城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进,反倒是又给拉远了不少! “啧!要论行军打仗,尹礼果然还是要差上不少啊!”在贼兵军阵的后方,看到这好端端的攻势,还没有攻到北海城的城墙,就这样被瓦解了,臧霸忍不住摇了摇头。显然更善于玩阴谋诡计的尹礼,在行军打仗方面的能力还是不足,至少,在面对各路贼寇头目的抗议,尹礼没有做到果断狠辣的震慑处理,这才造成了眼下的局面。不过臧霸还是能够沉得住气的,因为贼兵大军的损失其实算不上太大,眼下所要做的,却是要阻止白马义从的攻势!当即臧霸就是脸色一沉,紧紧盯着南北两侧的白马义从,喝道:“黄麻子,现在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先攻北面!” 北面的白马义从要偏少一点,这一点臧霸还是看得出来的,而听得臧霸的命令,一直守在臧霸身后的黄麻子也是慢慢抬起头,张口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如此灿烂,就连他满脸的痘坑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当即黄麻子就是嘿嘿一笑,挥了挥手中的长枪,喝道:“大当家的!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了!儿郎们!随我上!” 随着黄麻子的这一声暴喝,一直停留在后方的千余名骑着灰白战马的“马贼”也是开始动作了。以黄麻子为箭头,骑兵们瞬间就是组成了冲刺的锥子阵型,一口气就是冲出了贼兵后方军阵,直接就是朝着前方狂奔!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阵轰鸣,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却是瞬间乌云密布,天色也是跟着暗了下来,不用说,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临了! 对此,黄麻子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加快了速度,越来越凶猛地朝着前方冲刺,甚至顾不得那些挡在前面的贼兵,一路冲击,也不知道撞飞了多少挡路的贼兵,蛮横无理!看到黄麻子的举动,臧霸却没有太过指责,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了,贼兵嘛,本就用不着讲那么多道理,更何况,那些被黄麻子撞飞的贼兵,大多数都是刚刚擅自从前方战场上退下来的,被撞飞那也是活该!而冲撞得爽快了,黄麻子甚至是忍不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挡我者!死!” 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交织在战场的上空,瞬间就是掩盖住了整个战场上那一阵阵的喊杀声,闪电映照在每一名厮杀的士兵脸上,无论是哪一方,都被闪电映照得分外狰狞! “儿郎们!跟紧了!莫要掉队!”黄麻子的吼声在雷声的间隙中响起,千余名骑兵紧跟在黄麻子的身后,朝着前方冲刺,无数的贼兵完全没有防备地被战马撞飞,被马蹄践踏,只不过他们的惨叫声被雷电所掩盖,除了已经被甩在后方的贼兵,竟是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一支骑兵竟是悄然出现在战场后方! “大哥!这黄麻子也未免太嚣张了吧?”在臧霸身后,孙康看到黄麻子的兵马如此横冲直撞,到现在还没有伤到一名敌人,却反倒是将贼兵杀伤了不少,也是不免紧皱眉头,很是不满地对臧霸说道:“照他这样下去,只怕各路义军的头目意见会更大了!” “哼!那又如何?”对于孙康提出的意见,臧霸却是浑然不在意,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若是他们老老实实在前方战斗,又怎么会被黄麻子的兵马给冲撞上?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他们要是还敢来跟我啰嗦,我就一刀宰了他们!” 臧霸说出这话的时候,两眼露出的狰狞,丝毫不比在前方厮杀的士兵少多少,孙康这才想起来,臧霸可不是什么善人,当年那也是在这弱肉强食的青州杀出一条成名之路的狠人!当即孙康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质疑的话了。而这个时候,臧霸却是突然一愣,双目望向前方,忍不住说道:“咦?黄麻子这小子,该不会是冲过头了吧!怎么……” 臧霸这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他脸上的疑惑却是越来越重,因为在前方,黄麻子所率领的“马贼”,并没有按照臧霸先前的指示,去迎战北面的白马义从,而是直接朝着前方贼兵军阵的腹地,也就是尹礼等头目所在的位置奔袭而去!而那些堵在尹礼后方的贼兵,也是全然没想到还有人会从后面冲过来,竟是被黄麻子一路冲杀,转眼就已经快要冲到尹礼等头目的身后了。 “这,这,这是,这是,这是….…”看到这一幕,臧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肩竟是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更是抖得厉害,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说了老半天还只是在那两个字上来回。不过臧霸的眼睛却是活动得厉害,看了一眼黄麻子,又看了一眼南北两侧的白马义从,又看了一眼黄麻子以及他身后的“马贼”,又看了一眼白马义从,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突然,臧霸大声惊呼了起来:“不,不好!中计了!” 臧霸的这一声惊呼,就好像是给前面的黄麻子发了一个信号,只见以黄麻子为首,他身后的一干骑兵突然将附身在马背上,等到他们再次挺直腰板的时候,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是多出了一副弓箭。弯弓,搭箭,再瞄准,这一系列动作,与南北两侧的白马义从如出一辙!随着那箭矢从弓弦上弹射而出,千余支箭矢划破长空,齐刷刷地落在了前方的贼兵当中,而其中,就以尹礼等贼寇头目为首,就仿若是被割断的稻杆和杂草,转眼就是倒下了一大半! “妈的!他们是官兵的奸细!他们是官兵的奸细!是奸细!我们上当了!我们上当了!”臧霸几乎是从马背上跳起来,拼命地嘶吼着,一张脸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铁青,来回变换,到最后变成了赤红一片,连带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仿若是在脸上罩了一层血红的丝巾。 “滴答!”就在臧霸嘶吼的时候,一滴豆大的雨珠终于是从空中飘落下来,正好打在了臧霸的额头上,冰冷的雨珠所蕴含的寒意,在臧霸额头上破碎的那一瞬间,立马传遍了臧霸的全身,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紧接着,无数的雨珠哗哗地往下砸,将整个战场都给笼罩起来。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在城头上,仰面接受着这狂风暴雨地洗礼,郭嘉却是仰天大笑,任凭雨珠直接打在他的嘴巴里也不在意,在孔融的示意下,有亲兵立马就是脱下衣甲,上前为郭嘉遮风避雨,却是被郭嘉疯狂地给推开了,只见郭嘉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指着城外就是笑道:“这场雨下得好啊!下得真是太好了!可见,当真是老天爷要灭贼兵!天欲灭,又岂能生?来人!点燃烽火!点燃烽火!” 在这样狂风暴雨的天气下,想要露天点燃火焰,自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但烽火却不一样,作为一种战斗工具,自然要做好各种防护措施,总不能到了要用的时候,却因为下雨而弃之不用了?且不管那些守城士兵如何动作,烽火很快便是在城头上几处制高点给点燃了,虽然很快就被雨水给浇熄,但那浓浓的烽烟迎着雨水一个劲地往上爬,足以让整个战场都看到了。 “是时候了!”看到那城头上冒出的烽火,一直冲在贼兵军阵最前面的裴元绍等四将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同时掉转了坐骑。从一开始,裴元绍四将就是率领着他们心腹的五百余人,冲在贼兵军阵的最前列,而正是由于他们的原因,才使得贼兵军阵的前进速度始终无法加快。特别是到了最后,导致前后贼兵乱作一团,却也是他们暗中使坏的结果! 掉转了方向,只见裴元绍四将,以及他们身后的兵马突然将身上的衣甲一脱,露出了里面那白色的粗布衣衫,虽然没有穿着铠甲,但裴元绍四将却是同时提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指向了前方还是一片混乱的贼兵。作为四人之首的裴元绍高声怒喝起来:“兄弟们!动手!今后的富贵荣华,就看今朝!杀啊——!” 显然这样的变故,之前裴元绍他们已经跟自己的心腹部下都说好了,五百余名贼兵也是齐齐地露出了雪白的粗布衣衫,在那些穿着胡里花哨的轻甲贼兵当中,特别显眼。而此刻雨也是越下越大,严重地阻碍了视线,裴元绍他们掉转头一路杀去,这要不是白色的人影,那就拼命砍杀,转眼就是将贼兵军阵的先头兵马给杀得溃败! 而与此同时,黄麻子也已经是带着兵马直接冲到了刚刚尹礼等头目所站立的位置,随手将弓箭挂在马鞍上,黄麻子用力一扯缰绳,也是将坐骑给停了下来,低头扫视了满地的尸首,却是正好看到尹礼的踪迹。此时的尹礼那是说不出的狼狈,全身被雨水和血水混杂打湿,在左肩和两条大腿上,插着五六支箭矢,血水从伤口中流出,立马就是与雨水混在了一块,印染了周围的衣甲。忍着剧痛,尹礼也是意识到有人靠近自己,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茫然地看着那靠近自己的高大身影,好不容易认清楚了对方,却是不由得一愣,连身上的剧痛也都忘了,惊呼道:“黄麻子?怎么是你?刚才,刚才是你……” 很快,尹礼就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黄麻子以及他身后的骑兵坐下的战马,在雨水疯狂的冲刷下,正在慢慢褪去那灰色,显露出雪白的皮毛,很快,黄麻子等人的坐骑,就变成了清一色的白色! 白马义从!正是白马义从!黄麻子,不,白马义从副将黄永,高举起他手中的长枪,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二话不说就是一枪扎了下去,正好在尹礼的心窝上扎出了一个血洞,当即尹礼就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胸口的血洞就是连连口吐血水,最后脑袋一歪,就这么没了气息。 “还愣着作甚?兄弟们!杀吧!”一枪结果了尹礼,黄永随手将长枪高高举起,朝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呼了一声,随即便是纵马朝着前方的贼兵杀奔过去!而有了黄永带头,在他身后的那千余名白马义从将士也都是吆喝着,紧随其后,有的用枪,有的用弓箭,不停地收割着周围贼兵的性命! 而此刻,在贼兵军阵后方,身为贼兵统帅的臧霸,此刻却是完全呆立在那里,倒不是臧霸的心灵太过脆弱而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实在是这前后差别相差太多了,臧霸的承受能力再强也有些吃不住了。在今天早上,臧霸还是坐拥五十万大军,信心满满,来这里搜刮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利,可这才不到三个时辰,五十万大军就开始承受着连番打击,已经无限地接近溃败!尽管贼兵伤亡损失还不足几万,可士气早已经随着这场暴雨跌落谷底,再多的兵马也无法挽回这场溃败了,这让臧霸如何能够接受得了这个现实? “大哥!大哥!”相比起呆立在那里的臧霸,反倒是直性子的孙康最先反应过来,拉起臧霸的胳膊就是大声喊了起来:“赶紧走!赶紧走啊!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大哥!”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北海之战(三) “走?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还处在茫然阶段的臧霸回过头看了一眼孙康,脸上灰败之色将往日臧霸那张狂的性格完全遮掩住了。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仓皇逃走的贼兵,而臧霸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逃走?经历了这么一场大败,臧霸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在青州的声望将会因为这场大败而跌至谷底!就算是回到泰山,没有个几年时间,再也不可能拉起一支够实力的兵马!而且,甘信会看着自己东山再起吗?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到,甘信肯定会穷追猛打,臧霸今后在青州将永无立足之地! “大哥!别想那么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先逃过这一劫!我们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见到臧霸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志,看得孙康却是急得要命,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怒臧霸了,冲着臧霸就是喊了起来:“大哥!大哥!你这样子算什么?别忘了!你可是泰山贼臧宣高!” 被孙康这么一声呼喝,臧霸那灰败的眼神终于是有了几分生气,深吸了口气,臧霸用力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场。很显然,已经开始全面溃败的贼兵再也没有反败为胜的希望了,臧霸不由得咬紧牙关,多年的心血竟是落得如此下场,用力握紧拳头,臧霸这才调转马头,沉声喝了一声:“走!” 见到臧霸终于肯走了,孙康也是大喜过望,立马就是紧随臧霸身后,一路朝着西面赶去,一边走,还不忘收拢溃败的贼兵。当然,臧霸所能收容的,也只有隶属于泰山贼寇的贼兵,至于其他各路贼寇,臧霸就算是想收容,也没有那个号召力。不到一个时辰,臧霸一行人终于是赶回到之前驻兵的那个山谷了,而这一路上,臧霸所收容的贼兵也有个一万余人,倒也是不错的结果。 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所召集的贼兵,虽然有一万余人,但却都是狼狈不堪,大部分贼兵甚至连武器都丢掉了,能跟在臧霸身后,那也完全是因为臧霸这些年来所积攒的威望所致。这样的阵容,显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臧霸犹豫了一下,他倒是想要回山谷,因为山谷的营地内还留有不少粮草,只是又担心官兵追赶。 “大哥!还是由小弟带人进山谷搬运粮草吧!大哥你先行一步,回到泰山好好休整!”看到臧霸的模样,孙康立马就是猜出了臧霸的想法,当仁不让地拍了拍胸口,将这危险的任务拉到自己的身上。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听得孙康的话,臧霸立马就是摇头,正所谓患难见真情,经过了这一仗,臧霸也是真正将孙康认定为自己的兄弟了,又岂能让孙康去冒险,自己反倒一个人逃命?当即臧霸就是说道:“我们一块进去!想来这么远了,官兵也不会再追过来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臧霸却是没什么底气,将心比心,要是双方的角色调换一下,臧霸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算是追到泰山也会一路追杀过来!只不过,这山谷内的粮草对于臧霸来说也是太重要了,为了这次攻打北海,臧霸不仅是倾巢而出,更是将泰山上所有的粮草都带来了,若是没有把这些粮草带回去,臧霸就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没有! “可是……”虽然也知道臧霸说得在理,但孙康却还是有些犹豫,实在不放心臧霸继续留在这里,只是孙康不比得尹礼那么能言善辩,见到臧霸打定了主意,孙康却不知道如何劝解,只能是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踏踏踏踏!”就在臧霸准备带着兵马直接进山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应声响起。臧霸等一行人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刚刚在北海城外,可以说是被白马义从给杀怕了,如今一听到马蹄声,臧霸等人立马就是吓出了一声冷汗,下意识地就是朝着北海城方向望去,想要弄清楚是不是白马义从追上来了! 只是现在暴雨依旧在继续,从天而降的巨大雨帘将远处的风景完全给遮挡住了,只能是隐隐听得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正因为如此,那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像是敲打在臧霸等人的心口上一样,让他们心中越来越惊恐,刚刚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正在这马蹄声中再次溃散。几声惊呼,却是有十余名贼兵受不了这个压力,竟是转身朝着山谷内跑去。 “稳住!稳住!”臧霸立马就是大声喊了几句,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即将溃散的军心,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经过了之前在北海城外的灰心、绝望,现在臧霸又是恢复了那个能够纵横青州多年的大贼寇本色,岂会因为这一阵马蹄声就乱了阵脚?没有亲眼看到敌人出现,就这么逃走,臧霸可做不出这等丢人的事情!况且,如果真的是白马义从追上来,他们两条腿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对方四条腿,就算是现在逃跑也没用,还不如严阵以待。当即臧霸就是对着身边的孙康喝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依着谷口结阵!官兵多是骑兵,在这样的天气,他们的骑射也会大打折扣!用不着慌!” 臧霸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特意加大了嗓门,就是为了安抚手下的贼兵们,孙康也明白,同样大声呼喝着指挥着贼兵列阵,依着臧霸的命令,准备依靠山谷口的险要地势随时准备迎敌。 “啊——!”眼看着众贼兵在山谷口准备结阵,突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透过雨帘响起,吓得臧霸以及一干贼兵都是不由得全身颤抖了一下。臧霸猛的回过头,紧紧盯着身后的山谷,刚刚那几声惨叫,臧霸却是听得仔细,分明就是从山谷内传来的!看着那山谷中弥漫的雨雾,山谷深处更是透着一片漆黑,落在臧霸眼中,就仿若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张大嘴巴,随时要将他们这一行人全都给吞进去!而此时,那马蹄声越是越来越近,哗哗的雨声也无法掩盖,听得臧霸的心跳也是越发剧烈,望向山谷内的眼神中再次出现了绝望之色! “臧霸何在!我甘信特来取你狗命!” 一声惊天暴喝,正好与一道惊雷同时响起,那震天的惊雷声竟也无法掩盖这声暴喝,传到众贼兵的耳朵里,让贼兵们一个个都是吓得面色苍白,因为这声暴喝声竟是来自于他们身后的山谷中! 随着这声暴喝响起,众贼兵回过头一看,一道道白色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山谷内的雨幕中,特别是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破开了雨幕,朝着贼兵这边杀奔而来!再仔细一看,就能认出来,那黑色的影子分明是一名全身黑甲、跨着黑马的战将,除了甘信,还能是谁! 谁也没想到,北海城外打得那么激烈,甘信竟然还能在这远离北海城一百里的山谷中设伏!而甘信既然早就在这山谷内,那就意味着,这山谷内的粮草,臧霸那是想都不用去想了。孙康当即就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直接纵马上前,迎着甘信就是冲了过去,口中却是大声喊道:“大哥!赶紧走!我来拖住他!” “不自量力!”看着迎上来的孙康,特别是听到孙康的喊话,甘信冷冷一哼,二话不说就是提着******朝前一甩,没有任何花俏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招横扫。面对甘信的这一扫,孙康还想着举起手中大刀挡架,可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转眼间,孙康就是被这一枪的力道给扫得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地上的泥泞立马就是沾染了孙康的大半身,想要硬撑着爬起来,却是双手一滑,再次摔在地上的泥水当中,口鼻全都灌入了不少泥水。 一招击败了孙康之后,甘信没有丝毫停留,只管继续朝着前面狂奔,正好从孙康的头顶上越过。只不过在甘信身后,还有近千余白马义从跟上来,这下孙康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直接被这千余骑从身上踏过,最后跟着那满地的泥泞一块,被踩踏成了肉泥! “孙康——!”眼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孙康死的这么惨,臧霸也是忍不住悲呼了一声,只不过他却没有时间为孙康悲伤了,因为甘信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提起******再次朝着臧霸的面门上刺了过来。臧霸能够成为泰山贼大当家这么多年,自身的武艺自然也不差,看到那黑色的枪头已经近在眼前,臧霸也是心中一惊,慌忙将身子往后一倒,避开这一枪的同时,手中大刀也是往上一推,总算是将******给卸开。 “倒是有些本事!”见到臧霸竟然能够躲开自己的这一枪,甘信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甘信就是再次发动了进攻,无数的黑色枪影漫天落下,就连那密集的雨珠也是被枪影给击碎,一时间,竟是没有一滴雨珠落在枪影下的臧霸身上,正是百鸟朝凤枪!使出这一招的同时,甘信更是忍不住大声喝道:“臧霸!五年前的账,咱们今日倒要好好算上一算!” 惨叫声、喊杀声在山谷口的上空不停地回荡,士气低落的贼兵,碰上士气高涨的白马义从,注定了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白马义从冲出山谷口,立马就是将贼兵的结阵给冲散了,白马义从甚至不需要动用骑射,完全靠着坐骑的冲击力和手中的长枪,就将十倍于己方的贼兵杀得片甲不留!而眼看着自己的部下被屠杀,臧霸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忙,因为他所要面对的,却是比那些白马义从还要危险的敌人! “啊啊啊啊——!”面对攻来的百鸟朝凤枪,臧霸的眼睛都被那漫天的枪影给晃花了眼,更不要说是去格挡了!眼看着那枪影落下,臧霸只能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手中的大刀不停地迎着那枪影挥砍,只求能够将那些枪影尽数斩断! 只可惜,百鸟朝凤枪如果光凭这种乱来的招数都能破解掉的话,那也不配称为东莱枪神童渊的看家绝学了!只听得叮叮当当数声,臧霸的大刀的确是斩断了十余道枪影,可更多的枪影还是落在了臧霸的身上,转眼间,就是将臧霸变成了一个血人! 等到枪影散去,甘信将******往身后一背,冷眼看着眼前的臧霸,只见臧霸满身是血,勉强还挂在坐骑的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无法阻止身上的鲜血不停地从那些枪洞中冒出来。 冷眼看着臧霸此刻的模样,甘信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悯,臧霸所统帅的泰山贼在青州为患这么多年,甘信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臧霸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值得甘信去怜悯,更何况,还有五年前的仇,所以刚刚一出手,甘信就没有手下留情!此时虽然臧霸还能坐在马背上支撑着,但甘信却是很清楚,刚刚那一招百鸟朝凤,已经断绝了臧霸身体里的生机,臧霸不可能活下去了! 果然,片刻之后,臧霸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甘信,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突然一张口,竟是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歪,就这么摔下马去,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作。 解决了臧霸之后,抬头一看,周围的战斗虽然依旧在继续,但大势已定,接下来也只是战果多少的问题了。甘信眉头一皱,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也是加入了屠杀的队伍当中!有了甘信的加入,山谷口的这场短暂战斗只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结束了,千余名白马义从,竟是没有一人伤亡!而所斩杀的贼兵竟是高达七千余人!剩下逃走的贼兵,甘信也没有再去追击,而是带着将士们直接返回北海。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北海之战(四) 刚进北海,只见孔融手下的一名亲兵就是守在城门口,一看到甘信到了,便是面露惊喜,立马迎上前来,对甘信抱拳喝道:“甘将军!孔大人与郭大人在官邸等候多时了!还请将军随我来!” 这亲兵对甘信说话那是毕恭毕敬,就算是对待孔融,也没有这么崇敬。也难怪,这次北海城能够解除危机,乃至到今日竟是将青州所有贼寇都给破除,完全都是因为甘信的缘故!加上甘信在战场上勇猛无敌,相对于那些谋士,却是更容易得到士兵们的拥戴。 对于亲兵的态度,甘信倒也没有怎么在意,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就是示意亲兵在前带路。当然,前往官邸的路,甘信当然是认得的,只不过既然人家一番好意,甘信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自然不会去为难人家了。 到了官邸内的议事厅,一迈进大厅的门口,就看到以孔融为首的青州官员全都站起身来迎接,唯有郭嘉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一个人自斟自饮。甘信先是瞪了一眼郭嘉,随即又是哈哈笑着走向了孔融,抱拳说道:“孔大人!幸不辱命!泰山贼寇臧霸已诛!今后青州境内,再无贼患!呃,对了,这,这,大人身边似乎少了不少人啊?” 听得甘信前面那几句话,孔融忍不住长舒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以臧霸为首的青州贼寇,就像是压在孔融心头上的巨石,让孔融夜不能寐、寝食不安!当初孔融刚刚接任北海的时候,那也是想有一番作为的,结果却是硬生生被青州的贼患给磨平了!如今贼患终于平定,可孔融的志气、野心也都没有了,现在想想,只能恨自己生不逢时啊! 而听得甘信后面的一句话,孔融的脸上也是不免有些红晕,毕竟自己身为北海之主,却是连手下的官员都管不住,一遇到危机时刻就闹叛变,虽然孔融最终还是将此事给镇压住了,但多少还是会有些颜面尽失的感觉。所幸旁边孔融的死忠部下脂习见到孔融尴尬,也是代替孔融回答道:“之前攻城的时候,大人发现城内有不少官员勾结贼寇,意图里应外合,幸亏大人果断,将这些叛徒给击杀了!” 脂习的说法也是多多少少给孔融挽回了一些面子,而甘信也是立马猜出了其中的缘由,笑了笑,也就不在深究了。最后,甘信的目光又是落在了大厅内的四个陌生面孔,笑了笑,迎上前去,说道:“四位想必就是裴元绍、廖化、周仓和杜远四位将军吧?” 虽然没有见过裴元绍四人,但之前也已经收到了刘佰送来的密函,知道裴元绍四人已经作为内应,早早就有效忠刘备的心思。而深知历史进程的甘信,也是知道裴元绍几人虽然都是黄巾贼出身,但却对击杀张角的刘备并没有恶意,相反,历史上,廖化、周仓还为刘备所重用,直指战死沙场。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足以证明廖化在蜀汉后期也是为蜀国鞠躬尽瘁了。 裴元绍四人自然不知道甘信心中所想,这第一次见到甘信,四人还都有些忐忑,毕竟甘信与孔融不同,甘信可以说是刘备麾下最核心的成员,更是刘备的结拜兄弟!今后他们四人要在刘备麾下效力,甘信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要是甘信是个什么难缠的性格,他们四人今后在刘备手下可就要倒大霉了。 所幸,甘信所表现出来的善意也是让他们暗自松了口气,当即便是对着甘信抱拳一礼,齐声喝道:“末将见过甘将军!”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甘信笑呵呵地上前扶起了为首的裴元绍,又是接连扶起廖化三人,如此客气,让人很难相信,这会是在之前还冷眼斩杀臧霸的悍将!当然,这也是因为甘信很清楚,至少眼前的廖化和周仓绝对是两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相互寒暄了一番过后,众人也都是纷纷入座,唯有甘信和孔融两人相互谦让,谁也不肯坐在那个上座位置上。最后干脆就让那个上座空着,就当是预留给刘备的吧,而两人则是相对而坐,彼此也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了。而甘信正好是坐在郭嘉的身边,这一入座,甘信就是故意用肩膀顶了一下郭嘉,压低声音哼道:“你小子倒是悠闲自在!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这里喝酒逍遥!” 对于甘信的指责,郭嘉也是撇了撇嘴,依旧自顾自地饮酒,丝毫没有理会甘信的意思。本来甘信也只是开开玩笑,当然不会是真的怪罪郭嘉,只是郭嘉不接茬,甘信这玩笑开得也没味道。而这个时候,孔融哈哈大笑,举起酒鐏就是遥敬甘信、郭嘉,笑道:“这次多亏了士虎和奉孝两位相助,才能击溃贼寇,还青州朗朗乾坤!老夫代表青州百姓,敬两位一鐏!请!” 孔融这一带头,其他青州官员,包括裴元绍等人也都是纷纷举起了酒鐏,向甘信和郭嘉敬酒。甘信用胳膊碰了碰郭嘉,随即两人便是同时举起酒鐏,饮尽鐏中美酒之后,孔融便是笑呵呵地对郭嘉问道:“郭大人!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郭大人指教!” 虽然对甘信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可对待孔融却是态度好得很,立马就是笑着对孔融拱手一礼,说道:“孔大人有何事相问,但说无妨!只要小生能够解答,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到郭嘉首肯,孔融也是忍不住问道:“之前城外一战,明明是贼寇占据上风,为何突然之间就陷入溃败了?老夫虽然全程旁观,却是看得满心糊涂!还请郭大人赐教解惑!”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孔融的问题问出口,也是惹得其他青州官员都是一样疑惑的模样,就连裴元绍等四人也都是好奇地看着郭嘉。击溃贼寇之后,裴元绍四人进了城这才知道,指挥这场战斗的不是大名鼎鼎的甘士虎,而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白面书生。虽然他们都是参与在这场战斗当中,但对于如何击败敌人的,裴元绍他们也是丝毫不知情,只是知道这五十万大军本来是必胜之局,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打着打着,五十万大军就败了,败得让他们好是糊涂。如今正好孔融开口相问,他们也能够得到解惑,自然是下意识地静了下来,等待着郭嘉的回答。 “其实,此战能胜,却也绝非全都靠巧合、运气之类,小生为此战归结了五条必胜因由!”郭嘉抿了口酒水,算是润了润口舌,这才扬声说道:“贼兵虽然人多势众,但大多都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兵马,若是打顺风仗自然是无碍,可一旦遭遇障碍或者是强敌,非但不能克敌,反倒容易溃败。而与之相反,白马义从虽少,但却是玄德公苦心经营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每一骑都有裨将之才,遇强更强,虽面对五十万大军,却无退缩之意,敢于争先!如此一来,此消彼长,此其一也!” 郭嘉对白马义从的评价甚高,这一点,听得甘信那是大感满足,因为这白马义从正是甘信一手打造出来的!而孔融等人也都是见识了白马义从的威力,都是不住地点头,显然也是很认同郭嘉的这番分析。 而紧接着,郭嘉只是稍稍停顿,便是接着说道:“贼兵令行不一,各路贼寇齐聚,虽然声势浩大,早就五十万大军。但这五十万大军却是各有头目统领,臧霸不能服众,自然做不到令行禁止!军令散漫,此等军队,就算是数量再多,也不过乌合之众也,岂能不败?此其二!” 说着,郭嘉又是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头,嘴角一勾,似乎也是说得兴起了,继续说道:“臧霸出兵无名,却贪功冒进,刚刚整齐五十万大军,就直接发动攻势,五十万大军数量虽多,可惜军心不齐,斗志不坚,装备不齐,必败无疑,此其三!裴将军等四位临阵倒戈,切中贼兵要害,使得贼兵无法强行攻城,加上白马义从副将黄永设计伏击得手,此其四也!” 郭嘉接连说出了四个致胜因由,听得在场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就连甘信也不知道,原来他们这次能赢,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道道。孔融连连轻捋自己的长须,思索了片刻之后,也是轻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呃,那这最后一个必胜因由又是什么呢?” “第五条,天意!”就在众人都以为郭嘉还是一顿长篇大论的时候,郭嘉却是突然抛出了这么两个字,听得众人又是一愣。天意?这么虚幻的东西,也能当做原因?这,这也太扯了吧?看到众人不相信的样子,郭嘉却是丝毫不在意,嘴角微微一勾,说道:“之前四个缘由,最多也是让我有七成把握获胜,不过,就连我也没想到,这仗打到一半,竟会下起那瓢泼大雨!正是由于有了这场大雨,使得贼兵视线受阻,对我军的进攻几乎完全行不通!要不然,我军就算是获胜,也会损伤不少,甚至会有不少贼寇逃走,继续为害青州。所以说,最后我们能够大获全胜,实乃天意,天欲灭青州贼寇!” 郭嘉这么一番解释过后,众人也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特别是郭嘉说出最后一条天意的时候,众人也是将这次北海之战看做是顺天意的事情了。唯独坐在郭嘉身边的甘信偷偷看了一眼,心里却是比谁都明白,什么狗屁天意,都是郭嘉用来忽悠他们的,就算是没有那场倾盆大雨,郭嘉也会有别的办法来减少伤亡。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要给这些新近归降的人以一种刘备是顺应天命之主的想法,让他们对刘备更加忠诚罢了!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段,但被郭嘉这么一用,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当然,甘信也不会去故意拆穿他,只是莫名有些感慨罢了。 “这次北海能够得到甘将军和郭大人相助,北海上下实在是感激不尽,老夫再次代表北海乃至青州上下,谢过刘使君大恩!”笑了一番之后,孔融也是眯着眼睛,举起了酒鐏,对着甘信和郭嘉遥遥举起,只是说出这番话之后,孔融的目光却是下意识的偏向了另一边,似乎不敢与甘信、郭嘉对视。 “嗯?”孔融的举止异常,也是让甘信和郭嘉立马察觉到了,特别是刚刚孔融所说的那番话,话语间,竟是带着一些客套之意。当即两人就是相互看了一眼,似乎略有些明悟,甘信又是将目光扫向了孔融以及坐下那些青州官员,两眼一眯,笑着说道:“孔大人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将来大家都是同僚,为刘使君效命,又岂分你我?” 甘信的话说完,孔融也是显得越发不自在了,扭动了一下身子,就好像屁股下面埋着根针一样,尴尬地嘿嘿一笑,却没有接甘信的话头。而孔融的这个表现,却是让甘信和郭嘉立马就猜透了,孔融这是要反悔啊!也难怪,如今青州的贼患已经扫除,青州境内百废待兴,正是孔融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又怎么肯将青州拱手送给刘备?而且,甘信手下虽然还有五千白马义从留在北海,但甘信毕竟比不得那些贼寇,贼寇可以行事无忌,可甘信做不到!因为甘信还要顾忌刘备的名望,若是甘信强行夺青州,那刘备就要被人落下一个持强凌弱的坏名声了! 好个道貌岸然的孔融!被称为海内名士,竟然还能做出这种过河拆桥、言而无信的事情来!甘信眼中的寒意也是越来越深,不仅是针对孔融,更是扫了一眼其他青州官员。这件事绝非孔融一个人可以做得出来的,肯定也少不了有人挑衅,却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而被甘信的目光扫过,不论是孔融还是那些青州官员,全都是下意识地低下了脑袋,谁也不敢与甘信对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曹操谴使 “甘将军!”这个时候,脂习终于是忍不住,对着甘信拱手一礼,说道:“刘使君的义举,我们青州一定会铭记在心!不过,不过,如今青州贼患刚除,一切百废待兴,供养甘将军麾下的兵马却是有些困难。况且,刘使君如今正在冀州苦战,我们也不好为了一己私利,让甘将军留在这里。不如,不如,甘将军可先行领兵去冀州支援刘使君,这个,不知甘将军意下如何?” 脂习其实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这等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也是让他觉得不自在,脸上更是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不过脂习毕竟是忠于孔融,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强压着心情将这番话给说了出来,只不过说完之后,脂习也没有什么颜面,干脆就是头也不抬地对着甘信拱了拱手,掩面坐了回去。 去冀州支援刘备?呵呵,这样的借口,也亏得孔融他们说得出口!甘信脸上冷笑越来越浓,眼中更是布满了寒意,紧紧盯着孔融,嘴巴紧紧抿住,一只手已经是不经意地摸上了自己腰间的黑月剑!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甘信摸剑的手腕,轻轻按了一下,甘信抬头一看,却是坐在自己身边的郭嘉。只见郭嘉拦住了甘信之后,又是抬起头,直视孔融等人,脸上却是不见任何愤怒,反倒是始终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片刻之后,郭嘉笑着对孔融说道:“脂大人所言极是!我家主公在冀州苦战,我等也不便久留于青州了,不过嘛,这青州贼寇刚去,只怕还留有不少的贼寇余党!为了孔大人的安全着想,我看,还是让裴将军他们留在青州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郭嘉的一番话,顿时就是让孔融脸色一白,虽然郭嘉同意了要走,可却是将裴元绍他们给留了下来。裴元绍他们手头上虽然兵马不多,但也有个千八百人!裴元绍等人决定效忠刘备,和孔融他们却是不同,那可是真心实意的,留下了裴元绍四将,就等于给孔融套上了一个颈圈,青州还是落在了刘备的掌控之中!想到这,孔融自然是不甘心,张口又要推辞。 而郭嘉却没有给孔融说话的机会,又是接着说道:“孔大人可千万别小看这些贼寇余党!不知孔大人可否记得,六年前,曹操之父曹嵩,路过徐州之时,却是被徐州境内的黄巾余党所杀!啧啧!孔大人,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今青州已经破灭,若是这个时候为贼寇余党所乘,岂不可惜了?” 郭嘉的话咋一听上去好像很是平淡,但话语中所透着的寒意,却是半点也不比身边的甘信少多少,孔融听了,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当然知道郭嘉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威胁他!诚然,作为刘备的部下,他们可不方便真的对孔融以及北海用强硬手段,但若是如曹嵩那样,被贼寇余党杀了,那才叫可惜呢! 别以为郭嘉做不到这一点,别的不说,眼前的裴元绍四人不就是黄巾贼出身么?曹嵩能够被一个不知名的黄巾余党所杀,那他孔融呢?整个青州又有谁能保住他? 一想到这,孔融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望向郭嘉的眼神中也是透着惊恐!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最后,孔融也是讪讪一笑,说道:“咳咳!老夫又想了想,玄德公在冀州苦战,老夫又岂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我等愿意随同甘将军一道前往冀州,助玄德公一臂之力!” 被逼的只能是答应归降,孔融的脸色肯定不怎么好看,不过对此,甘信和郭嘉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对裴元绍打了个招呼,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这么离开了。如果先前大家都还没有撕破脸皮的话,对待孔融这样的海内名士,甘信和郭嘉多少还会有些尊重。可现在孔融来个出尔反尔,甘信和郭嘉自然也就不用给他们留面子了。 甘信和郭嘉的举动,也是把孔融给气得脸色发青,不过很快孔融就知道了,甘信和郭嘉那还算是客气的。只见裴元绍和廖化对着身边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周仓、杜远两人嘀咕了几句,紧接着,周仓和杜远就是立马变了脸色,要不是裴元绍和廖化拉着,只怕他们都要冲到孔融这边来了。饶是如此,四人也没有给孔融什么好脸色,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丢下几声冷笑,就这么扬长而去。 而刚刚的那么一番暗中较量,在场的青州官员也都是看在眼里,见到孔融输得那么彻底,这些青州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眼都是纷纷告退离去。显然这些侥幸没死的青州官员,做墙头草的本事也丝毫不差。最后留在孔融身边的,就只剩下脂习、郗虑两名文官了。 三人就这么坐在偌大的大厅内,显得整个大厅空荡荡的,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脂习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孔融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又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满脸复杂地对着孔融躬身一礼,转身便是离开了大厅。 见到连脂习都走了,孔融的脸色已经不能算是铁青了,而是变得一片苍白、灰败,几乎能称之为绝望的神情,有些机械地扭过脖子,看到一直坐在自己身后的郗虑,苦笑了一声,叹道:“你还留在这里作甚?走吧!都走吧!” 孔融的言语中已经是没有了半点朝气,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傀儡,他试图为自己逝去的野心赌一把,很可惜,他赌输了。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孔融岂会不明白?当初决心赌一把的时候,孔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虽然这个结果很惨,但孔融还不至于输不起。 “大人!”对于孔融的话,郗虑的表情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波动,只是淡淡地说道:“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既然甘信和郭嘉都没有立刻处决大人的意思,这就说明大人对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也就是说,大人只要保住了这有用之身,难道还怕将来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吗?就算是结局再坏,还能比现在更糟不成?大人为何不肯一试?” 孔融完全没有想到郗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留在自己身边,平心而论,孔融其实并不是很看重此人,一直觉得此人心机太深,要不是看在他的确有些才能的份上,孔融早就将他赶走了。而现在,留在孔融身边的,竟然会是他,也着实让孔融吃了一惊。深吸了口气,孔融又是将目光落在郗虑身上,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属下的意思,大人难道不明白吗?哦,不对,属下应该是说……”话说到一般,郗虑慢慢抬起头,眯成缝的眼睛也是稍稍睁开,从双眸中射出了一道亮光,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孔融说道:“主公!”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孔融立马就是心中咯噔一下,后背甚至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字的意义可不一样,就算是在以前,孔融也从未让手下的官员如此称呼自己。而如今,孔融已然失势,郗虑突然是这般称呼,却是让孔融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犹豫了片刻之后,一直蕴藏在口中的呵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停顿了片刻之后,就这么转过头,眼睛看着别处,闷声说道:“小心,祸从口出!” “是!主公!”郗虑看着孔融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一勾,莫名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却是显得特别的诡异、神秘。 —————————————————————— 青州战事告一段落,而冀州的战斗依然在继续。首先,袁绍果然荀攸之言,退出了安平,摆明了是要坐看刘备、曹操二虎相争,而自己则是坐收渔翁之利。而刘备也是依照荀攸之计,将兵马退出了安平,直接屯兵于乐成,就这么将整个安平郡让给了曹操。 对此,曹操似乎也不客气,一口气将安平郡境内所有的城郡都给占了,而且还将很大度地将兵马布防于魏郡,对于安平与河间之间的边界却是没有派遣一兵一卒去驻守,似乎完全不担心刘备会出兵。不过曹操也只是将兵马安排在安平郡与魏郡,却也没有出兵攻打邺城,三方兵马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而过了一个多月后,这样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甘信夺取青州的消息传到了冀州,这下最坐不住的,就是曹****。没过多久,曹操的使者就已经到了乐成,求见刘备。 曹操这次派来的使者,乃是素有文武双全之称的满宠,加入曹操麾下以来,满宠虽有小功,但从未立有大功劳,一向对自己的口才很有信心的满宠,这次来乐成,却是要证明自己的才能,为曹操立下大功! 信心满满的满宠径直走进了会客厅,张目一看,只见偌大的会客厅内,早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满宠右边是清一色的武将,左边则是做了一排文臣,见到满宠进来了,齐刷刷地把目光转了过来,全都集中到了满宠身上。文臣且不说,单说那武将这边,最上方的就是长须枣面的关羽,接下来往下数则是张飞、太史慈以及众多虎将,关平、郝昭等年轻战将甚至排不上第一排,只能陪坐末席,刘备麾下猛将如云,果然名不虚传!再看左手边的文臣,虽然数量比武将那边少上不少,但当初出使兖州的简雍就在其中,为首的荀攸也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让满宠心中不由得一紧,立马就是将心中的轻视减少了不少。 虽然被刘备这番下马威给镇住了,但满宠也不是常人,很快便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惊愕,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在距离刘备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拱手对着高高在上的刘备就是躬身一礼,说道:“下使满宠,见过玄德公!” 相比较其他人,刘备却是显得很宽容,面带微笑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对满宠说道:“满大人莫要客气!远来是客!请起!请起!” “谢玄德公!”满宠礼数周全,站起身之后,便是对着刘备说道:“在下此次是代表我家主公前来拜会玄德公的!当年偃师一别,我家主公对玄德公风采一直很是怀念,常常坦言,天下英雄,唯有玄德公当居之!玄德公风采,在下始见,也是钦佩不已!” “呵呵!”对于满宠的奉承之言,刘备虽然也知道当不得真,但有人夸奖自己,心情总归是好的,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备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点头说道:“多年未见曹公!我对曹公也甚是想念啊!如今刘曹两家联手,共讨不臣袁氏,上为报效汉室,下为黎民苍生,也算是我与曹公一同做的一件好事啊!” 客气话、官面话谁都会说,刘备上位这么多年,这点本事自然是有的,这么一番寒暄过后,满宠也知道该提正事了。当即满宠就是躬身一礼,说道:“玄德公!此次在下前来,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特来邀请玄德公出兵讨伐邺城!当初玄德公与我家主公结盟,不就是为了一同讨伐袁绍吗?如今袁绍已经被逼退入邺城据守,只等玄德公与我家主公一同出兵,击破邺城,逆贼袁绍自当授首!此乃皆大欢喜,还请玄德公速速出兵,莫要耽误了时机!” “嗯?”满宠这番话说出口,虽然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语气中却是带着一丝强硬,其中也是暗中指责刘备故意拖延时间,贻误战机。而对于满宠的话,刘备还没有开口,坐在刘备左手边第一位的关羽立马就是将眼睛一瞪,眼中满是杀意,沉声喝道:“大胆!汝是何人?敢质问吾兄?”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唇枪舌剑 关羽那是什么人?这一身杀意瞬间爆发,顿时整个会客厅内的温度就是立马下降了不少,况且关羽乃是刘备麾下众将之首,关羽这一声冷喝,瞬间所有的武将都是齐刷刷地扭过头,狠狠瞪着满宠!满宠虽然被称为文武双全,但那武也只是相对于其他文人罢了,被刘备麾下的这班虎将一瞪,满宠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整个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就仿若稍有异动,立马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却是张飞,怒目而视,双拳握紧,冲着满宠就是大声喝道:“贼子安敢!纳命来!” “翼德!住手!”眼看着张飞那巨大的身躯就要朝着满宠冲过去了,这要是被张飞给撞上,满宠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呼喝突然响起,却是坐在上方的刘备大喝了一声,直接就是将张飞给喝止住了。对于刘备的话,张飞当然是不敢违背的,只得是狠狠地瞪了满宠一眼,便是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而刘备也是看了一眼张飞,随即又是笑呵呵地对满宠说道:“舍弟无状,得罪了满大人!还请满大人莫要见怪才是!” “不敢!不敢!”满宠也算是有胆色的了,虽然的确是被张飞刚刚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可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至少那胆色过人的名声是保住了。虽然知道刘备只是装装样子,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去责罚他的两个兄弟,但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客气,连连摆了摆手,随即又是望向了关羽、张飞,笑着说道:“这两位想必就是关羽将军与张飞将军吧!果然天赋异禀、异于常人,久闻两位将军的威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满宠能够成为曹操的使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在口才这方面,难怪满宠会有十足的信心。这几句话下来,关羽、张飞这两个顺着毛摸的也没有再炸毛了,脸色都是缓和了不少。见到关羽、张飞不闹了,刘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是笑呵呵地对满宠说道:“满大人乃是曹公麾下高士,刘备见识了!” “玄德公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谦虚了一句过后,满宠又是抬起头,望向了刘备,问道:“至于之前所说之事,在下言语间虽有冒犯,但还请玄德公速做决定,在下也好回去复命!” 满宠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若是任务没有完成,那满宠也实在没有脸面回去见曹****,所以甘冒关羽、张飞发飙的危险,满宠还是再次提出了此事。果然,满宠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关羽、张飞等人就是怒目而视,不过这次,却未等他们发飙,就有一把声音先响了起来:“满大人,此言差矣!” 顺着这声音,满宠转过头,却是正好看到简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见简雍先是冲着刘备行了个礼,紧接着又是对着满宠拱手一礼,这才挺直了腰板,说道:“此次我主主动退出安平,将已经到手的几座城池也都拱手相让,原因满大人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袁绍有意让我主与曹公二虎相争,我主出于大局考虑,主动让出安平,难道还不能显示出我主的诚意?” “简大人!”简雍之前出使兖州的时候,满宠也是有过数面之缘,两人倒也不是陌生人,见到简雍出来答话,满宠也是先回了一礼,这才笑着说道:“袁绍之心,昭然若揭,在下又岂会不知?玄德公高义,我家主公也多次赞叹!只不过,就算是如此,总不能因噎废食吧?既然玄德公与我家主公都已然识破了袁绍的诡计,那自然就不会被袁绍所离间,当务之急,应该是合我们两家之力,一同讨伐袁绍,才是上选!” “非也非也!”满宠的话才刚刚落定,简雍就立马摇头说道:“当日两家结盟,盟约上说得清楚,两家共讨袁绍,冀州之地平分,我家主公得河间、常山,除乐陵先攻克者得之,其余则归曹公所有,如今这三郡依然归属于我家主公所有,其他的都是曹公应该攻克的城郡,我家主公又岂能违背誓言,去取曹公的城郡?那岂不是我家主公背盟?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简雍说得那是大义凛然,就好像刘备出兵的话,那就是不讲道义一样,而满宠自然不会被简雍给忽悠过去,心里撇了撇嘴,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说道:“简大人岂可混淆,玄德公与我家主公结盟,共讨袁绍,这分割冀州之事,却是讨伐袁绍之后的事情,岂能混为一谈?” “哈哈哈哈!”简雍哈哈一笑,指着满宠就是笑道:“满大人!这河间、常山,都是我主辛辛苦苦,一方单独打下来的,曹公可曾出力?如今曹公要攻打邺城,我主主动让出安平,好让曹公可以全心攻打邺城!这又有何不对?难道,曹公实力不济,连攻打一个小小的邺城,都要借助我主的兵力?呵呵,曹公威名远播,东讨徐州,西取潼关,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简雍这番话说出来,分明就是在讥讽曹操几次败仗,满宠饶是忍耐力再好,也有些绷不住了。冷冷看着简雍,哼道:“我家主公一人之力,自然足以讨伐袁绍,只不过,却是担心意外发生!再说了,玄德公与我家主公结盟,本就该分担讨伐袁绍的压力,岂能由我家主公一人承担?” 对于满宠的冷漠,简雍却好像根本看不到一样,只管哈哈大笑,笑过了之后,很是无礼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满宠,说道:“满大人此言,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若无我主先行出击河间,曹公又如何能够轻易夺取阳平?如今阳平、安平尽归曹公所有,那清河、平原自然也成了曹公囊中之物?试问,若是光凭曹公一方之力,如何能够如此轻松便尽取四郡?这还叫我家主公没有相助?曹公还想要何等相助?不如让曹公先退出冀州,等我主一并把冀州各个城郡全都取了一遍,再来送给曹公得了!” 简雍这话充满了对曹操的不屑,说出之后,更是惹得在场不少武将的哄堂大笑,笑得满宠整张脸那是一片通红,却偏偏发作不得!满宠一向自诩口才了得,就算是曹操手下的第一谋士贾诩,在口才上都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今日却没想到碰上了简雍,口才竟是丝毫不比自己差!被简雍抓住了弱点,满宠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所幸,满宠也不是那种争强好胜之徒,眼看着自己落了下风,满宠干脆也不跟简雍争论,直接就是转过头,望向了上方的刘备,阴沉着一张脸说道:“玄德公!莫非情愿与在下在此争口舌之利?看来玄德公是不想再就此事商议下去了!” “呵呵!满大人这是何意?”满宠不愿继续与简雍争辩,可简雍却不想放过这个趁胜追击的机会,直接就是来个穷追猛打,一个箭步拦在了满宠和刘备中间,挑着眉毛就是对满宠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在跟满大人商议此事啊?难道满大人之前根本就没有诚意?何故如此?这不是在故意消遣我等?” 简雍直接就是给满宠扣上这么一个大帽子,满宠就算是不想和简雍争辩,却也不敢真的接了这么一个大帽子,只能是连连摆手摇头说道:“在下并无此意,简大人岂能如此污蔑在下?” 见到满宠这么回了一句,简雍刚刚板起的脸又是立马垮了下来,露出了满脸的微笑,说道:“既然是个误会,那简雍在此先向满大人赔罪了!请满大人见谅!不过,即是商议,那自然就要有商议的样子,接着刚刚的话头来说,曹公若是想要攻打邺城,我主绝对赞同,况且安平已经让给了曹公,要攻打邺城,只需曹公亲自出兵就是了!若是曹公要我主出兵,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主仁义,不愿以多欺少,只等曹公当真一方拿不下邺城,我家主公再出兵,这才符合道义!” 简雍这话说得好像是合情合理,可落在满宠的耳朵里,却是显得那么的刺耳,分明是在说曹操敌不过袁绍,要借助刘备的实力才行。如果要是对手换做之前那个手握整个冀州的袁绍,恐怕曹操要凭一己之力拿下袁绍,还真有些困难,可如今袁绍已经是困守一郡,曹操再拿不下袁绍,那就要被贴上无能的标签了!这样的名头传出去,将来曹操还如何有颜面争霸天下?只会为天下人所耻笑! 这样的名头,满宠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曹操背上,当即满宠就是连忙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区区魏郡,我家主公要取魏郡简直易如反掌!之前,之前也只是顾及到两家盟约,才迟迟未能动手,若是玄德公执意不肯,那我家主公自去取那魏郡就是了!只是到时候,这魏郡尽归我家主公所有,玄德公可又别说我家主公违背盟约了!” 满宠这话里有话,当初定制盟约时,分割的可不仅仅是冀州的城池,还有袁绍手下的兵马、人才、粮草、钱财等等,满宠言下之意,就是刘备若不肯出兵攻打魏郡,那到时候击败袁绍,袁绍的这些东西就全部归曹操所有了! 满宠以这点来要挟,无非就是想要逼得刘备答应出兵,可没想到,满宠这话一说出口,简雍却是想都不想,就直接喊了起来:“若是曹公真有那个本事,能够一个人拿下魏郡,那魏郡自然全都归曹公所有,我主无半点意见!只不过嘛!若是曹公拿不下魏郡,到时候,可还就要我主出兵了!这一点,满大人可能应的下来?” 虽然满宠的确是被简雍用言语给激得怒火中烧,但却还没有真的失去理智,因此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承诺将刘备的意愿带回到曹操那边,等到曹操作出抉择。 此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备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自然是满口答应,而简雍则是一点也不嫌事大,不停地说着什么曹操要是取不了邺城,那就由刘备来取,听得满宠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一口应下来了。 满宠这次出使刘备,虽然没有说动刘备出兵共讨魏郡,但至少能够让刘备表明了意愿,满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其实从一开始,曹操也并不想让刘备插手攻打魏郡的事情当中,以曹操如今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有信心独自攻下魏郡。因此,当满宠将刘备的意愿传达给了曹操之后,曹操几乎是当场拍板同意了,曹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刘备不能在曹操攻打魏郡的时候,偷袭曹操的后方! 这一来二去,双方很快就是达成了约定,只是作为曹操的首席智囊,贾诩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很大的热情,甚至还提出了一些质疑。只不过没有什么证据,最后贾诩也只能是对此不了了之。就这样,在三方僵持了近三个月之后,曹操终于是发动了对魏郡的进攻! 显然简雍的话也是深深刺激到了曹操,曹操这一动手,就是雷霆之势,先是派遣大将曹仁领兵三万从安平出发,直取魏县,又遣大将夏侯惇,从兖州出兵三万,攻打黎阳,最后自己亲自领兵十万,从阳平出发,直奔阴安而去!若是三路兵马进行得顺利的话,那么三路兵马将会直接在邺城会师,共取邺城! 九日后,从兖州出发的夏侯惇也是抵达了他的第一个目标,位于魏郡最南边的重镇黎阳! 夏侯惇虽然行事低调,但却是被称为曹操麾下的第一大将,这不是因为夏侯惇的武艺,也不是因为夏侯惇出身与曹操常年姻亲的夏侯世家,而是由于夏侯惇的稳健,才能一直得到曹操的重视和信任。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毒 这次北上攻打冀州,曹操一开始并没有带上夏侯惇,而是让夏侯惇代替自己坐镇兖州,守护后方!这回要不是被简雍的话给激怒了,曹操还真不会让夏侯惇从兖州领兵相助,因为有夏侯惇坐镇后方,曹操才能心安。 眼看着眼前的黎阳城,夏侯惇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倒不是因为眼前的黎阳城难以攻取,而是夏侯惇几乎常年都是板着这么一张脸,在夏侯惇看来,天底下没有铁定容易攻取的城池,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点,夏侯惇都会保持着他刻有的谨慎、小心。 今日刚刚抵达黎阳,夏侯惇并没有打算立马攻城,因为眼前黎阳城的守军显然已经是有了防备,这样贸然攻城,实属不智之举!而夏侯惇就这么远远观察着黎阳城的城防,同时也是听取身边斥候述说有关黎阳城城内的情况汇报。 “黎阳城城内百姓近五万,守军一万,在魏郡内也算是大城!把守黎阳的守将乃是冀州名将蒋义渠,副将为眭元进!城内粮草充足,足够供应守军一年所需!此外,城内的刀枪箭矢也不少,应该没有或缺的可能!”斥候详详细细地将所知道的有关黎阳城城内的情况都给说了一遍,夏侯惇行军稳健,在没有踏足冀州地界之前,就已经派遣了斥候打探魏郡各个城池的情报,所以现在斥候所得出的情报还是十分详细的。 听完斥候的汇报之后,夏侯惇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黎阳城的守城力量不弱,这也是因为袁绍采纳了审配之计,将分散在几个州郡的守军全都集合在了魏郡。这样一来,不论是兵力还是补给,魏郡的几个重镇都是十分充足,夏侯惇想要拿下黎阳,就显然不那么容易了。 点了点头,夏侯惇干脆就是绕着整个黎阳城走了一圈。也算是夏侯惇的胆子大,在他的身边,除了那名斥候之外,就只有五名亲兵,加上夏侯惇在内也不过才七个人!在距离黎阳城的城墙也不过三四百步,就这么慢慢悠悠地绕了一圈。而城内的守军一起守在城头,偏偏就是不敢出城去抓夏侯惇,等到夏侯惇绕城走了一圈过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夏侯惇离去。 回到营地之后,夏侯惇也是低着头开始思索着,今日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大早肯定就是要开始攻城了。攻城和其他行军打仗方式不同,几乎是没有什么花俏可言,只有硬碰硬地进攻了,而夏侯惇所要做的,就是找出黎阳城城防的薄弱之处,尽量减少攻城时的伤亡、损失。 “将军!”一声呼喊,却是从夏侯惇的营帐外响了起来,夏侯惇抬头一看,只见一名文官正站在营帐外面,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正是夏侯惇军中主薄,姓董名昭。这董昭原本是袁绍麾下的谋士,后来因为得罪了袁绍,不得已从袁绍那里逃了出来,后来又几经辗转,到了长安,本来是投靠朝廷,却是被李傕、郭汜给强行征用。后来李傕、郭汜被吕布赶出了长安,董昭也是不得已跟着二贼一块来到了兖州,等到曹操击败了李傕、郭汜之后,董昭也是立马弃暗投明,投降了曹操。 以董昭这种数次背主的行为,其实一向刚直的夏侯惇并不是很认同,在夏侯惇看来,董昭此人的品行欠缺,不过除开品行之外,董昭的才能的确还是值得看重的,因此这次北上冀州,夏侯惇还是将董昭给带上了,作为自己军中主薄,好为自己出谋划策! 此时夏侯惇还正头疼该如何攻城呢,见到董昭来了,也是想起董昭的智谋,当即就是点头对董昭说道:“董大人!请进!请进!” “谢将军!”董昭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夏侯惇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但不论如何,夏侯惇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董昭将来要出人头地,还得靠夏侯惇,所以面对夏侯惇,董昭还是十分恭敬的。听得夏侯惇请自己进去了,董昭立马就是对着夏侯惇躬身一礼,这才迈步进了营帐,笑着对夏侯惇说道:“下官听闻将军回营,特地前来拜见将军,同时也想问问将军此去查探,有何结果?” 董昭的刻意谦卑,并没有让夏侯惇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只不过董昭如此客气,夏侯惇倒也不好太过冷面相对,点了点头,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一些,微笑着说道:“还行吧!这黎阳城乃是魏郡重镇,城防都做得很不错,城外竟然还有一条护城河,根据斥候情报,那条护城河是新近开挖的,倒也不深,明日第一天攻城,应该能够很快将那条护城河给填平!只是城墙都没有什么破绽,看来想要攻取此城,没有什么捷径,也只能是强攻了!” 说到这,夏侯惇的语气也是不免有些黯然、低沉,夏侯惇在曹军众将当中,那可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明日若是强攻,不知道有多少士兵会死在城墙下,这可是让夏侯惇想想都心疼不已。只是心疼归心疼,有曹操的军令在前,就算是要牺牲再多,夏侯惇也必须完成曹操所布置的任务! 见到夏侯惇的表情变化,董昭一直都看在眼里,很快就是猜出了夏侯惇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将军爱兵如子,能够成为将军手下的士兵,可一直都是主公麾下所有将士们的心愿啊!” 对于董昭给自己拍的马屁,夏侯惇非但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倒是眉头一皱,很是反感。见到夏侯惇的模样,董昭也知道自己这拍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立马就是尴尬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却是正好落在了夏侯惇手边,那摆放在矮桌上的一张地图,正是刚刚夏侯惇亲自绘制出来的一张黎阳城的地图。 这些夏侯惇今日观察黎阳城之后,再加上斥候的情报总结,最后所完成的城防图,虽然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以夏侯惇的经验,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看到这城防图,董昭眯着眼睛想了片刻,随即便是笑着说道:“将军,对着黎阳城,将军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夏侯惇早就注意到董昭在看自己所绘制的城防图,不过夏侯惇倒也没有防着,反而是直接将城防图朝着董昭那边推了过去,方便董昭观看。听得董昭所言,夏侯惇立马就是眉毛一挑,反问道:“哦?董大人可是有什么妙计不成?” “呵呵!妙计谈不上,下官倒是有些想法,想要请将军指正!”见到终于是引起了夏侯惇的兴趣,董昭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当下也不敢耽搁,立马就是用手指着那城防图,冲着夏侯惇滴哩咕噜说了一通,最后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攻取黎阳城,岂非轻而易举?” “嗯……”与董昭那满脸灿烂的微笑不同,夏侯惇听完了董昭的妙计,却是一脸凝重,犹豫了片刻,说道:“此计,此计是否太过歹毒了?” 夏侯惇的话,也是让董昭不由得一愣,不过董昭很快便是恢复了笑脸,说道:“将军!若是不用此计,那便要强攻,到时候,将军手下的将士们可就要……” 被董昭这么一劝,夏侯惇也是越发觉得为难了,思前想后好半天了,最终,夏侯惇猛的抬起头,挥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矮桌上的城防图上! “蒋将军!蒋将军!” 黎阳城官邸内,一名军士快步跑了进去,一路跑还一路喊着,很快就是到了官邸后院,正好与从后院闻声跑出来的蒋义渠给碰了个正着。 这蒋义渠身形壮硕,又岂是那名普通士兵所能比得了的?被蒋义渠这么一撞,那军士立马就是往后一仰,直接来了个倒栽葱,在地上滚了个滚葫芦。蒋义渠见了,也是立马快步走上前,一把就是将那军士给拎了起来,满脸急色地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曹军来攻城了?” 也难怪蒋义渠会如此焦急,蒋义渠奉命驻守这黎阳城,就是因为之前袁绍身边的谋士断定,曹操定会从此处攻打魏郡。蒋义渠与另一名袁将眭元进驻守此处,日夜防备,终于是等到了夏侯惇的大军!原本以为夏侯惇会强攻黎阳,可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夏侯惇也就是在抵达黎阳的第二天发动了一次进攻之后,就再也没有对黎阳发动攻势了,这反倒是让两人心中郁闷得很。 这种感觉,就仿佛与人打架的时候,积攒了许多力气,准备等对方打过来的时候,狠狠打出一拳,可偏偏对方就这么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偏偏自己全身力气都积攒在那里,想要打出去,又打不到对方,只能是在这里空等,那叫一个难受啊! 距离上次夏侯惇攻城,已经过去五天了,夏侯惇却是没有半点继续攻城的意思,只管将整个黎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下就连蒋义渠和眭元进都不知道这夏侯惇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蒋义渠这日夜期盼着,竟是期盼夏侯惇早点来攻城,像现在这样吊着自己不上不下的,着实令他不爽。 被蒋义渠这样拎着,那军士也是一脸的难受,刚刚被蒋义渠撞的那一下可不轻,不过当着蒋义渠的面,他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强忍着不适,断断续续地说道:“蒋,蒋,蒋将军!那,那,城东,城东,城东出事了,眭,眭将军请,请你过去,过去一趟!” “嗯?”听得不是夏侯惇攻城,蒋义渠也是满脸失望,随即便是直接松开了手,被蒋义渠拎着的士兵叫唤了一句,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蒋义渠嘟哝了一句,虽然有些失望,但既然城内发生了事情,他作为守城将领,自然也是有义务前去的,当即一边走一边问道:“走吧!对了,你可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呃?”那士兵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半边屁股,却是不敢有半点怨言,听得蒋义渠的问话,立马就是回答道:“具体的,小的不知道,我只是听说,听说好像是城东死了不少人!” “死了人?那有什么稀奇的?”听得士兵的话,蒋义渠满脸不爽,心里牵挂着城外曹军的事情,哪里愿为这等小事烦恼,不过既然连眭元进也去了,蒋义渠不去也不太好,只能是继续离开官邸,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在蒋义渠看来,如今这样一个乱世,死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和眭元进都是属于临时被安排到这里的守将,任务只是守住黎阳城罢了。至于治理城池大笑军政要务,那是那些文绉绉的文官的任务,与他们何干?蒋义渠是抱着这样一个心态,来到城东的,不过当蒋义渠看到那摆放整齐,却是布满了街道的尸首的时候,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是错的厉害! “眭将军!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蒋义渠一下马,就直奔那站在一旁,满脸铁青的眭元进走去,冲着眭元进就是大声喝问起来。 见到蒋义渠来了,眭元进也是抬起头抱拳一礼,随即又是转过头,低头看着那满地的尸体,示意身后的一名军士上前,将盖在最近一具尸体身上的粗布揭开。随着那粗布被揭开之后,露出了那尸体的样子,是一名普通女子,只不过这女子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漆黑,配合那惊恐的表情,看上去极为狰狞。蒋义渠那也是沙场老将了,见过不少死人,倒也没有被吓住,而眭元进则是紧皱了一下眉毛,沉声说道:“是中毒!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中毒?该死!怎么会中毒死这么多百姓?”听得眭元进的说法,蒋义渠立马就是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毒(二) “百姓?不不不!”听得蒋义渠呃喊话,眭元进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指了指远处的尸体,哼道:“死的百姓其实也不过才二十来人,其余的,都是原本驻守在城东的士兵!” 蒋义渠顿时就感觉全身冰凉,手脚甚至被僵住了,士兵?看着这摆放在街道慢慢的尸体,至少也得有个三四百具尸体吧!没想到除了二十来名百姓,其他的竟然全都是守军士兵?死了这么多人?这可不是简单的中毒事件了?当即蒋义渠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猛的回过头,对眭元进喊道:“难道,难道是,是曹军!” “应该不会有错了!”眭元进也是皱着眉头点头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曹军上次攻城的时候,下的毒!因为当日曹军攻打东门的兵马最多,最后退走的,也是东门的曹军!” 眭元进这么一说,蒋义渠也是将几天前的战斗经过都给记起来了,还真如眭元进所说的那样。当即蒋义渠就是脸色极为难看地跺了跺脚,喝道:“曹贼!曹贼!竟然行下毒这等卑鄙手段!太狠毒了!” “将军!”就在蒋义渠不住地咒骂的时候,之前一直周围忙碌的士兵当中,终于是走来了一名军士,对着蒋义渠和眭元进就是抱拳一礼,喝道:“已经查清楚了,这些人全都是喝了这附近的井水,因而中毒身亡的!小的已经查探过了,这附近所有的井水中全都混有剧毒!” “当真如此?”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当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蒋义渠和眭元进都是变得脸色发青,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蒋义渠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大声喝道:“是奸细!一定是奸细!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井水里,竟然有毒!一定是有奸细混进来了,来人!来人!给我搜!全城搜捕,一定要将奸细给抓进来!” 蒋义渠这命令刚刚下达下去,旁边的眭元进却是有些犹豫,张口想要拦阻,最后却又是闭上了嘴巴。他并不认为这次的中毒事件是有奸细在城内井水中投毒所致,这城东的井水可不少,若是有奸细混进城内,一个一个的投毒,不可能事先没人发现!眭元进低着头,看着那满地的尸首,心中更是默默思索着,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有士兵快步朝着这边赶来,一口气奔走到蒋义渠和眭元进的面前,对着两人就是抱拳喊道:“禀告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南、城西两处有许多人中毒身亡!” 又是中毒!听得这士兵的话,蒋义渠和眭元进都是吓了一跳,眭元进心头咯噔一下,立马大声喊道:“死了多少人?” “士兵和百姓都有死伤,加起来,差不多有上千人之多!”那士兵也是脸色难看,大概是因为一路狂奔所致吧,说完了这几句话,又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紧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至少,至少小的来这里之前,那边的情况,情况,是,是这,呜!” 话说到一半,这士兵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十分苍白了,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好像极为痛苦一般,脸上五官都是移位了。到最后,士兵突然瞪圆了眼睛,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大口乌黑的血渍,就这么往地上一趟,整个身子连着抽搐了几下,就已经没有了动静。瞪圆了双眼,皮肤慢慢变黑,竟然和之前蒋义渠所见到的女尸一个模样! “该死!”士兵突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蒋义渠和眭元进都是吓了一跳,蒋义渠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而眭元进更是紧皱眉头,上前蹲下,仔细看着那士兵的尸体。检查了半晌之后,眭元进脸色难看地站起身,对蒋义渠说道:“都是中了一样的毒!只怕这件事不是简单的投毒了!蒋将军,我怀疑,城内所有的井水,都已经有毒了!” “呃?”听得眭元进的话,蒋义渠也是满脸惊愕地看着眭元进,似乎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而眭元进则是扭过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尸体,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道:“曹军,曹军的毒计,我,我差不多应该猜到了!该死!曹军竟然,竟然这么狠毒!” 蒋义渠却还不明白眭元进的话,见到眭元进如此模样,蒋义渠也是立马走上前,对眭元进问道:“眭将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眭元进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抬起头,迎着蒋义渠的目光就是沉声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只怕这毒,还得从城外的护城河里找原因!” “所以说,等到蒋义渠、眭元进发现其中缘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城内的水肯定已经全都有毒了!没有水,城内的守军和百姓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将军便可兵不血刃,拿下黎阳城了!” 在城外的营地当中,董昭满脸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夏侯惇,笑着说道:“当然,也要防备城内守军拼死突围!不过没有了城墙的依仗,城内守军的数量又不如我军,只需做好防备,就算是敌军突围,那也只是送死罢了!” 听得董昭那极为平淡的叙述,就好像在述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件一般,不过夏侯惇却是很清楚,就在此刻,黎阳城内,至少有数千人正在因董昭的毒计而亡!一想到这,夏侯惇的后背就是一阵阵发凉,就好像有一阵阴风正不停地在夏侯惇背后刮起一样。 作为一名沙场战将,夏侯惇可不是没有见识过死亡,但像董昭这样,轻描淡写地就害死了这么多人,饶是夏侯惇也是满手血腥,也是对董昭这样的毒士而心生警惕。在夏侯惇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和善的董昭,与远在曹操身边的贾诩,都是同样的人!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毒士!这样的人,必须要小心应对,才不会成为他们毒计之下的牺牲品!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夏侯惇却又不得不承认,董昭的这个毒计,正是让他能够以极少代价夺取黎阳城的最好办法!要完成曹操所布置的任务,夏侯惇也只能是硬起心肠,当即夏侯惇就是点头沉声说道:“这一点我自会注意!我已经下令,让将士们时刻做好迎战的准备,定不会让蒋义渠和眭元进突围逃走!” “呵呵!倒也用不着太过着急!”董昭也是呵呵一笑,对于夏侯惇看自己的目光变化,董昭心里那是十分清楚。不过他也不在乎夏侯惇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很了解夏侯惇,不管他对待自己是如何一个态度,但绝对不会因此而去刻意隐瞒自己的功劳,这次自己立下大功,将来在曹操面前受到重用,那也是指日可待了!当即董昭也是笑得越发灿烂,说道:“城内的守军就算是猜出了此计,也不会轻易突围,蒋义渠、眭元进两人必定还会再等上一两日,至少再无退路了,两人才会选择突围!” 对于董昭的这个判断,夏侯惇倒是认同的,停顿了片刻之后,夏侯惇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董大人,我们在护城河投下的毒药,如今已经通过护城河流入整个黎阳城城内,黎阳城的百姓也是同饮这毒水,等到城破之日,那董大人可有解药?” 夏侯惇不得不问这个问题,如果董昭没有解药,那岂不是意味着黎阳这座重镇将会变成一座死城?没有人会继续留在这座满城都是毒水的地方! “呵呵!此毒,只是在下临时用野外的毒草配置而成,在下手头上也没有解药!”董昭摇了摇头,两手一摊,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回答,而听得董昭的话,夏侯惇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是起身要喝问。不过董昭却是抢先一步说道:“不过将军请放心!此毒的药效会随着井水稀释,慢慢变小,再过个半个月,此毒就不会有用了!若是将军想要再加快点速度,那只需将丢在护城河内的那些装着毒药的麻布袋取出来即可,到时候用不了十天,整个黎阳的井水就会变回无毒之水!” 十天!竟然还要十天!听得董昭的话,夏侯惇的脸色也是变得铁青,这十天内,天知道城内还会死多少百姓!这样一来,只怕曹操的名声也是要坏掉了!早知道,早知道情愿拼死一战,也不能用董昭的毒计啊!夏侯惇心中暗暗后悔,但却没有将一切都怪罪到董昭的身上,毕竟之前也是夏侯惇自己同意用董昭的毒计,将一切过错推到自己部下身上,那可不是夏侯惇的行事风格。当即夏侯惇就是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对董昭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吧!一切我自会安排!” “是!下官听令!”董昭微微一笑,对着夏侯惇躬身一礼,便是倒退着离开了夏侯惇的营帐。从营帐内走出来之后,董昭这才是挺直了腰板,嘴角微微一勾,笑了几声,便是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战事发展,就有如董昭所说的那样,三天后,在城内再也忍不住的蒋义渠和眭元进选择了突围。而早已经有了准备的夏侯惇则是直接设伏,将突围的袁军给一网打尽!蒋义渠和眭元进全都死在了夏侯惇的长枪之下,黎阳城因此被破,城头上也是插上了曹军的军旗! 而与此同时,在魏县,曹仁所率领的曹军,正在对魏县展开猛烈进攻!曹仁所率领的大军在三天前突然出现在魏县,与黎阳不同,魏县的守将马延、焦触完全没有提防到曹军的进攻,被曹仁打了个措手不及,魏县守军损伤严重!虽然没有立刻被曹仁攻破城头,但城内的守军也是大大的缩水,曹仁身为曹军有名的智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三天来,没日没夜地疯狂进攻,将整个魏县打得是摇摇欲坠! “传我军令!所有将士都来城北,全力攻打城北!”城外曹军军阵后方的曹仁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攻,但坐镇后方,曹仁调动着曹军将士,令城内的守军疲于奔走,也正是城内守军损失惨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听得曹仁的军令,立马就有传令官下去,用特殊的鼓声节奏,来传达着曹仁的军令。很快,训练有素的曹军将士便是从其他几面城门外赶到了城北,在曹仁的指挥下,再次对城墙发动了猛攻! 在城北的城头上,一员袁军战将正在奋力厮杀,正是驻守魏县的袁军大将马延!马延在此处厮杀已经足足三天三夜了,这段时间,马延可是连眼睛都没合过,只是那源源不绝杀上城头的曹军却是不容的马延有半点休息的时间! “给我死!死!死!”正在奋力厮杀中的马延并没有注意到城外的曹军猛的多出了许多,只管是闷头厮杀,却是突然发现自己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就好像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完全杀不绝的样子!连着挥砍了三刀,虽然斩杀了三四名曹兵,却是没注意到身后,直接就是挨了一刀,顿时就是痛得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看到马延受伤了,周围那些曹兵顿时一个个都是眼睛放着绿光!这可是敌军大将啊!要是杀了他,那可是多大的一份功劳!当即所有的曹兵就好像狼群看到了小羊羔一样,一拥而上,抢着要第一个斩杀马延!而此刻马延却是疼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别说是格挡、反击了,马延此刻却是连动都动不了! “给我滚开!”又是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只见一道光华突然从这些曹兵的身后闪过,立马就是有数名曹兵被这道光华给斩成了两截!紧接着,一道人影冲了上去,将马延护在了身后,手中大刀一挥,便是将曹兵的劈砍给挡了下来。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猛将 死里逃生的马延定睛一看,却是自己的好友,同样驻守此城的袁军大将焦触!只见焦触用力一顶,将那些曹兵的刀枪全都给顶了回去,回过身一把扶起了马延,看着马延后背的伤口就是喊了起来:“马延!怎么样?没事吧?” “啧!死,死不了!”马延被焦触这么一拉,背后的伤口又是牵扯地剧痛起来,让马延也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不过马延却没有矫情,而是强忍着剧痛,将身子站直了,手中大刀横在‘胸’前,与焦触背对着背,继续与冲杀过来的曹兵厮杀。。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79xs。 马延和焦触能够成为袁绍麾下的大将,并且得到袁绍重用,驻守魏县,自然是有几分能力的,虽然武艺还不能与颜良文丑等人相提并论,但光是这份勇猛,就值得称道!魏县能够在曹仁的强攻下,坚持到现在,马延、焦触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呔!”眼看着马延和焦触快要挡住曹仁的这次猛攻了,突然,一声暴喝声从城头的另一边骤然响起,就仿若是晴天惊雷一般,惊得马延和焦触都是下意识地朝着那边望去。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至,却是一员曹将,手持大刀朝着这边杀奔过来。 看到这曹将的时候,马延和焦触都是心中一惊,这员曹将身形高大,竟是比周围的曹兵都要高出两个头!在马延、焦触这一辈子所见过的人当中,也唯有刘备的结拜义弟张飞能够比他高了!而且这曹将不仅是高,身体还十分壮硕,光是那个肩膀,就是寻常人两倍一般宽厚!那曹将手中的大刀更是惊人,粗略估算着,至少也得有个两百来斤,可在那曹将手中,竟是轻若无物!只见那曹将一路砍杀过来,所有挡在他面前的袁军将士竟是没有一个能够得到全尸的! 见到这曹将如此凶残,马延、焦触都是不由得为之一愣,差点没因此被周围的曹兵给砍伤了。当即焦触就是回首一刀,将几名想要偷袭自己的曹兵给砍倒,紧接着便是提着大刀就是迎着那曹将冲去,同时口中喝道:“马延!我去会会那厮!你自己小心点!” 听得焦触的话,马延也是犹豫了片刻,倒也没有阻拦,依着那曹将的本事,若是继续让他在城头上大开杀戒的话,对守军肯定是伤亡极大!到时候城头失守,那就一切都完了!只不过看那曹将的凶猛,马延犹豫了片刻,却是忍着身上的伤痛,提着大刀也是跟了上去。 焦触先与那曹将碰上面了,近看那曹将,却发现与那壮硕的身体不同,这曹将竟是长了一张圆乎乎,满是‘肥’‘肉’的脸,看上去竟是有些可爱、喜感,特别是那双眯成了缝的双眼,完全没有战场厮杀的魄力!看到这张脸,焦触心中竟也是多出了几分自信,当即就是提着大刀朝着那曹将喝道:“曹贼!吃我一刀!” 焦触一刀挥出,带着雷霆之势,转眼就已经是劈砍到那曹将的面‘门’前,要是就这么落下去,也不怕曹将身材魁梧高大,照样能被这一刀给斩成两半!而就在焦触满以为自己会一招得手的时候,只见那曹将突然一晃脑袋,那脸上的两团‘肥’‘肉’也是跟着抖了抖,到了下一刻,那巨大的大刀就是横在了面‘门’前,正好将焦触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给挡了下来! 两把刀刚一接触,焦触就是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从手中的大刀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焦触也一向自认是力气不小,可跟眼前这股力量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感受到这股力量传来,焦触甚至完全没有能够挡住的信心,到了下一刻,只见焦触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就是倒飞了出去,连着砸到了几名士兵,这才是卸去了这股惊人的力道! 见到焦触倒飞了出去,那曹将竟是嘿嘿一笑,当即就是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地追着焦触冲了过去,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士兵,无论是曹兵还是袁兵,竟是无一人能够挡住,全都被他给撞飞了出去!眼看着这曹将就要冲到焦触那边了,而焦触还趴在地上,正在大口大口地吐血,刚刚赶到的马延也是大吃一惊,二话不说就是提着大刀冲了上去,一边挥砍,一边喝道:“且吃我一刀!” “滚!”面对马延的奋力一击,落在那曹将的眼中,却是还没有适才焦触那一刀强,那曹将根本就没有兴趣与马延缠斗,直接一刀挥出去,没有任何‘花’俏动作,竟是‘逼’得马延不得不收回大刀,横在‘胸’前格挡!铛的一声,马延也是步入了焦触的后尘,被这么简单的一刀给劈砍地摔在了地上,和焦触比赛吐血了! “哼!废物!”曹将又是随手一挥,将周围‘逼’近自己的袁军士兵给砍得连连后退,有几名士兵没有及时退后,直接就被拦腰斩断! 其实倒不是真的马延、焦触如此无能,只是这苦战三天三夜,两人早已经是体力透支,和一些普通的曹军士兵战斗倒是没什么,可一旦与这名曹将这样的高手‘交’手,立马体力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两人连连吐了好几口鲜血之后,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双目紧紧盯着那曹将,心中更是充满了惊愕!这曹将比起当年在幽州与他们‘交’手的张辽还要强上几分,曹军之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厉害人物了!心中惊疑不定,马延忍不住就是大声喝道:“来将可敢通名?” “嘿!”又是一刀挥砍,死在曹将刀下的袁军士兵又是多了几人,而听得马延的问话,曹将咧开嘴一笑,一边战斗一边笑,竟是轻松得不得了,笑得那脸上的两团‘肉’都连连颤动,紧接着,就听得曹将大声喝道:“好让你们这帮废物知晓!某乃谯国许褚是也!” “许褚?”听得这个陌生的名字,马延和焦触都是一脸茫然,这样的高手,竟是籍籍无名?心中惊讶着,不过手底下却没有停顿,两人爬起来,各自提着大刀就是朝着许褚冲了过去。明知不敌,却还是不能退缩,两人对袁绍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因为怕死而退缩不前,将袁绍‘交’给他们把守的城池双手奉上! “好胆!”见到被自己一刀击退的手下败将,竟然还敢上前朝自己递刀子,许褚也是怒了,那始终眯成缝的两只眼睛,微微睁开,从眼中透出了一道慑人的红芒!紧接着,就看到许褚双手握刀,冷冷看着马延和焦触,双手突然微微一震,转眼间,那大刀在许褚的手中就是连番转动,瞬间就是劈向了相对比较靠近自己的马延!这一刀比起之前许褚那大开大合的刀招,却是显得极为诡异,刀走灵巧,直奔马延的咽喉而来! 马延也没想到,这么巨大的一把刀,竟然在对方的手中变得如此灵活,想要举刀格挡,可还没来得及将刀举起来,许褚的大刀就已经是落在了马延的脖子上了!就听得嘶的一声,马延颈脖上的大好人头就这么直接飞到了半空,淋着从那无头尸体上喷出的鲜血,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被周围正在厮杀的曹兵和袁兵反复践踏,转眼就是化作了一摊‘肉’泥! “马延!”看到自己的好友竟是落得如此悲惨下场,焦触也是忍不住悲呼了一声,只是还未等他抬头望向许褚,就听得一声冷哼声突然从自己的耳边传来!当即焦触就被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大喊了一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许褚那张胖乎乎的脸! 明明是在自己前面的,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焦触如何能不被吓一跳?只是还未等他转过身来,许褚手中的大刀就已经落了下来!锋利的刀刃直接从焦触的头顶一口气斩到底,当真是将焦触的身子从当中劈开! “喝啊!”杀完马延和焦触二将之后,许褚站直了身子,目光扫向了周围,怒喝一声。这声怒喝响彻了整个战场,在打击了袁军士气的同时,也是振奋了所有攻上城头的曹军士兵。没有了马延、焦触,袁军也是变得不堪一击,很快,曹军就已经是彻底击溃了城内的袁军,魏县正式落入曹军之手! 战斗结束之后,曹仁也是慢慢走进了城‘门’,看着周围正在清点战场的部下,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虽然这一仗曹仁是强攻拿下的,但也多亏了曹仁的指挥得当,曹军并没有多少损失和伤亡,当然,最大的功劳,却是今日临阵斩杀敌将的许褚! 想到这员悍将,曹仁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起来,转过头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许褚的踪迹,随口一问,这才知道,许褚此刻正在城头。曹仁纵马直接上了城头,只是左右看了一眼,许褚那巨大的身躯立马就是落在了曹仁的眼中。 这个时候的许褚正是傲然站立在城头,遥望城外的风景,经过了一天的杀戮,这魏县的天空似乎也是被沾染上了鲜血,在夕阳的照‘射’下,整个城墙都是被撒上了血红的光芒。许褚那高大的身躯,披上这层血红的光芒,竟是有种萧条的错觉,曹仁不由得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翻身下马,径直来到了许褚的身边。 曹仁的身形不算瘦弱,但在许褚这样高大的身影旁,却是让曹仁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一般。对此,曹仁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受损,双手一背,就这么站在许褚身边,跟着许褚一块看着城外的风景。过了好一会儿,许褚倒是先开口了:“将军!我们还要再打多久才能到邺城?” “呵呵!用不了多久!”从许褚的口‘吻’中,曹仁能够感受到许褚那浓浓的战意,当即曹仁也是笑了,说道:“仲康!不用急!” “将军!今日这一战,我可是杀得一点也不痛快!对手太弱了!”许褚撇了撇嘴,很是不满地说道:“听闻袁绍手下的颜良文丑堪称高手!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敌得过我手中的青龙刀!” “呵呵,那可不一定,仲康!以你的实力,我看,袁绍麾下可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就算是那颜良、文丑也不例外!”看着许褚的模样,又是低头看了看许褚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大刀,同样被冠以青龙二字,曹仁也是不由得联想到了关羽手中那把青龙偃月刀!随即曹仁也是忍不住说道:“不过嘛,要做仲康你的对手,倒也不是没有……” 原本听得曹仁的评价,许褚还是满脸失望之‘色’,他肯加入曹军,就是希望能够寻求到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同为曹将的典韦算是一个,但大家分属同僚,自然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拼死搏杀!许褚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可以力敌的敌人!而听得曹仁最后一句话,许褚那眯缝眼中立马就是迸‘射’出了‘精’光,扭过头,对着曹仁就是喊道:“将军!我的对手,是谁?” “关羽!张飞!甘宁!赵云!皆可为仲康之敌!”曹仁连着说了四个名字,稍稍停顿片刻,又是念出了一个名字:“还有,甘信!” 曹‘操’三路大军,曹仁与夏侯接连攻破魏郡数座重镇,而曹‘操’本路兵马,更是势如破竹,一路所遇城池都是轻松攻破。不过,曹‘操’所遭遇的城池,却并没有像曹仁、夏侯那样有过多守军抵抗,似乎袁绍知道要击退曹‘操’这一路十万兵马,单靠‘阴’安等城池是行不通的,而故意将兵马再次收缩。 终于,三路兵马在经历了各自的战斗之后,邺城以东的漳水河畔会师,刨去这一路的折损,共十四万大军!其中不仅包括了曹‘操’这些年来在兖州、豫州所招募来的兵马,更有从徐州所调集的原徐州兵力,除掉那些留守在后方的军队,这已经是倾尽曹‘操’所有兵力,打算一鼓作气,拿下邺城,击败自己的宿敌,袁绍!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约战 “诸公!”在营帐内,曹操看着坐下的文臣武将,心中也是升起了油然的自豪感。曾几何时,自己这个宦官后嗣,在洛阳为人奚落、讥讽,毫无尊严可言。如今,自己竟也能手握重兵,成为一方诸侯!而当年曾经无数次奚落、讥讽自己的袁绍,却是被自己逼得龟缩于一角,这也是让曹操最为畅快的一件事了!见到自己座下这般英杰,曹操也是觉得自己心中豪气万丈,忍不住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曹操朝着众人扬了扬手,在他的手上,握有一****帛。曹操对着众人说道:“这封信,乃是身在邺城的袁本初送来的,信上的内容嘛,呵呵,袁本初欲与我在阳平亭决一死战!诸公以为如何?” 曹操此言一出,坐下众人却没有一人开口,对此曹操也没有恼怒,因为他知道,众人不开口,并非是不尊重自己,而是在表明,他们只听从曹操一人之言!曹操说不打,那就不打,若是曹操说打,那他们便会前赴后继地朝着敌人冲杀,这是他们对曹操忠心的证明! 对此,曹操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眯起眼睛,笑呵呵地说道:“袁本初如今被困邺城,他也很清楚,若是我攻到邺城,他将再无任何退路!呵呵!袁本初这是想要和我来一场困兽之争啊!”说着,曹操便是将手中的锦帛往地上一丢,脸上满是冷笑。 “主公!”大将夏侯渊出列,对着曹操抱拳喝道:“那阳平亭乃是山谷腹地,却无险可守,周围山岭平坦,最适合大战!袁绍若是愿与我军在阳平亭大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总比在邺城看着袁绍龟缩在城墙后面要好吧!末将愿为先锋,为主公在阳平亭将袁绍擒获!献于主公帐下!” 夏侯渊这算是主动请战了,有他带头,又是接连几员大将出列,纷纷请战。见到自己麾下的部将如此勇猛好战,曹操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道:“诸公何急?若是与袁本初在阳平亭决战,我自当亲自上阵!眼下所议,却是是否要给袁绍做此困兽之争的机会?邺城虽有城防,但以我军实力,要攻破邺城,也非难事,又何必给袁绍反败为胜的机会呢?” “主公英明!”曹操之言刚刚落定,一把声音就是接着响了起来,只见一人出列,对着曹操拱手一礼,却是曹操麾下谋士刘晔。只听得刘晔对曹操拱手说道:“如今主公已然占尽优势!就算袁绍不肯出城迎敌,主公要拿下邺城,也绝非难事!何必意气用事,平白给袁绍机会?与袁绍决战阳平亭,说是一决生死,但在阳平亭决战,倘若一败,袁绍必定逃走。正如先前妙才将军所言,阳平亭地势开阔,若是袁绍要跑,主公想要追上他却是极难!不如直取邺城,将袁绍困在邺城之内,到时候袁绍困在城墙之内,那是插翅难飞!” 刘晔所言,却也是老成所谋,相比起攻占邺城,最重要的,却是将袁绍给擒住!现在袁绍手中还是有兵有将,所以还不会跑,可倘若袁绍大军被击败,为了性命之忧,袁绍必定不会再顾忌颜面。毕竟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世家,若是给袁绍逃走的机会,他日东山再起,那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了! “哼!刘大人此言好没道理!”听得刘晔的话,竟是要阻止阳平亭决战,之前主战一派当中,叫嚣得最响亮的曹洪立马就是不满了,冷喝道:“主公麾下十五万大军,而袁绍手下,最多也就是六万兵马,若是决战阳平亭,又岂会让袁绍逃走?刘大人未免也太小觑我等了吧?” “子廉!”曹洪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刘晔,这也是曹洪性格张扬之故,被曹洪这么一说,刘晔也是满脸涨红,却又不敢开口得罪身为曹操堂弟的曹洪,看那样子,的确是被气得不轻。而曹操见了,也是立马沉声呵斥了一声,对曹洪喝道:“岂可如此无礼,还不速速向刘子扬赔罪!” 曹洪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自己这个堂兄,更何况,他和曹操现在还是君臣关系,曹操开口,曹洪岂敢违背,只能是撇着嘴,对刘晔道了一声歉,至于这道歉的诚意,那就天知地知了。而刘晔也不敢真的和曹洪不干不休,只能是借坡下驴,忍下这口气,而劝解曹操的话,那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见到刘晔退下不言,曹操又是看了一眼其他众人,却再也无人出列,唯有那几名武将一个比一个叫的欢,都是主张出战阳平亭的。其实以曹操的心思,也是主张在阳平亭击败袁绍,也算是为当年的那些怨恨有个发泄。最后曹操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智囊贾诩身上,问道:“文和可有什么意见?” 听得曹操问起自己,之前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诩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曹操,随即拱手一礼,笑着说道:“属下并无其他异议!若是主公想要在阳平亭与袁绍决一胜负,属下只需提醒主公,切莫大意,袁绍既然会主动提出决战,必有深意,只怕在那阳平亭,袁绍有诈!” “嗯……”贾诩这么一说,曹操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的确,以曹操对袁绍的了解,袁绍虽然有些好大喜功,但也是一方雄主,若是占据优势,或许袁绍会得意忘形,使出什么错招。可现在袁绍处于劣势,按照袁绍的性格,应该更加谨小慎微才是,又怎么会在明知兵力不如曹操的时候,还选择主动约战?这的确是不符合袁绍的性格啊!想到这,曹操立马就是对贾诩问道:“贾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与袁绍交战?直取邺城?” 虽然袁绍提议决战阳平亭,但如果曹操不去阳平亭决战,而是直取邺城,袁绍必定会被逼得返回邺城与曹操打攻坚战。这也是之前刘晔的意思,阳平亭这一战,虽然发起挑战的是袁绍,但决定权却是在曹操手中,主动权在曹操,又为何要被袁绍牵着鼻子走?曹操若是不与袁绍决战,袁绍也拿曹操没办法,既然如此,又何必给袁绍玩阴谋的机会? 听得曹操的问题,贾诩又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说道:“属下还是那句话,此战,完全凭主公的意思!主公不愿冒险去打这一仗,那就不打,若是主公愿意打这一仗,属下也可尽力为主公当下袁绍的诡计!” 贾诩这话的意思那就再明显不过了,很简单,袁绍虽然提出阳平亭决战是有阴谋的,但却并不代表曹操在阳平亭决战,袁绍的阴谋就能实现!以贾诩的智谋,就算是碰上敌人的阴谋,贾诩也能将劣势转为优势,说不定袁绍的阴谋最后反倒是害到自己了!听得贾诩这么一说,曹操反倒是放心不少,不过曹操依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夏侯惇。无论曹操麾下有多少有才能的部下,但曹操最信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夏侯惇! 见到曹操的目光,夏侯惇立马就是明白曹操的意思,当即夏侯惇就是朝着曹操抱拳一礼,大声喝道:“主公若是有意前往阳平亭一战,那末将愿为先锋!” 夏侯惇一句话就足以表明自己的心意,听得夏侯惇的回答,曹操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同时也是下定了决心,用力挥了挥拳头,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应下袁本初的约战!呵呵,等到了阳平亭,我们倒要看看,袁本初是否还能如以前在洛阳时那般高傲!诸公可愿随我与袁绍做最后一战?” “末将愿往!”随着曹操这一声呼喝,所有战将都是刷的一声站起身,对着曹操抱拳应喝,而剩下诸如刘晔等并不赞同出战的,此刻也只能是跟着站起身,与那些武将一同行礼。 看到数十个脑袋整齐地朝着自己垂下,曹操的心里更是充满了自信,抬起头,遥看营帐外的天空,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本初兄!终究到了这一天,当年我就说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不过,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那句话! 阳平亭,虽然名为“亭”,但却是一片山谷的腹地,而腹地周围的山脉平缓,就算是站在山谷中央,也能望穿山谷外的风景。平时这阳平亭也是极少有人来此,最多也就是一些过路的路人,而今日,阳平亭内却是人山人海,无数身穿铠甲的兵马齐聚于此,使得以往空旷的阳平亭,今日却是显得拥挤了许多。 这么多兵马,却是分列东西两侧,正是今日要在此决战的曹操与袁绍。东面是曹操的大军,十五万大军倾巢出动,一身黑色铠甲的曹操驻马立于阵前,左右都是曹操的部将与谋士,十五万曹军军容整齐,如今的曹操,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袁绍身后的小跟班,而是成长成为了一代枭雄! 位于西面的则是袁绍的兵马,只是令人吃惊的是,袁绍身后的兵马并不是先前一众曹将所估算的六万余人,而是近乎二十万的大军!整整二十万大军列成的方阵,比起曹军军阵明显要大出一圈!一开始看到袁绍的大军,几乎所有曹军将士都是大吃了一惊,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而相对于那些战将,曹操却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袁绍的二十万大军上,在来到战场上的那一瞬间,曹操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前方那身穿金甲的袁绍身上了。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袁绍的目光也是与曹操交织,虽然两人相距近一里左右的,可对方目光中的灼热,他们都能清楚感受到。 “主公!袁绍的兵马……”见到曹操一直那样注目看着前方,却是一声不吭,在曹操身边的众人也都不敢多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两军战鼓都擂过三道了,夏侯渊终于是忍不住,对曹操开口说了一句,只是话还未说完,只见曹操突然扬起手,就这么将夏侯渊的话头给拦了下来。 “本初兄!”深吸了口气,曹操突然纵马上前了两步,然后扬声喝道:“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乎?” 曹操的声音,在战场的上空回荡,虽然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曹操这么多年来身居上位,早已经养成了上位者的气势,这一点,比起七年前陈留结盟时,那可是要强的多了。而过了片刻之后,就听前方传来了袁绍的呼喝声:“孟德!七年未见,孟德的风采,却是更胜当年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袁绍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单从表面上来听,这话好像是在恭维曹操,只是这话语中透着的语气,却是不怎么客气,分明是在讥讽曹操。对此,曹操倒是没有半点意外,袁绍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看得起他,如今却是反过来被他给逼上了绝路,以袁绍的性格和脾气,心情很好才怪了!对此,曹操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朗声喝道:“本初兄!当年你我同在洛阳生活,却不知当年的本初兄,可曾想到过今日?” 曹操永远都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这次他愿意答应袁绍的约战,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狠狠踩上袁绍一脚吗?果然,曹操这话说出口之后,前方也是静了好一会儿,曹操甚至能够在脑海中想象此刻袁绍被气得满脸发黑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曹操就能看到前方身着金甲的袁绍纵马上前了几步,厉声喝道:“孟德!当年我们经常切磋剑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不知道你的剑术可有长进?今日难得如此场景,不如你我再来较量一二,如何?” 袁绍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曹操顿时双目精光迸射,袁绍所提起的这件事,却是曹操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耻辱!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宿敌 当年曹操和袁绍两人尚是少年的时候,每当两人有了矛盾,袁绍总会借故与曹操比试剑术,而每次,曹操都会被袁绍所击败,身上多出几道伤痕,甚至有几道伤痕到现在还留在曹操的身上!如今,两人的地位已经完全转变过来,袁绍竟然还要刻意提起此事,分明就是在羞辱曹操! 一想到这件事,这些年曹操好不容易修养出来的城府,也是荡然无存了,当即就是喝道:“好!固所愿尔!今日你我两军交锋,若是光凭你我二人之战就能就此做个了断,倒是省去将士们拼杀!” 曹操一句话,就是直接将袁绍口中的切磋变成了生死拼杀,可见曹操又有多恨袁绍!不过袁绍倒也不怕,冷冷哼了一声,又是上前了几步,靠近了这几步,曹操也是终于能够勉强看到袁绍的表情,依旧如当年一般倨傲,没有任何的改变。 “主公!不可啊……”李典、乐进等战将,见到曹操竟然真的要和袁绍单挑,都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劝说,反倒是夏侯惇、曹仁等曹家、夏侯家的子弟,自幼跟曹操长大,对于曹操和袁绍之间的那点破事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反倒是没有劝说的意思。 “闭嘴!”对于众人的劝说,曹操一反常态,大声呵斥了一声,直接就是让他们当真闭上了嘴巴。紧接着,曹操又是抬起头,遥望前方,正好也是看到袁绍正回过头训斥自己身后的部将,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的遭遇吧。等到双方的部将都没有开口了,曹操和袁绍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了片刻,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几乎是同时纵马冲了出去。 曹操和袁绍,一个着黑甲,一个穿金甲,却都是骑着白毛良驹,也是同样提着一柄宝剑,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姿势,伏在马背上,奋力纵马冲刺!很快,两人就已经冲撞到了一块,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暴喝,两柄宝剑,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紧接着,坐下战马的惯性也是带着两人擦肩而过,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才刚刚交手,两人只是相互试探了一招,向前冲了十余步之后,便是各自勒住了缰绳,调转马头继续朝着对方冲去。这次,两人都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到两人冲撞到一块的那一瞬间,各自将缰绳往后一扯,坐下战马也是同时扬起了前蹄,就这么停在了原地。而曹操和袁绍两人却是在这一瞬间,已经是相互挥砍手中的宝剑,朝着对方身上的要害处招呼,这样狠辣的进攻,根本就看不出,当年两人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 “本初兄!如何?小弟的剑术,可有长进?”曹操口中喊着,手中的宝剑连番朝着袁绍的胸口刺了几剑,却是被袁绍灵巧地躲闪了过去。紧接着,袁绍又是将自己的宝剑横扫过来,却是正好与曹操竖起的宝剑撞在了一块,曹操吃力地用宝剑格挡着袁绍的横扫,两只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自己的老友,咬牙切齿地喝道:“倒是本初兄,你的剑术,好像……有些……退步啊!” 曹操说话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这是因为曹操正在用力的缘故。而听得曹操的话,同样用尽全力想要将曹操压制的袁绍也是一样的咬牙切齿,双手紧握剑柄,死死地往曹操的身上压制,口中也是哼道:“就算是……有所退步……那……也比你强!嘿!”一声暴喝,却是曹操突然将宝剑往旁边一收,用了个巧劲,将袁绍的力道给卸开了。 看到袁绍的剑往下滑,整个身子也是用力过度,猛的往下坠,曹操双目精光一闪,猛的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倒像是用斧头砍柴一样,卯足了劲朝着袁绍身上劈砍了下来,口中更是不忘怒喝:“所以,我说本初兄,你,这次输定了!” “未必!”面对曹操的奋力一击,袁绍两眼一瞪,整个身子猛地往后一倒,就这么横躺在了马背上,正好躲过了曹操的劈砍,紧接着,腰上一扭,又是把身子给弹了起来,手中宝剑挽起了五六朵剑花,直奔曹操的胸口刺去!口中大喝道:“孟德!你又输了!” “不可能!”曹操将身子往前一趴,几乎脸都没入战马的鬃毛上了,只感受到那几朵剑花在自己的后脑上方绽放,带起了一道道劲风。等到劲风散去,曹操咬牙挺直了腰,手中宝剑往前一横,喝道:“都说你的招数,太,花俏了!中看不中用!” 面对曹操的这一式横扫,袁绍也是同样一剑挥砍过来,两把宝剑又是再次撞击到了一块,不过这次却没有相互弹开,而是就这么剑刃相连,随着两人用尽全力,剑刃与剑刃之间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而曹操和袁绍就这么近距离相互瞪着眼睛,若是目光也能换做刀剑的话,只怕两人中间早就乒乓作响了! “本初兄!你就这点本事?也,也不怎么样嘛!看来,这几年,你都没怎么练习啊!光顾着,光顾着享乐去了?”曹操咧了咧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虽然有些勉强,瞪着袁绍,两只手紧紧握着剑柄,就差没把身子给压在剑上了! 而这边袁绍也都是差不多,只不过袁绍的脸色要苍白一些,脸上也没有曹操那样的笑容,而是板着一张脸,青筋在脑门上不住地挑动。对于曹操的挑衅,袁绍只是回以冷哼,哼道:“孟德!别忘了,以往我们交手,你可从来就没有赢过我,所以,这次,这次你也别想!” 随着袁绍最后一个字挤出牙缝,袁绍那苍白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红晕,全身上下也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出现了一丝颤抖,不过这样一来,两柄宝剑的位置还真的一点一点地朝着曹操这边移动,那两柄宝剑的剑刃,也是开始贴向了曹操。 “嘿!”见到袁绍突然发力,曹操也不会示弱,同样也是闷哼了一声,总算是止住了宝剑移过来的趋势。汗水开始从曹操的额头上往下流,曹操那张有些黝黑的脸看不出什么颜色,但也能够肯定,曹操也是和袁绍一样,卯足了全身力气。就算是如此,曹操也不忘看了一眼袁绍手中的宝剑,嘿嘿一笑,咬牙哼道:“倚天剑!嘿嘿!本初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把剑,是当年,当年在洛阳时,你买下的那,那柄宝剑吧!怎么?以你袁家大公子的脾性,这把剑,这把剑竟然现在,现在还在用?” “哼!”袁绍眼角余光也是扫了一下曹操的佩剑,冷哼了一声,同样是一边使劲一边说道:“你这把,这把青,青虹剑,哈哈!好眼熟啊!这,这不是当年,我得到倚天之后,丢给你的吗?怎么样?曹家,没有好剑留给你吗?” 曹操手中的青虹剑本来是袁绍的佩剑,当初在洛阳的时候,袁绍偶然买到了现在所用的这把倚天剑,便是随手将青虹剑送给曹****。不过从当时袁绍的心态来看,袁绍将青虹剑送给曹操,更多的应该是施舍的心态罢了。 想起这段过往,曹操的眼中更是多出了几分怒意,连带着连力气也都大了不少,用力一推,硬是将袁绍给推开了!两人这一分开,便是立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那番僵持,两人可都是消耗了不少体力。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稳住了气息,曹操猛的抬起头,嘴角狰狞,喝道:“不错!这把剑我也是用腻了!本初兄,不如,把你这把倚天剑也送给我吧!”说完,曹操双腿一夹,便是纵马再次冲上前去,手中青虹剑连番挥舞,招招都是朝着袁绍身上的要害攻去。 被曹操如此猛攻,袁绍也是连忙举起倚天剑格挡,不过正如曹操所言,这些年来,袁绍已经是疏于锻炼,体力上显然是比不上常年征战在外的曹****。刚刚耗费那么多体力,一时间恢复不过来,竟是被曹操这么压着打,明显趋于被动了! “本初兄!你已经,不行了!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已经不在一个!水平之上!你!输了!”曹操每一句话说出口,就是握着剑势大力沉地朝着袁绍身上劈砍!两柄宝剑大力撞击,甚至是迸射出无数的火星子,令两军阵前那些懂得宝剑的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而更为恼怒的,却是袁绍,在两军阵前,无数两军将士的眼前,被曹操如此压着打,袁绍的颜面何在?见到曹操最后一剑用力往自己身上劈砍,袁绍的双手早已经是震得发麻,想要再挡下曹操这一剑,似乎不太可能了,当即袁绍的双目中就是闪过了一道疯狂,身子一摆,竟是迎着曹操冲了过去,脑袋重重地撞在了曹操的胸口。 曹操也没想到袁绍竟然还会使出这等疯狂的手段,要知道这一撞,如果袁绍的动作稍稍慢一点,他的脖子就会和青虹剑的剑锋碰上了!也正因为没有想到,曹操被袁绍这一下撞了个正着,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面涌起了一股腥甜,竟是和袁绍两人同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个圈,这才止住。 “咳咳!咳咳!”连着咳了好几下,曹操才让胸口感觉好了不少,只是从嘴角还是流出了一道血渍,猛的抬起头,望向了前方的袁绍,比起曹操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袁绍可是用脑袋直接撞上了曹操胸口的胸甲,虽然也有头盔护着,但冲击力却没有被抵消,袁绍被撞得有些头晕脑胀,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是摇摇晃晃,没有能够成功。 “啊——!”看到袁绍的模样,曹操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甚至等不及站起身,一个纵身就是朝着袁绍扑了过去,直接将袁绍给扑倒在地。不等袁绍反应过来,曹操的双拳就是直接朝着袁绍的身上疯狂砸了下去! 而袁绍突然遭到曹操的袭击,只是头晕脑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击,只能是本能地举起双臂护住了脸,就这么硬扛着曹操的拳头。而这样一来,也没有什么打架经验的曹操反倒是一拳一拳都落在了头盔、护臂、胸甲等铠甲上,十来拳下去,曹操的双拳就是皮开肉绽,反倒是他自己受伤不轻。 “给我滚下去!”这么缓了一阵子,袁绍总算是缓过劲来,看到曹操竟然骑在自己身上,袁绍也是怒了,身子一挺,就是将曹操给顶了下去,紧接着,翻过身,袁绍又是趴在了曹操的身上,双手猛的往曹操的脖子上掐,大有要一口气掐死曹操的意思。而作为两人的武器,青虹剑与倚天剑这两把利器,被孤零零地丢在一旁,完全被他们的主人给遗忘了。 比斗到了这个阶段,竟是发展成两名天下闻名的霸主,竟然如街头泼皮打架一样,在万众瞩目之下相互掐架。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没有这种掐架的经验,打起架来,竟是连街头泼皮都不如!就说袁绍这下手掐曹操脖子的动作吧,这两只手都掐在曹操的胸口,这得花多大劲才能把曹操给掐死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泼皮打架都不如的厮打,两军阵前的将士却是看得目不转睛,一个个看得都是满脸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 袁绍这样的攻击方式,显然无法给曹操带来多大的伤害,很快曹操飞起一脚,正好顶在了袁绍的后背上。挨了这一脚,袁绍整个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来了个狗啃泥,整张脸都是正好埋在了地上的一摊烂泥上,抬起头,满脸泥泞,气度非凡的袁绍竟也有这样的模样!而趁着袁绍还没有爬起来,曹操翻过身就是扑在了袁绍身上,不停用自己的手肘往袁绍的后背撞击!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战前 手肘的攻击可是够疼的,当即袁绍就是连连惨叫了几声,疼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又是再次扑在了地上,这张脸与那堆泥泞又一次亲吻了一下。占了上风的曹操用力摁住了袁绍,自己则是飞快的爬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甲变得破烂不堪,只管一脚一脚地拼命朝着袁绍的身上踹,发泄着心中对袁绍的怨恨。每一脚踢在袁绍的身上,都能听到袁绍那一声声闷哼,落在曹操的耳朵里,这些闷哼就仿佛仙乐一样! 连着踢了二十多脚,曹操也是感觉全身都舒坦了,况且体力耗费蛮大的,曹操再也踢不动了,干脆就站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脚下有如死人一样趴着的袁绍,曹操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本初兄!这回,这回该是我赢了!” “啊——!做梦!”一声暴喝,前一刻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袁绍,猛的抬起身子,直接就是将曹操给扑倒在地!再看袁绍此刻的模样,面目狰狞,脸上满是鲜血和泥浆的混合物,将袁绍整个模样变得宛如恶鬼一般!瞪圆了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曹操,双手摁住曹操的肩膀,猛的往曹操胸口一趴,竟是张口朝着曹操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这一咬,袁绍可是下了狠劲,立马就是咬出了大片的鲜血,疼得曹操也是张口嘶喊了一声,拼命挣扎,混乱中一拳击打在了袁绍的肋骨上,而这个位置,也是先前曹操踢得最多的位置,顿时就是疼得袁绍倒吸了口凉气,正好也是松开了口!曹操连忙将袁绍往旁边一推,自己就地一个打滚,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曹操就是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是捂不住鲜血不停地往外冒。不过曹操也能感觉得到,袁绍这一口应该并没有伤得太深,要不然,自己就别想爬起来了。一想到刚刚被袁绍咬住脖子的恐怖感觉,曹操就是不寒而栗,低头望向袁绍,这次袁绍倒是已经没办法再爬起来了,正捂着自己的肋骨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滚。袁绍那也是从小娇生惯养,以前哪里吃过这等苦头,相比之下,曹操这几年打了不知多少仗,这几年受伤的次数,比袁绍这半辈子受过的伤都要多,忍耐力自然也不是袁绍所能比得了的。 长长舒了口气,确定袁绍再也爬不起来了,曹操却是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袁军军阵前,已经有不少人举起了弓箭瞄准了他,只要曹操要对袁绍下杀手,那些弓箭手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不过曹操也不担心,他相信,在他身后自家兵马当中,也是同样的情形。看着在地上虚弱地喘着粗气的袁绍,曹操把头一扬,俯视着看着袁绍,嘿嘿笑道:“本初兄!我说了!这回,算我赢了!你输了!” 对于曹操的话,袁绍想要反驳,可张口只能是给他带来全身上下的疼痛感,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曹操见了,也是哈哈一笑,朝着旁边走了几步,先是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青虹剑,随手收入了腰间的剑鞘当中,紧接着又是弯下腰,将袁绍的倚天剑捡了起来,看着袁绍,亮给他看,哈哈一笑,就这么招来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笑着对袁绍喝道:“从今天起!本初兄!你再也当不起我的敌人了!我的敌人,换人了!驾!”说完这几句话,一声呼喝,曹操便是纵马往回奔去,再也没有回头。 袁绍很快就是被自己的部下给救了回去,曹操毕竟不比得那些战将,手头上的力道也是有限,所以别看袁绍这副模样吓人,但袁绍身上的伤却是不重,相信调养两三天,就没事了。只是这样一来,这场一开始还是声势浩大的决战,如今却是变得有如儿戏一般,作为这场决战的主角,曹操和袁绍,都不可能再上阵指挥战斗了,无奈之下,两军也是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暂时退兵,这场大战也是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场仗就此结束了,当天晚上,袁绍便是遣人再次送来战书,约战三日后,继续在阳平亭开战!而彼此双方也都很清楚,这次的开战,将不会像今日这样有如闹剧般虎头蛇尾,而是一场真正的大战! 三天后,战鼓再次在阳平亭响起,两军同时出现在了阳平亭的东西两侧,和三天前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为袁军统帅的袁绍,并没有出现在军阵当中。不过也难怪,经过三天前的那一战,袁绍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脸上的伤痕却没那么容易消除。袁绍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脸上伤痕没好之前,就跑出来丢人现眼?而代替袁绍成为袁军统帅的,则是袁绍的次子,刚刚成年的袁熙。 袁绍如今有三子,长子袁谭、次子袁熙以及尚年幼的三子袁尚,原本袁绍不肯出来,这代替袁绍的,应该是长子袁谭才是。只不过五年前袁谭被甘信劫持,最后虽然被袁绍给救回来了,却是害得袁绍损兵折将,还丢了三个州郡才把他给赎回来的。从那以后,袁谭就不得袁绍待见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袁谭今后肯定是无法继承袁绍之位了,当然,前提条件是,袁绍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袁熙虽然代替袁绍成为袁军的统帅,不过身为次子的袁熙却是有一点比兄长要强,那就是袁熙有他的自知之明。眼看着曹军的军阵在前方已经列好了,袁熙立马就是转过身,对位列左右的文臣武将抱拳说道:“诸位将军、大人!小子年幼,经验尚浅,不善战事,如今替父出战,很多地方都还不懂,需要诸位相助!若是小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直言!小子定当虚心更改!” 袁熙将姿态放得很低,也是立马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这才是真正的礼贤下士嘛!二公子果然颇有主公风范啊!见到袁熙说得客气,众人却不会当真不把袁熙当回事,纷纷对着袁熙行礼,齐声说道:“二公子客气了!我等定当倾力相助!”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袁熙这一套,至少有一人就表现出很不满的样子,这个人,就是袁熙的兄长,袁绍长子袁谭!对于袁绍不将统帅之位交给自己,袁谭自然是大大的不满,可在袁绍面前,袁谭又不敢有任何异议。如今不在袁绍面前了,袁谭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见到刚刚袁熙这么一两句话,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同,袁谭可是不爽了,冷哼道:“二弟!父亲让你担任统帅一职,你怎能如此低贱自己?他们是父亲的部下,现在也是我们兄弟的部下,何须事事请教他们?应该是我们下令,让他们去执行就是了!” 袁谭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对袁熙刚刚的举止直接就是训斥了一番,而且指着那些文臣武将,一脸傲然,就好像如今这统帅是他袁谭一般。袁谭的这个态度,非但是让袁熙很是不满,就连左右两旁的文臣武将也都是面露不快,这人嘛,就怕比较,袁谭的傲慢与刚刚袁熙的谦逊一比,这高下立分。当即,就看到大将张颌紧皱着眉头,对袁谭沉声说道:“大公子!主公将统帅一职交给的是二公子,这军中之事,做不得玩笑,还请大公子莫要再行这越俎代庖之事!” 张颌本就是性格刚直之人,对袁谭的行为看不顺眼,也不管袁谭是袁绍的长子,直接就是上前指责。这些可是惹得袁谭大怒,瞪圆了眼睛,一个箭步就是冲到了张颌面前,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是摔了过去。本来以袁谭的本事,就算是十个他绑在一起,也别想打到张颌,但考虑到袁谭是袁绍的儿子,君臣之道,张颌还是不敢违背的,只能是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巴掌响亮,袁军军阵前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袁谭和张颌,这张颌怎么说也是袁军中的大将,谁也没想到,袁谭竟然如此不给张颌面子,当着这么多人面就甩了张颌一个巴掌。看到张颌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一时间,不少人都在暗自为张颌不平,想张颌为袁绍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结果却是换来了这等待遇! 而袁谭却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自己的家族和父亲带来了什么影响,适才张颌竟然敢违抗自己,已经是让袁谭怒火中烧了,这些年来,袁谭被父亲冷落,心中所积压的怒火,已经是完全发泄到张颌身上,指着张颌的鼻子就是喝骂道:“大胆张颌!竟然敢当着我们兄弟的面,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我看你,就是曹贼的奸细!故意潜伏于我军中破坏!我定饶不了你!” 挨个巴掌也就算了,袁谭竟然还要来个栽赃陷害,把这么大一顶帽子砸在张颌脑袋上,张颌如何肯答应?当即张颌就是对着袁谭抱拳喝道:“大公子!末将对主公、对袁家忠心耿耿,又岂会作出背叛主公之事?还请大公子莫要胡言,败坏末将的清白!” “你还不承认?”看到张颌还要辩驳,袁谭的两只眼睛瞪得简直就快要凸出来了,张口就是对着张颌啐了一脸的口水,随即又是扬起了手,准备再给张颌一个巴掌。受到如此侮辱,张颌也是气得满脸铁青,两只手紧握成拳头,上面青筋暴起,张颌的牙齿更是咬得嘎吱嘎吱作响,可见张颌此刻心里是憋得多大的怨气啊! 眼看着袁谭那只手就要落到张颌的脸上了,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掩面,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巴掌要是挨实了,以张颌的性子,又不能找袁谭报仇,只怕立马就是拔剑自刎了!一名忠心耿耿的战将,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是要被自家的主子给逼死,这一幕,谁能忍心看下去? “住手!”一声清喝响起,只见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袁谭的手腕,硬是将袁谭摔下的这个巴掌给拦了下来。众人一看,这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表现得很谦逊的袁绍二公子袁熙!只见袁熙满脸铁青,眯着眼睛看着袁谭,沉声喝道:“大哥!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袁谭怎么也没想到,袁熙竟然会出手拦住自己,更不要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训斥自己这个大哥!在袁谭的印象中,袁熙的性格偏向柔弱,平日里对自己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也正是因为这样,刚刚袁谭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要夺权。见到袁熙竟然一反常态,袁谭也是不由得愣了半晌,不过很快袁谭就是反应了过来,一把甩开了袁熙的手,一脸阴沉地喝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背叛我们袁家,你竟然还要帮他?” “大哥!”袁熙一改往日对待袁谭千依百顺的样子,板着一张脸,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袁谭面前,沉声喝道:“张颌将军对父亲、对我们袁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你却要如此折辱他?你这样做,置我们袁家于何地?莫非你是要毁了我们袁家不成?” 袁谭还真没想到袁熙会对自己吼起来,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便是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等着袁熙,喝道:“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用什么态度来跟我说话?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 “大哥!”对于袁谭的倒打一耙,袁熙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妥协,而是大声反驳道:“以往我敬你是兄长,对你百般忍让!但并不代表我就怕了你!现在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是我大哥没错,但今日,父亲将大军统帅之位,是交给我,而不是交给你!所以这大军的统帅,是我,不是大哥你!大哥你想要这统帅之位?没问题!只要你让父亲改口,我立马就是将统帅之印交给你!”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布阵 袁熙直接就是从怀中掏出了帅印,送到了袁谭的面前,冷眼看着袁谭。而看着这枚帅印,袁谭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去找袁绍?如今的他,看到袁绍,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耍这个小聪明呢?至于这个帅印,袁谭更是不敢接手了,要是自己敢擅自动这个帅印,只怕将来可就不只是挨袁绍一顿臭骂能够解决得了了! 看着袁熙那毫不避让的目光,袁谭就感觉自己的脸一片火辣辣的,咬紧了牙,袁谭只能是狠狠瞪了袁熙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军阵后方走去。 袁谭就这么走了,袁熙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袁谭这么走了有违军令,但毕竟袁谭还是袁熙的兄长,袁熙总不能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让人把袁谭给拿下吧?当即袁熙就是将手中的帅印收入了怀中,上前一步,看着满脸屈辱的张颌,脸上满是歉意,伸手就是用自己的手为张颌擦拭掉脸上的口水,随即又是后退一步,对着张颌抱拳躬身一礼,说道:“张将军!小子代表家兄,向张将军赔罪了!若是张将军还有何不满,尽管责罚到小子身上!” 若说之前,张颌的确是有些怨恨,可是当袁熙竟然亲自用手为自己擦拭脸上的口水的时候,张颌心中的气已经是消掉了一大半了。现在听得袁熙对自己道歉,张颌哪里还有什么怨恨,立马就是上前将袁熙给扶了起来,满脸激动地看着袁熙,紧接着便是直接半跪在袁熙的面前,大声喝道:“张颌何德何能,能得到二公子如此恩遇!今后张颌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今日二公子之恩!” “张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袁熙也是立马将张颌给扶了起来,与张颌相视而笑之后,又是转过身,对着在场众人抱拳,转了一圈,说道:“诸位!适才是家兄无状,开罪了诸位,小子在此,代替家兄,向诸位致歉!今日一战,代表了我们袁家与曹家的恩怨,到时候还需要诸位鼎力相助!小子不胜感激!” “二公子客气!”袁熙如此放低身段,这下众人就算是真的因为袁谭有多少不满,此刻也都放下了,纷纷朝着袁熙回礼,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看着袁熙暗暗点头。相比起袁谭,袁熙还真是更加优秀,就算是以前有些人不主张袁绍废长立幼,现在见到袁熙的出色,也是多少有些意动了。 “麴义将军何在?”得到众人的认可之后,袁熙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自己的坐骑旁,翻身上马,紧接着,袁熙又是大声喊了一声,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一众武将那边。 “末将在此!”随着袁熙的呼喝,紧接着,就看到麴义从那些武将当中纵马走了出来,来到袁熙的面前,抱拳一礼。麴义性格比张颌还要刚直,这些年来,麴义也是没少得罪袁绍,因而袁绍也是越来越疏远他了,以至于甚至不能加入到大将行列。如今听得袁熙突然开口召唤自己,麴义也是不免有些意外,但还是快步走上前来,对袁熙抱拳应喝一声。 “麴义将军!”见到麴义出列,袁熙望向麴义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欣赏,至少麴义在言行举止方面,完全就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军人了!当即袁熙就是对麴义说道:“久闻麴义将军临阵指挥的能力,乃是诸将之首!小子欲将这临阵指挥的权力交托给将军!不知将军可否助小子一臂之力?” 麴义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已经被袁绍给边缘化的战将,今日却是能够得到袁熙如此重用?难道袁熙就不担心被袁绍知道了,将来会责罚他吗?而当麴义的目光迎上袁熙的目光之后,麴义也是立马从袁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当年正是因为袁绍看重自己的能力,麴义才会甘心离开韩馥,归降于袁绍,却没想到后来竟又被袁绍所疏远。就在麴义对袁绍已经是心灰意冷的时候,竟又是得到了袁熙的重用!这样大起大落的感觉,也是让麴义有些懵了。片刻之后,麴义也是缓过劲来,看着袁熙那信任的目光,当即麴义就是一咬牙,喝道:“末将,末将领命!” 麴义不是那种喜欢说很多废话的人,正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袁熙能够如此信任自己,那麴义就有那个信心,让袁熙看看,自己是如何值得袁熙的这番信任! 袁熙肯如此信任麴义,并且将指挥大权交给了麴义,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麴义的能力摆在那里,要不是他不会做人,屡屡得罪了袁绍,只怕早就成为袁绍麾下的第一大将了!不过也有人表示不满了,身为袁军当中武艺最强的颜良、文丑二将。 颜良、文丑一向自视甚高,而麴义也是脾气耿直,三人以前就有过不少矛盾,而因为袁绍更加看重颜良、文丑,所以每次出了矛盾,袁绍总是偏向于颜良、文丑二人,这也就造就了颜良、文丑两人的蛮横习惯。听得袁熙的决定,颜良、文丑两人都是满脸的不满,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而袁熙也是知道颜良、文丑的意思,对于这两将,袁熙也不便得罪,也只能是陪着笑脸说道:“两位将军乃是我父亲的心腹爱将,今日父亲让我顶替他指挥此战,还要请两位将军多多相助才是!” 袁熙这番好话一说,又是把袁绍给抬出来了,颜良、文丑还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再提出异议了。见到安抚了众人之后,随即袁熙又是转过头,对麴义说道:“麴义将军,那接下来,就该看你的了!” 看到袁熙如此简单就是摆平了颜良、文丑,张颌又是视袁熙为恩人,如此,袁军军内的顶级武将,竟是全都认可了袁熙!当即麴义也是暗暗点头,对袁熙的这等手段还是很认可的,当即麴义就是将手中的马鞭一扬,对着左右喝道:“全军听令!准备,开战!” 随着麴义这么一声怒喝,手中的马鞭更是往前一扬,很快,二十万袁军所组成的方阵就是开始朝着前方推进了数步!二十万大军出现在战场,这视觉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相比之下,小了一圈的曹军军阵,就未免有些弱了! 远远看着前方袁军军阵开始行动了,这边曹军军阵前,曹操也是不免笑了起来,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抚摸着挂在腰间的佩剑,正是三天前曹操从袁绍那里赢来的倚天宝剑!对这把剑,曹操可不是一般的钟爱,不光是这把倚天剑削铁如泥,实在是天下间难得一遇的宝剑,更是因为这是他从袁绍手中赢来的第一件东西,自然是值得曹操纪念了。当即曹操就是抚摸着倚天剑的剑柄,笑着对那前方的袁军军阵一指,说道:“诸公且看!袁绍都不敢出门了,竟然还要派个黄毛小子来跟我玩?呵呵!难道他就不怕把这难得聚集起来的班底给输光了嘛?” 曹操这番话,却是惹得曹军军阵前的众人一片哄堂大笑,一时间,众人紧张的气氛也是减少了不少。毕竟袁绍突然变出这二十万大军,也是让曹军上下大吃一惊,这三天来,曹操也是下令多方打听,都没能找出这二十万大军的秘密!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开战之前,曹军上下的气氛倒是有些低沉,连带曹操三天打赢袁绍的消息也没办法挽回,所以曹操才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用来缓解众人紧张的情绪。 众人笑过之后,曹操又是将脸色一沉,要击败对面的敌人,光凭笑话可是不够的!当即曹操就是双目眯成了缝,随手朝着前方一指,喝道:“李典!乐进!” “末将在!”随着曹操这一声呼喝,大将李典、乐进便是立马出列,对着曹操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 曹操指着左边说道:“我给你们五千弓箭手,前往左翼,听我军令,随时放箭,不将箭匣放空,不准停,尔等可知晓?” “末将领命!”在曹军当中,曹操可是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他的军令容不得部将有任何的质疑,对于这一点,跟随曹操多年的李典、乐进自然是很清楚了,当即便是抱拳领命,直接就是退了下去。 “夏侯渊、曹洪听令!”随即曹操又是直接喊了一句,话音一落,夏侯渊、曹洪二将便是出列,对着曹操就是抱拳一礼。紧接着,曹操便是直接指了指右边,喝道:“我与你们步兵五千,在右侧待命!” 曹操虽然没有说要他们做什么,但对于两人来说,这样的命令就已经足够了,当即两人就是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调转马头就是直接朝着右翼赶去。紧接着,曹操又是扫了一眼身后的众将,随即沉声喝道:“夏侯惇、曹纯听令!” 夏侯惇和曹纯两人立马就是出列,而曹操又是对他们两人喝道:“我拨给你们三千骑兵,于左翼待命,等到我军令一下,你二人便是领兵出击,直取袁军帅旗!可明白?” “末将明白!”听得曹操的布置,年轻的曹纯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已经算是身经百战的夏侯惇却是立马清楚了。虽然不知道袁绍到底是从哪里弄出的二十万大军,但既然对方的兵马比己方多,那就不能选择硬拼了。用骑兵突袭敌军主帅,这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当即夏侯惇和曹纯也是立马领命退了下去。 最后曹操又是将目光移到了前面的袁军军阵,嘴角微微一勾,沉声喝道:“其余诸将,都随我来会一会这袁绍之子,看看他从袁本初那里有学会了多少本事!” “二公子!末将欲先遣将与曹操斗将!请二公子准许!”在袁军军阵当中,被赋予大军指挥大权的麴义扭过身子,对着袁熙抱拳应喝了一声。虽然袁熙重用自己,但该有的君臣之礼,麴义可是不会有半点忘记,所以在作出决定之前,还是要先问一下袁熙,并不是指望袁熙能够提出什么建议,完全只是出于尊重。 袁熙当然也是明白麴义的用意,微微一笑,说道:“我既已将指挥大权交予将军,那一切就都任凭将军行事,无需再来问我了!将军请便!” 听得袁熙都这么说了,麴义也是安心了不少,当即也是少了不少顾虑,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沉声喝道:“韩莒子何在?” “末将在!”长得虎背熊腰的冀州名将韩莒子纵马出列,对着麴义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论武艺,韩莒子并不能算是冀州战将当中拔尖的,但在冀州也是颇有些名声,而且一身力气,使得一手好刀法,至少在袁军当中属于中上水准。 “这第一仗,就由你去!”麴义无视左右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直接就是对着韩莒子下了命令。虽说韩莒子并不是袁军当中的第一高手,但这第一仗派他去,麴义却是认为再合适不过了。虽然有颜良、文丑这样的猛将,但曹军的悍将也不少,要是这么早就把两人给派上去,轮番战下来,累都要累垮他们了!况且,战斗的次数太多,也很容易让敌人看出破绽,麴义可不会有这方面的疏忽。 颜良、文丑当然也有意见,不过见到袁熙没有吭声,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至于另一名与颜良、文丑齐名的猛将张颌,经过了刚刚那么一出,自然是对袁熙言听计从,更不会提出什么意见了。至于那些文官,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喝啊!”没有人反对,韩莒子当即就是一声暴喝,纵马冲出军阵,连着奔出了十余步,手中大刀一横,大声喝道:“某乃韩莒子!谁敢与我一战?”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斗将 韩莒子这一撂嗓子,就已经是表明了来意,曹军军阵当中,不待曹操开口,就有一员战将立马上前,对着曹操抱拳喝道:“主公!末将愿意一战!” 曹操一看,却是手下大将乐进,当即便是哈哈一笑,说道:“文谦欲战,当去!当去!” “谢主公!”见到曹操同意了,乐进也是不由得大喜,立马提着钢枪就是纵马冲出军阵,迎着那韩莒子就是杀了过去,口中暴喝:“贼将莫狂,且看我乐进来取尔性命!” 韩莒子与乐进这么一战,却正是打个不相上下,两人虽然都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却是针锋相对,不失精彩。在曹营当中,曹操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厮杀的两人,转过头对身后的夏侯惇说道:“你看文谦和敌将胜负如何?” “难说!”夏侯惇倒是直言不讳,紧紧盯着前方正在战斗的两人,直接就是回答道:“文谦与敌将的实力相差不大,就算是要分出胜负,也要百招之后!” 曹操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将手中马鞭一甩,指向前方,喝道:“曹洪!夏侯渊!出阵邀战!” 所谓斗将,虽然只是正式战斗的开场,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个开场的重要性!若是斗将输了,那对于军队的士气也是极大的影响,所以对于斗将这一战,曹操可是没有半点掉以轻心。曹洪、夏侯渊听得曹操的呼喝,立马就是冲出军阵,而袁军当中,麴义也没有犹豫,立马就是派出了吕威璜和高干二将,吕威璜的实力与韩莒子差不多,而高干则是袁绍的外甥,不过能够跻身袁军众将当中,也不是全靠这层裙带关系,一身武艺比起韩莒子、吕威璜还要强上一些! 当即战场中央,六名战将作对厮杀,打得是异常热闹,显然短时间内,这三对战将是分不出个胜负的。而在曹军军阵前,曹操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战场,嘴角微微一勾,笑道:“袁本初之子倒也不差!遣将调派有度,只怕就算是袁本初自己,也做不到这样吧!呵呵!听说五年前袁本初之子被那甘士虎给擒了去,这才南下破了我攻取徐州之计,却不知道是否同一人?” “回禀主公!”曹操这已发问了,旁边的李典立马就是出列对曹操抱拳说道:“五年前为甘信所擒的,乃是袁绍长子袁谭,今日坐镇袁军的,却是袁绍此子袁熙!并非同一人!” “原来如此!”听完李典的话之后,曹操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确,如果五年前被甘信擒住的那个无能之辈与今日袁军的统帅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才是真奇怪了。随即曹操又是突然诡异的一笑,自言自语道:“一个平庸接近于无能的长子,一个有才干的次子,嘿嘿,袁本初啊袁本初,你又该如何选择呢?” 就在这会儿,战场上的战斗又是起了新的变化,夏侯渊对阵高干已经是开始渐渐占据上风,而另一头,曹洪的对手吕威璜却是抓住了一个机会,击伤了曹洪,虽然还不至于令曹洪落败,但显然曹洪已经是处于劣势。而最早开始战斗的乐进与韩莒子却还未有分出胜负! 这样的战况,按理说应该还算是平局了,可已经有人不耐烦了。在袁军军阵前,身为袁军大将,文丑此刻却是一脸的狰狞,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乱战,眼神却是变得极不正常。在文丑的眼中,这个捉对厮杀的场面,似乎并不陌生,在此以前,自己就曾经有过这番经历,只不过,那番经历对于文丑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啊——!甘信!甘信!”突然间,文丑近乎发狂地吼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纵马朝着前方飞奔而去,就连在他身边的颜良都来不及拉住他,只能是眼睁睁看着文丑冲上前。 “怎么回事?”看到文丑如此举动,如今已经算是大军统帅的麴义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喝道:“文丑!你敢违抗军令?” 正所谓军令如山,就算是颜良、文丑平日多么张扬,但也不敢做出违抗军令的举动,那样的话,就算是袁绍多么看重他们,也保不住他们的性命!听得麴义大声质问,身为文丑好友的颜良也是不由得冒出了一头冷汗,不管平日里多么看不起麴义,眼下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对麴义抱拳喊道:“麴,麴将军,文丑,文丑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并非是故意违抗军令的!” “嗯?”听得颜良的话,麴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自从五年前,在幽州那一战,文丑为甘信所败之后,听说文丑心中就有了魔障,难道是因为这个?想到这里,麴义又是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无论如何!违背军令已是事实!容不得狡辩!等到此战结束,我自当按军法处置!” 听得麴义这么一说,颜良也是心头一苦,他们哥俩平日里也没少针对麴义,如今麴义找到借口来对他们哥俩了,颜良还真没其他法子,只有暗自决定,等到此战结束,立马就去找袁绍,请袁绍出面,应该能够救下文丑。 且不论麴义、颜良心头打什么主意,那文丑突然发狂冲到战场中央,曹操这边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曹操反应过来,正要派遣战将应对的时候,文丑已经是一口气冲到了刚刚占据上风的夏侯渊面前,两眼赤红,对着夏侯渊就是怒吼一声,手中钢枪直接对准夏侯渊当胸就是刺了过去! 夏侯渊刚刚一刀劈开了高干的长枪,正要紧握大刀一刀朝着高干脑门上劈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夏侯渊就感觉前方一股劲风直扑过来,当即夏侯渊就是下意识地将大刀往后一拉,用刀面护住了面门。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脆响,夏侯渊顿时整个人就是从马背上飞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看夏侯渊手中大刀的刀面,竟是多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口! 看着那洞口,夏侯渊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当即就是爆出了一头的冷汗,亏得有这刀面挡着,要不然,刚刚这一枪直接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妙才!”而在曹军军阵当中,看到这一幕之后,曹操等人也是吓了一跳,夏侯渊可不只是曹军一员大将那么简单,跟曹操更是有这兄弟之情!曹操怎么能够坐视夏侯渊出事?当即曹操便是一改之前悠哉的模样,手中马鞭一扬,喝道:“快!典君何在?速速救人!” “喝!”曹操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高大的身影直接冲了出去,正是六年前曹操在讨董联盟中所收服的悍将典韦!如今典韦仍然是曹军中的第一高手,情急之下,曹操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起典韦了。 不过典韦刚刚从曹军军阵中冲出来,要赶到战场中央参战却没那么快,而这个时候,发狂了的文丑已经是盯上了下一个目标,正在与韩莒子交手的乐进! 若论武艺,乐进算不得曹营当中最强的一人,但乐进有一点,却是曹军上下都不能比的,那就是乐进的悍勇!平时武将之间的切磋,乐进有时候都会打出真火来,甚至敢跟夏侯惇以及典韦拼命,弄到最后,曹军上下没有人敢跟乐进这头疯子打了。 刚刚文丑一击击败夏侯渊的场面,乐进也是看到了,眼看着文丑又是朝着自己杀奔过来,乐进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文丑的对手,要是和文丑对上了,只怕还不如夏侯渊呢!只是现在的乐进牛脾气上来了,要他退后,那可是万万做不到! “想要取我的命?你来试试看!”看着文丑已经近在眼前,自己的对手韩莒子早就吓得退回去了,他很清楚,文丑要是发起疯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至于乐进,非但没有退后的意思,反倒是两眼一瞪,咧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提着钢枪就是迎了上去,手中一晃,钢枪毫无花俏地直奔文丑的胸口而来。 “呼!甘,甘信!”乐进先发制人,而已经疯狂了的文丑却是完全不在意那块刺到胸口的钢枪,在他的眼中,乐进仿若变成了五年前的老对手,两只眼睛内的血色又是更加浓郁了,怒吼一声,手中钢枪就是刺了出去,速度极快,竟是后发而先至,抢在乐进之前,就已经是刺中了乐进的肩膀! “呜!”被刺中肩膀,乐进的肩膀立马就是被鲜血给浸透,但却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两眼一瞪,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也是迎着文丑刺了出去,分明就是要跟文丑拼个两败俱伤!只是文丑虽然魔障了,但战斗意识却是保持着,面对乐进这一枪刺来,身子往旁边一闪,同时手握钢枪也是一扯,顿时就是将乐进肩膀上的伤口给撕裂开,更加凄惨,疼得乐进再也忍不住了,大声惨叫了一声。 “甘信!甘信!死吧!死吧!”乐进凄惨的样子,落在文丑的耳朵里,竟是变成了甘信的模样,顿时文丑就是满脸的兴奋,如野兽一般低声嘶吼着。随手将钢枪一抽,转眼又是刺出,正中乐进的大腿,又是扎出了一个血洞。 “该死!”在旁边与吕威璜交手的曹洪见到如此,也是怒喝了一声,之前他与吕威璜交手已经是落了下风,身上有伤,可看到乐进的模样,曹洪哪里还顾得上与吕威璜交手,随手一刀虚砍,将吕威璜给逼开,然后调转马头就是朝着文丑杀过来。一口气冲到文丑身边,提起大刀就是朝着文丑的脑门上砍了下去,口中喝道:“给我死!” 只不过文丑岂会在乎曹洪的攻击?那赤红的眼睛瞥了一眼曹洪,手中钢枪就是一挥,直接与那劈砍过来的大刀撞在了一块,铛的一声,曹洪竟是整个人被撞得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所幸文丑此刻似乎只认准了乐进,将曹洪给击退之后,脑袋刷的一下又是转过来,紧紧盯着只能是勉强趴在马背上的乐进,提起钢枪再次刺出,这次的目标却是乐进的脑袋! “住手!”眼看着乐进已经再无挡架之力,转眼就要被文丑所杀,突然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两人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身影,将文丑这一枪给挡了下来,正是曹军悍将典韦!典韦总算是在最后时刻赶到,双手铁戟交叉,正好将文丑的钢枪给挡了下来,两只泛黄的眼睛,有如鬼魅一般盯着文丑,喝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对手,是我!” “让开!让开!”此刻文丑的脑子却是一片糊涂,他的眼中只有化身成了甘信的乐进,见到典韦挡住了自己的进攻,文丑脸上的狰狞之色愈浓,提起钢枪就是疯狂朝着典韦攻去,口中更是连声暴喝,仿佛想要一口气将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障碍给击破一样。 不过典韦却不是旁人,身为曹军当中的第一高手,又岂会轻易被文丑给击败?只见典韦脸上寒气一沉,手中的铁戟也是迎着文丑的钢枪挥出,就听得两人中间瞬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一般人竟是看不清两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一流高手才能看得清楚,两人在那一瞬间就已经交手了十余招!而趁着这个时候,曹洪也是咬紧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上前将乐进给救回了军阵中。至于袁将吕威璜,一看到这架势,也知道这战斗不是自己所能参与的了,很自觉地就是退回了袁军军阵。 “此人是何人?竟然能够与文丑交战至此?”在袁军军阵中,袁熙一脸惊愕地看着战场上仅剩的两人,顿时忍不住惊呼起来,指着典韦就是转过头问道。在袁熙的眼中,颜良文丑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天底下除了甘信等人之外,再无能够与他们两人齐名的高手,却没想到,曹军蹦出一个人,就能与文丑战至平手,甚至,还有些许占上风!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斗将(二) “二公子!”在袁熙身边的张颌立马就是回答道:“此将名唤典韦,以前曾是张邈麾下部将,后来为曹操所收复,实乃曹操麾下第一高手!当年在陈留,也曾与甘信一战,虽然落败,但也未曾逊色!文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当年陈留会盟的时候,张颌也曾跟着韩馥一块前去陈留,只不过当时的张颌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裨将,别说出阵杀敌了,连冒个头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当时在陈留,甘信与典韦一战,张颌却是亲眼见了,自然很清楚典韦的实力,因此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哼!”张颌平心而论所作出的判断,落在与文丑情同手足的颜良耳朵里,可就令颜良不爽了,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颌,喝道:“区区典韦,岂能敌得过文丑?张颌,你休要长他人志气,却要灭我兄弟的威风!我看那典韦,也不过是如此,文丑用不了百招,定能将他击败!你可敢与我一赌?” 要是换做五年前的张颌,说不得会被颜良的挑衅给激怒,只是五年前张颌的好友高览战死,张颌的心志也是沉稳了不少,再加上刚刚袁谭的侮辱,张颌也是看淡了不少,对于颜良的挑衅,干脆就是充耳不闻。张颌的这番表现,反倒是激得颜良哇哇大叫,要不是袁熙就站在旁边,颜良简直恨不得一刀将张颌给砍了,扭过头,狠狠地瞪着前方的曹军军阵,怒吼一声,竟是纵马冲了出去,冲着曹军军阵就是喝道:“某乃颜良!何人可敢与我一战?” 前面已经有一个文丑不听军令了,如今又蹦出了一个颜良,在袁军军阵中,麴义的一张脸已经是黑得像锅底一样了,狠狠瞪着那耀武扬威的颜良,怒喝道:“颜良!你在做什么?赶紧给我退回来!要不然,军法处置!” 对于麴义的怒喝,颜良却是半点也不怕,他深得袁绍的重用,只要有袁绍在,袁军当中谁也奈何不了他和文丑!先前听从麴义的军令,也只是卖袁熙的面子罢了,如今颜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哪里还理会得了麴义?当即颜良也不听麴义的,反倒又是纵马上前几步,大刀指着前方的曹军,喝道:“曹操!莫非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应战?” 在旁边厮杀的文丑和典韦,颜良却没有多看一眼,他根本就不屑于与文丑联手对付一人,所以只有向曹军军阵继续邀战。而在曹军军阵中,听得颜良的挑衅,几名战将纷纷向曹操请战,而曹操倒是不急不慢,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颜良,又是看了一眼左右,突然笑道:“许褚!这一战,你上!” “末将听令!”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许褚一听曹操的号令,立马就是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提着青龙刀就是直接纵马冲了出去,一边冲,还一边大声喊道:“颜良!且看我许褚来战你!” 见到有人冲出来应战了,颜良也是同样的迫不及待,提着大刀便是与许褚战作了一团,这么一来,战场上四人也是两两作对厮杀,一时间也是分不出个胜负!这两对的战斗,可是比刚刚那六将比拼要精彩的多了,两军军阵中的不少战将都是看得目不暇接,时不时还张口喝彩。 而此刻,在袁军军阵前,麴义见到颜良、文丑都不听自己的号令,脸色也是越发难看,简直就快要爆了。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转过头对袁熙说道:“二公子!颜良、文丑二将不听号令,违背军法,当以军法处置!待会开战之后,请恕末将也顾不得他们的性命了!” 麴义这可是动了真怒,听得袁熙也是一脸的为难,这颜良、文丑可是袁绍的爱将,若是有了个什么闪失,就算是这一仗大胜,只怕到时候自己还是没办法跟袁绍交代啊!犹豫了片刻,袁熙还是忍不住向麴义求情,说道:“麴将军!颜良、文丑二将虽然屡次顶撞了将军!但,但还请将军念在父亲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听得袁熙的请求,麴义也是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要是真的把颜良、文丑给弄死了,到时候面对袁绍怒火的,可不只是袁熙一个,自己只怕更是要遭殃!无奈之下,麴义也只能是点头应下,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战场,这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是不由得皱了起来。 只见战场上的四将依旧在捉对厮杀,可面对典韦和许褚两人,颜良、文丑已经开始慢慢落入下风了,特别是文丑。若是换做平常状态的文丑,说不得还能继续与典韦交手而不败,但此刻文丑已经是丧失了理智,很多招数也都是单凭直觉和本能使出来的,面对典韦的轮番进攻,文丑身上已经是多处受伤。而文丑本人却是完全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依旧是疯狂地朝着典韦进攻。相比之下,典韦则是沉着冷静,稳稳地挡住文丑的进攻,时不时又是给文丑添上一两个伤口,再这样继续下去,典韦必胜无疑!而再看颜良与许褚,两人倒是斗得旗鼓相当,只是许褚一身蛮力,手中的青龙刀大开大合,令得颜良也是只能是做挡架之力,虽然许褚一时间也攻不破他的防守,但颜良也没办法反击,自然是落了下风。 见到如此,麴义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过头对袁熙说道:“二公子!颜良、文丑可能要败了!要是等他们落败,大军士气必定受到影响!就算是有主公所安排的后手,这场仗也很容易发生变数!” 袁熙倒也不是真的对打仗一窍不通,听得麴义这么一说,袁熙也是连连点头,下意识地朝着身后的方阵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是转过头,对麴义说道:“那,一切就都由麴将军做主了!” 袁熙都这么说了,麴义也没有了顾忌,紧接着便是扭过头,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准备进攻!” 随着麴义这一声令下,紧接着,在身后紧紧结成方阵的袁军军阵突然间就是散开,而袁军这边的举动,也是引起了曹军这边的注意。曹操眯着眼睛看着散开的袁军,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哼道:“好!这袁熙还真是有些本事,事不可为,便果断放弃!袁本初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曹操到现在还不知道指挥这场战斗的并非是袁熙,而是冀州名将麴义,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做出相应的判断,当即曹操便是随手一挥,传令下去,诸将按照先前的布置开始进军。虽然夏侯渊、乐进和曹洪都受了伤,但除了乐进之外,夏侯渊和曹洪身上的伤势倒是不影响他们指挥战斗,而乐进那边还有李典帮忙,大军的指挥并没有收到影响。见到大军行进正常,曹操也是立马望向了袁军,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袁绍的兵马为何会突然变成了二十万大军,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二十万大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夹杂在战鼓声当中,一声悠扬的号角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看到散开的袁军军阵中,直接就是冲出了大量的骑兵,直奔曹军而来! “嗯?这是?”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大量骑兵,曹操以及他身后的曹军战将都是立马愣住了,曹操那眯起的双眼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突然冲出来的骑兵,足足有五万之多!一口气就已经是冲过了战场中央,朝着曹军杀奔过来!见到如此,曹操也是立马喝道:“列阵防御!列阵防御!弓箭手!弓箭手!” 随着曹操的呼喝声,代替乐进做指挥的李典立马就是下令身后的弓箭手开始攻击,箭矢飞射过去,也的确是掠夺了不少骑兵的性命,只是这些被射杀的骑兵,也仅仅是那庞大的骑兵军阵中的一角!根本无法阻止骑兵继续朝着曹军这边冲刺!虽然这支骑兵的阵型十分混乱,但却架不住它数量多啊!眼看着距离曹军已经是越来越近了,曹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冷静、沉稳的模样,脸色一片惨白,而左右战将也是立马上前将曹操给护住,拥入军阵当中,而夏侯惇和曹纯也是立马赶到了左翼已经待命的三千曹军骑兵阵前,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是同时点了点头,夏侯惇手中钢枪一挥,喝道:“冲!” 以骑兵对抗骑兵,这也是夏侯惇多年征战经验得出的结果,唯有这样,才能延缓对方骑兵的突然冲刺。只是,三千骑兵对抗对方五万以上的骑兵,这结果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夏侯惇和曹纯两人都是曹操的嫡系战将,这个时候,却是容不得他们退后! 随着夏侯惇和曹纯领着三千骑兵冲上前去,就仿佛两只拳头撞击到了一块,虽然这两只拳头的大小相差太大,但令人意外的是,曹军骑兵竟是在第一时间硬生生将对方的攻势给挡了下来!当然,达到这样目的的结果却是十分惨烈的!在两军交汇处,人仰马翻,鲜血洒向长空,就仿若下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给我死!”冲在最前面的夏侯惇暴喝一声,一枪就是将面前的几名敌人给扫落在地!刚刚那番冲击,饶是夏侯惇的身手了得,也是受了伤,肩膀和胳膊上已经有好几道口子了。但这并不能影响夏侯惇继续厮杀的斗志,不管自己面前的敌人有多少,夏侯惇依旧冲在最前列,咬牙厮杀。 相比起夏侯惇,曹纯虽然一样勇猛,却没有夏侯惇那么好的身手,只能是勉强跟在夏侯惇的身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曹纯才能勉强看清楚前方敌人的模样,连着杀了几人,曹纯大声对前面的夏侯惇喊道:“元让将军!这些人,这些人,不是汉人!是胡人!” “该死!”听到曹纯的喊话,夏侯惇也是立马打了个颤,从杀红了眼的状态下跳脱出来,一边厮杀,一边仔细看着,果然,眼前这些敌人完全不像汉家兵马一样穿着铠甲,而是一个个都披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衣衫,头顶上的头发也是东一块西一块,还扎着小辫子,分明就是胡人的装扮!只是夏侯惇以前也未曾与胡人打过交道,分不出对方到底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不过知道对方是胡人,这个消息已经是足够了!当即夏侯惇就是立马喊道:“赶紧派人去通知主公!袁绍与胡人勾结!赶快去!” 三千骑兵能够在第一时间挡住对方的冲击,完全是因为对方的阵型散漫,而曹军骑兵却是结成了最合适的阵型。可是时间一久,这样的优势就已经是荡然无存了,三千曹军骑兵很快就是被对方给吞没,大量的骑兵再次朝着曹军冲杀过来! 不过这三千骑兵的牺牲却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幸亏曹军骑兵的阻碍,后方的曹军步兵也是及时改变了阵型,迎接那数万骑兵的,却是已经严阵以待的步兵方阵!在曹操等人的指挥下,步兵利用长枪和盾牌已经是构建出了一个钢铁防线,这支数量不菲的胡人骑兵一撞上这个防线,立马就是撞得头破血流! “该死!袁绍!袁绍!你,你既然勾结胡人!”用不着夏侯惇派来的人告知,曹操也认出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是胡人,当即曹操的一张脸就是变得一片铁青。身为汉人,曹操也是十分痛恨为祸边疆的胡人,见到袁绍竟然敢与胡人勾结,曹操心中的怒火那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了,也不管袁绍在不在对面,当场就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主公!”在曹操身边的谋士刘晔,此刻也是一脸的急色,对曹操拱手说道:“眼下战况不利于我军!还是赶紧撤军吧!” 正如刘晔所说的那样,曹军虽然现在暂时挡住了胡人骑兵的进攻,但胡人骑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对方的攻势连绵不绝,就仿若完全不惧生死一般。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复仇的匈奴人 在骑兵连番冲击下,刚刚构建起来的防线显然也是开始摇摇欲坠了,要是再这样下去,阵型被攻破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曹操虽然愤怒,但却也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很清楚,眼下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趁着防线没有被攻破,立马撤兵!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曹操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只能是咬牙切齿地喝道:“传令!徐徐退兵,不得自乱阵脚!” 若论战斗力,曹军那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强兵,要不然,曹操也不会在明知袁绍有二十万大军的前提下,还敢与袁绍第二次开战。在曹操的命令下达之后,步兵方阵也是开始轮番转变防线,在抵挡住胡人攻势的前提下,开始徐徐后退。 而与此同时,在后方的袁军军阵中,放出了这数万胡人骑兵之后,麴义却没有下令袁军同时进攻,反而是冷冷看着前方疯狂冲击的胡人,下令袁军原地待命。见到如此,袁熙也是忍不住对麴义问道:“麴将军?曹军大败在即,为何不趁胜追击?将曹操彻底击败?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再找上曹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听得袁熙的问话,麴义也不敢不回答,对着袁熙抱拳一礼,随即又是左右看了看,这才对袁熙说道:“二公子!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次我们虽然和这些匈奴人联手对付曹操,但,与匈奴人联手,还是要防着他们一点,倒不如让他们与曹操拼个两败俱伤,何必损耗我们的兵力?” 麴义的回答也是让袁熙恍然大悟,不过很快袁熙又是紧皱起眉头,说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平白放过了曹操?这,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 曹操与袁绍之间的那点恩怨,天下人皆知,更何况,三天前两人还在这里打了一架,袁绍都快被曹操打成猪头了!要是让袁绍知道,袁熙和麴义有机会将曹操给擒下,却又平白放过了曹操,那不管是什么原因,袁绍都不会饶过他们的! 听得袁熙的担心,麴义却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畏惧的样子,说道:“二公子无需担忧,你且看,曹操虽然败局已定,但曹军败退有度,完全没有慌乱迹象,可见曹军的训练的确了得!就算是我们出兵,也拦不住曹操,更不要说是将曹操给擒获了!况且,经此一役,曹操损失惨重,就算是让曹操逃了回去,几年之内都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二公子此战有功无过,主公必定不会因此而怪罪二公子的!” 听得麴义这么一番解释,再望向远处曹军的退兵,果然如麴义所言,丝毫没有因为胡人骑兵的冲击而混乱,袁熙也只能是轻轻点头,将心思放下之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都听从将军的了!” “请二公子放心!”麴义抱拳应喝了一声,紧接着,抬起头朝着前方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立马就是对袁熙说道:“二公子!那匈奴人的头领来了!二公子不如暂且离开,一切交给末将来应付就是了!” 麴义这话一说出口,袁熙也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看,果然,十余名胡人骑兵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一人正是那些胡人骑兵的头领。当即袁熙就是明白麴义的意思了,连连点头,立马就是纵马离开了,剩下麴义一人,眯着眼睛看着那赶过来的胡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麴义从心底里就是不赞同与这些胡人联手,但奈何这是袁绍所作出的决定,麴义根本没有权力反对,但在对待这些胡人的态度上,麴义可没办法强逼自己好一些。 很快,那些胡人来到麴义的面前,当前那名头领长得人高马大,身形健硕,可偏偏一张脸却是十分削瘦,看上去像是十分刻薄之人。这胡人头领一到麴义面前,就是冲着麴义大声喝道:“袁熙在什么地方?我有话要问他!” 见到这胡人头领张口就是对袁熙不敬,麴义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冷地哼道:“二公子有事离开了,临走前已经将所有事都交托于我,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跟我说吧!” 胡人头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恢复了一脸倨傲的模样,昂着个头,哼道:“那也行!你们的主公袁绍与我们结盟,共同讨伐曹操!如今曹操已经被我们的勇士给击败了,为何你们的兵马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你们只能这样守在后面坐享其成?” 麴义显然早就知道这些胡人来这里,就是要质问这件事的,所以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冷冷地一笑,哼道:“虽说我们只会坐享其成?若非有我们的兵马为你们隐藏行踪,你们又岂能杀曹操一个措手不及?至于出兵的事情,我们自有自己的打算,还用不着事事都向你们匈奴人通报!” 麴义的态度也是让胡人头领很是不满,而且麴义的这个解释也不足以说服他们,当即胡人头领就是两眼一瞪,喝道:“你们汉人就是诡计多端!想要骗我们匈奴的勇士为你们卖命?不行!我现在就下令,让我们匈奴的勇士退兵!看你们怎么办!” 对于胡人的威胁,麴义却是连半点惊愕都欠奉,脸上的冷笑不停,眼中满是轻蔑和讥讽地看着对方,哼道:“要退兵的话,随意!不过,提醒你们一句!若是你们擅自退兵,那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违背了与我家主公之间的盟约!那么,我家主公答应你们的条件,也用不着完成了!” 麴义当然不怕,如今曹操大败已成定局,不管这些胡人是否退兵,都不会影响到战局,麴义又何必在意胡人的这些威胁?而听得麴义的话,那胡人头领的一张脸,立马就是被气得铁青,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麴义,怒喝一声,直接就是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一半!而见到自家头领拔刀了,身后那数十名胡人也是纷纷吆喝起来,有样学样地拔出了腰间佩刀,大有要上前与麴义拼命的意思。 “大胆!”这些胡人刚一动手,很快周围就是响起了一连串地呼喝,这里可是袁军的军阵当中,别的不说,袁军将士那可是全都留在这里!一看到胡人动手了,守在一旁的张颌立马就是暴喝一声,紧接着,周围上千名袁军将士都是围了过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胡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大动手的意思! 如此变化,饶是那些胡人胆大包天,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而那名胡人头领倒还沉得住气,阴沉着一张脸,狠狠地等着麴义,喝道:“汉人!你们这是要跟我们匈奴人开战不成?你可知道,你如此对待我,有什么样的后果?” “嘿嘿!”听得胡人头领的话,麴义却是嘿嘿一阵冷笑,眼中满是阴寒,盯着麴义就是哼道:“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这里是汉人的土地!你们这些化外之民,休想在这里耀武扬威!” 麴义身为汉人将军,在对待这些胡人的态度上,和大部分的汉将都是一样的,而随着麴义这最后一句话喝出,包括张颌在内的不少袁军战将都是杀气腾腾地冲上来,吓得那些胡人都是一个个立马往后退,再也不复之前的张扬模样了。而那胡人头领总算还能维持住沉着,左右看了看,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汉人诡计多端!果然如此!你们骗得我们的勇士为你们卖命,现在又背信弃义!无耻!我呼厨泉,身为匈奴的左贤王,要为所有匈奴勇士的性命负责!” 这名胡人头领,正是匈奴的左贤王栾提呼厨泉,也是当日在并州,被甘信冷箭所杀的栾提于夫罗的弟弟。当日被关兴领兵突袭,最后大败而退之后,呼厨泉一心想要为兄报仇,所以回到关外之后又是拉扯出了一支兵马,想要南下找寻杀兄仇人。只不过并州已经为刘备所得,刘备在得到并州之后,也是将整个并州重新整顿了一遍,再也不复当初并州各地都是胡人聚集地的模样,呼厨泉虽然手头上有数万匈奴轻骑,但在并州也只能是偷偷摸摸,不敢大肆张扬。 在游荡了几个月之后,呼厨泉也是终于知道,当日杀死自己兄长于夫罗的,并非是侯成,而是刘备麾下大将甘信。而几番机缘巧合之后,呼厨泉竟是与袁绍勾搭上了,双方都对刘备恨之入骨,自然也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这才结下了盟约,共同应付刘备与曹操的进攻。 原本呼厨泉是极为看不起汉人的,可自从九原城外一战之后,呼厨泉也是不得不收起了对汉人的轻蔑。况且这次南下,呼厨泉也是屡次碰壁,若不依靠袁绍,根本就别想复仇。无奈之下,见到麴义如此油盐不进,呼厨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哼哼!”麴义的冷笑声不止,从呼厨泉刚刚的话语中,他已经能够听得出来,呼厨泉虽然嘴巴上强硬,但也已经是有了退让的意思。这也是麴义越发看不起这些匈奴人了,随手摆了摆,对左右战将喝道:“诸位,莫要脏了咱们的手!让他们滚吧!” 听得麴义的话,张颌等战将也都是纷纷冷笑起来,直接收起了兵器,同样都是满脸的轻蔑。而呼厨泉虽然汉话水平不高,但也听得出麴义话语中的轻蔑之意,气得那是满脸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是狠狠地“哼”了一声,朝着身后那数十名胡人一招手,便是径直从另一头纵马离去了。 目送呼厨泉等人离去,袁军战将吕威璜也是忍不住对麴义说道:“麴将军!你这次可是把他们这些胡人给得罪惨了,要是让主公知道了,只怕,会对你不利啊!” 吕威璜也是一片好心,对此,麴义倒也是领了这份情,只不过说到那些匈奴人身上,麴义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冷哼着扭过头,望向已经接近尾声的战场,哼道:“我才不会怕这些未开化的胡人!只要能够击败曹操和刘备,这些胡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战斗很快便是结束了,曹操的十五万大军,在付出了近五万士兵伤亡的代价之后,终于是摆脱了匈奴骑兵的追杀。只是这场大败已经不只是单纯士兵数量上的减少了,曹军士气大跌,再也无战斗之力,直接就是退回到了魏县休整去了。 而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留在阳平亭后方修养的袁绍显然是十分高兴,连着招呼群臣大宴三日,以庆祝自己打败了宿敌。甚至袁绍还打算要趁胜追击,将曹操赶出魏郡以至于冀州! 在大帐内,刚刚欢庆过后的袁绍,却又是满脸不痛快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垂着脑袋,满头冷汗的长子袁谭,眼中满是寒意。就在刚刚,袁绍的这个大儿子突然跑来找袁绍告状,说了一大通有关袁熙的坏话。这要是换做以前,袁绍就算是不全信袁谭的话,也会将袁熙给招过来狠狠训斥一顿。可问题是,袁熙刚刚为袁绍打了个大胜仗,而且还是打赢了曹操,袁熙这个时候在袁绍的心目中可是大红人,袁绍怎么会去怪罪袁熙?这样一来,倒霉的人,自然就变成袁谭了。 足足训斥了袁谭一个来时辰,袁绍这才狠狠瞪了一眼袁谭,张口喝骂道:“废物!比不过自己的弟弟,却是在这里嫉贤妒能!你若是有显奕的一半本事,当年也不会被甘信给擒住,成为我们袁家上上下下的耻辱了!还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袁绍最后一声呵斥,也是骂得袁谭立马掉过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帐,足足逃出了有五六十步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矛盾 如此仓皇逃出之后,袁谭又是感觉到周围那些士卒的模样,顿时整张脸也是变得火辣辣的,简直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立马钻进去!当即袁谭就是低着个脑袋,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几个营帐,一口气就是冲进了自己的营帐内,见到营帐内没人,袁谭这才长舒了口气。紧接着,袁谭的双目中寒光爆射,脸上更是闪过了一道狰狞与恨意,片刻之后,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怪不得我!绝对怪不得我!” 再说袁绍这边,此刻在大帐内的,还有袁绍手下的几名谋士,刚刚袁绍可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自己儿子留,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硬生生将袁谭给赶走了,脸色还是一脸的铁青,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余怒未消。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见到袁绍被气成这个样子,众人都是连忙上前劝解,而其中不少原本是支持袁谭的谋士,此刻也是暗暗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以后还要继续支持袁谭了。谋士许攸上前对袁绍说道:“主公!如今曹操已经退入魏县休整,不如趁此机会,趁胜追击!将曹操一举击败!收复冀州!” 许攸将话题转移到这方面,果然是让袁绍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与袁谭置气了,嘿嘿一笑,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曹操,哈,曹操!你也有今日!好!好!我要亲自领兵去魏县,我倒要看看,曹阿瞒现在还能不能抬起他那高傲的脑袋!哈哈哈哈!” “主公!”眼看着袁绍心情很快就是好了起来,而且还恢复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周围的谋士都是纷纷上前奉承,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话。众人的目光一转,只见一名身形瘦长的文官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袁绍拱手一礼,正是袁绍麾下谋士沮授!只见沮授出列,对袁绍躬身行礼,说道:“属下有一言,请主公准许!” 见到沮授突然开口,正满心高兴的袁绍被打断了兴头,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丝不快,不过沮授在冀州也算是名门望族,自己也是一名名士,袁绍看在这方面也是强忍住了这一丝不快,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对沮授说道:“公与有何高见!大可直言嘛!呵呵!” 袁绍这话说出口,只要是熟悉袁绍的人,就能听得出来,袁绍此刻心情已经有些不爽了。而沮授自然也能听得出来,立马就是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只是想了想,沮授还是忍不住咬紧牙,一脸决然地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此刻并不是出兵魏县的好时机!还请主公切莫心急,迟些再做打算!” 一听得沮授的这句话,袁绍那本来还能挂得住微笑的脸立马就是垮了下来,两只眼睛更是一眯,露出了一丝寒意,紧紧盯着沮授,阴测测地说道:“公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曹操已经是如丧家之犬,这个时候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难道还要等到曹操休整齐全了再去吗?” “主公!属下并非这个意思!”见到袁绍的话语中已经是隐隐透着怒意,沮授也是脸色一变,只是这话已经说出口了,沮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到底了。当即沮授就是弓着个腰,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对袁绍说道:“曹操新败,若是我军此时进攻,的确是能够一口气击败曹操!但毕竟曹操手下还有十余万大军,加上又有魏县为依仗,以我军之力,想要击败曹操也并非那么容易!只怕到时候又要借助匈奴人之力!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此依仗那些匈奴人,必定会因此埋下隐患!还请主公三思!” “哼!”听得沮授这么一连串的劝说,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不支持袁绍这个时候去反击。袁绍听在耳朵里,感觉那叫一个刺耳啊!几天前自己被曹操给殴打那一幕幕,简直历历在目,一想到这个,袁绍就恨不得立马冲到曹操面前,将曹操一剑砍杀!现在沮授却是阻止自己去报仇,袁绍如何能答应?当即袁绍就是冷哼一声,随手狠狠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将矮桌上的东西给震得乱七八糟,而袁绍则是冷冷等着沮授,喝道:“沮授!你也在此胡说八道起来了!真当我不敢重责于你吗?” “属,属下不敢!”见到袁绍发怒了,沮授的心里也是淌过了一道苦涩,立马就是朝着袁绍跪拜了下去,脑门贴在地上,连声告罪。 “主公息怒!”这个时候,谋士审配上前一步,对着袁绍拱手一礼,笑着说了一句。之前审配向袁绍谏言龟缩魏郡的计策,虽然一开始连番失败,但这次能够成功将曹操击败,多多少少,也和审配的这个计策有点关系。因此这几日,审配在袁绍的面前的地位也是拔高了不少,对袁绍说话也是有了几分底气,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的沮授,审配又是一脸献媚地对袁绍说道:“沮大人对主公一向忠心,适才之言虽然不当,但也是出自沮大人的忠心嘛!想当初,沮大人为主公出谋划策,举荐贤良,也是立下了不少功劳!还请主公念在沮大人往日的功劳,不要再责怪沮大人了!” 审配突然站起来为沮授说话,难道真的是为沮授着想吗?单看袁绍此刻的表情,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审配这话一说完,袁绍的脸色非但没有缓解,反倒是脸色一变,冷冷喝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哼!沮授!听说你与那田丰私交不错吧!田丰被我关进大牢,你可是心怀不满?所以才会故意给我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目的是想要害我不成!” 审配的话一说出口,沮授就知道要出事,果然,见到袁绍竟然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沮授也是脸色大变,立马就是连连冲着袁绍磕头,大声喊道:“主公!主公!属下冤枉!属下冤枉啊!” “冤枉?哼哼!”袁绍此刻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望向沮授的目光也是越来越冷冽,脸上更是透着浓浓的杀意,沉声喝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有意冤枉你了?果然是我的好臣子!你的眼中可还有半点视我为主?要是再放纵你,接下来莫不是要把我给卖了去讨好曹阿瞒?” “主公!”沮授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得一片惨白,沮授身为冀州望族名士,名声对于沮授来说,简直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袁绍把这么一顶背主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沮授今后还要如何见人?当即沮授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袁绍,嘴唇连连颤抖,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当然,袁绍也知道自己这顶帽子扣得有些大,沮授一家老小都在邺城,那是万万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刚刚那番话,也只是见到沮授违逆自己,心中不忿而随口那么一说罢了,袁绍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口不择言,干脆就看也不看沮授一眼,冷冷地扫了一圈其他谋士,哼道:“我决定,三日后,出兵魏县,一举击败曹军,生擒曹操!诸公可有何异议?” 前面已经有个沮授做榜样了,听得袁绍的喝问,众人还有谁敢说出一个不字?当即所有人都是立马对着袁绍一拜,齐声喝道:“主公英明!属下听令!” 得到了其他谋士的一致认同之后,袁绍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瞥了一眼沮授,长袖一甩,便是径直离开了大帐。而剩下那些谋士,不管是与沮授有交情的,还是和沮授交恶的,全都是不敢和沮授多说一句话,生怕惹祸上身,一个个都是绕着沮授走,最后只剩下沮授一人就这么瘫坐在地上,额头上被磕破的鲜血不停地淌下,却是没有去擦拭。沮授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在袁绍这里的仕途,算是彻底完了! 而从大帐出来之后,袁绍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是随手招来了几名亲兵,便是翻身上马,朝着营地的另一头赶去。 刚刚战胜曹操,袁绍又是打定了主意要去魏县攻打曹操,所以大军还一直驻防在阳平亭。而偌大的阳平亭,除了袁绍手下的十余万大军之外,在袁军营地旁边,却是匈奴人的牧马场。几天前的那一战,匈奴人虽然正面击败了曹军,但曹操最后的反扑也是给匈奴人造成了不少伤害,加上匈奴骑兵冲刺本就没有阵型可言,连番冲刺之下,也有不少匈奴人被身后的同伴给踩死。当初呼厨泉从关外带来了整整七万骑兵,一战过后,却是足足损失了近一万有余。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匈奴骑兵不着铠甲,没有铠甲护身,缺少防备,才会损失如此惨重。 袁绍等人刚刚到了匈奴营地外,就看到前方已经是聚起了一团人,似乎正在争论什么。当即袁绍就是眉头一皱,直接纵马上前,口中喝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在争论的这伙人当中,有一部分是汉人兵马,也就是袁绍麾下的将士,一见到袁绍来了,这些将士立马就是让开到一旁,对着袁绍行礼。而在其中,竟是赫然有袁绍的次子袁熙以及袁军大将麴义,见到袁绍,袁熙和麴义两人都是一愣,随即立马就是对着袁绍抱拳一礼,大声喝道:“孩儿参见父亲!(末将参见主公!)” 看了一眼袁熙和麴义,袁绍点了点头,几天前的那一仗大败曹操,对此,袁绍也是很满意的,况且当时大军的统帅,挂的是袁熙的名头,对于袁绍来说,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因此袁绍对这次大胜曹操的功臣,也就是袁熙和麴义二人,那还是很满意的,因此见到两人,袁绍脸上也是浮起了一丝笑容,点头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作甚?” 虽然袁绍的质问有些生硬,但袁熙和麴义都是再了解袁绍不过的了,知道袁绍此刻的心情不错,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袁熙上前一步,对袁绍抱拳说道:“父亲!孩儿和麴将军与这些匈奴人有些争论罢了!” “争论?有什么争论?”虽说袁绍的心胸狭窄,但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护短!当年虽然袁绍恨袁谭不争气,被甘信所擒,但袁绍还是要不惜任何代价,将袁谭给赎回来。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那也得自己关起门来管,哪里轮得到旁人来教训?而眼下袁绍对袁熙也是极为重视,见到袁熙与旁人有了争论,且不论到底袁熙是对是错,袁绍首先就是将两只眼睛一瞪,盯着对面那些匈奴人,喝道:“你们这是何意?敢对我袁家子弟无礼?叫你的左贤王出来见我!” 这些匈奴人都是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虽然知道袁绍正在和自家左贤王联盟,但对待袁绍却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个个都是满脸倨傲,其中一人倒也认得袁绍,两只眼睛满是轻蔑地哼道:“袁将军!你的儿子对我们匈奴的勇士无礼!你应该先让他向我们赔礼道歉!要不然,就算是左贤王来了,我们匈奴人的勇士也决不罢休!我们情愿回到草原,也不愿为你们汉人卖命!” 袁绍本就是个骄傲的人,自然对那些敢在自己面前倨傲的人看不顺眼了,见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匈奴小卒,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于还开始威胁自己,当即袁绍就是恼了,两眼一瞪,张手就是朝着身后的亲兵一挥,直指那名匈奴人,喝道:“你们还都愣着作甚?难道都聋了吗?这个混账敢对我如此无礼,你们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喏!”听得袁绍的命令,那几名亲兵立马就是应喝了一声,提着兵刃直接冲向了那名匈奴人。而见到袁绍动手了,袁熙和麴义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立马就是招呼起周围的袁军士兵一拥而上!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爆发 本来之前双方就已经闹得很僵了,袁军将士们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动手,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一口气就是将那些匈奴人给打趴下了。 倒不是这些匈奴人多么多么不经打,主要是他们也没想到袁绍竟然敢真的动手,在这些匈奴人印象中,汉人还都是那种只会动口不会动手的懦夫,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里毕竟是匈奴人的营地门口,周围那可是少不了匈奴人,一看到自己人被汉人给打了,周围的匈奴人立马就是怒喝起来,其中还有几个直接吹响随身携带的号角,招呼着越来越多的匈奴人赶过来助拳。 “汉人打人了!汉人打人了!”一声声呼喝声开始在匈奴人的营地当中传开了,无数的匈奴人都开始朝着这边赶过来,甚至已经出现骑着战马冲过来的匈奴骑兵了!这次匈奴人之所以会南下来到中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为九原城一战,死在汉人手中的匈奴人太多了,他们这次来中原,可是为了复仇的!汉人和匈奴人之间仇深似海,只是这么一件小小的纠纷,却是引爆了整个匈奴人心中的怨恨,而且越滚越大,终于是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保护主公!”看到这个情况,麴义最先作出判断,立马就是护着袁绍朝着自家营地方向退了去,同时又是命令一名士兵先行回到袁军营地,去召集营地里的大军出来保护袁绍。而袁绍这个时候依旧是一脸阴沉,在他看来,只不过打了一个小卒,竟然还能惹来匈奴人如此对待,分明是匈奴人不把他这个名门子弟放在眼里,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匈奴人,袁绍脸上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是越发愤怒了。 很快,匈奴人和袁军就开始在两个营地之间列下了阵型,双方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双方的将士都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民族之间的仇恨,无需太多理由。 袁绍在袁熙、麴义的保护下,安全退到了袁军军阵当中,远远看着呼厨泉也是从匈奴人的营地里面纵马出来,袁绍一把挣开护住自己的几名亲兵,满脸阴沉地上前,朝着前方大声喝道:“呼厨泉!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们匈奴人想要跟我大打一场?” 听得袁绍的质问,呼厨泉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虽然之前于夫罗之死,也是让呼厨泉那原本冲动的性格有所压制,但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呼厨泉再怎么改,他的性子就摆在那里。对于袁绍如此质问,呼厨泉那满腔的怒火立马就是炸了,喝道:“袁绍!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分明是你的手下欺负我们匈奴人的勇士!你非但不严惩自己的手下,还反过来殴打我们匈奴人的勇士!你这么做,是不是也要跟我们匈奴人为敌?” 呼厨泉的话,落在袁绍的耳朵里,就是呼厨泉的倒打一耙,当即袁绍就是气得满脸铁青,手中马鞭一扬,直指呼厨泉,喝道:“胡说八道!呼厨泉!分明是你们这些未开化的胡人故意挑事!这件事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主公!”见到双方那是越吵越厉害了,在袁绍身后的几名谋士也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他们这些文人大多都只是读圣贤书,对什么民族仇恨却了解的不多,这几名谋士只知道,接下来袁绍要攻打魏县,还必须要依靠这些匈奴人的帮忙!若是这个时候得罪了这些匈奴人,那只凭袁绍手下的这些兵马,可是对付不了曹操!当即审配就是连忙上前,对袁绍劝道:“主公息怒!匈奴人乃是主公接下来击败曹操的助力,这个时候可是万万不能少了他们啊!” 袁绍这个时候可是在气头上,听得审配的劝解,却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反倒是怒目而视,喝道:“那你是要我对这些胡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不成?” 审配被袁绍的两只眼睛这么一瞪,立马脑子里就是想起了之前在大帐内沮授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可是前车之鉴啊!当即审配立马就是连连摇头,脑袋差点没有沉到脚底下了,连声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哼!”袁绍冷哼了一声,又是扭过头,一脸阴狠地瞪着前面的匈奴人,怒喝道:“匈奴人欺我太甚!这次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我心中这口气如何能消?来人!给我准备打!打!不把他们给打怕了,决不罢休!” 袁绍如此霸气十足的话,也是让身后不少将领士气大振,一个个都是兴奋得嗷嗷叫,大有要冲上去厮杀个痛快的意思,几天前大胜曹军,已经让袁军上下的士气到了顶点,面对前方的匈奴人,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见到如此,几名谋士都是一个个暗暗叫苦,眼下袁绍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样一个局面,若是跟匈奴人闹翻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袁绍的实力大大减弱?那将来还拿什么来应付曹操和刘备啊!只是看到刚刚审配的劝解却是落得一顿训斥,众人哪里敢再上前多说什么,只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主公息怒!”而就在这些谋士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把喊声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只见一人来到了袁绍的面前,冲着袁绍抱拳应喝了一声,正是袁绍麾下大将麴义!众人谁也没有想到,与其他主战的武将不同,麴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面劝阻?而麴义也不管其他谋士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管对着袁绍抱拳说道:“主公!匈奴人固然可恨,但此刻的确不是与匈奴人开战的最佳时机!还请主公暂且息怒,等到击败曹操之后,再来与匈奴人理论!” “滚开!”对于麴义的劝解,袁绍却是半点也不留情面,大声呵斥了一声,手中佩剑已经是指向了麴义,喝道:“麴义!你给我让开!今日我定要与这些胡人开战!你若是胆敢违抗军令!我定不饶你!” “主公!”硬顶着袁绍的怒火,麴义脚下却是没有半点移动的意思,反倒是直接跪在了袁绍的马前,对着袁绍喊道:“我军虽然大胜曹操,但曹操实力犹在,况且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刘备,匈奴人如今是我们唯一的助力,只有依靠匈奴人,我们才能获胜啊!还请主公三思!” 麴义的冒死劝解,袁绍也是听得进去一些,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毕竟他手下的兵马根本就不是曹操和刘备的对手!这次袁绍可以说是倾尽所有,才将手下的兵马扩充到十万之余,但其中一半有余都是刚刚被征召入伍的新兵,真要与刘备、曹操交手,袁绍根本就不是敌手,这也证明了麴义所说的是正确的。只是袁绍如此好面子的人,要让他放下尊严,将此事不了了之,袁绍又如何能够做得到?一咬牙,袁绍还是满脸怒容,喝道:“不行!这些胡人欺人太甚,我岂能如此善罢甘休?” 一看袁绍这样子,在旁边的袁熙却是立马就是看出来了,袁绍这是开始松口了!当即袁熙也是大喜过望,虽然这件事一开始的起因就是他和麴义与那些匈奴人之间的争论,但袁熙也是和麴义一样,不想真的和匈奴人闹翻,见到袁绍有松口的意思,当即袁熙就是立马上前,对袁绍说道:“父亲!孩儿以为,匈奴人固然是欺人太甚,但我们泱泱上国,又何必与他们这些未开化的胡人一般见识?倒不如先饶了他们这一遭!将来与曹操、刘备交战,还要让他们为父亲打先锋,到时候我们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坐享其成!等到这些匈奴人的用处没了,我们再来除掉他们,岂不是一举两得?” 袁绍此刻也早就有了松口的意思,只不过没有下台阶的梯子罢了,如今袁熙这么有眼力劲,反倒是让袁绍对自己这个次子越发看重了。当即袁绍也是装出了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始终阴沉着脸说道:“难不成,就这么放过这些匈奴人?哼!我这口气却是咽不下去!” “主公何必与他们这些化外之民纠缠,岂不是降了主公的身份?”见到袁绍松了口,之前那些不敢开口的谋士们也是一个两个上前劝说起来,谋士辛评劝道:“主公若是不肯受他们的气,倒不如先行离去,将此事交给,呃,交给二公子处理就是了!” 这辛评原本也是支持袁谭的,可现在看到袁绍如此看重袁熙,而且袁谭本人也实在是扶不起,辛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转而支持袁熙了。这辛评在冀州也算是名门望族,一点也不比沮授的家族差,听得辛评的话,袁绍也是犹豫了片刻,转过头看了一眼袁熙,见到袁熙抬头挺胸,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袁绍这才是点了点头,沉声喝道:“好!显奕,此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万万不可落了我们袁家的名声!” “是!父亲!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见到袁绍同意将此事交给自己处理,袁熙也是一脸的喜色。虽然自己是次子,但袁熙心中又岂会没有半点野心?眼看着袁绍越来越看重自己了,那将来自己未尝不能将袁谭取而代之,成为袁绍的继承人!一想到这里,袁熙也是越发兴奋,立马就是对着袁绍抱拳说道:“请父亲放心!” “嗯!”袁熙大胜曹操那一仗干得很是出色,所以袁绍对自己这个次子倒是比较放心,点了点头,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匈奴人,眼中露出了少许不甘,沉声对袁熙说道:“记住了!这件事定要办好了!事后我自会给你奖赏!” “谢父亲!”听得袁绍的许诺,袁熙的心简直快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了,再次对着袁绍抱拳躬身一礼。而袁绍也没有再回过头,而是调转马头,带着几名亲兵就这么离开了。目送袁绍离开之后,袁熙又是转过头,满脸春风地看了一眼左右,笑着说道:“诸公以为,如今此事该如何善后?” 此刻五六万匈奴人已经是在前方聚集齐了,随时都可能发动进攻,不过袁熙倒没有因此而慌张,他知道,呼厨泉也不是蠢货,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袁绍撕破脸皮,在这件事上,只怕呼厨泉也是一样想要有个下台阶的梯子罢了!而听得袁熙的问话之后,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许攸上前一步,对袁熙说道:“二公子,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平复双方的怨恨!应该遣一人直接前往匈奴人那里谈判,此乃上上之策!” 许攸和袁绍也是平辈论交,真要算起来,许攸还算得上是袁熙的叔父,可许攸此刻言语间,完全都是献媚之词,听得袁熙也是心里舒服极了。当即袁熙也是连连点头,认同了许攸的建议,紧接着又是扫了一眼众人,说道:“那,应该派谁去呢?” 袁熙这问话一说出口,包括许攸在内,所有人都是立马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敢吭声了。去匈奴人那里谈判?开什么玩笑!天晓得那些化外之民懂不懂不斩来使的规矩,万一一个没谈拢,一刀砍了过来,就这么死在那些胡人刀下,岂不冤枉?就这么等了半天,竟是没有一个人肯开这个口,见到如此,袁熙的目光也是慢慢变得清冷,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提出这个谏言的许攸身上,沉声说道:“我素知许大人口才了得!不如,这重任,就交给许大人来办,如何?” “啊?”这个时候,许攸简直恨不得直接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好端端出什么鬼主意,竟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有心拒绝,可看到袁熙那双清冷的目光,许攸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薄情 许攸很清楚,自己这要是说出拒绝的话,必定会被袁熙记恨在心里,到时候袁熙在袁绍面前说几句坏话,那许攸可就真的完蛋了!当即许攸也只能是在众人讥讽、嘲笑的目光中,苦着一张脸,对袁熙拱手一礼,说道:“属,属下,属下愿意,愿意一试!” 许攸都肯这么做了,袁熙当即也是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一些笑意,当即也不耽搁,直接就是派了几名士兵,护送许攸前往前方的匈奴人那边去谈判了。许攸颤颤巍巍、一脸惨白地去了匈奴人那里,远远看着,许攸也是卑躬屈膝地对呼厨泉说了些什么,而且又是作揖又是弯腰,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在说尽了好话。过了老半天之后,才看到呼厨泉又是说了几句什么,这才把许攸给打发回来了。 在回来的这几十步路上,许攸的身子都已经软瘫了,完全是靠着那几名士兵搀扶着才回来了。回到袁军军阵中,许攸的胆气才是恢复了些许,深吸了口气,这才站稳了脚步,对着袁熙躬身一礼,说道:“二公子!属下,属下幸不辱命!” 听得许攸的这番话,袁熙以及一干谋士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而其他的武将却是一个个面露不甘,他们还想真正厮杀一场,好立下大功呢!不过袁熙也没有理会那些武将的不满,只管笑着对许攸说道:“许大人此次立下了功劳!我自会向父亲禀明!事后也是少不了许大人的奖赏!许大人就放心吧!” 事情解决了,袁熙这说话也是有些开玩笑的味道,而听得袁熙的打趣,许攸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两只眼睛就跟做贼一样看了一眼旁边的麴义。而就是许攸这一瞄,却是被麴义给逮了个正着,当即麴义就是紧皱眉头,沉声说道:“许大人!那呼厨泉是如何说的?难道他就这么简单答应不追究此事了?” 被麴义这么一问,许攸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尴尬起来,这下就算是袁熙也注意到其中有问题了,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攸的身上,看得许攸那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可看到旁边的麴义,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见到许攸的举动,麴义似乎有所明了,摇了摇头,对着袁熙抱拳一礼,说道:“二公子!末将刚刚想起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办,先行告辞了!” 许攸的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出口,只是这些事情却不能当着麴义的面说。虽然不知道许攸到底是瞒着什么事情,但袁熙也不敢怠慢这次与匈奴人和解的事情,皱了皱眉头,先是目送麴义离开,紧接着又是看了一眼左右,对许攸说道:“如此,许大人,不如随我一同去见父亲,有些话,当着父亲的面说会更好吧!” 袁熙的这个主意却是最合许攸的意了,一切都由袁绍来做主,那最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当即许攸也是连连点头,袁熙也没什么不满的,带着许攸便是径直朝着营地内走去。至于留下的两军将士也是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各回各自的营地,两军能不能重归于好,这已经不是一个疑问了。 袁熙带着许攸直接来到了袁绍的大帐,而之前也早就有亲兵来向袁绍禀明,所以见到袁熙和许攸进来了,袁绍倒也没有惊讶。经过了这么一番冷静,袁绍脸上的怒意也是比起之前要少了不少,显然袁绍也想通了,若是没有匈奴人的支持,他是绝对不可能击败曹操的,也就是说,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让匈奴人与自己重新回到同一条战线上!所以见到许攸来了,袁绍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急色,眯着眼睛对许攸说道:“怎么样?那些胡人又有什么条件?” “回禀主公!”没有了旁人在边上,许攸倒是说话痛快了不少,立马就是对袁绍说道:“那呼厨泉倒是愿意与主公重休于好,只是,只是,只是那呼厨泉的意思,有人影响了他们匈奴人和主公之间的情谊,若是不把那人给除掉,那将来他可不敢保证匈奴人能够跟我们继续联手对付敌人!” “嗯?”听得许攸的复述,袁绍和袁熙父子两都是同时紧皱起了眉头,袁绍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满,呼厨泉这意思,分明就是在要挟他!不过应该是许攸故意把这话稍加修改了,所以至少这面子上,袁绍还算是过得去,当即袁绍也是强忍着怒意,冷哼道:“行了!说吧!呼厨泉到底是要除掉谁?用不着如此拐弯抹角的!” 见到袁绍的态度,想来只要呼厨泉提出要除掉的人不是太重要,袁绍都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对方吧!许攸的心里立马就是生出了一丝悲哀,虽然早就知道袁绍的性格如此,但当真碰到这样的事,还是忍不住为袁绍的凉薄而感到心中发寒。不过许攸倒也不会当真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而是立马低下头,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那个,呼厨泉的意思是,是,是之前在与曹操作战的时候,那个,那个麴义将军他……” “麴义!”许攸的口中蹦出了麴义的名字,立马就是惹得旁边的袁熙一声惊呼,很显然,麴义就是呼厨泉提出要除掉的那个人了!袁熙立马就是明白了,几日前麴义帮着袁熙应对呼厨泉,动用了强硬的手段,而刚刚麴义与袁熙两人与匈奴人发生矛盾的时候,也是麴义表现得十分强硬,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显然麴义的行为已经是惹怒了呼厨泉,因此呼厨泉要将麴义先除之而后快! 袁熙能够猜得到的事情,袁绍自然也能猜得到,当即袁绍就是眉头一皱。麴义的才能,袁绍自然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却是袁绍极为不喜的,那就是麴义性格耿直,屡屡顶撞自己!别的不说,就拿刚才的事情,虽然麴义所做的,都是为袁绍好,可在袁绍看来,麴义的行为就是对自己这个主公的不尊重!袁绍心里早就记恨上了麴义,之前袁绍还在打算着,等过段日子,找个借口,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上的家伙!现在却没想到,匈奴人竟然先提出要求要除掉他!所以许攸一说出麴义的名字,袁绍几乎是立马就有了心动的意思。 “父亲!不可啊!”一看袁绍竟然还真的动了心,袁熙可是吓了一跳,麴义虽然武艺不强,但却是袁绍麾下众将中最会领兵打仗的战将了!颜良、文丑和张颌虽然武艺高强,能征善战,但也只可为将,而麴义却是能够为帅的人才!这样的人才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袁绍给弄死了,那将来还有谁能够为袁绍征战沙场?袁熙是贪图袁绍的赏识,可要是袁绍将手底下的人才都败光了,那袁熙将来又要从袁绍那里继承到什么好东西?当即袁熙就是立马对袁绍喊道:“麴义将军对父亲忠心耿耿,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父亲岂能因为匈奴人的一句话,就将麴义将军给杀了?没有了麴义,今后还有谁为父亲征战沙场、运筹帷幄啊?” 袁熙这么一说,袁绍可就不乐意听了,两只眼睛一瞪,喝道:“小儿无知!这天底下能征善战的人多了去了,又如何多他麴义一人?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了他麴义,难道我就打不了胜仗了?再说了,不是你们口口声声劝我与匈奴人和好的吗?怎么现在匈奴人提出这么一个简单的条件,你又不肯答应?你们这是要我做出尔反尔的小人不成?” “简单的条件?”听得袁绍表现得如此轻描淡写,袁熙那是一脸哭笑不得,除掉麴义,岂不是等于砍掉了袁绍的一臂?这样的事情,如何算得上是简单?虽然已经看得出来,袁绍心中对麴义极为不喜,但袁熙还是不愿眼睁睁看着袁绍犯下大错,又是继续劝说道:“父亲!麴义将军对我们袁家忠心不二,一心为我们袁家效力,若是父亲只因为匈奴人的一句话,就将麴义将军给杀了,那岂不是让父亲麾下的臣子都感到心寒?将来天下间又还有谁肯为父亲、为我们袁家效力啊?” “胡说八道!”袁熙的话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倒是让袁绍有些恼怒了,一对眉毛直接竖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袁熙,喝道:“我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英才皆受袁家之恩,自当归于我们袁家门下,又岂会有人才不来的道理?你身为袁家子弟,怎么能说出这等无知之言?” “可是,父亲……”袁熙简直都快被自家父亲这等狂妄之言说得无以言对了,当下仍是有些不甘地想要再继续劝说,却是被袁绍拿眼睛一瞪,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袁熙虽然很想保住麴义,可更想要得到袁绍的赏识,成就继承的梦想,两者相比,麴义与自己的那点情义,就不那么重要了。袁熙还不想因为麴义而导致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白费,当即也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而从一开始,许攸就不打算为麴义说情,转述完了呼厨泉的话之后,许攸就是站在了一旁,看着袁绍、袁熙父子俩的争论,等到两人的争论出了结果,许攸也是眼中闪过了一道叹息。先是田丰,然后是沮授,现在又轮到了麴义,冀州英才何其多也,如今却是接连丧命,而且还是因为这等冤枉的结果,看来,自己也是时候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许攸立马就是想起来,自己当年与曹操的私交也是不错,或许…… 就在许攸心中暗自打着算盘的时候,袁绍也是大声喝了一声,从大帐外立马就是招来了几名军士。原本袁绍还准备就让这些人去把麴义给压来,不过考虑到麴义在军中声望不低,也有点本事,若是单靠这几名军士,只怕还拿不下麴义。眼珠子一转,袁绍又是吩咐他们去把颜良、文丑两人给找来,等到两将来了,袁绍将此事一说,却是要让他们两人亲自去将麴义给拿下,最后袁绍更是满脸杀机绽开,低声喝道:“拿下麴义之后,直接将他给斩了!首级送往匈奴人那里即可!” 袁绍三言两语,就已经决定了麴义的命运,而至于颜良、文丑二人,早就看麴义不顺眼了,听得袁绍要杀麴义,两人哪里会反对,同时点头,抱拳应喝了一声,就是带着几名军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而看着颜良、文丑就这么走了,袁熙也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只是对此,也只有这样的长叹而已,转眼又是继续去奉承袁绍去了。 很快,在匈奴人的营地里面,呼厨泉也是看到了麴义那个血淋淋的首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阴测测地对着颜良、文丑说道:“请两位将军回去回复袁公,就说,三日后,我们即可出兵!征讨魏县!” 两天后,在魏县,曹操的大军暂时在魏县城内休整。阳平亭的那一战,对曹操大军的打击那是十分的大,虽然曹操依旧保存了近十万大军,但军心已乱,士气跌至谷底,这几日的休整也只是勉强让军队稳住了军心而已,若是袁绍和匈奴人再杀过来,曹操也不敢肯定能不能抵挡得住。 这些天来,曹操可以说是天天愁眉苦脸的,原本意气风发地跑到冀州来,就想着能够将昔日的宿敌袁绍给一举击败,然后压过刘备,真正成为北方霸主!却没想到,这突然冒出的匈奴人,让曹操这段时间的谋划完全功亏一篑了!一想到这里,正坐在议事厅正上方席位的曹操那是心疼得牙根直疼,隐隐感觉自己的头风之症又要犯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曹操的困境 “主公!根据情报,袁绍的大军和匈奴人的兵马并没有返回邺城的意思,这几日一直在阳平亭休整,随时都有出兵的迹象!”负责情报的满宠对着曹操拱手一礼,大声叙述着自己得来的情报。之前负责曹军情报管理的是李典,可是之前阳平亭之战,就是因为李典没有事先探查清楚匈奴人的情报,才会导致曹军在那一战被打得措不及防,事后曹操也是重罚了李典,虽然没有要了李典的命,但也是直接撸了他的官职,还重责了一百军棍,这还是因为曹操爱惜李典的才能之故。如今李典还趴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养伤,而情报一职,也是交给了满宠。 “嗯!”听完满宠的话,曹操眉头紧皱,显然这对于曹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曹军的军心虽然稳住了,但却并不适合继续战斗下去,若是袁绍当真与匈奴人一块打过来,那摆在曹操面前的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退兵。可问题是,曹操如何能够甘心这么做?好不容易才有眼前这个局面,如果再继续退兵的话,曹操的局势可就一泻千里,曹操这些日子所付出的,就要付诸东流了!所以曹操还是抬起头,朝着在座众人扫了一眼,说道:“袁绍想要一口气将我们给打败,赶出冀州!诸公以为,当如何?” 曹操麾下文武官员之间的气氛显然要比袁绍那里要好得多,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而且目下的局势也是十分不利,但是众人却并没有因此畏首畏尾。曹操这个问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有人站出来答话了,正是曹操麾下谋士刘晔,只见刘晔站起身,对着曹操拱手一礼,说道:“主公!如今袁绍势头正强,又有匈奴人相助,想要正面与袁绍为敌,实属不智!属下以为,不如避其锋芒,休整军心!袁绍与匈奴人不可能一直联手!时间一长,袁绍必定会与匈奴人交恶,到时候主公再来反击,必可收到奇效!” 刘晔是老成之言,但也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这一点,曹操也是再清楚不过了,问题是,曹操根本就不想退兵啊!这不仅仅是因为曹操不甘心先前的成果付诸东流,更是因为曹操心里与袁绍之间的那恩怨作祟,让曹操不愿再在袁绍的面前低头。深吸了口气,曹操也没有直接否决刘晔的建议,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其他人,希望能够得到其他的谏言。 曹操的表情已经说明他并不喜欢刘晔的主意,刘晔也是有些尴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刘晔这才刚刚坐下,不远处的谋士毛玠就是站起身,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我军虽然新败,但将士仍然可以一战,凭借魏县城墙,应该能够抵挡袁绍数天!主公不妨遣人前往河间,请求刘备出兵!我军只要拖延几日,等到刘备的大军到来,主公与刘备联手,就算袁绍有匈奴人相助,一样不是主公的对手!” 毛玠的这个主意看似很妙,可却没有得到在座众人的认同,更不要说曹****。曹操本来的打算,就是撇开刘备,独自赢下袁绍,若是要借助刘备的力量,曹操又何须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毛玠所说的,也的确是解决眼下曹操困境的一个办法,曹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表明自己会考虑这个办法。 刘晔和毛玠轮番提出谏言,却没有得到曹操的认同,接下来又是有好几人出列提出意见,其中甚至包括了夏侯惇、曹仁等武将,只是他们的主意都是各式各样,却没有一个能说动曹操。最后曹操也是皱着眉头一摆手,又是转过头,对满宠问道:“伯宁!袁绍那边可还有其他的情报?” 听得曹操的问话,满宠也是立马起身,行了个礼,回答道:“回禀主公!根据情报所知,袁绍麾下十余万大军,其中近半数,都是新近从邺城强行招募来的男丁,这几日,袁绍也是下令强行训练、补充大军,已经是将大军的数量补充到了十三万有余!至于匈奴人那边的情况,依旧保持在五万骑上下,不过这些匈奴人都是精通骑术的轻骑,战斗力没有丝毫减弱!” 听得满宠的这个情报,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听得曹操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完全没有高兴起来的意思。而满宠见了,也是嘴角一抽,接着回想一下,继续说道:“袁绍长子袁谭从阳平亭回到了邺城,据说是因为惹怒了袁绍,无颜在军中逗留!” 对于这个消息,曹操更是没什么兴趣了,早就知道袁谭只是一个草包,如今又不为袁绍所喜,曹操又何必去关注他这么一个废物的行踪?满宠见了曹操的反应,也是暗暗叫苦,这才知道这个职位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心中叫苦,口里却是依旧继续说道:“两天前,袁绍与匈奴人曾经交恶,但又很快和好,袁绍杀了部下大将麴义,令匈奴人不再追究双方的矛盾!” “嗯?”满宠说完这个情报,顿时曹操就是眼睛一睁,两眼放着精光,脸上也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立马就是喊道:“什么?你说什么?麴义死了?而且还是被袁绍下令杀的?此事当真?” 曹操的重视也是让满宠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是立马拱手说道:“回禀主公,此事属实!源自于麴义先与匈奴人的左贤王呼厨泉交恶,而此次袁军与匈奴人出现纠纷,袁绍为了保住与匈奴人的盟约,提出和解,呼厨泉就提出要求,要袁绍杀了麴义!根据安插在袁军当中的探子回复,袁绍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令颜良、文丑出手斩杀了麴义,并将麴义的首级交给了呼厨泉,这才换来呼厨泉继续协助袁绍。” “哈哈哈哈!可惜!可惜啊!哈哈哈哈!”听得这个消息之后,曹操先是仰天大笑了几声,随即又是一脸叹息地感慨了几句,最后又是换做了连连大笑,这样一连几次,看得在左右部下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自家主公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曹操这是又高兴又可惜,高兴是高兴袁绍自毁栋梁,可惜却是可惜麴义如此良将,就这么死了,不能为他所用了。 之前的阳平亭之战,曹操还以为是袁熙指挥的,后来才得知,那场仗完全是由麴义代替袁熙做统帅,是麴义的功劳!阳平亭一战,在曹操看来,自己会如此大败,正是袁军统帅的指挥之能!其实,就算是多出了匈奴人的那数万骑兵,以曹军的战斗力,若是有所准备,也未尝不能一战。而麴义在指挥战斗的时候,却是另辟蹊径,先前一直隐瞒匈奴骑兵的存在,而战斗才刚开始,没有任何预兆地就是突然放出匈奴轻骑前来突袭!这才会打得曹操措手不及,最后大败而回! 知道这个情报之后,曹操不仅没有深恨麴义,反倒是大加赞赏麴义之才,大有要想办法将麴义从袁绍手底下挖过来的想法。可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袁绍就将这位刚刚立下奇功的有功之臣给杀了!曹操嘲笑袁绍吾容人之量,又是感慨世间少了一名良将,自己再无机会能够将其纳入麾下了。 笑过了之后,曹操又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咬牙,哼道:“袁绍此人,既无容人之量,又无用人之德!我此次就算是退了一步,又何惧他将来再与我为敌?哼!这次就让他暂且得意了!我且退让这一次,等到下次,定要让他再无机会!” 说出这话,也是意味着曹操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决定退兵了!这样一来,虽然是令之前曹操的谋划前功尽弃,但也至少能够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曹操的实力,毕竟曹操如今眼中可不只是袁绍这么一个敌人,还有刘备在北方虎视眈眈!若是在这里跟袁绍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最后胜了,元气大伤的曹操,又如何能够敌得过刘备的进犯? 曹操下定了这个决心,也是让在场不是支持曹操退兵的部下一个个都松了口气,毕竟这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而就在众人准备齐声呼喝主公英明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曹操的左手边站了起来,对着曹操就是拱手一礼,说道:“主公!属下倒是有一策,可以御敌!” 曹操的左手位置,乃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位置,意味着在曹操麾下占有最高的地位。原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曹操麾下的第一大将夏侯惇,不过,夏侯惇却是主动让出了这个位置,而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正是曹操的智囊,贾诩! 说出那一句话之后,贾诩便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是愣在那里的众人,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曹操,说道:“主公!请恕属下失礼,只不过此计也只是属下刚刚才想到的,若有唐突,还请主公恕罪!” 当曹操从贾诩的那句话当中缓过劲来之后,顿时就是面露喜色,哪里还会再去怪罪贾诩的什么失礼?虽然之前曹操也已经想开了,愿意忍一时之气,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若是能够在这一次就将袁绍给击败了,曹操当然是更加高兴了。当即曹操就是连连对贾诩摆手,说道:“文和不用如此!我岂会怪罪于你?文和有何高见,还请直言!我当洗耳恭听!” “不敢!不敢!”贾诩又是谦虚了几句,张口要说,却又是突然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周围众人,紧接着便是朝着曹操躬身一礼,上前了几步,附到曹操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说完之后,贾诩又是回过身,却先对着众人躬身一礼,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在下此计不敢有所泄露,只能入主公之耳,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贾诩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担心众人当中有奸细,把贾诩的计策给泄露给袁绍知道,如此做派,众人又岂会都能理解,怎么可能会没人怪罪?只是贾诩乃是曹操最看重的谋士,在曹操麾下那可是超然的存在,就连曹军第一大将夏侯惇都十分敬重贾诩,其他人就算是心中有气,又能奈何他贾诩半分?大家也只能是将心中的气憋着,纷纷强装笑颜,对贾诩回礼。 而此刻,曹操却是始终都呆立在那里,看着贾诩那么一番做派之后,这才是堪堪回过神来,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贾诩,惊呼道:“文和!此计,此计,未免也太,太,这,这是否可以有回旋余地?比如说,比如说让那些百姓……” “不可!”曹操的话还未说完,贾诩就是直接驳回了曹操的话,摇头说道:“主公!属下此策原本就难以实现,若非刚刚得知麴义已死,属下都不敢献出此策!就是因为麴义此人乃沙场老将,属下此策唯恐瞒不过此人!不过,如今此人已死,袁绍麾下再无如此谨慎之将,属下才敢斗胆一试,此计中各个关节都是少不得,任何改动,都有可能让此计功亏一篑!还请主公三思,要不然,就不用此计,若要用此计,那就不可改动!” 贾诩的这番话也是让曹操含在嘴里的半句话都给咽了回去,他刚刚听了贾诩的这个计策,曹操的心里可是远比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还要震撼、惊愕,饶是曹操自幼就是个胆大包天之人,听得贾诩的这个计策,还是不免被吓了一跳。犹豫了好半天,曹操还是不能做出这个决定,说道:“文和!我也知,此计乃是妙计!只不过,只不过若是按此计行事,就算是能够击败袁绍,可也未免太过,太过阴毒了吧?这样一来,我,我们将来如何面对冀州百姓?” 曹操这话里话外,说得那是越来越语无伦次了,听得众人更是满脑袋糊涂,谁也不明白曹操和贾诩这是在打什么暗语。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再献毒计 在场众人当中,能够听明白曹操这话意思的,也只有贾诩一人了,当即贾诩便是面带微笑,等着曹操把话说完之后,这才接着说道:“主公的意思是,担心此计太过阴毒,将来对主公的名望有损?属下是否说对了?” 曹操用力咽了口口水,看着贾诩那看似很灿烂的笑容,可身上却是一阵阵阴寒,倒不是曹操怕了贾诩,只是一想起刚刚贾诩所说的那个计策,曹操就会感觉身上一阵阵凉风刮过。而听完贾诩的问话,曹操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定了贾诩的问话。见到曹操的反应,贾诩又是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了,随即又是说道:“那接下来,属下倒是要问主公几句话,若有冒犯,还请主公恕罪!” 曹操也不是普通人,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被吓到了,但很快曹操深吸了几口气,就是平稳了自己的心态。听得贾诩的话,曹操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紧接着,就听得贾诩对曹操说道:“敢问主公!若是论名声,主公自问,可比得过那刘玄德?” “呃?”曹操也没想到,贾诩突然会蹦出这么一个问题,当即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又是回答道:“若是单论名声,我不如刘备多矣!” 曹操这倒不是谦虚,而是说的大实话,这些年来,刘备一直都是以仁德来治理治下领地,幽州本是贫瘠之地,而这些年在刘备的治理治下,竟是越来越富庶起来,就算是比起徐州、荆州以及蜀中之地,那也不会相差太多。最重要的是,刘备所设定的税收,是天下各地最少的,没有了光和年间的苛捐杂税,治下的百姓,都对刘备感恩戴德,以至于天下各地的百姓,都闻风要迁往幽州定居。如今的幽州,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蛮荒之地,而是天下百姓都向往的乐园! 不光是在民间,在朝堂上,前几年,刘备上书表奏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天子更是亲自翻阅汉室宗谱,命宗正查证,最后下旨认刘备为皇叔。刘备扛着一个天子皇叔的身份,又有先前讨伐董卓的功劳在身,在朝堂上的身份也是丝毫不比四世三公的袁绍差! 因此,若是单论这名声,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民间,曹操都远远比不过刘备,这一点,曹操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实话实说,对曹操来说也不难。 而听得曹操的回答,贾诩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没有太多意外,似乎早就猜到曹操会这么回答。紧接着,贾诩又是继续问道:“那再请问主公!若论名望,主公自问可又比得过那袁绍?” “大胆!”贾诩的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立马就是惹得曹洪大声呵斥,只见曹洪满脸怒容地站起身,随手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贾诩,喝道:“贾诩!你竟然敢如此冒犯主公!此乃大不敬之罪!赶紧向主公赔罪!要不然,我立刻斩了你!” 曹操与袁绍的那些纠纷、恩怨,已经差不多是世人皆知了,而对其中最为了解的,还莫过于曹家和夏侯家的子弟。而贾诩的这番话,表面上好像没什么问题,可落在曹家和夏侯家的子弟耳中,那就变成了贾诩在故意奚落曹操。那袁绍一直以来,不就是仗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地位折辱曹操嘛!现在贾诩却是在问,曹操与袁绍的名望谁高,这不是在故意奚落曹操又是如何?不仅是曹洪如此愤怒,其他的曹家、夏侯家的子弟也都是一个个怒目而视,就连一向支持贾诩的夏侯惇和曹仁也都是纷纷面露不满起来。 “子廉!坐下!”而作为当事人的曹操,却反倒是态度最为平静的了,随手一摆,便是命令曹洪收起了佩剑坐回去,紧接着,曹操又是盯着贾诩看了好半晌,这才长叹了口气,说道:“事实如此,又何必忌讳?若单论名望,袁家四世三公,比起我不知强上多少!我岂敢与袁绍比那名望?” 曹操说完,贾诩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连连点头,说道:“属下失礼!还请主公恕罪!几位将军!切莫怪罪!见谅!见谅!”贾诩最后几句话却又是转过身,冲着夏侯惇等人连连行礼赔罪。见到贾诩的举动,夏侯惇等人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不少,就连脾气最暴躁的曹洪也不好再和贾诩翻脸了,只能是勉强回礼。 这番人情做完之后,贾诩这才是转过身,对曹操继续说道:“主公既然明白,比名气比不过刘备,比名望又比不过那袁绍,那为何还要执着于名气、名望之争呢?” 贾诩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也是让曹操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也是陷入了沉思当中,似乎要消化掉贾诩的这句话,对于曹操来说,也是很困难。过了好半晌,曹操才是慢慢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松懈的表情,又是一声长叹,对贾诩先是摇头,又是点头,说道:“文和高论!我受教了!正如文和之言,之前倒是我过于执着了!是了!是了!既然明知这名气、名望不如他人,我又何必在这些虚名中与别人去比?这天下,从来就不是单靠名气、名望这些东西才能拿下的!” 见到曹操想开了,贾诩也是淡淡一笑,不再言语,而其他众人依旧是满脸迷惑,完全不知道贾诩和曹操在打什么哑谜。而曹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两眼精光一闪,双手握拳,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好!是非成败,在此一役!一切,就按文和所说的去办吧!” 袁绍对曹操恨之入骨,在阳平亭等待的这几日,又是招募了数万兵马,几乎是将邺城周边所有的男丁都给招入了军中。虽然袁绍自己也知道,这些新招募来的新兵蛋子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看着自己麾下的兵马越来越多了,袁绍这才会恢复往日的信心,更有自信去攻打曹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怕袁绍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也是他对曹操产生了畏惧之心的表现。 不管怎么说,袁绍大军与匈奴大军同时按期出发,大军一路毫无阻挡,直接就是从阳平亭行进至魏县城外。原本在袁绍的想象中,自己这一路杀奔而来,很快就是要魏县城外看到曹操那满脸苍白的面孔,甚至能够看到曹操那面露畏惧、求饶乃至绝望的表情,一想到将会看到曹操的模样,袁绍就会觉得心里舒畅极了!只是让袁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率领着大军,来到魏县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场景!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袁绍指着前面忍不住颤声喊了起来,在他的身后,文臣武将都无一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只见在袁绍的面前,不远处那魏县城门,吊桥早已经落下,两扇城门更是打得开开的,通往城内的通道一路畅通! 没有曹军!没有曹将!更没有曹操在那里等着对自己摇尾乞怜!袁绍之前想象的任何画面都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应该是要大打出手的战斗,原本应该是苦战方能获胜的战斗,现在全都没有了,摆在袁绍面前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曹操放弃了魏县,甚至有可能放弃了魏郡!当然,至于放弃冀州,袁绍才不会相信曹操会那么大方呢!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从一开始的冷笑,到最后的仰天大笑,袁绍的脸上也是终于浮现出了往日那张狂、自信的模样,遥遥指着前方的魏县城内,狂笑着喊道:“曹阿瞒!曹阿瞒!你也会怕?你也会怕啊!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留下来与我决一死战了?哈哈哈哈!” 袁绍越笑越癫狂,自从在阳平亭第一战,袁绍被曹操给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连自己随身佩戴的倚天剑都被曹操给抢去了,袁绍的心里头就一直压抑着一块大石头,让袁绍简直喘不过气来。而如今,曹操不战而逃,却是让袁绍兴头上的这块大石头立马消失无踪了!曹操的身影在袁绍的心目中,又变成往日那个卑微弱小的宦官之后!袁绍连连笑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将手中的马鞭一指,喝道:“行了!曹阿瞒肯送来这座城,那我自然是笑纳了!来人!传令下去,进城休整!明日我们再继续追击!定不要放过曹阿瞒!” “主公!且慢!”袁绍的话音刚落,立马从旁边就是传来了一把喝止声,只见一人骑马上前,拦住了袁绍的去路,对袁绍拱手一礼,正是袁绍麾下谋士郭图。而见到郭图竟然拦阻自己的去路,袁绍立马就是冷哼了一声,两眼紧紧盯着郭图,见到袁绍面露不满之色,郭图下意识地就是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主公请恕罪!属下,属下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曹操突然舍弃此城,这万一,万一城中有诈,那,那主公这样贸然进城,岂不是会中了曹操的奸计?” 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郭图的话还是让袁绍心头一突,这些年来,袁绍也算是真正领教了曹操的奸险,还真不敢保证曹操就真的没有在城里设有埋伏!犹豫了片刻,袁绍抬起头又是朝着前方张望,眼看着魏县就近在眼前,没有任何的防备,自己却要被吓得不敢进城,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这张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想到这,袁绍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哼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守在这里一动不动?” 听得袁绍这话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意,郭图的心头也是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在袁绍的麾下并不能算是很突出的谋士,但却能够一直留在袁绍身边,靠的就是他的这份谨慎。犹豫了片刻,郭图还是对袁绍拱手说道:“主公!不如,不如暂且让那些匈奴人进城,我们就留在城外,若是有什么埋伏,自然是那些匈奴人倒霉!” “哈哈哈哈!荒谬!荒谬!”就在袁绍也觉得郭图这个办法很不错,正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从旁边又是响起了一把笑声,却是谋士许攸,仰天大笑了起来,一边纵马出列,一边用手指指着郭图,笑道:“郭大人!你素有智谋,也算是冀州名士,怎么今日却说出这等蠢话来?” 许攸这么几句话,就是将袁绍准备应下的话头又给吞了回去,而郭图被许攸这么几句话给激得满脸涨红,瞪圆了眼睛看着许攸,喝道:“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主公身边,就只有一个智者不成?我们其他人,在许大人口中,都变成蠢材了?” 这郭图倒也厉害,言语间不仅是反驳了许攸的话,还把袁绍身边的其他谋士都拉到许攸的对立面了。果然,听得郭图的话之后,袁绍身后的几名谋士都是面露古怪,望向许攸的目光中也是露出了几许寒意。对此,许攸却是仿若根本没有感觉到一般,只管哈哈笑道:“郭大人!你也莫要行那等卑劣的离间之言!在下方才所言,也只是单指郭大人你方才所言罢了!” “行了!许攸!你也别在这里打哑谜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袁绍在旁边听得那是糊涂,又不好表现出自己的无能,干脆绷起了一张脸,沉声呵斥了一句。 听得袁绍的呵斥,许攸也不敢再卖关子了,连忙是对着袁绍拱手一礼,算是赔罪,随即又是抬起头,一脸高傲地看着郭图,哼道:“郭大人所言,无非就是担心曹操会在魏县城内设下埋伏!可还请郭大人仔细看了,那城内的情况,如今我们可都是看得清楚,城内百姓依旧在那生活,没有半点不妥之处!倘若曹操当真在城内设伏,那城内的百姓如何还能留在城内?郭大人的担忧,完全就是毫无根据之言!”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夜 被许攸这么一说,袁绍等人也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城内望去,果然,虽然城外大军压境有些可怕,但城内的那些百姓还是依旧在,只是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躲进了自家房子里面,但依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些百姓们生活没有半点不妥之处。正如许攸所言,若是曹操当真在城内设伏,岂会坐视这些百姓在城内走动?难道他就不担心这些百姓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许攸的话也是让郭图没办法反驳,一时语塞,过了好半天,郭图才是满脸涨红地喝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才建议,建议让匈奴人先进城,确定了没有埋伏,主公再领兵进城,这岂不是万全之策?” 对于郭图的反驳之言,袁绍等人倒还是认同的,毕竟眼下冀州的战事还是处于十分微妙的状态,若是能够保证安全,谨慎一点,也没有什么坏处的。而听完郭图的话,许攸却是冷冷一哼,满脸的不屑,哼道:“亏得你郭图还平日素以智谋自诩!就凭你给主公所设定的此谋,就根本不配呆在主公身边!” 许攸这话就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当即就是将郭图给气得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没从马背上跳起来,当即郭图就是指着许攸,大声喝道:“许攸!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说我不配呆在主公身边,那你就说出个道理来,凭什么我这个谋划就不对了?若是你说不出个理由!主公,还要请你为属下做主!” 郭图直接搬出了袁绍,就是要让袁绍给自己和许攸之间的争论做一个评判。而看到许攸和郭图之间的争论,袁绍则是面露为难之色,对于这样的情况,袁绍反倒不讨厌,只是有些难以取舍,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对许攸说道:“许攸!你既然如此贬低郭图,那且说出你的理由来,若是不对,那可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许攸和袁绍倒是相识已久了,当年还在洛阳的时候,两人就有了交情,虽然袁绍这个时候撂下了狠话,但许攸也知道,袁绍只是说说罢了,毕竟自己还没有触犯到袁绍的底线和逆鳞。所以许攸倒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而是直接就一脸倨傲地说道:“郭图!你说要让匈奴人先进城!那你可知道,这些匈奴人的行事习性?若是真让那些匈奴人先进城,这魏县没有毁在曹操的手中,却是要被匈奴人给毁了!这些年来,匈奴人南下到关内劫掠,每每攻陷城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内烧杀抢掠!并州各个城郡,都有过被匈奴人攻破的经历,只要是被匈奴人劫掠过了,整个城内,都会是十室九空!哼!郭图!这魏县可是主公治下的城池,如今为主公收复,却要被匈奴人先洗掠一番,那主公还要这样的城池有何用?你给主公进献此等计谋,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郭图也没想到,许攸今日竟然会如此强硬,面对许攸最后一句质问,郭图竟是被辩得哑口无言,张大了嘴,完全傻愣在那里。而郭图的这个反应,反倒是让袁绍更加偏向于许攸这边了,虽然袁绍还不至于认为郭图真的有什么阴谋,但也不会再听信郭图的谏言了,当即就是冷冷看了一眼郭图,哼了一声,转过头对许攸说道:“子远,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一听袁绍这话,就知道袁绍是被自己给说服了,许攸也是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对袁绍恭恭敬敬一礼,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匈奴人贪婪、残暴成性,如今魏县已成空城,呼厨泉必定会下令匈奴人进城劫掠!为防止此事发生,当令大军全部进驻此城方为上策!” “嗯!”对于许攸的这个说法,袁绍倒也是点了点头,也算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如今魏县失而复得,在袁绍的眼中,这魏县就等于是他的财产了,又岂会坐视匈奴人在魏县搞破坏?当即袁绍就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让呼厨泉带着他的兵马留在城外就是了!” “主公!不可!”听得袁绍的话,许攸先是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是喊了一句,不过很快许攸又是反应过来,随即恢复了常色,一脸轻松地说道:“主公!属下的意思是,呼厨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城,而他们却留在城外,主公又何必浪费口舌与他们争论!反正有主公的十万大军在城内,呼厨泉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许攸这么一说,袁绍犹豫了片刻,也是表示同意,当即袁绍便是回过头,对身后众将喝问道:“谁与我先进城一探究竟?” 袁绍可不傻,虽然刚刚他也不同意郭图的意见,但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城,他可做不到那么大胆!干脆就是准备指派一将先进城看看,确定了没有危险,他才准备进城。而袁绍话音刚落,就只见一名战将立马上前,对着袁绍就是抱拳喝道:“主公!末将愿往!” 袁绍一看,却是麾下大将张颌,当即袁绍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张颌在袁绍的心目中不如颜良、文丑那么重要,但也毕竟是袁绍麾下的一员猛将,有他代替自己进城,袁绍也是放心了不少,况且,这也证明了张颌对自己的忠诚,当即袁绍就是喝了一声彩,说道:“好!有儁乂出马,我也放心了!” 得了袁绍这句话,张颌也是立马冲着袁绍抱拳一礼,随即便是提着缰绳,率先冲进了城,紧接着便是一队袁军紧随张颌身后就这么鱼贯冲了进去。而在张颌进城没多久,在不远处的匈奴人也是有了动作,呼喝着便是朝着魏县赶去,抢着要进城。见到这一幕,许攸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模样,对袁绍拱手一礼,说道:“主公请看!呼厨泉果然是狼子野心啊!还请主公立刻派兵进城,免得那些匈奴人趁乱为祸!” 袁绍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呼厨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冲进魏县,摆明了就是如许攸所说的那样,要到城里劫掠!而已经进了城的张颌那边显然也没有什么异样,当即袁绍便是直接一挥手,喝道:“来人!传令下去!全军速速进城!若是遇上匈奴人逞凶,立刻阻止!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袁绍这军令一下,大军立马就是涌上前去,小小的城门立马就是被袁军将士和匈奴骑兵给堵满了,看到那些匈奴骑兵迫不及待进城的样子,袁绍也是越发认定了许攸所说的,脸色铁青,扭过头一看,正好看到呼厨泉的身影,立马就是对着呼厨泉喝道:“呼厨泉!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得袁绍的呼喝,呼厨泉也是转过头来,一脸阴冷地瞪着袁绍,喝道:“袁公!我们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要进城罢了!再说了,不是你们先进城的吗?难不成,只准你们进城,我们匈奴人却要留在城外?这么做,可不太好吧?”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这魏县如今已经是我袁绍的领地!我就不容许你们在此胡作非为!”袁绍一脸义正言辞地对着呼厨泉喝了一句,随即又是当着呼厨泉的面,对着左右喝道:“所有人听着,有人胆敢在城内冒犯百姓,一律格杀勿论!” “喏!”将士自然也知道这是给自家主公争面子,一个个都是扯着嗓子喊,喊杀声震天。而听得袁军将士的呼喝声,呼厨泉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了,正如许攸之前所说的,呼厨泉当然是想要让手下的匈奴骑兵进城劫掠,这是匈奴人的规矩。可眼下袁绍这么一说,呼厨泉还真不好说什么,不仅是袁绍不愿撕破脸皮,呼厨泉也不愿与袁绍翻脸,他还指望着袁绍帮他找刘备报仇呢!无奈之下,呼厨泉也只能是压下心中的怒火,传令下去,让手下的匈奴骑兵都收敛着。 这样一来,总算两军也是相安无事,各自进了城,对于魏县城内的百姓,也是好事一件。袁绍刚刚进驻了城内的官邸,先前被袁绍派去第一个进城的张颌便是前来复命。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议事厅,来到袁绍面前,张颌目不斜视地对着袁绍抱拳一礼,喝道:“末将前来复命!” “嗯!”袁绍翻阅着自己手头上的竹简,这些都是有关魏县的人口、收入等情况的记载,袁绍皱着眉头看了一遍,魏县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城镇了,城内的百姓数量都不少。袁绍也是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放任那些匈奴人胡来,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当即袁绍就是慢慢将竹简放下,抬起头,看着张颌问道:“城内的情况如何?” 张颌始终板着一张脸,一脸的严肃,对着袁绍低头抱拳喝道:“回禀主公!城内一切正常!根据城内百姓的说法,曹军是昨天连夜离开魏县的,至于为何离开,那些百姓也不知情!” “哼!那些升斗小民又能知道什么!”对于张颌的禀告,袁绍显得不屑一顾,不过也证明了曹军离开魏县,并没有在城内设下什么埋伏,这下袁绍也是放心了不少。点了点头,袁绍又是对旁边的许攸说道:“子远,依你之见,曹操为何要突然退兵?” 听得袁绍相问,许攸却是显示出满满的自信,笑着说道:“主公,此事再简单不过了!主公兵力已达十万之多!加上又有匈奴骑兵相助,曹操根本无力抵抗,不退兵,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哈哈哈哈!”听得许攸的话,袁绍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道理,袁绍自己也不是不懂,只不过听得别人说出来,袁绍更加安心罢了。而袁绍这一笑,坐下文武官员也都是跟着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之后,袁绍才是慢慢止住了笑声,双手一摊,对众人笑道:“曹阿瞒倒也识时务!只不过,让逃过了一劫,有些可惜了!” 袁绍这话说得那是满脸倨傲,先前阳平亭第一战时受挫的晦气也是一扫而光,而众人自然也都是纷纷上前溜须拍马,哄得袁绍那是满脸喜色,嘴巴都咧得快到耳根上了。当即袁绍也是大手一挥,命令大军就在城内安歇,至于是否扰民,袁绍也懒得去吩咐了。 很快,夜幕也是开始降临,整个魏县也是从白日的喧闹转化为寂静。城内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火光,在城内飘忽不定。在城内的大街小巷,时不时走过一队兵马,都是袁军几名将领放心不下,特意命人组织的巡逻队伍。 “啊——!”一声尖叫声突然在城内的一条小巷内传了出来,却是女子的尖叫声,在这尖叫声中,充满了惊恐、绝望,听得让人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很快这声尖叫声就是惹来了一队巡逻的袁军士兵赶了过来,领头几人手持火把,一口气就是冲进了那黑暗的小巷,大声呼喝:“什么人!快点出来!出来!” “救,救命啊!”女子的尖叫声继续从小巷内传了出来,这一行十余人的袁军士兵听了,立马就是冲了进去,一名拿着火把的士兵更是一甩手,将手中的火把朝着巷子里面丢了进去。 火把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落在地上,将周围半步左右的空间照得亮堂起来,那些袁军士兵也是借着这点光亮看到巷子里面的状况!只见三名虎背熊腰的匈奴人,正按住了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分明是要施暴!那年轻女子虽然奋力挣扎,可又怎么是那三名匈奴人的对手,只能是张口呼喊起来,却不能阻止那三名施暴者对她上下其手,撕扯她的衣裳! “住手!”看到这一幕,那十余名袁军士兵立马就是冲上前去,提起兵器指向那三名匈奴人。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夜(二) 虽然袁军士兵自认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眼看着对方强暴一名弱女子的行径,这十余名袁军士兵也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 “妈的!”被人打扰了兴致,那三名匈奴人也是满脸的不爽,一人继续按住那名年轻女子,另外两人则是阴沉着脸站起身,骂骂咧咧地对着那十余名袁军士兵喝道:“你们这群汉狗!敢来打扰我们匈奴勇士的兴致!活得不耐烦了!快滚!快滚!” “该死的胡人!”那十余名袁军士兵虽然身形都不如这三名匈奴人那么魁梧,但毕竟都是热血的汉子,被匈奴人像赶猪狗一样驱赶,这些袁军士兵那是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不要说离开了,简直就是恨不得一口气扑上去和这些匈奴人拼了!不过总算他们也知道,两军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谁也不敢贸然开启争端。当即一名袁军士兵就是按下心中怒火,手中长枪指着那三名匈奴人,大声喝道:“你们赶紧住手!袁公下了军令,不得****百姓!违令者,杀无赦!” 对于袁军士兵搬出袁绍的名头,这三名匈奴人却是满脸的不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啐了口口水,骂道:“我们只听从左贤王的命令!袁绍的命令,你们会听,可匈奴的勇士才不会听!” “该死!跟他们废什么话!袁公有过命令,敢违背袁公命令的,杀无赦!”看到这些匈奴人嚣张的模样,对袁绍更是出言不逊,有几名袁军士兵已经是被气得按捺不住了,一人更是提着长枪就是冲了上去,看准了那一直按住年轻女子的那名匈奴人,就是一枪刺了过去! 这三名匈奴人倒还真不认为袁军士兵敢出手,所以一直都没有防备,等到那名匈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枪已经到了面门前!顿时这匈奴人就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完全是靠着本能将自己的脖子往下一缩,那长枪直接刺穿了他头顶的毡帽,还削去了不少头发,不过总算是没有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这名袁军士兵这一出手,立马就是惹得另外两名匈奴人大怒,靠得近的一名匈奴人哇呀呀一声怪叫,上前挥起大拳头,就是一拳砸中了那名袁军士兵的肩膀,就听得咚的一声,那名袁军士兵就是被砸得倒飞了出去!亏得他身后几名同伴出手挡住了,要不然,这名士兵还要飞得更远一些。 “干什么!干什么!”双方这一动手,这下气氛可就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大有随时要开打的样子。不过叫囔了几句,双方却还是保持住了最后的冷静,愣是没有人再动手。 袁军士兵当中一个伍长,也算是这些袁军士兵的头头最终还是冷静地拦住了其他人,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不要冲动!别忘了,袁公也不想真的和匈奴人闹翻,真要把事情闹大了,我们也讨不得好!你们可别忘了,麴义将军的下场!” 这伍长一说,其他袁军士兵也都是心中一紧,之前麴义之死,在袁军当中也是引起了很大的震动。麴义在袁军当中的声望还不低,深得不少袁军士兵的拥护,可没想到,袁绍竟是因为匈奴人的要求,就这么轻易将麴义给杀了。事后甚至有很多拥护麴义的士兵暗中逃离了袁军,要不是袁绍的手腕强硬,又有颜良、文丑两位猛将压制,只怕早就惹起军中哗变了。 有了这前车之鉴,原本还想着跟匈奴人拼命的士兵也都是立马安静了下来,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愿意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命给丢了,就连先前挨了一拳头的那名士兵,这个时候也是下意识地将怒火给收了起来。而另一头,那三名匈奴人也没有继续张狂,也可能是刚刚袁军士兵地举动把他们给镇住了,只听得他们叽里呱啦地讨论了一会儿,便是二话不说,掉头就从巷子的另一头跑了。 袁军士兵还正头疼这该如何收场,却没想到那些匈奴人竟然就这么跑了,反倒是让他们都愣住了,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连那年轻女子哭哭啼啼跑走了都不知道。过了好半天,这些袁军士兵才是反应过来,一个个相视而笑,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归结于那三名匈奴人被自己给吓跑了。 实际上,这些袁军士兵的猜测,虽然没有完全正确,但也没有差多少。那三名匈奴人倒不是怕了这些袁军士兵,而是想起了之前呼厨泉也有过命令,不准他们出来惹事。先前这三人也是一时没忍住,偷偷溜出来强抢了一名汉家女子来开荤的,这要是让呼厨泉知道了,他们三人可是绝对没命。 三名匈奴人一口气跑出了巷子,看到身后没有人追来,这才是止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长吁了口气,其中一名匈奴人更是骂骂咧咧的,用匈奴话念叨着什么,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今天真倒霉,到手的女人就这么没了之类的话。念叨了几句,三人倒也没有其他心思了,干脆就是抬起腿,准备回去休息。 就在他们刚刚转身的那一刻,突然,一道清风拂过,紧接着,就在那一瞬间,在他们的身后多出了几道黑影,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光华闪过,这三名匈奴人直接就是往地上一躺,转眼没有了声息!解决掉了这三名匈奴人之后,那几道黑影又是一闪,到了下一刻,就没了踪迹,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只留下地上三具尸体。 匈奴人这边的情况,还在巷子里面的那十余名袁军士兵当然是不知道了,在原地嘀咕了好一会儿,十余人终于还是收起了各种心思,继续履行他们巡逻的职责。连着走过了好几个巷子,远远看着前面已经是快到城门了。按照他们之前的任务布置,只要到了城门,跟城门的守备接了班,那就可以回去了。想起刚刚碰到的那么一档子事,这十余名袁军士兵也都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那名伍长长舒了口气,转过头对其他人都是讪讪一笑,说道:“行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晚上咱们算是过关了!记住了,刚刚发生的事,谁也别说!传扬出去了,大家一块倒霉!” 不用那伍长吩咐,其实大家都心里清楚,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众人又是长舒了口气,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很快,他们这一行十余人就已经来到城门口了,走在最前面的伍长刚要开口喊一声,突然,只见那伍长身子一顿,瞪着眼睛看着城门口那一圈空地,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呃!李头?怎么了?”在后面的几名士兵见到伍长停了下来,也都是不明所以,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大家都是顺着伍长的目光朝着前面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是让他们全都愣住了。 只见在这些人前面的城门口,城墙上挂着几个火把,勉强将城门口的空间照亮一些,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本应该紧闭的城门,此刻却是大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看这些尸体身上穿着衣甲,应该就是原本应该把守在这里的袁军士兵!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这些人都是缓过神来,看着这满地的尸首和敞开的城门,所有人都是满脸惊疑,那伍长更是忍不住喊了起来:“不好!这,这是有埋伏!要赶紧示警啊!快!快!吹号角!吹号角!” 作为巡逻小队,自然每个小队都有专门配备用来示警用的号角,伍长这么一喊,一名士兵这才是反应过来,慌忙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号角,放到嘴巴里面就准备鼓气用力吹。 “咻!”眼看着那士兵就要吹响号角了,可下一刻发出的声音,却是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就看到一支箭矢瞬间出现在了那士兵的咽喉,一箭射穿了那士兵的脖子,干净利落!那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响,完全吹不响号角,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也是让众人全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也都是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那箭矢飞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在那高高的城头上,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那,手中还握着一张铁弓,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啊!”又是一声惨叫,落在最后的一名袁军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他身后的一道黑影,黑影手中的单刀上还沾染着一道道血痕,汇集成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流。还未等剩下的那些袁军士兵反应过来,周围一片雪光闪过,所有的袁军士兵在一瞬间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而在城头上,那名持弓的身影慢慢将手中弓箭放下,在他的身边又是走出了一名同样高大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道:“妙才!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那持弓身影听了,转过身就是发出了一把笑声,说道:“行了!通知主公吧!可以动手了!” “铛!铛!铛铛!”一声声撞击声响起,标志着此刻已经是子时了,袁熙在自己的床榻上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着。 倒不是袁熙睡的这个地方不舒服,这是魏县城内官邸的后宅,袁熙睡的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差?只是袁熙睡在这里,心里总是莫名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到最后,袁熙干脆就是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走出厢房,抬头看着夜空上的繁星,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能够放松下来。 “啧!”本以为这样会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一些,可袁熙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只是想来想去,这种不祥的预感又实在没有什么证据证实,最后袁熙也只能是归结于自己第一次到魏县,各方面不习惯的原因吧。长叹了口气,袁熙忽然觉得,如果这个时候,麴义还活着,留在军中为袁绍打理军务,或许袁熙会觉得放心不少,至少,能够睡个安稳觉吧! 想到这,袁熙也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对于麴义之死,袁熙一直都是怀着内疚的心情。自己能够得到袁绍的重视,无非就是之前阳平亭一战所立下的大功,而阳平亭一战,袁熙所做的,就只是将手头的兵权交给麴义而已,真正立下大功的,应该是麴义才是!可这转眼间,自己又是为了博得父亲的重视,对麴义之死而坐视不理,这,也算是一种忘恩负义吧! “唉!麴义啊麴义!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那些匈奴人吧!真正害死你的,是他们!”袁熙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慎得慌,干脆就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似乎通过这几句话,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 “嗯?”嘀咕了好几句之后,袁熙也是觉得身上有些阴冷,快要入冬了,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寒了,袁熙收了收披在身上的长褂,就要转身回到厢房。可这一转头,袁熙正好看到官邸外的夜空,突然一愣,只见那片夜空上,突然一片通明,宛如白昼一般!当即袁熙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喊道:“不好!出事了!” “走水了!走水了!救火!救火!”袁熙这话刚刚响起,紧接着,从外面远远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很快便是掀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喧闹!袁熙也是面露惊恐之色,也顾不得回厢房穿着衣甲,而是径直朝着袁绍休息的厢房赶去。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一样穿着一身白褂的袁绍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显然也是听得外面的喧闹声,被吵醒了,慌慌张张就跑出来了。迎面看到袁熙也跑进来了,袁绍愣了一下,立马就是喝问道:“显奕!出什么事了?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火攻 听得袁绍的质问,袁熙也是一脸苦涩,两手一摊,说道:“父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这情况,只怕是有些不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把兵马召集来了,保护父亲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呃!对!对!来人啊!来人啊!”袁绍一听,要保护自己的安危,也是连忙点头称是,紧接着就是冲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很快就是招来了几名亲兵,吩咐了一声过后,便是打发其中一人前去调派兵马,自己则是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径直来到了官邸的大门前。 还未弄明白城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袁绍自然不会到处乱跑了,身边没有兵马保护,万一碰到个什么事情,袁绍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这刚走到官邸门口,袁绍和袁熙父子俩都是有些看傻眼了,原本还是一片寂静的魏县城,此刻城内竟到处都是火光,几乎将整个魏县城都给照得亮如白昼!看到这么多的火焰燃起,袁绍和袁熙几乎是傻了,不是说一切都没有问题吗?这火光是怎么回事?这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当即袁绍就是急了,立马就是冲着周围大声喊了起来:“颜良何在?文丑何在?快!快来保护我!快来保护我!” 袁绍急成这个样子,袁熙也好不到哪里去,两腿不停地打颤,已经是快要站不住了,伸个手,搭在身边一名亲兵的肩膀上,这才勉强不会摔倒。看着周围的火光越来越盛,有几处火光甚至已经开始蔓延到官邸这边了,袁熙被那几处火光给吓得一惊一乍的,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冷静。 “主公!主公!”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从官邸门口的街道内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十余人纵马飞奔而至,领头一人不停地呼喊着袁绍,正是袁绍手下的谋士许攸!许攸纵马飞奔至袁绍的面前,一个翻身,就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袁绍面前,哭丧着一张脸,对袁绍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那呼厨泉!呼厨泉他!” “呼厨泉?”听得这个名字,袁绍顿时就是瞪圆了眼睛,一把揪过许攸的领子,怒喝道:“呼厨泉他到底做了什么?竟是弄成这样一个局面?快说!快说!” 此刻的袁绍,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简直就像是一只被咬急了的饿狼,恨不得一口将许攸给吞了!被袁绍这副摸样给吓了一跳,许攸差点说不出话来,可是看到袁绍那双狰狞的眼睛,许攸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主,主公!呼厨泉,呼厨泉他,他反了!反了!他带着匈奴人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我们的兵马全都被打散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听得许攸的回答,袁绍直接就是喊了一声,双手用力一提,几乎是将许攸的额头贴到自己的额头上了,片刻之后,又是用力一甩,将许攸那单薄的身子给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则是双手举过头顶,大声怒吼道:“呼厨泉!呼厨泉!你,你好大的胆子!” 被袁绍这么一摔,许攸也是不免头破血流,额头磕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磕破了一大块皮。不过许攸却没有顾及到这些,反倒像是被这疼痛给刺激清醒了,立马就是爬起来,对着袁绍喊道:“主公!还有救!还有救!我们现在立刻突围出去!出了城,到时候汇集兵马,再来与呼厨泉算账!” “突围?呃!对!对!突围!突围!”被许攸这么一提醒,袁绍这才仿若反应过来了一样,连连点头,立马就是冲出了大门,随便找了一匹战马,就要翻身上马,看准了一个方向就要跑。 看到袁绍的举动,一直低着头的许攸,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嘴角更是微微勾起。不过很快许攸又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惊慌失措的模样,对着袁绍就是喊道:“主公!不能朝那边,那边已经被呼厨泉给攻占了!这边!这边!往这边走安全!我还看到颜良、文丑两位将军也朝那边去了!” 如今的袁绍早已经慌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听得许攸这么一说,也是立马调转马头,指了指那个方向,在看到许攸连连点头之后,袁绍立马就是双腿一夹,纵马朝着那个方向就是冲了过去!而刚刚还靠在亲兵身上的袁熙见了,也是整个人像积攒了许多力气一样,立马就是蹦向前,也是找了一匹坐骑,就这么紧跟着袁绍跑了过去。袁绍父子这么一走,那些亲兵也都是纷纷跟了上去,反倒是留下许攸一个,两只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等到袁绍等人都跑得没影了之后,许攸脸上那满满的惊愕都是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冷笑,转过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十余人笑道:“几位!刚刚在下所做的可好?到时候,还要请几位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那几名士兵都是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漠之色,对于许攸的刻意阿谀奉承,却是视若无睹,带头一人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一切主公自有裁断!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赶紧带路吧!” “是是是!是是是!几位跟我来!跟我来!”面对几名小卒,许攸却是极尽所能地献媚,比起在袁绍面前还要谦卑几分,随即朝着那几名士兵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导着那几人朝着官邸内走去,浑然不把周围乱哄哄的场面放在眼里。 而且说在城内的另一头,整个魏县都烧成这样了,颜良、文丑两将自然不可能没有反应。两人已经一刀一枪,也是骑着快马直接从各自休息的地方冲了出来,汇集在一起,看着周围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所谓水火无情,这熊熊燃烧的大火在整个魏县城内燃烧,不仅是驻扎在城内的大军士兵被烧得凄惨,那些居住在城内的百姓也是同样逃不过烈火的吞噬。而且因为袁军和匈奴骑兵的到来,今夜那些百姓本就打算躲在自己家里,而且还把门窗都给锁死了,如今这大火一烧起来,这些百姓们一时间更是没办法从家里逃出来,只能是活生生被那连绵的大火给烧死!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丑看着周围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虽然文丑偶尔会精神上出些问题,莫名发狂,但毕竟身为袁绍的爱将,就算是精神上有些问题,可没有人敢对他如何。阳平亭一战过后,文丑也只是休息了几日,依旧是跟随袁绍左右效力。 “我们好像是中计了!不好!主公那边该怎么办?我们应该赶去保护主公!”颜良说着说着,脸色突然一变,却是想起了要去保护袁绍的事宜。只是眼下到处都是火焰,根本就看不清楚道路,方向感也被四面八方响起的惨叫声给破坏了,颜良想要赶去保护袁绍,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不能再等了!我们先看准了一个方向冲!”文丑也是有些等不及了,多耽搁一刻,袁绍那边就多危险几分,文丑当即也是一咬牙,看准了一个方向,手中的钢枪随手挑起了一大块木板,朝着那片拦路的火焰压了下去,总算是将道路暂时清理出来。当即文丑就是纵马一跃,一口气就是冲出了火焰的包围,同时也是对着身后喊道:“颜良!咱们走!” 听得文丑的话,颜良也没有耽搁,紧跟着文丑后面就是跳了出来,而跟随在两人身后的那些亲兵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纷纷跳了过来,却只有寥寥几人越过了火海,那块压制火焰的木板也是被火焰所吞噬,成为了大火的帮凶! 冲出了火海包围,颜良、文丑就是看准了一个方向直接冲了过去,这才刚刚冲过了一个借口,就只见前方一道人影闪过,惊得颜良、文丑两人立马就是擎起了手中刀枪,朝着前方招呼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前面也是响起了一声惊呼:“颜良!文丑!是我,我是张颌!” 听得这声惊呼,颜良、文丑都是吓了一跳,硬生生将手中的刀枪给止住!那刀锋和枪尖距离张颌只有不到半分的距离,就这么停了下来。收回了刀枪,颜良也是忍不住对同样一身狼狈的张颌喊道:“张颌!你怎么在这?主公呢?你可看到主公了?” 从颜良、文丑两人的刀枪下逃过一劫,张颌也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也算是压了压惊,紧接着也是提了提手中钢枪,对两人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主公,主公往那边走了!我本来想帮忙的,可主公去要我来找两位将军前去护驾!” 听得张颌这么一说,颜良、文丑两人都是面露喜色,只要找到了袁绍的下落,那他们也就能尽快赶到袁绍身边去保护袁绍了。当即两人就是用力点了点头,对张颌说道:“主公在那边,我们也赶紧去保护主公吧!可千万不能让主公有半点闪失!” 张颌所指的方向,正是城门方向,当即三人就是纵马飞快地朝着那个方向赶去。沿途到处都是被大火吞噬的房屋、人影,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声,让身经百战的三人也是不由得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一路上甚至还看到不少袁军士兵以及匈奴士兵被烈火焚烧,颜良、文丑有心想要救援,可一想起袁绍现在的安危,只能是强狠下心肠,置之不理。 很快,三人就是一口气闯到了城门口,一到城门前,三人就是立马变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只见在城门外的夜幕中,无数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夜空,一排排身穿黑甲的士兵将城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在城门前,已经有不少袁军士兵和匈奴骑兵躺在血泊中,显然,那些堵门的黑甲士兵并不打算接受俘虏。 “该死!是曹兵!果然曹操是有阴谋的!我们都中计了!”看到这一幕,颜良也是怒了,手中的大刀在空中一挥,咬牙切齿地瞪着城外的曹军士兵,又惊又怒,恨不得立马就是冲上去与曹军厮杀。 “等等!主公呢?”文丑总算是想起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袁绍的踪影,立马就是转过头,对张颌喊道:“张颌!你不是说看到主公来这里了吗?怎么没看到主公?” “我怎么知道?”面对文丑的质问,张颌的一张脸也是阴沉得可怕,冷冷一哼,目光又是转向了前方,阴测测地说道:“或许,主公还没有到,又或者,主公已经被他们给擒下了!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他们好了!” 张颌口中的“他们”自然就是指眼前那些堵在城门前的曹兵了,而这个时候,那些曹兵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们三人的存在。刷的一声,在最前列的曹兵立马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列成了防线,也没有上前进攻的意思,就这么堵在门口,明摆着就是不让任何人冲出城!颜良、文丑两人听了张颌的话,也是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手中的刀枪也是提到了胸口,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让开!让开!”这时候,从曹军军阵前又是响起了一阵呼喝,紧接着,就看到两名身材魁梧高大的战将纵马从军阵中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阳平亭一战中,与颜良、文丑交手的曹军悍将,典韦与许褚! 走出了军阵,典韦与许褚两人都是直勾勾地盯着颜良、文丑两人,当日阳平亭一战中,他们四人捉对厮杀,到最后也没有能够分出个胜负,典韦、许褚两人心中早就盼望着能够与颜良、文丑再战一场!如今看到自己的对手,两人已经是按捺不住了,浓浓的战意在两人身上迸发出来,许褚吼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喝道:“好!好!今天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呀!”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叛 一声呼喝,许褚双腿一夹,便是纵马冲上前去,而一向寡言少语的典韦也没有多说什么,用行动表示了一切,一双铁戟已经是提在手中,紧跟着许褚身后,也是飞快地越过了城门,朝着他的对手冲了过来! 见到许褚、典韦杀奔过来,颜良、文丑那也不是怕事的人,同时呼喝了一声,便是提着刀枪迎了上去,许褚对颜良,典韦对文丑,又是再次厮杀作一团。至于在后面的张颌,冷眼看着这四人在面前厮杀,却是按住了坐下战马,就这么呆着原地没有动作,只管这么冷冷看着。 当日阳平亭一战,四人一直都没有分出个胜负,如今在这里,想要很快击败对方,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都是不现实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不一样,典韦、许褚两人并不着急,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一个袁军和匈奴人逃出城,所以,他们倒是可以尽情与对手厮杀,直到分出胜负的时候。而颜良、文丑可就不一样了,城内的大火烧得越来越厉害,眼看着能够在这场大火中幸存的人也不会有多少了,他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是危险!更何况袁绍的下落到现在还不清楚,心中牵挂着袁绍的安危,他们如何愿意在这里耽搁下去?只是对方的实力不比他们差,心里想要速战速决,可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张颌!张颌!”颜良与许褚连着硬拼了十余招,只是在力量上,颜良却是要稍逊许褚一筹,拼得两只手一阵阵发麻,连退了几步,总算是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眼睛的余光正好瞄到了身后还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张颌,顿时颜良就是气不往一处来,大声喝道:“你还愣着作甚?赶紧来帮忙啊!” 刚说完这句话,许褚又是哇呀呀地冲了上来,颜良立马就是举起大刀格挡,再也没空去理会张颌了。而听得颜良的话,张颌的脸上依旧阴沉,片刻之后,冷冷哼道:“颜将军!我在为你们压阵,这已经是在帮你们的忙了!总不能让我不顾道义,以多欺少吧?” 张颌这话说出口,语气平淡,但话语间透着讥讽,显然是在讥讽颜良,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从很早就是如此,颜良、文丑与张颌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只不过颜良、文丑怎么也没想到,再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一向以大局为重的张颌竟然还会耍脾气,和他们针锋相对!虽然心中埋怨,但面对典韦、许褚的猛攻,他们也顾不得与张颌争论了,只能是咬紧牙,与对手厮杀。 而张颌见到如此,也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手中的钢枪也是慢慢提了起来,紧握着枪杆用力扭动了一下,似乎也是准备动手了。就在张颌准备上前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张颌立马回过头一看,眼中精光一闪,只见从身后那满是火焰的街道中,冲过来了数人,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袁绍与袁熙父子俩,在后面的则是几名亲兵。 原来袁绍、袁熙父子俩从官邸那边赶过来,却是慌不择路,连着走错了几条路,所以才是姗姗来迟了,袁绍和袁熙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抬头一看,第一眼见到城门口的动静,也是被吓了一跳,立马就是用力勒住了坐骑,仔细一看,才看清楚了状况。张颌见到袁绍,停顿了片刻,便是调转马头,对袁绍抱拳喝道:“主公!” 本来看到颜良、文丑与曹将厮杀,迟迟分不出个结果,却是没有注意到旁边还守了一个张颌。张颌这一打招呼,倒是让袁绍父子俩都吓了一跳,看清楚了是张颌之后,袁绍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是立马喊了起来:“张颌!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帮忙?快!快上去杀了那些敌人,护送我出城!” “喏!”听得袁绍的喊话,张颌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对着袁绍抱拳喝了一声,随即便是提着钢枪,调转马头朝着那正在厮杀的四人冲了过去。在周围火光的映射下,稍稍附在马背上的张颌,一张脸变得诡异的铁青,迎着前方酣战的文丑与典韦,一口气冲上前,手中钢枪看准了目标就是刺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几道血箭随着钢枪的刺出,喷洒到了张颌的面上,还带着丝丝温热,而张颌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紧握钢枪的手腕甚至还扭动了一下,将那伤口撕扯得更加恐怖!顺着伤口往上一看,文丑的脸上充满了痛苦、惊愕、不解与狰狞,努力回过头,看着张颌,完全不明白,为何张颌会从自己的身后刺出这一枪! 对于文丑那惊疑的目光,张颌却是没有做出回答的意思,只是握着钢枪用力往后一抽,那钢枪带着浓浓的血水,从文丑的后背抽了出来,却是疼得文丑又是一声惨叫。而紧接着,典韦双手提着铁戟,直接就是扎在了文丑的胸口,这次文丑没有再叫喊了,而是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一动也不动! “文丑!”看到文丑就这么死了,正在与许褚厮杀的颜良也是又惊又怒,顾不得与许褚作战了,猛的一提缰绳,就是提着大刀朝着张颌冲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张颌会突然临阵反水,但张颌害死文丑,这是颜良亲眼看到的,他与文丑情同兄弟,自然是要为文丑报仇!颜良一边冲杀过去,一边口中喝道:“张颌!我要你的命!” “着!”看到自己的对手突然调转方向跑了,许褚的眼中顿时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也不追上去,只管看着颜良远去的背影,突然从怀中一抹,随手一丢,三道黑影便是从许褚的手中飞出,转眼就是击中了颜良的后背!就听得喀嚓几声,颜良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便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刚刚摔在地上,就是被自己的坐骑连着踩在了身上,胸口被踩得陷进去了,又是连吐了几口鲜血,便是脑袋一歪。 原本袁绍催促张颌上去帮忙,还指望着他们三人联手击败敌将,早日护送自己出城,可却没想到张颌竟是突然反水,转眼间,颜良、文丑就这么接连战死!看到典韦、许褚以及张颌三人猛的扭过头,都是一脸阴寒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袁绍顿时就是吓得满脸苍白,喊道:“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看到袁绍、袁熙父子俩那惊恐的表情,张颌脸上的模样终于是有了变化,冷冷一笑,虽然袁绍身后的亲兵也都是上前护住了袁绍父子,可这几名亲兵落在张颌的眼里,却根本算不得什么。张颌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是转过头,对身边的典韦、许褚二人说道:“两位将军!袁绍在此,曹公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我这就去拜见曹公去了!” “哈哈哈哈!好极!好极!”典韦没有吭声,而许褚则是哈哈一笑,连连对张颌点头,豪迈地摆了摆手,喊道:“张将军,今后我们就是同僚了!也别这么客气了!等到拿下邺城之后,我们好好喝一杯!” 别看许褚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倒是不笨,知道以张颌的本事,投入到一向爱才的曹操麾下,必定会得到重用,许褚也是一样新近投奔到曹操麾下的战将,自然想着要和其他人拉进关系,也好巩固自己在曹军中的地位。 对于许褚的套近乎,张颌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许褚的邀请,随即便是径直朝着城外走去。而就在张颌渐渐远去的时候,一直躲在袁绍身后的袁熙,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勇气,甩开自己的父亲,连着上前了几步,冲着张颌的背影就是喊道:“张,张将军!救,救,救我!救我!” 听得袁熙的喊声,张颌几乎是本能地拉了一下缰绳,止住了坐下战马的脚步,就这么停在原地呆立了老半天。虽说张颌背叛了袁绍是有他的原因,但对于袁熙,张颌却是无法忘记当日在阳平亭时袁熙的恩情,犹豫了片刻之后,张颌长叹了一声,只是将脑袋稍稍扭动了一下,便是纵马继续朝着城外走去,丢下了一句话:“我,尽力而为!” 张颌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刚刚鼓足了全部力气的袁熙顿时就是直接软瘫了下去,就好像刚刚的行为已经用光了他全身力气一样。而看了一眼张颌的背影,典韦也是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那满脸绝望的袁绍等人,哼道:“袁绍!走吧!主公正等着见你呢!” 听得典韦的话,袁绍的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却是连半句话也说不出口,而随着典韦这话说完,城门外那些等候已久的曹军士兵立马就是一拥而上。在袁绍身后本来还有几名亲兵想要上前保护袁绍,可他们这几人如何能够敌得过那么多曹军士兵?更不要说还有典韦、许褚在旁边,三下五除二,那些袁绍的亲兵就直接躺在了血泊之中,而袁绍、袁熙父子更是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在典韦、许褚的押解下,乖乖地出了城。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但对于魏县的百姓们来说,这一夜,就好似地狱一般!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毁了他们半生的家园,更是夺取了他们的性命!整个魏县城内的百姓约莫有十余万人之多,这场大火之后,活下来的也不过才不到千人而已,更不要说袁绍那十多万大军和五万的匈奴骑兵!等到天亮后,大火渐渐熄灭,偌大的魏县城内依旧到处都是飘荡着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时不时响起的哀嚎之声,在魏县上空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看着城内的这幅惨剧,曹操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管曹操的心肠多硬,也不能对一夜烧尽近二十万的生命而熟视无睹。想到昨夜在城外听到的那一声声惨叫声,曹操昨夜可是一晚上都没睡着,今天一大早进城,又是见到这幅惨剧,心里怎么好受?当即曹操便是长叹一声,说道:“这次,我是否错了?” “错与不错,末将不知道,但只要是主公你想要的,末将就是豁出性命,也会为主公办到!”曹操的感叹刚刚落定,就听得身后传来了一把声音。只见一员战将慢慢走到了曹操的身边,最后还是落后曹操一拳的距离,正是曹操麾下第一大奖夏侯惇!夏侯惇脸色淡然,对眼前的这幅惨剧却是视若无睹,只管看着曹操的侧影,沉声说道:“主公!如今袁绍和匈奴人已然击败,只等取下邺城,主公这次冀州之行,就算是圆满了!难道这样的结局,还不足以让主公满足吗?” 夏侯惇与曹操那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交情,要是换做旁人对曹操说这番话,曹操肯定会治他的罪,但从夏侯惇口中说出来,曹操只是回以一个苦笑,摇了摇头,说道:“元让,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既然要战胜袁绍,那就不能瞻前顾后!也罢!那袁本初,我已经不想再见他了!你看着办吧!我倒是想要见见那位,左贤王!” 昨夜一战,曹操将魏县的四扇城门全都堵上了,那些从火海中突围出来,想要冲出城的兵马,全都被曹军给拿下了,除了被典韦、许褚和张颌擒下的袁绍父子之外,在另一边的城门口,戴罪立功的李典亲自拿下了呼厨泉。而李典倒也没有居功,这位匈奴人的左贤王倒也光棍得很,见到事不可为,直接就是将兵器丢在地上投降了。 在城内的官邸,曹操见到了这位如今堪称匈奴人最有权力的人,呼厨泉被五花大绑,几名军士推搡着把他押解到了曹操面前,看着高高在上的曹操,呼厨泉倒也没有挣扎,很自觉地就是半跪着朝着曹操行礼,低着头,说道:“草原上的匈奴人,向汉人当中的王者行礼!”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誓言 “哦?”听得呼厨泉的说法,曹操的眼睛立马就是眯成了一条缝,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呼厨泉,过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可是听说,匈奴左贤王,栾提呼厨泉,是铁打的硬汉,从来不会曲意奉承,莫非,我所听到的都是假的?” 曹操的话,让呼厨泉的腰背再次挺直了,昂起头,正好目光与曹操对视,说道:“呼厨泉是铁打的硬汉,这点曹公你没有听错!但是,再强硬的勇士,也要懂得在必要的时候低下头,要不然,那就不是勇士,而是莽夫!汉人有句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曹公赢了,自然就是王者!” “你说的倒是没错!”曹操微微一笑,却没有因为呼厨泉的几句话就掉以轻心,而是依旧坐在位置上,俯视着呼厨泉,说道:“当年我与你兄长于夫罗也见过几次,倒也算不得外人!不过可惜啊,听说你兄长死在了九原城外,而且,还是被甘信突放冷箭所害,是不是啊?” 听得曹操突然提起了于夫罗的死,呼厨泉的脸色一变,立马就是变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哼道:“不错!我大哥就是被甘信那个卑鄙小人给害死的!匈奴的勇士,若是在战场上交手而死,那怨不得别人,可甘信用的是那种卑鄙的手段,我就算是死,也要为我大哥报仇雪恨!” 见到呼厨泉那满脸仇恨的模样,曹操立马就是笑着捋了捋胡须,看着呼厨泉的模样,似乎在判断他脸上的仇恨到底有几分是真。片刻之后,曹操又是说道:“只不过嘛,你的兵马,昨天被我一把火给烧光了,那你单枪匹马的,又当如何向甘信报仇?恕我直言,就凭你的身手,就算是十个你加在一块,也不是甘信的对手!你要报仇,只怕是不太可能了!” 对曹操的话,呼厨泉似乎并不在意,当即就是摇头说道:“这算不得什么!草原上的匈奴人无数!只要我再回一趟草原,很快就能再次拉起成千上万的匈奴勇士南下,找甘信复仇!而且,一次不行,我就来第二次,第二次不行,我再来第三次、第四次,不杀了甘信,我决不罢休!” 呼厨泉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仇恨,而且越说越是疯狂,几乎都忘了自己已经成了曹操俘虏的身份。而见到呼厨泉这疯狂的模样,曹操也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要的,就是呼厨泉这疯狂的力量!不过曹操可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当即曹操就是露出了微笑,看着呼厨泉,笑道:“呼厨泉,你可别忘了,现在的你,还是我的阶下之囚!你凭什么能够再回到草原上,去找你那成千上万的兵马?” 曹操这话一说完,呼厨泉却没有露出着急的模样,反倒是胸有成竹地抬起头,看着曹操,昂头说道:“曹公!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你也用不着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你若是要杀我,早就杀了,更不要说现在还派人把我带到这里,与我说这么多废话!” “哈哈哈哈……好!聪明人!果然是聪明人!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呼厨泉说得这么干脆,曹操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曹操这才慢慢止住了笑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呼厨泉,说道:“就如你所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可以放你回去!让你回去组织更多的兵马,再来找刘备、甘信报仇!但我有一点,你必须要答应下来!你若是不答应,我立马就把你杀了!” 曹操最后一句话说得是斩金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呼厨泉听了也很清楚,曹操这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如果自己说出一个“不”字,曹操绝对会立刻下令杀了自己!当即,呼厨泉也是慢慢讲脸上的轻松给收了回去,静静地听着曹操接下来的说话,只见曹操慢慢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膝盖,颇有些节奏和规律,片刻之后,曹操便是沉声说道:“我的要求其实,再简单不过了!我要你发誓,无论你能否报仇,你,今后都不得随意带着匈奴人南下劫掠汉人的城池!也不能肆意杀害任何一个汉人百姓!” 曹操的这个要求一说出口,倒是让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曹操任何一种过分要求的呼厨泉,不由得一愣。倒不是呼厨泉认为这个要求很简单,相反,这个要求对于呼厨泉乃至整个匈奴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毕竟每年匈奴人南下打草谷可不是为了兴趣和玩乐,而是为了筹集匈奴人过冬所需要的粮食!若是呼厨泉答应了下来,那将来匈奴人过冬将会少掉一个很重要的粮食来源! 犹豫了片刻,呼厨泉又是抬头盯着曹操的表情看了好半天,他有些不敢相信,曹操竟然会提出就这样的要求,当即呼厨泉就是忍不住问道:“曹公这么说,难道就不担心我现在假意答应下来,将来又反悔吗?再说了,我现在只是左贤王,而不是单于,匈奴人将来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曹公如何能肯定我能够做到这件事?” 对于呼厨泉的疑问,曹操只是笑了笑,便是说道:“我刚刚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是那种对自己的誓言反悔的人!至于你在匈奴中的地位问题,我想,这应该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吧!你如果答应下来了,我相信,你就不会轻易违背你的诺言,你一定会想方设法,达成你自己的承诺!不是吗?” 曹操的话,让呼厨泉的脸色立马就是复杂了不少,如果是跟着呼厨泉相识多年的人这么说,那呼厨泉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可他与曹操还是生平第一次见面,曹操这么一个汉人,竟然能对自己如此了解,这也是让呼厨泉始料未及的!停顿了片刻之后,呼厨泉突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曹操,沉声说道:“好!我以草原的苍狼起誓!只要你这次放我回草原,那将来,若无曹公召唤,匈奴人将无一人会擅自南下,更无一人会杀害无辜的汉人百姓!” “好!好!”曹操立马就是拍了拍大腿,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喜色,呼厨泉立下的誓言完全超过了曹操的预计,可以说是代表匈奴人向曹操投诚了!如此一来,曹操就等于平白多出了一个大帮手!当即曹操就是大手一挥,喝道:“今日,你们便可以回去了!回到你们的草原上吧!我期待着下次与你们的见面!” “曹公大可放心!根据袁绍留下的文书,邺城如今已经是袁谭掌管,城内守军不过千人而已!袁谭此人志大才疏,毫无胆色,只等曹公大军一到,袁谭根本就不敢与曹公为敌,定然会开城投降,曹公兵不血刃,便可拿下邺城!” 在距离邺城只有不到五百里的地方,远远看着前方的邺城轮廓,曹操走在十余万曹军的最前头,听着身旁许攸的说话,脸上也是平淡无波。五天前火烧魏县,彻底击败了袁绍的大军,而袁绍与袁熙父子,更是被夏侯惇直接拖下去斩首示众!如今袁家就只剩下一个袁谭留守在邺城,至于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根本不足为虑! 考虑到北方还有一个刘备虎视眈眈,所以曹操也没有再在魏县耽搁,当天便是带着大军直接奔赴邺城而来!这一路上曹操也是畅行无阻,除了袁绍已经将周边城镇的兵马召集一空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曹操身边许攸的功劳! 当日袁绍下令斩杀麴义,不仅是让那些拥护麴义的袁军士兵心生叛意,也是让许攸心寒,麴义一心为袁绍尽忠,到最后却是如此轻易就被袁绍给出卖,无端送了性命。许攸本来对袁绍就算不得忠心,这下也是越发觉得为袁绍尽忠不值得。加上他与曹操的关系也不差,思来想去,也就动了投奔曹操的心思。 而在给曹操送信的时候,许攸又是正好撞上了张颌为麴义吊唁,得知张颌也是动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两人一文一武,不仅是暗自投靠了曹操,更是定下了计划,为曹操火烧魏县一计立下了不少功劳。比如说袁绍进驻魏县,不就是许攸费尽口舌说服的嘛!后来张颌主动请缨先行进城,也是为了给在城内埋伏的曹军打掩护,要不然,那些埋伏在城内准备点火的曹军早就被查出来了,又岂能等到晚上再来放火行事? 许攸也没有闲着,当日他从官邸内找到的大量文书,不仅有袁绍兵力、粮草的记载,更是有魏郡各个城镇内守军布置,有了这些文书,曹操自然能够轻轻松松攻克沿途各个城镇,做到五日内便是赶到了邺城城外。 眼看着邺城已经近在咫尺,曹操也没空理会身边许攸的逢迎拍马,扭过头,对身后喊道:“元让何在!” 听得曹操的召唤,夏侯惇立马就是纵马上前,跟着曹操朝前走,抱拳喝道:“主公!末将在此!” 看了一眼夏侯惇,曹操便是用手中的马鞭一指,喝道:“元让,你且领三千兵马先行一步,看看那袁谭肯不肯开城投降!如若不肯,倒也不用急着攻城!等我大军随后赶到,再来攻城!”,o “喏!”听完曹操的命令之后,夏侯惇立马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当即便是点齐了三千兵马,就是朝着前方的邺城快速进军!而曹操看着远去的夏侯惇,也是点了点头,满脸满意,他能将这个任务交给夏侯惇,就是看中了夏侯惇稳重、冷静,若是换了旁人,难保不会为了争功而先行开战! 且说夏侯惇,领着三千曹军直奔邺城而来,不到一个时辰,夏侯惇的兵马就已经到了邺城城外。抬起头看着邺城城头上的兵马,寥寥无几,与先前许攸所得出的情报正好相符,只不过城门紧闭,连吊桥也是高高吊起,做好了防备。对此夏侯惇倒也没有感到意外,要是城内的守军没有任何防备,连城门都是打开的,那夏侯惇反倒是要怀疑了。 当即夏侯惇随手一摆,身后三千兵马就是立马在夏侯惇的身后列好了方阵,紧接着夏侯惇也是一马当先,上前一步,冲着城头就是大声喝道:“袁谭何在?还不速速前来见我!我乃兖州牧麾下大将夏侯惇是也!如今袁绍已然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夏侯惇故意将袁绍已死的消息先喊出来,就是为了打击城内守军的斗志,到时候,就算是袁谭决定负隅顽抗,城内守军的士气也提不起来,曹军想要攻城也会轻松不少! 听得夏侯惇的呼喊,城头上果然是响起了一片哗然声,听到这哗然声,夏侯惇的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微笑,显然是为自己的谋划得手了而感到高兴。当即夏侯惇倒也不急了,就这么停在城门前,等待着袁谭的回应。这一等,就是等了将近半个来时辰,城头上却是始终没有看到袁谭的影子,也亏得夏侯惇的耐心好,总还能够忍得住。没过多久,曹操的大军也是姗姗来迟了,看到夏侯惇领着三千兵马就这么守在城外,曹操的眉头顿时就是皱了起来,来到夏侯惇的身边,沉声说道:“怎么?袁谭不肯投降?” “主公!并非如此!”夏侯惇也是立马回答道:“袁谭始终都没有露面,也没有表露态度,末将不敢擅作主张,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嗯?”听得夏侯惇的回答,曹操也是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城头,果然,城头上还是那寥寥几人,那些守军士兵也看不出是否惊慌,就那么站在那里,整个城头上看上去就好像随时都能攻占上去一样。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吓退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看到这一幕,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安心,只是,如今曹操大军杀至,也不可能就因为这点不安心而放弃攻城啊!想到这,曹操也是强按下心中的各种杂念,沉声喝道:“管不得那么许多了!先攻下此城再说!来人啊!擂起战鼓!准备攻城!” “铛铛铛!”曹操的话音刚落,这清脆的钟声就是响起,却不是从曹军后方响起的,而是来源于那只有寥寥几人的邺城城头!一听得这清脆悦耳的钟声,曹操的脸色突然就是一变,而到了下一刻,也证实了曹操的猜测,哗啦一声,整个邺城城头瞬间就是多出了无数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将刚刚还是空荡荡的城头给挤得满满的! 见到城头突然多出了这么多兵马,曹操顿时就是脸色一变,立马就是惊呼道:“不好!我们中计了!赶紧后退!” 曹操一声令下,本来还准备攻城的曹军也是立马乱了,仓皇间,连阵型都变得凌乱。所幸这曹军平日里也是训练有素,而那邺城城门依旧紧闭,也没有曹操所猜想的大批兵马涌出。等到曹军足足后退了一里左右,城头上的兵马依旧是静静地守在那里,看着曹军的动静,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一般。 眼看着对方竟然没有丝毫动作,曹操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很快又是为这突然出现的大批兵马而感到惊疑。光是这乍一眼看上去,城头上的守军至少不低于五千!若只是五千守军,倒也不会让曹操多害怕,可问题是,谁知道这邺城城内到底有多少兵马?原本应该是只有不足千人的守军,可眼下却是变成了五千人!要是待会再变出个一万人、五万人、甚至十万人,那该怎么办?曹操也是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所以也不敢轻易下令攻城。 “主公!你看!”这个时候,在曹操身边眼力最好的夏侯渊突然面色大变,手指指着城头,大声对曹操喊了起来:“城头上的旗帜换了!换了!” 虽然只是一面旗帜,换了也造成不了什么杀伤,但这句话却是让曹操乃至众人都是脸色大变!先前邺城城头上所悬挂的,乃是袁绍的“袁”字旗帜,作为袁绍的大本营,悬挂这“袁”字军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按照夏侯渊的说法,那面“袁”字军旗竟然是被换了?袁绍的袁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换掉袁绍的旗帜?很快,一个猜想就是在曹操等人的心头扩散开来,只是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将这个猜想说出口,就连曹操本人也不敢。 “哈哈!城外的,可是曹公!”曹操不敢说出口,可城头上却是响起了一把爽朗的笑声,曹操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颤,忍不住抬起头,朝着城头方向望去。只见那城头上,多出了一道绿色的身影,却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战将,身穿绿袍铠甲,脸上挂着及腹的长须,手持青龙大刀,傲然站在城头上,笑着对曹操喊道:“关某奉玄德公之命,已经拿下邺城!如今邺城已经归玄德公所有,倒是让曹公白跑一趟,实在是抱歉了!哈哈哈哈!” “关,关羽!”看到关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城头上,曹操以及认得关羽的众人都是脸色大变,曹操的身子不停地颤动,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城头的关羽,过了好半天才是鼓足了气,大声喝道:“关羽!玄德公应承过我,这邺城乃是由我来攻打!你们怎么能背信弃义,违背约定,擅自来取邺城!你们,你们这是,这是......” “曹公莫恼!”见到曹操竟然气得连话都说不圆乎了,城头上的关羽哈哈一笑,便是说道:“玄德公当日的确答应了,这邺城交给曹公来攻打,不过也曾说清楚了,若是曹公攻不下邺城,再由玄德公来攻!先前曹公于阳平亭一役败于袁绍,显然是攻不下这邺城了,所以玄德公自然是勉为其难,前来效劳了!” 关羽的话,差点没把曹操给气得吐血,很明显,刘备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且不论关羽所说的这番话是否在理,如今这邺城已经落入刘备之手已经成了事实。邺城可不只是一个城池这么简单,邺城是袁绍这几年的大本营,城内所积攒的袁家多年来的财富、人才储备,都是曹操最想要得到的!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刘备的了!曹操辛辛苦苦与袁绍大打出手,结果还是便宜了刘备,这让曹操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当即曹操就是满脸怒容地指着前方,大声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来人!来人!给我攻城!攻城!我要把邺城给亲手拿回来!” “主公!息怒!息怒啊!”听得曹操的命令,从曹操的身后立马就是窜出了一名文官,却是曹操的谋士刘晔!刘晔一边喊着,一边冲到了曹操的面前,都来不及向曹操行礼,就大声喊道:“刘备夺取了邺城,必定会防备主公来攻!主公贸然进攻,只会中了刘备的埋伏,还请主公三思啊!” “主公!我军连番大战,又是日夜兼程行军,将士们疲惫不堪,恐怕是经历不了这样的大战啊!”一旁的夏侯惇也是沉声对曹操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此刻与刘备交战,对我军百害而无一利,望主公三思!” “请主公三思!”夏侯惇都开了口,其他文武官员也都是纷纷朝着曹操行礼,齐声呼喝起来,就连一向莽撞的曹洪等战将也都看得出来,此刻当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而曹操此刻也是满心的矛盾,他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攻打邺城,不仅是做无用功,而且还很有可能中刘备的埋伏,只是要他就这么放弃邺城,灰溜溜地逃回去,他又如何甘心?而就在曹操犹豫的时候,从城头上又是传来了关羽的喊声:“曹公!我大哥特地向曹公劝诫一句,今后还是好好用兵,莫要在做这等无用之谋!来人!放箭!送曹公一程!” 随着关羽最后一声呼喝,顿时整个城头上就是布满了弓箭手,弯弓搭箭,朝着城下的曹军不停地放箭。曹操左右的战将、亲兵见了,立马就是冲上来,护着曹操不停地往后退,总算是从那密集的箭雨中逃过了一劫,而其他曹军将士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无数的箭矢落下,带起了一声声惨叫,几轮箭雨过后,至少也有四五百名曹军将士倒在了血泊当中,而曹军战将也是纷纷招呼着将士往后退,好不容易才躲过了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 “哼!”在城头上,看到城外狼狈的曹军,关羽冷冷一哼,对着身后喝道:“时机已到!放响箭!” 随着关羽的一声令下,在关羽身后的一名弓箭手立马就是将一支响箭射向了天空,很快便是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声。这响箭的动静,城外的曹军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当即护住曹操的几名战将都是脸色一变,曹仁立马就是对曹操喊道:“主公!刘备果然有埋伏!我们赶紧走吧!” “活捉曹操!”曹仁的话音未落,一声暴喝便是从战场的北面传了过来,只见一大队兵马突然出现在北方,飞快地朝着这边杀奔而来,仅仅是目测,就有近两万余人!若单单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很快,从南面也是多出了一队近两万人的兵马,同样高喊着活捉曹操,朝着这边掩杀而来。 见到如此,曹操那是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要攻城泄愤了,扭过头就是对着左右喝道:“退兵!退兵!赶紧退兵!” 有了曹操的命令,众曹将也是连忙指挥着大军往后退去,曹军不愧是精锐之师,就算是眼下这种情势,在曹军众将的指挥下,大军也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往后退去,丝毫不给从左右两边杀奔过来的幽州军以任何可趁之机。从南北两边杀奔过来的幽州军将领,关平和陈到两人都没有冲动行事,而是下令大军就这么停在了原地,与邺城互成犄角之势,看着曹军就这么缓缓退去。 在城头,关羽看着城外如潮水般退去的曹军,却是满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曹操果然不是普通人!他手下的曹军也都是精锐,竟然能够忍住不攻城!啧!要是能再拖延他片刻,说不定,就能够将他永远留在这里了!” “呵呵!”一把笑声从旁边响起,只见在关羽的左手边,一名文官走上前来,正是刘备麾下谋士荀攸,看着城外徐徐退去的曹军,荀攸也是笑着说道:“关将军竟是如此贪心?这次能够夺下邺城,已经是幸运之极,倘若将曹操给逼急了,与我们拼个你死我活,那我方兵马也会损失不少的!这样的结果,对主公可不是最好的办法,如今将曹操给吓退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荀攸的话,关羽也是明白的,曹操可不是普通人,如果真的把他给逼急了,摆明了车马来拼命,曹操那近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双方没有发生冲突,那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关羽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说道:“却不知道翼德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子龙、兴霸那边的情况?还有士虎……” 关羽将自家兄弟都给数了个遍,身为众兄弟的二哥,关羽虽然平日里表现得很冷淡,但对几位兄弟的关心却不比刘备少。而听得关羽这番念叨,荀攸也是不由得淡淡一笑,正要开口,这个时候,从两人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把颤颤巍巍的声音:“那,那,关,关将军……” 听得这声音,关羽和荀攸都是皱起了眉头,转过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在两人身后,一名年轻武将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却是袁绍的长子袁谭!此刻袁谭的脸上再无往日的高傲,而是一脸献媚地对关羽躬身一礼,说道:“这,这城也已经献给玄德公了,曹军也已经退了,在下,在下这算是,已经完成了约定吧?就不知道……” 满脸轻蔑地看了一眼身后那腰都弓得跟虾子一样的袁谭,原本那个高傲的袁家大少爷如今却是变成这样卑躬屈膝,这要是袁绍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只怕也得再气死过去不可!不过这次关羽能够顺利拿下邺城,袁大少倒是功不可没!正是他暗中与刘备联系,最后开城投降,关羽才能如此迅速、轻松地拿下邺城!而对于这样没有骨气的人,关羽也是满心看不起的,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放心吧!我大哥所说的话,那就从来没有失信过!答应你的,自然会给你办到!” 袁谭投降刘备,提出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袁家的家住,对于这样的一个要求,刘备自然是可以答应了。而对此,关羽却是嗤之以鼻,袁家如今的成人也只有袁谭这么一个人了,而袁家多年积累的财富,也全都归刘备所有了,真不明白袁谭还要这么一个虚名有何用?而听得关羽这么说了袁谭也是喜出望外,立马就是高兴地差点没蹦起来,连连点头,朝着关羽道谢。关羽也讨厌和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深交,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他给打发了。 见到袁谭欢欢喜喜地就这么走,关羽冷不住就这么哼了一声,而在关羽身边的荀攸见了,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对关羽说道:“关将军似乎并不是喜欢这个袁谭?” “卖父求荣!这样的人,又如何能让人喜欢?”关羽从来就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听得荀攸的相问,关羽直截了当地就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听得关羽这么一说,荀攸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对关羽说道:“关将军,若非袁谭,我们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就将邺城拿下!说起来,咱们都是要好好感谢袁谭才是!”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变故 “哼!”对荀攸的这个说法,关羽并不怎么认同,在关羽看来,就算是没有袁谭,拿下区区邺城,那也是轻松得很!关羽可不愿去承袁谭这样的人的情!而关羽的直性子,也没有让荀攸恼怒,反倒是让他感到很放松,至少,这样的人,很容易看得透,不是嘛? —————————————————————— 琅琊山,那间破旧道观内,与往日的平静祥和不同,小小的道观内,竟是挤满了上百名身着道袍的道士。这些道士表情不一,却都是聚集在道观的主观大厅内,这小小的大厅,被这上百名道士给挤得满满的。 与其他一般的道观不一样,作为主观,本应该供奉着三尊三清道祖的尊像,而这座小道观,所供奉的,却只有一尊泥像,正是道教之祖老子的尊像。而这唯一的一尊泥像,雕刻程度却是远比其他道观所供奉的尊像要来得细致、栩栩如生,尊像面带微笑,一双白玉雕成的眼珠子,正以一种平和的表情,看待着前方,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平和相待。 “南宇师叔!不能再等下去了!”那上百名道士挤在这小小的主观大厅内,也是有些闹哄哄的,如果有人是生活在琅琊山上的话,在这里就会惊讶地认出来,这上百名道士,竟然全都是琅琊山上那些大大小小道观的观主、道长!刚刚开口说话的,就是位于琅琊山山脚下一座很大的道观的观主,是一名方脸的中年道士,看上去孔武有力,不像是一名修道之人,倒像是那种上战场杀敌的将士! 被这名方脸道士发问的,却是站在其他所有道士面前的一名满头华发的道士,相比起那名方脸道士,这名华发道人倒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听得方脸道士的问话,华发道人只是默默地闭着眼睛,盘坐在蒲团上,闭口不言。 华发道人不肯说话,其他道士却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发出质问,不过这些道士对华发道人的称呼全都是尊称,师伯、师叔乃至称呼师叔祖的都有,在态度上也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僭越。就这么足足闹腾了有半个多时辰,突然,华发道人两眼一瞪,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立马就是将刚刚还是喧闹的一众道士都给镇住了,所有道士,竟是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目光扫了一眼众道士,华发道人冷冷一哼,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喝道:“喊啊!喊啊!怎么不继续喊了?你们这等做派,还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气度没有了?亏得你们平日里一个个都是各自道观的观主,为人敬仰,现在竟是如此模样,你们惭不惭愧!” 这些道士当中有的年轻,也有的已经年过半百,被这华发道人训得跟孙子一样,却是连声都不敢吭,一个个都是低着个脑袋,没有一个敢抬头的。那华发道人足足训斥了众人好长一段时间,这才稍稍收敛了脸上的怒容,慢慢端起手边的一个水杯,稍稍抿了一口,抬起眼眉,又是看了一眼众道士,这才沉声说道:“我也知道你们的想法,无非就是看不得道统落入外人之手!只是,这是掌教的决定,就算是我,也必须要听从掌教的命令,不能违背!” “师傅!”华发道人的话一说完,有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道士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而且从他对华发道人的称呼来看,也可以得出为什么他敢开这个口的缘故。只听得这山羊胡子道士一脸急色地对华发道人说道:“以往掌教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违背!可这次掌教竟然将道统传给孔明,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论身份、论资历,教中弟子谁不比他孔明强?凭什么由他得到道统?若掌教真的要传下道统的话,那论资排辈,怎么应该是,应该是传给师傅您啊!” “妄言!”原本山羊胡子道士说的前面几句话,华发道人还都慢慢听着,可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华发道人突然两眼一瞪,一只手裹着道袍宽大的袖子就是朝着那山羊胡子道士一甩。紧接着,就看到那本是端坐在蒲团上的山羊胡子道士凭空飞了起来,笔直地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就好像被人用重锤敲打了一下,最后狠狠地摔在地上,满脸萎靡的样子。而华发道人却还是一脸的怒容,指着自己的徒弟就是喝骂道:“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竟然还看非议起为师来了?当真以为我不敢废了你么?” “师叔息怒!师叔息怒!”看到华发道人发了火,众道士纷纷上前劝慰了起来,之前那个方脸道士离得华发道人最近,上前几步,对着华发道人做了个揖,说道:“师叔息怒啊!扬尘师弟也只是打个比方,并非故意非议师叔的!请师叔息怒!饶了师弟这一次吧!” “哼!无量!”众人这番劝说,华发道人这才是慢慢收起了怒意,微微闭目,双手做了个道揖,这才算是消了怒火,但还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在几名道士搀扶下慢慢站起身的山羊胡子道士,喝道:“放言无忌!该罚!从今日起,你那方鼎道观的观主就用不着做了,到山下的道观里找一间,先当几个月的童子再说吧!” 方鼎道观乃是琅琊山上最大的一间道观,这山羊胡子道士从方鼎道观的观主身份,一口气就是变成了山脚下道观的普通道童,这身份差异可是差得太多了。可尽管如此,山羊胡子道士却是不敢说个不字,还得对着自己师傅作揖称谢,灰溜溜地坐到了众人当中,再也不敢吭声了。 出了山羊胡子道士这么一档子事,众道士也不敢随便开口了,又是静了好一会儿,这回却是华发道人主动开口一声长叹,说道:“掌教指掌我教这么多年,一心为教,大家有目共睹!只是当年掌教为张角那个逆徒所骗,以致我教为朝廷所不容!数十万教众最后沦为冤魂,这一点,掌教自己也是自责不已,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闭关思过,掌教心中的苦闷,丝毫不比你们少啊!” “师叔说的是啊!”听得华发道人突然提起当年的这件事,道士们全都是眼睛一亮,似乎也看出了华发道人的心思,当即那方脸道士立马就是点头说道:“当年掌教为逆贼张角所骗,轻易交出太平要术,结果张角仗着太平要术为祸天下,不仅害死了数十万教众,更是祸害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前车之鉴,我们岂能忘怀!如今掌教又将太平要术交给了孔明!孔明入教不过十一年,从未有过任何建树,平日全凭一张嘴,阿谀奉承,这等人,岂不就是与当年的张角无异?将太平要术交给此人,此乃是再起祸端啊!我们岂能坐视这等祸事再起?只是掌教身份高贵,却不是我们这些弟子所能非议的!如今只有,只有请师叔出面,说服掌教改变主意了!” “这个……”华发道人也是紧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方脸道士所说的到底在不在理,而这个时候,其他道士也都是七言八语地上前劝说,一定要说服华发道士同意。听得众人的劝说,华发道士过了好半天,才是长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也罢!也罢!为了我太平道统不灭,此等罪孽,就由我一人扛起吧!我这就去面见掌教!只不过,掌教闭关多年,我只怕掌教不肯见我啊!” 听得华发道人说出顾虑,众道士相互看了一眼,立马就是通过眼神达成了共识,齐声对着华发道人说道:“弟子等愿一同前去面见掌教!请求掌教出关!” “这个……”见到众道士都是纳头一拜,华发道人也是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只是在他的双目中,极为隐晦地闪过了一道喜色,很快又是消失不见,停顿了片刻,华发道人又是做了个道揖,念叨了一句:“无量!也罢!也罢!毕竟大家都是为了道统之事,一心向教!你们就随我来吧!” 说完,只见华发道人单手在坐下蒲团上轻轻一拍,整个人便是立马飞了起来,化作了一道青光,直接就是从主观的大门飞了出去。而见到华发道人的动作,一众道士也都是纷纷低喝,全都是纵身飞跃,虽然动作比不得华发道人那般轻盈、潇洒,但也是速度极快,很快,刚刚还是挤得满满的主观内,就是空无一人。 在华发道人的带领下,众道士很快便是来到了道观后院的小院内,华发道人这次却是落在那些道士跟前,面对着小院内的唯一一间小厢房,便是准备迈步向前。而就在华发道人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一声清喝响起,紧接着,十余名道士凭空出现在了那厢房门前,拦住了华发道人的去路,居中一名中年道士对着华发道人躬身作揖之后,立马就是昂头挺胸,挡在华发道人面前,喝道:“南宇师叔!此乃掌教闭关清修之所,没有掌教召唤,任何人不得进入!南宇师叔难道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虽然口口声声称呼华发道人为师叔,可言语间竟是没有半点客气,甚至从表情上还能看出满满的戒备。见到这中年道士的态度,华发道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在他身后的那名方脸道士立马就是上前一步,指着他就是喝道:“扬明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对师叔说话?这可是以下犯上,违背了教规的!” 对于方脸道士的责难,那中年道士始终板着一张脸,丝毫不为所动,沉声喝道:“我现在乃是负责掌教安危的力士!按照教规,身为力士,无需遵从师长,只听从掌教一人之令!所以,我并没有违背教规,也算不得以下犯上!” “你!”听得中年道士扬明的辩解,那方脸道士也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是瞪圆了眼睛,用手指着扬明道士,满脸怨恨的模样。而这个时候,道号南宇的华发道人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方脸道士,对扬明道士说道:“扬明师侄,你身为护教力士,自然有你的职责,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至于今夜我来此,却是有要事要与掌教相商,还请师侄代为通传一声!” “这个……”扬明道士有些犹豫了,虽然按照教规,他身为护教力士,根本用不着听从对方的话,但不管怎么,南宇道人还是自己的师叔,扬明道士也不好当真不给他面子。犹豫了片刻之后,扬明道士便是对着南宇道人一礼,说道:“那,就请师叔稍等片刻,弟子这就去请示掌教!” 听得扬明道士的回答,南宇道人也是露出了微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扬明道士行了个道揖。扬明道士也是回了个礼,对左右的道士吩咐了几句,便是转身朝着那小厢房走去。扬明道士走到那厢房门口,却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就那样站在门口躬身低声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扬明道士这才转身走了回来,冲着南宇道人行礼,说道:“师叔!掌教准许师叔前去觐见,但,掌教闭关之所不能有太多人前往,只能由师叔你一人前去了!” 对于扬明道士的这个要求,南宇道人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别看那厢房外表简陋,但毕竟是掌教闭关清修之所,总不可能跟刚刚在主观大殿那样挤满上百人吧!况且他叫来这么多人,也只是想要敲开厢房的门罢了,眼下门可以打开了,他一个人进去也更方便行事。 当即南宇道人也是对着身后的一众道士吩咐了一声,便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厢房走去,走到厢房门前,南宇道人先是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扬明道士,淡淡一笑,这才抬手将那房门给推开。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道统之争 一进房,南宇道人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檀香香味,再张目一看,只见一名须发全白的老道人正盘腿坐在床榻上,正是如今太平道道教的掌教,南华道人! 南华,本是道家尊者庄子的道号,身为太平道的掌教,被尊以南华的道号,本就说明这位老道的道家主张,就是庄子的无为而治。谁也没想到,南华道人的弟子当中,竟是出了张角这么一个好战之徒,硬是掀起了一场黄巾之乱,搅得天下大乱!这恐怕也是南华道人自己所从未想到的吧!也正是因为自己教出了这么一个弟子,南华道人这些年来一直奉行低调处事,将太平道的弟子全都聚集在这琅琊山上,自己更是常年闭关清修,以赎自己的罪孽。 心中闪过了这些过往,南宇道人也是心中不由得感慨,当年张角之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这位掌教师兄之所以会被张角所蒙蔽,完全是张角花言巧语所致,而南华道人自己心中却是没有半点私欲,南华道人真正所想的,就是将太平道发扬光大而已。结果却是被张角所骗,酿成了如此大祸,南宇道人想想也是不由得为南华道人喊冤啊! 心中这么一番感慨过后,南宇道人又是心中一紧,随即想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忙是甩了甩脑袋,收起了先前对南华道人的同情,迈开步子走进了厢房,对南华道人躬身一礼,说道:“参见掌教!” “师弟啊!你深夜来此,却是所为何事啊?”盘腿坐在床榻上的南华道人并没有睁开眼睛,亦或者那长长的白眉所遮挡,根本看不到他是否睁开了眼睛。 南华道人虽然多年不曾出关,但对于自己这位掌教师兄,南宇道人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头也不敢抬起,就这么躬身说道:“掌教!前些时日,弟子们听闻,掌教欲将道统传与教中一名只修行了十一年的弟子,弄得教内沸沸扬扬,所以,所以......” 南宇道人的话说到一半,面对南华道人,不知为何,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根本就没有了声音。见到南宇道人的模样,南华道人微微一笑,那干枯得仿若枯木一样的手慢慢抬了起来,对着南宇道人一指,说到:“所以,你们就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逼问我道统的去向,是不是啊?师弟!” 扑通一声,南宇道人立马就是跪在了地上,满头大汗,他这个时候也是终于想起来了,别看南华道人现在这慈眉善目的样子,当年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接掌掌教之位!只不过南华道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手了,南宇道人才会忘记当年南华道人的手段,真要是惹怒了南华道人,他根本就不是南华的对手啊! “唉——!”就在南宇道人吓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南华道人却并没有对他动手,而是突然长叹了一声,说道:“师弟啊师弟!你的心思,师兄我岂会不明白?我执掌教务已经几十年了,早就没有贪念掌教职位的念头,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也不会舍不得卸下这身包袱。只不过,你太急功近利了,掌教之位并不适合你!” 南华道人的话让南宇道人不由得一愣,刚刚涌上心头的惊恐也是忘了个精光,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南华道人那苍老的模样,心头也是再次活跃起来,立马就是喊道:“掌教师兄!我,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南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自问比起当年要稳重得多了!只要,只要掌教师兄肯将道统传给我,我定不会辜负掌教师兄的期望的!将太平道发扬光大!” 对于南宇道人的请求,南华道人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不是师兄我不相信你,只是,太平道能否发扬光大,并不是靠哪个掌教的能力来决定的!曾几何时,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不过这些年过去了,我也想通了,相信等你好好想一段时间,也会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自己豁出一切的请求,结果却是得来了这样的回答,南宇道人的脸上充满了失望,特别是当南华道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南宇道人脸上的失望渐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怨恨、狰狞,南宇道人的一双眼睛放出了令人胆寒的怨念,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南华道人!而对于南宇道人的这些变化,南华道人却是显得无动于衷,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南华道人的模样,南宇道人一双手慢慢从宽大的道袍衣袖中伸了出来,提在了胸前,紧紧盯着南华道人,阴测测地哼道:“师兄!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愿意讲道统传给师弟我吗?” 在此之前,南宇道人还从未如此直白地索要道统,对于南宇道人的话,南华道人却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慢慢地摇了摇头。而看到南华道人的动作,南宇道人的眼睛立马就是红了,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所有情感全部爆发出来,当即南宇道人就是低声呼喝了一句,运在胸前的双掌猛地朝着南华道人身上拍了过去!南华道人的本领有多高,南宇道人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这一掌,南宇道人几乎是倾尽所有,奋力一击! 刹那间,南宇道人的双掌很快就是拍到了南华道人的身上,而之前南宇道人所料想的两人之间激烈的对拼却并没有发生,就在南宇道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自己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南华道人的胸口!就听得咔嚓一声,南华道人那干枯、瘦弱的身躯就好像被狂风吹起的枯叶一般,瞬间就是倒飞了出去,转眼就是撞上了墙壁,在墙上砸出了一个老大的洞口! “这,这,这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南宇道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那从墙壁上摔下去的南华道人,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双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掌教!”厢房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房外的人当然不可能听不到,扬明道士率先就是冲了进来,看到房内的这一幕,也是惊呆了,不仅如此,在他身后那些道士,不管是跟着南宇道人而来的那些观主,还是跟着扬明道士一块的护教力士,所有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尽管知道南宇道人与南华道人之间可能会起争执,但谁也没想到,南宇道人竟然敢真的对南华道人动手,而且一动手,就是讲南华道人打成这个样子!片刻之后,扬明道士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喝道:“南宇!你敢以下犯上!教规难容!” 说罢,扬明道士第一个就是朝着南宇道人冲了过去,双手握拳,化作无数的拳影,转眼就是将南宇道人的身子给笼罩了进去!面对扬明道士的招数,南宇道人虽然还在为自己轻易击倒了南华道人而感到惊愕,但还是几乎本能地扬起了双掌,飞快地将扬明道士的进攻给挡了下来。化解了对方的进攻,紧接着,南宇道人突然双掌一番,猛地向前一步,一掌就是击打在了扬明道士的胸口,瞬间就是将扬明道士给击打得飞出了厢房,重重地砸在了门口的立柱上! “动手!”扬明道士这一受伤,也是让房外的方脸道士他们全都反应过来,在众道士当中,之前挨了一掌的南宇道人的徒弟扬尘道士高声呼喊了一句,顿时上百名观主都是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来,与那十余名护教力士战做了一团! 战斗很快就是结束了,尽管以扬明道士为首的护教力士全都是太平道教当中选拔出来的高手,但毕竟人数太少,而另一边的扬尘道士等人能够成为道观观主,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教众弟子,尽管扬明道士他们奋力反抗,但还是逃不脱被击杀的命运。 原本是掌教闭关清修之地,如今已经成为了血腥炼狱,那上百名道观观主几乎人人都是身上沾染了血渍,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模样?众道士一个个气喘吁吁,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杀戮中缓过劲来,方脸道士和扬尘道士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方脸道士又是抬了抬下巴,做了个眼色,扬尘道士这才转过身,朝着房内走去。 在厢房内,自从一开始打了扬明道士一掌之后,南宇道人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眼睛则是紧紧盯着那还依靠在墙角的南华道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自己的师父这般模样,扬尘道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起了胆子上前对南宇道人说道:“师,师父,你看现在我们......” 未等扬尘把话说完,南宇道人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就是走向了南华道人,来到南华道人的面前,南宇道人满脸复杂,蹲下身子,对着只剩下细微气息的南华道人说道:“掌,掌教师兄,你,你这是......” “呵呵!”南华道人只是回以淡淡的笑意,用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其实,早在,早在十年前,我,我,我就已经,自废了,自废了我的全部功力!没有了,没有了功力,我,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所以我才会,急着将,将道统传给了,传给了孔明!”》≠》≠, 听得南华道人的话,南宇道人的脸色更为复杂,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的憧憬他,可现在,自己曾经最为尊敬、憧憬的人,就这么无力地躺在自己的面前,奄奄一息,南宇道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华道人稍稍抬起了点头,看着南宇道人那复杂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师,师弟,从今往后,你,你就是我们太平,太平道教的掌教了!恭,恭喜,你,你......”这最后一个字说完,南华道人突然脖子一歪,吸了最后一口气,就再无声息了。 看着南华道人就这么死了,南宇道人的心情越发复杂,停顿了片刻之后,南宇道人这才站起了身子,回过头,正好看到扬尘道士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南宇道人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直接坐在了适才南华道人所坐的位置上,眉毛一抬,盘膝而坐,喝道:“从今日起,我为掌教!”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从南宇道人的口中喊出,顿时当场所有的道士全都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紧接着,所有人立马跪下行礼,齐声喝道:“参见掌教!” 也怪不得他们高兴,今天他们来这里,不论怎么解释,都难逃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日后南华道人要秋后算账,他们全都逃不了干系!而现在南华道人死了,换做南宇道人当了掌教,那就意味着他们非但无罪,反倒是有拥立之功了!而看着众道士那欣喜的表情,南宇道人却是始终面无表情,等到众道士都起身之后,南宇道人则是突然说道:“我虽就任掌教,但本教的道统却是为叛教弟子孔明所窃!传令下去,全教上下皆下山追捕叛教弟子孔明,定要将本教道统抢回,如若孔明反抗,格杀勿论!” “谨遵法旨!”南宇道人话音一落,众道士都是齐齐喊了起来,对于南宇道人的这个命令,谁也没有提出异议。这也意味着,原本是从南华道人手中接过道统的弟子孔明,在不久的将来,就将面对各种各样的追杀!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琅琊山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小的城镇内,已经换过了一身道袍的诸葛亮,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街道左右两旁的景致。人来人往的风景,落在从小就在琅琊山上当道士的诸葛亮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要不是身负重任,诸葛亮甚至已经不想离开这里,好好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才好。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要挟 “大饼!大饼!刚出炉的大饼!”听着从旁边街道旁传来的吆喝声,加上飘过来的香味,让诸葛亮也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噜声,却是饿了。当即诸葛亮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脸,径直就是朝着那卖饼的摊位走去,直接买了一块大饼,张口就是咬了一口,笑着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而诸葛亮却是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又是走了十余步,诸葛亮正好奇地看着旁边一个卖香囊的摊位,突然感觉身子一颤,却是被个什么东西撞上了,立马转头一看,下意识地就是伸出手,用力一抓,直接就是抓住了一只脏兮兮的、纤细的手腕。诸葛亮抬起头就是看着被自己抓住的小乞丐,笑着说道:“小子!不问自取,是以谓之贼!你这么做,可是打算做个窃贼不成?”说着,另一只手也是探了出来,从那只脏兮兮的手掌里面捏出了那本应该挂在自己腰间的钱袋子。 这个被诸葛亮擒下的小乞丐,比起刚刚成年的诸葛亮要稍稍矮那么半个头,身形却是要比诸葛亮瘦太多了,特别是从诸葛亮抓住的手腕来看,几乎是皮包骨头!全身上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一看就知道是一些被人丢弃的衣服缝补而成的,倒是将这小乞丐的身子给裹得厚厚的。那张满是污渍的脸上,已经是黑成了一片,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道士一双大眼睛显得特别灵动。 见到自己行窃被诸葛亮给抓了个正着,小乞丐的大眼睛中也是闪过了一道慌乱,连着挣扎了几下,却是连诸葛亮的手也挣扎不开。咿咿呀呀地喊了几句,倒像是还未发育的尖锐嗓子,听得诸葛亮也是有些意外,笑着说道:“原来还是个孩子,倒是长得挺高的!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比我小一点呢!这么小就在当贼,可是不好啊!跟我走吧!” 诸葛亮说完,二话不说,就这么拎着那小乞丐的手,直接朝着街道一旁走去。而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对这一幕没有什么兴趣,这个小乞丐在这里也是有段时间了,这样被抓住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是落得一顿毒打,在这样的年月,这种事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大家连自己能否过活都不能保证,谁还会有功夫管他一个小乞丐会落得什么下场。就连那小乞丐自己,在挣扎了几次无果之后,也是放弃抵抗了,老老实实地被诸葛亮拉着走,准备迎接下一场毒打。 牵着小乞丐一路快步走,很快,诸葛亮和那小乞丐就是来到街道的一角,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诸葛亮随手就是将那小乞丐给甩在了路边,笑眯眯地看着那坐在地上的小乞丐。对于这样的场景,小乞丐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双腿蜷缩,双手抱着腿,把脑袋往两腿之间一埋,喊道:“来吧!快点打了了事吧!” 听着小乞丐那算得上是毫无生气的话语,诸葛亮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就是将自己刚刚买的那个大饼递了过去,说道:“虽然被我咬了几口,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我看你,应该是饿了吧?” 小乞丐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诸葛亮竟然会给自己一张大饼吃,虽然不明白诸葛亮到底是什么用意,但眼看着送到自己眼前这张香喷喷的大饼,勾得自己的肚子也是咕咕直响,小乞丐也是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口水。再抬头看了一眼诸葛亮,便是一咬牙,几乎是抢过了那张大饼,就是奋力撕咬起来,原本就已经被咬了几口的大饼,在小乞丐的撕咬下,很快就是落入了小乞丐的肚子里面了。吃了大饼,小乞丐又是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诸葛亮,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偷窃的事情,反倒是充满了期盼,似乎还希望诸葛亮再给自己一张大饼。 看到小乞丐的模样,诸葛亮也是不由得哑然一笑,大饼他是没有了,但他有钱啊!当即诸葛亮便是左右看了看,正好旁边有一家汤面摊子,诸葛亮立马就是上前几步,从钱袋子里面掏出了几文钱,丢给那老板,叫了一碗汤面。 诸葛亮就这么走开了,本来小乞丐还有几分犹豫,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可是看到诸葛亮买了汤面过来,小乞丐那是怎么也迈不开自己的步子,直勾勾地盯着那热腾腾的汤面盛出来,口水都快从嘴巴里面喷出来了。等到诸葛亮端着汤面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小乞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什么顾虑,立马就是大口大口地吃喝,这么一大碗的汤面,转眼就是被吃光了,连汤面里面的那些渣滓也都舔得干净!而看着小乞丐吃面的动作,诸葛亮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察觉到诸葛亮看自己的眼神,小乞丐先是有些慌乱,随即又是突然将眼睛一瞪,昂着个脑袋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被小乞丐这么一顿训斥,诸葛亮也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几句,不过很快又是笑着对小乞丐说道:“你,没有父母?” “没有没有!”听得诸葛亮的问话,小乞丐的身子稍稍一颤,不过很快又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将脑袋一扬,说道:“无父无母,天生地养,怎样?不行吗?” 小乞丐的话毫不客气,一点也没有因为刚刚诸葛亮请他吃饱了肚子而有所感激的样子,而诸葛亮见了,也不恼,笑着说道:“你若是没有亲人可以投奔,不如,今后就跟着我做个书童吧!我虽然不至于让你穿金戴银,但至少,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 听得诸葛亮的话,小乞丐也是不由得愣了片刻,立马就是抬起头,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诸葛亮,似乎想要看穿诸葛亮在想些什么。看了好半天,小乞丐才是深吸了口气,也没有多问什么原因,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脑袋一扬,哼道:“走吧!” 看到那小乞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诸葛亮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不过他却没有跟着小乞丐走,而是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手腕,拉着小乞丐就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笑着说道:“你既然是我的书童了,那自然不能穿得这么邋遢,走吧,先换身衣裳再说吧!” 被诸葛亮抓住手腕,小乞丐身子一颤,不过很快便是低下头,任由诸葛亮拉着自己走了,在走进一家成衣店的时候,小乞丐突然开口,说道:“我叫甄米!这里认得我的人,都管我叫小米子!” “小米子?很有趣的名字!”听得小乞丐的话,诸葛亮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抄起了旁边一套月白色的长褂,说道:“小米子,你看这件怎么样?” —————————————————————— 公元一九七年,大汉建安元年,铭传于世的四世三公袁家,随着袁绍死于魏县城外之后,也是正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虽然袁绍的长子袁谭还活着,而且在刘备的扶持下,成为了袁家的下一任家主,但任谁都知道,平庸无能的袁谭,是扶不起袁家这个大摊子的,袁家,再无希望了! 袁家一倒,冀州则是被刘备和曹操瓜分了个干净,刘备在攻占了邺城之后,却并没有强留在邺城的打算,而是等到曹操退兵没多久,就主动离开了邺城,直接退回到了河间。当然,刘备也不是空手离开的,袁家这么多年在邺城积攒下来的底蕴、财富,全都被刘备个搜刮走了,甚至连不少百姓都心甘情愿地跟着刘备离开,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留给了曹操。当曹操再度攻占邺城,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据说当天夜里,曹操已经是将邺城官邸内的一个厢房给砸得乱七八糟。 冀州的战事随着袁家的没落而渐渐趋于平静,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种和平也只是暂时的,冀州被刘备、曹操两位枭雄所瓜分,这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场更加激烈、残酷的战斗即将发生。 相比起冀州的复杂战局,奉刘备之命袭取青州的甘信却是成功统一了青州,特别是在北海一战,击败了青州贼寇之首臧霸之后,甘信带着五千白马义从,连着一个月扫荡整个青州城郡,硬是将为祸多年的贼寇扫除了干净!如今的青州,已经变成天下间贼寇最少的州郡了! 在北海城的官邸内,如今已经成为了甘信的官邸了,至于这官邸原本的主人孔融,已经被甘信派人送到了幽州。当然,单凭孔融的声望以及他与卢植、刘备的关系,孔融到了幽州,刘备也会给他准备一个不小的官职,至于实权嘛,自从有了上次那个小纠纷,基本上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在官邸的书房内,几名文官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来回翻阅、记载,青州初定,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特别是这么多年的贼患被平定了,青州各地都需要重新统计,这些东西记载在竹简上,汇总在一起,简直可以把官邸的议事厅给堆满! 看着所有人都在那里忙忙碌碌,本应该最忙的郭嘉,却是逍遥自在地靠在门框上,一边斜眼看着门外高空的蓝天白云,一边优哉游哉地喝着美酒,那叫一个滋润啊!而在房内忙得脚跟打后背的那些文官看了,一个个都是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求能够赶紧将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 “郭奉孝!郭奉孝!”一把呼喊声从外面传了过来,一听这声音,郭嘉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这北海城内,敢这么叫他的,也只有甘信一个了。当即郭嘉嘴角一勾,紧接着整个人猛的站起身,把手中的酒瓶往怀里一揣,就是跑进了书房,随便踢了一脚,就是将一名文官给踢开,从他手中接过了一卷竹简,装作很是认真地翻阅起来。而很快,一道人影就是从外面窜了进来,正是如今坐镇青州的甘信,一进来,就看到郭嘉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甘信立马就是啐了口口水,喊道:“郭奉孝!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这满屋子的酒香味,你真当我的鼻子是摆设不成?” 听得甘信的喊话,郭嘉却是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甘信,两个肩膀往上一提,说道:“甘士虎!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现在可忙着呢!没事别来烦我!” 看着郭嘉那装模作样的举动,甘信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哼了哼,手指头直接指着郭嘉的胸口,说道:“要撒谎前,至少把你怀里的酒瓶子给扶好吧!你看,酒可都洒出来了!” “啊!”一听甘信的话,郭嘉立马就是低头往自己胸口一看,可不嘛,胸口已经是被印湿了一大片了,浓浓的酒香味也是从他的胸口散开。当即郭嘉就是惊呼了一声,立马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把酒瓶给拿了出来,还用手使劲在胸口的衣襟上拧了一下,然后放在嘴巴上舔手上的酒渍,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声响。 看到郭嘉那嗜酒如命的模样,甘信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早就知道郭嘉这个德行,但每次亲眼看到郭嘉的举动,甘信都会觉得他真是没救了。感叹了一番过后,甘信又是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立马就是把脸一板,喝道:“郭奉孝!今天你一定要给我说个清楚!你硬要把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理由来,我可就跟你没完!” 自从平定了青州之后,甘信就打算直接返回冀州,与刘备一块去对付那曹操,甚至甘信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曹操给杀了,以绝后患!可当甘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却是被郭嘉给直接否决了,以各种理由,就是不让甘信离开青州。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练兵 之后每次甘信来找郭嘉,郭嘉不是严词拒绝,就是装傻充愣,反正就是不同意甘信离开青州。这次甘信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因为之前甘信听说了,冀州之战已经结束,曹操甚至已经开始从冀州退兵回兖州了!这要是等曹操回到兖州,那再想去杀曹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得甘信的话,郭嘉似乎也知道,这次想要再忽悠甘信已经是不可能了,无奈地将手中酒瓶放在了矮桌上,对着左右那些呆立在那里的文官使了个眼色。那些文官自然立马就明白郭嘉的意思,二话不说,一溜烟全都离开了书房,转眼间,整个书房就只剩下郭嘉和甘信两人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文官还很知趣地把房门带上。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甘信也是干脆一屁股坐在郭嘉的面前,随手就是将那酒瓶给夺了过去,也不在意是郭嘉喝过的,张口就是把酒水往嘴巴里面倒,一口气就是喝了一大半。郭嘉见了,那可是满脸的肉疼,只是抢又抢不过,只能是连连喊道:“少喝点!少喝点!这,这可是上好美酒!我那点私房钱可全都放在上面了!你……你给我留点啊!” 甘信倒还真没有一口气把郭嘉的美酒喝光,喝了大半之后,看到郭嘉那心疼的模样,甘信也是嘿嘿一笑,随手将酒瓶丢给了郭嘉,打了酒嗝,说道:“行了!赶紧说吧!你这么拼命要让我留在这里,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你要是再敢忽悠我,我就把你藏在蓟县的所有美酒都给喝光了!” 甘信最后一句话的威胁还真起了作用,听得甘信的威胁,郭嘉立马就是打了个冷颤,立马就是摇头摆手地喊道:“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酒都是我的命根子!” 见到郭嘉就范了,甘信也是嘿嘿一笑,满脸的得意。郭嘉好酒,早已经不是新鲜事了,而甘信一直以来甚至都很纵容郭嘉这个爱好,因为甘信记得,历史上郭嘉就是因为到北方水土不服才病死的,幽州烈酒可以算的上是这个年代最纯的白酒了,多喝这种烈酒,可以有助于提升郭嘉气血,只要能够控制住量,对郭嘉的身体可是好处的! 郭嘉当然不知道甘信这些年来一直怂恿自己喝酒,甚至于染上酒瘾的缘由,一脸可惜地一口一口抿着酒瓶里的美酒,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这青州的酒太软了,我从幽州带来的酒可是不多了,你竟然一口气喝了我三天的量啊!省着点!省着点!” “行了!行了!别罗嗦了!赶明我派人再从幽州给你带来两坛子上好的美酒!可以了吧!”听得郭嘉有如老妇人一样唠叨个没完,甘信也是满头的黑线,连连挥手,喝止了郭嘉的唠叨,说道:“赶紧的,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青州!快说啊!” 郭嘉很是不满地哼了哼,将酒瓶放好了,瞥了一下眼睛,哼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囔囔着要去冀州,我也知道,你这是要赶到冀州去,想要杀曹操吧?” 被郭嘉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甘信倒也没有所谓,曹操是刘备的大敌,这在刘备麾下众人当中已经不是秘密了,甘信要杀曹操这又算什么,当年甘信可是单枪匹马就跑去刺杀董卓呢!而看到甘信那无所谓的样子,郭嘉也是立马就猜出了甘信心里所想的,立马就是苦笑起来,说道:“甘士虎啊甘士虎!你可知道,你若是去冀州,那就等于是闯了大祸了!” “呃!”被郭嘉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甘信也是一脸的迷糊,完全不明白为何郭嘉会这么说,停顿了片刻,看着郭嘉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甘信也是抓了抓后脑勺,说道:“郭奉孝!你可别危言耸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个清楚啊!” “甘士虎,你可想过,主公人在冀州,这次能够让曹操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却为何不动手直接将曹操给杀了?”郭嘉看着甘信的目光,很明显就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得甘信那叫一个暴脾气,差点没上前揍他几拳!或许是看到甘信那狠狠的眼光,郭嘉也知道惹恼了甘信没有好果子吃,也是轻咳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卖关子了,而是沉声说道:“要论实力,主公的确是要胜过曹操一筹,但你也别忘了,虽然这次曹操吃了个大亏,但曹操的兵力却依旧不少!若是真要把曹操给逼急了,与主公硬碰硬,那主公就算是能够获胜,那也绝对是个惨胜的局面!” 甘信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不过甘信却并没有因此就被说服,在他看来,天下英雄,无一能跟刘备、曹操相提并论!杀了曹操,天下之大,就再无能与刘备争斗之人了!就算是刘备在击败曹操之后实力大减,但甘信却有那个自信,刘备一定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回复实力,而没有了曹操的阻碍,刘备到时候定能够席卷天下,所向无敌! 看到甘信那不以为意的表情,郭嘉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够把他说服,又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认为天下之大,无人能够给主公造成威胁!不过,以现在主公的实力,坐拥幽州、冀州、并州和青州之地,天下的确是无人能敌!可你有没有想过,主公如今拥有这么大的权势,必定会惹得天下各路诸侯的嫉恨,长安的李儒和徐荣、江东的孙坚、荆州刘表和益州的刘焉,还有北方的那些异族,这些人都是在对主公虎视眈眈!现在主公十分强大,所以他们不敢对主公有什么动作!可等到主公与曹操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就会群起而动!几年前的袁家是何等强盛,可现在不也是没落了吗?千万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倘若他们联合起来,主公也是难以抵挡!难道,你想害的主公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郭嘉的这番劝说,也是让甘信有些犹豫起来,郭嘉刚刚列举的那些各路诸侯,都是当历史留名的英雄豪杰!虽然他们最终在历史上都没有能够成为那最后的胜利者,但甘信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英雄豪杰联合起来,那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只是,要甘信这么轻易放过这次杀掉曹操的机会,甘信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撇了撇嘴,对郭嘉说道:“那,我们难道就这么留守在青州,什么都不动吗?这样的局势一天不打开,那岂不是做什么都要投鼠忌器?” 郭嘉对甘信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见到甘信的模样,就知道甘信已经被自己给说服了,郭嘉也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别看郭嘉一直很自信,但他也很清楚,若是不能说服甘信,那甘信肯定是会带着兵马直接杀到冀州去的,当初追杀董卓就已经足以证明甘信的倔强了。紧接着,郭嘉又是笑着对甘信说道:“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呢?现在各方势力的确是陷入了僵局,但只要有足够的实力,那就能够将这场僵局给打破!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主公的实力越来越强,强到最后足以面对任何的变化,就不怕打破僵局了!正所谓以力破局,就是这个道理!” 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也是越来越明白过来了,连连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我懂了!呃,只是,我们留在青州又该做些什么呢?” “至少有一件事你可以做啊!”郭嘉嘿嘿一笑,却是忍不住从怀中又是掏出了酒瓶,抿了一口,享受着烈酒带来的冲击感,片刻之后才望向了甘信,笑道:“而且,还是你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为主公练兵啊!” “练兵?”听得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似乎是有所明悟了,刘备现在不敢动曹操,说白了,还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而在这样一个年代,所谓的实力,那就是有军队!有了军队,就有了实力!军队越多,实力也就越强!想明白了这一点,甘信也是用力挥了挥拳头,其实当初刘备刚刚一统幽州的时候,甘信就有过这个念头,只是当时各种事情忙不过来,这些年过去了,甘信也只是在公孙瓒的旧部基础上,练出了一支白马义从而已。如今郭嘉的话,让甘信再度生出了训练新军的念头,不过很快甘信又是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郭嘉问道:“既然是要练兵,那我们还留在青州做什么?不是应该回幽州吗?” 幽州是刘备的大本营,在幽州,刘备的影响力比起皇帝都还要大,如果是要练兵,首先就要有兵源,在幽州招募兵源,那自然是更加容易了。而郭嘉却是摇了摇头,否决了甘信的这个说法,笑着说道:“这几年主公为了扩充军备,已经是在幽州招募了许多男丁,如果再继续在幽州招兵的话,只怕对主公的声望会有很大的打击!” 招募兵马可不是简简单单派人到老百姓当中招人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也要在保证当地百姓过活的前提下,要不然,那就是穷兵黩武,只怕到时候非但招不到多少兵马,连累着刘备好不容易打响的爱民如子的名声也会被败坏了!郭嘉这么一说,甘信就明白郭嘉的意思了,这下甘信反倒是急了,若是不能招兵,没有兵源,那还练个屁兵啊!而就当甘信准备抱怨的时候,郭嘉却是抢先一步说道:“其实,要兵源,也用不着回幽州,留在青州,就会有兵源了!” “啊?”听得郭嘉的这个说法,甘信又是愣了,一时间竟是不明白郭嘉的这个意思,青州刚刚经历了贼患,一切都是百废待兴,若是这个时候在青州大肆招募新兵的话,必定会引起青州百姓的反抗!这才刚刚平定了青州,甘信可不想这么快就引起民乱,到时候刘备丢了青州事小,一样损了名望才是大事! 见到甘信又是一脸迷糊的模样,郭嘉也是忍不住哈哈一笑,在他看来,甘信也实在是太过有趣了。有的时候,甘信那是精明得要命,可有的时候,却又是笨得要死,摇了摇头,郭嘉随手就是从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中抽出了一卷,小心摊开之后,看了一眼竹简上面的记载,随即又是递给了甘信,笑着说道:“你看看,这,不就是现成的兵源吗?” 兵源?甘信愣了片刻,完全不明白郭嘉的意思,但还是接过了那竹简,仔细看了看,这竹简上所记载的,却是前不久北海一战的战果。北海一战,白马义从以少胜多,击败了以臧霸为首的近五十万贼寇!不过毕竟白马义从的兵力太少,总不可能真的将五十万贼寇全都给消灭掉,战后零零落落,一共收降了有近三十万的俘虏!这竹简上所记载的,就是有关这些俘虏的信息,如今这些俘虏全都被安置在北海城外,因为这些俘虏的数量太多了,一时间没有一个适当的处理结果。 看到这竹简上记载的内容,甘信似乎若有所思,抬起头,望向了郭嘉,忍不住问道:“郭奉孝!你的意思是……” “呵呵……还不明白吗?”郭嘉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甘信手中的那份竹简,说道:“倘若,能够将这三十万俘虏收编,训练成军,那主公岂不是平白多出了一支三十万的大军吗?” 远远看着前方那雄伟的潼关,徐荣的脸上满是阴云,身经百战的徐荣自然知道眼前的潼关有多么难攻,只是,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却是只能被这么一座潼关给挡住了去路,徐荣心中那是多么的不甘心啊! 自从知道刘备、曹操联手攻打袁绍之后,守住长安的李儒和徐荣两人就开始合计,要趁着这个机会,捞取一点好处。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内讧 早在刘备、曹操刚刚入侵冀州的时候,徐荣就亲自率领大军从长安出兵,打算从潼关出发,前往中原。只是,还未等徐荣的大军赶到潼关,却是传来了一个坏消息,让徐荣的计划搁浅了。原本驻守潼关的守将张济,竟是背叛了李儒和徐荣,转而投向了刘备! 本来张济只是当年董卓麾下的一员普通战将,李儒和徐荣并没有将张济放在眼里,之所以重用张济,也只是起到一个收揽人心的作用,让董卓以前的旧部都纷纷投奔过来。可就连李儒只怕也没有想到,张济既然会突然投向了刘备,这样一来不仅是损失了一个张济而已,更是损失了潼关这个极为重要的关卡!没有了潼关,不仅徐荣无法出关去对付刘备、曹操,还是时刻防备着刘备会从潼关出兵,来攻打长安!无奈之下,徐荣也只能是带着大军留守在潼关之外,又不敢轻易掉头回长安。 “大将军!大将军!”这个时候,在徐荣的身后传来了一把呼喊声,只见一名军士骑着快马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一边策马狂奔,还不忘一边朝着这边呼喊。 徐荣眉头一皱,他来这里观看潼关只带了十余名亲兵而已,真正的大军则是驻扎在距离潼关百余里的一个山谷中。按理说,自己这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军中应该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来找自己才对,想到这,徐荣也是觉得古怪,当即便是调转马头,就这么静静地等着那军士赶来。 只见那军士纵马奔到了徐荣的面前,还未等坐骑停下,便是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一脸急色地冲到徐荣面前,对着徐荣抱拳喊道:“大将军!不好了!军营里面,马少将军和徐晃将军,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嗯?”听得军士的话,徐荣立马就是脸色一板,眼中隐约透着怒意,当即就是冷哼一声,直接拉起了缰绳,喝道:“走!回去!” 随着徐荣这一声呼喝,十余名亲兵也是连忙跟着徐荣一块往回走了,很快,徐荣一行就已经是来到了大军驻扎的山谷之中。这次徐荣从长安带来的兵马其实算不上太多,也不过才三万余人而已,倒不是说如今长安的兵马只有这么点了,而是从一开始,李儒和徐荣预想的,就只是前往中原趁机捞个便宜罢了,带了太多兵马反倒不妙。 进了营地,徐荣就看到营地里面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远远看到营地中央的几个营帐都已经被掀翻了,一大伙人围在那里,是不是还响起一阵阵的呼喝声。看到这一幕,徐荣脸上的怒意也是越来越浓了,徐荣虽然武艺不高,但却一向以治军严厉著称,他所率领的兵马,可从没有过这样混乱的时候。当即徐荣就是已经忍不住了,沉声暴喝道:“混账!你们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虽然前方那是乱哄哄的一片,但徐荣这一声怒喝,却是立马将前方那些喧闹声给盖住了,本来还是围成一团的将士全都是吓了一跳,立马回过头一看,看到徐荣正黑着一张脸在那里,全都是吓得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参见大将军!” 这些将士们跪倒了一片,也就露出了在他们中间的两个依旧傲然伫立的两人,这两人都是身着铠甲的战将,穿着金甲、手握金枪的,是西凉马腾的长子马超,而另一边穿着黑甲、手握大斧的,则是之前投奔于徐荣麾下的吕布旧部,徐晃! 与其他将士不同,虽然看到徐荣来了,但马超和徐晃两人却没有跪下行礼,而是相互瞪着眼睛,都是满脸的怒容,大有随时要开打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徐荣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当即便是迈开了步子,直接朝着马超和徐晃走去,而那些原本围在两人周围的将士见了,连忙是往左右两边移动,给徐荣让出了一条路。徐荣径直走到了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两人,沉声喝道:“怎么?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将军了?” 徐荣与李儒共掌朝堂,这朝廷的官职自然是由他们两人说了算,李儒自封为相国,而徐荣则是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当然了,徐荣这个大将军的职位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真正所能指挥的,也只不过是长安的兵马罢了。 见到徐荣出来了,两人也不能再玩瞪眼游戏了,徐晃可是徐荣的部下,而马超名义上也要听从徐荣的命令,多少也要给徐荣面子。当即两人都是发出了一声冷哼,紧接着就是各自后退了数步,马超沉声哼了一句,又是狠狠瞪了一眼徐晃,也不跟徐荣打招呼,直接就是转身离开了。 对于马超的无礼,徐荣看在眼里,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也只是名义上的大将军,根本指挥不动马超!要不是马腾让马超前来相助自己,马超根本就不会跟着徐荣来这里。况且,马超也的确是一员能够与吕布相匹敌的猛将,如果当真要和刘备开战,以刘备手下那么多悍将,徐荣还不得不依仗马超的实力。 摇了摇头,徐荣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徐晃,只见徐晃也是一脸的刚毅,摆明了是不会跟马超干休的。但是有一点还是比较好,徐晃如今投诚到了徐荣麾下,对徐荣的命令还是听从的,见到徐荣的目光移了过来,徐晃立马就是抱拳喝道:“末将见过大将军!” “公明啊!”听得徐晃的话,徐荣随手朝着身后招了招,示意那些围观的将士都散去了,这才上前对徐晃问道:“你怎么又跟马超闹起来了?这次又是为了何事啊?” 徐晃和马超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这几个月来,两人已经是不止一次发生争执了,所幸一直有徐荣在上头压着,两人才一直没有打起来。而两人争执的原因,几乎每次都不一样,实在是让徐荣都弄不明白,为何两人会是如此针锋相对? 听得徐荣发问,徐晃倒也没有隐瞒,抱拳喝道:“大将军!并非是末将想要与他争论!实在是他欺人太甚了!适才末将正在训练本部兵马,可他却是突然蹦出来,硬要让末将将校场让给他用,还说末将手下的兵马再怎么练也是多余!马超如此折辱末将,末将岂能忍他?” 徐晃说话间,脸色都是变得通红,分明是气急了,这个年代那可是讲究士可杀不可辱,马超的这番话也真是太过气人了,难怪徐晃会被气成这样。也亏得是徐荣来得及时,要是再来晚点,只怕徐晃都要跟马超拼命了!而听得徐晃说起了缘由,徐荣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相信徐晃的品行,是不会添油加醋的,而马超那傲慢的性格,这事也的确是他能做得出来的!只是徐荣却不好深责马超,马超之父马腾,那可是和李儒、徐荣平起平坐的人物,这也是马超能够屡次犯事,徐荣却无法责罚他的缘故。 叹了口气,徐荣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气愤的徐晃,就只有无奈地说道:“行了,此事我会找他谈谈的!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先去练兵吧!” 徐晃也知道,徐荣奈何不了马超,心里虽然气不过,但也是顾全大局的人,当即徐晃就是一咬牙,也是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掉头就这么走了。目送徐晃走了之后,徐荣又是叹了口气,这潼关的问题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眼下军中又是闹出了情绪,徐荣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犹豫了好一会儿,徐荣还是掉头朝着刚刚马超离开的方向走去,虽然也知道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该说的还是要跟马超说一说才是。 很快,徐荣就是来到了位于营地一侧的马超的营帐外,就听得一阵阵呼喝声,却是从营帐背后传来,徐荣也没进营帐,而是绕过了营帐走到了后面。果然,在营帐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上,马超正挥舞着手中金枪,练着枪术,显然是想要借由这些活动,来发泄刚刚心中的怒意。 看着马超连连挥舞金枪的动作以及精妙的枪招,虽然徐荣的武艺不高,但眼力却还是有的,在徐荣看来,马超的实力或许比不上巅峰时期的吕布,但也相差不远了。当年在长安,马超与吕布交手的时候,马超能够与吕布打个平手,绝非偶然啊!看到马超那威武的动作,徐荣也是不免有些羡慕,身为武将,徐荣的武艺不强一直都是他为之诟病的弱项,若非他的指挥才能,只怕也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吧!曾几何时,徐荣也想象过自己能够习得一身高超武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那是多么爽快的事情啊! “喝啊!”就在徐荣心中胡乱想象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有如晴天炸雷一般响起,也是吓了徐荣一跳,紧接着,徐荣缓过神来,却是看到一道金芒正飞快地朝着自己面门刺来,却是马超手持金枪,直接朝着徐荣杀奔而来,转眼间,那道金芒距离徐荣就只有咫尺之遥了! “大将军!危险!”马超突然发难,在徐荣左右的亲兵也是大吃了一惊,慌忙上前想要保护徐荣,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大声呼喊着,然后眼睁睁看着马超手中的金枪,距离徐荣的脑门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道金芒,就快要刺入徐荣的脑门了,就在那一瞬间,金芒骤然停了下来,那锋利的枪尖距离徐荣的脑门只有那一指的空隙!马超双手握枪,保持着刺枪的动作,双目更是紧紧盯着徐荣,眼中爆发着浓浓的杀意!而再看徐荣,由始至终都没有动作一下,而是笔直地站在那里,额头上感受着枪尖所传来了的阴寒,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畏惧的表情,就仿若根本没有看到那枪尖一样。 “啧!”看到徐荣竟然没有被自己这一击给吓到,马超的脸上也是连番变化,虽然只要自己双手往前一送,就能直接了结了徐荣的性命,但说实话,马超还真不敢杀了徐荣。哼了一声过后,马超双手猛的一收,金枪便是收回了手中,冷冷看了一眼徐荣,哼道:“我练枪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 任谁都知道,马超刚刚那一枪绝对是故意的,可现在,马超却是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件事给揭过了,在徐荣左右两边的亲兵听了,都是一脸的怒容,纷纷吆喝起来,就是要拔刀向前。而徐荣却是双手一拦,便是将他们都给拦了下来,摇了摇头,示意亲兵们不要轻举妄动,而徐荣则是上前笑着对马超说道:“孟起!果然是好枪法!只不过,这样的好枪法,却不应该用来对付自己人,不是吗?” 听得徐荣的话,马超也不是蠢材,自然知道徐荣这是在为刚刚的事情来说教的,当即就是一脸不耐烦地喝道:“行了!刚刚的事情,我可不认为是我的错!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徐晃他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或者是不服气,大可来找我比一比就是了!” 见到马超的模样,徐荣心中更是感到无奈,马超这纯粹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子,一颗心更是无法无天,像这样的年轻人,徐荣以前不知道见过多少,当然也是见怪不怪了。而且徐荣也能猜得出来,马超会这样故意去找徐晃的茬,倒不是真的与徐晃有仇,完全就是这段时间大军闲置在此,马超闲不住了,才会故意找茬而已! 看到马超那满脸的不耐烦,徐荣本来想要说的全都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正要准备离开,突然徐荣的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扭过头,对着马超就是说道:“孟起!刚刚见你枪法了得,却不知道,在枪术上,你是否比得过另一位枪术高手呢?”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挑战 “咚咚咚咚——!” 战鼓声震天,潼关之外,一身金甲的马超,傲然骑在一匹骏马上,昂着个脑袋,望着前方的潼关,坐下战马也是感觉到自己主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昂扬战意,来回走动,时不时打个响鼻。而马超,则是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脸的冷傲,单手挑着金枪,枪尖朝下,枪身却是背在身后,只是那握紧枪杆的手爆出一道道青筋,足见马超握枪的力道有多重。 鼓声擂过了三遍之后,眼看着前方潼关关上的守军越来越多了,马超冷傲的一笑,随手一摆,便是止住了身后的战鼓,傲然看着潼关关上,突然大声喝道:“某乃西凉马超!久闻赵子龙乃东莱枪神童渊弟子,今日特来讨教!” 马超的呼喊声响遍潼关上空,也是惹得潼关上守军的一片哗然,只是这喧闹归喧闹,却是始终不见有人回应。看到这样的反应,马超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了一丝轻蔑,冷冷一笑,又是大声喝道:“久闻赵将军乃是东莱枪神的高徒,却没想到如此胆小怕事,难不成,这也是东莱枪神门下的一贯作风不成?” 马超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幼在西凉所向无敌,后来在长安与那天下无双的吕布也是打了个平手,那是越发猖狂了!见到赵云迟迟不肯应战,马超干脆就是直接攀上了童渊,将童渊也给奚落上了。而马超话音刚落,就听得关上突然挤出了一员银甲战将,沉声喝道:“好胆!敢辱骂家师!我这就来取你狗命!”说罢,那银甲战将就是直接掉过头,离开了关上。 看到那银甲战将出现,马超立马就是得意地哼了哼,他虽然没有见过赵云,但也知道赵云是习惯身穿银甲,想来刚刚那人就是赵云不会有错了!而很快,就看到潼关的关门被打开,那银甲战将骑着白马、提着银枪就是冲了出来,远远指着马超就是喝道:“马儿!速来送死!” 马超姓马,被称为马儿,对马超来说,那可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当即马超就是一脸怒容,瞪圆了眼睛看着那银甲战将,喝道:“赵云!你敢如此辱我?今日我倒要看看,童渊自称天下第一枪,他教出来的徒弟,能有多厉害!” 要是马超是和童渊差不多年纪的江湖名宿,说出这番话,最多就是有些狂妄罢了,可马超只是个毛头小子,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要论资排辈,比起已经成名数十年的童渊,简直能够当童渊的孙子辈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用这种口吻来评价童渊,身为童渊弟子,银甲战将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即银甲战将也不答话,只是暴喝一声,便是提着手中银枪朝着马超冲了过来,一照面就是无数枪影直扑马超的身上。 “嘿嘿!”银甲战将一出手就是如此气势,可落在马超眼中,却只得到马超的一声冷哼,紧接着,就看到马超随手提起金枪,朝着前方一甩,铛铛数声,就直接将那漫天的枪影给破了。而看着被自己逼退的赵云,马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戏谑的模样,哼道:“赵子龙,你成名多年,不应该只是这点本事,把你的本事都给亮出来吧!” “呔!”马超如此轻蔑的话语,更是将银甲战将给激怒了,当即便是大声喝了一句,双手提起银枪,连连挥舞,正是童渊门下的绝技,百鸟朝凤枪! 看到这一式百鸟朝凤,马超的脸上终于是收起了些许轻蔑,沉声应喝了一句,依旧是单手握着金枪,迎着那无数的枪影连连刺去。这百鸟朝凤枪使出,枪影比起之前要多出许多,而马超使出的金枪也是丝毫不差,金光和银光在两人中间不停地交织,发出无数清脆的响声,足足过了有上百招,才突然散去,而马超和银甲战将也都是各自后退了数步。 稳住了坐下的坐骑,马超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了前方的银甲战将,嘿嘿一笑,身上的战意又是增加了几分,喝道:“好!赵子龙果然有点本事!不过,你若是技止于此,那今日,你难逃一败!” 说完,马超猛的将身子一抬,双手紧握金枪,朝着银甲战将凭空一挥!按理说,此刻马超与银甲战将中间间隔可是有五六步之远,虽然马超的金枪枪身很长,但也绝对够不到银甲战将的身上。可马超这凭空一挥,却是让银甲战将心头莫名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将身子往马背上一扑,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银甲战将那头顶的银甲头盔,竟是突然自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之后,而头盔上,竟是赫然露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将头盔给划破了! 等到那银甲战将挺起了上身,这才发现,在银甲战将的额头上,竟是多出了一道血痕!感受着额头上传来了的刺痛感,银甲战将也是不由得大惊失色,刚刚明明没有被金枪挥中,为何自己却是会受伤?马超使得到底是什么妖术? 见到一招只是伤到了对方的皮肉,马超显然也很是不满意,撇了撇嘴,再次一挥金枪,这次,银甲战将可是看得仔细,金枪挥过之处,隐隐能够看到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波动,正呈半月状,朝着自己扩散而来!当即银甲战将也是惊出了一头冷汗,眼看着那波动涌来,划过了坐下战马的脑袋上,竟是将战马的脑袋给硬生生削断了!而银甲战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翻身往马下一滚,堪堪躲过了那道波动的袭击,只是自己的战马却没那么好运了,脑袋被削断,哪里还能活?四脚一软,就是趴在地上,四条腿还在不停地抽搐。 银甲战将在地上一个翻滚,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始终将银枪提在了胸前,脸上满是惊讶地看着地上战马的尸首,又是看看马超手中的金枪,忍不住惊呼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哈哈哈哈!”看到对方如此狼狈,马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大声喝道:“赵子龙!亏你还自称高手!连我这招风骨枪都接不住!我看你也不过如是!” “哼!”被马超如此奚落,那银甲战将也是冷哼了一声,双手却是始终紧紧握着银枪,完全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见到马超仰天大笑的猖狂模样,银甲战将当即就是大喝一声,喝道:“马超!休得猖狂!我还没有输!咱们再来过!” 说完,银甲战将便是提着银枪就这么徒步朝着马超冲了过去,手腕一抖,又是一招百鸟朝凤使出!见到如此,马超也不再留手了,未等银甲战将上前,马超手中金枪就是连着朝着对方挥了横、竖、斜一共四枪,四道波纹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米字,迎着那漫天的枪影就是飞了过去,铛铛铛数声,立马就是将那漫天枪影给破了去!非但如此,那淡淡的波纹依旧没有散去,继续朝着那银甲战将冲去,银甲战将见了,只能来得及将银枪横在胸口,往前一顶!只听得铛的一声,银甲战将就像是被重锤给击中了一样,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再次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看到如此,马超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居高临下地俯视银甲战将,喝道:“常山赵子龙!不过如此!” “孟起!”马超奚落了一番对方过后,激得那银甲战将满脸怒容,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却是疼得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只能是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气。而马超,也是没有兴趣再与手下败将交手,正要调转马头,往回走了,却是突然听到身后凉州军军阵中传来了一把喊话,回过头一看,却是这次怂恿自己来挑战赵云的顶头上司徐荣。 只见徐荣已经是走到了军阵前,指着那趴在地上的银甲战将喝道:“此人并非是赵云!你找错对手了!他是张济的侄儿,张绣!” “嗯?”听得徐荣的话,马超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转过头,朝着那银甲战将望去。虽然张济以前也算得上是马超的同僚,但对于这样的小角色,马超一向看不上眼,所以以前也从未见过张绣。要不是徐荣提醒,马超还真不知道这银甲战将就是张绣! “呸!”张绣挣扎了几次想要站起身,却是怎么也做不到,当即就是这么趴在地上,朝着马超啐了口口水,狠狠地瞪着马超,喝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要和我师弟相提并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比起我师弟差了不止丁点,你就算是打败了我,又能如何?你绝对敌不过我师弟!” “手下败将!安敢言勇!”听得张绣的话,马超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不耐烦的怒容,在他看来,张绣的话分明就是打输了不服气,不过听了这些话,马超也是心里很是不爽,立马就是对身后喝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咻!咻!”就在两名凉州军士兵提着绳索,准备上前绑了张绣,突然两声破空声响起,那两名刚刚靠近张绣的士兵,就这么直接被射中了咽喉,倒毙当场!紧接着,就看到从潼关内又是窜出了银甲战将,骑着白马飞快朝着这边杀奔过来,怒喝道:“谁敢动我师兄?杀无赦!” 来者自然就是真正的赵云,之前赵云与甘宁等人都在关内商议军务,听到关外的动静,这才匆匆赶了过来,而这个时候,张绣已经是代替赵云出战了。赵云见了,也是连忙出关接应,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张绣已经是被马超给击败了。而眼看着马超要将张绣给擒回去,赵云立马就是射箭救援! 赵云的骑射之术,那可是天下一绝,为甘信的白马义从担任骑射教练,这水平自然差不了!两箭射出,直接命中那两名凉州军军士,将张绣给救了下来,等到马超反应过来之后,赵云就已经是纵马来到了张绣身边,伸手一捞,便是将张绣给救上马,也不给马超任何机会,调转马头就是往潼关跑去,一溜烟就跑进了关门内。马超虽然也是骑术不差,但比起赵云还是要略逊一筹,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云和张绣跑了! 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没了,以马超的脾气如何能够忍住,当即就是咬牙切齿,站在关前对着关上破口大骂,而已经赶到关上的甘宁和张济却不惯着他这脾气,立马就是下令守军放箭!哪怕马超再厉害,面对那漫天的箭雨也只能是狼狈地退了回去,也同样是让马超给气得满脸涨红,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上关去厮杀! 在凉州军军阵中,看了一眼马超那模样,徐荣却是暗自发笑,至少能够把马超的注意力都放在敌人身上,也省得他在军中闲得没事干。当然,马超叫囔着要攻打通关,徐荣自然不会同意,这潼关易守难攻,真要损兵折将去攻打通关,只为了给马超出气,徐荣还没那么蠢! 眼看着赵云是不会出来应战了,徐荣也不管马超有多么不情愿,立马就是拉起了兵马就往回走了,马超就算是不肯离开,他一个人留在这潼关前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也只能是跟着大军灰溜溜地离开了。 从潼关退了回来之后,一回到营地,马超一个人就是气呼呼地离开了,而徐荣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能够猜得到,等到明天,马超肯定会再次带着兵马去潼关邀战。对此,徐荣倒是由着他去,只要控制住马超的兵马,让他无法正式攻打潼关就行了。 翻身下马之后,随手将坐骑交给身后的亲兵,徐荣自己则是径直走向了营地内的大帐,只是刚刚进了大帐,就看到这大帐内已经是有人在了。当即徐荣也是眉头一皱,当即就是喝道:“谁让你擅自进来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新命令 “大将军息怒!”在大帐内的却只是一名普通军士,见到徐荣进来了,那名军士立马就是对着徐荣抱拳单膝跪地行礼,大声喊道:“小人乃是相国身边的亲兵,奉相国之名,特来送信函给大将军!” “嗯?相国的信函?拿来!”一听是李儒的信使,徐荣也是稍稍皱了眉头,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那军士伸手,那军士立马就是从怀里将一个锦囊送了上来,便是立马退出了大帐。而徐荣也没有理会,只管自己坐到了一个马札上,从锦囊内抽出了李儒的密函,仔细阅读了起来。看完之后,徐荣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用力一握,便是将那锦帛握成了一团,紧紧地拽在手心。犹豫了片刻之后,徐荣立马就是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去请徐晃、马超二人来此议事!” 徐荣的命令,在凉州军至少还没有人敢违抗,徐晃忠于徐荣,自然很快就到了帐中,而马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耽误了片刻之后,也是只能老老实实来帐中听令。这次徐荣领兵来潼关,所带的将领自然不止他们两人,但是真正算得上分量的,却只有马超和徐晃。见到两人都到了,徐荣这才将刚刚李儒的密函送到了两人面前,让两人看了一遍。 在看完这密函之后,徐晃的态度还好,只是有些惊讶,很快又是恢复了平静,不吭一声,大有只听从徐荣安排的意思。而马超在看完这信函之后,脸色立马就是变了,阴沉着一张脸,气呼呼地将那密函往地上一丢,喝道:“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要离开这里!我要留在这里攻打潼关!” “孟起!”见到马超竟然在这个时候发起脾气来,徐荣也是有些不高兴了,脸色一沉,但还是强忍住怒意,对马超好言说道:“此事可不能意气用事啊!事关相国的布局,可不能因为你我的关系,导致相国的布局失败!那样的话,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承担相国的怒火!” 徐荣与李儒如今都是长安大军的统治者,虽然两人一文一武,也算是平等,但平日里,徐荣却都是对李儒言听计从,隐约视李儒为主,所以眼下劝说马超的时候,徐荣也没有半点对李儒的不敬,口口声声都是对李儒的尊称。 徐荣对李儒尊敬,可马超却没有,对于徐荣的话,马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两手一甩,喝道:“我不管!我一日没有杀了赵云,我就一日不会离开这里!除非是我死了,要不然,谁也别想命令我!” 马超的抗命,让徐荣的脸色已经是很难看了,而看到徐荣脸上的怒意,在一旁的徐晃也是紧紧盯着马超,一只手已经是慢慢摸向了腰间的佩剑。而看到马超那张扬、傲慢的模样,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徐荣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冷冷哼了一声,沉声喝道:“马超!你当真要违抗军令不成?难道你就认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本来听到徐荣这话,马超下意识地还要耍横,只是刚张开嘴,马超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了,只见这大帐内,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其他全都是徐荣身边的亲兵,而徐荣和徐晃两人更是狠狠瞪着自己,随时都有要动手的意思!当即马超就是立马紧握腰间的佩剑,做出要拔剑的姿势,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哼!”见到马超的举动,徐荣却是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喝道:“军中军令如山!无论是谁,都不能违抗军令!马超!你若识趣,就老老实实听从军令行事,要不然,就休怪我不给马寿成面子了!” 徐荣这就是摆明了要动手了,而马超是什么人?他又岂会被威胁?当即马超就是冷冷一哼,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佩剑,指着徐荣和徐晃,张口就要呼喝。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大帐外面窜进了一个人影,一下子就是挡在了马超跟前,大声喊道:“且慢动手!” 冲进来的也是一个彪形大汉,看上去可是典型的关西汉子,长得人高马大,还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此人徐荣却是知道,乃是马腾麾下大将庞德,这次马超跟着徐荣来潼关,马腾也是将庞德派到马超身边当助手,只不过这庞德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徐荣还没有弄清楚。 见到徐荣突然冲出来挡住了马超,徐荣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与马超翻脸,那是下下之策,若是有半点可以妥协的机会,徐荣也是愿意尝试尝试。而马超本来就要动手的,却是被突然冲出来的庞德给拦了下来,当即马超就是满脸的不满,对着庞德就是喝道:“庞德!你拦住我作甚?让开!让开!” “少将军!莫要冲动!难道你想要连累将军受难不成?”见到马超竟然还要动手,庞德可是急得满脸通红,立马就是扭过头对着马超劝了几句,随即又是转过头,对着徐荣躬身一礼,说道:“大将军请息怒!我们少将军还年轻,性子冲动,并非有意冒犯大将军的!还请大将军看在我们将军份上,莫要与少将军他一般见识!” 庞德虽然长得粗狂,但言谈举止之间却是十分得体,徐荣见了,也是不由得暗自点头,随手摆了摆,周围那些之前一脸警惕地亲兵也是立马退了下去,只剩下徐晃一直留在徐荣左右。紧接着,徐荣便是对庞德哼道:“相国送来密函,定下了新的行军计划!可马超竟然胆敢违抗!哼!这件事若是传到长安,就连马腾也休想保住他的性命!” 庞德也是急出了满头大汗,身为军中将领,却是违抗军令,这种行为会惹来多大的祸事,庞德岂会不知道?当即庞德就是立马对徐荣说道:“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少将军只是年少不更事罢了,相国制定的计划,少将军岂敢违抗?少将军这边绝无异议,一切听从大将军指挥!” “庞德!你怎么……”见到庞德竟然不问自己的意思,就擅自答应了下来,马超可是急了,他还想要留下来继续与赵云一战呢!只是马超的话刚一说出口,就看到庞德立马冲着自己使眼色,想起自己来此之前也听父亲说起过,要听从庞德的谏言,马超心中再怎么骄横,但对父亲的话还是听的,当即也只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再吭声了。 而看到马超不再违抗了,徐荣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随即沉声哼了一声,喝道:“行了!看在马寿成的面子上,就不与你一般计较!准备一下,我们就拔营!下一个目标!汉中!” “公子!公子!”一声声清脆的喊声,在这座小城的街道上响起,这声音清脆悦耳,听上去就好像是黄鹂清啼一般好听,就连街道上的路人都是忍不住顺着这喊声转过头望去。而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一名看上去好像十四五岁,梳着高高发髻的书童。而在这书童前面,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书生则是面带灿烂的微笑,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去,惹得那跟在身后的书童一边追还一边喊。 虽然现在已经是临近冬季,天气也已经是慢慢转凉,可这书童又是喊又是跑的,也是弄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街道两旁的行人见了,不少人竟是看呆了,只见这书童虽是男装,但脸颊百里泛红,晶莹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就好像是融化的水珠从冰肌上落下一般,配合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竟是比他们生平看过的所有女子都要美得动人心魄! 书童连着跑了好一会儿,正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是发现周围那些行人越发古怪的目光。书童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除了一开始有些愕然之外,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挺直了腰板,张口就是清喝道:“看什么看!连男人都看得这么起劲?还要不要脸了!” 原本看到这书童长得如此可爱,这街道上的行人还都是幻想着书童轻柔曼妙的声音,可没想到,书童这一张嘴,就好似河东狮吼,虽然声音依旧是清脆,可却是变得有些尖锐,吓得那些行人一个个都是往后退,转眼就是在书童周边空出了一大圈。 “小米子!”看到自家书童又在发威了,诸葛亮一脸无可奈何地转过头,冲着小米子喊了一句。而听得诸葛亮的呼唤,小米子这才是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就是朝着诸葛亮这里跑了过来,至于那些挡在小米子面前的行人,全都被吓怕了,哪里敢挡路,纷纷往两边一缩。等到小米子跑到诸葛亮面前的时候,诸葛亮也是笑着用手指头掂了掂小米子那洁白浑圆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没事老吓唬别人干嘛?” 对诸葛亮杵自己的脑门,小米子显然也是有些不乐意了,用手揉了揉额头,撅着嘴哼道:“这还不是要怪公子你了!谁让你一直跑那么快,也不管人家追不追的上!” “呵呵!”听得小米子的话,诸葛亮那双明亮的眼睛又是闪过了一道趣意,笑着说道:“你这撒娇的样子,还真像是个女儿家呢!” 听得诸葛亮的话,小米子却是满脸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哼道:“公子又拿我开心了!什么像个女儿家?公子见过我这样的女儿家么?公子,该不会是你有些什么特殊的癖好吧?我以前也听说了,那些有钱人啊官家啊,不喜欢女人,反倒是喜欢男人?公子,你不会也是这样吧?那我可情愿回去饿肚子,也不伺候你了!” “胡说八道!小小年纪,脑袋瓜子里都装些什么东西啊!”听得小米子的话,诸葛亮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干脆用手轻握,在小米子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以示惩戒,笑着说道:“以后跟着我,你可别乱说些这种不着调的话,可别连累公子我被人看不起了!” 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小米子哼了一声,等到诸葛亮说完了之后,小米子的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说道:“公子!你说你要去投奔玄德公的,怎么我们还是在这青州境内走来走去啊?上次不是已经打听到了吗?玄德公已经回幽州了!公子你要投奔玄德公,就应该直接去幽州才是啊!” “呵呵!”对于小米子的质疑,诸葛亮只是呵呵一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小米子的问题,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本公子自有打算,用得着你来提醒么?你还是好好做好你的书童吧!” 对诸葛亮的敷衍,小米子显得很不满,但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闷声跟着诸葛亮继续往前走,只是低沉着头的时候,小米子的脸上再无平日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反倒是眼中多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从上次在琅琊山下的小镇相遇,小米子就一直跟随着诸葛亮在青州境内游历。也是幸亏了前段时间青州的贼患被剪除,要不然,以诸葛亮和小米子这两人的身手,在这青州游历,早就被那些贼寇给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而这一路上,诸葛亮也早就将自己将来的打算告诉了小米子,小米子也是对诸葛亮的决定很是支持,一直催促着诸葛亮早点去见刘备,用小米子的话来说,早点见到刘备,自己就能跟着诸葛亮吃香的喝辣的了! 只是不管小米子如此催促,诸葛亮就是这么不紧不慢地在青州闲逛,就好像是来青州游山玩水一般,这转眼两三个月过去了,诸葛亮连青州都没有走完,也难怪小米子如此着急了。 刚刚在街上闹腾了那么一下,小米子也是暂时老实了一点,就这么跟在诸葛亮身后。走过了好几个街口,眼看着诸葛亮只是一边走一边逛街,时不时还去摊子上看看那些稀奇的小物件,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小米子见了,又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催促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投奔 伸出手,在诸葛亮的衣服后摆上拉了一下,就要开口说话。可还未等小米子他开口,在他面前的诸葛亮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就是拉起了小米子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就是朝着旁边的一个小巷子跑了去。小米子也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是顺着诸葛亮的力道,快步跟上,两人就这么拉扯着,钻进了那个小巷子里面,足足走了有半个来时辰才停了下来。 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小米子,那都不是体力很充沛的人,这一口气跑了半个来时辰,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扶着自己的膝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一边喘着粗气,小米子也是满脸疑惑地看着诸葛亮,忍不住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嘛突然拉着我跑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诸葛亮在琅琊山上清修那么多年,体力还算是可以的,喘了几口粗气,随即深呼吸了几下,总算是平息了气息,站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以往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却是不见了,皱着眉头说道:“看来还是出事了!” 诸葛亮突然莫名其妙地蹦出这么一句,也是让已经习惯了他整天没个正行的小米子,有些不知所措了,把那又圆又大的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诸葛亮,问道:“公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出事了?” 对于小米子的问话,诸葛亮却没有回答,而是始终紧皱着眉头,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抬起头,对小米子说道:“小米子!我有仇家找上门来了!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是不安全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给你一些银两,你,自己保重吧!”说着,诸葛亮便是从自己的袖口里面掏出了一些银子,准备往小米子身上塞。 谁想到小米子听完了诸葛亮的话,却是一甩手,根本不接诸葛亮的银子,寒着一张脸,喊道:“公子!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你到那玄德公手底下当了大官,你要带着我享福的!怎么?现在又要反悔了,想甩开我了?” 诸葛亮的眉头稍稍皱起,看着小米子的模样,那俏脸上依然是白皙,只是一双大眼睛的眼圈上已经是有些红润了。当即诸葛亮就是明白了小米子的心思,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小米子!我现在真的是有仇家找上门了!你要是继续跟着我,你会被牵连上的!听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日后我当了大官,一定还会来找你的!” “不行!我说不走就是不走!你也别想把我给甩掉!”诸葛亮的话,小米子却是怎么也听不进去,最后干脆就是用手捂住耳朵,瞪着眼睛、撅着嘴巴,就这么气呼呼地盯着诸葛亮,说什么也不肯听的样子。 看到小米子的模样,诸葛亮也只能是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怎么说也说不服小米子了,也只能是作罢。紧接着,诸葛亮又是眉头一挑,再次朝着来时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立马就是拉着小米子继续往前走。只是走了几步,诸葛亮又是停住了脚步,看着前面巷子的深处,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诸葛亮的脸色越发凝重,但却没有露出为难之色,又是左右看了看,突然诸葛亮一个箭步,却是走到边上一扇紧闭的后门,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后门。诸葛亮伸手拍了拍那后门,片刻之后,那门板吱呀一声就是被打开了。当即诸葛亮也被不等那打开门板的人是什么反应,一猫腰,就是拉着小米子钻了进去,紧接着铛的一声就是把门给关上了。 为诸葛亮开门的,是一名年轻的家仆,见到诸葛亮和小米子突然窜进来,那家仆下意识地就是要喊起来,只是还未等他喊出声,诸葛亮就是一巴掌摁在了那家仆的嘴巴上,凑到了他的眼前,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我们只是再次暂避一下!只要我们逃过去,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诸葛亮便是直接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个钱袋,在那家仆的耳边抖了两下,银子清脆的碰撞声,立马就是让那家仆眼中放着亮光,连连点头。 不过诸葛亮却没有将手掌从那家仆的嘴巴上拿下来,也亏得诸葛亮虽然是个书生但却长得高大,比起那家仆也要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按住家仆,竟是一点也不费劲。当即诸葛亮也是冲着小米子使了个眼色,小米子立马就是会意,悄悄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开始,门外还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又是过了一会儿,突然是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分明是有六七人跑到门外的巷子里面了。听得这脚步声,小米子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这门外的小巷子这么偏僻,突然来这么多人,加上先前诸葛亮的举动,看样子,这些人还真是冲着诸葛亮来的!不过小米子却没有因此惊慌失措,而是沉住了气,更加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的吗?”一把呼喝声响起,不过此人显然也不想太过高调惹人注意,所以也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一直在跟着的吗?怎么人一下子就不见了?”又有一人喊了起来,听这说话,这些人分明就是一伙的,而且还是分工明确,目标就是诸葛亮! “行了!别吵了!这里已经不是琅琊山了,我们在这里的行动一定要小心,要是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此人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却是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应该是这些人当中的头头,紧接着,就听此人继续说道:“他也跑不了多远,肯定就躲在附近!这小子一向狡猾,要不然,这次这么大的便宜也不会落在他身上!我们要拿下他,就一定要小心行事!行了!我们还是先散开吧,各自分头找!” 此人一说完,随即便是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这些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看样子,应该是都走了。听得那些脚步声远去,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了,小米子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诸葛亮就要开口说话。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到诸葛亮猛的朝自己打眼色,吓得小米子立马又是闭上了嘴巴,同时还是用双手捂住,而诸葛亮自己也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变。 又是过了好半天,就连小米子也是有些忍不住了,突然,一把闷响清清楚楚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又是几处脚步声落下,惊得刚刚有些放松的小米子顿时就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只听得门外又是响起了一人的说话声:“看样子他还真没躲在这里!啧!倒是我们小心过头了!走吧!我们赶紧到别处去找!别让他跑远了!” 说话间,几声脚步声又是渐渐远去,仔细听了听,确定门外没有了动静,小米子这才慢慢将双手从嘴巴上拿了下来。正要开口,却是心头一跳,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诸葛亮,果然,诸葛亮依旧是捂着那家仆的嘴巴,一动不动,小米子紧紧抿住嘴巴,瞪圆了眼睛看着诸葛亮,用眼神朝着诸葛亮询问。而诸葛亮也是笑了笑,冲着小米子摇了摇头,一看到诸葛亮的动作,小米子也是老实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干脆就这么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静静等着。 这一次却是等了足足有半个来时辰,就在小米子都快要打瞌睡了,又是一把声音,几乎是贴这这房门响起:“看样子这户人家没有问题!孔明那小子真的走了!”说完,只见那门板也是被轻轻拉动了一下,却是因为门板后面的铁锁给牢牢锁住了,才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走吧!孔明这小子鬼得很!别让他跑出城了!”一把声音低喝了一句,很快又是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次,诸葛亮直接就是将身子从那家仆的身上给移开了,只不过因为保持那个动作太长时间了,诸葛亮的身子也是有些僵硬,连忙是原地活动了一下。至于那个家仆,更是不堪,整个身子都是僵住了,被诸葛亮一放开,便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一声就是叫了起来。 家仆这一叫,却是把小米子给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不过旁边的诸葛亮却是笑着拦住了小米子,说道:“放心吧!他们的脚程快,这个时候已经是走远了!听不到的!” 说完,诸葛亮又是转过身,将手头上的那个钱袋子往家仆身上一丢,笑着说道:“如果你是个聪明人,那就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但如果你是个笨人,那也随便你把我的事情到处张扬,不过嘛,那也跟我没关系,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就这么丢下了这几句话,诸葛亮便是随手打开了铁锁,将门板拉开,便是与小米子一溜烟跑了出去,转眼就是没有了踪迹。而那家仆则是坐在地上愣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连忙是将身上的钱袋子给捂紧了,手忙脚乱地把门板合上,欢天喜地地捧着那钱袋子就这么走了。 从小巷子里面走了出来,小米子还是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深怕又碰上刚刚那一伙人。而再看诸葛亮,却又是恢复了之前那优哉游哉的模样,又开始在街上乱逛了,看得小米子那是紧张得要命,左右看着周围,就像是做贼一样。 看到小米子的模样,诸葛亮顿时就是忍不住笑了,随手拉了一下小米子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用不着担心了!他们的动作快,现在应该已经搜完了这座小城,离开了!而且他们刚刚搜过了这里,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用不着这么小心了!” 诸葛亮这么一说,小米子先是一愣,随即又是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便又是一副恶狠狠地样子,瞪着诸葛亮,喝问道:“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竟会有人来抓你?你到底是惹上什么样的仇家了?还有刚刚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人在追你,你又怎么知道那户人家门后有人?” 小米子这一口气蹦出了这么多个问题,而且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偏偏小米子那模样可爱,就算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那也半点凶恶不起来,看得诸葛亮也是忍不住哑然失笑!笑着说道:“这件事你知道太多对你也没好处!你就别再追问了!不过,后面两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我天生就是有一个好耳朵!再细微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楚!所以,才能事先知道有人追来,也能发现刚刚路过门口的那个小子!”说着,诸葛亮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笑容也是十分灿烂。 “是吗?”虽然,对诸葛亮回避了前面的问题有些不满,但不管怎么说,诸葛亮也没有说谎话来骗自己,这一点至少也是让小米子能够接受得了。先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诸葛亮的耳朵,确定他的耳朵外型上和别人的没什么差别,这才又是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这么一伙仇家追你,只怕你想要取幽州投奔玄德公,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对于小米子的话,诸葛亮却是耸了耸肩膀,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去幽州投奔玄德公呢!你这么紧张干嘛?” “啊?”被诸葛亮的这么一番话说的,小米子完全是迷糊了,瞪着他那个大眼睛看着诸葛亮,满脸不解地问道:“公子!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投奔玄德公的吗?怎么又改主意了?你,那个,玄德公可是明主啊!你不投靠他,还能投靠谁啊?”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诸葛来了 小米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慌乱,而诸葛亮看在眼里,却是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道:“玄德公是明主我自然知道,而且我也是决定要投奔于玄德公,这一点我又没说要改!” 小米子算是彻底被诸葛亮的话给绕糊涂了,两手一摊,随即又是用一只手轻轻抚着自己洁白的脑门,说道:“公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就直说了好吧?你这样打哑谜,我可猜不透!” “哈哈哈哈!”诸葛亮似乎很喜欢看到小米子的这个表情,一见到小米子露出这样的模样,诸葛亮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周围的行人又是纷纷朝着诸葛亮和小米子行注目礼。见到如此,诸葛亮便是笑着将小米子拉到了街道一旁的角落里,这才用那明亮的目光盯着小米子,笑道:“我要去投奔玄德公,但却用不着去幽州啊!别忘了,如今这青州,也是玄德公的领地了!我们只需要去北海,向那甘信将军投奔,不就可以了吗?” “甘信将军?”听得诸葛亮口中蹦出这么一个名字,小米子顿时就是愣住了,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过了好半天才是慢慢恢复过来。 小米子脸上表情的变化落在诸葛亮的眼中,也是让诸葛亮有些意外,看着小米子的模样,诸葛亮忍不住问道:“怎么?小米子,你,你没听说过甘信将军?” “啊?”小米子就像是被惊吓了一样,身子一抖,不过很快就是低下头,用很古怪的腔调说道:“听说过,听说过,大名鼎鼎的甘信将军,我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呃,公子,你是说,甘信,甘信将军他就在这里?在青州?” 再看了一眼小米子,诸葛亮随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街道上的行人,悠悠地说道:“不错!几个月前,甘信将军领兵南下,以五千轻骑大破泰山贼臧霸所率领的五十万贼寇,一举统一了青州!而这几个月来,甘信将军也是一直留在青州,听说是要为玄德公再练新军!我留在青州,也是想要打听清楚甘信将军的所在,准备前去投奔!啧!本来还想再等等,可现在看来,我们是等不了了!直接去北海吧!” “啊!公子等等!”听得诸葛亮下定了决心,这就要去北海直接找甘信了,小米子顿时就是大惊失色,立马就是上前喊了一句。小米子的这一声呼喊,只是让诸葛亮站住了脚,却没能让诸葛亮回过身子,看到诸葛亮就这么背对着自己站定脚步,小米子也是心头乱跳,忍不住对着诸葛亮喊了一声:“公子,我,我……” 慢慢的,诸葛亮回过身子,脸上依旧是布满了灿烂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小米子,足以让小米子心中所有的话都化为了乌有。紧接着,就听得诸葛亮微笑着对小米子说道:“行了!都别说了,我们,赶紧上路吧!别忘了,我可是还有仇家呢!” —————————————————————— 北海城,自从甘信、郭嘉商定好了,要用那些贼寇俘虏来训练新军之后,这段时间,北海城乃至整个青州都被两人给调动起来了,无论是粮草供应还是铠甲装备,都开始集中朝着北海运输。按照郭嘉的说法,如今不仅是刘备不愿跟曹操开战,曹操若是聪明,也绝对不会跟刘备动手!双方如今都是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关系中,所以也用不着花费那么多心思去防备南方的曹操,只管集中青州全部的力量来训练新军了。 有了整个青州资源的支持,甘信训练新军的计划也是进行的十分顺利,为此,甘信还特地向刘备申请,将陈到和郝昭两命年轻战将调到自己身边当助手。 青州一役,甘信一共俘虏了三十万贼寇,经过了前段时间的精挑细选,只从中选取了十万之众,淘汰了近二十万人!当然,这些被淘汰的俘虏,甘信也没有就这么放过他们,直接将他们打散编队,送到刘备治下各个州郡去开垦荒地。这些人之前为贼作乱,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这么做,也算是变相的劳动改造了,至于今后他们什么命运,那就要看他们自己改过的程度。 而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十万俘虏,就算是甘信训练的新军底子了,这十万新兵都是上过战场,有过战场厮杀经验的,而且一个个人高马大,绝对是极好的新兵。甘信将这十万新兵分为了三部分,其中一万人,专门训练弓箭,也就是弓箭兵!别小看这区区一万人,训练弓箭手那可是要花费许多资源的,将来甘信花费在这一万人身上的资源,有可能比在其他九万人身上所花费的还要多!而这一万弓箭手,甘信则是专门让郝昭负责,别看郝昭其貌不扬,但却是一手好箭术,就连赵云也是经常夸赞郝昭的箭术了得。 除掉这一万弓箭手,剩下九万人,甘信又是分出了三万刀斧兵,所谓刀斧兵,便是装备单刀与钢盾的步兵,这种步兵,将来在战场上将会永远冲在攻城略地的最前线,也会成为战友后退的最坚固的防线!甘信将这三万刀斧兵交给了刘佰来训练,当然,训练计划和安排,却是甘信亲自操刀做好了的。 至于剩下的六万兵马,也将会是这次新军的主力兵马,当然也就是最为普通的步兵,只不过对于这支步兵的训练,甘信却也是极为看重,哪怕是普通的步兵,甘信也要将他们训练成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为此,甘信将这支新军交给了陈到来主持训练,同样也是由甘信亲自做好训练计划和安排。 而甘信自己,却是从所有新兵当中,又是挑选出了千余名士兵,在其他兵马开始训练之后,不声不响地就是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问到郭嘉那里,郭嘉也是两手一摊,一问三不知。不过据郭嘉所说,甘信走之前曾经说过,等他回来之后,将会给大家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诸葛亮和小米子来到北海官邸前的时候,甘信已经离开北海半个多月了。眼看着那忙进忙出、不时有人进出的官邸,诸葛亮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而在他身后的小米子则更是古怪了,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害羞模样,就这么躲在诸葛亮的身后,时不时抬起头朝着官邸内看一眼。 “站住!”眼看着诸葛亮带着小米子就这么信步走进官邸大门,那看似好像没有人把守的大门后面立马就是窜出了几名军士,直接就是将诸葛亮和小米子两人给拦了下来,其中一名军士皱着眉头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官邸?” 小米子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军士给吓了一大跳,而诸葛亮却是一脸风轻云淡,这里怎么说也是北海的官邸,要是没有人把守,那才真叫奇怪呢!当即诸葛亮就是对着那几名军士拱手一礼,笑着说道:“几位军爷请了,在下想要拜见甘信将军!还请几位军士帮忙通传一声!” “要见甘将军?”听得诸葛亮的请求,那军士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仔细看了看诸葛亮和小米子两人,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说道:“甘将军不在府内,你们改日再来吧!” “甘将军不在?”军士的回答也是让诸葛亮有些意外,在他看来,甘信奉命留守于北海,如今北海百废待兴,甘信应该是公务缠身才是,怎么会不在北海?不过看那军士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随即诸葛亮又是问道:“若甘将军不在,那,府中主事者,又是哪位大人?” “大胆!你是何人?怎敢追问此事?”诸葛亮一问这句话,那几名军士立马就是脸色大变,唰唰地拔出了腰间佩剑,直指诸葛亮和小米子,就连旁边那些进出的军官、士兵也都是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东西,拔出各自的兵器,警惕地看着诸葛亮。也难怪,诸葛亮和小米子都是一副书生、书童打扮,看上去就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却是跑到官邸来打听谁在主事!这种行为落在这些负责警戒的军士眼中,那岂能不激起他们的警惕之心? “呀!”见到这些军士说翻脸就翻脸,小米子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躲在了诸葛亮的身手,而诸葛亮却只是脸上稍稍愣了片刻,随即又是恢复了一脸的笑容,两只手往上一举,表明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说道:“几位军爷莫要误会!在下只是慕名前来,想要投奔玄德公麾下,为玄德公效力!” “嗯?”那几名守门的军士却没有因为诸葛亮的几句话而放松了警惕,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便是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进去禀告大人!” 这个人的说法也是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当即这人便是立马转身,朝着官邸内跑去,而其他人却是依旧围着诸葛亮和小米子,没有丝毫放松。诸葛亮见了,也是笑了笑,丝毫不以为,反倒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米子的肩膀,让小米子放松一些。 片刻之后,就听得从官邸内传来军靴踏地的声响,紧接着,只见七八名身穿铠甲的将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一人穿着精良的黑色铠甲,正是甘信的副将刘佰。自从甘信离开之后,刘佰留在北海指挥训练刀斧兵,刚刚正好在郭嘉那里处理军务,听得军士上报此事,刘佰就直接赶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出门,刘佰就直接对上了诸葛亮那明亮、满含笑意的眼睛,先是一愣,刘佰如今也不是当年那梧桐村内的少年了,跟着甘信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刘佰自问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他第一眼看到诸葛亮,便是感觉到诸葛亮的与众不同,虽然看上去好像弱不禁风,但从诸葛亮的身上,刘佰能够看到一种莫名的自信,这可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自信!当即刘佰就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上前几步,刘佰站在台阶上,看看诸葛亮,又是看看诸葛亮身后的小米子,嘴角一勾,笑道:“你是来投奔玄德公的?那为何不去幽州,而偏偏要来这里?” “呵呵!见过这位将军!”对于刘佰开门见山的质问,诸葛亮也没有露出恼怒的表情,而是笑着对刘佰拱手一礼,说道:“在下乃是琅琊人士,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久闻玄德公仁义无双,乃当世之明主,所以特来相投!只不过,在下囊中羞涩,身边只有书童一名,无力前往幽州。听说甘信将军乃是玄德公的结拜义弟,故而前来投奔,往甘信将军收留!” 诸葛亮这番话说出来,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听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落魄书生来混口饭吃一样。听得诸葛亮的话,周围那些军士一个个都是面露轻蔑,感情原来是来讨饭吃的穷酸,下意识地,那些军士都是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而刘佰却和别人不同,并没有因为诸葛亮的这番话而放松了警惕,反倒是紧紧盯着诸葛亮,嘴角微微一翘,说道:“若是贤才投奔,玄德公自然是求贤若渴!这样吧!既然先生来了,那我也不至于将先生拒之门外!就请先生进来吧,甘将军虽然不在,但郭大人却是在的!若是先生当真有才,郭大人必然会厚待先生!” 诸葛亮也是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刘佰,又是转过头,朝着街道的另一头瞥了一眼,随即便是笑着对刘佰躬身一礼,说道:“如此,那就谢过将军了!” 说完,诸葛亮便是拉着小米子直接就是走进了官邸,而刘佰在招呼诸葛亮进去之后,又是随手摆了摆,示意那些戒严的军士们散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夜袭 就在诸葛亮进了官邸之后,之前诸葛亮那看似随意瞥一眼的方向,街道的一角几道人影一闪而过。 半个多时辰过后,在北海城内的一角,一个民居内,几名穿着道袍的道士盘坐在一间厢房中央,听着一名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述说了刚刚在官邸门前所发生的一切。听完那男子的述说之后,几名道士都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人直接跳了起来,喝道:“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孔明那小子投靠到刘备麾下?万一孔明将道统呈给了刘备,那我们还怎么夺回来?” “可现在孔明那小子已经进了官邸!以他的本事,我们怎么可能把他从官邸里面揪出来啊?”另一名道士则是苦着一张脸,两手一摊,对同伴说道:“那官邸里面可是有不少官兵,我们手头上也只有这么五六个弟子,真要和官兵作对,到时候非但抓不到孔明,还得把弟子们的命给赔上啊!” 这些道士,自然就是从琅琊山上追来的太平道道士了,他们奉命来捉拿诸葛亮,只是这一路上却是被诸葛亮连着耍了几个花招,给捉弄得晕头转向。眼看着好不容易找到诸葛亮的下落了,却是发现诸葛亮进了官邸,这下这些道士们可是真的抓瞎了。虽然他们一个个都算得上是高手,但毕竟人数上吃亏,真要冲到官邸里面,面对那成百上千的官兵,他们也是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传闻刘备军中猛将如云,那传闻中击败吕布之后,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甘信,可是在这里呢!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那我们还怎么跟掌教交代?”一名看上去有些五大三粗的道士,立马就是喊了起来,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一张矮桌上,咚的一声就是砸出了一个窟窿,紧接着,这道士又是咬牙切齿地哼道:“我看,不如找一天晚上,我们夜袭官邸,也不与官兵正面交锋,只管拿住了孔明就走!孔明刚刚投入刘备麾下,那些官兵也不会太过看重他的!不是听说那甘信现在不在北海吗?想来官兵当中除了甘信,也没有其他什么高手了!应该拦不住我们!” 这话倒是让众道士眼睛一亮,最重要的是,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办法实在不多了,况且他们还要担心孔明随时有可能将道统上交给刘备,那对于他们来说,可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一咬牙,众道士也都是决定了,当天晚上就来夜袭官邸! 很快,夜幕降临,城内的官兵并没有太大的变动,一如往常。在官邸附近的小巷内,十余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影一溜烟窜了出来,正是准备夜袭官邸的那些道士,只见他们紧紧贴着墙壁,朝着前面的官邸望去,想要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官邸周围也就是灯火通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看着那守备森严的官邸,为首的几名黑衣人都是暗暗叫苦,看守得如此严密,这让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潜入官邸啊? “将军!”就在这些道士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官邸门口又是起了变化,只见一名身穿铠甲的战将从官邸里面走了出来,一出大门,立马就是让那些站岗的士兵起身呼喝。紧接着,就看到那名战将大手一挥,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直接就是拉起了百余名士兵就这么走了。 被那战将拉走了百余名士兵,也是让守备官邸的士兵少了一大半,这样一来,也是让原本想要放弃的道士们都是眼睛一亮,再次生出了希望。其中一名道士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此乃黄天在上!道祖庇佑!走!我们这次一定能够成功的!” 当即众道士都是信心满满,纷纷贴着墙壁继续朝着官邸前行。这些道士都是有功夫在身,虽然算不得十分高明,但至少比起那些普通士兵是要强上不少。很快,这些道士就已经是潜行到了官邸另一头的围墙墙根下。要是换做一开始,这里也是布置了不少士兵把守,可现在守备的士兵已经是有些不够了,大部分的士兵都转去把守正门,这里一段的围墙都已经是无人把守。道士们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当即便是相互配合着,纵身从围墙上爬了过去,安安静静地跳进了围墙,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见到这么顺利就潜入了官邸,这些道士也是越发有信心了,只是这官邸也不小,他们就算是潜进来了,想要在这里找到诸葛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即一名道士就是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孔明是不是还留在这里啊?” 很快另一名道士就是立马说道:“不会有错的!我的弟子亲自守在大门前,一直没有看到孔明出来!可以肯定,孔明他一定就躲在这里!这里这么大,我们最好还是分头搜!一定要把孔明给找出来!” 既然确定了诸葛亮就躲在这官邸里面,其他道士自然也其他意见了,当即众人就是四散开来,在这官邸里面悄悄的搜寻。之前,第一个提出要夜袭官邸的那名道士,独自一个人朝着一个院落摸了过去,别看这道士长得人高马大,但动作却是十分轻盈,身手在这一干道士当中也是首屈一指,他敢提出夜袭官邸,自然也是对自己的本事有几分自信。只见他勾着个腰,脚下不停,飞快地朝着前面那个院落走去,时不时还要顿在角落、草丛当中,躲避那些巡逻的军士。 很快,这道士就是来到了那院落的围墙边,左右看了看,脚下一跺,便是直接跳上了那并不算高的围墙,趴在围墙上,偷偷朝着那院子里面望去。 这间院子并不大,院子里面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只有一间看上去有些简陋的厢房。厢房内点亮了一盏油灯,映在那唯一的一面窗户上,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人影,正端着一截子竹简,似乎正摇头晃脑地念叨着,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那念书的声音。 是个读书人!从那影子的大小、身形以及影子的动作,道士得出了这么一个判断,而诸葛亮虽然之前是琅琊山上的道士,但更多时候也是像一名读书人。当然,道士并不会这么轻易就得出判断,当即他就像是一只壁虎一样,顺着那围墙就是轻轻地落在了院子里面,接着那些花花草草的掩护,悄悄地窜到了那厢房的墙壁旁,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窗户走去。 可能是因为房内有些闷,所以那扇窗户也是微微开启了一丝空隙,道士悄悄溜到那扇窗户下面,透着那丝缝隙想要朝着里面看个究竟。只是那缝隙实在是太小了,道士看来看去,也只能是看到里面一人的肩膀头,里面那人的肩膀削瘦,正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倒是与诸葛亮有几分相似!当即道士的呼吸就是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这万一真的就是诸葛亮在里面,那自己这也是太幸运了吧!而道士还想看个究竟,却因为那缝隙实在是太小了,看来看去也看不到个全貌,道士简直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那读书人的身子扳过来,好好看看他的模样! “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喝,吓得那道士顿时就是身子一颤,立马就是将身子往回缩了去,躲在了墙角跟内的一丛草丛内。听着不远处越来越闹腾的喧闹声,道士立马就是明白过来,肯定是自己哪个同伴暴露了行踪,如今正在被官邸里面的官兵追杀呢! 这也难怪,毕竟不是谁都有他那么好的身手,被人发现,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要是真被这些官兵给擒住了,那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去了,一想到这,道士也是不由得将身子往草丛里面再缩了缩。而此时,从厢房内却是传来了一把说话声:“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好端端有刺客?” 这个声音,不是孔明!听得这说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道士立马就是心头咯噔一下,虽然他与诸葛亮并不熟悉,但也认得出诸葛亮的声音,刚刚那把声音完全就不是诸葛亮的声音嘛!当即道士也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幸亏自己刚刚没有冲动行事,要不然,这找错了人,岂不是白白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想到这,道士立马就是打定了主意,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准备往后退,离开这个院子。 “报——!”就在道士移动了几步之后,突然,从院子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喊声,吓得道士立马就是定住了身子,再也不敢动了。而只见那院子门口哗啦一下就是冲进来了数十名官兵,手持着火把,立马就是将原本是漆黑一片的院子给照得灯火通明!亏得那道士是躲在草丛里面,要不然,现在已经是无处遁行了!而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军士快步来到厢房门口,对着那房门就是抱拳一礼,喝道:“大人!适才府内闯进了数名刺客!如今已经尽数拿下!等候发落!” “数名刺客?”从房内传来了那读书人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是继续问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刺客了?刺客有几人?可弄清楚了来历?” “回禀大人!”那军士显然也是知道房内那人的习惯,立马就是回答道:“刺客一共有十一人!之前争斗的时候,已经被击杀了七人,还有四人被生擒!只是这四名刺客都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刘佰将军正在审问!” 十一人!听得那军士的回答,躲在草丛里面的道士差点忍不住惊呼起来,那黑布下面的脸上满是惊恐。这次他们来夜袭官邸的一共是十二人,也就是说,除掉他以外,其他十一人已经全部暴露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其他人竟然全军覆没,刘备麾下的官兵竟然这么厉害!难怪当年张角鼓动天下教众造反,最终却是败在了刘备手下!想到这,道士就是心头发颤,这次他们贸然来偷袭官邸,平白来招惹刘备的人,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而这个时候,从房内又是传来了那读书人的声音,说道:“嗯,这好端端竟是来了刺客,而且人数还不少!看样子的确是有古怪啊!对了,今日白天不是来了一个人来投奔吗?白天他来了,晚上就有刺客行刺,说不定与他有关!来人,把那个诸葛先生给请来!” 原本那道士见到自己同伴都已经全军覆没了,想要抓住诸葛亮已经是不可能了,正要抽身准备离开。可听到从房里传来的说话,道士的身子立马就是一颤,刚刚准备往后退的身子立马就是定住了。 白天来的诸葛先生?那不就是孔明吗!本来都已经放弃希望的道士此刻心里又是再度有了念想,如果诸葛亮真的要来这里,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给拿下?倒不是说道士甘愿冒险,只是他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回到琅琊山上,等待他的处罚则是更加恐怖!一想到这,道士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教众也没有什么处罚的手段,可自从新的掌教上任之后,执行处罚那是比以往严厉了不知多少倍!在下山前,道士可是看到不少弟子被掌教处罚,凄惨无比! 打定了主意,道士也是决心再搏一搏,至于抓到诸葛亮之后,或许,可以利用房内的那名读书人来做人质,从刚刚这一幕来看,那名读书人的身份绝对不低,拿住他来做人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大人!诸葛先生到了!”道士心中刚刚打定了主意,就听得前面一把声音响起,当即道士的身子又是一颤,立马抬起头,朝着前面望去。 " "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十年 只见在那些士兵的护卫下,一名军士领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走进了院子,军士对着那房门抱拳喊了一声过后,又是对身后的那年轻书生做了个手势,当即那年轻书生也是对着房门拱手一礼,说道:“诸葛亮参见大人!” 果然是孔明那小子!看到诸葛亮的模样,道士顿时就是恨得咬牙切齿,原本他应该是在琅琊山上好好当他的道士,要不是诸葛亮弄出这么一场事情,他又何必来这里吃这个苦头!想到这,道士就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诸葛亮给宰了!一泄心头之恨!当然,最后道士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他知道,不管待会能不能抓住诸葛亮,自己都不能杀了他,至少,也要等找回道统之后才能对诸葛亮动手! “诸葛先生!适才有刺客闯入府内,却不知道是不是惊吓到了先生!”房内的读书人朗声说了一句,听他对诸葛亮说话的语气,似乎很是看重诸葛亮。 而诸葛亮听了,脸上却是不骄不躁,微微一笑,对着房门拱手说道:“让大人操心了,在下并没有受到惊吓,倒是在下的书童被吓着了!不过,也不劳大人费心!” “如此最好!”房内人笑了笑,随即又是继续说道:“对了,今日白天的时候,先生也曾说过,曾经招惹了一些仇家,却不知道今夜袭击官邸的这些刺客,是不是先生所说的那些仇人呢?” “这个......”听得房内人的话,诸葛亮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变化,脸上挂着微笑,说道:“这个在下就真不知道了!在没有看到那些人之前,在下也不清楚那些刺客是否是在下所招惹的那些仇人!” 听得诸葛亮的这个回答,且不说那房内的读书人是什么态度,躲在草丛里的道士却是不由得暗自骂了诸葛亮一声笨蛋!诸葛亮这才刚刚投奔过来,就惹来了这么大的篓子,竟然还敢当着人家的面承认?这不是惹得人家不快吗?诸葛亮就这点头脑,竟然还敢窥视道统,简直就是该死!心里这么腹诽着,又盼着那房内人当真大怒,直接将诸葛亮给赶出去,那才好了,反倒免了自己去冒险! 道士心中的算盘打得好,可那房内人却没有如他的愿,随着一把笑声之后,那读书人又是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什么人,但若真是先生的仇人,那我倒是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为先生解决掉这个麻烦!就是不知道,先生的仇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呵呵!多谢大人了!”听得房内人的话,道士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看重诸葛亮,还要帮着诸葛亮解决麻烦!诸葛亮的麻烦,那不就是琅琊山的太平道吗?自从当年张角谋反,太平道可是成了朝廷眼中的反贼!若是诸葛亮当真把太平道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那就算是没有诸葛亮的那点恩怨,朝廷也会立刻派兵去围剿琅琊山!到时候,那可就是太平道的末日了!当即道士就是立马紧握住双拳,只要诸葛亮说出太平道三个字,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冲上去阻止!而紧接着,就听得诸葛亮说道:“此事本就是在下的私事,在下岂敢让大人为此事操心!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哈哈哈哈!”听得诸葛亮的话,躲在草丛里的道士暗暗松了口气,而房内人也是哈哈一笑,说道:“诸葛先生实在是客气了,先生这样的贤才,乃是玄德公最为敬重和需要的!能够为先生效力,又岂敢用操心二字?不过,既然先生执意如此,那我也不敢强求,先生一天劳顿,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先生请回!” “谢大人关心!”房内人出言送客,诸葛亮自然不会继续强留了,只见他拱手对着房门又是一礼,随即便是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院子,只是在迈步离开的时候,诸葛亮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朝着厢房旁的那堆草丛瞥了一眼。 诸葛亮瞥的这一眼,草丛内的道士并没有看到,他此刻已经是急了,眼看着诸葛亮要是走了,那下次想要找到诸葛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当即道士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咬牙,双手在地上猛地一撑,整个人顿时就是飞出了草丛,直奔诸葛亮就是冲了过去! “有刺客!”突然窜出了这么一个人影,刚刚就经历了一场刺杀的军士们立马就是做出了反应,距离最近的几名军士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佩刀,直接迎着道士就是一刀挥砍! 这道士本就是太平道教中的佼佼者,一心要擒住诸葛亮,面对那几柄挥砍过来的单刀,脸上哪里有半点畏惧,在空中将身子一扭,硬生生从那几柄单刀中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眼看着眼前的诸葛亮已经是近在咫尺,道士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当即便是伸出了双手,朝着诸葛亮的肩膀抓了过去,口中喝道:“孔明!把道统交出来!” 在道士的眼中,诸葛亮那是绝对逃不掉了,这下肯定是要落入自己手中的!眼看着道士的双手已经落到诸葛亮的双肩上,突然,诸葛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突然张手朝着道士的身上一挥,就听得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诸葛亮那宽大的袖口中飞出,直奔道士的面门就是飞射了过来! “袖里乾坤!”当即道士的脑海中立马就是闪过了这么四个字,袖里乾坤本就是太平道教的一样武器,是装备在手腕上的一套袖箭,也算得上是教中的宝物,一直都是由掌教保管的,却没想到竟然也是落到诸葛亮的手中了!心头闪过这个念头,道士也是不由得大惊,慌忙将自己的身子扭动,脑袋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扭到脖子了,拼命往旁边一摆。只听得嘎嘎直响,却是脖子的骨头发出的响声,而那袖箭也是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了一道血箭,将道士的耳朵给射掉了一小块! 虽然躲过了那袖箭,但道士的身子也是因此从空中摔了下来,而诸葛亮更是趁着这个机会连连后退,道士也是难以再一口气抓住诸葛亮了!眼看着诸葛亮直接躲到了那些官兵的身后,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道士就是气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怒喝道:“孔明!孔明!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道士抛出一句句狠话,却是吓不退周围那些士兵,眼看着刺客的身手了得,周围那些士兵立马就是结成了一个个小阵,合力朝着道士杀奔过来!要是论单个的实力,这些士兵万万不是道士的对手,不过他们可不是那些江湖的游侠儿,可不会跟道士讲什么道义、规矩,一拥而上,就是要用人数堆死你! 面对这些士兵的联手围攻,道士一开始还能支撑得住,可到了后面就是有些不支了,一不小心,还被几名士兵在身上砍了几刀!疼痛感让道士越发惊恐,一边拼杀,一边朝着左右看了一眼,想要抓住诸葛亮已经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唯有按照原本的计划,去擒住那房内的读书人为人质了!当即道士就是就地一转,一只脚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将那些逼近的士兵给暂时逼退!紧接着,脚下在地上一顿,整个人立马就是飞跃了起来,跳过了一排士兵的头顶,看准了那厢房就是纵身飞跃而去! 眼看着只要闯进了那厢房,道士就有信心,能够将那房内的读书人给擒下,这也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道士就感觉心口一凉,却是正好见到一截锋利的箭头从胸口穿了出来,还带着滚烫的鲜血!当即道士就是眼睛一黑,直接失去了继续向前的力量,从空中摔了下去! ………………………………………………… “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啊?小少爷!”一座庭院内,几名婢女都是一脸焦急地在庭院楼阁之间来回寻找,时不时高声呼喊,又时不时低下头在角落搜寻,但始终都找不到她们所要找的目标。 “怎么样?可找到小少爷了?”一名中年仆妇快步走进了院子,脸上同样是一脸的焦急,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那些婢女,大声喝问起来:“怎么这么没用?赶紧的!老爷在前面可是已经发脾气了,要是再找不到小少爷,到时候小少爷吃苦,我可饶不了你们!” “杨妈!饶命啊!”一听得中年仆妇的话,那些婢女一个个都是吓得花容失色,全都是朝着中年仆妇跪了下来,纷纷哭喊着求饶。 而对这些婢女的求饶,中年仆妇杨妈脸上的凶狠也是不由得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无奈,说道:“你们求我也没用!老爷现在很生气,你们要是不赶紧把小少爷找出来的话,别说是你们了,我都要跟着倒霉!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去把小少爷找出来才是!” 听得杨妈的话,那些婢女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急急忙忙就是在院子里面找寻,简直恨不得将整个院子都翻过来!而这个时候,从院子外面又是跑来了一名婢女,神情慌乱地冲着那杨妈喊道:“杨妈!杨妈!还没找到小少爷吗?夫人派人传话了,老爷这次可是气急了,连小姐都劝不住!要是小少爷再不去的话,惹恼了老爷,咱们全都要遭殃了!” “啊!连小姐的话都没用了?天啊!小少爷这次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啊!老爷平日不是最听小姐的话吗?”听得这婢女的话,杨妈顿时就是忍不住用手抚着额头,轻轻摇了摇脑袋,一脸的苦涩,说道:“这下可真是糟了,要是再不把小少爷给找到,老爷脾气上来了,那可是连老天爷都要怕的!难道我们这次都要被赶出府去了?” “杨妈妈!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爹爹说了,女人不能老是皱眉毛,要不然,可是会老得很快的哦?”就在杨妈与一众婢女一个个愁云惨淡的时候,突然,一把清脆的孩童声音在众人的头顶上响起,倒是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随着所有人都是把脑袋往上一抬,却是正好看到院子当中那颗苍天大树的树冠,在那郁郁葱葱的树枝、树叶当中,一名穿着一身锦衣的孩童正跨坐在树杈上,两只小腿来回荡着,笑嘻嘻地低头看着下方众人。只见这孩童看上去也不过才六七岁的样子,长得那是粉嘟嘟的模样,一双眼睛更是滴溜溜地乱转,看上去甚是可爱! 而一看到这孩童,刚刚还是一脸愁容的杨妈立马就是露出了惊喜之色,紧接着又是一脸惊慌地喊了起来:“唉哟!小少爷!我的小祖宗!你,你怎么爬那么高啊!小心着,千万别摔着!来人!来人啊!赶紧的,赶紧把小少爷给救下来啊!” “用不着呢!”听得杨妈在下面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孩童嘻嘻一笑,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在树干上一撑,竟是直接从那五六丈高的树杈上跳了下来。这一跳,也是惊得树下杨妈以及一干婢女连连惊呼,而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孩童在空中连着翻了几个跟头,最后竟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落地之后,孩童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嘿嘿笑着地看了一眼周围众人,似乎对自己能够吓到她们很是得意,笑道:“杨妈妈!你也太胆小了!这点高度,一年前我就能跳上跳下了,算不得什么!改明儿,我到城墙那里跳给你看看,那才叫有难度呢!” “我的天!小祖宗!你可别再乱来了!”听得孩童的话,杨妈简直差点晕过去,那城墙可是有数十丈之高!这孩子真要是兴头来了,跑到城墙上跳着玩,那岂不是要把自己给吓死? " "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十年(二) 偏偏杨妈又不敢直接否定,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那倔脾气上来,越是不让,他还越要去做,是只能顺着毛摸的主!当即杨妈便是立马拉着孩童,轻轻拍着他身上的灰尘,扯开话题说道:“小少爷!你这次可是闯大祸了!老爷一回来就点了名要找你!你要不赶紧去,只怕老爷越发生气,倒霉的可是你自己啊!” 一听杨妈的话,孩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畏惧,小脸蛋上透着怕怕的神情,说道:“爹爹,爹爹他回来了?爹爹真的很生气?那二姐呢?爹爹最听二姐的,让二姐给我求求情,等爹爹消了气,我再去见爹爹吧!”说完,孩童转身就要跑。 杨妈哪里能让他跑了,一把就是拉住了孩童,苦口婆心地说道:“小少爷,你就别想跑了!小姐早就被夫人叫去劝老爷了,可天知道你这次闯了什么祸,竟然连小姐的话,老爷都听不进去了,非要给你上家法!夫人的意思,是让你赶紧到老爷面前认个错,而且要尽快去,时间拖得越久,老爷那脾气就越大,到时候,真要是惹得老爷生气了,谁来都不管用了!” “啊!连二姐的话都没用了?”听得杨妈的话,孩童的脸色立马就是给吓得煞白煞白的,差点没脚下一软,一屁股坐下去。当即孩童的脸就是垮了下来,哭丧着说道:“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啊?不过就是拔了那小老儿几根胡子嘛,爹爹干嘛这么生气啊?平日里爹爹不也是天天骂那小老儿么?现在弄得还要上家法,那我岂不是真的惨了?” 孩童长得粉嘟嘟的,一脸可爱模样,现在这哭丧着脸,更是惹人怜爱,看得杨妈以及一干婢女都是心疼得要命,可偏偏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无奈地看着孩童,杨妈更是催促着说道:“小少爷,要不还是赶紧去向老爷认个错吧!这早去总比晚去好,趁着现在夫人和小姐都在,老爷说不定也不会真的给你上家法的!” 对于杨妈的话,孩童却是两手一摊,像个小大人一样唉声叹气,说道:“杨妈妈!这可能嘛!爹爹那脾气,天下间就没人敢真惹他!真要闹起来,娘还不是事事都听他的?我可是听大哥说过了,他小时候要是不听话,爹爹要揍他,娘可是一次都没拦住!我可不敢指望娘了!啊!对了!我去找姑姑和外婆!对!找她们!我听二姐说过,爹爹最怕的就是姑姑和外婆了!杨妈妈,你赶紧帮我打个掩护,让我溜出去,去找姑姑和外婆帮忙!” 孩童心中有了主意,立马就是眉飞色舞的,脸上的表情变得那叫一个快,只是孩童的话刚说出口,杨妈的脸上却是苦笑不已,说道:“小少爷!你就别想了,这府上前门、后门外加偏门,全都被老爷派人给关上了,老爷早就算准了,就是不让你离开府上!” “啊!”刚刚有了主意,这转眼间计划就泡了汤,孩童也是立马一脸丧气的样子,整个人都蔫了,苦着一张脸,说道:“杨妈妈,爹爹干嘛非要做得这么绝啊?我当真是爹爹的亲儿子么?该不会和林哥那样,是爹爹捡来的吧?” “我的小祖宗啊!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真要让老爷听到这话了,你可不就是上家法那么简单了!”孩童这话刚刚说出口,杨妈立马就是吓得一脸苍白,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左右看了看,这才是小声对孩童说道:“小少爷,这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且不说会惹得老爷生气,要是夫人听了,那该有多伤心啊!” 刚刚那话,其实也只是孩童随口发了句牢骚罢了,倒也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对于杨妈的话,孩童也没在意,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走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躲不过,还是趁早去吧!挨了这一顿,那也是一了百了了!” 听得孩童的话,杨妈和周围的婢女那一个个都是苦笑不跌,这孩子说话怎么就这么百无禁忌呢?不过回想起平日孩童和他爹爹的作为,似乎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当即孩童便是在杨妈以及一干婢女的簇拥下,从这个院子出发,直接朝着前院走去。这个宅院颇大,像刚刚那样的院子,一路走来,竟是有四五个之多,连着穿过了好几个院落,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走廊,终于是来到了宅院的前院。沿途碰上了不少婢女、家仆甚至还有全身铠甲的军士,看到孩童之后,都是一个个躬身行礼,显然孩童的身份可是不低。 走到前院,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一间大厅外,孩童远远看着那大厅的大门,就是忍不住唉声叹气的,这哪里是去见父母,简直就像是去赴刑场一样。而刚走进了几步,就听得前面大厅内传来了一声暴喝:“那个逆子呢?那个逆子呢?怎么还不过来?当真是要把我给气死不成?躲能躲到什么时候?我这次不把他的腿给打断了,我就不叫甘信!” 在大厅内,上嘴唇上留了两撇浓密一字胡的甘信,此刻已经是一脸铁青,十年过去了,已经是步入而立之年的甘信也是变得越发稳重了,虽然是怒火中烧,但至少整个人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只不过那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看得在身边的蔡琰心里那叫一个急啊,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后院,把自己那个宝贝小儿子给拽过来,当着甘信的面打几下屁股,就可以了事了。 自从嫁给甘信之后,身为人妇的蔡琰也是变得妖娆、高贵起来,加上每日在家中研究诗词歌赋,一种独特的气质更显迷人,时不时写出几首诗词送到外面,惹来不少学子的赞扬。而最近,蔡琰又是想起了为亡父蔡邕整理以往的作品,这一忙碌,却是没有管好小儿子,没想到今天竟是闯了大祸! 那孔融乃是当今天下的名士,更是儒家孔夫子的玄孙,在士林当中的名望可是极高!就连蔡琰的先父蔡邕,在声望上也最多与孔融持平!更何况,孔融与刘备的老师卢植又是多年至交,刘备对待孔融也都得客客气气的,谁能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竟然无法无天到把孔融的胡子全都给拔了!听自己的夫君说,儿子竟然还是硬生生一根一根抽着拔的!孔融当时都疼晕过去三回了!胡子拔光了,孔融满嘴都是血,简直就不成人形了!闯了这么大的祸事,难怪甘信会一回来就叫囔着要给儿子上家法! 虽然儿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蔡琰自己也是很生气,但真要给宝贝幼子上家法,蔡琰又是舍不得。蔡琰给甘信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大儿子和女儿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样黏着自己,唯有这个小儿子甘青承欢膝下,蔡阳疼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舍得打?见到甘信那一脸铁青的模样,蔡琰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儿,连忙是使了个眼色过去。 甘信和蔡琰的女儿甘玲,如今也不过才十三岁,却已经是出落得十分漂亮,完全继承了甘信与蔡琰身上的优点,要不是年纪还小,甘信舍不得把女儿这么早嫁出去,只怕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把甘家的门槛给踏破了!相比起甘玲小时候的机灵,长大后的甘玲反倒是越来越像蔡琰那般恬静、柔和,见到蔡琰给自己使的眼色,甘玲也是立马站起身,轻轻抚着甘信的肩膀,柔声说道:“爹爹!三弟他还小,只不过是一时淘气罢了!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嘛!待会三弟来了,爹爹你就骂他几句,再带着他到那孔大人面前认个错,不就没事了嘛!” “没事?哼!哪里有那么容易!”虽然听得女儿的柔声细语,让甘信脸上的怒意稍稍缓解了一些,但甘信那满腔的怒火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消掉,扯着嗓子就是喝道:“孔融那老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这次被他找到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罢休!这混小子!做个事情一点也不踏实!要动手,至少也别暴露自己的身份啊!难道不知道在脸上遮块布啊!现在被人看清楚了模样,这连抵赖都赖不过去了!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说是我甘信的儿子!我的脸都快被他给丢光了!” 甘信一开始的话还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可这话说到后面,却是越说越古怪了,听得蔡琰、甘玲母女俩也是满脸古怪,差点没笑出声来。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小儿子甘青变成现在这样古灵精怪,也少不了甘信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教导责任!只是这话他们可不敢当着甘信的面说,只能是一左一右,好声相劝,同时也是一脸焦急地看着门外,盼着甘青赶紧过来。 “爹,爹爹!孩儿,孩儿来了!”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唯唯诺诺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甘青在杨妈和几名婢女的看护下,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却是不敢继续往前踏一步,脑袋低着,眼睛偷偷朝着甘信望过去,一看到甘信那满脸铁青的样子,就是吓得立马低下脑袋,再也不敢抬头。 “哼!”终于看到甘青来了,甘信脸上的怒意立马就是加大了不少,下意识地就想要冲上去揍甘青一顿,却是被蔡琰和甘玲眼见得快给按住了。当然,以甘信那一身力气,蔡琰、甘玲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拦得住?完全是甘信一看到小儿子那副可怜相,立马就是心软了,只不过又迈不开面子,干脆装作被拖住了,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两只眼睛瞪着甘青,喝道:“臭小子!你做得好事!” 旁边的蔡琰见了,立马就是朝着门外的宝贝儿子使了个眼色,甘青倒也是机灵,又或者以前挨骂的经验太多了,立马就是领会了娘亲的意思,连忙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对着甘信就是直抹眼泪,哭道:“爹爹!爹爹!孩儿知错了!求爹爹饶了孩儿这回吧!” “哼!知道错了?晚了!”甘信冷哼了一声,虽然也心疼儿子这可怜模样,但这次甘青闯得祸实在是太大了!听说孔融门下的几名士林弟子,如今正在刘备的府邸门口闹腾呢,说是要严惩凶手!一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生气,你说你孔老头这么大人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不就是拔了几根胡子嘛!当然了,甘信的这番心思,真要是让正在自己府上养伤的孔融知道了,只怕非得气得吐血不可!这是拔几根胡子的事嘛?孔融可是差点没被甘青这半大小子给折腾死了!心里头是这个想法,可甘信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瞪着眼睛喝道:“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找你算账吗?我要把你丢出去,你小命都难保!” “啊!夫君!你,你就别吓唬孩子了!”听得甘信的话,甘青立马就是吓得身子一颤,而旁边的蔡琰见了,越发心疼,连忙是劝了一句,随即又是满脸担忧,说道:“夫君,事情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要不,要不找大伯出面?那孔夫子怎么也要卖大伯他们的面子吧?” “你知道什么啊!”对自己的妻子,甘信其实还是很疼惜的,这么多年来,连句重话也舍不得说,而蔡琰也从来没有持宠而骄,多年来在家中相夫教子,夫妻俩相敬如宾,感情依旧这么好。听得蔡琰的话,甘信也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只是转过头望向甘青的时候,又是瞪圆了眼睛,喝道:“你个逆子!现在你大伯为了你的事,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我也懒得再管你!直接把你交给孔老头,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不愿再为你丢面子了!” " "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十年(三) “混账!你说什么?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甘信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怒喝,一听得这声音,在甘信身边的蔡琰、甘玲以及跪在那里的甘青都是立马面露惊喜,来的可不是别人,正是甘信的老娘,甘玲和甘青的祖母,甘老夫人! 自从刘备发家之后,甘老夫人就一直跟着刘备、甘梅两口子住,这也是因为刘备双亲都不在了,府上若是没有个老人家坐镇,也不像样。这位当年梧桐村内的村妇,这么多年在刘备府上,也是自然而然地培养出了一身贵妇的气质,言谈举止,也还有着另类的威严,就连刘备、甘信他们这些上位者,在老夫人面前也不敢有所不敬。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够让甘老夫人开怀大笑的,那就肯定是这孙子辈的几个小鬼头了,而其中又以古灵精怪的甘青为首!而仗着甘老夫人的宠爱,有时候就连甘信也是不敢打骂这个宝贝儿子,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甘青闯了大祸之后,甘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前后门都给封了,就是怕甘青跑去找老夫人做庇护。 甘信也没想到,已经将门都给封了,竟然还是让老夫人知道了,而且还亲自赶到这里来护犊子,当即甘信就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爱妻,不用说,肯定是蔡琰派人去通知的老夫人了!甘信拿自己的老婆也没办法,只能是苦笑着上前,对刚刚走进门的甘老夫人说道:“娘!你,你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把我的宝贝孙子给害死了?”甘老夫人可是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的儿子留,狠狠瞪了甘信一眼,又是低下头,看着一向机灵的小孙子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那老泪就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哭着喊道:“我可怜的青儿!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啊!地上凉,别冻伤了膝盖!乖了乖了!你爹娘不疼你,有奶奶疼!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欺负你!” 见到自家奶奶来了,甘青也是立马放下了心,又是装作一脸的可怜相,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哭丧着脸对老夫人说道:“奶奶,你就别管青儿了,这次是青儿做得不对,青儿该罚!青儿,青儿只是看到那孔老头老是找爹爹和大伯父的麻烦,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一下!爹爹以前也说过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甘信都快被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给气笑了,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甘青这臭小子在耍什么花招,无非就是装可怜博同情嘛!这些可都是当年甘信在老娘面前给玩剩下的!而正当甘信准备瞪眼教训的时候,老夫人却是一脸疼惜地把甘青给扶了起来,说道:“我可怜的孩子,这么懂事,还要被人给欺负!可怜呐!” 看到甘青的诡计得逞,甘信那是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每次都玩这一招,现在都是有恃无恐了!当即甘信也是忍不住对老夫人说道:“娘!你别惯着他了!他现在都会闹翻天了!” “闹就闹!他是我孙子,我惯着他怎么了?”甘信的话非但没有让甘老夫人放手,反倒是狠狠瞪了一眼甘信,直接就是破口大骂道:“怎么?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身居高位了,反倒是看不起我老婆子了是吧?没关系!你们这些富贵,我老婆子还不稀罕了!大不了,我带着我的孙子回梧桐村住去!你们也别来找我老婆子了!” 老夫人说了重话,吓得甘信连带着身后的蔡琰、甘玲都是连忙好言相劝,真要把老夫人给逼得回梧桐村,那罪过可就大了!无奈之下,也只能是由着甘青这臭小子去了,甘信狠狠瞪了一眼正偷偷做鬼脸的甘青,满肚子的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哄得老夫人回到后院消气了,甘信也是没好气地看着蔡琰,满脸埋怨地说道:“夫人!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嘛!” 看到甘信那略带孩子气的模样,蔡琰也是不由得抿着嘴偷笑了几声,她也知道甘信只是嘴上说几句,心里是绝对不会埋怨自己的,当即蔡琰也是微笑着对着甘信行礼,说道:“夫君就消消气吧,怎么说,青儿也是我们的儿子,你总不能眼看着青儿被孔融给欺负吧?” 蔡琰的话还真戳中了甘信的心思,甘信的性格,那可不是一般的护短,这次虽然是自家儿子有错,但早就看孔融不顺眼的甘信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了!当即甘信就是冷冷一哼,说道:“孔融那老小子,不就是拔了他几根胡子嘛!他要是真敢跟我不依不饶的,老子还真怕他!大不了拼到底就是了!哼!我这就去找大哥商量去!这幽州,还是大哥的幽州,还轮不到他孔融放肆!” 说完,甘信直接迈开步子就是朝着外面走去,而看着甘信离去的背影,蔡琰也是忍不住娇笑了几声,倒是在蔡琰身边的甘玲见了,连忙是对着蔡琰竖起了大拇指,笑盈盈地说道:“娘!你可真行!也就你才会真了解爹!不声不响就让爹为三弟出头了!” 听得女儿的称赞,蔡琰也是抿着嘴笑了起来,说道:“你知道什么!就算是没有我刚刚那番话,你爹也会护着青儿的!区区一个孔融,还不至于让你爹爹害怕得连儿子都不敢保!对了,你待会找几个人,去找你王叔父,让他也是帮忙为你爹爹保驾护航!” 蔡琰口中的王叔父,却是当年蔡邕的关门弟子王粲,自从蔡琰留在了幽州,刘备也是正好拿蔡琰的身份来树立榜样,吸引天下仰慕蔡邕的文人才子来幽州,王粲就是其中一人。王粲虽然年轻,但当年可是深得蔡邕赏识,加入刘备麾下之后,也是得到了刘备的重用。不仅如此,王粲在士林中地位也是极高,隐隐有盖过当年蔡邕的趋势。蔡琰让人去找王粲,就是想要利用王粲的声望去对抗孔融,以王粲如今的声望,就算是斗不过孔融,也能让孔融恶心一阵子。而和蔡琰一样冰雪聪明的甘玲也是立马想通了蔡琰的用意,娇笑了几声,便是立马下去了。 且说甘信一路从自己府邸赶到了刘备的官邸,一到官邸门口,就看到在那大门前,十余名书生正站立在那,跟守卫大门的军士正在理论着。一看到这一幕,甘信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很清楚,这些书生肯定都是孔融的弟子!当即甘信就是一撇嘴,对身后的亲兵喝道:“去!把那群穷酸给我赶走了!” “喏!”对于这些亲兵来说,甘信的命令就是他们的圣旨,当即这十余名亲兵就是立马恶狠狠地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是开始驱赶那些书生!那些书生都是些羸弱的读书人,哪里斗得过凶神恶煞的士兵,一个不听话,直接一个大巴掌摔了过去,也轮不得那些书生愿不愿意。 当然,那些书生也都认出他们是甘信的亲兵,一个个指着他们就是破口大骂,不过得到的回报,就是一个个砂锅大的拳头伺候!很快,这官邸的大门口也是清净了不少!甘信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大门,以他的身份,来这官邸还真用不着通报。 很快,甘信便是直接来到了位于官邸后院的书房,一进书房,就看到书房内,几名文官正脑袋挤着脑袋,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其中就包括了刘备麾下的谋士郭嘉、荀?等人。 一看到甘信来了,那几名谋士立马就是转过头,看清楚是甘信之后,众人也都是立马笑了起来,郭嘉笑呵呵地指着甘信就是笑道:“甘士虎啊甘士虎!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想不到你儿子竟然和你那是一个德行,干的事情也都是差不多呢!妙!当真是妙!” 听得郭嘉一见面就是来调侃自己,甘信的脸立马就是沉了下去,狠狠瞪了一眼郭嘉,嘴巴一撇,哼道:“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大哥呢?我找大哥有事!” “有事?不就是想要找主公来帮忙对付孔融嘛!”听得甘信的话,郭嘉立马就是揭穿了甘信的用意,可以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甘信留着。而其他几人倒是没有向郭嘉那么不留情面,荀?笑呵呵地说道:“你且等一会吧!主公马上就会过来!” 荀?都这么说了,甘信也就干脆在书房内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而郭嘉见了,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甘信,而是笑呵呵地跑到甘信身边,凑在甘信的手边,笑问道:“甘士虎!你儿子给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你打算怎么给他擦屁股啊?” 听得郭嘉的话,甘信也是一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随即哼道:“什么祸事?我怎么不知道?” 见到甘信竟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郭嘉也是一脸嫌弃地哼了一声,说道:“行了!甘士虎!咱们多少年交情了,你用得着在我们面前装么?说罢,你打算如何来给你家青儿开脱啊?要不要,我们来给你帮帮忙?” 当即甘信便是将嘴巴一撇,两只眼睛朝着窗外瞥了过去,哼道:“郭奉孝!你到底说些什么!我可是完全不明白,这跟我家青儿又有什么关系了?” 郭嘉那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到甘信这幅模样,当即郭嘉便是两只眼珠子一转,就立马明白了过来,指着甘信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骂道:“好你个甘士虎!你这是打算死不认账啊!你也不怕把孔融那老头给气得吐血?” 被郭嘉给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可甘信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依旧是撇嘴哼道:“我就是不明白你说些什么!又关孔老头什么事?我跟他可是一直不怎么对付呢!别乱说话啊!” 见到甘信那是死鸭子嘴硬,郭嘉以及其他谋士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对刘备忠心不二的核心谋士,对一直在刘备麾下搞三搞四的孔融也是不怎么看得上眼。很快,在众人当中最为年轻的诸葛亮便是笑着说道:“五将军果然聪明!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想出这种应对之法,在下佩服!佩服啊!” 听着诸葛亮的话,甘信也是嘿嘿地抓了抓后脑勺,十年前,诸葛亮突然出现在青州,并且已经成为刘备麾下的一名谋士,说实话,还真是把甘信给吓了一跳呢!不过既然诸葛亮已经成为了刘备麾下的谋士,只要他真心为刘备设谋,甘信自然也是再高兴不过了。这十年来,在甘信的有意举荐下,诸葛亮也是得到了刘备的重用,在刘备的智囊团中地位与日俱增,如今已经是刘备麾下不可缺少的一员了。 “哼!孔明!你就莫要再赞他了!”这个时候,一把冷哼声凭空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的门前,正是如今坐拥幽州、并州、冀州和青州四州,可以说是天下实力最为强横的霸主,刘备刘玄德!只见刘备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书房,冲着那正讪讪笑着的甘信就是瞪了一眼,哼道:“这家伙要是再被夸下去,指不定还要闯出多大的祸呢!” 被刘备这么一顿呵斥,甘信也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这个,这个,大哥!这次可真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家那个兔崽子!和我没关系啊!”在郭嘉的面前,甘信还可以装一装,可到了刘备面前,甘信那是怎么也装不下去了,只得说了实话。 只不过甘信的话一说完,却是换来刘备的一顿呵斥:“少推卸责任!若不是你这不靠谱的爹爹带得榜样,青儿又怎么会学坏,犯下这等祸事?追根究底,就是你这当爹的不好!” 被刘备一顿训斥,甘信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尴尬的傻笑。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休养生息 刘备也懒得理会自己这个小舅子兼义弟,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孔文举被青儿打伤这是事实,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平息孔文举和他那帮弟子的怒意吧!” “平息?什么平息啊!”一听到刘备的话,甘信却是突然把嗓门拉高了几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大声喊道:“分明就是他们冤枉了我儿子!难道还真要我儿子来赔礼道歉不成?大哥!你可别真的信了那帮穷酸的话!我儿子他可是无辜的!” 甘信突然装起无辜来,刘备倒也没有发怒,反倒是一脸稀奇地看着甘信,眼睛里透着古怪的味道。不仅是刘备,在场的郭嘉、荀?、荀攸以及诸葛亮,都是一样的表情,似乎就像是在看好戏的样子。片刻之后,刘备便是轻轻捋了捋胡须,似笑非笑地说道:“士虎,这件事可不是胡乱说得出口的,你要说得出口,那到时候就得圆得回去啊!” 甘信跟刘备做兄弟这么多年了,当然明白刘备的意思,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便是喊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弟办事铁定是妥妥!” 听得甘信做了保证,刘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招呼众人在书房坐了下来,随即刘备便是直接说道:“招几位来此,却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几位道明!刚刚得到的消息,刘璋已死!如今益州,尽归李儒、徐荣之手!” 听得刘备说完这个消息,甘信顿时就是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自己今日来找刘备,竟是凑巧听到这么一个大消息!以往碰到这样的大事,都是刘备先和几位智囊商量过后,再来召集重臣商议,这次甘信为了儿子的事情来找刘备,也可以说是适逢其会。 十年过去了,如今天下的格局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刘备依旧是坐镇幽、并、冀、青四州,霸占了北方大部分地区,成为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而十年前,李儒、徐荣突然出兵攻打汉中,轻而易举便是将汉中张鲁给击败,过了五年之后,益州刘焉病逝,益州也是由盛转衰。半年前,徐荣便是领兵从汉中出发,攻打益州,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军一直僵持,没想到突然蹦出这么一个结果,也实在是让甘信有些意外。 不过看其他几人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情报并没有感到意外,只见荀?用手指捏着胡须的末端,眯着眼睛说道:“李儒和徐荣的确很有耐心,竟然能够等到这个时候!刘璋无能,这益州要是到了李儒、徐荣的手中,可就大不相同了!今后不得不防啊!” 诸葛亮在众人当中年纪最小,但却并不妨碍他主动发言,只见诸葛亮轻轻敲了敲手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刘焉给刘璋留下了那么多家底,如今刘璋一死,这些家底倒是都便宜了李儒和徐荣了!不过,益州义士不少,相信肯定有不少人依旧忠于刘焉、刘璋父子!主公不妨遣人招降,以为刘璋报仇为名,定然会有不少人才肯来幽州!” 诸葛亮的这个主意也是让刘备以及其他几名谋士都是连连点头,刘备望向诸葛亮的眼中更是透出欣赏之色。倒是把一旁的甘信给弄得满脑袋都是迷糊,看到众人都是心领神会地点头称是,甘信那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喊了起来:“等等!等等!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益州被李儒、徐荣攻占了,那肯投降李儒、徐荣的益州官员,又怎么肯转投幽州了?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啊?” 见到甘信那一脸糊涂的模样,众人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让甘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总算是诸葛亮资历最小,也不好糊弄甘信,连忙是主动解释道:“五将军有所不知,那徐荣并非是靠着攻城略地夺取的益州,而是由李儒遣人买通了刘璋身边的佞臣,暗杀了刘璋!而刘璋的宠臣张松则是与徐荣里应外合,假传军令,将徐荣大军放入益州,徐荣夺取益州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很多原本忠于刘璋的官员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改换门庭,不得不投降于徐荣!所以说,这些人,我们还是能够尽量争取的!” 听得诸葛亮这么一解释,甘信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特别是听到引徐荣大军入益州的,竟然是张松,甘信的心里甚至还涌出了一股理所应当的感觉。这个张松还真是注定的二五仔!历史上他就准备出卖刘璋,卖给曹操未果,这才卖给了刘备,如今又是卖给了徐荣!这样的人,就算是再有才华,那又有什么用?要是换做是甘信,早就一刀把他给砍了! 而刘备此刻也是紧皱眉头,说道:“李儒和徐荣如此做大,只怕将来又是一场祸事!必须要早早做好准备才是!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刘备会这么想,却是因为当年的董卓之乱,李儒和徐荣都算得上是当年董卓的余孽,尽管这些年来,两人把持朝政之后,却没有像董卓那样弄得朝堂怨声载道,但这两人身上挂着董卓的牌子,还是让刘备多少有些不安。 而听得刘备这么一说,郭嘉似乎早有了准备,嘿嘿一笑,对着刘备就是拱手说道:“主公勿忧,关西之兵虽多,但却是由徐荣、李儒分治,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徐荣、李儒二人君非君、臣非臣,长久下来,必生祸乱,根本不足为惧!虽然此二人一直都没有生出间隙,但属下有一计,定能令此二人心生怨恨,再无联手可能!” 说着,郭嘉便是压低声音对众人嘀哩咕噜说了好几句,说完之后,众人都是露出了笑脸,很是认同郭嘉的这个主意。甘信看着郭嘉,更是满脸的古怪,都说读书人鬼心眼多,这郭嘉现在这心眼也是越来越毒辣了!这么阴险的办法都想得到!自己这次对付那个孔融,是不是也应该找郭嘉商量商量呢? “嗯!”刘备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郭嘉的这个办法,当即便是说道:“好!奉孝!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见到成效才是!” 郭嘉领命之后,刘备又是接着说道:“除了益州之事,还有一事,那就是曹操与孙坚,一个月前,曹操与孙坚已经结盟,共图荆州!如今虽然还未发兵,但荆州已经是岌岌可危,若是让曹操与孙坚得手,也是极为不妙,诸位可有什么主意?” 听得有关曹操和孙坚的事情,甘信又是不由得心头一跳,当年攻占洛阳之后,得到玉玺的变成了刘备,也就没有孙坚藏匿玉玺的事情,因此孙坚也就没有被刘表乱箭射杀,一直活到了现在。之前刘备一直忙于北方的战事,对南方的孙坚也没有抽得出空去管,而孙坚也不亏江东猛虎的称号,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是将江东全都给打了下来。别看之前江东还是一片蛮荒之地,这十多年下来,整个江东已经是被孙坚治理得不逊于天下任何一处,完全是一片富饶之地!而靠着江东这块福地,孙坚的实力也是大大增强,特别是长江沿岸的水军,就连荆州的水军也不敢与之对抗,完全成为了长江霸主! 而曹操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有轻易出兵的意思,但甘信却是知道,曹操这十年绝对不会没有任何建树,相信曹操的实力一定比起十年前还要强上不少!如今曹操竟然不声不响就跟孙坚结盟了,而且还要共谋荆州,真要是被曹操得逞了,那曹操的实力肯定是又要大大地增强不少! 本来刘备这个问题是问郭嘉等谋士的,可甘信却是深吸了口气,沉声对刘备说道:“大哥!绝对不能坐视曹操和孙坚得手!我们应该立刻出兵,打乱曹操的动作!” 刘备倒也没想到甘信会突然发言,也是被甘信的话弄得不由得一愣,郭嘉等人更是一个个直勾勾地看着甘信,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荀攸皱了皱眉头,按他的想法,还是不希望用武力来解决此事,而是靠计策和外交手段来将此事化解于无形,只是甘信虽然只是武将,但身份却是不简单,他的话语权可不轻,荀攸就算是要反驳,也要注意点用词才行。 而就在荀攸想着该如何开口反对甘信的时候,在荀攸对面的郭嘉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主公!甘士虎所言,属下以为颇有道理!可行!” “郭大人!”荀攸怎么也没想到,郭嘉竟然会表示同意,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是喊了一声。 而郭嘉却是连连摇头,说道:“公达!并不是所有事都适合用智谋来处理,正是刚柔并济,怀柔手段固然不错,但若没有刚硬为辅,却只能是适得其反!所以我以为,出兵攻打曹操,这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荀攸也是被郭嘉这么一番强硬的说法给堵得无话可说,再看旁边的荀?和诸葛亮,竟然也都没有吭声的意思,最后刘备低头思索了片刻,猛地抬起头,对着房外大声喝道:“来人!召集众将议事!” 刘备处理军政事务的手段十分明确,如果只是治理地方的政务,那就召集那些文臣商议,如果是处理军务,那就召集战将商议。碰到真正的大事,则会先召集身边的这几名智囊开小会商议,如果能够靠智谋解决,就直接派人解决了,但如果靠智谋解决不了,必须靠军事力量来解决,那就会立刻召集那些军中大将一起来商议。 关于曹操与孙坚联手攻打荆州的事情,因为甘信的发言,此事显然不能单靠谋略来处理了,所以刘备很果断的选择召集众将议事。而听得刘备的这个命令,并不赞成出兵的荀攸也是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这个主意是从甘信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召集众将议事,那这件事就再无争议了,谁都知道,刘备麾下众将当中,就是刘备的那几名兄弟为首,甘信开了口,关羽等人当然是会赞成了。事已至此,荀攸也没有再有什么不满,毕竟身为人臣,有时候就要接受这样的结果。 很快,刘备的命令就是得到了贯彻实行,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刘备麾下的那些重要将领就是齐齐地来到了刘备官邸内的议事厅当中。而甘信自然是早早就在议事厅内等待了,随后逐一赶到的关羽等人一看到甘信,全都是指着甘信哈哈大笑了起来,原因嘛,当然是因为甘信的那个宝贝儿子拔孔融胡子的事情了! “士虎啊士虎!要说你这个宝贝儿子,和你当年还真是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性子!”甘宁一把搂着甘信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看,当年你才十岁的时候,就敢独身一人去追击拐子!你儿子虽然年纪还小一些,却是敢抓着那孔老头,把他的胡子给拽光了!呵呵!了不起!了不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哈!” 对于甘宁的话,甘信那是一脸的无奈,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还真是给自己长脸了!当即甘信就是把脸一板,哼道:“三哥!你可别胡说,那拔了孔老头胡子的,可不是我家青儿!我家青儿那是被冤枉的!” “冤枉?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另一边的太史慈一听,立马就是指着甘信笑道:“你小子这是打算耍赖不认账啊!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一招还真是不错!” 孔融这些年来,一直在跟关羽等武将唱反调,讲究什么以德服人,有几次还主张让刘备解散一些军队!这样的主张自然是得罪了关羽等武将了,所以关羽等人对孔融都是十分不满,要不是顾忌着孔融的身份和名望,他们几兄弟早就出手收拾他了!只不过没想到,还没等到他们这些大人出手,甘信那不到十岁的儿子竟然抢先动手了,还真是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诸葛献计 “对了!对了!士虎!我看你这儿子可是很对我的胃口!要不然,咱们两个结个儿女亲家,我把我的宝贝女儿嫁给青儿!怎么样?”说这话的,却是甘信的四哥张飞,只见张飞把他那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腆着脸对甘信嘿嘿笑道:“我那女儿你也是见过的,怎么样?这可摆明了是便宜你了!” 听得张飞的这个提议,甘信顿时就是一阵恶寒,倒不是说因为张飞的女儿长得跟张飞太像了,那个姑娘,甘信自然也是见过的,的确算得上是温柔可人的小美女。只不过嘛,这张家小姐已经是快十三岁了,比起甘青实在是大太多了!虽然也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可这两个人差太多了,那就不是抱金砖了,该变成抱砖块了! 当即甘信立马就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家姑娘大青儿太多了,这婚事怎么成得了?不过,你家姑娘倒是和甘洛蛮配的!不如,我们这再商量商量?” 一听甘信的这个提议,张飞立马两只眼睛就是亮了起来,正要连连点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两人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是直冒寒意,下意识地就是转回头一看。却看到关羽正阴沉着一张脸,两只眼睛眯成缝,直勾勾地看着两人,见到两人回过头来,关羽立马就是哼道:“你们两个,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什么?” 关羽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吓得甘信和张飞缩起了脖子,而旁边几位兄弟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甘洛是甘信的大儿子,今年正好十四岁,而与关羽的长女自幼就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两年前,两家人便是谈好了,将关羽的长女配给甘洛为妻,只等再过几年,两人就完婚。而关羽对这个未来女婿也是极为满意,早就把甘洛当成自己半个儿子看待了,现在听到两人竟然要当着他的面,来挖墙脚,关羽如何肯干?被关羽这么一吓唬,甘信和张飞哪里还敢提这些,立马就是撇开了话题,再也不敢招惹关羽了。 当然,这也都只是玩笑之言,众兄弟好不容易聚得这么齐,玩笑开过了之后,随着到来的将领越来越多,众人也都是各自找自己相熟的同僚寒暄了起来。很快,所有被刘备招来的将领都已经到齐,守在门口的军士也是高声呼喝了一声,众将连忙是找到各自的位置坐好,看着刘备带着几名谋士快步走进议事厅。 寒暄了几句之后,刘备倒也干脆,立马就是将整件事跟众人说了一遍,最后刘备说道:“如今曹操、孙坚虽然尚未出兵,但根据情报所示,两人这段时日已经是将兵力逐渐移向荆州边境,早晚必然出兵!诸位以为,我军是否应当出兵,打乱曹操的计划?” “打!当然要打!早就应该打曹操这个王八蛋了!”刘备话音刚落,一把喊声就是直接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硕大的身影站了起来,除了张飞之外,哪里还有别人有这个大嗓门!张飞当年在陈留的时候,就对曹操看不顺眼了,后来几次想要杀曹操都没能得逞,如今一听说要跟曹操开战,张飞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喊打的! 而事实上,在座众将,全都是一样的想法,刘备军中已经是沉寂太长时间了,自从十年前讨伐袁绍之后,这十年来,刘备都没有发动过一次大战,让这些骁勇的悍将们早就饥渴难耐了!有了张飞带头,其他战将也都是纷纷起身附和,就连一向沉稳的关羽、赵云也都不例外。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刘备倒也没有感到意外,轻轻点了点头,也为众将如此骁勇好战而感到满意,随即刘备便是伸出双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将众将的情绪给压制了下来,这才点头说道:“既然是要打,那我们自然就是要打个大胜仗!对此,诸位又有什么看法?” 刘备说的没错,既然是要打仗了,自然是要打胜仗,谁也不想来势汹汹,结果又大败而回。曹操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甚至算得上是普天之下,刘备唯一的宿敌!对待曹操,众将没有一人敢轻敌,所以刘备的话一说完,众将也是立马安静了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抢先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先是大将高顺站起身,对着刘备抱拳喝道:“主公!曹操与我军接壤之地,大部分都在冀州,当年主公与曹操平分冀州也只是临时提议,如今主公要与曹操开战,属下以为,当以取冀州为先!” 十年前,刘备与曹操共讨袁绍,也曾协商,这冀州之地,双方瓜分,后来虽然刘备用计偷袭了邺城,但事后刘备还是将协议中属于曹操的州郡都退还给了曹操。高顺的意思那是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先将冀州一统再说。况且从一开始,刘备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次出兵,就是为了打乱曹操与孙坚联手攻打荆州的计划,并非是真正要跟曹操分出胜负! “主公!”高顺带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紧接着,太史慈也是立马站起身说道:“末将不认同高将军的建议,末将以为,应当从青州出兵,直取徐州!徐州乃是曹操的粮草重地,继续南下又可直取孙坚的腹地,取得徐州之后,定能让曹操、孙坚都不得不停止攻打荆州!实乃是一箭双雕!” 高顺、太史慈一开始就是抛出了两种不同的建议,也是各自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很快众将就是因此而争论起来。不过大家都是战场厮杀的汉子,性子直爽,不管在这里吵得如何厉害,回过头也都是没有间隙。而对于这番争论,刘备以及关羽等人都没有提前发表出他们的意见,因为他们的身份问题,若是他们太早表示出了自己的想法,反倒是会对其他人的意见有所影响。 等到众人争论得差不多了,刘备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对关羽等人问道:“二弟!你们又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听听吧!” 被刘备点了名,关羽等人也都是轻轻点了点头,相互看了一眼,而坐在下方的那些战将也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倒不是他们不敢继续发言,只不过他们也很清楚,他们所说的千句万句,都抵不过关羽他们一句。他们只需要在刘备面前表述清楚自己的意见就已经足够了,真正做出决定的,还是刘备自己。 随即赵云直接站起身,对刘备抱拳说道:“主公!曹操奸诈,末将以为,曹操就算是与孙坚联手,也绝对不会没有任何防备,我们若是单纯的攻打冀州或者是徐州,只怕都难以见效,甚至还有可能为曹操所乘!还请主公三思!” 赵云虽然并非是刘备的结拜兄弟,但跟随刘备多年,而且又是甘信的师兄,所以在军中的分量那是丝毫不比关羽等人差,而且赵云这一开口就是说出了很关键的问题,让之前还在争论不休的众将也是不由得暗自思索起来。而刘备等人也都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赵云的观察入微很是赞赏。诚然,若是曹操真那么容易对付,也不配成为刘备的宿敌了!要对付曹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曹操身边还有一个贾诩为其出谋划策,一想到这,甘信就是不由得抽了抽脸颊,头疼不已。 “正如赵将军所言!”赵云的话说完了之后,诸葛亮也是开口说道:“曹操这次南下攻打荆州,绝对不会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若是要南下攻打曹操,就必须谨慎而行,最重要的,是要避开曹操所布置的防线!以属下之见,此战,情报至关重要!” 说着,诸葛亮的目光又是转向了甘信,当年甘信设立了情报部门,如今甘信所掌握的整个情报网,已经是遍布天下,如果要想知道很确切的情报,那问甘信是绝对没错了。见到诸葛亮望向自己的目光,甘信立马就是明白诸葛亮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还没有得到有关的情报,但相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甘信这个回答也是充满了自信,显然他手下的情报系统也能够给他这样的信心。 听得甘信的回答,刘备也是跟着点了点头,自家兄弟说的话,自然是不会去怀疑了,紧接着,刘备又是说道:“避开曹操的所布置的防线,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做到的!就算是士虎能够弄清楚曹操的布置,但要完全避开,却是极为困难啊!” “此事倒是不难!”见到刘备提出了这么一个难题,诸葛亮又是笑了笑,先是看了一眼郭嘉,微微一颔首,像是给郭嘉打招呼,紧接着便是继续说道:“在下倒有有一计,只要甘将军能够准确查找出曹军布防,那在下就能够轻松将曹军防线破去!” 见到诸葛亮竟然是如此有自信,刘备等人也是不由得有些惊讶,停顿了片刻之后,刘备便是立马问道:“孔明有何妙计,不妨直言!” 在座众将都是刘备的心腹,刘备也不会防备他们,而诸葛亮也是扫了一眼众将之后,便是笑着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等到诸葛亮把自己的办法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是一脸的古怪,关羽忍不住说道:“这办法倒是好办法,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呵呵!妙计!妙计!”相对于关羽的质疑,一旁的荀?和郭嘉却是同时笑着喊了起来,而荀攸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诸葛亮。随即荀?便是笑着对关羽以及其他怀有同样疑惑的将领解释道:“几位将军,其实就算是我们不出手,难道曹操就不会有所防备吗?曹操肯定知道我们会趁机出兵,所以,不管我们如何小心行事,都是无济于事!相反,孔明的这个办法,妙也就妙在此处!” “好!”见到郭嘉等人也是赞同了诸葛亮的这个办法,刘备也是用力点了点头,表达出了自己的意见,紧接着,又是说道:“若是行此计,可需要诸位同心协力!对了,士虎!你的情报最为重要,此事千万不可怠慢!” 刘备单单点了甘信的名,也是因为甘信手头上的情报部门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甘信自然也知道事情轻重,当下立马就是对着刘备拍了胸口保证。紧接着,刘备又是仔细布置了几遍,让众将都是各有任务在身,交代清楚了,这才让众人都退下了。 等到众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刘备突然开口冲着甘信喊了一声,沉声说道:“士虎!我知道你与孔文举之间有纠葛,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处理这次南下的事情,切不可因小失大!” “嘿嘿!放心吧!大哥!事情孰重孰轻,我心里清楚!”听得刘备的话,甘信则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反倒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连点头说道:“区区一个孔老头,还不至于让我太费心!他要是就此罢休也就罢了!若是他不依不饶,我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见到甘信如此轻松的模样,刘备反倒是有些担心了,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士虎!那孔文举可不是普通人,他乃是海内名士!你千万不可再对他动粗了!要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听得刘备的提醒,甘信依旧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口,笑道:“大哥!我知道了!放心好了!”说完,甘信直接甩了甩手,便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甘信离开的背影,刘备先是一愣,随即只能是苦笑着对左右几人说道:“这个士虎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没个正行!唉!子龙!你赶紧跟上去,这几天你就辛苦点,看着他,别让他再闯下大祸了!”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消弭于无形 得到刘备的命令,赵云也是立马抱拳应喝了一声,转身就是追了出去,而刘备等人也都是相视而笑,纷纷散去,而在众人当中,唯有诸葛亮却是一直看着甘信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道复杂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便是低头离开了。 而且说甘信刚刚出了官邸,一跨出大门,还未等他找出自己的坐骑,就听得大门外一阵喧哗,扭过头一看,甘信的那张脸立马就是垮了下来。只见在大门外的街道上,上百余名年轻书生都是围堵在那里,一看到甘信出来了,就是一个个愤恨地冲了过来,大声喝骂甘信。当然了,读书人骂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句,什么有辱斯文啊,什么教子无方啊,倒是没有太难听的,只是这骂的人多了,听得也是让人心烦。 甘信自然知道,这些人肯定就是孔融的弟子,还是为了孔融被甘青打伤的事情来的。虽然这件事也的确是甘青理亏,但并不代表甘信就能永远能够容忍一群苍蝇在自己面前嗡嗡作响!当即甘信就是黑着一张脸,直接迎着那群书生就是冲了过去,沉声喝道:“你们够胆就再说一句?” 甘信现在虽然还算是年轻,但却已经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了,这一发怒,身上就是散发出浓烈的杀意,就连身后那些守备大门的军士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眼前这些首当其冲的羸弱书生!这刚刚还是一片喧闹的街道上,就因为甘信的这一声怒喝,立马就是变得寂静一片,竟是没有一人能够抵挡得住甘信那赫赫杀意! 见到自己这一招先声夺人有了效果,甘信心里也是暗自得意,不过脸上还依旧是一片铁青,冷冷哼了一声,喝道:“怎么不吭声了?哼!你们这帮穷酸!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做,就会学得到处惹是生非!现在竟然还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来找我的麻烦?我看你们都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把这群穷酸全都抓起来,打断他们的腿!我倒要看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不怕死的人!” 甘信一脸穷凶极恶,倒是十足的恶霸模样,而听得甘信的话,早就在一旁守着的那些亲兵也是立马冲上前,一个个面目狰狞,拔出佩刀就是围了上来!那些书生本就是书生意气,又有几个真的胆大的,一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就已经有大半人吓得腿软了,见到这些亲兵凶神恶煞地围上来,一个个都是拼命往后缩,有几个已经顾不得颜面,拔腿就是往后跑了! 当然甘信也只是吓唬吓唬这帮书生,见到那些逃跑的,甘信也不会让人去追,只管冷冷看着那些卷缩在一团,已经被那些亲兵给团团围住的书生。有几个倒还真有些风骨,虽然全身都在瑟瑟颤抖,但还是挺直了腰,勉强一副傲骨的样子,对着甘信大声喝道:“甘信!你敢仗势欺人!我,我们定要告到玄德公面前!你,你,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对于书生的威胁,甘信哪里会放在心上,只管冷冷瞪着这些书生,张手就要让手下亲兵把他们给带下去。而这个时候,从甘信的身后又是响起了一把喊声:“士虎!快快住手!” 这个时候出来阻止甘信的,正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看着甘信的赵云了,赵云也没想到,刚刚甘信还在刘备面前打了包票不会闹事,这转眼一出来,就闹出这么一出!顿时赵云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甘信要是真把这些书生给抓起来,那可就是真闯了大祸了!虽说甘信的身份颇高,但这要是惹急了那些士林中人,就算是刘备也都难办了! 其实甘信也没打算真的把这帮书生给抓起来,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赵云这一出来,也是正好给了甘信台阶下,当即甘信就是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喝道:“行了!把他们都给放了吧!哼!再敢来无理取闹!我饶不了你们!” 甘信这一开口,那些亲兵又是立马将佩刀给收了回来,让开了一条路,而听得甘信的话,这些书生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一个个都是屁滚尿流地往外跑了,转眼就一个人都不剩。看到那些书生逃跑的模样,甘信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那些书生的背影,对赵云说道:“师兄!你看这些穷酸,嘴巴上叫嚣的厉害,却都是软骨头!被我吓唬一下就没个鸟用了!” 看着甘信的模样,赵云也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士虎!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呢!这些书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是最为麻烦的,你真要是得罪了士林,将来……” 赵云的话还未说完,甘信就直接将手一挥,拦住了赵云的话头,满不在乎地笑道:“师兄!你就别担心了!这几个兔崽子还代表不了整个士林!我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打算!嘿嘿,这就叫,敲山震虎!光凭孔老头,别想动不动就拿士林来威胁我!” 甘信来之前虽然没听到自家媳妇的安排,但也能够猜得出来,为了保护宝贝儿子,蔡琰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不管怎么样,自己那个已经过世的老泰山,那也是不逊于孔融的名士!真要斗起来,他还真不怕孔融那点手段! 当然,在这件事上,甘信也不会完全靠媳妇来出手,眼睛珠子一转,也不等赵云继续劝说,甘信直接就是一个纵身,就是跳上亲兵牵过来的坐骑,直接就是纵马狂奔而去,只丢下了一句话:“师兄!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告诉大哥!别担心我了!” 话音传来,甘信整个人已经是跑得没影了,就连他的那些亲兵也都没有能够跟上,不过以甘信的身手,这些亲兵最多也就是给甘信打打下手罢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赵云虽然骑术了得,但被甘信这么来了个突然袭击,也不可能追得上了,只能是看着甘信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去找刘备诉苦了。 这边按下不表,半个时辰后,在蓟县另一头的一座宅院内,正是孔融的府邸,而作为这座府邸的主人,孔融此刻正躺在府内后院的一间厢房里面,满脸包着白纱,疼得时不时拧起一脸的褶子。虽说孔融这次针对甘信闹得有些大了,但孔融也的确是被甘青打得有些惨,那脸上的胡子全都被甘青给拔了出来,加上这小子下手比较重,有几处甚至是连皮肉都给扯下来了。孔融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等苦头,如今疼得那是脸都青了,只能躺在家里的榻上不停地哼哼。 “大人!”在孔融的床榻旁,一名中年文人正跪坐在那里,正是当年随着孔融一块投降刘备,后来又跟着孔融一同来到幽州任职的文官郗虑,只见郗虑的脸上不悲不喜地看着孔融,说道:“在下已经命人为大人寻来了上好的药膏,等会大人只需让下人将药膏敷上,用不了几日,大人的伤就会好转了,而且还不会留下疤痕!请大人放心!” 虽说孔融是个大老爷们,但身为名士,还是比较看重自己的仪表的,若是因为这件事在自己脸上留下疤痕,孔融可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听得郗虑的话,孔融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放心的表情,随即又是咬牙切齿地哼道:“该死的小儿,竟然,竟然敢对我行凶!简直是,简直是,哎哟,哎哟!” 孔融本想着撂下几句狠话,可这一张口,却又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顿时就是疼得他直哼哼起来。而旁边的郗虑见了,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满是轻蔑,孔融这么一个大人,竟然被甘青那样一个孩子给弄成这幅德行,亏得他还好意思说出口!不过郗虑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不会这么说,反倒是安慰起孔融:“大人息怒!现在还需好好保养身子!请大人放心!在下已经派人鼓动城中士林学子,让他们去玄德公那里施压,哪怕那甘信再有权势,这次定要让他给大人一个公道!” 郗虑说起甘信的名字,孔融立马就是露出了满脸的怨恨,当年要不是甘信,孔融也不会失去青州的统治,现在沦落到一个闲职,只能成为刘备招揽人才的名号而已。原本孔融还以为自己到了幽州,肯定能够得到重用,身居高位,到了这个地步,孔融可是连刘备也给恨上了!听得郗虑的话,孔融好不容易压制住脸上的痛楚,便是面目狰狞地哼道:“我要报仇!不只是甘信,还有刘备!我要他们都身败名裂!身败名裂!” 听得孔融的话,郗虑的脸上终于是闪过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轻轻点了点头,对孔融说道:“大人的心愿,在下也能了解!正如当年在下对大人所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人想要报仇,但要一步一步来,如今正是对付甘信的好机会,至于刘备,大人还需稍等一段时间!” 孔融虽然有些疯狂,但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也知道郗虑说的道理,虽然满脸的不甘,但孔融还是紧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也顾不得脸上的痛楚,哼道:“行!郗虑,一切都交给你去办了!这次,我定要让那甘信翻不了身!” “一切如大人所愿!”郗虑站起身,对着孔融拱手一礼,沉声说了一句,站直了身子之后,郗虑便是直接转身离开,而孔融没有看到的是,在郗虑转身的那一瞬间,一抹冷笑出现在郗虑的脸上,令人发寒! 虽然郗虑答应了孔融,要将甘信弄得身败名裂,可是还未等到郗虑动手,整个事情就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先是甘信直接声明,否认了甘青殴打孔融,理由也很简单,甘青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孔融就算是再如何羸弱,那也是个成年人,甘青又怎么可能将一个成年人打成重伤呢?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理由很简单,但也同样很有说服力,不管孔融如何将自己标榜成了受害者,但甘青的年纪就摆在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之后甘信又是接连几次将甘青带在身边逛街,而聪明的甘青也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甘信身边,当起了可爱娃娃。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谁也不相信甘青能够将孔融给打倒,还凶残地将孔融的胡子都给拔光了!这样一来,整个蓟县城内的舆论导向立马就是掉了个个,而孔融知道后,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而之后,有着神童美誉的才子王粲又是突然高调声明,强烈谴责孔融欺凌弱小。王粲虽然年轻,但却是当年大家蔡邕的关门弟子,加上才华出众,也被誉为蔡邕最出色的弟子,最近更是有领袖年轻一代士林的趋势!孔融虽然也是名士,但更多的,还是靠着他的老祖宗孔夫子的名声,要论才学,可能还比不上王粲这个后辈。有了王粲出头,士林当中的趋向也是渐渐发生了改变,甚至有不少孔融的弟子都是默默退出了孔融门下。 光光是这两件事还不能打消孔融报复的心思,那等到第三日,刘备之师卢植则是突然前往孔府拜访,没有人知道卢植对孔融说了什么,只知道,等到两个时辰过后,卢植从孔府出来,孔融就再也没有提起要找甘信麻烦的事情,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一场纷争,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令城内不少人都是暗暗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此事完结的几天后,在刘备的官邸后院的一角,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自己的房内疯狂地打砸,时不时地怒吼几声,似在发泄着心中怒火。足足一个多时辰的打砸,等到周围都没有东西可供他打砸了之后,在他的身后又是多出了一人,正是先前怂恿孔融报仇的郗虑。 " "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来去无阻 郗虑上前一步,对那年轻人说道:“公子请息怒!此事虽然让甘信逃过了一劫,但属下相信,以甘信如此张扬的行事风格,我们必定能够再寻得机会的!” “呼呼呼呼!”年轻人始终大口大口地喘气,片刻之后,扭过头,满脸阴狠地喝道:“郗虑!我可以等,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最终的结果,我要看到甘信他死无葬身之地!” 鲁口城,是位于安平郡以北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在袁绍执掌冀州时期,鲁口城并没有被重视,而等到袁绍被击败之后,刘备、曹操分割冀州,安平郡成为了双方势力的交界处,而这鲁口城,自然也就成为了军事重镇。 驻防鲁口城的,乃是夏侯家的年轻子弟夏侯德,夏侯德算得上是夏侯?和夏侯渊的子侄辈,只不过资质略显平庸,在人才辈出的夏侯家并不怎么出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夏侯德才会被安排驻守鲁口城这么一座小城,这还是看在他夏侯家子弟的身份上。 不过夏侯德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自己夏侯家子弟的身份而狂妄无度,反倒是平日行事极为谨慎。每日巡视城墙、军营,一丝不苟,这样的认真尽责,整个鲁口城的守军将士,没有一个不佩服的!原本还以为夏侯德是靠着家族的纨绔子弟,这几年过去之后,谁也不敢小觑夏侯德的本事了! “夏侯将军!”在城头上,见到夏侯德依着惯例来巡视,几名军士立马就是对着夏侯德抱拳行礼,大声喝道:“此处一切正常,并无其他异样!请将军放心!” 夏侯德那年轻但却颇为沉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迈开步子,沿着女墙边在城头巡视。倒不是说夏侯德不相信自己部下的话,只是自己亲力亲为惯了,一切都还是自己看得清楚最好。巡视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夏侯德这才转过头,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部下喝道:“这几日一定要小心点!主公已经派了一队人马赶来相助!必须小心刘备偷袭!不得出现任何闪失!明白没有?” “喏!”夏侯德这一声呼喝中透着威严,左右的军士没有一个敢说一个不字的,齐齐地喝了一声。而就在夏侯德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名军士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城外方向,手指头一指,喊道:“将军!你看!” 听得那军士的喊话,还未回过头的夏侯德心中先是莫名的咯噔跳了一下,隐约就是有种不妙的感觉,当即立马回过头,顺着那军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城外远处,一团黑云漂浮在地平线上,分明就是被荡起的一大片尘土! 夏侯德毕竟是出身武将世家的夏侯家族,立马就是认出了,那分明就是大量骑兵奔袭而扬起的尘土!当即夏侯德就是沉声喝道:“快!快!赶紧擂起战鼓!敌袭!敌袭!” 夏侯德这一声呼喝喊出,周围的守军将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很快,他们就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知道,以夏侯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当即整个城头便是乱成了一片,将士们四处奔走,却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曹操与刘备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开战了,眼下这鲁口城城内的守军大多都是没有接触过战争的新兵,最多就是平日里参与剿匪罢了,遇上这种正儿八经的两军交战,自然会慌乱了。见到如此,夏侯德也是心中着急,只是他也同样是战场初哥,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那某些方面上,天赋不足还是无法弥补的。转眼就过去了好一会儿,城头上的混乱依旧没有办法制止,而再看城外,那突然出现的敌人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夏侯德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那尘土当中,混杂着无数的骑兵,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白马银甲! 白马义从!夏侯德的心顿时就是提到嗓子眼了!自从十年前,甘信率领五千白马义从就平定了青州贼寇,有关白马义从的威名就已经是传遍了天下,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突然出现在夏侯德眼前的骑兵如此打扮,夏侯德也是立马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当即夏侯德已经是忍不住喊了起来:“连白马义从都来了!刘备果然是要与主公开战了!这,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 “咚咚咚咚!”终于,战鼓声总算是在城头上被敲响,整个鲁口城也是因为这战鼓声变得一片慌乱,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从城内涌向了城头。好不容易等守军将士在城头列成了防线,城外的白马义从距离城墙已经不足十里!站在城头上,夏侯德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白马义从的数量,足足有三千之众!为首一人,身穿黑甲、跨着黑马、一手持枪一手持剑,看到这幅装束,夏侯德立马就是倒吸了口冷气,口中不免惊呼一声:“甘信!” “停!”随着那甘信的一声暴喝,紧接着,三千白马义从便是在距离城墙约五六里的位置停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甘信手中黑枪朝着城头上一指,喝道:“吾乃大汉皇叔玄德公麾下大将甘信是也!今奉圣谕,讨伐不臣曹操!天兵已至,尔等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甘信!是甘信!”“天啊!是白马义从!十年前横扫五十万青州贼寇的白马义从!”“那是天下第一飞将甘信吗?真的是甘信啊!他怎么来了!” 甘信自报姓名,一时间,整个城头上的守军全都被吓得面色发白,人心惶惶。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甘信成名这十多年,加上十年前白马义从在青州一战的赫赫战名,就算是只听说过名气,也足以威慑四方了!一时间城头上的数千守军将士全都是乱了军心,完全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冷,冷静!冷静!全都给我住口!”夏侯德猛的深吸了口气,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靠着这痛楚,总算是从对甘信以及白马义从的惊恐中缓过神来,一咬牙,便是对着左右喝道:“甘信再厉害又能如何?他总不能直接从城外跳上来吧!他们的兵马不多,只要我们坚守城头,甘信也奈何不了我们的!全都不要慌!如有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说着,夏侯德也是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杀气腾腾地朝着左右看了一眼,夏侯德毕竟是夏侯家的子弟,夏侯家的名头,在曹军当中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被夏侯德这么一喊,那些守军将士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惊恐,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守备位置上。 而在城外,甘信看到城头上的动静,倒也没有乱,只是嘿嘿一声冷笑,喝道:“尔等欺我只有三千轻骑不敢攻城乎?哈哈哈哈!某只不过是先来一步而已!听着,再给尔等三天时间,三天后,玄德公将亲率二十万大军!到时候尔等若是还执迷不悟,那天军杀至,定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走!” 说完,甘信直接调转马头,便是对着身后的白马义从呼喝了一声,领着白马义从便是直接退走了。白马义从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转眼间,三千白马义从便是再次消失在地平线下。 看到甘信就这么走了,夏侯德顿时就是感觉全身虚脱一般,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用手抓住了女墙,只怕早就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了。过了好半天的时间,夏侯德也不敢相信一场祸事就这样消弭于无形,若不是前方远处的尘土还未落定,夏侯德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曾经发生过! 不过夏侯德却没有忘记刚刚甘信的话,三天!三天后,刘备就会亲率大军来此,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三千白马义从了,而是整整二十万大军!到那个时候,夏侯德凭什么去抵挡刘备的二十万大军?就凭这城内的数千新兵蛋子吗?夏侯德顿时就是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哪里还能忍得住,立马就是扭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喝道:“来人!来人!给我准备书信!赶紧准备书信!” —————————————————————— “唔——!”曹操低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两封密函,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苦恼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坐下的一众文武,沉声说道:“诸公以为,这两封急报,哪一份可信?” 此处乃是许县,五年前,曹操将自己的治所从陈留迁到许县,原本许县只是一处普通的小县城,但曹操硬是将此处打造成了一座完全不逊于洛阳旧都的大城。而曹操此举,也是因为许昌偏向荆州,可见早在五年前的时候,曹操就已经动了心思要取荆州了! 如今曹操召集坐下文武,并非是要商议即将要与孙坚联手攻打荆州的事宜,而是因为两封密函,这两封密函,分别来自于冀州的鲁口城与徐州的沂源。虽然这两地相隔千里之遥,但密函上的内容却是出奇的一致,直言发现了刘备的大军出没,恳请曹操迅速派遣援军援助。 接到这样的密函,曹操自然不敢怠慢,如果只是单单一封密函,曹操必定会立马派遣援军前往,可问题是,现在所接到的,是两封密函。这曹操到底是要相信哪一封密函,向哪里派遣援军呢?曹操自己无法做出判断,也只有召集麾下众人一同来商议了。 曹操刚刚所说的,哪一份可信,倒不是说怀疑发出这两封密函的守将有意欺骗,事实上,来自冀州的密函,是夏侯家的子弟夏侯德所发出的,而来自徐州的密函,则是已经与夏侯家结了亲家的徐州曹豹所写,这两人绝对不可能背叛曹操!曹操所说的,却是这两处所说的刘备兵马的真假,在这两封密函中,都是透露刘备将要亲率二十万大军来袭,可曹操相信,刘备就算是经过了十年也不可能一口气调动出四十万大军!所以,肯定有一处是刘备故弄玄虚! 听得曹操发问,坐下众人都是犹豫了片刻,随即谋士刘晔站起身,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刘备从冀州出兵的可能性比较大!十年前,刘备与主公共讨袁绍,将冀州一分为二,这十年来,刘备一定想要将整个冀州收归己有!出兵冀州,既能搅乱主公与孙坚联手讨伐荆州的行动,又能一统冀州,对刘备来说,实在是一石二鸟之计!而出兵徐州,则是孤军深入,倘若我军突然出兵青州,则轻易断了刘备的退路,以刘备之能,绝不会行此险策!” “不然!”刘晔的话刚刚落定,还未等曹操作出评价,旁边又是窜出了一名谋士起身,正是曹操麾下谋士董昭,只见董昭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着对曹操一礼,紧接着又是对刘晔一礼,示意自己只是就事论事,而非刻意针对刘晔。董昭的这副做派,刘晔一挑不出刺来,只能是同样地回以一礼,紧接着,董昭便是笑着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刘大人所言虽有些道理,但却并未切中要领,刘备麾下有谋士郭嘉,此人深得刘备信任,言听计从!而据属下所知,郭嘉此人最喜的,便是兵行险招,刘大人说刘备出兵徐州是险策,可若是以郭嘉的习惯来看,倒也未必不会行此计!主公可曾记得,十五年前,主公第一次讨伐徐州的时候,刘备就派甘信,率领五千轻骑,横穿青州,来徐州作战,这岂不是一招险棋!十年前,主公与刘备一同讨伐袁绍,可刘备竟然还要分出五千白马义从去平定青州,又派遣甘宁、赵云说服张济投降,驻军潼关!这同样也是一步险棋!由此可见,刘备在郭嘉的献计献策之下,已经是惯于行险!因此,徐州不能不防!”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两难 董昭这么一说,在场不少人都是脸色难看,因为董昭所举的两个例子,都是曹操在刘备手下吃亏的例子,等于是在揭曹操的伤疤。在座众将有不少当年还是直接吃了亏的,这脸色能好看才怪了,不过,反倒是曹操的脸色很正常,见到众将的模样,曹操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胜负本就寻常事!诸公又何必放在心上?” 曹操这么说了,也是让众人的脸色稍稍看了一些,紧接着,曹操又是皱着眉头,好好想了想刚刚董昭所说的,最后点头说道:“公仁所言,不无道理!若是徐州有失,则我军根基大损!不可不防啊!” 徐州在曹操手中已经有十年之久了,这十年来,徐州给曹操所带来的利益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徐州所供应的粮食!这些年来,曹操大肆招募兵马,若不是有徐州丰厚的粮草支持,曹操如何能够支撑起这么多的兵马?如今徐州已经成为曹操治下几个州郡当中最为重要的产粮之所,若是徐州被夺,哪怕就算是日后又被曹操给抢回来,那给曹操所带来的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只是,若是防备了徐州,那刘备的兵马万一从冀州出现哪又该如何是好?徐州重要,可冀州也同样重要啊!若是冀州有失,刘备的兵马将直接布防于黄河北岸,到时候曹操再想北上,也是绝无可能了!而曹操的兵力不少,但也不可能有富余到能够派遣大量兵马前往两处增援!除非,曹操放弃与孙坚联手攻打荆州的计划! 一想到这,曹操立马就是摇了摇头,攻打荆州的计划,曹操已经酝酿了很多年了,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两封真假不明的求援信就完全放弃!若是这样的话,那将来曹操就什么事都不用去做了,只能是疲于防御刘备的各种进攻,长此以往,曹操必当衰败,落得和当年袁绍一样的下场。 想了好半天,曹操又是抬起头,望向了众人,眼中更是透着期望,期待着众人还有能够想出好办法的,可是扫了一圈,最后却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在座众文武,似乎没有一个敢抬头直面自己目光的。想到这,曹操不由得长叹一声,无限地羡慕自己的老对手刘备了,人家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实在是令曹操羡慕不已啊! “启禀主公!贾诩大人求见!”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来到了议事厅外,对着曹操就是抱拳喝了一声。 一听到这军士的喊话,当即曹操就是眼睛一亮,立马就是喊了起来:“啊!文和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快快请文和进来!快!快!” 那军士领命就是下去了,没过多久,只见一身青衫的贾诩,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却也是掩盖不住脸上的疲倦之色,但贾诩却没有因此而耽搁,反倒是快步走进了议事厅,对着曹操就是拱手躬身一拜,喊道:“属下见过主公!此次属下南下江东,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好!好!”见到贾诩,曹操的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起来,之前贾诩被曹操派往江东,就是要和孙坚谈妥有关联手攻打荆州的事宜。本来曹操还以为贾诩就是离开一段时日,应该用不着贾诩从旁协助才是,却没想到,竟是蹦出这么一档子事,让曹操头疼不已,而眼看着贾诩来了,曹操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喊道:“文和来得实在是及时!我正有一件要事,需要让文和为我谋断!” 紧接着,曹操就是将整件事向贾诩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冀州与徐州,都是极为重要,无论是哪一处当真遭到刘备攻打,都是大事!决不能有失,还请文和为我谋划,到底哪一处才是真的遭到刘备的袭击啊!” 听完曹操的话,贾诩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单凭眼前的线索,也实在是太少了,他也不可能判断出刘备究竟会从何处发动进攻!而正如曹操所言,冀州和徐州都十分重要,若是判断失误,使得任何一处受到攻击,都会给曹操带来极大的损失,所以贾诩也必须仔细想好一个完全之策才行。 当即贾诩先是向曹操行了个礼,便是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思索了起来,而在他周围的那些文武官员,一时间也是没有一人敢吭声,生怕打断了贾诩的思路。在众人当中,董昭看到贾诩的待遇以及曹操对贾诩的重视,虽然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可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不甘和阴沉,当然董昭却是表现得很好,并未让旁人看到自己眼神的变化。 过了好半天,贾诩才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一直注视自己的曹操以及众人,深吸了口气,随即又是对着曹操笑了起来。一看到贾诩的笑容,虽然贾诩还没有做出回答,但曹操就已经是心中安心了一大半,立马就是抢先一步对贾诩问道:“文和!可是有了主意?那究竟何处才是刘备真正进攻之处?” 听得曹操的问话,贾诩却是摇了摇头,如今曹操面对刘备最大的弱势,就是双方相交的战线太长了,当然,若是将来曹操的实力强过了刘备,那这个弱点就会变成曹操的优势。很快贾诩又是将这心思按下,对曹操说道:“回禀主公!属下无能,实在无法为主公判断刘备究竟会从何处进攻!” 本来是满心期待地贾诩的回答,可曹操没想到,等了半天,竟是这么一个答案,立马就是满心失望,而周围众人也都是一样的叹了口气,显得是十分的失望。不过曹操倒还有些肚量,虽然心中失望,但却没有因此苛责贾诩,反倒是安慰道:“倒是我难为文和了,没关系,我们再好好商议一番,肯定有办法的!” “主公!”见到曹操的表现,饶是贾诩城府极深,也是不由得有些感动了,随即又是笑了笑,对曹操说道:“属下虽然判断不出刘备究竟从何处进攻,但属下却是有一策,能够应对眼前的局面,就算是不知道刘备究竟从何处来攻,都有办法面对!” “哦?”原本已经是很失望的曹操,突然听得贾诩这么一说,当即就是眼睛一亮,立马就是振奋起来,连忙是说道:“文和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听听!” 贾诩嘴角一勾,眼睛一瞥,却是突然看了一眼在众人当中的董昭,也只是这看似普通的一眼,立马就是看得董昭心头一惊。不过贾诩却没有再继续盯着董昭,而是转过头,对曹操笑道:“主公!如今主公两难之事,只是没有足够兵马去增援两地!而属下之计,就是为主公求来一支兵马,助主公守住徐州!” 潼关,自从十年前,张济率领潼关守军转投刘备之后,潼关就成了刘备治理下的重要关卡。而刘备也没有将张济调离潼关,而是继续任命张济为潼关守将,对刘备的做法,张济也是感动得感激涕零,至少,在刘备这里,张济能够找到被重用的感觉。 这一日,潼关关门前,身为潼关守将的张济与侄子张绣两人直接守在这里,时不时朝着远处张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只是等了好半天,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眼看着日头都已经高高挂起,晌午都快过去了,张济似乎都有些等不及了,回过头对着张绣问道:“绣儿!怎么还没来?你没有搞错吧?” 十年过去了,张绣也是褪去了年轻时的情况,变得越发稳重起来,听得张济的问话,张绣却是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叔父请放心!信上写得清楚,今日就会到,不会有错的!” 张绣都这么说了,张济也只能是按下心思,继续等待了,这一等,又是等了两个多时辰,终于,不停朝着前方张望的张济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就是喊道:“绣儿!你看!你看!来了!来了!” 随着张济手指所指方向,只见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尘土高高扬起,紧接着,在那尘土之下,一支清一色的白马轻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相比起在冀州,出现在鲁口城的那支白马轻骑,眼前这支轻骑的速度要更快!阵容更加整齐!转眼间,这支白马轻骑就已经来到了潼关关前,随着一声喝令,整整两万轻骑就是在张济、张绣的面前止住了脚步,阵容竟是没有一点紊乱! “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看到这白马轻骑的表现,张济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而在张济身后的张绣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这全都是因为在白马轻骑阵前那个全身黑甲的身影。等到白马轻骑停稳之后,张济便是立马上前,对着那黑甲身影就是抱拳笑道:“久闻甘将军威名!今日得见甘将军真容,当真是张济三生有幸!” 那黑甲战将不是甘信还能是谁?而在他身后的那两万白马轻骑,正是那赫赫有名的白马义从!十年前,白马义从也只有五千余人,而这十年之后,白马义从的数量早已经超过了五万!甘信身后所带来的可是两万清一色的白马义从! 甘信与张绣都是拜入童渊门下,也算是师兄弟了,见到张济向自己行礼,甘信却是不敢托大,立马就是翻身下马,对着张济回礼,说道:“张将军可是折煞小子了!张将军是小子大师兄的叔父,自然也就是小子的长辈,小子如何当得起张将军之礼!” 要论身份,甘信比起张济要高上不少,更何况,甘信是刘备的小舅子兼结拜兄弟,在刘备军中的威望、地位,哪一个都比张济要高!可偏偏甘信在张济面前如此谦逊有礼,也是让张济感觉特别有面子,当即张济就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立马上前将甘信给扶了起来,笑道:“甘将军千万别这样!绣儿虽然是将军的师兄,但比起甘将军却是差太多了,今后还要请将军多多提携绣儿才是!”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甘信连连点头,随即又是转过头,朝着张绣抱拳一礼,笑道:“见过大师兄!” 张绣投奔到刘备麾下也已经十年了,自然不可能没有跟甘信碰过面,师兄弟相互寒暄了一句之后,张绣便是笑呵呵地说道:“行了!都是自家人,也别搞这些文绉绉的了!对了!听说洛儿也进了白马义从,今日可曾随你一块来了?” “呵呵!甘洛那小子啊!”张绣所说的洛儿自然就是指甘信的长子甘洛,作为甘信的大师兄,对甘信的几个子女,张绣自然也是见过面的,与甘信、蔡琰最疼爱女儿不同,张绣最喜欢的,却是甘信的长子甘洛。而听得张绣的问话,甘信直接耸了耸双肩,笑道:“那臭小子另有任务,现在还在冀州那边呆着呢!” “任务?”一听甘信的说法,张绣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满脸紧张地说道:“洛儿他才不过十四岁吧?那么小的孩子,你们竟然给他单独安排任务了?这,这,这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你怎么能够放心让洛儿去呢?” “你当我想啊!”甘信也是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说道:“那臭小子自己直接找上了我大哥,非得要大哥给他安排一个重要任务不可,大哥不同意他还不依!大师兄,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甘青那混账小子就是闯了个大祸,我大哥对他们哥俩的闯祸本领都给吓怕了,只能是依着他了!” 听得甘信的话,张绣也是不由得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却是担心这甘洛的安危。而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张济见到两个好不容易见一面的师兄弟就这么争论起来了,也是连忙上前打了个圆场,说道:“行了!行了!洛儿那孩子我也见过,机灵得很,绣儿,你也用不着太过担心了!来来来!甘将军好不容易来咱们潼关,怎么能就在这里干站着呢?走!我已经设下了酒宴,咱们这次一定要不醉不归!” " "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志气 张济虽然资质平庸,但毕竟是老将,阅历还是要强上不少,这三言两语,也是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当即两人也不吭声,随着张济就是迈开步子朝着潼关关内走去。只是这才刚走了几步,突然从旁边快步走来了一名军士,对着张济就是抱拳喝道:“将军!有人求见!” “嗯?”听得那军士的话,张济立马就是愣了一下,这潼关乃是军事关卡,平时也是不让普通百姓进出的,更加上今日又要迎接甘信,所以张济早早就派人将周围都封锁了,怎么好端端蹦出有人来求见?只是想了片刻,张济立马就是皱着眉头说道:“今日我有贵客,什么人我都不见!” “张将军!”甘信在后面立马就是笑着说道:“将军若是有要紧事,不妨先去就是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要的!要的!”张济连连摆手,笑着说道:“平日我不就守着这潼关,除了练兵就是练兵,哪里会有什么要紧事!不妨事,不妨事!走吧!早就听子龙说过,甘将军你可是海量啊!今天一定要见识见识!” 虽然甘信一直都说是自己人用不着客套,但张济却不会真的不把甘信放在心上,要知道,甘信这可算得上是刘备的亲信啊!如今张济自己是刘备麾下大将,甘信来了,他岂能不好好招待?若是让甘信心中生出了芥蒂,到时候在刘备身前搬弄几句,那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虽说有着张绣和甘信的这层关系,但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兄弟那也有背后捅刀子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师兄弟关系罢了。张济以往在凉州军的时候,什么样的荒唐事没见过,自然不敢在这些看似小事上掉以轻心。 “呃!”见到张济就这么拉着甘信继续往关内走去,那名前来报信的军士脸上却是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片刻之后,还是咬牙叫住了张济,喊道:“将军!那,那人他要求见的,不是将军,是,是,是甘将军!” “嗯?”军士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让张济三人全都愣住了,甘信甚至难得露出了谨慎的表情。他来潼关的消息,那可是十分隐秘的,就算是刘备麾下的文武官员,知道这件事的也不多!现在竟然有人能够事先赶到潼关来等候甘信?这件事可就真的蹊跷了!甘信当即便是看了一眼张济、张绣叔侄俩,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他们两个透露出去的,随即甘信便是沉声说道:“既然有人要见我,那就让他过来吧!我倒要见识见识,是谁这么神通广大!” 听得甘信的话,张济也是不由得冒出了一头冷汗,这要是弄不好,自己可就要背负一个泄露军机的罪名了!当即张济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点头喝道:“对!对!赶紧让那人过来!” 军士立马就是领命下去了,而甘信自然也没那个心情去喝什么接风宴,就这么阴沉着脸站在潼关关前,张济、张绣更是知道事情轻重,也不吭声,就这么立在左右。没过多久,那名军士就是带着一名头戴斗笠,身穿青衫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将他的模样完全遮挡住了,甚至看不出他的年龄,只是从他挺直的身板和走路的模样可以判断,应该不是个老者。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在这里!”那青衫男子走到了甘信面前,还未等他开口,甘信却是抢先大声喝问一声,来了个先声夺人。 “呵呵!”而听到甘信的喝问,那名青衫男子却是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反倒是呵呵一笑,慢慢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皮肤白皙、脸型方正模样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微微一笑,对着甘信就是拱手一礼,笑道:“乌程侯麾下,华歆,见过甘将军!” 冀州,深县城以北一百余里的一处小山谷内,幽静的山谷看上去静悄悄的,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静悄悄的山谷内,竟是躲藏着一支三千余人的骑兵! 这三千余骑兵全都是清一色的白马,只是在这些战马的身上,到处涂抹着泥浆、污渍,而那些原本身着银甲的将士们,也是将身上那显著的银甲给换了,穿上了一身染着各种各样颜色、花里胡哨的衣衫,甚至连块硬的甲板都没有!在这些将士们的脸上,也是同样涂抹着各种颜色的颜料,其中又以绿色偏多,这副打扮,再加上身上这一身衣裳,躲在山谷内的丛林当中,还真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发现不了。 这三千衣着古怪的将士们全都躲在丛林当中,而在这些将士当中,一名看上去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年轻将士却是有些悠闲地躺在一棵矮树的树干上,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全然不像其他将士那样紧张。 在那颗矮树下面,一名将士先是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山谷口,又是扭过头,朝着上方的那名年轻将士看了一眼,伏下身,低声对着身边的战友说道:“我说,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头有点古怪啊!咱们跟着他,真的没问题吗?别全都在这里栽了!” “你知道个球!”旁边的另一名将士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对方,啐了一口口水,低声骂道:“你晓得这位少将军是什么人吗?那可是甘信甘将军家的大公子!这甘大公子多高贵的身份,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跑来跟我们这些小卒子一块送死?” “真的?”这话音刚落,另一边又是传来了一声惊呼,只见旁边的几名将士全都是围了过来,那满脸的色彩都遮挡不住他们脸上的惊愕。他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爆料的将士,其中一人差点没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问道:“真的是甘将军的大公子?怎么可能?甘将军的大公子怎么会来这里跟我们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当初我听到这个任务之后,直接就是吓得腿发软了!” “你懂什么!”见到自己爆料惹来众人如此惊愕的反应,那名将士也是不免有些得意,一脸傲然地哼道:“你可别把甘大公子跟你们这种软脚猫相提并论!你们可别忘了,咱们这支队伍,那是谁组建的?那可是甘将军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以甘将军的本事,他教导出来的大公子,能够跟你们一样么?还吓得腿发软!呸!以后别说你认得我,简直就是丢我的脸!” 被对方这么一顿训斥,那名自承吓得腿软的将士顿时就是满脸燥红,就连那脸上的色彩也掩盖不住,差点就想要扑上去找对方拼命了,可又觉得自己理亏,只能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自己就是缩了缩脑袋,躲了回去。 见到自己将对方骂得不敢反驳,那将士也是越发得意了,正要两只手叉腰再炫耀什么,突然,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那将士的脑袋上,砸得他捂着脑袋直喊疼。而紧接着,从上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都给我老实趴着!谁要惊了目标,坏了军机!当心军法处置!” 虽然说这话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听到这声音,那些已经有些杂乱的将士们立马就是身子一颤,齐刷刷地就是老实趴好了,谁也不敢再发出别的声响。 躺在矮树上的甘洛眼睛瞥了一眼下方,随即又是双手垫在后脑勺上,透着上方那密集的树叶,仰望天空。对于刚刚那些将士们对自己的评价,甘洛听了,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如果可以的话,甘洛更希望他们在评价自己的时候,不要再加上自己那位父亲的名字。不过甘洛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除非自己能够瞒下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以自己父亲的声望,别人评价自己的时候,那是无可避免地会带上一句:“这是甘信将军的大公子!” 虽然心中不爽,但甘洛的脸上却依旧是带着笑容,尽管不愿意享受父荫,但甘洛还不至于因此而怀恨在心。他只是不愿意成为那种仗着父亲的威名耀武扬威的纨绔子弟,但甘洛却是真实地为自己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父亲而自豪。在甘洛的眼里,自己的父亲永远都是那么的高大,无所不能,别的不说,就说他所训练出来的眼前这支兵马,简直就是颠覆了古今所有军队的常理!不正面交锋!不着铠甲!训练每一名士兵的单独作战能力!这每一项,都是以往各种军队所没有听说过的! 听说十年前,父亲初初训练这支兵马的时候,只有不到千人的规模,这支被父亲称之为特种兵的军队刚刚练成,便是遭到了所有人的质疑。而父亲当年便是亲自率领这支军队,直接北上出关,在关外草原上,直接杀到匈奴人的王庭!将准备与曹操联手的匈奴左贤王呼厨泉给活捉了回来!保证了关外这十年的和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父亲所训练出来的这支被父亲命名为蓝翔的特种兵了! 十年过去了,大伯父麾下的军队都增长了不少,唯独蓝翔特种兵只是从一千人增长到了三千人,就这样,父亲还是诸多不满,说什么特种兵贵精不贵多。虽然只有三千人,但这支特种兵的实力,在幽州没有人敢小觑!这次自己好不容易从大伯父那里求来了这个任务,就是要好好表现,让世人都知道,自己不光是甘信之子,就算没有这个身份,也同样是一员了不起的战将! 甘洛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甘洛的鼻子皱了一下,紧接着,噌的一下就是坐了起来,双目一凝,紧紧盯着前方的山谷口,又是皱着鼻子嗅了嗅。紧接着,就看到甘洛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在树上一翻,便是稳稳地跳了下来,和其他将士一样伏在草丛中,压低声音喝道:“全军注意了!来了!” 甘洛的声音不大,但经过将士们口口相传,很快便是传遍了整个山谷内躲藏的三千将士,随即,所有将士都是悄悄将他们的兵器提了起来,锋刃朝下,免得被阳光反射暴露行踪,而目光则是都紧紧盯着山谷口。甘洛手中紧紧握着一杆钢枪,这虽然不是甘信的****但也绝对是一把上好的兵器,是甘洛的师祖童渊送给甘洛的成人礼!甘洛就要靠着这杆钢枪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足一刻钟的时间,从山谷外传来了一阵响动,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人马从山谷口处驶过,稍稍停顿了片刻,那队人马恐怕也是打着要休息片刻的主意,就这么开进了山谷内。 等到这队人马走进了,就能认出,这赫然是一支曹军!而从这支曹军的兵马构成来看,那一车一车堆得满满的粮草已经证明了,这是一支曹军的运粮队! 看到这一幕,甘洛的眼睛亮光闪烁,脸上也满是激动,用力在空中小幅度地挥了挥,也算是表达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不过甘洛却没有着急下令进攻,而是依旧趴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曹军的运粮队慢慢开进了山谷内,很快便是停了下来。 这支运粮队只是要在山谷内休息一下罢了,最多就是借着山谷内的树荫来避一下毒辣的阳光,当然不会太过走进山谷,不过对甘洛来说,似乎这已经足够了!当即甘洛便是轻轻摆了摆手,很快,左右将士便是用手势将甘洛这无声的命令给传达了下去,在那运输队的周围,无数浑身涂抹色彩的影子,在山谷内的草丛中慢慢行进,很快便在对方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而与此同时,在那支曹军的运输队当中,数百名曹军将士只顾着靠在运粮车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干净额头上的汗水,相互传递着水囊饮水解渴。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粗汉玩细活 这支运粮队的头领,则是曹军的一员普通战将,看样子不过四十来岁,满脸的络腮胡子,想来,只能够担任一支运粮队的队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将军!喝水!”一名曹军士兵屁颠屁颠地送上了水囊,冲着队长一脸献媚,就算队长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对于他们这些小卒子来说,顶头上司的身份已经足够让他们尊敬了。见到队长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地灌着水,那士兵也是不停地拍着马屁:“将军!你看,这么热的天,要不,咱们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吧!嘿嘿!反正,反正那鲁口城的粮草还充足,也不缺这一天的时间!” “混账!”听得士兵的话,那队长立马就是两只眼睛一瞪,随手就是将那已经喝光了的水囊砸在他的脸上,喝骂道:“你知道个屁!这个地方我们怎么能够多呆?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有多少运粮队被敌人给偷袭了!你还敢在这里久留?不要命了!赶紧走!赶紧走!传令下去,继续赶路!谁要敢耽搁,军法处置!” 队长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官,但却是这运粮队百余人的指挥官,在这运粮队里面,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当即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站起身,准备推动运粮车掉头,往山谷外走去。 而落在最后面的队长则是贪婪地享受着树荫最后一刻的阴凉,他又何尝想冒着烈日赶路,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连续发生了几次运粮队被袭击的事件,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来开玩笑。 “咻!”队长正想着早点感到鲁口城,下次再也不接这坑人的任务了,突然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队长刚抬起头,本能地朝着前面望去,只见距离自己约莫五六步远的一名曹军士兵的脑袋上,骇然插着一支箭矢!箭矢已经横穿了那士兵的脑袋,箭矢尾部甚至还在不停地颤动,消弭着剩余的那点劲道。而队长也是被这突然的一箭给惊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名士兵惯性地继续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咻!咻!”随即又是两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又有两名士兵应声倒地,队长甚至都没看清楚那箭矢划破长空的影子,就已经是将那两名士兵的身子给射穿了!而这个时候,队长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是将自己的身子往下一蹲,抱着脑袋就是大声喊道:“敌人!有敌人!有敌人啊!” 不能说那名队长的胆子小,因为在他的呼喊声响起之后,前面那些曹军士兵也是一个两个都趴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他们根本无从反应。而躲在一旁的甘洛显然不会给这些曹军士兵反应过来的时间,随手将手中的弓箭一丢,将嘴上叼着的那根狗尾巴草吐到一旁,一只手举起,飞快地做了好几个手势。而随着甘洛这一连串手势做完了,紧接着,就看到在山谷口突然冒出了数百道人影,全都是甘洛之前就已经埋伏在那里的兵马!这些将士一样是全身色彩,但在他们的手中却是握着一面黑漆漆的盾牌,看那盾牌的厚度,足有五六十斤重,可落在这些将士们的手中,却是好像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一样! 这些手握盾牌的将士们也没有朝曹军发动进攻的意思,就这么举着盾牌,构成了一道防线,硬是将那些曹军退出山谷的道路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而随即,甘洛又是连着做了几个手势,那些埋伏在周围丛林、草丛中的将士纷纷站了起来,手中的弓箭朝着那些曹军士兵就是疯狂倾泻,两千多名士兵射出那么多箭矢,瞬间就是将那百余名曹军给射成了刺猬!就连一开始就躲在运粮车下面的那名队长也不能例外,早早就已经全身被钉满了箭矢! 这一场战斗,来得快,结束得更快,甘洛亲自上前,一个一个检查那些曹军的尸体,确定没有留下活口之后,大手一挥,对周围的将士喝道:“立刻清理战场!” 甘洛的命令下达,所有将士立马就是从周围的隐蔽处窜了出来,按照甘洛的命令,开始打扫战场。这些将士清理战场可不像一般战场清理那样草草了事,每个人都打扫得十分仔细,那些射出的箭矢,只要没有损坏的,全都回收,而曹军的衣甲、武器,只要有用,就都扒下来。至于最重要的粮草,也是被几百名将士齐心协力地推到了山谷深处隐藏起来。至于那些尸体,全都是就地掩埋,很快,整个山谷内已经是清除一空,就连血迹都给打扫得干干净净,只要不是太过仔细的搜查,相信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见到一切都做得干净了,甘洛也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嘿嘿一笑,说道:“听说那鲁口城现在的守军大将是有着智将之称的曹仁!就是不知道这位智将,又有怎样的应对之策?嘿嘿,不管怎样,反正我的任务就是把曹操的援军给拖在这里!智将又如何?有我在,这鲁口城内的五万援军一个都别想跑!” 早在半个月前,曹操派遣曹仁率领五万援军来到鲁口城驻守,防备那莫须有的刘备大军。而之前假扮甘信在鲁口城外耀武扬威的甘洛,见到有援军来鲁口城了,立马就是转入暗处,天天盯着那些从南边运来的运粮队。虽然不可能将所有运粮队都给拦截了,但也是因为甘洛的活跃,导致曹仁也只能是留守在鲁口城,不敢轻易离开。而这样一来,甘洛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刘备所交代下来的任务,至少也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嘿嘿!那是!那是!”见到甘洛意气风发的样子,旁边几名将士也是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献媚地上前对甘洛说道:“大公子算无遗策,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小的等佩服不已,佩服不已啊!” 这几个都是之前在甘洛所在的树下嚼舌根的,被甘洛教训了一顿,特地跑来拍马屁,就是想要让甘洛放他们一马。甘洛本来也不打算跟这帮自己父亲所训练出来的兵痞计较什么,笑着啐了口,笑骂道:“滚一边去!还不赶紧去做事!当心我当真军法处置了你们!” —————————————————————— “乌程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积极准备与曹操联手,讨伐荆州事宜嘛!怎么会派华大人千里迢迢来到潼关,来找我甘信呢?呵呵!还请华大人为在下解惑!” 在潼关关内,原本是要来为甘信接风洗尘的酒宴,如今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饮宴了,直接就是被张济给命人撤了下去。宴会厅依旧来宴请客人,只不过这主人变成了甘信,而客人则是之前突然出现的拜访者,那名自称来自江东的使者,华歆! 看着眼前这名男子,甘信的心头立马就是闪过了一段记忆,那是来自后世史书上关于华歆的记载,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华歆应该是来自江东没有错,而且也应该是孙坚的使者!不过,按照历史的记载,这个华歆却不是一个会简简单单臣服于孙坚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个很典型的利益至上主义者!历史上,他原本是臣服于孙策,可后来江东只是派他北上面圣,结果又是改投门庭,效忠了曹操,而且后来还成为了曹丕逼迫天子禅让的主要帮凶!虽然史书上也记载了他不少清政的事迹,但那个著名的成语“割席断义”,直接就是点明了华歆的性情! 刚刚与华歆的一番见面,甘信已经隐约能够感受得到,华歆心中有着更大的野心,绝对不是真正臣服于孙坚!而且甘信也相信,只要自己向华歆伸出橄榄枝,华歆权衡左右,一定会欣然背叛孙坚!但是甘信却不会这么做,因为像华歆这样的墙头草,就算是再有才华,甘信也不敢用他,也不会将他举荐给刘备! 听得甘信的问话,华歆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甘信,却是对甘信那由始至终都明显表露在脸上的防备很是疑惑。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自己貌似,以前并没有得罪过甘信吧?为何甘信对自己会是如此防备?心中虽然疑惑,但华歆却没有忘了正事,笑呵呵地回答道:“回甘将军的话!乌程侯就是担心玄德公会有所误会,所以才会派遣在下来向玄德公澄清一下!乌程侯并无与曹操联手之意,一切都是曹操故意散播的谣言,江南之地,江东与荆州互为唇齿,又怎么会帮着曹操去自毁长城呢?只是曹操势大,天下间,也只有玄德公能够克制住此人,所以,乌程侯期望,能够请玄德公帮忙,阻止曹操南下为祸!若是事成,乌程侯也是感激不尽!” 华歆这么一番话,也算是说明了来意,但对于华歆的这个说法,甘信却是连半个字都不相信!他可不相信孙坚会真的没有谋图荆州的心思!孙坚与曹操的联盟,绝对不会是假的,这一点甘信手下那个情报组织所收集的情报就足以证明一切。而现在孙坚却是突然改变主意,转个身就是把曹操给卖了,很明显,孙坚肯定是发觉了刘备的计划,知道在刘备的影响下,曹操肯定无力继续南下讨伐荆州!只凭孙坚一家之力,就算是能够硬吞下荆州,也肯定会有很大的损失,所以孙坚才会转过头来,又选择与刘备合作,来谋图曹****! 想明白了这其中关节,甘信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闪烁着精光,这哪里是只老虎,分明就是只老狐狸!不过甘信倒也没有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嘴角一勾,心中已经是有了盘算,笑道:“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啊!呵呵!能够解释清楚,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件事就与乌程侯无关了,剩下的,就该是我大哥玄德公,与曹操之间的事了,正好,新帐旧账一起算!呵呵!乌程侯既然与此事无关,那就最好不要插手才是,免得又造成其他的误会!”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华歆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一直偷偷关注他的甘信却是看得清楚,华歆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讶然之色,显然也没想到甘信竟然如此好说话!而甘信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华歆的嘴角都有些抽动! 片刻之后,华歆的脸上立马就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笑着说道:“这个嘛,将军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只不过,乌程侯因此开罪了那曹操,曹操定会记恨在心!既然乌程侯与曹操有仇,而玄德公也与曹操有仇,乌程侯的意思,就是希望等到玄德公与曹操交战的时候,能够助玄德公一臂之力!击败了曹操,与乌程侯,与玄德公,都有好处嘛!” 华歆一说这话,甘信就是忍不住嘴角一翘,这才是孙坚派华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孙坚果然是只老狐狸!眼看着与曹操联手已经行不通了,转眼就是将曹操给卖了不说,还打算跟刘备联手来对付曹操!说是说帮忙,可等到对付曹操的时候,孙坚肯定会以助战为名,大量捞取好处吧!别的不说,曹操手下的豫州、徐州,孙坚可一直都是虎视眈眈!若是真的与孙坚合作,到时候孙坚肯定会等到刘备与曹操大决战的时候,在背后捅曹操一刀,顺便将豫州、徐州给拿下,说不定还想要吞并兖州呢!这一招,当年在虎牢关的时候,孙坚就玩过一次了,甘信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呢! 想通了孙坚所玩的花样,甘信也是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眯着眼睛说道:“哦?这么说来,乌程侯也是有意趟这趟浑水了?难道乌程侯就不怕事后被曹操给报复?曹操的实力可是不差,就算是我大哥玄德公也没有那个把握能够一战平定曹操呢!” " "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相助 “呃!”华歆倒也是没有想到,身为武将的甘信竟然会这么难缠,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了,不过华歆到也能够沉得住气,勉强挤出一脸的笑容,对甘信笑道:“甘将军所言极是!正是因为曹操难以对付,所以,乌程侯才想着要助玄德公一臂之力啊!相信有了乌程侯相助,加上玄德公的实力,要讨伐曹操,应该能够一举成功吧!” “这个,这个……”听得华歆的话,甘信心中的冷笑声越来越多了,差点就要压制不住,表露出来了,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华歆,却是低着头,装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苦着脸说道:“唉!这,还是算了吧!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怎么说,我大哥与那曹操当年也是一同讨伐过董卓的盟友,后来又是共同讨伐袁绍,这其中的情义也是不少啊,又何必闹得那么僵呢!只要乌程侯不与曹操联手攻打荆州,相信曹操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攻得下荆州,我大哥也不会再去难为曹****!” 甘信突然话锋一转,却是让华歆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刘备与曹操讲情义?真当他华歆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多年来,刘备与曹操之间明争暗斗得还少了?就差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开打了!真要顾及当年结盟的情义,那你们早干嘛去了?再说了,要不是刘备插手,孙坚也已经跟曹操联手去攻打荆州去了,现在吓得孙坚丢下曹操,来找你刘备联盟,你一句不打了,让孙坚如何自处?这简直就是坑死人不赔命嘛! 心里虽然知道甘信说这话也只是胡诌,但华歆却不能明着指责甘信,只能是满脸堆着笑容,说道:“话虽是如此,玄德公仁心仁义,世人皆知,只是那曹操却并非如将军所说的肯善罢甘休啊!别的不说,像这次攻打荆州,曹操早在五年前就有了准备,特地将治所搬迁到了许县!如今更是调派大军集结于荆州边境,随时都准备攻入荆州!将军可以想象,若是玄德公这次放过了曹操一马,却是让曹操有了喘息之机,遗祸将来,岂不是悔之晚矣?” 不得不说,这华歆的确是一副好口才,说得甘信也是动了心,况且,甘信刚刚所说的,本来也就是胡诌,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甘信岂会放过曹操?十年前甘信就有意要杀了曹操,只是被郭嘉给劝住了,如今机会难得,又有孙坚这送上门的打手,甘信那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次,将曹操一口给灭了!至于到最后是否便宜了孙坚,甘信却是不在乎,在甘信的眼中,唯一能够给刘备造成障碍的,就只有曹操,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当即甘信便是笑了起来,他也看得出来,华歆已经是快要被自己给逼急了,当即笑着说道:“这个,我只不过是一介武夫,来到这里,也都是听我大哥的命令,华大人说的道理,我倒是听明白了!但是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啊!所以啊,这还要请华大人往幽州走一趟,至少,说服了我大哥,给我下个军令,我才能行军啊!” 得!甘信这一句话,让华歆的一张脸瞬间就是变得通红,瞪着一双眼睛,满是幽怨地看着甘信,简直比那守寡的怨妇还要委屈。这你要是做不了主,你早说啊!那何必还让我在这里跟你费半天的口舌?只是这份埋怨,华歆也只能是咽回肚子里面去,哪里敢跟甘信抱怨,当即华歆苦笑着对甘信说道:“那,既然是如此,在下就再去幽州一趟,亲自向玄德公说明一切!相信玄德公深明大义,一定会了解乌程侯的一片苦心的!” “那是!那是!”甘信则是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冷笑不已,去幽州见刘备?等你到了幽州,真要能够见得到刘备,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当然,这话也只是在甘信心里面嘀咕了,紧接着,甘信更是当着华歆的面做好了准备,派人专门护送华歆北上去幽州。好不容易将华歆给打发走了,甘信脸上的冷笑终于是浮现出来了。 “小师弟!你真的打算让他去幽州面见主公,说服主公与孙坚联盟?”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张绣见到华歆走了之后,这才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之前虽然张绣一直都在一旁听着,可张绣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动脑筋的事情不适合自己,所以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只是这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想法。 听得张绣的话,甘信也是哼哼了几声,笑道:“与孙坚联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我们多了一个助力,可以帮我们去对付曹操!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减少不少损失,不是吗?” “这个……”另一头的张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那孙坚诡计多端,之前与曹操联盟攻打荆州,现在转过头又来与主公联盟,此等背信之徒,实在不能轻信啊!若是真与他联手攻打曹操,到时候很有可能反被其所趁啊!三思!三思啊!” 以张济的智谋虽然不足以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但张济毕竟是在勾心斗角的凉州军当中呆了那么久,经验也是十分丰富,能够察觉到其中有些问题。而听得张济的话,甘信也是忍不住哈哈一笑,不再卖关子了,反过头将自己的主意对着张济和张绣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孙坚想要利用我们!我们就反过来利用他们!待会我就会派人去我大哥那里,把我的想法告诉大哥!大哥身边有郭奉孝、荀公达还有诸葛孔明三人,定能将这个计划再完善一些,到时候,孙坚若是不打什么鬼主意倒也罢了!倘若他真的有什么图谋,我自当让他自食恶果!” 而听完甘信的计划之后,张济和张绣叔侄俩立马都是愣住了,紧接着则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甘信,他们也没想到,看上去倒是老老实实的甘信,鬼主意这么多!孙坚这回可真是送上门来找虐了!摇了摇头,两人当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可是甘信这边的,随即张济又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孙坚有着江东猛虎的称号,听说可是个光明磊落的豪杰!却没想到竟然也玩起了这等阴谋诡计,实在与当年的传闻不符啊!” 听得张济的感慨,张绣却是被逗笑了,对张济说道:“叔父!你这都是什么想法啊!如今人心叵测,若是都如你那样直来直去,只怕早就被人啃得连张皮都不剩了!孙坚能够闯出这么大一份基业,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就算孙坚不会耍阴谋诡计,难不成他身边的人就不会了?主公身边也有郭大人、荀大人他们出谋划策呢!” 张绣这么一番说法,却是让在一旁的甘信眉头突然一挑,突然甘信也是想起了一个名字。孙坚这次行为的确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风格,而正如张绣所说的,孙坚会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他身边有高人相助!而这位高人,甘信几乎已经能够猜得到他的身份了:美周郎,周瑜周公瑾! 公元二0七年,建安十一年。刘备于潼关出兵冀州,连续攻占冀州数郡,曹操虽然有所防备,但却估算错了刘备进攻的方向,非但未能抵挡住刘备的入侵,反倒使得大将曹仁所率领的五万援军困在了鲁口城。而曹操也不得不急忙调遣兵马从豫州赶回兖州,出兵援救曹仁。 而就在曹操的兵马全都集中到了冀州和兖州的时候,原本与曹操联手的孙坚,借着先前曹操请求他帮忙防守徐州的机会,突然出兵偷袭徐州,将整个徐州尽数夺取!一时间,曹操也是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时放弃援救曹仁的计划,而是将兵马一分为二,防御刘备与孙坚两处夹攻! “该死!该死的孙坚!竟然背信弃义!当真是该死!” 在许县官邸内的书房,曹操大发雷霆,几乎是将自己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而在书房内还有夏侯?、贾诩两位文武重臣,算得上是曹操身边的心腹了。见到曹操如此大发雷霆,夏侯?和贾诩相互看了一眼,当即贾诩便是对着曹操直接跪在地上伏身一拜,说道:“属下失职,罪该万死!还请主公责罚!” 曹操虽然愤怒,但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对于贾诩这么一位心腹,曹操哪里舍得责骂,立马就是按下心中的怒意,上前将贾诩给扶了起来,说道:“文和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又没有责怪文和的意思!只是那孙坚太过卑鄙,我才会如此怒极!” 贾诩虽然被曹操给扶了起来,却始终低着个头,说道:“主公!此次孙坚偷袭徐州得手,正是属下失职所致!属下之罪,实在不能推脱!如今冀州、徐州相继失守,都是属下的过错!恳请主公责罚!” “这个……”说实在话,连着丢了冀州、徐州,对曹操来说,简直是无法接受的损失,但如今这城郡已经丢失了,再如何生气也是无补于事,与其责罚贾诩,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势!所以曹操也没有当真责罚贾诩的意思,而是说道:“文和不必多言,区区一个冀州一个徐州,我曹孟德还输得起!如果文和当真自责,倒不如好好为我谋划一番,如何再将这两地给我夺回来!” “主公大恩!属下没齿难忘!”见到曹操如此大度,贾诩也是立马再次朝着曹操躬身一礼,大声喊了一句。随即贾诩又是思索了片刻,说道:“主公!刘备势大,与刘备正面交锋,我军占不到上风,倒是那孙坚,敢趁主公不备,偷袭徐州!主公当先从徐州下手!先将徐州夺回来才是!” “贾大人!”听得贾诩给曹操的建议,在旁边的夏侯?却是不由得把眉头一皱,说道:“如今曹子孝尚被困在那鲁口城,岂能不救?” 夏侯?和曹仁都是最早跟随曹操的部将,加上曹家、夏侯家世代交好,两人也是多年的好友,如今曹仁被困冀州,夏侯?简直恨不得亲自前去冀州援救。而贾诩也是微微一笑,对夏侯?点了点头,说道:“元让将军莫急!曹仁将军那里,我已经有了办法,这是昨日夜晚,从冀州送来的密函一份!主公,请过目!” 说着,贾诩就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密函,直接交给了曹操,而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曹操还是很快将密函接了过来,仔细一看。这一看,却是让曹操的脸色大变,连着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贾诩,说道:“文和!此事当真?” “自然是当真!”贾诩的脸上也是少了平日的淡然笑容,反倒是有些无奈,对着曹操拱手说道:“刘备派人送来此信,目的也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让主公与那孙坚鹬蚌相争,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就算是明知是计,但我们也只能选择中计了!此乃阳谋!避无可避!” 听得贾诩的这话,倒是让旁边的夏侯?吓了一跳,连忙是从曹操手中接过了那份密函仔细看了一遍,最后也是与曹操一样,满脸惊愕地抬起头,惊呼道:“刘备竟然肯将子孝和那五万大军都放回来,并且主动与主公言和?这,这到底是打得什么花招?” “刘备之意无他,就是想要让主公知道,他不会插手主公与孙坚之间的纠纷,徐州之争,完全看主公与孙坚之间的比拼了!至于冀州嘛,刘备主动放回曹仁将军和那五万兵马,就等于是跟主公交换了那冀州数郡!若是主公不同意,那曹仁以及五万大军就全都留在冀州,别想回来了!” “该死!”听贾诩解释清楚了,夏侯?也是满脸的怒意,忍不住用力一挥拳头,怒喝了一声,随即又是瞪着眼睛喝道:“不行!不行!我们怎么能够上刘备的当?刘备这分明就是要主公与孙坚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他好出来占便宜罢了!我们绝对不能上当!” " "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玉带诏 “元让将军!请在下把话说完!”贾诩就这么看着夏侯?,慢慢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一听贾诩这语调,夏侯?正要继续说下去,却是心头一颤,那话到嘴边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贾诩的手段有多么阴狠,这些年下来,夏侯?已经算是完全领教了,就算他是曹操最为信任的将领,却也不敢得罪了贾诩,要不然,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见到夏侯?闭嘴了,贾诩这才是再次露出了笑脸,转而又是说道:“元让将军以为,我们与刘备正面交战,能有几分胜算?”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夏侯?绝对不敢实话实说地回答,而如今这书房内只有曹操、贾诩和夏侯?自己,加上夏侯?性子也直,倒也就没有多少顾忌,摇头说道:“虽然这十年来,主公的实力大有增长,但比起刘备,却还是要稍逊一筹,若是真与刘备正面开战,我军能获胜的可能不足三成,甚至更低!” 对于夏侯?的实话实说,虽然有些难听,但旁边的曹操却没有反对意见,反倒是点头表示同意,这是事实摆在面前,曹操也没有太多的忌讳。而贾诩也是点头说道:“不错!若是与刘备正面开战,我军几乎不可能获胜!若是如此,那我们为何还要执着于与刘备开战呢?与其打一场胜不了的战斗,不如从一开始就认输,然后选择一场有希望获胜的战斗,全力以赴!”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只不过之前夏侯?也是被逼急了,这才没有想明白罢了。经过贾诩这么一说,夏侯?也是想明白了过来,连连点头,只是脸上还是充满了不甘,咬牙说道:“当年我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将冀州给打下来了,难不成,难不成就这么拱手相让?” “行了!元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莽夫行径!”曹操也是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真要说起来,曹操也是不甘心就这么将冀州完全送给刘备,更重要的是,兖州与冀州相隔一条黄河,冀州全都送给刘备了,那就意味着今后曹操想要再北上攻打冀州,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不过曹操倒也不是一般人,拿得起,也放得下,摇了摇头,很快便是将心中的不甘给割舍了,随即又是转过头对贾诩说道:“文和!如今徐州为孙坚所得,以文和之见,我们当如何才能将徐州给夺回来呢?” “这点还请主公放心!”见到曹操心里过了那道坎,贾诩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刘备势大,我们不能匹敌,而区区一个孙坚,属下还不放在眼里!不过夺回徐州,却是要尽量减少损失,要是真的与孙坚硬碰硬,到时候损失太多了,也正好落入了刘备的算计!在此,属下先要为主公引荐一名人才,有他相助,主公但可放心去夺回徐州,后方无忧!” “哦?”听得贾诩后面的那句话,曹操和夏侯?都是不由得一愣,贾诩在曹操麾下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向曹操引荐人才啊!倒不是说贾诩嫉贤妒能,只是贾诩此人行事过于低调,在曹操麾下也从未有过与其他同僚结交的行为,引荐人才,说好听了,是举荐贤能,要是往坏的说,那就叫结党营私!贾诩虽然身居高位,但这些年来在这方面却是做得极为小心,今日竟突然举荐了人才,而且对这个人才如此高的评价,也是让曹操和夏侯?不由得升起了好奇之心。当即曹操就是面色一整,左右看了看,说道:“此地不适合见文和所举荐的人才,倒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这个书房刚刚被曹操糟蹋得乱七八糟的确不适合见客,所幸这官邸后院的房间可不少,很快曹操就是换了个房间,而且还好好着装了一番。而紧接着,贾诩也是带来了一名中年文人前来拜见曹操,见到这中年文人,曹操也是越发稀奇了,没想到贾诩竟然举荐的是一名谋士?当即曹操就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那名中年文人,而那中年文人面对曹操、夏侯?两人审视的目光,却是没有半点不适,微微一笑,躬身行礼说道:“草民程昱!见过曹公!” 长安,如今已经是大汉名副其实的国都,自从大汉天子被董卓强行送到长安之后,已经整整十五年了,当年孩童的大汉天子,如今也已经是快到而立之年。只是就算是如此,这大汉朝堂的权力,依旧没有他这个堂堂天子半毛钱关系,甚至到现在为止,天子上朝的次数,也是少得可怜,大小军政事务,全都由李儒一手操办,天子根本就插不上嘴!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无论是李儒还是徐荣,都没有当年董卓那般横行无忌,至少天子在生活待遇这方面,倒是符合他这个天子的身份。 皇宫的一座宫殿内,这里是天子与皇后的寝宫,可能是手中无权的关系吧,这位少年天子对享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一直到现在,天子身边的妃子也不过才两三个而已,而更多的时候,天子都是在皇后的正宫就寝。 此时已经是午后,天子与伏皇后两人都是相依站在寝宫的窗台前,看着窗外那奇花异草的美丽景观。长安皇宫虽然有些破旧,但十五年来,李儒倒是派人不断修缮皇宫,什么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全都送到皇宫里面,目的倒也不难猜,就是要让天子沉迷于享乐,而不去想着夺权。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子倒也没有完全沉迷于此,最多就是和皇后、妃子们赏赏花罢了,而对此,李儒倒也没有太过执着,左右这长安已经被李儒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天子就算是想要有所作为,也无能为力! “启禀陛下!国丈董大人求见!”天子与皇后就仿若民间夫妇一样相依赏花,突然从身后跑出了一名内侍,恭恭敬敬地朝着天子的后背行礼,尖着嗓子对天子喊了一声。自从当年十常侍之乱爆发,皇宫内的内侍死伤大半,如今这天子身边的内侍几乎都是十五年前新招募进来的,而且再也不敢学十常侍那样搅和朝政,一个个都老实得很。 听得内侍的话,天子与皇后都是慢慢回过身,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长叹了口气,随即皇后便是对着天子盈盈一拜,柔声说道:“陛下有要事与董大人相商,臣妾先行告退!” 伏皇后比天子还要小个五岁,入宫却是已经有十多年之久了,论长相,伏皇后的相貌算不得倾国倾城,可却胜在知书达理,若是换做一般人家,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对于皇后,天子也是极为的敬重,点了点头,说道:“皇后且先回去休息吧!今夜朕自当陪皇后一块用膳!” 要是换做其他妃嫔,听得天子的承诺,必定是欢喜不已,虽说现在天子手中没有天下大权,但却是这宫内唯一的男人,后宫清冷,能得到天子的宠信,就是一件好事。而皇后听得天子的话之后,却是淡淡一笑,依旧柔声说道:“董贵人有了身孕,陛下这些日子应当多多陪陪董贵人才是!臣妾告退!” 见到皇后如此贤德,天子也是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皇后离开宫殿之后,随即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了那名内侍,脸色也是淡然了不少,轻轻说了一句:“宣!”说完,天子便是信步朝着宫殿内走去。 等到天子走进了内殿之后,那名内侍也是带着一名中年文官快步走了进来,见到天子,那中年文官立马就是跪拜下来,行大礼,喊道:“臣董承,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董大人平身!”天子并没有立刻回过身子,而是随口喊了一句,紧接着,稍稍侧了一下脑袋,朝着内殿的一个角落摆了摆头。就听得在殿内的几个阴暗角落里面,唰唰地响了几声轻微的破空声。而这声音落在那中年文官的耳朵里,只是让他的耳朵往上提了一下,而他整个身子却是依旧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动弹。片刻之后,天子这才回过身来,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中年文官就是笑了,说道:“董大人,你既是董贵人的父亲,又是当年董太后的族侄,怎么算起来,都算是朕的长辈!又何必行此大礼呢?朕都让你平身了!” “臣,谢陛下!”这个时候,中年文官才是站起身来,这中年文官乃是当年董太后的族中子弟董承,后来董卓当权,又是为牛辅麾下部将。前几年,后宫选妃,董承的女儿选入后宫,被封为贵人,如今更是身怀龙胎,眼看着就要母凭子贵了!不过董承却没有丝毫因此而得意忘形,平日里也是行事低调,今日却不知道为何,竟是被天子召入宫中。听得天子的话,董承站起身后又是恭恭敬敬地说道:“臣女得蒙陛下宠信,乃是臣女的福分,臣又岂敢持宠而骄?至于臣是董太后的族侄,那只能说明臣更应该为陛下效忠,臣却不敢以此为借口,对陛下有丝毫不敬!” “呵呵!”听得董承这规规矩矩的回答,天子也是忍不住呵呵一笑,随即便是直接坐在了这内殿内唯一的龙椅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董承,片刻之后,长叹道:“转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了,当年若非董太后护朕,只怕朕早已经死在了何皇后和何进的阴谋之下了!董太后与朕有大恩,只可惜当年朕年幼,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太后为何进所害!而事后何进又死于十常侍之手,朕也未能亲自为董太后报仇,实乃是朕平生憾事啊!” 天子突然对着自己唠起了陈年旧事,也是让董承有些恍惚,实在不明白天子的用意。不过董承毕竟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了,既然弄不懂天子的用意,就干脆闭上嘴,什么话也不说。而见到董承的表现,天子也是眉头一挑,颇有意味地看着董承看了半天,最后又是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朕想要报答董太后的大恩,却一直没有机会!董大人既然是董太后的族侄,不妨就代替董太后受了朕的一点谢意吧!来人!” 刚听到天子说要让自己代替董太后受谢礼,董承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可还未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天子的一声呼喝就是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紧接着,就看到从旁边快步走来了一名内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直接走到了董承的面前,将那托盘举过头顶,送到了董承的面前。董承一看,那托盘上铺着一层黄色的锦帛垫子,上面一根金丝玉带搁在那里,看那玉带的样式,华贵不菲,绝对是皇宫御用之物!而紧接着,就听得天子说道:“这根玉带乃是朕随身之物,今日就赏赐给董大人,望董大人好好保管,就当是朕对董太后的谢礼了!” “这个,这个……”看到那送到自己面前的玉带,董承的脸上也是有些为难,但他却很清楚,这根玉带自己是绝对不能拒绝的,要不然,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况且,从刚刚天子所言,董承隐约能够感觉到,这根玉带之中只怕是藏有什么秘密!天子这些年为李儒、徐荣所挟持,天子之名有名无实,若是平庸之辈,倒是罢了,偏偏这位天子又是个聪慧之主,怎么能甘心为李儒、徐荣所制?莫非,天子在这玉带之中所藏的秘密,是要针对李儒、徐荣? 一想到这,董承的心就跳得是越来越快了!稍稍抬起头,正好迎上天子那双明亮的目光,当即董承也一咬牙,双手接过了那玉带,喝道:“臣!谢主隆恩!” “哈哈哈哈!”见到董承接过了玉带,天子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随即又是说道:“这根玉带乃是朕平日所用,却不知道董大人用起来是否合适?董大人不如当场系上,让朕看看!” " " 第一千六百章 李儒挡路 听得天子的话,已经是豁出去的董承也没有再犹豫了,立马就是在那内侍的帮助下,将玉带系在了腰上。相比起瘦弱的天子,董承的腰围就要显得粗一些,这根玉带也是勉强能够系上。见到如此,天子又是摇头说道:“嗯!这根玉带果然有些短了!来人啊!再来取一根玉带!” 天子话音未落,又有一名内侍,捧着另一根玉带就是送了上来,只不过这根玉带与现在绑在董承身上的玉带式样又是不同,上面点缀的白玉、金银更为亮眼,与这根玉带相比,董承身上的这根玉带就立马有些不显眼了。天子当即便是笑道:“董大人,这根玉带就算是朕另外赏赐给你的,而你身上的这根,却是朕报答董太后的恩情,你定要好好保管才是!明白吗?” 这天子一下就赏赐了两根玉带,董承也是有些摸不清头脑,只不过隐约知道,天子更看重赐给自己的第一根玉带,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董承便是点头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当好好看护这根玉带,就算是臣性命不保,也不会让陛下这份心意有所损伤!” “呵呵!不过只是根玉带罢了,董大人又何必说得这么夸张呢!”天子呵呵一笑,又是变得好像无所谓一样,随即又是摆了摆手,说道:“说了这么多,朕倒是有些乏了,董大人就先行退下吧!” 天子下了逐客令,董承自然不敢继续留下来了,虽然心里还是满脑子糊涂,董承还是立马就是对着天子跪拜一礼,说道:“臣,告退!” 天子并没有看着董承离开,而是一直坐在自己的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却是藏在了阴影当中,让人看不清楚。过了片刻之后,天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认为,这董承是否可信?” 空旷的内殿内,只有天子一人坐在那龙椅上,天子这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内殿内不停地回荡,显得有些诡异。而就在天子的问话渐渐在内殿内落定的时候,突然,从龙椅后面的一栏屏风后,窜出了一道影子,对着天子拱手一礼,说道:“陛下请放心!这董承虽然是牛辅旧部,但却是忠于汉室!陛下如今又以董太后之名感化,他必定会忠于陛下,为陛下谋划!如今虽然他依附于李儒,反倒是一个契机,陛下将诏书交予他,必定成事!” “嗯!”听得那人影的说话,天子先是应了一声,随即又是长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朝中忠义之士越来越少,特别是王司徒病逝之后,朕所能依靠的,也只有国丈你与杨太傅了!而李贼贼心不死,若是长此以往,汉室必将为其所篡!这次朕孤注一掷,但愿能够真正清除乱贼,还汉室江山一片清朗!” “请陛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保证不会有其他纰漏!”人影慢慢走出了屏风的阴影,是一名中年文官,正是正儿八经的国丈,伏皇后的父亲伏完!只见伏完对着天子恭恭敬敬地一礼,说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李儒会不会发现玉带中的诏书!尽管之前陛下也有了应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臣觉得,还是劳烦国师走这一趟比较稳妥!倘若李儒发现了诏书,只有请国师出手,强行将李儒贼子给击毙了!” “现在就杀李儒?”听得伏完的话,天子皱了皱眉头,说道:“且不说李儒身边也有不少高手保护,单单这长安城内的贼兵如此之多,若是就这么轻易杀了李儒,没有李儒的制约,只怕这些贼兵会立刻叛乱,到时候可就不堪设想了!” 天子说起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却是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十常侍之乱的情景,当年十常侍之乱,追根究底,不也是因为何进被杀,导致何进麾下的军队失去制约,引发大乱嘛!虽然当时成功将十常侍给击杀,但却导致洛阳兵力混乱,结果无法阻止董卓进京,遗祸无穷!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天子可不想重演当年的那场惨剧! “请陛下放心!”伏完自然也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天子女婿,连忙是说道:“此次我们有着周密计划安排,就算是现在强行杀了李儒,那也不会酿成大祸!但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刺杀李儒,也只是万不得已才用的下策罢了!所以,一定要请像国师这样的高手才能成功!臣也知道国师只能负责陛下的性命安危,但,为了陛下的计划,唯有请国师破例出手这一次了!” 听得伏完这么一说,天子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犹豫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天子才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又是对着身后的屏风抱拳一礼,说道:“如此,就有劳老师一次了!” 天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得嗖的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从屏风后面飞出,转眼就是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陛下不可多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得这话,天子与伏完都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随即天子转过身,双手往身后一背,对伏完点头说道:“行了!老师出手,那必然无忧!不过,如果老师真的迫不得已杀了李儒,那你也要有所准备,一定要保证皇宫的安全!” 听得天子再三吩咐,伏完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躬身一礼,说道:“请陛下放心,若有闪失,臣当自刎谢罪!” 伏完这么说了,天子也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真的让伏完自杀了,只不过,这件事如果是出了纰漏,只怕到时候,就连天子自己的性命都不见得保得住了。一想到这,天子也是心情沉重,随手摆了摆手,便不再言语了。 而且说董承从天子寝宫出来之后,很快便是有一名内侍上前为董承引路,董承手中还捧着那条光彩夺目的玉带,心里却是记挂着刚刚天子的话语,心里那叫一个迷糊,甚至不明白天子这番作为到底是要做什么?亏得有内侍在前面引路,要是以董承现在这种状态在皇宫内行走的话,只怕早就迷路了!就这么七转八转走了好半天,一心低头想事情的董承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直接咚的一声就是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那条玉带也是哐啷一声丢在了脚边。 这玉带那可是天子所赐,最重要的是,这根玉带肯定包含了很重要的意义,董承一看到玉带摔在了地上,顿时就是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也是直接扑在了玉带上,将那玉带揽在了怀里,见到玉带只是沾染了一点灰尘,并没有什么损伤,这才是松了口气。 “大胆!竟然敢冲撞相国!莫非是刺客!来人!将这刺客拿下!”就在董承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喝声直接响起,惊得董承又是双腿一软,这刚刚要站起的身子,又是哐当一下再次摔在了地上。董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只见自己左右已经是站满了虎背熊腰的军士,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明晃晃的刀刃在这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刺眼!而这些刀刃却不是让董承满脸惊恐的原因,真正让董承吓成这副模样的,却是在那些军士当中的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华服,相貌看上去倒是十分普通,只有那双眼睛当中透着一道道阴狠,这个人,正是如今执掌长安军政大权,掌控大汉朝堂的李儒!这十多年来的上位生活,李儒已经不像当年辅佐董卓时那样过于清瘦了,只是身子的底子在那里,虽然略有发福,但还是比普通人要瘦一些。而与年纪不符的,李儒的脸上多出了横七竖八的褶皱,在这些褶皱当中,一道长长的,有如蜈蚣一样的疤痕从左边眼角一直落到下巴处。这是当年李儒被李?、郭汜逼迫,从长安仓皇逃到凉州时所留下的伤痕,这一刀,当年差点要了李儒的性命,虽然最后李儒还是挺过来了,刀伤已愈,可刀疤却是永久地留在了李儒的脸上。 “见,见,见过相国!”见到李儒,本就有些心虚的董承顿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颤抖的,说起话来更是舌头打颤。努力了好几次,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一看,却是看到了手中的玉带,又是不由得身子一颤,想要将玉带放在身后,可又担心这么做太过明显,反倒是引得对方注意,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垂在了脚边。 “哦?原来是董承啊!”李儒就那么背着手站在那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斜着看着董承,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董承当年也是牛辅的部下,而李儒与牛辅同为董卓的女婿,之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对董承也算是比较熟悉。后来虽然牛辅死了,但李儒掌控长安之后,还是给了董承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也算是念着牛辅以往的那段香火情吧!所以现在见到董承,李儒言语中也没有多少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天子派人召你入宫,却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李儒问出这句话,其实已经算是大不逆的行为了,这天子要做什么,岂是你身为臣子所能过问的?不过如今汉室朝纲不振,李儒权倾朝野,当然也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情来质问李儒了,而董承听得李儒的当面质问,更是不敢反驳,犹豫了片刻,便是说道:“回相国的话,陛下召下官入宫,只是想起当年董太后对陛下的照料,有感而发!而下官乃是董太后的族侄,陛下想要报答董太后的恩情,就让下官代替董太后令了赏赐罢了!” “哦?”听得董承的回答,特别是看到董承之前的那点犹豫之色,李儒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眯成了一条缝,从那两道缝隙中迸出一道道阴寒!紧接着,李儒就是上前一步,越过那些军士,直接来到了董承的面前,因为董承是一直勾着腰、低着头,所以李儒虽然身形不高,可走到董承面前,却是要比董承还高出一截。李儒就这么俯视着董承,冷冷一笑,问道:“怎么?天子突然召你入宫,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琐事?又或者说是,天子说给你听的那些话,不方便说给我听啊?啊?” 李儒这话一说出口,董承脑门上的汗珠立马就是止不住地不停往下流,瞬间就是布满了他满脸。刚刚好不容易站起的身子,现在又是哐的一下,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低着脑袋不停地喊道:“相国!相国!冤枉啊!冤枉啊!” 董承的确没有跟李儒说实话,至少天子对他说的那些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话,董承可不敢告诉李儒。当然,董承也不是普通人,现在被李儒吓成这副模样,却是有一半是故意装出来的。见到李儒没有反应,董承又是连忙说道:“相国!下官这次得到相国重恩提携,岂敢忘恩!适才所言,绝无半句虚言!如有隐瞒,下官愿受刀箭之苦!请相国明察!” “噢?呵呵!我也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你又何必如此?”李儒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配合那双目中的阴寒,这笑容那是说不出的古怪。随即李儒又是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董承给扶了起来,只是刚刚扶起董承之后,李儒又是将目光在董承的手中看了一眼,正好瞥到董承手中的那条玉带,当即便是笑道:“董承,你这条玉带倒是颇为别致啊!” “啊!”李儒终于发现了这条玉带,也是让董承心头一颤,强忍着要将玉带往回收的冲动,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将玉带提了起来,双手捧着,笑道:“回禀相国,这玉带,呵呵,这玉带就是之前天子赏赐给下官的,算是作为当年董太后对天子照顾的回报,下官也只是……” " "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两条 董承的话也只是说到一半,李儒突然伸出手,直接就是抓起了玉带,吓得董承也是立马闭上了嘴,差点没忍住要伸手去夺!而只见李儒拿起玉带就是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将玉带举过头顶,对着那烈日照了照,终归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或许也知道,自己这样强取天子御赐之物,的确是有些过分,李儒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笑呵呵地将那玉带往自己的腰上一缠。这根玉带本就是天子特意选出一条比较长的送给董承,而李儒的身形还是略显瘦弱,这一缠,那玉带却是长出了一截。而李儒则是将玉带缠好之后,就这么亮着给周围众人看,笑着说道:“如何?此玉带可配我乎?” 李儒这一张口,周围那些军士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一个个都是献媚地称赞起了李儒,就好像这条玉带是最配得上李儒的一样。听得众人的赞赏之辞,李儒脸上笑眯眯的,又是转过头,望向了董承,笑道:“董承,这天子赐给你的这条玉带,我穿上可好看?” 李儒这么一问,董承立马心头就是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只能陪着笑脸说道:“相国气度非凡,系上这玉带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哈哈哈哈!好!好!”听得董承这话,李儒立马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又是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董承,似笑非笑地说道:“俗话说得好,宝剑赠英雄!我虽然算不得什么英雄,但既然这玉带适合我,那董承,你是否愿意将这条玉带卖给我啊?” 董承的心顿时就是不停地往下沉,果然李儒还是起了疑心!只是这玉带乃是天子特意赐给自己的,而且听先前天子所言,这玉带之中肯定是有问题的,若是给了李儒,万一被李儒发现了玉带中的秘密,那可就真的完了!当即董承便是立马说道:“这区区一条玉带,相国喜欢,本来应该送于相国才是!只是,这毕竟是天子赏赐之物,又是明言下官只是代替董太后受领,这,这实在不敢送于他人!还请,还请相国见谅!” “呵呵!”听得董承的推托之词,李儒又是笑了几声,只是笑声中却是透着丝丝寒意,片刻之后,冷哼道:“董承!不过是区区一条玉带,哪里有那么多的说辞了?你不肯将这玉带卖给我,莫非,这其中有鬼不成?” 李儒再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董承那才刚刚止住的汗珠又是唰唰地往下流,当即心中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天子的嘱托,直接就是躬身说道:“若是相国当真喜欢,尽管拿去就是了!还请相国千万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下官,下官胆小,吃罪不起啊!” “胆小?哼哼!我看你倒是一点也不胆小!来人!搜他的身!”李儒冷冷一哼,也没有再和董承?嗦下去,直接喝了一声,当即左右军士就是一拥而上,直接将董承给扑倒在地,也不管董承如何呼救、喊冤,立马就是将董承身上给搜了个遍,却并没有搜出个什么结果。董承身上所缠着的那条玉带,也是被那些军士给扯了下来,只不过有了先前那条玉带做衬托,这条玉带反倒是有些不太显眼了,和那些衣物一块被那些军士给丢到了一旁。 很快,董承就是全身光溜溜地趴在地上,满脸苍白,也不知道是怕还是怒,而一名军士则是对着李儒抱拳喝道:“相国!并未搜到什么可疑之物!” 李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相信天子好端端把董承召入宫中,只是为了唠唠家常!这位少年天子的性情,当年主张将他扶上龙椅的李儒那是再了解不过了,随着天子的年纪越来越大,他是绝对不会甘心为自己所制的!董承虽然曾经是牛辅的部将,也是向自己效忠过了,但他还是当年支持天子的董太后的族侄,更是天子身边董贵人的父亲!这样复杂的身份,李儒那是不得不防! 只是,不管李儒如何起疑,现在董承身上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李儒也不好就这么样无缘无故地问罪董承了,当即李儒就是眯着眼睛看着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董承,沉声说道:“董承!我且问你,天子当真没有对你说些其他的话?”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董承也早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若是他这个时候再来坦白,先前欺瞒之罪也是要算上,李儒也绝对饶不了他的!如今董承也只能是死鸭子嘴犟下去了!当即董承就是满脸老泪,哭喊道:“下官真的不敢有所隐瞒啊!相国!相国为何如此待我?” “董承!我可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了!你只是一个名头上的国丈而已,真正的国丈,那可是伏完!你的地位如何能够与那伏完相提并论!小皇帝找你,也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若是听从小皇帝的话,来与我作对,那只有死路一条!相反,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到时候荣华富贵,你就是享之不尽了!”李儒蹲在了董承的身边,压低声音对董承说了这几句,直呼天子为小皇帝,这话可是真正的大不敬啊!李儒虽然位高权重,但却做不到如董卓那样的肆无忌惮,所以这种话,李儒也必须得小声说。 董承抬起头,正好与李儒那阴测测的眼神对上,顿时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那是对李儒的话半个字也不相信,当即便是哭丧着一张脸,对李儒说道:“相国!相国!下官,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下官如今的地位,都是相国给的,又哪里敢欺瞒相国?相国明鉴!明鉴啊!” 见到董承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这番说辞,李儒这才算是勉强相信了董承,只是对天子召董承入宫的用意,却是完全不明白,难道只是单纯地挑拨李儒和董承之间的关系?只是这董承虽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朝中官员,但手中根本没有任何实权,挑拨自己与董承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用呢?想来想去,以李儒的智谋,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是站起身,低头看着董承,冷哼了一声:“行了!这次,我就且相信了你这一次!如果以后我发现你骗了我,那可就莫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是……”董承一听,李儒这算是松了口,顿时心中就是一松,连连朝着李儒磕头,说道:“请相国放心!下官,下官不敢有丝毫隐瞒!下官绝对对相国是忠心耿耿!下官,下官……” “行了!行了!”听得董承的话,李儒也是有些不耐烦,以他的智谋,很少有事情能够像今天这样想不通,当即李儒就是打定了主意,准备去天子那里再去问问看。眼睛一瞥,却是看了一眼那些丢在地上的衣物,哼道:“穿上衣服,滚吧!不过,这条玉带嘛,我就收下了!” 天子所赐,李儒竟然就这么说拿就拿,可见李儒虽然不至于像董卓那样横行无忌,但也的确是权倾朝野!董承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当即甚至顾不上穿上衣服,就这么光着身子,把地上的衣物一抱,慌忙就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而李儒也是不屑再看一眼董承那白花花的屁股,扭过头,一脸阴狠地盯着天子寝宫方向,哼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小皇帝,到底再打什么主意!嘶——!” 话音刚落,李儒突然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紧接着,李儒身边立马就是窜出了十余名身着青袍的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旁边宫闱的一个角落,齐声大喝:“什么人?出来!” 随着这一声呼喝,在那些青袍壮汉的目光所指之处,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众人视野当中,却是一名身穿一袭白袍的中年男子。只见这男子长得十分壮实,脸上的容貌也是极为普通,若不是这一身华贵的衣裳穿在身上,只怕就跟一个普通庄稼汉没什么区别。再看那一身面料考究的白色长袍穿在身上,却是被绷得紧紧的,头上束着一卷发髻,别上了一根青木簪,看上去非但没有寒酸的感觉,反倒是显得古朴,在他的腰上,悬挂着一柄古剑,剑身宽厚,足足有两个巴掌一样宽,只是剑鞘的装饰也是极为简单。而见到这白袍男子出现,非但那些青袍男子一个个面露紧张之色,就连在这些青袍男子护卫之中的李儒也是立马皱起了眉头,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双方对持了片刻之后,李儒突然开口说道:“原来,是国师亲临啊!国师一向都是守护在天子身旁,从未离开过,如今却是突然出现在这里,呵呵,莫非,刚刚那董承真的有什么问题,才会劳驾国师亲自出马?” 李儒的话一说出口,便是立马紧紧盯着白袍男子,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不过令李儒有些失望的是,从头到尾,白袍男子都是始终是保持着那淡然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理会李儒的试探,只是随手一指,却是指向了一旁正蜷缩在那里的一名内侍。这名内侍,正是之前为董承带路的内侍,此刻被白袍男子这么一指,一张脸顿时就是变得惨白,紧接着,就听得白袍男子说道:“某此来,乃是将此人带回去的!相国可有什么意见?” 听得白袍男子的话,李儒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那名内侍其实正是李儒所买通的一个内应,专门负责安插在天子身边,给自己通风报信的。要不然,刚刚董承又岂会那么巧,正好与李儒碰上?正是这名内侍得知了消息,及时给李儒报信,并且后来又特意将董承给带到这偏僻角落,与李儒碰上的。现在白袍男子指名道姓就是要把他给带走,显然是这名内侍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过李儒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很快便是做出了决定,笑道:“此人乃是天子身边的人,天子既然要找他,那自然是交由天子来处理了!国师又何必来问我?”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这名内侍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李儒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用之人,而去与武艺深不可测的国师去硬拼,所以李儒也是直接将这名内侍给抛弃了!李儒的如此果断无情,也是让那白袍男子有些讶然,不过很快白袍男子就是恢复了常色,他要找这名内侍的麻烦,本就是为他来这里找一个借口罢了,既然已经识破了这名内侍的身份,那这名内侍以后也不可能再危害到天子了。不过既然李儒这么给面子,那白袍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免得被李儒看穿,直接就是对着那内侍冷哼道:“李青!走吧!” 那名叫李青的内侍在听到李儒抛弃自己的话语之后,已经是能够看到自己的结局会是如何了,早已经吓得两腿发软,哪里还走得了路?白袍男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脚下一跺,整个人瞬间就是化作了一道光影,转眼间就已经到了那李青的身边,一只手直接拎起了李青的后衣襟,就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就将李青给拎了起来。而就在白袍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李儒,目光直接落在了李儒腰上缠绕着的那根玉带,眼中寒光一闪,哼道:“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还是不要留下为好!” 白袍男子话音一落,就看到一道白光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白光闪现的速度特别快,还未等李儒以及他身边的那些青袍男子反应过来,白光就已经是划破长空,在李儒的身前兜了一圈,转眼又是回到了白袍男子的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白袍男子就是冷冷哼了一声,拎着李青纵身一跃,转眼就是消失在了宫闱之中,而这个时候,李儒等人才算是反应过来,一个个惊呼,再次将李儒给围住。 " "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沂源之战 目送那白袍男子的身影消失之后,李儒这才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看,却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只见先前还围在自己腰间的那根玉带,此刻已经是当中断开,慢慢顺着李儒的衣衫滑落至地上,那几块上好的玉片也都是直接被切断,切口光滑,分明就是被利器所斩,而李儒身上的衣衫竟是没有半点划痕,足见那白袍男子的剑术高明到何等地步! “相国!”周围那些青袍男子这也才注意到李儒身上的异样,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脸上也是同样的难看。刚刚白袍男子能够做到这等地步,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保护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若是刚刚白袍男子要杀李儒,他们也完全不能阻拦!这对于平日里自诩高手的他们来说,无疑是给脸上狠狠地扇了那么一巴掌!其中一名青袍男子应该是这些青袍男子的头领,当即便是直接朝着李儒跪拜了下来,喝道:“属下等护驾不利,请相国责罚!” “行了!”其他青袍男子也都是纷纷跪下来请罪,李儒听了,却是有些不太耐烦了,随手摆了摆,便是让那些青袍男子全都站起身,紧接着,李儒的眼中又是闪过了一道阴狠,沉声说道:“史阿能够成为国师,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师傅王越的关系!史阿的剑术早已经得到王越的真传,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今日也是我大意了,若是知道史阿会离开小皇帝身边,也不会只带上你们几个来!算了!反正这史阿只保小皇帝的性命无忧,不会出来坏我的事情!暂时不用去管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刚刚自己的性命差点就这么交代了,李儒的心情又会好到哪里去?满脸阴狠地低下头,看着那已经散落满地的玉带,用脚尖拨拉了一下,确定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玉带,并没有什么机密在其中,当即李儒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一些,阴沉着脸,自言自语道:“难道,当真是我想太多了?” 片刻之后,在天子寝宫,听完白袍男子史阿的述说之后,天子与伏完全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特别是天子,差点没有直接从龙椅上滑落到地上,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对史阿躬身一礼,说道:“多亏老师出手相助!此次倒是辛苦老师了!” 面对天子的行礼,史阿却是一个侧身让开了,虽然他是天子的剑术老师,但毕竟君臣有别,他可不能受天子的大礼,随即又是淡淡地说道:“陛下不必多礼!臣受先帝与陛下提携之恩,又有师傅之命,自然要保护陛下安危,此乃是臣分内之事!不过,此种事情,臣以后不便插手,此乃例外,下不为例,还请陛下谨记!”说完,史阿一个闪身,转眼就是消失无踪了。 对于史阿的来去无踪,在场的天子与伏完都没有介意,至于之前被史阿带回来的那个内侍李青,自然有人去解决他了。沉默了片刻之后,天子这才是松了口气,对伏完说道:“国丈果然没有看错人,这董承的确值得托付!并没有背叛朕!只是,不知道这董承是否能够成事?毕竟他手头上可没有什么实权!” “请陛下放心!”缓过了这口气之后,伏完也是露出了一脸的笑意,说道:“虽然这些年来,朝堂一直为李儒、徐荣二贼所控,但朝中忠义之士依旧不少!如今他们所缺的,不过是一个明目罢了!陛下亲笔血书已经给了董承,董承必然会利用这份诏书来招募忠义之士前来勤王!况且,如今徐荣远在益州,长安兵力调走了一大半,就连那马家父子也都走了!剩下一个李儒,手中虽有兵权,却无良将!只等这那边有了动作,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杀了那李贼!还政于陛下!” “好!好!”听得伏完的话,天子那是听得眉飞色舞,他身为这大汉天子,可登基即位以来,却没有半天手中有权,从小就立志要有一番作为的他,这种心里的煎熬,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即天子就是激动得一把抓住了伏完的肩膀,说道:“国丈!你,你,你立刻书信给那边,就说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妥当了!让他们赶紧出兵!赶紧出兵救朕啊!” “陛下莫急!”伏完也是能够理解天子的心思,但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诏书才刚刚送走,董承就算是本领再大,要召集忠义之士也要有段时间!等到董承准备得差不多了,臣再去通知那边,用不了多久,陛下就能得偿心愿!在此之前,还要请陛下安心等待才是!” “好!好!”天子又是连着说了几声,而情绪也是随之安定了下来,连连点头,随即说道:“朕等得了!朕等得了!这么多年,朕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朕真的,真的能够等!” 徐州沂源城城外,两支军队正在打得火热,攻城一方是身穿褐色战甲的曹军,而守城一方,则是身穿黄色战甲的江东孙军。 一个月前,原本应该是前来帮助曹操驻守徐州的江东军突然反水,将驻守沂源城的守将曹豹给杀了,占据沂源之后,配合从江东北上的兵马,一路将徐州各个城郡都给占据了,一口气将徐州就给夺了过来。 原本孙坚是打算就这么占据着徐州,坐等刘备与曹操大战一番,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出兵去夺那兖州、豫州,至于冀州、青州两地,那是刘备的地盘,有着黄河天险,孙坚也不敢轻易北上。可孙坚万万没有想到,这仗才刚刚开打,刘备和曹操这对老冤家竟然握手言和了!结果曹操的敌人一下子就从刘备变成了孙坚,孙坚不得不在这徐州面临曹操的大举进攻!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徐州境内第一个被孙坚夺下的城池,沂源! “呜——!”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在城外的北面,突然出现了大队的曹军兵马,朝着沂源城外出城迎敌的江东军杀奔过来,领头的战将正是曹军大将夏侯渊! 统领江东军出城迎战的江东战将凌操见了,脸色立马就是变得十分难看,之前他还能勉强与曹军战个不相上下,可现在突然杀出的这支曹军,少说也有五六千人,数量可是不小!最重要的是,此时江东军经过了好几个时辰的厮杀,已经是乏了,而对方却是刚刚杀入战场,正是以逸待劳,这场仗肯定是打不赢的!当即凌操就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头上方,可城头上却是没有半点动静。见到如此,凌操也是一咬牙,把脑袋扭了回来,手中钢枪一挥,喝道:“杀!杀!继续杀!把这些狗娘养的曹军都给杀了!谁也不准退!” 而与此同时,在城头上,在江东军的簇拥下,几名江东战将都是满脸紧张地看着城外,为首一人,正是江东之主孙坚的长子,当年曾经败于甘信之手的孙策!十多年过去了,孙策也不复当年那毛头小子的模样,变得更为成熟了,只是那毛躁的性子,似乎依旧没有改变,看到城外苦战的凌操以及江东军,孙策急得是满脸涨红,咬牙切齿,扭过头对身边一名白面战将喊道:“公瑾!可以了吧!该我们出手了!要不然,凌操他可是支持不住了!” 这白面战将当真是面白无须,而且相貌堂堂,就算是换上女装,只怕也是一绝世美人儿!可偏偏现在却是一身铠甲,强扮作威武将军,却又有另一番气度,此人正是孙策的结拜兄弟,舒城周瑜周公瑾! 孙坚在江东起兵之后,与孙策自幼一块长大的周瑜便是立马变卖家产,招募兵马来投奔孙坚。别看周瑜长得好像弱不禁风,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文武全才,孙坚能够在这十多年的时间内平定整个江东,成为江东霸主,周瑜也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这次孙坚夺取徐州,就是让孙策与周瑜这对好兄弟搭档在沂源先行动手,别看孙策是孙坚的长子,江东基业未来的继承人,但在很多事情上,孙策都是对周瑜言听计从,这都是因为周瑜所展现出来的智谋也的的确确让孙策所折服!只是这次周瑜的决定,让孙策有些举棋不定,眼看着自己的部下身处险境,一贯习惯于身先士卒的孙策实在是有些无法等下去了,急躁地在城头上来回走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一咬牙,就要掉头往城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道:“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赶紧下去救凌操!” “走!”在孙策左右的,全都是江东军中的年轻将领,他们都是对孙策的人格魅力极为认同,原本也是一样心急城外苦战的凌操,现在见到孙策带了头,他们也都是等不及地冲下去,准备与孙策一道出城营救凌操。 “伯符!”见到这情形,周瑜也是立马上前一步,直接就是拦在了孙策的面前,对孙策喊道:“千万不可功亏一篑啊!相信我!我不会让凌操战死的!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城的时候!曹军肯定还有埋伏,这个时候出城,那之前战死的将士们,可就真的白死了!” “可是,可是凌操他已经是,已经是……”一向杀伐果断的孙策,此刻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不是他不相信周瑜的判断,只是眼看着自己的部下在外面拼命,自己却是在城头上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事情,他孙策如何能够做得到? 周瑜也是极为了解自己的这位结拜兄弟,见到孙策的模样,周瑜也是立马劝说道:“伯符!要想要击败曹操,眼下就是唯一的机会!曹操设计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你就听我的!事到如今,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该死!”在孙策身后,一员虎将忍不住用力跺了一下脚,此人乃是江东大将丁奉,虽然也是一员年轻战将,但一身武艺也是不差,就算是比不上孙策,在江东军中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这一脚踏下去,脚下的青石也是寸寸龟裂!丁奉一脸恼怒地喝道:“要不是那刘备背信弃义,我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窘境?该死的刘备!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亲手斩杀此人!” 这也是丁奉年轻气盛,事实上,在场稍稍沉稳一点的战将都知道,如今刘备势大,别说是斩杀刘备了,江东军甚至不敢跟刘备开战!没看到孙坚与曹操打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人敢北上去打青州、冀州的主意嘛!就算是丁奉自己,说出这话也只是自己发泄一下心中怒意罢了。 “该死!”丁奉的话落到孙策的耳朵里,在孙策脑海中亮起的,却不是刘备的模样,而是十多年前那张张狂的笑脸,当即孙策就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若是换做那甘信到了这种情况,他又当如何?” 孙策的话声音不大,再加上此刻城外喊杀声震天,所以听到孙策这句话的,也只有在孙策面前的周瑜了。周瑜也是被孙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得不由得一愣,当年孙策败于甘信之手,这么多年来,孙策也是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周瑜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时间,周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孙策的这个问题。 如果当真是换做那个天下无敌的甘信,面对眼前这个局面,或许甘信会完全依靠自己的武艺来扭转整个战局!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往甘信做的还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问题是,如今的孙策,却还远没有达到甘信那种实力啊! 这样的回答周瑜心中已经有数,可却不能对孙策说,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答案对于孙策来说打击有多大。而就在周瑜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孙策的时候,突然城外响起了一片呼喝声,紧接着就听得另一名江东军战将徐盛大声喊道:“糟糕!凌操他受伤了!” " "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沂源之战(二) 这句话一喊出口,孙策和周瑜都是面色一变,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到了女墙边,低头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的江东军中,凌操正骑着马不停地往后退,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肩膀,那鲜血正不停地从指缝中冒出来,显然是肩膀受了伤,而且还伤得很重!凌操这样的硬汉,竟是也忍不住脸上的五官扭曲,连举起手中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依靠周围的江东军将士保护。而此刻,从北面杀奔过来的曹军也已经加入到了战场当中,江东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已经快要退到城门这边了! “该死!”看到这一幕,孙策一咬牙,脸上一闪而过的决然,一把从身后的亲兵手中躲过了自己的金枪,转身就是往后走!而旁边的周瑜也是早有准备,直接就是拦住了孙策的去路,刚要开口劝说,孙策就是喝道:“公瑾!这里就交给你指挥了!我一个人出城去助凌操!” 说完,孙策就是绕过了周瑜,继续朝着城墙的石梯走去,周瑜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拉住了孙策胳膊,而旁边的丁奉、徐盛等年轻将领也都是连忙跟上,徐盛大声喊道:“大公子!若是要出城,那我们都跟着你一块出城!跟曹军拼了!” 周瑜怕就怕这个,本来还是满脸镇定的模样,见到这些年轻战将都是叫囔着要跟着孙策一块出城,此刻都是急的满头大汗,那白脸都变成红脸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孙策却是把脸一沉,喝道:“混账!你们全都给我留下!听从周瑜的命令!谁敢违令,军法处置!” 孙策这一句话喊出,立马就是将那些吵闹着要跟着他出城的年轻战将全都给镇住了,随即孙策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周瑜,眼中充满了信任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扭过身子就是沿着石梯下了城头。而看着孙策离去的背影,周瑜有话想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时间,他似乎已经能够明白过来,为何自己以往总有种不如孙策的感觉,自己不如孙策,不是在计谋,更不是在武艺,而是在这种孙策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上! “妈的!”凌操捂着自己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看着眼前那些满目狰狞的敌人汹涌扑来,他还真想提着长枪再冲杀上去!只是肩膀上的剧痛已经让他无法再举起手中的长枪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做不到,只能是依靠左右的部下为自己拼死抵挡敌人的攻击,这样憋屈的感觉,还真是让凌操很是不爽啊! “嘿!全都给滚开!”一声暴喝,突然从前方响起,紧接着,就听得一连串的惨叫声,挡在凌操前面的几名江东军将士立马就是朝着左右摔倒,紧接着,就是露出了一个魁梧的身影,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曹军战将,手握大刀,骑着高头大马正恶狠狠地瞪着凌操,喝道:“小子!你的脑袋就由我车胄来收了!” “啧!”听得车胄的这番话,凌操忍不住就是发出了啧的一声,恨不得立马就是提着手中长枪,将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的家伙给刺于马下。只是他咬牙想要抬起受伤的胳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干脆换了一只手来握枪,可另一只手又是沾满了鲜血,握在枪杆上还有些打滑,根本就没办法战斗! “嘿!”看到凌操那模样,车胄脸上也是露出了轻蔑之色,周围依旧有不少江东军将士朝着他扑杀过去,可车胄也不是等闲之辈,手中大刀左右挥砍,将那些扑杀过来的江东军将士一一砍倒。紧接着,就看到车胄双腿一夹,提着大刀就是朝着凌操冲了过来,满脸杀意地喝道:“小子!纳命来!” 转眼间,车胄就是冲到了凌操的面前,手中大刀直接就是朝着凌操的脑袋挥砍过来,凌操手握长枪却使不上劲,面对那横扫过来的大刀,只能是将上半身往下一伏,正好躲过了这一刀,紧接着,反手就是一枪,朝着车胄的下半身刺了过去! 凌操这一枪的时机和角度都很不错,只是力道却是差了太多,速度也太慢了,等到他这一枪刺出,车胄已经是将手中的大刀收了回来,正好劈砍在凌操的长枪枪头上。就听得铛的一声,凌操这一枪直接就是被大刀给劈砍得往下一沉,凌操本人都差点被这力道给牵扯得摔下马去。接下凌操这一枪之后,车胄更是满脸轻蔑,喝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出城与曹公兵马为敌?简直不知死活!且让我来收拾了你!” 车胄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再次朝着凌操身上不停地招呼,连连数刀,凌操也只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而周围的江东军将士本想来援救凌操,只可惜此时曹军将士也已经杀了过来,与江东军杀成了一团,谁都抽不出空来帮凌操,只能是凌操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嘿!杀——!”连着几刀都未能将凌操给砍翻,车胄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两眼一瞪,手中大刀猛的一翻,骤然加快了速度,看准了凌操那只不能动弹的胳膊就是劈砍了下去。凌操见了,也是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是用另一只手举起长枪迎上前去抵挡。 若是换做正常状态下的凌操,这一刀要挡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现在凌操苦战许久,一只手负伤,握枪的却是并不常用的手,全身力量连一半都使不出来。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大刀和长枪一碰,就是立马压着长枪往凌操的胳膊上落去!刀刃很快就是在凌操的胳膊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要不是有长枪格挡,只怕凌操这条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而就算是如此,凌操也是疼得忍不住惨叫了起来,身子一翻,就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见到自己一刀将对手给砍翻下马,车胄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只是这得意表情没有保持多久,突然身子一抖,却是坐下战马往前一倒,连带着坐在马背上的车胄也稳不住身子,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原来却是凌操摔下马的时候,咬紧牙硬是踹出两脚,正好踢中了车胄坐骑的两个前蹄关节上,虽然这两脚下去,战马没受什么伤,但还是吃痛往下摔倒了,这就把车胄也给摔了下去。 在地上打了个滚,凌操顺势又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继续单手握着长枪,恶狠狠地瞪着同样摔下来的车胄,怒喝一声就是朝着车胄刺了一枪。而车胄突然摔下马,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面对凌操这突然一枪,车胄也是完全靠着本能,再次就地一滚,总算是躲过了凌操这看上去其实并没有什么威力的一枪。只是这一滚,车胄也是满身泥土,看上去还真是狼狈,面对已经受了伤的对手,自己竟然还如此狼狈,车胄也是又羞又恼,怒喝一声,提着大刀就是朝着凌操扑了过去,大刀再次朝着凌操那受伤的胳膊劈砍过去!车胄如今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杀了!而这个时候,凌操也是有些筋疲力尽的样子,面对车胄这一刀,根本就没力气格挡或者躲闪,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刀刃越来越近,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 “呔!”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就看到无数的金光瞬间插进了凌操和车胄中间,非但将车胄的这一刀给挡了下来,而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车胄整个人立马应声飞出,远远地摔在了地上,身上已经是多出了十余个血窟窿,直接就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大公子!”看到那金光散去,凌操立马就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对着那突然出现的孙策就是喊道:“大公子!你怎么出城了!这城外太危险了,你赶紧回城吧!这里有末将在,足矣!” “混账!”听得凌操的话,孙策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回去,反倒是冲着凌操喝骂了起来:“凌操,你可是越混越回去了!怎么连曹操的杂兵都应付不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城里养伤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说着,孙策又是纵马一冲,正好迎着那些冲上来的曹军将士,金光一闪而过,瞬间就是击杀了十余名曹军将士,杀得前方瞬间空出了一片!当然,这片空阔很快又是被后方的曹军给填满了,而孙策也是提着金枪,继续朝着前方厮杀! 听得孙策的话,凌操也是一张脸涨得通红,原本已经用不上力气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再度用力握紧了长枪!正好刚刚手掌上的鲜血也是干了不少,握住枪杆至少不会打滑了,凌操看准了旁边的一匹战马,也不管是谁的,身子一翻就是直接上马,提着长枪就是追到了孙策的身边,一枪正好将一名想要偷袭孙策的曹军将士给刺于马下!虽然凌操用的不是习惯的那只手,力量有些用不上,但对付这些普通士兵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当即凌操就是对着孙策喝道:“大公子!莫要小看人!末将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照样可以说厮杀!要我说,大公子你身娇肉贵,还是你先回城里去吧!” 见到凌操逞强,孙策却没有阻止,一边厮杀,还一边嘿嘿一笑,两人就这么并肩而战。而孙策的出战,也是鼓舞了江东军的士气,当即江东军将士们也是斗志上扬,纷纷呐喊着朝着前方的敌人拼命砍杀,硬是将刚刚露出的溃势又给扳了回来!在城头上的众将也都是看得热血沸腾,要不是孙策临走前的命令,他们都恨不得直接从城头上跳下去,与孙策、凌操并肩杀敌! 虽然一直表现得冷静,周瑜其实心中也是热血上涌,只是拼命用双手抓着女墙,用力压制自己心中的冲动,双目遥望城外,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又是在等待什么。而片刻之后,又是一声号角声从城外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城外的南边又是出现了一支四五千人的曹军,正在朝着这边杀奔过来!看到这一幕,周瑜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可片刻之后,还是硬生生将话给吞了回去,咬牙切齿地瞪着城外,之前那小白脸的模样也是消失无踪,倒像是在赌博的赌徒! 周瑜能够熬得住,可旁边的年轻战将们却已经是快忍不住了,眼下孙策和凌操也只是勉强挡住这些曹军的进攻,可现在又多出了四五千人!这样一来,就算是孙策再如何骁勇善战,也很难扳回局势吧!这个时候不出城救援,还要更待何时?见到周瑜还不下令,丁奉立马就是吼了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立刻出城,去救大公子他们!” 丁奉的话也是得到了其他战将的同意,当即一伙人便是立马转身,就要齐齐地下城头。而这个时候,周瑜则是怒吼一声,喝道:“传令下去!谁敢擅自离开这里!格杀勿论!” 随着周瑜这一声呼喝,周围那些江东军将士几乎是本能地就是亮出了兵刃,将丁奉等战将直接给围了起来,如果丁奉他们当真离开,他们还真的敢动手!丁奉等人见了,都是怒视周瑜,徐盛更是忍不住喝道:“周瑜!你好大的胆子!” 对于徐盛的质问,周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了几口气,随即转过身,看着那些怒目而视的战将,突然伸出双手,直接将自己头上的头盔给摘了下来,丢在了地上,喝道:“诸位!如今这一战,我们就是要比谁更忍得住!如果我们输了,那一切都完了!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大公子有失,我愿已死谢罪!请诸公信我一次!忍住!莫要冲动!” " "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沂源之战(三) 周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甚至把自己的命都给赌上,众将就算是心中有埋怨,但也是无话可说了。停顿了片刻,丁奉也是将头上的头盔给摘了下来,夹在腋下,就这么一屁股往地上一坐。而徐盛等人见了,也是有样学样,转眼间,这些战将全都是坐成了一堆,闭上眼睛不吭声,以这个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同时也是等待着周瑜的命令。 见到自己总算是将众将都给压制住了,周瑜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紧接着,又是扭过头朝着城外望去,看着仍在厮杀的孙策,也是咬牙切齿,强忍着心中冲动,低声喝道:“伯符!坚持住!坚持住!你想要超过甘信,你就一定要挺过这一关!坚持住啊!” 也不知道孙策是不是听到周瑜的这番话,在城下的孙策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金枪瞬间化作了无数的金光,直接罩住了他前方的十多名曹军士兵。就听得惨叫声响起,随着金光散去,那十多名曹军士兵全都是化作了一摊肉泥,洒落在地上!而孙策的大发神威更是振奋了周围的江东军将士,只听凌操高呼了几声,竟是鼓舞着江东军再次往前突破了几步,竟是反过来压制住了曹军! 当然,这样的压制也只是暂时的,特别是当从南边杀奔过来的曹军也加入了战局,江东军的防线压力也是越来越大,就连孙策,也是在几名曹将的联手围攻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更不要说是支援江东军将士了。那围攻孙策的曹将当中,竟不乏李典、乐进等曹军大将,孙策虽然厉害,但面对这五六名曹军大将的围攻,也只能是被纠缠住,再也腾不出手去帮助其他江东军将士了。 而在城头上的周瑜见了,牙齿已经是深深地咬在了下嘴唇上,甚至是咬出了不少血水,可周瑜却还是没有下达出兵救援的命令,只能是下令城头上的弓箭手射箭支援。只是这些弓箭支援对于那越来越多的曹军,也只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至于那些盘腿坐在地上的战将们,也是一个个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听着来自城外的喊杀声,却又得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心中煎熬可是不比周瑜小。 “呜——!呜——!呜——!”又是三声号角声响起,伴随着这号角声的,还有一阵阵如雷鸣般的战鼓声!一听到这些声响,周瑜的身子瞬间就是一颤,抬起头,朝着城外远处张望了过去!此时在城外所聚集的曹军已经有近三万有余,相对的,江东军出城时也有近两万余人,可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了!若不是孙策、凌操奋力厮杀,城外的江东军早就落败了!而这个时候,在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再度涌出了一支兵马,而这次却不是和前两次那样,只有个四五千人的规模,远远望去,竟是有足足三四万人马! “好!好!等的就是你们!”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曹军大军,周瑜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用力挥了挥拳头,大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周瑜就是立马转过身,对着丁奉等人喊道:“诸位将军!我们立刻就准备出城迎战!这次定要大败曹军!” 其实用不着周瑜提醒,早在那号角声和战鼓声响起的时候,丁奉等人就是立马站起了身,朝着城外望去,而听得周瑜的话,丁奉等人也是立马大喜过望,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去问原因,就是提着各自的兵器,蹭蹭往城下走去。在城门内侧,数万江东军将士早已经是准备妥当,周瑜一口气下了城头,看到早已经准备妥当的诸将,立马就是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喝道:“丁奉将军!你领五千人,从北门出发,绕道北面!徐盛将军!你领五千人,从南门出发,绕道南面!无需听我口令,直接从南北两面夹攻曹军!蒋钦!董袭!你二人随我一同冲出城去,援助大公子与凌操!其余诸将,令本部兵马,只管出城厮杀!” “喏!”随着周瑜简单的部署,众将全都是齐声唱喏了一句,紧接着,一直紧闭的西门终于是再度打开,一打开城门,周瑜便是直接跨上战马,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而江东军的年轻战将蒋钦与董袭也是立马跟上,三人组成品字形,一口气便是冲出了城门,朝着孙策、凌操厮杀的方向冲去。紧接着,其余诸将也都是纷纷领着兵马冲出城门,丁奉、徐盛更是不敢耽搁,立马各自令五千兵马朝着南北城门赶去。 周瑜突然率领大军冲出城门,使得原本已经是快要陷入溃败的江东军瞬间就是提起了斗志!特别是周瑜、蒋钦与董袭三人所组成的品字阵型,一路杀奔到了孙策和凌操身边,蒋钦上前护住了凌操,而董袭则是直接挥舞着单刀,朝着曹将李典杀奔而去!至于周瑜,则是一口气冲到了孙策的身边,正好一剑将曹将乐进给逼开,与孙策并肩而立,冲着孙策就是喊道:“伯符!久候了!” 听得周瑜的喊声,孙策却是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地喊道:“公瑾!你终于肯出来了!” 孙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埋怨,那种坦诚的语气,让周瑜也是心中舒畅,用力点了点头,喝道:“伯符!曹军主力终于是忍不住出来了!我们也可以无所顾忌地放手一战!今日我们就将曹军给彻底打怕了!让他们知道,我们江东男儿可不是好惹的!” 周瑜这最后一句话还特意放大了声音,声音传遍了战场,所有江东军将士们听了都是热血沸腾,一个个嗷嗷乱叫,厮杀起来更是拼命!原本江东军就因为援军出现而士气大振,现在听到周瑜的喊话,更是卯足了劲往前冲杀,而曹军那两三万的新军还未赶至,面对江东军的冲杀,一下子就是杀得节节败退! “该死的!”正在与蒋钦交手的李典一看这局面的变化,也是不由得大惊失色,显然再这样下去,不等那后方的援军杀至,他们这三万余人就要被江东军给击败了!如此一来,自家主公的谋划岂不是前功尽弃?当即李典也是顾不得与蒋钦缠斗了,虚晃一枪,将蒋钦给逼退了几步,随即便是调转马头就往后奔走,同时朝着左右喊道:“稳住!全都给我稳住!莫要乱了阵脚!莫要乱了阵脚!” 见到李典不肯与自己缠斗了,蒋钦也没有紧逼,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的凌操,立马就是一把将凌操给扶住,同时对着后面喊道:“凌统!凌统!快!快!快把你父亲给带下去疗伤!” 随着蒋钦一声呼喝,在后方正在厮杀的一名小将立马就是冲了过来,却是凌操的独子凌统,凌统的年纪虽小,但跟随凌操上战场已经多年,算得上是一员老兵了。听得蒋钦的话,凌统也是二话不说,上前扶着凌操就是往城内跑去。只是这一下倒是把凌操给气得要命,一个巴掌就是甩在了凌统的后脑勺上,喝骂道:“混账!混账!快把你老子我放开!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凌操虽然负伤,可却不肯就此退出战斗,可蒋钦却不能作死凌操在这里送命了,眼看着战局已经稳住,蒋钦便是立马让凌统把凌操给拖下去了。果然,任凭凌操如何喝骂,凌统就像是个闷声葫芦一样,一言不发,拖着自己的父亲就是往城内走,转眼就是将凌操给拖走了! 没有了凌操,蒋钦也是彻底放开了,眼看着曹军似乎在李典的指挥下,有所好转,当即蒋钦也是双目一寒,提着大刀就是朝着那李典冲了过去!只要将李典给斩杀了,曹军必然混乱,就算是还有乐进等曹将,也绝对比不上如今李典的作用! 不过李典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蒋钦冲杀过来,李典就立马猜出了蒋钦的目的,所以李典非但没有迎上去与蒋钦一战,反倒是就这么纵马在曹军军阵中来回游走,一边指挥将士们重新列好防线,一边躲避蒋钦的冲杀!眼看着曹军防线越来越稳固,就算是不能完全抵挡住江东军的冲击,但拖到援军杀奔过来,那也是完全没问题了! “杀——!”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声喊杀声震天,只见从战场的南北两边,各出现了一支江东军,正飞快地朝着曹军这边杀奔过来,而正在与孙策并肩杀敌的周瑜此刻也是突然高举起手中佩剑,大喝道:“江东儿郎们!把这些曹军统统杀了!不要放过一个!” “糟了!中计了!”看到这一幕,正在指挥着曹军做最后顽抗的李典也是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与蒋钦周旋了,立马纵马冲到了乐进身边,冲着乐进就是喊道:“文谦,莫要再纠缠了!赶紧撤!赶紧撤!” 虽然身后的援军也快要赶到了,但若是再这样缠斗下去,江东军肯定会在曹军援军赶到之前,将城门前这些曹军全都给剿灭的!李典可不想就这么等死,拉起乐进以及在另一边厮杀的夏侯渊,直接就往回跑,一边跑也是一边招呼左右的曹军将士撤退,虽然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但能保住多少兵马也是好的! 不过江东军的速度也是完全超乎李典的预料,等到李典好不容易冲出了包围,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只有自己与乐进带着大约一两千人逃了出来,剩余的曹军全都被江东军给团团包围,完全没有突围的可能!看得李典也是不由得脸色一白,旁边的乐进想要再冲进去,却是被夏侯渊给拦了下来,夏侯渊很清楚,这个时候再冲进去,想要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了!当即李典也是一咬牙,与夏侯渊一人拉着一边,就这么拉着乐进就是掉头继续迎着那赶过来的曹军大军奔去。 而目送李典、乐进离去,周瑜与孙策两人早已经来到了江东军的阵前,身后那依旧在继续下去的杀戮,两人也已经不再参与了,凝目望着前方,周瑜的脸上却没有刚刚小胜一场的喜悦,而是紧皱眉头,说道:“没想到曹操竟然派了这么多兵马来这里!也亏得这曹军统帅太过谨慎了,要是他们强行攻城的话,就算我们能够抵挡得住,也必定损失极大!” 与周瑜相反,刚刚厮杀了一场的孙策则是满脸的兴奋,就算眼前曹军的兵马并不比自己身后的江东军少,孙策还是浑身上下都是战意,就好像一个人面对敌人千军万马也不怕!见到孙策这幅模样,周瑜也是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孙策,说道:“伯符!莫要冲动!我们现在不宜与曹军硬碰硬!如今我们胜了一场,士气正盛,只要退回城内,曹军也奈何不了我们!” 孙策刚刚胜了一场,心里正兴奋着呢,周瑜却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退回城内,饶是以往孙策对周瑜言听计从,这次也是有些心里不爽了,当即便是对周瑜喊道:“公瑾!你都说了,我们现在士气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把曹军一口气击败!” 周瑜倒也是熟悉自己这位结拜兄长的性格,并没有对他的语气而生气,看了一眼前方已经是列好了阵型的曹军,似乎也并不打算立刻攻城,周瑜这才抽出空对孙策解释道:“伯符!曹军的兵马比我们多,而且以逸待劳,我们虽然刚打了个胜仗,但将士们大多有伤,而且筋疲力尽,以这种状态去与曹军开战,必败无疑!” “可是……”听得周瑜的分析,孙策却是满脸的不甘,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曹军,孙策也能够判断出来,周瑜所说的的确是在理,只是就这么放弃了,孙策如何甘心?而这个时候,两人身后的围剿也是结束了,丁奉等战将一拥而上,一个个杀气腾腾地对孙策喝道:“大公子!我们还等什么!杀吧!一口气将曹军全都杀了!” " "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沂源之战(四) 丁奉的话也是惹得众将全都是随声附和,难得杀得这么痛快,他们当然想要继续战斗下去,刚刚那一仗,让他们的信心也是空前高涨!曹操又算什么,照样不是被我们杀得屁滚尿流? 听得丁奉等人的怂恿,而孙策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周瑜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一看就知道,自己要是再阻拦,只怕这些交兵悍将也不会听自己的了。无奈之下,周瑜也是皱了皱眉头,对孙策说道:“伯符!要打倒是没问题,不过,却不能硬拼!你也不想这沂源城为曹军所得吧?所以这一仗,若是诸位将军当真想打,那你们只能听我的!” 原本听得周瑜说他们有可能会输,丁奉等人可是满脸的不高兴了,而后面周瑜这么一说,众将也都不敢再吱声了,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周瑜,就连孙策也是不例外,忍不住对周瑜喊道:“公瑾,你倒是快说啊!该怎么打?” “很简单!”周瑜的目光转向了前方的曹军军阵中,眯着眼睛说道:“你们若是想继续打下去,那就只有一种打法,斗将!” “斗将?”一听周瑜的说法,丁奉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瑜竟然会是蹦出这么一个说法,徐盛有些摸不清头脑,看着周瑜就是问道:“可是,可是曹军他们就一定会同意斗将不成?” “他们当然会同意!因为,”周瑜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众将,笑着说道:“因为若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退回城内,他们只有这点兵马,打攻坚战,根本不可能攻克沂源城!” 周瑜这么一说,众将又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在他们眼中,周瑜就是个小白脸,一点也不如孙策那么敢打敢杀,性情中人,他们以往还真有些看不起周瑜。可现在看来,这小白脸倒是一肚子坏水,真要是坏起来,还真会被他坑得无话可说了!他们当然知道周瑜这不是真的要回城死守,而是用这一招,来硬逼着曹军按照他的想法来战斗!还偏偏曹军不答应不行!这个阴招还真够损的! “好!”损归损,但损的可是敌人,孙策等人自然没有理由不答应,当即孙策就是喝了一声,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就如公瑾所言!我们和他们,斗将!” 很快,孙策派出的一名军士就是趾高气昂地来到了曹军阵前,也不问谁是曹军主帅,直接就是昂着脑袋,把孙策和周瑜的意思喊了出来。而在曹军阵前一排五六名战将,为首一人正是大将夏侯?!这次攻打沂源的主帅正是夏侯?,收复徐州之战,曹操选择的战略是全面进军,将大军直接分成了三股,夏侯?领兵攻取徐州北面的沂源,曹仁领兵攻打徐州南面的广陵,而曹操本人则是亲率大军直取彭城! 夏侯?攻打沂源之前,就已经派探子探听沂源城内守军的情况,知道住手沂源的是孙坚的长子孙策,而且城内也有数万守军。夏侯?不想强攻沂源城,造成太大的伤亡,所以才会用计试图引诱守军出城,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反被周瑜所乘,数万兵马就这样全军覆没!亏得夏侯?如今的涵养深了不少,要不然,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现在见到江东军这么一个小卒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耀武扬威,夏侯?的脸上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怒意,而旁边的夏侯渊更是提着大刀就要上前将这么一个小卒给砍杀!却是被身边的几人给劝住了,这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规矩,谁要是坏了这个规矩,那就等于是坏了自己的名头。夏侯?强忍着心中怒火,随手一摆,示意夏侯渊先退下,随即便是狠狠瞪着那军士,喝道:“好!既然孙策要斗将,那我又岂会怕了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尽管来吧!” 当年陈留会盟的时候,夏侯?也是见过孙策,甚至还看过孙策挑战甘信,被甘信给教训的场面,夏侯?与孙坚平辈论交,称呼孙策一个毛头小子,倒也算不得什么。而当军士将夏侯?的话传到孙策那边,却是把孙策给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就上前厮杀!不过还未等孙策上前,旁边的丁奉就已经是出列,大声喝道:“大公子!杀鸡焉用牛刀?就让末将来打头阵!” 还未等孙策同意,丁奉就已经是出阵了,这下孙策就算是想要拉丁奉回来也不可能了,只能是强忍着怒意,看着丁奉上前迎战。丁奉纵马上前,来到两军阵前,手中钢枪一摆,喝道“某乃庐江丁奉!何人敢与我一战!” “小辈安敢如此猖狂!我来战你!”见到丁奉这么一个年轻小子就敢如此张狂地冲出来,曹军当中也是立马响起了几声呼喝,随即,之间一道身影飞快地从曹军军阵中杀奔出来,正是曹军战将路昭,只见路昭手持一杆大刀,纵马就是朝着丁奉杀奔过来!一到丁奉面前,手中大刀便是直接朝着丁奉的脑门上落了下去,大有要一刀将丁奉给砍成两半的气势! 而面对路昭这一刀,丁奉却是冷冷一哼,手中钢枪迎着就是往前一挡,铛的一声,一刀一枪撞在了一起,最先退后的,竟是来势汹汹的路昭!只见那路昭连人带马,直接往后退了五六步,张口还喷出了一口鲜血,满脸惊讶地看着丁奉,完全不相信丁奉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见到路昭被自己给逼退了,丁奉又是冷冷一笑,哼道:“不过如此!接下来,你倒是再接我这一枪!” “糟!”一看到路昭被对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给逼退了,在曹军阵前,几员曹将都是大惊失色,紧接着,只见夏侯渊左手一番,就是从马鞍上取下了铁弓,右手弯弓搭箭,几乎没有瞄准,就是将箭矢给射了出去!那箭矢划破长空,直逼丁奉而来! 原本丁奉这一枪刺出,就算要不了路昭的命,也必定能重创于他,可没想到夏侯渊这一箭袭来,那是又快又准,丁奉总不可能拼着挨上一箭去取路昭的性命,只能是收回长枪,朝着那箭矢一挑,将箭矢给挑开了,同时也是错过了击杀路昭的机会!而刚刚差点没命的路昭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立马往回跑,好不容易才是逃过了一劫。 “呔!小将莫狂!且看我来战你!”见到路昭就这么狼狈地败退下来,曹军众将也都是不由得惊怒起来,当即就是惹得几员曹军战将连连惊呼,曹将夏侯渊更是将手中铁弓一丢,提着大刀就是纵马杀了出来,迎着那丁奉就是杀奔过去,喝道:“小子!且看我夏侯渊来取你性命!” 见到夏侯渊出阵,丁奉却是没有害怕,反倒是满脸讥讽地冷哼道:“暗箭伤人!算得什么英雄?”敢情刚刚夏侯渊射箭救路昭的那一幕,也是被丁奉给看到了,这么一番喝骂,却是骂得夏侯渊满脸涨红,却又无从辩解,一口气冲到丁奉面前,举起大刀就是朝着丁奉的脑门上劈了下去! 这一招和适才路昭所使出的那一刀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夏侯渊可不是刚刚的路昭所能比得了的,显然这次丁奉不可能跟刚刚那样将夏侯渊给逼开,提起钢枪一挡,大刀反过来将钢枪给压制住了!在力量上,丁奉却是要稍逊夏侯渊一筹! “嘿!”见到丁奉被自己压制住了,夏侯渊双目精光爆射,猛的大喝一声,紧接着,就听得丁奉坐下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竟是硬生生被压得两只前蹄猛的跪了下去,而丁奉也是跟着喷了口鲜血!夏侯渊哈哈一笑,手腕一转,那大刀的刀刃一翻,便是贴着钢枪的枪杆横削了过去! 见到夏侯渊的变招,丁奉也是吓了一跳,若是任由这一刀削下来,丁奉那握住枪杆的手指头肯定要被这一刀给削断了不可!当即丁奉也只有将手一撒,松开了那枪杆来躲避夏侯渊这一刀,而丁奉的动作也是早就为夏侯渊所料到,就在丁奉一撒手的那一瞬间,夏侯渊再次猛的用力一压,那钢枪直接就是被砍得往下落,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丁奉的胸口,立马就是让丁奉再次喷了口鲜血! 连着吐了两口鲜血,丁奉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惨白,这也亏得是丁奉年轻,底子好,要是换做一般人,这个时候只怕已经是爬不起来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丁奉撑着钢枪,勉强站了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渍,却是依旧一脸的战意,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而看到丁奉的举动,夏侯渊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果然是条汉子!你若是认输、投降,我当保你异常富贵,如何?” “呸!”对于夏侯渊的招揽,丁奉只是回了一口口水,脸上依旧是浓浓地战意,显然是还想要继续战斗下去。而夏侯渊对此也只是有些叹息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手中的大刀已经是横了起来,作势就是要朝着丁奉的脑袋上挥砍!而丁奉虽然不怕死,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束手待毙,面对夏侯渊的攻击,丁奉本是想再上前一步,格挡的,可这脚下刚跨起步子,就是牵扯到身子里面的伤势,又是不由得渗出了一道血痕,干脆就是将上半身硬是往前一压,这才躲过了夏侯渊这一刀的攻势! “倒也有点本事!”见到丁奉身受重伤竟然还能躲闪,夏侯渊也是两眼精光爆闪,更是起了爱才之心,手中的大刀攻势也是缓和了一些,一边攻击一边喝道:“别死撑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不快快投降,那可休怪我刀下无情了!” “呸!”丁奉再次啐了口口水,只是这口水中已经全都是血红血红的了,而丁奉如此不识好歹,也是让夏侯渊不由得勃然大怒,两边眉毛一竖,喝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话音一落,夏侯渊的攻势就是立马变得凌厉起来,显然夏侯渊这也是动了真怒,已经不再想着要收服丁奉了。一开始丁奉还能勉强躲闪,可随着夏侯渊手中大刀的速度越来越快,丁奉已经是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不停地多出了一道道刀口,显然用不了多久,丁奉就要败于夏侯渊的刀下,而失败的代价就是丁奉的性命了! “嘿!”眼看着丁奉就要落败,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就是将交织在一起的刀光枪影给强行剥离!紧接着,就看到在夏侯渊和丁奉的中间,多出了一人,正是孙坚长子孙策!只见孙策手中金枪正好压着夏侯渊的大刀,双目紧盯着夏侯渊,头也不回,对丁奉喝道:“丁奉!退下!” “大公子!我……”见到孙策阻止了他与夏侯渊之间的比斗,丁奉也是有些不甘心,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落败了,但身为武将的自尊心却不容许自己就这么退下去。只是还不等丁奉的话说完,就看到孙策稍稍一歪脑袋,眼角的余光闪过,看得丁奉也是不由得一颤,紧接着,就听得孙策冷喝道:“怎么?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要说这天底下,能够有人让丁奉心服口服的,那除了孙策,就再无其他人了!听得孙策话语中的寒意,丁奉又是打了个寒颤,随即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就是退了下去。而紧接着,孙策又是扭过头,满脸浓浓战意地看着眼前的夏侯渊,任凭夏侯渊用多大的力气,竟是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的大刀从孙策的金枪之下给抽出来。 看到夏侯渊那卯足了劲的模样,孙策只是冷冷一笑,握枪的双手手腕突然猛地一转,那金枪上的力道立马就是消失无踪了,而夏侯渊也是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没有一个跟头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 "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沂源之战(五) 夏侯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夏侯渊立马就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孙策,刚刚孙策露的那一手,足以证明孙策在力量方面,要远在自己之上,夏侯渊可是不敢有丝毫看轻眼前这个年轻小子了! 而相比起夏侯渊的谨慎,孙策就是显得随意多了,单手握着金枪,冷眼看着眼前的夏侯渊,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冷笑,哼道:“你就是夏侯渊吧?久闻夏侯家一门将才,我倒要见识见识,夏侯家子弟的本事!” 孙策的这番话已经算是一种挑衅了,一向视家族名誉为性命的夏侯渊如何能够听得这些话,当即就是脑门青筋不停地跳动,咬牙切齿地喝道:“该死!区区黄毛小子,按敢如此猖狂?吃我一刀!” 被激怒了的夏侯渊鼓足了全身力气,奋力一抽,总算是将大刀从金枪的压制下给抽了出来,紧接着抡起了那大刀,直接就是朝着孙策的脑门上劈了下去!这一刀看似很简单,但实际上却是暗藏了无数变化,这一刀可以说是夏侯渊全部实力所在了,没有丝毫掺假!而面对夏侯渊的这一刀劈砍,孙策的脸上也是收起了那一丝冷笑,脸上闪过了一道沉着,显然夏侯渊这一刀的威力的确不差! 当然,对于孙策来说,这也仅仅只是不差而已!只见孙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张口就是暴喝一声,手中的金枪转眼就是泛起了无数的金光,迎着夏侯渊的那一刀力劈华山而去,就听得铛铛铛数声响起,一开始大刀还能势如破竹!可被那无数的金枪枪影所阻击之后,刀势也是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就是被那无数的金枪枪影所吞没,很快就是被吞得没有半点影子了! “噗!”随着那一刀被金枪枪影所吞没了,夏侯渊的脸色立马就是一白,紧接着,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刚刚夏侯渊还将丁奉给打得连喷了两口血,这转眼间,自己就是被孙策给打得吐血,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吐了这一口鲜血,夏侯渊的脸色也是苍白了几分,望向孙策也是满脸的惊愕。当年在陈留,夏侯渊又不是没有见过孙策,当年见到孙策为甘信所败,夏侯渊心中也是不免存了轻视孙策的意思。可没想到这十多年过去了,孙策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夏侯渊已经完全肯定,自己绝对不是孙策的对手!当即夏侯渊为了防备孙策对自己的追杀,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强行将上半身给扳直了,提着大刀挡在胸口。 可让夏侯渊没有想到的是,孙策丝毫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反倒是一脸倨傲地将金枪扛在肩膀上,冷哼道:“就你这点本事,我都没有杀你的兴趣!你们,全上来吧!” 孙策的这句话,不只是对夏侯渊说的,更是对着前方那曹军军阵前所有的曹将喊出来的,这才是真正的挑衅,一个人,挑衅前方那十余名曹将!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如夏侯?这样的高手!什么是嚣张?这才是嚣张! 战场上的厮杀汉,又有谁是真正好脾气的?就连一向沉稳的夏侯?与李典都是气得满脸涨红!当即夏侯?就是咬牙切齿地喝道:“小子!太嚣张了!我,我饶不了你!”说罢,夏侯?直接就是纵马冲了上去,手中钢枪直指孙策,要与孙策分个胜负! 夏侯?当然不会与其他人联手以多欺少了,而看到夏侯?亲自出战了,其他那些想要上去教训教训孙策的曹将也只得作罢,只能是看着夏侯?如何教训孙策这个狂妄的黄毛小子! 而见到夏侯?杀奔过来,孙策也是双目精光一闪,都敢挑衅整个曹军的他,又如何会害怕夏侯?一个人?当即就是擎起金枪,迎着夏侯?就是杀奔过去!两人两骑很快就是碰撞到了一块,紧接着,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铛的一声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响起,立马就是响遍整个战场上空!两人向着各自方向冲了十余步,又是勒住了坐骑,调转马头,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两人立马就是再次朝着对方冲杀了过去! 两人连着冲杀了好几个回合,没有分出个高低,很快便又是战作了一团,转眼间就是交手了上百招!夏侯?毕竟是曹军第一大将,就算是正面对上典韦、许褚也不怕,对上孙策,夏侯?也是丝毫不弱下风! “给我死——!”孙策刚刚可是放下大话,要挑战曹军所有战将,现在蹦出来一个夏侯?,就让自己应付不过来,那岂不是给他甩了一个大巴掌!当即孙策也是恼羞成怒,提起金枪就是朝着夏侯?身上猛的一击!瞬间就是金光大盛,就仿若一大片的金色阳光洒过来,转眼就是将夏侯?的身影给罩住了,等到金光散去,就听得夏侯?惨叫了一声,在他的肩膀和大腿上莫名多出了两个伤口! “啊——!”看到夏侯?受了伤,曹军那边的战将和士兵全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他们也没想到夏侯?竟然真的败了!夏侯渊甚至忍不住又想要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出手救夏侯?!而与之相反的,则是江东军的军阵当中一片欢呼声,更有不少将士弯弓搭箭,直指曹军军阵以及夏侯?,只要夏侯渊有一丝妄动,就会有无数的箭矢射出!这样一来,就连夏侯渊也是不得不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出手了。 “哼!”夏侯?虽然被击伤了,而孙策却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驻马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刚刚那一招对他来说,也是损耗极大,大有吃不消的样子。不过就算是如此,见到自己这一招击伤了夏侯?,孙策也是立马露出了一脸的得意,嘿嘿冷笑道:“怎,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们,你们全都上来吧!要不然,要不然,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可恶!”夏侯渊已经是指挥着将士们上前将夏侯?给救了回来,夏侯?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想要继续作战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而且还会有危险,自然是将他救回来最好了。等到夏侯?救回来之后,夏侯渊脸上的杀意骤现,提着大刀就是准备再度杀上前去,更别说旁边的乐进、李典等战将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夏侯?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诸将,沉声喝道:“行了!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与孙策交过手的夏侯?自然是了解孙策的实力了,也知道,若是夏侯渊等人一拥而上,孙策肯定不是对手!只是以多欺少,这名声要是传扬出去,那对曹操的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害,夏侯?可不想这么做!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夏侯?凝目看了一眼前方的孙策,冷冷一笑,哼道:“好!好!孙文台果然生了个好儿子!今日这一仗,我夏侯?还不至于输不起!” 夏侯?这句话,就等于是在承认自己输给了孙策这么一个后辈,一时间,整个曹军军阵当中又是响起了一片哗然,夏侯?在曹军当中的威望可是不下于曹操,竟然如此就认输了,那可见对夏侯?的威望有多大的打击!当然,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夏侯?绝对是个心胸坦荡的真汉子!而听得夏侯?如此直言,孙策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是轻轻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很认同夏侯?的为人,朗声喝道:“好!夏侯元让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大哥!那我们该如何……”见到夏侯?与孙策两人竟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样子,在夏侯?身边的夏侯渊也是有些着急了,立马就是对夏侯?喊了一声。只是还未等夏侯渊把话说完,夏侯?就是竖起了一只手,止住了夏侯渊的话,沉声喝道:“既然已经败了,那今日这一战就这么结束了!退兵!来日再战!” 夏侯?这话一说出口,周围本来还有些想要上阵扳回面子的战将也只能是偃旗息鼓,把自己的念头给取消了,一个个都是面露怨恨地瞪着孙策,随着夏侯?的命令,领着大军徐徐退去。而看到曹军退走之后,江东军军阵中那是一片欢呼,毕竟打了个大胜仗,换做谁都会很高兴的。不过唯独周瑜看着那退去的曹军,眉头紧皱起来,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公瑾?怎么了?”看到周瑜的模样,正在享受着战胜夏侯?的喜悦的孙策也是不由得一愣,立马靠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周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伯符!没事!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周瑜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凭空感觉有些不对劲罢了,又没有什么证据,周瑜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感觉就说出古怪的话。这么应付了一句之后,孙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掉过头继续与众人欢呼去了,而周瑜则是继续看着曹军退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夏侯?在退离战场的时候,曾经说过“来日再战”这么一句话,可让孙策、周瑜等江东军将士没有想到的是,夏侯?的这句“来日再战”竟是等了那么久的时间!足足一直等到了半个月后,才等到了夏侯?的第二次攻城,而这次曹军的攻城手段,却是令孙策、周瑜等惊得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城外那无数的曹军兵马,丁奉惊得脸色发青,张大了嘴,完全就是合不上了,手指指着城外,大声喊了起来:“曹军怎么会有这么多兵马?这,这怎么可能?这一看,那可是足足有十多万人啊!夏侯?那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人的?” 对于丁奉的惊呼,周瑜则是满脸阴沉,远远看着城外的兵马,这半个月来自己心中的异样也终于是有了解释!当即周瑜就是沉声喝道:“看来,曹操是将主力从彭城那边转到这里了!要不然,无法解释曹军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只是,没想到曹操竟然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将这么多曹军从彭城调到这里来!果然厉害!” 周瑜这么一说,孙策等人也都是立马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孙策又是眉头一皱,朝着城外望去,沉声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死守这里,与曹**磕到底?” “不行!”对于孙策的说法,周瑜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半个月前,周瑜能够用计吞掉那几万曹军,而那个办法,现在肯定是行不通了。曹操既然是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兵马从彭城调到这里来,那前来攻城的兵力也肯定不止眼前这十多万人,一定还有更多兵马!如此一来,江东军想要守住这沂源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当即周瑜就是立马喝道:“伯符!趁着曹军还没有攻城,我们要赶紧撤!赶紧!” 周瑜这么轻易就做出了放弃沂源城的决定,也是让孙策等人有些惊愕,特别是孙策,他可是与周瑜相识十多二十年了,自然知道周瑜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可现在竟然连打都不打就决定放弃,可见眼前这一仗肯定是打不得了!孙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加上他对周瑜也是十分信任,听得周瑜的话,孙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用力点了点头,沉声喝道:“好!就听你的!传令下去!全部从南门退出去!我们直接退回彭城!” “大公子!”本来听得周瑜的谏言,众将就已经是大吃一惊,却没想到,孙策竟然如此听从周瑜的说法,说退兵就退兵,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全都给我住口!”只是还未等他们开口劝阻,却是被孙策直接吼了一声,就给拦了下来,紧接着,孙策两只眼睛扫了一圈众将,沉声喝道:“谁敢违抗军令,军法处置!现在,全都听我的命令行事!我说了,退兵!” " "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争风吃醋 董鹭,虽然姓董,却是如今朝堂上只手遮天,相国李儒的独子!李儒是董卓的小女婿,当年董卓死后,李儒为李傕、郭汜所害,被迫逃到凉州,后来为了收拢人心,李儒便是打着董卓的旗号,在凉州收拢当年董卓的旧部,就连自己的独子,李儒也是干脆让他跟着董卓姓。 李儒生平谨慎小心,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可生出的这个儿子,除了外貌体型跟李儒差不多,性格却是完全是天囊之别,李儒回到长安这十来年的时间里,董鹭在长安城内已经是大名鼎鼎,闯出了个花花太岁的名头,就连朝中重臣,也没几个敢招惹董鹭的。加上董鹭的母亲,也就是当年董卓的小女儿董氏也是对这个膝下独子宠爱有加,更是助长了董鹭嚣张跋扈的性格。 这一大早,董鹭就带着一群狗腿子大摇大摆地从相国府出来,直接就是朝着长安城内有名的勾栏街走去,这一大早就去勾栏院,也就只有董鹭这样的花花公子才会这么做了。 到了街道上,董鹭扫了一眼冷冷清清的街道,眼角的余光中带着一缕阴狠,冷冷笑了起来。这董鹭的外貌和身形倒是和李儒极为相似,都是身子偏向瘦弱,就算是这些年来董氏如何为他调养,都没办法让他胖起来。而那张瘦长的脸颊,配合那双倒三角眼,时不时透着阴狠的目光,还真是和李儒一个模样!当然,这外貌并不能说明一切,至少在智谋方面,董鹭那是永远都比不上自己的父亲了,那脸上的阴狠,也完全是从李儒那里继承到的模样罢了。 “呐!今天本公子要去找找那小桃红!也不知道本公子昨天晚上没有来,那小桃红是不是另结新欢了!”董鹭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满是阴狠之色,虽然才二十岁不到,但董鹭在这方面的经验可是不少,一想到自己在那勾栏院里面的老相好,董鹭就感觉下身一阵阵的火热,恨不得立马就是冲进那个勾栏院,把那个叫小桃红的妖娆女子狠狠压在身上施虐。 身为跟班,跟在董鹭身后的那些狗腿子自然都是连连欢呼,而在这些狗腿子当中,也有两名没有跟着那些狗腿子同流合污的护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董鹭的安危!虽然对董鹭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很是不满,但这几名护卫的职责在那里,他们也只需宛城自己的任务,保护好董鹭安危就行了。 一大伙人就这么直接冲到了那家勾栏院的院子外面,用不着董鹭开口,自然就有人屁颠屁颠地跑上去叫门。没过多久,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娇嗔声,随着那大门打开,一名徐娘半老的妇人走了出来。本来被吵醒了,妇人还满心不高兴呢,可这认出董鹭的身份,妇人立马就是吓了一大跳,不过片刻之后,也是立马娇笑着挂在了董鹭的身上,娇声说道:“原来是董公子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这妇人自然就是这家勾栏院的老鸨了,当勾栏院的老鸨,自然最擅长的,无非就是这献媚的本事。虽然自己早已经多年不做那皮肉买卖了,可现在却依旧是极为熟练地展现出小鸟依人的模样,挂在董鹭的身上,一脸献媚的笑容,是不是朱唇靠近董鹭的耳边,轻声呵气,还偷偷用舌头勾了一下董鹭的耳朵。 这董鹭倒也是百无禁忌,对这徐娘半老的老鸨勾引,竟是没有半点要推开的意思,反倒是一副色授魂与的享受模样,眯着眼睛低头看着老鸨胸前的一抹雪白,嘿嘿笑道:“行了!别来勾引本公子了!今天本公子对你还没什么兴趣,本公子今儿个是来找小桃红的!” 原本听得董鹭前面几句话的时候,老鸨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不爽的表情,可一听得最后一句话,老鸨的脸色立马就是变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一脸的笑容,娇笑着拍了拍董鹭的胸口,不过到最后已经是变成了轻抚,手指头还时不时在董鹭胸口那两点的位子勾一下,随即老鸨又是娇笑了几声,说道:“董公子可是真狠心啊!奴家这整个心都已经交给公子了,公子却还要惦记着小桃红!” 老鸨那一脸的幽怨,要是换做那些不懂事的初哥,肯定会被老鸨给哄得晕头转向,可董鹭却不是什么初哥。若真要说起董鹭有什么本事或者长处,那就是在这勾栏院里面的经验和眼光。刚刚老鸨脸上的那点变化虽然消失得快,但还是很快就被董鹭给识穿了,当即董鹭就是嘿嘿一笑,在那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雅间,紧接着,董鹭就是在那老鸨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喝道:“滚吧!还敢在本公子面耍花样?说!小桃红那边到底怎么了?” 被董鹭拍打了一下屁股,那老鸨也是不由得吃痛一下,脸颊肉还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不过很快又是一脸的娇笑,说道:“董公子!你可真是的,美人在膝,你竟然还敢惦记着其他女人!什么小桃红,也不过是年轻了一些么,这伺候男人的工作,又岂能跟奴家相提并论?” 董鹭却没有那么好忽悠,两眼一瞪,紧接着,就听得锵锵数声,那几名护卫立马就是冲出来,挡在了董鹭的身前。而紧接着,就听得董鹭冷冷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公子还不够条件与美人儿一亲芳泽?” 董鹭这一发火了,老鸨立马就是感觉到全身冰凉,这全都是因为董鹭以及那些护卫的满脸杀意!而看到董鹭发脾气了,那老鸨哪里还敢阻拦,连忙是从董鹭的身子上下来,连连作揖、作福,喊道:“大公子恕罪!大公子恕罪!奴家哪里欺大公子了!” 董鹭在那些护卫的簇拥之下,狠狠瞪着老鸨,那是说翻脸就翻脸,看得那老鸨惊恐无比,连忙是直接跪了下去,对着董鹭就是磕头求饶,喊道:“大公子恕罪!小人,小人不敢欺骗大公子!小桃红她,小桃红她昨夜来了恩客,一直在小桃红的房间待着,呃,到现在,到现在还么出来!” “嗯?”一听得老鸨的话,董鹭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紧紧盯着老鸨,脸上更是涌出了浓浓杀意!虽说这里是勾栏院,但董鹭的控制欲却是实在太强了,小桃红尽管只是青楼女子,可自从跟了董鹭,就被董鹭视为了自己的禁脔,谁都不能动她!可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晚上没来,这老鸨竟然就敢让小桃红接客了!难怪董鹭会气成这副模样!当即董鹭就是阴测测地等着老鸨,哼道:“老鸨!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看到董鹭突然发飙,老鸨吓得那是脑门上汗浆如雨,立马就是连连求饶道:“董公子息怒!息怒!小人,小人那也是没办法啊!来者是客,昨天那群客人直接点了小桃红,小人,小人又有什么办法啊!” “哼!”听得老鸨的说辞,董鹭那是半个字都不相信,狠狠瞪了一眼老鸨,不过却没有直接找老鸨的麻烦,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二楼小桃红的房间奔去。来到厢房外,董鹭一脚踹了过去,就是将房门给踹开了,紧接着又是恶狠狠地冲进了厢房,却是惹得房内床榻上一片尖叫连连。一看到那床榻上白花花、赤条条的身子,董鹭就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是对着身后的那帮狗腿子喊道:“上!上!给我狠狠地打!谁也不要留情!有什么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一开始董鹭的命令,那些护卫还真有些不太愿听从,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自然不想为一个纨绔子弟去对付一群平民。而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全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就这么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外硬冲。只是面对的那些虎背熊腰的狗腿子,那年轻女子如何是对手,立马就是被擒住,然后再次丢到了床榻上。 那年轻女子自然就是这间厢房的主人,蓟县城内有名的花魁小桃红,此刻小桃红的脸上还是布满了惊恐,两只大大的眼睛珠子里面浸满了泪水,特别是看到董鹭的时候,干脆就直接在床榻上朝着董鹭跪拜,喊道:“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 “哼!”看着那曾经令自己很是迷恋的玲珑身躯,董鹭却是冷冷一哼,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哼道:“一个****罢了!也敢跟本公子耍花样?哼!你,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这么大的动静!你当真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是不是?” 董鹭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那躺在床榻上的另一名年轻男子,这年轻男子由始至终都躺在床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只是听得董鹭的最后一句话,那年轻男子这才慢慢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冷冷盯着董鹭,哼道:“这天下至少还是姓刘的!” 年轻男子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董鹭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年轻男子的意思了,立马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指着那年轻男子就是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天下是汉室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本公子是什么人,都只是汉室江山的臣子是不是?” “你倒也不是无药可救!”年轻男子将裹在身上的被褥给抖开,露出了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从体型上看好像很修长,却没想到脱光了衣服竟是如此精壮!再配合年轻男子那张俊俏的模样,也不过才十六七岁,正是青春年少,的确是能够让女子为之疯狂! 不过旁边的小桃红可不是一般女子,那可是流连于风尘场所的风尘女子,虽然在看到年轻男子那一身精壮身子的时候,也是流露出了迷恋的目光,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过来。这里可是长安城内,对方更是李儒的独子!这年轻男子长得倒是很好,可这脑袋却是有点问题,在长安城内得罪李儒之子,这不是找死吗?他想要找死没关系,可不能连累了老娘!当即小桃红就是做出了判断,立马就是一脸委屈地跑到董鹭身边,哭哭啼啼地对董鹭说道:“董公子!万幸你来了!要不然,要不然奴家可就要被他给用强了!” 小桃红的言下之意,自己还未被那年轻男子给碰了身子,本意也是想要让董鹭不会嫌弃自己,可小桃红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早就被老bao给卖了。一听小桃红的话,董鹭那可是火冒三丈,直接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重重地落在小桃红那张俏脸上,啪的一声,就是把小桃红给打得摔在了地上,那俏生生的小脸袋也是瞬间肿得老大,嘴角挂起了长红,脸上更是充满了惊恐之色。光打了一巴掌还不算,董鹭指着小桃红就是臭骂起来:“你个臭biao子!还想要骗我?你都跟他待了一晚上了,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跟他什么都没干?你真当本公子是瞎子、是傻子不成?来人!给我把这个臭biao子拖下去!今儿个,就赏给你们了!” 董鹭这话一说出口,在后面的那些狗腿子立马就是喜笑颜开,齐齐地就是冲了上去,将一脸花容失色的小桃红给拖了下去。虽说这小桃红是个青楼女子,可却是长得比一般大家闺秀还要水嫩,那可是勾栏院花魁级别的货色,这些狗腿子平日里哪里有这个福分?而那年轻男子就这么眼看着小桃红被拖下去,只留下那凄厉的惨叫声,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站在那里,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件长袍,就这么披在了自己身上,看上去十分淡定。 见到年轻男子如此淡定的表情,董鹭那是越发恼怒了,这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嘛!当即董鹭就是恶狠狠地指着年轻男子,对身边的那几名护卫喝道:“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都没关系!打!”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高手 那几名护卫虽然不太愿意对付平民,但身为李儒派到董鹭身边的护卫,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做过,所以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立马就是冲出了一名护卫,恶狠狠地就是朝着那年轻男子身上一脚踹了过去!眼看着那穿着军靴的脚就要落到年轻男子的身上,只见那年轻男子眼中寒光一闪,一只手往前一探,竟是轻而易举就将那护卫的脚给抓住,紧接着,也没见他使多大的劲,那护卫竟是整个人就被年轻男子给拎了起来,就像是一块抹布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脚下那木板直接被抽开了一个大洞!再等年轻男子倒拎着那护卫提起来,那护卫已是全身软趴趴的,早已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生死如何! 一时间,整个厢房内都是静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好像是个傻子一样的年轻男子,竟然会有如此凶残的手段!能够成为董鹭的贴身护卫,自然是李儒在军中精挑细选的高手,而这样的高手,竟然在这年轻男子的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而剩余的那些护卫也是立马反应过来,纷纷护在了董鹭的身前,满脸警惕地看着那年轻男子,生怕他突然出手,伤了董鹭!而董鹭本人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张本来就因为酒色被掏空了而显得惨白的脸,这下可是变得更加苍白了,眼中的惊恐色更是明显,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是忍不住喊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看到董鹭那窝囊的模样,年轻男子只是冷冷一哼,信步而行,直接就是朝着董鹭走了过来。而看到年轻男子的举动,那些护卫也是越发紧张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护着身后的董鹭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出了厢房。年轻男子见了,也是咧嘴一笑,道:“这李儒也算是一方枭雄了,却没想到,生了个儿子,竟是胆小如鼠!果然是虎父犬子啊!” 被年轻男子如此嘲讽,那董鹭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怒意,他在这长安城内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有人敢如此轻蔑于他?这下董鹭也是暂时忘记了恐惧,手指着年轻男子,对着左右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给我上!他不过才一个人而已!你们都是废物吗?上!打死他!打死他!我重重有赏!” 在董鹭身边,除了那几名护卫之外,还有十多名狗腿子,一开始,他们还真的是被年轻男子的出手狠辣给镇住了,现在被董鹭这么一喊,也都是反应过来。对啊!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他们这里可是有十多人呢!还怕他一个人作甚?加上董鹭重赏之下,当即几名狗腿子先是喊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是赤红着双眼,咬牙朝着那年轻男子扑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年轻男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在那双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似乎透着戏谑的光芒,面对那些扑过来的狗腿子,年轻男子随手就是将手中那名护卫的身子往前一甩,直接就是将几名狗腿子给砸得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只见他脚下猛的一跺,竟是不退反进,一口气就是冲向了那些狗腿子和护卫,就听得啪啪数声,越来越多的人被年轻男子给击中,而且速度极快,转眼间,那十多名狗腿子和护卫全都被年轻男子给揍得趴在了地上,甚至连呻吟声都没有了,全都疼晕了过去! 见到这年轻男子竟然这么厉害,董鹭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底气立马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眼看着年轻男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董鹭扑通一下就是吓得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看着年轻男子那冷漠的笑意,董鹭全身都是发抖,颤声喊道:“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你,你不能动我!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相国李儒的独子!我早就知道了!”年轻男子走了几步,就是停在了董鹭的面前,低着头,俯视董鹭,脸上勾起了一丝轻蔑的。 被年轻男子这么一说,董鹭这才想起,刚刚年轻男子不就已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吗?只是,自己从闯进那厢房到现在,可是没有报过自己的身份啊!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董鹭虽然纨绔了一些,但毕竟是李儒的儿子,尽管没有继承到李儒那过人的智谋,不过也不至于愚蠢,很快董鹭心中就是抓住了一个关键所在,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年轻男子,惊呼道:“你,你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对不对?” “呵呵!刚刚我就说过,你倒也不是无药可救!”年轻男子了几声,直接就是在董鹭的面前蹲了下去,面对面看着董鹭,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董鹭,却是把董鹭给吓得越发害怕了,身子直接蜷成了一团,生怕对方会出手打自己!而年轻男子也是突然探出一只手,不过却没有直接揍董鹭,而是慢慢伸向了董鹭的脑袋,猛的一抓,就是抓住了董鹭的发髻,用力一扳,将董鹭的脸硬给揪起来,逼着董鹭面朝着自己,紧接着便是冷喝道:“李儒贼子!祸国殃民!无君无父!你身为李儒独子,正所谓父债子还,李儒的罪,你也要帮着还一些吧!” 虽然李儒从未让董鹭插手这些国事,但董鹭对李儒所做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自己父亲虽然是权倾朝野,但也有不少人恨不得杀了他,来个匡扶汉室!而眼前这人一开口,就已让董鹭知道了,这肯定是那些要杀自己父亲的人的同党!怪不得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对此人的影响不大!现在董鹭那简直就是后悔死了,今天干嘛突然心血来潮跑到这里来找乐子?这下好了,自己可是乐不起来了,说不定,今后也别想乐下去了!想到这,董鹭就是全身发颤,身子猛地抖了几下,下身竟是传来了一阵骚臭味,他竟是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了! 见到董鹭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年轻男子的脸上轻蔑之色更浓,越发看不起董鹭了,不过他却没有因此而放过董鹭的意思。..更新最快手抓着董鹭的发髻,就这么硬是将董鹭给拎了起来,发髻被抓住,疼得董鹭那是嗷嗷叫,什么眼泪、鼻涕、口水全都哗啦啦往下流,看上去也是恶心得很!年轻男子见了,也不愿再耽搁了,等到董鹭的身子已起来了一大半,猛的一脚踩在还跪在地上的董鹭的小腿,就听得喀嚓一声,董鹭的右小腿立马就是被踩断了,小腿骨呈怪异的形状!片刻之后,董鹭这才感觉到剧痛袭来,张嘴哇呀呀地喊了起来。 年轻男子也懒得理会董鹭的凄惨模样,又是一脚踩下,将董鹭的左小腿也给踩断了,紧接着,另一支手又是飞快地探出,分别在董鹭的左右胳膊上扭了一下,又是将董鹭的两条胳膊给扭断了!最后将董鹭往地下一丢,一脚准确无误地踏在了董鹭的下身,啪的一声,这下可不仅是那第三条腿被踩断了,就连那两个蛋蛋只怕也是被一脚踩爆了!顿时董鹭的脑袋和双腿就是弹了起来,嘟起嘴巴,两眼简直快要瞪出来,深吸了口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直接两眼一翻,便是疼晕了过去。 看到董鹭疼晕了,年轻男子一脸嫌弃地用脚在董鹭的衣服上蹭了蹭,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冷冷哼道:“李儒挟持天子!犯下滔天大罪!今日我替天行道,先废了他的儿子!改日再杀上相国府,取李儒的人头!尔等去告诉李儒,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说完,年轻男子又是飞起一脚,直接踢中董鹭的身子,将他从这二楼的过道直接踢到了一楼大厅里面,又是惊得那些周围看热闹的青楼女子、龟公、老bao连连惊呼。紧接着,年轻男子又是转过身,轻松随意地将自己的衣物收了起来,直接破窗跳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天!天啊!董公子出事了!董公子出事了!”过了好半天,那名老bao这才是缓过神来,看着那满地疼晕过去的人,还有那躺在大厅里面,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的董鹭,终于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而这一声尖叫,也是让其他人都接连反应过来,一时间,整个勾栏院内都是乱作了一团。李儒的独子就这么被废了,而且还是在这里被废的,等到李儒的人赶到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说不定到时候都要被李儒的怒火所殃及!一想到这,所有人全都是慌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全都是收拾细软,直接准备开跑了,只可怜董鹭以及那十多名狗腿子和护卫,全都躺在地上没有人管。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半个时辰之后,在长安城另一头的一座宅院内,一把笑声响起,只见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大厅内,端坐着四人,其中一人正是半个时辰前在勾栏院大发神威,废掉了董鹭的那名年轻男子,此刻他已是衣着整齐,穿着一身青衫,掩盖住了身上那一身的肌肉,倒是显得极为秀气,像是一名弱不禁风的年轻书生了。 除掉那年轻男子之外,其余三人却都是文官打扮,而且看上去都是年纪不小,其中一人正在不停哈哈大笑,脸上充满了喜悦,看着年轻男子,连连赞叹道:“甘少将军果然了得,真有乃父之风!也只有甘将军那样的英雄人物,才能培养出甘少将军这等英雄少年啊!” “王大人谬赞了!”听得对方的赞许,年轻男子却是淡淡一笑,脸上不骄不躁,抱拳稍稍一礼,说道:“小子乃是义父收养的义子,多亏义父收留之恩,小子才算是有点本事,实在当不得大人如此赞许!” “呵呵!”另一名文官也是呵呵一笑,眯着眼睛,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头笑道:“甘少将军过谦了!甘将军的威名,我等虽在庙堂之上,也都是敬仰已久!这次甘少将军敢与身犯险境,为汉室出力,足见甘少将军乃汉室之臣,我等都是敬佩不已啊!” “说的对!”最后一名文官也是笑着点头说道:“久闻玄德公麾下猛将如云,我等虽未见识过,但如今见了甘少将军的虎威,就可知往日传言不虚!有玄德公这样的英雄辅佐汉室,加上甘将军、甘少将军这样的虎将,何愁汉室不得中兴?” 听得这三名文官对自己竭尽赞扬,那年轻男子却始终都是淡然而处,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轻佻、浮躁,这样一来,反倒是让那三名文官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最先开口的那名文官就是干笑了几声,对年轻男子笑道:“甘少将军!这次重伤那李儒的独子,接下来,李儒必定会怒火中烧,下令全城搜寻,抓捕少将军!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行动啊?” “王大人!董大人!吴大人!”年轻男子这才是再次抱拳,对着三人一一行礼,随即便是说道:“小子此次奉玄德公之命而来,就是要联系诸位大人,暗中做好准备,等到大军一到,我们便可里应外合,攻破长安城!而在此之前,小子希望能够先让这长安城乱起来,可以遮挡李儒的视线,让他察觉不到玄德公的大军来此!现在小子重伤那董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行动,就要仰仗几位大人了!” 年轻男子这么一说,那三名文官也都是跟着脸色一正,立马就是连连点头。这三名文官,第一个开口大笑的,乃是当年有着八厨美誉、现任太常一职的王芬,第二个开口的,则是当朝议郎吴硕,而最后一个,正是先前受了天子玉带诏书的董承!这三人要名望有名望,要地位有地位,可以说是如今朝堂上比较有权势的几人,可对眼前这名年轻男子,却是极尽所能地献媚,这也都是因为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份不一般!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太医 甘林!就是这名年轻男子的姓名,而这年轻男子的身份,则是如今有着天下第一将之称的甘信的义子!虽然甘林并不非甘信的亲生,但却是深得甘信的器重,别看甘林如今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却已是在军中待了五年!听闻甘林不仅是甘信的义子,更是师承关羽、甘宁、张飞、赵云和太史慈几人,加上甘信的倾囊相授,已隐隐有成为刘备麾下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气势!甚至刘备都有意将自己的长女许给甘林为妻,足见甘林的地位有多高!也正因为如此,王芬等人都是对甘林竭尽献媚,为的就是将来能够在刘备手底下有个好前程了。 一想到将来要靠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博取好前程,三人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越发献媚了,王芬连连点头,说道:“少将军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三人在长安城内虽然不得已要屈从于李儒之下,但也多多少少有些门路,只要少将军吩咐,我等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助少将军一臂之力!” 这王芬当年也是名震洛阳的名士,如今老都老了,却是为了那点前程变得如此卑躬屈膝,看得吴硕和董承两人都是暗暗摇头,可转过头,又是和王芬一样向甘林拍着胸口打包票,那样子,比起王芬还要不堪一些。而看到三人的举动,甘林始终都是保持着微笑,片刻之后,说道:“三位大人不必如此,其实,小子要请三位帮的忙并不困难!如今那董鹭已被我给废了,李儒盛怒之下,不仅是要报仇,更是会请人为董鹭医治,所以,我有意请三位大人帮我找一名医师,打着为董鹭医治的名头,在李儒府中为我谋事!” 听得甘林的要求,三人都是一愣,倒不是甘林的这个要求很困难,正相反,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三人的家族在朝中也算是名门望族,找医师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当即吴硕就是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拍着胸口说道:“少将军要找医师,那是再简单不过了,我府上就有不少医师,而且其中还有两位是御医门下,名气也不小,把他们举荐给李儒,相信李儒也不会怀疑的!” 对于吴硕的举荐,甘林也没有说行不行,只是点头说道:“这医师的人选可不能随随便便,不仅要医术高明、名头响亮,还有一点,那就是一定要胆识过人!要不然,李儒府上高手可是不少,普通医师进去了,说不定就被吓破了胆,到时候非但不能成事,反倒还要坏事了!” 听得甘林这么一说,三人也都是立马点头同意,正如甘林所说的,要是派出去的医师光是名气大,却没有足够的胆量,那也的确是不行。这要是进了李儒府中,被吓得乱了手脚,那岂不是平白坏了大事!当即三人便是低头沉思起来,思索着有没有好的人选。片刻之后,突然,董承两手一拍,满脸兴奋地喊了一声:“有了!我有一个好人选!此人就是太医令,吉本!” “呜呜——!我苦命的儿啊!”相国府的前院内,响起一声声的哀嚎啼哭之声,一名身形丰满、身穿华贵服饰的中年妇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声痛哭,这中年妇人正是董卓的小女儿,李儒的妻子董氏,同样,也正是董鹭的亲生母亲。 之前刚刚知道董鹭受伤的消息,董氏就是急急忙忙赶到前院,正好就是看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渍,昏迷不喜的董鹭。要知道,平日里董氏可是把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看成了宝贝,董鹭会变成如此纨绔,与董氏的溺爱有极大的关系。如今看到董鹭变成了这副模样,董氏岂会不伤心? “行了!别哭了!”在旁边的自然还有董鹭的父亲,当朝相国、权倾朝野的李儒!原本李儒还在官邸与部下商议事情,一听到自己的独子出事了,李儒也是急急忙忙从官邸赶回来,这一回来,就正好看到妻子跪在儿子的身边失声痛哭。看到儿子的那副凄惨模样,李儒也是又惊又怒,不过李儒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是按下心中的怒意,低头思索了起来。只是妻子在旁边不停地嚎哭,李儒也没办法静下心来思索,当即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 换做董卓还在世的时候,李儒多少还会敬畏自己的妻子,而如今李儒已是坐上高堂,董卓也都死了十多年了,李儒如何还会忌惮自己的妻子?要不是自己妻子的身份还用得着,李儒早就把董氏给休了!而被李儒这么一声呵斥,董氏也是吓得打了个哆嗦,只是这哭声又岂是说止就能止得住的?虽然董氏尽力压制,但还是忍不住会时不时地抽泣,听得李儒又是心烦意乱,当即就是眉毛一竖,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人在为董鹭医治了,直接飞起一脚,竟是将董氏给踢在了地上,喝骂道:“你还有脸哭?这臭小子要不是平日里被你给惯坏了,又岂会惹来这天降横祸?堂堂相国之子,竟然在勾栏院跟人家争风吃醋,被人给废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被李儒狠狠踹了一脚,董氏也是不敢抱怨,只能是双手双脚齐用,就这么爬到了李儒的脚边,哭着对李儒喊道:“老爷!老爷!你,你可不能不管鹭儿啊!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儿子被人害成这样,咱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哼!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人给扶下去!”李儒心里那是越发烦躁了,一脚就是将董氏给蹬开,冲着周围的婢女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李儒这么一瞪,那些婢女一个个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耽搁,立马就是上前将董氏给扶了下去。那董氏也知道李儒是动了真怒,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不舍得看着躺在地上的董鹭,任由婢女们搀扶着自己离开了这里。 董氏离开了之后,李儒也是慢慢地长舒了口气,其实就算是没有董氏的话,李儒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胆敢伤害董鹭的人!不管董鹭那是有多么的纨绔,但他毕竟是李儒的儿子!就算是董鹭有什么不孝,要教训也该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教训,岂能容得他人来动手?刚刚李儒就已吩咐下去了,全城戒严,一定要将伤害董鹭的人给擒住! 一想到这,李儒的眼神就是变得阴狠许多,自从他赶走吕布,独霸长安,转眼已有十年之久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来长安挑衅他的权力!李儒很清楚,如果这次自己不能够抓住那个挑衅自己的年轻人,那他在长安营多年的威望,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小事而跌至谷底!无论如何,李儒都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一定要十分妥善地将这件事给解决了!当即李儒又是将目光转向了那担架上医伤的儿子身上,眼中又是闪过了一丝疼惜。他李儒可就只有这么一个骨肉,虽然现在医师还在医治,但刚刚李儒也看清楚董鹭身上的伤,只怕自己这唯一的骨血就这么废了!想到这里,李儒就是不由得心生怒意,沉声喝道:“来人!凶手还没有抓到吗?” “回禀相国!这,这凶手,这凶手……”旁边的军士立马抱拳应喝了一声,只是对李儒的问题,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好半天,这才是壮起胆子喊道:“暂时,暂时还没有抓到凶手!请,请相国恕罪!” “废物!”听得军士的话,李儒当即就是满脸怒意,怒喝道:“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废话!还不赶紧继续去找!不把那凶手抓住,就提头来见!” 被李儒这么一顿训斥,骂得那军士那是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厅,而紧接着,又有另外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李儒就是抱拳喝道:“相国!董承求见!” “董承?不见!不见!”一听得董承的名字,李儒就是回想起之前在皇宫内的那番遭遇,要是换做平时,李儒肯定会召见董承,顺便旁敲侧击了解一下上次的事情。可现在李儒满心都是记挂着儿子以及那伤害儿子的凶手,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管李儒了。 听得李儒的话,那军士也是立马退下去回复,可只是过了片刻,那名军士又是回来了,犹豫了片刻,便是站在大厅门口对李儒抱拳说道:“相国,那董承执意要见相国,说是,说是为少爷找了名医!” 原本听得那军士前面的话,李儒那是勃然大怒,脸上更是布满了杀机,可等到军士后面半句话说出口,李儒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放出了精光,再也不见半点怒意!现在再给董鹭医治的医师虽然也算得上是长安城内的名医了,只是刚刚那医师就已做出了判断,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暂时为董鹭减轻少许痛苦罢了,根本没有治愈董鹭的把握。如今董承突然跑来说给董鹭找来了名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对于李儒来说,那就是一份希望!当即李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就是喊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相国!”听得那军士的话,以及之后李儒的反应,正在给董鹭医治的医师也是立马站起身来,满脸不高兴地对李儒说道:“小人之前也已为公子诊断过了!公子的伤势,绝非药石所能医治!小人行医这么多年,虽不敢说医术如何高明,至少小人作出的诊断,还没有几人能够推翻!还请相公莫要上了那些江湖术士的当,平白耽误了公子的伤势!” “哼!”对于这医师的话,李儒却是立马回以一个冷哼,要是这医师能够治好董鹭的伤势,那在李儒面前如何高傲,李儒都能忍得下来。可偏偏这医师又救不了董鹭,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出这副高傲的姿态,李儒又如何忍得住?想起刚刚这名医师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地宣布董鹭已废了,李儒心中就是有气,加上董鹭如今重伤的怨气,当即就是直接从身边亲兵的腰间锵的一声拔出了一把佩剑,二话不说,提着剑就是朝着那医师的身上一剁! 只见一道血光闪过,那医师猛的惨叫了起来,一只胳膊竟是直接被李儒给砍了下来!那医师成名多年,一贯受得别人的奉承,养尊处优,如何受过这等痛楚,只是惨叫了几声,就是两眼一翻,直接就这么痛死过去了! 而下如此狠辣手段的李儒却是随手将沾满鲜血的佩剑往旁边一丢,冷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泊当中的医师,冷哼道:“还等什么?赶紧处理干净了!” 李儒这一发话,周围那些反应过来的婢女和军士也都是立马上前处理,转眼间就是将那断臂的医师和地上的血渍给弄干净了。而这个时候,先前那名军士也是带着董承以及身后一老一少一共三人齐齐来到了大厅外。首先,便是前面带路的那名军士对着李儒抱拳喝道:“相国!董承带到!” “嗯!”刚刚那一剑,也是让李儒的心情平复了少许,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暴躁了,随口应了一句,便是转过身,朝着大厅外面望去,这一看,李儒却是两眼放着光芒,立马就是快步上前,对着董承身后的那名老者就是喊道:“这位,这位可是吉本吉大师?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劳动大师大驾!” 这老者乃是当朝太医令吉本,据说是皇宫太医当中医术最为高明的一人!本来董鹭受伤,李儒也打算去请吉本出宫为董鹭医治,不过这吉本一直都是支持汉室皇族,对李儒等挟持天子的董卓余党始终保持敌视,所以李儒也不敢派人去请。碰个钉子倒是小事,可就怕到时候强行请了吉本来,结果吉本心怀怨恨,反倒是医坏了董鹭,那可就真的是糟了。所以尽管知道吉本的医术高超,可李儒却还是不敢去请吉本来为董鹭医治,可李儒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敢去请吉本,董承反倒是能够将吉本给请来了,故而也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的一问。 " "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治疗 “相国!”还未等吉本回答,旁边的董承就是上前一步,一脸献媚地对李儒解释起来:“吉本大师与下官有旧,这次听闻公子受伤了,下官这才想起来,连忙入宫请大师出宫为公子医治!” “哦?”听董承这么一说,李儒也是立马应了一句,一双眼睛看了一眼吉本,又是看了一眼董承。吉本与董承之间有旧,这件事李儒之前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董承的面子竟然这么好使,竟然能够说动一向与自己为敌的吉本出宫来为自己的儿子医治!不过光是董承这么解释,李儒可没有那么简单就相信了,但自己的儿子如今却是性命垂危,李儒当然先以为儿子医治伤势当先了。当即李儒便是收起了怀疑的目光,对着吉本躬身一礼,说道:“大师能够出手,李儒感激不尽,一切就劳烦大师了!” 而对于李儒的客套,吉本却是由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淡,就好像自己来这里为董鹭医治,当真就是卖董承的面子一般,冷冷哼了一声,便是上前走到董鹭的身边,蹲下来,开始为董鹭诊断。而看到吉本的动作,李儒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吉本的诊断结果。 过了良久,吉本这才将董鹭身上所盖着的薄被稍稍盖上,慢慢站起身,依旧是一副冷漠的面孔,而见到吉本站起身,李儒也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大师!小儿如何?可还有救?” 对于李儒的问话,吉本只是稍稍抬起了一边的眉毛,却是看都不看李儒一眼,转过头,一脸淡然地对董承说道:“此子伤及四肢筋脉,不过所幸筋脉未断,尚能医治,静养一年之后,便可痊愈!至于下身嘛,已然破损,吾也是无力回天!天底下唯有一人可以救,但却并非是吾!吾只能是做到延缓伤势恶化,若是半年内寻不得此人,那吾也是无能为力了!” “啊!”虽然吉本直言自己无能为力,却是让李儒面露希望,至少吉本提出了一个可行之法,而不是像之前那个医师那样,一来就给董鹭给判了个死刑。当即李儒就是立马拍着胸口说道:“大师所说的那人是谁?我等一定尽力将此人寻出!还请大师明言!” 对于李儒的问话,吉本依旧是视若无睹,就好像根本听不到李儒的说话一样,只管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丝绢,擦拭刚刚诊断时,手上所沾染的血渍。对于吉本的态度,李儒那是心中有火,却不敢爆发,当年董卓倒是能够做到横行无忌,可他最后的下场也是给李儒一个警示,所以这十多年来,李儒虽然手握朝堂大权,却始终做得到兢兢业业,不敢有过多僭越。吉本虽然对自己无力,但毕竟是皇宫中人,更是执掌太医的太医令,若不到万不得已,李儒也不敢太过得罪此人。见到吉本无视自己的问话,李儒也是立马将目光转向了董承,见到李儒的目光,董承也是会意,当即便是问道:“大师,不知你所说的那位高人是……” “此人乃是民间名医!”对于董承的问话,吉本倒是立马做出了回答,点头说道:“此人名唤华佗,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另辟蹊径,能够为人开膛破肚医病!几年前吾曾与此人见过一次,并亲眼见他为病患破开头颅,治病之后,又将头颅合上,病患立刻痊愈!真乃神技也!若是能够找到此人,为董鹭换上一副下身,或许,还能有救!” “华佗?”听得吉本的话,董承和旁边的那些婢女、军士全都是目瞪口呆,这开膛破肚、破开头颅的手段,竟然能用来医病?这可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倒是李儒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紧皱起眉头,说道:“这华佗之名,我倒是听说过,的确是一位名医!而他的这些手段,我也听说过,之前却以为是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今日听大师所言,才知道确有此事!若是能够找到此人,那是否小儿之伤便有救了?” 对李儒的问话,吉本依旧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这次董承倒是反应得快,立马代替李儒又问了一遍,吉本这才板着一张脸回答道:“华佗的手段,吾也只见过一次,能否救下此人,吾却不敢保证!至少,据吾所知,这天下之大,有能力医治此伤的,便只有华佗一人!” 吉本都这么说了,那李儒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只能是把所以希望都寄托在那华佗身上了,当即李儒便是点了点头,对左右喝道:“你们立刻给我传令下去,务必要尽快找到华佗大师的下落,将他请到长安来!切记,不可怠慢华佗大师!呃,吉本大师,那接下来还是要有劳大师了!” 虽然吉本明言自己无法完全医治董鹭,但李儒却没有因此对吉本转变态度,至少之前吉本也说得很清楚,董鹭的四肢也完全要靠他来医治。而且找华佗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要吉本帮忙稳住董鹭的伤势,等到华佗来长安医治。要是就此得罪了吉本,那董鹭怎么能够等到华佗来医治?光是冲着这一点,李儒就不敢得罪了吉本。 吉本做事倒也是利落,立马就是开好了药方,紧接着,又是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大团黑色、黏糊糊的药膏,小心翼翼、均衡地涂抹在董鹭的四肢上!还别说,这药膏很快就起效了,刚刚还是红彤彤的四肢伤处,在涂抹了这药膏之后,立马就是消了红肿,眼见得奇效!见到如此,李儒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这吉本能够担任太医令,果然是有着好手段!当即李儒便是对着吉本拱手躬身一礼,说道:“大师大恩!李儒没齿难忘!” “哼!”对于李儒的感谢,吉本却是冷冷哼了一声,完全不理会李儒,而是转过身对董承说道:“吾欠下你的人情,如今已还清了!今后莫在寻吾!” 显然,听吉本的话的意思,只怕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关系密切,而是以前吉本欠下了董承的人情,这才抹不开人情,来此处为董鹭医治的。看来董承为了讨好自己,倒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啊!毕竟吉本这样的名医的一个人情,有时候就意味着是条性命啊!李儒望向董承,眼中闪过了一道赞许和满意的目光,虽然先前也是怀疑过董承,但如今董承倒是用他的行动,让李儒放下了怀疑的心思。 而见到吉本背起药箱就要走了,董承先是一愣,立马就是上前拦住了吉本,说道:“大师!你这就要走了?那这公子的伤……” 董承的话倒是很明白,虽然吉本出手医治了董鹭的伤,但董鹭之前的伤那么严重,天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有吉本留在这里,总归是好的。而董承虽然没有把话说出口,但也是很快明白了董承的意思,眉头一皱,露出了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后面的李儒,冷哼道:“此处污秽,吾可不愿在此久留!吾徒儿已深得吾的真传,就由他留下吧!若有什么变故,他都能应付的了!” 吉本这么一说,李儒这才反应过来,在吉本的身后,始终站着一名年轻男子,和吉本穿着倒是有些相似,只是看上去有些太过年轻了,最多也就是十七八岁。这年轻男子自从进了大厅之后,就一直站在吉本身后,低着头,弓着背,看上去毫无存在感,要不是吉本说话的时候指了指他,只怕李儒都没注意到还有一人跟在吉本的身后呢! 而听得吉本的吩咐,那年轻男子这才上前一步,始终低着个头,对着吉本躬身一礼,说道:“是!师傅!一切就交由徒儿打理就是了!” 听得年轻男子这话,说上去倒是信心十足的样子,只是看着他这年轻的模样,李儒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忍不住说道:“这个,大师,小儿的伤,还是有劳大师费点心!这样吧,我府上的院子不少,大师可以随意挑选一处居住,大师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出来,保证大师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满!” “哼!”这次吉本倒是没有表现得无动于衷,而是冷冷一哼,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李儒,直接扭过头,喝道:“徒儿!既然人家信不过,那还留在此处作甚?随吾回宫去!” 见到吉本的举动,李儒立马就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了,连连作揖,说道:“大师息怒!大师息怒!我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大师息怒,救救小儿吧!”说着,李儒也是不停地朝着董承使眼色。 而见到李儒的眼色,董承也是连忙上前,对吉本说道:“大师!相国也只是太过关心公子了,才会有所冒犯,却并非相国本意!还请大师息怒,不要为了这等小事太过计较了!令徒手段高明,大师将他留下,自然是有大师的用意,我等又岂敢怀疑!” “哼!”或许是当真卖了董承的面子,吉本这才是冷冷一哼,转过身,对自己的徒儿说道:“你留在这里,每三天换一次药膏,吾所开药方,你要亲自煎熬!倘若他们不肯信你,你就直接回宫就是了!” 吉本交代了这句话,就直接拂袖而去,原本吉本与李儒的关系就不好,而看到吉本就这么走了,董承也是连忙向李儒告退,追了上去,这样一来,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便是集中到了那年轻男子的身上。 而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年轻男子只是淡淡一笑,便是对着李儒拱手一礼,说道:“相国!令公子如今过了我师傅的医治,已可以移动了!” 先前董鹭被人抬进来之后,之前为董鹭疗伤的医师就说了,董鹭四肢有伤,不能移动,所以才会一直把他摆放在大厅内。现在被年轻男子这么一说,李儒才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让人小心翼翼地将董鹭给抬到后院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目送董鹭被抬走之后,李儒又是转过头,望向了那年轻男子。这年轻男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倒是普通,绝对是那种丢到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的那种。但是面对自己的目光,这年轻男子竟然能够如此平静,也是让李儒不由得暗暗称奇,当即也是笑着对他说道:“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姓名?” 显然董鹭的伤,找吉本来管是不太可能了,今后也只有靠眼前这名年轻男子了,所以李儒对待这名年轻男子的态度也是十分恭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那年轻男子也没有和吉本那样,表现出对李儒的敌意,对李儒恭敬一礼,说道:“回禀相国,小人自幼跟随师傅,随师傅姓吉,师傅为小人取名为吉林!” “吉林?”听得这个名字,李儒也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即便是笑着点头,说道:“原来是名师高徒!有小兄弟为我儿医治,相信我儿的伤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总之,一切就都仰仗小兄弟了!只要小儿能够康复,日后必定会好好报答小兄弟的!” “不敢!不敢!”那吉林对着李儒又是拱手一礼,谦逊了几句之后,又是说道:“相国,令公子那里还需要照看,小人不敢耽搁,这就去照看令公子了!至于我师傅开出的药方……” 李儒也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拿起之前吉本所开出的药方,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亲兵,然后又是笑着说道:“无妨!无妨!这药自然会准备妥当,小兄弟如还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吩咐就是了,一定会满足小兄弟的!” “既然如此,那小人就先行告退了!”吉林又是拱手一礼,随即便是倒退着离开了大厅,只是在出了大厅门口的时候,这才转过身子,而他在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大厅内的李儒,似乎隐约闪现出一道寒光!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面具 等到吉林走了之后,李儒也是长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的性命也算是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就要找到那个叫华佗的神医来为儿子医治就行了!随即,李儒又是转过头,对另一名亲兵沉声问道:“去问问,外面抓捕凶手的情况如何?是否将凶手擒拿住了?” 在得知事情发生之后,李儒第一时间便是下令将整个长安城都给封锁起来了,按理说,那行凶的凶徒应该没有那么快离开长安城才对。封锁长安之后,这样一步一步搜查,一定能够将凶手给擒下才是,可到现在已过去快一天了,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已不是手下是否无能的问题了,李儒隐约意识到,只怕这其中还蕴含着其他问题才是! 而就在李儒沉思着那凶手去向的时候,在相国府的后院当中,有一处庭院,叫做风波亭,可以说是这相国府内最好的一处庭院。吉林在一名婢女的引导下,正穿过这庭院内的一处荷塘,弯弯曲曲的走廊,坐落在荷塘之上,倒是一处好风景。 那婢女自然是知道自己身后这名年轻人在李儒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她区区一个婢女,可不敢得罪此人,行进间那可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而吉林则是走在那婢女身后,信步而行,完全没有身处当场相国府邸的紧张感。 “先生!这边请!”走过了走廊,吉林径直就是准备朝着前方继续前进,却是把正要给吉林引路的婢女给吓了一跳,立马就是上前拦住了吉林,说道:“前面那处可不能靠近!相国有严令,那里是府中禁地,就连夫人和公子都不能靠近!” “哦?”吉林倒也不是有意往前走,刚刚也只不过是信步而为罢了,可是一听那婢女的话,加上看到那婢女满脸惊恐的模样,倒是让吉林生出了一丝好奇,抬起头朝着前方看了一眼。只见前方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隐约能够从那些青竹之中看到几缕楼瓦影子。吉林张望了几眼,也只能看到一些影子罢了,当即也是忍不住问道:“这竹林之内,可是另有乾坤啊!” 见到吉林似乎对这竹林越发感兴趣了,那婢女也是更加着急、惊恐了,偏偏她又不敢对吉林说重话,只能是苦苦哀求道:“先生!那里真的不能靠近!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奴婢也不知道!还请先生不要为难奴婢了,赶紧和奴婢离开这里吧!” 看到那婢女都快要被急哭了,吉林也是微微一笑,果然没有再多问有关那竹林的事情,而是笑着对婢女把手一扬,说道:“好吧!好吧!赶紧带路就是了!” 见到吉林不再多问那竹林了,这婢女才是破涕为笑,也不敢再耽搁了,对着吉林盈盈一福,便是引路向前。而吉林也是紧跟着那婢女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吉林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竹林,却正好看到那竹林当中闪过了一抹红艳的裙角。 李儒给吉林所安排的院落就紧靠着董鹭的院子,目的自然很简单,两人靠得近,也方便吉林照顾董鹭,万一董鹭的伤势有什么变化,找吉林过去也方便。对此吉林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看了一次董鹭,确定他的伤势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之后,吉林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吉林如今掌握着董鹭的生死,李儒自然也不会怠慢吉林,院子内、厢房内,各种用品一应俱全,都是用上好的档次招待。吉林站在厢房内左右看了看,随即突然摆了摆手,对那些被派来服侍自己的婢女说道:“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你们就都退下吧!” 听得吉林的话,那些婢女先是一愣,也不敢违抗,一个个都是盈盈一福,直接退了下去。而在确定房子周围都没人了,吉林这才是立马将门窗给牢牢关上,关上门窗之后,吉林又是在厢房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这才是坐回到了床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片刻之后,只见吉林用手在自己的脸颊处和下巴处来回搓揉了起来,没过多久,只见在吉林的脸颊、下巴的位置上,竟是将皮肤都给搓破了!而吉林也没有丝毫疼痛感,而是用手抓住那被搓得翘起来的皮肤,猛的用力一扯,就听得嘶啦一声,竟是硬生生将一张脸皮给撕了下来! 再看吉林的脸上,被撕下了一张脸皮后,却还是有着一张脸!只见这张脸长的是剑眉星目,甚是俊俏,只是脸上多处有些红,看这相貌,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勾栏院,一口气废了董鹭的少年高手,甘信的养子甘林! 李儒只怕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寻找甘林的下落,结果甘林却是被他自己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府内,而且还十分优待,真要让李儒知道了,只怕一向以智谋自诩的李儒也会被气得吐血吧! 将那张脸皮揭下,甘林小心放好,这张人皮面具可是甘信花了不少心思弄出来的,天下间独此一份,要是弄坏了,甘林就无法继续假扮这个吉林了。收拾好了之后,甘林又是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带着那个人皮面具的滋味可不好受,所以甘林也会忍不住,想要将这面具揭下来,好好透口气。 随即甘林又是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口旁,稍稍推开了一丝窗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在房外的院子里,还守着三四名军士,看样子都是李儒特意安排的。也难怪,董鹭的希望都寄托在甘林身上,李儒又岂会掉以轻心? 救董鹭?想到这,甘林也是不由得一阵,董鹭就是被甘林给打成那样的,甘林又怎么可能去费心思给他治好?这次甘林也只是找了个借口,好混进这相国府罢了,至于之前的吉本,那也是通过董承的关系找上去的。那吉本对汉室忠心耿耿,因而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李儒那是恨之入骨,有了甘林的计划,吉本当然是一拍即合,也顾不得什么危险,直接就是同意了为甘林打掩护的计划。而之前吉本给董鹭的医治,也只是用了一些药膏将董鹭的伤势给稳定下来,实际上,用了这些药膏,虽然给董鹭止了痛,但对董鹭四肢的伤势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到时候董鹭那四肢残废的脉反倒是会因此被堵上,从此一辈子都是残疾! 倒不是吉本、甘林心思歹毒害人,而是李儒、董鹭这父子俩都算不得什么好人,李儒也就不用说了,这董鹭更是长安一霸,以往在这长安城内也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百姓,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那只能是用罪有应得来形容了!所以无论是甘林还是吉本,做这件事那是心安理得,小aa说aa更aa新aa最aa快aa 就这样,转眼又是十天过去了,甘林每日就在这相国府邸待着,每天装模作样地位董鹭敷药、煎药,吉本给开出的药方,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实际的疗伤用处,只是能够缓解董鹭伤处的疼痛,而且让董鹭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而当初吉本离开前就发了话,这煎药的工作必须要甘林亲自来做,有吉本太医令的名头摆在那里,就算是李儒也不会有所怀疑,如此一来,甘林也就顺顺当当地留在了相国府内。 而先前吉本也是说了,要想让董鹭的命根子没问题,那就必须寻找到华佗的下落,这话倒是不假,以华佗的医术,医治董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李儒却是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华佗就已被甘信派人请到州,为甘信设立的医学院承担传授医术之职! 这三年下来,甘林都和华佗相处的关系不错呢!华佗游历天下行医,也是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医术救治更多人,而甘信也是说服华佗教授更多的学生,培养处更多的医师,这才打动了华佗的心思。因此,就算是李儒找到了华佗的下落,也不可能说服华佗离开州。至于用强,开玩笑,那可是州,刘备的地盘!哪里轮得到李儒在州强行带走华佗?所以,吉本虽然没有说谎,但显然李儒也是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将华佗给请到长安来了。 而这十天内,甘林也是在这相国府内打探了不少情报,而唯一甘林没有打探清楚的,就只有在风波亭的那处竹林。对于那处竹林,甘林也是一直记挂在心上,只是这相国府上上下下,却是没有一人能说出那竹林内的秘密,似乎知道竹林内秘密的,也只有李儒本人了!甘林自然不可能直接去问李儒,所以过了这十天后,甘林也是打定主意,决定亲自去看一看竹林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夜,正好是乌云密布,整个夜空那是半点星光也看不到!而甘林也是早早地就打发自己院子内外的婢女、护卫离开,过了这十天的相处,李儒似乎也是对甘林放心了不少,加上甘林又找了不少借口推脱,李儒这才同意将护卫从厢房外移到了院子外。虽然只是几步的距离,但这对于甘林来说,已是足够了! 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的甘林,身形灵巧地从厢房内窜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整个身子有如灵雀一般,噌的一下就是飞上了院子的围墙,在看准了一个角落没有护卫看管,便是立马飞跃下去,转眼就是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在风波亭的走廊上,一道黑影飞快地从走廊的顶上跃过,转眼便是轻巧地落在了那竹林外。落地后,甘林的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将身体完全隐入夜幕当中,一双眼睛透过头罩的两个眼洞朝着前方打探张望。还是那片竹林,在这夜幕之中,少了一些青翠的绿意,反倒是多了几分鬼影重重的诡异,而在竹林当中,隐隐约约闪烁着几点灯火,让人看上去更是有种摸不着虚实的感觉。 要是换做普通人,看到这种诡异的场面,说不得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不过甘林却不是普通人,看到那几点灯火之后,甘林眼中所透露出来的好奇却是越盛。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甘林就这么整个身子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简直就像是一只大壁虎一样,飞快地贴在地上朝前爬去,转眼就已是到了竹林边缘。而一靠近竹林,甘林立马就是察觉到,在那竹林内,似乎有几个暗桩! 在相国府这么久了,甘林也能确定,在相国府内几乎没有暗桩,最多就是在李儒的厢房外面会安插几个哨岗。而这片小小的竹林内竟然会有几个暗桩!难不成,这个小竹林内的秘密会比李儒自己的安全还重要?这倒是耐人寻味啊! 虽然有暗桩把守,想要进这片竹林是很困难,但甘林却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而是开始在这片小竹林周围转了几圈,在查清楚那几个暗桩的具体位置之后,甘林的心里就已有了主意。只见甘林避开那几处暗桩的视线,悄悄埋伏在一处,手中捡起了一块小石块,看准了远处一个土包,突然随手一甩,只见那小石块化作了一道黑影,瞬间准确无误地击打在那土包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什么人?”随着那一声闷响响起之后,紧接着就听得一声暴喝,从那竹林内立马就是冲出了三四道黑影,齐齐地朝着那土包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而就在那三四道黑影冲出来之后,早已计算好的甘林也是立马猫起腰,有如离弦之箭一般,一口气冲进了竹林!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那三四道冲出去的暗哨竟是没有一人发现甘林的行踪。在查遍了那土包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之后,那几名暗哨也是立马退了回去,就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虽然成功躲开了那些暗桩,悄悄潜入了竹林,但甘林却没有就此放松了警惕,反倒是越发谨慎地朝着竹林内潜入。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夫人 甘林穿过了几层竹林,甘林终于是来到了竹林中央,却是一座两层楼的小木屋。看这木屋的外表,似乎很是简朴,与一般的林中木屋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甘林却知道,这座小木屋内绝不寻常!要不然,李儒不会对这竹林如此严加看管! 小心地贴着那木屋的墙壁,一小步一小步地朝着那木屋唯一的一个窗口挪动,好不容易到了那窗口,隐约可以透过那从屋内射出的灯光,确定窗口附近没有人。当即甘林便是用自己的一根手指勾住了窗弦,一点一点地用着力道,慢慢将窗口给扳了起来,露出了一条缝隙,甘林便是立马凑过脑袋朝着屋内望去。 透过这一点点缝隙,甘林可以看到,那屋内的装饰与屋外却是截然不同!屋外装饰朴素简单,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间普通的林间小屋,而屋内却是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皮毛,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些皮毛竟全都是白色的,铺在一起,就仿若是一张完整的皮毛一般!屋内墙壁上也是悬挂着各种各样奢华的装饰,在墙角、框格之上,都是镶嵌着金光闪闪的金条,在屋内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整个屋内都是金光闪闪的,甚是华贵!光是这屋内的各种装饰的花费,只怕要重新建一座相国府也不见得做不到! 甘林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看到这屋内的奢华装饰,也是不免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再次将目光在屋内搜寻,他相信,这奢华的装饰绝对不是李儒对这小屋如此看重的原因。而就在甘林继续朝着屋内探望的时候,从屋内却是响起了一把说话声,而这说话的声音落在甘林的耳朵里,也是十分熟悉,就算甘林没有看到那说话人的模样,也是立马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这座相国府的主人,当朝相国李儒! “怎么样?今日夫人还是和以往一样?”李儒的声音与平时相比,却是显得更为随性一些,至少听上去不会那么冷冰冰的。 “回禀相国!夫人,夫人还是如往日一般,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一日复一日地看着那张琴,偶尔弹奏一曲,也是曲不成曲。”一把女子的声音也是跟着响起,不过从这声音的语调也可以听得出来,这说话的女子年纪肯定不轻,至少也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 “嗯!”听得那妇人的回答之后,李儒也是立马应了一句,不过能够听得出来,李儒的这一声回应声中充满了失望。停顿了片刻之后,李儒又是说道:“行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上去见夫人了,这几****也忙得很,可能会有好几天不会来了!你要记着,要好生照顾夫人,不得有丝毫怠慢!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请相国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不会有丝毫差池的!”听得李儒的威胁,那妇人回答的声音中也是充满了惊恐,就算是不用看,甘林也能想象到一名中年妇人被吓得面色发白的模样。 “嗯!”得到妇人的回答,李儒这才是放心的应了一句,紧接着,甘林就看到一道人影直接出现在了眼前。那是因为地面铺了皮毛的关系,所以行走竟是没有半点声响,这也是吓了甘林一大跳,慌忙将身子往旁边一侧,那被手指头勾住的窗户也是立马合上,却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虽然这声音极其细小,却还是被李儒给听到了,在房内的李儒立马就是将脑袋一转,目光直接扫向了身后的窗口,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什么人?”随着李儒的呼喝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就听得呼呼声作响,数十道黑影齐齐地从外面的竹林当中窜了出来,齐聚在那窗口外,全都是清一色的青衫长袍男子,一个个警惕地查看周围,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就这么对着窗口抱拳喝道:“相国!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嗯?”听得这个回答,李儒的眉头也是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揣测,刚刚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李儒倒是对自己这班部下的能力很信任,既然他们都说没问题了,李儒自然也就没有再多想,而是转过头,继续对那妇人吩咐道:“总而言之,夫人这里不能有丝毫怠慢!几日后我再来!” “是!”那妇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恭恭敬敬地行礼送李儒离开了木屋,而等到李儒走出木屋之后,那些青衫长袍男子也是立马跟在了李儒的身后,保护着李儒很快便是离开了竹林。..ne 而无论是李儒还是那些青衫长袍男子却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上,那木屋的屋檐下方,一个黑色的人影几乎是贴着那屋檐的阴影,正是甘林!刚刚甘林发出那点响动之后,就知道不妙了,立马就是纵身往上一窜,躲在那屋檐的阴影之中,总算是躲过了那些青衫长袍男子的察看。躲在屋檐下,甘林凑过脑袋,盯着李儒等人离开,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倒是没想到,李儒的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多江湖上的高手! 甘林身为甘信的义子,自然也跟着童渊、王越这两位江湖大家待过一段时间,对于自己的徒孙,童渊、王越自然也没少把他们当年江湖行走的验和功夫传授给甘林几兄弟。所以甘林虽然年轻,但眼光却是很毒辣,那些青衫长袍男子一个个都算得上是高手,竟然都效忠于李儒,可见李儒手下的本钱也不少啊! 心中暗暗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而紧接着,甘林又是悄然从屋檐下攀爬了几下,将身子一荡,极为轻巧地落在了木屋二楼的窗台上,脚下轻点木屋的地板,竟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朝着木屋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被那些暗哨发现,这才猫着腰,朝着屋内走去。 二楼内的装饰丝毫不比一楼差,那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皮毛,这也是甘林刚刚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的主要原因。只是这二楼的灯火似乎要比一楼昏暗不少,从半开的房门朝里面望去,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摆在一张矮桌上,随着从房门外吹进来的一阵阵的微风,火苗不停摆动。甘林这次倒是没有推动那房门,在确定里面没有声响之后,身子一侧一横,便是直接钻进了屋子里面。 这屋子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虽然房门放进了不少风进来,可屋子里面却是温热得异常,甘林身上穿着这身夜行衣,立马就是觉得全身燥热,身上也是印湿了一大片。在这样的温度下,只怕就算是把全身脱得光光的,也不会着凉了。甘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立马就猜得到,肯定是屋子下面烧了炕,才会使得整个屋子里面如此温暖。而要让这么大的一座两层楼屋子都温暖起来,这耗费可是不少!看样子,李儒对这个木屋可是十分看重啊! 强忍着身上的燥热感,甘林也是继续往屋内走去,四处查看屋内的情况。这只是一间小屋,从屋内的摆设可以看得出来,应该只是一间书房罢了,甘林在这书房内到处搜查了一番,却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想着那李儒既然离开了,也不管刚刚听李儒所说的那个“夫人”到底是什么人,这屋内的警戒应该不会比屋外竹林更为严密了,甘林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冒险一次。深吸了口气,再次推开了这房间内的房门,伸出头一看,房门外的光线比起那书房也是稍稍明亮一点,一座不大的厅堂,几盏烛火悬挂在墙壁上,上面罩着粉红的灯罩,更显得整个厅堂的光线十分暧昧。在厅堂内除了那依旧厚实的皮毛地毯之外,墙壁上还挂着大片大片的红色丝绸,平添着另类的情调。 “叮——!”就在甘林准备从那书房内走出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声响,惊得甘林立马将已探出的脚又给收了回去。而甘林更是将整个身子都收入了房内,紧紧贴着房门,同时一只手更是摸向了腰间,在那里藏着一柄匕首,那是甘林现在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而紧接着,又是几声叮叮当当的响声,这一连串听了下去,却是一首古筝曲子。不过甘林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有曲子在房外响起,就说明房外的那个厅堂内有人在,亏得自己没有出去,要不然,很有可能被对方给发现了。 甘林就这么守在房内,仔细倾听,不得不说,这琴声十分的悦耳,曲子也极为好听,甘林虽然并不通琴律,但也能分辨得出这是一首好曲子!曲好,琴好,弹琴的水平更是不错,要不是甘林现在所处的情况十分危急,甘林还真有静下心来欣赏的想法。好不容易等到一曲过后,甘林本能的竟是生出再听一曲的冲动,但总算是将心给平静下来。而这个时候,从外面又是响起了一把说话:“夫人!相国已走了!” 从这把声音,甘林就可以判断出来,说话的正是先前听李儒吩咐的那名妇人,当即甘林也是立马屏住了呼吸,悄悄侧过身子,透过房门的缝隙朝着外面的厅堂望去,正好看到一名身穿宫装的中年妇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而在她前面的情况,甘林却是看不到。不过从这名中年妇人说话的模样,只怕在她前面的,就是那名李儒口中的“夫人”了。 “嗯!”等到那中年妇人说完之后,就是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回应声,这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却也有另类的吸引力,落在甘林的耳朵里,让甘林不由得觉得心头上痒痒的,有种想要立刻冲出去,一睹那位“夫人”的风采。 “夫人!”见到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那中年妇人似乎也有些不甘心,稍稍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前方,犹豫了片刻后,深吸了口气,说道:“请恕奴婢多嘴,相国对夫人这么好,从来没有违背过夫人,为何,为何夫人始终不肯依了相国?相信只要夫人肯对相国点头,相国一定会……” “行了!”还未等那中年妇人把话说完,那夫人又是回了一句,直接就是将中年妇人的话给堵住了。紧接着,就听得夫人淡淡的话语响起:“既然知道自己多嘴了,那为何还不动手?” 夫人这句话一说出口,只见那名中年妇人立马一张脸就是变得一片苍白,甘林透过门缝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之色。不过片刻之后,中年妇人还是一咬牙,提起一双手,竟是啪啪地朝着自己脸上拼命招呼,一下子就是给自己扇了数十个巴掌,那张略带一些削瘦的脸颊顿时就是被打得又红又肿,连嘴角都开始渗出血渍了,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行了!”这个时候,夫人又是喊了一声,那中年妇人这才是停了手,只是那张脸已是肿得跟猪头一样,几乎是看不出她原先的模样了!而那夫人又是用那清冷的声音说道:“希望下次你能长点记性!你是我的人,这张嘴巴可不能随便吃别人丢来的骨头!下去吧!以后没有我喊话,你不准再上来了!” 听得夫人的话,那中年妇人脸色又是一变,只是那肿胀的脸颊,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片刻之后,就是盈盈一福,说道:“奴、奴婢遵命!”说完,中年妇人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了,倒退着就这么离开了。 而等到那中年妇人离开之后,甘林又是在书房内等了好半天,可外面却是没有半点动静,就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外面一样。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再这样等下去,只怕等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了,甘林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一咬牙,干脆就是再次蹲下身子,贴着那墙壁又是朝着房外的厅堂走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夫人(二) 甘林走到了厅堂内,小心翼翼探头一看,却只见整个厅堂内除了在中央摆放着的一张古琴之外,就再无旁人!就仿若刚刚在厅堂内说话的那名“夫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也是吓得甘林一时间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手上却是正好撑在了地板上的皮毛地毯,一片柔软入手,甘林这才是反应过来,感情是这皮毛地毯太柔软了,所以才没有听到那夫人离开时的脚步声。 对方凭空失踪有了解释,甘林也是稍稍安定了心思,深吸了口气,径直就是来到了那摆放古琴的矮桌上走去,仔细查看,却只是一张极为普通的古琴,与周围那华贵的装饰相比,这古琴倒是有些简朴了。在这样一个装饰华贵的房间内,摆放这么一张古琴,却是显得有些突兀了。 “你是谁?”就在甘林心中盘算着,突然,一把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时就是惊得甘林猛的回过身,锵的一下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同时整个身子也是纵身一跃,猛的朝着那发出声响的方向冲去。甘林伸手一探,顿时就是将一具身躯揽入了怀中,匕首直接架在了那细长、白皙的颈脖处,锋利的刀刃与那白皙的皮肤贴在一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那粉嫩的肌肤给割开! “别动!要不然,我会杀了你!”甘林将对方直接揽入怀中,直接就是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只是在喊完这句话之后,甘林自己却是下意识地愣住了。被揽入怀中的这具身体并没有给甘林带来想象中的温软,甘林那没握住匕首的手掌抱住了对方的肩膀,没入掌心的,却是一片冰凉,就仿佛不是活生生的人一般。要不是甘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以及脉搏的跳动,只怕还会以为自己怀中所掌控的,是一具尸体呢! “你,是什么人?刺客吗?”怀中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锋利匕首,而有如何的害怕,语气极为平淡地问了一句,从这说话略带沙哑的声音,甘林就能判断出来,对方就是那位“夫人”,只是这位夫人的平静,让甘林也是有些意外,难道这位夫人当真不怕自己伤害她? 心中这么想着,甘林手中却没有半点犹豫,就这么挟持着夫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旁边的阴影当中,将自己的身子藏进了阴影,脑袋靠近了夫人的耳后,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令甘林略有些恍惚的香味,差点让甘林都有些心神失守了。用力晃了晃脑袋,甘林也是再次镇定起来,握紧了匕首,压低声音喝问道:“老实说,你到底是李儒的什么人?” 借着旁边的灯火,可以看得到夫人身上穿着轻纱宫装,而从贴在自己身上的躯体触感可以判断出来,这位夫人的身形也是极为曼妙,除了透着冰寒之外,绝对是一位极品的尤物!只可惜,因为背对着自己,甘林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团发髻,却是看不到她的模样如何。被甘林这样劫持,夫人并没有任何的惊慌,由始至终都是任由甘林摆布,当听到甘林的喝问,夫人也只是用她那沙哑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李儒什么人,也和李儒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夫人的话,甘林下意识地就想要相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甘林还是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古怪情绪,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问道:“休要骗我!你若是与李儒没有关系,那他为何要待你如此好?哼!莫要以为我不会杀女人!” “那你就杀了我吧!”甘林最后一句话刚刚说完,很快那夫人就是直接回了一句,本来那句话,甘林也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这位夫人的,却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回答,让甘林也是不由得一愣。而这个时候,那夫人突然身子一扭,竟是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甘林,紧紧盯着甘林,说道:“我现在看到了你的模样,难道你不要杀我灭口吗?动手杀了我吧!” 夫人这一转身,便是将自己的容貌展露在了甘林的面前,在那昏暗的灯光之下,甘林面对这映入眼帘的容貌,立马就是屏住了呼吸。这是一张何等的容貌!一双细长的双眼透着水润的柔情,细长高挺的鼻梁,与寻常中原女子大有不同,配合那红润、厚实的双唇,完全是令人窒息的风情!特别是那双眼睛,那种柔情、那种深邃,当真是会说话一般!让甘林也是一瞬间就是整个人也都陷进去了! 甘林以往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别的不说,光是自己的养母、义妹,那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儿,还有主公玄德公的夫人,更是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身为甘信的养子,甘林虽说不至于对她们动异样的心思,但常见到这等美女,平日里对女子的容貌也是有不小的抵抗力了,可当甘林看到眼前这个女子之后,甘林的脑袋瞬间就是变得一片空白,以往所见过的所有女子的相貌在眼前这名夫人的容貌面前,似乎全都变得不值得一提!特别是在对自己说出了那番话之后,夫人更是慢慢闭上了那双眼睛,稍稍扬起了下巴,露出了那细长白皙的颈脖,红润的双唇更是直接朝着甘林扬起,看得甘林甚至生出了想俯下身,狠狠在那红唇上掠夺的冲动! 见到甘林半天没有动作,夫人这才是慢慢张开眼睛,虽然看不到此刻甘林那头罩下的模样,但从那双眼睛中所透露出的神色,夫人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无奈与苦涩,摇了摇头,稍稍低下头,正好看到还摆在甘林面前的匕首,双目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决然,竟是直接就朝着那匕首一扑! 而这个时候,甘林也正好是缓过神来,见到夫人的举动,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中的匕首一转,总算是千钧一发地收了回去。夫人没有扑到匕首上,却是直接扑到了甘林的怀中,娇柔入怀,让甘林也是不由得心头一荡,又是差点心神失守了,当即就是连忙用胳膊一捞,却是一只手将夫人给完全控制住,好不容易才强逼着自己,将这位美艳夺人的夫人给推开,沉声喝道:“别动!要不然,我……” 话说到一般,甘林又是说不出口了,人家明显已是心存死志,自己总不可能还用死来威胁对方吧?用女子的清白来威胁?且不说管不管用吧,至少甘林自认自己是做不出这等无耻的事情!一时间,甘林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看到甘林突然沉默的举动,那夫人却是突然嘴角微微一翘,这一笑,又是差点让甘林心神荡漾。显然夫人也是看得出,甘林是不会动手杀自己的,夫人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失望的神情,不过很快又是微笑着说道:“你,是刺客?是来杀李儒的刺客?你与李儒有私仇,还是你是奉命行事?” 夫人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却又是让甘林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甘林才算是反应过来,沉声说道:“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你与李儒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让你住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守卫!” 听得甘林的问话,夫人却是径直盈盈走到了厅堂内的那张古琴旁,跪坐在古琴前,张手就是再次弹奏起来,悠扬、清脆的琴声从她那双芊芊十指下传出,立马就是传遍了整个木屋内。一边弹奏,一边看着有所动作的甘林,夫人也是淡淡说道:“我若是不弹琴,下面的人会立马上来查看的,有什么话,等我弹完了这一曲再说吧!” 原本甘林还真怕对方借着弹琴搞出什么花样来,可听得对方这么一说,甘林也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对方,当即便是将手中的匕首在手掌中一转,轻巧地收回到了腰间的刀鞘当中。紧接着,听得这悦耳的琴音,竟是就这么坐在了脚下皮毛地毯上,静静看着这夫人弹奏古琴的模样。 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倒是没有看得仔细,如今再看,甘林那也是越发为对方那美艳的容貌而感到惊愕。从对方的容貌和皮肤来看,似乎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眉宇间,一直锁着一种哀愁,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为她感到心疼。而看她弹奏古琴的样子,显然是长年浸淫此道,受过良好的教育,却不知道这位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甘林本能地不想认为,这位夫人是李儒所饲养的宠妾,只是猜测,会不会是李儒从外面掠夺过来的良家女子。可若是普通的良家女子,李儒又如何如此客气、优待? 想来想去,甘林也是想不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就在甘林心中纠结的时候,琴音已断,那夫人慢慢用芊细的手指将琴弦给压住,随即挺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甘林,片刻之后,说道:“我并非是李儒的妾室,不过这些年来,李儒将我软禁于此,的确是想要将我收入妾室,只不过,我不同意罢了!” 甘林此刻心里还正在想着对方的身份,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主动说出了答案,让甘林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甘林又是恢复了冷静,紧紧盯着对方那细长的眼睛,确定对方没有说谎,又是继续问道:“若是李儒真要纳你为妾,那为何不对你用强?反倒是要如此优待于你?” “原因倒也简单,因为我的身份,还有我手头上握有一些东西,所以李儒他不敢对我用强!万一惹怒了我,他就永远得不到我手头上的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会让李儒很头疼!”夫人似乎早就猜到甘林会有此一问,而且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了。 而听得这位夫人的回答,甘林立马就是精神一振,心中也是瞬间抛开了对这美妇人那美色的诱惑,他潜入相国府,不就是为了寻找一些能够针对李儒的东西嘛!当即甘林就是上前一步,对那夫人说道:“那是些什么东西?” “名单!”这美妇人当真是知无不言,只要是甘林问出的问题,她竟是毫不犹豫就回答了出来,说道:“这份名单上所记载的,都是朝堂中暗中支持天子的官员的名字!若是能掌握到这份名单,那李儒就能彻底清除朝堂中反对自己的官员,将来朝堂上就只有李儒一人说了算!” 一份写明了朝堂上所有效忠于汉室天子的名单,对于其他诸侯或许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于意图掌控朝堂,甚至于掌握汉室江山的李儒来说,的确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这位夫人能够掌握这件重要的东西,难怪就连李儒也不敢对她用强! 沉默了片刻之后,甘林也是紧紧盯着夫人,说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份名单的?并非我小觑你,你一介女流,怎么可能能掌握到,这个关系到整个汉室江山安危的东西?”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对于甘林的质疑,这美妇人也只是淡淡一笑,显露出那绝代的风华,说道:“因为我乃是前任司徒王允所收养的养女,当年王司徒一直支持着天子,所以朝堂上那些支持天子的朝臣、将领,几乎全都在王司徒留有姓名。五年前,王司徒病死之前,也预见到李儒会做大,所以记下这份名单交给了我,本来是希望我拿到这份名单前往天下寻找有意匡扶汉室的英雄,然后联合朝堂上的朝臣里应外合,对抗李儒!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走漏了风声,王司徒一死,我就被李儒给强行掳进了相国府,一直软禁到今日。” 听得这夫人这么一说,甘林其实已是信了一大半,只不过当着这美妇人的面,却没有表现出来。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原来是她… 对于甘林的质疑,夫人倒也没有恼怒的意思,说道:“如果李儒只是想要维持现状,那自然是不希望这份名单出世。不过,李儒却是有他的打算,因此他也需要见到这份名单,然后将名单上的人全都一网打尽,这才方便他自己行事!” “方便行事?”夫人这么一说,甘林先是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是想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瞪着眼睛看着夫人,忍不住紧皱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李儒他,想要……” “没错!”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却是突然笑了一下,这笑容和之前那淡然的笑容大不相同,夫人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冷漠、讥讽之色,似乎是在嘲笑什么,说道:“李儒和当年的董卓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所想的也都是一样,李儒想要废除天子,自己登基为帝!” “好大的胆子!”一听得夫人的话,甘林也是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所幸在喊出声的时候,甘林还是能够控制住声音,最多也就是在整个厅堂内回荡。也许是因为那厚厚的皮毛地毯的缘故,甘林的声音也没能传到楼下。深吸了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甘林也是冷哼一声,说道:“当年董卓何等的威势,最后也未能得逞,李儒他何德何能,也想着能够称帝?” “李儒不行吗?”对于甘林的话,夫人却是瞥了甘林一眼,这一瞥,却似带着万种风情,差点没把甘林的魂给勾了去。幸亏甘林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当即再也不敢看夫人了,直接将脑袋撇到了一边。而见到甘林的举动,夫人似乎也是觉得有趣,反倒是多看了甘林几眼,随即才是说道:“你可别忘了,如今李儒和徐荣两人联手,不仅是控制了雍州和凉州,而且还将益州完全拿下,几乎是掌控了半壁江山!而反观关东群雄,却还在你争我夺,相互消耗实力,这次就算是他们再次联盟,只怕也斗不过李儒和徐荣两人了!以李儒现在的实力,想要登基又有何难?只不过李儒此人心性谨慎,一定要等到万无一失才动手,否则的话,此刻坐在皇宫内龙椅上的,就不是那位少年天子了!” 对于夫人的话,甘林竟是无言以对,虽然作为刘备麾下的将领,甘林认为刘备将来击败群雄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得不承认,如今李儒、徐荣的实力,已是隐隐赶超了刘备!亏得现在刘备已是将注意力转到了长安,才会将甘林派到长安来伺机而动,要不然,等到李儒将刚刚得手的益州给稳住,那一切可就糟了!而想到这,甘林更是有些担忧,看来自己是要书信一封前往州,将这里的情况禀告刘备,好让刘备加快这里的行动才是! 而就在甘林自己想着事情的时候,夫人又是好奇地看了甘林一眼,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有多大,但从声音能够听得出来,绝对很年轻,正是热血年纪,竟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念,的确是很难得。夫人甚至有种想要揭开甘林面罩,看看到甘林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冲动。 片刻之后,甘林再次抬起头,却是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刻外面的夜色也是愈浓,估摸时间也不早了,当即甘林便是对夫人点头说道:“今天的时间已不早了,我也不能再次久留!夫人既然并非在李儒那边,那我也不会伤害夫人!只希望夫人不要把今夜之事告诉李儒,我且告退!” 甘林已是完全相信夫人所说的,而且从刚刚夫人所说的话来看,李儒在五年前就已软禁起了夫人,这五年来,这位夫人都没有改变主意,那短时间内,夫人也不会将那份名单交给李儒。如此一来,这竹林内的秘密对甘林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甘林自然是要早点赶回自己的院子,免得被李儒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当即甘林就是对夫人躬身一礼,转身就是准备离开这里。 而看到甘林竟然这样就走了,夫人也是显得很惊讶,且不说自己的容貌问题,单单是自己手中的那份名单,那也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甘林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派来的,但只要是有少许野心的诸侯,就不应该放过这份名单才是!可眼前这个黑衣人竟然完全没有提起、索要这份名单的意思,倒是让已有了准备的夫人更为惊讶,当即就是忍不住对着甘林喊了一声:“且慢!” 被夫人这一声给喊住,甘林也是有些意外,立马转过头,望向了夫人,抱拳说道:“夫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难道不想要这份名单?”见到甘林反过来问自己一句,倒是让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夫人也是有些筹措起来,停顿了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这份名单上可是记载着那些敢与李儒作对的朝臣的名字,甚至还有那些隐藏在李儒麾下的部将!有了他们相助,不管你身后到底是谁,想要对付李儒,都会容易许多!难道你不想为你的主子尽这份力?” 听得夫人的话,甘林却是笑了笑,虽然这份笑容,对方根本看不到。夫人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现在对于甘林以及刘备来说,这份名单的作用已是大大减弱了。别的不说,朝堂上支持天子的那些朝臣,至少甘林已联系上了董承他们,这些人有可能在那份名单当中,也有可能没有名列名单,这些都已不重要了,有了董承他们相助,甘林在长安城内就已是按下了这些钉子,足以对付李儒!况且,等到甘林他们动手的时候,就算是不知道那些支持天子的朝臣身份,见到李儒要倒霉了,他们自然会自己蹦出来的,又何须要靠那名单来查找他们? 当即甘林便是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请放心,我来此之前可不知道夫人以及这份名单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要强夺这份名单的意思!这份名单也是夫人的护身符,所以我自然不会害了夫人!就此告辞!” 甘林简简单单几句话,便是说明了自己并无恶意,也是让夫人心头一热,之前一直都是略带苍白的脸颊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丝红晕,站起身,冲着甘林便是盈盈一福,说道:“这位壮士,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所派,但我可以肯定你绝非李儒派来试探我的骗子!那份名单放在我这里毫无作用,还不如交给壮士,将来也可对付李儒,早日救我脱身!我这就将藏这份名单的地方告诉壮士吧!” 紧接着,夫人便是悄声说了一个地方,而甘林也没想到夫人竟然真的会将名单交给自己,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惊喜。虽然他对这份名单并不是很看重,但得到名单后,将来对付李儒也会更容易了!当即甘林便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夫人!” 说完,甘林便是转身就要离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那夫人心里是什么想法,竟是再次喊住了甘林,说道:“记住,我,我的名字,我叫,貂蝉!我等你来救我脱身!” 而已到了窗边的甘林听得这喊声,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身着红色轻纱宫装的女子,心头更是一荡,停顿了片刻之后,用力点了点头,纵身一跃,便是飞出了窗口,只留下一声淡淡的声音:“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 “曹操假意兵分三路,分别取沂源、彭城和广陵,其实却是亲自领兵在彭城转了一圈,又立马转道前往了沂源,会和夏侯?的兵马,直接攻打沂源,听说这个计划就连夏侯?也不知道!而驻守沂源的孙策在看到曹操大军赶到之后,也是果断地退出了沂源,退回到了彭城,与驻守彭城的程普会和,并且在曹操班师彭城之前,直接率领所有驻守徐州的兵马退出了徐州,回到了扬州!” 听完军士汇报这次徐州之战的战况,坐在潼关议事厅内的甘信等人也都是一个个紧皱着眉头,在甘信身边的赵云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说道:“这孙坚果然厉害,明知不可为,便是果断退出徐州,当断则断,的确称得上是枭雄!原本郭大人设计这场鹬蚌相争,是想要让孙坚与曹操两败俱伤,现在看来,还是功亏一篑了!” “也不尽然!”赵云话音一落,甘信也是摸了摸自己上唇上的短须,这也是最近几年甘信才养成的习惯,原因却是以前郭嘉老是笑话甘信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后来甘信也干脆是留起了胡须。舒适看书只是以前在后世的时候,甘信也没有留过胡须,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不过时间长了,甘信反倒是喜欢上这摸胡须的动作了。见到自己说了这一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甘信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之前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阻止曹操、孙坚联手攻打荆州吗?现在曹操和孙坚已是撕破脸皮了,短时间内肯定是没办法攻打荆州了,我们的目的岂不是达到了?” 甘信这么一说,先前被赵云说得有些丧气的张绣也是眼睛一亮,紧接着甘信又是抓起了手边矮桌上的一方锦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甘信朝着赵云和张绣抖了抖锦帛,笑着说道:“林儿那小子却是做得出色!这小子不仅是成功吸引了李儒的注意力,让李儒专心去找华佗大师的行踪,无心顾及到我们这边的行动,更是得到了那些明的暗的效忠天子的朝臣名单!凭着这份名单,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朝臣的支持,将来我们谋取长安也就更加容易了!” “呵呵!林儿这小子当真是不错!”听得甘信提起了甘林,赵云、张绣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赵云更是笑着说道:“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竟是得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早知道,当年说什么也要跟你抢一下,让他当我的儿子好了!” 对于赵云的话,甘信那是满脸的得意,笑着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眼下并非是正式的议事,所以大家师兄弟间开个玩笑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紧接着,张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是问道:“对了!林儿到底是从何人手中得到的这份名单,是否可信?” 也难怪张绣会担心,如果这份名单是假的,甘林冒冒失失按照这名单去找人,岂不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长安那可是李儒的地盘,当年可是连吕布都被李儒给从长安赶了出来,万一甘林暴露了行踪,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听得张绣的担忧,甘信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忧虑,不过很快又是笑着说道:“放心吧!林儿不是冒失的人,他的信里虽然没有说明这名单的出处,但却是肯定这份名单是真的,而且林儿已根据名单接触了几位朝臣,确认了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甘信这么说了,赵云、张绣也是松了口气,甘林虽然不是甘信的亲生儿子,但甘林行事谨慎、冷静,颇得他们兄弟几人的看重,也是丝毫不比甘信的另外两个儿子差。紧接着,张绣又是忍不住问道:“小师弟,如今曹操和孙坚的战事已结束了,那我们这边是不是要赶紧动手啊!要不然,等到曹操缓过劲来,我们可就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了!” “对啊!”赵云也是认同张绣的这个建议,连连点头,望向甘信也是问道:“师弟,先前主公和郭大人给你写的信里到底是怎么说的,白马义从已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可以动手?” “不急!不急!”甘信笑着摆了摆手,只是从甘信的眼里也是闪过了一道急色,虽然甘信口中说着不急不急,但心里却也是跟赵云、张绣一样着急。 " "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白波军 大军在潼关已呆了好几个月了,原本就是要趁着曹操不备,再另行计划,可现在曹操和孙坚的仗都打完了,他们还停留在这里,那岂不是眼睁睁看着错失战机嘛!只是没有刘备的命令,甘信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是耐着性子一直等下去。 “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把喊声,紧接着,就见到一名军士快步走进了这间书房,对着甘信这师兄弟三人抱拳喝道:“启禀三位将军!关外出现大量兵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请三位将军定夺!” 听得这话,甘信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忧虑,反倒是一脸的惊喜,拍案而起,大声喊道:“好!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赵云、张绣虽然不知道甘信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甘信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才是,当即赵云也是连忙问道:“士虎!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来了?” “呵呵!谁来了,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可甘信这爱卖关子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气得赵云和张绣两人简直恨不得冲着甘信那张得意的脸上捶上几拳。只是甘信都这么说了,赵云和张绣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是跟着他一块直奔关上而去。 来到关门前,见到那紧闭的关门,甘信甚至想都没想,就直接下令打开关门。虽说现在驻守潼关的最高统帅依旧是张济,只是甘信的身份、地位都要远远高过张济,所以他这下令,那些守军将士也不敢违背。很快,关门已是被打开,露出了关门外那成片成片的大军,一看到关外这支军队以及军队前驻马而立的几名战将,甘信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而甘信身后的赵云、张绣则是面露惊愕。 “高顺将军!张辽将军!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赵云立马就是喊出了为首两位将军的名字,并且跟着甘信一块迎了出去。在关外领着大军的两位战将,正是高顺、张辽二人,见到甘信等人迎出来了,高顺和张辽二人也是纵马向前,对着甘信、赵云以及张绣抱拳喝道:“见过甘将军!见过赵将军!见过张将军!” 高顺、张辽两人自从十六年前加入刘备麾下之后,也是屡立奇功,如今两人也算得上是刘备麾下的重要将领。在此之前,两人本应该是跟在刘备身边,为刘备攻占冀州才是,怎么突然又是来到了潼关?赵云和张绣满心疑惑,而甘信却是笑呵呵地对高顺、张辽两人说道:“高顺将军!张辽将军!你们总算是来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在这里等的快急疯了!你们要是再来晚几日,我们可就等不下去了!” 张辽倒是知道甘信这爱开玩笑的性子,笑了几声,正要答话,那边正惯了的高顺则是板着脸说道:“甘将军!主公命我等领兵前来援助,末将一路上并未耽搁!还请甘将军见谅!” “呃!”被高顺这么一顶,甘信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了,却又不好说高顺有什么不对,只能是讪讪地抓了抓后脑勺。倒是旁边的张辽对自己这位好友的性子了解,立马就是为高顺解释道:“甘将军莫要见怪,呵呵,高顺就是这脾气,并无恶意!” 甘信当然也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了,哈哈一笑,便是不再提此事了,随即又是笑着对两人说道:“是我开玩笑开过头了!高顺将军莫要见怪才是!对了,这次两位将军带来了多少兵马?要知道,我们这次要啃得这块骨头可是不小呢!” 听得甘信问起了,高顺依旧是一本正地抱拳喝道:“回禀将军!这次末将奉命所带来的兵马,包括了将军亲自训练出来的新军五万!蓝翔特种兵一千!以及末将所训练的陷阵营一万!” 高顺将身后的兵马分别报了一遍,而听得蓝翔特种兵这五个字从高顺嘴里一本正地喊出来,甘信差点没有忍住笑。这个名字当年甘信也是完全恶搞取出来的,没想到一直沿用至今,现在就算是想改也比较麻烦了。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甘信又是连连点头,对高顺说道:“妙极!妙极!有了这些兵马,再加上我们手头上的白马义从,那这次的任务肯定是没问题了!” 白马义从虽然厉害,但毕竟是轻骑兵,偶尔能够发挥奇效,但真正的攻城战却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刘备才会又给甘信派来这么多兵马,这已是刘备所能派出的最多的兵力了!毕竟刘备也是刚刚攻占了冀州,那边也需要兵马来驻扎,防止曹操反扑。 而在甘信身后的赵云、张绣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终于是知道甘信之前为何一直在潼关等待,而紧接着,就看到甘信两眼遥望西方,脸上满是战意,喝道:“好!大军休整三日,便是出发!我们这次目标,便是长安!” 渭南城外,一支兵马正在缓慢地朝着渭南城方向行进,远远看去,好像是一支军容整齐的军队,可等到靠近了再一看,却是发现这支兵马当中竟是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 这些百姓全都被捆绑着,一个连着一个,身边都是穿着铠甲的军士守卫着,百姓的数量竟是要比军中士兵的数量还要多出不少,原本只有几千人的兵马,加上这些百姓,竟是有上万人的架势! 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两名穿着精良铠甲的战将都是满脸得意地笑着,相互间还时不时聊上几句,望向身后那数之不尽的百姓,脸上的得意之色愈浓。 “李乐!你看这次我们抓了多少人过来?”两人当中,一名脸上有块刀疤的战将笑呵呵地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这些人可是多多益善啊!” 另一名脸上胖嘟嘟的,身体也是膀大腰圆的战将一听这问话,立马就是哈哈笑道:“我看至少也有个四五千人了!嘿!韩暹,有了这么多人头,报到长安去,你说那李儒又会赏多少珠宝下来?哈哈!这可比当年我们入黄巾军要有前途得多了!” 现在这个时候,黄巾军可是非常大的忌讳,可这两人以前当过黄巾军这种事情,竟然还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放在嘴上,也委实太过嚣张了一些。这两人一个叫韩暹,一个叫李乐,二十年前的确曾加入过黄巾军,只不过当时他们加入黄巾军的时日太晚了,等到他们所在的渠帅起事,张角却已是死了,整个黄巾起义已到了尾声。面对朝廷的兵马围剿,他们所在的这支黄巾军也是遁入附近的白波谷,改了个名字叫白波军,打着起义的名号,其实就是一般贼寇罢了。而当时朝廷也是忙着剿灭那些大规模的黄巾军,没人顾得上理会他们,倒是让他们这支兵马慢慢做大了。 原本白波军一直就在西河一代行事,可几年前,李儒却是派人到白波谷招安他们,许诺了不少,这白波军的统帅,也就是当年黄巾军的小渠帅郭太也就同意了李儒的招安,摇身一变,又是变成了朝廷兵马,为李儒驻守这渭南城。 这白波军本就是一支贼寇,虽然变成了官兵,但军中的匪气却不会因为换了个名字就有了变化。李儒将渭南城全都交给了白波军治理,这一下子,渭南城周边的百姓可就遭了殃,白波军每日都是要外出,打着剿匪的名头,却是每天洗劫周边的村庄、小镇,抢掠当地的人口,当做剿匪的人头功绩报上去,向朝廷索要奖赏。而李儒也是看中白波军的确是颇有战斗力,对白波军的要求那是一一满足,反倒是助长了白波军行这等事情的风气!如今渭南城周边几乎是十室九空,这次李乐和韩暹却是一口气跑到别的城池边界去抢掠人口,一口气竟是抓了好几千的平民百姓,等待这些百姓的,只有变为一个个邀功的人头的命运了。 “对了!”李乐抖了抖脸上的肥肉,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却是嘿嘿贼笑起来,脸上更是流露出的神情,压低声音对韩暹说道:“这次我可是看中了两个女子,到时候,记得把她们给拦下来,别被其他人看到了,咱们一人一个,好好乐一乐!” “那是自然!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到时候又要分给他们了!这女人又不是粮食、酒水,他们那么多人,只有两个好货,怎么分!”韩暹也是连连点头,一提起这种事,韩暹的脸色就会兴奋得涨红,连带着脸上的那道疤也是变得鲜红鲜红的!韩暹更是把脑袋凑过去,对李乐说道:“等到我们玩了几天之后,到时候再换一下,也是别有风味!你可记着,玩的时候悠着点,可别玩坏了再给我!” 李乐在玩女人的时候,却是有着施虐的怪癖,每次抢到的女人落到他手里,十有**都会被他活活折磨死!听得韩暹的话,李乐未免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一想到到时候可以换一换,李乐又是跟着兴奋起来,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嗯?”正在两人聊女人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两人都是停下了话语,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前方,只见前方的地平线扬起了一片尘土,一看就知道是有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而看到那片尘土,李乐和韩暹两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韩暹下意识地就是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刀疤,满脸不爽地哼道:“这正说着他们呢,他们就来了!我猜来的肯定是胡才那个狗娘养的!每次都能闻着味道找过来!妈的!凭什么每次都要分他一份?” 听得韩暹的话,李乐却是没有插嘴,他知道韩暹和那个叫胡才的同僚一直都有积怨,甚至韩暹脸上的刀疤也是因为胡才的关系才多出来的。大家同为白波军的战将,李乐就算是和韩暹关系好,也不好完全偏向韩暹,所以碰上两人的争执,李乐所能做的,就是两不相帮。看到韩暹在那里发脾气,李乐却是自己打着主意,考虑是如何才能趁着韩暹和胡才争执的时候,自己再多要一些好处。 “咦?不对劲!”就在李乐心里盘算着的时候,旁边的韩暹却是一直望着前往,突然喊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韩暹直指这前方,对李乐喊道:“前面来的,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嗯?”听得韩暹的话,李乐也是立马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刚刚还在地平线下面,还没有冒头的那支军队,此刻竟已是距离他们不远了,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过来!一看到这么快速度的兵马,李乐也是心头一颤,韩暹说的对,至少他们白波军中可没有行军这么快的兵马!对方肯定不是白波军!可若不是白波军的兵马,在这渭南城周边,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支兵马呢? “难道是李儒派来的人?”李乐忍不住猜测起来,只是回过头想一想,又觉得不对,以往李儒倒也不是没有派人过来,只是每次最多也就是几百人而已。而眼前这支越来越近的兵马,至少也有三四千人的规模!李儒是很注意与白波军的关系,不会平白派太多兵马来渭南城,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李乐和韩暹这猜来猜去,也没猜出什么答案,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里可是他们白波军的地盘,他们不相信还有谁敢在这里找他们的麻烦!而片刻之后,那支兵马距离他们已只有不到五百步之遥了,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是看得清楚对方,竟是清一色的白马银甲! 看到这支兵马的规模,李乐和韩暹都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别的不说,光是这清一色的战马,就足以让他们惊愕了!这可是数千匹战马啊!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整合出整个白波军,也凑不出这么多的战马,更不要说是清一色的白马!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攻打 李乐和韩暹两人终于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因为他们就算是再笨,也是同时想起了一支军队的名号,那也是如同眼前这支队伍一样,当即李乐和韩暹都是异口同声地喝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白马义从!收起弓弩!提枪而战!”眼看着那白马轻骑越来越近,却是一把呼喝声从那白马骑兵的最前面响起,只见跑在那白马义从最前面的,正是一名同样身穿银甲、跨着白马、手持银枪的战将。只见他吆喝了一声过后,却是将身子尽量压在坐下战马的马背上,手中的银枪更是提了起来,枪尖直指前方!转瞬间,这白马战将就已是冲到了李乐和韩暹的面前,还不等两人开口发问,白马战将就是直接朝着两人杀奔过来,口中暴喝:“欺压百姓!该死!” 那李乐和韩暹也不是普通人,两人早年还在白波谷落草的时候,就已是白波军的头目,论起身手,在白波军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眼看着这白马战将竟然直接朝着两人发动攻势,两人都是脸色一沉,这分明是瞧不起他们嘛!当即李乐就是挥起了手中的鬼头刀,而韩暹则是挑起了一杆大砍刀,两人同时朝着那冲过来的白马战将砍去,大有要将对方砍成两半的意思! 而面对势大力沉的两刀落下,那白马战将却是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突然间手腕一翻,竟是单手抓出了一只短弩,配合一只脚,瞬间就是将那弓弩给拉至满月状,瞄准了韩暹就是一箭!那箭矢飞快地射出,这么短的距离,根本容不得韩暹躲避,一箭正中韩暹眉心,韩暹那是应声倒地!而紧接着,白马战将随手将弓弩一丢,两手握枪,直接点中了李乐手中鬼头刀的刀面,直接就是将那鬼头刀给击打得应声脱手! 那李乐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对方不仅化解了自己的攻击,还把韩暹给射杀了,当下也是大吃一惊。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白马战将随手提枪一点,就是点中了李乐的咽喉,顿时李乐就是双手紧紧捂住咽喉,瞪圆了眼睛看着那白马战将,满脸痛苦地摔下马! 没有了李乐、韩暹这两名战将指挥,白波军也不过是一支普通的贼寇罢了,面对整整五千白马义从的冲击,再加上赵云的指挥,就算是顾及到百姓不能用骑射之术,也很快将这数千白波军杀得溃败,剩下几百人,丢下那些百姓,就这么逃了。而赵云也没有穷追,而是组织起将士们将那些被捆绑的百姓给解救下来。 原本以为被白波军给抓去,除了遭受折磨之外,就只有死路一条,却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遇到救星,所有被抓的百姓们全都是惊喜过望,看着赵云等白马义从将士都是齐齐地跪下来磕头谢恩。赵云倒也没有太过耽搁时间,只是吩咐了几句,让百姓们各自回自己的家,便是领着白马义从继续朝着渭南城方向赶去。 等赵云赶到渭南城的时候,正好碰上甘信等战将正指挥着大军准备攻城。原本赵云也是要跟着甘信等人一块来攻城的,只是路上斥候来报,发现了一支白波军押解百姓而来,赵云便是自告奋勇地带着白马义从前去解救。这一来一去,竟是连半个时辰都没用到,甘信等人见到赵云脸不红气不喘地回来,也都是不由得暗自赞叹赵云的本事。 远远看着前方城头上已经是严阵以待的白波军,赵云眉头不由得一皱,说道:“怎么?郭太不肯投降?” “啧!”甘信也是同样发出不满的哼声,倒不是针对赵云,而是斜着眼睛看着城头上那几名战将,当中一人就是这白波军的统帅郭太,哼道:“这王八蛋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叫囔着要跟我誓不两立!妈的!看样子,这家伙应该也是那死鬼张角的孝子贤孙了!”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赵云也是明白过来,这白波军的前身就是黄巾贼兵,郭太身为白波军的统帅,以前也是黄巾军的一方渠帅,这点情报,之前他们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郭太竟然还是对张角那么忠心,知道甘信、赵云是杀了张角的凶手,所以才会对甘信如此恨之入骨,拒不投降。 想到刚刚解救的那些百姓,以及从那些百姓口中得知白波军这几年在渭南城周边的所作所为,赵云望向白波军的眼神中也是透着寒光,冷哼道:“就算是他想要投降,我也不打算饶了他呢!就凭这些年白波军的所作所为,我也要将他们彻底铲除,为那些无辜枉死之人报仇雪恨!” 甘信的这些兄弟当中,就属赵云的心最善,现在连赵云都起了杀心,可见这白波军的行为已经是真正惹怒了赵云了!甘信虽然不知道白波军到底做了什么,但多少也能猜得出来,对于这种欺压百姓的贼寇,甘信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点了点头,转过头就是对身后的高顺说道:“高顺将军!用不着和他们废话了!派你的陷阵营吧!一口气将此城拿下!” “喏!”虽说张绣和赵云都是甘信的师兄,但这次西出潼关、攻打长安的行动,却是以甘信为统帅,所以甘信的命令对高顺来说,就是军令!高顺一向不会拿军令视作儿戏,一本正经地应喝了一声,便是对着身后一直严阵以待的陷阵营喝道:“陷阵营!出动!” 随着高顺的这么一声呼喝,一直列着整齐方阵的陷阵营将士猛的抬起他们手中的长枪和盾牌,迈开步子就是朝着前方冲去。当年只凭着八百陷阵营,高顺就差点让甘信死在战场上,当时要不是关羽出手相救,甘信根本就冲不破陷阵营的围攻!足见这陷阵营的战斗力有多强!如今这陷阵营已经破万人,那威力自然更是惊人,只不过,要让这过万人的陷阵营发挥作用,也只能依靠高顺的指挥才行! “突击阵!变阵!”将陷阵营开到了渭南城的城外,其他的幽军兵马自然很快就是让开了道路,高顺突然暴喝一声,紧接着,就看到在最前方的陷阵营将士立马变换阵型,变成了一个箭头的突击阵,快步朝着城墙发动了突击! 当然光是靠陷阵营这样猛冲,徒手又怎么可能冲上城墙呢?在陷阵营的左右两边,负责指挥其他幽军兵马的,正是刘备麾下战将周仓和廖化,两人见到陷阵营开始冲击城墙,也是连忙呼喝起来,指挥着一小队一小队的将士们扛着那云梯就是朝着城墙冲,冒着从城头上射下的箭雨,硬是将上百架云梯给搭上了城墙!渭南城并不算是一个很大的城池,这上百架云梯搭上城墙,就像是在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云梯一样! 见到云梯搭好了,冲在最前面的陷阵营将士们却没有着急爬上去,而是高举着他们手中的盾牌,在城墙下列成了一道防线,用盾牌格挡那些落下的箭矢,盾牌之间配合的严丝合缝,竟是没有一支箭矢射中陷阵营的将士们!就连那些跑上来搭云梯的幽军将士也是占了个便宜,享受着盾牌的保护。 “蹬墙!上!”见到一切准备就绪,高顺猛的将手中的佩刀往前一挥,紧接着,无数的陷阵营将士们就是直接从那盾牌构成的乌龟壳中冲了出去。高顺选择这个时候冲击城墙却不是乱来的,之前见到陷阵营冲到城墙下,城头上的白波军也是疯狂倾泻箭矢,这个时候正好是两波箭雨落下的空隙,高顺这一声令下,将士们转眼就是已经攀爬了两三千人上了云梯! “快射箭!射箭啊!射箭!”在城头上,白波军的统帅郭太也是被敌人如此迅猛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慌忙对左右的弓箭手呼喊起来,让他们赶紧射箭。只是对于陷阵营将士们来说,白波军所射下的箭矢所能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就算是攀爬在云梯上,将士们依旧是将盾牌高高举起,格挡那从上方落下的箭矢。就算是有将士被箭矢射中,只要不是射中要害,依旧在咬着牙往上攀爬! “哼!”虽然陷阵营的那数十人的伤亡对于一般攻城战的伤亡,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在后方看到那些从云梯上摔下来的陷阵营将士,甘信还是觉得心疼。当即就是寒着一张脸,喝道:“新军弓营何在?给我射!射得那些王八蛋不敢露头!” 所谓新军弓营,正是十年前甘信开始训练的新军当中,专门训练弓箭的兵马!刚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只有一万人,而经过了这十年的不断扩充,整个新军早已经是突破了当年十万人的限制,光是弓营就有近五万!而这次带来的五万新军当中,就有近五千弓营! 听得甘信的呼喝,负责率领弓营的,正是战将郝昭,当即郝昭便是立马举起钢枪,朝着城墙上一指,对着身后那一个个背负着弓箭的弓营将士喝道:“弓营听令!压制城头!” 郝昭话音一落,那弓营将士就是齐齐地往前迈开了步子,快步行进了六步,紧接着,弯弓搭箭,齐齐地朝着城头上的白波军就是射出了一轮箭雨!只见那五千箭矢同时飞向了城头,就仿若遮天蔽日一般,将让整个城头上也是瞬间变得一片黑暗!紧接着,五千箭矢组成的黑云在空中滑过了一道弧线,最后齐齐地落在了城头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就好像是下了一场冰雹,竟是没有一支箭矢落在城墙下,伤到那些正在攀爬的陷阵营将士! 这一轮箭雨落下,城头上的白波军顿时就是死伤无数,就连郭太也是被一支箭矢射穿了一只胳膊,疼得那是咬牙切齿。而在郭太旁边,一名好不容易躲过了箭雨攻击的战将,正是白波军的头目胡才,胡才见到郭太胳膊被箭矢射穿,也是眼疾手快,提着单刀就是朝着郭太的胳膊上一砍,将箭矢的箭头给砍断,紧接着握住箭矢尾部用力一抽,直接就是将箭矢从郭太的胳膊上抽了出来,同时也是让郭太疼得惨叫了一声。 胡才连忙是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给郭太包扎了一下,随即便是对郭太喊道:“大哥!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肯定守不住的!还是赶紧撤吧!” 知道胡才是对自己忠心的,郭太也没有怪胡才刚刚出手这么突然,只是听得胡才的话,郭太却是满脸怨毒的样子,喝道:“不行!不能撤!甘信和赵云就在城外!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大贤良师报仇!” 见到郭太依旧如此固执,胡才也是没办法,只能是听从郭太的命令,继续守城作战。当年郭太救过他一命,如今胡才也是打定了主意,大不了就是将这条命还给郭太就是了!当即胡才就是提起手中的单刀,朝着左右刚刚经历了那波箭雨的白波军将士喝道:“都别躲起来!赶紧出来!出来!弓箭手!给我继续射箭!不要怕!其他人都准备好了,随时作战!” 胡才的话音刚刚落定,只见在城头的女墙另一边,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却是那些陷阵营将士趁着弓营的压制,一口气就是冲了上来!而见到这一幕,胡才也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单刀,哇呀呀怪叫了起来,就是举刀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胡才能够成为白波军中的头目,自身实力自然是不差,而那些陷阵营将士刚刚攀爬上了城头,都还来不及结阵,一开始的确是被胡才击杀了几人。可随着攀爬上城头的陷阵营将士越来越多,面对陷阵营将士们所组成的阵势,胡才也是深陷其中!当年陷入阵中的甘信都差点逃不过杀机,胡才又岂能例外,很快,胡才就是被几名陷阵营将士给围住,被几杆长枪直接刺穿了胸口,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长安乱 没有了胡才冲锋陷阵,其他白波军更是一败如溃,郭太更是紧接着胡才之后,被陷阵营将士围杀于城头。渭南城内的白波军一共近两万余人,竟是在几个时辰之内,就已完全被陷阵营杀败!等到攻入城内的陷阵营将士打开了城门,就正式宣告渭南城被拿下了! 在看到军攻克了渭南城之后,城内的百姓竟是完全没有被攻破城池的不安、忐忑,一个个都是跑出自己的家门,奔走相告,在街头上狂欢起来。这些年来,白波军在渭南城实在是为恶太多了,原本这渭南城,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城池,可这几年却是被白波军给祸害得冷冷清清,相信再过几年,只怕是一个百姓都没有了。 如今渭南城被军攻破,那些欺压百姓的白波军也是被消灭了,况且攻占渭南城的,那可是天下闻名的仁义之师州军!百姓们自然是欢欣鼓舞,简直可以预见到即将到来的好日子了! 而攻占了渭南城之后,甘信却没有在渭南城多加逗留,既然已动手了,那接下来自然是要讲究兵贵神速了!这次甘信西出潼关来攻打长安,就是看准了徐荣率领大军南下攻打益州,以至长安兵力空虚!若是等徐荣得到消息返回长安,那甘信想要拿下长安可就难了! 渭南城的白波军,正是十年前潼关被张济献给刘备之后,李儒特意挑选出来的门户,而渭南城被攻破之后,甘信所率领的军也是一路畅通无阻,几座城池根本就对甘信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仅仅只花了三天的时间,甘信就是率领大军直接杀到了长安城外,要不是最后还是被长安城的守军,给提前发现了行踪,甘信都差点率领白马义从直接攻破长安城的城门! 长安城已十年没有遭遇过战乱了,现在突然出现的敌军,也是让整个长安城内出现了混乱!而在长安城内的相国府内,气氛更是压抑。 “混账!敌人从潼关一路到长安,竟然没有接到半点消息!白波军呢?郭太呢?难道他是木头人?我让他守在渭南,竟然连阻挡敌人一两天都做不到吗?”在相国府的议事厅内,李儒那是大发雷霆,敌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杀到了长安城外,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从潼关到长安这一路上,敌人根本就没有遭遇到任何阻碍,这其中就包括了李儒寄予厚望的白波军! 也难怪李儒会如此恼怒,这些年来,白波军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李儒都是点头应下,对白波军,李儒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守住渭南城。结果呢,白波军竟然连丝毫阻拦的作用都做不到,要不然,李儒不可能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相国请放心!”一名凉州军的战将对着李儒就是抱拳应喝道:“城内还有守军两万余人!加上长安城的城墙高大坚固,敌人想要攻破长安城也绝非易事!” 总算是有人说出了李儒想要听的话,当即李儒也是稍稍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阴沉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扫了一眼坐下的文武官员,沉声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管那甘信的动作有多么快,从潼关一路杀到长安,我们不可能会连半点消息都没收到!我就不信甘信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说明长安城的守军当中,一定有敌人的奸细!查!一定要彻查下去!把敌人的奸细给查出来!” 李儒毕竟是一名出色的智者,在过了短暂的愤怒之后,恢复冷静的他很快就是察觉到问题所在,而听完李儒的话,之前那名出列表决心的战将也是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便是对李儒说道:“相国,如今,如今守军士气不稳,若是还要彻查军中奸细的话,只怕会让军中士气大跌,不利于守城啊!” 对于这名战将的劝说,李儒只是眯着眼将看了一眼那战将,眼中竟是带着丝丝寒意,沉声说道:“能够让我们事先得不到任何有关敌军来犯的情报,足见那名奸细在军中的地位很高!若是不能将他从军中揪出来,只怕等到两军开战,他所造成的危害更大!你难道连这点轻重之分也分不清楚?又或者说,你是有意如此?” 李儒这话一说出口,分明就是在怀疑那名战将,而那名战将听了,顿时就是满头冷汗,立马冲着李儒跪了下去,大声喊道:“相……相国!末将……末将冤枉!末将冤枉啊!末将岂会是敌人的奸细?还请相国明查!末将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以表清白!” 被李儒怀疑上了,那还会有什么好结果?这名战将显然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连忙是向李儒解释,以辩清白。而李儒也只是怀疑而已,手头上没有证据,自然也不会一口就将这战将给说死了。虽然望向那战将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怀疑,但最终还是将目光从那战将的身上移开了。此刻李儒的心里也是有些气恼,要是这个时候能够得到那份名单,谁是内鬼,岂不是一目了然了!想到这,李儒也是下定了决心,待会再去风波亭一趟,一定要从貂蝉那里得到那份名单! “相国!”这个时候,一人出列,对着李儒拱手一礼,却是董承。自从上次董承介绍吉本来为董鹭医治,李儒也是渐渐将董承收纳为自己的心腹,只听得董承说道:“属下以为,州军突然偷袭长安城,意图那是再明确不过了,正是为了皇宫内的天子!而现在天子却是留在皇宫之内,倘若万一州军攻破长安城,只需直接前往皇宫,就可抢走天子!岂不是糟糕?属下以为,倒不如现在就将天子从皇宫接到相国府内,相信整个长安城内就属相国府最为安全了!这万一城破,敌人还需要再攻破相国府才能抢到天子,这也无形中给相国有了保命之物!” 董承这话已是说得再明显不过了,将天子抢到这里,不光是为了防止天子被州军给抢走,更是为了将来可以拿天子做挡箭牌,来保住李儒的性命!听得董承的这个主意,在场不少人望向董承的目光,都是充满了讥讽和轻蔑。不管怎么说,天子都算得上是董承的女婿啊!董承的女儿不仅已是天子的妃子,更是怀上了天子的骨肉,董承既然还要如此算计自己的女婿!没想到董承长得如此忠厚,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而董承的话音刚一落下,却是立马有人站起身,喊道:“相国!此事万万不可啊!若是如董承所言,那相国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挟持天子,将为天下所不容啊!还请相国三思!” “不错!”紧接着又有一人站起身,对李儒喊道:“天子乃国器,岂能轻易离开皇宫!相国将天子迁移至相国府,本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如此非但城外的甘信,有了充足借口可以对相国动手,就连城内随便一人,都能出手对相国不利啊!” “哼!”见到有人反驳自己的建议,董承对上李儒时那献媚的笑容,转眼就是变成了阴冷,转过头着对那两人说道:“照你们所说的,那是不是相国现在对天子秋毫不犯,到时候长安城被攻破之后,甘信就会放过相国,再让相国继续执掌朝政呢?” 那两人立马就是被董承的话,给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诚然如董承所言,不管李儒做什么,等到长安城破之日,甘信都绝对不会放过李儒的!甚至李儒的下场会变得十分凄惨!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将天子接到相国府,做一个挡箭牌也不错! 而听得董承的话,李儒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吭声,一双细长的眼睛只管紧盯着在那里侃侃而谈的董承,嘴角透着莫名的笑意。等到董承说完了之后,似乎还有人想要站起身继续反驳董承,却只见李儒慢慢抬起了一只手,将那些人给止住了。 董承此刻那可是心跳得极快,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州军杀到长安城来了!而接下来,董承就要进行他们安排已久的行动,那就是将李儒引到皇宫内,出手将李儒击杀!刚刚他甚至不惜犯众怒,为李儒进献这么一个歹毒的点子,也要将李儒引到皇宫里去,因为此刻在皇宫内,早就针对李儒布下了一个埋伏,只要是李儒一进皇宫,那就是必死无疑!一想到那藏在玉带中的血书诏书,董承就是心头一抽一抽的,现在终于能够完成天子的托付,董承心中再也没有了惊恐,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兴奋! “董承的说法倒是不错!”李儒的声音慢慢响起,这一张口,就是认同了董承的主意,也是让坐下不少人都是大吃一惊,其中也不全都是为了李儒着想的,还有不少人是心向着天子的。如果李儒当真将天子劫掠到相国府,那天子的威望可以说是完全扫地,汉室只怕会更加衰微了! 而听得李儒认同了自己的主意,显然是中计了,董承心里也是越发高兴,立马就是扭过头,对着李儒拱手一礼,笑着说道:“相国!虽说是如此,但天子毕竟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若是贸贸然派人去将天子请来,未免落人话柄,所以,还是应该请相国亲自走一趟,将天子请来,以示对汉室的尊敬!” 董承这话说出口,立马就是有不少心向汉室的人心中,将天子挟持出宫,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又说什么不要落人话柄,这不就是在说笑嘛!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用得着顾忌什么吗?只是这些话,他们也只敢是在心里说说罢了,如今李儒正疑心有奸细在旁,刚刚那名战将就是前车之鉴,谁又敢多说什么,惹祸上身。 “哼哼!亲自去宫内迎接天子?”听得董承的话,李儒也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如今军情紧急,我还是需要亲自坐镇于此,又怎么抽得开身去皇宫?到时候派人直接进宫将天子请到这里,不也是一样的嘛!” “呃!”原本是好好的,李儒却是突然变了一种说法,也是让董承不由得愣住了,当董承看到李儒并不像是在说笑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惊慌,如果李儒不亲自入宫,那皇宫内的布置岂不是完全无用处?当即董承也是立马喊了起来:“相国,不可如此!” “哦?”董承突然喊话,也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是满脸古怪地看着他,都不知道董承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李儒大呼小叫!而李儒更是面带笑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董承,见到李儒的神情,董承顿时就感觉心头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整个身子就这么僵住了,完全动弹不得。张了张口,却是发现自己嗓子眼干得不行了,根本说不出话来。而这个时候,李儒则是慢慢悠悠地说道:“董承啊董承!你还是太心急了!这么肤浅的计谋,你认为我会上当?” 李儒这番话一说出口,顿时董承就是身子一颤,再也站不住了,脚下一软,就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李儒的眼睛一眯,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董承走去,等走到董承的面前,稍稍弯下了腰,微笑着说道:“董承啊董承!从你跑到皇宫内与天子见面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防备着你!莫非你以为,为我的儿子找一个医生,就能让我对你推心置腹,把你视为心腹?可笑!可笑啊!” 李儒在说这话的时候,由始至终都是表现着一脸的微笑,只是这微笑落在董承的眼里,却是让董承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阵的冰凉,李儒的微笑甚至比任何野兽的狰狞面孔都要来得恐怖!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救人 渐渐的,李儒的笑容开始慢慢冻结,双目中更是透着寒意,冷冷一哼,一把拎起了董承胸口的衣襟,直接就是讲董承给揪了起来,喝道:“董承!你竟然敢背叛我!你竟然敢背叛我!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啊!” 对于李儒的怒喝,董承的身子抖抖索索地颤个不停,原本董承还想说些讨饶的话,可从李儒那双眼中所透露出来的寒光,董承立马就是明白了,李儒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性命的!想到这,董承的心里也是不由得透出了莫名的勇气,一咬牙,双手猛地就是抱住了李儒的肩膀,张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就是要朝着李儒的脖子上咬下去! “给我老实点!”面对董承的突然发难,李儒却是一动不动,而还未等董承的牙齿咬上李儒的脖子,几只大手就是直接从后面按住了董承的肩膀,顿时就是将董承的身子给按得死死的,令他丝毫动弹不得!却是凭空出现的几名青衫长袍男子,转眼就是将董承给控制住了,保护了李儒的安全。 眼看着自己已奈何不了李儒了,董承也是变得越发疯狂起来,满脸狰狞,就好像野兽一样不停地挣扎,朝着李儒一扑一扑的,口中更是大声喊道:“李儒狗贼!狗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恨不得吞你的肉!啃你的骨!喝你的血!我等着!你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在地下等着你!哈哈哈哈!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一定会比我死得更惨十倍、百倍!” 董承已是完全陷入了癫狂,而那几名青衫长袍男子也没有坐视让董承继续这么疯狂下去,轻轻松松就是将董承给拖了下去,偌大的议事厅内,那些文武官员都是吓得噤声,不敢言语,只有董承那一声声的咒骂声越行越远。 对于董承的咒骂,李儒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管冷冷哼了一声,便是将长袖一拂,转身又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一直以来,李儒都没有放过对董承的监视,之前州军突然出现在城外,一直监视董承的探子就是回来禀告,说董承联系了不少朝臣,带着他们各自府上的家兵偷偷潜入了皇宫。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儒就知道董承肯定是要谋图自己了,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时间,这个时候那些埋伏在皇宫内的朝臣、家兵应该已被自己派去的兵马给一网打尽了吧!早已有了准备的李儒,自然也就不会上董承的当了。 不过嘛,董承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坐回自己位置上的李儒眯着眼睛思索了起来,刚刚董承所说的对董承自己来说只是一个借口,可对李儒来说,这件事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妙计!当即李儒便是一摆手,将身子往另一边一压,顶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说道:“来人!传我的命令,派一队人马去皇宫,将天子、皇后以及后宫嫔妃全都给我接到相国府来!” 李儒这话一说出口,整个议事厅内的文武官员全都是一愣,不是说董承刚刚提出的那个建议是一个圈套吗?怎么现在已被识破了,李儒还要去将天子给接到相国府来?只是前面有个董承的前车之鉴,现在他们谁也不敢对李儒的命令提出任何疑问了。当即便是有一名军士对着李儒抱拳一礼,随即便是倒退着离开了议事厅。 而李儒依旧是脸色很不好看,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了,州军的突然出现,肯定和董承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董承将州军给招惹过来的。而且州军西出潼关,李儒这边却是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也肯定是董承搞的鬼!一想到自己现在竟是落得如此窘迫境地,全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董承,李儒就是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让董承好过! 很快,李儒又是摆正了心态,如何处置董承那都是后话,眼下的问题,是如何应付城外的州军!按照从城头传来的消息,城外的州军应该不足十万,而长安城内的守军则是有两万有余!虽然双方的兵力相差有些大,但长安城的城防应该足以弥补这方面的差距!只要州军不会再有军队支援,李儒也是有这个把握守住长安城!只要等到徐荣带着援军从益州赶来,到时候再将这些该死的州军给赶回潼关去!不!还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要杀的他们片甲不留才行! 李儒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坐下众人,沉声说道:“董承勾结刘备,有意害我!如今董承已被擒,但城内肯定还有不少董承的余党!我也奉劝诸位,切莫自误才是!” 李儒可以肯定,在坐下这些文武官员当中,也肯定有董承的余党,只是现在李儒手头上没有证据罢了。况且眼下城内人心惶惶,李儒所要做的,是要稳住人心为上!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些人,等熬过这一劫,掌握了他们勾结董承的证据,李儒自然会一个个秋后算账! 而坐下那些官员们也是一个个低着脑袋,谁也不敢多说什么,齐齐地站起身,对着李儒躬身一礼,喝道:“属下遵命!” 李儒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吩咐了几句之后,这才是放众人离去,而李儒自己,从议事厅离开后,则是直接朝着后院风波亭方向赶去。很快,李儒便是来到了风波亭旁的那片小竹林前,而见到李儒来了,小竹林里面的那些暗哨全都跑了出来,齐齐地朝着李儒行礼。 李儒只是随手摆了一下,便是径直朝着竹林里面走去,很快便是来到木屋前,看着那木屋的二楼窗口,李儒的眼中透着丝丝寒意。今日,不管用怎样的手段,他都要将那份名单弄到手!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那么吵?”甘林带着那张人皮面具,所以他此刻的身份仍然是太医令吉本的弟子吉林,当然,那些守在旁边的军士自然不知道,这些药膏对于董鹭的伤势没有半点好处,只会让董鹭一直陷入昏迷状态。而从刚刚开始,甘林就感觉到,整个相国府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这也让甘林意识到,恐怕这长安城是有什么变化了,故而也是假装不意地向旁边的军士发问。 “有些事情,先生就用不着多问了!先生的任务,就是为大公子疗伤!”一名看上去像是头目的军士对于甘林的提问直接就是回避了,而且看这军士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跟甘林继续多说什么。 见到如此,甘林反倒是越发担忧起来,也亏得他脸上带着人皮面具,太过细微的表情也是表露不出来的。当即甘林就是笑了笑,随手收起了用来诊治董鹭的医箱,装模作样地又是给董鹭把脉,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公子的伤势已是基本稳定下来了,只要按时吃药、敷药,四肢的伤应该是可以痊愈,只不过,其他的伤势嘛,还要等相国将那华佗大师请到长安来才行了!” 等到甘林说完这番话,周边几名军士也是露出了稍稍缓和的表情,那名头目也是立马对着甘林抱拳一礼,说道:“辛苦先生了!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甘林也是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便是站起身,而那医箱自然有旁边的士兵帮着他提了,甘林笑着对那军士说道:“今日就这样吧,劳烦几位军爷,送在下回自己的住处,在下也是有些倦了,想要休息休息!” “那是自然!”那头目二话不说,便是直接派人送甘林离开,至于他自己,则是李儒特意吩咐留在董鹭身边,保护董鹭安危的。将甘林送到了房门口,做了个揖之后,便是直接回到屋内去了。 而在房外,回过头看到房门合上之后,甘林的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在飞快地盘算了起来。之前李儒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抓捕自己以及找寻华佗这几件事上了,将李儒的注意力引开的任务,可以说进行得很顺利。不过看今天这情况,似乎和前段时间完全不同了,难道说,李儒已识破了自己的计策?不过也不对啊!若是李儒已识破了此计,那第一个要抓的,就是自己这个假冒的医师学徒了!可自己还如此安稳,那就没有暴露了?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州军已杀到长安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甘林的两只眼睛顿时就是放着光芒,不过很快甘林也是收起了眼中的精光,将心中的激动给强压下去,同时心中透露着疑惑。若真是如此,那为何不见董承派人来通知自己?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州军杀至,董承就应该立刻派人来给自己传递消息才是?相国府虽然看守严密,但以董承以及那些朝臣的能力,想要传递个消息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啊! 心中藏着疑惑,甘林的脚下却没有停留,跟着那名带路的士兵就是继续朝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眼看着距离那个院子已没有多远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队士兵从甘林身后不远处飞快地跑了过来,就这么擦着甘林的身边过去,看他们那样子,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甘林见了,又是眉头紧皱,他在相国府也有一段日子了,自然清楚,相国府内的士兵,都是李儒从凉州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专门负责保护李儒以及李儒家眷的安全。就实力而言,只怕只逊于那些贴身保护李儒的青衫长袍高手了! 平时这些精锐士兵谁负责保护什么人,谁负责在什么地方,那都是规定死了的,没有什么特殊原因,那是绝对不会更换位置。可眼下竟是有一队士兵突然从后院跑出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是负责哪里的,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动,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情! 当即甘林就是眼睛眨巴眨巴,左右看了看,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那为他引路的士兵,压低声音对那士兵苦笑着说道:“这位军爷,在下,在下内急,这憋得难受,能否让在下先找个茅厕解决了再说啊?” “这个……”那名士兵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得到的命令,是直接送甘林去自己居住的地方,只是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人的身份可不简单,他一个小卒子,哪里敢开罪甘林,看了看前面,又是看了看甘林,说道:“先生就忍一下吧,马上就到先生的院子了,那里有茅厕!” “哎呀!这,这已是忍不住了!军爷行行好,就让我找附近的茅厕解决了吧!”甘林用力挤脸上的肉,连带着整个面具上也是露出了痛苦、急切的表情,下半身还不停地扭来扭去,还真像是尿急的模样。对着那士兵一脸献媚地说道:“军爷帮帮忙,日后在下必有回报!比方说,在相国面前,为军爷说说话,那也是没问题的!” 听得甘林的话,那士兵立马就是眼睛一亮,呼吸都是粗重了不少。谁也不想做一辈子的小卒子,若是真能得到对方在李儒面前美言几句,自己说不定就一飞冲天了!当即士兵的脸上也没有了为难之色,立马就是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先生这边请,这边走更近!” 说着,士兵便是立马带着甘林朝着另一头的一个小过道快步走了过去,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就是钻进了那个过道口,而甘林在钻进去之前,还特地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走进了那个过道。而片刻之后,从那过道内传出了一声闷哼声!又是过了一小会儿,只见一名穿着铠甲的士兵走了出来,稍稍抬起了一点头盔的帽檐,露出了一张脸,正是甘林的本来面目!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冲冠之怒 甘林左右看了看,又是将帽檐压了下去,看准了一个方向就是快步走去,而这个方向所通往的地方,正是风波亭! 没错!在察觉到整个相国府出了状况之后,甘林已是决定不再等董承的消息了,而是自己直接逃离相国府!只要离开了相国府,长安城那么大,凭甘林的本事,就已是完全用不着担心了。不过甘林却不打算就这么直接离开,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要将貂蝉救出去!甘林可不会忘记自己对那位美艳夫人所作出的承诺! 穿过了风波亭,远远看着前方的竹林,甘林再次将帽檐压低了不少,紧接着,突然加快自己脚下的步伐,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直接朝着竹林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甘林刚刚赶到竹林前,就听得嗖嗖几声,立马就是从竹林内飞出了不少青衫长袍的男子,而一看到这些人的出现,甘林心中又是咯噔一下!这些人可都是李儒的贴身护卫,他们在这里,那岂不是意味着李儒也在这里?可李儒怎么会大半天地来这里?以往几次,李儒可都是到了深夜才会来一趟啊! 心中惊疑不定,表面上甘林却是没有半点犹豫,依旧是大声呼喊着往竹林冲。而那几名青衫长袍男子自然不会放任甘林继续冲进去了,直接就是拦在了甘林的面前,其中一人大声喝道:“站住!此处岂由得你乱闯?找死不成?” “事出紧急啊!真的是出大事了!”甘林依旧是低着个脑袋,却是手舞足蹈地大声喊道:“大公子!大公子的伤势突然发作!那个吉林也没办法了!夫人要请相国赶紧去看看啊!快让我进去,要是晚了,大公子的性命可就,快让开啊!” 甘林嘴上喊着,脚下却是不停地朝着竹林里面闯,而听得甘林的话,那几名青衫长袍男子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犹豫之色。董鹭是李儒的独生子,要是董鹭出了什么事,对李儒来说,还真是天大的事情!自己若是再这么阻拦,万一有个什么事,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犹豫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人便是一把抓住了甘林,对其他同伴喊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带他进去见相国!” 事到如今,倒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当即其他青衫长袍男子也都是纷纷点头同意,紧接着,被拎住后衣领的甘林干脆就是放弃任何抵抗,任由着对方就这么拎着自己呼呼地往竹林内冲了进去。转眼间,甘林就被拎着来到了那木屋前,或许是有那么多高手守卫竹林周围,李儒倒也放心,所以这木屋内外竟是看不到任何一个守卫,见到如此,甘林也是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木屋内传来了一把惨叫声,听得甘林整个心都快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了!这声音甘林可是听得仔细,分明就是貂蝉的声音!而且听这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很明显,貂蝉是出事了! 原本甘林还打算继续扮猪吃老虎,先混到木屋内探清楚情况再说的,可一听到貂蝉的惨叫声,甘林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轰得一下就被炸开了,一心所想的,就只有貂蝉的安危!只见那青衫长袍男子正要将拎着甘林走进木屋,甘林却是突然单手一摆,将对方拎住自己后衣领的手给甩开,紧接着,又是反手一抓,直接抓住了那男子的脖子,用力一扭! 就听得喀嚓一声,那青衫长袍男子完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颈椎骨就是被甘林这一把给扭断了。 这男子也算是一个高手,却是被甘林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死得还真是冤枉! 而杀了此人之后,甘林脚下却是没有丝毫停留,抬头一看,脚下便是在地上一瞪,纵身一跃就是直接跳上了二楼的窗台,一手搭在窗台上,腰上用力一拧,就是直接飞起一脚,正中窗口,直接就是将窗口给踢破了!随着哗啦一声,甘林更是冒着那些木头碎片,整个人就这么冲了进去。刚刚站稳,甘林便是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朝着屋内张望,这一看,甘林那双眼睛立马就是红了! 甘林所进的,正是二楼的那间厅堂,而甘林一进来的时候,貂蝉正摔在那白色的地毯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原本应该是俏丽、削瘦的脸颊,此刻却是又红又肿,一个明显的手掌红印贴在那脸颊上,同时一道血痕更是从那红唇嘴角上慢慢流下来。貂蝉身上依旧穿着大红色的宫装,只是这华贵的衣裙却是破开了好几处,露出貂蝉白皙的肌肤,只是这白皙的肌肤已不再动人了,因为上面横七竖八,全都是一道道的血印,再看貂蝉身下那白色的皮毛地毯,此刻也已是血迹斑斑,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看到貂蝉的这副模样,甘林的眼睛顿时就是变得一片赤红,简直就像是被血给浸透了一样!再扭过头,朝着厅堂另一边看去,却是看到李儒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手中更是握着一根木棍,上面还沾染着几点血痕,不用说,正是貂蝉身上那血印的罪魁祸首了!而李儒见到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眼前这名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虽然穿着凉州军的铠甲,但绝对不是凉州军的士兵!当即李儒就是立马大声喝道:“来人!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畜生!”看到李儒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出此狠手,将貂蝉这样一个弱女子给打成这样!甘林哪里还能忍得住,暴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就是直接冲到了李儒的面前,未等李儒作出反应,甘林一拳捣了过去,正中李儒的胸口! 李儒虽然身居高位,智谋高深,可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别说是甘林这样的习武高手,就算是碰上一般的成年男人也不见得敌得过!被甘林这含愤一拳击中,李儒立马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就这么重重地撞上了墙壁,然后又是喷出一口鲜血,这才摔在了地上,将身下那大片的皮毛地毯给染成了血红! 一拳就是将李儒给击倒了,甘林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吐到了李儒的脸上,紧接着又是立马转过身,快步来到貂蝉身边,将貂蝉给扶了起来,问道:“貂蝉!怎么样?你,你没事吧?” 甘林出现得太过突然了,甚至貂蝉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甘林将她给扶了起来,貂蝉才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甘林,惊呼道:“你,你是,是你!” 甘林用力点了点头,只是看到貂蝉那满身的伤痕,眼中也是透露出怜惜的目光,一脸懊恼地说道:“对不起!我,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听得甘林的歉意,貂蝉的那双细长的美目中透着异样的情绪,连连点了点头,微张红唇,正要说什么,这个时候,从外面又是响起了一连串的呼喝声:“相国!相国!出了什么事?” 不用说,肯定是刚刚李儒呼喊的那一声,惹得在外面竹林内的那些高手赶过来了!紧接着,又是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从屋内响起,却是那名守着貂蝉的中年妇人刚刚跑上了二楼,正好看到李儒趴在地上,还满身鲜血的样子,把那中年妇人给吓得扯起嗓子尖叫起来。 听得那中年妇人的尖叫声,也是让貂蝉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而甘林之前也见过这名中年妇人,知道她是被李儒给买通了,专门负责监视貂蝉的,对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紧皱眉头,随手抓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小块碎木片,随手一丢,那碎木片转眼间就已是插入那妇人的咽喉!顿时那妇人就好像被屠宰的母猪一样,尖叫声立马截然而止,咚咚咚就这么从楼梯摔了下去。 而甘林则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轻手轻脚将貂蝉给扶到了李儒身边,同时一脚就是踩在了李儒的背上,也不管李儒如何惨叫,却是对着貂蝉柔声说道:“你且放心!我说过,要救你出去,就一定会兑现诺言!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甘林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哗啦哗啦几声响声,却是好几道人影就跟刚刚甘林一样,直接从外面跳了进来。而楼下也是传来一阵阵响动,也是有人正从楼下朝着楼上跑上来。不用说,就是那些青衫长袍的高手正闯进来,准备救援李儒。而见到如此,甘林却是不慌不忙,将貂蝉护在自己身后,然后随手将脚下的李儒一把给拎了起来,挡在了自己面前,大声喝道:“谁都不许过来!要不然,我杀了他!” 那些原本正要冲过来救李儒的青衫长袍男子一听到这把喊声,立马就是停下来脚步,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一个个都是满脸紧张地看着甘林。而甘林也是扫了一圈,放眼望去,这小小的厅堂内竟是挤进来了十四名青衫长袍男子,这些人肯定就是李儒的贴身护卫了!甘林以前可是跟着童渊、王越他们学过一段时间的,所以在第一次看到这些青衫长袍男子的时候,他就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了很浓重的江湖气息!不用说,这些高手肯定都是李儒从江湖上所招募的任侠! 这些任侠虽然在正面交锋中比不过那些出身军旅的高手,但却胜在身形灵巧,最擅长偷袭、刺杀,当初童渊、王越可就亲自出手让甘林知道这些任侠功夫的厉害之处。所以甘林可是半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把就是抓住了李儒的咽喉,警惕地看着那些虽然已站住脚步的敌人,沉声喝道:“你们胆敢乱来!我就直接杀了他!大家一拍两散!” 那些青衫长袍男子还真打算来个出其不意,将李儒给救下来,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小子竟然如此机灵,看到李儒的咽喉就落在对方的手中,他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青衫长袍男子似乎是这些人当中的头领,把手一挥,立马就是让其他人都退后了两步,而他则是眯着双眼,紧紧盯着甘林,沉声喝道:“你可莫要冲动!若是伤了相国分毫,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对于对方的恐吓,甘林却是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冷冷哼了一声,却是一脚踹在了李儒的大腿内侧,直接就是将李儒踹得跪在了地上。虽说这地上铺着厚厚的皮毛地毯,但这个行为对李儒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相国而言,却是极为屈辱的,当即那些青衫长袍男子都是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却还是被那络腮胡子男子给拦了下来。只不过那络腮胡子男子的双目中,透着丝丝寒意,望向甘林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杀气! “少来唬我!”对于那络腮胡子男子眼中的杀意,甘林却是视若无睹,一只手由始至终都紧紧抓住李儒的咽喉,昂起了脑袋,沉声喝道:“我乃大汉黄县亭侯义子甘林!奉诏擒拿逆贼李儒!尔等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甘林也很清楚,这些青衫长袍男子绝对是李儒的死忠,所以也懒得说些劝降的废话,浪费口舌,报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之后,甘林将脑袋一扬,眼中满是骄傲之色。而听得甘林的喊话,被卡住脖子的李儒顿时就是眼中冒出了凶光! 黄县亭侯,那正是当年甘信斩杀张角之后,朝廷封赏的爵位,这些年来,朝廷一直都是在李儒的掌控之下,李儒自然不会好端端去给自己的敌人封赏,所以甘信的爵位也就从来没有变动过。甘林自报是黄县亭侯的义子,那就是说,是甘信的义子了!当年李儒的岳父董卓就是死在甘信的手下,李儒对甘信早已是恨之入骨,而如今自己又是被甘林所擒,李儒心中的怨恨只怕是无法用言语来估量了!当即李儒也不顾自己咽喉上的铁爪,瞪圆了眼睛,喝道:“你是甘信的义子?你是甘信的义子?” " "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恨意冲天 面对李儒的疯狂质问,甘林却没有直接回答李儒的意思,更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高手,而是突然用力抓住李儒的脖子往上一拔,硬是将李儒的脑袋拉到自己的面前,瞪圆了眼睛喝问道:“李儒!我且问你!当年董卓火烧洛阳,可是你为他献此计的?” 甘林突然反问了这一句,也是让原本暴怒的李儒不由得一愣,李儒的眼睛肿透着古怪和疑惑。当年他为董卓献计离开洛阳,在离开洛阳的时候,又火烧洛阳城,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只要有心打听,也瞒不住。虽然不明白甘林问这件事的用意,但李儒也不屑于去否认,昂起头,道:“不错!当年的事,都是我一手策划的,甚至当年焚烧洛阳的时候,董太师已离开洛阳了,命令都是我亲口所下,那又如何?” 听得李儒亲口承认了,甘林的那张脸瞬间就是变得异常狰狞,额头上一道道青筋蹦出,满脸赤红,两只眼睛里面更是布满了血丝,嘴巴一咧,立马就是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只见甘林咬牙切齿地瞪着李儒,阴冷地喝道:“是你!果然是你!义父果然没有骗我!真的是你!是你!” 看到甘林的模样,李儒的心里顿时就是往下一沉,不过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稳重、冷静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如果甘林想要活着离开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挟持自己为人质!所以,甘林应该是不敢动自己一根汗毛的,当即李儒也是沉声说道:“是我又如何?哼!你是甘信的义子,那应该也不是蠢材,如果你想和这个贱人一块离开这里,我奉劝你一句,手头上最好小心点!” “哼!”李儒话说到一半,甘林一声冷哼就是打断了他的说话,手中的力道猛的加大了几分,立马就是掐得李儒整个脸涨红。而看到这一幕,周围那些高手也都是一个个大惊失色,差点忍不住就要冲上来,就在这个时候,甘林又是将手松开了少许,容得李儒稍稍喘息了一些,紧接着便是沉声喝道:“都给我退后!要不然,我直接掐死他!” 看到在甘林手中的李儒,那些高手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在他们眼中,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只要他们齐齐出手,定能将他给解决了,可现在却是不得不顾忌到李儒的安危而不能出手。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是再次往后退了几步,每个人都是恶狠狠地瞪着甘林,简直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对于那些高手的目光,甘林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是转过头,对李儒哼道:“李儒!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你,你是……”李儒刚刚被甘林给掐住脖子,差点就这样直接没了气,此刻心中再也不敢笃定甘林不敢杀自己了,连着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是勉强恢复了呼吸,喘着气,说道:“你,你不就是甘信的义子吗?” “嘿嘿!”听得李儒的回答,甘林却是回以了一阵,那擒住李儒咽喉的手背上再次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只听得甘林一脸阴寒,咬牙切齿地哼道:“我能侥幸为义父所救,收为义子,实乃是天意让我来找你!李儒!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本是洛阳人士!你知道吗?洛阳!” 甘林再次提及洛阳,话语中所带起的恨意,更是让李儒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儒不是个笨蛋,他很快就明白甘林话中的含义,顿时脸色就是一变,勉强将眼睛瞥向了甘林,双目一凝,沉声说道:“你是……” “不错!当年你们焚烧洛阳,烧死了无数洛阳百姓!而我的亲生父母,就是被你们这些禽兽给活活烧死!若非有我义父相救,我早已死在了当年的那场洛阳大火之中了!”甘林脸上几乎是一片狰狞,说起当年的往事更是咬牙切齿,抓住李儒的脖子,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要将李儒给掐死! 没错了,甘林就是当年甘信与赵云在洛阳废墟中找到的那名婴儿,后来甘信将他交给了赵云,自己独自去追杀董卓,而赵云也是将甘林带回了军中。等到甘信杀了董卓回来之后,见到甘林孤苦,也是于心不忍,干脆就是收了甘林为义子,一直抚养至今,而且从来就没有向甘林隐瞒过他的身世,因此甘林自幼就已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自己的父母家人报仇雪恨!当年的罪魁祸首董卓已是死于甘信手下,而焚烧洛阳的凉州军士兵不计其数,甘林自然不可能全部杀了。从甘信那里得知,为董卓献计焚烧洛阳的,很有可能就是当时为董卓身边智囊的李儒,因此甘林就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李儒报仇! 如今,仇人就在自己的手中,而且李儒刚刚也是承认了,甘林对李儒的恨意已然是滔天,哪里还能忍住,当即甘林便是将另一只手也掐在了李儒的脖子上,喝道:“狗贼!今日我就为我家人报仇,取你狗命!” “你,你还要不要貂蝉活下去?”李儒那一直保持着的冷静沉稳终于是维持不下去了,眼看着甘林就要对自己下杀手,李儒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高声喊了一句。 果然,李儒这一声呼喝,那原本就要收缩的双手骤然停住了,只差一分力道,就能将李儒的脖子给拧断,可这最后一分力道却是硬生生收了回去。甘林虽然满脸的恨意,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貂蝉,他曾无数次想到要手刃仇人,可现在他却无法下手。因为甘林很清楚,若是杀了李儒,自己就要正面迎战眼前这十多名青衫长袍的高手,若只有自己一人,甘林还有那个自信能够逃走,可到那个时候,自己却是万万顾不上貂蝉了! 放弃貂蝉,报仇!这个想法只是在甘林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就立马被驱逐出甘林的脑袋了,当即甘林也只能是强压住心中的仇恨,将李儒用力一扯,拉在自己的胸前,然后转身对身后的貂蝉喊道:“跟在我身后!不要怕!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甘林这句话一说出口,不仅是貂蝉的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笑容,李儒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的命是暂时保住了!而将貂蝉护在身后之后,甘林又是扭过头,对那些青衫长袍高手喝道:“通通退后!退后!你们若还想要他活着,就全给我退后!” 有李儒为人质,那些高手自然不敢造次,只能是按照甘林的话,一步步退后,而甘林也是挟持着李儒,带着貂蝉慢慢地从楼梯走了下去。面对那些始终与自己保持着十余步距离的高手,甘林不敢有丝毫怠慢,亦步亦趋,始终将李儒摆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更是紧紧擒住李儒的脖子,提醒着那些高手,只要他们有丝毫异动,他绝对会将李儒给杀了! 从木屋内一出来,就看到一大队的兵马直接从竹林外杀了进来,这些都是相国府内的亲兵,显然也是得到消息,才赶过来救李儒的。而一看到那些亲兵杀奔过来了,甘林也没有废话,只是手上一用力,当即李儒就是惨叫了一声,随即扯着嗓子喝道:“站住!全都给我站住!退后!听到没有!退后!” 身为相国府的护卫亲兵,这些士兵当然听得出李儒的声音了,顿时这些士兵全都是吓了一跳,慌忙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很快,他们以及那些青衫长袍高手都是围成了一个圈,将甘林、李儒以及貂蝉都是团团围住,一个个投鼠忌器地看着甘林和李儒,想要上前救援,却又不敢贸然动手。 眼看着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甘林也不慌,嘴角扯了一下,只管冷哼一声,手中一用力,喝道:“想要李儒不死,就给我把兵器全都放下!让开一条路!” 甘林这句话一说出,那些高手和士兵全都是一愣,不过他们却没有按照甘林所说的,将兵器放下,更没有给甘林让出一条路,双方依旧僵持着。见到如此,甘林却没有露出恼怒之色,而是嘿嘿一阵,对着李儒笑道:“相国大人!看样子,我的话还是不太好使啊!” 说着,甘林手中猛的一用力,顿时李儒就是惊得满头冷汗,大声喊道:“混账!混账!全都给我放下兵器!听到没有!放下兵器!给我让开!让开!” 李儒这一发话,还有甘林那极为直白的威胁,顿时就是吓得周围所有人都是身子一颤,当即哗啦啦一阵响动,所有的兵器立马就是被丢在了地上。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再去惹恼了甘林,万一激怒了甘林,把李儒给杀了,他们任何一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紧接着,所有人又是左右分开,给甘林他们让出了一条路,直通竹林外,只是他们依旧是紧紧盯着甘林,特别是那十多名高手,只要甘林有丝毫松懈,他们便是抓住时机,将李儒救下! 甘林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所以也没有丝毫放松,就这么带着貂蝉,一步一步地朝着竹林外走去。一双眼睛更是不停地扫视着周围,防止对方偷袭。眼看着甘林三人就快要走出竹林了,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甘林也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就是将脑袋一歪!到了下一刻,一道劲风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了,随即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将那泥土给砸了个坑!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甘林立马就是知道,肯定是埋伏在周围的高手出手了!果然,到了下一刻,从周围的青竹上,猛的飞下了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分明是想要出其不备,将李儒给救下来! 甘林躲开了刚刚那次偷袭,身子也是因此歪了一下,见到那些人影跳下来,已是来不及用李儒来威胁了。当即甘林就是脚下一蹬,手抓住李儒的脖子不松手,整个身子却是凭空掉了个个,头朝下脚朝上,迎着那飞下来的几道人影就是连着飞踹了几脚。只见那几道人影就这么与甘林过了几招,竟是奈何不了甘林,与甘林的双腿连着撞击了几次之后,便是在空中一翻,又是落在了不远处。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另外几名高手也都是看准了时机,快步上前准备动手! “嘿!”见到如此,甘林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刚刚双脚落地,就是突然飞起一脚,这一脚竟是直接踩在了身边李儒的大腿上!就听得喀嚓一声,李儒那大腿骨竟是硬生生被甘林这一脚给踩断了!顿时就是疼得李儒惨叫一声,身子一歪,就这么跪在了地上,要不是甘林强硬抓住李儒的脖子,只怕李儒会疼得直接倒在地上打滚! 见到李儒的凄惨模样,那些还准备冲上来的高手立马就是止住了脚步,一时间,谁也不敢再上前了。至于那些士兵,更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甘林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不想让李儒再受伤,他们也只能是不敢在动弹一下。 见到场面终于再次被稳住了,甘林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满脸怒容地提着那鬼哭狼嚎的李儒,喝道:“你们还要不要他的性命了?再敢玩这种花招,下一次,我就直接捏碎他的脖子!” 甘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同时露出了疯狂之色,周围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谁也不敢再乱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甘林挟持这李儒,身后还跟着个貂蝉,就这么慢慢走出了竹林,而他们所能做的,就只能是慢慢跟上去。 穿过风波亭,甘林、貂蝉以及李儒三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相国府大门前,而在他们身后、周围,士兵也是越来越多,甘林和貂蝉干脆也是对他们视若无睹,只是挟持着李儒,径直走出了大门,来到那大街上。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生死 李儒也是疼过头了,脸上依旧是布满了冷汗,只是神情却是变得沉稳了许多,看着甘林挟持着自己已走出了相国府,李儒那不停转动的眼珠子突然定住了,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你,叫甘林是不是?你该不会是想一直这样挟持着我离开长安城吧?我劝你不要再做梦了!你到了城门那里,谁也不会给你开城门的!只要你肯把我放了,我保证既往不咎,将来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闭嘴!”甘林直接就是喝止住了李儒的蛊惑,就这么站在街道中央,左右看了看,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是呆在相国府内,根本就没出来过,本来就对长安城并不是很熟悉,现在甘林还真有些辨不清方向了。 而李儒自然不会当真就这么闭嘴了,他很清楚,如果任由甘林继续这么挟持自己,那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李儒这么多年来,也是闯过不知多少风风雨雨,虽然眼下情况险恶,但李儒却没有放过任何一点希望,趁着甘林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的时候,双目一瞪,朝着前方的几名青衫长袍高手使了个眼色,似乎是要让对方有所举动。 就在那青衫长袍高手看到李儒的眼神,立马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这喧闹声的大小,甘林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儒却是不由得脸色大变,因为这喧闹声似乎是从城门那个位置传来的!李儒可是没有忘记,在长安城的城外,还有数万州军在那里虎视眈眈呢!眼下突然传来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城外的州军开始动作了? 李儒能够猜到这一点,甘林自然也能猜到,而与李儒那一脸的惊恐之色不一样,甘林却是满脸的喜色,立马就是对身后的貂蝉喊道:“不用怕了!是我义父!肯定是我义父开始攻城了!太好了!” 甘林这一声呼喊,传到周围众人的耳朵里,也是引起了一片哗然。不少的军士脸上都是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对李儒那么忠心,眼看着如今李儒被擒住了,而敌人又是开始攻城,长安城快守不住了,他们岂会当真留下来与李儒一同等死?而看到这一幕,李儒也是越发着急了,他也没想到,州军竟然会选择这个时间开始攻城,之前他可是刚刚派遣城内不少的兵马先去皇宫内对付那些朝臣的埋伏,而相国府内的精锐也都还没有来得及派出去,这个时候的城门那可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啊! “该死!是董承的同党!”很快,李儒就立马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一定是有人向城外通风报信,才会惹来城外的州军如此准确地发动进攻!而结合之前被李儒识破的董承,李儒立马就是做出了判断! 只是,就算是李儒现在做出了判断,那也没用了,自己被甘林给控制住,一条老命被捏在甘林的手中,随时没了性命。李儒当然不会甘心就此坐以待毙,趁着甘林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李儒的脑袋稍稍低沉,不让甘林看到自己的模样,双目更是不停地打转。若是就此等下去,等到城门被攻破,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再这样等下去,倒不如拼一拼! 虽说李儒只是一名书生,但却是有着足够的胆量和果断,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在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之后,又再次东山再起,反倒是将吕布给赶走,霸占长安十年之久!当即,李儒便是抬起头,脑袋不再动,眼睛却是不停地朝着左右瞥,很快,李儒就是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双目突然精光一闪,张口喝道:“动手!” 喊声刚刚从李儒的口中喊出,就看到李儒突然将上半身猛的往后一撞,重重地撞在了甘林的胸口。虽说对于甘林来说,李儒这奋力一撞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就是这一撞,还是难免让甘林的身子一偏,那擒住李儒脖子的手也是不由得滑开了少许!而就这片刻功夫,只见在甘林左右两边的士兵突然把身子往下一蹲,露出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士兵,竟全都是手持弓箭,已弯弓搭箭做好准备的弓箭手!这十多名弓箭手几乎是在李儒那声暴喝声刚刚响起的那一瞬间,松开了紧扣的弓弦! 十多支箭矢应声离弦,直奔着甘林与貂蝉二人而来,转眼间,那些箭矢就已是飞射到了两人的身前。甘林立马反应过来,眼看着那些箭矢就要射中他和貂蝉了,甘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一把拉住了貂蝉,两人直接往地上一扑,就听得哒哒数声,那些箭矢在半空中撞在了一块,最后也是散落在了地上,砸在了甘林和貂蝉的身上,却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而趁着这个机会,脱离甘林掌控的李儒立马就是手脚齐用,朝着旁边爬去,一边爬,还一边喊着:“救我!救我!” 看到李儒竟然使出这等手段,对李儒恨之入骨的甘林脸上的恨意又是多了几分,岂能眼睁睁看着李儒逃走?当即甘林就是再次将身子往下伏低了几分,一只手一直牵着貂蝉,一只手却是撑在地上,一脚在地上一划,正好将李儒的一只脚给勾住了!随着甘林脚下一用力,口中更是大声喊道:“给我回来!” 李儒本想着还继续往前爬,可脚下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扯住,整个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拖了去!顿时李儒的脸色就是被吓得一片苍白,刚刚救援失败,自己就被踢断了一条腿,这次自己想要逃,若是被抓了回去,又该是如何的折磨? “住手!”就在李儒被吓得满脸苍白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却是周围那几名青衫长袍男子看准了时机,再次扑了上来,两人直接飞跃到了李儒的身边,伸手就要去将李儒给扯过去,其他几人则是直接扑向了甘林,准备将甘林给当场击杀! 眼看着李儒就要被救回去了,甘林猛的一抬头,两眼更是爆出浓烈的寒意,暴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完全不理会那些冲向自己的高手,随手抄起掉落在旁边的几支箭矢,看准了李儒身上,就是用力一扎! “啊!”李儒一声惨叫,那几支箭矢直接就是插在了李儒的大腿上,疼得李儒甚至整个脸都扭曲了!而作为代价,甘林的身上也是直接中了那几名高手的拳头,当即甘林就是脸色一变,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就算是如此,甘林却没有就此停手,反倒是眼中闪过了一道厉色,身子趴在地上一翻,两只腿凭空转了个圈,便是将那些青衫长袍高手给逼退。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暴喝一声,整个人竟是再度朝着李儒扑了过去,箭矢再次插在了李儒腰间!就听得噗嗤一声,几道血箭更是顺着箭矢直接扑在了甘林的脸上,让甘林的模样更显狰狞! “啊!救我!救我!”李儒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当世枭雄的模样,满脸苍白,双手不停地在地上扒,拼命想要往前爬,可趴在他身上的甘林却是将他死死摁住,完全不能前进半分!回过头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甘林,更是把李儒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朝着左右呼救。 “该死!放开!放开!”看到甘林竟然将李儒伤到这种程度,左右那些青衫长袍高手全都是急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还有兵刃,当即纷纷提起手中的兵刃,就是要朝甘林身上招呼! “不!住手!”一声惊呼响起,却是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直接扑在了甘林的身上,顿时所有的刀刃全都是落在了那火红的身影上,溅起了数道血光,就仿若是那火红的衣衫飘起来了一般! “城破了!城破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呼喝声从东面传了过来,顿时惊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些青衫长袍高手以及周围正要逼近的士兵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城东望去,正好可以看到远处那一直飘荡在城头的凉州军旗帜从城头上落下! “怎么可能?怎么这么快就被攻破了?”听得这呼喊声,李儒瞬间也是忘记了痛苦和惊恐,满脸愕然地朝着东方望去,甚至都忘记了挣扎。在他看来,就算是城外的州军攻城时机恰好,这长安城的城防也能抵挡一些时间才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我,要报仇!”一把低咛声突然在李儒的耳边响起,只见甘林竟是已爬到了李儒的脑袋边,眼中闪着红芒,手中那带血的箭矢猛的往下一扎,直接就是刺穿了李儒的脖子!紧接着,甘林更是一下一下,有如疯魔般不停地用箭矢扎李儒的身体,就算是李儒已是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气息,可甘林还是再继续,口中更是大声呼喊着:“报仇!报仇!我要报仇!我终于报仇了!啊——!” “这,这小子疯了!”看到甘林的举动,让周围那些高手全都是面色苍白,不管他们的武艺有多高,可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疯子打。更何况,此刻李儒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长安城又被攻破,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这些高手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决定,直接丢下地上的一片血泊,就这么跑了! 至于周围的那些亲兵,眼看着连那些高手都跑了,他们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也都是纷纷丢下兵器各自逃命去了。这也是因为凉州军一向不注重军纪的缘故,就算这些亲兵都是军中的精锐,可在没有统领的情况下,实在是缺少斗志和凝聚力,这才会一哄而散。 刚刚还是挤得满满的大街上,转眼间竟是变得空荡荡的,甘林连着插了李儒十多下,几乎是将李儒的脖子都给插烂了,这才是无力地一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片刻之后,甘林这才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上也好像背着什么,下意识地就是回过头,入目的却是一片火红。当这片火红映入眼帘之后,甘林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颤,想要抬起身子却是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是扭动脑袋,大声喊道:“貂,貂蝉!貂蝉!” 甘林的呼喊声没有回应,这让甘林脸上的恐慌也是越来越多了,当即甘林就是咬牙切齿,几乎是鼓足了身体里剩余的所有力量,用力一翻,终于是将自己的身子给翻了过来。而背在他身上的貂蝉也是随着这一翻,滚到了一旁。甘林扭过头,正好与貂蝉的脸对上,看到那几乎是惨白的脸颊,甘林顿时就是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仅只是片刻之后,甘林两眼一翻,脑袋也是无力地砸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而就在甘林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间,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声呼喝声正在靠近,只是甘林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另一场战斗也是快要接近尾声了。在天子的寝宫外,已是尸横遍野,有穿着铠甲的,也有穿着内侍衣衫的,初略数一数,竟是有数百人之多!而除掉这些尸体,还有近千余身着铠甲的士兵将整个寝宫团团围住,而保卫寝宫的,却是一群手握短剑的内侍。 这些都是被李儒派到皇宫来的凉州军士兵,在识破了董承的计谋之后,那些埋伏在皇宫内的朝臣自然不可能敌得过全副武装的凉州军了。这些凉州军几乎是从宫门一路杀到这里,整个皇宫内已是一片腥风血雨,甚至还能隐约从远处听得一声声的惨叫声。 在皇宫内,天子面色惨白地拥着伏皇后,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天子与皇后早已是忍不住不停地颤抖。而在天子的左右,则是几名面色苍白的朝臣,国丈伏完就在其中,不过他们就算脸上满是惊恐,可手中却始终握着长剑,保护着天子和皇后。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动手 若是在平时,天子肯定是会赞许这些朝臣的忠诚,可眼下这个情况,天子哪里还有那个闲心,面色苍白地盯着前方的宫门,以及从宫门上映照的影子,时不时飞溅起一道血箭。沉默了好一会儿,天子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诸公!今日社稷蒙难,朕,朕并不怕死,只是,只是朕只恐死后,无颜去见汉室列祖列宗!诸公对汉室之忠心,朕已明了,如今事不可为,诸公,诸公还是保存性命,莫要徒增牺牲吧!” “陛下!”天子的话一说完,伏完第一个喊了起来,转过身,直接就是双膝下跪,撑着长剑,冲着天子低头喊道:“臣等既是汉臣,为汉室牺牲那也是理所应当!陛下请放心,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臣等也绝不降贼!今日就算是身死,也可报汉室祖宗世代隆恩!” “我等绝不降敌!誓死护驾!”伏完做了表率,紧接着,其他朝臣也都是纷纷跪在了天子面前。能够在这最后关头,还留在这里的,自然都是对天子、对汉室忠心耿耿之人。这些朝臣此刻所言,也都是他们的真心话,为了保护天子,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 见到众人的举动,天子也是面露感动,想要上前搀扶众人,最后却又是忍住了。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正好看到趴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伏皇后,眼中透露着一丝怜爱,随即突然开口喊道:“老师可在?” “陛下!臣在此!”天子这突然喊出一声,还未等那些朝臣反应过来,随即在天子身后的一片阴影中立马就是回了一句。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穿白袍的高大壮实男子从那片阴影中走了出来,先是扫了一眼那些朝臣,随即便是对天子抱拳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这白袍男子的突然出现,倒是把那些朝臣给吓了一跳,唯一知道白袍男子的伏完也是两眼一亮,望向了白袍男子,脸上满是期许,喊道:“对了!对了!有国师在!还有国师在啊!国师可保陛下安危啊!还请国师出手!匡扶汉室啊!” 白袍男子看了一眼伏完,又是扫了一眼周围,随即说道:“我虽能保护陛下安危,但你却别想着靠我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这外面的敌人太多,仅靠我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将他们全都杀光?这样的情况,除非是我师傅亲至,方有胜算!” 白袍男子还真是说中了伏完的想法,因此听得白袍男子的话,伏完也是脸色一白,脸上满是失望。而天子却是突然摇了摇头,说道:“老师误会了!朕请老师出来,并非是要请老师去冒险的!朕,是想请老师出手,将皇后救出宫去!以老师的本领,想来应该是可以做得到吧?” 谁也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会是提出这样的要求,当即伏皇后就是脸色一白,两眼浸满了泪水,大声喊道:“陛下!臣妾不走!臣妾要与陛下同生共死!陛下!求求陛下,别把臣妾送走!” “胡闹!”皇后的话音刚落,天子就是瞪着赤红的眼睛喊了一句,天子虽然年轻,又没有临朝亲政,但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天子之威却是一点也不少,紧接着,天子就是一把将皇后给扶正了,喝道:“朕是天子,朕的命令就是圣旨!皇后,莫非连你也到了漠视朕的圣旨的地步了吗?” 天子这话可是说得有些重了,这话一说出口,刚刚站起来的朝臣又是立马跪拜了下去,就连伏皇后也是吓得身子一矮,跪在了天子的面前,大声喊道:“陛下,陛下恕罪!臣妾,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是接了朕的旨意!”天子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又是对着白袍男子拱手一礼,说道:“一切就有劳老师了!” “陛下!”对于天子的请求,白袍男子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有些犹豫,片刻之后,对天子说道:“臣的职责,就是要保护陛下的安危,现在陛下要臣离开陛下身边,这样一来,岂不是将陛下的安危置于不顾?这个,请恕臣不能从命!” “老师!”本来好不容易劝服了皇后和群臣,却没想到到了白袍男子这边又不行了,天子也是有些着急了,这样拖拖拉拉下去,皇后也是越发危险了,当即天子就是立马说道:“老师也用不着担心朕的安危,朕有国丈他们保护,一时半会那些叛贼是打不进来的!等老师将皇后送出去之后,再回来保护朕也不迟啊!” 虽然天子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可白袍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却还是不肯点头应下,这下可是连天子都没办法了。这白袍男子的身份特殊,更是有着国师的身份,天子可不能把对付皇后的手段用到他身上,眼看着对方软硬不吃,天子也是越发着急。 “咚!”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撞击声,那前方的几扇宫门瞬间就是被撞开了,紧接着,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这么冲进了宫殿,正是之前在宫殿外厮杀的凉州军!眼看着这些凉州军都冲进来了,不用说,在宫门外与他们厮杀的那些内侍也都是死得干净了!一想到这,天子就是不由得嘴角抽搐,那些内侍可是他这几年好不容易收拢到手边的亲信,如今全都死了,天子岂会不心疼。 “护驾!”而看到这些凉州军冲进来了,伏完立马就是吆喝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宫殿内的朝臣以及剩下的那十余名内侍也都是立马护在了天子、皇后的身边,就连皇后自己,那也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天子的身前。至于那白袍男子,则是直接一个大跨步,来到了那些朝臣的前面,手抓住身上长袍的衣摆一甩,便是将拖拉的长袍系到腰带上,露出了悬挂在腰间的一柄五光十色的宝剑! 锵的一声,白袍男子将宝剑直接拔出了剑鞘,直指那些冲进来的凉州军将士,沉声喝道:“尔等擅闯天子寝宫!当真是想谋反不成?给我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史阿大开杀戒!” 其实来皇宫的这些凉州军将士全都知道史阿的身份,乃是先皇派给天子的剑术老师,虽说是称为国师还有些勉强,但帝师的身份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要李儒不是明目张胆的谋反,他们也不敢对史阿乃至天子不敬。凉州军当中为首一名战将,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渍,由此可以看得出,刚刚那一战,这名战将可以说是冲锋陷阵,杀了不少人了。不过见到史阿开口了,那名战将却是有些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向前一步,对着史阿、天子分别抱拳一礼,喝道:“末将张燕!见过陛下!见过国师!” “张燕?”听得对方自报姓名,天子也是连着吸了几口气,总算是缓和住了心中的惊恐,随即又是沉声说道:“朕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曾是黄巾贼寇的余党,后来更是率领黄巾余孽为祸冀州,自称黑山军,是也不是?” 张燕也没想到堂堂天子,竟然能对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如此熟悉,张口就能说出自己的底细,犹豫了片刻,张燕还是低着头,抱拳喝道:“陛下英明!末将的确是曾背叛朝廷!但多亏相国大人提携,既往不咎,招安了末将的黑山军!蒙相国器重,如今末将已是担任中垒校尉一职!” 张燕倒也没有太多顾忌,直接就是报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且点得明白,自己是李儒这边的人。而听得张燕的话,天子两眼微睁,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龙椅一边的扶手,青筋一道道地爆了出来。李儒这些年来,收拢了不少当年黄巾贼的余党,这一点,天子也是很清楚的,也知道李儒这么做就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可天子万万没有想到,李儒竟然胆大到将张燕这样的黄巾余孽任命为中垒校尉这样的重要职位!虽然只是一个校尉,但却是负责皇城安危的八校尉之一,地位极为重要!李儒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这个位置,分明就是想要将皇城牢牢控制在手中! 见到天子那愤怒的模样,张燕却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很清楚,李儒任命自己为中垒校尉这样的重要军职,用意是什么。而张燕虽然谈不上对李儒有多么忠心,但在现阶段,李儒便是张燕的唯一可靠选择。见到天子气得没有吭声,张燕也没有再耽搁功夫,当即抱拳喝道:“陛下!如今城外有敌人攻城,长安城内又有叛贼滋事,相国的意思,是将陛下接到相国府避一避,还请陛下现在就跟末将走吧!” 张燕的话,让天子以及一干朝臣全都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接天子进相国府,却是之前他们与董承商量的计策,但却不是当真要将天子接到相国府去,只是想要将李儒给引到皇宫内动手。而眼下的情况,分明这个计划已被李儒给识破了,却没想到,李儒竟然还要接天子去相国府,那其中的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了!李儒这是要挟持天子! “大胆!”当即在旁边吴硕就是忍不住怒喝了一声,上前走到了史阿的身边,手中佩剑直指张燕,喝道:“李儒狗贼!竟然敢打着挟持天子的主意?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们助纣为虐,将来必定没有好下场!州军已开始攻打长安了,用不了多久,等玄德公的兵马攻破长安城,我看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逆贼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哼!”被吴硕突然骂了这么一通,张燕也是满脸的不爽了,当年他可是有胆量起兵谋反的人,又岂会是那种胆小怕事之徒?当即张燕就是随手从腰间拔出了佩刀,将脸上的客套彻底撕掉,恶狠狠地用刀尖指着吴硕,喝骂道:“老匹夫!你敢如此骂我?真当我手中刀刃不利,斩不下你的狗头?” 吴硕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也不算德高望重,但却也是朝堂上的朝臣之一,如今却是被张燕如此喝骂,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通红,冲着张燕就是破口大骂:“你这样的狗贼,也敢对本官开口喝骂?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你等着!你等着!等到城破之日,就是尔等狗贼授首之时!” “哼!”听得吴硕的喝骂,张燕的眼中寒光立马就是爆射,双手握住单刀,一下提到自己的胸前,亮出了一个架势,突然猛地朝着吴硕冲了过去,口中更是冷喝:“只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刻了!” 吴硕也没想到张燕竟然会说动手就动手,他本就是个文官,更不通武艺,面对张燕的攻击,除了脸上吓得发白之外,哪里还能有其他的动作?不过所幸,吴硕的身边还有一个帝师史阿!眼看着张燕扑杀过来,史阿突然两眼精光爆射,一个跨步,就是挡在了吴硕的面前,手中的宝剑随手一挥,铛的一声,就是将张燕挥砍过来的单刀给挡了下来。紧接着,史阿又是冷哼一声,手中一用力,便是将张燕给硬生生推了回去。不过史阿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将宝剑一甩,冷喝道:“陛下面前,你竟然敢擅动刀兵?简直就是有心造反了!还不给我赶紧退下!” 史阿想要靠着这么一声呼喝,就将张燕给喝退,也是指望着能够免起刀兵,以免伤到天子。只不过史阿这个想法却是有些天真了,张燕又岂是那种会轻易被唬住的人?当即张燕就是冷冷一哼,对史阿哼道:“史阿!你可别太把你当成个人物了!你剑术厉害是没错,可你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你能对付掉了我们这么多兵马吗?” 说着张燕突然将手一挥,紧接着,宫殿周围的那些门窗瞬间就是被砸烂了,从宫殿内也能看清楚宫殿外的情况。放眼望去,只见宫殿外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凉州军士兵,少说也有个三四千人!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赶到 这一幕,也是看得天子、史阿等人都是脸色大变,原以为只有千把人,史阿也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在这些人当中保护天子安然离去应该没问题。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兵马!这下就连史阿也是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脸上更是凝重了不少。 不光是史阿,还有在史阿身后的天子以及一干朝臣,谁也没想到,李儒派到宫内的兵马竟然有这么多!而看到众人那脸色大变的模样,张燕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兵马也都是刚刚赶来的,要不是靠着这些兵马,他们也做不到这么快攻破宫殿!有了这么多兵马在手,张燕也是有底气多了,才会如此强硬地对史阿说话。 见到张燕手下有这么多兵马,史阿也是面色凝重,先是护着吴硕退后,紧接着史阿又是换了一只手握剑,剑尖直指张燕,冷哼道:“张燕!休得猖狂!就算是有这么多兵马在手又如何?我若要杀你,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可莫要逼人太甚!” 史阿这么一说,张燕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少许凝重、忌惮,史阿的实力,张燕自然是有些了解,像史阿这样的剑术高手,如果铁了心要做刺杀的事情,张燕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当即张燕也是犹豫了片刻,却是突然两眼寒光爆射,他刚刚想明白,左右自己是肯定要将天子给抓到相国府去的,在这一点上,张燕与史阿那是肯定无法和平相处,左右都是少不了一战,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史阿给干掉!以绝后患! 想到这,张燕先是看了一眼史阿,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脸,突然间,脚下在地上一点,整个人竟是就这么倒飞着闯进了身后的凉州军士兵当中,转眼就没了踪迹!紧接着,就听得张燕的声音从凉州军当中响起:“给我杀!除了天子和皇后之外,其他一个不留!” “奸贼!好胆!”史阿是最早作出反应的,听得张燕的话,史阿也是脸色大变,怒喝一声,提起宝剑就是一口气朝着那些正要冲过来的凉州军士兵冲杀过去!只见史阿随手一挥,宝剑剑锋带起了一道劲风,紧接着,在这道劲风所到之处,立马就是四五名士兵直接被斩成两段!只是这个时候,张燕早已藏匿到了一众士兵当中,史阿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能是不停地朝着左右砍杀,那些凉州军士兵哪里是史阿的对手,只能是纷纷被砍倒在地。 “该死!保护陛下!保护陛下!”众朝臣也没想到张燕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全都是脸色大变,就连天子也是终于露出了一脸惊恐,大声喊道:“护驾!护驾!” 听得天子喊出的这两个字,正在前面厮杀的史阿突然是身子打了个寒颤,立马就是反应过来,抓张燕固然重要,可保护天子,才是自己真正的职责所在!当即史阿就是猛的往前一挥宝剑,却是脚下一点,学着刚刚张燕的手段,整个人往后一跳,便是跳到了天子与朝臣前面,将宝剑一挥,喝道:“谁要想伤害天子,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宝剑!” 看到史阿突然跳回去了,已是躲在了宫殿外的张燕也是不由得暗自叫了一句可惜。他刚刚往回逃,不光是为了躲避史阿的宝剑,更是为了将史阿给引出来!不管怎么说,史阿那都是天下数得着的高手,若是他一直护在天子身边,张燕想要将天子给抢过来,却是要废很大的功夫!所以张燕便想着将史阿引过来,再去突袭天子!只要将天子擒下,天子在手,就不怕这个史阿不听话了! 想到这里,张燕也是眼睛一眯,眼角中透着狡黠的余光,嘿嘿一笑,便是指着前方大声喝道:“上!上!按照相国的命令!将天子擒回来!”既然不能取巧,那就用强硬手段!就不相信了,你史阿剑术再高,能够一个人抵挡数千人? 在张燕的呼喝声下,周围那些凉州军士兵一个个都是疯狂地朝着那宫殿内冲进去。他们都很清楚,只要立下这个大功,将来肯定少不了奖赏的!而看到那么多的士兵一拥而上,史阿也是眉宇间透着煞气,他当然很清楚张燕的用意,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是奋力与那些冲进来的士兵厮杀!只见史阿手中宝剑不停地挥砍,短时间竟是硬生生将那些士兵给挡了下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罢了,史阿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一个人,体力是有限的,而看着那些凉州军士兵一个个前赴后继,就是卯足了劲,疯狂地朝着史阿冲杀,有的甚至干脆就是将身子朝着史阿手中宝剑上撞!凉州军虽然军纪不济,但却有一个强项,那就是足够疯狂!在重赏之下,竟是如此不畏生死! 面对这些疯狂冲过来的士兵,史阿也是有些抵挡不住了,没过多久,终于是有一名士兵强行突破了史阿的宝剑,竟是钻到史阿身后去了。而这名士兵也没有转过身去偷袭史阿,而是狰狞一笑,竟是直接朝着天子就是冲了过去! “狗贼!安敢如此!”见到如此,那些朝臣也是怒了,他们虽然做不到史阿那样一骑当千,但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忠心耿耿的大汉天子,他们自然不会坐视天子出事!见到那士兵冲过来,一名朝臣立马就是喊了一句,提着佩剑就是朝着那士兵一挥。只是这朝臣平日里养尊处优,又是一名文官,如何能够敌得过一名虎背熊腰的士兵?还未等他的长剑落下,那名士兵手中的佩刀就已是砍到了他的身上,直接砍中了那朝臣的肩膀,整个刀面都嵌进去了! 看到自己一刀得手,虽然不是目标天子,但也足以让那士兵面露得色,正要起手将那单刀从对方的肩膀上拔出来,却只见那朝臣竟是咬牙切齿,双手将佩剑一丢,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嵌在他肩膀里面的单刀,硬是让那士兵拔不出来! “张大人!”看到那名朝臣如此拼命,周围的朝臣也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众朝臣一拥而上,直接将他们手中的佩剑插进了那士兵的身体里面,顿时那士兵就是被刺得跟刺猬一样,两眼一瞪,便是没有丝毫呼吸,直接倒毙于地。 虽然成功将那名士兵给击杀,可却是付出了一名朝臣重伤的代价,而这个时候,眼看着又有两名士兵突破了史阿的防御,朝着天子扑杀过来,那些朝臣以及剩下那些内侍,在伏完的指挥下,也是只能是硬着头皮迎上前去,与那些时不时杀奔过来的士兵厮杀! 感觉到身后的情况,史阿心里那也是叫一个着急啊!虽然这些士兵伤不了他,但要让他挡住这么多士兵的进攻,史阿也是很难办到啊!再这样下去,天子肯定是要为对方所擒!怎么办?怎么办?一向冷静的史阿,此刻也终于是露出了慌乱的模样,忍不住抬起头,朝着宫殿外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史阿的举动,张燕倒是没有看到,此刻他已是退到了凉州军的最后面,远远看着前方宫殿内的战斗,张燕的脸上更是透着笑意,至于手下士兵为史阿所杀,张燕却不在乎。早在他投靠李儒麾下之后,他手下的黑山军就被李儒给打散了,眼下他手下的兵马,没有一个是当年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黑山军兄弟,张燕自然也就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了。 眼看着宫殿内的战斗越来越有利,张燕差点兴奋得跳起脚来,正要指挥着将士们继续奋力厮杀,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把呼喝声,张燕回过头一看,却是一名军士快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来到张燕面前,那军士气喘吁吁地对张燕喊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长安城被攻破了!州军,州军已进城,他们……” 还未等那军士把话说完,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那军士猛的身子一颤,瞪圆了眼睛,随即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在他的背心处,骇然插着一根翎羽箭!箭矢尾端还在不停地剧烈颤动! 张燕还未从那军士所带来的惊人消息反应过来,就被这军士之死给吓了一跳,慌忙抬头一看,只见在远处,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了一队兵马,正在朝着这边疯狂冲过来,竟是清一色的白马银甲,数量足足有一千多人! “这是,这是,白马义从?”张燕当年可是在冀州落草为寇,黑山军的活动范围也是在冀州、并州周边,所以,张燕对刘备麾下的白马义从那可是耳闻已久。虽然以前从未见过,但白马义从的标志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张燕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也同时是将张燕给吓了一大跳,这白马义从怎么这么快就冲进宫了?可偏偏现在天子还没有到手啊!一想到这,眼看着那白马义从也是越来越近了,张燕当即也是吓得立马掉过头朝着宫殿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而这个时候,凉州军都还忙着去攻克宫殿内,竟是没几个知道后方所发生的状况,被张燕这么一喊,也是让所有凉州军将士都吓了一跳,忙是回过头朝着身后一看,对身后突然多出这么多兵马也是为之一愣。 还未等这些将士反应过来,在另一头,白马义从的最前面,一名身穿黑甲的战将手持黑枪,骑着黑色骏马,一马当先,不是旁人,正是甘信!只见甘信突然将手中的***朝前一指,大声喝道:“放箭!” 随着甘信这一声呼喝,身后那千余名白马义从将士立马就是将手中的长枪收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是将悬挂在马鞍上的弓箭取下,转眼间就已是弯弓搭箭,直接朝着前方的凉州军射出了箭矢。这一连串的动作,竟是没有丝毫影响他们坐骑的速度,正是白马义从最为出名的战技,骑射之术! 被射出的箭矢在空中画了个弧度,最后全都落到了那些凉州军士兵当中,至于天子以及一干朝臣,全都是躲在寝宫内,倒是让甘信少了顾忌。这一番箭雨落下,瞬间就是有数百人惨死在这箭雨之下,更重要的是,严重打击了凉州军的士气!凉州军本就军纪不济,若是打顺风仗,或许还能越战越勇,可遇到困难,凉州军就会出现问题了。 张燕刚刚也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躲过了那些箭矢的袭击,眼看着那白马义从已是越来越近,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甘信,更是已冲进了凉州军的军阵,一边大开杀戒,一边朝着张燕追杀过来。张燕以前在当黑山军的时候,也曾与甘信见过几次,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甘信,知道甘信的本事,见到甘信朝着自己追杀过来,张燕更是吓得二佛出世,最后更是忍不住喊道:“师傅!救命啊!师伯、师叔!救命啊!” 随着张燕的这一连串呼喝,甘信此刻却已是杀到了张燕的面前,听得张燕的呼喊,甘信也是有些奇怪,但还是提着手中的****一口气就是冲杀到了张燕的后面,看准了张燕的后背心,一枪就是刺了下去。擒贼先擒王,甘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是打算先解决掉眼前这个好像是头领的人,然后再降服这些凉州军,事半功倍! “住手!”眼看着张燕就要命丧甘信之手,突然,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突然几道青影从凉州军当中冲了出来,竟全都是青衫长袍装扮!只见这几道身影速度极快,转眼就已袭击到了甘信的面前!感受着对方的速度,甘信也是大吃一惊,立马就明白,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只能是放弃刺杀张燕,手中的***一提,迎着那些青衫长袍男子就是刺了过去,一出手就是童渊绝学,百鸟朝凤枪!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冤家聚首 “哼!百鸟朝凤枪!你是甘信还是赵云?”而那几名男子见到甘信使出百鸟朝凤枪,非但没有害怕退让,反倒是几人同时挥起了那宽大的衣袖,迎着百鸟朝凤枪的枪影就是撞倒了一起。就听得哒哒哒的密集闷声,甘信的百鸟朝凤枪竟是就这么被对方几人给破了!紧接着,对方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一落地,其中一人就是对着甘信大声喝问起来! 这青衫长袍高手一共有四人,从长相上来看,似乎都已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的面目凶恶,有的却是长得好像书生一般。不过,不管他们的长相如何,光是从刚刚出手拦截甘信的动作来看,就能肯定,这四人都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刚刚发出喝问的,是四人当中,长相最为凶恶的一人,此人留着短髯,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横肉,将他的脸割据成一块一块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一样。在甘信的记忆中,眼睛比此人还要大的,恐怕就只有张飞张四爷了。 而听得此人的喝问,甘信的心头也是突然一跳,此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就认出百鸟朝凤枪,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和赵云的名字,可见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不过甘信现在也不是无名小卒了,自然不会隐瞒自己的姓名,当即便是扬声喝道:“我正是甘信!你们是什么人?” “甘信!你果真是甘信?”听得甘信的答复,那满脸横肉的青衫长袍男子声音又是拔高了几分,眼中的凶光简直就快成实体了,咬牙一喝,在他周围的那些凉州军将士也都是被震得离他远远的,差点都没被他的叫喊声给震晕了过去。 而甘信也是紧皱着眉头,倒不是为了这四名青衫长袍男子,他能发现,前方宫殿内的战斗依然在继续,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宫殿内的天子就要落入凉州军手中了!当即甘信也没有顾得上去回答对方的喝问,而是转过头,对身后刚刚杀奔过来的白马义从喝道:“不要恋战!直接冲进去救驾!” 有了甘信的命令,白马义从立马就是恢复了冲击阵型,直接就是绕过了甘信以及那四名青衫长袍男子,径直朝着前方的宫殿冲杀过去。没有了张燕的指挥,那些凉州军如何抵挡得住白马义从的冲刺,转眼间,白马义从便是迅速逼近了宫殿,看样子,应该是赶得及去救援天子了! 见到如此,甘信也就放心了不少,只是刚刚甘信这一分神,却是让那名满脸横肉的青衫长袍高手误以为甘信根本看不起他,顿时就是恼了,怒喝道:“该死!甘信!你竟敢如此小觑于我!今日,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且慢!”这话一说出口,那满脸横肉的高手就要冲上前去与甘信厮杀,可就在他刚刚跨出一步的时候,一把清喝突然响起,直接就是将他给喝止住了。甘信的目光也是随之转到了另一边,却是四人当中那个长得最为斯文的白面无须男子。看此人的脸色苍白,脸颊削瘦,颧骨突出,就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却是透着锐利的光芒,被他一喝,那满脸横肉的高手顿时就是身子一颤,竟是连第二步都不敢跨出去,反倒是老老实实地退后了一步。只见此人喝止住了同伴之后,又是转过头,两眼紧紧盯着甘信,沉声喝道:“我且问你,你当真是甘信?” 甘信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自己是不是甘信,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对方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敌手,但甘信还是有些不耐烦了,沉着脸,手中***一摆,喝道:“我甘信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还不至于有人要冒充我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甘信直接确认了自己的身份,紧接着,甘信就明显感觉到,从这四人的身上立马就是冒出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势,甘信能够分辨的出来,这分明就是一股杀气!当即甘信也是立马将手中的***给握紧了,这样的杀气,以往甘信也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吕布! 甘信心中暗暗生出警惕,而对方四人也是身子一闪,却不是对甘信直接发动进攻,而是直接闪身出现在甘信周围四个方向,竟是有意要封锁甘信四周,大有不让甘信逃走的意思。还未等甘信作出回应,其中一名长着方脸,留着山羊胡子的高手就是面带地喝道:“你既然是甘信,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找了你可是足足有二十三年了!如今总算是找到你了,我们之间的账应该是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被对方这么一说,甘信心头立马就是咯噔了一下,他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四人,可这四人却是口口声声要跟自己算账!二十三年?甘信心头好好盘算了一下,突然心中一惊,二十三年前,那不就正是黄巾之乱爆发的时候吗?莫非,想到这里,甘信立马就是双目一凝,沉声喝道:“你们,是黄巾余孽?” “哈哈哈哈!”听得甘信的话,那四人都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那方脸山羊胡子的高手笑了几声之后,便是满脸阴沉沉地看着甘信,喝道:“甘信!你果然聪明!不错!我们就是你们这些狗官口中的黄巾余孽!哈哈!没想到吧?当年的叛党,如今摇身一变,便成了朝廷供养的高手,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入宫廷!” 说实在的,甘信还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回想起之前攻打渭南城的时候,那驻守渭南城的,不也是黄巾余党嘛!李儒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为了扩充实力,想必早就暗中收罗天下各地的黄巾余党,也亏得当年甘信动手动得快,将青州的贼寇给消灭得干净,要不然,肯定也要被李儒把他们给招安到长安来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甘信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二十多年前,就算是面对张角,他也敢与赵云两人去刺杀,更何况只是一群漏网之鱼!当即甘信也是将胸口一挺,冷眼扫了一圈那四人,冷哼道:“那又如何?李儒无能,才会想到利用你们这帮丧家之犬!当年黄巾贼那般声势浩大,我也不怕,更何况你们现在这群乌合之众!今日,我就将你们全都送去见见张角,让他见到你们这帮徒子徒孙,在地下也不会太孤单了!” “住口!”一声暴喝,却是出自于最后一个一直没有吭声的青衫长袍高手,此人看上去应该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模样倒是长得极为普通,只是胡子、头发全都是一片花白,脸颊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就好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上面一般,看上去让人不由得身上发鸡皮疙瘩!而此人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说话,满脸怒容地喝了那么一声之后,就不再吭声了,只是眼中的杀意却是毫无掩饰! 甘信刚刚的那番话,似乎的确是触动了这四人的逆鳞,其他三人也都是一脸的怒容,那名满脸横肉的高手立马就是咬牙切齿地喝道:“小贼!当年若不是你们卑鄙无耻,暗杀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又岂会身亡?大贤良师的太平天下,也一定能够实现!追根究底,一切都是你们的无耻所致!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阙词!老子今日非要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然后血祭大贤良师的在天仙魂!” “哈哈哈哈!”对于对方的威胁,甘信却是半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仰天一笑,喝道:“要战就来战,哪里那么多废话!当年我不怕你们,这二十多年过去了,难道我还会比当年差?怕你们这帮连名字都不敢说的无名鼠辈?” 甘信也是故意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从这四人的气势和举动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黄巾余党,所以甘信也是想要用激将法,让他们四人自报姓名,看看这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甘信相信,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如果这四人的确是黄巾军中了不起的人物,那自己应该是知道他们的名号! 被甘信这么一番讥讽,那满脸横肉的高手立马就是要爆了,正要上前,却又是再次被那白脸高手给喝止住了,而那方脸山羊胡子的高手却是冷冷一哼,喝道:“甘信,你这点激将法,未免也太肤浅了吧?不过嘛,你说的倒也并非没有道理,我们就说出我们的名号,免得你到死也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听好了!某正是当年南阳黄巾军大渠帅,张曼成是也!” 张曼成!这个名字一喊出口,甘信心中立马就是一惊,他却是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会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黄巾军统帅张曼成!说起这张曼成,甘信自然是知道的,当年黄巾军起事,这张曼成率领的南阳黄巾军,声势浩大,可是丝毫不逊于在冀州起事的张角本人!而且张曼成一起事,便是攻占了荆州重镇南阳,斩杀了南阳太守褚贡。之后张曼成更是屡次击退了朝廷派出去的兵马,实在是当时黄巾军当中仅次于张角的统帅!而甘信更是清楚,张曼成乃是张角膝下为数不多的入室弟子,排行第三,仅次于当年败于刘备之手的****义,以及后来被擒获,投降朝廷的唐周! 当年张角被甘信、赵云两人杀了之后,黄巾军士气大跌,各路兵马都是节节败退,张曼成的大军也不例外。后来张曼成在南阳败于朱?、皇甫嵩之手,只是张曼成本人却是一直下落不明,却万万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竟然会在这大汉皇宫内见到他! 虽然心中很是惊讶,但甘信也毕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很快便是稳住了心神,紧紧盯着张曼成看了好半晌,随即又是将目光移向了其他三人。已出来了一个张曼成了,其他三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看到甘信的目光,那名满脸横肉的高手也是立马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大拇指往自己的脸上一指,喝道:“某乃是张白骑是也!” 张白骑!甘信心头又是一跳,只不过比起之前听得张曼成的名字的时候,要稍稍好一些。张白骑,同样也是黄巾军的余党,虽然名声比起张曼成的确是要差不少,但甘信却是从后世的历史上了解得到,这张白骑的名声却是崛起于黄巾起义之后,乃是后来黑山军的领袖之一,在黑山军中的地位,丝毫不比张燕差!也是黑山军当中的一员猛将! 随即,那名一直表现得很沉默的疤脸高手微微扬起了头,两眼微睁,喝道:“张牛角!” 前面有了张白骑,这位黑山军的创始人张牛角出现,也就在甘信的意料之中了。与后世历史上记载的不同,冀州、并州都是早早地落入了刘备的手中,历史上曾为祸多年,声势浩大的黑山军,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闯出浩大的声势,就在刘备的屡次遣兵剿匪中遭到重创。张牛角、张白骑乃至张燕,都未能出手,黑山军就在好几年前被赶出了冀州,却没想到,这三人竟是已投靠了李儒! 甘信的眼睛一眯,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很清楚,张牛角比起张白骑更是厉害,因为根据当年唐周给出的情报,张白骑只是张角的记名弟子罢了,而张牛角,却是张角的入室弟子!只不过张牛角拜张角为师的时间比较晚,虽然年纪比起大弟子****义还要大几分,可名份上,却是小师弟。不管怎样,能够成为张角的入室弟子,那就绝对值得重视!不能小觑! 如今其他三人都已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就剩下那名白脸高手了,甘信的目光也是移向了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笑道:“他们三人都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的尊姓大名,想来,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吧?” " "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敌人联手 “嘿嘿!”那白脸高手嘿嘿一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是皮笑肉不笑,完全就是嘴角的皮抽动了几下,配合那苍白的面孔,反倒是显得那么的恐怖、渗人。笑了几声过后,那白脸高手也是看了一眼其他三人,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在下兖州黄巾军渠帅,波才是也!” “什么?波才?”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可当听得对方自报姓名之后,甘信还是不免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波才不是已,已死了吗?” 波才,根据唐周所给出的情报,乃是张角的入室弟子,排名第四,却是除去****义之外,最为张角所看重的弟子!张角一共有七名入室弟子,其中吕布是张角的关门弟子,除了张角的几名心腹之外,谁也不知道张角收了吕布这么一个弟子,而其他六名弟子分别是****义、唐周、张曼成、波才、彭脱以及张牛角。 而在这六人当中,张角其实一直都最为看重波才,其他弟子当中,吕布的武艺最强,****义的资历最老,张曼成的谋略最高,彭脱善于人情世故,而张牛角则是最为勇猛善战,唯有波才,能够集中其他几位弟子的优点于一身!若非****义的身份、资历摆在那里,张角甚至都有意将波才立为自己的继承人! 当年黄巾之乱,波才所指挥的兖州黄巾军,实力也是丝毫不逊于张曼成的南阳黄巾军,只不过兖州距离张角的广宗本部却是太近了,所以在广宗被围的时候,波才一直都是将自己的兵马分出去支援广宗。当年朝廷派遣朱儁、皇甫嵩以及卢植平定黄巾之乱,波才甚至还将朱儁、皇甫嵩所率领的朝廷兵马屡屡击败,并将他们围困在长社多时!后来要不是甘信、赵云杀了张角,只怕朱儁、皇甫嵩的朝廷兵马可支撑不了多久了。 后来波才、彭脱接连战败,甚至传来消息,波才、彭脱都是在乱军中被杀,可没想到,波才竟然没有死,而且也是出现在这大汉皇宫中! 甘信将目光接连扫过了这四名当年有着赫赫盛名的黄巾余党,很快便是平定了心中的惊愕,嘴角一翘,笑道:“几位果然是大名鼎鼎!我倒是久仰四位的威名了!当年我还觉得可惜呢,没有能够与几位在战场上交手!没想到,今日有幸能够在这里碰上,也算是可以了却了当年的遗憾!那四位还等什么?来吧!” 说着,甘信却是一手提着****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却是抽出了悬挂腰间的黑月剑!面对这赫赫有名的四人,甘信可是不敢有半点托大,若是一对一,甘信自然是有十足的信心能够与这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人交手获胜。可问题是,对方又岂会那么好心,来跟甘信来个一对一? 果然,听得甘信的话,张白骑第一个叫囔了起来,一声暴喝过后,再也顾不得屡次喝止住自己的波才,直接冲上来,就是与甘信战作了一块!张白骑当年虽然只是张角的记名弟子,但他在拜张角为师之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任侠儿,身手不凡,而这些年来,张白骑与张牛角在一起,得到了张牛角传授张角的武艺,身手更为精湛,这一出手,就是无数的拳影,直接朝着甘信的身上罩了过去! “哼!”面对张白骑一人,甘信还是对付得了的,只见甘信直接挥起了****迎着那漫天拳影就是展开了回击,拳影与枪影交错,转瞬而逝,甘信依然稳坐战马,而张白骑却是反身往后一跳,那两臂宽大的袖口竟是变成了一条条的破布条!甘信嘴角一咧,哼道:“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抽到了!竟然用手来挡我的****你真当自己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啊?” 虽然不知道甘信口中的金钟罩、铁布衫是什么,但张白骑也听得出来甘信话语中的讥讽,顿时就是气得哇哇乱叫,也顾不得那么自己双臂上的红印,再次朝着甘信就是扑了过去。而这个时候,与张白骑关系最好的张牛角也是眼睛一眯,喝道:“一起上!”短短一声暴喝之后,便是纵身一跃,配合着张白骑一块朝着甘信进攻。 有了张白骑打头,张曼成与波才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他们自然也不会讲什么公平,光是张角之死这份仇恨,他们就会选择不择手段也要杀了甘信报仇。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也都是暴喝一声,朝着甘信攻了过来。 这下四名高手就这么围着甘信发动了攻势,虽然四人手无寸铁,但他们都是深得张角精妙武功的传授,加上这么多年来四人都是在一起,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四人这一联手,就算是甘信也是只有招架之力! 张牛角当年便是张角几位弟子中最为勇猛的,冲锋陷阵永远都是在最前列,这次四人联手,张牛角也是正面与甘信交手,那一拳一脚,大开大合,每一招都逼得甘信不得不同样正面与之应对!加上旁边其他三人的实力也不弱,纷纷援手,使得甘信竟是头一次有种施展不开的感觉,比起当年与吕布交手还要难应付! 只见张牛角一拳迎面击打过来,甘信手中的***立马迎上去,用枪杆架住了这一拳,而紧接着,旁边张曼成有如灵蛇一般突然出现在了甘信的左手边,一脚就是朝着甘信的腰上飞踹了过来!见到如此,甘信也是连忙挥动黑月剑,朝着张曼成的脚上削了过去。 “喝啊!吃我一拳!”还未等黑月剑落下,突然一声暴喝在甘信的右手边响起,却是张白骑猛叫一声,举起拳头就是连连朝着甘信的脑袋上捶了过来!无奈之下,甘信只得是将黑月剑收了回来,顺势用手肘迎向了张白骑的拳头,同时又是抬起了左脚,迎着张曼成的一脚就是踢了出去!也亏得甘信的力气够大,这一口气挡住三人的奋力一击,竟是反倒将三人给击退了! “呔!”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清冷的暴喝从身后传来,却是波才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甘信的背后,趁着甘信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击正中甘信的后背! 被波才这一击击中后背,甘信也是感觉胸口一滞,差点透不过气来,身子往前一倾,总算是卸开了不少力道,至少没有受重伤。紧接着扭过身,正要挥动***反击,可一回过头,却是不见波才的影子,原来波才一击得手便是立刻后退,当真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 而这个时候,张牛角又是冲上前来,再次出拳朝着甘信击打过去,与此同时,张曼成与张白骑也是同时飞起一脚,配合着张牛角就是朝着甘信的身上飞踹。眼看着三人的攻击将至,甘信两眼寒光一闪,立马就是将***与黑月剑同时举起,身子一扭,立马就是将整个身子快速转了起来,喝道:“龙虎回首!” 甘信这一招绝技使出,当即便是化作了一片黑色的旋风,将张曼成三人全都卷了进去。不过张曼成三人那也不是易于之辈,面对那黑色旋风中密集的刀枪,三人连连躲闪、格挡,竟是能够勉强将这一招当中的进攻给挡了下来!等到这招龙虎回首过后,甘信稳稳回到了马背上,而张曼成三人竟然还能站住身子,除了身上有些狼狈之外,竟是几乎毫发未伤! “着!”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清喝,在甘信的耳后响起!却是波才又再次出现在了甘信的身后,手掌化刀,直接就是朝着甘信的脖子上落了下去!虽然只是一双肉掌,但这一刀要是砍中了甘信的脖子,效果绝对不会比真刀差多少! 所幸甘信也是比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这一招龙虎回首使出之后,竟是没有半点不适,眼看着波才的进攻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甘信也是立马利落地将身子往下一沉。就听得铛的一声,波才的手掌直接削在甘信的头盔上,顿时就是将头盔给打飞了。而甘信也是立马提起黑月剑反手一削,想要砍中波才,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又是砍了个空! “该死!”面对四人如此联手,几次过后,甘信又是中了好几招,饶是甘信的身体再强悍,也是有些吃不消了。特别是刚刚又是挨了张白骑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正中甘信的后背,竟是打得甘信吐了口血,虽然还不至于重伤,但甘信也是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甘信此刻也是有些暗暗后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四个如此高手,早知道,自己也就不会托大,独自一人带着这些白马义从来皇宫增援了!只是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甘信已是接连使了五六次龙虎回首了,体力也是消耗了不少,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甘信一双眼睛骨碌骨碌一转,已是想要撤退了! 只是甘信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却是被一直盯着甘信举动的波才发现了,当即波才就是冷冷一笑,一边朝着甘信加紧攻击,一边冷喝道:“甘信!你也有今日!当年你与赵云联手行刺大贤良师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等报应?呵呵!被人以多欺少的滋味,不好受吧!” “放屁!”波才话音刚落,甘信也是极为不爽地喝骂了起来,正好这个时候,张白骑与张牛角又是一拳打来,甘信仓促间,只来得及挡住张白骑的拳头,却是被张牛角一拳击中了胸口,身子一顿,就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在地上连着翻了几个跟头,这才站起身,连着吐了两口鲜血,这才喝道:“张角心存不良!祸国殃民!休得拿他与我相比!简直让我恶心!” “找死!”四人都是拜张角为师,视张角为再生父母,岂容得甘信如此折辱张角之名?当即都是大怒,纷纷喝骂了起来,朝着甘信发动更加凶猛的攻击! 而再看甘信,刚刚挨了张牛角那一拳,身上的伤势已加重了不少了,面对四人的凶猛进攻,甘信只能是强忍着胸口的压抑和痛楚,再次暴喝一声,使出龙虎回首的招数,总算是将对方的进攻尽数格挡了下来!只是这样一来,甘信又是忍不住喷了口鲜血,整个人也是再次连退了三步,然后脚下一软,竟是单膝跪地。 “甘信!你死到临头了!”看到甘信的模样,张白骑大声喝了一句,刚刚与甘信硬拼了那一招,他也是很不好受,但一想到能将甘信给亲手击毙,张白骑就是强行止住自己后退的脚步,一个猛冲,挥起拳头就是朝着甘信扑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甘信也是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完全没有余力再来抵挡张白骑这一拳了! “着!”眼看着张白骑这一拳就要结结实实落在甘信的脑袋上了,突然,张白骑就感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挡在了面前,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张白骑就感觉自己探出的拳头一凉,血光四溅! 而在其他三人眼中,也只是看到一道白影凭空出现在张白骑与甘信中间,到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张白骑的右手手腕一下,整个手都被削断了!紧接着,就看到那道白影飞出一脚,正中张白骑的胸口,张白骑顿时就是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连喷出了鲜血! “师弟!你没事吧?”那白影在击退了张白骑之后,转身就是扶起了甘信,关切地问了一句,这白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寝宫内厮杀,保护天子的帝师史阿! “你是,史阿师兄?”借着这个当口,甘信也是缓过了这一口气,稳住了心神,看着史阿,也只是愣了片刻,就立马一脸明了。史阿乃是王越的大弟子,而甘信则是王越的关门弟子,所以史阿自然也就是甘信的师兄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师兄弟 在此之前,甘信也是听王越说过自己有这么一个师兄,而且一直留在天子身边。现在见到史阿突然出现,还称呼自己为师弟,那自然是猜出对方的身份。 “哈哈哈哈!”之前史阿在天子与朝臣面前表现得十分冷漠,可眼下到了甘信面前,却是表现得十分豪爽,仰天大笑了几声,这才是史阿真正的性格,只不过在那些惯于尔虞我诈的人面前,史阿不屑表露出来罢了!紧接着,史阿用力拍了拍甘信的肩膀,又是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是变成了烈烈杀意,冷哼道:“这帮鼠辈!竟然敢以多欺少!今日就让师兄助你一臂之力吧!” 史阿刚刚一出手,就是将张白骑给废了,虽说其中史阿突然出手的原因占很大成分,但也说明史阿的实力至少不弱于张白骑!原本四人联手才能将甘信逼得如此狼狈,可现在却是只有三人,还要多出一个史阿,张曼成三人也是没有了之前那必胜的把握,所以也都是犹豫着不敢再擅自进攻了。 “怎么?”看到他们三人没有一人再上前,史阿满脸傲然,将手中的宝剑一摆,满脸讥讽地冷哼道:“你们也就是一群欺善怕恶之徒吧?我刚刚听说,你们都是那逆贼张角的余党!看来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角的余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看史阿在天子、朝臣的面前表现得那么冷酷,这一毒舌起来,竟然也这么厉害,顿时就是激起了张曼成三人的怒火!而此时张曼成也是正好一眼看到了甘信的模样,因为之前接连中招,又是连吐了好几口鲜血,甘信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还要靠着***撑着才能站稳。当即张曼成就是两眼精光一闪,喝道:“甘信狗贼已撑不住了!我们先杀了史阿!再杀甘信!” 张曼成这么一喊,张牛角和波才两人也都是眼睛一亮,其实就算是没有张曼成这一喊,他们也不打算就此离开。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一直忍辱负重,甚至不惜躲在李儒的手下,甘心为李儒训练那么多高手,为的不就是希望借助李儒的力量,找甘信、赵云两人报仇雪恨吗?如今仇人甘信就在眼前,而且又是好不容易的机会,他们岂能就此放弃? 当即张牛角与波才都是沉声一喝,便是一同冲上前去,连着朝着史阿一拳一脚攻去!而面对张牛角与波才两人的进攻,史阿也是早有准备,手中宝剑一挥,当即便是漫天七彩颜色,这宝剑乃是王越当年的成名兵器,只是后来史阿留守在皇宫内担任帝师,王越才将这兵器留给了史阿。这一交手,这宝剑闪烁的七彩颜色也是一种攻击的手段,令张牛角和波才都是有些看不清楚,而史阿也是借助这个机会,从两人当中穿梭过去,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呔!”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张曼成突然一个闪身,竟是飞跃到了史阿的头顶上方,双手成掌,从上之下朝着史阿的头顶就是击打下来!眼看着张曼成这一击就要击中史阿的头顶了,突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与张曼成撞作了一块!张曼成顿时就是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摔在了地上,在地上连着翻滚了几圈,这才好不容易站住了,嘴角却是挂起了一道血渍,抬起头一看,顿时就是满脸惊愕,惊呼道:“甘信?” 没错!刚刚在半空中将张曼成击落的黑影稳稳落在地上,正是甘信!虽然甘信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起刚刚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却是大有不同了,手中***一摆,在空中抖了几个枪花,看了一眼史阿,喝道:“师兄!我们一人一个!” “好!”对于自己这个第一次碰面的师弟,史阿也是极为欣赏,扭过身,直接就是朝着张牛角扑了过去,手中宝剑连连挥舞,带着七彩的光芒,转眼就是将张牛角的身形给封锁住了。而另一头,甘信更是提起***和黑月剑,身子一扭,直接就是来了一招龙虎回首,将那波才给卷了进去! “啊——!”甘信这一招龙虎回首,适才张曼成他们三人联手也才堪堪抵挡得住,换做波才一人,如何能挡得住那密集的进攻?只是抵挡了约莫二十余次进攻,就听得波才的一声惨叫,黑色旋风中就是带起了一道血渍!等到黑色旋风消散过后,波才那浑身是血的身影也是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虽然还没有死,但看他那样子,离死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而史阿这边还在与张牛角交手,一听到波才的惨叫声,张牛角也是心中一惊,史阿则是更要在自己师弟面前展露一下作为师兄的实力,手中宝剑又是突然加快了几分。张牛角这一分神已是不对了,被史阿的突然加速,直接就是一剑刺穿了胸口,喷出了一口血,便是当场倒毙! 之前开始占据了上风,可转眼间,其他三人便是两个重伤一个死,只剩下张曼成一人,身上的伤也不轻,看着甘信与史阿两人都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张曼成的整个身子都是凉透了。苦笑了一身,张曼成踉跄地站起了身,又是朝着左右一看,只见旁边凉州军与白马义从的战斗也是快要结束了。虽然凉州军的人数要占优,但在实力上,却是远不如白马义从,加上无人指挥,已是被杀得节节败退。 看到这一幕,张曼成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苦涩了,摇了摇头,又是转过头望向了甘信,眼中透着浓烈的恨意,说道:“甘信!没想到,没想到我们雌伏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败于你手!莫非,这就是天意,黄天不起,就是要为你所克?” 对于张曼成那满是怨毒的话,甘信却是摇了摇头,嘴巴一撇,将手中的***指向了张曼成,哼道:“这可不是什么狗屁的天意!也无关于黄天、苍天之分!你们的所作所为,本就注定了,只有失败一途!呵呵!算了!和你多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只是一群已失去理智的狂信徒罢了!” 甘信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压低了声音,仿若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而虽然没有听明白甘信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却不影响张曼成对甘信的恨意,当即张曼成脸上的苦笑立马就是转变成了狰狞,恶狠狠地瞪着甘信,喝骂道:“甘信!你休要得意!我们师兄弟几个虽然这次败了,但今后自然还有人会来为我们报仇!为大贤良师报仇的!我们在地府等着你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张曼成的话,甘信立马就是皱起了眉头,本以为张曼成这四人已是张角最后的余孽了,怎么听他这意思,张角的余孽并不只有他们这四人?当即甘信就是有些不耐烦了,先是管亥、吕布,现在又蹦出了这张曼成四人,结果将来还要指不定蹦出什么人来,这还有完没完了?只是还未等甘信发出牢骚,只见张曼成突然脸上一凝,张口就是喷出了大量的鲜血,竟是直接咬舌自尽了! 张曼成突然自尽,也是让甘信和史阿有些始料不及的。.jd.免费门户更让他们意料不到的,之前被史阿所伤的张白骑以及为甘信所伤的波才,在看到张曼成自尽之后,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意,竟是同时举起手,奋力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也是选择自尽而亡! “该死!”看到张曼成四人就这么死了,那刚刚张曼成临死前所说的那番古怪的话,甘信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找不到答案了,当即甘信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扭过头,看着那些已被杀得四散的凉州军,甘信更是满脸的不爽,喝道:“全都杀了!不要放跑一个!” “喏!”白马义从是甘信重组的,虽然后来甘信为了避嫌,将白马义从的统帅之位让给了赵云,但对于甘信的命令,白马义从上上下下却是无不遵从。这下可是惨了那些凉州军的士兵,一个个被骑着白马的白马义从像赶牲口一样追得到处跑。 当然,这些虾兵蟹将,甘信也没有那个功夫去理会,跟史阿打了声招呼,便是径直走进了已是尸横遍野的天子寝宫。寝宫外面的尸体都是白马义从的功劳,而这寝宫内的尸体,却有大半是出自史阿的手笔!身为天下第一剑王越的大徒弟,史阿的剑术只怕仅次于王越了,就算是甘信,单从剑术一项,也比不过史阿!看着那地上满是被分尸的尸体,一看就知道是死于史阿的剑下,甘信也是不由得啧啧说道:“师兄,你的剑术真是得到了师傅的真传!剑气如此强劲,难怪师傅也曾说过,用不了几年,你的剑术就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甘信的夸赞,也是让史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颇有得色,不过嘴上还是谦虚地说道:“师弟谬赞了,为兄比起师尊,却还是要差不少呢!” 史阿这般豪爽的大笑,却是让殿内的天子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以往只见过史阿那冷冰冰的模样,甚至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史阿的笑容。甘信与史阿来到了天子等人面前,用不着史阿介绍,甘信便是扭过头仔细望向了众人当中的那年少天子。 刘协,大汉末代皇帝,按照历史上的记载,此人的确算得上是一位聪慧过人的皇帝,若非生在乱世,绝对能够中兴汉室。别的不说,光是历史上记载的衣带诏以及他对付曹操的种种手段,都足以证明这位末代皇帝的手段!只不过刘协的命不好,历史上碰上了一代枭雄曹操,好不容易熬死了曹操,又碰上了个曹丕,就这样冤枉地背负起了亡国之君的名号。如今,这位天子却是到了刘备的掌控中,却不知道刘备的打算又是如何?至少,甘信是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汉室之名,就支持刘备将所有的霸业都交给这么一个小子。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甘信表面上却是什么意思都没有表露出来,看了刘协片刻之后,甘信这才是双手抱拳,朝着刘协跪拜下来,大声喝道:“臣甘信!救驾来迟!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天子脸上还依旧留有之前的苍白和惊恐之色,见到甘信的跪拜,天子先是一愣,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天子就意识到,甘信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当即天子的脸上就是露出了惊喜之色,立马就是仔细看着甘信,片刻之后,便是上前亲手将甘信给扶了起来,说道:“原来是甘将军!哈哈哈哈!朕在深宫之中,也曾听闻过甘将军的威名!知道甘将军乃是当世之猛将,一身武艺天下无双!今日得见将军真容,果然名不虚传!甘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谢陛下!”甘信礼数周全,谢了恩之后,这才站起身来,随即又是看了一眼天子身后的一干朝臣。刚刚一番激战,那些朝臣也是死得没剩几个了,伏完倒是幸存的其中之一。甘信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伏完,但却早就从以往情报中的描述,一眼就将伏完给认出来了。当即甘信便是笑了笑,却没有跟伏完说话,而是继续抱拳低头对着天子说道:“陛下!如今逆贼李儒已伏诛,长安城已平定,只是这皇宫之内刚刚过了厮杀,污秽不堪!臣斗胆,恳请陛下移驾相国府!” “什么?”甘信刚刚说了那么一大通,可落在天子的耳朵里,只有一句话才真正听到了天子的心里去了。李儒已伏诛了?李儒已死了?天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来,李儒已成为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巨石,每天都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天子的心里头,李儒甚至比当年的何进、董卓,都要来得可怕!可现在甘信突然跑过来告诉他,李儒已死了!这让天子也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得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虚情假意 甘信似乎也能理解天子此刻的心情,被李儒压制了十多年,这个天子也实在是够郁闷的了,不过甘信却没有同情天子的意思,将来刘备执掌朝堂,与天子之间的关系又会如何,还是两说呢!对于天子的震惊,甘信也没有吭声,一直等到天子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天子这才自觉有些失态,轻轻咳了一声,说道:“甘将军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朕……” “陛下!不可!”就在天子已准备答应甘信的请求的时候,突然,旁边响起了一把喊声,正是满身都是污渍的国丈伏完。只见伏完紧皱眉头,满脸阴沉,先是扭头看了一眼甘信以及周围的白马义从,随即又是上前一步,对着天子拱手说道:“陛下,皇宫乃是陛下居所,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因为皇宫污秽,就擅自离开?况且,这污秽之处,也不过是陛下的寝宫罢了!皇宫之大,还会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给陛下休息?如今长安城内初定,宫外混乱不堪,陛下若是擅自出宫,这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岂不糟糕?” 伏完这么一说,天子也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一来伏完说得也的确是有些道理,二来,伏完毕竟是救驾之臣,有从龙之功,天子多多少少也要卖一点面子给伏完。而天子还未开口说话,甘信却是不干了,抬起头,冷冷看了一眼伏完,哼道:“这位想必就是国丈吧!国丈适才所言差矣!正是因为陛下乃万金之躯,居住之所又岂能好不将就,随意安排?相国府内虽然比不得皇宫,但却胜在安全,而且相府内并没有历什么厮杀,陛下与皇后娘娘住进去,自然也是住得舒服!国丈为何情愿让陛下在那些肮脏的宫殿内将就,而不肯让陛下和娘娘住得舒坦一些呢?” “甘将军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吧?”伏完也没想到甘信竟然敢如此与自己针锋相对,在伏完的想法中,自己身为国丈,而且之前一直有辅佐、护驾之功,将来唯有刘备才能与自己平起平坐,这甘信虽然是刘备的义弟,但也只能算是刘备手下的部将,自己稳压他一头也是应该的。可没想到甘信竟然会态度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这个国丈半点面子,也是会让伏完的脸色有些难看。 “好了好了!”这个时候,天子也是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连忙是插在了两人中间,当起了两人的和事佬,说道:“朕知道,国丈和甘将军都是为了朕好!如此忠心,朕自然是心知肚明了!两位无需再争了,朕已有了决断,就出宫前往相国府吧!有劳甘将军为朕安排了!” 天子这么多年在李儒的压制下忍辱负重,那城府和耐心也丝毫不差,如今甘信手握兵权,别的不说,就看此时的情况,甘信手下有白马义从能征善战,就连之前一直保护他的史阿,也都是甘信的师兄。真要是惹恼了甘信,万一生出什么歹意,那天子可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所以,甘信与伏完两人之间选择谁,天子只要不是脑袋被摔坏了,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听得天子竟然是选择听从甘信的安排,伏完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冷哼一声,也不再言语。紧接着,天子又是想起了之前一直跟随在自己身旁的伏皇后,连忙是转过身,正好看到伏皇后正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瘫坐在地上,当真是我见犹怜。天子见了,心头也是不由得一酸,连忙是快步朝着伏皇后走去,口中喊道:“皇后!你,你受惊了!” “陛下!”之前伏皇后一直都是担惊受怕,不管她如何不凡,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女人,如今危机解除了,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是立马放下了。见到自己的丈夫朝着自己走来,伏皇后顿时就是一双美目红了起来,哭哭啼啼地朝着天子迎了过去。而就在伏皇后朝着天子走了两步的时候,突然,伏皇后的脸色瞬间就是变了,一双美目中更是透着惊愕的目光,张嘴就是惊呼了一声:“陛下!小心!” 随着伏皇后的一声惊呼,已走到伏皇后面前的天子也是不由得一愣,在他眼前的伏皇后那一双美目充满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后,就好像在自己身后有着什么恐怖的鬼怪一样!顿时天子就是不由得一愣,而在不远处的甘信、史阿等人也都是立马面露讶然,他们倒是看得清楚,在天子身后,原本应该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尸首竟是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朝着天子的后背扑了过去! 甘信和史阿两人都是暗呼不好,立马就是扑上前去想要救驾,只是那具尸体距离天子实在是太近了,又是事出突然,他们两人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赶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尸体立马就是抓住天子的双肩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是深情拥抱伏皇后入怀的天子,突然双手抓住了伏皇后的香肩,猛的用力一扯,竟是将自己与伏皇后两人的位置给掉了个个!那就要被那具尸体抓住的人,竟是从天子变成了伏皇后!伏皇后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挂着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是只能紧盯着自己的丈夫将她丢下,然后自己连连后退,躲在了一名朝臣的背后。 “妈的!”见到自己没有能够抓到天子,而是抓到了伏皇后,那具尸体立马就是爆了一句粗口,却是一不做二不休,随手就是用手在伏皇后那白皙的脖子上一抓,就听得嘶啦一声,伏皇后的脖子立马就是被抓出了几个血窟窿,眼见得就这么没了命!而伏皇后则是依旧是瞪着那双眼睛,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紧紧盯着那缩在朝臣背后的身影,嘴角竟是微微一翘,带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张燕!”看清楚那具“尸体”的真面目,史阿立马就是怒目而视,大声喝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就已是杀至伏皇后的身前,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伏皇后的胳膊,另一只手紧握宝剑,直接就是朝着那具“尸体”的咽喉刺了过去! 那具“尸体”正是先前逃过了一劫的黑山军第二代首领张燕!之前张燕靠着张曼成等人才躲过了甘信的追杀,刚刚逃入寝宫,却又碰上了史阿在寝宫内大开杀戒。眼看着自己不是史阿的对手,张燕干脆就是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直接躺在尸体里面装死。也亏得他敢使出这一招,后来白马义从杀进来之后,张燕也是躲过了这么一个杀劫。 不过张燕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尸体里面装死,等到白马义从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自己肯定要暴露,到时候还是要难免一死!所以躺在尸体里面,张燕却是一直都在想着脱身之计,而刚刚,正好看到天子从自己身边走过,张燕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将天子给拿住,作为人质,就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逃出生天! 张燕想到这么一个主意,这才有了刚才这么一幕,不过张燕却是万万没想到,之前天子与伏皇后表现出的那般伉俪情深,可到了关键时刻,天子竟然能够做出这么一档子事,拿伏皇后做了挡箭牌!能够将伏皇后做挡箭牌如此丢弃,可见天子对伏皇后的感情也深不到哪里去,张燕也别想着靠挟持伏皇后来谋求脱身,这一怒之下,也就向伏皇后下了杀手! 而一杀伏皇后,张燕就后悔了,面对史阿的攻击,张燕也仅仅来得及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躲,而紧接着,一股剧痛感传来,却是张燕未能完全躲开史阿这一剑,一条胳膊直接就是被这一剑给卸了下来。这失去一条胳膊,顿时就是疼得张燕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史阿眼中的怒火却是没有因此而消除,喝骂了一句,看准了地上打滚的张燕,就是举起了宝剑,准备一剑将张燕给斩杀! “师兄!剑下留人!”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喊声响起,顿时就是让史阿停住了手,而在场之中,能够让史阿住手的,就唯有甘信了。先前张燕出手的时候,甘信还真是大吃了一惊,而后看到天子的举动,竟然将自己的妻子丢给敌人当挡箭牌,甘信也是为之不屑,但毕竟对方是天子,甘信也不好多说什么。见到史阿一出手就是将张燕给击败了,甘信却是突然眼睛一转,喝止住了史阿对张燕的杀招,随即便是走上前,一脚将在地上打滚的张燕给踩住,抬起头,对史阿笑道:“师兄!此贼就交给小弟处置,可好?” 史阿的使命是保护天子,可刚刚张燕的举动却是差点让史阿失职,所以史阿对张燕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将张燕千刀万剐。只是现在向史阿请求的却是甘信,史阿怎么也要卖自己师弟一个面子,只有冷哼一声,将宝剑收了起来,对甘信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转过身,沉声对天子抱拳喝道:“臣未能保护陛下安全!请陛下恕罪!” 这个时候天子也算是从之前的惊恐中缓过来,看到那倒毙在地上的伏皇后,天子的脸上立马就是闪过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悲哀,不过很快,天子又是抬起头,勉强堆起了一脸的笑容,说道:“老师这是说哪里的话,实在是张燕太过卑鄙,与老师无关!至于皇后,皇后,唉——!总之,此事过错不在老师,老师就不要记怀了!” 天子犹豫了好半晌,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反过来劝慰了史阿几句,同时心中也在暗暗庆幸,亏得伏完已走了,要是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只怕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伏完,也只会反目成仇吧!不管怎么说,看来以后也是不能再对伏完言听计从了,免得伏完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啊! 而这个时候,在地上被甘信一脚给踩得死死的张燕也是静了下来,显然是那断臂的痛楚已有些麻木了,跟史阿打了一声招呼,甘信却是直接蹲了下来,一脸阴测测地看着那张燕,嘴角一咧,露出了让张燕也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的诡异笑容,只听的甘信笑着对张燕说道:“张燕是吧?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如何?” ———————— 徐州之地失而复得,对于曹操来说,自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重新将徐州掌握手中之后,曹操也是派遣了大批兵马驻守徐州,为的就是避免徐州再次被人抢了去。 而作为曹操的长子,曹昂在好几年前,就已被曹操委以重任。这次光复徐州之后,曹操干脆就是派遣了曹昂坐镇彭城,驻守徐州。而曹操左右的亲信都更清楚,曹操这也算是在为曹昂将来接替自己的位置而做好铺垫,让曹昂多多立一些战功,也算是镀一层金了。 对于自己父亲的这番苦心安排,曹昂当然是没有丝毫辜负父亲重托的意思,这一个月以来,曹昂也是励精图治,将徐州管理得是井井有条,之前几次曹操派人来查问,都是满意而归。前几日,曹昂更是接到曹操从许县传来的密函,信中对曹昂是赞赏有加。 得到了父亲的赞赏,曹昂办起事来更是精力十足,这不,两天前便是直接从彭城出发,朝着广陵行进。广陵距离孙坚统领的扬州最近,所以曹昂对广陵的防线也是最为看重,这次便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广陵的军务,以免上次被孙坚偷袭的事情再发! “大公子!天色也已不早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吧?”走在官道上,曹昂带着一队千余人的队伍,沿着官道继续南行。在曹昂身后的一名军士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是连忙对曹昂建议。而这名军士倒不是真的想要休息,而是见不得曹昂太过劳累了,所以干脆用这个为借口,来劝说曹昂停下脚步休息一二。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丧子 而对于自己部下的心思,曹昂当然是很清楚了,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天空的西面,太阳距离落下山间还有一段时间,曹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对那军士摇头说道:“还有时间!让将士们都坚持一下,我们继续行军,等到天色黑了,再就地扎营!” “可是,大公子……”犹豫了片刻,可看到曹昂没有休息的意思,那名军士也知道,自家这位大公子打定了主意,也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只能是暗自长叹了口气,就去执行曹昂的命令了。 其实曹昂早已累得不行了,与父辈他们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不同,曹昂毕竟是出身好太多了,以往就算是出阵沙场,那也是跟随在曹操左右,哪里吃过什么苦头。只不过曹昂很清楚,曹操这次终于能够让他独当一面,也是为了给他一个磨练的机会,自己将来若是想要继承曹操的霸业,那就不能有丝毫松懈!所以就算是再累,曹昂还是要咬着牙坚持下去,绝对不能辜负父亲对自己的殷切期望。 曹昂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将士们也都是纷纷吆喝了一声,连娇生惯养的大公子都能坚持下去,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兵卒又岂能喊累了?同时将士们也是对曹昂生出了敬佩之心,至少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也是打从心底里尊敬这位年轻的上司。 又是行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天色已是渐渐暗了下来,太阳也已是快要完全沉入西面的山间了。那名军士再次来到曹昂身边,提出了建议,这会曹昂倒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是止住了坐骑,扭过头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行了!就地扎营休息吧!” “呃!大公子!”就在曹昂转过头下达命令的时候,那名军士却是突然一愣,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看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立马就是拉住了曹昂,对曹昂喊道:“大公子你看!那是,那是什么?” “嗯?”听得身边军士的话,曹昂也是满脸疑惑地扭过头,顺着那军士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在远处的一片戈壁山石之间,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片人影。只是因为现在天色暗了下来,视野也是受阻,曹昂也是看不太清楚,紧皱着眉头,说道:“那是,嗯,也不知道什么,派人去看看清楚!” 曹昂虽然是头一次独当一面,但在此之前,曹昂已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多年,一些行军的常识还是有的,既然要在这里安营扎寨,自然要保证周围的情况是否安全。前方那戈壁山石之间有问题,自然要弄清楚到底有什么事,只有确定一切都安全,才能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过曹昂倒也却是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如今徐州已平定,在徐州境内,最多就是一些小山贼罢了,对于身边有着千余名正规兵马的曹昂来说,又岂会害怕一些小山贼? 对于曹昂的这个命令,那名军士自然没有任何疑问,立马就是领命下去,只是,还未等到军士派出的探子出发,前方又是有了新的动静!曹昂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而那戈壁山石之间的人影也是突然间冲了出来,直奔曹昂这边就是冲杀过来,人数竟也有数百人之多! 一看到对方竟然敢正面冲杀过来,曹昂当即就是面色一整,指着前方就是沉声喝道:“有敌袭!速速布阵!速速布阵!” 随着曹昂这一番呼喝,在曹昂身后的千余名曹军士兵就是立马冲了上去,转眼间,就是在曹昂面前布下了防守的半圆阵型,每一名曹军将士都是将手中的兵刃提了起来,准备迎接前方那支古怪神秘的兵马袭击!而曹昂更是沉着冷静地提起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口,脸上更是露出了丝丝兴奋的战意。这可是他独当一面以来的第一战!虽然不知道对手的身份,但却不会影响曹昂那高昂的斗志,他要利用这一战,来证明自己,绝对不只是躲在父亲羽翼下的纨绔子弟! 昏暗的大地上,前方那支突然出现的敌人并没有因为曹军严阵以待而停下脚步,反倒是加快了速度,转眼间,就已冲杀到了曹军阵前,并且朝着曹军的防线发动了猛烈冲击!亏得曹军那也是训练有素,战斗力不弱,面对敌人的凶猛冲击,在最前线的曹军硬是堪堪抵挡住了! 而在军阵当中的曹昂却并没有因此而露出放心的表情,反倒是表情越发凝重了起来。之前曹昂还以为,敌人只是一些在地方上为祸的山贼罢了,可现在看到敌人的模样,全都是身着精良铠甲,阵型整齐,分明是一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正规军! 徐州已重新成为曹操的领地了,怎么这徐州境内竟然还有这么一支正规军与曹军为敌?这支正规军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难道是…… 曹昂突然心头一颤,他想起来,在此之前,这徐州可是为孙坚所占据的,这么说来的话,孙坚之前退出得蹊跷,要偷偷留下一支兵马,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想到这,曹昂也是越想越觉得可能,立马就是瞪大眼睛,朝着前方望去,一把拉过身边一名军士,大声喝道:“你!赶紧离开这里!去兖州报信,就说我们很有可能遇到孙坚的兵马了!让我父亲立刻做出决断!” “啊?”那名军士被曹昂突然这么一嗓子,喊得也是满头雾水,一时间竟是做不出任何反应。而看到这名军士在那里发愣,心里着急的曹昂更是忍不住怒喝道:“赶紧走啊!耽误了军机,拿你军法处置!” “啊!喏!喏!”一听到曹昂说要军法处置,也是把那军士给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立马就是转身就仓皇离去。曹昂看着那军士走了,这才是转过头,满脸凝重地看着前方的战况,专心指挥曹军将士作战。 曹昂之所以会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曹昂突然看到这么一支正规军出现在徐州,而且还敢向自己发动进攻,让曹昂感觉到太过惊愕了,同时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曹昂第一次独当一面,除了想要好好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外,曹昂更担心自己会行将踏错,做错了什么事,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想要将各种变化都上报给父亲曹操知晓,若是由曹操作出决断,曹昂也会更加放心不少。 曹昂稳住心神,开始指挥着将士作战,显然对方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也不比曹军差,两军交战足足一刻钟过去了,竟是不分胜负!在两军交战的战线当中,双方都是各有伤亡,可谁也未能将对方给逼退,双方就这么僵持在这一条战线上,不停的有将士伤亡。只不过若是就这么下去的话,在人数上占据优势的曹军显然还是占了便宜,而见到如此,曹昂也是渐渐放松了下来,暗暗为自己刚刚的紧张而觉得好笑,忍不住摇了摇头,只怕自己的这番作为传到许县去,父亲对自己的评价也会因此有所减少吧。 “喝啊!”就在这个时候,从前方突然传来了一把呼喝声,也是将曹昂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抬起头一看,只见在敌军的军阵中,突然冲出了一骑,相比起周围那些身穿黑甲的士兵,这一骑的打扮却是极为张扬,一身赤红的战甲,手持一杆金色大枪,坐骑更是一匹红色的骏马!这样扎眼的装扮,真奇怪之前怎么都没在敌军的军阵中看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曹昂心头觉得疑惑的时候,只见那赤甲战将一声暴喝,竟是纵马直接从自家的军阵当中一跃而上,最后落在了曹军的军阵中!还未等那些曹军士兵围上来,就只见金光一闪,却是那赤甲战将手中的金色大枪耍弄起来,竟是一口气将周围的曹军士兵全都给逼退了。而曹军士兵所组成的半圆阵型也是因此被打破。紧接着,那赤甲战将又是将大手一挥,喝道:“江东儿郎们!给我冲啊!” 江东儿郎?听得对方这一喊声,曹昂又是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你们果然是孙坚麾下!好胆!竟然还敢再犯我徐州!将士们!杀!” “噢噢!”双方将士都是因为各自将领的呼喝声而更加卖命的厮杀,不过这次那赤甲战将的加入,却是使得这支黑甲将士们士气大振,特别是跟随着赤甲战将一口气冲入曹军军阵当中,有那赤甲战将领头厮杀,挡在他前面的曹军将士竟然是做不到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赤甲战将在曹军军阵中杀来杀去,如入无人之境! “该死!”眼看着赤甲战将一人就是将自己的军阵给打得千疮百孔,曹昂也是不免怒了,提起长剑就是指着那赤甲战将喝道:“给我杀!给我杀!一定要将他给我杀了!上!” 曹昂的呼喊声响遍了整个战场,不光是曹军将士们听到了,那名赤甲战将也是听到了,当即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喝道:“曹贼!就凭你们这些窝囊废,也能杀得了我孙伯符?简直是做梦!纳命来!” 孙伯符!对方再次爆出自己的名号,也是让曹昂眼睛不由得瞪圆了。孙伯符的名号,曹昂以前自然听说过,乃是孙坚的长子孙策,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甚至还能与如今的天下第一将甘信交过手,就算是输了,能有资格与甘信交手,那也是了不起的战果!没想到竟然是他闯入这徐州境内!而到了下一刻,曹昂也是心头一慌,因为那孙策竟是真的朝着自己这边冲杀过来! 曹昂虽然也曾学过武艺,但奈何曹昂的天赋摆在那里,不管他如何勤学苦练,这武艺的水准却始终上不去。对付对付普通战将倒是没问题,可遇上诸如孙策这样声名在外的悍将,自己却还是要差上不少。曹昂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也不敢真正与对方交手,立马就是调转马头,准备逃走。 而孙策既然盯上了曹昂,又岂会轻易让曹昂给跑了?当即就是暴喝了一声,纵马追了上去,也有不少曹军将士见了,甚至于奋不顾身地上前拦阻,但在孙策的金枪攻势下,竟是连挡住他一下也做不到。而且孙策坐下的这匹赤红战马显然也不是俗物,竟是一下子就将曹昂给追了上去。看着那背对着自己还在奋力狂奔的曹昂,孙策手中金枪猛的一刺,直接就是刺中了曹昂的后背心,一口气就是来了个对穿,从曹昂的胸口穿了出来! 当即曹昂就是身子一挺,紧接着口吐鲜血,就这么从马背上摔下来,倒闭当场!而一枪杀了曹昂之后,孙策用力一勒缰绳,高举手中金枪,大声喝道:“曹昂已死!曹昂已死!” 孙策这一吆喝,那些还在奋战中的曹军将士可是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都是回过头一看,看到的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曹昂,以及那高举金枪、身披赤甲的孙策。看清楚曹昂真的死了,那些曹军将士们可是慌了,加上孙策又是再度纵马杀奔过来,曹军立马就是一哄而散,再也不敢留下来厮杀了。而看到那四散开了的曹军将士,孙策却是突然高举起了手中的金枪,止住了身后正要追杀的将士们,特意将头顶的赤红头盔再次压低了不少,只是从那头盔的帽檐下透出了丝丝寒光和诡异的微笑。 五天后,在许县官邸内,曹操正召集麾下文武官员共同议事,只不过,曹操的脸色并不好看,连带着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也是十分的压抑。 曹操的眼睛扫了一圈坐下众人,冷哼了一声,喝道:“没想到那刘备竟然如此卑鄙,挑拨得我与孙坚交战,自己却是去偷袭长安!如今司州尽数落入刘备之手,更重要的是,连天子也是落入刘备的掌控,刘备大势已成,我等为之奈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求援 对于这个消息,在场众人大多都已知道了,刘备突然偷袭长安,而且事先也是联络了长安城内的不少朝臣从内协助,里应外合,再加上之前徐荣率领大军攻打益州,造成长安城防空虚,如今长安已是成为了刘备的城池!而正如曹操所言,光是一个长安城也就罢了,最重要的却是那原本为李儒所控制的天子,如今也是被刘备所得。天子乃是社稷公器,如今落入刘备之手,刘备可以算是得到大统,以后更是名正言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竟是没有一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了,看到这样的情景,曹操也是气得满脸涨红,很是不满,一拍矮桌,正要发飙开骂。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士突然快步跑了进来,甚至还等不及向曹操请示,就是气喘吁吁、脸色极为难看地冲了进来,对着曹操大声喊道:“主公!大事不好!十日前,大公子领兵前往广陵,遭与伏击,大公子在乱军中为敌将所杀!身死异乡!” 这么一个重磅消息直接就是在这议事厅内炸开,炸得在场众人全都是愣住了,就连曹操本人也不例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军士,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青,片刻之后,就看到曹操突然面目狰狞,使劲抓住自己的脑袋,猛的仰起头,大声喊道:“痛煞我也!”说完,张口一喷鲜血,就这么仰面倒了下去! 曹昂,不仅仅是曹操的儿子那么简单了,更是曹操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对于曹昂,曹操可是注入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好让他能够继承自己的基业,延续下去。而这些年来,曹昂也的确没有辜负曹操的期望,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曹昂都表现得出类拔萃,也是令曹操极为满意。 可现在,这样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竟然说没有就没有了,曹操的痛心和愤怒,自然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而等到曹操派人查探清楚消息之后,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孙坚的长子孙策! 这个结果一出来,立马就是惹得天下哗然,曹操更是将所有兵马都调派到了徐州广陵一带,随时准备出兵南下,与孙坚一决生死!曹操更是放出话来,除非孙坚将孙策交出来,要不然,此战决不罢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吴郡城的官邸内,孙坚满脸铁青地看着眼前的长子,而孙策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腰板却是挺得笔直,只是那脸颊上却是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掌印,看上去特别的刺眼。见到自己儿子那倔强的模样,孙坚那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指着孙策的鼻子就是喝道:“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对于孙坚的质问,孙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将自己的脑袋扭过来,双目迸发着精光,面色沉稳,一字一句地喝道:“我说过了,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所为,那还能是谁?”听得孙策再次否认,孙坚也是气得跳脚,他也很想相信自己的儿子,可问题是现在摆放在他们面前的证据却不容他否认。前几日,曹操就派人送来了各种证据,其中就有几套带血的铠甲,上面都有孙策麾下亲卫的标记,还有一些生还的曹军士兵的证言,也都是足以证明当时出手击杀曹昂的,正是孙策!孙坚也想为儿子洗脱罪名,可面对那些证据,孙坚也是无以辩驳,想到这,孙坚也是指着孙策喝骂道:“当日杀曹昂之人枪术了得,除了你还能有谁?” 对于孙坚的喝问,孙策却是依旧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天下枪术了得之人数不胜数,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枪术好!” “可问题是,其他枪术大家,当时都不在广陵附近!”孙坚气得跳脚,这才是他最为恼怒的地方,指着孙策就是骂道:“你说你好端端的,没事跑到广陵去干什么?而且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曹昂去广陵的时候,你也跑到广陵去!你这不是自己把头往上面撞吗?” 没错了,曹操能够一口咬定就是孙策杀死曹昂的最重要原因,便是曹昂死的那天,有人清清楚楚看到孙策出现在广陵城郊!广陵城归属于曹操治下,孙策却是突然到广陵城,而当天晚上,曹昂就出事了,这件事,孙策想要撇清楚关系也难了! 被孙坚这么一问,孙策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难色,片刻之后,孙策才是闷声说道:“我只是听闻那曹昂要到广陵来整顿军务,想要先弄清楚广陵城的防线如何布置,才会去那里探查一番,我只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来了!曹昂真不是我杀的!” “你跟我说有个屁用!曹操他会听你说吗?你个逆子!”听得孙策的话,孙坚那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忍不住又是挥了孙策一个巴掌,打得孙策那是嘴角开始渗出血痕。一甩手,孙坚又是背过身,来回走了几趟,沉声说道:“如今曹操已经是认定了,你就是杀曹昂的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开战!这全都是你惹来的祸事!” “哼!开战就开战!”对此,孙策却是毫无畏惧,脸上满是傲然,扬起了脖子,说道:“父亲,若是曹操当真要与我们一战!孩儿愿为先锋!” “闭嘴!”见到孙策还是如此不知轻重,孙坚简直气得快要疯掉了,狠狠瞪了一眼孙策,不过也是因此更加相信孙策应该没有说谎,随手一摆,便是大声喝道:“无知小儿!整天除了打打杀杀,还知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孙策虽然自傲,但在自己父亲面前,却还是不敢有所放肆,被孙坚这么一番训斥,孙策也只有抱拳退了下去。而紧接着,孙坚又是转过头,对坐在左右两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几名文臣武将说道:“如今曹军大军压境,诸位以为,当如何破解眼前这个困境?” “主公!”老将程普第一个站起身,对着孙坚抱拳说道:“少主的性格,末将最为清楚,少主既然说了,此事不是他所为,那就绝对不会有假!只怕此事,少主应该是被人给陷害的!曹昂并非是少主所杀啊!” 程普跟随孙坚数十年,可以说是孙坚身边资历最老的几名心腹之一,他也是看着孙策长大的,对孙策那简直比对自己的后辈还要爱惜。如今孙策被人诬陷,程普自然是关心了,这一开口就是为孙策辩驳。而听得程普的话,孙坚也是一改之前暴怒的模样,脸上满是无奈,说道:“我何尝不知道伯符是被诬陷的,只是现在我又没有证据来证实伯符的清白!特别是曹操那边,若是不能证明伯符的清白,曹操那是绝对不会退兵的!” 孙坚这么一说,在座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紧接着,谋士朱治忍不住开口说道:“刚刚少主也说了,当今天下,也不只有他一个枪术大家啊!会不会是别的枪术大家所为呢?” 根据生还的曹军士兵的证言,杀害曹昂之人,绝对是枪术了得,当今天下的枪术大家!而如今天下英雄辈出,这样的枪术大家还真是不少,不过朱治这话刚说出口,却只见孙坚摇头说道:“天下间的枪术大家的确有不少,曹操麾下就有一个夏侯?!而刘备麾下甘信、赵云、太史慈,徐荣麾下的马超,也都是数一数二的枪术大家!可问题是,可以肯定这些枪术大家当时都在千里之遥,不可能到徐州来杀曹昂!” 孙坚这话说完之后,便是将目光一转,却是转向了在场年纪最轻的周瑜身上。原本以周瑜的年纪和资历,那是不可能与在场这些孙坚麾下的亲信一样来此议事的,但周瑜之父与孙坚便是结拜兄弟,周瑜又与孙策是八拜之交,加上周瑜之前屡立奇功,所以也是被孙坚破格提用。见到孙坚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周瑜也是立马开口说道:“首先夏侯?是不可能出手杀害曹昂的,而根据情报,甘信、赵云二人正在长安,太史慈则是在青州老家,至于马超,更是跟着徐荣留在益州,这些人都不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广陵!除去这些人之外,便再没听说过其他了不起的枪术大家了!唯有伯符,偏偏又在那一晚出现在广陵,所以曹操才会认定是伯符杀了曹昂!” 听完周瑜的这番说辞之后,在场众人也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件事还真的是说不清楚了。看来要洗刷孙策的清白,让曹操退兵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另外再想办法了。片刻之后,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文官开口说道:“主公!曹操要攻打江东,为子报仇,光凭我们,是很难抵挡得住的!为今之计,只有求援了!” 求援?众人都是一愣,曹操势大,他们又要向谁求援啊?孙坚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对那中年文官问道:“张先生所言,莫非是指刘玄德?” “不错!正是刘备!”那中年文官立马就是点头称是,这中年文官的来头可不小,乃是江东二张之一的张?,自从被孙坚请出山之后,就深得孙坚的看重,一度引为智囊。只见张?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说道:“曹操势大,天下间能够与曹操为敌的,也只有刘备了!主公先前也曾与刘备结盟,这次也正好以盟约为由,请刘备出手相助!刘备若是出兵,那曹操必然不敢再来为难主公!” 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孙坚却是满脸为难地说道:“只是之前我们擅自让出了徐州,也算是我们违背了盟约,现在再以盟约来请刘备出兵,只怕,只怕刘备不会同意吧?” “主公此言差矣!”孙坚话刚说完,另一头,周瑜却是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上次徐州之事,也不能说是我们违背盟约啊!刘备攻占了冀州之后,便没有继续南下,留下我们却要独自面对曹操的反击,所以,我们退兵也是被逼无奈嘛!况且,若不是我们吸引了曹操的兵力到徐州,他刘备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地攻占了长安?况且,刘备与曹操为敌久矣,若是曹操攻下了江东,势必做大,刘备肯定也不愿看到曹操势大,所以属下以为,主公若是去请刘备出兵,刘备必定不会拒绝!” 周瑜这么一番分析,不仅是说得孙坚意动,也是令张?眼睛一亮,颇有意味地望向了周瑜,而看到张?的目光转了过来,周瑜也只是回以淡淡的笑意,朝着张?拱手一礼,算是打了个招呼。张?轻轻点了点头,以前在他的印象中,周瑜也就是作为孙策的结拜兄弟,一个后辈子弟罢了,却没想到周瑜年纪轻轻,竟然也有如此见识! 张?这里心中暗暗赞许周瑜的时候,孙坚也是在思索周瑜刚刚的说法,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那依公瑾之见,我当遣何人前往幽州求援?” “嗯……”对于孙坚的这个问题,周瑜也是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即便是抬头微笑着说道:“上次与刘备结盟,靠的是华歆华大人!这次,自然也要辛苦华大人再跑一趟了!” ———————— 长安城外,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闷热酷暑,可就算是如此,在长安城外却还是挤满了人群。除掉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还有那些朝堂文武百官以及大量的兵甲将士,而在这些人当中,最最尊贵的,自然莫过于坐在车乘上、穿着一身黑色龙爪长袍的年轻人,正是当朝大汉天子刘协! 天子坐在车乘之上,抬头远远看着前方,那玉冠珠帘之下,年轻的脸上透着几丝不耐,几次转过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是强忍了下来。而在车乘不远处,几名身穿精良铠甲的战将就这么驻马而立,将天子那模样全都看在眼里,时不时露出一脸冷笑。 " "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封王 “你看看,这小皇帝也就这样的耐心了!这才等了多久,就已经忍不住了!哼!我看以往说什么他是聪慧之主,也不过如此罢了!”张绣看着天子那有些不耐的举动,也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满脸讥讽地嘟了一下嘴巴,哼了几句。 “说到底,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罢了,年轻人,情有可原吧!”赵云摇了摇头,望向天子的目光中也是透着失望,但嘴上还是不免为天子辩护了几句,只是这辩护之辞却是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了。二十多岁,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他赵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声威了。 “算了!别去管他了!今日之事不可大意,最好还是做好一切准备才是!”甘信也是摇了摇头,本来,作为刘备麾下战将,众将对这个大汉天子也不会如此看轻,全是因为当日天子为了自救,竟然将伏皇后作为了挡箭牌,造成伏皇后香消玉损。一个大男人,竟然拿自己的妻子来做挡箭牌,这样的行径,也的确是令人所不齿,这才让众人对这个大汉天子如此不屑。 而这样的结果,对于甘信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原本还要担心这天子与刘备碰面之后,众将到底是要继续效忠刘备呢,还是改为效忠天子,现在看来,天子自毁形象,甘信也就用不着担心那么多了。此刻甘信心中所想的,却是前段时间,从张燕口中所得到的另一个关键情报。 之前张曼成四人临死前说的不清不楚,就这么自杀而去了,丢下甘信一个大大的疑团无法解开。本以为这个疑团要过很久才能得到解开,却没想到,张燕竟是送上门来。自从将张燕给擒下之后,经过了甘信一番拷问,终于是得到了答案。 琅琊山,太平宫!本以为自从当年张角死后,关于太平道的事情,就这么永远结束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竟然又牵扯出了一个太平宫出来。回想起当年他与赵云一同杀张角的那天晚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道士,甘信也是不得不相信张燕所给出的这个情报,暗中支持张曼成四人的,正是那琅琊山上神秘的太平宫。 只不过对于太平宫,张燕所知的也不多,真正去了太平宫的,只有张曼成四人,而张燕也只是从他的师傅张牛角那里知道一些皮毛而已。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既然有了线索,那对于甘信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等到此间事情有所了结之后,大不了甘信就亲自领着大军,杀上琅琊山,肯定能够找到有关太平宫的情报! “士虎!你,怎么了?”一把喊声把甘信从沉思中给拉了回来,却是在一旁的赵云见到甘信一直在想着什么,这才开口喊醒了甘信。见到甘信回过神来,这才是笑了起来,指了指前方,说道:“别想太多了,你看,刘大哥他已经快到了!” 赵云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立马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果然,只见前方那地平线处,一大片黑云正在朝着这边行进,正是刘备所率领的大军!见到如此,甘信也是立马露出了喜色,连连点头,说道:“大哥他来了!走!我们去接大哥!” “哎!别乱来!”一看到甘信就要上前,赵云连忙是一把将甘信给拉住了,又是对甘信使了个眼色,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在这里,等着刘大哥他们过来就是了,你可别乱动,免得到时候坏了刘大哥的大事!” 看到赵云的颜色,甘信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嘿嘿一笑,便又是退了回来,随即又是对另一边的高顺、张辽问道:“怎么样?一切都安排好了吧?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 高顺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而张辽则是拍了拍胸口,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差错的!” “好!”见到高顺、张辽都确定不会有事了,甘信也才是放下心来,关于这次迎接刘备,其实甘信也是有了一番准备的,只是刚刚一看到刘备来了,不免有些激动,这才有些忘乎所以了。随即甘信又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天子车乘,显然天子那边也已经看到刘备大军的到来,在车乘上的那位天子也是有些坐立不安了。甘信当即就是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冷哼道:“看来咱们这位陛下也知道,今天这情况有些特殊啊!” 听得甘信的话,赵云也是不免露出了一丝苦笑,其实他一开始对这位大汉天子还是抱有一些期许的,可自从知道这位大汉天子为了保命,竟然将自己的皇后来做挡箭牌,赵云就对这天子的品行有些不满了。在赵云看来,与其扶持这样没有品行的天子上位,倒不如让刘备上位,甚至于,取而代之!而赵云这样的想法,也不是只有赵云一个人,张绣、高顺、张辽都是有着差不多的想法,因此才会让甘信的计划得到众人一致的支持。 很快,刘备的大军也已经是开到了长安城外,远远望去,竟是有近十万余人!这次甘信偷袭长安,将长安周边也全都拿下,但却是出其不意,趁着长安空虚才得手的,虽然将李儒给杀了,但凉州军大军却还在徐荣手中,说不准,徐荣就有可能班师回来,重夺长安!如实徐荣当真大军杀回来,那光靠甘信手中那几万人马肯定是抵挡不住的,所以刘备才会率领这么多兵马赶来长安援助。 放眼望去,这十万大军军容整齐,在城外列成阵势,竟是丝毫不乱,足见这支军队经过了多么严格的军事训练,当之无愧的百战雄师!看到这么一支军队在刘备的指挥下,坐在车乘上的天子也是不由得觉得眼热,若是能够将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纳入自己的手中,那自己这天子之位岂不是已经名副其实了?想到这,天子就是不由得心动。 “臣,幽州刺史,刘备!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着一身黄巾铠甲的刘备,直接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对着车乘上的天子,纳头一拜,朗声就是喊了一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刘备带头,在刘备身后的众将以及那十余万大军将士全都是齐齐拜了下去,齐声唱喝,那呼喝声震天,显得气势非凡!而旁边的甘信也是看得清楚,这次刘备来长安,除了那十万大军之外,竟是连关羽他们几员大将都没有带来,唯独带了郭嘉和诸葛亮这么两个谋士而已。而回过头一想,关羽要留守幽州,张飞要守着辽东,甘宁要守着冀州,而太史慈要守着青州,也的确是抽不开身跟着刘备一块来长安。随着刘备治下领地越来越宽广,今后几兄弟想要碰个面,也是难了。 “皇叔来长安,一路辛苦了!还是赶紧起来吧!”甘信心中正感慨着,另一头,天子也已经发话让刘备等人起身了。不得不说,天子虽然年轻,但这言谈举止之间,还真有一国之君的风范,透着上位者的气势,却又令人没有疏远感,这天子的手段倒也是高明。 “谢陛下!”道了一声谢之后,刘备也是站起身来,而跟着刘备一块站起身的,自然还有刘备身后那十万大军。而紧接着,刘备又是对着天子抱拳喝道:“陛下这些年来为贼人所持,臣不能尽早前来救驾,实在是臣之过也!还请陛下治罪!” “皇叔此言差矣!”天子当然不会真的去治刘备的罪,笑呵呵地说道:“若非皇叔,朕又岂能脱困?可以说,皇叔那是有功无过!朕今日正要为皇叔论功行赏!” 说完,天子朝着身边的内侍摆了摆手,当即一名内侍便是捧着一块明黄的卷轴上前,正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上前将圣旨展开,大声喝道:“幽州刺史刘备接旨!” “臣,刘备接旨!”当即刘备又是再次跪拜下去,而在旁边的甘信等人见了,一个个面露古怪的神情,嘴角微微带着笑,相互看了一眼,全都是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而那内侍却是继续用那尖锐的嗓子喊着:“幽州刺史刘备,忠心为国,实乃汉室忠良,今刘备救驾有功,岂能不赏?特封刘备为幽王,任大将军,执掌天下兵马权属!天下若有叛逆,幽王当为清缴!不负圣望!” “嗯?”听得内侍宣读完了圣旨之后,坐在车乘内的天子突然身子一颤,那珠帘玉冠下的表情更是透着惊愕,几次想要张口,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作,只是那握着车乘护栏的手背上,青筋一道道地暴起,握着护栏的边缘也是吱吱作响。 而另一头,甘信等人却都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张绣一脸古怪地转过头看着甘信,压低声音笑道:“小师弟!这圣旨写得如此文理不通,难道,是出自你的手笔?” “什么叫做文理不通啊?”甘信一脸不爽地哼道:“这圣旨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写成的!别管那用词对不对了,至少这意思算是没错了吧!嘿嘿,怎么样?你看我们那位陛下,不也是没有提出反对嘛!” “甘将军!你这还叫意思没错啊?”在一旁的张辽也是差点绷不住了,无奈地笑道:“别的不说,一口气就让主公称王了!这,这未免也太张扬了吧?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主公可是连半个爵位都没有的,你至少也先给主公封个幽公才说得过去嘛!” “哼!”对于张辽的说法,甘信也是满脸的不爽,哼了一声,摆手说道:“你们可知道,天子原本真正的圣旨上,是怎么写的吗?给大哥封了个关内侯,赏金万两,就这么把我大哥给打发了!我呸!真当是打发要饭的啊!他越是如此刻薄我大哥,我偏是不给他如意!今日我就是要让大哥称王,还要让他成为大将军!我看他堂堂天子,怎么好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推翻自己的圣旨!” 甘信这么一说完,其他几人也都是愣住了,紧接着也是同样露出了极度不满的表情。关内侯?赏金万两?这天子未免也太过吝啬了吧?要知道,刘备这次攻克长安,可是等同于救驾啊!以刘备现在的身份,封一个关内侯那可不能叫做赏赐了,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这天子竟然做出这等事情,难怪甘信会如此生气,搞出这么一份离谱的圣旨了! 而在听完圣旨之后,刘备也是同样的满心惊讶,在他原先的预想当中,天子就算是有封赏,那最多也就是给自己封一个公爵就差不多了,至于官职,最多也就是三公之位,怎么可能直接一口气就封自己为王呢?更不要说,任命自己为大将军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刘备这才是连忙喊道:“陛下如此厚赏,臣受之有愧!” 天子在听到那圣旨之后,也是心里大乱,这和他之前所写的那份圣旨完全不同,自己没理由会给刘备这样丰厚的封赏。可圣旨却是天子自己亲笔写好,掌管圣旨、宣读圣旨的,也全都是他自己的亲信,绝对不会出错才是,怎么好端端的一份圣旨竟是变成这样?而就在天子心中盘算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刘备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也是让天子不由得大喜,正要顺势将这份圣旨给收回来。可是天子这一张嘴,却又是愣住了,那准备收回圣旨的说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所谓君无戏言,更何况是已经写好的圣旨,如果自己就这么将这份圣旨作废的话,那汉室威望何在?今后自己的圣旨又还有什么用处?更何况,天子还没有弄清楚,刘备刚刚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这万一只是刘备假意谦让之言,自己若是真的收回了圣旨,那岂不是要惹怒了刘备?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说服 如今长安城里里外外全都是刘备的兵马,真要是惹怒了刘备,万一他对自己不利,那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天子顿时就是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眼珠子一转,这才勉强挤出了一脸的笑容,对刘备说道:“皇叔何出此言啊?皇叔乃是汉室宗亲,又屡立奇功,这次更是从逆贼李儒手中救了朕的性命,如何当不起这等封赏?况且,如今汉室衰微,正是需要像皇叔这样的英雄人物挺身而出,救社稷于危难!皇叔若是不肯接旨,那就是要丢下朕,丢下祖宗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皇叔于心何忍啊?” “这个……”刘备此刻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能够肯定,这份圣旨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来此之前,刘备也与郭嘉、诸葛亮这两位谋士商议过,两人都是确定,这次天子给刘备的封赏肯定不会太高。可现在竟是弄出了这么一个离谱的赏赐,应该不会是出自天子的意思,这才是刘备不敢接旨的真正原因。只是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刘备也不可能立刻命人去查,这圣旨接还是不接,却是成了摆在刘备面前最大的一个难题了。 “主公!还是先将圣旨接了再说吧!”这个时候,从刘备的身后传来了一把轻微的说话声,却是诸葛亮悄悄来到了刘备的身后,压低声音为刘备献策。刘备听了,也是稍稍回过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却是正好见到诸葛亮以及在后方的郭嘉两人都是朝着自己点头示意。也是,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继续这样拖着,无论是对刘备还是对天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想明白了这个原因,刘备当即也是立马拜了一拜,喝道:“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宣读圣旨的内侍却不知道这份圣旨有什么问题,当初天子写圣旨的时候他又没有亲眼看到,见到刘备接旨了,内侍也是立马将圣旨交到了刘备手中,便是立马退了回去。而见到刘备接旨了,一旁的甘信也是立马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直接翻身下马,就是朝着刘备方向单膝跪拜了下去,喝道:“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有了甘信带头,紧接着赵云等人也都是有样学样,大声呼喊了起来,连带着刘备身后那十万大军也都是齐声呼喝。随即,长安城内外也都是响起了同样的呼喊声,这些可都是之前甘信就已经做好的安排,顿时整个长安城的上空都是同样的呼喝,就连那些围观的百姓也都是忍不住跪拜下来,大声附和。 听得这一声声的呼喝,坐在车乘内的天子也是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若是再在这里呆着,只怕自己迟早要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当即天子也是勉强说了几句收尾的话,便是直接下令车乘回宫。目送天子回宫了,刘备这才是站直了身子,朝着身后一挥手,便是让人指挥着十万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整兵马。而很快,那些文武百官也是纷纷迎了上来,向刘备寒暄。 刘备被册封为燕王,任职大将军,那可等于是一步登天,况且刘备掌握兵权,整个长安城内就属刘备最大,他们这些文武百官自然是要上来拍刘备的马屁了。而刘备初入朝堂,也不好完全无视这些朝臣,只有一一打起了招呼,所幸刘备这些年来身居高位,也不是白做的,与这些朝臣寒暄几句,都是做得滴水不漏。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将这些朝臣都给打发了干净,紧接着,便是甘信等人又迎了上来,看到那嘻嘻笑笑走上前来的甘信,刘备顿时就是板起了一张脸,冲着甘信喝道:“士虎!说!这圣旨是不是你搞的鬼!” “嘿嘿!知我者大哥是也!”对于刘备的呵斥,甘信却是早就料到了,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是凑上前来,说道:“大哥!怎么样,小弟的这份礼物,大哥可还满意?” 见到甘信竟然直接就承认了,让刘备也是有种有力不知道该怎么使的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顿了好半天,这才瞪着眼睛喝骂道:“你个混小子!这天子旨意,你竟然也敢擅自篡改?你真是胆大包天了!” 甘信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着刘备耸了耸肩膀,说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天子好没良心,我们这次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他竟然只给大哥封了关内侯就了事了!开什么玩笑!就这么区区一个关内侯,就想打发我们了?真当我们是要饭的啊!我也是一气之下,才弄出这么一处!嘿嘿!大哥!我看这样也挺好!只有封王,才能配得上大哥你的身份嘛!” 刘备其实早就知道,天子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封赏,可听得甘信这么一说,竟然只给自己一个关内侯的封号,刘备心中也是不免一沉,多少有些不太痛快。不过很快刘备又是把眼睛一瞪,喝道:“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能挑三拣四!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竟然还敢作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情!” “主公请息怒!”见到刘备还是要责罚甘信,赵云等人都是连忙上前说情,张绣对着刘备说道:“士虎也是为了主公着想,还请主公莫要怪罪他了!其实这样也不差,至少以主公这次的功绩,封王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至于那大将军一职嘛,说句难听的话,如今汉室朝廷的大将军又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一个虚职罢了!” 张绣这么说倒也是没错,如今天下割据,这地方上的诸侯又有几个是听朝廷调派的?莫说是大将军了,就算是天子下的圣旨,这地方上的诸侯也没有几个听从的!大将军,听上去倒是很威风,其实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虚职罢了,有没有这个职位,刘备照样也只能调动自己名下的兵马。 这个道理刘备倒也不是不懂,只是甘信这么一弄,倒是让刘备感觉自己又变成了权臣,与那董卓、李儒又有什么区别?一想到这,刘备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而这个时候,郭嘉、诸葛亮也是上前,看到刘备的表情,两人也是立马猜出了刘备心中所想,当即诸葛亮便是笑着说道:“属下也知主公心中所想,其实这是否为权臣,全在主公一心之间!主公若是一心为了中兴汉室,那便是伊尹之风!又何必在乎旁人看法?属下之言,还请主公决断!” 诸葛亮这么一说,也是让刘备心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而郭嘉又是接着说道:“主公!天子给主公的封赏,已经足以证明天子对主公已有疑心,就算主公什么都没做,天子已经是认定主公就是权臣!主公为之奈何?由此可以断定,天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也不过尔尔,倘若主公一再退让,将朝堂权力全部交付给天子,那汉室必会败于天子之手!到时,主公不仅救不了汉室,反倒会成为汉室的罪人!还请主公三思!” “请主公三思!”诸葛亮、郭嘉轮番劝说,说得刘备那是脸色一变再变,而其他人也都是立马齐声对刘备抱拳呼喝了一句。甘信更是在心里为诸葛亮、郭嘉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这读书人说话就是厉害,竟然能够瞎掰出这么多道理。甘信对刘备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很清楚,有了诸葛亮和郭嘉的这番话,刘备的心意肯定会改变的! 果然,听完诸葛亮和郭嘉的劝说之后,刘备也是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看了一圈众人,最后说道:“好!既然诸位都这么说了,那这罪名,我刘备就一肩承担了!” “哈哈哈哈!”一片笑声在相国府的后院响起,这曾经李儒的相国府,如今却是成为了刘备的住所。而且按照刘备的意思,他的大将军府也无需再重新建造了,干脆就是将这相国府的招牌摘了,换一块“大将军府”的招牌上去就是了。而在这后院的一个最大的院子内,刘备以及众人都是在院子中央的小亭内畅饮,众人都是欢笑个不停,唯有在众人当中年纪最小的甘林,满脸通红,尴尬得直挠头。 上次相国府一战,甘林最后将李儒给杀了,自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差点就没了命,而那些李儒的贴身高手也是在关键时刻,被及时赶到的幽州军给惊走了。而带着兵马第一个赶到相国府的,不是别人,正是赵云,赵云自然是认得甘林了,见到甘林躺在血泊中,也是连忙招来医师为甘林救治,这才算是保住了甘林的『性』命。 如今这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甘林身上的伤也是好的七七八八了,虽然刚刚没有跟着甘信他们出去迎接刘备大军,但也是在相国府张罗着给刘备布置住处。如今一切都搞好了,自然是来陪坐末席,跟着一干叔叔伯伯喝酒了。 这喝着喝着,却是被甘信“一不小心”爆了料,扯出了甘林和貂蝉的事情,这才是引起了刚刚那一番哄堂大笑。坐在『主席』的刘备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看着那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甘林,笑呵呵地说道:“嗯!不错!不错!林儿这孩子倒是比你义父强了不少!早点结婚生子,给你义父生个大胖孙子,那才是最好不过了!” “大伯父就不要再笑话孩儿了!孩儿,孩儿只是,只是……”一开始刘备就说了,这是一场家宴,所以甘林也是直接称呼刘备为大伯父了,而听得刘备的调笑,甘林的脸已经是像被煮熟了一样,都快要冒烟了,之前在长安城有勇有谋,智斗李儒的智勇少年,如今却是像个鹌鹑一样,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呵呵!想当年,林儿还只是个这么大小子,现在一转眼,就开始找媳『妇』了!不错!不错!哈哈哈哈!”赵云一边说一边双手比划了起来,也是开起了甘林的玩笑,惹得在场众人又是一番哄笑。网 而在一边的甘信却是喝着酒,眯着两眼笑看着自己这位义子,心里却是无限感慨。貂蝉啊!没想到,这位在青史留名的美女,如今却是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了!本以为,自己当年杀了董卓,历史上就不会再出现貂蝉,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貂蝉竟然是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对于貂蝉与甘林之间的这层关系,甘信一开始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怪怪的,毕竟貂蝉的年纪已经是快四十了,与二十都不到的甘林,那可是差了个辈。可当甘信见到伤愈的貂蝉之后,也是不免为貂蝉所惊艳,快四十岁的貂蝉,看上去竟然比起甘林还要更显年轻一些,而且那成**人所独有的韵味,更是令所有男人都有种难以抵挡的诱『惑』。要不是甘信的妻子蔡琰也是一代绝世佳人,只怕连甘信也难以抵挡貂蝉的诱『惑』了。 加上甘林与貂蝉之间的感情也是经历了生死,甘信也不愿意做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就当是自己这个义子口味重,喜欢**了,后世人家二十多岁的女孩都肯嫁给七十多岁的糟老头了,凭什么自己的义子不能娶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婆了?所以想通了这一点,甘信倒也不再反对甘林与貂蝉之间的事情了,因此刚刚还拿出来调笑了甘林一番。 “玄德公!”开了一通玩笑之后,突然,坐在甘信身边的史阿站起身,端起了酒鐏,朝着刘备遥遥一敬。而对于史阿这样一位绝世剑客,无论是因为史阿的剑术还是因为史阿与甘信的关系,刘备也都没有怠慢对方的意思,连忙是端起酒鐏回敬。将鐏中美酒一饮而尽,史阿这才是对刘备说道:“玄德公!本来这件事某不应该提起,只是,某当年深受先帝隆恩,实在是不敢忘却,只得厚着脸皮来求玄德公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情报 史阿这话一说出口,在座众人都是静了下来,刘备、甘信先是相互看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史阿这次还真的是不请自来,对于史阿的突然到访,刘备和甘信心中都是有数,只怕还是因为之前在城门前发生的那件事的缘故吧。当即刘备便是立马展『露』笑容,对史阿说道:“国师与士虎乃是师兄弟,王老先生更是我生平最为敬重之人,国师有什么话,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定不敢推辞!” 听得刘备这么回答了,史阿也是面『露』喜『色』,当然他也知道,刘备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完全就是看在甘信和王越的面子上,所以史阿也是连忙说道:“先帝如今膝下就只有天子这一根血脉了,所以,所以若是日后,天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玄德公,还请玄德公看在先帝的份上,饶过陛下吧!至少,至少保住先帝的最后一道血脉!” 说完,史阿突然后退一步,紧接着扑通一下,就是跪了下去。史阿这一跪,也是让旁边的甘信吓了一跳,连忙是直接将史阿给扶了起来,史阿虽然执意要跪,但却也敌不过甘信的神力,硬是被甘信给扶住了。而听得史阿的话,刘备的脸上却始终展『露』笑意,片刻之后,说道:“国师此言可是过了,陛下乃是天子,我刘备却是臣子,君臣有别,我岂能断天子的生死?此言今后国师还是莫要再说了!传扬出去,人言可畏啊!” “这个……”史阿也是不由得为之语滞,他也知道这种事情都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真要说出了口,刘备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着面答应的。只是之前史阿在宫中得知城门口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却着实被吓了一跳,几日前天子写下那份圣旨的时候,一直守护在天子左右的史阿可是亲眼所见,虽然对那圣旨的内容并不怎么赞同,但他也不好干涉天子的行为。可现在圣旨的内容竟然被篡改了,那就是说明刘备对天子的行为有所不满!史阿很清楚,以现在天子的实力,若是继续与刘备对着干,就算是有自己的照应,也是有『性』命之忧,出于对天子安危的考虑,史阿这才会冒昧地前来恳求刘备。 “师兄!莫要再说了!”见到史阿还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甘信立马伸手拉了一下史阿的胳膊,冲着史阿使了个眼『色』,随即附在史阿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只要宫内的那位不要再『乱』来,我大哥也不会怎么样的!别忘了,我大哥,可是皇叔啊!” 甘信这么一说,史阿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立马就是明白了过来,先前史阿之所以会担忧,那是因为先后经历了董卓、李儒的缘故。不过他却没有想过,刘备与董卓、李儒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刘备是汉室宗亲,是天子的皇叔,就是冲着这一点,刘备在对待天子的态度上,绝对会比董卓、李儒还柔和得多。反应过来的史阿也是连忙抱拳对着刘备一礼,满脸惭愧地说道:“某多有冒犯,还请玄德公恕罪!” 虽然没有听到甘信对史阿说了什么,但刘备也能猜得出来,当即刘备也是淡淡一笑,对史阿说道:“国师也是忠于汉室,何罪之有?来来来!说好了,今日这一宴,不谈国事,只谈风月!我们饮酒便是!饮酒便是!” 刘备这番话,也算是将这件事就此揭过了,在场众人那也都是刘备的心腹,自然是听从刘备的话了,大家纷纷举鐏畅饮,转眼就是恢复了之前那热闹场面。只是这酒才喝了几轮,却又是被打断了,只见一名军士快步走到了小亭外,冲着刘备等人就是抱拳喝道:“启禀王爷!江东使者华歆,求见!” “江东?华歆?”听得这话,刘备那刚刚举起的酒鐏却是慢慢放下了,转过头,却是望向了诸葛亮,笑着说道:“孔明,看来你先前所设之谋终于是起了作用了!” 听得刘备的话,诸葛亮也是呵呵一笑,脸上却是依旧是满脸谦逊,说道:“孙坚派人前来,恐怕应该是曹『操』大军压境,被『逼』无奈吧!既然是他来求主公,那主公可千万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听说现在江东可是富庶得很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备也是连连点头,早些年,刘备的那些本钱还很充足,可这些年来,年年征战,刘备都有些入不敷出了。虽说刘备手头上的领地很多,但大多都是北方贫瘠之地,肯定是比不上南方诸如徐州、江东那样的鱼米之乡,要不是有荀彧这样的内政人才为刘备打量后勤,只怕刘备的粮草补给早就出问题了。这次孙坚前来求援,也是刘备早早就预料到的,江东富庶,刘备可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捞上一笔! 东郡,位于兖州以北,境内领土虽然不大,但却因为毗邻冀州,而成为兖州北面的最重要的防线。白马城,乃是东郡为数不多的一座大城,城外连绵的平原,一望无际,却是给白马城提供了极好的防护,无论敌人从何处来,白马城城头上的守军都能提早发现敌人的踪迹,并且做好防护。 自从曹『操』调遣兵马南下攻打孙坚,为其长子曹昂报仇,这东郡防线就变得十分紧张,自然是要时时刻刻防备刘备的兵马南下偷袭,白马城的守军也是十分严格地驻守城池,不敢有丝毫松懈。驻守此城的,乃是曹『操』极为看重的子侄曹休,而在白马城以东的东郡城,守军统帅更是智将曹仁的亲弟弟曹纯。两人都是曹家极为看重的后辈,深得曹『操』重用,也足见曹『操』对东郡的防备是十分的重视,并没有因为自己长子之死,而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 曹休身为曹『操』的族子,却从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要求过什么特殊待遇,曹休自从入伍以来,却是从一名普通的士卒做起,到现在成为一名将领,那全都是靠着他自己立下的功绩,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曹休得到了部下士兵们的爱戴和尊敬,这次驻守白马城,曹休仅仅只是带来了自己的本部五百兵马,再配合上城内固有的守兵,也有近五千余人,将这白马城守得是滴水不漏。每日曹休也不忘亲自上城头巡守,不敢有丝毫松懈。 “将军!”曹休站在城北的城头上,眺望远处的平原,整个人就这么在这里站了有一上午了,竟是一动都没动。身后一名军士快步上前,对曹休抱拳一礼,喝道:“许县发来密函!请将军过目!” “嗯!”听得这话,曹休这才是慢慢转过身子,这一转身,那全身上下就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却是身上的骨头、关节因为长时间僵直,骤然活动所发出的声响。听得这声响,在周围的将士们也都是一个个『露』出敬佩的目光看着曹休。对于这些目光,曹休只是视而不见,将那军士送上来的密函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据我所知,主公如今已经南下到豫州了,这密函从许县发出,那发出密函之人又是谁?” 听得曹休的问话,在曹休身边的一名副将立马就是上前,回答道:“将军!属下倒是听说了,主公南下之后,身边有贾诩大人跟随,而留守在许县的,却是当初贾诩大人举荐给主公的一名叫做程昱的谋士!” “程昱?”听得这个名字,曹休也是歪了歪脖子,似乎是在仔细想着这个名字,只不过曹休平日里都是专心在军营里练兵,对于这些文官的变动却是了解甚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个程昱是什么人物。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是主公将他留守在许县,那他就好好留在许县就是了,这东郡防线的事情,他何必来『插』上一手?简直就是胡闹!” 说完,曹休便是随手将那密函一捏,紧接着,那封锦帛制成的密函竟是瞬间裂成了碎布片!曹休展『露』出了这么一手好武功,也是让周围众将士都是纷纷喝了一声彩,而副将却是犹豫了一下,对曹休说道:“将军!这位程昱大人毕竟是主公亲命留守许县的大人,他给将军送来密函,将军若是不听调遣,这万一主公日后怪罪下来……” “哼!怕什么!”对于副将的担忧,曹休却是冷喝一声,说道:“主公命我驻守白马,那就是将白马城的守军交给我调遣!那程昱既没有主公的亲笔书信,又没有主公所发兵符,凭什么来让我听从他的调遣?若是想要调遣白马城的守军,除非主公亲自下令,要不然,谁的命令,我都不听!好了!无需多言!你就这么派人回复许县就是了!“ 说完,曹休也是一摆手,止住了还要劝说的副将,便是一个转身,离开了城头。看到曹休离去的背影,副将也是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同样的情况,也是发生在东郡城内,显然曹纯的『性』格比起曹休还要刚烈,在接到从许县发来的密函之后,曹纯当场便是指着那前来送信的信使一顿臭骂,顺带着把远在许县的程昱也是骂得狗血淋头,随即便是将那信使直接赶出了东郡。 而这两个情报,在东郡城内的某个角落内汇集到了一起,通过了某种奇妙的手段,一路向北,传到了冀州的魏郡城内。而在魏郡官邸之内,坐在议事厅的,正是奉命驻守冀州的甘宁,以及刘备麾下谋士,荀攸! “哈哈哈哈!”甘宁抖了抖手中的情报,对坐在对面的荀攸笑道:“荀大人!你看,这曹纯、曹休,年轻气盛,完全不肯听从那程昱的调令,各自为战,如此一来,大哥给我们的任务,应该是很轻松就能完成了!” 甘宁如今也已经是四十多岁了,这些年来,甘宁在几兄弟当中一直都是十分低调,除了当年在偃师一战,与几兄弟一块大战吕布之后,甘宁就很少传出比较有名的战绩了。但在幽州军当中,甘宁的威名却是丝毫不减,这次刘备西去长安,却是将冀州交给了甘宁来驻守,自然也是对甘宁有着足够的信心。而前不久,刘备又是传来密令,令甘宁领冀州兵马,南下攻打兖州,为此,还特地派遣了荀攸来做甘宁的参谋。对于刘备的命令,甘宁自然不敢耽搁,早早就做出了充分的准备,随时都能南下攻打兖州。 而荀攸则是为甘宁献计献策,认为强行南下,必然会遭到曹军的顽强抵抗,不如先派遣密探探清楚兖州虚实,再做谋图。对于荀攸的建议,甘宁倒也是言听计从,而且这探听情报的工作,当年甘信所组建的情报网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这才没过多久,就把东郡的情报送到了甘宁的手中。 听得甘宁的话,荀攸也是轻轻捋了捋胡须,看着手中同样一份情报密函,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程昱嘛,在下也曾听说过此人,的确是一名不错的谋士!曹『操』将他留守兖州,也正是看中了他的智谋!若是曹纯、曹休听从程昱的调令,只怕这东郡我们还不能轻易去攻打,只能是换个方向南下兖州了!而现在看来,曹纯、曹休竟然不听程昱的调令,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不错!”甘宁也是连连点头,脸上也是越发兴奋起来,喝道:“只要拿下了东郡,就能直接攻打陈留,然后一路南下,直取许县!攻打东郡才是最便捷的路线!要是换了其他地方,想要这样轻松攻到许县那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当初我选择东郡为突破口,也是这般想的!既然东郡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直接攻打东郡就是了!荀大人,你以为我们是直接攻打东郡城呢,还是先取白马?”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中计 “嗯……”甘宁虚心向荀攸请教,却没想到荀攸却是始终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份情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竟是完全没有将自己刚刚那番话听进去,这也是让甘宁不由得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刘备一向是礼贤下士,对待荀彧、荀攸叔侄俩也都是礼遇有加,所以甘宁也不好对荀攸太过无礼,只能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被这咳嗽声一惊,荀攸这才是反应过来,看到甘宁那满脸的不高兴,荀攸这才是立马歉意地说道:“甘将军请恕罪!适才,适才在下是在想些事情,有些出神了,这才没有听到将军的话!” 甘宁的确是有些不满,但荀攸的身份不低,又深得刘备看重,所以甘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再将自己刚刚所说的,又重新说了一遍,随即便是再次问道:“依荀大人的高见,那我们是直取东郡,还是先取白马?” “嗯,这个嘛……”这次总算是听清楚了甘宁的问题,荀攸轻轻捋了捋胡须,思索了片刻,下意识就想要说出直取东郡的话,只是一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份情报,荀攸还是犹豫了起来,想了想,还是说道:“东郡城兵马更多,相比之下,白马更易攻打,不如,就先取白马吧!” 听得荀攸的这个建议,甘宁也是有些意外,本以为荀攸会提出直取东郡的建议,却没想到竟是选择让自己攻打白马。倒不是说攻打白马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个决定未免有些过于保守了,若是换做甘宁自己,肯定会选择直取东郡,一战将东郡全郡收复!不过,在此之前刘备也是来信提醒过甘宁,要让甘宁听从荀攸的建议,所以甘宁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反对,当即便是直接去安排出兵事宜去了。 而等到甘宁离开之后,荀攸却是一个人坐在那议事厅内,低着头继续看着那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情报,逐字逐句地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却还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愁得荀攸那张脸都快扭成麻花了。过了好半晌,荀攸这才是抬起头,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或许,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吧?” 三日后,甘宁率领精兵三万,从魏郡出,直取东郡白马,这一路上花费了十日的时间,渡过了白马津,转眼就快到白马城了。讀蕶蕶尐說網 远远看着前方的白马城,城头上还悬挂着曹军的旗号,一身戎装的甘宁嘴角冷冷一笑,单手抚摸腰间悬挂的甲牙刀,嘿嘿笑道:“我的宝刀已经许久没有饮过敌人的鲜血了!今日,要战个痛快!但愿那曹休不要让我太过失望了!” 在甘宁身边的,却是谋士荀攸,听得甘宁这信心满满的话,荀攸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将军勇猛过人,自然是战无不胜!不过战场之事,将军还需小心应付才是!” 荀攸的劝说入到甘宁的耳朵里,甘宁却是一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当年我们几兄弟联手战那吕布,尚且不怕,又如何会怕那小小的曹休!先生倒是多虑了!来人!传我军令!进攻!定要在今日日落之前,将这白马城给拿下!” 见到甘宁如此有信心,荀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随着甘宁的一声令下,大军立马便是朝着白马城开拔。甘宁所率领的这三万兵马,虽然不是刘备麾下最厉害的幽州军,也不是甘信这十年来所训练的新军,但却是甘宁在原有的冀州军基础上,重新编制、训练出来的兵马。虽然只有三万人,但也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在得到甘宁的命令之后,大军进军的速度也是非常快,转眼就已经杀到了白马城下。 而甘宁,则是一如既往地冲在大军的最前面,抬头朝着那白马城城头上一看,只见城头上整整齐齐地列着守军的影子,当即甘宁就是冷哼了一声,嘴角一勾,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甲牙刀,朝着城头上方一指,喝道:“云梯队何在?还不速速上前!” 甘宁既然是要攻打白马城,自然是提前做好了攻城的准备,随着甘宁的一声令下,近百名士兵抬着云梯就是往城墙上靠。而云梯刚刚在城墙上靠住,就有无数的兵马攀爬上去,瞬间就是掩盖了大半的城墙!只是让在城下的甘宁有些意外的是,城头上的曹军竟然完全没有抵抗、反击的意思,反倒是呼啦一下全都跑了个精光! 曹军怎么会如此无能?不对啊!甘宁眉头不由得一皱,他之前也是与曹军交战过,虽然曹军比不上幽州军那么厉害,但也绝对是天下间少有的精兵。本以为这场仗就算不是特别难打,但至少也会遇到不小的阻力才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即甘宁也是闷哼了一声,干脆纵身一跃,提着甲牙刀就是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亲自攀爬上了城墙。 “啊!甘将军!”甘宁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旁边的荀攸都没有反应过来,甘宁就已经攀爬上了云梯,等到荀攸想要出声阻止,甘宁已经是眼看着快要爬上城头了,荀攸也值得作罢。抬头看了看已经跑得空空如也的城头以及那依旧高高悬挂的曹军军旗,荀攸的眉头紧皱,心中却是在暗自思索着。 而甘宁一口气爬上城头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有不少部下将士了,只是这些将士们此刻却是一个个愣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本以为冲上城头,应该是一场恶斗,他们上了城头之后,却是现,整个城头上竟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空空如也,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是傻站在那里。而甘宁上了城头之后,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是反应过来,眉头一提,喝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甘宁这么喊了一嗓子,那些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既然城头上没有战斗,那自然是要赶紧打开城门了,总不能让所有将士都从云梯上爬上来吧。打开城门的过程也是十分顺利,没有看到半个敌人的身影,很快,甘宁这次所带来的三万兵马全都是毫无伤地占据了整个白马城。而进驻白马城之后,在荀攸的提醒下,甘宁也是派人搜查了白马城内外,确定了整个白马城内根本就没有半个曹军,倒是在不少百姓家里搜出了大量的曹军衣甲。经过一番审问才知道,之前那些守在城头上的,竟然全都是白马城的百姓,而真正的曹军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撤离了白马城。 在白马城的官邸内,甘宁与荀攸两人都是紧皱着眉头,甘宁扭过头,对荀攸问道:“荀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休不是应该在这白马城驻守的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了?曹休跑到哪里去了?这城内原本的数千曹军又跑到哪里去了?” 甘宁倒不是有意质问荀攸,只是这雄心勃勃地杀到白马城,准备了好好厮杀一番,却是连半个敌人都没看到,甘宁也是觉得有些心慌慌的,这才会忍不住问了起来。而荀攸也知道甘宁的想法,思索了好半天,说道:“甘将军!在下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曹休是奉曹操之命驻守白马,以曹休对曹操的忠心,若无曹操的命令,曹休是绝对不会擅离职守的!现在……” 听荀攸这话说的也是毫无头绪的样子,甘宁更是觉得头疼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甘宁干脆就是握紧拳头用力一挥,喝道:“妈的!这该死的曹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干脆别理他了!我们直接攻下东郡城,然后南下直取许县!” “东郡?”听得甘宁的话,正在沉思的荀攸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起来,喊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中计?”听得荀攸的话,甘宁也是不由得一愣,满脸迷惑地看着荀攸,问道:“荀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中计了?” 荀攸噌的一声就是站起了身子,立马走到甘宁面前,满脸焦急地对甘宁说道:“甘将军!我们这次真的是上当了!必须赶紧回去,要不然就晚了!啊!不行!不行!只怕现在已经晚了!我们,我们回不去了!”话说到一半,荀攸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一片苍白,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直接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荀大人,你这是?”看到荀攸脸色连番变化,甘宁也是完全被荀攸的举动给弄糊涂了,连忙是上前问道:“荀大人,到底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先说个明白啊?” “程昱!肯定是程昱!此人果然厉害,我倒是上了他的当了!”对于甘宁的疑问,荀攸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脸苦笑着地摇了摇头,过了好半天,荀攸深吸了口气,这才是抬起头,对甘宁说道:“甘将军!我们这次都是中了那程昱的计了!” “程昱?怎么又扯到那程昱了?他不是还在许县吗?”听得荀攸的话,甘宁却是越糊涂了,程昱这个名字,之前他就听荀攸提起过,说是一个了不得的谋士,只是之前的情报所得,程昱的几番调令却是根本调遣不动曹纯、曹休,这东郡之事,又和程昱有什么关联? 似乎是猜出了甘宁此刻心中的疑惑,荀攸也是苦笑着说道:“甘将军!只怕我们之前所收到的情报有误,全都是那程昱与曹纯、曹休所演出的一场戏,骗我们上当的!现在想来,曹纯、曹休既然能够被曹操任命为东郡、白马的守将,又岂会是那种不知轻重的狂妄之徒?程昱乃是曹操特意留下来的留守谋士,他写来的密函,曹纯、曹休怎敢公然违抗?” “呃!”经过荀攸这么一说,甘宁也是突然想明白了,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的话,那他们这次攻入白马城,那肯定是中了对方的奸计了。不过甘宁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又是问道:“荀大人,若这是他们的诡计的话,那现在对方到底是个什么阴谋呢?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搜查过了,这白马城内根本没有任何埋伏啊!” “埋伏并非是在白马城,而是在东郡城!”说出自己的猜想,荀攸脸上也是越苦涩起来,但还是低着头,沉声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曹休肯定是将城内的守军全都带到东郡去了,这白马城,只是留给我们一个空城。程昱虽有谋算,但却并非算无遗策,他也估算不到我们到底会攻打白马还是东郡,所以才有了这两手准备!” 说着,荀攸也是慢慢站起了身,一脸愁容地在这大厅内走来走去,接着说道:“他将白马、东郡两城的守军收拢一处,倘若我们去攻打东郡城的话,在错误估算东郡城内守军兵马的情况下,必定会为敌人所伏击,大败而归!而倘若我们来攻打白马城,便是扑了个空,只平白得了这么一座空城!” “那又如何?”听得荀攸说起第一个情况的时候,甘宁还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之前就曾经想过要先攻打东郡,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被敌人有心算无心,肯定会遭遇大败!而现在他们攻打的是白马,虽然只是一座空城,但好歹也是拿下了敌人的城池,甘宁却是有些不明白了,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荀攸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曹纯、曹休肯定已经带着兵马,攻占了白马津,截断了我们的后路!而来自兖州各地的守军也会很快赶来围攻白马城!到时候,我们这支兵马就成了一路孤军,面对来自兖州各地曹军的围攻!” 荀攸这话一说出口,饶是甘宁胆大,也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也是跟着站起身来,忍不住惊呼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菏泽夜战 甘宁这次奉命前来偷袭兖州,目的就是要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所以甘宁一共也只带来了三万兵马。这三万兵马若只是用来偷袭兖州各郡,那是足够了,倘若被困在某处,面对来自兖州各地的兵马围攻,这三万兵马那是远远不够的! 况且,若是退路被截断,那也就意味着来自冀州的各种补给没有了,没有了粮草支援,这三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就算是没有敌人围攻,那也不能支撑太久的!这下甘宁也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连忙是对荀攸问道:“荀大人!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一开始猜出对方计策的时候,荀攸的确是苦笑不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荀攸也不是那种经受不起打击,一次失败就怨天尤人的人,缓和了一下心情之后,荀攸也是开始低头沉思对策了。思索了片刻之后,荀攸这才是慢慢抬起了头,眯起眼睛,沉声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我想出了一个对策,只不过这个对策却是要冒一些险,就是不知道甘将军敢不敢用?” 荀攸在思索对策的时候,甘宁也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慢慢沉住了气,现在也不复之前那慌张的模样。听得荀攸这么一说,甘宁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笑过之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荀攸,大声喝道:“荀大人莫要小觑我甘兴霸!我别的没有,唯独这胆子最大!荀大人有什么计策尽管直言就是了,这普天之下,还没有我甘兴霸不敢做的事情!” “好!”听得甘宁这么一说,荀攸也是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两只眼睛更是冒着略带疯狂的精光,大声喝道:“既然甘将军敢冒险,那我们就姑且一试!哼!程昱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荀公达也要好好会一会你!” —————————————————————— 就在甘宁被困东郡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州东部,奉命驻守青州的太史慈也是领兵出击徐州。而与甘宁所率领的三万冀州军不同,太史慈所率领的,却是真正的五万幽州兵马! 在太史慈的率领下,这五万幽州军从城阳郡南下,短短半个月之内,就攻克了东海郡内几座城池,直奔徐州治府彭城而来,很快就是攻打到了彭城城下。显然曹操只是在兖州做了防备,却没想到刘备竟是双管齐下,直接从冀州和青州同时出兵,这徐州境内竟是没有留有太多的守军!彭城城内只有徐州的本部兵马留守,面对太史慈的攻击,彭城也是损失惨重,刚刚攻城的第一天,彭城就是摇摇欲坠,差点就被太史慈给攻破了! 眼看着因为天黑,太史慈才徐徐退兵,在城头上的彭城文武官员全都是不由得长吁了口气,特别是被曹操任命为徐州刺史的陈登,差点没当场吓得瘫坐在地上。 “陈大人,如今该如何是好?明日我们肯定是守不住的!若是等到明日城破,那我们就要性命不保了啊!”在陈登身后的一名徐州官员苦着一张脸,对陈登说道,而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其他文武官员也都是同样的表情,吓得满脸都是畏惧之色。 陈登好不容易抹干净了额头上的汗珠,听得身后的那些文武官员的话,也是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这一年来,徐州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孙坚偷袭将徐州给攻占了,那一战,几乎是将徐州本土的兵马全都给打残了,当时亏得陈登见机得快,早早就逃到兖州去了,这才保住了性命。后来徐州被光复之后,曹操又是重新将陈登立为徐州刺史,只是经过了孙坚的统治,陈登的陈家在徐州已经毫无根基,陈登在徐州也只是一个曹操的傀儡罢了。 而现在,刘备的兵马又打过来了,原本驻守徐州的兵力也已经被曹操抽调得差不多了,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太史慈的攻势?今天一战,就已经将他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兵全都给赔上去了,明天再开战,守军必败无疑! 若是换做别人,陈登说不定就这么降了,对方却是刘备的兵马啊!当年陈登就是背叛了刘备,将陶谦临死前要托付给刘备的徐州,转身卖给了曹操,还配合曹操将投靠刘备的糜家给赶尽杀绝!若是陈登投降刘备,那是铁定没有好结果,明知是送死,陈登怎么会那么傻还要往上凑?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若是不投降,陈登又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之法,只能是摆了摆手,一脸苦笑地在身边家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地说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了!先暂且回去吧!一切都等明日再说了!” 说完,陈登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就这么转过身,径直下了城头,往城内赶去。而城头上的其他文武官员看到陈登的作为,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了。片刻之后,刚刚开口询问陈登的那名文官顿时就是变得满脸恨意,哼道:“等到明日再说?哼!真要等到明天,那一切都晚了!他这话倒是说得轻巧,他陈家想要送死,还要拉着我们一块陪葬不成?” “梁兄倒是没说错,我看陈登这分明就是要拉着我们一块死!”很快就有人出声附和,却是一名武将。徐州世家林立,原本以陈家、曹家和糜家为首,当年曹操入主徐州,就毁掉了一个糜家,而后来孙坚偷袭徐州,又是毁掉了陈家和曹家。虽然曹操再度夺回了徐州,硬是扶持陈登上位,但陈家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彭城内原本的几个小家族早已经趁机崛起,要不是陈登是曹操所扶持的徐州刺史,他们早就把陈家给吞并了。所以言语间,他们这些世家代表的官员对陈登也没有往日的畏惧和尊重了。 “吴兄此言何意?”听得那冷言冷语蹦出这么一句话的武将说话,其他几人都是不由得一愣,立马就是开口问了一句。 而那武将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是冷哼道:“诸位莫非不知道?当年陈登将徐州献给曹操,却是得罪了刘备,只怕刘备早就恨透了陈登!如今这城外的幽州军都是刘备的兵马,陈登就算是想要投降,那也是不敢投降到刘备手头上!所以,他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他不肯投降,自然连累得我们也不能投降,等到明日城破,我们全都要陪着他陈登一块死了!你们说,陈登这是不是要拉着我们一块陪葬?” 听这姓吴的武将分析得头头是道,其他众人全都是恍然大悟,紧接着,又是一个个面露恨意,咒骂起了陈登,而一开始那开口的姓梁的文官突然眼中闪过了一道寒意,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既然陈登要害我们,我们没道理要陪着他一块等死啊!以我之见,我们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在场众人或许文治武功都不入流,但若要说起玩阴招,却都是一把好手,听得这话虽然说到一半,但他们也是立马猜出了其中的意思。当即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七八个脑袋立马就是围成了一圈,开始嘀咕了起来,商量了好一会儿,随即又有一人提出了一个疑问,说道:“我们要这么做的话,却只怕城外的幽州军不肯接纳啊!需有个投名状才好!” “投名状?有了!”那姓梁的文官先是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是眼睛一亮,击掌说道:“咱们彭城城内,不是有个现成的投名状吗?若是把他献给城外的幽州军,想来,幽州军应该会接纳我们的投诚吧!” 随即这姓梁的文官就是念出了一个名字,而听得这个名字,众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更是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倒是把他给忘了!极好!极好!有他为我们牵线,想来我们的命也是保住了!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有一场富贵呢!”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要做到他们之前所商议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还得回去着手做好准备才是。入夜之后,还未到子时,就听得这彭城之内突然喊杀声响起,伴着那火光,这彭城城内那是闹了整整一晚上,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还未等太史慈开始下令进攻,这彭城城门就这么直接打开了。 看着那大开的城门,以及从城内走出的队伍,太史慈也是哭笑不得,本来做好了准备,今日还要再加把劲好好打一仗的,却没想到这一夜过去了,彭城就这么降了。 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对方既然降了,太史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径直上前,看着那从城内走出的一大队人马,特别是走在前面的几名徐州文武官员,一个个都是面露献媚,见到太史慈来了,就是直接纳头一拜,喊道:“见过将军!将军威武,下官等不敢抵抗天兵!特开城投降,望能为玄德公效命!” “哼!你们还没有得到消息吗?”对于这些献媚之人,太史慈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冷冷哼了一声,直接喝道:“如今玄德公已经受封为燕王!被天子任命为大将军!你们要称呼为燕王殿下或者是大将军才是!” “啊!”听得太史慈的话,这些官员都是吓了一跳,他们还真没听到这个消息,不过很快他们又是大喜过望,现在他们投降刘备,那自然是刘备的身份越高越好了!当即这些人就是一个个改口,称呼燕王的也有,称呼大将军的也有,话语中极尽献媚之辞,听得太史慈也是全身打哆嗦。而片刻之后,一名武将也是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只是白布上被一大片鲜血印红了。武将端着托盘送到了太史慈面前,一把扯掉白布,上面竟是一个满是血渍的人头!另外一名文官则是谦卑地对太史慈说道:“将军!陈登胆敢犯上,抵抗燕王殿下的天兵!罪该万死!我等特将此贼的首级献上!” 虽然那人头上血迹斑斑,但太史慈也是能够认出这人头正是陈登。虽然太史慈没有见过陈登,但当年也曾听过陈登的名号,陈登也算是一个人才,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当即太史慈也是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随即一摆手,身后便有亲兵上前接过了人头,紧接着,太史慈又是冷眼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些徐州官员,哼道:“昨日抵抗我军的,难道就陈登一人吗?你们若是有心投降,那为何昨日不投降?” 太史慈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昨天一战,幽州军还是损失了数百名将士,对于太史慈来说,这也足以让他觉得心疼了,这些徐州官员以为开城投降了,就能让太史慈就此饶过他们,那就真是想错了!而一听到太史慈的话,是把这些官员都给吓坏了,一个个都是面色大变,终于,那名姓梁的文官也是突然想起了昨日的计策,立马就是喊了起来:“将军!将军恕罪!我等愿意戴罪立功!愿意戴罪立功!献上一人,还请将军饶了我等性命啊!” “嗯?”原本太史慈就算不把这些人给杀了,那也要好好处罚他们一顿才能消气,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太史慈也是有些好奇了,想要看看对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会让他们认为,以借此戴罪立功了? 而未等太史慈回答,那几名官员就已经是等不及了,立马往后一招手,紧接着,就看到从城门内又是走出了几人,左右都是城内家兵打扮,而最中间一中年男子却是身穿一身灰白的长袍,走进了一看,却是一件有些污渍的白色囚衣! " "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菏泽夜战(二) 再看此人的模样,脸型消瘦、苍白,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被见过太阳,脸色的苍白全都是那种不正常的白色,而颧骨而是高高凸起,只是行进间,却依然保有一阵大家子弟的风度。而这中年男子来到太史慈面前,在看到太史慈身后大军以及军中所竖立几面“刘”字军旗之后,顿时就是面露激动之色。 对于这个人,太史慈却是根本不认得,也不认为一名囚徒,能够让自己饶了这帮徐州官员,当即太史慈就是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他又是何人?” 这名囚徒显然就是这些徐州官员保命的最后希望,一听得太史慈的问话,那名姓梁的文官连忙是开口回答道:“回禀将军!这位,这位就是当年被曹操所迫害的糜家家主糜竺!他与燕王殿下以及甘信将军的关系密切!我等昨日特地将他救出的!” —————————————————————— 兖州济阴郡,在兖州诸郡当中,算不得大郡,也不算小郡,但却是以郡内土壤肥沃而出名,算得上是兖州诸郡当中产粮颇多的州郡。在没有攻下徐州、豫州之前,曹操在兖州的主要粮草来援,就是济阴郡了。这也主要是因为济阴郡内水域颇多,甚至有雷泽、菏泽以及大野泽几座湖泊,造就了济阴郡水土充足、肥沃的主要原因。 菏泽城,乃是济阴郡内除去治府定陶城之外最大的一座城池,而这座城池在郡内最大的作用,那就是储存粮草!几乎济阴郡内所有的粮草,都会先囤积于此城,然后再通过济阴郡内的几道水域,转而运往陈留,最后再送到许县。 也正因为菏泽的重要性,所以曹操在此城所布置的兵马也是济阴郡内最多的,足足有近万人!就算是这次曹操南下攻打孙坚,从各个州郡抽调兵马,却是唯独没有动菏泽城内的守军。而驻守菏泽城的,也是曹操极为信任的守将夏侯尚! 夏侯尚乃是夏侯渊的侄子,也是夏侯家下一代比较看重的一员将领,深得曹操的喜爱,甚至将曹家一名族女嫁给了夏侯尚。将菏泽这样重要的城池交给夏侯尚,也足以证明曹操对夏侯尚有多信任。 菏泽虽然是济阴郡的粮仓所在,但毕竟是一座城池,也不能不让百姓进出。不过夏侯尚却是在四面城门内设置了严格的关卡,对那些进出城的百姓严加审查,显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站住!”一声呼喝声从城门响起,只见几名曹军士兵大声呼喝着,将走到城门前的一辆马车给拦了下来,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个头目的曹军士兵提着长枪,指着那马车上的人就是喝道:“下来!下来!全都下来!接受检查才能进城!” 坐在马车上的几人,都是穿着华贵的衣衫,看上去倒是非富即贵的样子,其中一人长得高大壮实,脸上留着短髯,一双眼睛却是又细又长,抿着嘴巴看着这些对自己耀武扬威的曹军士兵,眼中先是露出了一道极为隐晦的寒光,不过很快又是笑呵呵地对那几名士兵说道:“几位军爷,草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啊!这,就不用检查什么了吧?” “废话什么!老子让你们下来就下来!”虽然这壮汉一脸笑容,那些曹军士兵却是一点也买账,直接就是吆喝了一声,催促着他们下马车。那名头头更是大声喝道:“你们不接受盘查,难道是有鬼?全都给我老实下来!” “误会!误会!真的是误会!”在那壮汉身边的另一人,却是明显要瘦弱许多,虽然同样穿着华贵衣衫,削瘦的脸颊上却是多出了一刻黑痣,嘴巴上还留着八字胡,看上去倒是像一个账房先生。只见他一脸赔笑着对那几名曹军士兵说道:“我们东家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几位军爷息怒!息怒!这马车上只是一些蔬果罢了!军爷要搜,尽管搜就是了!” “哼!”见到对方老实了,那几名士兵也都是冷哼了一声,面色稍稍缓解了一些,那士兵头头一挥手,左右的士兵也是立马冲了上去,将马车后面那拖拉的车厢门帘一拉。果然,这车厢内全都是一些蔬果,什么萝卜、白菜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果子。这些士兵倒也没有使恶,仔细检查过后,看到那些蔬果也没有顺手牵羊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门帘给拉上了。那头头见到车厢内的确没有什么违禁物,便是冷哼了一声,一摆手,喝道:“既然心里没鬼,那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赶紧走!赶紧走!” “谢军爷!谢军爷!”见到这些曹军士兵放行了,那账房先生立马就是连连作揖,这才驾着马车,缓缓驶入了城内,倒是那壮汉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继续盘查的曹军士兵,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是透着寒光。 等到马车驶入城内,却是好似漫无目的地行进在街道上,这菏泽城是屯粮大城,所以注定这城内不会太过繁华,所以这街道上倒也没什么行人。马车行进在街道上,坐在马车上的那名壮汉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这曹军的规矩倒是训练得不错,见曹操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了!” “嘿嘿!”那名账房先生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说道:“将军,这曹操要是没有点能耐,燕王又怎么会将他视为劲敌呢?” “哼!”对于账房先生的话,壮汉却是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却也没多说什么,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前方,片刻之后,又是说道:“做好了标记,我们就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次我们潜进来的有好几百人,一定要找个大点的地方!” “放心好了!将军!”这次账房先生倒是没说话,说话的却是坐在壮汉另一边的一名又矮又敦实的汉子,看他的模样憨厚,却是穿着这一身锦袍,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只听得他闷声说道:“刚刚属下就已经看中了一个院子,随时都能动手!” “嗯!那就去吧!下手干净利落点!不过,尽量别伤及无辜!”壮汉微微点了点头,话音刚刚落定,那矮个子汉子就是身子一滑,就这么直接从马车上溜了下去,转眼就消失无踪了。而那壮汉和账房先生却是对此视而不见,就好像什么事都没生一样,继续驾着马车朝前慢慢悠悠地走着。 很快,入夜之后,在这城内某个角落的一座大宅院内,从外表看,似乎和周围的其他宅院没有什么不同,在这宅院内,竟是已经挤满了两三百名穿着各种各样服饰的人影! 在院子里面的厢房房门前,之前那名穿着锦袍的壮汉已经是将自己的锦袍给脱了,接过身边一人递来的一勺清水,浇在脸上便是使劲一阵涂抹,露出了本来面目,正是甘宁! 甘宁连着呸了几口,用袖口将脸上的水渍给抹干净了,又是把手朝着另一边一伸,又有一人将一根布条和一根七彩羽毛送到了甘宁的手上。接过布条和羽毛,甘宁利索地用布条将羽毛绑在了自己的头上,嘿嘿一笑,紧接着,其他两三百人也都是纷纷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各种装扮,竟全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他们也是学着甘宁一样,找出布条和羽毛,全都绑在头上,只是他们的脸上全都是肃穆之色。 看到这些已经绑好了七彩羽毛的汉子,甘宁也是笑了几声,对他们说道:“都听好了!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城内的兵器库房!取来兵器!现在我们都是手无寸铁,只有这些木棍!你们敢与我闯上这么一次?” 能够被甘宁带进城来参加这次行动,这两三百名汉子自然不会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听得甘宁的问话,他们也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只是从他们那刚毅的表情和坚定的目光,甘宁已经是得到了答案。当即甘宁又是嘿嘿一笑,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汉子!今日便是我们名扬天下的时候!出!” 随着甘宁这一声呼喝,当即这两三百名汉子也是立马左右让开,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甘宁也是提着一根粗木棍,径直从这条路走了过来。为了应对城门的盘查,甘宁他们当真是连一把兵器都没带进来,更不要说甘宁的那把甲牙刀了。 以两三百人,去对付城内近万人的守军,这等气魄,只怕天下间也没有几人能做得到!说实在的,这两三百名冀州军士兵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看到甘宁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些士兵也都是壮起了胆子,一个个跟在甘宁身后,直接走出了宅院大门!连自家将军都不怕了,他们这些小卒子还有什么怕的!拼了! 菏泽城的官邸之内,身为菏泽守将,夏侯尚自然是住在这官邸的后院了。出于对夏侯尚的宠信,曹操早早就是为夏侯尚指定了亲事,将曹家的一名族女嫁给了夏侯尚,而且这名族女还不是一般的曹家女子,她的父亲是曹邵,当年曹操举事,曹邵为了帮曹操招兵而被杀,因此曹邵膝下一子一女都是被曹操接入府中,当做亲生子女一样。所以,曹操将曹氏嫁给夏侯尚,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夏侯尚一样,足见曹操对夏侯尚有多看重。而这次夏侯尚驻守菏泽,自然不能将自己的家眷带上,所以按理说,夏侯尚应该是一个人独居才是。 不过事实却是完全相反,夏侯尚非但没有独居,此刻在夏侯尚的床榻上,两具白花花的身躯满是汗水,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盘蛇大战! “尚郎!”一把腻得简直让人全身都软趴了的声音从床榻上响起,只见那皮肤白皙细腻的娇躯慢慢缠上了另一具身躯,雪白的大腿更是架在上面,上下搓动,那张美艳的面孔慢慢靠近另一个刚毅的面孔,红唇轻启,温柔甜美地说道:“这次你在这里能待多久啊?” “应该还能多待上两三个月吧!”夏侯尚低着头,看着这张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孔,脸上也是露出了爱恋的神情,微笑着说道:“主公这次南下攻打孙坚,短时间内应该是不能结束战斗的!战斗一天不结束,我就要留在菏泽,到时候有的是时间陪你,放心好了!” “真的?那是再好不过了!”夏侯尚的话也是令美艳娇娘心花怒放,脑袋一伸,就是在夏侯尚的脸上亲了口,随即轻轻靠着夏侯尚的胸口,片刻之后,又是露出了哀怨之色,芊芊手指在夏侯尚的胸口不停地画圈,嘟着红唇说道:“尚郎,奴家要是能够永远这样陪伴在你的左右该是多好啊!倒不是说奴家不知足,奴家也不求成为尚郎的正妻,只是……” 听得怀中娇娘的话语,夏侯尚也是长叹一声,搂住了怀中娇躯,说道:“我也知你委屈,只是,主公将曹氏嫁与我为妻,才不过一年,我若是就将你带回去,主公颜面上也不好看!放心吧,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得到了夏侯尚的承诺,娇娘也才是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微微一笑,说道:“尚郎,奴家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不能为尚郎之妻,奴家只求能够陪伴尚郎左右,便已经足矣!” 听得爱妾的话,夏侯尚也是满脸的幸福,他与怀中爱妾早就相识,只不过这******却是出身青楼,夏侯尚身为夏侯家的子弟,自然是不能将她娶为正妻的。加上曹操一年前才刚刚赐婚,夏侯尚也要顾及曹操的颜面,所以迟迟未能将******娶回家中为妾,只能是每次外出执行军务的时候,将******取来共度良宵,当然,还要防着不被曹操知晓才行。 只不过夏侯尚倒也打定了主意,再等个一两年,便是将******娶回家中为妾,到时候就以天天让美人儿陪在自己身边,享受温存了。心中一想到这个主意,夏侯尚也是忍不住满脸微笑,下意识地就是更加抱紧了怀中娇躯。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菏泽夜战(三) “将军!将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房外传来了一把喊声,听得夏侯尚和******都是身子不由得一颤,感觉到怀中美人儿被吓到了,缓过神的夏侯尚也是不由得大怒,立马就是扭过头大声喝道:“什么人?我说过,不准来打扰!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找死!” 夏侯尚的呵斥声也是让房外急急忙忙赶来的士兵吓了一跳,差点没被吓得退回去,自己身上还背负着重要的消息,哪里敢走,只能是壮着胆子继续拍着房门喊道:“将,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内,城内出大事了!” “嗯?”夏侯尚能够被曹操委以重任,自然不是是非不分的庸才,平息了心中怒意之后,夏侯尚也是立马紧皱眉头,直接从床榻上跳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件亵衣将身子一裹,转身对床榻上的美人儿说道:“你在这里不要怕!我去去就来!” 夏侯尚交代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却是被美人儿一把给抓住了胳膊,只见那美人儿一脸的惊恐,颤声娇呼:“尚郎!不要,不要丢下奴家一人!奴家,奴家怕!” 看到美人儿害怕惊恐的模样,夏侯尚那叫一个心疼,夏侯尚性格刚毅果断,偏偏就是有些儿女情长,对这个自己痴恋的女子,夏侯尚那是半点也舍不得她伤心、难过。犹豫了片刻之后,夏侯尚也是点头说道:“那好吧!左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跟我一块走吧!” 这眼看着军情紧急,夏侯尚竟然还会带上自己的女人,真不知道是该说他痴情好呢,还是白痴好!不管怎么说,本来夏侯尚是要急急忙忙地出来的,却是要等着美人儿穿好衣裙,自己也是换好了铠甲,这才打开房门出来。在房外已经是着急上火的军士一看,自家将军出来了,还带上一个美人,这下是看得傻眼了,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而看到自己部下的军士竟是看着自己女人呆,夏侯尚却是不爽了,冷哼一声,将美人儿拉到自己身后,阴沉着一张脸,喝道:“看什么!快说!到底生什么事了?” 被夏侯尚这么一顿呵斥,那名军士这才是反应过来,连忙是说道:“将军!兵器库那边有喊杀声!小人所在的巡逻队已经赶过去查看情况了,小人是特地赶过来请示将军的!” “兵器库?”夏侯尚的眉头一皱,心头却是稍稍放松了一些,毕竟这菏泽城内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囤放粮食的粮仓,听到不是粮仓出问题,夏侯尚多少还是放心了不少。当然,兵器库也是很重要的地方,夏侯尚自然不能一点也不关心,当即夏侯尚就是沉声说道:“行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吧?” 夏侯尚的话音一落,正要朝门外走去,突然,在夏侯尚身后的美人儿一声惊呼,指着东面的夜空就是大声喊道:“尚郎!你看那边!” 夏侯尚下意识地转过头就是朝着东面的夜空一看,顿时就是愣住了,紧接着脸色又是大变。只见那东面的夜空中已经是一片火红,分明是在那下方燃起了熊熊大火,将夜空都给映照成这个样子!而夏侯尚之所以会大惊失色,那是因为那城东方向正是菏泽城内粮仓所在的位置!当即夏侯尚就是不由得惊呼:“不是兵器库出了问题吗?怎么城东那边会有大火?赶紧!赶紧过去!” 说着,夏侯尚就是拉着美人儿脚下加快了速度前行,而那名军士见了,脸上同样惊愕的同时,心里却是在不停地嘀咕。夏侯尚在房里耽误了那么久,事情有了变化也不奇怪啊,这要怪,还不得怪夏侯尚自己? 而与此同时,在城东的粮仓位置,甘宁所率领的两三百名将士直接围住了粮仓周围,看着眼前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甘宁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喝道:“果然!囤放在这里的粮食还真是不少!烧了!烧了!全都给我烧了!” 其实用不着甘宁喊,数十名将士就已经是举着火把,不停地在几个粮仓之间来回走动,看到哪里还没被点着,就用火把碰一碰,使得这几个粮仓的火势更大。而紧接着,围在周围的将士当中响起了一把喊声:“将军!敌人来了!” 这些将士们手中所握的,不再是那些木棒,而是刚刚从兵器库内取来的长枪,而甘宁自己更是找了一把大砍刀,单手扛在肩膀上,听得将士的喊话,甘宁回过头凝目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街道口,已经是涌来了不少曹军士兵。甘宁见了,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在将士们的前面,手中的大砍刀一提,喝道:“来得好!刚刚我是还没杀够呢!来吧!来吧!今天晚上,我是要杀个痛快!” 赶过来的曹军士兵数量并不多,也就是几百人而已,都是见到这边的动静,在附近临时赶过来的几队巡逻兵马。见到粮仓大火,这些曹军士兵全都吓傻了,这粮仓有多重要,他们当然清楚,现在粮草着火了,要是不能赶紧灭火,他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即这些曹军士兵也是医生吆喝,齐齐地朝着粮仓这边冲杀过来。 而眼看着这些曹军士兵已经冲到面前了,甘宁嘿嘿一笑,双手紧握大砍刀的刀柄,迎着那些曹军士兵就是猛的一挥,顿时血光四溅,那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曹军士兵直接就是被这大砍刀给拦腰斩断!而紧接着,甘宁又是身子一转,往前一个大踏步,又是一个横扫,再次斩断了两名曹军士兵的腰!这连着两刀,立马就是将前面的曹军士兵给硬生生挡了下来。甘宁一抬头,被溅满血珠的脸庞显得狰狞无比,双手紧握着大砍刀,提到胸口,怒喝道:“儿郎们!随我冲!” 甘宁这一声怒喝,紧接着,身后那两三百名将士跟随在甘宁的身后,迎着那数百名曹军,竟是反冲了过去!有甘宁这样一员猛将带头,那几百名曹军士兵反倒是被冲得节节败退,硬是被甘宁所率领的两三百名将士给挤出了街道口!甘宁一刀将面前最后一名曹军士兵的脑袋给劈了下来,随即大砍刀往地上一杵,出铛的一声,惊得前方的曹军士兵全都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而看到那些曹军士兵全都是害怕的模样,甘宁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曹军也不过如此!一群无胆鼠辈!” 要是换做一开始,或许这些曹军士兵会有不忿,刚刚甘宁那番恶战的模样,却是彻底将他们给镇住了。只是刚刚那一小会儿的功夫,惨死在甘宁刀下的,就有近二三十人!在这些剩余的曹军将士们的眼中,甘宁简直就是个妖怪,他们哪里还敢上前? “将军!”一名将士来到甘宁的身边,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吓破胆了的曹军士兵,对甘宁说道:“粮仓已经完全被点燃了,就算是曹军去救火,也救不回多少粮食了!我们该走了!” “走?”听得将士的话,甘宁却是大声喝道:“这么早走干嘛?我还没杀过瘾呢!” 说完,也不等那名将士劝说,甘宁提起大砍刀,一个箭步杀上前,竟是直接冲到了那些曹军士兵当中,手中大砍刀横劈竖砍,大开杀戒,剩下的曹军士兵已经是不足百人,被甘宁一个人就给杀得屁滚尿流。而其他将士见到甘宁动手了,自然也没闲着,也是一拥而上,转眼间,就是将剩下的曹军士兵给杀得干净,只有少数几人抱头鼠窜,跑得没影了。 “将军!”敌人都被杀光了,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喝声,显然曹军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要赶到了。先前那名将士也是连忙上前对甘宁劝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等到曹军的大队人马杀到,我们想要离开就困难了!将军!赶紧走吧!” “啧!”听得这话,甘宁也是满脸不爽地哼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这道理没错,只能是有些不满地摆了摆手,喝道:“行了!杀够本了!撤!” 甘宁当年从巴郡北上,那一路上也是没少做一些没本钱的买卖,这么多年过去了,甘宁这一口匪气却是一点也没变,光听他这说话,就好像是一群土匪来洗劫了一样。不过听得那些将士们倒也是豪爽,纷纷吆喝了起来,一伙人直接就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只留下这满地的尸体以及依旧在熊熊燃烧着的粮仓。 甘宁等人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火烧粮仓必定会将城内所有的守军都给吸引过去,而城门那里反倒会变得薄弱,所以甘宁便是径直带着兵马朝着城门方向赶去。只是刚穿过了几条街道,却是突然现前面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迎面而来! 当即甘宁就是将手一抬,止住了身后的将士们,随即又是一摆手,转眼间,这些将士们全都是躲进了街道的两旁。而没过多久,很快就看到一队近一百余人的兵马从前面赶了过来。只是因为远处粮仓大火的原因吧,反倒是令这边的街道更显阴暗,这队曹军竟然没有现躲藏在街道两旁的敌人,就这么径直穿过了街道,匆匆忙忙朝着粮仓方向赶去。 “动手!”见到这么好的机会,甘宁自然没有理由错过了,一声暴喝,自己则是第一个冲了出来,有如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扑到了那些曹军士兵当中。而其他的将士也是纷纷从街道两旁杀了出来,下手没有半点犹豫,只要头上没有插上七彩羽毛的,就杀!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竟是从这些曹军士兵当中响起,听得甘宁都是不由得一愣,大感稀奇。这曹军还真是有趣啊,怎么当中还有女人啊?当即一刀将眼前的几名曹军士兵给斩杀,转过头顺着那声音望去,正好看到一名穿着长裙的女子,正躲在一名身着精良铠甲的年轻战将身后。而那名年轻战将手握长剑,转眼就已经砍杀了好几名将士。 一看到这,甘宁就是怒了,这些将士都是甘宁先前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虽说甘宁接手这些冀州军将士时间也不长,但甘宁本就是个护短之人,眼看着自己挑选出来的将士被敌人这般砍杀,甘宁如何能罢休?当即甘宁就是直接挥砍着大砍刀,一路朝着那年轻曹将杀过去,口中更是大喝:“休得逞凶!有本事跟老子过招!” 暴怒起来的甘宁那是十分恐怖的,挡在他面前的那些曹军士兵竟是无法阻碍他半分,等到甘宁冲到那年轻曹将面前,这一路就已经是砍杀了不下十人!那年轻曹将也是被甘宁的勇猛凶悍给吓了一跳,慌忙扭过身子,正面面对甘宁,同时也不忘将那女子护在身后。 这年轻曹将正是夏侯尚了,他带着美人儿一路赶来,路上也是碰到了一两队同样赶过来的巡逻兵,这才是凑到了这一百来人,却没想到,在这里和甘宁碰了个对头。看到甘宁如此厉害,夏侯尚是后悔死了把自己深爱的女人带在身边,这下他是没有多大把握能够保护住自己的女人了。 甘宁不管夏侯尚到底在想些什么,眼看夏侯尚就在面前,甘宁二话不说,手中大砍刀一个横扫就是朝着夏侯尚的腰间劈了过来。要是夏侯尚挨上这一刀,肯定和之前那些曹军士兵一样,被拦腰斩断! 不过夏侯尚能够为曹操如此重用,自然也不是庸手,一身武艺至少比那些普通士兵是强上不少,立马就是将手中长剑往下指,挡在了腰间。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大砍刀与长剑撞到了一块,夏侯尚顿时就感觉到整个身子像是被重锤给砸中了一样,整个人立马就是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连着飞了好几丈远,才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吓得那美人儿更是连连尖叫!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菏泽夜战(四) 甘宁不由得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那美艳的女子,却是丝毫没有为对方的美貌所动,反倒是对这女人尖叫声感到烦躁。当即甘宁随手一刀就是挥出,直接就是砍在了那女子的胸口,顿时血光四溅,那女子也是应声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而甘宁脸上冰冷,哼道:“聒噪!” “啊——!”吐了口血的夏侯尚却是没有想到,甘宁竟然对一个女人都下此狠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被甘宁所杀。顿时夏侯尚整个心就是被怒火给充斥了,从地上蹦了起来,提着那已经有些弯曲的长剑,怒吼着就是朝着甘宁扑了过来!愤怒让夏侯尚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手中长剑刺向甘宁的速度更快!更狠!更有力! “有点意思!”看到夏侯尚的动作,甘宁却是嘴角一咧,眼中精光一闪,将手中的大砍刀一举,便是举到了胸口位置,突然双手用力握着大砍刀旋转起来,就这么笔直地迎着夏侯尚的长剑刺出,那速度,竟是比夏侯尚长剑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只听的甘宁双手刺出的那一瞬间,口中更是暴喝:“吃我一招!断牙!” 大砍刀与长剑都是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到了一起,出刺耳的摩擦声,等到甘宁与夏侯尚的身子也冲撞到了一起之后,那摩擦声才是骤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两人几乎是抱在一块了,夏侯尚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了下来,那长剑近一半都已经是迸裂,而甘宁手中的大砍刀却是直接在夏侯尚的胸口处来了个对穿,鲜血哗啦啦地从夏侯尚的胸口不停往下落,很快就是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哼!”甘宁冷哼一声,一只手推着夏侯尚的肩膀,就是将夏侯尚的身体从大砍刀上给推开,看着夏侯尚的身体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到死两只眼睛还是瞪得老大。甘宁却是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刚刚和夏侯尚拼了那一招,甘宁竟也是被夏侯尚给伤了肩膀。不过这样的伤势根本无伤大雅,甘宁也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又是加入到了旁边的战斗当中。 夏侯尚这一死,那些曹军士兵已经是士气大跌,现在又多了甘宁,这些曹军士兵哪里还是对手,转眼间就是被屠杀殆尽!一甩大砍刀上的血渍,甘宁抬起头,看了一眼左右的将士们,嘴角一咧,喝道:“怎么样?还痛快?” 被甘宁带进城的两三百名将士,经过了这连番厮杀之后,也只剩下近一百人了,听得甘宁的话,这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喘着粗气,抱拳冲着甘宁喝道:“敢与将军并肩杀敌!” “行了!今天晚上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甘宁哈哈一笑,把手一甩,便是带头继续朝着城门方向赶去,而剩下的将士们自然也是纷纷跟上前,转眼就是消失在了街道的黑暗夜幕当中。而只留下这满地的尸首,夏侯尚和他的美人儿一同躺在地上,两人的尸体相隔不远,到死也是歪着个头,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接下来,甘宁这伙人一路上也是碰到了一些曹军,也都是一路砍杀过去,等他们杀到城门,竟是现这城门口只剩下不到十名曹军留守,倒是城头上还有不少曹军。显然这些曹军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城内还有敌人,所以只顾着防备城外了。 见到如此,甘宁自然也不会客气了,一拥而上,就是将城门口的那些曹军士兵砍杀。在城头上的曹军闻风赶下来之前,就是将城门给打开了,一口气冲出城去。一直到甘宁等人消失在城外的夜幕之后,城头上那些曹军还没弄明白生了什么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甘宁等人离去。 城内的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夜,等到大火被扑灭了之后,这囤积在菏泽城内的粮食已经被烧掉了近八成!这样巨大的损失,足以令所有曹军士兵都是目瞪口舌,而几个时辰之后,夏侯尚的尸体也是被曹军士兵现了,这下整个菏泽城算是彻底乱了套,也亏得这个时候没有敌人来攻打菏泽,要不然,就菏泽守军现在的状况,哪怕还有近万人,也不能守得住此城。一直乱到了第三天,终于是几名曹军副将反应过来,连忙是派遣信使前往许县,将菏泽的情况上报上去了。 而在菏泽城的城郊一片树林当中,甘宁则是带着那一百余名将士已经是在这里休息了三天了。听得探子的回报,得知菏泽城内已经派遣信使前往许县之后,甘宁这才是呵呵一笑,用力拍了拍大腿,喊道:“好!好!派了信使就好!派了信使就好!” 一旁一名长得尖嘴猴腮的将士见了,也是嘻嘻一笑,这将士就是先前陪同甘宁混进菏泽城内的那名账房先生,他也算是甘宁身边的一名副将。只听得他对甘宁说道:“将军!既然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是赶回去与荀大人汇合吧?” 听得这副将的话,甘宁却是嘿嘿一笑,一个巴掌就是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什么!别做梦了,等我们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虽然甘宁都这么说了,副将还是有些不甘心,笑着说道:“别啊!将军!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说不定,荀大人动作慢,到时候还能给我们留口汤水喝喝呢!” “嗯!倒也是!”副将这么一说,也是让甘宁有些心动了,当即甘宁就是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连连点头,紧接着便是直接将手边那把甲牙刀重新挂在了腰间,对着左右的将士吆喝起来:“都别歇着了!起来!起来!我们动作快点!上次在菏泽没杀过瘾,这次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 “噢噢!”经过了三天前那一战,这些将士们也都是被甘宁给带出了瘾,一个个都是吆喝起来,满脸兴奋地跟着甘宁直接冲出了树林,朝着北面赶去! 在离狐以南,菏泽以北,东明以东的位置,一条官道上,一支近两万余人的曹军兵马正在飞快地朝着南方赶去。率领这支兵马的,正是曹家弟子中比较有声望的曹纯、曹休二人! 之前曹纯和曹休驻守东郡、白马的时候,却是收到了留守许县的程昱的密令,称在整个兖州有大量刘备的密探,要让两人一同演一场戏,骗准备南下的甘宁兵马中计。所以曹纯和曹休两人便是假装对程昱不满,不肯接受程昱的调令,而暗中却是按照程昱的命令,将两城守军集中于东郡城内,以便到时候打甘宁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计划本来一开始还是进行得很顺利的,甘宁攻入了白马,曹纯、曹休立马就是派人去攻取了白马津,断了甘宁的后路。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甘宁在攻入白马之后,既没有继续攻打东郡,也没有返回头夺取白马津,而是直接丢下了白马城,继续朝着兖州深入,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变成一支孤军! 由于甘宁大军的行动完全出乎了程昱之前的预料,所以曹纯和曹休一时间也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就这么失去了甘宁大军的行踪。而等了不到十日,就传来菏泽被袭击的消息,这下是把他们两个都给吓坏了。菏泽位于济阴郡,四方都没有敌人的领地,那唯一能袭击菏泽的,就只有先前孤军深入的甘宁大军了!这下两人是坐不住了,要是任由甘宁在兖州境内如此胡闹,那曹操好不容易治理兖州的成果,岂不是要被甘宁弄得一团糟?他们不能眼看着这样的事生,这才是立马调集了所有兵马,南下准备去围剿甘宁,而第一站,自然就是刚刚遭受袭击的菏泽了! “该死的甘宁!”纵马赶在最前面的曹休忍不住骂了一句,一边骂,眼中还透着浓浓的恨意。此刻已经是渐渐入夜了,他们却是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是连夜赶路,只求能够尽早赶到菏泽。朝着前方的道路望去,骂道:“这甘宁也太狡猾了!竟然跑到菏泽这里来捣乱!等我抓住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原本是一场大功,现在却变成了放任甘宁深入兖州的罪过,而且听说菏泽粮食被烧掉了近八成,连夏侯尚都被杀了!这件事要是传到曹操那边去,曹纯和曹休两人都少不了一顿训斥,甚至还要被曹操处罚!一想到这,曹休就是满心的不爽,恨不得现在就找到甘宁,将他千刀万剐! 相比之下,曹纯却是要显得冷漠很多,也许是他天性使然,只是他脸上的倨傲却是一如往常。对于曹休的骂骂咧咧,曹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说道:“你不是甘宁的对手!” 被曹纯这么说了一句,曹休立马就是没脾气了,论辈分,曹纯要比曹休长一辈,曹纯是曹仁的亲弟弟,而曹休则是曹操的侄子,真要说起来,曹休还得管曹纯叫叔父呢!而论军中的军职,曹纯也要高出曹休几个级别。曹休虽然不爽曹纯的态度,也不敢去反驳、顶撞曹纯的话,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再吭声了。 “咻!”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破空声突然响起,曹纯、曹休两人都是面色一变,当即曹纯就是将自己的脑袋往下一伏,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几乎是擦着曹纯的后脑勺飞过去。到了下一刻,一声惨叫声响起,却是曹纯身后的一名曹军士兵胸口被插上了一支箭矢,一边惨叫着一边倒在了地上。 “敌袭!”曹纯和曹休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不是战场初哥了,一看到这个情况,两人都是做出了相同的判断,当即曹纯就是大声喊了一句。而还未等曹纯话音落定,就看到在官道一旁的一小片树林当中突然飞射出了无数的箭矢,遮天蔽日地朝着官道上的曹军飞射了过来!就听得哒哒哒的闷响,无数的曹军士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当中。光是看着箭矢的规模,曹纯和曹休两人就能判断出来,对方至少有近千余名的弓箭手! “文烈!你立刻稳住军阵!”曹纯挥动着手中的长枪不停地拨开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同时大声冲着身边的曹休喊了一句,紧接着,曹纯又是将身子一低,躲过了几支箭矢之后,却是将手中长枪朝着树林一指,喝道:“来五百刀斧手!举盾!与我冲进去!” 曹纯不愧为曹操最为看重的曹家子弟,在面对伏击的时候,一般将领只想着要赶紧逃离,曹纯却是不退反进,指挥着兵马迎向对方埋伏的树林,动攻击!而曹军也是训练有素,虽然初初碰到伏击有些混乱,但曹纯那有条不紊地命令出,也是让曹军上下渐渐稳住了军心,立马就是有五百刀斧手听从曹纯的命令出列,跟着曹纯一块朝着那树林动冲击! 而看到曹纯的举动,那树林里面的敌人也是突然加快了射箭的速度,而且那些箭矢的目标也是全都集中到了曹纯这边。不过曹纯也是早有准备,令刀斧手举起他们手中的圆盾,将那些射向他们的箭矢都给挡住,只有少数一些士兵被箭矢射倒在地,大部分的曹军士兵还是一路挺进了树林。 “撤!”见到曹军进了树林,一把沙哑的声音立马就是从树林中响起,紧接着,那些箭矢也是立马停了下来,从树林中传出了沙沙的响动。听得这响动声,曹纯也是立马眼中寒光一闪,喝道:“不要放跑敌人!给我追!” 随着曹纯话音落定,曹纯也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树林,而那近五百刀斧手也是举着他们手中的圆盾跟了上去。在后面,曹休看到曹纯竟是带着五百刀斧手就这么进了树林,顿时就是一惊,立马就是喊道:“逢林莫入!逢林莫入!” 逢林莫入是兵法中的一个说法,一般学习兵法的人,都会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曹纯显然也是气急了,这次遇到伏击,很明显是甘宁搞的鬼,虽然之前曹纯并没有表现出如曹休那般愤怒,但也只是把气憋在心里罢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伏击大胜 如今又是在这路上被甘宁伏击,曹纯积攒了满腔的怒火也是爆出来,非要将甘宁给杀了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逢林莫入?而身后曹休的提醒更是完全听不进去了,转眼间,曹纯和那五百刀斧兵就全部没入了那小树林中。 “该死!”看到这一幕,曹休也是急了,如今夜幕已经是降临,远远看着那小树林当中只是人影憧憧,却不知道到底是曹纯等人的身影,还是那甘宁埋伏在树林中的影子,当即曹休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一挥手,便是对左右已经稳住军阵的曹军喝道:“随我冲进去!快!” “咻!”曹休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破空声响起,而这次,曹休一回过头,就能清楚地看到一道火光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从小树林的另一头,直接一头扎进了那小树林当中。 看到那道火光的弧线,曹休先是一愣,不过很快曹休就是反应过来了,顿时整张脸就是变得苍白一片,立马就是大声喊道:“子和叔父!子和叔父!快出来!快出来啊!” 只惜,回应曹休的不是曹纯的回答,而是突然出现的漫天箭矢,而这次的箭矢与之前又有不同,竟是无数带着火光的火箭!只见这漫天的火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最后落入那树林当中,就听得轰的一声,整个树林瞬间就是被点燃了,火光冲天,将刚刚入夜的夜空照得是亮如白昼! 一声声惨叫声从树林中传出,很明显就是刚刚被曹纯带入树林当中的那五百刀斧兵的惨叫声。而听得这惨叫声,在树林外的曹休更是心如刀割!五百刀斧兵事小,若是曹纯出了事,那就麻烦了!曹休立马就是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还等什么?还等什么?赶紧上去救火!救火啊!” 虽然曹休这么催促着曹军士兵上前救火,问题是这半路上,周围又没有水源,想要救火,又谈何容易?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那小树林的火光中冲了出来,刚冲出火光,便是在地上就地一滚,显然是想要将身上那些火苗给压息。 曹休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是认出,这道黑影不是曹纯还能是谁,顿时曹休就是又惊又喜,直接就是上前为曹纯扑灭身上的火苗!好不容易将曹纯身上的火苗给扑灭了,这才是松了口气,将曹纯给扶了起来。 曹纯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几处被那烈火给灼烧,皮肤变得通红,脸颊上还起了几个水泡,但总体来说倒也没有什么影响,看上去有些狼狈罢了。见到曹休,曹纯那也是满脸羞愧,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上了当,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而曹休倒是没有注意到曹纯脸上的尴尬,而是满脸紧张地喊道:“子和叔父!有埋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曹休的话音一落,就听得一声梆子响,紧接着,从官道两旁突然冲出了无数的人影,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朝着官道上的曹军冲杀过来,这突然之间,根本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马! “好贼子!”曹纯一看到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伏兵,顿时就是气得咬牙切齿,刚刚差点被烧死,现在又要面对这么多的伏兵,曹纯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了曹休,就是提着长枪喝道:“不杀甘宁,我誓不为人!杀啊!” 相比之下,虽然一开始曹休也是对甘宁恨之入骨,刚刚经历了那么一番杀机,曹休反倒是越冷静下来,看到曹纯竟然一口气就是冲了出去,曹休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想要拉住曹纯,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曹纯冲入了敌人当中,转眼就失去了踪迹。见到如此,曹休也是一咬牙,扭过头对身后的曹军士兵喝道:“不要乱!结阵防御!徐徐后退!” 曹纯已经闯入了敌人的军阵中了,眼看着是救不了了,不能为了救曹纯一个人,而冒着大军全军覆没的风险!曹休也是狠下心来,绝对放弃曹纯,指挥着曹军开始后退,面对这样的伏击,只要抵挡住第一波的冲击,稳住军阵,还是有逃离的希望的! 曹军也的确精锐,一开始遭到伏击的时候,曹军还有些混乱,在曹休的连番呼喝下,曹军总算是稳住了军心,勉强在敌人冲杀过来之前,将军阵给组建好。紧接着,就看到那无数的黑影疯狂冲撞到了军阵上,顿时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配合那飞溅起来的鲜血,整个场面也是异常的惨烈!而曹军虽然勉强组建起了防御阵型,但显然这埋伏的敌人也不是易于之辈,转眼间,曹军的阵型就是被撕开,在官道上长长的曹军阵型立马就是被撕成了几段! 曹休则是位于曹军军阵中央的位置,见到如此,曹休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立马就是高声呼喝起来,再也不敢在原地逗留了,纵马就是朝着后方赶去,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喊道:“撤退!撤退!不要恋战!不要恋战!” 身为将领的曹休也是带头撤退了,那曹军士兵自然也不会留在原地等死了,不过曹军毕竟军心未散,面对敌人的攻击,也是且战且退,倒也没有完全陷入溃败当中。 “哦?曹军的强悍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在距离官道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数十名军士簇拥着一名文官就这么立在山坡顶上,远远看着官道上的战斗,那文官不是别人,正是刘备麾下谋士荀攸。见到官道上曹军竟然没有溃败,荀攸也是显得很意外,嘴角微微一勾,说道:“也亏得我们没有直接去攻打东郡,曹军如此善战,不比我军差多少!若是贸然去攻打东郡,必定要吃大亏!不过嘛,呵呵,终归是程昱不在东郡,要不然,曹军也不会上我们这个当!” “大人!你看!”荀攸的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一名亲兵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左边不远处喊了一句。而荀攸也是顺着那亲兵的手指方向望去,只不过荀攸毕竟是个文人,眼力不如身边习武的亲兵好,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在那个位置,一名身穿精良铠甲的曹将正在冀州军将士的围攻下奋力厮杀。显然这名曹将已经是陷入了重围当中,但却是靠着一身不俗的武艺,依旧在重围中挣扎。 “哦?能有此般武艺,看来定是曹纯、曹休两人中的一人了!只不过,比起甘将军却还是要差上一筹!嗯,曹纯乃是曹操的族弟,身份不一般,能将他生擒,就尽量生擒吧!”荀攸低头琢磨了片刻,随即便是做出了判断,用手指指了指那还在奋力厮杀的曹将,嘴角微微一勾,说道:“说不定,将来他还能起到一些用处呢!” “喏!”听得荀攸的命令,一名亲兵立马就是抱拳领命,紧接着便是掉过身子下了山坡,将荀攸的命令给传达了下去。 在那重围中厮杀的,正是曹纯!适才曹纯凭着一腔怒火,一口气就是冲入了冀州军的重围当中,一开始,曹纯一身武艺还能令他大杀四方,不少冀州军士兵都是惨死在了曹纯的枪下。曹纯毕竟只有一个人,体力也是有限,面对那些奋不顾身、前赴后继的冀州军士兵的扑杀,曹纯已经是渐渐感觉体力不支了,一个不小心,竟是被一名冀州军士兵给扑到了身上,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摔落到地上之后,曹纯也是就地一滚,手中长枪一翻手,一枪将抱住自己的士兵给捅死,用力挣开,还未等他喘口气,便是感觉心头一凉,几乎是靠着本能作出了反应,在地上又是一滚!到了下一刻,四五支长枪便是落在了曹纯刚刚所呆的位置,只是怜了那名将曹纯扑下马的功臣,就这么惨死在了战友的枪下!而曹纯看到身后那士兵的下场,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是暴喝了一声,手中长枪一扫,直接就是将左右正要逼近的冀州军士兵给扫倒了一片!只是很快又有更多的士兵提着兵器,凶狠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给我闪开啊——!”曹纯怒吼着,双手握枪挺在胸口,看准了一个方向就是大步向前,手中长枪连连刺出,硬是给他杀出了好几步,十余名士兵都是被曹纯刺中倒在了地上!只是这也只是暂时的,很快几名士兵就是从后方追了上来,长枪追着曹纯的后背就是刺了过去,就听得几声闷响,血珠四溅,长枪在曹纯的后背连着扎出了好几个血窟窿,疼得曹纯更是一个踉跄往前一扑,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啊——!”曹纯单膝跪地,却是猛的一抬头,上半身一扭,手中长枪就是朝着后方扫了过去,正好扫中那几名还未来得及庆贺的士兵的咽喉,顿时那几名士兵脸上还挂着喜色,就这么捂着喉咙倒地。曹纯再次奋力站起身,却是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又是一个踉跄,紧接着,就看到几支长枪从前后左右刺出,正中他的腹部! 从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曹纯也是痛不欲生,但更是激了他的血性,干脆将手中的长枪一丢,双手抓住左右两杆长枪,怒吼着在原地一转,竟是将那些握住长枪的士兵全都给甩了出去。还未等他将长枪给拔出来,又是几杆长枪刺出,曹纯的身上又是多了几个血窟窿,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的,简直恨不得将手中整杆长枪全都刺进曹纯的身体里去!这下曹纯无论是怎么挣扎,却是根本动弹不得,双腿一软,最终还是跪在了地上! “且慢!大人有令,要活的!”就在那些士兵准备下杀手的时候,突然一把喊声响了起来,左右那些正要用力刺穿曹纯身体的士兵们也只能是住手了。而曹纯本来还保留最后一丝清醒,听得这把喊声,更是又羞又怒,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曹纯这边被擒下了,而另一头,曹休还在奋力厮杀,一求能够逃出重围。显然身边有曹军士兵相助,曹休的情况却是要比曹纯好太多了,面对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敌人,曹休也是老早看准了一个方向,奋力冲杀,在他身后的曹军士兵显然也清楚,眼前只有这么一条活路,唯有拼命,才能逃得升天,所以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往前冲,竟是硬生生给曹休他们冲出了一条血路! 眼看着面前突然一下空旷了许多,曹休也是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左右一看,果然自己已经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只不过跟在曹休身后的兵马已经不足百人了,大部分的曹军士兵依旧被困在了敌人的包围当中,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开始掉过头朝着这边追来!见到如此,曹休哪里还敢逗留,立马就是双腿用力一夹,加快速度就是朝着前方跑去,至于身后的曹军士兵能不能追上,曹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曹休逃走了,在山坡上的荀攸倒也不怎么在意,曹军的兵马也不少,伏击之下想要将敌人全部歼灭,那也是不太能的事情。经过荀攸初略估算,这一战至少能够消灭曹军近八成的兵力,这已经是一场大胜了,远远超过了荀攸先前的预估,对此荀攸也是很知足了,当即荀攸便是将手一摆,调转马头便是往山坡下走去,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速战速决!” 有了荀攸这句话,当即周围的亲兵便是立马将命令传达下去,本来还留有余力的冀州军也是全军杀出,整个战场上也是喊杀声与惨叫声震天,配合着旁边小树林中的火光,更显凄惨! 而与此同时,刚刚从战场上逃离的曹休一口气便是纵马跑了有半个来时辰,眼看着身后战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显然距离战场已经有些距离了,况且敌人也没有追过来,曹休这才是心中松了口气。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程昱的分析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敌人之后,曹休也是用力一扯缰绳,随即将手朝着后面一摆,止住了坐骑,下令身后的士兵休息片刻。 停下来之后,曹休又是回过头仔细看了看,脸上顿时就是流露出凄苦之色,经过了刚刚一番狂奔,之前带着冲出包围的百余名曹军士兵,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面露疲惫之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朝着后方远处望去,看着那火光冲天,曹休的脸上也是不禁露出余悸,深吸了口气,叹道:“没想到,没想到甘宁竟然如此卑鄙,故意在菏泽闹出动静,结果却是在此处设下埋伏!我们中计了,辜负了主公所托,日后如何有面目去面对主公啊!” 到了这个地步,曹休也是猜出了敌人的计策,只是现在要后悔也是晚了,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了。想想两万精兵,如今只剩下这不到三十人,这场大败所带来的耻辱,将来必定要伴随曹休一生,想到这,曹休甚至有种想要掉过头,跟曹纯一样战死在战场上的冲动。 不过既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曹休也不能再去送死,又是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用力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就是坐在了地上,满脸地灰败之色。而见到曹休的模样,那三十余名曹军士兵也都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纷纷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败军之气溢于言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意气风的模样。 “踏踏踏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听到这马蹄声,已经是成了惊弓之鸟的曹休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跳了起来,一脸惊慌地朝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而其他的曹军士兵也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只是脸上更多的是惊恐之色,甚至片刻之后,有几名曹军士兵干脆是将手中的兵器一丢,就这么转身跑了! 曹休也懒得去呵斥那些逃走的曹军士兵了,好不容易将丢在一旁的长枪给捡了起来,刚刚挺到胸口,就正好看到前面的夜幕中冲出了一道道黑影,转眼间,就有至少百余骑冲到了曹休的面前!看到这些骑兵的突然出现,曹休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下意识地就是喊了起来:“我乃白马守将曹休!你们,你们是何人?” “曹休?哈哈哈哈!”一听到曹休自报家门,前方突然就是响起了一把大笑声,而一听到这大笑声,曹休的心头就是咯噔一下,立马感觉到不妙。紧接着,就看到那冲在最前面的一骑直奔自己而来,亮起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单刀,大笑着喊道:“果然是好运气!小子!记住了,你是死在我甘兴霸刀下的!” 甘兴霸!听得这个名字,曹休的两只眼睛内瞳孔猛的一缩,紧接着下一刻,那黑色的单刀就是划过了他的咽喉,顿时一颗大好人头就这么飞向了夜空,好半天才是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到死那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 “也就是说,曹纯被俘,曹休战死,东郡、济阴两郡已全部落入了甘宁大军手中了?” 在许县的官邸之内,被曹操任命为许县主薄的程昱正坐在议事厅左边的第一把席位上,听得身前一名全身都是灰尘和血渍的士兵说完十天前在济阴郡所发生的一系列战斗。在座也有不少人,都是留守在许县的文臣武将,听得这个消息,全都是大惊失色,惊呼声此起彼伏。而程昱却是与别人不同,由始至终,都是眯着眼睛,伸手轻轻捋着胡须。 与贾诩、董昭等人不同,程昱加入曹营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年左右,但是因为是贾诩举荐的,所以也是深得曹操的器重。这次曹操为子报仇,率领大军南下,诸如贾诩、董昭等重要的谋士都被曹操带走了,却是将程昱留在了许县,并委以重任,也可以看得出曹操对程昱有多么的看重了。 之前程昱用计指挥曹纯、曹休,意图利用东郡、白马两城,将甘宁大军给拒之于兖州境外,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却没想到到最后却又是起了变化。转眼间,不仅重镇菏泽受损,还接连折损了夏侯尚、曹纯、曹休这三员大将!最重要的是,这三员将领可都是曹家与夏侯家的重要子弟,在座众人其中有不少人都在暗中幸灾乐祸,看看程昱如何向曹操交代。 而坐在那里的程昱似乎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念叨了那么一句,便是再也没有吭声了,整个议事厅内一开始还是议论纷纷,随着程昱一直保持沉默,倒是令得议事厅内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渐渐的,竟是没有人再开口了,全都是满脸古怪。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程昱这才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转过头,朝着众人扫了一圈,随即笑着说道:“诸公似乎很担心啊!” 程昱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是有种莫名的感觉,敌人大军压境,难道他程昱就不担心吗?要是许县丢了,程昱拿什么去跟曹操交代?可不知道为何,看到程昱这看上去好像云淡风轻的样子,众人适才心中的担忧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紧接着,谋士毛?站起身,对程昱拱手说道:“程大人,甘宁大军压境,如今已攻陷了济阴郡,随时都有可能南下攻打许县!许县如今兵力空虚,难道程大人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哈哈哈哈!”听得毛?的话,程昱却是突然仰天一笑,笑得众人都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笑了几声之后,程昱便是说道:“我有何可担心的?甘宁根本就不会南下攻打许县!虽说被甘宁攻下了东郡、济阴两郡,但事情已发生了,再担心又有何用?等到主公回到许县,说不得甘宁自然就会退回冀州去了!” 程昱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一个个都是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程昱,有几人甚至还认为程昱是不是疯了?甘宁大败曹纯、曹休,如今大军士气正盛,而许县兵力空虚,整个许县城内最多也不过才一千守军罢了,甘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几个对程昱心存嫉妒的官员望向程昱,都是面露讥讽,而毛?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忍不住对程昱说道:“程大人!刘备与孙坚结盟,如今孙坚为主公所迫,甘宁本来就是要南下救援孙坚的,又怎么可能不会南下?我们,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如何守卫许县吧?要不然,紧急从各郡调集守军?我记得陈留几座城池内还有近两千余名守军,若是抓紧时间,应该能够赶在甘宁之前抵达许县!” 这毛?倒也是好心,开始为程昱想办法了,毕竟他也是曹操派遣下来留守许县的官员,若是许县出了什么事,他也落不得什么好。而听得毛?的话,程昱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竟是止住了毛?继续说下去,笑着看了几眼众人当中不一样的目光,慢慢悠悠地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随手就是丢给了毛?,说道:“毛大人莫要着急,不如,先看看这份军情!这是五天前,从徐州传来的军情!” “呃?”听得程昱这话,下意识接住那锦囊的毛?也是不由得一愣,特别是当听到程昱说到,这份情报是来自于徐州的时候,毛?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惊愕,慌忙打开了锦囊,从里面抽出了锦帛仔细一看,一开始先是一惊,可随着他看到后面,毛?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古怪之色。看完之后,毛?一脸疑惑地望向了程昱,忍不住问道:“程大人,这是……” “太史慈早在半个月前,就已拿下了彭城,可在此之后,太史慈的兵马却是一直没有继续南下,而始终停留在彭城!”程昱再次抬起手,大拇指与食指、中指轻轻一捏,捏着胡须不停地往下捋,嘴角却是挂着微笑,说道:“主公在广陵派遣了不少兵马,随时都会南下渡过长江攻打江东!如果刘备真要救助孙坚的话,太史慈拿下彭城之后,为何迟迟没有南下救援?” 对于程昱提出的这个疑问,毛?顿时就是为之语滞,老半天也是说不出话来,而在座其他众人也都是一样陷入了沉默,显然也是无法做出解答。而这个时候,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站了起来,却是曹将吕虔,吕虔相比起夏侯?、曹仁等曹将,却是要低调不少,但吕虔能文能武,也是颇得曹操重用,在留守许县的众将当中,也是以吕虔为首。只见吕虔站起身,对着程昱抱拳一礼,说道:“一切还请程大人赐教!” 吕虔问得诚恳,程昱也没有卖关子,而是摇了摇头,说道:“刘备与孙坚虽然结盟,但两人却是貌合神离,各有盘算,孙坚绝非诚心与刘备结盟,而刘备自然也不会真心要去救孙坚。此次刘备派遣甘宁、太史慈分别出兵兖州、青州,也最多只是做做样子,在刘备看来,他倒是巴不得看到主公与孙坚打得两败俱伤,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得程昱这么一分析,在场众人全都是面露恍然之色,而吕虔更是立马击掌,说道:“原来如此!那如此说来,主公岂不是完全不要顾忌刘备的进攻,只管专心去攻打孙坚便可了?” “不可!”这次不用程昱开口,毛?便是立马否定了吕虔的这个说法,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我们已知道刘备的阴谋,那自然更不能中计!若是主公真的与孙坚大战一场,无论是谁胜谁负,刘备必定会立刻大军压境,除掉主公和孙坚!所以,我们必须要立刻派人去通知主公,让主公班师回来,将甘宁和太史慈的兵马赶走!” “这个……”听得毛?的话,在场众人一个个都是面露难色,这次曹操南下攻打孙坚的原因,就是因为长子曹昂疑似被孙坚的长子孙策所杀,曹操愤怒之下,才会下令南下报仇雪恨。当时曹操下令南下的时候,在座众人可都是在场,曹操那愤怒的模样,他们可是历历在目!现在要劝说曹操班师,放弃南下报仇,谁敢张这个口?这万一被愤怒的曹操给迁怒了该怎么办? 似乎也是猜出众人心中的担忧,毛?也是有了同样忧虑,跟随曹操多年,毛?也是很清楚曹操的脾气,他可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劝说曹操回心转意。最后犹豫了好半天,毛?又是将目光转向了程昱,程昱之前的表现已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毛?也是期望程昱能够再有妙计,来解决此事。 而这次,程昱却是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说道:“此事我也没有办法,我毕竟投效主公麾下不久,就算是我上书劝说,主公也不会听我的!” 得到程昱的回答,毛?、吕虔也都是面露失望之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已是堆满了愁容,毛?甚至忍不住露出了急切之色,咬牙说道:“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视刘备奸计得逞啊?” 毛?、吕虔此刻也是有心无力,谁让现在许县乃至整个兖州的兵力都有限呢?如果先前能够将甘宁抵挡在东郡防线,还有那个可能挡住甘宁南下,可现在甘宁大军已深入兖州,他们也是无力将甘宁给赶走了。而看到毛?、吕虔那着急的模样,程昱却是淡淡一笑,说道:“两位何必着急,虽然在下无法说服主公,但别忘了,主公平日最听贾大人的谏言,如今贾大人就在主公身边,两位怎么倒是忘了贾大人呢?” “啊!”被程昱这么一提醒,毛?和吕虔两人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惊喜,他们还真是把贾诩给忘了,当即两人便是立马着手开始书写信函,准备派人送到南边贾诩手中,让贾诩好劝说曹操退兵。 " "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徐荣议事 看着两人忙里忙外的,程昱却是始终笑而不语,在程昱心中,此刻却还是在想着之前那一战的过程,心中默默念叨:“孤军深入,几百人就敢偷袭菏泽,然后又是伏击曹纯、曹休!这一系列手段倒是胆大!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想出这等妙计!呵呵,以后若是有机会,真要会一会这等高人!” 益州治府成都。当年刘焉奉圣旨来到益州,靠着强硬手段,硬是将当时派系丛立的益州给平定,变成了他刘焉的一言堂。刘焉统领益州十多年,将益州营得有如铁桶一般,甚至有传闻,刘焉有意在益州自立称帝,不过却是因为身染重病而不得不作罢。最后刘焉病逝,不过没有人会怀疑,若是刘焉还能再多活几年,这益州是不是真的要成为刘焉登基称帝的一角江山! 本来刘焉虽死,却是留下了这般殷实的遗产,接任刘焉遗产的幼子刘璋,应该会轻轻松松就接手整个益州才是。可谁也没想到,如此英雄之姿的刘焉,生下的儿子竟是如此脓包,刘璋接手短短几年,先是丢了汉中,紧接着又是弄得益州消失多年的派系再次重起,最后自己更是惨死在了手下臣子的手中,大好的蜀中江山,却是被徐荣兵不血刃给抢了去。 夺取了蜀中之后,徐荣也是加紧将整个益州各个州郡的重要职位上都安插自己的心腹。虽然兵不血刃拿下益州,减少了兵力的损失,但也有一些敝处,徐荣不好明目张胆地对那些益州本地官员动手,只能是靠着各种手段,慢慢收拢益州的军政大权。这种手段,徐荣可并不擅长,以往徐荣只管负责打仗,而这些手段都只需交给李儒就是了,只是李儒要留守长安,所以徐荣才只能是自己辛苦辛苦了。 只是令徐荣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到益州才不到一年,大本营长安就发生了惊变,自己的老搭档李儒竟是身死道消,长安以及那小皇帝都是落入了刘备的手中!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是徐荣,包括在益州的所有凉州军也都是差点发生哗变,所幸徐荣在凉州军中的威望颇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是将大军给安抚妥当。过了这一个多月的安抚,终于是确保大军稳定了,徐荣这才开始召集军中的重要将领,开始商议应对之法。 在成都城内的官邸,这原本是刘璋的住所,不过刘璋死后,这里也就变成了徐荣的住处了。在议事厅内,徐荣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上席,看着坐下众人,徐荣也是沉声说道:“诸位,如今长安已落入了刘备手中,我们回凉州的退路也是被截断了,依诸位之见,当如何是好?” “还用想什么?当然是杀回去了!”听得徐荣的问话,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西凉悍将马超!马超当年在潼关之下吃了赵云一个暗亏,那可是一直都不服气,一心想着要找赵云报仇。只是当年潼关一战之后,马超就被徐荣带着去攻打汉中,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听得长安被刘备所攻破,马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去找赵云报仇,所以立马就是蹦出来,叫囔着要杀回长安去。 对于马超心里所想,徐荣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根本就没有理会马超的叫囔,扭过头,又是望向了徐晃和杨奉,问道:“二位可有什么意见?” 徐晃和杨奉自从投靠到凉州军麾下之后,也是越发得到徐荣的重用,特别是徐晃,不仅武艺高超,更兼得沉着冷静,最是为徐荣重视,如今已是徐荣手下最得重用的战将了,地位比起马超也是不低。听得徐荣的问话,徐晃也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如今刘备大军士气大盛,特别是刘备亲自到了长安,更被封为燕王,我们这个时候去长安,只怕是讨不得好去!所以不能轻易北上!不仅如此,我们还需派遣兵马严格守卫汉中,以防止刘备乘胜南下!如今相国已死,我们更要好好守住益州,要不然,只怕会一败涂地,将军多年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 徐晃这么一番说法,听得徐荣也是连连点头,可以说完全是说到徐荣的心里去了,反倒是马超听了,那是满心的不满,立马就是哼了一声,脸上尽是轻蔑之色,喝道:“真是胆小如鼠!区区刘备又算得了什么?如今长安跟小皇帝被刘备给抢走了,我们肯定是要尽快将小皇帝给抢回来!要不然,小皇帝落到刘备手中,将来肯定是对刘备有利!” 马超的轻蔑,若是换做几年前,徐晃肯定会忍不住与马超对着干!不过这几年过去了,徐晃倒也是更加沉稳了,自然不会跟马超一般见识,只是听到马超的话,徐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徐晃虽然接连效忠吕布、李儒和徐荣,但他心中却还是对汉室有着最后那么一丝忠诚,听得马超这话里话外对大汉天子如此不敬,徐晃虽然不会因此而暴怒,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哼!”一把冷哼,却是出自杨奉,杨奉也是与徐晃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杨奉却是没有徐晃那么好的城府,直接就是哼了一句,狠狠瞪着马超,喝道:“马超!你可是大汉伏波将军之后!世食汉禄!这嘴上至少对大汉也要恭敬一些才是!当真是狼心狗肺!” 马超本就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性格,说出那番话,本来也是他心中没有所谓对汉室的忠心,可是被杨奉这么点出来了,马超也是不免有些尴尬,尴尬之余,更是暴怒,喝道:“杨奉!你说什么?我看你嘴巴才要放干净点!信不信我一枪要了你的狗命!” 杨奉自认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和地位不输于马超之父马腾,现在竟然被马超如此喝骂,杨奉那又如何忍得住?当即杨奉就是拍案而起,怒视马超,喝道:“马超!你敢对我如此无礼?” “哼!”对于杨奉的话,马超更是不用回答,两眼一瞪,直接就是把手放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怒目而视,那意思也是再明确不过了,大有要和杨奉打一场的意思! “行了!”徐荣大喝一声,及时起身走到了两人中间,杨奉也是被徐晃给拉了回去,而另一边,马超身后的战将庞德及时出手,一把按住了马超握剑的手,总算是将两人都给劝住了。看着那桀骜不驯的马超,徐荣也是不免觉得头疼,眼看过了这么多年了,这马超竟然还是这种张扬的性格,除了马腾之外,就连徐荣也没把握能够制住这小子!若非马超这一身武艺实在是难得,徐荣早就下令把这嚣张的小子给宰了!当即徐荣也是双手往两边一推,喝道:“我叫你们来是来商量事情的,可不是让你们到我面前打架的!全都给我退下!” 眼看着徐荣真的发火了,杨奉也是只能满脸悻悻地冲着徐荣抱拳一礼,算是赔罪了,只是抬起头,又忍不住朝着马超狠狠瞪了一眼。而马超更是不客气,面对杨奉直接就是挥起了一个拳头,在空中扬了扬,明目张胆地挑衅,要不是杨奉身边有徐晃拉住,只怕杨奉都忍不住要再冲上去了。 对于马超,徐荣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坐回自己位置上,紧接着,徐荣又是说道:“我觉得徐晃所说的倒是在理!益州初定,我们若是轻易出兵长安,只怕非但难以夺回长安,甚至有可能连益州都保不住!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益州才是!” 徐荣毕竟是凉州军的统帅,这么多年过去了,马超也知道徐荣在军中的地位绝非自己所能动摇的,见到徐荣既然下定了决心,马超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有再开口反对了。而紧接着,徐荣又是说道:“不过,长安被夺,凉州却是危险了!我们当派人去凉州通知马将军,让他及早做好防护!” 徐荣口中的马将军,却是马超的父亲,凉州豪杰马腾!当年李儒、徐荣能够东山再起,也全多亏了马腾相助,后来李儒、徐荣攻占了长安之后,也是将整个凉州都交给了马腾,也算是默认了马腾凉州之主的地位。好在马腾的野心不大,能够坐拥凉州,对马腾来说已足够了,这么多年来,马腾与李儒、徐荣也是相安无事,舒舒服服地做他的凉州之主。 而现在长安却是被刘备给抢了去,也是切断了益州与凉州之间的联系,徐荣倒是有那个信心能够守住益州,可马腾统领的凉州,能不能挡住刘备的大军,徐荣可就觉得有些担心了。听得徐荣这么一说,本来还在生闷气的马超也是心中一惊,立马就是站起身,喝道:“我父在凉州有危险,我当立刻北上去救我父!” 见到马超竟然又是如此冲动,徐荣也是越发不高兴了,立马就是沉声喝道:“马超!你父派你来我军中作我的部下,那就是要你听从我的命令!是否要北上凉州,我自有决断,无需你多嘴!给我坐下!” 徐荣这么多年统领凉州军,这一发怒,就连马超这桀骜不驯之人也是下意识地被徐荣给压制住了,不再吭声,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而旁边的庞德也是连忙劝说道:“大公子!主公手下兵马不少,更有韩遂将军相助,只要有了准备,刘备绝对无法攻破凉州!大公子无需为主公担心才是!” “小弟!就你那点本事,也要去跟那甘信比斗?那不是找死吗?”跟在马铁身后走过来的马休则是一脸倨傲,不过看得出来,他这满脸的倨傲,是学着马家兄弟的老大马超居多,到了马岱面前,很快就是绷不住了,同样是一脸兴奋地喊道:“至少也要让我来试试那甘信到底有多少本事!要是他连我都比不过,那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还是留给大哥算了!” 对于马休和马铁这小哥俩来说,大哥马超是他们从小就崇拜的偶像,对于马超的景仰,在他们眼中,天下无人能够敌得过马超,就算是那传闻中天下第一高手的甘信也不例外!而对于马休、马铁对马超的崇拜之心,马岱自然也是能够理解,他虽然也崇拜马超,但却不至于像他们那样盲目,至少,他不认为马超能够稳赢甘信那样的高手,胜负之说嘛,甚至只有两成上下。 倒不是马岱对马超的武艺没有信心,而是马岱至少不会太过盲目罢了。 不过很快,马岱就是眉头紧皱,对马休和马铁说道:“三弟!四弟!你们刚刚说的,听到刘备要北上攻打凉州的消息,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马岱突然这样一本正经地问话,也是让马休、马铁都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马铁就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这还用打听么?整个武威城内现在都是传得到处都是了!我和三哥也只是出去转了个圈,就听到街上到处有人在聊刘备大军北上的事情!对了,二哥,你说父亲会不会亲自领兵去迎战刘备啊?” 听得马铁的回答,马岱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了,关于刘备北上的消息,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传闻,马岱掌管军中情报、消息,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说刘备要派遣大军北上!可现在这武威城内竟然已经是流传着这样的风言风语,很明显,这一定是有人蓄意在城内散布谣言!莫非,是刘备故意派人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造成凉州境内民心混『乱』?这倒是有可能! 心中有了想法,马岱却是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即马岱便是对马休、马铁两人说道:“三弟!四弟!这件事绝对不能到处『乱』说了!事关重大,你们可千万要记在心上!行了,我还有事要找叔父,你们先回自己院子去吧!记着,这几日千万别再出门了!”说罢,马岱便是立马转身急匆匆就是朝着官邸内走去,丢下了马休、马铁这小哥俩一脸不明所以地站在那里。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流言 马岱之前才刚刚跟马腾见过一面,正是要出去办事,现在却是不得不再次走回去,马岱自然是知道此刻马腾人在何处,所以也用不着找人去问,直接就是朝着后院的书房内走去。 走到书房外,正要伸手推开书房的房门,却是正好听到从书房内传来的一把呼喝声:“一派胡言!你难道以为,我会因为你这几句话就要放弃多年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吗?” 马岱刚刚伸出的手正要推门,却是因为这一把呼喝声,手指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马岱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把呼喝声正是出自他的叔父,马腾之口!自幼就是在马腾膝下长大,所以马岱很清楚,自己这个叔父平日里的脾气还是很好的,很少会如此生气,所以马岱也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房门外侧耳旁听。 而随着马腾的呼喝声响起之后,紧接着又是响起了另一把声音,正是刚刚和马岱碰过面的韩遂,只听得韩遂说道:“寿成兄!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如今刘备势大,甚至连天子也落入了刘备手中!我们若是继续与刘备对着干,将来肯定没有好处!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兄弟俩能够在凉州站稳脚跟,不也正是依照着这句话来行事的吗?” 听得韩遂这么一番说辞,马岱的眼睛立马就是眯成了一条缝,他也是终于明白了,本应该留在天水的韩遂,怎么会好端端跑到武威来,原来是要劝说马腾归降刘备的啊!当即马岱就是想起刚刚马铁的话,偏巧,就在韩遂来到武威之后,这武威城内也是流传起了那样的流言,莫非,都是韩遂所为? “哼!你倒是说得轻巧!”对于韩遂的话,马腾却是连半点都听不进去,那呼喝声却是越来越大,喝道:“你可别忘了,孟起现在还在徐荣身边,若是我们投靠刘备,那徐荣岂会放过孟起?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儿?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没错了!韩遂能够如此轻易地决定转投向刘备,可马腾却做不到,因为马超现在可是跟在徐荣身边,对于徐荣的本事,年轻的马超或许不知道,但马腾却是很清楚!虽然徐荣的武艺不济,但如果真要对付马超,就算是十个马超绑在一起,也经不起徐荣的算计!马超可是马腾最为看重的长子,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马腾都不可能放弃马超! “寿成兄!你还是多多考虑考虑吧!”房内的韩遂显然还不死心,也难怪,马家军的实力要强过韩遂手下兵马一筹,而且马腾所控制的武威正好挡在了韩遂控制的天水城的南方,如果韩遂想要投靠刘备,却是根本不可能绕过马腾! 只是马腾显然是心意已决,直接就是打断了韩遂接下来要说的话,喝道:“不用再说了!韩遂!你走吧!若是再多言,休怪我翻脸无情!” 马腾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虽然马岱现在看不到韩遂的模样,但也可以想象韩遂此刻的脸『色』肯定是十分难看。当即马岱就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倒不是说他赞同韩遂的观点,只是韩遂此人城府极深,马腾如此强硬地拒绝他,只怕会让韩遂记恨在心!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而韩遂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得罪了他,不怕韩遂明刀明枪的来,就怕他会暗箭伤人啊! 马岱心头这样暗自想着,突然吱呀一声,却是房门被打开了,只见韩遂果然是满脸铁青地从房内走了进来,却没想到迎面就看到马岱站在房外。韩遂毕竟是长辈,一想到自己刚刚与马腾的对话被马岱听到了,脸上也是越发羞怒,不吭一声,径直就是从马岱身边擦肩而过,大步流星地就是走出了院落。而守在院子外面的几名护卫见到韩遂出来了,也是连忙跟上去,几人急急匆匆地就是离开了。 “伯瞻?你怎么回来了?”马岱看着韩遂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暗暗盘算着什么,而从书房内又是传来了一把惊讶的声音,马岱立刻回过头朝着书房内一看,只见门内站着一名身材雄壮的中年人,正是马岱的叔父,马超兄弟三人的父亲,凉州刺史马腾! 从外表上来看,马腾还真是跟马超兄弟三人一个模样,身材魁梧高大。不过熟悉马腾的人却是知道,马腾的『性』格还是比较温和的,这一点倒是与马超三兄弟完全不同,反倒是和马岱有些相似,恐怕这也是马腾喜爱马岱的原因之一吧!像刚刚那样,马腾大发雷霆的情况,马岱都是很少见到,而现在看到马腾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怒意,当即马岱就是连忙快步走进了书房,对着马腾说道:“叔父!刚刚与那韩文约那是……” 虽然马腾与韩遂是结拜的异姓兄弟,但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融洽,更不用和刘备那兄弟五人相提并论了,深知这一点的马岱,在私底下自然也不会对韩遂客气什么,面对着马腾更是直呼韩遂的表字。而听得马岱提起了韩遂,马腾的脸上又是闪过了一道怒意,哼道:“莫提那无耻的小人!哼!那刘备只是刚刚攻占了长安,他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跑到这里来,劝我和他一块向刘备效忠,换取继续统领凉州的权力!哼!简直就是卑鄙无耻!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虽然已经猜到了韩遂的来意,可现在亲耳听到马腾这么说,马岱还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也是想起了自己去而复返的来意,连忙是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以及猜想对马腾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叔父!你看这件事会不会与韩文约有关?他有意要投靠刘备,所以在武威城内掀起这番流言,也是要『逼』得叔父不得已与他一同投靠刘备!” “嗯,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听完马岱的分析,马腾也是紧皱眉头,仔细思索起来,不过想了好半天,马腾却又是摇头说道:“只是我觉得,以韩遂的为人处事,应该不会做得如此『露』骨才是!韩遂此人行事狡猾,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让我们察觉!恐怕,此事还另有蹊跷!” 马腾这么一说,马岱又是觉得马腾说得在理,只是一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是另有幕后黑手,马岱就是觉得更加心惊胆颤。这武威城一向都是他们马家说了算,什么时候变的有这么多牛鬼蛇神出没了?想到这,马岱也是忍不住说道:“叔父!那这件事可是真的要好好查一查了!至少,要将武威城内传播流言的『奸』细给查出来!” 对于马岱的建议,马腾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这武威城在他马腾的治理下已经十多年了,一直以来,马腾都将武威城视为自己的后花园,既然是自己的后花园,又怎么能容许那些见不得光的鼠辈在其中窜来窜去? 又是商议了几件事之后,马岱突然问道:“叔父!不知道大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马岱所说的大哥,自然是指跟在徐荣身边,留在益州的马超了。自从刘备攻下长安之后,也是截断了凉州与益州之间的联系,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关马超的消息了。听得马岱提起了马超,马腾也是不由得脸『色』一暗,脸上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还未有孟起的消息!不过,也没听说刘备南下攻打益州,想来,跟在徐荣身边,孟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徐荣乃是凉州军的军神,虽然武艺不济,但行军打仗却是十分了得,马超跟在徐荣身边,马腾还是放心不少的。而听得马腾这么说了,马岱也是同样『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是对着马腾抱拳一礼,便是转身去准备搜查城内『奸』细的事情了。 而与此同时,从马腾这边负气而去的韩遂,带着身边的亲卫气冲冲地离开了官邸,直接就是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驿站。进了驿站,来到自己居住的客房,刚要推开房门,韩遂的目光往下一扫,眉头突然挑了起来,停住了要推开房门的手,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你们都先下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虽然韩遂的这个命令有些奇怪,但那几名亲卫都是对韩遂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违抗韩遂的命令,冲着韩遂的后背抱拳一礼,便是径直离开了。等到那几名亲卫走了之后,韩遂这才继续推开房门的动作,只是把那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就立马钻进了房门,紧接着,哐的一声,就是将房门紧紧关上。 在房间内,用背紧靠着房门的韩遂,满脸的神秘,抬起眼皮子看着房内,只见房内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却没想到在那茶几旁,竟是端坐了一名全身穿着黑衣,头上还带着个黑『色』面罩的男子!而韩遂见到这黑衣男子,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反倒是面『色』沉稳,反手将房门锁好,这才信步走到了那黑衣男子的面前,抱拳一礼,竟是躬身说道:“见过大人!” 韩遂乃是这凉州境内数一数二的豪杰,可面对这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如此恭敬,就算是面对马腾,韩遂也不曾如此恭敬啊!而那黑衣人面对韩遂的大礼,竟也是纹丝不动地受了,就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般,慢慢转过头,黑『色』面罩上两个眼洞中放出两道精光,盯着韩遂,幽幽说道:“如何?” 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蹦出,韩遂却是听得明白,立马就是面『露』愧『色』,身子又是弓低了几分,说道:“在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所布置的任务!还请大人责罚!” “嗯!”听完韩遂的话,黑衣人的情绪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马腾虽然『性』情温和,但却是极为倔强,要你说服他,本来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之所以还是给你这么一个任务,其实还是试探你的忠心罢了!” 这种用意,黑衣人竟是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完全不考虑韩遂会不会因此而动怒,而韩遂竟然也是完全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满脸献媚的笑容,躬身说道:“大人英明!在下对大人自然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异心!” “嗯!但愿如此吧!”黑衣人那两个眼洞所『射』出的目光始终紧紧钉在韩遂的身上,似乎想要从韩遂身上看出一些异常,但韩遂却始终保持着那献媚的笑容。片刻之后黑衣人又是闷声说道:“只要你能忠心,日后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如果你心存叛意,那将来,你必定会因此而后悔!” 对于黑衣人的威胁,韩遂就仿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样,一言不发,就好像在说明自己根本不会有任何异心。而紧紧盯着韩遂看了好半天之后,黑衣人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几****也别急着离开武威,再留在这里几天,每天都记得去找马腾,劝说他几句!马腾就算是因此动怒,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在天水的兵力也不少,马腾要应付刘备,也不敢真的和你翻脸!” “是!在下明白!”对于黑衣人的吩咐,韩遂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句,没有半点违抗的意思。 似乎已经是相信韩遂的忠心,黑衣人的目光中再也没有那么凌厉的神采,又是恢复了之前那淡然的模样,淡淡地说道:“还有,天水城那边,你那几名部下一定要做好安排,你手下的几路兵马更是要隐藏好,切不可让马腾发现了行踪!” “大人请放心!”韩遂立马点头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绝无可能被马腾发现行踪,只要在下一声令下,他们便随时可以出兵!”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黑衣人 对韩遂的这个回答,黑衣人也是很满意,点了点头,又是接着说道:“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继续按照先前所布置给你的任务去办就是了!放心,事成之后,我答应给你的好处不会忘了!马腾的刺史之位,终究是归你了!” “呵呵!大人说笑了!”听完黑衣人的话,韩遂突然笑得大声了起来,虽然依旧是弓着个腰,但头却是抬起了几分,一双眼睛眯成缝看着黑衣人,笑着说道:“在下对大人如此忠心,又岂会是冲着大人所许诺的奖赏去的?只要能够为大人效劳,呵呵,这区,区,刺史之位,在下还没有放在眼里呢!” 韩遂说话间,却是特意重读了“区区”两字,听得韩遂的这番话,黑衣人也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哦?看样子,这凉州刺史的位置,已经是没办法满足你的胃口了!嘿嘿!也罢!我不怕你贪心!你贪心也好!只要你有足够贪心,我就有足够把握能够让你继续忠心与我!好了,说罢!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封赏!只要你不是要那万万人之上的宝座,我应该都能满足你!” 所谓万万人之上的宝座,那自然就是龙椅了,分明就是指那天子之位!这黑衣人言语间,竟是丝毫不把那天子之位放在眼里,倒也不知道是他太过猖狂,还是有足够的信心! 而听得黑衣人的话,韩遂竟也没有丝毫觉得对方是猖狂无忌,反倒是面『露』慎重,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着自己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过了好一会儿,韩遂这才是将脑袋又压了下去,不让人看清楚他的表情,对着黑衣人低头说道:“大人!听闻那刘备如今已经被天子封为燕王!在下如今要为大人去对付那刘备,若是没有适当的身份,只怕这行事也是有些不便吧!正所谓,出师有名,在下也只求一个方便的身份罢了!” 韩遂这话说完,黑衣人也是沉默了起来,韩遂这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要有与刘备争斗的适当身份,那自然就是和刘备一样封王了!而韩遂此刻低下脑袋,那双目中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了狂野的目光,表『露』出韩遂此刻心中也是不平凡!片刻之后,就听得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是有些尖锐、刺耳,紧接着,黑衣人便是一边笑一边说道:“封王?呵呵!好!好!果然是有野心!韩遂!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行!只要你肯为我效力,就算是为你封王又如何!事成之后,我便送你一个凉王!” 凉王,便是凉州之王了!这身份,比起之前的凉州刺史那可是高出不知多少了!韩遂胆子大,这黑衣人口气也不小,这几句话,就是将这凉王的身份许诺给了韩遂,就真好像这汉室天下是由他说了算!而听得对方的话,韩遂也是不由得大喜,立马就是对着黑衣人纳头拜了下去,大声喊道:“大人提携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今后定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以报大人之恩!” 韩遂跪在地上连连开口表忠心,只是这话才说到一半,韩遂就感觉到一阵轻风袭过,紧接着,韩遂一抬头,那原本坐在茶几边上的黑衣人身影竟是凭空不见,唯有旁边的那扇窗户竟是被推开了,隐隐听得窗外传来轻飘飘的声音:“记住我的话!若是有半点闪失,小心你的『性』命!” 听得这把声音,韩遂这才慢慢站起了身,脸上那献媚的笑容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阴冷的笑容,那眯成缝的眼睛更是微微张开了一些,从那缝隙中闪烁出一道道锋利的寒光!片刻之后,韩遂便是上前将那被推开的窗户又给合上,转过身,看着刚刚那黑衣人所坐过的马札,冷冷一笑,突然手腕一转,那悬挂在腰间的佩剑便是被瞬间拔出,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寒光,转眼又是被收回了剑鞘。而再看那张马札,瞬间就是断裂成了无数的碎木块,散落满地。看着那满地的碎木块,韩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满脸阴冷的笑容。 对于马岱的建议,马腾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这武威城在他马腾的治理下已十多年了,一直以来,马腾都将武威城视为自己的后花园,既然是自己的后花园,又怎么能容许那些见不得光的鼠辈在其中窜来窜去? 又是商议了几件事之后,马岱突然问道:“叔父!不知道大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马岱所说的大哥,自然是指跟在徐荣身边,留在益州的马超了。自从刘备攻下长安之后,也是截断了凉州与益州之间的联系,所以已很久没有听到有关马超的消息了。听得马岱提起了马超,马腾也是不由得脸色一暗,脸上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还未有孟起的消息!不过,也没听说刘备南下攻打益州,想来,跟在徐荣身边,孟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徐荣乃是凉州军的军神,虽然武艺不济,但行军打仗却是十分了得,马超跟在徐荣身边,马腾还是放心不少的。而听得马腾这么说了,马岱也是同样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是对着马腾抱拳一礼,便是转身去准备搜查城内奸细的事情了。 而与此同时,从马腾这边负气而去的韩遂,带着身边的亲卫气冲冲地离开了官邸,直接就是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驿站。进了驿站,来到自己居住的客房,刚要推开房门,韩遂的目光往下一扫,眉头突然挑了起来,停住了要推开房门的手,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你们都先下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虽然韩遂的这个命令有些奇怪,但那几名亲卫都是对韩遂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违抗韩遂的命令,冲着韩遂的后背抱拳一礼,便是径直离开了。等到那几名亲卫走了之后,韩遂这才继续推开房门的动作,只是把那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就立马钻进了房门,紧接着,哐的一声,就是将房门紧紧关上。 在房间内,用背紧靠着房门的韩遂,满脸的神秘,抬起眼皮子看着房内,只见房内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却没想到在那茶几旁,竟是端坐了一名全身穿着黑衣,头上还带着个黑色面罩的男子!而韩遂见到这黑衣男子,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反倒是面色沉稳,反手将房门锁好,这才信步走到了那黑衣男子的面前,抱拳一礼,竟是躬身说道:“见过大人!” 韩遂乃是这凉州境内数一数二的豪杰,可面对这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如此恭敬,就算是面对马腾,韩遂也不曾如此恭敬啊!而那黑衣人面对韩遂的大礼,竟也是纹丝不动地受了,就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般,慢慢转过头,黑色面罩上两个眼洞中放出两道精光,盯着韩遂,幽幽说道:“如何?” 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蹦出,韩遂却是听得明白,立马就是面露愧色,身子又是弓低了几分,说道:“在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所布置的任务!还请大人责罚!” “嗯!”听完韩遂的话,黑衣人的情绪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马腾虽然性情温和,但却是极为倔强,要你说服他,本来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之所以还是给你这么一个任务,其实还是试探你的忠心罢了!” 这种用意,黑衣人竟是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完全不考虑韩遂会不会因此而动怒,而韩遂竟然也是完全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满脸献媚的笑容,躬身说道:“大人英明!在下对大人自然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异心!” “嗯!但愿如此吧!”黑衣人那两个眼洞所射出的目光始终紧紧钉在韩遂的身上,似乎想要从韩遂身上看出一些异常,但韩遂却始终保持着那献媚的笑容。片刻之后黑衣人又是闷声说道:“只要你能忠心,日后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如果你心存叛意,那将来,你必定会因此而后悔!” 对于黑衣人的威胁,韩遂就仿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样,一言不发,就好像在说明自己根本不会有任何异心。而紧紧盯着韩遂看了好半天之后,黑衣人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几****也别急着离开武威,再留在这里几天,每天都记得去找马腾,劝说他几句!马腾就算是因此动怒,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在天水的兵力也不少,马腾要应付刘备,也不敢真的和你翻脸!” “是!在下明白!”对于黑衣人的吩咐,韩遂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句,没有半点违抗的意思。 似乎已是相信韩遂的忠心,黑衣人的目光中再也没有那么凌厉的神采,又是恢复了之前那淡然的模样,淡淡地说道:“还有,天水城那边,你那几名部下一定要做好安排,你手下的几路兵马更是要隐藏好,切不可让马腾发现了行踪!” “大人请放心!”韩遂立马点头说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绝无可能被马腾发现行踪,只要在下一声令下,他们便随时可以出兵!” 对韩遂的这个回答,黑衣人也是很满意,点了点头,又是接着说道:“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继续按照先前所布置给你的任务去办就是了!放心,事成之后,我答应给你的好处不会忘了!马腾的刺史之位,终究是归你了!” “呵呵!大人说笑了!”听完黑衣人的话,韩遂突然笑得大声了起来,虽然依旧是弓着个腰,但头却是抬起了几分,一双眼睛眯成缝看着黑衣人,笑着说道:“在下对大人如此忠心,又岂会是冲着大人所许诺的奖赏去的?只要能够为大人效劳,呵呵,这区,区,刺史之位,在下还没有放在眼里呢!” 韩遂说话间,却是特意重读了“区区”两字,听得韩遂的这番话,黑衣人也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哦?看样子,这凉州刺史的位置,已是没办法满足你的胃口了!嘿嘿!也罢!我不怕你贪心!你贪心也好!只要你有足够贪心,我就有足够把握能够让你继续忠心与我!好了,说罢!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封赏!只要你不是要那万万人之上的宝座,我应该都能满足你!” 所谓万万人之上的宝座,那自然就是龙椅了,分明就是指那天子之位!这黑衣人言语间,竟是丝毫不把那天子之位放在眼里,倒也不知道是他太过猖狂,还是有足够的信心! 而听得黑衣人的话,韩遂竟也没有丝毫觉得对方是猖狂无忌,反倒是面露慎重,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着自己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过了好一会儿,韩遂这才是将脑袋又压了下去,不让人看清楚他的表情,对着黑衣人低头说道:“大人!听闻那刘备如今已被天子封为燕王!在下如今要为大人去对付那刘备,若是没有适当的身份,只怕这行事也是有些不便吧!正所谓,出师有名,在下也只求一个方便的身份罢了!” 韩遂这话说完,黑衣人也是沉默了起来,韩遂这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要有与刘备争斗的适当身份,那自然就是和刘备一样封王了!而韩遂此刻低下脑袋,那双目中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了狂野的目光,表露出韩遂此刻心中也是不平凡!片刻之后,就听得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是有些尖锐、刺耳,紧接着,黑衣人便是一边笑一边说道:“封王?呵呵!好!好!果然是有野心!韩遂!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行!只要你肯为我效力,就算是为你封王又如何!事成之后,我便送你一个凉王!”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刺客 凉王,便是凉州之王了!这身份,比起之前的凉州刺史那可是高出不知多少了!韩遂胆子大,这黑衣人口气也不小,这几句话,就是将这凉王的身份许诺给了韩遂,就真好像这汉室天下是由他说了算!而听得对方的话,韩遂也是不由得大喜,立马就是对着黑衣人纳头拜了下去,大声喊道:“大人提携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今后定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以报大人之恩!” 韩遂跪在地上连连开口表忠心,只是这话才说到一半,韩遂就感觉到一阵轻风袭过,紧接着,韩遂一抬头,那原本坐在茶几边上的黑衣人身影竟是凭空不见,唯有旁边的那扇窗户竟是被推开了,隐隐听得窗外传来轻飘飘的声音:“记住我的话!若是有半点闪失,小心你的性命!” 听得这把声音,韩遂这才慢慢站起了身,脸上那献媚的笑容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阴冷的笑容,那眯成缝的眼睛更是微微张开了一些,从那缝隙中闪烁出一道道锋利的寒光!片刻之后,韩遂便是上前将那被推开的窗户又给合上,转过身,看着刚刚那黑衣人所坐过的马札,冷冷一笑,突然手腕一转,那悬挂在腰间的佩剑便是被瞬间拔出,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寒光,转眼又是被收回了剑鞘。而再看那张马札,瞬间就是断裂成了无数的碎木块,散落满地。看着那满地的碎木块,韩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满脸阴冷的笑容。 刘备抵达长安城已经有两个月了,眼看也是到了年底,这段时间以来,刘备也是在忙着与众人商议有关来年朝堂的各种事宜。如今这大汉朝堂已经是在刘备的掌控之下,相对应的,刘备所要担起的责任也是更多了,每天处理的事务比起之前在幽州要多出不少。为了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朝政事务,刘备也是紧急从幽州将荀彧等文官全都请了来,这才是稍稍减轻了一些他们手头上的工作压力。 “主公!”在大将军府邸,刚刚从幽州赶来的简雍已经开始接手有关长安一带的政务,此刻在简雍手中可是捧着十来个竹简,一脸苦笑着地对刘备说道:“这些可都是属下熬了几个通宵才处理完的政务!这些年李儒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么多政务都积累下来!难怪到最后他还是兵败如山倒!” 听得简雍的抱怨,刘备也是抬起头,笑了笑,示意身边的亲卫将简雍手中的竹简给接了过来,随即又是笑着说道:“宪和!这次辛苦你们了!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还真处理不了这么多军政事务!” 简雍那是和刘备一块长大的伙伴,所以在私底下,两人说话倒不像是君臣,更像是朋友,加上简雍本来就有些大大咧咧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客套了。手中竹简被接过去了,简雍也是轻松了不少,用力甩了甩胳膊,嘿嘿一笑,说道:“对了!士虎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他来帮你忙?” 提起甘信,刘备也是一脸苦笑,显然是拿自己这个小舅子没办法,耸了耸肩膀,说道:“那臭小子,说自己是武将,不能管文官的事,直接撂摊子跑了!” “呸!”听得刘备这么一说,简雍也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口水,随即又是笑了起来,笑骂道:“这臭小子!从小就属他最聪明,什么武将、文官,都是借口!我看他就是想要偷懒!主公,你可不能惯着这臭小子了,得把他给找回来,让他来帮忙!” “你当我不知道啊!”刘备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他也知道简雍并不是对甘信有恶意,只是拿甘信来开涮罢了。随手在手中一份竹简上勾勒了几笔,将墨迹吹干,又是转交给了身边的一名军士,这才是笑着对简雍说道:“这臭小子每天早出晚归的,你想抓他的差可没那么容易!最近又在说要给林儿张罗婚事,可我却是知道,整个长安城,就属他最清闲了!” 简雍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啊!当年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现在竟然要当公公了!说起来,林儿那小子竟是这么找就找了媳妇了!主公,那大公子呢?我记得,大公子也是两年前成亲的吧!怎么样?什么时候改行当爷爷啊?” 简雍所说的,自然是刘备的长子刘禅,如今刘禅已经是二十三岁了,在两年前,刘禅迎娶了幽州一个世家的千金,对方也算是温柔体贴。不过两年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生出子嗣的消息,简雍也是有些关心刘备膝下子嗣的情况了。 说起了这件事,刘备的脸上也是有些顾虑,不过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是笑道:“倒也不急吧,阿斗还小,倒是阿永最近好像和翼德家的女儿走得很近!我夫人的意思,是不是和翼德两家来个亲上加亲!只是最近这事情太多,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刘备口中的阿永,却是他与甘梅生的次子,取名刘永,比刘禅要小八岁,相比起渐渐成熟老成的刘禅,刘永却是更显活泼,因而也得到刘备和甘梅的疼爱。反倒是刘禅成婚之后,就另外设府,反倒是和刘备有些疏远了。 刘备这话音刚落,简雍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刘备,说道:“二公子和四将军家的小姑娘?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啊!我听说四将军家的小姑娘可是长得国色天香,更兼温柔娴淑,的确是良配啊!若两个孩子真的是情投意合的话,我倒是愿意来做这个媒人!” “哈哈哈哈!”说起自家儿女的事情,刘备的心情也是立马好了许多,连连摇头说道:“好你个简宪和!天天就惦记着给这个说媒,给那个说媒!什么时候倒是给你自家的女儿说上一门亲事才是!对了,我倒是听说了,兴霸家的那个小子好像对你家姑娘有意思呢!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一提到自家的女儿,简雍便是立马变成了好斗的攻击,脖子都拉长了不少,立马就是摇头说道:“我女儿还小,没那么早嫁出去!怎么说也得在我身边再呆上几年!” “哈哈哈哈!”刘备又是仰天大笑了几声,他也知道简雍对自己的女儿那是最宝贝的,开过了玩笑之后,刘备又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也只是这么一提,待会我还要进宫去见天子,你要和我一块进宫吗?” 简雍摇了摇头,说道:“主公!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长安城城郊的上千亩荒废的空地,也要进行分配,那原本都是李儒和徐荣的私地,按照我与荀文若的意思,应该是将这些地分割给军中有功之臣!” “行了,这些事你们都看着办吧!”对于简雍和荀彧,刘备自然是十分信任,点了点头,便是示意简雍可以退下了。 从大将军府退出来之后,简雍就是在大门口站了片刻,便有手下亲兵驾着马车迎了上来,冲着亲兵点了点头,简雍便是一个猫腰钻进了车厢,紧接着马车上的车夫一扬马鞭,便是驾着马车慢慢地沿着街道走去。而在车厢内,简雍将身子一靠,打了个哈欠,竟是就这么睡着了。这段时间简雍也是累得够呛,只能是抓紧这路上的一点时间休息一下,而在他的身边,两名亲兵也是相视苦笑了一声,也是护在简雍的身边不敢有所怠慢。 马车在街道上缓慢行进,现在是大中午的,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多,不过刘备早就定下了规矩,若是没有紧急军情,谁也不准无故扰民,所以简雍所乘坐的马车也不敢走得太快。足足走了有半个来时辰,才算是抵达了目的地的官邸。 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两名亲兵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还是上前轻轻推了推简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大人!到官邸了!” “嗯?”简雍本就没有睡得太熟,被亲兵这么一推,就是立马惊醒了过来,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哈欠,便是坐直了身子,同时伸了个拦腰,用力甩了甩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不少。对着左右的亲兵点了点头,这才是站起来,准备从车厢钻出去。 “大人!小心!”就在简雍掀起了门帘,正要钻出去的时候,其中一名亲兵眼皮子一抬,正好看到外面闪过一道刺眼的寒光,当即就是大惊失色,一把就是拉住了简雍,猛的往后一拉,同时大声喊道:“有刺客!” 亲兵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银光直接从门帘外飞了进来,瞬间就是在车厢内打了个对穿,从车尾飞射出去,留下了一个洞口!看到那个洞口,简雍原本还是有点睡意,转眼就是惊得满头冷汗,瞪圆了眼睛,而旁边的两名亲兵也是立马护在了简雍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外面,紧接着便是大声喊道:“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却是那赶车的车夫的声音,惊得那两名亲兵又是脸色一变,相互看了一眼,便是立马达成了共识。紧接着,两人便是同时抓住了简雍的肩膀,一左一右护着简雍,随即一掌击打在车厢一边的窗口,哗啦一声就是打出了一个大洞,同时三人也是一块从那个洞口冲了出去。 “咻咻!”就在三人冲出车厢的那一瞬间,又是几声破空声响起,只见那马车的车厢转眼间就是被十余支箭矢射穿!若是这个时候简雍还在那车厢里面的话,早就被射成了刺猬了!而那两名亲兵见了,更是不由得暗自后怕起来,其中一人继续护在简雍的身边,而另外一人则是转过头朝着那官邸大门那边大声喊了起来:“快点来保护大人!这位是简大人!快点来啊!” 这里毕竟是长安城的官邸所在,在门内自然是有不少守卫官邸的士兵,先前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那些士兵也是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甚至眼睁睁看着那马车的车夫被突然射出的冷箭给射杀。而现在听得那亲兵的呼喝,这些士兵这才是反应过来,纷纷提起兵器上前保护,还有人更是大声喊了起来:“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啊!” 似乎那些刺客也意识到,再拖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燕军士兵来保护简雍了,所以转眼间,在街道两旁的宅院屋顶上,唰唰地就是多出了十余名身穿黑衣的身影,将手头上的弓箭一丢,各自提起一把匕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直接朝着简雍就是扑杀过来! “都是高手!”看到这些黑衣人的举动,那两名保护简雍的亲兵都是心头一跳,光是从这些刺客的动作来看,就能看得出来,这些刺客的身手极为了得,几乎每个人都不在他们之下!这一下蹦出十余名这样的高手,他们想要保护简雍可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危险,他们也不可能丢下简雍不管,正好几名守在官邸门口的士兵也是赶过来了,两人便是将简雍交给了这些士兵,而自己则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呼喝一声,便是迎着那些刺客冲了上去。 “喝啊!”这两名亲兵一上前,就是使出搏命的招数,手中佩刀大开大合,竟是硬生生将那十余名刺客都给挡了下来。不过时间一长,这些刺客灵巧的步伐就让那两名亲兵有些招架不住了,就听得两声惨叫声响起,两名亲兵转眼间就是身上被刺了五六刀,直接吐血倒地,转眼就没有了气息。 “啊!”看到自己的两名亲兵就这么死了,简雍一张脸也是吓得雪白,不过简雍的胆量也不小,当年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就敢跟着刘备去攻打山贼,现在这快三十年过去了,简雍自然不会越活越回去了,很快便是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左右那些士兵喝道:“不用怕他们!上!拿下这些刺客,重重有赏!”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特种兵 这些士兵虽然不如那两名亲兵那样厉害,但毕竟是当年幽州军出身,胆气不凡,加上有简雍的指挥,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刺客,也是一个个壮起了胆子,呼喝着就是朝着那些刺客冲了过去。而且随着从官邸内赶出来的士兵越来越多,转眼间就是有上百人护在了简雍身边,并且在简雍的指挥下,将那些刺客给团团围住了。 “哼!擒贼擒王!”那十余名刺客见到如此,也都是暗暗哼了一声,其中一人更是高呼一声,紧接着,就看到这十余名刺客突然退到了一团,其中一人猛的一跳,便是跳到了其他几名刺客的肩膀上。随即,那几名刺客同时抬起手,抓住那名刺客的腿就是用力一拍,借着这股力道,那名刺客朝着简雍这边飞射而来,竟是直接越过了那些士兵的头顶,从天而降,手握着匕首,朝着简雍当胸就是落下!简雍也没想到这些刺客竟然还有这等招数,面对着那从天而降的刺客,傻愣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铛!”眼看着简雍就要被那匕首刺穿胸口了,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简雍的面前,直接就是隔断了那刺客与简雍之间,刺客手中的匕首更是刺中了那片黑影,竟是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声过后再看那刺客手中的匕首,整个刀刃竟是齐齐地断了,最后虽然还是落在了简雍的胸口,也只是划破了简雍胸口的衣襟罢了,甚至连简雍的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那刺客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匕首竟然被削断了,见到被自己刺中胸口的简雍什么事都没有,也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当他反应过来,想要继续伤害简雍的时候,却是感觉到后衣领猛的被人扯住,随即整个人也是不由自主地飞离了简雍,在空中有如腾云驾雾一般,转眼却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立马就失去了知觉。 “嘿嘿!简大哥!你这才刚到长安吧?怎么这么快就有仇家找上门了?”就在简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一把调笑之声,听得简雍也是一阵耳熟,回过头一看,只见站在自己身边,嘴角挂着笑意,一手握着黑色的宝剑,时不时用手摸一摸嘴巴上两撇胡子的,不是甘信还能是谁? “士虎!是你啊!”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也是让简雍不由得有些恍惚,看到甘信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简雍也是大喜过望。不过很快简雍又是想起了那些刺客,立马就是阴沉着脸,转过头看着那些尚围在那些士兵当中的刺客,沉声说道:“士虎!这些刺客……” 甘信的脸上依旧是满脸轻松写意,这些刺客在别人的眼中好像很厉害,可在他的眼中,却是和一般的士兵没什么区别!当即甘信也是嘿嘿一笑,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不过嘛,将他们给擒下了,好好审问审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甘信的话音刚落,在前面的那些刺客也是看到了甘信,虽然都蒙着面,看不到他们的模样,但他们的眼睛中却都是透露着惊愕,其中一人突然暴喝一声:“撤退!”话音还未落,所有刺客便是突然四射而起,竟是朝着四面八方开始逃窜! “哼?想跑?晚了!”看到那些刺客正要逃走,甘信却是无动于衷,站在简雍身边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而紧接着,就看到在那些刺客逃走的前方,一声声呼喝声响起,竟又是多出了数十道人影,直接将那些刺客给拦了下来。而且这多出的数十人,一个个都是身手了得,那些刺客竟然都不是他们一招之敌,转眼间就全都被拿下了!看到这一幕,简雍被惊得目瞪口呆,而甘信却是嘿嘿一笑,转过头对简雍说道:“简大哥!怎么样?我这蓝翔特种兵不错吧!挖掘机技术,咳咳,特种兵技术哪家强,自然还是咱们蓝翔!哈哈哈哈!” “蓝翔特种兵?”简雍自然不知道甘信取这名字的恶搞心思,只是听得这古怪的名字,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倒也没有多想。简雍更多的,是对甘信手下这些人高超的身手感到惊讶。过了好半天,简雍才是缓过神来,指着那些正有如拖着死狗一样拖着刺客的军士,说道:“士虎,这些人就是你这么多年来训练出来的成果?” “嘿嘿!”听得简雍话语中透着惊愕的语气,甘信也是满脸骄傲,这蓝翔特种兵的名字虽然有些恶搞,但这支特种兵的实力却是绝对不容小觑。甘信将自己所知道的后世那些特种兵的训练方法用在了这些特种兵身上,加上这个年代的人更加吃得苦,所训练出来的特种兵,除掉不会用现代武器之外,甘信相信绝对不会比后世的特种兵差!当即甘信就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简大哥,你觉得怎么样啊?” 当初甘信率领蓝翔特种兵杀到匈奴王庭的事迹,简雍也听说过,只是没有亲眼见识过这些特种兵的实力,如今看到这些特种兵神出鬼没,转眼就是将这些厉害的刺客给拿下了,简雍也是不得不点头称赞。片刻之后,简雍也算是从遇刺的惊恐中缓过劲来,转过头望向了甘信,指了指那些刺客,说道:“这些刺客可是要好好拷问拷问,我只不过才刚刚到长安,我也想不通,为何会有人要行刺我?” 甘信嘿嘿一笑,正好那些特种兵也是将那些刺客给带到了甘信的面前,为了防止这些刺客逃走或者是暴起伤人,特种兵也是将这些刺客的手脚都给敲断了,丢在甘信和简雍的面前,十余名刺客堆在一起,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甘信上前一步,直接蹲在了那些刺客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名刺客的面罩用力一扯,却是露出了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看上去也只有三十来岁,甘信眉头一皱,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颊,哼道:“怎么?现在才想到要咬舌自尽?哼!给我把他们的下巴都给卸了!” 甘信话音一落,几名特种兵一块上前,还未等简雍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的手影闪过,啪啪啪的,那些刺客的下巴全都给卸下来了,刺客全都是耷拉着下巴,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而被甘信捏住了脸颊的那名刺客,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卸下下巴的,甘信嘴角一咧,露出了一脸坏笑,说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说出你们的主子!要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死也是一种幸福!” 甘信这阴森森的话语,也是让简雍身子忍不住一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简雍的印象中,甘信可一直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大小子,却是从未见过甘信这等阴暗的一面。看到甘信这狠辣的手段,简雍也是不免有些感慨,世事多变。 “洛儿!”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简雍的情绪有些不对,甘信笑着看了一眼简雍,突然大声喊了一声,话音一落,就看到在那些特种兵当中立马窜出了一人,对着甘信抱拳一礼,却是笑呵呵地应了一句,甘信又是将脑袋转了回去,说道:“送你简伯伯去官邸!” “好咧!”和其他士兵的应喝声完全不同,这名特种兵吆喝了一声,便是来到了简雍的面前,笑呵呵地对着简雍说道:“简伯伯!走吧!这里太血腥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你,你是,洛儿?”简雍看着眼前这笑嘻嘻的半大小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便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这半大小子就是大声喊了起来。因为他认出来了,这半大小子不是别人,正是甘信的长子,甘洛! “简伯伯果然好记性!洛儿可是有四五年没见到简伯伯了!简伯伯竟然还能认得出洛儿!”甘洛嘿嘿一笑,和简雍开着玩笑,却是不忘拉着简雍径直往官邸内走去,这走了几步,简雍已经能够听到从后面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顿时全身就是打起了鸡皮疙瘩! 这到了官邸内,却是迎面碰上了一脸焦急的荀?,原来简雍遇刺的消息传到官邸内,正在官邸内办事的荀?也是急急忙忙赶来,看到简雍在甘洛的搀扶下进来了,荀?也是连忙上下查看了简雍一番,确定简雍没有受伤,这才是放下心来。虽然很想再出去看看情况,但甘洛倒是忠于职守,严格执行着他父亲的命令,硬是将荀?和简雍又给送回到了官邸内的议事厅。 没过多久,就看到甘信慢慢地走了进来,手中还在用丝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渍,而看到甘信手中的血渍,简雍也是不由得心底一突。倒是荀?见到甘信进来了,连忙是问道:“甘将军!那些刺客是什么情况?” 甘信将手中沾满血渍的丝巾随手一丢,满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帮混蛋嘴硬得很,我都敲掉他们满嘴的牙了,可他们就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看样子,应该是被精心训练出来的死士,问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荀?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简大人来到长安也不过才半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会有人派遣死士来刺杀简大人?这长安城内,又有谁能够一口气派出这么多死士?” “还能有谁?这长安城内,有这个本钱派出这么多死士的,除了皇宫里的那位,可是没有别人了!”甘信心头却是早已经有了主意,撇了撇嘴,却是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扬了扬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哼道:“自从大哥来到长安之后,那位可是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呢!” “你还说呢!”这个时候,简雍总算是缓过神来了,正好听到甘信这没好气的说话,顿时简雍就是拿眼睛一瞪。他当年也是看着甘信长大的,不管甘信现在有多厉害,对于简雍来说,还是能够把他当做当年那个小弟弟看待,说话也是丝毫不客气,喝道:“谁让你当初搞出那么一份圣旨出来!这不就是给你大哥惹祸嘛!最多弄个大将军也就是了,还偏偏搞什么燕王,这称号有什么用处?还有!你竟然让洛儿加入这个什么蓝翔特种兵!简直就是胡闹!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派上了!你就不怕洛儿出什么危险?我一定要找你大哥好好说一说,洛儿还这么小,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你简直就是胡闹!” 简雍这么一通喝骂,顿时就是骂得甘信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而最后那几句话,又是指着一旁的甘洛说的,吓得甘洛也是立马把脖子一缩,迈开步子,竟是就这么落跑了。 在旁边的荀?见了,也是不禁觉得好笑,平时看简雍也是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这发起脾气了,还真是六亲不认。甘信现在可是隐约有刘备麾下第一大将的风范,在外面更是被称作天下第一高手,简雍竟然还敢对着甘信这样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实在是令人有些意外。不过看到甘信被骂得那么可怜的样子,荀?也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是上前劝说道:“好了!简大人,息怒!息怒!” 简雍不给甘信面子,却还是得给荀?面子,荀?开口了,简雍也不好再骂下去,只能是狠狠瞪了甘信一眼,气呼呼地坐在了一旁。随即荀?也是苦笑着对甘信说道:“甘将军!这次的行刺,恐怕其中另有隐情,这件事你看该如何处理?” 甘信刚刚挨了一顿骂,也不敢再嚣张了,只能是苦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也是听说城内好像有些神秘人在异动,所以才会早出晚归地查这些事情,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来得这么凑巧!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查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城内几位大人的身边,我都安排好了人手保护!相信就算是出现刺杀事件,也不会造成哪位大人不测!而且,今日这一次,已经是打草惊蛇,相信那帮神秘人只怕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 "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皇帝的后手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旁边的简雍也是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来,刚刚在刘备那里,刘备也说过这段时间甘信总是早出晚归的,却没想到竟是为了查找这些刺客的事情。心中虽然感激,但简雍脸上还是绷着一张脸,喝道:“你既然在查这件事,为何不跟你大哥说一声!你可知道你大哥这几日有多担心你!” 又是惹来一顿臭骂,甘信也只能是缩了缩脑袋,哪里敢多说什么,而这个时候,荀彧也是紧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这才对甘信问道:“甘将军!你确定,这件事真的与,有关?” 荀彧话说到一半,却是断了一下,只是双手拱手,朝着皇宫方向一礼,这才继续说了下半句。见到荀彧的这个举动,甘信心头也是一跳,不由得想起了后世历史上记载荀彧原本的下场,立马就是明白过来,荀彧身为荀家子弟,对汉室多少还是有些记挂的,虽说不至于为了汉室反叛刘备,但要让他明目张胆地站在汉室对立面,只怕荀彧还是做不到。 想到这,甘信也是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心中的打算却是没有再对荀彧说了,只是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查到了确实的证据,早就有下一步行动了,又怎么会发生刚刚的刺杀?荀大人还是不要多想了!” 甘信都这么说了,荀彧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话,自己还是不能多问,干脆也是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而没过多久,同样在官邸内办公的郭嘉、诸葛亮也都是纷纷赶来,甘信又是把能说的,都再说了一遍,不能说的,当着荀彧的面,甘信也不好多说。事情一时间没有头绪,众人也只能是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便是各自散去了。 “奉孝!孔明!你们跟我来!”看到荀彧先走了一步,甘信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郭嘉和诸葛亮的胳膊,在他们的耳边说了一句,随即便是径直走出了议事厅,朝着官邸内的另一个角落走去。而郭嘉和诸葛亮两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知道甘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便也是偷偷跟了上去。唯有第一个走出议事厅的荀彧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甘信三人,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苦涩,摇了摇头,径直朝着自己办公的院落走去了,身形竟是有些佝偻。 “甘将军!找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三人一同到了官邸内最偏僻的一个院落,合上了院门,诸葛亮就是第一个对甘信问了起来。 “找你们还真是有事!”甘信压低声音,脸上不复平日里那嬉笑打闹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两人说道:“今天简大哥遇刺的事情,我怀疑,与坐在皇宫里面的天子有关!” “嗯!”听得甘信这么一说,郭嘉和诸葛亮的脸上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他们两人也都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智者,这件事他们先前就有了猜测,甘信也只是将他们的猜测都说出来了罢了!随即郭嘉也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若是与天子有关,那你可找到什么证据?” 对于郭嘉的这个问话,甘信只是一脸无奈,说道:“若是有证据的话,我早就去告诉大哥了!何必在这里干着急?这次天子手下的人做事很是干净,我根本就抓不到头绪!” “奇怪了!”诸葛亮紧皱眉头,手指在胸前有节奏地搓揉,就好像在盘算着什么,片刻之后,诸葛亮说道:“以前天子身边的亲信,就是国丈伏完!可自从上次伏皇后死了之后,伏完就已经对天子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与天子接触过了!这天子身边又何来这等手下,还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诸葛亮这么一说,也是让甘信感觉到事情的古怪来,甘信也是越发觉得疑惑,连连点头说道:“孔明说得在理!这件事还真是蹊跷!似乎天子身边莫名其妙地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神秘人,而且这些刺客身手不凡,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招来的杀手!看来,我还是要多派点人去皇宫内侦查才是!” “嗯!还有一件事!”说定了此事之后,甘信又是突然抬起头,望向了诸葛亮,嘴角微微一勾,却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刚刚从徐州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太史子义夺取了彭城,却是意外救出了一个人,正是当年糜家的家主,糜竺!” “呃!”甘信突然提起糜家,也是让诸葛亮不由得一愣,随即一向沉稳的诸葛亮,竟是不由得脸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诸葛亮又是立马精神百倍地问道:“当真?糜竺当真没死?那,那真是太好了!” “呵呵!是太好了!把你的大舅子给救出来了,你这杯喜酒,那我们总算是可以喝上了吧!”甘信和郭嘉两人也是立马贼笑了起来,特别是郭嘉,一提到要喝酒,郭嘉就是不由得流口水,两眼放着精光,看着诸葛亮就是说道:“你和弟妹都折腾这么多年了,总该有个结果了吧!这个好消息,你得赶紧派人去通知在幽州的弟妹才是!” “应该!应该!”一向沉稳的诸葛亮,被甘信和郭嘉这么一说,竟是少见地有些沉不住气了,连连点头,随即便是立马坐不住了,对着两人拱手一礼,便是立刻转身离开了院子。看到诸葛亮的模样,甘信和郭嘉也是忍不住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甘信又是对郭嘉说道:“郭奉孝!还有一件事,根据情报,曹操似乎并没有停止南下开战的意思,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三哥与太史子义的攻势,最近几个月,已经接连与孙坚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现在太史子义那边倒还好,可三哥在兖州却是有些站不稳,兖州的曹军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将三哥给围困住了,三哥没有太多粮草,恐怕是支持不了太久了!” 听得甘信说起这事,郭嘉也是皱起了眉头,低头思索了起来,说道:“看样子,曹操留在兖州的人也不寻常啊!恐怕曹操已经看穿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才会丝毫不在乎甘宁将军与太史将军的攻势!虽然我们也希望看到曹操与孙坚斗得两败俱伤,但若是依照现在这个局势下去,只怕孙坚会抵挡不住曹操的攻势!若是孙坚为曹操所灭,那曹操也必然做大!这可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那该如何?”郭嘉这么一番分析,也是让甘信不由得紧皱眉头,越发觉得头痛起来,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看来,我们要赶紧跟大哥商量商量,做出个完全的计划才行啊!” “嗯,只是可惜啊!”郭嘉也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啧了一声,一脸复杂地哼了一声。 听得郭嘉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本来正要迈开步子往院子外面走去的,也是不由得收回了退,一脸不解地看着郭嘉,忍不住问道:“郭奉孝,你可惜什么啊?” “呃?”刚刚那句感慨,却是郭嘉下意识地蹦出那么一句,郭嘉倒是没想会让甘信听到,现在甘信这么一问,郭嘉也是一愣,这才回答道:“这个,我只是可惜时机不对!唉,曹操与孙坚这一战,要是能再拖延一段时间就好了!若是能够等我们解决了凉州之后,曹操与孙坚再开战,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南下,击败徐荣,夺取益州!到时候,不管是曹操击败了孙坚,还是孙坚击败了曹操,大势已定,主公必定可以趁势席卷天下了!” 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也是一愣,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手掌,惊呼道:“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啊!哎呀!真是可惜!可惜!” 郭嘉也是耸了耸肩膀,说道:“徐荣此人老而弥坚,加之李儒之死肯定会让他越发谨慎,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我们想要南下讨伐徐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偏偏我们现在又不能轻易南下,凉州的马腾可不会坐视我们去讨伐徐荣和马超的!不除掉马腾,我们就不能动手!” “啧!马腾啊!”甘信也是一脸不甘心的样子,按照郭嘉的说法,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那马腾坐镇凉州这么多年了,无论甘信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可以立马解决马腾的好办法。不过想来想去,甘信还是不肯轻易错过这个机会,一咬牙,对郭嘉说道:“郭奉孝!这件事也别太早放弃!我再去想想办法!” “哦?”听得甘信竟然蹦出这么一句话,郭嘉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颇有兴趣地看着甘信,说道:“你倒是有信心!只不过你也要知道,此事可不容易,那马腾……” “我知道马腾不容易对付!但,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我先想想再说!”甘信立马就是抢过了话头,眯着眼睛,拼命开动了脑筋,嘴里更是嘀咕了起来:“妈的!大不了,我带着蓝翔特种兵偷偷杀到武威,把马腾给解决了!” 甘信这番嘀咕,郭嘉虽然听到了,但也没当真,他知道,这也只是甘信胡乱说起的罢了,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行吧!你慢慢想吧!我还得去办事去了!对了!天子身边那些神秘人的来路,你也上点心,尽快查清楚了!” “知道了知道了!”甘信一心想着要解决马腾,听得郭嘉的嘱咐,甘信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郭嘉,干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一块大青石上动脑筋。而郭嘉也是笑了笑,转身就是离开了院子,只剩下甘信一个人坐在这院子里面伤脑筋。 简雍遇刺的事情,很快便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内,甚至没过多久,身居皇宫深处的天子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坐在寝宫内龙椅上的天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脸阴沉,随意看了一眼那躬身站在身边的几名内侍,一摆手,却是将那名前来报信的侍卫打发走了,紧接着又是沉声说道:“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打草惊蛇?区区一个简雍罢了,用得着你们大张旗鼓地去刺杀吗?现在不仅没有刺杀成功,反倒是暴露了你们的存在!你可别小觑了那刘备!朕敢说,这个时候,刘备肯定猜得出,那帮刺客与朕有关系!到时候,刘备肯定会派人来查朕和你们的关系,要是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不仅你们完了,朕也要受牵连!” 天子这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满,显然对对方的擅作主张而感到很不高兴,而对于天子的抱怨,那些站在龙椅左右的内侍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天子的抱怨。见到这些内侍的反应,天子也是越发恼怒,瞪着眼睛喝骂道:“你们这帮奴才!说话!说话啊!难道你们都是聋子?都是哑巴?说话啊!” 可无论天子如何喝骂,那些内侍就是一声不吭,气得天子干脆就是从龙椅上跳了起来,直接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自己左手边的一名内侍的脸上。而那名内侍竟是连躲都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可挨了这一巴掌之后,这名内侍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要不是脸颊上多出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恐怕还以为这一巴掌是拍在了一个木头人脸上了。 “你!”看到这些内侍依旧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在天子看来,简直就是在对自己皇权的蔑视!气得天子顿时就是忍不住,转过身,快步走到墙边,直接就是将悬挂在墙上的一把宝剑拔了出来,直指那些内侍,大声喝道:“你们要是再一声不吭,朕就把你们全都给杀了!” “陛下!”天子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寝宫内终于是响起了另一把声音,不过这把声音却不是出自任何一名内侍的口中,声音幽幽地在寝宫内回荡,令人有种阴冷的感觉,只听得这把声音继续响起:“不知道何时惹怒了陛下,要让陛下来杀人出气呢?”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不甘 听得这声音,天子也是身子不由得一颤,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把声音分明就是上次突然出现的那道人影的声音。虽然心中害怕,但天子还是强壮起胆子,将手中的宝剑一丢,发出哐啷的响声,紧接着便是朝着周围喝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出手刺杀一个小小的简雍?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呵呵!”对于天子的质问,那把声音却是笑了,笑了几声之后,又是幽幽地说道:“陛下,莫非,你这是怕了?” 这把声音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听上前飘忽不定,完全无法肯定这声音到底是从寝宫内的哪个角落里面发出的。天子似乎早就习惯了这声音的神秘,但却对刚刚那句话而有些敏感,立马就是将脖子一拧,喝道:“谁,谁怕了?朕是天子,岂会,岂会害怕?” “呵呵!若是不怕,那何必关心是否暴露我们与陛下之间的关系?”那声音笑了起来,似乎对天子的这个反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算是没有今日这么一档子事,难道陛下以为,刘备就不会派人查陛下身边?陛下难道不知道,这皇宫之内,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刘备的密探!若非我们为陛下想办法拦着,陛下今天吃些什么、晚上几时入眠、睡觉又说了几句梦话,全都要被刘备给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得这话,天子的脸顿时刷的一下就白了,虽然这些事情,天子心里也早就有了预料,但被对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是让天子心中不免一颤,全身的力气瞬间就没了!过了好半天,天子才算是缓过劲来,瞪着眼睛喝道:“那你总要告诉朕,你们为何要对那个简雍动手?别拿些骗小孩的话来欺瞒朕!朕很清楚,那个简雍只是和刘备的私交比较好罢了,在刘备麾下却没有多高的地位!” “我们刺杀简雍,并不是因为简雍这个人,只不过是想要打乱刘备的计划,让刘备在长安城内的各种手段无法顺利进行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子的呵斥起了作用,那把声音也只是停顿了片刻,竟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天子的这个问题。 “打乱刘备的计划?”听完对方的回答之后,天子似乎也是若有所悟,不过很快天子又是紧皱着眉头,慢慢走到了自己的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挺起胸、扬起头,摆出了一副天子的威严,沉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先要让刘备帮助我们将天下各路诸侯都给平定了吗?你现在又在后面玩诡计,阻碍刘备的行动,你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也!”那声音很快又是恢复了先前那诡异的音调,说道:“我们的确是要等到刘备将各路诸侯都给平定!但若是放任刘备,他平定各路诸侯之后,实力也会大增,到时候我们想要对付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我们要在放任刘备对付各路诸侯的时候,又要动手对刘备进行阻碍,让他无法增长实力!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坐等刘备与天下各路诸侯斗得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再来坐收渔翁之利!不知道这样的解释,陛下是否满意?” 听得这番解释之后,天子心中的气也的确是消了不少,当然,他也不会傻到真的相信对方的话,只是他也清楚,对方能够给他这样一个解释,算是不错了。深吸了口气,天子又是左右看了看那些好像木头人一样的内侍,阴沉着脸说道:“给朕把这些木头都给换了!朕不想一天到晚看到这几张死鱼脸!” “呵呵!还请陛下暂且忍耐吧!”那声音似乎并不肯答应天子的这个要求,而且还是直接开口否决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天子留,“这些人虽然态度不怎么好,但却是身手了得!天子你也不想突然哪一天被刺客潜伏到身边,有伤龙体吧?有他们在陛下身边保护,必定能够保证陛下的安危!” 对方如此不留面子,也是让天子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呼吸也是变得有些粗重起来。对方这分明就是让这些内侍来监视自己的行踪,天子今后想要摆脱对方的监视,几乎是不可能了!天子此刻那是满腔怒火,可偏偏却是发作不得,只能是气呼呼地一甩衣袖,径直丢下了左右的内侍,转身走进了寝宫内殿。 而看到天子走进了内殿,之前那是一动都不动的那几名内侍,就仿若鬼魂一般,转眼间,就是飘在了天子的身后,跟着进了内殿,那可是对天子寸步不离啊! 武威城内,自从上次韩遂劝说马腾投降刘备未果之后,这段时间以来,韩遂可以说是天天都来马腾府邸劝说马腾,而且每次两人都是不欢而散。虽然马腾因此对韩遂那是恨之入骨,可偏偏就是不敢动韩遂分毫! 特别是前几日更是从天水传来的消息,韩遂手下的兵马分成了九路,已经是隐隐有南下武威的趋势!虽然韩遂手下的兵力比不上马腾的马家军,但若是双方当真开战,马腾就算是胜了,那也是惨胜! 如今马腾最大的敌人可不是韩遂,而是占据长安的刘备,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马腾可不想因为与韩遂的意气之争,而自损兵力。所以不管马腾是多么恼怒,却还是不敢与韩遂撕破脸皮,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地承受韩遂那不停的劝说。 而之前马腾让马岱去查探城内奸细,事情进行得也是不太顺利,虽然城内流言四起,但真正要查起来,却是查不出到底是谁在传播这些流言,倒是抓了不少碎嘴的无赖、地痞,真正的奸细,一个都没抓到。 听得马岱的回复之后,马腾也是觉得头皮一阵阵地发紧,如今凉州可以说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偏偏马腾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是坐守在这武威城内,看着情况一天天恶化下去,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马腾又是抬起头,对马岱说道:“伯瞻,对于韩遂手下那些兵马,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马腾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也是让马岱有些意外,虽然马腾一直很器重他,但毕竟他的年纪摆在那里,马腾怎么也不应该是向他问策才是。而这样也说明了马腾现在真的是有些心乱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不过马岱自然没有说破这一点,而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正儿八经地对马腾献策道:“叔父!韩遂手下这九路兵马,听上去好像特别多,但依侄儿来看,反倒是不足为虑!韩遂的兵马本就比我们少,现在更是分成了九路,只会是将兵力分散,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真正的威胁,还是在韩遂本人!” “韩遂本人?”听得马岱这么一说,马腾也是不由得一愣,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解。 “不错!”马岱也是立马详细解释起来,“韩遂在凉州的声望丝毫不比叔父你差多少,而且韩遂更得不少外族人的支持!相比之下,叔父虽然,虽然有一半羌人血统,但这些年来,叔父帮助朝廷屡次镇压羌人,早已经是惹得羌人不满!所以,韩遂得到了羌人的支持,对叔父你也是极为不利!若是韩遂登高一呼,不仅是手下那九路兵马,最重要的,是羌人会随之响应,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马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中间却是停顿了片刻,马家是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只不过马腾的母亲却是一名羌女。羌族在凉州乃是实力最强的异族,当年马腾起事,羌人也是助力不少。可是马腾一直以伏波将军之后自居,自己身体里所流淌的另一半羌人的血液,却是让马腾有种羞辱感,所以这些年来,马腾也是极为忌讳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不过现在心里正操心韩遂的危害,马腾也顾不得去计较那些,听完马岱的分析之后,马腾也是紧皱眉头,过了好一会儿,马腾这才对马岱问道:“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马腾真正询问,马岱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倒不是没有主意,只是这个主意,马岱有些不太好说出口。过了好半天,马岱这才是忍不住说道:“叔父,侄儿以为,先发制人,后发而受制于人!既然韩遂如此逼迫我们马家,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将韩遂给……”说着,马岱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砍下去的动作! 马岱的意思那是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要先动手将韩遂给杀了!听得马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饶是马腾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立马就是紧皱起了眉头,说道:“杀了韩遂?这,这不太好吧?” 马腾执掌整个马家军,领袖凉州,但熟悉马腾的人却都知道,马腾有个坏毛病,那就是优柔寡断!虽然之前一直都是在生韩遂的气,可现在马岱一提起要杀了韩遂,马腾却又下不了这个决心,在他看来,韩遂毕竟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要对韩遂下毒手,马腾却又担心自己在道义上说不过去。 见到马腾那犹犹豫豫的模样,早就有所预料的马岱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决心继续劝说马腾:“叔父!韩遂狼子野心,早就有意要将我们马家取而代之了!若是叔父不先动手,等到韩遂对我们马家动手,那可就为时晚矣了!” 马腾虽然也知道马岱说得在理,但却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他与韩遂乃是结拜兄弟,若是自己对韩遂动手,那将来岂不是要为天下人戳断了脊梁骨?只是马岱也说得在理,若是等到韩遂动手,自己肯定会落于下风,到时候再想扳回局势,恐怕就有些麻烦了!想来想去,马腾还是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 “叔父!”看到马腾犹豫着做不出决定,马岱也是不免有些急了,立马就是追着马腾屁股后面劝道:“如今大哥还在益州,情况不明!我们若是一直留在凉州,只怕我们等得,可大哥他等不得啊!万一大哥在益州有个什么意外,那该如何是好?我们只有先解决了韩遂,吞并了韩遂的兵力,说不定就有足够的实力,南下打破刘备的封锁,前往益州援助大哥了!” 听得马岱提起了马超,马腾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顿,如果说马腾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肯定是在自己这个长子身上。对于马超,马腾实在是注入了太多的心血,马腾情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让马超有什么损伤,可以说,马岱以马超为借口,那是再正确不过了。 “父亲!父亲!”而就在马腾正准备下定决心的时候,从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声呼喊声,却看到马腾的次子马休正一脸兴奋地跑进了这个议事厅内,对着马腾就是喊道:“父亲!我和三弟刚刚看中了一匹好马,绝对是大宛良驹!只不过我们身上的银子不够了!三弟还留在那里看着马贩子呢,父亲,赶紧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还要赶紧赶过去把那马给买下来呢!” 马休、马铁这哥俩唯一一个爱好,那就是马!只要一看到好马,那就迈不动步子,一定要花钱把马给买下来!如今这马府内,他们哥俩所囤积的好马已经有五六十匹了,就快连马厩都放不下了,可他们兄弟二人还是乐此不疲。 马腾这里却是正心烦着呢,一看到自己的二儿子竟然还是如此纨绔的模样,马腾顿时心里头那邪火就是蹭蹭往上冒,眼睛一瞪,直接就是甩起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马休的脸上,顿时就是把马休给打得在原地一个踉跄,最后一屁股就是坐在了地上,还捂着脸,满脸惊讶地看着马腾。而马腾看到马休那发呆的模样,那是越发生气了,指着马休的鼻子就是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买马买马!你可知道做什么正经事了?你们兄弟两个,比起你大哥简直差远了!还如此不知上进!给我滚!滚!”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争马 马腾平日的性格温和,对待三个儿子也是十分宽容,很少会真的动手打儿子,所以今天马腾突然发飙,也是让马休完全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是反应过来。本来马休还想辩解什么,可一看到马腾那模样,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而马腾看到马休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却是越发恼怒了,一脚就是踹了过去,亏得在一旁的马岱见机得快,立马上前拦住了,同时连连朝着马休使了眼色,马休这才恍然,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是跑了。而马岱也是拉着马腾的胳膊,连连劝道:“叔父息怒!叔父息怒!三弟和四弟他们还小,叔父何必如此生气呢!” “小?哼!孟起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随着我东征西讨多年了!这两个逆子!完全就是被我和你大哥给宠坏了!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这样宠下去了!”马腾气得那是吹胡子瞪眼,指着马休逃走的背影就是喝道:“我马上就把他们这两个臭小子给踢到军中,让他们从最底层的小卒开始做起!以后跟着大军冲锋陷阵,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比现在这样浑浑噩噩要强!” 马岱一脸苦笑着劝着马腾,心里却也是有些矛盾,平心而论,马休、马铁这兄弟俩的确是有些被宠坏了,马岱也赞同把他们送到军中磨练磨练。可要让两人从底层小卒开始做起,马岱又舍不得,他也是在军中任职了几年,自然知道那在最底层的士卒有多么危险,他可不想自己的这两位好兄弟去冒那个险。 现在马腾正在气头上,马岱也不好劝说什么,那样也只会是起到反效果,只能是顺着马腾的话说了几句,这才是连忙转移话题:“那,叔父,先前说的,对韩遂动手的事情……” “嗯!”听得马岱说起此事,马腾这才反应过来,正在生闷气的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直接一摆手,沉声喝道:“好!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不过要记住,千万要做得干净利落,切记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马腾就算是不交代,马岱也会小心谨慎做此事,见到马腾答应了,马岱也是大喜过望,立马就是抱拳一礼,喝道:“请叔父放心!一切就交给侄儿去办吧!” 对于马岱的办事能力,马腾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看到马岱这行事谨慎、利落的样子,马腾又是想起了自己那两个纨绔儿子,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便是径直离开了这议事厅。而马岱也没有耽搁,既然要对韩遂动手,那自然不能马虎了事,必须要谨慎行事才行,当即马岱便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马府,径直朝着城内军营方向赶去。 而再说那马休,在马腾这里挨了一巴掌和一顿臭骂,也只能是垂头丧气地朝着城东方向赶去,这才刚刚走到城东的集市上,远远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阵阵吵闹声,特别是等他走近了,分明听到马铁的声音响起:“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如此无礼!你可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 听得马铁的喊声,马休不由得眉头一皱,立马就是拨开了前面围观之人,径直就是跑了过去,大声喊道:“四弟!四弟!出什么事了?” 只见在一大片行人围观的中央位置,五六人正围着一匹高头大马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人正是马腾的幼子马铁。只见马铁正一只手抓着那匹马的缰绳,挺直了脖子,冲着其他几人大声喊道:“我乃是伏波将军之后,凉州刺史家的三公子马铁!你们敢对我如此无礼!当心你们走不出这武威城!” “哼!”马铁的话刚刚落定,站在马铁面前的一名锦袍男子却是丝毫没有被马铁报出的身份给吓住,反倒是一脸冷笑,哼道:“只不过是一凉州刺史的儿子,就敢如此张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父亲是当今天子呢!就算你父亲是凉州刺史,也不能无理取闹,强买强卖吧!” “谁强买强卖了!”那锦袍男子的话音一落,马铁也是立马喊了起来,脸上更是露出了恼怒之色,喝道:“这匹马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只不过身上的现钱不够,所以才没有马上买下!我三哥已经回去筹钱去了,等我三哥回来了,就把买马的钱给付清了!” “哈哈哈哈!”听得马铁的话,那锦袍男子却是立马仰天大笑了起来,一把就是从马铁手中将缰绳给抢了过来,喝道:“既然没有付买马的钱,那就是说这马你们还没买下来了!那这马就还是这马贩子的,我现在把钱付清了,这马自然就是属于我的了!你却不让我买马,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你,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马铁却不善于言辞,被锦袍男子这么一通抢白,顿时就是为之语滞。其实之前马腾骂马休、马铁哥俩是纨绔子弟,倒还真是冤枉了他们哥俩,马休、马铁两人的确是有些不务正业,但两人心性却是不坏,倒也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家室在外面为非作歹过,要称他们为纨绔子弟,倒还不至于。如今被这不知什么来历的锦袍男子连番抢白,马铁也只能是气得满脸通红,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来强压对方。 “四弟!怎么回事?”这个时候,马休终于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先前他也是喊了几声,却是因为周围的嘈杂声音,才让马铁没有听到他的呼喊。现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马休立马就是站在了马铁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那锦袍男子以及他身边的两名护卫,至于剩下那个站在那马儿后面的,却是先前就见过的马贩子。马休见到这锦袍男子似乎是在与马铁争执什么,所以一上来就先护住自己的弟弟。 “啊!三哥!你回来了!那太好了!赶紧把钱给他们,这马就归我们了!”一看到马休回来了,马铁也是一脸惊喜,朝着那锦袍男子扬了扬下巴,喝道:“现在我们把买马的钱付清了,这马自然就是属于我们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个……”马休刚刚在马腾那里挨了一顿臭骂,脸上还多了个巴掌印,哪里还有钱给那马贩子,被马铁这么一说,马休也是一脸的尴尬,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锦袍男子的眼睛一亮,立马就是哈哈一笑,指着马休和马铁哥俩就是笑道:“闹了半天,结果还不是没钱!哈哈哈哈!什么凉州刺史的公子!竟然连买马的钱都拿不出来!来人,给钱!”锦袍男子一声呼喝,在他身后的一名护卫立马就是从怀中一掏,掏出了一大捧的银锭子,至少也有一两百两! “哇啊——!”这凉州本就是苦寒之地,凉州境内的一般百姓,绝大多数只怕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见识到这么多银子,一看到这护卫随手一掏,就能掏出这么多银两,全都是忍不住哗然。而那护卫则是随意地抓着那些银锭子,朝着一直呆立在那里的马贩子一递,喝道:“拿去!这匹马,归我们公子了!” “且慢!”眼看着对方就要送出买马的银子了,虽然那马贩子还没有接下来,但马铁也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了。若只是为了一匹大宛良驹,家里已经有不少好马的马铁也不会太过在意。只是这现在已经是关乎到他身为凉州刺史家公子的颜面了,马铁自然是不能轻易松口。当即马铁就是对着马休喊道:“三哥!怎么回事?银子呢?难道父亲不在府上?” 对于马铁的质问,马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着周围这么多武威城百姓的面,马休总不能开口说自己问父亲讨要银两未果,还挨了一巴掌吧!若是真这么说了,那他马休今后可就别想在这武威城混下去了!所以犹豫了片刻,马休也是压低声音对马铁说道:“行了,这件事待会再跟你说,我们这次算是栽了!回去吧!” 马休和马铁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年纪相仿,所以马铁也是很了解马休,既然马休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以马铁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要马铁就这么放弃了,马铁那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当即一咬牙,就是扭过身子,对那马贩子喝道:“你,你,你这匹马不准卖给别人!只能卖给我!要不然,你今后就别想在武威,不,是别想在凉州过活!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我说得出,那就一定做得到!” 马铁这算是在用他的身份来施压了,这样的事,马铁以前倒是很少做,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有些结结巴巴,身上的气势也是少了不少。而马休见了,本来也想阻拦,可看到那旁边的大宛良驹,心里又是舍不得,干脆眼睛一闭,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了。 马铁这话一说出口,那锦袍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讥讽之色,哼道:“这就是凉州刺史马腾所调教出来的公子啊!哼!原来是这种仗势欺人之徒!本公子今日到还不信这个邪了,这堂堂大汉的天下,难道还是你们姓马的说了算?” 做这仗势欺人的事情,本来马铁就有些心亏,现在被这锦袍男子如此呵斥,马铁的那张脸顿时就是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什么话也是说不出口了。身边的马休也是臊得满脸通红,犹豫了半晌,用手轻轻拉了一下马铁,说道:“四弟,要不,要不就算了吧!这,这大宛良驹,我们马厩里面也不是没有!” 马铁虽然也是有些不甘心,但毕竟心性不坏,犹豫了半天,结果也是强咽下这口气,哼道:“算了!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这马,归你们了!”说完,马铁就是一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马铁的举动,也是让那马贩子与锦袍男子全都一愣,似乎也没想到马铁竟会有如此举动,停顿了片刻过后,那锦袍男子突然哈哈大笑,指着马休和马铁两人就是喝道:“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这伏波将军之后,竟是如此胆小怕事之徒!难怪只能蜷缩于这小小的凉州!当真是废物!” “你说什么?”听得锦袍男子竟然如此侮辱自己,好不容易才咽下这口气的马铁也是一脸恼怒,立马就是扭过身子,瞪着那锦袍男子就是怒喝起来。而这次却是马休看了一眼那锦袍男子,一把拉住了马铁,压低声音说道:“四弟!算了!别惹事了!我们回去!” 马休倒也不是胆小怕事,只是刚刚挨了马腾一巴掌,马休也是变得谨慎了不少,看那锦袍男子的举动,马休怎么都觉得他好像是在故意惹事。所以马休也是下意识地劝住了马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马铁毕竟是老幺,见到自己兄长发话了,马铁也只能是强忍住心中的愤怒,扭过头就是准备离开这里。今天的这番遭遇,也是让马铁觉得丢人了,干脆就是早点离开,免得继续丢人下去。 “啊!二公子!三公子!”见到马铁竟然还能忍住,那锦袍男子也是不由得一愣,似乎也是拿马休、马铁没办法了,只能坐视他们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一直愣在那里没吭声的马贩子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马休、马铁两人,一脸无奈地苦笑,对着两人躬身一礼,说道:“小人这也是被逼无奈,并不是故意要跟两位公子为难!还请两位公子手下留情,千万莫要难为小人啊!” 显然这马贩子是被刚刚马铁撂下的狠话给吓着了,也是,大家都是凉州的百姓,而马休、马铁的父亲则是凉州的父母官!马贩子今后还要在凉州境内讨生活,这要是得罪了凉州刺史的公子,今后岂不是要提心吊胆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谁是凶手? 见到那马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马休和马铁也是不由得相视苦笑,且不说他们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就算是,他们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口气,跟这小小的马贩子计较太多。当即马休就是说道:“行了!这件事我们也不打算找你的麻烦!你别怕了!” 马休这么一说,本以为会安了那马贩子的心,可没想到,他话音一落,那马贩子就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顿时满脸惨白,扑通一下就是跪在了地上,朝着马休、马铁连连磕头,大声喊道:“两位公子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不卖了!不卖马了!两位公子千万别跟小人计较!求求两位公子了!” “嘿!果然是凉州刺史家的公子啊!可真是威风啊!专门欺负这些老实百姓!”在两人后面的那锦袍男子又是阴阳怪气地哼了几声,脸上满是轻蔑之色,话语中的讥讽那更是再明显不过了。 马休和马铁两人这个时候心里那叫一个尴尬啊!他们本就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性格,现在却是被这马贩子一闹,就好像他们真的在仗势欺人一般,一时间,两人都觉得从周围传来的那些行人的目光都那么灼热!而马铁更是觉得心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冲动之下所说的话,当即马铁就是忍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拉住还在那里磕头的马贩子,喊道:“行了!快点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你麻烦了!别乱说!” “小人不敢乱说!小人不敢乱说!”听得马铁的呵斥,那马贩子已经是满头的冷汗直流,连连脑袋一直低着没有抬起来,任由马铁抓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揪起来,另一只手还在下面撑着,似乎还要继续磕头求饶,而马铁却不敢再让他继续磕头了,只能是费力地拉扯着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马休突然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脸色大变,惊呼道:“四弟!小心!” 马休的话音还未落定,只见刚刚那马贩子突然猛地抬起头,刚刚还是满脸的谦卑,转眼间,竟是变成了一脸的狰狞!那一直在下面撑着的手一转,竟是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上还诡异的泛着幽蓝的光芒,瞬间就是有下至上,直接插进了马铁的胸口! 血光四溅,马休甚至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视野中的天地也都被这血光给染成红色了!马铁那痛苦、惊愕的表情,在马休眼中显得是那么清楚!当即马休就是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四弟!” 而在马休的呼喊声中,那手握匕首的马贩子又是手腕一转,那匕首也是跟着再刺进去了几分,几乎整个刀刃都没入了,而马铁更是因此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那血中竟是隐隐带着几道黑丝! “滚开!”马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朝着那马贩子就是踹了过去,却是踹了个空,那马贩子身子一扭,先是躲过了马休这一脚,紧接着连连后退了,与马休拉开了距离。而同时,那插在马铁胸口的匕首也是随之拔出,又是带出了一道血箭,竟已经是有大半变成了黑色!马铁身子也是随着匕首的拨出,猛的往前栽,发出了一声闷哼,见到如此,马休更是乱了手脚,忙一把将马铁给扶住,看着马铁那迅速变黑的脸色,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是不停地喊道:“四弟!四弟!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四弟!” “杀人了!杀人了!”一声声尖叫从周围响起,之前那些围观的百姓这才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陷入了混乱当中,而作为凶手的那名马贩子,也是迅速将身子隐入了那些奔走的百姓、行人当中,转眼就是失去了踪迹。 马休也是顾不上去找那凶手,他只能是满脸苍白地抱着马铁,不停地嘶喊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在旁边站着的,还有先前与马铁争马的那名锦袍男子以及他身后的两名护卫,看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锦袍男子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是被身后的护卫给拉住了胳膊,低声说道:“王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再说!” “他毕竟是马腾之子,我们岂能坐视不管?”那锦袍男子却是有些犹豫,看着那躺在马休怀中不断吐血的马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子!”那两名护卫都是一脸急色,左右扶住了锦袍男子,另一人更是靠着锦袍男子的耳朵边说道:“正是因为他是马腾之子,先前王子与他发生争执,转眼间他就遇刺,只怕那马腾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我们还是先走了再说吧!” 听得自己护卫的说法,锦袍男子又是犹豫了片刻,这才是点了点头,与两名护卫转身离开。刚刚还是挤满了人的街头,转眼间便是变得空荡荡的,唯有马休抱着身体逐渐冰冷的马铁,坐在街头的地上,嚎啕大哭,却是显得那么的孤寂、凄凉。 马腾和马岱来得很快,约莫不到三炷香的时间,两人便是带着大批兵马赶到这里,冲在最前面的马腾和马岱远远看到街头上依旧呆坐在那里的马休,都是心头一颤,特别是马腾,一张脸瞬间就是变得苍白。刚靠近一点,马腾就是身子一滑,直接就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却是丝毫不在意摔在地上所沾染到身上的灰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马休而来。因为他已经看到,在马休怀里躺着一动不动的马铁,这下可是连他的嘴唇也是变得苍白无色了,一边爬过来一边大声喊道:“铁,铁儿!铁儿!铁儿!” 听得父亲的呼喊,马休的身子顿时就是颤抖了起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是哗啦啦地往下流,机械地扭过头,看着父亲那踉跄的身影,马休顿时就是哭喊了起来:“父,父亲!四弟!四弟他!四弟他!” 还未等马休的话说完,马腾便是已经爬到了马休身边,一把抓住了马休怀中马铁的衣襟,硬是将马铁的身子给扳了起来。可当马腾感觉到入手触碰到马铁身体时所传来的冰凉,以及马铁身子那渐渐僵硬的反应,马腾的身子又是颤了一下,连带着嘴唇、牙齿都是在轻微地颤抖,止都止不住。 此刻马铁的脸色早已经是变得一片漆黑,就好像涂抹了一层墨汁一样,那双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几乎全都是眼白,配合那漆黑的脸色,看上去更是可怖!而这样的模样落到马腾的眼中,并没有让马腾感到害怕,在马腾心中更多的却是悲凉。马腾乃是沙场老将,这么多年来,碰到的死尸不计其数,当然能够感觉到,在马铁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生机! 眼看着自己一个活生生的儿子,现在却是死得这么凄惨,马腾几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往下坠,坠入到了无底深渊!当即马腾便是一把将马铁的尸身从马休的怀中拽了过来,拥入了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仰天大嚎一声,泪水也是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而看到父亲那悲伤的模样,马休也是失声痛哭起来,扑在地上,使劲用脸按在地上,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都给塞到地底! 马岱在后面也是踉踉跄跄地赶过来,看到马腾、马休那失声痛哭的模样,马岱顿时也是满脸苍白如纸,脚下一软,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虽然他与马铁只是堂兄弟,但这么多年来,他与马家三兄弟的感情那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眼看着一直被自己视为亲弟弟的马铁就这么死了,马岱心中的悲伤那是丝毫不比马腾、马休少。 痛哭了好一会儿,马岱总算是最先止住了悲伤,慢慢走近了马腾和马休,只是这一走近,马岱正好可以看清楚马铁死去的模样,顿时那泪水又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使劲瘪了瘪嘴,马岱这才是强忍住泪水,对马腾说道:“叔,叔父!四弟,四弟他已经,已经去了!我们,还要抓住凶手!抓住凶手,为四弟报仇啊!” “报仇?”马岱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马腾的心里一样,顿时让马腾整个身子都是再度颤动起来,紧接着,就看到马腾的脸上转眼就是有了血色,甚至连眼睛珠子里面也是慢慢充血,咬牙切齿地喝道:“对!对!报仇!报仇!我要报仇!谁!是谁杀了我儿子!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报仇啊!” 马腾有如疯狂般的大声吼叫,马岱看了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但总比之前那哭哭啼啼的模样要好不少,而在马腾的带动下,马休也是抬起了身子,一抹泪水,喝道:“我要报仇!我要为四弟报仇!那个马贩子!马贩子!是那个马贩子杀了四弟的!是他!是他!” “什么马贩子?”一听到马休的话,马腾立马就是蹦了起来,两只眼睛已经是血红一片,冒着仇恨的红芒,一把就是将马休给拎了起来,大声喝道:“哪里的马贩子?长什么样?说!说!说啊!你个哑巴!” 见到马休没有立刻回答,马腾可是等不及了,一巴掌就是扇了过去,直接就是将马休给打得摔在了地上,抬起头,嘴角都是流出了一道血痕!马腾对待三个儿子都是极为宽容,可今天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马休了。见到马休被打得一边脸颊直接就是肿了起来,旁边的马岱看了也是心疼,立马就是拉住了马腾,说道:“叔父!此事也怪不得三弟!那个刺客只是假扮成马贩子,现在就算是三弟说出那刺客的模样、打扮也没用啊!我看,还是立刻下令全城戒严,那刺客肯定还没有逃出城去!咱们挨家挨户地搜!一定能够找到刺客!” “对!对!”马岱的提议也是让马腾连连点头,马腾立马就是咬牙切齿地喝道:“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就是一只耗子,也不准离开武威!然后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只要是有嫌疑的!全都给我抓起来!宁可全都杀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喏!”马家军可以算的上是马腾的私军,因此身为马家家主的马腾所下达的命令,马家军自然是会完全执行下去。当即那些围在周围的马家军将士们就是齐声呼喝了一声,转眼就是散去了大半人,都是去执行马腾的命令去了。而马休更是跳起来,喝道:“父亲!我去!我去!我认得那个马贩子!” 听得马休这么一说,马腾也是连连点头,马休是唯一见过那名刺客的,他还真得跟着那些士兵一块去搜,而见到马腾点了头,马休也顾不得脸上肿得跟包子一样,拔腿就是跟着那些将士跑了。 “叔父!”缓过了这口劲,马腾也是止住了泪水,却是一脸狰狞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而看到马腾的模样,马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上前拦住了马腾,对着马腾说道:“这次的刺杀实在是突然!叔父可曾想过,那刺客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刺杀四弟!这幕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马腾用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现在刺客没有抓到,马腾也无从得知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很快,马腾又是眼睛一亮,似乎是明白马岱突然提起这件事的缘由了,瞪着眼睛,反手一把抓住了马岱的胳膊,喝道:“你是说,你知道这幕后指使者是谁?” 刺杀马铁的刺客固然是可恨,但对于马腾来说,那幕后指使者才是真正的仇人,若是不能将那幕后指使者给抓住,那就不能算是给马铁报仇!一想到这,马腾的手上就是劲头也是越来越重,捏得马岱那是脸色都青了,不过马岱也是理解马腾的心情,强忍着剧痛,对马腾说道:“叔父!这幕后指使者要刺杀四弟,那自然是与我们马家有仇!叔父不妨想一想,如今这武威城内,与我们马家、与叔父有仇的,有几人?”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连环刺杀 有了马岱这一提醒,马腾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就是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戾气更重,喝道:“你的意思是,是韩遂!” “不错!”马岱用力一点头,也是同样咬牙切齿地喝道:“只有韩遂!韩遂想要投靠刘备,叔父却不同意!这几次更是与叔父吵得厉害,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我可以肯定,韩遂一定是对叔父、对我们马家恨之入骨!很有可能就是他派人刺杀四弟的!” “韩遂!韩遂!韩遂!”马岱这么一解释,马腾也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立马就是不停地重复着韩遂的名字,一句比一句来得声音大,到最后简直就是仰天怒吼了起来。紧接着,马腾就是大声喝道:“我一定要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韩遂!韩遂!我要杀了你!” “叔父!”马岱也是立马说道:“韩遂就在驿站!不过他派人刺杀四弟,我只担心他早就有了准备,已经跑了!我们现在赶紧去驿站!” “说得对!说得对!”马腾几乎是被愤怒和仇恨冲垮了理智,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听得马岱的话,就是连连点头,直接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气势汹汹地喝道:“走!去驿站!找到韩遂!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有马腾、马岱带头,剩下那百八十名将士也是紧跟着两人,一路就是直冲驿站而去。刚一到驿站门口,见到马腾、马岱那模样,守在驿站门口的几名士兵都是吓坏了,立马就是迎了上来。只不过还未等他们向马腾行礼,却是被马腾一把抓住了衣襟,直接给拎了起来,马腾大声质问:“韩遂狗贼呢?可还在里面?” 那士兵被马腾掐住了脖子,差点喘不过起来,哪里还能答话?只能是拼命点头!见到士兵点头了,马腾一把就是将那士兵给甩在了一边,提着佩剑就是径直冲进了驿站,只是等马腾找上韩遂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却是看到房间内那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更不要说马腾要找的韩遂了! 在房间里面扑了个空,马腾的怒意更盛,从驿站里面冲出来,一把再次揪起了那名士兵,怒喝道:“你不是说韩遂还在里面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好大的胆子,敢骗我?” 那名士兵那叫一个冤枉啊!立马就是哭丧着脸,喊道:“将,将军,小人怎么敢骗你啊!小人真真守在这里,没有看到韩遂出来啊!小人,小人冤枉啊!” “冤枉?哼!”马腾如何听得进这士兵的辩驳,冷冷哼了一声,提起佩剑就直接在那士兵的肚子上来了个对穿,那士兵挣扎了几下,便是没有了气息,就这么死在了马腾的剑下。而马腾心中的怒意却没有这么简单就消了,脑袋一转,目光却是转向了其他那些守着驿站的士兵,眼中那是杀气腾腾! 而被马腾这目光一扫,那些士兵也都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偏偏又不敢逃走,只能是立马跪在了地上,朝着马腾不停地磕头求饶。而这个时候,马岱也是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马腾,沉声说道:“叔父!他们只是一些普通士兵,都是无辜的,韩遂显然是有意要逃走,他们又岂能拦得住韩遂?放过他们吧!” 马岱求了人情,看在马岱的份上,马腾也是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这些士兵,紧接着,又是咬牙切齿地喝道:“韩遂都跑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叔父放心!这韩遂跑不了!”马岱也是冷冷一哼,原本马岱也只是怀疑韩遂与刺杀马铁有关,可现在韩遂竟然做贼心虚,就这么跑了,马岱几乎是可以肯定,韩遂就是指示刺客的幕后黑手。只是马岱还是有些疑惑,这韩遂刺杀马铁又有什么用?马铁只是马腾的幼子,年纪尚小,根本就影响不了马腾的决定啊!心里这么想着,马岱还是继续对马腾说道:“就算是韩遂抢先一步,让他逃出了武威,可他的老窝不是还在天水嘛!我们在这里抓不到韩遂,那就杀到天水去抓!看他韩遂能跑到哪里去!” “不错!”听得马岱这么一说,马腾的目光也是里立马变得坚定了不少,一咬牙,便是将大手一挥,转身就是朝着驿站外面走去。而留下马岱,此刻却还在心中思索着,想着对方到底放着马腾不去刺杀,却是去刺杀马铁,到底是有什么用意呢? 心中不停思索着,同时也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正好看到前面马腾的背影,此刻正是午后,阳光直射下来,落在马腾的身上,更显马腾英武。看到那马腾的背影,突然马岱脑海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马腾平日里要不就是在军营,要不就是在自己的府邸,身边至少也有个几百名护卫保护,寻常刺客根本就别想靠近。可现在,为了追查刺客的踪迹,马腾已经是几乎将身边大半的护卫都给派出去了,留在身边的,只有不到百人!若是刺客想要行刺马腾,那这个时候岂不是最佳时机? 一想到这,马岱立马就是心中一惊,张口就是要喊住马腾。可还未等马岱喊出声来,突然,一声梆子响,在这驿站的四面八方的屋顶上,突然冒出了数十道黑影,全都是黑衣蒙面的男子,手中紧握各种兵器,一拥而上,就是朝着马腾扑杀过来! “叔父!”看到这一幕,马岱也是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心中更是完全明白了!刺杀马铁只是手段,对方真正的目的,就是马腾!而随着马岱的这一声呼喝,那护在马腾左右的上百名护卫也都是立马反应过来,纷纷提着兵器护在了马腾周围,警惕地看着那些扑过来的黑衣人,便是提着兵器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只不过对方既然是预谋已久,动手自然就是雷霆一击!这些前来刺杀马腾的黑衣人,全都是身手了得、武艺不凡,虽然马腾身边的护卫也都是马家军中的精锐,可面对这数十名黑衣人的扑杀,转眼间,就有二十余名护卫被斩杀!剩下的那些护卫也是有大半人受了伤,眼看着这些护卫已经是挡不住那些刺客了! “叔父!快跑!快跑啊!”马岱此刻也是提着佩剑冲了上来,连着将几名刺客给挡了下来,同时也是冲着马腾大声喊道:“往驿站里跑!驿站啊!” 这街道上地势开阔,被这么多刺客一拥而上,马腾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抵挡。而那驿站只有一个出入口,只要守住了门口,就算是只有少量护卫,也可以坚持很久!马腾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这点道理自然是立马就明白了,当即马腾就是扭过身子,直接朝着那驿站门口冲了过去。 显然不光是马腾明白,那些刺客也是猜出了马岱的用意,看到马腾朝着驿站冲去,立马就是有几名刺客猛地越过了那些护卫的封锁,直接就是挡在了马腾的面前,提着匕首就是朝着马腾刺了过去!马腾也是立马将手中的佩剑一提一挡,将那几名刺客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只是这样一来,他也是被挡在了驿站的大门口。见到如此,马腾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咬紧牙,就是挥剑朝着那几名刺客猛攻过去,只是那几名刺客倒是不急得动手杀马腾了,只管将马腾给拦住,不让他冲进驿站就是了。 “该死!”看到这一幕,马岱也是急了,立马就是挥动手中的佩剑,猛地往前一扫,将缠住自己的几名刺客给逼退,然后一转身,就是朝着马腾这边冲过来,想要为马腾解围。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几名刺客突然从腰间一抹,然后朝着马岱这里一甩手,顿时就是有数十道星光直奔马岱身上而来! “暗器!”看到这一幕,马岱也是双目瞳孔猛地一缩,这些都是江湖人擅长用的手段,马岱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倒从未见识过!眼看着那些星光闪烁,分明就是数十把小刀刃,只是这些刀刃速度力量都极大,若是被刺中了,就算没有刺中要害,只怕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马岱可不敢以身犯险,只能是连连挥舞起手中佩剑,将那些暗器一一点落,而眼看着那些暗器全都被马岱的佩剑给击落了,又有几名刺客跳到了马岱的面前,硬是将马岱逼得更加远离马腾了。看得马岱那是心中又急又恼,偏偏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连连后退,口中却是朝着那些还在与刺客缠斗的护卫喊道:“都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去保护将军啊!快去啊!” “啊!”听得马岱的话,那些护卫这才是反应过来,他们的职责是保护马腾,可不是和对方争胜的!当即所有的护卫都是立马丢下了自己的对手,朝着马腾这边赶来,而其中也有一些护卫因此反倒是伤在了他们的对手手下,赶到马腾身边的,就只有四五十人了!尽管已经是伤亡了过半,但这些护卫还是依旧尽忠尽责地朝着那些阻碍马腾的刺客冲了过去! “滚开!滚开!”有了这些护卫相助,马腾也是大喜过望,所遭受的压力也是减少了不少,连着挥舞了三四剑,总算是砍杀了一名刺客,脚下用力一蹬,就是朝着前面的驿站跑去!眼看着那驿站门口就在眼前,只要冲进去,再守住驿站,马腾就安全了! “喝啊——!”马腾心中虽然计算好了算盘,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驿站里面传来了一把呼喝声,紧接着,就看到那驿站内猛地冲出了几道人影,竟也是与驿站外面的刺客一样的打扮,提着匕首就是朝着马腾身上招呼! “糟糕!”不仅是马腾,马岱也没想到敌人竟然在驿站里面也埋伏了刺客!眼看着马腾扑入了对方的埋伏,马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是提着佩剑冲了过去,可还未等他迈开步子,在他左边的一名刺客却是乘机扑了上来,匕首直接扎在了马岱的胳膊上,一扎就是一个血窟窿!顿时马岱就是疼得喊了一声,整个人立马就是倒在了地上,疼得连连翻滚! “该死!伯瞻!伯瞻!”看到马岱那边受了伤,正在于刺客交手的马腾也是不由得惊呼起来!马岱虽然不是马腾的亲生儿子,但对于马腾来说,马岱却是一点也不比自己的琴声儿子差!当即马腾就是呼喊了一声,转过身就要来救马岱。可他这一转身,就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给周围的刺客!那些刺客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提着匕首朝着马腾身上扑了过来! 马腾也是感觉到自己身后劲风呼呼作响,立马就是知道身后有敌人偷袭,慌忙在地上就地一滚,总算是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只是有一把匕首的进攻,马腾没有完全躲开,那匕首直接就是在马腾的后背划出了一道三四尺的伤口!疼得马腾也是惨叫了一声,直接就是在地上连着翻滚了几下,却是丝毫没办法减轻身上的痛楚! 第四百五十五章马腾之死 “将军!将军!”看到马腾受了伤,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纷纷朝着马腾这边冲过来,而马岱也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左右的情况,立马就是大声喊道:“赶紧召集兵马过来!快啊!快啊!” 马岱也是看出来了,要是光靠这些护卫,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下马腾的。而听得马岱的话,那些护卫也都是恍然大悟,其中几名护卫立马就是从怀中一掏,竟是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号角,鼓足了气就是用力一吹,顿时几声悠扬的号角声就是响了起来。而听得这号角声,那些刺客一个个都是眼中精光爆射,不仅没有退去,反倒是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杀死马腾! " "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武威城乱 “叔父!”马岱已经是硬撑着冲到了马腾的身边,看到马腾后背上那凄惨的伤口,马岱的脸上更添悲愤,提着佩剑就是朝着周围疯狂挥砍,口中还不停地哇哇乱叫,一时间,真还逼退了那些刺客。不过马岱这样的动作也只是一时而已,这股气一消,顿时马岱就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中的佩剑更是连握都握不住了,直接就是掉在了地上。 “上!杀了马腾!速战速决!”一名刺客突然喊了起来,似乎是这些刺客的头目,而在他的呼喊声过后,剩下的那些刺客一个个都是大声爆喝起来,纷纷舍下他们的对手,一拥而上,朝着马腾这边扑杀过来! 马岱已经是没有体力,想要爬起来挡在马腾身前,却是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一个踉跄就是摔在了地上。而马腾见到那些从四面八方同时扑过来的敌人,反倒是脸色一正,怒喝道:“来啊!来啊!我马腾岂会怕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在马腾的怒吼声中,那些刺客全都是扑到了马腾的身前,举起他们手中的匕首,疯狂地朝着马腾身上落下去。一时间,马腾的前后左右已经是挤满了穿着黑衣的刺客,连条缝隙都没有留下,只能是看到一道道血箭飞上空中,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周围的护卫见了,也全都是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想要救马腾,可不管他们如何砍杀,那些刺客就是不回头,像是疯了一样,拿着匕首往马腾身上落! 一名名刺客倒在了血泊当中,可那些刺客似乎完全不在乎身后的砍杀,只管继续杀马腾,等到大半刺客都被砍倒了,终于是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马腾的身影。可那些护卫看到马腾此刻的模样,却都是渐渐呆立住了。 “走!”又是一声呼喝,紧接着,剩下大约不到五人的刺客立马就是纵身一跃,转眼就是消失在了周围的屋顶间。而那些躺在地上还没有断气的刺客,也是在同伴们逃走的同时,用力张嘴一咬,口中猛地喷出了大量鲜血,然后脑袋一歪,就这么没气了。只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去在意他们了,周围那些护卫全都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直视那始终站立在那里的马腾。 “叔,叔父!”躺在马腾脚边的马岱艰难地抬起头,刚刚那些刺客的搏杀,虽然大多数攻击都是落在马腾的身上,但马岱也是挨了几下,只不过伤的都不是要害罢了。当马岱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马腾的时候,也是完全愣住了。 只见马腾此刻全身是血,在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不停往外冒血的血窟窿,甚至其中一只眼睛也只剩下了一个圆圆的黑洞,鲜血不停地往外喷。而剩下那只眼睛,却是无神地仰望着天空,眼神中透着怨恨的神情,早已经是没有了气息。 “叔,叔父,叔父!”看着马腾的模样,马岱顿时全身都忍不住打颤,泪水汹涌而出,连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停地颤抖,最后马岱直接就是抱住了马腾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将军!”而周围那些护卫,也都是反应了过来,齐声呼喝了一句,全都是朝着马腾跪拜了下来。他们都是马家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但能够被挑选成为马腾的护卫,首要条件不是身手高低,而是对马腾的足够忠诚!马腾这一死,他们那是又自责又伤心,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们却是一个个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在城南方向,跟着那些士兵一块在城内展开搜查的马休,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是死于非命。此刻在马休的心里,只想着要尽快找到刺杀马铁的凶手,好为马铁报仇!在他的带领下,数百名士兵气势汹汹地在马休的率领下,一间一间地搜索着民居房屋,一间也没有放过,就算是弄得那些民居鸡犬不宁也丝毫不在乎,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马休,甚至还亲自动手伤了好几名百姓。 到了一间客栈外,脸上的红肿稍稍消下去了不少的马岱瞪着眼睛看着那客栈,手指一指,对着身后的士兵就是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搜!” “喏!”听得马休的命令,那些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着客栈内冲了进去。而看到这些士兵的举动,在客栈内的掌柜的也是连忙迎了出来,本想着拦住那些士兵,可那些士兵又岂会买他的账?把这掌柜的推得是七荤八素,直接冲进了客栈。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的掌柜的一看,只是一小会儿功夫,店内就被这些粗鲁的士兵给弄得乱七八糟,顿时掌柜的就是一脸的苦涩,回过头一看,却是认出了马休,连忙上前喊道:“二公子!二公子!这,这是怎么说的?草民那可是本分生意人啊!” “哼!少说废话!”马休可是丝毫不给这个掌柜的面子,此刻在他的心目中,只有要找出凶手,为马铁报仇的心思,当即便是一把将那掌柜的给踹到了一边,扯着嗓子对那些士兵就是喊道:“给我把客栈里面的人全都赶出来!我要一个个的认!” “喏!”马休身为马腾之子,他的命令,马家军的士兵自然是要听的,听得马休这么一喊,没过多久,整个客栈内的客人、店小二、伙夫,全都被赶了出来,乱糟糟地站在了客栈门外,喧闹得很。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这些从客栈内赶出来的人当中,突然是响起了一把喊声,而听得这喊声,马休也是觉得有些耳熟,转过头一看,顿时马休的双目就是一寒。只见在人群当中,穿着一身锦袍的男子正一脸不善地对那些士兵大声呼喝,而在他左右,还有两名护卫正贴身保护着他,不正是之前与马铁有过争执的那名锦袍男子嘛! “来人!给我把他们三个都给拿下!”马休一看到这名锦袍男子,就想起刚刚他与马铁发生争执的场景。虽然马休也知道,对方肯定与那刺客没有关联,但一想起之前他弄得马铁大失颜面的事情,马休就是怒上心头,之前一直没有抓到刺客的怒意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那锦袍男子的身上。 而马休的这一声呼喝声,也是令那锦袍男子以及他的两名护卫都把头转了过来,正好看到马休。那场刺杀之事才发生没多久,他们当然还记得马休的模样,顿时三人都是脸色一变,两名护卫立马就是护在了锦袍男子的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士兵,而那锦袍男子也是脸色难看,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追到这里来。不过想起自己并不是刺杀马铁的凶手,心里也是安定了不少,阴沉着脸,对马休喝道:“是你?刚刚的刺杀与我们无关,你为何还要纠缠不休?” “哼!你说无关就无关了?天知道你们与那刺客是不是一伙的?要不然,为何就那么巧,偏偏你们三个会在那里与我四弟争抢宝马?”马休也能猜得到,对方与刺客无关,不过一想到马铁临死之前却还要因为这三人而受到侮辱,马休就是心痛不已,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与刺客有没有关系,都要把对方给栽赃成刺客同党!为死去的马铁,出这口恶气!当即马休就是把手一挥,指着锦袍男子三人喝道:“我看他们就是刺客的同党!把他们给拿下!好好审问!” “混账!”见到马休真的要抓他们,那锦袍男子三人都是脸色大变,锦袍男子更是大声喝道:“我看你们谁敢乱来!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就算是少了半根汗毛,你们整个武威城都要鸡犬不留!” “哼!吓唬谁呢!”对于锦袍男子的话,马休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别的地方暂且不说,这武威城可是他们马家的天下,怎么能受别人的威胁?当即马休就是指着锦袍男子三人喝道:“还愣着作甚?拿下他们!有什么事,本公子担着!上啊!” “大胆!”看到马休竟然还真的敢让手下来擒拿自己,锦袍男子的脸色是一变再变,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那两名护卫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护在了锦袍男子左右,而锦袍男子也是立马大声喝道:“大胆!我乃是羌人王子迷当!你们谁敢动我分毫!我族数十万羌人勇士定当血洗武威!令武威城内鸡犬不留!” 羌人?王子?听得那锦袍男子的话,马家军的将士们还真不敢上前,要是在别的地方,这些个名头或许还没什么可怕的,可在凉州这一亩三分地,羌人的名头却是足以震慑不少人。这么多年,羌人时不时都会从西面杀过来,劫掠无数,凉州这几任当家作主的,全都没有人敢招惹羌人,就连当年董卓,也只能与羌人联手,而不敢与羌人为敌!而马腾、韩遂,当初也都是靠着与羌人的关系才能起家。 若眼前这锦袍男子是其他的身份,以马腾在凉州的地位,或许马家军的将士还不怕,可对方竟然是羌人,而且还是羌人的王子,这个身份可就不一般了。那些马家军的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不敢再上前了。 “哼!”见到自己的身份果然镇住了对方,羌人王子迷当的脸色这才是恢复了常色,冷冷一哼,满脸不屑地扫了一眼那些马家军将士,喝道:“我奉父王之命,来武威是与马腾商讨两家联手事项,可你们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马腾是如何带兵的?看样子,马腾是不想与我们羌人合作了!我这就回去禀告父王,倒不如与那韩遂好好谈一谈,或许,韩遂的态度会更好一些!” 迷当显然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纨绔子弟,还知道拿羌人与韩遂联手来威胁马家军。而听得迷当这么一说,那些马家军的将士又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至于马休,则是满脸纠结,对迷当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对他动手。看到马休那模样,迷当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那是说不出的猖狂,当即就是连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马休的面前,仗着自己个子高,直接就是俯视着看着马休,哼道:“听说马腾还有我们羌人的血统,怎么生出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没用!根本就不配拥有我们羌人高贵的血统!” 迷当如此侮辱马腾,听得马休那是咬牙切齿,可偏偏又不能对迷当如何,只能是这么狠狠地瞪着他。看着马休的模样,迷当又是冷哼一声,干脆就是直接用手轻拍上马休的脸颊,哼道:“怎么?不服气?若是真有胆量的话,那就来抓我啊!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马腾要如何善后!” “你!”被迷当如此轻蔑、羞辱,马休简直就像是个快要爆炸的火山一样,一张脸更是羞得通红,那些在周围围观的百姓的目光,更是刺得马休一张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二公子!二公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马休拼命忍住心中的愤怒,而迷当更是大笑着要扬长而去的时候,突然从街头传来了一把呼喊声,那喊声充满了慌乱,一听就知道是出大事了。 马休心头咯噔一下,马铁已经死了,现在又出了什么大事?当即马休扭过头一看,只见几名马家军的士兵正快步朝着这边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慌乱的缘故,其中一人在跑过来的路上还摔了一跤,那几名士兵的脸上满是血渍!只见那几名士兵拨开了围观的行人,仓皇跑到了马休的面前,扑通一下就是跪了下来,对着马休就是大声喊道:“二公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将军!将军他,他遇刺身亡了!” “什么!”听得那士兵的话,马休顿时就感觉像是被雷击了一般,脑子里面轰的一下,就是完全空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武威城乱(二) 周围的百姓听了,也都是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慌和不敢置信的表情。能被马家军叫做将军的,武威城内就只有一人,那就是马家军之主马腾!马腾不仅是马家军之主,更是这武威城之主,现在马腾竟然死了,那岂不是说这武威城要大乱? “马腾竟然死了?”本来正是一脸猖狂的迷当,在听到那士兵的话之后,也是不由得一愣,先前马铁死了,现在马腾又死了,这武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紧接着,一直护在他左右的两名护卫突然眉头一挑,立马就是上前左右架着迷当往后退,其中一人更是压低声音对迷当说道:“王子!赶紧走!现在连马腾都死了!王子的身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而听得护卫的话,这次迷当倒是没有反对了,他也很清楚,死了一个马铁,就已经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了,现在马腾死了,那整个武威城岂不是要天翻地覆?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还是先逃走为妙! 迷当这下准备逃走了,可却是已经晚了!见到迷当要跑,刚刚还是被马腾之死给震住的马休,突然面露狰狞,扭过头,指着迷当就是喝道:“他们是杀害我父亲和我弟弟的凶手!给我拿下!拿下!生死勿论!” “杀!”马休这么一喊,也是让周围那些马家军的士兵全都给清醒了过来,一个个都是瞪着赤红的眼睛,提着兵器朝着迷当三人围了过来!看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将迷当三人给千刀万剐!见到这一幕,迷当三人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前后左右全都是马家军,其中一名护卫还想反抗,却是被另一名护卫给拦住了,他们加上迷当也不过才三人,如何与对方这么多人斗?当即那名护卫就是将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丢,举手喝道:“误会!误会!我们王子只是来这里面见马将军的!绝对不是杀害马将军的凶手!” 见到那护卫放下了兵器,也没有逃走的意思,那些马家军立马就是将兵器抵在了迷当三人的身上,却没有伤了他们。而马休也是瞪着赤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看着迷当,一甩手,喝道:“将他们全都给关了!严加审讯!” 说完,迷当三人便是被马家军给捆绑起来,直接押了下去,而马休则是立马焦急地转过身,喝道:“我父亲在哪?在哪?快带我去看我父亲!快!” 那几名报信的士兵听了,也是立马上前,带着马休就是往驿站方向赶去,而剩下的马家军士兵虽然没有得到命令,但也是紧随其后。等到马家军退去之后,周围的百姓又是一番哗然,不少百姓更是打定了主意立马离开武威!连马腾都死了,这武威城肯定会大乱的!只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这武威城早已经被戒严,城内就是连只老鼠也别想逃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武威城城郊的一座庄园内,刚刚从武威城中逃出来的韩遂,在几名家仆地带领下,穿过了这庄园内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小小的书房门外。韩遂刚到房门前,还未伸手拍门,就听得从房内传来了一把幽幽的说话声:“韩将军!请进吧!” 听得这把说话声,韩遂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直接两手一推,将房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书房内是一片昏暗,窗户全都关得死死的,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缝射进来,而房内又没有点什么灯火,韩遂从外面一走进来,一时间只能看到房内一片漆黑。 适应了片刻之后,韩遂才是能够勉强看到房内最里头的一个身影,见到那个身影,韩遂便是笑了笑,转过身,又是将房门给关上了,这才回过身对那身影抱拳躬身一礼,说道:“多谢大人相救!” “谈不上谢!大家都是办事罢了!”那坐在黑暗中的身影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身子没有丝毫动弹,而韩遂也是就这么站在那里,没有要坐下来或者是继续开口的意思。过了片刻之后,只听得那身影又是传来了说话声:“这次你做得很不错!主上也是十分满意!刚刚从城内传来的消息,马腾已死!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怎么做,相信都不用我来教你了吧?” 听到对方说了马腾已死的消息,韩遂的眉头立马就是一挑,眼中难以掩饰的喜色。他与马腾斗了这么多年,虽然后来与马腾结为兄弟,也只是表面上的假象,马腾与他争夺这凉州之主的位置,在此之前,可都是马腾屡屡获胜。现在马腾就这么死了,而他韩遂还活着,这就是说,他与马腾之间的争斗,最终胜利的却是他韩遂! 不过韩遂也是城府极深,在露出短暂的喜色之后,韩遂又是立马恢复了平常那淡然的表情,抱拳对那身影一礼,说道:“多谢大人提醒,我自当做好分内的事情,绝对不会坏了主上的大事!请大人放心便是!” “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那身影似乎对韩遂的回答很满意,连连点头说道:“凉州事了,你便可派人去长安投诚!到时候,自然会有圣旨下来!不过,你先前所要的凉州王,可是没这么快到手!最多就是给你个凉州刺史,那凉州王的事情,只要你能一心一意为主上效命,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听得这话,韩遂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不满,反倒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个自然,请大人放心,在下定是会对主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最好是如此!”韩遂这番表忠,那身影却是没有半点情绪上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片刻之后,那身影却是慢慢站起了身,从那阴暗的角落里面走出来,竟是一个身材高大、略有些发福、员外郎模样的男子。看这人长得那是慈眉善目的,身上衣着也是十分华贵,与之前话语中透出的冷漠、狠辣却是完全不同。只见这员外郎慢慢走到了韩遂的身边,也不看韩遂一眼,就这么幽幽地说道:“你手头上那九路兵马虽然不错,但要完全吞并马家军,却还差一些!特别是西边三路,梁兴手下一万人马,程银手下一万三千人马,还有马玩手下八千人马,加起来也才刚好三万出头!” 员外郎随意一说,却是让韩遂的眼皮子稍稍一抬,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这九路兵马都是韩遂亲自布控,如今却是被对方如数家珍一般说得清清楚楚,韩遂立马就是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故意为之,就是要告诉韩遂,他的一举一动,对方全都清楚,也算是警告韩遂不要有异心!而韩遂也是立马猜到,对方能够如此清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韩遂的手下当中肯定有对方所安插的人,而且绝对是韩遂的心腹! 不过猜想到这,韩遂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而已,不管心中怎么想,表面上却是完全没有表露出来。而那员外郎也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韩遂有任何不对劲,而是继续说道:“虽然现在马腾已死,马家军必然陷入混乱,但你的兵马要击败马家军容易,可要完全吞并马家军就难了!我有意给你找了一个帮手!应该能够给你帮上忙!” “帮手?”对方的话,再次让韩遂的眼皮子翻了一下,不过这次韩遂却是故意将自己的动作做大了一些,本来一直弓着的腰也是抬起了几分,说道:“敢问大人为在下找来了什么样的帮手?这,在下只担心,这请来的帮手不合适,会坏了主上和大人的安排!” “那倒是用不着你来操心了!”员外郎淡淡一笑,转过身,又是径直走回了那阴暗的角落坐下,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你的帮手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的!你就用不着多问了!行了,事情就这么办了,你,先回天水去吧!若是主上有什么另外的吩咐,我自然会派人去找你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在下明白!请大人放心!”员外郎最后也不忘再警告了一句,而韩遂也是立马恭恭敬敬地行礼,随即就这么倒退着退出了房门,走出房门之后,也不忘将房门关上。而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韩遂低下去的眼睛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嘴角微微一勾,这才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去。等到韩遂带着自己的亲信护卫离开了这个庄园之后,还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庄园,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武威城,冷冷一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控制我韩遂?哼!谁也别想做到!咱们走着瞧!” 建安十一年冬天,眼看着旧的一年就要过去,中原各地的战斗也是渐渐归于平静,无论是刘备、曹操还是孙坚,似乎也都不想在这大冬天的季节继续开战。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中原的战乱刚刚平息,位于西北的凉州却是毫无征兆地爆发了一场大战!战斗的主角,正是凉州的两大霸主,韩遂与马家军! 首先,是马家军的统帅马腾在武威城遭到刺杀,死于非命,紧接着,又是韩遂回到天水,率领九路兵马反攻武威!因为马腾之死,整个马家军也是陷入了混乱当中,尽管马腾之侄马岱临危受命,率领马家军进行反击,但马家军在战场上还会节节败退。 若只是一个韩遂,马家军还尚且能够勉强应付,可战斗进行到一半,这几年来一直比较安稳的羌人却是突然出兵攻打武威,理由则是羌人王子迷当在武威城遇害!因此羌人出兵,是要为王子报仇。 原本应付韩遂的九路大军就已经是有些勉强了,现在又多出了羌人大军,马家军顿时就是在战场上溃败如潮,就连马家的大本营武威城也是被攻破了。马家军丢盔卸甲,马岱更是带着马腾次子马休逃走,不知去向,整个凉州尽数落入了韩遂手中。而羌人大军,也是在韩遂从武威城中找到羌人王子迷当,并将迷当交还之后,这才退兵。 这场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是很快,转眼间凉州便已易主。而更让天下人吃惊的是,韩遂在夺取凉州之后,便是立马派遣使者来到长安,向刘备投降,刘备可以说是没有花费一兵一卒,便是将凉州给拿了下来!而刘备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奏请天子,任命韩遂为凉州刺史,掌管凉州,这样一来,刘备也算是扫除了后患。 一个月过后,转眼便是到了开春,也是建安十二年。建安十一年有了一个极好的结尾,也是让长安城自刘备起,所有部下都是欢喜过望,先前简雍遇刺所带来的阴霾也似乎是被这喜悦给冲散了。忙乎过了正月,刘备这才召集所有在长安的文武部下,开始了新年的第一场议事。 在偌大的议事厅内,刘备看着坐下文武英杰,也是满脸高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位兄弟不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过后,刘备便是笑着对坐下众人说道:“诸位!新年之初,可不能太过松懈了!如今长安已在孤的手中,百废待兴,还请诸位协助孤,尽早平定天下,还大汉朗朗乾坤!” “臣等敢不从命!”听得刘备的话,坐下众人都是齐齐地站起身,对着刘备躬身一礼,齐声唱喏了一句。如今刘备已经是真正成为了大汉燕王,所以也开始称孤,而坐下文武官员,不管是甘信还是简雍,也不管以往与刘备是什么关系,在这公众场合,该对刘备讲的规矩,却是一点也不能少了。 “嗯!”见到众人行礼之后,刘备也是笑着应了一句,示意众人又坐下,随即刘备将目光一转,笑着说道:“禅儿!你刚到长安,这里与幽州不同,很多东西你都要重新学习才是!为父本该亲自教导,只不过当初在幽州的时候,你就已经另行开府,现在到了长安,也不好重新把你接回到大将军府上!这样吧,你曾多次提起,要拜孔融大人为师,为父这次就准了你!让孔老大人代替为父从旁教导你吧!”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郭嘉献计 “谢父王!”一道人影从坐下众人当中站了起来,朝着刘备拱手一礼,大声喊了一声,却正是刘备的长子刘禅。去年年末的时候,刘备就派人去幽州,将自己的妻儿老小都给取来。长安毕竟是大汉的都城,如今刘备坐镇长安,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将来拿长安来当自己的治府也不错。而刘禅作为刘备的嫡长子,若无意外,将来也将会继承刘备的基业,所以跟着来长安也是理所应当的。 刘禅谢恩之后,从另一边也是站起了一人,却是须发皆白,正是当年投降刘备的北海太守、海内名士孔融。不过自从投到刘备麾下之后,这北海太守的职位自然是没了,而现在在长安,刘备也是给了孔融一个太仆丞的职位,但依旧还是个虚职,并没有太大的实权。相比起当年刚到幽州时的不甘心,如今的孔融似乎也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而变得有些无所谓了。现在听到刘备的话,孔融稍稍有些晃荡地站起身,对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老臣年迈,却恐耽误王子,还望燕王另选贤能!” 刘禅是刘备的长子,如今刘备是燕王,这刘禅自然也是王子了。听得孔融的推脱之言,刘备却是笑了笑,说道:“老大人这是说哪里的话!老大人家学渊源,更是海内名士,有老大人教导禅儿,相信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况且,老大人与孤的老师卢大人也是多年相交,就算是看在孤的恩师面子上,也还要请孔大人不要推辞才是!” 刘备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孔融犹豫了片刻,总算是没有继续推辞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之后,刘备又是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曹操如今依旧陈兵与豫州、徐州,与孙坚僵持,依诸位所见,曹操是否会真的攻下孙坚的江东?” 刘备这话一问出口,坐下众人却是先安静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人站起身,却是冀州谋士辛毗。辛毗与其兄辛评原本是袁绍麾下的谋士,袁绍与曹操大战魏城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却是留在了邺城辅佐袁谭。结果袁谭转头就把邺城献给了刘备,加上袁绍、袁熙父子都是兵败而亡,所以他们兄弟俩也都是跟着效忠于刘备了。当年邺城城内不少袁氏的文武官员,都是和他们一样投靠到了刘备麾下继续效力。 只见辛毗站起身,对着刘备拱手一礼,随即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曹操虽然一直陈兵与长江之上,但却未必真心会攻下江东!去年主公派遣甘三将军与太史将军出兵兖州和徐州,直接夺取了兖州、徐州数郡,曹操岂会不怕?所以属下以为,曹操现在虽然按兵不动,但迟早会将兵马收回,夺回失去的城郡!” “不然!”辛毗的话刚刚说完,就看到又有一人站起身,却是谋士阎象。这阎象却原本是袁术手下的谋士,后来袁术称帝,阎象苦劝无果,最后干脆便是辞了袁术而去。几年前又是投入了刘备麾下为谋,之前一直在幽州为刘备谋划,几个月前跟着刘备的家眷一块到的长安。刘备见到阎象颇有见识,所以也是颇为重用他。只见阎象起身先是对刘备躬身一礼,随即又是对着辛毗拱手,礼数周全,这才说道:“属下以为,曹操此人乃是世之枭雄,手下更兼有贾诩、程昱这等智谋之士,不可能看不出甘三将军与太史将军出兵只不过是假象,目的只是要看着他与孙坚鹬蚌相争。曹操当年敢果断出兵徐州,今日自然也敢冒险南下,抢先攻下孙坚,壮大自己的实力!若不然,去年甘三将军和太史将军南下的时候,曹操就该立刻班师回军才是,又为何一直拖到现在?” “嗯!”听得辛毗和阎象两人各抒己见,刘备也是皱着眉头不吭声,显然也是在自己思索着这两个不同的意见。而紧接着,不少谋士和武将也都是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同辛毗,也有的赞同阎象,双方那是争论不休,不过有刘备坐镇,双方就算是争论,也不会吵得太厉害。 而坐下还有几人,却是始终没有参与到这争论当中,偏偏这些人却是刘备麾下文臣武将当中的核心人物,其中就包括了甘信。看着众人争论不休,端坐在那里的甘信眯起了眼睛偷偷笑了起来,而甘信这一笑,在他身边同样没有参与争论的赵云也是有些奇怪了,用肩膀轻轻碰了碰甘信,压低声音说道:“士虎!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听得赵云发问,甘信也没卖关子,依旧是笑着,却是将脑袋往赵云那边偏了一下,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师兄!我只是笑这几位大人、将军他们争论不休,看上去好像乱糟糟的,但我却看出双方泾渭分明!” “哦?”听得甘信这么一说,赵云反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眉毛一挑,问道:“士虎,你这话说明白点,我有些听不懂啊!” 甘信笑了笑,那放在大腿上的手悄悄朝着那些争论的文臣武将一指,说道:“你看!那些认为曹操不会南下的,绝大多数都没有和曹操交过手!而那些认为曹操会南下攻克孙坚的,却都是当年曹操的手下败将!” 甘信的话音一落,赵云的眉头立马就是皱了起来,虽然表面上甘信好像还是说得不清不楚,但赵云却是大概明白了甘信的意思。那些没有和曹操交过手的人,自然对曹操并不是很了解,相反,那些曹操的手下败将,吃过曹操的亏,自然是对曹操有所了解了。当即赵云就是问道:“士虎,你也认为曹操真的会南下攻打江东?” 赵云跟甘信师兄弟可是几十年了,对甘信那是再了解不过了,知道甘信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现在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赵云一听,就能猜出甘信心中所想。而甘信也只是微微一笑,之前郭嘉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甘信可没有跟任何人说,所以赵云还没听过郭嘉的分析。不过甘信也没有瞒赵云的意思,趁着整个议事厅内还在争论不休,甘信也是凑到赵云的耳朵边,悄声把郭嘉的分析说给赵云听,甚至还包括了郭嘉的计划。 听完甘信的话,赵云顿时就是一脸惊愕,连忙说道:“那现在岂不是正好?马腾已死,韩遂又将凉州献给了刘大哥,我们已经是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出兵南下,攻打益州?” 甘信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待会我就会亲自向大哥提出这个建议!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大哥他会不会同意!”虽然甘信的话是这么说,但看甘信的模样,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刘备同意。 而赵云也是显得很兴奋,去年攻打长安,一路上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功夫,而攻占长安之后,随着刘备坐镇长安,接下来更加是没有什么仗可以打了,赵云这段时间可是闷坏了!若是真的要南下攻打益州的话,那自然是要从长安出兵,那赵云可就有用武之地了!作为武将,最期望的,自然莫过于打仗杀敌了,没有仗打,那也无法体现出身为武将的价值了! 甘信与赵云这边聊得正起劲呢,而旁边众人却是争吵得越来越厉害,要不是有刘备在场,只怕两边都要打起来了!看到双方吵的这么厉害,刘备也是不由得有些皱眉,突然用力咳嗽了一声,大声喝道:“都不要吵了!” 刘备不愧为众人之主,这一开口,坐下那些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的文官武将全都是立马闭上了嘴,齐齐地转过身,朝着刘备跪拜下来,大声喊道:“主公息怒!” 刘备的眉头紧皱,看着坐下跪了一大片的脑袋,随手一挥,说道:“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起来吧!这最后裁断,自然由孤来裁决,不是你们谁吵赢谁就可以了!明白吗?” “主公英明!”众人又是呼喝了一声,这才是齐齐地站起了身,之前大家吵得那么厉害,现在被刘备一喝,那是谁也不敢开口了。 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刘备最后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有吭声的郭嘉、诸葛亮和荀彧,说道:“奉孝!孔明!文若!你们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听听!” 被刘备给点名了,郭嘉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荀彧便是第一个站起身,三人当中,荀彧算是唯一一个与曹操打过交道的,只听得荀彧说道:“主公,以属下对曹操的了解,曹操此人行事果断、狠辣,绝非优柔寡断之人!去年甘三将军与太史将军连连攻破兖州、徐州城郡,可曹操却是始终没有班师回军,依属下之见,曹操只怕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南下攻打江东了!到现在还没有发动总攻,只怕还是因为江东有着长江天险的缘故,虽然在江北之地,孙坚也有不少城郡,但孙坚也不是傻瓜,根据情报,孙坚早就将主要兵力、粮草,都囤积到了长江以南的城郡!只要曹操一旦南下,孙坚就会立刻放弃长江以北,以长江为防线驻防!曹操肯定也是有鉴于此,所以才会暂时按兵不动!不过,这并不代表曹操就会因此放弃攻打江东!只要孙坚一露出破绽,曹操就定会对江东发动猛攻,一口气夺下江东!” 荀彧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大通,也是将自己的意见说得很清楚了,而刘备听得荀彧的分析,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对荀彧的分析很是认可。就连在场众人当中,之前认为曹操不会南下的人,听到荀彧的这番分析,也是有不少人开始改变了主意。 随即,诸葛亮又是拱手说道:“荀大人所言极是,属下也是以为荀大人说的在理!曹操乃世之奸雄,甚至虚实之术!甘三将军和太史将军南下,就算是能够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曹操定然是识破了此计,所以才会按兵不动!那是因为曹操已经算准了,甘三将军和太史将军绝对不会南下继续援助孙坚!”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不如将计就计!”这个时候,一名武将却是突然站起身喊了起来,却是甘信和赵云的师兄张绣,张绣站起身,对着刘备抱拳一礼之后,便是囔囔了起来:“曹操以为我们不会真的南下,那必然不会设防,那我们就真的南下,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张绣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听得不少人都是连连点头,而甘信和赵云也没想到一向莽撞的张绣也能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都是惊讶地看着张绣,而张绣也是满脸得意地冲着甘信、赵云扬了扬下巴,嘿嘿一笑。不过还未等他高兴多久,只听得诸葛亮说道:“张绣将军此计倒是不错,但属下以为,此计只能起到一时之效,占不了多大便宜,反倒会令现在到手的优势荡然无存!” 本来张绣还是一脸得意的,结果被诸葛亮这么一说,那张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不过张绣倒不是那么没气度,只是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就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倒也没有难为、记恨诸葛亮的意思。而刘备又是转过头,颇有意味地看着诸葛亮,说道:“孔明,那照你所言,莫非你已经有了更好的计策?” 刘备也不是傻瓜,张绣的办法刚刚说出口,诸葛亮立马就是起身否决,以诸葛亮的性格,这就说明他心中肯定是有了更好的主意,所以刘备才会有此一问。而听得刘备的问话,诸葛亮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主公英明!不过并非属下有更好的办法,而是另有他人!”说着,诸葛亮转过头,却是望向了身边的郭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听得诸葛亮的话,郭嘉也是嘿嘿一笑,说道:“主公!属下正有一计,却是等了许久,才能说出来!之前没有告诉主公,只是因为时机不适合,不过嘛,现在时机正好!所以属下才有意将此计献上!”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郭嘉献计(二) 郭嘉这么一说,刘备顿时就是眼睛一亮,几位谋士当中,就属郭嘉最早效忠于自己,因此刘备对郭嘉也是极为了解,能够在郭嘉的心里酝酿了很长时间,依然能够被郭嘉自己所认可,那就说明此计的确是一策良计!当即刘备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立马就是说道:“奉孝速速说给孤听!” “喏!”郭嘉拱手躬身一礼,随即挺直了腰板,转过身,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在座众人,那一脸得瑟的样子,看得甘信那是恨不得一个大脚板踹上去!而郭嘉似乎也是猜到了甘信心中所想,反倒是冲着甘信挤眉弄眼了一番,这才轻咳了几声,开口说道:“诸位,小生之意,并非是谋图曹操、孙坚,而是谋图那远在益州的徐荣!” “啊——!”郭嘉这才刚开了个口,立马就是惹得在场众人一片哗然,之前大家一直都是在讨论对付曹操和孙坚,因为身为刘备的部下,大家都知道,曹操才是被刘备视为宿敌的真正对手,可谁也没有想到,郭嘉竟然是把曹操放在了一边,转而去找那被困在益州一角的徐荣了! 对于众人的反应,郭嘉也是早有预料,随即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刘备,见到刘备却只是稍稍有些惊愕,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郭嘉也是不由得暗自点头,足见刘备的气度不比常人,这样才算得上是明君啊!紧接着,郭嘉便是继续说道:“诸位莫要惊讶,小生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也不是毫无缘由!其中缘故,还请诸位听小生细细道来!” 紧接着,郭嘉便是将去年他对甘信所说的那番分析全盘托出,包括了他攻取益州的整个计划,虽然算不上详细的作战计划,但按照郭嘉所言,攻打益州,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最后郭嘉对众人两手一摊,说道:“之前小生一直没有提起这个计策,那是因为还有凉州马腾为后患,掣肘我们的行动!可没想到,马腾竟然会死于韩遂之手!如今我们少了后顾之忧,那攻取益州自然就没有了影响,因此小生才会将此计说出来,还请主公采纳!” 最后一句话,郭嘉则是转过身,对着刘备拱手躬身一礼,而听完郭嘉的话之后,刘备却也没有立马作出决断,而是低着头,仔细思量了一番,随即又是望向了众人。在确定没有人提出反对之后,刘备这才用力点了点头,一只手在扶上拍了一下,沉声喝道:“好!既然奉孝献出此等妙计,孤又岂有不从之理?一切就依奉孝所言!我们,起兵讨伐益州!” 长安城的一角,一个偌大的宅院,从外面看,这个宅院在遍地显贵的帝都当中,倒是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只不过相比起一般的宅院,这间宅院内多少有些冷清,就连下人也不过才是寥寥几人罢了。 “你们,把那些东西都给搬进去!千万小心了,那些可都是王子的最喜欢的书画!”在宅院的前院大院内,一名身穿宫装的年轻女子正指挥着宅院内为数不多的几名下人,搬运着一个个铁皮箱子。单看着宫装女子的模样,虽然算不上是绝世美人儿,但脸上却是时时透露着看得出的温柔,就算是指挥着那些下人,说话也是细声细语,让那些下人听了也是心里舒服,做起活来也是加倍有力气。 “夫人,这个箱子该搁哪啊?”一名婢女领着两名家仆,抬着一个大大的铁皮箱子,来到宫装女子的面前,虽然是满头香汗,但在那宫装女子跟前却是十分顺从乖巧。 宫装女子看了看那铁皮箱子,秀眉微微一皱,似乎是在回忆这铁皮箱子里装的是些什么,可想来想去,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铁皮箱子。犹豫了片刻,宫装女子便是说道:“我倒是不记得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倒不如先打开看看吧?” “好咧!”婢女一听,也是连忙转身使唤着那两名家仆将铁皮箱子给放下,动手就要打开箱子。这铁皮箱子上的锁扣虽然是搭上了,但却没有锁住,所以那婢女随手一翻,就是将那锁扣给打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那婢女正要动手将铁箱子给打开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却是把那婢女给吓了一跳,原本就娇小的身躯差点没直接摔在箱子上。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一名身穿华贵袍子的年轻男子领着十余名身穿铠甲的亲兵,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那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燕王刘备的长子,刘禅! 看到刘禅来了,整个院子内不管是那宫装女子,还是其他婢女、家仆,全都是齐齐地朝着刘禅躬身一拜,齐声喝道:“见过王子殿下!” 对于众人的行礼,刘禅却是一点也没有理会的意思,径直就是来到那个大铁箱子旁,低头看了一眼那铁箱子上的锁扣,见到锁扣已经被翻开了,刘禅的脸色也是刷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在外面的时候,刘禅一向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现在的刘禅却是满脸阴晦,眼中更是透着浓浓的寒意,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是身子不由得一颤。当即刘禅先是看了一眼那脚边瑟瑟发抖的婢女,随即又是转过头,紧紧盯着那宫装女子,沉声喝道:“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与周围其他人不同,那宫装女子在向刘禅行了个礼之后,便已经是站了起来,这是因为她的身份与别人不同,她可是刘禅明媒正娶的妻子李氏,出身幽州一个大世家、书香门第,算起来,也算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了。听得刘禅发问,宫装女子立马就是对刘禅说道:“夫君,妾身只是以前没有见过这箱子,想要看看这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好把它分开放好,却不知道是夫君的东西!还请夫君恕罪!” 李氏温柔贤淑,对待刘禅更是千依百顺,见到刘禅有恼怒的意思,立马就是先向刘禅赔了个罪。见到李氏如此说了,刘禅倒也不好再发脾气了,只是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这次就算了!我以前就说过,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乱动!你以后别再犯这个错了!来人!把这箱子抬到书房去!” “喏!”听得刘禅的话,身后几名亲兵也是立马上前,将那大大的铁箱直接就是抬了起来,快步朝着后院的书房走去。 而被刘禅训斥了一番,李氏倒也没有露出委屈或者恼怒的表情,依旧是保持着温柔的笑意,躬身一福,说道:“妾身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对了,夫君,这宅子这么大,后院还有好几个院子,却不知道夫君打算拿哪个院子做我们的厢房啊?” 说起这话,李氏的俏脸顿时就是变得红扑扑的,看上去更是令人心动,这厢房就是她与刘禅今后起居的房间了,李氏虽然已经嫁给刘禅几年了,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从小又是养在深闺,说起这样的话,也是不免有些害羞。 李氏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本来是个男人就该心动,可偏偏刘禅对李氏的动人模样视而不见,反倒是皱起了眉头,眼中略有些不耐,哼道:“这些琐事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何必要来烦我?父王今日给我准备了不少要务,我没有空管这些琐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今天我会在书房留宿,你就不用等我了,我先去书房了!” 说完,刘禅便是迈开步子就这么朝着后院走去,而李氏那满腔的温柔也是被刘禅那阴冷的话语给瞬间冻住了,一张俏脸转眼就是变得苍白,看着刘禅离开的背影,李氏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刘禅却已经走远了。 “夫人!”刚刚那个要打开箱子的婢女也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李氏那满脸苍白的模样,婢女的脸上也满是心疼。她是李氏的陪嫁丫头,自幼就是跟在李氏身边,与李氏感情深厚,看到李氏受了这等委屈,婢女也是为她打抱不平,说道:“王子殿下还真是铁石心肠!夫人与他成亲这么久了,他对夫人一直都是这冷冰冰的态度!分明就是不把夫人放在心上!” “行了!别再说了!夫君,夫君他也有他的难处!”听得婢女为自己打抱不平,李氏心头也是越发觉得委屈,她以前那也是千金小姐,在家中那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宠着,本想着嫁人之后,被丈夫也会如此宠爱,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待遇。不过自幼就接受出嫁从夫的教育,加上性子本就温柔,李氏就算是心里委屈,可嘴上还是为刘禅辩解。 “有什么难处,难道王子不能告诉夫人吗?夫人可是王子的结发妻子啊!”婢女却是看得出李氏心中的委屈,越发替李氏觉得难受,这嘴上的话更是停不下来了,拉着李氏就是说道:“奴婢知道,上次在幽州的时候,王妃可是找过夫人,问过子嗣的事情!可问题是,王子一年也难得跟夫人同床几次,夫人又如何能够为王子怀上孩子?依奴婢看,夫人倒不如去找王妃,把这个中委屈都告诉王爷、王妃!王爷和王妃那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会为夫人做主!” 听得婢女的话,李氏却是立马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是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此事怎么能找王爷、王妃去说?你可千万别做这种事情!夫君,夫君他只是忙于公务,我身为他的妻子,为他打理家中琐事,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岂能贪图这点儿女情长?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先,先去把这里收拾好吧!我,我,我先回后院休息一下!” 李氏显然也是被吓着了,依她那柔弱的性子,被这么一吓也是有些吃不消,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吓得那婢女也不敢再乱说了,只能是搀扶着李氏直接在后院找了一间院子,送李氏去厢房休息了。 不过李氏和那婢女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在这里所说的话,只是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已经传到在书房的刘禅耳中了。听完身前一名家仆的述说之后,刘禅的脸色似乎也很不好看,特别是听得那婢女为李氏出主意,要去找刘备和甘梅告状,刘禅的脸色那是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等到家仆说完之后,刘禅把手一挥,就是把那家仆给打发走了,而片刻之后,刘禅又是用手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矮桌上轻轻敲了敲。 片刻之后,一道轻风拂过,在刘禅的面前眨眼间就是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只是这身影一直蹲在地上、低着头,而且头上还带着面罩,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于这黑衣人的突然出现,刘禅也没有被吓着,一直都是平淡的模样,开口就是说道:“把春儿给解决了!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尾巴!” 春儿就是那个李氏的陪嫁丫头,恐怕她自己也是没有想到过,只不过多嘴给李氏出了个主意,竟是惹得刘禅生出了杀机。而那名黑衣人在听完刘禅的话之后,也没有片刻犹豫,身形一动,转眼间又是消失无踪了,书房内只留下刘禅一个人继续端坐在矮桌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禅就这么一直端坐在书桌前,伏案翻阅着手中一份份竹简,这一坐就是足足坐了有一个多时辰,这中间刘禅除了看完了一份竹简之后,换下一份竹简的动作之外,就再也没有动弹过。等到刘禅将矮桌上的七八份竹简全都看了个遍之后,这才是吸了口气,将手中最后一份竹简往边上一放,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 “笃笃!”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听得这敲门的声音,刘禅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句:“什么事?”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刺杀事件 “殿下!郗虑大人求见!”从房门外传来了一把声音,却是刘禅之前安排在门外的亲兵,之前刘禅就已经交代过了,没有特别的事情,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显然,这郗虑来访,就是一个例外。 “嗯!”听得这话,刘禅的眼皮子立马就是翻了起来,脸上的冷漠稍稍缓解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面前的桌面稍稍清理了一下,说道:“请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房门就是被轻轻推开,郗虑在房门外先是对着刘禅躬身一礼,随即便是迈步走进了房门,同时也不忘转身将房门合上。郗虑自从当年,跟着孔融一块效忠于刘备之后,却是一直担任着不大不小的官职,不过郗虑也的确是有些实干能力,所以,刘备倒也没有像对待孔融那样安排什么虚职,而是,给了郗虑一个渔阳郡长史的官职,相比之下,竟是比孔融的权力还要大一些。 不过这些年来,郗虑却是显得十分低调,在渔阳郡任职的时候,每年的考核也都是不高不低,算不上卓有成效,却也让人挑不出刺来。而这次跟随刘禅他们一块从幽州来到长安,现在郗虑也只是在荀?的手下帮忙,刘备也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安排新的职位,而郗虑本人也是没有半点怨言,每天尽心尽力地帮助荀?处理政务。 走进了书房之后,郗虑又是再次朝着刘禅行了个礼,说道:“属下见过王子殿下!” “嗯!”刘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应了一句,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是说道:“今天上午的议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孔老大人已经成为了我的老师,计划也算是完成了一半,而接下来的安排,就要看你的了!还有,父王已经决定要南下攻打益州,只是这南下攻打益州的主将,却是定下了甘信,这件事与我们先前的安排却是有些出入!” “殿下!”耐心听刘禅说完之后,郗虑这才是开口说道:“甘信乃是王爷手下的第一大将,武艺不凡,行军打仗也是颇为厉害,至今未有败绩,这次南下益州非同小可,王爷任命甘信为主将,倒也是无可厚非!” “我找你来,可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听得郗虑一开口,就是称赞甘信厉害,刘禅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立马就是打断了郗虑的话,哼道:“甘信如今在军中的威信太高了,若是这次南下益州,再让他立下大功,那今后岂不是功高震主?这次南下的主帅之职,绝对不能是甘信!若是能够让我当上这个主帅,才是最好不过了!我父王乃是以军功立业,我若是没有半点军功在身,将来如何接替我父王之位?你们最好是能够给我安排一下!” 弄了半天,结果,却是刘禅想要拿下这个主帅之位,而且摆明是看中了这次南下攻打益州的功劳。听得刘禅的话,郗虑却是淡淡一笑,似乎对刘禅有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感到意外,等着刘禅说完之后,郗虑这才是笑着说道:“殿下能有这样的上进心,那自然是好的,只不过嘛,属下却是以为,这主帅之位,殿下还是莫要去争了!” “嗯?”听得郗虑竟然否决了自己的意见,刘禅的眉头立马就是一皱,脸上也是露出了不快,不过刘禅很快又是压制住了不快的情绪,哼道:“为何?” 虽然刘禅并没有表露出多么不高兴,但郗虑显然还是能从刘禅说出的这短短两个字中察觉到了刘禅的怒意,不过郗虑却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依旧满脸微笑,说道:“属下知道,殿下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获取军功,只不过,殿下却是选出了对手!” 郗虑这话一说出口,刘禅立马就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越发不快了,而郗虑却没有任何的停顿,继续说道:“徐荣乃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当年在董卓麾下,就连董卓也是极为看重此人!虽然后来因为性格耿直,屡次顶撞董卓,为董卓所冷落,但却是董卓麾下当之无愧的军神!后来更是与李儒一块在凉州东山再起,就连天下无双的吕布,也是败于此人的谋划之下!这些年来,李儒能够坐稳长安,南下攻取益州,全靠此人之功!更何况,徐荣身边还有马超、徐晃等猛将相助,如今长安城内,也唯有甘信才能与之为敌!至于殿下嘛,之前并未参与战事,这第一次上阵,就与徐荣为敌,实在是不智!” 郗虑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只是言语间,却是透着对刘禅能力的质疑,刘禅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不过看在郗虑对自己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而且这番话细想也的确有几分道理,刘禅总算是没有对郗虑发火,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刘禅还是有些不满地说道:“只是让甘信领军南下,将来又立下大功,那该如何是好?他的功劳越来越大,将来我就算是继承了父王的位置,也得屈居于他之下!” “呵呵!殿下若是为这件事担心,那属下倒是觉得还不需要担心得太早!”听得刘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郗虑却是笑得大声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甘信虽然厉害,但也不一定能够稳胜那徐荣!况且,若是殿下不想要甘信获胜的话,却是有不少办法可以用!据属下所知,这次甘信南下,燕王给甘信所配备的谋士,便是那诸葛亮!” “不错!正是诸葛亮,那又如何?”听得郗虑突然又是说到这件事上了,刘禅也是不由得一皱眉,对于诸葛亮,虽然刘禅也知道此人智谋过人,不比郭嘉、荀?差,但因为他与甘信走得近,所以刘禅也是像对待郭嘉一样,同样对此人不喜。 “呵呵!”刘禅对诸葛亮的态度,郗虑也是知道的,所以听得刘禅的语气,郗虑倒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笑了笑,便是继续说道:“诸葛亮此人虽然与甘信亲近,但却不得不承认,此人智谋绝对不在郭嘉、荀?之下,若是他能为殿下所用,那这次甘信南下,有他从中运作,这甘信是胜是败,那还不全都是殿下说了算吗?” 虽然听得郗虑这话说得好像很诱人,但很快刘禅就是紧皱眉头,脸上的不快更加明显了,沉声喝道:“但问题就是,诸葛亮又岂会为我所用?你说的,这不都是废话吗?” 刘禅说话已经是越来越不客气了,这也说明刘禅的心情已经是很不好了,不过郗虑依旧是耐着性子,笑着说道:“属下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让诸葛亮就范!无论他诸葛亮是否愿意,都不得不听从殿下的安排!” “哦?”听得郗虑这么一说,刚刚还是满脸不耐的刘禅,立马就是两眼一亮,颇为意动,连忙说道:“你当真有办法?嗯!此事可要慎密,诸葛亮太聪明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岂不是要暴露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安排?” “殿下请放心,这件事,属下自然会亲自去安排,定然不会暴露了殿下!”对于刘禅表现出来的态度,郗虑也是眼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当即便是对着刘禅拱手一礼,只是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那眯成缝的双目中闪过了一道冷芒。 ——————————————————————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在甘信的府邸内,甘信紧皱眉头,对着坐在身边的郭嘉、诸葛亮说道:“那些刺客出现得十分蹊跷,事后又完全没有踪迹可寻,能够培养出这么多身手不凡的死士,那幕后的主谋绝对不是普通人!” 甘信所说的,乃是发生在去年的两起刺杀事件,一次是在长安城的刺杀简雍之事,当时正巧碰上甘信,才救了简雍一命,而另一次,则是在武威城所发生的刺杀马腾、马铁父子的刺杀事件,而这件事,则是直接促成了凉州易主,自然也绝对不平凡! 两件刺杀事件,一前一后,甘信、郭嘉以及诸葛亮都是一致认为,是同一幕后指使者所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甘信也是觉得这件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能够在长安城内刺杀刘备的幕僚,这已经是很不寻常了,而后更是能够在马家的地盘武威城内接连刺杀马铁、马腾,这更说明了这些刺客的来路不寻常。更让甘信担忧的是,这两件刺杀事件的幕后,甚至与皇宫内的天子有关! 相比起其他人而言,来自后世的甘信却是更清楚,那位坐在皇宫内的天子绝非一个傀儡!历史上,天子在曹操的掌控下,还是闹出了不少幺蛾子,有几次甚至差点让曹操也是阴沟里翻船!这一切都表明,这位天子,可不是一个甘心当傀儡皇帝的人。而如今,操控朝政的人从曹操变成了刘备,甘信也相信,天子绝对不会因为刘备是汉室皇叔就放弃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肯定的是,天子绝对是在暗中做着某种安排,意图推翻刘备,重夺皇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甘信才会一直专心查找有关的线索,想要从中找到证据!只要找到证据,虽然不至于将天子给废了,但也能将天子手中的爪牙给斩断,到时候没有了爪牙,天子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皇宫里了。 只是找了这么久,甘信几乎是动用了手中所有的情报系统,以及蓝翔特种兵的力量,却还是没能查到有关那两批刺客的行踪。特别是在长安刺杀简雍的那些刺客,在刺杀简雍未果之后,那些刺客被蓝翔特种兵全都给抓住了,可就算是甘信用尽各种刑罚,那些刺客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最后甘信也只能是将他们全都杀了。 这样的结果,却是让甘信越发不安起来,对于自己的那些刑罚手段,甘信本来是有足够的信心,撬开天下间所有人的嘴巴,可没想到竟是连一个刺客的嘴巴都撬不开。甚至在审讯那些刺客的时候,甘信隐约从那些刺客的身上,察觉到某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甘信也是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越是如此,甘信也是越发觉得不安,总觉得其中包含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甘士虎!甘士虎!”就在甘信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一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却是连旁边的郭嘉、诸葛亮说了一大串的话都没有听到,见到甘信在那里发呆,郭嘉也是皱了皱眉头,连着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干脆郭嘉就是直接用手推了一下甘信,大声喊道:“甘士虎!你醒一醒!” “啊?什么?”被郭嘉这么一推,甘信这才是反应过来,立马就是一愣,看着郭嘉和诸葛亮,问道:“怎么了?” 看到甘信那模样,郭嘉和诸葛亮那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郭嘉就是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甘信,说道:“我们刚刚再说,那些刺客当初突然行刺简大人,为何这段时间又突然销声匿迹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啊?哦!”甘信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恐怕还是跟我之前派人加紧盯着天子有关!这也说明,这件事肯定是与天子有关!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我们刚刚加大了对天子的监视,那些刺客就不再出现了!一定是天子也发现了我们正在查他,所以才会主动停止了一切行动,让我们抓不到任何把柄!”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听得甘信的说法,郭嘉也是眉头紧皱,只是看他的模样,似乎还是有所疑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郭嘉说道:“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 "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好女儿 “如果这一切都是天子所为,那天子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身手不凡的死士当刺客?”郭嘉提出了质疑,显然对甘信将这一切都归于天子所为还是有些不太认同,“你别忘了,上次凉州军攻打皇宫,天子身边的亲信也都是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伏完,因为伏皇后之死,而对天子心生怨念,不肯为天子效命了,而你的师兄史阿虽然还是对天子忠心,但却因为他与你的关系,反倒是让天子不在信任他了。更何况,若是天子命史阿刺杀简大人的话,史阿又岂会不来告知我们?没有了这两人相助,天子又从哪里找来的那些死士!这样的死士,没有个十多年,那是不可能培养出来的!” 郭嘉一语点中整件事的要点,那就是天子身边不可能突然间冒出这么多需要多年培养才能出来的死士?听得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眉头一皱,郭嘉说得的确是有道理,但甘信却没有因此放弃对天子的怀疑,而是继续说道:“天子毕竟是天子,难保没有人会借他的名头,说不定,还有一个我们还不知道的势力在暗中行事!” “这个嘛!”对于甘信一直把注意力盯着天子,郭嘉和诸葛亮都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不像甘信那样,知道历史上这位大汉的末代皇帝弄出了多少事情。不过诸葛亮倒也没有直接否定甘信的推断,犹豫了一下,说道:“甘将军所言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如今这天下间,有这样实力的势力可不多了,难道是曹操、孙坚?” “这个……”想了想,甘信一时间也是无法做出回答,毕竟现在天下局势与历史上原本的记载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曹操没有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孙坚也没有死在刀箭之下,其他各方势力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甘信自然是没办法凭借自己对历史的熟悉来做出判断了。犹豫了片刻之后,甘信也只能是摇头说道:“光是这样想,还是毫无头绪,也只有派人继续盯着皇宫,拿到证据再说了!” “不过,你马上就要出征益州了!这里的事情,你也没有那个精力来管吧!”甘信这么一说,身边的郭嘉立马就是开口提醒,同时也是转过头,对诸葛亮说道:“还有孔明,你也要随着大军一块南下,我看你们的精力还是都放在对付徐荣身上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徐荣可不是易于之辈!” “这点我自然是知道!”听得郭嘉的提醒,甘信立马就是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自信的表情,说道:“当年董卓我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他徐荣?放心吧!要动武,我可不怕任何人!要玩阴的,我有孔明相助!看谁阴得过谁!” 甘信这话一说出,就仿佛说诸葛亮很阴险一样,听得诸葛亮那也是哭笑不得,好在诸葛亮好脾气,这要是换做了郭嘉,非得跟甘信闹不可!而见到甘信似乎并不在意徐荣,郭嘉也是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甘士虎,我可是说正经的!你可千万不要瞧不起那徐荣!在我看来,如今徐荣的实力,绝对要比当年董卓还要强!别的不说,他手下的凉州军和益州军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万之多!而且不像当年董卓麾下凉州军、并州军两大派系相互掣肘,徐荣掌控的凉州军、益州军却是拧成了一股劲,所发挥出来的实力,绝对要比当年的董卓强上不少!你一定要小心应对才是!” 见到郭嘉说得认真,甘信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同样也是多出了几分认真,说道:“放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不会小看那徐荣!而且,我身边不是有孔明帮忙嘛,孔明自然不会看着我出错了,对不对?” 诸葛亮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给出了承诺,见到如此,郭嘉也是稍稍放心了不少,随即又是说道:“这次南下益州,是我给主公出的主意,我倒不是怕担责任,而是因为这次南下益州,实在是意义重大!若是能够一口气拿下益州,那主公大事已定,将来席卷天下,也将是易如反掌!能不能助主公平定天下,就看你这一战了!” 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与诸葛亮都是沉默了起来,两人的脸上除了凝重之色外,更是多出了几分向往。能够助刘备平定天下,结束这多年的战乱割据,将来他们也能够留名青史,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结果!而对于甘信来说,留名青史的意义不大,但能够从此享受太平的生活,才是甘信最为向往的。 接下来郭嘉与诸葛亮也是说了一些话,但甘信已经是有些心不在焉了,而郭嘉与诸葛亮也都是理解甘信的心情,所以也没有久留,很快便是告辞离开了。送走了两人之后,甘信一个人却是站在院子内,这一站,竟是足足站了有好几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甘信仰望天上的夜空,今天虽然不是十五,但不知为何,天上的月亮却是特别的圆,看着那圆月,甘信也是越发痴了,忍不住叹了一声。 “爹爹!”这个时候,从甘信的身后传来了一把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听得让人就仿佛一股清泉从心头流过一般,那叫一个舒坦。而甘信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身后来的是谁了,之前脸上还有些哀愁之色,可在听到这把声音之后,那心中的哀愁和烦恼瞬间就是消失无踪了。转过头,看着那盈盈走来的宝贝女儿,甘信立马就是笑着说道:“铃儿,怎么还不睡啊?” 这次刘备的家眷从幽州赶来,自然也是把麾下几位重臣的家眷也给带来了,其中就包括了甘信的妻子、儿女。而甘信的养子甘林、长子甘洛现在也都留在长安城,可以说是一家团聚,全都齐齐地住在这间刘备特意给甘信留下的大宅子里,听说这个宅子还是前司徒王允的宅院。 听得甘信的问话,身形高挑的甘玲盈盈走了过来,抬起俏脸,甜甜地冲着甘信一笑,说道:“爹爹不是也没睡嘛?女儿听说爹爹今天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就知道爹爹肯定是有心事了!” 甘玲关切的话语,加上那甜甜的声音,让本就疼爱女儿的甘信也是心情舒畅了不少,笑了起来,轻轻捏了捏甘玲的脸颊,笑着说道:“就你鬼精灵!爹爹先前的确是有些心事,不过嘛,看到爹爹的宝贝铃儿,那是什么心事都没有了!呵呵!谁让宝贝铃儿是爹爹的心肝儿呢!” 见到甘信嬉笑开颜,甘玲也是笑了起来,这一点甘玲倒是像着她娘蔡琰,的确是贤妻良母的典型,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娶到自己这宝贝!想到这,甘信也是心里不由的有些憋气,自己的宝贝女儿,早晚也要嫁做别人妻,关于这一点,甘信心中既是不爽也是无奈。 “将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院子外面传来了一把喊声,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院子的门口,对着甘信拱手一礼,说道:“刚刚皇宫那边有重要消息传来,要亲自呈送给将军过目!”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过来!”听得这声音,甘信也是立马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轻轻点了点头,而就在甘信这一回过头的时候,却是没有注意到,甘玲在看到那挺拔身影的时候,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道红晕,下意识地就是低下了脑袋。而等到甘信转回头,甘玲的脸上又是恢复了正常,甘信也没发现什么,笑着柔声对甘玲说道:“铃儿!为父还有事要办,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女儿知道了!爹爹也不要忙得太晚,要注意身体啊!”甘玲的声音又是柔和了一些,低着头,对着甘信就是盈盈一福,随即便是径直朝着院子门口走去,只是从那挺拔的身影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脚步却是有些异样,等走出了院门之后,又是加快了香足,转眼就是消失无踪了。 而甘信此刻却是从那挺拔身影手中接过了一个锦囊,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锦囊内的情报,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宝贝女儿的模样。看完情报之后,甘信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少许激动之色,显得是很兴奋,手用力一握,便是将那记载情报的锦帛紧紧握在手中,大声喝道:“好!好!当真是想着什么就来什么!看来今天还真是有好运气了!士元!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通知郭嘉和诸葛亮,让他们赶紧到我这边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商量!” “喏!”那挺拔身影冲着甘信就是拱手一礼,随即便是立刻转身离开了院子,转眼就是消失无踪了。而甘信也是用力朝着空中挥了挥拳头,大声笑了起来:“好!好!这次我总算是抓到你的小尾巴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哈哈哈哈!” 甘信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很快便是传到了夜空中,引起了一连串的回音,在夜空中不停地回荡。 皇宫内,鬼影重重,一道黑影在皇宫内的宫殿之间飞快行进,很快,便是来到了天子的寝宫。在寝宫门口稍作停留之后,便是直接侧身钻了进去。而在寝宫内,天子正双手背在身后,焦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只是每次看了左右过后,眼中便是多出一分失望。 “陛下久候了!”这个时候,一把声音突然在寝宫内响起,听得这声音过后,天子的身子顿时一颤,立马就是转过身朝着那上方四周的房梁望去。只是看来看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而紧接着,就是听得那把幽幽的声音响起:“却不知道陛下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不过天子倒也是习惯了,只是在听得对方的话之后,天子却是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你派人告诉朕,让朕在这里等你,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朕的!怎么又变成朕召你前来了?” 天子的话也是让对方立马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就听得一声惊呼:“不好!我们上当了!” 对方的这一声惊呼,也是把天子给吓了一跳,而还未等天子反应过来,就看到在宫殿上方的一个角落里,竟是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紧接着就是刷的一声,从宫殿的房顶直接撞了出去,哗啦一声,好好的宫殿屋顶竟是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天子也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傻了眼,瞪着那窟窿一看,还正好可以看到夜空中悬挂的那圆月。 而在宫殿的屋顶上,那道黑影从寝宫内冲天一跃,便是高高跳在了空中,就仿佛真的在空中飞翔一样。紧接着,从寝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又是突然响起了好几声吆喝,却是有七八道身影也是紧跟着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周围宫殿的屋顶上,将那道黑影给团团围住! “好个飞贼!偷东西都偷到皇宫里来了!你这飞贼做的,倒也是前无古人了!”在正东方,一名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那从空中落下,在寝宫屋顶上站稳的黑衣人就是大喝了一声。而这个时候,正好月光洒向大地,照出那男子的模样,正是甘信!而在其他几个方向的,依次分别是赵云、史阿、张绣、张辽以及甘林、甘洛两个小辈,全是如今在长安城内,刘备手下的高手!而随着甘信这一声大喝落定,就听得从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竟是无数的黑甲将士从周围的宫殿内涌出,将整个寝宫给团团围住! 原本在寝宫内,被黑衣人突然的行为给吓了一跳的天子,正要迈开步子,从寝宫内跑出来一看究竟,可一看这宫外涌出那么多杀气腾腾的士兵,顿时就是把天子给吓得脸色发白,直接就是缩着脑袋躲了回去,再也不敢冒头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圈套 那黑衣人看到这阵势,却是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屋顶上,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又是望向了甘信,只是脸上带了面罩,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如何。不过从他那双眼睛中,甘信却是发现他此刻竟是完全没有害怕、惊讶的情绪,这也是让甘信有些意外,停顿了片刻,甘信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一哼,瞪着那黑衣人,喝道:“今夜你是插翅难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 “甘信甘士虎?”对于甘信的质问,那黑衣人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不过还不待甘信回答,黑衣人却又是开口说道:“不错!应该是你!若你不是甘信,也不可能破坏了我的整盘计划!只是我却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够抓住我的行踪?” “很困难吗?”黑衣人表现得如此淡然,也是让辛辛苦苦一晚上的甘信很是不爽,他本来还想看到对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没想到竟是得到这么一个回应。当即甘信就是把嘴巴一撇,哼道:“为了抓你,你可知道我在皇宫内外布置了多少眼线?你真以为你这点轻身功夫有多么了不起?我训练出来的蓝翔特种兵里面,至少有上百人的轻身功夫比你强!还有你安排在天子身边的那些内应,虽然身手不错,只可惜,骨头还是不够硬,比不上你所安排的那些刺客!我只是稍加刑罚,就让他们开了口!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后悔了?”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黑衣人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如甘信所预料的那样表现得垂头顿足,而是淡然地说道:“技不如人,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只有弱者才会去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失败!” “哼!”看到那黑衣人风轻云淡的模样,甘信也是越发不爽了,而比甘信还不爽的,那就是站在另一边的张绣了,张绣的脾气本就暴躁,见到这黑衣人罗里啰嗦的,张绣再也忍不住了,提起长枪就是一挺,喝道:“哪里那么多废话!先拿下了再说!” 说完,张绣便是直接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寝宫的屋顶,朝着那黑衣人就是挺枪刺去。而看到张绣动手了,甘信等人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是立马同样跳了过去。他们可不是那些江湖游侠儿,还讲究什么一对一的公平比斗,眼前这名黑衣人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早点将他拿下了,免得夜长梦多! 先前甘信说蓝翔特种兵内有轻身功夫比黑衣人厉害的不下百人,当然不是吹牛,不过那其中绝大多数也只是轻身功夫的特长罢了。而这黑衣人显然不只是轻身功夫了得,首先面对张绣的攻击,黑衣人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手在腰间一抹,却是拔出了一把匕首,与先前刺杀简雍、马腾等人所用的匕首几乎是一模一样。只见黑衣人手中匕首一翻,便是将张绣刺出的长枪给格挡了下来,紧接着,脚下一个大跨步,踩在那瓦片上,却是仿若轻羽一般无重,转眼就已经是冲到了张绣的面前,匕首在两只手中间一丢,便是换了一只手握,笔直地朝着张绣的胸口直刺而去! 这黑衣人的动作快准狠,看得张绣也是心头一惊!要是换做几年前,他刚刚投奔刘备麾下的时候,面对黑衣人这样的攻势,张绣肯定是毫无抵挡能力!不过这几年,随着张绣投奔到刘备麾下之后,又是重新入了童渊门下,在童渊的指导下,武艺也是大大提升。眼看着那匕首就快要刺到张绣的胸口了,却只见张绣就这么握住长枪,往后一收,那枪尾的尖刺直接就是精准地刺在了匕首的刀刃上,将刀刃给打歪了,就这么擦着张绣的肩膀上刺了过去,只是划破了肩膀上的衣裳。 这一刀刺空,那黑衣人却是没有半刻停顿,脚下突然一个提膝,膝盖正中张绣的腹部,顿时张绣就是疼得整个身子都卷了起来,差点没直接倒在屋顶上。而那黑衣人却没有继续对张绣展开攻击,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旁边甘林、甘洛两兄弟的攻击也已经杀到了! 甘林虽然是甘信的义子,但甘信对待甘林却是十分看重,自幼就是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而甘林与甘洛只见更是情同兄弟,两人自幼便是一块习武,这联手起来,更是默契。只见两人同时刺出手中长枪,两片枪影顿时就是遮天蔽日,直接就是朝着那黑衣人身上罩了下去,竟是同时使出了百鸟朝凤枪!只不过两人的身手显然还是要差些火候,他们手中使出的百鸟朝凤枪却是远远不如甘信、赵云的功力,倒是两人联手,这两片枪影连在一块,颇有几分威力! 面对这漫天的枪影,黑衣人显然也是无法再继续攻击张绣了,只得转身,手中匕首竟是迎着那漫天的枪影就是刺了过去。就听得叮叮当当的一片脆响,那漫天的枪影转眼就是与那无数的光影所交织、化去,黑衣人竟是就这么破去了甘林、甘洛所使出的百鸟朝凤枪。 不过甘林、甘洛两人却没有因此而面露不忿,反倒是甘洛的脸上闪过了一道喜色,因为在另一旁,张绣已经是被张辽出手给救走了,他们两人从旁出手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而至于眼前这黑衣人,刚刚一交手,兄弟两人就知道,这样的敌人绝非他们两个小辈能够应付的,所以见到黑衣人破去了他们所使出的百鸟朝凤枪,当即也没有继续迎战的意思,而是脚下连连一退,并且足下同时一滑,那脚下一大片的瓦片就是飞出,直接朝着黑衣人飞去,阻止黑衣人对他们的追击。 这些瓦片显然也只是阻碍黑衣人的攻势罢了,根本不可能伤得了黑衣人!只见黑衣人手中匕首连连一挥,铛铛铛,就是将那些瓦片全都给击碎了,而等到瓦片击碎之后,甘林、甘洛也已经退开,在那黑衣人左右,甘信与赵云已经是迎上前去,真正要拿下这黑衣人,还是要靠他们两人了! 与此同时,在下方的寝宫内,看到屋顶上那飞来飞去的黑影,天子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过他很清楚,甘信等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与那神秘的黑衣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被刘备给察觉到了。这段时间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如今也是彻底被断了,一想到这里,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心神,天子的脸色却又是立马变得苍白了起来。 “陛下!”这个时候,从天子的身后又是传来了一把声音,惊得天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今夜的天子,已经是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听得这声音,天子差点就要拔腿往旁边跑,只不过听得这声音忽然觉得有些耳熟,这才是强忍住心中的惊恐,慢慢扭过头一看,却只见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白衣的壮汉,正是刚刚还站在屋顶上的史阿! 论身份,史阿乃是天子的剑术老师,算得上一代帝师,就算是天子在他面前,那也得恭恭敬敬的,而一直以来,史阿也都是担任着保护天子安危的角色。只不过因为史阿与甘信的师兄弟关系摆在那里,天子再也不信任这个曾经保护了他无数次的老师,结果也是硬生生将史阿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只是,天子虽然无情,但史阿却无法做到不忠,见到天子那满脸苍白,史阿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上前一步,对天子抱拳躬身一礼,说道:“臣史阿,参见陛下!” “是,是你!”天子此刻已经是真的成为了惊弓之鸟,见到史阿突然出现,天子更是吓得身子一缩,差点没瘫坐在地上。连忙是将身子扭过来,连连后退,指着史阿就是颤颤巍巍地喊道:“老,老师!老师!你,你想作甚?你,你可是朕的老师!你怎么,怎么能伤朕?” 见到天子那懦弱的模样,史阿立马就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曾几何时,他还曾认为眼前这个少年真的能够做到中兴汉室,可现在看来,当初的自己的确是看走了眼。这少年天子表面上的确是十分不凡,可骨子里却还是藏着太多的懦弱,根本就担不起大任!虽然失望,但史阿毕竟跟随天子身边多年,也不希望看到天子就此送命,当即也是长叹了一声,对着天子抱拳说道:“陛下!臣当然不会伤害陛下了!只是,臣还是有一句话要对陛下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强求为妙!留住性命,也是比什么都要强!” 听得史阿这么一说,天子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是连连点头,说道:“老师,老师说得极是!说得极是!朕一定听从老师的教导,不该争的,绝对不会争!还请老师一定要向燕王求情才是!不管怎么说,燕王,燕王他还是朕的皇叔嘛!” 虽然天子话这么说,但史阿还是很清楚地从天子那一瞬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怨毒,当即史阿也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自己已经是尽了人事,天子若还是要自寻死路,那他也没办法!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实际上,甘信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一直与那黑衣人交手的,都是赵云!别看赵云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以战将的身份,在战场上活跃,可别忘了,赵宇的师傅童渊,那可是当年江湖上有着第一枪术大师之称的高手!身为童渊的徒弟,赵云又岂会没有对付江湖高手的手段? 只见在屋顶上,那黑衣人与赵云已经是战作了一团,虽然那黑衣人身手灵巧,可赵云却是始终以不变应万变。无论黑衣人围着他如何上下翻飞,可赵云就是将手中的银枪舞得飞快,将黑衣人从前后左右刺出的攻击一一化解,对黑衣人来说,赵云简直就像是一个无从下嘴的刺猬,他怎么也找不到进攻的位置!而甘信就在一旁这么看着,也是防止黑衣人突然丢下赵云就这么跑了,退一万步来说,在下面还有上万将士守着,不管黑衣人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从这上万将士的围困下逃走,这次甘信是抓定这黑衣人了! “呔!”连连进攻未能得手,那黑衣人似乎也是有些体力上吃不消了,而就在那黑衣人落地的时候,身形稍稍一滞,赵云的眼神中顿时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猛的将银枪一甩,顿时就是化作了七道流星,朝着那黑衣人身上的要害飞射而去,口中暴喝:“看招!七探盘蛇枪!” 只见那七道星光飞射而出,黑衣人显然也是大吃一惊,那七道星光咋一看上去好像很缓慢,就算是比起先前甘林、甘洛两人使出的百鸟朝凤枪还要慢上一拍,随时都能将这七道星光给击落。可偏偏这七道星光所攻击的位置,却是黑衣人不得不退防的要害,明明慢得可以,却是让黑衣人有种来不及全部格挡下来的感觉!当即黑衣人便是只能连连后退,借以躲避那七道星光的进攻! “来得好!”黑衣人这一退,却是不偏不倚,正好退到了甘信的面前,虽然甘信本来是打算看着赵云将对方拿下,自己不插手。可对方竟然送到自己面前了,甘信又岂有不动手的道理?当即甘信便是双目精光爆射,手中的***一甩,一出手就是百鸟朝凤枪!只是甘信所使出的百鸟朝凤却是比起甘林、甘洛两个小辈要强太多了,这一使出,就听得无数刺耳的破空声尖叫起来,就仿若真的有无数的鸟儿发出尖叫,而转眼间,在甘信的身前,就是多出了一片高三丈、宽三丈、枪影所构成的光影,这可是真正的遮天蔽日啊!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蜀王 那黑衣人听得那刺耳的尖叫声,下意识地就是转过身一看,看到这么大而密集的枪影,顿时也是吓得一愣,这一愣,那无数的枪影就已经是朝着他落了下来。黑衣人也只是来得及挥动匕首,也只是格挡了数十下攻击,就听得噗噗的闷响,却是那无数的枪影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转眼就是飚射出一道道血箭!等到枪影完全消失了,那黑衣人露出了身影,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直接就是双腿一跪,然后整个身子也是顺着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一滑,就这么摔下了屋顶! 看到那黑衣人伤得如此凄惨,赵云也是有些犹豫,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摔在地上,立马就被几名士兵上前给绑住了的黑衣人,对着甘信问道:“士虎!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这万一,死了怎么办?我们可还要从他口中问出线索!” 这黑衣人肯定只是一个中间人罢了,训练出那些刺客,而且与天子联络,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还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这黑衣人还不能死,至少也要等审讯一番,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情报才行。 听得赵云的担心,甘信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啦!我下手有分寸的,那家伙最多就是手筋脚筋被挑断了,顶多残废,想要死,哪有那么容易?” 甘信这么一说,也是让屋顶上的众人全都是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后背一阵阵暴汗,没想到这甘信看上去是那么无害,做起事来,还真是够狠辣的!而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影从屋顶的那个窟窿蹦了出来,却是史阿,甘信转过头看了一眼史阿,只见史阿一脸阴沉的模样,甘信也是立马明白了过来。嘴角一咧,却是笑了起来,他还真担心天子干干脆脆地答应史阿,这样一来,将来他要对天子动手,多多少少还要顾忌到这位师兄的感受。现在既然天子连史阿也得罪了,那自己今后很多手段就不用太过顾忌了! 当即甘信也是对着赵云轻轻点了点头,又是对张辽等人做了个手势,紧接着,就看到赵云等人纷纷从屋顶跳了下去,落到寝宫外的那些将士们当中,指挥着将士们便是徐徐退去,而甘信自己,却是走到了那个窟窿旁边,就这么蹲在窟窿洞朝着下面望去。只见在下方宫殿内,天子却还是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甘信倒是懒得去猜测这天子又在想什么主意,只是嘴角一咧,便是冲着下面喊了起来:“陛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末将一不小心,让刺客把陛下的寝宫给撞出了一个洞!陛下,该不会因此来治末将的罪吧?” 原本听到外面的士兵渐渐退去的声音,天子还以为甘信等人全都离开了,却没想到突然蹦出这么一把声音,倒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抬起头一看,却是正好迎上甘信那古怪的笑脸。看着甘信的模样,天子的心头那是又怕又怒,他早就知道了,之前给刘备封赏燕王的那个圣旨,就是出自甘信的手笔!这就相当于是在挑衅他身为天子的权威!只是偏偏天子还拿甘信没有丝毫办法,不管他对甘信有多么怨恨,如今也只能是忍着,听得甘信的话,天子也知道,这是甘信在故意说笑呢,心中虽然恼怒,却只能是强装欢笑,说道:“甘将军这是说哪里的话?甘将军救驾有功!若不是甘将军率领兵马擒住了那刺客,朕岂不是危险了!朕要好好感谢甘将军才是,又怎么会怪罪将军呢?” “哦?”听得天子的话,甘信的脸上笑意更浓了,突然纵身一跃,直接就是从那洞口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天子的跟前。只是甘信这一跳下来,却是故意没有按下气流,顿时就是将脚下的灰尘什么的全都扬起来了,立马就是让整个大殿内是尘雾弥漫,天子也是连着被灰尘给呛了好几口,看着甘信,更是差点忍不住怒目而视。 “嘿嘿!”对于自己的杰作,甘信却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还反倒是笑了几声,随即又是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紧接着却是满脸兴奋地把脸凑到了天子面前,对天子说道:“陛下刚刚所言,那就是末将有功无过咯?陛下这是要给末将赏赐吗?” 甘信此刻的行为,可以说是无礼至极,就算天子只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所代表的,却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甘信现在这种僭越行为,若是换做天子真正握有皇权的时候,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可偏偏现在天子手头上那是毫无权力,而整个寝宫之内,出了天子和甘信两人,就没有第三个人的人影,天子心中怒意再多,也只能是强忍着,强装出一脸的笑容,顺着甘信的话说道:“自然是要赏!自然是要赏!等到明日,朕便下旨,甘将军救驾有功,理应赏金千两!” “金子啊?”听得天子说出的奖赏,甘信立马就是露出了满脸的失望,立马就是撇了撇嘴巴,似乎很是不满,说道:“陛下可能有所不知,末将家中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每年都有不少进账,实在是不缺这黄白之物!若是陛下真心想要赏赐末将,那还是请陛下换个什么吧!” 甘信倒是没有说大话,这些年来,甘信可不光只是行军打仗而已,他手下所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络,基本上都依托一些酒楼、客栈之类的经营场所。而如今,这情报网络已经是遍布天下,因此这经营场所自然也是遍布天下各个大中小城池之中,这些酒楼、客栈之类的经营场所,每日入账的钱财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这些都是以甘信自己的名义所建立的,自然也都归甘信一个人所有!现在的甘信,说他是富可敌国,那确实是没有半点夸张! 只是甘信富有是一回事,可推脱天子赏赐的金银财宝,那却是另一回事了!曾几何时,哪里有听说过做臣下的,嫌弃君主赏赐太小了而作出回绝?天子顿时就是气得牙根痒痒,简直恨不得将眼前这一连笑眯眯的家伙给千刀万剐了!只不过天子倒也没有失去理智,就算是撇开对方身份,就凭甘信那高超的武艺,天子也没胆量当真在甘信的面前发飙,只能是压着性子,一连苦笑着对甘信问道:“那,依着甘将军之见,朕应该如何赏赐将军才是呢?” “嘿嘿!陛下这话说得,真是的!”听得天子的话,甘信只是嘿嘿一笑,却是一点也像是臣子在对君主说话一样,上前一步,竟是与天子并肩而立,笑着说道:“自古以来,君有所赐,臣不敢辞!哪里有臣子向君主要封赏的道理!” 敢情你还知道这个道理啊!甘信这话一说完,天子的两张眼皮立马就是一翻,差点没直接给甘信送上两个白眼,心中冷哼一声,总算这甘信还明白一些事理,当即天子也是张了张嘴,就要开口说话,可还未等天子说出声,甘信又是嘿嘿笑道:“不过嘛,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那末将就不客气了!” 天子顿时就是被甘信这番话给憋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分明就是在戏耍他这个当朝天子!当即天子就是瞪着眼睛,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怒视着甘信,而对于天子这样毫无杀机的怒火,甘信却是完全视而不见,又是笑嘻嘻地走了几步,干脆就是背对着天子,笑着说道:“我大哥如今已经贵为燕王,身为他的结拜兄弟,我自然也不能差我大哥太少了!况且,今天晚上,末将可是立下了护驾奇功,这样的功劳,若是陛下不给末将一个好的赏赐,想来也说不去不是嘛!” 对于甘信的无耻行径,天子已经是无话可说了,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如了甘信的意,甘信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即天子就是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意,沉声说道:“甘将军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究竟甘将军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封赏才算是满足了!” 天子这话已经算是有些诛心之言了,可对此,甘信那是完全不在乎,今天晚上他特意留下来,就是要达成这件事,若是不达到目标,那他是绝对不会走的!当即甘信就是微微一笑,转过身,面对着天子,一双眼睛更是放出了道道精光,只听得甘信嘴角一咧,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道:“末将希望陛下能够给末将封王,而且,是要封蜀王!” “什么!”听得甘信的话,饶是天子之前已经是有所准备了,可还是被甘信的狂言给吓了一跳!他知道甘信肯定会说出一个惊人的要求,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甘信的野心竟然这么大!封王!而且还是封蜀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爵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封赐的,封了王,就意味着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封地,这就有了割据一方的真正的名义!一旦真正被朝廷封王,那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从大义上去指责了!在所有封地当中,蜀王的封地在历代大汉王朝当中,却是最为敏感的,那是因为,大汉的开朝天子刘邦,正是以巴蜀之地为据点,最后席卷天下,建立大汉王朝!因此,巴蜀之地,对于汉室来说,那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事实上,就算是现在的刘备,也不敢自称为蜀王,更不要说是甘信了! 见到天子那满脸惊愕的表情,甘信也是笑了笑,似乎是早有预料。这个想法,其实在此之前,甘信早就有了苗头,巴蜀之地,也就是如今被徐荣所占据的益州。早晚刘备都必须要攻占益州,特别是郭嘉跟甘信说了他那个计划之后,甘信就时时惦记着益州这块大肥肉!历史上,刘备就是靠着益州发家的,如今这益州落入了徐荣手中,甘信可不想让徐荣一直占据着这块富庶之地! 而今天白天刘备已经做出了决定,准备南下攻打益州,讨伐徐荣,只是这名义上,甘信总觉得有些不太够。正好安排在皇宫的蓝翔特种兵传来密报,抓到了这些和天子有所联系的神秘人员,这也等于是抓到了天子的小辫子,甘信也就萌发了借此来敲诈天子的主意!从天子手中把蜀王的称号弄到手,那自己这个蜀王领兵去攻打益州,那就等于是讨伐属于自己的领地,自然是无可厚非了! 而且,随着刘备称王成功,接下来,曹操、孙坚等各路诸侯肯定会不甘寂寞,到时候定然会纷纷上书请奏封王,倘若徐荣上书,要求自封蜀王,那该如何是好?虽然刘备肯定不会同意封徐荣为蜀王,但这种事情,人家只要抢占了先机,上表奏请也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历史上刘备自封为汉中王不也是如此嘛!若是让徐荣先走了这一步,到时候也就失去了大义的好处了,所以甘信就想着,一定要抢先一步,将蜀王的称号给弄到手! 甘信心中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却是没有注意到,天子此刻的脸色那是一阵青一阵白,足足过了有三炷香的时间,天子这才是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着甘信,过了片刻,终于是点头,笑着说道:“若是甘将军执意如此,那朕自然不能寒了有功之臣的心!就准了甘将军的奏请!明日,明日朕就会写下圣旨,封甘将军为蜀王!今后还要请甘将军多多为朝廷效力才是!” “嗯?”甘信本来还以为要和天子多纠缠几句的,却没想到这转眼间,天子竟然是答应得这么爽快,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既然天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甘信也不怕他会赖账了,至少,上次自己偷改圣旨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在这个皇宫之内,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天子自己所能说了算的了。当即甘信便是立马恢复了笑脸,对着天子抱拳躬身一礼,说道:“如此!末将自然是谢过了陛下隆恩!末将告辞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刘永 面对自己这个天子,竟然都不肯施跪拜之礼!这还没有当上蜀王了,真要等他当上蜀王,那岂不是还要猖狂到什么程度去了?要是换做前一刻,天子只怕都要被甘信的所作所为给气爆了!可现在,天子看着甘信却是两只眼睛不停闪着精光,嘴角竟然还带着笑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但甘信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管转身就这么走了。见到甘信如此无礼的举动,天子只是目送甘信离去,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转而就是透着丝丝寒意!等到确定周围再无他人之后,天子也是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哼道:“很好!很好!一个燕王,一个蜀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燕王更厉害,还是蜀王更强!” 天子所说的这番话,已经离开的甘信自然是听不到了,只是回想起后来天子的那番做派,甘信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忍不住,离开皇宫之后,却是径直去了郭嘉府上。在甘信所认得的人当中,也就只有郭嘉和他的关系最好,而且郭嘉的智谋也是最强,虽然诸葛亮的智谋丝毫不逊于郭嘉,但他与诸葛亮的关系还是比不过郭嘉,一旦有事情发生,甘信第一个会想到的,还是郭嘉。 到了郭嘉府上,直接就是找上了郭嘉,虽然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因为刚刚皇宫内所发生的事情,郭嘉也是知道的,所以到现在,郭嘉也还没有入睡,而是刚刚等到了从皇宫内传来的消息。听得甘信来了,郭嘉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立马出来与甘信见面,而甘信倒也没有犹豫,见到郭嘉之后,便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整个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对郭嘉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总觉得那天子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错?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嘿嘿!还真是难得啊!”实际上,甘信一说完,郭嘉的那张脸就已经是气得一片铁青了,瞪着一双眼睛,冷笑着看着甘信,喝道:“你甘大将军聪明能干、胆大包天,这天底下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哪里还有什么事会是你甘大将军能做错了的?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甘信与郭嘉相交这么多年,彼此之间也是再熟悉不过了,一听到郭嘉这么说话,甘信顿时就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直流,不用说,这次自己肯定是哪里做错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惹得郭嘉如此冷嘲热讽,分明就是在发脾气呢!当即甘信也是立马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嘿嘿干笑了几声,便是对郭嘉问道:“郭奉孝!这,这,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话,不妨明说吧,何必说话绕弯弯呢!” “哼!”听得甘信的话,郭嘉立马就是炸开了,从座位上跳起脚来,指着甘信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明说?你要我明说?那好!我就明说给你听!好你个甘士虎!你倒是有能耐了!主公也才只是被封为燕王,你就敢跟主公并肩称王!而且,竟然还是称蜀王!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再过几年,你是不是准备好了在巴蜀之地学一学高祖皇帝?是不是到时候还想让主公退位给你,让你当这大汉的皇帝?就连主公被封为燕王的时候,也是几番推脱,你竟然还敢主动要求天子封你为蜀王?皇宫内的这位天子巴不得主公麾下出什么问题呢,你却是送上门去,你说天子为什么会有异样?你说啊!说啊!” 被郭嘉一通训斥,顿时甘信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老半天都回不了一句话。平心而论,这次他向天子讨要这个蜀王的封赏,还真是没有半点为自己,只是想要凭借蜀王的名头,将来好更方便对付徐荣。也正是因为如此,甘信才会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多想。用力咽了口口水之后,甘信才是一脸苦涩地对郭嘉说道:“郭奉孝,你的意思是,天子弄出这么一出,就是想要离间我与大哥之间的关系?” “哼!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啊!”郭嘉依旧是满脸的不爽,冷冷哼了一声,干脆就是把脑袋给撇了过去,气呼呼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刚刚喊了那么一通,也是让他心中的郁闷消了不少,只是一想到甘信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郭嘉心里就是觉得不爽。 甘信这下可是真的坐蜡了,虽然他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没脑子,古往今来,多少臣子功高震主,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甘信可不是不记得。以往他总是想着,自己与刘备的关系有多铁,再不济,还有自己的姐姐甘梅这层关系在,刘备再怎么,也不会对自己这个小舅子心生猜忌吧!可现在闹出这么一出,自己要是真的当上了蜀王,刘备还真有可能心生猜忌,到时候,自己在刘备身边这么多年,岂不是一番心血付诸东流了?想到这,甘信也是忍不住说道:“那,那,那我不要这蜀王了!我现在就进宫,跟天子说,我不当蜀王!这下总可以了吧?” “哼!”听得甘信的话,郭嘉冷哼了一声,满脸讥讽地哼道:“你以为那天子当真是个泥巴球啊?任你揉搓!好不容易等到你犯了这么一个错,他岂会轻易放过你?不管你怎么说,明天这圣旨一下,你这蜀王那是当定了!” “啊!这,这该如何是好?”郭嘉这么一说,也是把甘信最后一丝希望给彻底斩断了,最后甘信也是一脸哭丧模样,两手一摊,说道:“总不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这么发生吧?郭奉孝,你,你肯定有办法的,教我!教我!” 看到甘信那慌了神的模样,郭嘉总算还只是嘴硬心软,冷哼一声,便是喝道:“行了!你还傻傻地呆在我这里作甚?赶紧去找主公请罪去!主公心中仁慈,说不定还会饶了你这一次!” “啊!”听得郭嘉这么一说,甘信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当局者迷,竟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以刘备对自己的信任,只要自己提前跟刘备说清楚了,而且表明了自己的心迹,相信刘备一定不会责怪自己的!想到这,甘信立马就是站起身,连连点头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大将军府,找我大哥去!” 甘信几乎是一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跑去,丢下这么一句话,转眼就是跑得不见了人影。而在房门口,一名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正好与甘信擦肩而过,差点没被甘信给撞了。心有余悸地目送甘信离开的背影,片刻之后才是转过头,快步走进房内,对着依旧坐在那里的郭嘉躬身一礼,问道:“父亲,甘将军这是……” “哼!”这年轻男子正是郭嘉的长子郭奕,而听得郭奕的问话,郭嘉也是冷哼了一声,却是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摇头说道:“这家伙,这次可是闯了大祸了!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补救得过来!真是的,这家伙就没让人省心过!” “啊!”听得郭嘉的话,郭奕也是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甘信那可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这样的人物就算是闯了再大的祸事,那也应该是没事才对,怎么会变得如此惊慌失措?当即郭奕就是忍不住问道:“那,那甘将军他,他不会有事吧?” 自己儿子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可知子莫若父,郭嘉可是听出了郭奕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当即就是笑了起来,转过头看着郭奕,问道:“你啊你!我看你关心的,可不是这位甘将军吧!你所关心的,可是人家将军府中的某人?” 郭嘉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听这话,郭奕就知道自己的心事被郭嘉给看穿了,顿时嫩脸就是一红,低下头,满脸羞涩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之后,这才抬起头,对郭嘉说道:“父亲既然知道孩儿的心事,那孩儿也不瞒父亲了!孩儿,孩儿真的很喜欢甘将军家的小姐!还请,父亲成全!” 听得郭奕竟然直接就承认了,郭嘉倒也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男子汉大丈夫,心里喜欢那就要勇敢说出来,虽然郭嘉、郭奕父子俩都是文人,但在胆量这方面,郭嘉却是一直教育自己的儿子要勇敢,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过郭嘉随即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到郭嘉那摇头的模样,郭奕却是误会了,立马脸色一白,就是说道:“父亲!不会吧!那,那甘将军毕竟是主公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是主公的妻弟,为主公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他这次究竟闯了什么祸事,竟然后果有那么严重?连主公都护不住他?” “急什么!”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沉不住气,郭嘉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喝道:“那家伙这次虽然闯的祸事大,但却并非有意的,主公仁义无双,自然不会太过追究此事!你就放心吧,他不会有什么事的!我摇头,是说你的那份心事!” 被郭嘉这么一顿呵斥,郭奕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着急了,顿时又是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不再吭声了。郭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郭奕,却也没有再多加呵责了,毕竟郭奕现在还小,犯点错误那也是人之常情。紧接着,郭嘉就是继续说道:“甘士虎家中的小姑娘,为父也很是喜欢,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把她娶进咱们老郭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甘士虎那家伙可是爱女如命,可没那么容易嫁女!而且,关二将军家、张四将军家还有赵将军家,可是有不少小子也都盯上了那小姑娘呢!你要真喜欢,那可要努把力了!” 听得郭嘉这么一说,郭奕也是放下心来,紧接着又是信心满满地说道:“父亲请放心!孩儿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瞧你那出息!”听得郭奕这么一说,郭嘉也是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是将目光转向了门外甘信离去的方向。刚刚虽然话是那么说,但郭嘉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偏偏这件事他还真不能插手,要是他跑去为甘信说情,那可不是帮甘信,而是在害他!所以郭嘉犹豫了好半天,也只能是给甘信出出主意算了,却不能陪着他一块去找刘备。 且说甘信离开了郭嘉的府邸,便是立马快马加鞭,飞奔至了大将军府,这才刚刚进了大将军,甘信便是立马拉着人问清楚了刘备的去向,知道刘备还在自己的书房,当即甘信便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后院的书房方向赶去。 刘备的大将军府,就是原本李儒的相国府,李儒虽说不是骄奢淫逸,但这相国府也是修建得极为气派,所以刘备住进来之后,也没有多加改造,只是将原来相国府的门匾给换了,就这么住了进来。如今的大将军府一如往常般气派,刘备住在后院,甘信就算是加快了脚步,也是走了好半天。眼看着就要走过当初甘林大战李儒的风波亭,突然间,正好从小亭内穿过的甘信脚步一顿,紧接着,双目精光闪烁,脚下一蹬,便是跳了起来! 而就在甘信跳起来的那一瞬间,几道寒光唰唰,便是没入了刚刚甘信所站的位置,却是几把明晃晃的匕首!再看甘信,整个人已经是跳到了小亭上方的横梁上,一只手抓住横梁,就这么吊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看着脚下那几把匕首,嘴角反倒是勾起了一丝笑意。 “嘿啊!”而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呼喝声响起,只见一道娇小的身躯突然从小亭屋檐上跳了下来,勾着屋檐就是朝着甘信这边跳了过来,手脚齐用,朝着甘信发动了猛攻! 只不过这样的攻击在甘信看来,却是一点威力也没有,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无法对甘信造成任何威胁!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请罪 m..*9.*2.*文.*学.*首.*发.*m.*9.*2.*.*x.*bsp;甘信那吊在横梁上的手都没动,仅仅只是用另一只手摆在胸前,上下左右连连挥出,便是将那娇小身影所出的攻击一一格挡了下来。转眼十余招过去,对方还是拿甘信没有半点办法,只能是借着力道往后一跳,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叉着腰挺直腰板,却是一名只有十多岁的少年罢了!只见这少年穿着一身锦衣,看上去倒是水嫩水嫩的,只是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汗珠,口鼻中也是带着一点点气喘,抬起头看着甘信,嘴巴不满意地一撇,指着甘信就是喊道:“舅舅!你太卑鄙了!这样不算数!” “哈哈哈哈!”听得这少年的话,甘信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一松,便是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满脸宠爱地看着这小鬼头,说道:“永儿,舅舅怎么卑鄙了?明明是你偷袭舅舅,真要说起来,卑鄙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对于甘信的指责,少年却是脸不红心不跳,把他一扬,哼道:“舅舅自然是卑鄙了!竟然跳到上面和永儿打,明明知道永儿的个子不高,跳起来又费劲,这不是摆明了占永儿的便宜么!” 这少年胡诌倒是一把好手,嘴皮子也利索,硬生生就是指鹿为马、黑白颠倒,偏偏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看得甘信那也是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来。这少年正是刘备与甘梅的次子,刘永,与后来日渐老成的刘禅不一样,刘永却是一直都很活泼开朗,性格直率,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一看到刘永,甘信就是不免想起当年还是四五岁的刘禅来,只可惜不知道为何,长大以后的刘禅对自己这个舅舅却是莫名疏远了,让甘信也是时常感到惋惜。 如今刘永却是填补了甘信心中的这份遗憾,看到刘永那活泼开朗的模样,甘信也是越喜欢了。哈哈一笑,甘信便是一个巴掌直接按在了刘永的脑袋上,一阵揉搓,立马就是把刘永的髻给弄得乱七八糟,气得刘永那是直撇嘴,很是不满的样子。不过甘信这次来大将军府却是有要紧事的,所以也就没有和刘永胡闹了,笑着问道:“行了!永儿!我去找你父王了!你自个去玩吧!对了,甘青也是刚到长安,没什么玩伴,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找甘青一块玩去吧!当然,一定要事先挣得你娘的同意才行!” 本来听到甘信说不能陪自己玩,刘永还有些不高兴呢,可一听得甘信后面的话,刘永立马就是蹦得老高,欢呼了一声,便是跳起脚喊道:“那太好了!太好了!我可正想要找甘青玩呢!我,我这就去找娘去!舅舅,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到时候,我带着甘青一块出去,你可不能说不哦!” 刘永一边说着,就是直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听得刘永最后的说话,d1();也许是年纪相近的缘故吧,刘永与甘青倒是玩到了一块去了,刘永比起甘青虽然也是要大上不少,但在这一辈人当中,确属两人年纪最相近,加上脾气又对得上,所以两人的交情可是莫名的好呢!听说前不久,刘永还与甘信学着当年刘备、甘信他们那样,结拜为异姓兄弟,直囔着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虽然这些孩子们的胡闹当不得真,但刘备等人也是乐意看到下一辈的孩子们还能继承他们这一辈的交情,自然也就乐成其事了。见到刘永离开了之后,甘信又是不免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顿时又是变得垂头丧气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长叹了口气,继续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所以,根据传来的情报,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在刘备的书房内,却不只有刘备一人在,除掉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刘备之外,在刘备面前,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躬身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却是刘备的长子刘禅。只听得刘禅对刘备说道:“虽然孩儿也知道,五叔父一向率性而为,但这次未免有些太过了!蜀王之位岂能轻易拿来开玩笑的?就算五叔父只是无意之举,但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所利用,对父王只怕是……” “嗯!我知道了!”听得刘禅的话,刘备的脸上也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水,轻轻地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光是从表情和相貌来看,刘备与刘禅还真是十分的相像,十足的父子相,就连着神情举止,也都是一模一样。 看到刘备的模样,似乎完全不为自己刚刚那番话所动,刘禅也是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异色,随即又是恢复了常色,对着刘备说道:“当然,孩儿此次来告诉父王此事,也只是怕五叔父被人利用,所以特来请示父王!至于如何决断,就全由父王做主!孩儿,告退!” “嗯!那你就退下吧!”本以为自己以退为进,刘备会立马开口拦住自己,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刘备的这么一句话,刘禅低沉着脑袋,那目光中更是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不过既然刘备都这么说了,刘禅再留下也不太合适了,当即也只能是对着刘备拱手一礼,便是直接退出了书房。 而就在刘禅走出书房的时候,迎面却是走来了一名军士,先是冲着刘禅一礼,d2();见到如此,刘禅也是下意识地减缓了脚步,侧着耳朵听着后面的声音,只听得身后书房内传来了那军士的喊话:“启禀王爷!甘将军求见!” 听得这把喊话,刘禅顿时就是身子一颤,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平静,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异动,这才是迈开了步子,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而与此同时,在后院的入口处,甘信却是有些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如今刘备的身份不同了,不管甘信与刘备的关系有多么亲密,甘信现在想要进这大将军府的后院,那也必须要有人通报才行了,所以甘信也只能是留在这里等着。 突然,从后院内传来了一把脚步声,虽然轻微,但却瞒不过甘信的耳朵,当即甘信就是脸上一喜,连忙是转过身。而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从后院门口处传来了一把喊声:“孩儿见过五叔父!” 甘信一看,却是刘禅正站在那院门前,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一礼,虽然是礼数周全,但与之前跟甘信嘻哈打闹的刘永相比,却是无形中疏远了不少。甘信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笑着说道:“是阿斗啊!呵呵!你怎么也来了?” 听得甘信直呼自己的乳名,刘禅的眉宇之间似乎又是多了一些冷淡,随即又好像什么都没生一样,说道:“孩儿只是来向父王请安罢了!五叔父这是要找父王吗?若是找父王,那何不直接进去便是了?以五叔父的身份,又何必在乎这些规矩呢!” 刘禅说话的语气客客气气的,却是在最后“规矩”两个字上加重了几分声调。听得刘禅的话,甘信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听得出刘禅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责甘信僭越了礼数。甘信心中顿时就是不爽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至少还是刘禅的亲舅舅,你看人家刘永多乖巧,一口一个舅舅地叫,难不成,等将来你老子当了皇帝,还要让我当着你的面下跪,三呼千岁不成? 甘信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更何况之前在皇宫里面,被那天子给阴了一下,如今心里正烦着呢,现在刘禅竟然绵里藏针地指责自己,甘信心中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当即甘信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冷看了一眼刘禅,哼道:“规矩也是因人而施,有些人要讲规矩,可有些人,就用不着讲那份规矩!不过,你刚刚说的一句话倒是挺有道理的,我要见你父王,又何须通禀?直接进去就是了!” 说完,甘信直接就是一甩衣袖,也不理会刘禅,d3();刘禅也没想到,甘信竟然敢如此对待他,一时间竟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甘信已经是走进了内院,转眼就看不到影子了。顿时刘禅的那张脸就是变得一片胀红,瞪着甘信离开的方向,那是咬牙切齿,站了好半天,才是冷冷一哼,气冲冲地离开了。 被刘禅这么一气,一时冲动就这样闯了进来,事后甘信也是有些后悔了,不过事情都做了,甘信后悔也没用。所以甘信的脚步也只是缓慢了几步,很快又是加快了度,直接朝着书房方向就是走了过去,又是走了一段路,却是正好迎面碰上了之前为甘信通禀的那名军士。那军士见到甘信竟是直接来到了内院,也是不由得一愣,还未等他问,甘信就是笑着说道:“怎么样?我大哥可是让我进去见他?” 甘信这么一招先制人,也是把那军士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甘信又是上前几步,走到那军士身边,笑着说道:“走吧!既然是我大哥要见我了,那我们也就别耽搁了!” “哦?哦!将军,将军这边请!”那军士算是彻底被甘信给弄糊涂了,愣了好半晌,这才是反应过来,连忙是对着甘信躬身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也是领着甘信往书房走去。很快,他们一前一后就是到了书房门口,直到军士想要为甘信开门的时候,这才是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就是哭笑不得地看着甘信,心想着,自己这么一个小卒,你堂堂大将军干嘛忽悠自己呢!心中这么想着,手下却不慢,推开书房房门,对着书房内的刘备就是抱拳一礼,喝道:“王爷!甘将军来了!” “嗯!”之前就已经通禀过了,所以刘备也只是应了一声,当即那军士便又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甘信进了房门,顺便还帮甘信把房门给关上。而甘信进了书房之后,刘备也是慢慢将手中正在处理的公文给放下,淡淡一笑,一如往常一样笑着对甘信说道:“士虎,这么晚,你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 “晚?”被刘备这么一说,甘信也是跟着一愣,可不是嘛!今天这一晚上,先是跑到皇宫内去捉拿那神秘人,紧接着又是要挟天子,弄到了蜀王的封号,后来又是跑到郭嘉那里去解惑,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到现在已经是子时都过了,可不是晚了嘛!只是这一路上甘信心里都是藏着事情,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想起刚刚他还让刘永去找甘青玩,这么晚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嘛!不过想来,姐姐应该不会答应才是吧! 不过很快,甘信又是眉头一皱,他是想到了刚刚在后院门口碰到的刘禅,这么晚了,刘禅又是早就在外面开府了,怎么也是跑到刘备这里来了?心中这番想着,很快甘信又是想起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当即便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刘备的面前,对着刘备哦抱拳说道:“大哥!小弟这次犯了个大错!特来向大哥请罪来的!” “哦?”听得甘信的话,刘备却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先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随即便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甘信的面前,笑着将甘信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士虎!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你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祸事,难道你还以为,以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有什么事能够坏了我们的关系吗?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吧!闯了多大的祸,都有为兄帮你顶着!” 听得刘备的话,甘信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头暖暖的,什么叫兄弟,这才叫兄弟嘛!有了刘备这番话,先前甘信心中的那些忐忑都是立马消失无踪了。 :。: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少年 甘信当即便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当然,后来郭嘉给他指点迷津那一段,也是被甘信给隐下了,甘信又不是傻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很清楚的。 听完甘信的话之后,刘备始终是面不改色,淡淡笑着站在甘信的面前,等到甘信把话全部都说完了,刘备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了良久,就听得刘备突然开口说道:“嗯?怎么?就没了?” “呃!”被刘备这么一句话,弄得甘信也是跟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没了!下面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即刘备便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笑得甘信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刘备的模样,心里嘀咕着,刘备该不会是被气得糊涂了吧?而笑过之后,刘备便是指着甘信,脸上还不时抽搐着笑意,说道:“你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请罪,就是为了这么一档子事?” 甘信也是被刘备这么一出反应给弄得云里雾里的,看着刘备一直在哈哈大笑,甘信也是用力咽了口口水,盯着刘备看了老半天,最后才是壮着胆子问道:“大,大哥,你,你不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听得甘信的问话,再看到甘信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刘备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最后刘备便是一边笑一边摆手说道:“你这小子,倒是难得能看到你害怕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被刘备这么编排了一句,可甘信却是顾不得生气,只是抓着后脑勺,却完全弄不明白刘备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半天了,刘备才是缓过这口劲,笑着摇头说道:“士虎啊士虎!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稳重起来啊!” 听得刘备突然又是语重心长的模样,甘信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以为刘备这次终于是要开训了,可没想到刘备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又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处理公文了,同时也是对着甘信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啊?”刘备突然就这么没事了,让甘信也是越发觉得糊涂了,愣了片刻,甘信才是抓着后脑勺,问道:“大,大哥,那个,你,你不罚我了?” “罚你?”刘备的目光从公文上移开,落在甘信的脸上,一副哭笑不得地样子,说道:“怎么?你很想要挨罚吗?” “不不不!”甘信立马就是连连摆手,可紧接着,又是满脸的犹豫,问道:“可是,可是我这次,的确是做错了吧?而且还有,那个蜀王的封号……” “你那是肯定做错了!”刘备先是一本正经地喝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是露出了笑脸,说道:“不过你用心是好的,也是为了能够击败徐荣,的确是个好主意!至于这蜀王的封号嘛,既然你向天子讨来了,而且对将来讨伐徐荣有益处,那你就受了就是了!你我兄弟,大家都是封王,那岂不是好事一件?” “可是,可是……”见到刘备始终没有说到正题上,就好像不明白这蜀王的称号有多重要一样,甘信再也忍不住了,说道:“这蜀王的封号,要受也是大哥你受,事关高祖皇帝,我,我不应该受蜀王封号才是啊!” “好了!我都知道了!”刘备将手中的公文再次放下,看着甘信,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你别忘了,你我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会猜忌别人,难道,我还会猜忌你吗?你再想想,若是这件事换做云长、兴霸、翼德,甚至是子龙他们任何一个,你会因此而迁怒于他们吗?” 被刘备这么一问,甘信也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正如刘备所说的,他们几兄弟相交这么多年,谁也不会怀疑其他兄弟,这是这么多年来所培养出来的默契。若是有人突然跑到甘信面前告状,说是其他几个兄弟要合谋杀他,那甘信肯定会先出手将那告密者直接给杀了!因为甘信相信,其他几位兄弟就算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来害他的! 一想到这里,甘信再抬起头,看着刘备那淡然的笑容,无论怎么看、什么时候看,都会觉得很是温暖,心头更是暖烘烘的。当即甘信便是对着刘备抱拳躬身一礼,随即就这么倒退着走出了书房,什么话都用不着说了! 而目视着甘信就此离去,刘备脸上始终都是挂着微笑,足足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刘备这才是将手中的那份公文给看完了,最后突然从手边拿起了一支浸满了朱红的毛笔,突然在那公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慢慢将毛笔提起,那朱红还在不停地顺着毛笔笔尖慢慢往下滴,旁边那烛火不停地摇曳、摆动,映照着刘备那淡然的笑脸,忽暗忽明。 ——————————— 三天后,甘信蜀王的封号也终于是随着一纸圣旨发了下来,这圣旨中称,甘信护驾有功,加上多年来,甘信讨贼无数,因而天子有感甘信对汉室有功,特封甘信为蜀王,兼任卫将军! 这一纸圣旨下了,却是让整个朝堂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会突然下了这么一封圣旨!而聪明的人就会想到,如今天子下达圣旨,那可没有那么容易,根本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下达圣旨,因为天子的圣旨也要经过刘备的人审查才能发出,那岂不是说,这封圣旨发出,也是经过了刘备同意的? 这样一个猜想也是很快传遍了整个朝堂乃是于天下,刘备若是要拉拢自己手下的人,那也不可能分封蜀王这么一个头衔啊?难道是说,刘备与甘信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君臣之间,闹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又还是刘备在故意试探甘信? 一时间,这样那样的猜测也是众所纷纭,谁也拿不出一个确凿的证据,只能是相互猜测着,令本就不是很稳固的朝堂,也是变得有些暗潮汹涌起来。 而这场封王风波过后约莫五天,在长安城的一条大街上,却是突然多出了三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只见这三名少年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居中,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满脸始终挂着笑,身上穿着一套明黄的衣衫,上面镶嵌着珠宝,看上去珠光宝气,贵气逼人!在左边的少年也是同样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粉嫩粉嫩的,是三人当中皮肤最白皙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灵气十足,身子比起其他两人也是要纤细不少,看上去就好像一阵分就能把他给吹跑了一样。 而在右边的少年,却是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古灵精怪,对着周围的一切都很是好奇的样子,一路上那是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居中那位少年一直牵着他的衣裳,只怕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啊呀!好大的糖葫芦!好大的糖葫芦啊!大哥!大哥!我要买那个糖葫芦吃!”右边少年看着路边一大串的糖葫芦,顿时口水就是流出来了,一直胖乎乎的手指直接就是挂在了嘴角,馋得那模样是又可笑又可爱,另一只手指着那糖葫芦就是对居中的少年喊了起来:“大哥!咱们兄弟俩结拜的时候可是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那糖葫芦……” “噗嗤!”一把笑声就是从左边那白脸少年的口中响起,只见那少年笑起来,却也是微微露齿,还不忘用纤细的小手挡在嘴前,随即又是抿着小嘴,笑着指着右边的少年说道:“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以用在吃糖葫芦上!你啊你,真不知道小叔他是怎么教你的!” 对于白脸少年的嘲笑,这右边的少年却是一脸不在乎地把脸一撇,哼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可是当初我和大哥两人结拜的时候,对天发誓的!是不是啊!大哥?” 居中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二弟说得那是再合理不过了!张小,咳咳,张兄!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嗯,看在我们兄弟俩结拜的份上,这糖葫芦,我们就买了!”说着,居中少年便是一本正经拉着左右两同伴就是朝着那糖葫芦走去,很快,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居中那少年也是忍不住使劲咽了口口水。 白脸少年见了,立马就是用芊芊手指使劲在脸蛋上刮了一下,喊道:“羞羞羞!原来是自己也馋了,却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羞不羞啊!大伯、小叔的脸可是全被你们两个小子给丢光了!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嘴馋糖葫芦!” 白脸少年说话间也是清清脆脆,就好像珠落玉盘,听上去甚是好听,而被白脸少年这么一说,居中少年立马就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倒是那右边的少年虽然年纪最小,却是把腰一挺,哼道:“有什么好羞的?我爹可是说了,这世间的人大多都不分好歹、不明事理,所以只要自己想要做的,那就去做,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想!哼!我看应该是四伯没有好好教你才是,要不然,我爹爹说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不懂?” 被那右边的少年一顿抢白,白脸少年立马就是为之语滞,一时半会竟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干脆就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巴,把脑袋往一边撇了过去,做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而居中少年见了,也是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直接递给了那买糖葫芦的商贩,从他手中摘了三串最大的糖葫芦下来。 其中一串立马就是被右边的少年给抢了去,剩下的两串,居中少年笑了笑,又是将一串最大的朝着那白脸少年眼前递了过去。先前那白脸少年还口口声声说吃糖葫芦是小孩的行为,可一看到那递到自己面前的糖葫芦,又是一愣,随即一把抢了过去,一脸甜滋滋地就是开始舔着那糖葫芦上的糖衣。冲着那居中少年盈盈一笑,三人一人一串糖葫芦,又是继续沿着大街上逛了起来。 长安城乃是大汉的西都,虽然被李儒占据了十年有余,但李儒的治理手段却是要比当年董卓温和多了,加上现在又有刘备治理,虽然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也已经初见成效,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三位少年就这么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在这热热闹闹的街道上闲逛着,时不时到某个地摊上又是买上几件新鲜玩意,这花起钱来,也是大手大脚,丝毫不心疼的样子。 “啊!你们看!你们看!前面那个灯笼好好看!”白脸少年突然瞪着那又大又圆的眼睛,指着一旁那地摊上高高悬挂的几个灯笼,大呼小叫起来。其实这几个灯笼根本算不上精致,只不过上面画得五颜六色的,看上去特别惹眼罢了。 白脸少年也是露出这等姿态,看得另外两名少年也都是嘿嘿一笑,居中那少年当即便是点头笑道:“不就是一个灯笼嘛,那还不简单了!我们把那些灯笼全都买了!”说罢,居中少年便是径直朝着那悬挂灯笼的地摊走去,手中更是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金子,足以买下几千个灯笼了! “啊!啊!小心!小心!”就在居中少年快要走到那地摊上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惊呼,好像还是有不少人同时喊出来的。当即三名少年都是愣了一下,转过头就是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却是将三名少年都给吓了一跳! 只见在街道不远处,一辆马车正飞快地朝着冲了过来,三名少年的眼力都不错,看得清清楚楚,在那马车上的车夫正满头大汗、一脸苍白地用力拉扯缰绳,却还是没办法止住拉动马车飞快前进的那匹马儿。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少年(二) 看那马儿口吐白沫的样子,分明就是受了惊,现在已经是完全失去控制了!而三名少年这一愣神,那辆马车竟是笔直地就是朝着三名少年这边直冲过来,转眼间,眼看着那三名少年就要被这马车给撞上了! “小心!”就在这个时候,那年纪最小的少年反倒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那些玩意儿全都丢在了一边,双手在胸前浑圆一摆,便是迎着那冲过来的马儿用力一推!只见少年那双小小嫩嫩的双手直接拍在了那比他高出一截的战马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转眼间,那马儿竟是一个踉跄,直接就是摔在了地上,连带着后面的马车也是连着翻滚,就地翻了个个! 而那少年也是整个人直接倒飞了起来,见到如此,身后的两名少年都是齐齐喊了一声,同时原地一跳,在空中左右接住了同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那名居中少年接住了同伴之后,立马就是一脸紧张地喊道:“二弟!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哪里受了伤?” “啊?啊?”被撞倒的少年此刻也是一脸迷糊的样子,还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是有些痛楚地甩了甩双手,喊道:“哎呀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马的力气真大!差点把我的手都给撞断了!” 听得同伴的话,居中少年与白脸少年也是明白同伴没什么事了,若是手真的被撞断了,哪里还能像他这样甩?当即居中少年立马就是把脸一沉,喝道:“二弟!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刚刚若是你被撞伤了!我该怎么跟舅舅交代?” “嘿嘿!”挨了一通骂,那少年也是嘿嘿一笑,直接就是站直了身子,仰着头对同伴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冲到前面来了!嘿嘿!不过大哥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哎哟!” 少年本来是想要证明自己没受伤的,可一甩手,却是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喊了一声痛,捂着自己右手的手腕。这一声喊痛,也是把另外两位少年都给吓了一跳,慌忙朝着他的右手一看,却是看到那右手上却是被拉开了一道口子,流了一些血水,倒也不算是太严重的伤,两人这才是松了口气。白脸少年也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娇哼道:“五叔父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怎么你身为五叔父的儿子,连这点伤也要喊疼!真是没出息!”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看到那手上的伤口,白脸少年的脸上还是不由得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竟是直接从衣袖袖口里面抽出了一方白色的丝绢,帮着清理伤口,看那样子,简直比自己受伤了还要难受。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地喊疼的声音响起,不过这次却是来自于前面那打横翻倒的马车里面。只见从马车里面爬出了一名穿着华贵衣衫的公子哥儿,虽然脸上有些灰尘,但还是能看得出他那油头粉面的装扮,只是刚刚这么一摔,他身上那套花里胡哨的华贵衣衫也是被撕破了几个口子,只是身上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很明显的伤。 只见这公子哥儿又是喊疼又是抹眼泪的,就这么慢慢腾腾地从马车里面爬了出来,先是揉着后腰前后扭动了一下,还是不停地吆喝着,就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一般。过了好半天,这公子哥儿才是发现周围已经是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当即脸色就是一变,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左右转了转脑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那马车不远处,摔在地上的车夫身上。 那车夫之前也是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不过他受得伤却是要比那公子哥严重得多了,别的不说,光是脑袋上头破血流的样子,就挺吓人的。身上的粗布衣裳也是被撕开了,手臂上、大腿上、肩膀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车夫看上去已经是五六十岁了,满头的白发,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是完全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了,只能是一点一点地用双手撑起了上半身,艰难地转过头,朝着那公子哥望去。见到公子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似乎没什么伤,这才连忙喊道:“公,公子!你,你没事?那就太好了!老奴……” “妈的!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了?”对于车夫关切地问话,那公子哥却是瞪着一双眼睛就是直接开骂,还未等车夫说完话,公子哥冲到那车夫面前,抬起一脚就是飞踹了过去,直接踹中了那车夫的胸口。那车夫本就受伤不轻,被这一脚给踹中了,哪里吃得消,直接就是在地上一连串的翻滚,最后更是连连吐血,甚是凄惨!可那公子哥却是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追上去对着那车夫就是一顿乱踢,喝骂道:“你个狗奴才!狗奴才!连个马车都赶不好!弄破了本公子的衣服!你可知道这衣服价值几何?卖了你这个奴才都不够赔的!你还弄伤了本公子!你个奴才!奴才!” 可怜那车夫年纪不轻,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被这公子哥一顿拳打脚踢,只能是勉强用手护住脑袋,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喊道:“公,公子,公子饶命!饶命!奴才错了!奴才,奴才错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行人看了,也都是不由得心生怜悯,只是这公子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肯定是出身什么权贵之家,这周围的行人也都是普通百姓家,谁敢多管闲事,这万一惹祸上身,岂不是冤枉?所以这些百姓、行人也只能是皱着眉围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拦阻那公子哥的暴虐行径! “住手!”眼看着那车夫被暴打,转眼就已经是满身是血,快要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一把呼喝声响起,却是先前那三位少年当中居中的那位少年。包扎好了自己的二弟之后,少年站起身,便是朝着公子哥这边走来,紧皱着眉头,看着那被公子哥暴打的车夫的模样,脸色更是阴沉,对那公子哥沉声喝道:“就算他是你的家仆,你也不能如此施暴!难道,你要当场把他打死不成?” 那公子哥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出声阻止自己,先是一愣,可看到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当即公子哥也是立马满脸怒容地喝道:“哪里来的小子!连奶毛都没掉干净,竟然来管本公子的闲事?滚开!滚开!信不信本公子连你一块揍了!” “你倒是动手试试!”这个时候,另外两名少年也是跟着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护在了同伴身边,三人都是瞪着一双眼睛,满脸不善地盯着那公子哥,说话的却是那受伤的少年,不过他显然也没把自己右手上的伤当回事,双手握拳就是摆在了胸前,随时要上前与公子哥开打的样子,喝道:“就你这窝囊废,只会对着自己的下人逞威风!信不信小爷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到又有两个小子来找自己的麻烦,公子哥立马脸就是黑了,本来看到这三位少年年纪都小,公子哥还想上前动手。可那受伤的少年这一声呼喝,顿时身上竟是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顿时就是将那公子哥给镇住了,哪里还敢上前,下意识地连着往后退了几步,颤声喝道:“你,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你可知道,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本公子,本公子的爹爹乃是当朝九卿,少府卿王芬!你,你们惹了本公子,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公子哥自报家门,顿时就是惹得周围百姓们的一片哗然,这帝都自然是与地方上不一样,一般地方上的百姓对这朝堂还不是很了解,而这长安城内的百姓却是很清楚这朝堂的时事。少府卿所掌管的,可是天子的财政开支,也算是一个肥差了! 而这王芬,更是不得了,当日甘信、赵云攻打长安城,听说就是这王芬里应外合,帮着甘信、赵云打开了长安城城门,才使得甘信、赵云的大军能够立刻攻陷长安城。而这王芬也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刘备的宠臣,在刘备麾下也是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没想到这看上去纨绔的公子哥,竟然是王芬的儿子!这下不少百姓都是用担忧的目光望向了那三名少年,得罪了王芬的儿子,在这长安城内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啊! 只是虽然百姓们都是一个个满脸忧虑地看着三名少年,而那三名少年却是没有一个露出了担心或者害怕的表情,那居中少年更是面色一沉,喝道:“那又如何?你若是行事不端,就算是王芬大人亲至,那也不行,那也要有错就改!” “啊——!”又是一片哗然,周围的百姓们都是惊讶少年竟然敢说出这等话来,敢如此教训王芬?他以为他是谁啊?恐怕这长安城内,只有刘备能够如此指责王芬吧?看样子这少年还真的是无知无畏啊!所有的百姓虽然担心这少年的安危,可也不想为此把自己给赔上去,除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外,却是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你们,你们竟然敢,竟然敢如此折辱我爹爹?”那王芬的儿子,王家公子哥也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三名少年,显然也没想到,就算是拉出了王芬的名字也镇不住对方,惊愕之余,又是看到三名少年一步一步逼近的模样,吓得那张脸顿时就是苍白一片,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公子!”而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又是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听这声音,至少也有个二三十人的样子,紧接着,就看到数十名穿着家仆装束的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边拨开人群朝王公子这边跑过来,一边还推搡着那些百姓,口中骂骂咧咧的:“让开!让开!妈的!你们都找死不成?快给老子让开!” 那些百姓被推搡不说,还要挨骂,一个个也都是满脸怒容,可看到对方全都是人高马大的样子,却是脸色一变,哪里敢多说什么。而那王公子见到这些家仆模样的汉子,顿时就是脸色一变,转眼就露出了喜色,大声喊道:“你们赶紧过来!赶紧过来!” 这些汉子显然都是王公子府上的家仆了,先前他们也是一直跟在王公子身边,只不过后来王公子马车的马惊了,一路狂奔,这才把他们给甩开了。这些家仆显然也知道,要是王公子出了什么事,他们一个个都别想逃了干系,所以这才拼了命追过来。好不容易追到这里,看到王公子好像没什么事,也都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听得王公子喊着,这二十多名汉子全都是跑到了王公子身边,对着王公子嘘寒问暖,拍起了马屁。 这要是换做平时,他们这帮人拍拍马屁,也能哄得王公子开怀大笑,可现在王公子却是没那么好的心情了。见到这些家仆来了,王公子的底气也是硬了不少,立马就是恶狠狠地指着三名少年,喝道:“这三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对本公子无礼!你们都给我上!把他们给我狠狠地揍一顿!给我出气!” 听得自家小主子的话,再回过头看到那三名都还不足自己腰身高的小子,那些家仆也都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都是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能对这三个娃娃动手?而且还要以多欺少,这种事要是都做出来了,那今后可就真没脸见人了!只是这可是自家小主子发出的命令啊!他们之前就已经是犯了照料不周的过错,这要是还敢违抗命令,那待会回去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当然,这二三十人当中,也有不要脸面的,两名家仆相互看了一眼,顿时就是恶狠狠地冲了过去,提起拳头就是朝着那三名少年一挥,其中一人更是喝道:“小子!谁让你好死不死地敢去得罪我们家公子!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教训 听得这家仆的话,就连他们身后的同伴们也都是不由得脸红,这两名家仆都是三十多岁的大人了,而且还是长得人高马大的,那胳膊简直有那三名少年的腰身一样粗!恬不知耻地对这三名少年动手,竟然还能给自己找理由?他们以往也做过不少卑鄙的事情,可像这样的,他们都会觉得挂不住脸! 而眼看着那两个硕大的拳头就要砸到那居中少年的脸上了,却只见那少年冷冷一哼,先是一把将那受伤的少年给拦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两名家仆就是直接发出了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等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就是一喷,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血中还夹杂着几块碎牙!刚刚他们竟是直接被那少年给打碎了牙齿! 本以为被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仆给欺负,这三名少年的下场一定很悲惨,可没想到这转眼间,两名家仆就是直接被打成了这副模样!再看那少年,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两只拳头慢慢收了回来,只是甩了一下,就像是要甩掉拳头上所沾染的灰尘一样,冷冷一哼,看着王公子以及那些家仆,冷哼道:“王芬身为朝廷官员,竟然教出你们这等人渣!我看他也不配再当什么少府卿了!” 王公子也没想到,这看上去也不过半大的小子,竟然这么厉害!也是被对方给吓了一跳,可听得那少年的话,王公子立马又是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上先前少年的惊异表现,当即就是指着那少年喝道:“大言不惭!大言不惭!竟然敢对我爹爹口出不逊!来人!来人!给我打!给我打!” 王公子话音一落,那些家仆们也都是一个个怒喝着冲上来了,先前他们不上,只是觉得以大欺小不好意思,可现在对方用他的实力说明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弱者。加上对方刚刚的确是出言不逊,辱骂他们的主子,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对方,所以也是一拥而上,朝着那三名少年冲了过去,要一口气把他们都给拿下! “哼!”看着这些家仆都冲上来了,三名少年此刻却是并肩而战,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了怒意以及兴奋的表情,就连那一直都表现得很和善的白脸少年也不例外!三人齐声清喝了一声,便是迎着那些家仆就这么冲了过去,竟是直接与那些家仆大打出手了! 且不说那三名少年与那二三十名家仆交手的情况如何,于此同时,在街道一边的一间民居屋顶上,几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街道上的一场混战。看着那冲进二三十名家仆当中大打出手的三名少年,其中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对身前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黑衣人问道:“老大!我们当真不出手?那三位可都不是寻常的孩子啊!若是有什么闪失,那我们可都吃罪不起啊!” “怕什么!那三位自然不是寻常的孩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嘛?放心吧!这帮酒囊饭袋,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络腮胡子的黑衣人立马就是呵斥了一声,随即又是转过头,继续看着下面的那场混战,嘿嘿笑道:“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那三个孩子现在可是处于上风呢!上头交代过,只要没有能够威胁他们的情况出现,就不需要我们出手!将军的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要锻炼锻炼这三个孩子嘛!放心,真要出什么情况,我们也来得及出手!刚刚那马车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嘛!” 说着,络腮胡子黑衣人便是手中一掂,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在他手中不断地被抛起。刚刚那马车撞过去的那一瞬间,表面上看好像是那少年将马车给击倒的,可实际上,却是他出手丢过去了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那惊马的脑袋上,一口气将它给砸倒在地,这才使得那少年被马车撞了,也只是受了那么一点小伤。而听得络腮胡子黑衣人的说法,其他几名黑衣人也是连连点头,不过紧接着,一名黑衣人又是说道:“说起来,将军也真是狠心,小公子这才多大啊,就这么让他冒险!” “去!你懂什么!将军做事,难道还不如你透彻?一边呆着去!”那络腮胡子黑衣人立马就是横了那黑衣人一眼,随即便是扭过头,继续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的混战。咋一看好像很是随意,可那一直在手中掂着的石块却是紧紧握在手心,若是下方三名少年有什么意外,他必定会动手救助! 而正如这络腮胡子黑衣人所言,这场战斗表面上看好像是很悬殊,可战斗的结果却是令人出乎意料,二三十名人高马大的家仆,却是被三名半大小子给打得一个个倒地不起,很快,那二三十人都是倒在地上成了滚葫芦,而再看那三名少年,却是没有一个受伤的!三人环顾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一个对手还站着,这才是同时拍了拍手,就像是将手中的灰尘给拍掉一样,随即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名少年笑得厉害,可王公子却是笑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个半大小子竟然这么厉害!相比之下,自己只怕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王公子虽然纨绔,但却不是傻子,看到这三名少年这么厉害,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当即便是扭过身子,就要跑。只是他要就这么跑了,却是有人不同意了! “哪里跑!”一声呼喝,却是那之前受伤的少年,只见他一个纵身,三四丈的距离竟是转眼就跃过了,一口气便是拦在了王公子的面前,嘿嘿一笑,就是喝道:“怎么?这就想跑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今天这件事,我看你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啊!你们,你们不能对我动手!要不然,要不然,我,我爹爹一定饶不了你们!”王公子看到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就是吓得两腿发软,最后还是下意识地喊了起来:“我爹爹是王芬!他,他可是燕王最看重的大臣!你要是惹了我,就是惹了我爹爹!惹了我爹爹,那就是惹了燕王!到时候你们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王公子的威胁,三名少年却是相视而笑,那白脸少年更是捂着嘴巴,笑着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原来王芬的本事这么高呢!嘻嘻!嘻嘻!” 这白脸少年笑起来却是有些娘娘腔,本来这应该是很古怪的,可在这白脸少年身上,却是显得再自然不过了,这样的笑容和笑声相配合,竟是有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啊!官兵来了!官兵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却是响起了一把惊呼,原来却是有一队官兵正是朝着这边赶了过来,紧接着,周围又是响起了一把喊声:“小兄弟!赶紧跑吧!别让官兵抓了,他们肯定会包庇这些坏人的!” 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周围的百姓都是看在眼里,他们也是不满王公子的行为,可又不敢反抗,也正因为如此,看到这三名少年的行为,他们也是暗暗叫好。如今官兵来了,担心这三名少年被官兵给害了,也是提前示警,想要让三名少年赶紧离开。 对于周围百姓们的善意,三名少年只是朝着周围纷纷抱拳行礼,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那王公子听了,脸色也是稍稍缓解了一些。虽然这三名少年身手厉害,但总不能跟这天下无敌的燕军相抗衡吧!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王公子也不敢太早嚣张了,况且自己已经是被那三名少年给围住了,这万一激怒了这三名少年,直接先动手了,那岂不是要吃大亏? “什么事?什么事?让开!官兵公务!通通让开!”很快,一队官兵便是直接冲进了围观的百姓当中,虽然言语上依旧是很不客气,但比起刚刚那些王家家仆的行为,却是要好太多了。所以这些官兵的行为,倒是没有让百姓们生出什么不满,只是一想到待会这三名少年要受难了,百姓们还是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 “我,我是少府卿王芬大人的儿子!我是王芬的儿子!”一看到这些官兵赶来了,而且数量也是足足有数十人,那王公子立马就是面露惊喜,本来还是瘫坐在地上的,却是一口气就蹦了起来,远远地朝着那些官兵喊了起来,同时还是指着那三名少年喊道:“他们,他们都是蛾贼!想要害我!快,快把他们都给拿下!” 所谓蛾贼,却是指的是当年的黄巾贼兵,这王公子倒也聪明,先是把三名少年扣上了黄巾贼人的帽子,出身官宦世家的他,当然知道,如今朝廷对黄巾贼兵是多么的重视,碰一个抓一个,毫不留情!果然,那些官兵一听到有黄巾贼兵出现,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立马就是亮出了兵器,直接就是围成了一个大圈,将三名少年以及王公子全都给围了起来。 而看到这些官兵竟然真的要对三名少年动手,周围的百姓那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名老者指着王公子就是喊道:“别听他胡诌!这三位少侠都是好人!可不是什么蛾贼啊!” “对啊!他们三个还只是孩子啊!怎么回事蛾贼呢?”“你们可不能错抓了好人啊!”“官官相护!官官相护!你们要是敢对这三位少侠不利!我们就联名去燕王府上告状,请求燕王主持公道!” 有了那老者带头,周围的百姓们那是一个个高声呼喊起来,纷纷在为三位少年鸣不平。而听得这些百姓的呼喊,那些官兵也是立马停住了脚步,一个个都是狐疑地看着周围的百姓以及围在最中间的王公子。而那王公子也是脸色大变,他也没想到那些胆小怕事的百姓竟然也敢如此,当即就是脸色一变,立马就是对那官兵喝道:“莫要被他们给骗了!你也知道,黄巾乱党最善蛊惑人心!他们全都是被这三个小蛾贼给蛊惑的百姓!不能听信他们的!我可是当朝少府卿之子,你们更应该信我才是!” 那些官兵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少府卿之子的名头可不小,他们也不敢说完全不相信王公子的话,这事实到底如何,他们这才刚刚到,也分不清是非。只是看周围百姓的情绪异动,这场面可是随时都要失控了,当即这些官兵也是有些为难了,领头的官兵甚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号角。长安初定,这管理长安城内治安的,其实就是原本的幽州军将士,而为了保证维护好城内治安,每个巡逻的小队都是配备了一个号角,可以随时召集附近的巡逻小队前来。这些官兵倒不是说敌不过这些百姓,只是他们也不敢肆意去攻击这些普通百姓,以免闹出民变,所以只能是召集周围的友军前来相助。 而就在这官兵准备吹响号角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却是那名穿着明黄衣裳的少年,只见他不知何时,竟是走到了这名官兵的身边,一只手正好抓住了号角,让官兵无法吹响这号角。还未等那官兵反应过来,少年便是微微一笑,说道:“这点小事,倒是用不着召集大军前来这么严重!” “呃?你,你是……”先前刚刚赶过来的时候,这些官兵也是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三名少年的模样,便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变化,如今这少年走到了自己面前,这名官兵总算是看清楚了这少年的相貌,顿时就是一愣。先是看着这少年很是眼熟,紧接着,越看这少年,官兵的脸色就越发惊讶、愕然,到最后,这官兵就好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一张脸立马就是变得雪白,直接就是松开了号角,朝着那少年就是纳头一拜,大声喊道:“参见王子殿下!”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北上 “王子?”听得这官兵的话,在场所有人全都是愣住了,不管是那个叫囔着自己父亲是少府卿的王公子,还是周围那些鸣不平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少年以及跪在他面前的那名官兵。而紧接着,周围的那些官兵也是纷纷看清楚了这三名少年的相貌,顿时都是变得一样的满脸苍白,丢下兵器就是跪拜了下去,齐声喝道:“参见王子殿下!” “大哥!跟你出来真没意思!”那受伤的少年一看到这情况,也是立马撇了撇嘴,与白脸少年一块走到了那黄衣少年的左右,撇着嘴巴哼道:“你看看,又被认出来了吧!下次咱们看到这些官兵就要先躲开!要不然,这出来玩和在家里又有什么区别!对不对啊?张姐姐!” 这话一说出口,另一边的白脸少年顿时就是脸色变得绯红,一跺脚,就是娇喝道:“甘青!你个小混蛋!都说了,在外面要叫我哥哥!你怎么就是改不了口呢?我,我,我下次再也不和你一块玩了!”说完,白脸少年就这么幽怨地瞪了一眼两名少年,扭着小蛮腰,就这么转眼跑得没影了。 “你啊你!嗨!”黄衣少年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叹了口气,随即又是转过头,对那官兵说道:“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我也只是出来玩一玩罢了,现在就回去了!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帮着收拾一下,把那位老丈送去医治!嗯,以后就直接送到大将军府上来吧!” “喏!”听得黄衣少年的吩咐,那些官兵立马就是齐声唱喏了一句,随即便是站起身,弓着腰,就这么守在了一旁。而黄衣少年也是知道,他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这些官兵是不会动的,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转过头与另一名少年直接就是离开了。 等到少年都走了之后,那些官兵也都是同时松了口气,一个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而这个时候,刚刚被吓得全身上下都僵硬了的王公子也是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对着那官兵说道:“那,那,那位大哥,你们,你们刚刚喊那小子,咳咳,喊那少侠为王子,那,他,他,他是……” 王公子显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却是仍然不敢置信,所以也是放低了身段来询问。而那些官兵却都是一个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刚他可是害得他们差点惹来杀身之祸了,现在又怎么会理会他的问题。而一看到这样,王公子越发觉得心慌了,慌忙从怀中掏出了几锭银子,直接塞到了一名官兵的手中,强颜欢笑地说道:“这是我给几位的见面礼!千万不要嫌弃!呵呵!” 这些官兵当然不会跟钱过不去了,况且王公子所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算是他们不说,到时候王公子也肯定会知道的。所以犹豫了一下,那名官兵还是收下了那锭银子,却是冷冷看了一眼王公子,冷笑道:“公子,你还是早点回去跟王大人仔细交代了吧!刚刚那两位,来头可不小,就算是王大人亲自来了,也不顶事!” “啊!”豆大的汗珠,顺着王公子的脑门就是不停地往下流,王公子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惹了大麻烦了,可依旧是有些不甘心,还是继续问道:“那,那,那他们到底是……” “嘿嘿!你要问他们是谁?问出来,吓死你!”见到王公子还是这么不死心的样子,旁边又有一名官兵可是忍不住了,冷冷一笑,哼道:“先走的那个,是张四将军家的千金小姐!那个年纪小的,是卫将军的小公子!而剩下那个,是当今燕王膝下的小王子!这三个,你可是连一个都惹不起,你现在却是三个全给得罪了!我看你怎么办!” “啊?”听得这个答案,王公子的那双眼睛立马就是瞪得老圆,嘴巴也是同样张大,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正如这官兵所说的那样,这三人,别说是王公子他本人了,就算是他挂在嘴边的爹爹王芬,那也是一个都惹不起!现在三个都得罪惨了,那岂不是真的把自己全家都给连累了?一想到自己竟是闯出了这么一个大祸,王公子先是全身吓得冰冷,紧接着满头冷汗直流、双手双脚僵硬,最后两只眼睛一翻,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转眼就是晕过去了。 而官兵的话也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百姓也都是听得真真的,很快,燕王小王子仁德,有乃父之风的传言就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为长安城的百姓所津津乐道。 汉中城城头上,军容整齐,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地驻守自己的岗位,不敢有任何松懈,而驻守汉中城的守将,乃是板楯蛮的首领杜濩。十年前,徐荣领兵南下攻打汉中,当时的汉中乃是张鲁所掌控,本来以徐荣的兵力,想要攻下汉中那也必定要损失极大!却没想到李儒当时已经联络了益州特有的板楯蛮,而当时在张鲁麾下的板楯蛮几名将领齐齐背叛张鲁,不仅是与徐荣里应外合攻陷了汉中,杜濩更是亲自出手斩杀了张鲁、张卫兄弟。也正是因为这个功劳,所以徐荣特地任命杜濩为汉中太守。 这十年来,杜濩驻守汉中虽然算不上是颇有政绩,但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有什么过失,而当年徐荣之所以会任命杜濩为汉中太守,也正是看中了杜濩守成之能。毕竟这汉中的位置太过重要了,实在是不容有失。 而前段时间,从北面传来消息,凉州被韩遂献给了刘备,刘备已再无后顾之忧,随时都有南下的苗头,所以杜濩也是每日都加紧守军布置,防备刘备随时南下攻打汉中。 “首领!今日城内的情况都还不错!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一名身材魁梧,穿着紧绷绷的铠甲的战将快步来到了杜濩身后,看到杜濩凝目看着城外的模样,那战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对着杜濩喊了起来。这名战将也是板楯蛮的族人,也是杜濩的亲信帮手,叫做朴胡,是当年跟着杜濩一块背叛张鲁的板楯蛮的战将之一,与其说是忠于徐荣,倒不如说是对杜濩忠心耿耿。 “嗯!”遥望着北方,杜濩也是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回应了朴胡的话,随即转过头,看了一眼城内,沉声说道:“也不要太过掉以轻心了!听说那刘备手下能人异士颇多,而且诡计多端,当日刘备攻占长安,就是靠着有人里应外合,才会轻松攻破长安的!汉人有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也要小心才是!” “知道了!”听得杜濩的话,朴胡其实还真有些不太往心上去,不过这话是出自杜濩之口,所以朴胡就算是心中不怎么认同,但当着杜濩的面,却还是要点头称是。 对于跟随自己几十年的兄弟,朴胡什么性子,杜濩又岂会不知道,不过杜濩也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遥遥望着城外。长安就在汉中的北方,若是刘备派兵南下攻打汉中,那肯定是出现在这边,而今天他已经在这里盯了一天了,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眼看着已经是快入夜了,看来,今天应该也是平平安安地渡过一天了。 “首领!首领!”就在杜濩刚刚放下心来,准备转身回城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却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冲着他喊了起来,杜濩定睛一看,刚刚才落下去的心,顿时就是提了起来,因为此刻赶过来的,却是自己的另一名亲信,同为板楯蛮的战将袁约! “袁约,怎么回事?在首领面前如此慌乱?这不是让那些汉人看我们的笑话吗?”在杜濩身边的朴胡见了,立马就是眉头一皱,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虽然同为杜濩的亲信,但朴胡与袁约却是一直都不对付,朴胡一直都看不起汉人,认为板楯蛮的族人能征善战,比汉人要强上不少,而袁约却是崇尚汉人文化,主张向汉人学习,这一点最为让朴胡看不起。平时两人一见面就要对掐,要不是有杜濩在上面镇着,他们两边早就打起来了!现在看到袁约这么一个狼狈模样,自然不会错过奚落他的机会。 而身形偏瘦、脸色泛白的袁约此刻却是没有什么心情和朴胡对着干,满脸紧张地对杜濩喊道:“首领!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南边,南边那里出现了大队人马!首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听得袁约的话,杜濩也是被吓了一跳,自己在城北这里守了一整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怎么城南那边却是出现大队人马了?难道,是刘备南下的大军,故意绕道到南边偷袭?只是这么说也不对啊!虽然自己一直守在城北,可整个汉中城的几面城门杜濩都是安排了大量兵马驻守,不管刘备选择攻打哪个门,都有足够的兵力进行抵抗!刘备费那么大功夫绕道,那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心里怎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杜濩用力甩了一下脑袋,阴沉着脸对身边的朴胡和袁约哼了一声,便是直接朝着城南方向走去。这一路上,杜濩也是一直在想着这其中的缘故,可是怎么想也猜不透其中缘由,而更让杜濩疑惑的是,若是刘备当真绕道攻打城南,那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城南那边有开战的动静? 心中挂着疑惑,杜濩三人很快便是赶到了汉中城的南城门上,爬上城头,杜濩一看城头上,虽然将士们依旧是列阵守在城头的防线,可却没有开战的动静,城外也是静悄悄的。心中满是疑惑,杜濩也是连忙上前,朝着城外一看,这一看,杜濩却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在城外,果然是有大队的兵马,放眼望去,竟是足足有两三万人的样子!当然对于已经手握汉中城近五万守军的杜濩来说,这两三万人还不至于让他倒吸冷气,真正让他惊愕的,却是这两三万人马竟然全都是身着白甲、头戴白孝,更是清一色的骑兵,军阵中举着的,也都是白旗!这哪里是来打仗的?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来奔丧的一样! 似乎是看到杜濩等人的出现,城外那骑兵大军阵前立马就是走出了数名战将,都是一样的身披白甲白孝,其中一人手持金枪,指着城头上就是大声喝道:“速速开门!速速开门!” “呃!”此刻杜濩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刘备的兵马了,刘备要攻打汉中那就好好打就是了,没必要弄上这么一套装扮,难道是唱大戏啊?只不过就算不是刘备的兵马,杜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城门给打开了,犹豫了片刻,杜濩还是朝着城外大声喊了起来:“你们是什么来路?来我汉中城有何要事?” “大胆!”杜濩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那提着金枪的战将高举着金枪,朝着城头方向一指,怒喝道:“我乃平西将军马超!杜濩!你竟然敢将我关在城外!你还要不要你的狗命了!” “马超?”听得对方自报家门,顿时城头上包括杜濩三人在内的守军将士全都是吓了一跳,不少守军士兵本来还都是严阵以待的,可一听得这个名字,就是吓得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回过头望向了自家将军。而杜濩此刻心中更是惊愕万分,再看城外那提着金枪的战将,可不是和传说中马超的装扮相同嘛!只不过杜濩他们以前还真没见过马超的模样,当即杜濩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问道:“你,你自称是马将军?可有什么凭证?” “混账!”听得杜濩的问话,城外那金枪战将更是恼怒,喝道:“我就是马超,还有什么凭证?真要凭证,我的金枪就是凭证!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令攻城!等攻下此城,我用金枪刺穿你的喉咙,你再来分辨一下真假!”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突变 听得对方的话,杜?顿时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反倒是少了一些怀疑。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马超,但也听说过马超以往的一些行径,倒是与城外那金枪战将颇为相似,只是,杜?也不能因为这两三句话就真的打开城门吧?可不开城门,又是惹恼了马超,以杜?的实力,可不敢与马超对着干! “首领!”就在杜?心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的袁约却是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给杜?出了个主意,说道:“倒不如把守军都调集到这里,待会打开城门,迎他们进来,我们再亲自验证他们的身份。若是他们的身份有假,我们的兵马多过他们,到时候直接动手,晾他们也翻不起浪!” “嗯……”听得袁约的这个主意,杜?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是如此了,当即也是连忙对着城下大声喊道:“马,马将军请稍候!末将这就为将军打开城门!只是,只是这马上夜了,打开城门却要一些功夫,还请马将军,马将军耐心等候片刻!” “哼!?嗦什么!还不快点!某部下的将士们已经累了!得赶紧进城休息!”城外马超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凶狠地喊了几句,却也是继续等在那里,没有再催促! 见到把马超给糊弄住了,杜?等人也不敢耽搁,立马就是派人将其他地方的兵马全都给调了过来。当然,其他城门那里,杜?还是留有了一些兵马,以防万一,很快,在这城门周围,杜?就已经布置了将近五万兵马埋伏在那里,见到一切都埋伏好了,杜?这才是点了点头,冲着城门那里挥了挥手。 而见到杜?下令了,那守在城门口的士兵这才是连忙将城门打开。经过这么一下折腾,此刻已经是真正入夜了,城内城外都是点亮了无数的火把,虽然已经是夜幕降临,但被这么多火把照着,还是犹如白昼。而看到城门被打开了,城外守了半天的马超也是领着兵马直接就是闯了进来! 说实话,看到那么多兵马一口气闯进来的时候,杜?三人还都是吓了一大跳,袁约甚至差点没忍住就要下令伏兵动手了,总算是杜?还能沉得住气,一把拉住了袁约,随即脸上堆满了笑脸,迎着那马超就是走了过去,冲着马超抱拳一礼,喊道:“末将杜?见过马将军!” 马超本来是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冲进城内的,看到杜?三人就这么带着十几人站在大道中央,正好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马超也是连着加快了几步,堪堪到了杜?面前的时候,用力一拉缰绳,竟是硬生生在杜?的面前将坐骑给止住了。稳住坐骑,马超冷冷地低着头,看着杜?等人,冷哼道:“你就是杜??那个板?蛮子?” 听得马超出言不逊,在杜?身后的朴胡以及几名板?蛮的亲兵也是怒了,脸色一变,便是要冲上前来,却是被杜?给伸手拦住了,紧接着,就看到杜?抱拳躬身一礼,对马超说道:“末将正是杜?!不知马将军来汉中有何贵干?” 光是冲着这脾气,杜?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马超不会错了!只是杜?也是觉得奇怪,这马超应该是留守在成都才是,怎么好端端地跑到汉中来了,而且还是带着手下兵马,全都穿着这样的装扮。 杜?这一问,马超却是满脸的怒容,脸上尽是杀机,喝道:“哼!刘备、韩遂害我父、弟,我自然是要杀上长安、天水,为我父亲、弟弟报仇雪恨!” 听得马超这么一说,杜?立马就是恍然大悟,之前也听说了马腾遇害的事情,听说是被韩遂派刺客刺杀的,那马超这样打扮要北上,那也说得过去了。不过很快杜?又是心中一沉,连忙是对马超问道:“马将军这次北上,那,那徐将军可知晓?” “哼!我马超做事,为何还要让他知晓?”杜?这一问,马超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被杜?看在眼里,也是心中苦苦一笑,不用说,马超肯定是不听徐荣的命令,偷偷跑来的!难怪了,要不然,以徐荣沉稳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让马超北上去长安送死的。而看到杜?那恍然大悟的表情,马超似乎也很是不爽,手中金枪一指,喝道:“这些不管你的事!我只是要借你这汉中城休整一番!明日便会启程继续北上!你只管招待我手下将士吃喝休息就是了,其他的,用不着你管!” 被马超这么一顿训斥,那杜?也是无奈地点头称是,他只是被徐荣所提拔的一名普通战将罢了,杜?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虽然是汉中太守,看上去好像很得徐荣重用,但比起徐荣手下那些猛将,却还是要差太多,甚至还比不上那些刚刚投靠徐荣麾下的益州官员。自己要是为了徐荣而去得罪马超的话,等到马超向自己发难,徐荣也绝对不会出手相救的,这一点,杜?自己心里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所以马超下了这个命令,那杜?自然是不敢违抗了,立马就是按照马超的吩咐去做了,那些埋伏在周围的五万余伏兵也都是撤了下去,而杜?三人更是亲自迎着马超就是来到了城内的官邸,上酒菜来招待马超了。 马超虽然身上穿着孝服,但却不禁酒肉,大快朵颐地喝着酒食,一边吃喝,还一边大声喝骂刘备、喝骂韩遂,到最后甚至还是喝骂徐荣,听得在一旁作陪的杜?那也是苦笑不已,却又不敢违抗马超,只能是顺着马超的话,说上几句徐荣的坏话了! “少将军!将士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一名穿着白甲的战将也是走进了这宴会厅,对着马超抱拳一礼,却是跟着马超一块进城的一名副将。 而此刻马超也已经是醉醺醺的模样了,听得那副将的话,把头一抬,便是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喝道:“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去吧!别来烦我!” 马超的话,那名副将自然是不敢违抗,立马就是转身退了下去,而马超却是转过身,冲着那杜?就是喝道:“杜?!我且问你!你是听我的命令,还是听那徐荣的命令?” 被马超这么一喝,杜?也是脸色一变,只是听得马超接下来这孩子气的问题,杜?又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左右看了看,这宴会厅内只有自己的两名亲信朴胡和袁约在,倒也不怕自己的话传出去,当即也只有顺着马超的话说道:“这,这,末将这自然是听将军的命令了!将军若是有所吩咐,末将不敢不从!” “哼!说得好!说得好!”听得杜?的回答,马超先是冷哼一声,一双眼睛继续直勾勾地等着杜?,看得杜?那是心里一阵阵发毛。而紧接着,马超又是突然咧嘴一笑,连着喝了几声彩,身子一个踉跄,却是直接朝着杜?身上靠了过去,口中更是喊道:“杜?!你以后,你以后就跟着我了!我保你荣华富贵!哈哈!哈哈哈哈!” 马超虽然醉酒说得胡话,可看到马超的身子倒过来了,杜?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马超摔在地上吧,只能是苦笑着双手一探,就是将马超的身子给扶住,说道:“将军的好意,末将心领了,末将也是……” 话未说完,突然杜?的话却是止住了,只见杜?双手依旧是扶着马超的双肩,脑袋却是微微低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马超,又是再把目光往下沉,落在自己的胸口。一把匕首准确无误地刺中了杜?的胸口偏左,正是心脏的位置所在!鲜血在不停地顺着匕首往外冒,转眼间就是染红了那握着匕首的手,只是马超却是浑然不介意,脸上似乎依旧是挂着先前的醉意,可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清澈,哪里有半点醉意? “为,为,为什,为什……”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从口中所发出的声音,却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而随着马超握住匕首的手腕突然一转一提,顿时杜?的身子也是猛的往上提了一寸,整张脸更是痛得扭曲起来,鲜血也是开始从他的口中流出,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呃?首领?”在坐下,朴胡和袁约两人也是喝得有些上头了,转过头朝着杜?这边望去,却是正好看到杜?的后背,反倒是看不到杜?前面的模样,朴胡端起酒?,便是摇摇晃晃地走上前,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对着纠缠在一起的杜?、马超喊道:“首领!马将军!我,我来敬你们一?!” “嘿!”眼看着那朴胡就要走到杜?的身边了,马超突然抬起一只脚,用力踹在了杜?的胸口!这一脚直接就是将杜?的身子踹得往后飞了出去,而那匕首也是顺势从杜?的胸口拔出,顿时杜?就是发出了一声长叹,就好像有东西一直堵在他的喉咙,这个时候却是被取出来了一般,只是那如喷泉一样的鲜血瞬间就是将整个宴会厅给弄得到处都是血渍!杜?的身体更是直接撞上了朴胡,两人立马就是变成了滚地葫芦,连带着那些鲜血也全洒在了朴胡的身上。 “首领!”在旁边正在饮酒的袁约也是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是惊呆了,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惊呼。而这个时候,马超也是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手中好紧握着那把匕首,纵身一跃,便是跳到了袁约的身边,手中匕首直接就是朝着袁约的身上扎了下去!不过袁约也不是普通战将,板?蛮本就是个骁勇善战的民族,能够在板?蛮那么多族人当中脱颖而出,袁约的身手自然不一般。见到马超朝自己攻了过来,袁约几乎是靠着本能躲过了马超这一刀,同时怒喝道:“马超!你这是要干什么?” “马超?哼哼!那算是什么东西!”冷冷哼了一声,“马超”猛的抬起头,仰视着那一脸惊愕的袁约,突然手腕一转,那刚刚躲过一刀的袁约立马就看到无数的刀影朝着自己罩了过来,根本就是避无可避!转眼间,袁约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阵的刺痛,最后也只能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杀了袁约之后,“马超”又是转过头,正好看到朴胡从杜?的尸体下面爬了出来,冷冷一笑,就是直接扑了上去!还未等那朴胡反应过来,“马超”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扎穿了朴胡的咽喉,顿时朴胡也就来得及发出了一声闷哼,便是倒在了地上。 杀死了杜?三人之后,“马超”冷冷一哼,随手就是将手中的匕首往旁边一丢,快步走出了宴会厅,抬起头一看,正好看到前方的夜空中,接连划过了十余道火箭的光影,当即“马超”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微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一名身穿白甲的士兵也是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马超”就是喝道:“王爷!城内的将士已经动手了!守军被我们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已经是节节败退!四面城门也已经被我军拿下!请王爷定夺!” 听得这白甲士兵的称呼,“马超”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满,撇了撇嘴巴,说道:“不要叫我王爷!听了就有气!妈的!被人给坑了,还找不出理!行了!传令下去!将城内的守军全部击杀!今夜这一战,不收俘虏,一个不留!” “呃?”听得自家统帅的话,那白甲士兵也是不由得一愣,抬起头,忍不住问道:“王,咳咳,将军,不留俘虏?那,那主公那里,可不好交代啊?” 将头上的银白头盔摘了,露出一张留着八字胡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甘信。听得白甲士兵质疑自己的军令,甘信却也没恼,只是哼道:“此次攻打汉中,本就是兵贵神速!我要拿下整个汉中郡,就不能拖泥带水!这汉中城的守军,大半都是板?蛮的族兵,杀了杜?,这板?蛮就不可能转投我们!现在收降了他们,将来很有可能留下后患!不用管了,传令下去!杀! " "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占据汉中城 这名白甲士兵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蓝翔特种兵当中的一员,要不然,也不敢对甘信的话有所质疑。听得甘信的解释过后,士兵也是立马明白了甘信的用意,再也没有质疑,立马抱拳领命下去。而甘信也是迈着大步直接走出了这个院落,在院子外面,早就有百余名同样穿着白甲的特种兵守着,甘信一招手,便是领着他们在整个官邸内大开杀戒! 这板楯蛮能征善战,那也是名不虚传的,整个官邸内几乎全都是板楯蛮的族兵,一开始,甘信还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时间一长,这些板楯蛮的族兵也是反应过来了,纷纷朝着甘信这边开始了围杀!也亏得甘信身边带着的都是蓝翔特种兵,全都是身手了得,要不然,面对这些板楯蛮的疯狂围杀,就算是胜也必定死伤不少! “给我死!”一声暴喝,却是甘信的长子甘洛一刀劈在了一名板楯蛮族兵的身上,只是这一刀却是落在了那族兵的肩膀上,刀锋虽然砍断了那族兵的肩膀,却是被卡在了族兵的锁骨上。而那族兵则是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双手死死地抱住了甘洛的单刀,就是不放手!这个时候,周围又是有几名族兵趁机杀上来,见到如此,甘洛也只能是松开握刀的手,连连后退,这才躲避了那几名族兵的砍杀!只是光这样还不算完,又有几名族兵提着刀,恶狠狠地朝着甘洛这边砍了过来,大有不将甘洛给砍死不罢休的意思! “嘿!”眼看着甘洛危险了,一声暴喝响起,却是甘信及时赶到,手起刀落,那些正要追杀甘洛的族兵尽数被甘信给砍倒在地!而甘信也是转过头,瞪了一眼甘洛,喝道:“臭小子!自个小心点!难不成还要我照料你一辈子吗?” 被甘信这么一顿呵斥,甘洛也是满脸燥红,猛的一抬头,却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族兵用的大砍刀,怒喝一声,便是迎着那些族兵杀了过去。而看到甘洛冲杀的背影,甘信却是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甘洛那边的情况。 甘洛是甘信的长子,一直以来,甘信也是将甘洛当做自己的接班人一样培养,对待甘洛,远没有像对待甘林、甘玲以及老幺甘青那样宠爱,但这并不意味着甘信不心疼甘洛。正相反,在自己的这几个孩子当中,甘信最为看重的,还是甘洛!也正是因为如此,甘信才会不顾蔡琰他们的反对,在甘洛提出要参军的时候,就一脚将甘洛给踢到了蓝翔特种兵的队伍里。 如今虽然甘洛也是训练得很出色,绝对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蓝翔特种兵,但在甘信看来,还不足够!所以这次从长安南下,甘信干脆便是将甘洛带在身边,决定亲自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统帅!而刚刚甘信那番激励,也是让甘洛斗志大盛,看得甘洛那奋力厮杀的模样,甘信也是心中很是满意,只是脸上却还是绷着,一边砍杀,一边喝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横冲直撞!想找死吗?回到军阵内!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比不过一支军队的力量!这一点,你给我牢牢记住了!” 被甘信这么一顿呵斥,甘洛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路砍杀,早就脱离了其他战友所组成的军阵,立马就是缩了缩脑袋,退回到了军阵当中,与战友们一同厮杀! 虽然这些板楯蛮的族兵很是凶悍,但甘信以及一干蓝翔特种兵那也不是吃素的,耗费了两个来时辰的时间,总算是将官邸内的族兵全都杀了个精光!等到甘信带着一干人全身都是鲜血地冲出了官邸,正好就看到一队穿着白甲的兵马杀奔过来,也是一样浑身是血,杀气腾腾的! “将军!”为首的正是陈到和郝昭,这两位当年的小将,经过了这些年的锻炼,如今也已经是沙场上身经百战的合格将领了,见到甘信,陈到和郝昭都是上前一步,同时对着甘信抱拳行礼,郝昭喝道:“城东的守军已经全部歼灭!” 这次甘信假扮马超混进汉中城偷袭,就是为了减少伤亡,用最低的损伤,来夺取整个汉中城。甘信这次南下攻打益州,可是带了足足有二十万大军!要强攻下汉中,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汉中城的城防也不低,而且城内还有五万守军。甘信却不想在区区一个汉中城浪费太多的时间和损失太多兵马,所以才会用上这么一个计策,巧妙地夺取了汉中城。 听得郝昭的话,甘信也是点了点头,同时看了一眼陈到、郝昭身后的兵马,虽然一个个都是身上挂着血渍,但看得出来,陈到、郝昭这一路兵马并没有太多的伤亡。紧接着,甘信便是沉声喝道:“好!立刻去援助城北!根据情报,城北的守军应该是最多的!” 得了甘信的命令,陈到和郝昭两人也都是齐齐地呼喝了一声,当即便是在甘信的带领下,朝着城北方向赶去,而路上又是碰到了张辽、高顺所率领的另外两路兵马,转眼就已经是有了近两万的兵马。这些全都是甘信假扮马超所带进来的兵马,张辽和高顺也是没有辜负甘信的期望,将城南与城西的守军都给杀了个干净,现在只剩下城北的守军了。 汉中城也是益州的一个大城,虽然没办法和长安那样的帝都相比,但规模却是不小,甘信这一路杀奔到城北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毕竟路上偶尔还能碰上几路守军。等到甘信等人一口气杀到城北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从前面传来的喊杀声,当即甘信等人便是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就是喝道:“赶紧上!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而甘信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前面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只见前方的街道上一下子就是涌来了一大队人马,为首一人身穿银甲、骑着白马,不是赵云还能是谁?只见赵云驻马在街头,遥遥望着甘信等人,笑着说道:“师弟!你们可是来晚了!” 赵云这话一说完,在他身后那闹哄哄的喊杀声也是渐渐平息了,看到这一幕,在甘信身后的陈到、郝昭以及甘洛等小将全都是面露讶然。因为根据情报,杜濩显然是很担心刘备从北方攻城,所以早早就将城内的军营直接设立在了城北。如今他们突袭汉中,那按理说,这城北的守军应该是占据了整个汉中城守军的近半数!而赵云手下只有不到五千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么多守军尽数歼灭了,这实在是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而甘信、张辽和高顺倒是对赵云的能力早就有所了解,也没有感到意外,甘信一脸不爽地迎上去,对赵云哼道:“师兄!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怎么连口汤也不给我吃啊!” 听得甘信这带着玩笑的抱怨,赵云也是哈哈一笑,随即便是笑着说道:“行了!我的大统帅!你就别闹了,赶紧迎孔明和大军进城吧!安抚好了城内的百姓,这汉中城才算是真正拿下了!” 正如赵云所说的,他们这次夜袭汉中城,虽然大获成功,但对于汉中城的百姓来说,肯定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到大军进城,对城内百姓产生震慑了,将刘备燕王的军旗插在了城头,这汉中城才算是真正被攻占了。 很快,甘信就是将这件事给安排了下去,而在城北方向,作为甘信此次南下的参谋,诸葛亮则是率领着剩余的燕军等候多时了。等到城内发了信号,诸葛亮也是立马领兵朝着汉中城进发,正好碰上甘信命人将城门大开,这将近二十万大军便是浩浩荡荡地进了城。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昨天经历了一夜担惊受怕的汉中城百姓们出了家门,才发现汉中城已经易主了。 收拾了大半夜,这这一大早,甘信等人却是顾不上休息一下,便是齐齐地来到官邸内的议事厅,商议下一步的作战战略。 经过了昨天一夜的厮杀,官邸内还是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甘信等武将倒是早已经习惯了,唯有诸葛亮显然还是有些吃不消,时不时用手捂自己的鼻子,眉头紧皱。看到诸葛亮的模样,赵云倒是好心问道:“孔明,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对于赵云的好意,诸葛亮也只是笑了笑,却是摇头说道:“不用!我没关系的!用不着为我浪费时间!咳咳!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了汉中城,而且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将汉中城全部封锁了,相信我们攻占汉中城的消息,应该没这么快传到南边!所以接下来,我们还需坚持兵贵神速,好好利用这样一个优势,一口气南下!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这里!梓潼!” “直接攻打梓潼?”听得诸葛亮的建议,包括甘信在内,全都是吓了一跳,本以为突袭拿下汉中之后,还要先巩固一下胜利成果,至少也要先将汉中周边的几座城池给拿下再说。可没想到,诸葛亮竟然是直接提议去攻打梓潼!当即众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认为诸葛亮这样有点太过急功近利了,张辽忍不住说道:“这样,是不是太过激进了?不如,我们先拿下南郑吧?” 南郑城也是汉中郡内的一座大城,位于汉中城的南方,只不过有汉中城在北方守着,所以南郑城内的守军并不多,约莫也就是六七千人的样子。以燕军现在的士气如虹,一口气夺下南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张辽的这个建议显然也是求稳为上!张辽这一说完,旁边的几人也都是轻轻点头,显然是很赞同张辽的这个建议。 而听得张辽的话,诸葛亮却是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我们这次突袭汉中城,而且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对于我们接下来攻打益州的计划,可以说是抢占了不少优势!所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要极好的利用这个优势,并且将这个优势继续扩大!若是在这个时候放慢脚步,去攻打南郑,很快就会被成都的徐荣知晓我们的动向!徐荣那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定然会及时调动兵马来堵截我们南下之路!到时候,不仅我们南下之路会困难重重,而且还会损失很多兵马!” “可是,若是直取梓潼,那汉中境内的其他凉州军趁机截断了我们的退路,那该如何是好?”赵云也是皱着眉头提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虽然诸葛亮的说法很诱人,但一向稳重的赵云却不能接受这等激进的做法。 赵云会有这样的担心也不足为奇,去年甘宁从冀州南下攻打兖州的时候,就是中了程昱的圈套,被截断了后路。幸亏当时荀攸当机立断,冒险偷袭菏泽,反过来劫杀了曹纯、曹休,才使得局势转危为安。那次的战报,作为刘备麾下重要将领之一的赵云自然也看了,所以赵云也很担心那次的遭遇会再次发生。 “师兄!”见到赵云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强硬,更多的是表现出对诸葛亮的不满,甘信也是连忙喊了一声,他可不希望赵云与诸葛亮之间会产生什么矛盾,无论是赵云的武勇还是诸葛亮的智慧,那都是不可或缺的。 “无妨!”诸葛亮却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赵云生硬的语气而感到不满,摇头说道:“赵将军所担心的,在下也是很明白,不过,这次的情况,与上次甘三将军在兖州的遭遇却是有所不同!甘三将军南下兖州,行动早就为程昱所掌握,因此才会针对甘三将军设下了那么一个圈套!而现在我们南下益州,却是抢先攻下了汉中!徐荣也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拿下汉中,因此没有做好防备!所以我们才要抓住这个机会,强攻梓潼,然后顺势攻下成都!则益州之战便可事半而功倍!若不然,等到徐荣知道我们攻下汉中,做好了防备,再想要继续南下,可就要困难不少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绑架 诸葛亮作出这么一番解释,也是让赵云等人多少有些理解,但诸葛亮所作出的作战方针,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太过冒进了,看到赵云等人固执的决定,诸葛亮也是有些无奈,转过头望向了甘信。不管怎样,甘信才是这次南征燕军的统帅,若是能够得到甘信的点头,那就算是没有赵云等人的认同也一样可以进行下去。 而看到诸葛亮的目光,甘信也是不由得为难起来,说实话,他还真有些认同诸葛亮的这个建议,只不过,赵云等人的意见也很重要,甘信也不能太过独裁了。犹豫了片刻,甘信正要开口对众人说话,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喊声,却是一名军士一脸焦急地走进了这议事厅,对着甘信先是抱拳一礼,随即又是快步走到了诸葛亮的身前,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诸葛亮,说道:“大人!从长安传来的急报!” “嗯?”看到这军士直接递给了诸葛亮,甘信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公事,要不然,军士一定会先递给自己的。只是这好端端的,诸葛亮怎么会又有私事从长安那边传来啊?若是甘信没有记错的话,诸葛亮先前来长安的时候,可是没有带上家眷才是啊? 诸葛亮显然也是一样的疑惑,不过他还是很快抽出了那锦囊中的信件,低头一看,这才刚看了几眼,诸葛亮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是白了,整个人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看到诸葛亮的模样,甘信等人也都是吓了一跳,甘信知道,诸葛亮一向沉稳,若不是有紧急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当即甘信就是忍不住问道:“孔明!发生了什么事?” “出事了!”诸葛亮脸色很不好看,手中握着那信函,直接就是揉成了一团,沉声说道:“小米子,小米子她被绑架了!” “小米子?”听得诸葛亮的话,在场的几名战将,包括甘信在内,全都是瞪圆了眼睛。诸葛亮投入刘备麾下也已经有近十年了,对于诸葛亮的家眷,他们也多少是有些了解。诸葛亮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兄长和一个弟弟,如今都在幽州任职,而当年诸葛亮在青州的时候,曾经收留过一个叫小米子的小乞丐,而后面才知道,这个小米子竟然是女扮男装,正是当年在徐州名动一时的徐州双娇之一的糜家小姐! 当年糜家为曹操所逼,最后糜竺破釜沉舟,有意将弟弟与妹妹送往幽州,却不想被贾诩给识破了,半路拦截,糜芳战死,而糜家小姐则是跳入河中不知去向。本以为糜家小姐早就死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活了下来,只是知道糜家已经被曹操所灭,所以糜家小姐只能是一路流浪向北,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所以才会女扮男装,直到后来遇到诸葛亮,得知诸葛亮要去投靠刘备,才会跟在诸葛亮身边。 而诸葛亮却是早已经直到糜家小姐是女扮男装,两人这日久生情,倒是成了一对,只不过糜家小姐却是发过誓,若是不能救出大哥糜竺,便是终生不嫁。无奈之下,两人这么多年了,却还是不能结成夫妇。正好去年太史慈南下攻打徐州的时候,将糜竺给救了出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诸葛亮也是连忙派人去幽州,将糜家小姐和糜竺都给取来,准备在长安完婚。 原本诸葛亮已经是做好了准备,等这次南征益州之后,便是回长安与糜家小姐完婚,却没想到,现在突然从长安送来了这么一份信函。信函中写明,糜家小姐与糜竺在来长安的路上,竟是遭到了马贼劫掠,现在糜家小姐与糜竺一行人全都不知所踪!诸葛亮就算是再沉稳的性子,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出了事,自然也是无法再沉下心来了!当即诸葛亮将事情一说,最后对甘信说道:“甘将军!如今我心已乱,无法为将军出谋划策了!我必须要立刻回长安,去营救小米子!主公也是派遣郭大人前来协助将军,只是,这路上恐怕还需耽误一段时间!” 甘信自然也知道糜家小姐对诸葛亮的意义有多大,连忙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且赶紧回去!对了!我让甘洛带着蓝翔特种兵跟着你一块回去!有什么事,他们也能给你帮手!” 甘信这才所带的蓝翔特种兵一共有一千余人,可别小看这一千人,诸葛亮很清楚,这一千名蓝翔特种兵的实力有多强,只要运用的好,说不定能抵得上数万大军的作用!见到甘信如此帮助自己,诸葛亮也是不由得生出感动,但还是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此次南征关系重大,蓝翔特种兵应该留下来帮助将军应敌才是,我岂能公器私用?” “别那么啰嗦了!甘洛!”甘信却是不容诸葛亮拒绝,直接吆喝了一声,话音刚落,就看到甘洛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虽然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但甘洛还是一本正经地对着甘信抱拳行了个军礼,应喝了一声。而甘信也不客气,指着诸葛亮就是对甘洛喝道:“你带着所有特种兵跟着诸葛大人回长安,一切听从诸葛大人的安排!一定要把人给我安全救出来!听到没有?” “喏!”虽然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战斗,但甘洛却是很清楚军令如山的道理,特别是在蓝翔特种兵的军队里面,绝对不能有不服从命令的行为存在!所以甘信的话一说完,甘洛便是立马抱拳应喝了一声,就算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可身为军人的仪表、动作却是一丝不苟,就算是最挑剔的将军也找不出任何毛病!见到甘洛的举止,旁边的赵云等人也都是不由得暗自赞叹,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而旁边的诸葛亮见了,更是感动不已,知道甘信做出了决定,那是肯定不会更改了,只能是连连道谢,就在临走之前,却还是不忘对甘信说道:“甘将军!我不在军中,这急攻梓潼的计划只怕是不能继续了!不如还是如赵将军他们所言,稳妥为上吧!” 诸葛亮之前主张奇袭梓潼,自然不会是让甘信就这样领着大军冒进,这攻打梓潼的方法,诸葛亮也是想好了要智取。可现在自己不在,甘信身边又没有其他的谋士,这智取显然是不太现实了,诸葛亮也不想让甘信贪功冒进,反倒是坏了南征之计。而听得诸葛亮的建议,甘信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对诸葛亮说道:“行了!都说了这边不要你操心了!交给我就是了!你现在赶紧回去,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小心点,我总感觉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诸葛亮也是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早不晚,偏偏在诸葛亮协助甘信南下初见成效的时候发生,要说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诸葛亮也不会相信!当即诸葛亮也是一脸歉意地对众人拱手一礼,这才匆匆离去。而目送诸葛亮离开之后,赵云等人也都是脸色有些阴沉,虽然之前他们与诸葛亮的主张不一,但诸葛亮的智谋却还是得到他们的认可的!诸葛亮被调走,虽然还不知道对这次南征会有什么影响,但总是让他们不由得心生忐忑。 “士虎!”赵云忍不住转过头,对甘信问道:“你说这次孔明的家眷被绑架,会不会是那徐荣所为?” “不大可能!”听得赵云的问话,甘信也是慢慢将目光从诸葛亮离开的方向移开,摇了摇头,说道:“根据刚刚那信函所言,人是在并州被抢走的,那里可都是我们的地盘,徐荣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跑到并州把人给抢走!况且,孔明此次随我们南下的消息,一直没有透露出来,只有大哥手下的心腹才能知道,徐荣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有针对性的行动?所以,我看这件事应该与徐荣无关!” “可,若不是徐荣,那又该是谁呢?又为什么要绑架诸葛大人的家人呢?”在另一边的郝昭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是啊,又该是谁动的这个手脚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对于郝昭提出的这个疑问,甘信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反倒是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听他这说话的口吻,却是又有些古怪,似乎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看得赵云等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甘信心中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秘密。 “行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众人疑惑的目光,甘信也是转过头,对着众人笑了一声,随即又是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南征益州,才是摆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孔明的事情,他应该能够处理好的!” 听得甘信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是点了点头,诸葛亮的智谋不低,加上又有甘洛带着蓝翔特种兵去帮手,解救家眷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放下这件心事,众人又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南征的事情上,张辽点头说道:“刚刚诸葛大人也说了,现在我们应该稳妥为主,还是先派兵攻下南郑等城郡再说吧!” 突然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就连刚刚主张急速南下的诸葛亮也是在临走前改变了主意,似乎整个行军计划也已经定下来了,众将都是连连点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也一直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甘信突然抬起头,脸上似乎已经是做出了决定,沉声说道:“不!我决定了,就按照孔明先前的说法!我们直取梓潼!一口气攻下成都!解决徐荣!” 甘信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甘信,谁也不明白,为什么甘信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断?赵云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士虎!你是不是昏头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赵云认为甘信这只是在开玩笑,貌似以前甘信也偶尔会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听得赵云这么一说,众人也是觉得应该是如此,纷纷松了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甘信却是再次挑战了众人的神经,一本正经地喝道:“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决定了!今日下午就开拔!直接攻打梓潼!攻下梓潼之后,再继续南下攻打成都!拿下成都,那就等于是拿下益州!” 这下所有人都是哑口无言,被甘信这一番惊人的决定给震得那是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而看到众人那惊讶的模样,甘信也是嘿嘿一笑,对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怎么想的,不过这件事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吧!我是三军统帅,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一切责任都是由我承担!” 就在甘信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的时候,远在长安城内的一角,正是刚刚被立为燕王世子的刘禅所居住的世子府。比起之前世子妃李氏刚刚操持整理的时候,世子府显然是要干净整洁了不少,只是整个世子府内依旧是充斥了一股阴冷的感觉,特别是这大白天的,世子府内竟是一片静悄悄的,就仿佛没有人居住一般,让人觉得慎得慌。 在位于后院的书房内,刘禅正在慢慢翻阅着手中的竹简,自从刘备正式立他为燕王世子之后,也是开始让刘禅跟着自己处理一些军政要务,这也是他作为燕王世子所必须要学习的东西。而在刘禅的身边,正是被刘备指认为刘禅老师的孔融,虽然孔融年纪大了,但毕竟是当世大儒,而且还是孔圣人的玄孙,所以指点刘禅处理政务,自然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世子!这王芬虽有薄名,但却是教子无妨!如今长安府吏已经收到不少状告王芬之子的恶行!按照律法,理应将王芬之子王连擒入大牢,依律判罚!” 孔融看了一眼刘禅刚刚看完的竹简,眉头只是稍稍皱了一下,便是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沉声说道:“至于王芬本人,教子无妨,也应去掉他少府之职,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兄弟 “嗯……”听完孔融的建议之后,刘禅却是有些犹豫,说道:“这王芬乃是攻取长安的第一功臣!而且自从当年十常侍之乱时,王芬便已经是投奔了父王,一直为父王内应,居功至伟!就连父王也是十分器重他,若是动了王芬,只怕父王那边说不过去吧!” “世子!”听得刘禅的话,孔融立马就是睁大了眼睛,两条白眉更是直接竖了起来,喝道:“国法、人情孰重?古之圣言皆有说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有功之臣?若是所有有功之臣都要区别对待,那还要国法何用?” 孔融这话中却是蕴藏了其他的意思,听得孔融的话,刘禅的眉头一皱,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即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老师说得在理,学生之前却是错了,谢老师指正!” 见到刘禅直接认了错,孔融也是连连点头,刚刚睁开的眼睛也是慢慢合上,只留下了一条眼缝,而脸上的表情也是渐渐缓和了下来,说道:“世子能够知错而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老朽总算没有愧对燕王的重托!” 听得孔融这么说了,刘禅的脸上也是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紧接着,当刘禅拿着那记载王芬、王连父子俩信息的竹简继续看的时候,刘禅的眉头却是突然皱了起来,片刻之后,刘禅的脸色也是极为不善,将竹简直接往矮桌上一丢,沉声说道:“刘永?他怎么插手这件事了?” 刘永乃是刘禅的亲弟弟,可听刘禅的这口吻,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直呼其名不说,而且语气也是极为冷漠,就仿佛他口中所说的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是一个敌人一般! 见到刘禅的模样,孔融也是跟着皱起了眉头,脸上那横七竖八的皱纹也是一连串地浮动起来,跟着看完了那竹简上的记载,孔融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凝重了。这竹简上所记载的,就是之前刘永、甘青以及张飞之女一同出去游玩,与王连发生冲突的那件事。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引起了那些被王连欺压的百姓鼓起了勇气,上长安府衙去状告王连,刘禅先前所看到的那些案例,也都是因此而来的。 看完这些记载之后,孔融也是抬起了眼皮,一双老眼瞥了一眼刘禅,随即说道:“世子!二王子恐怕也只是一时巧合才会与王连碰上的吧!” “巧合?哼!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对于孔融的这个说法,刘禅却是一点也不相信,脸上甚至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怒意,直接将那竹简扫到了桌子下面,沉声喝道:“就算他碰上王连是个巧合,那他对王连出手,难道还是个巧合吗?他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招揽人心,这也是巧合吗?哼!我看他就是有意而为,收拢百姓的民心!这些年他一直讨好父王,现在又有这些做派,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图谋,不就是我的世子之位吗!” “世子请慎言!”见到刘禅的反应这么大,孔融的一边白眉毛也是一挑,随即便是立马开口劝说道:“无论如何,二王子都是世子的亲弟弟!就算是二王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这指责之言,也不应该是出自世子之口!” 孔融这次却是说得很明白,兄弟阋墙,这样的事情,刘备是绝对不会容许发生的!特别是刘禅现在身居世子之位,一言一行都关系到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若是刚刚刘禅的话传到刘备的耳朵里,那刘禅这个世子之位可就危险了!刘备最看重的,就是兄弟之情,他与关羽等人是异姓兄弟,都尚且如此关系亲密,若是知道刘禅竟然容不下自己的亲弟弟,那刘备自然不会让刘禅继续担任燕王世子了! 刘禅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刚刚他也只是一时气愤,才会说出那番话,现在被孔融提醒了一下,刘禅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心中更是一惊,后背瞬间就是爆出了一身冷汗,都快把衣衫给浸湿了。当即刘禅就是连忙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听到,这才是松了口气,转过头,对着孔融拱手一礼,说道:“多谢老师提醒!” 孔融摆了摆手,随后又是用手按住了刘禅行礼的双手,说道:“世子无需如此多礼!老朽身为世子之师,自然有劝导世子的职责!世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言行举止还需小心谨慎才是!世子可见,这二王子的身边还有甘信之子陪伴,说不定,此事就是由甘信一手策划的!若真是如此,那就可证明甘信只怕支持的正是二王子!甘信掌管燕王麾下情报搜索,谁也说不准,他有没有在世子身边安插密探,所以今后世子还是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是!” “甘信!”听得孔融的这么一番分析,刘禅也是不由得咬牙切齿,眼中更是露出了恨意,对于孔融的劝说,刘禅也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片刻之后,刘禅已经是收起了心中的怒意,恢复了平日燕王世子的淡然模样,似乎又像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转过头对着孔融问道:“老师,如今甘信应该已经是率领南征军进入益州地界了吧?” 刘禅突然转过了话题,提到了南征之事,不过孔融却也没有感到惊讶,而是立马点头说道:“不错,南征军已经南下半个多月了,想来甘信应该率领大军攻入汉中郡了,却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攻打到汉中城下了?甘信身边有诸葛亮足智多谋,还有赵云、张辽等战将相助,想来拿下汉中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哼!诸葛亮吗?”孔融简单分析了一下,虽然孔融平日里并不是很瞧得起这些武将,但经历了当年青州一役,孔融也知道,在这样的乱世当中,武将的作用可是十分巨大的。而听完孔融的分析之后,刘禅却是念念有词,眼中放着精光,沉声说道:“郗虑那边事情可是办得如何了?” 刘禅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孔融的脸上也是立马起了变化,朝着周围的门窗扫了一眼,随即才是压低声音说道:“世子请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燕王在三天前派出了信使,快马加鞭前往汉中,就算是今日不到,明日应该也能找到南征军!只要信使一到,诸葛亮必定回长安!到时候甘信身边没有谋士相助,想要轻易攻克益州,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好!”得到这个回答,刘禅的脸上又是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竟是一时没忍住,大声喝了一声彩。而这一声呼喝,却是引得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声,紧接着哐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当即刘禅和孔融都是脸色一变,立马将目光转向了发出声响的书房房门外,刘禅更是沉声喝道:“谁?出来!” “夫,夫君!”随着刘禅这一声呼喝,一个窈窕的身影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外,却是一名身穿宫装的丽人,正是世子妃李氏。只见此刻李氏满脸惨白,那双漂亮的眼睛中也是充满了惊恐,在她的脚边,一滩汤汤水水洒了一地,还有零碎的瓷片,应该是一个瓷碗被打碎的样子。 见到是李氏,刘禅的眼神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寒光,冷冷地瞪着李氏,喝道:“我说过,不准随便到这里来!你没有脑子吗?这么晚了,好端端跑到这里作甚?” “夫,夫君!妾身,妾身只是,只是见到夫君还未休歇,所以,所以特意熬了汤,给,给夫君调养身子!”被刘禅如此大声呵斥,李氏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苍白,看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简直差点就要摔倒了,只能是用手扶着门框,眼睛里挂着泪珠,委屈地说道:“只是,只是妾身,妾身刚到门口,就,就被门框给撞到胳膊,把,把汤碗给打了!” 听得李氏的解释,刘禅又是将两只眼睛眯成了缝,紧紧盯着李氏,不过依着刘禅对李氏的了解,晾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对自己说谎,当即刘禅也是丝毫不客气地喝道:“我这里用不着你来多事,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跨进这里一步!” 被刘禅这么大声呵斥,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李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泪水不停地淌了下来,捂着脸颊就是失声痛哭,转身就是跑了。而看到李氏的举动,刘禅的脸色铁青,只觉得丢了自己的颜面,眼中更是透着恨意。 倒是在一旁的孔融看着李氏离去的背影,又是转过头正好看到刘禅的模样,眉头一皱,对刘禅说道:“世子!世子妃毕竟是燕王亲自为世子选的妻子!世子最好还是不要如此轻待了她!免得到时候传到燕王和王妃的耳中,对世子也是一样不妥!” “哼!”刘禅听完孔融的劝解,脸上的恨意却是愈浓,沉声喝道:“这里是世子府,又怎么会传到父王那里?她做她的世子妃,将来也是让她做王妃,这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待遇了,她还有什么话说?她若是敢去到父王面前胡说什么,我一定将她休了!” “世子!”见到刘禅这恶狠狠的模样,孔融也不知道刘禅为何会对自己的妻子有如此的恨意,不过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孔融也不好多问,只能是从旁劝道:“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世子与世子妃至少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和睦才是!就算是为了博得燕王的认同,也必须要这么做!而且,世子最好是能尽早和世子妃有子嗣,这也是燕王和王妃一直期盼的事情!若是世子有了子嗣,那将来世子的位置也会是越发稳固了!” “这个嘛……”孔融说得也是极有道理,对这件事,刘禅也是有过自己的考虑,低头想了想,便是对孔融说道:“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老师放心吧!”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到了,孔融也不好一直催促这种事情,当即孔融便是将话题给转移开了,刘禅又是连着翻动了几个竹简,最后说道:“老师,若是诸葛亮来到长安,那是不是要把糜家兄妹给放了?” 刘禅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也是让孔融不由得一愣,也不明白刘禅提出这个问题的用意何在,只能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自然是如此,那诸葛孔明乃是燕王极为看重的谋士,而且本身智谋也是极为出众,要不然,燕王也不会因为诸葛孔明的私事,就直接召他回来处理!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太过得罪了此人,只需将他调离甘信身边,令甘信无法立下大功即可。呃,世子为何有此一问?” “我正是知道诸葛亮的智谋过人!”刘禅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说道:“只是,诸葛亮却一直不肯为我所用,这也是一桩憾事!这次我见他对糜家兄妹如此看重,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诸葛亮效忠于我?老师以为,这样是否可行?” “不可!不可!”听得刘禅的话,孔融却是吓了一大跳,再也保持不住先前的淡然,连忙是喊道:“诸葛孔明外柔内刚,若是以此要挟,惹怒了此人,只会将他逼向世子的对立面!等到诸葛孔明回到长安,世子便可令人将糜家兄妹给放了!这样一来,就算是日后事漏,诸葛孔明也不会太过深恨世子,一切还都有回转的余地!” 听得孔融这么一说,刘禅的脸上立马就是浮现出了失望的表情,显然他对这个主意还是十分上心的。不过孔融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所以刘禅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点了点头,也是表示同意了。随即刘禅又是冷冷一哼,说道:“如今郭嘉已经启程南下,哼哼!只不过这一耽搁,甘信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南下机会,想要平定益州立下大功,已经是不可能了!说不定,到时候他还有可能被徐荣给击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这常胜将军的头衔还如何保得住!”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诱敌 剑阁,乃是梓潼郡内最为险峻的关卡,整个梓潼郡内守军兵力最多的,不是梓潼郡的治府梓潼城,而是这剑阁!在益州,剑阁一直都是防守益州的重中之重!当年刘焉驻守益州,可是在剑阁布置了雄兵五万,只可惜刘焉死后,刘璋无法镇住手下的官员,最后导致官员背叛,刘璋被杀,整个益州就这么送到了徐荣手中!要不然的话,徐荣想要攻下剑阁,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而徐荣得到益州之后,显然也没有看轻剑阁的作用,反倒是将剑阁的兵马加到了七万有余,兵力仅次于成都!可见徐荣对剑阁的重视,可以说,剑阁就是成都的门户,若是剑阁有失,那成都将会直面战乱! 驻守剑阁的将领,却是徐荣的堂弟徐可,徐可虽然不如徐荣那么有名,也比不上徐荣那指挥战斗的才华,但有一点却是比徐荣强!那就是徐可这一身武艺!当年在董卓麾下的时候,徐可因为行事低调,所以并不出众,天下人只知道凉州军有华雄、牛辅等猛将,却不知道徐可的武艺不在华雄之下!徐荣将剑阁交托给徐可,也正是因为徐可的能力,而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而徐可显然也没有辜负徐荣的重托,驻守剑阁关卡,却是从来没有过掉以轻心,虽然剑阁处于梓潼郡内,距离益州边境有不少距离,但徐可每日都是坚持亲自守在关卡之上,从不松懈! “将军!你看!有情况!”今日,就在徐可巡视了一遍关卡,准备一如既往地在关卡上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突然,在徐可身后的一名亲兵立马指着关卡外大声对徐可喊道:“关外好像有人逼近!” “嗯?”听得身后亲兵的话,徐可立马就是眉头一皱,手中盛着茶水的杯子也是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上。而对此,徐可却是没有半点在意,立马就是从手边拿起了自己的那把铁戟,噌的一下站起身,就是朝着女墙边走去,张目朝着关外一看。 果然,在关外的远处,只见一片黑影正在飞快地朝着这边逼近,分明是大队的兵马!看到这一幕,徐可可没有半点松懈或怠慢,直接就是大手一挥,喝道:“擂起战鼓!所有兵马都做好准备战斗!” 如今的凉州军可不是十多年前董卓占领洛阳之后的那支乌合之众,这十多年,在徐荣的治理、训练下,凉州军早已经是脱胎换骨,成为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虽然还没有比试过,但凉州军的战斗能力,应该不会比刘备手下的燕军、曹操还有孙坚手下的兵马差多少!而随着徐可的一声令下,驻守剑阁关的七万余凉州军立马就是做出了防备,在狭窄的关卡上列好了阵势,那些挤不上的守军,也都是在关内整装待命,若是前方防线有了伤亡,他们也嫩随时补上! 而徐可也是带着自己手下的亲兵严阵以待,紧紧盯着关外,看着那支兵马越来越近,同时大手一扬,立马就是有不少弓箭手挤到了最前列,弯弓搭箭,随时等候徐可一声令下,便是将箭矢射出去! “别射箭!别射箭!”眼看着那支来路不明的军队飞快地赶到了关外,一看到关上那弓箭手严阵以待的模样,便是有不少人立马大声喊了起来。而看清楚了这支兵马的模样,徐可也是立马眼睛一眯,慢慢放下了高举的手,示意左右的弓箭手真的没有射击! 紧接着,就看到徐可扯起嗓子,朝着关外大声喊道:“你们是哪里的兵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剑阁!乃是军事重地,岂容你们乱闯?” 只见这关外的那支兵马,一个个都是穿着破烂的铠甲,脸上、身上都是沾满了鲜血,而且全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有的甚至直接就丢下兵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一看到这一幕,徐可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应该不是什么来袭的敌人了!敌人若都是这个模样,那还该如何攻打这剑阁? 徐可心中正在盘算着,关外的那支兵马中也是窜出了一人,只是他的扮相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都是挂着破烂的衣甲,抬起头,见到徐可,便是大声喊道:“上面的可是徐将军?我们,我们是南郑城内的守军士兵!几天前,燕军突然出现在城外,将整个南郑城都给占领了!我们命好,提前从南郑逃了出来,这一路上也是遭到了不少燕军的进攻,好不容易甩开了燕军的追击,还请徐将军开关门,让我们进去吧!” “嗯?”听得对方的话,徐可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立刻将关门打开,而是被对方说出的情报给吓了一跳!之前可没听到燕军南下的消息,怎么转眼间,南郑就被攻克了!南郑被攻破,怎么没有半点消息传来?那在南郑北面的汉中呢?怎么也没有消息传来? “将军!”徐可心中正在惊愕这么几个疑问的时候,旁边的一名士兵忍不住喊了一声,总算是将徐可给惊醒了,只见那士兵指着关外喊道:“将军!我们,我们要不要打开关门?” 被士兵这么一提醒,徐可才想起了,在关外可是还有不少兵马,至少也有个三四千人,都在关外等着徐可下令放行呢。当即徐可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很快又是摇头说道:“不行!剑阁安危非同小可,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些人是不是从南郑逃过来的兵马!就算真的是,也不能轻易让他们入关!他们只能是待在关外,等待成都的援军赶至!你们,立刻抽调几名信使,前往成都,将这里的情况上报!” 说到最后,徐可又是转过身对身后的几名副将吩咐了一句,不管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军南下已经是可以肯定的了,这么重要的军情,自然是要第一时间上报成都的徐荣知晓。而徐可又是转身对左右吩咐下去,坚决不开关门。 而在关门前的兵马见到这关门迟迟未开,也是明白了徐可的意思,很快,这些兵马便是开始慢慢喧哗起来,领头的几人更是指着关上大骂:“我们在前面出生入死,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一条性命,你们竟然见死不救?太可恨了!早知道,还不如降了燕军算了!” 这样的喝骂声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是关门前所有士兵都是破口大骂,骂得那是越来越难听了。听得这些士兵的喝骂声,在关上的徐可也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倒不是他同情这些从南郑逃出来的士兵,区区一个南郑城,城内最多也不过六七千人罢了,竟然有这么多逃兵逃出来,可见这些逃兵哪里有他们所说的什么出生入死,完全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这样的士兵,竟然还有资格指着他的鼻子辱骂,徐可可不是他大哥徐荣,有那么好的性子,差点就忍不住要冲出去好好教训这帮逃兵!也亏得身边的副将连连劝说,才把他给劝住,当即徐可便是指着关外喝道:“看好了!一个都不让他们进来!全都给老子死在外面!” 徐可这边怒不可遏,而关外的那支兵马似乎也是看出徐可不可能再开门了,骂了一通过后,干脆就是掉转头,朝着另一边赶去。剑阁的确是通往成都的必经之路,但并不意味着这些逃兵一定要去成都,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投奔其他地方了。看到那些逃兵灰溜溜地跑了,徐可也总算是出了口恶气,狠狠地啐了口口水,骂道:“一群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张扬!等到击退了燕军之后,到时候他们一个也别想跑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将军莫恼!为了这些人不值当!”旁边的副将也是连忙劝说了几句:“这些益州南蛮,全都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要靠他们抵挡燕军南下,我看根本就是不靠谱!要抵挡燕军,那还是得看我们凉州军的!” 自从徐荣占据了益州之后,这差不多快一年时间了,徐荣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益州的兵马与凉州军融合在一起。况且,当初徐荣攻占益州,几乎是兵不血刃,所以凉州军上上下下,都对益州军十分看不起,这种情绪几乎是在整个凉州军当中都普遍存在。而汉中的守军,几乎全都是益州兵马,只有成都和剑阁,是清一色的凉州军把守,见到汉中失守,徐可手下的凉州军将士心中也是越发看不起这些益州本地兵马了。 徐可对益州本地兵马也是同样的看法,因此才会如此不屑,听得手下人的说法,徐可也是立马冷哼了一声,说道:“说的是!我看这些南蛮子一个个打起仗来,全都是软脚虾!真要等燕军攻到剑阁来,我倒要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燕军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徐可显然是被周围的部下的马屁给拍得有些飘飘然了,一张脸也是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转过身便是径直下了关口,回到关内自己的住所。很快,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临近到了傍晚的时候,徐可刚刚准备吃饭,就听得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震天的战鼓声,徐可一听这战鼓声,立马就知道是来自与关口上用来示警的战鼓,哪里还吃得下饭,丢下碗筷就是径直朝着关口跑了去。 一跑上关口,就看到关外的远处已经是多出了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边飞奔而来,当即徐可便是立马将朝着左右吩咐了下去,很快守军便是在这关上列起了层层防线,严阵以待。而这个时候,那支兵马也已经是杀到了关前,徐可定睛一看,却是差点没笑出声来,只见城外的兵马虽然是阵容整齐,但却只有区区两万余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支兵马是什么来历,但就算是燕军杀到,只有两万人,如何能够攻下自己手下这七万守军驻防的剑阁关口?这不是以卵击石嘛! “呔!守将听着!吾乃大汉燕王麾下大将赵云!奉命前来讨伐逆臣徐荣!尔等虽然从逆,但如今王师已到,只要尔等速速投降王师,吾必保尔等性命!倘若继续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那等到关破之日,就是尔等授首之时!”在关外,那支两万人的兵马前列,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银枪、骑着白马的战将出列,将银枪朝着关上一指,就是直接开口叫阵起来。 “赵云?哼哼!”听得关外之人的喊话,在关上的徐可也是冷冷一哼,脸上满是不屑,哼道:“听闻这赵云那是刘备麾下的一员猛将,与那常胜将军甘信乃是师兄弟,能征善战,打了不少胜仗!我还以为他是三头六臂,了不起的人物呢!可没想到,也是个徒有虚名之人,就凭这两万人,就像唬得我七万大军投降?做梦!来人!给我打开关门!我今日倒要活捉赵云!” 要是换做今日之前,徐可或许还不会下令出关迎战,可刚刚被那些逃兵骂得火冒三丈,心里可是憋着一股邪火,眼下赵云又送上门来了,徐可自然是要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意。而左右的凉州军也都是一样的心思,听得徐可的话,所有凉州军将士都是吆喝了一声,齐齐地跟着徐可下了关口。 在关内将兵马点齐之后,徐可一声令下,关门便是被打开,随着吊桥落下,徐可直接就是领着大军一口气冲杀了出去,徐可本人更是提着铁戟纵马冲在最前列,看着前方的赵云就是卯足了劲杀过去,口中更是大喝:“赵云!前来受死!” 看到徐可领着兵马直接从关内杀出来了,赵云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调转马头,便是指挥着身后的燕军掉头往回跑了。而一看到赵云就这么跑了,徐可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紧追不舍,同时手中铁戟指着赵云就是喝道:“赵云果然只是虚有其表!儿郎们!上!上!活捉赵云!活捉赵云!”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夜战 在徐可看来,自己七万大军全部出动,对方只有两万余人,如何是自己的对手,这直接逃走倒是正常的,所以徐可也没有太过怀疑!相反,徐可心中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赵云给拿下,立下这次的大功!所以,一看到赵云逃走,徐可哪里肯就此住手,领着兵马那是紧追不舍。 两支兵马一前一后的追逃,渐渐的,距离剑阁也是越来越远了,这一路追击,徐可也是没有发现,整个凉州军已经是追出了数十里的距离。眼看着天色也是越来越晚,夜幕已经降临,前方一直逃窜的燕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团黑影在前面,徐可终于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左右一看,立马就是将手一抬,喝道:“停——!” 凉州军训练有素,在徐可的一声令下,立马就是止住了脚步,齐齐地在徐可的身后停了下来。而徐可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又是远远地看了看前方。前面一直在逃窜的燕军此刻已经是完全没入了前方的夜幕当中,再也看不到半点影子了,而左右两边,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在夜空中月光的照射下,那树林中枝干的影子憧憧,看上去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慌感觉。 徐可眉头一皱,虽然他也有些不祥的感觉,但毕竟是习武之人,徐可的胆量也是要超过常人不少,很快就是压制住了心中的一些惊慌情绪,扭过头对身后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徐可在剑阁驻守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刚刚一路只顾着追赶燕军,也没注意路,现在咋一看,也分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所幸徐可身后的副将当中有一个也是对剑阁周围很熟悉,看了看左右,立马就是对徐可回答道:“将军!这里是杏林!距离剑阁已经有三十多里路了!” “杏林?”听得这个回答,徐可心中一惊,他当然也知道杏林是什么地方,只是以前可从来没有晚上来过这。白天来杏林,只觉得杏林内满是花香,是个好去处,可没想到,到了晚上,这里竟是变得如此诡异。而让徐可更加惊愕的是,他们这一路追赶,竟是不知不觉距离剑阁这么远了!徐可其实不是个性子急躁的人,刚刚也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等冲动之举,现在这一清醒过来,徐可哪里还敢继续呆在这里,立马就是调转马头,喝道:“回去!回去!赶紧回去!回剑阁!” “铛!”徐可突然下令回剑阁,也是让身后正准备大战一场的凉州军全都是一惊,而随着徐可的呼喝声刚刚落定,突然,一声清脆的鸣金声在整个杏林内响起。那清脆悦耳的鸣金声,却是令徐可的身子跟着一颤,整个心甚至立马就定住了。到了下一刻,刚刚还是一片鬼影重重的杏林夜色,突然间冒出了无数的火光,放眼望去,前后左右到处都是火光和人影!而在前方,刚刚赵云所率领的燕军消失的方向,也是出现了无数的兵马,刚刚分明是仓皇逃窜的赵云,却是静静地驻马立在那里,指着徐可就是大声喝道:“贼将!可敢与我赵子龙一战?” “该死!果然有阴谋!”看到这样的情况,徐可岂会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顿时就是恨得咬牙切齿,有心与对方一战,可看对方这规模,兵力肯定是比自己只多不少!况且自己身边的凉州军将士显然也是被这突然的变化给镇住了,根本就没有再战一场的斗志和士气,徐可只能是一咬牙,扯着缰绳就是朝着来时方向跑去,口中对着手下的部下大声喝道:“随我冲出去!回剑阁!快!快!” “杀——!”喊杀声骤然响起,见到徐可无意一战,赵云自然也不会任由对方就这么跑了,立马就是提着银枪,纵马追赶上来!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才过去没多久,双方一追一逃的局面立马就是掉了个。而在左右杏林当中埋伏的燕军也是同时从杏林中冲出来,将凉州军给团团围住了! “该死!”原本还想着从来时路上突围出去的,可没想到燕军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转眼间就已经断了自己的退路,徐可也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眼看着已经没有了退路,徐可也是干脆放开了,破釜沉舟地喝道:“杀!杀!他们不想要我们活!我们就跟他们拼了!我们凉州的男儿,岂有贪生怕死的?杀啊——!” “杀啊——!”凉州军的将士本来还是惊慌失措,陷入了绝望,可被徐可这么一番激励,也是同样激起了斗志,正所谓哀兵必胜,这绝望中所生出的拼杀之心,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当即七万凉州军将士就是咬紧牙,直接迎着那些冲杀过来的敌人就是扑了过去,两军这一交锋,一时间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而徐可更是提着那把铁戟冲在了最前列,只管闷头往前冲杀,转眼间,竟是有十余名燕军将士惨死在了徐可的铁戟之下! “该死的!”在杏林外的一个小山坡上,甘信正带着百余名亲兵守在这山坡的最顶端,远远看着发生在杏林当中的战斗。本来看到凉州军陷入了重围当中,甘信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可当他看到凉州军竟然还能做出这等反扑,燕军在这样的反扑之下,也是开始有了大规模的伤亡。当即甘信的脸色就是变得有些难看了,甚至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次甘信固执己见,一定要直取梓潼,依仗着自己身为主帅,就连赵云等人也没办法劝阻,只能是依着甘信的决定行事。虽然赵云等人都没说什么,但甘信也知道他们很是不满,甘信要平息众人心中的不满,就只能是兵出奇招,打一场大胜仗才行。 剑阁的守军有足足七万,加上剑阁关口险要,二十万大军强攻剑阁也必定会有很大的伤亡,所以甘信才会想出各种计谋,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攻陷剑阁的战果。先前甘信就仿照了之前诸葛亮用来攻陷汉中城的诈术,只可惜徐可却是没有上当,随即甘信又是使出了这诱敌之计,总算是让对方中计了!本以为对方中计之后,自己就可以一举将对方拿下,可没想到却是碰上了对方这般强硬的反击!若是再这样下去,不仅大军损失还是会很大,说不定还要让对方给突围出去了!那这样的话,甘信今天的这一番谋划,那也等于是做了个无用功,甘信又岂会甘心? “妈的!不行!传令下去,让张辽他们也加入强攻!一定要将这些该死的凉州军全都给剿灭!”这次的伏击,自然不会是只有赵云一人领兵,张辽、陈到、郝昭都是加入了伏击当中,高顺以及他亲手训练出来的陷阵营更是守在了凉州军的后路上,若是凉州军突围出去,想要逃回剑阁,那就必须要突破陷阵营的防御!之前甘信还以为用不上这些手段,可现在看来,还必须得全力以赴了。紧接着,甘信又是一扯缰绳,纵马就是顺着山坡直冲了下去,口中喝道:“不能再等了!我们也上!” 随着甘信的这一道命令下达,当即围困住凉州军的燕军也是瞬间多出了不少人,本来刚刚凉州军也是闯出了一条血路,正要突破重围,却是被这突然增加的燕军又给逼了回去!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徐可见了,也是急了,刚刚这一番厮杀,虽然壮大了凉州军的士气,可也是使得凉州军损失不少,刚刚徐可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原本的七万大军已经是至少损失了一万多人!若是还不能一鼓作气杀出重围的话,那剩下的这些兵马也会很快被消磨,连大军的士气也是会跌至谷底,到那个时候,他们可就再也别想逃出去了!当即徐可也是深吸了口气,再次双腿用力一夹,手中铁戟更是翻过来,用力在坐下战马的屁股上狠狠扎了一下! 战马吃痛,那更是撒丫子往前冲,而借着坐骑的冲击,徐可也是怒吼着,挥动手中的铁戟,疯狂地朝着周围砍杀、劈砍,竟是硬生生再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呔!休得猖狂!”一声暴喝,却是刚刚赶至的陈到见到徐可竟然这么厉害,也是立马提着长枪纵马杀奔过来,正好拦在了徐可的面前,手中的长枪直接就是朝着徐可身上刺了过来!这一枪又快又狠,正如陈到一贯的性格,简洁、直接! 而看到有人拦在了自己面前,还敢朝着自己主动进攻,已经杀红眼了的徐可哪里管对方是谁,同样是一声暴喝,手中铁戟更是迎着那长枪就是击打了出去。铛的一声,铁戟与长枪撞到了一块,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铁戟往后弹开了几分,而长枪却是直接甩向了后方!这第一回合,在力量方面,陈到显然是要输了徐可一筹! 不过陈到可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别看陈到平日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可这一动手,却是好像一头倔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眼看着自己力量不如对方,陈到却是一咬牙,硬生生将长枪给扯了回来,双手握枪,怒喝一声,竟是再次朝着徐可的胸口刺了过去,依旧是简单明了的直刺,连半点花哨的技巧都欠奉! 而徐可刚刚与陈到一交手,虽然是占了一些上风,但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绝对普通战将,心中一惊,就看到陈到再次杀上来的进攻。徐可也是被打出了火气,吆喝一声,手腕握着铁戟一扭,再次与陈到硬拼一招,与之前两人的交锋简直如出一辙!而结果,也是没有改变,而且这次徐可的铁戟纹丝不动,而陈到却是连人带马直接连退了三步,等到陈到将脑袋抬起来,嘴角竟是留出了一道血痕!显然刚刚与徐可这一交手,陈到也是受了伤! “哼!”徐可稍稍震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刚刚那一拼,虽然徐可没有受伤,但手臂上却是略略发麻,很不好受。不过徐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高傲地看了一眼陈到,冷哼一声,喝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交锋?今日不是杀你的时候,等到改日再来取你小命!” 说完,徐可便是用力一抖缰绳,纵马就是朝着前方继续冲刺。刚刚被陈到这么一拦,已经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眼看着自己刚刚好不容易闯出的局面,似乎又有逆转的趋势,徐可也是心中暗暗着急,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与陈到交手,只想着领着兵马一口气冲出去。 “莫跑!”就在徐可准备再次突围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响起,却是陈到提着长枪再次拦在了徐可的面前,手中握着长枪直指徐可,眼中更是爆出浓浓的战意,分明是还要与徐可再打下去! “哼!你这是在找死!”见到前路再次被对方给拦住了,而身后的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分明是凉州军将士被屠杀的声音!徐可心里可是越来越着急了,若是不能赶紧带着兵马冲出去,自己手下的兵马就越来越少,突围出去的希望也就越来越小了!当即徐可也是双眼爆出杀意,提着铁戟就是迎着陈到冲了过去,这次却是由他主动发起攻势,那是打定主意,要一口气将这个难缠的对手给杀了! “喝啊——!”面对徐可的进攻,陈到两眼突然爆出了浓浓的精光,眼看着那铁戟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来,陈到手中的长枪突然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是再度迎着铁戟就是正面刺了出去!就听得铛的一声,那长枪与铁戟第三次撞击到了一块,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长枪直接就是断成了两截,显然是吃不住力道断裂的!而再看那铁戟,就在长枪断裂的那一瞬间,铁戟上方的月牙铲、尖刺也都是从枪杆上脱落,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 "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全杀 自己的兵器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徐可也是不由得为之一愣,下意识地就是把铁戟往回收,这一看,徐可竟是有种荒谬的感觉,只见他手中的铁戟顶端,却是已经变成了光溜溜的,明明是把铁戟,可现在却是跟一根木棍没什么两样! 见到徐可的兵器变成这副模样,对面的陈到也是咧嘴一笑,紧接着,突然两只眼睛一瞪,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刚刚那三次与徐可硬碰硬,陈到可不是真的如倔牛一般硬来,三次硬拼,陈到都是用长枪看准了徐可铁戟上几处弱点,三次强攻,终于是在最后一次,将那铁戟给击破了!毁了徐可的兵器,就等于是灭了徐可的一半实力,陈到虽然是败了,但也是败得如意! 徐可看到自己的兵器好端端竟是变成了根木棍,心里正恼火呢,抬起头却是正好看到陈到那满口鲜血却还在咧嘴笑的模样,心里的火那是蹭蹭往上冒,两条眉毛一竖,就是喝道:“笑什么笑!老子就是一根木棍,也能要了你的命!”说罢,徐可就是擎起手中的木棍,直接朝着陈到的当胸刺了过去,按照徐可这一刺的力度,若是刺中的话,就算只是一根木棍,也绝对能够刺穿陈到胸前的胸甲,要了陈到的性命! 而此时的陈到,身上负伤不说,手中长枪也已经断成了两截,面对徐可的攻击,不要说格挡了,就连躲闪的力道都没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木棍朝着自己胸口刺过来,忍不住竟是闭上了眼睛。 “呔!”眼看着木棍就要刺穿陈到的胸口,突然一声暴喝在陈到的耳后响起,紧接着,就听得啪的一声,那根木棍竟是直接被一道黑影给斩断,而陈到又是听得自己耳后传来了一把喝声:“陈到!你个臭小子!打仗哪有你这么打的?以前我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光了是吧?等会我再好好教训你!” “呃!”听得这把喊声,陈到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就是睁开了眼睛,却是正好看到眼前徐可那满脸惊愕的模样,而那刚刚还威胁到陈到性命的木棍,如今却是短了一截,只剩下徐可手中握着的那一小截短木棍了。而很快,一道身影就是从陈到身后窜了出来,陈到一看,就是不由得笑了,不是甘信还能是谁? 其他几名将领都是在四面八方,就算是见到陈到遇险,他们也赶不过来。而甘信却是不一样,他是从外围直接杀进来的,之前就已经看到陈到与徐可硬拼了三招。甘信那是什么身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陈到的用意,而且还看得出来,陈到就算是成功了,也必定会受伤,失去战斗力!所以甘信才会是立马纵马杀奔过来,正好救了陈到一命。 被甘信救了一命,紧接着又是挨了甘信一顿臭骂,陈到却是连半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是一脸的苦笑。他虽然不是甘信一手提拔起来的,但这些年,他却是一直都在甘信的手下,特别是从十年前开始,甘信训练新军,他就一直都在甘信的指挥下办事,以往可是没少挨甘信的批评。也正因为如此,被甘信这么一顿臭骂,陈到非但不敢还嘴,还得老老实实听着,这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而骂完了陈到之后,甘信又是扭过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徐可,一脸傲然地喝道:“小子!你很嚣张嘛!连我的人都敢杀!找死!” 徐可虽然是徐荣的亲弟弟,只不过徐可的年纪却是要比徐荣小很多,甚至比徐荣的儿子都要小一些,现在在甘信面前,自然也是比甘信也要小上几岁,所以甘信才会一照面就管徐可叫了一声小子。而徐可虽然年轻,但因为有了徐荣做大哥,往日在凉州军中,谁敢喊他小子?就连最猖狂的马超,对他还是要客气一些!现在甘信一见面就对他如此无礼,徐可听了,岂会不怒,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随手将手中的短木棍一丢,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就是纵马朝着甘信冲了过来,口中还不忘怒喝:“该死的家伙!我要你的命!” “哼!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你还没那个资格!”见到徐可竟然朝着自己冲杀过来了,甘信反倒是乐了,这些年来,随着甘信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没有多少人敢朝他主动进攻了,没想到今天倒是碰到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随即冷哼一声,甘信手中的黑月剑一挥,那刚刚伸到甘信脑袋上的单刀就是铛的一声,直接被黑月剑给削掉了一大半!随着徐可握着断刀落下来,那刀刃却是连甘信的一个头发都没碰到! 徐可这一刀砍了个空,偏偏用力又是过猛,竟是一个跟头,直接从马背上给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徐可也没想到这一刀非但没有砍倒对手,反倒是让自己摔了个跟头,顿时就是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而甘信更是一脸莫名其妙,说起来,他上战场也有二十多年了,还真没碰过这样的情况。当即甘信就是忍不住笑了,指着那坐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徐可就是笑道:“这算是什么?新年已经过了,还来拜年?我的儿,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 徐可本来就因为自己摔这一跤而又羞又燥,现在被甘信这么一说,那张脸瞬间就是变得一片赤红,怒吼一声,握着那断刀就是朝着甘信扑了过来。而看到徐可的动作,甘信却是双眼寒光一闪而过,手中的黑月剑再次挥出,不过这次,甘信所瞄准的可不是徐可的刀了,黑月剑直接从徐可的脖子上滑过,直接就是将徐可的脑袋给削了下来,那圆圆的脑袋飞上半空,没有了脑袋的身体也是笔直摔在了地上。甘信一把接住了那个脑袋,高高举起,喝道:“徐可已死!” 甘信自然早就知道徐可的身份,所以一开始在山坡上才会一直盯着徐可,现在一剑把徐可给杀了,也正是因为徐可的身份乃是这数万凉州军的统帅。果然,甘信这一声呼喝,喊声立马就是在整个杏林上空回荡,而那些本来还在奋力厮杀的凉州军将士听得这一喊声,全都是下意识地将目光转了过来。在甘信身后的那些亲兵也是机灵,立马就是将周围的火把全都抢了过来,照在了甘信的身后,把甘信手上的那个脑袋给照亮了。 这样一来,所有凉州军士兵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刚刚他们能够奋力厮杀,就算是遭遇伏击还能留有斗志,那全都是因为徐可的缘故。可现在徐可竟然就这么死了,顿时凉州军的士气立马就是跌至了谷底,而在杏林外围领兵的赵云等人见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纷纷展开猛攻,转眼间,整个凉州军就是陷入了溃败。 和之前在汉中一样,这次甘信依然是没有收留伏兵的打算,随手将徐可的脑袋往后一丢,提着黑月剑就是朝着周围依旧在抵抗的凉州军士兵杀了过去!那些已经失去斗志,本来还想着放弃抵抗、投降的凉州军士兵,还未等他们喊出要投降的话,就被周围的燕军士兵给斩杀!渐渐的,剩下的凉州军士兵也是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要收降他们的打算,也是纷纷惊慌失措,想要展开最后一搏。只可惜,局势已定,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等到了第二天天亮,杏林内的战斗终于是结束了,虽然到后半夜的时候,凉州军已经是必败无疑,但架不住七万人太多了,就算是他们站在那里不动,任燕军杀,也要不少时间。清点完了战场,赵云脸色有些难看地走到了回到那山坡上的甘信身边,沉声说道:“已经清点完了,这一战敌军全军覆没,而我军伤亡近两万余人!其中,有一半,是在后半夜损失的!” 两万人的伤亡,对上敌人七万人全军覆没,这样的战绩当然是很不错的,而赵云的脸色却依旧很难看,这是因为他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一万燕军最后却是死在了凉州军最后的反扑之下,而造成凉州军最后反扑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甘信所下达地不留俘虏的命令了。活下去没有希望,那凉州军将士自然是要做最后一搏,这才使得燕军在最后竟是有近万人的伤亡! 面对这样的结果,赵云也是不能接受了,上次在汉中,甘信下令不留俘虏,后来给出了解释,赵云还能勉强接受。可现在,眼看着攻破了剑阁,成都就近在眼前了,也用不着太多顾虑,可甘信还是给出了不留俘虏的命令,赵云可不是那种嗜杀之人,对这样的命令,赵云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甘信和赵云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师兄弟,对赵云,甘信那是再了解不过了,一看到赵云那一脸阴沉的模样,甘信就猜出了赵云的心思,当即甘信也是一脸的无奈。要是换做别人,甘信也是懒得去解释,可对于赵云,甘信却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只能是长叹了口气,对赵云说道:“师兄!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次的命令,我也是无奈之举啊!还请师兄一定要相信我!” 既然甘信都说起这件事了,那赵云也是干脆那话都说开了,摇头说道:“士虎!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也知道,你下这样的命令,肯定是有你的原因!只是,这样肆意杀戮,对主公、对你的名声,都是有很大的影响啊!当年主公就是以仁德之名起事,以往我们为主公征战沙场,收降的俘虏,可是从来没有实行过屠杀!可这次南征,你自己算一算,你是杀了多少本来应该是会投降我们的敌军士兵?这样下去,我们燕军残暴、不留俘虏的名声传扬下去,将来我们所遭遇的敌人,只怕都会与我们死战到底,对于我们助主公一统天下,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啊!” 赵云本就是个仁义之人,当年他愿意跟随刘备,也正是因为刘备的仁德之名,可现在甘信竟然这样嗜杀,要不是甘信是赵云的师弟,只怕赵云早就翻脸了!能够忍到现在,那也只能说明甘信与赵云之间的关系太好了!甘信自然也是明白这些道理,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亲兵都退下,这山坡顶上就只剩下他与赵云两人了,紧接着,甘信就是苦笑着对赵云说道:“师兄!我知道,这样屠杀敌军,不是你行事的风格!只是,我也不想这么做,可眼下的局势却是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甘信这一连无奈的模样,也是让赵云不由得一愣,而还未等赵云开口相问,甘信又是伸出手,止住了赵云的话头,继续说道:“师兄!你可还记得,之前孔明的家眷被劫掠的事情?” 甘信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也是让赵云再次愣住了,而这件事才发生没多久,赵云自然不会忘了,见到赵云点头,甘信又是接着说道:“孔明的家眷被劫掠,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在故意扯我们的后退,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立刻攻陷益州!既然有人不希望我们轻易攻克益州,甚至还作出这等事,所以我才会要反其道而行,偏偏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攻克益州!不管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我不让他如意,便是对他最好的反击!” 甘信的话固然是有些孩子气,但却也未尝没有道理,自然是不能满足敌人的需求,对于甘信的这个答案,赵云虽然有些无语,但也只能接受。随即,赵云又是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也不需要如此大开杀戒吧?将那些收降那些愿意投降的俘虏,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也是有好处的啊!我们现在不收降俘虏,让成都的守军知道了,更加不会投降,只会与我们死战到底啊!”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两难 对于赵云的这个说法,甘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寻常的对手,或许这么做还行,但师兄别忘了,根据情报,这剑阁的守军,全都是凉州军!凉州军与我们幽州军仇深似海,从当年董卓之乱时就开始了,昨夜就算是迫于无奈,他们暂时投降于我们,只要解除了生死威胁,他们必定会反叛!我们孤军深入,后方不稳,若是不能将所有可能的后患解除,那将来有什么意外,那可就危险了!” 甘信这么一说,赵云也是差不多理解了甘信的用意,只是一想到昨夜战斗到最后的那场惨烈,赵云就是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到赵云的表情,甘信也是明白赵云的想法,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道:“师兄!想要减少伤亡,那我们就要尽快将这场战斗解决掉!只有天下一统,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一切,也都需要我们继续努力!现在这些牺牲,都是为了将来,师兄,你应该能够明白!” 甘信这话说完,赵云却是一直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见到赵云如此,甘信又是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便是转身离开了。虽然现在赵云好像还没有想透,但甘信相信赵云最后一定能够明白过来的。现在当务之急,却是要立刻返回剑阁,将已经空虚的剑阁给彻底拿下! —————————————————————— 豫州寿春,原本是袁术起事之所,当年袁术得到传国玉玺之后,便是在寿春登基称帝,将寿春作为自己的都城。只是袁术却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一称帝,便是惹来了天下骂声,并且是招来了各路诸侯的围剿,最后袁术也只能是死于非命,留下千古骂名。 如今整个豫州也已经归入了曹操麾下,而自从去年曹昂在徐州被杀之后,曹操认定杀害曹昂的就是孙坚的长子孙策,于是尽起麾下精锐之师,直接南下,随时准备入侵江东之地。不过孙坚那也不是易于之辈,这小半年下来,曹操一直未能越过长江一步,但又没有因此而放弃,班师回朝,只是将大军吞于寿春、广陵两地,那是铁了心要跟孙坚打持久战了。 寿春城内的街道上,因为刚刚过了新年,街道上的行人也是比平日里要多出不少,人来人往的,相互熟识的人碰了面,也是笑呵呵地拱手问句新年好。而在距离寿春官邸的大街上,一名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衣长袍的男子正行色匆匆地朝着官邸走去,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被一块厚厚的皮毛给遮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透着与常人不同的阴晦之色。 这黑衣人快步走到了官邸前,而那守在官邸大门前的军士自然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直接吆喝了一声,就是把这黑衣人给拦了下来,其中一名军士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官邸?” 听得这军士的喝问,那黑衣人倒也没恼,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便是将遮挡在脸上的皮毛给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削瘦的面孔,而一看到这张面孔,那些守在大门前的军士全都是直接打了个哆嗦,紧接着,立马就是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小人见过贾大人!冒犯之处,请贾大人恕罪!” 原来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曹操身边的谋士贾诩,贾诩现在虽然身无官职,但却是曹操身边最重视的谋士,又岂是这些军士所能得罪得起的?见到自己拦下的竟然是贾诩,自然是把这些军士都给吓得跪拜下来,心里却是在不停地犯嘀咕,这贾诩这么重要的大人物,竟然有马车不坐,徒步走到这里,还把脸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怎么认得出贾诩的身份啊! 所幸,贾诩似乎也没有责难这些军士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又是将皮毛挡在了嘴前,没有理会那些军士,径直上前走进了官邸。 进了官邸,大门一关,这外面的寒风就吹不进来了,贾诩这才是将那皮毛围脖直接扯了下来,随手交给了门后面伺候着的几名军士,然后随口问道:“主公何在?” 这留守在大门后面的军士自然是不会不认得贾诩了,连忙是接过了贾诩的围脖,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贾诩说道:“回贾大人的话,主公现在应该是在后院的书房内!要不要小人领大人过去?” 在这寿春也是待了这么久了,贾诩对这寿春的官邸那也是再熟悉不过了,又何须要人来带路?当即贾诩随手摆了摆手,便是径直一个人朝着官邸内走去。很快,贾诩便是来到了位于官邸后院的书房外,抬起手,就要敲书房的房门,却是听得吱呀一声,那房门竟是直接打开了。贾诩先是一愣,抬头朝着房内一看,却是正好迎面走来了一人,正是曹操麾下的另一名谋士董昭。见到董昭,贾诩也是稍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是恢复常色,笑着对董昭说道:“原来是董大人啊!董大人这是,刚刚跟主公商量事情?” 对于贾诩的突然到访,董昭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和贾诩一样,董昭也是很快恢复了常色,笑着对贾诩拱手一礼,说道:“见过贾大人!呵呵!下官的事情已经与主公商量妥当了,就不耽误贾大人与主公商量要事了!” “呵呵!哪里!哪里!”贾诩也是哈哈一笑,随即便是摇头说道:“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主公商量一下,当不得什么要事!” 贾诩与董昭两人一言一语却都是针锋相对,又想要打探对方的消息,却又口风很紧,完全没有暴露自己的来意。两人虽说都是在曹操手下谋事,但两人的野心却是一样大,显然是想要超过对方一筹,所幸这明争暗斗却不影响他们为曹操效力,这也要都归功于曹操的压制吧! 寒暄了几句过后,就听得曹操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可是文和来了?那就先进来吧!我正好也有要事与你商量!” 听得曹操的声音,贾诩和董昭都是笑了起来,随即董昭便是对贾诩拱手一礼,说道:“贾大人有要务要忙,下官就不打扰了!贾大人请!” “董大人请慢走!”贾诩也是笑着对董昭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回董昭可是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书房的院落,而贾诩也是目送董昭走得不见人影了之后,这才转过身,走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就看到曹操正坐在书房内侧的矮桌前,正在伏身书写着什么,听得贾诩进来了,曹操也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直接喊道:“文和只管先坐下,稍等片刻!待我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再来与文和商量一些事情!” 曹操都这么说了,贾诩倒也没有客气,只管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而曹操也是在奋笔疾书,足足写了有近半个多时辰的样子,曹操才是随手将手中的毛笔一丢,低着头对着桌上刚刚书写的锦帛吹了口气,将墨迹吹干,又是低头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是长舒了口气,抬起头,对贾诩哈哈一笑,说道:“让文和久等了!呵呵,失礼了!” 听得曹操的话,贾诩自然不可能去怪罪曹操什么,只是笑了笑,便是直接对曹操拱手一礼,说道:“属下不敢,倒是属下冒昧了!主公恕罪!”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过后,曹操便是笑呵呵地贾诩说道:“刚刚公仁来了,还给我提交了这个月有关江东那边的情报!呵呵!文和也来看看吧!”说着,曹操便是将放在手边的另一份锦帛拿了起来,递给了贾诩。 之前贾诩也是与董昭相互试探了一番,就是想要知道对方来曹操这里的目的,董昭一直没露口风,现在曹操却是主动说了出来,不过对于曹操主动说出的这个答案,贾诩却是不置可否,只是上前恭敬地将锦帛接过来,然后低着头看了一遍锦帛上的内容。片刻之后,贾诩又是将锦帛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曹操面前的矮桌上,说道:“江东兵力较之去年,又是增多了不少,照这样来看,我们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攻破长江防线了。” “嗯!”听得贾诩的说法,曹操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恼怒的样子,片刻之后,曹操也是摇了摇头,随手将那份锦帛丢到了一旁,淡然地说道:“文和,你这次来,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主公!”对于曹操看穿了自己的来意,贾诩倒也没有惊讶,而是直接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另一份锦帛,双手呈过头顶,送到了曹操的矮桌上,说道:“属下这次是收到了一份情报,特意赶过来,告知主公!请主公裁决!” “嗯?”听得贾诩的话,曹操也是眉头一皱,以他对贾诩的了解,自然很清楚,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贾诩是绝对不会冒着这么冷的天,亲自跑到自己这里提交一份情报的,当即曹操便是立刻将那份锦帛拿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那锦帛上所书写的内容。这才看了几行字,曹操的脸色就是突然一变,随即噌的一下就是站起身,又是继续看完了锦帛上的内容,最后,曹操猛的抬起头,竟是失声喊道:“这不可能?甘信,甘信竟然已经拿下了汉中?” 见到曹操如此惊愕的表情,贾诩又是开口说道:“主公!这份情报也只是我们安插在益州的密探好不容易送来的情报,相信现在甘信已经不只是攻克了汉中!说不定,连成都……” “不可能!不可能!”贾诩的话只说到了一半,但其中的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曹操也是脸色再次大变,连连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喝道:“那徐荣用兵如神,乃是极为难缠的对手,加上他手下还有西凉马超相助,甘信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击败他们,攻下成都!不行!赶紧派人去查!快!我一定要在尽快知道益州的战事!” 说到最后,曹操也是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立马就是大声吩咐了下去,益州战事发生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而且进展也是太快了,本以为甘信所率领的燕军至少在汉中那里也要耽误个把月的时间,可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汉中就被甘信给拿下了!原本曹操也不敢相信这个情报,可一想起率领燕军南下的,是那个常胜将军甘信,曹操就是有些拿不住了。 如果益州轻易被甘信给拿下了,那曹操可就真的坐不住了,益州若是为刘备所得,那天下之地就已经有近六成为刘备所有,曹操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与孙坚去计较什么杀子之仇啊!而看到曹操有些惊慌的模样,贾诩也是连忙劝道:“主公勿忧,属下已经派人去益州仔细查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确切的消息!” 对于贾诩的能力,曹操还是比较信任的,听得贾诩这么一说,曹操多多少少也是放心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是留有浓浓的忧虑,沉声对贾诩说道:“文和!你觉得,我现在是否还应该继续与孙坚交战?是不是,是不是该立刻退兵,与刘备计较?” 曹操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在是心中矛盾得很,一方面,孙坚与曹操有杀子之仇,曹操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孙坚!而另一方面,若是再继续与孙坚纠缠的话,很有可能让刘备抓住机会,到时候曹操多年的霸业也将不保! 这年轻文官,庞羲自然是认得,乃是益州年轻一代的名士法正,才华和能力都非同凡响,据说完全不弱于那有过目不忘之能的张松。听得法正的话,庞羲却是连连苦笑,说道:“孝直高看老夫了!老夫若是有这等本事,当初也不会坐视益州为徐荣所得!如今徐荣已经掌控整个益州,光凭老夫这老朽之人,如何能与之抗衡?唉——!”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密谋 庞羲也是忍不住长叹了口气,他当初追随刘焉,对刘焉、刘璋父子可谓是忠心耿耿,却没想到最后刘璋被杀,自己却还得屈从于杀害刘璋的仇人。只能说庞羲如今年岁已大,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了。 “老大人何必过谦?大人服老,可末将却不服老!”这个时候,一名满头花白头发的将领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却是益州老将严颜。严颜那也是益州名将,虽然现在年纪不小了,可依然是益州本地武将当中排的上号的高手!只见严颜挺直了腰板,大声呼喝道:“只可恨那张松狗贼杀害主公之时,我未在成都,要不然,怎能令这狗贼得逞!这次我们只要运作得当,定能将徐荣、张松这班狗贼,一并杀了!为主公报仇雪恨!” 说着说着,严颜不禁是老泪纵横,当日刘璋被杀,严颜也是身在外地,等到他知道消息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本来严颜还打算假意屈从,然后突然起兵为刘璋报仇,却不想被徐荣一番谋划,竟是将他手中的兵权都给谋了去,手中没有了兵权,严颜徒有一腔热血,也是无能为力了。如今严颜身为武将,却是被徐荣任命了一个文人的闲置,每天闲赋在家,再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威胁得到徐荣了。 “老将军莫要激动!小心隔墙有耳!”见到严颜如此大声呼喝,却是吓得旁边几人都是连忙劝住了严颜,其中两人,则是益州本地战将杨怀、高沛,两人也都是益州军中比较靠前的战将。不过与严颜不同,杨怀、高沛二人当初却是在刘璋死后,主动投降的,只不过后来却发现徐荣根本就没有重用他们的意思,这才是起了谋反之心。事实上,在座的这么多益州官员,大部分也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对于杨怀、高沛这样的墙头草,严颜那可是打从心里就看不起,听得他们的劝说,反倒是怒目而视,大有要呵斥的意思。 “严将军息怒!”还未等严颜破口大骂,庞羲却是开了口,对于庞羲,严颜还是比较尊重的,所以最后也只是狠狠瞪了杨怀、高沛二人一眼,便是气呼呼地坐了回去,不再吭声了。而紧接着,庞羲又是转过头,对法正说道:“孝直!你有此等想法,固然是好,只是现在诸位将军手中毫无兵权,我等又只是闲职在身,别说整个益州了,就算是这成都城内,也都是被徐荣所掌控,如何能够对付得了那徐荣?若是贸然动手,只会是徒增伤亡,何苦来哉?” 与严颜不同,庞羲显然是已经没有了斗志,说出口的也全都是丧气话,就连严颜听了,也是不免垂头丧气,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 见到在座众人大部分都是被庞羲说得丧气,在座众人当中算是最为年轻的法正却反倒是依旧一脸笑意,扫了一眼众人之后,法正笑着说道:“庞大人!在下这次召集诸位来此,自然不会是没有缘由!徐荣虽然手段厉害,但如今却并非无懈可击!在下正是看出了如今成都城内有机可趁,才会请诸位聚集于此,共商大事!在下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将徐荣赶出成都,甚至为主公报仇雪恨!” 法正这番话一说出口,顿时在场众人全都是脸色一变,之前还是垂头丧气的严颜立马就是站起身来,一脸惊讶和期许地看着法正,而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庞羲也是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法正。庞羲效忠刘焉、刘璋父子这么多年,又岂会真的甘心屈从于杀害刘璋的仇人,先前说那些丧气话,也只是不想让同样忠心于刘璋的这些同僚去送死!而如今法正却是说有机可趁,也是点燃了庞羲为刘璋报仇的心火,当即庞羲便是紧紧盯着法正,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孝直多谋,老夫早就听闻,却不知道孝直到底有何妙计,可否说出来一听?” 庞羲乃是益州德高望重的名士,法正就算是再有自信,在庞羲的面前还是得十分恭敬的,听得庞羲的话,法正也是连忙拱手一礼,随即又是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自从主公罹难之后,在下也是不得已,屈身事贼,而如今也已经是成为了徐荣军中主薄一职,虽然还未得到徐荣的信任,但也是能够知晓一些徐荣军中的军情!五天前,在下偶然得知,徐荣此贼在用奸计谋图了益州之后,贼心不死,竟是有意出兵荆州!而且在两日前,徐荣已经接连派遣马超、徐晃二将,领大军五万前往巴东,而且据说,今日徐荣狗贼就准备再亲自领大军三万,前往涪陵,两路兵马齐出,直取荆州!” 在座众人都是益州本地的官员,刘璋未死之前,也是手握益州军政大权,而益州与荆州毗邻,对于荆州的情况,在座众人自然是很清楚了。一听法正这么一说,在座众人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来惊呼,严颜更是跳起脚喊道:“这不可能!不可能!两日前,五万兵马就离开了成都?我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还有今天又走了三万?还是徐荣狗贼亲自领兵?这怎么可能?” 严颜几乎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虽然明知道法正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但听得法正这么说,众人还是不敢相信地看着法正,就连一直都看好法正的庞羲也不例外。而对于众人质疑的目光,法正却是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诸位有所怀疑,倒也是正常,不过诸位莫非忘了,去年那徐荣是如何攻入益州的?徐荣此人用兵如神,最善偷袭!特别是我到了徐荣军中,见识过徐荣用兵之法,也不得不承认,徐荣用兵的本事!短短半日,徐荣就已经将三万大军调集出城,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若非在下有心观察,要不然,也不敢相信此事。” 法正说得如此肯定,这下众人也都是不由得闭上了嘴,无法做出任何的质疑了。去年徐荣南下益州,其中固然是有张松突然杀害刘璋,掌握益州大军兵符调动的关系,可徐荣的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潜入了益州腹地,突然出现在成都城外的手段,也是让众人记忆犹新。不由得深吸了口气,高沛忍不住说道:“可就算是如此,徐荣不过是八万兵马,想要攻下荆州,只怕是不太可能吧?除非,除非他把徐可在剑阁的那七万大军也给调走了!” 对于荆州的情况,在座众人知道的也不少,荆州刘表虽然是守成之主,但荆州富庶,所以荆州的兵力也是不少,要不然,荆州早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群雄所吞并了!徐荣虽然能征善战,但光靠这八万兵马,想要攻克荆州,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听得高沛的质疑,法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错!正如高将军所言,若是徐荣正面攻打荆州,想要攻陷荆州的确是不太可能!不过诸位莫要忘了,去年徐荣又是用何等手段拿下益州的!” 法正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又是一惊,当即庞羲两只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若有所悟地看着法正,惊呼道:“孝直之意,莫非,莫非……” 庞羲这话说了好半天却是没有说完,而法正则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徐荣这半年来一直都在秘密联络荆州蔡家!如今已经与蔡家达成了协议,蔡家会与徐荣里应外合,谋害了刘表,再协助徐荣攻入荆州!诸位自然知道,那蔡家的实力,在荆州可是不弱,比起张松在益州的实力还要强上几分!有蔡家相助,徐荣靠八万大军攻入荆州,那是绰绰有余了!” 法正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众人也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若是如法正所言,徐荣当真拿下了荆州,靠着荆州与益州两地,徐荣必然实力大增,到时候,他们再想要将徐荣赶走,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而现在徐荣从成都调走了八万兵马,成都城内就只剩下两万凉州军,这的确是最好的机会!不过很快,杨怀又是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是我们这次能够趁着徐荣出兵荆州的机会,将徐荣的势力从成都赶走,可你别忘了,如今益州上下已经全部由徐荣的亲信所把持,甚至不用等到徐荣班师回来,只要我们一动手,益州各郡徐荣的亲信就会立马出兵,到时候,我们如何抵挡得住各路兵马的围攻啊?” 对于曹操此刻的心情,贾诩自然也是很明白,而他这次来找曹操,自然也不是光为了这么一份情报而来,而是心中早已经有了谋断。当即贾诩便是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主公与孙坚之间乃是私仇,而主公与刘备,则是谋国之争!主公若是为了谋国而放弃私仇,实乃是圣明之举!” 贾诩很清楚,一开始的时候,曹操南下的确是为了替长子报仇,可时间一长,以曹操的智慧,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件事当中的蹊跷。早在年前,曹操就已经有意想要收兵,只是他浩浩荡荡出兵南下,现在却是要无功而返,曹操的颜面上也是过不去,一直担心到时候自己会威信扫地,所以这几个月来,曹操一直驻兵在寿春,进退两难。现在刘备已经攻下汉中,随时都有可能将益州纳入名下,对于曹操来说,这已经是迫切之时,曹操自然是想要收兵回兖州,而贾诩也是给出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就算是给曹操一个台阶下了。 “嗯!”听得贾诩这么一说,曹操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明了之色,嘴角微微一翘,连连点头,说道:“文和之言,甚合我意,就如文和所言,我们立刻班师回许县!不过嘛,我却是担心,若是我们就此班师回去,那孙坚会否出兵反击?” 曹操本来是连连点头,可转过头又是露出了一丝疑虑,担心孙坚会出兵。毕竟先前孙坚可是被曹操一直压着打,龟缩在江东连个头都不敢伸。对于孙坚,曹操也是有所了解,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吞下这口恶气的人,况且之前孙坚还与刘备结盟,刘备派遣甘宁、太史慈南下,也就是打着救援孙坚的名头。现在刘备出兵益州,逼得曹操不得不退兵,难保孙坚不会趁机出兵反击啊! 曹操提出了这么一个疑虑,贾诩却是立马摇头说道:“主公多虑了,以属下之见,孙坚非但不会对主公出兵,若是主公派人与孙坚讲和的话,说不定孙坚还会反过来助主公一臂之力!” 听得贾诩这么一说,曹操也是不由得一愣,很快又是似乎抓住了什么要领,正要开口相问,贾诩反倒是主动说道:“如今天下之间,唯有主公、孙坚能够与刘备相抗衡,至于那刘景升,不过守成之人,根本无足轻重!孙坚自然很清楚,他与刘备之间的盟约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若是想要保住他那江东之地,光靠刘备,只会是与虎谋皮!若是主公有失,那他也最终逃不过刘备的手掌心!所以,只要主公能够表达出善意,相信孙坚也绝对不会拒绝主公的!” 贾诩的分析也是让曹操连连点头,不过很快曹操又是沉吟了片刻,说道:“文和之言虽然有理,只是,我与那孙坚毕竟有杀子之仇,难道,还要我主动对孙坚示好不成?那样一来,我岂不是让天下人所耻笑?” 曹操虽然并不是那种很在乎名声的人,但也很清楚名声的重要性,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若是自己连杀子之仇都能放下,那天下人都会笑话他曹操软弱无能,那样的话,天下豪杰又岂会投效一个连杀子之仇都不能报的人?没有了名望,没有了天下豪杰的支持,曹操又凭什么与刘备去争天下啊?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退让 对于曹操的顾虑,贾诩也是立马明白过来,只见贾诩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目光却是从曹操手边的另一份锦帛上扫了一眼,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随即笑道:“主公!请恕属下直言,之前董公仁来拜见主公,所说的,恐怕不只是有关江东战报的事情吧?” 贾诩突然提起这件事,先是让曹操一愣,随即曹操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是对贾诩说道:“呵呵,倒是瞒不过文和!不错,公仁适才来我这里,除了提交有关江东的战报之外,还给我说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有关称王之事!” 称王,这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特别是在去年刘备被封为燕王之后。在此之前,刘备与曹操、孙坚等人的官职都是不相上下,刘备任幽州刺史,而曹操则是被封为兖州刺史,至于孙坚,自然就是扬州刺史了。而在去年的时候,刘备攻陷了长安,掌握了天子和朝堂,就是直接被封为燕王,任大将军一职。虽然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可在无形中,刘备就俨然高过了曹操和孙坚一筹!在那之后,曹操的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而刚刚董昭就是向曹操提议,向天子和朝廷提交奏折,请封王爵,虽然明知道刘备不会同意,但曹操也不过是走个形式,交了奏折之后,曹操就会自行称王。这样一来,曹操就会再次与刘备在名头上不相上下,将来对上刘备的燕军,曹操也能有足够的底气了。 听完曹操说完董昭的提议之后,贾诩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抬起头,对曹操笑道:“主公!属下倒是有个主意!主公依然是向朝廷提交奏折,不过却是请求朝廷,封孙坚为吴公!这样,便是向孙坚表达了主公的善意,而若是孙坚肯与主公讲和,便一定会向朝廷同样提交奏折,请封主公公爵!至于主公与孙坚之间的杀子之仇嘛,相信主公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圈套,主公只需发出声明,就说已经抓到了杀害大公子的凶手,乃是假冒孙策之名的马贼,这也算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贾诩这么一说,曹操顿时就是眼睛一亮,似乎这个方法也是十分可行。虽然贾诩所说的,是请封公爵,比起董昭之前为曹操所说的王爵要低上一筹,但曹操也明白,贾诩提出的请封公爵,却是向刘备表达一种臣服之心,可以麻痹刘备,免得引起刘备的警惕。曹操低头仔细思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是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依文和之见!” “主公英明!”见到曹操最终还是同意了自己的谏言,贾诩也是立马露出了微笑,连忙是对着曹操拱手躬身一礼。之前董昭向曹操谏言,曹操没有立刻做出回复,而现在自己向曹操谏言,却是直接得到了曹操的认同。这也证明了,在曹操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还是要高过董昭的。 而紧接着,曹操又是阴沉着脸,双手紧紧握拳,突然重重地砸在了矮桌上,沉声喝道:“至于杀害子脩的凶手!我日后定能将他给揪出来!为子脩报仇!” ————————————— 成都。 自从刘璋为部下臣子所害,使得父亲刘焉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这成都也就归徐荣所有,而原本归顺于刘璋的益州文武官员,自然也是效忠于徐荣。 本来这些文武官员效忠于徐荣,是指望着将来能够跟着徐荣升官富贵的。可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投降徐荣没多久,长安就被刘备给拿下了,凉州军最大的依仗,天子与朝廷都落入刘备之手,一时间,这益州本地的文武官员有想法的可是不少。 只不过,他们虽然是有想法,可徐荣却不是刘璋,能够任由得他们乱来。自从徐荣占领成都之后,明着暗着就是做出了许多调整,将原本固若金汤的益州官场全都给打乱了。那些益州手握兵权的文武官员,全都被徐荣变着法将兵权给剥夺了,如今掌握益州兵权的,几乎全都是徐荣从凉州军中所挑选出来的亲信部下,那些益州官员反倒是直接被架空了,大多数都只能是担任一些有名无实的虚职。 在成都城内偏南的一角,一个大宅院内,却是益州重臣庞羲的宅院。庞羲在益州那可是名士,当年刘焉刚刚入益州的时候,庞羲就已经是刘焉麾下的重臣了,后来刘焉死后,更是将庞羲当做是托孤之臣。去年徐荣南下益州的时候,庞羲却并不是背叛刘璋的那些官员之一,只不过后来情势所迫,况且刘璋也已经死了,庞羲无奈之下,也只能是选择效忠与徐荣了。而徐荣也是看中了庞羲在益州的名望,所以并没有对庞羲动手,反倒是继续让庞羲担任治理益州政务的重臣。也正因为如此,庞羲现在依然是益州官员当中比较有威信的官员之一。 而如今,在庞羲的宅院内,一干益州文武官员却是聚集在庞羲的议事厅内,一个个面色凝重,目光都是集中在了坐在主席位置上的庞羲。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庞羲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说道:“诸公此次来找老夫,老夫也知道诸公之意,只是,如今徐荣就坐镇于成都,手下更有十万凉州军!诸公想要谋求大事,只怕是难上加难,老夫又有何能,能够助诸公一臂之力呢?” “庞大人莫要谦虚!”这个时候,一名年轻文官突然站起身,对着庞羲就是拱手说道:“庞大人乃是益州名士!如今徐荣在益州倒行逆施,早已经是令益州上下不满!若是庞大人能够登高一呼,必定能够令益州上下拥护,驱除徐荣!” 杨怀所说的,才是在座大多数人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在座众人能够在去年的那场动荡中存活下来,自然不会是那种视死如归之人。其中不少人如今会坐在这里,无非就是因为当初徐荣给他们许诺的富贵荣华并没有得到兑现。他们想要反抗徐荣,无非就是想要继续享受掌控益州大权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因为这个而去出生入死,冒着牺牲性命的危险。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法正自然是一清二楚,而庞羲与严颜两位也都是对这些贪生怕死又贪婪的家伙满心不屑。不过法正倒也没有点破众人的心思,而是淡淡一笑,说道:“诸位还请放心,在下既然敢召集诸位来此,自然是有一定把握,而不是带着大家一起去送命的!徐荣带走了八万大军,只剩下两万兵马留在成都,而在益州各郡,虽然都是由徐荣的亲信所掌控,但那些郡城内的兵马却都是我们益州的子弟兵!到了关键时刻,只要诸位振臂一呼,相信这些子弟兵绝对不会听从徐荣的亲信!” 法正这么说来,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众人还都是一个个紧皱眉头,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法正所说服,毕竟这都关系到他们全家上下的性命,他们可不想轻易去冒险!不过众人的这个反应,也是在法正的预料之内,他也没指望就凭着空口白话,就能让这些比蛇都油滑的老狐狸们轻易应下!紧接着,法正又是笑着说道:“其实,我能有如此信心,自然不光是靠些原因。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吧?燕王玄德公,已经派遣燕军南下讨伐益州了!” 法正突然丢出了这么一个消息,也是让在座众人全都是一惊,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法正,而庞羲也是一脸的惊愕,看着法正忍不住惊呼道:“孝直!此事当真?燕王当真决定派兵南下了?” 庞羲当年会选择支持刘焉,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刘焉那汉室宗亲的身份,庞羲那可是正宗的儒家子弟,对于汉室那可是忠心不二,而如今天下各路诸侯,就只剩下刘备与刘表两人是汉室宗亲了。刘表不过守成之主,而且眼看着就要被徐荣给击败,步入刘璋的后尘,那天下间真正能够得到庞羲支持的诸侯,也就只有刘备了!若是刘备当真南下,那庞羲绝对会第一时间对刘备表示支持! 而在场也不是所有人都为这个消息所动的,一直没有吭声的益州战将吴懿就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就算燕王决定南下又能如何?等到燕军打到成都,只怕徐荣早已经拿下荆州,班师回来了!到时候,燕王的兵马再多,也难攻克益州!更何况,从长安到成都,途中所要经过汉中、剑阁、涪县!别的不说,光是剑阁关卡可就有徐可所率领的七万凉州军!燕王想要拿下剑阁,没有个二三十万,绝对不可能!” 吴懿当初可是指掌益州大军的重要将领,对于益州各地的关卡、兵力也都是了如指掌,显然吴懿对刘备南下的行动并不怎么看好。而听得吴懿的这番话,刚刚因为法正丢出的那个消息而有些激动的众人立马就是被这盆冷水给浇熄了心中火热,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而法正在等吴懿说完了之后,却依旧是满脸笑容,说道:“吴将军所言,似乎颇有道理,不过呢,在下要告诉诸位的是,如今燕王派遣的燕军,已经攻破了剑阁,现在正在朝着成都开拔!这次燕军的统帅,正是有常胜将军之称的蜀王,甘信甘将军!” “什么?不可能!”法正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在场所有人全都是愣住了,紧接着,以吴懿为首的几名战将直接就是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地惊呼起来。就连老将严颜也是不例外,噌的一下就是跳到了房间的中央,脚下噌噌几步就是走到了法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法正,喝道:“怎么可能?汉中有板楯蛮五万余人,剑阁有凉州军七万,这么多的守军,如此严密的关卡,燕军怎么可能转眼就把这两处给拿下了,而且还如此悄无声息?这,这,这就算是徐荣,那也不可能做到啊!” “徐荣做不到,可不代表蜀王甘将军做不到!”严颜话音一落,法正突然一改之前那和蔼的模样,语气一顿,大声喝道:“诸位莫非忘了?当年将董卓大军击溃的是何人?在潼关前**追杀董卓,最后将董卓击杀的又是何人?甘将军被誉为常胜将军,不就是因为他能做到别的将军所做不到的战功嘛!” 法正这么一通呼喝说完,众人都是直接被法正的话给镇住了,虽然他们也觉得法正的这个说法有些牵强,可却偏偏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自从二十多年前,黄巾之乱时,甘信横空出世,这么多年来,甘信所立下的种种战绩,也实在是让他们无话可说。过了好半天,高沛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服气地哼了一句,说道:“这一切,这一切也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高沛这话其实还有一半意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光凭你法正这几句话,就想要让我们去拼命,还不够,想要说服我们,就必须拿出真凭实据来! 法正自然能够听出高沛这话的意思,而再看其他人,似乎也都是与高沛同样的想法,当即法正便是再次露出了笑容,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是如此一般,突然对着庞羲一礼,说道:“庞大人,请恕罪!在下未经庞大人同意,就是带来了一人,想要让他与诸位相见!见到他,相信诸位就都会明白了!” 听得法正这么一说,包括庞羲在内的众人全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庞羲便是恢复了常色,对于法正,庞羲还是很信任的,当即便是点头说道:“如此,孝直就请自便吧!不用顾忌老夫!”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逼反 对于庞羲的信任,法正也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很快,法正又是转过头,轻轻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随着法正的话音一落,就听得那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就是打开了,紧接着,在房门外也是站出来一名军士。对于这名军士,在座众人却没有感到惊讶,毕竟在场的诸人都不是普通人,这次来庞羲的家里虽然秘密,但身边带上几名护卫那也是正常的,而这名军士显然就是法正所带来的护卫。只不过这名军士却是和其他人所带来的护卫略有不同,一样的虎背熊腰,可头上却是戴着明显大一号的头盔,加上又是低着个脑袋,竟是将脸遮住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个满是胡渣的下巴暴露在外。见到这军士,法正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笑着说道:“张将军!可以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众人对法正的话都是感觉莫名其妙的,只是紧接着,就看到那名军士露出了嘴巴微微勾起,随即慢慢地将脑袋给抬了起来了,露出了一张刚毅而略带病态苍白的面孔。一看到这张面孔,在场众人,除掉法正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完全呆住了,高沛和杨怀二人更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怎么是你?” 那军士慢慢将头上的头盔给摘了下来,完全露出了自己的模样,听得高沛、杨怀二人的惊呼,那军士只是淡淡一笑,甚至笑容中还包含着几许讥讽、轻蔑之色,却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径直走了进来,就这么对着庞羲、严颜二人抱拳一礼,说道:“见过庞大人!见过严老将军!” 庞羲和严颜此刻还都在发愣呢,被这军士这么一喊,两人这才是缓过神来,庞羲满脸惊愕地上下盯着他,而严颜更是直接跳到这军士面前,一把就是抓住了他的肩膀,大声喊道:“张,张,张任!竟然是你?你,你,你没死?” 这军士原来正是益州大将之一张任,张任出身寒门,与益州将领大部分是刘焉提拔上来的不同,张任却是少数由刘璋亲自一路提拔上来的战将!也正因为如此,张任对刘璋那是其他任何人都要忠心,哪怕后来刘璋有些玩物丧志,日显昏庸的迹象,但张任仍然是对刘璋忠心不改! 去年刘璋被张松所杀,整个成都的兵马直接就是为张松所掌控,加上城外徐荣大军的突然出现,可以说,整个成都城都是陷入了恐慌,几乎没有人还去管已经死掉的刘璋。唯有张任在得知刘璋被杀之后,直接就是提起自己的五百本部子弟兵出动,想要杀了张松,为刘璋报仇!只可惜后来徐荣及时进城,将张任的五百子弟兵给击败了!传闻张任已经是为徐荣手下部将徐晃亲自斩杀了,可现在,谁也没想到,张任竟然是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看他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已死之人,也就是说,当日张任根本没有死,而且还与法正勾结在一起了? “张,张任,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任怎么还活着?怎么可能?那当初被徐晃所杀的是谁?”“张任还活着?可这和燕军南下又有什么关系?” 见到本来应该是已经死了快一年的张任,突然活生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也都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就算是张任没有死又能如何?当初张任没办法阻止徐荣进驻成都,现在张任只是个孤家寡人,手头上连一个兵都没有,那更加奈何不了徐荣了才是!更何况,之前大家所商量的是如何证明燕军当真南下了,这和张任活着又有什么关系? :三国之狂战将军-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逼反完整章节请到下面地址免费阅读! 若出现章节显示不全,请等待几秒或者刷新! 手机uc用户,设置--更多--极速/省流,把云端加速,即可恢复正常!其他手机也可以类似设置 " "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兵临城下 原本邓贤与张任,还有另外两名益州战将刘璝、泠苞都是至交好友,可张任却万万没想到邓贤竟然会背叛刘璋,以至于在最后关头,因为邓贤的背叛,刘璝、泠苞二人都是死于刀兵之下!因此,张任对邓贤那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如今见到邓贤出现在自己眼前,张任简直恨不得立马将邓贤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嗯?啊!你,你,你是,你是张任?这,这怎么可能!”邓贤本来只是前来抓捕意图谋反的众人,可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张任!去年他可是亲眼看到张任被徐晃的大斧砍中,倒在血泊当中的,可现在竟然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要不是此刻是大白天,邓贤简直要以为自己这是看见鬼了! “不错!正是我!邓贤!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你也没想到,我竟然还没死吧!”看到邓贤那被惊吓的模样,张任竟是有种莫名的快感,咬牙切齿地朝着邓贤走了几步,一只手已经是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佩刀,明晃晃的佩刀直指邓贤,喝道:“邓贤!你背信弃义!害死了主公!更是害死了刘璝与泠苞!枉我们将你视为兄弟!你竟然如此对待我们!今日,我就要为主公、为刘璝和泠苞他们报仇!取你狗命!” 见到张任那杀气腾腾地走过来,本来还是一脸高傲的邓贤,此刻却是吓得满脸苍白,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没被那门槛给绊倒了。他与张任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张任的武艺比自己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若是自己与张任交手,以他的本事,只怕连张任十招都接不下来! 而就在邓贤被吓得连连后退的时候,却是正好碰上了身后那些凉州军士兵,这个时候邓贤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在自己的身后,还有这么多凉州军士兵。张任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如何敌得过自己身后这么多的凉州军士兵?当即邓贤的底气也是硬了起来,连忙是站正了身子,扭曲着脸上的五官,大声喝道:“张任!没想到之前还让你逃过了一条狗命!哼!不过你现在却是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来送死的!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上!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邓贤此刻已经是恨不得立马将张任给杀了,以消除之前他那狼狈模样的尴尬,而听得邓贤的话,身后那些凉州军士兵也是立马一拥而上,直接就是挤进了这屋子内,大有要大开杀戒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严颜突然也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前面就是大声喝道:“诸公!徐荣狗贼要杀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不成?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杀!” 严颜那可是沙场老将,这一声怒喝,立马就是调起了众人的斗志,当即在座十余名战将也都是纷纷亮出了各自的兵器,跟着严颜、张任两人一块动手,迎着那些冲进来的凉州军士兵就是扑杀过去! 这些益州战将自然是要强过那些普通士兵了,现在拼死一战,竟是将那些凉州军士兵给强行推出了屋子的房门外!张任更是将手中的佩刀连着砍杀了几人之后,硬是从一名凉州军士兵的手中抢来了一杆长枪,使出了他最擅长的枪招! 邓贤也没想到,自己这边这么多人马,对方见了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倒是突然展开了反击,眼看着刚刚闯进去的士兵,竟然硬生生就这么被推了出来,邓贤也是不免有些着急了,立马就是喊道:“废物!废物!赶紧冲进去啊!把他们都给杀了!杀了!” 这些士兵全都是徐荣留下的凉州军士兵,他们都是徐荣这几年所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要是换做平时,他们可不会听从邓贤这样一个降将的命令。只不过徐荣离开之前,却是特意命令他们听从邓贤的指挥,而且这房内的确是意图谋反的敌人,这些凉州军士兵自然不会就此退缩,而是一个个露出阴冷的目光,提着兵刃再次朝着那屋内杀奔过去! 而在屋内,除掉那些文官之外,其他的武将已经全都冲到了那房门前,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将房门给度得严严实实了。而剩下的那些文官则是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身子也是颤颤巍巍的,害怕得不行!倒是庞羲与法正两人是个例外,庞羲这么大年纪了,当年跟随刘焉入蜀,经历过太多刀枪剑影了,这样的情况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不会让他因此惊慌失措。而法正却是仿若一切都胸有成竹一般,看了一眼房门前的情况,又是扭过头,扫了一眼屋子周围,对着那些文官喝道:“都别缩在那里了!徐荣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若是还想活命,就拿起你们的兵器,去守住那些窗口!快去!” 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文官,也是随身佩带长剑,毕竟剑术那也是君子六艺之一,只要不是身体太差的文官,多多少少也是会习得一些武艺、剑术的。只不过对于大部分文官来说,这剑术和武艺也都只是花拳绣腿,腰间的佩剑平时也都只是用来装装门面的,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靠自己去战斗。因此听到法正的话,这些卷缩在一起的文官也都是一愣,谁也没有立刻听从法正的话。 而在法正身边的庞羲,在听完法正的话之后,双目立马就是露出了一道精光,竟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手从旁边的立柱上摘下了一柄悬挂在那里的宝剑,锵的一声拔出了剑鞘,一个箭步冲向了旁边的一个窗口。正好这个时候,一名凉州军士兵就是从那个窗口将窗户给破开,正要探头进来,却是被庞羲一剑正好刺穿了咽喉!还未等他爬过窗口,就已经是满脸狰狞地从窗口处往外倒了去! 庞羲又是连着刺了几剑,硬是将那几名想要从窗口爬进来的凉州军士兵给逼了回去!虽然庞羲年纪不小了,而且也只是一名文官,但那窗口也不大,庞羲胡乱刺几剑,竟是逼得那外面的士兵没有一个能够冲进来的!紧接着,庞羲就是高举佩剑,大声喝道:“尔等还等什么?等死不成?想要活命,就与我一道杀敌!” 庞羲在益州官场上的威望,可不是法正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所能比得上的,他这一嗓子,立马就是让之前还是颤颤巍巍不敢动作的文官立马就是定住了身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见到庞羲也在奋力厮杀,这才犹豫着纷纷拔出了佩剑,朝着另外两个窗口扑了过去,也算是及时将那些冲进来的凉州军士兵给挡住。见到如此,法正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也是拔出了佩剑,直接赶到庞羲身边,与庞羲并肩而战,一边挥砍,一边对庞羲说道:“庞大人!多谢!” “哼!”听得法正的话,庞羲却是一脸的不满,连着挥砍了几剑,却是差点因为体力的关系,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住了身子,却是狠狠瞪了一眼正在帮助自己御敌的法正,他现在可是总算明白刚刚法正道歉的意思了,敢情他们这帮人被法正骗到这里,都是被法正给算计的!一想到自己对法正的那般信任,庞羲就是心里很是不爽,哼道:“法孝直!这件事,我自会与你算账!” 听得庞羲的话,法正也是一脸苦笑,只能是奋力杀敌,不再应庞羲的话,同时也是不时朝着外面的天空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这个时候,在屋子外面的邓贤也没想到,这个区区一个小屋子,屋子里面也不过二十多人罢了,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所带来的这数百人的围攻!眼看着这数百人怎么也是攻不进去,邓贤也是急了,立马一把抓住了身边一名士兵的肩膀,大声喝道:“赶紧!赶紧去官邸,让张松大人多派遣一些兵马过来!快去!快去啊!” 邓贤本来以为一切都是手到擒来,所以也没多带人手,眼看着这点人手已经是拿不住张任、严颜等人了,邓贤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可偏偏这世上有没有后悔药吃,只能是赶紧派人去搬救兵了。同时邓贤也是死死盯着前面的房门前,张任、严颜两人已经成为那些武将的箭头,现在竟然已经带头杀出了房门,无数的士兵惨死在他们两人一枪一剑之下!而在他们两人的率领下,高沛、杨怀、吴懿等将领也都是斗志昂扬,屡屡将冲进去的凉州军士兵给斩杀!特别是在看到张任那恶狠狠的目光,几次扫过自己的时候,邓贤都能感觉到目光中所包含的仇恨与阴冷,惊得他也是不住地打冷颤! 邓贤所派出的士兵很快便是赶到了官邸,而且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名身材矮小,长得尖嘴猴腮的文官,领着一大批兵马就是赶了过来。看到那尖嘴猴腮的文官,邓贤那一脸焦急的模样立马就是变成了惊喜,连忙是快步走上前,对着那文官就是抱拳一礼,喊道:“末将见过张大人!没想到张大人竟是亲自来了!” 这文官不是别人,正是去年亲自出手杀害刘璋的益州名士张松!张松所在的张家,在益州那也算是名门望族了,而张松更是张家这一代子弟当中被誉为最有才华的,只可惜,张松的外貌却是长得差了一些,一直以来,也都为人所耻笑。而张松虽然以前也得到了刘璋的重用,但对于刘璋来说,张松更像是一个宠臣罢了,对于张松所表现出来的才华,却是始终视而不见!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导致最后张松的背叛行为。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张松所说出来的借口罢了,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徐荣给他许诺的种种好处!而对待张松,显然徐荣并没有像对待其他益州官员那样失信!张松如今已经是俨然成为益州政权处理的一把手,就连这次徐荣领兵前往荆州,也是将益州军政大权的处置,交给了张松! 这次,张松也是得到线报,知道庞羲召集了成都城内大部分不满徐荣的文武官员,密谋造反!所以张松才会派遣邓贤前来围剿庞羲府邸!可张松也是没想到,邓贤竟然没有能够将这些谋反之人给拿下,反倒是还派人来求援!心中暗骂邓贤无能,也是不得不亲自带着兵马前来支援! 在张松来之前,邓贤也算是勉强稳住了局势,总算没能让对方冲出来,邓贤也是无奈之下亲自上前砍杀了几次。可一看到张任满眼赤红地冲过来,邓贤就是被吓得立马后退躲了起来。而看到张松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放眼望去竟是有上万人马!当即邓贤也是立马露出了喜色,对着张松就是喊道:“张松大人!快,快来啊!这些贼子,他们有意要谋害徐将军!谋取成都!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啊!” “废物!”听得邓贤的话,张松也是冷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是冲着邓贤骂了一句,不过骂归骂,这正事还是要办的,当即张松便是朝着前面一指,对自己所带来的兵马喝道:“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有了张松的命令,本来就是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厮杀的凉州军士兵也都是立马提着兵器朝着前方那小屋冲了过去!而多出了这么多敌人,张任等人也是立马感觉到压力剧增!先前本来还觉得凉州军不过如此的一些益州将领,此刻也是被逼得手忙脚乱,有几名将领一个不注意,就已经是被对方给扯了出去,转眼就是被砍成了一摊肉泥! 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张任等人那是肯定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这成都城的上空中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号角声!而随着这号角声响起之后,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令正要厮杀的凉州军以及益州战将们全都是愣住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里应外合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凉州军士兵突然骑着马直接从庞羲府邸的大门冲了进来,朝着张松那边就是大声喊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妙!燕军!燕军!燕军已经是兵临城下了!” “燕,燕,燕军?”听得这士兵的话,张松顿时一张脸就是变得苍白一片,身子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的亲兵眼疾手快,只怕张松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张松才是反应过来了,立马就是对着左右喊道:“快!快!快去城门那边!所有人都赶紧去城门那里!一定要阻止燕军进城!” 显然在张松看来,张任、法正等人的危害根本就比不上城内的燕军,这些叛贼随时都能铲除,可要是燕军进城了,那他这个杀死刘璋的凶手,就肯定是没命了! “太好了!终于是赶上了!”而在屋内,法正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张松的喊声,顿时就是面露喜色,本来已经是有些筋疲力尽了,一时间,竟是从身体里再度涌起了一股子力气,握着佩剑就是用力一挥,再次将一名士兵给砍翻,然后高举着沾满鲜血的佩剑,大声喊了起来:“诸公可听了!燕军已经进城了!燕军已经进城了!这些贼子已经无路可逃了!诸公!此时不趁胜追击,更待何时啊!” “噢噢!”且不说那些文人,在房门前厮杀的那些武将此刻也早已经杀红了眼,听得法正的喊声,更是热血沸腾,纷纷吼了起来,而在众人当中的张任与严颜两人则是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张任就是突然大声喝道:“老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张任突然纵身一跃,而听得张任的喊话之后,严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是将手中佩剑往地上一插,双手举掌,直接用力朝着张任一拍,正好拍在了张任跳起的双脚脚掌上。而借着严颜这一拍的力道,张任顿时就是在空中飞了出去,竟是直接越过了那重重士兵的头顶,朝着那在士兵后方的邓贤就是飞了过去。在半空中,张任更是双手握枪挺在胸口,直指前方的邓贤,怒喝道:“狗贼!纳命来!” 原本邓贤躲在这些士兵的后面,就是担心张任会为了报仇杀过来,可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躲到这后面了,张任竟然还能杀过来!顿时邓贤就是吓得脸都绿了,想要往后退,脚下却是一个踉跄,直接被绊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张任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只能是在地上打了个滚,极为狼狈地躲过了张任这一击! 只见张任这含愤一击虽然没有刺中邓贤,却是狠狠地刺中了地面,那青石板直接就是被这一枪给刺出了一个深深的洞口,周围更是龟裂得到处都是裂纹。而张任自然不会这样就算了,一落地,双手就是用力一挑,就听得哗啦啦的一片声响,那大片的青石板直接就是碎成了碎石片,朝着周围飞散而去!而张任抽出长枪之后,腰身一扭,长枪一片横扫,正好将周围围过来的凉州军士兵给逼退了几步,紧接着,张任脚下一个大跨步,挺起长枪,朝着那躺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邓贤就是刺了过去! “啊!”邓贤虽然武艺比不上张任,身子又被酒色给掏空了,但毕竟曾经是益州的大将,面对张任的进攻,仓促间,还是连忙将身子给抬了起来,随手捡起了旁边的一杆长枪就是横着一挡,总算是将张任这一击给挡了下来。 “哼!”只是张任那是铁了心要杀邓贤报仇,又岂会这么容易让邓贤挡住了自己的进攻?看到邓贤举枪格挡,张任的双目中顿时寒光爆射,随即突然双手一抖,手中的长枪瞬间幻化做无数的枪影,带着尖锐的啸叫声,朝着邓贤就是铺天盖地的罩了下去,正是童渊所传绝学,百鸟朝凤枪! 相比起其他几位师兄弟,张任的百鸟朝凤枪却是要差上不少,但对付邓贤这样的三流水准的武将,却是足够了!眼看着那无数的枪影落下,邓贤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格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无数的枪影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血花四溅,伴随着邓贤凄厉的惨叫声!等到那些枪影散去,只见邓贤已经是全身是血地趴在地上,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张任故意没有去刺邓贤身上的要害,他对邓贤恨之入骨,可不希望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 而在不远处的张松正还在叫囔着要让士兵们赶紧去城门御敌,看到张任竟是突然冲出来,而且还转眼就将邓贤给伤成这个模样,张松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跳起脚就是朝着外面跑去,口中还在不停地喊道:“走!走!赶紧走!赶紧走!” “啊!啊!张大人!张大人!救,救我!救我啊!张大人!”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邓贤此刻还没有失去神智,勉强鼓起了力气,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向周围的士兵呼救,却发现周围的士兵被张松指挥着正在往外跑。当即邓贤就是慌了,连着在地上爬了几下,一只手朝着张松离去的背影大声呼救,可喊了好几声,那张松却是连头都没有回,转眼就是跑得没有影子,周围的凉州军士兵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就这么与张任擦身而过。原本这上万凉州士兵的数量庞大,之前可是将庞羲的宅院以及宅院周围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转眼间,就已经是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以及趴在地上完全傻了眼的邓贤。 “哼!”看到邓贤那近乎绝望的模样,张任更是连连冷哼了起来,心中那是说不出的滋味。曾几何时,邓贤与自己那也是生死之交,那时的自己,可从来没有想到过,两人会到现在这种地步!而又想起那因为邓贤的背叛而枉死的刘璝与泠苞,张任心中对邓贤的恨意就更深了,寒着一张脸,提着长枪就是径直朝着邓贤走了过去。 而邓贤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转过头,正好看到张任那满脸杀意的模样,顿时就是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往后爬,想要远离张任,一边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朝着张任摆动,喊道:“张兄!张兄!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饶了我!饶了我!张兄!” “哼!”见到邓贤这求饶的模样,张任却是越发觉得恶心,一想到以前自己竟然还与这样的小人称兄道弟,张任就觉得心中恶寒,更不用说想到刘璝、泠苞竟是死在这样的小人手中,张任心里更是为他们抱屈。当即张任就是冷脸走到邓贤的面前,手中长枪一指就是顶住了邓贤的咽喉。这下邓贤可是不敢再乱动了,生怕张任手腕一抖,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而张任则是满脸厌恶地看着邓贤,喝道:“饶了你?我若是饶了你,又如何对得起在天之灵的主公?如何对得起刘璝、泠苞?” “不!不!我,我不是……”听得张任的话,邓贤更是满脸的惊恐,张嘴就是还要求饶,可张任已经不愿再看到邓贤这丑恶的面孔了,两眼杀意迸射,手握长枪就是猛的往前一送,顿时那枪头就是直接贯穿了邓贤的咽喉,直接就是将邓贤接下来的话给封住了!邓贤两只眼睛顿时就是瞪得老大,上身本能地往上一抬,双手想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握,可动了一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随着张任将长枪一拔,邓贤整个身子也是跟着抽动一下,便是硬邦邦地摔在地上,瞪着眼睛,再也没有了气息。 杀了邓贤,也算是大仇报了一半,张任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从一开始就是一直紧绷的身子也是似乎松开了不少。当即将长枪往地上一插,直接就是跪拜在地上,朝着那天空就是抱拳一拜,喝道:“主公在上!末将已经杀了邓贤!只求主公保佑,末将能继续顺利斩杀张松狗贼,早日为主公报仇雪恨!” 而这个时候,法正、庞羲等人也都是从屋内赶了出来,看到周围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之前那如潮水一样源源不绝的凉州士兵已经没有了踪影,众人也都是同样松了口气。其中不少文官都是手脚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甚至还有两名文官看到那满地的尸体和满手的鲜血,脸色一白,趴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剩下那些武将也大多都是脸色苍白,刚刚那番厮杀,也有几人是死在了乱兵当中,相比起那几人,他们也算是幸运的了。 “张将军!”法正一出来,就是快步走到了张任的身边,不过却是没有阻止张任在那里朝天祭拜,等到张任慢慢站起身之后,法正这才是对张任说道:“燕军已经开始攻城了!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是不是成功,我们也是赶紧去城门那边看看吧!若是燕军还未攻破城门,我们也可与燕军里应外合!” 听得法正这么一说,张任也是用力点了点头,当下便是迈开步子,就是朝着外面走去,而跟着庞羲身边的严颜见了,也是连忙快步上前,跟着张任并肩而行,喊道:“我也一块去!我也一块去!” 对于严颜,张任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见到严颜跟上来了,张任也是只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两人就这么肩并肩,朝着宅院大门方向赶去。而就在两人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把喊声,却是庞羲出声喊住了两人:“且慢!只凭你们二人前去,又能有什么用处?我们虽然手中没有兵权,但家中也有不少家仆、家兵,可以一用!诸公,还不赶紧回去召集人手,一同前去帮忙?” 庞羲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周围的那些益州官员说的,听得庞羲的话,那些官员们也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那吴懿连连点头,脚下一点也不慢,飞快地朝着外面跑去,口中更是喊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府中尚有家仆过百,可以助燕军破城!我这就去调集人手!我这就去!” 有了吴懿带头,其他几人也都是慌忙领悟了,纷纷跑了出去,就连那两个蹲在墙角呕吐的文官也是顾不得自己嘴角的污渍,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是比别人晚了一步。而看到那些跑出去的官员,法正却是颇有意味地看着庞羲,摇了摇头,叹道:“庞大人,这是何必?” 庞羲也是跟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是长叹了一声,说道:“孝直,大家都是出身益州,虽然他们有许多不是,但能帮的,还是尽量帮上一帮吧!” 庞羲刚刚突然那么一说,就是想要让这些益州官员也加入到里应外合攻破成都的战斗中,捞上一笔功绩,不求升官发财,至少他们先前为徐荣效力这份罪责,可以功过相抵。原本先前这些官员的行为,已经让法正对他们失去了期望,可庞羲毕竟还是益州官场的老人,不愿看到这些益州官员最后被刘备秋后算账,这才给他们留了条生路。 虽然对庞義的这个做法并不是很认同,但法正还是很尊重庞羲,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只是转过头,又是对张任和严颜两人说道:“两位还是先走一步吧!可千万别贻误了战机!” 听得法正的话,张任和严颜两人也都是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都看不起那些墙头草的益州官员,但既然庞羲开了口,他们自然也要卖庞羲这个面子。随即两人便是立马转身就是继续往外赶去,正如法正所说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帮助城外的燕军攻破成都才行! 而与此同时,在成都城外,无数穿着黑色铠甲的燕军将士正疯狂地朝着成都的城墙发动冲击,已经有不少燕军将士冲上了城头,正在与城头上的守军短兵相接!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攻破 在城外的军阵当中,甘信、赵云等燕军战将正是并肩站作了一排,抬头看着城头上的战况,时不时点了点头,唯有赵云的脸上略带着一丝忧虑。转过头正好看到赵云那模样,甘信立马就是知道赵云在担心什么,连忙是劝道:“师兄用不着太过担心了!那马超、徐晃等人都不在城中,以二师兄的身手,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得甘信的劝说,赵云也是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是化不开。之前他们攻克剑阁之后,便是直接南下攻打涪县。在攻克涪县之后,两人的师傅,枪术大师童渊却是突然赶到,并且将二师兄张任带来了,原来自从与张绣相认之后,童渊也是一直关心自己另外一个弟子张任,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但童渊心中还是记挂着自己的这个弟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赶往成都去见上一面,却是正好遇上徐荣偷袭成都的时候。在张任被徐晃砍成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总算是被童渊给出手救了回来,这一年来的时间,童渊都是在医治张任的伤势。而张任的伤刚刚好,在听说甘信、赵云要来攻打益州,便是央求童渊带着自己赶来与两位师弟碰面。 师兄弟见面之后,张任便是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让他有亲自出手报仇雪恨的机会,虽然甘信、赵云担心张任的安危,可也耐不住张任执意如此,两人也只有无奈答应。通过先前就已经联络上的内应法正,将张任悄悄安排进了成都,并且约定好了时间,由法正故意召集城内的成都城内,反对徐荣的官员密会,然后又是特意走漏风声,吸引留守城内的张松派遣兵马围剿,削弱了城守。然后再有甘信、赵云率领大军突袭成都,这样一来,也能减少强行攻打成都所造成的不必要的伤亡。 而从现在的战况上来看,此计果然有效,在城头守军本来就不足的情况下,遭到燕军的突然袭击,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燕军就已经是攻上了城头!而没有了城墙优势,燕军源源不断地冲上城头,与守军短兵相接,加上城内守军本来就不多,如此一来,要攻破成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战况虽然很好,但赵云却还是担心在城内孤军作战的张任的安危,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恨不得立刻亲自冲杀上去,尽早攻破城门,援助张任。而相比起赵云的担忧,甘信却是更加有信心一些,这是因为这次在城内协助张任、出谋划策的,正是那位历史上记载,有着不输于诸葛亮智慧的谋士法正!虽然现在的法正还很年轻,但甘信相信,法正能够在历史上留下那么高的评价,那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赵云自然不会像甘信那样熟知历史,知道法正有多厉害,在他看来,法正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将张任的安危放在这么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身上,未免也太不靠谱了。想来想去,赵云还是觉得不放心,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双腿用力一夹,便是拍马上前,喝道:“士虎!我还是不放心!待我亲自上去,攻破城门!” “啊!”甘信也是没想到赵云说走就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招回赵云的时候,赵云已经是骑着战马冲进了军阵,加入到了冲击城头的队伍当中了。甘信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强行阻止,毕竟现在都已经攻上城头了,对赵云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危险了,倒不如让赵云出手,也好过在这里担心。 片刻之后,就在甘信已经看到赵云的身影出现在云梯上的时候,在旁边的陈到突然眼睛一亮,抬起手就是朝着城头上一指,喝道:“将军!城头有变!” “嗯?”听得陈到的话,甘信也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众将都是将目光移到了城头上,仔细一看,果然,只见那城头上本来已经被燕军完全压制住的守军突然数量多了起来,甚至有反击的迹象。当即甘信就是眉头一皱,这么看来,应该是先前被张任他们吸引过去的守军已经赶回来了,难道张任他们失败了?想到这,甘信也是不免有些着急了,加上赵云也已经冲上城头,若是这个时候发生什么意外,那赵云岂不是也有危险了?当即甘信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就是冷哼一声,手中***朝着前面一指,喝道:“传令下去,全力攻城!” 先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所以甘信还是没有下令大军全力攻打城墙,可现在见到局势有变,甘信再也不想忍耐下去了,直接就是下令,所有燕军全力攻城。倒不是说甘信真的担心局势会被翻转,这一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城内的守军就算是赶回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的!毕竟燕军已经杀上城头,作为守军最大的依仗,城墙已经是起不到作用了,人数和战斗力的差距,才是两军胜败的关键!在这两点上,甘信自信燕军不会输给守军,这一战,必胜无疑! 有了甘信的这一声令下,左右的众位战将也都是忍不住了,纷纷拍马上前,转眼间,军阵中央就只剩下甘信这么一名战将。毕竟甘信现在的身份是三军统帅,没有特殊情况,他必须要坐镇军中,这是他身为统帅的职责。 “嘿嘿!不错嘛!你还能够沉得住气,果然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啊!”这个时候,从甘信的身后传来了一把嬉笑声,只见一个身影骑着战马慢慢悠悠地从后方走到了甘信的身边,笑着看了一眼甘信,正是郭嘉郭奉孝,郭嘉看着甘信,连连点头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才能算是真正当得起统帅之名!” 先前因为家眷被劫掠,本来应该是作为甘信的军师,随军出征的诸葛亮也是临时回长安去了,而替代诸葛亮的,正是郭嘉。而郭嘉也没想到,等他南下赶到军中的时候,甘信所率领的南征军,竟然已经是攻破了涪县,而且是随时准备攻克成都了!惊讶之余,郭嘉也是立马担起了他作为军师的职责,这次攻克成都的整个行动计划,正是出自于郭嘉的手笔! 听得郭嘉的赞扬,甘信只是回以淡淡一笑,正如郭嘉所言,若是换做以前的自己,听得郭嘉的赞扬,难免会沾沾自喜,甚至是得意忘形。可人总归是会成长、成熟的,特别是自从上次被天子给算计了一道之后,甘信也是越发小心谨慎,行事也是不敢再马虎大意了。 紧紧盯着前方城头上的战况,因为刚刚甘信的命令,燕军的攻势立马就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特别是赵云等战将加入战斗,更是让城头上的战斗立马加快了不少进度!就算是守军多出了不少人,可依然抵挡不住燕军的攻势,正在节节败退!见到如此,甘信也是放心了不少,回过头看了一眼郭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孔明那边,可是已经有了眉目?那糜家兄妹可否救出?” 之前因为一直忙着攻取成都的事宜,所以甘信也没有顾得上问诸葛亮的情况,现在攻克成都在即,甘信这才是想起了这件事。而听得甘信的问话,郭嘉也是眼睛一眯,嘴角微微勾起,带起了一丝冷笑,说道:“已经传来了消息,据说孔明一回长安,糜家兄妹就被放回来了,只是糜家兄妹被劫掠的时候,一直都是被蒙着眼睛,所以也不知道那劫掠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来路!万幸他们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总算是有惊无险!” “放回来了?”听得郭嘉的话,甘信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嘴角也是一样露出了一道冷笑,哼道:“这不是不打自招嘛!不过看来,他们也是不想要再惹怒孔明,多上孔明这么一个对手!哼哼,只不过,他们倒是想得天真,以为就这么把人放了,孔明就会不计较此事吗?孔明此人,那可是外柔内刚,这件事,孔明可是不会轻易就此揭过呢!他们这次倒是打错了算盘!” 郭嘉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转过头,看着甘信,问道:“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有点头绪了,不过,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大部分还都是我的猜测罢了!”甘信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随即抬起头,望向前方,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是有了变化,咧嘴就是笑道:“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甘信这话一说完,郭嘉也是立马转过头朝着前面一看,只见前面那一直紧闭的成都城的城门,竟是突然从内打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城门内侧,两伙人马正在激烈的厮杀!而见到城门被打开,城外的燕军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是直接朝着城内冲了进去,带头的正是张辽与郝昭二将! 甘信自然是知道,这城门被打开,就说明在城内负责里应外合的张任、法正已经是成功了,而打开了城门,这成都城的城墙再也不能成为燕军攻克成都的屏障,这成都城,算是彻底拿下了!当即甘信便是哈哈一笑,纵马就是往前狂奔,同时也不忘转过头对着郭嘉说道:“行了!郭奉孝!长安那边既然有孔明,那我们也就不用去担心了,接下来,我们先是彻底拿下这成都城再说吧!我先行一步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大仇得报 在城门内侧,在张任与严颜的率领下,一干穿着粗布衣裳、手拿菜刀铁铲的家仆正在奋力与那些守军士兵厮杀。要论战斗力,这些家仆、家兵比起经过徐荣精心训练的凉州士兵,那可是差了不止是一点半点,可架不住这些家仆的数量多,还有张任、严颜等益州战将领头!而再看凉州军这边,大部分人都已经杀上城头作战去了,留在城门这里的只不过才二三十人罢了,面对张任等益州战将已经是应付不来了,更不要说还有好几百家仆那菜刀、锄头往上落,能够苦苦支撑已经是很不错了,如何还能保住城门? 而城门这一打开,从城外涌进来的燕军士兵,更是直接就是将这几十名凉州军士兵,全都给淹没了!随手将最后一名还在负隅顽抗的凉州士兵给斩杀,张任一甩手中长枪枪尖上的血渍,仰头就是朝着城头上望去。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些普通的凉州士兵,他要为刘璋报仇,那报仇的对象,自然就是亲手杀了刘璋的张松! “严将军!我去杀张松狗贼去了!”当即张任便是回过头,对严颜喊了一句,也不等严颜回答,便是径直朝着城头上冲了过去。这个时候从城头到城门的石梯上,还挤满了凉州士兵,而张任却是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样子,反倒是一个人就这么提着长枪,奋力朝着城头上厮杀! 虽然是败局已定,但凉州士兵却没有投降的意思,依旧是在奋勇厮杀,那些挤在石梯上的凉州士兵也正是见到城门被打开,正要赶下来厮杀的,眼看着张任竟然是独自冲上来了,这些凉州士兵又岂会对他客气?眼看着张任一步步往上冲,那无数的刀枪便是朝着张任身上招呼!而张任见了,也是卯足了劲拼命挥动着手中长枪,将那些攻击一一化解,脚下却是没有片刻停留,依旧是拼命往上冲! “给我滚开啊啊啊——!”看着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张任简直就是杀红了眼,身上早已经多出了不少伤口,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都融合在了一起,将自己的身上的铠甲都染成了血红色!可就算是如此,张任还是不肯放弃,口中怒吼着,一步一步向前,只求能够尽快杀到仇人面前,亲手将仇人手刃报仇!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攻破(二) “张任!我来助你!”这个时候,一声苍老的暴喝声响起,却老将严颜从后面赶了过来,正好为张任挡住了几名凉州士兵从后面的偷袭,随即背对着张任,用后背紧紧顶着张任的后背,算是给了张任最大的支持,手中的兵器早已经换成了拿手的大刀,上下翻飞,将那些围攻过来的士兵一一砍杀,同时也是不忘对身后的张任喊道:“一定要把张松那狗贼给千刀万剐!可别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听得严颜的喊话,张任也是感觉到自己从后背传来的依靠,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随即脸上的狰狞之色稍稍缓解,可从眼中透露出来的坚毅却是越发坚定了,一咬牙,就是提着长枪再次朝着前面杀了过去,一口气就是一连迈出了三四步才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在下面的城门前,那些率领家仆赶来的益州官员都是把张任与严颜的举动看在眼里,高沛、杨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提着各自的兵器就是跟着杀了上去,高沛更是大声喊道:“张将军!严将军!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看到高沛、杨怀冲上去了,剩下的吴懿等益州将领也都是纷纷上前,就连几名文官也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同样跟了上去。眼下大局已定,他们也要好好在燕军面前表现表现!特别是张任可是那燕军统帅甘信的师兄,他们要能博得张任的好感,在甘信面前那也是能够得到一个好印象不是嘛! 也不管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不过有了他们相助,张任也的确是轻松了不少,那石梯上不断有凉州士兵从上面摔下来,张任更是势如破竹,再次朝着城头上冲了上去,那些凉州士兵再也阻拦不了张任的脚步,一口气就是让张任冲上了城头! 一上城头,张任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因为放眼望去,城头上也是一片混乱,燕军与凉州军都已经是混战在了一块,就算是两军将士所着的铠甲不一样,可这样混乱的厮杀中,想要找人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张任一上来,也只能是继续朝着那些凉州军士兵砍杀,同时不时地朝着周围张望,想要找到张松的踪影! 而与此同时,在城头上的一角,张任的目标张松,此刻正在十余名亲兵的保护下,缩在那个角落里,满脸苍白地缩着脖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咒骂,脸上满是懊悔。就在刚刚,张任四处找张松都找不到人影,可张松却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张任!张松可是太清楚张任对自己的恨意了,之前在庞羲的府上,他也是亲眼看到张任为了杀邓贤,所表现出来的疯狂,所以在看到张任出现在城头之后,张松立马就是躲了起来,他可不想让张任找到自己。而这成都城的城头上地方这么大,又是两军混战,张松想要躲起来,张任还真难找到他的踪迹。 借着人缝之间,张松看到张任那疯狂厮杀之余,竟然还是四处张望,吓得张松那是立马躲在了自己亲兵的身后,再也没有了先前在庞羲府上时的张扬模样!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恨这张任竟然是如此不依不饶,恨徐荣竟然将自己丢在这成都不闻不问,恨那燕军为何要赶尽杀绝,张松咒骂了一大圈,几乎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可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势,只能是对着周围的亲兵低声喝道:“赶紧!赶紧冲出去!突围!只要突围出去了!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其实用不着张松说,这些亲兵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们现在已经是陷入了重围之中,想要突围?那是谈何容易!而就在他们正在与周围团团围住他们的燕军厮杀的时候,在另一头,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战将也是冲杀了过来,正是已经冲上城头的赵云! 赵云倒也不知道张松就在这里,只是他看到这里有十几名亲兵围成了一团,便是猜到这些亲兵肯定是在保护什么重要人物,便是提着银枪冲杀过来。而眼看着赵云就这么冲过来,那些亲兵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提起手中的兵器就是朝着赵云迎了过去,想要将赵云给挡住!只不过他们这些亲兵又岂能挡得住赵云的进攻?只见赵云手中银枪一抖,一出招就是自己的独门绝技七探盘蛇枪!只见那七道星光闪过,转眼就是十余名亲兵发出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 本来护住张松的亲兵数量就不多,刚刚一番厮杀过后,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余人,现在一口气就被赵云给杀了快一半了,在那些亲兵当中的张松再也是掩盖不了身影了。而看到张松那尖嘴猴腮的猥琐模样,赵云也是不由得一愣,眼珠子一转,却是回想有关益州那些重要人物的描绘、画像,很快赵云就是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冷喝道:“你,你是张松!” “啊!”张松一开始还没发现自己的身影已经暴露了,听得自己的名字突然被人喊了起来,一心要躲避张任的他,顿时就是被吓了一跳,扭过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出来了,连忙是摇头摆手地惊呼起来:“不!不!我不是张松!我不是张松!” 看到张松那模样,赵云又岂会被骗过?哈哈一笑,手中银枪一挥,又是将其他几名护卫张松的亲兵给刺倒在地,同时朗声大喝:“二师兄!张松在此!” “张松?张松狗贼在哪里?在哪里?”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张任一听到张松的名字,也是立马扭过头,朝着赵云这边看了过来,这一看,就正好看到张松的身影,顿时就连自己的呼吸也是跟着粗重了不少。怒喝一声,张任便是一路乘风破浪,一口气就是已经冲到了张松的面前,也顾不得与赵云打招呼了,手中长枪直接刺出,转眼就是在张松的肩膀上刺了个对穿,随即双手握住长枪用力一举,就是将张松那瘦小的身体给举了起来! 张松这一辈子都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顿时就是疼得那是鬼哭狼嚎,什么眼泪口水鼻涕都流出来了,甚至连裤裆上也是湿漉漉一片,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而看到张松那模样,张任的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解恨的表情,就这么举着张松,像是在挥动大旗一样,不停地在空中甩动张松。肩膀上被刺穿,身体又是被甩得不停左右晃动,那种痛苦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这样接连几下,张松已经是疼得快要晕过去了,而看到如此,张任最后用力一甩,张松顿时就是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从长枪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形,直接就是摔出了城墙!最后落在了城外的地上,身上更是被城外几名燕军士兵的长枪给刺穿,最后摔成了一滩肉泥!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们所作出的安排?狗屁!废物!全都是废物!” ……………………………… 在长安城的世子府内,作为燕王世子的刘禅正疯狂地打砸着自己房内的物件,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造成刘禅这样疯狂的原因,却是刚刚从外面传来的一份军报,在看完这份军报之后,刘禅便是立马暴怒,开始疯狂地打砸周围的东西。 而在这间屋子里面,除了刘禅之外,还有另外两人,正是刘禅的老师孔融以及最近一直在担任荀彧副手的谋士郗虑。看着刘禅那暴怒的模样,孔融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似乎也是有些不太高兴,反倒是郗虑一直都是不悲不喜的模样。 很快,整个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被刘禅给砸了个遍,刘禅左右看了看,手边却是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供他砸了,而刘禅心中的怒意也是少了许多,扭过头,恶狠狠地等着孔融与郗虑,喝道:“你们说过,不会让甘信再立大功的!可现在,你们看到了?甘信竟然只花了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将益州给完全攻克了!这样的功劳都不算大,那你们倒是给我立一个比这个还大的功劳给我看看!” 被刘禅这么一通呵斥,孔融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起来,而郗虑则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对刘禅一礼,说道:“世子莫急!虽然甘信再次立下大功,但世子也莫忘了,他现在已经是被封为了蜀王,也算是仅次于燕王之下!不管他再立下多大的奇功,都已经封无可封,燕王总不能把自己大将军的位置让给他吧?” 郗虑这么简单几句话,也是让刘禅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只是刘禅的脸色依旧难看,阴沉着脸,喝道:“可就算是如此,甘信的功绩已经是远超过我,我才是我父王的继承人,是燕王世子!他的功劳这么大,将来我登上燕王之位,那他岂不是要功高震主?这怎么可以!” 刘备现在还正值壮年,刘禅竟然就开始说将来接替刘备成为燕王的话,也亏得身边只有孔融与郗虑两人,要不然,这话传扬出去,刘禅哪里还能坐稳他世子的位置! 孔融的脸色却是始终不好,皱着眉头说道:“君君臣臣,这个道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不管甘信他立下多大的功劳,他始终是臣,而世子始终是君,只要世子将来能够顺利登上燕王之位,那甘信将来终究是要听从世子的安排才行!要不然,甘信只能是为天下人所唾骂,成为乱臣贼子!” 孔融所说的话却是透着迂腐之气,听得刘禅那是连连皱眉,不以为然,却也不好直接反驳,扭过头,也没有理会孔融的意思。而旁边的郗虑却是接着说道:“世子请放心!不论如何,现在燕王还在,甘信他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什么浪!而且,他这么快就平定了益州,对于世子来说,也是好事一件!益州被平定,就意味着天下大事已定!世子之前的谋划,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了!” 听得郗虑说完最后一句话,本来还是一脸怒容的刘禅突然身子一颤,竟是就这么定住了,愣了好半晌之后,刘禅才是慢慢扭过头,看着郗虑,眉头紧锁,说道:“现在?现在就可以动手了?这,这,这会不会,会不会太快了?” 刘禅表现得好像很犹豫的样子,而郗虑却是突然一笑,一脸轻松地说道:“世子之前不是念念不忘,想要动手吗?怎么现在时机已到,世子却反倒是害怕了呢?” “害怕?谁,谁,谁害怕了!”被郗虑这么一说,刘禅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样,立马就是矢口否认,随即又是强行板着一张脸,喝道:“动手就动手!我早已经等不及了!你就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千万可别像上次那样,一切都落了个空!” 刘禅也是被弄怕了,况且这个计划可不像之前那几次计划一样,这次的计划要是出了什么情况,那刘禅自己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而听得刘禅的话,郗虑立马就是笑着摇头说道:“这一点,就请世子大可放心就是了,属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等到事成之后,世子就可以安心了!” “好!好!”听得郗虑的话,刘禅顿时就是两只眼睛放着精光,脸上更是忍不住的激动,连连点头,说道:“若是事成,你就是从龙之臣,将来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等等!”就在刘禅欣喜若狂的时候,旁边的孔融却是紧皱着眉头,突然出声喝道:“世子!郗虑!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莫非,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 孔融突然一开口,刘禅和郗虑都是不由得一愣,刘禅这才想起来,虽然孔融也是知道不少的内幕,但还是有一些事情,他们并没有告诉孔融,而这次的计划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栽赃 刘禅的脸上也是留有一些尴尬之色,毕竟在此之前,孔融那也是全心全意地辅佐自己,也正是靠着孔融的名望,这几年来,刘禅也是招揽了不少的文人谋士为己所用。可以说,孔融也是刘禅的心腹之人,可现在却是有事情瞒着他,这让刘禅也是有种无法面对孔融的感觉。 而看到刘禅的模样,在旁的郗虑却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孔融,微微一笑,说道:“孔大人,其实,这件事本来也不想瞒着大人的!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为了慎重起见,所以世子也是觉得,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算是告诉大人,其实也无妨了!整件事嘛,其实就是这样的……” 说着,郗虑便是上前一步,附在了孔融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听得郗虑的话,孔融一开始还是连连点头,只是脸色稍稍有些阴沉,可听到后面,孔融的脸色渐渐就起了变化,那是一种惊讶到极致的模样,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怒意!当即孔融就是扭过头,怒视郗虑,喝道:“胡闹!胡闹!你怎么能让世子做这等事情?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老夫现在就要去找燕王,去……” 孔融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那本来应该是扭过身要朝着门外走去的身子突然定住了,紧接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是张开,慢慢转过自己的脑袋,望向站在自己身后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郗虑,眼中满是惊恐之色。随即又是低下头,朝着自己的后背上望去,只见在孔融的后背上,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了他的后背,涌出的鲜血已经是将孔融后背的衣服全都给浸湿了!而握住那把匕首的手,正是郗虑的右手! “郗,郗虑!你,你,竟然,竟然敢……”看着那完全没入自己后背的匕首,孔融张嘴颤颤巍巍地说了几句,那鲜血就是顺着嘴角直接流了出来,将他那嘴边的白胡子也给染红了。身子晃荡了一下,随着郗虑慢慢放开了匕首的刀柄,孔融的身子终于是支撑不住,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啊,啊——!”刘禅从小到大别说是战场了,连刑场都没去过,虽然他以前也杖毙过几名奴才,但都是手下去做的事情,他自己可是从来没亲眼见过杀人的场景。见到郗虑竟然是不声不响就将孔融给杀了,刘禅的脸色顿时就是变得一片惨白,张大了嘴巴,停顿了片刻之后,就是大声喊了起来! “世子!”眼看着刘禅就要喊出声来,郗虑突然一个箭步就是冲了上去,直接就是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了刘禅的嘴巴,顿时那鲜血就是将刘禅的脸弄得跟花猫一样,那刺鼻的血腥味,冲得刘禅那是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而郗虑却是回过头,朝着左右看了看,全然不顾刘禅的感受,那手捂住刘禅的嘴巴那是捂得紧紧的,刘禅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郗虑才是将嘴巴靠近刘禅的耳朵,压低声音喝道:“世子!莫要惊慌!若是让人发现孔融死在了世子府,那世子你可也是逃不脱干系了!” 郗虑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刘禅的身子就是一颤,紧接着也是不再动弹,郗虑的话说得再正确不过了,孔融可是他的老师,若是被人知道孔融在世子府被杀,那对他的声望影响可是太大了,今后他也别想再坐稳屁股下面的世子之位了! 见到刘禅的身子不再挣扎了,郗虑的嘴角微微一勾,这才是将捂住刘禅的手给松开了。没有了郗虑的压制,刘禅虽然重获自由,但却没有再乱喊乱叫了,只是感觉自己口鼻上全都是血腥味,顿时就是恶心得直接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郗虑并没有再多做什么举动,只是站在刘禅身边,看着刘禅在那里狂吐,就算是那污秽物溅到自己的靴子上也不在意。等到刘禅吐得差不多了,郗虑这才是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块丝巾,递给了刘禅,然后说道:“世子!请恕属下擅作主张!不过,孔老大人冥顽不灵,若是再由得他乱来,只会是坏了世子的计划!属下也是迫于无奈,才行此下策啊!” 刘禅连着吐了好几口,总算是缓了过来,接过郗虑递来的丝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污渍,看着那趴在血泊中已经没有气息的孔融,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随即又是转过头望向了郗虑,阴沉着一张脸,眼中却是依旧留有一些慌乱,哼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孔融已经死了!你该想想要怎么善后才是!” 孔融已经死了,现在能帮上自己的,就只有眼前的郗虑了,刘禅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孔融,再去责罚郗虑。下意识地低下头,又是看到孔融那张死不瞑目的模样,刘禅又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厌恶地将手中的丝巾一丢,直接将孔融的那张脸给盖住了。 听得刘禅的话,郗虑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刘禅说道:“世子请放心!其实,孔融这一死,倒是给世子一个极好的借口!众所周知,孔融与甘信之间的仇怨颇深,去年孔融为甘信幼子所伤,差点闹出大事!眼下孔融这一死,嘿嘿,世子大可将此事退到甘信的身上!世子再以孔融弟子的身份,声讨甘信,岂不是,一石二鸟?” “嗯?”郗虑这么一个主意说出口,也是让刘禅的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计策很是有兴趣,不过很快刘禅又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可你别忘了,那甘信现在人在成都,怎么能够回到长安来杀孔融?你这个说法,只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哈哈哈哈!世子可是说错了!”郗虑似乎早就有了这方面的考虑,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甘信虽然不在长安,但甘信的手下和家眷都在长安啊!又有谁说了,甘信要杀某人,就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呢?只要,我们将这件事按在了甘信的身上,也不用指证是甘信亲自做的,那不也是一样吗?我们只要认定,一切都是甘信暗中指示的就行了!” “这倒也是个道理!”郗虑的这么一番分析,也是让刘禅再次连连点头,犹豫了好半晌,最后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对郗虑说道:“好吧!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索!千万别有纰漏了!” “呵呵!请世子放心就是!属下自然会安排人手来办此事,绝对是信得过的人!世子尽管看好了吧!”郗虑笑了笑,显得是胸有成竹,最后还不忘说道:“其实此事,对于世子的计划也是大有益处,世子也可以此事为契机,进行计划,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郗虑的话,让刘禅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刘禅又是突然转过头紧紧盯着郗虑,眯着眼睛说道:“郗虑,你,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有了打算,要杀孔融?” 刘禅这一句话说出口,也是令在场的气氛一瞬间就是变得阴冷了几分,郗虑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只是背对着刘禅,令刘禅看不到他的表情。而刘禅此刻也是不由得后悔起来,他本来也不会去怀疑郗虑,只是刚刚看到郗虑对接下来的应对之策,竟然是张口就来,分明是早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这也让他不禁怀疑起郗虑了,这才是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说完这话之后,刘禅立马就是后悔了,只是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吃,刘禅只能是紧张地看着郗虑,猜测郗虑会是如何回答自己。片刻之后,郗虑这才是慢慢转身,而就在他的脑袋转过的那一霎那,刘禅也是差点晕过去,可定睛一看,却是看到郗虑依旧是那副笑脸,看着刘禅,笑着说道:“世子可是真会开玩笑,属下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心思呢?” 不知道为何,看到郗虑那张笑脸,刘禅的心立马就是安定了下来,当即也是跟着点了点头,也不再在乎身边还躺着一具尸体,竟也是笑了起来,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是糊涂了!呵呵,那好,郗虑,以后一切就全都靠你了!” “喏!属下遵命!”听得刘禅的话,郗虑立马就是拱手一礼,直接朝着刘禅一拜,紧接着,刘禅便是转过身,背着手就这么离开了这个屋子。而目送刘禅离开之后,郗虑这才是慢慢将身子给挺直了,一个人就这么站在了孔融的尸体旁,突然开口说道:“黄皓!出来!” 随着郗虑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有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从屋子的阴暗角落里面钻了出来,却是一名身材瘦小、穿着一身黑色劲袍的年轻男子,看他的模样、长相,简直就是猥琐至极!而这年轻男子走出来之后,无视那孔融的尸体,微微一笑,对着郗虑就是抱拳一礼,笑道:“见过大人!” 见到这年轻男子出来之后,郗虑却是始终一动不动,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只是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沉声说道:“刘禅这些年所服用的药剂已经起了作用!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他身边,一定要保证那药每天按时给他吃!不得有所遗漏,知道吗?” “是!请大人放心吧!有小人在,刘禅他是逃不出大人的掌控的!”那年轻男子躬身一礼,便是径直走出了这屋子,竟是朝着刘禅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看到那年轻男子离开之后,郗虑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良久,才是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自言自语道:“快了,快了,一切都快好了!” —————————————————————— 一个重大的消息,瞬间就是在长安城内传开了,天下名士孔融,突然失踪不见!而有人却是亲眼看到,孔融在失踪之前,与蜀王甘信府上的管家刘佰发生过争执,之后,孔融就是失踪了! 等到了第三天,孔融府中的家人直接到长安府衙告状,直接状告蜀王府刘佰谋害了孔融!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长安府衙的官员也不敢擅自裁断,立马就是将这个案子提交给了负责刘备治下所有政务的荀?,而荀?也不敢自作主张,直接将这个案子递给了刘备裁断。 得知此事之后,刘备也不敢徇私,况且这件事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刘备也不能如此偏袒甘信,只能是着令人去搜查蜀王府。至于被传言与孔融失踪有着密切关系的刘佰,也是被长安府衙官员给押解到了府衙听候审讯。 当然,在对待刘佰的问题上,整个长安府衙内也没有人敢对刘佰有丝毫不敬。因为谁都知道,这个刘佰乃是刘备的同乡,更是跟随蜀王甘信一同南征北战,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的战将!只不过因为几年前一次意外,脚下落下了残疾,所以才无奈退出了军队,却是心甘情愿留在甘信手下担任一名小小的管家!不过刘佰这名管家,可是有着能够直接面见刘备的资格,甘信府上上到甘夫人蔡琰,下到小一辈的甘洛、甘青,都不敢对他无礼。因此,就算刘佰只是一名管家,可府衙内却还得好吃好喝供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搜查蜀王府的行动,自然是无果而终,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府衙的衙役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去搜查刘佰的宅院,却是在宅院的后院中,找到了孔融的尸体!这下问题可是大了!孔融那可是天下名士,更是天下儒家经学的代表人物,更不要说,他是孔圣人的玄孙这个身份了!孔融这一死,顿时整个长安城内的儒生全都是闹起来了,而这喧闹也是越演越烈,传播得也是越来越广,很快,几乎是整个北方也都是传开了这件事,无数的士林文人都是上书请愿,一定要严惩刘佰! " "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长安之乱 甚至有不少儒生开始自发从各地赶往长安,要亲自面见刘备请愿,事情也是演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啪!”一声脆响,刘备盛怒之下,竟是一巴掌将自己面前的矮桌给拍成了两截!只见盛怒之下的刘备,整张脸都是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甚至根本坐不住,站起身就是怒喝道:“彻查!一定要彻查!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没有缘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使这等卑鄙无耻的下流招数!” “王爷息怒!”见到刘备发怒,在座的一众文武官员全都是连忙起身,对刘备躬身行礼,齐声唱喏了一句。在场职位最高的,莫过于坐在刘备身边的谋士荀彧了,荀彧上前一步,对着刘备拱手说道:“主公请息怒!以属下之见,此事的确是有人故意针对甘将军所为,所幸甘将军现在远在成都,对方想要陷害甘将军也不好下手,所以才会转而陷害刘佰!不过对方的真正目的,应该还是甘将军才是!” “荀大人所言极是!”荀彧话音一落,坐下的诸葛亮也是站起身,自从糜家兄妹被放回来之后,郭嘉也已经作为诸葛亮的替代者前往了益州,所以诸葛亮就一直留在了长安。当即诸葛亮便是拱手对着刘备说道:“之前属下的妻子和妻舅被贼人劫掠而去,贼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逼属下回来!显然贼人是希望属下无法为甘将军出谋划策,助甘将军顺利攻下益州!可想必贼人也没想到,就算是没有了属下相助,甘将军还是顺利拿下了益州!所以贼人才会转而又使出这等手段来陷害甘将军!虽然甘将军不在长安,但贼人却是通过陷害刘佰来陷害甘将军,用意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哼!”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响起,只见一个全身胖乎乎的身影从在座众人当中站了起来,却是当年跟着刘备一块出来打天下的老将,刘景!当年刘景与简雍一文一武,辅佐刘备,这些年过去了,刘景也早就没有出征沙场了,但作为刘备的老臣子,刘景享受的待遇可是半点也不比简雍差。而同为梧桐村的同乡,刘景那也是看着甘信、刘佰这些个小子长大的,听得荀彧与诸葛亮的分析,有人明显是要害甘信和刘佰,刘景立马就是不高兴了,喝道:“不错!刘佰那小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凭什么还要把他关在牢里?应该立刻把他放出来,把真正的凶手给抓起来,碎尸万段!” 相比起简雍的沉着,刘景的性子就有些冲动和张狂了,加上他是刘备的心腹,他这一嗓子喊了起来,周围的议论声也是小了不少,相反,不少与甘信私交不错的官员也都是纷纷出声响应。而在众人当中,刘禅的脸色却是因为这些话而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而他也只能是低着个脑袋,不让周围的人看到自己的脸色变化,而嘴巴里面也是不停地念念有词,就是在咒骂刘景多管闲事。 “刘景!坐下!”刘备虽然也恼怒,但他毕竟是身在高位,也知道有些事绝对不能太过冲动了。若是如刘景那样直接就是将刘佰放出来,那事情反倒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当即刘备就是沉声说道:“刘佰现在在府衙待着没有坏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孔明!上次你妻子与妻舅被劫掠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回主公的话!”听得刘备的喝问,还未坐回去的诸葛亮立马就是回答道:“属下经过这段时间明察暗访,却是有了一些眉目,相信用不了多久,属下就能查出究竟是何人劫掠属下妻子与妻舅!” 听得诸葛亮的话,刘备也是显得很意外,而也没有人知道,在众人当中一直低着头的刘禅更是脸色大变。刘备立马就是点头问道:“那是再好不过了!孔明,那贼人肯定与这次暗杀孔文举之人一定是有所关联!你一定要将此人给揪出来!速度要快!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尽快抓住此人!明白吗?” “喏!”刘备给下了命令,诸葛亮自然是听从,立马就是躬身应喝了一句,便是退了回去。而众人也都是纷纷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诸葛亮,虽然诸葛亮还年轻,但光是从刘备对待诸葛亮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今后诸葛亮在刘备手下肯定是会飞黄腾达! 而紧接着,刘备又是转过头对荀彧问道:“文若!现在那些儒家弟子的情况如何?” 荀彧之前就已经得到刘备的吩咐,要加紧看管这些儒家子弟,不让他们在长安城内闹出什么纠纷,所以听得刘备这个时候突然发问,荀彧也是立马回答道:“回禀主公!如今聚集在城内的各地儒家子弟已经有将近三十余万人!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不过除掉一小部分人之外,大部分的儒家子弟还是听从府衙的指挥,没有闹事的迹象!而那一小部分有些不安举动的儒家子弟,属下已经命令城中守军与府衙配合,加紧盯住这些人,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嗯!”听得荀彧的回答,刘备这才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肃穆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很快又是紧皱着眉头,说道:“对于这些儒家子弟,一定不能放松监视,同样,也不能太过紧迫,千万不要激起这些儒家子弟的反感,明白吗?” 对于当政者而言,这士林永远都是一个难应付的地方,当政者既是需要士林,同样又得防着士林。刘备一向以来,都是以仁政自居,若是在士林中的口碑变差了,对刘备的声望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刘备也不想得罪了这帮儒家子弟! 荀彧其实也算得上是半个儒家子弟,只不过当年因为他娶妻的事情,使得他在士林中的声望跌落谷底,一直以来都不为士林所承认。也正是因为如此,荀彧也是很了解得罪了士林会是怎样一个后果,所以听得刘备的话,荀彧也是立马拱手一礼,说道:“请主公放心,属下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嗯!还有,公嗣!”点了点头,刘备也是知道,荀彧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所以也是很放心,随即又是转过头,看着那众人当中一直低着头的刘禅,眉头不由得一皱。以前刘禅可是一直都让自己很满意的,怎么今日却是想变了个人一样?难道孔融之死,对他的打击真的有这么大?想到这,刘备也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刘禅的表字。 被刘备这么一喊,刘禅也像是被吓了一跳,立马抬起头,正好迎向了刘备的目光,心中更是慌乱,连忙是将脑袋又是低了下去,站起了身,对着刘备躬身一礼,说道:“父王!孩儿在此!” 虽然是有些不满刘禅此刻的表现,但刘禅毕竟是自己的长子,也是自己所钦定的世子,所以刘备还是沉声说道:“公嗣!你毕竟是孔文举的学生,因此你的身份对于那些儒家子弟还是有些作用的,荀文若所做的事情,你也跟着去帮帮忙,必要的时候,利用你是孔文举的学生的身份,来劝说那些儒家子弟回乡,不要让他们再留在长安城惹是生非了!” 听得刘备的话,刘禅心中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刘备并没有看穿什么,当即刘禅便是立马躬身一礼,说道:“孩儿,孩儿听令!”说完,刘禅便是退了回去,只是在退回去的时候,目光一抬,却是在众人当中看到了郗虑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心头一颤,又是继续坐了回去。 处理了这些事情之后,刘备又是停顿了片刻,随即又是说道:“如今益州已经为我们所得,那接下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一举平定天下!根据甘士虎从益州传来的情报,徐荣在荆州所……” “报——!”刘备的话只是说到一半,就是被这一声惊呼给打断,当即刘备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很是不爽地看着议事厅外面,只见一名军士正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刚进议事厅,就是对着刘备单膝跪拜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城内的儒家子弟突然包围了蜀王府,指责蜀王指示手下杀害了孔融,要蜀王府交出凶手!” “什么?”听得那军士的话,原本还是一脸不爽的刘备也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直接跳起身,就差没直接跳上面前的矮桌了。不仅是刘备,在座绝大多数的官员也都是一脸的惊愕,紧紧盯着那军士,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而刘禅则是偷偷瞥了一眼对面众人当中的郗虑,却只看到郗虑也是那样满脸惊愕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一样。很快,刘备脸上的惊愕就是转变成了愤怒,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怒喝道:“混账!混账!这些酸秀才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容得他们如此胡来?来人啊!立刻给孤点齐兵马,把这些酸秀才全都给孤统统赶走!” 这些儒家子弟要是围困其他地方,刘备也不会如此愤怒,更不要说是派兵将他们驱赶,可偏偏这些儒家子弟所围困的,却是甘信的宅院!甘信那可是他的结拜兄弟,更是刘备的小舅子,就算是撇开这些关系,这些年来,甘信南征北讨,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刘备那是立下了多少功劳,就在不久之前,甘信还是为刘备成功拿下了益州!如今甘信不在长安,刘备自然要担起保护甘信家人的职责,所以才会如此动怒! “主公息怒!”虽然也很惊怒,但荀彧还是能够保持冷静,立马就是上前劝住了刘备,说道:“这些儒家子弟最多只是围住蜀王府罢了,蜀王府有甘将军身边的亲兵护卫,更有孔明不久前所带回来的蓝翔特种兵保护,以那些羸弱书生,就算是他们的数量再多,也伤害不了甘将军的家人!主公若是强行驱逐这些儒家子弟,只会是有损甘将军的名声,更加坐实了那些儒家子弟对甘将军的指认!所以,还请主公三思啊!” 听得荀彧这么一说,刘备也知道荀彧说得有道理,可刘备也不能就此坐视不理,当即便是沉声喝道:“难道孤就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 “主公!”似乎也知道事情紧急,诸葛亮也是连忙再度站起身,对刘备说道:“属下以为,对待这些儒家子弟,堵不如疏,与其用强硬手段,将这些儒家子弟给驱散,倒不如将他们给说服,让他们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有人在故意针对甘将军!” “堵不如疏?”听得诸葛亮的这么一番说法,刘备也是紧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好半天,似乎是有所领悟,而这个时候,与甘信关系最好的刘景可是已经坐不住了,直接就是站起身囔囔了起来:“什么狗屁堵啊疏的!我只知道,士虎的老婆孩子现在都还被那些穷酸给围住了!士虎不在,刘佰也被抓起来了,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坐着?不行!我可忍不住,主公,就让我带着一队人马,把那些穷酸统统给赶走吧!” “刘景!莫要胡闹!”这个时候,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简雍也是开口了,不过他却是喝止住了刘景,沉声说道:“在主公面前,不得如此无礼!一切自然有主公决断,岂容得你如此擅作主张?” 简雍虽然是说话很是强硬,但只要稍稍有点脑子的都会听得出来,简雍这可是在帮刘景,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私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景如此让刘备下不了台,这也是让刘备太过难堪了,到时候就算是为了面子,刘备也不得不严惩刘景的不敬之罪。刘景只是冲动,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是听出了简雍这话的意思,只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改口,只能是撇了撇嘴,就这么不说话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长安之乱(二) 刘景闭嘴之后,刘备也没有离开说话,而是紧紧皱着眉头,正如荀彧所言,虽然那些儒家子弟围住了蜀王府,听上去好像是很严重的事情。但这些酸秀才能有多大的伤害能力?更何况,蜀王府内有甘信这些年训练出来的亲兵近卫,还有跟着诸葛亮一块回来的蓝翔特种兵,有他们在,甘信的妻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而现在刘备所要做的,却是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好应付眼前这个麻烦! 随着刘备一直保持沉默,议事厅内的众人也都是渐渐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乱开口,以免打扰了刘备的思路。就这样足足过了有三炷香的功夫,刘备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行了!这件事必须要孤亲自出马才行!来人啊!准备车行,孤要亲自前往蜀王府,会一会这些儒家子弟!” 刘备突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惊,有些人立马就想要出言阻止,可回过头一想,却又是发现,似乎眼下这个办法却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一时间,竟是没有人能够出言反对,而刘备也是一甩衣袖,站起身便是径直朝着外面走去。至于那些文武官员,也是纷纷起身,紧跟在刘备身后。 在众人当中,刘禅自然也是紧随其后,只是当他抬起头,望向众人当中的郗虑的时候,却是正好与郗虑的目光相对应,却是看到郗虑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古怪的笑意。当即刘禅就是身子一颤,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就是惨白一片! 从大将军府到蜀王府,其实距离并不长,这是因为身为大将军夫人的甘梅特意提出来的,无非就是想和自己的弟弟一家人多多亲近。所以刘备带着一干文武官员从大将军府一出来,就能隐隐听得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喧闹声。 听得这喧闹声,刘备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起来,毕竟被围的,那可是他的心腹大将的宅院!虽然刘备不想与士林为敌,但却并不代表刘备会真正害怕那些酸儒!站在大门口的刘备当即就是冷哼了一声,随手一摆,拒绝了正要搀扶他上马车的军士,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找了一匹战马就是翻身上马,一甩缰绳,喝道:“孤当年纵横战场,从未临阵退缩!难道今日还会怕这些酸儒不成?驾!” 说完,刘备喝了一声,便是纵马朝着那蜀王府的方向赶去,而听得刘备的呼喝,一众将士也都是不由得热血沸腾,纷纷吆喝起来,学着刘备那样翻身上马。就连一些文官也都是一个个面红耳赤,脸上冒着热气,会骑马的忙是骑马,就算是不会骑马,用两条腿跑也要跟着刘备过去! 刘备一马当先,自然是第一个赶到蜀王府,不过刘备却没办法靠近蜀王府,只能停留在距离蜀王府还有一条街的街口,因为从这里到蜀王府的大门,放眼望去,全都是人!清一色的身穿书生袍的儒生将整条街都给堵得严严实实!不光是这条街,还有通往蜀王府的其他几条街也都是一样,粗略估算着,至少也有个几万人围在了蜀王府! 看到这一幕,刘备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起来,如今的刘备可不是当年刚刚从梧桐村起兵的毛头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备自然也是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领袖,他立马就是看出来了,这些儒生的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多儒生同时出现在这里!远远望去,那些儒生一个个都是朝着蜀王府涌去,是不是喊出口号,大概都是什么“严惩凶手”“报仇雪恨”之类的。 “哼!‘报仇雪恨’?”刘备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这些儒生,眼角里已经是蕴含着浓浓地杀意,而在他的身后,很快就是那些战将、亲兵都赶来了,为首一人,正是十年前青州一战投效刘备的前黄巾军战将周仓!见到刘备竟然被这么一群儒生给挡住了去路,周仓立马就是恼了,提着大砍刀就要上前驱赶,却是被刘备给伸手拦了下来,只见刘备一脸铁青,却是紧紧盯着前方,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这帮子酸儒要闹到什么时候!放心!士虎那小子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家都不照看好?” 似乎是为了印证刘备的话,就在刘备这话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前方一小群儒生已经是不耐现状,开始冲击蜀王府的大门。可就在他们刚刚撞上蜀王府的大门时,突然,之前还是静悄悄的蜀王府,猛地响起了一连串的战鼓声。而一听到这战鼓声,刚刚还在喧闹的儒家子弟全都是吓了一跳,加上那鼓声震天,立马就是震得那些儒生一个个捂着耳朵,差点没被这鼓声给震聋了。 对于这战鼓声,刘备这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来,刘备那可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这战鼓声他是听得再习惯不过了,二来,他所在的位置,距离蜀王府大门还是有些距离的,至少不会像那些站在大门口的儒生那样吃不消。而听得这战鼓声,刘备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失笑道:“士虎这个臭小子,竟然在自己家里弄了一面战鼓!他倒是练兵都练到自个家里去了!” 听得刘备的话,在后面一一赶到的文武官员,也都是忍不住跟着刘备笑了起来,当然,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随声附和,那就不得而知了,而这笑声未定,前面又是再次起了变化!只见随着那战鼓声渐渐落定,突然一声暴喝声从蜀王府的大门后响起,紧接着,之前还是空无一人的蜀王府围墙上,突然齐齐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手持弓箭,挺直了腰,就这么蹲在围墙上,刷的一声,竟是齐齐地弯弓搭箭,那动作整齐的,就仿佛是一个人一样! 这些围在蜀王府周围的儒生,那都是一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平时也只知道埋头苦读,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就被震住了,全都不敢动弹,生怕自己成了对方的箭靶子!而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噌的一下就是跳到了蜀王府大门上方的屋檐上,全身穿着精良铠甲,手中提着钢枪,用枪尖指着外面那些儒生,大声喝道:“你们胆敢冲撞蜀王府,那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我府中府兵,便可格杀勿论!谁敢来犯?” “是甘洛那小子!”刘备远远看着那跳出来的身影,立马就是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随即又是转过头,朝着身后问道:“孤若是没记错的话,甘洛应该是跟在士虎身边一起南下了才是?什么时候回长安的?” “主公!”听得刘备发问,刚刚赶到的诸葛亮也是连忙上前回答道:“当日属下返回长安的时候,甘将军特地命甘洛带着蓝翔特种兵跟随属下一块返回长安,好让蓝翔特种兵助属下一臂之力!这段时间,甘洛一直都在帮属下查探有关贼人事宜,所以没有能够及时告知主公!” “嗯!”听了诸葛亮的解释,刘备这才是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事态的变化。 此时,甘洛依旧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屋檐上,身子稳稳当当的,俯视地看着下方那大片的儒生,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在那些儒生当中扫来扫去。至于在甘洛左右,那些士兵也都是手中紧握弓箭,握住弓箭的手始终保持着平稳,那长弓都被拉成了满月状,似乎随时都能将那箭矢给弹射出去! “诸位!”就这么停顿了片刻,突然,从儒生当中响起了一把喊声:“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我们都是圣人子弟,他们岂敢对我们动手?我们上!不要被他们给骗……” “咻!”就在这把声音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瞬间从围墙的那些士兵手中飞射了出来,穿过长空,直接就是没入了那些儒生当中!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被没入箭矢的那片儒生也是纷纷惊呼,直接朝着周围散开,再看那空出来的地方,一名儒生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咽喉,而刚刚射出的那支箭矢,已经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血光四溅!那儒生只是张大了嘴,想要喊什么,却是喊不出来,深吸了口气,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了! 杀人了!竟然真的杀人了!不光是周围的那些儒生纷纷惊呼起来,就连刘备身后的大部分文武官员也都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谁也没有想到,这蜀王府的人竟然真的敢出手!就算是这些儒生再怎么惹人厌,但毕竟都是代表了士林,可蜀王府的人竟然敢对士林出手,难道他们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而刘备也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转过头望向了甘洛,这个自己以前一向很看重的侄子,今日怎么会如此冲动? 而再看那甘洛,见到有一名儒生已经被射杀了,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惊讶,反倒是微微一笑,扭过头,对着左手边,刚刚射出这一箭的士兵直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嘿嘿一笑,说道:“干得漂亮!给你记上一功!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奖赏!” 对于甘洛的称赞,那名士兵则是憨厚地笑了笑,手下却是利索地从后背的箭匣中再次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再次做好了随时射箭的准备。紧接着,甘洛也是转回了脑袋,脸上再次恢复了冷傲之色,冷笑着喝道:“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下场!你们可千万别想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可是不足的!” “你,你竟然真的敢动手杀人?你,你们,你们果然是杀害孔老大人的凶手!凶手!”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了,冲着甘洛就是大声喊了起来。而听得这儒生的喝骂,在他周围的同伴全都是下意识地往左右一跳,离得他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他,怕是给自己惹来危险! 不过这次,蜀王府围墙上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射杀那儒生的,甘洛只是看了一眼那儒生,冷冷一笑,哼道:“我们蜀王府明人不做暗事,若那孔老头真是我们杀的,我们才不会睁着眼说瞎话呢!不过,若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到我们蜀王府的头上,那也是做梦!” 说完,甘洛便是转过身,直接从屋檐上跳了下去,没入了蜀王府之中不见了身影,而那些士兵却是始终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瞄准着外面的儒生,没有半点放松。 甘洛就这么跳进了蜀王府内,可在外面的那些儒生,似乎已经是完全被甘洛刚刚的狠辣手段给镇住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继续往蜀王府冲击了。甚至连之前喊打喊杀的模样都没有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一个人敢有其他举动。而要这么离开,这些儒生又不甘心,只能是就这么原地站着了。 在街口,看到这几万儒生,竟是就这样被甘洛给镇住了,刘被身后不少的文武官员都是忍不住惊呼、哗然起来。同样是以前当过黄巾军战将的杜远见了,也是忍不住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甘将军的大公子年纪轻轻,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气魄,实在是令人感慨!真不知道甘将军平日里究竟是怎么教导的,我家的小子,和大公子那可是完全没得比!” “呵呵!”听得杜远的话,刘备也是呵呵一笑,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笑着说道:“甘信那小子本就是个怪胎,他生下的儿子,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看来,这蜀王府有甘洛护着,应该是没问题吧?” “主公!”见到刘备似乎有离开的意思,这个时候,从众人当中又是站出了一人,却是谋士郗虑。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长安之乱(三) 只见郗虑一出来,便是对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属下以为,还不能就此离开!刚刚甘公子也只是冒险杀鸡儆猴而已,若是等那些儒生都反应过来,他们只会是更加疯狂!甘公子就算是再厉害,面对这成千上万的敌人,只怕也是敌不过!会有危险的!” 刘备听得郗虑这么一说,似乎也是有些道理,点了点头,便是不再提离开的话,而是犹豫了片刻,一挥手,便是沉声喝道:“与孤挤出一条路!” 刘备话音一落,在刘备身后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众将士便是直接一拥而上,朝着那些儒生挤了过去。当然,没有刘备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对这些儒生动刀,只能是用他们强壮的身体去将那些儒生硬生生给挤开。那些儒生哪里敌得过这些五大三粗的将士,一下子就被他们给挤得东倒西歪,转眼就是为刘备给挤出了一条道路。 而刘备也是昂首挺胸,纵马就是慢慢地朝着蜀王府大门走去,走在那些惨叫连连的儒生中间,看到左右那些儒生叫苦跌跌的样子,刘备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喜和得意之色,双腿轻轻夹了一下坐骑,继续穿过那些儒生。 在刘备的身后,那些文武官员也都是纷纷挤了进去,紧随刘备身后,唯有当刘禅准备跟上去的时候,突然身边一挤,甚至挤得刘禅也是有些东倒西歪。当即刘禅便是不由得怒目而视,扭过头正要开骂,却是突然愣住了,只见那挤在刘禅身边的,正是刚刚向刘备提议的谋士郗虑!一看到郗虑的那张阴测测的脸,刘禅就是立马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头看那郗虑! 而与此同时,在蜀王府的大门后面,刚刚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的甘洛嘿嘿一笑,朝着大门看了一眼,似乎可以还能看到门外那些儒生傻眼的模样,扭过头,笑着说道:“士元!你果然没有猜错,在那些儒家子弟当中,的确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故意在鼓动那些儒家子弟冲击我们蜀王府!我让人直接就杀了一个,剩下那些人就不敢冒头了!” 甘洛说话的对象,却是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看这年轻男子的模样,却是长得极为俊秀,甘洛也算是长得很俊朗的了,可比起这年轻男子,却还是要逊色几分。这年轻男子听完甘洛的话,随即便是笑着说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儒家子弟今日来得如此突然,若说没有人在其中牵线搭桥,那是绝对不可能!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大意了,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要提防对方下一步的行动!而且,我也始终猜不透,对方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说着,这年轻男子也是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低头思索着什么。而这个时候,在不远处又是走来了一道窈窕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甘信的宝贝千金甘玲。只见甘玲带着几名婢女,正盈盈走了过来,远远看着那年轻男子的身影,甘玲的俏脸就是不由得一红,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对甘洛就是喊了一声:“二哥!” 甘玲这脆生生的喊话,也是让甘洛不由得一愣,转过头看到甘玲来了,甘洛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下意识地就是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却是看到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甘玲,全都是被甘玲的风华所吸引,有几个甚至还忍不住流起了口水!看到这一幕,甘洛立马就是脑袋上飘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对着左右喝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全都给老子把脑袋撇过去!瞧你们那点出息!” 周围这些士兵全都是蓝翔特种兵,这次正好是在甘洛地率领下驻扎到蜀王府,以便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甘洛作为蓝翔特种兵的统领,他说的话自然是能够镇住这些特种兵了,顿时一个个都是打了个寒颤,便是立马回过头去,坚持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而甘洛还是一脸不爽地扭过头,对甘玲说道:“三妹!你跑到这里来作甚?要是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先回去吧!告诉娘,这里有我和士元,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虽然甘洛是甘信的长子,但在甘洛之前,甘信还收养了甘林为养子,而甘林与甘洛等人的关系都是胜似兄弟,所以他们兄弟姐妹之间,还是称呼甘林为大哥,甘洛为二哥,甘玲为三妹,而甘青自然就是四弟了!甘洛虽然是有些埋怨,但他就甘玲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哪里舍得说重话责骂,这埋怨的话那是一点也说不出来,而甘玲也是盈盈一笑,说道:“二哥!我只是听娘亲的话过来看看罢了,待会就回去!娘亲可是交代了,你,你,你和庞大哥都要小心点,注意安危!”甘玲说了几句,那双美目却是不时瞟向了旁边那年轻男子,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甘洛那是多机灵的人,一看自家妹妹那模样,心里可就猜出了几分,笑呵呵地连连点头,却也不说破了,只管催促着甘玲离开。而甘玲则是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年轻男子,见到年轻男子始终都是背对着自己,显然是在顾忌着男女有别,没有跟自己说话,甘玲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失望,不再多言,径直离开了。 等到甘玲离开之后,甘洛则是嬉皮笑脸地走到了那年轻男子的身边,伸手一勾,笑着说道:“行啊!士元,没想到你倒是有这等本事,我这三妹那可是从小到大,多少英杰都看不上眼,却是看上了你!果然厉害!厉害!” 听得甘洛那没正经的说话,年轻男子也是不由得哭笑不得,摇头说道:“甘洛,你可别乱说,甘小姐何等冰清玉洁,岂能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如此胡说,我倒是没关系,可别平白坏了你妹妹的名节!” “行了吧!你就别装了!”甘洛撇了撇嘴,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句,随即又是坏笑着说道:“不过,就算是我三妹看上你了,也没用,三妹从小就是我爹的宝贝疙瘩,你将来想要和我三妹在一起,若是过不了我爹那一关,那一切都是白搭!嘿嘿!我爹疼爱三妹,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把她踹在口袋里,你要娶我三妹,就算以前我爹如何看重你,你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对于甘洛的话,年轻男子已经是越发哭笑不得了,想解释也张不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最后,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是说道:“行了!我们还是顾着眼前再说吧!我看待会你还……” “燕王来了!燕王来了!”年轻男子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把喊声从门外传来过来,紧接着,这喊声也是越来越响亮,喊这句话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此起彼伏,先前甘洛好不容易镇住的那些儒生,似乎也是做了无用功,再次喧闹起来。 “大伯父来了?”听得这外面传来的呼喝声,甘洛与那年轻男子全都是脸色一变,甘洛倒是脸上露出了喜色,喊道:“太好了!太好了!大伯父一来,那这些酸儒可就没办法了!我就知道,大伯父不会不管我们的!只要大伯父一声令下,全城兵马都会赶过来,保证能将那些酸儒全都赶出长安城去!” 甘洛那是越说越兴奋,当即便是要上前打开大门,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给拦了下来。甘洛回过头一看,正是那年轻男子,当即甘洛也是不由得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士元,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甘洛,你且先等等!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对劲!”年轻男子紧皱着眉头,脸上那是又惊又疑,低着头仔细思量着,却又是百思不得其解地摇了摇头,说道:“总之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先别急着出去!先让将士们做好万全准备再说!” 虽然不明白这年轻男子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甘洛也是知道这年轻男子的确是有些能耐,特别是在智谋方面,甘洛那是肯定不如对方的。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甘洛也不再反对,点了点头,便是按照年轻男子的吩咐去做了。而那年轻男子则是始终低着头,脸上阴晴不定,想了好半天,眉头那是越来越多的皱纹,显然是始终想不明白某些事情的样子。 而此时,在蜀王府外,刘备已经是带着众人,来到了那些儒生的中间位置,不过刘备也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而是就在这里站住了。在他的左右,那些将士们以及官员全都是停在了刘备的身后,为刘备壮大声势。在众人当中荀彧和诸葛亮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却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当即两人便是靠近了一些,正要开口,却是听得前面的刘备已经是先开口喊了起来:“孤乃刘备!你们都是圣人子弟,读书人,为何不好好在家中苦读圣人教诲,却跑到这里来胡闹?这么做,岂不是有悖圣人之训?赶紧速速离去,不要在此逗留了!” 听得刘备的喊话,周围的那些儒生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乱说什么。之前没有人拦阻,他们当然是敢畅所欲言,随便发表几句狂言也是没关系。可如今刘备站在他们的面前,作为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刘备说话间,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势,又岂是他们这些儒生所能抵挡得住的?他们现在别说是口出狂言了,就算是张口说话都很困难,甚至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下意识转过身,真的准备离开了。 “燕王殿下!”就在这个时候,从那些儒生当中,突然是响起了一把喊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年轻白面儒生从一众儒生当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刘备的面前,对着刘备拱手一礼,说道:“学生乃是青州人氏,这次来长安,也是与在场诸位一样的目的:为孔老大人鸣冤!也希望面见燕王殿下,请求燕王殿下秉公查明孔老大人惨死之案!严惩凶手!” 先前那些儒生被刘备给镇住了,连话都不敢说,可现在有人带了个头,这些儒生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那也是有血性的,当这个青州儒生带了这么一个头,所有人似乎一瞬间就是底气硬了起来,不仅都是站住了脚步,而且还纷纷囔了起来:“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我们要为孔老大人报仇!要为孔老大人鸣冤!” 见到如此,刘备也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那青州儒生,脸上也是有些难看起来,沉声说道:“你们虽然还都是学子,但也都是学过圣人教诲,岂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孔老大人惨死,孤自然是难受,更不会坐视不管!而处理孔老大人案子的事情,自然有官府来管,岂容得你们这些学子来多事!” “燕王殿下有所不知!”刘备的怒喝声刚刚落下,又是一把喊声响起,紧接着,又看到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儒生走了出来,对着刘备拱手行礼,说道:“学生可是听闻,此案证据确凿,凶手早已经查明!只是因为那凶手的身份高贵,所以官府一直不肯判刑!还请燕王殿下查明此事,速速严惩凶手!让孔老大人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 “对对对!严惩凶手!严惩凶手!”听得这山羊胡子儒生说完这话,周围的那些儒生也都是纷纷呼喊了起来,再无之前那吓得跟个鹌鹑一样的模样。 刘备是真的怒了,这些儒生这么说,就分明是在逼宫,要逼得刘备去处理被官府关押的刘佰!可问题是,别说这件案子还有很多疑点,就算已经证实,的确是刘佰把那孔融给杀了,刘备也绝对不会治刘佰的罪!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长安之乱(四) 刘备不会治刘佰罪的原因很简单,刘佰那可是和自己一样从梧桐村出来的老乡,跟着自己征战这么多年,刘备要是治了刘佰的罪,那岂不是要让那些同样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们寒心?不过刘备倒也没有把心中的怒意表露出来,只是脸色阴沉地喝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现在这案子还未查清楚,你们什么时候听说凶手已经查明了?你们只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就在这里胡诌!简直就是放肆!速速退去!要不然,孤定当不饶!” 刘备虽然没有露出怒容,但言语中所透的语气却是十分凌厉,立马就是将那些儒生刚刚冒起来的气焰又给打压下去了!而这个时候,那名青州来的白脸儒生却是上前一步,对着刘备拱手说道:“燕王殿下!有哪个凶手会主动承认自己犯案?那刘佰虽然没有认罪,但一切证据都已经表明了,他就是凶手!可官府却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敢对他用刑审讯,难道这不是徇私吗?还请燕王明察!” 看到这白脸儒生一再出来与自己作对,刘备也是眉头紧皱,紧紧盯着这白脸儒生,冷哼道:“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刘佰要被审讯,你们也不该来围这蜀王府啊!你们难道不知道,蜀王乃是当今天子亲封,你们现在这样做,等于是在藐视汉室!这是在造反!” “刘佰乃是蜀王府的管家!刘佰杀人,这蜀王府也脱不了干系!”山羊胡子儒生也是同样向前一步,对着刘备大声喊道:“我们围住蜀王府,也只是希望蜀王府能够给出一个交代!并非是对汉室不敬,更不是藐视朝廷!燕王殿下岂能如此信口诬陷我们这些圣人子弟?” “大胆!”听得这山羊胡子儒生竟是直接就指责自己,刘备也是不由得大怒,而且这次用不着刘备开口了,在刘备身后的几名将领也是直接大声呼喝了一句,一个个怒目而视,大有要上前教训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儒生! “燕王恕罪!燕王恕罪!”被这几名将领喝了一声,顿时这两名儒生就是立马露出了满脸的惊慌,连忙是跪在了地上,朝着刘备连连磕头求饶了起来。 之前这两名儒生在面对刘备的时候,都能表现出如此勇猛与胆量,可谁也没想到,只是被那几名将领呵斥了一句,就立马吓得跪拜在地上。如此的表现,也是让其他儒生都是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望向那跪在地上的两道身影,全都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而在刘备身后的荀彧和诸葛亮两人却是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相互看了一眼,对待这样的反常现象,两人似乎更加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此时,刘备也没想到这两人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翻身下马,上前伸手就是要搀扶这两人。 “燕王小心!”而就在刘备的双手就要碰上那两名儒生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就是从蜀王府大门那边传来,只见在那大门上方的屋檐上,甘洛与那年轻男子全都是站在那里,而刚刚发出那声暴喝声的,正是那长相异常俊美的年轻男子! 听得这把喊声,刘备也是不由得一愣,几乎是本能地将双手往后一缩,可就在刘备这双手动作的时候,刚刚还是跪拜在地上、一脸可怜相的两名儒生,突然猛的抬起头,之前还是哭丧着的脸,转眼间就是变得狰狞可怖!到了下一刻,两名儒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从怀中掏出了两把幽蓝的匕首,顺势往上一撩!顿时一道血光就是闪过,那名白脸儒生的匕首落了个空,而那山羊胡子儒生却是正好砍中了刘备的左手手腕!没有任何的停滞,随着那一道蓝光滑过,刘备的左手直接就是飞到了半空中,那空荡荡的手腕瞬间就是飚射出了一道血箭! “啊——!”一只手就这样被砍断了,刘备的脸色瞬间变得那是比雪还要白上几分!满脸都是豆大的冷汗,右手紧紧掐着左手手腕,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自己的断腕,张大嘴大声惨叫起来! “有刺客!”这一幕实在是发生得太过突然了,谁也没能想到,在如今的长安,竟然还有人敢在这光天白日之下,行刺刘备!在刘备身后的一众将领都没有几个能够做出反应的,还是在蜀王府大门上方的甘洛和那年轻男子反应得快,当即那年轻男子就是对着左右呼喝着,让他们射箭射杀那两名刺客,而甘洛更是提着长枪,一个箭步就是从屋檐下跳了下去! “赶紧上!杀了刘备!”而这个时候,那两名儒生也是彻底撕去了伪装,面露凶恶地朝着刘备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更是高高举起!这个时候,几声破空声也是姗姗来迟,直接朝着那两名儒生射了过去!而见到那些箭矢飞射过来,其中那名山羊胡子儒生突然纵身一跃,就是挡在了那些箭矢与自己同伴之间!起码有三四支箭矢直接射穿了那山羊胡子儒生的身体,让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另一名白脸儒生,却是没有片刻停留,手中高举着匕首,就是朝着那已经快要摔在地上刘备猛砍了过去! “给我滚!”就在这个时候,周仓等战将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当即周仓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却是第一个护在了刘备身前,手中的单刀用力一砍、一挥,直接就是将那名白脸儒生的攻击给化解,同时也是大声喊道:“快!快把主公送进蜀王府!蜀王府内有御医!快去啊!” 周仓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其他战将喊的,而他自己,则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对那刺客就是杀奔过去!显然这周仓虽然武艺比不上那些顶尖的高手,但也不是庸手,这一出手,就是将那白脸儒生给一刀砍倒在地! “快!快进来!”与此同时,就听得吱呀一声,一直没有开门的蜀王府大门终于是被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了那年轻男子的身影,却是不停地朝着周仓这边打手势,示意他们带着刘备赶紧过来。 看到这一幕,别人或许还有些犹豫,而当年是被甘信收降过来的周仓等人那是对甘信是再信任不过了,当即便是前后左右护着刘备,就是朝着蜀王府赶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几声暴喝接连从左右响起,紧接着,几道人影飞快地从周围那些儒生当中跳了出来,朝着刘备追奔过去。而这个时候,周仓等战将也是纷纷迎上去,与那些扑过来的人影就是战作了一团,那些刺客显然之前也都是隐藏在儒生当中,现在眼看着刘备要跑了,他们也是立马出动,看来是铁了心要刺杀刘备! “快!快进来!”而在大门那边,年轻男子正在不停地朝着抬着刘备的那几名将士连连做手势,示意他们抬着刘备赶紧过来。紧接着,年轻男子又是对着上方喊道:“你们都盯仔细点!任何人有异常,格杀勿论!” 年轻男子这声呼喝,那可是对着那些守在围墙周围的士兵喊得,而本来是跟在年轻男子身后的甘洛喊的,不过甘洛刚刚却是一个纵身,直接飞到上方去了,所以年轻男子才会有这么一嗓子。而这个时候,刘备已经是被那几名士兵给抬着抢救到了蜀王府门口,年轻男子低头看了一眼刘备的伤势,左手已经完全断了,救是救不回来了,但真正让年轻男子为之脸色大变的,却是刘备此刻的脸色,竟是已经完全漆黑了! “快!快找医师!找医师啊!”当即年轻男子也是急了,若是刘备出了什么事,那这天下可就真的要乱了!当即年轻男子就是大声囔囔了起来。 而在年轻男子的喊声过后,跟着刘备一块赶过来的一帮官员当中,走出了一人,正是诸葛亮,只见诸葛亮蹲在了刘备的身边,用手指探了一下刘备的鼻子,瞬间就是脸色一变。随即又是抓手腕、又是把颈动脉,片刻之后,诸葛亮的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摇了摇头,抬起头说道:“不行!已经晚了!主公他,去了!” 毒!只有是剧毒,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刘备送命!听完诸葛亮的话,围在周围的一众文武官员全都是完全惊呆了!而这时候,蜀王府的围墙上,那些士兵也已经是放出了他们手中的箭矢,在蜀王府外所有有所异动的儒生全都成为了他们的目标!随着箭矢落下,转眼就是有数十名儒生惨死在箭雨之中!而这数十人当中,也并非全都是要行刺刘备的刺客,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任何敢去指责这些士兵乱杀无辜了。 “该死!该死!给我放箭!放箭!谁敢乱动,那就是刺杀燕王的刺客!格杀勿论!”诸葛亮的诊断说出口之后,在旁边的甘洛当即就是怒了,从小到大,刘备都对甘洛视如己出,现在刘备竟然就这么死于非命,甘洛自然是怒火中烧,瞬间就是失去了理智!下达了命令之后,甘洛甚至是提着手中钢枪,亲自冲了上去,那名白脸儒生还在与周仓厮杀,甘洛一个箭步冲上去,趁着周仓刚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枪就是刺了出去,正中他的胸口!一枪命中,甘洛两只眼睛都是冒着火光,怒喝一声,竟是硬生生将那名白脸儒生给挑了起来,在空中甩来甩去,喝道:“你们这些刺客!该死!全都该死!” “甘洛!住手!留下活口!”看到甘洛突然动手,在后面的年轻男子也是脸色一变,立马就是冲着甘洛大声喊了起来,只是他出声阻止已经是晚了,那吊在甘洛手中钢枪上的白脸儒生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当即年轻男子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却也不好怪甘洛,只能是扭过头,对围墙上的士兵喝道:“住手!统统住手!留下几个活口!” 年轻男子这一喊,在一旁的荀彧和诸葛亮也都是眼睛一亮,同时抬起头,对着左右那些战将以及刘备的亲卫喝道:“守住各个路口!不能放走一人!这些儒家子弟当中有刺客,不能让他们跑了!快!快!” 诸葛亮也就罢了,那荀彧可是跟随刘备二十多年的谋士,早已经是刘备麾下的重臣,加上这段时间荀彧一直负责刘备治下各个领地的政务,也算是文臣之首了。荀彧这一开口,周仓等武将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也不管他们是否明白荀彧的用意,也是立马去执行荀彧的命令去了。 而在众人当中,刘禅本来已经因为刘备的死而完全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刘备的尸体,听得荀彧的命令,刘禅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身子直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是望向了旁边的郗虑。可却发现郗虑一脸的悲伤模样,完全没有担心或者害怕的样子,只得是自己继续低着头,防止自己的表情被旁人看到。 经过了刘备几兄弟的多年训练,燕军可以说是天下各路兵马当中最为精锐的存在,在荀彧下达命令之后,加上又有周仓、裴元绍等战将的指挥,很快,那些亲卫就是将各个路口给挡住了。 而那些儒生,刚刚经历了蜀王府士兵的乱箭攻击,早已经是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为孔融鸣冤,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只求能够赶紧逃离这里。对于那些亲卫挡住了去路,他们也是不管不顾,只想着闷头朝前冲。 这要是换做了平时,面对这么多儒生冲过来,这些亲卫肯定也会缩手缩脚,不敢真的动手!可现在的情况那是大不相同了,刘备真的死了!这些亲卫早已经意识到,这已经不能以平常应对手段来处理了,一个个都是亮出了兵器,而分头在各个路口把关的周仓等武将更是铁了心,纷纷提起兵器,指向了那些儒生。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发难 儒生胆敢真的冲过来,他们可是毫不客气,挥刀就砍,转眼间又是有不少的儒生被砍倒在地!可剩下的那些儒生早已经是吓破了胆子,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前面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也只是闷头往前冲。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在甘洛身边的年轻男子立马就是紧皱眉头,朝着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刘禅的身上,连忙是大步向前,一把就是拉住了刘禅的胳膊,喊道:“世子!现在只能是靠你了!请世子登高一呼,止住那些儒生!” “啊?”本来刘禅还低着头,不敢抬起头面对周围,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上自己,也是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特别是听完对方的说话,刘禅的脸色更是惨白,满头大汗,摇头摆手地喊道:“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我不行的!别,别找我!我不行!” 刘禅的表现,立马就是让周围的众人不由得眉头一皱,平日里见到刘禅成熟稳重,绝对是可担重任的样子,可没想到,这一到危急时刻,刘禅竟然是如此表现,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而诸葛亮也是立马明白了年轻男子的用意,也是对刘禅劝道:“世子!如今主公出事了,只有世子的身份能够镇住现在的场面!若是再耽搁下去,此地必定血流成河!还请世子以大局为重,出面压制住这场面吧!” 可不管诸葛亮如何劝说,刘禅此刻却是吓得两脚发软,连步子都迈不开,更不要说上去登高一呼了。刘禅的这个模样,也是看得周围众人都是直摇头,刘备当年在幽州起势,纵横环宇,何等的英雄!却没想到,生了个儿子,竟然如此脓包,实在是虎父犬子啊! 见到刘禅已经靠不住了,荀彧也是眉头紧皱,朝着旁边已经冷静下来的甘洛就是伸出了胳膊,喝道:“洛儿!你立刻拉我上去!我来!” 荀彧这么说也只是无奈之举,毕竟论在士林中的身份,荀彧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烂透了,虽然他在官场上地位很高,可在士林当中的话语权却是不怎么样,可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荀彧出头了!而听得荀彧的话,甘洛先是看了一眼那年轻男子,见到对方点了点头,这才是一把搀住了荀彧的胳膊,对荀彧说道:“荀大人!你,你可要小心!嘿!”随着甘洛嘿的一声,便是拉着荀彧一跃而上,直接就是跳到了那蜀王府大门的屋檐上去了。 荀彧也是老胳膊老腿了,这一跳,差点在屋檐上脚下一滑摔下去,也亏得甘洛眼疾手快把他给扶住了,荀彧才算是站住了脚。事情紧迫,荀彧也只能是立马稳住心神,深吸了口气,就是对着下方大声喝道:“所有人都站住!站住!你们若是不想死,就站在原地不要动!要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荀彧的喊声传遍了整个街道,只是落在那些儒生的耳朵里,真听进去的却没有几个,就算是听到了荀彧的喊声,可这些儒生有几个认得荀彧是谁的?只知道荀彧与那些正在屠杀他们的人是一伙的,有几个真的听话?所以场面依旧是混乱不堪! 这样的结果,荀彧也是早有预料,只是当亲眼看到,荀彧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毕竟他当年也算是士林年青一代的翘楚,现在却是落到这种地步。而看到荀彧的这个模样,在旁边的甘洛也是不由得有些恼怒了,扭过头,对着左右围墙上的士兵就是喝道:“全都给我弯弓搭箭!看着下面还有谁敢乱动!就给我杀!” 这围墙上的都是蓝翔特种兵,这些特种兵可不像普通的燕军士兵,刘备的死,对他们影响并不大,相反,甘洛的一声令下,这些特种兵立马就是做出了行动,手中的弓箭准备妥当,直接就是朝着下面射去! 这一动手,又是数十声惨叫响起,被射中的儒生全都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甘洛更是手持钢枪,就这么站在屋檐上,钢枪朝着下方那些儒生一指,怒喝道:“你们******谁还敢乱动!老子照杀不误!” 甘洛这一声怒喝可是和刚刚荀彧的喊声不同,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杀意,那街道中的儒生听了,全都是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加上他们当中不时响起的惨叫声,顿时所有人都是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乱动了!见到如此,甘洛更是满脸鄙夷地啐了口口水,喝骂道:“妈的!全都是贱骨头!” 总算是镇住了场面,而且从周围不远处也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全都是城内的守军听到这边的混乱而赶来了!有了这些守军赶至,剩下的那些儒生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被燕军士兵一一关押了下去,至于其中是否还有刺客,那还需继续审查才能知晓。 此间事了,可并不代表整件事就这么完结了,事实上,真正的问题,现在才要开始面对了!刘备死了!真的死了!而且还是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刺客的刺杀之下,虽然之前刘备已经立了刘禅为世子,但从刚刚刘禅的表现来看,显然比起刘备要差上太多了,这样的继承人,如何能够真正镇住场面? 原本刘备所领导的燕军已经是一片大好局面,眼看着就要收复整个天下,现在却是变成了这样。虽说这些年来,刘备并没有参与到东征西讨的战事当中,但任谁都知道,燕军能够如此战无不胜,与刘备这位领袖坐镇后方,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在刘备死了,燕军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敌于天下,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一想到前途飘渺,在场所有文武官员都是不由得傻愣在刘备尸体旁,就这么看着刘备的尸体发愣,不少人甚至忍不住直接就是扑倒在了刘备尸体旁,放声大哭起来。 “呼——!”长叹了口气,荀彧也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悲伤,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哽咽地说道:“不能让主公一直躺在这里,我们,我们还是先扶着主公,扶着主公进蜀王府吧!” 荀彧毕竟还是有着足够的冷静,刘备突然被杀,这个消息想要瞒,肯定是瞒不住了,只是就这么让刘备的尸体摆放在这里,那也绝对不像话。也不能抬着刘备的尸体回大将军府,这临时的情况下,也就只有就近到蜀王府内先安置了。 对于荀彧的话,大部分的官员都是连连点头,对荀彧的这个决定都表示赞同,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人影走了出来,大声喊道:“且慢!主公不能进蜀王府!” 这个声音一喊出来,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就连荀彧自己也是有些惊讶,只见这突然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之前一直都表现得很低调的郗虑。平日里在工作的时候,郗虑作为荀彧的助手,因此荀彧对郗虑倒还不算陌生,而且平日里,郗虑从来都没有违背过荀彧的任何命令,却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情况下,郗虑竟然敢站出来否决荀彧的提议! 荀彧倒不是那种行事霸道的人,虽然郗虑否决了自己的提议,但荀彧倒也没有因此恼怒,只是好奇地问道:“郗虑,为何你会这么说?” “荀大人!请见谅!”郗虑倒是礼数周全,朝着荀彧行了个礼,随即又是正色喝道:“主公乃是当朝燕王,长安之主,如今不幸罹难,尸身也不能随意处置!主公是在蜀王府门前出事的!这件事还需彻查才行,怎么能就这么轻易送入蜀王府?这,必要的避嫌还是要的!” “什么?”郗虑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顿时全都是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为人处事极为低调的郗虑,现在竟然是说出这等大胆的言论!在场众人可都不笨,郗虑这言语间,分明就是在怀疑刘备的死,与蜀王府的人有关联!甚至就是在暗指,是蜀王府的人布下了这个局,杀害了刘备!这可是一个很不得了的指责,郗虑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难道他不知道蜀王府意味着什么吗? “混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甘洛也是立马听明白了郗虑这话的意思,本来对刘备的死,甘洛就是很难过,现在听得郗虑竟然要把罪责加在他们蜀王府头上,甘洛岂能罢休?当即甘洛就是暴喝一声,提着手中的钢枪就要朝着郗虑杀奔过来! “住手!”那跟在甘洛身边的年轻男子立马就是挡在了甘洛的身边,用力拉住了甘洛的身子,只是他的身体没有甘洛那么强壮,好不容易才算是将甘洛给挡住了。随即他又是转过头,紧紧盯着郗虑,喝道:“这位大人!还请你慎言!除非你有什么证据,要不然,你如此污蔑蜀王府,我们蜀王府可不会与你罢休!” “嗯?”郗虑看了一眼那年轻男子,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随即又是板着一张脸,紧紧盯着那年轻男子。先前这年轻男子的表现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分明此人的身份,在蜀王府内并不简单,就连甘洛都能听从此人的劝说,可偏偏此人如此脸生,似乎没有人认得此人究竟是谁。当即郗虑便是眯着眼睛看着这年轻男子,问道:“还未请教……” “在下庞统,字士元!”年轻男子拱手就是朝着郗虑躬身一礼,说道:“乃是蜀王的门下客卿!” 客卿?听得这名自称庞统的年轻男子的话,众人全都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甘信已经被封为蜀王,也算是开府了,府中养几名客卿,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一般府中养客卿,很少能找这么年轻的,毕竟如此年轻的客卿,就算是有能力也展现不出来。不过从刚刚庞统的行动来看,至少他这个客卿的能力还是不差的。 见到庞统报出了自己的名号,郗虑也是皱着眉头,似乎是将这个名字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也是没有什么结果,只能是沉声说道:“庞先生!这件事事关朝廷以及燕王大业,庞先生若只是蜀王府的客卿身份,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此事!” 郗虑这话分明就是说庞统的身份太低,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而听得郗虑这话,荀彧皱了皱眉头,在郗虑身后的诸葛亮更是突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郗虑的背影。也可能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这番话有些过头了,郗虑的脸色一变,随即轻咳了一声,又是说道:“我的意思是,此事事关重大,而且主公又是在蜀王府门前出事,只要是与蜀王府有关的人,都应当避嫌才是!” 郗虑这么一番解释,似乎也是合情合理,对于他刚刚的那番言论也能算是解释得过去,只不过在他身后,诸葛亮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移开,反倒是更加透着古怪的意味。而另一头,对于郗虑提出的避嫌,庞统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是拦住了差点又要暴走的甘洛,沉声说道:“这位大人所言,实在是让在下无法苟同!燕王与蜀王乃是异姓兄弟,蜀王更是燕王的妻舅,无论是从情从理,燕王出事,蜀王都有资格插手!怎么到这位大人的口中,却是变成了要避嫌了?难道说,这位大人已经是认定,是蜀王谋害了燕王不成?” 庞统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又是惹得众人一片哗然,郗虑脸上那稳重的表情也是不再,变得有些慌乱。虽然郗虑刚刚言语之间一直都是在暗指蜀王府才是暗害刘备的幕后凶手,可毕竟都没有明着说出口,可没想到庞统竟然敢直接点破这层窗户纸! 而荀彧、诸葛亮两人听得庞统的话,也都是眼睛一亮,对庞统也是多出了几分兴趣。表面上看,庞统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会使得蜀王府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角色。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继位风波 实际上,之前,郗虑言语间暗暗隐射中伤蜀王府,影响也极为不好。反倒是庞统这样挑明了,让郗虑无法这样暗中中伤,郗虑就算是再如何大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总不可能再开口闭口往蜀王府身上泼脏水吧!这庞统年纪轻轻,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智谋,难怪甘信会将他收为幕僚客卿。 果然,被庞统这么一说,郗虑也是越发慌乱了,之前的沉稳一下子全都乱了套,过了好半天才是平复了心情,紧皱眉头,看了一眼庞统,随即说道:“我怎么会认为蜀王有意加害燕王呢?呵呵,庞先生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吗?”对于郗虑的解释,庞统只是淡淡一笑,对方既然做出了退让,庞统无意再步步紧逼,毕竟现在刘备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当即庞统也是点头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好说了!诸位还是速速将燕王送入蜀王府吧!” 庞统这么一说,还未等郗虑再说什么,荀彧与诸葛亮就是立马点头表示同意,而紧接着,众人当中大部分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见到众人都同意了,郗虑犹豫了一下,也是不再多说什么了。当即周仓、裴元绍、廖化和杜远四将就是抢先来到了刘备的尸身边,看着刘备的遗容,周围众人全都是不禁泪流。刘备乃是白手起家,周围众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刘备亲手提携起来的,对刘备都是忠心耿耿。如今刘备大业未成身先死,众人自然是悲伤不已。周仓四将都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擦干净了泪水,这才抬着刘备的尸身直接进了蜀王府。 这才刚刚进了蜀王府,就看到从府内走出了一帮人,为首的,正是如今的蜀王妃蔡琰,在后面更是有甘信的儿女甘玲与甘青。本来他们都是呆在后院的,现在显然也都是听到了消息,这才急急忙忙赶来的。一看到众人进了府,特别是看到那刘备的尸身,蔡琰母子三人都是脸色大变,特别是蔡琰,当年蔡家遭逢巨难,蔡琰一路北上,好不容易到了幽州。也多亏了刘备收留,对于刘备,蔡琰也是一直念着恩德的,却没想到眼下刘备竟然就这么死了!当即蔡琰那双大眼睛刷的一下就是红了,泪水更是不停地往下流,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是眼睛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又是惹得身后甘玲与甘青这姐弟俩一番手忙脚乱。 甘洛和庞统两人见到蔡琰晕了,也是连忙上前,庞统不方便上前为蔡琰检查,只能是对甘玲说道:“有劳小姐看一看王妃的情况。” 听得庞统的话,甘玲的脸颊不由得一红,但还是伸手探了探蔡琰的额头,又是为蔡琰把脉,随即便是低着头说道:“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激动,才会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甘玲可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小家碧玉,在甘信的鼓励下,当初在幽州的时候,甘玲更是亲自前往华佗所开设的医馆学医,一手医术那也是得到过华佗的赞许的。甘洛自然是知道自家妹妹的本事,听得甘玲这么说了,也就是放下心来,当即便是对甘玲和甘青说道:“你们还是赶紧扶着娘到后院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和士元了!” 听得甘洛这么说了,甘玲也是点了点头,毕竟她与蔡琰都是女流,不适合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抛头露面。又是看了一眼庞统,这才是劝着自己正在哭哭啼啼的小弟,又是和婢女一块,扶着蔡琰退回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众人当中,之前还一直低着头的刘禅,此刻却是正抬着头发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众人见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之前,刘禅的表现已经是让他们对这位世子大失所望,现在这般发愣,在众人眼中,也只会认为刘禅是太过害怕的缘故。倒是在旁边的郗虑,刚刚虽然突然高调了一番,可是在被庞统给辩驳了下来,又是恢复到之前那低调的模样,只是看了一眼刘禅,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主公遇害!此时非同小可!我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立刻封锁消息!在局势未明之前,不要将主公遇害的消息传扬出去!”在妥善安顿了刘备的尸身之后,众人也都是齐聚蜀王府内的议事厅,一入座,荀彧就是直接开口说道:“如今凉州、益州初定,还有曹操、孙坚虎视眈眈,若是主公遇害的消息传扬了出去,只怕之前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就会毁于一旦!” 对于荀彧的这个说法,众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且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谁才是幕后凶手,现在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当即简雍也是阴沉着一张脸,那有些红肿的双眼也是闪过了一道戾色,冷哼道:“除此之外,还有皇宫那边也要防着!我建议,应当派遣一队人马,将整个皇宫内全都围住,禁止出入!” 当初简雍遇刺,后面甘信查出来,就是和皇宫内的那位天子有关,所以简雍此刻心中也是怀疑,这次的行刺事件,是不是也和那位天子有关联!毕竟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天子与刘备之间的矛盾也算是被彻底激化了,天子能派人刺杀他简雍,自然也能派人刺杀刘备!而听得简雍的话,荀彧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于简雍将天子也拉入这件事当中,虽然有些不满,可想了想,也只能是付之于苦笑和无奈,不再作声。 “行!没问题!”简雍的话一说出口,立马坐在简雍身边的刘景,就是直接蹦了起来,他那有些带着肥胖的脸上满是狰狞,他和简雍都是最早跟随刘备的,对于刘备的忠心,只怕在场众人当中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与简雍了。如今刘备遇害,刘景心里简直恨不得把所有有可能刺杀刘备的人都给揪出来,全都杀光!现在听得简雍的话,刘景立马就是恶狠狠地喝道:“皇宫那边就交给我了!我亲自看守皇宫!保证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来!” 刘景乃是大燕的元老,虽然平时表现的很低调,但现在突然蹦出来,在座众人还真没人敢对他多说什么,就连荀彧也做不到,只能是对刘景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紧接着,只见,之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郗虑再次站出来,对着众人拱手一礼,特别是在看到那坐在甘洛身后的庞统时,目光稍稍停留了片刻,这才是朗声说道:“诸公!如今主公遇害,此事非同小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在下以为,应当尽快辅佐世子继承燕王大统!此事才是当前真正的要务!” 郗虑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件事,又是令在座众人都是一片哗然,却偏偏没有人挑得出毛病,就连荀彧、诸葛亮也做不到。毕竟,刘禅乃是刘备之前就已经亲口定下的世子,也就是刘备的继承人,如今刘备身死,刘禅继承刘备的大业,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现在刘备尸骨未寒,就让刘禅继承燕王之位,这未免,也太赶了吧?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心声,可却没有人能说出口,就算是他们现在能阻止刘禅继承燕王,可日后刘禅终究是要坐上燕王之位的,现在得罪了刘禅,日后岂不是要被刘禅秋后算账? 当听到郗虑提起了这件事,在座众人当中也不是没有欣喜的,那就是刘禅本人了!特别是当他看到郗虑提出这个意见之后,在座众人竟然没有人提出反对,刘禅更是有些欣喜若狂了,要不是他平日里的城府涵养还算可以,这个时候只怕都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郗大人!且慢!”而就在刘禅心中欣喜的时候,突然,一把令刘禅很是不爽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左右众人也都是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一人从甘洛的身后站了起来,却正是之前与郗虑针锋相对的庞统!而郗虑看到庞统再次站出来,而且一出来就是否定了自己,当即就是心中不由得一突,而紧接着,就听得庞统慢慢走到了甘洛的前面,也是学着郗虑之前那样朝着众人躬身一礼,这才对着郗虑说道:“郗大人!在下觉得,眼下请世子即位,却是有些不妥!” 虽然心中对庞统那是极为不爽,但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郗虑也不好变脸,只能是强装起一脸笑容,对庞统笑着说道:“庞先生又有什么高见?还请赐教!” “高见不敢当!”庞统也是回以笑脸,随即说道:“世子继承燕王大统,固然是没有错,但眼下燕王刚刚出事,什么都不做,就先让世子即位,这未免有些太过仓促了,不仅是对燕王的不敬,也是对世子的不敬!实在不应当如此!况且,燕王虽然没有亲兄弟,但却是有四位异姓兄弟!天下人皆知,燕王与关二将军、甘三将军、张四将军以及蜀王义结金兰,那都是胜似亲生兄弟!况且四位将军都是手握重权,乃是燕王麾下举足轻重之人,就算是世子要即位,那也应当知会四位将军,让四位将军到长安见证才是!所以,如今燕王遇难,首要应该先通知其他四位才是!” 庞统的这番说法,也是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赞同,庞统说得没错,关羽、甘宁、张飞和甘信四人那都是刘备的结拜兄弟,更是手握重兵,指掌一方。特别是甘信,在刘备麾下那可完全当得起第一人的称号!若是不通知这四人,就仓促地让刘禅即位,将来必定会惹出祸端! 听得庞统的这番辩驳,郗虑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他没想到,竟然会从中多出了这么一个家伙,坏了自己的大事!不过郗虑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又是沉声说道:“庞先生所说自然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庞先生却是没有想过吗?如今四位将军都在天南地北,想要让四位将军及时赶回长安,那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而且,四位将军都肩负着重任,难道要让他们丢下手头上的大事而赶回来吗?这样一来,岂不是真的耽误了大事?别的不说,光是蜀王在益州,如今益州初定,那徐荣随时都有可能杀回益州,若是将蜀王调回来,万一益州有变,那才真是糟糕了!” 郗虑直接拿起了甘信来打幌子,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而这个时候诸葛亮却是突然摇起了头,说道:“此事到不然!蜀王身边有赵将军辅佐!若是蜀王回来,赵将军也可担任守卫益州的事情,况且,益州还有郭大人相助,完全不用担心徐荣会反攻益州!至于其他几位将军嘛,关二将军与张四将军主要是负责守卫边疆,两位将军膝下的几位公子也都是能征善战,绝对可以辅以大任!至于甘三将军那边嘛,可以由驻守彭城的太史将军一并管辖!只要我们派出信使通知及时,四位将军在得到消息之后,也一定会快马加鞭,到时候用不了半个月,四位将军一定能够及时赶到长安!” 诸葛亮可不比得庞统,虽然因为年纪关系,诸葛亮的地位比不上荀彧、郭嘉,但在刘备麾下十年有余,那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郗虑可是无法对诸葛亮作出什么反驳。当即郗虑便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是说道:“若是不让世子即位,那接下来的各项事宜,又应该由谁来定夺?在下以为,就算是不让世子即位,但至少我们大燕的各种军政大事,也应该是交由世子来定夺处理才是!” “世子虽然是主公的继承人!但在世子未正式即位之前,这些军政要务,还是不能直接交给世子来处理!还请世子见谅!”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继位风波(二) 这个时候,荀彧也是站出来了,别人或许还要顾忌会不会得罪未来的燕王,可荀彧如今的地位和身份,却是用不着顾忌太多。就算是现在得罪了刘禅,日后刘禅即位,也不敢真的对荀彧动手,这一点,荀彧还是很有自信的。 刘禅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了,本来在他看来,刘备一死,自己身为燕王世子,即位为燕王,那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谁能想到竟然会弄出这么多波折,到现在自己反倒是什么都没捞到!当即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呵斥,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是感觉身子一僵,抬起头,正好是迎向了郗虑的目光。从郗虑的目光中,刘禅甚至能够感受到郗虑的警告,当即刘禅就是不由得一颤,立马又是坐回去了。 用目光警告了一番刘禅,郗虑也是意识到,荀彧、诸葛亮和庞统三人都已经是联成了统一战线,自己那是万万无法力挽狂澜了。不过郗虑很快又是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当即便是笑着说道:“既然几位大人有了打算,那在下也就不再班门弄斧了!一切都按照几位大人所说的来办就是了!” 本来以为郗虑还要再争辩下去,却没想到这转眼间,郗虑又是退缩了,诸葛亮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意外之色。随即荀彧又是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周将军!裴将军!廖将军!杜将军!这城内的守备任务,就交给四位了!一定要严防消息传播出去!也要防备着有贼人、刺客趁势再起波澜!” “喏!”听得荀彧点了自己的名字,周仓四人都是立马站起来,对着荀彧抱拳应喝了一声。这四人虽然都是黄巾军出身,但跟随刘备身边这么多年,对刘备也是忠心耿耿,大家都能看在眼里。而且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四人如今是留在长安城内为数不多的大将之才!荀彧显然也是看中了这四人的才能,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四人。 “甘洛!”紧接着,荀彧又是转过头,对坐在那里的甘洛喊了一声,不过眼下是在说正事,所以荀彧也就没有再直呼甘洛的小名,而是喊着甘洛的名字,说道:“你手下的蓝翔特种兵战斗力非凡,如今主公遇难,我担心大将军府内会有什么异动,就由你带着蓝翔特种兵亲自守卫大将军府,一定要保证主母与二公子的安危才行!” 听得荀彧再次说起刘备遇难,甘洛的眼圈又是不由得红了,而得到荀彧给出的任务,甘洛也是立马将头一扬,同时揉了一下眼睛,擦去泪水,随即沉声喝道:“行!抱在我身上了!有我在,保证谁也不能伤害姑母和表弟一根汗毛!” 荀彧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甘洛,更是让郗虑和刘禅两人都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荀彧这个安排看上去好像是合情合理,可只要有心人仔细琢磨一下,就会想到,这分明是暗指有人会伤害甘梅和刘永母子俩。 如果说有刺客会杀害刘备,倒也不足为奇,可甘梅和刘永母子,一个从来不插手军政要务,一个也还未成年,又有谁会伤害他们两人?荀彧这个安排可就真的是耐人寻味了! 当然,这一点,也没有人会蠢得直接点破,而很快,荀彧又是接连做出了一些安排。荀彧本来就是那种很善于面面俱到的人才,就算是有些遗漏,旁边也有诸葛亮等人补充,总算是将刘备遇害后的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给考虑到了,就连安排人前往通知甘信等人的信使,荀彧也是做出了妥善的安排。 安排过后,荀彧也是让在座众人都散去了,毕竟这里是蜀王府,太多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就连荀彧和诸葛亮也是很快离开了蜀王府,更不要说别人了。在蜀王府大门前,目送众人离去,庞统似乎又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微微一笑,便是转身走进了大门,将大门紧紧合上。 “哼!岂有此理!”在世子府内,刚刚回来的刘禅与郗虑一进府,便是立刻来到了世子府内最为隐秘的书房内。房门这才刚关上,刘禅就一改之前在外面的冷静,脸上满是暴怒,随手就是抓起了旁边的一个大花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而光是如此,还不足以让刘禅息怒,当即刘禅就是指着身边的郗虑骂道:“混账!你不是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万无一失的吗?怎么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刘禅的指责,郗虑的眼皮子一抬,却是没有立刻回答刘禅的话,只是慢慢地走进了刘禅,就在刘禅见了,还要再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郗虑猛的一抬手,啪的一声,就是给了刘禅一个巴掌!郗虑这一巴掌抽得是又快又狠,直接就是打得刘禅整个人原地晃了个圈,然后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捂着半边脸,哗啦一下就是吐出了一口鲜血,里面还混杂着几粒白色的颗粒,竟是几块碎牙! 看到自己吐出的鲜血,刘禅那是又惊又恐,抬起头,望向郗虑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恐慌,也顾不得爬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手脚齐用地往后退,同时又是惊呼道:“郗,郗虑!你,你,你疯了?你,你竟然敢,敢对我动手?你,你疯了!你疯了!” 对于刘禅的喊声,郗虑却是充耳不闻,只是望向刘禅的目光却是充满了不善,冷冷地哼道:“废物!若不是你今日那种表现令大家失望,我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又岂会失败?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我现在就杀了你!现在,你给我闭嘴!” 跟以前那卑躬屈膝相比,现在的郗虑那是完全变了个样子,吓得刘禅那也是脸色大变,只不过刘禅也毕竟是刘备之子,至少不会连一丁点胆气都没有。当即就是心中一沉,立马冲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来人!来人!快来救我!快来人啊!来人!” 见到刘禅如此高声呼救,可郗虑却没有立刻上前阻止,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刘禅的举动,就仿若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了刘禅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过来。见到这样的情况,刘禅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惊恐地看着郗虑,惊呼道:“郗虑!是你,是你!是你做了手脚!对不对?” “哼!”对于刘禅的质问,郗虑只管冷笑,片刻之后才是哼道:“不错!如今你这世子府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已经全都是我的人了!没有人会听你的话!也没有人会来救你!哦!对了,还有你那位世子妃!只不过,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被软禁在后院,你该不会指望一个从来就没有被你重视过的女人,会来这里救你吧?” “你,你,郗虑,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听得郗虑的说法,刘禅的脸色也是变得跟白娟一样苍白,他知道,郗虑没有必要骗自己,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十有**就是这么回事了!只是刘禅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卑躬屈膝的郗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要干什么?哼!”对于刘禅的质问,郗虑依旧是一脸冷笑,哼道:“刘备南征北战,那是何等的英雄!没想到,竟是生出你这么一个像猪一样的儿子!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问我想要怎样?简直可笑之极!来人!” 随着郗虑最后一声暴喝,之前无论刘禅如何呼喊,都没有反应的房门,突然一下就是被推开了,随即从外面快步走进了数名身穿铠甲的军士。而还未等刘禅面露惊喜、开口呼救,那几名军士对着郗虑抱拳一礼,就是令刘禅的脸色再度回复苍白之色。而郗虑则是指了指刘禅,冷哼道:“如今既然已经摊牌了,也用不着对他客气了,把他带下去,找个地方关起来!严加看管!” “是!”听得郗虑的命令,立马几名军士就是抱拳应喝了一声,随即便是上前,将早已经吓得全身瘫软的刘禅给拖了下去。而剩下一名军士则是对郗虑抱拳一礼,皱着眉头说道:“大人,那现在,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哼!”郗虑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像死狗一样被拖下去的刘禅,对于那军士的请示,郗虑又是低着头仔细思量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道:“今日之事,追根究底,却还是因为我没有想到,甘信人都已经离开了,却还留下了一个庞统在长安!若非此子,我大事已成!” 郗虑这么分析倒也是没错,之前刘备遇害之后,郗虑两次开口,都是做好了预备,荀彧和诸葛亮虽然也都是智谋之士,但以他们的身份,却无法开口阻止郗虑!反倒是那庞统,无官一身轻,加上又有蜀王府做靠山,反倒是能够毫无顾忌地直切问题所在!正是因为庞统的话,才给了荀彧和诸葛亮以反驳郗虑的借口,最终让郗虑只能是铩羽而归! 犹豫了再三,郗虑猛的抬起头,眼中爆出了浓浓的杀意,冷喝道:“此子坏我大事,决不能留!你今夜便是带齐人手,去蜀王府,将此子给杀了!” “是!”听得郗虑的这个吩咐,那军士也是立马应喝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对郗虑说道:“大人!如今城内守军的兵权,落在那周仓四将手中!这四人,曾经都是张角手下的战将,属下以为,这一点,我们可以稍加利用,若是能够将他们四人收为己用,那岂不是等于将整个长安都控制住了?” “嗯!”听得这名军士给自己的建议,郗虑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是皱起了眉毛,说道:“当初他们已经背叛了一次黄巾军,现在想要劝降他们,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啊!你确定此计能够行得通?我不可不想因此把我们的秘密都暴露出来了!” “大人请放心吧!”听得郗虑的顾虑,那军士立马就是笑了起来,说道:“在此之前,属下就已经偷偷派人去探过他们的口风了,周仓和裴元绍还不知道,但廖化与杜远似乎都对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职位很是不满,他们认为自己应该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至于那周仓和裴元绍嘛,虽然暂时还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但他们与廖化、杜远却是一向秤不离砣,只要能够将廖化、杜远二人争取过来,那周仓和裴元绍肯定会被拉下水的!” “哦?”见到军士说得如此笃定,郗虑的眼中更是不停闪烁着精光,似乎对军士的这个说法很有兴趣,片刻之后,郗虑便是点头说道:“好!你着手去办吧!只要能够成功,那我定可为你记上一大功!还有,派人去凉州通知韩遂!他若是想要当凉州王,那就立刻准备动手!至少,在我们完全掌控长安之前,他必须阻止关羽、甘宁、张飞和甘信四人回长安!如果有可能的话,将他们四人劫杀于半路!就像上次他们劫掠糜家兄妹一样!” 说着,郗虑的两只眼睛骤然睁开,从那两只眼睛中所散发出来的寒光更是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 是夜,蜀王府内,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蜀王府的前院院子内,却正是今天白天出尽风头的蜀王府客卿庞统。只见庞统一个人站在前院的几棵梧桐树旁,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圆月,脸上满是放松的表情,似乎很是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庞,庞大哥?”这个时候,一把喊声突然从庞统的身后响了起来,虽然来得突兀,但这声音却是清脆悦耳,听了反倒是让人全身上下都觉得舒服。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又见刺客 庞统就算是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是谁,当即便是转过身,笑着看着过来的那窈窕身影,正是甘玲。 见到甘玲那俏生生地站在后面的走廊内,庞统也是笑了起来,对甘玲说道:“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未休息?今天白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长安城都不会安稳了,小姐还是要尽早休息才是。” “呃……”听得庞统对自己说话,甘玲也是不由得俏脸一红,所幸她现在站在走廊内,光线也不是很好,庞统应该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甘玲这才是稍稍放心了一些,稍稍抬起头,看着庞统,微笑着说道:“庞大哥不是也没睡嘛!要说起辛苦,庞大哥更辛苦才是,那为什么庞大哥还没休息呢?” 不熟悉甘玲的人,总会被甘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娴静气质所骗,以为甘玲是个娴静、温柔的大家闺秀,可只有熟悉甘玲的人才会知道,她可是十分的古灵精怪,有时候,就连甘林、甘洛这两个当兄长的,也会被甘玲给耍得团团转。偏偏甘玲又有甘信宠着,谁也拿她没办法,加上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嘴又甜,就算是被欺负了,回过头来听她说几句好听的,那是什么气都消了。 庞统自然是知道甘玲的性子,听得甘玲的话,庞统也只能是苦笑了几声,便不再纠结这点事情了,转过头,继续抬着头看着夜空。见到庞统始终不吭声,甘玲又是站在走廊待了一会儿,这才是鼓足了勇气,迈开莲步,盈盈地走到了庞统的身边。先是学着庞统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夜空,随即又是侧过头看了看庞统的侧脸,最后看着看着,竟是把自己的脸都给看红了,又是连忙转过头,看着夜空,强装镇静地说道:“庞大哥!你,你这是在看什么啊?” “呵呵!”对于甘玲的问题,庞统也是呵呵一笑,随即说道:“我只是在看这夜空中的星宿,以前将军也经常这样看着夜空,我曾经问过将军,看这些星星有什么意思?将军就告诉我,这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了地上的一个人,星星的命运与地上的人的命运息息相关!若是能够参透这星星的变化,就能明白这世上每一个人的命运如何?” “哇啊——!”听得庞统的话,甘玲也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俏脸上充满了向往的情绪,转过头,对庞统问道:“那庞大哥,你可看得到,属于我的星星,会是哪一颗啊?它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庞统当即便是苦笑起来,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嘛,我可没有将军那样的本事,哪里看得出属于小姐的星星是哪一颗?况且,以我对将军的了解,这恐怕也只是将军他随口说出来骗骗当时还是小鬼头的我吧!当不得真的!” “啊——!这样啊!”听得庞统这么一说,甘玲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庞统,俏脸上顿时就是又冒出了一片红晕,下意识地脚下往庞统那边移了一小寸,也就是这么一小寸,却是让甘玲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模样。 对于甘玲的那点动作,庞统虽然看在眼里,可却没有明白甘玲这番举动的含义,在他看来,甘玲也不过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而且现在的庞统,却已经是忍不住开始怀念一些过往了。 “小姐,你知道吗?”庞统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眼中却是开始渐渐迷离,说道:“当年我与将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鬼头,那时候的我,父亲刚刚去世,每天都跟着我的叔父在一起。只不过因为我年纪太小的关系,我叔父的学生经常会欺负我,我又不好意思老是去找叔父告状,所以干脆就是把自己假扮成一个小大人的模样,每天装腔作势!呵呵,还不止如此,为了让那些学生害怕我,我还把自己的脸弄得十分丑陋,从那以后,所有人看到我,都会觉得我很可怕,没有人敢欺负我,也没有人肯与我在一起!” 说着说着,庞统的声音也是变得低沉下来,甘玲甚至能够感受到庞统那藏在心底的失落。小小年纪的庞统,没有人陪伴,每天只能是与书本为伍,性格也只能是越来越孤寂,让甘玲想着想着,竟是忍不住有种心酸的感觉。 “后来,我叔父让我出来游历,却是无意中遇到了将军!”说到这里,庞统的话语语气突然一转,声调也是不由自主地高了一些,脸上更是露出了笑意,说道:“看到我的丑陋模样,将军非但没有嫌弃我,反倒是十分看重我的才能,最后才将我带到了身边!我一直都忘不了,当年我将我的真面目展露给将军看的时候,将军那惊讶的模样,口里还不停地说:‘这不对!这不对’的样子,当真是有趣!” 最后庞统所说的事情,甘玲却是记得清楚,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庞统真面目的时候,到现在她还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庞统的真面目,立刻就是被庞统那俊朗的容貌所惊呆了。虽然甘玲也知道,看男人不能光看他的外表,但甘玲每次见到庞统,都会和第一次见到庞统时一样的心情,那种既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实在是让甘玲无法自拔,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地身陷其中。 庞统一点一点地述说着他在甘信手下的过往,每说一件事,庞统脸上的笑容都会加深几分,当说到最近几件事之后,庞统脸上已经是笑得十分灿烂了。最后庞统笑着转过头,朝着甘玲笑道:“小姐,当初将军南征的时候说过,要让我好好守卫王府,所以……” 话只是说到了一半,庞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甘玲已经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就这么睡着了。刚刚庞统也是说得太投入了,竟然都没有发觉,当甘玲就这么靠在自己的身上,特别是那从她身上、香发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清香传到自己的鼻子中,庞统莫名地觉得心头一荡,刷的一下,脸就是红了。不过庞统那不是那种没有丝毫定力的人,很快便是轻轻舒展手臂,将甘玲的身子给揽住,只是接下来又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拦腰将甘玲给抱了起来。 这番动作却并没有将甘玲给吵醒,甘玲依旧是在睡梦中,只不过躺在庞统的怀中,又是将身子扭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躺得更舒服一些,那小巧的嘴巴、鼻翼也都是张合了几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可爱。 原本庞统的身子可没有现在这么好,也是同许多书生一样身体羸弱,可自从庞统到甘信手下之后,甘信每天都会强逼着庞统做锻炼,所以现在庞统的身子骨可是要比一般的书生强壮不少。眼下抱着甘玲那娇小的身躯,却是一点也不费力的样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看着甘玲在自己怀中香甜地熟睡的样子,庞统的心更是不争气地飞快跳动,让庞统也是面红耳赤,原本要抱着甘玲去后院的,现在竟是怎么也迈不动腿了,只能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怀中的甘玲。 “士元!士元!”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把呼喊声,顿时就是将庞统给惊醒了,低头先是看了一眼怀中的甘玲,紧接着又想起刚刚自己发愣的样子,顿时庞统就是羞得满脸通红。 从刚刚那喊声,庞统就听出不是别人,正是甘玲的亲大哥甘洛,这下庞统更加像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把甘玲放下?可人家小姑娘正睡着熟,他要往哪里放啊?继续抱着?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单身汉,抱着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成何体统?之前庞统也只是想要临时将甘玲抱回她自己的厢房,没人看到也就罢了,现在被人给撞上了,这事可就可大可小了! 别看今天白天,庞统面对那种紧急情况还能镇定自若,可现在碰到这么一件小事,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急得在原地那是走来走去。这一走,庞统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竟是被一块凸起的青石给绊住了脚,当即庞统就是直接一个踉跄,抱着甘玲就这么扑通一下,给摔在了地上。 而就在庞统摔倒的那一瞬间,突然,庞统就感觉一道寒意直接从后背传了过来,紧接着,咻的一声,就在前面的走廊立柱上又是传来了一声闷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打在了那立柱上一样。庞统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只见在那立柱上正钉着几个影子,赫然是几把明晃晃的飞刀! 有刺客!经历了今天白天的那么一场厮杀,庞统也是很快做出了反应,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刺杀他!亏得刚刚自己不小心被绊倒了,要不然,那几把飞刀就不是落在那立柱上了,而是钉在自己的后背,要了自己的性命! “大胆!”随着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几道身影飞快地从走廊里窜了出来,正好越过了庞统和甘玲的头上,正是甘洛!庞统立马就地一滚,转过身子朝着夜空中望去,只见几道黑影在夜空中来回飞窜,发出一声声暴喝和叮当的撞击声。很明显,是甘洛已经带着人与刺客交上手了! 庞统在甘信身边待了也不少个年头了,对甘洛的本事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见到甘洛已经赶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当即庞统也是放心了不少。紧接着,庞统又是心中一惊,立马扭过头朝着旁边望去,却是看到甘玲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好像还是晕乎乎的,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甘玲的模样,庞统也是立马爬到了甘玲身边,一脸紧张地看着甘玲上下,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是稍稍放下了心,随即便是立马上前护住甘玲,喊道:“快!我们先退后!先退后!这里不安全!” 尽管庞统一脸紧张地做着安排,可甘玲还是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只是看到庞统那紧张的模样,心里竟是莫名的甜丝丝的,庞统让她做什么,她也只管跟着做就是了。 庞统护着甘玲退到了走廊内,而与此同时,在院子里,甘洛带着几名特种兵也是与那些刺客作对厮杀!这些刺客的数量不少,放眼望去,竟是由二十余人!而甘洛加上那几名特种兵,也不过才五人而已,可就是这五人,竟是硬生生将对方那二十余名刺客都给挡住了,特别是甘洛,手中挥舞着钢枪,硬是挡下了对方近十余名刺客!而且转眼间,就已经有三名刺客被甘洛的钢枪刺中,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蜀王府行刺?”又是一枪结果了一名刺客的性命,甘洛出手也是越来越轻松了,一边厮杀,一边不忘大声呼喝起来。不仅是为了质问对方的来历,更重要的,是借着这呼喝声,召集府内的护卫! 而甘洛的手段,也是立马被对方给识破了,那些刺客也没想到甘洛竟然如此厉害,当即其中一名刺客就是连着后退了几步,大声喝道:“快退!快退!” “想走?没门!”眼看着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甘洛也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也是没用,当即脸色就是一沉,手中钢枪猛地一挥,就是使出了童渊所传授的绝技,百鸟朝凤枪! 瞬间枪影布满了整个院子,那些想要逃走的刺客也是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应对甘洛的攻击。只是光靠他们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应付得了这枪王童渊所传授的绝技,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几名刺客都是纷纷摔落在地上,就连其他几名特种兵的对手也不例外!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秘闻 一口气收拾了所有的刺客,甘洛这才是稳稳站在了原地,将手中钢枪一甩,甩干净了枪上的血渍,冷眼看着满地的尸体,冷哼道:“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有的话,抓起来,严加审问!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审问,不信问不出他们幕后的指示者!” 白天所抓的那些儒生当中也的确是捉住了不少刺客,不过这些刺客不管如何审问,却是骨头硬得很,就是拒不招认,甘洛在应付那些刺客的时候,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想到转个头,又有刺客跑到他蜀王府来行刺,这让甘洛心中的怒火几乎是要爆出来了!虽然明知道这些刺客很有可能依旧是什么都不会说,但甘洛却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们动刑!就算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也要出这口恶气! “甘洛!你,你怎么回府了?”庞统稍稍安置了一下甘玲,便是连忙走出来,只是又不敢离开甘玲太远,只能是远远地对甘洛喊道:“你不是应该留守在大将军府上吗?” 按照先前白天的时候,荀彧给出的安排,甘洛的确是应该带着特种兵留守在大将军府,保护甘梅与刘永母子的安全。可现在甘洛竟然出现在这里,这就让庞统实在是感到意外。 “没事,是我让他回来的!”这个时候,从旁边又是传来了一把说话声,庞统回过头一看,却是被从那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人给吓了一跳,因为那走过来的,正是荀彧与诸葛亮两人! 荀彧和诸葛亮两人径直走到了庞统的身边,看了一眼还是迷糊着却脸上满是红晕的甘玲,两人都是相识笑了笑。众人当中就属荀彧的年纪最大,也当得起做甘玲的长辈,所以就听得荀彧说道:“玲儿,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荀彧虽然没有说破什么,但听得荀彧的话,加上荀彧与诸葛亮两人那莫名的笑脸,甘玲就好像心底的秘密全都被揭开了一样,顿时就是羞红了那张脸,匆匆忙忙朝着荀彧、诸葛亮盈盈一福,转身就是跑了。而荀彧和诸葛亮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今天白天发生了刘备遇害的事情,但能看到小辈之间这点趣闻,那也是能让人开怀一笑的。 两人笑过之后,随即又是径直走到了庞统身边,在两人身后还有不少特种兵组成的护卫,很快便是加入到清理院子内的尸体的行列了。而荀彧也是转过头对庞统说道:“虽然白天我是说过,要让甘洛守在大将军府,不过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主公刚刚遇害,不管幕后凶手是谁,他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向王妃与二王子动手!所以,甘洛留在大将军府也是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幕后凶手竟然是如此猖狂,竟然敢来蜀王府继续行刺!”诸葛亮也是收起了笑容,稍稍皱了皱眉,看着前方那满地的尸首,忍不住继续说道:“也亏得我们让甘洛先回来了,要不然,只怕就要被刺客给得手了!” “我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行刺我!”庞统虽然面对荀彧和诸葛亮这两位智者,但却没有半点怯场,反倒是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与先前被甘洛撞破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完全不同,庞统现在表现得却是十分的沉着冷静,沉声说道:“在此之前,我一直留在蜀王府内,很少出门,应该没有谁会特别关注我才是,除非是……” 说到这里,庞统又是停住了,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荀彧和诸葛亮,他这么盯着荀彧、诸葛亮,自然不是在怀疑他们两人是幕后真凶,而是有某种意思想要传递给两人。而两人见到庞统的目光,也是立马明白了庞统想要说、但却没有说出口的话。庞统以前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就在今日,庞统却是大大地得罪了郗虑!也就是说,庞统现在就在怀疑,郗虑就是那个幕后真凶! “郗虑吗?”当即荀彧也是低着头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荀彧又是转过头,对诸葛亮问道:“孔明,你以为呢?” “这个我可不好说!”听得荀彧的问话,诸葛亮连连摇头,沉声说道:“我离开那里已经很多年了,那里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变化,我也不清楚,若郗虑真是他们的人的话,那这件事恐怕就更加复杂了!” 诸葛亮的话却是让庞统有些听不明白了,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而这个时候,甘洛也是处理好了院子里面的尸首,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庞统就是连连拍打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小子!亏得你在,要不然,玲儿可就出事了!” “呃!”被甘洛这么一说,庞统也是立马响起了之前他与甘玲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顿时脸颊就是一红,忙是撇过脸,不敢让甘洛看到自己的尴尬。 “呵呵!行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看到庞统的模样,旁边的荀彧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又是当场拍了板,说道:“这大半夜的,我们也不能老是站在这里说话吧!” 荀彧说得也有道理,而庞统和甘洛也知道,荀彧和诸葛亮接下来肯定是要说很重要的事情,当即两人便是在前面带路,径直就是前往蜀王府内最为隐秘的一件院子,而且甘洛还让特种兵守着院子内外。进了屋子内,众人分别入座之后,诸葛亮就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主公遇害,我这里却是有些头绪,所以想要和你们说说清楚!” 诸葛亮一开口就是这么一件事,也是把甘洛和庞统给吓了一跳,而紧接着,诸葛亮也是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是说道:“有件事,你们只怕还不知道,不过甘将军却是很清楚,那就是我的来历!在投奔主公之前,我其实一直都待在琅琊山上的一间道观内!” “道观?”听得诸葛亮的话,庞统和甘洛都是不由得一愣,而旁边的荀彧显然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露出吃惊之色。庞统和甘洛却是满脸地不敢置信,因为眼下的诸葛亮,和道士实在是相差太多了,更不要说诸葛亮这可是马上就要大婚了,这,这像是道士做的事么? “不错!正是道观!怎么说呢,其实我也并不完全是一名道士,我年幼的时候,父母双亡,后来我的师傅见到我,说我有慧根,便是将我带到了琅琊山上!但我师傅之前却是答应过我的叔父,绝对不让我正式出家,所以,我也只是在道观内带发修行而已。”诸葛亮解释了一番过后,这才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是继续说道:“而我的师祖,道号南华,人称,南华道人!” “南华道人?”听完诸葛亮所说的这句话,甘洛倒还没什么反应,庞统却是不由得一愣,再过了片刻,便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诸葛亮,惊呼道:“你说是南华道人?那个,那个传授张角道术的南华老仙?” 虽然张角所领导的黄巾起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事实上,当年张角起事的时候,也是将他当年如何得道的经过传扬了出去,刨去那些过于神化的情节,基本上就是指张角在山间遭遇到一名南华老仙,将太平要术传给了他,最后张角习得太平要术上的道法,解救世人。 这个神话情节传扬出去之后,南华老仙也就被冠以神仙的名头,在民间广为流传。甘洛喜武厌文,所以也没怎么听说过这件事,可庞统却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年看过这方面的记载,也是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忘记过,所以才会一听到诸葛亮的话,就是想起了这件事。而见到庞统竟然知道此事,荀彧和诸葛亮也是相视而笑,随即诸葛亮又是继续说道:“不错,我师祖南华道人,正是那传说中的南华老仙!只不过,当年黄巾军传出来的那个故事太过神化了,张角只不过也是拜入我师祖南华道人门下,算起来,也算是我的师叔了!” “呃!”这下就连甘洛也是听明白了,这东汉头一号大反贼,竟然是诸葛亮的师叔!这个消息要是传扬出去了,那只怕要掀起轩然大波了!而反倒是庞统冷静了下来,看着诸葛亮,忍不住问道:“也就是说,逐个大人,你是太平道的弟子?” “不错!我的确是太平道的弟子!”听得庞统的质问,诸葛亮也是立马点头称是,不过紧接着,诸葛亮又是解释道:“其实,太平道并非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真正的太平道只是鼓舞人心向善,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煽动性!当年张角是用欺骗的手段,从我师祖手中骗去了太平要术,随后又是假借太平道之名,招揽信徒,最后还意图造反!这一切,其实并非我师祖的本意,所以后来我师祖也是派遣我师傅下山对付张角,却没想到,最后反倒是死在了张角的手下!对了,当年将军与赵将军联手杀张角,我师傅也在场!” 听得诸葛亮的说话,甘洛那是已经完全呆住了,而庞统也是有些无法消化这一连串重要的消息,也是愣在那里。看到甘洛和庞统的模样,荀彧也是不由得苦笑,这也怪不得他们,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比他们好多少! 当年甘信与赵云击杀张角的过程,他们也是听甘信说过好几次了,也知道当时那个突然出现的道士才是真正击杀张角的功臣。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名道士竟然是诸葛亮的师傅!甘洛还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而庞统倒是很快就缓过神来,看着诸葛亮,随即说道:“诸葛大人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要告诉我们大人的身份这么简单吧?” 听得庞统的话,荀彧和诸葛亮又是眼睛一亮,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便是望向了庞统,两人的眼中更是透着极大的兴趣。以荀彧和诸葛亮的智谋,天下间已经很难有人能够入得了他们的法眼了,而眼前这个庞统显然是得到了两人的欣赏,只可惜,刘备今日遇害,要不然,他们一定会将庞统举荐给刘备。 当即诸葛亮就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和荀大人来此,确实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找你们商量商量!之所以先说出我的来历,却是因为这件要事与我的来历有极大的关系!两位可还记得,今日主公遇害,乃是中了剧毒!” 诸葛亮提起这件事,庞统和甘洛都是同时点了点头,这就是今天白天的事情,而且刘备遇害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记得?紧接着,庞统就是说道:“自然是记得!毒害主公的剧毒十分霸道,我曾经随将军去过几次华大师的医馆,也见过不少中毒求医的病患,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毒物!这刺客能够掌握这等剧毒,也实在是令人心寒!” “自然是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鬼见愁’!”听得庞统的话,诸葛亮竟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更是露出了讥讽、无奈的复杂表情,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这种毒药也给拿出来用了!看样子,琅琊山已经全部都是他们的人了!” 见到诸葛亮竟是突发感慨,其他三人也都是不由得一愣,在他们的印象中,诸葛亮虽然年轻,但却是一向稳重,就算是碰上再突然的事情,也不会太过失礼,却没想到现在竟会有如此感慨。而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疑惑目光,诸葛亮也是立马明白了众人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是摇头说道:“看来诸位也是猜到了,不错,这毒药正是琅琊山太平道教中所研制出来的剧毒!也正是因为此毒太过霸道,所以一直都被掌握在历代掌教手中,却没想到,竟是被刺客用在了主公身上!”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兵变 “啊!”听得诸葛亮的话,荀彧和庞统还好,也只是脸色稍变,而甘洛则是完全忍不住,惊呼一声就是跳起脚来,大声喊道:“诸葛大人,你的意思是,刺杀主公的,是太平道的道士?” “就算不是太平道的弟子,那幕后凶手也绝对是太平道!”诸葛亮点了点头,脸上的苦涩也是越发浓重了,毕竟他也是出身太平道的,而且在太平道生活了那么多年,对太平道也是有一定感情的。却没想到,他离开太平道十年之后,太平道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诸葛亮很清楚,以现在大燕的实力,若是知道刺杀刘备的事情,是太平道所为,那琅琊山太平道绝对会迎来一场倾覆的毁灭!恐怕这个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道教,就会就此终结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诸葛亮却不能就此隐瞒不提,况且现在的太平道,已经不是当年他离开之前的太平道了。虽然从来没有回去过,但诸葛亮下山前师祖对他的嘱托以及下山后那段时间遭受的追杀,足以让诸葛亮猜到,太平道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就算是再如何挽救,也救不了这个已经变了质的太平道。 “可恶!”听得诸葛亮的确定,甘洛立马就是拍案而起,甘洛从小就很得刘备夫妇的喜爱,刘备也极为照顾他,所以甘洛自然也是对刘备有着极深的感情,要不然今天白天的时候,甘洛也不会因为刘备的死而情绪激动,大开杀戒。现在知道害死刘备的幕后凶手是谁,甘洛如何还能忍得住?当即甘洛便是立马喝道:“琅琊山是吧?好!好!太史叔父不就在徐州吗?那里距离琅琊山最近!我现在就立刻去找太史叔父,让他调拨兵马,我要亲自杀上琅琊山!将那些太平道的妖道杀得一个不留!” 妖道吗?听得甘洛的话,诸葛亮又是苦笑了一下,随即还是摇头说道:“少将军莫要冲动!琅琊山是太平道的发源之地,太平道的弟子轻易不会放弃此地,所以日后再去剿灭也没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却是要将残留在长安城内的太平道弟子给擒下!太平道能够刺杀主公,那绝对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以我对太平道行事的了解,肯定是谋划了很长的时间,别说是这长安城内,只怕是这朝中文武百官当中,都肯定有很多太平道的内应!” 诸葛亮乃是货真价实的太平道弟子,他的话自然是有很大的真实性,听得诸葛亮这么一说,加上庞统在旁边不停地劝说,甘洛这才是勉强压制住怒火,气呼呼地坐了回去。紧接着,庞统又是转过头,对诸葛亮问道:“那依诸葛大人的意思,这文武百官当中,最有可能是太平道内应的,应该是谁呢?” 庞统这话一说出口,荀彧与诸葛亮再次露出了奇异的表情,同时望向了庞统,随即诸葛亮也是颇有所指地说道:“庞先生应该心中有数了,又何必多次一问?” 见到荀彧和诸葛亮的反应,庞统也是点了点头,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矮桌,随即抬起头,两只眼睛精光爆射,说道:“郗虑!” —————————————————————— 刘备遇刺身亡三日后,关于刘备身亡的消息也总算是慢慢传扬了出去,不过这传扬的范围,却还是在长安城内。长安城的城门依旧是处于戒严状态,由周仓四将把守,根本就不准进出!而在皇宫那里,刘景更是兑现了他的诺言,整个皇宫内外都被守得严严实实的,连一只蚊子都不准进出,皇宫内的那位天子自然是连一点消息也都不知道,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在皇宫内做他的傀儡。 尽管如此,长安城内每天还是十分诡异的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平静得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长安城的百姓们更是一天到晚都躲在自己家中,谁也不敢出来抛头露面,生怕是惹祸上身。整个长安城内这种气氛,大有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架势!稍稍有些头脑的人,都是在憋着一股气,看着接下来朝堂上该是如何发展。 就在这第三天一大早,世子府终于是有了动作,世子府内的侍卫频繁出入城内各个官员、武将的府邸,派送邀帖,邀请文武百官都来世子府,与世子商议要事,显然是要商议刘备的后事问题。接到了刘禅的邀帖,文武百官可是没有一个敢不来的,虽然刘备遇害的那天,刘禅表现得十分不堪,但他毕竟是明面上的世子,将来还是有很大可能会接任燕王之位。文武百官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了未来的主公,所以都还是在接到邀帖之后,乖乖地赶到世子府来了。 所谓文武百官,当然不可能真的有百人之多,刘备新定长安,更多的人手、心腹都安排在了幽州,既是从幽州临时调来的人手,也都不算太多。加上先前甘信南征,又是带走了不少人手,所以真正留在长安的官员、武将,也不过才二十余人而已,而能够称得上是心腹的,也才寥寥十余人。至于那些朝堂上的官员,却只是挂个名头,不少人甚至都是刘备先前暗中戒备的对象,刘禅的邀帖自然也到不了这些人手中。 在世子府的议事厅内,坐在前面几个席位当中的荀彧与诸葛亮都是转过头一看,瞄了一眼身后那些官员,可以说,基本上刘备在长安城内的部下全部都到了。若说还差了谁,那就是现在正执行守备任务的刘景以及周仓四将,就连本应该守卫在大将军府的甘洛也到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朝着对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有如老僧入定一样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片刻之后,眼看着该到的都到齐了,就听得哐的一声,从外面传来,听上去应该是世子府的大门被关上了。这么一个动静,也是让在议事厅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要不是这里是世子府,他们只怕都要立刻跳起来了。而接下来,众人的脸上都是渐渐流露出了忐忑不安的表情,毕竟刘备这才刚刚遇害,世子刘禅有弄出这么一套,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刘禅到底在搞什么鬼。 “诸公久候了!”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把喊声突然响起,只见从议事厅主席位后面的屏风后,突然窜出了一道人影,本以为应该是这世子府内的主人刘禅,却没想到,竟是郗虑!而更让众人惊愕的是,此刻的郗虑,并没有如平时那样,穿着一身官袍,而是穿着一件极为宽松的道袍!这道袍质地也是上品,穿在郗虑的身上,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郗,郗大人,你,你这是……”看到郗虑的这副打扮,简直就像是一名修道多年的道士,哪里还有半点为官多年的样子,座下众人全都是吓了一跳,不少以往和郗虑还有些交情的官员也是忍不住提醒郗虑。黄巾之乱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这朝廷也不再如以前那样太过忌讳道士,可郗虑毕竟是朝中官员,在这样的场合下,不着官袍,却是一副道士打扮!这要是传扬出去,就算不至于要了他的命,至少他将来是别想再穿上官袍了。 对于对方的好心提醒,郗虑却是充耳不闻,只管挥舞着双臂那宽大的道袍袖口,径直走到了主席位上,竟是直接两袖一甩,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上去。而郗虑的举动,也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惊呼,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了,一名武将一脸怒容地站起身,指着郗虑就是大声喝道:“郗虑!你发什么疯?那可是世子的位置!岂容得你坐上去?还不给我速速滚下来!” “嘿嘿!”听得对方的呵斥,郗虑却是笑了起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越来越浓烈,到最后更是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飞快地击掌。掌声一响,就听得哗啦啦地一片响声,从议事厅外瞬间就是涌出了无数的身影,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军士,放眼望去,竟是有五六百人之多!也亏得这世子府不小,这议事厅外面又有一片空地,要不然,还真挤不下这么多士兵! 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而且这些士兵还都是一个个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样子,看得在议事厅内的一众官员全都是吓了一跳,之前那名呵斥郗虑的武将更是直接跳出来,一脸不善地将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冲着那些士兵大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给我退下!退下!” 这些军士自然不可能听这名武将的话,乖乖退下,而依旧是坐在主席位上的郗虑也是渐渐止住了笑声,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水,这才脸上挂着笑容说道:“造反?呵呵!造反?不错!我就是在造反!那又如何?” 说到这,郗虑的脸色突然一正,之前脸上的笑容转眼间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杀意,冷冷哼道:“我苦心潜伏十余载,终于是熬到了现在!不错!我就是要造反!就是要造刘备的反!那又如何?刘备?刘备他已经死了!那我为何还不能造他的反?难不成,他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再来镇压我吗?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刘备他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来镇压我们了!不可能!” 郗虑突然变得如此癫狂,又像是在对众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他这疯狂的模样,也是让人看得越发惊恐。不过在场众人当中,也有不少人是跟随刘备一块出来打江山的,胆量自然不差,那名先前呵斥郗虑的武将就是其中的典型,看到郗虑这癫狂的模样,而且还直言不讳地说要造反,当即便是怒了!两眼一瞪,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佩刀,直指郗虑,喝道:“郗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反!老子今天就砍了你!看你要如何造反!” 说罢,这武将便是提着单刀直接朝着郗虑冲了过去,真的是要一刀把郗虑给砍了!可还未等他冲到郗虑面前,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扑了过来,直接就是将这武将给扑倒在地,在地上滚了个圈。等到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扑倒武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蜀王甘信的长子,甘洛! “甘少将军?”那武将可是货真价实的老将,当年还曾跟着甘信一块南下徐州,对于甘信也是十分尊重,他也万万没想到,甘信的长子竟然会阻止自己去斩杀反贼?难道,甘洛也是成了反贼的一员?这,这不可能!武将立马就是摇了摇头,要说别人会谋反,他还会将信将疑,可甘洛要谋反,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而这个时候,高高坐在上面的郗虑看清楚甘洛之后,也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愧是甘信的长子,果然厉害!若是你不阻止他,只怕他现在已经是死了!”说完,突然一道劲风袭来,只见在郗虑的身前突然多出了两名同样身穿道袍的身影。不过和郗虑不同,这两名道士模样的男子,都是长得身高体壮,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名武将虽然是从军多年的老将,但也只是针对一般士兵而言,若是论身手,比起这样的高手,那是万万不如的!没想到郗虑身边还有这么两名高手随身保护,要不是甘洛刚刚扑倒了那名武将,而是任由那武将冲上去的话,肯定是要被这两人所斩杀!显然,甘洛这是救了这名武将的一条命! 而听得郗虑的话,甘洛也是慢慢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那满脸感激之色的武将的肩膀,随即扭过头,冷眼看着郗虑,冷哼道:“郗虑!之前你一直都是忍着,可现在却是如此高调,看来,你已经是胸有成竹,认为你不会失败了,对吧?”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兵变(二) 见到甘洛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倒是让郗虑不由得一愣,可是很快,郗虑又是将自己的计划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是再次露出了笑脸,说道:“甘信之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到不慌不乱!佩服!佩服!” 对于郗虑的赞许,甘洛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冷眼看着郗虑,沉声喝道:“郗虑,你现在这番作为又有什么用?就算是你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可你别忘了,这长安城内还有近十万大军!有刘景、周仓他们守在城内,你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十万大军的反扑?” “哈哈哈哈!甘洛啊甘洛,这就是你如此有信心的依仗?哈哈哈哈!”听得甘洛的话,周围众人也都是面露喜色,是啊,这长安城内可还有十万大军呢!就凭郗虑手中这点人马,也想造反?简直就是做梦!可当他们的喜色刚刚露出来,却是听到郗虑那近似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可能是这些年来,郗虑压抑得太过火了,如今这一爆发出来,几乎每次都是歇斯底里,让人更加觉得郗虑疯了。笑了一会儿过后,郗虑便是指着甘洛就是笑道:“好!好!你自以为这些就是你的依仗,可我却要告诉你,你手中的这些依仗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周仓、裴元绍、廖化和杜远,他们手中的十万大军,早已经成为我的依仗!从现在开始,整个长安城,已经是归我所有了!” 说着,郗虑立马就是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抓,就好像将整个长安城都给握在手中一样。而郗虑的话,更是让在场众人全都吓了一跳,紧接着,他们也都是露出了不信的样子!十万大军,那可都是对刘备忠心耿耿的燕军将士啊!怎么可能会跟随郗虑造反呢?这绝对不可能! 见到众人不信的模样,郗虑却是哈哈一笑,笑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不过,这种事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们!只是你们看不到那十万大军向我称臣的那一幕了!哈哈哈哈!” 郗虑一想到那一幕的场景,就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本郗虑也不会用这样强硬的手段,可就在两天前,被他派出去说服周仓等人的部下却是带来了这个好消息,周仓、裴元绍、廖化和杜远四人在得知郗虑的身份之后,竟是全都选择投降于郗虑!周仓他们四将现在可是长安城内军职最高的四将,掌握着城内这十万燕军的兵权!至于那守着皇宫的刘景,手中的兵马却是他本部子弟兵,兵马不过才千人而已,根本不足为虑。可以说,现在整个长安城已经是落入郗虑的手中,正是有这样的底牌,所以郗虑才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是如此强行举事! “就因为周仓他们四人,原本是黄巾贼的将领,所以才会投靠你们太平道,是吗?”就在郗虑准备下令,让那些将士冲进来,将这些官员全都杀光的时候,突然,一把幽幽的声音响起,让郗虑也是不由得一愣。当即郗虑也是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这声音所传来的方向,只见之前一直都是一声不吭的荀彧和诸葛亮两人,这个时候终于是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是带着笑意,颇有意味地看着郗虑。 听得荀彧这么一说,郗虑顿时就是一愣,原本心中已经是信心十足了,可看到这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郗虑就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而这个时候,诸葛亮又是开口说道:“南字辈你是不可能了,扬字辈嘛,倒也有些可能,你在教中该不会只是个明字辈份吧?这样的话,那你岂不是还要叫我一声师兄?” 诸葛亮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又是让郗虑一愣,不过很快郗虑便是想起来,这诸葛亮以前也曾是太平道的弟子,难怪也是明白教中辈分。紧接着,郗虑的脸色却是突然一下憋红了,瞪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诸葛亮,鼻子在不停地喘着粗气,怒喝道:“诸葛亮!你不过是教中的叛徒,何来的面目敢与我教中子弟称兄道弟?” “哦——!”见到郗虑那生气恼怒的模样,诸葛亮却是突然一脸恍然大悟,古怪地笑道:“原来如此,你却是言字辈的弟子,看来,你在教中的地位也不怎么高嘛,竟然还是我的师侄!啧啧!教中无人了,竟然连你这么小辈分的弟子都派出来行事!” 别看诸葛亮平时很稳重的模样,却没想到这一张嘴,就能气得郗虑那是面红耳赤,差点没有吐血了!可偏偏诸葛亮还说得没错,这才是郗虑最为恼怒的,当即郗虑便是直接用手指着诸葛亮,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喝道:“两位师叔!他就是当年叛教弟子孔明!太平要术就在他身上!还请两位师叔出手将他拿下!” 听得郗虑的话,那两名高大强壮的道士立马就是眼睛一亮,特别是听到“太平要术”这三个字,之前一直都是死板的面孔,竟是有了稍稍激动的神色。他们身为教中弟子,自然是知道,教中宝物太平要术自从十一年前丢失之后,就一直未能找回。十一年前,新任掌教接任,手中却没有代表掌教权力的太平要术,也一直都是教中的忌讳!这些年来,教中弟子一直都以找回太平要术为第一要务,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成果,若是他们能够将太平要术找回来,那将来在教中的地位一定会直线提升! 想到这里,这两人就再也忍不住了,张口暴喝一声,便是直接奔着诸葛亮就是扑了过去,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更是张手就是朝着诸葛亮抓了过去,口中暴喝:“把太平要术交出来!” 而再看郗虑那边,见到这两人一出手,脸上也是露出了懊悔之色。他自然是早就知道太平要术在诸葛亮身上,之前一直没有动手,那也是怕打草惊蛇。这次他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本来还想着待会拿住诸葛亮之后,逼问出太平要术,然后自己拿着太平要术去立功呢,却没想到被诸葛亮这么一激,就暴露了太平要术的下落,这下这个功劳可就要和这两人分了!不过懊恼之余,郗虑又想起刚刚诸葛亮那猖狂的模样,眼看着诸葛亮就要被擒下,心中也是暗暗解气! “放肆!”眼看着诸葛亮就要被拿下了,突然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一道银光突然闪过,直接就是拦在了诸葛亮的身前!到了下一刻,就看到那两名道士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口中连连喷出鲜血,在他们的胸口,更是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不可能!”看到自己的两名师叔就这么败下阵来,郗虑也是忍不住惊呼起来,脸上更是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模样。这两名师叔的本事,郗虑也是很清楚的,就算是比不得甘信、赵云那样的高手,但也绝对是教中子弟当中的翘楚。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武艺了得,才会被派到郗虑身边来做贴身护卫。如今甘信等一干武艺高超的武将都离开长安城了,按理说,这长安城内应该没有能够对付得了他们两人的高手才是,更不要说是他们两人联手都敌不过一招的绝顶高手! 至于甘洛,郗虑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甘洛虽然武艺天赋不错,但毕竟还年轻,就算是能够敌得过这两位师叔中的一人,但面对两人联手,那是万万不可能敌得过的!况且,郗虑也是看得真真的,那甘洛此刻还是站在那武将身边,那可是一动也没动呢! 不是甘洛,那会是谁?看到甘洛那好好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郗虑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是将目光投向了诸葛亮那边,只见在诸葛亮的身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壮实的汉子,自己的那两位师叔与这汉子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而在这汉子的手中,却是横着一柄大剑,这剑身更是大得出奇,足足有汉子的整个身子一样长,剑身更是将汉子的脑袋完全挡住,看不到这汉子的模样。 “大师伯!”就在郗虑还弄不清楚这汉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的时候,旁边的甘洛就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冲着那汉子就是喊了一声。而听得甘洛的喊话,郗虑也是不由得一愣,他记得甘信乃是天下第一枪童渊的弟子,那被甘洛称之为大师伯的,不是应该是已经被派到幽州辅助关羽的张绣吗?而且郗虑也记得张绣虽然是童渊的大弟子,但一身武艺却是远远比不上甘信和赵云才是啊! 郗虑这边怎么也想不明白,而那名汉子也是慢慢将手中的大剑放下,露出了一张看上去平实的面孔,迎向郗虑的目光时,脸上那可是浓浓的杀意,可转过头望向甘洛的时候,脸上立马就是炸开了笑脸,满是疼爱的模样。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几名官员看到这汉子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国师!是国师!” 来人正是国师史阿,也是当年天下第一剑师王越的大弟子,当然也就是甘信的师兄,所以甘洛喊他大师伯,自然也是没问题了。不过甘信拜王越为师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会去到处乱传,所以郗虑虽然跟在刘备麾下已经有十多年了,可还不知道甘信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大师兄。至于那几名认出史阿的官员,却是有幸当初在史阿来拜见刘备的时候见过史阿,所以才会一眼认出史阿的身份。 自从刘备占据了长安之后,天子与史阿也是有了间隙,根本就不要史阿再贴身保护了,史阿心灰意冷之下,也是赶往冀州,去找师傅王越去了。这段时间,史阿在王越的教导下,实力也是突飞猛进,更是得到王越将他的兵器传给了史阿。得到王越的认可之后,史阿也是开始游历天下,正巧前几日就在长安,在得知刘备遇刺身亡之后,史阿也是吓了一跳,这才匆忙赶到蜀王府。如今更是在甘洛的帮助下,悄悄潜入了世子府,郗虑虽然将世子府守卫得十分森严,但却如何拦得住功力暴涨的史阿!之前史阿一直就潜伏在这议事厅内,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救了诸葛亮的性命! 郗虑虽然知道了史阿的身份,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史阿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出手救了诸葛亮。不过郗虑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史阿刚刚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看得郗虑那也是心中打颤!虽然郗虑拜入太平道为弟子,可却是没有习得半点武艺!说白了,太平道收他为弟子,也只是让他为太平道办事罢了,所以郗虑也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面对史阿这样的高手,他可是连史阿的一根手指头都敌不过!当即郗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直接就是冲着外面大声喊道:“你们还等什么?赶紧进来!快!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哼!”听得郗虑的喊声,史阿也是将手中的大剑一横,冷哼一声,而旁边的甘洛也是脸上满是寒意,扭过身子,对着左右喝道:“诸位!郗虑谋反!我们岂能坐以待毙?都与我一同厮杀!闯出一条血路来!” “噢噢!”听得甘洛的呼喝声,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都是露出决然之色,齐声暴喝了起来。刘备那可是在战场上闯下的这番霸业,他的部下,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那可都是跟着刘备经历不少战斗的,被甘洛鼓舞起来,自然也都是斗志百倍,武将纷纷亮出他们佩戴的刀剑,文官也是纷纷起立,没有兵器的,干脆是拿起手边的矮桌、茶杯,都有要大干一场的气势。之前那个被甘洛救下的那名武将更是骂了一句,爬起来,提着佩刀就是冲了过去,口中喝道:“妈的!老子今天就和这些反贼拼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兵变(三) 那些围在外面的叛军士兵在听到郗虑的喊话之后,也都是冲了进来,这些士兵明面上是世子府的护卫,可实际上,在郗虑这些年的操作下,早已经换做了太平道的弟子、信徒。所以,就算是明知是谋反,他们还是听从郗虑的命令,一口气就是冲进来,大开杀戒! “哼!”又是一声冷哼,只见那史阿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大鸟一样,直接飞跃过了那些文官武将的头顶,落在了他们的前面。面对那些冲杀过来的叛军士兵,手中的大剑一横,直接就是朝着前方横扫了一圈!就看到一道光圈在史阿的面前闪过,紧接着,那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叛军士兵直接就是被这光圈给拦腰斩断!史阿冷脸瞪着前方的叛军士兵,手中那还沾染着鲜血的大剑重重地往地上一插,直接没入了两寸有余,冷声喝道:“我看谁敢上前?杀无赦!” 史阿如此干脆的手段,就算是那些被太平道蛊惑的叛军士兵也是不由得被震住了,而见到如此,荀彧和诸葛亮两人也都是相视而笑。史阿能够及时赶到长安来,实在是太幸运了,有史阿相助,在场的这些官员应该是能够保住性命了!他们毕竟都是刘备多年培养出来的心腹,要是损伤一个,对于大燕来说,那都是莫大的损失!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啊!杀啊!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在为太平大业而战!若是不能杀了这些人,将来你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看到那些叛军士兵竟是被史阿一剑就给震住了,郗虑也是急了,他没有选择逃走,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能将这些人杀了,自己根本就逃不了!所以郗虑也是一脸着急上火地对那些叛军士兵吼了起来。只是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别人可就不同意了,甘洛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是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嘴巴上,顿时就是踹得他满嘴鲜血,连牙都掉了几颗,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这些叛军士兵毕竟都已经被太平道所蛊惑,成为太平道的信徒,听得郗虑这么一说,这些叛军士兵的眼中也是露出了狂热的模样,再次咬着牙就是往这小小的议事厅里面冲!只不过那议事厅的大门实在是太小了,一次能冲进来的,也不过三四人而已。对于这些冲过来的叛军士兵,史阿只是冷笑一声,就是提着那大剑迎了上去,那巨大的宝剑所造成的杀伤力也是极强,竟是仅靠史阿一人之力,就将这些叛军给挡住了!倒是使得那些准备拼死一战的文官武将没有用武之地,倒是几名文官灵机一动,直接抄起手中的茶杯什么的,往外丢,倒也能砸中几名叛军。 看到叛军始终冲不进来,被踹得满地找牙的郗虑也是着急,可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史阿在前面不停的砍杀叛军!不过叛军的数量也不少,那五六百人,又是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模样,史阿也只能是借助大厅的房门优势挡住那些叛军进攻。而在一旁的荀彧和诸葛亮两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急色,不时地朝着外面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倒在史阿剑下的叛军已经有百余人了,而史阿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见到如此,甘洛也是连忙上前,直接从倒地叛军尸体的手中抢来了一把长枪,与史阿并肩而战。而在外面的叛军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有越来越多的迹象,可见这世子府内的叛军也不止这点人!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就算是史阿和甘洛身手再好,也拖不起啊! “妈的!竟然真的敢造反?全都给我杀了!杀了!射箭!射箭!” 这一声暴喝响起,那些正在围攻议事厅的叛军士兵立马就是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就是想要扭过头,而当他们的视线转过来之后,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漫天的箭雨,带着呼啸而过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甘洛和史阿也是见机得快,那一声暴喝响起之后,便是立马往后退,这才没有被这阵箭雨所波及,而那些叛军士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场就有近百名叛军士兵惨死在这阵箭雨当中!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群兔崽子,也敢造反?正把刘大将军当成摆设了是不是?”在那一声声惨叫声过后,一把粗狂的怒吼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在叛军后方,一大队兵马涌了进来,为首一人,身穿重甲,正是之前奉命去把守皇宫的刘景。 此时刘景那是满脸的张狂,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赶来,在他身后的大队燕军将士也都是手持长枪、钢刀冲上前,用不着刘景的命令,就是朝着那些叛军士兵杀奔过去!刘景更是提着大刀,一脸杀气腾腾地怒喝道:“杀!杀!一个都不留!这些该死的叛军,全都给我杀了!” “总算是及时赶到了!”此时,在议事厅内,之前一直都是表现得稳重、冷静的荀彧与诸葛亮两人也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脸上也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敢情之前他们那样稳重、冷静的表现全都是强装出来的,现在眼看着得救了,这才是真正放松了。 两人相视而笑,通知刘景来这里,那也是他们得到世子府的邀帖之后共同商议得出的结论。他们可以肯定,把刘备手下所有心腹官员邀到世子府,绝对是长安城内太平道内应的阴谋,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还是派人去皇宫通知刘景前来,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宫内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去防备了!只要能够将太平道的内应给铲除了,就算是那皇宫内的天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也亏得两人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刘景的出现也算是太及时了,有刘景的这一千燕军,相信世子府内的这些叛军那是绝对逃不掉了!当即荀彧与诸葛亮也是同时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疲惫但却又欣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眼看着那些叛军在刘景所率领的燕军围剿中,已经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就要全军覆没了,整个议事厅内的一众官员都是欣喜如狂。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张狂的笑声在议事厅内响起,这笑声并非如众人那样充满欣喜,反倒是有种癫狂的味道,众人都是下意识地安静下来,循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一看,却发现发出这笑声的,正是之前被甘洛一脚给踹在地上的郗虑! 此时的郗虑,正仰面躺在地上,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屋顶,张大嘴,那满口都是鲜血,却还在不停地发出狂笑,就好像那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引他发笑一样。看到郗虑的这副模样,在议事厅内的众人都是不由得紧皱眉头,而之前那个差点中了郗虑阴招的武将直接就是拿眼睛一瞪,上前一脚就是踩在郗虑的肚子上,怒喝道:“妈的!狗贼!你还有脸笑?我让你笑!让你笑!”一边骂着,武将那是一脚接一脚地往郗虑的肚子上踩! 而郗虑被这样痛殴,自然也是疼得整个身子都卷了起来,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亏得还是有人不忍心,上前将那武将给劝了回来。只是这武将才刚刚退下去,郗虑甚至还没有完全缓过这口气来,又是开始不停地狂笑,一边笑还一边用充血的双目紧紧瞪着周围众人,面带狰狞地笑道:“你们,你们以为,这就算是赢了吗?哈哈,哈哈哈哈!想得美!这还不算完!你们,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妈的!我看你那是找死!”见到郗虑竟然还敢口出狂言,那武将也是忍不住了,提起单刀就要冲上去,可是还未等他冲到郗虑身边,这次却是被荀彧给拦了下来。荀彧乃是刘备麾下文官之首,他出面拦阻,那武将也不敢不给面子,只能是恶狠狠地瞪了郗虑一眼,不再往前冲了。 而另一边,诸葛亮却是上前一步,看着那满脸都是鲜血的郗虑,就好像再看一只快要死的野兽一般,笑着说道:“郗虑!看你说得这么笃定,那就是说,你还有其他的后招咯?不妨说来听听?” 看到诸葛亮走到自己身边,而且还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郗虑的眼中那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在郗虑心中,最怨恨的,就非诸葛亮莫属了,现在又听得诸葛亮这么一说,已经快要被怨恨冲昏头脑的郗虑哪里还忍得住,大声喝道:“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不妨!哈哈哈哈!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死!谁也逃不了!韩遂的大军已经到了长安,随时都准备攻城!韩遂这次可是率领了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啊!哈哈哈哈!你们全都死定了!死定了!” “嘶——!”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韩遂,二十万大军!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当初韩遂投降就是莫名其妙,现在突然反叛,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怪事,只是这反叛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不过很快众人就是反应过来,所有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郗虑的身上。也就是说,当初韩遂投降,那也是因为太平道的关系了?又或者是说,这韩遂本来就是太平道的一员!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韩遂出现在了长安,这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不少人都是惊得满脸苍白,其中几名武将更是跳起脚,大声喊道:“不行!立刻去通知城门,保持警戒!不管事情真假,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且慢!”眼看着房内众人都是乱作了一团,诸葛亮却是突然抬起手,对着众人喊了一句,止住了众人的慌乱,随即又是转过头,依旧是满脸的平静,保持着俯视的姿势,笑着对郗虑说道:“郗虑,就算是韩遂有二十万大军来攻打长安,可你别忘了,这城内可是有十万燕军守备,加上长安城的城防,韩遂就算是有二十万大军,也不可能攻破长安啊!莫非,你还有其他的安排?” “哈哈!当然,呃!”郗虑本来是哈哈笑了几声,当场就要满脸得意地说出自己的底牌,可一看到诸葛亮的表情,郗虑的心头顿时就是一颤,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感,那到嘴边的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让我来猜一猜,对了!你刚刚曾经说了,周仓他们四位将军已经是你们的人了,那肯定是他们已经和你约定好了,等到韩遂攻城的时候,他们就直接打开城门,放韩遂大军进城!对不对啊?”诸葛亮眯着眼睛,伸手轻轻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须,笑着说道,就仿佛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难道,难道,你,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已经派人把周仓他们给拿下了?”看到诸葛亮这有恃无恐的模样,郗虑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是猜到了一种可能,脸上更是布满了惊恐之色!若真是如此,那他在长安的一番谋划,可就真的是付之东流了! “这倒是没有!”这个时候,甘洛也是走上前来,只见甘洛满身都是鲜血,刚刚那一番厮杀,他也是杀了不少叛军士兵,那可是真真地过了把瘾!走上前来,甘洛两手一摊,嘿嘿笑道:“只不过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周将军、裴将军、廖将军还有杜将军他们同时来到我蜀王府,把你派人说降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我!然后我和庞士元也是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假意同意你的拉拢,就是要等到今日,让你的狐狸尾巴完全露出来!” “轰——!”听得甘洛这番话,郗虑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发出了一声轰鸣,就像直接从里面炸开了一般,紧接着,郗虑整个人也是完全傻了,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这个时候,郗虑才算是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被别人给玩弄于手掌之间!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埋伏? 郗虑自诩自己城府极深、智谋过人,连刘备这样的盖世豪杰都死在了自己的谋划之下,区区诸葛亮、荀彧,他都不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到最后,被耍弄的那个竟然是自己! 想到这,郗虑就感觉一股气直接从下腹往上涌,一口气就是涌到了喉咙口,一个没有控制住,郗虑张口就是一喷,便是喷出了大口的鲜血!紧接着,郗虑身子晃了晃,便是再次倒在了地上,这次他的眼睛呆滞、灰败,口鼻也没有半点气息,竟是直接被这个消息给活活气死了! 看到郗虑就这么死了,荀彧与诸葛亮两人也是上前一步,看着郗虑的尸体不住地叹息,说起来,这郗虑也算是个人才,只是做了太平道的棋子而不自知,最后竟是落得这等下场。而就在两人这般叹息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战鼓声,隐约是从城门口传来的,听得这战鼓声,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开始了!” 在长安城的北面城门外,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正列着整齐的方阵,朝着城门方向开进。这支军队全都是穿着褐色铠甲,放眼望去,足足有近二十余万之多!而在这支军队的正中央,一行十多名战将齐齐列成了一排,在最中央的那人正是取代马腾成为凉州刺史的韩遂! 远远看着前方的长安城,那威武雄壮的气势,也是令韩遂不由得眯起眼睛,心中更是乐开了花!几十年前,韩遂曾经鼓动马腾,两人率领西凉兵马来攻打长安,只可惜,却是兵败长安城外,无功而返。如今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攻占这座大汉古都!而且,如果计划进行的顺利,自己甚至无需折损一兵一马,就能将长安城给拿下!这也算是了结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了! “大帅!前面就是长安城了,却不知道那郗虑可是准备好了,开城门让我们进城了?”在韩遂的身边,一名战将也是忍不住对韩遂问了一句,他这一开口,旁边的几名战将也都是把目光集中到了韩遂的身上。这几名战将都是韩遂的心腹,分别是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还有最后一个,手持长矛,长得高大威武,正是韩遂手下的第一战将阎行!这九人就是韩遂身边最得力的九名战将,先前韩遂在武威与马腾谈判,也就是靠着这九人在外率领九路大军,令马腾投鼠忌器,才不敢对韩遂动手。 刚刚对韩遂发问的,却是九人当中之一的成宜,见到众将都望向了自己,韩遂却是满脸得意,完全没有担心地说道:“放心吧!那郗虑可是指望着我手头上这二十万大军为他镇压长安,抵挡燕军的围攻呢!光是冲着这一点,他郗虑就不敢骗我!再说了,若是他敢骗我,那我立马走人,绝对不会强攻这长安!哼哼!想要让我为他们什么太平盛世卖命?想都别想!” “哈哈哈哈!”听得韩遂的话,众将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那可都是在战场成了精的人物,身为韩遂的部下,他们别的没学会,韩遂这种见风使舵、墙头草的性格却是学得最精了。唯独只有阎行在听得韩遂等人的笑声之后,面露了一丝不快,他与韩遂等人不同,阎行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他打从心底里就不认同韩遂的很多做法。只不过当年韩遂对阎行的父亲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为了报恩,尽管对韩遂的做法不满,但阎行还是得留在韩遂身边。 “对了,大帅!”这个时候,另一名战将侯选又是忍不住对韩遂问道:“要是真的打下了长安,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听那郗虑的话,帮他们去建立一个什么太平盛世么?” “对啊对啊!当真要那么做吗?我们岂不是要给那个什么鬼太平道做嫁衣?”侯选这么一问,其他几人也都是连连发问,显然对韩遂的这个决定很是不满。 “放心好了!”听得众人的问题,韩遂也是一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真的为那个什么天平道卖命?拿下了长安,到时候这长安城内就属我们的兵马最多,我们又何须听别人的命令?哼!若是那郗虑识相的话,倒还算了,若是他不识相,那他就是下一个马寿成!” 说到这,韩遂也是不由得想起他之前阴死马腾的过程,心中更是不免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韩将军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就在韩遂等人哈哈大笑的时候,突然,一把阴测测的声音从韩遂等人的身后传了过来。而在听到这把声音之后,韩遂等人的笑声就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样,立马就是截然而止,而紧接着,只见阎行眉头一皱,眼中精光一闪,立马就是提着长矛直接挡在了韩遂的后背,一脸阴沉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阎行!不得无礼!退下!”韩遂回过头看了一眼,便是被阎行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立马就是呵斥了阎行一声。听得韩遂的呵斥,阎行又是眉头皱了皱,但还是不得不听令退了下去。而韩遂则是笑着调转坐下坐骑,面对着那两名同样骑在战马上的黑衣人抱拳说道:“两位大人不是在后面休息吗?怎么又到前面来了?这攻打长安的事情,自然有我等效劳,就不劳两位大人费心了!” “哼!”听得韩遂的话,其中一名身形瘦弱的黑衣人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似乎有很大的不满和不放心,而另一名黑衣人则是冷笑着说道:“韩将军莫要客气了!这攻占长安城,说起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有鄙教的弟子在,如今长安城的守军已经完全被鄙教所掌控,将军只要直接进城就是了!我们两人左右也是无事,倒不如看着将军麾下的兵马如何开进长安城也好!” 对方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意思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分明就是要在一旁监视着韩遂进城。韩遂也知道,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只怕也是被对方给听了去,对方也摆明是不会放心让自己率领大军进城,自己想拒绝也不会得到同意的,只能是笑着说道:“既然两位大人有此雅致,那我自然不会拒绝了!两位大人就只需跟在我身边即可!”说完,韩遂也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两名黑衣人来到自己身边。 对于韩遂的决定,两名黑衣人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早已经断定韩遂会妥协,随即都是冷冷一笑,便是来到了韩遂的左手边,与韩遂一块继续跟着大军,朝着那长安城方向赶去。 而这个时候,大军已经是快要开到长安城的城门前了,远远看着前方长安城的城头上,对于大举靠近的凉州军,城头上的守军竟是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城头上还是寥寥无几地站着几名燕军士兵。看到这一幕,韩遂立马就是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那城头对众人说道:“哈哈哈哈!你们看!你们看!果然!果然!城头上的守军没有半点反应,这说明守军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大事已成!大事已成!哈哈哈哈!” “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当即左右的成宜等人都是立马抱拳对韩遂行礼,一个马屁接一个马屁地送上,那是拍得韩遂满脸笑容,就仿佛整个长安城已经尽在手中一般! “大帅!不对劲啊!”就在这个时候,韩遂手下唯一一个没有向韩遂拍马屁的战将阎行突然眉头一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城头上方,皱着眉头说道:“这城头上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嗯?”韩遂正在高兴的时候,阎行这番话顿时就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直接就是将韩遂那热乎的心给浇得冰凉。当即韩遂的脸色就是阴沉了下来,满脸不爽地看着阎行,要不是阎行是他手下第一战将,武艺非凡,只怕韩遂早就下令把这小子给拿下了!韩遂不方便开口呵斥,其他人却没有这个顾虑,当即程银就是撇着眼睛,看着阎行,冷冷哼道:“阎将军!你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有什么不对啊?” 也难怪程银也会开口针对阎行,大家都在拍韩遂的马屁,偏偏就阎行唱反调,这要是认同了阎行的说法,那丢脸的可不只是韩遂一个人,还有他们这些同僚!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却没有发现,那两名黑衣人当中,瘦小的那个黑衣人却是突然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阎行,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 对于众人的敌视,阎行岂会感觉不到,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还是继续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只不过感觉这城头上如此清净,肯定是有些不对劲!” 见到阎行说不出个正经理由,韩遂的脸色也是越发不好看了,发出了一声冷哼,而其他人也都是一个个面露讥讽,程银更是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看着阎行就是冷笑道:“阎将军的本事还真是奇特,完全就靠自己的感觉!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天底下的仗都不用打了,就让阎将军去看看,谁是真命天子,不就得了?” “哈哈哈哈!”程银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是引起了众人的一番轰然大笑,阎行平日里的人缘就不怎么好,刚刚更是得罪了所有人,众人自然也都是落井下石,没有一个来帮助阎行的。而韩遂见了,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讥讽之色,他认同阎行的武艺高强,但对阎行的分析却是不屑一顾。 “且慢!”就在韩遂不打算理会阎行,准备派兵继续朝着长安城的城门进发的时候,突然一把喊声响起,却是拦住了韩遂,韩遂等人都是转过头一看,却发现喊出那一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这黑衣人与他的同伴不同,却是蒙着面,露出一双眼睛,看上去应该也有个四十多岁的样子。只听得这黑衣人突然冷冷笑,哼道:“城头上的确有些不对劲,恐怕是有埋伏了!你若是不想送死,那就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黑衣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也算是支持了刚刚阎行的话,顿时韩遂等人的笑声又是截然而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偏偏韩遂对这黑衣人那是没有半分脾气,只能是勉强压住心中的怒意,媚笑着说道:“这位大人!眼看着这长安城近在眼前,哪里有那么多的埋伏?大人无需理会这小子,他只不过是神神叨叨的,并没有什么真见识!” 说着,韩遂也是狠狠瞪了一眼阎行,显然是在怪阎行给他惹出了这么多事,阎行被韩遂这么一瞪,虽然心中不忿,可也不能违抗韩遂,只能是低下头,默默地退下。而那名黑衣人却是看了一眼阎行,冷冷地对韩遂哼道:“他要是没有见识,那你岂不是堪称无知?哼!连这么明显的埋伏都看不出来?就你这点本事,也想当什么凉州王?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韩遂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这二十万大军的统帅,却是被这名黑衣人冷言冷语地驳面子,就算韩遂的城府再深,此刻也是有些耐不住了,冷冷看着那两名黑衣人,随即却是转过头对另一名黑衣人说道:“大人!这位大人的意思,莫非就是贵教的意思?难不成,贵教真把我韩遂当成你们的一条看门狗了?” 另一名黑衣人却没有蒙面,他正是之前一直在凉州与韩遂配合对付马腾的那名黑衣人,也是太平道的正式弟子。他来此之前的命令,是要监视韩遂,务必要让韩遂为太平道效力,不过韩遂也的确并非是太平道的下属,准确来说,双方还应该是合作关系才是!可现在自己的这位同伴竟是惹怒了韩遂,这下他可就有些左右为难了,犹豫了片刻,转过头对自己的同伴问道:“你的意思是……”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进城 “我的本事,你应该清楚!我说这里有埋伏,那就肯定是有埋伏!若是贸然靠近,那必定会遭到伏击,到时候大军战败,那可就与我无关了!”对于自己同伴的问话,那瘦小黑衣人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就算是对自己的同伴说话,那也是一样的冷言冷语,毫不客气。 听得这瘦小黑衣人的话,另一名黑衣人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为难的模样,随即又是转过头对韩遂说道:“韩将军!我的这位师弟虽然是新近入门的弟子,但却十分得我师傅看重,而且他在谋略方面,也的确有很大的本事!之前我教能够有如此的谋划,全都是凭我这位师弟的本事!既然他说这里有埋伏,那恐怕这里就真的是有问题了!将军不妨,好好检查一番!小心为上嘛!” 要是换做以前,这黑衣人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的对韩遂说话,这也是因为韩遂一直都表现得十分献媚、谦逊,所以也是给黑衣人造成了高人一等的印象。可现在韩遂突然强硬起来,反倒是令黑衣人有些吃不住,口吻也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他娘的!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在城头上,表面上看,好像就是寥寥几人守在那里,可实际上,在城头上,已经是埋伏了无数的燕军士兵!只是这些燕军士兵全都是蹲在那里不敢冒头,而在那女墙边,周仓撇了撇嘴,偷偷看着城外的凉州军,忍不住撇了撇嘴巴,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周将军莫急!”而在周仓身边,一名文人打扮的年轻男子也是蹲在那里,却正是蜀王府的客卿庞统。相比起周仓的急躁,庞统则是淡淡一笑,脸上满是平静,同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眼中闪烁着精光,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太对,看样子,这韩遂身边也是有高人指点啊!我们这个埋伏做得有些太过了!” 庞统立马就是自我做出反省,之前为了骗对方进城,庞统特意让周仓做出这么一番布置,可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过头了,这城头上才那么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下的现象!若是被韩遂给识破了,那这场布置可就白费了!想到这,庞统甚至有些犹豫,该不该直接放弃这番布置,来个突然袭击,直接出城攻打凉州军! 别看凉州军的兵力比长安城的守军多出了一倍,但庞统却是对燕军有足够的信心,只要布置得妥当,哪怕是正面交锋,燕军也能够将凉州军彻底击溃!只不过那样一来,燕军也是必定会有很大的伤亡,若非万不得已,庞统也不想这样的结果!又或者,还是直接亮出阵势,把凉州军给吓退了?韩遂虽然坐拥二十万大军,但只要将长安给稳住了,等到甘信等人回来,再来讨伐凉州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只是这样一来,错过了眼下直接消灭韩遂的绝佳机会,未免有些可惜了!想到这,庞统突然眼睛一亮,直接对身边的周仓招了招手,然后附在周仓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韩遂等人却还是在争论不休。见到黑衣人的反应,韩遂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马就是看出了黑衣人的退让,当即韩遂的底气也是立马硬了起来,冷冷一哼,喝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不是贵教派人来说,已经控制了城门的守军!那这样说的话,这城头上没什么人把守,那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难道说,还要看到有很多人守在城头,而且一看到我们就立马放箭,这才让你们心满意足不成?” “你!”听得韩遂竟然直接出言顶撞,那名瘦小的黑衣人顿时就是怒了,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光从他那双眼睛中所冒出的怒意就能看得出来。只是这瘦小黑衣人显然也是不善言辞,虽然心中怒火中烧,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是怒视着韩遂半天,最后直接就是将脸上的那块黑巾扯了,怒喝道:“韩文约!你且看看,我是谁?” 黑巾扯下,却是露出了一张方正、刚毅的面孔,脸色有些苍白,留着一抹文人才会留的山羊胡须,而一看到这黑衣人的模样,韩遂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也是立马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大声惊呼道:“你?你是,你是陈宫!你还没死?” 这黑衣人正是当年并州吕布兵败后,在乱军中失踪的陈宫!当年吕布被杀,并州军大败,谁都以为陈宫已经是死在了乱军当中,韩遂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里见到了陈宫!看陈宫的模样,比起十多年前还是轻减了许多,脸上的颧骨也是高高凸起,只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怨念之气,这怨念已经是深入到他的容貌当中,根本无法隐藏! 另一名黑衣人也没想到陈宫竟然如此冲动,竟是将自己的面罩给扯下来了,就算是想要拦阻也来不及了。见到陈宫那满脸怒意的样子,这黑衣人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加入了太平道,但陈宫却是一直不把自己身为太平道弟子的身份放在心上,完全就是要借着太平道的力量为自己向刘备、向曹操报仇,虽然师长让自己跟在陈宫身边制约,可问题是陈宫根本就不听他这个做师兄的话,自己又不能对他动粗,那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哼!”看到韩遂见到自己真面目时的惊愕模样,陈宫也是冷冷一笑,哼道:“韩遂!我的本事,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说这城头上一定是有埋伏,你是信还是不信?” 陈宫虽然十多年前接连遭受惨败,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还是那副硬脾气,还真是应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话。旁边的黑衣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要不是陈宫这些年来为太平道谋划颇多,也是使得太平道能够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幕后功臣,光凭陈宫这臭脾气,只怕早就被教中师长给一剑穿心了! 而韩遂却不是那种容易被怒气支配的人,他以前也是和陈宫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陈宫的智谋的确是不凡,若是换做别人,或许韩遂根本就不会相信,可换做是陈宫说的话,韩遂也是不由得半信半疑了。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城头,也是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听信陈宫的话。而周围其他几名战将也都是跟着沉默下来,要让他们拍马屁还行,可是真正出谋划策,他们可不敢真的乱说话了。 “怎么回事?城外怎么会有这么多敌人?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就在韩遂左右为难之时,突然,从城头上方传来了一把喊声,当即韩遂等人都是抬起头,朝着城头上方望去。只见在城头上,突然多出了一名身穿铠甲的燕军战将,正靠在女墙边,一脸惊恐地看着城外。紧接着,就看到这名战将立马就是扭过身子,朝着旁边那些站立的燕军士兵吼了起来:“你们都是瞎子、聋子不成?这么多敌人,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干嘛不敲响战鼓?” 说着,那战将也不理会那些燕军士兵有没有回应,径直就是朝着城头另一边快步走去,抽出放在那边的战鼓下方的鼓槌,抡圆了就是要往战鼓上敲过去!只是还未等他的鼓槌落下去,就听得另一边又是响起了一把喊话:“住手!住手!” 随着这把喊声响起,又是一名战将出现在了城头上,只见这战将满脸漆黑,长得膀大腰圆,看上去几位雄壮,提着单刀就是快步朝着之前那战将走去。只是一边走着,同时还似乎不经意地朝着城外转过头去,瞥了一眼。 “周仓!你来得正好!为什么你手下的兵马才这么点人?人都到哪去了?”之前那名战将立马就是对着后来者大声喊了起来,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最后指着城外就是喊道:“还有,城外那些兵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敌军?为何你不擂鼓示警?” 听得那战将一连串的质问,那黑脸战将似乎无从以对,而在城外,听得那城头上的呼喝声,顿时韩遂等人都是脸色大变,似乎这周仓就是被郗虑所策反的燕军大将之一吧!这么看来,好像是周仓的安排被人给发现了!当即成宜等人都是面露冷笑,斜着眼看着阎行与陈宫,之前正是他们阻拦,所以大军才没有继续进城,如今却是错过了时机,这过错可全在两人身上! 而陈宫听了,也是眉头一皱,周仓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同时也可以完全确定,周仓正是被郗虑所策反的四位出身黄巾军的战将之一!这么看来的话,之前他的确是有些多虑了,周仓正是在城头上做出了安排,好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就在众人有各自心思的时候,城头上又是有了新的变化,只见那周仓突然身子一动,直接就是提起手中的大刀,劈砍在了那站在他面前的战将身上。只听得那战将惨叫一声,就是倒了下去,而周仓则是随手将大刀往地上一丢,然后一个箭步就是冲到了女墙边,冲着城外就是喊道:“你们还在外面磨磨唧唧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快啊!我杀了刘景,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再晚了,被城内的荀彧、诸葛亮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听得周仓这气急败坏的喊声,在城下的韩遂却没有立刻下令进城,而是冷笑着看着身边的陈宫,哼道:“陈大人!那你看我们应该如何行事呢?是不是还要再观察观察?不过嘛,若是在拖延下去,时机一旦错过,那我们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拿我凉州儿郎的性命去冒险!” 之前韩遂还的确是有些相信陈宫的判断,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陈宫当年辅佐吕布,也是展现出了极为出众的才智。可现在一切的情况都说明陈宫判断错误了,再说当年陈宫也不是没有出过错,所以韩遂现在已经是完全不相信陈宫了,干脆就是对陈宫冷嘲热讽,一点也不在乎陈宫现在的地位。 “将军!城门已经打开了!”在城头上,一名军士勾着个背,偷偷来到周仓的身后,压低声音对周仓说了一句,而在后面,刚刚被周仓一刀给砍翻在地的那名战将突然噗嗤一声,就是在地上翻了个滚,又是爬了起来,只不过也是学着周围那些军士一样,勾着个背,蹲在地上。在他的脸上、身上倒是沾满了鲜血,只不过看他那笑嘻嘻的模样,却是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听得身后军士的说话,正站在女墙边上,对着城外的周仓也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对着城外大声喊道:“城门都给你们打开了!你们赶紧进来!再拖下去,可就晚了!”说完,也不管城外如何回复,周仓直接就是转身走开了。 只不过周仓这一走却是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之后,又是把身子一猫,就这么爬了回来,他这才刚爬回来,先前那个被他砍倒的战将就是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对周仓说道:“将军,怎么样?我这场戏演得还不错吧?这次算不算立功了?” “滚犊子!”对于这名自己的副手,周仓笑骂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说道:“赶快回到自己位置上去,要是让刘景将军知道你假扮他扮得那么丑,他非抽你两个大耳光子不可!” 对于周仓的笑骂,那名战将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嬉笑了几句,便是立马猫着腰就这么跑开了。其他将士只要猫着腰就能在城头上行走,可周仓却做不到,他身子太壮实了,要是猫着腰,那老大的屁股就高过了女墙,所以周仓也只能是趴在地上,慢慢爬到了庞统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对庞统说道:“庞先生,这样做没问题吧?这种小把戏真的能够骗得到他们?”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忠言逆耳 对于周仓的质疑,庞统也只是微微一笑,却是用眼角朝着城外望去,随即笑容也是越发灿烂了,笑着对周仓说道:“周将军!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能起到作用!骗对方上当,光是这点简单的手段,就已经足够了!” 听得庞统这么一说,周仓先是一愣,满脸不解,不过很快他也是露出了惊讶的模样,因为他看到城外那一直按兵不动的凉州军,竟然已经有了动作,正朝着城门开始进发了!当即周仓就是露出了一脸的喜色,立马就要起来,不过却是被庞统给压住了肩膀,只听得庞统微笑着说道:“不急!不急!周将军!鱼已经入网了,至少,等鱼多钻进去一点,咱们再收网才是!” 之前庞统说得有些高深,周仓还听不懂,可这次庞统的话,周仓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因为他当年加入黄巾军之前,可巧正是一名渔夫!当即周仓也是连连点头,咧开嘴就是笑道:“不错!不错!要想抓大鱼,多抓鱼,就不能太早收网!” 庞统微微一笑,随即又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外,显然凉州军的统帅还是比较谨慎,一开始也只是派出了一小队兵马进城探探路而已,真正的大军还没有往城内走。当即庞统就是对周仓说道:“周将军,现在该你下去了,千万记着,至少也要等到敌人三成兵马入瓮,才能动手!” “三成!行!记着了!”周仓用力点了点头,当即便是直接朝着城内爬了过去,而等到周仓离开之后,庞统又是将目光移向了城外,眼中更是透着夺目的精光! 与此同时,在城外,正如庞统所猜测的那样,尽管已经确信城门的确是被郗虑的人所控制住了,但韩遂那谨慎小心的性格,依然没有让他完全放开,而是派遣手下大将梁兴领着千余人先进城试探。眼看着梁兴所率领的千余人已经是成功穿过了城门拱洞了,而且没有什么异样发生,韩遂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浓郁了,扭过头,却是对着陈宫和另一名黑衣人笑着说道:“两位大人,看样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埋伏呢!两位大人,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韩遂这话分明就是在讥讽陈宫,之前陈宫那般高傲的态度,也是让韩遂很是不爽,现在自己占据了上风,韩遂自然是要把这个场面给找回来!而韩遂开了口,其他几名凉州军的战将也都是跟着东一句西一句地开口嘲讽,说得陈宫那张脸顿时就是憋得通红,满脸的怒容,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而另一名黑衣人也是有些不爽,不过他却很清楚,如今韩遂已经是占据了上风,特别是攻克长安之后,韩遂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将会是长安城内最大的势力!他们太平道虽然也掌控了十万燕军,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刘备的死忠还不知道,等到长安定下来之后,肯定还是要进行清洗的,到时候自然是要比韩遂的二十万大军差上不少,韩遂握有兵权,他们太平道现在还只能是任凭韩遂如此嚣张了。 而看到陈宫那简直都快要被气爆了的面孔,黑衣人也怕陈宫的脾气坏了大事,连忙是一把拉住了陈宫的肩膀,压低声音对陈宫说道:“师弟!切莫动怒!先让他小人得志一番!将来总有机会收拾他的!” 被黑衣人这么一劝,陈宫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和韩遂对着干是极为不智的,只能是强忍住心中怒意,冷哼一声,就是调转马头,拂袖而去。而那黑衣人自然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受气,冷冷地瞪了一眼韩遂,便也是跟着陈宫一块离去了。 看到陈宫两人离开了,众将中稍微稳重一点的杨秋忍不住上前对韩遂说道:“大帅,这样可是着实得罪了太平道,真的没关系吗?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了!”韩遂嘿嘿一笑,脸上很是随意,其实早就有了盘算,说道:“太平道想要成事,靠他们这些道士和一些江湖手段,永远是搬不上台面的!如今他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了!况且我的大军已经占据了长安,进可攻、退可守,他们注定是要依附我韩遂才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用不着看他们的脸色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韩遂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几年,他一直对着这些太平道的道士卑躬屈膝,就算是他城府再深,也是有些快忍不住了!如今终于是可以翻身了,韩遂心中当然是觉得痛快极了,特别看到陈宫那张想要发火却不敢开口的模样,韩遂差点忍不住要跳舞了! “大帅!”这个时候,从城门那边赶来了一名军士,对着韩遂就是抱拳喊道:“梁将军传话过来了,里面一切都没有问题,周仓也是和他碰上面了,正要让大帅带着大军赶紧进城呢!” “哈哈哈哈!好!好!”听得这话,韩遂那叫一个高兴啊,感觉这辈子所有的好事都在今天发生了,当即韩遂就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明媚的太阳,一招手,就是对着左右喝道:“走!我们进城!我可是很想亲眼和那位小皇帝见见面啊!” 韩遂直接就是对大汉天子出言不逊,说明韩遂此刻心中的野望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凉州王了,这称王已经不能够满足韩遂,韩遂心中的野心是越来越大,直指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听得韩遂的话,周围那些战将也都是一个个眼睛放光,韩遂的地位越高,那他们这些韩遂的心腹将来自然也都是会跟着发达了,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流起口水来了。 “大帅!”就在韩遂准备进城的时候,突然一把喊声从旁边传了过来,却是把韩遂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将挡在了自己面前,正是先前退下去的阎行!只见阎行直接翻身下马,两三步走到韩遂的马前,抱拳就是跪拜了下去,大声喝道:“末将恳请大帅暂缓进城!” 前面的大军已经开始往城内行进了,可自己却是被阎行这么给拦住,韩遂也是觉得自己的脸面挂不住了,当即就是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喝道:“阎行!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开!” “大帅!”对于韩遂的呵斥,这次阎行却没有选择退开,而是坚定地跪在韩遂的马前,抱拳低头喝道:“末将始终觉得城内的情况有些不对!还请大帅稳重起见,莫要进城!至少,至少等大军先进城,一探虚实,确定安全之后,再进城也不迟啊!” 阎行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说韩遂放弃进城,但只要能够拖延一下韩遂,那也是足够了。而对于阎行的这个建议,韩遂还真有些心动,毕竟韩遂的性子本就谨慎,一向都主张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要是换做别的时候,韩遂也就听了。可偏偏刚刚又经历了陈宫那么一档子事,韩遂这个时候要是又瞻前顾后,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嘛!所以韩遂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喝道:“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开!” “大帅!”见到韩遂竟然还是不肯听从自己的劝说,阎行也是渐渐露出了绝望之色,只能是不甘心地再次喊了一声。 “你们都是瞎子吗?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拖开!”见到阎行还是挡在自己面前,韩遂也是不由得恼了,立马就是冲着左右喊了起来。而在韩遂左右两边的几名战将一听得韩遂的话,也是立马露出了喜色,他们平日里都看阎行不顺眼,现在见到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了,岂会放过?一个个都是一拥而上,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任凭阎行如何挣扎,终归还是被他们给抬到了一边。 看到阎行被抬走了,还在那里不停地喊着,韩遂那满腔的好心情也是被破坏了,冷哼一声,决定不再理会阎行,甚至打定了主意,今后再也不用阎行,不管他武艺如何高强!当即韩遂也是装作没听到阎行的呼喊声,双腿一夹,看着前面已经进去了不少的凉州军,嘴角一勾,就是纵马朝着城门前进。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声战鼓声从城头上被敲响,令城门内外的那些凉州军将士全都是下意识地定在了原地,所有人都是惊疑地朝着城头上望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就已经被放下的吊桥,突然间绷直了铁锁,竟是硬生生又被拉了起来!那些还站在吊桥上的凉州军士兵顿时就是站不稳身子,要不从吊桥上滑了下去,要不直接就是从吊桥两边摔进了护城河!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在城外正要进城的韩遂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而他刚刚发出这么一声惊呼,突然,就看到城头上响起了一片齐刷刷的声响,刚刚还是寥寥数人的城头,转眼间竟是站满了一排排的燕军士兵,特别是在靠近女墙的第一排士兵,竟是全都手持弓箭,弓弦都是被拉成了满月,上面的箭矢直指城外,那一排的箭头冒着尖锐的寒光。 不好!韩遂看到这一幕,心中瞬间就是冒出了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而还未等他向周围的将士们示警,就听得唰唰的声响,所有的箭矢全都是飞落下来!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天空,竟是瞬间就变暗了,箭矢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带起了一大片的响声,而城外那排得密集的凉州军军阵就成了活靶子,瞬间就是被扫平了一大片! “有,有埋伏!有埋伏!”看到这一幕,韩遂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一张脸惊得一片惨白,下意识地就是用力一拉缰绳,却是将坐骑给拉得两条腿都扬了起来,正好几支箭矢飞射下来,正中韩遂的坐骑!马儿吃痛,更是直接就将韩遂给掀了下去,顿时韩遂就是摔在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满身泥土,狼狈不堪,口中也是忍不住大声喊道:“救我!救我!” “大帅!”“快救大帅!” 幸好韩遂摔也是摔在自家大军的军阵当中,这一声呼喝,立马周围就有无数人涌了过来,那几名正要抬着阎行离开的战将也都是立马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就是将韩遂给扶了起来,还不忘嘘寒问暖一番:“大帅,没伤着吧?” “滚开!滚开!”被扶起来的韩遂却不吃这一套,怒火中烧地将左右的部下都给推开了,然后抬起头就是朝着前面望去,这一看,韩遂那张脸顿时就是吓得一片惨白。只见前面城门处的吊桥已经完全被拉起来了,长安城的吊桥可是比一般城池的吊桥要大不少,而且上面的绳索全都是手腕粗细的铁锁,左右更是深深的护城河,不少将士掉下去,不会水的扑腾了几下,竟是再也没能浮起来!而吊桥挡住了韩遂的视线,可从城内所传来的惨叫声、喊杀声,就能听得出来,困在里面的凉州军将士少不得面临着一场屠杀! 韩遂的脸上已经是充满了惊恐,他已经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城门的燕军已经被太平道的人给控制住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了?再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粗略一算,被困在里面的兵马,那可是足足有六七万之多啊!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兵马,就算韩遂坐拥二十万大军,那也是吃不消啊! 怎么办?怎么办?一向自诩足智多谋的韩遂,此刻也已经是没了主意,有些茫然地看着左右,一看到周围的成宜等人,韩遂也是忍不住喝问:“你们都傻愣在这里作甚?说!说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被韩遂这么质问,之前还争先恐后向韩遂拍马屁的众将一下全都哑巴了,都是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茬。而见到众将这副模样,再加上吊桥另一头不断地响起惨叫声,韩遂的心都在抽搐,指着众将就是喝骂道:“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关键时刻,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困敌 “大帅!”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又是传来了一把喊声,却是先前被众将给抬走的阎行,此刻又是急急忙忙地拨开将士赶了过来,看着不远处的吊桥,阎行的脸色又是一变,不过却没有惊慌之色,而是沉声对着韩遂喊道:“只是吊桥被拉起来了,城门还未被关上!大帅!我们应当立刻攻城!与已经进城的兵马会合,一口气攻入城中,尚有希望获胜!” 见到阎行跑过来了,韩遂的脸色,又是变得十分复杂起来,之前,阎行可是已经提醒过韩遂有埋伏,结果是韩遂自己不听,结果却是落得如此下场。韩遂一看到阎行,就仿佛对方在不停提醒自己自己犯了错,弄得韩遂看到阎行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而听得阎行后面所说的话,韩遂更是脸色一变! 攻城?现在这个样子还继续攻城?开什么玩笑!刚刚那一番箭雨攻势,已经是将韩遂所有的斗志全都给击垮了!要不是舍不得城内那被困的六七万大军,韩遂早就掉头跑了!现在阎行还要他继续攻城,韩遂怎么会肯?当即韩遂就是立马摇头喝道:“不行!不行!肯定不行的!长安城易守难攻,我们现在又遭遇伏击,士气低落,攻城只会是白白送死啊!” 听得韩遂的话,阎行的脸色顿时就是黯然下来了,如果说之前阎行对韩遂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话,那现在阎行可以说是对韩遂是彻底的失望了!又舍不得被困的兵马,又不肯去冒险救人,这样的主公,如何值得自己去追随?不过失望归失望,阎行还是必须要坚守自己作为韩遂部下的职责,有了上次的经验,阎行知道韩遂肯定是不会听自己的劝说去攻城的,所以阎行这次也不再浪费口舌了,立马就是改变了主意,对韩遂说道:“若是大帅执意不肯,那只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立刻退兵!” “啊?”阎行说出这么一番话,韩遂又是另外一种表情,他不肯冒险去攻城救人,可要他退兵,他又舍不得被困的那六七万兵马,所以,阎行说出让他放弃这些兵马退兵的主意,韩遂还是同样的犹豫不决。 见到韩遂这般犹豫不决的样子,阎行也是有些着急了,立马就是劝道:“大帅!不能再犹豫了!对方既然已经有了这等埋伏,那必定不会只是这样就结束了,肯定还有别的安排!我们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等到对方将梁兴他们给解决了,就该轮到我们了!” 这次阎行倒是抓住了韩遂的软肋,听得阎行这么一说,韩遂果然是脸色大变,不再犹豫,立马就是点头说道:“说得在理!说得在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撤!赶紧撤!” 韩遂舍不得那些被困的兵马,只是纯粹舍不得就这么舍弃这么多的兵马罢了,这些兵马的死活,显然对于韩遂来说,却是没有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想通了这一点,韩遂也不再坚持,直接就是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就是朝着北方狂奔而去,那奔走的速度,还真叫一个快!阎行等人看到韩遂就这么跑了,一时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很快,其他几名战将也都是纷纷上马,呼啸而去,只留下阎行还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最后只能是摇了摇头,指挥着大军就这么调转方向,追着韩遂而去。 而在城头上,站在守军当中的庞统,目送着城外大军就这么离开了,脸上也是挂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果然不出所料,韩遂如此胆小,根本就不敢继续作战!倒也是省了我另一番谋划了!” 庞统既然到了这里谋划,肯定是有了完全的准备,若是韩遂当真继续攻城的话,庞统也有办法应对,只是那样的话,大军的伤亡肯定会更多了。不过既然韩遂就这么跑了,那庞统也就不用扩大伤亡,这样一来,庞统也是更加满意了。 “庞先生!难道,难道就这么放韩遂跑了?”在庞统的身边,之前那名假扮刘景的副将,却还是那副浑身是血的模样,守在庞统的身边。周仓在城内围剿那些被困在城内的凉州军,这城头上的兵马自然就是交给他来指挥了。看着城外的凉州军掉头就是跑了,这名副将也是忍不住问道:“凉州军已经丧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将他们击溃岂不是更好?留下韩遂跑了,将来必定是养虎为患啊!” 庞统倒没想到,一名小小的副将也能有这样的见识,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笑着摇头说道:“眼下长安城内守军,要完全吞下韩遂这二十万大军还是有些困难!之前我之所以提醒周将军,等到敌人进来了三成兵马,就发动攻势,那也是因为以我们现在守军的实力,对付这么多的兵马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一些,就会多出一些无谓的伤亡!行了,你也是赶紧去通知埋伏在城内街道内的裴将军、廖将军和杜将军他们,让他们全都出手,将这些凉州军给尽快消灭掉!免得引起城内恐慌!至于韩遂嘛,呵呵,自然是有人收拾他!” 听得庞统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是让那副将有些捉摸不透,满脑子糊涂,不过很快这副将也没忘了自己还有任务,立马就是对着庞统躬身一礼,便是立刻转身离开了。等到副将离开之后,庞统的目光却是不由得飘向了北方,嘴角微微一勾,自言自语地说道:“或许,正好可以碰上也说不定,呵呵,如果真那么巧,那就真是天意了!” 城头这边的情况,正在拼命狂奔的韩遂,自然是不会知道了,足足跑了有一个多时辰,韩遂见到身后并没有敌人追上来,这才是止住了坐骑。而后面的众将以及阎行所率领的大军也是慢慢追了上来,在韩遂的身后汇集。或许也知道自己刚刚那样独自逃生有些太过胆怯,韩遂也是不怎么开口,只管坐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偶尔对上阎行的目光,韩遂的脸上也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羞愧之色。 只是羞愧归羞愧,韩遂却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这里终究还是属于长安的地界,只有到了凉州,到了自己的地盘,韩遂才会觉得放心。所以只是稍作休息,韩遂就是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大军继续朝着凉州方向进发。 韩遂虽然打了个大败仗,而且,刚刚又做出了那么丢人的举动,颜面大失,但毕竟是凉州军的统帅,他在凉州军当中的威望还是颇高的,他这一发话,凉州军将士自然不敢不听。当然,也有例外的,在军中的陈宫和另一名黑衣人立马就是从军中冲了出来,陈宫冲着韩遂就是破口大骂:“韩遂!你怎么能就这么跑了?你这么一跑,那不是让我们谋划多年的计划全都付诸东流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你,你,你简直就是该死!” 陈宫如此生气,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本他支持吕布,就是为了向曹操复仇,结果最后不仅没有报复到曹操,吕布又接连战败,最后更是惨死在关羽刀下!陈宫虽然智谋出众,但心胸却是不足,吕布这一死,陈宫就将仇恨的目光,集中在了刘备兄弟身上!比起当年仇恨曹操还要厉害数倍!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仇恨,陈宫才会选择投身到太平道,为太平道谋划多年,只求能够找刘备兄弟报仇!如今谋划多年终于是可以实现自己的复仇了,甚至连刘备都被自己的谋划给害死了,接下来,只要彻底毁掉刘备多年的霸业,陈宫就算是大仇得报了,可现在却是因为韩遂的愚蠢,使得一切计划全都泡了汤!而且现在太平道已经浮出了水面,陈宫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躲在阴暗处慢慢谋划,已经是不可能了!这就意味着,陈宫今后已经没有可能再复仇雪恨了,这让陈宫如何能不恼? 而听得陈宫一冲上来,就是劈头盖脸地对着自己一通呵斥,韩遂那张脸立马就是阴沉了下来,先前他心中那点愧疚也是转眼烟消云散了,直接就是冷着脸对陈宫喝道:“给我闭嘴!凉州军可是我的兵马!我要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插嘴!你要是想要拼命,没人拦着你!现在你就自己回去拼就是了!哼!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难道还要等着燕军追上来要你们的命吗?” 最后一句,韩遂却是冲着左右的将士们喊的,要不是陈宫惹怒了他,韩遂还不会这般强硬。现在韩遂心中也是有着怨念,自然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就是喝骂起来,而那些战将也都是一向以韩遂马首是瞻,见到韩遂发怒了,他们也是连忙分头指挥着将士们继续行军。 而被韩遂一顿呵斥的陈宫,此刻也是气得满脸涨红,指着韩遂就是怒喝道:“韩遂!你,你竟然敢对我们如此无礼?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嗯?”听得陈宫的喝骂,韩遂突然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冒着寒光,冷冷地盯着陈宫,阴测测地哼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的联盟,现在已经是宣告结束了?” 韩遂一贯善于见风使舵,这也是他一直,生存在凉州那片土地上的生存法则!之前他与太平道联手,只是希望借助太平道的力量除掉马腾,实现他的野心,而现在太平道给他带来的却是灾难,韩遂自然不会再跟着太平道一块送死了,与太平道决裂,已经是在韩遂的心里有了主意! “韩遂!你想要干什么?”听得韩遂的话,这次,另一名黑衣人也是立马纵马上前,挡在了陈宫与韩遂之间,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韩遂,眼中更是布满了杀意。之前他会选择退让,那是因为,韩遂手中握有的兵权,能够为太平道提供最大的帮助!可倘若韩遂真的打算与太平道决裂的话,那他也不会就此放过韩遂,他们太平道能够捧起韩遂,那也就有那个能力让韩遂狠狠摔下去! “我可没想过要干什么,只不过,是对你们的态度有些好奇罢了!”看到那黑衣人的模样,韩遂只是停顿了片刻,却是突然咧嘴一笑,之前脸上的阴寒瞬间就是散开了,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就连先前战败的阴霾也是消失不见。随即韩遂便是摆了摆手,笑着对陈宫以及那黑衣人说道:“两位大人,只要贵教愿意继续支持我韩遂,我韩遂当然也愿意继续为贵教提供便利!嘿嘿,我还等着贵教能帮着我当上凉王呢!” 听得韩遂这么一说,双方之间那紧张的气氛瞬间就是消失了,先前双方对持的时候,周围凉州军的将士们也都是一个个围了过来,包括阎行等凉州战将也都是一个个面露不善地看着陈宫与黑衣人。可就连阎行他们也没想到,转眼间,韩遂就是改变了态度,又是另一个模样,倒是会让他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韩遂则是笑着对左右的将士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我们还得赶紧回凉州呢!难道你们真的想留下来送死不成?” “哼!韩遂!”见到韩遂竟是突然退让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陈宫也跟着强硬起来,听得韩遂还要带着兵马退回凉州,陈宫也是满脸的不爽,立马喝道:“我们不能走!我们还要留下来!现在还有机会!那被困在城内的凉州军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杀光了!我们现在立刻掉转头,继续攻打长安城!对了!长安城的守军以为我们撤退了,说不定还会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我们再杀个回马枪,更能见成效!韩遂,你听到了没有,我说的,我们还……”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急袭 陈宫一边说着,见到韩遂始终背对着自己,陈宫也是有些不耐,紧接着一提缰绳,就是纵马上前,慢慢靠近了韩遂,对着韩遂的后脑勺就是连连呵斥。而就在陈宫越来越靠近韩遂,伸出的手指就快要碰到韩遂的后背的时候,突然,韩遂猛的一回头,那之前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满脸的狰狞!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陈宫下意识地就是被着刺眼的寒光闪烁得闭上了眼睛,紧接着,眼中一黑,便是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不——!”在后面的黑衣人眼看着韩遂突然转身拔刀,一刀就是准确无误地砍在了陈宫的脖子上,自己想要上前救援,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陈宫的脑袋被砍得飞到了空中,鲜血更是直冲云霄。黑衣人只能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陈宫的脑袋,再看陈宫的表情,甚至到死都没有想到,韩遂竟然会突然出手把他给杀了! “韩遂!你找死!”黑衣人随后就是将陈宫的脑袋一丢,他对陈宫这个师弟可是没有什么深厚的同门之谊,只是因为陈宫的谋略,所以门中师长命令他一定要保护陈宫的安危!可现在陈宫这么一死,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彻底失败了,回到门中,那所接受的惩罚更是令他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韩遂!一想到这,黑衣人就是不由得怒火中烧,当即就是纵身一跃,整个身子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直扑韩遂而去! “阎行!救我!”而击杀陈宫的韩遂显然是早有了准备,在杀了陈宫之后,韩遂便已经是纵马往后退去,眼看着黑衣人扑过来了,韩遂更是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休伤吾主!”韩遂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暴喝,只见阎行已经是纵马飞奔过来,看到黑衣人扑杀,阎行也是纵身一跃,同样是跳了过来,虽然距离黑衣人还有些距离,但手中长矛已经是直刺了过去,正好将那黑衣人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铛的一声,黑衣人刚刚亮出的长剑就是击打在长矛上,飞溅出不少火星,紧接着,黑衣人也是在空中一个转身,想要再度朝着韩遂扑杀过去,而这个时候,阎行也已经飞跃到了黑衣人身前,手中长矛也是跟着一甩,正中黑衣人的后背!当即黑衣人就是猛的张口一喷,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最后也是不得不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是落回到了地上。 “放箭!放箭!”而已经退到军阵当中,有将士们保护的韩遂此刻也是立马指着那黑衣人,就是对左右的将士喝了一声。当即左右的凉州军将士当中,反应快的已经是将手中的弓箭提了起来,弯弓搭箭,瞄准了黑衣人就是射了出去,立马就是飞射出去了十余支箭矢,直奔那黑衣人而去! 这黑衣人也是太平道内弟子当中的翘楚,一身武艺也算是不凡,虽然刚刚受了伤,但对付这十余支箭矢还是绰绰有余。手中长剑连连挥舞,立马就是将那些箭矢给拨到了一边,眼看着事不可为,也是打算转身就跑。可很快,周围射来的箭矢也是越来越多,几乎是在几息之后,射来的箭矢就从十余支立马变成了上百支、数百支箭矢!那黑衣人立马就是有挡架不住的趋势,加上他有意要逃,这一转身,手中长剑所构成的防线也是有了破绽,突然一支箭矢就是射穿了剑网,正中他的脚掌! “啊!”黑衣人疼得忍不住惨叫了一声,手中的动作更是慢了半拍,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箭矢穿过了长剑的防御,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转眼就是将他给射成了刺猬模样!最后只见这黑衣人满身都是箭矢,手中握着长剑也只是机械地一下一下挥动,身子一个踉跄,最后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时不时身子还抽搐一下,转眼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哼!”看到黑衣人就这么死了,韩遂也是一把扒开之前挡在他身前的将士们,低头看着那黑衣人和陈宫的尸体,冷冷一笑,扭过头又是扫了一眼周围的将士们,冷笑道:“想来现在没有人会反对我的命令吧?” 被韩遂的目光一扫,众人全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哪里还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见到众人都老实了,韩遂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出发!我们回凉州!” 随着韩遂这一声呼喝,所有将士立马就是列好了行军阵型,战将也是纷纷上马,韩遂随便找了一匹战马,翻身跃上,回首看了一眼长安城方向,冷冷一哼,低声哼道:“长安!长安!总有一天,我韩遂还会再回来的!” 哼了这一声过后,韩遂便是立马甩起了马鞭,就要纵马往西北方向前进,可就在韩遂的马鞭高高甩起的时候,突然,韩遂的身子定在了那里,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不仅是韩遂,其他将士们也都是有了相同的感觉,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阎行直接身子一动,就是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一只手摁在了地上,片刻之后,阎行就是抬起头,惊呼道:“大帅!不好了!有大批兵马杀奔过来了!” “什么!”听得阎行的话,韩遂也是吓了一跳,他本能地就是认为,是从长安赶来的追兵追上来了,当即韩遂就是一张脸吓得苍白,立马就是喊道:“赶紧跑!赶紧!立刻回凉州!走啊!” “大帅!不对啊!”看到韩遂就要往西北方向跑去,阎行立马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硬生生将已经跑起来的韩遂坐骑给拉住,然后指着西北方向就是对韩遂喊道:“将军,那大批的兵马就是从那个方向杀奔过来的!我们不能往那边跑啊!” “不可能!”听得阎行的喊话,韩遂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阎行,喝道:“那里是通往凉州的方向,这沿途来有没有兵马,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从那边会有大队兵马杀奔过来!你肯定是弄错了!赶紧给我闪开!” 见到韩遂不信,阎行那叫一个着急啊,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西北方向望去,而这一看,阎行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惊恐之色,大声喊道:“大,大帅!你看!真的有敌人!就在那!”说着,阎行也是把手朝着西北方向一指。 韩遂顺着阎行的手指方向望去,转眼间就是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只见在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大片的尘土扬起,分明是有大队兵马朝着这边杀奔过来的迹象。韩遂毕竟也是行军打仗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很快就是认出对方的兵马数量至少也是在三四万之众!不仅如此,对方的速度极快,只是这么耽搁一下功夫,对方也是靠近了不少距离,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靠近! “那是,那是,白马?天!全都是白马!”“这么多白马,难道是……”“天啊!是白马义从!是白马义从!” 周围的将士也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处杀奔过来的大军的模样,竟是清一色的白马轻骑,而普天之下,有这样规模的白马轻骑,只有一支军队,那就是传闻中燕军所向无敌的白马义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韩遂也是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正是白马义从不会有错!天底下,也只有白马义从能够有这样的速度,转眼之间,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可韩遂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白马义从自从在甘信的指挥下攻下长安之后,就被带回到了幽州。这也是因为这么多的白马,光靠粮草供应,那可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唯有在关外草原上放养才行。那明明应该是远在幽州的白马义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不管韩遂信不信,那白马义从已经是越来越近,而看到韩遂还在那里发呆,旁边的阎行可是急了,立马就是对着左右喝道:“列阵!列阵!准备迎敌!快啊!” 逃跑?面对天下速度最快的白马义从,这个念头阎行那是想都不敢想,逃跑那是最愚蠢不过的主意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正面与对方对抗,或许还有一线胜机!只是,就凭手中这些已经丧失斗志的凉州军,如何能够与那天下闻名的白马义从对抗?阎行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但有没有信心是一回事,能不能鼓起勇气抗争又是另一回事!要说作战厮杀,阎行这辈子还从来没怕过! 当即阎行也是鼓足了勇气,干脆就是走到了军阵的最前列,手中的长矛提在胸前,做好了迎敌的准备。而再看韩遂,此刻也总算是缓过劲来了,这次他倒是没有指责阎行的擅作主张。韩遂也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想跑已经是不可能了,唯有拼死一战了!当即韩遂也是对着左右那些还在发愣的众将喝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给我上!” 被韩遂这么一顿呵斥,成宜等战将也都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白马义从的威名他们当然也害怕,可却更害怕韩遂!别看韩遂平日里好像都是笑呵呵的,可他们跟在韩遂身边多年,对韩遂的性子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若是惹怒了韩遂,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刚刚的陈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所以就算是害怕,成宜等人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与阎行并肩而立,做好作战的准备。 而这会功夫,白马义从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甚至阎行他们已经能够清楚看清楚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的模样。当即众将都是用力咬紧了牙,手中更是紧握武器,做着最后的准备,准备与天下闻名的白马义从一决雌雄! “放箭!”一声暴喝,突然从前方响起,紧接着,无数的箭矢已经是从白马义从的军阵中飞射而来,而白马义从的速度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丝毫减慢!眼看着那无数的箭矢落下,阎行等战将也是纷纷暴喝,用手中的兵器格挡那些飞向自己的箭矢,阎行等战将身手不弱,这些箭矢还伤不到他们,可那些普通士兵就是惨了,白马义从射出的箭矢又强又急,大部分士兵来不及格挡,就已经中箭,这才一照面,就已经减损了数百人! “该死!顶住!顶住!”看到这一幕,韩遂也是又惊又怒,白马义从骑射之术冠绝天下,这一点韩遂以前也听说过,可只有当面接触这白马义从的骑射之术,才能体会白马义从的真正可怕!韩遂心中虽然越来越害怕,可却不能表露出来,要是让将士们看到了,这场仗接下来也不用打了!韩遂只能是将心中的恐惧强压下来,大声喊道:“他们只是箭术厉害!只要挡住了第一次冲击,我们就能赢了!一定要顶住!顶住!” 韩遂的话倒也是没错了,大多数的凉州军士兵也都是因为韩遂的话而稳住了心神,而阎行等战将却是心里清楚得很,骑射之术虽然是白马义从的绝招,但作为骑兵,真正强悍的,还是正面的冲击! 说话间,白马义从距离凉州军军阵已经是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了,阎行等战将都是深吸了口气,直接将兵器高高举起,做好向前砍杀的准备。而再看前方的白马义从,一行数名战将也都是冲在了最前列,其中一马当先的却是一名身着绿袍,面如枣色,留着长须的悍将,手中一把偃月刀,刀面上一条青龙活灵活现。眼看着就要冲到凉州军的军阵中了,只见这悍将猛的双手挥舞偃月刀,怒吼道:“狗贼!吃吾一刀!” 这名绿袍悍将首当其冲的,正是凉州军战将马玩,眼看着这一刀挥砍过来,本来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的他,却是被对方这一声暴喝给完全镇住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报仇 到了下一刻,只见一片光华闪过,在凉州军中也算是一员悍将的马玩竟是直接被这绿袍悍将的偃月刀从头顶至下,给劈成了两半!而那绿袍悍将斩了马玩之后,却是没有片刻停留,纵马就是将马玩连同坐骑的尸体给撞开,一口气就是闯进了凉州军的军阵中,那些严阵以待的凉州军士兵竟是完全抵挡不住! 关羽!早就已经躲到后方的韩遂一看到这绿袍战将大发神威,脑子里面就是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名字!在刘备麾下众将当中,符合眼前这名悍将模样特征的,也只有关羽一人了!再结合白马义从被带回了幽州,而代替刘备镇守幽州的,也正是关羽!一切似乎都吻合了! 不过韩遂可没有因为自己猜出了对方身份而欣喜,相反,在猜出对方正是关羽之后,韩遂的心已经是快要冻住了!那可是关羽啊!虽说在刘备麾下众将当中,最厉害的就是刘备兄弟中排行老幺的甘信,但却没有任何人能轻视位于刘备之下的关二将军!特别是并州一战,关羽一刀斩杀吕布,虽说当时吕布已经是与甘信、赵云打得筋疲力尽了,但关羽能够一刀将吕布斩杀,也足见关羽的实力!而现在,韩遂竟是碰上关羽所率领的白马义从,一时间,韩遂也是心中充满了绝望,几乎是断了逃命的希望了! “该死!”关羽直接冲破了凉州军的军阵,而白马义从也是在关羽的率领下找到了突破口,一口气就是将凉州军好不容易准备好的防线给攻破了。虽然也是击杀了好几名白马义从的士兵,阎行的脸上却是满是焦急、懊恼!当即阎行就是直接调转马头,迎着关羽就是冲了过去,他可不认得关羽,阎行只知道,这名绿袍悍将才是对方冲破凉州军防线的关键!要挡住白马义从,首先就要斩杀此将!当即阎行就是冲着关羽怒吼道:“那将!可敢与我阎行一战?” “嗯?”听得这挑衅的话,关羽也是猛的回过头,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挥,将周围的数名凉州军士兵一刀两段,那丹凤眼眯成缝,望向了阎行,眼中寒光骤起!当即也是掉转了马头,迎着阎行就是冲了过去,口中冷喝:“好胆!” 两人两骑就这么迎着冲向了对方,夹在两人中间的凉州军将士完全起不到任何阻碍的作用,被双方的战马冲得东倒西歪!两人就仿若是乘风破浪一般,一口气就是冲撞到了一块!在两人冲撞到一起的那一瞬间,阎行手中的长矛已经是举过胸口,笔直地朝着关羽刺了过去!长矛要比一般的长枪长出不少,比起青龙偃月刀更是要长出了一倍有余,显然一寸长一寸强,这长出的一截,以往也是让阎行占了不少的便宜! 只可惜,阎行这次所要面对的,却是关羽!要问天底下使长矛使得最好的是谁,那就非张飞莫属了!关羽和张飞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两人平日里交手不知道多少次,张飞的丈八蛇矛,可是比阎行的长矛还要长上不少!对付长矛,关羽早就有了不少的心得,迎着那刺过来的长矛,关羽不避不闪,手中青龙偃月刀有下至上,准确无误地劈砍在长矛的前端! 铛的一声,长矛便是直接朝着空中荡了出去,长矛固然比一般长兵器要长,但同样的道理,太长的兵器,力道也是不好控制。就算是张飞那样的使矛高手,也不能将他的蛇矛完全控制住,更不要说阎行了! 趁着长矛荡起来的功夫,关羽又是加快了坐骑的速度,直接就是拉进了自己与阎行之间的距离,青龙偃月刀在手中一转,刀锋就是迎着阎行的胸口劈砍了过去,同时关羽也是怒喝道:“小辈!纳命来!” 手中长矛被对方轻松荡开,阎行也是心中一惊,费了不少力气才算是将长矛给稳住,却是见到那偃月刀化作的光华朝着自己劈砍过来,速度竟然这么快!想到之前马玩的惨状,阎行也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紧急之下,双手握着长矛猛的往下一扯!就听得铛的一声,青龙偃月刀正好砍在了长矛的中间,阎行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长矛传了过来,要不是阎行咬着牙,拼命用脚夹住了坐骑,只怕他已经是被这一刀给砍得倒飞出去了! “哦?”看到自己一刀竟然没有将阎行给砍倒,关羽也是有些意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阎行,冷哼了一声:“倒是有些本事!且再来接我一刀看看!” 说罢,只见关羽双手一摆,青龙偃月刀再次朝着阎行挥砍过来,刀锋未至,那锐利的刀风已经是吹得阎行脸颊生疼,甚至还被刮出了一道血口子!面对这再次横扫过来的偃月刀,阎行根本就没有躲避的余地,只能是再次举起长矛格挡! 又是铛的一声,这次阎行再也吃不住关羽这一刀的力量,身子一仰就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所幸周围都还是凉州军的士兵,阎行在凉州军中还颇有威望,见到阎行摔下来,当即就有几名士兵冲上去在下面接住了阎行。只不过阎行摔下来的力道可不轻,那几名士兵一接住阎行就是齐齐地哎哟一声,全都被压趴在地上了。 “哼!”见到阎行摔下马,关羽只是冷眼看了一眼阎行,却是连上前斩杀阎行的意思都没有,掉转头,又是再度纵马继续杀敌去了。被关羽如此无视,阎行顿时就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上涌,简直恨不得冲上去与关羽拼命。可刚刚硬扛了关羽两刀,阎行已经是伤了内腑,别说是继续拼杀了,连站起来都困难,看着关羽远去的背影,阎行顿时忍不住,张口就是喷了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关羽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硬生生把阎行给气得吐血,他现在所要寻找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阎行之后,关羽又是朝着周围扫了一圈,最终双目紧紧盯上了位于凉州军军阵当中的帅旗,帅旗所在,那就是大军的统帅所在!很快,关羽就是看到了韩遂的身影,当即就是怒目而视,那眯缝的眼睛微微睁开,透出两道寒光,大声喝道:“韩遂狗贼!还我大哥性命来!” 关羽这一声怒吼,顿时传遍了整个战场上空,而亲眼看到阎行竟是被两刀击败的韩遂更是惊得脸色发白,满头冷汗,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直接就是调转马头,拼了老命地想要逃!只是他前后左右全都是将士,原本这些凉州军将士还是要保护他的,现在却是成了韩遂的阻碍。韩遂顿时就是急得要命,干脆就是抽出佩剑,不停地朝着前面劈砍,哪管他们是不是自己的部下,韩遂只求能够立刻离开这里。 “你往哪里逃!”就在韩遂连连劈砍,刚刚砍出了一条血路的时候,一把阴测测地喊声从韩遂的后背传了过来,顿时韩遂整个身子就像是丢进了冰窟一样,瞬间就是冻僵了!机械地一点一滴扭过身子,入目的,正是关羽那张满是杀意的面孔! “关,关,关将军!我,我,误,误会,一切都是,都是误会!我,我,我没有杀,杀燕王!不,不是我!不是我!”韩遂看到关羽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立马就是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是颤颤巍巍地做着解释,想要解释自己并没有杀害刘备。 “休得狡辩!”关羽猛的一声怒吼,顿时就是震得韩遂身子一缩,直接就是仰面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周围的将士竟是没有一个前来搀扶的。先前韩遂的做法,那是真的寒了那些凉州军将士们的心了,加上关羽浑身杀意地杵在那里,哪里还有人敢上前?而关羽也不管周围那些凉州军将士,一双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韩遂,双腿一夹,坐下战马又是上前一步,青龙偃月刀直指那坐在地上的韩遂,怒喝道:“吾已知晓!你与那太平道的妖道联手害死我大哥!你还想骗吾?” “啊!啊!”韩遂怎么也没想到,关羽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脸上也是越发惊慌,本来能说善变的嘴巴,现在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是惊恐地看着关羽,双手双脚也是不停地在地上磨蹭,想要把自己的身子往后退,可是那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却是始终紧逼过来! “今日先杀了你!来日,吾当亲自杀上琅琊山,将那帮妖道尽数杀光!”关羽也是懒得再与已经吓破了胆的韩遂废话了,脸上恨意一闪,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就是猛的往前一突,直接就是斩在了韩遂的咽喉,然后随着关羽手腕一抖,韩遂的脑袋便是立马飞了起来,最后被关羽一把捞起。看着那到死还是一脸惊恐的韩遂的人头,关羽脸上的恨意总算是稍减了一些。紧接着,又是环顾了周围,那些凉州军将士见了,全都是吓得直接跪了下去,朝着关羽磕头求饶,只是关羽见了,却没有丝毫怜悯的意思,怒喝道:“平儿!兴儿!索儿!给我杀!所有敌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随着关羽的这一声怒吼响起,紧接着,在白马义从的军阵当中,接连响起了三把喊声,其中一个喊声极为年幼,甚至还没有变声。紧接着,就看到三名战将从白马义从当中冲了出来,分别带着一队白马义从,从左右中间三路,将所有的凉州军全都给包抄了起来,这三将正是关羽的三个儿子,长子关平、次子关兴以及幼子关索!其中关索也不过才十二岁,甚至还未成年,但教子极为严格的关羽也是早在一年前就将他带上战场历练了。 而三子也没有辜负关羽的期望,从关平到关索,三名关家小将在战场都是英勇无比,特别是关平,当年并州一战开始,关平也是越发沉稳善战,俨然是刘备几兄弟下一代当中的领袖人物了!如今在他们三人的率领下,凉州军已经是完全陷入了溃败之势!虽然也有不少凉州军将士想要再做负隅顽抗,可面对白马义从强大的冲击之下,那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该死!该死!”成宜、侯选以及程银三将本来想要混入手下的士兵当中借机逃窜,却没想到正好被关平给盯上了,三人联手对付关平,却始终占不了上风。而李堪、张横却是对上了关兴,关兴虽然年纪比关平小不少,但一身武艺却是三兄弟当中最强的,李堪、张横在关兴的大刀逼迫下,已经是尽显败象。最后只剩下一个杨秋了,见到周围的部下已经是溃不成军了,杨秋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是翻身下马,直接就是将自己身上的铠甲一脱,准备装扮成普通士兵逃走。 “呔!想跑?没那么容易!”可杨秋才刚刚脱下头盔,却不想旁边却是响起了一把清澈的暴喝,吓了杨秋一跳,杨秋忙是回过头一看,却是看到一个满脸幼嫩的小将正举着几乎比他人还要长出几分的大刀,纵马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正是关羽的幼子关索! “妈的!”杨秋怎么说,那也是凉州名将,现在被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呵斥,杨秋也是心中不由得一阵冒火。不过很快,杨秋就是眼珠子一转,又是有了新的主意。看这小将年纪不大,可身上的铠甲却是极为精良,应该地位不差,自己若是将这小子给拿下,当做人质,岂不是可以轻松逃走?至于这小将的反抗,杨秋却不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小子,自己难道还拿不下他?想到这,杨秋也是一咬牙,随手抓起了之前已经丢在一边的长枪,也来不及上马了,提着长枪就是迎着关索杀奔而去! “敢小看小爷!”关索年纪不大,可脾气却是不小。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报仇(二) 关索见到这杨秋本来是要逃走的,在看到自己之后,竟然还敢反抗,关索也是怒了,当即身子就是附在了马背上,手中反抄着大刀,猛的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就在快要与杨秋冲撞到一块的那一瞬间,关索突然猛的暴喝一声:“看招!千里一行!” 随着关索的这一声暴喝,迎面冲过来的杨秋就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芒,还未等他作出应对,脖子上就是一凉,顿时就是感觉轻飘飘的。而在周围人看来,两人只是擦肩而过,随着那大刀转瞬挥动,杨秋的那颗大好人头就这么飞上了半空! 关羽的刀法最讲究速度,当年关羽靠着这一招,那可是直接斩杀了吕布!关索虽然年幼,但深得关羽教导,在这一招下,杨秋岂有活命的机会?而随着关索斩杀了杨秋之后,紧接着,关平、关兴也都是纷纷击败了各自的对手,而且还是按照关羽的命令,全都没有留下活口!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战斗也是完全结束了,虽然这样全歼敌军,也是给白马义从带来了一些伤亡,但整个凉州军也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逃走,全都被屠杀于此! 看到满地的尸首,鲜血都汇成了河流,上到关羽,下到每一名白马义从士兵,都是全身沾染这鲜血,那白马义从的坐骑,也从原本雪白的毛色,变成了红白相间的色泽。站在这片血腥平原上,所有将士都是浑身上下带着戾气,而位于众将士当中的关羽尤其是如此! “哼!扎孝带!”关羽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留下活口之后,这才是冷冷哼了一声,大声喝了一句,随即便是从怀中一把抽出了一条白麻布,绑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其他将士们也都是与关羽一样,从怀中掏出了这孝带扎在了头上,一时间,白色的孝带配合那满地的血色,更显得眨眼。关羽却不管这些,眼中更是透着浓浓的怨恨,提着青龙偃月刀,纵马就是朝着长安方向奔去,关平三兄弟也是连忙带着白马义从紧随其后,只留下这满地的尸首! —————————————————————— 琅琊山,与平日里一样,整个琅琊山上还是那样的平静。临近午时了,山上的那些道观也是开始冒起了一道道炊烟,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上过战场的老兵在的话,看到这一道道炊烟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按照这炊烟的数量,就可以判断,这小小的琅琊山上,竟是要供应十余万人的食物! 在琅琊山的山脚下,十来名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正是百无聊赖地盘坐在山道口一旁的青石上,只是这些道士的身上却没有那些得道高人的仙风道骨。反倒是多了一些江湖人的粗狂无赖,穿着道袍,却是一个个袒胸露背,口中还不时爆出污言秽语,围坐在一圈,竟是拿着鸡鸭鱼肉和美酒在那里狂饮,完全视道家的清规戒律如无物! “妈的!”一名满脸横肉,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的道士用力咬下一块肥腻的猪蹄,使劲咀嚼着,口中含糊不清地对其他人说道:“咱们加入这太平道已经这么久了,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这太平道到底要咱们干什么呢?张大哥!你来这的时间比我们长,你知道些什么吗?” 那个被称作张大哥的道士却是光着膀子,露出满身刀疤的精壮上身,脸上稀稀拉拉的胡须,也在奋力与一只烤鸡战斗。听得对方的话,他一脸无所谓地甩了一下头上的发髻,却原来是一头假发,挠了挠那光头头皮,又是把发髻戴上,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管他呢!咱们在江湖上漂泊,求得不就是一日三餐的温饱嘛!现在人家管我们衣食住行,偶尔还可以出去玩玩大姑娘,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如今天下眼看着就要归于燕王了,听说那燕王刘备打仗最厉害,他治理的地方那可是不准有半个盗贼!我们若还是跟以前一样,迟早要死在官兵手中,哪里有现在这样逍遥?” 原来这些道士以前却是这附近的盗贼,难怪是一身的匪气,而听得张大哥的话,另一边的一名满脸大胡子的道士也是连连点头,说道:“说的是!说的是!咱们当马贼也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玩命!现在跟着这些道士,吃香的喝辣的,就算是要我造反,我也干了!” 听得大家都这么说,之前提出这个问题的那名道士仔细想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说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名同样光着膀子的道士停下了胡吃海喝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立马就是扭过头,趴在了地上,一只耳朵附在地面上,听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惊愕地对着众人喊道:“不对!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喂!我说苟三!你他娘的是不是马尿喝多了!尽说一些胡话!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大队人马?”那名被称之为张大哥的道士立马就是满脸的不满。 “真的!是真的!”而那个道士见到大家都不相信自己,也是越发着急了,急得直跳脚,对着周围人喊了起来:“我以前是当过兵的,所以学会这地听之术!我可以肯定,至少也有几万人朝着这边杀奔过来!真的!你们都要信我才是!” “我信你才有鬼了!”对于这名道士的说法,因为酒醉而满脸通红的那个小胡子道士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一个巴掌就是打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给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是跨在了那道士的身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手中的拳头不停地往他头上招呼,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你他娘的尽来坏老子的酒兴!看老子不收拾你!” “打!打!”“打他!哈哈哈哈!打死他娘的!” 这些人以前都是些盗贼、地痞,眼下喝醉了酒,更是将原本的痞性全都激发出来了,见到有人打架,全都是一脸的兴奋,围在一旁起哄。只可怜那名光着膀子的道士,虽然表面上好像很强悍,可打起架来却是一点也不中用,被人摁在地上拼命挨揍,只能是哭丧着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等等!”眼看着那家伙已经是快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这个时候,在众人当中算是个头目的那位张大哥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张大哥满脸惊愕地朝着远处望去,那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之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也都是隐隐听到一阵阵的响动,甚至他们已经能够感受到脚下大地在震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下意识地与张大哥一样转了过去,望向远处平原的地平线上。只见在那远处,一团黑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飘过来,速度很快,转眼间,距离这边也只有不到一里了! 看到这惊人的一幕,这下可是瞬间将这些道士的酒醉给吓醒了,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他们已经隐约能够看清楚,那大片的黑云正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这些人以往那可都是盗贼、地痞,要说他们最怕的,自然就是官兵了!见到这么多官兵杀过来,他们首先就是胆气尽丧,有几个已经是吓得坐在地上,裆下已经被尿给浸湿了! “该,该死!该死!真的有官兵来了!赶紧,赶紧的,赶紧上山!上山报信啊!”张大哥也不亏是这些道士当中的头目,胆气比起其他人还是要大一些的,很快就是缓过劲来,立马就是冲着周围喊了起来。而被张大哥这么一喊,所有人也都是反应过来,慌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朝着山道口赶去。至于张大哥本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就是跑到山道口旁边,哗啦一下就是拨弄开了一大堆的干草,竟是从里面找出了一面巨大的金锣,张大哥也顾不得继续找里面的锤子了,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是往那金锣上用力砸了下去! 这一砸,立马金锣就是发出了巨大、清脆的响声,声音朝着周围散去,很快就是传到了琅琊山上,紧接着,就听得琅琊山上到处都是响起了同样的金锣声。看到这一幕,张大哥这才是露出了一脸的苦笑,低声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忠人之事!” 话音一落,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声破空声,还未等张大哥反应过来,一支箭矢就已经是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背,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整个人都给钉在了那金锣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很快,那支军队也是已经杀奔到了山脚下,这支军队全都是清一色的黑甲,只是在他们的头盔上,都是扎着白布条,军中竖立的更多的旗帜,也都是白色的军旗,上面书写着“报仇雪恨”的字样!为首两名战将,一名身后背着两杆长枪,手中握着铁弓,身材算是雄壮。而另一名则是长得更加高大壮实,简直异于常人,比起一般人似乎要高出一倍有余,而且手中握着一杆蛇形长矛,全身黝黑,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又大又圆。360搜索banfu-(.*)sheng.三国之狂战将军更新快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备麾下大将张飞与太史慈!本应该是驻守辽东的张飞,蹬着一双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始终保持着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珠子只是瞟了一眼那被钉在金锣上的道士,啐了口口水,随即又是抬起眼睛看着琅琊山,恶狠狠地喝道:“妖道!妖道!敢害我大哥?老子今日非要将这些妖道全都杀光不可!子义!你且在这替我压阵!我先杀上去!” 说罢,张飞就是提着丈八蛇矛就打算一口气冲上山去,而旁边的太史慈见了,却是立马伸手将张飞给拦了下来,对张飞喊道:“张四哥!莫要冲动!主公遇害,我也很气愤!这些妖道设计害死主公,我们自然不会饶了他们!但千万不能冲动行事,要不然,非但不能为主公报仇,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太史慈的劝说也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特别是那句不能为刘备报仇的话,让张飞也是身子一顿,便不再强硬地要冲上山去了。不过张飞脸上的怨念依旧,扭过头对着太史慈喊道:“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难道要这么看着老天降雷劈死这些妖道?” 听得张飞急切的话,太史慈当然不会因为张飞的话而生气,只是抬起头望向琅琊山上。虽然山上漫山遍野的树木,将山上的情况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但太史慈也不是一般人,还是能够隐约看得出来,山上还是杀机重重!太史慈皱着眉头心中思索了片刻,便是判断出来,若是强攻琅琊山,就算是能够攻下,也必定损失惨重!虽说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为刘备报仇,不计较任何损失,但太史慈还是希望能够尽量减少无谓的伤亡,就完成这次的复仇! 太史慈还在那里思量着,旁边的张飞已经是快要等不及了,自从知道刘备的死讯之后,张飞可以说是没有睡上一场好觉,一心就是念着要为刘备报仇!这次他能够从辽东赶到琅琊山,也都是因为他一心要亲自为刘备报仇的缘故,一开始或许还能压制得住,可时间一长,张飞那火爆脾气也是克制不住了。见到太史慈还是没有个办法,张飞已经是忍不住了,立马就是喝道:“子义!还没有办法吗?不行!我不能再忍了!我要杀上山去!我倒要看看,这些妖道能有什么本事!” “且慢!”见到张飞就要上山了,太史慈立马就是上前一拦,同时对着张飞大声喊道:“张四哥!我有办法了!我真的有办法了!” 张飞的两个鼻子已经是在不停地喷着热气了,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瞪着赤红的双眼,怒喝道:“子义!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赶紧说!要不然,就不要拦着我为大哥报仇!”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报仇(三) “张四哥!我真的是有办法了!你看,这琅琊山上全都是树木,现在又是酷暑季节,这段时间琅琊可是一直都没有下雨!”太史慈这次倒是没有忽悠张飞,而是真的有主意了,转过身指了指山上,冷笑着说道:“这些妖道肯定是守着上山的各个通道,那我们岂能如他们的意去上山?哼!我们只需放把火,把这琅琊山给烧了!这些妖道既然不肯下山,那就全都被这山火给烧成灰烬!” 太史慈的这个主意倒是好主意,只是张飞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他对这些害死刘备的妖道那是恨之入骨,日思夜想的,就是要亲手杀了这些妖道报仇!现在只是将他们给烧死,对于张飞来说,还是不怎么过瘾,只不过张飞也知道,太史慈的这个主意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所以也不好再反对。而见到张飞那低着头不吭声的模样,太史慈立马就是明白了张飞的心思,连忙是笑着说道:“张四哥请放心吧!那些妖道狡猾得很,又岂会真的坐以待毙,到时候他们自然会被大火逼得下山逃命!我们只需要将这琅琊山给围住,坐等那些妖道逃下山,到时候张四哥你不就可以亲自出手,为主公报仇了嘛!” 太史慈这么一说,才算是说中了张飞的心愿,当即张飞就是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对着太史慈就是说道:“还是子义你够聪明!好!好!就是如此!就是如此!放火!把那些妖道都给我赶下来来!老子要一个个把他们千刀万剐!为大哥报仇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张飞更是双手举过头顶,仰天怒吼,两眼赤红着,两道清泪竟是顺着脸颊流下来。张飞那可是流汗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子,如今却是流泪了,可见刘备之死对张飞的影响有多大。在旁边的太史慈见了,也都是不由得两眼发红,望向那琅琊山上,更是满脸怒意,对着左右喝道:“来人!放火!给我烧死这帮妖道!还有,将琅琊山给我围起来!连只蚊子都不准飞出去!” 这次张飞与太史慈两处兵马会合于一处,总兵力足足有近十万有余!张飞这段时间在辽东也是发展得很顺利,这次为了替刘备报仇,更是尽起辽东大军,两军会合,围住这琅琊山,那是足够了! 得到太史慈的命令,手下的兵马也是纷纷听令行事,很快,大军便是将整个琅琊山都给围了起来,而紧接着,大火开始从山脚下蔓延开来!正如太史慈所判断的那样,这段时间琅琊山周边都是干旱气候,加上正是酷暑的夏季,山上的杂草树木干枯了不少,碰上火星子更是一点就着,很快就是蔓延成了一场熊熊山火,在琅琊山上的树林中肆虐! 那些躲藏在树林中的太平道弟子碰上这山火,躲闪不及的,立马就是被惹火上身,惨叫声开始在琅琊山上不绝于耳。这段时间,太平道急速发展,更是招募了不少的信徒弟子,囤积在这琅琊山上,本就是打算等到计划成功之后,仿效当年张角的做法,一口气席卷天下!可现在,这些弟子全都成了这琅琊山上山火的口粮了! 在琅琊山的半山腰上,大火还不至于这么快蔓延到这里,那座小道观内,站在那道观的门口,华发道士南宇道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山下那正熊熊燃烧的大火。片刻之后,几名道士飞快地跑到了南宇道人面前,满脸惊慌地冲着南宇道人喊道:“掌教!掌教!大事不好了!官兵现在放火烧山!弟子们伤亡惨重!我们,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听得这几名道士的说法,南宇道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在他的眼中,那是充满了绝望之色,一瞬间,南宇道人就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大门门匾,上面书写着“太平道观”四个大字,南宇道人长叹道:“当年祖师爷在此悟道,开创我太平道!却没想到,最终却是毁在了我的手中?我身负罪孽,难道还能苟且偷生不成?罢罢罢!你们想要逃生,那就逃吧!我,我是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的!你们,都走吧!” 说完,南宇道人便是大袖一甩,转身就是朝着道观内走去,甚至连先前守在他左右的那些道士也没有理会,看到南宇道人离去的背影,在场的那些道士一个个都是面露复杂,踌躇着是不是应该逃走。而南宇道人却是完全不管身后那些弟子怎么想,只是径直来到了道观内的那座小厢房,想起当年自己逼死师兄,夺取掌教之位的情景,脸上终于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摇头自言自语道:“师兄啊师兄,难道,当年我真的是做错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不肯点醒我啊?为什么?” 说着,南宇道人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长叹了口气,冲着挂在墙壁上的祖师爷画像恭敬行礼,随即又是转身坐在了那身为掌教才能坐上的蒲团,盘腿做好,长长地舒了口气,双手捏了个道辑,长呼一声:“无量——!” 说完,南宇道人突然满脸涨红,双目一睁,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手掌,猛的朝着自己的脑门重重落下!就听得喀嚓一声,南宇道人的脑门被自己这么一拍,直接就是陷下了去一大块,紧接着,只见南宇道人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通通开始流血,脑袋一歪,就这么直接低着脑袋没了气息。 而在琅琊山上,那些道士却不知道自己的掌教已经自尽,在抵挡不住那熊熊燃烧的山火之后,也是齐齐想到了唯一的办法,纷纷朝着山下逃去。而他们这一逃,也是给在山下守得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张飞一个乐趣,对于那些敢于逃下山的道士,张飞那是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就是守着那山道口,大开杀戒!虽然那些道士当中也不乏一些武艺高强的弟子,可在张飞的丈八蛇矛之下,全都没有一合之敌! “哇呀呀呀!”张飞就好像一座高山一样,就这么杵在山道口,对那些从山上冲下来的太平道弟子那是连连挥舞着蛇矛。在他的身上已经是沾满了鲜血,不仅是敌人的,还有他自己的,可张飞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口那是一点也不在意,只管咬牙就是厮杀!对于张飞来说,这些太平道的弟子,全都是杀害刘备的凶手,一个也不能放过! “爹!我来助你!”一名虎头虎脑的小将也是持着一杆长矛冲了上来,却正是张飞之子张苞,已经成年的张苞,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张飞,同样的勇猛好战,在后面看到张飞杀得痛快,早就忍不住了,冲上前来就想和张飞一道厮杀。 “滚一边去!”对于自己的儿子,正杀得过瘾的张飞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是扭过头吼了一句,却是被前面一名道士给抓住了机会。这名道士显然也是属于武艺高强一流,纵身一跃,就是跳到了张飞的面前,挥剑一砍,就是在张飞的胸口留下了一道伤口。只不过,他却是小觑了张飞这一身横练的功夫,这一剑砍得浅了,也只是撕开了张飞胸口的肌肉,却没有伤到骨头。张飞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随手一抓,就是正好卡住了那道士的脖子,手腕转了一下,就听得喀嚓一声,那道士就这么活活被捏死了! “走!这琅琊山这么大,还怕找不到杀敌的地方?”太史慈一把就是拉起了张苞,朝着另一边走去,他也是看得手痒了。正如他所说的,那些道士想着下山逃命,怎么可能只找这一出逃?他们想要杀敌,还怕找不到地方?总之一句话,今日这琅琊山上的太平道道士,那是一个都别想逃! 长安城内,虽然是夏日,但整个长安城却是一片素缟!燕王刘备,于今日出殡! 虽然距离刘备身死已经过了不少天了,现在才出殡,似乎是于理不合,但对于强势的刘备兄弟来说,任何道理都讲不通。在三天前,甘宁、张飞以及太史慈率领大军返回了长安,同时带来的,还有琅琊山上太平道信徒、弟子近万人的首级!显然他们是想要用这些首级来作为祭奠刘备的祭品!本来关羽、甘宁和张飞都还想要在等一等还未从成都赶回来的甘信,但作为燕王世子的刘禅却是提出了反对意见,说是这样搁置刘备的遗体,是对刘备的大不敬,应该立刻出殡。 刘禅搬出这个理由,众人也没办法反对,无奈之下,也只能是选择今日出殡了。所幸之前为了等待甘宁、张飞等人,也是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刘备出殡的一切所需,也都是早就准备妥当了。现在大仇得报,所有祭奠的祭品也运到了,要立刻准备出殡,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世子府内,刘禅穿着一身孝服,正在任由世子妃李氏为自己扎孝麻头饰,身为妻子的李氏,可以说是极尽温柔地服侍着刘禅,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麻绳也要小心翼翼地为刘禅扎好。而与之相反的,刘禅却是一直闭着眼睛,就好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李氏伺候。 “世子殿下!”眼看着李氏已经快要为刘禅弄好头饰了,从外面却是传来了一把尖尖的声音,听得这声音响起,李氏也是脸色一变,一双芊芊玉手也是跟着一颤,那麻绳最后一点点也是因为这一颤而稍稍歪了一些。 “嗯?”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李氏的手颤动了,刘禅之前那一直闭着的双眼也是突然睁开,冷漠地扫了一眼李氏,眼中充满了厌恶的目光,看得李氏那是立马脸色苍白,慌忙趴在了地上,俯首对刘禅喊道:“夫,夫君!妾身,妾身是无意的!妾身真的是无意的!” “殿下!”还未等刘禅说出什么,之前那尖尖的嗓子又是响了起来,只见一名长得尖嘴猴腮、穿着内侍服饰的男子弓着腰走进了这间厢房,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氏,嘴角一翘,随即又是恭恭敬敬地对刘禅行礼,说道:“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齐了,殿下可以去大将军府了!” “嗯!”原本刘禅的眉头还是稍稍皱起,可听得这内侍的说话,又是恢复了平淡的模样,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即说道:“黄皓!我去大将军府之后,这府上一切全都由你来做主,不要有所遗漏!听到没有?” “请殿下放心就是了,小人办事,哪次令殿下失望过?”内侍黄皓一脸献媚地笑着对刘禅应了一句,随即又是看了一眼仍旧趴在地上的李氏,笑着说道:“殿下,那,世子妃……” “哼!”听得黄皓的话,刘禅的目光又是转向了李氏,虽然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但也知道,刘备出殡这样的场合,自己还必须把身为世子妃的李氏带在身边才行!当即刘禅就是有些不耐烦地哼道:“你还趴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梳妆打扮,与我一同出去?” “是!是!妾身这就准备!妾身这就准备!”听得刘禅的话,至少也是代表刘禅已经不再追究刚刚的事情了,李氏也是连忙喊了几声,这才起身弄自己身上的妆扮。本来身为世子妃,这些事情哪里轮得到她自己动手,可自从上次李氏的陪嫁丫鬟春儿失踪之后,李氏身边再也没有贴身服侍的丫鬟了,这些事情,也只能是李氏自己来动手了。 所幸先前李氏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也只需要补补脸上弄花的妆扮,很快就是准备妥当。见到李氏弄好了,刘禅才是一脸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径直就是往外走去,李氏见了,也只能是连忙跟在后面。而见到刘禅和李氏都走了,留在厢房内的黄皓这才是挺直了腰,脸上一扫之前的献媚,变得满是得意之色。 第一千七百章 出殡 黄皓本是郗虑派到刘禅身边,负责控制刘禅的密探,只不过这件事却只有他与郗虑两人知道罢了。 当日关羽率军返回了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将害死刘备的主谋郗虑给千刀万剐,反倒没有暴露了黄皓的身份。而黄皓也机灵,眼看着郗虑出事了,立马就是摇头一变,成了忠心保护刘禅的臣子,深得刘禅的信任。而刘禅与郗虑合作一事,也是随着世子府内大清洗,再也无人知晓。现在刘备一死,身为刘备长子的刘禅注定是要继承刘备的位置,而自己成了刘禅的心腹,将来那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 想到这里,黄皓也是不由得满心得意,正好见到这厢房内没人,黄皓干脆就是直接往刘禅的床榻上一躺,嘿嘿笑道:“将来说不定这刘禅还要当皇帝呢!我跟在他身边,何尝不能当第二个张让?哈哈哈哈!想不到,我黄皓还能有今日!嗯!对了!” 说着,黄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在怀中一掏,却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眼前看了片刻,撅着嘴巴自言自语道:“当初郗虑把这个药交给我,让我定期给刘禅吃!看来这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嘿嘿,我这将来的荣华富贵,可就全指望刘禅了,这几天都没有给他吃这个药,想来对刘禅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嘿嘿,郗虑啊郗虑,你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却是便宜了我黄皓黄千岁吧!” 想到其中妙处,黄皓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那小瓷瓶一丢一丢的,突然反手往外一甩,那小瓷瓶直接就是摔在了房外院子里的一块青石上!小瓷瓶被摔得粉碎,而里面的那些药粉也是立马随风吹去,转眼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已经走出了世子府的刘禅、李氏自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的事情了,坐上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马车,李氏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世子府大门,上车之后,对刘禅说道:“夫,夫君,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搬到大将军府去啊?” “嗯?”听得李氏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刘禅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一丝不高兴的表情,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李氏。 被刘禅这么一盯,李氏也是不由得面露慌乱,过了好半天才是恢复了一些,立马低着头说道:“妾身,妾身的意思是,如今父王已经不在了,夫君迟早要继承父王的王位,自然不能再住在世子府了,应当是搬到大将军府才是!” “哼!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你世子妃的本分就可以了!”听得李氏的一番解释,刘禅的脸上立马就是不耐烦起来,哼了一声过后,就是冷冰冰地呵斥了一句,随即便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说话的模样。 本来被刘禅呵斥了一句,李氏还想再解释什么,却是看到刘禅的模样,想说出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是静静地守在刘禅的身边,一双眼睛变得红红的,浸满了泪水。而刘禅倒也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氏,见到李氏那副模样,脸上更是充满了厌恶,不过想到待会刘备出殡,李氏这副表情倒也合适,就没再多说了。 很快,马车就已经赶到了大将军府,此刻大将军府内外早已经布置得全是白色,进进出出的都是来为刘备送殡的臣子。要是换做别的马车,说不定连大将军府的门口都靠近不了,不过刘禅的马车上可是挂着世子府的标志,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拦住刘禅的马车,所以刘禅和李氏倒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大将军府门口! “世子到!”随着守在大门口的军士看到刘禅的马车之后,就是朗声高呼了起来,紧接着,那些正在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全都是跪下来一大片,其中也不乏朝中高官。刘禅乃是燕王世子,现在刘备这一死,刘禅继承为燕王那也是这几日的事情了,谁也不敢对刘禅有所无礼。 从马车上下来了,刘禅看了一眼周围全都是跪倒一片的众人,冷冰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很快又是换成了一脸悲伤,眼睛挤了挤,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就这么哭丧着脸朝着大将军府内走去,至于李氏,自然是跟在刘禅的身后了。 “父王——!”刘禅快步走进了府内,一来到位于前院的灵堂,刘禅就是高声哭喊了起来,脚下快步直接走到了灵堂中央,朝着那摆放在中央的刘备的灵柩就是大声哭喊了起来。 “我的儿啊——!”这个时候,在一旁跪坐在那里的甘梅一看到刘禅,也是立马嚎啕大哭起来。现在的甘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艳丽的模样,自从知道刘备的死讯之后,甘梅那是没日没夜地流泪痛苦,如今一双眼睛已经是红肿得好似核桃一样大小,脸颊消瘦,那以前甘梅最引以为傲的白皙的皮肤也是变得干枯、暗黄。见到刘禅后的痛哭声也是一片沙哑,竟是已经哭坏了嗓子! “母亲!母亲请节哀!”刘禅也是一脸悲伤地搀扶着甘梅,慢慢走到了刘备的灵位旁,看着那白色的牌位,上面书写着刘备的名字,刘禅立马就是打了个激灵,忙是将目光移开,搀扶着甘梅在刘备的棺椁旁跪下。而刘禅自己也是犹豫了片刻,随即也是跪在了甘梅的身边,作为刘备的长子,这里也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很快,刘备的臣子便是纷纷上前朝着刘备的棺椁行礼,以刘备的身份,这仪式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多个时辰,眼看着夜幕降临了。这个时候,从大将军府外突然传来了军士的呼喝声:“关二将军到!甘三将军到!张四将军到!” 这三个名字一喊出来,一时间,整个大将军府内外都是哗然一片。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那可都是刘备麾下的重量级人物啊!之前虽然三人早已经到了长安,可他们却并没有选择入城,而是驻兵在城外。按照三人的说法,身为大军统帅,率军进城,于理不合! 当然,这其中的推托之词,谁都听得出来,三位将军没有入城的真正原因,无外乎就是在等着一个人。当年刘备五兄弟桃园结义,还有一个虽然名为老幺,但却是五兄弟当中分量最重、名望最高的一个,排行老五的天下第一战将甘信! 只不过之前传来的消息,甘信还都留在成都,恐怕是赶不及来参加刘备出殡了,如今关羽三人进城,难道是他们已经放弃等待甘信了?又或者是,甘信已然来到长安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集中到了门外,而在刘备棺椁旁的刘禅也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却不敢抬起头,只管低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火盆,一张一张地往里面递着纸钱。 很快,三个高大的身影就是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口,为首的正是关羽,而甘宁和张飞正一左一右站在关羽的身后,三人同步走进了灵堂。而看到只有关羽他们三人之后,在场不少人都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倒不是说他们害怕甘信,只是眼下这个状况,多出甘信一人,整个局势就会变得太复杂了。 甘信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刘备手下的大将那么简单了!首先,他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同时又是刘备的妻舅,如果要将刘备的基业比作一个帝国的话,那甘信就是位高权重的外戚!大汉王朝这些年,外戚干政的事情那可是屡见不鲜啊! 其次,甘信是刘备几兄弟当中,唯一一个被封王的,而且还是蜀王,也就是说,刘备这一死,刘备手下所有人当中,就属甘信的地位最高! 若是甘信不在长安,一切都还好说,有关刘备死后的子嗣继承问题,也都可以按照常规来处理。可若是甘信在长安,依着甘信的身份、地位、还有甘信在军中的地位,这一切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没有看到甘信的身影,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如今的长安,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大哥!你的手,怎么了?”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关羽等人进来了,刘禅的脸色也是不由得再度变得苍白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幼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是刘备的次子刘永。听得刘永的话,刘禅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一转,却是顺着身边刘永那古怪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双手,顿时刘禅就是脸色一变,只见刘禅的双手正放在大腿上,两条漆黑的黑线正顺着手腕直接滑向了手背,而且还在不停地往手指方向蔓延! “闭嘴!”一看到手背上的变化,刘禅的脸上立马就是大变,慌忙用袖口将手背给遮挡住,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刘永,低声喝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刘永也没想到刘禅竟然是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还只是一名孩子,立马就是被刘禅给吓得面色发白,张着嘴,糯糯地说不出话来。而旁边唯一听清楚刘禅的话的,也只有甘梅了,只是甘梅却是忙着伤心难过,也没有再去理会刘禅的反常。 而这个时候,关羽三人也已经是来到了刘备的棺椁前,三人都是满脸通红,热泪盈眶,扑通一下,三个彪形大汉的个头,就这么矮了一截,全都是跪了下去,二话不说,咚咚咚就是磕了三个响头。等到三人同时抬起头,脑门上也都是一片血红。 “大哥!我们,我们来迟了!”关羽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三人又是朝着刘备的棺椁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这次,三人的额头已经是血肉一片。看到这一幕,周围众人也都是看不下去了,立马就是有十余名将军上前将三人给搀扶起来。:(.*)☆\\/☆= 关羽三人倒也没有倔强地不肯起来,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后,三人又是来到了甘梅母子三人的面前,对着甘梅抱拳躬身一礼,齐声喝道:“大嫂!节哀!” 甘梅乃是刘备的结发之妻,而且不管刘备如何位高权重,也始终没有纳过妾室,整个大将军府内的女主人,只有甘梅一人。况且甘梅性情温柔娴淑,也一直都是为关羽三人所敬重,就算是血缘上是甘梅族叔的甘宁,对待甘梅也很是尊重。 “三位,三位叔叔!”甘梅一看到关羽三人,也都泣不成声,作为未亡人,向三人行礼之后,又是哭哭啼啼起来,倒是旁边的刘永连忙细声劝慰母亲。 “三位叔父!”刘禅深吸了口气,总算是稳住了心神,这才是起身对着关羽三人躬身一礼,随即又是问道:“只有,只有三位叔父来了吗?那,那五叔父呢?” 刘禅问起了甘信,一双眼睛更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关羽三人,脸上的神色也是极为古怪。而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刘禅会这么一问,关羽直接就是回答道:“士虎在从成都赶往这里的路上,不过,看样子是赶不回来见大哥最后一面了!” 听得关羽这么一说,刘禅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甘信虽然是他的亲舅舅,但这些年来,自己与甘信一家刻意疏远,再加上甘信手中兵权太重,有甘信在,刘禅还真没那个自信能够成功继承刘备的位置!当即刘禅也是连忙对关羽三人躬身一礼,示意自己的手下引导关羽三人在一旁等候,紧接着,刘禅又是将目光在众人当中一扫,便是一脸悲伤地跪坐在甘梅身边,继续当他的孝子了。 很快,祭奠刘备的仪式也是走了个遍,最后,甘梅母子三人打头,关羽三人则是走在身后,护送着刘备的棺椁从大将军府出发,朝着城外的墓地行进。而这才刚刚走出大将军府,就看到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一片素裹!这些都是自发来送刘备最后一程的百姓,其中甚至有不少是千里迢迢从幽州、冀州等地赶来的。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质问 刘备这一生的功过如何,暂且不论,但至少在百姓们的眼中,刘备是将他们从水生火热的战乱中拯救出来的英雄!得知刘备遇刺身亡,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刘备之死的潸然泪下。见到刘备的棺椁从大将军府内出来了,顿时府外所有自发来此的百姓们全都是跪拜了下来,齐声喊道:“恭送燕王!恭送燕王!” 这一声声呼喊声,瞬间就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内外,那些就算是没有到大将军府的百姓,也全都是从各自的家中跑了出来,一个个身着孝服,就这么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跪拜下去,跟着齐声呼喊起来。 喊声传进了皇宫,听得宫殿外传来的声音,天子的脸色也是变化不定,过了片刻之后,天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站起身,随手将身上的龙袍给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身孝服。快步走到了宫殿门口,遥望宫殿外,叹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朕的皇叔!是我们汉室的英雄!皇叔!一路走好!”说罢,天子也是直接跪拜了下去,一脸肃穆地朝着那大将军府方向行礼。 天子说得没错,不管他与刘备是什么关系,有多少矛盾,有多深的仇恨,但也改变不了刘备是汉室宗亲的身份,更改变不了刘备阻止了汉室衰败的趋势!若是没有刘备,他这个天子早就毁在董卓、李儒之流的手中了,现在更不要说还能在这皇宫之内享福。于情于理,他这一跪,也是应该的,这也是他身为大汉天子所必须要做的。 刘备的墓被安置在长安城外的皇陵当中,这里曾经是大汉开国皇帝高祖刘邦的皇陵所在,只不过后来王莽之乱,导致天下大乱,从高祖皇帝至下,不少皇陵都被盗挖,一直到光武皇帝拨乱反正之后,才算是草草收拾了一下皇陵。不过光武中兴之后,帝都就从长安迁到洛阳了,而一直到今日,刘备也将成为自光武中兴之后,第一位迁入长安皇陵的汉室宗亲。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此事就这么速速定下吧!”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抖动得似乎是越来越厉害了,刘禅也是觉得自己的脸甚至有一些扭曲了!深吸了口气,立马就是将脸撇到了一边藏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是沉声喝道:“用不着等到回长安了,明日,明日就宣告此事吧!” 匆匆说完这几句话,刘禅似乎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了,干脆就是一甩衣袖,便是站起身,急匆匆地往大帐外跑去。而刘禅的这个行为,也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是为之一愣,就算是支持刘禅的亲信也不例外。而他们却不知道,刘禅从大帐离开之后,就是直接跑到了自己的营帐内,飞快地将自己身上的长袍一脱,就是不停地大力挥舞着双臂,仿佛要将身体里面那蠢蠢欲动的力量全都挥霍一空! 这样足足持续了好一会儿,刘禅才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刘禅的双手竟然已经是变成了令人胆颤地黑色!看着手上的变化,刘禅的一张脸瞬间就是变得一片苍白,想要大喊,可却又想起营帐外面还有护卫,刘禅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这种诡异的变化,只能是双手捂着嘴巴,拼命忍住,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过了好半天,刘禅才算是止住了身体里的冲动,就这么躺在地上喘粗气,双目茫然地看着营帐的顶棚,仿若是陷入梦魇一般,自言自语道:“我,我一定要当上燕王!燕王,燕王是我的!不管是谁,也不能夺走!” 第二日,刘禅便是带着文武百官径直回到了长安,开始做起了继承燕王之位的准备。而荀彧、诸葛亮甚至于关羽、甘宁和张飞都被刘禅给留了下来,显然刘禅是不想让他们阻碍自己登上燕王之位的计划! 在皇陵的入口,依旧有不少百姓前来拜祭刘备,而关羽等五人则是站在这里,遥望着刘禅等人离开的影子,脸上布满了忧虑。 “二哥!就,就真的让阿斗这么做?”张飞有些忍不住了,虽然张飞平时都只会喊打喊杀、性格冲动,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刘备这才刚刚出殡,刘禅就急着要登上燕王之位,这样的做法,显然是十分的不妥,为人诟病!张飞是刘备的义弟,更是刘禅的长辈,刘禅作出这等错事,他岂能坐视不理? “我们又能做什么?”对于张飞的急躁,关羽自然是很清楚,可关羽却是想得更多,沉声喝道:“你别忘了,我们就算是和大哥的私交再好,但大哥是君,我们是臣,这一点却是不能改变的!阿斗继承大哥之位,既是家事,同样也是国事!我们的身份特殊,更加不能做出僭越之举!况且,阿斗继承大哥,那也正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可是,可是……”虽然心里知道有些不妥,可张飞的嘴的确是笨,骂人他在行,说道理就不行了。被关羽这么一说,张飞只能是急得抓耳挠腮,却就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二将军!”就在这个时候,诸葛亮突然开口了,眯着眼睛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诸葛亮沉声说道:“在下也明白二将军的难处,可若是,若是世子与主公遇刺之事有关联呢?那世子是否还应该继续继承燕王之位?” “嗯?”听得诸葛亮的话,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全都是立马将脑袋转了过来,六只眼睛更是紧紧盯着诸葛亮,三人的呼吸都是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事关刘备的死因,他们三人岂会不关心?当即甘宁就是沉声喝道:“诸葛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将刘备的死因与刘禅牵上关系,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关羽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刘禅是他们三人看着长大的,虽然刘禅成年之后就对他们有些疏远,但毕竟是刘备的长子。诸葛亮的话,关羽他们自然不会轻信,甚至还生出了不少反感,若不是诸葛亮的身份特殊,只怕早在诸葛亮一说出那句话,他们已经是动手了! 对于三将那恶狠狠的模样,诸葛亮也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也是早就知道会如此,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一直不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们三人。不过现在看来,瞒下去是肯定不行的了,诸葛亮与荀彧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两人便是将他们的怀疑以及手头上所掌握的一些证据说了出来。最后荀彧也是说道:“虽然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世子与主公遇刺有关,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世子一定是与太平道有所联系!” 关羽沉默了,甘宁也沉默了,就连张飞也是跟着沉默了。大家相交这么多年,他们也很清楚,荀彧与诸葛亮都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既然连荀彧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恐怕就真的没那么简单了!片刻之后,张飞两眼一瞪,硕大的拳头直接朝着旁边的一尊石碑上一砸,顿时就是砸得石碑轰轰响,咬牙切齿地喝道:“阿斗,阿斗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敢这么做!” “唉——!”甘宁也是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士虎当年也说过,阿斗这孩子城府太深、心机太重,若是不好好教导,将来必生事端!现在看来,果然被他给言中了!唉!这,这,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啊?” “还能如何?”关羽也是跟着长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又是扫了一眼周围,沉声说道:“若阿斗真的做出这等事情来,那我们岂能继续姑息他?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好好查个清楚!事到如今,唯有,唯有让他出手了!” “让他出手?”听得关羽的话,甘宁和张飞都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而与此同时,荀彧与诸葛亮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关羽三人,诸葛亮立马就是皱着眉头问道:“二将军,你所说的‘他’是指……” 还未等诸葛亮继续说下去,却是被关羽伸出手打断了,关羽摇头说道:“荀大人!诸葛大人!多谢你们将此事告诉我们兄弟!既然我们兄弟知道这件事,那此事就交给我们兄弟来办就是了!两位大人的身份也有些不妥,就不用插手了!”说完,关羽也不等荀彧和诸葛亮两人回答,便是拉着甘宁和张飞径直往皇陵内走去。 看着关羽三人离去的背影,荀彧和诸葛亮两人立马就是面面相觑,饶是他们足智多谋,也有些弄不清楚关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的是什么药了。最后两人也是摇了摇头,诸葛亮对荀彧问道:“荀大人,你看,关将军他们所指的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荀彧摇了摇头,随即又是眉头紧皱,眼中散发着亮光,说道:“不过我却知道,关将军一向都是言必行,行必果之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解决之法,我们只管静候便是了!” 作为一个一向习惯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掌握之中的谋士来说,说出这等无奈的话语,也是表示着荀彧此刻心中的挫败感。听得荀彧的这个说法,诸葛亮也是同样露出了苦笑,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而且说刘禅带着文武百官径直回到了长安城内,就开始着手让人准备他继承燕王的相关事宜,而刘禅更是直接住进了大将军府,并且还派人将大将军府的牌匾给摘了去,准备换上新的“燕王府”的牌匾! 对于刘禅这一系列激进的做法,文武百官当中也是有不少人心中不满,不过刘禅行事突然变得如此激进,他们也都是不敢直言,只能是默默地执行刘禅的命令,短短一天之内,长安城内似乎就是从刘备出殡的悲伤瞬间转变成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城内酝酿着各种各样的暗涛,让人甚至有种窒息感。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日,按照刘禅的指示,文武百官已经是齐聚刚刚更换了门匾的燕王府,来参拜刘禅接任燕王之位的仪式。虽然整个仪式有些仓促,但借着刘备的余威,文武百官却是没有人敢不到场,相反,原本身为刘备重臣的几人,却没有出现在仪式上。 在燕王府的大门前,由辛毗宣读了一番祭文之后,便是请出了新接任的燕王,刘禅。刚刚脱下了孝服,刘禅穿上了黑色的燕王王袍,却是越发衬托出刘禅的脸色苍白。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一夜过去,刘禅的脸也是显得清减了不少,特别是两颗眼珠子,更是往里凹进去了一些,就仿佛得了什么病一样。 看到刘禅的模样,刚刚念完祭文的辛毗也是不由得满脸担忧,连忙是靠近了刘禅,伸手扶住,悄声对刘禅问道:“世子,呃,王爷,您的身子,没事吧?” 冷冷看了辛毗一眼,刘禅却是一甩手,将辛毗给推开,冷哼了一声,便是径直走到了大门前,看着那些齐聚在大门前的文武百官,刘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冷傲的表情,眼中更是透着兴奋、激动,沉声喝道:“孤今日接任父王之位,日后也少不得诸公相助!还请诸公就像是辅佐父王一样,竭力辅佐孤,早日完成天下一统,中兴汉室!” “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刘禅的这番话,也算是正式宣布自己接任燕王大位了,大门前文武百官纷纷都是朝着刘禅跪拜下来,齐声唱喏了起来。 “且慢!”而就在刘禅享受着文武百官的参拜声的时候,突然,一声冷喝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街道另一头,竟是快步行来了一行人,全都是骑着快马,飞快地就是赶到了这燕王府的大门口。为首几人,正是关羽、甘宁与张飞三位大燕统帅! 一看到关羽、甘宁、张飞三人竟是突然到这里来了,刘禅的眼皮子立马就是抽动了一下。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猝死 随着刘禅心中这一紧张,紧接着,刘禅就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似乎又有些不听使唤了,立马就是将手给缩到了袖子里面,背到身后。眼看着关羽等一行人已经到了面前,刘禅立马就是转过头,冲着辛毗使了个眼色。 辛毗也是立马领会了刘禅的意思,当即便是上前一步,正好将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给拦了下来,大声喝道:“三位将军!不可对燕王殿下无礼!” “滚开!”辛毗的话音刚落,张飞就是直接一个大跨步,冲到辛毗的面前,那硕大的拳头一挥,虽然没有直接击中辛毗,可拳风所致,辛毗竟是整个人就被拳风给吹得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更是变得一片雪白!而张飞这一出手,关羽、甘宁也没有闲着,非但没有阻拦张飞出手伤人,反倒是同时亮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刘禅,关羽更是沉声喝道:“阿斗!说!你父亲遇刺,你可牵连在内?” 在场谁也没有想到,关羽三人如此急匆匆跑到这里,一开口竟是蹦出这么一句话。质问刘禅与刺杀刘备有关?这个罪名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吧?而且,刘禅那可是刘备的长子啊!刘备的死,又怎么可能与刘禅有关呢? 就在众人惊疑的时候,刘禅的脸色却是随着关羽的这一声质问而大变,一双已经深凹进去的眼睛更是透着一丝惊恐之色。片刻之后,刘禅才是忍不住惊呼道:“这,这,二,二叔,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怎么可能与刺杀父王的刺客有关?” 惊慌之下,刘禅这才刚刚改口称孤的说法,立马又是改了回去,这么奇怪的变化,让原本还以为关羽说错了的文武百官也都是纷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全都是惊愕地转过头,望向了刘禅。刘禅的这个表现,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要是你与刺客无关,那你现在心虚什么? 刘禅矢口否认,可却没有打消关羽三人的怀疑,而且似乎早就料到刘禅会否认,当即甘宁就是直接反手一摆。很快,从他们身后走出几名亲兵,快步上前,在他们当中,还夹着一个瘦弱的人影,被这几名亲兵给一丢,就是丢到了刘禅面前,刘禅一看这人的模样,却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这瘦弱之人,正是刘禅的内侍黄皓,刘禅本来还以为关羽会提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可却没想到就竟是把自己的这个贴身内侍给拉出来了!当即刘禅也是放心了不少,这黄皓虽然是自己的贴身内侍,但他与太平道之间的联系,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黄皓,黄皓不可能知道什么,想到这,刘禅也是稍稍安心,昂起头,努力不看黄皓,而是对关羽三人喝道:“三位叔父!你们,这是何意?” 甘宁也是上前一步,一脚就是踩在了黄皓的后背,立马就是踩得黄皓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被剥了龟壳的乌龟一样,挣扎着,向刘禅求救,不过刘禅却是始终不多看黄皓一眼。甘宁冷冷一哼,脚下一用力,那黄皓就是疼得哇哇叫,当即甘宁就是将手中佩剑落在了那黄皓的脖子上,沉声喝道:“把你昨天晚上对我们所说的事情,全都再说一遍!不准有遗漏!要不然,我杀了你!” 那冰冷的剑锋落在黄皓的脖子上,顿时就是让黄皓吓得哇哇怪叫起来,哪里还敢不说。当即黄皓就是将自己的身份,自己与郗虑之间的关系,以及从郗虑口中所得知与刘禅之间的关系,全都竹筒倒豆子,全都抖搂出来了! 听得黄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将所有事都给抖出来了,其中还包括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刘禅也是又惊又怒,紧紧盯着那黄皓,口中呼吸越重,竟是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而等到黄皓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之后,关羽也是一个大跨步上前,重新站在了甘宁、张飞的前面,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刘禅,沉声喝道:“阿斗!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对于关羽的质问,刘禅下意识地就想要矢口否认,可黄皓所说的,一件一件,完全都是事实,刘禅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辩驳,只能是紧紧闭着嘴巴,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那黄皓。片刻之后,刘禅的身子也是剧烈抖动起来,眼睛睁得老大,面目更是狰狞,渐渐的,呼吸也是越来越粗重,张大嘴,就好像无法将空气吸进去一样! “阿斗!你,你怎么了?”对于关羽他们来说,刘禅毕竟还是他们的晚辈,虽然心中深恨刘禅的所作所为,但看到刘禅突然变成这样,也是不免心惊,甘宁更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刘禅的身子。 而甘宁的问话却没有得到刘禅的回答,到了下一刻,刘禅身体的变化也是越来越明显了,甚至有几缕黑气直接从衣襟内往上涌,缠绕在刘禅的脖子上,就仿佛有一只黑手在掐着刘禅的颈脖!顿时刘禅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简直就是整个人都开始疯狂抽搐起来! “这,这是……”这个时候,在关羽等人身后又是窜出了一个人影,却是诸葛亮跑了出来。虽然昨天晚上诸葛亮和荀彧都留在了皇陵,但今天一大早,他们两人还是急匆匆赶来,只不过一直都躲在众人当中没有露面。而一看到刘禅突然的变化,诸葛亮便是脸色大变,直接蹦了出来,快步跑到刘禅的身边,看着刘禅的模样,诸葛亮脸色极为难看,说道:“世子,这是中毒了!是太平道的毒!” 要说对太平道的了解,在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诸葛亮了,诸葛亮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心中一惊,这刘禅怎么好端端,会中了太平道的毒?很快,关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直接就是拎起了已经是满脸惨白的黄皓,怒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黄皓已经自己承认了是太平道派到刘禅身边的卧底,而现在刘禅中了太平道的毒,那肯定是和黄皓有关了!而此刻黄皓的脑子里面也是瞬间想起了之前被他丢掉的那瓶毒药,顿时后背就是冒出了一层冷汗,看着眼前一脸狰狞的关羽,黄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却是连连摇头,喊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哼!”这个时候,诸葛亮已经是完成了对刘禅的检查,脸色极为难看,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黄皓,喝道:“这是太平道的香蔻散!是一种慢性毒药,世子已经毒发,必须立刻服用此毒才能暂缓毒性!赶紧把剩下的香蔻散拿出来!” 黄皓哪里知道什么是香蔻散啊,不过他也不笨,自然明白诸葛亮指的就是之前被他丢掉的那瓶毒药,心中顿时就是瓦凉瓦凉的!但凡他手中还有半点那种毒药,他都会立马点头承认,并且把那毒药给进献出来。可偏偏那最后一瓶毒药已经被他给丢掉了,黄皓知道,自己要是直接说实话,那是必死无疑,哪里还敢承认?只能是不停地摇头否认,期盼能够侥幸过关。 不过他所面对的,那可是这个年代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诸葛亮一看黄皓的模样,心中就是有数了,脸色也是变得阴沉,喝道:“莫非,剩下的香蔻散,已经被你给毁了?” 直接被诸葛亮给猜中了,黄皓也是心头一惊,差点没有喊出声来,只是他的脸色变化,已经足以让诸葛亮等人都猜中了。当即诸葛亮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望向了关羽等人,摇头说道:“若是没有香蔻散,只怕,只怕世子支撑不了半刻!” 诸葛亮的话一说出口,燕王府大门口顿时就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的面孔。原本今日还是刘禅继承燕王之位的大日子,怎么刘禅这才刚刚接任,这就要被毒死了? 而更愤怒的,自然就是关羽兄弟三人!虽然已经证实,刘禅参与了刺杀刘备的计划,大逆不道!但不管怎么说,刘禅还是刘备的长子,是他们的晚辈,就算是心里再怎么气愤,但对刘禅多少还是有些舔犊之情。却没想到,刘禅竟然这样就死了,兄弟三人心中的愤怒,那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就听得一声怒吼,在一旁的张飞一个箭步就是冲上来,直接从关羽手中抢过了黄皓! 那黄皓本来长得就是又瘦又矮,之前被关羽拎住,那也是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更不要说比关羽还要高大不少的张飞了!黄皓这么一个成人,落在张飞手中,一个巴掌就当了他小半个身子!张飞怒视黄皓,暴喝一声,两只手直接抓住黄皓的手脚就这么用力一扯,竟是硬生生将黄皓给撕扯成了两半!鲜血、内脏顿时从半空中洒落,血腥异常! “啊——!”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却是被甘宁给搀扶住的刘禅,显然是毒性又开始发作了,竟是一边惨叫,一边用手不停地挠着自己全身上下,挠出了一道道血丝,却是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看到刘禅疯狂的举动,甘宁的眼睛都红了,伸手去用力按住刘禅的身子,却阻止不了白沫从刘禅口中涌出来,看上去十分恐怖。而另一边的关羽也是立马转过头望向诸葛亮,脸上一脸急色地喊道:“孔明!快!快想想办法吧!”:(.*)☆\\/☆= 而面对关羽的请求,诸葛亮却是一脸无奈地摇头说道:“此药毒性猛烈,如果是还没有毒发的话,我或许还有时间为世子调配解药来压制毒性,现在已经毒发,我根本来不及制作解药!” 诸葛亮的话,就等于是给刘禅判了死刑!而在诸葛亮话音落定的那一刻,刘禅又是连着嘶喊了几声,那声音,简直就像是野兽被杀之前的哀嚎,声音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听得令人全身都是不由得一颤。片刻之后,就看得刘禅身子剧烈扭动起来,紧接着一颤,便是直接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反应。荀彧上前伸手一探,最后脸色也是跟着一黯,抬起头,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该死!”见到刘禅就这么死了,在场所有人全都是一脸的古怪,而关羽三兄弟更是满脸懊恼,他们此来是阻止刘禅接任燕王之位,却不是要来逼死刘禅的!虽然刘禅之死,是因为太平道的毒药,可有了前面那一码事,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刘禅是被他们三人给逼死的!这对于最为爱惜名声的关羽来说,那自然是十分的不妙了,关羽也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粗口。 “关将军!”片刻之后,荀彧、诸葛亮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荀彧便是上前拉住了关羽三人,趁着周围众人还没有闹腾起来,便是拉着三兄弟就是走到了大门内侧,荀彧悄声对关羽三人说道:“世子骤死,这件事只怕是不得善终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请,请他出来镇住局势了!” “他?”荀彧这话一说出口,关羽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三人的眼中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关羽眯着眼睛说道:“荀大人所言,某不太明白!” 见到关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荀彧和诸葛亮都是相互看了一眼,诸葛亮摇头说道:“三位将军!昨日我们二人回去后,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三位将军是要去找何人破局。不过,到现在,我们也能够猜出几分,能够这么快查出真相,整个长安城内,也只有蜀王手下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了!想来,蜀王如今应该已经到长安了吧?” 诸葛亮这话一说出口,关羽三人都是面露惊愕,关羽和甘宁都还好一点,很快就是恢复了沉着,倒是张飞按不住性子,立马就是喊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激进 张飞这一开口,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关羽、甘宁本来还想不承认,现在也做不到了,只能是一脸苦笑,两人同时瞪了一眼已经反应过来的张飞,最后甘宁也是无奈地苦笑道:“两位果然是厉害,不错,士虎前日就已经到长安了!只不过……” 甘宁本来是想要解释为何甘信来到长安却没有参加刘备出殡,只是这话只说到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荀彧和诸葛亮似乎也是猜出了其中几分缘由,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荀彧又是正色说道:“无论如何,现在世子死得这么突然,若是没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在,长安必定会因此大乱啊!唯有请蜀王出来主持大局了!” 荀彧这话倒是没有半点看不起关羽等人的意思,关羽三人是甘信的兄长,而且军功丝毫不比甘信差多少,在军中的声望更是颇高!但有一点,却是关羽等人比不上的,那就是甘信有着蜀王的头衔!在这点上,除了已经死了的刘备,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甘信!也就是说,只有甘信这位蜀王站出来,才能真正镇得住长安城内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些隐藏在其中的牛鬼蛇神!大燕若要稳住根基,就必须要依靠甘信出马了! 关羽等人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同时沉默了下来,相互看了看,最后也是长叹了口气,关羽沉声说道:“我们明白了,眼下也只能是让士虎出来了!” 关羽这话算是正式承认了甘信就在长安,当即荀彧和诸葛亮都是立马露出了喜色,他们也算是甘信坚定的支持者,刘备死后,他们都认为,唯有甘信才有资格接任刘备的位置!也只有甘信,才能做到继续扩大大燕的势力范围,真正达到一统天下的局面!而要扶持甘信上位,首先就要让甘信站出来!当即诸葛亮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立马就是问道:“那,那,蜀王他,他在何处?” 对于诸葛亮的这个问题,关羽三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全都是露出了黯然的表情,片刻之后,只见甘宁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即回答道:“士虎,士虎他现在,正在皇陵!” 入葬仪式其实并没有太过繁琐、奢华,一来,作为未亡人的甘梅也主张如此,不喜奢华、铺张;二来,刘备本就勤俭一生,作为刘备的部下,也不希望刘备一生清廉的名声到最后还是毁于一旦。不过就算是荀彧等人刻意将刘备的葬礼办得简朴一些,但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拜祭,还是让刘备的葬礼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才算是结束。 在皇陵外的营地内,所有文武大臣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一块,而发出这个紧急召令的,却是刘禅。显然,这次葬礼的延续,让刘禅有些不安了,要是再拖延下去,天知道甘信什么时候会赶到长安?刘禅决定要快刀斩乱麻,速速将自己继承人的位置给定下来才行。 当然,这件事不可能由刘禅自己亲自开口,再召集了所有文武大臣之后,刘禅也是暗示一直支持自己的几位大臣代替自己开口提出了此事。而这么做倒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刘备创下的这番基业,肯定是要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继承才行。 当这件事被正式提起来之后,刘禅也是略显紧张地看着大帐内的众人,显然这些文武大臣们片刻的沉默,也是让刘禅不由得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咳咳!”几声咳嗽声,谋士辛毗站起来了,他倒是刘禅坚定的支持者,原来在袁绍手下的时候,他与其兄辛评就是支持袁绍的长子袁谭,现在自然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依然是支持有着长子身份的刘禅。而且,相比起当初袁谭的处境,刘禅的情况倒是要好太多了,辛毗轻咳了几声之后,便是沉稳地说道:“诸公!世子乃是燕王亲口定下的继承人,如今燕王已经西去,当由世子继承燕王大统,于情于理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辛毗说完之后,周围众人依旧是沉默着,辛毗的这番话,还没有人敢说不对,毕竟刘禅的确是燕王世子没有错。只是,现在就这么确立刘禅继承燕王,大多数人又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特别是,在场众人当中,竟然没有关羽、甘宁和张飞三人,更没有荀彧、诸葛亮等文官之首!仓促间如此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稍稍有些谋略的人,都会觉得其中还是有些问题的! “该死!”看到众人竟然都不说话,刘禅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心里着急,可偏偏却是什么话也不能说,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开了口,那岂不是表明自己太过急切了?无奈之下,刘禅也只能是拼命朝着辛毗以及其他支持自己的人使眼色,想要让他们赶紧把这件事给搞定。 “如此深夜,诸位怎么不好好休息,偏偏要来此伤神啊?”就在辛毗咬牙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突然一把说话声从大帐外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行人突然钻进了大帐,为首两人,正是荀彧和诸葛亮!只见这两人一进来,便是面带微笑,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刘禅的身上,那笑容,让刘禅那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而见到荀彧、诸葛亮进来了,原本坐在大帐内的众人全都是站起身,冲着两人行礼,毕竟刘备在世的时候,荀彧、诸葛亮两人就很得重用,加上郭嘉、荀攸等人如今都在地方上协助治理,俨然两人已经成为了百官之首。荀彧和诸葛亮等人进了大帐之后,也是纷纷上前来到刘禅的面前,对着刘禅行了个礼,随即荀彧便是对刘禅说道:“世子相招,属下竟然错过了,差点耽误了大师,还请世子恕罪!” 刘禅根本就没有派人通知荀彧、诸葛亮等人,而荀彧这么说,无非就是给刘禅留了个面子,刘禅当然不会不知好歹,只能是讪讪一笑,算是揭过了这件事。随即荀彧、诸葛亮等人入座之后,诸葛亮便是笑着说道:“适才听辛大人所言,诸位似乎在商讨有关燕王大统之事,是否?” 诸葛亮这一开口,刚刚还滔滔不绝的辛毗也是面露尴尬,虽然他投入刘备帐下的时间和诸葛亮差不多,但是刘备对他们两人的重视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至少,现在辛毗的官职比起诸葛连就要差上好几个等次,辛毗可不敢当着诸葛亮的面太过张扬,只能是起身躬身一礼,说道:“诸葛大人所言,咳咳,所言正是如此!这,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所以在下以为,应当早日扶持世子登上燕王之位才是!” “这个嘛……”荀彧眉头一皱,还未开口,跟着他一块进来的谋士陈群就是立马跟着开口了,陈群也是和辛毗一样,曾经是袁绍手下的谋士,不过陈群文辞犀利,因此也是颇得荀彧看重,一直被留在荀彧的身边。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也就被刘禅视为了荀彧的同党,所以今夜也就没有招他前来,却没想到他竟是跟着荀彧一块来了。辛毗的话刚刚落定,陈群就是皱着眉头说道:“辛大人!燕王大统之事,乃是大事,岂能如此悄然决定?在下以为不妥!事关燕王大统,当等回到长安城内,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共同商议,才能决定!” 陈群这么一说,辛毗可就是急了,立马就是反驳道:“这还要再商议什么?子承父业,天经地义!世子乃是燕王长子,而且是燕王亲口决定的世子身份!如今燕王不在了,自然是应当由世子继承燕王大统了!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又何须如此繁琐商议?” 显然辛毗就是死抓着刘禅世子的身份来说事,而陈群能够得到荀彧的重视,又岂会是轻易被辛毗的口舌所击败?当即陈群就是只管摇头,说道:“礼不可废!虽然世子继承燕王大统,应该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也要召集文武百官共同商议才能决定!岂能如此偷偷摸摸定下?如此行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对世子将来继承大统,也是极为不利的!” 陈群也没有跟辛毗就刘禅的身份去死犟下去,反倒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提出异议,这样一来,辛毗也是不好反驳陈群的观点。不过两人这一开始就针锋相对,倒是让在场不少官员都开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刘禅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少人也都是真心支持刘禅的,一时间,整个大帐内的百官都是分成了两派,相互争论不休。 看到这一幕,荀彧和诸葛亮两人都是忍不住相视而笑,这样的状况也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关于刘禅继承的问题,关羽三人的确是不太好插手,而荀彧和诸葛亮也不好提出异议,为今之计,他们所能做到的,就是拖延下去,一直拖到甘信回到长安才行! 倒不是说荀彧、诸葛亮对刘禅有什么反感,只是这次刘备遇刺之事,刘禅实在是牵扯太多了,而荀彧、诸葛亮手头上又没有什么证据。若是就这么让刘禅即位,荀彧、诸葛亮都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所以干脆就是将这件事给拖延下来。左右这么暂时拖着,也没什么大碍,如今大燕的内外都还安稳,就算是没有人来主持大局,一时半会也乱不了。 荀彧、诸葛亮不急,可另一头的刘禅却是急了!看着这大帐内两帮人争论不休,却是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刘禅心里就是越来越急躁。本来,刘禅这么多年的涵养、城府,应该是能够忍住才是,可不知道为何,刘禅此刻的心境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住,特别是那始终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更是不时地抖动起来! “统统给我住口!”终于,在等了半个来时辰左右,见到还没有人能够稳住局面,刘禅也是忍不住了,一张脸变得铁青,怒吼了一声,直接就是将大帐内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荀彧、诸葛亮两人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变得有些反常的刘禅,眉头紧皱,却是没有开口。而刘禅则是两眼充斥了几道血丝,冷喝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再争论什么?子承父业,有什么不对吗?又或者是说,你们认为,我没有资格继承我父王的位置不成?啊?” 盛怒之下的刘禅,竟是直接将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来说,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就连荀彧和诸葛亮也都是闭上了嘴巴。说刘禅没有资格继承刘备的位置?他们谁都不敢说这句话! 看到自己镇住了众人,刘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色,眼中更是布满了高傲,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似乎是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很快刘禅又是用力咬了咬牙,总算是忍住了笑意,这才继续哼道:“这大燕的天下,乃是我父王打下来的!如今我父王刚刚归天,怎么?你们就想要造反不成?” “属下,不敢!”刘禅这话就是说得太重了,有诛心之意,听得刘禅这么说,众人也都是立马齐声喊了一句,谁也不敢冒这个头。而荀彧和诸葛亮低沉着脑袋,悄悄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也没想到,平时城府极深的刘禅,今夜怎么会变得这么激进? 皇陵。 相比起前两日的喧嚣,如今的皇陵却是变得十分的寂静,之前前来拜祭的官员和百姓都已经是散去,本来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却是被守卫在皇陵的铁甲士兵给拦了下来。这些铁甲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比起长安城内的燕军士兵还要威猛,那些普通老百姓见了,哪里还敢争辩,一个个都是绕着路走。 在皇陵内,其他几位大汉天子的墓前都是空空如也,唯有刚刚入葬的大汉燕王刘备的墓前摆满了祭品。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决意 这些可不是前两日入葬时所摆放的祭品,看上面三牲齐备,全都是刚刚宰杀的。而在刘备的墓碑前,一个人影正一屁股坐在刘备的墓碑前,一手端着酒鐏,一手拿着酒壶,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美酒!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大汉唯一的王爷,蜀王,甘信! “大哥!我,我再敬你!”此刻的甘信却并没有往日那威风飒爽的模样,反倒是满脸的憔悴,脸颊都是深深地凹陷进去了,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显得两只眼睛通红。只见甘信直接斟满了鐏中美酒,朝着刘备的墓碑上一敬,然后惨然一笑,便是一口将那鐏中美酒给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知道的!大哥!”喝完这一鐏酒之后,甘信打了个酒嗝,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不少了,脸上透着浓浓的醉意。将后背直接靠在了墓碑上,仰着头,斜眼看着墓碑上的几个字,说道:“这几年来,你一直都在暗中防备我!我心里清楚!呵呵!我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我不在乎!真的!大哥!我真的不在乎!” 说着说着,甘信随手将酒壶和酒鐏给丢到了一旁,发出哐啷的响声,原来酒壶中的美酒早已经喝光了。而在不远处,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人,正是跟随甘信多年的助手刘佰,以及被甘信任命为府中管事的庞统。见到甘信的举动,两人都是长叹了一声,紧接着,刘佰又是用袖口抹了抹眼角,随即从旁边取来了满满的一壶酒,又是快步送到了甘信的手边。 随手接过了酒壶,甘信这次连酒鐏都不用了,直接就是拿着酒壶往自己嘴巴里面灌。见到如此,庞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本想着上前劝说,却被刘佰用眼神制止了,很快又是给甘信拿来了好几个酒壶,就这么放在甘信的身边,这才拉着庞统退了下去。 看着甘信那酗酒的模样,庞统那是满脸的不放心,对刘佰问道:“刘佰大哥,这,王爷他这,没事吧?” “不用管!王爷他,他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你就当是没听见吧!”刘佰摇了摇头,他是跟甘信一块长大的,对于甘信和刘备之间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情,光是用嘴巴说,那是说不清楚的,倒不如让甘信留在这里,趁着酒劲,好好在这里发泄一下。 对于刘佰和庞统的举动,甘信看在眼里,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大口大口地喝着美酒,竟是一口气将刘佰留在身边的所有酒壶都给喝了个光!喝完之后,甘信脸上的醉意已经是越来越明显了,干脆就是直接扑在刘备的墓碑上,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忘了,我们,我们是兄弟吗?难道,难道那个位置对你就那么重要?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甘信一边嚎哭一边大声呼喝着,可回应他的,只有那冰冷的墓碑。甘信的心也和这墓碑一样冰冷,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刘备似乎在防备着自己。只是刘备掩饰得很好,虽然甘信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但在表面上,两人还是如兄弟一般亲近,甚至刘备还特别重用着甘信。为了让刘备安心,这些年来,甘信也是一直奉行低调行事,若不是事关统一大业,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手。两人这几年来,一直勉强维持着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没有捅破的意思。 而之后甘信被天子暗算了,竟是被封为了蜀王,在被郭嘉点破了其中关键之后,甘信也是吓了一跳,要不是郭嘉一直劝着,只怕甘信那是说什么都不会受领这蜀王一职。而这次刘备遇刺身亡,甘信其实早就到了长安,但为了避免议论,所以甘信一直都是躲在蜀王府内没有出来,就算是关羽等人,也只是在刘备出殡的头一天才知道甘信回到长安了。 事实上,刘备出殡,甘信也是去了,只不过甘信只是扮作关羽身后的一名亲兵去的,只为了能够送刘备最后一程。若不是昨日关羽三人来找甘信,只怕甘信今日已经是准备回成都去了。至于这燕王之位究竟落到谁的手中,甘信都已经不打算去管了。可昨天关羽他们三人的出现,也是彻底打乱了甘信的心思,特别是特种部队探查出来的结果,更是让甘信心中大乱。 刘禅竟是害死刘备的帮凶!这样的答案,甘信也是没办法接受!首先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就是刘禅肯定是不能继承刘备的大业了!只是刘备所留下的子嗣就只有刘禅和刘永两个,刘禅不能即位,难道要扶持刘永这么一个孩子不成? 连着哭了许久,甘信这才是慢慢止住了泪水,从刘备的墓碑前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刘备的墓碑,自言自语道:“大哥!我知道你防备我什么,而现在我也可以向你发誓,这一生,我绝对不会篡夺你的位置!大燕,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哪怕你不在了,我也会扶持永儿,让他坐稳燕王之位,甚至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你放心吧!” 正如刘佰所预料的那样,哭了这一场,甘信那紊乱的心也是渐渐理顺了,其实他早就应该想明白,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而其中一条,他是绝对不会去选择的! “王爷!”刘佰走到了甘信的身后,对着甘信抱拳一礼,随即说道:“二将军、三将军和四将军来了!” “嗯!”甘信轻轻点了点头,用袖口擦拭脸上的泪水,又是揉了揉脸颊,转过头,又是恢复了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模样。目光扫向了远处,关羽三人正站在那里等着,除了关羽三人之外,还有荀彧与诸葛亮,看到他们也来了,甘信的两只眼睛立马就是闪过了一道精光。 甘信自然是知道荀彧和诸葛亮来这里是意味着什么,深吸了口气,甘信便是径直迈开步子,背对着刘备的墓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来到了关羽等人的面前,看了一眼他们,随即点头说道:“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甘信此刻说出这番话,话语的语气中却是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这一刻,关羽、甘宁和张飞似乎已经不再是他的结拜兄长,而是他的部下!别说是关羽三人,就算是荀彧、诸葛亮以及在甘信身后的刘佰和庞统也是有这种感觉。而关羽等人去是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是同时用力点了一下脑袋,得到这个答复之后,甘信便是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长安城方向,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早一点将这里的事情做完,我们还要去完成大哥的心愿,将天下一统!彻底结束这个乱世!” 听得甘信的这番话,众人全都是眼睛一亮,脾气暴躁的张飞更是忍不住嘶吼了几声,当即甘信便是第一个迈开步子朝着皇陵外面走去,而关羽等人也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全都是紧跟在甘信身后,就仿佛真的成为了甘信的部下一般。荀彧与诸葛亮两人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两人则是看着甘信的背影,同时长叹了口气,自从刘备遇刺以来,两人脸上那紧绷的感觉总算是松弛下来了,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远在寿春,这里本是袁术的大本营,自从袁术死后,这里也就成为了曹操的领地。而自从甘宁领兵南下,夺取了兖州一半的领地之后,曹操也是将他的大本营迁到了这里,城内城外,曹操都是布下了重兵把守。就算是曹操已经暂缓对江东的进攻,但至少在这里,曹操必须要保证寿春的城防安全。不过就在今日,寿春的城门外却是来了几名令人意外的客人! 作为曹操的首席幕僚,贾诩在曹营中的地位可以说是颇高,就算是曹营第一战将夏侯惇也远远不如,按理说,以贾诩这样的地位,那平日都是很难能看到他的人影的。可今日,贾诩却是亲自站在了城门外,远远看着城外地平线出现的一支队伍,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支队伍很快就是靠近了寿春城的城门,领头一人,身材虽然算不上魁梧高大,但也是十分的壮实,特别是骑着坐骑上,言行举止更是透露着少有的霸气,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人! 走近了看到此人,贾诩的脸上更是透着笑意,直接就是上前拱手一礼,对着那人笑道:“吴侯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在下仅代表魏侯,恭迎吴侯大驾!” “也就是说,孙坚与曹操联手了!” 在长安城的蜀王府内,甘信一改往日与众人平起平坐的习惯,而是选择了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众人。不过表情上,甘信还是一如往常,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眉头稍稍皱起,却是因为刚刚得到的消息。 “不错!”原本是蜀王府内管事的庞统也是穿上了官袍,显然是已经入士了,作为甘信的亲信,庞统一进官场,这官位就不低,仅次于荀彧、诸葛亮这些核心谋士之下。不过对此,谁都没有提出过半点异议,毕竟庞统在此之前的表现,已经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担当这个重任!此刻庞统正双手拱手,对着甘信说道:“根据从寿春传来的情报,孙坚亲自到寿春与曹操密谈!而且随行的还有孙策、周瑜二人!三天后,孙坚三人便是直接回到江东!” 庞统只是很直白地说明了情报,但这个情报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是明白庞统的意思了。当初曹操与孙坚反目,不就是因为传闻曹操的长子曹昂是被孙策所杀嘛!现在孙坚带着孙策亲自到了寿春去找曹操,而且还是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江东,这就足以说明,曹操与孙坚的这段仇已经放下了! “啧!”甘宁一脸不爽地哼了一声,说道:“这曹操还真是大度啊!连杀子之仇都能放下!” 言语间,甘宁自然是对曹操很是不屑,在他看来,就应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杀子之仇,那可是天大的仇怨!曹操竟然会将这杀子之仇都放下,那还算什么男人?倒是甘信对曹操的做法没有感到意外,原本历史上,曹操就曾经与杀了曹昂、典韦以及侄子曹安民的张绣冰释前嫌,曹操要是连这点肚量也没有,那也不会被称作世之奸雄了! 况且,甘信心里头也猜得出来,只怕杀死曹昂的,并不是孙策,而是之前一直都在暗中捣鬼的太平道。如今在琅琊山上的太平道已经彻底瓦解了,很有可能当初杀死曹昂的真凶也已经被曹操、孙坚他们给擒获了,所以曹操和孙坚才能重新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已经强大的大燕! “哼!”甘信两只眼睛一眯,露出了一道凶光,冷哼道:“既然他们两个想要联合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让他们联手就是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口气将他们一并给解决了,省得麻烦!” 甘信的话,顿时就是让荀彧、诸葛亮等人都是大惊失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可实在不像是甘信说出来的!当即荀彧就是立马说道:“不可!不可!若是任由曹操与孙坚联手,两家兵力大增,就算是我军能够抵挡得过,那也必定会损失惨重啊!” “不错!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与敌人硬拼的话,损失实在太大,这,这也未免太不值当了!王爷还请三思啊!”诸葛亮也是一脸急色地劝说起来。 只是他们两人的话落到甘信的耳朵里,却是完全没有让甘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甘信一脸冷漠地哼了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只要能够将曹操、孙坚一并减除了,那这天下间就再无阻拦我大燕军队的敌人了!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区区牺牲,那也是值得的!”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聚焦许昌 “呃!”被甘信这么一说,荀彧、诸葛亮等人全都是为之语滞,甘信所言固然没错,但当真这么做,必定会令得大燕兵力受损,不知多少将士将死伤在战场上。要是换做以前的甘信,那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现在甘信竟然会主动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完成天下一统,当真是令荀彧、诸葛亮无法接受。 而再看关羽等战将,虽然也有些人很是犹豫,但绝大多数显然都是选择听从甘信的意见!最后,荀彧、诸葛亮又是将目光移向了庞统,庞统乃是甘信的亲信,或许庞统的话,能够劝得动甘信吧!见到荀彧、诸葛亮的目光,庞统也是犹豫了片刻,这才是再次站起身,对甘信拱手说道:“王爷莫要忘了,这天下间除了曹操与孙坚之外,还有那占据荆州的徐荣啊!属下以为,曹操、孙坚联手,又怎么会忘了徐荣?恐怕,徐荣也是暗中与孙曹两家暗通,若是王爷全力去敌曹操、孙坚,就怕徐荣会另行偷袭啊!还请王爷三思!” “这算什么!”对于庞统的提醒,甘信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只管摆了摆手,哼道:“士元,难道你忘了,还留在益州的赵子龙与郭奉孝不成?哼!当初我留他们在益州,就是要防备徐荣!只要我书信一封,约定好了时间,等到我们与曹操、孙坚大战的时候,让他们也是同时出兵荆州!哼哼!徐荣就算是再强,也敌不过我师兄与郭奉孝联手!到时候,荆州也将会落入我们手中!” 甘信说得这么坚定,这下可是连庞统也没办法了,事实上,甘信所作出的这番安排,除了到时候会牺牲较大之外,其他的却也没有什么缺点,这也是荀彧、诸葛亮他们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甘信的原因之一。见到荀彧等人都提不出反对的意见,随即甘信就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关羽等人说道:“三位哥哥,这次南征曹操、孙坚,还请三位哥哥随我一同出征!我们要在一年,不,半年之内,就完成大哥的心愿,一统天下!” 甘信这话一说出口,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关羽也是脸色一正,与甘宁、张飞一同用力点了点头,三人脸上也都是流露出与甘信一样的狂热,沉声齐喝道:“好!好!” 得到了关羽三人的同意,对于如今的大燕来说,这件事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紧接着,甘信又是说道:“文若!孔明!士元!你们三人针对此次南征,尽快做出一份详细的计划出来!二哥!三哥!四哥!我们去燕王府,把这件事告诉永儿吧!” 自从刘禅死了之后,这燕王之位,就只能落在年幼的刘永身上了。只不过刘永年幼,肯定是不能亲自执政,所以事事都是交由甘信为刘永来谋断。而甘信倒也没有完全把握大权,只要是有什么重要的决定,甘信都会主动前往燕王府,将这件事告诉刘永。虽然只是一个走形式,但甘信却是从未轻视过此事,而是大有真正将年幼的刘永视为自己主公的意思。对于甘信的这个做法,朝堂上任谁也挑不出刺来,而关羽等人更是明白,甘信这不是在作秀,而是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如此行事。 甘信与关羽等人就这么离开了,而荀彧、诸葛亮以及庞统三人则是留在了蜀王府内,庞统毕竟是从蜀王府出来的,在蜀王府内还留有他的住处,三人也是聚在庞统居住的小院,口中商议的,却是刚刚甘信的言行。 “很显然,王爷这是受了燕王去世的刺激,才会性情大变的!”庞统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要是换做以前,以王爷爱兵如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计划实施的!王爷每每动兵,都会力求减少将士伤亡,若是会造成大军损耗,王爷就算是放弃机会,也绝对不会开战!” 对于庞统的说法,荀彧与诸葛亮也都是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跟甘信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知道甘信的这个习惯。可这次甘信竟是如此杀伐果断地决定与敌人开战,这可不是甘信以往行事的风格。荀彧紧皱着眉头说道:“以往燕王以仁政著称,这次蜀王却是大开杀戒,这一战若是血流成河,哪怕就算是大胜,只怕燕王过往所打下的根基也会毁于一旦啊!” 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摇头说道:“这个道理,你我都明白,可问题是,蜀王他听不进去啊!只可惜,这个时候郭大人尚在成都,若是郭大人在,说不定还能劝得动蜀王改变主意!” 郭嘉乃是最早跟随刘备的顶级谋士,而且与甘信的私交最好,以往不管是什么事,若是郭嘉开口,一般甘信都会听从。而诸葛亮这话一说出口,荀彧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摇头说道:“这你可就错了!奉孝最爱剑走偏锋,若是奉孝在此,说不定他非但不会劝说蜀王,反倒会支持蜀王呢!” 荀彧与郭嘉乃是同窗,自然也是最了解郭嘉性格的,听荀彧这么一说,诸葛亮和庞统两人也是低头一想,果然是如此,都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跟着苦笑起来。 事已至此,三人也都是没有别的什么好法子,低头想了老半天,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摇头,面面相觑,最后庞统长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大人也莫要过于担心,从长远来看,王爷此举也并非无益。至少,早日解决了天下争端,受益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庞统这么一说,荀彧与诸葛亮两人的脸色也是稍稍好看一些,的确,若是这些年天下纷争不断,受苦受累的,还是天下百姓。而以一场大战的牺牲,来换取天下早日平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既然有了决定,三人也都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当即便又是开始为这次大决战做准备了,这也是他们作为大燕谋士的职责。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孙坚与曹操已经联手!那我们就必须要确定,与孙坚、曹操两军决战的地点!”这里是庞统的居所,所以庞统很快就是从房内找来了好几张地图,直接在地上摊开了,三人就这么围着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诸葛亮仔细看了好半天,说道:“从我们与孙坚、曹操双方交界的地方来看,与曹操实力交界的范围最多,但也不排除从徐州出兵的可能性!可那样的话,那我们所要面临的防守区域就太大了!蜀王的意思,是要毕其功于一役,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孙坚、曹操将兵力集中到一处,逼迫他们与我们来一次大决战!” “不错!”庞统点头说道:“曹操身边的谋士贾诩智谋极为出色,而孙坚身边也有周瑜、张纮等智者相助!他们必定也会建议孙坚与曹操从各处出兵,分散我们的兵力!若是让他们得逞,这场战斗必定会陷入持久战,于我军不利!由此可见,蜀王的想法也未尝没有道理!以我之见,与其被动等待孙坚、曹操调集兵马,倒不如主动出击!给他们以压迫,这样一来,孙坚和曹操就必定会调集兵马赶来防御!所以,我们必须要攻其要害,让他们不得不防!” “江东距离我们太远,而且还有长江天险,我们要攻打江东显然是不太可能!”诸葛亮也是接着说道:“所以,只能是从曹操的领地来找突破口了!” “不如,选择这里!”庞统与诸葛亮两人商量了好半天,一直没有吭声的荀彧突然开口,一只手直接指向了其中一张地图上的标示。那标示上注明了两个字,“许昌”! “许昌?”见到地图上的字样,诸葛亮与庞统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两人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即相互看了一眼,瞬间就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诸葛亮也是保持不住平日的冷静模样,大声喊道:“不错!不错!许昌!正是许昌!” “许昌乃是曹操建都之所!曹操多年来的物资都囤于许昌!而且绝大多数曹军将领的家眷也都在许昌!攻打许昌,曹操必定要救!”庞统的脑袋不停地上下摆动,大声喝道:“而孙坚和曹操既然已经结盟,自然也不会坐视曹操一家来对抗我们,只要孙坚足够聪明,他就必定会尽起兵马来许昌助战!到时候,我们就能与孙、曹两家兵马决一胜负!荀大人果然厉害,竟然这么快就看准了目标所在!” 荀彧平日行事那也是极为低调,而是往日也只是将才能展现在政务处理上,也让很多人都忘了,荀彧那也是不逊于郭嘉、诸葛亮那样的智者!而对于庞统的称赞,荀彧也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一转,却是盯上了另一张地图,眉头不由得紧皱,脸上更是露出了担心之色。 见到荀彧的模样,诸葛亮也是连忙转过头,顺着荀彧的目光往下移,这才发现,荀彧所看的是荆州地图,当即诸葛亮就是明白荀彧所想,连忙是笑着说道:“荀大人尽管放心吧!蜀王如此信任赵将军和郭大人,想来以他们两人之力,要对付徐荣、马超之流,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嗯!”荀彧应了一声,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但还是抹不去脸上的担忧,说道:“奉孝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赵将军一身武勇,也丝毫不比关将军他们差!我并非担心他们敌不过徐荣,我只是担心,曹操与孙坚结盟,只怕这暗中也少不了徐荣这只老狐狸!” 荀彧这是担心徐荣与曹操、孙坚联手,而赵云与郭嘉被蒙在鼓里,万一中计,那可就危险了。而看到荀彧与诸葛亮都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庞统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是笑着说道:“两位若是担心此事,那,可是无忧矣!两位大人可记得,适才蜀王曾经说过,益州之事交托给了赵将军和郭大人!呵呵,两位大人莫非就没想过,蜀王此言还有深意?” “呃?”庞统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也是让荀彧和诸葛亮两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两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很快就是猜出了庞统这话的意思,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喊道:“莫非,蜀王已有安排?” 庞统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蜀王担心还有太平道的同党、余孽,所以并没有直接明说!实际上,在蜀王来长安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让赵将军与郭大人两人倾起益州兵马攻打荆州!要不然,赵将军与郭大人又岂会不来长安拜祭燕王?而且,昨日传来消息,郭大人在夷水河畔设伏,伏击徐荣大军,徐荣被赵将军出手枪挑马下!马超败逃!想来,现在荆州已经被赵将军他们全部占领了!” “啊!”这样一个消息,顿时就是让荀彧、诸葛亮两人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天才是反应过来,顿时就是露出了满脸的惊喜,诸葛亮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直接站起身,连着在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手舞足蹈地喊道:“太好了!太好了!徐荣这一死,我军无后顾之忧矣!蜀王英明!蜀王英明啊!” 荀彧也是愣了好半天没出声,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也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摇头说道:“亏得我还质疑蜀王的决断!唉!徐荣被灭,那天下间就只有曹操、孙坚两人敢与大燕为敌了!眼下能够一举击败这二人,蜀王的这个决定的确是再合理不过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往日蜀王决断,绝对不会如此意气用事的,我早就该猜到!早就该猜到啊!” 而紧接着,诸葛亮也是连连击掌,喝道:“若荆州已经收复,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办了!我们只需要集中所有兵力,直取许昌!曹操和孙坚必定会前来援救许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逼得曹操、孙坚与我们决战许昌,一战定胜负!”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许昌大战 “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对于诸葛亮的这个说法,荀彧和庞统两人也都是连连点头,紧接着,荀彧也是说道:“依我看,这件事也无需隐瞒下去,就算是长安城内有太平道的余孽,也无关紧要了!如今荆州已经拿下,我们再摆出直取许昌的架势,就算是曹操、孙坚知道荆州之事,也不敢去动荆州!” 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是变得再简单不过了,荀彧三人都是变得越来越轻松了,三人又是接着商量了一下一些细节问题。三人都是当世智者,这一起商议起来,也是事—三国之狂战将军 “哼!”见到自家主子称赞起敌人的将领,曹操、孙坚身后的众将可是不高兴了,紧接着,就看到一将突然出列,对着曹操、孙坚抱拳喝道:“主公!吴侯!末将倒不认为这陷阵营有多厉害!恳请主公准许,末将领兵与那高顺一战!定将那高顺的人头拿回来!” 曹操、孙坚定睛一看,原来这出列的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袁绍麾下的大将,有着河北四庭柱之称的张颌! 当年袁绍寡情薄意,自毁栋梁,将对袁家忠心耿耿的麴义杀害,彻底寒了张颌的心,所以在魏县一战中背叛了袁绍,转投到曹操麾下。张颌本就是一员猛将,而且还曾经担任过袁绍麾下大戟士的统帅,有勇有谋,因而深得曹操器重,见到是张颌出列,曹操也是立马露出了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儁乂出战,我自然是放心的!一切就拜托儁乂了!” “定不会让主公失望!”原本张颌心里头还有些不痛快的,可听到曹操最后一句话,那顿时战意就是布满全身,大声喝道:“大戟士何在?与我出列!” 随着张颌的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有近三万左右的兵马从曹军军阵中分离出来,正是张颌在投奔曹营之后,为曹操训练出来的大戟士! 这大戟士,说白了,就是一支重甲步兵!每一名大戟士士兵都是身强体壮的士卒,在他们身上所披的铠甲,是寻常士兵的四倍以上!更不要说那面厚重的、几乎有一人高的盾牌!负重这么多,但却还能够进行战斗,这就极度考验士卒的力量和耐力了!张颌看着自己身后所组成的三万大戟士,也是信心十足,他可不管这陷阵营有多厉害,在他的大戟士面前,区区万人,必定会被碾压、粉碎! 当即张颌也是纵马来到了大戟士的阵前,同样换上和大戟士一样的厚重铠甲,却是翻身下马,与大戟士将士一同步战。当然,寻常战马负担不起那么重的铠甲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张颌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喝道:“将士们!与我击溃敌军!杀!杀!杀!”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许昌大战(二) “杀!杀!杀!”连着三声喊杀声,从大戟士将士那厚重的头盔中喊出,震慑战场,紧接着,在张颌的率领下,大戟士也是迈开沉重的步伐,迎着陷阵营就是冲了过去! “这是?”看到曹军当中竟是冲出了一支丝毫不逊于陷阵营的兵马,燕军军阵中不少人也是大吃一惊,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觑,与甘信并肩而立的关羽也是稍稍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对甘信问道:“士虎,曹贼这是……” “大戟士?”之前张颌的暴喝声,甘信也是听得清楚,心头一转,立马就是想起了历史上相关的一些记载,随即便是冷冷一笑,哼道:“不过是袁本初留下的一些残羹剩饭罢了!用不着太过担心!高顺会解决他们的!” “袁绍?”听得甘信的话,周围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袁绍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谁也没想过,现在竟然还能与袁绍扯上什么关系?而关羽也没想到,甘信竟然这么快就说出了对方的来历,不过想想以往这样的事情,在甘信身上出现得可不是少数,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了。况且甘信已经说了,高顺能够应付得了,关羽就算是不相信高顺,那也会相信甘信,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了。 而此时,见到张颌所率领的大戟士迎上前来,高顺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冷冷一笑,冷哼一声,喝道:“陷阵营!列阵!鱼丽!” 随着高顺这一声呼喝,眼看着两军就要冲撞到一块去了,突然间,原本也是同样列成密集方阵的陷阵营竟是瞬间散开!紧接着,就看到陷阵营的将士们四人一队,竟是列成了无数个小方阵,就这么与大戟士的方阵冲撞到了一块! 大戟士这样的重甲步兵,最初的作用,是用来防守,作为袁绍的亲卫参与战斗的。所以在与陷阵营冲撞上的一瞬间,大戟士将士所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举起手中的巨盾来防御。而等到他们准备亮出手中巨剑准备挥砍的时候,却是发现那陷阵营的小方阵已经是渗入了大戟士的方阵当中了! 陷阵营的将士们也同样是一手举盾一手握剑,现在组成这小方阵之后,每个小方阵内的陷阵营将士就是围成了一个圈,用后背相互顶着,举着盾牌就这么硬生生往大戟士的军阵中撞了去,竟是就这么将大戟士那密集的方阵给挤开了! “嗯?”看到这一幕,张颌也是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皱,直接挥起手中钢枪,一枪就是将面前的一个小方阵给撞散了,枪尖连点了几下,直接点杀了两名陷阵营将士,同时高声喝道:“大戟士!进攻!” “喝啊!”得到张颌的命令,大戟士的将士们也都是齐声呼喝了一声,手中的巨剑就是朝着身边的敌人挥砍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重甲所带来的不便也是体现出来了,陷阵营将士们都是挤进了大戟士的军阵中间,大戟士将士想要进攻,大部分人都必须扭转身子,才能面对自己的敌人。所以在张颌下达命令之后,虽然有一两百名陷阵营将士直接就被巨剑斩杀,可绝大多数的陷阵营将士还是轻松躲过了敌人的进攻,并且开始展开反击! 只不过这些大戟士将士们身上所穿的重甲那可不是装饰,在这些重甲的保护下,陷阵营将士所配备的长剑所能造成的杀伤力也是极为有限,有的是连砍了好几剑,也没办法破开他们的重甲。这样一来,陷阵营所造成的杀伤力似乎也不怎么充足。 看到这一幕,高顺立马就是眉头一皱,仅仅只是沉思了片刻,便是挥起了一只手,大声喝道:“聚!长蛇阵!” 高顺话音一落,刚刚还在各自为战的陷阵营将士立马就是撇下了他们的对手,飞快地向中间聚拢,并且很快就是列成了细长的长蛇阵形。陷阵营将士高举着盾牌,护住了阵型的左右,抵挡着来着那些大戟士将士们的攻击。而几乎就是在长蛇阵刚刚列成的一瞬间,高顺的双目猛的一睁,大声喝道:“全军!散!” “喝啊!”随着高顺这一声呼喝,紧接着,就看到陷阵营将士们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顶在自己的肩膀和脑袋上,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同时朝着左右分别冲撞了过去!大戟士将士们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一个个都被顶得往后退,有不少人甚至直接被顶翻在地。而原本排得还算密集的方阵,瞬间就是被顶开了,就好像一块黑布从中间被撕开了一样! “重新列阵!重新列阵!”与高顺一直稳坐后方不同,张颌更多的还是在前方厮杀,陷阵营将士自然不是张颌的对手,短短时间内,死在张颌手下的陷阵营将士就有数十人之多!可张颌也没想到,自己身后的军阵竟然这么快就被对方给破开了,张颌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汉,他当然知道,大戟士虽强,可没有列阵,那也发挥不出最大的力量,所以也是急了,立马就是扭过头对身后的大戟士呼喝下令。 而高顺又岂会给张颌这个机会,眼看着大戟士的军阵被顶开了,随即高顺又是立马喝道:“分兵!东南西北四方!列阵!长蛇!散!” 随着高顺的命令下达,刚刚将敌人军阵给顶开的陷阵营将士立马就是分成了四个方阵,故技重施,渗入到已经被错开的大戟士军阵当中,竟是再次将大戟士的军阵顶开。这下这大戟士的方阵已经是完全被破坏了,一个个被陷阵营将士给分开包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高顺两只眼睛放着精光,单手一握拳,大声喝道:“围杀!” 随着高顺的命令下达,惨叫声、喊杀声立马就是响遍整个战场!大戟士的军阵被破坏,而陷阵营却是士气如虹,两军交战,胜利的天平也是立马朝着陷阵营这边倾斜了。而看到这一幕,之前自信满满的张颌如何能够接受得了,怒吼起来,提着手中的钢枪,举着巨盾就是朝着周围的敌人砍杀。可不管张颌杀了多少敌人,却始终不能逆转大戟士战败的结果,相反,自己也是被慢慢陷入在军阵中。 “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众人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初战告捷,这可是个好兆头!特别是在眼前这么重要的一战当中,占得先机,那也是极为有利的。倒是张飞看得一脸迷糊,忍不住问道:“士虎!这,这高顺怎么就这么简单赢了?” “简单?这可半点也不简单!四将军!你可是弄错了!”还未等甘信开口回答,在身后的战将郝昭就是笑着回答道:“事实上,敌人这支兵马可是出乎意料的强悍!若非是碰到高顺将军,只怕我们要战胜这支兵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高顺将军在阵法变化上的造诣,实在是了不起啊!” 郝昭一边说着,脸上也是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显然是对高顺的本事十分敬仰,而张飞听了,却仍旧是满脑子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其中缘故,最后耸了耸肩膀,摇着脑袋说道:“反正,高顺是赢了!这总没错吧!士虎,那我们接下来……” 甘信两眼一眯,喝道:“这只不过是第一仗罢了!不过我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再一点一点地试探了!鸣金!让高顺先撤回来!接下来,我们准备全军突击!” 虽然之前甘信也说过,要做好牺牲大量将士的准备,但真要开打了,甘信却还是舍不得就让那些将士们白白去牺牲!眼下陷阵营将士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对方毕竟也不是一般的敌人,真要是硬拼下去,高顺这支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陷阵营就要给拼光了! 而随着鸣金声响起,已经占据了上风的高顺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也看得出来陷阵营的损失已经开始慢慢变大了,当即高顺就是抿了抿嘴,下令陷阵营后退!而张颌虽然不甘,但刚刚两军交战,自己手头上的三万大戟士已经是损失一小半,张颌也是看得心疼啊!哪里还敢再追上去?只能是灰溜溜地退回去了,两军这么一退,只丢下了满地的尸首和血流成河! 见到陷阵营已经退下来了,甘信也是深吸了口气,手中的***朝着前方一指,然后沉声喝道:“擂鼓!白马义从为先,全军突击!” 随着甘信的一声令下,刚刚停下没多久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而甘信也是双腿用力一夹,竟是第一个冲出了燕军军阵。而紧接着,从燕军军阵当中又是涌出了一支数万人的骑兵,清一色的白马银甲,正是白马义从!正如甘信的命令,白马义从紧跟在甘信身后,就有如一个白色的箭头,带领着身后数十万的燕军,竟是一口气就是朝着前方魏军与吴军的军阵冲杀了过去! 而正因为张颌战败而一脸不爽的曹操,也没想到甘信竟然会这么快就下令全军突击,也是不由得一愣,紧接着,曹操和孙坚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可想的了!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齐声大喝:“杀——!” 由始至终,甘信都是冲在最前面!眼看着敌人就在前方,可落在甘信眼睛里的,却只有敌人军阵中那两面帅旗所在的位置。 曹操!孙坚!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先拿下这二人,这场战斗就解释了,天下也就一统了! 这样的念头不停地在甘信的脑海中回转,渐渐的,甘信的两只眼睛也是变得一片赤红,闷着头就这么直接冲进了敌人的军阵!手中的***朝着前方一挥,一出手就是百鸟朝凤枪,无数的枪影直接砸在了前方的敌军士兵身上,一片惨叫声过后,就是被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杀啊——!”有了甘信如此打头,身后的白马义从更是士气如虹,跟随在甘信身后,就好像是一柄利剑,直接插进了敌人的军阵当中。 “休得猖狂!”一声暴喝,只见一名小将提着钢枪就是杀奔过来,迎着甘信就是纵马而来,手中的钢枪更是看准了甘信就是刺了过去,同时口中还不忘大喝:“且看我夏侯霸来战你!” “糟糕!”听到这一声暴喝,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俩都是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起来。这夏侯霸乃是夏侯渊之子,而且是夏侯渊几个儿子当中武艺最强的一个!平日里也被称作曹军年轻一代战将中的翘楚,对于成名多年的甘信一直都是不服气,总想着要跟甘信一决高下,现在看到甘信冲过来了,夏侯霸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夏侯霸年轻气盛,可夏侯惇、夏侯渊却不会不知道轻重,甘信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别说是一个夏侯霸了,就算是曹营当中最强的典韦、许褚,也绝对不是甘信的对手!见到自己的子侄竟然不知好歹地想要去挑战甘信,他们两人岂会不慌,当即便是纵马上前,想要拦阻。 只不过夏侯惇、夏侯渊两人却还是晚了一步,夏侯霸已经冲到了甘信的面前,而且正挺起手中钢枪,朝着甘信发动进攻!只是还未等夏侯霸的钢枪刺中甘信,就看到一片黑色光华闪过,夏侯霸直接就是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他的脑门上一点血光,竟是多了一个血窟窿!曹营中年轻一代战将的翘楚夏侯霸,竟不是甘信一枪之敌! “不!”夏侯霸这一死,最难过的当然是夏侯霸的父亲夏侯渊了!看到夏侯霸的尸体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最后落在地上,夏侯渊顿时就是变得面目狰狞,哪里还管得了甘信厉不厉害,提起大刀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要报杀子之仇!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许昌大战(三) “你们,你们赶紧上前相助!”见到甘信如此凶残,曹操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对着左右曹将喊了起来,紧接着曹操又是转过头,对孙坚喊道:“文台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孙坚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况且这一战的重要性,孙坚也是早就明了,曹操战败,对他也没有好处。当即孙坚就是用力点了点头,随手一摆,喝道:“全军出击!伯符,杀了甘信!” “是!父亲!”孙坚话音一落,身后就是立马窜出了一道火红的身影,正是孙坚的长子孙策!而紧接着,孙坚身后十余名战将也都是纷纷冲了出去,与之前冲出去的曹将一道迎着甘信就是扑杀而去! 最先冲到甘信面前的,却不是夏侯渊,而是曹将乐进!乐进那也是魏军当中的悍勇之将,见到甘信冲过来了,加上当年乐进的好友于禁就是死在甘信手中的,乐进自然不会逃避与甘信的厮杀!挥舞着钢枪,直接就是冲到甘信的面前,双手握枪一抖,立马就是抖出了几个枪花攻向甘信! “滚!”面对乐进的进攻,甘信口中只爆出了一个字,手中***一挥,立马就是从乐进挥出的几个枪花当中穿过,铛的一声击中乐进的钢枪!到了下一刻,乐进竟是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立马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个几个滚,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就不省人事了! 夏侯霸也就罢了,这乐进那可是成名已久的悍将,竟然也不是甘信一招之敌!甘信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算得上恐怖!而见到甘信一口气连败两将,在甘信身后的白马义从更是士气大振,纷纷高声狂呼:“蜀王威武!蜀王无敌!”在这喊声中,白马义从越发深入了魏吴联军的军阵当中,势不可挡! “甘信!还我儿命来!”这个时候,夏侯渊终于是冲到了甘信的面前,手中大刀一挥,便是直接朝着甘信身上劈落!与此同时,夏侯惇也是紧随其后,生怕夏侯渊也是步了夏侯霸的后尘,连忙是提起钢枪出手相助,那钢枪紧跟着大刀后面,便是刺向了甘信的胸口! 相比起之前败于甘信枪下的乐进和夏侯霸,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俩可又是要强上一筹!而且他们兄弟二人征战数十年,之间的默契更是十分了得,那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光看夏侯惇轻轻松松就是配合着夏侯渊刺出这一枪,就连甘信也没办法强行攻破,就可见一斑了! 当即甘信单手舞动****另一只手锵的一声,竟是直接拔出了黑月剑,身子一扭,***与黑月剑在甘信的手中旋转起来,直接就是将夏侯惇、夏侯渊的刀枪给弹了回去。不过夏侯惇与夏侯渊也不是易于之辈,双腿死死地夹住了坐骑,竟是硬扛着没有落马。稳住身子之后,夏侯渊还欲继续上前,却是被夏侯惇一把给抓住了肩膀,大声喝道:“妙才!莫要冲动!” 夏侯渊一向都听从自己这位族兄的话,虽然心中藏着恨意,但却也只能是咬牙忍住,两人纵马就是拦在甘信的面前,却不主动上前,显然是打算要等后面的战将一块来了,再来与甘信交手! 不过甘信此刻心中只有擒住曹操、孙坚的念头,哪里有心思与夏侯惇、夏侯渊缠斗?当即就是怒喝一声:“给我滚开——!” 随着这一声暴喝,只见甘信直接纵马上前,***对着夏侯渊,黑月剑朝着夏侯惇,同时朝着两人动手,***与黑月剑所带起的一道道黑色光华,有如狂风骤雨般冲击着夏侯惇和夏侯渊,逼得两人节节败退!亏得两人实力不差,要不然,非得被甘信这一番疯狂攻势给击败不可! “士虎!这里交给我就是了!”一声暴喝,突然从甘信的身后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窜了出来,直接就是迎向了夏侯惇,却是甘宁!只见甘宁提着自己的兵器甲牙刀,两眼冒着精光,直扑向夏侯惇,随着甲牙刀刺出,甘宁更是口中暴喝:“接招!断牙!” 甘宁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全力使出这一招,夏侯惇那可是半点也不敢轻视,慌忙纵马后退几步,先是躲开了甘信的攻势,这才提起钢枪格挡。而与此同时,从甘信的身后又是再次冲出了两道身影,却是关羽的次子关兴与张飞的长子张苞,两人一刀一枪迎上前去,又是替甘信接下了夏侯渊。 关兴与张苞虽然年轻,但两人自幼习武,又是关羽、张飞这样的高手调教出来的,实力自然不差,两人联手攻击,也是正好将夏侯渊给缠住了。关兴挥出一刀过后,还抽空朝着甘信喊道:“叔父!这里就交给小侄了!” “喝啊!”见到自己的对手被人给接了去,甘信也是直接呼喝了一声,他的目标可不是夏侯惇、夏侯渊,而是前方的曹操与孙坚!随即甘信也是再次纵马杀上前去,看准了帅旗所在,有如乘风破浪一般冲去! “甘信休走!”眼看着甘信越来越靠近曹操那边了,杀奔过来的几名曹将自然不能坐视甘信如此张狂,典韦、许褚、张颌以及曹洪四将立马就是迎上前来,同时拦住了甘信的去路。许褚手中的大刀一横,抖起了满脸的横肉,喝道:“甘信,休想再向前一步!” “妈的!谁敢挡我,我杀了谁!”接二连三有人挡在自己的面前,也是让甘信越发恼怒了,甘信现在简直恨不得一口气跳到曹操、孙坚面前,将两人给拿下。典韦四将挡在眼前,那是怎么看都让甘信生气,当即甘信就是闷头直接往前冲,手中枪剑连连挥舞,竟是以一敌四,也毫不退缩! 本来典韦等人还自持身份,想要和甘信单打独斗,却没想到甘信一上来就是将他们四人全都纳入了攻击范围,这下他们也是不得不迎战。一开始的时候,典韦四人还因为甘信如此狂妄而恼怒,可接下来却是越打越心惊,他们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联手竟然敌不过一个甘信!这样的结果,也是让他们又羞又恼,手下攻势也是越发迅猛,只是甘信的枪剑挥舞起来,竟是挥舞得密不透风,任他们四人如何进攻,就是无法攻破那刀剑的防线! “呔!”就在甘信与典韦四将战得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绿影闪过,转眼就是冲向了甘信与典韦等人的战团当中!随即,一道光华骤然出现,一口气就是将典韦四将全都给逼退了!等到那光华散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是驻马立在甘信的身边,正是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关云长! 关羽一手持刀,一手轻捋长须,一双丹凤眼微微睁开,露出一道道寒光,冷眼扫向了众人,最后落在了许褚的身上,冷哼一声,纵马就是朝着许褚冲了过去,喝道:“士虎!此人就交给为兄来应付了!” 许褚自从投靠到曹操麾下之后,真正交手过的高手,也就是颜良文丑而已,早就听闻刘备几兄弟武艺不凡,许褚也是想要好好领教一番。现在见到关羽杀奔过来,许褚只是看了一眼关羽的装扮,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当即也是战意盎然,提着青龙大刀就是喝道:“好!好!你就是关羽!某就来会一会你!” 当即关羽、许褚两人就是战作了一团,两人可都不是一般的高手,想要分出胜负却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这边被关羽分走了一个许褚,典韦与张颌、曹洪三人依旧是虎视眈眈地瞪着甘信,看样子是不会轻易放甘信过去了! 甘信也没有轻敌的意思,刚刚一番鏖战,也是让甘信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冷静下来,看着眼前三将,甘信的注意力当然更多的是集中到典韦身上!当年甘信也是与典韦战过一次,知道典韦厉害,刚刚那番交手中,甘信也是感觉到典韦的实力比起当年又要强大了不少,不过甘信却没有因此退缩,反倒是将黑月剑一收,提起***就是朝着典韦一指,正要开口邀战! “哇呀呀呀!”一声怪叫,却是打断了甘信的话,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当今天下,有这么高大身影的,也只有张飞了! 果然,就看到张飞提着那丈八蛇矛,一口气就是纵马冲到了甘信的身边,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也是扫向了前方的典韦三人,指着那三人就是对甘信喝道:“士虎!这三人当中谁最厉害?” 张飞一冲过来就是蹦出这么一句话,也是让甘信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是指了指典韦,而还未等甘信反应过来,张飞两只眼睛立马就是亮了起来,哇呀呀怪叫着,提着丈八蛇矛就是朝着典韦冲了过去,同时口中喝道:“妙极!妙极!这家伙归我了!” 典韦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他毕竟也是一名高手,眼看着张飞杀奔过来,典韦也是立马提起手中的一对铁戟,与张飞战作了一团! 转眼间,四名魏将当中最厉害的两人就被分走了,剩下一个张颌、一个曹洪,面对甘信却是再也没有威胁,甘信也不屑再与他们两人交手,冷哼一声,直接纵马就是朝着前方冲刺。 甘信的轻蔑,也是让张颌、曹洪两人又羞又怒,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拦住甘信!可还未等他们动手,又是一把呼喝声响起,两名燕军战将紧跟着甘信身后出现,分别拦住了张颌和曹洪。拦住张颌的,是张辽,而挡在曹洪面前的,却是关羽的长子关平!张辽随手将大刀一摆,遥指张颌,喝道:“来吧!张颌,当年一战,今日我们把它给完结了!” 当年在幽州,张颌还是袁绍手下大将的时候,也曾与张辽交过手,只不过后来因为刘备来援,那场仗才无疾而终,如今两人再次碰头,分出胜负的心却是再急切不过了!张颌也不含糊,提着钢枪就是迎着张辽战作了一团,而另一头,曹洪也是与关平交起手来。原本应该是四人围攻甘信一人,可转眼间,反倒是甘信面前没有了对手! 当然,甘信也不会一直留在原地,看准了帅旗所在的方向,甘信继续向前冲去,眼看着帅旗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曹操和孙坚的身影了,甘信当即就是忍不住高声呼喝起来:“曹操!孙坚!休走!纳命来!” “甘信!”听得甘信的呼喊,曹操、孙坚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他们也没想到,甘信竟然能够冲破前方这么多阻碍!孙坚还好,毕竟孙坚的身手也不差,而相比之下,曹操的武艺可就没那么厉害了,但曹操却还是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大战一场!无论是曹操还是孙坚,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今日这一战,将是决定这天下归属的一战,自己不能退,也退不得!退了,那就意味着失败,这儿结果,他们可承受不起! “呔!”眼看着甘信就要冲到曹操和孙坚的面前了,突然两人拦在了前面,都是手持钢枪,其中一人正是孙坚长子孙策孙伯符,而另一人,正满眼赤红地瞪着甘信,满脸的怨恨,竟是马超马孟起! “甘信!要过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孙策依旧是当年那高傲的模样,虽然相貌已经成熟了不少,可听他这话,显然这性格上还是一如往常。 而旁边的马超,说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血红的两眼一瞪,怒喝道:“甘信!你害死我父亲!害死我兄弟!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刺杀马腾的,那不是太平道和韩遂所为吗?怎么这笔账算到甘信的头上了?心中只是一闪而过那个念头,不过很快又是被甘信给抛弃了。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许昌大战(四) 事到如今,甘信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马超解释那么多!既然在战场上为敌人,甘信也不会手软,手中的***一指,遥指孙策、马超二人,沉声喝道:“多说无益!来吧!” 甘信的这个态度,也是激怒了孙策和马超二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便是齐齐地朝着甘信杀奔过来,马超一出招,就是一片星光闪过,放眼望去,漫天的枪影朝着甘信铺天盖地地罩下来。而孙策一出手,则是连片的光华横扫而至,就仿若绸缎一样,要将甘信给裹住! “龙虎回首!”面对这样两名高手的联手攻击,甘信也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直接亮出了黑月剑,从马背上跳起来,勉强躲过了这次合击的同时,直接扭动身体,就是发动了自己的绝招! 瞬间一片黑色的龙卷就是从甘信的身上越扩越大,转眼就是将孙策、马超两人给罩了进去!就听得叮叮当当无数的脆响从那片黑色的龙卷当中响起,片刻之后,等到龙卷散去,孙策、马超都是硬生生被逼退了近五步左右的位置!而再看甘信,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双腿用力一夹,直接就是纵马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该死!该死!甘信!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看到甘信竟然丝毫没有与自己战斗的意思,就这么跑了,根本就是一种对自己的蔑视,马超气得那是脸红脖子粗,额头、脖子上甚至连青筋都爆出来了,怒吼一声,就要掉头追过去。而孙策也是一脸铁青,从小到大,孙策都是天之骄子,可当年却是在甘信手中吃了大亏,这些年来,孙策可是一直记挂着。本以为,甘信也会把自己当成大敌,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轻蔑自己!孙策虽然没有像马超那样大喊大叫,可模样也不怎么好看,调转马头,提着钢枪就是要追上去,与甘信一决雌雄! “站住!你们的对手,是我!”而还未等他们两人追上甘信,又是两道人影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他们给拦了下来,站在孙策面前的,手持双枪,背挎铁弓,正是东莱太史慈!而挡在马超面前的,银甲银枪白马,正是常山赵子龙! “久闻江东狮儿的厉害,今日我太史慈就要会一会你!”太史慈双手提着双枪,朝着左右一摆,眯着眼睛看着孙策,双腿一夹,就是直接朝着孙策冲了过去。孙策自然也是听过太史慈的名号,知道太史慈乃是劲敌,丝毫不敢怠慢,闷声迎上前,就是与太史慈苦战起来。 而另一边,赵云只是提着银枪遥指马超,满脸微笑却不吭声,马超却是急了,眼睛里只有甘信,见到赵云挡路,马超立马就是怒吼一声,手中钢枪一挥,就要逼退赵云,去追那甘信!只是,赵云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逼退的?只见赵云身子一晃,便是轻轻松松躲闪开了钢枪,同时手中银枪一甩,便是击打在了钢枪上,传来的力道,立马就是让马超连人带马退了三步。紧接着,赵云又是轻松纵马挡在了马超的前面,笑着哼道:“马孟起!想要过去,先过我这一关!”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此刻的马超却已经是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之前他好不容易从荆州逃出来,只为活下去,找甘信报仇!如今却又是碰上了赵云,一想到当日在荆州自己逃走的窘态,马超心中便是被怒火给充斥!几近疯狂地怒吼道:“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啊!” 面对疯狂的马超,赵云却是冷冷一笑,手中银枪直指马超,冷哼道:“想要杀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看招!” 话音一落,赵云首先就是使出了百鸟朝凤枪,直接就是朝着马超攻去!那漫天的枪影,瞬间就是将马超的身子给笼罩了起来,而马超虽然有些疯狂,但一身武艺却不是盖的,怒吼着,手中钢枪也是迎着那漫天的枪影挥舞了过去。就听得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等到那枪影散去之后,马超身上凭空便是多出了不少伤痕,虽然都不是在要害,但却也是让马超狼狈不少。 收回银枪,赵云看着马超的模样就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摇头说道:“如何?想要杀我,你这点本事却还不够!” “可恶啊!”看到赵云那轻蔑的眼光,马超更是恼怒了,怒吼一声,便是挺着钢枪朝着赵云冲杀了过去。而赵云虽然言语中满是轻蔑,可心里却没有真的轻视马超的意思,面对马超的进攻,赵云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战! 赵云与马超这边战作一团,而甘信此刻却已经是突破重围,朝着曹操、孙坚所在冲杀过来,这一路行来,也有不少的魏军、吴军将士前来阻拦,却是敌不过甘信一枪之威,完全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眼看着曹操、孙坚已经是近在眼前了,甘信一双眼睛透着浓浓的寒光,怒喝道:“曹操!孙坚!受死吧!” 听到甘信的喊话,曹操、孙坚二人虽然都是惊得脸色发白,但也没有因此退缩的意思,同时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护在胸前,做好了一战的准备!当然,在两人身边也是有不少战将,自然不会坐视甘信就这么直接冲杀到自家主公面前,当即纷纷吆喝起来,就是朝着甘信冲了过来。 “滚开!滚开!”之前碰上典韦、许褚那样的高手,甘信也是照冲不误,眼前这些一般的战将,甘信又岂会放在眼里,手中***挥舞起来,甚至连百鸟朝凤枪都不用,看准了那些冲过来的对手,一枪一枪地点杀!虽然这些战将比起那些士兵要强上不少,可在甘信的面前,却也没有什么分别! 甘信的凶残也是让那些战将不由得心中生寒,战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算是战死沙场却没有半分价值!见到左右众将有退缩的意思,孙坚部将黄盖也是忍不住喊了起来:“他终究就是一人,我们用不着怕他!大家并肩上啊!”说完,黄盖便是提着一根熟铜棍就是咬牙冲了上来,看准了甘信的脑门就是一砸! “找死!”面对黄盖的攻击,甘信也是怒目一瞪,还未等那熟铜棍落下,另一只手紧握黑月剑剑柄就是锵的一声拔剑而出!随着一道黑芒划过,手腕粗细的熟铜棍竟是直接被削断!而紧接着,甘信又是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黄盖的胸口,就听得咚的一声,黄盖立马就是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倒是砸到了身后一片士兵! “公覆——!”看到黄盖直接被踹飞了,旁边的吴将程普、祖茂二人也是怒吼了一声,转过头望向甘信,眼中简直是喷出火来了,程普大声高呼:“魏侯、吴侯对我们有知遇之恩,现在正是我们报恩之时!诸位还等什么?上啊!” “杀——!”程普的喊话再次激励起了众将的杀伐之心,足足二三十名战将,全都是朝着甘信扑了过来。而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眼中闪过了一道厉色,手中枪剑一转,身子一扭,迎着那些扑杀过来的敌将就是冲了过去,口中暴喝:“看招!龙虎回首!” 话音未落,一片黑色的龙卷风便是凭空出现,硬生生将那些扑过来的众将全都卷进了这黑色的龙卷风当中,甚至还包括了周围那些魏军、吴军的士兵,一时间,血光隐约闪现,那凄厉的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这龙卷风足足持续了几息的时间,等到那黑色旋风散去之后,残留在地上的,只有一大片的残肢断臂以及满地的血腥! 甘信此刻已经从马背上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与黑月剑正握在他的手中,黑色的锋刃上残留着血渍。抬起头,甘信那双赤红的眼睛让在他面前的曹操、孙坚不由得胆寒,看到两人那惊恐的模样,甘信也是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冷冷一笑,哼道:“接下来,就该到你们了!” 甘信这话,就像是在宣判曹操和孙坚的死刑,而原本还是满脸惊恐的曹操和孙坚,在听到甘信的这番话之后,反倒是脸色一正,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惊恐也是慢慢消失了。两人也都是当世枭雄,又岂会和普通人一般?孙坚慢慢将手中的古锭刀横在胸前,取代脸上惊恐之色的,是浓浓的战意,沉声喝道:“我孙文台纵横江东数十年,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甘信!你要取我孙文台的性命,可没那么简单!来吧!” 说完,孙坚直接就是双腿一夹,直接朝着甘信冲了过来。孙坚那也是一身好武艺,当年在江东那可是靠着双手打出的一片基业,这身本事,也不比一流战将差多少!而看到孙坚冲杀过来,甘信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欣赏,可手下却是丝毫不留情,等到孙坚冲到自己面前,还未等那古锭刀落下,甘信双腿在地上一点,便是直接跳了起来,跃过了孙坚的头顶,黑月剑轻轻一刮,便是直接在孙坚的后背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子,立马就是把孙坚疼得直吸冷气。 稳稳落在地上,甘信回过头,手中的***便是挺了起来,直接就是刺中了孙坚坐下的战马!孙坚身为吴侯,坐下的坐骑自然也不是凡品,面对如此神骏的战马,甘信却是一点也不留情,***直接刺穿了战马的身子。那战马吃痛也是立马大声嘶鸣起来,高高地扬起了前蹄,孙坚哪里还能坐得住,直接就是被掀翻在地,连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起!”甘信暴喝一声,一只手紧握着****竟是直接将那战马给挑了起来,紧接着,随着甘信一声暴喝,那战马的身体就这么被甩到了半空中,最后重重落下,又是撞翻了一大票人! 看到甘信大发神威,孙坚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很明显,甘信的实力,比孙坚强了不止一倍!就算是孙坚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甘信的!可就算是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孙坚那骨子里的倔强却不容许他认输!当即孙坚就是一咬牙,忍着后背的剧痛,再次双手紧握古锭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渐渐的,喘气声变成了嘶吼,孙坚直接就是冲向了甘信,手中古锭刀直接就是朝着甘信的身上劈了下去! “铛!”一声脆响,孙坚用尽全力劈下的一刀,却是被甘信举起黑月剑,轻而易举地给格挡了下来。看着孙坚那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甘信只是冷冷一笑,哼了一声,另一只手中所握的***飞快地刺出,直接刺穿了孙坚的胸口! 胸口被刺穿,孙坚的身子也是跟着抖了一下,随即鲜血就开始不停地从口中流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随即又是慢慢抬起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是导致更多的鲜血流出,最后,孙坚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片刻,便是没有动静了! “不!不!父亲!父亲!”就在孙坚倒下的那一刻,不远处传来了孙策的嘶吼声,原来孙策与太史慈交手,却还是占据了一丝上风,只是这优势并不明显,孙策显然也是无法甩开太史慈前来助战。而现在看到孙坚竟然就这么倒下了,孙策也是顾不得太史慈的攻击,扭过身子就要赶回来! “哼!找死!”可孙策的对手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与他一个级别的高手太史慈!看到孙策与自己交战竟然还敢背过身去,太史慈可不会客气,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双枪连连刺出,直接落在孙策没有防备的后背上。瞬间,血花四溅,孙策的身子也是随着太史慈双枪的连刺而不停地抖动,等到太史慈足足刺了十余枪之后,孙策的后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 "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许昌大战(五) 最后一枪,太史慈狠狠地扎在了孙策的后心窝,一口气刺穿了他的****,枪尖也是直接从孙策的胸口刺出!刺出这一枪过后,太史慈冷冷看了一眼孙策的背影,却没有将那杆长枪抽回来,就这么直接掉转马头,朝着旁边的敌军杀奔而去,只留下孙策孤零零地驻马立在那里。 孙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透出的枪尖,想要伸手去拿,可手抬了一半,又是放了下去。紧接着,又是抬起头,满脸痛苦地看着前方,那是自己父亲倒下的方向,当即孙策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赤红,就是张口仰天怒吼起来:“我,好恨呐——!” 孙坚一死,甘信又是扭过头,望向了一直提着宝剑驻马立在那里的曹操。之前甘信与孙坚交手的时候,曹操却是始终等在一旁没有动作,现在孙坚被杀了,曹操看着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甘信,脸上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甘信转过头盯着曹操看了片刻,随手一甩****甩干净上面的血渍,慢慢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问道:“曹操,为何刚刚你不来战?” “战?”听得甘信的话,曹操脸上的表情也是终于有了变化,露出了一抹笑意,摇了摇头,说道:“论武艺,我不如孙文台多矣,就算是加上我一人,也不可能敌得过你,又何必浪费那个力气?” 曹操的回答倒是让甘信有些讶然,不过甘信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是走到了曹操的马前,虽然比起坐在马背上的曹操,甘信是要显得矮一截,可此刻甘信的气势,却是让他显得比曹操要高大许多。双目紧紧盯着曹操,甘信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沉声问道:“既然不战,那你为何又不逃?周围都是你的兵马,你若想逃,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吧!” 正如甘信所言,在周围全都是魏军士兵,只不过此刻这些普通士兵早就被甘信刚刚所展现出来的武勇给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而对此,曹操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一脸无奈地说道:“逃?我又能逃到何处?今日这一战既然败了,这天下虽大,却也没有我曹孟德容身之处了!与其逃走后,东躲**,最后被一个无名小卒所杀,倒不如今日痛痛快快死在这里!” 曹操这番话说出口,也是让甘信不由得动容,历史上称曹操为奸雄,而以往甘信所见识到曹操的行为,也与奸雄这两个字相得益彰。可刚刚曹操的这番表现,却是让甘信不免有种改观,光凭着刚刚曹操的这番话,甘信就觉得曹操绝对配得上豪杰这两个字!片刻之后,甘信也是慢慢提起了****直指曹操,说道:“好!不愧是曹孟德!佩服!佩服!不过,你今日,还是不免这一死!” “且慢!”就在甘信说完那句话,就要提起***朝着曹操刺下去的时候,曹操却是突然伸手一拦,大声喝止住了甘信。而甘信似乎也想要知道曹操想要说什么,手腕一扭,便是硬生生将刺出去的***又给收了回来,冷眼看着曹操。 曹操深吸了口气,却是慢慢将手中宝剑举起,剑锋直指苍穹,喝道:“我曹孟德征战数十年,自问也是殚精竭虑,如今大业不成,非人之过,实乃天意!今日我败于此地,心中不甘!你甘信虽是英雄,可却杀不得我曹孟德!普天之下,只有我曹孟德自己才能杀死自己!” 说完,不等甘信反应过来,曹操突然手腕一转,那剑锋直接就是落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抹,顿时鲜血就是飚射出来,紧接着,曹操整个人也是闷哼了一声,从马背上倒栽了下去! 甘信也没想到,曹操这一声不响的,竟然是突然选择了自刎!原本积攒的满腔杀意,在看到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曹操的尸体,都是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深吸了口气,甘信一招手,自己的坐骑便是十分通灵地来到了身边,紧接着,甘信翻身上马,朝着周围看了一眼。此刻战斗依然还在继续,以白马义从为首的燕军正压着魏军、吴军的联军打!别看魏、吴两军联军兵马要比燕军多出不少,可甘信等人接二连三击败两军战将,也是令燕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是魏、吴两军联军兵马占优势,可还是被燕军给打得节节败退! 看到这一幕,甘信也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曹操、孙坚死了,这场仗就等于是赢定了,也没必要继续徒增伤亡。当即甘信张口就是大声喝道:“曹操、孙坚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甘信这一嗓子喊起来,声音可是丝毫不比张飞的嗓子小多少,这几句话瞬间就是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些还在继续厮杀的将士们,在听到这喊话之后,顿时就有不少魏、吴联军的将士下意识地停了下来。那喊杀声、惨叫声也是渐渐平息,越来越多人的目光,开始转向了甘信这边。 面对这些将士们的目光,甘信倒也没有怯场,随手就是从旁边取下了曹操、孙坚的帅旗,在手中一扬,喝道:“尔等都是听命于曹操、孙坚,如今两人已死,尔等又何必继续为他们卖命?速速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是继续负隅顽抗,定斩不饶!” 甘信这最后一句话喊出,顿时就是吓得大部分联军将士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脸色苍白。正如甘信所说的,他们效命的是曹操和孙坚,可现在这两人已经死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拼命?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个时候,一把怒吼声响起,却是正在与甘宁交手夏侯惇。事实上,自从甘信喊出那番话之后,那些正在与关羽他们激战的魏、吴战将也都是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甘信这边。而听得甘信的话,夏侯惇总算是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怒容,狰狞地吼道:“魏侯怎么会死?你在胡说八道!你在骗我们!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平时还能保持冷静的夏侯惇,此刻却是根本无法接受曹操已死的这个结果,他跟随曹操这么多年,曹操就是他的天!若是曹了,就等于他的天塌了!当即夏侯惇就是想要冲到甘信那边,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旁边的甘宁就是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一招“断牙”! 这一招准确地击中了夏侯惇的肩膀,顿时就是将夏侯惇整个人给打得从马背上翻了下去,在地上连着翻了几个跟头才止住。等夏侯惇站起身之后,就发现他的肩膀上已经是多出了一个血窟窿,连里面的白骨都完全露出来了! 可就算是如此,夏侯惇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又是咬牙继续朝着甘信这边冲过来!这次却是没有人拦着他了,夏侯惇一口气就是冲到了甘信面前,低头一看,就是看到了曹操的尸体,顿时夏侯惇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曹操的尸体。 “主公!末将来了!”很快,又是一声暴喝,却是典韦仰天高呼了一声,举起手中的双戟,直接往自己的胸口一插!在典韦面前的关羽根本就来不及拦阻,就看到那铁戟的尖刺深深地插进了典韦的胸口,典韦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痛苦,反倒是露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主公!”“主公!” 典韦的行为也是带来了一连串的反应,许褚、夏侯渊、曹洪、张颌以及很多曹军大将,都是纷纷用他们的兵器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他们其中不少人甚至都是降将,可这次,他们没有再次出卖自己的忠诚,而是选择与曹操一同赴死! 夏侯惇依旧是瘫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曹操的尸体,他的那些同僚纷纷自尽,可夏侯惇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坐在地上。甘信看了一眼夏侯惇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却再也没有理会夏侯惇的意思,转过头扫了一眼周围,又是再次大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甘信这一声怒喝,顿时周围那些已经停止战斗的燕军士兵也是纷纷提起兵刃,看向了他们面前的敌人,随时有大战一场的准备!而那些魏军、吴军的士兵也是被这一声怒喝给吓了一跳,他们和典韦等人不同,他们都是普通的士兵,就算是对曹操忠诚,但也还没到能够为了曹操慷慨赴死的地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就有几个人率先放下了他们手中的兵器,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 这种趋势就像是会传染一样,越来越多的人丢下了自己的兵器,没过多久,除了少数几千人还在犹豫着,剩下的魏军和吴军士兵都是选择了投降。而对于那些还在犹豫甚至于还有些面露疯狂的士兵,甘信也没有再心慈手软的意思,手中***一挥,喝道:“杀!” 燕军对于甘信的命令执行得十分彻底,再加上关羽等人纷纷出手,剩下那些不肯投降的士兵很快就是被围剿,同时也是更加震慑住了那些投降的士兵。这样一来,这场标志着天下是否一统的战斗,结束得竟是如此的仓促和突然。 甘信就这么驻马在原地,黑月剑已经收回,***也是倒提着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丝毫打胜仗后的喜悦。甘信遥望东南方向,这一仗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要顺势收取兖州、豫州和扬州各地,当将这些地方全部收复,那才意味着天下真正归于一统!不过,今日已经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始,甘信心中充满了信心! …………………………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一把尖锐的嗓音在宫殿内回荡,在长安城的皇宫内,文武百官正分成两排站在宫殿当中,而高高在上坐着的,正是大汉天子刘协。年逾六旬的刘协脸上已经多了不少皱纹,满头花白更显得沧桑,双目中透着木讷和麻木。刘协这一生已经是快要走到尽头了,可身为大汉天子,刘协这一生却是从来未享受过天子所应当享受的权力。 当然,刘协也不甘心,只是这些年来,他已经是试过很多次,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令他不断地陷入失望。早在十年前,刘协已经是完全放弃了,再也不去争什么,而是心如死灰地做他的傀儡皇帝了。 “臣!有本启奏!”就在以为这一天又会如往常那样平淡地过去,刘协身子都已经将身子抬起来,准备回到后宫去晒晒太阳。却没想到,突然一把喊声响起,却也是不得不让刘协再次将屁股放下,转过头一看,却是时日少府卿的陈群。只见陈群出列,手中捧着象牙板,沉声喝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请奏!” 见到陈群出列启奏,刘协也是眉头皱了皱,朝着左右看了一眼,见到没有反应,又是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群却是没有再等下去,直接喝道:“陛下,青州黄县有凤凰来仪、麒麟降世之说,更有黄龙现身成都!臣窃以为,此乃天地祥兆,是上苍有旨意明示我朝,还请陛下明断!” “嗯?”听得陈群的话,刘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什么凤凰来仪、麒麟降世,这些东西,刘协通通都不信,说白了,都是用来糊弄那些愚民的手段!刘协所关注的,却是陈群在这个时候当朝提起此事,究竟是有何用意?陈群是蜀王府的亲信,一直深得蜀王府的重用,难道,这都是蜀王府暗中指示的?想到这,刘协也是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左侧,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是咽了回去,转回脑袋,对着陈群问道:“那依陈大人所见,这些祥兆是预示什么呢?”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一统 “回禀陛下!”本来按照一般的礼节,天子如此发问,陈群多少还是要谦逊一下的,可显然刘协在陈群以及群臣的心目中,和真正意义上的天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陈群一点也没有顾忌的意思,而是直接回答道:“以臣之拙见,黄县乃是蜀王发家之地!而成都则是蜀王封地治所!这些祥瑞都集中在这两地出现,很明显是表明上苍有意照拂蜀王,预示蜀当代汉!所以,陛下当相应上苍旨意,禅让帝位于蜀王!” 陈群的话一说完,刘协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颤,原本老迈而迷离的眼睛也是瞪得老大,转过头紧紧地盯着陈群看了半晌,随即又是望向了那就跪坐在自己左手旁的那个身影,嘴唇也是不由得颤抖起来。 终于来了!刘协的心里却是比表面上平静得多,轻轻暗叹了一口气,其实自从天下一统之后,刘协就已经猜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协还以为自己能够守住大汉最后的一丝颜面,至少,大汉江山不会在自己的手中断送掉!可没想到,临老了,这件事还是发生了,自己注定是要成为亡国之君啊! “这,这,你们,你们这是要朕,要朕退位?”尽管刘协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了,刘协还是有些不甘心,先是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身影,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右手边的身影,颤声说道:“燕,燕王,难道,难道你也,你也要看着这,这大汉江山,断送于朕的手中?” 坐在右手边的燕王刘永对此却是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陛下!当年高祖反暴秦,逐项羽,建立这大汉江山,乃是奉了上苍之命!而如今,上苍有意让陛下禅让,臣以为,陛下还是应该听从上苍的旨意才是!” 刘协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绝望,其实刘永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天下谁都知道,燕王、蜀王,亲如一家人,既然蜀王已经做出了安排,要逼刘协禅让,那燕王又岂会反对?只是刘协心中不甘,这一问,也只是他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陛下!如今天意已经是表露得这么明显,难道陛下还有什么怀疑吗?”又是一名朝臣出列,这次这名朝臣却是更加不客气了,甚至都没有跟刘协行礼的意思,直接梗着个脖子喝道:“当年汉室衰微,若无蜀王,这汉家江山易主久矣!蜀王辅佐汉室,才有得如今汉室中兴!与汉室、与社稷,蜀王都是居功至伟!自古天下有德者居之!若论德望,天下何人能比得过蜀王?陛下禅让蜀王,实乃是顺应天意,安抚天下百姓之举!还请陛下速速作出决断!” “你!”虽说是心中已经是绝望了,可刘协毕竟骨子里还是保留着身为大汉天子的骄傲,听得这朝臣如此贬低自己,抬高蜀王,刘协也是不由得怒了,大声喝道:“岂有此理!朕乃是大汉天子,尔等身为汉室臣子,竟然敢威逼于朕?难道,难道你们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 说这话的时候,刘协却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左手边的那个身影,别看他现在表现得这么强硬,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害怕。汉家江山重要,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哪怕自己现在也已经垂垂老矣,但刘协却是舍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陛下此言差矣!”这个时候,又是一名朝臣出列,态度更加猖狂,竟是直接否决了刘协的话,大声喝道:“当年黄巾之乱起始,后经十常侍之乱、董卓暴行,天下纷乱,汉室江山早已破损!正是蜀王横空出世,为汉室江山东征西讨,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后来蜀王除曹丕、灭孙权,真正一统天下,才有汉室江山延续下来!蜀王的种种功绩,天下人皆知!倒是陛下,身无寸功,却是久握国器,难道陛下就不觉得惭愧?陛下禅让于蜀王,这才是顺应民心,若不然,这天下百姓共弃之!甚至于,天下百姓对陛下恨之入骨,欲对陛下不利者,那也是比比皆是!”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刘协心头一惊,这可是明目张胆地威胁,而且还是威胁他这个堂堂大汉天子啊!刘协心中有怒,可现在却是连半点怒火也不敢发泄出来,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缓过来,看着左右的朝臣,刘协也是明白,时至今日,一切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当即刘协就是长叹了口气,双手紧紧握着龙椅的扶手,好半天之后才是骤然松开,就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没了一样,低下了头,沉声说道:“朕,朕,朕愿顺应天意,将帝位禅让,禅让给蜀王!” “陛下英明!”见到刘协终于是应下了,下方的群臣也都是齐齐松了口气。威逼天子禅让,这种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们这么做,也都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是做成了,紧接着,所有人都是望向了刘协左手边的身影,眼中放着精光!蜀王即位,那他们也都是算是有从龙之功了,将来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群臣的目光当中,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那道身影终于是慢慢站起来,同时抹了抹自己嘴唇上方的两撇胡须,大声喝道:“得蒙陛下如此看重,臣甘洛,定当竭心尽力,不辜负陛下以及诸公的重托!” ———————————— “也就是说,今日他们就会开始行动了?” 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这间位于蜀王府后院最大的厢房内响起,整个厢房内满是浓浓的药味,而坐在床榻边的一名老者却是丝毫没有感到不适,而是面带笑容地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那道身影,笑着说道:“甘士虎,你这个儿子可是了不得了,他当了皇帝,你可就是太上皇了!说起来,今后,我见了他,也得朝他行跪拜之礼!” “他敢!哼!”甘信躺在床上,脸上一板,冷哼了一声过后,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头说道:“说到底,也是他身边那帮人窜唆得!在我看来,那个位置有什么好坐的!想要坐得稳,就得费尽心机,一个不小心,还得被人骂作昏君、暴君!简直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天底下能够把皇帝的位置说成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恐怕也只有甘信这独一份了。而郭嘉也是笑呵呵地说道:“当年你让甘洛领兵去征讨曹丕、孙权,就应该会知道有今天!世上趋炎附势之人本就不少,况且,甘洛倒也不是亲信小人,至少,这些年来,他所作所为,也的确是为天下百姓谋求了不少利益!要不然,荀文若临死前,也不会赞许甘洛了!文若那么聪明的人,又岂会猜不到今日?以他对汉室的那份忠诚,都能同意,那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哼!”对于郭嘉的话,甘信倒也反驳不了,不过甘信还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他当不当皇帝,我可管不着!反正我甘家是绝对不能亏待了燕王府一脉,这件事,当年我可是在大哥坟前发过誓的!” 听得甘信的话,同样垂垂老矣的郭嘉也是笑了,说道:“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都成糟老头子了,还管得了那么多?也不看看你还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少操那份心思吧!” 郭嘉本来是想要开个玩笑,可没成想这话一说出口,甘信却是老半天没有回话,片刻之后,就听得一声叹息,甘信慢慢悠悠地说道:“两天前,华大师来过了,给我诊断了一下,呵呵,华大师倒也没有瞒着我,直接说了,我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去见几位兄长了!” 郭嘉也没想到甘信竟是说出这么一番话,饶是郭嘉再如何平稳心境,此刻也是不由得脸色大变,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却是把自己给呛到了,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而看到郭嘉的模样,甘信也是笑了起来,说道:“行了!郭奉孝,用不着太激动!活到我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况且,我也有很多年没有见几位兄长了,是时候去和他们碰头了!到时候,我也要和他们好好喝个痛快才是!呵呵!说起来,我也会在下面等着你,不过你也别太心急了,晚点来也没关系!呵呵!”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郭嘉看着甘信,那已经睁不开的眼睛透着无奈,就这么盯着甘信看。虽然甘信特意将话题说得很轻松,但郭嘉的心情显然是轻松不起来,脸上明显露出了哀伤的模样,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华大师可是尽得他祖父的真传,难道他的医术也救不了你?” “呵呵!正所谓药医不死人,我天命已尽,就算是华大师的祖父华佗大师在世,也救不了我的性命!”甘信却是真正地想得开,躺在床榻上,勉强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如今我儿孙满堂,家族殷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活了这么久,都值了,老天爷哪怕就是今天勾了我的命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甘信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郭嘉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两名老人就这么对坐了好半天,郭嘉这才起身告辞。等到郭嘉离开之后,甘信也是就这么躺在床榻上,看着上方的屋顶,适才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落寞。 刚刚对郭嘉所说的那番话的确是甘信的心声,自己重生了一世,这么多年,本来就是白赚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足。只是,唯一让甘信有些失望的,就是和刘备这份兄弟情,结束得实在是太早了。若是上苍肯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甘信还想着能够再与刘备成为兄弟! 时间一点点过去,甘信甚至能够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一阵阵欢呼声、喧闹声,似乎是有人在欢庆着什么。不过对此甘信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连喊人去查探的心情都没有,不知不觉,甘信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变得轻飘飘的了,慢慢的,从床榻上飘起来,然后随着清风飘出了厢房,飞上了半空。低头俯视,正好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甘洛穿着一身龙袍,在所有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府内。 甘信笑了笑,却没有继续逗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越轻,同时也是飞向高空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很快,甚至连身体的触感也是感觉不到了,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已经死亡的甘信,却又来到了炎黄正神的面前,被封印的记忆已经恢复,在轮回时他只有在地球时的记忆。 “我回来了,大神,这次我有没有完成任务啊?”甘信问道。 炎黄正神答道:“虽然没有完全完成任务,但我的神力还是增长了不少。这都得益于你的努力。” 甘信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就是说我还要继续去轮回了?很累的啊,大神!另外,和我有关系的女人越来越多了,你又不给我保留记忆,等任务完成了,我怕三国世界的女人都被我娶光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去探亲,用不了几天的。” 炎黄正神点点头,一挥手,白光闪过,人就不见了。 十几日后,甘信站到了炎黄正神面前,“好了,可以送我走了,不过我还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啊?能不能保留记忆啊?” “呵呵,快了快了,你且宽心,虽说不能保留记忆,但是你已经熟知历史了,这已经是巨大的优势了。好了,你且去吧……”炎黄正神一挥手,甘信便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了。 ………………………… 甘信揉着太阳穴慢慢的爬起身来,皱着眉头向四周看了看,很陌生,心里琢磨着,这次大神儿没给自己安排身份,前两次不是都有个身份吗,虽说记忆被封印了,只知道被安排了身份,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这次没有身份,那我是用自己原来世界的名字呢,还是自己取一个?算了,取个新名字吧,免得把记忆搞混了,嗯……姓不能变,我还姓张,名嘛……就取‘仁’字,字‘世清’。”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初到 取好名字的张仁,决定先四下走走看,至于方向,他选择太阳的方向,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作为参照物的事物了。 走出几里地张仁,发现一条黄土大道心中暗暗高兴。有路就肯定会有人,只要顺着路一直走总有碰上行人或是城镇的时候。又走出里许张仁,看见稍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个人影,心喜之下狂奔过去。 张仁走到近前,抱拳鞠躬后问道:“老人家,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何年何月?” 老人似乎正在小睡,听见有人问,睁开双眼看下张仁吃惊的反问道:“年青人你怎么赤身露体的在这荒郊野外?莫不是遇上强人遭劫了?”, “赤身露体!?不用说得那么惨吧?我不是穿着短裤背心呢吗。再说那么热的天有几个会穿那么多衣服睡觉?”张仁心中暗叫,嘴上还是含糊的应道:“是、是啊。” 老人又看看张仁嘴边忽然露出一丝惨笑:“至少那强人只是劫去你的财物却并未加害于你。难得啊……年青人这里差不多是彭城边界,顺着这路大概三天就到徐州。至于年月现在是初平四年十月了。来我这还有身旧衣服先穿上吧。” 老人见张仁呆立不语问道:“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子哪里人氏?” 张仁干脆的答道:“在下姓张,名仁,字世清。本是徐州琅琊人氏,自幼父母双亡四海漂零至此。老人家,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有事出远门还是走亲戚?” 老人脸上又露出惨笑长叹道:“我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可走!年青人,你碰上的强人只是劫去你的财物,却并未伤你性命,你知道在这年头有多难得吗?相比之下曹操的兵马简直就是猛兽……我那一村三百多人一个不留啊!我若不是当时正好在河边钓鱼,发现不对潜入水中躲过一劫,这会儿也不会坐在这里了。可怜我那小孙儿才十四岁……” “啊!”张仁脸色大变脑海里马上就回忆开:“王允被杀后吕布被逐出洛阳而这会儿诸候各有动作。曹操……曹操借父亲被杀之名大举攻徐……刚才老人说这里是彭城边界岂不是攻徐的一条要道?我的天,我咋这么倒霉,怎么把我扔在这里啊!曹操这一路上根本就是在搞三光我碰上还不是死定了!?不行得赶快逃!” 一念至此张仁向老人道:“老人家这么说你是在逃命?这里是通往徐州的要道曹兵随时会来我们快逃吧。” 老人道:“我要逃得动还用你说?年纪大逃不动了在这里也不过就是等死而已。年青人你快逃吧。反正老汉我已经五十多岁,也没几年好活的,可你还年青日子还长着那。” 张仁虽说怕死,但再怎么样,丢下一个老人独自逃生,他的良知不允许这么做。再者张仁想过,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个人指点他一下最好,于是背对着老人蹲下身道:“老人家你说什么那,快上来我背着你走。万一我走不动了,你再下来走几步,让我回回气就行。” 老人望着张仁,心中也突然涌起求生的**,能活下去谁又愿意死呢?爬起身来趴到张仁的背上心中感慨道:“年青人你心地真好,现在可没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张仁直起身,问清方向后甩开大步向徐州进。 要说张仁并没多大气力不过背个人走上几里地到还做得到。加上老人并不怎么重诂计也就4o来公斤的样子这一走居然走出有四里多地。路上张仁和老人偶尔聊上几句但更多的时候张仁却是在想着心事:“我还不是一般的背运那!莫名其妙的来次穿越可别人的穿越风风光光我的穿越却是一来就得逃命这算什么啊?还有逃出命去我又能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背上的老人突然惊呼道:“后面有骑兵追来!” 张仁大惊失色,加快脚步向前猛跑,可是他哪能跑得过马?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张仁心里升出一股绝望来。 忽然老人猛的一推张仁自己也从张仁背下摔下来嘴里还在大叫:“年青人你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张仁心里一痛也顾不上回头玩命一般的向前跑只是才跑出百来米就被一块石头拌倒在地。与此同时老人的惨叫声也传到他耳中。张仁嘴里苦生长于和平年代的他实在是很难接受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的事实。 勉强爬起身向身后望去有一骑正向他飞驰而来骑士手中的长矛也在出寒光…… 忽然张仁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有军情向于将军禀报!” 这一喊当真有效那骑兵硬生生的拉住马在张仁身前停下疑惑的问道:“你说有军情禀报于将军?哪个于将军?” 张仁松下一口气道:“当然是曹公帐下的先锋于禁于文则。” 骑兵道:“于大人只是点军司马我家主公曹孟德才是镇东将军。” 张仁愕然他并不知道将军这个词在这时代是不能乱叫的当下也只能蒙混过去:“方才见你要杀我方寸大乱哪还顾得上这些。” 骑兵道:“杀你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你说有军情禀报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仁知道不能乱说现在这个军情就是他的护身符一但说出来搞不好骑兵真会顺手杀了他图个轻便再怎么样先撑到见到于禁为止便道:“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带去见于将……于司马。这军情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远处的另外两个骑兵这会儿也赶到近前为的一个看看张仁点头道:“好我们就带你去见于大人。老二你去把他绑了。” 另一个骑兵应声下马把张仁五花大绑。正要带上马张仁想起那老人向为骑兵道:“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那老人对我有恩就让我给老人送个终吧。” 骑兵点点头。 张仁走到老人尸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轻声道:“老人家张仁没能帮到你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若你泉下有知不要责怪还望你能保佑张仁。”说罢张仁强忍住想哭的冲动站起身示意骑兵带他走。 就在张仁去给老人送行的时候那边绑张仁的骑兵悄声问道:“老大为什么不让他说出军情再把他杀了算了还要带他回去?不累吗?” 那老大道:“杀他有什么用?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没什么油水的人。带他回去上头那里我们也好交个差省得还要没命的向前侦察。你们看这天就快黑下来难道说你们想露宿荒野?” 另外两个骑兵恍然大悟…… 曹军先锋大帐中一个冷面清顺中等身材的将领正围着张仁打转而他眼中的精光让张仁后背直冒冷汗。此人正是后来被喻为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于文则。 打晾张张良久于禁终于开口问道:“阁下何人?听我的斥候说你有军情禀报是何军情?” 张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应道:“在下张仁张世清。于大人你身为曹公帐下先锋可知徐州陶谦已差人向北海孔融和青州田楷求援?”(注:关于陶谦请援《三国志》上并没有写得很详细而《三国演义》中曹、陶是在交过一次手之陶谦后才派人请的援。即然是yy主体是以演义为主各位请不要太在意。而这里张仁是因为看书对这些章节看得不是很仔细记错顺序对后面情节有影响) 于禁一怔随即大笑道:“孔融?田楷?不是于某自夸我还真不把这二人看在眼里!” 张仁心道:“你行!有够狂的!不过好像你于禁确实有狂的本钱……算了还是把刘备兄弟搬出来吧也许能吓得住你。” 想到这张仁接着道:“于大人孔融和田楷是不怎么样但是孔融极有可能会拉上一个人来。” 于禁冷哼一声道:“谁?” 张仁道:“平原刘备刘玄德。” 于禁面上微微变色:“刘备?他会来?何以见得?” 说起来于禁早在曹操起兵讨董卓时就跟随曹操。虎牢关一役战皇吕布给他带来的震撼极大他甚至没有拍马上前与吕布一战的勇气。但刘关张三人却能联手击败吕布令他难以想像。虽然说三战一有些不耻但放眼当时的诸方阵营随便哪个挑出三个人来都没什么希望击败吕布也正因此于禁对刘备兄弟不敢轻视。 这边张仁见于禁心动把一路上想好的话慢慢说出来:“于大人刘备此人如何?” 于禁微一思索道:“刘备此人素以仁义自居不过行事也确有几分仁义之风。” 张仁道:“那于大人此次曹公起兵一路所做所为又如何?” 于禁脸上再次变色但还是摇摇头应道:“主公虽然是为父报仇但这一路……杀戮太过。” 张仁道:“这就是了!将军也知道孔融、田楷绝非曹公对手他二人又岂能不知?北海离平原不远孔融定会向刘备请援而刘备即然素以仁义自居碰上这种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是肯定会出兵来援的。” 于禁道:“听起来是不错不过刘备兵微将寡就算他三人勇冠三军也不能挡住主公大军只会全军覆没。这种没利益的事我不相信刘备会做。” “哎!?看不出来这于禁到是一个利字至上的唯物主义者嘛!” 张仁心中暗暗称奇却又不能按书中记载直接说出来只好低下头整理一下思路。不过这个动作到是被于禁误会自己没礼貌连忙解开张仁身上的绳索请张仁在席中坐下道:“于某失礼先生勿怪!”于禁可不担心张仁会有什么难他早就看出张仁根本不会一点武功也没什么利器在身。 张仁当然不清楚这些,坐下后就猛灌三大碗水下肚,这一路奔波消耗掉他不少水份得赶快补补。喝足了水张仁的话也想好道:“于大人此次刘备援徐成则名利双收;败亦可单收名望啊!” 于禁闻言细细一想马上就明白过来。刘备出兵援徐若顺利击退曹军声望大涨,是不用说的也定能从徐州捞到大笔的好处;就算失败凭借刘关张三人的能力逃回平原也不难,还可以落一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那时就算手上的部队打光,借着这好名声的号召力,再拉起一支队伍来不是什么难事。 即然想通于禁便收起狂妄:“谢张先生提点于某受教了!不知张先生为何会在此处?” 张仁早就编好自己的“身世”从容答道:“我本是琅琊人氏因自幼父母双亡故此浪迹天海四海漂零。日前本想回家乡看看,路过此地时被一伙强人所劫,侥幸逃得性命却又为大人斥候而获,眼看小命不保只好用此军情来换条性命。” 于禁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笑:“原来阁下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啊。” 从先生突然又变回阁下讥讽之意十足张仁心里这个气暗骂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日后被关羽水淹七军人关羽大声一喊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投降保命?” 当然,张仁可不敢说出来,再怎么样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只能摇头叹气拍马屁:“大人我不过是一芥草民,只求能在这乱世之中苟存性命。怎么比得于大人你文武双全统领千军?且在我看来大人你乃是上将之才,日后赐爵封候是一定的事。”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几下拍得于禁下分受用嘴上谦虚几句也觉得自己和张仁这样一个草民计较那么多没什么意思便命人请张仁下去休息并好生招待。不过,于禁并不是那种会得意忘形的人,张仁走后他便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下一步的对策。还是那句话,于禁对刘备兄弟不敢轻视,若真像张仁所说的那样于禁还真没把握能以目前手上的军兵击败刘备。为了慎重起见于禁决定先加派北海、青州四楷一路的斥假同时减慢行军度,等待曹操主力到来。反正他的部队已经到达徐州境内,先锋的任务也已完成。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保命为上 再次想起张仁,于禁隐约觉得张仁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杀?只怕不太合适,再者于禁也不是嗜杀之人,况且这个张仁说不定还有用处。干脆于禁决定引见给曹操看看曹操会如何对待。想到此,于禁派人去派知张仁,自己则坐下写好一封信命人连夜送给曹操。 这边张仁刚吃上几口东西卫兵传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不会吧!?让我去见曹操?” 张仁心里乱成一团即想见一见这位千古奸雄看看有没有机会混个一官半职又怕一句话说错被曹操给咔嚓掉。想来想去没有一丝头绪索性不再去想听天由命。末了他想起那位不知名的老人请卫兵带给于禁一句话希望能代他安葬一下那位对他有恩的老人。 于禁闻言对张仁也多出几分好感暗暗点头道:“此人虽说有些贪生怕死到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罢了就让绑他来的斥假去将老人安葬吧。” 次日清晨张仁自梦中惊醒。这一夜他梦到了父母、朋友还有那死去的老人更梦到他的头被某人一刀砍下醒来时现自己竟是一身的冷汗。 胡乱的擦去冷汗张仁暗想:“今天见曹****会怎么样呢?曹操杀起人来可是眼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一不小心我肯定得玩完!跑是没什么机会的还是尽可能的小心一些随机应变吧。” 正想着心事听见营中号角长鸣连忙出帐去问周围的士兵生什么事得到的回答是:曹操亲率的主力到达。 一个时辰之后曹兵主力的营帐立好张仁也就被请到中军大帐中。 走入帐中张仁偷眼看下中央的曹操感觉相貌和书上写得差不多。只是曹操此刻散出来的那份霸气压得他实在有些喘不过气来。 曹操也在看着张仁双眼眯成一条线并不觉得这个于禁信中所说的“见识过人”的人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就是那一头乱糟糟的短有点怪异不像是那时负罪之人的刑罚到有些像是烧的(废话!这是让雷给劈的!)。 又看了几眼曹操开口问道:“你就是张仁张世清?” 张仁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的施礼道:“草民张仁见过曹将军。” 曹操道:“张先生不必多礼。听文则说张先生告知徐州陶谦已向北海孔融青州田楷还有平原刘备求援确有此事?” 接下来的谈话和昨天差不多。张仁经过一夜的准备回答的到也中规中矩曹操亦是不住的点头。末了张仁小心的问道:“曹公你……不会杀我吧?” 曹操一听就乐了:“张先生将如此重要的军情传报于我让我能早做准备正当重谢又怎会杀你!?来人取黄金三十两赠与先生权当谢礼。” 张仁松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卫士送上黄金张仁接过来看得双眼直。三十两黄金啊在那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张仁昨天还可以说是一个乞丐今天就一下子变成小财主。别的不说用这三十两黄金买上几亩地或是做点小生意今后的生路就算有了。 曹操突然问道:“曹某此番攻徐不知张先生有何看法?” 张仁在望着黄金呆根本没反应过来曹操是想问他对策一句他看书时作出的结论也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曹公攻徐名为报仇实图徐州。” 叭—— 曹操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你说什么?曹某为父报仇在你眼中竟然只是借口!?”说着长剑出鞘杀气腾腾的直奔张仁而来。 张仁这回可真的吓傻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透着寒意的剑尖刺向自己的咽喉…… 但剑没有刺下去而是停在张仁的喉节上。持剑的曹操恶狠狠的盯着张仁周身的杀气几乎将张仁吓晕。 “md死就死吧!死之前再说曹操几句也值!老子也是男子汉!” 张仁突然间完全冷静下来迎着曹操凌厉的目光异常平静的道:“曹公听我一言再杀我不迟。” 曹操眉毛一挑:“讲!” 张仁道:“方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命之时。曹公胸怀王霸之志自讨董卓起义兵至今也只坐拥兖州一地而已。只是往西洛阳残破且董卓余党未除不可轻进;南面与北面二袁都是兵精粮足又有四世三公的名望不是曹公目前招惹得起的;只有这东面的徐州陶谦兵马并不多比较容易攻取。再者徐州殷富户口百万曹公若打下来作为粮仓兵库就有了能和各方诸候争雄的本钱。只不过陶谦身为汉臣又素有贤名若师出无名只怕曹公必受天下人的唾骂。此次公父遇害正是给了曹公你最好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攻取徐州。我想就算没有生此事曹公他日也会另寻别的借口来开战吧?不然以曹公做人处事的态度只会诛杀元凶而不会如此兴师动重……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那真正的元凶的人头早就已经奠在公父的灵位之前了才对。” 张仁说完静静的看着曹操依旧一动不动只等着曹操长剑一伸取走他的性命。此刻的张仁心无杂念平静得吓人平静到他日后回忆起来时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 曹操脸色数变手中的剑还是没有刺出去。 一旁的夏候惇火冒三丈跳起来骂道:“你这混蛋胡言乱语些什么?孟德不消你动手我来杀了他!”抽出长剑就要杀张仁。 “元让休得无礼!” 曹操猛然一声暴喝惊呆了夏候惇也惊呆了帐中所有人一时间帐中没有半点声音。许久曹操忽然收剑入鞘又细看张仁数眼吩咐道:“来人带张先生回帐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卫兵应声而入带走张仁。 张仁离去后曹操缓缓的回到席中坐下一言不。夏候惇忍耐不住问道:“孟德此人胡言乱语着实令人恼火为何不杀了算了!?”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向于禁问道:“文则此人当真贪生怕死吗?” 于禁摇头苦笑道:“于禁愚钝看不透此人。” 曹操忽然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沉声道:“名为报仇实图徐州。不错这正是曹某心中所想!天下间能看出来的人并不少但敢当着我的面对着我的剑实说出来的人又有几个?公台你就比这个贪生怕死的人差得太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曹操在什么神经。 曹操接着道:“此人看似贪生怕死实际上胆识与见识过人。我有心将此人收归己用因此不让元让伤他。若他不肯为我所用的话……再杀不迟!” 曹操身边的一个青衫文士笑道:“主公就让我去和这个张仁打打交道吧。老实说我对他很感兴趣。” 曹操笑道:“奉孝肯出马自当无往而不利啊。” 奸雄和鬼才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曹操口中这个“胆识”过人的张仁一回到自己的帐中立刻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一般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动不了…… 深夜曹营中一片寂静。 这会儿大概也就是晚上十点来钟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可是经常上网的夜猫子张仁却根本就睡不着心中烦燥的他躺在帐边的草地上望着天空呆回想着这两天所生的事。想着想着也不知他哪儿来兴致居然轻声唱起周杰伦的《如雪》来。一曲唱罢忽然一旁有人轻轻鼓掌道:“曲美辞妙而且不拘一格。此等韵律嘉闻所未闻难道说是世清所作?” 张仁爬起身向那人望去见是一青衫文士。看着有点面熟应该是白天在曹操帐中见过。只是当时张仁的注意力全在曹操身上对其他的人并没有太留意。 文士见张仁不说话又问道:“世清此曲是你所作?” 张仁厚着脸皮点点头。这文士来得太突然令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来不及编词。 文士笑道:“想不到世清不但胆识过人连文彩也这般出众。哦我来得唐突了都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郭嘉表字奉孝现为主公帐下司空军祭酒。” 张仁顿时嘴巴张得老大:“你就是鬼才郭嘉?” 郭嘉奇道:“世清你听说过我?只是我什么时候有了鬼才这个名号?” 张仁哑然。这“鬼才”是后人给郭嘉的评价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眼下也只好接着胡说:“我流浪四方曾听说过先生的名号。传说先生有鬼谷子之才故称鬼才。” 郭嘉道:“居然有人如此评价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算了不去管他。世清你也不用先生先生的叫我叫我的表字即可。总是被人先生先生这样叫叫得我跟个老头子似的。我还年青着那!” 张仁无语。很多书上都说郭嘉是个放荡不羁的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郭嘉见张仁呆住又把话题引回来:“世清我也是常常浪迹于青楼欢场的人听过的各地曲乐不在少数可是你方才的那一曲真的与我听过的曲风完全不同。” 张仁心说废话!这是18oo多年之后的流行乐你听过才怪!还好这《如雪》有着古风韵味对郭嘉来说不会太离谱要是换上摇滚乐之类的不闹个惊世骇俗才怪了。 郭嘉细细的品味了一下歌词道:“世清是否心中曾有深爱之人却不能亲近?” 张仁再次无语。这郭嘉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让人无所适从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省得还要编词应付。到是郭嘉马上就颇有兴致的凑过来很八卦的要张仁说来听听。 无可奈何的张仁只好再次现编故事:“年少时我流浪至洛阳身无分文只能以乞讨为生。当时我在洛阳城外的一间残破祠堂中安身结识了一个和我一样乞讨的女子。” 郭嘉眼神突然变得怪怪的似乎对张仁所说的心有怀疑。 不过张仁没注意到而是用心编故事:“那女子和我年纪相仿只有个乳名叫阿秀。我和她在一起有一年多一起讨饭一起拾柴甚至一起偷点吃食。后来年岁稍长一户大户人家见秀儿长得不错就收养了她而我则去了一间学堂当杂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阿秀现在怎么样了算算年岁也该嫁夫生子了吧?” 郭嘉突然问道:“世清曾在学堂杂役?那世清所学该不会是旁听而来的吧?” 张仁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可不能说他是18oo多年后的人穿越到这个时代闹不好会丢掉小命的所以在编故事的时候尽量的和他现在的情况靠点谱。现在看来应该是蒙混过去了。 郭嘉叹道:“青梅竹马却天各一方吗?也算是造化弄人吧。明月当空轻曲思愁真想喝上几杯。可惜军中不能饮酒只能喝水……”说着拿出个葫芦灌上几口又递给张仁。 张仁不好推辞只能接过来也喝上几口。刚入口就觉得味道不对这哪里是水分明是酒嘛! 刚想说话就被郭嘉止住悄悄的在他耳边道:“别说出去!主公知道我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所以每天就暗中给我这么一小葫芦酒稍微过过瘾而已。” 张仁明白过来那几句话原来是说给刚刚巡夜过去的士兵听的便点点头。 郭嘉收回葫芦又变戏法般摸出两小袋煮好的大豆:“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见世清也没睡就过来聊聊。”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开。一开始张仁还有一点小心不过过了一阵子之后就放松许多和郭嘉谈得不亦乐乎。郭嘉虽说看得书多但见识并不广到是张仁由于现代传媒的关系乱七八糟的事比郭嘉了解更多听得郭嘉津津有味。偶尔和郭嘉看到的书中记载的不一样张仁一句“可能是书中和现实的记载有些出入吧”就带过去。 其实郭嘉这次来目的只是想大概的摸下张仁的底细看看能不能劝他投奔曹操。而现在张仁的胡吹乱盖到是让郭嘉大感兴趣。男人们坐到一起喝酒吹牛本来就是男人之间喜欢做的事而张仁所说的事物很多郭嘉更是闻所未闻心中认同了这个所谓“浪迹天涯”的人更想把他拉入阵营中来聪明的人往往求知欲也旺盛嘛。 又聊了一会郭嘉见天色不早也就开始切入正题:“世清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难道说你还是想就这样浪迹天涯?”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胡闹 张仁叹口气道:“我也不想啊。只是我除了流浪四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这次曹公赠我重金本想回乡买上几亩田地过上安宁的日子可是我好像把曹公惹恼了……” 郭嘉笑道:“主公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其实主公对世清之才也极为赏识想招揽你在帐下出力不知道世清你意下如何?” 张仁吃惊的问道:“曹公要招揽我?我怎么觉得曹公是要杀我啊?” 郭嘉道:“真要杀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吗?” “这个……”张仁沉吟半晌心中盘算:“到曹操手下当官?我没听错吧?曹操看上我哪点了?不过在曹操手下混饭吃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郭嘉道:“世清你意下如何?” 张仁犹豫道:“我也很想只是我没什么才干啊。” 郭嘉道:“世清怎么会没有才干?你的见识之广我是自叹不如啊。就算你真的没什么大的才干只要认认真真做事主公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张仁仔细的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书觉得曹操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再说先找份事做安下身来再作打算也不错便应道:“好吧!即然曹公不嫌弃我我愿意为曹公效力。” 郭嘉微笑着点点头他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回去休息了。想起张仁唱的《如雪》又开口道:“世清你方才那一曲可否将辞写与我?” 张仁道:“当然可以……哎!?” 郭嘉道:“怎么世清难道舍不得?” 张仁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不会写字……” 郭嘉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世清所学都是旁听而来的……这个简单你说我写就是!” 张仁当然不是不会写字而是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汉代的主体文字是隶书张仁可从来没学过。而且这时叫他用毛笔和竹简还不如给他一刀。至于现代的简体字那更是写不得! 没多久郭嘉便拿着记有《如雪》歌词的竹简一路“妙妙妙”的离去。剩下张仁哭笑不得的呆在帐里见郭嘉走远了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记耳光:“对不起了周董!你的歌被我拿来当人情还说是自己写的你可别说我盗版啊!我这也是为了活命不是?” 巡夜的士兵刚好经过听见响声好奇的问道:“张先生在里面干什么?” 张仁没好气的应道:“打蚊子!” 夜已深但曹操还没有睡。好学的他正披着衣服就着烛光在看书。 “主公郭祭酒求见。” 近卫的声音让曹操放下书:“有请!” 郭嘉走进帐中笑道:“主公还没休息啊。” 曹操也笑道:“奉孝这么晚跑来是不是那一小葫芦又喝完了?你啊少喝点多注意些身体。” 二人相对又是一笑。曹操与郭嘉不仅仅是主臣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曹操很多时候更把郭嘉视为知己。 郭嘉道:“主公我刚才去过张仁那里探了探他的底。” 曹操道:“哦?奉孝眼中此人如何?” 郭嘉道:“不太好说。苦论才干并没有什么太突出的地方不过他少时曾游历天下见识很广。另外这个请主公过目。” 曹操接过记着《如雪》的竹简细看之后道:“这是辞……还是赋?韵律不合啊!不过细细品味之下又觉得朗朗上口且颇有意境……嗯?字是奉孝你的字不过奉孝你从来不写这些东西难道是张仁所作?” 郭嘉道:“正是张仁所作。主公这《如雪》既不是辞也不是赋而是歌。我到张仁那里时他正轻声吟唱曲调很美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确切有点遗憾。之后和他谈了许久顺便就把这词要了来。” 曹操又看了几遍点头道:“文笔不错!对了他可愿意投效于我?” 郭嘉道:“依我看他十分愿意只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得到主公的赏识还有些犹豫。” 曹操奇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推辞吧?” 郭嘉道:“不张仁他确实是担心因为他连字都不会写。” “不会写字?”曹操又看下手中的竹简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如此文彩当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会不会写字?” 郭嘉笑着把张仁所谓的“身世”说了一遍听得曹操连连摇头:“可惜可惜!他如果是自幼开始读书有人指导的话以他的悟性会是名动一方的文士吧。真是时不与人啊可惜!” 郭嘉道:“正是如此我看张仁觉得自己出身贫寒自觉卑微所以并不自信。只要让他多多历练必是有用之才。而且我感觉以张仁的头脑日后对主公的霸业很可能会大有帮助。” 曹操沉吟道:“那依你看给他个什么官职比较好?” 郭嘉道:“现在可能还为时太早。一则张仁没有名望难以服众二则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所以我想让他暂时作为我的书吏历练一段时间后再作打算。” 曹操笑道:“奉孝是想徒不成?” 郭嘉道:“他如果小上十岁我会考虑考虑。” 二人大笑。而张仁要是知道曹操与郭嘉对他的评价诂计会挖个坑把自己坦了。别人不清楚他的底他自己能不清楚? 笑罢曹操道:“奉孝不久前文则派出的斥候回来了。” 郭嘉面色一正:“情况如何?” 曹操道:“和张仁所说的有些出入。青州田楷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北海那里似乎有支万余人的部队正在前往北海。只是当时天太黑斥候们不敢靠近就火回来禀报。”(ps:张仁当时是记错顺序所以会有这种结果。而北海的部队是黄巾余党管亥) 郭喜道:“这么说来张仁的军情并不确实?” 曹操道:“实不实先不去管他北海和青州一路确实不可不防前面九江边让不也曾带着五千人来援徐吗?就算张仁是为了活命而说的谎但他的观点却很可取的就当他是给我提了个醒吧。” 郭嘉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曹操道:“明日我会让元让和妙才各领五千人马分别挡住北海和青州。我这里加快行军尽快赶到徐州城下立起营寨能一鼓作气打下徐州最好打不下来也能和元让、妙才各自呼应来援打援就势围困徐州。” 次日夏候兄弟分别带兵出而张仁跟着曹操主力向徐州进。当然他被郭嘉“引荐”成功成为郭嘉的书吏。 说是书吏到更像是郭嘉的跟班小弟。郭嘉翻出几卷书扔给他稍加指点就让他自己去看。好在这些隶书和繁体字张仁勉强能看懂到也省下郭嘉不少事就是张仁抓着毛笔写出来的字让郭嘉大感头痛。 两天后曹操主力到达徐州而这两天张仁到是做出几件让众人掉眼镜的事来。怎么说呢?用衣食住行来解释吧。 衣—— 张仁身上的旧衣服本是老人送的在成为书吏后郭嘉换过了一身给他。而令张仁头痛的是裤子没有腰带扣完全是靠长长的腰带绑在腰间数圈来固定不方便不说还一点都不舒服。于是他自己缝了五个带扣上去腰带只要一圈再打个活节就行。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与郭嘉一起“放水”的时候显得远比郭嘉方便省时郭嘉惊呀过后也跟着改成这样然后曹军将领也跟风一并改连曹操都不例外。等到士兵也开始改的时候甚至出现诺大一个军营中到处是借针线的人的事。再就是改好的人平白多出一米多长的帛带(将领)或麻带(士卒)。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加装带扣的裤子既稳固又方便还舒服得多。至少不会像原先那样用力一扯裤子就会走*光还能省下不少布料。曹操暗下决心仗打完之后就大力在领地内推广。军中几万人的腰带布料节省下来那得多少钱啊!? 食—— 张仁这几天胃一点也不好过!行军中吃饭的事让他大呼受不了——他怎么样也没想到汉代居然没有锅! 汉代的煮食工具只有鼎和其他几种蒸煮工具且不说鼎的沉重不好携带这还是军中将领一级的人物才能享用的东西。而士卒们用的是一种大陶盆到烧饭的时候先用土堆出一个灶然后放上陶盆把水、粟米、菜扔里面一起煮熟了就大家分着吃至于味道那是可想而知的。 张仁实在受不了就问郭嘉要炒菜吃闹得郭嘉瞪大眼睛反问他什么是炒菜。无奈之下张仁只好自己动手才现从厨具到材料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最后想尽办法用郭嘉自带的大豆挤出些豆油行军时采集到的冬笋再就是用竹片当锅铲勉强在陶盆里炒出一道“笋炒肉”来。当时香气一飘围观的士卒全都口水长流。张仁自己对味道并不满意可郭嘉却吃得眉飞色舞风卷残云般清个底朝天。事后居然又板着脸训斥张仁说什么“君子远煲厨”之类的话气得张仁当场甩下一句话:“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想当君子!我是个真小人行了吧?还有以后你郭大君子可别指望我再炒菜给你吃!” 结果呢郭嘉的话让张仁差点吐血:“你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那就好办!等打完仗我会让人帮你把东西搞齐你得好好炒上几个菜给我过过瘾。你是我的书吏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的下人交待给你的差事可得办好!” 张仁无语!他也没想到这郭嘉耍起无赖来会这样不要脸!只能叹气:“鬼才鬼才!我看是精得像鬼!” 住—— 与其说是住到不如说是坐更合适。汉代没有凳和椅而张仁不习惯跪坐就用手边现成的木棍和麻带做了一个小折叠凳吃饭看书的时候往那一放就是。起初没什么中间有次曹操和众将在帐外议事张仁国为没资格参于本想走开又觉得曹操坐地上不太好就把凳子往曹操屁股下面一放结果这凳子就归了曹操。理由很简单——坐与跪坐哪个舒服? 行—— 曹操在张仁投奔后送了一匹马给他来代步但就是这马让张仁出尽风头……应该说是洋像。 张仁个子不高又不好意思踩士卒的背所以每次上马都很要费很大力才能爬上去。好不容易爬上去张仁又不会骑马笑话没少闹。最搞笑的一次就是行进中打马跃过一个小壕坑马是过去了可张仁却坐在了坑里。 为这事曹操差点抓狂他再怎么样还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可众人嘻嘻哈哈的不是在打他耳光吗? 还好就在曹操准备整辆车给张仁的时候张仁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就是只有马鞍没有马镫双腿无处着力难以在马上掌握平衡。当然现做马镫是没戏张仁临时做了个代替品——不是多出许多麻腰带吗?挑出一根长度合适的打成一个环两头先留下够放脚的小圈中间则打成数个死节再固定到鞍上成为一个麻制的马镫。这样一来虽说以张仁的骑术想打马狂奔是不行但上马和平时行进的平稳性有了保证至少骑马的时候两条腿不会空悬着难受。 曹操看在眼里暗中也制出一条试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这马镫的价值。只是大战在即没时间去改进只好先放下来日后再说。 这天清晨曹营中一片缟素曹操看着身后那面写着“报仇雪恨”的白布血字旗扬鞭指向徐州…… 曹操领兵攻打徐州。前方打得热闹后方张仁闲得无聊。 天气看来不错十一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仁坐在帐边看书看着看着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 “好你个张世清!我让你看书你竟然在打瞌睡!该打!” 没有随曹操出阵的郭嘉也有些无聊就来看看张仁见张仁在打瞌睡飞起一脚踹在张仁pp上立马就把张仁给踹醒。 张仁揉揉pp埋怨道:“我说郭老大你叫醒就行不用踹吧?很痛的!” 郭嘉道:“谁让你这么不用功?你已经误了读书认字最好的时候现在应该更用功点才行!你难道不想出人投地?” 张仁道:“想是想可是偶尔小睡一下有什么关系?” 郭嘉又是一脚:“去你的!” 郭嘉年纪并不很大在曹营中上层之中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时放荡惯了的郭嘉在正式场合虽说挺守规矩但私交方面就有点心烦一个个都比他大上几岁动不动就板着脸对他说教的事也常有。 " "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泄露天机 现在冒出来个比他小几岁的张仁郭嘉可找着了玩伴没事就欺负一下张仁成了这几天郭嘉最喜欢做的事。不用一天到晚板着脸的感觉真不错! 又欺负了一下张仁郭嘉也就谈回正事:“世清主公今天带兵出阵你看徐州能打下来吗?” 张仁摸着头上的包回忆书中记载道:“我看很难。徐州城池坚固城中粮草充足。陶谦的丹阳兵也是南兵中的精锐虽说陶谦手下没有什么强将领军也不过是攻伐不足却守城有余。此外主公这一路上杀戮太过徐州百姓心存畏惧也一定会拼死帮助陶谦守城。主公不太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把徐州打下来。” 郭嘉点点头张仁的看法和他相差不远:“我的打算是让主公稳住阵角对徐州以围为主不求急进最好是能逼降陶谦尽可能的减少损失。世清你看如何?” 张仁想想书中情节道:“如果是我我想我会让主公打赢几场仗之后就退兵。” 郭嘉愕然:“退兵!?主公兵势正盛如果奋力攻城打下徐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居然会想到让主公在这个时候退兵!?” 张仁道:“主公打下徐州自然是好但万一打不下来呢?别忘了青州、北海、平原的援军一但到达主公必会分兵抵挡以主公这些兵力同时和几个方向开战是很吃亏的。再者打下徐州主公会怎么做?真的屠城不成?不管是屠城还是正常接收徐州很长时间内徐州民众对主公的态度不会转变徐州就会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挥其作用主公还要留兵镇守本来就不多的兵力更会捉襟见肘。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主公的后方兖州并不稳定。” 郭嘉道:“兖州不稳?按说有曹仁、荀彧、程立他们几个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张仁奇道:“程立是谁?” 郭嘉道:“程立程仲德啊。你没听说过他?” 张仁一拍脑袋心想:“程立就是程昱!这个时候他还没改名啊!他改名好像是在官渡之战后荀彧向曹操说出那个扶日而立的梦曹操亲自帮他改的名。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敢拿人肉充当军粮以后如果碰上可得小心些!” 郭嘉道:“我看后方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想想怎么帮主公攻下徐州……” 话未说完天地间突然刮起狂风二人急忙躲进帐中。 由于这场狂风的突然到来曹、陶各自草草收兵。虽然曹操这一仗大占便宜但陶谦固守城池不出曹操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无可奈何只能围住徐州城天天叫骂同时赶制攻城器具。双方就这样僵持半月有余。 这天张仁依旧在太阳下小睡又被郭嘉一脚踹起来:“你这家伙还真自在啊?我在主公那里想破头皮你到在这里悠哉悠哉!起来别睡了跟我去中军大帐开会!” 张仁摸摸pp不解的问道:“要我去开会?我好像还没那个资格啊。” 郭嘉道:“主公特许的!快起来路上我再和你说说。” 路上张仁了解到徐州的援军已经到达夏候渊挡的田楷并没有急进而是远远下寨;北海来的那一路则打破包围直入徐州。这还不算由于夏候惇的轻敌五千人被刘备借来从公孙瓒那里借来的两千白马义从一冲而散夏候惇本人也挂了彩。曹操担心事态有变所以紧急召集众将议事还特地让郭嘉把张仁带上希望众人能商议出一个好的对策。 “白马义从?赵云来了啊!真想去见见。” 一路yy乱想着赶到中军大帐按郭嘉的指点在左边文官的末席坐下郭嘉则板起脸坐到曹操身侧。再望望帐中他认识的于禁和夏候惇都在夏候惇左手缠着绑带面色不太好看。 曹操的脸色也不太好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张仁暗想:“刘备劝曹操退兵的信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果然曹操把竹简往地上一扔骂道:“刘备何来敢以书来劝且书中尚有讥讽之意!” 接下来郭嘉劝曹操生闷气众人议论纷纷。张仁还不认识什么人也就没人找他谈他就支着头看着众人自己却在那里yy:“不知道吕布那里怎么样了?按书上记载曹操接到刘备的信后没多久兖州战报就到然后就退兵救援。希望我的出现没有影响到这些……” 这边郭嘉已经劝住曹操打人安置信使。曹操轻咳一声帐中安静下来曹操望望众人突然向张仁问道:“世清我见你良久不语是否已有良策?” “哎!?”张仁没想到曹操居然会点他的名他有个p的良策!可是眼下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主公我们还是退兵吧我实在很担心兖州。”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 郭嘉愕然的望着张仁他没想到张仁还真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曹操更是脸拉得老长。一边的夏候惇对张仁本来就不怎么满意这会儿干脆直接开口:“兖州有子孝坐镇文若与仲德为辅安如泰山有什么可担心的!张仁你胆小怕事不敢一战就不要说这些话上阵撕杀也没你的事!孟德再给我五千人马我再去会会刘备!” 张仁叹口气知道自己说话根本就没什么份量。曹操这次让他来开会不过就是想让众人都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并不是看重他的能力(虽说他也没什么能力可言)只能一拱手道:“张仁愚笨各位见谅!” 曹操脸色稍好一些给张仁找个台阶下道:“无妨!世清担心也确有其道理。不过现在大军已在徐州城下如何攻下徐州才是当务之急。各位有什么计策只管说出来。” 张仁望望郭嘉见郭嘉正在沉思也就没再多看。而帐中众人又开始商讨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他在等兖州的信到。 没多久就听见帐外有人高喊道:“别拦我!我是兖州信使有急报报于主公!” 众人大惊而张仁则心道:“来了……” “世清世清!” 张仁睡得正香听见是郭嘉的声音眼睛都懒得睁:“天还没亮起身号也没有响老郭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 也怪不得张仁。自从曹操在徐州城下接到兖州战报急忙退兵以来这十多天的路赶下来对身体一向不怎么样的张仁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天天在马背上盼“天快黑吧快扎营吧我想睡觉!” “咳——” 这一声轻咳让张仁猛的一激灵因为出这声轻咳的人不是郭嘉而是曹操! 张仁急忙从地铺上爬起来慌乱的向曹操施礼:“主、主公您怎么来了?” 曹操一摆手:“心里面挂念兖州睡不安稳。见天色微亮就出来走走碰上奉孝刚好也起来就顺路来这你里看看。” 张仁揉揉双眼见曹操紧皱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再看郭嘉却见郭嘉在曹操身后向他猛使眼色手则指着衣服。老脸一红他还没穿上衣服那!这时曹操也回过神来看下张仁报歉的一笑:“曹某失礼!世清你先更衣奉孝我们去外面坐坐。” 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张仁赶到帐外见郭嘉正陪着曹操坐在新点起的簧火前。现在已是十二月底的冬末天气还很冷有人为曹操郭嘉奉上两竹杯热水郭嘉忙着唱水暖身曹操却端着水望着簧火呆。 张仁走到近前问道:“主公在想什么?” 曹操向张仁望去眼中的精光,让张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兢。 曹操道:“世清你两次开口两次言中。前者你说刘备会援救徐州,可据我所知刘备是在我已经开始攻打徐州之后才应孔融之约来的徐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早就出了兵;而这次大家都认为兖州稳如泰山,唯独你担心兖州有失偏偏又跑出来个吕布……世清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推算出过去未来不成?” 张仁混身上下直冒冷汗!他可没想到曹操会突然问起这些又不敢说自己是后世穿越来的人情急之下把心一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主公恕罪!前者只因险被斥候所杀为求活命才谎报的军情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后者张仁实在是没什么良策,根本就是胡思乱想信口开河,也知道主公必不会采纳并无他意。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啊!” 既然没办法解释就干脆承认自己是在说谎! 张仁这一招玩得很漂亮,曹操眼中的怀疑渐渐淡去苦笑道:“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吗?看来世清你还真是员福将啊。起来吧我不怪你至少你错有错着让我省去不少麻烦事。” 张仁站起身目光和郭嘉一交却见郭嘉在那里直翻白眼。 曹操接着道:“不过世清你说的谎有条有理确实很让人信服啊!” 张仁差点又跪下,还好脑海里突然想起《鹿鼎记》中的说谎大王韦小宝的谎言绝招低头应道:“说谎不能太假那样根本没人信。要三分实七分虚骗人之前,先把自己骗过去才能骗得了别人。我少时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做被人捉住的时候若不能编出些谎话,骗不了人只怕早就让人打死了……”, 曹操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到是个十成的真小人!” —————— 又是几天的行军曹操终于回到鄄城。休整数日后出兵濮阳。郭嘉被暂时留下打点后勤补给补给到位后再送往前线。当然张仁作为郭嘉的书吏也一并留了下来。 本来,郭嘉也没指望张仁能帮上什么忙但张仁又一次让郭嘉大跌眼镜—— 钱粮兵器的出入库,郭嘉在哪里用竹筹正算得头痛,一旁的张仁看不下去,就顺手抓起根树枝在地上几下算好报给他。郭嘉开始不信结果一核对下来就哑口无言。之后两个人就掉个个儿,张仁在前面算郭嘉在后面写看上去郭嘉到更像个书吏。 再就是张仁为了记录方便直接改掉记录方式。古代的读写方式是先从上至下再从右至左,张仁这个现代人根本就不习惯,索性把竹简转上9o度,按照现代的左至右上至下来做。 同时,在竹简上用直尺比好刻上几条线,直接用阿拉伯数字来记录到使得竹简成为一份简易的收支报表。开始的时候郭嘉自然很不习惯o-9这些数字也令他有些头痛。但在仔细观查张仁的方法后,就了然于胸工作效率立马就上去了。本来诂计要十天的筹备工作,只用六天多些就全部完成闹得留守鄄城的荀彧,都在怀疑是不是郭嘉在偷工减料。 —————— 半个多月后,郭嘉带着张仁押送粮草赶到濮阳城外的曹军大营。这时的曹操已经和吕布交手数次,各有胜负但总的来说曹操处在下风。这会儿,见到谋臣郭嘉急忙拉进帐中商量对策,各营放粮草的事就扔给张仁去做。 张仁里外又是一通忙活,好不容易处理完都已经是二更时分。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帐中,倒在铺上转眼睡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嘀咕:“累啊!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一觉醒来,张仁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自嘲道:“我这个管粮草的自己反到饿着肚子说不过去那!” 走出帐去想找些吃的一看天色又吓一跳——昨天他忙到二更才睡现在却是初更刚过他这一觉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赶到郭嘉帐中郭嘉正望着地图发呆。见他来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可真能睡叫都叫不醒!不过这些天来你也确实够累辛苦的也就没让人吵你。饿了吧?我这里还有些吃的,是特地给你留的还热着赶快吃吧。” 张仁对郭嘉早就没什么客气可言,抓起盘中的饼就吃又问道:“方才我过来的时候见好多营帐似乎都空着,主公出阵还没回来吗?” 郭嘉摇头道:“不是。濮阳城中的富户田氏,来信说愿作内应今晚献门接应主公入城,所以主公带兵夜袭去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张仁当场呆住心中暗想:“田氏接应曹操入城?那不是陈宫设的陷阱吗?不好曹操有危险!” 郭嘉见张仁呆住问道:“臭小子你也觉得不对劲吗?” 张仁回过神来急道:“这明显是陈宫布的局,你怎么不劝劝主公!?”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逃出 郭嘉道:“我和刘晔都有想过,可如果田氏真的献门那岂不是坐失良机?所以刘晔是让主公分三队人马,一队入城两队在外接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张仁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笨?” 郭嘉愕然:“怎么?” 张仁早已想好说词道:“田氏这种富户最为势利,如果说主公与吕布交战大占上风,他们说投诚献门还可信一些,既能捡便宜捞好处又不用担心吕布会报复。但现在明明是吕布战上风,主公眼下也没什么机会赶走吕布,他们只会安份的静观其变,哪里会冒着被吕布报复的危险来帮主公?除非现在的田氏已经被吕布折腾得不像话!” 郭嘉一拍脑门:“对啊!我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就是没从这方面去想!现在通知主公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张仁抓起两张饼就往外跑:“依主公的脾气肯定会当先入城的!我骑马赶去看看,老郭你最好赶快安排一下接应的事!” 郭嘉吃惊的望着一溜烟跑出去的张仁,心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马不怎么会骑又半点武功不会,跑去前线送死啊!?” ―――――― 事实上,张仁才跑出几里地就后悔了,只是送个信而已,随便找个人就行,他自己脑袋发什么热?现在又不好意思回头,只好快马加鞭赶去濮阳,希望能在曹操入城之前把他拦下来。 其实在内心深处,张仁也有自己担心的地方。虽说按书中记载曹操此役是有惊无险,但张仁害怕由于自己的到来引起蝴蝶效应,万一害死曹操那就麻烦极大!按张仁对曹操的评价,曹操在统一北方之后数次对异族开战,这一点除公孙瓒之外没有哪个诸候做到过。如果曹操发生什么意外,张仁怕没有人再抵挡北方异族,搞不好五胡乱华的事就会提前出现,这是张仁最不愿看到的事。所以,张仁觉得自己必须保证曹操的安全。 一路狂奔,颠得张仁七荤八素,好次几差点都摔下马来,总算赶到濮阳城边。只见城门口一片混乱,曹兵正在抢着进城。张仁赶到近前大声喊道:“不要进城!这是陈宫布的陷阱!” 声音虽不大,但众人都听得真切,不少士卒也就停下脚步望向张仁。一将打马来到张仁近前,惊问道:“张主簿你怎么来了?是郭先生让你来的?” 张仁道:“将军怎么称呼?” 那将道:“在下李典,李曼成。张主簿方才说这是陈宫之计?” 张仁道:“正是!陈宫诱兵进城,再四门放火断我退路!李大人,主公呢?” 李典道:“刚进城一会儿。” 张仁道:“李大人你马上护住城门,让军士们徐徐而退,千万不可以慌忙堵住退路,我进城去追主公出来。” 李典本来就担心这次的行动会中计,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后队变前队,各依行伍而退!” 军士们开始后退,张仁则避开军士,从吊桥的边上打马进城,顺着队伍一路向前找。没多久就看见曹操,大喊道:“主公快退!中计了!” 曹操回头见是张仁,心里就知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四门火起,杀声振天,身后的军士们顿时乱成一团。 火光中张仁赶到曹操身边,急道:“主公这边!这边是来的路,趁吕布还没合围快冲出去!城门那里李典已经退出去一部分人马,会有所准备的!” 正说着,巷中有几十人冲出来拦截。曹操二话不说,长剑一挥冲杀过去,几个起落就杀出包围不见人影。 张仁这会儿就傻了眼:“你冲出去了,我怎么办……” 看着逼近的吕布军士,张仁横下心来,掉过马头向火势最猛的地方冲去…… 濮阳一役,曹操由于张仁的提醒,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也少了书中曹操骗过吕布和典韦大发神威的那段情节。之后曹操回营,依旧使出诈死计诱吕布中埋伏,打得吕布损失不少人马,算是扳回一局。此后吕布固守濮阳不再出战,曹操也就就地休整,双方暂时停战。 曹操计点人马,发现张仁失踪,急忙派人四下寻找…… ―――――― 这天,濮阳城门前的吕布士卒正在盘查行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恶臭的乞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柱着条拐棍一瘸一拐的向来往的行人行乞。来往行人全都捂住鼻子远远避开,根本就没人答理他。 乞丐无奈的走到守门士卒前,乞求道:“军爷,给点吃的吧,我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一个士卒忙不秩的捂上鼻子骂道:“滚开滚开!老子可没东西给你吃!” 乞丐不甘心的道:“要不我也当兵啊!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行。” 士卒领头的伍长暴跳如雷:“快滚!就你这瘸子也想当兵?温候手下可不养你这种废物!给我滚得远远的,再罗嗦老子宰了你!” 乞丐吓得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出城去,嘴里在颤抖着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滚就是了。我出城自己去寻些吃的……” 在众人厌恶的目光中,乞丐一瘸一拐的渐渐走远,众人这才把手放下。良久,一个士卒反应过来:“哎?那乞丐也没盘查过就出了城啊!不会有问题吧?” 领头的伍长骂道:“一个臭要饭的能有什么问题,再说还是个瘸子。就他那样我一看就想吐,盘问个p!你们谁要不放心就追上去盘问一下,要不就干脆给他一剑杀掉算了,我反正是不想去追。” 士卒道:“鬼才去追!杀掉他我都怕自己的剑会臭三天!” ―――――― 这乞丐走出老远,回头望望已经看不清人影的濮阳城门,这才不再瘸拐,长叹道:“多少天了?总算让我混出城来了!” 乞丐正是曹营中失踪的张仁。当时他冲进火场,利用混乱和火势一路东躲西藏,最后弃马躲进一间破房子这才保住小命。之后几次想出城回曹营,又担心过不了盘查,迫不得已装成乞丐才蒙混出城,苦可没少吃。 又艰难的走出数里地,张仁倒在路边的树下,可谓是身心俱疲。虽说是装乞丐,但张仁这些天来真的是没吃过什么东西,若不是装乞丐要到一点吃的,只怕他早就饿死在濮阳城中。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曹操那里!我现在又饥又渴,再这样拖下去我会撑不住的!” 强打起几分精神,张仁又继续赶路。濮阳城离曹营最近的东门是封锁的,张仁是从南门出的城,要绕上好多路才行。路上寻到一条小河,张仁对着水面照下自己的样子,忽然摆个武林高手的poss:“看我的打狗棒法!” 自顾自的傻笑几声后,脱下衣服扔进水中,自己也跳下去清洗身上的带着恶臭的污泥。现在已是春二月,水到也并不怎么冷,洗着洗着张仁回想起城门口那一幕,苦涩的泪水悄悄划落。 “为了活命吗?想不到我为了活命,连一个男子汉起码的自尊都不要了……” 张仁忽然痛哭起来,发疯一般的狂吼:“老天爷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扔到这个时代来!我宁愿在我自己的时代当一个普普通通,每日里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小老百姓,也不想在这里为了活命当个什么都去干的狗p官!呜呜……” 哭泣许久,张仁终于收住眼泪,心情也平静了许多。男人也是人,受到委屈的时候也需要发泄。回想张仁来到这个时代,几乎是逃命、保命再逃命,就算是身在曹营之中也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让人看出他什么不对的地方,很少能有真正放开的时候。唯一能稍稍开心一下的,也只是和郭嘉笑闹的那一点时间。 “现在还真有点想念老郭啊……” 发泄过后的张仁随便洗下衣服,也顾不上完全甩干往身上一套就开始赶路。已经冷静下来的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赶回曹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能是死路一条! 两天后,饥渴交加的张仁终于绕到曹营附近,奋起最后的一点力气跑到寨门前,却被卫士挡住:“站住!你是什么人!?” 张仁喘着粗气道:“我是张仁,张世清,郭祭酒的书吏。快带我去见郭祭酒!” 卫士满腹狐疑的看着张仁道:“你是张书吏?没确定之前我不能放你进去。先等一下吧,我让人去通报。” 张仁道:“那有劳了!” 接下来是焦急的等待,张仁紧盯着营中,希望郭嘉能快点出现。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却对现在的张仁来说比一年还长,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寨门跑来:“世清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是郭嘉!张仁看到跑来的郭嘉,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不要,我还不想死!” 张仁自恶梦中惊醒,见自己躺在帐中,身上的脏破衣服已经被人换下,看样子还帮他洗过澡。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知道自己肯定是病了,只好用虚弱的声音叫道:“有人在吗?我想喝水。” 帐外的士卒应声而入:“张大人醒了!小四你快去告诉郭大人,我去倒杯热水给张大人。” 没多久,郭嘉便赶到张仁帐中,进来就骂道:“臭小子,你总算醒了!你这家伙,可把我吓死了!” 张仁苦笑道:“你只是吓死没死,我到是真的差点没命。” 郭嘉指着张仁的鼻子,你你你的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二人虽然相识不过数月,但郭嘉已经把这个小他几岁,“身世”坎坷的张仁视作自己的弟弟一般。这次濮阳之战,张仁失踪,郭嘉是最担心他安危的一个,甚至一直在埋怨自己当时怎么会反应那么慢,没能把张仁拦下来。张仁失踪的这些天,郭嘉在曹操面前强装冷静出谋画策,内心却心急如焚,一点也不好过。 许久,郭嘉才拍拍张仁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下次别再那么冲动了。行军打仗不是你能做的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后方比较好!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天我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啊……” 张仁苦笑道:“不用你说,下次打死我也不会再上战场了,那里不是我适合呆的地方。” 郭嘉久久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下,玩世不恭的嘴脸又冒出来:“知道就好!你要是死了,日后谁炒菜给我吃?” 张仁无语,但看着郭嘉通红的双眼,心里面出涌出一份感动。郭嘉将他视作弟弟,他又何尝不是把郭嘉视作兄长? 帐外曹操的声音忽然响起:“奉孝是你在里面吗?听说世清醒来,我特地过来看看他。” 帐门撩起,曹操走进帐中,郭嘉起身施礼。张仁挣扎着也想起来,却被曹操上前按住:“世清不必多礼!医师说你数日未进水米,身体虚弱,又受了风寒,身上还有数处伤口溃烂……濮阳一战至今,累得世清受苦了。” 张仁道:“主公没事就好!” 曹操道:“世清这些日子一直下落不明,我也曾派人打探却音信全无,世清你是怎么过来的?” 张仁听曹操言语肯切,知道曹操确实是关心他,不是在出言打探,心中感动,就把自己濮阳冲火场、装乞丐混出城的事说了一遍。 曹操感慨道:“那天误入濮阳,要不是世清及时赶到,并让曼成护住城门让我能顺利出城,只怕我已经死在濮阳城中了。可世清你却为此受尽苦难,曹某心有不安啊!” 不管曹操是出自真心还是有心收买,这番话确实很让张仁感动:“托主公洪福,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现在,不知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就这样和吕布一直对恃下去吗?” 曹操眼光一闪:“世清可有良策?” 张仁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把这年会闹蝗灾的事透露出来,饿肚子的事他是领教得有够彻底的:“主公,只怕张仁的话主公听了会怪罪我。” “但说无妨!” 张仁清清喉咙道:“我想请主公暂时退兵。” “嗯!?”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装x 曹操两条眉毛差点没拧到一起去。又让他退兵?这张仁还真是够那个的!上回碰上吕布,这回不知道又会冒出谁来。但曹操没有太过记较,而是示意张仁说下去。 张仁接着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和吕布对恃下去,只是在徒耗军力,到不如暂时退兵静观其变。我在濮阳城中的那几日,发现吕布军士极其暴虐,平时竟以抢夺民财、***女为乐;吕布自己又不重视耕作,现在是春耕时节,他自己不重视到也罢了,手下军士竟然夺去百姓谷种充作军粮,这无异于杀鸠止渴!照这样下去,濮阳不久就会发生民变,那时主公再攻打濮阳,民众响应自会事半功倍。” 曹操在帐中来回度了几个圈,有些心动,又望向郭嘉。 郭嘉会意,稍作思索后点头道:“世清言之有理。我军退回鄄城,只要在咽喉要道上设下营寨,留下些精兵强将,便可让吕布进而无功,我军自可待其生变。” 曹操还有些犹豫:“话虽如此,吕布纵然无智,但陈宫多谋。万一见我军退兵,他便开始休养生息,他日养成气力怎么办?” 郭嘉道:“这个简单,只要时不时的派出些兵去骚扰一下就行。” 张仁忽然问道:“主公,听说兖州去年秋冬大旱,可有此事?” 曹操一怔,回想了一下道:“不错,兖州一直大旱,直到不久前才下了一场雨,稍解旱情。” 张仁暗中松口气,这旱灾为蝗虫的出现提供了最好的借口,不然他还得想其他的办法:“主公,有句民谚叫‘久旱必生蝗’。兖州大旱至今,我担心会有蝗灾发生,所以想请主公退守鄄城,分出些军力帮助百姓加紧春耕。有道是手中有粮,手里不慌,若蝗灾出现,军士们就可以即时灭蝗护粮;若没有蝗灾,多种些地多收些粮也是好事。到时我军粮足,吕布却因误了春耕粮草不济,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势不能久。” 曹操沉思许久,一时间还是没能决定下来:“这样吧,明天我召集幕僚们商议一下再作打算。世清你伤病缠身,却还为我出谋画策,难能可贵啊!我已安排下去,明日送世清你回鄄城好好休养,身体复原后再作安排。” 张仁拱手道:“谢主公。” 曹操道:“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奉孝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这些天来你寄挂世清的安危,也没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会让人送鸡汤和糜粥来给世清补补身体,奉孝不用太过操心。” 郭嘉起身送曹操出帐,张仁则趁这档口掀开被子检视自己的伤口。其余的到没什么,只是左臂和左腿两处在濮阳城中被流矢射伤的伤口有些发炎化脓,心中暗暗着急。这年头可没有青霉素、抗生剂一类的消炎药,不处理好会要他小命的。 这时郭嘉回到帐中,张仁横下心来向郭嘉道:“老郭,帮我准备两大桶开水,其中一桶多放些盐搅匀;另外我还要干净的绷带和极锋利的小刀,刀最好是钢的,扔在开水里多煮一会儿直接连开水一起端过来!对了,如果有上好的金创药给我来一些!” 郭嘉立马吓一大跳:“你小子要干什么?” 张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要割肉疗毒!” 还好不是刮骨…… 鄄城曹操府上,曹操正在生闷气。 春末夏初,曹操和吕布仍在濮阳对恃的时候,张仁所“预言”的蝗灾暴发,曹、吕双方顿时均乱成一团。吕布一方不用多说,曹操这边得益于张仁的“天灾预报”,情况稍好一些。 当然,只是情况“稍好”一些。曹营众人在商议之后,重心最后仍是放在与吕布的对恃上,按照张仁的建议分出去护粮的军力少得可怜。直到蝗灾出现,曹操悔得连肠子都青了,那么点兵力根本不够干什么的!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尽力的再去补种,希望能来得及。而夏候?不知从哪里搞到不少稻谷的种子,带着手下军士在摩坡开地种植,据说他亲自下地拉犁,还告诉曹操这种稻谷成熟期短,能在赶上秋收,这到给了曹操一些希望。 生闷气归生闷气,曹操还是整好衣冠前往议事厅,今天是例会。 议事厅内能到场的已经到齐,心不在焉的曹操望了眼文官席的末席,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世清怎么没来?”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郭嘉忍不住轻声提醒道:“主公,世清他……还只是我的书吏。” 曹操这才回过神来。张仁虽说曾在濮阳城中“救”过他,这次蝗灾又有他的提醒,但由于身份只是书吏,并没有参加例会的资格,还有就是张仁的身体好像还没复原。 当下曹操歉然一笑,向郭嘉问道:“世清的身体如何了?” 郭嘉道:“世清风寒已愈,伤势也快复原,昨日还到过我府中……长谈。”(长谈个p,张仁是去郭嘉那里下厨!) 曹操道:“嗯,没事就好!奉孝,七日之后的例会,你把世清一起带来吧。说真的,我到现在都很后悔没采纳当时他对我的建议。” 这下到好,所有人全都羞愧得无地自容。谁让他们自视身份,看不起“乞丐”出身的张仁,没重视张仁的建议来着? 曹操也没让众人太为难,必竟不重视张仁的建议也有他一份,于是转移话题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战略。 这次的例会并没有什么结果,蝗灾的余威仍在,手里没粮干什么都没底。会后曹操叫住郭嘉,要郭嘉陪他走走散散心。 时节入夏,天气开始炎热起来。二人并马而行,东一句西一句的谈着事,不一会儿话题就转到张仁身上来。 曹操叹道:“奉孝,这是张仁第三次开口,又第三次言中。我真的有些越来越看不透他!有心想重用他,又总觉得他不太像是能干大事的人;不重用他,又担心失去个人才……有些为难啊!” 郭嘉搔搔头(这破习惯是从张仁那学来的)道:“我也有些搞不懂他。我和他相处这么久,发现他考虑事情的方法千奇百怪,很多时候甚至歪理一大堆,有时我还真会觉得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小人。但事后仔细一想,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曹操淡淡一笑,郭嘉的看法和他差不多。又问道:“奉孝你和世清相识最久,可知他有什么喜好?濮阳城中他救过我,却因为伤病急着送回鄄城,我都还没答谢过他。” 郭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主公,要说世清平时与我的闲谈嘛……谈得最多的不是兵书战策或诗词歌赋,而是……女人!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碰过女人。” 废话!张仁和郭嘉这俩浪子凑一起平时闲聊除了女人还能聊点什么?总不能张仁和郭嘉谈网络游戏或是体育新闻、娱乐八卦。诗辞战策?他张仁就算想谈也没这些本事! 曹操先是愕然,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世清到是个不虚伪的真小人!好好好,他是真小人,我喜欢我欣赏!真小人可比那些伪君子强得太多了!”说完也不理郭嘉,纵马狂奔而去。 郭嘉楞在原地,心中在想:“真小人吗?这个形容到挺适合臭小子的。虽是小人,却真得可爱。” ――――――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张仁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被郭嘉硬拖下床来,逼着他修整好边幅再前往议事厅。 赶到会场,人员都已到齐。张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曹操为什么又会让郭嘉把他带来开会,只能楞头楞脑的坐在末席。 不久曹操到场,从人施礼,几句客套之后曹操就切入正题道:“各位,现在蝗灾已过,我军虽说有些准备,但损失依旧很大,只怕今年的粮草会十分吃紧;另外昨日徐州细作急报,陶谦病死,刘备自领徐州,我欲再起兵攻徐,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开始议论,张仁则用手支着头,仔细观查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他到这时代真正露面认人的机会并不多,到现在为止也就认识那么几个,其余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至于曹操方才说的那些张仁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荀?会站出来制止曹操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张仁的意料,随着曹操的一声轻咳,场内安静下来。荀?并没有站出来,到是曹操点了他的名:“世清,我见你良久不语面有得色,可是已有良策与我?” 张仁心里叫苦,他哪里有什么良策?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道:“张仁才智低微,未有什么良策……曹公不妨试问荀文若。”先把球踢出去再说! 曹操有点失望,转而目询荀?。 荀?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张仁则在一旁仔细认清相貌,得出的结论是――帅哥啊! 本以为荀?会说出他的战略,可荀?却微笑着把球又踢回给张仁:“主公,我看世清其实早有定计,只是自觉身份低微,羞于开口吧?还望主公能让世清放胆直言。” 曹操点点头,向张仁道:“世清有话尽管直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仁身上。张仁心里发虚,望下荀?,见荀?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心中知道荀?举荐贤能在三国中是非常有名的,现在这明显就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只是荀?不知道张仁恰恰就是不想表现。 事已至此,张仁也不能再推脱,一咬牙,将本是荀?的定计改由他说出来:“主公,我反对这个时候出兵徐州。” 曹操道:“为何?” 张仁仔细的整理好思路道:“主公的根本之地是兖州,兖州为天下要地,就如同当年高祖的关中,不可有失。现在吕布占据兖州,乃当前头等心腹大患,如果不将吕布赶出兖州就冒然出兵徐州,多留兵攻伐不足,少留兵吕布又会趁虚而入,则兖州难保,主公也就失去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不防,这是其一。” 荀?听到这些不住的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张仁看在眼里,心说你能不点头吗?这本来就是你的战略构思! 郭嘉在想:“这臭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真正动下脑子也很不错的嘛!只希望他能再认真一点,主公自然会重用他。” 至于曹操本人则动容道:“世清,说下去!” 张仁接着道:“前番主公对徐州用兵,一路上杀戮太过,徐州军民现在尚存畏惧,且因畏而生厌,这一点到和春秋战国时长平之战后的秦、赵两国颇为相似。现在的徐州已推刘备为主,若我军此时攻打徐州,徐州上下定会全力抵抗,我军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极为不利,万一刘备与吕布暗中联合,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其二。”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张仁的这番分析(应该说是荀?的)让他认清目前的形势。确切的说,曹操想再攻打徐州多半是一时赌气,而历史上荀?和现在张仁的劝阻,则让曹操冷静和清醒过来。 曹操沉思了一会儿,又道:“现在确实不适合攻打徐州……可是眼下我军就快粮尽,不打徐州掠夺粮草只怕支持不下去,有别的办法吗?” 张仁心说原来你还想对徐州来次三光啊!?还有荀大帅哥你是不是也该起来说几句了?可是一眼望去,荀?居然笑着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气苦又无可奈何。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赤壁之战中诸葛亮与周瑜掌中同写“火”字的情节,就微笑道:“主公莫急,我想荀文若与我所想应该是一样的,不如各取一书简写下来交于主公?” 荀?一怔,马上就反应过来,笑而不语。曹操也来了兴致,命人送上笔墨竹简。不多时,两块竹简交到曹操手中。荀?那块写的是“东略陈地”,张仁写的是“黄巾余党”,就是这字写得实在不敢恭维。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有侍女了 曹操读出来后,不解的望向张仁。张仁哑然,心说怎么又是我?荀?才是你的张良,你问他才对啊!我在你的阵营里还排不上号那!干嘛老是揪着我不放?再看荀?,依旧是那个“请”的手势,搞得张仁心里直骂荀?是不是太懒了。 想归想,张仁还是红着脸往下说:“陈地的黄巾余党,这几年多有劫掠,钱粮财帛定然不少。而这班贼众,欺负一下百姓或许还有些本事,但以我军之精锐却可轻易击破。讨贼后可取其粮以养军士,财帛赏赐将士或向粮米富裕之地购置粮草。且破贼后上可取悦朝庭,下可安定百姓,对主公今后的发展大有益处。另外,收降的黄巾军士,精壮者可编入军中,次者亦可作为屯田劳力,何乐而不为?” 曹操大喜过望,又目询众谋士的意见,见众人也没谁反对,几个武将到有些磨拳擦掌,当即站起身道:“就依世清之谋!众将士可各自回营整顿兵马,三日后我亲自带兵前征讨陈地黄巾余党!” 也不知道张仁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灵感,再次向曹操进言,不过这回却真是他自己的主意:“主公,张仁还有一策。” 曹操道:“世清请讲!” 张仁道:“主公,我军现有多少战马?” 曹操道:“战马?不多,约有两千余匹吧。” 张仁道:“主公不妨选出两、三百匹劣马,差人送往徐州,和刘备换粮。” “啊!?” 曹操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夏候渊的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但几个谋士却若有所思。 张仁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张仁知道主公心中因刘备轻取徐州而梗梗于怀,但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吕布而不是刘备。为防止刘备在我军略陈地、伐吕布时捣乱,和刘备暂时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是有必要的。前番主公徐州退兵,也算卖过刘备一个人情,此次再以马换粮,刘备也不好拒绝,且刘备方得徐州,肯定要招兵买马,粮草他到一时不缺,多半会马上应允。如此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有所交好,以刘备素以信义自居的个性,就不会在我军攻伐时有所作动。 “当然,时逢乱世,信义有时候也不可靠。所以此举就是明确的告诉刘备和整个徐州,我军眼下根本就无意于徐州。主公若是能暂时放下面子,不防再写封信给刘备,就说陶谦已死,大仇已报,不再攻伐徐州,并表荐刘备正式为徐州牧。” 曹操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并不完全了解,示意张仁继续。 张仁抽空喝了口水,清清喉咙理清头绪道:“主公,刘备新得徐州,内部其实并不稳定。若仍在防备我军,为求自保他们自然会上下一心全力抗击。但若知道我军无意徐州,徐州内部不服刘备的人就会放下心来和刘备对着干。以刘备的才干,要摆平这些人不会太难,但如果是想完全掌握徐州,依我看至少还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总之一句话,以马换粮的真正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拖住刘备,为我军略陈地和击败吕布保证东面的安全。” 张仁说完,望望都在大点其头的从人,心中大乐:“点什么鬼头啊!我这个所谓的策略根本就是多余!按书上的记载,刘备不但没有出过兵,后来在徐州连pg都没坐热就让吕布给赶跑。” 曹操忽然问道:“世清,你此计虽妙,但若刘备日后完全掌握徐州,只怕会对我军不利啊。” 张仁早已想好对策,应道:“无妨!只要主公能顺利击败吕布,赶出兖州,那么就把吕布尽量往徐州赶!” 郭嘉在一旁鼓掌道:“妙!吕布向西是宿敌李、郭;向南的袁术本就恶其反复不定,不会接纳;往北的袁绍也是对吕布欲除之而后快。如此一来,吕布还真的只能往徐州去,刘备不收留吕布只怕徐州又是一番恶战,而收留的话以吕布的脾气……呵呵!” 曹操也明白过来,果断的点头道:“即然如此,就依世清之计而行!妙才,委屈你一下,从你所率骑兵中挑出劣马三百匹去和刘备换粮。至于使节嘛……” 张仁见曹操又望向自己,忙不秩的推荐人道:“刘晔,刘子阳最合适!同是汉室宗族,说话方便些!” 刘晔站起身道:“我愿跑一趟。” 曹操笑道:“那就辛苦子阳了!” 之后众人又商议了一下有关细节便即散会。散会时曹操叫住张仁:“世清,前番你冒死救我出濮阳城,曹某无以为谢。现备下一份薄礼,会前已差人送往你府上,还望世清笑纳。眼下钱粮吃紧,难备重礼,待日后曹某大业有成,再另备重礼登门。” 张仁连声不敢,心里却在想:“曹操说是礼物,应该是赏赐才对吧?会是什么呢?” 一时间,张仁双眼满是金光…… “我爱人民币,不需要什么道理……” 张仁一路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回家。 为什么是步行而不是骑马?曹操送给张仁的马在濮阳城中就丢了,之后回来张仁就一直在养病,也不怎么出门,所以曹操就先放下。后来打算再送他一匹马的时候张仁却拒绝了,到不是张仁不想要,而是以张仁每月粟五十斗、帛一匹的俸禄(这还是因为他“救”过曹操特别给的),连仆从都不敢请,哪里养得起马?至于坐车,那就更别提了,车夫+马匹+车辆,光日常费用都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就好像现在每月拿几百工资的人,哪里敢去开私家车?再说他也没那身份。 晃回家中,张仁发现有些不太对。他没有仆从,自己平时又比较懒散,所以他所住的小院总是乱得像个垃圾堆一样(现代单身汉的通病)。但这会儿院子里整整齐齐,明显是有人收拾过。 回想起曹操散会时的那番话,张仁心想:“曹操不会是送了几个仆从给我吧?天,就我那点俸禄哪里养得起?说是粟五十斗,算起来有三百来斤,可那还是没去壳的,一去壳也就两百来斤,再加上平时的柴、盐、菜之类的都要用粟换,真正每个月能吃的有一百斤就不错了……唉,一百斤?好像我是吃不了这么,这么算来养一、两个仆从还是可以的,就是除了吃,仆人总也得要点别的东西吧? “要不就留一个吧?想想起一阵子在家养病,照顾我的仆人还是老郭那里临时调来的,烧饭手艺要多差有多差,我一能动就送回去了,还不如自己烧得好吃点,现在曹操派给我的诂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谁知道汉代的厨艺就是蒸、煮、烤?也许这和汉代没有铁锅有关系吧?我在军中的时候,士兵烧饭用的还是大陶盆!我灶上那口生铁锅还是老郭特地让人打造的。 “不过汉代虽说已经有铁,甚至出现了一些钢,但诂计民间技术还没能大规模流传开,打造工艺也受到原材料方面的限制,主体还是以青铜器为主,日后我看有没有办法搞出一些来。 “再就是老郭!自我能动之后有事没事就来我这里蹭饭,也不想想他那么个吃法我哪承受得起?还好他知道隔三差五的送点米菜油盐来,不然我早就破产……他怎么不干脆安排个人来我这里学一下?对哦,我的仆从也得教下怎么做饭菜,只要能做出些合口味的家常饭菜就行……想不到就我这三脚猫的厨艺在这时代也能算个大厨,要是什么时候在曹操手下觉得混不下去,自己开间酒楼也不错。至少有老郭带头,拉上一帮子人,生意肯定不会差!” 胡思乱想间,张仁走进房中,忽然有个清脆的女声道:“大人回来了。” 张仁吓一跳,寻声望去,见是一个约十六、七岁的锦衣少女站在身侧。仔细一看,这女孩不能算很漂亮,不过面容清秀,身段苗条,属于很清纯的那一种。再就是女孩的一双大眼,清澈明亮,只是在目光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张仁楞住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你是谁?” 女孩施礼道:“奴婢婉儿,是主公下赐大人的侍女,日后侍奉大人左右。” “啊!?” 张仁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这才明白过来曹操的礼物竟然是个侍女,送给他一个plmm! 婉儿瞧见张仁的惊呀样,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仁连忙摇头,曹操的这份礼物实在让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张仁也知道,在这年头女子要是没什么身份家世,根本就没地位可言,不少衣食无着的女子只能投身大户人家沦为家奴。而像曹操这种一方诸候,府中养上几十个,专门用来赏赐手下幕僚实在是件平常的事。只是张仁来自现代,人权观念早已深根于心,一时半会儿的他适应不过来。就像他在曹操手下做事,叫是叫主公,其实是把曹操当成老板一样,暗地里甚至想过曹操要是对他不好就干脆跳槽的事。当然,只是想想…… 张仁看看婉儿单薄的身子,想起整齐的院子,问道:“这院子……是你收拾的?那你不累坏了?” 婉儿道:“婉儿没有那么大气力,是郭大人吩咐手下的人收拾的。婉儿只是收拾了一下大人的书房和卧室。” 张仁顿时满脸通红。别看张仁现在有二十三、四岁,实际上还没能和哪个女孩子正儿八经的恋爱过,更别提会有女孩子帮他收拾他那一向乱得像垃圾堆一般的卧室。简单点一句话,张仁还是纯情少男^o^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张仁肚子发出的抗议让张仁开了口:“我……饿了,有吃的东西吗?” 婉儿噗哧一笑,跑去厨房拿吃的。 ―――――― 坐到饭桌前,张仁总算是放开些胆子,和婉儿之间也就不再那么尴尬。 婉儿道:“大人,婉儿烧饭的手艺您还满意吗?” 张仁尝过之后可不好意思说什么,再怎么样婉儿烧的饭还是比其他人强一些,勉强笑道:“不错不错,婉儿手艺不错。哎,你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婉儿连忙摇头道:“婉儿不敢!婉儿只是个侍婢,怎么能和大人同桌而食?” 张仁哑然,心想这年头男尊女卑的观念还真是可恶。婉儿是曹操培养出来的侍女,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一点,自然是处处小心。再看婉儿,那双大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忧伤让他心里隐隐作痛,便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婉儿的手。 婉儿先是下意识的想缩回手,稍一迟疑还是任由张仁拉住。在她看来,自从被曹操选出来送到这里,她就属于面前这个男人了。她即不能逃,也无处可逃,那样只会是死路一条,甚至是生不如死。也许,把眼前这个男人侍候得舒服一些,她的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吧。 本以为张仁会有所动作的婉儿,忽然发现自己被张仁按在饭几的一侧。正不知所措,张仁已在饭几的另一侧坐下来对她笑道:“行了,你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小心。一起吃吧,不然你饿着肚子多难受?饿肚子的滋味我可比你清楚。” 这回轮到婉儿哑然,睁大双眼望着张仁。 张仁回以淡淡的微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甚至还要过饭,我和你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不过有些话我可得先向你说清楚……我只是个书吏,每个月就只有粟五十斗,帛一匹的俸禄,你跟着我可过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喏,你也看见了,我这里除了我没别人,连仆人都不敢请一个,不是不想,而是请不起。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搞不好什么洗衣烧饭之类的事全都得你来做,我都觉得挺委屈你的。这样吧,如果你不愿呆在我这里,我回头去和主公说一声送你回去,主公也不会为难你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拼命 婉儿呆呆的望着张仁那真诚却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知不觉间眼角划落两行晶莹的泪珠。 张仁急忙凑过来,伸手拭去婉儿的泪珠,慌乱的问道:“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婉儿突然扑进张仁的怀中放声大哭,弄得张仁不知所措,只能轻抚着她的后背,算是给她一点安慰吧。 许久,婉儿止住哭声,哽咽着道:“大人,你是个好人,你就留下婉儿吧,婉儿不愿回去! “在主公那里,看上去吃得好穿得好,但几乎天天都会被人打骂、欺负,特别是像我这样姿色才艺并不出众的,稍有差池就会被关进柴房,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我和一些姐妹们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会做错什么事受到责罚,那种日子有时候简直比死都难过。 “从来、从来就没有人像大人一样和声和气的对我说过话,还让我一个侍女陪大人一起吃饭。婉儿能感觉得到大人是个真正的好人,大人你留下婉儿吧,日子就算清苦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大人能对婉儿好一些婉儿就知足了,婉儿一定会好好侍候大人的。” 张仁无语。他看过不少古装的肥皂剧,多多少少知道像婉儿这类的侍女日子不好过,只是没想到仅仅是和气的几句话就让婉儿感动成这样。看来,婉儿以前所受的苦不是他所能想像得到的。 回想一下,张仁在自己的时代也追求过好几个女孩子。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去讨好,结果都是被mm们一脚踹出老远。不为别的,张仁长相平平,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再就是他不太会说话哄女孩子开心。虽说张仁心地不错,所在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年代,还真没哪个女孩子看得上他,所以一直到二十三、四岁都没谈过恋爱。此刻突然有一个妙龄plmm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自己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良久,张仁才极不情愿的把婉儿从怀中扶起来,鼻子还偷偷的贪闻几下婉儿身上的清香,拭去婉儿脸上的泪痕道:“哭出来是不是好过了许多?” 婉儿点点头,有点担心的问道:“大人,你不会送我回去吧?” 张仁轻轻的刮下婉儿的鼻子道:“当然不会。婉儿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才舍不得送回去。”心里却在暗想:“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女孩子了?” 婉儿俏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还趴在张仁的身上,窘迫之下忙爬起来整好衣服,心里也在暗想:“怪啊,以前那几个老侍女有教过我们怎么取悦男的,可为什么抱着大人的时候和抱着她们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边张仁也尴尬着理好衣服,柔声道:“还是先吃饭吧,再不吃可凉了。吃完饭,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 两个人这才开始好好吃饭,闲聊中,张仁了解到一些婉儿的事。婉儿今年十七岁,父母早在黄巾之乱中就双双故去,那时才十一、二岁的她被平乱的曹操救下来,送去曹操老家当丫环。后来因为有些姿色,被送到鄄城这里作为待女来培养。至于婉儿所学到着实令张仁有些意外,音律、歌舞、诗辞都会一些,只不过不精罢了。而婉儿,虽然只是粗茶淡饭,却吃得份外香甜。 当婉儿问及张仁的身世,张仁只能拿自己以前编的那些出来糊弄一下,心里却在想:“老头子老妈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到这个时代都快一年,他们肯定会四下找我,心急如焚吧?没办法,我想回也回不去啊!多半我会成为公安局文档里的失踪人口,老爸老妈也会伤心欲绝……” “大人,大人!” 婉儿的声音将张仁自神伤中惊醒。张仁正正神道:“婉儿,以后别大人、大人的叫我行吗?叫我世清就可以了。” 婉儿道:“婉儿不敢!再说也不合礼数啊。” 张仁玩心忽起,奸笑道:“要不你叫我老公吧?” 婉儿一怔:“老……公?什么意思?” 张仁心里坏笑:“很好!我记得老公老婆一词源于广东,汉代好像也还没这词。”面上却正色道:“这个是我家乡土话,也就是和大人差不多的意思。当然,只是在家里这样叫,出门在外你还是得叫我大人。” “这样啊,好的!” 混然不知被张仁占了天大便宜的婉儿微笑道:“大……老公,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收拾。” “大老公?那,会不会又冒出小老公来?” 张仁自知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转念一想便又释然:“活该!这就是报应!谁让我要占婉儿便宜来着?话又说回来,婉儿这么清秀的女孩子,若是放我那年代稍稍打扮一下也是能让人撞电线杆的那种,要是贪玩一点,在qq上挂出几个老公出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张仁啊张仁,你知足吧你!” 饭后张仁休息了一会儿,就拉着婉儿出门闲逛。 这会儿的时间也就临近中午11点左右。汉代并不是一日三餐,而是分别称为“大食”和“小食”的两顿,前者一般在上午10点,后者是下午5点。 张仁出门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纯粹就是想过过有女孩子陪在身边散步游玩的瘾,他还没体会过那!可惜鄄城不是什么大城,蝗灾又刚过没多久,城中到处都是一片萧条,没多久张仁便兴味索然。到是常年被关在户中难得出门的婉儿开心得要命,推着张仁四处乱跑,张仁不愿扫她的兴,只好陪着她瞎逛。好在婉儿仅仅是好奇,并没想买什么东西,不然张仁绝对会哭死!他全部的财产也就四十几个大钱,真不知道够买什么的。 一边乱逛,张仁一边在想:“难怪我那几个帅哥老友说宁可带mm们去游乐场,也不陪她们去逛街!我当时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他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闹了半天,再怎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一逛起街来都这么恐怖啊!” 正行间,迎面而来一队巡城军士。张仁和婉儿并没有在意,只顾着乱逛。那领头的什长看了眼婉儿,立刻双眼放光,突然带人围住二人。婉儿吓得躲到张仁身后,张仁护住婉儿,莫明其妙的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什长一指张仁道:“干什么?你这小子一头短发,显然是带罪之人,又是一身锦衣,还带着女子同行刻意避开我们,非奸即盗!众人速与我拿下……别伤着那女子。”说完色迷迷的盯着婉儿不放。 张仁立马明白过来,抱住婉儿怒道:“你们是谁帐下的军士,怎么信口开河,随便就说我是坏人,这还有王法吗?你们根本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欺凌百姓!” 什长狞笑道:“欺负你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拉我去军营啊!这小娘子这么水灵,老子看了喜欢,你小子识相点就别在这障事。来呀,给我上!” 张仁喝道:“你们敢!我是郭祭酒门下书吏张仁张世清,这是主公赐我的侍女,你们这是在以下犯上!” 什长看看张仁,嘲笑道:“书吏?屁用没有的官,谁怕你?小子们上!” 众人上前,想把张、婉二人分开。张仁明白和这些人没话可说,拼尽全力抱紧婉儿,任一众军士恐喝威胁,就是不肯放手站在街心。他心里清楚,一但被军士拉进某条巷中,自己也许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怀中的婉儿却难逃一劫。 那什长见张仁如此有些恼羞成怒,抽出刀来在张仁身上狠狠的划了几刀想逼张仁放开。还好只是划伤,什长却不敢杀张仁,这些军士平日欺负百姓,只要不闹出人命残废,头上的人物一般也就骂上一顿或打几十军棍,更多的时候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么过去。但如果一出人命,曹操治军甚严,那就肯定是掉脑袋的事。 此刻周围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敢来惹这些军士。张仁力弱,就快有些抱不住的时候,婉儿忽然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大人,放手吧,婉儿不值得大人如此……” 张仁急道:“不行,我不会放手的!我一放手你就完了!” 婉儿惨笑着道:“大人,你已经流了好多血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婉儿会永远记得大人的……”没有人注意到,婉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匕首。 张仁突然暴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开!”言未毕全力踢出一脚,正踹在什长腰上。什长粹不及防,竟被张仁暴发出来的这一脚踢出去三米多远。 众军士一下全部呆住,他们可没想到这张仁居然会反抗。 什长狼狈的爬起身,暴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敢暗算我,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子就成全你!” 一个士卒急忙上前拦住他:“六哥,别杀人啊!杀了他麻烦就大了!” 什长啐道:“废话!老子还没那么笨!老子要打断他几根骨头!tmd敢踢我!” 张仁那一脚已经用去全身最后的力气,现在仅仅是靠自己的意念站在那里,双眼冒着怒火。就在刚才他已经取下了婉儿头上的发簪作好打算,这什长再过来就拼了!拼着命不要,也要把这发簪插到什长的要害去。 婉儿傻傻的看着张仁,手中的匕首也悄悄的抵在自己小腹上:“大人是好人,不能连累他,一会儿那人再过来我就……婉儿命苦,好不容易能遇到大人,却无福消受……也不知此后会有哪个姐妹跟着大人,真羡慕啊……” 众军士中一个士卒忽然道:“九哥等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张书吏……听说他曾在濮阳城中救出过主公啊!” 什长一惊,楞楞的望着张仁,再不敢上前。而且张仁此刻浑身上下都是血,一身杀气的站在那里,众军士都没来由的心一阵阵发虚。 正僵持着,远处有人大喊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将官飞马而至,望见满身是血的张仁,大惊失色:“张主簿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仁望去,见来将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知道自己安全了,一口气一散,瘫坐在地上,向来人问道:“将军你是?” 来将道:“我是李典啊!濮阳城门前曾与先生有一面之缘的。张主簿,你这是……” 张仁咬牙切齿道:“我带着主公赐我的侍女出来走走,到这些军士这里就成了非奸即盗之徒!” 李典一怔,看看正手忙脚乱帮张仁止血的婉儿,回头再看看那已经吓呆的什长众人,立刻就明白过来。大怒之下,几步抢上前将那什长打倒在地:“该死的东西,竟然如此对待张主簿!” 什长吓坏了,手脚并用的爬到张仁面前,不停的磕头道:“张大人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人,张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张仁平静下来,冷冷的问道:“如果,我不是张书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你会这样吗?” 什长不解的望着张仁,不知道张仁为什么这么说。 “滚一边去!” 李典一脚踢翻什长,抽出随身长剑交给张仁道:“张主簿,此等劣卒以下犯上,看来平日里没少欺凌百姓,留之无益,交给你处置!” 张仁强自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向李典摇头道:“李大人,我只是一介书吏,并没有权力处罚军士,若冒然而为只会坏了主公法纪,还是请你押回军营再作处置。另外,请你再带一句话给此人的将军,军人的使命是为国开疆辟土,守卫百姓使百姓安居乐业,并不是给他们刀剑来欺凌百姓。像他们这般,和那土匪恶霸有什么分别?还会败坏主公名望!” 李典闻言,心中对张仁多出几分敬重。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向张仁一抱拳,安排几个近卫护送张仁回府,自己则带人押着那一众军士回营…… 回到家中,张仁在床上坐下,婉儿则手忙脚乱的跑去打清水为张仁清洗伤口。清水擦在伤口上颇为疼痛,但张仁却麻木了一般哼都不哼一声。 " "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借钱 “我这是怎么了?以前碰上这种事我都会跑得远远的,唯恐伤到自己。记得有一次我碰上人打劫,声都不敢出一下,乖乖的交出身上的钱和手机任由那人离去。可我今天居然敢和这些军士正面硬碰,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而是要……保护婉儿?” 想到这里,张仁向婉儿望去,见婉儿已是满脸的泪水。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心中作痛,一把将婉儿抱入怀中:“对不起婉儿,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如果不是李将军出现,只怕……” 婉儿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张仁放声大哭:“不,大人是真心对婉儿好!婉儿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大人你却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住婉儿,几乎就要为婉儿丧命!老天见怜,能让婉儿跟着大人,婉儿今后就是死也不要离开大人!” 张仁抱着婉儿,心中渐渐明白。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因为婉儿的出现,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个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牵无挂,用游戏人间的态度来处事。他死了不要紧,可是婉儿将如何?想起濮阳城外自己疯狂发泄的一幕,张仁终于暗下决心,为了婉儿,也为了自己能够在这乱世里生存下去,他必须努力的去向上爬,只有拥有自己的权势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婉儿。至少至少,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能够再次发生! 张仁就这样报着婉儿,想着心事,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咳――” 一声干咳将张仁和婉儿自昏睡中惊醒,睁眼望去,见郭嘉正一脸坏笑的站在门口,而郭嘉的身后竟然是――曹操! 张、婉大窘,婉儿急忙从张仁怀中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就跑去施礼,然后匆忙退下。张仁也想爬起来,可是因为坐得太久,加上婉儿在他怀里趴了一夜,两条腿气血不畅,挣扎一下没爬起来反到扯动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曹、郭二人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曹操快步走到床边将张仁按回床上道:“世清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张仁脸上发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偷情被人发现一般。 曹操脸色一正:“昨天街头发生的事,曼成已向我禀报过。那什长带头扰民,已被我斩首示众,其余众人各打三十军棍以示惩戒,至于他们的领军曹仁亦被我责斥其治军不严。世清,你昨日能身受污辱却不坏我法纪,我也自当还你一个公道。” 张仁一惊,虽说知道曹操其实治军执法极严,但也没想到曹操真的是说杀就杀,连族弟曹仁也挨了骂。当下在床上抱拳道:“谢过主公。” 曹操叹口气道:“世清濮阳伤病方愈,又被我麾下劣卒所伤,曹某实在愧疚啊!” 张仁道:“主公,树大难免有枯枝,不必自责。以后只要多加注意便可。百姓是国之根本,百姓安居乐业才能国富民强啊。” 曹操点头,又问道:“后天我就要出兵陈地,世清看来是不能随军出征了……世清对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仁仔细回想看过的书后道:“主公此次出兵必胜,但不必过于杀戮。这些黄巾余党原本也是本份的农民,若不是朝庭失政也不会作乱,他们只是想寻条生路。主公只要挫其声势诛其首恶即可,若肯降者不妨挑出精壮从军,余下的全部留用屯田,实在是顽固不化的再杀之未迟。” 曹操眉毛一挑:“世清所言与奉孝、文若不谋而合,甚合我意!” 张仁又想起来一点:“主公,若袁绍招纳,千万不可以答应。袁绍为人外宽内嫉,时日稍久定容不下主公。且一但投身袁绍,必会处处受制于他,主公的王霸之志就会难以实现。” 曹操的脸上微微变色。今早刚起身他就收到袁绍招纳他的书信,只是太早都还没和谁说过,却没想到会被张仁说中。在他心里,此刻确实有想过暂投袁绍,但又举棋不定,张仁的劝阻则有如当头一棒将他打醒。 张仁接着道:“我军眼下最大的困境不外乎粮草不济。不过一则蝗灾时我军有些准备,二则略陈地取其粮亦可暂解燃眉之急,三则我军也正在各方面极积筹备,我想只要撑到秋收后就不再有什么困难。那时我军有粮,再以陈地得胜之师急攻吕布,无论是士气上还是战力上都大占上风,再力求速战速决,将尽快吕布赶出兖州。” 曹操与郭嘉点头不语。 张仁又道:“主公若还是不放心,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解决一年的粮草,只是怕主公见怪。” 曹操喜出望外,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而郭嘉望着张仁发呆,心说这臭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张仁道:“主公,我军现在虽说粮少,但钱帛还有些盈余吧?” 曹操点头,他的军费一般都是用来赏赐将士,盈余虽说不多,但确实还有一些。 张仁道:“主公在略陈地后,除去赏赐将士的,其余的钱帛不妨挑选精明商人或官吏,前往冀、徐、扬、吴购粮。这些地方历来粮足,大户富商也不在少数,相信能买来大批粮草。如果条件允许,主公甚至可以鼓励想赚钱的商人直接带粮来卖,我军只要提供相应的保护再少收税金即可。 “还有,主公若觉得钱帛不够的话……张仁这里还有帛两匹,愿暂借于主公作购粮资本,等主公渡过困境,钱粮充裕后再还不迟……” 这是张仁从现代的国债、国库卷里受到的启发,想出来的办法,只是考虑到曹操的心态,后一句说得有点心虚,偷眼看曹操的反应。 不出所料,曹操的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一起,在房中来回转着圈。老实说,张仁这些建议实在是令有重农轻商思想的他难以接受,前者让他派人买粮还好说,后者张仁说借帛给他买粮,曹操还真拉不下面子来。不过曹操也明白,他对手下将士一向不啬赏赐,自己没留下太多钱,但手下这些人有钱的还真不少,若集中在一起的话不是个小数目。正像张仁所说的那样,买来一年粮草的可能性非常大。 张仁又轻声道:“主公是‘借’,而不是‘取’,全凭大家自愿。愿借者,主公可以开出借据,按每月二十息一付利(1/20,就是5%)。不愿借出者亦不用强求……日后归还,大家有钱赚,主公又可以赢得信义之名……” 郭嘉忽然大笑:“好个世清,这等奇策还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妙啊!主公,嘉一向受主公厚赐,府中钱帛玉器不在少数,愿借于主公急用。嘉大胆孟浪一下,除去主公应付的利息,嘉还想额外的要上一些主公珍藏的好酒。” 曹操一楞,郭嘉悄声在他耳边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曹操马上就明白过来。曹操是什么人?一代奸雄、枭雄!当初为了行刺董卓能够屈身董卓麾下,后来又为了能让袁绍安心,甘于将联军盟主之位推给袁绍。相比之下,现在不过是厚着脸皮去向自己的幕僚借钱,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然想通,他放声大笑道:“世清奇策真是让曹某叹服!就依世清此策,曹操回府就去发出布告,愿借于我者日后定会分文不少的偿还。” 张、郭一齐拱手道:“主公英明!” 曹操又看眼张仁,心中稍作盘算后对郭嘉道:“奉孝,世清之才每每总有过人之举,我想将他从你手中要来,不知奉孝是否肯割爱?” 张仁听着这话立马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说话的这是?割爱?知道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色狼在交易女奴那!” 郭嘉笑道:“主公何出此言?世清当日作为嘉之书吏,不过是一时的仅宜,以世清之才任此书屈才久矣!主公如今欲加以重用正是明智之举。” 张仁心说得!老郭你这算是把我卖给曹操了! 曹操微笑道:“只是不知给世清个什么职位为好?” 张仁道:“主公若觉得世清还行的话,就让我当个主薄吧。张仁并无大才,只是偶尔能向主公出些主意,实在不堪主公的错爱。相比之下,也许辅助荀公打理后方更适合我。” 张仁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才干,混到现在仅仅是因为知道一些有关的历史,能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提醒曹操,阴差阳错的开始重视他。但张仁也知道他想混下去就不能太过份,否则一但日后的发展出现大偏差,他所谓的“才干”就会荡然无存。 另一方面,张仁并没有军事方面的能力,领军打仗肯定没戏。但因为自己工作的关系,在轻工业、流水线操作和数据管理方面有些心得,再加上比较喜欢玩《模拟城市》这一类管理型游戏,搞搞后方的内政应该能行。而在目前还不怎么熟悉汉代产业关系的情况下,司管日常文件,类似于现代文秘一职的主薄是他最好的选择。在张仁的记忆中,曹操最大的一次粮草危机是官渡,张仁只要能帮曹操渡过这一次的危机,就可以安心的躲在许昌、濮阳这些地方搞内政建设,只要搞得像样一些,想信曹操就不会亏待他。 曹操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世清这样确有其道理,自己也缺少这方面的人才。荀?作为他后方的一号人物,私底下抱怨过手下能用之人不多,当下点头道:“即然如此,今日就回去任命世清为主薄,协助文若打理后方。” “谢主公!” 曹操道:“世清你且安心养伤,伤愈之后再去任职不迟。好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和奉孝先回府去。” 张仁拱手目送曹操出门。曹操走到门口转身,将自己的佩剑解下递给张仁道:“世清已为士族,理应有剑随身。此剑虽不是什么宝剑,但自我起兵以来一直相随,今日就送与世清。世清昨日能身受大辱仍不坏我法纪,定是严明法纪之人。若再遇坏我法纪之徒,可以此剑斩之!” 张仁面上严肃的双手捧过剑,心里却在yy:“因祸得福啊!这也算是曹操给的尚方宝剑吧?不知道是倚天还是青??” 曹操先行离去,郭嘉在张仁床边坐下道:“臭小子,以后不能跟着我,自己做事多注意一点。那荀老头做事精明的要命,你可得小心啊。好好干,你会出人投地的。行了,我也不打搅你花前月下,那侍女也挺不错的,你可得注意身体……还有,以后回家记得关门!早上我和主公来的时候连门都不用叫,直接就进来了,坏了你好事哈!” 张仁脸一下变得通红,骂道:“你个老不正经,滚你的蛋!再罗里八嗦以后不炒菜给你吃!” “哈哈哈……”郭嘉张狂的笑着离去。 见都已离开,张仁迫不急待的抽出长剑,细看之后却微觉失望。剑不是什么宝剑,只不过是一柄质地相对来说较为坚硬的铁剑,看来有一些合金的成份。剑柄上有金镶的“曹孟德剑”四字,以示剑的主人是谁。 张仁哑然失笑,东汉的炼铁技术平平,更别提炼出好钢,而农家手中的农具还是以青铜器为主,铁制的极少见。只可惜张仁原先的工作虽说常和锰钢、高速钢之类的打交道,一本详细记有各类钢材铅、碳比例和硬度的《机械工手册》也被他记得滚瓜烂熟,但要他现在去炼制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有日后他能调动人力物力财力的时候再去尝识,希望能搞出些像样的钢材出来,再想办法应用到军政方面去。 收好长剑,婉儿端着几张面饼过来:“大人,主公走了,你也吃点东西吧。你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呢。” 张仁心里一甜:“婉儿,我昨天是让你怎么叫我的?” 婉儿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哦,婉儿忘了。老公!” 张仁大乐,装作身上无力道:“婉儿,我和主公谈了那么久,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喂我好吗?”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差事 婉儿俏脸一红,在张仁床头坐下,将面饼撕成小条喂到张仁口中。几块过后,张仁胆子也大起来,就势一歪身子,枕在婉儿大腿上,闭着眼张大嘴,面饼和“豆腐”一起吃。 婉儿依旧红着脸,任张仁胡闹。看着张仁有些无赖却又有些可爱的样子,心中对张仁的感觉不知不觉从开始的敬畏变成了…… 张仁枕在美人腿上,心里也在乱想:“升官了呢!记得原先在哪里看到过,男人的最高境界是‘醒握天下事,醉卧美人膝’。前者我做不到也不太现实,能够做到后一点也就行啦!” 三天后,曹操带兵前往陈地,留下荀?、夏候?、曹仁镇守鄄城。张仁已转为主薄,自然是留下帮助荀?。不过曹操走之前也特意交待过,让张仁养好伤再上任。张仁到也乐得自在,只是些皮肉伤,止住血包扎好就行,每日里就是拉着婉儿东走走西逛逛,要不就是呆在家里教婉儿炒菜做饭,油自然没少揩,这“有薪假期”过得逍遥自在。不过张仁也不敢太浪荡,到第七天头上见伤口开始愈合,便让婉儿呆在家里,自己跑去荀?府上报到。 门人将张仁带到书房前,通报一声后,荀?放下手中的笔,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仁道:“世清你终于肯来了嘛,看来伤势没有大碍了。不过你和奉孝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放荡的个性没什么差别,有伤在身也那么风流,难怪会那么投机。” 张仁老脸一红,知道自己这几天带着婉儿乱跑的事荀?有所耳闻,只是不和他计较罢了。 荀?道:“不过你肯来总是好事。再就听奉孝说你对算学颇为精通,正好来帮我把这里的帐目算一下,我算得头都大了。” “哦!”张仁走到案前,见全是钱粮、军器之类的收支帐,惊呀道:“荀公,怎么这些琐事还要你来做?” 荀?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身边有精于此道之人还用你说?上次你帮奉孝清算军需,干得那么出色,我好几次向主公开口想把你要过来,奉孝就是不肯答应。后来你在濮阳失踪,生死未卜,我在这里都大叫可惜。再往后你安然归来,我又找了主公和奉孝几次,最后许诺奉孝三十坛酒,他才肯放你过来的。” 张仁差点没趴地上:“这个老郭!三十坛酒就把我给卖了啊!?” 荀?笑着又小小的bs,不,应该说是打击了他一下:“你知足吧!我这三十坛好酒能换到五匹驽马,这五匹驽马难道说还不抵你一个?” 张仁无语,心说这就是有王佐之风的荀??损起人来可不比那“鬼精”郭嘉差! 荀?拍拍张仁的肩膀道:“这几日算帐算得我头昏脑涨的,所以和你开个玩笑消遣一下,别往心里去。其实奉孝肯放你过来,也未尝不是希望你能学有所用,不过是趁此机会向我讨酒喝罢了。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清算一下这些帐目,我也好抽空去城中各处巡视一下。” 张仁黑着脸点点头,心中暗想:“你知道郭嘉是借机敲你的酒喝,却不知道是我要求来你这里的吧?死老郭,等你回来再说,不敲十坛来我不甘心!” 荀?走出房门,忽然拍拍脑门道:“你瞧我这糊涂劲,都让帐目搞晕了!这里是我家而不是衙门,我这个主人跑出去却把你这个客人留在这里像什么话?世清你在这里算帐不太方便,干脆全部搬回去算吧,你算完之后只要报个总帐给我就行。喏,这里、这里,还有那里一共三案,我头痛得紧,先去洗把脸……” 张仁望着那三个堆得小山般的竹简,再看下昏头昏脑准备自顾自离去的荀?,彻底抓狂:“荀公,这里加起来几百斤的东西你想让我一个人搬吗?麻烦你派辆车再调几个人给我行不行?” ―――――― 婉儿正在做饭,见张仁苦着脸跑回来,上前问道:“老公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你有些不太高兴,没事吧?” 张仁指指门外的大车:“荀公让我把这些带回来清算。” “啊!”婉儿手中的竹铲立刻掉在地上:“天啊!这么多!老公你要算到什么时候啊!?” 张仁无力的低下头,几乎就要哭出来:“我哪知道?那家伙说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五天之内算完……” 婉儿歉意的道:“老公,这算学婉儿不会,帮不上你什么忙……” 张仁心里微甜,摆出大丈夫的架势道:“不用婉儿担心!这些东西还难不倒我……嗯?什么味道?” “哎呀!我的菜!” ―――――― 张仁说这些难不倒他还真不是说大话,他打工的时候在流水线上几乎天天和明细帐、生产日报表这些数据管理打交道。现在这里这些帐看上去吓人,张仁却按自己的方法,先将粮草、器械等杂乱的帐目清理分类,再一步步有条不紊的清算,效果显著。 清算中张仁唯一头痛的就是没有计算器和草稿纸。荀?本来给他准备了许多竹筹,不方便不说,张仁也不会用这些“1、5、10”的摆算工具。虽说一般情况张仁心算就能应付,但张仁又怕心算在计数时出错,就让荀?帮他搞来一个类似于李连杰《刺秦》中那种练字用的沙盘,方便自己的笔算和临时的数据记录。 就这样张仁还是不满足,开口向荀?要算盘,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起来的计算器。 “算盘?是何物啊?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看着一脸茫然的荀?,张仁有种想打自己耳光的冲动。荀?、郭嘉他们一直都是在用竹筹摆算,明摆着这时还没出现算盘,他这根本就是算帐也算昏了头。 无奈,张仁只好在帛上画好算盘的制作简图,请荀?安排工匠依图做几个给他,心里还在想:“记得在哪看过,说算盘是关羽发明的,不知道日后碰上关羽,他会不会说我盗版侵权啊?哦对,是在《三国志10》里看见的……” 张仁脑海中出现这样一幕―― 关羽提着大关刀,向他怒吼:“张仁小儿,竟敢侵犯我知识版权!如此可恶,该杀!”说着手起刀落…… 冷汗! ―――――― 五天后的中午,张仁在复核完最后一笔帐目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天,总算是算完了!” 想想荀?其实也不容易,作为曹操后方的一号人物,要处理的各种事物之多可想而知,在计算方式相对落后的时代,手中没有相应的人材,荀?连境内的帐目都得自己来算,这个曹操的“大管家”真不好当。不过嘛,这也给了张仁一显才能的机会。 婉儿端着饭菜走进书房:“老公,你早上一起来就忙到现在,饭也顾不上吃。现在算完了,就好好的吃饭吧。” “嗯,我这就吃。” 望着温柔可人的婉儿,张仁心里充满温馨感:“有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在身边真好!” 婉儿见张仁看着自己发呆,俏脸一红:“快吃吧,要凉了。” 张仁这才收回目光,向饭菜望去:“哎?鱼?哪里来的?” 婉儿道:“老公这几天挺辛苦的,身上的伤又没有完全好,也该吃些鱼肉补补身子。这鱼,是我今早出门换柴,见有人卖鱼,就换了一条回来。说起来,那卖鱼的听说是你,本来要三斗米的,只收了一斗五升,硬是不肯多要。” 张仁奇道:“怎么会这样?” 婉儿笑道:“那人说,老公请主公派兵护粮,让他家那一片今年不会闹粮荒,救了他们那里,是个大好人。本来他是要白送,我想老公你会不高兴,就硬塞了米给他,他还是只收了一半就跑了。” 张仁有些欣慰,他来到这个时代,总算做了一点好事。而百姓们也是纯朴善良的,你对他好,他就一样对你好。 又想了想,问道:“家中粮米够吗?” 婉儿道:“够的。家中只有我们两个,这十多天下来也只吃掉不到十斗,连上换菜与柴的,最多也就用掉二十斗。老公你每月俸禄是五十斗,算一下还有节余呢。过几日就是月初,你的俸禄又要发下来,你又升主薄加了俸禄,还担心家里会无米下炊吗?” “那我就放心了。” 张仁又看看婉儿身上朴素的衣着,有些寒酸,心中有点酸酸的。婉儿初到家时的那身丝绸锦衣因为街头那次,沾上很多血迹,后来被婉儿当作不祥之物给烧了。另外的一身婉儿又舍不得穿,平时穿的就是几件旧麻丝布制衣服。 想了想开口道:“婉儿,跟着我真的挺委屈你的……” 婉儿急道:“不,我不委屈!老公你是嫌弃我,不要我了吗?” 张仁有些哭笑不得,婉儿太敏感了:“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你啊,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是想说这次领来俸禄,换上一匹好帛或绢,给你做身新衣服。” 婉儿呀道:“都很贵的!记得前几天我去换柴,见布料店里标着十斗一匹啊!老公你的俸禄……” 张仁打断道:“不怕,我们只要不浪费,这些粟米还拿得出来。你一个年青漂亮的女孩子也该打扮打扮,只可惜我的俸禄不高,只能做到这些,所以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不,这已经足够了。谢谢老公!” 张仁向婉儿伸出双手道:“怎么谢我啊?过来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这只是张仁的一句玩笑话,婉儿却红着脸投入他怀中,俏脸温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老公,你对婉儿真好!婉儿现在的日子虽有点清苦,但比以前不知开心多少倍。真希望这种平平淡淡,却又快快乐乐的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张仁没想到婉儿真的会投入他怀中,一时间居然楞住。事实上婉儿虽然是他的侍女,他想怎么样都行,但张仁没有那样做,这些时日也一直是和婉儿分房而居。出于一种对女性应有的尊重,张仁更希望婉儿能够发自内心的承认他、接受他,而并不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屈就他、服从他。也许,这是一直没谈过恋爱的张仁在内心深处对恋爱的一种渴望吧? 轻轻的抱住婉儿,张仁在想:“是啊,平淡而快乐的日子能就这么过下去多好?不过这乱世不会给我这种机会吧,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荀?府中,张仁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顺便让自己的肩膀舒缓一下。 三座“小山”最后精简下来的总帐,也足有近二十卷。按每卷竹简三近来算,全部加起来都有近六十斤。张仁背着大包袱来到荀府的时候肩膀发麻不说,还差点被门人当成行脚商给赶出去。 揉揉还在发酸的肩膀,心中暗想:“东汉不是已经有纸了吗?为什么还在用这既笨重,记录量又少的竹简?该不会是因为战乱的关系破坏了手工业的发展吧?想想可能是。造纸的话需要专门的作坊和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再就是一定要有安定的生产环境才能有足够的人力。可现在看情况,好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搞这些?看来如何解决吃的问题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只有等大家都有饭吃,日子过得安定了才能去发展这些。还是先放放吧。” 又在那里乱想了一阵,荀?终于回来了。二人一见面,荀?就拱手道:“真是失礼啊!今天一早我就出城巡视,却没想到世清会来。世清此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你?” 张仁摇头道:“不是。前几天荀公要我清算的帐目已经全部算完,总算不负荀公的五日之期。现在特地送来给荀公过目。” “算完了!?这么快!” 张仁奇道:“荀公不是让我在五日之内尽快算完的吗?” 荀?道:“那不过是我的一句戏言!本来按我的诂计,至少要八日,这还是对世清的诂计。若按以往,没有十日以上是算不完的。世清这几日辛苦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算盘 “靠!”张仁心里暗骂:“你到是早说啊!搞得我这几天跟玩命一样,天一黑还只能对着小油灯,眼镜都差点熬成近视……唉,好想念那明亮的日光灯啊!还有网吧、可乐,夏天里穿着凉爽衣服的mm们……” 荀?没理会正在那里yy的张仁,从案上取出一卷竹简摊开,然后做了一件令张仁目瞪口呆的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算盘,伏在案上噼里啪啦的一通算。看那熟练程度可不比张仁差。 没多久,荀?便卷好竹简点头道:“准确无误!世清办事真是让人放心啊。” 张仁指着算盘,说话都有些结巴:“荀、荀公,你、你是什么时候会用这东西的?” 荀?摇摇算盘,抖平算珠后笑道:“那日无意中见世清使用,我颇为好奇,便让工匠多做了一个给我。一试之下发觉极为好用,且远比竹筹方便快捷,这几日我巡城时帮我省下不少时间。我已经吩咐下去,各营军需官每人都要配上一个并学会使用,将来也能为他们省下不少事――此物即是世清所做,就取名‘张氏筹’或‘世清筹’吧。” “我呸!世清筹?我还‘世清愁’那!愁你个大头鬼啊!就叫算盘行了!” 当然这只是张仁心里在想,可没敢说出来。没来由的又想起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仁额头冒出几滴冷汗道:“荀公,此物并非张仁所创,而是我少时流浪曾见人用过。这此实在是帐目太多,不得已才盗来用用。依我看,还是叫算盘或珠筹吧。” 荀?道:“世清到挺诚恳的嘛!其实不管叫什么,好用是肯定的。罢了,不谈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世清,你想出来那个让主公借资购粮的法子,真是让我佩服啊。像我们本身有禄米,平时还真用不到这些珠宝玉器,放在那里也就是个摆设。现在暂借于主公购粮,也算物有所用,日后主公偿还,细算一下还有钱赚……只是世清,将来主公偿还的时候该怎么还?我的意思是说,如何折算?” 张仁当时也只是提了个议,居体该如何还真没想过。现在荀?提出来,他还真有些头痛。想了好久,才理出一点头绪:“这个嘛……按说折算成钱本来是最方便的,可是现在的大汉钱币实在是没什么意义……还是折算成黄金、白银吧,要不干脆折算成帛!以帛为单位来计算比较好些,金、银价值太高,不太好算。” 荀?道:“以帛来计?” “嗯。现在我军境内一匹帛值十斗粟,其他地方不知道如何,但我想亦不会相差太大。我们可以找一个对珠宝玉器深有研究的人,专门来对大家借给主公的珠宝玉器来诂价。比如说一块玉,他定价为十匹帛,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借据上写十匹帛,到时主公偿还依据可以还帛,或是按市价还粟米。” 荀?闻言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通算,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假设借帛十匹,借出两月,那么还时按二十利一就是还二十一匹,若再折算成粟米就是二百一十斗……粮广之处一匹帛往往能换到十二至十五斗粟米,这么算下来……嗯,还不错,主公完全承受得起,搞不好还有赚,对大家来说也比较公平。” 张仁额间再冒冷汗:“这荀?还真是够精明的,他不去当商人是不是太可惜了?” 荀?抬头道:“世清,你这一招真的太厉害了!主公只是拉下几分面子,却能赚到不少粮米。只要不出大的意外,主公今年的粮草定然不成问题!” 张仁道:“话虽如此,但还有些地方要注意。首先是定价,派出的官吏、商人,可以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价位,比如说一块玉至少换多少帛,再折算成相应的粮食,再分类记录。再打个比方,假设荀公你给我价值三十匹帛的宝物,那么我就应该至少换回三百斗米。除去路上应有的消耗……就按三成算吧,那么我带回境内,最起码应该是二百一十斗。可以按此定下任务,若超出这个任务指标,每十升分一升出来作为奖赏(就是提成,呵呵),不足者按缺数补……不过我想有这么个奖励,各路人马应该会拼命多换粮草才是。” 荀?沉吟道:“若是这些人见财起意怎么办?或是暗中贪默呢?” 张仁大感头痛,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要不,我们选派人的时候,要其有一定的抵押如何?至少要有家人为质……至于贪默,我想也不那么容易吧?必竟我们要的是粮食,多少车粮食运回来,他往哪里藏?其实我是在想,只要他能换回相应的粮食,让他贪一点也不要紧……” 荀?皱着眉,仔细想了许久,无奈的道:“也只能如此。罢了,就像世清说的,只要能换回我们必要的粮食,让他们贪默一点也无妨,权当是给他一路的辛苦钱吧。” 张仁道:“荀公,这诂价之人可得选好。一则为人公正,二则要有能服众的名望……” 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笑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来当这个诂价人最合适不过!” 张仁奇道:“是谁啊?” 荀?道:“孝廉卫弘啊!主公起义兵时他举家相助,因此在军中极有名望,本身又是富豪之家,对珠宝玉器之类的颇有研究。反正他也在家里闲着,请他来当这个诂价人最合适。” 张仁心中一动,道:“荀公,我看不妨现在下个明文政令,规定市场上粟、帛之间的兑换比值,以防有人趁机哄抬物价而令主公及百姓受损,依我看就定在十斗一匹,如何?” 荀道道:“不错,如此一来境内货物流通稳定,对官家民家来说亦可有例可徇。” ―――――― 之后几日,张仁帮着荀?派人、记录、清算,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全部搞定,张仁刚想回家歇歇,士卒来报:“二位大人,前往徐州刘晔大人归来,并带回来徐州使节。” 荀?苦笑着摇摇头道:“好不容易处理完,还想歇歇的,看来又没指望了。世清,现在天色尚早,你也别急着回去,再帮我处理一下。” 张仁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主薄来着? 不久,刘晔带着一个身材稍胖的人来到衙中:“荀公,世清,我回来了。” 荀?自然少不了几句官面上的话,然后问道:“子阳,此次徐州换粮结果如何?” 刘晔道:“幸不辱命!三百匹战马,换回粮草九百石,刘徐州还额外赠送一百石,共计一千石,路上口粮用去三十石。现有九百七十石,已交付大仓。另外徐州有使节至――这位是徐州来使,糜竺糜子仲,现任徐州别驾” 两方见礼,张仁有点奇怪。刘备自得徐州后,外交方面的事一般都是交给孙乾的,糜竺虽说有些政治才干,但刘备只是待其甚厚,并未有什么实权给他,诂计是因为糜夫人的缘避亲。怎么这回不是孙乾,反到是他来了?该不会……张仁忽然心有所悟。 糜竺坐下后,也不罗嗦,直接就开口道:“糜竺此来,除为我主刘备答谢曹公表荐州牧,还有些个人私事,万望勿怪!” 荀?道:“糜别驾有话但说无妨。” 糜竺道:“竺在徐州,听闻曹公欲广购粮草,可有此事?” 荀?道:“不错。兖州一境今年蝗灾,粮食定然欠收,主公担心粮草不济,却又不愿强征百姓粮米,故此屈尊向我等借资,四方购置粮草。” 糜竺道:“竺不才,在徐州有些田产,粮米颇有盈余,愿卖于曹公。只是不知曹公是以钱购,还是以物换?” 荀?与张仁对望一眼,心中同道:“不会吧?这公快就有生意上门?” “这钱……”荀?说出一半,转而目视张仁,示意要张仁来说。这个不是他擅长的。 张仁会意,向糜竺道:“若不介意,还是由我来说吧。” 糜竺道:“愿闻其详!” 张仁道:“糜别驾,主公无甚余钱,所以是用珠宝玉器来折算的。为求公正,亦请了卫孝廉专门为各类宝物诂价……糜别驾此来,难道说想换些珠宝玉器回去把玩?” 糜竺道:“不错!糜某平时里喜欢收集一些珠宝玉器!今闻得曹公割爱换粮,特向我主刘备讨来这出使一职,也算是以公为私了。”说完糜竺双眼放光,就如同一大堆的宝贝在他面前一般。 张仁愕然暗想:“不是吧?糜竺就这德性?书上说他是谦谦君子啊!哦对,那是说他对女人……不过他本来就是有钱的主,有钱人家有几个不喜欢收集些这东西的?至少他是用自己的钱粮公平对换,算是个诚信商人吧!” 荀?道:“即如此,还请糜别驾先休息一晚,明日待我等请来卫孝廉诂价,再作交易不迟!” ―――――― 次日上午,张仁刚吃完饭就被荀?派人叫到衙中,稍后卫弘也被请来。至于糜竺,张仁暗中听荀?说天刚亮就跑来,张仁不由得暗自嗟舌:“这糜竺,放到现代该算是个古董收集发烧友吧!?” 一番客套过后,却发现糜竺与卫弘居然是老熟人。这卫弘是个保养得非常好的中年人,张仁这段时间清理宝物也没少和他打交道。 糜竺先道:“卫孝廉一向可好啊!什么时候再带些稀奇玩意儿去我那里?” 卫弘笑道:“你个糜子仲,不把我家里那点宝贝全部淘空不甘心是吧?放心,等过一阵子我会带着我新收集到的一些上好美玉去你那里的。” 糜竺道:“不用过一阵子,这次来我就打算去你那里看看的。” 卫弘道:“你还是老样子,听到有宝贝就巴不得马上收到手里玩个痛快!你啊,别忘了这里是曹公的地方,这里这些东西全是要换粮食的。我那里那些,要换你家里一些宝贝!” 糜竺脸上有些失望:“那只好过一阵子再说了……哎我说老卫,你帮曹公为这些宝贝诂价,手瘾没少过吧?” 卫弘道:“没错啊!可以一件一件细细的把玩,过瘾得很!” 一旁的荀?和张仁面面相觑,荀?只好一声干咳:“咳……糜别驾,不知卫孝廉作诂价人,你满意吗?” 糜竺道:“满意,满意!我和卫孝廉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诂价我放心!” 张仁道:“糜别驾,事先说清一下。这次换粮,是以帛为单位,再折换粮食,每匹帛折换十斗粮……” 糜竺呀道:“什么?一匹帛折十斗粮?” 张仁道:“怎么糜别驾觉得不公?” 糜竺道:“在徐州是每匹帛换十二斗粮,这么算来你们吃亏了!我也不占你们这些便宜,就按十二斗算吧!” “那……糜别驾这边请。” ―――――― 一番挑选,糜竺在那里大呼过瘾,挑出来的宝物张仁算一下竟然能换到三千余石粮食!这还是按每匹帛折十斗来算的,实际算一下在三千六百石以上。糜竺也是财大气粗,直接就说拿四千石来,张仁听得瞠目结舌,荀?则在一边偷着乐。 双方商议定,糜竺就迫不急待的想回徐州取粮来换,荀?提出派人护送,糜竺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说不用。他自己有上千家丁,这次来除去刘备派的两百人,自己还带着三百人。等他带着粮食来,只要曹操这边在入境后派些人接应就行。搞得荀?都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求免去税金。反正这些事当时就有和曹操说过,他也作得了主。 最后,糜竺对张仁用的算盘颇感兴趣:“张主簿,你手中的珠筹甚是好用,可否换一个给我?” 张仁忙不秩将算盘递过去道:“糜别驾要是感兴趣拿去便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糜竺接过来拨了几下,商人出身的他知道这东西的好处:“这珠筹比那些竹筹方便好用多了!回去以后让工匠专门给我用黄金做一个,再镶上几个宝石,算帐的时候叮当乱响,那才叫气派过瘾!” 众人暴汗!张仁在想:“天!这就是有钱人!拿黄金做算盘!只是你要是手上力道差点,拨得动算珠吗……”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种田 糜竺走后,张仁总算过上几天轻松一点的日子,每天只要去府衙点个卯,处理一些日常文件就行。中间张仁有过一些想法和打算,终究还是因为没粮没人没钱没权而作罢。 这天张仁刚点过卯,荀?就叫住他:“世清,这几天也没什么大事,就麻烦你代我去一趟夏候元让那里。” “哎?夏候??好像一直以来他对我都不太友善啊!这荀?让我去哪里不好,干嘛非让我去他那儿?” 张仁有点不太想去,但不去只怕不行,工作安排下来你敢不做试试? 荀?取过一份竹简和一张字帛道:“竹简是元让那里五千驻军这次的军需清单,主要是两千石粮食;这字帛是借据,你一定要亲手交到元让手里。” “尊命!” 原来只是送粮和借据啊!张仁接过来在怀中收好,心说到了那里一交接完就马上开溜,省得到时还要遭夏候?无谓的白眼。 荀?道:“这元让可真有意思。虽说是主公最亲信,也是赏赐最多的人,但为人慷慨大方,平时手头有点钱就分发给手下将士,自己到从没留下什么。这次主公借钱买粮,他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一时着急竟然把自己在城里的宅院给卖了,所以现在他是住在军营里。主公知道后过意不去,特别交待过我,各营所需优先发放给元让。” “是这样啊……” 张仁忽然觉得怀中的帛片在发烫,暗想:“说起来是我害得夏候?连家都没了,这趟过去搞不好……凶多吉少啊!” 荀?道:“大仓那里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元让自己派了三百人来的,你到那里直接领他们护送回去就行。” “荀公,商量个事――借我匹马行不行?你也知道我自己养不起马,平时来府衙都是走路的。可这里到夏候将军的驻地,步行要一天一夜啊。” “……” ―――――― 两天后的中午,张仁的运输队赶到夏候?的驻地。看着军营辕门,张仁想起临行时婉儿那依依不舍的神情,暗道:“难怪别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这才离开两天就开始想婉儿了,巴不得马上办完事就赶回去。三国里几个成大事的人,还真没有谁太重视过女人。刘备扔妻子好多回,曹操则压根就没听说过特别在意过谁。吕布是挺顾家的,可是好像一顾家就玩儿完……靠!我想这些干嘛?我又没打算上阵打仗,顾家又怎么了?我才不想当什么英雄,混得下去就行了!” 军需送入营中和军需官交接完,却没遇到夏候?。张仁摸摸怀里的借据,向留营的韩浩问道:“韩大人,夏候将军呢?” 韩浩道:“将军用过早饭就到田间巡视去了。张主簿一路辛苦,要不先在营休息一下吧。” 张仁道:“不了,我也不怎么累。荀公有样东西要我亲手交给将军,麻烦安排人带我去找下将军可以吗?” 韩浩道:“既然是这样,好吧!” ―――――― 韩浩派了三个军士,带张仁去找夏候?。 寻到夏候?开垦出来的田间,见夏候?正光着上身,正坐在田边的草地上发呆。张仁小心的走过去,轻声道:“将军,张仁有礼了。” 夏候?从沉思中惊醒,抬头见是张仁,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不自在:“是你?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张仁道:“荀公派我给大人送来粮食两千石,已经交接给韩副将。另外这是荀公要我交给你的借据……” 夏候?随手接过来,看也不看一眼就扔给身后的卫士:“孟德也真是,都说不用了,还是要搞出这些来,有把我当兄弟吗?” 张仁一怔,试探着问道:“将军是在为这事心烦?” 夏候?道:“不为这个还能为什么?” 张仁歪着头想了想,道:“将军,你是不在乎,可以得为主公的声望想想啊。” 夏候?忽地站起身:“怎么说?我这不是为孟德着想吗?” 张仁道:“将军,主公帐下众人,有几个不想日后高官厚禄,出人投地?而主公这次借资购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全凭自愿,但肯定也有觉得不借不好的人啊。若将军不愿索还,那些人必定心生疑惑,怕主公日后偿还时会有所轻视,也就会违心不敢索还。如此一来,便会对主公信义产生疑虑,那时臣不信君,又何来全心投效可言?主公征战天下,全凭信义召纳人才啊!所以将军就算不在乎这些钱,也要为主公的信义着想啊。” 夏候?恍然大悟,向张仁躬身行礼:“若非先生指点,?险误孟德大事!” 张仁吓一跳,夏候?对他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他能不吃惊? 夏候?道:“?往日里对先生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不记前嫌啊!” 张仁忙道:“不敢不敢!将军若为主公着想,只需在主公要偿还借资时,尽量说先还其他人的即可。即可以方便主公的财政,又可以防他人之口。若他人问起,就说能多收些利息便是。” 笑话!张仁敢记夏候?的仇?要是敢记那就是不想要命!赶紧再帮夏候?再出个馊主意先! “不错!这样可以一举两得!张主簿真是足智多谋取啊,在下佩服!看来日后当多向先生讨教才是。” 为了免去一些客套话,张仁赶紧转移话题:“这里的田地,都是将军开肯出来的?” 夏候?道:“不错。从蝗灾之后,我担心粮草不济,就在这里引水开田,种下一些从扬州客商那里得来的稻种。听他们说此稻一年两熟,若在夏初时种下,在晚秋时节就能收获。这些日子没什么战事,我除了日常的练兵之外,没事就来这里看看,希望这些稻谷能早日成熟。” 张仁道:“将军真是有心!我可不可以下田看看?” 夏候?道:“怎么张主簿对田间事物也感兴趣?只管下去看就是了。” 张仁也除去身上长衣和鞋子,学着农民的样子光着脚丫就下去看。 “稻米啊!好想念那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饭那!” 走进田中,张仁细看那些稻苗。此时的稻谷已经抽穗,开始压枝。张仁不懂这些,但曾在书里看见过这时的稻主要是水稻,应该也是一年一收,没理由会这么快,有些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就不去想,张仁又仔细看田间,却大吃一惊。他虽说不懂农业种植,但上学时最基本的一些田间知识还是有的。现在夏候?种下的稻,种得密密麻麻,苗与苗之间的间隔也是乱七八糟,能这么早结穗真是奇迹! 再仔细看下,稻苗的生长情况也是完全不一样,有的长得好有得长得差,显然是养份不均的结果。这还不算,田间竟然还有不少杂草!张仁暗中叹气,看来古人对田间的中期管理真是够差劲的! 夏候?这时也来到他身边,见他如此便问道:“怎么张主簿对种稻也有研究?” 张仁听大他数岁的夏候?一口一个先生的叫他,身上极不自在:“将军,你还是叫我世清吧。我可担不起先生这个称呼。” 夏候?笑道:“早就听说你和郭祭酒是差不多的脾气,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好吧,我就叫你世清,你也不用叫我将军,直呼我元让即可!” 张仁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稻苗上:“将……元让,你这稻好像种法不太对。” 夏候?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仁努力回忆,比划着道:“这稻又称水稻,我浪迹至江南时也曾在乡间见过。苗与苗之间应隔出六至七寸,这样其生长空间才足够,养份亦可保持充分。现在这些种得有些杂乱无章,只怕会有所影响。” 夏候?奇道:“这么复杂?我还以为只要像粟一样种下就行。” “……”张仁无语,再看看田间,居然连疏通水和养份的田梗都没有,总算明白为什么汉代的粮食产量为什么会那么低。 “元让,你还应该在田间开出小沟,稻苗按行种在沟旁的丘上,这样既可以方便灌溉,又可以保证稻苗的养份吸收。” 夏候?早就迷糊了:“太麻烦了!我根本就不懂啊!早知道还是种粟了!” 张仁看看两眼发直的夏候?,无奈的道:“若是种粟,只怕赶不上秋收啊!还有,这田间有不少杂草,应该经常派人来巡视一下,发现这现杂草就拔掉,不然会影响稻苗的生长。要不这样,你安排人……” 夏候?急忙摆手道:“我搞不懂这些,还是张主簿你直接带人来做吧!需要什么只管向韩浩要就行了!” “哎!?就这样把这烂摊子扔给我啊!?我还想今天赶回去和婉儿一起吃晚饭的!” 没办法,张仁只好留下来帮夏候?处理这些他也不太懂的稻田…… ―――――― 鄄城那里,夏候?派了人去报个信,说张仁要留在营中一段时日,张仁也无可奈何的只好就范。他可惹不起夏候?,虽说现在夏候?对他的态度好上一些,但他要是敢不理夏候?的命令……哼哼哼…… 夏候?直接安排了五百人给他,让他好好的把稻田处理一下。张仁这个半调子的农民,不对,应该说是不是农民的农民只好按自己勉强记得的一些农业知识开始整理。 首先,张仁在临近水源的小坡上再开出十亩地,田中开好沟壑,再按六寸一株挖好坑,小心的把最近田里的稻苗移植过来,然后把清空的田再耕一扁,再就近移植……夏候?一口气开了有四百多亩地,张仁领着五百人忙了半个月才全部搞定。 此外就是施肥,这里还闹了个笑话。 张仁先是含蓄的向夏候?道:“元让,你看是不是能给我些黄白之物?” 夏候?先是一楞,然后用一种既bs又可怜的目光望着张仁:“我听说过世清你家中贫寒,连马都没敢养……罢了,我虽说没什么钱,但总还有一点。这就让人去取黄金十两来给你应应急。” 张仁哭笑不得,差点没给自己两嘴巴子:“呸呸呸!干什么不好学人文绉绉的说什么黄白之物?直说是便便不是很好吗?” 当张仁提出要用营中军士和马匹的便便作肥料时,夏候?竟然死活不答应。在他看来,这些便便……算了不去说他。最后张仁实在无奈,只好让人把田中的杂草与在附近收集到的杂草、枯枝烂叶,再就是营中烧完的柴灰,通通烧成草灰,混在灌溉用的水里匀均的洒在田里。这是他唯一能当作肥料的东西了。 不过此中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夏候?营旁二十里有个约有百户人家的小村落,正是那日换鱼给婉儿那人所住的村子。这村子在蝗灾时受到夏候?军营的照顾,本身损失不大,夏候?开田后又送了些稻种给他们,因此也在一些田中种稻。村中人听说预言蝗灾的张仁来了,跑来不少人来看张仁,还送来些鱼肉,张仁不好意思要,就分发给营中人。 之后,张仁在军田之余,又要抽空跑去村里看看,指导一下村里稻田的中期管理。同时心中一动,让村里人挖出几个大坑作化粪池。因为他曾经“预言”过蝗灾,本身又是曹军主薄,村中人自敢是满口答应。不过村里就这不到百户的人家,哪里来那么多便便。没办法,张仁只好又把主意打到军营里去。 “你说什么?那个小村子肯听你的,用粪便当肥料?”夏候?满脸的惊呀;“世清你可别害了那村里的百姓!” 张仁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你就信我行不行?你担心军田,那我就用民田种给你看。你放心,我不会全部田地都用,只在十亩地里这样用总行了吧?” 夏候?道:“话虽如此……” 张仁道:“村里那些百姓说了,他们每天会安排人来运走营中的排泄之物,这会儿他们连大木桶都准备好了十多个。元让你只需下令,让军士们将排泄之物泄入桶中即可。又不消军士出力,又可以保证营中清洁有什么不好的?”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归心似箭 “放p!大木桶不是马桶!你想让大家爬到桶中去出恭不成!?” 张仁额头冒出冷汗,这夏候惇怎么有时候反应这么慢? “什么跟什么啊?我会让村人在营中稍远处挖出几个大坑,将桶放到坑里,上面再铺上木板,大家方便的时候只要蹲在木板上就行!” “哦,这样啊,那你看着办吧!” ―――――― 除去这些,张仁还按记忆与自己的机械知识相结合,在村里木匠的帮助下做出六架改良版龙骨水车。什么?张仁的机械知识?开玩笑,张仁是机械工出身,这些东西是他老本行!这是当时的工具与材料不到位,不然张仁还想搞几个风力水泵出来! 这六架改良水车村中架上两个,军田中架上四个,大大方便了日常的灌溉,村里人欢呼雀跃,军营中也改呼张仁为“张巧匠”,张仁自己却满身冷汗,他自己也搞不清这是第几次盗用别人的版权了。 这一留营就有近两个月,张仁自己被晒得黑了几圈!看看时节已近初秋,鄄城中也传来战报,说曹操率军自陈地返回,荀彧来信让张仁赶快回去。 稻田里面稻香四溢,眼看着就要收获,张仁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就把后期要再注意的事交待给负责照看稻田的军士和村民,自己在众人的相送中翻身……爬上马背,赶回鄄城去。 “婉儿!我回来啦!这两个月我好想你啊……” 归心似箭,马行如电……说是这么说,张仁的骑术太烂,只是让马跑得稍快一些而已。濮阳城的那次狂奔他尚且记忆犹新,他可不想掉下马去。而且这马是向荀彧借的,既没有马镫,也不赶打得太狠。 张仁是天刚放亮就动的身,一路在有马的情况下,巳时中便赶回鄄城。(大概早上五点动身,10点半左右赶回的鄄城,希望算的差不多)回到鄄城发现城中人明显比两个月前多出许多,上至商人官绅下至军士百姓,看来这两个月鄄城的生意不错,路边居然连卖小吃的摊贩都冒了出来。 跑到荀彧那里交接,荀彧见他一路辛苦也没留难他,草草的交待几句就由他离去。当张仁问及曹操时,荀彧说曹操正在府中休息,不必特意去见,张仁这才安心出府回家。当然,马是还给荀彧,他自己还是走回去。 走在路上,见鄄城比起两月前繁华不少,张仁心中极为欣慰,看来这此建议曹操买粮不但解决了曹军的粮草问题,连带着还带动了鄄城经济的回复。 路过一间小酒肆,张仁想买点酒肉回去。一则算是回来庆祝一下,二则张仁知道婉儿虽然出身曹府,但个性十分节简,他不在的时候肯定一点肉都舍不得换来吃。想想婉儿那单薄的身子,张仁暗自摇头:“得劝劝婉儿,平时该吃点好的。她那身材已经够苗条了,根本用不着节食减肥,再减下去就成骨感美了。我们那年代骨感美是不错,可那是mm们自愿饿出来的,饿出毛病来也能大鱼大肉的补,婉儿可不能这样,我还是希望婉儿能白白胖胖的好一点!” 走进酒肆,张仁摸摸怀里临行时夏候?硬塞给他的散碎黄金,不知道这些用来买酒菜合不合适。忽然有人向他喊道:“仁老弟,你这是刚回来吧?来这边坐!” 张仁回头望去,却惊得下巴差点打到地上――居然是曹操!只不过此刻的曹操扮像实在不敢恭维,头顶上胡乱的扎个发鬃,连冠也没戴;身上穿的是件灰麻布衣,整洁是挺整洁,就是有几个补丁在上面;脚下是一双草鞋。整个人看过去到像极普通的行脚商贩,就算是认识他的人,不仔细看根不就看不出来这居然是雄霸一方的曹操! 张仁刚想行礼,曹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声张,让他来他桌边坐下。 张仁愕然暗想:“不会吧?曹操这算什么?汉代版的微服出行?” 曹操先开口道:“小仁子,你这是刚刚出行回来吧?” “什么嘛!?要隐藏身份也不用这样叫我吧?小仁子!?叫得好像我是个太监一样!” 在桌边坐下,正不知道如何叫曹操,曹操低声在他耳边道:“叫我孟公!” 张仁会意,道:“孟公,我这是刚回来,还没能去府上拜会,恕罪啊。” 曹操道:“无妨!所正你去了也找不到我。现在碰上,正好陪我喝几杯,再陪我四处走走。” 两个人随便喝了几杯,曹操起身扔给店主一小块金子:“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打赏你的。” “谢谢大爷!您老慢走,常来啊!” 张仁赶紧跟上曹操。另外小心的看看身后,见有两个大汉也起身跟上,知道是暗中保护曹操的人,便放下心来。一路走着,曹操随便的谈着些事,每每路过一些小贩、各类商店,曹操也会顺便看看,或问下价,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走到人少处,曹操忽然无比落没的道:“世清,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这是平安盛世,而我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吏,治理一方平安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自己也能时不时的出来走走,享受一番清平日子该有多好。” 望着曹操落没的眼神,张仁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曹操很孤单。 是啊,古往今来,几个上位者不是孤单的?曹操是枭雄,但枭雄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人前威风八面,笑傲天下,但在众人的仰视与敬畏之后,却因为这份敬畏会失去普通人交朋结友的乐趣。 张仁沉吟半晌后道:“主公,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没有回头路。现在天下大乱,需要主公站出来,为百姓创造出一个和平盛世。为了这和平盛世,也为了主公自己的理想,牺牲一些又有什么?” “理想吗?”曹操抬头望望苍天,道:“不错!男儿生于乱世,自当有所作为!自己选的路,自己就要走下去!” 说完,曹操身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那份神气:“世清,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就去你家坐坐吧。” “我家!?” ―――――― 七拐八弯,来到张仁家附近。张仁刚想带着曹操进门,却被曹操一把拉住,饶有兴致的看着张仁院后几个小孩子在那里玩着丢石子的游戏。望着曹操脸上那有如长辈关爱后辈的笑,张仁不好打扰他,只能站在他身后静静的陪着。 “世人都说曹是是奸雄,只知道他浴血沙场,杀人如麻,又有几个人想过他也是个多愁善感的诗人、文学家?同时他也是个父亲,虽然这父亲当得不怎么合格,但终曹操一身,对几个孩子的影响之大也是不可诂量的。曹丕、曹植,也是颇有名的诗人啊,而曹彰则继承了他勇猛的一面……” 曹操在那里静静的看,张仁在那里胡思乱想,那边的几个孩子却停了下来。曹操上前好奇的问道:“孩子们要回家了吗?” 一个孩子回过头,竖起食指在嘴边一比:“嘘!别大声!每天这个时候这里炊烟一起,里面的大姐姐就会边做饭边唱歌,唱得可好听啦!我们就是在这里等她唱歌的!你们可千万别大声,不然里面的姐姐被吓到可不会唱的。” 曹操若有所悟的回头再下张仁,张仁自己也莫名其妙,这是他的家啊,里面除了婉儿应该没别人。刚想说话被曹操止住,静等着里面孩子们说的那位大姐姐。 不久,随着炊烟飘起,里面传来了婉儿清脆的歌声: “柔柔的晨风轻轻吹过, 我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当我轻轻捧起那潺潺清水 想起你那天唱给我的情歌 当日你离开匆匆别我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总是在夜深人静想你时候 多希望你能轻轻抱住我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离开我 除非你心中已经忘记我 那过去日子总在随时提醒我 只有你能给我快乐 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离开我 除非你再也不曾记起我 我永远相信你曾许下的承诺 让我伏在你的肩头 泪水划落 …………” 张仁愕然,这是他无聊时教给婉儿唱的那首《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当时张仁没怎么用心,只是觉得挺好听就教给婉儿唱,中间婉儿说原词不好,缠着他让他改过几句词。没想到这一别两月,婉儿居然自己又改掉了当中的一些词,成了一首《不要在我孤单的时候离开我》!听着婉儿发自内心的歌声,张仁心中感动。看来不但是他想婉儿,婉儿也同样在想他。 曹操闭着眼,在那里听得脑袋摇来晃去,直到婉儿唱完,他才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的对张仁轻声道:“世清这又是出自你的手笔吧?这种文笔,还有这不合辞律却又优美自如的歌韵,全天下似乎也只有你才写得出来。对哦,那首《发如雪》什么时候还真想听你唱一次。你啊……” 张仁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这回的盗版出乎他的意料啊! 曹操心情大好,笑道:“罢了,我本来想去你家坐坐的,现在看来还是不去为好,婉儿这一曲显是由心而发,思念情郎,令人心生怜意。我就不打扰你和她的久别重聚啦!来人,回府!” 几个孩童早已跑远,张仁站在那里发呆,许久才想起来,呐呐自语道:“这、这事闹的……也太离谱了吧!?” 站在家门前,张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他来到三国之后的家啊。以前自己外出打工的时候,为了图个方便,省点钱,也为了能多休息几天,春节长假几乎从未回过家,为这事父母没少说过他,年少的他对家的观念并不强。可是现在到了这个三国时代,自己离家两月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这个家,想念家中的婉儿……自己暗骂自己道:“混蛋!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一直以来从来没像想婉儿这样想过老爸老妈!” 清清喉咙,大声喊道:“婉儿,开门!我回来啦!” “啊!” 门内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闩撤去大门打开,婉儿惊喜的站在门口:“老、老公,你回来了……” 张仁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这还站在大门口那!向婉儿微微一笑:“是的,我回来了。这两个月辛苦你了……先进去吧。” “嗯、嗯!” 走进小院,大门一关,张仁可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一把抱住婉儿:“婉儿,我好想你!” 婉儿靠在张仁的肩膀上,竟然轻轻哭泣起来:“老公,婉儿也好想你……” 一个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恋爱的人,另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拥许久,谁也不愿说话。 良久,张仁才伸手轻轻的拈起婉儿的下巴,心痛的道:“婉儿,你瘦了……” 婉儿摇摇头道:“婉儿没事……到是老公你黑了许多。这两个月没少吃苦吧……” 张仁道:“也没什么的。你啊,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太节省,多吃点好东西,不然我回来看你瘦下来,会很心痛的。” 婉儿道:“老公你不在,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心思吃什么东西的……” 张仁望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婉儿,忽然重重的一吻吻在婉儿的唇上。婉儿先是一惊想躲开,但马上就放弃,反而用力的反抱住张仁,热切的奉上自己的红唇。 两个人就这样热吻着、拥抱着、厮摸着,渐渐的两个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红,心情越来越激动…… “世清臭小子!我的张主簿啊!你在不在?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带了两坛好酒,跑来蹭饭啦!” “我靠!你个该死的老郭!我要杀了你!你早不来晚不来,你这个时候来什么啊你!?” ―――――― 送走打着酒咯离去的郭嘉,婉儿里里外外的收拾着,张仁则躲在柴房里洗澡。有道是饱暖思***张仁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充其量也不过是有色心没色胆。回想起和婉儿相互热吻的那一幕,又在那里心猿意马,同时还在心里大骂郭嘉。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出兵前 送走打着酒咯离去的郭嘉,婉儿里里外外的收拾着,张仁则躲在柴房里洗澡。有道是饱暖思***张仁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充其量也不过是有色心没色胆。回想起和婉儿相互热吻的那一幕,又在那里心猿意马,同时还在心里大骂郭嘉。 望望水中蠢蠢欲动的小兄弟,张仁摇摇头,舀出一勺凉水淋到头上:“张仁你冷静点,婉儿虽说是你的侍女,但你要尊重、尊重、再尊重!婉儿要是不愿意绝不可以去强求!人婉儿正是因为这份尊重才会有点喜欢你的,要是你乱来可就什么都泡汤了……我忍!反正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多忍一阵子有什么?相信在我的真心之下,婉儿会真的喜欢你的。” 胡思乱想间,房门被推开,婉儿红着脸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老公,婉儿来给你加点热水……” 张仁慌忙将身子埋进水中:“谢、谢谢你婉儿,水就放那里吧。” 婉儿依旧红着脸,放下水桶,又取过一块南瓜丝瓤:“婉儿帮你擦擦背吧。” 张仁连忙摆手:“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婉儿眼中划过几分失望,看了张仁一眼,转身离去。 张仁又何尝不是极为失望?他更本不懂女孩子心事,又偏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有心想叫住婉儿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婉儿走到房门前,忽然好像决定了什么,转身向张仁问道:“大人,你嫌弃婉儿吗?” 张仁愕然,浑然没注意婉儿对他的称呼突然又变回大人:“不不不,我决不嫌弃婉儿!” 婉儿道:“那大人为何始终不愿多接近婉儿?是婉儿姿色不佳,还是婉儿……婉儿的身份?” 张仁忙道:“不不不,婉儿很漂亮,又温柔体贴,至于什么身份我从来没去在意过。” 婉儿深深的望着张仁,忽然抽下衣带,身上宽大的衣裳悄然划落,一个虽然瘦弱却美丽的**展现在张仁眼前……婉儿竟然没着内衣! 张仁目瞪口呆,一时间脑子失去运转,只是呆呆的望着婉儿。 婉儿走到浴桶前,一探身也爬进桶中,整个人趴在张仁的身上:“大人,你如果真的不嫌弃婉儿,就在今天……要了婉儿吧,婉儿绝不后悔!” 张仁结结巴巴的道:“婉、婉儿,这样好吗?我是说,我是说……”他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婉儿道:“大人,婉儿虽是侍女,但……主公为了众将满意,所有下赐的侍女,都是完壁之身。” 张仁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婉儿你这样就给我,你不后悔吗?” 婉儿紧紧的抱住张仁:“大人,婉儿不后悔。婉儿比起其他的姐妹,实在是幸福得太多了,有一个这么好的大人疼爱……” 张仁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婉儿。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爱恋上了这个真正身世坎坷,清秀柔弱的婉儿。 现在这一刻,并不需要多说什么话,要的,只是彼此的行动…… ―――――― 夜已深,在张仁的房中,张仁与婉儿相拥而眠。 二人都已疲倦,婉儿像只小猫一般,乖巧的趴在张仁的胸口:“大人,婉儿已经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婉儿真的觉得好幸福。” 轻抚着婉儿光滑的脊背,张仁怜爱的在婉儿额前一吻:“我也是你的。” 婉儿:“大人……” 张仁:“又这么叫我?应该怎么叫的?” 婉儿:“啊……老公!” 张仁:“是啊,老公。现在起,我才是你真真正正的老公。” 婉儿奇道:“老公,这老公一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仁:“婉儿你别生气。其实老公之外还有一个词,叫老婆。” “老公,老婆;老公,老婆……”婉儿突然有所明悟,轻轻的在张仁胸口捶了几下:“原来你早就在打婉儿的主意……” 张仁笑道:“别打别打,老公我认错!老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尽量让你过得好一些。” 婉儿道:“老公,婉儿说到底只是主公赐给你的侍女,身份不配,日后肯定还会有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嫁给你的。婉儿不求别的,只求你在那时能对婉儿好一些就行了。” 张仁道:“侍女又怎么样?侍女也是人!不管今后如何,婉儿你就是我的发妻,我也不会再娶什么妻妾的。” “老公,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婉儿只要有老公这些话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婉儿闭上双眼,轻轻的唱道:“当日你离开匆匆别我/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总是在夜深人静想你时候/多希望你能轻轻抱住我……” 张仁想起在院外和曹操一起听婉儿唱歌的事,笑道:“婉儿,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上午唱这首歌的时候,正巧我和主公都听到了。” 婉儿的俏脸一下变得绯红,呐呐道:“这、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主公他都听到了。” 张仁道:“想念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来,婉儿,我再教你唱另一首歌!” 婉儿道:“好啊老公!” 张仁清清喉咙,轻声唱起―― 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托佛保佑你. 愿你有一个好身体,健康又美丽…… 张仁清晨醒来,见怀中的婉儿还在酣睡,不忍心打搅她的好梦,便轻轻的想抽出身子下床。只是这一动之下,婉儿便立刻惊醒。 “老公你醒了,我这就去给你打水漱洗。” 婉儿刚坐起身想下床,下身传来的疼痛却让她俏脸微微变色。 张仁急忙把她按躺回床上,顺手拉过被子盖住那令他又有些心猿意马的一抹春光:“别乱动!你昨天初经人事,身子又一直这么瘦弱,要多休息一下才行。你今天也不要急着下地,一会儿的饭不做也罢。我先去府衙应个卯,大食前会赶回来,路上在酒肆顺便买些吃的就行了。” 婉儿道:“可是老公,我……” 张仁爱怜的轻抚着婉儿的脸庞道:“婉儿你听话,巳时之前不要下地。要是我巳时回来的时候,你没有老老实实的躺在这床上,小心我打你的小pp。” 婉儿噗嗤一笑,轻轻的点点头。 张仁柔声道:“好了,闭上眼多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婉儿听话的合上双眼。昨夜她实在太过疲倦,现在还有些朦胧睡意,而且这两个月令她魂牵梦绕的张仁现在回到她的身边,让她一颗长久牵挂的心完全放下,昨夜又了却她一桩心事,这时她整个人也松懈下来。不一会儿她便带着甜甜的微笑再入梦乡。 ―――――― 张仁赶到府衙时,荀彧已经坐在那里随意的处理一些公文。见他来,荀彧笑道:“世清,你去元让那里耕了两个月的田,人黑了不少不说,性子也勤快多了嘛!以前很少见你这么早来的。” 张仁老脸微红,拱手道:“荀公见笑了。” 荀彧道:“来,先坐一会儿,现在也没什么紧要事。” 张仁道:“我离开两月,这帐目上没什么问题吧?” 荀彧道:“还行!你离开大概半月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派出购粮的人返回,那些日子还真有些忙。不过也多亏了你这算盘,还有你那些新奇的数字符号与算法,我和子阳(刘晔的字)他们几个虽说忙点,但也没拖拉下来。要按以往,诂计这会儿我们还全忙得满身是汗。” 张仁奇道:“哎?那些数字你们在用?” 荀彧用手一指墙上,张仁顺着所指望去,下巴再次砸在地上――墙上写着两排字,上面是隶书汉字,下面则是他平时记帐直接用的阿拉伯数字,分别对应着从一至十,再百、千、万。看这架势,到像极了现代银行里平时贴在柜台上的那种情况。 不说他目瞪口呆,荀彧放下竹简,直接用大袖子给自己扇凉:“这些数字符号方便书写,基本上都是一笔可就,省下太多事了。我们现在都是算好之后,再在帐尾总数上写文字,即方便又不用担心他人因为这数字好涂改而出错。” 这到是和现代中的情况一样,张仁点头之余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间中荀攸、刘晔、郭嘉这些人也相继到来。张仁除常打交道的几个之外,其余的并不怎么认识,正好趁这机会找荀、郭二人一一介绍。 因为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所以一帮子人根本就是在那里侃大山。不过也没侃太久,曹操也亲自跑了来。一众人等慌忙施礼,曹操则大袖子一摆,示意不用太拘束,他只是随便来看看。 又谈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曹操向荀彧问道:“文若,现在境内的财政情况怎么样?粮食够用吗?再就是我借下的债务情况如何?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欠大家多少钱,还不还得起那!” 众人大笑,荀彧翻出一卷书简,摊开给曹操:“主公,你应该好好的谢谢世清。这些日子各地买来的和略陈地得来的粮草足够吃到明年夏天,马上又要秋收,粮草根本就不用担心。至于主公欠的钱嘛……不瞒主公说,若是把陈地得来的钱帛算上,再除去赏赐有功将士的,主公不但可还清欠债,还有一大笔盈余。” 曹操愕然:“什么?我还有钱赚?” 荀彧道:“当时我按世清的提议,定下粟帛的折算率为十斗一匹,再以此为准分派给购粮众人。不曾想其他各处粟帛对换的情况更高,像徐州是十三斗一匹,江南一地更高至十八斗一匹,换来的粮草远远的超出我们的预计。” 曹操道:“只是这样,我军的钱帛不是不多了吗?” 张仁心里一动,问道:“荀公,该不会是有人以南粮去北换了帛来,又去江南换粮,这样反复数次吧?” 荀彧道:“不错,正是如此。这一来二去,我军粮草钱帛越来越多,到是南北两地的帛粮价格变动得厉害。眼下是不好再换,只好作罢了。” 靠!这算什么?三国版的倒买倒卖? 张仁心下不安,这种做法只不过是把其余各地的钱粮物资集中到曹操手上,对整体的商业流通来说并不是好事。不过曹操可不这么想,再说事情也没张仁想得那么糟,各地的粮帛怎么样也要先保证自己的需求,他们换来的不过是可进行流通的流动物资而已。 曹操开心不已,笑道:“如此一来我就安心了!无债一身轻嘛!我也算能够不失信于众将了。” 荀彧道:“正是,现在我军钱粮充,是该对吕布动兵的时候了。” 曹操道:“嗯,我军自陈地回师,正士气高涨,钱粮又足备……吕布那边情况怎么样?” 荀彧道:“细作来报,兖州、濮阳境内正如当日世清所说,吕布军士暴虐无比,自蝗灾后不但不加紧农耕,反而拼命的四下劫掠百姓,百姓怨声载道,对主公翘首以盼。现在主公出兵,正当其时!” 曹操赞赏的望了眼张仁,道:“世清当日所言不差啊!” 张仁红着脸应道:“主公过奖了!” 这时衙门前传来一声马嘶,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长须过胸的文士跑进来,还边跑边喊:“主公可在里面!?” 曹操道:“仲德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张仁心道:“这就是程昱程种德吧?一直以来还没和他见过面的。” 程昱匆匆见礼:“主公,今早我得到细作急报,兖州薛兰、李封出城劫掠,城中空虚,正是发兵攻打的好时候!主公可速派人马前去攻城,一但得手再急攻濮阳。那时吕布势单力孤,定可复取濮阳!” “哦!今天还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好,事不宜迟,传令各营马上准备,申时一到我就要出兵!” 突然一下子来了任务,张仁也就要跟着忙起来。他是主薄,记点粮草军器这些是他的活。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劳动改造 张仁急急忙忙的赶回家,路上胡乱买了些食物带给婉儿,自己也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赶回府衙帮荀彧处理公务。好不容易忙到申时,在城门口送曹操大军离去,与荀彧对望一眼,都是一样的灰头土脸,样子十分搞笑。 荀彧道:“主公这才刚回来三天,也没能好好休息一下,又要忙着出征。辛苦他了……” “切!我还是昨天才回来的,只休息了一个晚上就跑来忙,你咋不说说我?” 心中暗暗不爽,嘴上还是得客气一点:“没办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马上就临近秋收,那时地里就全是粮食,吕布一劫掠就有了养兵的本钱,那时再打就会麻烦许多。现在动手,就是要趁这只豺狼还没有回复气力,打得他不能翻身!” 荀彧道:“不错,绝不能让吕布回复过来……对了世清,有件事我还一直没问过你。” 张仁道:“什么事啊?” 荀彧道:“你在元让那的时候,元让来过几次。听他说,你对种稻极有心得,什么开沟、间隔、除草,还有你居然用黄白之物作肥料,我可真的是闻所未闻。世清,这黄白之物当肥料,真的可行吗?” 张仁道:“当然可行!黄白作肥料,可比往日用的草灰强上许多。” 荀彧道:“何以见得?” 张仁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劝说荀彧的好机会。夏候?不肯,不见得这位曹操的财政大管家不肯,荀彧整日里为曹军的生计担忧,能增加曹操收入的事应该能让他动心。只是得想个好些的说词才行。 张仁陷入沉思。直接和他解释微生物的作用以及食物链?以荀彧的知识程度解释得清才怪,张仁自己也是仅有着读书时的一知半解。顾时大感头痛,反复想着该怎么说这个徇环关系。 等等,徇环关系? 张仁眼光一亮,找到一个说词:“荀公,这世间万物,其实都是生生徇环,延延不息的。” 荀彧道:“是天理徇环,延延不息吧!世清你的书没看好啊!” 张仁差点没一跟头裁在地上,这会儿荀彧居然要和他谈古书,真谈起来他准丢脸丢到家。赶紧干咳一下,尴尬的拉回正题:“呵呵,张仁疏忽!荀公,这间万物都有生命,也都有其用处。我们吃的米粮原本也是草木,自然有其本命,在我们肚中虽似亡去,但仍以黄白型态存于世间,就好像人之故去,灵魂尚存一般。若让其回归本命,自会加而成之……” 说到这里,张仁自己都觉得越说越不像话。再偷眼看下荀彧,那茫然的神情,只差没口吐白沫晕过去了。别说荀彧,张仁都有听不懂的感觉。 良久,荀彧才轻声道:“世清的意思是说,若让黄白回归田里,就好像……借尸还魂一般?” 张仁扑通一下撞在城墙上。这荀彧是怎么理解的?借尸还魂?听着就够恐怖的了。他就不想想是他自己解释得乱七八糟,哪能怪人荀彧? 罢了罢了,张仁也不想再去找什么借口说词,直接了当的说道:“其实是我流浪时,曾将一稻田当作茅厕,却不想那稻田秋收时比其他田地多收出几十斤稻谷的缘故。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我的推断。” 荀彧用极度bs的目光瞪着张仁道:“你早说嘛你!谁都知道你读的书并不多,现在肚子里那点料还是在学堂当杂役的时候偷听来的,也没谁怪过你说话不够文雅。好好的摆什么文彩?下次麻烦你还是照平常那样说话好不好?本来于民有利的一件事差点被你说的理解成鬼神之事去了。” 张仁额头冷汗直冒。 荀彧不再bs他,而是若有所思的道:“即然这样,过两天我就去安排人收集这些黄白之物,再分送到各处农田去。” 张仁道:“荀公你打算安排些留守军士去做这个?” 荀彧没好气的道:“谁跟你说我要安排军士去做了?城中有些戴罪之人,平日里不过是在牢中白费粮米,到不如让他们去做这活,只消派上几个衙役看管即可。” 哦,劳动改造啊! 接下来的几日,张仁不外乎就是忙下曹操那里的军需供应和各方面情报的分类与传递。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一个月过去。吕布军没能赶上秋收,便被曹操一路清场,兖州、濮阳先后回到曹操手中,定陶也被曹操攻下,至此山东一境全归曹操。吕布之后下落不明,张仁也懒得去问,反正他知道吕布会去投奔刘备。 这天点完卯没什么事,张仁就和荀彧打个招呼,回家陪婉儿去了。正在家里逗婉儿,听见门外有人叫门,跑出去一看竟然是夏候?,另外还带着个推着辆独轮车的年青人。这年青人张仁认得,叫郑福,是那小村里的人,曾换过鱼给婉儿的那位。 引进院来,张仁道:“元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夏候?环视了一下院子,心不在焉的道:“刚刚秋收完,营里没什么事,所以进城来看看。顺便把这小子给带来了。” 张仁道:“军田里的收成还好吧?” 夏候?脸色变得很古怪:“还、还好……哎我说世清,你就住这么小个院子?” 张仁道:“只我和婉儿两个人而已,要那么大地方干嘛?” 夏候?道:“哦……也是。我也是没什么事,就随便看看……想起来还有点事再去下荀文若那里,改日再来你这里坐坐。告辞了。” 张仁道:“不多坐会儿吗?” 夏候?道:“不了不了,我主要还是带郑福来。你们多聊会儿,我先去了。”说着夏候?快步出门,看那架势到有点像是在逃。 张仁被夏候?搞得莫明其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任他这样离去。 那边郑福开口道:“张大人,一个多月没见,气色很好嘛。” 张仁道:“还行啦。对了郑福,你这趟来鄄城是干什么来了?村里那些田地收成不错吧?” 一提到这个郑福就笑得合不拢嘴:“托大人的福,村里今年的收成比以往要高出很多。以前一亩地收两百斤粟米就不错了,可今年按大人说的方法做,一亩地能收上差不多三百斤粟米来。村里人都说了,明年开春,全部按大人的方法去种,肯定能收得更多。” 张仁呀道:“什么?一亩地三百斤粟米?我记得我只是让你们在十亩稻田里施农家肥的啊,别的田里只是注意除草之类的,多三、四十斤就差不多了。难道说你们全部都……” 郑福道:“是啊大人,全村的田地都按大人说的那样,定时浇水、施肥、除草。反正收集的肥料多,光那十亩地也用不了。大伙儿一合计,都说大人绝不会害我们,按大人说的做准没错。这不,今年的收成多好啊!” 张仁望望憨厚的郑福,心里暗叹这些百姓的心地真是实在。自己只是帮过他们一点,他们就这么信服他说的话。说真的,当时张仁心里都没底。 郑福道:“哟,看我这光顾说的!车上是村里人送给大人的稻米,我去帮大人拿进来。” 张仁道:“稻米?你大老远的跑来鄄城就是为了给我送稻米?” 郑福道:“是啊。村里那一百亩稻田,全部都是收三百五十斤上下,比粟田还要收得多些,当时煮了些吃,比粟米好吃多了。大家都说这是沾了大人的光,得好好谢谢大人才行。村子里别的拿不出来,又听说大人你还是吃粟米,就让我送了这两百斤稻米来给大人尝尝。” 张仁吓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收村里的东西呢?快拿回去!” 郑福道:“大人你这是嫌弃我们的东西吗?” 张仁道:“哪的话!?村里的日子过得那么紧,我为大家做些事是应该的,这米我真的不能收。你要不去换些新布料,给村里人做几件新衣服都好啊!” 郑福忽地蹲在地上,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不行,大人你一定得收下!你要是不收下,回村大伙儿准会怪罪我,我到时候还怎么见人啊。” 张仁一时不知所措,劝又不是,不劝又不是。 婉儿悄悄来到他身边,轻声道:“老公,你就收下吧,这是村里人的一番心意。你要是不收下,他们心里会不得安生的。别的不说,你看郑福现在这难过的劲就知道了。” 张仁道:“只是,我这样随便收取民物,主公他日会说我……” 婉儿轻轻的一点他的额头:“老公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忘了他是和谁一起来的了?这事夏候将军既然知道,主公那里就一定会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不会怪你的。你要是不放心,回头主公回来再和主公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张仁看看婉儿,又看看还蹲在那里的郑福,只好作罢:“好吧好吧,这米我收下。不过下不为例,下次再送我会生气的。” 郑福一听马上跳起来:“没问题没问题!这下我回去也好和村里人交待了!大人您等着,我这就去把米搬进来!” 张仁连忙道:“我帮你。” 郑福道:“不用不用,大人你身子娇贵,哪能做这力气活?我来就行了。” 婉儿笑着引郑福将稻米放到厨房,张仁则站在那里发呆。 搬两袋米能用多久?不一会儿郑福就回到张仁面前,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张大人,你看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仁道:“什么事?只管说吧,只要我办得到就尽量去帮帮你们。” 郑福支支唔唔的道:“是这样的大人,村里按您的方法,给田里施的是农家肥,夏候将军那里并没有这样做……这次收粮,村里和营里的是一样种的地,可村里每亩地就是要比营里的多收几十斤。夏候将军说是因为施的肥不一样的关系……明年他不打算把营里的肥给咱们村,村里人怕不够肥料,让我来特找你去和夏候将军求求情,明年能不能再分些肥料给咱们村啊……” “啊!?” 张仁一下子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夏候?会“逃”离他家了,闹了半天是这夏候?因为当初不肯听他的用黄白来当肥料,收成不及村里的田地,不好意思在他这里多呆一会儿那! 送走欢天喜地的离去的郑福,张仁来到厨房。打开一袋稻米,见稻米已经按他说的去掉糠壳,入手白花花的一把,心中感慨:“来到三国已经一年多,终于又能吃上大米饭了……好想念啊!” 婉儿也抓起一把,仿佛看见宝贝一般:“老公,这米好漂亮!” 张仁将米小心的放回袋中道:“不但漂亮,煮熟之后香甜可口,比粟米好吃多了。” 婉儿道:“是吗?那我今天就煮来看看。” 张仁歪着头想了想,问道:“婉儿,家里还有袋子吗?” 婉儿道:“有啊。老公你要袋子干什么?” 张仁道:“我装一些出来,给荀公他们几个送些去。” 为了不让别人说三道四,张仁这是打算拖人下水…… ―――――― 张仁拎着几袋子稻米,先跑去荀彧那里。虽说是想拖人下水,不过张仁也想过让荀彧推广稻米的种植。从郑福那里听说稻米只要照看好,每亩地能比粟多收几十斤,若是几千亩、几万亩的种下来得是多少? 他来荀府也不是一次两次,门人都认得他,也不用通报就直接带到荀彧的书房。一进门,荀彧就有些莫明其妙的问道:“世清,你这个时候又跑来干什么?我记得没有安排什么事给你的啊!马上就是小食,你该不会是跑我这里来蹭饭的吧?” 张仁有点哭笑不得,“蹭饭”这一词还是他无意中带过来说郭嘉的,不知何时就流传开来:“荀公,蹭饭也不会来你这里蹭,要去也得去奉孝那里啊。” 犹豫了一会儿,张仁将一袋稻米放在书案上道:“荀公,今天元让营旁那村里来人,特地给我送了两百斤稻米来……村里人实在,说我帮他们今年得了个好收成,还说我要是不收下就……他们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下,不过我也和他们说了下不为例……荀公,你看这……”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俸禄 荀彧面色一沉:“世清,你可知错?” 张仁无语,低头道:“张仁知错。” 荀彧面色稍缓,道:“罢了,这事元让已经和我说过,村里人也确实是盛情难却。你现在也已经知错,回头和主公再说一下,相信主公也不会怪罪你……只是世清,真的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 张仁凛然道:“张仁明白。” 荀彧点点头,解开布袋看看雪白的大米,问道:“世清,这稻谷产量如何?” 张仁道:“我问过郑福,他说当时按我说的方法做,每亩能收三百五十斤左右,比起同样照看的粟田要多收五十斤的样子。荀彧,我此来就是想提议明年在境内推广种植稻谷。就算一亩只多收三十斤,几千亩地下来……” 荀彧道:“不消你说,我也有这种想法。元让那里我提出把他那里的稻谷全部换过来当种子,可是……唉!” 张仁道:“怎么?元让不肯?” 荀彧叹道:“不是不肯,是他性子太急,一下子把收上来的的稻米九成都去糠成米,只留下一成当种子!” 张仁无语,这夏候?的急性子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荀彧道:“看来明年境内大规模的种植是没指望的。” 张仁道:“要不,趁现在我军手上还有些钱帛,再派人去江南一带收集些稻种来?” 荀彧道摇头:“怕是来不及了。主公收得山东全境,现在屯兵濮阳,我诂计过几天我们就得搬去濮阳城中,那时要修城理民,一段时间之内不可能再去做这些。世清这几天你也别乱逛,赶紧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指不定哪天我们就得搬家。” “要搬家!?” ―――――― 一晃又是半月有余。 濮阳城门前,张仁坐在车上抬头望着濮阳城大门,心中感慨道:“又回到这濮阳城了!想我那次在濮阳,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为了逃命还不得不装成乞丐……也不用装,那样子本来就是乞丐,受尽他人冷眼,人人都唯恐躲之不及。这趟回来,也算是风风光光吧?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守门的士卒还得行注目礼……” 要不是顾及形像,怕失了礼数,张仁此刻多半会站在那里仰天长笑,然后大喊几声“濮阳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坐在车上发出一连串周星星式的招牌奸笑。 婉儿坐在他身旁,皱起秀眉道:“老公,你笑的好难听!” 张仁尴尬的干咳几声,躲进车内轻轻的抱住婉儿:“婉儿,你是不知道我曾在这濮阳城的事啊。” 婉儿道:“婉儿知道一些。主公在将我赐给你之前,专门和我说起过你的事。听说你在这濮阳城中为了逃出城来,还扮过乞丐?” 张仁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无奈:“没办法啊,那时吕布军士查探得紧,一个不小心就得横尸街头。我当时身上又有伤,唯有装成一个又瘸又拐的乞丐,再用一些烂泥盖住伤口,搞得一身恶臭,一边乞讨一边混过盘查,才勉强混出的城。想想那时……算了,不去说他。” 婉儿笑道:“老公你是怎么乞讨的?” 张仁白了婉儿一眼,玩心忽起,趴在婉儿的大腿上色迷迷的道:“婉儿行行好,施舍给我一点东西吧……不要金不要银,不要饭菜不要衣,只要婉儿的――一个香吻!” 婉儿急忙把张仁推开道:“别闹,这虽是在车里,外面还有人听得见那。” 张仁笑嘻嘻的轻声道:“那就不要出什么声好了。”说罢按住婉儿,照着婉儿的樱唇便吻下去。 车外随行的军士正在那里拉长耳朵偷听,见里面没什么声音了,心里面也痒痒的:“早就听说这张主簿和郭祭酒是差不多的德性,现在在车里就敢乱来……md俺受不了了,回头到了地儿我得找我家那婆娘去!” 进城没行出多远,听见有人在车队旁喊道:“哪辆车驾是张主簿的车驾?” 张仁连忙放过婉儿,钻出车门道:“我是张仁。哪位找我?” 有一骑驱马来到车旁,向张仁拱手道:“张主簿,小人在此等候多时。奉主公命,引大人前去新的府坻。” 张仁道:“主公给我在城中安排了住处?那好,带我去吧。” “大人这边请。” 张仁的两辆车离开车队,随骑士前往新家。一到门前,张仁立马傻眼――好大一个院落,光大门就有三米多高!看样子里面至少有二三十间房。 张仁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我的新家?” 骑士道:“不错,正是大人的新家。主公有命,大人曾在此城中救出过主公,且受尽苦难,当好好酬谢。此府坻原为城中一大户吴氏居住,吕布在时被其副将宋宪强占,全家尽没,现被主公收得。转赐于大人。” 张仁望着大门发呆:“我和婉儿就俩人,哪用得着住这么大的地方啊?” 正说着,大门打开,几个仆从装扮的人出来迎接:“恭迎大人回府!” 骑士道:“大人请入内吧!我得回去复命了。告辞!” 骑士离去,婉儿下车见张仁还在那里发呆,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道:“老公,别发呆了,我们先进去吧。” “哦、哦!” 张仁傻傻的与婉儿走进院内,一众仆从则忙着去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府来。 在正厅坐下,张仁望望四周,有些不安的道:“婉儿,我们住这里合适吗?我是说,这里地方这么大,平时光是日常的打扫就够呛,不请仆从怕是不行。可是请仆从的话,就我当主薄那点俸禄哪里养得起?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什么产业。” 婉儿同样皱起眉道:“我也不知道啊。可是这是主公赏赐下来的,你不收那不是不给主公面子吗……说真的,婉儿还是喜欢在鄄城住的那种小院子,平时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也不需要什么下人。只我们两个人安安乐乐,没事的时候你……”说到这儿婉儿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张仁顿时大感头痛。按说得到曹操大笔的赏赐是好事,可是曹操好像没有考虑过他的收入情况,直接给他这么大的宅院,这不是让他坐吃山空吗? 郭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哈哈哈……想不到足智多谋的张世清,居然会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俸禄是多少!回头说给文若他们几个听,只怕要笑掉他们的大牙了!” 张仁道:“老郭?你什么时候来的?” 郭嘉道:“刚进来……你啊,你现在身为正九品主薄,每月的俸禄是四十石,年俸四百八十石,请几个仆从还不是随便请?” “四十石一个月!?” 张仁马上就在心里算开:“一石为四钧,一钧为三十斤,那么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每月四十石……那不就是四千八百斤!?靠!有这么多粮食,我不请几个仆从干嘛!?” 郭嘉道:“怪了,你升任主薄已经四月有余,怎么还会不知道自己的俸禄是多少?” 张仁道:“我根本没去领过啊!升主薄那时还没拿俸禄,就让荀公派去元让那里,回来后又总是忙东忙西,家里又从来没缺过米,我就没过问过。再说我一直以为主薄的俸禄就比书吏高一点……”说完回头望向婉儿。 婉儿俏脸微红:“别看我。我除了出门换些柴、菜,一向不怎么出门。家中没米时,我就去荀公府中投个门贴,晚些自然会有人送粮米来。大人是多少俸禄我也从没过问过。” 郭嘉啼笑皆非的望着这两个活宝,叹道:“你们两个,没饿死还真是人间奇景!” 张仁突然一下蹦起来道:“不行!我得去找荀公,把我这四个月的俸禄全要回来!” 张仁身为主薄四月有余,却不知自己的傣禄为几何的事,一时之间被曹营众人传为笑谈,曹操知道后更是笑得前仰后翻。能不笑吗?张仁出的主意让他赚来那么多的粮米钱帛,自己却连俸禄是多少都不知道去领。明明有一百五、六十石的俸禄放在大仓,却浑然不知,还为住上大宅院请不起下人犯愁。 当问及荀彧,荀彧满脸无辜的双手一摊:“我也拿世清没办法!自他去元让那里之后就一直没去大仓领过,间中她那个侍女婉儿来投过两次名贴,我就安排人给他府上送去。可昨天问过仓吏,仓吏说世清原先住的宅院太小,放不下那么多粮米,所以两次都只是送了两石米去,其余的现在还存在大仓里那!现在听到这事,我都怀疑世清是不是把月俸四十石给误解成月俸四石。” 暴汗!张仁不是误解,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曹操听到这话哭笑不得,赶紧让荀彧去安排人,送一百石粮米和价值百石的钱帛去张仁府中。人老曹可不会做拖欠员工工资的事。 张府粮仓,张仁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一百袋沉甸甸的粮米,艰难的咽下口口水,回头向婉儿问道:“婉儿,你说这么多的粮食,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 婉儿正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匹上好的锦缎,听见张仁问她,抬头向张仁甜甜一笑:“婉儿也不知道呢!只知道以后可以每次多煮些米,让大人放开肚子吃,每顿吃上几斤饭才好呢!让老公白白胖胖的!” 张仁暴汗!一顿几斤饭?当他是饭桶啊!真要是那样,有命不被撑死嘛……白白不至于,胖胖是肯定的事,不过张仁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而婉儿接下来的几句话让张仁直接晕倒―― “老公!你看这锦料多好啊!” “嗯,是很漂亮!正好给你做几件新衣服。以前答应给你做的,因为太忙一直没顾上。” “不要!老公现在虽说有些家底了,可是书上也说要‘居安思危’,我去把这些锦料收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用它来换粮米呢!” 张仁先是一头裁在地上,然后艰难的爬起来道:“婉、婉儿,不用那么省!这料子你还是拿去做几身新衣服吧……” ―――――― 山东初定,曹操境内要办的事很多。大到各个军营的安置驻扎、军需供应,小到境内的治安管理以及对被吕布破坏的生产、经济的恢复,把荀彧和张仁忙得焦头烂额。 忙碌了一个多月,濮阳及整个山东都渐渐稳定下来,荀、张二人这才松口气,至少能像以往一样一边办事一边喝茶聊天。 这天二人正在衙中随意的处理着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公文,郭嘉又冒了出来:“荀公、世清,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荀彧放下笔笑道:“奉孝回来了!” 自曹击败吕布之后,郭嘉便请命去收集各方面的情报,算来也有一月多。张仁所处理的公文之中,就有不少是郭嘉手下的情报人员传递回来的。 张仁问道:“老郭,这一个月你也跑了不少地方吧?各地现在的情况都怎么样?” 郭嘉慢条期理的喝了口茶,摇晃着脑袋道:“我出马还能差到哪里去?先说说吕布。这家伙被赶出兖州后本想再投袁绍,可他还没动身,袁绍反到听从审配的意见,让手下大将颜良带了两万大军来帮主公打他。吕布得到消息后就赶紧逃,现在已经逃到徐州,刘备收留了他,让他在小沛屯军当看门狗。世清,这一点和你当日的诂计不差。” 张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现在的脸皮已经锻炼得厚如城墙。 荀彧道:“我军现在正在休整,加上要做过冬的准备,不太适合再出兵。也罢,吕布是只恶狼,时日稍久,回复了一点气力就会伤人,必会想夺取徐州。就让他先过几天安生日子,等他们在窝里斗个两败俱伤再说。实在斗不起来,咱们出点主意,也非得让他们斗起来不可。” 郭嘉道:“不错,坐山观虎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再说说袁绍,袁绍在邺城,正加紧征兵征粮,看来是打算对公孙瓒动手……世清,你觉得袁绍与公孙瓒,哪边的赢面大些?”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醉酒 张仁道:“你们两个比鬼都精,这事还用问我?事情明摆着,袁绍不管在兵力、内政,还是人才方面都强出公孙瓒太多了。公孙瓒是比较能打仗,但手下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谋臣与能吏,本身又是个刚愎自用、不听人言的人。初与袁绍对阵,凭着自己的一勇之气也许能胜上几场,但一败就会一厥不振,只会退而坚守。时日稍久,只能是被袁绍围困至死。” 荀彧点头,郭嘉则道:“臭小子,很久没听过你对这些时事局势的会析了嘛!” 张仁打个哈欠道:“我这点老底你又不是不知道,偶尔才能作出一些分析来而已,可别把我看成什么高人!” 荀、郭大笑,接着郭嘉问道:“荀公,主公派人上表朝庭有结果了吗?” 荀彧道:“这里到长安往返要一个多月,算算时日派去的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也不知朝中现在情况如何,李?、郭汜之害只怕只更甚于董卓啊!可怜这四百余年的汉室江山,竟然颓败至此。” 荀彧在那里低头叹气,郭嘉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张仁想想荀彧为汉室尽心尽力最后却不得善终的命运,看着有些不忍又不敢说出他的命运,只能找几句好话出来劝慰一下:“荀公不必伤心,眼下我们辅佐主公成事,他日也定能借主公之力重振汉室声威。” 荀彧道:“是啊,这正是我当日弃袁绍而改投主公的初衷……罢了,我也有些累了,今日我们就先散了吧。奉孝、世清,你们也都劳累多日,早点回去休息吧。” 郭嘉道:“荀公这就要走?别急嘛,我回来时路过一间刚开张的歌舞坊,里面有几个歌妓看过去挺有几分姿色。今日我作东,一起去那里喝上几杯如何?” 荀彧白了郭嘉一眼,笑骂道:“你这个郭大浪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收性子?” 郭嘉笑嘻嘻的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荀彧道:“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兴致,再说你们这俩浪子凑一块就准没好事!你们玩你们的去,别把我扯上,也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待荀彧离去,郭嘉立马上前一把抓住张仁的手腕道:“行了行了,荀大君子走了,我们找乐子去!” 张仁甩掉郭嘉的手道:“你也让我收好这几卷书简行不行?对了,你说的歌舞坊是什么地方?” 郭嘉好像看到怪物一般望着张仁:“你是装的吧?你可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这歌舞坊就是青楼。” “我能不知道吗?”张仁心不在焉的将竹简放回书架,心中在想:“得!这算是来三国之后的又一个零的突破――陪人郭嘉逛窑子!” ―――――― 张仁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原先在现代的时候也偷偷去过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发廊”,找小姐来满足一下自己生理上的需求。可不知为何,他随着郭嘉步入青楼,开始是有些刺激与好奇,但并没多久他就觉得索然无味。青楼里的女子都很漂亮,这点张仁承认,几个头牌论姿色超出婉儿太多太多,也对他大献殷勤,只是那并不由心却谄媚的笑令张仁从心底感到厌恶,虚应几下之后,他便默然的坐在那里一个人自斟自饮,满脑子都是婉儿清秀的笑与温柔的泪。 他来自现代,现代都市的孤独感至今常常伴随着他左右。直到温柔的婉儿出现在他身边,一颗孤独的心有了个寄托,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充实许多。现在他身在这看似热闹的青楼,周围都是并不由心的笑,他心底的孤独感又冒了出来。 席间郭嘉没少笑他装君子,张仁也就是淡淡一笑。借着这一份孤独所带来的准静,他想起婉儿的身世,也想起战乱中那许许多多和婉儿身世相近的人,心中觉得自己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没来由的又想起那日他在鄄城院外听到婉儿唱的歌,已经有些醉意的张仁眼前再次浮现出婉儿对他关切的脸,下意识的站起身,向郭嘉告个罪匆匆离开这个已经令他心生厌恶的青楼欢场。他现在需要的,是婉儿的怀抱与关心的话语。 走出青楼,晚秋的凉风微微吹去一些醉意,让他稍稍回复一些清醒。路上他看见不少还蜷缩在墙角下的乞丐,自己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出来的愿望更加强烈,急步赶回家去。 回到家中,婉儿听说他喝醉,急忙赶出来接他。张仁看见婉儿,扑入婉儿的怀中,嘴里醉话连篇:“婉儿,对不起,我被郭嘉拉去青楼鬼混,喝了好多酒,回来晚了……不过婉儿你相信我,我除了喝酒什么都没做……” 婉儿赶紧把他扶进房中床上躺下,并让人去煮些醒酒汤,自己拿着冷毛巾不停的给他擦去汗珠。 张仁还在那里说着醉话:“婉儿,老婆,真的你要信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我虽然坐在那里喝酒,可是心里而一直在想你……那些青楼女子是很漂亮,可是一个个都是言不由心,根本就是哄人开心……还是婉儿真心的对我好,我还是喜欢在婉儿在怀里撒撒娇,听婉儿唱歌给我听……” 张仁渐渐睡去,婉儿轻抚着张仁的脸庞,几滴泪水自眼中划落:“婉儿知道……老公对婉儿好,婉儿在心里比谁都清楚……” ―――――― 半夜张仁醒来,见婉儿和衣趴在床边睡着,心中歉意油生,轻轻的拍醒婉儿:“婉儿,别这样睡了,会着凉的。” 婉儿勉强睁开睡眼:“老公你醒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张仁连忙一把拉住婉儿:“不用不用,我不饿,到是你肯定累坏了……对不起啊婉儿,我自己去风流快活,回来却搞得你还要受累。婉儿,以后我再也不会去那些地方了。” 婉儿温柔的趴在他肩膀上,柔声道:“老公,婉儿不怪你。记得当初婉儿说过的话吗?有很多时候,老公你会身不由己的,一些这样的场合,你不去就是不给别人面子,对你的仕途不好。婉儿相信老公心里一直有婉儿就知足了。” 张仁紧紧的抱住婉儿,心中暗谢老天将这么好一个女孩子放在他身边。 婉儿任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挣开他的双手:“夜深了,老公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府衙办公呢……婉儿回房去睡。” 张仁再次抱住婉儿,嘻笑道:“不要啦婉儿!我在青楼被那些女子搞得欲火焚身,又不敢乱来,你今晚上一定要好好陪我……” 婉儿俏脸微红,曲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道:“你啊……没个正经……” ―――――― 次日张仁去府衙应过卯,处理完一些公文后,便急忙赶回家去。昨夜他和婉儿商量好,将家中一半的粮米拿出来办粥厂施舍给附近的穷苦人家。同时他还特意交待婉儿,让婉儿帮他向这些人问一下附近的情况。婉儿本来就呆在家中没什么,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自然满口答应。 赶到家中,见家门口排着一条长队,来领粥的人看来不少。有几个认得他的,当时就给他跪下,谢谢他施粥应急,张仁赶紧扶起来问关于附近的情况。 正在那里忙,曹操府上来人,让张仁赶紧去曹府议事,张仁只好将这些事再交给婉儿,自己赶去曹府。赶到府中才知道,曹操派去长安的人已经回来,并带来了朝庭新的任命――曹操被加封为建德将军,费亭候。 曹操这会儿开心得不得了,在一片马屁声中宣布明日在府中设宴庆祝。 对这次的饮宴,张仁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曹操后一步的战略走向。 “曹操这次加封之后,就该是长安的李、郭闹出事来,然后曹操迎回献帝,再带着献帝迁都许昌。现在曹操的钱粮虽说不像原来那么紧,但也经不起瞎折腾……荀彧对我提出的推广稻米种值看来很支持,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提出来,让我带上些人去先种值一批出来……头痛的是种子不多啊。要不先改良现在的农作物种法,让粟米能多收些也是好事。” 又想起家门前的那些穷人,张仁摇摇头:“曹操虽说比较重视农耕,但却并不重视对劳动力的保护。眼下在濮阳城里流浪乞讨的这些人,如果能劝曹操拿出一些粮食来,就是现成的劳动力……看来我得好好的计划一下……” 又是一个来月过去,张仁一边在府中办公,一边自己收集着多方面的情报,渐渐的手中有了一份完整的农耕计划书。可还没来得及向曹操提交,曹操便接到勤王的圣旨,带着精锐部队抢皇帝去了。张仁无可奈何的放下手中的计划书,安心等曹操归来。 汉建安元年春,献帝逃出长安,并在洛阳改元。曹操带领三万大军直奔洛阳,击败李、郭等人救出献帝并在洛阳屯兵半年有余。至秋七月,曹操听从董昭等人的建议,以“洛阳残败,难以修复,且粮草转运艰难”等借口带着献帝迁都许昌,至此曹操完成了挟天子以令诸候的初步战略。 在这大半年里张仁也没闲着。自曹操带兵前往起,知道这段历史的他就明白早晚要随着荀彧他们调往许昌,不得不为自己之后的出路作打算。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对朝堂之中的政治斗争他完全就是个门外汉,虽说到许昌后他也肯定会有所升赏,但那终归只是表面现像。许昌现在的情况不比得只是在曹操手下,来来去去就那几号人,必竟现在汉庭的许多人也掺杂了进来,就算他想避开这些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还是会被拉进这些官场与权力场的斗争里去,搞不好就会粉身碎骨。 因此,张仁在反复的推敲之后,决定借着手中的农耕计划书,向曹操讨来个典农中郎将之类的职务,以屯田为名避开许昌的官场。另一方面,张仁也希望能在屯田的同时,利用自己所知不多的后世知识对汉代现在的农耕技术进行改良,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还希望能搞出其他的一些东西来。 鉴于调到许昌是早晚的事,张仁相应的对农耕计划书作出一部分修改,把原先选定濮阳城外的小镇去掉,准备换成许昌城附近的某处。为此他特地请郭嘉帮他收集许昌城附近的乡镇情报。起初郭嘉觉得很奇怪,不明白张仁为什么会对许昌那么感兴趣,但还是私底下帮张仁调查了一下。直到秋七月下旬接到曹操的调令,郭嘉这才恍然大悟,暗中佩服张仁的“眼光”之余,心中也隐约的明白了些张仁的想法。 九月,也就是献帝正式迁都到许昌后的第二个月,曹操进封为大将军、武平候,并自立丞相府,荀彧被升任为侍中、尚书令。张仁作为荀彧的直属下属,又是荀彧得力的助手,居然被封为年俸六百石的尚书仆射,这下可把张仁吓得不清。要知道这尚书仆射就相当于二号尚书令,荀彧如果有什么事不在的话,很多事张仁就可以直接说了算。张仁自问根本就没有相应的能力,又担心别人会对他虎视耽耽,整日里惶恐不安。这个别人眼红的高官,张仁却视作一个烫手的芋头,只想赶快扔出去。 好不容易盼到这天曹操在府中设宴议事,张仁整理好自己费尽心思写好的六卷农耕计划书,拿包袱皮一包就直奔相府。 ―――――― 宴会之上,歌舞升平,人尽欢乐。曹操正是春风得意,下面也有不少人在大拍马屁。张仁在静静的等,等曹操下令停下歌舞,开始议事。 好不容易总算等到曹操撤去歌舞,众人收起玩乐的面孔开始事。曹操先是分析了一下有关徐州的近况,荀彧献上“二虎竞食”之计,曹操立即采纳并付诸实施。 又议论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张仁看看时候差不多,将那六卷农耕计划书拿出来道:“主公,张仁有书上呈!”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上书 “世清有书上呈?取来我看!” 曹操颇有些奇怪,张仁从来没上过书,有什么事一般都是先找荀?,由荀?来决定的。 翻开书简,见书简上是张仁对屯田的必要性以及相应诸事的说明。没有华丽的言词,只有详细明了的数据推算(废话!就张仁那点老底,还学古人说点事动不动就引经据典?还不如直接用数据说明方便!)。曹操细看数遍之后,惊呀的问道:“世清,这农耕计划书真是你所作?” “什么话嘛!这六卷竹简花掉我大半年的心血,你居然还怀疑我!” 张仁心里暗骂两句,脸上当然还是得毕恭毕敬的应道:“正是张仁所作。” 曹操道:“这种计划书……计划书,这个词到还真有意思!虽不够文妙,但简单明了。” 张仁差点没晕过去!都什么时候了曹操还对这些用词感兴趣。 曹操又道:“按书中所言,世清你希望辞去尚书仆射一职,带领两千人马前往许昌城南屯田……世清,你身负大材,为何偏要去亲理农事?现在朝庭可正是用人之时啊!” 张仁道:“张仁蒙主公错爱,任此尚书仆射一职。但我材德并不足备,只怕日后会误主公大事。相比之下,去许昌城外为主公屯田蓄粮才是合适我做的事。还望主公恩准。” 曹操有些犹豫不决。在他眼里张仁一直是一个很矛盾的角色,武的方面不行就不用说。文的方面,虽说根本就没读过什么书,偏偏在荀?手下任主薄一职的时候发挥出来的作用令他与幕僚们为之侧目。不管是钱粮的管理还是文件的处理,都得到了他的认可。这次他特地任命张仁为荀?副手的尚书仆射,本来是有想让张仁再进一步发挥的,但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没底。现在张仁提出的农耕计划书,在众多详细且有依据的数据面前证明这是一件长久有利的事,曹操在心底其实极为赞成,只是他担心张仁离开荀?后会对荀?的中枢系统产生影响,必竟他手头上这方面的人材还并不多。 想到此,曹操转头向荀?问道:“文若,世清想领兵屯田,不知你意下如何?” 荀?道:“主公,世清的农耕计划书其实早在濮阳时就已经和我商讨过,此等利国利民之事?自然无不赞成。至于主公担心?这里无人助我,到还请主公安心。世清向日所用之法极为方便,荀等采用以久深感其利,断不会误主公大事。?等只需平日里上紧一些,少喝些闲茶少谈些风月即可。” 曹操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少喝些闲茶少谈些风月?看来世清至文若那里之后,文若的确轻松不少嘛!”反正现在是宴议,开点玩笑无伤大雅。 众人大笑。 笑罢之后,曹操道:“即如此,便准世清所奏!只是不知世清所选屯田之地如何?” 张仁道:“所选之地在许昌城南百余里。此处本为一小镇,黄巾之乱时遇难荒废至今,现在约有几十户人家。” 曹操道:“世清想带多少人马去?” 张仁道:“希望主公能给张仁两千精壮劳力,并一众所需的各类工匠百余名。” 曹操沉吟道:“两千人?可能少了点。这样吧,世清我给你三千人马,各类工匠不在此中。你即辞去尚书仆射,这职位嘛……就命你为此县县长,一应诸事可自相斟酌,若有所需可以直接找文若商议,不必报我。” 张仁赶紧拱手道:“谢主公恩准!” 曹操忽然笑道:“对了世清,这县长年俸三百至五百石,我于你特俸六百石,与尚书仆射平俸也不算亏你。明年秋收之前,你的俸禄仍由大仓发下,秋收之后再与本县取俸。你可别又不记得来领俸禄去找荀?的麻烦啊!” 张仁刚喝进一口酒,听到这话“噗”的一下全喷将出来,心说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张仁想起自己没领过军,需要会领兵的人帮忙,便又向曹操开口道:“主公,我从未领过军,对行军一应事物并不了然。不知主公可否再安排一个久在军中,熟悉军事之人助我?” 曹操道:“这话确实在理……在坐各位,哪位愿助世清一臂之力?” 李典站起身道:“李典不才,愿助张主簿一臂之力!” ?????? 数日之后,张仁、李典带着三千人马和许多工匠前往张仁选中的地方屯田。二人并马走在队伍前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这李典年纪和张仁差不多,虽是武官但却十分文雅,是一个典型的“儒将”。二人年纪相仿,聊着聊着也就不再那么客气拘束,直接以表字相称。 张仁道:“曼成,你是武将,为什么会主动来帮我?临阵杀敌,赚取战功可比我这屯田爽快得多啊!” 李典道:“不瞒世清你说,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上阵厮杀……杀敌立功,是很令人热血沸腾,但事过之后,满身的鲜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都是一样的生命,却一个个消失在我的手上……” 张仁愕然的看着李典,他可真没想到李典居然是一个感性十足的人。 李典甩甩头,把这些令人不快的事甩到脑后:“世清,你的才干学识一直很令我钦佩,早就有心和你结交,却始终没有机会。这回你领兵屯田,我觉得是个与你结交的好机会,又能不用上战场杀人,所以毛遂自荐来助你。你可要不啬赐教啊!” 张仁道:“我的才干学识?曼成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李典道:“世清你过谦了。想想濮阳与鄄城的两次相会,我可是对你映像极深的。” 张仁道:“唉,你就别提这些了。濮阳城我根本就是急晕了头,至于鄄城嘛……我也不瞒你说,我那时不是不想杀,而是根本就连举起剑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典大笑道:“世清你可太有意思了!” 这三千多人马是清晨出的城,百余里地直到临近午时才到。张仁依稀的看见一些房舍,便让李典先停下队伍,自己带着几个人去房舍那里看看。 打马进入这个所谓的“镇”中,只见四下里一片荒凉,根本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遥望远处的一些田地,都已是长满杂草,看样子有很长的时间没人有耕种过。张仁心中奇怪,他早先派人来调查的时候,明明说还有几十户人家的,可现在看来这个小镇根本就是完全荒废了。 边走边看,这镇中凄凉的景像令张仁不停的摇头。汉末天下大乱,诸候纷争,整个中原大张十室九空,这些他还只是在书上看到的,加上一来到三国便阴错阳差的投身曹操,自己的亲身体会并不深。现在亲眼看到这些,自然感触极深。 突然身边的骑卫大喝道:“什么人!出来!”说着便箭拔弩张,护在张仁周围。 张仁顺着骑卫的箭望去,见草堆之中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紧张的从草堆中走出来。看过去,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六七岁,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目无光,此刻的脸上也满脸的惶恐。 张仁示意骑卫收起武器,不要吓着孩子们。自己翻身下马,走到孩童面前,和声的问道:“你们住在这里吗?还有你们家的大人都到哪里去了?” 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小心的回答道:“我们没有父母,都是一群流浪的孤儿。” “孤儿吗……” 张仁看着孩子们一张张营养不良的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你们就这样流浪,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那孩子道:“有什么吃什么,树皮、草根,只要是能吃的都吃。有时候运气好,能在附近的河里捕到一、两条鱼。大人,你是官吗?” 张仁道:“我算是个官吧……你要干什么?” 孩子道:“我去当兵你收吗?当兵就有饭吃,还可以拿些粮米来给我的这些弟弟妹妹们吃!” 张仁猛然想起这种类似的话他曾在濮阳城装乞丐时对吕布的守门士兵说过,却差点为此丧命。看看这些一心求生的孩子,张仁的泪珠终于自眼角划落。身后的骑卫却在这时暴发出轻视的狂笑,张仁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听到这些笑声猛然转身暴喝道:“笑什么笑!你们都tmd给我闭嘴!” 骑卫们被张仁吓住,顿时声也不敢吭。几个孩子也吓坏了,年纪稍小的差点没哭出来,强忍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怕张仁会杀了他们。 张仁转身又向孩子们道:“你们跟我来!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再饿肚子!” 一个骑卫道:“大人,你真的要收他们当兵?这种小孩子身体弱,哪有气力……” 张仁用带着杀意的目光直视骑卫,骑卫吓得马上闭嘴,心里还在暗想:“曾听人说起过这个张大人,都说他是很和气的人,怎么一发起火来这么可怕!?看来是个惹不起的主,我还是小心些吧。” 带着孩子们,张仁来到一间破房前,派一个骑卫先回李典队中,让李典就近扎营做饭,并要那骑卫先带点干粮过来。 最大的孩童问道:“大人,你是要收我当兵吗?” 张仁怜悯的摸摸他的头道:“不,我并不要你们当兵。不过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做事,我一样管你们的饭。对了,你叫什么?这些孩子又叫什么?” 那孩童摇摇头道:“我们都没有姓名。大家都叫我阿大,这是阿二、阿三……” 一共八个孩子,从一排到八就这么称呼。 张仁道:“阿大,你是最大的,平日你要照看这些弟弟妹妹,也挺辛苦你的。” 阿大道:“还好啦,阿二和阿三也能帮帮我。大家相依为命的,谁也离不开谁。大人你刚才说帮你做事就管我们的饭是真的吗?我可以帮你扫地、洗衣服、做杂活。我很能干的!只要大人你能让我们都吃上饭就行。” 张仁道:“我一时也想不起来要你帮我干什么。这样吧,你先跟着我,有什么合适的事我会让你去做。不过有一点,就是你一定要听话。” 阿大道:“我一定听话!” ?????? 李典那边扎好营,赶来张仁这里时,张仁已经从阿大口中了解到些情况。这小镇确实已经完全荒废,只有阿大这八个孩子在这里勉强求生。阿大今年十二岁,阿二今年十岁,阿三是女孩子,只有九岁。其余的也就六到八岁。不过这些孩子平日在这镇子周围乱跑,对这里的环境到是十分熟悉。 李典见了这些孩子们,感性十足的他也是差点掉下泪来,赶紧把带来的食物分发给他们。孩子们一声欢呼,抢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张仁见了连忙让他们忙点吃,不要噎着。 孩子们吃的时候,张仁又留意到阿大阿二阿三并不急着吃,而是把手中的食物尽量的留出一些来给下面年纪更小些的孩子,而小一些的孩子则又把这些食物悄悄的递回给三人。心中暗暗感叹,怪不得他们八个能够相依为命,靠着不多的食物活下来。 李典问道:“世清,这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张仁道:“我看他们几个虽然穷困,但仍然懂得如何互相照应,实在难得。我想收养他们,也许能培养成有用之材。” 李典道:“即然你这么想了,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眼下在军中,照应得了吗?” 张仁沉思了一会儿道:“这个不难。阿大阿二年纪稍长,又对周围环境熟悉,就直接算作我的亲兵吧。阿三虽说是女孩子,但看起来比较会照顾人,就让她先当我的丫环,照顾其他五个孩子。” 李典道:“这样也差不多了……世清,现在这镇子全完没有人烟,我们的屯田之事该如何去做?” 张仁道:“明天你先带五百人,把这里的破旧房舍全部拆掉,让我带来的泥瓦匠人取砖备用。再把这里的地整平,我准备在这些地上先建起些房舍来。我带一千人去把临近水源的田地清理一遍。剩下的人,五百人去附近林中伐木,一千人修整一下几处要紧的道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 "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利民 李典道:“行,我这就去安排。” 张仁道:“等等,让伐木的将校把阿二带上,他熟悉环境,有他带路会方便许多。另外再告诉那些军士,不许欺负孩子!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他们,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典得令而去,心里却在想:“吃不了兜着走?这句话从来没听过,是什么意思啊?不过看那架势,不会是什么好话。这个张世清,乱七八糟的事还真多……” 秋阳高照,无名镇各处都热闹非凡。来往忙碌的人群让这个本来已是“死镇”的小镇再次复苏过来。 残破的房舍群中―― “听我的命令!一、二、三,撞!” 李典带着一队“拆房大队”,抱着足有两尺粗的大擂木,专找那些看起来挺结实的残垣断壁下手。完全撞毁之后,后面的人立即跟上,在泥瓦匠人的指导下将保存完好的砖石与碎砖破瓦分开,好砖运到事先划好的地方码放起来,碎砖石则送到镇口处堆放,准备晚些时候作为铺碎石路面的材料用。 李典这一队撞累了,马上就有另一队人接过擂木继续“拆除违章建筑”的作业。李典此刻也完全没了“儒将”的文雅风度,光着膀子直喘粗气,顺手抓起块破木板给自己扇风,嘴里还在大喊:“你们这一队可得加油啊!我带的这一队一口气撞掉四间院子、六间大房,d,没想到撞这些墙居然这么过瘾。哎我说你们一会儿看见结实的墙壁大房记得留给我,老子还没撞够瘾那!” 众人绝倒!这李大校尉平时文质彬彬的,怎么骨子里的破坏欲这么强? 河边,长满杂草的农田旁―― “大人,都准备好了。” 张仁仔细观察过后,确定没有问题,酷酷的扬手一指,发出命令:“一齐放火!” 当然,张仁可不是在实施什么火计,而是在放火烧荒。起初张仁是想带人拔草,后面一个农民出身的士卒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放火烧荒,又快又省事,把个半调子农民的张仁闹得脸红脖子粗,赶紧带人去挖隔离带。张仁水平再次,这隔离带的必要性他还是知道的。特别是现在是秋天,都说秋高气爽,平日里风大着那。要是不作好准备就大大咧咧的一把火烧过去,一个没留神,诂计张仁的这三千屯田军就得临时转职成森林消防队。 望着熊熊的火光,张仁心里在想:“听说烧荒出来的土地,往往都比较肥沃。只可惜现在已是秋末,不能马上播种……现代的早稻和晚稻是怎么回事?一般稻米都是一年两熟,也就是平常叫的早米和晚米,好像是春一次秋一次,难道说秋天也可以播种?天啊!早知如此,当初上生物课的时候认真一点多好……” 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后悔也没用! 小镇附近的林中―― “这棵,可以;这棵也可以;这棵差了点,不砍。张大人说了,十年以下树龄的树不要砍。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木匠,还是头一次听说什么‘保护生态环境’,看人读书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不过砍树要留苗,让林子不被砍空却是这么个理。” “哎,我说老哥,你就别在这里瞎叨咕了,赶紧去标哪棵可以砍吧!我们这些当兵的也不容易,这每伍今天至少要送去镇里三根木料,张大人发了话下来,这镇子要重建,要是缺了木料唯我们是问那!” “知道了知道了,张大人对咱们这些匠人这么客气,咱能不卖命吗,我这就去挑……哎,我的斧子那?哎我说小二子,你拿着我的斧子爬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别摔着了!张大人让我照看好你,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张大人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 傍晚时分,张仁见天色也差不多,便命人吹响收工号。各处忙碌的人们收拾好工具材料,各自回营吃饭休息。 大帐中,张仁接过阿三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洗了把脸。李典在这时撩开帐帘走进来,张仁一看李典那灰头土脸的样就笑了:“典成,你怎么这德性?” 李典也接过毛巾擦去汗珠:“拆那些破房舍拆的呗!你还别说,抱着擂木这一路撞过去,可比攻城撞门都过瘾。可惜,这镇子也就这不到百间的破房,撞上两三天就全撞完,不够过瘾的。” 张仁暴汗:“什么?你亲自上手去撞房子?还不够过瘾?” 李典道:“是啊,怎么了?” 张仁道:“啊……没、没事。一会儿饭好了先去吃饭吧,都累了一天怪辛苦的。” 李典道:“世清,这些破房子住不得人,拆掉取砖我明白。可是再过个把月天气就冷下来,就那么点砖也起不了多少房子,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张仁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年冬天军士们可能还是得在帐篷里将就一下。我的打算是先在军营附近把地仓修起来,大家的口粮总不能就这么露天放着。” 李典道:“地仓?你是说地窖吧。” 张仁道:“没错。军营附近地面我看了一下,土质软硬程度差不多,泥瓦匠也说修地窖正合适。过几天你把你手头的地面清理好了,就带着军士们去挖地窖。泥瓦匠那里我分了些人出来,在河边找到适合烧砖用的粘土,也准备开始烧砖。地窖地基挖好后,先用拆房子那些砖来铺地面。那些砖参差不齐,不适合用在窖壁上,用来铺地面到挺合适。” 李典道:“怎么你对土木也有研究?看来你胸中所学还真是甚杂。世清,我看是不是在拆完房子后我和你换一下?农耕方面的事我懂一些,土木这边我根本不懂,怕误了事。” 张仁道:“也好,我这里有对农耕改良的书简,你可以拿去看看。到时照里面所写的照做便是。” 李典接过来大致的看了一下道:“嗯,上面的方法我有些耳闻,就这么定了。” 阿三进帐道:“二位大人,饭做好了,就在帐中用饭吗?” 张仁道:“嗯,曼成一起吃吧,边吃边谈。” 李典爱惜的摸摸阿三的头:“阿三真懂事……世清,这八个孩子你是不是给他们取下名子?老是阿大阿二的这样叫过去也不太好吧。” 张仁道:“对哦,我还真没来得及想这些。阿三,以后你们跟我姓吧,你就叫……张珊吧。” 李典笑骂道:“去你的,取个名子都图省事!张珊、张三,叫过去没什么分别。依我看,叫张兰吧。” 阿三紧张的望望张仁,希望张仁能给她定个名。 张仁道:“就叫张兰吧。老实说我给他们想的名子还真不怎么样,阿大想叫张达,阿二想叫张耳……” 李典忙摆手道:“停停停,我算怕了你了!这种名子也亏你想得出来!阿三,以后你就叫张兰,别理你们家这个不着调的大人。” 阿三激动的道:“我有名子了,我有名子啦!我今后就叫张兰!谢谢二位大人!” 张仁道:“好了好了!张兰,那些弟弟妹妹们呢?” 张兰道:“在旁边帮伙夫们洗米做饭。” 张仁道:“真懂事……曼成,我先去看看这些孩子们,你先吃吧。” 随着张兰走到烧饭的地方,张仁见那五个孩子都勤快的帮伙夫们洗米、洗菜,而这些伙夫也很喜受这几个小孩子,气氛很融洽。 “大人来了!” 几个伙夫见张仁来,忙站起身来行礼。张仁示意他们不要拘束,继续忙他们的。 “大人,大人!” 只有六岁的阿七拉着张仁的衣角,张仁弯腰将她抱起来道:“阿七,什么事啊?” 阿七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张仁:“大人,这个给你吃!” 张兰急忙道:“阿七,别闹!大人怎么可以吃这个呢?” 张仁笑笑,望了眼阿七手中的东西顿时呆住,急忙把阿七放下地,再接过来细看。 张兰道:“大人,阿七还小,不懂事,您别怪他……” 张仁没理睬她,而是将手中的东西翻来复去的仔细看了许久,口中声音有些发颤:“不、不会吧?没理由啊!怎么会是……这是土豆啊!” 此刻张仁的心中乱七八糟的,他当初邀女孩子去吃肯得基,为了在女生面前摆显特地查过有关土豆的一些资料。这土豆原产地在南美,直到1570年才由哥伦布带去欧洲,之后才慢慢传入的亚洲。按说现在的亚洲根本没这东西才对,可手里的确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土豆。 张兰在旁急道:“大人,这东西不能吃的。我以前吃过一次,拉了好久的肚子……” 张仁道:“不,这个能吃。不但能吃,味道也不错。只不过吃的时候要去皮,另外发了芽的要连芽带芽根一起挖掉,那些是有毒的地方。再就是吃的话一定要完全煮熟……张兰,你说你以前吃过,这么说这个附近就有?” 张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去问问阿大或阿二吧。一般都是他们两个出去找吃的,所以他们最清楚。” “阿大阿二哪去了!?快把这俩小子给我找来!” 次日天一亮,张仁就把诸事先交给李典,自己带着二十人让阿大阿二带路去找土豆。 他心里清楚,这土豆是少有的高产植物,一亩地,如果照看得好些能有上千公斤的产量。而且土豆营养丰富,种值的话对土地的要求也极低,在秋冬这些冷天都可以种值。自己正愁昨天烧荒出来的几百亩地还只能荒废着,现在发现这土豆比捡到金元宝都高兴。至于为什么这年代亚洲就会有土豆,他早就扔到脑后不管,东西能用就行! 阿大和阿二带着张仁,在一个山坡上找到一片土豆地,可把张仁乐坏了,急忙让带来的人小心的把一株株土豆完整的从地里挖出来,然后移植回开垦出来的地里去。并且按照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尽可能把土地翻松,并把土豆种得密集一些。最后的结果是移植了整整六亩地。 当然,张仁也留下了一些新鲜大个儿的土豆,让伙夫削皮去芽后分成三份。一份整个儿扔盆里煮,一份磨成土豆泥,一份嘛……切条扔豆油里炸!特别是炸的那一份,虽然没有蕃茄酱,但就着盐放嘴里一嚼,张仁眼泪又差点下来:“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肯德基的炸薯条了呢……” ―――――― 数日之后,张仁与李典的工作调换,张仁去负责修建房屋,李典则去管理农田。调换前,张仁千叮万嘱,让李典多照应一下土豆田,大概两个月以后就可以先收上来一部分。李典那日也没少和张仁抢土豆,在感叹炸土豆条的美味之余,又听说土豆的产量高且成熟期短,能在短时间内就解决一定的粮草问题,自然不敢怠慢。 张仁对土木工程也并不懂,所以只是画好记忆中的房屋图纸交给泥瓦匠人,由他们去处理细节。对于房屋,张仁还是按照现代的一些工艺来设计的。像设计的营房,是按现代的常见的多人宿舍来定,每间长约十二米,宽约五米,每间限住十一人,正好是一个什的编制。房内他打算用现代的双人上下铺木床五个,另单人床一个(什长专用)。 不过,眼下他还是想先修好粮仓,所以是带着人在营外选的地方挖地。考虑到工程安全方面的问题,张仁采用的是五五见方的数间小房,中间用受力墙隔开,建好之后再加顶。至于这些泥瓦匠比他在行,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 然后,张仁便对一些工具和材料进行改进。像加工木料的锯子,在加工长条木料时难免会锯偏,张仁就想起了现代木工们常用的电动桌面盘锯(这个大家应该都见过,就是一个平板桌面,中间露出锯盘,锯盘以电动机为动力。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利民(二) 加工木材的时候锯盘高速转动,要加工的木料慢慢推过去)。让铁匠们打造出盘锯后加上摇把,成了手动的桌面盘锯,加工平整木材的速度大大加快。 再就是挖地时运土,张仁让木匠做出许多木制滑轮,采用滑轮组的人力升降机,又省下不少劳力。 最后就是烧砖。一般的砖不用操心,张仁主要是想建起二层或三层的营房来节省土地,地下仓库上面也肯定是要再加盖,那么房屋的支柱和天花板的加顶材料就有很高的要求。汉代没有水泥是令张仁最头痛的,不过好在有石灰,张仁索性就用石灰、粘土以及碎石子搅匀,中间再特意的加上铁条,晒干后再让泥瓦匠人拿去烧制,最后烧制出来有点类似现代天花板用建材的空心横梁硬度居然不错,至少让李典的“拆房”大队要用擂木撞上十几下才会碎裂。这下张仁可安心不少,大胆的让泥瓦匠用来给房屋加顶。 ―――――― 这天张仁正在工地上视查,一堆挖出来的黑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捡起其中一块,仔细看过之后再次下巴砸到地上――天啊!捡到宝了!这是煤啊! (查看过中国煤矿分布图,在河南许昌一代有少量的煤矿,并不是随意乱编) 马上找来李典,当着李典的面将煤扔进火堆中。不久燃烧的煤让李典大惊失色,他可从没见过会烧的石头。张仁当机立断,找到挖出煤的地方,让人继续往下挖这些黑石头并屯积起来。 李典道:“世清,这个‘煤’用处大吗?” 张仁道:“相当大!据我所知煤燃烧后温度超出木柴许多,不管是用在打制铁器或烧制砖瓦,便利极大。而且现在天气渐冷,存下这些煤到时分发给军士们在冬天取暖做饭,也可以省去他们去林中砍柴之苦。” 李典看怪物一般看了张仁许久道:“我现在真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物,连这黑石头能烧你都知道。天下间你不知道的事到底有多少?” 张仁道:“你管这些干什么?对了农田那里怎么样?” 李典道:“那个土豆长得太快了!你当时交给我是六亩地,这两个月下来已经成了七十多亩,还不包括取用出来充粮的。照这么算,可能冬后春初,我们就能自给自足,不再需每月去许都取粮。” 张仁道:“那就好!大家都吃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去做事。” 两日后…… “大人,不好了!” 张仁吓一跳,见来人是烧砖的匠人,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大人,你给我用来烧砖的煤太厉害了!现在我根本进不了砖窑!” 张仁松口气,看来不是什么大事:“进不去就不要进去,又不会出人命。” “不是啊大人,这煤烧得太凶,窑里面的砖看来是要烧过头了。” 张仁道:“没事没事,下次少放点煤就是了。这事也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煤要比木柴厉害得多。这一窑的砖要是不能用,就送去修路营那里,敲碎之后铺路用吧。” “大人你不怪我?” 张仁道:“我怪你们干什么?说了错本在我。” 见泥瓦匠如获大赦一般离去,张仁会心一笑。带着几个卫士来到附近的高处,放眼向整个镇落望去。 “三个多月了……当初来的时候可以说什么都没有,现在望去小镇在渐渐的成型。地下仓库已经完全建好,地上的仓库也在建设中。里面不但有许昌送来的军需,还有几千斤饭菜均可的土豆,大家的肚子是不用愁了。宿舍也已经建好许多,算起来能住进近千人,大家的生活环境也在渐渐的改善。 “过两个月就开春,那时得和李典集中一批人力进行春耕。现在的土豆种植面积我看也够了,再有多的话不妨种到临近的丘陵上去,反正土豆不争耕地。虽说这东西也能当饭,不过并不适合长久保存,也不合中国人的膳食习惯,还是多种一些稻粟吧。 “煤要善加利用。我虽说运气好得到这些煤,但这里好像并不是什么大煤矿。回头派人送些去许昌曹操那里,希望能得到他的重视。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文明的推进器。如果曹操开始重视并加大力度寻找矿藏的话,之后事的也许会比历史上的发展要好得多。 “有了煤,有些事我也可以去尝试着做一下。钢铁工艺可以改进,日常生活也可以用煤来取代木柴,要不我试着做些玻璃出来?可惜,我只知道玻璃的原材料可以用沙子,具体该如何去做却并不知道。再就是铁矿和煤矿的分布,煤矿知道山西多,可铁矿呢?” 想到这里,张仁不禁仰天长叹,大吼道:“大同、山西、马鞍山!这些地方到底在哪里啊!老天你就可怜我一下,给我本中国地图吧!” —————— 建安元年的第一场雪,在某个夜晚悄然降下。人们早上醒来发觉时,天地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降大雪,无名镇的建设不得不暂时停下来。所有的军士工匠都躲在帐中,只有少数巡视的人在镇中各处游走。张仁此刻也坐在自己的帐中,对着无名镇的地图沉思,时不时的在记事沙盘上写上几笔。许久,他揉揉干涩的双眼,心中暗道:“好累!这现实版的《模拟城市》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玩!以前玩电脑游戏的时候,各种建筑物一目了然,又不用去担心季节、原材料方面的因素,只要有钱就行。实在不行的时候作弊码一开,金钱无限,想怎么折腾都行。可现在真来建城却不能这样,不管是人力、粮食、资源,到各方面的分配和管理,再就是季节因素全要考虑,哪里出下错就会出大问题。唉,头好痛!” 阿大向帐中央的砖炉(张仁自己设计的,有点像欧式壁炉,大家可以想像一下一张四方桌,上面加个烟囱,就那德性了)加进几块碎煤。见炉中的水烧开,小心的取出来倒出一杯交给张仁:“大人,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吧。” 张仁端起竹杯喝了几口,抬眼却发现阿大望着书简直发呆,问道:“怎么,阿大你想读书认字?” 阿大点点头道:“是的大人,阿大很想读书……大人,您给阿三都取了个名子叫张兰,也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张仁道:“最近一直很忙,这事都给忘了。其实我已经想好,你从今后就叫张诚,表字子良;阿二取名叫张信,表字子真。你要记住,我给你们取名‘诚信良真’,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要诚信对人,良善真挚。” 阿大激动的道:“谢谢大人!阿大,不,我张诚一定会牢记大人对我的教诲的!” 张仁看看兴奋不已的张诚,心中却在自嘲:“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啊!来三国才不过两年时间,却感觉现在变得像个老头子一样,还有板有眼的教人诚信那!自己瞒着别人那么多的事,却教人以诚信对人,这也太讽刺了吧?” 张诚道:“大人,你会教我读书认字吗?” 张仁拍拍他的头道:“当然会。不只是你,你们这八个孩子我全都要教,只是现在镇中事物太多,我抽不出什么时间来,晚些有空我会教你的。” 张诚道:“张诚明白。” 张仁轻轻揭开一点帐窗,看着帐外的大雪,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嘴里轻哼道:“2002年……不是不是,应该是‘建安元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许昌城外的无名小镇/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世清兴致可真高,观雪而歌!可惜没酒,不然喝上几杯会是很惬意的事。我进帐来了啊!” 李典走进帐中,先抖了抖身子,抖去身上一层雪花,也带进一阵寒风。张仁与张诚被这寒风一吹,不由自主的同时打了个冷兢,张诚急忙倒过一杯热水递给李典暖暖身。 李典喝下几口热水,腹中升起一股暖意,叹道:“这雪下的,冷死人了。” 张仁道:“看你这一身雪,刚才是去镇中巡视了一圈吧?各处情况都怎么样?” 李典道:“还行。田里面没什么问题;营里面嘛……还别说,这煤的用处真大!各营房、帐篷里都堆上一些,基本上都能烧两、三天,懒一些的连饭都可以直接在帐里煮,不用时时出去打柴。还有你设计的这种砖炉,帐里房里暖和不说,加上烟囱后通风透气,也不用担心帐里气流不畅。我以前和主公行军打仗也在冬天住过帐篷,那时军士们冻伤冻病是常有的事,可这次入冬这么久,营里面还没听说有谁冻出毛病来。” 张仁笑笑。他当初强行要求每个营帐内加上这种砖炉的目的就是怕出现非战斗减员,加装烟囱则是为了避免空气不流通发生一、二氧化碳中毒的事。现在看来都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又问道:“军士和工匠们的膳食没问题吧?” 李典道:“当初你说先修好地窖,现在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窖中存下的粮食没有任何损坏,大家的肚子是不用担心的。只是……” 张仁道:“有什么问题?” 李典道:“这些军士,现在不用上工,整日里吃饱了饭没事做就惹事生非。昨天就有一些年轻人为点小事斗嘴,最后还打了起来。我已经罚他们去巡视镇子,反正他们也是有劲没处使!” 张仁皱皱眉。这人总得找点事做,没什么事闲散着是容易惹出麻烦来。 李典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张诚:“阿大,这里是几个大土豆,你帮着削皮切条炸一下。闲着没事,我想和你家大人下几盘棋。” 张诚道:“李大人,我家大人已经给我取名叫张诚,表字子良。” 李典道:“哦!不错不错,诚良……是个好名子!去削土豆吧。” 张诚取出棋盘,接过土豆就跑去旁边自己的帐中去了。 张仁苦笑着看看棋盘道:“又下?曼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手臭棋,三十几手就能被你堵死。” 李典道:“无妨,我让你几子也可以下。现在雪大,镇上诸事都停下来,闲着真的很无聊。” 张仁忽然心中一动:“曼成,你看我们是不是在营中也搞点什么活动?让这些军士们有点玩乐的法子,平日里就不会去惹事生非了。” 李典道:“可行吗?” 张仁道:“我想可行。这些军士在营中闹事,不过就是闲得无聊,想发泄一下精力而已。搞点什么有益处的玩乐,让他们没事的时候能动动,就不会去为点小事动手打架。” 李典道:“听起来好像是没错……世清你打算怎么做?” 张仁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一会儿你去营中发令,明日不管雪停与否,大食之后在营外空地上列队集合。” 李典不解的问道:“你想干嘛?” 张仁神秘一笑,而且笑得有那么一点奸诈:“明天,我要和你――开战。” “嗯!?” ―――――― 次日天空中还下着小雪,不过看来离放晴也不远了。 大食之后,三千军士在雪中列好队列。军士们一个个冷得直打抖,心中都在咒骂张仁这么冷的天不让他们在帐里舒舒服服的呆着,还要出来列什么鬼队。 张仁与李典站在队伍前,看着还算整齐的军容,张仁点点头,大声发话:“各队百人长,出列!” 三十个百人长跑到张、李面前,张仁自中间把手一分道:“曼成,你我各领一半的人马,以此碎石路为界。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李典莫明其妙的带领人马与张仁各自站好,问道:“世清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仁弯腰抓起一把雪,几下揉成雪球后笑道:“我昨天不是说了要和你开战吗?现在以石路为界,你我双方不可超过路边五丈――来人,在路边五丈画两条界线!”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冬 李典目瞪口呆的望着士卒画好的两条线,下巴几乎砸到地上:“世清,你该不会是要和我……打雪仗吧?” 张仁笑道:“不错!你我就以这雪球为弩矢箭石,对阵一场!虽是玩乐,但亦是练兵,又不用动刀兵之物见血光,士卒也不会有所损伤。你我各自调兵遣将,看看谁能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曼成,你可别被我打得太狼籍哦!” 李典也是年青人,年青人有几个不贪玩的?而且张仁一句“虽是玩乐,但亦是练兵”为这胡闹找了个好借口,“领兵对阵”又激起他的几分好胜之心,便大声应道:“好,来就来!我李典怕你不成……” 叭―― 一个雪球正中李典左肩,那边张仁大笑道:“可惜!没打中头,打偏了!” 李典拍去身上的雪片,笑骂道:“怎么世清你还偷袭?” 张仁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李典的童心已经被完全勾起,回头望望自己队中那些强忍住笑意、跃跃欲试的年青军士,大吼道:“众将士听令,还击!” 一时间,无名镇上空雪球乱飞。当然,还伴随着乱哄哄的嘻闹与笑骂声…… ―――――― 傍晚,张仁帐旁。 “哦啊――好舒服!” 李典自大浴桶中钻出头来,惬意直呼。这木桶是张仁早上出行前就让张诚找匠人准备好的,下面是临时彻起来的平面砖炉,桶在炉上边烧水边泡澡,也就是一般所说的日式桶浴。 “李大人,我再帮你加点煤,水烧热些泡得更舒服。。” “好,辛苦子良了。” 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李典向正在另一桶中悠哉喝茶的张仁笑道:“世清,你脑子里的鬼点子可真多!今天这一场雪战打得人痛快淋漓,全营的人都直呼过瘾。这回来一身臭汗一身水的时候,你又准备好这舒服的桶浴。现在往这桶中一泡,比之雪地泡温泉都丝毫不差。” 张仁随意的笑笑,心中却在暗想:“三千人的超大型雪仗,诂计能上吉尼斯了吧?” 李典接过张诚递来的茶,笑道:“子良,今天的雪战,你们家大人可被我打得狼狈不堪哦!” 张仁有些哭笑不得:“人有所长就必有所短,现在看来我还真不是领兵打仗的料。今天这一战,我这边就是哄哄的乱扔一气,你那边却投射、集雪,各队有条不紊,而且还能在线前堆起雪墙工事。看来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得向你讨教一些军旅之事才行,至少以后再打雪战不会输得那么惨,到最后我这边几乎连手都没办法还。” 李典嘿嘿一笑:“过奖过将,你自己也说了是领兵对阵,我总得拿点看家本领出来。不过世清你奇智百出,我要向你多多讨教才是真的。今天这一场雪战虽然有点胡闹,不过在雪中奋力行动,士卒们也算锻炼了下身体。让他们多活动活动筋骨,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生病,人也不会太过懒散下来。” “二位大人,我回来了!” 取名张信的阿二跑到二人桶前,浑身上下还冒着热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自跟随张仁以来,顿顿饭饱,不再忍饥挨饿,八个孩子的身体都渐渐都丰实起来,不再像三月前那样骨瘦如柴。 张仁道:“子真,营中情况如何?” 张信道:“大人,营中都按你的将令,每什在帐外彻起两个砖炉,都在烧水洗澡。有备换衣物的先换衣服,帮没备换衣物在帐中烘烤衣物。没有备换衣物的就先泡在桶中。只是大人……” 张仁道:“怎么?” 张信道:“营中木桶不够,有些人把水缸也用上都还不够。几个工匠就干脆用木板做墙,中间直接用砖石彻出好多大池子,下面烧火上面烧水,没桶用的人就在池中泡着。” 张仁“噗”的把一口茶全喷出来:“啥?这不是做出好多浴池来吗?我的煤啊!” 李典道:“胡闹!” 张仁道:“算了算了,是我下的令,让军士们一定要在雪战之后洗个热水澡再换衣就寝,他们这样也省去很多事。我可不想因为我的胡闹让军士们受了风寒。这浴池就先留着吧,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张信道:“大人,煤的事不用担心,所有的军士都自觉的去挖出一筐煤之后才洗的。” 张仁道:“那就好,回头再传下话去,各帐中的存煤至少要够两天使用。” 又闲聊了几句,李典道:“世清,今天这样胡闹了一下到也无妨,可是今后怎么办?总不能没事就打雪仗吧?就算想打,也没那么多雪。” 张仁道:“我也只是偶尔来一次罢了,之后的事我有打算。子良,我让工匠做的东西做好了吧?” 张诚道:“做好了,我去拿来。” 不一会儿,张诚拿着两个棋盘和棋子交给张仁。张仁先将一棋盘架在两个桶之间,道:“曼成,来看看我想出来的棋。” 张仁让工匠做的其实是象棋和黑白棋,稍一简介李典就知道怎么玩。只是张仁的棋艺实在太臭,几局下来就让李典给杀得一败涂地。 李典道:“这两种棋看似简单,实则精妙!比起围棋又简明易学……世清你是打算将这两种棋在营中流传?” 张仁道:“没错。围棋太过难懂,黑白两子又难以准备,军士们根本就不会去下。这两种棋相对来说好学易懂,材料又好找,让他们没事的时候下上几局,有点玩乐就不会去闹事。另外这是静的,我还有两种动的,可以让那些坐不住的去玩。” “动的?” 次日,张仁又在营中选出一片空地,画好场地教李典和一众军士玩起足球与篮球来。足球场比较好搞,竖起两个球门就行,汉代也有流传“促鞠”,只是玩法不一样而已。至于篮球就稍麻烦点,立起球篮后张仁才想起他做的兽皮草心球不能像现代篮球在地上回弹,只好把三步规则改成球在手中不得超过七步,这样到还能凑合着玩。 李典先与张仁试玩了一下,觉得非常有意思。只是张仁体能未免太差,玩不了多久就累得够呛,就换上一些手痒的军士去玩,自己在旁边当起裁判来。后来干脆找来工匠,在木板上写下足球与改版篮球的规则,立在球场之旁让玩的人有个标准,省得到时候为些犯不犯规的事闹出事来(虽说在所难免)。 李典累得一身大汗,跑到张仁身边道:“世清,这两种球戏甚好!足球可加强士卒奔跑腿力,篮球可锻炼臂力眼力,玩乐中得到锻炼,再好不过了。” 张仁看看两处热闹的球场,心里却在苦笑:“我那时代,国家的足球与篮球从来没能在国际上取得什么好名次,现在我把这两种球提前一千八百多年,不知道以后的情况会不会有所改观?中国足球,什么时候才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啊?” 甩甩头,张仁问道:“曼成,你看我搞出来的两棋两球,会不会被人说只顾奇技淫巧?” 李典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我觉得不必在意。这世间所谓的奇技淫巧何其之多,也没听说过民间因为是奇技淫巧就不用的。照我看,那些不过酸书腐儒们的一己之词。” 张仁道:“也罢,不去想他。这两棋两球,平日里让闲暇的军士们玩乐一下就行。过不了多久就是春天,回头我去订下些规定,再对军士们的作息改正一下,让他们有忙有闲,人力不疲。” ―――――― 几日后,张仁请李典来帐中,将自己订下的一系列计划与李典对目。 首先修改的是作息,张仁采用现代的周制,也就是工作六日可以休息一天。各营按分工不同各自分成七组,每天有一组人轮休。休息可以在两月中累积,两月不休视作放弃。这一点张仁是考虑到也要让军士们有一点假期,如果想去许昌城陪陪家人,就可以用累积的假日去做。 第二是开春之后,张仁想开始收容流民。镇子要重建起来,光有军士不行,还是要有固定的居民。而且有固定的居民,开垦的田地就会越多,其他的经济事物也会慢慢带动起来。到时有一个完整的镇子,总比只有他这三千屯田军强。对于流民的收容措施,春耕时来的可以提供开垦农田的必要帮助,没赶上春耕的也可以先种植土豆或其他的蔬菜,收税按四成提取。 第三是其他一些杂事。像对工匠的一定优待,以及工匠和军士们如果工作出色并愿意在镇中长期居住,优先照顾可以在原先镇上清理出来的房地另起房舍,接来家人同住;流民则可以按订出的房价,在收获之后慢慢偿还。 总之,所有的计划都是对镇子的建设出发来定的。李典细看过之后不住的点头,并且在一些细节上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和张仁商议之后再作出一定的更改。 基本敲定,张仁将计划交给李典,让李典找工匠去刻明文木板,在时间差不多时发布下去。 大事即定,张仁道:“曼成,我想和你再商量个事。” 李典道:“什么事,说吧。” 张仁道:“再过几天就是新年正月,我想回许昌家中去住上些时日,年后回来,你看行吗?” 李典笑道:“怎么,又想你家婉儿了?” 张仁不好意思的笑笑,眼前浮现出婉儿的笑脸:“离家三月有余,也不知家中怎样了。” 李典道:“行,没问题。反正现在寒气未去,镇上也没什么大事可做。不过世清,你在元宵之后一定要赶回来,那时我们就要准备春耕诸事了。” 张仁道:“那在此就先谢过曼成。元宵过后,正月十六我一定赶回来。” 李典道:“等等,我也有事麻烦你。” 张仁道:“什么事?” 李典道:“世清你回家过年,也得考虑一下我吧?我想让你带个话,让我许昌城中家眷来镇中陪我过个年;另外你动身的时候再带上些人和仓中存粮、煤石,去许昌城换些酒肉回来,也让军士们过个好年。” 张仁道:“要不这样,明日去营中发个话,许昌城中有家室的可以让他们回去过年,正月十六务必赶回,没能赶回者军法从事,留营军士可以多发些酒肉作为补偿……哎等等,你刚才说你想接家眷来?主公法纪不是说不可以军中带妻女的吗?” 李典白了张仁一眼道:“世清,我们现在是屯田,又不是打仗!再说这里是我们驻军的‘县’,你又是此县的县长,换句话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接家人来家里有什么不可的?” 张仁道:“我靠!你怎么早不和我说?你要是早和我说,我就把婉儿接来这里了!搞得我还朝思暮想的!” 李典bs张仁道:“你这个历任主薄、尚书仆射的县长是怎么当的?连这些都不清楚!还有,就算你接来,你让婉儿住哪?别忘了你为求军士们安心,硬是不肯先起宅院,连现在建好的营房都是安排工匠与年纪稍长、身体差点的军士们先住,我都跟着你受累,现在还是在住帐篷里那!” 张府门前,张仁轻轻拍开大门,开门的仆从一见是他回来,惊喜的刚想大叫就被张仁捂住嘴巴:“别叫!婉儿呢?” 仆从道:“婉儿在内房里。” 张仁将马交给仆从,自己偷溜进内房,想给婉儿一个惊喜。走到房前,依稀听到婉儿正在轻声唱那首《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离开我》。张仁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口站着静静的听。 一曲唱罢,婉儿轻叹道:“老公,你现在还好吗?三个多月,婉儿好想你。” 张仁心中感动,也轻声的唱起来:“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托佛保佑你/愿你有一个好身体/健康又美丽……” “啊!” 婉儿急忙从房中跑出来,见到张仁后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一下扑入张仁怀中:“老公你回来了!”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慌了 张仁就势一把横抱起婉儿,也不多说什么,走进房中用脚后跟踢上房门,照着婉儿的樱唇吻将下去。婉儿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也急切的奉上自己的红唇。 长长的一吻,张仁只觉得自己热血上涌,就打算抱着婉儿到床上去,婉儿轻声道:“等等老公,门还没闩上……” ……………… 小别胜新婚,二人一番云雨之后,张仁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婉儿依旧是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胸口。 婉儿道:“老公,你这三个月在镇上还好吗?” 张仁道:“还行。就是夜里寂寞的时候总是想起你。” 婉儿道:“婉儿也一样的想你。不过老公你是男人,自当以国事为重。” 张仁道:“我这次是回来过年,元宵节之后就要赶回去……不过婉儿,我问过曼成,他说我是那里县长,可以带家眷去。晚些时候我在那里建起宅院就把你接过去,我们就不用这样两地分居了。” 婉儿道:“那可太好了!只是老公你最好先和主公说一下,不然主公也许会怪罪你的。” 张仁道:“这个当然!今天我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拜见主公。婉儿,我们再来一次吧?” 婉儿曲指轻弹张仁的额头道:“注意点身体……” ―――――― 次日张仁大食之后便赶去拜见曹操,被门人引入大厅静候。 曹操未到,张仁便先看了下这大厅。由于曹操一向比较节简的缘故,大厅并不奢华,而中央火盆中烧的正是张仁差人送来的煤。 张仁暗自点头,这煤既然曹操在用,那么就是得到了曹操的肯定,今后可以鼓动曹操去寻找煤矿。 不久曹操到来,张仁连忙起身行礼。曹操见是张仁到来也很高兴,无名镇的建设一直有书信来报告情况,而且从许昌调用的粮食只有预计的一半,可见张仁的成绩不错。曹操都打算开春之后专门去无名镇看看,如果张仁的方法好用,就准备在境内推广。 曹操道:“世清这三个月辛苦了!” 张仁道:“不敢,张仁也算小有起色,不负主公厚望。” 曹操命人去取酒食,要和张仁对饮几杯。等酒食端上来,张仁现盘中居然有一盘油炸土豆丝,呀然问道:“主公,这土豆丝……” 曹操道:“这是上次和那些煤石一起送来的,我让来人按你营中做法试过,风味独特,甚是喜欢。听说这土豆一亩只需两到三月竟能收上千余斤,是否可取代稻粟?” 张仁道:“主公,据我所知这土豆虽然短时高产,但却不能长久保存,存放过久便会生出些毒性。土豆在我看来只能短期应急或做菜用,国中积存还是以稻粟为好。” 曹操道:“物有其利亦有其弊,没有完美的事物,不过土豆用来应急确实是不错。还有世清,这煤石也是你运来的,比之木柴强上数倍,我已着人在春暖之后于境内寻找矿藏。” 张仁道:“主公明鉴!” 闲聊几句,张仁问道:“主公,我屯田建镇三月有余,不知现在中原局势如何?” 曹操道:“徐州那里已按文若之计送去书信,不过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刘备来书说天寒不宜举兵,春后再作打算。看来文若这一计是失策了。” 张仁道:“刘备亦是一方豪杰,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主公需再寻良策。” 曹操道:“世清可有甚良策?” 张仁赶紧摇头。荀彧的“二虎竞食”之后是“驱虎吞狼”他知道,不过他一心想避开许昌这个曹操的权力中心,知道也不敢说出来。 曹操叹道:“也罢,春暖后再作定议吧。过几日就是新年正月,世清此来想是在府中过年,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正月初二我打算在府中设宴,世清到时一定要来啊!” 张仁道:“张仁遵命!主公,曼成想接城中家眷去镇中相聚,不知主公钧意如何?”不管行不行,先问过再说! 曹操道:“新年之际合家团圆是情理中事,有何不可?再说你们是驻地屯田建镇,不是行军打仗,并未违反法纪,只管去吧。” 张仁拱手道:“谢主公!” ―――――― 从曹操府中出来,张仁又去拜会了下老上司荀彧,然后再去看望老友郭嘉。到得郭嘉府中,两个浪子少不了一番笑闹,最后郭嘉干脆留张仁下来吃饭。 饭间酒过三旬,郭嘉忽然停下笑闹,静静的向张仁问道:“世清,你舍去尚书仆射一职去许昌城外屯田,可有其他的意思?” 张仁也不再笑闹,平心静气的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郭嘉道:“这尚书仆射,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却不要。我想知道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仁道:“老郭,我和你相识最久,也和你最为知心,就不怎么瞒你。我对朝堂中事,心存惧怕。” 郭嘉道:“的确,世清你心地太过善良,而这朝堂中事总是凶险难料。借屯田避开朝堂之争,对你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世清,我怕有些事你躲都躲不掉。” 张仁道:“若真是那样,我也无话可说。至不济,我会舍掉官职寻一地隐居去。” 郭嘉道:“隐居?你真认为你能走得掉?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许昌城中对你是如何评价的?” 张仁心里喀噔一跳,急问道:“怎么说的?” 郭嘉一字一句的道:“军中张世清,三月成城廓,五月粮丰足,两年境内丰!” 张仁道:“怎么有人这么说我?还两年境内丰!?” 郭嘉道:“有错吗?你去建镇不过三月,还是秋冬之季,就只取一半粮草,另一半自给自足。听说镇子也基本成型,春后展起来是极快的事,以你的能力,今年粮米丰收是肯定的事。现在流传出去,各镇诸候都把你当作财神粮使,前一阵子我拿住个细作,就是袁绍派来招纳你的人。” 张仁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在镇中这些事,居然可以传到袁绍那里去。 郭嘉道:“主公现在与袁绍不过是貌合神离,两军对阵是早晚的事。前一阵子袁绍派人来许,言语之间甚是傲慢无礼。主公东方未定,不愿此时和袁绍结怨,将大将军一职让于袁绍,自己改任大司马,暂时把事情压了下来。再晚些时日,袁绍解决公孙瓒之后,就会是两家对敌之时。世清,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啊!” 张仁叹道:“这算不算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算了,不去想他!今朝有酒念朝醉,他日再理他日愁!老郭,干一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张仁见四下无人,开玩笑道:“老郭,也许哪我会去投袁绍,到时就和你对敌了哦!” 郭嘉望望周围,眼中精光闪烁:“世清,如果是别人也许我会注意。但你,我却知道你绝对不会去投袁绍,因为我了解你!” ―――――― 新年正月,许昌在一片欢乐声中过去。元宵过后,张仁辞别曹操返回无名镇,与李典开始作春耕的准备工作。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春耕、建房诸事将张仁忙得团团转,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四月初夏。 三千人的营房已经建好,张仁与李典的宅院也同时建成。李典的家人就在营中,第一时间搬进宅院中,而张仁也派人去许昌接来婉儿。当时张仁的意思是仆从若不愿来,可以给粮米让他们另寻出路,不过因为张仁和婉儿对仆从们一向很好,仆从们都愿意来镇中。这下张仁的府中可热闹了,婉儿见了张诚等八个孩子,加上和他们差不多的身世,对他们特别好。张仁也正好把孩子们交给婉儿,并让婉儿教他们读书认字,自己则专心扑在小镇的诸事上。 农田方面,张仁把自己在夏候?那里制出的改良龙骨水车直接让工匠们做出来,而肥料早在去年就已经开始收集。另外因为没有耕牛,张仁就索性让铁匠们给马匹钉上马掌,用马来耕田的效率也很高。其余诸事在安排好专门负责农田管理的人员之后就不用再多去过问。 镇中这边开春就已经有不少流民到来,按当初定下的计划,派给农田与种子,并建出一些房舍来。军士工匠也有不少从许昌带来家人定居的。张仁定下规定,所有房舍要与军营的宿舍一样,尽可能的不抢耕地,对这一点到有些人不满意。不过在试住之后也就作罢,方便是摆在面前的。再说张仁也说了,想盖别的房子可以,要自己买地交钱粮,若房舍质量不如营房宿舍就免谈!这些砖石营房强出一般的泥房太多,买地建房对流民来说不实际,住营房宿舍还舒服些,而且还是“分期付款”。这下到是苦了张仁挑出来的县吏,“拆房大队”基本上没开过工,擂木放在新建起的县衙里都长出了蘑菇! 时间转到六月,张仁骑着马在县中各处巡视。田间的粟、稻都近收割,镇中也出现了一些小摊小店,慢慢的在繁荣起来;营中休假的军士或下棋或打球,还有一些好学的士卒在张仁新建的营中学堂中向张仁安排的识字的将校学认字。处处都呈现一片宁静详和,心中很是欣慰。 “张仁张县长何在?我是许昌城中信使!” 沿石路而来的一骑打破了这宁静,张仁见来人甚急,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令人叫住那骑。 “大人可是张仁张县长?” 张仁道:“我正是张仁。许昌有信来?” “大人,许昌城中荀侍中病重,不能理事。主公特命我来召你回许昌,暂代荀侍中理尚书府事!” “什么?荀公病重,召我回许昌暂代尚书府事!?” 张仁慌了…… 荀彧重病,曹操急召张仁回许昌,却不知张仁在心里把曹操骂了个透:“老曹你有没有搞错啊?荀彧病了,郭嘉、荀攸、程昱、刘晔、董昭,随便拉一个出来政治都在八十以上,干嘛非揪着我不放?见不得我在无名镇过几天安稳日子是怎么的?” 只是再骂也没有用,人曹操是你大老板,紧急调令下来敢不听就准备死得难看。无奈之下,张仁只好找来李典,将镇中诸事交给他处理,自己次日一早就带着张诚赶往许昌。 张仁心中奇怪:“不对啊!我看书的时候,从来没看到过有关荀彧在这个时候就重病的记录,而且还到了‘不能理事’的程度,看这架势肯定病得不轻。难道说是我这个现代人传染了什么现代病给他……我呸呸呸!我体能是差点,可是身体绝对建康,有个p病!还是赶到许昌再看看吧。” 百余里地,骑马不过两个时辰。赶到许昌,张仁急忙先去丞相府找曹操报到,却被告知曹操去荀彧府中探病,又马不停蹄的前往荀彧府。 赶到荀彧府,门人引入卧房,曹操正在和荀彧谈事。张仁进房,曹操如释重负一般,也不管那么多就直接拉起他的手道:“世清你赶回来了就好!文若病重,不能理事,眼下诸事要劳你费心了!” 张仁吓一跳,曹操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临阵托孤,荀彧的病真的很严重?赶紧客套几句就走到荀彧床前,探望荀彧的病情。 荀彧此时躺在床上,眼睛上绑着一条布带,脸色看过去有些白:“世清,你回来就好!我现在身体有疡,府中诸事就交给你,好好辅佐主公啊!” 张仁道:“荀公身染何症?为何还要以布束眼?” 荀彧道:“我也不清楚。旬日前双目有些痒痛,当时也并未在意,不想几日后就变得红肿刺痛,流泪不止。现在双眼睁都睁不开,痒痛之下心烦意乱,无心理事,故请主公将你急召而回,代我理事。” “哎?双眼红肿,流泪不止?” 张仁心里有个猜想,但还不敢确认,便向荀彧道:“荀公,可否取下眼罩,让我看看你的双眼?” 荀彧道:“不可不可,我双眼红肿,如血眼一般,这般妖异样貌只怕会吓着世清。”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红眼病 “我去你的!要说恐怖,就一双血眼能恐怖得到哪里去?我看过的恐怖片可多了去了!” 张仁心里暗笑,但还是执意要看看荀彧的双眼。荀彧无奈,只好摘下眼罩,勉强睁开双眼让张仁看了一下。看过之后,张仁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荀彧得的不是什么不可救药的大病,而是红眼病。 不过虽然知道是红眼病,张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治。他原来也得过,医生给他开了点消炎眼药水,几天后就没事了,但是在汉代哪来的眼药水?张仁努力的回忆着医生当时给他的建议,总算想起来一些,让荀彧不要再绑眼罩,多用干净的温开水洗去眼睛上的泪块。另外就是他想找医生,看看有什么清热消炎的药,也许能挤出药汁来代替眼药水。 曹操问道:“世清,你懂医石之术?” 张仁道:“我不懂。不过荀公此病张仁早年也曾患过,虽然痒痛难熬,却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勤加洗静双眼,过些时日便会自愈。” 曹操道:“可有什么药方能早日治愈?” 张仁心想:“有,你去开几瓶眼药水来就行!不过这年代没有。中医药我根本就不懂,也找不出什么药方来,要不我学成龙的《我是谁》里那样,找个椰子来给荀彧打点滴……等等,点滴一般是生理盐水,要不我让荀彧用精盐水试试?希望不要出什么副作用就好。” 打定主意,张仁就大胆的让荀彧每天用精盐开水洗三次眼睛。另外,张仁知道这俗称红眼病的急性睫膜炎传染性很强,就吩咐服侍荀彧的仆从们一定要在服侍过荀彧之后用开水洗净双手,避免传染。 处理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陪着曹操走出荀府。曹操上车前又向张仁问道:“世清,文若的眼疾,真的不会有什么大碍吗?” 张仁道:“主公请放宽心,只要荀彧按世清方才所说的做,一月之内定当复原。”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曹操道:“即如此,孤也就宽心了。这一个月,世清你就辛苦一下,代理好尚书府诸事,待文若康复之后你再回镇中不迟。” 张仁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公,荀公虽病,但主公帐下郭嘉、荀攸、程昱、刘晔、董昭,皆世间才俊,尚书府交付众人打理当万无一失,为何偏要将我召来?” 曹操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仁一眼道:“其一,你曾历任主薄、尚书仆射,久为文若之副,对府中诸事远比他们了然于胸;其二嘛……你明日去了尚书府就明白了。” 曹操车驾离去,张仁站在那里直呆:“说我比他们那几号人了解一些尚书府事我承认,可是论及能力,任何一个人都能把我比下去……我明天到了尚书府就明白?我明白啥啊我!希望这些人不是在搞内斗就好!” 许昌城中的张府,是曹操赏赐给张仁的,算起来属张仁的私有产业。张仁将婉儿接去无名镇后,曾留下五个仆从看护宅院,到也没有荒废下来。此刻张仁正坐在府中,一脸苦笑的招呼着他的老友郭嘉。 郭嘉也是一脸的苦笑,他收到张仁回到许昌的消息后就急忙赶来。只是现在曹营两大出了名的浪子,见了面居然谁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这样面对着面苦笑,气氛就十分的搞笑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张仁揉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开口道:“老郭,我这才刚回来一下子,你就闻风跑来。也不说给我接风洗尘,请我喝酒吃饭,就摆着这么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什么意思嘛!” 郭嘉道:“请你喝酒吃饭?你小子现在可比我有钱的多,要请也是该你请。你知不知道,现在可是青黄不接的节骨眼,可是新粮还没收上来,主公的钱粮就基本上要空了。” 张仁大惊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郭嘉道:“怎么不会这样?你以为主公留下的钱粮很多?去年去接小皇帝,主公在洛阳屯兵半年有余,那时钱粮消耗就去掉不少,你当初在濮阳帮主公留下的那点家底就用得差不多了,那时你还是主薄,这些事我相信你心里有数。后来主公带着皇帝迁都许昌,整修宫殿、城廓,大军的驻扎,哪样不要大笔的钱粮?” 张仁道:“可是去年主公境内收上的钱粮也不会少啊!我辞去尚书仆射一职时算过,怎么样也能撑到今的秋收的。现在离秋收只差两月不到,钱粮就空了,怎么回事?” 郭嘉道:“千算万算,你少算了几件事。 “第一,皇室的开支,还有那些汉庭官员的俸禄。这些人p用没有,光拿俸禄不做事,每天在朝堂上胡说几句,到放俸时一个比一个准时,俸禄还全是从主公这里支取。小皇帝又要摆什么皇室威严,动不动就要这要那,不用钱的吗?也不想想全国的诸候,又有谁真正上缴过国库的! “第二,主公今春讨伐张绣,无功而返,用去的钱粮也不是个小数目。听荀文若说,他本来根本就不赞成这次出兵的,但是不打不行,只能动用不多的存粮,希望主公能打下宛城取张绣的粮草来补,可是主公却……唉,不说也罢。 “第三,吕布袭取徐州,刘备被赶到小沛。本来按当初的定计这是好事,可是徐州一路的商路却因此断绝,北面的袁绍、南面的袁术也截断商路,你当初的的购粮一策就无法再进行。最要命的,是刘备手上那上万军士的粮草,还得是主公来出! “你这小子讨个县长,就躲到无名小镇去逍遥自在,对这里的事不闻不问。你可知道荀文若急得如锅上蚂蚁?自四月起,他一直在想办法东支西拙,勉强撑到现在好歹还留下一点钱粮,偏偏他现在又病了。我和公达他们几个现在聚在府里,天天头痛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文若也是不得已才把你叫回来的,希望你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应付过去。” 张仁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怎么会搞成这样啊……我才刚回来,什么事都不清楚,你让我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去尚书府看看情况再说吧。” 郭嘉道:“最好快点想出来!不然再晚点可能主公连大家的俸禄都不出来了……还有,今天我就在你这里蹭一顿饭再走!” “……” ―――――― 深夜,张仁披着单衣在月光下沉思着: “难怪原先在看书的时候一直奇怪曹操的领地那么大,却老说兵粮不足,今天听了老郭说的情况才明白过来。可是眼下有什么办法?商路断绝,秋粮还要两月才能到位,曹操剩下的钱粮也不知还有多少…… “也不对啊!就算我没有出现,曹操这些难关是怎么过去的?书上并没有什么记载……只记得说曹操在许昌展屯田,当年就存下百万余斛粟,可现在的情况不是啊!难道说,是今年春天开始屯田,秋天才存下来的?可这段日子是怎么过去的?荀攸、郭嘉他们是怎么做的?还有程昱……我靠!” 张仁打了个冷兢:“书上说程昱用人肉充当军粮,该不会就是这时候的事吧?我的天!再穷再饿也不能让程昱这样做!” 想了一夜,张仁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回房睡觉,明天到了尚书府再说。 ―――――― 次日天一亮,张仁就草草的洗漱完毕,随意吃了点东西就赶去尚书府。不知道是不是被程昱给吓到,张仁吩咐府中人――不许吃肉! 赶到尚书府,张仁还在议事厅外就听见里面吵得一团糟,便停下脚步,躲在厅外听里面的人在争些什么。 “眼下青黄不接,钱粮吃紧,依我看可向境内百姓临时征收四成的粮草应急!”这个说话的是程昱。 “仲德不可!主公虽然钱粮吃紧,但尚可支一段时日。若现在冒然向境内征集钱粮,只怕会民心动荡,对主公的局势不利。”这个是荀攸。 “只是不征粮的话,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主公大军日费甚大,不放齐粮草,军心不稳,若各地诸候趁势来袭,我等大事去矣!”这个是刘晔。 “依我看还是征集一些吧。也不用四成,三成如何?”这个声音有点生,张仁记得应该是打过几次照面的董昭。 听着里的的争执,张仁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曹操会说他一到府中就明白。 里面的五个人,郭嘉一直没开过口。张仁摇头暗想:“郭嘉是出色的谋士,擅长的是对敌我双方优劣的分析,抓住对方的弱点进行重点突破;荀攸则擅于把握战场上的战机,利用一闪而过的机会击败对手;程昱与荀攸相似,但胆子更大,必要的时候敢去冒险而为;刘晔并不算突出,但较之三人各方面都比较平衡;至于董昭……这个家伙政治眼光敏锐,也是个有名的墙头草,哪边有利就站哪边的那种! “只是,这五个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政治斗争能力很强,真正的民政管理却不怎么样!听他们争了这么久,反反复复就是在向民众征不征粮上吵来吵去,没有点实质的建议。其实征粮又怎样,不征粮又怎样?有真正从民众的角度来考虑过没有?真要是征粮,一些环节上要是没管理好,就成了抢粮!曹操好不容易集下的一点名望就完蛋了;不征粮看似又过不去眼前的难关,就在这里争征收几成的粮草好……这些人啊,看来都是让那些破烂儒家思想给害的,对民政上的管理一点创造性都没有……不过好像我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回想一下,三国中真正民政管理能力强的也没几个。曹操手下的荀彧、陈群、钟繇;刘备手上的诸葛亮;孙权手上的张昭,再就是后期的邓艾也算一个。这三方后期能三分天下,与这些民政能力强的人看来是分不开的,其余的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有却不重视,国力不能得到稳定的管理,稍久就难逃灭亡一途……哎我说老荀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把我推到这风尖浪口上来,要我怎么做啊?还真当我是财神粮使,以为我能变出钱粮来不成!?” 又过了一会,听里面没在争吵,张仁走到大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道:“各位同僚久违,张仁这厢有礼……” 第二十五回为粮下狱 第二十五回为粮下狱 “各位同僚,张仁这厢有礼……” 声音并不大,但议事厅中五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门口,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惊喜,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不屑。 郭嘉最先出声道:“世清,你怎么才来?快来快来,你昨夜思索一夜,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计?” 张仁摇摇头:“还没有。” 董昭道:“原来是张仆射,久闻张仆射有鬼神不测之策,往日就曾凭一借资购粮之计助丞相渡过难关。即是张仆射赶回许昌理事,董某便安心矣。眼下之事就劳烦张仆射费心了,董某告辞!” 张仁望着董昭带着不屑的神情甩袖离去,心底涌起一份无助与失落。他是一个凡人,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而且他的“出身”贫寒,没读过什么书,在这些地主官僚阶级的眼中,甚至连寒门士子都算不上,像董昭这种冷眼他从来就没少挨过。可他却先任主薄,然后又官居尚书仆射这一要职,对董昭这一类出身优越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对他们大家士族的一种篾视。背地里张仁也听到过这些人对他的一些风言风语,说他是靠着向曹操溜须拍马,又进上些奇技淫奇才被曹操重用的。不然以他才二十五岁年纪,哪里能当到这样的高官。 对于这些,张仁在心底不是没有忧虑过,按这样展下去,他早晚会成为众矢之的。就像现在,他明明已经不是尚书仆射,董昭却阴阳怪气的以仆射来称呼他,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不愿与他共事。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去屯田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去面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入牢 郭嘉见董昭走远,叹道:“董议郎就是这样……世清,不必往心里去。” 张仁苦笑道:“在坐各位都是世之才俊,张仁不过是一介愚民,又怎敢心有不满?” 程昱道:“世清,主公与文若将你急召而回,自有道理。眼下青黄不济,主公钱粮又将尽,你可有相对之法?” 张仁望着这些复杂的目光,依旧只能是摇头:“我在无名镇太久,对许昌城的诸事没有半分头绪,又何来的应对之策?各位,如果信得过我张仁,就请先回府中,让我清理一下文献再作打算吧。” 荀攸、刘晔、程昱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不信任,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一拱手而去。 郭嘉没有急着走,而是上前拉住张仁的手道:“臭小子,不要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大胆的用你的想法去做。他们信不过你,我却对你有信心。” 张仁心中感动。自他来三国起,唯一个好朋友就只有郭嘉,在他最需要别人的关心的时候,总是像兄长一般鼓励他。 暂时将不快之事放到脑后,张仁道:“老郭你也先去休息吧,我要在这里清算主公目前剩下的粮草,看看还能撑多久。其余的事,让我算清之后再做计较吧。” 郭嘉也不再多说什么,拍拍张仁的肩头,转身离去。 众人离去,张仁也静下心来,让衙役们将所有的文件都取来,开始工作。 ―――――― 一夜,张仁在尚书府算了整整一夜,也想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算下来张仁吃惊的发现,曹操的钱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比起与吕布对恃时更有过而无不及。荀彧为曹操留下的钱粮,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只够半月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曹操的钱粮消耗为什么会这么快,超出我的想像太多了!?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怎么撑过去?难道说真的还是要像历史上那样,让程昱用人肉来充当军粮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一定要想办法去解决他,我是没什么才智,但我就是要用我的办法去解决他!只有一个半月,只要一个半月!” 望着天边的晨曦,张仁再次陷入沉思…… ―――――― 大食过后,张仁来到丞相府。 曹操刚刚吃完饭,听说张仁来急忙引进厅中。他对眼下的情况比谁都着急,一个半月没有粮草养军,那他现在的八万大军就会不攻自破。而他四面强敌环恃,如果不能稳妥应对,一个不小心就会不得翻身。 偏厅中,张仁双眼布满血丝,静静的望着曹操。曹操看见张仁通红的双眼,惊道:“世清,难道你一夜未眠吗?” 张仁道:“主公现在情势危急,张仁又哪里能安心睡眠?” 曹操道:“你一夜未眠就早早赶来,可是已有应急之策?” 张仁点点头。此刻的他虽然一夜未眠,但却没有半分疲倦,无心中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静气势,在这夏末秋初的暑天竟令曹操暗中打个冷兢。 定了定神,曹操问道:“世清快快请讲!” 张仁道:“张仁有两策。其一,就是按公达等人所议,在境内临时征收粮草应急。不过我并不赞成这种做法。” 曹操细眉微皱:“说说你的道理。” 张仁道:“其实以主公及荀公的才智,又岂会不知张仁所想?去年秋收至今,粮草消耗之大,仅在今年四月时存粮就已全部用尽,五月时荀公就已经在境内临时征收过一次粮草以应急需,却入不敷出。值此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家中又哪里还有余粮?若强行再征,不见得能征收到多少,还容易引发民变,对主公境内的稳定实有大害,无异于饮鸠止渴。况且民力不足,秋收时亦会有所影响,得不偿失。” 曹操点头道:“正是如此,故孤一直未采纳征粮一议。世清这二策又是什么?” 张仁沉吟半晌,还是决定说出来:“主公,这二策只有一个字,就是一个‘省’字。” 曹操不解的问道:“‘省’?” 张仁道:“主公,眼下所余钱粮,若按往日发放,最多只够半月。张仁斗胆请主公发下明文布告,告知各营及各州郡,眼下青黄不接钱粮不济,让境内所有人务以必节省下每一粒粮米,不浪费一口饭食。此外,营中粮草消耗最大,可暂时少放粮米,三日之粮作五日用;皇室用度亦请主公明告圣上钱粮吃紧,暂时有所削减,只需保证每日的饭食即可。至于汉室官卿、主公幕僚……这两月俸禄不妨先欠下,只领众府中人员用度便可。 “主公境内,尚有不少大户富商,百姓中也应该还有家有少许余粮之人。主公可以发出通告,许以借粮应急,秋收后可在税赋中减去。若如此,主公的钱粮当可支持到秋收……” 曹操听完这些,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度圈,看样子很难决定下来,张仁只有静静的等。 许久,曹操才长叹一口气道:“省粮支撑吗?世清,此法真可撑到秋粮入仓?若各地诸候趁势来攻,孤军士气力不足又如何去应对?” 张仁道:“主公眼下粮紧,其他诸候又能好到哪去?不在秋粮入仓之后,他们又哪来的粮草攻伐?” 曹操没说话,又接着开始度圈,眉头也越锁越紧。 张仁看在眼里,长叹道:“主公可是担心这省粮令下去,难以服众,会引得军心不稳?” 曹操猛然停下脚步,双眼闪烁着精光直视张仁:“世清即知孤心事,可有良策应对?” 张仁低下头,下定决心道:“主公,命人将张仁拿下吧。” 曹操愕然:“世清这是何故?” 张仁离席,在曹操身前跪下道:“张仁死罪,任主薄及尚书仆射时贪墨官粮,又肆意挥霍,以至国库空虚。主公明查秋毫,早已派人查实张仁贪墨铁证,现已拿下,交付有司公审。” 曹操默然望着趴在地上的张仁良久,挥手屏退左右,将张仁一把扶起道:“世清,你这又是何苦!” 张仁道:“主公,即然是要服众,就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主公在将张仁拿下,除去官职后,就可以明文告知境内钱粮不足的原因,百姓军士也不会因此而怨恨主公。然后主公以身作则,每日里食不加肉,饭不至饱,衣不加彩,身体力行之下百姓军士无不效仿,两月时间一晃即过。到那时钱粮充裕,就不必再这般了。这黑锅,就让张仁来背吧。” 实话实说,张仁这一招是从曹操“借粮官头一用”的故事里学来的。这年头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好的借口,曹操打徐州是这样,袁绍日后和曹操正式开战也是这样。 曹操道:“只是这样的话,世清你就难免声名狼籍,难关一过,我日后又要如何再用你!?” 张仁道:“张仁不过一介草名,蒙主公错爱大用至今。眼下事急,主公又何必太过在意张仁?难关过后,再想他法重新采用张仁也不迟。只是张仁下狱这段时间,家中还望主公好好照应。” 曹操忽然将张仁扶到上座,躬身便拜:“世清之德,曹某没齿难望,当受曹某一拜!” 张仁赶紧上前扶住道:“主公折煞张仁了!” 曹操不再说什么,与张仁对望良久。 张仁道:“主公,张仁家事就交于主公了……动手吧。” 曹操点点头,大喝道:“来人!速速与我将张仁拿下!” “你说什么?世清贪墨官粮被主公查实,现在已经打入大牢?不可能!臭小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主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郭嘉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急火燎的向丞相府赶去。才到门口正碰上曹操从府中出来准备上车,还未来得及开口,曹操就向他召手道:“奉孝来得正好!上车,陪我去文若那里看看。” 郭嘉上车坐定,稍一犹豫便问道:“主公,世清他……” 曹操摆手打断他的话:“孤知道你肯定会为世清的事而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到了文若府中再说吧。” 郭嘉想再开口,但瞧见曹操那张阴沉的脸,还是把话给咽回肚中。一路无话来到荀彧府中,仆从引入卧室,曹操问道:“文若的眼疾如何了?” 荀彧道:“蒙主公挂念,这几日按世清所说勤洗双眼,痒痛已消去不少,看来再过些时日当能痊愈。” 曹操低头叹道:“世清啊……” 荀彧问道:“主公……我听说三日前张仁因贪污官粮,被主公查实后已打入大牢,可有此事?” 曹操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示意仆从全部退下后,才颓然的道:“不错,确有此事。” 荀彧道:“主公,我与张仁共事多时,虽不敢说甚是了解世清为人,但也深知他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来。主公是不是有所误断?” 曹操又望了眼郭嘉道:“奉孝想必也和文若是同样的看法吧?认为孤所做有失明查?” 郭嘉没有开口,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曹操叹道:“你们也不用为世清辩解求情了,这件事是世清自己要求的……孤,对不起世清啊!” 郭、荀都是聪明人,听见曹操这么说,心里已经稍稍明白过来一些。 曹操道:“眼下钱粮甚紧,世清三日前一夜未眠,给我献了一策,就是让全境的军士百姓务必省下每一粒粮米,节衣缩食渡过此难关。他又考虑到这省粮令一下,会民心不稳、军心生怨,甘愿让孤除去他的官职并打入大牢,背上一个贪墨官粮的骂名以解民怨。现在世清已下狱三日,孤却碍于情面又不好去探望,心有不安那!” 三人默然,许久荀彧才叹道:“世清为助主公渡此难关,竟愿背负如此骂名,?敬佩之余亦自叹不如啊!” 这些古人最重名望,很多时候把名望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张仁背上骂名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难以想像的牺牲。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张仁这个后世穿越来的人,对名望看得却不是很重。 郭嘉道:“这么说,主公先日所发布的省粮令及借粮公文,乃是世清算作?” 曹操道:“公文上每人每日用粮多少,仓中粮米细用可用多久,一项一项算得那么精细。孤帐下那么多的幕僚之中,除了他还能有谁作得出来?唉……奉孝,眼下孤还不好去狱中探望,而你与世清相交最深,就代孤去一趟吧。记得带上些酒菜,替我敬世清几杯。” 郭嘉道:“谨尊均旨!嘉现在就去!” 走出几步,郭嘉突然想起什么,向曹操问道:“主公,世清下狱时,主公可曾嘱咐过狱卒要善待于他?” 曹操道:“那日世清下狱甚急,我到未曾嘱咐过……” “糟了!” 郭嘉跳起来就跑,把曹操和荀彧搞得楞在当场。不多时曹操也回过神来,脸色跟着大变:“不好!我失之计较,世清要在牢中受苦了!” ―――――― “啊――” 一声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大牢中盘旋,久久未能散去。 “md,这才打几下又晕过去了,这小子的身子骨哪这么差?去,拿凉水把他浇醒!” 一桶刺骨的冷水迎面泼下,张仁幽幽的醒转过来。此刻的他被绑在刑架上,全身上下早已是遍体鳞伤,处处是鲜红见血的鞭痕。 满脸横肉的狱卒用皮鞭支起张仁的下巴,狞笑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贪墨了那么多的钱粮,分一些出来给我们兄弟几个又有什么关系?咱们兄弟得了钱自然会对你好上几分,又何必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受皮肉之苦?” 张仁苦笑道:“老兄,我要是拿得出钱来还用你说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样把我往死里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主公在拿我下狱的时候已经抄没我的家产,我现在根本就没钱……” 狱卒抖开皮鞭,骂道:“md,打了三天还是这么嘴硬,老子就不相信你会一点钱都没留下来!好,咱们就试试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华佗 皮鞭再次狠狠的落到张仁身上,张仁咬起牙关,强忍着一次次的剧痛,心里在喊:“****!我哪根筋不对,干嘛要帮曹操背这么个黑锅!?背黑锅就背黑锅吧,死老曹也不暗地里嘱咐这些狱卒对我好一点,看这架势还不得把我打死在这里吗?老曹你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真的想让我像王逅(即被曹操借头平怨的粮官)那样来个死无对证吧?真要那样算你狠!还有死老郭,三天了,你到是快来救我啊!我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死!婉儿还在等着我,我那无名小镇还在等着我!记得原先看《还珠格格》的时候,小燕子她们三个也像这样被人往死里打,还能无所畏惧的唱着歌。老子是男子汉还能输给三个女孩子不成!没错,《还珠格格》是演戏,我这也不是在帮曹操演戏吗!” 求生的意志令张仁再度坚强起来。眼前浮现出婉儿那柔弱的一颦一笑,还有满是泪水让人怜爱的样子,张仁顶着重重的皮鞭,咬紧牙关唱了起来:“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离开我\/除非…你再也…见不到我\/这重重…的伤…总在时时…提醒我\/只要想起你…就快乐…” “md,打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思唱歌?把他的嘴给我堵上!我让你唱!” 当狱卒的皮鞭再次举起,一个声音暴喝道:“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张仁强打精神睁眼望去时,郭嘉已经快步赶到他面前。匆忙的拔出张仁口中布团,郭嘉心痛的道:“臭小子,我来晚了!” 张仁惨笑道:“你怎么才来?三天,我被他们这样打了三天!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只怕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郭嘉的到来令张仁强自支撑的一口底气悄然散去,就在即将昏死过去时,依稀听见曹操暴怒的声音:“孤没有下过令,谁允许你们擅自用刑的!?世清虽然有罪下狱,但再怎么样也是救过孤性命的人你们不知道吗?怎么可以如此对他!来人,把这几个劣卒拖出去斩!” 拼起最后一点神智,张仁喊道:“主公,不要!他们还有用……” ―――――― “婉儿,婉儿!” 张仁又一次被恶梦惊醒。只是他这次梦到的是婉儿为他挡住皮鞭,而他眼睁睁的看着却一动不能动。 “世清你醒了!” 郭嘉与曹操关切的脸同时凑了过来。张仁挣扎了两下被曹操强行按住:“别动,你现在浑身是伤!” 张仁道:“主公你不该来的。” 曹操道:“来都来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孤一时失策,却累得你伤成这样。若不是奉孝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张仁环视周围,见仆从狱卒们都站得远远的,轻声道:“打了就打了吧。这样也好,可以更好的瞒过他人。”苦肉计? 曹操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孤已经派人去请城中名医来给你疗伤,这段时日你就在狱中好好的养伤吧。” 张仁道:“主公,省粮令下去了吗?军心民意如何?” 曹操道:“下去了。军士百姓都在依令而行,看情况局势很稳定,不会生乱;许昌城中也已经有不少富户借出很多粮草,仓中稍有起色。” 张仁道:“那就好!我这黑锅没白背,鞭子也没白挨。主公你不宜在狱中久呆,还请早些回府吧。对外可说是亲审张仁,施以刑罚,而后念及旧功请人医治。” 曹操叹了口气,满怀歉意的望了张仁一眼后转身而去。待曹操众人离去,郭嘉在床边坐下道:“世清,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背黑锅的事随便找个人顶上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你一定要自己来背?” 张仁淡淡一笑:“老郭,这平怨的主意是我出的,当然是得我自己来演戏才能演得像。如果换个人,演得不像是小事,而依主公处事的手段会如何去做?” 郭嘉稍一思索,道:“依主公的手段,自然是一刀喀嚓掉。反正演也演不像,不如来个死无对证方便省事。” 张仁道:“那就是了。我出的主意,却要别人去背黑锅,还闹得个身异处,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而如果我真要是做出这种事,相信你老郭也不会再认我这个朋友。” 郭嘉道:“不错。真要那样做你就不是张仁,我也不会交你这个朋友。” 张仁道:“其实最重要的一点,你觉得除了我这个当过尚书仆射,有权力调动大笔钱粮的人之外,还有谁更适合背这个黑锅?” 郭嘉沉吟片刻,摇头道:“的确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更有说服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背上这样一个骂名,要主公日后如何再启用你?” 汉代官员的选拔往往都是要有“孝廉”之名。这“孝”字,张仁这个穿越来的人父母“双亡”,已经是摊不上;而“廉”字,在张仁把这黑锅一背之后就没戏了。 张仁道:“老郭你那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出办法来?也罢,提醒你一下。你难道忘了我那个收留了大批流民的镇子吗?” “镇子?流民?” 郭嘉是何等聪明的人?转目一想便明白过来,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天天说我精得像鬼,我看你到是比鬼还精!只要这难关一过,你就可以说是私下动用官粮去安置流民,那时主公再来个顺水推舟,说你罪不可恕但情有可原,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的骂你一顿就可以官复原职。再把你贪污官粮却是为了救济流民的事往外一传,你这贪墨骂名反倒成了爱民美名……好小子,这名利双收的无本买卖你还真是做得漂亮啊!” 张仁嘿嘿一笑:“过奖过奖!这都是你老郭对我教导有方,亏本买卖咱可不会去做。” “去你的!” 郭嘉挥起拳头就想往张仁身上擂,总算想起张仁身上有伤,没有擂下去。 张仁道:“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也没想到主公会一时糊涂,忘了嘱咐这些狱卒别为难我。现在这一身的伤,看来没一、两个月是好不了的。” 郭嘉鄙视了他一眼道:“活该!人都说有得必有失,你这也是报应。” 张仁道:“老郭,我现在在牢里不能出去,得麻烦你马上去一趟镇上,帮我照看好婉儿和张诚、张信这八个孩子。你也知道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婉儿,她太过柔弱了,受不起惊吓。主公虽说答应我会照顾好我的家人,但是一则我怕主公又犯糊涂,二则有些事主公确实不太好出面,还是你去比较好。一定得快,不然我担心有人会对我落井下石,婉儿的处境就不太妙了。你可以向主公讨道旨意,以抄没家产的名义把婉儿先收作丫环收留到你府上,这样好照应些。婉儿和你也比较熟,暗中说话也方便,千万记得别让她乱了方寸。” 郭嘉道:“行,我这就去主公那里讨旨。这里的狱卒主公已经换过心腹之人,你可以安心的养伤。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哦对了,婉儿炒菜的手艺是和你学的吧?” 张仁有些莫名其妙:“没错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郭嘉的浪子本色又冒将出来,摇头晃脑的笑道:“难得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婉儿得在我府中当两个月的丫环,那就别浪费――我要让她天天烧好菜给我吃!”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张仁也不顾身上有伤,奋起一脚照着郭嘉的pg狠狠的踢过去…… 深夜,张仁躺在狱中床上静静的思考着。 这次下狱,知情的几人都认为张仁所作的牺牲太大,曹操更是已经在心底把张仁当成心腹。郭嘉了解到一些张仁的想法,也只是觉得他鬼点子多,却都没想到这根本就是张仁自己苦心编出来的一个局! 为什么说是局? 张仁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对古人所谓的“忠君”思想根本就是噗之以鼻。在曹操等人看来张仁这貌似大忠的举动,实际上张仁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打算。别忘了张仁只是个普通人,他也绝对不可能有那么伟大。说到底,张仁是想借用这次的事来彻底的避开许昌官场。 曹操听从他的建议,以贪墨之名送他下狱,之后再按张仁的想法回复名誉,看起来是没错,但这是张仁故意留下的一个“政治污点”。试想下,一个敢不向上级请示就偷偷调用国库钱粮去安置流民,这一类事是地主官僚阶级们根本就无法忍受的事,还会把他放在军政中心任职?更何况张仁这次还特意拉上了皇室及汉室官员一起饿肚子!就算曹操再有本事,将来再度任用张仁,他也不得不顾忌到其他官员们的想法,那么在安置张仁官职的时候最好的选择还是让他担任外职。只要你交够了该上缴的税赋,其余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这样一来张仁就可以彻底的避开许昌官场。 在这种情况下张仁担任某地区的行政官,他就可以安心的在自己境内大搞开,工业也好商业也好,只要是他想得起来的他就全部要去试试。他也相信凭借自己掌握的知识,能够把一个郡县搞得有声有色,然后再利用相对优越的经济能力去渐渐的影响其他地区。他不是没想过去改写历史,但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又能够做到多少?去改变政治格局?改变现在大众的理念?太不切实际了!不要说他没有这种能力,就算他有这种能力,没有几代人的努力能行吗?相比之下,还是尽可能的在有生之年去改进生产力,让百姓们过上好一些的日子更实际一些,至少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此外,张仁这省粮令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尽全力的去避免史书上这时人吃人的事出现。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张仁不在乎这个时代的名望、权力,只要能过得安安乐乐就好。但他绝对接受不了人吃人的这种惨剧,也许他还不能管到其他诸候的地面,但至少不能让这种惨剧出现在他能够影响到的地方。 “老郭现在应该已经把婉儿接来了吧?还有张诚、张信他们几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当时我对曹操说‘食不加肉’,希望曹操能够做到。一个诸候领主带头做榜样,下层也会争相效仿不去吃肉,这样的话程昱应该就不会用人肉充军粮,而是想其他办法来解决。 “可惜镇上的土豆还没能在其他郡县推广种植,不然的话情况会好上许多。今年秋收后要建议老曹大力推广……哎我到现在都没想通这时中国大张怎么会有土豆?对了,还有红薯也和土豆类似,但经过一定的加工后比土豆要好保存,现在应该是叫番薯吧?听名子好像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什么时候有空得查问一下。还有棉花,听说在河北一带有人种植,看来这时已经有棉布了。回头改良一下纺织工艺如何? “乱了乱了,先理一下头绪。都说‘衣食住行’,我就从这些方面下手吧……”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狱卒轻呼道:“张大人,你还醒着吧?” “啊、啊,醒着没睡。” 狱卒道:“主公为你请的名医到了,我这就请他进来给你疗伤。” 张仁道:“谢了,我正一身痛得难受。” 为了方便照顾张仁,这牢门根本就没锁,狱卒随手推开,引着一位医师打扮的人进入牢房。看这医师大概四十几岁,神情飘逸,有些道骨仙风的感觉。 狱卒恭敬的道:“华先生,就是这位伤者了。” “华先生?” 张仁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这华先生难道是华陀? 医师望见张仁吃惊的样子,微笑道:“怎么张大人听过我华陀的名号?” “哦耶!好运!撞见千古名人了!” 张仁赶紧应道:“久闻华先生乃是天下神医,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罚” 华陀道:“神医?华陀愧不敢当。到是张大人才智过人,华陀早有耳闻,有心相见却无缘一面。若不是今日丞相寻医给大人疗伤正好被华某遇上,还不知何时能一睹尊容啊。” 张仁干笑两下道:“先生过奖了。张仁现在是贪墨官粮的带罪之身,却要劳烦先生给我这罪人疗伤,惭愧得很那。” 华陀望了张仁许久,微笑着向狱卒道:“这位小哥,我要为张大人疗伤,方便的话可以先退下吗?有事的话我会喊的。” 狱卒恭敬的退出去。华陀上前检视张仁的伤口,嘴里却轻声道:“张大人贪墨官粮?一个任主薄四月有余不知己俸为几何的人,一个家中仅有一侍女相伴的人,一个立镇数月却执意不肯先入住暖房的人,一个将自己俸禄拿出来周济流民的人,会去贪墨官粮?这事华某说什么也不信。张大人这番下狱,只怕是另有隐情吧?” 张仁心里喀噔一下,心说这华陀的眼光也够厉害的嘛! 华陀转过另一边检视,又道:“本来我对张大人贪墨之事也只是将信将疑,但现在我却取肯定丞相与张大人定是有难言之瘾,不得不用这苦肉计去平息民怨。” 张仁道:“华先生何以见得?” 华陀自行囊中取出药瓶,笑道:“因为你张大人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的贪意。” “去!我哪里会不贪财?以前天天想着中彩票,现在嘛……好像我还真没有想过发什么大财。主要是在曹操手底下不敢捞钱吧?” 华陀将一些不知名的药膏轻轻涂在张仁的伤口上,张仁马上就觉得伤口清凉舒畅,不再刺痛。心中暗暗惊呀华陀的药妙不可言,这要是放现代申请的专利那可就是大把大把的钱! 涂完药,华陀将又取出三瓶药放在张仁面前道:“张大人伤势不算太重,但有几处有些伤及筋骨,要安心静养一月才可下地。这三瓶药膏就请张大人自行保管,每日睡前涂上少许在伤口上便可。其他无事,大人自己保重,华某就此告辞。” “哎,华先生等等!”开玩笑,说他几句再留上几瓶药就这样走掉,张仁觉得太亏了。 华陀道:“张大人还有事吗?” 张仁支唔了半天,才想起来说什么好:“华先生不辞辛苦为我疗伤,张仁在此谢过。只是身在狱中,没有诊金……” 华陀笑道:“若是官绅之类的大富人家,华某诊金绝不会少收。但张大人清俭持家,又心系百姓,华某断不会收取大人一分一毫。” 张仁道:“华先生游走四方,定是见识极广。许昌城南百余里有一小镇,是张仁往日所建,收留了不少穷困流民。先生要是愿意,有空还望去那里走走,若是有流民身染疾病就请先生及时医治。张仁要是他日还能前往上任,诊金定当全额支讨,不亏欠先生半分。” 华陀欣赏的望了眼张仁道:“华陀日后定会前往。张大人好生休养吧,他日镇中再会相信是必然的事。” 华陀离去,张仁躺在床上开心的yy:“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外科医生啊!而且他的内科也非常出色,以后要是碰上一定要抓着他在镇上开个医馆……不过华陀是出了名的行脚医,留多半留不住吧?不管了,让他在镇上收几个徒弟也不错,实在不行想办法把他的青囊书给骗过来抄上几份……” ―――――― 又是几天过去,张仁在牢中舒舒服服的。别的不说,单看他蹲的单间,知道的是在坐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渡假那!别的牢间又脏又臭,可他的干干净净,还摆着几盆花。特别看守他的与其说是狱卒,到不如说是仆人才更合适一些。渴了有好茶,饿了有糕点,无聊还有从郭嘉那里借来的书看。 当然张仁也不是很放肆过份的人。这几天郭嘉有安排人送过几次酒菜来,张仁就把看守他的几个狱卒叫进来分着吃喝,言行举止间一点架子都没有(貌似他也摆不出来),和几个狱卒混得很熟。这是他身上有伤,不然的话找个人在牢里躺着,自己穿上狱卒的衣服出去逛逛都有可能。 “郭大人来了,张大人在里面躺着。” 张仁正蹲在床边地上画图,画的是他记忆中的发石车。听见郭嘉来急忙擦去图样,他暂时还不想公开。 “臭小子,蹲在那里画什么?还不让我看?” 张仁干笑道:“我在写诗行不行?只是写得太差,不好意思见人。” 郭嘉笑道:“不好意思见人?我看你写的是情诗吧。也罢,不用想了!人我都给你带来了。” “哎!?” 张仁向郭嘉身后望去,那提着食盒丫环打扮的人正是他朝思夜想的婉儿。 婉儿眼中带着泪,慢步走到张仁面前:“老……大人,婉儿看你来了。” “婉儿……” 郭嘉在一旁道:“你小子跟我说她柔弱善良,我看她是厉害得可怕!我不肯带她来见你,她居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然后又跟我说菜里放了巴豆,让我干看着一桌好菜就是不敢吃。还说不带她来的话,她就天天这样对我,我能受得了吗?没办法,只好带她来了。” 婉儿噗嗤一笑,眼中的泪也同时划落。这带着泪的笑是张仁最害怕却又最想念的,急忙上前抱住婉儿:“对不起婉儿,让你担心了。” 郭嘉望着二人,轻声示意狱卒随他出去:“都出去都出去,别楞楞的楮在这儿碍别人的事。” 两个人拥抱良久,要不是婉儿无意中碰痛张仁的伤口,只怕还不愿分开。 婉儿放下食盒,小心的检视张仁的伤口:“老公,你的伤……都没事吧?” 张仁道:“神医华陀的药当真有效,就这几天的功夫皮外伤已经在结疤长肉。除了臂上和腿上的几处伤到点筋骨,其余的没有大碍……婉儿你这些天还好吧?我在狱中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老郭对你还好吧?” 婉儿道:“郭大人对我很好,他也在暗地里和我说了你的事,让我不要担心,只要过一、两个月老公你就会没事。老公你为了主公能做到这样,婉儿很为你自豪……” 张仁暗中冷汗,他这也是为了自己今后打算,在婉儿眼里却成了伟人一般。 婉儿打开食盒道:“我磨着郭大人带我来看你,特地做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快趁热吃吧。” 两个人就坐在床上,默默的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这两个人前前后后也算历经过向次苦难,彼此间有如心意相通,并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一顿饭吃完,婉儿收好食盒,依依不舍的道:“老公,婉儿不能呆太久,不然郭大人会难做人的。过几日我再来看你,再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饭菜来。” 张仁轻轻的抱住婉儿,什么也不说,就是深情的一吻。 “哎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突然闯进来的郭嘉望见二人接吻,急忙用手捂住双眼,只是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作戏。 张仁没好气的瞪了眼郭嘉,恶狠狠的向婉儿道:“婉儿,你在这混球府上天天烧菜给他吃是吗?听着,记得隔三差五的就放点巴豆进去,我要让他只能看不能吃!” “天!婉儿好妹子,千万不要这样对我!” 时光如流,转眼间张仁已经下狱已近一月,曹操也就在朝堂上和一众汉室旧臣斗了近一个月。这些汉臣恼火曹操拖欠他们的俸禄,却又不敢去惹怒曹操,便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贪墨”的张仁身上。 每次的朝议翻来复去的要曹操立即处斩张仁以正刑法(泄愤)。可是现在的曹操又哪里舍得杀张仁?于是乎祭出一个“拖”字决,推说张仁贪墨尚未查明,就这么一直耗着。 拖到心烦时,曹操索性连朝也不再去上,反正大牢掌握在他手里,严令之下也没谁敢去牢里找张仁的麻烦。至于小皇帝反正吃得饱穿得暖,根本就无心去理会一个无名小卒的生死,而且据说最近居然迷上了张仁搞出来的蓝球,天天在后花园和一帮子侍读玩得不亦乐乎,听说这是张仁所创时还夸奖过他。有些不知死活的官卿递上奏折,想要小皇帝出面弹压曹***曹操杀掉张仁。这小皇帝很干脆的甩下一句话:“既然已经收入大牢,想必曹丞相自有分寸,就交由他处置吧。” 就在这时,许昌的街头巷尾总是在人在议论: “什么?张仆射贪墨官粮?不可能吧。原先张仆射还在濮阳城的时候曾经带头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赈济饥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去贪墨官粮呢?” “是啊是啊!我就见过张仆射好多回,周身上下那寒酸劲根本就不像个当官的。他要是真贪了那么多钱,还不穿金戴银的,哪会是这德性?” “两位老哥,我是从许昌城南的的镇上来的,刚才听你们说咱张大人贪墨官粮?可是今年打一开春,张大人他就从许昌城调了好多的粮食去镇上赈济那里的流民,我那时流落到镇上,不是张大人发放粮食我早就饿死了。你们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说什么?张仆射调了好多粮食去那里赈济流民?那就不会错了!肯定是因为张仆射调粮赈民,搞得那帮子大官拿不齐俸禄,就拿张仆射来出气。” “就是就是!这些大官也没见过他们做过什么好事,整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的,钱不够花就瞎吵吵。现在钱不够花了,就觉得张仆射不顺眼想除掉他。” “我就说那,曹丞相到现在也只是把张大人关起来,一直没杀头,肯定是在暗地里清查这件事!” …… 以上种种都是出自郭嘉的手笔,当然还有曹操的首肯。 不要小看这种市井流言,它们的威力往往都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没用多久就闹得满城风雨。传来传去又是一个月即将过去,曹操境内的粮食大丰收,秋粮一批批的送进大仓。曹操终于适时的出面,称彻查的结果是张仁未经请示就自作主张,以尚书仆射的身份调集大批粮草赈济流民,导致青黄不接时存粮不足。 在朝堂上,曹操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把趴在那里偷笑的张仁一通臭骂。骂完就说“罪不可恕,但情有可原”,免去尚书仆射一职,罚往许昌城南小镇屯田蓄粮以补前过。 这没有处罚的处罚实质上没有任何意义,但也总算给了一众汉臣一个台阶下。再怎么说张仁看似丢掉了一个人人眼红的高官,被轰到一个不足万人的小镇去当县长,老老实实的种地。而他们被拖欠的俸禄也如数补回,犯不着再和张仁计较。如此一来到也算各方都皆大欢喜。 现在的曹操很开心,张仁提出的屯田计划和对田间耕作的改进,成果终于在这个秋收显现出来。秋粮入仓后,荀彧只是大概的诂算一下,就吃惊的发现,存粮竟然足够八万大军吃上两年!接到荀彧的报告后曹操兴奋得手舞足蹈,一直都疲困于粮草问题的他来了个大翻身。没有了后顾之忧,征服的**在他胸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曹操此刻就像是一只睡醒的老虎,准备露出他锋利的獠牙,疯狂的捕捉猎物。 张仁更是开心,他费尽心机设出来的局终于达到预期的目的,今后就可以安心的射在小镇过自己想要的日子。牢中两月他养得白白胖胖,闲暇时还在郭嘉的存书中查到不少自己想要的资料,对小镇的发展有了个明确的目标;出许昌城时又在城门前受到了曹操众人和百姓们的热烈欢送,风风光光的离开许昌。只是临别时曹操的一句话又让他欲哭无泪: “世清,待此番事情过去,我会再将你调回身边重用的。” 张仁心里再叫:“不要啊老曹!你就让我在镇上安心的过日子好不好?”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中秋 张仁的一骑两车行出数里,回头望望再没有相送的人,张仁迫不急待的来到婉儿车前:“没外人啦!婉儿快出来,别再闷在车里,和我共骑一骑,咱们兜风去!” 赶车的张诚与张信同时向张仁竖起中指:“切!吃饱了没事老大你耍什么帅嘛!” 张仁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被他带坏的半大小子,一人敲了一记脑嘣:“去!没你们这两没大没小的家伙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回来!还真敢跑啊?好好的赶车,张兰他们不要回镇上去了?” 婉儿站在车辕上,脸上露出自内心的微笑看着这三人胡闹。微风吹起她的长,婉儿随手缕齐,目光温柔的望着张仁。婉儿并不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美女,只是一个普通的的漂亮女孩。或许风华绝代的美女会让每一个见到的男人都想去征服,倾国倾城的美女会让人觉得无法接近,但像婉儿这种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却会让人更觉得亲切一些。在经历过几番风雨后,婉儿身上那种柔弱的气质更容易让人生出想保护她的感觉。像现在婉儿这样微笑着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平淡但舒服的画,没有震憾,只有亲切。 张仁教训过俩小子,来到车辕前向婉儿伸出手:“来,坐到我前面,靠在我怀里。” 婉儿脸上露出少女羞涩的笑,横身上马。张仁一手持缰一手抱住婉儿,双腿一夹马腹:“驾!” 骏马出嘶鸣,迎风小跑。婉儿轻轻的靠在张仁的肩头享受着吹来的微风,闭上双眼道:“老公,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张仁脸颊轻磨婉儿的秀,用力的闻下婉儿的香,笑道:“对,我们回家。以后我想再不会被主公叫来叫去的了,我们就在镇上安家,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婉儿道:“老公,婉儿也很希望这样,不过婉儿知道主公日后还是要重用你的。你以后肯定还……” 张仁想起曹操临行时悄悄和他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马上就甩到脑后:“管他呢!我现在只想开开心心的过上舒心的日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婉儿抱紧,我要加了!” 婉儿说到底还不到二十岁,也正是年轻贪玩的时候。平时虽然她将这贪玩的欲望深埋心底,但现在能够无忧无虑的放开,她也就不再顾忌。双手紧紧的抱住张仁道:“老公,骑快一些!婉儿也想疯一下!” 骏马飞快的跑起来,后面赶车的张诚大叫道:“老大,别骑那么快啊!我们会跟不上的!” ―――――― 疯狂过后,张仁终于远远的望见小镇。 “这次一走就是两个多月,镇中情况如何还不知道。一会儿先找李典问问!” 才到镇边,张仁就听见营中有人在大叫:“张大人回来啦!张大人回来啦!快,快去击鼓!” 张仁有些莫名其妙,他回来就回来吧,击鼓干什么?只是片刻之后他就明白过来,这鼓声一响,营中和镇中的人就全都跑了出来,对他夹道相迎。 “哇,不用吧?许昌城给我来次欢送,到这里又来个热烈欢迎?” 他还在马上楞着,镇中的百姓已经在道上跪了下来。张仁慌忙跳下马,把为的几个老人扶起来道:“大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张仁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一个老人道:“大人,你在许昌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为了让我们吃上饭,宁可背上个贪墨的罪名在牢里面呆了两个月,几乎丧命。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大家伙儿都很感激,这一礼你是一定要受的。” 任张仁这两年多脸皮锻炼得如何厚,现在听老人这样说还是羞得满脸通红。抬眼现李典正一脸坏笑的站在旁边,赶紧道:“大家不用这样,张仁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大家都先去吧,我要和李大人谈公事。” 百姓们徐徐散去,张仁长吁口气,转头向李典道:“曼成,你这是搞什么?百姓们心里没底,你和我一起管理镇上诸事这么久,你会不清楚?” 李典道:“我是很清楚你根本没有从许昌调粮来赈民,但我也一样清楚你这次下狱的隐情。郭祭酒在接婉儿去许昌的时候和我交过底,让我在你下狱的这段时间管好镇上。老实说,你这样是有些沽名钓誉,不过你确实是为主公,为百姓做了件大好事。” 张仁道:“那你也用不着让百姓对我这样吧?” 李典耸耸肩膀:“军士和百姓要这样做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他们想欢迎你回来,我下令不准他们去?那我还不得背他们背地里骂死!你这人有时也为我想想好不好?” 张仁被闹得有点啼笑皆非,干笑几声后就想先往镇上的家里去。李典在一旁喊道:“走错了,你的家院不在那边。” 张仁道:“去!我才离开两个月,还不至于自己家在哪里都不记得。” 李典道:“说了不在原先的地方,跟我来吧。” 再次莫名其妙的跟着李典,不久便来到一间大院前,张仁下巴又掉在地上:“这是我家?” 李典道:“没错,这是你的新家。一个半月前大家收到你下狱的消息,郭祭酒来接婉儿时就开始在镇上散布你调粮的流言。镇上人都说你肯定会没事,又觉得你为大家做那么多事,自己住的房子却不怎么样。正好我在你家里抄家的时候现你留下的一份图张,就让工匠们按图建成这房……怎么样?建得不错吧?” 张仁无语,那图纸是张仁无聊的时候凭记忆画出来的现代三层小型别墅,按他最初的构想是镇子展到一定程度后给些有钱人住的,可是现在他却成了头号“有钱人”。 回过神来,张仁问道:“那我原来的宅院呢?” 李典满不在乎的道:“还用问?拆了。” “拆了!?我靠你也太浪费了吧!?” 李典道:“拆了就拆了呗!大伙儿都说你原先那房子风水不好,所以才会被克的下了狱。现在那里在建一间祀堂,风水师说可以镇住邪气。哎你别说,你设计的这种房子也许不是很好看,但真是有够结实的。我亲自带队去拆,硬是两天才全拆完。” 张仁差点晕倒:“我的天!” 一行人步入房中,张仁原先的仆从带着兴高彩烈的婉儿及张诚他们去挑房间,张仁则拉着李典去书房了解镇子现在的情况。 “曼成,这次下狱我没能赶上镇子的秋收。镇中的粮食收成怎么样?” 李典没说话,而是向张仁竖起一只手掌。 张仁道:“喂,你这什么意思?和我打哑迷吗?” 李典道:“基本上都是亩产五百斤。这个亩产我不怎么懂,不过军士与百姓中有不少老农,都说种那么多年地没收过这么多的。你的农耕新法效果不错嘛!” 张仁放下心来,又问道:“除去上缴国库的钱粮,镇上留下多少?” 李典道:“这个我不怎么会算。不过营中粮官说,按镇子有一万人来算,单是存下的稻粟足够我们吃四年的。你是不是想明年再多收留一些流民?” 张仁道:“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另外镇上除去种地的,也该有些其他的产业是不是?哦对了,你抄我家的时候,我家里那些书没丢掉吧?” 李典道:“开玩笑,别人不清楚那些东西的价值,我和郭祭酒会不知道?放心,都在我那里保管得好好的,明天一早我就派人给你送来。” “好极了!我当初想好的一些计划全在里面。你送过来我就好好整理一下,挑些眼下适用的出来去做。” 李典道:“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我也回去吃饭去。” “不在我这里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李典环视四周,向张仁道:“世清,你这房室乍一看好像不怎么样,可真正住进来才感觉非常的舒服嘛!咱们商量一下,是不是在镇里调点钱粮,让工匠们也给我盖一间出来?” “……” 无名镇县县衙,张仁正在满头大汗的整理着自己凭记忆写出来与收集到的文献。这些文献主要都是机械、工业、商业、教育以及音乐、娱乐等方面的,费去张仁不少精力。 “老大,镇中的长老在衙外求见。” 张仁放下书简道:“子良(张诚的字),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家中没有外人的时候才叫我老大。正式的场合还是叫我大人。” 张诚淘气的一吐舌头:“大――人,镇中长老求见,你见是不见?” 张仁没好气的把手中竹简向张诚砸过去:“你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行了,去请长老进来吧。” 张诚笑嘻嘻的随手接下竹简,跑出去带长老们进来。不多时四、五位老人恭敬的走进大厅,一番客套后张仁便请他们在厅中椅上坐下。这里顺便说下,张仁已经在镇中普及桌椅板凳,镇中人也早就习以为常。 张仁道:“几位长老一大早的跑来,是有什么事吗?” 五位长老对视几眼,最后是一个姓张的长老开口道:“大人,马上就是中秋佳节,而今年镇中粮食大丰收,镇中百姓商议过之后想召开一个中秋丰收祭典,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张仁楞住,心中在想:“这么快!一直都忙东忙西的没注意过时间,没想到马上又是中秋节了……中秋节又是团圆节,好想老爸老妈啊……” 几位长老见张仁呆,不知他在想什么。张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如果你反对的话,这祭典不开也罢……” “哎!”张仁回过神来,脑海中划过玩《三国志9》时的一些情节,马上回应道:“谁说我反对了?我不但不反对,还大大的赞成!就是让百姓们注意节俭一点,不要太浪费了。我们现在是粮食丰收可以衣食无忧,可也得记着以前饿肚子的事。” 张长老道:“这么说,大人是同意了?” 张仁点头道:“嗯,我举双手赞成……对了,可以办个簧火晚会,到时候我也会去凑凑热闹。” “簧火晚会?”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仁只好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就哄这些长老回去准备,自己带着张诚去找李典。都是年青人,有机会有借口去胡闹,比什么都开心,而且此刻张仁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相当大胆、对现时点来说几近疯狂的想法。 “哦!你是说镇中百姓想搞一个中秋丰收祭典?我赞成!忙了这么大半年,也是该开心一下。” 李典是被张仁从营中的蓝球场上强拖下来的,一开始有些不高兴,可是听张仁说出祭典的事立马兴奋得蹦老高。 张仁道:“你也赞成?那就太好了!哦对,算起来我们也快建镇一年,搞些活动大家都放松放松。你回头让营里面准备一下……千万注意晚上的防火措施。中秋晚上少不了要点好多灯笼,我可不想乐极生悲。” 李典兴奋得磨拳擦掌:“交给我吧!这消息一传下去,军士们肯定都乐得蹦老高。” “你就蹦得有够高了!那架势可以直接扣蓝。”张仁恶意的暗想,嘴上道:“那营里和镇上的事我就先交给你,我回家去准备准备。” 李典急忙一把拉住准备跑路的张仁道:“喂,你这是想当甩手掌柜啊!我镇里镇外的忙,你却回家准备?” 张仁又露出当初打雪仗时的奸笑:“你就信我行不行?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 张仁家中。 “什么?老公你要我在中秋祭典上跳舞?你还要亲自为我弹琴。羞死人了啦!再说好像也于礼不合啊……还有,老公你手里这个东西是琴吗?既不像琵琶又不像胡琴的。” “不怕不怕,既是祭典就要大众同乐,大家凑到一起唱唱歌跳跳舞,没什么的啊!再说到时候跳舞助兴的也有镇上的女孩子,不会只有你一个的。”张仁说着,心里却恨透了这封建礼教。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祭典 婉儿犹豫道:“老公你既然这么说,婉儿答应就是……可是要婉儿跳什么舞?婉儿学过的舞中也没有适合这丰收祭典的,依稀记得的也要好多人一起跳才行啊。” 张仁奸笑道:“这个就交给我吧,我会教你的……张诚、张信、张兰,你们三个过来,我要你们一起来帮忙!” 张诚和张信才不过十三岁和十一岁,张兰更是只有十岁。小孩子家本来就比谁都贪玩,听见有祭典节庆早就坐不住了,现在听见张仁要他们帮忙都立马凑过来。 “喏,你们听着,要这样这样……明天我带你们去镇外没人的地方练,别人问起就说我们踏青去了。” ?????? 中秋很快就到了。无名镇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镇中百姓都在忙着张罗好酒好菜,军营中则在张、李二位大人的授意下发下很多酒肉,让所有的军士都能放开肚皮吃个过瘾。吃喝谈笑中,人们的话题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在张仁今晚搞的祭典上。 军营与镇子交界的地方是张仁在规划环境时特意留下的一个大广场。现在这个广场上忙碌的人们已经磊好许多簧火堆,只等着夜色降临就燃起这些簧火。当簧火点燃时就意味着祭典开始。 夜幕终于降下,军营与镇中闻迅赶来参加祭典的人们挤满每一个簧火堆,就着簧火烤食物、喝水酒,哄笑声此起彼伏。镇民与军士中也有不少能歌善舞和会玩乐器的人,这会儿便乱七八糟的各显起神通,为这祭典助兴。就像张仁所想像的那样,这祭典是人们胡闹的最好借口,无论男女这时都不必去顾忌平时礼教的约束,尽情的胡闹,不少女孩子直接就在簧火前跳起舞来。这种情况,再迂腐的夫子想信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吧? “哎,你们听……二位大人那里的曲乐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那,过去看看!” 广场的中央是砖彻的点将台,四角是整个广场中最大的四堆簧火。张仁抱着自制的小吉他(这小吉他全长只有不到六十厘米,大小只小提琴相似。不是张仁不想做个大些的,是他找不到长度合适的琴弦,手上这个马尾弦的还是勉强从几百匹马里挑出来的)坐在台沿上,领着营中军乐团弹奏一首欢快的曲子。这军乐团被张仁拉出来也是无奈,如果只有张仁及张诚几个的话,在没有扩音设备的情况下声音根本就不够大。张诚在用手击打几个大小不同军鼓,张诚吹的是长箫。张兰没有玩乐器,而是随着节拍击掌。 张仁看看目瞪口呆的李典,笑道:“曼成,这曲子如何?” 李典道:“我、我说不清楚,但听着让人……让人随乐起舞。” 张仁大笑道:“那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不用那么拘束……张兰,去教教李大人怎么跳!” 张兰笑着应下,跑到李典面前:“李大人,很简单的。来,这样。” 张仁看着李典被张兰带着起舞,露出一脸的坏笑,又见围观的人也慢慢跟着跳起来,心中得意非常:“嘿嘿嘿,我聪明吧,带着这们多人跳露天迪斯科!还有这首麦当娜的ibonita》,我看的mv是法国美女alizee的翻唱版,觉得旋律与节奏都很合适这种场合……婉儿怎么不肯出来?她才是这祭典的重头戏!” 正想着,闪动的火光中婉儿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绸缎衣服出现在他面前:“老公,你真的要婉儿上去跳……跳你教的那皮舞吗?” 张仁道:“上台去吧!婉儿不用怕,放开胆子去跳。你看那么多女孩子都在跳舞,你不用担心别人会说的。再说,我这不是在为你弹琴吗?” 婉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上台去,随着旋律翩翩起舞。这舞其实就是alizee的mv里跳的那种,张仁稍加修改就直接教给婉儿。婉儿在曹府学过歌舞,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难。 开始婉儿还是有点羞涩,跳得有些生硬,张仁见了索性也蹦上台去在她身边边弹边跳,为婉儿壮胆。渐渐的婉儿也放开胆来,越跳越投入,脸上也出现了开心的笑。张仁不失时机的发出尖叫,引导着人们开始疯狂。 人都是这样,平时迫于自己理智与道德观念的约束,或用羞涩或用冷静来压抑自己,不能去挥洒自己的魅力与活力,婉儿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但是,这层羞涩一但被打破,就会挥洒得淋漓尽致。此刻的婉儿与张仁在火光中畅快的舞动,就如同一只火中的玫瑰,挥洒着自己的魅力与青春。 台下的人们何曾见到过样热情四射的拉丁舞?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是跟着婉儿的舞步也跳起来。这舞本身并不难,许多的女孩子更是一下子就掌握要点,也在火光中尽情的热舞。 望着狂欢的人群,张仁心里得意到极点:“耶!太成功了!这也算是让我过了一回当明星的瘾啦!在现代的时候就咱这样相貌平平的哪有机会当明星?现在可是自编自导外加自演,爽!还有婉儿,跳得真好!” 靠!这就是他对这次祭典这么热衷的目的? ?????? 一夜的狂欢过后,筋疲力尽的人们都满足的散去。婉儿倒在张仁的怀里,全身香汗淋漓,脸上也尽是满足的笑。 张仁看在眼里,心中高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抑,用哭也罢,用笑也罢,亦或是像这样流尽身上的每一滴汗也罢,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婉儿自小的生活环境一直让她处于一种很压抑的状态,温柔善良的个性又让她总是逆来顺受。别人也许没有注意到这些,但张仁却知道婉儿是最需用要用合理的疯狂来发泄一番的人。 这次的狂欢祭典,张仁固然是想过过瘾,内心最想做的就是让婉儿大胆的是疯一回,挥洒自己的青春。换在别的时候他也不敢去挑战这时的封建礼教,但有中秋丰收祭典这么好的借口,不用干嘛? 婉儿轻喘的粗气道:“老公,婉儿今天晚上好开心,长这么大从来没能这么开心过呢!谢谢老公!” 张仁怜爱的缕齐婉儿额前的乱发道:“你开心就好!不过一年可能只能有这么一次,其他的时候可不能这样。” “婉儿明白。一年有这样一次,够了。” “世清!” 见李典一路小跑的赶过来,婉儿想从张仁怀中爬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只好鼗羞红的俏脸深埋在张仁怀里。 张仁道:“曼成,今晚的祭典如何?大家都很开心吧?还有,我编出来的曲舞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哈哈哈……奉孝,孤这一趟没来错吧?如果没来,不但不能与民同乐,玩得痛痛快快,还看不到世清所创的如此妙曼歌舞,岂不大大的可惜?” “哎!老曹和老郭?他们俩怎么跑来这里了!?” 张仁在那里发呆,曹操和郭嘉走到他的面前。曹操道:“好你个张世清,这祭典搞得真是有声有色嘛!” 张仁有点心虚:“主、主公,张仁如此胡闹,您不会见怪吧?” 曹操道:“胡闹?好像是有那么点。不过即是丰收祭典,又值中秋佳节,无伤大雅。” 张仁松口气,见李典正带着曹操往军营去,忙把婉儿交给张诚三个带回家,自己跟上几人。暗中悄悄的拉住郭嘉问道:“老郭,你和主公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吓死我啊?” 郭嘉道:“主公和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你这里要搞祭典的消息,主公临时起意要来看看,天色将暗才动的身。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赶上你在台上和婉儿跳舞,就在人群里玩乐了。” 张仁无语。上一次在鄄城曹操装成个行脚商,这一次看服饰到像个普通的富户人家。怎么曹操也有喜欢微服出行的毛病? 曹操边走边哼着ibonita》,笑道:“世清此曲或许难登大雅之堂,但在确实很适合在民间传唱。嗯,不错!可惜就是没有词,没能成歌。” 张仁暗想:“歌词?有是有,不过是英文的,我没能记住。就算记下来,凭我这垃圾的英语水平也翻译不了。” 又走出几步,曹操突然道:“婉儿那舞是怎么跳的?这样、这样……” 曹操居然学着扭了几下!可惜婉儿跳的比较适合女孩子跳,男人跳的话味道会差太多。张仁等人强忍住笑,面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曹操见他们这样,笑道:“想笑就笑吧,忍着多难受?是孤没学好,又不会怪你们。” 哈哈哈…… 中秋祭典过后,无名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张仁闷闷不乐的坐在衙中发呆,而他的两个小弟张诚、张信也是一脸郁闷的坐门前台阶上。许久,张诚伸个懒腰,懒洋洋的道:“好无聊啊??刚刚秋收完,镇上都没什么事可做……老大,你又在想婉儿姐了?” 张仁嗯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祭典后发生的事。原来在那夜的狂欢祭典后,曹操对张仁盗版来的歌舞大感兴趣。把张仁的吉他、音鼓要去仿制不说,两天后还特意派郭嘉来把婉儿也接了去,说是“世清治理县务,不可轻离。然孤甚喜当日之歌舞,故暂借世清侍女婉儿两月,令其调练府中一众舞伎,待歌舞精熟后自当归还”。顺带着还把那日教李典跳舞的张兰也一并借了去给婉儿作伴。 用手支着头,张仁苦闷的在想:“人算不如天算!那天晚上我和婉儿出尽了风头,本来开开心心的,老曹你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我费尽心力,好不容易现在能安定下来,婉儿又被老曹给借去教人唱歌跳舞。” 想想史书中曹操的记载,有这么句“少时好游猎,喜歌舞;多机变,有权谋”,张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早知道我就在曹操那里混个歌舞教练好了,现在又得和婉儿分开。一直以来都是我或这或那的离开婉儿,这回却是掉了个个儿。曹操派他最喜欢的谋士,又是和我交情最深的老郭来借人,于情于理我敢不借吗?曹操个老色鬼,千万别……我怎么总有种这一借是把婉儿送羊入虎口的感觉啊!” 想到这儿张仁赶紧猛力摇头,试图把这些不好的感觉甩出脑去:“不会的不会的!老曹的好色虽说是在三国中出了名的,但婉儿算不上是很漂亮很有姿色的女孩子,再说老曹府里姿色出众的女人多了去了,挑谁也不用挑婉儿陪他吧?再说老曹好色,也没听说过他向自己哪个部下的女人下过手啊……话是这么说,按封建史书隐恶扬美的通病,有也不会写出来吧。而且男人有时候挑女人也不一定都是以姿色为标准的。婉儿你千万要保重啊……” 心中气苦却又无计可施,张仁现在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来安慰自己。抬眼发现张诚、张信二人傻坐在台阶上,没好气的问道:“喂,我是在这里想你们婉儿姐,你们俩小子又在那里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啊?” “想张兰。” 诚信二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听见对方的回应和自己一样,先是一怔,然后都用想杀人的目光瞪着对方。 张仁脑袋嘭的一声砸到桌面上。狼狈的支起身,看见二人那副德性心里暗叫:“不会吧?这两小子一个十三岁,一个才十一岁,都还是小屁孩那就在想这个?我承认汉代的人是比较早熟,十五、六岁就谈婚论嫁实属平常,可也用不着这么早就在想这个吧?不行,为了这俩小子以后的成长,我得想想办法!” 没来由的想起张兰那张小脸蛋,张仁又回忆起婉儿初见张兰时所说的话:“这孩子别看今年只有九岁,又面黄肌瘦的,但婉儿看得出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过上五、六岁长大些不知道会比婉儿漂亮多少倍。老公你可要好好对她,过几年就把她收了吧,婉儿不会介意的。” " "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明悟 “哎……仔细想想,张兰过几年真的会变得很漂亮的哦,很令人期待呢。小丫头快点长大吧……呸呸呸,我想什么那我?”张仁赶紧又大力甩头:“张仁你已经有婉儿这么好的女孩子在身边还不知足吗?居然打起别人小女生的主意来了,简直禽兽不如啊!” 定了定神,张仁叫道:“子良,子真,你们俩过来!” 二人凑到桌前:“什么事啊老大?” 嘣、嘣! 张仁左右开弓,狠狠的敲了二人各一记脑崩:“你们俩小子想什么不好想张兰?我可告诉你们,好好的读书和学做事,谁也不准再打张兰的主意!” “哦,知道了。”这个是相对沉稳些的张信。 张诚摸着额头的大包,咕哝道:“早就听婉儿姐说过,老大你过几年就会把张兰也收入房……放心啦老大,我们和谁争也不会和你老大争的。” “就是嘛。不过老大你也真是的,已经有了婉儿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准备收张兰……” “去死,去死!” 随着张仁的暴喝,两个人肉足球直飞大门。耶,二比零…… “张县令,张县令在衙中吗?”张仁的小镇连上屯田的三千军士,已经过万人,故而从县长升为县令,年俸也提升到特俸的八百石。另外曹操支持张仁对农业及手工业的开与改良,特许无名镇每年的税赋上缴五成,另五成由张仁自行分配。 “哇靠,好大的声音!这谁啊?” 张仁被震得耳膜麻,也来不及理会趴在地上的二人就急忙赶出门去。衙门前站着个铁塔般的大汉,一张丑脸已经能吓坏小孩子,还挂着几道更吓人的伤疤,裸露在盔甲外的肌肉显得充满暴力,背上背着一对夸张的大铁戟。张仁认识,正是被曹操称为“古之恶来”的典韦。 (正史中典韦死于建安二年春,演义中并未说明,但从情节上来推算的话应该是在建安二年冬曹操对张绣的第二次南征。这里取用后者。) 张仁连忙拱手施礼:“典都尉不在主公身边,来我这小县可是有要事?” 典韦从怀里取出份书简递给张仁:“主公特差我来送信给你。” “我晕,你说话就不能小点声吗?” 这么近的距离,张仁被震得双耳刺痛,又不好去揉,只能强忍着噪音打开书简。剃去那些客套话,简明的意思就是“你唯一的侍女婉儿现在在我家里教人唱歌跳舞,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你自己的床上就没人陪你了。老曹我过意不去,所以挑了两个美人出来,让典韦送去你那里陪你睡觉。再过个把月我自然会把婉儿毫无伤的还给你,你那两个美人就不用还了,是我老曹赏你的”。 张仁把这书简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两眼直:“啥?老曹又送侍女给我?光是一个婉儿就已经让我有够牵肠挂肚的,那三个到时候还不得把我扯心裂肺啦!” 典韦又取出一份书简:“婉儿姑娘听说主公让我来送信,特地也让我带了封信来。” “婉儿的信?”张仁连忙接过来。信上写得很简单,就是说她在曹府过得很好,白天教人唱歌跳舞,晚上和张兰有自己的专房。因为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也没人敢骚扰她,让他不用担心。另外还说这次曹操挑出来的美女在府中是一等一的,要他好好照顾。末了是一句老公注意身体。你受伤多次,身体不是很好,不要见了美女就不要命。张仁苦笑,婉儿还真是“关心”他。 想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向典韦试探着问道:“典都尉,婉儿在主公府上还好吧?” 典韦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跟着主公看过几次婉儿姑娘教人跳舞,跳得可真美!中间听说大公子曹昂看中了婉儿姑娘,向主公开过口想要过来,被主公狠狠的骂过之后就再也不敢做什么。主公为此特意让婉儿姑娘居住在内庭,除了出来教歌舞,其余的时候谁都见不到。” “这就好!” 张仁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可又想起另一件事来:“等等,曹昂和典韦?过一阵子老曹打张绣的时候,这二位都要挂掉的。是不是出言提醒一下……可是曹昂在打婉儿的主意啊!这家伙是长子,万一没挂掉到时候向我施压要婉儿,我敢得罪这个老曹的继承人吗?他没挂的话,还轮不到曹丕的。” 想了许久,张仁的私心还是占了上风,决定不说出来。 典韦道:“主公送人的车驾也该到了。我是急不过,就先赶来的。一会儿车驾到了,张县令你就自己安排吧。” 张仁道:“典都尉一路辛苦了。现在天近正午,不如就在这里用过饭再回许昌。” 典韦大嘴一咧,笑道:“太好了!我还真想在张县令这里蹭上一顿饭再回许昌。” “又是蹭饭!好词没见传出几个,垃圾词汇到是传得比什么都快!” 张仁想着,便将典韦往衙内请。典韦见四下无人,悄悄的道:“张县令,你前些时候是不是送过几坛酒给郭祭酒?” 张仁道:“是啊,那是我试用蒸馏新法酿出来的酒。因为数量不多,又自觉酒质不佳,所以只是先送了几坛给老郭品品味,让他给我出点主意。” 典韦道:“那酒还酒质不佳?郭祭酒转送了两坛给主公,主公试饮的时候那香气直钩得我流口水。这趟来我还在私底下和许仲康约好了,打算向你买上几坛回去痛饮的。你看是不是……” 张仁无语。他试着用蒸馏法制酒,结果不得要领,蒸出来的根本就是水与酒精的混合体,口感极差,让他觉得到是搞出来些医用酒精!后来没办法,用果汁与蒸馏水去勾兑后口感才好上一些,但度数就比现在的水酒不知高出多少。他又不会品酒,就送了些给酒鬼郭嘉,让郭嘉试试口感,现在郭嘉那里还没有回信。 犹豫了一下,张仁道:“典都尉要喝我这酒自然可以。只是这酒酒性极烈,我怕典都尉不胜酒力,还望莫要贪杯……” 典韦一听这话几乎是叫的:“笑话!我典韦饮酒向来都是以坛来计,在营中还从来没碰到过对手,敢自称是海量!你这酒再烈我也不放在眼里,不喝上个五、六坛我绝不罢休!张县令该不会是舍不得珍藏的好酒吧?”任何一个好酒的人都自信自身的酒量,谁要是敢怀疑那无疑就是对他的蔑视! 张仁几乎被震晕过去,连忙避开典韦的“有效攻击范围”,向张诚张信道:“你们俩快去家里把我酿的酒运十坛过来!”心里还在暗骂:“喝上个五坛六坛?你以为还是你常喝的那种就几度的水酒啊?我看不用多,最多一坛你就得趴下!” 结果是仅仅半坛,大概也就三斤不到,典韦就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直到次日凌晨才勉强醒来,急急忙忙的赶回去复命。曹操问清晚归的原因惊呀的道:“世清那酒你居然敢喝下半坛之多?奉孝转送我的酒我只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 在与典韦喝酒的时候,张仁打听到袁术军东侵陈地,曹操正打算亲自领兵东征袁术。这些细节他看得不是很仔细,具体如何他也说不清。另外就是曹操准备二次南征张绣。 张仁看着这豪迈的典韦,心里一直在为救不救他而斗争。最终还是为了保护婉儿的私心战了上风,任事情按原有的轨迹去殿。唯一担心的是曹操的安全,仔细考虑过之后决定在差不多的时候写信给荀彧,用曹操自己事后的“彼虽降却未取其质”来作借口,让荀彧派人去救助。这样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典韦醉倒,张仁安排人照顾,自己也回家去看看。曹操送他两个美人,他说不动心是骗人的。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偶尔看见美女的时候也很想去偷偷腥。只不过一直有婉儿陪在他身边,他既没有色胆又觉得不能对不起婉儿,所以从来没有乱来过。而现在婉儿在信里都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身体”,他也就有点…… “没事的没事的,婉儿不会在意的。这年头女子跟了人就讲什么三从四德,男人到是可以随意放纵,老郭不就是这样的人?亏我在曹营还被称为与老郭齐名的‘浪子’,我可还真没做过什么风流事,有点对不起这名号。搞定这两美女,我以后还是多对婉儿好一些就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样子我的确不是什么君子……不管了,回去看看!” 某真小人心跳加,按捺不住激动,以几近百米冲刺的度跑回家去…… ……………… “哎哟,腰好酸……” 揉着酸的腰际,张仁坐直身。不过别误会,他腰酸背痛并不是因为xx过度,而是在书房的桌上趴了一夜。 昨日某真小人急色的回到家中,曹操赏他的两位美女早就在卧室中等他。一见他回来都殷勤的上来,争着要给他“侍寝”,水蛇般的身躯不停的在他身上缠来缠去,以求得到他的欢心。结果却把这位真小人吓得魂飞天外,狼狈推说还有要事,落荒而逃的躲进书房不敢出来。 想想这两位热情过度的美女,张仁摇头苦笑:“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身材也无可挑剔,就是那热情劲头太吓人,看那架势简直像是**里的豹女!算了吧,这种美女我惹不起,也无福消受。我还是喜欢像婉儿那样可以温柔体贴的女孩子,或者说我喜欢的是温馨浪漫的情调?” 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张仁又想起自己彻夜编写文献时,婉儿总是会温柔的为他加披上件衣服,端上杯热茶,然后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陪他熬夜,那份平淡的温馨与满足的感觉既难以言喻又令人怀念。 “我到底好不好色?如果不好色,平时我想那么多干嘛?如果好色,为什么昨天美色当头我却会逃开?都是我的人,没什么要不要负责的事,只管玩就是……我现在自己都看不透自己了。” 张仁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出书房去洗漱。中间悄悄的去自己卧室看了下,那二位美女尚未醒来,又暗自摇头:“婉儿从来不会比我晚起来。现在她身份虽说还是侍女,但在家中的地位完全可以安心享福,却还是要全心全力的服侍我……这二位姿色这么出众,在曹府想必是高人一等的角色,看这情形就知道了。这样的美女,真有点养不起的感觉。” 草草的吃过早饭,张仁回到书房取出几卷有用的书简准备去县衙。 “大人金安!” 两位大美女齐齐的出现在门口,把张仁吓一跳。想叫却才想起来昨夜逃得太急,连二人名子都不知道:“哎……两位美女早安,你们都叫什么名子?” “奴婢小莲,今年十八岁。” “奴婢小荷,今年十七岁。” “小莲和小荷是吧……我这里不用那么拘束,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二人突然一左一右的缠住张仁,梨花带雨的道:“大人昨夜不肯让我们侍寝,而是在书房中过了一夜,可是嫌弃我们二人姿色不佳吗?” “早就听说张大人与郭大人是齐名的风流浪子,昨夜却这般君子,定是嫌弃我们二人了。” 张仁很怕女孩子在她面前掉眼泪,可是现在这二位与其说是掉泪,到不如说是在撒娇,要多假有多假。张仁急忙推开二人道:“你们不用这样。如果你们是担心我会对你们不好而刻意逢迎我的话大可放下心来,我会对你们很好的,不用讨好我。行了,我要去衙中办公,你们就在家里玩吧,如果坐不住可以出去走走。” 说完张仁抱起书简,逃出家门。走在路上,张仁又想起还在鄄城的时候与郭嘉一起去歌舞仿的事,心中有那么一点隐约的明悟,自己在心底想要的是什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誓死不妥协 衙中,张仁暂时把这些事扔到脑后,专心的处理自己写出来的文献。中秋过后,他就大胆的挑出一些稻粟谷种在秋天种下,看看是不是能在春天收获。也就是想试试能不能种出一年两熟的谷物。 “老大,门外有人求见。” 张仁放下笔:“有人求见?有报过名号吗?” 张诚迟疑了一下道:“那人带着几个从人,说是大公子……曹昂。” “曹昂!?他来干什么?难道……”张仁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论及身份,张仁赶紧迎出门去将曹昂引进大厅。这曹昂史书中的记载极少,张仁也从没见过面。现在见到,觉得曹昂长像与曹操很像,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宇间就有着曹操的几分神态气质。礼毕茶罢,张仁问道:“大公子屈尊来我这小镇,是有什么要事吗?” 曹昂示意从人们都退下,房中只有他们两个。见他如此,张仁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曹昂道:“实不相瞒,昂此来是对张县令有一事相求。” “……” 曹昂道:“数日前我见到张县令的侍女婉儿,甚是喜欢,曾向父亲大人出言索要,却被斥责说婉儿是张县令心爱之人,不可夺人所爱。昂无奈,只好亲自到访,还望张县令能割爱。” 张仁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曹昂脸上划过不悦:“张县令,我身为世子,拉下面子来向你要个侍女都不肯赏脸吗?如果张县令是觉得婉儿一去就无人侍寝的话,我可以用府中色艺俱佳的美人和你交换,包你不亏。如何?” 张仁强行冷静下来道:“大公子,婉儿姿色才艺平平,实在不堪公子厚爱……” 曹昂闭目暇想道:“若论姿色,婉儿的确不是上上之选。但那份柔弱质朴的气质,在昂所见过的女子中却是独一无二的,这才是最令昂心动的地方。至于才艺……婉儿舞姿妙曼,昂又曾无意中听见婉儿清唱一曲,令人如醉如痴。据说那曲乃是张县令你所做,曲名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离开我》。此等才女,昂着实心慕。” 张仁心头开始冒火,仍然强自压住:“公子,你想将婉儿收入房,仅仅是想闲时让婉儿给你歌舞解闷,夜来作一侍妾以尽床第之欢吗?” 曹昂道:“婉儿不过一介侍女,不如此又能如何?” 张仁道:“对不起公子,张仁恕难从命!” 曹昂眼神开始变得很凌利:“怎么张县令竟如此吝啬,连一介侍女都不舍得?我已知昨日父亲大人挑了两个绝色女子给你,今日见张县令你腰际不便,定是昨夜……也罢,我再送你两个绝色女子,如何?” 张仁再也压不住火,大声道:“公子就算是将府中所有美女送来,张仁也不换!” 曹昂也上了火:“为何?” 张仁道:“公子,张仁读的书不多,这些文绉绉的话不再去讲。婉儿和我在一起两年,不敢说生死相随,但彼此也经历过几次悲欢离合。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她就是我的红颜知己!我爱婉儿的温柔善良,爱她的那份细心体贴,也会为了保护她去做任何事。 “公子的心中是把婉儿当作男人的宠物,但在我心里婉儿是我唯一的寄托。没错,婉儿的身份只是侍女,但我就是要娶她为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婉儿就是我张仁的另一半!” 曹昂怒道:“说得好听!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说着长剑抽出几分。剑闪寒光,威慑张仁。 “操!怕你不成!老曹那套吓人的本事你学得还不够火候!” 张仁随手解下自己的佩剑,扔到桌上:“公子要杀只管杀,张仁身为人臣不会皱半下眉头。只是要杀张仁就用此剑!” 曹昂道:“如你所愿!” 伸手就想去取剑再吓吓张仁,可是一看见剑上的镶金字样自己反到被吓住了:“这、这是父亲大人原先的配剑……怎么会在这你里!?” 张仁平静的道:“主公初将婉儿赐我的时候,我带婉儿出游路遇劣卒调戏。我当时为了保护婉儿被那些劣卒搞得一身是伤,曼成救下我和婉儿之后,我没有手刃劣卒,而是交由主公法办。主公说我明于法纪,特赐此剑给我,若有触犯法纪之徒,可以此剑斩之。公子,你杀了我之后就请把此剑交还主公。” 曹昂到底心虚,他本来只想凭着自己的身份强要婉儿。后来见张仁不肯就范就想吓吓他,因为他曾听说过张仁是个怕死的人,觉得吓一吓就能搞定,哪里敢真的对张仁动手?谁知道这张仁软硬不吃,最后还把曹操的剑给拿了出来,把曹昂自己倒给吓个够呛。 倒退几步,曹昂还是有些不甘心:“张县令,世间女子何其多,你为何就只要婉儿一人?改日你到我府上,府中美女任你挑选,如何?” 张仁道:“公子,世间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婉儿来为难我张仁?婉儿现在虽然还是侍女,但早已和我有夫妻之情,日后就是我张仁的妻子!难道公子你要夺人妻子,令主公颜面蒙羞?” 曹昂大笑道:“妻子?一个侍女你还想娶她为妻?你不怕天下人笑你不知礼吗?” 张仁道:“张仁本来就是小人一个,又何惧天下人的耻笑?这里张仁也放下一句话,要么公子就杀掉张仁,要么公子就别对婉儿动一分一毫!婉儿是很柔弱,但无论公子选哪个,我敢说你得到的只会是婉儿的尸体!若公子不杀张仁,他日张仁也会尽全力为婉儿报仇,身败名裂、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曹昂楞楞的看了张仁很久。他能感觉得到张仁不是在吓他,心中对张仁那些胆小怕死的传闻充满怀疑。他不知道,张仁自己也不知道,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一但触及这条底线,再胆小怕死的人也会变得无所畏惧。而婉儿正是张仁的底线,因为张仁爱婉儿。 沉默良久,曹昂终于认输的低下头:“看来是曹昂福薄,得不到婉儿……也罢,曹昂告辞,张县令你自重。” “公子且慢!主公昨日所赐二女还请公子顺道带回。这二女张仁并未染指,就算是张仁对公子的一点心意。” 曹昂再次楞住:“你没染指?那你的腰……” 张仁道:“昨夜在书房清理文献,一夜未眠。” 曹昂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真是和郭嘉齐名的浪子张仁?” ―――――― 夜静更深,曹昂傻傻的坐在花园亭中呆。白天他和张仁对恃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中打转。 “这个张仁怎么这样?比婉儿漂亮的美女任他挑都不肯交出婉儿,我又不能真的去抢人,吓他也没用……婉儿对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连父亲送他的两个美女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昂儿!” “父亲大人!”曹昂赶紧起身施礼。 曹操示意他坐下,眯起双眼看着他道:“你今天去过世清的镇上吧?” 曹昂心虚的点点头,不敢作声。 曹操道:“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无功而返了……昂儿,今天的事为父也不责骂你。只想问你一下,这婉儿你到底是想占有她,还是真心爱她?” “这……孩儿说不清楚。” 曹操道:“那我再问你,你见到婉儿的时候,是想怎样?” 曹昂想了想道:“想一拥入怀,一亲芳泽。” 曹操道:“仅此而已?那你就不是真心爱她,仅仅是对她有欲而已。这一点你就和世清完全不同,世清是从心底去爱婉儿。记得他数月前下狱身受重伤晕迷之际,口中一直在呼唤婉儿,这是只有深爱着一人才会做出的举动。在这一点上你就输给了他。 “昂儿,为父曾教过你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再者温柔乡即是英雄冢,成大事者岂可以女子为念?想那西楚霸王项羽与高祖刘邦,哪个才成了大事?且即要成事,切不可因一女子而失将心,该舍得的时候就要去舍得。这张世清在为父幕僚之中虽算不得重臣,却因重情是可用为心腹之人,加之才干之独特,放眼天下可能没几个这样的人才,不可有失。你应该去给他道个歉,着力收拢才是,千万不要令其失出异心。 “这婉儿姿色虽不算上佳,人品气质却少见,不然当日为父也不会挑她出来赐与世清。世清即对她倾心爱恋,只要不去动婉儿分毫世清定然会对为父死忠。这收心之道,昂儿你还要多学多想才行啊。不然你将来继承为父大业,却教为父如何放心得下?” 曹昂凛然道:“多谢父亲大人的指点,孩儿明白了。” 曹操点头道:“希望你是真的明白……那现你你应该如何去做?” 曹昂沉思片刻,应道:“既然张仁苦于婉儿身份,不能娶婉儿为妻,那孩儿就与婉儿结为兄妹,给她个名份,让张仁能堂堂正正的娶婉儿。” 曹操笑道:“好好好!这一招甚好!我多个干女儿也没什么的,这婉儿我也看着甚是喜欢,就收她作义女吧!” 笑罢,曹操用一种很怪异的笑看着曹昂道:“昂儿,我知道你现在胸中有欲。为父昨日赐给张仁的两个女子不是被他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吗?就当是他送给你的,你去找她们泄泄欲吧。这婉儿,你得不到也不错,要知道有时候一些事物,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张仁与曹昂的这次交锋,不管结果如何,事后说张仁不担心是骗人的。他到不是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曹昂回去真的会对婉儿不利。这曹昂看来颇有老曹身上那种霸道的影子,万一气不过跑回去给婉儿来个霸王硬上弓,依张仁对婉儿的了解,婉儿肯定会自寻短见。婉儿当初街头那次带在身上的匕就是张仁现后给扔掉的。 “不行!婉儿外柔内刚,内心的性子太烈,一但冲破她最后的底线她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的!当初她带着匕来我这里,多半就是怕万一跟的人不好会生不如死,干脆来个一死了之。现在曹昂这样,我得赶快赶去许昌,千万不能让婉儿出什么事!” 还好就在张仁焦心如焚,准备连夜赶往许昌的时候,曹操派来送信的人赶到了。在被告知“曹昂被责,婉儿无忧”后,张仁总算放下心来,再怎么说老曹的保证还是让人信得过的,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 次日张仁在衙中办公,张诚慌乱的跑进来道:“老、老大,昨天那个曹公子又来了!” “他又来干什么?和我杠上了是不是?” 张仁心头火起,但还是碍着老曹的面子去将曹昂迎进大厅。和昨天一样,曹昂挥退从人,二人四目对望,谁也不开口,气氛十分的怪异。 许久,曹昂站起身向张仁恭敬的鞠躬道:“张兄,昂今日来是来谢罪的。昨日多有冒犯,还望张兄勿怪!” “啥?来道歉的?还叫我张兄?” 张仁傻了眼,心说这曹昂变得也真快,该不会是又想来软的,或者底下有什么阴谋吧? 曹昂道:“张仁对婉儿情深义重,昂自叹不如。昨夜静思后,决定不再对婉儿有什么想法,张兄信我就是。” 张仁道:“公子真的……不会再动婉儿念头?” 曹昂豪气的道:“男儿丈夫,一言九鼎!” 张仁看着豪迈的曹昂,学得他目光清澈、言语肯切,并不是虚作姿态,心中叹服这曹昂还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开玩笑!曹操打从小就开始培养作接班人的人物会差?可惜就是死得太早了点。 消除隔阂(至少是表面)的二人细谈之下竟越谈越投机。渐渐的张仁在心底觉得曹昂死得真的太可惜了,曹操有名的三个儿子丕、植、彰,若说曹丕继承了曹操的权谋,曹植继承了文彩,曹彰继承了武勇,那么曹昂无疑就继承了曹操的豪迈与霸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迎娶 “还有好色,父子几个全一个德性!”张仁心中恶意的在想:“老曹是走到哪里就玩到哪里;曹昂虽说没什么记载,单是想从我这里抢婉儿的事就可见一二;曹丕就不用多说了,趁乱纳甄宓的事就够名动千古的;曹植好像是没做过什么,不过他写的《洛神赋》,后世的人看了都说他在打嫂子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好鸟……” “张兄,张兄,想什么这么出神?” 张仁赶紧回神:“哦……一些杂事。” 曹昂道:“今日畅谈才觉得张兄确实是与郭嘉一般的浪子。张兄所创歌舞都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家父曾言,他日若得机会,张兄有三个人一定要去会上一会。” 张仁老脸不红,反正他盗版都盗习惯了:“是吗?不知是哪三位?” 曹昂道:“一是江东孙策义弟,人称‘美周郎’的周瑜、周公瑾。据说此人容姿瑞丽,风流倜傥,通晓音律,人谓其‘曲有误,周郎顾’,由此可见周郎音律之精。” 张仁心想:“行啊,把我和周瑜放一块了!不过怎么比都比不了他啊,人周瑜不管哪方面都强出我不知多少倍,就这音乐方面人家是原创,我还是盗版那!不过我现在盗版来的几曲子也姓周,周瑜和周杰伦?这两个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一个是汉代的音乐大师,一个是现代的流行音乐天王,搞不好是有那么点哦。还有周华健、周传雄、周慧敏、周海媚……打住打住,越想越离谱了。” 接着听曹昂往下道:“一个是旧日侍中蔡邕之女,蔡琰、蔡昭姬。据说此女自小才气过人,曾隔墙听出其父琴断之弦是哪根,稍大些音律才艺名动洛阳。可惜洛阳之乱,她被北族掳去至今下落不明。家父与蔡侍中故交,也曾派人多方打探却没有消息。” 张仁的脑袋与桌面来了个亲蜜接触:“我的天!老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居然把我和蔡琰放一块!蔡文姬啊,三国中真正的第一mm!也许蔡琰不是三国中最美的,但她的文学修养和对文化方面的影响却绝对是其他三国知名mm所无法比拟的。对哦,我那个时代也有个大明星姓蔡来着……去去去,又乱想什么?” 曹昂道:“张兄这是怎么了?” 张仁脸上直烧,尴尬的笑道:“主公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张仁了。铲子呢铲子呢?我想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张仁才薄,哪里能和蔡大家比啊!” 曹昂笑道:“张兄真是风趣,也太过谦了。哦,剩下的一人张兄应该知道,就是己故司徒王允义女,现为吕布妾室,曾挑拨董卓与吕布反目的貂蝉。此女家父在王司徒家借刀刺董卓时曾见过数面,姿色才艺绝佳,可谓天下双无。” 张仁这回到没有太吃惊:“得,我就知道会把她拉下水。不过说起来,三国中论歌舞技艺,还真没谁能和貂mm比吧?” 曹昂道:“张兄,昂在这里开个玩笑,张兄可不要介意。” “嗯?无妨无妨,说吧。” 曹昂道:“家父日后攻破吕布是早晚的事,这貂蝉到时定会收入府中。那时我用貂蝉来换婉儿的话,张兄可会应允?” “又来了!” 张仁狠狠的瞪了曹昂一眼,不怀好意的道:“没得商量,不换!不过如果你能连上河北甄氏美女甄宓与貂蝉一并给我的话,我会考虑考虑。” 曹昂奇道:“河北甄宓?从来没听说过啊!” 张仁心道:“你知道才怪了!这甄宓是你日后的弟媳妇,你死得早当然不知道啦!” 曹昂歪着头想了想,笑道:“哦,昂明白了!河北袁绍与家父早已是面和心不和,两家对阵是迟早的事,这情势昂又怎么能去河北寻这甄氏美女?张兄你这分明是在为难曹昂,让我断了对婉儿的念想嘛!张兄请安心,昂乃堂堂七尺男儿,绝不会言而无信的。哦,忘了说件要紧事,家父已收婉儿为义女,特赐随家母丁姓。婉儿今后就是曹昂之妹,张兄你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张仁大吃一惊:“什么?主公认婉儿为义女了?” 曹昂道:“不错,家父收婉儿为义女,如此一来就了名份,张兄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迎娶婉儿为妻。过几日还请张兄备下彩礼前往许昌府中下聘,一月后迎娶过门。” 张仁暗道:“哎?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曹操的干女婿?老曹你可真行,收买人心能做到这份上,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牛人肯替你卖命。不过嘛,卖命的事我不做,认认真真的帮你到是可以。” 虽然张仁是现代人,对这些名节不怎么看重,但可以安心的娶婉儿过门必竟是件好事。再者想想婉儿自己也再不用身份的事愁,心里开心很多,便力邀曹昂去喝酒。结果不用多说,曹昂也不知张仁这果汁味医用酒精的厉害,几杯下去就找不到北了。 ―――――― 着人送曹昂回许昌,张仁坐在自家天台上望着星空出神。 “想不到这一闹居然能闹出这种结果来,我还以为会因为曹昂这事会和曹操闹翻……老曹真的很会收买人心。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人,可能真的会对曹**心塌地……不过老曹真的是个很有领袖魅力的人,在他手下做事很安心。 “婉儿成了曹操的义女,这回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我,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吧。以前她老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也不知劝过我多少次要我找一房正室,其实那样做的话她自己心里哪里会开心?所以我就这么一直拖着。虽说我那年代男的二十五岁结婚都有点早,但在这年头二十五未娶妻就有点不孝的味道了,这传宗接代的思想还真够害人的……不管了,下个月去把婉儿娶回来,到时候再好好的‘教训’一下她,我也可以正正‘夫纲’,哈哈……我要结婚了,我要成家啦!我不要什么三妻四妾,有婉儿在身边就知足了。 “这曹昂一开始是有点讨厌,不过深交的话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不死再多跟曹操几年,我想他也会是个非常出色的领袖人物吧……救不救他?算了,反正婉儿已经被他认为义妹,他也彻底断了念想,还是救他一命的好。回头写封信给他,也学学孔明的‘锦囊妙计’,让他在合适的时候打开就行。” 心情大好的张仁喝了口纯果汁(不是果汁医用酒精,张仁不会喝酒),继续望着星空想事:“老曹说我该去见的三个人嘛……周瑜我看就免了,大男人一个见得也没意思。就算去见诂计也得带把铲子去,要么就是我嫉妒他嫉妒到把他敲晕埋了,要么就是无地自容到把自己埋了。貌似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人周瑜掌握千军万马,我要敢动手……也许不用他的千军万马,单是周瑜的粉丝mm们都能把我打成包子馅再扔去喂狗……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嘲了几下接着想:“蔡mm嘛……记得看书的时候说曹操在建安十三年,也就是赤壁之战的2o8年才接回她来,当时都三十五岁了。现在是建安二年,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也是最可怜的三国mm之一,二十三岁就流落到北地,受尽苦难。可惜现在曹操还没有统一北方,对北方异族的影响力也还不够大,不然可以让曹操想办法提早把她救回来……等等,曹操是用千金救她,也许我搞点什么现时点有价值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把她换回来?宝刀?玻璃?搞什么好呢?头痛! “最后是貂蝉。算算时间,再过个半年差不多曹操就该对吕布动手了吧?不过以老曹的好色,多半会来个‘自纳之’,我能不能见上一面都不知道哦。或许会有机会吧,曹操必竟开过要我以曲会会她的口,到时候再盗版几支好听的曲乐出来试试……我想想啊……” “哎呀不好!官渡之战是还是在数年之后,而曹丕纳甄宓的时候才十八岁,甄宓那时才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那推算一下,现在的甄宓也就十来岁……靠哦!说话不经大脑啊!这万一曹昂回去乱说,又无聊的真去找上一找,还不得说我是有恋童癖啊!晕了,名节难保啊……不过貌似我也没什么名节可言吧?” 想着想着,张仁就在天台上睡着了…… ―――――― 风平浪尽的一个月。张仁在这月中准备了几份很特别的彩礼去许昌下了聘,只等到候一到就大大方方的娶婉儿回来。可惜九月袁术侵陈,曹操正愁找不到兵精粮足却找不到对手,带着曹昂亲自率军出征,到张仁去接婉儿回来的时候,是曹操的正妻,曹昂的养母丁夫人作长辈来接待的。 本着一切从俭的原则(其实根本就是先上车后补票的性质,再说曹操也不会真为义女婉儿去大肆张罗),丁夫人只是随便摆了桌酒,让张仁和婉儿在席上敬了她几杯就过去了。完了张仁大大方方的用车将婉儿和张兰接回镇去。 夜…… “婉儿,现在你就是我张仁真正的老婆了,开心吗?” 婉儿乖巧的趴在张仁胸口,轻声道:“开心……老公,听说你为了婉儿,曾和大公子硬扛,还把主公赏你的小莲、小荷也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老公你这样为婉儿,真的值吗?” 张仁道:“婉儿,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我吗?那天我和昂公子对恃的时候,我曾说出过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苦寻找的另一半,而我找到了,婉儿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婉儿,我是你的另一半吗?” 婉儿道:“老公你不是我的另一半,而是婉儿的全部。上天真的对婉儿不薄,让我能遇到老公你……可是老公,你得罪了昂公子,真的不怕吗?” 张仁道:“昂公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和主公一样豪气,拿得起就放得下。” “那婉儿就安心了。老公,那小莲和小荷都是主公府中数一数二的美女,为什么你会不去染指她们俩呢?其实就算你把她们都收了,婉儿也不会介意的。” 张仁轻轻的拍了下婉儿的玉臀道:“又来了是不是?我哪有那么好色……是啦,我是好色,不过你不在身边,我那有心情去色别的女孩子?” 婉儿吃吃笑道:“原来老公只有我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去想染指别的女孩子啊。这么说来婉儿反到是你的母老虎了?在家中管得你严严的,让你心生惧怕,所以会一天到晚的去想别的女子。” 张仁被说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带着恶狠狠的表情把婉儿压到身下道:“行,你是我的母老虎,我现在就要当伏虎英雄!” “不、不要了啦!婉儿讨饶还不行吗?已经两次了,老公你注意身体……” ……………… 建安二月九月,曹操亲率大军七万征讨袁术。 征讨袁术的原因有二。先就是袁术自立为帝,曹操身为汉臣,又刚完成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战略优势,袁术现在的作为无疑对曹操来说,无疑是对政治身份、优势上的挑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过被人称为“冢中枯骨”的袁术也真是差劲到家,先是借吕布背约之后出兵想吞并徐州被吕布打得落花流水,接着寿春的自然灾害搞得寿春一境粮食不足,就想在曹操的陈地捞点本回来,可还没捞着多少就碰上曹操亲征。袁术一听到是曹操亲自来,极不要脸的扔下寿春几万人马不管,自己勿勿带着大批钱粮渡淮。曹操联合刘备、吕布、孙策三家团团围住寿春,攻下寿春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张仁的出现,原本历史上这时曹操“借粮官之头”的事并没有生。曹操没有了粮草方面的顾忌,出于想减少兵员损失的考虑竟然想打持久战。张仁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老曹有粮食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七万大军消耗的粮草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搞生产? 想来想去张仁想到了张绣,便特地去了趟许昌,以“流民带来张绣欲作乱的消息”为借口,极力让荀彧劝曹操对寿春战决。荀彧也早就收到一点类似的情报,对张仁的建议很赞成,立即写信给军中曹操。曹操采纳了荀彧的这一建议,全力攻城之下仅仅七天就打下寿春,把袁术的老窝给端了个底朝天,大军回师许昌。 十一月,曹操再次南征张绣。大军临行前,张仁悄悄的把一个锦囊交给曹昂:“大公子,张仁这里有一计,若主公是战场上击败张绣,那么这一计就可以不去管他;如果张绣是一仗未打就投降,公子千万要打开这锦囊依计行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说张仁根本就是误算。曹昂不是心细沉稳的赵云,只在出征的头一个晚上就打开锦囊来看,里面写着“张绣若降,务必劝主公不可得意忘形而疏于防范。另曾听闻张济之妻皱氏颇美,公子当劝主公勿纳,以安张绣之心不使其生变。” 当曹昂把这封信交给曹操看,曹操只是放声大笑:“孤领兵多年,这等事还是头一次遇见,世清多心了!张绣若降,孤又怎会不取其质而疏于防范?至于这皱氏……我到还真想见上一见……” ―――――― 混乱,火光,厮杀,死亡…… 张绣的不战而降终于还是令曹操失去了警惕性,连战连胜也令曹操开始自大。他没有将张仁的提醒放在心上,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按历史原有的进程,曹操失去了爱子、爱侄、爱将…… 逃出性命的曹操,现在正抱着曹昂的尸体放声大哭。不经意间,张仁的信从曹昂怀中飘落,曹操拾起这信,木呐道:“张仁,你到底是个有着什么样才能的人?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如果你有,为什么不在孤身边时时刻刻的提点我……还有这皱氏,如果你不提她,也许我根本就不会去纳她,张绣也就不会因此生变,昂儿、典韦也就不会因此而死……张仁,孤到底是该自责不听你的提醒,还是该恨你不肯为孤尽力……” 人一但受到很大的打击,头脑就会失去原本应有的判断能力,千古奸雄的曹操也不例外…… ―――――― 这一切,张仁还并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在整个山东境内焦急的奔走。 曹操出兵张绣不久,张仁就接到荀彧的紧急调令,原由是种种迹像表明,山东境内又会生大规模的旱灾。人力有时而穷,又怎么能和天斗?荀彧在无奈之下,就想到了张仁所架的改良型龙骨水车,让张仁抓紧时间在各处多方架设,尽可能的减少大旱将会带来的损失。 张仁现在就在不停的奔走,龙骨水车的图纸画了一份又一份,每到一处就挑些合适的地方建设,同时也调集人力挖人工湖蓄水。可惜一切都来得太晚,建安二年的整个冬天下的雪、雨用两只手都能算出来,所能调集的人力也太有限,不可能作出挖掘运河引导两河水的事。最后的办法,就是极力去确保濮阳以北、许昌以南这一带临近水源的地方的粮食产量。 建安三年春正月,曹操返回许昌休整。二月下旬,精疲力尽的张仁也回许昌复命,被曹操叫到府中一聚。 回到许昌时张仁已经收到曹操兵败,曹昂等人战死的消息。心中也充满了无奈与自责,可又能如何?他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纵然知道历史有心去改变他,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的展永远不是他所能掌握的。 曹府中,张仁忐忑不安的望着曹操。曹操手中是张仁当日留下的信,阴沉着脸一言不。沉默许久,张仁小心的道:“主公,大公子的事,张仁已经得知……主公节哀……” 曹操的声音有如寒冰一般:“张仁,孤问你,你到底是有鬼神不测之谋,还是有洞悉未来的能力!?” 张仁慌了:“主、主公,为什么这样问我?” 曹操将信扔到他面前:“这信早在去年孤刚出征时你就交于昂儿。你从不经战阵,不晓军事,又怎么会料到张绣可能会不战而降?张绣降后又料孤会忘形之下疏于防范?还有这皱氏,你又从何处得知她乃人间绝色?难道你流落四方,衣食无着的时候,还会风流的去查问这些……张仁,孤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仁彻底的乱了阵脚,几个月来他身心俱疲,回到许昌才听说曹昂的事就被叫到曹府,根本没有机会去想合适的借口:“主公,我、我……” 曹操步步紧逼:“自你最初投我时起,劝我退兵、借钱、攻吕、下狱,只要你为孤献策就从来无不中的!如果不听就会吃足大亏。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说你无才,甚至不肯就任尚书仆射而跑去许昌城南的无人小镇屯田,现在仔细想想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来避开孤!孤难道亏待过你,你就不肯为孤尽全力而为吗?” 张仁满头大汗:“不、不是!我真的没什么才干!以上这些完全是凭心推断!” 曹操道:“凭心推断?好一个凭心推断,只是你的推断也太准了!孤帐下如奉孝、文若、公达这般多智,竟一个都推算不出你这样的结果来!好,你说你无才,那你这推断的能力又从何而来?你既能推断得如此之准,为什么不愿在孤身边时时刻刻的提醒我!?” 张仁再也说不出什么,手中拿着信懊恼不已:“好好的学什么诸葛亮啊!你不写这信又有什么关系?弄巧成拙了吧!” 曹操又在那里冲着他咆哮了好一阵,最后看见张仁那挂满懊悔的脸,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挥手道:“罢了,你下去吧。孤失却昂儿和爱将典韦,心中烦乱,言行有失,世清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仁如蒙大赦,匆忙的站起身施礼就想开溜。 曹操忽然叫住他道:“世清,许昌城南的屯田诸事,你不用再去理会了。三日后你回尚书府,重领尚书仆射。另外如果要带你随军出征必须应命,不可有勿!” “啊!?主公不可!” 曹操冷眼相对:“有何不可?难道我调你回许昌助文若打理要事,你还要推脱吗?” “我、我……谨尊均旨。” 曹操语气柔和了一些:“世清,昂儿战死,丁夫人也为昂儿之事离我而去不肯回府,孤深感对不起丁夫人。婉儿与丁夫人有义女之名,丁夫人向日也颇喜爱婉儿,烦你接婉儿去给丁夫人作作伴,也算是帮孤尽份心意。” 张仁无奈的应命离去,曹操望着张仁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张仁,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你是真有才还是假有才,我一定要把你真正的才干给逼出来!” ―――――― 许昌郭嘉府。 张仁在许昌的房产在入狱时,为了演戏演得像被曹操抄没,现在是暂时寄住在老友郭嘉家里。 “臭小子,闷闷不乐的干什么?” 张仁灌了口酒,气闷的道:“主公调我回许昌重领尚书仆射一职……” 郭嘉道:“这是迟早的事。我早就说过,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张仁道:“可是,我那里有名望和才干去当这个官?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 郭嘉也灌下一杯酒:“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实话告诉你,你已经是了。汉室的一众旧臣早就在你节粮渡难关的时候便已经恨你入骨,你躲去小镇也只是能避过一时而已。之后你屯田的成果、这几个月为水利的奔走,还有你不经意间所赚下的名望,无不令人为之侧目。当然有的人是佩服,也有不少人是对你嫉妒……嫉妒你的才干。” 张仁道:“我所做的这些……还会有人嫉妒?不就是帮百姓们做了几件实事吗?” 郭嘉道:“不就是帮百姓们做了几件实事?你认为你做的这些,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能做得出来?且不论你那些被他们称为奇技淫巧的机关奇术(主要指张仁改良的水车、风力磨盘这些,还有就是张仁想出来一种用松香烟驱散田地里害虫的办法),就单是你能拉下脸来为百姓办事而赢得的口碑,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记住,有些事他们自己做不到,也不愿看到别人做到。你就是犯了这一忌。” 张仁道:“那……难道要我碌碌无为的混日子?” 郭嘉道:“傻小子,你不要再那么天真了好不好?我劝你一句,不遭人妒是庸才,而你绝不是个庸才。不但不是庸才,还是世间少见的奇才。一直以来你不愿太引人注目而自甘平庸是不假,可是你在投身主公之后就注定你的才干是无法被埋没的。” 张仁默然。他心底在想他所做的这些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效果?只是去搞搞生产,亲自去修建水利,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与嫉妒。 郭嘉问道:“你在想什么?” 张仁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害怕。我在想是不是过几天就向主公辞官,找块地方躬耕去避世。” 郭嘉仰天大笑:“刚刚才和你说不要那么天真!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还能避得掉吗?不说主公不会放你,就算真的肯放了你,不出两月你就会身异处!主公会怕你被别的诸候招览去而杀你,那些汉室旧臣也会想办法杀了你来泄愤。那时你只是一介布衣,又有谁会去在意一介布衣的生死!?” 张仁背上冒汗,握杯的手也在打抖,以他看书时得来的结论,郭嘉说的是事实。 郭嘉沉静的道:“人在乱世求生,最好的方法就是有自己稳固的权势,一但放弃这权势就无异于肉在砧上任人宰割!你仔细想想各地诸候哪一个不是如此?而像我们这样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自己的权势的人,就只有去借用诸候的权势来生存。你和我选择了同一个主公,就要想尽办法去保住主公的权势,这样我们自己才能在这权势下生存。也许你会不在乎你自己的生死,但你也要为你的婉儿想一想。假如说你失去主公给你的权势,凭你自己这样你又凭什么去保护你深爱的婉儿?还有你收养的张诚、张信、张兰!傻小子,别再去想什么避世的事了,用心去帮主公吧! “我知道这一次你给主公出的计策没能被采纳,主公也因此失去公子和爱将,还对你是不是没有全力去帮主公而心生芥蒂。你怕什么?以我对主公的了解,主公最多就是会对你有一点恨意,但只要你以后还是全心为主公出力,主公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再者你又为什么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一想?经过这次的事,主公也许会对你言听计从也说不定。” 张仁再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的他心很乱,很乱…… 三天,张仁又一次搬家的三天。 恋恋不舍的将镇中诸事交付给李典,张仁在镇中军士与居民的相送下,带着满满一车的各类文献又搬回许昌原宅。在他心里有着太多的无奈,去秋试种的稻、粟才刚刚有了一些收获;丘陵上栽种的果树也才结出青果;铁匠铺里不久前才试炼出少许硬质碳钢……可是他现在必须回许昌,很难再有相应的时间、精力、人力、物力去做这些。 “唉,早知如此我就不写那封自作聪明的信了!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安安心心的躲在小镇上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多好啊!” 走进尚书府的大门,张仁到觉得自己像是步入了鬼门关一般。而厅中危襟正坐的荀彧就像极了那拿着生死薄的判官。为什么是判官不是阎王?论相貌、身份,阎王老大当然是曹操啦! 荀彧见他来,抖开折扇(张仁在镇中闲时搞出来的)笑道:“世清回来了。哦,应该说是我的好帮手,张仆射回尚书府来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都来读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出兵徐州 ?张仁干笑着拱拱手,心中暗想:“现在才二月底,天气一点都不热,你搞把扇子在手边扇什么扇啊?难不成这些文士牛人都喜欢带把扇子,有事没事的摸出来扇两下摆摆谱?” 荀彧让张仁坐下:“怎么,回来尚书府做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张仁道:“是有一点。天籁『.』2” 荀彧道:“没有在小镇上那么逍遥自在是吧?你这个张世清,就不能收收性子,安心的做点事?” 张仁心道:“我哪里不安心做事了?这一调,我镇上搞了一半的东西不知得扔下多少!” 荀彧道:“既然回来了,就安心的做事吧。老实说,你在我身边帮我的话我不知轻松多少。你不在的这一年,好多事我都找不到个商量的人。” 张仁道:“怎么会呢?老郭、公达他们……” 荀彧道:“别提他们了。有些事你去办我省心,叫他们去的话不见得能办出你的成果来。” 张仁道:“说是这么说啦……这都什么时辰了,老郭他们怎么还没来?” 荀彧道:“你就别提这个郭奉孝了行不行?一般没什么要紧事他来都不会来。不过他不来也好,他要真跑来就绝对出了大事。” 张仁道:“这么说,这尚书府真正办事的……就荀公和我两个?” 荀彧道:“差不多了。有时候有些事要找人办,我就让下人们带着书信去找该找的人。” 张仁哑然。 荀彧找出几卷书简,放到张仁桌案前道:“你这次回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些对今年农耕方面的计划,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权商的地方。” 张仁翻开书简,见是荀彧对曹操境内农业、手工业及商业的总体策划。其详细程度、数据推算之精,是张仁拍马都及不上的。没错,张仁是比荀彧等人多出近两千年的见识,但他一个普通人又能学到多少?真正对民政的统筹规化,不是动动嘴就可以做到的事。 张仁仔细的看与想,对其中一些自己有一定见解的地方和荀彧再一同商讨。主要是集中在眼下大旱的应急与补救,以及四方流民的安置问题。 荀彧道:“世清,你所说收容各地所来的流民我很赞成,可是主公的存粮也并不是很充裕,用什么去安置?去年是丰收没错,当时也算得能支撑到明年秋收,可是主公扩军与征讨,花去的钱粮不在少数。眼下再算可能只够撑到明年四月,连上今年大旱勉强收上来的粮食,诂计刚好支到秋收。” 张仁道:“荀公试试让这些流民在各屯田处种值土豆自救如何?” 荀彧想了会儿道:“这土豆经你的推广几近一年,各屯田处也有一定的种植,据闻成熟极快,又不占耕地不惧水旱,也许是可以用来救急,到是可以一试。” 张仁道:“除此之外,大量的流民就是大量的劳力。如果粮食问题得以解决,还可以去展蚕桑、制铁,还可以利用这些流民来以工代赈兴修水利。另外我曾在小镇上收留过一些河北来的流民,他们有带来不少棉花的种子,稍晚些可以挑些适种之地来进行种植。” 荀彧道:“以工代赈?不错,这是个好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人力又不浪费粮食。那么世清,这些事就有劳你去办了。具体如何你大可便宜行事,有甚需求可以来找我。” “得!我就知道得是我去。” 又谈了些乱七八糟的事,荀彧与张仁的话题转到了曹操对张绣的二次出兵上。 荀彧道:“世清,主公这次对张绣用兵,你就不再献上一策了吗?” 张仁苦笑道:“不是不想,而是无策可献。” 荀彧道:“还在为上次的事担心?其实主公已经和我说了,他这次会吸取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你真的没有再给主公的锦囊?” 张仁细想许久,小心翼翼的道:“锦囊没有,但还是希望主公能战决……我担心袁绍那里。” 荀彧用怪异的眼光看了眼张仁,暗中点点头。 ―――――― 建安三年三月,曹操再次动对张绣的南征。 张仁因为要在境内帮助荀彧处理内政,所以这次没有被曹操带上。到六月初,张仁大致完成境内的内政规化回到许昌。与此同时,荀彧收到袁绍欲趁曹操不在许昌,欲趁虚而入的情报,紧急派人前往曹操处报急。张仁这时想起贾诩劝张绣以败兵二次追击曹操的事,便让送信的人带给曹操一句话:再防追兵。 曹操在收到这两条消息后急忙退军,张绣的头一次追兵被杀得大败,第二次的追兵则重视了张仁的提醒,在路间设伏又一次重创张绣,大军平安的退回许昌。事后贾诩被张绣骂个够呛,曹操问及张仁为什么让他再防追兵时,早有准备的张仁回答得很简单:求稳而已! 七月,曹操回到许昌。袁绍听闻曹操返回,也就放弃了攻打许昌的打算,转而专心对付北方的公孙瓒,并写了封言词极傲慢的信向曹操借兵借粮,之后就是郭嘉劝曹操的“十胜十败”论。曹操在下定决心后让荀彧开始着手对袁绍开战的准备,张仁也跟着忙得昏天黑地。 八月初,吕布在袁术的挑拨下攻打刘备,曹操派濮阳夏候?援救刘备失败,夏候?还是在战中失去左目。刘备只身逃到许昌。说来也巧,刘备逃到许昌城门附近时正好碰上办完事正准备回城的张仁。 “前面那位大人,在下刘备、刘玄德,欲求见曹丞相,可否代为引见一下?” “啥!?刘备?” 张仁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定神向眼前人望去,只能用狼籍不堪来形容。不过张仁最在意的到是刘备的招牌大耳和长臂:“耳朵是有点大,不过没有传说中能‘双目自顾其耳’那么夸张嘛!这手确实是挺长的,不过没过‘双臂过膝’的程度,比正常人长出半个手掌到是真的。记得看奥运会皮滑艇的时候,那些运动员基本上都是这样,说是臂长的人可以占一定的优势。这刘备不去当皮滑艇选手有点可惜哦……” 刘备见他呆,干咳了一下:“咳……大人,在下刘备,想求见曹丞相。” 张仁回过神来:“哦哦哦,原来是刘皇叔……” 刘备莫明其妙的道:“刘皇叔?大人切勿乱言!刘备虽是汉室宗亲,但宗谱失传已久,辈份无从辑考。再者这般胡言乱语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仁扬起手来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又说话不经大脑!还好这周围没人,不然麻烦就大了!” 刘备哭笑不得的望着有点神精的张仁,心中暗道:“这人脑子没病吧?哎,刘皇叔?听起来不错,也许我将来……” 张仁这边赶紧拱手道:“久言刘豫州大名,今日一见举止失措,万望勿怪!适才所言是‘刘皇族’,心乱之下口误,呵呵……”先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唐塞一下,总不能叫刘黄鼠吧? 刘备干笑道:“无妨无妨。还未问过大人高姓大名。”这家伙心中也有点失望。 张仁道:“在下张仁、张世清。” 刘备惊道:“阁下就是张仆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备三生有幸!” “怎么我这么有名了吗?这老刘也知道我了?看来我混得还真不错。” 张仁道:“不敢不敢!徒有虚名而已。日前听闻刘豫州为吕布所败,现在得见我自当引见。豫州请随我入城。” 刘备大喜,但马上就有点尴尬的道:“张仆射身上可有充饥之物?备……已有三日未进水米……” “……” 张仁取出随身带着的几个面饼,刚想递给刘备,却被刘备尴尬时作出的一件事给惊得掉下马去――刘备竟然把自己的耳垂肉拉下三寸多长! “天啊!这事竟然让我碰上了!原先曾经听说过有的人耳垂那里的肉质纤维不同,可以像象皮筋一样拉出好长来,没想到刘备居然就是这种人!” (算是开个大玩笑!不过确实看过一个hk地区的节目,某位老太太的耳垂肉就可以拉出二十多厘米来。) ―――――― 刘备的到来引了曹军中又一轮的争议。 曹操打算马上兵攻打吕布,有不少人认为南方张绣未平,北方袁绍虎视耽耽,东方的袁术也还未平,此时打吕布会危机四伏。不过曹操自己的分析决定出兵,荀彧与郭嘉更是全力劝曹操抓紧时间击破吕布,以防止吕布将来和袁术联手会带来的危险。 张仁知道曹操将会做的事,会议上他一言不。直到曹操问及他时,他只是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各类军需清单交给曹操:“军备已齐,主公出兵可也。” “哦!世清做得好!” ―――――― 九月,曹操出兵徐州。 张仁因为要在许昌处理最后的军需供应,所以出较晚。等他带着大批后勤赶到时,曹操刚刚攻下彭城。彭城衙中,吕布一众被俘虏的将官都先后被推出门去斩,与张仁擦肩而过。张仁没有去在意,而是面无表情的赶入厅中向曹操报到。 曹操大笑道:“世清来得正好!粮草军需运到,孤无忧矣!” 张仁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 曹操突然阴沉下脸来:“传令下去,将彭城一地无论军民屠戮一尽,以绝后患!” 张仁大惊失色,急忙跑出来劝道:“主公不要!吕布占据彭城一地与主公作对固然可恶,可是这里的百姓是无辜的啊!他们也不过是屈服于吕布的暴虐,不得不听从吕布的号令。眼下主公夺下彭城,正当安抚百姓,让他们能够重新安定下来,安居乐业,千万不要乱开杀戒啊!” 曹操道:“吕布勇猛,孤尚未有绝对的把握能击败他。万一他哪日重夺彭城,不是让他又有了征兵征粮的本钱与孤相争吗?想昔日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众,令赵国元气大伤,再难与秦争锋,就是前例。世清,你心地过太过慈软,需知在战场之上是不可有妇人之仁的!” 张仁道:“那、那主公又为何不将彭城这里的百姓全部送回濮阳境内?” 曹操冷然道:“自古哪有行军之时于路带众多百姓同行之理?孤又哪里能分出足够的军力将这里的几万余众带回境内?再者文若早已告知孤今年粮紧,孤没有余粮去将养他们!” 张仁还不死心:“主公,至少、至少还请你放过这里的……这里的孩子们啊!哪怕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都好……” 曹操一但决定的事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他不耐烦的一挥手:“世清不必再多言了,孤意已决!传令下去,杀!” 张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郭嘉捂住了嘴…… 建安三年冬十月,徐州彭城。 曹操攻克彭城后下令屠城。张仁苦劝未果,心烦意乱下怏怏不快的离开府衙。郭嘉向来了解张仁善良的个性,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一路走来,曹兵们正大肆的在城中烧杀劫掠,哭泣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多少次张仁想出言制止,都被郭嘉用力的拉住,向他轻轻的摇头。当张仁看见几个孩子惨死在曹兵刀下的惨景,再也忍受不了,放马疾驰出城而去。郭嘉见状也赶紧打马追上去。 跑到无人处,张仁把持不住摔下马来,就势躺在地上,两行热泪自眼中划落。一直以来他看到的,是一个在鄄城中满怀关爱,静静的陪着孩子们嬉戏玩闹的长者曹操;一个充满浪漫气息,会乔装打扮去过一过普通人生活的曹操;一个豪气过人,关心百姓饥苦的曹操。渐渐的他忽略了,甚至想让自己去遗忘曹操还有着阴狠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 “为什么?曹操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去照顾这彭城的几万百姓,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仅仅就因为他们可能会是吕布翻身的本钱吗?可吕布马上就要死了啊!也许、也许我现在回去告诉曹操,吕布在下邳一战就会死在他手上,这样说不定还能救回一些彭城的百姓!可是、可是我拿什么理由去说服曹操?难道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可是未来穿越而来的人吗?又有谁会信呢……”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入住徐州 ?“世清!” 郭嘉打马赶到跟前,急匆匆的跳下马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老郭,我们再回去劝劝主公,也许还能救回一些百姓!” 郭嘉死死的拉住张仁道:“你还是那么天真吗?主公这样做有他的用意,而且主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记住,这是乱世,而这里是战场!在战场上想要生存,就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有妇人之仁,哪怕是可能潜在的敌人也不要!” 张仁狂一般的喊道:“可他们只是一些平民百姓啊!同是大汉子民,何必下此毒手?便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妇女与孩子!难道妇女和孩子也会成为敌人吗?” 叭―― 张仁捂住烫的脸,怔怔的望着郭嘉。 郭嘉抖抖麻的手,冷冷的道:“就算主公放过他们又怎么样?彭城城破的时候,城中存粮被候谐一把火烧个一干二净,掠无所得,你要主公拿什么去养彭城这几万人?难道就用你送来的这些粮草?那主公还要不要打吕布?好,就按你说的押送回主公领地,一路上你能管得住他们?你又拿什么去管他们?再退一步,就算你真的能带着这几万人回到主公领地内,文若那里又哪里还有足够的存粮来安置他们?你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跑回来吗?与其让他们吃苦挨饿,甚至将来被吕布强征成士卒、玩物,你还真不如让他们现在死个痛快!” 心烦意乱的张仁根本就无言以对:“我、我……” 郭嘉也稍稍平静下来一些道:“世清,我了解你心地善良,又出身疾苦,比我们更了解,也更关心这些百姓。但这是战场,战场上永远没有绝对的事!主公这次征讨吕布,本来就冒着极大的风险,北边的袁绍、东面的袁术、南面的张绣与刘表,哪一个不是拥兵数万虎视耽耽?主公此次能不能顺利的击败吕布根本就是未知之数,结果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尽全力的去击败吕布,最起码也要最大限度的削弱吕布的力量,为将来作好准备。你也知道吕布一向对百姓暴虐,如果不除掉他,只会有更多的百姓遭受其害。” 张仁无力的跪在地上,呐呐道:“这就是……屠杀的原因吗……这就是乱世吗……” 郭嘉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我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可没办法,想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并有所作为,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做。相比之下,主公已经是很好的了,你可以仔细的想想董卓、李?、郭汜,还有我们现在正在面对的吕布,主公只有在战场之上才会这样,这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做的事,可是那些人呢?主公领地内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这些人的领地内又如何?我想也不用我多说吧,你游走天下那么多年,比我更清楚?起来,像一个男子汉一样站起来去面对,和我一起帮主公扫平天下,重建起一个太平盛世,这样才能让所有的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那时就再也不会生今天这样的事了。这彭城的百姓……你就当他们是这乱世中必要的牺牲吧。” 张仁道:“可我总想……总想为这些百姓们做点什么,可我又能做到些什么?” 郭嘉道:“臭小子你还记得吗?这彭城地界是你我最初结识的地方。那时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有点歪才的小子,但是现在我敢说你有着我和许多人所不具备的才干。用心去做吧,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也不要总想着去躲去逃,要知道你可是被人称为‘两年境内丰’的张世清!也许,你当初能够努力一点,积极一点,做得更好一点,主公现在存下的钱粮就会更多一些,那彭城的这几万人主公就不会因为粮食不足的关系去杀了他们。以后会不会生同样的事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去避免,但是你可以,因为你有办法去让主公有足够的粮食,让主公不会再因为粮锒的事去杀那么多人。” 张仁听到这些心头剧震,他想起了数年后的官渡,袁绍的八万降兵很可能就是因为曹操无粮才不得不杀:“八万袁绍的青壮降俘!那可是北方汉人的一股元气!还有不到两年,我一定要想办法帮曹操多存下些粮食,千万不能再让曹操因为粮食的问题去杀那么多人!同是汉人的元气啊!这八万人不管是用来生产还是从军,对北方的影响都是极大的!” 郭嘉见张仁的目光慢慢的开始变得坚定,心中松下口气,拉过马来道:“看样子你也想通了,那我们回去吧。你的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和我同骑一骑回去。” 张仁点点头,方欲上马就听见有人大喊道:“前面二位,这马是你们走失的吗……哦,原来是郭祭酒和张仆射,备在此有礼了!” 二人抬眼望去,三人四马赶到跟前。当中的刘备张仁认识,另处二位单是看特征就知道是关羽和张飞,只是张仁现在没有心情去细看,拱手道:“见过刘豫州。此马正是张仁所失,所幸被刘豫州收得归还,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刘豫州为何在此?” 刘备翻身下马将缰绳交还给张仁,叹道:“备听闻曹丞相下令屠城,怎奈劝阻无功,心中烦闷,故带着二位贤弟出城散散心。” 张仁赞赏的望了眼刘备,心道:“也许刘备是很虚伪和伪善,不过他很多时候还是挺为百姓们着想的。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屠城或纵兵扰民的记录,而现在除了我也只有他劝过曹操。如果我不是已经决定全力去帮曹操,多半也会选择去帮他吧……” 没有说太多,张仁拱手道别便上马而去。中间他无意的回头多望了眼刘备,稍稍的点了点头。 最初欣赏的目光,还有张仁上马后的回望,都被郭嘉看在眼里。郭嘉心底涌起一股不安:“臭小子好像很在意刘备嘛……这刘备也是一方人杰,纵观天下群英,确实是一个能和主公相提并论的人物,臭小子可千万别被他给勾了去。希望这些都只是我多心吧……” 郭嘉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张仁一回到城中就埋头去处理军中杂务,较之以往显然要勤力许多。郭嘉认为是张仁听从了自己的劝告而有所改变,却不知张仁此刻心里所想: “粮食,粮食!离官渡之战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的把在镇上收集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争取一开春就让曹操所有的领地全力去生产。镇上试种出的那些秋稻也要尽力去推广,能多收多少是多少!还有土豆这些高产农作物,也要抓紧时间普及,一定要想办法屯积够粮食,这样才能让曹操不屠杀,为北方汉人多保留一些元气。八万人,这八万人留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对了,在徐州有一件事我得去做……” 深夜,张仁悄悄的找到郭嘉。 “老郭,你手头有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最好是刺客。” 郭嘉从未见过张仁这样,被张仁身上的杀气吓了一跳:“刺客?你要杀谁?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张仁道:“放心,我想杀的人根本就无足轻重,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猎户罢了。” 郭嘉稍一沉思就明白过来:“猎户……你是指杀妻割肉给刘豫州充饥,后被主公赐黄金百两的那个猎户刘安?” 张仁森然道:“就是他!刘备到他那里求食,他家里并不是没有吃的,仅仅是想搞点野味来讨好刘备就杀掉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这种人我看不惯。他根本没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郭嘉道:“有必要吗?再说他还有老母在堂,若杀了他那老人怎么办?” 张仁道:“你认为一个会杀掉妻子来讨好别人的人,会对自己的母亲尽孝吗?老郭,这事就算我求你行不?” 郭嘉轻叹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 张仁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想了想回头道:“要不老郭你让去的人先观查一下,如果这刘安真是个对母尽孝的人就放他一马,如果不是的话……” 郭嘉接上话道:“杀!其母我会安排人送去许昌,做点小生意营生糊口的。” 张仁点点头,默然离去。郭嘉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感觉怎么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希望别是因为今天的事搞得性情大变就好。不过听他的语气,直呼刘备的名子,看来也不怎么看重刘备,多半只是有点欣赏吧,我是多心了。 “至于这刘安……臭小子重情,从对婉儿一向不是一般的好就能看出来,单凭这份性情又怎么会容得下这杀妻求荣的刘安?哼,别说臭小子他容不下,我都有些看不惯了。好吧……” 想到这里郭嘉有规律的拍了几下手,一个黑影悄然出现:“主人有何吩咐?” …… 某处林中小院。 “哈哈哈……我了我了!黄金百两啊!足够我买田地、盖新房、雇仆人的,再娶上一个年青漂亮的小媳妇。哈哈哈……” “孩子,你已经了几天的疯了,就静一静吧。媳妇她这才死几天……算了,为娘的不再说什么。你先把这金子收好,过一阵子再下山去购办产业。现在徐州那里正打着仗,这会儿下山去不安全。” “xxx的!当时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拖累我,我早就跟着刘备下山升官财去了!刘备那人我清楚,他要是知道我扔下你不管就跟着他,还不是得叫我回来养你?差点我就什么都没捞着!还好他有良心送给我这些黄金。快去给我烫酒烧菜,我要喝上几杯。那婆娘死了,这洗衣烧饭的事就得你来做!” “孩子,这半夜三更的要为娘去哪里寻酒菜?还有家中没有柴,你这几天一点柴都没砍回来啊。” “xxx,没酒去山下沽,老子有钱!没柴马上去山上给我砍!再罗里八嗦的信不信我揍你!?” 挥舞的拳头被另一个强有力的手抓住:“大逆不道又无情无义的畜生,留之何用!” …… 接到回报的郭嘉气得火冒三丈:“xxx,臭小子说得还真是没错啊!忠孝仁义信悌贤一脉贯通,不悌者又岂能尽孝?这家伙死有余辜!” 徐州城中,百姓们都在奔走相贺,因为被他们称为“吕瘟神”的吕布终于被赶出了徐州。 曹操当初为了对付吕布而布下的棋子陈登挥出了极大的作用,迁下邳、赚沛城、诈萧关、取徐州,这一连串出自他手笔的计策用得相当漂亮。等到吕布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了下邳一座孤城。 百姓们高兴,曹操更高兴,因为他得到了垂涎已久的徐州,大喜之下在徐州安排酒宴犒劳将士。酒宴之上人人兴奋个个开心,唯独只有张仁一个人紧锁着眉头。 张仁是随军的尚书仆身,拿下徐州后他第一时间就接触到了徐州的政务资料,只是粗略的诂算他就吃惊的现徐州情况绝对不容乐观。这徐州虽然一直号称“户口百万”,但在户籍本身就有太多的重复与漏洞,再加上先后经过曹操、吕布以及徐州附近的贼寇的破坏后,实际人口张仁推算可能仅仅在三十万左右。另外吕布霸占徐州两年,整个行政系统完全被吕布破坏得几近瘫痪,必须要尽快重建,否则这三十万人口可能都不能挥出什么作用。最后就是徐州城中的存粮有近七成被吕布运去下邳,剩下的存粮再加上曹军自带的仅仅够用不到三个月。简单一点的说,曹操得到的徐州目前和一个废城差不了太多。 酒宴上太过喧闹,张仁根本不能静下心来思考,还要虚应着众人的敬酒。好不容易捱到主要节目过去,众人都开始在席间随意走动,张仁端着杯酒溜到廊下吹吹风,让冬天的冷风给他的大脑带来一点清醒。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入住徐州(二) 正想着事,郭嘉来到他的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避醉逃席吗?” 张仁苦笑道:“算是吧。你知道我没什么酒量,这么个喝法一会儿我肯定得趴下。” 郭嘉道:“该醉的时候就醉一场,人有时候太清醒不好。” 张仁道:“可我现在不能醉,徐州的事我得尽快处理好。” 郭嘉在他身边坐下,抿了口酒道:“怎么?” 张仁把自己大致清算的结果说了一下,郭嘉顿时皱起眉头:“怎么会搞成这样?吕布再差,可他身边还有陈宫和刘备留下的一些文官,也不该这般差劲才对。” 张仁道:“吕布本身是个不懂民政的人,手下军士又喜欢劫掠百姓;刘备是留下了几个文官,可是对吕布而言一是不会出力,二则吕布也不会用他们。依我看徐州还能保留着这些元气,陈宫已经算尽力了。” 郭嘉道:“也许吧……现在兵粮不足三月,看来得劝主公马上兵下邳,战决,否则只怕会夜长梦多。” 张仁道:“这两天主公肯定会召集大家商议下一步的对策,行军打仗的事我不在行,得看你的了。我想向主公请命先留下来恢复徐州的基本行政系统。还有老郭你一定要帮主公尽可能的在三个月之内摆平吕布,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战事时间一拉长不仅会误了徐州的春耕,主公境内我也放不下心来。我还打算春耕前赶回许昌帮荀公抓紧山东全境春耕的。” 郭嘉道:“的确如此。主公那里我和公达他们会全力而为,这徐州诸事就由你来处理吧,这行政方面的事你比我在行。” 张仁努力的回忆书中记载道:“老郭,主公围住下邳后淮南一路要注意防守,吕布势穷就会想和袁术联结,一但让他们勾搭上后果会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郭嘉道:“这个我明白……” “郭祭酒,张仆射,你们二人躲在这里谈什么啊?久闻二位是齐名的风流浪子,看来一定是在谈风月之事了。糜竺也很感兴趣,所以来凑凑热闹不介意吧?” 张、郭二人同时闭嘴,身材稍胖的糜竺右手酒杯左手酒壶凑了过来:“张仆射,数年前鄄城一见,现如今风彩依旧嘛!来,我敬你一杯!” 张仁干笑着干掉一杯:“糜别驾久违啊!近来还在收集宝贝玩物吗?” 糜竺道:“有收集一些,不过都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张仆射游走天下,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张仁道:“别驾见笑了,张仁哪里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糜竺笑道:“张仆射爱的是美人。糜竺府里到有几个不错的美人,回头送去张仆射那里风流一番如何?” 张仁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不必不必……” 郭嘉接上话道:“糜别驾,世清他用情极专的,就别难为他了。至于这美女嘛……嘉孟浪一下,想厚颜要来一亲芳泽,不知别驾意下如何?” 糜竺道:“郭祭酒开口是给我面子,又怎敢不从?回头我就让人给郭祭酒送去。” 张仁想起糜竺的妹子就是刘备的糜夫人,问道:“别驾,我听说令妹嫁于刘豫州,可有此事?” 糜竺奇道:“我妹子嫁给主公?没有啊!张仆射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传闻?” “哎?糜竺没把妹子嫁给刘备?怎么我的出现引出历史偏差了吗?” 张仁张大了嘴巴,这个情况的出现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郭嘉嘻笑道:“嘉曾听闻别驾令妹是徐州第一美人,不知可否有机会让嘉一窥芳容?” 糜竺小小的鄙视了郭嘉一眼道:“怎么郭大浪子还想对我妹妹下手?没这个机会了啦!” 二人大笑,张仁则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现在没什么心情谈论这些。不过糜竺的下一句直接让他摔到地上去: “听说张仆射还未娶有妻室,那糜竺高攀一下,想将舍妹嫁于仆射为妻,不知张仆射意下如何?” “不要!我已经有婉儿啦!” 开玩笑!这糜夫人本来是刘备的老婆,张仁该碰?还是留给刘黄鼠吧!而且张仁现在的心思,完全在如何去重建徐州的事上…… 五天后,在徐州完成初步休整的曹军进军下邳。张仁想留在徐州恢复行政系统的提议被曹操所采纳,因此暂时留了下来。此外为防万一,张仁还向曹操提出从许昌调动一批粮草来前线,毛(王介)和吕虔接下这个任务回返回许昌调粮。 现在下邳前线的战事如何张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徐州忙得焦头烂额,仅仅在官员的空当上就让他欲哭无泪。曹操只留下一个车胄帮他打理城防和治安,刘备一系的文官虽说有简雍、孙乾、陈登、糜竺,但除了糜竺留下其余的全带去了下邳战场。这还是徐州上层的官员,中、下层的原有官员死的死(得罪了吕布一众的),逃的逃(吕布直属的),现在几乎一个都找不到!由于这两层官员的空缺,徐州失去了相应的政务管理,闹得民间一片混乱,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时有生。 迫不得已,张仁只好下达了宵禁与军管的临时指令,自己则尽全力去处理徐州杂事。在车胄所率军士的强力威慑下,徐州治安状况才稍有好转。但张仁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拼命的向陈登之父陈圭和本土的糜竺求助,希望他们能介绍一些有用的人才来打理徐州,不过收效甚微。 这天张仁在衙中处理杂乱无章的公文,越搞越头痛,心中暗叫道:“天啊,快来几个政治牛人帮帮我吧!这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好多根本就搞不懂啊!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忽然门人来报:“大人,衙外有人求见……” 张仁头也不抬,挥手道:“又是什么事来了?先去请那人进来吧。” 门人插不上话,只好退下去。不多时有人步入厅中,张仁依旧埋头处理公文,嘴上道:“来者何人,有何事要办吗?我现在的公文太多忙不过来,有失礼的地方请勿怪。” 来人见张仁忙成这样到也不以为意,施礼道:“在下陈群,见过张大人。” “陈群是吧,先请坐一下,我写完这点就……嗯!?”张仁猛然抬起头,原来眯着的双眼突然一下瞪得老圆:“你刚说什么?你说你叫陈群?” 陈群被张仁吓一跳:“在下正是陈群。” “可是表字长文?令尊是否是陈纪,陈……老先生?” 陈群脸上闪过几分自豪:“正是家父。张大人听说过家父名号?” “你老子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清楚你!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个牛人出现啦!我也真糊涂,有个陈群在徐州我都给忘了!” 张仁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连蹦带跳的跑到陈群面前一辑到底:“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幸得一见!适才事多失礼,还望先生海涵!” 陈群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群何德何能,实在当不起大人如此大礼。到是张大人贤名远播,差实令群仰慕……” “我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穷谦虚!不管,这家伙来了就别想跑,政治九十五以上的牛人啊!而且这官制、吏治、礼制正好是他最擅长的事,赶紧拉过来帮我尽快恢复徐州的行政系统!” 一念至此,张仁也没管那么多,连拖带拉的把陈群按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道:“久闻长文大才。我正为徐州政事焦心如焚,长文此来有如雪中送炭,还望长文能不啬相助!” 陈群被张仁的举动搞闹得哭笑不得:“大人,群尚属白身,怎能参理政事?再者群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张仁道:“事急从权!你先帮我处理一下,我这就去修书给主公,为你讨来任命就是……等等,你说有事相求?什么事啊?” 陈群哑然,心说这位张大人还真是有够不着调的。顿了顿道:“前几日大人下令宵禁,城中实行军管,群以为此举有失计较,稍久只怕会生出民怨……” “废话!你以为我想啊!” 张仁心底骂了一句,嘴上应道:“我知道此举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徐州官员欠缺,民事无人治理,不得不暂用此法以求徐州稍安。长文可有计教我?” 陈群道:“这个不难……” 不得不承认,陈群的行政能力是张仁拍马也赶不上的,许多这几天令张仁大为头痛的问题,陈群很快的就提出相应的对策与有价值的建议。张仁在心底暗暗竖起大拇指:“牛人就是牛人!就我这点斤两可真是没办法去比啊!说起来,我也就是比他们多点见识而已。哦,还多一些现代的数理化方面的知识……这陈群才干出众,得马上通知老曹加以重用。说不定以后能把我这尚书仆射的位置顶下来,我就可以安心的去搞农业与手工业这方面的开……” 针对徐州目前官员不足的问题,陈群推荐广陵陈矫、丹阳戴乾,另外还有一批适合中、下层官员的人,对此张仁觉得陈群是有备而来,显然是想投奔曹操的举动,不过他也并不在意。陈群推荐的陈矫张仁知道是个内政能力不错的人才,另一个戴乾虽说不怎么清楚,但本着陈群介绍的人就不会错的思想,马上请陈群写信再派人去请,自己抓紧时间写好推荐信着人火送去下邳老曹那里。 很快就收到了曹操的回信。曹操对陈群也早就心慕已久,听说陈群自己跑来马上就高兴的辟陈群为司空西曹掾。陈矫与戴乾未到,暂不封官。另外曹操在信中要张仁把徐州政务暂时交给陈群全权打理,火赶往军中听候调用。 接到调令的张仁无可奈何的将没写完的徐州春耕计划交给陈群,自己快马加鞭赶往下邳前线。 “老曹搞什么?那么多智囊在身边,还要我过去干嘛?明知道我对行军打仗根本一窍不通的嘛!该不会又出了什么意外吧……” “好冷啊!” 张仁接到曹操的调令,暂时放下徐州政务赶往下邳军营。时值十一月的隆冬,天气很冷,赶路的张仁众人在这大冷天里放马疾驰,已经全都冻得浑身僵硬。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咯咯咯”的牙战声时起彼伏。 “老曹这个时候找我干嘛啊?行军打架我不行,出谋画策有老郭他们在,我也就是能管管后勤和开啊。难道说老曹碰上了什么他觉得我才有办法解决的麻烦事?应该不会吧,唯一要注意的淮南袁术在战前我就提醒过老郭的。不好,鼻子好痒……” 啊啾! 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引来了随行侍卫的一阵偷笑。张仁揉揉鼻子,回头狠狠的瞪了侍卫们一眼道:“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感冒……受风寒啊?还有啊,下次你们不管遇到谁打喷嚏,一定要马上说祝你健康,明不明白?啊……” 啊啾! “祝你健康!” ―――――― 徐州至下邳并没有多少路,张仁一行人放马疾驰不过一日便赶到曹操军营。在辕门下马,张仁走进营中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整个军整都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张仁心中奇怪:“怎么了这是?难道是给养不足?不对啊,这才兵下邳几天,现在的粮草供给没有问题才对。是别的什么事吧?搞不懂,一会儿见了老曹再问问出了什么事。” 快步赶入中军大帐,曹操正在帐中与郭嘉、荀攸谈论着事情。一见张仁来曹操紧锁的双眉稍稍舒展开一些,笑道:“世清总算到了。侍卫,快去端杯热茶来给世清暖暖身。” 张仁行完礼在席中坐下,拼命的搓着一双快冻僵的手取暖:“主公急召张仁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曹操又再次锁紧眉头道:“现在的吕布仅有这下邳一城,孤本想全力攻城以求战决,可是下邳城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吕布连番败阵之后又死守不出,一时间孤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将下邳城团团围住。只是眼下时值隆冬,天气严寒难奈,将士们多有冻伤或身染风寒者,连带着军中士气低迷不振,战力已是大打折扣,攻城亦难尽全力啊。孤担心时日稍久会军力疲弊,那时只怕会再难与吕布交锋,故急召你来商议看看是否有何对策。”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煤矿 “哎!?这么说就是严寒的天气导致老曹士卒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异常严重,还影响到了士气!难怪一路上看见军营里面死气沉沉的。”张仁的脑袋嗡的一下变得老大:“怎么这种事也能让我赶上?” 徐州属亚热带和暖温带地区,气候温和,雨量适中,具有寒暑变化显着、四季分明的特征,年平均气温为13c-16c。夏天一般温度3o度上下,持续2-3个月.冬天最低温度零度以下一般1-2个月,最低温度-1o度左右。现在就正好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下邳又临近沿海,本来就是零下十多度,再加上大风一吹更是会令人冷到彻骨! “下邳一带基本上都是些冲积平原吧?反正据我所知这一带可供烧火取暖的森林资源少得可怜,就现在用来供大军煮饭的柴草还有大部分是从徐州那里调运过来的。如果要还要保证取暖用的柴草,那老曹的七万多人马至少得分出四分之一去进行砍树和运输。最重要的是徐州一带哪里有那么多的森林供这么多的人马一冬天的折腾?” 这边郭嘉接上话道:“世清,去年主公与我曾在你重建的无名镇军中营房里见过你所创壁炉,少数遗留下来的营帐里还有一种砖炉。据李校尉(李典)所说当年的冬天各营军士借此炉渡过寒冬,少有伤病,你看是否现在也能在军中应用此法?” 张仁的头又大了一倍。许昌城南小镇和这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小镇是绝对的后方,什么炉都可以不紧不慢的彻,可这里是随时都可能要打仗的战场!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燃料问题,小镇上张仁是rp暴让他现了煤,在有煤的基础上他才敢做出这些炉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尽碰上些莫名其妙的事啊!书上从来就没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再说老曹就算军力受损还不是一样干掉了吕布?该不会是我搞出来的炉子让他觉得可以减少损失吧?可是现在要我上哪里去找煤啊!小镇上的煤出产量本来就不多,对七万大军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且路途太远,就算有足够的产量运输过来也不太实际,等送过来天都转暖了!煤啊,煤啊,徐州要是有煤就好了……” 帐中张仁坐在那里一言不,一只手在不停的敲脑门。曹操、郭嘉、荀攸这三人六目都紧张的望着他沉思,也全一声不吭,只有“崩崩崩”的敲击声在帐中盘旋。许久只听见张仁口中不停的在念叨着“煤啊,煤啊,我要煤啊!” “煤?”曹操微怔,马上问道:“世清,你口中所说的煤是否是你所建小镇出产那可燃烧的黑色石块?记得还是小镇初建之时你曾特意送过几车给孤冬天取暖用的那个。” 张仁道:“正是。现在严冬,让军士们多多烧火取暖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徐州、下邳一带柴草不多,仅够日常的饭食之用。若有足够的煤石供军士们燃烧取暖,这严寒引冻伤伤寒的事我相信就能迎刃而解。可是……” “煤吗?”曹操向侍卫吩咐道:“去孤帐中取几块煤石来!” 侍卫应声而去,张仁奇道:“怎么主公有带煤石在身边?” 曹操道:“这煤石远比柴草易于携带且耐用,所以孤总是带着数车随军同行。平日里用来煮茶烫酒,天寒时在帐中铜炉里烧着取暖,甚是便利。” 不多时侍卫送上几块煤,曹操拿起一块煤叹道:“世清曾劝孤寻找煤矿,只是诸事缠身孤未能多差人去寻探。眼下事急要用,只能将这孤所带的这些分给一些将士,让他们尽力在周围一带寻寻看,也许能找到矿脉也不一定。” 张仁闻言苦笑,这种举动和临时抱佛脚有什么分别?多半没p用。煤不用挖的吗?再者他只知道山西一带的煤矿多,其余的地方哪里有煤矿他根本就不知道,至少这徐州一带,在他映像中好像就没有什么煤矿。也罢,就让众将领带着兵在冬天四处乱跑,仅当是运动取暖再加锻炼身体吧。 “启禀主公,伏波将军陈登在营外求见。” 曹操道:“陈登?快请!” 不一会儿陈登入帐,礼罢之后就开口道:“启禀丞相,我主刘备营中柴草将尽,特差我来向丞相求援,支些柴草前去应急。” 曹操苦笑:“元龙啊,孤现在也快无柴可用。这不是把世清从徐州急召来商议对策吗?世清劝孤寻煤石以应急啊。” 陈登奇道:“煤石是何物?” 张仁将一块煤交给陈登,陈登细看之后呀道:“就是这个?登有在徐州见过此物……” “什么?你说徐州有煤?” 张仁一听立马蹦起来,抓住陈登的肩膀不停的摇晃:“你确定没看错?真的是在徐州附近见过煤?在哪里快告诉我!” 陈登被张仁摇得头晕眼花,哪里能应上话?曹操见状干咳一声道:“世清,休得无礼!让元龙细说一二!” 张仁这才明白自己的失态,慢不迭的施礼道歉,回到席中坐下。 陈登整整衣服,细想道:“这煤石登确实在徐州沛城一带见过。大概是沛城城东二十里吧,那间有一小山,早些年有一徐州大户相中此处风水,本想在那里下葬先人,但掘地数尺后挖出这种黑黑的煤石,以为不详故放弃此地。登也曾专程去看过这黑煤石,只是不知煤石有何用处?” 张仁也没多说,直接将手中的煤块扔进一个火盆中,不久燃烧的煤便让陈登大惊失色:“石头也能烧?而且看来比之木柴强出太多!” 张仁道:“陈将军带我去你所说之地,挖出煤来以应军中急需!” 曹操亦拍案道:“不错!世清、元龙,我与你们二人三千……不,五千军士,火前去挖煤运来。若人力不够,可再找孤调用!” “谨尊均旨!” 数日后,大批的煤石运送到军营中。看看情况差不多,张仁便将挖煤的事交给陈登负责,自己则在军营里面教军士们彻起泥质烟囱炉,这一下总算解决了军中非战斗减员的问题,曹军士气也在慢慢的恢复过来。 不过张仁心里还是有点奇怪,按书中的记载曹操是采纳郭嘉、荀攸的计策,决沂、泗两河水淹下邳再攻下的城,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天营中没什么事,张仁难得休息一下,便拉着郭嘉要去看沂水。 “你吃饱了没事看沂水干嘛啊?” 郭嘉一路埋怨着,带着张仁来到沂水边。这一看之下张仁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是在几个月后郭、荀才建议放水的。现在是冬季,沂水水位很低,如果要水淹下邳肯定不够水量,想放水淹城得等到几个月后的春季汛期才会有足够的水量。 郭嘉在一旁道:“臭小子,你是在想决沂、泗水淹下邳吧?这个我已经和公达商议过,在汛期未到之时根本行不通的。所以眼下还是围困吕布,不让他回复气力或与袁术相联为主,静待其生变。” 张仁道:“可是这样拖下去,我怕粮草不济,许昌一带的情势也不稳定啊。” 郭嘉道:“你急也没用。下邳城城池坚固,强行攻城只会徒增损失,围城不攻再加以攻心之计令其自乱才是明智之举。要知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和吕布拼耐心,谁要是先按捺不住就会乱了阵脚,那这一仗就输定了。至于许昌我到不怎么担心,北面袁绍正在和公孙瓒打得不可开交,短时间之内无暇南下;南边的袁术与张绣前一次被主公打得太惨,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气力有所作动。而且袁术对吕布不怎么满意,加上为人太贪,没什么好处他也不会出兵。” 张仁道:“说是这么说……唉算了,行军打仗我不行,你看着办吧。军中燃煤的事既然已经解决,我想先回徐州去打理政务,算起来许昌调动的粮草也快运到了。” 郭嘉道:“也不用那么急着回徐州,多呆两天再回去也一样。” 张仁望了眼郭嘉脸上流露出来的坏笑,没好气的道:“你又在想什么歪点子了?” 郭嘉笑道:“知我者张世清也――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你在小镇上搞出来的桶浴罢了。” “……” ―――――― 入夜,张仁和郭嘉各自泡在一个大桶之中。 郭嘉惬意的伸个懒腰道:“真舒服!人生就当如此,能尽欢时当尽欢!” 张仁道:“老郭你还真是想得开,战场上也能这样放浪。” 郭嘉笑道:“放浪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少时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志愿?” 张仁摇摇头。 郭嘉道:“我少时曾经这样想过:游遍天下名山胜水,吃遍天下山珍海味,阅尽天下名士才子,品尽天下佳酿美酒……” 张仁接上话道:“最后一句,肯定是染尽天下绝代美女吧?” 郭嘉嘿嘿笑道:“不错,染尽天下绝代美女。可惜,天下大乱,我没有去这样做的机会。不过还是尽量的想去多碰碰,比如眼下,下邳就有一个我很想一亲芳泽的女子。” 张仁道:“你这家伙想打貂蝉的主意啊?” 郭嘉点头道:“不错!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个挑拨得董卓、吕布反目成仇的奇女子。现在吕布已是笼中困兽,我想离一会貂蝉蝗日子也不远了吧。臭小子,难道你就不想见见这个貂蝉?” 张仁没有回答,心中暗想:“怎么会不想见?貂蝉可是许多人口中的三国第一美女……真想看看是个美到什么样程度的人……哎,不想女人还好,一想我又在想婉儿了,也不知道婉儿现在在丁夫人那时过得怎么样……” 曹营中军大帐,曹操与一众将官,正在商议如何攻打下邳城的事,张仁因为尚未返回徐州故也在座中。 正七嘴八舌的商议间,传令官来报:“启禀主公,淮南隘口刘豫州营中孙乾孙从事在营外求见。” “有请!” 张仁心道:“孙乾吗?内政和外交能力还不错,现在也算是刘备手下的一号谋士吧。不过真要论及智谋,孙乾还是差了些。他现在跑来,应该是淮南一路出了什么事吧?” 孙乾入帐礼罢,曹操问道:“孙从事此来何干?” 孙乾道:“某此来是代我家主公刘豫州向丞想请罪的。昨夜下邳城中约有千余人出城偷袭淮南隘口,我家主公不及防备,虽奋力拼杀仍有过半敌兵穿隘而过,诂计是向淮南袁术计要援兵去了。我家主公甚是惶恐,特差某来告知丞想,一则请罪,二则还望丞相能增派些军士相助镇守淮南隘口,以防袁术来袭。” 曹操面色微变,急问道:“过隘的敌兵中可曾看见吕布?” 孙乾道:“未曾看见吕布亲往。据擒住的敌兵所言,过隘将官是郝萌及吕布谋士许汜、王楷。” 曹操道:“从事可回玄德营中,嘱咐玄德日夜加紧严备,休要再走脱一个。迟些孤即加派兵马前去相助!” 孙乾应诺辞别,曹操坐在那里沉思不语。 夏候渊道:“这刘备也真是没用,下邳现在围得有如铁桶一般,他居然还走脱这多敌军。” 曹操道:“这到也怪不得刘备。他那里只有万余人马,且未得休整早已是疲惫不堪,吕布有心攻无心之下确实难以防备……朱灵、路昭,孤令你二人领五千人马,前去相助刘备镇守淮南隘口,一应诸事全听刘备调遣,不得有误!” “尊命!” “妙才,你可带领麾下精骑屯于刘备营侧,但有战事以为救应!” “尊命!” 三将应命离去,曹操又向众谋士问道:“吕布差人向袁术求援,若袁术兵来援,则对我军甚是不利,不知在座各位有何良策以对?” 郭嘉笑道:“主公不必介意,依我看袁术十有八九不会兵救援吕布。” 曹操道:“奉孝有何高见?”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围城 郭嘉道:“吕布、袁术二人数有分合,分者为利,合亦是为利,由此可见此二人皆为无利则不往之人。眼下吕布早已势穷力孤,对袁术而言根本就无甚利益可图。且袁术一向目光短浅,只图眼前薄利,加之前番为吕布斩其婚使讨好主公之事对吕布怀恨在心,根本就不明白他与吕布可谓互为唇齿,又怎么会出兵相救?所以嘉以为主公对淮南袁术不必挂怀。” 荀攸道:“奉孝之言甚是有理,攸亦深然之。不过为求万全之策,淮南一路的防备不可松懈,另可差些精明细作前往淮南打探消息,若有何风吹草到尽早回报,主公也好作出准备。” 曹操点头不语,目光却漂到张仁那里。此刻的张仁正埋头沉思着: “记得书上的记载是说,这次是吕布想用联姻的方式请袁术出兵,但袁术硬是要求吕布先把女儿送过去,依我看这应该是袁术根本就不想兵救援吕布而找的借口吧?袁术一向就很讨厌吕布,而吕布又得罪袁术好多次,袁术不记恨吕布才怪。照这么看,别说按历史吕布没能将女儿送过去,就算是送过去了袁术不出兵或是装模作样的出点兵再磨磨洋工,吕布还不是一样拿袁术没辙?嗯,袁术是肯定不会出兵援救的了,不过吕布送女儿出城是一个机会,如果能作好准备也许能击杀吕布。只要吕布一死,下邳城中就等于没了主心骨,搞不好这下邳就可以不攻自破,老曹也就不必一直耗在这里了……不过我现在还不敢肯定这次是不是吕布派人去联姻,是不是晚点收到准确情报再说?” 曹操忽然向张仁问道:“世清,孤见你若有所思,可是想到了什么?” “嗯、嗯?” 张仁被曹操的问道从沉思中惊醒,慌忙应道:“主公,我是有想到些事,不过不敢肯定。” 曹操道:“但说无妨。” 张仁道:“主公,我觉得这次穿隘而过的五百多人没多久就会返回下邳,希望到时能放过几个给吕布报信,我们只要抓到几个为将官作活口即可。” 曹操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放过几个给吕布报信?尽数拿下不是更好?” 张仁心道:“按说本来就会有几个人直接逃回去报信的,用不着我多嘴。可是不可预料的事太多,说不定按原来的情况,逃回去的人就是趁着天气太冷,刘备军的士气低反应慢才能逃掉的。可是现在我搞来这么多煤,各军的士气战力都有所回复,搞不好这五百人一个都逃不掉也说不定,那不就没人给吕布报信了?没人报信的话吕布又怎会亲自送女儿出城?那之后伏杀吕布的计划就得泡汤!” 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张仁道:“主公,我听说吕布有一爱女年以及竿,曾想用此女与袁术联姻,是陈圭老先生用计才阻止下来的。现如今吕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令袁术心动的利益,只有这个联姻也许还能让袁术兵援救,所以我猜想这些人就是去袁术那里再提联姻的。不过以袁术那唯利是图的个性,再加上吕布对袁术的数次得罪,袁术多半会要吕布先将女儿送去以表诚意再考虑出兵的事。但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还不敢肯定。” 曹操道:“所以你就想对这些人放过一些,再抓一些活口问明情况。若真是袁、吕联姻,吕布很可能会亲自送女儿出城,那孤就有机会将吕布击杀于阵中?” 张仁点点头。 曹操起身在帐中度了几个圈后果断的道:“好,就放一半再抓一半!若真能引吕布出城并击杀于阵上,下邳城就指日可破!来人,去淮南隘口刘备营中告知刘备!” ―――――― 数日之后的一个深夜。 许汜、王楷带着几个军士,小心翼翼的搬开隘口的拒马桩和鹿角工事,鬼鬼祟祟的偷偷潜行,一点声音也不敢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在暗中有多少双眼眼正盯着他们。 “急死人了!这几个家伙就不能走快一点?憋了这么久,难得有场小仗打还得放跑这几个才让开打,急死俺老张了!” “嘘!三弟你小点声,不要打草惊蛇。再过一会儿这几个出了隘口云长就会堵住寨门,那时你就出去任你杀个痛快。还有,看见后面骑黄马的将官了吧?那就是郝萌,别的随便你怎么杀,这个一定要活捉过来,曹操那里要这个活口的。” “知道了大哥,你就看俺老张的吧!哦,那几个溜出去了,是不是该让二哥动手了?” “再等等,等后面的全部入了围再说……好,就现在!击鼓!” 咚咚咚…… 刘备营中喊杀声四起,关羽率人堵住前门,刘备堵死后门,张飞跳上马哇哇大叫着来抓郝萌。武力99+7的张飞对武力不足7o的郝萌,没有任何悬念可言,惊惶失措失措的郝萌被张飞横扫一矛就扫下马来,接着就被捆成个人肉粽子。张飞觉得不过瘾,又冲进五百军中大开杀戒去了。 前门那里,关羽让手下的士卒齐声大喊吓唬逃走的许汜、王楷,把这二人吓得魂飞天外兼屁滚尿流,只恨座下马少生几条腿跑得太慢,一路向下邳落荒而逃。 关羽在营门前横刀立马,手捋长须,眯起一双丹凤眼看着二人逃走,到有如在看猴戏一般:“哼,要不是曹操指名放过几个活口,这几人早已是我刀下亡魂……也好,这种角色杀了都没什么意思,若能引得吕布出城才好。我到还真想认真的会一会这吕奉先,看看到底是他的方天画戟厉害还是我的青龙刀更强……吕布,我就不信我关羽真的会不如你!” 天明时分,刘备亲自押着郝萌赶到曹营,曹操亲审过后证实了张仁的猜想,然后郝萌便身异处。曹操接着下令严密监视下邳四门,只等吕布送女儿出城入围。 两天后的深夜,吕布带着张辽、高顺及三千人马强行突围,被早有准备的关羽、张飞带人拦住。退路又被刘备、夏候渊堵死。但吕布终归是吕布,纵然身陷重围竟然硬是带领着军士们冲破包围圈的一角,绕城且战且走,打了整整一夜后从下邳城的另一城门被陈宫接应入城。曹操、刘备固然大叫可惜,得知消息的张仁亦长叹不已,他真的无法去想像吕布那惊人的武勇。 “唉,战皇就是战皇,中了这样的埋伏还能全身而退,看来吕布是注定不会死在战场上的吗?看来真的只有等两个月后水淹下邳了……” ――――――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渐渐的在转暖。张仁放弃了回徐州的打算,必竟徐州那里的陈群理政才干强出他太多,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每天一有空他就跑去看沂水的水位,等待着水淹下邳的日子。 这天天气不错,张仁躺在沂水岸边的草地上望着河水出神。 “现在是一月中旬,再过几天就要开始春耕了吧。许昌的荀彧手上有完整的春耕计划,徐州的陈群也有我当时留下的一部分,我想不用我再操心什么,只希望他们能抓紧生产,老曹现在的粮食储备还是很紧。按史书上来算,明年春天就要进入官渡之战,只有这一年的时间,我能帮曹操存够足够的粮食吗?” 张仁忽然坐起身,伸手猛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这么傻?一直以来都是按历史的原有路线来走,自己被动得要命!我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办法,让官渡之战晚几年再生? “不行不行,如果晚几年的话袁绍的实力会远比历史上强大。记得田丰和沮授不就主张袁绍晚上几年再和曹操开战的吗?袁绍的地盘、人口比曹操多,多休养几年下来老曹拿什么去和袁绍拼?看来这条线还是动不得的啊…… “徐州如何?徐州之后还会有曹操与刘备的一次交锋,搞不好会破坏到徐州刚刚回复过来的一点生产能力,得想办法让曹操不放刘备回徐州,这个我应该能做得到。 “等等,袁绍现在是在打公孙瓒,而刘备与公孙瓒的交情最深,是不是可以把刘备送去公孙瓒那里?也许公孙瓒有刘备的帮助,就会多拖住袁绍几年呢 “还是不行,公孙瓒的灭亡本身就是不听人劝的结果,刘备去了也不一定有用。万一刘备再搞出个袁绍与公孙瓒的和解,甚至再来个联盟南下,曹操还不得完蛋?而且就算刘备肯去帮公孙瓒打袁绍,单是他们兄弟几个去又有什么用?想带兵马去的话也过不了袁绍的地盘啊。 “最主要的我想还是刘备舍不得徐州这块风水宝地吧?再怎么说刘备本来有个徐州牧的头衔,徐州也可以算是刘备现在的根据地,如果让刘备扔下徐州北上去帮公孙瓒,岂不是明着告诉他老曹要霸占徐州?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必竟老曹现在还没和刘备反目,有些事不能做得太绝……唉,头痛!这些事的确不是我这种半吊子的人所能处理的了的,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只要管好自己能做的内政方面的事就好!” 忽然听见有人在大喊:“张仆射,张仆射可在此间?主公急召你回营中议事!” 张仁赶紧站起身叫住来人,心中暗想:“怎么又召人议事?又出什么事了吗?” 赶回营中,曹操早已聚齐将领谋士。议论间张仁了解到张杨出兵东市想救吕布,被手下杨丑给干掉,然后眭固又干掉杨丑引兵投奔袁绍去了。曹操担心后方不稳,想退兵回许昌。 郭嘉悄悄的碰了碰张仁问道:“臭小子,你这些天天天去看沂水水位,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仁道:“比起两个月前上涨了有近一丈,我看差不多了吧?” 郭嘉闻言又向荀攸暗中点点头,荀攸会意的站起身道:“主公,此刻不可退兵!某有一计可比二十万雄兵,下邳城可立破……” 张仁心道:“水淹下邳终于来了,吕布你的死期也到了……” 漫漫涛天水,下邳成泽乡。 张仁站在小山上远眺着大水中的下邳城。心中大致的诂算了一下,水势约有一人多高,下邳的南、西、北三门完全被水堵死。城中不少房屋被淹没,城墙上、房顶上挤满了躲避水势的军民。 他皱起眉心想道:“说是说决两河水胜过二十万雄师,下邳城可立破,但我总觉得现在这样和围困下邳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只不过是把士兵换成了洪水而已。现在的吕布固然被困于水中不能再有什么出城突围或求援的举动,兵力与士气上有一定的损失,城防的机动兵力也碍于大水在调动上会有些问题,可老曹这边不也一样没办法四面攻城? “唯一的东门是没有什么水势,老曹也在集结兵力准备全力攻城,可反过来吕布也一样可以集中兵力进行重点防守,硬攻的话是不是太吃亏了? “其实这水淹下邳我想还是心理威慑的成份更多一些吧?让吕布军兵心生绝望?记得书上是说吕布众叛亲离,先是候成盗马,然后是宋宪、魏续阵前反叛,虽说也有吕布对手下人不好的成份在里面,但这三个人也说不定是被这大水围困丧失了斗志,不想陪着吕布一起死呢?世间不可预料的事太多,我不能被动的去等候成他们,不如让老曹去试试心理战或是直接对候成这三个人用离间计?” 正想着,曹操出现在张仁身后:“世清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是在想破城之计吗?” 张仁连忙转身施礼道:“见过主公。张仁心里确实是有一计。” 曹操道:“说来听听。” 张仁道:“攻心。” 曹操道:“攻心?怎么个攻法?” 张仁理清思路道:“主公围困下邳数月,现在又决两河水淹没下邳,我想城中的吕布诸军早已胆寒,只是畏于吕布的暴虐和担心主公破城之后会……会……”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城破 说到这里张仁卡住,当着曹操的面他还没胆子直说屠城的事。前者彭城他曾阻止过曹操屠城未果,现在这样说出来感觉像是在指责曹操。 曹操眉毛一扬:“担心我破城之后再行屠城是吗?说下去!” 张仁作了个深呼吸,大胆的往下说道:“是,吕布军士担心主公破城后会屠尽全城,为求生存故拼死抵抗。其实主公根本不必杀那么多人,不妨下一道明令榜文,榜中明言只要吕布级,其他人只要肯降就饶其性命。若如此也许能让吕布军士人心不一,人心不一则必生内乱。” 曹操微微的点点头。 张仁又接着道:“吕布现在只恋妻妾沉迷酒色,不恤众将,主公亦可借此下手用离间计。现在的下邳城中五将,张辽、高顺是忠义之人,难以说服,但候成、宋宪、魏续却不见得是什么忠义死士,在主公的大军围困之下说不定会心生出求生之念,主公若用离间计当对此三人下手。若能说服三人开城献门则吕布可擒。” 曹操眼中忽然精光闪过:“世清似乎打探得非常清楚嘛!” “不好,一不小心又说漏嘴了!现在这种情形哪里会有那么准确的情报?” 张仁赶紧使出装傻的本事,伸手搔头干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张仁既然是想献攻心之计,对这些当然会多留意一些。” 曹操指着张仁笑道:“你这个张世清啊……好,用你这攻心之计!孤这就回帐去调派人手。” 张仁恭敬的目送曹操离去,长呼出一口气:“好险!看来是蒙混过去了……” 这边曹操边走却边在想:“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派人打探的……张仁,你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实力瞒着我?” ―――――― 下邳城东门门楼。 宋宪烦燥的将头盔扔到地上,气呼呼的道:“md吵死了!曹兵这些天来就是拼命的在城下叫喊,一直没攻过城,我又怕他们什么时候突然会攻上来不敢放松,这样下去非得累死我!md想睡又不敢睡,睡又睡不好。” 魏续阴沉着脸,手拿一束黄绢走进门楼。 宋宪道:“魏续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魏续道:“曹兵方才射上来的招降榜……上面说只要温候的级,其余人等只要肯投降就加以厚待。” 宋宪道:“曹操的话你也信?” 魏续道:“我也不知道信不信得过……可是我们现在这样坐守下邳,和等死又有什么分别?” 宋宪道:“难道你想……” 魏续摇摇头:“不,我不想那样做。怎么说温候往日也待我等不薄……” 宋宪道:“哪里不薄了!你看看他现在……” 廊下忽然传来二人熟悉的脚步声,魏续急忙将黄绢藏入怀中,与宋宪一刘向来人施礼:“温候!” 吕布俯视(据说吕布身高九尺?有人推算是257cm左右)二人道:“曹操放水淹城,现在只有这东门无水,你二人须小心防备曹操攻城。若军情紧急可差人来报我!” 二人齐声领命。吕布正想离去时曹兵的喊声又再次响起,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就面色数变,紧握双拳恨恨的道:“曹****竟如此可恶,放过谁也不肯放过我吗?” 转身向二人道:“传令下去,这是曹操欲乱我军心!军中但有听信曹兵乱语而欲言降者,杀无赦!” 杀气闪过,宋宪、魏续打个准兢,凛然应命。 吕布刚想走,一瞥眼间现魏续胸甲处露出黄绢一角,猛然伸手一把扯过去细看。魏续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 看过黄绢上的内容,吕布阴森的向魏续道:“这榜文哪里来的?难道说你们两个想图我而向曹操邀功不成?” 魏续道:“属下不敢!这黄绢是曹兵束在箭上射入城中被我拾得的,恐温候见着生疑而怒才收入怀中。温候武勇举世无双,我又怎敢冒犯温候神威?” “哼,知道就好。谅你也不敢对我怎样!”吕布头也不回的下城而去,冷冷的又甩下一句话:“再传吾令,自今日起城中戒酒!如有犯此令者斩!” 魏续唯唯喏喏的站起身,见吕布已经走远,如释重负的坐在案上。吕布对他而言,就有如心底的恶梦一般,总是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久,宋宪冷哼道:“对自己的妻妾那么好,对我们却这样……魏续,你不觉得温候他现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气势吗?” 魏续道:“有一些吧。总感觉温候现在的气势不像以前那么凌厉。” 宋宪道:“我刚才细看了一下,他气色不怎么好,可能是酒色伤身了。” “现在兵临城下,温候不与士卒们同甘共苦,只顾自己享乐。自己酒色伤了身,却不许我们饮酒,这算什么?”候成拎着几瓶酒在门口接上话。 魏续道:“候成,别乱说话!” 候成哼了一声,在席中坐下,几瓶酒也被他随意的放在脚边:“刚刚追回来我那些爱马,想和你们几个一起喝几杯应祝一下的,偏赶上他下了禁酒令,这酒是喝不得了,真tm丧气!” 魏续道:“温候现在正在火头上,你就不要去惹恼他了。” 三人正在长吁短叹,忽有人来报:“禀三位将军,城中有数十兵卒偷开东门,投曹营去了!” “什么?” 宋宪急忙走出门楼,见数十个兵卒正不要命的向曹营跑去,气恼之下取过大弓刚想搭箭却被魏续拦下。 “由他们去吧……我也想看看曹操会如何对待他们。” 宋宪稍稍明白点什么,任那些兵卒逃去。 ―――――― 曹营中。 “你说下邳城有数十人逃出城来投降?” 曹操大喜过望,急命人将几个为的小校带进帐中询问,确定是来投降的之后命人好吃好喝的招待。 曹操道:“世清,你这攻心之计看来有点成果了!” 张仁道:“主公,这些吕布士卒要好生招待,明日就可让他们去城下叫喊,相信会带动更多的吕布士卒来降。” 曹操道:“嗯,确是如此。不过明日孤想亲临城下去劝降。” 郭嘉笑道:“主公是想亲施离间之计吧?” 曹操亦笑道:“既然是要劝降,总得拿出些有份量的条件出来!” 次日曹操点齐人马亲临城下,点名要和候成、魏续、宋宪对话。一番极具说服力的劝说之后,候成三人对吕布的信心开始动摇。吕布闻讯赶到东门,见三人站在那里呆不语,暴怒着要杀三人。 曹操远远的望见,觉得机不可失,立即下令全力攻城。 吕布这边已经乱成一团,候成三人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吕布手上,也玩了命的和吕布在门楼上拼斗起来。要说这三个人加起来根本就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一则久随吕布,对吕布的武艺招式多少有些了解,二则吕布近来沉迷于酒色,身体大不如以前,三则曹兵全力攻城他还要分心去指挥军士,这一来竟被三人缠住不能脱身。 眼望着曹兵们趁着城楼上的混乱一个接一个的冲上城墙,吕布渐渐的开始心生退意,虚晃一戟逼开魏续,却猛然现不见了候成。 “不好!候成他定是开城门去了!” 吕布大急,甩开魏续直下城楼,可惜东门已经被候成打开,曹兵纷纷涌入城中。 “大势去矣!” 吕布仰天长叹,奋起全力向马桩旁的赤兔马冲杀而去。只要他上了马,就有机会逃出下邳,也许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最先冲入城中的夏候渊现了吕布,急忙张弓向吕布一箭射去,却被吕布顺手接了下来:“哼!凭你这箭术能奈我何!” 终于,吕布骑上了赤兔马。就在这一瞬间吕布那久违的战皇气势又回到了他身上:“来吧!想我吕布纵横天下多年,又有谁能真正的困住我!” 赤兔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火光冲入人群中。戟光闪过,血肉横飞;马蹄到处,鬼哭神嚎。 “将军,高顺来援你了!” 接到消息的高顺带着七百陷营陈赶到,城门前的战事渐渐的被扳回来一些。但是曹兵不断的涌入城中,高顺的陷营陈再勇猛终究寡不敌众,不多时只剩下十余人被围在人群中。 吕布还在奋力的拼杀着,希望能冲出城门,那样他就能挥出赤兔马度的优势。可惜曹兵实在太多,渐渐的他也被逼入巷角。 “放箭!” 漫天的箭雨向吕布飞来,吕布拼尽全布挥舞画戟挡下箭雨,但还有是几支箭射中他的手臂。他再也无力把持,当啷一声画戟掉落在地上。 “活捉吕布!活捉吕布!” ―――――― 下邳一占终于结束了。 曹操带领着众人入城,在白门楼上列开席位。吕布被最先带上白门楼,身上带着伤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气势,只是狠狠的瞪着曹操。 曹操大笑道:“温候别来无恙!现如今你已是孤的阶下之囚,可还有甚话说?” 吕布也大笑道:“曹贼,我即已被俘,你就给我个痛快的!休想要我讨饶!” 张仁在座中微觉奇怪,怎么吕布不是要向刘备求助偷生的吗?怎么现在这么豪气?他哪里知道,正是这最后的拼死一战,唤醒了吕布内心深处原有的男儿血性。正是这股男儿血性,让吕布变回了那个勇猛无双的战士。 曹操迟疑了一下,问道:“奉先不肯降?” 吕布骂道:“不降不降!有死而已!” 刘备在一旁道:“丞相,吕布如豺狼,若纵之只恐日后为患。” 张仁叹了口气,刘备还真不是一般的想要吕布死啊。原本是借丁原和董卓劝曹操,现在就干脆直接开口让曹操杀。不过这样也好,到省去了刘备的虚伪。 一代战皇吕布被拖下楼去斩示众,张仁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我这样做好不好?也许好一些吧……至少让吕布死得轰轰烈烈,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不像历史上那样窝囊。” 接下来是高顺,对曹操的问话高顺一言不,曹操火起就要让人拖下去咔嚓。 “主公,刀下留人!” 喊话的是张仁。他离开席位跑到高顺面前仔细的看过高顺相貌后惊呼道:“真的是你!” 所有人都莫明其妙的望着张仁,就连高顺也睁开一双失去生气的双眼向张仁问道:“你是谁?我见过你吗?” 张仁道:“见过,只是你根本就想不起来而已。” 转身向曹操跪下,曹操不解的问道:“世清你这是为何?” 张仁道:“主公可还记得当年张仁身陷濮阳之事?那时我伤病缠身,又衣食无着几乎饿死。就是这位高顺将军见我可怜给了几块干粮,我才捡回这条命。现在高将军已是主公阶下囚且即将处斩,张仁大胆肯请主公能饶过高将军一命,以报当日赠食救命之恩。若主公不肯的话,张仁情愿纳还官职,只求换回高将军一命!” 高顺呐呐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曹操的脸上阴晴不定,许久才问道:“世清,此人与孤作对多时,又对吕布死忠,若饶他一命只恐他日后又会与孤作对。” 张仁道:“与主公作对的是吕布,他不过是尊行主命。现在吕布已死,他就是无主之人,已无和主公作对之由……主公,就请你放了他吧,真正说起来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 曹操道:“可怜?” 张仁道:“高将军一生都在为吕布尽力,可是吕布却不能信任于他。据我所知,高将军的陷营陈早已不归他掌管,只有在战时才会临时再交给他统领,可见吕布对高将军何等薄情!可高将军从无怨言,仍旧默默的为吕布出力,着实令人叹惜不已。现在吕布身死,陷营陈亦全军尽没,高将军就如同无主可依无家可归之人,已不能再危害主公,就请主公放他一马,让他归隐乡里了此残生吧!” 曹操想起张仁在濮阳城的那一慕一慕,长叹道:“罢了,孤就当还世清你这个人情,放他一条生路。”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城破(二) 张仁大喜,连忙解开高顺的绳索:“将军你去吧,以后不要再领兵打仗,随便找个安身之处种上几亩地过些平静的日子。”当然,这话是说给曹操他们听的。 高顺活动了一下筋骨,向曹操深深一辑道:“顺谢过丞相不杀之恩。顺现在已是无主之人,也无心再上战场厮杀,不想再重领兵马,只求丞相能让顺孤身离去,寻一安身之所。” 曹操挥挥手道:“去吧,你也不必谢我,当谢世清才是。只望你能信守此诺,再不出仕。” 高顺道:“男儿立世,无信则不立。顺若有违此诺,他日必身异处。” 说完,高顺施礼而去。张仁望了眼高顺,心里暗道:“希望他真的能好好活下去。三国里死去的人里面,高顺无异是死得最可惜的一个,现在能救下他一命我也算做了件好事吧。” 再往下,陈宫死、张辽降…… ―――――― 入夜,张仁在下邳城中临时居所整理文献。现在吕布已平,他打算向老曹请命先回许昌帮荀彧处理政务,尽早做好官渡一战的粮食准备。 “大人,有人求见,来人自称高顺。” 张仁一怔:“高顺?他来找我干嘛?老曹虽说现在放过了他,可难保不会临时变卦,他应该尽早离开才对啊!” “请进来!” 高顺入房,张仁请他在席间坐下,问道:“高将军不马上离城,在这深夜找我有何事?” 高顺静静的看了张仁许久,反问道:“张仆射你为什么要救我?” 张仁沉思了一会儿道:“就像日间我向主公所说的那样,我觉得你很可怜。” 高顺道:“我哪里可怜了?” 张仁道:“你自己想一想吧,一直以来可以说你完全是为吕布而活着,有为你自己而活过一天吗?如果说吕布是一个仁人君子,为他而活我没话说,可是吕布的所做所为值得你这样对他?” 高顺叹道:“那又如何?温候于我有过救命之恩……” 张仁打断话道:“就算温候救过你的性命,可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够了。高将军,你能不能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下去?人生不过几十年,你已经有半生是在为别人而活啊!” 高顺陷入迷茫:“你说要我为自己而活下去吗……可是要我如何去做?” 张仁道:“购置几亩田地,娶上一个体贴的妻子,日后再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高将军你戎马半生,也该去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高顺回忆起自己的人生中不知有多少次看见类似的场景,心底也常常羡慕不已。现在张仁提醒他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他却有些接受不了:“这……一时之间我还难以接受,还是让我先在天下间游走一番吧。张仆射,你的救命之恩顺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高顺的地方,顺在所不辞。高顺告辞!” “高将军等等!” 张仁急命人取出一些散碎黄金交给高顺:“这些高将军拿着当盘缠。” 高顺道:“不行,我不能收。” 张仁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高将军如今身无分文又怎么去游走天下?难道去打家劫舍?收下吧,也算是张仁对将军当日赠食救命的一点回报。” 高顺默然收下,拱手离去。 张仁忽然想起件事:“高将军且慢,张仁想起有一事相求!” 高顺道:“张仆射请讲,高顺自当奉命。” 张仁道:“将军早年久在北地,对异族诸事有些了解吧?” 高顺道:“不错。” 张仁道:“可知旧日侍中蔡邕之女蔡琰?” 高顺道:“有所耳闻,据说此女于长安之乱时被北族掳去。” 张仁道:“我有收到些消息,蔡琰现在北地左贤王手中。高将军既然想游走天下,又素知异族诸事,所以想请高将军去北地一趟探听蔡琰消息。如果可以的话,就请高将军救回蔡琰送回许昌丞相处。” 高顺想了想道:“张仆射既开了口,我去一趟就是。” 张仁又跑回房中,取出两柄当初小镇中打制出来的钢刀交给高顺:“这两柄刀是张仁所制,自认还算是宝刀,高将军就请带在身上护身用。若事情可行,亦可用此刀去换回蔡琰。” 高顺抽出一柄来看,觉得平平无奇,但是手感非常手。随意的挥动了一下,凭着武者的直觉感觉到是两把好刀,当下还刀入鞘:“谢张仆射赠刀,高顺去了!” 望着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张仁叹道:“希望他真的能找到蔡琰……至于救回来,可能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得了的事。” ―――――― 曹府中,曹操正听着黑衣人的回报。 “什么?张仁赠给高顺黄金宝刀,让高顺去北地寻找蔡琰?而且还明言指出蔡琰在左贤王那里?” 曹操来回的度着圈,心想道:“这个张仁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下诸事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一样!这蔡琰我派人找了那么久都音讯全无,他却知道在左贤王那里。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想了想又问道:“张仁他说救回蔡琰后如何处置?” “按他所说,如果能救回蔡琰就直接送去许昌丞相府。” “哦……难得他有心。” 曹操命令道:“你火再带十人追上高顺,与他一道去北地救蔡琰……多带些黄金宝物去,若高顺问起就说是张仁派去帮他的人!” “是!” 黑衣人离去,曹操又开始来回的度圈:“张仁啊张仁,你到底是在如何去想的?高官厚禄你似乎不放在心上;娇妻美妾任你挑选却只要定一个婉儿;明明为我效力却一时推却一时尽力……明知孤也很想救蔡琰回来,却只派一个高顺前去北地,还怕孤会不多派人手相助吗?还有你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能力……孤到底该如何对你!?” 聪明的人往往多疑,说起来曹操也有点错怪张仁。按张仁的想法是早点救回蔡琰交给曹操,再让曹操去帮蔡琰写回失落的书稿,可惜曹操这个老色鬼是往色字上去想了。曹操哪里知道张仁是考虑到曹操没统一北方的话,对北地异族的影响力根本不够才临时想起让高顺去找一找! 也许这就是乱世吧。世道乱,人心也一样的乱…… “到家了,到家了!徐州这一仗离家近半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城内纵马容易伤及行人,张仁只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徐徐策马前行。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前翻身下马,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大门前用力拍门,嘴里还在大声叫嚷:“开门,开门!张诚张信你们两个臭小子赶快给滚过来开门,你们老大我从徐州回来啦!”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大门打开,张诚和张信惊喜的喊道:“老……大人你回来啦!” 张仁上前两步双管齐下,各赏了一记脑崩后笑骂道:“老你个大头鬼!我今年才二十七岁,哪里老了?你们两个以后要就叫我老大,要就叫我大人,叫得干脆点!” 诚信二人摸着额头傻笑,跟在张仁身后走进院中。 张仁道:“我这刚回来还是一身的汗,你们快去帮我烧点热水,再去准备些好吃的,不用跟着我。” 二人分头去准备,张仁自向大厅走去。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张兰的声音:“大人你回来啦!” 张兰是从内房中跑出来的,一对袖口卷得老高,露出雪白的小臂,手里还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别看张兰今年还只有十二岁,此刻一张灿烂的笑脸竟看得张仁一阵目眩,心中暗想:“这小妮子才十二岁就能这么勾魂,再大上几岁那还得了?婉儿还真是没说错,张兰根本就是个媚骨天成的美人胚子……哎,可惜婉儿被送去给丁夫人作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这儿张仁嬉笑着向张兰伸出双手道:“兰儿半年不见现在又大了一岁,人也越来越可爱了。过来让老大我抱一抱吧!”某真小人随军半年一直没碰过女人,现在回到家里老婆又不在,就只好拿眼前这个未成年少女开刀……别误会,他也只是想抱一抱,过过干瘾而已。 张兰忙不迭的推开这大色狼,猫进墙角骂道:“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大人你要抱也不该抱我,去抱婉儿姐才对嘛,这几个月婉儿姐不知道有多想你呢!” 张仁顿时睁大双眼:“张兰你是说……婉儿从丁夫人那里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呶!”张兰伸手向张仁身后指去。 “老公……” 张仁如遭电击。转身望去,见婉儿正微笑着站在廊下,眼中还闪烁着几滴晶莹的泪花。 此刻张仁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的走到婉儿跟前,良久才挤出一句话:“婉儿,我回来了。” 婉儿傻傻的望着张仁,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低下头,用手指尖拭去眼角溢出的泪珠:“老公你随军出征一去就是半年,现在能平安回来就好,婉儿一直很担心你……” 后面的张兰有些看不下去,着恼的几步上前用力一推张仁后背:“该抱的不抱还傻站在这里,想急死旁人啊!” 张仁被张兰这一推身子向前倾倒,双手下意识的抱住婉儿。等稳住身形,婉儿整个人都已经软在他怀中,轻声在他耳边道:“老公,抱紧一点……” 这温柔的话语彻底撩起了张仁心底压抑已久的****,一把横抱起婉儿就向内室走去。 张诚与张信刚才去准备酒菜热水,这会儿回到大厅却只看见张仁的背影,刚想追上去问被张兰一把拉住:“你们俩跟去干嘛?” 张信道:“老大要我们准备热水和酒菜的,我想去问一下还要什么……” 内室走廊传来张仁的声音:“现在没你们几个人的事,找个地方玩去!我和你们婉儿姐要做的事你们少儿不宜!唔……” “切!”张诚张信同时伸出中指bs下。 张兰在旁边一脸花痴的傻笑:“真羡慕婉儿姐啊,大人总是对婉儿姐特别的好呢!我也真想快点长大,说不定那个时候也会有人对我这么好的,真希望也有人像大人那样温柔的抱着我……” “嗯?”张信张大嘴巴看了下张兰,随即向张诚使了个眼色。 张诚会意,学着张仁的样子伸出双手道:“不用等你长大,我们两个现在就愿意很温柔的抱着你……” 大厅传出两声惨叫,诚信二人如同独脚公鸡一般跳出房来。汗!这就是张仁培养出来的不良少年…… ―――――― 狂风暴雨过后,张仁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婉儿温柔的趴在他胸口,问道:“老公,主公的大军并未回到许昌,你怎么先回来的?” 张仁道:“下邳破城后,我就向主公请命先回许昌帮荀公去打理政务,所以就先回来了。” 婉儿道:“吕温候被杀了吗……老公,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个貂蝉?” 张仁摇摇头道:“没。虽然我也很想见一见,不过一是要急着赶回来帮荀公,二是……凭主公那脾气,你觉得貂蝉是我能见得到的吗?” 婉儿吃吃的笑道:“那老公你一定觉得很可惜吧?” 张仁道:“也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我有你在身边就知足了。哎对了,家里好像只有你们四个,其余的那些仆从呢?还有另外的五个孩子也都哪去了?” 婉儿道:“婉儿也不知道,听说是都搬到无名镇去住了。李大人有传过话来,那里供给流民土地,而且只要交上足够的粮食那些地就能归流民所有,吸引了好多的人去那里。再加上收的粮食比别处都多,家里这些仆从都坐不住了,谁不想有几亩自己的地?至于那五个孩子,丁夫人全部要去收养了……自从大公子战死,丁夫人就一个人形单影孤,偶然见到那些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貂婵 张仁道:“即然是丁夫人收养了也好,在我这里我还真有些照应不过来。不过现在家里只有你们四个,忙得过来吗?” 婉儿道:“家里也没什么事。平时要换点柴米油盐什么的有张诚张信,张兰就在家里陪着我。” 张仁道:“我现在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主公叫出去,你在家里有个伴也好。” 婉儿笑道:“老公,张兰这小丫头可是越来越娇媚了,差不多的时候你得把她收进来哦。刚才看你那急色的劲,有点对张兰动心了吧?” 张仁老脸一红,再度翻身上马:“不要不要,我对小丫头不感兴趣,还是婉儿最好!” ―――――― 曹操大军回师许昌至少还要半个月,张仁次日就先去尚书府向荀彧报了个到,顺便问了一下有关春耕方面的事。其实以荀彧内政方面的才干根本不会误下什么,见他来也就随便的说了几句就让他先在家里休息几天,张仁到也乐得自在,又正值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带着一家人四处游玩了几天。 半月后曹操大军到许昌,次日就摆出宴席大宴群臣。酒席间晃筹交错,热闹非凡。 张仁在席间悄悄的碰了碰郭嘉:“老郭,下邳城破我就急着回来了,本来想见见貂蝉的没碰上。你……有没有见到貂蝉?生得怎样?” 郭嘉脸上突然显出很怪异的神色,犹豫了半晌才道:“这貂蝉嘛……臭小子你也想见一见?其实……你不见也罢啦!” 张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貂蝉确实是让老曹给‘内纳之’了。这老曹的女人谁敢去碰?我也别再去想这个,省得惹祸上身。” 宴中歌舞散去,曹操也微微有些醉意,轻狂的举酒作歌。人曹操的文彩真的没话说,不过张仁一句没听清也没听懂,等曹操歌罢不过是盲目的跟着鼓掌而已。 曹操满面自得,忽然向张仁道:“世清,今日大家饮酒作乐,你也不妨作高歌一曲给大家助助兴。前者你那《如雪》孤还一直未能听你唱过,今日就即兴而歌,也好让孤一饱耳福。” “哎,要我唱歌啊!” 张仁犹豫着道:“主公,此曲颇委婉凄美,且论及风月,恐不合眼下的欢喜气氛……” 曹操笑道:“酒席宴上论及风月实属常事,世清只管歌来!哦……来人,取世清的琴来!” 一把曹操根据张仁自制的小吉它改制的吉他交到张仁的手上,一旁的郭嘉也不停的怂恿张仁快唱。无奈之下试了试琴音,唱起了这他当初盗版而来的《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你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你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在座之人谁又曾听过这与当时完全不同曲风的歌?再者张仁唱时无意中想起了婉儿,对婉儿的爱恋竟让他找到这歌的感觉,唱得异常投入,感染到周围的人不知不觉中都随节拍轻轻的鼓掌相合。 一曲唱罢,曹操最先用力鼓掌:“好,好,好!好一曲《如雪》!枉孤自认通晓音律,却从未能听过如此好歌,改日定当收录!” 张仁心道:“得!老曹这一收录,这版可真是盗实了!周董对不起了啊!” 曹操轻哼了几下,叹道:“世清此曲虽论及风月,但意境极佳,令人叹服啊。往日孤曾言若以曲会友,世清有三人定要会一会,江东周瑜周公瑾、蔡侍中之女蔡琰蔡昭姬,再就是王司徒义女貂蝉。只是世清身居要职不可轻离,不能远赴江东去会会周郎;蔡琰又失身北地下落不明;到是这貂蝉嘛……” 张仁也是有点喝晕了头,接上话道:“近闻吕布妻女都被主公运回许昌,想必这貂蝉就在主公府中吧。若主公愿意,张仁真想去会一会这貂蝉。” 曹操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不,应该说是和郭嘉开始一样变得非常怪异。不只是他,在座的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一样的怪。 张仁看到曹操突变的脸色,猛然间酒也被吓醒了,忙不迭的趴倒谢罪:“张仁酒后孟浪,主公勿怪!” 曹操似乎没有怪他,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忽然间好像想起什么,问道:“世清,听说你早年流浪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子唤作阿秀,且这曲《如雪》就是你为她所作?” 张仁一怔,这当初编来唬人的话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是、是。” 曹操沉吟了半晌后道:“世清也真是重情之人啊……罢了罢了,席间当尽欢,不提这些忧愁事!各位,孤再敬你们一杯!” ―――――― 宴后的几天张仁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曹操会因为那时的酒后失言记恨他。不过几天过去后到也没什么事生,仔细想想也是,从没听说过曹操会因为女人的事去怪罪部下,再说即是酒宴上的胡言乱语,曹操也没理由去为这点小事为难他嘛! 这天抽空去小镇看了下,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刚走进家门,婉儿就神色怪异的迎了上来。 张仁道:“怎么了婉儿?脸色怪怪的,碰上什么怪事了吗?” 婉儿道:“没有……主公今天送了个女子来,说就是那位貂蝉姑娘。” 张仁的下巴立马砸到地上:“你说什么?主公把貂蝉送到家里来了?” 婉儿点点头。 张仁想起婉儿那古怪的神色,支唔道:“主公突然送貂蝉过来……原来婉儿你……吃醋了啊!” 婉儿有点莫明其妙:“吃醋?婉儿没吃过啊?这醋又是什么?” 张仁这才想起吃醋一词还是出现在明初,只好解释道:“我家乡的土话,这醋是一种很酸的东西。反正意思就是说,你看见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不高兴,酸酸的那种感觉。” 婉儿明白过来,气恼得轻轻锤了张仁几下道:“婉儿没那么小家子气,才不会吃醋!上次主公挑出来的小莲小荷还是婉儿一起帮忙选的,老公你又不要。” 张仁急忙抓住婉儿的粉拳道:“你不吃醋,脸色那么怪干什么?放心啦,我只会对婉儿最好的。” 婉儿道:“不是这个意思……唉,婉儿也说不清楚。老公你去见一见貂蝉姑娘就明白了。” 张仁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那……我就先去见一下。” 婉儿道:“嗯,西厢那里。我先去准备晚饭,一会儿记得过来吃……最好把貂蝉也带过来一起吃。” ―――――― 站在西厢的门前,张仁的心情也很怪。貂蝉作为三国中能和蔡琰齐名的女子,他早就想去见一见,甚至心底也有过yy的想法。不过现实的际遇让他畏而却步,吕布、曹操可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甚至在酒宴上的一时失言都让他担心好多天。现在曹操突然把貂蝉送来,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以曹操那色中恶鬼的个性,他又算不上是什么需要曹操拼命笼络的级重臣,曹操居然会舍得貂蝉? 带着十二分的不解,张仁轻轻的推开房门。夕阳透过纱窗射入房中,映照在床边正坐的一个瘦弱身影上。张仁干咳一声,想了半天才挤出句话来:“是貂蝉姑娘吗?” 貂蝉应道:“妾身正是貂蝉。张仆射来此,可是要貂蝉侍寝吗?” “哎!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张仁吓一跳,他可没想到貂蝉会这么直接。可是当貂蝉徐徐的转过身来让他看清相貌,他顿时被惊呆在那里,也突然明白为什么郭嘉、曹操、婉儿,还有所有的人听到貂蝉这个名子时脸色会那么怪,甚至明白曹操为什么会舍得把貂蝉送过来! 貂蝉的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刀疤,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毁去不说,而且现在的貂蝉瘦得几乎皮包骨头,长与衣衫一团散乱,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甚至有些吓人! 张仁被骇得倒退几步,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如果真要让他找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貂蝉,张仁只能想起一个词――红粉骷髅! 貂蝉带着诡异的笑上前两步道:“曾听说过张仆射是风流浪子,今日貂蝉幸得一会,自当尽心侍候。”说罢抽去衣带,本来就宽松散乱的衣衫尽数划落,人也闭上双眼。 张仁吓得刚想逃出房去,无意中却现貂蝉的眼角划落几滴泪珠,心神也突然安宁了下来。走上前拾起貂蝉的衣服为她披上,柔声道:“你又何必如此?既然到了我这里,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会让人送饭菜过来……貂蝉姑娘,希望你能自重、自珍、自爱。” 说完张仁悄悄的倒退出房,轻轻关上房门。就在他准备走开的时候,听见貂蝉自言自语的轻嘲道:“世间男人都一样,对女子只恋美色。没有了美色就会半点兴趣都没有……什么贤名远播的张仆射,这么看来还不是和董卓、曹操他们一样?只有奉先他……真正的对我好一点……” 张仁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默然思索着离去…… 离开貂婵,张仁一路细细的思索着貂婵所说的话,默然回到大厅。婉儿见来回来便问道:“老公,你见过貂婵姑娘了吧……怎么她还是不肯出来吃饭吗?” 张仁摇摇头。 婉儿道:“这样不行啊,午饭她就没有吃过。” 张仁想想貂婵那皮包骨头的身体,叹道:“一个原本好好的女孩子现在瘦成那样,只怕有一、两个月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吧。” 婉儿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会饿坏身体的,老公你去劝劝她啊。” 张仁苦笑。他平时见到女孩子,如果不是认识熟悉的,往往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又哪里知道如何去劝貂婵? 婉儿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心那么狠,竟然毁掉了貂婵姑娘的容貌。要知道女人往往会把容貌看得比性命还重的……” 张仁道:“怎么婉儿你这么看重自己的容貌?” 婉儿道:“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看重?如果说谁毁了婉儿的容,婉儿根本就没脸见人,搞不好会……太可怕了!婉儿看得出来貂婵姑娘原本是个绝代芳华的美女,毁去她的容貌比杀了她更难受,简直就是在折磨她……” 张仁闻言猛然楞住:“等等,不太对啊!老曹本来是个好色之徒;老郭虽说不是那么好色,但是喜欢品味;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总有怜香惜玉的心态。这样的话又有谁会舍得去毁掉貂婵的绝世容颜?难道说……” 想到这里张仁拔腿就往外跑,婉儿急忙叫道:“老公你去哪里啊?你还没吃饭那!” 张仁头也不回:“我去趟老郭那里,一会儿就回来!” ―――――― “老郭,老郭!” 张仁几乎是冲进郭府的。他和郭嘉的交情很深,人又从来没什么架子,郭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见他这样冲进府也没人阻挡。 郭嘉双手捂住耳朵跑出书房:“臭小子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人都差点被你吓死!你这么急冲冲的,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张仁跑到郭嘉面前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几口粗气后才开口问道:“老郭,我、我是来想找你问一下,这貂婵的脸是怎么回事?” 郭嘉楞住:“嗯?怎么你见过貂婵了?” 张仁道:“岂止见过!主公今天把貂婵送到我家里去了!” 郭嘉道:“是这样啊,你一定有些失望吧……臭小子你也别怪主公,貂婵的脸……是她自己毁掉的。” “果然如此!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郭嘉道:“下邳城破的时候主公就派人围住吕布家院,两天后才带着我去看的,那时你已经动身先回许昌了。唉……我原本还高兴以为终于能一睹貂婵芳容,可是才和主公见到貂婵,她就从袖中摸出把小刀在自己脸上狠狠的划了一刀,惊得我和主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记得那时貂婵疯狂的大笑,说她已经没有绝世的容颜,就再也不会成为男人们的玩物……唉,她这又是何苦呢!主公向来怜香惜玉,哪里是董卓、吕布之徒能比得了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救人 “可惜啊!如此佳人,却要自毁容貌!主公可怜她,又念及王司徒旧谊,便着人送回许昌想养她终老,她却一路上不吃不喝的。要不是主公命人强行给她灌下些水米,又一直派人对她严加守候,只怕她早就自寻短见了。” 张仁惊道:“你说啥?貂婵她寻过短见?哎呀不好!” 他来了个54o度的大转身,狂一般的又向门外奔去。郭嘉急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臭小子我还有件事没说。这貂婵本名叫阿秀,很小的时候在洛阳被王司徒收养的,搞不好就是你当初青梅竹马的那个阿秀!说不定这也是主公在貂婵毁容之后还肯给你的原因!” 张仁“嘭”的一声撞在廊柱上,心中大叫道:“我的天啊!怎么会这么巧?编出来唬人的话也能给我瞎撞上,难怪老曹肯把貂婵给我啦!” ―――――― 心急火燎的赶回家中,婉儿他们四个正守在饭桌前等着他回来开饭。见他回来还未及开口,张仁便直奔貂婵的房间而去,嘴里叫道:“婉儿快跟我过来!”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张兰的反应稍快些,急忙拉起婉儿追上去。 张仁冲到貂婵的房门前伸手推门没能推开,心叫不好,全力一撞撞开房门,一抬眼就见貂婵悬在房梁上,已经悬梁自尽! “我靠!别的女人还会一哭二闹三才上吊,你这女人是哭也不哭闹也不闹就直接上吊!老曹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要我日夜看住这貂婵不成?” 气急败坏的张仁抽出随身长剑,跳上桌案一剑斩断吊带,貂婵随即掉落在地上。婉儿与张兰此时刚好赶到门口,看见这般情况都吓呆在那里。 张仁见貂婵已然昏迷过去,口鼻中也没了气息,急忙趴到她心口侧耳倾听,幸好心脏还有些微弱的跳动,也顾不上抱上床铺,直接在地上将貂婵身体摆直,左手按住心口,右手握拳拼命的锤落下去。 嘭、嘭、嘭…… 张兰自跟随张仁以来,从未见过张仁动过真怒,现在见到张仁又急又凶的样子,吓得躲进婉儿的怀中。婉儿虽然不知道这是人工急救,但她信任张仁,轻抚着张兰的后背道:“别怕,大人现在的样子虽然凶了点,但他是在救人。” 张兰小心翼翼的问道:“婉儿姐,大人他真的是在救人吗?可他是在打貂婵啊……” 婉儿点点头,又稍稍的抱紧了点张兰。她看着张仁那焦急懊恼的神情,无意中回想起了四年前她与张仁初识时张仁在街头暴怒的那一幕,这也是她映像中张仁唯一暴怒的一次,心中泛起一股甜意,轻声道:“小兰别怕,大人真的是在救人。” 这边张仁拼命的锤了有十几下,貂婵仅仅回复一些微弱的呼吸。情急之下一手捏住她的鼻子,另一手强行撬开貂婵的樱唇――既然锤心口用处不大,那就试试用人工呼吸! “哎?” 张兰到底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对男女之间的事似懂非懂,见到张仁这样嘴对嘴的急救忙不迭的双手遮面,不过还是有从手指缝之间偷看。就连已为人妇的婉儿都有些面上烧,悄然侧过脸去闭上双眼。 张仁累得满头大汗,貂婵的呼吸总算是回复正常,幽幽的醒转过来。她睁开双眼,现张仁正吻在她的唇上,喉间还能感觉到张仁吹出的热气。她也不知道这是急救措施,羞愤之下扬起手就想扇张仁一记耳光。 不过张仁的反应也快,见她扬手立即横臂挡下,手臂竟被貂婵震得隐隐有些麻,怒道:“你这女人有没有搞错啊!我拼命救回你一条命你还要打我,居然还用那么大的力!” 貂婵冷哼道:“谁要你救!”一瞥眼现张仁扔在地上的长剑,飞快的抢入手中就向脖间抹去。 “啊!”婉儿与张兰惊得捂上双眼,不敢再往下看。 房中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甚至寂静得有些可怕。 许久,张兰终于有些忍不住这寂静,微微的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景像给惊呆了,声音都有些颤:“婉、婉儿姐,你快看……大人他……” “啊!老公!”婉儿急忙睁开双眼,见状惊呼道:“老公!” ―――――― 鲜红的血,从剑身上一滴滴的滴落,但那并不是貂婵的血,而是张仁的。张仁左手死死的抓住剑刃,右手抓住貂婵握剑的手正在全力向怀里夺。这血,就是从他左手手掌中流出来的。 婉儿与张兰刚想上前,张仁暴喝道:“都别过来!” 二人闻不敢上前一步。貂婵吃惊的望着张仁,持剑的双手开始颤抖,张仁趁机用力把剑夺过来,再顺手扔出窗外。 貂婵有些绝望的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不只你不让我死,曹操也是一样……难道一个毁去了容貌、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貂婵,还有什么值得曹操,还有你张大人看得上眼的地方吗?” 叭―― 张仁狠狠的扇了貂婵一记耳光,门外的婉儿与张兰再次惊得捂住嘴巴。 貂婵捂住火烫的脸,愤怒的望着张仁。 张仁直视貂婵冒火的双眼道:“生气了吗?心里是不是很恨我?一个会生气,会恨人的貂婵又怎么会是行尸走肉?既然会恨人,就表明你心里面还有七情六欲,那你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前前后后的事早已将貂婵神智打乱,现在张仁的话更是让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去回答。 张仁站起身,随手取过斩断的吊带包扎伤手:“吕温候在你心里的地位一定很高吧?或者说温候就是你的一切,你唯一的依靠?我忽然觉得你和高顺高大哥很像,全心全意只是在为温候而活一般,可是以温候的所作所为真的值得你这样去做吗?就算真的值得,你为他毁去了一个女人比性命还重要的绝世容颜,又为他折磨了自己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我希望你能像现在的高大哥一样,不再是为了温候而活着,而是为了自己而活下去。如果你还是要随温候而去自寻短见的话,我不会再拦你。但你记住,就在刚才我轻薄了你,占有了你,还打了你,你在心里非常非常的恨我,以你这么刚烈的个性,在死之前也该先拉上我垫背才对。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怕连举起剑来的力气都没有,想杀我的话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一会儿我会让人把饭菜送来,吃不吃你自己决定。还有,你要杀的话杀我就可以,不许伤害我的家人!” “不要!”婉儿抢上前挡在张仁身前道:“貂婵姑娘,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别伤害我老公!” “还有我!”张兰挡在了最前面:“不许你伤害我家大人和婉儿姐,他们都是好人,你要杀的话就冲我张兰来!反正我这条命是大人捡回来的,婉儿姐又对我那么好,我愿意代他们去死!” 张仁被这两个突然窜出来的活宝闹得哭笑不得。看这架势面前的貂婵好像不是个无力的弱女子,反到像是个随时会取人性命的刺客一般。自己也难得能这么凛然正气上一回,现在让她们这一搅合气氛乱掉不说,刚才自己无意中暴出来的气势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这二位凑上来干什么啊?也不看清一下情况,还真怕貂婵会杀我不成?不知道我这其实是在劝她吗?”不过乱来归乱来,张仁见到二人如此,心里还是泛起阵阵的暖意。 貂婵见到这样一幕,触动了心中的心酸往事。吕布的确对她非常的疼爱,但吕布本有妻子严氏,之后又为了得到徐州豪族的支持而纳了曹豹之女为妾。虽然对他的宠爱从未改变,但这也引出二女对貂婵的无比嫉妒,嫉妒她的美貌与吕布的对她的宠爱,平日里对她总是不理不睬、冷嘲势讽。在这种情况下貂婵从未有过半分的家庭温暖,所以便把吕布当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与依靠。吕布死后她感觉自己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柱,又不愿因为自己的美貌成为其他人的玩物,毅然毁容求死,但在曹操的阻拦下没能死成。现在到了张仁家中无人看守,她终于有机会自尽,却见到这样的一幕,心中酸痛之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轻轻的抽泣起来。 婉儿心地善良,见她哭泣有些心中不忍,正想上前劝一劝却被张仁拉住,向她轻轻的摇摇头道:“让她哭个痛快吧。她心里压抑了太多的伤心事,痛哭一场她也许会好过一些的。我们走吧,让她泄一下再一个人静一静。” 婉儿点点头,拉着张兰离开房间。张仁退出房间,正想带上房门,貂婵忽然向他问道:“张大人,在你眼中奉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仁回想起自己在白门楼上看见的吕布,回答道:“温候往日的所做所为虽然多有不义,但他的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仅勇猛天下无双,人也重情吧,从你对他的感情就可以看出一二。不过这些都注定温候是女人心中的男人,而不是能得天下的男人(张仁从某电影里抄来的对白),只能说温候选错了自己走的路。另外我想温候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你不要再自寻短见了好吗?还是初见是的那句话,望你自重、自珍、自爱。”说完关上房门悄然离去。 貂婵趴在床沿上,多日以来强忍住的泪水夺目而出,哽咽道:“奉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到张大人一家都是好人,我如果死在这里会伤害到他们的,可没有你在身边我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我到底该怎么办。奉先,你告诉我啊……” 另一头张仁赶上婉儿,再也装不出什么样子,左手手掌传来的剧痛疼得他呲牙咧嘴,跪在地上直打抖着道:“好痛!婉儿你快去取一坛自家的蒸馏酒来帮我洗洗剑伤,不然会炎的;还有张兰你快去院里把那柄剑捡回来,那可是主公给我的金字配剑,丢不得!再说我也怕这疯女人还是想不开,一个没留神就去捡那柄剑抹脖子,搞不好还真的会跑来杀我也说不定……记得一会儿得把家里那些锐器都收好了……” ―――――― 入夜,张仁坐在院中的凉亭里望着天空呆,婉儿端着壶热茶来到他身边。 张仁问道:“怎么样?貂婵她肯吃东西了吗?” 婉道道:“我送进房去的糜粥她都喝掉了。我陪了她一会儿,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张仁道:“可得注意一点,万一她……” 婉儿道:“貂婵姑娘她痛哭了一场,也许心里的结已经打开了,不会再寻短见才是。同是女人,我了解一些,如果她还是想寻死的话,也不会把粥食吃个干干净净。” 张仁轻拥婉儿入怀道:“也许她真的是想养好身体来杀我呢?” 婉儿道:“不会的。貂婵姑娘也是个好心的女子,在明白大人是想救她之后,又怎会恩将仇报?” 张仁道:“希望如此吧……婉儿,有件事我一直想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爱我吗?” 婉儿温柔的靠在张仁肩头道:“婉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老公你是婉儿心里唯一的依靠,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婉儿不会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张仁道:“别说傻话!我怎么会有意外?就算有,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婉儿伸指按住张仁的嘴:“老公你别说这种话……” 张仁道:“不过一个人总要有个活下去的目标,现在想起来貂婵她就是没有活下去的目标。也许我们该帮帮她?” 婉儿道:“老公你拿主意吧,婉儿没什么主见。” 张仁枕在婉儿的大腿上,望着星空出神,心中暗想道:“帮貂婵找个活下去的目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我可不认为今天说的那些话真的能起什么作用,最多也就是让她大痛一场,暂时能心里好过一些吧……要我收她作妾?我看还是免了,那对她根本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应该让她去找一条自己能走下去的路。唉,曹操也许本来是想让我真的以曲会友,现在却搞成这种情况,她哪里还会有心情唱歌跳舞?可惜了她那一身出从的才艺啊,这要是放我那时代,貂婵去参加个女什么的肯定大红大紫,哪里会像这年代虽有无人能比的出众才艺,心底的伤痛却几乎无人知晓……哎!?”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开解 张仁突然抓到一点头绪:“也许这个能行!就让她从歌舞里觉醒!而且她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告诉所有人她心底的伤痛,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的泄出来,真正的解开心结。即然现在她的心已经死了,我就要想办法重新让她的心活过来!对,就这么做,好歹也要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下定了决心,张仁站起身拉上婉儿道:“来,婉儿你陪我去书房,我要你帮我写点东西。我的字太难看了!” 半个时辰后的书房中,婉儿仔细看了数遍张仁口述再由她笔记下来的文稿,惊叹道:“老公,你的文彩真好!这辞一气呵成,根本就是为貂婵姑娘而作的嘛!和你相处四年,婉儿这还是头一次真正的见识到老公的文彩。” 张仁老脸一红,心说这是第多少回盗版了? 婉儿将竹简卷好递给张仁道:“老公,这辞你是打算送给貂婵姑娘的吧,快送去吧。” 张仁摇摇头道:“不,我去不太合适,还是你代我送去吧。同是女人,要更容易亲近一些。” 婉儿淡淡一笑:“那,我就帮老公跑这一趟吧。” 张仁看了眼婉儿月光下的身影,轻声道:“婉儿送去就快回来,我在房里等你。” 婉儿回过头向他嫣然一笑,送竹简去了。 张仁心道:“希望这次的盗版能有用……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起来的办法了……” 月将落,日初升。 张仁一觉醒来时天还没有放亮,只有一些微明的曙光。看看身边的婉儿还没睡醒,不愿惊扰到她的好梦,悄悄的下床穿好衣服想自己去打水漱洗。 轻轻的拉开房门刚想出去,猛然现房门前有个瘦弱的身影背对着他。散乱的长再加上凌乱的衣服,在这天色稍明的凌晨有诡异吓人。 “鬼吗?” 张仁吓得倒纵一步,摆出个防御的架架,差点叫出声来。 那身影徐徐转身,露出一侧苍白的脸庞道:“张大人你醒了。抱歉,看样子是吓到你了。” 张仁看清来人才松口气,心道:“是貂婵啊!幸好转过来的是没有刀疤的半边脸,不然就这朦胧胧的真会被她吓出毛病来。” 貂婵又想开口,张仁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轻轻的关上房门后才小声道:“婉儿还在睡,别吵着她。有话随我去院亭里说。” 貂婵目光流动,心里微微的有些羡慕。 带着貂婵走到院亭中坐下,张仁现貂婵双目红肿,还有一圈黑眼圈,愕然道:“看你这样子难道一夜没睡,就站在那里等我吗?有、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貂婵从怀中取出抱了一夜的竹简慢慢展开,问道:“昨夜******送来的这书简,听说是大人连夜所作,专门送给我的?” “啊……是的。”盗版后世的东西拿来送人,而且还是送给三国中的知名美女,饶是张仁早已脸皮厚过城墙,此时还是微微一红。 貂婵轻吟了简中几句,轻抚着竹简道:“大人的这诗辞别居一格,令我耳目一新。而且这诗辞有如道尽了我往日的心酸往事……张大人,这辞是特地为我而作的吗?” 张仁点点头,心里却暗道:“哪里是什么特地为你而写的,我哪里有本事写这个?只不过觉得这个真的很合你的遭遇,接下来我想做的事就得看你肯不肯配合一下了。” 筹措了一下用词后张仁道:“貂婵姑娘……” 貂婵打断他的话道:“张大人不必见外,别再称我貂婵了。若大人不嫌弃的话就请直呼我的本名阿秀吧。” 张仁有些哭笑不得,暗道:“真的叫阿秀啊!老天爷你和我开的玩笑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哦!她可别再冒出来个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哈,不然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了。” 貂婵道:“张大人你的神色为何变得这么古怪?” 张仁硬着头皮干笑道:“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幼年在洛阳一带流浪的时候结识过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一起讨饭求生,后来失散了。她……也叫阿秀。” 貂婵忽然楞住,仔细的看了张仁许久,试探着叫道:“猪脚?” “哎!”这回换张仁楞住:“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穿越到三国时代快五年,一直用路人一号这个名子,我自己都快把真名给忘掉了,她居然能叫出来……等等,我确定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么……老天,真的太巧了吧?” 貂婵道:“真的是你!想不到我们自幼失散十多年,今天竟然还能够重逢,苍天真是造化弄人啊……你现在是曹操手下重臣,而我……” 张仁赶紧打断貂婵的话道:“陈年旧事多伤怀,阿秀你就别再去提它了。既然你现在机缘巧合的来到我家,那这里也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哦,你也别大人大人的叫我,直呼我表字世清吧,我早就更名张仁了的。还有你既然有了我们这些亲人,就不要再去寻短见了好吗……以前种种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巧合归巧合,真要是再多说上几句不露馅才怪了。张仁可不想放弃这种巧合,这可是一个让貂婵觉得有亲人在身边的机会。只要她心里有了亲情的羁绊,说不定就不会再去寻死觅活了吧? “往事随风去,心底暗神伤。”貂婵黯然的低头轻抚竹简道:“想忘掉过去谈何容易?都是心里面一道道的伤啊……” 张仁静静望着貂婵,心中在想:“还是没能解开心结,去坦然面对吗?也是,心结并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轻易解开的。看来还是得按我昨天所设想的那样去试一试了……其实我心里还真的很期待的。” 想到这里张仁问道:“阿秀,你有没有胆量把这一辞在所有人面前唱出来、舞出来?” 貂婵有些疑惑不解:“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一辞唱出来、舞出来?为什么要那样做?世清你到底是想要我去干什么?” 张仁道:“每个人都会有心里充满忧伤的时候,这个时候谁都希望可以倾诉出来,因为这是一种必要的泄,只有彻底的泄出来才能让自己的心重归平静。阿秀,你的往事就是你心底的忧伤,可是你总是在压抑着自己,从来没能泄出来,已经成了一个心结。为什么你就不能用你最擅长的歌舞来倾诉给所有的人听呢?” 貂婵茫然道:“用歌舞去向所有人……渲泄自己的伤痛吗?” 张仁道:“是!阿秀,你以前的歌舞都是为了取悦别人,但这一回却是为了解开你自己的心结,或者你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关心你的亲人去试一试好吗?我不想看见你心里有一个打不开的心结并为这个心结一直伤痛下去,甚至去做傻事。” 貂婵黯然沉思许久,点头道:“好,世清我答应你去试一试。但是这辞的曲与舞……” 张仁道:“我会教给你的。而且我知道不久就有能让你去倾诉给所有人听的机会,那时你一定要大胆的去唱、去跳。” “老公你在这里啊。哦,貂婵姑娘也在。” 婉儿捧着张仁的外衣来到亭中:“似乎打扰到你们的长谈了……老公你还没有漱洗过吧?时辰已经不早了,老公你快去府中应卯,回来再和貂婵姑娘长谈也不迟。你不在的时候,我会陪着貂婵姑娘的。” 张仁道:“婉儿,她就是我曾和你提起过的那个幼年失散的阿秀。算起来阿秀大你两、三岁,你也别再称她貂婵姑娘,叫她秀姐吧……阿秀,可以吗?” 貂婵道:“当然可以,这样听着很亲切呢。我也大胆一点,称婉儿妹吧。” 婉儿道:“真的吗?这样的话秀姐你可是老公的亲人呢。” 张仁穿好外衣道:“现在天还有点冷,你们去房里聊聊。婉儿你多做点补身体的东西给阿秀吃,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诂计府中也没什么事,我去那里应个卯就回来。也许我会向主公请上一个月的假,我打算带你们去小镇上住段时日,顺便也带阿秀去散散心。” 婉儿道:“那老公你快去快回。” 张仁点点头,转向貂婵道:“阿秀你等我回来再教你曲舞。” ―――――― 赶到尚书府正好曹操也在,正在和一众谋士商议着引荐刘备面君和一些政事,一应公事商议完毕就到了茶话会的时间。不用惊呀,这也是人老曹和部下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 曹操向张仁问道:“世清,貂婵她……还好吧?” “啊,还、还好。”张仁勉强应答,心里却在暗想:“好什么好啊?你老人家送人之前也不知会一声,又正好赶上我出门不在家,差一点就闹出人命来!你给我出的难题可真够大的。” 曹操叹道:“这貂婵深明大义,曾不惜舍身相间****;性子又极为刚烈,下邳被俘竟然毁容求节,甚至一心求死,孤叹服啊……世清,她可是你当初失散的那个阿秀?” 张仁拱手道:“正是!”是个p啦! 曹操道:“天下之事何其巧!孤听闻貂婵本名时就有想过,若她是世清你失散的阿秀,也许只有你这个可算作她亲人的人能断其求死之念,故才放胆一试,天幸啊。若不是的话,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总有守望不到的时候,就只能让她一死以求解脱。唉,怜哉!惜哉……嗯?世清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 张仁看看左手:“昨日初见貂婵,她夺过我的佩剑欲自尽,情急之下我以手夺剑,故有此伤。” 曹操道:“这般刚烈的女子……真是难为世清你了。她现在可还有求死之念?” 张仁道:“相认之后我以亲情劝说,她暂无求死之心,只是心底的郁结难开。张仁此来就是想向主公告假一月,一则想前往无名镇探视一番;二则休养剑伤;三则想带貂婵暂离许昌,在小镇上散散心,也许能去些郁结。还望主公恩准。” 曹操目询荀彧,荀彧会意道:“眼下春耕已过,境内政事无忧,偶尔有些散碎杂事?不过是权当解闷而已。既然世清有伤在身,又是亲人重聚,告假一月无妨。” 曹操道:“既如此,世清你就只管去吧,一月后也不用急着回来,若有要事我会差人去召你。记住,好好的对待貂婵,她是王司徒义女,也当是你代我还王司徒一个人情。” “张仁尊命。” ―――――― 张仁府中,貂婵正怔怔的看着婉儿烧饭。 貂婵道:“婉妹,怎么世清他身为尚书仆射,府中却连一个下人都没有?那三个孩子看情况也不像是下人啊,而且这烧饭煮菜的事还是你亲自来。” 婉儿微笑道:“原来有些仆从的,不过全都放他们去小镇上赚自己的产业了。而且老公他一向不喜欢仆从们卑恭的服侍,对谁都很尊重,从来不摆架子。我又是侍女出身,坐不住。如今散去这些仆从到也清静自在,老公他出门我就在家里烧饭或做些女工,平淡却又……怎么说的?老公说这样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貂婵道:“这样吗……感觉是很令人羡慕。” 婉儿道:“张诚、张信,还有张兰是老公在小镇那里收养来的,本来还有五个孩子的被丁夫人要去收养了。家里也就我们四个,连上秀姐你是五个。其实有这几个人在身边也不会冷清,张诚性子活,张信稍沉稳点,张兰活泼可爱,三个人凑在一起总是会搞些不大不小的事出来,偶尔老公和我会教他们读书认字或是别的什么,到也不会沉闷。现在秀姐你来,家里会稍热闹一点吧。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下人,这样才能开开心心的。” 貂婵微有些意外:“家……这里是我的家?” 婉儿道:“当然这里就是秀姐你的家,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秀姐,你和老公青梅竹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出这正妻的位子。而且老公他心好,好不会介意你的容貌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舞娘 貂婵摇摇头,她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些事,便扯开话题道:“婉妹,为什么你一直是叫世清作老公?” 婉儿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是老公他让我这么叫的。当初他和我说是家乡土话,和大人是一个意思,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老公其实就是相公……那时我还只是侍女身份,老公他就下定决心要娶我为妻了。为这事几经波折,老公他甚至为我和大公子翻过脸,最后主公给了我个义女的名份,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老公。现在都叫顺了口,改不过来呢。” 貂婵吃惊的暗想:“为了一个侍女身份的女子敢和大公子翻脸,那可是闹不好就身败名裂的事,世清他竟如此重情!回想起来,奉先只是对我宠爱,却不似能像世清他这般深情……为什么我当初会和他失散……罢了,世事弄人啊。”想着想着,她心底泛出些许的嫉妒。 “炒好了!秀姐,试试婉儿的手艺如何。”婉儿将菜盛出锅,笑盈盈的端到貂婵面前。 貂婵试了一口,赞道:“真好吃!这炒菜我还从未见过。” 婉儿道:“是老公教给我的。他还会好多东西,只是婉儿笨,没学到多少。” “秀姐姐,秀姐姐!” 张兰一蹦一跳的跑进来,拉着貂婵道:“热水我烧好了,我帮你好好的洗洗!” 貂婵道:“小兰,你……不怕我?” 张兰道:“秀姐姐是大人的亲人,也就是我的姐姐了,我为什么要怕你啊?大人也说了,秀姐姐是个好人,绝不会伤害他,张兰一定会好好对秀姐姐的。走啦,我们一起沐浴去!” 貂婵傻傻的被张兰拉出厨房,又听见张兰大叫道:“张诚张信,你们两个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我现我沐浴的时候你们在我房间的三丈之内,有你们好看!” “哦!”张诚和张信灰溜溜的跑出府去。 貂婵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远去的二人,心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心里面暖暖的,是家的感觉吗……” ―――――― 张仁回府,饭间大声的宣布请假成功,明天就动身去小镇,三个孩子乐开了花。 次日到了小镇,张仁还是住进当初的别墅。探望了一下李典和镇中的情况后,就天天带着一家人去踏青。其实张仁真正的打算,是借踏青为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教貂婵歌舞。 “阿秀,休息一下吧,你已经连着练了一个多时辰。你现在的身体还不是很好啊!” 貂婵理了理乱,轻喘道:“不用,我还不累。” 张仁抖抖弹吉它都弹得麻的手指道:“你似乎很拼命啊。” 貂婵道:“这歌、这舞,虽然和我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越跳心里越激动,甚至会跳得有些不能自制,不知不觉的在心底很期待你说的那个机会。也许你说得没错,我是需要一个拼命泄的机会。” 张仁看看貂婵刚毅的脸,心道:“看来我快成功了!现在的貂婵和一个月前相比已经变了许多,只差这最后的一击。这最后的机会也就快来了!” 貂婵自己哼起曲子,又练起来。张仁的手酸,实在是不能帮她伴奏,只能作罢。转头看看婉儿,见婉儿一脸痴迷的望着貂婵。 张仁道:“婉儿?” 婉儿回过神来道:“秀姐跳得真好,让人会不由自主的着迷。” 张仁道:“是啊,阿秀她在歌舞方面的天份是无人能比的。过几天我们回许昌,那时我们一家都要为阿秀去完成这一舞,婉儿你没问题吧?” 婉儿道:“能帮秀姐解开心结,又是和老公你一起奏乐,而且这歌舞如此美妙,婉儿能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心里很开心。” 张仁点点头,算算时日道:“这一天快到了……” ―――――― 告假一个月后张仁返回许昌,此间曹操开始对汉室旧臣下手。先是杨彪被罢官,然后是赵彦被杀。但这一切张仁并不关心,因为这只是曹操与汉室之间的政治斗争,即与他无关,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更合况他一直就在尽可能的避开这些官场上的争斗。 当这天曹操宣布要请皇帝许田打猎时,张仁心里一突:“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了!” 随即拱手道:“主公,田猎之后想必会有一大宴吧?” 曹操道:“那是自然!” 张仁道:“张仁弓马不精,恐大家见笑。不过小镇休养一月,到是又创下一番歌舞,明日愿在宴上举家上场为宴助兴。只恐此举会有违礼制,故先禀明主公,未知主公意下如何?” 曹操大笑道:“世清肯屈尊为宴助兴孤又怎会负你的好意?田猎你可不去,自在宴台准备一番就是了。” “谢主公!” ―――――― 许昌田猎,曹操扫尽汉室的颜面,但无人敢动他分毫。得意的曹操田猎后送皇帝回宫,自己带着其余众人开始饮宴。 宴间有例行的歌舞,这些歌舞过后曹操想起了张仁,便问道:“世清,田猎之前你曾说过要屈尊为此宴歌舞助兴,现在是不是该请你出场了?” 张仁微微一笑,用力的拍了几下掌,宴台的屏风后有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只是面上缠着丝巾,挡住容貌。 曹操愕然道:“是貂婵?” 貂婵深深一礼:“贱妾貂婵,见过曹丞相。” 曹操道:“月余未见,貂婵身子好了许多。” 貂婵道:“这要多谢丞相让贱妾能和世清重聚,貂婵无以为报,只能在此宴上献上一舞,微表寸心。” 曹操道:“这么说,此舞是你来跳?孤还以为世清会让婉儿献艺的。” 张仁道:“婉儿在屏风后抚琴。主公请安坐,张仁要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貂婵。她自毁容貌的事谁都知道,本以为她的出场会有些煞风景,但貂婵用丝巾挡住脸,身材也不像一个多月前那样瘦弱,这一来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感。现在听说是她要在宴上献舞,都齐齐的静下声来期待。 张仁拿出吉它,向貂婵点点头,琴音便起。 貂婵随着音乐全力起舞,天赖一般的歌声也从她喉间唱出: “月光放肆在染色的窗边 尘烟魔幻所有视觉 再一杯那古老神秘恒河水 我镶在额头的猫眼揭开了庆典 为爱囚禁数千年的关节 正诉说遗忘的爱恋 听所有喜悲系在我的腰间 让那些画面再出现再回到从前 故事刻画在旋转的指尖 是谁在痴痴的跟随 这一夜那破旧皇宫的台阶 我忘情掉落的汗水点亮了庆典 一层一层把我紧紧包围 我要让世界忘了睡 你的心事倒映在我的眉间 放弃的快乐都实现难过都摧毁 旋转跳跃我闭著眼 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 白雪夏夜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岁 时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 张仁用力的弹着吉它,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忘情舞动的貂婵。这一曲《舞娘》在他看来就如同是为貂婵所作一般,mv中的一些舞段他教给貂婵后,貂婵又自己改掉了一些,整个舞一气呵成,自始自终无懈可击!此刻的貂婵早已将自己往日的辛酸全部溶入歌舞之中,无论是一举手一投足,所带给人的都是无以论比的心底震憾! “对!貂婵,不,阿秀,你就是要这样忘情的去跳,让这歌声、这舞步向所有人倾诉出你心底深埋着的伤痛!让他们去从心底震憾、感动,只有这样,你才能解开你的心结!” 忘情的歌与舞!这听似欢快的歌,词中却充满了悲凉,再加上闻所未闻的拉丁舞风,惊呆了宴上的所有人。直到貂婵舞毕曲罢,宴中依旧寂静无声许久。张仁望了眼跪在地上的貂婵,见她双目紧闭,眼角依稀有几滴泪光闪动。 放下吉它,张仁走到貂婵身边扶起她,向曹操躬身一礼道:“主公,张仁孟浪了。” 曹操慢慢的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貂婵,轻轻的鼓起掌,随即宴场上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曹操走下主台来到二人身边道:“世清,这歌舞是何名?” 张仁道:“《舞娘》。” “《舞娘》……”曹操细细的品味着歌词,叹道:“世清,你这歌舞其实是专为貂婵而作的吧?” 张仁点点头。 曹操又看看貂婵,现了貂婵眼中的泪珠:“简简单单的歌舞,却道尽了貂婵你的以往。这歌舞给孤心里的震憾极大啊。‘为爱囚禁数千年的关节,正诉说遗忘的爱恋’,还有一句‘喜悲没人看见’,无一不是你的真实写照。孤在你这歌舞之后,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了。” 转身回到台上,大笑道:“今日有幸能欣赏到此等歌舞,幸哉!来人,赐貂婵黄金五百两,锦五十匹!” 貂婵道:“贱妾谢丞相美意,但赏赐绝不敢受。” 曹操道:“不,你一定要收下。我想请你执教,教导府中舞伎,如何?” 貂婵道:“丞相,今日这一舞之后,往日貂婵已死,世间也再无貂婵。人今往后我阿秀只想找个无人之地了此残生,还望丞相成全。” 曹操失望的道:“可惜啊……你不愿呆在世清的身边吗?” 貂婵望了眼张仁道:“主公难道不了解世清为人吗?他心中只有婉妹一人,貂婵又早已毁去容貌,实在无颜强加其中。君子有成人之美,丞相就别再为难我们了。” 曹操叹道:“罢了!孤成全你就是!世清,这一曲《舞娘》孤想收入录中,可否?” 张仁道:“如主公所愿。” 曹操大笑道:“哈哈哈……人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即有所失亦必有所得!来,各位再干一杯!世清,就让貂……阿秀坐在你身边吧!” 张仁扶着貂婵在席中坐下,轻轻的问道:“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貂婵微笑道:“我也说不清楚,但突然间觉得……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许昌田猎后的夜,张仁独自坐在小院亭中乘凉。一壶水酒配上几个小菜,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脑海中满是日间酒宴上貂婵劲舞的画面。 “怎么形容?妙曼至极、美不胜收。虽说在小镇练舞的时候也不知看她跳过多少次,但只有今天在台上的这一回她才跳出了真正的韵味……任何事都要将心投入进去才能体会到真意。现在貂婵的心结似乎已经解开,再跳的话没有了那份心境,就再也跳不出今天的味道了吧?可惜没有录像机,要不然录下来多好?然后再往网络上一,点击和下载率肯定高得爆棚……哎我这都胡思乱想些什么那!身处汉末,哪来的网络?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有够荒唐的,居然会让貂婵去跳《舞娘》,这回的盗版真是盗得有够那个的……不过原版也好,盗版也好,二者都是各自时代的名人,也还说得过去吧。 “突然感觉貂婵就像个专为舞台而生的人一样,不管是历史的舞台还是歌舞的舞台,只有在舞台上的她才会光芒四射,离开了舞台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要不我劝她在许昌这里定居,开一个真正的歌舞坊,然后每个月搞一场个人专场的演唱会,稍稍宣传一下肯定场场暴满,保证能赚得盆满钵盈。反正我脑子里有得是乱七八糟的流行曲乐,盗版也盗了这么多次,索性盗个痛快好了。而且有老曹的关系在背后撑腰,还不用担心有人敢来捣乱。哎,那样的话貂婵不就成了这个时代的级明星,而我就成了她的经济人……呵呵,越想越离谱了。时代背景不一样,人们的思想观念也不一样。先不说这时代的歌舞坊就是青楼伎院,艺人们在大家眼中属下九流;就以貂婵那刚烈的个性,也不会再去当这个所谓的明星的。” 胡思乱想间,貂婵也来到院中向他打招呼:“世清,还没睡啊。” 张仁道:“哦,一时半会儿的还不想睡,就在这里看看星星。” 貂婵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没变。记得你小时候没什么事就喜欢数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张仁干笑两下赶紧扯开话题:“阿秀,今天宴上一舞之后,你的心情如何?”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远去 貂婵抬头仰望星空,脸上是淡淡的微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心里面既平静又详和……谢谢你,世清。” 张仁欣慰的一笑,看来貂婵的心结是真的解开了。 貂婵自己倒了一杯酒,浅饮一口后道:“世清,我现在才想起来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张仁道:“什么事?” 貂婵道:“我最初到这里的时候,你我都不知道彼此是失散以久的亲人。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容貌已毁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毫无价值,你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救我?” 张仁楞住,说真的他还真没想过为什么会救貂婵。认真的思考了很久,他才回答道:“也许因为知道你是貂婵吧……” 貂婵道:“就因为我是貂婵?” 张仁道:“怎么说呢?你名动天下,人们一提起你的时候往往是先论及你的美貌,却总是会忽略了你曾经以身作饵,用连环计除掉董卓的义举……” 说到这里张仁偷眼望了下貂婵,见貂婵神色如常,知道貂婵已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这才往下说:“你别看得我太重,我也和那些人一样。假如说你容貌未毁,搞不好我见到你的时候也会疯狂的扑到你身上去。可是当我见到毁去容貌眼中流泪的你却突然清醒过来,你真正能名动天下正是你的义举,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那些想得到你、占有你的想法,对你是一种莫大的侮辱。而你为天下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却还要在绝望中死去,我不想看到这种悲惨的结局。” 貂婵道:“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 张仁点头道:“所以我希望以后你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貂婵道:“是啊,平淡的生活其实才是最快乐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和你们在一起,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平静而快乐。” 张仁道:“以后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婉儿她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有空你还可以教教那三个小子诗词什么的……” 忽然张仁楞住了,貂婵正笑盈盈的望着他。宝石般的双眼,桃花般的面容,迷人的微笑,脸上的刀疤被长长的留海半遮半露,而且貂婵的身体已经恢复,不再像一个多月前那样瘦骨嶙峋,身材曲线玲珑,在这月色之下竟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朦胧美感,份外诱人。 张仁呆呆的望着貂婵,干咽下喉间的口水:“阿秀,你现在……好美!” 貂婵搂起伤脸的留海道:“这样还美?记得那天早上你差点被我吓晕过去。” 张仁傻傻的伸手轻抚貂婵的刀疤:“那时候你眉间一团死气,再美也看不出来。可是现在的你神彩飞扬,就算是有这道疤依旧美得迷人……” 貂婵轻轻按住他的手笑道:“怎么?对我动心了?” 张仁猛然惊醒,急忙缩回手来道:“对不起阿秀,刚才的你真的太美,我看入迷了……对了,我曾经见过华陀,也许他有办法能回复你完整的容貌,可是华陀的行踪漂乎不定,想找他很难……” 貂婵道:“毁了就毁了吧。其实如果我不毁去容貌,就不能遇到你也说不定。就算遇到了,可能见到的是一个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世清。你刚才看我的神情,和董卓、奉先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一样。” 张仁被糗得无地自容,真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貂婵道:“不过你还是和他们有着不一样的地方。他们一见到我就巴不得马上……可你却是一种真正从心底去欣赏的目光。” 张仁干笑道:“阿秀别再说了好吗?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变午夜狂狼了。” 貂婵奇道:“午夜狂狼?那是什么?” 张仁差点给自己一耳光,不过突然找到话题,就开始和貂婵讲吸血鬼、午夜狂狼这些欧洲的传说故事。貂婵听得入神,每次张仁讲到吓人处会不由自主的很紧张。张仁见状心底坏水顿时冒了出来,故意专门挑那些吓人的情节去说,还悄悄的靠近了貂婵许多。当张仁讲到吸血鬼伯爵如何去吸女孩子的血时故意说得非常恐怖,貂婵惊得扑入他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张仁心里面暗暗得意,又不停的告诫自己道:“成了成了!不过别太过份,占点便宜就算了,再过份的话我在貂婵心里面的高大形像就全毁了……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原先那些哥们一听说有恐怖片就急着拉女孩子去看,原来有这种因素在里面啊。” 貂婵就这样抱住张仁许久,久到张仁的腿都有些发麻,这才轻轻的道:“阿秀别怕,只不过是一些传说的故事。” 貂婵缓缓的爬起身,理好额前乱发道:“我忽然有些明白婉儿会那么喜欢你了。因为你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就连占便宜都这么不着痕迹。” “哎!” 被貂婵说破了心事的张仁脸上发烧,支支唔唔的道:“呵呵……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貂婵道:“刚刚才听了你那些吓人的故事,我哪里还敢一个人睡……” 张仁心跳突然加剧,暗想道:“不敢一个人睡,难道说她想和我……” 貂婵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道:“本来我想拉婉儿一起睡的,可是看你这样子也不太合适。算了,我去小兰的房间,和小兰一起睡。” 被貂婵耍了一道的张仁有种想当场自杀的想法。貂婵起身回房,走了两步回过头道:“世清,你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那种想法我不怪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毁掉我你在我心里的形像好吗?那必竟是让我能够自信的活下去的一个依靠,如果再突然失去我真的会了无生趣的。答应我好吗?” 张仁顿时完全清醒过来,背上微微见汗,凛然点头道:“我明白了!要不阿秀你我兄妹相称吧,这样也可以免去外人的一些口舌。” 貂婵摇摇头:“不,我不想那样,我和你的关系就这样不明不白也好。其实我觉得我无法介入你与婉儿之间,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就让我在心里面留个念想吧。记得初会曹操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你就是我心中那得不到的最好……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仁无奈的目送貂婵离去,心里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 ―――――― 又是一月过去,张仁白天去府衙办公,晚上在家里陪婉儿、貂婵,一家人胡闹开心。貂婵在此间一有时间就向张仁讨教曲乐,到让张仁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没有开过口,貂婵却这样关心曲乐歌舞,难道真的想去开歌舞坊不成? “也许她只是想找点事做吧?不管,她愿意学我教就是!” 张仁绞尽脑汁,把自己记得的比较好的曲乐尽可能的多教给貂婵,而貂婵则把这些记录成古代的曲谱,还对舞蹈进行修改记录,中间有挑出两首让张仁转交给曹操。 “哦,她是在做这个啊!也行,蔡琰是记文学书稿,貂婵则成了记录文艺歌舞,都是一样的对文化发展有用。至少她找到事做,心里有个依靠,这样对她也好啦!” 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张仁一家过得平淡而快乐。 这一夜张仁听完貂婵弹奏的曲子,见天色已晚就想回房去睡,被貂婵轻声叫住: “世清……我该走了。” 张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要走?走到哪里去?这里不好吗?” 貂婵道:“不,这里很好。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让我体会到了有家、有亲人的感觉。我会永远记得的。” 张仁道:“那你为什么要走?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平淡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好吗?” 貂婵道:“你自己不也说过人总要找到自己该走的路吗?不管是对是错,既然选了路就要走下去。我就是想去选一条自己该走下去的路。” 张仁道:“那你也不用离开家啊。” 貂婵道:“你救下高将军之后,建议他游走天下,去找自己的路。我现在也想去天下游走一番,见识一下天下间的各种歌舞技艺并收录成册。世清,你能支持我吗?” 张仁望见貂婵的坚定眼神,叹道:“我……支持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貂婵道:“明天。” 张仁惊道:“明天?就不能多呆几天?你想游历天下我支持你,可是你一个弱女子没人保护我哪里放得下心来?再晚几天,让我物色一个能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再走好不好?” 貂婵微笑着摇摇头道:“不必。世清,你随我来院中。” 张仁不解的和貂婵来到院中,貂婵向他伸手道:“借你的佩剑一用。” 解下佩剑递给貂婵,张仁干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杀我吧?” 貂婵嗔了他一眼,随手将一个苹果扔上半空,然后就“唰唰唰”的三剑,苹果在半空中被切成六块,整齐的落在貂婵平伸的长剑上。 张仁的下巴当即砸到地上,他做梦也没想到貂婵竟然有这么好的剑术。 貂婵微微有些不满:“太久没练,退步了。以前可以挥五剑削出十二块的。” “什么?五剑十二块!?那得快到什么样的地步?从来没听说过貂婵会武啊?有也是游戏里面的,好像是koei的《三国无双》系列,可用的是锤……” 貂婵见张仁吃惊的样子,笑道:“没想到吧?其实义父不止教我歌舞,还暗中请了帝师王越教我习剑,后来我随奉先时奉先也教过我很多。按当初义父的打算,是万一离间董、吕二人不成,就由我直接行刺其中一人。” 张仁道:“我只觉得好险!初见你时你夺过我的剑,如果不是自刎而是……只怕我已经是你剑下亡魂了。哦!难怪你当时已经瘦成那样,一掌扇过来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我手都被你震麻了!” 貂婵道:“你见识到了我的剑术,应该放心我一个人去游历天下吧?再说我容貌被毁,反而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张仁道:“你去意已决,又有绝技护身,我不拦你。对了,你跟我来!” 二人来到张仁的收藏室,张仁抱出十多把在小镇中试打出来的钢剑道:“这是我当初在小镇上试作的优质长剑,你挑一把顺手的去用。还有这把短的收在身上备用。” 貂婵逐把的看过去,惊道:“每一把都坚韧无比,锋锐异常,全都可称为世之宝剑,就是义父家中那柄珍藏的七星剑比起这些都逊色不少!这些剑是世清你打造的?” 张仁点点头,即得意又懊恼的想道:“都还行吧!可惜也不知用掉多少材料才做出这些来,现在的重量单位不好把握,试了好多次才抓到一点要领。这些其实也就是有些类似钨钢合金,在这时代是说得过去的啦!” 貂婵挑了许久,终于挑到一把趁手的,轻轻挥舞几下还剑入鞘,抚摸着长剑道:“有此剑随身,我心里也安心许多了。此剑还没有名子吧?你能给它取个名子吗?” 张仁想了想道:“你已是此剑之主,那剑随主名,就叫‘秀锋’剑吧。” 貂婵道:“‘秀锋’?阿秀的剑锋?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罢了,就叫秀锋。” 张仁黯然道:“你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给你送行。” 貂婵轻轻的拦住他道:“明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今天晚上你就陪陪我好吗?” “嗯?” 貂婵温柔的抱住他:“相聚数月,我真的越来越感觉无法介入你与婉儿之间。离开之前,就今天一晚上,我也知足了。” “阿秀……” ―――――― 许昌城门前,张仁带着婉儿来给貂婵送行。 貂婵一口饮尽杯中酒,笑道:“想不到我阿秀也能有这样豪爽的一天。今后游走天下,也是一种快乐。” 张仁道:“阿秀你答应我,如果哪天你累了、倦了,一定要回来。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貂婵道:“我会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炼钢 婉儿取出一小袋黄金交给貂婵,言语间有些依依不舍:“秀姐,这里是老公为你备下的盘缠,还有一些是婉儿的积蓄,你收下吧,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貂婵刚想推辞,张仁硬塞进她手中道:“不要推却,行走天下不带些钱在身怎么能行?就算你可以不用管我,婉儿的心意你是不能负的。” 貂婵只好收下,向二人深深一礼:“世清、婉妹,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们……婉妹,那时如果我想要世清陪我,你别吃醋啊。” 婉儿轻轻的摇摇头:“秀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貂婵淡淡的一笑,转身欲去。张仁忽然从车上取出吉它道:“阿秀,你再等等。让我唱完一歌为你送别。” 貂婵一怔,停下了脚步。 张仁试了试音,开口唱道:“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貂婵静静的听完这《千里之外》,眼中划落几滴泪珠,勿忙的擦去向二人一礼转身而去。她知道再不走的话,可能就不愿走了。 望着貂婵远去的身影,张仁无声的将婉儿轻拥入怀。 婉儿道:“老公,秀姐就这样走了,你不觉得可惜吗?也许你多留一下,她会留下来的。” 张仁道:“她是去走自己选的路,我又凭什么不让她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强行留她下来,未必是件好事。” 婉儿道:“可婉儿真的觉得好可惜……秀姐虽然脸上有伤,但人还是那么美。她如果愿意嫁给你的话,我愿意……” 张仁轻轻按住婉儿的嘴不让她说下去:“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了。阿秀她说得对,我和你之间她根本就不适合介入进来,那样我分了心对谁都不好。还是那句话,我有你在身边就知足了。不过偶尔我去拈花惹草的话,你别怪我哦。” 婉儿靠在他怀里,柔声道:“不会的啦!你自己也说过再怎么乱来,也会记得家里还有我,更何况你虽然有个风流浪子的名号,实际上从来没有乱来过。” 张仁忽然笑道:“谁说的?我现在就很想乱来……我们赶快回去吧,我突然迫不急待的很想和你一起去造小人……” “造小人?” 婉儿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娇羞下刚想轻锤张仁几下就被张仁抱起来扔进车里,随即张仁急冲冲的赶车回家。 路上张仁回头望了眼貂婵远去的方向,心里默念道:“貂婵、阿秀,你一路走好!” 貂婵离去后的张府,回复了往日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解开了貂婵的心结,让张仁了却了一桩心事,张仁现在全身心的投入到官渡之战的准备里去。建安四年的春耕他在徐州战场没能顾上,完全是荀彧处理的,具体的情况如何他也并不是太清楚,只是从各方面的回报上大概知道一些。另外三年的秋冬有一定的旱情,他那时有在各地修建水车之类的防旱措施,到四年春季情况有一定的好转。 现在已是六月的夏末,张仁一有空就去小镇那里看看。小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的试验田,各类的农作物都有一定的种植。看着田中渐渐成熟的稻粟,张仁找来经验丰富的老农诂算大致产量,亩产约在五百至五百三十斤之间。再就是土豆的种植面积与产量大大的出了他的想像,小镇上的军屯民屯基本上都是土豆与谷物进行三七分种,仅是三成的土豆种植就能满足日常的食用需求,剩下的七成谷物张仁问及,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用来交地租、税赋,好早日将土地盘下来! 对此张仁也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一到小镇上招待他的肯定是各种各样的土豆吃法。不过最常见的还是将土豆磨成土豆泥,拌上些盐煮熟到也可口。 “照这么诂算,官渡之战时粮食的储备是不用担心了,不过还是得先做一点更好的准备。” 张仁大胆的向荀彧提出在官渡以南约百余里的地方调集一批人力,建立一个大规模种植土豆、萝卜这一类短时高产农作物的补给点。 荀彧有些不了解:“在官渡以南百余里?你为什么会选那里?” 张仁摊开地图,指了指袁绍的地盘:“荀公,以你的才智,会不明白河北袁绍的想法?” 荀彧仔细的看过地图后道:“若袁绍大举南下,官渡的确是个必争之地,那时主公也会在官渡驻大军扼守……你是想提前作好准备?但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让袁绍放弃官渡而从别处下手?” 张仁迟疑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荀彧考虑了一会儿道:“要不先派少量人马前去,对外以屯田的名义先小规模种植,迟些再缓缓的加派人马。” 张仁道:“也只能这样了。” 荀彧道:“袁绍南下是迟早的事,不过目前他还在与公孙瓒交战,短时间内不会南下,这段时间我们要加紧准备。” 张仁道:“荀公,依你看到今年秋收后粮食方面的储备能用多久?” 荀彧道:“这个不太好说。眼下临近秋收,不记秋收后入仓的粮草,主公的存粮还能供八万人马支持四个月左右。若再加上今年秋收的粮草,吃上两年应该问题不大。” 张仁道:“那我就安心了。” 二人又商议起一些事,曹操来到府衙。 曹操道:“文若、世清真是勤政啊!” 二人一齐施礼。张仁问道:“主公何来?” 曹操道:“适才听说圣上赐国舅董承锦衣玉袍,就过去见识了一下。” 张仁心里一突,暗道:“献帝的血诏?曹操还是没能看出来!” 荀彧道:“主公可是担心圣上有图主公之谋?” 曹操摇摇头道:“锦衣与玉带我都细细看过,没有现特别的地方。或许是孤多心了吧,董承长安救天子有功,却还真的一直没有赏赐过什么,现在赐锦衣玉带算是尽尽人事罢了。” 荀彧点点头,向曹操说起一些政事。张仁在一旁心里斗争得厉害:“说不说出来?这可是危害到曹操的一件要紧事……” 想了许久,张仁终于还是放弃了:“算了,不说。反正董承这几个人根本就没什么权势,曹操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而且这事只不过是献帝与曹操之间的政治斗争,对权力的争夺而已,我如果多嘴插身进去,就会陷入这政治斗争的旋涡,搞不好还会背上个莫名其妙的骂名,对我以后的行政措施不利,还是装聋作哑的明哲保身好一些……对了,得处理一下刘备的事,徐州那里好不容易才回复了一些生产力,不能再让刘备取徐州的事给搞乱了。可是用什么样的借口比较好?” 曹操问道:“世清你在想什么?” 张仁道:“主公,现如今刘备被圣上尊为皇叔,只怕会对主公不利吧?不如……”他比了个杀的手势。 曹操摆手道:“刘备天下知名,如果孤杀之只怕会令天下英雄望而止步,怎么能因一个而失天下人心?这个孤很早就已经说过了。再说刘备被孤困在许昌,并无用武之地,又有何忧?” 张仁心道:“你是想收服刘备吧?不过刘黄鼠的野心之大,根本不是你能收服得了的,再往后的青梅煮酒论英雄还让你放松了警惕,草草的就放虎归山……不行,这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想到这里张仁道:“主公,刘备志大,现在困于许昌难保不会寻计脱身。主公千万小心,万万不可放他离开许昌,不然恐其日后为患。” 曹操道:“这个我心里有数。世清,听说你在小镇上曾铸刀剑数十柄,都是世之宝刃,什么时候可以让孤开开眼界?” 张仁道:“主公要看自当从命。若主公不嫌张仁寒舍简陋,今日便可前往一观。” 曹操道:“甚好!” 张仁心说早就想让你看看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忙粮草的事,对武器方面的改良与量产想插手都插不进去(曹操设立了监冶谒者,专管冶铁诸事,张仁身为尚书仆射虽然可以过问但无权干涉)。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 曹操来到张府,张仁兴冲冲的带着曹操来到收藏室,把试制出来的各种武器全部拿出来给曹操过目。曹操一把把的检看,越看越心惊:“看过去朴实无华,但每一柄都可谓当世名器!如果量产武装给军队,那会是什么样的成果!?” 张辽与许褚侍卫曹操身侧,看着这些武器双眼冒火,恨不得马上抢过来试试。 张仁看在眼里,向曹操道:“主公,何不选出两柄来让文远与仲康试试?” 曹操点点头,让张辽许褚各选一柄武器再去院中试用。 二人大喜过望,迫不急待的左挑右拣,最后终于二人都挑出一把趁手的长剑,匆匆的跑去院中一试。就连曹操也按捺不住心痒,挑了一柄剑出来。 院中的一些草木可遭了殃,张、许二人挥剑如风,细一些的草木基本上都是一剑斩断,满院都是闪烁的寒光。许久二人才收住剑,脸上挂着不舍的神情双手捧剑交还张仁。 张仁忙道:“二位将军如果喜欢就收着吧。张仁并不会武,这些剑在我手里也无甚用处,到是将军征战杀场才会让这剑有用武之地。” 二人大喜,又目询曹操。曹操笑道:“即是世清的美意,你二人就收下吧。 这边张诚张信在亭中摆下酒菜,张仁便请曹操入席。论身份张仁是不能和曹操平坐的,但曹操让张仁在桌前坐下,问道:“世清,你所铸之剑如此锋锐,可否遍及军中?” 张仁等的就是曹操问这个,回答道:“主公,这些剑是张仁在小镇试制兵刃中的极品,材料所费甚大,遍及军中是不行的。” 曹操有些失望。 张仁又接着道:“不过,次一些的兵刃到是完全可以大量的生产。主公可曾听说过炼钢?” 曹操道:“孤曾在书中看到过,自己也曾取用炼钢之法炼出钢刀百柄,称为百辟刀。不过所耗的时日与材料其多,不敢大量炼铸……怎么世清你有办法大量制做?” 张仁道:“张仁在小镇之时有过多方尝试,有一法可大量炼钢,只是需要大量的煤石来支持。若主公有意,我愿在徐州左近带人炼钢,就近取煤。” 曹操想了一会儿道:“眼下临近秋收,世清你未可轻离,待秋收之后再作打算不迟。至于这炼钢之法,世清可否著书教于工匠?” 张仁有点为难,有关炼钢的资料他都是凭着打工时的记忆勉强写下来的,而许多炼钢所要的材料比例、温度掌控别说工匠,就是他自己都得凭着感觉才做到的,那哪里能写得清? 曹操看着他为难的神色却会错了意,笑道:“哈哈哈……孤失策了。自古人之技艺岂能轻授于人?无妨,世清既有亲自铸兵之意,待秋收之后孤会让你带领工匠去做的。只是炼钢的话一定要煤石吗?” “废话!单凭木柴木炭哪里够炼钢所需的温度?就算凑够温度也不知要用掉多少!” 张仁心里这么说,口里应道:“用煤比用木炭远为省事。” 曹操点头道:“看来这煤用处极大,孤一定要加派人手多方寻探才是。” 张仁心说如果你能找到石油就更好!不过找到张仁也不知道如何分解,知道如何分解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曹操又摸了摸挑出的长剑,问道:“世清,此剑孤甚是喜欢,可否割爱?” 张仁忙不迭的应道:“主公喜欢,张仁自当奉送……” 就这样送掉三把剑,张仁有点不甘心,暗道:“不止是武器,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一下……明天我得去找刘晔……” 最近张仁很忙。 自从那天曹操答应在秋收后放他去徐州办兵工厂起,他有点时间就猫进书房整理相关的资料。不过他还是有件事非常的闹心,就是他去找刘晔想参看石车的图纸,却被刘晔礼貌的送出府去:“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石车,又哪里会有此物的图样?张――仆射一定是在哪里错听了什么有关晔的传闻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兵器 一想起刘晔那看似礼貌实则轻蔑的笑脸,张仁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靠你xxx的!我不过就是想看一下图纸,有必要这么小气吗?生怕我会偷走你的技术似的。行!你不肯给我参研一下算了,可我比你多出那么多的现代数理知识,我自己研制总行了吧?就不信会比你的差了!” 其实稍有些物理知识又了解点古代武器的人都知道,石车是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呈抛物线投出。但是现在许多游戏中的石车却好像犯了个错误,不是用杠杆原理,到更像是在利用木头的弹性。像《三国群英传》系列中的武将技、《帝国时代2》中可以大面积攻击的石车都是如此。 如果张仁按那种思路去做,做出来的石车不过是把弩弓的弦换成有弹性的木料,箭矢改成石块而已,换句话说就和一个大型的弹皮弓没什么分别。别说那么有弹性的木材基本上没有,就算有并让他找到,想将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石块投出百米以上所需要的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么想拉满这种“弓弦”进行蓄能得花多大的气力?别的张仁不敢说,但敢说真要是采用这种方法,只怕是这“弓弦”还没拉到位,石车就已经跑位甚至散架了。 作为一个机械工出身有一定机械知识的打工仔,张仁当然不会去犯这种错误。寻思来寻思去,张仁到是想起了电脑游戏《帝国时代2》中的组装攻城车。在认真仔细的参考过这种组装攻城车后,他立马转职成临时木匠,搞来一大堆的木料作实验材料。 先他搞出两根直径15cm,长度15ocm的原木,一头削尖,另一头横向钻了两个直径8cm的大孔,然后将一根直径几近8cm的木料横串起来,两木之间的间隔约为6ocm,再钉入土中固定,孔心离地面约一米。这样正面望过去到有点像个不合格的体育单杠。另外张仁在两根立木的顶端钻出两个通孔,把猪油来充当润滑油从这孔倒进去。这样一来即能让直径几近8cm的横杠在孔里转动自如,又可以减低木材相互磨擦所带来的损耗。 “唉,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加装轴承,可是以汉末的冶炼工艺水平哪里能搞得出来?就算是用青铜器铸出来,成本也太高了,不实际。” 接下来在横杠上又钻出三大两小五个孔。最外侧的两个小孔直径约2cm,是用来插插销的,防止横杠在转动中跑位。正中间的大孔是个4x4cm的方孔,挖好后将一根长约2.5米,直径8cm的的木料一头削到4x4cm见方插入孔中,另一头钉出一个“甲”字型方架作盛石栏。投杆的关节部位特意加装了横、纵向支臂,使之形成稳定的三角形,纵向支臂还可以增加投杆的承受能力。 现在投杆与地面的夹角约为3o度,横杠上的另两个4x4cm方孔张仁装了两根长9ocm的拉杆,除去插入孔中的部分,有效拉杆长度为8ocm左右,与投杆形成9o度的夹角,同样加装了三角支臂加固。再找来两根长绳绑在拉杆的末端。 至此,一个简易的石车……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石架基本完成。 说着似乎比较简单,但实际上张仁带着张诚、张信用了十天才完成。没办法,加工与计量的工具还想对太过简陋,张仁一般早上又要去府衙办公,多数时候都是大概的说明一下,由张诚、张信这两个不合格的小木匠来加工。反正十天下来张仁还好,负责具体制造工作的张诚、张信双手都磨出血泡,向他强烈抗议: “老大,十天下来就做出这么个东西,有什么用处啊!?” “对啊!老大你为什么不请一个木匠回来做,就我们两个不懂木工的在瞎搞。这东西看过去,说不定一个熟练的木匠只要一、两天就能完成了。” 嘣、嘣! 两记脑崩之后,张仁一脸严肃的望着二人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什么叫军事机秘?告诉你们,我做出来的这件东西要是你们敢说出去,斩!哦,斩就不用了。” 顺手拿起一根两指粗细的木棍在掌中拍了两下,一脸的恶笑:“你们要是敢泄露出去一星半点,老大我打得你们屁股开花!”(各位大大可以想像一下某些电影里的相似镜头^o^) 诚、信二人同时一哆嗦:“老大我们不敢的啦!” “哼哼,知道怕就好!”张仁摆出个十分嚣张的样子。也难怪他现在会有些得意忘形,石车的雏形总算是做出来了嘛! 在院中找到一块约四、五斤重的石块,张仁迫不急待的放进弹筐,双手抓住拉杆的长强用力一拉,投杆画出一道美妙的圆弧,椰子般大小的石块飞了出去。 “坏了!” 张仁大叫不好,他一时兴奋急着试射用力太大,石块竟飞出两米半的院墙去了,而院墙之外不远处就是大街! “惨啦!这要是砸到人脑袋上是会出人命的!” 惊慌失措的张仁急忙赶出门去想看看有没有出意外,才跑出大门就感觉到一阵狂风迎面扑来,一骑飞驰而至,暴怒的喊声有如雷鸣一般:“就是这里,你这厮竟然想谋害我家大哥!纳命来!” 兵器的寒光闪动,张仁大脑当场死机,呆立在那里:“完蛋啦!” “翼德住手!不可伤人!” 这一声喊让长矛硬生生的错开尽许,避开张仁的心口从身侧刺过。虽然没有伤到张仁,但强大的气流硬是将他冲退两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大哥,这厮投石欲害你,为何不让俺杀了他?”既然被喊作翼德,那这位就是张飞了。 刘备打马赶到近前道:“如果此人真是要害我,又岂会急着出门相望?再者要暗害我大可用强弓硬弩,准而狠,且劲箭射来防不胜防,怎会如此石块毫无准心。且只有这般大小被云长随手就接了下来。若真想杀人也该选块大些的……张仆射?” 刘备赶紧跳下马把吓得傻坐在地上的张仁扶起来,又是拍又是喊的折腾了半天张仁才回过神来,急忙抓住刘备的手问道:“这不是刘皇叔吗?刚才的石块没伤着你吧?” 看见张仁那从心底着急的样子,刘备更加确定张仁不是想暗害他,笑道:“险极!若不是二弟云长及时出手接下石块,多半会砸中备的腰间吧。只是这石块为何会从张仆射的府中飞将出来?” “好险!这要是砸伤了刘备,关羽、张飞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张仁干笑道:“闲来无事,在府中和府童抛石嬉戏,一时失手险些伤及皇叔,张仁罪该万死啊!所幸并无损伤,不然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刘备释然大笑,张仁却有些无地自容。他不想说出有关石车的事,推说是玩闹失手。可是四、五斤重的石块“失手”扔得那么高那么远,还只是他和府童,说出去谁信啊?他却不知道关羽、张飞都是力气极大的主,平时也常扔些石块玩闹比试气力,这种四、五斤的石块随便就能扔出三、四十米远。刘备和他们相处久了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无意中却也忽略了张仁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反正是一场误会,双方都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当关羽赶上来把接下来的石块交还给张仁时张仁羞得面红耳赤,急忙请三人进府置酒赔罪。 搞上几个家常小菜,席间几个人到也没了什么拘束。张仁之前虽说和刘备打过几次交道,但基本上都是匆匆一面就完事,并未能多交谈过,至于关、张更是话都没说过一句。当然,这也有一些避嫌的因素在里面让张仁不敢去深交。现在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和历史上的名人坐下来喝酒聊天到也很是开心。 问及险被误伤的来由,原来刘备兄弟在许昌城中闲着没什么事,出城打猎刚回来。又聊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张仁吃惊的现刘备对音乐、当前的流行时尚很感兴趣,找到话题后二人到也谈得非常投机。至于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二人都刻意的避开了。 聊着聊着张仁忽然想起了三人的兵器都非常有名,便厚着脸皮讨要过来见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把张仁吓了一大跳――双股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全都是比例成份恰到好处的优质钨钢合金,硬度奇佳且不失韧性!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全身都是钨钢打造而成,全重近三十公斤,张仁想拿起来都有些吃力,更别提挥舞起来,心里暗暗起惊关羽的力气之大;张飞的丈八蛇矛虽然只有枪头的4ocm与枪尾2ocm的尖刺是钨钢打造,但中间的枪杆部分非铁非木坚韧异常,是一种张仁从来没有见过的材料,全重也在十五公斤左右;至于刘备的双股剑雄剑长约9ocm,重五斤左右,雌剑约85cm,重四斤五两左右,剑身与剑柄之间的重量分配相当考究,挥舞起来说不出的顺手。 张仁心里暗叫道:“怎么可能?这些确实是钨钢合金没错。现代工艺想做出三把这样的兵器都很困难,这古人工匠是怎么做到的?钨的熔点是34oo多度,一般的炼炉根本都承受不了这样的高温,我在小镇上做出的那样还是采用粉末冶金法,费尽力气才把钨捣成粉末,就这样还得要15oo度以上的高温,如果不是有煤的支持我根本做不出来!可是现在拿我做的和这三把一比还不知差了多少。再就是后期的打磨,钨钢合金的硬度在现代一般只有金刚石砂轮才磨得动,我这些在铸造的时候就尽可能的开好一定的锋口,后面的磨刀石还是不知道用掉多少。可这三件……” 想到这里张仁连忙向刘备问及打造武器的人是谁。这可是专业领域的人才啊!如果能找到并挖过来,对之后张仁办兵工厂的帮助大。 可惜刘备的回答让张仁的心凉到谷底:“这三件兵器是我兄弟三人在涿郡起义兵时,一位不出世的老者听闻我兄弟要打造兵器特地赶来,取出家中珍藏的异铁,费尽心力穷半月之功打造出来的。当日老人将这三件兵器交于我等便含笑仙去,备每每念及于此心底甚憾!” “仙去?那不就是死了?天那!” 张仁不甘心的追问道:“那老人有没有传人?” 刘备道:“老人并无子嗣也从未收徒,一直是独身寡居,打造兵器时也从未叫过人帮忙。仙去之后是备为老人操办的身后事。” 张仁摇头长叹,心道:“太可惜了!这种前的炼造技术竟然没能流传下来!我国古代到底还有多少失传的绝技啊?” 一直猛吃猛喝的张飞忽然开口道:“张仆射,你这酒甚是好喝,可就是少了点,俺老张还没喝过瘾就没了。能不能再来几坛?” “哎!?” 张仁腾的一下站起身,向张飞身后望去。好家伙,三坛酒近十五斤酒被张飞喝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这里也要说明一下,张仁自己并不怎么会喝酒,他搞出来的果汁味医用酒精又太过厉害,,平时根本不敢喝。家里又全是些妇女小孩,所以那些果味酒精,都让他给坛装密封给埋地下窖藏去了。平时自己喝与拿出来招待人的,是小镇上栽种的苹果酵而成的苹果泡酒,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香槟酒,酒精度数也就在三到六度之间。 即便如此,张仁还是愕然的嘴巴张老大,心道:“我的天,我怎么就忘了,这张飞根本就是个级大酒桶?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三坛十五斤酒就这样喝掉,还没见他上过c,这家伙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级酒……酒豪!”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醉酒 “翼德,休得无礼!”刘备瞪了眼张飞,转而向张仁拱手道:“劣弟酒后顽劣,张仆射勿怪!” “哦,无妨无妨。张将军既然要喝张仁又岂会惜酒。”张仁转向一旁侍立的张信道:“子真再去取几坛酒来。”(有外人在的时候张仁才会叫他们二人的表字,二人称其大人。那些老大什么的叫法是在家里没外人的时候才叫的) 张信道:“大人,家中日常所饮的酒已全在此间再无存留,只有埋于地下的那些了。要不让我去酒肆里去沽些回来?” “啊?只有那些了?” 张仁有些哭笑不得,有心不拿出来叫张信去买酒,自己怕别人会喝醉的好意只怕反而会被别人误解――明明家里有好酒却不拿出来,不是摆明了让别人说自己小气吗? 但凡是男人都害怕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小气,面子要紧!张仁暗中咬咬牙,吩咐道:“无妨,速去后院挖两坛出来便是。” 张信领命而去,不多时与张诚一道抱着两坛酒回来。拍开其中一坛的封泥,酒香四溢。诱得不止是张飞口水长流,就连稳重的刘备、关羽脸上都微微变色。 张飞迫不急待的倒满一碗刚想鲸吞,张仁急忙叫住道:“张将军且慢!此酒不比得方才所饮之酒,酒性极烈,这般豪饮很容易醉倒的,当小口慢饮。” 张飞的性子上来了:“哼!小口慢饮岂不急煞了人?男儿汉就当大口豪饮才叫爽快!再说俺老张还不将这曲曲几碗酒放在眼里!”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咕咚几口一碗酒就下了肚。 张仁哑然失笑,暗想道:“劝出反效果来了啊。这场面也好熟……哦,是在小镇上劝典韦来着。” 张飞舔了舔嘴道:“好酒!酒味甚是醇美,且虽是冷酒,可下肚后一团热气如在腹中燃烧,舒服!想俺老张饮酒无数,却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再来一碗!” “废话!这么烈的酒不烧肚子才怪了!”张仁也不再劝阻,一手支起头望着张飞暗道:“你不是自夸能喝吗?我看你几碗倒!” 刘备和关羽也按捺不住各自尝了一口,醇厚酒味告诉他们这酒厉害,不敢多喝。惊呀的望着张仁,不知道他这酒是如何酿造出来的。见张仁带着无奈的神色望定张飞也转头望去,脸上相继失色――张飞已经没再用碗,而是对着坛子直接干!刘备刚想开口制止,大半坛的酒已经被张飞灌下肚,咚的一声将酒坛放回桌上。 酒劲上涌,张飞的人也开始东摇西摆:“好酒啊好酒!痛快啊痛快!” 张仁见状心道:“坏了,张飞喝醉了!千万别在我这里撒酒疯啊,真撒起来貌似关羽都不一定能拦得住他!” 嘭―― 张飞仰面大字的躺倒在地,口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好酒,好酒……” 刘备尴尬的张仁一拱手道:“劣弟不听劝阻,贪杯醉酒,备代劣弟向张仆射赔礼了。眼下天色不早,三弟又已醉倒,备当辞行归府。改日再容备下薄酒回请张仆射。刘备告辞!”说完与关羽架起张飞告辞离去。 张仁楞了一下,急忙抱起另外一坛没开封的酒追出门去。到门口时张飞已经被横放在马上,刘备在另一马上伸手按住已走出十多步,关羽则正在解开缰绳。张仁便将酒交给关羽道:“关将军,张仁惊吓到皇叔,心中不安。这坛酒就当是一点谢罪之礼,还望将军代皇叔收下。” 关羽在席间一直没有开过口,这会儿见左近只有他们二人便悄声问道:“张仆射,貂婵是在你府上吧,可惜关羽未能见到。改日有机会还望能再见识一下貂婵的歌舞。” “嗯?怎么关羽还想打貂婵的主意?” 张仁微怔,随即摇头道:“貂婵她已不在鄙府,而是游历天下去了。” 关羽一脸的失望,提刀上马向张仁一拱手,追刘备去了。 张仁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心里暗想:“原来史书上说关羽也好色是真的啊……” ―――――― 夜,曹府。 曹操听完黑衣人的回报,皱眉道:“你是说张仁投出石块,险些杀了刘备?” “是。” 曹操暗想道:“这个张仁到底在搞什么?若说他不想杀刘备,这事也未免太巧了。记得他曾经提醒过孤除掉刘备,可是孤没有听从,难道他就想自己下手?他难道说和刘备有什么深仇大恨?亦或是真的在为孤着想?不行,刘备是个难得的人才,杀掉太可惜了,最好是能收归己用。而且如果不明不白的死在许昌对孤的名望有损,千万不能让刘备出什么事。” 想到这儿曹操又问道:“怎么,张仁他是想杀掉刘备不成?” “应该不是。事后张仁请了刘备三人入府饮酒,出来时张飞都喝醉了。” 曹操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好吩咐道:“严加监视!另外要确保刘备的人身安全,孤不想听到刘备在许昌出意外的消息。” ―――――― 同一夜,刘备的居所。 张飞醉酒未醒,刘备一个人在房中静思:“这个张仁当真奇怪。记得还是在许昌初见的时候,他叫称我皇叔。那时虽推说是口误,但现在看来他难道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若真是那样……” 刘备暗自打了个冷兢:“天下间的能人异士不少,说不定这个张仁就是其中之一。搞不好国舅的衣带诏诸事会被他料到,今天的石块说不定就是对我的一个警告……不行,这样困在许昌对我大大不利,我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许昌!” 也许张仁没想到,他试射的一个石块会引出这样的结果吧…… 与刘备兄弟的小宴之后,张仁又开始了对投石架的改良与车化。例如将拉杆与投杆的夹角他改为140度左右,并在立杠上加装横向挡木,这样投杆就会在竖到近90度的时候停住,保证石块能更好的飞出去等等。说真的张仁搞起这个来干劲十足,必竟他本身就是机械工出身,这些事是他的老本行,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给他打下手的张诚和张信。 忙碌中的日子平淡而充实,但忙碌中的张仁却并不知道在暗中有两双紧张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建安四年的八月初,张仁终于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发石车模型,或者说是一个小型的发石车式样。偷偷的运出城去试射的结果,这部有效投杆约160cm左右的小发石车能将五斤重的石块抛出去150米左右。如果按1/3的比例做成大型发石车,按张仁自己的诂算应该能将30斤的石块投出250米左右。 “成了!老曹答应过我晚些时候让我去开兵工厂的,那时就可以按这个式样量产一些出来,一些关键的部分还可以用金属部件来取代。现在已经是八月初,这事就先放一放,忙完秋收的事再说。” 发石车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这架小发石车被张仁藏在家里,然后便全心的投入到秋粮入仓的政事里去。三年的秋冬曹操领地虽然遭受到一定的旱灾影响,但在张仁的多方努力下入仓的粮草并不比二年的少多少。说起来主要是土豆的大力推广一定程度上取代了稻粟的日常食用,众多屯田点的流民都是自己食用土豆,种出来的稻粟用来交税赋及军粮。 张仁又开始东奔西跑,除了亲自查验各地的粮草入仓之外,还劝人们秋冬两季不让土地空置,或种挑选出的优质稻种,或是干脆直接种土豆,尽可能的想再多存些粮食。 这天他回到许昌城南小镇,看着大批的粮草送入仓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够了,够了!今年的粮草收入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当初的预计,现在的储备诂计够十万大军足足吃上两年的,那么官渡一战老曹完全可以粮草无忧。如果在战时再抓紧生产,那么官渡时的降卒就完全有能力去供养。只要老曹能顺利的击败袁绍,再留下大批的降卒作为恢复北方生产力的劳力,我再向曹操讨个太守之类的官职,然后在领地内试着去发展出一定的工业基础,那么老曹的整体实力说不定能翻上几翻,北方也能保住大量的元气。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鼓动老曹对北方异族开战,先用武力把这些异族打怕、打服,再发展畜牧与养殖,用较好的文化去彻底的征服他们……想得太远了,我能做得到那么多吗?” 在小镇上住了一夜,次日清晨一路做着白日美梦,悠哉哉的回到许昌。从南门进城张仁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沿着街市一路巡看许昌的商业情况。不知不觉的转到东门,却远远的发现城外有大批的军队正在行军,看情况是有军事行动。好奇的问了一下守门军士,军士也说不清,只说是天刚亮就有三万左右的军士出了城。 “三万?不是个小数目啊!不知道是谁领兵,按书上的记载应该是曹操发兵黎阳抢占军事要点吧。不管,去看看。” 想到这里张仁打马出城想尾随而至。到十里长亭望见几个将领正在长谈欣然赶过去,一见之下却大吃一惊――正是刘备兄弟和董承! “坏了!我最近一直在忙着秋收的事,没去注意到刘备的举动,刘备这是要借讨伐袁术为名回徐州啊!老曹还是被刘备给麻痹了吗?” 赶到近前,张仁大叫道:“皇叔何往?” 刘备见是他来立刻脸上变色,匆匆的向董承一礼,领着关、张翻身上马,向张仁拱手道:“张仆射久违!备此番是奉曹丞相之命前去讨伐袁术,军情紧急不及相告,还望恕罪!” 张仁望定刘备,心中暗想:“不行,不能让刘备就这样回到徐州去!官渡之战曹操就曾为刘备的事分过心,险些被袁绍趁虚而入。虽说按历史的发展没出大事,但不可预料的事太多,这样放他去徐州太危险了!再就是徐州近期的生产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战事再起的话又会被破坏,我还指望着徐州的煤矿来发展兵工啊!” 想到这里张仁道:“皇叔可否稍迟些再动身?容张仁回府取酒相送。” 刘备脸色大变。他担心的就是这次借出兵为名脱身许昌的事会被人看出来,而且张仁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现在张仁说回家取酒摆明了就是要拖住他,万一让他赶回许昌提醒曹操那他多半就脱不了身。当下不敢怠慢的拱手道:“备谢过张仆射的好意!只是兵贵神速,不敢有所延迟,改日回许都再容备登门谢罪!”说完掉过马头向队前赶去。 “你哪里还会再回许昌!” 张仁也不再废话,转回马头向许昌狂奔而去。他没有权力制止军事行动,只有赶回许昌去找曹操下令。刘备回身望见张仁的举动不敢迟疑,大声的催促人马加速行军。 张仁赶回城中正碰上郭嘉与程昱也回来。郭嘉见到他的慌乱样,笑着叫道:“世清,何事如此惊慌?家中失火了不成?” 张仁见是二人急忙拉住马道:“老郭,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主公让刘备领兵去讨伐袁术了!快和我一起去主公那里劝主公收回成命!” “什么?刘备领兵出征了!?”二人脸上一齐变色,和张仁一道赶往丞相府。 ―――――― 丞相府门前。 “你说什么?主公昨夜夜宴醉酒,至今未醒!?” 三个人在大门前被门人挡下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关键的时候老曹怎么就喝醉了呢? 正着急间,一个大嗓门冒了出来:“三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有要紧事要找主公吗?那怎么不进去?” “许褚!” 张仁好像发现了救星一般,急忙上前拉住许褚道:“许都尉,我等有要事要禀报主公,可是主公酒醉未醒,我等不得入内。你是主公的近侍,烦你速去唤醒主公!”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追击 前面许褚收过张仁送的剑,对张仁特有好感,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老许身上,我这就入府!” 郭嘉向张仁问道:“能行吗?主公睡觉的时候是从来不让人近身的。” 张仁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许褚的嗓门大,在门口大叫几声也许能把主公叫醒。不能再拖了,刘备出城到现在都快一个时辰,再晚一些搞不好就追不上了。” 程昱在一旁冷眼看着张仁。他对张仁谈不上欣赏,并不怎么感冒,不过现在见到张仁对大事的关心到也有了些好感。 没多久门人便出来请三人入内。三人赶到厅中,曹操是被许褚扶出厅来的,看来酒还没完全醒。 曹操见是张仁,笑道:“世清,你的酒真是厉害,孤昨夜宴中只是喝了数杯就醉得不醒人事……” 张仁这个急啊,都什么时候了老曹你还有心去说酒? 程昱干咳了一下向曹操道:“听闻主公派刘备领兵去征讨袁术,可有此事?” 曹操道:“正是,昨夜一宴就是孤为刘备饯行。” 程昱道:“前番我等曾劝主公除掉刘备,就算主公不杀刘备亦不可放其离开许都。刘备一代人杰,此行必一去不回,与纵虎归山无异,日后恐为主公心腹大患。” 郭嘉也开口劝曹操火派人将刘备召回许昌,曹操犹豫了许久,点头让许褚带五百轻骑去追刘备回来。张仁回想起书中的情节,拱手道:“主公,许褚此去未必能将刘备追回。我愿意一同前往!” 曹操道:“世清你对刘备为何如此在意?也罢,既然你不辞辛苦,就随仲康一同前往吧。” 张仁领命,与郭嘉、程昱退出府来。郭嘉一把拉住他道:“臭小子,你去追能行吗?万一刘备突然难你可是会有性命危险的。” 张仁道:“许褚为人太过实在不会说话,要是刘备以权来压也耐何不了刘备,我去的话兴许还能有点用。再说刘备所率的都是主公的军马,并不是刘备的直属部队,我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翻身上马,张仁与许褚绝尘而去。郭嘉目送过后,心里也泛起一阵不安:“以前好像也出过类似的事,臭小子是不是太冲动了?不行,我得劝主公再派点人马去!” 转身再入相府,郭嘉再次劝说曹操。曹操细想之后便火召张辽再带五百轻骑去追回刘备。 郭嘉暗想道:“臭小子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我目前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张仁与许褚领着五百轻骑,风驰电刹的奔出许昌东门去追赶刘备。一路上张仁强忍着颠簸,和许褚并马在队伍的最前面。 许褚道:“张仆射,看样子你不怎么会骑马嘛,小心别颠坏了!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追刘备回来?” 张仁道:“刘备与主公是能并称为当世英雄的人物。你别看他现在与主公交情好像不错,但只要一有基业就会和主公争夺天下,势成水火。要知道英雄与英雄之间往往是狠难并立的。” 许褚憨笑道:“听不懂。俺其实就怕和你们这些文官谋士打交道,一句话说出来往往会让我头痛半天。” 张仁哑然失笑,此刻却又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随意解释道:“简单点说,刘备要是有兵有将就肯定会和主公作对。” 许褚道:“会吗?俺觉得刘备这人还挺不错的。还有他那个三弟张飞,这些日子我没事就喜欢找他喝酒打架,那个痛快劲……哎张仆射,你是不是送过张飞一坛酒啊?那酒可真好喝,什么时候是不是也能送我几坛?” “我靠!这节骨眼上他还有心提这个?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把追刘备回来给当一回事一样。虎痴虎痴,不会真的这么痴吧?” 张仁暗中一咬牙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和我将刘备追回许昌,我家里的酒随便你喝!” 许褚顿时来了劲头道:“真的?那咱们一言为定了啊!到时候张仆射你可别赖帐!” ―――――― 追上刘备的部队时刘备已立下了营寨。许褚一到营中就跳下马直奔大帐,张仁却早被颠得七荤八素,下马后腿都在打抖,只好先靠在系马桩上回口气。好不容易回过气来,他腿还是有些麻,行走不便,便喊过一个军士扶他去中军大帐。 才到帐外就看见许褚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便问道:“怎么?刘备不愿回去?” 许褚还未开口,里面刘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还请许都尉回许都转告丞相,备击破袁术之后便即回师许都。” 许褚无奈的向营门走去。张仁挣开士卒,攀住帐门独自进帐道:“只怕皇叔击破袁术之后就会驻留徐州,再也不回许都了吧?” 刘备看清来人,惊道:“张仁!竟然是你来了!” 张仁道:“不错是我。皇叔,和我回许都吧。” 刘备的手按在剑柄上,悄悄的按开剑簧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备既面见过圣上,又是曹丞相亲下的军令征讨伪帝袁术,岂能刚出兵就回师?” 张仁看看帐中只有刘备兄弟三人和自己,并无其他人这才道:“皇叔,有些事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你回徐州之后,势必会和主公开战,徐州就会再起战事。想那徐州数遭兵难,百姓流离失所,半年来好不容易才回复一点元气,我不想再看见徐州又被战乱破坏掉。所以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许昌的。” 刘备心里一紧,暗想道:“他说我的事瞒不过他?难道他真的知道衣带诏的事?不可能,如果他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曹操?或者他只是料到我想离开许昌?” 一念闪过后刘备道:“备会有什么事欺瞒丞相?” 张仁也心念急转,他不当面说出衣带诏的事而便自己陷入政治漩涡。帐中虽说只有他们四个,但难保不会被外人听到,便含糊其词的道:“皇叔,我只是不想看见太多的人为某件事死去而已。”说着悄悄摸了摸腰带目视刘备。 刘备暗自心惊:“天那,他真的知道!这个人太可怕了!” 关羽、张飞同时攥紧了手里的兵器,气氛一时非常紧张。刘备急忙用目光制止住二人,顿了顿道:“既然如此,张仆射你又为何不能放备一马?” 张仁道:“各为其主,放不得啊。皇叔你是否能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真的爱惜百姓的话,就请不要和主公作对。你和主公并为当世英雄,两雄相争的话会有多少人在战事中死去?你再想想主公境内的百姓们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放眼天下又有哪个诸候能比得上?若皇叔能和主公同心联手的话,扫平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时……” “住口!” 张仁的劝说让刘备勃然大怒。刘备与曹操之间无论是个人野心还是政治理念都格格不入,命中注定了两个人会是势成水火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向另一方屈服的可能。而且刘备误解了张仁的话,以为张仁是要他向曹操告密邀功,这种会招来天下骂名的事是打死刘备都不会去做的。 关、张见状就想动手,总算刘备念及张仁做事没有做绝,又见许褚被他的怒吼声给引回帐中,暗中示意二人不可妄动,转而向张仁道:“我意已决,即刻起兵前往徐州拦截袁术。张仆射你回许昌禀明曹丞相就是!以张仆射的为人,该说什么我想张仆射自己心里有数……云长,送张仆射出营。翼德去传我将令,即刻拔寨起兵,火前往徐州!” 走出大帐,许褚悄悄的拉住张仁问道:“喂,你怎么把他惹火了?” 张仁摇头苦笑,不笑别的,就笑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被关羽送到营门前还未上马,张辽的第二批追兵赶到。关羽当即立马横刀挡住营门,向张辽道:“文远些来何干?” 张辽拉住马,看了看张仁与许褚的丧气样,知道二人没能拦住刘备,迟疑了一下道:“奉丞相命,特来请刘皇叔回许昌议事。” 关羽道:“皇叔奉命出征,岂有方行便回军之理?文远可回许都回服曹丞相,待皇叔剿灭袁术后再行征召未迟。” 张辽与关羽的私交不错,加上投降曹操并没有太久,心中并不愿与关羽生冲突。而且论职位张仁还在他之上,连张仁都没能召回刘备,他又有什么办法?沉思许久后张辽道:“既如此,我等回报丞相便是。还望皇叔早传捷报,早回许都。辽亦会置酒以待关将军。” 关羽傲然一笑,命人请张仁上马。 张仁上马行出营门几步,张辽、许褚一左一右的凑过来。张辽问道:“张仁射,刘备不肯回许都,我等如之奈何?” 许褚道:“还能怎么样?主公只是让我们来追人,又没让我们来厮杀。刘备与主公又向来交好,我看还是别得罪他了,把他的话转告给主公就是。” 张仁低着头,对刘备耍横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大权在手你有什么办法?朱灵、路昭这时闻讯赶来,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是傻站在营门那里。张仁懊恼的拍打腰间佩剑,无意中望见了剑柄上的金字,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冒了出来:“只能这样了……不管他,拼一拼!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刘备回到徐州。” 无声的又打马离开营门几步,悄然解下腰间佩剑,突然转过马来将佩剑举过头顶,大声喊道:“主公令剑在此!张辽、许褚、朱灵、路昭,令尔等各带本部人马将刘备兄弟三人拿下押往许都,不得有勿!” 在场的人全部当场楞住,齐刷刷的望向张仁手中佩剑。诸将中朱灵追随曹操较早,认得这柄剑,惊呀道:“确实是主公的佩剑!怎么主公要捉拿刘皇叔吗?” 关羽大怒道:“张仁小人!枉我还将你视作好人,你却处心机虑的要害我兄长,受死!” 话音未落,青龙刀刀光已至。张仁本来特意拉开了一点距离才这样做,却没想到关羽的动作会这么快,想闪避已经来不及(好像就算他早有准备也躲不掉),大惊之下徒劳的横避挡在额前,绝望的闭上双眼:“失算!想不到我会这样死在这里!”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张仁头晕目眩,但却可以肯定自己还活着。睁开双眼现张辽、许褚双双架住了关羽的刀,刀锋离脑门不足一尺。尽管如此,头上的竹冠还是被刀风劈开伤及头皮,些许的鲜血从额前流下来。 许褚还好,张辽却被震得双手麻。强行顶住关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仆射退,我二人缠住关羽,你带人去捉拿刘备!” 张仁早已经是一身的冷汗,闻言急忙转过马头避开关羽向营中奔去。 关羽压着二人的武器,向张辽道:“文远,你真的要和我动手吗?” 张辽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云长兄,得罪了!” 关羽想去追张仁却被二人缠住不得身,猛然暴喊道:“三弟带大哥离营!” “好大的声音!看样子不比张飞差!” 张仁赶到失灵身旁道:“快,火带人围住中军大帐,不要放走了刘备!” 这边关羽以一敌二,竟然毫无败势。三人三马斗在一处谁也插不进手去,打得是五花灿烂,张仁却无心观赏,心里想起了另一件事:“等一等,张辽、许褚要两个人才缠得住关羽,那营里谁又能挡得住张飞和他的十八骑燕将?” 一系列的事来得太过突然,军营中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张仁见状赶紧让路昭去约束军士维持秩序,自己则躲进一群军士之中。 “挡我者死!” 张飞的怒吼声让张仁心里一紧,寻声望去见张飞正带着刘备与数十骑向关羽这边杀过来。营中一片混乱,根本就不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根本没人挡得住。 张仁急喊道:“弓箭手放箭!”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犯忌 张仁也是急晕了,他身边哪来的弓箭手?营中的弓箭手在哪里他都不知道那!不过这一嗓子还是有点用,关羽担心刘备会出什么意外,再次暴喊道:“大哥三弟不用管我!三弟你快带大哥杀出营去!” 这时路昭带着百余名弓箭手赶到,挡在中间放箭阻截。张飞的数十骑中立刻就有十余人落马。张飞见很难冲过去又怕刘备出事,只得带领人马从另一面冲杀出营去了。 朱灵带人赶到,正想去追被张仁拦下来:“别追了,追上也没人挡得住张飞。你马上派人快马星夜前往徐州,请车胄将军严加防备,千万不能让刘备取了徐州!” 关羽这边还在打得热闹,张仁指挥人马将关羽团团围住,等弓箭手全部将箭上弦瞄准关羽,这才大喊道:“三位将军住手吧!” 三骑忽的分开,张辽、许褚退入阵中。关羽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凛然大笑道:“我兄长既已脱困,关某死而无憾!” 张仁道:“皇叔是已突出重围,但关将军你却插翅难飞。关将军,我不想伤害你,投降吧。” 关羽怒视张仁道:“若不是你这小人暗使奸计,关某又岂会身陷重围?现在想要关某投降你是白日做梦,要杀就杀,关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仁对关羽虽说不怎么喜欢,但是在心里对这位被后世人们尊为武圣的人物有一份自心底的尊重(至少他在打工的时候厂里逢年过节就要拜关公),他也不愿意看着一位历史名人死在自己的手上。 仔细的想了想,张仁向张辽望去,见张辽也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他,心里突然来了计较:“对啊!现在这情况不是和历史上曹操兵围下邳很像吗?” 马上跑到张辽马前对张辽道:“张将军,你马上赶回许昌去请主公来,也许主公能说服关将军。我在这里尽量的拖住!” 张辽会意,也顾不上带上几个侍卫就匹马赶去许昌。 张仁暗想道:“书上说你是为了保护刘备的老婆才投的降,我就从这个下手来拖住你……” 等待往往是很痛苦的,特别是当你还要看守住一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虎”的时候,那种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上的紧张感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很不幸,张仁现在就在接受着这种折磨。 费尽口舌的苦心劝说根本就没有用。别的因素姑且不论,单是张仁对刘备的所做所为就已经让关羽恨透了他,现在张仁的劝说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暴怒的关羽突然难想拼个鱼死网破,总算张仁早有准备,让弓前手事先射死关羽的马,然后用一地的绊马索绊倒关羽缴了他的械,再捆成个大粽子给绑在旗杆上,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被绑在旗杆上的关羽左一个小人右一个无耻,把张仁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张仁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这般骂法,跑到关羽面前吼道:“骂够了没有?你再骂我就……” 关羽冷哼道:“你就杀我不成?来啊!关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张仁卡壳,他哪敢杀关羽?先不说什么关羽是后世人们尊为武圣之类的话,就论现在对降俘的处置也全得听老曹的。老曹对关羽可不是一般的喜欢,真要是把关羽给喀嚓了那张仁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关羽接着开骂:“张仁小儿,无胆鼠辈!想到到你竟然连杀我的胆子都没有,算什么男儿汉?” 张仁被骂得忍无可忍,却打又不是骂又骂不过。气恼之下指着一个士卒叫道:“你,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 张仁一把撩起士卒的上衣,把士卒的裤腰带给抽了出来。跑到关羽身后找了块石头垫脚(关羽身高高他太多),从后面绑住了关羽的嘴,自己还大喊道:“麻烦你就给我安静一点吧!都不能让我耳根子清静一点的。关将军,张仁得罪啦!” 被绑住了嘴的关羽唔唔的再也骂不出声,张仁转回他面前,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转头避开关羽想杀人的目光,张仁自己心里也在苦笑:“行了!看来我多半要被后世尊崇关羽的人们唾骂……骂就骂吧,我现在也无话可说了。瞧我这穿越穿的,别人里的主角风风光光,兵将钱粮要什么有什么,还老婆情人一大堆,可我呢?我的要求一点也不高,却混成这副德性,搞不好还会成为人们口中遗臭万年的小人。罢了,小人就小人吧,索性小人做到底,反正我问心无愧!” 想到这儿张仁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小人嘴脸道:“关将军你想求死是很容易,但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皇叔的家眷着想一下吧?实话告诉你,我昨天就已经派了流星马星夜赶往徐州,让徐州守将严密防备,以皇叔的才智也不会去徐州自投罗网,那么皇叔的家眷现在就只有你能保护得了。你不肯投降一心求死是吧?行!只要你一死我马上就去徐州强奸皇叔的夫人,然后再卖入青楼为伎,那时皇叔头上的绿帽子可就顶到天上去了。我可提醒你,皇叔的颜面要紧哦!” 此言一出,关羽被张仁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张仁撕成碎片,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理他。一旁的朱灵、路昭则睁圆了双眼,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张仁。许褚上前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喂,看不出来你张仆射还真是有够阴狠的!不过你可千万别去做这种事啊!” 张仁苦笑无语。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关羽自己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但在别人眼中他却已经成了一个十成十的小人了。 营中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张辽的喊声:“张仆射,主公有令万万不可伤及关将军性命!” “早就知道会这样,不然我费那么大力气干嘛?” 在心中暗暗嘀咕完这一句,张仁向张辽临了过去。见只有张辽一人便问道:“张将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主公没来吗?” 张辽在马上喘着粗气道:“主公唯恐关将军会有所损伤,故命我快马赶来报信,主公与众将官随后就到。关将军人呢?” 张仁一指旗杆道:“在那儿绑着那。” 张辽惊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关将军?”说着跳下马来就想上前给关羽松绑。 张仁慌忙上前拦住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他要是起狠来拼命这里谁能挡得住?那样的话我除了射杀他就没别的办法了!现在你赶回来也好,你和关将军交情比较熟,去陪他聊聊再劝一劝,我是已经被他骂怕了啦!记住,在他肯投降主公之前只能解开嘴上的绑带。” 张辽想想关羽烈火般的性格和过人的武勇,叹道:“确实是难为张仆射你了。好,我去劝劝关将军。” 张仁远远的望着张辽解开关羽口中绑带,二人交谈之间关羽并未开骂,心里叹道:“唉,真是枉做小人啊!我干嘛要让张辽回去找老曹呢?当时留他下来劝说关羽多好,至少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哦,我是担心现在的时局和书中关羽下邳被围不一样,张辽不见得能想起用刘备老婆安危的事来劝说关羽。可是我为什么不能派许褚回去找老曹?这样的话我就能提点张辽如何开口。唉,现在想想哪里都出错,这行军打仗、出谋画策真不是我适合去做的事!” 找来些清水,张仁躲进一个帐中清洗头上的血块。他的头皮被关羽刀风划伤,流出些血早已干成块,清水一洗剌痛得要命。没来由的想起了以前曾经为算盘幻想过被关羽砍的事,心中苦笑:“这算不算是有先见之明?今天差一点就真的让关羽砍了。” 走到营门前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没多久远处尘烟四起,远远的望过去正是曹操领着大队人马赶来。 “总算来了!这块烫手的芋头终于可以扔出去了啦!” 张仁赶紧起身跑到营门前,等曹操到营门时恭敬的施礼道:“主公你可来了!” 曹操在马上盯着张仁,眼中精光闪过,突然喝道:“左右与孤将张仁拿下收押,待孤会过关羽之后再做落!” “哎!?” 张仁一楞神的功夫就已经被士卒架住,不解的向曹操问道:“主公,张仁身犯何罪?” 曹操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就竟自下马向大帐走去。随行的官员们也纷纷下马跟上曹操,只有郭嘉故意放慢脚步拖在最后,在经过他身边时轻声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连不该做的事也去做啊!你这不是找死吗?” “不该做的事?” 张仁的脑中一片混乱,昏头昏脑的被士卒扔进随军木槛里。 ―――――― 入夜,军营中一片欢腾,只有张仁一个人无助的坐在木槛里呆。 “臭小子,我来看你了。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我带了点酒菜来给你充充饥。” 槛门打开,郭嘉入内放下食盒坐在他对面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想通自己错在哪里了吧?我说你个臭小子平时畏畏尾的,怎么这回胆子哪这么大啊?这可是杀身之祸!” 张仁点点头,心道:“都这份上了,还能想不通错在哪里?没有得到老曹的肯就自作主张的擅自下令,用的还是他的名义,这可是犯了老曹的大忌,就算是为他好也没用啊。杨修死在‘鸡胁’上的事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看来我这条小命多半是保不住了。可是,婉儿她……” 望了眼食盒中的酒菜,张仁苦涩的笑道:“酒菜里面没有下毒吧?唉,其实我死到也没什么,只是担心婉儿他们几个,那时得麻烦你……” 郭嘉打断他的话道:“你别想那么多,酒菜是我备的!再说情况也没你想得那么糟,就算主公真的想杀你,还有我和荀公他们可以劝住主公。到是你啊,平时办事都挺沉稳的,但是一冲动就肯定出事!以后做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张仁道:“希望主公不会杀我……军中大宴,是关羽投降了吗?” 郭嘉道:“不错。关羽投降主公,主公下令设宴庆贺……不过关羽在投降前向主公约了三事,主公全部应允之后才肯投降的。第一是……” 张仁道:“不用说了,我猜得到。老郭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主公那里就劳烦你和荀公多费心了。” 郭嘉心情复杂的看了张仁许久,叹了口气默然离去。 张仁抬头仰望天空,心道:“现在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啊!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做。老郭、荀公,全看你们的了!” 忽然间他有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真的能改变历史的洪流吗?现在虽然看过去有许多事都已经和原本的展不一样了,但都只是些旁支末节,真正的大流走向却好像从未偏离过原有的轨迹。关羽约三事投降,那日后离开曹操也是肯定的事;刘备虽然不能重回徐州,但北方公孙瓒已死,他看来也只有投靠袁绍或者直接南下去投刘表……我现在做的这些事,真的有用吗?唯一不同的,也只是曹操的内政比原本强了许多,官渡一战看来不会打得那么辛苦而已……我现在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我今后又能做到什么?” ―――――― 三万大军原本的主帅刘备失踪,但伪帝袁术还是要打的。次日一早曹操就升帐议事,改命随他一起来的于禁为主帅,张辽、朱灵、路昭为辅,程昱为监军,即刻起兵奔赴徐州阻截袁术。另外曹操差人随军去徐州接刘备的夫人来许昌,关羽这时执意要亲自去接来,曹操点头答应了。 待关羽离开大帐去准备动身,程昱劝道:“主公让关羽去徐州接回刘备家眷恐有不妥吧?万一其中有诈岂不有失?” 曹操道:“关羽天下义士,既已许信于孤断无失信之理。且去是随军同行,回许都时又有孤心腹伴其左右。正所谓独木难支,为求兄嫂周全关羽定会回到许都。孤唯一所虑是刘备若去了徐州又当如何。” (本章完)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处罚 郭嘉道:“昨日营中一战之后,世清已派人星夜赶往徐州报急,徐州当早有准备。刘备势穷力孤,又见徐州已有防范,也断无强行进城自投罗网的可能。我想刘备必北投袁绍而去。” 曹操沉吟道:“袁绍与刘备联手,会是很难缠的对手啊。” 郭嘉道:“袁绍虽会纳刘备,但袁绍性多猜忌,必不会重用刘备;而刘备又是不甘屈于人下之人,亦不会真心助绍。二人虽会联结,却各怀异心。主公不必担忧才是。” 曹操点头不语。 看看差不多,郭嘉道:“主公,世清他尚在槛中,是不是……” 曹操一拍桌子怒道:“此人太可恶了!孤只是让他去追回刘备,就算追不回来孤也不会怪罪于他,必竟是孤亲下的军令让刘备出征,岂能轻悔?他却胆大包天的假传军令,不杀不足以正吾法纪!” 郭嘉道:“主公,刘备得诏却不肯回许都,已可知其生出异心。若让刘备回到徐州,则徐州势必被其占据,日后定会是主公的心腹大患,世清他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不得已而为之的。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还请主公不要降罪于他!” 曹操道:“何以见得刘备与孤有异心?纵有异心,孤有朱灵、路昭监在左右,料刘备也不敢生变。现在被他这么一闹,没异心都会被逼出异心来!可惜这刘备本是一代英杰,孤不遗余力的想将他收归己用,现在全白费了!” 程昱站出来为张仁说了句话:“主公不然,刘备身为主帅大权在握,击破袁术后强令朱、路二将孤身返回许都亦是可能的事。” 荀彧道:“刘备雄才大略,定然不会真心臣服于主公,只是前番在许都时受控于主公,不敢有所作动而已。?向日曾听闻刘备亲于居所种菜,看似胸无大志,但此番讨令出兵却仅仅一日便已奔至此地,正是急于脱困之举,种菜不过是欺人耳目的韬晦之计,心机之深令人防不深防。若让刘备取徐州为根基且北联袁绍则主公危矣! 世清此举虽然有违法纪,但一则主公徐州无忧;二则已使刘备势穷力孤;三则主公收降关羽令刘备失一臂膀。如此算来实是功大于罪。再又世清往日里为主公的钱粮大计多负辛劳且从无怨言,实属忠心为主之人。这数年主公钱粮丰足可以说都是世清的功劳。加之人品才干又极为难得,主公素来爱才,世清虽有此过,却还望主公念在其一心为主及往日大功的份上饶他一命,不然恐失将心。” 曹操现在其实也很矛盾,张仁在内政、文化方面表现出来的才干是他非常欣赏的,濮阳一战张仁还“救”过他的命,张仁自己却差点命丧濮阳,在这一点上曹操甚至心底都对张仁有些感激。但是张仁昨天的所做所为过了曹操的底线,任何一个迷恋权势的人都绝不能容忍有人触犯他的权威,哪怕是打着他的名义又一心是为他好也不行!更何况曹操眼中的张仁办事时而全力尽忠,时而不闻不问,曹昂、典韦似乎就是死在张仁的不肯尽力上,还有其他一些事张仁好像知道也不肯告诉他,这也让曹操对张仁有些恨意。 众人又劝了许久,曹操终于下了决定:“罢了,孤就饶他一命。来人,去把张仁带进帐来!” 郭嘉松了口气,张仁的小命是保住了,便请命去领张仁来。到槛中见到张仁,郭嘉笑道:“行了臭小子,主公饶过你这条小命了。” 张仁道:“真的?那就太好了。这是要带我去见主公吧?” 二人走出木槛,正碰上准备动身的关羽。张仁偷眼望去,见关羽一直都是对他怒目而视,心中却也无奈。他已经把关羽得罪尽了,诂计之后在许昌的日子得尽量的避开关羽才行,不然以关羽的火暴脾气指不定哪天碰上就得一刀砍了他。 来到帐中,曹操见面就喝道:“张仁,你可知罪?” 张仁忙不迭的跪到地上应道:“张仁知罪!” 曹操道:“孤念及你旧功,又看在众人面上孤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孤就革去你的官职傣禄,贬你为庶人。念及你旧日的功劳,给你十亩良田养家糊口就是!来人,将他哄出帐去!” “什么?” 张仁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晕倒。他到不在意这个官职,而是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完成。另外没有官职在身的话,官渡时他就不能呆在曹操身边劝阻曹操,那战后的降俘搞不好还是会被曹操全部杀掉,那他这么多时日以来所订下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最重要的是,那八万青壮可是北方汉人的元气! “不要啊主公!我还有好多事没做那!” 曹操喝道:“休要多言!滚出帐去!” 张仁的心凉到谷底,忽然挣开侍卫的手叫道:“等一等!” 曹操道:“你还要说什么?逼孤杀你不成?” 张仁缓缓的解下佩剑,双手捧过头顶道:“此剑是主公往日所赐,曾言若遇不法之徒可以此剑斩之。昨日张仁所做之事愧对此剑,自觉无颜带佩,当交还于主公。” 曹操走下台来亲手接过佩剑,看着这柄长剑,不知为何,心里回忆起了张仁往日所做的每一件事,心中暗道:“孤这样对他真的合适吗?文若说得不错,他做的事虽然过份,但的确全是在为孤着想……” 就这么一下,张仁已经转身离开了大帐,曹操碍着面子不好叫住他,急忙目视郭嘉。郭嘉会意,起身追出帐去。 ―――――― 两匹马,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在许昌城外闲逛。 “我说臭小子你能不能别再一张臭脸了?小命保住就是好事,再说以你的才干,主公肯定还是会重用你的。有时候你也得让主公有个台阶下是不是?必竟你昨天闯的祸也太大了!” 张仁几乎是趴在马背上道:“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一起一落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唉,想想以前我就曾经有过辞官归隐的想法,可是现在真的无官一身轻了,心里却这么难受。老天爷真会玩弄人啊。” 郭嘉道:“都说了你重新出仕是早晚的事,还这么丧气干嘛?你就当现在是在家休假行不行?顺便还能先避一避关羽。要是手头没钱没粮只管来找我,反正你家里也就那几号人,吃不穷我。” 张仁道:“谢谢你了老郭,不但救了我的命,还一直开导我。放心,我就是现在难过一下,过一阵子就好了,说不定那时候主公想要我出仕我都不愿去。至于钱你不用担心,我家里的存粮很多,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卖酒卖剑,只赚不赔。” 郭嘉道:“你卖那些酒?卖的时候记得叫我!” 张仁淡淡一笑道:“肯定会的啦,不过本小利薄,盖不赊欠。” 郭嘉见他也开起了玩笑便放下心来,二人相顾大笑。 笑罢,张仁心道:“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吧,至于官渡的八万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只希望老曹能在这之前就恢复我的官职,不然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这算什么?在当圣人吗?也许吧……” “婉儿,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用力的拍了几下门,张仁抬头望望高大的门户,对身旁的郭嘉道:“我还能住在这里吗?是不是也该把这宅院归还给主公?” 郭嘉道:“你犯什么傻?主公只是革去你的官职奉禄,又没说要抄没你的家产。你要是把这宅院交还给主公,那你这一家人打算露宿街头吗?难不成你是想全家搬去我家里住吧?不过真要是抄你家的话我到是很乐意,先把你那些美酒全抄到我家里去再说。” 张仁随手给了郭嘉一拳道:“去你的!就惦记着我家里那几坛子酒。” 大门开启,婉儿四人全都出来迎张仁。不过望过去四个人全都无精打彩,婉儿更是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张仁心痛的拉过婉儿道:“怎么你一夜没睡?就是在等我吗?” 婉儿道:“老公你说昨天一早就从小镇回来的,可是昨天却整整一夜未归,又没人知道你的下落。后来我让张诚出去打听,东门的军士说,你昨天清早就随军出城去追刘备叔回许都,之后张辽将军又赶回来把主公也请了去,我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一直睡不着。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郭嘉道:“你担心他干什么?他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夜宿青楼,风流快活的,到是累得你担心成这样。” 张仁道:“老郭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门去?” 郭嘉大笑之后对婉儿正色道:“弟妹,昨天是生了一些事,幸而世清无忧。你们好好的聚一聚,我回府去了。” 张仁向诚信吩咐道:“你们二人去挖两坛酒出来。一坛送去郭大人府上,另一坛送去文若公府上,昨天要不是他们在主公面前求情,只怕我已经被主公处斩了。” 婉儿惊呼一声,把张仁拉过来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许久道:“老公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 张仁淡然一笑,没有说话。郭嘉正想离去,想了想有些放不下心来,悄悄的把张仁拉到一边道:“世清,我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闲赋在家就好好的玩乐,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还有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许都,你在许都的话有什么事,我和荀公还保得住你,一但离开那就难说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 张仁无言的点点头,拱手送郭嘉后默然走到院亭中,婉儿在他身边坐下道:“老公,生什么事了?” 张仁有些身心俱疲的倒在婉儿的怀里,他现在确实很需要婉儿给他一点安慰。婉儿也没说话,每当张仁感觉到疲惫的时候,就会这样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怀里。 无声许久,张仁才开口道:“两次,两次我差点就没命了。” 婉儿道:“是怎么回事?” 张仁把昨天生的事,细说了一遍给婉儿听,惊得婉儿花容变色。想起张仁头上有刀伤,急忙翻开张仁的头细看,见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还好,只是划破一点头皮,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张仁道:“婉儿,家里还有多少钱粮?你算过能支持多久吗?” 婉儿道:“按一般的情况能用上一年多吧……老公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仁道:“不问不行啊。我现在丢了官职奉禄,就是在吃老本。如果家里钱粮不足,我还得去想办法养活你们呢。” 婉儿扶起他道:“丢了就丢了吧,你人没事就好。至于家里柴米油盐的事,婉儿也不求大富大贵,能和你一起粗茶淡饭、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就好。其实,婉儿觉得你丢官也是件好事,以前你只是忙忙政事我很安心。可是后来主公要你随军出征,我就总是担心得紧,刀剑无眼啊。况且你身居高位,就是会有人对你不满,也不真的安全……主公不是还给了你十亩地吗?我们自己耕种一下也饿不死人的,反到不用去担心这些事。” 张仁轻拥婉儿入怀,心道:“对啊,现在这样不正是我一直想要过的日子吗?无官一身轻,许昌这一带又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兵慌马乱的事。至于那些大事,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能影响到多少?可笑我还一直想去改变他,和我当初定下的目标完全不一样了……算了就这样吧,我当我的小老百姓去,记得以前就想过开间酒楼什么的,明天就搬去小镇上住算了。那里军民吏官基本上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各种环境都熟,李典和我的关系也不错。再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和老曹有点关系,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找我的麻烦才对。”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高大管家 想起郭嘉临走时对他说的话,又细想道:“老郭口口声声说老曹还是会启用我,而且叮嘱我千万不要离开许昌……对哦,我在老曹眼里还是个比较有才干的人,现在他在火头上对我作出处罚,等过一阵子气消了说不定是会叫我回去。至于老郭的叮嘱也是有道理的,曹操对人才一向是得不到就杀,至少不能让人才跑到别的诸候手下去,我要是乱跑肯定会有杀身之祸。不过只是去小镇上应该没事……其实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我除了在老曹这里好歹还有点用,其余的诸候谁会理我?” 想到这里张仁道:“婉儿,明天我们搬到小镇上去住吧?这里我请老郭帮忙派人照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归还给主公。” 婉儿道:“你是一家之主,全听你的。不过搬去小镇上让你散散心也好。” ―――――― 为了保险起见,张仁在去小镇之前特意征询过郭嘉的意见,郭嘉到也非常赞成,不过建议他过几天再走。这几天张仁就呆在家里整理一些政事方面的文献,将其中一些比较完善的挑了几卷出来托郭嘉转交给荀彧。然后自己安排好许昌宅院的事,带着一家人搬去小镇居住。 曹操说是给他十亩地,但实际上小镇那里的空地还很多。加上他身份比较特殊,李典索性拨出百亩来给他,可是张仁一家就这么几号人哪里种得了?正好碰上几个原先的仆从,就让他们分了八十亩去种,说好秋收时对半分成。 张仁的地除了十亩土豆和十亩棉花之外,其余的他全部种稻谷。另外小镇上的水果李典说过他要用诸事优先,便搞来许多的苹果酿起香槟酒来,反正一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当第一批香槟酒基本酿成时,张仁索性在镇上开了个小店专门卖酒。往日的忧心事他也完全扔下来,日子过得到也逍遥自在。 “这样多好?不愁吃不愁穿的,还能赚到不少钱花用,有那么一层说不清的关系还不用交税。有空就和婉儿去踏踏青,回过头还能逗逗张兰这个小女生,自由自在的。当什么鬼官啊!” 坐在自己的小酒店二楼的雅间里,张仁望着大街偷笑。人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张仁就是这种情况。一直以来他总是担心得太多,自己在自己的心里上压了块大石头。现在这大石头扔掉了,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我就这样当个小财主算了。虽说这年头人们对商人不怎么看重,但那是对职业商人而言。我现在这样子到有点像官僚地主阶级兼顾商业,也没谁会太过看轻吧?” 楼下传来了李典的声音:“张仆射,我又来讨酒喝了!” 张仁这小酒店就是自家这几号人在打理,张仁是老板,婉儿偶尔会兼一下厨师,张信学到不少炒菜的手艺就管着厨房,张诚是店小二,张兰就有点像是吧丽了。这会儿张兰把李典领进雅间,张仁向李典笑道:“曼成你又扔下政事不管,这样会不会太过份?还有,我早就不是尚书仆射,你就别再那样叫我了。” 李典笑道:“镇中政事根本就不多,你原先又留下不少好用的治理之法,在这里是乐得自在啦!至于你的官职嘛……依我看你也用不了太久就会被主公召回去。” 张仁道:“少来,现在我还真的不想再回去当官。你看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多自在!” 李典道:“你有大才于身,岂可终老于山林?” 张仁道:“行了行了别提这些了。你要喝点什么酒?烈火(指那些果味酒精)还是寒冰(就是苹果泡酒)?我请客……好像你也从来没讨过帐。” 李典道:“寒冰寒冰!那烈火一杯下去我就得躺下。” 二人大笑。 当晚关上店门回到家中,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烧烤(当然是张仁想出来的,他现在没事就去搞这些东西),忽然听见有人叫门:“张仆射可是居于此处?” 张仁一楞:“这谁啊?声音好熟,应该是我在哪里见过的人,就是想不起来了。” 张诚跑去开门,张仁也放下食具跟了过去。一见来人,张仁惊道:“是你!” “是你!” 来人是谁?是半年多前张仁救下的高顺! 张仁忙把高顺请进院中来介绍给家人认识,几句客套之后张仁便称呼高顺为高大哥,高顺则直呼张仁表字世清。说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有点像,都是一样的死里逃生、一样的丢掉官职。 高顺道:“前几天我自北地回到许都,听说你被曹公革去官职移居此地,就特意赶了来。” 张仁道:“高大哥这半年间都去了哪里?可有寻访到蔡琰的下落?” 高顺道:“那时你托我寻访蔡琰的下落,我就北上晋城出关,终于如你所说在北地的左贤王那里寻找蔡琰。而后用你给我的两口宝刀并黄金百两将她赎回。回到许都时已经按你的意思送去了曹公那里。” 张仁道:“那你见过主公了吧?主公就没有留用你的意思吗?” 高顺道:“曹公确有辟我之意,但当日我曾誓今生再不领兵上阵,岂能悔誓?曹公见我无意出仕,到也没有为难我。” 张仁觉得有点失望,在他心里高顺的战术指挥能力可是三国中少有的,便问道:“高大哥你这样是不是可惜了你一身的本领?” 高顺道:“没什么可惜的,男儿立世无信则不立。再者这半年多的游历,我觉我真的已经厌倦了战场上的厮钉搏命,现在就想过点平静安宁的日子。” 张仁不再说什么,高顺的选择也许并没有什么错,不再强加给自己什么使命只会觉得轻松。张仁他自己丢掉官职就如同扔掉了自己强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头,现在不是过得挺逍遥自在的吗? 忽然想起高顺刚才说过的话,张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问道:“高大哥,你刚才是说赎回蔡琰所用的除去我给你的两把刀之外还有百两黄金?可我当初给你的最多也只有二十两,当作路费的话诂计都只是勉强够用,你又从哪里搞来那么多钱?是你自己原先的积蓄吗?” 高顺奇道:“我原先哪有什么积蓄?这些黄金是你后来禀明曹公,加派来帮我的十二个剑客随身带来,说是曹公恐赎资不够特意多带的。说起来这一路上多亏有他们照应,寻到蔡琰下落后又是他们拿出曹公的文书才能顺利从左贤王那里赎人,不然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哪里敢去轻赎蔡琰?这些北地异族实与强盗无异,若我只是孤身一人冒然前往赎人,只怕是人都没见到就会被他们害死。按我当初一个人时所做的打算,也只是想趁夜潜入他们营地偷偷的把人救出来,若事不可为也只能回来报给你确切的消息而已。” 张仁持筷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曹操有关蔡琰的事?那个时候我考虑到曹操还没统一北方,对北地异族的影响力并不够,所以并没有说出来过。可是高顺现在却说曹操派了高手帮他,还带去那么多的黄金……这么说,老曹其实很早就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 细想了下曹操的为人,张仁暗中摇头:“监视就监视吧,老曹的疑心病一向很重,诂计他手下的幕僚还真没有谁不被他暗中派人监视的,要是我不被他监视反到会是件怪事。不过以后做事真的要小心再小心,我现在虽说丢了官职,但想想以前做过的事好多都会引起曹操的猜忌,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就会被他给喀嚓掉……逃的事就不用去想了,老郭那天和我说的话不就是在暗中提醒我吗?就算我能逃掉好像也没有能让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而且我又不会武艺,乱世中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还要照应着婉儿他们几个,却又哪里能做得到? “现在虽说是在老曹的监视之下,但至少一家人还可以衣食无忧,过得开开心心,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不再去过问政事,不去惹怒老曹,再怎么说老曹也会顾及一些旧情不来为难我才对,那么这个金丝鸟笼子到也安全舒适吧?” 高顺道:“世清你在想什么那?” 张仁回过神。看看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实在不愿说出曹操在监视他的事而让大家担心。再者家人如果知道这事那平时的言行举止肯定会出问题,传到曹操耳朵里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便临时找了个借口唐塞道:“哦……我在想这蔡琰当年就名动洛阳,肯定是个大美人。可惜我现在是多半没什么机会见到她了。” 婉儿假怒道:“老公……” 张仁连忙赔起笑脸道:“婉儿别生气,我知错了啦!一会儿我就自己去跪搓衣板……哎哟!” 以婉儿的脾气和对张仁的了解当然不会真的生气,但还是用筷子轻轻的在张仁手上抽了一下,笑嗔道:“没个正经!谁要你去跪洗衣板了?最多这里一会儿你来收拾而已。” 张仁嘿嘿傻笑,他们这一家人这样笑闹惯了,并不觉得怎么样。但一旁的高顺却被这一家人和谐快乐的气氛所感染,心中暗道:“他们这一家人这样的生活多好?张仁虽说丢掉了官职却坦然而对,平平淡淡的与世无争,单是这一份心性都不是温候所能比得上的。记得以前追随温候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感觉……看来我特地来找他是对的。” 张兰也帮着婉儿假打了张仁几下后向高顺问道:“高叔叔,那个蔡琰是不是真的很美?” 高顺闻言闭上双眼回想道:“怎么说呢?这个蔡琰真的很美,我所见过的女子中似乎也只有温假的妾室貂婵能稍胜她一筹。不过这两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我说不清楚啊。” 张仁哑然失笑。史称高顺严于律已又不苟言笑,本身又是个统兵型的武将,不是能说会道的文臣,要他去形容一个女人如何的美只怕连合适的词都找不到。当下急忙替他解围道:“行了行了,高大哥你就别再说了,不然我一会儿就真的得去跪搓衣板。” 高顺释然一笑,婉儿和张兰又假打起张仁来。 不过张仁心里在暗想:“高顺说蔡琰比之貂婵也只稍逊一筹?貂婵毁掉半边脸都美成那样,那没毁容之前……这蔡琰,还真想去见一见。” 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问道:“高大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游历天下还是准备找个地方安身?” 高顺道:“以前追随温候的时候,我跑过的地方也不在少数,再加上这半年跑下来,现在我觉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安身过平静的日子……世清,你愿意收留我吗?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和你们一家人在一起,心里有种莫名其妙觉得非常踏实的感觉。再说我看你这里也缺个管家,你这一家人也没谁会武,万一有点什么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样可不行啊。” “哎?高顺说要当我的管家兼保安?开玩笑的吧?这简直就是浪费人才啊!要是让那些喜欢高顺的人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是仔细看看高顺眼中期待的目光,张仁忽然明白高顺其实是很羡慕他这一家平淡却快乐的生活,不由自主的也想溶入进来。再想想高顺说的没错,他现在连一点自保的实力都没有,又阴差阳错的知道曹操在监视着他,有个能保护家人的人在身边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张仁道:“高大哥你愿意来我家我是求之不得,只是会不会委屈了你?” 高顺道:“没什么可委屈的,再说我这条命本来也是你救回来的,你又是收留我。看样子你是愿意收留我,你又小我几岁,那我以后得管你叫少主才行。” 张仁道:“别别别,高大哥你还是叫我世清好点。对外说是管家,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大哥,以后有点什么事还得多高大哥多受累的。”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说客 高顺道:“听你的。对了,张诚和张信这两个孩子我看根骨不错,想有空的时候教他们些武艺,你看如何?” 张仁向诚信问道:“你们两个想不想学武?” 诚信回答得很干脆:“想!” 张仁道:“行,以后就多听高大哥的吩咐。高大哥,这俩小子也不是什么乖乖仔,要是不听你的话只管打!” 高顺笑道:“这个我知道。” 诚信对望了一眼,看样子对张仁有那么一点不满意。 张仁道:“高大哥你以后就在我这里住下,现在我就让这俩小子带你去挑间房间。我这里的空房间还有很多的,挑着合适的就住下。如果缺什么就和他们说,千万别见外!” 高顺其实很喜欢诚信这两个孩子,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随着二人去了。 婉儿问道:“老公,这个高大哥为人可靠吗?” 张仁道:“我敢说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人。以前他追随温候的时候,被温候误解也罢,削去兵权也罢,一直无怨无悔的帮助温候。后来温候身故,他被俘后话都不说一句就想随温候而去,我觉得太可惜了,就向主公求情救了他一条命。” 婉儿叹道:“吕温候的为人不怎么样,但他身边却有这么好的人帮他。秀姐她也是一样……” 张仁道:“现在高大哥来我们家,我们一定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就像当初阿秀那样。” 婉儿道:“婉儿明白。对了,高大哥有家室吗?” 张仁道:“好像没有哦……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婉儿道:“高大哥这么大的年纪都没有家室,我想在镇上帮他说个媒。” 张仁道:“好啊!你有合适的人?” 婉儿道:“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起来,过几天再看看好吗?” 张仁道:“嗯,看你的。” 张兰在旁边拎起张仁的耳朵道:“大人,你这会儿想不想去见见蔡琰?” 张仁漫不经心的应道:“很想……哎哟!” 自高顺来到张仁家,让张仁无意中得知曹操在监视他的事之后,他行事比以前更加小心了。家里大小诸事全部交给高顺去代为打理,自己平日里除了去酒店中喝点酒,就是躲在家里整理文献或是陪婉儿弹弹琴唱唱歌什么的。偶尔会来征询他一些关于民政上的事,他也以“白身”为借口给推脱掉。总之他现在就想安份的做个小老百姓,能避的事都尽量避开,免得又一不小心触怒曹操引来杀身之祸。 按说他这么做本来没错,可是传到曹操耳中的回报就有点变了味了―― “怎么?张仁他自丢官弃职之后,把诸事全都交给管家高顺打理,自己整日里寻欢作乐、借酒浇愁,还经常喝得酩酊大醉?” 曹操听到这样的回报,对张仁的感觉自己都说不清。既觉得他这样自报自弃有点可惜,又始终对他当日的举动有些恼火。 想了许久下令道:“来人,去把荀尚书和郭祭酒都请来,说孤有要事相商!” 郭嘉与荀彧到府,曹操向二人问道:“孤这次请你们来,是想问一下有关张仁的事。你们二人也算与张仁相交最久,依你们看张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郭嘉与荀彧对视一眼,明白几个月下来曹操的火气已消,看样子是想把张仁再叫回来任职。 郭嘉道:“主公,我与世清的私交最深,很清楚他的为人如何。世清为人心地纯良,没有心机,当日的所为也全是为主公着想才犯下大错。最近听闻他在小镇上自己开起间酒店,整日里借酒浇愁,如此自报自弃岂不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干?还望主公能不计前过,召他回来再度任职。” 荀彧道:“奉孝所言正是。且世清往日里处理民政多有建树,才干亦属难得,能吏贤名早已远播,如今却被主公闲置于家,时日稍久只恐欲投奔主公之人会有所顾忌,对主公大业不利。若其他诸候闻讯召他前去,主公岂不失一大贤?主公眼下又正欲与袁绍争锋,正需要一个像世清这样的人才来打理后方。” 曹操心里盘算了一下,张仁是犯了他的大忌,但看样子早就已经知错,连佩剑都交还给了他。现在躲在家里诸事不问,说不定时日稍久会对他心生不满,万一真的被其他诸候召去那除了杀掉他别无选择,这对爱才的曹操来说也是件不愿去做的事。 曹操问道:“你们说得在理,那孤将张仁再度召回来?” 郭嘉想了想道:“主公到也先不必太急,且容我去探问一下再作打算不迟。” 曹操楞了一下,与郭嘉对望了一眼才明白过来。是人都有脾气,而他这样对待张仁,张仁说不定也有心里也有气,不愿再出仕帮他也说不定。郭嘉就是想先去劝一下帮他说点好话,这样的话对大家都有好处。于是点头道:“奉孝你与世清私交一向甚好,那你就先去探望一下吧。” ―――――― 小镇中,张仁正躲自家的天台上享受着秋阳日光浴。 “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 念了句陶渊明的诗,张仁心想道:“这样的生活多好?当个甩手掌柜,整日里什么烦心事都不用去管,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饱暖思x欲的时候还有婉儿在身边,多自在!不过到真没想到高顺居然挺有商业才干的,酒店和田地这些产业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请了些人来扩大生产,现在光是酒水这一样都有不少能直接卖到许昌去,赚得钱可不少那!嘿嘿,我现在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好一句‘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看样子你小子过得挺逍遥自在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在自报自弃那!” 张仁忽的爬起身来道:“老郭?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郭嘉看了眼张仁那一身日光浴的怪异打扮笑骂道:“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张仁道:“你懂什么?这时的阳光不冷不热,晒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再说多晒晒太阳有益健康。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郭嘉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张仁让张兰另取了一张太阳椅上天台,给郭嘉倒上一杯寒冰后道:“这么有时间来看我。主公那里不再生我的气了吧?” 郭嘉道:“嗯,这几个月主公的气也消了,我这次来就是来问下你的意思,是不是该回去任职了。” 张仁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想再回去当官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一时头脑热惹火主公,那脑袋可是会搬家的。” 郭嘉道:“你小心一点不就行了?大不了多做事少说话。” 张仁道:“哪有那么简单?我这段时间回想过以前的事,觉得我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在官场里面混。这次是有你和荀公救回我一条命,但下一次就不见得了。再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啊,娇妻美妾……哦我没妾,衣食无忧的,又不用担心会得罪谁而对我不利。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多好!” 郭嘉仔细的看了看张仁,问道:“臭子小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对主公不满?” 张仁道:“你把我当什么?的的确确是我犯了主公的忌,自己做错了事哪能去怪别人?要说我也就是有一点遗憾罢了,以前还有好多事没做完的。” 郭嘉道:“那你现在回去再把这些事做完不好吗?” 张仁道:“我刚才都说了我不适合在官场里混,以我的个性太容易得罪人了。至于那些没做完的事,等我整理好文献之后再找你转交给荀公去斟酌也一样。我现在就想当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 郭嘉道:“这么说你不想回去任职?” 张仁道:“当然!有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我回去受那份累干嘛?” 郭嘉也不再劝,改和张仁聊起其他的事来。张仁留下郭嘉吃了顿饭,临别时郭嘉道:“臭小子,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你想过平淡的日子我不拦你。但是我提醒你一下,既然你已经被主公惦记上了,想真正平淡是不可能的事。至于你该如何去做,自己好好想想吧。” ―――――― 送别郭嘉,张仁回到家里皱起了眉头。郭嘉说的没错,万一哪天曹操正式来辟他,他敢说不去的话那无疑又是在惹怒曹操。人老曹拉下面子来你不领情,不是找死吗? 婉儿在旁问道:“老公,郭大人这次来是不是主公有意重新取用你?” 张仁道:“是有这个意思……可是我不想再去当官啊,官场对我来说太危险了。万一我有点什么事,你们怎么办?” 婉儿道:“老公,婉儿其实也不希望你再去当官,可是我们得罪不起主公啊。如果你强行推脱,只怕反而会出事。” 张仁歪着头想了许久才道:“不管他,到时候再说吧。希望老郭能在主公那里好好的说一下,也许能让主公放过我也说不定。” 婉儿道:“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 郭嘉回到许昌直接就去找曹操回报。 曹操道:“怎么?他现在过得逍遥自在,不愿再度出仕?” 郭嘉道:“以他的个性会这样选择也不奇怪。世清他平时其实是很胆小怕事的人,只是头脑一热才会做出格的事,不过我想他在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会有所改变才对。” 曹操道:“罢了,他不愿回来我也不难为他,就让他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吧。” 郭嘉道:“主公,我不赞成这样做。以世清的才干早晚会引起其他诸候的注意,那时就算世清不愿出仕,搞不好还是会被其他人强辟去。” 曹操皱眉道:“那又该如何?难道要我……”说着比了个杀的手势。 郭嘉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主公不可!依我看当日世清还剑之时就颇有点恩尽义绝的味道,所以我觉得主公当再以厚恩待他,以世清重情的个性,受主公大恩后会图报,那时再用辟他出仕即可。”开玩笑,郭嘉现在就是想努力的让二人和解,好让张仁能安心的出仕,可不是想曹操杀张仁! 曹操道:“听着似乎有理……不过据看张仁以前诸事可说他为人清心寡欲,金宝美女都难动其心,这让孤用什么去收他的心好?” 郭嘉笑道:“主公你忘了婉儿和貂婵之事吗?” 曹操有些不解的问道:“婉儿和貂婵?此二女都不是什么国色之女(貂婵在给张仁的时候已经毁了容)……等等,你是说张仁他不喜欢美女,让孤挑几个不漂亮的给他?” 郭嘉有点哭笑不得:“主公误解我的意思了。婉儿与貂婵其实身世都很可怜,而婉儿自跟随张仁之后大有转变,貂婵更是有过田猎宴中的一舞。所以我觉得以世清的心性一般的美女不能让他动心,只有那种身世可怜,眉宇间常有忧郁之气的女子才能打动他(张仁要是知道郭嘉这样评价他肯定吐血)。如果主公安排一个这样的女子去他身边并着其加以劝说,诂计不久他就会被说服。” 曹操沉吟道:“真是这样吗……只是这样的女子让孤上哪里去找?” 郭嘉笑道:“主公眼下不是有一个正不知如何安排是好的人吗?” 曹操顿然醒悟道:“你说的是她……不错,她的确与婉儿、貂婵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入夜,曹操一个人悄悄来到府中临时安排给蔡琰的居所,静静的站在那里听蔡琰弹琴。 蔡琰的琴声哀婉凄凉,似乎在诉说着她伤心的往事,而曹操此刻的心情也绝不好过。当年他在洛阳任职不过三十来岁,去拜访蔡邕时偶然间见到还仅有十岁的蔡琰。因为他与蔡邕是平辈论交,所以当时对还是小女孩的蔡琰没怎么留意,甚至直呼蔡琰为侄女。只是数年后蔡琰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曹操在惊叹蔡琰的容姿才艺之余也渐生爱慕之心。可是论身份曹操是蔡琰的长辈,且以蔡家的家世名望,即便是卫仲道死后蔡琰也不可能嫁给他作妾室(那时的曹操已有正室丁夫人),只能在心里留下一份遗憾。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又送来一个 李、郭之乱,蔡琰被北方异族掳走后下落不明,曹操也曾派人多方寻找却一直没有结果。之后,偶然从张仁那里得知消息,便急忙加派了人去帮高顺,终于把蔡琰救了回来。现在人虽然都已经收留在家,可以说想怎么样都行,曹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蔡琰。 若以长辈的身份固然心有不甘,而若想将蔡琰收入妾室中却又得去考虑一下天下人的口舌。蔡琰并不像其她的女子,名望身份上始终是一个大问题,又不是可以任他处置的战利品,如果他不顾忌这些强行收蔡琰,对他的名望会有莫大的影响。对此手下的谋士们全都或明或暗的劝阻过曹操,凡事都应以大业为重。所以,现在的曹操真的在蔡琰的问题上进退两难。 满怀心事的曹操听着琴声,不由得轻声长叹。房中的琴声随之停下,蔡琰在房中问道:“是丞相大人在门外吗?” 曹操道:“正是。昭姬,孤可以进去吗?” 房门打开,蔡琰在房门前施礼道:“丞相深夜来访定有要事,还请进房细说。” 曹操步入房中在席间坐下,丫环奉上香茶。他随意的喝了几口便向蔡琰望去。蔡琰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五年被掳掠的生涯令她失去了原先那份大家闺秀的气质,脸上也挂满了世事苍桑。但是她的美丽并没有因此消减,那份饱经世事的韵味也更让人心动。曹操在心底自问道:“把她交给张仁来收张仁的心,真的值吗?” 蔡琰待曹操坐定后,在曹操的面前跪下道:“此间并无外人,就容我称您为曹叔父吧。蔡琰在此谢过曹叔父救我出苦海之恩,无以为报,还望曹叔父受我一拜。”说完恭敬的给曹操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 曹操黯然心道:“曹叔父吗……罢了,她既然全心视我为长辈,我又何必去为难她?强行为之,那我又和那些掳她为奴的北族有何分别?就让那个昔日芳华绝代、才艺傲世的蔡琰留在我心里面吧。” 蔡琰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早就看出曹操在她的问题上进退两难。多年的流离生活,让她也不愿再成为一个玩物,眼下这样做就是在断去曹操的念想。 这边曹操也悄然下定了决心,连对蔡琰的称呼也改了过来:“琰儿快起来。我与你父亲本是至交,救你本是义不容辞的事,只可惜你一直下落不明,直到半年多前才打探到你的下落,累得这几年你受苦了……嗯,你脸上泪迹未干,方才哭过了?” 蔡琰擦去泪痕道:“刚才弹琴时想起了这几年的伤心事,有些失控了。” 曹操细看蔡琰,觉她的眉宇间只有深深的哀愁,没有半分喜悦,甚至连最起码的平静都没有。心中怜意大生,暗想道:“她这样郁郁寡欢,再美也失去了应有的韵味。一代佳人却得如此这般,真是可惜……” 接着又想起婉儿与貂婵:“婉儿最初也似这般光景,终日里愁眉锁面,我把她赏给张仁,当时都有点是免得留在身边烦心的感觉,可是,自她跟随张仁之后转变之大令人叹为观止,甚至敢和张仁在秋祭上放胆歌舞;这貂婵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个一心求死的女人,却被张仁转变到重复新生一般,田猎上的一舞更是让我惊为天人……也许让蔡琰到张仁身边能够让她也像婉儿、貂婵一样?张仁,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曹操想罢轻咳了一下道:“琰儿,现如今你回到故土,对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蔡琰道:“蔡琰不知。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只求能有个清静的地方安身,也不再奢求别的什么了。” 曹操道:“女大终需嫁,你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当找个夫婿相伴才是。我心中到有一个合适的人物,想将你许配给他。” 蔡琰道:“叔父如此费心,蔡琰感激不尽。只是我现在的情况,只怕会让人嫌弃……” 曹操道:“不,他不会的。” 蔡琰闻言愕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信。 曹操道:“琰儿可知道张仁、张世清?” 蔡琰稍想了一会儿道:“略有耳闻。叔父派人将我从北地送回许都时,路经各处都有人说起过此人,据说为人风流放浪,却又是少有的能吏,叔父境内丰足,百姓安居乐业多是此人之功。听说袁绍也很仰慕他,曾想派人来许都招览他的。” 曹操心里微微一惊,心道:“怎么张仁的名望居然传到袁绍那里去了?不行,千万不能让袁绍招纳了去!袁绍的实力本身就强我太多,若让袁绍招了去就算不会重用,我这里也失去了一个民政方面的长才,那到时我与袁绍争锋必然会在后勤实力上受制。细想一下,张仁对民政方面的改进无人能及,‘两年境内丰’这个名号也不是白得来的!罢了,我就用蔡琰去绑住他!” 曹操道:“琰儿你觉得此人可配得上你?” 蔡琰道:“如今的我哪有资格去挑三拣四?这张仁好歹也是个贤名远播的人物,我到觉得我有些配不上他……” 曹操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你还不知道,你的下落正是这张仁用心打听到转告给我的,可见他对你也是倾心已久才是。而且论年岁,你二人正好相当;论为人嘛……”曹操把婉儿与貂婵的事细说了一遍给蔡琰听。 蔡琰呀道:“他竟如此重情?只是张仁已有妻室婉儿,我这样去……” 曹操道:“这婉儿本是侍女出身,是我给了她一个义女的名份才能成为正室。琰儿你若担心的话,不妨先用以曲会友的名义去看一看他,如果中意我自有安排。” 蔡琰细想了许久道:“一切听叔父的安排吧。”其实她心中也很想见一见张仁。如果张仁真像曹操所说的那样,那无疑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样的人正是现在的蔡琰心底所希望的。 曹操道:“琰儿,叔父把你许配给张仁,还有些私心。” 蔡琰道:“叔父只管明言。” 曹操道:“这张仁前些时日为我办事,一心为我着想之下,竟然用我赐的剑假传军令,被我革去官职闲置于家。现在的他颇为失意,整日里借酒浇愁,若你能嫁入他家,还望你能好生劝说,待其回复心态后也好让我重新取用。此人身负大材又素来心系百姓,若是因为小小的失意就自抱自弃,岂不可惜?” 蔡琰心道:“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工具吗?希望这个张仁真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人……” ――――――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张仁正躲在自己的酒店里喝酒,与李典聊着一些九不搭八的事,留在家中的张兰慌慌张张的跑了来。 “大人大人!许都来了人,要你赶快回去领命!” 张仁的酒杯失落在地上,心中暗道:“怎么老郭没能说服老曹吗?许都来人要我去领命,这不是要我回去再度任职吗?” 李典道:“恭喜你了世清!看样子主公的辟命到了。” 张仁苦笑了一下,辞别李典回到家中。见来人是郭嘉,问道:“老郭,你来这里是要代主公召我回去吗?” 郭嘉笑道:“这你不用担心,主公还会让你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我这趟来主要是来送信的。” “送信?” 郭嘉取出一束字帛交给张仁道:“你自己看吧。” 张仁展开字帛,上面大致的意思是“听说你现在在家里自抱自弃,这样不太好,年轻人哪人受到一点挫折就自抱自弃呢?我这次就是想教训你一下,差不多的时候还是会把你叫回来的。另外我救回了蔡琰,想把她许配给你当老婆,婉儿那里你自己看着办,不准拒绝!” 张仁的下巴砸到地上,心道:“啊?没搞错吧?老曹要我娶蔡琰?董祀哪去了!?” 郭嘉在旁道:“臭小子,这可是主公的一番美意,不要辜负主公哦!想这蔡琰也曾名满天下,人又是国色天香,也算便宜你了。再就是,蔡琰归汉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这样下去搞不好就会香消玉殒,那就太可惜了。主公与我都很可怜她的凄惨身世却没有办法,到是你小子一向怜香惜玉,婉儿和貂婵能被你搞得像变了个人一样,希望你能让好好的对待蔡琰,让她也像婉儿、貂婵那样改变一下,岂不是留下一段佳话?对了,什么时候你和蔡琰同奏一曲,一定得叫上我来听!” 张仁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老曹怎么尽把一些身世凄凉的女人往我这里扔?我又不是心理医生,这人送了来我收又不是,不收又不是。前面的貂婵还好说,大不了真的收作妾,可这蔡琰是什么身份,哪能当妾?最要命的是,我该如何去面对婉儿啊……” …………………… 建安四年秋的某日夜,张家第一次家庭会议顺利召开…… 张仁将曹操的书信交给婉儿与高顺过目,自己则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默不作声。 高顺看过信后愕然道:“曹公要你娶蔡琰?而且信中的意思,是要婉儿让出正室的位子给她,这……” 张兰小嘴嘟得老高:“怎么能这样对待婉儿姐?大人,不准你娶那个蔡琰!就算真的要娶,最多也只能让她当侧室,正室这个位子是婉儿姐的,谁也不能抢!”这小丫头心直口快,和婉儿也最亲近,最不愿意看到婉儿受委屈,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兰,不要乱说话。” 婉儿拉过张兰在身边坐下,向张仁道:“老公,既然这是主公的意思,你就照做吧。我让出这个正室的位子来没关系的。” 张仁道:“不行,那样太委屈你了!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一直名不正言不顺的,又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博来这么个名份,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我这就去写信给主公推辞掉,明天一早就找人送去许都。” 婉儿急忙道:“不要!老公你又冲动了。郭大人和我说过,你一冲动就肯定会出事,万一你的推辞又惹恼了主公怎么办?又何必为了婉儿这个所谓的正室名份去招来大祸?” 张仁道:“可是,可是……” 高顺道:“世清,婉儿说得在理,你得罪不起曹公的。如果这次是曹公对你的一次试探,你冒然的拒绝掉岂不是在加重曹公对你的不满?再怎么说这蔡琰本是名门望族之后,为人知书达理不说,又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和你在一起的话并不委屈你。曹公现在把她许配给你,也未尝没拉下面子来向你暗中示好的意思。你若不领情拂了曹公的面子,只怕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 婉儿道:“就是啊老公,要说高大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事情远比我看得透澈。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个正室的位子,以前就曾经想让给秀姐的,可惜秀姐她却游历天下去了。现在我把位子让出来能换来一家人的平安,我觉得值。” 高顺在旁问道:“婉儿你口中的秀姐又是谁?我还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张仁道:“阿秀……就是貂婵,阿秀是她的乳名。” 高顺的双眼顿时睁得老圆道:“怎、怎么,曹公还曾把貂婵给过你?那貂婵她怎么又游历天下去了?” 张仁把貂婵在他家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末了自嘲道:“高大哥我始终想不通,我这样一个一不能领兵上阵,二不能出谋画策的人,也就是能治理一下民政什么的,主公有必要这么重视我吗?前者的貂婵是毁去了容貌,又与我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主公把她给我还说得过去。可这蔡琰并不是一般的人物,除了被异族掳去为奴的,遭遇坎坷了一点,人品、样貌、才艺、学识全都无可挑剔。主公就算是自己不留在身边,也轮不到给我吧?我算是哪根葱来着?”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人到了 高顺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张仁半天才道:“世清,我看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貂婵是曹公‘赏赐’给你的,而这蔡琰却会是名正言顺的‘许配’给你。虽说同样只是送个女人来,但意义上可有着天壤之别。前者不过是君臣的关系,后者则有如联姻,可见曹公看你之重。 “至于你说你只会治理民政,曹公未免看你过重,那更是大错特错。我高顺读过的书不多,但也知道昔日高祖刘帮初定天下,爵赏最重的就是打理后方政事的萧何。那时我还年少,没想通为什么会这样,但多年追随温候的日子让我渐渐明白,如果没有人打理出一个稳固的根基,纵有猛将精兵与机智谋臣,到头来也只能成为穷兵流寇,落得个一败涂地的结果。别的不说,温候的败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温候之勇天下无双,陈宫也是奇谋百出之人,但对民政的治理却都不怎么样。温候手下的将士时常劫掠百姓钱粮,现在看来固然可恨,却也有营中无人为之蓄草积粮的因素在里面。久而久之百姓心生怨恨,将士为求温饱又不得不抢,家底一空百姓生出乱来,温候又岂能立足?” 张仁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主公帐下还有那么多的能臣,个个都比我强……” 高顺道:“没错,曹公手下是有着诸如荀文若这样的能臣贤士,但像你这样同时精通水利、机关、农耕以及诸般杂学(张仁心道我哪里精通了?)的人却一个没有。也别说曹公帐下没有,就是放眼天下也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人来(张仁再次心道是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穿越的人)。荀文若这些人理政只不过是人尽其用、地尽其利,虽然治理得很好但也只是少有开源多做节流一般,你却是个有办法多开源头的人。就拿你在这小镇上教人种植的稻粟来说,此处的一亩能抵得上别处的两亩甚至三、四亩,只这一点就让人为之侧目;还有你一直大力推广的土豆,从来没有人注意到的东西你却注意到了。现在小镇上的土豆地一年能收获四、五次,亩产可达千斤,一户十口之家单是守着两亩土豆地就能吃饱肚子,这是以前谁都没想到的事。再就是你兴修的水利、精巧的水车、小镇无可挑剔的布局……唉,太多了,我都说不清,反正哪一样都令人叹为观止。这还不算,你书房里的文书我挑出几卷看过,很多都是我闻所未闻过的东西,你的才干让我从心底佩服! “都说富国方能强兵进而兼天下,你就是属于那种能富国的人。曹操有争霸天下的雄才大略,为人又知人善用,怎么会不看重你这样难得的人才?还有你说你不晓机谋,但据我所知下邳城破时东门的攻心计和不久前曹公收降关羽都是出自你的手笔……真是可笑,你所展现出来的才干任谁都不敢轻视你,你自己却如此自轻。” 张仁心道:“靠!你要是知道我所做的这些事全是后世看过的书本知识与自己玩管理类型的游戏总结出来的经验,再全部照搬过来乱搞一气,肯定得吐血数升!而且按你所说我都快成一代奇才了,这还是我吗?我这样都算是奇才的话,那要是找来个农业专家,让每亩地能收上个七、八百斤的优质大米,诂计你得惊为天人了。” 现在换张仁用手支起头,用看怪物一般的眼光来看高顺道:“高大哥,平时你总是沉默寡言的,没想到也这么能说嘛!几大段的话说下来我连嘴都插不上。” 高顺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你到还有心思和我说笑。” 张仁道:“可我们本来是在商量蔡琰的事啊,是你扯到我身上去了。” 高顺道:“诂计也只有你会当成什么大事来看,不就是多娶一房妻室吗?你看那些士族官吏与大户人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只有你这么一直和婉儿厮守着,不知情的外人还会以为是婉儿心性太嫉容不得别人,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婉儿这么好的姑娘。现在不管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把蔡琰娶过来,而你所担心的也只是婉儿会不开心。” 张仁转头向婉儿望去,见婉儿正双手支着头对他微笑,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柔情与爱慕。 “婉儿,我……” 婉儿道:“老公你不用说了,只管把蔡琰娶过门来吧,婉儿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高大哥说得句句在理,只不过是老公你多一房妻室,我再让出一个无所谓的虚名而已,又不是要我和你分开。而且蔡琰过门之后我让出正室,还可以免去许多人背后的闲言碎句,何乐而不为呢?再者别说多一房,我相信就算再多上几房,老公也还是会对我一样那么好的,不是吗?” 张仁心道:“什么?多上几个?当我是种马啊?现在只是多一个我都这么头痛,多上几个的话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应付?还要不要做事了?而且你一个、貂婵一个,再加上马上要来的蔡琰,全都是一样身世凄凉的主,一下没处理好就得出事……我咋回事?别人讨个妻妾跟玩一样,我却这么费心费力的,老曹就不能找两个能让我省点心的女人送来……不对哦,以前送了两个让我装君子给送回去了。该死的,我装什么装啊!?” 婉儿这时又向高顺问道:“高大哥你在送蔡琰回许都时曾和她相处过一段时日,蔡琰她……为人好相处吗?我别的都无所谓,就怕不好相处会让老公为难。” 高顺道:“这个不好说……我护送她的一路上她很少说话,经常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这也难怪,蔡琰必竟被异族掳去五年,苦肯定没少吃。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非常好相处的人。” 婉儿道:“这么说来她的身世也很凄凉啊!一个亲人都没有又受尽折磨的……老公,你不觉得她和秀姐其实很像吗?” 张仁头痛得直敲脑门,说起来他也真的很担心这蔡琰会是貂婵二号,那他非得累死! 至于婉儿担心不好相处的事他到不怎么怕,据他所知蔡琰原来是很清冷高傲不太好相处,卫仲道死后甚至和卫家闹翻跑回娘家。不过数年的掳掠生涯却早已磨尽她身上的傲气,董祀一开始对她一点都不好,但犯罪后蔡琰还是不顾一切的去求情,可见蔡琰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过担心还是有一点点,必竟蔡琰比原来可提前了八年回来! 猛力的摇摇头道:“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这蔡琰还看不上我。主公的信上也只是说先相亲,如果她中意再来说媒。要不我故意装得差劲点,让这蔡琰看不上我就行了。” 高顺道:“那你就是在找死!曹公会不了解你的为人如何?还有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多娶个妻室有什么不好?以蔡琰的家世名望,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这蔡琰又是个世间难得的女子,别人想要都要不到,你反到在这里推三阻四的。难道说你在嫌弃蔡琰曾被异族掳去****过的事?真要是那样我明天就走,因为我看错了人!” 张仁忙道:“不是不是,我哪会嫌弃蔡琰?我只是顾念着这样对婉儿不公罢了。” 婉儿道:“都说了几次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名份的。而且我还可以做侧室,对我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老公要是你敢装模作样的让蔡琰对你没好感,我立刻就去悬梁自尽。” 张仁急忙上前抱住婉儿:“别别别,我娶就是!婉儿你可不能乱来!”他知道婉儿平时是很柔弱,但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绝对做得到。他可不想为这种事失去婉儿。 婉儿被他抱住,柔声道:“老公,我知道你一心一意的对我好,这让我比什么都开心。其实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那些虚名要不要都无所谓……” 高顺见他们这样,干咳一声道:“张诚、张信、张兰,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吧。我出去走走就回来。” 张仁道:“高大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高顺还没开口,张诚便接上话道:“高叔叔最和一个常来店里打酒的大姐姐来往密切,我偷听到他们今晚去小山那里幽会……” “去死,你个臭小子敢偷听我的事!” 张仁心道:“啊?高顺的春天来了?” ―――――― 深夜,张仁与婉儿在卧室中休息。 婉儿道:“老公,过几天也许蔡琰就会来到家里……” 张仁道:“婉儿你和我说真话,你真的心里一点都不委屈吗?” 婉儿道:“说起来其实心里真的有一点点,不过我不在乎。” 张仁道:“那我……” 婉儿按住他的嘴道:“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那样做。” 张仁忽然把婉儿压在身下道:“趁你现在还是我张仁的正室,我要让你多享受一下正室的待遇!以后搞不好不能天天陪你的。” …… 两天之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张仁家的门口…… 该来的始终要来。 蔡琰来到张家时张仁正在书房里用功,张兰嘟着小嘴进来传报道:“大人,你未来的正室来了。” 张仁脑子顿时乱成一团,心道:“这么快!蔡琰啊,三国中真正最知名的mm!记得以前看《》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yy过多少次收这些三国名美,可是真的来了我却不知如何面对……” 懵懵的走出书房想去门口迎接,婉儿见状急忙一把拉住他道:“老公,你就穿成这样去见人吗?” “嗯?” 张仁看下身上才想起自己穿的是一身现代式的休闲装(在家里闲得无聊的时候让婉儿、张兰做的,张家几号人全有一身,不过平时不穿出去),这样见人太过失礼,赶紧跑回卧室去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婉儿已经在客厅里陪着蔡琰喝茶了。 几句客套之后,张仁这才仔细的去看蔡琰,这一看之下张仁完全被震憾了。穿越而来的他得益于现代的各种传媒,看过的各种美女不在少数,有时甚至有古代美女也不外如是,多数是靠人捧出名声的想法。前面他是与貂婵有过一段扯不清的事,但貂婵毁去了容貌,更多给他的映像只是妙曼的舞姿身段,也只有临别时的一夜曾给过他虽然脸上有刀伤却仍美若天仙的感觉。但是现在眼前的蔡琰一眼就能看出未施半分粉黛,却仍能美得让他几近窒息,特别是蔡琰身上所散出来的独特气质令张仁有种想马上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冲动。 另一边蔡琰也同样仔细的看他。论长相张仁实在是普普通通,一点个人的特色都没有。可是蔡琰却觉得张仁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在她所见过的人物中没有一个有着这种气质(现代人与古人的气质差别,呵呵)。虽然现在看她的眼光有些怪异,但比起那些垂涎于她美色的人却不知清澈了多少倍。 两个人对望许久,蔡琰终于先开口道:“久闻张大人通晓音律,才艺过人。昭姬此番特来献上一曲,还望大人不啬赐教。” 这是曹操安排的,让两个人用“以曲会友”的名意先见见面。张、蔡二人其实也都心知肚明,不过谁也不愿去捅破它。 蔡琰的琴已经在院中摆好,也没有什么废话,蔡琰默默的弹起了琴。琴声悠扬动听,可惜……张仁听不懂。 一曲弹完,蔡琰道:“大人觉得此曲如何?” 张仁哪里能评论出什么来?他只是觉得很好听而已,论抚琴他根本就是门外汉!不过现在要他说话总得说些什么,一转念间想道:“我一开口肯定被人笑死,不如干脆装得高深一点……不去评价,直接用音乐来回答也许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他让张兰去取他的吉他并向蔡琰道:“实不相瞒,这抚琴我不会,我用的是自制的乐器,蔡大家切勿见笑!”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谈心 蔡琰一楞,都说张仁精通音律却居然不会抚琴?不过再转念一想曹操说过的张仁“身世”,到也有些明白:“他出身贫寒,哪里有机会去抚琴?”汉时一张好琴的价格可是很惊人的。 张兰取来了吉它,张仁调好音后却犯了难,他弹什么好?古曲他一都不懂,再弹那些现代流行乐也根本不合适。这一楞神,院中几双眼睛全都看着他,气氛也变得很怪。 许久张仁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吉它的琴声也悠然而起――他弹起了《梁祝》! 要说用吉它来弹《梁祝》真的不太合适,不过眼下张仁也实在想不起别的好,只有这《梁祝》比较适合眼下的曲风,至少他原先学吉它的时候也曾开玩笑般的试着练过,弹着比较熟也不会丢人现眼。 蔡琰静静的听着,看张仁的眼光也渐渐的变了。本来张仁说不会抚琴多多少少令她有些失望,但这时吉它弹出的《梁祝》与时下的曲风完全不同,柔和而婉转的风格令她完全有耳目一新的感受。而且张仁用心弹吉它的时候专注的模样竟令她有些悄然心动。 张仁勉强弹完向蔡琰道:“久未练琴,有些生疏了。蔡大家勿怪。此曲可还入耳?” 蔡琰细细的品味过后道:“曲乐甚佳,我所知的曲谱中从未有过记载,可是大人所作?” 张仁厚起脸皮道:“是我偶尔而作……我少时游历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有两大世家曾为世仇,但后代的子女却彼此相爱。可惜家族的一致反对终拆散二人,二人双双徇情,死后化为双蝶……我听后有感而,写下此曲。” 蔡琰道:“好凄美的传说……可惜曲中的意境大人似乎没有能完全表达出来……大人可记有曲谱?若有曲谱还望不啬相赐,日后蔡琰练熟也许能完全弹出此曲的真味。” 张仁呆住,他哪里写过曲谱?这什么“宫角商羽”的他根本就搞不懂。只好干笑道:“恐蔡大家见笑,张仁谱曲全靠感觉与记忆,不曾谱过任务曲谱。” 蔡琰道:“大人果然是音律奇才,仅是靠着感觉就能奏出这般美妙的曲乐……也罢,看来日后要多向大人讨教了。” 张仁道:“过奖。蔡大家现在可是要回转许都?” 蔡琰道:“本来还想再弹奏几曲的,但是大人这一曲之妙着实令蔡琰汗颜,实在不敢再献丑。大人保重,不日蔡琰必再来相会。” 张仁心道:“不日就再来相会?看来……这样的大美人让我捡到,我不是在做梦吧?” 上车回许都,一路上蔡琰暗自沉思:“曹操意欲把我许配给他,再让我劝说他去任职,这是我根本就躲不掉的事。今天这一来也不过就是让我先看看他人品如何,让我心理上有点准备而已。不过见这一面,他虽说看上去人品不怎么出众,但才华不错,感觉为人也心地善良,看来应该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 自蔡琰离去,张仁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脑海里全是蔡琰的倩影,吃饭时碗中全空还在那里往嘴里扒着空气进嘴。 婉儿拍了几下把他拍回神来道:“老公,蔡姐姐真的好美!婉儿所见过的人物之中没一个比得上的,诂计也只有没毁去容貌的秀姐能和他一较长短。” 张仁随意的嗯了一下,突然回过味来道:“婉儿你叫她什么?蔡姐姐!?” 婉儿笑道:“我看得出来蔡姐姐对你也很满意,那么她嫁过来是早晚的事,我早叫她一声姐姐又有什么?还有老公你这么魂不守舍的,谁都看得出来你对蔡姐姐动了心。回头我去张罗一下,我们家得准备办喜事了。” 张仁道:“怎么你这么开心?” 婉儿道:“蔡姐姐人品出众,我又感觉得到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以后家里会热闹许多,我当然开心啊。” 张仁道:“你就不怕我冷落了你?” 婉儿道:“老公你不会。好了好了,小兰帮大人盛满饭。” 张兰这会儿小嘴依旧嘟得老高,神色却感觉是从不满变成了嫉妒。的确,蔡琰的美与气质不仅震憾了张仁,也同样的征服了张家这些人。 张仁心道:“可我总觉得娶蔡琰过来不是什么好事啊!记得原先那些哥们和我说过,老婆不能太漂亮,不然……唉,算了不去想这个,现在仔细回味一下蔡琰的琴声,好像也有哪里不太对劲似的,不过我搞不懂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 许昌,曹操府。 曹操向蔡琰问道:“琰儿,这张仁你看着可满意?” 蔡琰道:“谢谢叔父的关心,这张仁确实人品出众,我很满意,还请叔父去替我安排一下吧。至于叔父交代给我的事,我会牢记在心的。” 曹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他其实很希望听到蔡琰说张仁不怎么样,这样虽说要把蔡琰送出去,但至少他心里也能好过一点。 “也罢,我去安排人说媒,琰儿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长叹一声,曹操离去。蔡琰目送曹操离去,心道:“就算张仁真的不怎么样,但她至少能给我一个名份,或者不必让我像现在这样终日提心吊胆……曹叔父,我呆在你这里和呆在狼潭虎穴里有什么分别吗?” 手指轻动,蔡琰弹起了张仁那曲《梁祝》:“凄美的传说……张仁是不是借用此曲在告诉我他也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娶我?所谓的世家,难道是暗指他与曹操?而相爱的二人,是指他和婉儿吗?张仁,算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强占婉儿的名份也是出于无奈,如果你不愿接纳我,至少能让我过些安心的日子行吗?我不会强插到你和婉儿之间去的。” ―――――― 半月后,曹操派郭嘉为媒,大张旗鼓的以叔父的身份给张、蔡二人办了婚礼。酒宴中曹操头一次拼命的喝张仁酿出的烈火,直喝到醉得不醒人事。 酒宴散后,婉儿把张仁强推入卧房,然后悄然离去。 张仁并没有喝多少酒,头脑到也十分清醒。望着烛光下的蔡琰,他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烛光轻摇,张仁与蔡琰对望无言。 美人当前,张仁此刻的心情却十分混乱。像蔡琰这样国色天香、气韵非凡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砰然心动,张仁不是能够坐怀不乱的君子又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是这蔡琰得来的太过莫名其妙,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究竟是福是祸也始终想不通。 张仁是穿越来的人,现代的男女平等、尊重女性的思想早已深植于心,对一夫一妻认为是天经地意的事,自己亦拼命的想向现代顾家好男人的标准靠拢。因此别说什么三妻四妾,就算是在婚后搞什么逢场场作戏的一夜情,或是到处去拈花惹草都令他很反感。这也许与他心地太过善良,又受到太多唯美书籍、泡沫电视剧的影响有关。亦或是他原先被mm们一脚踹开的次数太多,单纯的内心无形中生出一份对女性的自卑感有关也说不定。 基于这种心理,张仁心中虽说也曾有过游历花丛、遍尝群芳的想法,但一则清楚那只是痴人说梦的幻想并不现实;二则认为没结婚的话那样是风流,婚后若那样就是下流。简单点说,张仁就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再加上一点自卑,性格上又受到了过重的道德感约束。 自婉儿在他二十四岁时来到他身边起,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亲人的张仁潜意识里把婉儿视作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再加上自己曾被n个mm甩掉和比古人还要古板一些的想法,对婉儿已经到了一种珍惜、依恋,不愿看见婉儿受到一点伤害的地步。前面他和貂婵那一段扯不清的事已经让他对婉儿有着一份愧疚,现在他娶回蔡琰并使婉儿让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正室之位,更让他觉得无颜去面对婉儿。 还有一点张仁自己很清楚,他绝不是那种会有桃花运、女人缘的人。就连婉儿都可以说是在与他经历过许多事之后渐渐被他的心地善良与关爱所感动,慢慢的爱慕与依恋上他。就这还有一定的男尊女卑、仆从主命之类的封建思想在里面作怪,换句话说婉儿对他都有些盲从。可蔡琰仅仅是和他见过一次面,彼此不过各弹过一支曲子而已就愿意嫁给他。当然张仁也有想过这是曹操安排他来照顾蔡琰,不过他觉得蔡琰应该还有一定的选择权,曹操手下优秀的人物又多,挑谁也不应该挑上他才对。就好像蔡琰本来应该嫁的董祀与已死的卫仲道,都是才华横溢人品出众的人物,而他算老几? 想到这儿张仁越觉得蔡琰并不真心想嫁给他,似忽还有什么隐情才对。 张仁在那里胡思乱想,这边的蔡琰就要坦然得多。五年被掳掠的生涯不仅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傲气,更让她看透了世间的许多事。刚从北方归来暂住曹府的时候她本以为终于脱离苦海,对曹操这个叔父长辈心存感激。可是初见曹操时曹操那像火一般想要吞噬掉她的眼神令感到惧怕,之后的几****渐渐明白曹操其实也对她垂涎已久,只是顾忌到天下间的口舌不敢乱来。但这样呆在曹府终究是件很危险的事,万一曹操哪天按捺不住,来个“酒后失控”什么的那她就全完了。就算曹操纳她为妾又能怎样?她并不是曹操可以随意分配的战利品,身份上又属曹操的晚辈,“叔父纳侄女为妾”这要是说出去几乎就是**,这可是当时的礼教所绝不允许的事。 如果真要是生那种事,自小受礼教思想影响重视名节的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忍气吞声成为曹操的私人玩物不敢声张或用自尽的方式来保全名节;二是成为曹操的妾室被天下人耻笑。固然会有人骂曹操好色**,但肯定也会有些不知情的人会骂出她是狐狸精,用美色去勾引叔父这一类的话来。无论哪一个都是蔡琰不愿看到的事。 后来曹操提出要把她许配给张仁,一心想尽快离开曹操的她几乎当时就答应下来。之后与张仁的见面,张仁专注弹曲时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平静详和也让她非常欣赏,再加上听说到张仁对婉儿、貂婵的事对她的触动,让她敢肯定张仁会是一个能好好对待她的人,至少能在张仁身边得到期待以久的安宁生活,所以仅是见过一面后便毫不犹豫的嫁给张仁。 ―――――― 良久,蔡琰终于先开口道:“夫君累了吧,可是要上床休息?” 张仁不置可否的嗯了一下,身子却没有动。 蔡琰望见张仁有些迷茫的眼神,叹道:“夫君可是嫌弃我曾在北地为奴,觉得我配不上你?” 张仁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正相反我觉得是我配不上你……说来可笑,一直以来都只有女孩子嫌弃我的份,我哪有资格去嫌弃谁?” 蔡琰有些不信,但是张仁真诚的目光让她相信了张仁的话,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张仁道:“昭姬,这个夫君我听着不习惯,你能不能直接叫我的表字世清?” 蔡琰愕然道:“那怎么行?与礼不合……亦或是你心里其实不愿接纳我?” 张仁道:“这个,我自己都说不清……昭姬,我现在很想真心的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我?以你的人品才艺应该能挑到更好的人选才对。” 蔡琰苦涩的笑道:“你真的认为我有能够自己挑选的权力吗?很多的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嫁给你我也有我的苦衷。” 张仁道:“这么说你并不是真心嫁给我?” 蔡琰道:“最初是有一些,不过在和你见过一面后我是真心愿嫁给你。” 张仁道:“为什么?” 蔡琰道:“我想尽快离开曹操,而且我感觉你是个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谈心(二) 张仁有点吃惊,蔡琰竟然直呼曹操的名子。而蔡琰其实也是在拼运气,拼张仁是不是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善良,所以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告诉了张仁。 张仁惊道:“愿来你有这么多的苦衷……” 蔡琰道:“我现在已经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对于婉儿让出正室我也心有愧疚,只希望你们能体谅我一些。现在明面上我是正室,但在我愿意在暗中奉婉儿为正室……可以吗?” 张仁现在到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搔头笑道:“简单点说,你虽然名义上嫁给了我,但只是想在我这里寻求保护,不会委身于我的啦……没事没事,我都说我没女人缘的嘛,你和我说清了我反到觉得自在了许多!回头我和家里人暗中说一下,相信都会体谅你的……你早点休息,我不会碰你的。我还是去婉儿那里睡吧。” 蔡琰道:“你……不在我这里过夜?” 张仁道:“老实说,我也很想。不过你就是想得到应有的尊重,我又何必强求你?” 蔡琰道:“你对我不动心?” 张仁道:“说不动心是骗人的……” 蔡琰怔了一下,上前轻轻拉住张仁道:“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只要你能好好对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夫妻伦纲,是理所当然的事,你新婚之夜跑去别的地方,那我……” 张仁无言以对,只是呆呆的看着蔡琰,蔡琰也闭上双眼不再作声。许久,张仁轻轻抽去蔡琰的衣带,解开蔡琰的罗裙。蔡琰美丽的身体展视在他的面前。蔡琰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反抗。张仁把她抱上床,尽可能的温柔以对…… ―――――― 次日醒来,张仁刚想起床漱洗,婉儿已经端着水进房来,正好蔡琰也醒来。 二女异口同声的叫道:“姐姐早!” 同时一楞,剩下张仁在那里搔头。 拉过二女,把蔡琰的事详尽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婉儿道:“蔡姐姐既然是正室,年纪又大我几岁(建安元年婉儿十七岁开始跟着张仁,现在是建安四年,婉儿二十一岁),当然是我做妹妹。” 蔡琰有心推让,张仁道:“婉儿不介意就好,昭姬你就当姐姐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了。” 蔡琰拉过婉儿谦意的道:“婉妹,姐姐对不起你。” 婉儿道:“哪里的话,婉儿不过是侍女出身,当老公的正室一直觉得不合适,现在姐姐来正合适。我做侧室反到心安不少。” 蔡琰奇道:“你叫夫君什么?老公?” 张仁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这会儿终于有机会开口道:“是我让婉儿这么叫我的。昭姬,我昨天也不是让你直呼我的表字吗?我是真的听不惯夫君这个叫法。” 蔡琰眉头微皱道:“在家里怎么称呼到无所谓,可是出去这样叫的话未免有些离经叛道。婉妹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叫过你吧?” 张仁仔细的想了想道:“刚开始的时候在外人面前还是称我大人,不过后来叫顺了口,就一直老公老公的这么叫……” 蔡琰道:“夫君,也许我不该多嘴,但有些话真的很想说。” 张仁道:“没关系,你说吧。” 蔡琰道:“我才刚来,对你的事也还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觉得你日常的行为举止未免太过放荡不羁,总给人一种恃才傲物的感觉。虽说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但别人并不知道你的为人啊,你的行为举止会让人心生不满的……” “啊!?” 张仁穿越来五年,身上许多现代人的习惯根本就没变,再加上一直只是忙于工作,身边唯一的好友也就郭嘉一个,偏偏郭嘉又是个不拘行简的主;另一个荀彧是与他共事已久,清楚他只不过是个人习惯不一样,也从没放在过心上;自家这几号人又全是对他盲从一般,说起来还真没有谁认真的提醒过他这方面的事。现在蔡琰加进来一提点,张仁身上冒出冷汗――他以前没注意的事太多了,莫明其妙的得罪了人可能都不知道! 一想通这点赶紧把蔡琰拉进书房,把自己所做过的事一件件的说给蔡琰听,蔡琰听得大摇其头,对张仁许多行为处事上的不足加以指正。张仁听着这些指正觉自己的往日处事的方式几乎与眼下的时局几乎格格不入,很多地方没丢掉命完全是曹操出于爱才心态对他的包容。要知道他并没有改变周围环境的能力,想生存下去应该是他去适应环境才对,可是他却一直懵然不知。 “天那!蔡琰这一来真是让我捡到宝了!以前也不可能随时的去问郭嘉或荀彧,自己处事的方法错了都不知道。可是蔡琰一来我却可以随时问她,曹操也许是想解决掉一个麻烦,可是对我来说是给了我一个贤内助啊!” 想到这里张仁向蔡琰恭身一礼道:“为夫愚钝,今日幸得娘子指教,受益非浅。娘子当受我一拜!” 蔡琰被他的举动搞得吓一跳,连忙还礼道:“夫君言重了!” 张仁直起身,总觉得自己这样混身上下不对劲,干笑道:“昭姬,在家里的话咱们可以不用这样吗?我真的很不习惯。” 蔡琰道:“家里自然无所谓,但出门在外的话你一定要多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我把我的终身都交托在你的身上,你如果还是那样糊涂处事生出祸来,那我和婉妹又如何是好?” 张仁凛然道:“我明白了。” 蔡琰点点头,环视了一下书房,微微有些吃惊的道:“这么多书卷!我可以看一看吗?” 张仁道:“当然可以。不过这里都是我写的一些心得,全是各类民政之类的,没有什么诗辞歌赋。” “是吗?”蔡琰随手抽下一卷展开,看过后抬起头用惊愕的目光看着张仁道:“这里的书卷全是你写的?” 张仁点点头。 蔡琰又抽出几卷细看后道:“怪不得曹操一再嘱咐我要劝你回去出仕,你的才干太惊人了!” 张仁不好意思的道:“哪里的话!我也就是懂些这个,若论及诗辞歌赋,我是拍马都及不上你啊。” 蔡琰摇头道:“那些诗辞歌赋……除了能自娱一下又有什么用?又不能用来安邦治国,到是你的这些才是真的有用,对此我是深有体会的。夫……世清,曹操要你回去再度出仕,你去吗?” 张仁道:“想不去,可是感觉不去不行。” 蔡琰道:“是啊,你必须得去。如果说没人知道你的才干而被埋没是小事,至少还能过得平安。但现在曹操完全知道你的能力,你又有了一定的名望,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强自推辞只会引来祸事。依我看你也不能在这里等,而是应该上道书信去请求出仕,这样的话曹操面子上好看。” 张仁道:“你说的是……可是我不想这么快就去啊。” 蔡琰道:“早一天去,也许就能早一天获得一分自己的权势,那就多一份平安。现在你和我是新婚,不急着去到也说得过去,但最好一月之后就向曹操提出出仕。” 张仁道:“听你的吧!至于这信……” 蔡琰道:“你是想让我来代笔吧?” 张仁道:“嗯,文辞你远比我好……” 蔡琰又抽出几卷书卷看道:“你这里有些书卷似乎写得不齐,像造纸这里就不怎么全面(那是张仁在郭嘉的存书里查到的一点资料,是不齐全),还有这个、这个……” 张仁道:“怎么你有看过?” 蔡琰道:“家父以前给过我很多书籍,也并不是只有诗辞歌赋。家父曾说,所学不可单一,百家杂学亦当有所涉及方可,因此我也看过不少杂学方面的书。” 张仁道:“那你记得多少?” 蔡琰道:“那些我记得一些,应该也有不少。有些一时想不起来,不过看过你这里的书之后也许能再记起来一些吧。” 张仁道:“那你就帮我看看我这里有哪些不足的,帮我补足一下如何?” 蔡琰道:“我也正有此意。” 张仁道:“昭姬,我想和你再商量件事。” 蔡琰道:“什么事?” 张仁道:“我想给你改个字,改叫文姬可以吗?不知为什么昭姬这个字我觉得不适合你。” 蔡琰有些不解,不过文姬这个字她到也觉得不错,丈夫提出的要求并不过份就得尊从,便点头应允。她可不知道这是张仁自己的私心,因为后世对蔡琰的称呼,让张仁对文姬的叫法远比昭姬顺口得多。 这边蔡琰开始一卷卷的细看,张仁则跑去院中想拼命大喊:“老曹啊老曹,你给我的这个宝贝太好啦!” 许昌,尚书府衙。 初冬的天气已经有了阵阵寒意,可荀彧却忙得满头大汗。他能不忙吗?袁绍讨伐曹操的檄文早已传到许昌,意味着袁、曹两家的战事随时可能会暴。不久前曹操已经抢占黎阳争取到一定的主动权,这段时间正忙着调动各方面的人员与部队做战略部署,而所有的军需供应与各类杂务基本上全落在了荀彧的身上,现在想找个能帮上点忙的人都找不到。 郭嘉嬉笑着步入大厅,向荀彧扬了扬手中的信帛道:“荀公,你那个老助手可能就要回来了。” “老助手?”荀彧微楞了一下就明白过来道:“奉孝你是说张仁那混帐小子终于肯回来出仕了?” 郭嘉道:“除了他还有谁……哎?荀公你刚才说他什么?混帐小子?相识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这样骂一个人的。” 荀彧有些气恼的道:“我这不是恨他不成器吗?也都二十七、八的人了,平时办事挺让人放心的,可脑子一热就比谁都冲动卤莽,假传军令这种事都敢去做,简直有些胆大包天。这回吃了大亏差点小命不保,本以为他会失一錾长一智,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蹲上个把月等主公气消了就回来,他到整日里花天酒地的自报自弃还不想回来。闹得主公拉下面子来写信去劝诫不说,还把蔡琰许配给他让他安安心。这小子说他恃才傲物吧偏偏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那种人,根本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与处世之道的主!这几个月我偶尔想起他来真想冲去他家里扇他几记耳光,既想打醒他又想出出心里的闷气。” 郭嘉笑道:“看来荀公还真不是一般的生气嘛!” 荀彧白了郭嘉一眼道:“你这郭大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就快要和袁绍开战,看谁都忙得一团糟,就你一个人还能悠闲的四处乱逛。” 郭嘉双手一摊道:“没办法啊!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现在就来帮你处理一些公文什么的?” 荀彧道:“免了!若论两军对阵时出谋画策可能没人是你的对手,但是处理这些政务你却不怎么样,搞不好还越帮越忙,就上次找你来帮忙你居然能趴在那里睡着了。唉,说起来还是世清在身边的时候我最省心。” 郭嘉收起了笑脸道:“荀公,说真的我们是不是对世清要求过高了点?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对他有些误解?” 荀彧道:“怎么说?” 郭嘉道:“凭心而论,世清给我们的映像一直是个很能干的能吏,不知不觉的我们把他当成了和你我一样的士族,却忽略了他的出身。” 荀彧道:“世清的出身吗……细想一下确实有些强求他了。他出身贫寒,自小并没有读过什么书,不怎么明事理,也难怪会做出些出格的事。” 郭嘉道:“正是。你我与他相交甚深都会忽视这一点,更何况其他人?我们了解他的为人,欣赏他的才干,不曾计较过他的出身与他论交,可其他的人会不在意他的出身吗?再加上世清一直以来都那么能干让人放心,我们两个都往往会忘了在关键的地方提点他,而其他计较他出身的人又哪里会去提点?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官复原职 荀彧道:“不错!世清在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可算作他的师长,而我们两个都不曾提点他这是我们的过错,等世清回来我们都应该多指点他一些才对。如果因为一些可以避免的事而荒废了他的一身才干那就太可惜了。” 郭嘉将信帛递给荀彧道:“不过这小子最近似乎也有些开了窍,看这信上还知道向主公道歉,让主公有个台阶下。” 荀彧接过来看过之后笑道:“奉孝,你认为这信会是那小子自己写的?” 郭嘉道:“老实说,不像。世清那小子有多少斤两我们都清楚,哪会写出文彩这么好的信来?依我看肯定是出自蔡琰的手笔。” 荀彧道:“出自谁的手笔并不重要,只要主公面上好看就有机会叫他回来帮我。而且依我看这蔡琰在他身边也是件好事,有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可以随时随地的提醒他,让他少做些错事……这信你快点转交给主公去吧。” 郭嘉道:“荀公似乎很急嘛!” 荀彧笑骂道:“能不急吗?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忙里忙外的都快忙出病来,他回来我不知道能轻松多少,难不成要我指望你来吧?” ―――――― 信很快就转交到了曹操的手里,曹操找了个合适的机会“以书示众人”让自己面上有光,荀彧、郭嘉再适时的拍上几句恰到好处的马屁,劝曹操“将与袁绍争锋,正是用人之时”,然后曹操便堂而皇之的宣布“恕其旧日之过,念其才而复录之,即日起便官复原职”。 辟用的书信同样很快就被张仁收到,对此张仁早有心理准备,到也没怎么慌乱。 “反正是躲不过的事,早来早安心。到是家里的事得安排好一下。” 他在小镇上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私人产业,不留人打理不行,这些就全权交给了高顺。高顺也不推辞,似乎他现在很喜欢去经商?至于张仁的人身安全方面,高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收罗到了几个陷营陈残存的亲兵,现在便让张仁带去许昌充当护院家丁。对此张仁也考虑过,如果是高顺也去许昌的话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若只是几个不为人知的陷营陈亲兵就没这个麻烦。至于诚、信、兰这三人留了性格稍稳重一些的张信下来帮高顺。 婉儿与蔡琰是肯定要一起去许昌的。现在的蔡琰与其说是他的正室,到不如说更像是他的秘书与助手。就拿他以前写出的那些文献来说,经常是突然想起来一点就赶紧记下来,时间一长数量一多就杂乱无章了,是蔡琰在一点点的整理归类并渐渐完善。这可是以前婉儿他们做不到的事,无形中蔡琰得到了一家人的敬重(包括张仁在内哈!)。至于婉儿还是和以前一样,主理着家中的一应杂事。所以张家的分工就有些微妙的合谐了。不过张仁也有些说不清的事,出于对蔡琰的敬重他主要还是选择和婉儿一起过夜,可总是被婉儿哄出来要他去陪蔡琰,反过来蔡琰又说暗中婉儿才是正室,该多陪婉儿才对,又把他哄将出来。结果他两头不是,在书房里过了n夜。 废话少说,张仁带着家人又搬回许昌的宅院,当夜便跑去拜访曹操。曹操也没说太多,装模作样的责骂了他几句就让他次日去找荀彧报到。末了看似随意的问了几句他与蔡琰的事,嘱咐他好生对待蔡琰。 次日一早张仁便回到尚书府衙,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心情后走进大厅向荀彧报到:“荀公,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荀彧道:“你这个张世清,终于肯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在小镇上逍遥快活,可我就快累出病来。闲话少说,快来帮我打理政事。” 张仁道:“怎么现在的政事很多吗?” 荀彧道:“以你的见识难道会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主公随时可能会和袁绍正面交锋,各处的军需调用诸事我都有些头痛,有些事想亲自去看都分身乏术,得累你去代我跑一跑。” 张仁道:“哦,这么说我要做的事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荀彧道:“不止!这些给你!”说着把好几卷书简交给他。 张仁看过之后呀道:“这些不是以前我留下来的吗?还有这几卷是我刚离职时让老郭转交给你的,荀公一直没能取用?” 荀彧道:“我哪有时间去理会这么多?你这些书简我稍稍看过一下,很多根本都搞不懂应该怎样去做,明知道是有益于百姓社稷的良策却下不了手,有时想找你商议一下你又躲去了小镇上。我总不可能放下这里的事不管去找你吧?召你来又不像话。现在你回来这些事当然还是交给你去做的好。” 张仁心道:“是写得生涩难懂了吗?应该不会吧?要不拿回去再让蔡琰帮我整理一下。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执行这些事的时候,官渡之战已经开始了啊。” 想到这张仁道:“荀公,我记得以前我曾提出过在官渡以南百余里处设立补给点的事,不知现在的进程如何?” 荀彧道:“有一定的成果。那里现在已有一中等村落的规模,除了开垦出可供数万人就食的土豆地之外,暗中也建起一些仓库屯积粮草军需。主公正在调集进兵官渡的部队,那时这个补给点的用处极大。” 张仁道:“是谁在负责那里的管理?” 荀彧道:“专人的话到没有派,主要是怕引起袁绍的注意,必竟对外还只说是个普通的屯田点,派专人过去的话就不像了。” 张仁想了想道:“要不我去那里?至少我现在复职的事还没有正式公开,主公可以用罚罪屯田的名义派我去那里,我想这样应该不会引起袁绍的注意吧?” 荀彧道:“世清,说真的我不想你再碰这些与军事上有关的事,因为我怕你再冲动起来误事。再说我这里还要你帮我打理,你也走不开。而且以你旧日里的名望专屯那里,很容易被袁绍看出来。你若对那里有心的话,只要以巡视的名义去看一看便可,不可久呆……世清,凡事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 张仁心道:“哎?以前对我提出的事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不过现在却有所规劝了嘛!也好,多个人提点我总是件好事,至少我知道什么合适做什么不合适做。” 当下张仁拱手道:“谢荀公指教!” 荀彧微微点点头,心道:“似乎这小子是比以前要更稳重了一些,这样我也能省心些。不过以后还是应该多提点他才是,必竟一个人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 之后几日张仁便老老实实的帮荀彧处理政务。这两个人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彼此之间早就有了默契,合作的效果绝对是1+1>2,很快大量积压的政务便清理顺当。看看情况差不多,张仁便提出去补给点看一下,荀彧也没有反对,只是再三的提醒他道:“切记你此去只是巡视,最多只能提出些建议,万万不可自以为事的下什么令。” 张仁点头上马,向这个补给点进…… 早先张仁与荀彧商议选定修建补给点的地方位于官渡东南面约一百二十里左右的地方,那里主体是一片平原,西面有一座并不高的土山。南面有一条河面宽约三、四米的小河可提供水源。最主要的是这里避开了官渡到许昌的要道,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为了不引起袁绍一方的注意,这个补给点与一般的军屯点大体上一模一样,仿佛就是曹操领地里众多的屯田点中的一个。唯一不同的是别的屯田点都会接纳流民增加劳力,这里却并不接纳。三千多的屯田军士与工匠也都是荀彧从各个屯田点里挑选出来的,人员上的管理远比别处要严格得多。 既然是屯田那农作物自然没有少种,不过主体却是以产量高、收获期短的土豆为主。而且别处屯田除了留下日常所用的口粮之外都会把粮食送去附近的城市大仓,这里却是把收上来的土豆移植到别的地里来扩大种植面积。 此外除了常规屯积粮食所需修建的地窖与仓库之外,暗中还以开山寻矿为名挖空了土山修建暗仓来存放粮草军需,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还真在土山里挖出一个小煤矿来。这下到好,有了煤矿的掩饰挖山建仓更方便了许多,白天大张旗鼓的挖,晚上就悄悄的送军需物资进去。(关于挖山一节可能有些过份吧?yy而已,将就一下吧) 这里日常事务的负责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朱佩,暗中则是荀彧直接向这里下达指令。张仁带着四个侍卫到达时朱佩早就得到了指令,在营门口迎接他。 进入营中,张仁让朱佩带着他去四处看看。对于农田、营房的布局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张仁主要留意的是仓库与军士们的生活。 张仁道:“朱校尉,这里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朱佩道:“这个我清楚。荀尚书给我的指令都写得很明白,另外就是对外保密,这里除了我之外也没人知道真正的用处。” 张仁道:“明面上的仓房放了多少粮草?” 朱佩道:“并没有放太多,一般只是营中一月的口粮。大部分时候将士们要吃的东西都是直接从地里收上来的。” 张仁道:“这样也好。带我去土山那里看看吧。” 来到土山,张仁进入山中的暗仓查看。这暗仓其实建得真的不错,进入后不久就分出上下两层,上层是仓库,下层则是通向煤矿。 张仁看过构造后道:“仓库与矿洞的构造安全方面没有问题吧?注意经常派工匠来检视。另外下层的煤矿不要挖得太深,够营中日常的用度就可以了,主要还是装装样子。” 朱佩叫过来几个工匠,让张仁仔细的询问。要说张仁对这些建筑知识也是个二百五,只是提出一些要工匠们注意的地方,如仓库的干燥、通风之类。至于怎么去保养那是工匠的专长。 末了张仁想起了自己所知的一些矿难,对这种看似原始的挖掘法有点担心,还有就是煤矿中的瓦斯气体是很危险的因素,而现在又全靠明火来照明,搞不好就会引事故,所以让从事挖掘工艺的工匠一定要多加小心,宁可少挖煤也要多注意安全。自己也在想:“电池是怎么做的?如果能搞些个手电筒之类的出来就好了……不过好难,我只知道电池里面有根石墨棒,主体是什么化学成份都不知道。再者相关的玻璃、灯丝这些我搞不出来啊!还有电源也只记得物理书上是说用金属棒去切割磁力线就能产生电力……什么时候找些磁石来试试看。” 回到营房用饭,张仁又在饭席间详细询问这里的产量等一些杂事。总的来说已经达到了他当初预计可供五万人就食的目标。 张仁道:“这里三千多人,有没有相应的自卫力量?” 朱佩道:“有五百步兵作为日常的警戒用。” 张仁道:“我看过营寨,似乎防卫的话稍弱了一些。现在并不是农忙时节,是不是该抽调出一些人力来修建一座岩?” 朱佩道:“这个荀公并没有明示过……合适吗?” 张仁暗想道:“以荀彧的才干应该不可能会忽视这种事才对。这里看上去必竟还只是个军屯点,如果修个岩出来那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吗?曹操目前的战略部署也一直是把袁绍往官渡这里引,自官渡到许昌一带的部置看上去准备并不多,我要是自作主张的修个岩诂计只会坏事。也罢,就这样吧。” 想完张仁道:“既然荀公未曾指示那就不要去修了。不过日常的警戒与防卫不可放松,你看是不是能加强一些?” 朱佩道:“大人说得是,我会多注意的。” 张仁道:“好像你们在这里屯田也很久了吧?平日里将士们的生活如何?”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偷袭 朱佩道:“大家都能吃饱肚子到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日常所需的一些杂物就有点……” 张仁道:“怎么?” 朱佩道:“一般情况这里不允许将士们外出,有时一些布、肉食之类的没能及时送过来,大家多少有些不高兴。” 张仁道:“这个嘛……我看到也不必那么严,太严的话反到会让人注意。要不你按我以前在许都南边小镇上的做法,把营中的人员分成十组,每十天就有一组人可以轮休,放他们去附近的镇上轻松一下。另外也可以组织专人,将这里挖出来的煤石运去卖掉,再换一些肉食、布匹什么的回来给大家用。实在不行就买些猪、羊回来自己养起来也行。” 朱佩点头称是。 正交谈间,军士来报:“启禀二位大人,营门前有数百余流民聚集,为之人说是希望营中收留。” 朱佩皱眉道:“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这里不收留流民的吗?直接哄走,告诉他们再往南走两百里有会接纳流民的屯田点。” 张仁问道:“怎么最近很多流民想来这里求收留?” 朱佩道:“袁绍那边对百姓不好,很多百姓都流离失所,又听说主公这里接纳的流民生活不错,这几个月来我也不知道碰上多少次这种事了。” 张仁道:“这样啊……我去营门那里看看。” 朱佩道:“大人你还没用完饭那。” 张仁道:“无妨,看过之后再回来吃也一样。” ―――――― 到了营门前,张仁看见许多百姓正坐在那里。有一个约三十来岁的人正在向营门的士座说些什么。 张仁上前向那人道:“诸位,这里是军屯,并不接纳流民,不然我们会有违将令吃罪的。你们再往南走就有民屯,那里会接纳你们的。” 那人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士卒道:“这位是张仁张大人,现任尚书仆射。你们也听到大人屈尊和你们说的话了,别为难我们。” 为之人眼中精光一闪逝,拱手道:“想不到竟是张大人屈尊相告,在下失礼了!我们这就动身去南边的民屯。”说完大喊一声,这百余人纷纷起身离去。 张仁目送这些人离去,心中不知为何觉得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根本就说不上来。 “是我多心吧?” 用力摇摇头,准备回去接着吃饭。 守门的士卒道:“这一批人到也真有意思,以前那些流民往往是硬讨要到一些吃食才肯走的。这些人只是张大人几句话就老老实实的走了,还是张大人有面子!” 张仁一怔:“讨要到吃食才肯走!?我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一般流民个个都饿着肚子,少不了面黄肌瘦的像,可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气色看上去很好,一点也不像流民……也许因为他是领头人所以可以吃饱?不管,再问问!” 回过身来向士卒问道:“你挡了他们有一阵子吧?这些人的面色如何?” 士卒细想到:“面色嘛……说起来这些人的气色都不错,不像是饿过好久的人。也许是他们随身带的粮食也不少吧?以前朱校尉哄人的时候,每个流民一般都会送上六斤土豆,让他们路上吃来着。两百里路的话这六斤土豆也够了。” 张仁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士卒摇摇头,他也搞不懂。这时张仁身边的侍卫,也就是原先的陷营陈悄声在张仁耳边道:“大人,是不太对劲。一般的流民都牵家带口,有老有少男女混杂,可是这些人全是精壮男子,一个老幼妇孺都没有。而且为之人双臂粗壮有力,双腿自然成圈,应该是常年骑在马上的人物。” “哎?这么说……” 张仁心中微惊:“难道这里还是被袁绍注意到了,那么这些人很可能是来打探的,或者是……” “朱校尉,朱校尉!” 张仁急步赶回营房,因为跑得太急,才进营房就已是气喘吁吁。 朱佩道:“张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张仁道:“刚才营门前的流民可能有点问题,你能不能马上派人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拿下再审问一番?” 朱佩皱眉道:“抓捕流民?大人,此举恐怕不太合适吧?” 张仁把自己看到的疑点说了一遍,朱佩听后道:“张大人请你恕我直言,如果仅仅因为这百余人全是精壮男丁,气色间又没有饥色就以此为由去抓捕的话未免太过草率。至于为者可能善骑马也没什么奇怪的,河北善骑者极多。照我看这些人多半是哪个被袁绍害得失去了家业的宗族,而为者就是这些人族长……其实近两个月以来类似这样的宗族流民我也碰上很多次了。” 张仁迟疑道:“是吗?难道是我太多心?” 转念一想心道:“哎算了啦!朱佩说的也有道理。再说我又不懂行军打仗,说不定真的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的。乱抓人也不太好,我又没有直接调动兵员的权力。而且荀彧也交待过我别再自做主张的乱下令,再惹出什么麻烦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于是张仁也不再强要求什么,只是让朱佩多注意防范。朱佩面上答应着,心里却并没有太留意。 晚饭过后,张仁本想就在这里住上几天再多巡视一下,可是入夜才刚躺下荀彧的加急信使就赶了来。 “什么?要我马上赶回许昌,说是许昌生了大事?可什么大事这信上没说啊!” 张仁不敢怠慢,他这才刚到一天荀彧的信就跟了过来,肯定是要紧事。忙唤过侍卫准备连夜动身回许昌。朱佩听说他要连夜回许昌也赶过来送行。几句客套之后五骑马绝尘而去。 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地,张仁突然拉住马道:“等一下!我肚子痛!” 四个侍卫齐刷刷的拉住马,用bs的目光瞪着这位不着调的大人。人有三急,张仁也顾不得颜面跳下马来找了片草丛出恭去了。这一拉足足拉掉半小时他才双腿麻木的跑出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吃坏了什么东西。哎……” 侍卫们无语,这大人肯定又忘了什么事了。 果然,张仁一摸身上叫道:“坏了!走得太急,我的印信忘带上了!” 侍卫们默不作声的调过马头。他们跟随张仁也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位大人有什么毛病。 张仁不好意思的搔着头道:“人一急就老犯混,陪我回去取下。这东西丢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上马调回马头,刚想打马出,一个侍卫道:“大人等等,好像情况不对!” “嗯?” 张仁楞住,另一个侍卫策马跑上一个小土包去远眺,马上就叫道:“大人,我们出的屯田点起火了!” “什么?” 张仁吃了一惊,正想打马赶回去被身边的侍卫强行拉住道:“大人且慢!这火来得太突然,而且屯田点的防火措施看起来不错,不会这么轻易失火。” 张仁道:“那你的意思是……” 土包上的侍卫道:“火光中似乎有骑兵的身影和刀光!有可能是趁夜劫营!” 张仁道:“没看错吗?离了这么远!” 身边的侍卫道:“他以前是陷营陈的斥候,眼力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应该不会有错!” 张仁道:“那等什么,我们快回去!” 侍卫再次强拉住他的马道:“大人三思!只有我们五个去有什么用?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去了也和送死没分别!高大人把你的人身安全交给我们,我们就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张仁道:“可是……” 土包上的侍卫叫道:“注意,有百余骑正在向这里奔来!” 侍卫们急忙把张仁和马匹强行带到附近的一个小林子里藏身。没多久,百余骑呼啸而过,看装束绝不是曹军兵马。人马过后,五人从林中出来,斥候侍卫道:“为之人就是白天在营门前的人。” 张仁暗中叹气,叹自己没有用,没能坚持白天派人去追捕的想法。 侍卫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张仁道:“还能怎么做?赶快回去看看!” ―――――― 赶回补给点,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而朱佩在这次劫营中受了重伤,正躺在营房中。 张仁来到朱佩身边,见朱佩满身是血,左臂也没了。 朱佩见是他回来,奄奄一息的道:“张、张大人,我好后悔没听你的啊……有人看出这些劫营的人……是白天营门前的流、流民……” 张仁道:“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坚持下令……” 朱佩道:“张大人,我听说过你的事……你就是因为强行下令才被主公革去过一次官职……而你现在又没有调动兵员的权力……是我没听你的建议才有此失……” 张仁道:“别说这些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朱佩道:“还、还行,死不了!” 张仁道:“天一亮我就派人送你去就近的城镇治伤!这里的事我暂时接手……可以吗?” 朱佩道:“有、有劳张大人了!” 侍卫突然跑进来道:“大人,那百余骑去而复返!” “哎!?怎么又跑回来了!” 张仁这回可慌了,对方这一记回马枪玩得真厉害!这里现在还乱着,主将又身负重伤不能指挥,根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至于他去指挥就免了,他根本不懂啊! 朱佩争扎着要起身,可是身受重伤又急火攻心,竟然昏迷过去! 现在众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张仁,等张仁下令。这里论官职张仁最高,刚才朱佩又把这里的调度权交给了他。 张仁心道:“怎么办?现在就是赶鸭子上架!拼一拼吧,对方不就是百余骑人马吗?” 横下心来,张仁叫道:“传令,所有士卒工匠向营房集中!对方全是骑兵,我们只要守住营房,看见骑马的就乱箭射下来即可!没箭的把刀枪扔出去!我就不信两千人的弓箭和飞刀摆不平这些人!” “是!” 张仁心道:“是个毛啊!我从没打过仗,这样做行不行心里都没底!” ―――――― 火光中再次乱成一团,不过好在张仁这里让军士大声喊叫出了集中的指令,所有的军士都不要命的向张仁这里集中。对手的百余骑必竟人太少,也不敢再向营房这里冲击。当张仁这里的人数达到千余人时总算聚起些士气,两百多弓箭手和大量的各类武器飞向了敌骑,漫天的武器雨立刻击杀了几十骑,不过也有不少曹兵死在了这无差别的攻击中。 剩下的敌骑见势不妙仓皇逃离,张仁也不派人去追赶……笑话!让步兵追骑兵?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了。天明后张仁几乎筋疲力尽,清点出来的结果也让他苦笑不已――轻伤百余人,重伤百余人,死者近三百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死在自家武器雨下的)。 敌骑中也有不少受伤被俘的人。不知是不是张仁rp暴,敌方的主将,也就是和张仁打过照面的人居然身中三箭落马被俘,此刻被押入房中受审。 那人道:“张大人名不虚传啊!慌乱中竟然还能稳住军士反击!” “去你x的!三千多人打一百人伤亡惨成这样!我哪里还有什么名!?” 张仁心中骂过后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营寨?” 那人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回答。 张仁道:“行!你骨头硬不回话!不过有人会回答!” 找过另外几个俘虏,终于逼问出这百余骑是袁绍派出来破坏曹操境内黄河一带屯田点的搔扰性部队,领头的叫吴华。而且他们这一队并不是唯一的一队,应该还有很多队进行搔扰破坏才是。本来这一队人是在破坏后直接逃逸的,吴华是想起张仁在这里,第一次并没有碰上想回来捞点运气才杀了个回马枪。要说张仁职位颇高,人头当然也比较值钱。 张仁心道:“果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行,我得赶紧回许昌去!这里太危险,又没有能领兵打仗的人。我昨天完全是靠运气才躲过一劫。”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见关羽 赶紧加快处理各类事物的动作,有些顾不上的地方也就不再去管。另外写了封加急的信派人送去临近的濮阳,让守将夏候惇火调合适的人来这里接替工作。 五天后,夏候惇调来的校尉赶到。张仁把这里该注意的事全部告诉他后,忙不迭的推说许昌有加急书信召唤,带着侍卫赶回许昌去。 “唉,我真的不是领兵打仗的料啊……” 一路快马加鞭,当许昌城渐渐出现在视线中时,张仁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道:“回来了回来了!说来说去还是许昌安全啊!” 自穿越以来,张仁真正只上过两次战场。第一次是濮阳火场救老曹,第二次就是这一回的劫营夜战。可惜濮阳是逃命,劫营一战是保命,反正都是一样的狼狈不堪。 “坚决不再上战场啦!” 张仁心里大叫着,回头望下四个侍卫,尴尬的笑道:“你们跟着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比起你们旧主温候和高将军,我简直是一个废物。别说是上阵厮杀,就连临阵的指挥都差劲得要命……三千人打一百人,伤亡能惨重到那种地步。” (一时懒性作,这四个侍卫都没取名……暂时用abcd来命名一下吧,是侍卫长用长枪,bc是近战高手都擅用剑,d是斥候兼弓箭手) 侍卫们都默不作声,张仁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他们直接去尚书府报到。 赶入大厅,张仁见荀彧和郭嘉在座,问道:“荀公,你这么急着召我回来是许都生了什么大事?” 荀彧道:“是生了一些事。不过你怎么晚了五、六天才回来?我算过行程,你应该在五天前就该回来的。” 张仁道:“唉,别提了。先说下许都生了什么事吧。” 荀彧道:“前些天我收到黄河一带屯田点的急报,说各屯田点都被袁绍所派遣的小规模轻骑搔扰破坏,损失颇大。我担心你会有失,所以急派人去召你回来。” 张仁道:“就这个?荀公我已经知道了……事实上我都碰上过了。” 张仁把自己碰上的事说了一遍,郭、荀二人相继失色。 荀彧急问道:“那里可是被袁绍注意到了?” 张仁摇头道:“应该没有。看情况那百余骑所做的只是一般性的破坏,烧毁的也全是明面上那些仓库,暗中的地窖与山腹中的暗仓一点损失都没有。不过这些搔扰性的轻骑来去如风,事先也全无朕兆,以各屯田处的少量兵力很难提防。我抓到的那些人如果不是贪功心切,想拿我的人头去请赏,诂计也奈何不了他们。” 郭嘉沉思道:“这一招好毒!如果加强各处的防御那主公不多的兵力势必更加分散,但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又会影响到粮草的屯积供应,全被破坏掉那重建屯点、运送各处所需粮草又会使我军士卒疲于奔命。真可谓是一石二鸟……这样的毒计,诂计是出自沮授或田丰的手笔。” 荀彧道:“那奉孝你可以应对之策?” 郭嘉笑道:“要应对到也不难,只要让各处的屯田军士多加防范,再下令原本种地的士卒转回战士即可。虽说会影响到一定的粮食产量,但总比被袁绍一个个的破坏掉强。” 张仁迟疑着道:“荀公,补给点遭劫营时朱校尉重伤昏迷,不得已我临时接下了大权指挥军士反击,事后又自做主张的进行了一些重建的工作,并向濮阳的夏候将军请调守将……应该没有过份吧?” 荀彧与郭嘉同时楞住,许久荀彧才道:“事突然,你这样做是对的。” 张仁道:“那就好!我怕又做错事惹出麻烦来……荀公、老郭,我刚回来觉得很累,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我想先回府去休息。” 荀彧道:“你一路也怪辛苦的,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过两日再来府中不迟。” 张仁拱手而别,剩下荀彧与郭嘉对视无言。 郭嘉道:“荀公,好像上次的事真的把这臭小子给吓怕了……” 荀彧道:“是有这种感觉……两军阵前主将不能指挥,他身居高位临时领军反击本是该做的事,他却害怕又被主公怪罪……” 郭嘉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从此束手束脚,许多本应放开胆去做的事,他却畏畏尾的不敢去做。本来处事小心谨慎一些是好事,可他要是太过谨慎的话岂不反而误事?” 荀彧道:“同感!他如果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人,一身的出色才干只会荒废掉,成为一个只知领命而为、不思进取的庸才……本以为上次革职的事会让他有所收敛,现在看来他到是收敛得过头了。怕这怕那的哪会做得好事?” 郭嘉道:“这么看来到还是以前那个办事风风火火的臭小子更好一点。” 荀彧道:“难道你还想看着他头脑热又闯出大祸来?我们是救得了他一次两次,可多了怎么办?他现在这样也许我们还能省点心。罢了,这小子的才干主要是精于内而疏于外,以后我只让他去处理后方政务,并让他放开手脚去做,但凡会碰上军事或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我不让他去便是了。也许这样才能让他挥出全面的才干来。” 郭嘉道:“也只有这样了……” 其实郭嘉心里也有想法。张仁虽说看上去只是精于内政,但或多或少的提出过几次军事上的“建议”,而且几次都是独树一帜的反对众人意见,曹操一不采纳就会吃大亏,在这一点上早就引起了曹操的注意,甚至私底下也曾和郭嘉提起过张仁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以张仁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再也不敢提及这方面的事,可是那样的话曹操会如何去想?明明有着好的想法却推三阻四的不肯说出来,只会加重曹操对他的猜忌,搞不好到时惹得曹操不高兴找个借口喀嚓掉他都有可能。 “这臭小子还真是让人费心啊……我怎么会认识他这么个混帐?还与他相交甚好的。有心想扔下他不管又觉得心有不忍,时时刻刻的去提点他自己又累又烦,我上辈子是欠了他的怎么的,这辈子来还他的帐不成……” 不提郭嘉在那里头痛,张仁自己是悠哉悠哉的回到家中。四个侍卫早他一步回来报信,这会儿家中众人也都在等他。 “婉儿,我回来啦!” 这已经是张仁几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一回来就喊上这么一句,然后就顺手抱起婉儿。张信与张兰早都已经习以为常,蔡琰却在一边皱起眉头道:“夫君你回来了……” 张仁道:“文姬,我说过好多次了别叫我夫君,叫我表字就可以。” 蔡琰道:“有些不太习惯……” 张仁道:“文姬你前一阵子不是叫得也挺顺口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唉不说这个了,肚子好饿,有吃的没有?” 婉儿道:“已经准备下了。老公你先去洗个澡,洗完就可以吃了。” 饭后张仁随便的问了一下他不在的这几天家里的事,然后去书房看了一下蔡琰新整理出来的文献。夜深时分,张仁便跑去了婉儿的房间。 婉儿见他来又想将他推去陪蔡琰,张仁强行挤进房间道:“婉儿你干什么啊?干嘛老推我去陪文姬?” 婉儿道:“蔡姐姐是你的正室嘛。再说……” 张仁道:“唉,你就别提这些了好不好?说真的,你觉得现在的文姬在家里到底像什么?” 婉儿有些不解。 张仁道:“你不觉得文姬对我一直很冷淡吗?其实文姬嫁给我,更多的只是想寻求一个庇护她的场所,说实在的我和她到更像是挂了一个夫妻的名份在这里。现在她每天帮我处理文献,如同是一个来家里教书的先生一般。我去她那里就像是对着一块冰一样……” 婉儿道:“你这些事我听不懂,不过你多陪陪她不就好了吗?” 张仁道:“我才不要!说来说去还是婉儿好……至少想怎么样就就么样,嘿嘿嘿!” ―――――― 荀彧是让张仁休息两天再回去理事,所以张仁次日也没有急着去府衙,而是在家中陪婉儿,再就是细心的与蔡琰清理文献。 刚刚吃完午饭,一家人都在大厅闲聊,突然大门那里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 张仁道:“这谁啊?这么用力的拍门。我去看看。” 赶到大门前打开大门,张仁当场吓呆―― “关、关羽!你来找我干什么?” 关羽见到张仁,眉宇间泛起一股怒意但强自压住道:“张仆射,关某特来拜访!”说完也不管张仁,竟自走入院中。 张仁急忙上前拦住道:“关将军,你找我有什么事?” 关羽没说话,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张仁心道:“完了,这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再次拦住关羽后道:“关将军,上次的事张仁多有得罪,自知理亏。张仁任你处置,但请关将军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关羽怒道:“你把我关羽当成什么人?岂会像你一样落井下石?” 张仁的四个侍卫见状不对赶紧赶出来护住张仁,却被张仁叫住:“你们退下。他真要狠你们也不是他对手,别乱来。” 侍卫们退后几步,但并没有离开张仁太远,怕关羽突然难伤害张仁。 张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些,问道:“关将军,你此来到底有什么事?” 关羽见到张仁拼命护住自己家人与侍卫,眼中划过几分欣赏,怒气也渐渐平复下来,拱手道:“张仆射,关某想与你单独谈上一谈,可否?” 张仁暗想道:“我也是慌了,只记得关羽可能会找我麻烦,却忘了他现在在曹操的地盘上也不会乱来。而且据说关羽是‘傲而不忍欺下’,我这德性也不会让他动杀意才对。” 想及这点便道:“关将军请随我去后院小亭。” 侍卫长张放(感谢书友提供)道:“大人,这……” 张仁道:“关将军为人光明磊落,断不会加害于我的,你们放心吧。” 来到后院,张信送上了热茶后便被张仁挥退,并嘱咐其不可靠近。 张仁道:“关将军,现在你可以和我说有什么事了吧?” 关羽道:“张仆射,关某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知道衣带诏的事?” 张仁小心的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才道:“是……我是知道。” 关羽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你告诉曹公的话,不但不愁进身,当日亦不会被曹公革去官职还险些丢掉性命。” 张仁道:“关将军,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关羽道:“正是!关某一直想不明白此中原由。” 张仁想了想道:“关将军,其实当日我就说了,我不想看见太多的人为这事而死……至少是不想看见这些人死在我的手上。” 关羽道:“就这么简单?” 张仁道:“关将军,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如果我把衣带诏的事告诉主公,固然能加官进爵,但我一样会受天下人的唾骂,更会陷入一个永无宁日的漩涡之中,那不是张仁想要过的日子。我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只想过一点平淡安稳的日子。现在身居高位,也并不是我想的。按我的本意,只是想当一个县令,治理好一方平安,自己亦过得平安就好。” 关羽道:“那你为何还要去拦我们?” 张仁道:“食君之禄总得担君之忧。如果当时让你们回到徐州,指不定哪一天你们就会挥师许都,那时张仁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知道。” 关羽道:“也就是说,你所做的这些只是求自保?” 张仁点头不语,心里却在想:“我总不能说我是想要徐州现的煤矿来保证炼钢吧?那个时候本来老曹都答应让我去徐州一带建兵工厂的,要是徐州让你们占了去我的想法不得玩完……不过现在也一样的玩完了。” 关羽沉默许久,叹道:“你说的不错,你只是求自保而已!乱世当中谁不如此?关某不再怪你就是!另外这衣带诏的事……”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说教 张仁道:“关将军放心,张仁绝不会说出去的。经过上次一事,张仁现在不想惹上半点麻烦在身,安安份份的管好自己的民政就行了,其余的事一概与我无关。” 关羽道:“关某信你便是……不过如果哪天关某知道是你泄露此事……” 一股杀气悄然而生,张仁暗中打个冷兢,忙道:“张仁在此对天启誓,如有泄露半字他日身异处,不得安生。” 关羽不再出声。 张仁赶紧转移话题道:“关将军可曾探得皇叔下落?” 关羽叹道:“未曾有什么消息。” 张仁道:“皇叔若在,必北投袁绍。” 关羽道:“关某也曾这样想过,只是未有确切消息,又寄挂嫂嫂的安危,不敢轻离许都去探访。况且曹公待我恩重如山,关某当有所报效才能安心离去。” 张仁心道:“得,还是老样子!不过能尽快把他送走才好,他要在身边我总觉得不安心,真的哪天衣带诏事他认为是我告的密,我小命肯定不保!” 心惊胆兢的送走了“瘟神”关羽,张仁总算是松下口气来。饭后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跑去书房看看蔡琰那里的文献处理得怎么样了。 蔡琰正在书房里忙碌着,看见他来也只是抬起头向他随意的笑了一下又低头书写,对此张仁也早就习以为常。蔡琰在专心工作的时候可以说谁都分不了她的神,肯抬头对他笑一下已经算不错的了。 张仁随手拿起一卷整理好的竹简细看,是他想开办纺织厂的计划。按他所想是让官府以粮米为工资,把一些没有土地或是没有较好的体力去耕种的妇女集中起来进行大规模的布匹生产,其中一些管理上的细节已经被蔡琰分类整理好,只是在卷末有蔡琰留下的一句评语――策似好策,但可行否? “策似好策,但可行否?” 张仁读出声来,自己却有些迷惑不解。不就是开办官营性的纺织厂吗,会有什么可行不可行的?虽说性质上类似于现代的国营纺织厂,但只要加强质量管理,并按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的基准来计酬,应该不会出现大锅饭之类的情况才是。 想到这儿转头向蔡琰望去,见蔡琰眉间带着几分怒意的瞪着他,显然被他的声音打扰到了。 张仁干笑两声,拿着竹简过去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文姬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语?” 蔡琰接过来看过后道:“你自己不正经到也算了,怎么写出来的政略也这样不顾礼教?书上说‘男女有别,礼不授亲’,可你这一策先是要把各家各户里空闲的妇女集中起来劳作,然后再派官员进行管理,相互之间没有血亲的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这不就触犯了礼教吗?” 张仁楞道:“哎?这个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要不我奏请主公专门设立女性的官员?” 蔡琰道:“粮帛自古就是国之大事,哪有委任女性担此要职的道理?别忘了汉律中是不允许女性出任官职的。” 张仁道:“那……这一策不是不能去做了?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蔡琰道:“就算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这棉与蚕丝又从何而来?按你的这种做法,一定要有大量的棉蚕才能保证工房的运作,而且布匹一多,又该用到哪里去?” 张仁惊呀不已,心道:“哇,这蔡琰可真够厉害的!简简单单一句话,把原材料供应、物品的销售与市场的通货率全都给说出来了。她真的只是文学家那么简单吗?我看她这种才干放现代搞不好就是一流的ceo!” 想归想,张仁反问道:“你帮我整理这些文献的时候应该有看到我想对农桑业进行详细分类的事吧?” 蔡琰道:“有,而且都整理出来了。按你的意思是稻农专种稻,棉农专种棉。看似有道理,但稻农有食,棉农又吃什么?总不能让棉农吃棉花吧?” 张仁道:“可以让棉农用棉去换五谷为食啊……哦等等,这个是关系到商业流通的,我好像没写出来过多少……” 蔡琰奇道:“商业流通?这个词我从没听过。听词意是指让商人在这里面起一个中间的转换作用……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可行,只是各方的价位又如何去订?都说‘商无不奸’,万一商人们强行压低收价提高卖价,那百姓们不就吃苦了吗?而且百姓们都一贯是男耕女织,官府收税的时候也是以各户的人口数来收取相应的粮米钱帛,如果仅仅是单种一样那是要让百姓去换来不种的农物或布帛,还是官府订下相应的物价再折收?” 张仁用力的搔起头道:“这个……这个……” 他哪有办法?说起来也许能用折价的办法来收税,但中间的税吏你敢保证个个清廉?而且再仔细一想,中间可能会生的乱七八糟的事真的太多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目前的商业流通并不到位,而且货币的价值也并不稳定,以曹操目前的情况不可能行稳定的货币,到现在为止市场上的流通都仍是以物易物。总而言之他这种想法有点不切合目前的实际。 张仁寻思半天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沮丧的放下竹简道:“看来你的评语没错,这一策目前根本不可行。” 蔡琰看他那副德性淡淡一笑,想起些什么放下笔道:“世清,我们去后院聊聊好吗?” 张仁点头,随着蔡琰来到后院小亭中坐下。 蔡琰见周围没有人,问道:“世清,我想认真的问问你,你有为以后的事着想过吗?” 张仁愕然道:“以后的事?” 蔡琰点头道:“是,你以后的事。不仅是你自己以后,还有这个家的以后,子孙后代的以后。” 张仁搔头半天,感觉自己真的好像没有为将来的事考虑过,一直是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现代大多数年青人的通病? 想了许久,张仁摇摇头。 蔡琰摇叹道:“我早该知道你会这样。你这个人确实有着这么一身他人不及的杂学,却根本胸无大志,只是想过安生的日子,从来没有为以后的事打算过。” 张仁道:“怎么你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我现在在主公手下为官,只要好好干相信主公不会亏待我才是。” 蔡琰道:“在曹操帐下为官,好像并不是你的本意吧?” 张仁楞住半晌才道:“你这一提起来,我到想起本来我这次是不想出仕的……可是当时不出仕不行啊,你也和我说过我要是敢不应主公辟命多半会有杀身之祸。” 蔡琰道:“说真的,那时我才刚刚嫁给你,对你的脾气不是很了解。但是现在我现你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当官,因为你根本不懂为官之道。” 张仁道:“为官之道吗?我这样平民出身的人是不怎么懂啦……不过认真做事就不会有错吧?” 蔡琰摇头道:“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小吏,这样做虽不能加官进爵,但至少能保一家平安无事。可是你现在任的是尚书仆射,一个人人眼红的高官,那就不行了。” 张仁瞪大双眼看着蔡琰,心道:“哎!咱们这位蔡大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刚才指出我政略上的不足,现在又跟我大谈为官之道……天,这么看来她是没野心,要有野心的话指不定就是武则天二号……哦不对,她还在武则天之前。不过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难道说是被她那个侍中老爸蔡邕影响的?也不对吧,蔡邕当官好像也不怎么样嘛……难不成是对自己父亲的死仔细的分析过什么?乱了乱了……” 蔡琰接着道:“以你的这种个性,根本就不适合呆在这个官位上。不懂也不愿害人就罢了,可是连防人都不知道,哪天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仁道:“有那么严重吗?” 蔡琰道:“当然有。你仔细想想,你出身贫寒又没读过什么书,那些大家与寒门的士族哪里会看得起你?偏偏你完全是靠着一身出众的杂学才干任此一职,自命清高士子们的也许心里不当回事,最多说你句小人得志。可暗中心性狭小对你生出嫉恨的人绝对不会少,若是背地里给你设下各种陷阱以你的这种心性能避得掉吗?” 张仁迟疑道:“听起来你说的是没错哦……可是我现在就算想辞官不干主公也不会放我啊。” 蔡琰道:“你也知道曹操不会放你,谁让你以前那么出风头?就算曹操肯让你辞官,你现在又有什么家势来自保?你一直都是埋头做事,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打拼出一点家底来,一但失去官职随便哪个记恨你的世家都能轻易的除掉你。以前你能保下命来,其实暗中都是有曹操、郭嘉他们的保护。” 张仁现在早就听得晕头转向,一脸不解的等蔡琰继续解释。 蔡琰对他的反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耐心的解释道:“你出身贫寒,根本就没有那些豪门大家的家势,甚至连众多的寒门士族都比不上,当初也没有半分的名望。按说你是根本不可能登上如此高官的,偏偏你的才干得到了曹操的欣赏而当上这尚书仆射……你自己想一下,他们会服气你吗?” 张仁歪着头想了半天,默然的摇摇头。 蔡琰道:“本来你以你个性应该默默无闻,做好自己的事也就罢了,那样至少不会引来太多人的记恨,就算是某天失去官职混个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可是你前前后后所做的事风头之劲令人侧目,竟然连假传军令这种忤逆大罪都敢去犯,不管谁都会认为你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加上你无意中得罪的人又多,一但生什么意外的话你该如何自保?” 张仁身上开始冒冷汗,蔡琰说的这些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蔡琰向他提出这些,可谓当头一棒的将他打醒。(书友们一直骂猪脚从xx回开始是在找死,但好像从来没有人想过以猪脚那种个性会想得到这么多吗?) 一念至此张仁赶紧问道:“那、那、那,我现在该如何去做?” 蔡琰微笑道:“看你吓的!你不是连寒门士子都及不上吗?那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拼出自己的家势与名望来,让你自己成为新一代的世家头人。有了自己的家势名望后,就可以慢慢的从官场中抽身而出,然后堂而皇之的找个合适的借口归隐。那时只要不去泄及什么政事,不得罪曹操与他的后人,那谁也不好对你动手。” 张仁张大嘴巴呀道:“我去打拼出一个新的世家?我有这样的能力吗?” 蔡琰道:“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整理参阅你写出来的文献这么久,越觉得你的这一身杂学实属少见,虽说里面有一些不顾礼教的地方,但绝大多数都是利国利民的良策,只要解决一些相应的问题就能实施,而且看来你还有好多没能想通与写出来的吧?” 张仁接着搔头道:“是还有好多……可是这和打拼世家有什么关系?” 蔡琰道:“怎么会没有关系?想拼出世家来先就要有钱粮土地,有了足够的钱粮土地就可以广聚家客奴仆,然后再广收门徒子弟,就把你这些为政之法教给他们,时日一久你的名望家世不就有了吗?” 张仁愕然道:“拿我的这些东西去教人?合适吗?” 他说这句话本来的意思是也只是不自信,可是蔡琰那里却会错了意,向他反问道:“世清,你是墨家的传人吗?” 张仁再次犯迷糊道:“墨家?我从没学过什么墨家啊!” 心里暗道:“这都扯到哪去了?我再怎么没见识,看过那么多的书也知道汉代独尊儒术,对其他的学说大肆打压,要我说我是墨家传人不是找死吗?”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说教(二) 蔡琰道:“我也觉得你不像是墨家传人。只是你所写的书中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墨家学说,所以有点怀疑。” 张仁吓一跳:“那你还说拿我这些去教人?” 蔡琰道:“没事的,你写出来的那些并未触及儒家伦礼大教,反到是有许多实实在在的为政之道。能让各方诸候国富兵强的法子谁不想要?那可是士子们进身最大的本钱,再者我会帮你把一些可能不合适的东西改掉好拿出来见人。” 张仁惊愕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文姬,你……不排斥这些杂学?” 蔡琰道:“好像我以前和你说过,家父曾对我说读书当兼容百家方可。这些杂学虽说不登大雅之堂,但亦能让人增长见识,你到时就可以以‘张氏政见’为名来……” 张仁大摇其头,他自己有多少料自己清楚。让他去开宗立说?这个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到是蔡琰对这些事的分析让他咋舌,这还是史上有名的女文学家吗?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政治家兼教育家才真! 摇完头张仁道:“免了免了,我这些东西我觉得不合适拿来教人。有没有别的成为世家大族的办法?” 蔡琰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有啊,就是你一直为官下去,靠政绩赚足名望家底,再多纳妻妾、多生子女,然后待子女长成想办法与那些士族大家联姻。这是最快最省事的方法,只是我想以你的个性不会这样去做吧?再说在你赚够名望之前,可能都因为处世不周出了什么意外了。而且那些士家大族也不见得愿怀你联姻才是。” 张仁接着愕然心道:“天那!蔡琰怎么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蔡琰?” 蔡琰觉张仁的失态,眼中划过失落,苦涩的笑道:“不要那样看我,这本来就是世家之间相互维持家世,或寒门想成为豪门的一个方法。我当初嫁去卫家,不也是家父有意蔡、卫两家联姻吗?可惜仲道死得早,本来我和他也是情投意合的……” 张仁有些落没,再怎么说蔡琰现在也是他老婆,却当着他的面提起前夫。叹道:“是了是了,我知道我是很差劲……” 蔡琰自知失言,忙转移话题道:“不去提这个了。看来最适合你的方法,就是赚足钱粮并多购置土地,成为一方土豪官绅。虽说这样最是下策,但也总算是成为一介大户,再加上你原有的名望,自保还是能行的。” 张仁道:“这个听起来是不错,可是我就小镇上那百来亩地和一间酒楼,哪能赚到什么大笔钱粮,再说……”这个“再说”他没说下去,因为,他映像中曹操手下几个善终的人好像都是一样的什么“不置产业,家无余财”之类的,他想去大张旗鼓赚钱的话有点找死的嫌疑。 蔡琰伸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聪明好还是愚笨好。你那些政略如果不拿出去,稍稍改一下的话不就是可以自己用吗?就拿你刚才看的那卷织布策来说,以官来办的话固然在礼教上不符,但如果只是你自己请人,并且派家中擅于理事的妻妾去不就可以了吗?那样的话不过是自己私产,又不违背礼教,织出的布匹帛绢再卖出去,钱粮不就赚了来吗?最好是自己再专门开出布店,那样的话还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张仁道:“那不就成了自己经商?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 蔡琰道:“商人又怎么了?其实那些士家大族有几个不自己经商的?你又不是自己去经商,而是让你的手下人去,对你名望并无折损,士族大家们都是这样做的。” 张仁道:“好像是没错啊,我自己酿的酒目前就名动许昌来着……可是我手边并没有擅经营的人可用啊。” 蔡琰道:“不仅你的酒,还有你搞出来的一些东西都可以。至于这人才方面到是个问题……我听说过高管家以前是一员勇将,但是看他打理家中产业到十分出色,让他代你总管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人力有时而穷,而且有些事他也不好去管,像这织布策就要家中女子去打理……” 张仁这时圆睁双眼瞪着蔡琰,心说:“这还用说?张兰才十三岁,婉儿又根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除了你谁最合适?再说你这一段一段的说出来,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没有商业才能!” 可惜蔡琰的下一句话让他死了心:“不用这样看我,我也不适合。我只能出些这样的提议,那是我书看得多有些自己的想法而已,真正如何去做我也不知道。再说我去管这些的话,你那些文献谁来帮你整理?” 张仁心道:“这算什么?商坛马谡?不过她到挺有自知之明的……” 蔡琰道:“世清,其实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看看书、弹弹琴,无忧无虑,就像是回到了我还是十来岁少女的时候……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不想失去这种平淡而充实的生活,希望你能让我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一些我不喜欢去做的事,你就不要勉强我去做好吗?” 张仁有些不知所谓,但还是用力的点点头。 蔡琰道:“还有一件事,你有想过你的下一代吗?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都快二十八岁了,与婉儿也成婚两年,实际在一起有五年,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到底是你不想要,还是你身体有恙……” 张仁道:“呸呸呸,什么跟什么嘛,我正常着那!我说文姬,你和我说这些有到底是什么意思明说好不好?” 蔡琰道:“我是想提醒你,你要考虑一下自己家业的继承人。” 张仁道:“继承人?” 蔡琰对张仁的慢反应气苦,解释道:“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一但醒悟过来那么打拼出家业是迟早的事。但人生不过数十年,日后你身故这家业总得有人来继承。而且,你的一身所学就想让它随你身故消逝掉?你现在是有留下书卷,但,最好还是你能亲身授教给下一代。若你的后人不似你这般不求上进心性,那你教给他们的学识就是他们进身的本钱,或许,你的后代会让你这张家成为真正的世家大族呢?你收养的张诚、张信也许有学到你的几分才学,但他们只能算你的旁支啊。” 张仁道:“简单点说,你就是要我赶快生下子女再好好的教育?” 蔡琰笑道:“正是。” 张仁心道:“说得也是啊!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结婚都两年多,老婆还是两个,与婉儿还同居了三年,到现在都一点动静没有……不行,我是得努力了!” 想到这张仁看了眼蔡琰美到极点的笑脸,眼光又一直顺着蔡琰诱人的线条望下去,****渐起的突然一下抱住蔡琰道:“那我们就别等了,现在就去……” 蔡琰的笑脸突然褪去,声音平静而冷淡:“世清,别这样好吗?” “嗯?” 蔡琰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出来,理好乱道:“世清,我现在是和你结为夫妇,但那是我为求从曹操那里脱身所作的选择,还抢走了婉儿的正室,至今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婉儿……婉儿虽然出身贫寒,但是个难得的好女子。记得你前几天出门办事,我有书卷古琴为伴,心中并不曾寄挂你,婉儿却一直魂不守舍,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祈求你能快点平安归来……单是这一点我就远不如婉儿对你情真,你也不应该辜负于她……你想和我行夫妻之礼我本不应该违你的意,但我一想起婉儿祈求神灵时的神情就……世清,你能答应我吗?在婉儿有身孕之前你别和我行房,让婉儿的孩子成为长子,他日能继承你的家业,这也算是我对婉儿的一点补偿吧。” 张仁****顿消,回想起婉儿对他的点点滴滴,心中愧疚。再细想一下,心道:“我这算什么?其实在心底对蔡琰只是有欲而没有情……再说得实在点,前一阵子和蔡琰xx的时候,她冷得像一块冰,一点激情都没有,简直像在作戏加qj;到是和婉儿的时候自然得多,婉儿有时也会在我怀里撒撒娇,那种感觉……哎我都想什么那?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乱想的吧?” 尴尬的站起身道:“文姬你说的是,我是应该好好对婉儿……你提的事,我答应你。我先去了,你整理书卷也别累着了,早点休息。”说完对蔡琰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蔡琰望着张仁的背影,嘴角又泛起苦笑,心道:“世清、婉儿,是我对不起你们……世清,我其实也很想,只是这几天不太方便……” 半夜里张仁突然醒来,就着月光见婉儿还是像以往一样趴在他的身边,酣睡的脸上流露出满足微笑。现棉被稍稍划落了一些,婉儿的玉背裸露在冷空之中,轻轻的拉过棉被帮婉儿盖实,轻声道:“傻丫头,也多想想自己啊……身体一向就不怎么好,万一着凉了那怎么办?” 这一醒便睡意全无,离天亮又还有很久,天气也还很冷,张仁索性躺在暖暖的被窝里不起来,闻着婉儿的香静静思索与蔡琰交谈的事: “蔡琰说的没有错,我以前根本就是在胡混一气,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出路。有官当就拼命的做事,一个劲的只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在这时代搞出来,从没想过我到底有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做出来;自己不懂事的闯了大祸小命差点不保,丢掉官职后又想学人家隐世而居,却又没有想过在这乱世中我有没有自保的能力……细想一下这到有点像是在现代的时候当‘月光族’,只不过现代的‘月光族’是用光钱不管以后,我却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乱用一气不管以后。钱没了是小事,可命没了就完蛋了!” 再看看沉睡的婉儿,张仁心道:“记得婉儿刚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想过要好好做事,让自己有权势来保护婉儿,可我之后却又做了些什么?一个劲的就是埋头做事、做事,虽说得到了曹操与荀彧的欣赏,自己也有了些莫明其妙的名望,但除了让生活上能衣食富足之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高顺的到来完全是一种机缘巧合,至于张放、凌风、凌云、黄信四卫更是高顺为我收罗的,除此之外我真正的为自保做过什么?万一再生点什么事,别说保护婉儿,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更别提现在还有依靠在我身边的蔡琰,还有那张诚他们三个…… “不过,打拼家势的事急也急不来,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再就是以我目前的这点身家,除了卖点新奇的酒类之外似乎也就没什么了,拿什么去赚钱?另外,我还要想办法从曹操这里脱身,最好是能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辞官…… “对啊!想安然脱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曹操觉得有比我更优秀的人,适合这尚书仆射一职,我再稍稍的放点水,诂计也没人看得出来,这时我再装个病什么的……其实我哪用放水?只要不那么拼命的做事就ok,到是这人选嘛……荀攸、程昱之类的远就比我受老曹重用,其他有名有姓的人物我又不熟,冒然去找谁会理我……等等,陈群!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现在他都还在徐州当司空西曹掾那。真论理政的才干我拍马都及不上他,而且他又有家世名望,和我也相交过一段时间,感觉对我并不排斥。明天……明天就算了,我还能多休息一天,后天就去找荀彧看看能不能把陈群调来许昌。按说现在正在忙官渡之战的战前准备,需要有能干的人才来这里理事,我再和荀彧说只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这样的话调陈群来应该不难吧?”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要被投资? 脑中灵光再次闪过:“从官场抽身的事我能找人顶下我,那为什么赚钱的事我就不能找人合作?像老郭就很合适,这家伙是也是没什么家世的寒门士子,难保没有想打拼出家世的想法。至少这家伙老是哭穷,我革职的那段时间没少从我那里混酒喝,记得我刚被革职的时候还说什么没钱找他,可他一次帐也没付过……人家救了我的命,一直以来又那么关照我,我好意思收他的钱?对了,听说前些天我不在的时候有个女人找上他,还给他带来个孩子叫郭弈……不会吧?郭弈我记得就是他唯一的后代,怎么是他一夜风流的结果吗?不对不对,老郭在歌舞坊里也就是玩玩贴面舞什么的,那些xx的事他还从来没做过,而且他也一直没有老婆,只是说起过在战乱中曾经与老婆失散,那么这个女人就是他失散的老婆……哎我怎么想这个去了? 大脑中屏蔽掉这些八卦,认直细想:“老郭他也没什么家底可言到是真的。老曹赏赐给他的钱帛不会少,都让他在歌舞坊里一掷千金的给潇洒掉了……哎?这么说来他也没什么本钱可言?不管,拉上他一起赚钱再说,说不定他手边有能用的人才呢?至少我知道比我有人,情报方面的事远远比我灵通。再者嘛……也算是拖他一起下水!我这样明面上当官暗中经商说不定会惹着老曹,如果老曹知道还有郭嘉的一份,以他对老郭的重视程度当然不会怪罪,那样碍着面子也不好怪罪我吧? “还有荀彧。他本身是荀姓大族的代表人物,就算自己不想赚什么钱,也应该会帮家族赚钱吧?而且荀家家大业大本钱雄厚,善于经商的人才也肯定是有的,荀彧本人又对我比较欣赏,这么说来找他合作是不错的事。不过问题是我该要怎样和荀彧开口?再者说荀彧为人是不错,对我也挺好的,可我敢肯定不会是他自己与我合作,那他族里的那些人能信得过吗?说不定看我势单力孤的得了好处就不管我!那时难不成我找荀彧哭? “唉,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搞出来最好,至少能保证专利权吧?呵呵,可是我哪里有相应的人才来帮我?要不我去找高顺想想办法?也不行啊,高顺历来没什么朋友,有的仅仅是原先陷营陈仅存的几个人,都是战士不是商人。张诚这小子现在十六岁,按这时代的观点来说是个成人,不过他的个性比较毛燥,典型的干事一流管事三流,不适合去经营。相比之下到是张信比较合适一点,可是张信才十四岁……”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不自知的又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张仁洗漱过后打算先找几卷合适的政略出来修改成赚钱大法。不过书房早早的就被蔡琰霸占,他就只好挑出几卷来猫在大厅里看。边看还边想着:“蔡大家到我这里简直成了蔡老师,我的书房就成了她的办公室,我现在就像个被老师罚着重做作业的学生……呵呵,好怀念以前读书的日子啊!” “老公,我给你泡了壶热茶,你喝几口暖暖身子。” 婉儿把茶壶放在桌上倒好一杯递给他。张仁心里暖暖的,不用喝这茶都全身舒服,拉过婉儿坐到自己的大腿上道:“谢谢我的宝贝婉儿……为了表示感谢,先亲一下!” 婉儿急忙用手挡住他的臭嘴道:“这里是大厅啊,一点正经都没有……你还是认真的《》,我去内房坐着,省得我在这里你又不正经分了你的神。” 张仁嘿嘿奸笑道:“没关系的啦!反正是在家里,也都没什么外人……” “咳――” 这一声干咳让张仁赶紧把婉儿放开。来的人是他的侍卫长张放。 张放其实对张仁的这种举动早就见怪不怪的,他来是有事禀报:“大人,关羽关将军在门外求见。” “啥!?” 张仁脑袋嗡的一声变老大,心道:“这关羽干嘛啊?昨天才来过一次,今天又来,咬着我不肯放了是不是?还是非要杀了我他才放心?” 张放看到张仁的表情,问道:“要不我说大人你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张仁摆手道:“别别别,这关羽可是个惹不起的主,张放你去请他进来吧……婉儿你先避一避,我要见客。” 婉儿道:“关羽就是昨天冲进来的那人吧?他好像对老公你不怎么友善,老公你小心一点。” 张仁道:“我知道的啦……你快进去吧。” 婉儿进内房不提,没多久张放便带着关羽来到大厅。礼毕茶罢,张仁偷眼望了下关羽,见关羽到也神色自如,不像是来找他麻烦的,稍稍放下一点心来问道:“关将军今日来访又为何事?” 关羽古井无波的道:“特来说媒!” 噗―― 张仁刚喝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咳了好久才顺过气来难以置信的问道:“关将军你说什么?” 关羽皱起眉,语气加重了一些道:“关某特来为张仆射你说媒!” 张仁呀道:“给我说媒?关将军你没开玩笑吧?我已有两房妻室,你还来给我说媒?不用了不用了!” 关羽其实见到张仁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气,现在见张仁这副德性隐隐有些怒,用力一拍桌子道:“关某可没有心情和张仆射你开玩笑!罢了,我也不知如何去说,让她自己和你说吧!”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张仁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道:“关羽来说媒?老天爷你和我开的玩笑一个比一个大了!就算是真的说媒能不能找个合适点的人来?这关二哥凶得要命,我之前又得罪过他来着,他来说媒到底是说媒还是逼婚啊?不过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关羽来?记得书上说孙权想和关羽联姻,被一句什么虎**子的骂了回去……”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凌风、凌云与黄信三卫这时被关羽那拍桌子的响声引到大厅,怕生什么意外。不过看到张仁与张放的古怪脸色,全都被搞得摸不着头脑。还未及开言,关羽又回到大厅门前对某人道:“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坐着,我就不进去了!” “谢过关将军!”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张仁惊呀中心道:“不会吧?关羽连人都带来了?而且这女人胆子够大的……” 四卫站到张仁身后,然后五个人一齐向厅门望去,见一个约二十来岁大家小姐打扮的女孩子带着两个丫环走进来。张仁望去,论姿色这女孩比不上貂婵、蔡琰,但仍在婉儿之上,比起以前老曹送来的莲、荷二女要强出不少。不过眉宇之间似乎并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反到是灵动的双眼间流露出来的神情给人一种精灵古怪的感觉。 张仁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是谁?” 女孩盈盈施礼道:“张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家兄曾代小女子向大人提过亲的,怎么忘了吗?” 张仁愕然道:“你兄长曾向我提过亲?我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啊……”转过头向四卫望去,四卫也都茫茫然的望着他,显然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回张仁可真的傻了眼,用力的搔着头想再问下女孩的姓名,却变故突生―― 女孩趁着几个人分神的功夫,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向张仁的心口直刺而去,口中叫着:“张仁拿命来!” “啊!”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几个人全都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会是来行刺的,心中放松警惕不说,再加上女孩行礼时离张仁只有几步,眼看救护不及…… 也算是张仁傻人有傻福,惊吓之中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后仰倒,同时双腿在仰倒时把身前的桌子给踢了起来,意外的挡住了这一刀。这一会儿黄信也反应过来,急忙出手抓住女孩的手腕夺下匕,就势擒住女孩。 凌风、凌云也双双长剑出鞘正要去斩杀女孩,惊魂方定的张仁急忙叫道:“等等,别杀她!” 二凌收住剑势,改而制住了两个丫环。不过两个丫环早就吓得脸色大变,看样子女孩想杀张仁的事也出乎她们的意料。 张仁冷静下来,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得罪过你吗?” 女孩被黄信制住,一双美目冒着怒火骂道:“你让我两位哥哥流落他方不知所踪,我们家几代的基业因此无人主事也被人强夺而去,我亦成为无家可归之人,这就是我要杀你的原因!” 张仁道:“我让你的两个哥哥失踪?又搞得你们家基业尽失?我张仁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缺德的事!?你到底是谁?” 女孩道:“我叫糜贞!徐州别驾糜竺的妹妹!” 张仁惊得差点没趴回地上:“你说什么?你就是糜夫人?” 糜贞骂道:“什么糜夫人!?我还没出阁!” 张仁愕然心道:“没出阁?这糜贞不是早该嫁给刘备的吗?哦……我想起来了!老曹在刚攻下徐州的时候设宴庆祝,当中糜竺曾经是向我提过亲来着。可是……” 想到这里张仁问道:“你真是糜竺的妹妹?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姐妹?” 糜贞道:“没有,家中我是独女!我现在被你擒住,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突然顿了一下,大骂道:“张仁你这个禽兽!拿住我一个还嫌不够,想对我糜家其他的女子下毒手吗?哼哼,让你失望了!” “操!把我张仁当什么?” 一直以来张仁还是自认算个好人,却这样被人误解骂成禽兽,他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个气,跳起来吼道:“鬼才对你们糜家的女人感兴趣那!我有我自己的婉儿,又温柔又体贴,哪像你这样一见面就要杀我?最主要的是你们糜家丢失基业关我屁事!我从来不招谁惹谁的,怎么就这么多人想我死?用的借口还这么莫名其妙!” 张放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轻声道:“大人,要说糜家丢失基业,确实和你有些关系。” 张仁道:“有个屁的关系!我就是打吕布的时候去过一次徐州而已!” 张放道:“大人,前者你逼走刘备,消息传到徐州后刘备帐下幕僚一夜之间全部逃离徐州,怕被曹公降罪。糜竺与糜芳也是刘备的重臣,自然是一并逃离。糜氏一族因家中无人理事混乱不堪,产业全部被陈姓与其他几个大家趁乱瓜分了……那时我与黄信他们尚在徐州流浪,所以知道一些。” “嗯?” 张仁哑口无言,这种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听起来糜家在徐州的基业尽失确实是与他有关一般,谁让这刘备貌似被他逼走的来着? 糜贞道:“不错!那时如果不是我在柴桑有事未归避过一劫,事后又遇上关将军收留,只怕这会儿已经成为官伎受人****。张仁,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这是笔什么糊涂帐?怎么全算到我头上来了!?最主要的是,她不是应该嫁给刘备的吗?怎么没嫁?” 张仁的脑袋被搅得头昏脑涨,说话也开始有些不经大脑了:“你哥糜竺不是要把你许配给刘皇叔的吗?” 这回换糜贞愕然道:“我大哥要把我许配给皇叔?大哥他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个!到是曾经说过觉得你才干过人,他日必是能飞黄腾达的人,要把我许配给你。” 张仁懵了,许久才稍稍明白过来一些,心道:“该不会是糜竺觉得我奇货可居,想来个感情投资之类的吧?说不定有这个可能,糜竺本来就是大商人,眼光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也不对啊!刘黄鼠这潜力股怎么看怎么比我强的说,糜竺向我提亲还是在刘备被吕布袭取徐州之后,书上不是说这时候糜竺已经把糜贞嫁给刘备了吗?难道说糜竺是想来个曹、刘两头讨好保万全?若这样的话到说得过去吧……那糜竺岂不自认是吕不韦,我就成了第二个秦始皇他老爸那样的人物?呸呸呸,差太远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傻眼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傻眼了 黄信见张仁一脸的不知所谓,问道:“大人,这女人如何处置?是杀还是送官法办?” 张仁迟疑道:“送官法办吧……我不想杀她。再怎么说她家的落败是和我有那么点关系……” 糜贞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凄然道:“不要!你还是杀了我好些!” 蔡琰不知何时躲在了屏风后面,现在轻声呼唤张仁:“世清,世清!” 张仁转到屏风后,问道:“文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蔡琰道:“这么大动静我能听不到吗……我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把糜小姐送官。” 张仁道:“为什么?” 蔡琰道:“你一向对女子都很心软,不愿看见女人受苦的,怎么这回……算了,你也不怎么通律法。如果把她送官,按律很可能会成为官伎的。你愿意看见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受尽世人的****?” 张仁愕然,忙转出来向黄信道:“放了她吧,我就当今天的事没生过。糜小姐,你家丢失基业的事并非张仁本意,你今天也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们就这样两不相干行不行?你先随着关将军,日后会和你兄长相会的。” 黄信放开糜贞,但仍旧小心戒备。 糜贞揉揉酸痛的手腕,问道:“你就这样放了我?” 张仁道:“是。只是希望你以后别为难我。我也是为主公做事,许多事是身不由己的。” 糜贞道:“好一句身不由己啊!好,我们糜家失去基业的事就不怪你,可我现在无家可归,久在关将军身边也不是道理,若以后真能再遇家兄自然好,万一再也遇不上那又当如何?” 张仁又想火,心道:“怎么这女人还纠缠不清了?整个一大小姐的刁蛮脾气!难怪有人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来着!” 耐住性子道:“那你又想怎么样?糜小姐请你信我好不好?你现在先跟在关将军身边,张仁敢保证日后你会与兄长重逢的。” 糜贞气恼的说了了几句话,张仁当场绝倒,还有其他几个人也一样,包括屏风后的蔡琰与在廊下好奇的婉儿…… 糜贞气恼的道:“张仁我问你,你是不是男人?一直以来不知多少男人都对我曲迎逢好,在徐州时上我家提亲的人几乎天天都有。可是你当初却拒绝了我大哥的提亲……也许那时你还没见过我,以为我是个丑八怪吧?可是我现在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能对我一点心都不动的样子,难道说本小姐的容貌入不了你的法眼?” 张仁这边五个男人全部愕然,而两个丫环却捂住嘴偷笑,被糜贞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低下头。 糜贞又接着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反正我大哥已经和你提过亲,刚才又有关将军来说媒,现在我人就在你的面前,换句话说我就是入了你的门。现在要么你就干脆一点的杀掉我,要么就按媒约娶了我。本小姐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敢说比你的婉儿强!喏――”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丫环道:“这两个丫头虽说年岁还小了点,但也都是很美的,你娶了我那这两个就一起来随便你怎么样。买一送二,便宜你了!” 五个男人绝到,蔡琰在屏风后惊愕得捂住嘴不敢出声,廊下的婉儿与张兰就差点没晕过去…… 张仁心道:“这糜大小姐到底是什么脾气?几分钟前还拼了小命的要杀我,现在又突然死活要嫁给我,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吗?怎么我越看越像我那个时代的野蛮女友?” 糜贞傲气的扬起下巴道:“怎么,听说本小姐愿意嫁给你就呆住了?” 张仁沉默半晌,突然暴吼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这性子简直是说变就变,一会儿要杀我,过一会儿就变成要嫁给我,还说什么嫁给我是便宜的我话,你又当我张仁是什么人来着?老子再好色也不要你这样刁蛮的女人!你那古怪的脾气我受不了不说,指不定哪天你突然又变个性子摸把刀子出来杀我!” 糜贞道:“你娶了我,那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哪会杀你?再说本小姐刁蛮一点又怎么样?至少本小姐容貌美丽、倾国倾城,而且一直帮我大哥二哥经营徐州的产业,比谁都会治理家业,可以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上哪去找我这样的好妻子?” 张仁吼道:“我才不管你怎么样!你这样跑来我家里捣乱,鬼才愿意娶你!你一开始要杀我的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你到登鼻子上脸了是不是?老虎不威你当我病猫啊?凌风凌云,把这个刁蛮的女人给我哄出去!” 二凌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他们的肚子都笑痛了。 糜贞尖叫道:“姓张的,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像本小姐这样既漂亮又能干的美女你都不要,你真不是男人啊?哦我明白了,你的婉儿一定是天下无双的美人,相比之下对我就看不上眼了吧?那我到想见识一下,看看是她美还是我美,要是她比我美的话我马上走!” “操!”张仁真的被搞火了,连脏字都吼了出来:“xxx,你还真当你是什么人间绝色,人见人爱的主啊?还有你这刁蛮的脾气老子不喜欢,老子喜欢的是温柔体贴的女人……蔡琰,你给我出来!” 蔡琰在屏风后皱起秀眉,知道张仁是被糜贞气昏了头,有心叫她出去和糜贞比姿色,对张仁的冲动与荒唐有些不满。不过她还是转出屏风,向糜贞盈盈一礼道:“妾身蔡琰,见过糜小姐。” 糜贞一见到蔡琰顿时呆住。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再加上许许多多的人对她的奉承,早就让她眼高于顶。所以张仁对她的不理不睬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藐视,伤及她的自尊。可是当她见到蔡琰的那一瞬,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自大的萤火虫,怎么也比不上天空的明月…… 许久,糜贞终于低下了头,幽幽叹道:“难怪……难怪张大人你会如此对我……我马上走……可是,我已经无家可归,我又能到哪里去……” 眼泪…… 这个永远是女人对付男人最厉害的武器,特别是像张仁这种曾被女孩子甩过n多回的男人。张仁心一软,火也消掉不少,放宽语气道:“糜小姐,你无家可归的事是与张仁有些关系,可那是……” 糜贞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各为其主。” 张仁道:“有些事你不能怪我。再说你一来就要杀我的……” 糜贞道:“杀你?你真认为我有心杀你?你捡起我的匕仔细看看吧。” 张仁不解。黄信捡起匕仔细看了一下,愕然道:“大人,这刀是木刀,面上涂了一层银漆而已,根本伤不了人的。” “啊?” 糜贞幽怨着道:“我其实就是恼火你那么看不起我,提亲都不愿应,又间接的毁掉我们糜家,想教训你一下而已。我是刁蛮一些,但还不至于真的一点事都不懂。说起来,我是想这样让你对我更在意一些……” “靠!你当你是赵敏,我是张无忌啊!” 张仁心里骂了一句,嘴上道:“你快走吧快走吧,我怕了你行不行?” 糜贞道:“我走!反正我无家可归,到哪里都一样……” 张仁低下头不敢再看糜贞,无意中却望到了纺织厂的竹简,心里灵光闪过,抬头叫道:“糜小姐请留步!” 糜贞转回身道:“张大人还有何事?” 张仁道:“请稍坐一下,我有点事和夫人商量,马上就出来。” 糜贞不解的望着张仁与蔡琰,但还是在席中坐下。 张仁拉着蔡琰转到屏风后问道:“文姬,如果说一个世家中的男子尽丧,只有嫡女健在,那么这个嫡女可不可以承继家世?” 蔡琰奇道:“一般不可,要招郎入赘然后由郎来继承家世……我明白了,你是想……” 张仁道:“别乱想,我可不想要糜贞!她那样的女人我见着就怕。我只是在想,我这几策不是不好官营吗?但糜家本是商人出身,现在家中无人领头,但糜贞自己说过她常常帮糜竺打理商务。如果我与糜贞联手,那么她就可以……” 蔡琰想了半天,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你还是直接和她谈谈吧。” 张仁转回大厅,理清思路道:“糜小姐,我这里有一策,你不妨先看一下。”说着让张放把纺织厂竹简交给糜贞。 糜贞接过来细看一遍,奇道:“这是谁想出来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仁道:“这本是我所写的政略,不过有许多地方与礼教不合,所以没能实施。不过在与糜小姐一见之后,突有奇想。” 糜贞道:“什么奇想?” 张仁道:“糜小姐家业尽失,是有一些张仁的过错,所以张仁想借由此策帮助糜小姐恢复家业。” 糜贞闻言心动,再次仔细的去看这竹简。聪明的她马上就有一些明白过来道:“不错,这里有一些是不好去做,但如果是以糜家商家身份出面的话就可迎刃而解,这纺织工房管领诸事也可以由我去做……可是我以前虽然能帮大哥打理商务,但现在我却不能直接以继承人的身份去做,徐州糜氏的旧人也不会听我的啊!” 张仁再次抓头,他也不知道是几次被这礼教搞得头痛了。 糜贞咬着嘴唇挤出几句话来:“如果想名正言顺的用糜家之名,要么得我两位哥哥回来一位,要么就是……你当我们糜家的上门女婿。” 张仁干笑道:“没有别的办法?或者说你用代理族事的名意?” 糜贞摇摇头,想了一会儿道:“要不还是我嫁给你吧!这样的话我可以用你妻子的名义去打理你的私产,然后你再用帮我娘家的名意过继产业……” 张仁愕然道:“这样也行?真亏你想得出来!” 糜贞昂起俏脸道:“哪里是我想出来的?是你自己在这竹简最后写的嘛!” 张仁张大嘴巴,屏风后的蔡琰轻声道:“世清,这一策我与你商议之后,就把那些给写在最后面了,你没看到吗?” “没!我才刚看几句关羽和她就跑来了。” 张仁暗暗的嘀咕了一句,沉思许久才道:“糜小姐,张仁有个想法,只是……” 糜贞道:“请讲!” 张仁深吸一口气,道:“糜小姐如果不在乎的话,能否与张仁挂个夫妻之名?但张仁保证没对你有半分的非份之想!我们只是合作赚钱,赚来的钱五五分帐,那样就你可以大胆的在赚到钱后重新置办糜氏家业,日后……我再休掉你,你可以重选入赘糜家的夫婿,或是等你兄长归来再交还家业……” “啊――!?” 里里外外的人全都傻了眼,张仁这个想法也未免太过荒唐。 不过糜贞细想之后,向张仁伸出手道:“我有这个兴趣!张大人你又敢不敢和我击掌为誓?君子一言……” 张仁想都没想,与糜贞的手掌用力一击道:“快马一鞭!” 所有人再次傻眼…… 张仁与糜贞击掌过后―― 蔡琰在屏风后面被张仁闹得哭笑不得,轻轻的敲敲屏风道:“世清,你过来一下。” 张仁转到屏风后问道:“怎么了文姬?” 蔡琰这么文静的女人都忍不住学婉儿曲指敲了敲张仁的脑门道:“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纳了糜小姐?” 张仁大力摇头:“不想!只是想让她方便行事而已。” 蔡琰道:“想让她方便行事不用挂上这么个名啊!将来你休了她会对她名节有损,那又要她如何再嫁?而且万一她有了意中人你又该如何?” “哎?” 蔡琰道:“其实你只要与她结拜成义兄妹就可以了。义妹助兄长打理家产,反过来义兄又助义妹复家,这样怎么说都说得过去;而且将来她有了意中人,你还可以用义兄的身份帮她做媒。这样不是很好吗?” 张仁恍然大悟道:“对啊!我都给这糜小姐气糊涂了。”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头疼啊…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头疼啊… 转回正厅,张仁又向糜贞提出结拜的事,糜贞觉得是比当他的挂名妻妾要好得多也方便得多,便爽快的答应了。接下来的事就方便多了,糜贞大大方方的见过了婉儿与蔡琰,便与张仁细细商议起如何经商复家的事。 张仁决定把糜贞送去许昌城南,他大部分的产业都在那里。而且小镇的展情况一直良好,流民的定居率是曹操境内最高的,劳动力方面有一定的保证。而且,小镇上工匠早先受到张仁的启,以及对一些工具的改良,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与张仁在小镇上的名望,搞起产业来应该非常顺利。 不过,当糜贞问及张仁的资本时张仁就有点尴尬了,他前一阵子丢官的时候是在吃老本,后来开高顺帮他开酒店、请员工什么的花去不少,目前可说是空空如也。 糜贞道:“那义兄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 张仁一拍脑袋道:“对!我手上有不少好刀好剑,我带你去看看。” 看过张仁收藏的试验品,糜贞呀道:“都是上上之品,至少者都能卖掉两百金!” 张仁奇道:“怎么你对刀剑有研究?” 糜贞自豪的道:“大哥喜欢收集各类珍稀之物,刀剑名刃也有所涉及。我久在大哥身边,对这些也有心得。义兄,这些东西就交给我吧,包你放心!” 张仁道:“嗯,老实说我不怎么懂,所有的买卖诸事你看着办。小镇上有我的管家高顺,你到了那里和他多商量一下。” 又谈了一些杂事,糜贞忽然扬起脸问道:“义兄,你把所有产业都交给我打理,就那么放心我?不怕我跑掉?” 张仁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一个弱女子又能跑到哪里去?而且你想恢复家业,必须要借用我的名望,反过来我没有人材打理也起不来。我们之间……就是一种互相利用,互相扶持。谁不信任谁,那么谁就活不下去。” 糜贞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说话真的很怪,不就是想说我们是互为唇齿,唇亡齿寒吗?不过你说的对,我们是这样一种关系。你既然放心的交给我,我也一样会让你放心的。” ―――――― 之后的几日,张仁回到尚书府便与荀彧忙开了。不为别的,就是忙建安五年的春耕。 曹操已经完成了官渡之战的大致兵力布署,而张仁与荀彧选下的补给点,在此时显现出不凡的作用。这个补给点本身有一定的粮食生产能力,再加上前期在暗仓中存下大量的军需,极大程度的缓解了运输压力。不仅如此,补给点上还有一定数量的工匠,还有小规模的煤矿供应,可以即时的对兵器进行小规模的制造及修理,因此,曹操对这个补给点也格外的重视,特意增强了各方面防范。 当张仁再此建议加送一批工匠过去得到荀彧的赞同时,张仁悄悄的谪咕道:“什么时候让工匠把我做的石车模型带过去……哼,我就不信会比刘晔的差!” 不过,曹操集中兵力也有负效果,那就是各处的屯田点劳动力严重不足! 曹操目前的总兵力仅在八万左右,袁绍集中的兵力则近十五万!而且曹操的领地四面都要驻防,能集中在官渡的兵力仅在三万左右,这还是把所有屯田点的军士都调集起来的结果。 ―――――― “头痛啊!头痛啊!” 荀彧用折扇轻轻的敲着脑门。刚进府衙大厅的张仁在一旁有点好笑,心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我这么多的好习惯没人学(他哪有什么好习惯?),乱七八糟的破事到被学去不少。老郭现在也是没事老学我抓头,这荀彧现在一头痛起来就学我敲脑门子。” 荀彧道:“世清你来了。现在各处的屯田点都人力不足,主公调走兵力后仅留下少数维持治安的士卒。现在又正值春耕大计,人力不足只怕会影响到今年的秋收,那时该如何是好?” 张仁道:“这个我也没办法啊!现在人口劳力不够,你总不能让我马上去生一大帮子出来吧?就算我生得出来一时半会儿的也派不上用场。” 荀彧笑骂道:“你这张世清,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还有心思说笑!快说说有没有什么良策。” 张仁摇头道:“真的没有啊!俗话说‘巧妇亦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两个现在就是这无米的巧妇一般。” 荀彧道:“你到还真能瞎比方,不过这个比喻到也贴切……”说着站起身来细看挂在墙上的地图自言自语道:“这二十年来天下大乱给闹的……记得我年幼之时走到各处都有人,甚至,还有自己无地可种因而流浪四方的人,可现在呢?主公只是调集三万兵力集中到官渡就……唉!” 说着一处处的点检地图道:“宛城张绣要防……荆州刘表要防……徐州到虎牢的黄河一带要防……江东孙策那里要防……长安西面的马腾要防……主公的兵力很吃紧啊!三万对十五万本身就是一种大冒险,可是现在又抽调不多更多的兵力来……” 张仁心道:“不对啊!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事,这事是能让老曹减少一方压力,并多抽调兵力支持官渡来着的……对了,张绣……可是说不说出来?” “张绣可以被劝降的事要不要说出来?按说并不是我的策略,是谁提出来的我不记得了……现在由我的口说出来会不会又得罪谁?要不我还是装傻吧……” 荀彧回头现张仁正在那里出神的思考,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张仁决定装傻回过神来,荀彧问道:“世清,看你若有所思甚久,是否已有良策?” 张仁连忙摇头道:“没没没,无策可施……” 荀彧叹道:“世清,你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敢说敢做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假传军令的事还让你心存余悸,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事被主公责罚,所以选择尽量少说少做以图明哲保身。可是,你这样不就辜负了你的一身才学吗?” 张仁苦笑道:“我哪有什么才学?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除了能埋头苦干之外别无所长,偶尔想出个自认为不错的点子反而总是会惹出祸来。” 荀彧道:“那是你做事太过率性而为,很少考虑过可能会生的后果。说实话,你是不合适涉及军略与官场之事,那都是牵一而动全身的事……可是现在我们只是在考虑眼下的春耕大计,解决劳力不足,又只有你我在这此,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你担心什么?” 张仁想了许久,觉得荀彧这个四年多的老上司绝不会害他,点头道:“荀公说得是……其实,我是在想这张绣也许能被主公劝降。” 荀彧愕然道:“劝降张绣?世清,说说你的想法!” 张仁顿时头痛无比,这个完全是他从书里看来的,哪里想过前因后果?细细的回忆许久才稍稍理出一点头绪道:“也许……可能……或者……是因为贾诩在张绣身边吧……” 荀彧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搞懂你的意思。而且张绣自知与主公有杀子之仇,恐惧之下不会那么容易投降吧?” 这回又论到张仁猛敲脑门道:“这个……其实我是在想,张绣虽是一方诸候,但本身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像上次主公出兵就不战而降。如果不是主公大意与……那个就不说了,反正他就连追击主公都要和刘表联合,由此可见张绣……哎怎么说来着?” 荀彧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说张绣身处宛城要地却兵微将寡,若不寻一可依之主就自身难保?” 张仁搔头道:“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就拿主公来说,上次交锋若不是收到袁绍来攻的消息急急退兵,只怕早就灭了他。而现在主公与袁绍就要在官渡开战,不管是谁胜谁负,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是他。至于刘表似乎并没有什么野心,几次与张绣联合也不过就是求个周全,更多的到像是把张绣当作荆州的看门狗……张绣并不笨,身边的贾诩更是少有的高明谋士,不可能会看不到这一点。” 荀彧马上明白过来道:“所以你就想让主公放下私仇对张绣示好,再陈清厉害,那便极有可能会说服张绣来降……不错!张绣若降,宛城以西便再无压力,不但张绣的军士可直接派往官渡,原本驻防的两万守军,至少也可以再抽调一万出来。” 张仁点点头,他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么多。 荀彧道:“那我去劝劝主公。此事必须尽快,说不定袁绍也会遣人去招纳张绣。若张绣投靠袁绍出兵攻打后方,则主公大事去矣!” 张仁心道:“袁绍吗?有贾诩在张绣身边,就不会生张绣投靠袁绍的事。不过我想不通,这一策本来是谁提出来的?按说还在曹操屯兵官渡之前就该生的,怎么现在又轮到我来说?” 荀彧道:“世清,劝降张绣固然是一事,但春耕又将如何?” 张仁皱眉道:“荀公我都说了我真的没办法啊!要不在劝降张绣之后不要把那一带的士卒派去官渡前线,而改为就地屯田?” 荀彧道:“也许这是一个办法。虽说有如杯水车薪,但总比一点没有的好。” 说着他又起身去看地图,手指不停的在官渡与许昌之间画来画去,呐呐道:“这么大的地方,人口却那么有限,空出这么多的土地不能去耕重,真是可惜……主公与袁绍之争,看来又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打完的,没有足够的劳力去耕种,粮草方便迟早出些问题……唉,要是能把荆州、扬州的人口分一些过来多好!” 张仁一怔,心道:“分人口?荆、扬一带这几年战事较少,人口相对集中一些……等等,集中人口?” 抬头向地图望去,许昌到官渡不过几百里的路程,真正来说补给并不困难。而他建立的补给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只是缓解许昌一带的生产压力与运输压力的一种做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光是这个补给点,至少能应付官渡守军半年左右的粮草需求…… “也许……也许……” 张仁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却把握不住,只有不停的敲击脑门,希望能把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给敲出来一般。 荀彧道:“世清你想到什么了?” 张仁苦恼的道:“刚才好像想到什么,可是一下子就过去了……” 荀彧道:“别急,慢慢想。还有你别敲头敲得那么重,像拆墙一样,你不痛吗?” “拆墙!?” 张仁猛然醒悟过来道:“拆墙!拆东墙补西墙!现在军屯人员不足,只留下了少数维持屯田点运作的人,但众多的民屯点劳动力还是相对充足的……” 荀彧鼓掌道:“拆东墙补西墙……妙!” 张仁愕然,他的想法还没有完全到位,怎么荀彧到先叫起妙来了? 荀彧飞快的起身比量地图道:“主公领地虽广,但人口不足,现在集中屯田兵力后,更是捉襟见肘,众多的军屯根本就没有了相应的生产能力。而民屯又向来缺少治理,只是让定居的流民能够安身而已,粮食产量并不多。如果我们现在放弃民屯,允许流民进入一向治理甚好的军屯耕种,再由军屯留守的军士打理教导,那么……” 张仁茫茫然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好像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听起来荀彧的这一招更实用一些。现在的民屯基本上还没有得到军屯使用的改良耕种技术,土地也缺少相应的灌输设施与优质农具,粮食产量远远比不上军屯……说起来这要怪我,我当初光军屯的各种建设都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上民屯。本来以为这技术能快流传开,可是……”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公务与家务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公务与家务 其实张仁从建安二年提出屯田到现在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其中又生了太多的事,再加上古代的信息传播度有限,让曹操光是军屯就能养活自己的部队,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算不了吧? 荀彧道:“世清你马上去传达政令,让众民屯的民众移居到就近的军屯点开始春耕,军屯的留守士卒可以直接对民众进行管理,无论如何要保证军屯的春耕!” 张仁道:“那……民屯呢?” 荀彧细想之后道:“先不管民屯!你可以在政令上写明,凡是助军屯耕种者,秋收后可领到两成的粮食,除此之外在战事终结后,耕种出色者还可以领到耕牛、农具。最主要的是这些民众能直接从军屯学到更好的耕种技艺,不但他们将来能多收粮米,对主公以后的展亦有益无害。” 张仁起身领命道:“我这就去!” 曹操在官渡迎击袁绍,荀彧坐镇许昌打理后勤诸事。与张仁商议好以民屯劳力补充军屯的不足后,张仁被荀彧派去许昌与濮阳之间的这一地区收拢民众。张仁作为荀彧的直属部下这种任务也没少跑,不过临行时荀彧振振有辞的道:“世清,我现在手边根本无人可派,只有劳你多费心了。不过你在百姓中的声誉甚佳,又远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农耕诸事,你去收拢民众的话只会事半功倍。只是遇事当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随性而为。” 现在张仁正带着四卫赶路,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我在民众中的声誉不错?又了解农耕?靠!我这两年除了让农民们注意选种与中期田间管理,再就是在各军屯搞出些灌溉设施之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嘛!至于声誉不错……” 想到这里向张放问道:“张放,你们在跟我之前有听说我关于我的事吗?” 张放道:“大人,我们还早在温候手下的时候就有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据说大人你带着三千人半年中就修建起一座城,仅一年就让这城富庶无比……” 凌云插嘴道:“还有人说,大人到哪里治理,哪里就会衣食丰足。” 张仁哭笑不得的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哪有那么厉害。” 张放道:“市井传言自然是有所夸大,不过大人能在百姓中传有能吏之名却是事实。” 张仁道:“那么你们说,我这次出面去召集百姓移耕军屯能顺利吗?” 四个人一齐摇头,张放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张仁道:“罢了,到了再说。也许就像荀公说的那样,我的名望说不定真的能起点用处。” ―――――― 荀彧诂计得没错,百姓们老早就听说过曹操的军屯点粮食产量远远高于民屯,都很想去见识一下。现在又是张仁亲自来下令,再加上政令上的补偿条文又比较合理,百姓们一合计去军屯耕种绝对比自种要划算,因此牵家带口应命而往的人非常多。看到这个情况张仁到想起了中国八、九十年代的打工热潮,心道:“看来人都想往经济达的地区跑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嘛!我那个时代是为了多赚点钱,这个时代是为了多收点粮食,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想多学点有用的东西为以后打算……也是,谁不想自己的日了过得更好一点?现在这样也有好处,诂计官渡之战打完后百姓对改良的耕种法也会有所了解,那时再回归本土会把整个地区的粮食产量都带上去。当粮食产量稳定后,商业流通也会慢慢的变好……” 一想到商业流通,张仁又想起了临行时与糜贞见面的那一幕: “义兄,你收藏的刀剑我卖掉了十五柄,其中一百金的六柄,两百金的三柄,三百金的四柄,五百金的两柄。” 张仁惊道:“怎么卖了这么多钱?加起来有……三千四百金!” 糜贞道:“义兄你是不是送出过两柄给张辽、许褚?” 张仁道:“是啊,当时是送出去三柄,还有一柄是送给了主公。” 糜贞道:“送得好!一开始我只是去找卫弘,想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可他听说是你的收藏之后就直接用九百金购去三柄上品。当时我还有点奇怪,后来我才了解到曹操手下诸将见过张、许的剑后都羡慕万分,虽说知道是义兄你的收藏,但又不好意思来找义兄你求剑。于是我就让卫弘出面在许都搞了个赏宝之宴,并放出一点风声说有一些你当初急用钱才卖给卫弘的剑,给果就不用我多说了。” 张仁瞠目结舌的心道:“无心插柳成阴?想不到我送出去两柄居然成了打广告!还有这赏宝之宴原来是糜贞搞出来的啊?可惜那几天我又被荀彧临时派去了官渡的补给点,没赶上热闹……其实就算我在许都我也没打算去的,我穷得要命,去那里丢人现眼?” 糜贞接着道:“买去其余十二柄的都是曹操帐下的名臣,像曹仁、曹洪、夏候渊……” 张仁道:“难怪这几天许都这么热闹,有几个平时驻守在别处的人也派了最亲信的人来……不过卫弘没要你分成给他?” 糜贞道:“卫弘可没那么小气,他为人很大方的。再说十五柄刀剑中他以最低的价买去了三柄上品,他又怎么好意思再从我这里分钱去?” 张仁道:“可是三千四百金不是一个小数目……光运送就令人担心啊!” 糜贞道:“我并没有全部要钱,大多数还是换了原棉和许多的女奴,已经都送到小镇上去了。另外高管家那里也已经开始修建工房了,你改良过的织布机也在制造当中。” 张仁呀道:“这么快?还有这么多的人你是怎么安置的?” 糜贞笑道:“这个还是托你的福呢!高管家去找过一次李典,李典听说是你要办事立马就答应了,而且看他的意思好像还想和你合伙一起干。” 张仁愕然道:“不会吧?李典也想搞这个?” 糜贞道:“有利可图的事谁不想做?李典自己都说义兄你学识过人,只要是你搞出来的东西就绝对有赚头。以前你丢官罢职的时候不是在经营酒店吗?他那个时候就想与你合作的,只是见你只有这一样产业怕你会不肯松口才没去找你。” 张仁心道:“对啊!以前曾经听李典提起过他的家族好像也不怎么景气,有想帮助家族多赚钱提升家势的想法也正常……要不以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产业把他也拉上,多拉一个人下水也许我就能多一份安全也说不定。还有老郭、荀彧有机会的话也一定要拉下水,同时我尽量的少碰官场与军事,赚了钱粮什么的再多交些官税。这样的话就算到时老曹怪罪下来,只要我不犯大错他最多也就是说我不务正业,只顾自己赚钱而已。了不起再丢官罢职一次……不过还是得注意,以权谋私这一类的事可千万别去做,按老曹执法极严的脾气,一但触及这条底线就我就死定了。” 糜贞道:“义兄,下一步我想把纺织工房开起来。我买到的基本上全是女奴,成年男奴所有的家族都不肯放手……” “精壮男性是目前耕种重要的劳动力,现在各大家族本来就不怎么够,肯放才怪了!” 张仁摆手道:“你按你的想法去做吧,男性劳力不足就挑那些只要女奴的产业即可。我最近要忙于政务,也抽不出身来去管这些事。还有一点你记住,千万不要依仗着我的官位去做些不法之事!” 糜贞道:“这点义兄只管放心……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义兄,我联系到了我们糜家原先在江东柴桑、荆州襄阳几处的产业,这几处的少有战乱,比较适合下一步的展……可惜洛阳、长安一带都毁了。” 张仁吓一跳,糜家的生意面居然有这么广!不过他好像记得书中有一段对于糜竺的记载是说他原先经常去洛阳、长安一带经商的…… ―――――― “大人,大人!” 张放的叫声把张仁拉回神来,忙问道:“怎么了?” 张放道:“大人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这里的百姓都在等着你下令。” 张仁道:“这里有官吏领事吗?没有官吏领事的话那头人没有?” 一位约四十岁的男子站出来道:“张大人,我是这里的族长。” 张仁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信件道:“你拿着我的这一信令去西面百余里处的军屯,那里我已经交待过官吏接纳你们。希望你们到了那里后好好耕种,官府不会亏待你们的。” 族长恭敬的接过信令后道:“谢张大人!在下斗胆问大人一句,官府是否会像适才布的政令中所言,两年后可复居此地?” 张仁道:“当然!只要你们能达到官府订下的要求,两年后回归本土时还可以领到官府奖励的耕牛、农具,如果出色的话官府还可能会直接来帮你们这里兴修水利。中途你们还可以回来看看,把在军屯学到的东西用在这里。” 族长道:“张大人亲自来下令,我等信服!但不知大人离此之后又将何往?” 张仁道:“会去东边一百二十里的民屯下达政令。” 族长迟疑道:“东边一百二十里?好像有些不妥……” 张仁道:“有何不妥?” 族长道:“实不相瞒,我等众人就是从那里逃离出来的。” 张仁道:“你们是从那里逃离的?为什么会这样?” 族长道:“原本我等在那处屯田安身到也平安,可是一年前有一蒋姓大户领着数百青壮到来,向我等出示地契明言是他家中产业,那里的官吏见其势大又有地契为证,只得将我等驱逐至此……可恨的是那蒋姓大户又强留下我族中不少青壮为其部曲……” 张仁愕然心道:“不会吧?地主阶级强霸土地,又强征青壮为私人武装?怎么这一带的官员也没人管管?不过这里地处相对比较偏避,人烟又一直不怎么多,可能被官员们忽视了吧?先不管,我到了那里看看再说。” 想完向族长道:“张仁知道了。你们即刻动身去军屯吧,另外你可以先带着信令去找军屯的官吏,他会安排好接应你们的粮米柴草。其余的诸事你自己看着办,到了那里切记听从官吏的管治!” 族长道:“小人明白!” 张仁与四卫离开这个民屯向下一处而去,张仁心中在想:“到了那里会是什么情况?我能不能调动到那里的民众?希望能顺利一些……反正我只是调动一般的百姓,应该不会触动到这个蒋家的利益吧?他自家的族人奴仆我不去动便是了……” 一百二十余里并不远,张仁一行五人不过一个来时辰就看到了民屯族长口中被蒋氏强占的另一个民屯点。 远远的望去,张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先带着四卫躲进一处小树林再仔细观察:“这里怎么筑起了泥墙?居然还有鹿角这一类的防御工事!而且在屯内走动巡视的护卫不像是一般豪族的家奴,看这情形这是民屯吗?单论防御能力而言,比一般的军屯都要强!这个蒋家可能大有来头,小心为妙……” 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向张放问道:“张放,你看这里的防御如何?” 张放细看许久道:“若七百陷营陈尚在,攻下这里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若是曹军一般的军士,想强攻这里没有三千左右只怕不行。” 张仁道:“有古怪!那族长说这蒋氏强占此地时就带了数百青壮,然后又在此间又经营一年有余。现在看来这里不像是什么耕种之地,到更像一个驻军砦所。” 黄信细看过后道:“大人,这里的田地约有方圆三十里,泥墙圈住的地界长、宽都在一百五十步左右,四门四角各有塔楼,中间似乎有砖石大院……可惜远了点,看得不是很清楚。要不让我再走近一些看看?”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蒋氏 张仁道:“你先不要过去,这里我越看越奇怪……对了,这个你拿去用。找个高处再仔细看看。” 黄信接过张仁递过来的竹筒,奇道:“大人这是何物?” 张仁心道:“何物?望远镜啦!老早就想搞出来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制做玻璃就一直放着。要不是前一阵子糜贞在卫弘那里卖剑的时候整来几块透明水晶被我打磨成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本来是想到官渡前线的时候送给老曹摆摆显来着,可没想到现在自己先用上了。” 低头看下手上的几处打磨水晶时留下的划伤,苦笑道:“你试试抽出来向远处望一下,细的那头对眼,粗的那头对着想看的地方。” 黄信依言而为,看过之后脸上写满诧异。另外三卫见状迷惑不解,黄信在得到了张仁的允许后又交给三人去看,三人也是惊异非常。 张放道:“大人这……” 张仁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搞出来的怪东西还会少吗?你们唤此物作望远镜吧。记住暂时不要将此镜泄露出去,此镜是我无意中搞出来的,全天下还可能只有这一个……以后说不定我还指望这东西来赚钱呢。” 四卫无语,近一段时间来好像这位大人的满脑子只有赚钱这个念头。不过他们都是久经阵仗的精锐士卒,也都了解这望远镜在战场上的用处。 张仁道:“黄信,你爬到树上去再用望远镜仔细看一下。” 黄信接过来爬上树去侦察。他以前是猎户出身,爬棵大树还不是小意思?在树上又看了一会儿道:“大人,中间的砖石大院根本就是鹿砦,长、宽……我在这镜里算不准,应该是在四十步左右吧?” 张仁蹲下身子在地上算起来:“汉代一步是138厘米,就按一米四算吧……乖乖,这个砦长、宽各56米,面积差不多3200平方米!” 抬头又问道:“砦中的营房如何?大概能住多少人?” 黄信道:“我算不清楚。不过看情况这个单是这个砦里住上两千人是没问题的……砦里面的营房都是三层,和小镇上军营营房的构筑很相似。” 张仁沉思道:“怎么会这样?小镇上的工匠与技术流传出去我不稀奇,可是在建筑材料方面一些组件要有钢筋与混凝土……我搞出来的都只能算是次一些的代替品,而且冶铁现在基本上都被官府直接管制着,民间的农具用铁少得可怜,拿来当建筑材料简直是在浪费,我当初在小镇上的建筑用铁还是费尽了口舌才说服荀彧把一批破损的兵器、农具交给我自己提炼。可这里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就搞出来! “越想越不对劲了!这里原先可是有少量官吏管理的民屯点,按说搞出这么个几乎就是军事设施的据点,没理由我一点情报都收不到啊……不过这里临近濮阳,濮阳的守将是夏候惇,鄄城又有个牛人程昱,会不会是他们搞出来作为战时可进行局部支援的秘密据点?要说这二位可都是狠角,私底下搞出点这东西也不足为奇。” 张放问道:“大人,我们到底要不要过去?” 张仁细想了许久才道:“不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又人单力孤,万一出什么意外就麻烦了……我们另寻道路先绕过这里直接去鄄城看看。黄信,你下来吧!” 黄信从树上下来后想将望远镜交还,张仁刚想伸手去接,无意中看见黄信那恋恋不舍神情,心里忽然一动摆手道:“这东西就送给你吧。黄信你以前是斥候,这东西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得多。” 黄信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大人你的意思是……把这宝物赐给我?” 张仁道:“别提什么赐不赐的,这个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看现在好像很宝贵,但等我有机会解决了关键的地方就能做出很多来,只怕那时你还看不上这个了。” 黄信大喜过望,如获至宝一般把望远镜收进怀里。另外三卫在一旁看见,羡慕之意溢于脸上。 张仁马上接着道:“其实说起来你们跟我也这么久了,我都没给过你们什么……对了,家里还有一些不错的刀剑,办完事回去之后你们一人挑一把去用。” 凌云惊喜道:“大人此言当真?” 张仁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来着?回到之后我收藏的刀剑兵器你们随便挑。” 张放道:“大人,你收藏的兵器至低者都是黄金百两的宝器啊……” 张仁笑道:“那又如何?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侍卫,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说起来我这条命还要靠你们来保护那!本大人这条命很值钱的,几把刀剑又算得了什么?” 四卫立刻同时跪下道:“谢大人恩典!我等绝不辜负大人对我等的信任有加!“ 张仁赶紧把四卫扶起来,心道:“感觉我也开始变得卑鄙了……这四个人都是热血爽直的汉子,我居然用些刀剑事物去收买他们的人心……罢了,以后再尽量多对他们好一些算是补偿……说起来就我这情况想收几个能用的人很难……” 四卫起身后正想一起动手,张仁突然想起件事,对黄信道:“黄信我忘了和你说,这望远镜你千万不可以对着太阳看。” 黄信道:“为何?请大人明示。” 张仁要过望远镜,大头对着太阳,小头对着地上的几片枯叶开始聚焦,不一会儿枯叶便燃烧起来。张仁起身向黄信道:“明白了?” 黄信点点头,重新将望远镜收回怀中。 张仁道:“走吧,我们先不要惊动那里,直接去鄄城找程昱问问情况再说。” 五人上马想从树林后面寻路绕开此处,没走出多远黄信突然拉马喝道:“什么人?”言未毕箭以上弦,指向林间某处。 张仁急忙唤住道:“别放箭!可能只是这里的猎户。” 林间奔出数十人将五人围住,为首者道:“汝等又是何人?为何在蒋氏地界?” 张仁道:“蒋氏地界?你们是前面庄园的部曲?” 为首者道:“我等正是蒋氏部曲!你们行迹可异,莫不是山泽亡命之徒欲劫掠庄园?” 张放喝道:“放肆!我家张……” 张仁伸手打断张放的话道:“我们不过是游山玩水之人,这四个是我的侍从,从此间经过欲往泰山一游而已。” 为首者打谅了张仁一番,见张仁着装虽然朴素,腰间却挂着一柄长剑,再加上四个侍从随行相伴,显然是士族子弟。犹豫了一下道:“在下失礼!我等奉命巡视庄园周围一带的周全,误将诸位当成贼人,还望海涵!我观诸位应是士家子弟,蒋宗主历来极好宾客,可否屈尊一往让宗主一尽地主之谊?” 张放悄声问道:“大人,你看……” 张仁思索道:“这分明是先礼后兵……明面上说是想请去庄里坐坐,实际上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吧?如果冒然冲出去只怕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也搞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用游子的名义进去看看也好!只要小心一些,诂计不会出什么事。” 想完便应道:“我等也正觉得有些疲乏想寻一处歇息一下,既然蒋宗主如此好客我等一往便是,只怕会叨唠蒋宗主!” 为首者道:“各位请随我来吧……在下斗胆请教一下公子大名。” 张仁道:“在下姓朱,名角,字思凡。” 张放与另三卫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为首者道:“原来是朱公子!小人蒋虎,是蒋宗主门下部曲百人长。朱公子既愿去庄上与宗主一会,小人自当领路。请随我来。” 张仁拱手道:“有劳蒋壮士了。” 蒋虎在前面带路,手下的数十人各持兵器围在张仁主侍周围,看似保护实为监视。张放见状紧锁双眉,悄声向张仁道:“大人,我们就这样孤身而入会不会太危险了?其实以我们四卫的实力,并力保护大人冲杀出去并不难……” 张仁道:“不要,这里到底是敌是友还说不清,如果冒然冲杀说不定会引出什么误会。再怎么说这里是主公的领地,离濮阳又不是很远,其他的诸候没理由在主公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依我看很可能这蒋氏是拥兵自重的一方豪强……你告诉黄信他们三个,没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另外你们仔细的记一下这里的环境道路,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应付。总之万事小心。” 张放道:“诺。” 没多久一行人便来到庄园前。张仁看了看在泥墙外围农田中耕作的青壮,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衣衫褴褛,面有饥色。农田中看不到耕牛,青壮们大概十五人为一组,完全是人力在拉犁。田中耕种的是什么张仁这个半吊子的农民不怎么清楚,但是从农田的耕作状况来看,简直就是许昌城南小镇的翻版!唯一相差的,就是这里看不到张仁改良过的水车。 黄信凑到张仁身边悄声道:“大人,这里的佃农……似乎都是被强迫的。” 张仁道:“怎么?” 黄信道:“农田中常有部曲持刀枪弓弩巡视……看他们的情况不像是在防备野兽,而是在防止佃农逃跑。另外每一组都有一个持鞭头人不时的喝骂鞭笞。” 张仁点点头,心道:“这蒋氏一族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跑了两年的农耕屯田,豪族大户也见过不少,但还从没有一处像这里强迫青壮劳动的,前面那个民屯族长也和我说起过这蒋氏强留下不少青壮为其劳作……看来是个典型的地主豪强,而且还是仗势欺人的那种。这里原有的官吏都哪去了?按说这里发生这种事,夏候敦不管管的吗?就算夏候敦懒得去管,以鄄城守将程昱的脾气也早该把这蒋氏给灭了才对。” 等走到泥墙内部,张仁越看越心惊:“这泥墙外面看是三米来高的泥墙,里面意然有两米多高的碎石混凝土台阶,看起来建造方法与小镇军营的护墙如出一辄!我在小镇上敢这样做还是在有煤的支持下在农闲季节调动了上千人才完成,前后历时近三个月。营墙护住的面积横纵不过两百步,高也不过三米,墙宽也仅是两步。这里虽说缩了一点水,横纵不过一百二十步,但却要花费何等的人力财力才能够完成?还有那鹿砦内外的三层式营房,与小镇的营房也别无二致。单是这里的营房诂计就能住下两千人……这蒋氏可真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虎问道:“朱公子对这里的房舍很感兴趣吗?” 张仁急忙拉回神应道:“非常感兴趣!此处的房舍与朱某平日所见完全不同,感觉甚是牢固,却不知是如何建成?天下间是否只有此间一处如此?” 蒋虎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宗主所言,此间房舍不是独一无二。在许都城南有一张氏镇,那里的房舍也是如此,但远比此处的精细,也更牢固。” 张仁愕然道:“张氏镇?”心道:“我那小镇一直没有正式的名称啊!有几次和老曹提起的时候都是称作无名镇的。什么时候有了张氏镇这个名号?不行,这可太引人注目了,回去得向老曹提出来让老曹给取个正式的镇名。如果叫什么张氏镇,那不是把我往风尖浪口上推吗?搞不好老曹一不高兴,我就危险了!” 蒋虎道:“怎么朱公子没有听说过这张氏镇吗?” 张仁赶紧摇头道:“没有!我是鄄城人氏,平日里很少出家门。”他以前在鄄城住得比较久,如果有人问起什么也好糊弄。 蒋虎道:“朱公子此番离家远游,改日应当去张氏镇看看。听说那里的稀奇事物很多,特别是那里出产的‘烈火’与‘寒冰’二酒名动许昌。据说全是许都张仁所做。” 张仁含糊的点点头,心道:“看什么看?我就住那里!还有我就是张仁,那两种酒我可没少喝……” (本章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蒋氏(二)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蒋氏(二) 蒋虎领着张仁到了鹿砦大门,就自己先行进去通报去了,张仁便抽空再次仔细观察这鹿砦。砦墙高五米左右,切面呈梯形,底部约五米,顶部约有两米半,足够里面的守军在墙顶行走活动。 “夸张!五米高的砦墙!这里的防御能力可能比我诂计的还要强得多!还有沿泥墙这一路过来,看到的部曲不在少数,这蒋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养得起这么多人……也可能确实是像我开始想的那样,这里根本就是程昱暗中建起来的据点?对了,我记得曹操手下有一个叫蒋济的,会不会和这个蒋氏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有很多事情能解释得了了。” 没多久蒋虎出来道:“朱公子久等了!我家宗主有请。” 被领进砦中的大院,一个约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正在户门处迎接。一望过去此人不过中等身材,相貌有些不敢恭维,三角小眼却是典型的满脸横肉。虽然穿着一身文士装,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是一个武夫。 那人见到张仁后挑了挑眉,拱手道:“这位就是朱角朱公子吧?在下蒋奇,是这里的宗主。听下人说朱公子游历至此,故冒然请朱公子到寒舍小歇,让某能一尽地主之谊。” 张仁赶紧客套的回礼,随后便被蒋虎请入大厅中置酒相待.蒋奇把张仁引到大厅中分宾主落坐,几个容姿俏丽的侍女送上茶酒肉食。张仁故意眯起双眼,用一种看上去色迷迷的眼光把这几个侍女看了个遍。其实张仁家里有一个蔡琰,以前还与貂婵同处过,再加上容姿中上但气质出众的婉儿,时间一久,对这一类的侍女根本就看不上眼。之所以会这样,是他想给别人一种不学无术的士家子弟的感觉,那样的话也许会让对方轻视他,对他不以为意。张放四卫没有落座,而是侍立在张仁的身后。 蒋奇唤道:“朱公子,在下先敬你一杯!” 张仁作模作样的像是从侍女那里回过神来,举杯道:“朱角谢过蒋宗主的热情款待,且容我先干为敬!”他别的也许不怎么样,但装傻绝对一流……甚至有很多时候其实根本不用去装…… 蒋奇道:“我看朱公子的护卫都是少有的勇士,何不请他们四位也落座共饮?” 张仁道:“这个嘛……”回过头去悄悄的向四人一眨眼,哈哈笑道:“不过是我的四个下人,哪用得着宗主如此厚待?让他们站着就行了。” 张放四卫已经被张仁那一眨眼提示,知道张仁是在装傻,也不以为意。到是机敏的黄信,故意面上露出几分不悦来配合张仁。 蒋奇道:“既如此蒋某也不再强求……朱公子请再饮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说起来张仁到不怕这蒋奇是想灌醉他,然后再套话,他自从开始酿酒以来就没少喝酒,多多少少的也锻炼出一些酒量来,至少他搞出来的果味酒精,能一口气喝下去半斤还能保持清醒。 蒋奇道:“朱公子到访实在是令在下寒舍棚壁生辉。却不知朱公子是哪里人氏?” 张仁早有说词,应道:“在下是鄄城人氏,家住鄄城城南五十里的朱家集,家中有些田产,生活到也殷实。往日曾听人说起过许都甚是繁华便想去许都一游,见如今春暖花开就动身前往。” 蒋奇微微点头。张仁又故意去看身边的侍女,还趁侍女躬身给他倒酒的时候,在侍女脸上摸了一把。 “咳――”蒋奇干咳一声,张仁忙把爪子收回来。 蒋奇道:“不知朱公子是修文还是习武?” 张仁道:“这个……老实说我没读过几本书,那些什么之乎者也的我一看就想睡觉。” 蒋奇道:“那公子定是习武了……”不过他没往下说,因为,张仁那体型一看就知道不是练过的人。 张仁道:“练武太累!动不动就要傻站上好几刻钟,一点劲都没有。” 蒋奇随意的笑了笑,眼中却闪过几分不屑。看来张仁装不学无术的士家子弟装的挺像。 二人又喝了几杯,谈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间中张仁全都在谈些风花雪月,反正这个他从郭嘉那里学来不少,拿来糊弄人绝对说得过去。至于什么见识学业到不用装,他本来就会得不多。如此一来蒋奇眼中的不屑也越来越重。 看看差不多,张仁装作有点醉意的问道:“蒋兄,你这里的房舍护墙是怎么修建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舍,而且看上去牢固无比……似乎全是砖石所做?那样的话花去了不少钱吧?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匠人是从哪里请来的?我日后也想请这工匠去帮我建一砖楼……” 蒋奇道:“这个嘛……朱公子请稍座,某多饮了几杯,去去就来。” 张仁心道:“这个时候上厕所……看样子是在避开话题。一会儿再机会套下话看看。” 不一会儿蒋奇回来向张仁举杯道:“失礼失礼!蒋某自罚一杯谢罪。” 张仁道:“方才在下的提问蒋宗主并未回答。可否请宗主告知一二?还有就是建一三层房舍要花去多少钱粮?” 蒋奇笑道:“朱公子要建砖楼到也不难,只需去许都城南百余里的张氏镇,就可以请到那里的工匠,至于建楼所需的钱粮嘛……容某直言,如果家中不是良田千倾、奴仆千人,只怕应付不起这建楼所需。” 张仁故作失望的道:“那花掉那么钱粮吗?那我还是算了吧。” 蒋奇又向张仁劝酒,二人喝掉数杯后,张仁觉得再也套不出什么话,就起身道:“在下谢过宗主的热情款待,自觉不胜酒力,便当告辞。改日宗主到得鄄城还请一定要去寒舍坐坐,容我回宴。” 蒋奇道:“朱公子且慢,眼下天色不早,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再上路吧。适才见朱公子对那侍女挺感兴趣的,某就令她今晚就为公子暖榻。” 张仁装醉道:“不必不必,我已叨唠甚久,又怎么好意思在宗主这里再宿上一晚?再者我喜欢酒后纵马狂奔,特别是在月色之下感觉极好……蒋宗主就不必相送了。” 蒋奇并没有说话,到是大厅屏风后面有一个少年的声音道:“其实此间房舍该如何修建,所费钱粮当是多少张仆射当是心里有数吧?早就听说张仆射处事小心谨慎却又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易名入我庄园探视,言谈间却又滴水不漏,若我不是曾在张氏镇中见过张大人数次,只怕都会被大人给骗过去……来人,帮我留住贵客!” 张仁主侍脸色大变,张放四卫同时兵刃出鞘,前后左右的护住张仁。 厅门、侧廊处突然涌出许多弓箭手,箭头指向五人。蒋奇避到弓箭手身后喝道:“放下兵器!我家少主人不想伤你们!” 张仁看看周围的箭头,叹道:“张放,把剑都扔了吧……” 张放道:“大人,这……” 张仁道:“扔了吧,我可不想几个人一起变刺猬……” 四柄长剑扔在地上,连黄信随身的长弓也被收缴了去。几个护卫拿着绳索想上前捆绑五人,屏风后的人喝道:“退下!张仆射可是我一直想请都请不到的客人,休得对张仆射无礼!” 张仁冷静的坐回位上,向屏风处道:“看来蒋宗主不过是你的下人……既然阁下已经知道我是张仁,还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 笑声过后,屏风后面转过一个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 少年来到大厅,蒋奇恭敬的施礼道:“少主人!” 少年很礼貌的回了一礼道:“蒋叔父不必多礼。” 张仁仔细的看着少年,觉得对他一点映像都没有,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少年道:“在下见过张仆射。在下姓袁名尚,表字显甫。” 张仁惊道:“你是袁绍三子袁尚!?” 蒋奇喝道:“无礼之徒!我家主公和三公子的名号岂是你能直呼的!” 袁尚挥手道:“无妨,张仆射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轻狂之人,加之得知敌尊之子竟然身在境中,又岂能不惊?” 张仁道:“你真的好大的胆子,敢一个人跑到主公境内腹地里来!” 袁尚狂笑道:“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我袁显甫不敢去的?” 张仁道:“闹了半天这里原来是出自你的手笔。我还一直奇怪,仅以一个地方豪族的实力,哪里会有如此雄厚的财力修建起这样的庄园来,可如果是你们袁家在背后撑腰就不足为奇了。此处原有的几个官吏,只怕早被你收买了吧?” 袁尚道:“不错,正是我授意蒋叔父修建起来的。至于此处官吏,锦衣玉食又有美人相伴,早已不理政务。” 张仁道:“不过我想不通,蒋氏为什么会为你出力?” 袁尚笑道:“家父少时好游侠,游走天下时结交过不少豪杰,蒋叔父就是其中之一。一年多前家父欲起兵讨伐曹操,特请蒋叔父在此间立足,暗中相助攻曹。” 张仁脸色越来越难看。袁尚的话,让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官渡补给点的那次夜袭,当时,他还以为袁绍只是派出了这一类小规模的骚扰性游骑,郭嘉也找出了应对的办法。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袁绍老早就在步这种暗棋,而且这种暗棋远比骚扰各屯田点要致命得多。 袁尚道:“张仆射是否觉得很意外?” 张仁哼了一声道:“的确很意外!可笑我还一度以为这里是程昱暗中建起的鹿砦……更想不到的是袁三公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敢轻身深入险境。” 袁尚愕然道:“十五、六岁?张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在下已经虚渡二十春秋。” “啊?” 张仁再次仔细打晾袁尚,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二十岁的人,心道:“这家伙有二十岁?怎么看怎么不像!不过袁尚长得真的很帅,放现代绝对能去当个青春偶像派兼少女杀手……靠,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想这个?” 袁尚道:“张大人在想什么,可否明言?” 张仁道:“曾听人言袁三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有不少年青貌美的女子为三公子神魂颠倒吧?” 袁尚看似随意的摆了个很帅的poss,笑道:“张仆射过奖!要说风流倜傥,在下可不敢和张大人你比。在下所见过的女子都不过是庸脂俗粉,怎及你府中的蔡琰名动天下,国色天香?” “咳――” 蒋奇又是一声干咳,正在那里孤芳自赏的袁尚回过神来,笑道:“张大人好心计!身处险境竟然还能顾左右而言他,我都差点只顾和你谈风花雪月,却忘了你是只笼中的困兽。” 张仁心道:“看你那臭美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最主要的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保养得像个少年……喂,脸上的粉掉了!” 袁尚道:“张大人,在下有一言还请大人三思。如今家父统兵十五万讨伐许都曹操,上应天子、下应民心,而曹操兵微将寡,大军压境之下兵败身亡不过是早晚的事。张大人你又何必拼命的为曹操出力却不为自己打算一下?张大人你身负大才,家父在邺城对张大人仰慕已久,何不舍曹操改投家父?袁尚敢保证以张大人你的才干,他日定能飞黄腾达,成就一番不世的功业。” 张仁道:“要我改投袁公?嗯……让我考虑一下如何?” 袁尚道:“这个自然,只是希望张大人你能早作答复……来人啊,请张大人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护卫们押着张仁主侍下去。蒋奇待张仁离去后问道:“三公子,为何不将此人杀了以绝后患?” 袁尚脸上显出阴冷的笑道:“杀他有何用?到是把他留下来才大有用处。” 蒋奇道:“在下愚笨,还请三公子明示。”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软禁 袁尚道:“我本来也以为这张仁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人物,可是,自一年多前到张氏镇游历,便觉此人远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刚才他在酒宴中的举止,你也看到了,不是智勇胆识过人之人,又怎么能装一个无名之辈装得那么像?而且此人在内政方面的才干,我敢说父亲大人的幕僚中无一人能比得上!你看这里的护墙房舍何等牢固,但真要比起他在张氏镇所建的却差了许多,要知道,你帮我收罗来的那些个工匠,只是得其皮毛而已。如果他肯投靠家父,我再把他拉拢到我的阵营来为我积蓄钱粮兵马,那我的两位兄长就不足虑了。” 蒋奇道:“可是,我听说此人对曹操忠心耿耿,不久前,还为了帮助曹操抓住欲叛逃的刘备而假传军令……” 袁尚笑道:“正是因为他曾假传军令被曹操革去过官职,在家中数月一直借酒浇愁,我才有信心去说服他。本来我在得到消息,想趁他闲赋在家的时候就去招纳他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曹操给召了回去。依我看这张仁现在虽然仍在为曹操出力,但心中定有不满才是,说不定,还有惧怕曹操之势才重新出仕的原因在里面。” 蒋奇道:“可是三公子,你是想如何去做?” 袁尚道:“先劝说一番看看……如果他不肯投我,到时我也有办法逼着他投靠于我。” 蒋奇道:“愿闻三公子妙计!” 袁尚道:“你先去把张仁身上所带的印信给我收来。” 蒋奇领命而去,袁尚在大厅中阴险的笑道:“张仁,你怎么也没想到是,我引荐刘备去见的家父吧?有一些事别人不知道,可我却知道……” ―――――― 张仁主侍现在被软禁在鹿砦内的一个小院中,不用查看都知道周围肯定是对他们严加看管,能逃出去的机率很小。当蒋奇来索要印信时四卫还想阻拦,张仁叫住后大大方方的把印信交给蒋奇,还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说我们还算是三公子的贵客吧?好酒好菜什么的多来一点,要是可以的话俏丽侍女也送几个过来。” 蒋奇吃惊的望着张仁,想像不出一个阶下囚居然能这样,话也说不出什么便离开了。 张放道:“大人,难道你想改投袁绍……” 张仁摇头道:“你别想歪了,我对袁绍一点好感都没有。至于我把印信交给他们……其实,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抗拒得了吗?何必为了这么个东西徒增损伤?这袁尚诂计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会动我,暂时来说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还是安全的。” 张放点头不语。 张仁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四卫不解的望着他。凌云问道:“大人,你因何笑?” 张仁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所以笑。” 黄信道:“大人可是有脱身之计?” 张仁摇头道:“没呢。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只管安心睡,一会蒋奇送了饭菜女人来我会叫你们的。” 四卫无言,他们这位大人脑子里想什么,他们只怕永远也猜不透,便依言各自挑了地方休息。 张仁心道:“各种书籍的记载不详,这回可真是害死我了……一向都认为袁绍只不过是个凭借家族名望登上高位的人,却根本忽视了他能在众多的豪强中脱颖而出,本身也绝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好像记得袁绍也只是庶子吧?可是袁氏一族优秀的人才众多,他却能够继承家世,单是这一份政治斗争的能力就够出色的…… “还有,以前我就一直奇怪,曹操在建安二年就开始屯田,官渡之战却是在建安五年。曹操头一年的屯田单是许昌就屯积下上百万斛的粮草,两三年下来得是多少?中间虽说几次开战消耗,但还不至于把两三年屯积的粮草全吃光,为什么到火烧乌巢时,居然万余兵马只剩一个月的粮草。闹了半天是袁绍在里面搞鬼啊!不停的破坏曹操的生产能力就会有这种结果。 “还有兵马也是。曹操现在能集中的部队有三万多,可记得书上是说到与袁绍对恃时是‘兵不满万,伤者二三’,许多人都认为是夸大其词,我当初的分析也是曹操要防守的地方太多,没能完全集中。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袁绍布下的这些暗棋进一步分散了曹操的兵力,这些‘地雷’不扫除的话,曹操哪能安心与袁绍在官渡对抗?肯定是中途又不得不调集了精兵强将,对这些豪族部曲进行扫荡……袁绍年少时结交的豪强应该不在少数,而这些豪强也很想攀上袁绍‘四世三公’的这棵大树,现在的战局袁绍明面上又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些豪族们敢趁机捣乱捡些便宜也并不稀奇。还有最后袁绍的错误判断,说不定就是指望着一举攻下曹营,然后,在这些豪族那里得到充足的补给……哎,看起来袁绍好像很喜欢玩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把戏嘛!书上还有记载他最后把刘备、刘辟也派去了汝南。袁绍难道是打游击骚扰战的高手? “还有我也太大意了!当时听了张放的建议冲出去多好?居然还误认为这里可能是程昱他们搞出来的据点。荀彧再三劝我做事要小心三思,我到是有三思而后行,可惜却想错了方向……” 摸摸身上原本放着印信的怀袋想道:“他们拿我的印信去做什么?那东西只不过是能布一些常规的民政指令,并不能调动军队。而且各地的守将没几个是省油的灯,错误的政令他们完全看得出来,加上我的亲笔令既少又有自己的特色(字太难看,曹营中人对他的笔迹没几个不熟的),他们最多也就是能用假令调来一些流民散兵。而且这里地处偏僻,暗棋又要务求隐蔽,一但随意调动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流民散兵来这里,反而会让他们露出马脚……露马脚?好像是明朝才有的词来着……又想乱七八糟的事了。反正他们拿我的印信去应该没什么大用才对…… “不过袁尚似乎很想招纳我,那么要走我的印信是想要挟我?感觉根本是多此一举!假如说我能逃出去的话再铸一个印信还不是一样?老曹最多就骂我几句……不对!这袁尚书上的记载不多,但感觉虽然军政能力差点,但还是很有心计的主。现在看来他其实也是很有胆识的人,只是有点自大加臭美而已。真正在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中,他算是很出色的了…… “换个角度想想!假如我是袁尚会怎么看我……” 张仁忽然叫过四卫问道:“你们四个觉得我对主公如何?” 四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张仁为什么会问这个。张放想了一会儿道:“大人对曹公忠心耿耿,令人敬佩。” 张仁道:“是这样啊……好了,你们去睡吧。” “……” 四卫觉得莫明其妙,便又各回各处躺下。 张仁再次开始沉思:“看来我在别人眼中对曹操很忠诚嘛……那么,袁尚肯定会觉得我不是能劝服的人才对。不过说真的我还真对袁绍那边一点兴趣都没有,且不说官渡马上袁绍就大败而归,就算我在袁绍那里,诂计也挥不出什么作用。袁绍一系的门阀观念极重,就算我提出什么建议,也根本就没人会答理。袁绍想招纳我多半也只是想博来一个爱才的名声,可惜他并不是什么爱才的人,田丰、沮授就是最好的例子…… “先不想那些。现在袁尚是想招纳我来着……假设我是在玩三国志系列的游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才在别的君主手下,我想得到他的话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抓过来再劝降,不过,一般比较好的人才成功率都不高;另一个方法就是不停的离间降忠诚度再……流言?这么说袁尚很可能会把我的印信找人交给曹操,再出些什么我已经投奔袁绍的消息?那样的话的确是一记狠招,我又困于此处不能脱身……老曹你可千万不能误会我啊!我的家人都还在你手上,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一眼看穿才对!还有老郭,你这个擅长分析人心的鬼才,我可都指望你了!” 张仁被袁尚软禁的半月之后…… 许都的尚书府衙中,荀彧正在埋头沉思: “怎么回事?世清他去濮阳、鄄城一带布政令,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最奇怪的是,几天前起我就再没收到过民屯百姓移居到军屯的回复政令,从最后一次世清的回复令文来看是在半月之前,那他这半个月在干什么?” 郭嘉步入大厅道:“荀公、世清,我来看看你们啦。” 荀彧道:“是奉孝啊,你怎么从官渡回来了?主公那里的军情如何?” 郭嘉道:“袁绍虽然集中了十五万大军,可是政令不一、行动缓慢,到现在还没离开邺城多远。主公正在官渡一带加紧布防,派我回来调动一批工匠与军需过去……嗯?臭小子没在?他干什么去了?” 荀彧道:“我派世清他去濮阳、鄄城布政令,调动劳力补充军屯,还没回来。” 郭嘉道:“他去了多久?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难得能抽时间回许都一趟,想找他讨点酒喝。” 荀彧道:“有差不多近一月……不过我算过,这几天他就该回来的,现在却一点音信都没有。” 郭嘉笑道:“他?说不定又看上哪家的小姐了,现在正温香暖玉吧?哈哈哈……” 荀彧皱眉道:“虽说你和世清是齐名的浪子,但你以为世清真的像你那么风流,走到哪就浪子到哪?世清办事的时候可比你正经多了,一直都是认认真真办完事就马上回来。” 郭嘉道:“濮阳、鄄城一带的军屯、民屯甚多,世清他可能会多忙上几天才回得来也没什么的嘛。” 荀彧摇头道:“奉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世清前一阵子几乎每天都有民屯劳力调动到军屯的复令,多的时候甚至一日四道复令,可从半月前起就再无复令传回许都。” 郭嘉收起笑脸沉吟道:“这么看来是不太对劲!臭小子办事一向风风火火,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他离开许都时带了多少人随行?” 荀彧道:“只有他常带在身边的四个侍卫。我本意是想拨两百步军士卒给他充当护卫,可他说步兵行动度太慢,怕误了春耕大计,五人五骑行动反到方便许多,所以我也没强求他……可惜主公的骑兵不多,又尽数带去了官渡,到现在许都城中都没有几匹军马剩下,不然我会调些骑兵给他的。” 郭嘉道:“仅有四个侍卫?他也未免太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了!” 荀彧道:“我当时觉得濮阳、鄄城一带向来安定,且自屯田以来连山泽亡命之徒都几乎绝迹,世清以前没带侍卫的时候也没少跑过那一带,对那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也就放心的让他去了……” 郭嘉在厅中转了几圈,断然道:“臭小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先不说以他的脾气不可能会久无回音,就算他是生了什么大病不能行动,也会派身边的侍卫回来报个信。” 荀彧道:“我也担心这个。可是我现在手边已经无人可用,诸多的政务也让我抽不出时间来。奉孝你现在赶回来,可能要你费费心。” 郭嘉道:“交给我吧,我手边到有不少善于打探消息的人。” 荀彧道:“你能在许都呆多久?” 郭嘉道:“主公身边有公达等人在,袁绍又迟迟不能进兵,我想我能在许昌多留段时日。” 荀彧道:“能够不误大事就好!主公所需之物我马上去安排,你抓紧时间派人打探世清的消息……若实在是事不可为,你还是必须赶回主公身边为主公出谋画策。”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外援和内援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外援和内援 蒋氏庄园华丽小院之中,一个妖艳的少女正坐在袁尚的大腿上,不停的劝袁尚喝酒。 蒋奇进院道:“见过三公子。” 袁尚问道:“张仁那里怎么样?” 蒋奇道:“好像他还没有投靠三公子的意思……整天都是吃喝玩乐,沉迷于歌舞,而且夜夜都要侍女侍寝。连身边的四个侍卫都不怎么答理。” 袁尚想了想笑道:“随他去!我听说过他本是乞丐出身,在曹操手下时又从来没有真正的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其实曹操哪给得了他什么?张仁为曹操出了那么多的力,到现在的产业也只不过是百亩薄田,一间小酒楼而已,妻妾更是只有两个,甚至府中连仆从都没几个。现在他沉迷于酒色才正常,我还真怕他不沉迷于此!既然他贪图富贵,我就用富贵荣华去招纳他,又何愁他不会投靠于我?” 蒋奇道:“可是三公子,张仁本身是为了下达政令才来到此处,到现在已有半月。他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希望能引起许都方面的注意?” 袁尚皱起眉头,把少女哄出院去后道:“这到件是不可不防的事……这蒋氏庄园前后花去我不少心血,等家父攻至许都我就要凭借此处直取濮阳,一但被人现这里暗中屯兵那就前功尽弃。” 蒋奇道:“那除掉张仁如何?尸身我会安排人扔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袁尚摇头道:“杀不得!你别忘了张仁可是身居要职的尚书仆射,据我所知前者张仁在西边的曹操民屯下过政令,许都中人一但失去张仁的音信就会从那里开始寻找,那这里就藏不住了。” 蒋奇道:“可是把他拖在这里,时间一久也一样会引起人注意的。” 袁尚道:“这个我早有准备。他的印信呢?” 蒋奇道:“我收好了。三公子你要用?” 袁尚道:“你把东西带上,我去见见张仁。” ―――――― “张大人好坏――” “别跑别跑!刚才你们输给我了,乖乖的过来让我亲几下!” 张仁一脸的淫笑,追着几个俏丽侍女正满院子乱跑,张放四卫脸上则各有愠色的侍立在墙角。 张仁叫道:“哎,我说你们四个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帮我抓住她们几个!本大人我要好好的在床上教训她们几个,让她们拼命的讨饶!” 张放有些忍无可忍的道:“大人请自重!” 张仁张狂的笑道:“自重什么?你们看我在这里玩得多开心!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觉得这几个侍女我一个人霸占着你们不开心?你们去抓啊!抓到谁谁就陪你们!” 四卫对视一眼,没有理他的大呼小叫回到房中坐下。张放叹道:“大人他……变了。” 凌云道:“真是想不到大人竟然会这样!亏我们以前还觉得他是少有的好人,可是现在看来他与温候又有什么分别?酒色之下一点定力都没有!” 黄信与凌风也摇头长叹。 突然窗户被张仁一把推开,左手还抱着一个刚刚抓到的侍**笑道:“我说你们几个那么正经干嘛?气我有福不与你们同享也用不着这样吧?喏,这个侍女挺不错的,前突后翘腰身小,你们谁要?” 哼! 四人同时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黄信想想有些不妥,回头道:“大人,你一向对婉夫人情深意重……” 张仁摆手道:“别提她!她不过是曹操给我的侍女,我给了她一个侧室的名份已经对得起她了!” 黄信大怒,这还是他们一直敬重的张仆射吗?刚想火,却见张仁悄悄的向他眨了一下眼,微微一怔。 张仁见到黄信的反应后道:“真不知道你们那么正经干什么,连陪我喝上几杯再一起逗逗侍女都不肯。罢了,今天晚上这几个我全包了,也许晚上三四更天会突然来叫你们起身出恭哦……哈哈哈!” 黄信假怒道:“不劳大人费心!” 说完他在三人中坐下悄声道:“大人没变,是我们误会大人了!” 三卫一楞,黄信道:“别声张,我们还是要接着生大人的气!” 张放稍稍明白了一些,接着摇头长叹…… ―――――― “张大人好兴致啊!看来这几个侍女挺合你的口味的。” 张仁正对怀中侍女施以禄山之爪,见袁尚来便嘻笑道:“这还要多谢三公子的割爱。” 袁尚道:“此等侍女又不是什么人间绝色,比起蔡琰只怕失色不少吧?” 张仁道:“蔡琰?去,除了长得漂亮一点根本就一点劲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在曹操的面子上我都想休了她。到是这几个侍女懂侍候人。” 袁尚道:“这么说张大人并不留恋家人?那是否愿意投靠家父?” 张仁迟疑道:“再怎么说曹操对我也不错,革我职的时候还送了我百亩良田。我漂零半生,好不容易有了点产业,就这样丢掉会不会太可惜了?而且舍弃旧主改投他人,世人所不齿啊……我担不起这个骂名。” 袁尚心道:“听他的话似乎有些意动……不过他会不会是在作戏?他前后举止的反差也太大了……” 叫过一个侍女,袁尚和颜悦色的问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的侍候张大人?” 侍女道:“公子有令,奴婢怎敢不从?这几天奴婢几个轮流为张大人侍寝,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仁道:“三公子,这几个侍女服侍得我挺舒服的。特别是你问的那个,吹萧吹得最棒!” 袁尚愕然道:“吹萧?怎么没听人提起过这里有萧声?” 张仁一拍脑袋道:“哦,我忘了你不懂。” 凑到袁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袁尚先是睁大双眼,然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世间竟有如此好玩之事,在下受教了!” 张仁笑道:“三公子不妨试试,说不定能让你舒畅到极点。喏,就她了,吹得最好。” 袁尚浪笑几声,强行压下突然冒出来的****道:“张大人,你到底愿不愿竟改投家父?” 张仁道:“袁公不嫌弃我只是个乞丐出身的人吗?” 袁尚道:“公候将相宁有种乎?张大人身负大才,且贤名远播,家父早有招揽之意。” 张仁道:“可是我真的怕背上个弃主的骂名啊!而且我的家室都还在许都,被曹操严加看管着那。” 袁尚道:“张大人肯改投家父有如弃暗投明,又怎会惹来天下骂名?至于大人的家室嘛,在下自有妙计能从许都救出。” 张仁道:“三公子此言当真?” 袁尚道:“不敢欺骗张大人。” 张仁来回转了几圈摇头道:“不行,我还是觉得就这样离开曹操不太好。要不这样吧,请三公子先派人救出我的家室并送往邺城,而我……可否在曹操兵败之后以降俘之名归降?老实说,曹操真的对我不错,我不想和他作对。” 袁尚心中盘算道:“看来他真的是心动了,不然不会提出这种以求万全的条件吧?” 点头道:“张大人只管放心,这些事就交给在下去办。不过万一没能救出大人家室又当如何?” 张仁抓头道:“如果真是那样……算了不要去救,等袁公攻至许都只需下道军令,务求保全张仁家室即可。” 袁尚道:“不知张大人还有什么要求?” 张仁道:“有有有!我想要个年俸千石的官职,另外还想要到千倾良田,数百仆从……哎,会不会太过份了?” 袁尚笑道:“以张大人的才学,这点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只是张大人,你在此处已经半月,我担心许都中人会因久无你的音信而寻觅至此啊。” 张仁道:“这个嘛……不难不难,我本是为调民屯劳力去军屯才离开的许都,现在只需推说忽然身染急病在民屯休养,再写封信去许都即可。另外可以出些调集令出去,让调集民屯劳力的事不拖拉下,许都就不会注意到的。” 袁尚道:“那还要请张大人亲笔书令才可。”心道:“他到挺明白事,本来我还以为要逼他才肯写。” 张仁道:“这个自然!” 回到房中让侍女们取出笔墨简帛,张仁想也不想就写下数道调令。袁尚在张仁身边见他挥笔而就,调令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取出印信盖好后令人去各民屯布。 张仁道:“三公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袁尚点点头。 张仁道:“刚才我提起的‘吹萧’之事,三公子不想去试试吗?” 袁尚的****本来就一直是强压着的,现在张仁又提起来,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压抑,拱手道:“在下失礼了……还真想去试试这‘吹萧’……” 张仁笑道:“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现在也有些……呵呵!” 二人对视一笑,袁尚急步离去。 张仁依旧是一脸的淫笑,心中却在暗想:“荀公!荀大帅哥!我的荀大尚书令!你一定要看出来那几道政令不同的地方啊!那可是我这些天来费尽心机想出来的……最好是老郭也在,他能一眼就看出来!” 袁尚被张仁的xx说得****焚身,匆匆的拿着张仁写下的政令离去,张仁望了眼袁尚的背影心道:“真不知道我这样叫人淫乐之法算不算是误人子弟……没办法,要是不用这种法子分散袁尚的注意力,搞不好政令里的几个特别之处会被他看出来……我看过的书中对袁尚记载都不多,而且多数都说他能力平平,可现在我却觉得他有一个阴谋家的潜质!这次的事就是一个教训啊……千万不要再轻视任何人了。 “对了,不知道张放、黄信他们四个听懂了我说的话没有?再这么拖延下去太危险,我可不能真的只去等人来救,自己想办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这些天我故意沉迷酒色,又不和四卫聚在一起商量什么,就是想让袁尚放松警惕,现在看情况差不多了吧?至少我感觉周围监视我们的人好像没一开始那么认真了,正巧袁尚今天又来过……看看今天晚上吧!” “张大人,你在想什么呢?奴婢今天晚上给你侍寝如何?” 张仁赶紧回过神来,脸上又挂满淫笑道:“好好好,你这小妮子我喜欢得紧!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的侍候我……且看我如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人好坏!” 张仁横抱起这侍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这样抱起过婉儿多少回,心中黯然脸上却又不敢显露出来。路过四卫的房间时他在窗口道:“你们四个不想要女人陪就算了!” 黄信转过头来,张仁赶紧在侍女看不到的角度眨了几下眼――眨、眨眨、闭。 黄信虽然不解却也不能问什么,只好装出一副生气的像。 张仁道:“一个成年男子夜里无人暖床多难过?特别是夜静更――深的时候,孤枕难眠的滋味……你明白了没有?” 黄信稍有明悟,却怕被侍女看出来,连忙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 入夜…… 邦、邦邦、当―― 张仁一直是在假睡,听到这三更天的梆子声立刻睁开双眼,轻轻摇摇身边的侍女,口中故作含胡的道:“喂,大人我要起夜。” 侍女先前被他“折磨”的精疲力尽,此刻根本就酣醒不睡。张仁暗中点头,悄悄的爬下床来。因为怕侍女并未沉睡,下地时还装模作样的揉着眼睛,看上去确实像是半夜起身要上茅厕一般。 来到茅房,张仁心道:“白天黄信不知道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伸手推开厕门见里面空无一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没能明白吗?又或是我的提示根本就让人搞不懂?看来只有……” “大人……” 张仁吓一跳,嘴却被一只手捂住。 “大人别出声!” 张仁听出是凌风的声音,心里有点奇怪但总算是放下心来,用手指了下茅厕。凌风明白他的意思,一闪身二人都躲进了茅厕中。 张仁压低声音道:“怎么是你来了?我以为会是黄信过来的。” 凌风道:“黄信说大人可能想暗中找我们商量脱身的计策,却搞不懂大人是什么时辰来。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四个人轮流在这里等大人。”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突围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突围 张仁有些哭笑不得,心道:“我这是间谍大片看多了,还以为黄信会看懂我眨眼的意思是三更天……算了,他们哪里又看过什么电影电视?能明白是晚上偷偷来找我就行了!” 凌风道:“大人,你有什么打算?” 张仁道:“这半个多月我故意沉迷酒色,就是想让他们放松一点警惕。现在也许差不多了吧?” 凌风道:“上半夜黄信暗中巡视过四周,这里对我们的防卫确实已经松懈了许多。” 张仁道:“你们对这里的地形看过没有?” 凌风道:“这个不是很清楚……这半月来我们一直都没机会离开小院,只是在半月前进来时稍有点记忆。” 张仁皱眉道:“这可不行!没搞清楚地形我们想逃出去的机会极小……” 凌风道:“这里并不大,我们四个应该可以保护大人冲出去。大不了舍掉我们这几条烂命!” 张仁道:“别犯傻,五个人来当然得五个人一起回去!我可不想你们为了我有什么损失,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你们拼命……这样吧!三天,你回去后让黄信用三天的时间暗中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挑出一条防卫不严的路。” 凌风道:“我明白了。” 张仁道:“千万要小心!” ―――――― 许都尚书府。 荀彧正在与郭嘉商议着事,衙役来报道:“启禀二位大人,张仆射在濮阳、鄄城一带的调民复令到,另有张仆射的书信一卷。” 二人对望了一眼后荀彧道:“快送上来!” 复令与信送到荀彧的手中,荀彧展开信细看道:“原来世清真的是病了……” 郭嘉取过来看过后道:“这臭小子想吓死我们不成?” 荀彧又看了一遍信与政令后沉吟道:“不对啊!政令上的四处民屯最短的之间都要两天的时间,一处一处的布过去没有七天的时间根本跑不完,怎么一天之内就全到了?” 郭嘉道:“也许是他把手边的四卫全都派出去了?” 荀彧道:“不可能!自他上次在官渡补给点差点出事后,只要出去办事就四卫绝不离身。而且他身染重病的话,怎么说身边也要留下一个人来才是。” 郭嘉道:“又或者是四处的信使动身时间不一样?” 荀彧道:“有这个可能吧……嗯?政令我再看一下!” 郭嘉把四道政令交回荀彧,荀彧仔细看过后道:“怎么四令最后让军屯抽调出来分百姓的粮米全是四千零九十五斗?” 郭嘉道:“四千零九十五斗?哪有他这样下令的?” 荀彧取过张仁先前的政令,末了都是“依民众人数计口粮,按每人每月五斗记”。心中有些感悟,却抓不住具体是什么意思。 郭嘉自顾自的念道:“四千零九十五……四千零九十五……”无意中抬头正好望见墙上挂着的字卷,上面是张仁老早采用的阿拉伯数字与汉字之间的对应。自荀彧采用阿拉伯数字之后,这一字卷就常年挂在墙上以便查阅。 郭嘉心中一动,取过笔来用阿拉伯数字写下4o95后又念道:“四千零九十五……四零九五……” “四零九五……来救我!” 二人同时叫出声来,脸色也同时大变。 郭嘉道:“没错了!以前世清也和我玩过这种游戏,像‘1748’就是笑骂我‘你去死吧’,‘5861’就是‘我怕了你’。那时他还只是我的随行书吏,有时为了省事就用这种谐音的数字直接递信过来。” 荀彧道:“这么说来他的确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且在信中不敢明言,只是用这种隐语来提示,那么极有可能是失身被擒。” 郭嘉沉思道:“什么人会抓他?如果是一般的山泽亡命大可直接杀掉他,或是来信索取赎资。不过以他的身份名望,寻常的亡命之徒也不敢伤他,主公的兵马可不是好惹的。除非……” 荀彧道:“除非是袁绍!前者袁绍就有派出过游骑破坏屯田诸点,世清碰上他们的可能性比较大。” 郭嘉道:“不错!我也曾风闻过袁绍想招纳世清,所以他才能留住性命,不然只怕早就被一刀砍掉。可惜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世清是在什么地方,若是被人暗中押往袁绍处可就大事不妙!” 荀彧道:“你我再仔细看看书信政令中有无其他的隐语!以世清的才智,应该会在这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才对。” 郭嘉点头,二人又细看起张仁的书信政令来,特别的张仁留下的数字更是一个都不放过。果然还有一个数字出现四次――479。 郭嘉道:“479?会是什么意思?死去酒?不像!难道四处中?” 荀彧赶紧对着地图查阅四令的出处,见这四处正好框成一个四边型,笑道:“这个世清!他这是把大概的地方告诉我了。” 郭嘉道:“但这四处方圆数百里,如何去找?” 荀彧取出张仁被擒前最后一处来的复令看过后向图中一比道:“果然是在这中间!奉孝,你马上派人去这一屯查问一下世清最后可能去了什么地方!” 郭嘉道:“我这就回去派人!” ―――――― 张仁与凌风暗中相会之后的三天里,张仁又先后与四卫见过一次面,把一些事交待给四卫。 袁尚这三天也常来看张仁,张仁当然在他面前还是一副色中恶魔的相,还故意把一些在现代看**时学来的招数教给袁尚。什么“*******老汉推车”……反正袁尚自张仁老老实实的写出政令后就完全松懈了,本身又是血气方刚、**旺盛的家伙,一听到什么新花样就迫不急待的跑回去试。 这天张仁送走袁尚,心中暗叹道:“万幸!幸亏这袁尚太过自大,不然的话我可真的很难脱身了!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转身回房,在经过四卫的房间时,他悄悄的打出一个暗中约定好的手势…… 袁尚现在留在张仁身边的侍女一共有三个,此外就没留别的人了。反正周围监视的护卫没少派,料想张仁这样一个不会武的人也脱不了身。至于张仁的四个侍卫根本就手无寸铁,这近二十天的日子以来张仁又没与他们接触过,也就没放在心上。 天已二更,张仁的小院中仍然不停的传来侍女们的娇笑。突然传来一声侍女的惊呼,几个在周围巡视的护卫慌忙冲进院中踢开张仁的房门,却见张仁手中拿着一支红烛挡在门帘前,满脸不高兴的道:“你们跑进来干什么?坏了本大人的雅兴!要知道我早晚会是三公子的心腹,你们敢得罪我?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护卫长迟疑道:“张大人,我们听见这里传来惨叫才……” 张仁道:“惨叫?你们是听错了吧?” 一个侍女娇气道:“大人,你快把他们哄出去嘛!我们接着玩这个新奇的玩法。” 护卫们一头的雾水,护卫长道:“大人你们在玩什么……” 张仁喝道:“你们先给我退出门去!这三个侍女可没穿衣服。” “啊!” 护卫们忙不迭的全部退出房去,张仁也随意的披了件衣服走出房,叫过护卫长道:“怎么你也想知道我在玩什么花样?” 护卫长犹豫着点点头。 张仁笑道:“我在和侍女们玩滴蜡。” 护卫长一头的雾水道:“滴蜡?” 张仁刚想开口,见一众护卫全部围在他身边,不耐烦的道:“走开走开,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玩的,十八岁以下的一边凉快去!”说完凑到护卫长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而护卫长的表情就变得越来越怪。张仁说完后冲他神秘一笑,转身入院插上门闩。 护卫们忽拉一下围住护卫长,七嘴八舌的问护卫长张仁说了些什么。护卫长干咳一声后道:“这里不好说,去到房里我再说给你们听……md可真羡慕这个张大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都想得出来,又天天有女人给他玩……” 院中又传来一声侍女的惊呼,护卫们刚想再冲进去时被护卫长叫住道:“不用进去!tmd女人被这种花样玩不惨叫才怪!等回了房我说给你们听你们就清楚了……” 一群人回到房营房中,不久便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声音…… ―――――― 院中的惊呼声仍在不停的响起,一直闹到三更时分才安静下来熄灭灯火。对此护卫们再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反到一个个被侍女们的浪叫撩拨得心烦意乱。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几个偷偷溜去找相好的。 转眼快到四更天,护卫们的看守也更加松懈了。 一条黑影悄悄溜进张仁房中,低声呼道:“大人!” 张仁道:“黄信,周围的情况怎么样了?” 黄信道:“完全松懈下来了,现在正是脱身的时候!” 张仁道:“去内室谈!” 来到内室,张放、凌风、凌云正在等着。这内室中只有一支红烛照明,窗子也早就用棉被挡住,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半分光亮。 张放取出黄信画的地型图道:“大人,我们这个小院是在鹿砦的西北侧,离最近的西门只有二十余步,出了鹿砦西门后离外墙的大门还有三十步。按黄信打探来的情况要出鹿砦并不难,关键是如何出这外墙。” 张仁道:“外墙并不高啊。” 张放道:“墙是不高,但鹿砦与外墙这之间的三十步并没有什么房舍可供躲藏,而且往来巡视的护卫也较多,西门上又有了望箭楼,很容易被人现。” 张仁心中盘算道:“三十步……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以我的体质最少要七秒左右,再加上翻墙什么的没个两分钟只怕是不行,这还是快的!实际会是什么情况谁能说得清?强冲太冒险了不可取,得想想别的办法。” 四卫一齐望着张仁,希望张仁能尽快的想出办法来。先前张仁不断的让侍女们惊呼是为了麻痹护卫,当护卫们习以为常后四卫就一齐动手把三个侍女打晕捆了起来并堵上嘴,现在这三个侍女就被扔在墙角还没醒来。他们只有一个更次的时间逃出庄去,不然天一亮侍女醒来就肯定会露馅,不杀侍女的话侍女可能会说出去引起袁尚的注意,杀的话那更是在明着告诉袁尚他们是杀人灭口。而且以张仁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对女人对一下手。 张仁反反复复的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一些电影电视,可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又不停的摇头。之前他们根本没有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的机会,只有在制住侍女们后才有这么一点时间来考虑。 又看了一下图,张仁指着外墙西北角问道:“这里都是些什么?” 黄信道:“那里的房舍很简陋,我用望远镜细看过后觉得应该是庄中劳力居住的地方。” 张仁沉吟道:“就是那天我们看见的那些田中佃农吧……也许我们能从那里出去!” 张放道:“从那里?那里人最多啊!” 张仁道:“人最多,房舍也最多!那里比较好隐藏。” 黄信道:“我看可行。如果从鹿砦西北角直接翻墙出去,离最近的几间房舍不过十余步。” 张放道:“可是万一惊动了人怎么办?” 张仁道:“之前曾听民屯族长说过这里强留下不少流民青壮,而进庄的时候我看见佃农们也都是被强逼劳作,与奴隶无异,我诂计这些人早就心生怨恨才是……拼一拼,拼我是不是在百姓中真的有好名声!万一被人现,你们就大喊‘许都张仆射在此,特来解救一众流民’,也许能引起混乱……” 凌云道:“大人,那也太冒险了!” 张仁道:“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我们拼一拼也许还有希望,不拼只会是死路一条。”说完心里忽然暗道:“得,一没留神又盗了版!这句话本来是出自陈琳之口的。” 张放道:“既然大人决定了,我们拼命去做就是!可惜没有兵器在手……” 张仁向黄信道:“黄信你过来。” 黄信道:“大人何事?”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突围(二)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突围(二) 张仁从靴中夹层取出一柄仅五、六毫米宽的匕交给他道:“这是我当初打造诸刃时无意中打制出来的,刀身坚韧无比,开锋后是一柄少见的宝刃,我平时收在靴中以备不时之需,所幸那天袁尚并没能搜去。一会儿翻墙突围全要靠你开路,这匕你带在身边……记得我教你的暗杀之法吗?必要的话尽快把哨卒放倒!” 黄信想起张仁教他的“先捂嘴后割喉”,点头道:“我明白了!” 张放看看墙角的三个侍女,问道:“大人,这三个女子如何处置?” 张仁望了一眼道:“算了,放过她们。如果她们命好,袁尚也不会为难她们才对……别的我管不了。” 张放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张仁点点头,心中却突然涌起一阵莫明其妙的激动,心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 月色微明,张仁所住小院中的一扇窗子悄无声息的打开,五条身影从窗中悄悄的摸将出来,接着迅躲到就近的营房之后,慢慢的向鹿砦西北角哨台摸过去。 西北角上放哨的士卒只有一个,正睡眼蒙蒙精神不佳,忽然被一只黑手捂住嘴,同时只觉得喉间一痛,睁大一双不甘心的双眼就此死去。黄信收回黑手警惕的察视四周,确定无人后打出个手势,张仁与另外三卫立即摸上哨台。 张仁看了眼墙面道:“这墙是斜面的,也不算太高,可以直接滑下去。” 张放道:“大人你不会武艺冒然下去容易伤到脚,而且搞出声响就不太妙,让我先下去好在下面接住大人。” 张仁拾起哨兵的长矛看了一下道:“来不及备下绳索,不过这矛好歹也有一丈来长(汉制),张放你抓住一头,凌云抓紧另一头,慢慢的放下去。” 张放与凌云依言开始行动,另外三人则小心的警视四周。不久除黄信外的四人先后下墙。黄信将长矛扔给张放后正想下墙忽然听见软禁张仁的小院中传来了袁尚暴怒的喊声:“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张仁他人那?马上给我呜金示警,张仁应该还没逃出多远!” 深夜中的这喊声份外刺耳,张仁在墙外也听得明明白白,心中大急:“这才几更天啊,袁尚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 张放道:“顾不上了,大人快走!先冲进那边佃农的房舍群中再说!” 张仁抬头向黄信道:“黄信你快下来!” 黄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大人,你们先走,我自有打算!” 张仁急道:“说什么呢,快下来!” 黄信向张放道:“张放快点带大人走,我去烧鹿砦中的粮仓!” 张仁闻言大惊失色,刚想制止黄信却被张放捂住了嘴并强行将他一把扛起来,二凌则护在左右向西北角的房舍群中冲去。张仁心中大叫道:“黄信你搞什么?你去烧鹿砦中的粮仓?这样虽然能引起鹿砦的混乱,但粮仓那里守卫严密,警锣一响更是会唤来更多的守卫,你这一去根本就是找死啊……” 张仁与四卫决定趁夜突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袁尚会突然半夜里来找他。袁尚拍门许久无人应答,心知不妙叫来护卫强突入院。当现晕倒在墙角被捆成综子一般的三个侍女时便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命人敲响警锣…… “张放,你快带大人走!我去放火烧粮仓!” 黄信扔下这一句话便消失在鹿角墙头。张放怕张仁感情用事会马上暴露行迹,捂住张仁的嘴扛起他就向最近的佃农房舍群落奔去,凌风、凌云则一左一右的护在张放身边。四人下墙后离房舍群落不过十五步的距离,几个起落便潜入其中。 寻到一个草堆中暂时藏下身,张仁急道:“你们怎么不管黄信?他一个人去烧粮仓根本就是找死啊!” 张放道:“大人,我们也不愿扔下自己的兄弟。可是现在已经惊动了袁尚,我们再想暗中逃出去是不太可能了,只有让黄信去放手一搏,如果在粮仓放火成功肯定会引起混乱,我们就有机会趁乱逃出去。至不济黄信也会全力吸引敌兵向他那里去……这是我们早就暗中商议好的!” 张仁怒道:“混蛋!为什么你们没和我说过?” 张放道:“大人,我们追随在你身边快一年,知道大人你心地太好,一但出什么事绝不肯扔下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管。可是大人我们这是在逃命,必要的时候该扔的就一定要扔,不然全得死啊……” 张仁默然,“弃卒保帅”这个道理他也懂,只是真正去面对的时候真的很难…… 庄园中的警锣响起,不久整个庄园就灯火通明。佃农们也纷纷起身出房,却不知生了什么事,只是傻站在各自的房门前议论。 又过了一会儿听见马蹄声响,司管佃农的头目来到房舍群中大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蒋宗主不久前抓来的奸细刚刚从内庄(指鹿砦)里面逃出来,现在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你们马上各自掌灯,按平时的劳作队伍站好!现有不认识的人马上回报!队伍人员正常的马上就地搜查!宗主他了话下来,抓到奸细的队伍重重有赏!” 草堆中的张仁暗骂道:“这个袁尚学东西还学得真彻底啊!我当初是为了方便管理农耕才进行编组,想不到连这种细节他也学了来!” 很快佃农们就编好的队伍并开始在房舍一带搜索。张仁四人躲在草堆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希望暂时会没人现他们。另外他们还盼着黄信能放火成功引混乱,那样的话他们也许还有机会暗中逃离。 张仁心道:“黄信,我现在全指望你了……还有你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我还答应过回去后帮你做一把好弓的……” 过了许久张放悄声道:“大人,可能指望不了黄信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按我们的约定一柱香未见火起,就是黄信他……” 张仁黯然道:“别说了……” 忽然间四人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里而来,同时心里一紧。 袁尚的声音传了过来:“张仁!我知道你躲在这里!你是逃不掉的,赶快出来吧!” 几个经过草堆佃农低声议论道: “张仁?难道是许都城的尚书仆射张大人?怎么他也被蒋奇抓到这里来了?” “会不会是张大人知道这蒋氏一族欺压百姓,还从张氏镇暗中抓来不少我们这样的工匠,就特地跑来救我们?” “我看不像!张大人平时那么忙,不一定管得到这里。再说如果是要救我们,怎么样也会带些兵马来吧,哪里会失身被擒?” “我看多半是张大人办事的时候被抓住的吧?以前就听说过张大人不会武艺却常常一个人四处奔波……唉,也太不小心了!” “这蒋家也够胆大包天的!朝庭命官也敢抓!不怕灭门之罪啊!” 张仁面前的干草忽然被撩开,火光中与一佃农模样的人四目相交。张仁大惊,刚想动却见那佃农轻声急道:“张大人别动!我原是张氏镇的工匠,一时贪心被蒋氏骗到此处失身为奴。” 佃农身后的人问道:“马钧,草里躲了人吗?” 马钧急忙合上张仁面前的干草回身道:“没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张仁心中大叫道:“马钧!?我的天啊!我找了他那么久,怎么也没想到他原先就住在我那小镇上!可是现在却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等等,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他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也叫马钧的人?” 现在并没有时间让张仁想太多,因为袁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张仁,你最好赶快出来!我已经查问过外墙守卫,你并没有能逃出去。现在我已经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你没机会逃出去的……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肯定你在这里吗?黄信,你出声叫叫你家大人!” 草中四人大惊:“黄信他果然是被抓住了!” 黄信的声音传了出来:“大人,你出来吧……我们逃不掉的。” 袁尚道:“你还是不肯出来是吗?哼!我只是懒得去搜,想让你自己出来而已。好,我现在从一数到十,第一次数完你不出来我就砍掉他左手;第二次数完不出来我就砍掉他右手;第三次左腿;第四次右腿……一!” 张仁再也忍不住,正想跳出来却被张放死死抱住道:“大人!” 张仁道:“放开!袁尚他说得没错,只要天一亮我们一样会被找出来,又何必让黄信他受苦!” “大人……” 张仁从草丛中站出来,整了整衣服叫道:“许都张仁在此!袁尚你过来抓我便是!” 草丛中三卫都叹了一口气,一起站出来立在张仁身后。 兵马涌动,佃农们则被驱逐开,不久四人便被团团围住。 袁尚双眼冒火逼视着张仁道:“张仁,你在这庄中半月有余,我从未为难过你!不但玉食佳酿、妙龄美女任你享用,还向你承诺只要你肯投靠于我,日后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你为什么要逃?难道我袁尚就不值得你投靠吗?” 张仁望了望周围各类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兵器,平静的道:“人各有志,袁三公子你又何必强求?” 袁尚怒吼道:“你就对曹操那么忠心?曹操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难道以我袁氏四世三公的家世名望,还比不上曹操这个冒认曹氏宗族,欺瞒天下的假子?”(ps:不知道这样称呼曹操合不合适) 张仁轻笑摇头道:“袁三公子你错了,我并不忠于曹操,也肯定不会效忠于你!我只是想用胸中所学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我做人处事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袁尚道:“好一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家父与曹操大战在即,而曹操根本就是在螳臂挡车,不日就将灰飞烟灭。到那时玉石俱焚,你也难以幸免,一朝身死又怎么为天下百姓做事?识像点现在就投靠我,我会让你在我的领地里一展所长的!” 张仁道:“不!曹操也许为人是不怎么样,但他至少还知道关心一点百姓疾苦,我在他手下能做出一点事来。可在你袁三公子手下却绝对不会!” 袁尚怒道:“为什么说在我手下不会成事!?” 张仁一指不远处围观的佃农们道:“袁尚你自己看看这里的佃农!一个个都被你这豪门大家欺压得面黄饥瘦、衣不遮体,还要在你的皮鞭下拼命劳作,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我张仁一直以来就是想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生活,并不是想让他们成为你们豪门大族可以随意欺压的奴隶!仅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曹操,至少曹操还知道让百姓们得到一些实惠,让百姓们过得好一些!” 袁尚道:“他们都不过是些身份低微的草民,是生是死无足轻重,你这么关心他们干什么?” 张仁道:“因为我也曾是个在路边行乞的乞丐,我比你更清楚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这种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哪里知道民间的疾苦?你所知道的只是如何去争权夺利,然后把别人踩在脚下罢了!” 袁尚怒极反笑道:“不错!我就是想高高在上,让天下人都听我的号令,那又怎么样?男儿立世就当如此!” 张仁冷哼道:“我不想当你袁尚手下的一条狗!” 袁尚脸色微变道:“张仁,我真的很欣赏你,不想让你死。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靠于我!” 张仁转身看看张放、凌云、凌风,叹道:“今日看来是难逃一死。是我连累你们三个……” 张放豪放的笑道:“大人一向对我们恩重如山,又从来没把我们当下人看过,比起旧主温候,大人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我们自追随大人以来就没有后悔过!今日能与大人一起赴义我们死而无憾!”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突围(三)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突围(三) 张仁脑中闪过电影电视中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幕,想起了下邳城中与书中记载完全不一样的吕布,心底的男儿血性被张放的话激起,大笑着向袁尚道:“袁尚你就不用再想我投靠你的事了,要杀便杀……我的侍卫黄信呢?死之前让我们主从再见上一面吧,要不就让我们主从一起上路也罢!” 袁尚冷笑道:“真看不出来你张仁主从都是视死如归的人!可惜也不全是……黄信!” 黄信从袁尚身后站出来,但是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绳索,甚至一点伤都没有! 张仁主从全都大吃一惊。张放指着黄信怒道:“黄信,你竟然……” 张放指着黄信怒道:“黄信,你竟然……你竟然反投袁尚!” 黄信单膝向张仁跪下道:“大人,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张仁心情复杂的看着黄信,良久才凄然道:“能够安稳的活下去,谁又想去死?黄信,我不怪你……” 张放在一旁怒道:“黄信,大人他一向对你恩重如山,你怎么能背叛大人!?” 张仁伸手拦住张放道:“由他去吧……他自己选的路,就让他走下去。” 凌云吼道:“黄信!我凌云没你这个兄弟!” 袁尚狂笑道:“兄弟?我可以给黄信他荣华富贵,你张仁又能给他什么?就让他终此一身只是你身边的一个侍卫?” 张仁默然低下了头。 袁尚转身向黄信道:“黄信,你能在三天里把我这庄园里里外外探查得如此清楚,可见你身手不错,而且听说你有百步穿杨的箭术……好,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弓弩队百人长,赏你黄金百两,美女五人!” 黄信大喜道:“谢三公子赏赐!” 袁尚又狂笑了一阵,向张仁道:“张仁,你看见了吗?我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他荣华富贵,让他为我卖命。只要他以后做得好,我还可以给他更多更多――张仁,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想杀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好好想想。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的家人想想吧?先不说你那蔡琰是天下少有的国色美人,就是你那容姿并不出众的婉儿,歌舞才艺也是天下无双的吧?你就这样死掉,真的舍得?我答应过你会救她们出来就一定可以救出来。” 张仁淡然道:“袁尚,你太狂妄了。你真的当曹操的手下全是酒囊饭袋吗?我如果投靠你,家人才是真的保不住,我敢说你派去许都的人只要一靠近我的宅院立刻就会身异处!而如果我死在你的手里,以曹操的脾气绝不会亏待我的家人,我死也死得毫无牵挂。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动手吧!” 袁尚狞笑道:“你就那么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来人,先把张仁拿下监押!” 护卫们一拥而上,很快就将手无寸铁的张仁、凌风、凌云擒住。张放手中虽然有哨兵的长矛,但终究架不住人多,没多久也就被制住。 护卫们强按着张仁向袁尚那边跪下后,袁尚仰天狂笑道:“张仁你不肯屈服我是吗?我现在就强逼着你跪在我面前!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你也已经众叛亲离,连你最亲近的一个侍卫都转投了我……哈哈哈!” 突然间袁尚的笑声停下,张狂的笑脸凝结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转为了惊恐与愤怒――因为一柄薄薄的匕抵在了他的喉间,冰冷的刀锋向他的喉节传来阵阵寒意。一个声音在他脑后冷冷的道: “叫你的手下放开我家大人!” 所有人都惊道:“黄信!” 袁尚惊恐道:“你不是投靠我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信道:“我不这样做怎么可能靠近你?” 袁尚道:“我不信!还有你哪来的利器?你向我报信的时候不是被搜过身吗?” 黄信道:“这匕是我家大人给我的,薄如竹片,我藏在护手中你根本看不出来!快让你的手下放开我家大人!” “放、放开他们!”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张仁竟然一时半会儿的没能回过神来。直到黄信制着袁尚走进四人中间时张仁才道:“黄信你……” 黄信道:“大人,我本来想去烧粮仓的,可是那里守卫太严,我根本过不去,只好这样拼一拼……侥幸成功了!” 张放道:“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这公子哥不肯让你近身怎么办?” 黄信道:“那就只有找机会烧他粮仓,趁乱再救大人。” 张仁道:“小心点,这位袁三公子武艺不错,别让他挣开……” 黄信道:“大人放心!我探视的时候有见过他半夜练武,心里有数。” 张仁点点头,转头向周围的几个护卫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扔掉!然后各向后退十步!” 护卫们看看袁尚,又看看蒋奇。蒋奇犹豫了一下道:“扔下武器……” 丁当丁当的武器落地声过后,护卫们后退十步有余。 袁尚看在眼里,暴怒道:“你们逃不掉的!最好放开我,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命……万一我有什么闪失,你们肯定会碎尸万段!” 张仁这时早就已经回复了冷静,阴笑道:“三公子你说得不错,我们肯定不会杀你,因为我们要你保护我们出庄。” 袁尚吼道:“休想!我袁尚难道是怕死之人吗?蒋奇,我命你们马上把张仁拿下!不用管我!” 蒋奇虚应了一声却没敢动手。开玩笑,他还指望着袁尚能让他加官进爵,万一袁尚出什么意外,还加官进爵?袁绍肯定杀了他! 张放紧张道:“大人你看……” 张仁笑道:“放心,我有办法!”说完向佃农们喊道:“许都城南……张氏镇军民何在?” 佃农人群中立刻涌出一大帮子人,看得张仁都大吃一惊,心道:“不会吧?袁尚居然拐来这么多人?看起来至少有三四百!” 人群中有一中年汉子道:“张大人有何吩咐!” 张仁道:“捡起地上的兵器,护在我身周围!” “是!” 许多佃农立即挤过身来,捡起兵器护住张仁主侍。看情况这些人原先应是曹操派给张仁屯田的人马,其中有几个张仁都看着面貌一新熟。 袁尚吼道:“蒋奇你干什么那!马上动手拿下张仁啊!” 蒋奇道:“三公子,你的安危最重要啊!主公命我保护你周全的……” 袁尚道:“放屁!张仁要是逃出去,那这个庄园肯定会走露消息!快动手!” 蒋奇还是犹豫许久,终于命护卫再次将张仁众人围住,但还是不敢动手,双方就这样僵持住。 张放道:“大人,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万一这袁尚真的……” 张仁眼珠一转,骂道:“md,袁尚你还真有骨气啊!凌风、凌云,你们去换黄信换下来!” 凌风、凌云依言换下黄信,张仁向黄信要过匕,然后用匕在袁尚脸上划来划去了一阵道:“三公子,你这张俊脸我看着不爽,是不是该多几条伤痕了?” 袁尚冷笑道:“张仁你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胁迫我?本公子不怕!” 张仁道:“破像你不怕是吧?那么……” 张仁忽然一把扯下袁尚的腰带,袁尚的整个下半身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袁尚一张脸涨得通红,骂道:“张仁你要干什么?” 张仁蹲下身来道:“我不是说了我肯定不会杀你的吗?让你的人都让开并打开外墙城门!不然的话……我让你当太监……哦!是让你当宦官去!” 袁尚差点没气晕过去,道:“你敢!?” 张仁道:“别以为我不敢!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公子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你这条命比我张仁的命要金贵得多,就算我逃不出去,拉上你给我垫背我也赚大了!我原本只是个在街边行乞的乞丐,你却是四世三公的大家公子,你自己想想谁赚谁赔?” 袁尚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张仁道:“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好!” “啊――” 袁尚的惨叫声惊得蒋奇脸色煞白,想看却又被佃农们挡住视线,急道:“张仁你别伤我家三公子!千万别……别……” 张仁道:“放心,我还没阉掉他!我只是在他大腿上捅了一刀而已!” 蒋奇长吁一口气,心道:“天,这张仁也够狠的!万一他真的切掉三公子,那袁绍还不得把我……感觉比杀了三公子还可怕!” 张仁道:“蒋奇,马上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开!再打开四门,让佃农们全部出城!” 蒋奇犹豫道:“这个……” “啊――”袁尚又是一声惨叫。 蒋奇忙应道:“别切别切!我马上命人开城门!” 四门大开,张仁众人也慢慢的移动到了城门前。张仁大声喊道:“一众百姓都听着,马上离开这里去投奔就近的军屯,另外向当地守将禀明此间的情况!” 佃农们欢呼一声,乱哄哄的逃出城去。张仁本来也想趁乱逃离,可是城门前拥挤不堪,又被蒋奇他们盯得紧紧的,竟然没机会出去,心中大叫道:“真tmd失策!本来想搞出点混乱方便逃走,现在却……”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制住袁尚,等佃农们都逃光了才慢慢的向城外移动。 蒋奇紧跟着不放,喊道:“张仁,你放了三公子,我承诺你安然离去!” 张仁道:“我信不过你们!你马上去给我备五匹马来!” 蒋奇马上命人牵来张仁主侍原先的坐骑。此时天色已渐渐放明,张仁让张放先上了马,自己也爬上马背。 黄信也想上马,但多年箭手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蒋奇的护卫中有人在张弓搭箭,一但放开袁尚只怕立刻五人就会变成靶子。心中暗作打算后上前换下了二凌道:“你们先上马!” 二凌上了马,黄信喊道:“大人,你们先走!他们有弓箭对准了你们!蒋奇,如果有一箭飞出,我马上割开袁尚的喉咙!” 张仁道:“黄信那你呢!?” 黄信道:“大人不用管我!我自有脱身之计!” 张放道:“大人快走吧!” 张仁望了黄信一眼,狠下心来打马狂奔而去。黄信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脸上泛起微笑…… 打马如飞―― 主侍四人一口气奔出数十里地,张仁忽然拉住马向张放问道:“不对!那蒋氏庄园四面开阔,相距最近可供藏身的树林都有五里地的样子……张放,回答我!黄信有机会脱身吗?” 张放轻轻的摇摇头道:“黄信他……只怕是没机会逃了……” “不行!” 张仁忽然掉过马头,刚想挥起马鞭,张放便急忙抓住张仁的手道:“大人你要干什么?” 张仁吼道:“我要回去救黄信!” 张放急道:“大人请三思啊!我们势单力孤,现在能这样逃出来已经是上苍保佑,如果冒然回去和送死又有什么分别?别的不说,如果大人再有什么闪失,那黄信他不就……不就白……” 张仁渐渐的冷静下来,黯然道:“到头来,还是要‘舍车保帅’,舍掉黄信吗……” 三卫同样黯然无言。 张仁的脸色阴沉难看,许久望了眼初升起的太阳断然道:“随我去鄄城找程昱!” 张放道:“去鄄城?大人你应该马上回许都才对……” 张仁冷然道:“我们现在不是要赶回许都,而是要帮黄信报仇!” 张放道:“大人你的意思是?” 张仁道:“这里离鄄城最近,鄄城守将程昱也和我相识,也许可以从程昱那里调动到兵马来围攻这蒋氏庄园……如果鄄城的兵马不够,至不济我们还能从鄄城转去濮阳,夏候敦在那里,而且濮阳兵马多些,应该能调出些来。” 张放道:“那……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出吧!” 张仁点点头,挥起马鞭。 “驾――” 四匹马再次放蹄狂奔,张仁在马上心道:“程昱,我想你一定会调出兵马来吧?你是三国中少有的狠角色,书中也有你敢单身闯入豪族家中刺杀豪族家主的事迹,现在袁绍在境内建起秘密据点,依你的脾气会如何……黄信,你的仇我一定要替你报!我只希望你能吉人天像,保住命下来!”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路遇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路遇 一日一夜的狂奔,张仁主侍四人终于在次日清晨赶到鄄城。 到城门前下马,守门军士拦住他们盘查道:“站住!四位是从哪里来的,到鄄城有何事?” 张仁道:“我是许都尚书仆射张仁,有急事求见鄄城城守程大人!” 军士上下打晾了张仁一眼,迟疑道:“你是张仆射?可有印信为证?” 张仁道:“我在路上被袁绍奸细所劫,印信不慎丢失。你可去请程大人前来,程大人与我相识的。” 军士道:“程大人公事繁忙,只怕是不能前来相见!你自称是张仆射却无印信为证,行迹可疑……” 张仁这一天一夜根本就没睡好觉,现在心情烦躁得要命,见这军士婆婆妈妈的心头火起,怒吼道:“你xxx的!天下间的张仁就我一个,难道还会有人冒弃我不成?你快去请程昱出来,误了军情大事信不信我砍了你!” 军士吓一跳,正犹豫间门兵长跑了出来道:“生什么事了?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张仆射!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张仁望去却也认识。当初他还是书吏、主薄的时候没少和这鄄城门兵长打交道,有时候半夜有急事要出城都是他来开的城门,只不过那时这门兵长还是个小兵罢了。后来转去濮阳、许都之后这鄄城张仁就很少来,想不到当初的小兵现在也混到了城门兵长。 不过有认识他的人就好办,张仁马上道:“你认识我就好!我有急事要找程大人,可是路上遭遇袁绍的流寇印信不慎丢失,这军士不肯让我进城。” 门兵长忙道:“张大人请进城!这几个小子是新兵,不认识大人,还请大人别见怪!” 张仁翻身上马后道:“我不怪他们!恪尽职守的人才有用处,回头我办完事赏你们点酒钱……对了,你叫什么?太久没来,我都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门兵长道:“小人李怀。” 张仁点点头,带着四卫向鄄城府衙奔去。赶到府衙中,程昱刚开始办公,听门人禀报是张仁来吃了一惊,急忙命人将张仁引入厅中。 程昱看看张仁一身的狼狈像,问道:“张仆射因何到此?我昨天才收到荀公的加急文书,说你可能被某处贼人所擒,今日正想调派人手去查探的。” 张仁狂灌了半坛子水下去后才擦擦嘴道:“别提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袁绍会暗中联络到蒋氏豪族,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建起一处鹿砦!我看到鹿砦的构造与我曾任县令的小镇多处相同的时候,还以为是你暗中建起以备不时之需的。本来想更名进去看看,没想到那里实际的头人竟是袁绍三子袁尚!蒋奇只是袁绍早年结交到的一个豪族宗主而已!结果就失身被擒了。” 程昱大惊道:“此事当真?” 张仁道:“我骗你干嘛?你看我这一身就该知道我吃了不少苦,印信丢了不说,我的近侍黄信也……唉!” 程昱道:“真是想不到!一年前这蒋氏一族来鄄城备籍,同时还出示了地契田契,我也曾派人去查探过并无异常,便准许他们在当地定居。去年秋天他们也如数上交了应交的税赋……” 张仁道:“那里地处较为偏僻,原本只是给一些流民定居屯田的民屯。你平时政务繁忙又哪里管得到那么多?而且袁绍既是有心而为,自然会做得极小心。据我所知那里原有的官员都让袁尚收买了。” 程昱一拍桌子道:“可恶!张仆射,那里离此多远?人马有多少?” 张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道:“我骑马大概是一天多的路程吧……至于那里兵马并不很多,大概两至三千人的样子。程大人,鄄城有多少兵马?可不可以马上调集一些出来前去征讨?” 程昱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道:“鄄城的兵马并不多,只有两千多的守城步卒……张仆射可是想亲自带人去征讨?” 张仁道:“正是!” 程昱道:“张仆射可带五百……不,三百步卒去吧。” 张仁跳了起来道:“什么?三百人?你让我带三百步卒去打有两、三千守军,又墙高城厚的庄园?你开什么玩笑!” 程昱笑道:“张仆射请稍安勿燥!若论农耕水利、与民谋利张仆射可谓是世间少有的奇才。但论及兵家诸事,仆射你却有失计较。你不妨想一下,袁绍在我腹地建此庄园重在一个‘暗’字,他日好出我不意攻我不备,但张仆射你如今自庄中逃出,这‘暗’字已明,蒋氏庄园就再无用处,他们又怎会留在这里等我们去打?鄄城固然兵少,濮阳夏候将军那里的上万兵马可不是吃素的。我料想大人从庄园中逃离,这蒋氏一族自知机秘已泄定不会再作停留,应该是马上逃向北方才对。张仆射你现在赶去肯定只是接收下一座空的庄园,如此三百人足矣!” “是吗?” 张仁仔细想了想,觉得程昱说得在理。换作是自己做点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一但被人现打不过的话也肯定是跑路第一。于是点头道:“好,就请程大人调集士卒给我吧。我要马上赶去……有没有能带兵的武将可与我同行?” 程昱摇头道:“没有。其实根本用不着,我只是打算让你带三百屯田军士去而已。那里既然已经建成一座现成的鹿砦,接收下来他日为我们所用也不错。” “……”张仁无言,只好讨来兵符后拱手离去。 程昱送张仁离去后,眼中凶光闪过,心道:“张仁,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对鄄城这里几个拒交税赋的豪族开刀,现在有了这么个好借口我又怎能不用?至于罪名你就帮我背上吧……反正你以前屯田时得罪的豪门大族不在少数,多几个一方土豪也无所谓!这些人也奈何不了你才对……” ―――――― 程昱诂计得没错,当张仁带着三百人赶回蒋氏庄园时,这里早就已经人去园空。可能是因为袁尚走得太急,竟然连粮仓都没有放火烧毁,平白让张仁他们捡了不少粮草。四下派人搜索过后,终于抓到几个想回来取点钱财的护卫与下人,张仁问及黄信的下落,这几个人都大摇其头。 张放道:“大人,黄信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仁无言,低下头长叹不已。 ―――――― 此刻袁尚正躺在一艘华丽的楼船之中,两条大腿上都绑着绷带不说,原本一张俊俏的脸庞上也多出了几道吓人的刀疤。 啪―― 袁尚用力的一拍铜镜,咒骂道:“张仁!黄信!我袁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逢纪!”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走到床前问道:“三公子有何事?” 袁尚道:“你可有安排细作潜入许都?” 逢纪道:“三公子请放心,此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不久张仁便会死于曹操之手的……” 袁绍三子袁尚修建的秘密据点蒋氏庄园就这样莫明其妙的丢在张仁手中,而张仁带着三百屯田军士在这蒋氏庄园中停留了足足十天,接到程昱信报的夏候敦才派了千余士兵来接管。这期间张仁几乎把整个庄园都翻了个遍,粮食军需什么收缴到不少,另外还召集到一些流民回来耕种。 张仁也找回了自己的印信,可是始终找不到黄信的下落。现在四骑缓缓的行在回许昌的大道上,张仁心道:“黄信你到底是生是死?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要我如何是好?” 张放道:“大人,你可是在想黄信?” 张仁点点头。 张放道:“我们前些天抓到的那些蒋氏护卫中也没人知道黄信的下落,也许黄信他真的逃出来了也说不定。” 张仁道:“希望他吉人天像……” 张放道:“大人我们还是快点赶回许都吧。可能黄信现在就在回许都的路上呢?” 张仁道:“不错,我们这一次前后用掉几近两月的时间,到现在还有一部分的民屯没能跑到。现在已经过了春耕时节,我再跑去那里诂计也没什么用了。只希望当初放下来的令文能够传到各地,各地的守将也能好好的执行。” 四人边赶路边谈着事,到将近黄昏时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赶到就近的一处军屯投宿。饭后张仁找来这处军屯的负责人询问春耕状况,了解到这里农田的耕种率在九成以上,整体的情况还是令他很满意的。 打走负责人,张仁又休息了一下便对三卫道:“天还没黑下来,风、云你们两个陪我在屯里走走。张放,你要有时间就去马房那里看看。明天我们要加紧赶路,让槽人给马多备点草料。” 张放道:“是的大人。” 张仁带着二凌出了门,随意的在屯中各处走动,主要也就是询问一下农民们的作息情况。这里的农民也有一些是从蒋氏庄园逃出来的,一见到张仁就要给他下跪行礼,闹得张仁几乎是一个一个的扶过去。当他扶起一个约二十来负的青年时觉得有些眼熟便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 青年道:“草民马钧,见过张大人!” “马钧!?” 张仁急忙把马钧拉到一边后问道:“你就是在蒋氏庄园中撩开草丛的那个吧?我记得你当时说你曾是许都城南小镇的工匠……你主要是精于木工?” 马钧奇道:“张大人是从何得知我擅长木匠技艺?” “原来马钧现在这么年青啊!我还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子型的人物来着……不过他成名还是在魏明帝的时候,那时该是四、五十岁,这么算过来是差不多。” 张仁心里想着,嘴上道:“我被罢职闲居小镇时也曾听人说过你手艺不错,本想去找你做几件东西可是被主公急召回府,就没顾上了……你目前可有官职?” 马钧摇头道:“白身。小人只是一微不足道的木匠,又有何德何能去任职?” 张仁心道:“不会吧?我好像记得书上是说马钧先任博士,后官至给事中来着……哦,也许那已经是他在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了……不管,这是个人材,我得挖过来用!” 一念至此张仁马上把马钧带到房中详淡,话题专找那些机械工艺下手。这一谈之下着实令张仁汗颜,别看这马钧今年还只是二十一岁,但心思之巧以及对机械理论的独特见解,竟然让本来是机械工打工仔出身的张仁佩服得五体投地。反过来马钧也对张仁那些“奇思怪想”大感兴趣,二人谈得甚是投机。 最后张仁问道:“马钧,你愿不愿意到我身边来帮我……老实说,我给不了你什么荣华,但我可以给你富贵,至少能让你衣食无忧。” 马钧大喜道:“大人的意思是要我成为你的下属?马钧求之不得!早先在张氏镇时我曾见到过大人所架龙骨水车与许多奇特事物,对大人胸中的才学甚是仰幕,早就有心拜访向大人求教却又自觉身份低微,恐人耻笑。今日大人肯收留我实是大慰平身,还望大人以后能不啬赐教!” 张仁老脸微红,心道:“我脑子里这点东西全是后世带来的,说起来全是盗版,最多也就是有一点我自己的想法对现在的事物进行可行的改良。可这位马钧却是属于真正有天份的人才,我哪里比得上来着?” 马钧道:“不知大人眼下可有用得着我马钧的地方?” 张仁细想了一会儿道:“我在小镇上有一些私人产业,目前主要是想搞出一个纺织工房出来。” 马钧奇道:“纺织工房?” 张仁道:“不错,就是纺织工房。以前的纺织业都是各家女子在家中织布,织出的布匹丝帛除了自用或用来缴税赋外,也就是拿去互市换点柴米油盐以补家用。” 马钧道:“男耕女织,各有其职,税国补家,自古以来皆如此啊,那大人办此纺织工房是何意?难道是想让男子去织布?”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暗流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暗流 张仁笑道:“我又没说让男人来织布。我的意思是自黄巾之乱以来,各地人口大量流失。特别是在董卓之乱后各方诸候争霸,战乱中青壮男子更是大量减少。反过来农田中因此劳力不足,不少的老幼妇孺又无人将养,生养不足又会导致人口越来越少……哎怎么说来着?这么说吧,男少女多有如阴盛阳衰,阴阳不调则势不能久……” 马钧被张仁说得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才道:“大人,这阴阳当调合持平的道理我懂,可是这与大人要建纺织工房又有什么关系?” 张仁敲着脑门许久才理清头绪道:“不是说男少女多吗?你也知道目前我全力帮主公实行屯田,将青壮男子劳力集中起来耕作,可以说已经暂时解决了‘衣食住行’中食的问题,但同时就会有大量的女子会没有男子供食……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一些了吧?” 马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仁自己却在暗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想建个纺织厂而已!为的只是自己赚钱,可现在说得好像是在为国设想一般……他点头说他懂?我自己都搞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不管了,接着乱盖!” 又想了会儿张仁道:“我建这纺织工房就是想进行一种尝试,看看能不能把一些自身无力耕种的妇女集中起来进行大规模的纺织作业。她们织出布来可根据每个人的产量给粮米,这样的话她们也就有了养家糊口的能力。工房纺出的布匹可以贩卖给各地商户,或者低价卖给官府,而官府可以用相应的米粮来支付布价,然后工房又用粮米支酬,如此就可以生生不息。到那时无论男女皆可以劳就食将养儿女,时日一久中原大张定可人丁再盛……” 马钧犹豫道:“大人计求长远,马钧拜服……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大人是要我去做什么?难道是要我去管理这纺织工房吗?我只擅长机关技艺,对这工房诸事并不了解,而且按大人的意思这工房中必定全是女子,我去管事这……” 张仁用力的一拍脑门心道:“我和一个机械工程师解释商业流通干嘛?根本是对牛弹琴嘛!再说管理这工房诸事有我那干妹子那!我也是,一时兴起都谈些什么去了?正题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理清头绪张仁道:“是这样的。目前民间常用的织布机多为五十蹑或六十蹑,我闲时兴起试用过一回,觉得费时费力又难以掌握,而且稍有差错织出来的布匹成色就会差上许多。我对这织布机进行了一次改良,改为二十蹑后感觉好用了许多。现在见到你,想让你看看是不是能再进行一次改良,最好是能改良到更好用的八蹑或十二蹑。” 马钧道:“这个嘛……织机我以前见过,不过没太留心。既然大人了话,我去试试便知。” 张仁道:“那你明日就与我一起回许都去,需要什么东西那时我会安排专人给你的……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马钧道:“马钧能得大人收留已然心满意足,不敢多有索求!” 张仁心道:“一听就知道是绝对的客套话!也罢,你的工资待遇当然得是由我这个老板来定……” 盘算了一会儿张仁道:“这样吧,你在我这里执先生之礼。另外你如果能改良出好的织布机,就命名为‘马钧机’如何?日后若再有好的机关之物,一律以先生之名来命名。” 马钧惊道:“大人此话当真?” 张仁道:“绝无虚言!” 马钧立刻倒头便拜道:“马钧不过一卑微工匠,今日竟然能得大人如此赏识!马钧日后定当遏尽全力为大人效命!” 张仁赶紧扶起马钧,心道:“用不着这样吧?要是你知道你以后会是魏国的给事中,现在却成了我的家用工程师,搞不好一辈子都不能当官,那又会如何呢……” “驾――” 张仁主侍五人(黄信下落不明,现在是换上了马钧)正在官道上放马疾驰,许昌高大的城墙渐渐的出现在视线当中。时近正午,张仁见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便放慢了度徐徐策马向城门而去。 以前张仁也不知有多少回这样慢慢的跑进城门,但这回却没有了以往那种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中休息轻松一下的感觉。自从失去了黄信之后,张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路上也总是闷闷不乐。除了偶尔和马钧谈点机械工艺之类的事之外,基本上都是一言不。 许昌城门的守卒都认识这位张大人,现在见到他回来客客气气的向他问好。张仁虚应了一下,让张放先带马钧去府中休息,自己则带着凌风、凌云赶去尚书府向荀彧复命。 策马徐行,张仁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以前他经过去尚书府衙的大街时,来往认识他的行人们总是会向他打招呼问好,可是今天不但无一人和他打招呼,甚至张仁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低声的议论着什么。 张仁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又不好下马去问,便叫过凌云低声道:“凌风,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云道:“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百姓们似乎都在躲着大人。” 张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道:“这一次离开许昌两个多月,难道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许昌生什么大事了吗?不管他,先去衙里问下荀彧再说。” 正行间,突然在人群中有人冲出来指着张仁大骂道:“张仁,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小人!枉你食我大汉俸禄多年,竟然为求荣华富贵向****曹操出卖国之忠良!你的忠义之心何在?” 张仁被这人的话说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正想问却见几个巡城的士卒窜将出来将那人拿下,急忙叫道:“等一下,我有话问他!” 士卒们把那人押到张仁马前,张仁问道:“你刚才骂我什么?我怎么欺世盗名,又出卖国之忠良了?” 那人骂道:“呸!事都做了你还在这里装糊涂!你往日多为民生奔波,许多人都误认你为好人,想不到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你不是欺世盗名又是什么!张仁,我就是死也要化为厉鬼向你索命!” 张仁又想问,士卒们已急将那人打晕过去。兵长向张仁道:“张大人,此人当街侮辱大人名望,定是叛贼余党。张大人请不必多心。” “叛贼余党?难道说……衣带诏事?” 张仁心中一动,急忙向府衙赶去。 ―――――― “荀公,荀公!我张仁赶回来了!” 张仁跑进府衙大厅,荀彧正在厅中理事,见他回来笑道:“好你个张世清,你是怎么从袁尚那里脱身而出的?到底该说你是吉人天像,还是该说你智勇双全?” 张仁道:“荀公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荀彧道:“我接到了程仲德的加急文书故此得知。你这回误打误撞,让袁尚一年多的心血付诸流水,其功不小啊!” 张仁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荀公,我不在许都的这段时间,许都是不是生了什么大事?” 荀彧面色一变,皱眉道:“是有生一些事……” 张仁道:“是不是……” 忽然他想起有关衣带诏的事从未曾向人提起过,暗中也曾答应过关羽绝不说出来。而且现在究竟是不是衣带诏事他也不敢确定,急忙转过话锋道:“是不是许都城中有人谋反?” 荀彧一楞,问道:“你才刚回许都吧?又从何得知的?” 张仁道:“我刚才来府衙的路上有人拦路叫骂,说我是欺世盗名、出卖国家忠良之人……巡城士卒拿下后说那人是叛贼余党。我按叛贼一词推算可能是许都中有人谋反……” 荀彧面色变得很阴暗,冷冷的道:“何谓忠,何谓奸?如今就算是主公现在把权力交还于天子又如何?现在的天子虽算聪颖过人,但那些口口声声说忠君爱国的人又有几个会真心去帮助天子复兴国家?到头来天子还只会是成为那些争权夺利之徒手中的工具而已!” 张仁心中明白的确是衣带诏事,但面上还是装作不知道此事的问道:“荀公,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荀彧道:“如今主公权倾天下,天子以为主公有叛逆之心,暗中制一衣带血诏交于国舅董承,要董承联络各方豪强除掉主公,不过处事不秘被主公得知,数日前主公已从官渡赶回许都将董承一众人等尽数灭族。” 张仁自然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还是不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便问道:“荀公,那此事又与我有何关系?为什么路人会骂我?” 荀彧道:“事时你可能正在回许都的路上吧……你又知不知道,你拔去袁尚暗庄不久,许都中曾流传过有关你的不利流言!” 张仁愕然道:“有关于我的流言?” 荀彧道:“不错,正是你的流言!流言说你已渡过黄河暗中投靠河北袁绍去了!” 张仁道:“不会吧?竟然还有这种流言?谁会信来着?” 荀彧道:“信的人……似乎很多。” 张仁道:“那又如何?只要主公不信就行了!” 荀彧道:“实话实说,很久以前就有人传说袁绍想招纳你,而正巧前段时间你不是被袁尚困在庄中,我们查探不到你的下落吗?因此主公都差点信了。要不是奉孝从你回的复令中看出不妥,又以你极重家室的性情来劝阻住主公,只怕……” 张仁暗中擦了一把汗,暗叫好险!他死是没什么关系,可他放心不下家里那几号人。 荀彧接着道:“之后不久便传来了你逃到鄄城的消息,主公这才信你确未投靠袁绍。但此时整个许都城关于你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心不稳。正在此时衣带诏事,主公便在公开的场合说此事乃是你在袁尚庄中探来的消息,暗中急报于主公得知,而你自然是没有投靠袁绍,这才把许都人心勉强稳定下来。” “啊!?曹操这不是拿我当挡箭牌吗!?” 张仁心中大叫一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非常难看。对于衣带诏的事,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但他一直也在有意的避开,甚至在追击刘备时假传军令后,被曹操革去官职险些丢掉小命的时候,都咬着牙没说出来。在他看来,这衣带诏不过是曹操与汉室之间对权力的一种政治斗争,也自知自己是个政治斗争的门外汉,实在不愿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另一方面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愿看到有人直接或间接的死在他手里,哪怕这些人是本来就要死的。他内心深处只是想安安份份的做好他这个所谓的民政家而已。 荀彧见张仁面色不对,问道:“世清你在想什么?” 张仁无奈的摇摇头道:“荀公,我张仁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怎么主公一说我没有投靠袁绍,许都就勉强安定下来了?” 荀彧闭目沉吟道:“也许,这和你本身的名望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其实自袁绍布要讨伐主公的檄文以来,许都中就有不少士族豪强想依附袁绍,暗中向袁绍送信遣使的人会少吗?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袁绍有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的名望,又虎据河北数年,兵多将广。此次调集十五万的重兵攻伐主公,任谁都会认为主公此战必败,与其到袁绍兵临城下时才去投奔求生,还不如趁早向袁绍暗中示好,这样兴许还能从袁绍那里捞到点好处。” 张仁道:“这个我理解,或者说前者是锦上添花,后者就如雪中送炭吧……可是这与我能稳住许都局势有关系吗?” 荀彧道:“怎么会没有?世清你出身贫寒,初任这尚书仆射一职时更是没有半分的家世与名望,那些世家大族有几个能看得起你的?可偏偏袁绍放出话来,你这个没有家世名望的人是他最想招纳的一个,那些暗中向袁绍互通款曲的世家大族到好像被袁绍根本忽视了一般!换作你是那些世家大族你又会如何去想?” 张仁茫茫然的摇头。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暗流(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暗流(二) 荀彧道:“世清,自你经上次革职一事后你处事是较之以前沉稳了许多,但你还是不太懂人心世道的险恶。我告诉你吧,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大族只怕都会有一种想法,就是‘难道我这某某世家,几代的名望,竟然比不上一个乞丐出身的张仁吗?凭什么他轻易就能得到袁公的青睐,而我们却被袁公忽视!’所以当许昌出现你投靠袁绍的流言的时候,这些世家大族都坐不住了,生怕你这一去会带动到更多不起眼的寒门士子直接投靠袁绍并得到袁绍的重用,到时他们这些去晚的人能从袁绍那里分到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少,甚至会不被袁绍接纳而丢失基业!” 张仁心中吃惊,他可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荀彧看了眼张仁愕然的表情,接着道:“说起来还真亏那时你能及时回让我们得知你失身被擒的隐语复令,先让主公安下了心来。之后你逃出敌囚,主公这里又现衣带诏之事,便当机立断的尽除董承一党杀鸡儆猴,并说这是你孤身犯险探来的机秘之事,这才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豪族们安分下来。不然的话会出什么大事谁都说不到……话又说回来,他们本来想趁许都局势不稳的时候搞点什么动作出来当作给袁绍的见面礼,却被你安然的回归和主公的雷霆万钧之势给吓了回去。他们想再起事已经没了机会,对他们来说大好的情势仿佛被你一下子给破坏掉了,虽然对你嫉妒愤恨,现在却也除了骂骂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张仁心道:“想想是很可怕!以前曹操被吕布、陈宫在背后捅了一刀子差点翻不了身,如果不是当时没有什么能对曹操产生较大威胁的势力,可以让曹操安心击败吕布夺回根基,只怕历史上早就没有曹操这号人了。但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光是北方的袁绍就够曹操头痛的,要是大本营再出点什么意外,尾不能相顾之下曹操可就真的完蛋了……可是现在似乎我帮曹操背上了一个天下的黑锅……不过这能算黑锅吗?人是曹操杀的,我只是成为了一个稳定曹操后方局势的棋子,要挨骂也是一起挨吧? 荀彧见张仁呆呆的楞在那里便问道:“世清可是在担心这天下人的口舌?” 张仁茫然的回应道:“有点吧……人言可畏啊。” 荀彧道:“就让他们说去吧。记得你自己说过一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些明面上骂得那么狠的人其实又哪里敢动你分毫?他们就是这只会叫的狗而已。” 张仁撇了撇嘴,心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被人当面指着鼻梁,背后戳着脊梁骨的骂,你以为那种滋味好过吗?唉――以前一直想避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政治纷争,可是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莫明其妙的陷身其中。只是不知道百姓们会如何看我?我还想凭借着现在在百姓中的好口碑做点事的,万一名声臭了我还能办得成吗?” 荀彧见张仁又楞在那里不开口,轻轻的叹了口气问道:“世清你心中所虑何事?” 张仁默然摇头,半晌才长叹道:“我现在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觉得心里面很难受……” 荀彧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那时的士子都以名望为重,谁愿意背上个骂名?只是荀彧的想法和张仁还是有些不一样。 张仁又是一阵的沉默,这时郭嘉的声音自门口传了过来:“臭小子你心里难过,并不是在意什么名望,而是因为那些人并不是因你而死,如今却被主公算在了你的帐上,对你来说有如天大的冤屈在身。你啊,一向自认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天地良心,现在却被天下人误认为一个出卖所谓国之忠良的人物……我想不管换作是谁,心里都一定不好过的。” 张仁回头望望这个老大哥,摇头苦笑道:“老郭你来了……说来说去还是你最了解我。你那几句话真的道尽了我的心事。” 郭嘉上前拍了拍张仁的肩膀,扬了扬眉头道:“你我相交一场,我也算是知你甚深吧……其实你不用去在意那些是非口舌的。你忘了吗?其实这背骂名之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郭嘉向张仁说出那些话后,张仁迟疑道:“老郭你说什么?什么我不是第一次?” 郭嘉道:“怎么你忘了?你为了帮助主公而背上骂名的事,你以前有过一次的。那时你才初任这尚书仆射一职,下狱一月有余啊!” “你说的是那次……” 张仁回想起来。那还是曹操刚刚把吕布赶出衮州,在领地内的生产能力还没有怎么回复过来的的情况下便调集重兵赶去洛阳迎救汉献帝,并且在洛阳驻扎了半年有余。之后曹操带着献帝迁都许昌,为了应付整修宫殿、安置流民恢复生产,还有数万大军的日常消耗,几样加在一起竟把张仁当初任主薄时用商贸一策帮曹操屯积的钱粮几乎消耗一空,差点都支撑不到当年的秋收。 当时张仁本来已经如愿以偿的辞去了这个他看来烫手的尚书仆射一职,躲去了许昌城南的小镇屯田,被曹操急召回许昌暂时顶替生病的荀彧来解决难题。迫于无奈的张仁为了避免历史上程昱用人肉充当军粮的事向曹操提出全境“节粮缩食,主不加肉”的建议,并且为了平息军怒民怨、稳定各方面的情不满情绪甘愿背上一个“贪墨官粮”的黑锅,在监牢里呆了一个多月…… 良久,张仁长叹道:“此一时,彼一时啊……” 郭嘉道:“看样子你想起来了。” 张仁点点头,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凌厉逼视着郭嘉,声音也怪得冰冷异常道:“奉孝,让我背上这数百口人命的骂名来稳定许都局势,是你给主公出的主意吗?” 郭、荀二人同时一惊。他们与张仁相交最深,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张仁像今天这样这么阴沉可怕,二人竟不由自主的各打个冷兢。郭嘉急忙道:“不不不,这是主公自己的意思!我和你相交五年,你为人如何我最清楚不过。别的什么黑锅骂名你可以不当一回事,唯独不愿和任何人的死扯上关系……我曾劝过主公不要把衣带诏之事转嫁到你身上,可主公执意不从,说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稳定许都各方面的局势,我也无可奈何啊!” 张仁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阴冷之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下头心中苦笑:“果然是曹操……老曹你干什么要这样做?真正想要稳定许昌的时局你有的是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扯上来?” 郭嘉道:“世清,你没事吧?” 张仁默然转身向厅外走去,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刺骨:“老郭,我相信你不会给主公出这种主意……也幸亏不是你出的,不然我和你会连朋友都没得做……真正来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失去你这个朋友,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信任谁……” 张、郭二人一擦肩的功夫,郭嘉轻声道:“兄弟一场,我怎么能出卖兄弟……” 张仁道:“谢了老郭……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荀彧见张仁就要走出大厅,急忙唤道:“世清你要去哪里?” 张仁头也不回的应道:“荀公,我一路放马急奔回许都,现在……感觉很累,很累。我想先回府去休息一下……眼下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且容我三日之后再回府议事……” 荀彧有些犹豫。按以往的习惯,张仁出差回来后荀彧一般都会放上他几天假。但是自张仁失踪未能及时赶回来时起,荀彧便感觉这尚书府只他一个人理事常常会忙不过来,半个多月下来积压的大小政事很多,荀彧很希望张仁现在能马上帮他一下,至少能代他出府去跑。想了想正想开口叫住张仁,郭嘉挡在了荀彧面前轻轻的摇了摇头。荀彧明白郭嘉的意思,只好任由张仁离去。 待张仁走远,荀彧才开口问道:“奉孝,我现在急需世清助我一臂之力啊!” 郭嘉道:“你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每个人都有自己接受不了的事,你现在就算强留下他,他也没心思理事的。” 荀彧道:“世清接受不了的事?” 郭嘉道:“荀公你有没有注意到世清他刚才那一下的阴沉?” 荀彧道:“当然……五年多了,从来没见他那样过。” 郭嘉道:“世清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想看有人死去。你我仔细回想一下,他自任职以来,几乎每一天都在为主公兵马与境内百姓的生计奔波劳累。而且我记得主公昔日征伐吕布时下令尽屠彭城,世清他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劝阻主公的人。上次他背上贪墨的骂名下狱,其实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活下去的希望……这一次他又背上骂名,却有数百人身死,不是他想要的事。” 荀彧道:“可是这次他又能像上次一样稳定许都局势,让主公有足够的精力去对抗北方的袁绍。若袁绍趁许都之乱大军南下,那时战乱中死去的人只会更多!相比之下董承一党的几百人又算什么?” 郭嘉道:“我想世清他会想明白的吧。我们就给他一点时间……其实我也有些想不通,主公真正要稳定许都方法多得是,我和公达也献出了好几策,推算下来效果绝对不会比让世清背此骂名差。可是主公为什么偏偏要采用此法?” 荀彧道:“你们出了些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主公选此一策的确是最快的方法。” 郭嘉道:“快是很快,可是主公似乎没有考虑到世清的感受。谁愿意被不明就里、不懂是非的百姓骂呢?先不说什么人言可畏,世清本来在百姓中颇有爱民的名望,可这一下却很可能会被百姓们敬而远之,前后的反差又有谁能受得了?” 荀彧道:“也许主公这一次是有点失策吧……我最担心的是会让世清心中生变。” 郭嘉道:“我想不会……世清他甚识大体,知道如何去分辨轻重。再者百姓不过是一时的口舌,时日稍久就会忘了吧?” 荀彧道:“希望如此……” 正在这时,张仁在大厅门外叫道:“荀公,我想起一事因而折返――徐州陈群才干出众,理政能力十倍于我,荀公当奏请主公将陈群调来许都相助理政。若事有可为,张仁甘愿让出这尚书仆身一职。” 说完脚步声动,显然是张仁离开府衙。荀彧与郭嘉对视一眼,心中都在大叫不好: “怎么会这样?他推荐陈群,又说愿意让出尚书仆射的官职,难道是想辞官?主公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吗?” 走出尚书府衙的大门,张仁忽然抬头向门梁上的门牌望去,心中暗想道:“这里看来并不是适合我呆下去的地方,再这样混下去很可能我会越陷越深……” 凌风和凌云正在马上等张仁出来,见他站在那里呆凌风道:“大人,上马回府吧。” 张仁的思路被凌风的话打断,茫然的又望了下四周后道:“现在天色尚早,我晚点再回去……你们俩商量一下,谁陪我在这周围走走,另一个就先带马和行礼回去。” 风、云对望了一下,凌云稍稍点头后跳下马来,凌风则接过缰绳回府去了。 张仁带着凌云在街市上漫无边际的走着,因为头脑中太过混乱,许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走着走着张仁忽然想起了下落不明的黄信,连带着想起他如果出来散步,四卫当中会跟着他的一定会是凌云,便向凌云问道:“凌云,为什么一般都是你跟着我?” 凌云道:“这个其实还是和我们原先在陷营陈中的战位有关。张放是长兵百人长,我和我哥凌风是剑兵百人队里的,黄信是弓箭手。张放擅长的是长枪突刺,我哥剑快如风,黄信他擅于连射,而我则比较注重守势剑招。记得陷营陈尽没之后,我们找到高将……管家的时候,高管家还特地按我们的特长帮我们编了个小战阵,张放在正前方突击,我哥在张放右侧助攻,我在张放左侧防守,后面就是黄信的支援……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其实就是四人当中论守护能力属我最强,所以每次都是我跟在大人身边的。”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姜是老的辣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姜是老的辣 张仁道:“听起来很不错……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 凌云点点头。张仁心中却在暗想:“那么适合我的位置又在哪里……” 又走了几步二人便转到了互市商街。这条街是张仁平时办完公事回家时最喜欢走的一条街,在张仁的有心运作下这条街可以说是全许昌城最热闹也最繁华的一条街市。不但各类店铺几近齐全,就连餐饮娱乐(主要是棋牌舍之类的,据说有两间环境较好的雅间长期有达官贵人去那包厢)都有好几处。 以前张仁经过这里时,上至官绅下至平民,许多认识他的人都会和他友好的打招呼,可今天却没一个人敢和他说一句话。有一些看起来是官家子弟的都避开他远远的,唯恐躲之不及。 张仁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一间酒楼向店小二道:“有雅间吗?” 小二认识张仁,急忙道:“有有有,张仆射这边请!” 张仁道了声谢,跟着小二来到二楼的雅间。随便的要了两壶酒和几个小菜,坐在窗前望着大街呆。半晌回过神来,见凌云依旧侍立在他身后便招手道:“别傻站着了,坐下来陪我喝几杯。” 凌云迟疑道:“大人,这……” 张仁道:“这里包间没外人,不用理会太多,坐吧。” 凌云依言在张仁对面坐下,问道:“大人,尚书府中生了什么事吗?打你一出府就闷闷不乐的。可以说给我听吗?” 张仁没有说出有关衣带诏的事,只是含糊的道:“我们被困在蒋氏庄园的那段时间,许都城中流传着一些不利于我的谣言,而这流言害死了几百条人命……” 凌云愕然道:“什么流言这么可怕?” 张仁道:“你还是别问了。凌云,你们几个相信我的为人吗?” 凌云用力的点头道:“大人忠肝义胆、宅心仁厚,凌云很开心能侍奉大人左右。” 张仁被凌云的这句话给逗乐了,心道:“什么什么?忠肝义胆?还宅心仁厚?我有那么高尚吗?” 凌云接着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四处传播大人的流言,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要杀了他!” 张仁道:“别激动,坐下。防人之口胜于防川,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凌云默不作声的坐下,张仁心想道:“是啊,谁会散布这些莫名其妙的流言出来……难道是袁尚?如果是袁尚的话应该说得过去,他一门心思的想让我投靠他,但我曾经向他提起过舍不得许昌的家室,他会采用散布流言的方法诱使曹操杀掉我的家人吧?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曹操听信了流言杀掉我的家人,我又会一气之下改投袁绍吗……这个我自己都说不清啊。曹操再怎么样还能够挡住北方异族,袁绍却不见得会有这份胆识。如果北方异族南下,死的人远比我那几号家人多得多吧……真要那样我会如何去选择?帮曹操还是帮袁绍?也许我还是会选择帮曹操,然后再辞官。书上刘备伐吴不就是个很经典的例子吗?所谓的私仇与国恨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房门打开,小二送上了两大壶酒和菜之后退了出去。张仁并没有急着倒酒,而是接着思考:“其实以曹操的才干也绝不会去动我的家人才对,我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曹操为什么一定要把衣带诏的事栽到我头上。难道说他是想把我绑到他的战车之上与他一同进退?没理由啊!我根本没有什么出色的才干,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来想去想不通,张仁用力的甩了几下脑袋不再去想,抬眼现凌云正望着桌上的酒菜咽口水,哑然失笑道:“你瞧我这人当的,只顾着自己想事,却忘了你们自早上起和我赶路就没碰过水米。饿了就快吃,不用等我先动筷子。” 凌云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胡吃海喝。张仁也取过酒杯准备倒酒,却听见凌云大叫道:“这酒什么味道?苦中带甜?以前从没喝过!” “嗯?” 张仁也倒出一杯,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店小二奔赶入房中道:“二位大人别见怪!这是本店新进的酒,唤作‘琥珀液’……” “琥珀液?” 张仁举起杯想看看颜色,可惜这竹杯看不清楚。又闻了一下觉得香味很熟,稍稍喝了一点愕然道:“什么琥珀液?这不是啤酒吗?问题是好好的啤酒干嘛要加果汁?” 店小二听见张仁喊出“啤酒”一词后愕然道:“皮酒?张大人请恕小人直言,你对这酒的称呼也太不雅致了吧?” 张仁哑然心道:“这啤酒居然成了‘琥珀液’!不过说真的啤酒一词本是英文beer的音译,属泊来词汇……哎等等,这个时代的中国哪来的啤酒?以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普书籍,好像说在欧、非一带早已经有了啤酒,可是没理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中国境内的啊!先不说长安以西的丝绸之路还没能打通。就算是打通了,啤酒的保质期好像一般只在半年左右,根本不适合作为这个时代的远程贸易商品。真要是贩酒的话,还不如贩运葡萄酒更赚钱一些。” 店小二奇道:“看起来张大人你以前喝过这‘琥珀液’吧?连酒中加了果汁都品得出来……” 张仁苦笑不语。他还没穿越来汉末前被mm们甩了n多次,基本上每次被甩后都会喝掉半打然后躲在床上听《单身情歌》(有关章节可以去看一下本书的作品相关^o^)。对他来说啤酒就是“忘情水”,味道能不熟吗? 店小二突然一拍脑门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这酒本来就是掌柜的从张大人您在张氏镇上的酒坊里购来的。这酒既是张大人所创,您又怎么可能没喝过那!” 张仁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有如两个乒乓球,呆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道:“啥啥啥?是我的酒坊里酿出来的?不可能吧!?” 一念至此张仁马上问道:“小二你没骗我?真是你们掌柜从我的酒坊里买来的?” 店小二道:“小人怎么敢骗瞒张大人你呢?” 张仁又看看酒,仰头一饮而尽,确确实实是啤酒没错。除了这果汁加错之外,其余的口感什么的都不错(其实张仁也品不出酒的好坏,只是觉得差不多就行了而已)。晃了晃酒杯心道:“不会吧?我在小镇上的那些产业有很长的时间没去过问,难道说是高顺和我那个莫明其妙的干妹子搞出来的?细想一下是有这个可能啊。 “以前我一想起什么就会赶紧记下来,好像是有写过啤酒的原料。后来时间一长写下来的资料一多,再加上又来来回回的搬过好几次家,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扔在哪里我自己都不清楚……其实也就那么几种,一般啤酒瓶后面都有写的。可是对于啤酒的酿制方法我根本就一无所知,而且原料中那个关键的酒花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曾经允许高顺和糜贞自由翻阅我留在小镇上的资料,也许是在那里给他们翻到了吧。不过他们又是怎么酿出来的?” 店小二见张仁楞住半晌,以为酒有什么问题就怯生生的问道:“张大人,这酒不好吗?” 张仁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这种酒只要不喝过量反而有益身体。我是想说,啤……琥珀液喝的就是这股香苦味,以后买可别再加果汁进去了。” 店小二一竖大姆指道:“酒圣就是酒圣,一语中的!大凡是喝过现在这种味道的都说酒中的甜味并不合适,换上没加果汁的原味琥珀液后都大呼痛快。” 张仁道:“怎么这果汁是你们自己加进去的?” 店小二道:“那到不是。听掌柜说大人的酒坊有两种琥珀液,一种是没加果汁的,一种就是原味的……大人,怎么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张仁道:“我从回到许都重任尚书仆射一职后就把产业完全交给了管家高顺去打理,算起来有半年多没去问过了。两个月前又赶去濮阳一带打理春耕之事,刚刚才回来的。” 店小二恍然大悟,忽然悄悄的凑过来轻声问道:“大人,半个多月前曹公灭了国舅董承和几个朝中大臣的族,听说是大人你在袁绍那里打探到衣带诏的消息,回报给曹公……确有此事吗? 张仁脸色一变,刚刚被啤酒勾出来的一点笑意顿时烟消云散,冷冷的向店小二道:“不该你问的事不要去问,不然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退下去吧!” 店小二吓了一跳,慌忙逃出雅间。凌云在一旁听见了店小二的话后惊问道:“大人,这就是有关你的流言?” 张仁默然的点点头道:“其实这事你们几个早晚会知道的。我之所以没直接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会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别的人不清楚我们被困时的情况,你们几个一直跟在我身边会不清楚?” 凌云道:“大人你的意思是……” 张仁道:“这事是主公硬栽到我头上的,本意应该是想把许都一带蠢蠢欲动的豪族给镇住。万一你们几个气不过说出些不对劲的话出来,那后果可就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张仁突然心中有一点感悟:“我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难道说我心底还是比较倾向于曹操?他可是栽了个天大的骂名给我啊!” 凌云正想开口,房门外有人道:“里面坐的可是张仆射?” 张仁微怔,随即应道:“在下正是张仁。阁下何人?若不介意的话请进房一谈。” 门外人笑道:“早就想与张仆射一会,今日难得在这酒楼相遇,定要叨唠一番。” 说完那人便推门入房,是一个约五十来岁的老者。张仁并不认识,出于敬老爱幼的思想赶紧起身行礼道:“还没请教老丈高姓大名。” 那人回了一礼道:“不敢不敢。在下贾诩,表字文和。蒙曹公错爱,现任执金吾一职。” 张仁浑身一颤,暗叫道:“他就是贾诩?这么说张绣已经被劝降了?” 又客套了几句,张仁便请贾诩入座,凌云也早就侍到张仁的身后。 贾诩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张仁,反过来张仁也一样的仔细的观察贾诩,他想看清楚这个有“乱国奇士”和“毒士”之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久二人目光无意中交集在一处。仅仅一瞬张仁便赶紧侧过头去避开贾诩令人心寒的目光。 贾诩心道:“有关这个张仁的传闻很多,好坏也都参差不齐……不过现在一见,目光中没有半分的凶狠之意,看来应该是个根本就没有城府的人。” 张仁则心道:“他又来找我干什么?乱国奇士……说起来这个称呼有两层意思吧?一是乱世中的奇人,另一个是搞乱国家的人……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善与的人,我得小心一点。” 贾诩干咳了一下道:“真是想不到,素有‘能吏’之名的张仆射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仁道:“姜是老的辣。我比起贾……先生你来还差得很远。” 贾诩哈哈一笑道:“其实说起来,我到要谢谢张仆射的救命之恩。” 张仁愕然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这从何说起?” 贾诩道:“因为你向曹公建议招降张绣,免去了张绣的灭亡之灾,我也跟着保住这条命。” 张仁一楞,心里稍稍明白了点什么。转身向凌云道:“凌云,我和贾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帮我去门口守着。” 凌云领命出房后,张仁沉思了一会儿道:“贾先生,我想你不必说得那么夸张。我是向主公建议招纳你们没错,可那也只是为了让主公能全力对敌北方袁绍,并不是为你们着想。” 贾诩道:“张大人你到实在。其实利者,有独利亦有互利,你这一策虽是为曹公着想而出,但同时也解决了我主张绣的难题。” 张仁道:“怎么?刘表对张将军不好吗?” 贾诩冷哼了一声道:“以张仆射的见识会看不出刘表是把张绣当成什么吗?”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姜是老的辣(二) 张仁沉吟道:“实话实说,我觉得刘表只是把张绣当作看门狗……” 贾诩道:“看门狗吗……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曹公与袁绍相争不管是谁胜谁负,下一个就轮到张绣。曹公本就与张绣有杀子之仇,若大败袁绍后掉回头来收拾张绣,张绣哪里能抵挡得住?至于袁绍则是不能容人之辈,就算投靠袁绍也不过能混条闲命在,想建功立业是不可能的事。” 张仁道:“听起来,张绣似乎是不甘平庸的人。” 贾诩道:“谁又甘愿平庸?” 张仁习惯性的晃了晃酒杯心道:“我现在想平庸……可是很难。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劝降张绣不应该是我提出来的建议才对啊!怎么这事也栽到我头上了?” 贾诩接着道:“本来我早就有心想劝张绣投降曹公,可是前番大战令曹公失去爱子爱将,又担心曹公容不下。正好这时曹公遣刘晔来劝降,我实在是喜出望外……事后得知是张仆射你的建议,对你心存感激啊。” 张仁道:“不用谢我……我刚才都说了是为主公着想才建议招降你们。别的不说,我真的很怕你会在主公与袁绍争战的时候,又在背后捅上一刀子。” 贾诩笑道:“背后捅刀子?张大人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不过你有所不知,这一刀子我是绝对不会让张绣捅下去的……” 张仁不解的道:“贾先生此言何意?为何不会让张绣趁虚而入?” 贾诩淡然一笑,取过本是凌云的酒杯倒满一杯酒后一饮而尽才缓缓道:“因为这一刀子捅下去对张绣和我没有半点好处。” 张仁道:“张仁愚笨,不解其意!请先生细说一二。” 贾诩反问道:“张大人,现在的袁绍声威极盛,曹公与其相争明显的落在下风。许都中有不少豪族都在暗中与袁绍相通以求日后的自保,为何张大人你明明可以比谁都方便投靠袁绍却硬要赶回来帮曹公?” “这个……” 张仁到还没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说起来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历史,知道袁绍会因为骄傲而败于曹操,到不是他真有什么远见高识。另一方面他还担心自己的家人,假设他投靠了袁绍,搞不好曹操会一怒之下杀他全家,以张仁的个性绝不会让这种事生。 贾诩见张仁不出声,笑道:“张大人是不好说出口吗?” 张仁想了想绝定找个合适的理由混过去道:“袁绍外宽而内嫉,心底其实不能容人,用人也是专收名望却不重实才。听说袁绍自邺城出兵时,就曾将苦心规劝的田丰打下狱中;另外同样规劝的沮授也被夺去兵权随军监押。若袁绍听从田、沮二人之计,几年后主公必败无疑。可现在大举来攻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却给了主公可以制守官渡挫其锐气后再寻机而破的机会。 “现在袁绍手下的谋臣郭图、逢纪之流,虽有才却一心为己,暗地里争权夺利排除异己,袁绍又从来不去管制他们。想我张仁本来出身贫寒又素无家世名望,全凭着这几年来多为民生奔走才赢得了百姓的一点称道而已。我想袁绍招我并不是看重我肯为百姓做点事,而是看重了我那一点名望吧?若我真的投靠袁绍,说不定哪天也会像田丰、沮授那样下狱丧命。就算是能勉强保住性命,我一点身家都没有也斗不过郭图、逢纪他们。相比之下,到是主公这里更安全一些。” 贾诩道:“不错!其实张绣与我的处境和张大人你也相差不远!张绣若投袁绍,不过是出曹公之虎口再入袁绍的狼窝;若两不相帮直接在袁、曹交兵时攻袭许都,先不说许都是否能打下来作安身养命之地,就算是打下许都,袁绍与曹公不管哪方大胜都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袭许都,到那时以张绣的万余兵马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左右都是死,唯独投靠曹公才是最好的安身之计。曹公现在虽处弱势,但并不是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在我看来曹公帐下诸臣远胜袁绍幕僚且精诚一致,比之袁绍幕僚明暗相争自损其势要强出太多。只要曹公不出错,大败袁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仁心道:“记得书上都说贾诩是个眼光极毒的家伙,现在看来真是一点没错!官渡之战才刚刚开打他就看出曹操有取胜的机会……” 贾诩又干掉一大杯啤酒道:“也许这现在的时局就和张大人新创的‘琥珀液’相似。入口虽苦,但苦味过后芳香泌腹,着实令人畅快非常……真是痛快!张大人所创的‘烈火’与‘寒冰’名满中原,我在樊城时曾遣人携重金入许欲购数坛一饱口福始终未果,今日却能坐在许都城中的酒楼里开怀畅饮。还能和‘酒圣’张大人你相谈甚久,品此新酿‘琥珀液’,痛快!” 张仁心里一顿道:“不对吧?书上说贾诩一向是言行谨慎的人,怎么现在这么张狂?看起来和老郭都有得一比!” 贾诩望了眼张仁的神情后笑道:“张大人可是对我的轻狂有些奇怪?” 张仁无言的点点头。 贾诩道:“多少年了?我总是在处心积虑的想保自身平安,可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安下心来。不管是在董卓、李郭,或是段煨、张绣手下,我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一步走错会丧命,这么多年从来没能好好的放松过!直到现在转投到曹公帐下终于能让我安下心来。现在就让我酒后张狂一下又如何?反正是和素有浪子之名的张大人你在一起,有些什么孟浪之事他人也不足为奇的。” 张仁心道:“精神压抑?这到确实是需要在合适的场合泄一下。” 贾诩又灌下一大杯后随意的擦了擦嘴道:“说起来张大人你给我的感觉是让人能从心底信服,这年头像张大人这样的人可并不多了。” 张仁道:“过奖……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贾先生你是否能告知?” 贾诩道:“请讲!” 张仁道:“世事无绝对。万一我主曹操兵败于袁绍之手,那时贾先生和张绣将军又将何去何从?” 贾诩稍稍收起一点酒后狂态,确定四下无人后悄悄在张仁耳边道:“张大人你可不要见怪。这事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所以我是让张绣带兵随曹公一同前往官渡,万一曹公兵败就……” 张仁顿时明白过来,恨声道:“好一个‘乱国奇毒士’,你这招够狠!万一主公兵败,你就会让张绣阵前倒戈吧!” 贾诩道:“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人乎?只是我心中的计议还望张大人你能不说出去。” 张仁心中盘算道:“我说出去又有什么用?记得书中的记载曹操在官渡击败袁绍后烧掉了所有许昌中人与袁绍暗通的书信,还说‘当绍之强,孤亦不能自保,况他人乎’,而且兵败后阵前倒戈在战乱中也属平常事,由此可见只要不影响到曹操的大计,别的事他还是会睁一眼闭一眼。说不定张绣、贾诩在投降曹操的时候就会和曹操交这个底牌,我又何必再去枉做小人? “再就是这个贾诩心计狠毒,我还是不要得罪他好一点……不过说真的,我不怎么喜欢他。” 想着想着张仁的眉头便越皱越紧,贾诩见状问道:“怎么张大人你对我不屑一顾吗?” 张仁道:“老实说,我是不怎么喜欢你。董卓死后,你为了自保的那一策搅乱天下,多少生灵为此涂炭?我想不通,当时以你的名望,直接匹马归乡不是很好吗?” 贾诩道:“张大人,你可是想辞官归隐却终不可得?” 张仁一惊,这贾诩是怎么看出来的? 贾诩道:“张大人你不用惊呀,这是曹公和郭奉孝告诉我的。之后我用心分析过你的所做所为,敢说你是一个不恋高官厚禄,只求活得自在之人。只是时势所迫,去留并由不得自己,名望才干有时是一种很大的拖累,张大人想必也是甚有体会了。” 张仁道:“话是不错……可是这与你献的那乱天下之策又有什么关系?” 贾诩道:“那时的我有虚名在外,旧主李、郭还有长安的王允他们谁又会放过我?我想走?一走就是死路一条!” 张仁道:“可是那么多的百姓因你而死!” 贾诩道:“你以为我又愿意吗?李、郭二人为求军势乱招兵马,到后来已经完全失了控。当二人夺下长安后,我也数次献策让他们注重民生,朝庭才微有生计。可是……算了不说了。不过张大人,你家中的蔡琰不也是因此而得到的吗?若当时长安不乱,你也没机会得到这姿色才艺冠绝天下的蔡琰吧。” 张仁猛然站起身用力的一拍桌子道:“男人之间的事,不要把女人扯进去!” 贾诩道:“失言失言!张大人勿怪!” 张仁极力的平静下来后道:“贾先生,别的我们就不谈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会不会全力的帮主公抵挡袁绍?” 贾诩道:“会,而且是用尽全力的去帮曹公。若实在是事不可为,那贾诩也无可奈何。” 张仁道:“行军打仗、出谋画策不是我张仁擅长的事,这方面先生你胜我十倍。我只能帮主公解决后方的粮米军需,让主公没有后顾之忧……” 贾诩道:“张大人,我也真心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是想辞官归隐?” 张仁道:“是。其实我本无大才又素无名望,自任此尚书仆射一职以来终日惶恐不安。借用你说过的一句话,‘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昧于荣利,奈国朝何’,我张仁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 贾诩道:“张大人你的才干我还并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一点,就是你踏实肯干,长年累月的为民政奔波却从无怨言,百姓得你之利何其之多?而你现在在百姓中的名望,不带半分世家望族之名,全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比起众多的士族间流传的虚名要实在得多。仅此一点,纵观现在的朝中众臣,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这尚书仆射一职的人来。而且曹公意欲平定天下,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诚实肯干的人打理后方诸事,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张仁道:“就是因为我肯干?” 贾诩道:“我是说单是肯干这一点就足够了。” 张仁忽然有些心动,这贾诩轮自保的能力在三国中绝对是一绝,是不是能向他讨来点什么高招?于是悄声问道:“贾先生,张仁真的很想离开官场,贾先生是否能指教在下一二?” 贾诩皱起眉道:“这个嘛……恕我直言,张大人想脱离官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 张仁道:“这个我也清楚,当徐徐而图。只是应该如何去做?” 贾诩沉吟道:“诩心中并无良策……” 张仁道:“先生又怎会无策相告?现在左右无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主公那里不会知道的。” 贾诩又沉思许久才道:“张大人,你不觉得你以前办事太认真了吗?” 张仁道:“怎么说?” 贾诩道:“正是因为你办事极其认真,几乎从无过错……我是指民政诸事,你追击刘备的那些不在此间,而且那些也不属民政一列……所以曹公对你格外的重视,我初至许都时曹公都数次说‘许都有荀文若、张世清在,吾绝无后顾之忧’。要知道太认真做事不见得是好事,有些时候应该马虎一点,甚至稍稍出上一点不会影响大局的错,这样才会为张大人你自己留下一些退路。” 张仁道:“稍稍有一点错?” 贾诩道:“不错。其实张大人你不是圣人,出一些无关大局的错也不要紧。想你多年来勤勤恳恳的办事,自己硬把自己向圣人一途上逼,你不累吗?现在你偶尔出些小错,还可以推说是渐感才不勘位,加之年少气盛,名望不足。然后你再推荐一个合适点的人,慢慢的抽身而出……另外千万不要冒然辞去官职,大可选一闲职挂名,这样也可以让曹公安心。”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家中变故 张仁点头道:“听起来是不错……哦,我有推荐徐州陈群来。” 贾诩道:“徐州陈群?张大人你可真会挑人啊!这个人挑得好!” 张仁道:“怎么?” 贾诩道:“这个陈群我早年有打过一点交道,为人对礼仪、官制甚是精通,且重为官之责,到是这尚书仆射的合适人选。张大人你不是素有浪子之名吗?那你不妨就在这个陈群调来许都后孟浪到底,让陈群多参上你几本……哦,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着贾诩起身走出房门,忽然转过身来向张仁道:“张大人,我在此先祝大人将不日高升。另外嘛,大人如果心中有想不通的事,为何不直接去问问曹公?在我看来,曹公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解释的。” 张仁呆在当场,心道:“啥?我都想辞官了还高升?不过他说让我去问问曹操是值得考虑一下……算了,我也回去吧。家里几号人多半都等急了。” 叫过店小二算帐,却听店小二道:“大人,方才那位先生你是否相识?” 张仁道:“不错……怎么了?” 店小二道:“那位先生说大人您今日作东,会帮他结算酒钱。” “我靠!” 张仁被贾诩小小的阴了一把,哭笑不得的伸手入怀去摸钱袋买单,心道:“这个贾文和,还真是阴毒的紧……” 另一头贾诩悠闲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暗笑道:“想贾诩我出道近四十年,可以说算无遗策、言必中的,可唯独就是在你张仁手上吃了一次大亏(指贾诩劝张绣以败兵再次追击的那一次。史上曹操后军被杀得大败,粮草军需几乎丢光,但张仁对曹操的提醒则改写了这一段。事后贾诩被张绣骂得够呛)。现在咱们同辅曹操,你又是曹操极重视的人,我总不能真的和你过不去,让你吃点小亏也算是报了我那一箭之仇吧,哈哈哈……不过这张仁心地纯良且胸无城府,加上没有半点家世名望,为人似乎又不怎么懂为官之道,这官场的确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现在教他抽身之计,就当是回报他劝曹操招纳张绣,连带着让我也能混上好日子的恩情吧。不过张仁你想安然离去,真的很难……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也许是因为我和他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吧?都是一样的想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却被虚名所累……不同的是你是好名声,我的名声却不怎么样。或者说我就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我?希望你能够达成我当初没能做到的事,私底下我会多帮帮你的,也算是代我完成我当初的一个梦想吧……” 再回过头来,张仁在怀里摸了半天没摸到钱袋,又赶紧全身上下的找。一旁的凌云想起点什么悄声在张仁耳边道:“大人,我记得你的钱袋好像早上启程的时候,放在包裹里了……” 张仁愕然道:“哎?那不是让凌风给一并带回府去了吗……你身上带了钱没有?” 凌云黑着脸摇摇头。说起来自从四卫追随张仁以来,衣食住行一向是张仁全包,时间一久这四卫养成了一个除了闲暇时逛许昌城会带着点钱在身上之外,其余的时候根本就不带钱在身上的习惯。 张仁尴尬的向店小二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主侍二人一时疏忽没带钱在身上。你看是不是可以先记着帐?或是容我回府去取钱来?” 店小二有些犹豫不决的道:“张大人,这个只怕……” 掌柜这时诂计是刚刚从茅厕里出来,见状急忙上前道:“张大人你只管回府,今日的酒钱权当是小人作东就是了。我怎么敢收张大人你的钱呢?” 张仁微怔,望了眼掌柜紧张惶恐的神情心中顾有明悟,当下黯然取下腰间佩剑放在柜台上道:“我先以此剑放在你这里当作抵押,稍后我便会差人以酒钱来赎回。” 掌柜急道:“张大人,这如何使得?” 张仁苦笑道:“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可不想对人有所亏欠……罢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张仁大步走出门外,凌云急忙追上去问道:“大人,这掌柜盛情难却,你又何必……” 张仁停下脚步,回顾凌云道:“你真的以为这掌柜是想请我喝酒?” 凌云憨直的点点头。 张仁悄声道:“你随我来……” 二人轻轻的走到酒楼侧面。张仁示意凌云不要出声,静静的听里面的动静。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平时比鬼都精,怎么今天犯这么大的糊涂?那人是谁啊?曹丞相最亲信的张世清张仆射!他一句话过来曹丞相就能去灭几个族,要是你得罪了他我这条命不就交待了吗?” “可是我记得大家都说张仆射是个好人啊!你看他一点官威都没有,一时忘了带钱付帐还把剑留下……” “混帐!别人说的你就信了?他到底是好是坏谁能说得清?没错,他是帮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可那说不定是没得罪到他,他就没放在心上。你小子仔细想想前些天曹丞相杀的那几百口人,明面上说是被他暗中现在谋反,可实际会是什么情况谁知道那!?搞不好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给闹的灭了门!” “可是……” “可是什么?好,也许他是不会要我的命,可是现在酒楼里卖的酒全是从他的店坊里买来的,他只要一句话下去,不再让酒坊卖酒给我,我这酒楼可就全完了!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许都城中的酒楼如果没有张仁的三种酒卖,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生意!你小子想让我喝西北风不成?” 凌云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正想冲进去和他们理论张仁伸手把他拦住后摇摇头,轻声道:“我们回去!” “这……是,大人。” 二人回到大街上,凌云问道:“大人,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清楚?大人你绝不是那样的人啊!” 张仁道:“我进去和他们说‘我是好人’他们就会信了吗?搞不好会越说越糟。” 凌云道:“可大人你的名声……” 张仁道:“现在我也没办法。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吧……就算他们不了解是怎么回事,至少我还有你们几个身边的人了解我。” 凌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跟随在张仁身后。 张仁低下头边走边想道:“现在百姓们都开始怕我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没办法,衣带诏带来的骂名似乎我必须得背,不然也许真会像老郭和荀彧说的那样,许昌一带的局势会生变化……也不对啊!按说我只要赶回许昌证明我没有投靠袁绍就行了……哦明白了,当时我还没能赶回来,想驳斥流言就一定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那么说我在被袁尚软禁时打探到衣带诏之事并派人告诉曹操就是对付这流言最有力的武器。 “还有贾诩,他和我仅仅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给我出主意?唉,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不管,今晚上就去问问曹操!” ―――――― 回到家门前,张仁就觉与以前有些明显的不同,先就是家门前侍立的护卫。张仁在高顺来之前一个护卫都没有,家里几号人用两只手都能算出来。高顺到来之后虽说招来四卫与其他一些护卫,但真正带来许昌的加上四卫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张仁每个都认得,可现在门前站着的他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难道是高顺新招来的人?” 张仁想着,刚走到门前护卫便拦住他道:“来者何人?此处是当朝尚书仆射府坻,如无要事请离去!” 张仁愕然道:“搞什么啊?我以前可没这么多的规矩!” 四个门卫同时长枪一举喝道:“大胆!竟敢在张大人府门前无礼!” 张仁气都不打一处来,吼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我都不认识还守这门?我就是张仁!” 四个门卫也吓一跳,急忙收枪行礼。为者道:“大人请勿怪!我等半月前奉丞相之命前来守护大人府坻,此前并未见过大人故有此失!” 张仁大吃一惊,问道:“你们是主公特意调来的?” 为者道:“正是!我等恭请大人入府!” 张仁道:“不急!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为者道:“当时同来的共有百人。丞相有命,月余之前许都流言四起,恐大人家院有失,特令我等作为大人亲兵追随大人左右,以策大人周全。” 张仁心道:“什么?一百个亲兵?就我那么点俸禄哪养得起?再者说是派来保护我的,私底下又会不会是来监视我的?不行,我得找机会还给曹操!” 无言入府直入大厅,张仁还是按老习惯喊道:“婉儿,我回来啦!” 以往这一嗓子喊出来,三分钟之内婉儿肯定会带着张兰兴冲冲的跑出来,可是今天喊声方落侧门里就转出十多个美女向他一齐行礼道:“恭迎大人回府!” 张仁再吓一跳,急问道:“你们是哪来的?” 众美女道:“丞相有令,命我等从今往后侍奉大人左右。” 张仁道:“什么?你们全是主公派……赐给我的?” “正是!” 张仁被一连串的事搞得晕头转向,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蔡琰和婉儿呢……哦我是说我的两房夫人呢?” 一女起身道:“蔡夫人在书房看书,婉夫人在膳房亲自准备接风酒菜。大人请稍坐,容我等去通传。” “通、通传?这还是我家吗?” 张仁晕头晕脑的被两个美女按在椅中坐下,热茶也马上就有人端了上来。外套被直接脱下不说,连鞋子都有人帮他脱下,两个美女把他的腿架到自己的玉腿上开始轻轻捶打。另外还有一位绕到他身后道:“大人一路劳顿,就让奴婢为您推拿几下舒舒筋骨吧!” 现在的张仁早被整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张仁一回到家中就被一大堆的美女给全方位的服侍了起来,外衣有人帮着脱,臭鞋有人帮着褪,肩膀有人揉,双腿有人捶。这还不算,一位p1mm竟然娇声娇气的用牙签穿了一小块糕点要往他嘴里送。看那架势这些美女就差没一拥而上把张仁给xx掉了。 这会儿张仁早就云里雾里的不知所措,愕然中手里端着杯热茶硬是一口没喝,心中胡思乱想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这样像极了电影电视里的那些……那些什么来着?反正不是什么好鸟的那种人……” “咳……夫君你回来了。” 蔡琰的一声轻咳总算把张仁给拉回神来,急忙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蔡……夫人一个人讲!” 一众美女这才离开张仁身周围,向蔡琰行礼后纷纷离开大厅。张仁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站起来向蔡琰问道:“文姬,家里现在是怎么了?我才出去办公两个月怎么成这样了?” 蔡琰的脸色稍稍有点难看,轻轻叹了口气后道:“你不是在袁绍那里打探到董国舅衣带诏之事后回报给了曹公吗?这些都是曹公特别给你的赏赐。” 张仁双眉紧皱道:“又是衣带诏!” 蔡琰道:“世清你身为曹公幕僚,为主尽忠虽是本份,可是市井皆传言曹公欺君妄上,不日就将篡夺帝位。这衣带诏又是当今圣上以血而书,为此而诛杀的又都是朝中重臣……世清你这一次是不是做错了?要知道你这样可就引来了天下的骂名啊。” 张仁看看四周无人才开口道:“文姬,这衣带诏之事……与我无关啊!”心中则暗道:“这不算骗你吧?我可没说我不知道……只是说与我无关而已。再说这董承这些人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蔡琰道:“与你无关!?可曹公曾明言是你孤身犯险,不顾自身生死从袁绍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啊。” “靠,老曹还真能瞎吹!照他的说法我不就成了oo7铁金刚式的人物?”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家中变故(二) 想到这儿张仁苦笑道:“文姬,你我二人虽然可以说只有夫妻之名,但我有多少料你还不清楚吗?如果我真的跑去袁绍那里,哪里能安然的离开,现在又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蔡琰摇头道:“你是不会半点武艺,可是你的心计如何我又如何知晓?我到觉得你是个奇智百出的人物,真要从袁绍那里脱身而出你肯定会有办法。” “……怎么都这样看我?要说奇智百出说的是猪哥、老郭那一类的牛人,我算哪根葱来着?” 张仁用力的抓头道:“文姬你相信我,衣带诏之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曾陷身袁绍……应该说是袁尚三子袁尚在濮阳山野中修建的一所暗庄里,可当时我完全是被软禁,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严密监视,哪里有机会去打探什么隐情还派人送回来?之后要不是侍卫黄信他舍身相救,我这会儿说不定早就丧命了。” 蔡琰迟疑道:“真的与你无关?那为什么曹公要说是你打探来的?” 张仁叹息中低下道:“有些事也许你根本想不到……一段时间前你应该听到过我已经投夺袁绍的流言吧?” 蔡琰道:“确有一些耳闻……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张仁道:“单是你信我又有什么用?那些不明事理的市井平民会信吗?我方才在尚书府衙中听荀公和老郭说,许都一带的许多豪族在听闻到我投奔袁绍之后纷纷蠢蠢欲动,大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许都随时可能会生出大乱。主公是为了稳定许都局势才硬把衣带诏之事转嫁到我身上的。” “许都大乱吗……” 蔡琰忽然想起了长安之乱,微微的打了个冷兢,那可是她心底永远的痛与恐惧。沉默许久后才道:“许都确实乱不得……只是要委屈世清你了。” 张仁见到蔡琰脸上浮现出的惶恐神色,稍微一想就明白蔡琰在怕什么,忍不住把蔡琰轻拥入怀柔声道:“其实我已经仔细想过了。不管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主公,就算是背个这个骂名都无所谓。” 蔡琰道:“为什么?” 张仁道:“于公,主公虽然有时处事阴狠毒辣,但远比袁绍体恤百姓疾苦;袁绍则不然,他境内的百姓流离失所就从不去体恤,还放任各地豪族肆意妄为欺压百姓。如果真的让袁绍攻下许都,只怕百姓们就没好日子过了。于私,我放心不下你们这些家人。如果我不帮主公背上这个骂名,万一许都生出祸乱,你们很可能在乱中丧生。” 蔡琰道:“你权衡得是……只是曹公他欺压圣上……” 张仁道:“我到觉得主公没什么大过错,至少现在的圣上过得安心舒适,比起流落长安的时候不知强出多少倍,主公境内的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现在天下大乱,需要一个主公这样的人站出来扫平乱世,圣上他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就让主公当一个乱世霸主,当代权臣又怎么样?” 蔡琰道:“你的意思是,你把曹公当作春秋时的齐桓公、宋襄公来看待?” 张仁道:“嗯……差不多吧,反正只要让天子他过得好就行了。到是袁绍就不见得会让当今圣上好过,袁术不就是自称为帝了吗?诂计这哥俩也差不多的德性。好像袁术在支撑不下去时就说要把所谓的帝位让给袁绍来着……” 蔡琰道:“这么看来曹公确实要好许多……这些亲兵与侍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曹公赏赐给你的,现在看来一是为了做戏做得像,二是为了暗中补偿你吧?” 张仁摇头不语。 婉儿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公……夫君你回来了!” 张仁赶紧放开蔡琰,几步冲到婉儿面前一把抱起婉儿道:“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掉了几斤肉!” 婉儿道:“夫君你的吩咐,婉儿不敢不从。” 张仁愕然道:“嗯?你怎么改口叫我夫君了?一向不是老公老公叫得很顺口的吗?你这突然一改我不习惯,也浑身不自在,还是叫我老公!” 婉儿道:“不行啊,府里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 张仁道:“怎么?多几个人服侍你不好吗?” 婉儿摇头道:“夫君……老公你不知道,这些亲兵侍女没来的时候,我每天都可以随意的和张兰开开玩笑,或是时时下厨做点家务,你不在身边我也不会太无聊。可是这些人来了之后,蔡姐姐和我说我虽是侍女出身,但现在身为你的侧室,在下人面前总要有个夫人的样子,搞得我时时刻刻都要小小心心的,生怕行差踏错会有损你的名望。所以现在我每天只是躲在房里弹弹琴什么的,别的都不敢去做,觉得很闷……正午的时候侍卫凌风先回来说你回来了,我赶紧去帮你准备你喜欢吃的菜。好久没下过厨,只怕手艺都生疏了。” 张仁转头向蔡琰问道:“真是这样?” 蔡琰道:“没办法啊!以前府里没什么人的时候真的很自在,可是这些人一来难免人多口杂,我不得不小心一点。你又不在府里,我不好直接拒绝曹公。我还好,有你留下的那么多书简为伴,可婉妹就真的要闷出病来了。” 张仁想了会儿道:“这样是不自在。要不我晚上就去找主公谈谈,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人都还回去。” 蔡琰道:“那你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必竟这些人牵扯到了许都之事。” 张仁道:“我会的……哦对了,高顺和糜贞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过来?” 蔡琰道:“有一些书信过来,我放在书房里没动过。不过在你的流言起时高管家特意派人来交待过,你一回府就马上差人去镇上知会他,人我已经代你派出去了。” 张仁道:“嗯,诂计明天高顺就会到这里来。你先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蔡琰道:“吃饭的时候叫你?到哪里叫你?” 张仁横抱起婉儿后道:“当然是婉儿房里啦!你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吗?” 蔡琰秀眉微皱,居然板起脸抱起双臂道:“你这人也真是,这才正经了多久又没个正经了。当着我这个正室的面和侧室那么亲热。” 婉儿脸皮直发烧,埋进张仁的怀中不敢去看蔡琰。张仁则回过头道:“没办法啊!你虽然是我的正室,可是除了新婚的那一个月和我同过几次房,以后你几乎是碰都不让我碰。哦对了,你马上让凌云……哦不,让张放和凌云带上钱去酒楼把我的剑赎回来。我一时马虎忘带钱,把剑给抵在酒楼里了。” 蔡琰无言,等张仁抱着婉儿离开后才轻声道:“他这浪子的名号似乎也不是平白得来的嘛。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刚才也并没有想和他同房的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仔细想一下到是嬉闹的意思……我到他身边之后,自己不知不觉中有些改变了吗……” 天色将暗,张仁用完晚饭后让张诚帮马钧安排好客房,请马钧好好的休息一下次日再作详谈。自己则带着张放去求见曹操。 丞相府门前,门人一见是张仁就急忙进去通传,没多久就出来道:“张仆射,主公正在偏厅等你,请随我来吧。” “有劳了……张放,你去随从房那里等我。” 随着门人来到偏厅后刚想向曹操施礼,曹操摆手道:“世清不必多礼,坐吧。”转而向周围的仆从们道:“孤有机密事要与世清相谈,你们都下去,未得传召不得靠近!” 仆从们退下后,曹操默然坐下。张仁也不知如何开口,厅中一时安静异常。 许久,曹操开口道:“世清,你投在我帐下多久了?” 张仁稍稍算了一下道:“初平四年十月到现在,快六年了。” 曹操叹道:“六年……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六年?时间真快啊……” 张仁道:“主公……” 曹操道:“我知道你趁夜来找我所为何事……你是为了衣带诏之事而来的吧?” 张仁道:“正是。” 曹操道:“你午时离开尚书府衙后文若来找过我,说你闻知衣带诏之事我转嫁到你身上时神情大变,人也变得闷闷不乐。另外在临走时还举荐徐州陈群来许都,表示愿意将这尚书仆射一职相让……你心中可是在怪我让你背上这天下骂名?” “这个……” 曹操道:“世清,我希望你能说实话。仆从们都已经被我支开,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张仁低着头想了许久,咬咬牙道:“不错,此事是令我对主公有些腹诽之意。” 曹操突然长剑出鞘,张仁微一楞神的功夫,剑尖就抵在张仁的鼻尖上。不过意外的是,张仁不知为何心中此刻竟没有半分的惧怕,只是静静的望着曹操。 曹操道:“你敢对我心存不满?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张仁道:“主公你身上没有一点杀气,表明你心中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我又何惧之有?” 曹操默然中长剑缓缓归鞘,直接就在张仁面前的地板下坐了下来道:“世清,我这一生也算阅人无数,也敢说自己甚为识人,可唯独就是看不透你一人……平常看起来唯唯诺诺,真碰到大事的时候却镇定自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仁道:“老实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我有着两种性格?” 曹操道:“两种性格吗……罢了,又有几人能看清楚自己?或许这两种不同的性格是对你最好的评价。” 回想起与张仁的第一次见面,曹操笑道:“刚才的情形你不觉得和六年前我与你初会时很像吗?那时你抱着我赏给你的金子直流口水,我都以为你只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不过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不是我无心中问了你一句话而你又无心中回答了我,只怕这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吧。” 张仁道:“的确如此。那时的我本来想拿着这些金子回乡去购置些田产然后安居乐业,到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混个衣食无忧、温饱舒心便足矣……” 曹操接上话道:“可造化弄人,想不到乞丐出身的张仁,如今却是当朝的重臣尚书仆射。六年,这六年间你做了多少让我从心底叹为观止的事?而且每次都是在我最需要有人帮我的时候你站了出来。最早在濮阳火场,你不会半分的武艺竟然敢孤身进城救我出来;而后蝗灾起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唯独你有办法让我兵粮充裕;迎圣上到许都时,钱粮供奉即将耗尽,又是你给我出谋画策,还毅然下狱为我平息军民之愤。可以说我有现在的成就,你功不可没啊……” 张仁道:“主公过奖……张仁所做的其实都、都……” 曹操道:“你是想说你做的都微不足道是吗?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种犹豫不决、缺乏自信的个性让我数次想重用你却终究作罢?可惜啊,我一但没有对你言听计从就必有大失。宛城一役典韦与昂儿身死;你假传军令追击刘备我革去你的官职闲赋于家,却不想……这衣带诏上就有刘备的名子!世清,我想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衣带诏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不然以你的闲散浪荡的个性,哪里会去做这种会掉脑袋的事?” “得,正题来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理了理思路后张仁道:“主公,你怀疑我早就知晓衣带诏之事?” 曹操道:“不错。事实上你不料事到也罢,一但料事则言必有中,宛城那一役也是如此。你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能算出过去未来?” 张仁道:“主公你多心了,衣带诏之事我也是回到许都才知道的,那时我去追赶刘备确实是怕他夺下徐州会对主公不利。而且那个时候张仁还有几分私心,因为主公曾答应过我让我用徐州煤矿铸兵造剑,若徐州被刘备强占而去,张仁心中所望之事岂不得作罢? (本章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被逼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被逼的… “其实主公才智过人,可是一但诸事过于顺利便会生出轻敌之意而疏于戒备,对张绣是如此,对刘备也是如此。也许这就像是一盘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仁就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而已。” 曹操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语道尽诸般事。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再多问反到有些小家子气了。” 张仁等曹操笑完后道:“主公,张仁也在这里斗胆的问一句。” 曹操道:“但说无妨!” 张仁犹豫了一会儿道:“当时许都流传我已投奔袁绍而人心湟湟,主公真要平息流言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一定要说是我从袁绍那里打探而来的?” 曹操道:“因为那样最快,也最方便……此外我也有我的私心。” 张仁愕然道:“私心?” 曹操就势往地板上一躺,完全没有了一个雄霸一方诸候的样子,望着天花板出神道:“是啊,是我的私心作怪。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每次在我最困难、最无助,最需要有人帮我一把的时候,你总是会站出来为我解决难题。现在我不就在面对着从没有遇到过的难题吗?” 张仁道:“主公你是指河北袁绍?” 曹操皱了皱眉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十五万的重兵啊,这还是没有把他河北诸地所有能调动的兵力调过来。如果全调来,至下不下三十万!而我呢?全境不足十万的兵力,集中到官渡一地扼守的仅有三万,实力相差何等的悬殊?” 张仁道:“袁绍兵马虽多但将骄兵傲,政令不一……” 曹操打断张仁的话道:“你就别说这些了,这些我早就说过。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只是我为了安定诸将人心说的漂亮话?袁绍起兵时就已经有不少人惊恐不安,劝我投降的人亦不在少数。我如果不说些这样的漂亮话出来安定一下人心,只怕是仗还没打就输了……可是我很累,真的很累!人前要装得气定神闲、无所畏惧,可是我自己的心底又哪里不怕?我与袁绍自幼相交,深知他绝不是个无能之辈,只是喜欢耍些小聪明而已。如今他大举来攻,我只要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仁心中微微一惊,这可是书上从来没写出来过的东西,却没想到今天让他给碰上了。 曹操侧过头,眯起眼望了眼张仁道:“真是奇怪!这些话我就算是亲如奉孝、敬如文若都没说过,居然会向你说出来。世清你很特别,总是能让人放下顾虑畅所欲言一般。” 张仁道:“主公,你用我的名义来稳定许都局势张仁明白。但我真的想知道主公为何一定要用此法……” 曹操再次望着天花板出神道:“因为我怕!怕你会真的投奔袁绍!怕你再也不在我身边提点我!怕我的后方失去一个能让我安心与袁绍一争长短的人!所以我要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张仁道:“主公,张仁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曹操猛然坐起身,身上又开始散出一个乱世枭雄的霸气,死死的盯住张仁道:“世清,记得我刚听到你投奔袁绍的流言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去细辩真伪,而是几乎当场崩溃!这里我也不说那些什么你一走会带动着许都豪族会暗中生乱的话,我只说你一走我就等于失去了一个能帮我国富民强,钱粮满仓的人。多少年了,有多少次的机会我想干大事都苦于钱粮不足而不得不作罢,但自从你投到我的帐下后我却再没有为这种事担心过!或许你对你自己的才干不怎么自信,可是我却知道你会是我最大的一个助力。” 张仁惊道:“主公……你太抬举我张仁了!” 曹操道:“不,一点都不抬举,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也许不知道,在你被革职搬去小镇上居住的那段时间,我曾经到你的宅院里看过你留下的书简,当中许多的民政定计虽然不怎么完善,我也没全部看懂,但都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如果假以时日让你完善之后再放手而为,袁绍、孙策、刘表诸人全都不足虑!我又怎么可能放走你这样一个人才? “袁绍不是也想招纳你吗?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看重的不是你的才干,而是你在民间的民望,也可以说他根本就是为了搞乱许都才想招纳的你,你如果投奔了他那一身过人的才干将终无所用。世清你也只有在我帐下才能完全的挥出来!幸好你明白这一点,身陷重围依然能用计脱身赶回许都。这衣带诏之事我强加给你,是对你名望有损,但那样也可以让袁绍觉得你再无民望,就不会再想招纳于你。而你,也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助我一臂之力。 “世清,衣带诏之事是我有负于你不错,但我也向你承诺,我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身居尚书仆射一职数年,可说是两袖清风、家无使仆,又长年奔波劳累。我已经调派亲卫百人给你,另加送你美貌女子十二人,这些你想必也知道了。过几****当上奏天子,升迁你为大司农,再封你为张乡候。许都城南的小镇不是你一手兴建起来的吗?当初小镇无名,你也总是以无名镇来称呼,现在那里已被百姓们称为张氏镇,我就给张氏镇正名入籍!而那里,就是你的食邑!” “大、大司农?那可是九卿之一!主管全国的赋税钱财,是汉朝的中央政府财政部,凡国家财政开支,军国的用度,诸如田租,口赋,盐铁专卖,均输漕运,货币管理等都由大司农管理,年俸中二千石!曹操要是把我调上去我不就成了这年头的财政部长吗?真论职位的话比荀彧还要高!我哪里能管得下来!?还有曹操都承认了小镇为张氏镇,还说那里就是我的食邑……天那!小镇上现在的人口有将近五万人,按五人一户来算就是万户,我不就成了万户候?现在曹操手下食邑最高的也只是张绣两千户,荀彧才八百户。还有这个张乡候,乡候……曹操是武乡候,按爵位而言我岂不是和他平级?!曹操这不是又在把我往风尖浪口上推吗!?真要那样我还怎么从官场脱身?” 一念至此张仁拼命的摇手道:“不可不可,主公此举万万不可!张仁今年连三十岁都没到,才低名薄,哪里能任此要职?” 曹操一把抓住张仁的衣领怒道:“世清……” 张仁一听说曹操要封他为大司农、张乡候,而且食邑竟然是张氏镇的近万户,惊得连忙摆手推辞。 张仁惶恐中道:“主公……请三思啊!” 也许刚才的曹操有那么点疯狂吧?这会儿渐渐的平静下来,松开了张仁的衣领后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道:“适才失态了……世清,别放在心上。” 张仁整了整衣服道:“主公,张仁了解……” 曹操道:“你真的了解我心中所想?” 张仁尴尬的摇头道:“张仁不明。只是觉得主公有些心思不宁,想出言安慰一下。” 曹操眯起眼看了张仁半晌,忽然又躺回地上摆起“大”字,闭下双眼道:“安慰我吗?哈哈哈……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来了……是啊,我也需要有人来安慰我一下。” 张仁道:“主公,张仁的升迁、封候之事,尚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曹操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道:“世清,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仁楞住了。 曹操道:“我现在真的很迷惑,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才能令你全心全意的为我出力。功名利禄你似乎从来就不放在心上(张仁心道我是想赚钱可怕你说我贪污,脑袋要紧啊!);国色天香的美女你要么放走要么放走要么就不碰一下(张仁心道蔡琰那是不让我碰,再一个我怕婉儿不高兴。);我曾怀疑你想要的是权势,可给你高官重权你反到还拼命的推辞,说明你却对权势半点兴趣都没有(张仁再心道我在你手上要权势?那根本是找死!)……世清,告诉我你到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就一定给你,我只要你全心全力的帮我完成霸业!” 张仁茫然心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让曹操这么看重我?只因为我能帮他解决粮草军需的后顾之忧?还是他看过我写的那些书简觉得我是当代奇才?可我好像也没写出过什么出色的东西来啊?我所记得我写下来的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劳动分工并且优化之类的事吧?能不能用还两说,曹操用得着这么重视我吗?” 曹操道:“世清,你在想什么?” 张仁回过神来又细想了一会儿道:“主公,张仁一不要高官,二不要厚禄,三不要锦衣玉食……也许在张仁心中,只是希望能过上那种平淡而自在的日子吧。” 曹操沉吟久许后道:“你终究只是想当个闲云野鹤,成为一方避世而居的隐士吗?” 张仁茫然的点点头,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自己被革职后在小镇上过得逍遥自在的那段时间。不知怎么的他眼前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自己躺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享受着太阳浴,身边坐着身穿泳装笑容甜美的婉儿,一勺一勺的喂他吃冰激棱;不远的浅滩里张诚、张信、张兰、蔡琰、貂婵正在打水嬉闹;张放、凌云、凌风、黄信四卫在玩沙滩排球;高顺悠闲的坐在远处钓鱼;糜贞则在一只游艇上望着手提电脑眉飞色舞。 忽然手机响起,张仁懒洋洋的取过来接通…… “世清!” 曹操的一声大喊让张仁彻底回过神来,沙滩美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曹操呆。 曹操叹道:“世清,你有避世而居的想法是吗?我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如果说你从未出仕或出仕后无甚作为,也许找一处安宁的地方隐居是个不错的去处。可是你已经不能那样做了。” 张仁心中一紧,问道:“为什么?” 曹操道:“因为不管你我,现在都在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上!” 张仁道:“不能回头的路?” 曹操道:“不错,不能回头的路。当今乱世,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绝没有回头的余地。就算我放弃争霸天下又能如何?袁绍会放过我?朝中那些大臣们会放过我?我帐下那些文臣武将得不到出人投地的机会,也会一个个的离我而去。若我不去拼,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不得不去拼!至于你嘛……” 张仁愕然道:“我?” 曹操回到自己的桌前,取过一卷书简扔给张仁道:“你自己看看吧!” 张仁展开一看立刻就傻了眼――这是鄄城程昱写给曹操的公文,细说了濮阳一带不少豪族仗着在朝中有人撑腰,拼命的招纳私人部曲,已经到了公然拒交税赋的地步。正好张仁从袁尚暗庄脱身后赶到鄄城,程昱便打着张仁查出境内有袁绍奸细,命程昱下手清理彻查的名义,对几个领头的豪族来了个大清洗,光是被灭族或举族迁移的就有七个!更绝的是程昱所抄没到的产业除一半充公外,另一半直接以张仁的名义放给了当地的贫民百姓,说是“张仆射心系百姓疾苦,故抄没获罪宗族家产分百姓,以期众流民安居乐业”,也就说这些烂帐全都算到了张仁的头上! 张仁无言的放下书简心道:“程昱……你够狠!我说你那时候怎么不肯多调兵力给我,原来你暗中借用我的名义搞这个去了!” 曹操冷然道:“世清你可明白此事会对你如何?” 张仁叹道:“还能如何?这些世家豪族都会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再我碎尸万段……” 曹操道:“本来我是想写信去斥责仲德此举,但是现在……我决定让仲德继续这样做!” 张仁惊道:“主公!” 曹操仰天长叹道:“世清,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这样做的。对你,我利诱不成,只能取此威逼下策了!你现在只要一离开许都,也许就会被那些寻仇的豪族找上门来……只有在我的庇护之下,你才能够安全。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安心的为我出力吧,只要我曹孟德在一天,就会保你张世清一天的平安。” 张仁道:“主公,你又何必如此……” 曹操道:“我都说了是你逼我的……罢了,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的话希望你能想清楚……”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挚友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挚友 张仁黯然的离开丞相府,出门时竟然连张放都忘了叫上,还是门人见他魂不守舍的离去急忙跑去知会的。张放赶紧出门追上张仁,见张仁阴沉着一张脸也不好出声,只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主侍二人正默默的走着,路过一间喧闹的歌舞坊时,郭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臭小子,刚从主公那里出来吧?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上来坐坐啊!” 张仁抬头望去,见郭嘉正坐在这歌舞坊的二楼雅间里向他招手。刚想出言推辞,想了想却步入门中并转身向张放道:“张放,你先回去报个信,说我和郭祭酒……有事要谈。” 张放看了眼这歌舞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大人,你几时回去?” 张仁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会谈得很晚吧?你让家里人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张放道:“大人你的安全……” 张仁道:“这里是许都,治安一向良好,再说这里离家里也不远,不用担心我。” 张放道:“也罢,我看大人心事重重的,来这里散散心也好。二位夫人那里我会守口如瓶的,就说大人你去郭祭酒府上了。” “嗯……” 主侍二人就这样分开,张仁走进门时才突然想起来:“哎?张放他说什么?二位夫人那里会守口如瓶?真当我是来这里鬼混的啊?“ 正楞神间,一群妖艳的少女围了过来,其中一女道:“这位大人好面生啊!您以前不常来吧?” 张仁含糊着应道:“麻烦让让,麻烦让让!我找郭祭酒。” 另一女笑道:“我们这里好像没什么郭祭酒啊,美酒到是有不少。大人你看中了哪个,就让她陪你喝几杯吧!” 张仁正想说话,郭嘉在阶梯那里叫道:“喂喂喂,我说你们就别围着他了!你们也是,连张仁张仆射都不认识了?他是来找我的。” “张仆射!” 一众少女全部楞住,张仁趁机从人堆里挤出来,几步赶上阶梯向郭嘉道:“你这老郭,还真是死性不改!” 郭嘉笑道:“我怎么了?不就是贪玩一点吗?今天我作东,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叫上来陪你就是了。” 张仁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想找你谈谈。” 郭嘉道:“又在假正经了,亏你还是和我齐名的浪子呢!进这歌舞坊不叫上个女子相陪那还有什么意思?得了,我帮你挑,就那个吧……喂,你上来陪陪我们张仆射。” 被郭嘉点中的少女愕然道:“我?” 郭嘉道:“对,就是你。快上来!” 少女犹豫着走上二楼,向张仁行礼道:“小女子小燕,见过张大人。” 张仁随便的应了一下道:“老郭……” 郭嘉用力一推,把小燕推到张仁怀里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你我相识六年,好像这也只是第二次一起在歌舞坊里寻欢作乐。” 张仁无奈的走进郭嘉的雅间,两个在房中等候着的女子向郭嘉撒娇道:“郭大人――什么事去了如此之久嘛!” “就是,当罚酒三杯!” 郭嘉嬉笑着道:“罚我三杯?这酒你们还是赶快去敬一敬这位大人吧。这位大人可是当朝的尚书仆射张世清哦!” “啊!” 这二女惊呼一声,都用一种惶恐的眼神看着张仁,身子直往郭嘉的身后躲。 郭嘉道:“你们怕什么?” 二女都有些支支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张仁在另一席无言的支起头,望着二女心道:“我现在有那么可怕吗?” 郭嘉道:“你们不用怕!张仆射可是少有的好人,那些市井流言根本就不可信的。” 一女小心的探出头道:“可是我们听说董国舅因为得罪了张大人,被曹丞相给满门抄斩了……” 郭嘉道:“去!你们尽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啊,董承是暗中谋反被张大人给无意中查出来才被灭的族,那些乱党现在成不了事,就只好想尽办法的败坏张大人的名声。其实你们仔细想想以前张大人的名声多好?帮那些流民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可以说现在的许都能这么繁华全是人张大人的功劳!” “好像是哦……” 张仁闻言忽然心中一动,用询问的目光向郭嘉望去。四目一交,郭嘉面上嬉笑着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郭嘉身后二女终于站出来,其中一个怯生生的举起一杯酒道:“张、张大人,小女子敬你一杯……” 张仁努力的摆出一张狼外婆式的微笑,举起杯道:“美人当前,盛情难却,我就先干为敬了。”说完一仰脖就干掉这杯酒,放下杯子时却心道:“这不是我搞出来的香槟吗?” 郭嘉见张仁很干脆的把酒喝掉便向后招手道:“都出来都出来!我早都说了张大人绝不是传言中那么坏的人!还不赶快过去多敬几杯!?” 二女放大些胆子走出来,被郭嘉一左一右的抱住,面上愤愤不平的道:“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编出来的这种谣言!说什么董承是得罪了我们张大人,然后被张大人污蔑谋反而抄家灭门!人张大人多好的一个人啊,现在被这些流言整得闷闷不乐……小燕你傻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给张大人解解闷?告诉你,只要你把张大人给逗开心了,我可重重有赏!” 小燕胆怯着帮张仁到上一杯酒,举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想坐到张仁的怀里去吧,又怕把这位看起来面色严肃的大人给得罪了,一身撒娇的本事竟然使不出来。 张仁见状直接把酒了接过来道:“你会掐肩膀吗?” 小燕急忙道:“会会会!小女子这就给大人你掐几下!”说完赶紧站到张仁身后帮张仁“马杀鸡”。 郭嘉道:“瞧你们怕得那样!生怕得罪了张大人,张大人会对你们怎么样似的。告诉你们,张大人的脾气好得很,特别是对女孩子……你们真要是得罪了张大人嘛……” 三女顿时神色紧张的望着郭嘉,却见郭嘉哈哈大笑道:“张大人也就会是说你们几句,绝不会记仇的。另外像你们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嘛……张大人真要是气急了,也就是会把你们的衣服扒光,然后再扔到床上去,哈哈哈……” 郭嘉身边的二女“咯咯”娇笑,张仁则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只鸡腿朝离嘉扔了过去道:“你这老郭,隔三差五的不臭上我几句不开心是不是?” 郭嘉对张仁的这个被他糗过之后就朝他扔东西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嬉笑着往边上一闪身就躲了过去。 “哎呀!” 这鸡腿打在了郭嘉身边一女的腰身上。那女子看看腰间油腻的一块皱起了眉头,她心疼自己的这身衣服。 “哦,对不起啊!”张仁赶紧道歉,从怀中摸出钱袋取出一小块碎金子递给那女子道:“这钱你拿去买过一身衣服吧。” 那女子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敢去接。郭嘉推了推她道:“什么楞啊?这可是张大人赏给你的,快去拿吧。” “哦、哦!” 那女子赶紧上前接过碎金子向张仁谢道:“谢张大人赏赐!” 张仁道:“不是什么赏赐,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赔你一身也应该。” 另外二女直眼红,她们可真没想到张仁会这么好说话,暗想为什么那鸡腿打到的不是自己身上。 郭嘉暗中点头道:“臭小子,许都的这些流言,我会帮你查出来是谁散出来的。只要让我找出来,我帮你把他碎尸万段。” 张仁淡淡一笑道:“费那个力气干什么?防人之口胜于防川,堵是堵不上的,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张仁行得正坐得端,还会怕了这些流言不成?” 二人又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郭嘉身边没被鸡腿打中的女子赶紧大拍马屁:“张大人心胸宽广,小女子佩服!来,小女子敬大人一杯。” 张仁微笑着举杯喝干,忽然觉得肩膀上揉掐的力道小了许多,转头向小燕道:“累了吗?累了就不要再掐了,坐下来休息一下。” 小燕依言在张仁身边坐下,张仁又取出些钱递给她道:“拿去买些胭脂水粉。” “谢大人~!” 张仁向郭嘉道:“这次我去濮阳,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还真没好好的玩过,今日就和你玩个痛快!” 郭嘉笑道:“那你想玩点什么?若论歌舞,只怕这里的歌舞还入不了你的眼。” “这个嘛……” 张仁歪着头想了会儿,突然打了个响指道:“有了!我们就来试试‘马杀鸡’”! “马杀鸡?” ―――――― 一个时辰后,张仁与郭嘉便走在了回府的路上。郭嘉不停的摇晃着几处关节道:“哦……舒服舒服!想不到臭小子你还精通推拿之法,被你这‘马杀鸡’整了一通,初时是有点痛,不过痛过之后到是浑血舒畅。” 张仁甩了甩手臂笑道:“说真的,好久没和你一起疯过了……老郭,谢谢你。” 郭嘉道:“谢我什么?” 张仁道:“你是特意在那里等我的吧?为的就是帮我演戏,用这种方法来清除我那些流言……” 郭嘉道:“你我相交一场,我不帮你谁帮你?” 张仁摸摸怀里已经空空如也的钱袋,开玩笑道:“只是你下次能不能不去这欢场?刚才在那里为了充好人摆大方,我这钱袋可全空了!” 郭嘉笑道:“你自己要见人就赏,关我什么事啊……” 张仁道:“对了,你不是找到你夫人和儿子了吗?为什么还是有事没事的往这些地方跑?就不怕那些多事的人没事参上你几本?” 郭嘉收起笑脸道:“世清,很多时候在这种场合,并不单单只是玩那么简单。这些歌舞坊、酒楼、客栈其实是最容易得到各种消息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散播消息的地方。” 张仁点点头,这个他也知道,只不过并没有太留心而已。 郭嘉道:“就像刚才你我二人人前作戏,再通过这些人的口舌传播出去,很快就能在达官贵人这一阶层流传。当然这还不够,酒楼和客栈是贩夫走卒这一层面的,流传得会更快更广。不过这些地方你我并不是很方便去,我已经安排了手下的人去帮你传播,万一你碰上多留心一点就是了……不过说起来你小子还真能演戏,刚才那副大事压身却能坦然处之的样子,连我都差点给你骗了。” 张仁抓头道:“是吗……也许我是真的能坦然处之呢?” 郭嘉停下脚步,抱起双手道:“你我相交六年,你什么脾气我能不清楚?” 张仁也停了下来,找了一处石栏坐了上去道:“我现在自己都不清楚我自己,你却说你最清楚?” 郭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见过主公了吧?主公怎么说的?” 张仁双眉紧皱,摇头道:“主公想升迁我为大司农并封为张乡候,另外还把我原先屯田的小镇正式以张氏镇之名入籍,那里的近万户人家划作我的食邑。见我推辞后,又说我已经是许多大家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留在主公身边才能保周全……后者我不想多说,前者的话主公真的太冲动了。老郭你要尽快找机会帮我劝劝主公,我哪里有足够的才干与名望去当这大司农?而且乡候可是与主公平级的爵位啊。” 张仁愕然道:“我变了吗?” 郭嘉道:“你个臭小子,还真是自变自不知!” 张仁道:“没有吧?我觉得我还是我,没什么变化啊。” 郭嘉也学着张仁的样,坐在了对面的石栏上,叹道:“你要我怎么说你?你以前不管做什么都会风风火火的去做,有时候甚至会做起事来欠缺考虑周全,也闯了好多大祸,着实让我和文若头痛的紧。可自从你被主公罢过职之后,办起事来是小心谨慎了许多,却不知为何总是想着离开官场,连带着办起事来也总是唯唯诺诺,少了你原先的那份冲劲。”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挚友(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挚友(二) 张仁低头细想许久后道:“老郭,你说得是没错,现在的我真的是很想离开官场,至少是不去当这个尚书仆射,任一个不用理会太多事物、不用得罪人的闲职都好。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就是权力越大那肩上的责任就越重。” 郭嘉细细的品味道:“权力越大,肩上的责任就越重……说得好啊!” 张仁接着道:“老郭,说来说去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学识与才干都很有限,也许和那些市井之间的贩夫走卒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当初任主薄的时候我感觉还能勉强应付,可当上这尚书仆射之后几乎天天都担惊受怕的。于外,我怕那些世家士族们因为看不起我这个乞丐的出身任此高官,在背后给我布陷阱下暗套,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得很难看;于内,我又怕自己的才不足位,没有处理好政务会受到主公的责罚,一下没办好搞不好也是下狱掉脑袋的事……这几年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累,总是在拼命的去做。也许在你们眼中我是个勤政爱民的人,其实我根本就是怕自己能力不够,把事情给搞砸了啊!除了以勤补拙之外,我还能有别的方法吗? “说起来,我最开心、最自在的一段时间就是被主公罢去官职的那几个月。不用担心有人会害我,也不用愁会有难以完成的政务,自己又有些农田产业,衣食无忧,每天都无忧无虑逍遥自在,愿意的话还可以搞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来。没事看看书、喝喝酒、逗逗婉儿的日子多开心啊……” 郭嘉突然喝道:“世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张仁被郭嘉的这一声喊给吓了一跳,愕然的望着郭嘉。郭嘉跳下护栏来到张仁面前,扬起手就想给张仁一记耳光,可是手举在半空中却终究没有打下去。 张仁道:“老郭,你……” 郭嘉愤愤的放下手,跺了几下脚道:“你这家伙,如果是我的亲弟弟看我打不打!太不长进了!” 张仁道:“我怎么不长进了?” 郭嘉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后道:“你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才干不足,是个平庸之辈,并不适合当这个尚书仆射,甚至根本就不适合当官。我到想问一下,你平庸在哪里?” 张仁一时语塞,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书读得少啊……就连写字都还是你教会的。又不会半点的武艺……” 郭嘉道:“不会武又怎样?我还不是只懂几下花架子,真要说打架可能连你都打不赢。至于你说你书读得少,那怎么样才算是博学?非要做到出口成章、举笔成赋的地步你才觉得是有才华?那些文人墨客在这乱世里又有什么用?张良、陈平,还有古时的姜子牙,你听说过他们有什么诗辞歌赋留下来吗?若说兵书战策,七国相争时赵国的赵括可谓通晓了吧?还不是只会纸上谈兵?仅长平一战就身异处。” 张仁道:“话是这么说……” 郭嘉道:“傻小子,你真正被主公赏识的就是你那与众不同的理政才干。不光是主公,荀文若、荀公达、程仲德他们都一样的对你暗中称赞不已,可笑的是你自己却毫不自知,还总认为自己才不足位!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用我胸中所学,把你所学到的全部换过来。” 张仁道:“我哪有那么厉害?细想想我除了帮荀公跑跑腿、处理一下乱七八糟的杂务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像样的事啊!” 郭嘉气得曲指狠狠的在张仁脑门上敲了一下道:“你这家伙真的要气死我不成?好!我问你,现在百姓们常吃的土豆是谁教人移植的?” “好像……是我。” “田中稻、粟,是谁不辞辛苦的教他们除草施肥,如今亩产四、五百斤已是常事?” “这个……是我。” “是谁向主公献策屯田,让无数本来衣食无着的流民现在能安居乐业,主公也能得到大量的钱粮税赋,再无后顾之忧?又是谁长久以来上为主公、下为流民而奔走?” “应该……是我。” “又是谁……” 只见郭嘉就像在是教训自家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把张仁五、六年来所做的一些事给数落了个遍。那头的张仁则头点得有如小鸡吃米一般。也不知郭嘉说了有多久,直说得他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再看张仁,自己在那里茫茫然的暗想道:“原来我做了有这么多事吗?可我真的觉得都太平常了啊!” 郭嘉回过气来,又开口道:“还有啊!刚才那些多是政务方面的……” 张仁赶紧摆手道:“停停停!你再说我可要疯掉了!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是好像做了很多事,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 郭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敢情说了那么多全部是白说的啊!稍稍盘算了一下,郭嘉道:“罢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只想问一下,当初在彭城唯一一个敢站出来劝阻主公不要多行杀戳的张世清,现在到哪里去了!?” 张仁如同被一个惊雷击中一般,睁大双眼呆在那里…… “我、我……” 郭嘉叹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初为主薄时闲谈中曾和我提起过,你的志向是想为百姓多做点事,让百姓们能够人人都安居乐业,最起码要做到在主公的境内能够人人都衣食无忧。当时我还暗中取笑你,说你不自量力,因为在我眼中你那时不过是个没读过几本书、只懂一些乱七八糟的奇技淫巧与鬼点子层出不穷的毛头小子,能帮荀文若管好一些杂务并且偶尔帮主公出出歪主意就不错了。可是接下来的事呢?一件又一件的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仅以政绩而言主公帐下就没有谁能真正越你,主公也罢、荀文若也罢,连带上我都是从重视转为敬佩你的。 “最重要的,是你那时真的是在一心为民,从来没有半点的私念,甚至会当了几个月的主薄连自己的俸禄是多少都不知道。拿回属于自己的俸禄后,更是直接拿出一半来周济流民。主公携天子迁都许都,人人都在高兴自己能有所升迁,唯独你为了民生大计辞去尚书仆射一职跑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屯田建镇,现如今提起张氏镇谁不知晓?对主公而言,你此举对今后的展有例可徇,将来扫平天下搞不好就会用你的政略来安置百姓;而对百姓而言,自己若没有田产,只要找到屯田之地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这一下其实救了多少人啊!而且我感觉得到,你那时的眼光放得更长远,想做的更多。初被主公罢职之时,你自己都喊出过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怎么只是被主公罢了一次官就变成这样了? “老实说,我现在很还念那个时候的张仁,打理政务的时候兢兢业业,让人非常放心不说,每每又会有出人意料之举且敢做敢当,百姓们只要一听说是你没有不称赞的。可你看看你现在,前怕狼后怕虎的,虽说办事的时候还算认真,但却没有丝毫新的建树,你当日的志向都扔到哪里去了!?” 张仁支唔道:“我……我怕死啊!想为别人做点事的话,总得自己先活得安稳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个时候不是血气方刚的不懂事吗?往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你都有劝过我让我做事多想想的。” 郭嘉鼻子都气歪了:“怕死?这到是个听起来不错的理由嘛,可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找死!你到给我说说,你做了什么事会有性命之忧?就因为你稀里糊涂的得罪了太多人?” 张仁道:“我那次头脑热假传军令,不就差点丢了小命吗?” 郭嘉道:“你小子给我仔细的想一下,主公有说过要杀你吗?” 张仁仔细的回想道:“那时主公不是说……念在我昔日旧功才饶我一命的?” 郭嘉道:“六年,你前前后后也跟了主公六年了,主公什么脾气你不清楚?真要杀你你早就是一具尸体!好像那天我也有跟你说过,有时候你总得给主公一个台阶下吧?主公一向执法甚严你也清楚,你当时犯的又是假传军令这种大罪,换了别人脑袋早就挂到旗杆上去了!我诂计着就算是与主公亲如兄弟的夏候、曹氏几位将军,不打上个几十军棍或是骂个半死主公会善罢干休?可你再想想你,除了丢掉几个月的官职之外根本就没什么损失,还平白的赚了百亩良田――别忘了主公只说给你十亩的,李典却私自给了你百亩。你当真以为主公会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哦,还有你现在家里的那位蔡夫人,那可是主公生怕你会心生不满特地许配给你的!我可告诉你,主公自己可是……总之,主公所做的不就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依旧安心的为主公出力吗?” 张仁低头心道:“说了一半没说完……我知道老曹很喜欢蔡琰的啦!可我又没说过要,是他硬塞给我……”(ps:头痛!当初取用了婉儿死去的情节多好!) 郭嘉道:“你说你怕死我不怪你,蝼蚁尚且偷生,说起来我也一样怕死。可是你记不记很早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你想活下去就必须依靠主公的权势?可是主公又凭什么要保护你?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是怕越是躲,可就偏偏越是躲不掉!必竟你以前干得太出色了,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主公会怎么想?主公会认为你不肯再为他出全力就是因为你在记恨他,对此主公已经补偿了你多少东西?特别是这衣带诏之事,要不是当时你还没能脱身返回许都,主公在看到上面有刘备的名子的时候后悔得想亲自跑去你府上向你道歉。你的面子可真是大到没边了!可你呢?一回来听到衣带诏的事就甩袖而去,甚至推荐陈群来顶替自己想辞官归隐,你又要主公的面子往哪里搁?就这样主公都没对你动杀心,还要给你升迁封候划食邑,逼不得已之下连威逼下策都用了出来。主公对你可说是仁至义尽,你却一点都不领情,再这样下去别说主公会容不下你,就连我与文若都看不下去!” 张仁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张嘴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郭嘉顿了顿又道:“其实主公说得没错,你只有在主公的手下才能安稳渡日,另一方面你也只有在主公的手下才能完成你当初的志向不是吗?走你是绝对走不掉的,因为主公绝不会放过你这样的一个怪才,你以前从政时得罪的那些世家豪族也不会放过你,你只要一辞去官职失去主公对你的保护就肯定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的去做事,上可以让主公安心,下你也可以继续去做你以前没做完的事。我相信你那些没做完的事都会是一些利国利民的事吧?放心大胆的去做!真要是再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我和文若帮你扛下来……当然你也别太过份,多想想还是好的,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去问问文若或来问我,要不直接去问主公都可以。” 张仁心里很是感动:“老郭,我……” 郭嘉道:“你别再‘我我我’的了,你还想不想辞官?” 张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然道:“想!” “你!” 张仁接着笑道:“不过会是十年二十年以后吧?至少是我完成了我当初的志向之后。” 郭嘉吁了口气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小子不是在敷衍我吧?” 张仁歪着脑袋道:“不会的。你刚才说得没错,我现在这样就是在找死,到不如去放开胆量的拼一拼。凡事只要尽了自己的全力就行,就算没办好主公也会体谅我对吧?反正再出错有你们俩给我扛着那!” 郭嘉赏了张仁了记脑崩笑骂道:“那你也不许胡来……不过认真的问一下,你现在想怎么做?”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挚友(三)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挚友(三) 张仁仰望星空,当初那个想救下官渡战俘并且安定北方,甚至想煸动曹操对强盗异族用兵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心中暗道:“md,老子也是男子汉!穿越来这个时代不做点像样的事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我是不会带兵打仗,可我当初定下的目标就是以强大的经济优势影响时局,带兵打仗有老曹他们,我怕毛啊我?老郭刚才说起我做过的那么多事,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但却忘了那是对现代而言,对这时代的影响却是非常大的,不然曹操、老郭、荀彧他们哪会这么重视我?既如此放胆去做就是,我那里还有好多东西想搞出来那!反正只要不再去犯曹操的忌讳,出些什么小过小错的无关紧要,了不起被曹操骂上几句。 “之前蔡琰劝我积累家世,说到底主要还是为自己着想,自私的成份居多,不过我不是完全扔给糜贞与高顺去做了吗?现在又找到了技术专家马钧,根本不用多操什么心,只要偶尔提点一下就可以,完全是坐在家里等钱进帐。罢了,拼一拼!拼个青史留名出来也不错!不过目前嘛……” 张仁道:“老郭,明天大食后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下主公好不?” 郭嘉道:“怎么?你想干什么?” 张仁道:“当然是去劝主公不要给我升迁封候,那样的话很容易引起其他同僚的不满,必竟我没有什么大的功绩。再就是我想把主公赏赐给我的亲兵、美女都还回去,咱可消受不起。到是这食邑嘛,让主公划给我张氏镇上的五百……不三百户就可以了。” 郭嘉道:“这个到不难,和主公分析一下厉害关系就行了……你真的决定不辞官了?” 张仁道:“嗯,男子汉大豆腐,既然有机会能做点事出来,就好好去做!突然很想喝‘烈火’,附近有没有卖的地方?” 郭嘉终于暗中点头,笑道:“有!许都好点的酒楼都有你的‘烈火’、‘寒冰’、‘琥珀液’卖,好像北边几十步的那间酒楼就是你的产业来着,过去喝几杯……哎?你刚才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到你那里就成大豆腐了?这豆腐……是什么?” 哎哟……头好痛!” 半夜里张仁醒来见自己是躺在酒楼的地板上,再一扭头就现郭嘉正趴在酒桌上打着呼噜,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咕哝着什么。 张仁有些啼笑皆非,自嘲道:“我靠哦!真是有够搞笑的,曹营的两大浪子这回还真是浪荡得没边了,居然一起宿醉酒楼。这是陈群还没调来许昌,不然的话不知道会被他参上多少本。”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跑去推开窗子吹会儿冷风,张仁的头脑也稍稍清醒了一些。走到郭嘉的身边伸手想去推醒郭嘉,却听见郭嘉在含糊不清的咕哝道:“臭小子……你这家伙到底是……到底是什么来历……你所懂的东西……懂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机关、算学、农耕、炼铁、制酒、纺织……好像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你说你游走天下十多年……会是你这样学来的吗……我不信……你小子肯定是得到……得到了什么神赐的天书……” 张仁想去推醒郭嘉的手又缩了回来,转而落到了自己的头皮上用力抓搔,心道:“哪里是什么天书!这都是我自己那个时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东西,我也只是偶尔因为来了点兴趣就会去看一些相关的书籍,根本就是粗通皮毛,只是在这个时代是有些惊世骇俗吧……可笑啊,我竟然一直带着现代的思想观念来看待,与他们的思想观念自然会格格不入,差点让自己走上岐途了……唉。谁让我就是这样的个性,太容易被外界地事物影响到?罢了,我也是该选一条路,让自己认认真真的走下去。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真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解下自己的外套给郭嘉披上,张仁站到窗前一边吹冷风一边细想:“我被袁尚关软禁的时候官渡前哨战就已经开打了,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像史书中的记载一样,关羽已经砍掉了颜良。可惜我才回来一天。生地事又多。没能认真地问一下……关羽?那时候他威胁我说要是敢把衣带诏地事说出去就不会放过我。现在闹成这样计我还有一场麻烦事要处理……不去想他,大不了直接告诉关羽说刘备在袁绍那里,早打走早好! “现在要问题是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按老郭的说法和老曹对我的态度,曹操是正在拼命的挽留我,那么我就的确有完成当初所订下的目标的机会。先帮老曹平定北方,然后再争取讨来一地太守地职位,并且在赤壁之战提醒老曹。这样就能加快统一的进程……可是事情的展往往会出现蝴蝶效应,以前我是影响不到什么也就不用太担心,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了啊。算了,越想越头痛,咱不是适合考虑这种问题的人,走一步算一步。天亮之后还是先和老郭把这升迁封候的事摆平了再说……切,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以前打工的时候做梦都想升职加薪。现在有这种机会我却……唉。老天作弄人啊!” 想完揉揉太阳穴,转回身去推郭嘉道:“老郭,醒醒!老郭!” “嗯、嗯……” 郭嘉睁开迷糊的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道:“怎么了臭小子……” 张仁道:“酒还没醒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郭嘉揉揉脸庞道:“对哦,我们两个好像喝醉了……真看不出来你小子酒量这么好,喝得比我多,醒得也比我快,我现在还有点迷糊。” 张仁道:“我看你是身体没我好……” 忽然脑中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道:“老郭,你是不是自小就开始服食什么丹药?” 郭嘉奇道:“丹药?我从来不服用地啊!我知道我身体是差点,可那是小时候生了场怪病落下的病根,开始是吃过一些一个游走方士开给我的药,不过病好之后就没再吃那药了。那方士和我说过那药虽然能治好我地病,但是长期服用却有损身心,病一但痊愈就不可再服……哎,你从哪听来的我服食丹药?” 张仁语塞,心道:“书上不是说郭嘉长期服用含铅的丹药搞坏了身体吗?怎么老郭说他从来不吃?难道说是那书耍我?搞不清楚了,说不定是史书所载不实。《三国志》上也没说老郭服用丹药的事,多半是野史乱加的吧?” 郭嘉见张仁不说话也就没多问,这会儿他的头还痛着那!揉了揉又接着道:“是了,你原先曾治好过文若的眼疾,看来这医石之术你也懂一些……说起来那方士曾和我说过,我幼时的病虽然治好,但在四十岁左右会复一次,不过只要身子康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些年来我也没得过什么病,应该算是身子骨不错了,想想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张仁心道:“四十岁复?郭嘉死的 是四十一岁吗?而且演义里是说他到了柳城一战时水道会是水土不服先搞坏了身体,然后又碰上旧病复……不行,这几年来老郭的身子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我就还真没注意过这事,得劝他注意一点。” 想罢张仁道:“老郭,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郭嘉道:“什么啊?” 张仁道:“如果主公能够在官渡击败袁绍,那么肯定会趁势席卷河北。那时你能不能不跟着主公去河北?” 郭嘉道:“为什么?主公出征一向都把我带在身边的。” 张仁道:“我这也是为你的身体考虑啊!你自己都说四十岁会旧病复,万一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复,你怎么休养身体?” 郭嘉歪着头想了半天才道:“尽量吧。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老天爷不让我活下去,我就是再休养也没用。真要那样到不如随着主公南征北战,多拼点功业出来。” “你――” 郭嘉道:“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是兄弟就扶我回去,辰时中(八点左右)的时候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见主公。” 张仁无奈,叫醒店小二交待了几句便扶着郭嘉回去了。要说这酒楼还真是他的产业,是贞帮他开起来的。不然两个在歌舞坊里花光了钱的浪子,哪有钱买酒喝? ―――――― 回到家中已快到四更,用力拍门后来开门的竟然是婉儿,之后才是三个值夜的亲兵赶来开门。 张仁呀道:“婉儿,怎么是你来开的门?你一直没睡?” 婉儿道:“张放说你和郭大人有事要谈,我觉得你差不多就会回来,就坐在厅里等你回来。蔡姐姐他们都已经睡了。” 张仁歉意的轻抚婉儿的脸道:“傻丫头!下次别这样了行不行?你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 婉儿道:“没事的。你夜里碰上郭大人肯定是一起去喝酒,我怕你又喝得大醉,所以准备了一些姜汤放在保温箱里,这会应该还热着……看,婉儿没猜错,老公你一身的酒气,快进去把姜汤喝了吧。” 张仁道:“婉儿……” 婉儿道:“怎么了老公?” 张仁一把抱起婉儿道:“我抱你进去……你等了我半夜,也该很倦了,老公我多疼你一点也应该。” 婉儿道:“放我下来!身边还有人呢!” “靠!怕毛啊!” 张仁冲着目瞪口呆的亲兵道:“看什么看?又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告诉你们啊,是男人就要对自己的老婆……妻子好一点!” 赶来开门的亲兵们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位张大人浪子的名头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 有了,这两个不错!” 张仁翻出的书简是两样东西,一件是脚踏式车床,另一件则是自行车。 这个脚踏式车床是张仁跟据脚踏式缝机的动力原理自己设想出来的,是不是与历史上公元前5oo左右希腊、罗马地区的脚踏式车床一样他也不知道。说起来张仁想搞这个纯粹是为了加工木制品而作,比如弓箭的箭身、一些工具必须的圆柱形长条。另外张仁还想先从这上面积累一些经验,晚些时候好把缝机给搞出来。 至于这个自行车可就不敢恭维了。为考虑到这个时代搞不出带动的链条这些部件,而且车身的三角架如果用木制可能承受力不够,所以是想用青铜或铸铁组件配以木轮,整体的形状到有点像……各位可记得小时候骑的那种三轮车?就那德性了。 “嗯……这个自行车真不怎么样,要不稍稍变动一下,后轮用单轮自行车的方法来推进,前轮管方向?反正现在的青铜工艺可以达到相应的要求……” 又翻了一下找出当初画好的图纸,上面有最初的构想与零件图样,再取过平时舍不得用的纸张和石墨棒画起草图来。 张仁离开书房先是奔马钧的房间而去,到门口正碰上马钧刚起来洗漱。张仁道:“马先生,我今天还有急事要去拜访主公。可能一时半会儿地还没时间和你细谈一二。我这里有两卷草图。先生先拿去过目。晚些时候我再和先生好好计较一下。如果先生看着可行想自己动动手或是想要点什么直接找张信就是,我已经吩咐过他地。我昔日地那间木工房里还有不少木料和相应的工具,先生可随意取用。若是先生有兴趣,我书房中那些机关之术的书简先生也可以找拙荆蔡琰阅。” 马钧这头还没反应过来,张仁就已经匆匆离去,只是把两份图纸留在了桌上。对此马钧到不以为意,他随张仁一路同行回到许昌。对张仁的个性多少也有那么点了解。再说张仁一路上都对他礼敬有加,他也知道张仁绝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个工匠,应该是确有急事才会如此。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小宴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小宴 取过图纸展开细看后,马钧立刻就被吸引住,手也开始痒,转身便向木工房奔去。 数刻过后,张仁坐在郭府客厅里面干瞪眼,因为――郭嘉还没起床。 茶喝掉了好几杯。连带着吃掉不少糕点当作早餐。郭嘉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来道:“臭小子,真是不好意思啊!说好是辰时中的,可是我睡过头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是你昨晚突然说要喝‘烈火’。我自知酒量不佳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而你那‘烈火’的后劲也太厉害了。” 张仁单手支起头道:“那你现在酒醒了没有?一会儿我们可是找主公商议要事,你脑子晕呼呼地怎么说话?” 郭嘉哈哈笑道:“醒了醒了,你看我现在的精神多好?就是肚子饿了点,让我再吃点东西咱们就动身……嗯?你怎么全吃光了?一点也不留给我!” 张仁道:“我怕误时,早饭也没吃就赶来了,你偏偏又没起来,我就顺便在你这里蹭顿饭。以前光被你蹭,想蹭你一顿饭不知道有多难。” 郭嘉道:“好说好说!我让仆从再弄点来就是了。” 曹营两大浪子又磨掉半个时辰这才出,到丞相府时稍加通报便被引入偏厅。曹操见张仁又拉着郭嘉一起来,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世清,你今日再度来府,可是想推辞升迁封候之事?” 张仁道:“正是!” 曹操眉毛一挑道:“世清,你往日素有大功于吾,现如今给你升迁封候正当其时,你又何必要苦苦推辞?” 张仁望了眼郭嘉,意思是让郭嘉来说。郭嘉 笑道:“主公,如今大战在即,并不是急着给世清升候啊。” 曹操道:“怎么奉孝,你也不赞成我此举吗?” 接下来就是郭嘉的个人表演了。引经据典、分析利害、陈说己见,说得曹操是连连点头,可惜张仁却在那里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看见曹操的表情,知道事情有望,也就没太在意什么,自己跪坐在那里开始神游四海…… ―――――― “世清,世清!” 张仁猛然睁开双眼,见曹操与郭嘉正哭笑不得的望着他,而身旁边不知何时还多出了个荀彧,当下老脸红到脖子根,狼狈的站起身道:“张仁失礼太甚,竟在与主公议事之时昏昏睡去,死罪死罪!” 曹操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随意地一摆大袖子笑道:“罢了罢了,世清才回许都尚未好好歇息过便跑来推辞这封候之事,疲倦之下小睡片刻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就是了。” 张仁偷眼望了下郭嘉,见郭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事情应该办妥了,便向曹操道:“主公,张仁才疏学浅,实在是不堪任此大司农一职,特恳请主公能收回成命。” 曹操道:“适才奉孝已经和我详谈过,世清眼下是不适合升任大司农一职。也罢,先将世清功劳记下,日后再作计议。只是这封候一事,我还是想给世清一个爵位……这样吧,我封你为张亭候,食邑就在张氏镇上划出五百户来。世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郭嘉怕张仁脑子犯浑又去推辞,站在曹操身后向张仁猛使眼色。张仁见状还有些犹豫,到是一旁地荀彧轻轻的撞了一下张仁笑道:“恭喜世清今日能得此封爵!荀某着实羡慕啊!世清,还不快谢过主公?” 张仁赶紧一躬到底道:“谢主公恩典,张仁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曹操哈哈大笑道:“世清过谦了!从今往后还望你能全心全意的为我出力。假以时日相信世清定能成就一番不世功业,哈哈哈……” 张仁待曹操笑完才小声道:“主公,张仁尚有一事相求。” 曹操道:“世清只管讲。” 张仁道:“主公赐我地百余亲兵和一众美女,希望主公也能一并收回去。” 曹操道:“怎么?那百余亲兵是我为你的安危着想,而那十二名美女你也看不上眼吗?” 张仁顿了顿道:“主公,张仁身边有亲信卫士十余人,都是原先陷营陈的勇士,自保是绰绰有余的。至于那十二位美女……实不相瞒,张仁是怕自己会沉迷于酒色,误掉主公大事。” 曹操心道:“怕自己会沉迷于酒色?哼,你身边的蔡琰=少有的美人,可我却听说你几乎碰都不碰,你会沉迷于酒色?算了,反正你现在肯安心的为我做事,提出些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份。” 想完后曹操道:“既然世清开了口,明言世清你喜欢清静一点的环境,那我就不勉为其难了,今日午后我便会派人将那些亲兵、美女接回相府。” 张仁道:“谢主公成全!” 曹操道:“世清,你布政令方回许都,劳累不堪,我特许你五日后再回尚书府助文若理政,这五****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世清,你对我就别的别的要求了吗?” 张仁抓着头想了半天才道:“主公,张仁想斗胆向主公讨要一物。” 曹操听见张仁向他讨要东西反而有些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是张仁确实不再想离开的一个证明,笑道:“世清你想要什么?” 张仁道:“我想要回主公当初赐于我的那柄佩剑。” 曹操迟疑道:“这……” 郭嘉和荀彧也是微微一惊,他们可没想到张仁突然一下子会这么大胆。还是郭嘉反应快,轻声在曹操耳边道:“主公,借一步说话。” 曹、郭二人走到屏风后轻声交谈起来,荀彧则拉过张仁道:“世清,真说起来那柄剑可是你惹出大祸的根源,你怎么能向主公讨要呢?” 张仁低下头道:“荀公,实不相瞒,我这是想试试主公的气量……” 荀彧叹道:“看来我都要学奉孝骂你一句臭小子了……你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曹操问及张仁有什么要求时,张仁异常大胆的当初被曹操革去官职时纳还的那柄佩剑。当荀彧问及张仁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张仁的回答是: “我想试试主公的气量。” 荀彧轻叹道:“你这个张世清,我都想学奉孝说你一句臭小子了……真是多此一举!” 张仁心道:“多余吗?也许是吧……” 其实张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或许他是想看看曹操会不会因为他的才干太过特别而导致将来会容不下他,亦或是他知道自己前前后后莫明其妙得罪的人太多,为了今后办事能方便些而要回这把剑?谁都知道曹操的佩剑并不仅仅是一把剑那么简单,在必要的时候这可就代表着莫大的权力。张仁那次能成功的假传军令拦下刘备,与这柄剑的作用是分不开。 如果真要张仁自己来说,可能还是偏向于后者办事能方便的想法更多一些。事实上他已经有好多次外出办公时受到了地方豪族的抵制,只不过对他面上还算恭敬而已。像上次去调集民屯劳力去军屯耕种,就曾与几个地方豪族生过磨擦。这些豪族想霸占青壮劳力为自己扩大势力,哪里肯轻易的放过这些看起来并无依靠、容易收拢的流民?只是又不敢明着和官府作对,便对去布政令的张仁使出“拖”字决,希望张仁能下了政令之后马上走,顾不上在一处久呆。 可惜的是张仁办事时一向很认真。一处地流民没有完全调动到位根本不肯离开,人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到也不是真的软硬不吃,用软的张仁担心别人给他扣上顶贪墨的帽子自然是极力推辞,用硬的这些豪族还没这个胆。拖来拖去张仁干脆把就近的官员与警卫部队给调了来,名义上是“助民屯迁耕”,实际上就是在威慑。再加上张仁在流民、百姓中的名望一向非常好,因此在误入袁尚暗庄之前还算是顺利地,就是多花了点时间。 但是今后会如何张仁也不知道。前几次调动警卫部队如果不是有荀彧事先给他地手令还真不一定能调动得到。如果碰上时间紧迫时给他来个“拖”字决。误了大事那可就要了命了。 …… 张仁用力地抓着头皮。心道:“可能我这样做真的太过份了。曹操别的都好说,只是一但触及他的权力他就会变得抓狂。再说我想以后办事方便不一定非要有他的剑在身边啊……要不还是别要这剑了吧,说不定还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想归想,张仁又不好意思开口。事情都是这样,你刚开了口马上又说不要,那别人要么会觉得你看不起他,要么就会觉得根本是有心戏弄。而且这位主可是奸雄曹操。以他多疑的个性会如何去想可就不好说了。 那边曹操似乎终于被郭嘉说服了,笑着回过身来道:“世清当日去职时纳还此剑,吾心中本就甚是不安,如今再将此剑赐于世清正当其时。来人啊,取我房中那柄佩剑来!”(曹操现在身上的佩剑是张仁送地,不是当初那柄) “哎,还真肯给啊……” 张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既感动又有些心情沉重。 没多久仆从取来这柄剑。曹操接在手中抚摸了半晌后亲自递到张仁面前道:“世清。此剑今日我就再度赐于你佩戴。一如我当日所言,如有坏我法纪之徒,可以此剑斩之!只是世清。像上次那样假传军令的事,我不希望再生一次,我想你也会心中有数吧。” 张仁恭敬的双手接过佩剑,非常小心的道:“请主公放心,张仁晓得了!” 曹操眯起双眼,满意的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也心安不少……世清,几日后我便要返回官渡抵敌袁绍大军,不知世清你是否愿意随军一同前往官渡,为我司管军中军需等一应要事?” 张仁细想后道:“主公有令,张仁自当尊从。” 曹操大笑道:“好!有世清在吾身边,吾无忧矣!适才我准许世清你休养五日,我也不会食言,只望世清这五日中能好好歇息一下,将养好精神……文若,世清我要带去官渡,许都诸事就要劳你一个人多操心了。” 荀彧着实有点无可奈何。张仁被擒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压下了不少政务,只等着张仁回来好再派他去办,可前前后后仅一天的时间居然闹到曹操要带张仁去官渡,他手边无人可用也没办法,只能摇头叹道:“主公既然要世清相助,?多劳累点就是了。” 张仁道:“主公,许都,身边不可无人相助。我举荐徐州陈群来许都务,还望主公能取用此议。” 曹操微微皱眉道:“陈群之才我亦早有所闻,只是世清你可是想将这尚书仆射之职相让与他?”言下之意是张仁你还是想走吗? 张仁到也没那么笨,马上就明白了曹操的意思,稍加思索便用开玩笑地口气道:“主公,你不是打算让我日后升迁为大司农地吗?到那时你总得给荀公留个人吧?”哼哼,既然决定在老曹这里继续混下去,有升职加薪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曹操楞了一下便大笑道:“那是那是……来人,去摆下酒宴,我要和三位重臣好好的喝上几杯!” ―――――― 小宴之后,张、郭、荀三人向曹操告辞。刚出门荀彧便拉住张仁道:“世清,你答应主公马上就要随军出征,可尚书府里地那些政务怎么办?陈群才干是不错,但有一些事还是得你亲自去办才合适啊。” 张仁道:“主公的意思我也不好违背啊……我不是还有五天的休息吗?大不了我少休息两天去尚书府衙帮你一下?” 荀彧摇头道:“没用,我打算让你做的都是一些需要时日的事……这一仗又不知道要打多久,你这一答应主公随军出征,那些政务就只能先压下了。也罢,压就先压下吧,实在不行在差不多的时候我写信给主公,让主公把你放回许都来。” 张仁道:“如此也好。只是不知道荀公想让我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试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试行 荀彧道:“太多,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不过其中映像最深的就是你有那个集中无力耕种的妇人一同为官府纺织的计议,只是不太明了的地方还太多,你重任尚书仆射一职时我特意还给你,想让你去实施的。” “是那个啊……当时给官府实行,我改了改就交给贞作为私人产业去办了……” 想完张仁道:“荀公不瞒你说,那一策我回去细看后觉得还有一些不妥的地方,所以是让义妹贞代我在小镇上先试行一番。若可行的话再整编成策交回尚书府衙依策而行。” 荀彧与郭嘉两个脑袋同时凑了过来,郭嘉嬉笑着道:“臭小子,试行是假,自己想多赚点钱才是真的吧?” 荀彧道:“世清你想假公济私不成?” 张仁愕然道:“什么根什么啊?这个……搞不好是要赔钱的。” 郭嘉道:“你小子出的主意会赔钱?打死我也不相信!不行,我要入一伙!好歹我要多赚点酒钱。” 荀彧摸出折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既是为国家大计而试行,也不能让世清你独担风险,也算上我一份吧……说起来我族中有数个精于纺织的寡居妇人,世清若不嫌弃的话不妨带去,应该对你会有一些帮助。至于分成嘛……能多赚一些,分给我的话我也好多周济一下我族中之人。若是赔钱也无妨,我想我也完全承受得起,只当是为国为民出一点微薄之力吧。” “哎!?” 张仁的下巴当即掉在地上,心道:“这算什么?以前想拉他们两个下水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无意中说出来他们的兴趣居然这么大?” 荀彧收起折扇道:“世清,改日我便会命人将族中那几个妇人送到张氏镇上。你也不必因为是我族中之人就不让她们劳作,该让她们做什么就让她们做。” 郭嘉道:“钱粮什么的我能出点,妇人我到派不出谁来。不过你也知道我消息灵通,哪里的行情好就贩去哪里,这样对你们而言也不算吃亏了吧?” 张仁接着哑然,这可是他当初就定下的想法,只是现在是由二人之口说出来的。 荀彧道:“世清你不用惊呀,其实谁不想多赚点钱充实家境?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犯国法的干净钱多赚点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族中人丁甚多开销甚大,加上这些年又兵慌马乱的,族中产业多有颓废,我再周济也周济不过来啊。” 郭嘉道:“我到没那么多想法,能多赚钱酒钱就行。” 荀彧在一旁插嘴道:“再加上能多去几次歌舞坊吧?” 郭、荀二人相顾大笑,张仁则哭笑不得的直拍脑门:“老天爷你还真会玩人啊!早知道他们俩是这德性我当初就直接和他们说了!” 嘉与荀彧表示要与张仁合伙把这个纺织厂给搞起来,张仁的意料。以前张仁就有过想拉这二位下水的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另一方面在两个人当中,郭嘉是好说话些,但郭嘉的手头基本上就从来没太宽裕过,根本拿不出钱粮来作先期的投资(郭嘉贪玩,在歌舞坊里一向是一掷千金,偶尔还会去赌场里混混。当然这只是表面现像,张仁知道郭嘉实际上在暗中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情报人员,所花费的钱粮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以张仁对郭嘉的了解,以郭嘉那看似放荡实则高傲的个性,也绝不会答应自己没拿出过钱粮投资就能得到分成。 至于荀彧为人一向秉公执法,又是张仁的直属上司,张仁怕自己冒然的提出来只会被荀彧误认为以权谋私,那时麻烦可就大了去了。再者张仁担心荀彧虽然人很好,但荀氏家族可能会暗中动点什么手脚,那他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现在郭、荀二人突然提出来愿意合伙,张仁既惊喜又担心,于是便请二人去酒楼里细谈。一番商讨之下,三个人一至决定所有的工房管理诸事交由贞全权负责,郭嘉与荀彧仅仅是提供相应的情报与必要的钱粮,虽然有权过问但绝不干涉。每年根据帐目分成一次,纯利润张仁独得五成,另五成郭、荀二人平分,若赔了钱也是一样各自出相应的部分。 郭、荀二人都觉得这样比较合理。必竟张仁所出地是最多的。基本上像地皮、厂房、人力、物力张仁已经全包了,他们所要做的看起来不过是一些周边的事,像荀彧常驻许都,可以偶尔去过问一下;郭嘉的消息灵通,可以直接告知哪处的行情好之类的。 商议妥当后,三人便差酒楼中的小二买来帛笔,立好了字据后打上手印作为凭证。这凭证一式三份,大致就是说了一下三个人怎么合伙地事。 等到墨迹干透。张仁拿起自己地那一份凭证细看许久。心中暗道:“这算什么?算不算是最早地股份合作制?就分工而言。我、荀彧、郭嘉是股东,同时荀彧兼任常务总事,郭嘉兼任市场调查部经理,我就是……哦,总裁兼技术展顾问。那贞不就成了执行总经理,马钧成了技术展部主任?那高顺呢?让他去跑运输吗……乱了乱了,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荀彧也同样的细看了许久后道:“世清。既是工房,产出之物又将如何计算赋税?刚才好像我们没有谈及这个。” 张仁道:“这个我到是早就考虑过,一是可以直接上缴官府布匹,二是可以将所卖布匹每年的纯利上缴官府二至三成。荀公以为如何?” 荀彧从袖中取出小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一通后道:“要不还是上缴所产布匹的三成给官府吧。必竟张仁将这工房开出来的本意是让无力耕种的妇人们有个能养家糊口地去处,三成作为税赋应该足矣。” 郭嘉用手肘轻轻顶了下张仁道:“臭小子,你到是算一下,这纺织工房开出来一年能有多少布匹?” 张仁搔头道:“目前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啊。自我回到尚书府任职起就全部都交给管家高顺和义妹贞去打理的。没去过问过……要不先假设一下吧?” 荀彧道:“怎么假设?” 张仁道:“嗯……假设有一百个能上机纺织的妇人。每人每天劳作三个时辰(六小时)可纺出四尺绵布,那么一年三百六十天就是……哦不,不能按三百六十天算。七天中休息一天也应该,还有逢年过节什么的……先按三百天算吧。” 荀彧又拨弄了一阵算盘,惊道:“一百妇人每人每天四尺就是四百尺,三百天下来是十二万尺,既十万二千匹!世清,你没有在开玩笑吧?如今许都中折算的市价都是一匹绵布折换八斗粟或六斗稻米,你这一年十万下来得是多少钱啊!” 张仁自己都吓了一跳,暗道自己是不是算得太高了。 一旁的郭嘉道:“世清,你可能是算错了。拙荆亦擅长纺织,她一天三个时辰也只能纺出两尺左右,你怎么敢说这一百妇人个个都能一日四尺呢?” “对啊!” 张仁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道:“可以!完全可以!荀公、老郭,你们可能不知道,我闲赋于小镇之时已经改进过一次织机,从六十蹑改为二十蹑,婉儿试用过后无论度、品质都远胜以往,而且比起原先的织机更易于学用。” 荀彧呀道:“真有此事?” 张仁用力地点点头,心道:“这还 我找来了马钧,他应该能再次改进,到那时只会更快 郭嘉道:“可真要是有这么多地布匹你打算如何处置?” 张仁想了想道:“我是觉得术业当有所专功,妇人们气力远不如男子,让她们下地耕种到不如做这纺织更适合她们。再者说若真能产出那么多的布匹,直接上缴给官府的话国库能充裕,民间地布匹价格也能下降不少,到那时百姓们也能买换得起布匹做几件衣服又有何不可……当然这只是我的大致推算,是不是真能出产这么多也不得而知。” 荀彧道:“奉孝,自古粮帛皆为国之重宝,当然是多多亦善。到是这工房就按一年八万匹来算吧,按三成上缴府库的话就是两万四千匹,若其事可行并大力推广的话几年下来前方将士就能不愁御寒衣物,而世清所言民间家家买得起好布,多做几件新衣服亦是桩美事……呵呵,衣食无忧、无忧衣食百姓方能安居乐业,世清以往的辛劳已经解决了这‘食’,现在又在想办法解决这‘衣’,相信几年之后就能国富民强了。” 张仁心道:“喂喂喂,我们这是在商议自己的赚钱大计,可荀彧你怎么总往国家的方面去想?好像这工房不是我们三个合伙开的,而是官府兴办的一般……不管了,反正怎么操作是在自己手里,不让官府吃亏就是了。你收去的布是给官家当俸禄或士兵用,我们自己的卖给百姓也一样能赚钱……这些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荀彧道:“世清,我还有一件担心的事,就是这原棉又将从何而来?按你的算法,一年八万匹棉布得用去多少原棉?我们现在本身就已经调集了民屯劳力去军屯种粮,若再多种原棉会不会与种粮起冲突?” 张仁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先在小镇上试行的。我在小镇上有十亩棉地,居民中也有不少种棉之人,到时我看看是不是可以把精于种棉的百姓集中起来专事种棉,到收获时定好一个合理的价位,或换钱或换粮米任由他们挑选。” 荀彧道:“这就是你方才所说的‘术业当有所专功’吧?听起来是有些道理,一个精于种棉的能抵过几个只会种粮的,而且各取所需,如此到也可行。不过世清,我还是希望你能趁这几日尚有空暇亲自去张氏镇上看一看,好歹也让我们各自心中都有个底。” 张仁道:“这个自然,我明日就当前往小镇,三日之内一定赶回来。再说我马上就要随主公去官渡,自己这里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荀彧道:“既如此,世清你就先回府去准备一下吧。我和奉孝再多坐一会儿。” 张仁道:“那张仁先就此告辞。” 郭嘉半天没插上嘴,这会儿忙道:“臭小子,下楼的时候记得先结下帐!我们三人之中属你赚得最多,加上你今日又被主公赐爵封邑,你作东也是应该的了。” “……” ―――――― 张仁下楼离去,郭嘉在窗口看了眼张仁的背影,收起嬉笑的脸回过头道:“荀公,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荀彧默默的又拨弄了好一阵的算盘才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世清的为人如何奉孝你远比我更清楚,他虽然身负怪才,但自革职一事之后就变得畏畏尾,原先一心为国出力的他也变得渐生私心,像开办这纺织工房一策本属对国家极有益处的事,现在却完全是自己一人在搞……奉孝,你相信世清真的只是在试行吗?” 郭嘉摇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从世清的算中我能感觉到这一策其实早有定计,而且以世清的才干,相信日后定能办得风生水起。若不出意外,只怕是整个许都……不,主公全境的帛业都会尽数被他收入手中。” 荀彧道:“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事。世清本人并无野心,实行此策也只是想赚出一份庞大的家业而已,但主公那里又会如何去看?一国的布帛业不能说完全,但绝大部分被世清掌握在手中,就算世清并不想和主公做对,但以主公的脾气又如何能容得下他?这不是在逼着主公除掉他吗?” 郭嘉道:“所以荀公在听闻我说起此事的时候就想介入其中。名为入伙合办,实际上是想在暗中控制住臭小子的展,进而保住他的小命?” 荀彧点头道:“不错,世清此策其实真的极佳,只是他本身还是欠缺了一些周详的考虑啊……”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关羽要当说客?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关羽要当说客? “世清此策其实真的极佳,只是他本身还是欠缺了一些啊……” 郭嘉听荀彧是这样评论张仁的纺织工房一策,歪起头想了许久道:“荀公,这民政之事我并不怎么精通,到想听听你为什么说世清此策虽妙却欠缺考虑。” 荀彧道:“单就此策本身而言并无不妥,不妥的是世清选择的时机。” 郭嘉道:“时机……不错,世清实行此策乃是刚刚回许都重任尚书仆射一职的时候,算一算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听荀公你说这本来是世清拟定由官府来开办的工房,现在却是在自己单干,稍晚一些主公那里难免会不起疑心啊。” 荀彧道:“主公最器重世清的地方,就是世清能想出许多妙计来令主公府库充盈,四方征战再无钱粮之忧,仅此一点你我不如世清多矣……还记得世清只是个书吏的时候吗?仅仅是让主公拉下几分面子向我等借资购粮,之后带来的好处有多大你也清楚。不但钱粮赚到足支两年,主公还赢得了屈己待人的信义之名。再往后他开屯田、立新镇、劝稻粟,无一不让主公钱粮满仓。可惜的是他与主公之间的几次变故令他收回许多本来是要献于主公的良策,改为自己去做。 “本来他的私产只有卖酒一种,当时不管是谁都不会引以为意,可是现在许都城中如何?许都城中的酒楼、酒肆,没有他地三种酒就一点生意都没有……” 郭嘉插嘴道:“是啊!我现在一天不喝上几杯‘寒冰’或是‘琥珀液’就混身不舒服。” “……” 荀彧对郭嘉酒鬼般的表情无语到极点。摇了摇头接着道:“酒算不得什么大事,他赚得再多主公都不会在意,可是现在他涉及到了国之重宝的帛业之上,主公那里就马虎不得了。” 郭嘉又倒满一杯酒,轻晃着酒杯道:“的确,臭小子的才干太出色了……月余前他背投袁绍的流言四起,我恐他小镇上的家人有失,派人暗中保护他在小镇的产业与家人。却意外地得知这工房之事。据说当时已经集中了近两百妇人和大量地棉、丝、麻。但却没有急于开工。而是先将妇人们教会如何使用织机……” 荀彧道:“世清擅长机关技艺,竟然能将六十蹑地织机改良为二十蹑!就他刚才所言,不但产量能出一倍,品质亦能提升不少。而且他擅于经营之道,特别是如何调用合适的人力,如此一来我算着只需五年……不,也许只要两到三年。自古以来的‘男耕女织’很可能会因为自家织布慢而劣,计较之下到不如直接用钱粮换来更为实惠些,各地的棉、蚕、麻农也都会在上缴税赋之后把剩下的原料转卖给他,到那时只怕人人都会或买或换他那质优价廉的上好布帛,他又借此产出更多更好的布帛,这样一来他地布帛就能完全独霸主公全境!如果这个时候主公与他再有点什么矛盾,他一气之下让名下产业全部停产甚至尽数毁去,而百姓们都用惯了他的上好布帛。那时主公境内的布帛就……世清他脑子一热做事就不计较后果的!” 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兢。郭嘉持杯的手都有点打抖道:“粮帛粮帛,国之重宝,缺一不可。世清却有可能完全掌控住其中的一种……世清是没有野心的人,真要是有什么事最多也就是和主公斗斗气,可主公哪里会任由他人抑其鼻息?到那时真地会让主公想尽办法去除掉他了!可反过来那时若世清真地掌控住了布帛命脉,也肯定会家大业大实力群,就算世清出什么意外仍吩咐家人不要与主公作对,他的家人只要毁去产业主公一样会元气大伤,没有数年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若是转而迁移去与主公作对的几个诸候那里,主公岂不危矣……不可能不可能!荀公,你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世清他……有可能会做到这么大吗?” 荀彧道:“我也不知道,但只要一想起世清层出不穷地奇策妙计就忍不住去相信他会有这种能力。六年,仅仅六年,今年才二十八岁的他就已经从一个无名之辈升任至这尚书仆射,还差一点点就当上了大司农,靠的又完全是他本身的能力!这一点可是你我有目共睹,绝没有半分是靠阿谀奉承或是家世声名得来的。或许仅是布帛一策是做不到你我所想的那样恐怖,但你可知道主公与我在他家里看到的不只是布帛一策?冶铁、制盐、兵器、造纸……甚至我还看到了有关造船的书简!我总有这样的感觉,所有的这些如果让他放开手脚去做,也许只需十年他的财势 会越主公多少倍!只怕是古之范蠡(财神爷,也就啦)都会比不上他。 “说起来这也确实是他根本就没什么野心,不然的话他如果起了什么不轨的念头我都会拼命除掉他,仅仅靠工房与经商就能控制住国家的命脉,太危险了!那样的话虽说可惜了他的一身才干,但至少能护住主公乃至汉室的平安。现在他看来已经安心的为主公出力,你我再在私产方面牢牢的控制住他不让他跨越雷池一步,晚一些再把他那些奇策重新调回尚书府并付诸实施,上可保汉室与主公的平安,中可让他官商两业亨通又不犯主公之忌,下亦可让百姓们多受些实惠,进而国泰民安,也算是美事一件吧。” 郭嘉道:“的确,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不过了,我也真的不想看见他出什么意外……” 荀彧道:“奉孝,你与他是至交,又情同兄弟,我又何尝不与他是互为师友呢?你我一般心思,该怎么做就不用明说了吧?” 郭嘉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很不雅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道:“这臭小子,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怪才?羡慕死我了!” ―――――― 另一头的张仁可不知道荀彧与郭嘉正在好心的算计他,这会儿正兴冲冲的往家里赶。一进家门,就现张诚、张兰正在大厅那里忙些什么。 张仁步入大厅问道:“你们在忙什么啊?” 张兰道:“大人,你看看谁来了啊!” “谁啊?” 张仁侧过头,一眼之下刚才的兴奋劲头立马就如同被一盆冷水给泼了下来一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关羽。 关羽眯着一双招牌的丹凤眼,目光冰冷,从椅中站起身道:“一别半年有余,张仆射别来无恙。” 张仁轻轻的叹了口气,向张诚吩咐道:“快去把后院的凉亭打扫一下,备上两坛‘烈火’和几道小菜,我要与关将军对饮几杯。” 关羽道:“张仆射,依关某看这些就不用了吧?” 张仁道:“关将军,有些话……还是我们面对面的说清楚好一些,隔墙有耳啊。” 关羽双眉紧皱,但还是依言重在椅中坐下,与张仁对视一言不。没用多久张诚便在后院亭中备好酒菜,张仁便请关羽去亭中入席,并且吩咐张诚任何人不得入院。 张、关二人在亭中坐下,礼节性的各喝了杯酒下去,关羽先开口道:“关某在这里先祝张仆射将不日高升了。” “又是不日高升?昨天碰到贾诩的时候他也是这种说我,今儿个关羽又跑来……这衣带诏的事我还背得真够彻底的!” 张仁叹道:“关将军,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什么,我知道你的来意……是为衣带诏之事而来吧?” 关羽依旧眯着眼,习惯性的伸手去胡子道:“既是,又不是。” 张仁愕然道:“既是又不是?” 关羽默然灌下杯酒后道:“张仆射你也不必多心,关某知道这衣带诏泄露之事与你无关……那日国舅董承家人前来告密时,关某就在曹公身边。” “哦……” 张仁心道:“这么巧?正好让关羽碰上了啊!不过这样也好,能省去我不少的麻烦事,不然我还得想办法让关羽相信衣带诏的事与我无关,以关羽的倔驴子脾气想说服他……很难!万一越说越糟的话,咱关武圣起飚来这里还真没人挡得下他。” 关羽又道:“张仆射你言而有信,关某拜服,只是你现在身负这千古骂名,你不觉得不值吗?” 张仁哑然心道:“不会吧?看这架势关羽是想来给刘备当说客不成……” 张仁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继而问道:“关将军,为何说张仁身背这骂名有所不值?” 关羽沉吟许久才道:“关某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张仆射你素有清名,突然间受此不白之冤,为你不平而已……” 张仁当场就有点想要笑的感觉,硬生生的强忍下来。要说关羽的确是三国中最有名的几个武将之一,但脾气也可以说是最傲气的一个,终其一生还真没听说过他推荐过谁为刘备出力,到是对新加入的诸葛亮、黄忠、马冷眼相待,差点还闹出事来。反正关羽在“人材”这一项上肯定是永远的一个x,要他去说服谁只怕比让张飞去绣花难度更大一些。 但是张仁很快就脑子就转了回来,心道:“不对!关羽来当说客?本身就是降将的身份还来撬老曹的墙角?身在曹营心在汉也不是这么个在法吧?再怎么说关羽为人最重义气,明知曹操是他们眼中所谓的‘汉贼’,但是仍对曹操的厚待恩情念念不忘,不然在华容道也不会放走曹操。现在他对我的态度几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看情况还有点想说服我为刘备出力,难道说他已经知道刘备的下落了吗? “有这个可能!以关羽的高傲个性,可以说从来就谁都看不起,唯独只有他一向敬重的大哥刘备能让去做一些他不喜欢做的事……不过刘备怎么又对我有了兴趣?真要说起来上次的追击我可是把他得罪到家了啊,亦或是刘备与袁绍见到流言计失败并不甘心,还想让关羽在曹操这里搅出点风浪出来?真要是那样我看是找错施行人了,关羽哪里合适干这个……等等,一直都是推算刘备会直接去袁绍那里,到底去没去我还不敢肯定,就趁现在探探关羽的口风吧!” 筹措了一下用词后张仁道:“关将军,这半年多来可有皇叔的消息?” 关羽正在那头苦想着说词,被张仁这一问居然当场楞住,一张红脸上的表情古怪。 “得了!咱们关二哥性子直,不怎么会骗人,看这样子关羽肯定是已经知道刘备在什么地方!算了,一些他不好说的话还是由我来说吧。” 张仁站起身又帮关羽倒满一杯酒,装模作样的看看左右无人,故作神秘的轻声道:“关将军,张仁这两月在濮阳一带奔走时曾收到些消息,说是刘皇叔已经投奔到袁绍那里去了。” 关羽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吾已知晓……” 二人同时愕然,张仁是没想到关羽会回应得这么爽快,而关羽则是突然觉得张仁在探他的口风。关羽马上就想伸手拔剑,但转念一想便按捺了下来道:“张仆射好心计!” 张仁道:“我好心计?关将军话中有刺啊。张仁好心告知皇叔下落,却被将军你如此相对。” 关羽虽然傲,但是理亏的时候还是很有男子汉的风度的,歉然道:“事关机密,不由得关某不小心一些啊。还望张仆射勿怪。” “开玩笑,我敢怪罪你?真要是惹得你起飚来我还得考虑一下我的小命……不过关羽是怎么知道刘备下落的?记得书上是说关羽砍掉颜良、文丑后被刘备现,然后是派了陈震来送信……怎么官渡之战的展这么快吗?说起来我这两天刚回来还真不记得问一问老郭。” 张仁也就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的问道:“关将军,我昨天才回到许都,却不知关将军是从何处得知皇叔下落?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忽悠关羽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忽悠关羽 关羽想了想道:“张仆射,这还要多谢你那位义妹糜贞。” 张仁再次愕然道:“我义妹?” 关羽道:“正是!糜小姐她这几月中曾去河北一带经商,探知吾兄长下落后告知于我的。” 张仁呀道:“这丫头还真能跑!主公正与袁绍交锋,黄河一带危机四伏,她竟然还敢往河北跑!” 关羽奇道:“怎么张仆射不知道糜小姐的举动?” 张仁摇头道:“自关将军半年前将她送来我这里后,我除了两月前临行时见过一面之外就再没见过她一面,只是让她去小镇上帮我打理产业。我自己的公务又一直很繁忙,没去过问过她的事。” 关羽点头道:“难怪了。其实糜小姐是先回到徐州收回部分原先的糜家产业,再由徐州出海,由海路前往河北一带的,并不从黄河一带路过。” 张仁嘴巴张老大,这位糜大小姐的本事还真大,半年的功夫她做了多少事?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联系到了襄阳与柴桑的原有产业,现在又听说她跑去了河北! “这小丫头片子现在又在哪里?真想见见她……明天去小镇看看能不能碰上她吧。哎,难怪关羽刚才想动手却没动,闹了半天他收到刘备消息的事还是与我有关啊!” 关羽好像找到了话题道:“张仆射兄妹对关某的恩情,关某又岂能不铭记在心?现在见到曹公将这千古骂名强加给张仆射,关某心中甚是不平。张仆射一向清正廉明,百姓受你的恩惠何其之多,如今却被曹公此举令张仆射往日的清名毁于一旦,张仆射你还认为曹公值得你追随下去吗?” 张仁哑然失笑,心道:“这刘备可真有意思,居然真的是让关羽来撬曹操的墙角啊!我到是想走来着,可是走不了啊。我和关羽的情况完全是两回事,关羽投降时本身和曹操有约定,曹操为求守信自然会放他离去,可就这样还曾经对关羽避而不见,关羽离开许昌时还追上去赠金送袍,看那样子有点想用恩情把关羽感化的意思。可我呢?我如果离开对曹操而言能和背叛画等号,肯定是一个杀字对我,会放我离开才怪了……也罢,不就是和关羽斗斗嘴皮子吗?我还真就不相信我会斗不过关羽那张臭嘴!”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张仁道:“关将军请恕我直言,主公他这半年来对将军如何?”哼哼,专找你的软处下手! 果然,关羽被张仁这一反问问得长叹一声,低头道:“曹公与关某的厚恩,关某没齿难忘。” 张仁找出一套堂而皇之的说词道:“正如将军所言,主公又何尝不是对张仁恩重如山?主公与袁绍对阵于官渡,月余前许都城中皆言我已背投袁绍的流言起时,许都城局势不稳,主公为求许都安定不得已而用此下策,昨夜已向我明言且屈尊反向我而拜,加之爵赏极重。我张仁本是一介庸才,为主公分忧解难本是份内的事,如今却得主公如此礼遇!想我张仁一介无名之辈,幸得主公错爱提拔,时至今日已任上这尚书仆射,主公对我的恩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其万一(张仁说出这话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背一个骂名又有何妨?到是关将军你身受主公厚恩,又为何不能为主公全心出力呢?” 关羽无言以对。张仁这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把关羽重情义的性情抓得死死的,再加上关羽本身又不太会说话,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话出来反驳张仁。许久关羽才长叹道:“张仆射是忠义之人,关某敬服……” “我算是哪门子忠义之人了!?” 张仁差点又笑出声来,急忙右手端起酒杯,左手的大袖子趁势挡住脸,看似喝酒其实是挡住那张想笑的脸。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放下酒杯对关羽道:“关将军,现在你已经知道皇叔的下落,是不是会依往日与主公的约定,前往河北去寻刘皇叔?” 关羽道:“我又何尝不想马上去河北寻找兄长?只是曹公对关某的厚恩,关某当以军功报之以偿方能安心离去!” 张仁心道:“还是那样子!我能改变一些事,但改变不了人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还是不要去改变感觉更好一些。” 关羽又道:“也罢也罢!人各有志又何必强求?张仆射你若仅因此一事而背曹公而去,反到有些不忠不义了。来,关某敬你一杯!” 二人又干掉一杯。张仁现在的酒量不错,张诚备下的“烈火”又是张仁特意多加果汁和水调低了度数的,所以他现在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关羽那里就不一样了。关羽一张脸本来就红,几大杯烈酒下去这会儿更是红上加红,就快变紫色了。 张仁道:“却不知关将军打算如何回报主公?” 关羽已经有些醉意,慨然站起身道:“如今曹公不是正与袁本初对阵于官渡吗?改日关某就当向曹公进言请缨奔赴官渡沙场,好歹要斩下袁绍帐下几员上将的级,如此才足报曹公往日厚恩。” 张仁对关羽的狂傲着实无语。他记忆中关羽砍掉颜良与文丑都是靠偷袭,这还是借助了赤兔马的度。现在到好,关羽有没有从曹操那里得到赤兔马他都不知道,关羽却甩下了这么狂的话,别到时候让人给反砍了! “哦!这么说来关羽还没去过官渡战场啊……过几天我也要去官渡来着,这下可有戏看了。颜良和文丑不知道会不会还是被关羽给喀嚓掉,如果还是死在关羽手里的话……我先为你们默哀了……” 本来是收到刘备暗中示意去劝说张仁的关羽,却被张仁狠的忽悠了一下,两坛子“烈火”下肚后更是人也喝得醉薰薰的,左摇右摆中离开张府。张仁送关羽出门时心中暗道:“关二哥、关将军、关君候,你可要一路走好啊!不仅仅是现在回住处的路要小心,之后你离开曹营去找刘备的路更要走好!” 站在大门口目送关羽离去,张仁忽然有点羡慕关羽。没错,关羽为人是很狂傲,但关羽自从与刘备起兵时起就立下要为刘备奋斗一生的志愿,观其一生也确实是一直为此而努力。 相比之下张仁就对自己的人生目标有些不清不楚了。起初他在自己的时代属于废柴一个,基本上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加班收工再回房睡觉,偶尔有点时间就忙着去追mm,.u..形容他的生活用简简单单的一个词就行,那就是“混日子”。 后来穿越到这三国时代一来就差点丧命,完全是靠着一点小聪明才勉强保住小命。之后阴差阳错的投身到曹操帐下,心地善良的他靠着诚实与肯干得到了曹操等人的赏识,人也慢慢的有了几分自信,曾经想凭借着一己之力去改变历史上一些残酷的事,但事实的残酷远远出了他的想像,他自己都数次差点丢掉小命。迷茫中的他一度心灰意冷,又想靠混日子而生活下去。可是前前后后生的事让他连胡混地机会都没有。若不是好友郭嘉彻彻底底的点醒他,他很可能已经走上了一条在劫难逃的岐路。 现在的张仁虽说决定认认真真的帮曹操出力。进而想像看过的《》中那样做点大事出来,但不知为何在他内心深处却又觉得曹操并不是适合他为之卖命的老板。必竟在他看来曹操极端的两面性实在是令他难以接受,一面是一个宽厚爱民、令人尊敬地长者,另一面却又是一个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地阴狠小人。在曹操的手下做事,他总会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生怕会一不小心就惹来杀身之祸……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痛!还是按老郭说的那样,用心去帮老曹做事吧。反正只要注意一点。不惹到曹操的忌讳。相信我的小命还是会活得好好的。再说我以前拼命地帮曹操屯积粮草军需。不就是希望能在官渡之战一役后救下那八万降俘,为北方多保留一点元气吗?八万青壮男子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谁能说得清?一人一个老婆再生下一双儿女,二十年的时间人口就上去了,计划生育在这个时代就免了吧。等等,计划生育,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事来?” 张仁自嘲的傻笑了几声后转身入门,张诚过来道:“大人。高叔叔已经在后房等你很久了。” 张仁道:“什么?高管家来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张诚道:“高叔叔是咱自家人,关将军却是客人。再说高叔叔也明说了,他不想见到关将军,特地吩咐我等你送完了客再告诉你的。” 张仁拍拍脑门,心说怎么高顺和关羽之间还有矛盾吗?当下也不去想那么多,让张诚快去把高顺请到大厅来。 不多时高顺入厅,张仁笑着迎上去道:“高大哥,好久不见了!” 高顺淡然一笑。拱手回礼道:“世清你这段时间也够辛苦的了。” 张仁打了个哈哈。插眼仔细打晾了下高顺立马想笑。高顺本是武将,身形彪悍,就算是穿上文士服仍旧是一身的武勇之气。可现在的高顺明显比半年前胖了许多也白净了许多。一身棉布长衫地衬托之下居然颇有些文人地味道,就是眉宇之间时常流露出来的几分强悍使得他有些不伦不类。 高顺道:“世清,想笑就笑,老实说这身衣服我也穿不惯。” 张仁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问道:“高大哥,你说这衣服你穿不惯,这么说这身衣服不是你自己挑的?” 高顺道:“我是穿惯了武士服地,你说这一身我能穿得惯吗?实话实说,这一身是丫头让我穿过来给你看的。” 张仁道:“丫头?高大哥你是说我那义妹贞?” 高顺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从不在闺房里做点女工,整日里东奔西跑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确实能干,小镇上的产业多亏有她现在才能这么有声有色的。” 张仁道:“高大哥你也该知道她是徐州富商竺的妹子,十来岁起就 竺打理产业,人又聪明伶俐……哎?你说你这身衣穿过来的?这么说她现在就在小镇上?” 高顺道:“嗯。一个多月前许都一带流传你背投袁绍的流言,她那时正好回到小镇上,听到这样的流言后就再没离开过。当时我与她合计了一下,都说你绝不可能会那样做。为了保证你的产业不出什么纰漏,这一个月来她可忙得瘦了好几斤。” 张仁道:“还真是辛苦她了……高大哥现在主要在管什么?” 高顺道:“生意上的事由她来跑,我在小镇上打理你那些酒楼、酒坊、田地、工房……” 张仁想起这两天在许昌见到的啤酒和自己的酒楼,问道:“说起来这半年你们到底做了多少事?我一直没过问过都不知道了那!” 高顺颇有些自豪的道:“做出来的事可多了!想不到我高顺除了会带兵打仗之外,经商赚钱也很有本事……当然,比起丫头还差了不少。” 张仁道:“到底都办出多少事来?” 高顺道:“一时半会儿的哪里说得清?我这次来许都就是想让你抽空去小镇上看看,也许到了小镇你会惊呆都说不定。哦,就拿我身上这身衣服来说,这可是咱们工房里产出来的头一批上好布料做的。” 张仁来了兴趣,仔细的看了下高顺身上的棉布衣服,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心道:“这棉布的纹理好细!比起以前看的那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搞不好一匹能换到八斗稻米……这不是和次一等的丝绸同价了吗?” 高顺道:“听丫头说,这布是让女奴中手艺最好的人用你新造的二十蹑织机织出来的。我好歹也管了你的产业有这么久,知道这布要是拿去卖绝对是高价。这一下看来你要赚大钱了!”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酒精上头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酒精上头 张仁微微点头道:“看来是没错了。不过我拉上了荀公和老郭一起经营这工房,将来赚的钱我们一半,他们两个分一半。” 高顺皱眉道:“你为什么要拉上他们两个?你自己完全搞得起来。” 张仁阴笑道:“有些时候分点钱给别人也是必要的嘛!再怎么说我们必竟还家势单薄,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照应,我又常年在外面跑。拉上他们两个不为别的,就为图个稳妥。” 高顺闭上眼想了一会儿道:“听起来是不错,世清你想事情也比我想得远……不过世清,你现在在小镇上的人丁家奴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张仁愕然的睁大眼道:“怎么说?” 高顺道:“你忘了我原先是干什么的不成?我虽然启誓不再带兵上阵,但是帮你训练些护院家丁也并不违誓。我让丫头认真的算过有多少钱粮,可以养多少家丁,最后嘛……我帮你训练了三百人。别的不敢说,在小镇上谁要是敢惹你,这三百家丁可不是吃素的!” 张仁的额头上见了冷汗,他今天才恳求到曹操把一百亲兵给收回去,反过头来高顺就告诉他自己有三百家丁,而且还是高顺亲自训练出来的,似乎可以和昔日的陷营陈画等号。这事要是传到曹操那里,曹操会怎么想? 高顺又道:“其实这三百人我都觉得有点不够用,镇上你要靠人去守护的产业太多了!” 张仁几乎是用吼的了:“什么?三百家丁高大哥你还说不够用!?我现在在小镇上的产业到底有多少?” 高顺道:“都说了太多,我根本说不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仁道:“要去!我五天后就要随主公前往官渡战场,这五天里正打算去镇上好好看看!” 高顺道:“那就好!镇上不少人都很想见见你的,有些事还真得你亲自去处理一下,我和丫头都拿不定主意。什么时候动身?” 张仁冲着厅外大吼道:“张诚、张兰,你们两个马上去给我准备车马行礼!我今晚……不不不,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动身去小镇上看看!还有,记得叫上马钧马先生,我要带他一起去小镇!” 张诚捂着耳朵跑进大厅道:“大人,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吧……” 也许是张仁刚才喝的那点酒精上了脑,加上高顺带来的消息出乎他的意料太多太多,这一嗓子吼得着实大声,连书房里的蔡琰与后室的婉儿都跑了出来。 蔡琰一到大厅就皱着眉道:“世清,你可是一家之主,怎么在家里一点样子都没有?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啊!” 张仁道:“不好意思,刚才和关将军多喝了几杯,有点失控。” 蔡琰道:“不能喝就少喝点,容易伤身的……你刚才说你明天要去小镇?” 张仁道:“嗯,我还有五天的休假,想趁这几天去看下小镇的产业。五天后我要和主公去官渡战场。” 蔡琰道:“五天后你要随曹公出征?那你可千万小心啊。” 婉儿一直没插上话,这会儿轻声道:“老公,你好不容易回来,呆不了几天又要出门。我……” 张仁道:“怎么了婉儿?” 婉儿吞吞吐吐的道:“老公,婉儿想这几天陪在你身边……” 蔡琰道:“婉妹,你是想和世清一起去小镇上吧?” 婉儿微微的点点头。 张仁笑道:“婉儿你老是这样,想去就说啊!说起来这段时间也把你闷坏了,我们一起去小镇上散散心也好。” 婉儿犹豫道:“老公你回许都之后就再没去过小镇,现在去也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我怕给你添麻烦。” 张仁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是在出征前去看看自家的那些个产业。你今晚上也收拾一些随身的衣服,我带你一起去小镇上玩几天好了。” 婉儿兴奋的点点头,望了眼蔡琰后又问道:“蔡姐姐,你也一起去吗?” 蔡琰摇头道:“你们去吧,我就呆在家里,家里总得留个能主事的人。再说世清过几天就要出征,有些东西我也要帮他准备一下。还有啊,今天一大早世清就跑去书房,把我辛辛苦苦整理好的各类书简翻得一塌糊涂,我都还没整理好。世清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体谅一下我帮你整理、抄写有多累。” 张仁略带歉意的道:“早上事太急,没顾上收拾一下。” 蔡琰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也都习惯了。不过你从小镇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几匹工房里出产的上好布料来,这次高管家带来的布料样品我很喜欢,就是少了点,想要几匹来做几件新衣服。对了,如果还有别的新奇事物最好也能带几件回来。” 张仁愕然。蔡琰给他的映像一向是清心寡欲,最喜欢的事似乎就是终日与琴棋书画为伴,像这样明着开口向他要几件东西还真是头一次。 婉儿轻轻的拉了拉张仁的袖子道:“老公,蔡姐姐的衣服确实都很旧了,是该做几件新衣服的。” 张仁仔细的看了看蔡琰身上的衣服,旧是有点旧,不过蔡琰属于那种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细想一下突然觉得蔡琰的衣服一向都很合身,顿时了然心道:“笨人一个!漂亮衣服对女人永远有着最大的杀伤力,蔡琰多半不能例外……哎?要不要让蔡琰去试着搞搞时装设计?不过好像有点……不太现实……” 蔡琰见张仁直楞楞的望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奇怪的看了一下周身上下没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下意识的原地转了个圈问道:“世清你盯着我的衣服看什么?” 张仁心有所想,直接应道:“文姬,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 蔡琰道:“嗯。两月前你远出办公,我在仓房里无意中见到一些老旧布料就取了出来做了几身衣服。婉妹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一并做的。你也真是,婉妹都跟随了你五年,似乎你也没帮她做过几件新衣服。” 张仁老脸微红,不过心里却在大叫冤枉。记得还是婉儿才跟着他没多久的时候他就想用俸禄换几匹好布帮婉儿做几身新衣服,可是乱七八糟的事一出就没能做成。后来补回主薄四个月的俸禄时曹操特意给了不少上好的布料,他又想帮婉儿做的婉儿却不同意,最后还只是用几匹次等的料子做了几件衣服而已。 婉儿看出张仁的窘态,忙替张仁解围道:“蔡姐姐,是我不让老公做的。老公自己一向节俭,我又怎么能只顾自己呢?” 蔡琰笑道:“世清,你身上的也很旧了,你这次取来我帮你也做几身吧。” 张仁问道:“怎么文姬你会这针织细工?” 蔡琰奇道:“你这话问得也太怪了,针线女工本身就是我们妇人的份内身啊。我小时候这个可没少学,稍大一些开始喜欢看书,就习惯着一边看书一边做针线。” 张仁呀然,一边看书一边做针线活?那得精熟到什么样的地步? 蔡琰道:“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回书房去了。世清,记得给我带几匹好布料回来。” 张仁点点头,脑子里却又开始乱想一气:“想不到蔡琰的针线活这么强!要不让她做些漂亮的衣服出来大力推广?漂亮衣服对女人的杀伤力那么大,说不定将来能带动布匹的销量……不过在这个时代合适吗?要不先让蔡琰做些旗袍、礼服连衣裙之类的出来在中上层阶级试试?另外就是做的时候再多问问蔡琰,只要不触及礼法的话应该能行吧……或者还可以在民间推广便于行动的劳动装?实在不行干脆再搞个针织厂出来,专门帮老曹做军服!” 完了,张仁真的是酒精上头了…… ……………… 末夏初的清晨,初升的阳光中已经带着几分暑意。车马一大早就出了许昌南门,向张氏镇而去。张仁与高顺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张放、凌风、凌云,再后面就是张诚赶着的马车了。至于马钧则是另外在一辆马车上,车上装着不少张仁连夜挑出来给他参考的书简。 几个人之中最高兴的就属车中的婉儿和张兰。特别是婉儿,自从张仁被曹操召回许昌重新任职起就几乎再没有出过院门,要换了张仁只怕早就闷出毛病来了。现在张仁带她出来走走高兴得像个小女生一般,时不时的撩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景色,混然不像一个已经二十三、四岁且早为人妇的女子。 张仁看在眼里心中歉意顿生,放慢了马来到车窗前对婉儿道:“婉儿,要不要出来和我一起骑马?” 婉儿犹豫道:“老公,这样不好吧……” 张仁笑道:“这可不像是我的婉儿哦!还记得我们几年前刚搬去小镇的时候吗?” 婉儿回想起当初几个人一同搬去小镇时被张仁拉上马时的事,俏脸一红道:“再往前一些吧……等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我再上马……” 张仁道:“怕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与老郭齐名的浪子,再说和自己的夫人同骑一骑也不是什么太过份的事。来,出来上马!” 张诚带住马车,婉儿红着脸走出马车,张仁扶着她在鞍前坐好后左手抱住婉儿的细腰。右手用力一抖缰绳。 “驾!” 二人一骑飞驰而去,一行人都大眼瞪小眼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直犯傻。高顺无奈的摇摇头道:“张放你快跟上去……唉,世清也真的太张狂了点,虽说只是没什么人的时候会这样。” 马钧正在对着一张图纸沉思,闻言抬头道:“大人他张狂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自古才子有几个不带着点张狂之气的?真要说起来咱张大人相比之下可要谦逊多了。” 高顺也放慢马来到马钧的车前,望了眼马钧正在看的图纸道:“马先生,这图上画地是什么物件?” 马钧道:“是大人特意交给我地织机图纸。想让我试着改良成十二蹑或八蹑……据大人说这图是他从旧式织机地六十蹑改良成为二十蹑的。张大人对机关技艺颇有独到之处。我从心底佩服啊。” 高顺呀道:“从六十蹑改为二十蹑之后还能改良?大人在镇上的工房是我与小姐一手操办起来的。用的就是大人着工匠制作的新式织机,当时小姐找了两个手艺一般精纯的女工去新旧对比,新式织机论产量比旧式要快几近三倍,而且织出地布匹成色也比旧式织机的强上太多。” 马钧指着图上的几个地方自言自语道:“这里……还有这里……如果这样……嗯!按大人的意思再次改良应该可行!” 高顺见马钧又陷入沉思也不好去打扰,复又打马回到头位,却见凌风和凌云各自抽出随身长剑细细比较,问道:“你们两个没事抽剑出来干什么?” 凌风道:“高将军(他们原先就是高顺的陷营陈。对高顺的称谓始终没变过),我们现在所佩之剑是大人专门送给我们的。不单是我们兄弟二人,张放现在用的那杆长枪也是大人特别挑出来地……只可惜黄信他……” 高顺昨夜已经从三人口中得知了黄信独自断后让张仁他们离开地事,长叹道:“黄信是个好兄弟,而大人他也是个值得我们为之拼命的人。大人他往日里待你等不薄,如今又送你们世间难得的宝剑,此等厚恩当如何报之?” 凌风与凌云同声道:“为大人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高顺赞赏地点头道:“好!这才是我们陷营陈出来的好兄弟!” 百余里的路程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只是张仁这一行人中有两辆马车所以才慢了点。张仁趁机带着婉儿在旷野上狂奔了个够才回到大路上去追赶他们。 将婉儿送回车中,张仁回到高顺身边问道:“高大哥,这小镇我足有半年没来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章 禁酒令 高顺道:“变化?虽只是半年,可是你到了可能会有点认不出来。” 张仁奇道:“会吗?这半年间到底能做多少事?” 高顺没有回答,而是扬鞭一指道:“就快到了,你自己看看吧!” 张仁顺着马鞭望去,仅是一眼就嘴巴张老大――他竟然看到了城墙! “不会吧!?我走的时候李典是在着手准备修建城墙的事,可半年间他竟然把城墙给修起来了!” 高顺看见张仁吃惊的表情,自得的笑道:“只是城墙你就吃惊成这样了?” 张仁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城墙有多高多厚?圈了多大的地方?” 高顺道:“高两丈一尺(约五米),城墙底厚三丈(将近七米),顶宽一丈五尺(约三米五),横纵各五里(长宽各两公里有余,也就是圈了有四平方公里多的范围)。” 张仁惊道:“这么大的地方!那现在的城中有多少住户?” 高顺道:“仅是城中的话住户并不是很多,城中主要是屯田将士的居所和市集、工房之类的,大部分的居民都还是在城外居住,哦,原先你带来的三千屯田士卒,现在已经是五千人了。” 张仁道:“五千人?不对啊!主公调集各处屯田兵力的时候我尚在许都,当时明令全数调出的,怎么主公没有从小镇上调集兵力去官渡吗?” 高顺道:“这五千屯田军士只有千人左右是你当初带来的人,主要都是些工匠和年岁稍长的小校。其余的四千人都是荀公特地安排到这里来以补军屯不足的流民。” “哦,是这样啊!看来老曹和荀彧对这个我一手修建起来的小镇还格外重视嘛!流民劳力优先补充到这里来。” 张仁心中暗暗点头,继而又问道:“那整个小镇的居民有多少了?我记得不久前你来信中提及已近五万的。” 高顺道:“如果算上屯田军士的话,小镇现在人口几近六万。” 张仁想起曹操原本打算把整个小镇都划作他食邑的事,偷偷的擦了把冷汗心道:“还好老郭帮忙给推辞掉了,六万人的镇子划作我的食邑,目前可没谁比得上。荀彧现在才八百户,张竹以一方诸候的身份投降曹操也才两千户(ps:是和历史有点出入,不过大家就当作是张仁前后救下不少百姓的结果吧),我这一下突然冒个万户候出来不是找抽吗?说真的,现在曹操强行划给我的五百户都不是个小数目了,还封了个亭候……哎,好像史上关羽就是被封为汉关羽是一个级别的了?”ad_250_left(); 闲谈中张仁一行人来到镇外的民居群中,其中有不少居民都认识张仁,见状急忙叫道:“这不是张大人吗?张大人回来了!张大人回镇上来了!” 镇中呼拉一下子出来一大帮人,立在道旁纷纷向张仁施礼。张仁不好意思骑在马上,赶紧跳下马来一路向路人们回礼。当他走到一位老者面前时,老者怯生生的问道:“张大人,老朽想斗胆向大人问一句话……” 张仁道:“老丈请讲。” 老者道:“不久前许都城中传言大人背投河北袁绍,可有此事?” 张仁心里一紧,知道这些人是因为衣带诏的事对他有了些惧怕,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平淡的道:“老丈,我若投了袁绍,今日又怎么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 老者道:“那……许都城中男舅董承谋反一事,是大人您发觉并告知曹丞相的吗?” 张仁知道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也不争辩什么,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老者道:“老朽曾听人说,董国舅是因为得罪了大人才被大人陷害的……” 几个老者身边的人急忙伸手去捂老者的嘴。张仁见状突然仰天大笑,笑罢后向老者问道:“老丈在这镇上住了多久了?” 老者犹豫了一下,应道:“老朽已在镇上住了两年有余,到是劣子是自大人屯田起就一直在这里。” 张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我不知道旁人在背后是如何说我,我只知道如果让袁绍击败主公而南下许都的话,大家就绝没有好日子过。其余的事,张仁自认无愧于天地良心。就此别过!” 一行人竟自向城门行去,周围的人围住老者七嘴八舌的道: “老丈,你怎么能这样诘难张大人?你不想要命了?” “就是就是!张大人一生气搞不好会灭你一家的!” 老者望了眼张仁的背景,若有所思的道:“不,张大人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张大人做事总是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放在头一位,事事都优先为我们着想的。你们当中有不少是从河北来的吧?袁绍对你们如何?而在这里张大人对你们又如何?” “我不知道旁人在背后是如何说我,我只知道如果让袁而南下许都的话,大家就绝没有好日子过。其余的事,张仁自认无愧于天地良心。” 张仁在人前摆出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上马带着一行人向张氏镇城门而去。可是虽说他在人前是有那么点样子,他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此刻的内心却真的非常失落。 高顺与他并马而行,张仁落寞的神情他看得很清楚,悄声问道:“世清,你没事吧?” 张仁摇摇头道:“我没事……” 高顺道:“衣带诏一事我也早有耳闻,许都与小镇这两处也是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昨日见你有些醉意也没有问过你……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仁见左近无人,便轻声的把事情始末大致的说了一遍,末了他道:“高大哥,目前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而且很可能会影响到许都一带的稳定,还望你能保守秘密。” 高顺皱眉道:“如此还真是委屈你了……这些事本来只能算是朝堂之争,如今却关系到了曹、袁两家之间的争雄,确实马虎不得,若是曹公被这件事打乱了阵脚则曹公必败无疑。” 张仁道:“也罢,反正一直以来我在那些汉官口中也没什么好名声可言,对他们的说三道四我也就不在乎了。唯一担心的到是百姓们会对我不再信任,那对我以后的行政会大大不利。” 高顺道:“对百姓那里我到不怎么担心。这些百姓要地是什么?无非就是吃饱穿暖。不受战火波及。你刚才不也提到郭嘉正在想办法帮你挽回名望吗?平民百姓这一层面到是可以从小镇这里多散步一些对你有利的话出去。” 张仁道:“那就有劳高大哥多费心了。” 高顺笑道:“别的我不敢说,只是要散步一些消息的话我高顺还能做得到。你可知道如今你的三种酒已经卖到了什么地步?” 张仁奇道:“卖到了什么地步?听你这话好像很自得一样。不就是三种酒吗?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高顺道:“东至徐州,西至长安,南至秣凌,北至晋城!特别是在襄阳与柴桑一带,仅一坛‘烈火’便可卖至十两黄金!现在小镇中的总店几乎每天都有来自中原各地的商人,目地就是想多购得几坛好酒回去赚一笔。我们有意地让这些人带些话出去,时日稍久还怕洗不掉你那点恶名?哼。袁绍也罢。曹公也罢。他们给你安地恶名不过仅在北方数州,咱们自己却可以让你的好名望传遍中原!” “我靠!没这么夸张吧!?” 张仁愕然,他可真没想到这酒的影响力会大到这种地步。 高顺接着道:“还有啊,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不久前我在镇中酒坊巡视的时候曾抓到过几个鬼鬼??的家伙,一番逼问之下这些人居然是想来偷学制酒技艺的。” 张仁哑然,想不到连偷师的人都跑来了。干笑道:“那……咱们酿制酒水地方法没有流传出去吧?” 高顺道:“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不过听张信说自你回许都时起他便按照你留下的方法,把制酒的各道工艺都完全分开,下至酒料的挑选,上至酒液的蒸取与勾兑都完全由精熟的头人负责,旁人只学会一道根本没用。哦,他还特意请来了几个饮酒多年的老人作什么‘品酒师’,说这也是你留下的方法之一。再就是他对这些头人地待遇甚厚,别地商家大族如果想把他们请去所花的价钱都能让他们肉痛。更合况足有十多道工艺也就是十多个头人。似乎也没理由能全部挖去吧?就算是能全部头人都挖去,也不见得能有小镇上这么周全的相关产业。别地不说,单是作为‘烈火’一酒的配料果树就足有七种。可能也只有小镇上有这么全的果树林了。” 张仁点点头,张信处事是比较稳重,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留他下来帮高顺的原因,现在看来张信已经在慢慢的成材了。想到这儿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赶车的张诚,心中有些犹豫:“这小子今年也都十七岁了,是不是该让他去历练一下?两个人是同时跟着的我,可张信今年才十五岁,听高顺的口气已经成了一个能够管理诸事人材的样子。人是要经过历练才能真正成材,老让张诚他这样跟着我也不太合适啊。只是这小子的性子一向毛毛燥燥,让他去干点什么好……要不晚上我先问问他的意思吧。” 这时却听见高顺道:“以前我还有点担心的就是天旱时如果下了禁酒令那怎么办?整个酒坊不是要停产?不过现在嘛,嘿嘿嘿……” 张仁忽然觉得高顺这种阴沉的奸笑有点刺耳。高顺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性格豪爽、不?言笑,可是自从追随他以来好像变了不少,像刚才的那几声奸笑就带着十足的奸商味道。心中极端恶意的暗想道:“难道说真的人性本恶?高顺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居然能变成这副德性!经商经商,把他变奸诈了吗?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顺接着道:“现在我们的酒窖之大也是你想不到的,足足的能放下三、四万坛酒!万一哪天真的下了禁酒令使酒坊停产,酒窖里存下的酒都能支持好几个月,足够等到禁酒令解除。反正禁酒令只是一地之内禁饮禁酿,咱们往别的地方卖也一样。” 张仁听了这话险些没从马上摔下去,强行稳住身形后道:“高大哥,你说酒窖里有几万坛酒?那、那得用掉多少粮食啊!”[^[半(.*)/[浮*(生]~].更新快 高顺道:“谁跟你说酒窖里有几万坛酒了?我是说现在的酒窖能放下几万坛。丫头地做法是每月酿出的新酒一半卖出,另一半先行存窖。眼下酒窖里大概也就放了五千来坛吧。” “这还差不多,刚才可真是吓我一跳!” 张仁微微松口气,问道:“酒粮的供应没有问题吧?这数千坛酒酿下来,用掉的粮食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高顺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所动用的粮食除去自家出产的稻米外,都是从镇上百姓那里收购而来的余粮。或钱或布或是直接用酒,任由百姓自行挑选,而且按你的意思明文示价。从来没有让百姓吃过半点亏。百姓们也都乐意把家中多出地粮米卖进酒坊。” 张仁道:“这样就好……至于这禁酒令嘛……我看到不必在太意。” 是不用在意。据张仁所知曹操在史上之所以会下达禁酒令。主要地目地还是希望把酿酒的粮食节省下来以补充军用,可现在张仁帮曹操全面性的解决了粮食问题,曹操也就没必要去省这些粮食了吧? “对了,史上曹操这禁酒令一下,孔融就冒了出来顶撞曹操,说什么‘天有酒旗,地有酒泉。人有酒德’之类的话,把曹操气得差点没直接砍了他。现在到也算是相安无事吧?这算不算是无意中又救了一个大名人?不过这位孔先生的脾气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早晚还是会得罪曹操而丧命,要不以后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救救他?砍头就不必了,来个发配边疆也不错,最好是能强拉到我这小镇上来教书!他那臭脾气比我还不适合混官场,让他当个教育家才是正理。反正这家伙是个超级大酒鬼,我什么时候拿些好酒去引诱一下他说不定这事能成!”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献帝出逃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献帝出逃 这时一行人已经走到城门前,高顺一指城门顶上道:“世清你看。这可是一月前曹公亲自题的镇名,着工匠刻好后镶上去地。” 张仁抬头一看立马呆住――张氏镇! 高顺用手肘顶了顶呆地张仁道:“世清,别呆了,县令来迎接你了。” 张仁回过神来道:“李典吗?好久没见过他了!” 高顺摇头道:“原来你不知道一月前李典已经被调去官渡了啊。现在的县令姓枣,名?。原为羽林监,李典调离之后特意向曹公请命来此镇任县令一职的。” “枣??” 张仁地脸皮顿时红得烧。他能不脸红吗?要说他现在最大的政绩就是建议曹操屯田,可这屯田一策本来是人枣?出的主意,他根本就是属于盗版。现在盗版要见原版,一时之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边枣?带着随从迎了上来,一躬到底道:“张氏镇县令枣?见过尚书仆射、张亭候张大人。” 张仁赶紧跳下马来伸手去扶枣?道:“张仁无德无才,怎能受枣大人如此大礼……嗯?枣大人刚才称我什么?张亭候?” 枣?直起身道:“昨夜主公派人连夜前来报信,具言张大人已被封为张亭候,食邑可在镇中任选五百户。” “是这样啊……” 张仁这会儿仔细打晾了一下枣?,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个头大概比张仁稍高一些,长得也不算很帅但比张仁强些,流露出来的神情写满了精明强干。 客套了几句二人并肩入城,张仁问道:“枣大人今年贵庚?” 枣?道:“不敢当,现如今已虚渡四十三个春秋了。” 张仁道:“大人年长张仁十五岁,我当执以后辈之礼才对。”说完就想行礼。要说起来这一礼确实是张仁想行,也许是他觉得盗版了枣?的屯田策略心有不安,想向枣?道个歉吧。 枣?连忙扶住张仁道:“下官怎能受张仆射大礼?张仆射虽然齿幼,但论及以才干而言天下少有,仅屯田一策就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下官敬服!” 张仁老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支吾道:“枣大人过奖了……” 枣?道:“我看是张仆射过谦了吧。其实这屯田之策?亦有所见地,但却远不及张仆射计较得精细,而且张仆**通农耕、水利以及人力调配,更身体力行的以屯田为本修建起这张氏镇,着实令人钦佩啊!祗很早以前就想来小镇师学一番,正巧李县令被主公调往官渡使这县令一职出现空缺,便毛遂自荐来这张氏镇任职。今后还望张大人能不啬赐教才是。” 张仁心道:“怎么?听这口气是来下乡学习的不成?不过这样也好,有这种人物在的话能更快更好的传播农耕技术,对将来有利无害。” 走走聊聊,张仁他们便来到了原先的住所,答应次日去赴枣?的酒宴后张仁进到这所在现时点有些不伦不类的别墅式住宅中,刚刚喘上几口气就听见张信的声音:“大人,好久不见了!” 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外人,张仁也就大大咧咧的往客厅长椅上一躺,向张信招手道:“子真快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半年长高了没有。” 张信几步走到张仁身前,张诚也蹦了出来道:“小信,咱们比比谁更高一点!” 张信伸手推开张诚道:“去,不比!你原先就高我三寸,年岁又长我两岁,肯定没你高!” 张仁会心的一笑,也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总和玩伴比谁高的事,心中轻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我都快三十岁了……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三国时代,我这会儿在自己的时代会是什么样?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追到个女孩子成家立业再结婚生子……生小孩子?说起来我和婉儿在一起都有六年了,怎么一直没什么反应?该不会是我像那本《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一样,穿越的时候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 却说献帝被徐庶他们救出许昌,逃至许昌城北面的丛林中弃车马改步行。当觉沉睡不醒的曹植之后,献帝便即拔剑想杀曹植…… “何公不可!” 徐庶眼疾快,现献帝的举动马就把献帝给拦了来。献帝怒道“此等乱臣贼子,留之何用?” 徐庶道“如今我等尚未离险境,往后途中还要经过有重兵把守的宛城。留此子,于时说不定会有大用。如今日赚开北门,便是借由此子之名。何公请三思!” 献帝想了想,鼻哼了声插回长剑,向众人令道“尔等都加快些脚步,尽快赶去许都城西的暗庄再作歇息不迟!” 徐庶此刻着实有些无语。说献帝昏庸吧,从见面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风范怎么看也不像;可是说献帝英明吧,简直做事有些不经大脑。他们这才刚刚从许昌城里大闹了番出来潜入丛林,天都还没黑来就急着赶路太容易暴露目标。再者这里的这些人中,除了献帝、月英是骑马,伏完、伏后、玲绮三人是乘车,没有损耗多少体力之外,其余的人可都是徒步跑了很长段路的,当中可还有不少人在许昌城里大战过。不让大家休息回复些体力,赶个屁的路啊? 当然要命的还不是这个,徐庶是担心献帝在不了解周边环境的情况会乱命令,那他们这队人可就会陷入九死生的境地。之前徐庶他们能事事顺利,很大程是都已经默认了徐庶在这个小团队中的领导地位的缘故。如今献帝要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意孤行……徐庶可真有点不敢往想。 再怎么说还是先解释再劝劝吧。还好,献帝纵然有万般的不满,但还是听从了徐庶地话,这行差不多五十人在丛林中先稍事休息,等天黑了些再向预定的地方赶过去。只是徐庶的神经直都高紧张的注意着献帝的举动。生怕献帝会突然蹦起来给曹植剑。 其实说起来,徐庶在心里十分了解张仁地想法。之前张仁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徐庶,这次的任务虽说是在给曹操捣些通天大乱,但主要地目的还只是制约住曹操将来可能会称王的举动,为张仁保证政治地位。而且在做到这些的前题之。要尽可能的不破坏张仁与曹操之间还算比较良好的外交关系,所以才会要求徐庶要尽可能的不把张仁这边的名号给暴露出来。 既然要保证好关系,那有些事可是千万做不得的。比如眼前的这个曹植就绝对要保住。除去身徐庶向众人说出地那个曹植可能会对他们逃命大有帮助之外,徐庶也是考虑到万营救献帝的事没能保住张仁也有参与(哪里是参与?根就是主谋)的秘密,那么在必要地时候曹植就是挽回双方好关系的张王牌。不然按照原定地计划,徐庶大可让赵云匕把曹植给解决掉算了,至不济都可以扔在许昌城里不去管。只是徐庶可真没想到现在竟会让他紧张成这样,真是应了那句“计划永远也赶不变化”的至理名言。 众人等紧张兮兮的候至入夜,借着颇明的月色开始进。前几天才停的雪,这几天地天气可好着,月光亮些也正常。不然地话,徐庶哪敢硬行要求这队人马赶夜路? 只是天真的有够冷地。这些人隐在林中又不敢生火取暖,基都是挤在起相拥取暖。干坐了这么久来都有点冻得脚僵硬。开始赶路时都走得比较慢,不过稍稍走动气血活络后就好了许多。尽管如此。借着月光在林中穿梭终非易事,特别是献帝、伏后、伏完这皇室三人组。几乎整日里都养尊处优的人几时又吃过这种苦头?深脚浅脚的走得极慢,整队人马的行进也因此而拖拉不少。 徐庶见状皱了皱眉,向云缘低语几句之后云缘点了点头,赶到伏后的近前把伏后给背了起来;另边伏完也趴了个白马义从的背。后是献帝,没想到献帝见白马义从想要背他就大怒道“这是作甚!?尔等休以吾为无用之人!我自能赶路。不须人背!” 徐庶在那里气得拳头攥得卡卡直响。心说你个皇帝摆架子逞强也得看看时候啊!就你这等赶到暗庄只怕天都亮了,那还不得误了大事?没来由的徐庶也总算明白了张仁为什么会自己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天子放在身边指不定要烦死多少人! 想想眼前劝只怕是没有用,徐庶眼珠转了转探入怀,摸出小包迷药偷偷的混入随身的酒囊里。晃过几摇匀之后徐庶恭敬的把酒囊递给献帝道“何公,天气颇寒,喝几口烈火暖暖身吧。气血活络些,赶路也能快些。” 对这个献帝到没有辞,说他不冷那可是骗人的。开盖仰头便是几口烈火肚,醇厚的酒劲马就让献帝身有了些暖意,颇有些兴奋的道“果然好酒!吾身已无寒意矣!” 接还酒囊,徐庶自己可不敢喝,又带着献帝向前赶路。边走徐庶心里还边数着数,直数到三十几的时候,献帝这才药劲作向地瘫倒,直在留心的徐庶赶紧把扶住,唤过个白马义从把献帝给背了起来。就这样,这队人马的行进才去不少。 赵云稍稍有些奇怪,前问道“徐先生,你在酒里混了迷药不成?” “没办法!何公他的脚程太慢,又不肯让人背行,再这样拖拉去,不能在天亮前赶到庄的话必误大事……” 伏完突然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圣……何公药!如此大罪,就不怕日后夷你三族?” 徐庶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几步赶到伏完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喝骂道“你给我闭嘴!真误了大事我们大家都得死!还有你,忘了我们是在潜逃不成?叫得那么大声不怕被人觉吗?再罗里八嗦的信不信我给你剑!” “你你你……”伏完想了想还真不敢作声了。 徐庶重重的哼了声,返回队伍的前面与赵云起开路,心里面可越来越不是滋味,暗想道“主公明鉴啊!这种圣与朝臣真放到夷泉那里去,夷泉必乱!或许只有皇叔与孔明能够妥善安置。” 他话不表,徐庶行人于四更时分赶到了先前隐蔽的庄,而献帝因为喝的迷药不多,赶到暗庄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向伏完问过自己昏迷的原由之后把徐庶叫到跟前,脸虽然是和颜悦色,可是语气中的责备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此刻的徐庶除了唯唯诺诺又能怎样?连带着边的赵云他们都有些看不过去,纷纷出面为徐庶说几句好话。 既然有了台阶,自己又舒舒服服的逃到了这里,献帝也就懒得去过问太多。稍思索,献帝向众人道“各位爱卿忘却生死之患,救朕出水火之地,此等忠良之心朕有感于心!赵子龙,朕现在就加封你为安东将军,常山候;关平、刘封,朕加封汝二人为……只可惜朕尚未脱离困境,各位的印绶待朕抵达皇叔境内之后再行补。” 徐庶与赵云各自楞了,又对望了眼,并没有跪谢恩。伏完见状喝骂道“圣特进尔等官爵,还不马谢主隆恩?” 赵云想了想回应道“圣,云只是皇叔帐偏将,受皇叔之命潜入许都救驾。圣若要加封,也当脱离险境之后先行加封过皇叔的官爵再加封云等不迟……”开什么玩笑?刘备现在都还只是左将军,献帝要封给赵云的安东将军官职爵位还在刘备之。徐庶与赵云都不是省油的灯,献帝现在人还没有脱困就大加封赏的,是何具心谁又能说得清? 献帝面露不快之色,愠道“皇叔那里到时朕自会加封官爵,尔等勿忧!朕犹记得往日乱臣贼子朝得势便强索高官,朕也不得不从。今日里能遇真正的忠臣志士,朕有意授予官职,怎么反而不受?尔等尽皆应,休负朕意!” “这……”赵云又拿眼偷瞄徐庶。 徐庶微微的点了点头,带头谢恩。献帝这才满意的拉着伏后歇息去了。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徐庶的无奈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徐庶的无奈 出了厅房,赵云急问道“徐先生,你如今是张夷州帐之人,受此职或许不会有什么,大不了交还印绶便,可是 徐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子龙,先应吧,不然这路咱们的麻烦绝不会少。等把圣送到了荆州,你我再作算不迟……” 张氏暗庄,徐庶与赵云等人正在厅中按剑而坐,不过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说说笑笑,各人脸也都是十分凝重的神色。 “徐先生!” 徐庶猛然起来向刚才进门的人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都城四门都已戒严,我根就入不得城。” 徐庶微微点头,许昌城里丢了皇帝,城中戒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想了想复问道“虽入不得城,但也该能探得到点什么消息吧?” “有。耿纪、韦晃、金讳三人昨夜都已被擒,今天早有只三千人的曹兵出了许都北门。另外城中的军营似乎在整调军队,可能马就会在许都周边进行盘查。” “好,你先去歇息吧。” 探消息的人退,徐庶在厅中来回转起了圈。赵云问道“徐先生,眼当如何?” 徐庶摇摇头,向月英问道“圣现在如何?” 月英道“高烧方退,好是能再调养三天,不然只怕吃不住之后的奔逃劳顿。” 徐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们必须得等圣龙体康复才能动身。这几日大家都不要随意出庄走动,以免被人有所查觉……子龙,你的白马义从擅长斥候探查,这几日就辛苦,散布在田庄周围,但有现曹兵往这里来马回报。” “诺!” 徐庶再向史阿道“史剑师,圣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死士务必要严密守护在圣周围。” “诺!” 各自安排妥当后分头行事,厅中就留了徐庶与月英。徐庶现在的头不是般的痛,任他才智过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刚刚带着献帝逃出许昌。当晚献帝居然就着凉感冒了。这是队里有个懂医术的月英在,弄了些退烧药给献帝服用后情况好了些,不然单是伏完的那张嘴巴都能让徐庶烦死。只是献帝病,他们想动身赶路地事就耽误了来。 “元直,接来你算怎么办?” “怎么办?”徐庶苦笑中祭出了张仁和他开玩笑时说出的个词“凉拌呗!圣虽有胸有大志,但必竟是在皇宫内苑中长大的人。身躯还真不是般的娇弱。眼是隆冬之际天候寒冷,我们之前定的路线又都是些难行的山林小道,如果不待圣病体康愈便动身赶路。前番又是我在酒中混了迷药,这圣万真地有个什么闪失……唉,我是不愿说什么了。” 月英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现在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错的了。再者圣只是小病,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三日之后定可动身。” “希望如此吧……我去看看曹四公子。” 田庄中的某间房中,曹植被五花大绑在卧榻,嘴里还塞着团帛布以防他大叫出声。此刻曹植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房门开处,徐庶端着些饭食步入房中。先是望了曹植数眼,稍作沉思后道“四公子,用些饭食如何?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出声叫嚷。” 曹植侧过头望了徐庶眼,微微点点。 徐庶小心的把曹植口中帛布点点地抽出,全部抽出之后见曹植没有什么举动这才放心来。端过饭碗道“若不以我为粗鲁之人,就容我伺候四公子进食吧。” 曹植的头扭向边“让你喂。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腊。要么让玲绮来喂,要么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吃便是。” 徐庶无语。低头笑了几声才道“四公子你还真会难为人啊。让吕姑娘来喂你进食?信不信她进来就会把你暴顿?至于给你松绑……四公子你认为我敢吗?” 曹植哼了声道“哼,无胆鼠辈!” 徐庶哑然失笑道“是,我是无胆。可不知是谁听闻到子龙的名号便惊骇得晕了过去?” 曹植怒道“我岂会怕曲曲个赵云赵子龙?我且问你。你们潜入许都又在城中生乱。是不是圣已被你们劫出许都?” 徐庶执碗的微微颤了。他们带着献帝躲藏在这田庄里不过两天的时间,而且曹植从醒来之后直是处于隔离看守的状态。根不会有谁告诉他献帝就在这田庄里的事。可是现在曹植却句就道破天机,可以想像得出曹植是何等的聪明人物。 曹植看见了徐庶的反应之后道“果不其然!我所惊骇者,乃是没有料想到许都城中的祸乱并非朝堂乱党独力而为,而是有荆州刘备从中策应。单凭朝堂乱党,他们在许都中还成不了什么大事,但如果有刘备掺杂在其中则后果难料。可惜我身在许都却不能加以防范……” 徐庶摆断曹植地话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被吓晕,而是气急攻心才晕过去的总可以了吧?张嘴吃饭!没必要的话我不想伤你性命。” 曹植望望徐庶,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忽然问道“先生贵姓?” 徐庶警觉地回应道“我姓甚名谁无关紧要。四公子不必动问。” 曹植不再作声,老老实实的接受徐庶地喂饭。不过曹植心中暗想道“此人是谁?观此人在这队人马之中地位极高,而且从能够指使得动赵云来看……莫非是刘备的头号军师诸葛孔明?不太像啊,孔明身高八尺有余,他才……庞统?他也没那么难看。可刘备能排得号的头面人物,又有着如此智谋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啊!难道说刘备又招纳到了民间散落的大才?” 于是乎,曹植暗暗对徐庶可留了心。 二十多天之后。 赵云与徐庶这行人路昼伏夜行,专挑山林小道。避开关口要道,真可谓是历尽高山险阻,终于越过了宛城边界,进入了荆州北部野地势力范围。眼众人等如果能走快些,可能在天亮不久就赶到野城。 这路献帝三人组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因为走山道不能骑马或是坐车,要强地献帝又不肯让人背着走。连带着伏完和伏后也不敢被人背,路来三人组地脚底板可都磨出了老茧。此外还有个曹植,不过看起来曹植似乎是所有人当中心情轻松地。别人是在赶路逃命,他反到像是在踏雪冬游。而且这路为了方便些,徐庶大胆的没给曹植绑绳堵帛巾。只是让几个死士盯紧曹植,曹植也乐得逍遥般,路只要看见些稍美的景色便会吟出些歌赋出来。不吟还好,吟出来稍懂些诗辞歌赋的人都在心中赞叹不已。月英也时不时的会和曹植攀谈,讨论诗歌方面地心得。献帝三人组脸难看是不错,不过见曹植不给他们添什么乱,加徐庶又直在苦劝,也就放任不管。反正等逃到刘备的势力范围里,确定了安全无忧再拿曹植开刀也样。 又行了阵,赵云搭凉篷向前望了。笑着向徐庶道“徐先生,你可还记得前面是什么地方?” 徐庶望了眼亦笑道“怎敢忘却?前面就是博望坡,你我初次合作大败曹兵的地方。唉。看见了博望坡,那野城就在眼前了。子龙。派几个人马赶去野城,请皇叔派兵马车驾前来接驾。我看圣现在也走得累了,在此歇息片刻也好。” 赵云点头称是,唤过几个白马义从吩咐了几句,白马义从领命而去。徐庶掉过头去向献帝解释了。却不料献帝很不高兴的道“既然野城就在眼前。又何须暂歇?徐爱卿,吩咐人马向前紧赶几步吧。” 徐庶心说怎么又来了?这路这种事还真的从来就没少过。暗中摇了摇头。徐庶解释道“圣明鉴,野城虽然就在眼前,可是这里离曹贼掌控地樊城也很近。圣逃离许都至今已几近月,相信樊城的守将也早就收到了消息,遍布在这带的眼线也不会少。而这里到博望坡尚有数里的平川之地,不易躲藏,若是圣冒然离开这可供藏身的丛林,但被曹贼眼线查觉并以快马追赶,只怕会有误大计。还请圣再忍耐片刻,等野迎驾大军到再露面不迟。” “哼,又是忍!徐爱卿,现在天未放亮,黑夜之中谁又能看得仔细?依朕之见,尽管向前赶几步便是!休要多言,走!” “圣、圣,不可如此啊!” 再看献帝可没管那么多,大踏步的向前疾行。徐庶又急又气之还真是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人家是皇帝来着?无奈之只好急命众人追将去,把献帝给团团护住。徐庶心里清楚,这路能够安然逃到这里几乎全是依仗着山林的掩护,但失去山林的掩护踏入平川想不被人查觉都难。而且这里到野是没多少路了,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很可能就会是危险的地方,个不小心搞不好就得前功尽弃。献帝不明白这个道理就这样往前冲,简直就是在送死! “唉,只能指望着野地兵马能马赶到了……”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划过,樊城方向就来了厚重的马蹄声。眼望去,火把列成了长蛇阵般! ……………… “那你想要什么……不不不,我是说你们怎么硬要把张兰的身上推……” 张仁此言一出,诚信二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仁。 张诚道:“老大,你当初不是说要纳张兰入房,所以不准我们打张兰主意的吗?” 半碗子饭立刻扣到了张诚的头上,张仁吼道:“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张信早就躲得远远的在一边偷笑,张诚伸手抹去脸上的饭粒,满脸委屈的道:“几年前老大你刚当上这里的县令的时候,不是不准我们打张兰的主意吗……” 张仁接着吼道:“我靠!那时候你们一个十三岁,一个才十一岁,我那不是担心你们只顾着想这个,心思一偏就不能安心学东西吗?怎么绕来绕去的你们以为我想要张兰来着?” 二人齐刷刷的点头。 张仁这会儿真的是哭笑不得,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你们俩傻小子别躲那么远了,都过来,老大我有话和你们好好说。” 诚信二人对视一眼,慢慢的走回张仁身边。张仁摆出一个十足长辈的架子,伸手抚摸二人的头道:“其实当时我不准你们一起打张兰的主意是有我的打算,你们想不想听?” 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张仁道:“第一,那个时候你们才跟随我没多久,说句难听点的话就是街边要饭地小乞丐。没读过什么书,不怎么明事理。而且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是最容易让你们这些年少之人分心的,惹你们分了心不去好好学东西,将来就不会有什么出息。张信你自己说,如果你不是安下心来读书认字,还有老大教给你的算学与企业……我是说产业打理,你现在能管下老大这些产业来吗?如果是那样。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只是一个能帮我扫扫地、做做家务的小书僮?你想那样吗?” 张信无言的摇头。张诚也在那边低下了头。 张仁道:“其二。你们应该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董卓与吕布的事吧?二人因为一个貂婵……也就是当初地那个秀姐而反目成仇,最后都没落个好下场。虽说这两个都是该死之人,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生这段事,那么现在地天下会是什么样谁能说得清?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血亲,但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照应那么多年,彼此之间就是兄弟。可当时你们二人一同提起张兰地时候好像都差点打起来。我不想看见一对好兄弟为了一个女孩子就像董卓、吕布一样反目成仇,更何况你们三个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有句话叫‘兄弟齐心,齐利断金’,将来老大我要做的事会很多很多,需要你们两兄弟齐心协力的帮我……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在帮你们自己成就一番事业,老大我的这番苦心你们明白了吗?”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三韩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三韩 张信、张诚默然点头。张仁稍稍放下一点心来,开玩笑的面孔又冒了出来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子良你今年十七岁。张信你十五岁。张兰才十四岁,可老大我都快三十岁了,真要是收了张兰不就成了‘老年吃嫩草’?到时候只怕有心无力哦!所以呢。我有你们婉儿姐就够了啦!” “切!” 诚信二人同时向张仁竖起中指(张仁教坏的),张诚毫不客气地道:“老大你才正经多久就露了本像了!” 张信道:“那大人你当初为什么要娶蔡姐姐?” 张仁头一下子老大,应道:“你们还小,有些事还不懂……老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时要是不娶蔡琰==说起来子良你这半年跟在我身边也该知道,我基本上都不去蔡琰.;夜的。” 张诚回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这到是……不过我觉得蔡姐姐人也不错的啊!琴棋书画、诗辞歌赋样样精通,有时候我看书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去问她,她也都和颜悦色的讲给我听。” 张仁尴尬的打个哈哈,争辩道:“男子汉用情就当专一……你们将来娶了妻子也要像老大我对婉儿这样一心一意的知不知道?”此时心中却在暗道:“今个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好像一直都是别人对我说教,今天到变成我对别人说教了。再就是蔡琰_本不让我碰啊……唉,我这也算是口不由心吧……” “哦――” 两个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仁见状赶紧扯开话题道:“行了行了,吃饭要紧……子良快去帮我再盛一碗饭来。” 张诚接过饭碗跑去盛饭,三个人这才安安心心地吃起来。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楼梯口那里有一双忧怨地眼睛一直瞪着张仁,雪白的牙齿用力的咬住嘴唇…… ―――――― 晚饭后张仁陪婉儿聊了几句,哄着婉儿睡着后便去探望高顺。 高顺这里到没什么太特别地,无非就是与甄玉成亲后搬出张仁的别墅自己住。不过张仁的目标也并不是在高顺身上,而是想看看高顺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美人。还好,甄玉与甄华到底算是大家族出身的女子,一言一行之间都有着闺秀的风范,也都读过一些书。而且言谈中张仁觉这两姐妹都很精明,心中暗暗感慨高顺与将来的张信都找到了贤内助。 没坐太久张仁就起身告辞去看被张仁安排在一间名下别院中的马钧。 张信给马钧安排的别院也挺有意思,据说是马钧自己挑中的。这里是一所类似于张氏镇原有营房的二层式民居,原先是给贞请来制造张仁改良的那些个木匠住地。上下两层各为五间房,上层五间住人。下层五间则是堆放木料与工具的。本来按张信的意思,是想给马钧安排一间比较好的、构造有些类似于张仁那间别野的房子,可是马钧直接就挑中了这里。不为别的,就为这里的工具与材料比较齐备,让人把书卷放上二楼后自己 加工房里忙开了。 张仁到这里时马钧居然院门都没关,自己连晚饭也没吃,又是锯又是刨的忙得正起劲。张仁有些看不下去,就让凌云去取些现成地饭食过来。自己则强行拉住马钧道:“马先生。忙归忙。饭你总得吃啊!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马钧满不在乎地擦了把汗道:“我不饿!大人你给我地机关图张张精妙,我早就心痒难熬,这一干就停不下手来了。” 马钧擦汗时在脸上留下不少木屑,张仁摇头笑笑,取出随身的手帕递给马钧道:“先擦擦汗再去洗把脸吧,饭食我让凌云去取了。一会儿吃完了再忙也一样。” 马钧道:“不行啊大人,这天可就快黑了。一没光我可就做不了活。这木工活计最忌讳的就是天黑时起火掌灯,一个没留心就会失火。好歹让我多做一点,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 张仁无语,这马钧让他想起了那些一搞起研究来就没日没夜的科学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灵寄托或是说为之奋斗的目标,一但扑在了这个寄托与目标之上就会什么都不管,毫无疑问马钧就是这一类的人。 这边马钧接着道:“唉,要是晚上可以掌灯照明多好!那样地话我也能多做点活计出来。” 张仁抓着头皮道:“这个嘛……我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办法。” 汉代的灯主要以脂膏为燃料。一般是动物或植物的油脂。使用时将灯炷缚成束浸在脂里点燃照明。古人称其为“膏烛”。灯炷以剥去麻皮后的麻秸即麻?(音喜)制成,将其置于灯盘中。一般都属于开放式的明火,在堆满各种木料的房间里起灯的确是有点故意纵火地味道。 张仁心道:“要是有电灯多好啊!我真不知道有多么多么地想念那日光灯来着。以前有想过搞电器出来。可是放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实际。电机的话也许能用磁石搞一个出来,可是想用电还得搞稳压器、电线之类的东西才行,再说电灯泡我怎么做?虽说知道灯丝是钨丝,但记得书上说灯泡里面要充氮气才能持久使用,而且电灯泡要用到地玻璃我也迟迟搞不出来……玻璃?透明……反光?” 灵光一闪,张仁试探着问道:“马先生,如果我在屋外安全的地方点起火来,再用数个镜子反光入室,你看行不行?” 马钧先是一楞,继而犹豫着问道:“大人,这铜镜反光我知道,可是用数个铜镜反光……能行吗?再者,铜镜的价值可不菲啊……” 张仁也歪起头,极力的去回想当初上学时学的那些物理知识:“我所知反光的最好材料是玻璃镜,实际反光体是水银。这年头水银是有,但玻璃我没有啊,也就是说做不出玻璃镜来。现时点的铜镜到也可以反光,好像有在一些书上看到过,在战场上的单挑就有用大铜镜向战场反射火光的……哦,好像是张飞夜战马来着……不过铜镜反光率不是很好……对了,我试试做几个凹形的铜境出来吧!凹形有一定的聚光作用,也许能解决一些铜镜反光率不足的问题。” 把想法和马钧一说,马钧立刻就大感兴趣,可惜的是天黑已晚,不然这位巧匠会连蹦带跳的去搞。张仁算算时间,计着凌云也快把饭食取来了,就硬拉着马钧来到二楼住室,点起盏油灯两个人一同检视房间,考虑哪几个地方安装铜镜,哪里开入光孔比较合适,顺便就用煤块在墙上画起图来。 正忙着,一个女声道:“义兄,马先生的饭食我给送来了。” “嗯?” 张仁微怔,怎么会是贞送饭来了?本来他还想探视完马钧就去贞那里看看,可是和马钧一谈起事就没完了。.:吧?请先用饭。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想请义兄回府休息,另外我与义兄数月未见,也有些家事要和义兄详谈。” 马钧忙了这么久,现在到还真的饿了。闻到饭盒中隐隐飘出的香气,草草的客气了两句就想伸手去揭开饭盒,张仁叫住道:“马先生,吃饭前记得先洗下手好吗?你可是一手的煤灰。” “哦,哈哈哈……” ――――――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张仁与贞走在回家的路上,二人身后则跟着张兰与凌云。 张仁偷眼望了下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义妹,犹豫了好久才道:“义妹,这半年多来……还真是辛苦你了。只是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名下的产业都被你搞得有声有色的。”>..:你,也同样为了我们家。如果不是义兄大胆的把家中产业交给小妹打理,小妹也不能有现在的成就。” 张仁回想起当初二人之间订下的约定,点头道:“是啊,我们也算是同舟同济了……对了,昨天有听高大哥提起过,你已经收回了一部分徐州的产业,还从徐州一带出海到了河北一带经商?”:盐、古玩、布匹之类的去北平与三韩一带。真要说起来,海运的话只要选对时节,远比6路方便且利厚。我们家在徐州的船敢说是徐州最大的,另外就是家手上有到北平、三韩一带详尽的海图。这一点还没有哪个世家比得上。” 张仁愕然心道:“三韩?不就是后世的高丽王朝了吗?也就是朝鲜、韩国那一块来着……怎么家这么早就在搞海外贸易了啊!难怪有那么雄厚的本钱……” 三韩?不就是后世的高丽王朝了吗?也就是朝鲜、韩着……怎么家这么早就在搞海外贸易了啊!难怪有那么雄厚的本钱……” 正在那里呆,贞忽然很小心的道:“义兄,妹子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张仁这边心里也一紧。他和贞打的交道其实并不多,但也知道贞自小就和他老哥竺走南闯北的,心性很爽快。突然这样摆出个小女生的样子肯定是没好事! “会是出了什么事吗?对了,这才半年的时候我名下的产业就大到这模样,又是扩大酒坊又是挖地窖的,眼下又要开办纺织厂,她肯定是只顾着展,手头的钱粮不够用了。用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展过快,资金没能及时回流,周转不灵……真要是那样到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让她放慢一些展度也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有荀彧和老郭呢,找他们整点钱粮来用就行了。” 想通这点张仁笑道:“怎么了妹子,有什么事只管和义兄说。”[=.有的一些产业的时候,徐州几个大家族处处阻挠。出于不得已,我把义兄的名号给打了出来,这才把他们给压下去……对不起啊义兄,我也是复家心切……” “哦……啊!?” 先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下,等听清楚贞地话张仁当场吓一跳!贞说得似乎很轻巧。“只是”把他的名号打出来?张仁再怎么样随曹操征讨吕布时还在徐州呆过一段时间,也处理过徐州的政务,知道徐州的门阀可不是闹着玩的,贞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才让他们放手。 当初他接手徐州政务想回复徐州一带的基本行政,却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招纳不到,急得有如热锅上地蚂蚁一般,若不是陈群适时出现帮他摆平诸事,那会是什么样地结果都不知道。当时他还以为是曹操初定徐州。民间不怎么信服曹操才会这样。可后来接触到地事一多也才明白。根本原因其实是那些门阀看不起他,不愿他在徐州时出仕帮他而已。再细想想陈群之所以会来,最初还是抱着一种高傲的态度来指责他的军管与宵禁令,只是陈群被张仁那不着调的做法给硬赶上了架。而家在徐州虽说属于半官半商的性质,但总归是一个大家族,可是身为宗主的竺一朝逃逸,徐州的其他几个大家族就敢明目张胆地瓜分家产业。那么这背后的实力会有多大? 张仁有些不确定,支开张兰与凌云后向贞轻声问道:“义妹,你说你是打着我的名号才复的家业?徐州的那些大族肯放手到嘴的肥肉把产业归还给你们家?”|>||现在家回到徐州恢复产业他们又如何肯答应?所以……我对外是说家已经把产业全部变卖给你,现在只不过是带人收取相关的产业……” “你、你、你……唉!” 张仁指着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长叹了一声道:“你还真是我地宝贝妹子啊,你这下给我惹地麻烦绝对不小……告诉我,瓜分你们家产业的大家族当中。有没有徐州陈家?”= 张仁无可奈何的捂起脸,心道:“怕什么来什么!徐州陈家是好得罪的吗?陈家在徐州家大业大,陈登接任徐州太守之后陈家便是徐州的头号实力派,而这陈群更是马上就要调到许昌来接替我这个尚书仆射的位子。我一门心思的向曹操推荐陈群来许昌任职,除去本身是想借陈群脱离官场之外,也有想和陈家搞好关系的意思,以后我还想在徐州一带进行与三韩外海贸易的,特别是某个岛国,我还想像《商业三国》里那样去那里杀光男人抢光女人再搬空他们的金银矿产。得,这下搞不好全毁了!”..的气吗?妹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借你的名号与权势强行压迫陈家的……”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大小姐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大小姐 张仁低头叹道:“当初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借用我手中的权势去行事吗?如今……罢了罢了,现在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我就当是一报还一报吧。” 张仁道:“你们家会失去家业,也与我逼走刘备有关啊……现在你给我捅出这么大的子,让我头痛无比,不是一报还一报吗?”...个做错了事的小女生一般。 张仁来回的转了几个圈,心道:“现在该怎么办?按我今后的打算,是慢慢的与这些大家族搞好关系,再多推荐一些这些大家族中的人,慢慢的抽身而出去经营自家的商贸与产业。特别是这个陈群,他可是我预定着接手我位子的人,将来的一些民政措施我是得交给他来做的。现在贞这么一搞,我与徐州一带大家族的关系不就彻底的恶化了吗? “动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动我。我自己也许是没什么实力,但眼下我是曹操最为器重的人,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如果敢动我就是在惹曹操。曹操驻扎在徐州一带几近三万大军可不是他们惹得起地,而且随着陈登与张群的出仕,曹操就是他们进入政坛的依靠,自然不会去惹曹操。而我前一段时间的流言可能对他们也有一些影响,怕我来个栽赃陷害除掉徐家这才放的手。 “可是以后呢?曹操这个人多变,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不小心触怒他,有老郭和荀彧在,我这条小命是能保住。但是我肯定会 曹操的重视。那时陈家不给我来个不落井下石才怪了上是把陈群、陈登说得相当好。可实际上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心肠谁能说得到那?”.]么?” 张仁道:“妹子,你刚才好像说是把你们家地产业全部记在我地名下了是吧?”:+ 张仁又盘算了好一阵子,问道:“那些个家族都要的什么?”):没他们不要的……就连大哥他以前收集的珠宝玉器都不肯放过。” 张仁道:“你们家的海运呢?有没有哪个家族向这海运下过手?”..运在他们看来成本太高。三韩、北平、辽东在他们眼中又是蛮荒之地,贩运货物也赚不到什么钱粮……这海运也是妹子唯一没有花费什么气力就收回来的产业。” “海运赚不到钱?这些人还真是典型的小农经济加大国至上思想!不过貌似这年头海地那头是不怎么样……好,他们不要海运是吗?我要!” 张仁心中拿定主意后向贞道:“妹子,家的船主要在什么地方?” “琅琊?还真是巧啊!我自编的‘身世’就说我是琅琊人!” 张仁道:“妹子,你能不能听义兄一句劝。” 张仁道:“我希望你能再跑一趟徐州。陈家他们不是想要家原有的田宅与青壮劳力吗?你这次去就再用我的名义全部给他们!” “啊!?”贞俏脸失色,继而愤恨不平地道:“为什么要给他们?那些本来就是我们家几代打拼来地,现在虽说记在义兄你的名下。但终归还是要还给我们家不是吗?义兄你当日可是向我承诺过的。男儿丈夫岂能失信?” 张仁劝道:“妹子,眼光放长远一点。如今你这样做虽说能将家原有地产业一时收回,但别忘了义兄我除去这尚书仆射一职外就再没有什么能稳住家世的实力。如果一朝有变不但不能守住这些产业,这些世家再趁机落井下石的话我们就会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家原有的产业可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 张仁道:“田宅与青壮劳力给他们没关系,但与海运相关的船只、熟练船工一定要全力保下来!特别是那些精于造船的工匠,一个都不能放掉!好在这些大家族对海运并不怎么关心……你去了就说义兄我本是琅琊人,只想要琅琊那里的地面来光宗耀祖,其余的并不在意,若事有可为就用现在手上的田产帮义兄换到琅琊一带足够的地界。我想那些家族一则轻视于我,二则这一举看似有利可图,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吧?”“沿海一带的百姓也都以捕鱼为生,生活很贫困。义兄想要来琅琊沿海一带的地界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仁道:“这就好!只要保住了海运就行,义兄我有更长远的打算,一般的田宅劳力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再者以商复家,一路上与这些世家良好的关系是一定要保持下去的。你大哥也应该教过你‘和气生财’的道理吧?” 也许是不久前才在诚信二人面前硬充过长辈,这会儿张仁又犯了这毛病,伸手拍拍贞的头道:“傻丫头,恢复家业就一定要在徐州吗?如今哪里不是地广人稀,赚够了钱粮再盘下更大更好的地界不是一样的吗?若是你们家的祖宗祀堂还在徐州,不妨拉下点面子来向那些大家服个软,留下些打理宗祀的人丁便是。我想那些世家就算再小心眼,对这样的小要求也不会计较什么吧?要知道坏人宗祀可是大罪,他们也没必要去为了一点小地界去惹这一身腥是不是?反过来我们又何必为了一些田产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实在不行就干脆向先人请罪,再将宗祀迁到别处。” “何处呢?” 张仁道:“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你自己也说过家的生意几乎遍步中原,襄阳、柴桑不就有你们的产业吗?要是那些地方你都不愿去,那你看看我这张氏镇如何?哦,忘了告诉你了,我被主公封为张亭候,食邑可在镇中自选五百户。助你复兴家业怎么样也够了吧?而且这里离徐州也不算太远,照应徐州尚存的部分产业也方便不少。还是那句话,义兄我只要你保住海运,你再好好的替我打理好镇上我现有的产业,迟上几年也许家的家业会更胜往日!” “你的话,晚几天就动身去徐州打理这些事……” 看来,这位大小姐是打算拼一拼了…… 谈完有关展徐州产业的事之后,谈笑着回到因为太累早已睡下,张仁悄悄的入房探视过后不敢惊扰到婉儿,轻轻的在婉儿额头一吻就退出房来,带着贞来到书房询问小镇上产业的事。 这一细问再次吓一跳,张仁现在的产业清单如下: 高级酒楼一间,位于小镇新城中央地带,主要是用来招待小镇上的官员与新搬迁来的一些富户或是来小镇购物的商人;普通的酒楼四间,位于小镇四角地带,原是军屯营房与小镇居民的房舍,被贞买下来后作为中低档酒店经营;许昌城中高级级酒楼三间,普通酒楼十四间。 这些酒楼最大的特点就是直销张仁酒坊中出产的优质酒,另外暗中还可以收集到大量的情报。 酒坊最夸张,连上十三道工序的头人总计有三百五十多人,几乎占去小镇目前非农业产业的四成。而外界除了小镇目前的正式名称张氏镇之外,还称这里为“酒圣”镇,张仁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人们口中的“酒圣”。 田产方面,直属张仁的农田共计八百余亩,其中作为日常口粮的土豆地一百五十亩;大麦与小麦各一百亩;菜地五十亩;然后是两百亩稻草与两百亩棉花地,剩下的一些零散土城种着粟米。至于与制酒有关的果树林因为都在丘陵一带,不在此列。而与之相关的佃农、田客更是多到近三千人之众! “我靠!想不到我以前那么痛恨官僚腐败,如今我自己却成了一个腐败官僚。老天爷和我开地玩笑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仁听得直吐舌头,谁知却引来了贞鄙视目光:“义兄你这能算什么?想我们家在最盛时光是田产就足有三千多亩,佃农、奴客多达万余人!商路更是遍及中原,若不是中原大乱,我大哥还打算让二哥亲自跑一趟西域的。听说在至西之地,有一个被称之为大秦的异国,那里的人特别嗜好丝绸,据说丝绸在那里的卖价是等同重量的黄金。就这样还供不应求……真想去一趟!” 张仁心道:“大秦?说的是罗马帝国吧……我对罗马史不太熟。好像罗马帝国从公元2oo起就开始衰退……我想这个干什么那?想在这三国时代来个大航海时代不成?就算想。就凭我这点影响力,还有目前的制船、航海技术,能到得了欧洲?能到东非一带就鸭米豆腐了!不过嘛……也许把东南亚一带地海域给抢下来应该能做得到……越想越不着调!开设大规模地海运哪里那么容易?再说眼下最要紧地一件事是让贞先把这纺织厂给完全开起来。” 张仁道:“妹子,纺织工房的事如今怎么样了?”“灵手巧者学用新品织机,同时请工匠加紧赶制新品织机以应需求。如今已有新品织机两百架,两百女奴中也已经有过半的人能够熟练使用。新织出的棉布已经有三百余匹,丝、麻布料也有一些……不过义兄,这织机虽妙,但因为工匠们的手艺各有差距,制出的织机良萎不一,连带着织出地布匹也都品质有好有坏啊。” 张仁道:“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方才那个马钧你见到了吧?此人虽说年青,但却是世间少有的巧匠,单以技艺而论我都不知道比他差了多少……哦。这几卷书简你先看一下。明日我就要送去马钧那里着他制作。” 张仁笑道:“这个机关之道不是你所擅长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对马钧千万要重视。他但凡有所需求,只要不过份都全力去满足他。钱、粮、酒、布什么的任他取用!若是想要人力、物力去制作东西更是要第一时间到位。” 张仁无语,贞这样轻视工匠早晚吃大亏,只好劝道:“妹子,你千万不要轻视这些工匠与艺人,他们的所需往往不是很多,但他们制出的东西却会是我们日后的摇钱树……今后只要是投奔为兄的能工巧匠,一律加以厚待,为兄所说地这番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希望你是真地记在心上,不是面上敷衍我就好。” 张仁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想起家海运的事便道:“眼下我正在让马钧进一步改良织机,明日你就去帮我搞出十来面内凹铜镜来……应该没问题吧?”“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张仁道:“那就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你现在是住在这别墅……哦我是说这宅院里吗?”.早些歇息吧。” 张仁点头道:“我会的。你先去吧,我再看下书就去。”+:;是测量工具与加工工具的改良,其中就有张仁再熟悉不过的卡尺。按他本来的打算是以钢来制,考虑到用钢材制作的话不一定能到位,只好取消了一些地方后改为硬木来制作。他的木工手艺太差,但由马钧来做的话应该能达到要求。 另外还有手动钻孔机、细位精刨这几样东西。如果这些都能按要求做出来,那么目前的木材加工就能提升到一个细误差的程度。最主要地一点,就是张仁想把织机零件的制作从全手工高误差改良为半批量化的量产组装。 马钧固然是“世之名巧”。但终归还是一个人,就算他能一天一部织机的做又能做出多少部来?就算做得出来,那么产品之间肯定还是会有良不齐的情况。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去解决一些关键性的问题!这些本来是张仁自己想来做的事,可是一则他手艺连一个三流木匠都比不上,二则他有官家职务在身,没时间去搞这些。现在交给马 再合适不过。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嗯?这才几天的时间我扔给马钧地活可不少啊!刚到许昌时就给了他脚踏式车床与自行车地图,动身地路上又吩咐他改良织布机。这会儿又找出了这些。他忙得过来吗?要不先给他定个大致的顺序……不过这样也好。我在小镇上最多只能呆三天,三天后我就要赶回许昌做随曹操去官渡的准备,这段时间让马钧有个目标再一件一件安心的做出来,就不会东一锒头西一棒锤的乱搞。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子嗣问题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子嗣问题 “历史上官渡之战打了有一年多吧?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搞不好会比原本的时间打得更久。历史上曹操去烧乌巢兵粮也有自己兵粮不足,不得不选择这战决、几近于冒险打法地因素。但眼下粮草方面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完全足够,兵力方面也比书中的记载多出不少。搞不好老曹他会像前几年打袁术的寿春城一样又想打持久战,选择相对比较稳的战术来消耗袁绍的实力……我对军事方面了解得不多,但隐约觉得曹操只要扼守住官渡一线袁绍还真拿他没辙,若是战况陷入持久战的话似乎还真的对曹操有利,那火烧乌巢不就……唉,不管了,该怎么打是曹操的事,我帮他管好军需供应就行。实在不行地话我就当一回许攸好了……嗯?好像忘了什么……” 张仁把书简放到一边。翻出汉朝全图检看。 “哦!往西地洛阳、长安一带没什么危险;张绣那边也已经被劝降,刘表又没有出兵的打算;东边是徐州,刘备又被我直接赶去了袁绍那里。现时点来说也很安全,那么……江东孙策,还有汝南一带。 “孙策不知道这会儿挂掉没有。我回许昌的时候事情一件接一件,都忘了去问问老郭,过几天回许昌地时候再好好问一下吧。按说虽说有我的出现,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孙家那一块,那么孙策应该是挂定了的。只要孙策还是和史上一样挂掉,那江东一系就不用去管……若是那样的话,唯独要注意的就是汝南的刘辟、龚都这两个大贼头,袁绍晚些可是会派刘备去招览他们在曹操背后捅刀子的……回许昌时记得提醒一下老曹汝南一带的防卫。反正关羽已经从我这里知道了刘备的下落,用不着出兵汝南去碰孙乾。好,就这么办吧……累了,睡大觉去!明、后两天还打算去看看各种产业的。” 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把书简稍稍整理了一下正想离开书房,张兰忽然出现在房门前,手中还端着一碗热粥:“大人,你是要去歇息了吗?” 张仁道:“是小兰啊。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去睡?熬夜可是女孩子美丽的大敌哦!” 张兰愕然道:“啊?有这种事吗?” 张仁自知说漏了嘴,这年头好像没这些美容观念来着,只好尴尬着道:“你今年才十四岁,还在长身体。熬夜对身体育……我是说成长不好,特别是皮肤容易皱,以后没必要的话就别熬夜了。不然好好的一个漂亮女孩熬夜熬成熊猫眼……我是说熬出黑眼圈多难看。” 张兰道:“大人你忙到这么晚,总得有个人在身边侍候。这里没什么下人,婉儿姐又太倦,诚信他们也都睡了,当然只有我来侍候大人你了。这是我帮大人准备的粥,趁热喝了吧。” “哦,谢谢。” 接过碗来张仁走到大厅的饭桌前坐下,张兰点起厅中的油灯后默默的站在张仁身旁。 张仁道:“怎么平时活泼好动的张兰这会儿反到这么拘束了?别傻站着,坐下吧。要是粥还有的话也去盛一碗来陪我一起吃。” 张兰在张仁的对面坐下,一双小手捧起脸道:“张兰已经吃过了,大人你自己吃吧,张兰陪你就是。” 张仁心里有点奇怪,今天的张兰着实有点怪怪的。不过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就没去管太多,唏唏的喝起粥来。 这里正喝着,张兰忽然轻声问道:“大人,张兰……漂亮吗?” “嗯?” 张仁闻言抬起头,就着有些昏暗的灯光细细的去打晾张兰。要说以前是没仔细看过,现在这一细看张仁心中有些微微的吃惊:“这小妮子,别看今年才十四岁,已经长得这么美了!若单论姿色恐怕也只是比貂、蔡琰1那!特别是现在这光线,忽明忽暗的还带着点朦胧美……好像还有那么点娇媚。这要是不知道的,多半还会以为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狐仙吧?” 张兰见他呆,又问道:“大人,张兰漂亮吗?” 张仁忙不迭的应道:“漂亮,漂亮!我们家小张兰真要走出去能迷死不少男孩子那!嘿嘿嘿,张诚这小子将来可有艳福了。” 张兰的俏然忽然阴郁下来道:“大人,不要提张诚好吗?” 张仁道:“怎么?这小子欺负你了?放心,我明天就去帮你好好的教训他!” 张兰轻轻的摇头道:“大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张诚哥他对张兰很好,像对待亲妹子一样对我。我也一样把张诚哥当作自己的亲哥哥看待。” 张仁奇道:“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张兰低下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犹豫良久才轻声道:“大人刚才劝我不要熬夜,还说什么熬夜有损女孩子的美丽……可是张兰就算再美,我心里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 张仁呀道:“是哪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他是谁?我认不认识?” 张兰没有回答,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许久她才抬起头向张仁望去,眼中满是忧怨。 张仁吓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你、你喜欢的是我!?” ……………… 天色微明,睡意正浓的张仁向床内侧翻了个身去避开射光,就势伸手想去抱婉儿却摸了个空,迷迷糊糊的嘀咕道:“婉儿又是这么早就起来了……好困,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 翻回过身来想接着睡去,依稀间听见有人在切切私语,极不情愿的睁开一条眼缝,见床前的屏风那里映出婉儿瘦弱身影,另一个就不太清楚了。 “管他呢,接着睡……” 再次翻身面向床内侧,转眼间就快再入梦乡,朦胧中听见婉儿轻声唤道:“老公,你是要起来了吗?” 张仁含糊的应道:“晚点再起来……昨天太累了……让我多睡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也就是张仁几乎已经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婉儿又爬回床上钻进被窝,眼都懒得睁一下就顺手抱住,随即便昏昏睡去…… ―――――― 日上三竿头,昨日劳累了一整天的张仁终于睡饱了觉,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口里居然吟起诗来:“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一诗吟完张仁轻轻摇头,心中自嘲道:“看样子我盗版还真是盗出水平来了啊!这诗可是人猪哥见刘备时吟的,现在居然从我口里冒了出来。孔明兄,对不起了啊……嗯?” 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觉婉儿还躲在被窝里。一头乌黑的长完全遮住俏脸,笑道:“婉儿你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地哦!好了,我的睡美人别再睡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头乱成这样,起来我帮你梳头。” 婉儿含糊的应了声,慢慢的将散乱长理向额后。张仁刚披上外衣,转回头来看了一眼…… “啊――张兰,怎么是你!?” ――――――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张仁赶上天台。一瞥眼就看见婉儿支着把竹伞坐在房沿旁的竹椅上呆。轻轻的走到婉儿身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的站在婉儿身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婉儿有些把持不住手中的伞,身形也跟着倾斜下去,张仁见状急忙伸手抱住婉儿,顺势稳住婉儿身形,但伞就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婉儿道:“老公。你什么时候上来地?” 张仁道:“有一会儿了……快进去,别被雨淋病了。你看看你这风吹就能倒地身体,明知在下雨来天台干什么?” 婉儿正想开口,却被张仁强拉天台地阁楼中。张仁一时手边又找不到毛巾什么的,就直接用衣袖去拭擦婉儿脸上的水迹。 半晌,婉儿轻轻的道:“老公,张兰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仁擦水的手忽然停住,沉默半晌才道:“张兰她现在……我也不知道。婉儿。你和张兰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婉儿避开张仁的目光。呆呆地望向门望道:“张兰也是个不错的女子,老公你就收了她吧……她正值芳华之龄,人又出落得那么美艳。身体也比婉儿好多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帮老公你生个孩子下来……” 张仁暴吼道:“胡闹!” 婉儿被张仁的这一声吼给惊呆在那里。六年了,六年来张仁从来没有对婉儿这么凶过,甚至在婉儿面前一点愠色都没有过,今天这还是头一次。楼下的张诚、张信、贞听见张仁的吼叫声,纷纷想跑上来看生了什么事,才到三楼楼梯口,张仁便吼道:“这里没你们的事,都给我滚下去!” 诚信二人对视一眼,急忙硬拉着贞下楼。 婉儿眼中划落两行泪珠,低声抽泣起来。 张仁一见到婉儿的泪,心顿时软了下来,伸手紧紧的把婉儿抱入怀中柔声道:“你这傻女人,这都做地什么荒唐事啊……” 婉儿伏在张仁地肩头,抽泣着道:“老公你都快步入三十儿立之年,到现在却一点骨血没有,婉儿真的很担心啊……婉儿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你对蔡姐姐又是敬重有余爱慕不足,不得已只好拉上张兰……其实张兰也爱慕你很久了……说起来婉儿真的好没用,作为你地侧妻既不能为你生儿育女,又不能像蔡姐姐那样帮你清理文献,每日在家里就像一个浪费米粮的闲人一般,却又独霸着老公你的宠爱于一身……婉儿不想那样,不想对老公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又什么事都做不了……” 张仁轻抚着婉儿的背道:“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张兰她今年才十四岁,还只是个孩子啊!” 婉儿道:“女孩子家十四岁已经不小了,民间百姓十四、五岁就嫁夫生子的女子比比皆是啊。” “你……唉!” 张仁对婉儿的这番举动着实无语到极点,说又不是骂又不是,心中无奈的暗想道:“我这个宝贝老婆也真的是对我太好了,还不是一般的好!事事都以我为先,好像到现在根本就是在为我而活着一般。只因为到现在没有孩子就急得跟什么一样,居然推个未成年少女到我床上来,这都什么事啊!其实就算我们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我又不怎么在乎,了不起就被人说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类的话来弹骇我一下,最多也就是丢官罢职而已,老实说我还巴不得呢。” 想归想,张仁可不敢当着婉儿的面说出来,只是紧紧的抱住婉儿,任由婉儿伏在肩头流泪。 许久,也许是婉儿哭够了,这才慢慢收住泪问道:“张兰那里怎么样了?老公,她已经侍过你的寝。你就把她收了吧。” 张仁摇头道:“不,我又和她说了昨天晚上我对她说地话,约定了三件事。” 婉儿惊道:“相约三事?老公你不收她吗?她已经是你的枕边人,不收她入房怎么行?” 张仁想火却不出来,只能长叹道:“论年岁我都快可以当她的父亲了(张仁现在二十八快二十九,张兰才十四),那么我以一个父辈的身份哄孩子睡觉又有什么?” 婉儿微微有些失望,复问道:“那约三事又是哪三事?” 张仁气苦的道: 。我要她想清楚她到底是爱慕我还是崇拜我;第二借着这件事做我的妾室。那也得四年后她十八岁再说。至少要两年后她满了十六岁才行;第三嘛……两年中如果你确实不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我才会考虑收她入室的事。这三件事有一件没有做到,我都不会收她……婉儿你就那么希望我多娶几房妻妾吗?” 婉儿思考了一下这三件事,摇头道:“老公你这样会误了张兰的年华地……” 张仁道:“婉儿,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 婉儿闻言睁大了那双秀目,不解地望着张仁。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出发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出发 张仁爱惜地抚摸着婉儿的脸庞道:“六年来你为我吃了多少苦?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城时的事吗?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单身的书吏,你来到我身边时我俸不过升斗。又时常要外出理政,家中大大小小的杂务全是靠你这单薄的身子顶下来的,吃地是粗米蔬食,穿的是布衣荆钗,可你从来没有向我诉过一句苦。我张仁有贤妻如此,又夫复何求?没错,我之后是娶了文姬,但你也知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如今我与文姬也不过只有一个夫妻之名挂在那里而已……婉儿。你是我身边真真正正最亲近的人,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你也不要再这样委屈自己了好吗?” 婉儿低头道:“可是、可是老公你……你的香火……总得传承下去啊……” 张仁头痛得要命。索性把婉儿硬顶到墙上,恶狠狠的道:“不许再说自己身子骨差,不能生养之类的话!而且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太好,就别这样一天到晚的作贱自己地身体,给我好好调养得白白胖胖地,晚一些肯定能怀上我的骨血……要不我们现在就像昨天下午那样,再拼命的造一回小人如何?” 婉儿刚才地那点伤心事被张仁吓得飞去九霄云外,拼命推开张仁道:“不要不要!这里不是房间,会给人看见的!” ――――――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张仁也回到许昌作好了随军出的准备。这期间贞被他哄去徐州处理与徐州各大家族之间关系的事,张诚也辞别张仁选择去襄阳一带游学。有点意外的是高顺这回把镇中的诸般产业全部交给张信,一定要跟在张仁的身边奔赴官渡战场,说是“世清你不晓军事,且今番与袁本初对阵不比往日你的随军出征,虽然只是相助曹公打理军需之事我亦放心不下,随在你身边也许能替你出些力”。不仅如此,高顺还把那三百家丁作为张仁的亲兵给带上了,搞得张仁还得想办法向曹操解释这些事。 对此曹操到没放在心上,事实上诸将出征有几个中、高层将领不带上些亲兵护卫的?相比之下张仁身为尚书仆射领随军主薄,又有个张亭候的爵位,就这三百亲兵带的还算是少的了。至于高顺,曹操见到高顺现在那有些福的样都差点笑出声来,哪里又会去计较太多? 这一日的清晨,张仁在家门前向家中众人辞行。别的人都好说,到婉儿面前时张仁握住婉儿的手道:“傻丫头,我这次出征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调养身体,明白吗?要是我回来的时候现你掉了几斤肉,看我打不打红你的小pp!” 婉儿羞红了脸,旁边的人则是一阵偷笑。张仁一个个的瞪过去,让他们闭嘴。当看到张兰时张仁心中叹了口气,向张兰道:“还有你这小丫头,你我相约三事中的第一件事你一定要给我认认真真的想清楚!我到是不介意多纳几房妻妾,不过纳进来也可能会冷落你,对你而言并不太好。” 张兰咬着嘴唇一言不。蔡有点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世清,军令如山,你再这般罗嗦可就误时了。” 张仁应了一声道:“文姬,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一家之主,但凡有事以你的见地也当能迎刃而解,这个家我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的照顾婉儿,她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若有大事你就写信着人送去前线吧。” 高顺道:“世清,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吧。男儿汉踏上征途当豪气冲天,不要只是在这里儿女情长。” “男儿汉踏上征途当豪气冲天吗……好!” 张仁翻身上马,回望望自己这三百多盔明甲亮、行伍齐整的人马,胸中升起一股男子汉的豪气,用力的一挥手道:“出!跟上主公的大队!” 高顺在一旁赞赏的点点头,领着这三百多人随张仁向许昌城门行进。 走着走着,张仁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再一细想心道:“要不要来军歌?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唱什么好……要不试试这个吧……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不对不对,打袁绍和鸭绿江有什么关系?得改改词……” 想了许久,张仁又心中暗唱几遍,这才放声唱道:“雄纠纠,气昂昂,横槊向北方;行侠义,除豪强,才是男儿郎!中原好男儿,刀枪似雪霜;奋我虎威除却袁绍野心狼……” 一众人等都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张仁,张仁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又遍之后猛然大喝道:“都会了吗?起歌!” “起歌!?” 众皆愕然,不过渐渐的也就有人随着张仁歌声唱了起来,等张仁这三百多人汇入曹操大军之中,这并不难的军歌已经是全军都在唱。 行在最前面的曹操听到后回头望了一眼,见将士们被这军歌带动着个个磨拳擦掌,心中暗暗点头道:“这种完全不合韵律的歌,也只有张仁才作得出来了……想不到张仁竟然能编出这样的短歌来提升将士们的士气,看来带他出征是没错……奋我虎威除却袁绍野心狼?好――” 曹操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几员战将,大吼道:“都听见了吧?随孤起歌!!” 从许昌出前往官渡,路可不是一天就能走完的。天色将暗时曹操见将士们都有了倦意,便下令安营扎寨。张仁是司管军需的随军主薄,各个部队的粮草调度全是他的事,这个时候他就忙着计点各个部队的人数与所需放的粮草,一直忙到初更时分才算全部忙完。 曹操这次从许昌出动的部队约两万人左右,其中有万余人是张绣的降兵与从宛城一带调集回来的守军。在此之前,也就是张仁陷入袁尚暗庄的那段时间,官渡一带曹操就已经布置下了有两万人左右,目前双方兵力对比大致是曹操四万对袁绍十五万。另外曹操派臧霸率精兵自琅玡(今山东临沂北)入青州,占领齐(今山东临淄)、北海(今山东昌乐)、东安(今山东沂水县)等地,牵制袁绍,巩固右翼,防止袁军从东面袭击许昌;数月前抢占到黎阳(今河南浚县东,黄河北岸)后,派于禁领兵五千驻扎在黄河南岸的重要渡口延津(今河南延津北),协助扼守白马(今河南滑县东,黄河南岸)的东郡太守刘延,阻滞袁军渡河和长驱南下。主力在官渡(今河南中牟东北)一带筑垒固守,以阻挡袁绍从正面进攻;西面则派出钟繇镇抚关中,拉拢凉州,以稳定翼侧。 已经忙完了军需诸事的张仁在帐中点起灯细细的查看地图,心中暗想道:“目前的情况大体上和历史似乎没什么分别,只是时间上似乎稍稍推后了一些。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在建安五年(公元2oo年)正月袁绍就出了兵,到四月双方就交上了手,颜良、文丑这二位那是那个时候挂掉的。可我忙完濮阳、鄄城一带的春耕回到许昌就已经是三月底,现在都快四月了,一直没听到过袁、曹有交过手的消息,其中一个关键的问题似乎是袁绍兵力集结的度慢,听说是到二月底才集结完他那十五万大军,半个月前才正式从邺城出……这么算的话岂不是曹、袁两家的主力基本上会同时抵达官渡战场?这样的话可就热闹了,近二十万的军队挤在官渡这里,如果不是打仗而是搞个挖掘黄河支流运河的话多好……我想什么呢我?” 张放进帐把几样饭食和清水放到桌几上道:“大人你只顾着忙,晚饭还没吃,现在趁热快吃吧。” 张仁道:“劳你费心了……你们三个和高大哥都吃了没?” 张放道:“我们早就轮换着吃了,高管家去了张辽营中还没回来……要不我去寻高管家回来?” 张仁摆手道:“不必了,他们本是关系最为要好的同僚,现在见面多聊一阵子也没什么。我看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值夜的话安排几个亲兵就可以。” 张放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大人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的。” 张仁点点头,继续看图并计算着到大军抵达官渡所需的时日。曹操这次出兵随军携带的兵粮不是很多,意思可能是想轻装赶路,等抵达官渡后再取用几个补给点的给养,所以他这里不算清楚一下不行。 正算着,帐外郭嘉的声音冒了出来:“臭小子,你应该还没这么早睡吧?我进帐了啊!” 张仁放下笔笑骂道:“你这个死老郭,存心不让我清静清静是怎么的?我才刚忙完准备吃饭!行了,进来吧。” 帐帘撩起,郭嘉依旧是一张嬉笑的脸走进来,看到张仁几上的饭食后毫不客气的伸手抓起块肉塞进嘴里,一番大嚼后咽下肚中,意犹未尽的道:“好吃!你这臭小子带了家中厨人搞小灶也不叫我一声,这里的饭菜可比我那里的美味多了。” 说完又想伸手去抓,张仁忙不迭的抓起筷子轻抽了一下郭嘉的手道:“你给我留几块,我可是忙得一口没吃那!再说你要吃的话也麻烦你去洗洗手再取双筷子行不行?好歹你也是世之名士,这么个吃像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郭嘉嘻嘻一笑,帐外却有人干咳了一声。郭嘉站起身,顺手在衣角擦去油迹道:“不闹了,我和公达是特地来找你的。” 张仁愕然道:“公达?你说的是荀攸荀公达吗?” 郭嘉道:“主公帐下还有第二个公达吗?公达进来吧,反正也没外人,在这臭小子面前不用太客气。” 张仁道:“老郭你在人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荀公请进。” 荀攸进帐,望了眼这嬉笑的二人连礼都懒得行了,直接双手抱怀道:“你们许都双浪子还真是名不虚传,在这军旅之中都能浪荡成这样。这是军旅中不许带女人,不然我这会儿跑来指不定能碰上什么事。” 张仁老脸微红,郭嘉却满不在乎的道:“那又怎么样?最多让你看看春宫图而已。” 荀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我们叔侄二人是招谁惹谁了?许都的荀文若要应付一个大浪子,我又总是和这个郭大浪子同行共事。这回到好,你们两大浪子凑一块,看来之后的这段时日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三人相顾一笑,笑罢后荀攸面色一正道:“玩笑就开到这里吧,我此来是想找你们两个商议一下官渡一战的事。另外还有一点私事,一会儿再说。” 郭嘉也收起笑脸,二人在张仁的几前坐下。 张仁心中有些奇怪,心道:“怪了,商议官渡之战的事?好像曹营中的人都知道我不懂军事啊,干嘛这二位要拉上我?” 郭嘉看了眼几面上道:“哦,臭小子你已经在看地型图了啊,那正好,省得我再去找。到是你这饭嘛……一边吃一边谈,反正我们也不在乎。” 张仁心说算你有良心,端起碗来扒了两口饭目光又移回地图。 郭嘉指着黄河北岸道:“袁绍起兵十五万,半月前从邺城出,先想攻下的肯定是黎阳,粗算下时日很可能会与我军同时抵达官渡一线。驻守延津那里的于禁只有五千兵马,扼守白马的东郡太守刘延也仅有三千余人,而主公驻扎在官渡渡口那里的万余兵马是不可轻动的,看来主公这一拨的两万人马应该是打算直赴白马以防备袁绍强攻。公达你意下如何?” 荀攸沉思道:“白马与延津这两个渡口的兵力太少,就地势而言也并不适合固守,若主公带着这两万人去那里固守并不是上策。万一袁绍的十五万大军先后到齐,再全力抢攻,那主公这三万不到的人马就完了……依我看这白马、延津只能作为诱敌深入,力求消灭袁绍先锋部队,打击袁绍士气的战场。奉孝,你可有打听到袁绍是否派出了先锋部队?”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诱敌之饵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诱敌之饵 郭嘉道:“探子是数日前才派出去的,现在还没有回音。不过以我对袁绍脾气的了解,他肯定会派出一只强力的先锋部队来打头阵,至于领兵的将官是谁就很难说了。” 张仁正夹起一块肉,听见郭嘉的话后想也不想就应道:“颜良!如果不是颜良的话就会是文丑跑来。” “嗯?” 郭嘉与荀攸见张仁说得这么肯定,同时抬起头来向他望去。 “坏了,忙晕了头,又说漏嘴了!” 张仁猛然反应过来,望着两双惊愕的眼神,尴尬的道:“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郭嘉道:“臭小子,你怎么那么肯定会是颜良或文丑领先锋军来?” 荀攸道:“世清,这领军之将可不能乱猜!若真是颜良、文丑来,此二人武勇有余谋略不足,到好应付。但如果来的是智勇双全的张合或高览,麻烦就有点大了。” 张仁装着埋头扒饭,心里却在盘算着说词。良久才放下碗道:“我只是觉得袁绍用人很难尽才。张合与高览的确是一流将才,但是似乎并不能得到袁绍的信任,反到是这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又素得袁绍喜爱,这先锋的头功袁绍也会特地留给他们才对……” 张仁说得非常非常之不自信,偷眼望了下郭、荀二人,见二人的目光又移回地图上并在那里微微点头,暗中松了口气。 郭嘉沉吟道:“臭小子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张、高二人统领的一向都是袁绍的直属部队,虽说是精锐,就其本身而言却无甚兵权,又难有上阵立功的机会;到是这颜良、文丑久在沙场,与公孙瓒交战时二人更是出尽风头,据说击破易京楼时就是此二人的头功,袁绍帐下诸将无人能比……这么看来此二人领先锋部队打头阵的可能性极大。” 荀攸手指在地图上的白马与延津之间点了好几下,脸上忽然流露出十分自信的微笑,问道:“奉孝,你所派的探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郭嘉思索了一会儿道:“很难说,不过我诂计着最多三天之内就能回来吧。” 荀攸又向张仁问道:“世清,粮草方面能用多久?” 张仁道:“我还没算清楚……不过如果只是随军所带的口粮,大概能支撑十天左右,最少八天吧。” 荀攸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按平常的行军度,从这里赶到白马是五到六天的路程,粮草应该足够使用。” 张仁又道:“粮草的事我看到不用太担心,按现在的脚程来算,三天后便可以赶到下一个补给点。那里的存粮大根够这两万人马再吃上半个月。” 荀攸笑道:“那就更好了!我明天就去劝主公,放慢一点脚程……” 郭嘉奇道:“放慢脚程?哦……我明白了!” 张仁看这二人如同在打哑谜一般,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有了什么妙计吗?也说给我听听。” 荀攸似笑非笑的双手抱怀道:“怎么?以你张世清的才干见识会猜不出我心中所想?是了,你精于民政却疏于军事,那这一策你不问也罢,如有走漏反会误了大事……你管好粮草供应这一块儿就行了。” 张仁道:“什么意思嘛!公达公,你和老郭跑来找我就专程问下粮草够用多久吗?” 荀攸道:“差不多吧……如果粮草不足,我胸中的这一策只怕会付诸流水。” 张仁气苦的把食盒推到一边,愤愤的道:“有我张仁在,你们还怕会饿肚子不成?专程跑来就为了问这个,还被死老郭抢掉了我几块肉,完了还不愿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郭嘉笑道:“臭小子你也不用这样吧!我不就是抢了你几块肉嘛!” 张仁朝郭嘉竖起中指,脑中忽然想起了有关官渡前期颜良、文丑之死的记载,醒悟过来道:“抢肉……抢肉不一定是你老郭的专长……听说袁绍手下的士卒这几年来都是以桑椹为食,那突然放了一大堆粮米在他们面前肯定会……我也明白了!公达你是想……” 荀攸急忙伸手捂住张仁的嘴巴道:“心知肚明足矣!现在可不是说出来的时候!要知道隔墙有耳,难保帐外就没有袁绍那边混进来的细作。” 张仁闻言用力点头,荀攸这才把手放开道:“这先锋一战关系到敌我双方的士气,事关重要,世清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啊……刚才我们也有提到过,如果来的是颜良、文丑,则此计必成;若来的是张合、高览,可能就要多费些气力了。” 张仁低头盘算了一会儿道:“袁绍帐下士卒都兵骄将傲,令行难禁。如果说这诱饵下大些本钱,我们再示之以弱,重利之下我想就算是张合、高览也不一定能管得住他们手下的士卒吧……” 荀攸道:“哦——这么说来世清你是想把这诱饵帮主公做得更大一些了?” 张仁取过记载粮草的书简心道:“这不是你说的头一战事关重要吗?这诱敌之饵我挤也得帮你挤出来啊!” “哦——这么说来世清你是想把这诱饵帮主公做得更大一些了?” 张仁取出军需记录,默然的算了许久后道:“随军的粮草是肯定不够看的,再说大队人马的肚子也得有东西填……真要想引动袁军先锋的话,我看得得——”说着从碗中摸出一块骨头放在地图上的白马处,缓缓的移动到白马与延津之间。 郭、荀二人点点头,荀攸道:“世清你果然机敏,如此一来策既成矣!” 张仁老脸微红,心道:“历史上原本是曹操带队急赴白马,关羽砍掉颜良后你和老曹以粮草为诱饵打散袁军队形,然后又用奇兵做掉的文丑,现在只不过是没了前面砍颜良的一段而已……” 荀攸道:“这一策明日我再跟主公仔细商议……奉孝,你派出的探子若探回袁军先锋是谁,一定要尽快告诉我。” 郭嘉道:“这个自然。” 荀攸道:“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世清,公事也谈完了,我们谈点私事吧。” 张仁奇道:“私事?荀大军师你找我谈私事?什么事情啊?” 一旁的郭嘉席地而坐,十分不雅的跷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的望着荀攸。荀攸狠狠的白了郭嘉一眼,犹豫了半晌才道:“世清,你与我从叔荀文若,还有这个郭大浪子是不是合伙在开一间纺织工房?” 张仁望了眼在那里偷笑的郭嘉,觉得郭嘉实在是笑得非常奸诈,又不知道荀攸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只是点头道:“没错啊,这工房就开在张氏镇上,算算时日这几日就该正式开工织布了。” 荀攸吞吞吐吐的道:“你两天前回许都时,不是带了几匹工房出产的上好棉布与麻、丝布料转交给文若过目?” 张仁道:“是啊!那是给荀公参阅的样品。” 荀攸支唔半晌没说出话来,到是一旁的郭嘉有点受不了了,大大咧咧的道:“我说荀军师,你有话能不能直爽点说出来?这般吞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平时为主公出谋画策时的风范……算了我来说吧!臭小子,你别看公达他平时正儿八经的,可是他啊……惧内!你给文若的那几匹布,文若交给了夫人保管,然后公达的夫人阿骛去文若那里串门时见到,吵着也要公达买几匹来。可咱们三个的工房不是还没正式开工吗?公达上哪买去?吵来吵去就只好来找你帮忙了。” “啊——!?” 张仁意外的望向荀攸,见荀攸一张脸红得有如番茄一般……虽说那年头的中国还没番茄。哭笑不得中张仁赶紧应道:“小事小事,我修封书信给镇上管事的张信就行了,一定让他优先挑出几匹最好的布料给送到府上去。” 荀攸松了一口气,向张仁长辑一躬道:“如此便多谢张仆射了!至于购布之资我会让拙荆分文不差的付上。” 张仁道:“不就几匹布吗?那么客气干嘛。” 荀攸面色一正道:“世清你这就不对了,我是在找你买布,既是互市就自当钱货两清,若你不收我的钱不就成了你馈物于我?我于你并无功劳,如何受得?若你硬是要馈这些布给我,我就算是与拙荆闹翻,这布也是断不敢收的。” “得,送你几匹布还当成是行贿受贿了!算了算了,大不了让张信算便宜点,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少惹点也好。” 张仁道:“既是这样就等布料送到府上时再由夫人算价吧。” 荀攸道:“这样最好……那我就先告辞回帐休息去了,你们两大浪子也早点休息。” 看着荀攸尴尬得几近逃出帐去的身影,张、郭二人先是沉默了一阵,继而相视大笑。郭嘉夸张的捂起肚子道:“谁能想得到在军前运筹帷幄的荀公达,一回到家中见到夫人就会乖得有如孩童一般?” 张仁心道:“被老婆吵了几声就拉下面子来找我要布料,是不是没买到就得回去罚跪洗衣板?我还真不知道荀攸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人那!书中没有写出来的奇闻趣事到底有多少?” 笑了一会儿,郭嘉凑到张仁身边道:“行了行了,他的私事完了该论到我这里了……臭小子,好兄弟,我的张大人,你这里有没有那个——”说着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张仁道:“怎么?你专程来找我就是想要酒喝?军中可不让饮酒的!” 郭嘉道:“正是因为不让饮酒我才来找你嘛!你和主公都知道我一天不喝上几口就没精神,主公暗中给我的那点又不够润喉咙的,只好来找你了。” 张仁的头摇得有如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我这里是管着一些酒,可那是主公用来犒劳有功之臣或临时饮宴用的,哪能偷偷给你?加上数量又不多,要是让主公现了我还不得挨军棍啊?” 郭嘉奸笑道:“好兄弟,好哥们(这词是张仁无意中说出来的),是不是要我把你在张氏镇上做的那点荒唐事给说出去?比如说你家那个漂亮丫头张兰……” 张仁慌忙摆手道:“停停停!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伸手从几下取出一个竹筒交给郭嘉道:“军中不让饮酒,这是家里人给我准备的一些果汁,我都舍不得喝,便宜你了。” 郭嘉有些失望,但还是接过来灌了几口,擦擦嘴道:“还行,至少比清水有味道,稍解些酒瘾。” 张仁道:“对了老郭,我这几天忙东忙西的有些事都忘了问你。主公这次出兵,江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前者我收到些消息,说是孙策想趁机攻打许都的。” 郭嘉道:“小霸王孙策?放心,他死了,是被许贡的家将暗杀的。现在江东那里是其幼弟孙权继位,一时半会儿的对主公没什么危险。” “哦……” 张仁点点头,这里和历史上没什么分别,又道:“那汝南一带呢?主公有没有派人镇守?” 郭嘉皱眉道:“汝南?那里一直都很太平,没什么事生啊,也就是有两个流寇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你怎么会担心那里?” 张仁道:“很难说啊!刘辟与龚都本是黄巾余党,本身是没什么能力,不过刘备不是投靠了袁绍吗?刘备兄弟在黄巾军中似乎颇有影响力,如果袁绍派刘备去招纳这二人在主公背后为患那怎么办?” 郭嘉想了一会儿道:“前者袁绍就有派出过游骑破坏主公的各屯田点,意图折损主公的粮草供应,你也曾误陷过袁尚的暗庄。若不是你命大逃出来让这些暗庄毁于一旦,那在决战时这些暗庄会是背中荆刺……这么看来这一招不可不防。明天我就去和主公说,派两员大将镇守汝南一带……臭小子你觉得谁去比较好?” 张仁白了郭嘉一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再说派谁去这是主公的事。” 郭嘉笑笑,又灌下一大口后,忽然正儿八经的道:“世清,我还真有点私事想找你商量。”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担心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担心 张仁道:“你又来?居然还这么正正经经的!拜托你有话就说,这个样子对着我我可不习惯。” 郭嘉放下竹筒,沉思了一会儿道:“我是说认真的……这一战打完后,我想让弈儿跟随在你身边学艺。” “嗯——?” 张仁愕然道:“老郭你说什么?弈儿……你是说想让你儿子跟在我身边?” 郭嘉用力的点点头。 张仁道:“你开玩笑的吧?郭弈他今年才十二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你让他跟着我干嘛?再说让他学你的那些兵书战策与纵横之道不好吗?” 郭嘉沉默了许久,忽然撩起帐门向外望了几眼,见只在帐门那里有张仁的两个亲兵守卫这才转回来轻声道:“我其实也是在做两手的打算。” 张仁道:“怎么说?” 郭嘉道:“主要得看这一战的结果如何……若袁绍胜,我定然是会与主公同生共死的,那时我希望你能投降袁绍,顺带着保全我的骨血……袁绍想得到你为他效力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你是有机会保全性命的。纵然会不得其重用,但留个虚职挂名应该不难。” 张仁道:“你这是什么话?仗还没打自己就先泄了气不成?那‘十胜十败’可出自你的手笔,何等豪气!可你现在……” 郭嘉摆手道:“我那也不是在帮主公为幕僚们鼓气吗?说的都是些空话而已!袁绍可是十五万大军啊!主公只有稍有所失则必败无疑。” 张仁无言以对,只能摇头叹息道:“好吧好吧……” 郭嘉接着道:“好,不说那么丧气的话。主公若胜,那平定天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到那时我这种只会坑人的谋士就多半没太大的用处了,到是你这种擅长民政精于治国的人材更吃香一些……而且我也不想弈儿像我这样,一天到晚的只会去想着如何算计别人。若心术良正到也罢了,但若心术不正的话……” 张仁迟疑道:“这就是你想把弈儿放到我身边来的原因?” 郭嘉道:“还有,我是早就已经浪荡惯了,只怕会教不好弈儿……相比之下你为人平时很稳重,弈儿在你身边能学好些。再者你的民政诸策也得找个合适的传人吧?” 张仁道:“敢情你是想安排个小细作到我身边来啊……” 郭嘉顺手捶了张仁一拳道:“去你的!” 张仁也想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等等!老郭刚才是说‘到那时我这种只会坑人的谋士就多半没太大的用处了’,难道说他怕曹操成事后会鸟尽弓藏?” 试探着问道:“老郭,这里也没外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担心……”说着用手指指天,意比曹操。 郭嘉眼中精光闪过,微微点头道:“也只有你才最了解我了……他是少有的一代奸雄,不可否认他很让人从心底敬服,但太重的权势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自从迁都许昌时起,我渐渐觉他暗地里变了不少。在一些事情上,他比我初投时更加心狠手辣了……不过也是,心如果不够狠是成不了大事的。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会成事后学高祖刘帮除韩信……或许他顾着颜面与情义是不好下手,但他的下一代会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我也总得为我的下一代考虑一下。如果弈儿他也像我一样,又有哪个得天下的人能放心得下?只怕会想方设法的除之而后快吧……但如果只像你一样精于民政,帮他们治理得国泰民安,这些人到是会能容得下一些。” 张仁这回可是从心底感到震惊!不管是以前看书,还是这六年来与老郭的相处,都觉得郭嘉对曹操是绝对的忠心不二,可是没想到郭嘉竟然能看一个人看到这么透彻!据他所知曹操后期势大之后野心膨胀,强行自立为公为王,甚至直接逼死了阻挠他称公的大功臣荀彧,这里面确实有一点为了个人野心不择手段的味道。但那是近二十年之后的事,郭嘉就能隐约的感觉到,这是什么样的能力啊! 二人沉默许久,直到灯芯几乎燃尽时郭嘉才轻声道:“今晚之话,出我口入你耳,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也清楚。” 张仁道:“我明白……” 郭嘉道:“那弈儿我就交给你了……你不是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脱身吗?现在绝不是你脱身的时候,此战若胜那就晚上几年,等主公完全平定北方时再求为北方一地的太守避开权职中心,安安心心的搞好一地民政既可。主公那里我也会缓缓的旁敲侧击,让他把你放出去。那时你一定要好好的教导弈儿,让他成为有用之才。” 张仁轻轻的点点头。 郭嘉猛然站起身,浪子的嬉笑嘴脸又回到他脸上:“行了!眼下最大的事情还是如何击败袁绍,不然说什么都是多的……你要不要来两口?” 张仁道:“不了,你拿去吧……突然想起一诗来: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郭嘉念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哈哈哈,好诗!我喜欢!臭小子,你记得做好公达要的诱饵,这头一战一定要胜得漂亮,我真想看看总是把名门望族挂在嘴边的袁绍跳起来骂人的样!哈哈哈……” 张仁目送郭嘉离去,再次查看地图心道:“荀攸这一计能成吗?现在已经和历史有了很大的偏差了……不管,尽力去做吧……” 张仁道:“你又来?居然还这么正正经经的!拜托你有话就说,这个样子对着我我可不习惯。” 郭嘉放下竹筒,沉思了一会儿道:“我是说认真的……这一战打完后,我想让弈儿跟随在你身边学艺。” “嗯——?” 张仁愕然道:“老郭你说什么?弈儿……你是说想让你儿子跟在我身边?” 郭嘉用力的点点头。 张仁道:“你开玩笑的吧?郭弈他今年才十二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你让他跟着我干嘛?再说让他学你的那些兵书战策与纵横之道不好吗?” 郭嘉沉默了许久,忽然撩起帐门向外望了几眼,见只在帐门那里有张仁的两个亲兵守卫这才转回来轻声道:“我其实也是在做两手的打算。” 张仁道:“怎么说?” 郭嘉道:“主要得看这一战的结果如何……若袁绍胜,我定然是会与主公同生共死的,那时我希望你能投降袁绍,顺带着保全我的骨血……袁绍想得到你为他效力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你是有机会保全性命的。纵然会不得其重用,但留个虚职挂名应该不难。” 张仁道:“你这是什么话?仗还没打自己就先泄了气不成?那‘十胜十败’可出自你的手笔,何等豪气!可你现在……” 郭嘉摆手道:“我那也不是在帮主公为幕僚们鼓气吗?说的都是些空话而已!袁绍可是十五万大军啊!主公只有稍有所失则必败无疑。” 张仁无言以对,只能摇头叹息道:“好吧好吧……” 郭嘉接着道:“好,不说那么丧气的话。主公若胜,那平定天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到那时我这种只会坑人的谋士就多半没太大的用处了,到是你这种擅长民政精于治国的人材更吃香一些……而且我也不想弈儿像我这样,一天到晚的只会去想着如何算计别人。若心术良正到也罢了,但若心术不正的话……” 张仁迟疑道:“这就是你想把弈儿放到我身边来的原因?” 郭嘉道:“还有,我是早就已经浪荡惯了,只怕会教不好弈儿……相比之下你为人平时很稳重,弈儿在你身边能学好些。再者你的民政诸策也得找个合适的传人吧?” 张仁道:“敢情你是想安排个小细作到我身边来啊……” 郭嘉顺手捶了张仁一拳道:“去你的!” 张仁也想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等等!老郭刚才是说‘到那时我这种只会坑人的谋士就多半没太大的用处了’,难道说他怕曹操成事后会鸟尽弓藏?” 试探着问道:“老郭,这里也没外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担心……”说着用手指指天,意比曹操。 郭嘉眼中精光闪过,微微点头道:“也只有你才最了解我了……他是少有的一代奸雄,不可否认他很让人从心底敬服,但太重的权势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自从迁都许昌时起,我渐渐觉他暗地里变了不少。在一些事情上,他比我初投时更加心狠手辣了……不过也是,心如果不够狠是成不了大事的。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会成事后学高祖刘帮除韩信……或许他顾着颜面与情义是不好下手,但他的下一代会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我也总得为我的下一代考虑一下。如果弈儿他也像我一样,又有哪个得天下的人能放心得下?只怕会想方设法的除之而后快吧……但如果只像你一样精于民政,帮他们治理得国泰民安,这些人到是会能容得下一些。” 张仁这回可是从心底感到震惊!不管是以前看书,还是这六年来与老郭的相处,都觉得郭嘉对曹操是绝对的忠心不二,可是没想到郭嘉竟然能看一个人看到这么透彻!据他所知曹操后期势大之后野心膨胀,强行自立为公为王,甚至直接逼死了阻挠他称公的大功臣荀彧,这里面确实有一点为了个人野心不择手段的味道。但那是近二十年之后的事,郭嘉就能隐约的感觉到,这是什么样的能力啊! 二人沉默许久,直到灯芯几乎燃尽时郭嘉才轻声道:“今晚之话,出我口入你耳,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也清楚。” 张仁道:“我明白……” 郭嘉道:“那弈儿我就交给你了……你不是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脱身吗?现在绝不是你脱身的时候,此战若胜那就晚上几年,等主公完全平定北方时再求为北方一地的太守避开权职中心,安安心心的搞好一地民政既可。主公那里我也会缓缓的旁敲侧击,让他把你放出去。那时你一定要好好的教导弈儿,让他成为有用之才。” 张仁轻轻的点点头。 郭嘉猛然站起身,浪子的嬉笑嘴脸又回到他脸上:“行了!眼下最大的事情还是如何击败袁绍,不然说什么都是多的……你要不要来两口?” 张仁道:“不了,你拿去吧……突然想起一诗来: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郭嘉念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哈哈哈,好诗!我喜欢!臭小子,你记得做好公达要的诱饵,这头一战一定要胜得漂亮,我真想看看总是把名门望族挂在嘴边的袁绍跳起来骂人的样!哈哈哈……” 张仁目送郭嘉离去,再次查看地图心道:“荀攸这一计能成吗?现在已经和历史有了很大的偏差了……不管,尽力去做吧……” 数日之后,张仁送走了诸葛亮与赵云,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的就是要着手去恢复与曹操之间的友好关系了。此时此刻,张仁安排在曹操境内的细作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张仁也不知道曹操在知道救献帝出许昌一事中张仁也有份会如何应对。万一曹操真的在一怒之下下令断交,对张仁的计划的影响绝不是一般的大,先前与荀准备的应对方案会不会有用张仁心里也没底。要是真的不行,张仁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曹植的身上。 又等了数日,细作终于传回了消息,说曹操自合肥退兵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特别是在西南部的宛城、东部的合肥这些紧要之处添加了不少兵力,原驻邺城的主力机动部队也分出了一部分常驻到许昌与徐州,很显然曹操这是在加强自身的防卫。另外曹操虽然失去了献帝这张天子牌,但依旧称了魏公,并遣使到襄阳向献帝上表。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失算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失算 曹操与刘备之间势成水火,属于打死不相往来的主。不过在曹操称公一事上,刘备与献帝似乎还是选择了退让,让曹操顺利的称了公。借此亦不难看出刘备现在正在作入川的准备,暂时不愿和曹操生什么军事冲突。 而在对张仁这边的关系处理上,曹操的阵营中原先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主张与张仁断交,另一派则主张利用商贸来加快军备地展。但是这一回两派人马竟然不再争执。一致认为不宜与张仁断交,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再次加大与张仁的通商力度,并借此尽可能的多拉拢一下张仁,理由便是曹张一但断交,张仁肯定会全力支持孙刘联盟。万一孙刘联盟得到了张仁雄厚的经济实力的支援,曹操再想讨灭这两家就会难上加难。而这也很明显是曹操方面看出了诸葛亮的险恶用心,采取了不闻不问。保持眼下这种暂保和局来静观事态的策略。至于曹操会不会在暗中玩些什么“二虎竞食”之类地策略现在还不得而知。 最后就是有关曹植地了。根据曹操方面最后见过曹植一面的曹仁的说法。曹植可能已经死于乱军之中,曹操是“痛失爱子、伤心欲绝,数日不出府议事,欲为植于平原立冢(建安十六年,曹植被封为平原候)。又传檄荆襄,若能寻得植之尸身棺置。愿以万金为酬”。 张仁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曹操那边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自己这边也该示点好才说得过去。于是一边让夷泉准备一只给曹操送礼的船队,另一头自己还得去和曹植套近乎。 这一日张仁把曹植请到府中来小宴一番,而且还向曹植说是“自家人饮宴,无需多心”,等到曹植应约赴宴,刚刚就席安坐,张仁便着人去把蔡琰、婉儿给请了来和曹植见个面。别误会,张仁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老婆去施什么美人计,把蔡琰、婉儿叫出来纯粹就是和曹植拉关系套磁。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真要论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曹操早年可以算是蔡琰之父蔡邕地好友兼学生,而蔡琰自北方归汉时是直接管曹操叫叔父的,论起来蔡琰可以说就是曹植的老大姐;至于婉儿那就更好说了。当初曹操为了拉拢张仁,直接就把婉儿给认作记名的义女名正言顺的许配给张仁,算起来婉儿就是曹植的姐姐,张仁还是曹植的干姐夫。 家宴上一番怪力乱弹之后,曹植还好说。恭敬的向婉儿叫了声义姐。着实让婉儿有些受宠若惊。可张仁自己却在那里为这些乱七八糟、昏综复杂的关系而头痛。等到几杯过后,蔡琰与婉儿先行离去。张仁就索性坐到了曹植的面前道:“子健,在泉州住了数月,对我夷泉有何感想?” 曹植道:“夷泉之富庶名不虚传,而兄长这一代怪才之名确实受之无愧。弟在此间数月,所见到地新奇事物极多……兄长,此番饮宴,是不是欲将我送回河北的临别之宴?” 张仁心说你到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嘛!稍稍顿了顿张仁点头道:“不错,曹公在北误以为你已死于乱军之中,泪流终日。我闻知此讯之后已经差人先赴邺城向曹公禀报你并无恙。你在我泉州游玩了这么长地时间,先前一番大事的惊涛骇浪也已平复,你是该回去了。” 曹植沉思中晃了几下酒杯,许久才开口问道:“兄长,此间无人我想过问一下。弟素知兄长见识过人,那依兄长之见,我能继承父业吗?” 张仁楞了一下,曹植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个?沉吟了半晌,张仁摇头道:“子建,你是想和诸位兄弟争世袭?即如此,为兄在这里到也劝你一句,不要去争。你虽才智过人,曹公诸子之中无人能及,但你的性情与心态并不适合承袭曹公大业。” “为何?” 张仁道:“你锋芒毕露不知收敛,恃才轻狂不能敬士,此已是争位之大忌。而且你旧日里结交的杨修、丁仪这些人,都是些有才而不知内敛的人。你与这些人若只是吟诗作赋,好酒疏狂,只欲成一当世文人固然是能风流一时,但若从政必然是众矢之地。而曹公帐下真正能助你争位地治国之才你却一个都没有能结交到。” 这话说得是对是错,张仁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张仁敢肯定一点,就是杨修玩不过贾诩,曹植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也斗不过懂得以退为进地曹丕。 曹植这会儿却没有了往日的轻狂相,反而在那里沉默不语。许久曹植才默然点头道:“这些话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说过,兄长你是第一个。只是兄长,若我真的很想能承继父业,又当如何?” 张仁习惯性的抓了抓头皮,心说一个人要是有野心也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劝掉的。想了很久张仁干脆说出了贾诩的那句话:“君不见袁本初与刘景升父子乎?兄弟相争,骨肉自残,乃自损而利他人也。为兄我诚心的劝你一句,不要去争。你若真的是想成就些什么功业,不如回邺之后与杨修等人断绝交往,转而专心去助你兄长子桓。你兄弟若能和睦同心,大业必成,而你也能落得个流传千古的助兄清名。” 曹植显得有些郁闷,自顾自的喝着酒。 张仁现在也有些无可奈何,曹植这才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争强之心比谁都强,自己说这些话出来只怕还会有反作用。看样子曹植如果不吃上些天大的苦头是根本就不会明白这些道理的。 曹植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下肚,随手抬袖擦了擦嘴道:“兄长良言,弟当谨记。却不知兄长打算何时送我回邺?” “我已经着人去准备船只与礼物,最多五日之后子建便可乘船由海路归邺。6路你走不得,途中要经过刘备与孙权的领地,万一被人有所查觉必生危难。再说乘船的话要一路上要轻松许多,现在又是夏秋之际,东南风颇盛,若行程顺利一月间便可到河北乐陵港下船再赶赴邺城。兄长这里也有些事情有求于你,就是先前将圣上劫出许都一事,曹公早已知晓,对我颇有恨意。子建此去还望能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勿令曹张两家失和断交。” “弟自当尽力而为。弟亦知晓曹张两家和则双利,仇则俱损。” 张仁点点头,对曹植这种聪明人,很多事不用说得那么清楚。转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交给曹植道:“这个你拿着,见到曹公可以直接交与曹公。” “这是何物?” 张仁道:“我夷泉两州的一些军政机要。我备下的礼物不一定能让曹公恨意稍解,到时就要靠子建去为我说情。可是子建在许都有此大失,纵然归还也很可能会于曹公面前失宠而言听不进。这个或许能帮你挽回些旧日的曹公宠爱。” 曹植惊道:“夷泉两州的一些军政机要?你连这般重要的事物都敢给我?” 张仁笑道:“该当如何我岂会心中无底?给你的这些都是一些明面上能探查得到的事物,必竟你在我夷泉身份如质,不可能会探察得到很机密的事物。而我真正给了你不可能探查得到的机要,曹公那里反而会心疑,那就肯定会害了你。此事四知便可,不可泄露。于曹公处,你亦可显现出虽在他国为质却能不误正事、冒死为间的胆识,曹公愉悦之下必不会怪你的许都之失。” 曹植小心的接过这本小册子,向张仁拜谢道:“弟于兄长之恩,感激不尽! ……………… 狼烟起,袁军至,白马无粮难继日…… 张仁现在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荀攸在时间上的计算失误,搞得白马一仗未打就被袁绍的先锋部队抢占去,自己这里则带着三千来人马退守到隘口。也许是白马城中剩余的粮草军需引起了袁军的注意,你抢我夺中袁军并未直追而来,这到给张仁他们留下了在隘口布防的时间。 现在驻守的隘口正如李典所言,整体上呈一内宽外窄的三角形。张仁他们抓紧时间在三角形的尖头处立下些防御工事,已经穿过隘口的军需车辆中有不少弓弩箭支,也被张仁留下了不少来。最后记点人马,正规步卒不到两千人,骑兵两百人,三百弓箭手,剩下的就是张仁那三百亲兵了。 转眼入夜,张仁紧张的望向白马,不停的拭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感觉小腿肚子都有点在转筋。说起来他来三国六年有余还没真正的上过战场,虽说早先有过濮阳火场与不久前暗庄突围的事,可两者都一样的是逃命。至于以前的几次随军出征,都是躲在后营里睡大觉,根本没他上阵的份。 但这回就不一样了,是要实打实的要与袁军对战,而自己这一方又是处在绝对的劣势。有心想以护送粮草先行一步为借口开溜,偏赶上他又是四个人中职位最高的,如果他一走那与主帅临阵脱逃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是己方士气肯定会受到极大打击,那这隘口能不能守住都是个问题。曹操那边还需要时间来准备! “挡就挡吧,大不了情况不对赶紧溜。再说这里地势看起来确实对曹军有利,隘口前面地路只有不到二十米宽,大部队施展不开,我们所处的又是个不适合骑兵挥的仰坡……也许守上一天一夜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仁强自安慰着自己,双拳却攥得紧紧的,掌心中也全是汗。一阵微风吹来,他稍稍打了个冷兢。猛然觉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让汗水浸湿了。高顺来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却把张仁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高顺才松下口气来道:“高大哥是你啊,吓死我了。” 高顺道:“世清,看来你很紧张?” 张仁道:“我、我从没有上过战场……” 高顺抬眼向远方的白马城望去,淡然道:“原来如此……其实也没什么,我十五、六岁初次上阵时也和你差不多。没事,真打起来你可能反而不会紧张了。” 张仁心道:“这台词怎么这么熟?难道说老兵带新兵都一个样?” 高顺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道:“这里易守难攻。曼成(高顺在张氏镇呆了很久,与李典也早就混熟了,所以是互以表字相称的)他挑地地形不错!” 张仁问道:“高大哥,按军师地计划,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守上一天一夜,你看能守得住吗?” 高顺沉吟良久,摇头道:“很难说!袁军先锋地军力不明,我们这里留下的人马又参差不齐……如果是我那七百陷营陈。再配上文远的两千轻骑步卒。有这样的地形与准备,我胆说能挡住袁绍两万大军半月。不过曹兵历来勇猛,只要士卒用命。再指挥得当,挡上个一天一夜应该问题不大。” 张仁道:“说是这么说……可是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带兵,刘延、李典、乐进职位又相当,轮算下来这指挥的事就落在我头上了,我该怎么做?” 高顺叹道:“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来官渡吗?我担心的就是会生这种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战……世清,刘延、乐进肯听你的命令吗?” 张仁道:“从今天地举动来看他们是肯听的,再怎么说我的官位大他们太多,主公那里也有明令让他们一切听从我的吩咐。” 高顺道:“那就行!战场上最忌的就是将令不一,如果上至副将下至士卒不听从主帅的号令,只能是一团散乱……至于临阵指挥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在你身边提点你的。” 张仁犹豫道:“高大哥,你曾经对天启誓,再不……” 高顺道:“无妨!我既没有出仕领兵,也没有上阵厮杀,只不过是在你身边给你出出主意而已,并没有违背誓言。” 张仁哑然心道:“怎么会这样?高顺居然和自己过地誓打擦边球!”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隘口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隘口 高顺抬头望了望夜空,沉然道:“世清,你真地是让我越来越敬佩了……你本身没有带兵的能力,可以把这里交给曼成他们,自己随运送粮草的队伍先行后撤,可你却担心曼成他们会将令不一而留了下来……要知道这一战只要稍有差池,你就很可能会丢掉性命地。” 张仁苦笑道:“高大哥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讽刺我?实不相瞒,我根本就是急昏了头,只想着让能过隘的粮车先过,再帮着曼成他们作好准备,自己根本就没想过什么上阵带兵的事……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三个就已经认定我是主帅了……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啊!可以说三千多人的性命就在我手里,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的。” 高顺有些无奈的道:“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往往只顾着别人,到很少会为自己打算一下。罢了,你安排好警戒诸事后就快去休息吧。明天袁军不来则已,一来的话就会是一场恶战。” ―――――― 次日清晨,一夜都没睡安稳的张仁早早便醒来,第一时间就是跑去隘口探视。派出的斥候回报,抢占白马的是袁绍先锋部队,约有一万五千人,主将正是颜良。 白马城中留下的粮草并不多,刚好够这一万五千人两顿吃用。颜良豪气地大手一挥。让士卒们放开肚子吃了个一干二净,并下命令次日一早就起兵追击,抢到粮草后会好好的犒劳士卒。斥候回来前颜良就已经在作出兵的准备了。 “颜良吗?来的还是他啊……只可惜老曹的主力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粮草又没运出太远,我这里还是要硬挡住他才行……” 张仁二话不说,即刻下令道:“传令各部严加防备!一但现袁军踪影立刻回报!另外侦骑营再派出快马赶去延津,请主公火接应粮车,加派援军前来!”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张仁一刻也不敢离开隘口的了望楼。这种等待危险来到身边的煎熬别提有多难受。一直磨到已时中(十点左右)。远方传来震天地喊杀声,张仁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道:“来了!该来地始终要来 隘口的曹兵们全都守好各自位置,袁军也列好了阵,当先一将出马大吼道:“吾乃袁公帐下先锋颜良是也!守隘的曹兵听了,出隘投降便可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待我攻下隘口就一个不留!” 饶是张仁紧张得要命,听了这番叫喊仍旧想笑。心道:“怎么这讨敌骂阵的方法好像千古不变一样?翻来复去就是这么几句,都没点新鲜的!” 身边的高顺用手肘顶顶张仁,示意张仁要回话。 张仁愕然,想了想便吼道:“颜良!有胆子就放马过来!就你这万余多的人马我张仁还不放在眼里!”吼完心虚地望望高顺,见高顺微微点头也就放下心来。其实这阵前叫骂似乎也是一门学问,骂得好的话也能提升己方的士气,骂得不好嘛……演义里的王朗是怎么死的? 颜良微微一怔:“张仁?这名子好熟……哦!他就是主公指名要生擒活捉的那个!哈哈哈……老子运气可真好,先是夺了白马城。现在又有个张仁等着我去抓。这回想不立大功都难啊!” 想罢把枪一招,大吼道:“都给我听着!守隘主将就是主公要的张仁,务必要给我生擒活捉!一但拿住就是大功一件。给我冲!” 数千步卒叫喊着冲向隘口:“生擒张仁!生擒张仁!” …… 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有无尽地厮杀! 隘口前没用多久就躺下了数不清地尸体,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袁军的。李典挑的这处隘口确实极利于防守,仅仅不到二十米地路面使袁军众多的兵力无力展开,加上曹兵守备性的武器充足,往往是头排的人才冒个头就被射成刺猬,尸体顺着斜坡滚落下去。一个时辰的强攻下来,颜良损失了千余人,却无一人摸到隘门。颜良见状气得哇哇大叫,但也并没有派人再次强攻。 张仁这时却越来越冷静,正如高顺说得那样,他已经过了初上战场胆怯的那一关。在布防时张仁临时把军需车里的近千张弓弩分放给了步卒,让他们暂时成为弓箭手进行仰射。这一轮顺利打退颜良是不错,可是箭支的使用量就太大了! 乐进在那里叫道:“过瘾!这一仗打得真过瘾!张仆射,请你给我二百轻骑,让我出隘去会一会颜良!” 张仁摇摇头,向刘延问道:“刘太守,方才这一个时辰我们用去多少箭支?” 刘延道:“几乎过半!如果颜良再强攻一次,箭支只怕就要射完了!” 张仁道:“那第三次就要短兵相接了吧……传令下去,若颜良再来强攻不再进行仰射,步卒中只留下三百人充作弓弩手,其余的人把箭支全部交回弓弩手!” 高顺在一旁道:“世清不可!这隘口一但被他们攻上来就是一场混战,我们这三千来人是经不起颜良那万多人折腾的。而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能尽力保全兵力打退一回是一回!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颜良短兵相接。” 张仁闻言又望了望李典三人,见三人都点头称是便应道:“好!颜良再来就接着用弓箭招待他……主公那边有消息过来没有?” 刘延摇头道:“还没有……” 袁军的喊杀声再起,几个人又赶回去指挥守卫。这一次的强攻和第一次差不多,袁军又扔下了几百条人命退了下去。看看天色将黑,颜良再气也没办法,只好先退回白马城去。 张仁这一天下打累得几乎走都走不动,当中还有好几次差点让流矢射中。回到帐中命人记点箭支,剩下的只够三百弓手每人七到八支,暗叹道:“没办法了!明天看来是要来硬的了!” 李典入帐道:“世清,天色虽暗需防备袁军趁夜偷袭。你看是不是……” 张仁道:“你去办吧!你都知道今天能挡下来都是有高顺在我身边指点我……最好是能派些斥候马上潜去白马,一但现袁军有出城的迹像马上回报!” 李典点头离去,张仁倒在铺上喘着气,心道:“难怪别人都说军营是最能磨练人的地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智,我这才打了一仗就这样……为什么我以前会害怕吃苦而想方设法的躲掉征兵?如果我参过军,懂一些军事知识说不定能混得更好呢……唉,这算不算是长辈们说的‘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刘延忽然急匆匆的跑进帐来道:“张仆射,主公那里有军令到了!” “哦!” 张仁一下子蹦了起来,从刘延手中接过信帛细看。这一看张仁当场呆住道:“主公要今夜子时才到得了延津……” 刘延道:“今夜子时?” 张仁点点头,接着往下看过后道:“主公要我们无论如何再挡一天,明天未、申交替时(下午三点)开始向延津后撤……很明显了,主公还要我们争取到布下伏兵的时间……” 李典、乐进、高顺三人同时入内,听到张仁所说的话后高顺道:“只是挡到申时起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难!我今日在阵前现袁军冲阵完全就是凭着一勇之气,前锋稍有受挫便无力向前。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布下奇兵,打退袁军的前锋挫其士气便可!” 乐进道:“我去!我那两百多骑早都按不住了!” 张仁道:“高大哥,真的能行吗?” 高顺道:“我看没问题!今夜让骑兵们好好休息,养足气力明日上阵。” ―――――― 天很快又亮了,乐进领着两百多骑在隘门前,一个个都磨拳擦掌的只等上阵。张仁依旧站在了望楼上观望,等着袁军的到来。 “来了!” 远方依出稀现许多人影,张仁紧紧的握住手中令旗,只等高顺给他出击的指示便用力挥下。 “等等,不对啊!” 张仁忽然觉袁军队伍不齐,甚至连一面军旗都没有。到稍近时再仔佃望去,张仁气得用力一捶护栏,因为他看见的是本不应该在战场上出现的事。 “袁绍,颜良!你们***还是人吗!?” 了望楼的护栏几乎被张仁一拳捶断,而张仁的拳皮也被树皮划出数道伤口,血一点点的流出来。为什么?因为他看见袁军军阵的正前方是数千百姓,当中还有绝大部分是老幼妇孺! 袁军前排是数百刀斧手,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将百姓向隘口驱赶。一但有百姓走得慢了或是离开大队便冲上去将其斩杀。更有甚者竟然扛起掉队的年青女子淫笑着离开主队路线,一边走还一边撕扯下女子的衣衫,领头军长不但不加以制止,还在一旁起哄的鼓掌叫好…… 同在了望楼的上高顺与李典脸色大变,而张仁的掌心都因为攥得太过用力,指甲刺破皮肤,血顺着掌纹直往下流。 “md!这算什么名门望族,算什么一方诸候,算什么军人!” 看着百姓们的一点点走近,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张仁渐渐的就要失去控制。高顺与李典甚至能听到他口中传来的那“咯吱”作响的咬牙声。令旗随着张仁的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慢慢的被举了起来。 李典急忙按住张仁的手劝道:“世清!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公要我们坚守到申时,现在只是巳时中……而且现在袁军离隘口尚远,你冒然下令突击根本就毫无用处,还会白白断送掉乐进与他的两百精骑!” 张仁双眼通红,声音也在颤抖:“大谋大谋……要我看着这几千百姓就这样死在隘前吗?” 一旁的高顺同样攥紧了双拳。但还是强自压下心中地怒火劝张仁道:“世清,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现在就是要……忍!” 张仁的声音依旧在颤抖:“忍……我忍不了!” ―――――― 远处的颜良一脸的得色,心道:“哼!张仁你不是箭多吗?老子的挡箭牌也多!早就听说你爱民如子,现在老子把几千草民赶到你面前,看你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样爱民!只要你射出一箭,你所谓的爱民之名就毁于一旦;若你一箭不……哼,老子马上就派兵攻隘!我已经打探清楚。你总共也就三千来人马。只要让我攻上去。就你那点人马不够我塞牙缝的。等活捉了你再往主公面前一送,老子在众将面前可就脸上有光得多了!” 想到开心处,颜良跳下马来向前喊道:“叫前排地刀斧手赶快一点……哎!你那小子肩膀上地女人老子看中了,乖乖地给我送过来,不然老子砍了你!” 正想寻一处无人之地泄**的袁军急忙扛着女子来到颜良面前,毕恭毕敬的将女子送到颜良怀里。颜良一把抱过来后抬腿就给那袁军一脚道:“事等打下隘口活捉了张仁,你抢到几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袁军蹦起身来又百姓群中冲去,颜良哈哈大笑着撕开女子的衣服,一双大手不停的把玩着女子的***身旁的士卒则一个个****直冒…… ―――――― 了望楼上几近失控地张仁,被李典与高顺强行按住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望望离隘口还有千余步的百姓,张仁心里面突然作下了一个决定。 “曼成。高大哥。放开我!” 声音冰冷,高顺与李典对视一眼,还是没有放开张仁。 张仁冷冷道:“现在的我很清醒。你们放开我!” 高顺看了眼张仁,向李典微微点头,二人这才放开架住张仁的手,不过并未放松警惕,准备随时再制住张仁。 张仁回转过身问道:“曼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李典道:“午时刚过。” 张仁自言自语道:“还有两个时辰吗……拼了!” 李典惊道:“世清你想干嘛!?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救下那些百姓,可是……主公的大计为重啊!”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血性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血性 “我知道……两个时辰的话也许我能拖下来!”说着张仁忽然解下了腰间的长剑交给李典道:“曼成,此剑你代我交还主公,就说张仁有违主公的厚爱,再次违反主公将令,无颜再佩带此剑了!” 李典道:“你到底要干嘛!?” 张仁忽然面色一正,大声下令道:“李典、乐进、刘延听令!我令你三人各率本部人马火向延津撤兵,路上遇到粮车并力护送到指定位置!不得有误!” 李典大惊失色,叫道:“世清你这是何意?我们带队走了你拿什么抵敌?” 张仁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向高顺道:“高大哥,你马上去问我那三百亲兵,不怕死地就留下来和我阻挡袁军,不想死地就让他们随大队一 ,绝不强留……高大哥,这回可能真的要你违背誓言 高顺仰天大笑道:“好!世清,我没看错你!就冲你一直叫我高大哥,我跟定你了!” 看着高顺去调动人马,李典急道:“世清,不要犯傻!” 张仁决然道:“军令如山倒!时间紧迫,曼成去知会乐将军与刘太守!我就这三百人,能不能挡住两个时辰心里没底,不过只要我还在这里,颜良贪功之下定然不会急着去追赶你们……我也许只能拖上这么点时间,你们能跑出多远是多远,最好是马上派轻骑去报知主公派兵接应你们。” 李典道:“我也留下来!” 张仁突然大吼道:“走!你们马上给我走!老子我窝囊了大半辈子,有这么个机会让老子当回英雄你抢个什么劲!再不走老子先杀了你!” 李典无言以对,默默的向张仁深鞠一躬,跳下了望楼传令去了。 很快,守隘地曹兵有序的离开隘口工事,没多久就狂奔而去。张仁在台上看看下面整齐的三百亲兵,又望望已经进入隘口路面的百姓,大声吼道:“最后再说一次,不想死的马上离队!我不怪你们!” 三百亲兵齐声回应道:“愿为大人效死!” 张仁胸中涌起一股男子汉应有的血气,下令道:“打开隘门,放百姓通过!你们随我伏在门侧,等百姓一过就截断袁军,无论如何也要挡住袁军进逼!” “喏!” 高顺这时拍了拍张仁的肩膀,将一柄张仁自制珍藏的长剑交给他道:“拿着,就算你不会武艺乱挥几下也行……世清,怕死吗?” 张仁接过剑,随即剑抽出鞘道:“怕,不过我更怕就这么一直窝囊下去!想想我这六年,几乎都快把一个男子汉应有的血性都消磨光了,窝窝囊囊的混日子……不就是死吗?早晚的事而已,死之前能让我光彩一回,值了!” 高顺赞赏的点点头,走到张放、凌风、凌云身边道:“大人他不会武艺,他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一定要紧紧的跟在大人身边。” 三人用力的点头。高顺伸手拍了拍张放的肩膀,轻声道:“若事不可为,打晕大人强行带他走。” 同样是轻声的回答:“是!” ―――――― 袁军将官处。 颜良将剑从女子身上抽出,顺手抖去血迹道:“md,话,杀了你活该!” “启禀将军,一众草民已经进入隘口!隘口上一箭不,同时隘门大开!已有过百草民穿隘而过!” 颜良大喜道:“哦!这张仁还真是个爱民的人嘛!不但不放箭,还打开隘门放百姓过隘?哼,找死!传令,大队人马越过那些草民,给我抢入隘口!” ―――――― 张仁站在隘口的木栅上,心急如焚的看着百姓奔过隘门,急道:“快跑啊,快跑啊!只要你们一过隘门我马上关上隘门,这样我就还有机会多挡上一阵子!” 高顺在隘门那里大喊道:“一众百姓过隘后马上四散逃开!我家张仆射会为你们断后的,要跑快一点!隘门那里不要堵住了!” 叫声虽大,但一众百姓又哪里理会得了?很快隘门那里便乱成一团,都在抢着挤进去,你争我抢的能不堵塞? 张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就差没有跳下去当交警了。忽然张放道:“不好了大人,袁军抢上来了!” “md!老子没留弓箭手,如果还有弓箭手的话临时箭再挡一下都行!只差门口的这几百人了!” 高顺适时的下令道:“丢擂木!丢石头!” 不少擂木与石块从隘墙上丢下去,顺着斜坡滚落。可惜数量太少,只能稍稍的阻挡一下袁军抢坡的脚步。当中也有不少跑得慢的百姓被砸死砸伤,张仁心中无奈却也无计可施。 终于,剩余的百余百姓穿过了隘口,但同样也有不少袁军抢进了隘门,再想关上隘门已经不可能了。 高顺道:“世清,下令吧。隘门外那些……顾不上了!” 张仁双眼通红,用力的一挥手中长剑: “冲!给我截断隘门!” ……………… 曹军中军大帐。 曹操听完赶来报信轻骑的禀报后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问道:“你来时白马粮草已经运到什么地方了?” 轻骑道:“离此尚有三百里。” 曹操道:“三百里……我只是要你多抵挡两个时辰,到天黑时颜良自然会退兵,那时再徐徐而退诱敌入伏……混帐!我让李典、刘延、乐进听你的号令,是认为你能深明此计之要,于路节制三人依计而行,可张仁你竟敢放开隘口!三百私兵在一片混乱中去抵挡过万袁军?你当你是孙武重生,项羽再世吗?你这家伙可是半点武艺都不会!” 在座众人无一不脸色大变,郭嘉更是知道曹操动了真怒,心中不停的埋怨张仁道:“臭小子你也太莽撞了!三百人,就算给你挡住了两个时辰又怎么样?袁军破隘与不破隘完全是两回事啊!这道隘口一破,颜良肯定会星夜追袭粮队,以粮队的行程脚力哪里能赶到主公设下的伏点?这样一来这一策不就完全无用了吗!?你啊,头脑又在热了是不是?” 荀攸缓缓的站起身道:“主公,世清有此大失攸亦有过……” 曹操道:“不关你事!昨夜轻骑来报时我就已经明令张仁务必坚守,是他有违将令!他所处的隘口地势险要,又有高顺、李典、乐进、刘延四人在他身边相辅,三千军兵抵挡颜良的万余兵马足矣!方才地轻骑也已说明头一天未有伤亡便打退颜良,今天却一箭不。就为了数千百姓而大开隘门,还私自下令撤去兵马,这和开关献门有什么分别?到底是那数千妇孺重要,还是我的抵敌之计重要?此计若失,颜良败我军兵又夺我粮草只会士气更盛,他的人头又会使我军将士士气低迷,此消彼涨之下接下来的仗要我怎么去打?” 荀攸与郭嘉相视无语,许久荀攸才道:“主公。如今这一策也不能算全无用处……现在粮车大队还在路上。离主公预设伏点应该还有百里。李典、乐进等人也应在急退途中。主公当火传令,让押运粮车的人马与李典众人先退,主公另率精锐人马赶去就近地点另置伏兵,等到颜良率军追上粮车抢夺粮草时再突奇兵,定可将颜良一击而破。” 曹操点头称是,忽然犹豫道:“那……世清那里怎么办?不派兵去救他?” 荀攸无奈的摇摇头道:“主公,以你的才智。会料不到世清他此举将会是何结果吗?如果世清他真的聪明,也应该会知道如何去保全性命地……听天由命吧!” 曹操猛地一拍桌子下令道:“妙才,令你带三千精骑赶去接应李典众人,我随后就带人马赶到!” 夏候渊领命而去,曹操顺手戴起头盔心道:“张仁!如果你是拼尽人马失身被俘,又或是战死沙场,我绝不怪你,你地家人产业我也会为你妥善安置。但如果你为保全性命而投降袁绍。那就不要怪我心恨手辣了!” ―――――― 天在渐渐的暗下去。现在的张仁这边又怎么样?答案是张仁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而且个个带伤,此刻正躲藏在阴沟水的一道暗沟里。 打开隘门放百姓们过隘后。高顺带着三百亲兵横向冲击隘门,硬生生的把袁军的进逼给冲断,随后反复地就这样在隘门前冲来冲去,甚至还倒冲出过两次隘门击退袁军,就这样硬是挡住了袁军足有一个多时辰。最后的一次倒冲出门后,高顺抓紧时间把隘门给强行关上,再让所剩不多的亲兵们虚张声势,暂时吓住了颜良。也就这样总算是撑足了两个时辰,但三百亲兵就所剩无几了。(狗血!) 之后众人一合计,张仁决定带着剩下的那十几号人在退出隘口后向北侧的阴沟水支流撤退。其实张仁自己心里又哪里会不清楚他这番举动会对曹操的诱敌之计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这样做就是在拼,拼颜良是不是会贪他的脑袋作为军功,拼颜良会来追捕他而多拖上一点时间。 这一役,虽说张仁始终就是趴在马背上,身边又有张放等人地拼死保护,并未真正地上过战阵,甚至连举剑的机会都没有过,但在血与火之间却也让他看开了生死。张仁能隐约的感觉到就算他安全地逃回去,曹操这回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死是无所谓,却不想因为自己这此的违令之举连累家中那几号人,索性选择了以身为饵去拖住颜良。他相信也只有这样做,曹操才不会为难他的家人。 按张仁的推算,李典等人追上粮车队伍后全部加起来就足有六千人,若是颜良贪图他的脑袋就不会分派太多的兵力去追赶粮车,那么李典的六千人就有一战之力。如果曹 时派兵支援的话,那么吃掉颜良分去追粮的人马也不那么这样的话就似乎与历史上的白马之战差不多,只不过把原本因此而死的文丑换成了颜良而已。 撤出隘口后,颜良很快就觉隘去人空,急忙率领大军冲过隘口。张仁一路躲藏,看看时机合适又故意暴露一下行踪,果然使颜良分出一半的人马亲自来追捕他,另一半则由副将率领着往前追赶粮队。也许对颜良来说,能活捉张仁的吸引力比白马城中运出的粮草更大吧? “看来我的脑袋还直不是一般的值钱那!” 猫在水中的张仁忽然轻笑了一声,一旁的张放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在耳边悄声道:“大人,千万别引得上面的袁兵下水查看!” 张仁微微的点点头,一行人声音都不敢出一下。直到袁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才各自松下一口气来。 高顺道:“世清,要上去吗?” 张仁摇头道:“先不急着上去,袁军可能并未走远,过一会儿看看清况再说……大家拼杀了一天,又跑了这么久,都是一身的臭汗,在水里休息一下也不错,反正现在的水不冷。” 高顺道:“这个时候也真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张仁闭上双眼,默然半晌后道:“如果我们能逃回去,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人一定要好好抚恤……若是家中有父母妻室无人赡养,就全部接过来,我张仁为他们终老。” 高顺轻叹道:“当初挑选这三百亲兵的时候,家中有父母妻室的我一律不收……” 张仁无言的望了眼高顺,又望了眼身边剩下的那十来个人,叹道:“你们跟着我会不会有点后悔?我跟本不会带兵,这次又要强出头,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 身边的一个亲兵道:“大人,我本是河北人氏,家中也有几分薄地,虽说日子清苦但也能活得下去。可是一年前被袁绍手下抢去地之后,我这一家人就没了活路,四处流浪,我的父母也就是那时病饿而死的……后来流落到张氏镇,是高管家收留了我,不但管吃管喝,平时还会下些酒钱给我们。后来我们听说了大人你的事,都觉得为你做事脸上有光,这次又亲眼看见大人你为了救那些老人、女人、孩子甘愿和袁军拼命,我们心底服你!” 张仁苦笑着低下头,心道:“我再也不想上战场了……至少那样不会看见人死去。”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赵云解围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赵云解围 许久,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高顺让凌云潜出水去查探,不久凌云便回来说周围无人。一行人离开水沟,靠着星光辨明方向,开始向西潜行。 马是没得骑了,一行人又个个带伤,各自扶持着缓缓前进。张仁抬头看看满天的星斗,心道:“老曹,时间我应该帮你拖得差不多了,以你的军事才能也会有应变之策吧?等我逃回去你别太为难我就行,给你打几十军棍我都认了。” 又走出里许,众人都又累又饿,张仁只好让大家坐下休息。火是不敢生的,有几个人身上还有几块浸湿的干粮,分开后也就这样吃了下去。虽是初夏天气,众人衣衫尽湿,被风一吹还是有几分寒意涌上来。 张仁环视了一眼道:“不知道附近能不能找到山洞什么的,躲进去生火取暖再烘干衣物都好,这样走下去只怕全得受风寒。” 高顺道:“这一带全是些平原丘陵,哪会有什么可供人容身的山洞?依我看稍稍休息一下就赶紧走吧,身上走出些热气就不易受风寒了。” 张仁点点头,一行人又勉强站起身来赶路。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过,高顺凭着多年的经验急忙挥矛一挡,一支劲箭被及时挡开。张仁一行人脸上同时变色,他们肯定是被人现了。 远处颜良的骂声传了过来:“md!谁让你放箭了!?要是射死了那个张仁,老子的军功可就得减半了!主公明明白白的交待过,他要的是活张仁!” 张仁咒骂道:“靠!这么晚了他不用睡觉的吗?我的人头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 马蹄声与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看着那一列列的火把,一行人各自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连张仁也握紧了手中那柄一直没沾上过半点血的剑…… 颜良所率的人马越来越近,张仁一行人手中的武器也握紧,手掌中的冷汗与还湿漉的衣衫上流下的水混在一块…… 想再跑是不可能的了,张仁他们都是无马步行,这一天的激战下来都用尽了力气,本身又累又饿还带着伤,再加上在水中泡了那么久,他们能站在那里不倒下来已经很勉强了。 火光中颜良带着数百人将张仁等人团团围住,就着火光看清张仁身上的服饰后颜良哈哈大笑道:“没错了,你就是那个张仁吧?你这家伙可真够能躲的,居然硬是和我玩了好几个时辰的捉迷藏,要不是老子有耐心一直带人追查,现了你留下的水迹脚步,还真可能会给你逃遁回去。” 张仁借着火光看清了颜良的相貌,那是一张颇有男子汉气概的脸,摇头叹道:“你就是颜良吗?你***算什么男人?两军交锋,你竟然驱赶百姓给你挡箭,太卑劣无耻了!真要是堂堂正正的来,你这会儿还不一定能攻下我那隘口!” 颜良不屑的讥笑道:“不就是几千没用的老幼妇人吗?打仗只要能赢就行,用什么手段还不是一样?到是你讲求什么妇人之仁,现在却落到了我的手里还敢跟我嘴硬。罢了,懒得和你斗嘴皮子,识像的就乖乖的束手就擒,省得老子还要多费功夫。” 高顺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悄声道:“世清,他们只有五百来人的样子。也许我们还能冲出去……” 张仁环视了一眼周围早已经筋疲力尽地亲兵,摇头叹道:“算了,我们投降吧……” 高顺愕然道:“世清,你……” 张仁一咬牙,忽然高声叫道:“颜良,你要抓的无非就是我一个而已,我也认了!算我求你,你放我的这些手下人走吧。” 颜良一怔。继而狂笑道:“放?老子没那个心情!你这三百多人竟然能把老子的过万人马在隘口那里几次打得那么狼狈。传说出去老子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不杀光难解我心头之恨!反正你已经是插翅难飞,杀光你的手下人再活捉你也一样!小子们,给我动手!” 张仁心头火起,举起长剑道:“高大哥,拼了!大不了我自尽了事,和兄弟们死在一起也不留活口给他!” 高顺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十余人同声长啸。奋起最后的一点力气向外围冲杀,凭着一股不要命的气势竟然硬是给他们打出一道口子来。骑在马上地颜良见状大怒,想拍马上前却觉被自己地军士挡住了路,气恼中喝骂着让士卒们让开一条路来,打马直取张仁。 张仁身后地两个亲兵奋力想挡住颜良,却被颜良随意的两枪荡开,随即被周围的袁军乱刀杀死。张仁感觉到不对劲,刚想回头却觉得腰间突然一紧。接着人便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也被击落在地――他被颜良生擒了。(计他是有史以来三国类最没用的主角了-_- 前排的高顺大惊失色,有心想掉过头来去救张仁却被袁军再次围住,最后的七、八个人在阵中苦苦挣扎。 颜良打马回到原位。左手单臂有如擒只小鸡一般将张仁提举过肩,再次狂笑道:“这不是抓住了吗?这回老子可立了头功了,回头主公一定会对我重重有赏!小子们,赶快把剩下那几号人给老子砍了,好早点回白马城喝酒庆功去!” 张仁四肢悬空无处着力,望着颜良张狂地嘴脸心中愤恨交加,猛然一屈身从靴中摸出一柄薄如竹片的匕向颜良抓住他的手臂刺去――当初他在张氏镇试制武器的时候这种薄匕一共做出来四柄,其中一柄在身陷袁尚暗庄时送给了弓卫黄信,现在这一柄是回许昌后取出来的备用品。 谁都知道张仁根本不会武艺,颜良等人更是没想到这个不会武艺的人身上的小东西居然这么多,猝不及防之下颜良的左上臂竟被张仁扎了个结结实实。只可惜颜良地上臂部分有皮护臂保护,张仁悬在空中又无处力,仅仅是微微刺穿皮甲伤到颜良地肌肤而已。 颜良吃痛之下手一松,张仁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尚及来得及爬起身,他就已经被反应过来的袁军给制住。颜良大骂道:“md,子留你一命你到还有心伤我!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是不是?” 张仁被架起来,颜良长矛一伸正奔他咽喉而来。张仁双眼一闭,心中叹道:“完了,都结束了……” 许久,张仁始终没有感觉到半分痛意,微楞了一下睁开双眼,却见颜良正用一种嘲弄的眼神望着他,口中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再说主公指明了要你地活口,死尸的话军功就只有一半,老子可不会做这亏本买卖。不过方才你敢伤我……哼!” 长矛再次举起,但目标不是张仁的咽喉,而是张仁的左臂。 “颜良小儿,休要伤及我家大人!” 喊声中劲箭的破空声响起,颜良大惊之下急忙挥矛横挡,一支利箭随即被挡开。还没来得及说话颜良就感觉到又有数只箭飞来,慌乱中再次舞动长矛挡开一箭,但还是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三连射?我家大人?难道是黄信!?” 张仁一怔的功夫,身边制住他的几个袁军已经被箭射倒,又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张仆射趴下!” 张仁再笨也知道这是有人要放箭来救他,急忙趴回地上。一道道劲箭声响起,张仁身边的袁军士卒瞬间就倒下十余人。颜良单臂舞矛挡开几箭,想让人抢下张仁却现近侧无人,无奈中大叫道:“黑夜中不知敌军多少。众军士随我退!”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一众袁军惊慌中随颜良退去。到是张仁有点惨不忍睹,因为退去的袁军有不少是从他背上踩过去地…… 这小战场突然宁静下来,过了好一阵子张仁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口中的泥土气苦道:“这***是什么事?进回战场没死在刀枪上,却差点让人给踩死……哎哟,我的背!” 揉了揉几乎散架的脊背,张仁向高顺那边望去。那 下了高顺、张放三卫与两个亲兵。挣扎着走到六人六人全都身负重伤。唯一幸运的是都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及时止血包扎再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原。 高顺喘着粗气道:“世清,是援军来了吗?” 张仁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好像是黄信射的箭。” “黄信?” 众人愕然,继而张仁大叫道:“黄信,是你吗?” 黑夜中一条人命狂奔而至,一见到张仁就跪到地上哭道:“大人,是我!黄信来得太迟。大人受苦了!” 张仁等人也是惊喜交加,一时之间七个人抱头痛哭。 马蹄轻响,约有二十余骑来到跟前,全是清一色的白马,张仁急忙止住泪向来人望去。地上有袁军遗落地几个火把,张仁就着火光看清来人面目,心中微惊:“好帅!能比得上刘德华、谢霆锋了!难道是……” 黄信擦了把眼泪站起身道:“大人,这位是……” 为地白马大帅哥在马上一抱拳道:“在下常山赵云赵子龙。见过张仆射。” 张仁惊得张大嘴巴。心道:“真地是赵云!” 高顺在一旁道:“莫不是昔日公孙瓒帐下的白马义从赵子龙?以前在徐州时,常听刘备提起过你。” 赵云微微点头道:“正是!” 高顺扭过头,见张仁还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呆。哭笑不得的用手肘顶顶张仁道:“世清,太失礼了!” 张仁回过神来,尴尬中向赵云还礼道:“张仁在此谢过赵将军的救命之恩!” 赵云道:“张仆射,颜良被我等这一唬暂时退去,相信不久就会带领大队人马赶来。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张仆射火上马,云当护送一程。有话,路上再说吧。” 张仁点头称是。赵云让几个从骑让出马来给张仁主侍乘坐,其余的二人一马,趁着夜色绝尘而去。 ―――――― 路上张仁与赵云并马而行,黄信也跟在身边。 原来黄信当日制住袁尚后,一路挟持着袁尚慢慢出庄。蒋奇等人一但敢追得近些,他就在袁尚的脸上划一刀,吓得蒋奇等人不敢逼得太近。后来直到天明,黄信终于“挪动”到了最近的一个小树林,一脚踢开袁尚后潜入树林逃逸。凭借着他早年猎户出身地森林经验与过人的警觉性,总算是避开了袁尚等人的搜捕。但是在离开树林时被袁尚查觉,逃到一条河边跳下河中逃遁这才保下命来,但人也受了重伤。 后来他沿河找到白马城附近的一处小镇,意外的碰到了四处流浪的赵云。说起来二人的相遇到有点戏剧化,就是黄信身上带伤又无钱医治,迫不得已之下在酒馆见到了一身武者装束的赵云,而赵云眉宇之间又有一股凛然正气,绝不像个会见财起意地坏人,便想将身上唯一地那柄匕转卖给赵云,以求换些钱来治伤,待伤好之后再想办法回许昌。 赵云一见到那柄匕就爱不释手,细看下却无意中现了匕柄上张仁刻下的一个“张”字,追问后才知道黄信是张仁的近侍。要说这里张仁在民间地好名声起了些作用,赵云对张仁非常有好感,听黄信说起了张仁的暗庄之事后便留在小镇上帮黄信治伤,晚一些还想送黄信去许昌,顺便见一见张仁的。 无巧不成书,几天前赵云带着伤势渐愈的黄信动身离镇,一是想动身去许昌找张仁,二也是想避开袁军的兵马,可是偏偏颜良驱赶的百姓就有这个小镇上的。有几个穿过隘口的百姓碰上赵云后就把消息告诉给了赵云,赵云便急忙带人掉回头想去隘口帮张仁一把。按赵云的想法,与袁军对阵打肯定打不过,但如果张仁有失,救他出来赵云却有这个自信,于是乎正巧就在这里碰上了。(貌似这样的情节……很狗血) 因为天黑,加上张仁几个人身上都有伤,所以马赶得并不是很快。张仁与赵云谈着一些客套话,心中却在暗暗叹气:“唉!好不容易和我最喜欢的三国偶像之一见面,居然狼狈到这种程度,丢人丢到家啊!”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离去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离去 赵云道:“张仆射,你现在可是要赶回延津?” 张仁道:“正是!子龙兄,你来救我时可有见到颜良派兵往西追击?“ 赵云道:“却有见到数千袁军往西疾奔。” 张仁道:“那我们在半路上应该会碰上白马撤出的粮队,颜良分出的那些兵马是去追击粮草的。” 赵云闻言紧皱起双眉,良久不语。 张仁问道:“子龙兄为何如此?” 赵云道:“凭心而论,曹操也罢,袁绍也罢,在云看来都不是什么忠臣,所以两边都不想帮。之所以这次会来救张仆射,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一心为民,云心中敬重……只是张仆射你为何要一心事曹呢?” 张仁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知道现在的赵云心中已经认定了刘备为主。而且以赵云忠直的性格,本来想试着劝赵云投奔曹操的打算也落了个空,只好找出些漂亮话道:“主公对我恩重如山,纵然有些过错张仁也不忍相离。子龙兄一会儿如果看见阵仗,还望借我几匹马,让我回归本阵即可,不敢再劳烦子龙兄了。” 赵云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云会送张仆射入营的。” 张仁心中无比的失落,他自己本来就不怎么会讲话,想说服“心如铁石”的赵云无异于痴人说梦,只能暗暗的叹气。 忽然后排的白马义从喊道:“将军,张大人,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张仁回头望了一眼,心道:“颜良啊颜良,你***累不累啊……” 张仁见后方远处尽是火把,粗算一下至少有五千人马,与赵云对望一眼,苦笑道:“看来我张仁的人头真的很值钱,颜良这一下肯定是把白马守军尽数调出来了。” 赵云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道:“前后两队相隔甚远,前排定是少数骑军,数量不多,算一下大概也就三百余骑吧……听我号令!加快马向前疾驰,先把颜良马、步两军给我拉开距离!” 张仁心道:“拉开颜良骑兵与步兵的距离?天啊,赵云该不会是想凭这二十来骑去硬碰颜良头排的那三百多骑兵吧?我说赵大帅哥,我知道你冲阵单挑很厉害,可也不能这么托大吧?” 有心想开口劝阻,黄信已经在张仁的马臀上狠狠的打了一下,白马吃痛下长嘶一声力狂奔。张仁骑术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会儿又是全身带伤,颠得他只好全力抱紧马脖,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奔出不知有多远,赵云回头看看,见后面只能看见颜良那少量骑兵的火把,带住马道:“止!” 二十余骑齐刷刷的拉住马,赵云让几个让出马给张仁主侍的从骑护着张仁去旁边的一个小山包,向张仁一抱拳道:“张仆射,云游走时常有见到张仆射所创事物,心下敬服;今日有此良机也想在仆射面前显显本事,且看赵云如何为你击退这三百袁骑!” 张仁现在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那里还有力气去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云带着十余骑奔下山包,在路口傲然而立。 没多久颜良带着三百余骑呼啸而至,见有十余骑挡住路口,而且是清一色地白马,心中微微一惊,急忙拉住马向来人望去,惊道:“赵云!” 赵云也不多说话,银枪一招。十余骑便向袁军直冲过去。 同是骑兵。但这时优劣立现!颜良虽说有三百余骑。但袁军一向缺少训练,哪里能和赵云一手带出来的白马义从相比?更何况赵云这十余骑是白马义从中硕果仅存的精英! 如果说颜良这三百余骑是一团乌云的话,那么赵云的这十余骑就有如一道能将乌云劈开的闪电!先是从正中间突入进去,直接打穿颜良的骑阵,然后稍稍绕了个弯又从侧翼直插!颜良本人是武勇过人,但论及带兵素质却不怎么样,一时间竟然无法对手下这三百余骑出有效的命令。 远处小山包上地高顺见到赵云地这般打法。点头道:“行如疾风,攻若雷霆,回旋似流水,赵子龙深得马战精要,更绝地是子龙的武艺恐不在温候之下!昔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威振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 张仁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听见高顺的话奇道:“高大哥。只可惜什么?” 高顺摇头叹道:“你不决得公孙瓒其实与温候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吗?” 张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公孙瓒与吕布的败亡,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听不进旁人的劝阻。当下心道:“如果这两个人差不多地话,那白马义从不就成了公孙瓒的陷阵营?感觉好像是差不了太多来着……” 下面的战况根本就是一面倒。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颜良的三百余骑就被赵云给干掉了百多骑!不过也许是人少了些不会那么挤,或者是赵云这边的冲势已尽,赵云又一次击穿颜良骑阵后在稍远处带住马势,掉回马头向颜良冷眼而视。 颜良总意控制住人马,但士气方面就差太多了。一众袁军全都紧张的望着赵云众骑,生怕赵云再来一次突击。 赵云望了眼部下,见一骑未损便稍稍点头,向颜良喝道:“颜良,你身为河北名将,可有胆量与我赵子龙一战?” 颜良的心里直打鼓,他老早就和赵云交过手(演义中赵云一登场就击败了他),在与公孙瓒地交锋中更是没少在赵云手下吃苦头,闹得一见到赵云就心里直慌。他人是多一些,可是刚才赵云地几次突击是闹着玩的o1oo+啊!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握能以手上的这点人击败赵云,后面地几千步兵一时半会儿的又赶不上来,只能恨恨的一挥长矛吼道:“赵云,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退!” 一众袁军全都暗中松了口气,缓缓的开始向后退却。 赵云喝道:“颜良,今日你竟做出过驱赶数千妇孺上阵挡箭之事,云深为不耻!念在你我同乡一场,我不取你性命,但却要给你个教训!如果以后你再做出此等令人不耻之事,他日我定会去取你项上人头!看箭!” 着劲箭尖锐的破空声,一支羽箭钉在了颜良的盔缨上失色,这一箭竟然快到他连挥矛去挡的时间都没有!急忙掉过马头慌忙逃去。 张仁在山包上看得直跺脚:“射高了射高了!低一点点就可以暴了颜良的头!” 高顺好奇的看了眼张仁,心道:“暴头?最多也就穿颅啊!怎么可能会暴?” 身旁的白马义从道:“张仆射你有所不知,我家赵将军与颜良本是同乡,又自幼相识,自然要留上几分情面。不然的话,颜良早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张仁心道:“居然有这种事?不过书里好像是没有记载颜良是哪里人啊……” 颜良退去,赵云吩咐从骑去牵回数匹袁军丢弃的马匹,自己打马回到张仁身边道:“颜良暂退,但以他的脾气在汇合步卒后肯定还会追上来,可作为脚力的马我抢了一些,张仆射我们还是快走吧。” 张仁点头,一行人又向西疾驰而去。奔驰了有一个多时辰,张仁主侍几个的体力实在是撑不住了,对此赵云也无可奈何,只好寻到一片小树林让他们休息。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微放亮,赵云安排好警戒的人后也在张仁的身边坐下小歇。 张仁回过来几口气,向赵云问道:“子龙兄,依你看颜良的人马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赵云计算了一下道:“不清楚。但如果颜良他彻夜追赶的话,最多两个时辰就会追上来。” 张仁道:“那我们就休息一个时辰吧……再往前一些可能就会碰上颜良追赶粮草的队伍,如果是一片混战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归阵。” 赵云沉思了一会儿向一众从骑问道:“谁愿先向前打探一下?” 一个从骑站起身道:“某愿往!” 赵云道:“去回!记住,只要探出阵战之所即可!” “诺!” 从骑离去,张仁也安下心来。他实在是太累了,靠在树干上不一会儿就昏昏睡去。 ―――――― “张仆射,张仆射!” 赵云的喊声让张仁睁开双眼,急问道:“情况如何?” 赵云道:“再往西行三十里就是战场了。不过似乎战斗已经结束,我的从骑告诉我曹兵正在打扫战场。” 张仁爬起身来道:“曹兵在打扫战场?这么说主公他已经摆平了颜良派去追袭粮草的人马!我睡了多久?” 赵云道:“约有一个时辰吧。” 张仁道:“一个时辰?不行,我得赶快赶回去,颜良还有一半的人马正在追我那!” 赵云笑道:“张仆射你是想赶回去报知曹公再作准备吧?现在张仆射已无甚危险,云也当就此别过了。” 张仁愕然道:“子龙兄你要走?你去哪里啊!?” 赵云仰望天空,平静的道:“如今天下大乱,云欲寻一明主而侍……但,绝不会是曹公。” 张仁有些无奈的低下头,沉默许久后才道:“不知子龙兄心中明主……可是当今皇叔,刘备刘玄德?” 赵云惊愕的望着张仁道:“张仆射竟如何知道云之心事?” 张仁心道:“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我还知道你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个虚伪的家伙忠心卖命,一身的才干也因此而埋没多年,直到你晚年才稍有挥……实在是我想不出什么话来说服你,自己又没本事把你强留下来帮曹操……我向曹操推荐赵云?我这次回去会不会被老曹一气之下给喀嚓掉都还是未知数来着……算了,要不还是让赵云去找刘备吧,至少让赵云有个为之奋斗的目标也好,又或者赵云确实只有在刘备手下才会大放异彩呢? “人与人之间的理念不同,所作出的选择也会不同。赵云毕生的理想就是想兴复汉室,这一点到和荀彧有些相似,那么曹操就不是适合赵云侍奉的人……死黄鼠!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撕开你的那层虚伪嘴脸!什么以汉室为重?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想自己当皇帝……不过献帝禅让之后,最适合继位的确实只有你一个……” 赵云见张仁呆住,好奇的问道:“张仆射,你在想什么?” 张仁回过神来,心中暗叹道:“算了,把刘备的下落告诉赵云吧……” 第一百零四回再设伏兵 算了,把刘备的下落告诉赵云吧……” 张仁叹了口气,向赵云道:“子龙兄,如果你是要寻刘皇叔的话……不妨去城一探。” 赵云愕然道:“刘皇叔在袁绍处?张仆射却是因何得知?” 张仁点头道:“不错,皇叔是投奔了袁绍,说起来此事还与张仁有些关系……罢了,不去提他。徐州别驾竺之妹是我义妹,自别驾追随皇叔逃离徐州后便替我打理家中产业,往河北经商时探知皇叔投奔了袁绍……不过也可能皇叔有随袁绍一同出征,现在说不定就在袁绍大营之中。” 赵云倒吸了口凉气,犹豫道:“若是如此,云想去寻皇叔还有些难处……公孙瓒败亡时袁绍曾数次派人招我,云皆不应,但现在跑去袁绍那里岂不让人耻笑?再者这才刚刚败过颜良……真要寻去,皇叔岂不危矣?” 张仁心道:“岂不危矣?能把这刘黄鼠搞死最好……哎,不对啊!《云别传》里不是说赵云老早就暗中在城找到刘备,并帮刘备召集了几百人的吗?哦,可能是我的出现引起了偏差吧。按原来的情况,刘关张三人失散,到古城才得以重聚,可现在张飞很可能就还跟着刘备,那么……真***不甘心!” 无奈的摇摇头,张仁道:“子龙兄,你大可先派从骑去探听情况,如果能约皇叔出来独处的话最好不过。如果不行就再另寻他法吧。” 赵云微微点头,随即向张仁抱拳道:“既如此还请张仆射即刻上马。云亦就此别过。张仆射,后会有期!”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关于现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关于现 张仁主侍各自上马,赵云也带着从骑选了条避开战场地小路准备动身。张仁望了眼赵云的背影,忽然叫道:“子龙兄稍等!” 赵云掉过马来,见张仁打马而至,问道:“张仆射尚有何指教?” 张仁摸摸身上已经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靴间那柄捅了颜良一刀的匕还在,抽出来双手捧着递给赵云道:“蒙子龙兄救命之恩。张仁无以为报。此刀与子龙兄先前购去的那一柄乃是一对。今日便送于子龙兄留作纪念。万望勿辞!” 赵云欣然的接了过来,稍稍想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个玉环交给张仁道:“此玉是我幼时所佩,回送于张仆射权作留念吧……另外这也是云的一点私心,此玉共有三枚,另两枚在家兄赵雷与舍妹赵灵身上。袁绍击败公孙瓒时云之一家各自失散,现如今下落不明,若张仆射有见到另外两枚。很有可能就是家兄与舍妹,还望张仆射能收留。” 张仁接过来道:“张仁记下了!子龙兄此去一路艰险,请多保重!” 赵云抱拳辞别,二十余骑绝尘而去。张仁看了看手中的玉环摇头心道:“怎么赵云一家是三兄妹吗?看这架势分明是托我帮忙寻人……我赶回老曹那里会怎么样还不知道那……” 黄信赶到张仁身边,依依不舍的望了眼远去地赵云一行人后向张仁道:“大人,我们快走吧。” 张仁收玉入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走!我们回去!” ―――――― 一片凄凉地战场上,曹操默然的立马在战场之中。看着手下将士们正打扫着战场。 郭嘉看了眼曹操冷峻的脸色。犹豫许久才轻声道:“主公,是不是派斥候往前刺探一下?说不定世清他……” 曹操冰冷的目光直视过来,郭嘉心中一惊。不敢再往下说。许久曹操闭上双眼轻叹道:“已经派出去了。” 郭嘉无言,静静的跟在曹操身边。 此刻的曹操心中也乱成一团。张仁违背他的命令擅自打开隘门导致隘口失守,原本定下地诱敌一计几乎全盘落空,正在气头上的曹操可能真的会把张仁给喀嚓了。但是张仁带着自己的三百亲兵硬挡住隘口两个时辰,使李典一部的三千人未损一兵一座,赶上运粮队后全力赶路之下终于碰上了曹操接应的人马,并且及时设伏全歼颜良的先头部队,似乎也达到了最初预定的目标,这又让曹操地火气消去不少。稍微冷静了一些,曹操也在思考自己做错地地方,就是张仁根本就不是能带兵的人,把主要的指挥权交给他是曹操自己地一大失误。 现在张仁生死不明,曹操担心张仁有失的话,自己无疑失去了一个稀缺的内政长才,心底也在暗暗的懊悔:“未离许都之时文若就劝过我不要带张仁上阵,可惜的是我没有听进去,如今却几近两失……我那时又为什么会要张仁随我出征呢?” 因为当时的张仁突然一下转变过来,曹操多疑的老在潜意识里觉得张仁是在虚应他,不把他绑在身边不安心! 曹操正在那里想事想得出神,忽听见传令兵大声道:“启禀主公,张仁张仆射求见!” “张仁!?他逃出来了!?” 所有的人同时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来人死守隘口抵挡过万人,竟然还能逃出来! 曹操想也不想的大声道:“快请过来!” 不多时一人一马来到众人面前,马上的张仁滚鞍落马……真的是滚下来的,张仁一身的伤,这一路又赶得太急,一见到曹操早就把持不住,所以摔下来了。 “世清!” 最先跳下马来去扶张仁的不是哪位武将,而是郭嘉,就连曹操都慢了半拍。 张仁被郭嘉扶起来后苦笑道:“老郭,你想不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 郭嘉恨恨的举起了拳头,但始终就是打不下去。 张仁望见了曹操,有气无力的道:“主公,有什么要怪罪张仁的话过会儿再说,战场先不要打扫了,快再伏一次伏兵另外再派出斥候,颜良的另外一半军兵可能被我引过来了。” 曹操眉毛一挑,问道:“此话当真!?” 张仁道:“不敢欺瞒!” 曹操心事复杂的望了眼张仁,果断的下定道:“传令下去……” ―――――― 快两个时辰后,躲在土山上的曹操接到了先前斥候的回报,颜良果然带着大队人马正在赶来。 曹操兴奋得要命!当初定下的计策现在总算是完全达到预定目标,可张仁却有点奇怪: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我和赵云分开的时候曾经算过一次,我赶回曹操这里最多半个时辰颜良就该追上来的,怎么用掉近两个时辰颜良才赶到?难道说他在路上休息了一下吗?应该有这个可能吧……都是血肉之躯来的。” 远处尘烟大起,曹操强自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手臂高高的举起。只要他的手臂用力挥下,鼓手们就会拼命的击鼓,号令所有曹兵出击。 张仁本身疲惫不堪,眼力自然有所下降,远方的袁军情况就看得不是很清楚了。身边的黄信见他在那里拼命的远眺,从怀中摸出一物交给他道:“大人,用这个。” 张仁一怔,这不是他当初送给黄信的竹筒望远镜吗?惊愕的问道:“这东西你一直留着?” 黄信道:“大人所赐之物,黄信又岂敢轻弃?到是那柄匕……” 张仁拍拍黄信的肩膀道:“没事没事,人活着就好!”说完急忙抽开望远镜向袁军望去,这一下到把曹操他们给闹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曹操正想过问,却听见张仁惊叫道:“天那!怎么这么多骑兵!我和颜良打了一天,他手下的骑兵绝不过五百,可现在这一大群……至少有三四千!后面的步兵更是多得可怕,计不下两万人!” 曹操这会儿还有点不信,问道:“世清所言当真?” 张仁忙不迭的把望远镜给递了过去,慌乱的教会曹操如何使用。曹操就着望远镜仔细一看就脸色大变!他这次带来的人马也就一万八千人,另一半还在延津驻扎着那!眼下连上李典他们带回来的也就两万五左右,头一阵还有所折损,计现在能上阵的也就是在两万左右。可他从望远镜里看过之后,凭借多年的经验很快就推算出袁军总人数应该在三万以上! 缓缓的放下望远镜,曹操微微盘算了一会便下令道:“派轻骑去延津抽调万余人马,步卒如果赶不上,那里的两千轻骑一定要赶到!” 张仁吓了一跳:“主公,袁军几乎是我军兵马的一倍啊!还是要打吗?” 曹操冷冷的道:“事已至此,就当全力败敌!” 荀攸在一旁点头道:“袁军虽众,这一夜的路赶下来应该疲惫不堪,而且路上的粮车辎重也当会引起袁军士卒的抢夺,待其军阵一乱便可出击!” 曹操与荀攸相视一笑,再不说话。到是一旁的张仁心里有话却不敢说出来: “老曹,那望远镜能不能还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制造玻璃,镜片我可配不到啊,目前的全天下只此一个……” 已经有过一回激战的战场上,现在又再一次乱了。 张仁赶回时战场并未打扫完,地上还到处是两家兵马的尸体,从白马运出的粮草也尚未运走。已经决定再打一次伏击战的曹操怕颜良看到一地的尸体会有所警惕,事先就安排了一些士卒等追兵一到就向延津方向假装撤退,希望能以此引诱颜良上钩。 事情的展一如曹操所料,颜良的先头骑兵赶到时并未在意战场上的情况,而是呼啸着直奔……粮车而去,甚至对那些退却的曹兵理都不理。不少骑兵干脆就直接跳下马来将成袋的粮米放上马背,惟恐被他人抢去,后面赶到的也不甘示弱,一时间战场上都在那里你争我夺。袁军的将校拼命的下令要士卒们保持队列,但收效甚微。 又过了一会儿袁军数万步卒赶到,一见到骑兵正在抢夺粮米眼都红了,谁都没有理会将帅的号令便向剩余的粮车直冲过去。更有甚者数人围住装好了粮米的袁军骑兵,将马上的粮袋硬扯下来,继而便转变成为内斗。这样一来整个战场乱上加乱,到处都是哄抢粮米与自相内斗的袁军。 张仁猫在土山上望见这般情形,心里面也在暗暗摇头:“这些袁军一见有利可图就都不要命的去抢,不乱才怪了。嗯?曹操不是说袁绍‘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吗?那这算不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边的曹操脸色铁青,因为袁军地兵马实在是太多了。远远的出了他的计,这第二次的伏兵出击有没有胜算他心里没有把握。 张仁忽然一拍脑袋叫道:“颜良攻打白马时只有不到两万的人马,其中半数又已经被主公给全歼,现在这里却有三、四万的人马,而且骑兵众多……一定是袁绍帐下的另一先锋文丑也到了!主公,袁军先头骑兵的帅旗上可是一个‘文’字?如果是地话就一定是文丑到了!” 曹操又举起望远镜细看,不久便咬牙道:“想不到本初帐下勇冠三军地河北两大名将今日竟然同聚一处,曹某有幸得以一会啊……今日一战事关重大。务必要阵斩二将。大胜归营!”稍后见时机已到用力地挥下手臂。喝令道:“击鼓!出击!” 接下来是混战!绝对的一场大混战! 虽说曹操所设的伏兵攻敌不备,转眼间就将袁军先头的骑兵与后排步兵给断开,进而从袁军骑兵的后方强行突击,把文丑的骑兵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转瞬间就损失了千余骑。但是袁军的总兵力是曹军地一倍有多,后排的统率步卒的颜良见前方不妙立刻止住步卒脚步,列好了阵势向曹兵压将过来。而前排的文丑慌乱了一阵之后终于控制住手下骑兵的混乱。没有理会后方而是向前直冲,很快便与正面的张辽、徐晃打拼在一处。 曹操远远的在山包上观望,见张、徐二人双战文丑竟略显败势,惊道:“颜良、文丑果然名不虚传!颜良能在这么短时间的里重整军阵,文丑双战文远、公明竟微处上风……火传令,令各将校帐下士卒列阵迎敌!” 张仁心道:“拼也不是这么个拼法吧……关羽死哪去了?” 战场之中地混战之势越演越烈,曹兵这边已经失去了最初突袭时地气势,袁军又回复了一定的军势。渐渐的交战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曹兵在人数上吃亏,各部兵马渐渐地已经开始不支。 曹操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翻身上马喝令道:“取我的槊来。虎贲军随我下山,我要亲临战阵去会一会颜良、文丑!” 张仁吓一跳,想跑过去阻止曹操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急忙目视郭嘉。其实郭嘉哪用得着他暗示?这会儿郭嘉已经挡在了曹操马前道:“主公不可!眼下我军虽然与袁军纠缠不休且稍处下风,但延津援军随时会到!主公又何必去争这一时的长短?颜、文二人勇力过人,万一主公有个闪失岂不大势去矣!” 曹操脸色数变,最终还是点头下马,转而奔向军鼓处将鼓手强拉下来,自己用力的敲起鼓来。 郭嘉见状急忙让周围的虎贲亲卫大喊道: “主公亲自擂鼓助威,众将士齐心破敌!主公亲自擂鼓助威,众将士齐心破敌!” 张仁趴在地上,心道:“我也要喊吗?我看就免了吧……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激战了有半个多时辰,延津方向忽然传来了厚重的马蹄声,曹操急忙抽出望远镜望去,大喜道:“援军至矣!” 没错,延津的两千多骑兵生力军赶到,为将领红脸绿袍,正是关羽! 关羽远远的就看清了战场中的情况,并没有直冲过去,而是带着两千骑兵从曹兵侧翼掠过,直取袁军前排骑兵帅旗下的文丑。赤兔马如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瞬间就冲到将领身旁。只见关羽手起刀落……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贾诩来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贾诩来了 入夜,延津曹营中一片欢腾。 关羽及时赶到战场袭斩文丑,随后又汇合曹军前排的张辽等人急取颜良,混战中文丑也被关羽一刀砍死。袁军失去主帅后士气急跌,曹兵则士气暴涨,两万多曹兵打得近五万的袁军完全溃散,参战各部都斩获极丰,以至于延津之后赶来的八千多步卒全都成了打扫战场的清洁工! 打了大胜仗少不了要大大的庆贺一番,曹操一回到延津就下令设宴,而阵斩颜、文二将的关羽就成了这一宴的主角。至于张仁……在关羽赶到战场时他就已经支持不住昏迷了过去,这会儿老老实实的躺在自己帐里让军医给他包扎伤口那! 真正说起来张仁受地伤并不是很重。都是些皮肉伤而已。主要是他身体比较差,一天一夜的拼杀奔逃早就让他的体力透支,一身的伤口又令他有些失血过多,另外就是逃命时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多多少少的有些感冒。总之他现在全身上下难过得要命,想睡又头痛得睡不着,索性等军医 扎完毕后让黄信扶着他在帐门前坐下,吹一吹清凉舒这样也能让他的伤口好过些。检视周身上下的绷带摇头苦笑。包得和个木乃伊差不了太多。 看了眼营中嬉笑欢闹地曹军士卒。张仁心道:“颜良和文丑到底还是死在了关羽地手上,不过却掉了个个儿,成了先文丑后颜良……不管他了,反正荀攸定下地计策已经额完成目标,下一步就该是退而坚守官渡。只是老曹那里……说到底是我违令在先,也不知道他明天会怎么处置我。” 黄信递上一杯水道:“大人,喝点水吧。” 张仁道声谢后接过来。细想了一会儿道:“黄信,明、后天可能粮队就会到达延津,我想让你先随粮队回一趟许昌,顺便把高大哥他们六个送回张氏镇休养。” 黄信犹豫道:“大人你伤病缠身,原先的弟兄们又都……我这一回去的话你身边就无人侍卫了啊……” 张仁道:“我现在是一身的伤没错,不过并无大碍,主公那里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派什么军务给我,我在营中休养也一样。再者。主公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放我回许都……” 黄信有些不解的问道:“曹公不会放你回许都?” 张仁看了眼黄信。叹道:“有些事你不要问得太多,总之你把高大哥他们送回去后就赶回来吧。” 黄信点头应允。 郭嘉拎着个食盒冒了出来道:“臭小子,身上的伤如何?” 张仁道:“还行。都是些皮肉伤,要不了我这条小命。” 郭嘉在他身边坐下,让黄信去搬桌几出来布置好酒菜后道:“你这个混帐,这一次我都被你吓死了!违令开关,又用三百亲兵去硬挡颜良万余人马,你是嫌你命长是怎么的?你这次能逃回来只能说你命大!” 张仁举起酒杯品了一下,是没什么酒力地“寒冰”,对他的伤势没什么影响,放心的喝下一大杯后道:“老郭,我的为人你清楚,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几千老幼妇孺被颜良一个个的杀掉,或是成为他的挡箭牌死在我的箭下,我……做不到!” 郭嘉叹道:“主公要你去带兵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这样地人根本就不适合带兵,因为你地心太软了。” 张仁缓缓的站起身向东眺望,自言自语道:“我心软吗?可我在打开隘门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那三百多亲兵,还有李典他们地三千将士、主公订下的诱敌之策?这一策如果有失,搞不好主公麾下的几万人都会死呢?” 郭嘉道:“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算了算了,总算是错有错着,如今颜、文二将授,袁军数万大军被灭,你也安然无恙,还是赶快谢谢上苍保佑吧。” 张仁心道:“上苍保佑?哼!老天爷你要是真的照顾我,干嘛要把我扔到这个时代来?罢了……” 弯腰端起一杯酒,向东面必恭必敬的行了一礼,将酒洒在地上轻声道:“三百弟兄,我张仁对不起你们,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若你们泉下有知,请原谅我张仁吧。” 身后的黄信与郭嘉都默然不语,等张仁三杯奠酒洒完郭嘉道:“世清,你想回许都养伤吗?” 张仁道:“想。只是恐怕主公不会放我回许都……再说明天我那一关过得了过不了还是个问题。” 郭嘉道:“你心里清楚就好……不过依我看主公未必会太过怪罪于你,你的小命是不用担心的,实在不行还有我和公达呢。” 张仁淡淡一笑:“又要劳你费心了……今日主公大获全胜营中设宴庆贺,你这个老酒鬼不在帐中痛饮一番大过酒瘾,怎么会想起来跑我这儿来?” 郭嘉道:“这个时候除了我会记得你之外,还会有谁记得你?” ―――――― 郭嘉这回说错了,记得张仁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曹操。 这一宴主要是给关羽庆功,而斩了颜良、文丑的关羽身价大增,众人的敬酒是来者不拒,没多久就被放倒了。曹操却没有喝太多,因为他有心事。等到酒宴散去,曹操一个人在帐中细细的思索,思索该如何对待张仁。 几面上放着几样东西,全是与张仁有关的――许昌城中荀彧写来希望调张仁回去的书信、张氏镇中枣?对张仁名下产业的密报、徐州陈登陈群的告状信、张仁纺织工房里不久前出产的棉麻丝布样,再就是今日曹操故意装傻没有还给张仁的望远镜。 曹操诸样的细细检视过去,最后拿起了望远镜在掌中把玩。作为一个军事家,曹操十分明白这东西在战场上的价值,暗暗心道:“这个张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身古怪才学不知有多少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三百亲兵对抗过万袁军,死守隘口两个多时辰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我都没有把握能做得到,就算是有一个高顺在他身边也不会强到这种地步吧?更绝的是他敢以身作饵,在违我将令擅自打开隘门的情况下完成最初的诱敌之计。以前认为他只是精于民政并巧于机关之术,偶尔对时局的见解会有其独到之处,可这两日的阵战似乎又显示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其实这都是次要的,我真正担心的是他虽然在我帐下效力,但行事间又似乎并不完全在为我出力。前一次违我将令若说是为我考虑,那这一次又为了什么?真的就只是为了那几千百姓吗?我不相信他对百姓就真的有那么好!” 侍卫进帐道:“启禀主公,贾文和在帐外求见!” “贾诩?来得正好!快请!” 以吕蒙为的六万东吴大军来势汹汹,只是才刚刚在福州边上扎下营寨,张仁便差高言为使来劝吕蒙退兵。吕蒙拒绝之后,高言又说张仁想双方先停战三天,并且张仁会送上一大批的粮草酒肉来招待一下东吴军兵,说是尽一尽“地主之谊”与了断与东吴旧有的和约。吕蒙也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劲,竟然答应了…… 潘璋、马忠疑惑不解,吕蒙却阴着张脸坐回桌几边,又在地图上比划着算了起来。潘、马二将犹豫着想上前过问一下,吕蒙忽然抬头向二人瞪了一眼,吓得二人退回去不敢出声。 “五日、十日……” 吕蒙口中念念有词,似乎算些什么算得相当认真。许久过去吕蒙才头也不抬的问道:“派去福州刺探军情的细作回营了没有?” “尚未。” 吕蒙缓缓起身,怀抱起了双手道:“我有些累,先睡一会儿。如若细作归还即刻带来见我。” “诺!” 眼巴巴的看着吕蒙回舱睡大头觉,潘、马二将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时分,吕蒙派去刺探福州军情的细作终于归来,吕蒙正在吃晚饭,听说细作归来急命领入舱中问话。 “你辛苦了!我且问你,福州现有军兵多少,临战准备如何?” “回禀将军,福州原有的常驻守军为八千人,但是早在一月前泉州突然增兵两万五千。现在福州共有守城军兵共计三万三千余人。福州城墙高五丈(约十米多),宽三丈,甚是坚固,城墙上的各处要点还安置有投石架、排弩等守城利器。据闻自泉州增兵时起,福州城便昼夜都有军兵巡视,守卫甚至是严密。” “嘶----”吕蒙吸了口凉气,心中暗想道:“光一个福州坚城就有三万多人。还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增调好了兵马?张仁地准备也作得太周密了!可惜啊。如果是一个月前东吴就能完成军备疾驰至此的话,仅有八千人的福州还是有机会强攻下来的。” 哼,吕蒙怎么就不想想张仁手底下的情报网会是吃干饭的不成?再说张仁盯孙权可一直都是盯得相当紧的。孙权真要是有点什么举动,张仁肯定会先孙权一步完成准备。是你调集军队粮草从会稽赶到福州快,还是夷泉用海运调动兵马到福州快? 想了想吕蒙又问道:“福州地三万兵马全部都驻扎在城中吗?” “是地。不过据小人探知,三日前的深夜,福州有两支兵马趁夜出了城,比及平明谁也不知这两支兵马去了何处。” 吕蒙微微点头。命人取来地图,又参详了半晌才道:“好险!依福州城的地型,周边有好几处可以设伏的地方,我若如攻取皖城一般挥师疾进必然中计……细作,除去这些你还有探听到什么没有?” “回禀将军,小人还探知泉州驻有军兵近六万人,其中水军约为两万人,各类大小战船不计其数。据福州百姓说。若是从泉州乘船沿海路赶往福州,至多两日便可抵达。”(ps:这里再次说明一下,这里的福州可不是现在的福建省省会的那个福州。在第二卷中有写过,鲁肃带兵攻打泉州未果,张仁和刘晔,也意识到泉州沿海一路必须要有一座前沿城砦作为泉州门户。便在离泉州三百余汉里的地方修筑了一座新城,事后张仁为这座城命名地时候直接就用了福州) 听完这些,吕蒙的头嗡的一下变得老大,这叫什么事啊?张仁在泉、福两地集结的总兵力竟然在十万左右,而吕蒙带来的兵力不过六万上下,而且还是要打对自军极为不利的攻城战!如果是打野战、水战的话吕蒙到是很有信心。可是这攻城战…… “军兵十万!?上回探听来的军情不是说泉州一带只在五万左右吗?张仁地手上到底有多少兵力?这还是只在泉州。他的交州、广州、桂阳又会有多少兵力?他怎么养得起啊他?” 屁话!张仁要是养不起也不会弄这么多兵了。表面上在吕蒙这些人的眼中,张仁不过就是有夷、泉、交这些地方。可是他们没有把张仁在东南亚的诸多掌控于手的地面算进去。再说张仁一直在致力于改进农耕技术,并且从东南亚那边引进了许多地优质谷种,让一些农耕经验丰富的老农尝试着进行杂交培育,再加上亚热带气候的关系,很早的时候就能一年两熟甚三熟,手头上有的是粮食。这还不算,已经在汶莱混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地士家每年还会感恩戴德地送上一大批粮食给张仁表表心意……要不然,张仁哪会有那么多的粮食转卖给曹刘孙三家,此外张仁已经独霸天下地酒业要消耗的粮食也不是个小数目。 其实到现在为止,不算上海外不打仗的香料群岛与北边的一些地方,张仁在交州、广州、桂阳、夷泉这些地方的总兵力是二十五万左右。二十五万,看上去确实很多,只是张仁的领地战线比较长,一些要点地区没个几万的常备军谁都不放心。真正算过去,张仁的兵力较之汉时诸候的常规水准充,其量只能算是平平而已。 (本章完)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曹操之忧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曹操之忧 举个例子来说吧,在历史上三分归晋时,东吴孙皓降晋,其势力版图其实和现在张仁占据的土地差不了太多,相对来说生产力还比张仁要低许多,可是这样到投降时东吴上下都还保有二十三万的兵力,这还是没算上最终大战时的损失的数字。 至于泉州能这么快集结了近十万的兵力,其实是为了准备这次与孙权的决战,荀建议张仁把先把广州、夷州这些近一些地地区的兵力集中到泉州来。然后再把交州、珠崖的兵力替补到广州,这样就能够争取到宝贵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此刻张仁后方的交州、珠崖除了常规警戒、治安的兵力之外可就没兵了。反正这些地方是大后方,打不起什么仗,安全得很,兵力少一些没关系。 吕蒙在那里头痛,一旁的潘、马二将也脸色大变。稍一犹豫二人同时问道:“将军。泉州军兵十万这话……会不会其中有诈?之前高言为使。说张仁送粮给我们犒劳将士,难道不是缓兵之计吗?” 吕蒙摆摆手道:“不会有诈。想那张仁富甲天下,平时便以卖粮草军需给各方诸候来图利,真可谓粮草丰盛之极,养个十几万地军兵怎么会养不起?高言来时狂态毕露,其实就是真狂,而送粮草给我们犒劳将士,我细想一下也是其意有二。一是自恃其势向我等示威。其二……方才细作也不是报知说福州城三日前有两支兵马趁夜出城不知所踪吗?以吾度之就是在福州周边设伏去了。” “将军地意思是……” 吕蒙道:“张仁这一路上没有放出过半个军兵,先是让我等认为福州疏而无备。然后又派高言为使,故意说要先停战三天,让我们确信是福州无备之下使出的缓兵之计而冒然轻进,我等若轻进攻城必中其伏……我在答应张仁停战三天的时候查看过高言的神色,于时高言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定是见我识穿其谋稍有些慌乱。” 潘璋恍然道:“原来如此!将军高见!只是现在我等当如何应对?” 吕蒙看着地图沉吟道:“福州城池坚固守备森严,彼又早已设下埋伏专候于我。我等万万不可一意强攻。十万大军……张仁还真不是吓嘘人的,或许我等尊从其意,退军方为上策。” “将军!” 吕蒙摇摇头:“军已至此,一战未战便退还东吴,我又有何面目复见吴候乎?嗯……我军就在此处先休息几天也无不可。反正有人请我们吃喝。传令下去,全军上下谨守营寨,时刻防备张仁军兵偷袭,不可轻进!违令者斩!” “诺!” 数日过去,福州城一直一仗未打。两边都严防死守。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给对方抓住机会。当中也有些小插曲,就是张仁许下的犒劳粮米准时送到。吕蒙也厚着脸皮收了下来散给军中将士。而一连几天吕蒙都没有半点动静,福州城外的伏兵见无机可趁,随军口粮又吃得差不多了,只能在某天地深夜退还福州。关于这个吕蒙探知之后,只是冷笑不已。 不说吕蒙在福州如何冷笑。在泉州府衙中,张仁与荀收到了福州荀攸的信报之后都在那里哈哈大笑。 “唉!吕子明到底是吕子明啊,名不虚传呢!本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没想到给他一眼看穿,白贴了我三千石的粮米。这头一仗公达到是输给吕蒙了。” 荀笑道:“江东良将颇多。这吕子明昔日能强夺皖田而令张文远救应不及,也确有几分本事在身。不过这头一仗虽然看上去像是主公输了,实际如何也心中有数。” 张仁点头道:“是啊,战术上的胜利并不表示就是战略上的胜利。荀公,你觉得我这一计如何?” 荀道:“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一仗其实不管打还是不打,主公在大略上都是赢家。” 怎么这么说?如果吕蒙不信邪硬要打,那么中埋伏就会是肯定的事,而以福州城坚固的守备,吕蒙是不可能一口气就攻下来地----黄老头和荀攸可都调去福州了!不打呢?双方看起来是都没什么损失,只是这件事要往后面看,看的是双方身后的后勤支持!张仁是什么情况,而孙权又是什么情况? 张仁军兵十万,人数比吕蒙多,但在后勤保障方面却没有什么问题。吕蒙却不一样,六万大军出征的消耗很大,孙权虽说有些家底,可是和张仁比一比却绝对的拖不起,多一天地消耗就要多一分的危险。万一张仁守得密不透气让吕蒙不敢强攻而陷入持久战,拖到东吴境内的经济隐患暴,那孙权可就完蛋了。 二人复又大笑,笑过之后张仁道:“我总感觉这一仗有点像旧日的官渡一役。我就像昔日的袁本初,孙权就像昔日地曹孟德。只不过有了袁本初败亡地前车之鉴,我是不会犯相同的错误地。” 荀点头道:“主公此比甚是恰当。犹记得那时,袁本初只要采纳了田、沮二人之谋,曹公必定败亡……不过主公也要小心啊,可不能让吕蒙找到机会给你来次乌巢大火。” 张仁道:“这个我心里有数。吕蒙的兵力比我少是不假,但是论实际战力我却比他差,我军真正的优势是在守城战上,千万不能和他打野战。所以我决定拖下去……不过吕蒙应该不会就这样一直对恃,但是在6路上他不能诱福州军兵出城野战的话……” “海战!” 三个人同时喊出了这个词,两个是张仁与荀,还有一个就是已经查觉到不妥的吕蒙。 吕蒙被挡在福州不能前进一步,这两天他已经派出了少量的军兵试图诱敌出城,可是当看到福州军兵就是不出城一步的时候,吕蒙已经明白单从6路进攻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海路进攻,抢到制海权,先让泉州的大军不能快支援,同时切断泉福之间的补给线,这样对福州这个落脚点就有机会以局部兵力优势给强攻下来。只要攻下福州暂时坚守,吕蒙还可以等待孙权加派的援军…… “去把……请张世清来。” 曹操本来是想说“把张仁带来”,但临时转了个口,让士卒是去“请”张仁来。 不多时张仁便被扶到营门前,惊愕的望着这数千百姓。这些百姓中有不少人在过隘时记住了张仁的样貌,现在见到张仁这一身的绷带不约而同的齐刷刷跪下,喊道: “吾等谢张仆射的救命之恩!请受吾一拜!” “张仆射违令开关,仅以三百壮士断后,如今三百壮士尽没,张仆射身负重伤,又要因为吾等受丞相大刑,吾等心实不安!愿代大人受刑!” …… 张仁懵了,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一时冲动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眼望着营门外齐刷刷的跪下一片,他急忙挣开搀扶着他的士卒,跑出营门将百姓们一个个的扶起来,口中不停的道:“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人太多张仁根本扶不过来,而且还有不少人是张仁才扶起来一转身的功夫又跪下去。此刻张仁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既感动又懊悔,还参杂着几分自责与羞愧,不经意间两行热泪挂在了他的脸上,声音也哽咽起来…… 扶起一个,跪下一个;扶起一个,又跪下一个……都是些老人、妇女,还有孩子。张仁身上有伤,现在的情形又激得他情绪失控,忽然间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身周围的几个百姓见状急忙扶住他。却听见他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道:“大家快起来……” “快来人啊!张仆射昏死过去了!” 曹操微惊,急忙命人去取担架将张仁抬回来。面前的几个老人见状再次跪下,哭求道:“曹丞相,张仆射他身负重伤,哪里受得起丞相大刑?恳请丞相能法外开恩,免去张仆射之刑。若是丞相要严明刑罚,吾等愿代张仁身受刑!求曹丞相开恩!” 营门外的百姓们同声喊道:“求曹丞相开恩,求曹丞相开恩!” 曹操身边的幕僚。还有不少的士卒都悄悄的侧过头去拭泪。有几个幕僚也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情。曹操脸色数变。最后仰天长叹了一声,大声道:“罢罢罢……一众百姓可听吾言,今日孤就答应你们,免去张仁之刑罚!” 众百姓欢声雷动:“谢曹丞相恩典!谢曹丞相恩典!” 曹操又道:“汝等眼下无家可归,可去寻一安身立命之所……粮官何在?” “末将在!” 曹操道:“给这些百姓每人下三日之口粮权作路上所需,另再选三百士卒一路护送至官渡后方民屯安身!” “诺!” 百姓们千恩万谢的离去,曹操眯起双眼。默然的站在营门前向东眺望。谁也没有注意到,曹操袖中地双拳越握越紧…… 郭嘉站在曹操身侧,只是微微看了曹操那冷然地脸色一眼就赶紧侧过头去,心中大急:“这些百姓跑来干嘛?根本就是在好心办坏事啊!” 一瞥眼和贾诩对视了一眼,见贾诩也是一脸地忧虑。二人心事相同,都暗暗的摇了摇头。以郭嘉、贾诩对曹操的了解,知道今天这一幕对张仁绝没有半点好处。 曹操现在的心情极度复杂,因为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在曹操击败吕布准备班师回许昌时。徐州百姓也曾跪在大道两旁求曹操留这个人下人当徐州太守。 “百姓中的民望吗……张仁。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二个他!” ―――――― 官渡之战的前奏就这样过去了。 袁绍损失了两员大将与数万大军,士气上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得不在黎阳进行备战休整。同时加强了军需供应。曹操一方则全军退守官渡,并派出少量人马不停地去向袁绍挑衅,力求把袁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官渡一线。 转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张仁身上的伤势已经渐渐复原,重新回到随军主薄的岗位上忙碌起来。曹操说是降他为粮草军需官,可在职权上更本就没什么变动,而且这会儿的曹营中也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反正所有的人对他管理这些事物地能力心服口服,再者这一类地事一向都是吃力不讨好,有他顶着谁都放心。 张仁现在很忙,大到军营总体粮草与军需的消耗,小到许昌与各补给点之间的运输时间,而他身边又已经一个得力地帮手都没有,闹得哪一样都能让他头痛上好一阵子的。 黄信送高顺等人回许昌时张仁正病着,一些事就没来得及思想,搞得现在他身边临时在营中抽调来的人又帮不上什么忙,就只是能跑跑腿而已。不得已在黄信 又哄他去了一趟许昌,让荀彧调些精明的吏官过来帮?自己手边都缺人,哪里会有人给他?无可奈何之下张仁第三次哄黄信回去,到张氏镇去找张信调几个帮得上忙的人过来。 “靠!好热!” 时节已经是盛夏,张仁在帐中忙得一头大汗,胡乱的擦了两下道:“帐外有人吗?麻烦去帮我打点清水来!” 帐外的卫兵应声而去,张仁用力的扇着风心道:“这么闷热的天,又随时都会下雨,粮食转运会不会有问题?等下一批的粮队过来得叮嘱一下千万要注意防潮,我可不希望送来的粮食出现腐败的事。至于蔬菜和肉食我到不怎么担心,官渡附近的几个补给点足够应付的……还有黄信,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啊,快点带几个人来帮我!” “世清,还在忙那?” 曹操与郭嘉步入帐中,张仁赶紧起身行礼道:“见过主公。” 曹操望了眼凌乱不堪的帐篷,到处都是书简,笑道:“世清身体方愈便这般操劳,孤心有不安那!” 张仁道:“主公过奖了!” 曹操随意的在帐中坐下道:“几日前探马来报,袁绍大军已经自黎阳出,不日就将兵临官渡。孤在此间与本初相恃,粮草之事就全赖世清了……现在军中存粮可支多久?”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休假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休假 张仁道:“主公大可放心,军中存粮可支三月,若把官渡附近的四个屯点存粮算上的话可支半年。另外现在已临近秋收,荀公日前来信中曾言今年各屯都有望丰收,粮草一事无忧。” 曹操道:“既如此,孤心安矣……” “大人,我回来啦!” 黄信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不过立马就被帐门前的卫兵给拦住:“休得喧哗!主公正在帐中与张仆射议事。” 曹操笑着向帐外道:“是世清的亲兵吧,让他进来!” 黄信被放入帐中,忙不迭的向三人行礼。曹操大袖子一挥道:“起来吧。好像你叫黄信吧?据说你这是第三次被世清派去许昌办事,所办何事?” 黄信犹豫着望了眼张仁,张仁接上话道:“头一次是送高顺他们回去休养,第二次是想让荀公调几个能吏过来帮帮我,这每三次嘛……张仁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只好让他去张氏镇调几个精细人过来。” 曹操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世清如此操劳,是该找几个人帮帮手。黄信,人可带来了?” 黄信道:“从张氏镇上调来数人相助我家大人,随粮队而行,晚些即到。因临行时我家蔡主母有信交给小人,故先行一步赶来。” 张仁奇道:“文姬有信来?给我看看!” 黄信从怀中取出一卷帛束交给张仁,张仁向曹操道了声罪急忙展开细看,立刻呆住:“婉儿她……” 曹操微怔,问道:“婉儿?孤这个记名的义女怎么了?” 张仁依旧呆在那里,帛信自手中划落,自言自语道:“婉儿她……婉儿她……” 郭嘉弯腰拾起帛束,曹操碍着面子不好去取,问道:“奉孝,文姬信中是如何写的?” 郭嘉看了看,信上前半段都是些家事,无非就是说家中一切都好,不要担心之类的,不过后面嘛……郭嘉惊叫道:“婉儿已有身孕!?臭小子,恭喜你啦!” 张仁突然像一个疯子一般手舞足踏的奔出帐去,几乎整个军营里都是他放肆的喊声:“婉儿怀孕啦!我要做爸爸啦!婉儿怀孕啦!我要做爸爸啦!谁说我没用来着,我这不是让婉儿怀上了吗?我要做爸爸啦……” 曹操与郭嘉哭笑不得的对视了一眼,各自摇头。 还是郭嘉反应快点,急忙向黄信道:“你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追出去照看你家大人!” 楞在那里的黄信呆头呆脑的应了一声,出帐追张仁去了。 郭嘉笑了一下道:“这个臭小子,总算是真正的成家立业了。主公,世清即将初为人父,兴奋之下难免会举止失态,望能恕其在营中喧哗之错。” 曹操道:“天道人伦,又何过之有?想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今日才有这点骨血,让他放肆一下又有何妨?孤到很欣赏世清的这一份真性情……哦,晚间可设一小宴相庆。奉孝,你这就去操办一下吧。” 郭嘉领命而去,曹操心底却另有一番心思: “他的孩子?也好,以他的性情,多一个家人就多一份牵挂,我也能多安下一分心……” 婉儿怀孕之事令张仁兴奋异常,如果不是大战在即实在来,只怕他会立刻就狂奔回许昌去看婉儿。向老曹告假?几万人马的日常粮草调度全在他身上,出点什么事那可是会影响到士气的,再加上一时半会儿的又找不到人顶上,老曹敢放他的假才怪了! 转眼间就到了建安五年的六月中旬,荀彧总算是把任峻随粮队给调去了官渡。袁绍那里也不知为何只在阳武留下了八万人马,袁绍自己却回了城,据细作探听来的消息,说袁绍回城是亲自去处理今年的秋收?具体是不是不得而知,反正这仗是一时半会儿的打不起来,曹操布置好了相应的防御诸事后也准备回许昌一趟。张仁大喜之下把手头的事物全部交给这个史称“军国之饶.起于枣祗而成于峻”的任峻,厚起脸皮去求曹操也带他回许昌。曹操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带他回去,不过只允许他在许昌呆五天,五天之后就要先行赶回官渡。 “五天?够了够了!就是想回去看一看我的宝贝婉儿,另外咱试试再接再励,看看这五天能不能把蔡琰[.兰……算了算了,张兰就免了吧,才十四岁的小丫头……” 马背上的张仁可能是兴奋过度,时不时的就出一阵周星星式的奸笑(傻笑),闹得周围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他。与他并马同行地郭嘉实在是看不下去,干咳几声无效后索性狠狠在的他背上拍了一下道:“张世清。回神!” 张仁回过神来,环视了一下周围众人怪异的眼光,尴尬的笑了笑向郭嘉道:“老郭,能不能别拍得那么用力?我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那!”(ps:那一夜给一众袁军踩的) 曹操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世清,即将初为人父的感觉如何?哦,婉儿是孤之义女,那算起来孤就是你孩子地外祖父,孤在这里给你地孩子取个乳名如何?” 张仁呆头呆脑的没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却都对张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开玩笑,曹操是什么身份?以前为了让张仁能名正言顺的娶婉儿而收婉儿作义女,任谁都知道只不过是给婉儿个名份堵众人的口舌而已,所谓的父女亲情根本就是在扯淡!但现在曹操突然在大庭广众下公开承认婉儿是他地义女,还表示要用张仁孩子外公的身份给没出生的孩子取乳名,摆明了就是在和张仁套亲近、拉关系,这般荣宠真不知道会令多少人眼红的了。 郭嘉见张仁呆住。急忙又轻轻的拍了他一下悄声道:“什么呆?还不赶快谢谢主公?” 张仁赶紧在马上拱手道:“谢主公为腹子赐名!”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吟良久后道:“如生男孩就叫‘阿丰’。自世清你投效孤以来令仓縻年年丰裕,所以给孩子取一‘丰’字不足为过,另外孤也希望他将来能禀承父风,令全天下都丰衣足食。世清你意下如何?” 张仁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又问道:“如果……生的是女孩呢?” 曹操道:“若是女孩……就叫阿雨吧。记得建安二、三两年地大旱,全赖世清多方奔走引水修渠,至秋终保农田丰收。此举可比解旱之雨。所以取这‘雨’字给孩子为名也正合适。” 张仁歪着头嘀咕道:“阿丰,阿雨;张丰,张雨……听起来很不错那!就算是给孩子当正名都合适!哎?张雨。张羽?这不是和一代茶圣地名子同音了吗?不管他,大不了我让女儿去学茶道,先抢了茶圣的名号再说,我不就有个‘酒圣’的雅号吗……” ―――――― 大军一回到许昌张仁就疾奔回家中,心急火燎之下自家大门都差点给他砸破。等大门一开他谁也顾不上,直接就奔婉儿地房间去了。家中那几号人对他这些不着调的举止早就见怪不怪,相顾一笑就跟上去了。 “婉儿!我回来看你啦!” 人未到声先到,只是才跑到廊下张仁就被张兰伸臂拦住道:“大人,小点声!婉儿姐才刚睡下。” 张仁赶紧捂住嘴巴随张兰小心的步入房中,见婉儿睡未醒这才放下心来又轻轻的走出房间。计吵不到婉儿了张仁才问道:“有请医师来看过吗?怎么说的?” 张兰道:“嗯……到现在快四个月的身孕吧,恭喜大人哦!” “四个月的身孕?” 了一下立刻老脸通红,因为四个月前正是他带着婉儿的时候。那几天里他与婉儿之间生的事几近疯狂,甚至可以说有些荒唐了。 张兰又道:“华神医说婉儿姐身体不好,一定要安心静养才能安胎,所以大人你千万不可以吵着婉儿姐休息。” 张仁有如小鸡吃米一般的大点其头,突然耳朵一痛,急问道:“华神医?是不是华陀华老先生?” 张兰道:“是啊!大人你以前见过华神医?” 张仁嗯了一声,心道:“时间好快!记得还是刚开始屯田的时候见过华陀一面,一晃的功夫就过去好几年了那!” 张兰看了看张仁周身的尘土,捂起鼻子道:“大人,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沐浴一下。晚饭时我会去叫醒婉儿姐,那时你们再好好聊聊。” 张仁问道:“这个华神医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兰道:“不知道。那应该是大人你随军出征两个月的时候华神医前来拜访,一眼就看出婉儿姐有了身孕,当时我们都还不信呢。现在华神医可能又云游四方去了吧。” 张仁大感失望,心道:“真是可惜!老早以前就想把华陀的‘青囊书’给弄来,却一直找不到人。现在人家专程来找我,我又没碰上!看来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张兰见张仁一脸的失望,犹豫了一下满脸通红的道:“大人,你每次出远门一回来就要与婉儿姐……行房的。现在婉儿姐有了身孕不能和你……要不要张兰陪你……” “哎――?” 张仁极度无语,看看张兰娇羞的小脸蛋,再看看张兰那还没有育完整的身体,暗中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向张兰勾勾手指道:“小丫头,过来。” 张兰心跳加,怯生生的走到张仁面前,却不料张仁曲指在她鼻梁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小丫头你今年才十四岁那!大人我真要你陪的话也得再过上两年,等你十六岁以后再说!你家大人我可没有恋童癣。行了,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张兰红着脸离去,心里既失望又有些开心:“十六岁!大人说只要我满十六岁就肯要我啦!” 张仁看看张兰初显窈窕的身影,脑子里浮现出行军路上郭嘉对他的嘲弄,无奈的摇头心道:“我这惹的都是些什么风流债啊?为什么我没穿越之前就没碰上过这种事?” 晚饭时婉儿醒来,一见到张仁正坐在她的床前惊喜交加,二人少不了一番缠绵。也许是婉儿了却了一桩心事的缘故,气色之间也比以前好上许多。张仁还特意吩咐把饭菜端进卧房,自己一口一口的喂婉儿吃,好好的享受了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 入夜时分曹操竟然亲自上门拜访,还带来了几份礼物和一些补身的药材送给婉儿与蔡琰:|仁带他去书房,翻阅了几卷蔡琰...还要去了几卷蔡琰:. 张仁与蔡琰;;的袖子道:“文姬,晚上我睡你那里好不好?婉儿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和我同房……” 蔡琰| 张仁道:“她?还是孩子那!过两年再说。” “……你是我夫君,随你的便吧……” ―――――― 逍遥自在的两天。 不过张仁也不敢太放肆,休息了两天马上跑去尚书府找荀彧议事,马上就要秋收那!不过他在尚书府里看到一个他认识的新面孔――陈群! 张仁在尚书府衙意外的见到了刚调来许昌的陈群。 刚一见面张仁就大喜过望,急忙跑过去一辑到底道:“长文兄久违了!” 陈群铁青着一张脸,本来不想给张仁好脸色看,可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张仁这不着调的举动就软了下来,赶紧回礼道:“张仆射久违!” 张仁道:“数月前义妹贞假借仁之名义强索田产,已被我重加责斥,并令其前往徐州归还田产。此间多有得罪,还望文长兄海涵那!” 不说还好,这一说陈群的脸又再次板了起来…… 出于长久的打算,张仁并不想与代表着徐州陈家的陈群、陈登以及徐州的士族阶层为敌,在前往官渡之前就让贞去徐州破财消灾,把贞借他的名义强行收回的氏田产故作大方的转让给这些士族,重点只要保住琅琊一带的海运产业即可。这样做看起来也许是有些窝囊,对张仁来说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下能做出的比较好的选择之一。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隐瞒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隐瞒 徐州受战争的破坏相对较小,徐州一带各门阀实力的保存也就相对比较完整,不像青、兖两州里主要的门阀势力要么在黄巾之乱时被破坏一空,要么就被曹操大举除掉,以张仁的情况根本就插不进脚去。就算是勉强插进去了,张仁现在的手边也没有能够帮他在徐州稳住脚跟的人物与实力。贞的商业能力是不错,但真要让她和徐州的士族精英去斗她还差远了。 另一方面,张仁参考了贾诩给他的意见,想在合适的时候让陈群顶上他的位置,然后他自己慢慢的从官场抽身。此外他还想在官场抽身后去当一个大商人,那么家现有的海运基础就是他必须保住的一个重点。试想一下将来他大批的货物要路经徐州,再从琅琊转运出海,徐州的这些个豪族在路上给他下几个绊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和陈家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是必要的。 现在见到陈群,张仁便想以退为进。先道个歉再把慢慢关系搞好。可是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陈群地脸又拉得老长,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张仁微叫不妙,心道:“怎么?贞她这事没有办好吗?难道是她终究舍不得这些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这傻丫头,我不都和她分析清楚了吗?有些东西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硬缠着只会搞砸窝!” 想到这里张仁小心的问道:“长文兄,难道贞她没有去徐州归还产业?” 陈群冷冷的道:“那些本来就是氏家业,尽数变卖给张仆射后就是张仆射的家产。又何来这归还之语?到是张仆射再行变卖后又大赚了一笔吧?” “啊――?” 张仁被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望了眼荀彧。却见荀彧扇着折扇摇头不语。 这边陈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对张仁展开了一番口水攻势。什么“世清兄身为朝庭重臣,且尚书仆射乃国之师长,正当以清廉持家,岂能如此大置家业?”,“素闻张仆射你重美食、喜华服、好制酒、乐歌舞,尽享荣华而不思清俭。若百姓争相效仿,民尚奢华则国家危矣”,“为商者乃下下之业,张仆射却不以农桑为重,反重此下业,实有损朝庭声誉颜面”……反正没一句好听点地话。 纯粹地长篇大论型文言文!张仁在那里听得云里雾里,半晌硬是搞不清楚陈群到底为什么这么大的火。等陈群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张仁才抓抓头皮问道:“长文兄为何如此?贞她没有归还产业给徐州各家吗?” 陈群一听就气得差点吐血。狠狠的瞪了张仁一眼索性甩袖离去。剩下张仁傻楞楞的站在那里。 沉默了一阵,张仁向荀彧问道:“荀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荀彧道:“你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你没问过你那个刁钻古怪的义妹吗?” 张仁道:“我这才刚回许都两天!婉儿又有了身孕。我一门心思全都在婉儿身上,哪里顾得上别的事?” 荀彧道:“原来如此……你看看这个吧。” 张仁接过荀彧递过来的书简,见上面是贞以他地名义赠送给曹操的钱粮,数量之大令人咋舌,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荀彧叹道:“你那义妹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据我所知,她一到徐州就大张旗鼓的归还了少量田产给徐州各家,然后又放出风声说是你要氏一族要举族迁居许昌,因此将你名下徐州的产业尽数变卖。” 张仁道:“这个……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啊,有什么不妥的吗?” 荀彧道:“本来也无甚不妥,可问题是贞她放言田产可卖,价高者得之……” 张仁愕然道:“价高者得之?那不成了拍卖吗……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荀彧道:“没什么才怪了!氏一族在徐州地产业何等丰裕,其他地宗族早就眼红久矣。这次的变卖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拼上大笔钱粮去购置想要的田产……陈氏一族在徐州是家大业大,但论及钱粮积蓄却只能算平平,最终购置到地不足所望四成,又岂能不怒?最重要的是此次变卖令徐州各族之间关系恶化,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而你又把变卖所得来的大笔钱粮尽数献于主公,让这些宗族不敢对你如何……世清,你小子给我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的主意?整个徐州都快被你搅成一锅粥了!” 张仁支唔道:“……主意是我出的没错,可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啊!” 荀彧又摇摇头道:“我也搞不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也罢,让他们自己斗去,斗到个两败俱伤主公将来也好掌控些……反正主公那里对此事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去理会。” 张仁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贞啊贞,你这小丫头可真会给我添乱!我是想让你帮我搞好关系,你却搞得徐州乌烟瘴气,这样一来你我两家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与徐州各家的关系搞僵了,将来又怎么去保证琅琊的海运?至于好处……怎么看怎么像是被老曹给全部得去了!” ―――――― 有喜就有忧,回到家中张仁就派人去了一趟张氏镇却得知贞还没回来。对此张仁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算了,顾不上就先不去管他,大不了就暂时放弃琅琊的海运!白天荀彧不是说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曹操就会对徐州地豪族下手吗?等曹操打压得差不多了咱再插 去也一样。现在我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官渡之战上 作好了这样的打算张仁到也自在了许多,晚饭时和一家人说说笑笑,等天色稍暗就送婉儿回房休息,自己一个人躺在后院凉亭里乘凉。 “大人,关君候在门外求见。” 张仁一咕噜身从凉席上爬起来,愕然心道:“关羽?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哦。该不会是他想走了吧!?” “快请!” 急匆匆的整好衣服并让仆人去取来几坛酒与小菜布置好。关羽也来到后院向他拱手道:“张仆射。关某有礼了。” 张仁连忙回礼并请关羽在凉席中坐下,给关羽倒上一杯酒后道:“关君候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关羽没有说话,只是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仆从。张仁会意,让仆从们都离开后关羽才道:“关某此来特来向张仆射辞行。昨日关某收到兄长书信,明日一早关某就护送嫂嫂上路,去河北寻访兄长。” 张仁知道关羽是早晚要走的,而且现在看来走的时机与历史上差别不大。到也不怎么吃惊,问道:“君候将行,可有向主公辞行?” 关羽皱起双眉道:“关某这三日都有去相府求见,只是回避门牌高挂不曾见得曹丞相,想来定是曹丞相有意不见。时日无多,关某今晚就当挂印封金……因恐失了礼数,故来寻张仆射,望张仆射能在丞相面前为关某谢罪。” 张仁心道:“靠。闹了半天你拉下面子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当这替死鬼啊!罢了罢了。走就走吧,反正你真要走也没谁拦得住你,曹操顾及颜面也会让你安然离去……只是我那里怎么交差?” ―――――― 关羽走后张仁在家里想了很久。对到底要不要帮曹操把关羽留下来一事而头痛。强留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就算留下来关羽也不见得会再为曹操出力,搞不好曹操还会反怪张仁有损曹操的信义声誉。可是不留地话,万一袁绍肯接纳关羽,那在官渡一战时关羽岂不是会成为曹操地一个劲敌? “应该不会吧?从书中地记载可以看出刘备也早就想从袁绍那里脱身,而关羽狂傲是没错,但却并不笨,不会真的冲到袁绍那里去送死……算了算了,我头痛这些事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就装傻,只当关羽没来过我这里,而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小算盘是打得挺好,可惜次日一接到曹操的紧急调令时就明白,有些事你装傻也没用! 飞马赶到许昌城门前,曹操只是向他点点头就带着一大群人去追关羽。接下来赠金赐袍的事与书中记载也别无二致,末了曹操让众人先回,自己只带了几个近卫并叫上张仁陪他溜马散散心。 沉默了许久,曹操开口问道:“世清,云长他昨夜是否去你府上小坐过?” 张仁知道曹操会有此问,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 曹操道:“那云长可有言及将行之事?” 张仁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回答道:“确有言及。” 曹操眼中精光闪过,追问道:“为何不早来报我?” 张仁心中犯难,许久才支唔道:“这……其实张仁怕主公会去强留关羽,进而有损主公信义之名。” 曹操仰天长叹道:“信义之名?有时候孤还真想把这些事置于一边而不顾……可惜不能啊!也罢,云长去就让他去吧,至少孤还有你与一众贤才在身边……” 张仁想了一会儿道:“主公可是有想过强留关羽?” 曹操道:“确有此念,只是不愿违誓。” 张仁道:“那……主公当差人送一道通行公文交给关羽,不然关羽这一路上少不了一番厮杀。若沿途关隘守将身死于主公人才有损,若死的是关羽……旁人不明之下则主公地声誉有损。” 曹操低头沉思许久,点头道:“不错,孤心烦意乱之下到是有失计较了,多亏有世清你的提点……回府!还有你,去寻张辽来府中,就说孤有要事!” 张仁暗中松了一口气,正打算打马动身,却听见曹操向他问道:“世清,你日后……又会不会像云长一样离我而去?” 张仁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到嗓子眼,急忙回应道:“张仁不敢!” 曹操眯起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你张仁……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吗?” ―――――― 关羽走后的第二天,张仁正在府中准备赶回官渡的事,急然有人在门外急叫道:“张仆射,请火前往相府!主公急召!” 张仁手一打抖,不知道生了什么急事,赶紧放下手边杂事赶去丞相府。等他赶到时曹操的一众幕僚都已到齐,曹操则铁青着脸道:“方才细作来报,袁绍回城之后又调集了数万兵马,眼下他地兵马总计近二十万,正在前往黎阳,相信不久就会兵临官渡……世清!你马上回府准备起程,先行赶往官渡助元让打理好军需诸事,数日后孤即带领大队赶到。” 张仁连忙应命道:“诺!”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事不宜迟,你马上动身吧……你的亲兵尽没,身边又不可无人护卫,孤与你三百虎贲精兵权作护卫,少时可在南门领去!” 张仁道:“谢主公!” 正要转身出门,曹操忽然又叫住他道:“世清,千万记得不要再自作主张,只需打理好军中的一应所需即可!但有军兵之事,全听元让差遣!” “张仁尊命!” 大声地回应后,张仁想起了隘口那一战,心中叹道:“不用你说,我是再也不想上战场了……” 天边才刚刚出现一丝曙光,张仁领着三百多疲惫不堪士大营。在营门前跳下马,张仁活动了一下几乎快散架的体身心道:“靠……这几天下来赶路赶的,连帐篷都没支过,全是露宿!还好天气热,不然肯定感冒……感冒是没患上,就是被蚊子叮得一身是包!” 喘了几口气唤过营中小校问道:“夏候将军现在何处?” “正在中军大帐议事。” 张仁让小校去安置一下他带来的三百人,自己赶去中军帐报到。最早的时候张仁与夏候敦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确切的说是夏候敦有些看不起张仁,不过后来生过几场事,张仁又阴差阳错的帮夏候敦种过稻,一来二去的到令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私底下的几次见面夏候敦也都直呼张仁为“张老弟”。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意外收获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意外收获 夏候敦一见到张仁就急问道:“张老弟一路辛苦了!不知孟德何时能到?” 张仁扭了扭还在酸的肩膀道:“主公还要七天左右才能到这里吧,我是奉命先赶回来帮你打理好营中杂务的。” 夏候敦道:“七天吗……差不多,袁绍兵马计也要十天才能到官渡。” 张仁坐下来喝了几口水,问道:“细作来报,说是袁绍回城后又调集了数万兵马,现在集结在黎阳、阳武一带的兵马总计有二十万之多?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夏候敦黑着脸道:“不是虚张声势!袁绍在白马一役损失了约有三万人马后一回城就大肆征兵,连南皮、平原一带的守军都让他调了一些来。据说是如果不是黑山贼张燕作怪。他可以集中地兵马不下三十万!” “三、三十万!?唬人的吧?好像曹操在打下冀州的时候,清点户籍也才三十万户而已啊!” 张仁一张脸也黑了下来道:“袁本初可真舍得下血本啊!只是现在临近秋收,他一下子又调走这么多的青壮男丁,冀州地里的粮食不用收了吗?” 夏候敦摇摇头道:“袁本初一向自视甚高,又哪里会去理会这些?或许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要在此间生擒孟德吧。真要说起来,听说平时袁绍手下的士卒都是以桑为主食,粮粮全部集中到了城,那么他这几年在城屯积的粮草绝不会少。” 张仁跟着摇头道:“他这样不是在杀鸠止渴吗……罢了不提这些。官渡这里留守地兵马大概只有两万。主公从许都赶回地话最多也就是能带回两万来。这不足四万地人马和袁绍打很吃亏啊。” 夏候敦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官渡一带地势险要。只要布置得当挡住袁绍大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这粮草方面得劳你费心了。” 张仁道:“这是我份内的事……任峻任都尉呢?怎么没见着他?” 夏候敦道:“这几日许都来的粮队屡屡遭劫,阴沟水旁的两处屯点又被袁绍游骑给破坏掉,他放心不下就亲自安排粮队与屯点的护卫诸事去了。” 张仁回想了一下路上碰到的几个粮队都是两重军兵保护,骂道:“靠!袁绍只会玩这些小花样吗?官渡大营这里有没有过战事?” 夏候敦道:“那到还没有过。袁绍地主力还没有从黎阳出,目前也只有少量兵马驻扎在白马。” 张仁道:“运粮诸事有任峻办你我都放心……那我先去休息一下,晚一些我就开始打理营中军需诸事。如果有时间。我看能不能在营寨一带布下些防御工事来。” 夏候敦奇道:“防御工事?你想搞什么啊?” ―――――― 官渡的军需调度张仁在回许昌之前就有调过几个人过来,任峻接上手之后也没出过什么差错,现在张仁再换回手也很快就全部理顺。接下来嘛…… “你,拿着我的手令去南面百余里处的屯点,把那里的铁木工匠给我调过来!我有急用!” “营中工匠呢?拿着这份清单着他们去准备!” 接着张仁又找到夏候敦,向他请教寨墙内侧是否可以布置下一些东西。 夏候敦莫明其妙的问道:“在寨墙内侧布置东西?张老弟你想干嘛?” 张仁道:“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明天先拿一样东西给你看!” 不得不承认,曹营中工匠的水平是很高的。仅仅在一夜之间就按张仁地要求做出了一个高三米有余。有效投臂近五米地石车……确切的说,应该是石架。 为什么说是石架? 早先张仁向刘讨要石车的图样未果,一气之下自己去试制。因为手艺不过关只是做出一个小型地石架样品,试投的时候还差点打伤刘备。后来张仁是想对石架进行车化,只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没能完成。现在张仁想抓紧时间在曹营内侧布置一批石架作为防御工事,手头上的也只有早先石架的资料。另外这个石架实在是简陋得够可以的,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底部一个方框,两侧是两个三角架,中间是滚动投臂。不过简陋归简陋,工匠们做出来的石架到比张仁预想的要结实得多。 第二天一大早张仁就把夏候敦给拉出帐来,叫上五个力气比较大的士卒作炮手,又选了一块约百斤重的大石头放在投勺中。向炮手们大致的解释了一番后一声令下,这块百余斤的大石就被投出去三百余步的距离!对于这一数值张仁自己都大吃一惊,因为按他的推算最多也就两百步左右。 一旁的夏候敦可就傻了眼,呐呐自语道:“乖乖!三百多步!这一石头砸下去还不得把人砸成肉泥吗……” 张仁叫了半晌夏候敦才回过神来。急忙下令按这石车的式样在营寨内侧开始布置,一时间整个曹营都忙得不可开交。等到第五天头上曹操带领人马赶到时,曹营内侧已经布置下了前后三排数百架这种简陋地石架。 前后三排是张仁特别要求的,因为这种石架转向相对比较困难,如果固定在一处那么 去的石块基本上就有一个固定点,仅是一排的话一但来那就没什么用了。前后三排的话则可以形成一个打击面,用来防守的话用处就大了许多。特别是几处要道,张仁先进行了几次试射。算好了打击点才让工匠们进行初步固定。基本上是整条道路完全可以打击到。 曹操见到这番情形先是有些不解。等看到石架的威力之后又抓紧时间对一些炮位进行了调整,末了少不了对张仁夸奖一番。这时张仁偷眼看了一下刘,却见刘皱紧了眉头…… ―――――― 入夜,张仁正在帐中清算军需,守门卫兵忽然来报:“张仆射,行军长史刘求见。” 张仁一怔,怎么刘会突然跑来找他? “有请!” 刘默然进帐。二人互施一礼却都不说话,气氛有点怪怪的。 许久,刘终于先开了口:“张仆射,营中地石架真是你所创?” 张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刘又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卷帛束道:“记得早先张仆射曾向我讨要石车图样,我一时心忌未曾给与,想不到张仆射竟能自行参悟出这种石架……虽然简陋,但威力不减半分。我刘真是枉做小人了。想我对机关之术仅通皮毛。而张仆射却你远比我精通机关之道,此物留在我身上也没什么大用,今日就赠于张仆射吧。” 张仁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刘见状也不说什么,轻轻地把帛束放在张仁的几面上。过了半晌张仁回过神来,急忙打开帛束细看,惊道:“墨氏秘录!” 刘道:“不错,这是早年求学时得来之物,参研多年却并不甚解……也许以张仆射之才方能参透吧。” 张仁放下帛束,疑惑不解的问道:“刘长史,此物可称之为绝世之宝,你为何要转赠于我?” 刘一脸落没的站起身,长叹道:“空有此宝而不得其用,岂不可惜?” 张仁看看刘的落没像,心中突然有了些明悟,问道:“刘长史……可是在借物喻人?” 刘微微一惊,随即笑道:“张仆射果然心思过人……也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亦自问从未过负主公礼遇,计不得从又有何妨?有你张仆射知我,足矣!”说完转身离去。 “刘吗……”张仁开始回想书中的记载以及自己对刘的评价。 说起曹营地谋臣,一般人都会先想起郭嘉、荀彧、贾诩等人,很少有人会提及刘。其实刘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智谋之臣,他与郭嘉诸人各有千秋。 作为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刘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身为曹氏三代元老,献过许多妙计,最后官至魏国太中大夫。料事如神、屡献奇策,用之则吉、违之则凶,但终刘一生其才未尽其用,这种情况到像及了演义中的徐庶! 张仁在看书时仔细的留意过有关刘的事迹,觉刘献的计策除了官渡中的石车与庐江讨伐山贼这两策被采纳之外,其余地不管你说得再对再好都一概不用,百般不解之下曾一度怀疑是不是曹操忌讳刘地身世才会如此。再想想荀彧与崔,前者阻止曹操称公未果服毒自杀,后者仅是在曹操称王后说了一句“时乎时乎,会当有变时”就被曹操弄死,而这两者不过对汉室有些感情的外姓都这样,那刘这个有着汉室旁支血统的人又会如何?曹氏又岂能不疑,岂能不防备?如果真是如此,那刘终生不得志就好解释了。 想起刘那张落没地脸,张仁拿起帛束再次展开细看不由得摇头心道:“看来我以前的推断是对的,刘很可能知道当时汉室终不可扶,本想安心在曹操手下效力却因为身世的关系不得重用,一直仅仅是尽一尽自己一个谋士的本份而已。他最后是什么官来着……太中大夫还是大鸿胪?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职务,太中大夫的俸禄是比千石,大鸿胪也只是中两千石,前者是掌议论,后者就是一个礼议官,与他的才干不符……降将身份的贾诩最后可是混到了三公之一的太尉哦! “是人总希望自己能才有所用进而得到旁人的重视与欣赏,而像刘这样才华过人的人心底更是如此吧?可惜他投奔错了人,如果他是投在其他的人帐下会如何……靠,我想这些干什么?” 自嘲了一下接着心道:“那这么看来刘把这墨氏秘录交给我,是不是想由我去一展他胸中所长?相比之下曹操对我远比对他重视得多,有些时候由我说出来的话曹操会听得进去吧……搞不清楚了,感觉这些皇族都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过多个朋友总是件好事,以后找机会多向他讨教一下也不错。” 拨亮了一些油灯,张仁先在墨氏秘录上找到石车的图样,愕然道:“绞盘氏结构?完全是利用绳索的弹性产生较大的力道,再配合一定的杠杆原理射投出石块!图样上画得不是很细,不过比我那东东精细得多了!不过嘛……如果原材料不到位的话,一则太精细的结构不够结实,二则投掷力道不足会影响射程……” 再往下看,这帛束中记载的并不只有攻城器械,还有一些如制船、取料、冶金方面的事。只是很多地方的字张仁根本就看不懂,搞不好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各国文字。 “难怪刘会说他参不透了!图样本身画得不精细,文字解说又这德性!要不我回头找蔡琰(说不定。等搞定之后再转交给马钧,让这个世之名巧去试制……” 建安五年七月初,袁绍带领大军近二十万进逼官渡,依三十余里。曹操作出了相应的布署,在几处可以渡河的要道上布下几处营寨,严密防备袁绍寻机渡河,使袁绍最后的主力仍然集中在官渡。这一日曹操主动出击,带领近万人马向袁绍挑战,袁绍大喜之下派张合率领精兵出迎。张仁属文官,躲在营寨里的了望楼里观敌料阵。 袁、曹双方刚一交锋曹操就大举进行突击,不料袁军这边突然涌出近万弓箭手进行大面积的射击,漫天的箭矢有如骤雨一般直落曹兵阵上。曹兵大乱溃败,曹操与一从将领也无可奈何的退回寨中。 “我靠!也太夸张了吧?上万人的弓兵部队,难怪公孙瓒的骑兵部队会挥不出威力,最后让袁绍给击败了。看这架势好像比电影《刺秦》里还要强上几分……哎,袁军用的好像都只是一般的弩弓,如果用的是诸葛亮那一十矢的连弩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他正在这里不着调的想着事,那边曹兵已经尽数退入营寨并关上寨门。张合也许是想趁胜追击,列好阵势向曹营缓缓的压将过来。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查探粮草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查探粮草 曹操弃马奔上了望台,看了一眼袁军的阵势道:“胜而不骄,阵形齐整,且攻守有度,张合真良将也!” 张仁道:“主公,来而不往非礼也,是不是对张合还以颜色?” 曹操道:“好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徐晃,令你带营中弓弩手上寨墙护卫;营中石炮看吾令旗。令旗挥下即全力炮!”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袁军渐渐压近曹军营寨。曹操并没有急着下令让石架攻击,而是等袁军前排少量人马进入弓箭射程,后排大队人马挤在寨前石架打击面里时突然挥下令旗―― “炮!” 如果话刚才袁军射出地箭支有如骤雨,那么现在曹营中投出的石块就是冰雹,冰雹的杀伤力可比骤雨要大多了! 数百架石架一齐开火,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有数千石块砸入袁军阵中,一时间袁军阵中大石落地的轰隆声甚至盖过了袁军的惨叫! 这里要说明一下。张仁考虑到大石块可能比较难收集。特意让出去收集“炮弹”的人只要是稍大一点的石块就捡回来。另外还把附近几处屯点装粮食的空麻袋给集中了起来。粗作分类后大一些地石块自然是作为单弹投出,小一些地则一律砸成椰子大小,用麻制渔网包到百余斤一袋再入勺投出。不要小看这一百来斤地小石袋,一落地就四散飞出,更有甚者在半空中麻网就被挣开,小石块在空中散落砸下,其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视。成为了最土制的开花炮弹! 再就是麻袋。官渡不是戈壁滩,适合成为炮弹的石头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大批石头的搬运也是件很头痛的事,再者曹操一方并没有太多的时候去找。所以张仁索性把麻袋集中起来再往里面装满沙子与泥土,一百斤一袋当炮弹用!这一下到好,曹营这里别地没有,吃完粮米后空下来的麻袋到还是要多少有多少。而这种“炮弹”也有一个特点,就是麻袋不破的话能直接砸死人。万一麻袋一破……各位请自行想像一下满天飞扬的尘土或是小规模的沙尘暴吧。 袁军乱成一团。有的被落石直接击毙,有的则为了躲避落石而自相践踏。极少数冲到曹军营寨近侧落石死角,又马上成为了寨墙上曹军弓兵们的靶子。张合见状吃惊不小。急忙鸣金退兵,随他出阵地袁军扔下了一地地尸体退回营去。 不说张合吃惊,就连曹营的一众将官都惊呆了,当时又有谁见过这种漫天的石雨?直到袁军狼狈地退去,曹操忽然放声大笑道:“妙极,妙极!如此一来此寨可谓固若金汤!世清,你这石炮甚好,不知……嗯?” 曹操一瞥眼间却现张仁侧过了头去,看那神情似乎对战场上的惨像不忍入目。 能不惨吗?那边地上伤筋断骨、脑浆崩裂者不记其数,依稀间还能看到许多砸伤腰腿不能退去的袁军正在那里苦苦呻吟。张仁是已经经历亲身过了几次战事,心智坚定了不少,但对这种惨像还是难以入目。现在他能够不呕吐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曹操默然拍拍他的肩膀道:“世清,这是战场,敌不亡则我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张仁咬牙道:“主公,派些人马出寨吧……给那些没死的袁军一个痛快……” 曹操微微点头,向于禁示意带人去清理战场。 张仁无言的走下了望楼,迷茫的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起初张仁做石车并没有想过太多,更多的到是有一些炫耀心理混杂在里面。可是今天这一仗石车带来的惨状令他产生了深深的迷茫,他突然感觉自己是做出了许多的杀人工具,与他本来所抱的“少死人”愿望似乎有些大相庭径。 “我这样做合适吗?用后世带来的技术制造兵器残杀古人……虽然我自穿越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现在双手满是血腥……经此一役曹操很可能会大幅度的加强兵器的改良与开,那时死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 郭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道:“世清,有些事你不做,别人也会去做的……” 张仁道:“我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放心吧,过一会儿我就没事了……” 的确,张仁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历史的洪流,正如热兵器早晚有一天会取代冷兵器一样,并没有谁会因为杀伤力太大而不用。真要比起来,这石车比现代的火炮、炸弹简直就是小儿科。更不要说会毁灭地球地核武器…… “关键,是看用的人对不对……” ―――――― 接下来的两个月,袁曹双方又有过数次交锋,亦各有胜负。但 最大的特点,就是袁军始终不取靠近曹军营寨。到不再出战,任袁军百般叫骂硬是连寨门都不愿开一下。袁绍大怒之下有过几次强攻,无一例外的全让石架给打了回去。 至于“炮弹”,基本上一打完仗曹操就会派人从战场上清理回来。反正石块是可回收再利用的。为求万一。曹操甚至下令从许都调集了一大批麻袋过来。总之。营中的每一个石架旁都有堆得有如小山般的“炮弹”,光是装满沙土地沙袋就至少有数十个。 张仁也没有闲着。石架地提前出现使历史上袁军堆土山筑箭楼地事没有生,不过地道一计却不可不防。不是要“装弹”吗?营外壕沟里挖出来的土就有一部分成了“弹药”,其余的曹操采纳了张仁的建议,在营中各处用这些土堆出一些土台。土台中间是一个深约半米的大坑,一到天黑这些大坑里面就开始烧火,坑边再配上个直径一米多的黄铜凹镜……干什么用的?这是张仁想出来地简易探照灯。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这些土台直接拆掉当弹药! 曹营严密的防守令袁绍空有二十万大军却无从下手,双方就这么在官渡一直对恃着,甚至出现了整个八月没有一场战事的情况! 就整体情况来说曹操虽然兵力不及袁绍,但一则曹军训练到位,战斗能力远高于袁军,二则曹营中的石炮对袁军有强大的心理威慑,使双方的战斗力基本持平。在兵粮方面张仁接到了荀彧的来信,表示曹操境内地秋收顺利完成。建安五年地粮食产量虽然因为年初曹操就调走大量兵力的原因不如往年。但在以民屯劳力补充到军屯后支持一年以上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运输方面。任峻地“十列纵队”有效的完成了运输任务。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这场攻防战中曹操略占优势,但不知为何张仁心底却隐隐约约升起一股不安。因为战场上的走势已经与历史原本的展不太一样,使张仁感觉自己把握不住将来的走向。 “也许只是我多心吧……不对!曹操现在只是在死守。很明显是有打持久战的打算。记得历史上曹操选择夜袭乌巢有好几重的因素在面,像本身粮草不足、后方汝南一带又有刘备捣乱。可粮草问题已经解决,汝南那边又迟迟没有动静,多半也出了什么变故……那么曹操选择打持久战来消耗袁绍的实力是对还是错?” 百思而不得其解,张仁干脆借汇报军需的机会向曹操问。 曹操放下军需报告,微笑道:“世清,依你看孤当如何去做?” “这……”张仁犯了难。他很想劝曹操主动出击或是直接去烧乌巢的兵粮,可是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冒然而为只能是取败之道。再者他自己就那么点料子,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拿什么去说服曹操? “难道非要等许攸过来?” 曹操道:“世清,孤又何尝不知死守营寨并非取胜之道?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孤如今对袁绍对恃,正是‘以正合’。至于‘以奇胜’,孤在等待时机。为帅者当有懦弱之时,时机未到懦弱一些又有何妨?” 张仁点头道:“既然主公心中有数,张仁就不再多言了……不过袁绍在此相恃无功,万一他选取精骑抄小路星夜赶往许都奇袭,亦或是断我粮道又该如何应对?”这其实是许攸给袁绍的建议,曹操自己也曾说过如果袁绍取用此计他就完蛋了,现在提醒一下曹操好点。天晓得袁绍会不会突然开窍! 曹操皱起眉在帐中转了几个圈后道:“不错,此计不可不防!世清你可有良策?” 张仁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曹操就这四万不到的人马,哪里分得出相应的兵力去防备这个? 曹操沉吟良久道:“今日天色已晚,世清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明日孤自当召集幕僚再作商议。” 离开曹操大帐,张仁一个人细想了许久,决定去找郭嘉帮忙。郭嘉手边有出色的情报人员,让这些情报人员去摸清袁绍的屯粮点总比干等许攸来强得多,说不定现在的许攸还不一定会来曹操这里呢? “什么?你想知道袁绍的粮草屯积在哪里?臭小子你疯了?粮草乃军之命脉,袁绍又岂会不派重兵保护?真以为那么好烧的不成?” 张仁在郭嘉帐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的跑了出来。也许是赌气吧,他把刚刚从许昌赶来的黄信给叫了过来。 “黄信,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办。” 黄信道:“大人只管交待!” 张仁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让你孤身前往乌巢一带查探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袁绍屯积兵粮的地方。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把一路的守备状况也记下来……这件事很危险,你不想去的话我不强求你……” 老实说张仁其实心里没底,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又只剩下黄信一个,生怕黄信会有什么闪失,所以话说到一半就有些后悔了。不料黄信却有些不满的道:“大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黄信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说乌巢一带我曾去过,地形也比较熟,只是刺探的话敢打包票,最迟明日傍晚即回!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便跑出帐去了。 张仁愕然心道:“不、不会吧?无心之下到像是有些激将法的效果?” 赶出帐外去寻黄信,不久便见到黄信换上了一身猎户的装束准备出,奔行度之快令人咋舌。 张仁追赶不上,只好冲着他的背影大叫道:“黄信,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一定要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那就干脆点求票了!) 等待永远的漫长的。 黄信走后张仁一夜没睡好,次日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直到傍晚时分,看到疲惫不堪的黄信安然归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拉着黄信进帐询问情况。 黄信打探来的情况是乌巢一带有一大一小两个营寨。小寨中驻扎着兵马,人数约在五千人左右;大寨中央是许多正在修建的木制粮仓,驻扎的兵马约在一万左右,看情况袁绍的粮草还并没有送到乌巢。至于沿途袁军的防备并不怎么样,只有两只约三千人的步兵巡视警戒。 张仁打黄信去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对着地图算了起来。 “没错了,乌巢大寨正在修建粮仓,迟一些肯定会是袁绍屯集主要兵粮的地方。现在只是九月初,从秋收到入仓,再加上转运的时间,十月中旬袁绍的粮草才会基本到位……还得等啊!” 又想了想,张仁决定先知会一下曹操,至于会怎么做那得看曹操的打算。不过张仁相信以曹操的军事能力,会作出最好的选择。曹操从张仁口中知道乌巢会是袁绍的屯粮点后,立即表示先不要打草惊蛇。无论如何要等到袁绍把兵粮完全集中在乌巢再采取行动。 同时曹操劝诫张仁道:“世清,袁绍既然已经在乌巢立下粮仓营寨,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定会在乌巢屯积下大量粮草。适才你也言及,依你的推算袁绍的粮草要到十月中旬方能运到,那么这段时间万万不可再派细作。一但细作有失袁绍必会严加防备,则此计无用矣!”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大捷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大捷 张仁点点头,盘算了一下道:“主公,我们就这样与袁绍对恃也不是办法。像上个月,整整一个八月一场战事都没有,以理论之也太不合情理了!说不定袁绍见攻坚无望,正在图谋从别地地方下手。所以我想加紧官渡这里的粮草调度,主公也适当的出营挑战几次。作出一番要在此处与袁绍决战的姿态。把袁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回官渡……主公意下如何?” 曹操思索了一会儿道:“世清言之有理!粮草军需之事相烦世清多加费心。孤明日即领兵出战!”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即到了建安五年的十月。 九月中曹操采纳了张仁的建议,时不时的领兵出营和袁绍交上几回手,袁绍也大举反击,但始终攻不破曹操地防御,双方依旧是各有胜负。从兵力部署上来看,袁绍又在官渡主营添加了不少兵马。显然是在做与曹操决战地准备。 另一方面,张仁调集了相当多地粮草,多到曹操都有些吃惊!私底下询问张仁为什么要调集这么多的粮草时,张仁回答既然是要摆出与袁绍在官渡决一死战的姿态,那么戏就一定要演得像。曹操微一思索觉得是有其道理,便让张仁放开手去做。只是叮嘱张仁一定要注意粮草的安全。 对此张仁比曹操还清楚,他可不想袁绍的粮草还没烧,自家反到先被烧了一把。不过还有一件事曹操不清楚。就是张仁调集大批粮草来的真正目的――他为地是官渡之战后的袁军降俘! 早先曹操征讨吕布时就出过粮草不足。曹操下令屠杀彭城百姓的事,而这件事一直是张仁心底的一个痛。之后张仁身上生了很多事,也曾经一度令他心灰意冷。几乎不想再去理会。不过在曹操重新重用他之后,这件事又再次在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从目前的战局来看,张仁对曹操的最终取胜是很有信心的,甚至可以说有些肓目地相信曹操必胜,因此他就开始了这一步地准备。他觉得只要备好足够的粮草,曹操不用为安抚战俘担心,那么史上屠杀袁军八万降俘的事就应该不会再次生。 “希望如此吧!现在只差最后一击了!” ―――――― 十月中旬,张仁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打算再派黄信去一趟乌巢地时候许攸来到了曹营。曹操连夜召集幕僚商议,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应该继续稳守官渡,只有张仁与荀攸极力赞成曹操去奇袭乌巢。 曹操选取了八千精锐,于次日傍晚时从后营出。张仁在曹操走后马上找到曹仁,让曹仁作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来吧!张合、高览!” 入夜二更,张仁站在一处了望台上,黄信则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黄信道:“大人,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张仁摇头道:“不 晚上是肯定没觉睡的。” 黄信道:“大人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张仁道:“有些事说不清楚……嗯?” 遥望东方,似乎有点点火光,张仁急忙叫过黄信问道:“黄信,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乌巢方向?” 黄信看过后道:“不错!那里正是乌巢!” 张仁心道:“曹操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我这里的事了……” 曹仁正在巡营,张仁望见急忙叫道:“子孝,令全营戒备!主公奇袭乌巢事成,袁绍很可能马上就会派兵前来攻寨!” 曹仁怀疑的望了张仁一眼,但还是马上就去令人传令各寨。半个来时辰后,官渡方向的喊杀声传来,一场夜间攻防战又开始了。 张仁在了望台上帮助曹仁指挥着炮队……其实哪用得着他?各个炮位根本就是不停的重复着上弹、炮,再上弹、再炮的事。尽管是在夜间无法进行瞄准,但这些炮位本身就是固定了打击点的,根本用不着瞄准,每个炮位只要把石头与沙包投出去就行! 漫天的石块、沙包再度有效的阻挡住袁军攻势,张仁到后来索性跳下了望台来到一个石架前,环视了一下四周后喝令道:“你们几个,快把那盆煤火放入投勺!” “啊――!?” 几个装弹手楞了一下,但马上按张仁的要求把一盆烧得通红的煤球连铁盆一并放入投勺。 “投!” 一盆煤球被投射了出去…… 张仁这一手也是未免太阴狠了点!这烧红的煤球物理杀伤力是不怎么样,可是烧在人身上是开玩笑的吗?仅这一盆煤球就不知烫伤了多少人,最倒霉的一个更是直接被滚烫的铁盆给扣在了头上。 一旁的几个炮位也想效妨,却被张仁给拦了下来。到不是张仁不想多投几个出去,实在是刚才这一盆煤在重量上有些轻飘飘的,如果投射不当搞不好会反烧到曹操营寨。 “以后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用别的火弹!” 激战了一个多时辰,袁军狼狈退去。曹仁不敢松懈,急令各处补充箭只与炮石。张仁也接到了不少炮位的报告,这一次的大规模投射有不少石架因为使用过渡而散架崩坏,急忙找来参与过制造的工匠进行抢修。 里里外外的正忙着,曹操那边也派了数骑返回官渡,告知乌巢的粮草已经全部焚毁。这时袁军的第二波攻势又到,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的战斗明显不如上一波激烈,时间也短,因为曹操所率的部队及时返回,从后侧向袁军突击,打得袁军大败而逃。比及天明曹操进入营寨时,累了一夜的张仁瘫坐在一部石架旁直喘气。 许攸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向他拱手笑道:“张仆射辛苦了!” 张仁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道:“许大人有何指教?” 许攸道:“素闻张仆射大名,攸心慕久矣……” 张仁望望许攸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无端端的升起一股厌恶,皱眉道:“许大人有话请直说!” 许攸扬了扬眉毛,在张仁的身边坐下悄声道:“张仆射,世人皆传你是一代酒圣,又精于各种玩好之道……日后是不是可以转赠几样精妙之物于攸把玩把玩?” “啥!?” 张仁一听就明白了,许攸这不是在向他要东西吗?回想了一下书中对许攸的记载,张仁无可奈何的应道:“眼下身在军中,张仁手边也没什么东西。日后回到许都一定挑几件精巧之物赠于许大人。” 许攸得意的起身离去,张仁心道:“md,>高也不能这样吧?仗都还没打完就开始恃功傲人,这号人还真是死了活该!我反正是一时半会儿懒得和你去较这个劲。回了许都给你东西?你回得去再说吧!” 接下来张合与高览投降,许攸又向曹操献计,对袁绍乘胜追击。失去了乌巢兵粮与许攸、张合、高览的袁军早就没有半分的战意,直接投降的袁军不计其数。袁绍自己仅仅带着少数近卫部队逃往城去了。 官渡大捷,曹操一边下令清扫战场,一面去安排酒宴庆贺。 酒宴之上,张仁迟到了…… 酒宴之上,曹操笑着向迟到的张仁道:“世清何故珊珊盛宴,当罚酒三杯以赎己过!” 张仁被曹操灌下了三杯酒,擦拭了一下嘴唇道:“主公,张仁去清点了一下袁军战俘,计有七万六千余人。现已着令下粮草安置……” 曹操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挥手打断张仁的话道:“酒宴之上暂不提这些,明日军议时再行商议,现在只需尽欢即可!众位,孤敬你们一杯,今晚吾等不醉不归!” 张仁见曹操一时半会儿的不愿理会也无可奈何,只好入席就宴,心道:“算了算了,反正明天就要军议,那时再正正经经的谈事也好。” 直到深夜,大宴才尽欢而散。不过酒宴上张仁并没有喝太多酒,宴会还没散去他就借尿遁离开连夜跑去战俘营寨探视。也难怪他放心不下,近八万的袁军战俘,曹操现在的兵力也才五万不到(有一部分是张合、高览带来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只怕曹营这一帮子人哭都来不及。 还好,他及时的下放粮草后袁军战俘都显得很安静。说起来袁军士卒绝大多数都只是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农民,有饭添饱他们的肚子比什么都实在,谁又愿意一天到晚的上阵厮杀?张仁一路巡视下去,还有不少的袁兵一听说他就是张仁特地爬起来观望。也有不少人向他提问道: “张大人,曹丞相会不会放我们回去啊?我们可不想再打仗了!”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想老老实实的种地糊口,都是被袁绍逼着来当兵地。” …… 张仁一路安慰道:“大家请放心吧,我会劝主公放你们回乡务农的,大家只要不闹事、不给主公添乱子就行。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我敢保证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听到他许下的承诺,袁军们都放下了心来,许多人也直接跪在了地上口称“谢张仆射恩德”,张仁赶紧让他们都起来回去睡觉。总之一夜下来整个降俘营都很平静,没出过什么事。 天色已经有些微微放明。张仁也跑遍了大半个营区。实在是倦意上涌有些支持不住这才带着黄信准备回帐休息。正走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拦在面前道:“张大人,您愿意收我作您的亲兵吗?” 张仁与黄信对视一眼,向少年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做我的亲兵?” 少年道:“我……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自己又没有田地可种,只我一个。就算回去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活命……” 张仁看看少年那张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没来由地想起了当初收留张诚他们地事,叹了口气拍拍少年地肩膀道:“晚一点吧。等主公下了令。放你们回乡的时候你再来找我不迟。” 少年兴奋的点点头,张仁在怀中摸了半天没摸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好取出随身的手帕交给少年道:“你到时候可以拿着这块手帕当作信物来找我。” 少年离去,张仁走在路上忽然向黄信问道:“黄信,你觉得这些袁军士卒如何?” 黄信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士卒!我这一路看来,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接受过半分的训练,完全是些寻常百姓。” 张仁道:“你啊,是不是在拿你们陷阵营的标准去比较他们?真要比地话。世上又有那只兵马能和昔日的陷阵营相比?” 黄信颇有些自豪的道:“大人过奖了!不过陷营阵征战多年。还真没有怕过谁!” 张仁摇头微笑道:“行了行了,我们走快几步,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主公还要军议的。” 行至主寨门前,张仁却意外的现曹操正在寨门处远眺,急忙跑过去行礼道:“见过主公!” 曹操看看张仁熬了一夜满是血丝的双眼,问道:“世清你一夜未眠吗?” 张仁道:“袁军降俘甚众,张仁唯恐有失,连夜皆用好言安抚,现在降俘营中一切安好。”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 张仁道:“主公,这近八万的战俘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世清,随军粮草可支几何?” 张仁低头算了一下道:“五万大军地话可支三月,若是算上这八万降俘可支月余。我昨日已经修书派人前往许都,请荀公火再调集粮草前来……主公,这八万袁军青壮或补充军力,或是遣去屯田均有大用,张仁在此恳请主公少施杀戮,留下这些袁军降俘充实军力。” 曹操眼中闪过狠色,随即向张仁道:“世清你劳累了一夜,先去休息吧。今日军议你可以不必前来,有事地话孤会派人去找你的。” 张仁实在是太累了,匆匆的向曹操施了一礼便回帐睡觉,才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曹操此刻依旧站在营门前,呐呐自语道:“三个月……一个月……八万降俘……本初,你我之间地争斗还没完呢……”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临别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临别 “啊――” 张仁迷迷糊糊的醒来,唤卫兵入帐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五刻。”(下午四点快五点的样子) “啊?我睡了这么久?不行,得赶紧起来!” 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出帐,张仁猛然现整个营盘都冷冷清清的,似乎只有少量守寨的士卒在,而在空气中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丝血腥味。张仁心底涌起一股不安,急忙拉过一个士卒问道:“今日军议之后主公有何举动?” “军议之后?主公带领人马尽屠袁军降俘去了。” “什么――!?” 张仁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有些站立不稳。士卒急忙把他扶住。张仁喉间苦,双腿间半点力气都用不上,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着道:“快,扶我去降俘营看看!” “都杀完了还去什么?” 那士卒心中嘀咕了一句,扶着张仁 到营门前。张仁抬眼望去,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破 土地,是红色地;河水,是红色的;就连天边的晚霞。似乎也已经被染成红色…… 张仁突然挣开士卒向降俘营狂奔而去。狂呼道:“曹****为什么!?是担心粮食不够吗?只要你肯等半个月。许昌就能送来足够的粮食,只要半个月啊,你连个半个月都不肯等吗!?” 奔入降俘营,张仁第一眼就现了躺在血泊中的少年,而少年的手中还拿着他的手帕,临死前睁大的双眼满是恐惧。张仁浑身抖,在少年地身前缓缓蹲下。伸手去为少年合上双眼,却难以合上。 “张仁……你、你骗我们!你说过会让曹操放过我们地,啊――” 张仁转头望去,见刚才说话地袁军士卒被一个曹兵一矛捅入后心,彻底死去。而在整个降俘营里还有不少正在巡视的曹兵,一但现并未死绝的袁军就一矛下去。再环视一眼整个降俘营,地上全是袁军士卒的尸体。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曹兵正在挖掘土坑掩埋尸体。 张仁再看看最后说话的袁军,无力的低下头道:“不。我没有骗你们。没骗你们……我劝过曹操地……” 一小校来到张仁身边道:“张仆射,此间血气甚重,恐有污张仆射金玉之身。请回。” 张仁头也没抬一下,问道:“主公现在何处?” 小校道:“方才主公似在河边,现在可能已经归营。” 张仁猛的站起身,跑去外围寻到一骑兵,强拉骑兵下马后上马疾驰归营。没多久就看见了曹操的身影,大声喊道:“曹操,你为什么留不得这八万人!?” “大胆张仁!竟敢直呼主公名讳!” 于禁飞马而至,一把就把张仁从马上擒过来,随后扔在了曹操的面前。张仁奋力站起身,仰头与马上的曹操目光直视。 曹操冷冷的道:“世清何故如此失态?” 张仁稍稍理顺口气道:“主公,你曾应允过张仁不施杀戮,今日却又为何违言尽屠这八万降俘?” 曹操道:“孤何时应允过你?” “嗯?!”张仁突然回想起来,曹操是没有亲口答应过他什么。 曹操道:“世清,孤知你心地良善,不愿看到屠戮之事故对孤有所求。只是在战场之上这妇人之仁断不可取,不说袁军降俘数犹在孤军之上,一但有所难孤又何以缚之?且粮米不继,若留这八万人孤又岂能作进军?须知袁绍虽有此败,河北根基仍在……” 张仁突然大吼道:“不用说了!” 曹操先是一惊,继而脸上有了些怒意。 张仁再次低下头,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和袁绍之间的仗没打完,不会对这些人有半分心软的。” 一旁有人道:“主公,张仁如此无礼犯上,依律当斩!” 曹操望了眼失落地张仁,摇头道:“罢了……孤知道世清昨日曾对一众袁军许下承诺,要孤放过他们。说起来是孤令世清有违其誓,其心又岂能不乱?孤恕其犯上之过便是……奉孝,曼成,你二人送世清回帐去吧。” 郭嘉与李典领命,强拉着失了魂一般地张仁离去。 曹操看了眼张仁,心道:“难道你张仁心里就真的那么在乎这些百姓……亦或是你只想收取自身民望吗……那你又置孤于何处?” 回到张仁帐中,郭嘉与李典正想开口相劝,张仁却先开了口:“老郭,曼成,你们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郭嘉犹豫道:“世清,你……” 张仁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郭嘉无言,拉着李典离去。张仁环视了一眼帐中乱七八糟地书简,默然心道:“这么多年了,我到底为的什么……满心以为只要粮食足够,曹操就一定会放过这些人,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其他方面的事……曹操这么嗜杀,那我在他的手下到底又合不合适?” 随手翻开一卷竹简,张仁心中的那份失落不是旁人所理解得了的。就如同一个人为一个目标奋斗了多年,可最终还是落空一样,张仁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觉得自己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脑海中回想起袁军士卒临死前说的话,张仁呐呐自语道:“你们相信我啊,我没有骗你们,我没有骗你们……” ―――――― 官渡之战结束,可是张仁却病了。人着高烧,口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随军的那些军医全都束手无策。曹操无奈,只好派人先护送张仁回许昌休养,自己则带领大军在黎阳一带进行修整。 回到许昌家中一家人全都吓坏了,赶紧遍请名医给张仁医治,却一点用都没有。直到张氏镇的贞闻讯带着华陀赶到,张仁的病才微微有些起色。 这一夜张仁傻坐在房中,为他把脉的华陀见四下无人,轻声道:“张仆射,你的病很难医治啊。” 张仁睁起一对无神的双眼,望了眼华陀道:“华先生,我知道有些事瞒不过你。” 华陀道:“身体之病可用医理治愈,心病却请恕华某无能为力。” 张仁道:“是啊,我这是心病……华先生明日可以不用来了。” 华陀默然不语,起身辞别。 张仁披上衣服,在自己家里转了个遍,最终暗暗叹了口气心道:“算了,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去找贞,作些准备吧……”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张府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可有心人却会现,张仁家中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迈着沉重的步子,张仁来到了尚书府衙。 荀彧与陈群正在议事,见张仁一脸的苍白出现在大厅,惊问道:“世清你怎么跑来了?你身体未愈,正当在家中安心休养才是!” 张仁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把身背的包袱放在了书几上道:“最近渐感身体不支,恐误政事,所以特地来看看。荀公,这里是几卷政略,我已经大致整理好,就先交给你来施行吧……这是我的官印,暂时先交回府中,若可行的话就请长文兄接下此印吧。” 荀、陈二人微微一惊,荀彧急问道:“世清,你这是为何?” 张仁道:“实不相瞒,这几日名医华陀为我诊治过后,说我是长期劳累太过,引疲疾,至少需要静养七、八个月才能痊愈。这半年多的时间府中尚书仆射一职不可空悬,就请长文兄暂代吧。主公那里还请荀公代上一表,言明张仁是以疾去官。” 荀彧微微点头。那时以疾去官也是件很平常的事,张仁现在又病成这样,交还官印回家休养不算怪事。不过荀彧还是抱着几分怀疑问道:“世清,你病愈之后……可会回府?” 张仁道:“可能不会。” “嗯?”荀彧脸上再度变色。 张仁笑道:“荀公怕我不回来?其实这尚书仆射一职我辞让于长文,等病愈之后嘛……也许主公会特进我为大司农呢?别忘了我交回的只是官印,我那张亭候地候印可没交回来。我还指望着那五百户的食邑寻医问药那。” 荀彧微微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个张大浪子,一点亏都不肯吃!也罢,晚些我定当上门拜访。” 张仁道:“拜访我看就不必了,我打算明、后天就搬去张氏镇。那里比许都清静许多,是个休养身体的好去处。若是荀公施政时有甚不解之处,差人去小镇问我一下就是。” 荀彧道:“既如此,主公那里我会为你代言的。世清你身体欠佳。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望你多多保重身体。日后病愈好早回许都。你我再度共事。” 张仁道:“荀公也请多保重身体……长文兄,我不在的时日还请你多加费心相助荀公。长文兄之才十倍于我,日后的成就也定当在张仁之上。另外就是义妹贞一时意气用事,万望长文兄海涵。” 陈群不置可否的拱了拱手,并不说话。 张仁又向二人施了一礼道:“二位请多保重,张仁先去了。” 执礼送别,张仁一个人走出尚书府的大门。抬头望了眼尚书府衙地门牌。心中叹道:“说到底,我并不属于这里,甚至不属于这个年代……” ―――――― 张府,张仁正在与高顺、贞、张信等人谈着事。 “义妹,琅琊那里地海运如何了?”).三十余只……义兄,你真地要弃官归隐?” 张仁道:“是。”u隐?而且你现在归隐的话,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又拿什么去守护?别忘了那些世家大族可对你小镇上的产业虎视耽耽啊!” 张仁叹道:“不要了……义妹,你可别以为我真的那么安稳。我已经感觉到主公对我有了几分猜忌之心,而且我自己也觉得与主公之间渐渐不合。如果强拖下去,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触怒主公,依主公的脾气断然不会留我,那时想走都走不了了。”>:置?” 张仁微笑道:“傻丫头,舍不得是吗?其实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我们扔掉这些又有何妨?再说我想扔的也只是小镇上的田产而已。我答应过助你复家,就一定会做到。”>|.的。不过现在兵荒马乱,义兄又能去到哪里?且既是归隐,义兄就不会再投奔哪家诸候,可是以义兄的才干与名望,真能安然归隐吗?不说曹公得知后不会放过义兄你,走到他处其他诸候又岂会坐视不理?” 张仁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的确,现时点旁人不知道,张仁心里却知道有一个清静地地方。=: 老高。张仁见状摇头苦笑,曲指在贞鼻梁上刮了了行了,别耍大小姐脾气。你听我说,你明天一早就赶回小镇,把镇上现有的钱帛与工匠调去琅琊,以行商之名自琅琊出海,出海后转去柴桑。柴桑那里有你们家的部分产业,先在那里落个脚。记住,钱帛与工匠之外地东西你看着办,能带多少是多少……高大哥,你带着家人与贞同行,这几个月里你新召的家丁也一路同行,那可是我们护家的老底。” 高顺道:“既然世清你决定了,我照你说的做就是。” 张仁向张信道:“张信,你明日随贞一同返回小镇,帮贞打理好后分头行事。她是从水路走,你则带领部分人丁装载些东西从6路直接去柴桑。按我的计你应该会比贞先到柴桑,先到那里打理好诸事等我们。记住一点,柴桑也不是适合我长呆下去的地方,所以只是要你暂时稳住脚跟而已,我们真正要去的是别的地方,该怎么做我想你心里会有底的。” 张信道:“大人放心,我记下了。柴桑那里我也去过两次,会为大人打理好的。” 张仁点头道:“那就好……高大哥要保护贞,你就带张放去吧。高大哥你意下如何?” 高顺道:“张放的话本是陷阵营百人长,应该没问题……那世清你呢?你何时动身?” 张仁道:“我还不能这么快,不然会被许都中人查觉的。你们最好是能在五日之内离开小镇,我五天后也会借养病为名去小镇,到时再看情况决定走6路还是水路……婉儿有孕在身,经不起颠簸啊。”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离去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离去 高顺道:“虽然我还不清楚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曹公,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打算……你可能不会与我同行,那么你自己千万小心。” 张仁道:“放心吧,我还有凌风他们三个在身边……对了,小镇上的田产,高大哥可尽数分赠给原先的那些佃农。能不要的东西,就尽量不要……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游学在外的张诚……” 又商议了一番,众人各自散去。张仁独自来到后院对着月空呆,心道:“想不到我想隐居都不是件容易事呢……乱七八糟的还不知有多少事得安排。最主要的是千万不能让曹操知道,不然以他那‘得不到的人才就杀’的脾气,我也几条命也不够死。可是呆在他身边只怕会更危险,特别是那天我激愤得过了头,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直呼他的名子,他会不记恨?就拿许攸来说吧,明面上好像是死在许褚手里,可暗中是不是曹操授意的谁又说得到呢?我可不想当下一个许攸!” ―――――― 过了两天,张仁正在家中悄悄的准备,老友郭嘉突然来访。张仁心里一突,赶紧躺回床上。老实说,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郭嘉,因为以郭嘉的才干以及对他的了解,想瞒过郭嘉是很难的事。 仆从将郭嘉引入卧房,郭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张仁,笑道:“臭小子,从来没见你怎么病过,现在一病就成了这德性……身体还好吧?” 张仁道:“还行,死不了。就是人不大愿意动,老想睡觉……你不是在黎阳帮主公的吗,怎么会突然跑回许都来?” 郭嘉道:“天气渐渐转冷,军中需要御寒衣物,所以主公着人来许都调运,我就顺便向主公告假,随粮队回来看看你……听荀文若说你是积劳成疾,要休养半年左右才能痊愈?” 张仁点点头。 郭嘉轻叹道:“你小子可自在了啊……” 二人又不着边际的谈了许多事,张仁留郭嘉吃了一顿饭后郭嘉才嬉笑着离去。真到送郭嘉出门,张仁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心道:“呼,应该瞒过去了吧……真要论查颜观色、猜测人心,老郭可比曹操恐怖得多。” 又望望郭嘉的背影,张仁满怀歉决的心道:“老郭,我的郭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想让你为难啊……以你对曹操的忠心,知道我准备离开,到底是会告诉曹操还是会帮我瞒下来?” 又过了一天,张仁与家人一大早的醒来就开始准备上路。行至南门时守门军士问及,张仁只说是要去小镇养病,安安稳稳的离开了许昌…… 离开许昌城的那一刻,张仁在车中仰望城门,心里有如打翻了五味罐一般。 与他同车的是蔡琰、婉儿、张兰三女,见到他一脸的失落,婉儿凑过来道:“老公,看来你心里并不好受。” 张仁道:“是不好受啊,必竟这里是我为官数年的地方,酸甜苦辣什么都有过,怎么样都有一些感情……嗯?你给我坐好别趴过来!华先生是怎么交待你的就忘了啊?” 婉儿摸摸老大的肚子,涩然一笑道:“见你不开心,想逗你笑一下的。” 张仁道:“你啊!本来身子骨就差,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又不注意一点。我是记得华先生和我说过,你因为身体的关系,孩子可能要十二个月才能生下来,也就是说我还要多等两个个月才能当父亲!” 蔡琰扶好婉儿道:“婉妹坐好,这一路上你会是最辛苦的一个了。” 张仁回想起蔡琰在临走时那依依不舍的神情,歉意的道:“文姬,我们这一走,你这几年的心血可能白废了。” 蔡琰淡淡一笑道:“是啊,整整一书房上千卷的书简啊……其实也没什么,过一阵子就好了。再说也不见得会白废,你自己也不是说把那些书简留给曹公自行选用吗?而且其中绝大部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日后你要的话我还可以帮你默写出来。还有这个,这是我整理时为求方便作的书录,以后可以按书录一卷卷的来写。” 张仁摇头道:“你先收着吧,以后我想也没什么要用的地方了……” 正行间,车后响起马蹄声。张仁撩开车窗望去,正望见郭嘉大喊道:“臭小子,等一等!” “老郭!?” 张仁心中一紧,郭嘉这时已经打马赶到车旁道:“你个臭小子,走也不和我打声招呼,算什么朋友?” 张仁赔笑道:“动身得太早,怕吵了你的懒觉嘛……” 郭嘉道:“少废话!前面不远就是驿亭,在那里停一停。” 张仁无奈,只好前行一段后让赶车的黄信在驿亭停下马车,下车与郭嘉见礼。 郭嘉从随从那里取过两皮囊酒,扔了一袋给张仁道:“你去小镇休养,我又马上要随主公征讨河北,搞不好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不说别的,先干为敬了。” 张仁陪郭嘉灌下几大口酒后道:“主公是不是马上要进军仓亭?” 郭嘉道:“嗯,袁绍返回邺城后又重新召集起许多兵马,看来是打算在仓亭与主公再度决战……你怎么又想起这个来了?” 张仁道:“哦,随便问问……” 其实也不是随便问问,官渡之战后生了太多事,张仁心思乱成一团。这几天渐渐的平静下来,他总觉得好像比历史上少了点什么事。 郭嘉向随从那里召手道:“弈儿过来,先和你张叔父道个别。” 郭弈一路小跑到近前,必恭必敬的向张仁施了一礼道:“小侄见过张叔父,祝张叔父身体早日康复。” 张仁拍了拍郭弈的肩膀道:“弈儿,你可比你父亲稳重多了。” 换在平时,郭嘉肯定会扬手就给张仁一拳,但现在郭嘉却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向郭弈道:“弈儿,你先去边上看看,我和你张叔父有话要说。” 郭弈应了一下离开,驿亭中只留下了张仁与郭嘉二人,周围两丈再无旁人。 张仁微微一惊,试探着问道:“老郭,你……” 郭嘉收起了笑脸沉静的道:“臭小子,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张仁望了眼郭嘉,并不说话。 郭嘉道:“不用瞒我,你也没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的。那天我到你家中见家中仆从少了那么多,文姬她们几又在收拾些金银细软,那时我就已经猜出来了……你以前去小镇可从来不带那些的。” 张仁轻叹道:“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你……你现在是打算拦我下来吗?” 郭嘉摇头道:“如果我真要拦你,你认为你出得了许都城门吗?世清,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下,你为什么要选择弃主公而去?是因为主公尽屠袁军那八万降卒的事吗?” 张仁道:“并不全是……老郭,有些事我现在自己都说不清楚。就拿那八万降卒来说吧,事后我也很清楚主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我一想起那八万人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我面前,自己却一个都救不了,那种感觉……” “你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就选择了避世是吗?”郭嘉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唉,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乱世,避世而居也许是你最好的一种选择,至少还能让你眼不见为净。也罢,如果强要你继续为官辅佐主公下去,这一类的事以后可能会见得更多,以你的脾气也会得罪主公更甚,早晚会有一天引来杀身之祸,此时离开亦是明智之举。或者等将来四海清平,你再出仁为官才更合适一些。” 张仁苦笑道:“四海清平?希望早日如此吧。”别人不清楚他能不知道?之后还有几十年的仗要打。 郭嘉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张仁道:“准备先去柴桑落下脚。” 郭嘉道:“柴桑?你打算去投孙权?” 张仁道:“不,我不打算再度出仕。可能我会在柴桑修整后出海,去海外寻一片清静之地吧。” 郭嘉道:“扬帆出海?难道说你是想学那秦时的徐福,出海去寻那蓬莱仙岛求取长生不老的丹药不成?” “算是吧。”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大笑,只是彼此之间都笑得很苦涩。 笑罢,郭嘉认真的道:“臭小子,你到了柴桑先不要急着走,派人来许都报个信。” 张仁道:“为什么?” 郭嘉道:“还问为什么?你答应过我要把弈儿培养成材的,想反悔不成?” 张仁沉吟良久,点头道:“等我稍稍安定些就派人来许都接弈儿。” 郭嘉伸出手掌道:“君子一言……” 张仁与郭嘉击了一掌道:“快马一鞭!” 击掌过后二人沉默许久,郭嘉复又举起酒囊道:“今日一别,也不知他日能否相会。来,再干几口!” 张仁无言,与郭嘉狂饮掉大半袋酒。等他放下酒囊,郭嘉忽然道:“别动!” 微怔间,却见郭嘉举起拳头,狠狠的捶了张仁几下道:“再让我打几下!以后搞不好都没机会打了。” 张仁抚摸着胸口,想起了历史上郭嘉不久将死的事,犹豫了一下道:“老郭,你信不信我?” 郭嘉道:“信,不过也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事。” 张仁道:“主公攻下邺城后,你一定要留在邺城休养身体。记得你曾和我说过你幼时旧疾会在四十岁时复一次,如今算算时日主公攻下邺城时也就差不多了……千万要记得!” 郭嘉道:“我记下了。放心,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死,世上还有大把的美女等着我去染指呢。” 张仁摇摇头,他不知道郭嘉究竟会不会听他的。可惜他不可能再留在郭嘉身边,只能祈求郭嘉会记得他说的话。 郭嘉抬头望了望天,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时辰不早了,你快点上路吧。” 张仁回到车辕上坐上,向郭嘉拱手道:“老郭,我去了。保重!” “保重!” 车马绝尘而去,郭嘉站在驿亭中遥遥相望。身边的郭弈问道:“父亲,张叔父此去何时回来?” 郭嘉爱惜的抚摸着郭弈的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张叔父答应过我为父,晚些时候就会接你去他那里就学……弈儿你记住,你张叔父的才干世间少有,将来你随他就学的时候一定要言听计从,虚心求学。那个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张叔父就是你的父辈,明白了吗?!” 因为婉儿有身孕,张仁一行人的车马没有赶得太快,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歇歇脚。清晨出的许昌城,百余里的路程直到傍晚才达到小镇。一下马车自然是先吃晚饭添饱肚子,可是当饭席中张仁问及准备情况时却大吃一惊—— 糜贞是有按张仁所说的去做,今天一大早的也都带队出了,可是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把张仁的制酒酒坊、酒窖存酒、纺织工房中的织布机全部毁去,按她的说法是“宁可全部毁掉也不留给那些垂涎不已的世家”! 张仁大叫道:“天那!高顺怎么也不拦一下她!?这下可坏啦!” 张信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贞姐起脾气来除了大人你谁拦得住啊……” 张仁气得都不知道说糜贞什么好,仰天长叹道:“这糜贞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起大小姐脾气来怎么比我还不稳重!?她这么一搅可糟了!她到底要坏我多少次事才甘心啊!” 突然窗外射进来一支箭,咚的一声钉在房中木梁上,把房中众人全部吓了一跳。张仁向箭身望去,上面束着一小块帛束,急忙取下来检看。帛上面只有两个数字:49。 张仁心道:“49,走!?老郭这是在提醒我快走啊!” 张信道:“大人……” 张仁急急的挥手打断张信的话道:“别说那么多了,你那边的人货都准备齐了没有?” 张信道:“我这一队今早也先由张放带队出了,我是先留下来接应大人一下的,准备明天再动身去追张放。” 张仁断然道:“不能等了!糜贞这么一搅等于是在告诉别人我要走的事,时间又过去了这么多天……趁天还没黑下来,你马上带人往东火离开!再晚一点就走不掉了!”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离去(二)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离去(二) 张信见张仁急切的模样不敢多说什么,扔下饭碗奔出门去。张仁这头赶紧让婉儿他们上车,临行时想了想,吩咐黄信去纺织工房放火,自己则带着凌风、凌云把自家的小别墅给点着了。 “没办法!我记得枣祗是对曹操最忠心的人之一,他如果猜出我要走的话肯定会快马报知曹操,搞不好他自己就会在镇口带人拦我,老郭现在又派手下的暗探射来这信……这火应该能搞出些混乱,我得趁乱从西门出去!” 果然,工房与别墅的大火惊动了小镇上的人,都慌乱的赶来救火。趁着人群的慌乱,张仁先着人骗开西门守卫,随后车马一行偷偷的混出了小镇。 一路向西疾驰,也不知奔出有多少路程,蔡琰忽然惊叫道:“世清,快停一停!婉妹她吃不消了!” 张仁急忙强拉住马车,与蔡琰一起将婉儿扶下车来喘息一下。婉儿似乎是有些晕车,一踏上平地就呕吐不止,把众人都急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婉儿歉意的向张仁道:“对不起啊老公,婉儿拖累你了。” 张仁爱怜的轻抚婉儿后背道:“说什么呢,是我拖累了你们才对……” “大人,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河,河边有片树林可供藏身,我们去那里歇息比较好。” 张仁点点头,扶着婉儿慢慢前行。月色不明,张仁怕暴露行踪又不敢点起火把,只能小小心心的一点点前行。 正行间,张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厚重的马蹄声,脸色大变:“糟了!还是追上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张仁慌忙的弯腰想抱起婉儿赶入树入躲藏,却听见了一记熟悉的响声——那是劲箭破空的声音! “老公让开!啊——” 箭,没有射中张仁,但是却正中婉儿的心口…… “婉儿——!!” 凄凉的喊声给追兵提供了准确的方位,不多时数百骑将张仁团团围住,而为之人竟然是曹操! 按道理曹操本来不该在此处,只是在郭嘉告假回许昌的几天之后,曹操觉得天气严寒不宜进兵,忽然也很想回许昌看一看,便将兵马暂时交给于禁统领,自己带着近卫返回许昌。在离许昌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曹操接到了张氏镇枣祗的急报,从糜贞的举动曹操马上就意识到张仁是想暗中离开,随即星夜兼程赶往张氏镇想把张仁拦下来。等他赶到张氏镇时见镇民都在救火,知道这肯定是张仁的脱身之计,很快就从西门的守卫那里判断出张仁逃离的方向,追赶了上来。 现在曹操犹自在马上喘着粗气,等看清身在包围中的张仁众人,心中却微微一惊。 张仁的几个侍卫将张仁护住,蔡琰与张兰无声的站在张仁身后,而张仁自己跪在地上,怀中是心口中箭,已经香消玉损的婉儿…… 曹操惊愕良久,终于开口问道:“世清,你何故要弃孤而去?” 张仁缓缓将婉儿平放在地上,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也冰冷得可怕:“道不同,不相为谋……丞相胸怀大略,张仁敬服。只是你为求功利杀戮太过,着实令张仁心寒不已。” 曹操惊道:“世清你称孤什么?丞相!?你下定决心不肯再为孤出力了吗?多年的主从之情再无半点回旋余地?若你是为那八万降俘的话……世清,你也应该知道孤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仁猛然抬头大吼道:“不得已而为之!?八万人中连一万人你都不肯留下来!就算一万人太多,五千人呢?再退一步三千人呢?我知道那些降俘大多数欲回归河北,可是也有不少愿投效丞相之人!以丞相天威,难道还不能收服这三、五千人吗!?” 曹操微微有了些怒意,反喝道:“世清你夸夸而谈,真要做起来却又谈何容易!也罢,孤念你不通军略,不和你计效这些。自己上马随孤回许都,往日过错孤一概不究,重用如旧……不要逼孤用强!” 张仁慢慢的站起身,眼中并没有泪,只是平静的向曹操道:“丞相,婉儿因你而身故,张仁骨血亦没,此仇不共戴天,你认为我张仁还会为你效力吗?况且那一箭本来应该是射向我的吧。丞相既然对我已生杀心,杀了我就是。只望丞相能看在往日情份上,善待文姬终老,再为张兰寻一户好人家……我死之后,亦望丞相能将我与婉儿合葬一处,也好让我这一家人在九泉之下团圆。” 曹操脸色数变,握剑的手越攥越紧,恨声道:“世清——是你逼孤如此的!” “等一下!” 蔡琰突然闪身挡在张仁的身前,向曹操质问道:“曹叔父,我夫君到底身犯何罪,又非死不可!?” 曹操顿时楞住:“这——” 蔡琰道:“夫君他只是弃官归隐,官印先日便已交还,纵然有些许小过亦罪不至死,叔父又何必苦苦相逼?” 曹操无言以对,只是挥手道:“文姬你让开!这张仁孤断然留不得!” 蔡琰从凌风手中抢过长剑,横在颈间道:“枉叔父你一向自诩执法甚严,如今却如此强逼于人!我与夫君只不过是想寻一处清静之地避世隐居,叔父你都容之不下,丝毫不念半分旧日情谊,流传出去只恐天下人耻笑!且夫君身死,文姬亦难自存,到不如今日与夫君同死一处,也可免去叔父你日后恐张氏后人报复!” 曹操看着蔡琰,心中却突然想起了他昔日的爱妾来莺儿,而眼前的蔡琰又与来莺儿那么的相似,还有已经死去的婉儿…… 正在曹操犹豫间,马蹄声响又有数骑赶来,赶到近前有二人翻身下马,正是郭嘉与荀彧! 郭嘉一看见死去的婉儿,摇头长叹道:“晚了!晚了!” 曹操道:“奉孝……” 郭嘉向曹操跪拜道:“主公,嘉……嘉恳求主公,放世清归隐山林吧!” 荀彧也开口为张仁求情,曹操犹豫许久,一颗心终于软了下来,而且他也真的怕此事流传出去会对他名声不利,只好向张仁道:“世清,孤念及旧谊,且婉儿之事确是孤有负于你……你去吧!若日后你愿再度出仕助我,孤定当跣足相迎!” 张仁静静的道:“丞相,你如果今日不杀我,日后也许会追悔莫及……” 曹操却被张仁的这一句话激出了心底豪气,大笑道:“孤纵横天下,从未怕过谁来!你张仁是才干过人,又能比得过袁本初、吕奉先吗!?若再强逼于你,反到真显得孤胸难容物了!也罢,走!” 说完曹操掉过马头,带先打马疾驰而去。一众人马急忙随曹操而去,只留下了荀彧与郭嘉。 荀彧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张仁拱了拱手道:“世清,多保重!” 郭嘉默默的在婉儿身前行了三礼,轻声道:“世清,你日后真的要和主公作对?” 张仁再次在婉儿身前跪下,轻轻的摇摇头道:“究竟谁是谁非,到底是我负丞相,还是丞相负我,现在已经说不清了……只是婉儿在临终前叮嘱我,万万不可与丞相为敌,而我又拿什么去和丞相斗?如今我心如死灰,再也不想去理世间纷争……老郭,你回去告诉丞相,劝他少行杀戮,多行仁政,如此方能克平天下……我许都宅中尚有书简上千卷,都是我数年来的心血,可以让丞相见时取用。” 郭嘉叹道:“你去意以决,我也拦不了你……先将婉儿安葬了吧。” 天色渐明,婉儿被张仁安葬在了河畔,只有一块木制的墓碑立在那里:爱妻婉儿之墓。 张仁已经不知所踪,郭、荀二人亦长叹离去。 当郭嘉与荀彧追上曹操时,曹操木然的向郭嘉问道:“奉孝,孤与世清之间可有转还的余地?” 郭嘉只能摇头轻叹:“主公,世清为人重情,若婉儿未死,强留下他也许还有几分余地,可是现在……” 曹操亦叹道:“孤竟如此福薄!先是走了云长,现在又去了世清,此二人皆世之良才,痛哉!”忽然暴吼道:“昨夜那一箭是谁放的!?孤何时要你们放过箭来!现在站出来认罪孤尚可饶你不死!” 郭嘉道:“主公不必如此,世清临行时叮嘱于我,言及许都宅院中尚有书简上千卷,是他数年间的心血,皆政事精要,主公只管取用便是。” 曹操低下了头道:“这么说来世清临走之时还记得孤吗?是孤有负于他啊……” 缓缓的回到许昌城中,却见陈群正焦急的在忙些什么。曹操叫过来问道:“长文何故如此惊慌?莫非河北有变?” 陈群道:“非也!张仁府中昨夜忽起大火,群率众救护不及,宅院几乎焚尽!” 曹操惊得险些落下马来:“什么!?” 赶到张仁家中,已经全是些残垣断壁。曹操最担心的是张仁留下的那些书简,急急赶去书房,却见整个书房已经全部焚毁,只有地上残留着一些记载着诗词的竹片…… “何故失火!去查明!” 应该说,婉儿下葬的地方是一处很清静美丽的地方,可惜闻到了血气的几条野狗破坏了这一份宁静。 张仁安葬婉儿时并没有棺木,只是挖了一个深坑将婉儿葬下,并嘱托郭嘉稍晚一些再起坟重葬。如今这些流浪的野狗闻到血气,纷纷开始刨挖婉儿的坟墓寻食,婉儿的尸身已经渐渐露了出来。如果张仁知道这一切的话,很可能会疯掉吧。 “孽畜安敢如此!” 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暴喝,一道俏丽的身影冲入野狗群中。冰冷的剑光闪过,数条野狗被斩为两段,余下的四散逃去。 那身影仗剑而立,踢开脚边几具野狗的尸体道:“乱世中连死者都难得安宁啊……嗯?” 拾起墓牌细看,惊道:“爱妻婉儿之墓?难道是婉妹!?” 急忙轻轻扫去婉儿脸上的泥土,细看之后再次惊呼道:“真是婉妹!” 一位老者赶到近前道:“确实是婉夫人!好像才下葬没多久……嗯?让我看看!” 女子赶紧站起身让老者检看。老者检看许久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道:“天幸啊!” 女子也松下一口气,那绝世的容颜令人心动不已,只是在左边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痕…… 建安六年春三月,荆州襄阳。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中原一带诸候彼此间争战不休,荆州的刘表却是没有加入争天下的诸候之一。也正因此,荆州一带的局势比较稳定,吸引了很多躲避战乱的人来这里居住。没有战乱纷扰的荆州似乎就是乱世中的一方静土……可惜,这只是暂时的。 襄阳城东北两百里有一处临江的小村庄,村中住户不多,约有三、四十户。因为四周多为丘陵与树林,耕地亦不多,村中百姓多数以捕鱼为生。也许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人口稀少,土地又相对比效贫瘠的关系,官府与大族都对这里不感兴趣,就连税吏都不愿意跑到这里来收那么点可怜的税,如此一来这处小渔村到也十分清静。 一处新建起不久的小院门前,几个村民领着十几个孩童拍门叫道:“鲁先生,我们做活营生去了!村里这些个孩子就拜托您了!” 院门开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出院来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孩子们,都进院来。” 村民向这位鲁先生道别后各自忙自己的事去,而鲁先生将孩童们领进小院,不久院中就传出了孩童们稚嫩的背书声:“人之初,如玉璞;性与情,俱可塑……” 傍晚时分,小院中的孩童们嬉笑着散学回家。鲁先生站在院门前挥手送别,正想回去院中却被两个领到孩子的百姓叫住。 “鲁先生,这是我们兄弟今天打到地鱼。请您收下。” 鲁先生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拿回去给王大娘补补身体。” “先生,自您三月前在这里定居下来就一直在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认字,哪家有点什么困难都是您仗义相助,却又从来不收村里人一分一毫,我们都过意不去啊!这鱼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吧!” (本章完) 福利漫画,你懂的!长按文字复制znmanhua关注公众号观看(自备纸巾) 都来读阅读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再逃 鲁先生又想推辞,房中走出一位美妇人道:“夫君,大家盛情难却。你就收下吧。不然会让大家心有不安的。” 鲁先生望了眼美妇。轻叹道:“好吧,我收下。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嗯?” 一眼瞥过去,却见这二位男子全都直楞楞的望着美妇呆,口中的“哈拉子”流下来老长也浑然不知。鲁先生哑然,用力的干咳了一声才把二人拉回神来。二人自知失礼,赶紧放下鱼后慌忙离去。 鲁先生微微的摇摇头。向房中唤道:“兰儿,出来把鱼收进去,晚饭一锅鱼汤也不错……记得鱼头专门留下来炖豆腐,那三个家伙可最喜欢吃了。” “哎!” 房中又奔出一个十五、六岁地美丽少女,从鲁先生手中接过鱼后奔回房去忙着准备晚饭去了。 鲁先生在院中地小凳上坐下向美妇道:“你啊……还是少露点面地好。” 美妇道:“为何?” 鲁先生道:“你才智过人,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美妇轻叹道:“明白,女子的美丽有时反而会是一种累赘。” 鲁先生道:“荆襄一带并未遭受战乱,因此为求避乱而集结于此的文人极多。其中也不乏那一类自命风流的人。要是他们知道这么偏僻的小渔村却有你这样一个姿色才艺冠绝天下的国色美女。好奇之下纷纷跑来想一睹芳容,那我们就没清静日子过了……若是心存不轨地人起了歪念,我们只怕会……算了。不说了。” 美妇道:“是啊,匹夫无过,怀壁其罪……不过相比之下我可能还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引来些狂蜂浪蝶而已,如果让人知道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鲁先生就是隐姓埋名的张仁张世清,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被说出了真名的张仁摇头苦笑道:“说了多少次了,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把我的名子说出来,哪怕身旁并无他人也不行,天晓得会不会隔墙有耳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曹操当日虽说放过了我,但能保他日后不会反悔?一但得知我的行踪很可能会派人来寻我,那时就不见得能再逃得掉了。” 不用说了,这美妇就是蔡琰道:“可是你打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你也和我说过,曹操一但克平河北就会挥师南下,这荆州会是他一心要夺取地地方。” 张仁道:“绝没有这么快,曹操是用兵如神,可是想完全扫除袁绍在河北的根基至少还要三到四年,而且其中的变数也多……我现在唯一担心地就是老郭他有没有将婉儿起坟重葬,可我们又不能回去探看……文姬,千万记住我的话,不要再轻易露面引来事端。我已经失去了婉儿,不想再失去你和张兰,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蔡琰1婉妹了……” 张仁轻抚蔡琰= 原来那一晚曹操放过张仁后,张仁担心曹操会是在张氏镇时就派出两路人马追赶,那么就很有可能会从另一队的张信那里得知他会去柴桑落脚,一但曹操事后后悔派人再度追杀,那他就没什么机会逃得掉。就算是逃到柴桑,孙权一方目前与曹操的关系不错,像名士华在张仁出逃之前也被孙权向曹操示好的送去了许昌,那么再把他绑起来送去许昌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所以张仁选择了向西日夜兼程,经宛城、樊城后赶到了襄阳落脚。 襄阳有家的部分产业,且自贞与张仁结义合作之后张仁也可以算是这些产业的主人之一。张仁在赶到襄阳后先找到负责人,在没有暴露行踪的情况下寻到这个偏僻地小渔村先隐居下来。同时派人前往柴桑打听消息。按他的打算,是想等过了一阵子风声不紧后再悄悄前往柴桑备船出海。 现在派去打听消息的人未回,张仁也只能在这里等…… 怀中蔡琰 你有想过……为婉妹报仇吗?” “报仇?” 张仁面色一黯,摇头道:“我不知道……婉儿之死,我的骨血也随之而没,这样看来曹操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说我没想过为婉儿报仇那是骗人。可是……曹操与我是私仇。但他为国家除暴安良却是谁也抹不掉的事实。也许他是有狼子野心。但至少他能让那么多的人安居乐业,这一点天下诸候没几个比得上。我如果为了私仇去与他作对,又始终觉得不太合适……最重要的,我拿什么去和他斗?” 张仁道:“没有,不然我哪里会在此隐居?其实以我的身世,除了曹操之外没有哪方诸候容得下我,又何必去自找麻烦。罢了。等晚一些柴桑那边有了消息,我们还是去海处寻一片静土。婉儿那里……等将来有机会我再回许都去拜祭,如若可行取移葬到我们容身地地方吧。” 蔡琰他出力,于公你又不与他为敌,也算是权宜之举。只希望我们将来真地能找到一片静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也算是了了婉妹临终时对你的嘱托。” 张仁微微点头。心道:“曹操,你位高权重势力庞大,我是没什么机会动你;不过如果我投身哪个诸候与你为敌的话。也许会让你统一的进程大大受阻……说到底我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离开中原自我消失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已经为你留下了那么多不该在这时出现的东西,你自己好自为之,能不能早日统一天下进而扫平五胡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可能再帮你,反过来你也容不下我,我们两不相干。只希望你能少杀点人,多保留一点元气……” “老爷,夫人,开饭了!” “哦!” ―――――― 平静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张仁躲在这个小村里白天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晚上一般也都早早的休息,仿佛世间的事已经与他无关了一般。而小村里的人也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外地躲避战乱至此的寒门士子,全都没有在意什么,必竟那年头的荆州他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好奇怪地。 不过张仁还是很小心地,时不时的就把黄信派出去打听一下附近消息。他在曹营六年积下来的名望可不是开玩笑地,后来又有过高顺借商人之口传他之名的事,使他在荆襄一带都非常有名,就连这个小渔村都知道许昌有一个“三年境内丰”的张仆射。 也许刘表是不会看重他,但张仁知道不久刘备就会到襄阳投奔刘表安身。算起来他与刘备有仇,虽说之后与关羽的关系稍有改善,与赵云又有了那么点关系,但刘备容不容得下他谁又能说得清?万事小心为妙好一点。 还好,黄信带回来的消息总算让他稍稍心安。刘备现在还没有到襄阳,据传闻还在汝南与曹仁作战,可能没几个月的时间不会想起到襄阳来。这段时间的话,计柴桑那边的人也该赶回来了。 此外黄信还带回来几个令张仁哭笑不得的消息。 一是张仁出逃前贞毁去了张氏镇上的酒业与纺织业,竟然使烈火、寒冰、琥珀液这三种酒完全断货!现在在襄阳城中,一坛五斤重的烈火价值五十金,比以前翻了整整五倍,就这样还有价无市!纺织业因为刚刚起步,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最初试织时留下的一部分布匹在许昌价格高得吓人,就连一向节俭曹操的曹操也厚下脸皮向荀彧、郭嘉要了几匹回去收藏。至于郭嘉更是在临出征前大呼过“世清一去,吾再无美酒可饮矣”这种话出来。 “这个老郭……” 其二,许昌传出消息,说是张仁以疾辞官,在张氏镇休养时小镇突大火,以致小镇几乎尽毁,张仁亦在火中丧生。对此张仁到不说什么,他这一走曹操总要想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来唐塞。如果向世人说他已死,说不定他还能更安定一些。 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张仁就懒得再去理会了。这小村离襄阳主官道很远,刘备如果是逃难的话也没理由会从这里经过,想碰上他多半没什么机会。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亦或是说,老天爷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张仁。 ―――――― 这一日天降小雨,张仁这个露天的小学堂没有开课,凌风、凌云、黄信这三卫也没有出去狩猎。张仁吩咐蔡琰:着,留下二凌保护后自己披上蓑衣,带着黄信去江边小钓。 来到江边张仁一个人静静的坐下,鱼钩扔出去老远,钓杆则随意的架在一边。张仁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小雨中垂钓,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为钓鱼,而是喜欢小雨中的那份感觉。灰蒙蒙的天,淋漓的小雨,摆放在江边的小船,还有各自在家中休息的人们,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本身就是一幅美丽而充满诗意的画。也每每在这个时候,望着江面上小雨点击打出的一个又一个涟漪,张仁的心才能渐渐的完全平静下来,暂时忘去自己身上所生过的事。 “江边垂钓那位先生,此处可是荆州地界!?”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难得的宁静,张仁眉头微皱,并未起身,只是随意的应道:“出了此村向西南两百里便是襄阳城。” 一叶小舟靠岸,舟中人上岸后向张仁深深一躬道:“备在此谢过先生指路之恩了。” 张仁心里猛然一突:“备!?不会是他吧?怎么他从水路过来了!?” 是刘备吗?他怎么从水路过来了!? 张仁背对着那人不敢回头,故意把声音弄得嘶哑一些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果阁下是要赶路的话就请快吧,不要惊走了我的鱼儿。” 那人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向身后道:“子龙,此处离襄阳城尚有两百里,你我二人无马可骑,看来要在小村中借宿一夜,等明日天色放晴再作打算了。只是不知云长与翼德他们如何了。” “真的是刘备……千万不要动!” 张仁正强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不料去家中取酒的黄信这时赶回,一见到赵云便大叫道:“赵将军!” 赵云惊道:“黄信?为何你在此处?” 张仁心中暗叫道:“完了!人算不如天算啊!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刘备与黄信并不相识,见赵云叫出黄信的名子还有些高兴,以为是赵云的故人,那他们就有地方落脚了。却见垂钓之人缓缓的站起身,向他拱手道:“刘皇叔,好久不见了。” “张仁!” 刘备大惊之下双剑出鞘,却把身旁的赵云给吓了一跳,赶紧横枪挡在刘备身前。黄信见状不妙,也上前两步护住张仁。 这时的张仁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对着刘备的剑只是淡淡一笑,把黄信挥到一边道:“皇叔何故如此?”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着实令刘备对张仁有些莫明其妙地恐惧。现在他是刚刚只身从汝南逃出来,满以为逃到荆州地界就安全了。突然间见到了张仁又岂能不慌乱?此刻他握剑的手都有些打抖,强行稳住些心神道:“许都传闻你死于火场之中,你又为何身在此处?难道说你真的能掐会算,知道备会暂弃兵马从此间前往荆州不成?也罢,让你的伏兵出来吧!” 张仁笑道:“伏兵?皇叔你也太高看我张仁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厌倦了官场诸事,借假死之计脱身隐居此间而已。” 刘备愕然道:“你没有再为曹操效力了?” 张仁道:“当官很累,哪有当一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刘备犹然有些不信道:“你张仆射你身居高位。权重禄厚。真的舍得一朝尽弃?” “皇叔就不要再称我为仆射了。我已经辞官归隐多时。”张仁依旧随意的笑了笑,转身再在渔杆处坐下道:“信与不信是皇叔的事。我只说一句,如果我真的是来阻截皇叔地话,在你靠岸地那一刻就会被乱箭射死。如果说想生擒你,现在也至少会有数百张强弓硬弩对着你。若皇叔还记着旧日那点仇怨,想现在趁张仁势单力孤来寻仇地话,也未免有失英雄磊落之举。皇叔深明大义。也该知道张仁那时身为人臣,也是各为其主不得已而为之……皇叔还是去吧,不要惊了我的鱼儿。” (本章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笔趣阁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再逃(二) 刘备脸色一变再变,终于还剑归鞘。说真的他到不是不想杀张仁,而是根本就摸不清张仁的底细。再说他身边跟着的是一向对张仁赞喻有加的赵云,惹是刘备趁现在除掉张仁,依赵云的脾气肯定不会帮他动手,搞不好还会毁掉他在赵云心中地形像。那这买卖可就太亏本了。 “如果跟在身边的是三弟翼德就好了!” 刘备心有不甘的向张仁拱手道:“张主簿身怀旷世之才。却视功名利禄如无物,备深感敬服!改日刘备得容身之所后自当再登门求教。” “求教你个大头鬼!怕你再来时就是来求我的脑袋!赶快滚走!” 张仁心里骂了一句,向黄信吩咐道:“黄信。去院中取我的马车送于皇叔代步。另外家中还有些干粮,一并送于皇叔充饥裹腹。” 黄信应了一声,张仁又向赵云道:“子龙兄别来无恙?” 赵云拱手道:“张主簿久违!想不到竟能在此间相会。” 张仁道:“子龙兄已侍皇叔为主,当相助皇叔成就一番大业……子龙兄对我有过救命之恩,张仁无以为报,日后若有什么要张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只要不是让我再度出仕为官或是有违良心之事,张仁一定照办。” 赵云道:“不敢有劳先生。” 张仁道:“天色不早,皇叔与子龙兄取了马就请赶快动身前往襄阳吧。两百里的路程,三个时辰之内便到。” 赵云道:“张主簿,你身怀不世之才,真的要终老于山林吗?与云同辅皇叔如何?” 张仁心中叹气,故意摆出一副世外高人地样子道:“人各有志,子龙兄又何必强求?张仁现在只想醉心于山水之宁,不想再理会世间纷扰。” 刘备满腹心事地望了眼张仁,叫住赵云道:“子龙,张主簿不愿出仕,我们就不要强求了。此间不宜久留,我们快动身去襄阳……” 张仁让黄信带刘备去取了马车,自己仍旧坐在江边等黄信回来。不多时黄信回来,张仁问道:“怎么样?刘备与赵云走了没有?” 黄信道:“按大人的吩咐,取了马车与干粮送于刘备,现在他们二人已经上路。” 张仁猛然站起身,把鱼杆和蓑衣扔到一边不管,刚才摆出来的那一份高人气概早就荡然无存,拉着黄信就往家里跑。ad_250_left(); 黄信愕然道:“大、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张仁道:“别说那么多,赶紧回去准备上路地事!” 黄信被张仁搞得莫名其妙,问道:“为何?大人你派去柴桑的人还没回来啊……” 张仁道:“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刘备!实话告诉你,我早先曾经得罪过刘备。使他在徐州的基业尽失,那时候你们四卫还没到我身边那!我怕刘备到了襄阳安下身来后会寻我报复,所以我们得赶快离开此处!” 黄信道:“可是大人你当时曹操幕僚,为主尽力本是份内之事,刘皇叔又素有仁义之名,不会如此记仇吧?” 张仁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地?他如果真的能不记仇到好,如果暗中派人来寻仇那我们又如何应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不能拿家里那几号人与你们的性命去开玩笑!快点!” 二人赶回家中。见蔡与张兰已经在作上路的准备。张 微微松下一口气,向蔡琰=.;一家子人赶紧里外忙活。 ―――――― 半个时辰后,张仁一家人的一车二马已经上了路。张仁在车中将两小袋烈火扔给骑马的凌风与凌风道:“接着,喝下去御御寒气,天可下着雨那!” 凌风灌了一口下去调侃道:“大人你可真舍得!这烈火价值不菲,上次我去襄阳购置粮米的时候见酒楼里标出五十金一小坛。还都卖得一干二净。现在我们这一口下去就得喝掉了好几金,真有些舍不得喝那!” 张仁笑骂道:“你这家伙变得越来越没上没下地,喝你地酒就是!注意点路上,别出什么事。” 蔡琰:.给赶车的黄信后回到车中,靠在张仁怀里道:“好不容易平静了几个月,却被这刘备搞得又要开始逃亡了。” 张仁道:“没办法,我们在没有离开中原之前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蔡琰他才嫁给你的。世清。这刘备我所知不多,不过世人皆传他有仁义之名,日后你投奔于他如何?” 张仁皱了皱眉。摇头道:“你知道我不打算再出仕的。况且他是于世有盛名,不过我不喜欢他。” 张仁道:“他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可续’。哼,把女人当什么了?三番四次的抛妻弃子,一但稍稍安定下来又忙着续弦,据说还一个比一个年青漂亮。有时我都真地很想问他一下,他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 蔡琰;:其实乱世之中这样也不算什么,你实在是一个异数。不过我现在到有点谢谢这个刘备,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不会来到你身边。只是世清,有时候你做事不要太以我们几个妇人为重……” 张仁道:“人世间的际遇谁也说不清,很多时候我也说不清我到底是对是错。不过至少我还敢说一句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蔡琰心中张仁就是她唯一地依靠? 一旁地张兰一直没能插上话,见二人如此亲昵的举动心中醋意微生,郁闷的嘟起了小嘴,手中地手帕被她狠狠的蹂躏着。张仁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算什么事啊?看来这棵嫩草我这老牛还是啃定了……” 能不啃定吗?其实若以汉时的年纪来算,张仁都可以当张兰的父亲了(收养张兰时张仁二十四岁,张兰九岁)。在最初隐居到小渔村里时村里人就出过以为张兰是张仁的女儿而上门求亲的事,结果让颇有些刁蛮的张兰直接哄出门去,还大吼什么“我张兰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之类的话,不说村里人咋舌称奇,就连张仁都给闹得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事后蔡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张兰的头,叮嘱她再等一年满了十六岁再说。 现在张仁有些无奈的向张兰道:“小丫头,坐过来。” 张兰依旧嘟着小嘴,有些不情愿的挤到张仁身边。张仁伸手揽住张兰的肩头,轻声道:“不要使小性子斗气。你婉儿姐故去,我只剩你们两个在身边……兰儿你记住,我们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彼此斗气,不然婉儿在天之灵会不开心的。” 张兰与婉儿的关系最深,一听张仁提起婉儿后便双眼微红,应道:“张兰记下了。” 蔡琰溺,伸手轻轻拭去张兰眼角不经意间划落的泪珠后向张仁道:“世清,我们现在去哪里?直接去柴桑吗?” 张仁盘算了一会儿道:“不,我们现在这样不适合长途奔波,得先去一趟襄阳准备行装。” 张仁道:“他现在只有主侍二人,投身刘表没有个三、五天根本无力顾及于我。我们赶到襄阳之后马上按排船只从水路顺流而下赶去柴桑,那时他再想寻我就不太可能了,我们也可以免去陆路的奔波之苦。婉儿,你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我啊……” ―――――― “啊啾――” 一个喷嚏。怀中婴儿也许是被吓到了,同时大哭起起来。少妇慌乱的哄着婴儿止住啼哭,稍稍松下口气轻声道:“也不知道你们的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 门外走进另一位绝色女子道:“婉妹,你身体还很差,小心不要着凉了。” 少妇道:“秀姐,我没事……可有打听到他的下落?” 女子道:“没有。许都传闻他在火场中身死,不过按你所说的时间那应该是曹操的托词,他如今身在何处谁也不知道。” 少妇沉吟许久后道:“按他的心性,柴桑应该不会急着去。家在襄阳亦有产业,他应该是去了襄阳那里。” 女子道:“你现在还不宜走动,还是我先去一趟荆襄吧,打探清楚的话便赶回来接你。” 少妇道:“有劳秀姐了。” 女子点点头,向门外道:“华神医,我要动身去襄阳寻他,这段时间婉妹就交给您了。” 门外正在配药的老者道:“哦,秀姑娘你一路小心。婉夫人我会护他周全的。” 死者的在天之灵也许是能保佑家人,不过没死的话就不行了…… 张仁一家人的车马缓缓的行在官道上。为什么是缓缓张仁考虑到刘备也才动身不久,如果自己这里赶得太快搞不好都会在路上碰到,所以有意的放慢一些速度,等刘备先进了襄阳城之后他再进城,这样就能错开碰到的可能。 蔡琰“我们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踏青的话那该多好。” 张仁道:“我也很想,可是没办法。要不等以后到了柴桑,安定了一些我们再出去玩一趟吧。江南的夏天是很美的。” 蔡琰姓不服教化,常有事端。江东的吴候孙权早些年就差点死于山越之乱。” “哎!?” 张仁用力的抓了抓头才反应过来,心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心就记得什么江南鱼米之乡,却忘了江南是在唐、宋时期才真正发展起来的。汉时的经济发达地区主要还是集中在两河流域一带,也就是常说的中原地区。孙权目前势力范围主要还是在江西、浙江与福建北部,而福建以南与广东、广西这些地方多山多林,从事农耕的汉族人口相对比较稀少,这山越族又常常跑出来和孙权作对,这些地方的开发程度自然上不去……” 蔡琰 张仁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我想起以前流浪的时候曾经到过鄱阳湖。那里很美,离柴桑又不远。等到了柴桑专去门湖中游玩一下吧。” 蔡琰=. 又行了一阵,凌风忽然在车前道:“大人,前面官道上似乎有很多的军士……旗号是‘刘’,应该是刘荆州出城了!” “刘表没事跑出襄阳城来干嘛?” 张仁头上冒出个斗大的问号,向凌风问道:“凌风,这里离襄阳城还有多少路?” 凌风道:“大概还有三十里。” 张仁一拍脑门道:“该死该死!我忘了刘备名声太大。一但投奔谁。被投之人都会出城迎接。这肯定是刘表出城来迎接刘备的队伍!黄信,快避开主官道,我从绕过刘表的队伍进襄阳城!” 黄信应了一声,才刚刚把马车赶偏一点就听见马蹄声响,有人大声问道:“车中可是刘豫州,刘皇叔?” 张仁吓一跳,心道:“怎么回事?我比刘备晚动身。车子赶得又慢,怎么还在刘备前面到了襄阳城?” 赶紧探出头来应道:“非也非也,在下鲁……达(临时想起了《水》),正欲进城寻亲!”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半}[^浮^}{^生] 骑士哼了一声道:“原来不是刘豫州,尔等速速离去!我家主公刘荆州正要在此间迎接皇叔,休要坏了刘荆州的礼数。” 张仁赔了个笑脸,吩咐黄信把车赶开后刚想回到车中,却听见有个长者缓缓的道:“休得无礼!这位鲁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人。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骑士唯诺而退。那长者打马来到张仁车前拱手道:“在下刘表刘景升。适才劣卒失礼,还请先生勿怪。今日出城欲迎贤弟刘玄德,不料却错认先生为玄德。想来也是一番缘份,刘某失礼想请教一下先生名号。” 张仁愕然,只好探身出车向刘表拱手道:“不敢不敢!鲁达乃一介草民,怎当得起刘荆州大礼?” 刘表在马上微微笑道:“方才听闻鲁先生是来荆州寻亲,想必是北方避难至此。来人啊,好生领鲁先生进城寻亲去吧,休要失了吾之礼数。” 几个士卒领命上前,带领张仁车马避开人马大队准备向襄阳城进发。张仁一颗心刚刚放下来,忽然听见后面车马声响,刘备地声音传了过来:“前面可是贤兄刘荆州地人马?在下刘备刘玄德!” “靠!我一会儿得去算算命,今天命中犯煞是怎么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再逃(三) 张仁躲在车里不敢探头,只是轻声吩咐黄信赶快走。只是刘备这一来,刘表的人马纷纷迎上去,他这辆车就堵在那里动不了了。 这边刘表大喜,跳下马来迎上去道:“玄德吾弟!久欲相会而不可得。今肯惠顾,实为幸甚!” 刘备跳下马车就向刘表施礼道:“备日前与曹贼交战于汝南,不想中其奸计,兵马折损尽矣。如今势孤力穷,厚颜来此投奔贤兄,望贤兄收容!” 两个人在那里客套了一番双双上马,刘备一抬眼间就望见了卡在那里的张仁马车,惊道:“那不是张仁的车吗!?” 因为个人兴趣的原因,刘备在取张仁马车的时候曾经仔细观察过张仁的两辆马车,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旁地刘表就有些莫名其妙了,问道:“贤弟口中的张许都城中的尚书仆射,人称‘三年境内丰’的张仁张世清?” 刘备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表摇头道:“不是不是,车中人姓鲁名达,乃避乱至此之人。再者传闻张仁已死,怎么会在此间出现?” 刘备向刘表道了声罪,匹马赶到车旁一眼就认出了黄信,马上大声道:“张仆射,备在此有礼了,请下车说话!”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荆州一下子可跑来两个有盛名于世的人啊!顿时身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仁的这辆车上。张仁知道躲不掉,无可奈何的钻出车厢,向刘备拱手道:“皇叔有礼!只是皇叔先我一步动身,却又为何比张仁还晚到襄阳?” 刘备瞪着张仁冷冷地道:“备与子龙不识此间道路,几致迷途。若不是寻到乡人问清方向,只怕现在还到不了此处。张仆射你不在江边垂钓,赶来襄阳干什么?” “md!怎么这种事也能让我碰上?没听说过刘备出过路痴地事啊!不行,一会儿到了地方一定要去买点子叶洗个澡!” 张仁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强行摆出“高人”的微笑道:“张仁自思曾经得罪过皇叔,怕皇叔安身后会见怪张仁,故此想赶回襄阳后取道前往他处避世而已。” 刘表这时已经赶到车前,闻言惊道:“鲁……张!阁下真是许都张仆射!?” 张仁向刘表一礼道:“刘荆州请莫要怪罪张仁,适才欺瞒实受是虚名所累不得已而为之。张仁心思淡薄,已无意于官场,故借假死一计脱身,为的只是寻一处安宁之所避世而居。不想今早临江小钓时遇见刘皇叔,怕皇叔泄露张仁隐居之所后难以安宁,故想从襄阳转去他处。” 刘表道:“张仆射有盛名于世,刘某心慕已久,此番若不是贤弟玄德撞破几致失之交臂!若张仆射不嫌弃鄙州残破,还请与吾同入城中,容某备下些水酒略尽地主之谊。张仆射,请随吾入城!”ad_250_left(); 张仁无奈,只好下车上马与刘表、刘备并马而行,向襄阳城行去。 行在路上,刘备望了眼张仁地马车,问道:“张仆射,请恕备冒昧,车中可是仆射家眷?” 张仁道:“正是拙荆。” 刘表笑道:“素闻张仆射的两位夫人都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正室蔡夫人继承父学,琴棋书画、诗辞歌赋可谓冠绝天下;而侧室婉夫人歌舞之艺亦可称天下无双,只是不知刘某能否有机会一睹二位夫人芳容才艺?”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张仁听刘表提起婉儿后神色一暗,摇头叹道:“实不相瞒,婉儿她……在张仁避世隐居前就辞世了。” “嗯?” 刘表与刘备同时一楞,心中所想各不相同。 刘表说实在的比较偏向于一个文人墨客,想法就有些偏向于浪漫主义了:“原来他是爱妻身故,心灰意冷之下无意于官途才避世而居的。早就听说这张仁是个重情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只是可惜了一个世间奇女子……” 刘备到底是一个枭雄,政治嗅觉异常敏锐,见到张仁失意的模样心道:“这张仁一向重情重义,对曹操又似乎忠心不二……不对,张氏镇大火、婉夫人身故、张仁避世隐居……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迟一些得派人去许都打探一下,张仁说他离开曹操避世隐居绝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简单!说不定……我日后可以收他为己用!” 一路上三人聊着些没营养的话,天色将暗时才进到襄阳城里面。张仁婉言拒绝了刘表为他安排的宅院,明言自己在襄阳有些产业可以安定家人,晚一些再去刘表府中赴宴。张仁也是不得不小心一些,他不知道刘表与刘备到底会如何对待他,如果把家人放在襄阳城中的产业里,至少还有一些家丁可以保护一下。虽说真出什么事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总比没有强。 安置好家人,张仁只身赴宴,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下一步我该怎么走!?” 张仁安顿好家人之后,只身前往刘表府中赴宴。一跑的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去应对刘表与刘备。 “关键是不知道这二刘对我会持什么样的心态啊……” 摇头苦笑了一下,拨正偏离了些方向的马头接着沉思道:“我的运气真是有够背的!一心想避世隐居却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这一宴会不会是鸿门宴都不知道。 “刘表那里应该比较好应付吧?按书中对刘表的记载与评价,他完全就是一个文人墨客型的人,为人既优柔寡断又没什么野心,几次有能一取天下的机会都白白放过,只是一心想在荆州自保立世而已。从今天与他初次见面的情况来看,多数是看在我名气的份上想和我结交一下,别的方面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刘备那里,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想想我以前对刘备所做的几场事,刘备心底应该恨透了我才对。别的不用说,单是让他失去徐州基业的那一桩就够呛。而且仔细回想一下,我之前在曹操手底下的时候做出来的事,在旁人眼中都会认为我是个对曹**忠的人,如果刘备认为我出现在荆州是来帮曹操下一步的战略打埋伏的话,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闹不好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行,喝完这次的酒我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荆州的地界才行!” 拿定了主意,张仁加快马速赶往刘表府。 ―――――― 入夜时分。刘表府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张仁与刘备都是名动一时地人物,忽然一下同时来到襄阳的消息立刻惊动了不少人。襄阳城中刘表的幕僚全部到齐不说,就连刘表府前大街上都冒出来不少闻讯而来的人,都想见一见张仁与刘备。 酒宴开始,刘表作为主人自然是在主位,而刘表左侧的客位张仁谦让给了刘备。众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开始欣赏歌舞,待歌舞散去。刘表向张仁道:“吾素闻张仆**通诗辞歌舞。不知今日是否能请张仆射在这宴上一展所长。也好让我能开开眼界?” 张仁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心道:“这刘表的文人劲头哪这么重啊?看这架势是要和我谈论诗辞歌赋不成?可我拿什么去谈啊?” 尴尬的放下酒杯后张仁拱手道:“此世间误传!实不相瞒,其实张仁根本就没读过什么书,仅仅是早年流浪四方时曾在一间学堂中打过几年杂役,旁听来一些而已。偶然间兴起学人作得几句诗辞,也全都韵律不齐,难登大难之堂。就请荆州放过在下。让我少出点丑吧。” 众皆大笑,暗中还有数人对张仁嗤之以鼻。刘表摆手笑道:“哎――我看是张仆射过谦了!世皆盛传又岂会有诈?张仆射,须知谦之太过则为伪矣,切莫推辞,请!” 宴中众人不知道是不是劣根性在作怪,颇有些人想看名人张仁出丑,一时间劝地劝,起哄地起哄。张仁无奈。只能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在厅中转了一圈,搜肠刮肚地去回忆自己记得的一些诗辞。 天空中的小雨已停多时,一弯新月挂在夜空之中。张仁转到厅门时抬头望见这一弯新月。忽然想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心中暗道:“对不起了苏老!你的千古绝唱我要盗版来当一回文坛大盗了!” 干咳一声清清嗓音,宴中众人也全部安静下来等他开口。只见张仁缓缓的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吟完上半阙,张仁低头喝了口酒,接着吟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娟。” 吟罢,张仁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中却泛出了泪光。轻轻地甩甩头,心道:“以前读这一首辞的时候根本搞不懂其中的韵味,可是今天却懂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共娟……婉儿……” 收拾了一下心情,张仁向厅中环辑一圈道:“张仁无才,这一辞自知韵律不齐,各位见笑了。” 厅中静而无声,似乎都在品 首辞中的韵味。许久刘表才轻轻的击掌叫好道:“题,以酒行思,初听时似乎声韵不齐,但细品之下才发觉意味深长,妙矣……张仆射大才,这一辞不据一格,颇有自成一派之风,刘表敬服啊!来,请再干一杯!” 侍者上前为张仁满上酒,刘表与他互敬之后各自一饮而尽。 刘表作为“八俊”之首,也许不是什么政治家、军事家,但却是一个不错的文学家,本身的学识还是令人折服的。加上他又是此间地主人,在坐地幕僚又多以文人居多。他这一叫好下面顿时叫好声不断,乱七八糟的马屁声自然也少不了。纵然有几个心高气傲看不起张仁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张仁对此摇头不语,这一首辞让他想念起了逝去地婉儿,心思黯然下再没有了什么酒兴,只是坐在那里出神。 酒过三巡,刘表忽然向张仁道:“张仆射,不知你是否愿意屈就在荆州为官?吾愿以别驾之礼待之!” 张仁一怔,继而摇头道:“张仁即离官场,就不再想出仕。先前亦有所言,只待在襄阳城中收拾好行装之后便起程前往柴桑隐居。” 开玩笑!先不论张仁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一心要避世隐居,就算他想投奔谁也不会投奔刘表。张仁很清楚,一则刘表是出了名的“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不能去”,为人又是个疑心病颇重的人,他要在刘表手下绝没有好果子吃;二则刘表用人唯亲,荆州此时的实际权力很可能已经完全落到了蔡、蒯两个大族手里,他真要是插一脚进来,以他的名望马上就会成为这两个大族重点打压的目标。张仁并不是笨蛋,这些事他还是看得清的,所以赶紧拼命的推辞。 刘表笑道:“张仆射淡薄名利,不愿再度出仕,刘表自然不会强求。只是隐居的话就一定非要去柴桑不可?怎么张仆射是觉得鄙州残破,看不起鄙州吗?不是刘表夸口,荆州人民殷富,士民皆好学不倦,风景秀美之处亦数不胜数,天下名士集于此间者极多,放眼天下再无二处。张仆射居于此间,躬耕之余交朋访友岂不乐哉?若张仆射真的执意要走,刘表只好强留仆射先在荆州住上数年,一则让表尽一尽地主之谊,二则表得暇时能上门讨教一二,好免去思慕之苦。” 张仁彻底楞住,刘表现在就是在强行留他,那么他想马上离开荆州就不太可能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刘备在幕后说了什么?”想到这里张仁向刘备望去,却见刘备也是一脸的愕然神色,不像是在演戏,心道:“不会,不会!刘备入城后是先被人带去刘表安排给他的宅院洗澡换衣服(来的时候下雨,不换衣服不行),刘表又赶回府中准备,之后刘备和我是同时到的会场,中间根本就没有和刘表独处过……那刘表为什么要强留我?与他的记载似乎有些不符啊!”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说亲 这出乎意料的事让张仁马上方寸大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应对。刘表的慕僚们又一个个的向他劝过来,把他搞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才犹豫着向刘表道:“刘荆州好意张仁心领,只是张仁在襄阳城中虽有点产业,却不足以养家继日。自张氏镇大火之后,张仁所剩田产大部分皆在柴桑……” 刘表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张仆射屈尊在荆州定居,吾自当送些田产给张仆射略表寸心。嗯……襄阳城北三十余里有小一庄,约有良田百余倾,是我旧日读书之所,景色到也不错,就是久不曾去可能有些荒废了。张仆射若不嫌弃的话明日便可搬去,庄客奴从表晚些会另行调去供张仆射差遣。” 张仁现在脑中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勉强点头应允…… 夜到深处,刘表府中的酒宴已然散去。 张仁在襄阳城中有居所,宴会一散就赶回去了。而刘备因为与刘表有层同宗的关系,被刘表留下来另置别宴款待。小厅中二人相对而坐,刘备终于耐不住性子向刘表发问道:“贤兄,备有一事不明,望贤兄能明告一二。” 刘表道:“贤弟请讲。” 刘备道:“这张仁……贤兄为何要强留他在荆州居住?若他是曹贼派来潜伏荆州之人,岂不有失?” 刘表道:“贤弟啊,依我看这张仁绝对不是曹操派来潜伏荆州的人。” 刘备道:“贤兄为何如此肯定?” 刘表站起身,闭目把玩着手中酒杯道:“今日宴中他那一首辞,贤弟没有品味出其中真味吗?” 刘备愕然。真要说起来刘备不喜欢读书,换句话说他和那些草莽英雄差不了太多,哪里品得出诗辞的真味?不过刘备有一点好,就是有错敢认,当下向刘表拱手道:“备愚钝,未能品出张仁这一辞真味。” 刘表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解释道:“这一辞之妙愚兄亦不甚解,不过其中有几句应是说出了张仁心底之事。比如那一句‘我欲乘风而去’,应是他一心归隐之言;中间的‘转朱阁/低倚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应是他厌倦:=合/月有阴晴圆缺’当是道尽他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细品之下,他是在思念爱妻婉儿啊。” 刘备沉吟许久,微微点头道:“备旧日在许都时就听闻这张仁极重儿女私情,如今他爱妻身死,失意之下心灰意冷一心隐居避世也说得过去……不过贤兄需防有诈。” 刘表道:“一个在欢宴之中犹然思念爱妻,作赋后还凄然泪下之人不会是什么奸诈之徒,贤弟莫要太过在意了。” 刘备不再作声,事实上他也早就感觉到张仁与曹操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想等关羽他们赶到荆州后就派人去许昌查探一下。 刘表道:“至于我强留他在荆州之事嘛……不瞒贤弟。他其实想去哪里我都毫不在意。唯独不能让他去江东柴桑。” “张仁去哪里都没关系,唯独不能让他去江东?”刘备脑中闪过一丝明悟,但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目询刘表。 刘表道:“早年愚兄与江东孙氏有些过节,孙坚亦是死在愚兄手上。之后送还孙坚尸身给其子小霸王孙策,两家就此休兵。这些年来我虽说愿意息事宁人,孙家亦无所侵攻。但据我所知孙氏无时不刻的想过江寻仇,进而占我荆州,只是因为江东产业不兴国力不足才没有过什么举动。不久前孙策遇刺身亡,其弟孙权坐领江东,开馆纳士屈己待人,这张仁若去江东岂不是孙权会极力招纳地人物?以张仁之才,不出五年定能让江东孙权实力倍增,那时只怕我会难以抵御……” 刘备暗暗点头。在他看来张仁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刘表又道:“张仁虽然年不满三十。却实乃世之大贤,现在虽说因爱妻身故而心灰意冷避世隐居,但日后谁能保证他不会渐渐淡忘而死心复燃?故我先强留他居住在荆州并以恩结之。日后他若再度出仕说不定会先选投奔于我,就算投奔他人念及旧情也定然不会与荆州为敌,也算是愚兄为荆州而未雨先稠吧。” 刘备道:“兄长远见高识,备敬服!” 刘表也许是喝多了有些酒精上头,微微露出了几分自得的神态,心道:“还有一些事我是不好说出口。这张仁如此看重儿女私情,定然是个爱美之人。江东那边美人极多,孙权之妹孙尚香据传闻更是有国色天香的容貌,万一张仁被那些美人迷动了心,或是孙权舍得下血本把他妹子请出来,张仁会不出仕于孙家?” ―――――― 不说这二刘在那里谈论张仁,张仁回到家中也渐渐理出了些头绪,摇头叹息不已。 “还是少算了刘表与孙氏之间的过节……也难怪刘表会不放我离开荆州,哪个诸候敢放人才去敌人那里?除了曹操计还真没谁有这种魄力,不过曹操放关羽也是不愿违誓,心底其实并不愿意。唉,如果我当时是说想去巴蜀 计刘表就会放我了……算了,现在想走也起不了,干一步。对了,我应该把我未死于火场并在荆州隐居的消息大肆张扬出去,这样的话不管是刘表也好,刘备也罢,依这二人爱惜声名的脾气就不会轻易动我。可是该怎么张扬出去?总不能见人就说‘我张仁在荆州活得好好地’吧?” 张仁把目前的处境大致的向蔡琰说了。 蔡琰微笑道:“婉妹在时说你常常会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如今看来你的确如此呢。” 张仁道:“怎么?你有办法?” 蔡琰时心不能平,有失计较的毁去了张氏镇上的所有产业,婉妹也因此……不过她这一闹却令现在襄阳城中酒贵如金,你现在又得了刘荆州所赠的田产,为何不重启酒坊酿酒为业?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酒圣’地雅号,酒圣无酒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张仁被蔡琰::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样一来我们一则可重起家业赚回些家底;二则亦可以借此举向刘表等人明示我并无出仕之意,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三则等他们不再留心于我时,我们还可以用行商之名从荆州脱身。” 蔡琰对。” 张仁点头道:“明天刘荆州便会派人来带我们去那小庄定居,我们就可以先在那小庄里作些准备。等晚些时候柴桑报信之人归来,可以让贞把昔日小镇中制酒工匠送来襄阳,那时就再起酒业……哎,说真的我现在才想起来刘表宴上的酒全是些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蔡琰=. 二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蔡琰渡归来,时至今日你多久没有行过房事了?” 张仁道:“有半年多了吧……我刚回到许都时大病未愈,稍稍好转一些就开始逃亡,婉儿又在逃亡中死去……我是好色没错,可是前前后后这么多的事,我哪有心情去寻床第之欢?哎,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蔡琰=年幼……世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张仁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的问道:“文姬你到底想说什么?” 蔡琰 ―――――― 废话少说。张仁很快就在刘表安排给他地小庄中定居下来,并且故意地放出风声说想重启酒业。刘表在得知后对此自然是大力赞助,还一时兴起的为他作了一篇《酒圣赋》给立碑放在小庄前。稍晚一些被张仁派去柴桑报信的人也返回襄阳,结果pg都.:路,让他去通知柴桑地张信、贞、高顺来一趟襄阳。 与此同时刘备剩下的兵马在关羽等人的率领下也来到襄阳。别人都还好说,就是那个性如烈火的张飞一听说张仁也在襄阳就想跑来找张仁的麻烦,被刘备死死的拦住才没有让他跑去张仁的小庄闹事,如此一来到也稍显太平。 张仁当然不会去惹张飞这个大杀星,只是安静的躲在小庄里作重建张氏酒坊的准备。不过他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不一定不会来惹他。哦,不能算是惹他的麻烦,只是来拜访他一下。 “大人,刘备帐下糜竺别驾在庄外求见!” 张仁对糜竺会来并不意外,淡淡的挥手道:“去请进来吧……他也早该来了。” 糜竺?他总算是来了。” 仆人将糜竺带进大厅,张仁将旁人支开后向糜竺拱手道:“数年不见,别驾一向可好?” 比起几年前,糜竺明显瘦了许多,但却也因此更显精明干练。他向张仁回了一礼后道:“托你张仆射之福,糜竺到也安好。到是张仆射风彩更胜往日嘛。” 这话中带刺,张仁又哪里会听不出来?望望糜竺有些铁青的脸色,张仁淡淡一笑道:“别驾此来,是为了旧日徐州氏产业的事吧?”...,么直接的说破他的来意。当下又不愿矢口否认,只是默然不语。 张仁请糜竺就座,亲自为糜竺奉上香茶后问道:“别驾之前可有从关将军那里得知令妹贞之事?”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糜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张仆射你真是好手段!当日你在许都城外逼走我主刘皇叔,令我氏兄弟不得不弃家而逃,仅留下小妹一人照顾家产。之后又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小妹她对你死心塌地,还把徐州氏几代的家业全部交付于你。你张仆射风流成性,对外虽称小妹与你义结金兰,但我想小妹她早就已经是你的枕边之人了吧?张仆射,你对女人可真有一套,却不知对我那小妹用的是什么手段?是威逼还是利诱?” “嗯?” 张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楞了半晌才稍稍明白过来一些。试探着问道:“别驾自徐州逃难之后……还没有和贞见过面吗?”: 张仁道:“可是贞她曾去河北经商并探知皇叔下落回报给关将军的啊……哦,她去河北也不一定能和你碰上。” 张仁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左手习惯性的支起了下巴道:“别驾此言。好像认定了我张仁是强占你氏基业,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不是你强占我氏基业吗?只不过你用的是巧取之计……罢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糜竺也只当是效仿了一回昔日的陶朱公,散尽家财复为官。今后尽心辅佐我主刘皇叔便是。唯一所虑者只是我那未出阁地小妹……糜竺今日来此不是来讨要家财。张仆射,记得早年我亦曾向你言及愿将小妹许配给你。虽说那只是酒宴上地嬉闹戏言,但时至今日又事出无奈,糜竺也只能认了!” 张仁愕然道:“别驾,你地意思是……要我娶贞!?”: 张仁连忙摆手道:“喂喂喂,事情不是这样,你听我说……”;只当是我糜竺求你吧,望你能早日迎娶小妹过门。一则好给她个名份不坏她名节,二则也好让我了却一桩心事,对氏先人的在天之灵也好有个交待。至于氏产业,权当是小妹的嫁妆,等你迎娶小妹过门后任你随意支配,糜竺绝不过问半句,只是望你日后不要太过冷落了她。” 张仁被糜竺给整得彻底无语,心道:“这都什么事啊?话都不让我说!” 本来张仁是想好好的和糜竺解释一下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地。两家之间虽说有一层合作的关系,但家出面的是贞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必竟糜竺才是家的现任宗主,和他谈清楚才是正理。可糜竺这一来根本没有按张仁所设想的那样与他多谈产业方面的事,而是七弯八绕的越说越远,最后甚至明确的表示产业可以不要,就是要张仁娶贞过门给个名份,算起来似乎是一心要保全氏地颜面? 想想也是,张仁在曹营时与郭嘉并称为两大浪子,很多乱七八糟也非常八卦地风流韵事几乎全往他们两个身上栽,这样一来要旁人相信风流浪荡的张仁与有着“徐州第一美人”之称的义妹贞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似乎……不太可能!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赔罪 一想通这点,张仁知道糜竺肯定抱着先入为主地心态,认定他与贞之间多半有了什么才会这样,那么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只能摇头苦笑道:“别驾深误张仁矣!现在无论说什么别驾也多半不会信我,只能请别驾先行回府。【全文字阅读baoliny】我已经差了人去柴桑,让贞她火速赶来襄阳与别驾兄妹重逢,到那时此中实情别驾一问便知。”点,但论及人品相貌却也足奉箕帚,自幼随我行商多年亦颇善持家之道,自认完全配得上你张仆射……” 张仁只是拼命的摆手道:“不可不可!” 叮 张仁摆手太过用力,一支银发钗从他的怀中掉落下来。糜竺一怔地功夫。张仁已经弯腰拾起银钗,小心的吹去灰尘再收入怀中。 糜竺见状,犹豫着问道:“张仆射,这银钗……” 张仁神色一黯,轻声道:“亡妻婉儿在世时常戴之物,故去后张仁收在身边权作留念。”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许久糜竺才默然叹了口气,心道:“看他的举止。难道说真的另有隐情?亦或是他借此推脱?算了。按他说的等小妹到了襄阳再说。反正刘表与主公都已经暗中派人对他严加监视,他想跑也跑不掉。” 一念至此,糜竺随即拱手道别。张仁一路送出大门,对着糜竺马上的背影也只能摇头叹息。 这个小农庄本来是刘表的私产,是刘表早些年闲暇时读书狩猎的地方,四周围没有哪个世家在这里安置产业。要知道刘表初到荆州时还是个光杆司令就敢对那些个“宗贼”进行大扫荡当然是有借蒯、蔡两家地帮助,到现在刘表有权有势。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这里地主人换成了张仁是没错,不过单单以张仁本身地名望就没谁敢来这里凑热闹了,更何况背后还有刘表撑腰呢? 一百多倾的农田张仁没有去动它,而是在刘表首肯之后另选了一块地皮来重建酒坊。荆州因为没有遭受战乱破坏,各方面都发展得比较好,人力物力什么都不缺,刘表又对张仁大力赞助,没用多久酒坊的初步构架就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一些装修与收尾之类的事。再就是张仁还在等贞他们带着以前那些工匠们来之后才能正式恢复酒业。 这一天闲着没什么事。张仁一个人躺在后花园的吊床上望着天空发呆,时不时的还会伸手入怀去摸一摸那只银钗。蔡琰前,见到张仁的举动轻声问道:“世清。又在思念婉妹了?” 张仁叹道:“是啊……我们现在似乎安定了下来,可以享受一下逍遥自在又与世无争的生活,可婉儿却没有这个福份……说来说去是我对不起婉儿啊!晚些时候我想让黄信去一趟许都,看看老郭有没有把婉儿起坟重葬。若重新安葬了的话一则探明葬在何处,二则就让黄信先代我为婉儿上几柱香。我眼下的情况你也清楚,一是不能去许都,二是庄里庄外的可有不少人盯着我那。” 蔡琰了世清,最近天气渐渐炎热,我刚才与兰儿整理衣物的时候找出两身婉妹旧日衣物,你看是不是就在庄中选一风水之地给婉妹起一个衣冠冢?这样你也可以时常给婉妹上几柱香。” 张仁想了一会儿道:“衣冠冢我看还是不必了,必竟这里不会是我们的久居之所,等我们离开时这衣冠冢又怎么办?是破坟取衣冠,还是置之不理而任人盗拙?无论哪一样都会让婉儿之灵不得安宁……这衣物你还是先帮我收好吧,等我们真正地安定下来再立冢不迟。另外我会去寻一工匠为婉儿刻一灵位,思念她时也好给她上几住香。” 蔡琰是这么消沉下去啊,自婉妹故去后我就一直没见你真正开怀地笑过一次。” 张仁道:“放心,我没事,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也许再过上一段时间我会淡忘一些吧……” 蔡琰“过几日就是端午佳节,可是家中缺少糯米、棕叶这些应节之物,明日我们一起去襄阳城中购置一些回来如何?你也应该时常出门走动走动,散散心。” 张仁依旧呆望着天空,心不在焉地应道:“好的……” 次日清晨,张仁带着蔡琰 襄阳城的商业很发达,比起张仁早年苦心经营的许都有过而无不及,加上临近端午节,四方来城中买换货物的人极多,因此整个城中的商业区非常热闹,叫卖声时起彼伏。 蔡琰东西蔡琰车便会引起小小的哄动。到后来车后竟然跟上了不少人,只为等蔡琰车后一睹芳容。张仁看在眼里只能摇头,自己自然是紧紧的站在蔡琰旁,凌风与凌云也不敢大意,小心再小心的护住二人。 逛来逛去,蔡琰;一看,却是间卖纸的店面。 蔡琰些纸有些看不入眼,未穿越时见惯了各种优质纸张的他哪里又看得上这些尚且粗糙不堪的纸?不过想到汉时的纸张还好不到哪里去也就释然,见到蔡琰>挑些喜欢的诗辞写上去挂起来。” 蔡琰如果是要保存的话这些纸却远不如竹简。以前家父用纸画过一些画,没多久就破败了,没能存留下来……算了,随便买一点回去给兰儿练练字也不错。” “是吗?” 张仁拿起一张细看后心道:“我那个时代的纸都是怎么造的?也许能改进一下……” 张仁有些内急,向店主问明茅厕所在后急匆匆的赶去出恭。也许是刚才买纸时对纸张一事心有所思的缘故,出来时他顺便取了两张茅厕中的草纸,打算与方才买的纸张作个对比,好作为日后改良纸张的参考。 快要回到正堂时张仁忽然听见堂中有一个年青人的声音道:“夫人在此购买纸张可是想闲时习字作画以娱性情?只是吾观夫人国色天香又气韵脱俗,当是名门望族之后,应知贵帛,贱纸张,又何必用此等劣物来自损身份?请稍移玉步,小生不才,愿以上等丝帛奉上。” 张仁一听就知道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两条眉毛差点没拧到一起去,心道:“还真能碰上这种自命风流却又厚颜无耻的人物啊?” 快走几步赶回正堂,见一个锦衣公子正背对着他向蔡琰此刻被凌风、凌云护住,秀眉皱得紧紧的,神色间对那年青公子满是厌恶。张仁见状用力干咳了一声后道:“文姬,我们走吧。” 蔡琰马车走去。也不知年青公子是不是被蔡琰 “有够不要脸的!” 张仁当时就火了,抢前两步一把按住青年公子地肩膀道:“太过份了吧?你小子你想挨打是不是?” 年青公子连头也不回一下。用傲气十足的语气道:“你敢?这襄阳城中谁敢动本公子一下!?” 张仁暴怒,大吼道:“我就敢!” 想也不想张仁就照着年青公子的屁股来了一记漂亮的李小龙式翻身侧踢,“嘭”的一声那年青公子就被张仁一脚给踹出店门,趴在地上的样子有如一只马路上被压扁的蛤蟆一般张仁是不会武艺,但并不表示他连一点最基本的攻击方式都不会。以前他教训张诚、张信地时候这一招没少用过,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更何况现在地张仁已经是曾在生死一瞬、血肉横飞地战场上打拼过的人,暴怒之下的力道绝不容小视。 街头的人们暴发出一阵哄笑,年青公子狼狈不堪的爬起身来。气急败坏的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人竟然真的动手打我!来人啊!” 人群中跑出六、七个家丁装束地人。不过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种会仗势欺的人狗腿子两、三个人围住年青公子又拉又劝。另外还有一个稍年长些的跑到张仁面前向张仁道歉。年青公子气不过,挣开家丁后大叫道:“都是些没用的人,全都给我退下!你们不打我自己打!”说完推开家丁捋起袖子,气鼓鼓的转回身打算找张仁动手。 张仁这会儿早已经长剑出鞘,凌云亦抽剑护在他的身边,见到这番情形却微微的有些奇怪。要说那一类仗势欺人街头闹事的事他们也没少见,可是像今天这样家丁不帮主人动手地情况还是第一次碰上。等那青年公子转回身来。张仁看清相貌后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儿地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边捋好了袖子准备打架的年青公子也看清了张仁的相貌,顿时楞住道:“你、你是……张仆射!” 张仁还是没想起来在那里见过此人,迟疑了一下问道:“恕我张仁眼拙,公子看着眼熟却不记得应是在何处见到过……请教一下高姓大名。” 年青公子一怔:“张仆射你不记得我?” 张仁微微地点了点头。 年青公子如释重负,急忙摆手赔笑道:“不记得好,不记得好!在下告辞!”说完带着一众家丁灰溜溜的逃进附近街巷中,转瞬不见。 这事来得莫明其妙。张仁与三卫尽皆愕然。他们可都作好了动手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等反应过来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张仁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好长剑道:“行了行了。都把兵刃收起来吧……我看我们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现在先去氏在城中的宅院落个脚,吃点饭食咱们就回庄上去。” 收拾好东西回到车中,蔡琰你有几年了,却从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火。” 张仁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心中被牵动往日回忆,轻叹道:“文姬你可知道,婉儿初随我时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 蔡琰x道,婉妹曾经和我提起过。那个时候……”她没有接着说下去。 张仁没留心这些,蔡琰;;儿,有男人肯为她连命都不要,我却没有过。但现在……” 张仁这一家人来到襄阳城中名下的宅院休息,饭时张仁向头人问及糜竺可曾来看过此间产业,得到的回答是糜竺仅仅是来坐了一下,过问了两句大体的情况并吩咐他们一切听从张仁的安排就走了。 “这糜竺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这么多的产业真的说不要就不要?” 张仁在心中暗暗的感慨了一下,看看休息得差不多正准备收拾一下返回小庄,刘表却派了人来请他去府中赴宴。 “又赴宴?好像没有什么事要请客喝酒的啊。” 张仁满头的问号,不解之下向来人问道:“刘荆州为何设宴?可是府中有什么喜事?如果是的话我还得去准备点礼物奉上。” 来人道:“我主府上并没有什么喜庆之事。到是我主刘荆州特意交待,如果张大人问及就当明言是设一小宴向您赔罪。因而请张大人务必要前往。” 张仁猛然反应过来,心道:“赔罪!?哦我想起那个公子哥是谁了!” 天近黄昏,张仁来到刘表府中,刘表已经备下小宴在等他。礼节性的几杯酒过后刘表便向从人道:“去唤我那逆子出来!” 这事在张仁地意料之中,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倒 酒等正角上场。不多时日间那公子哥苦着脸来到厅却被张仁抢先开了口:“大公子别来无恙。” 这公子哥正是刘表长子刘琦,日间他虽然没被张仁认出来。可是刘表派去监视张仁的人却回报给了刘表知晓这件事。刘表重视儒家礼教。因此家风较严。得知此事后气得马上就把刘琦找来臭骂了一顿,然后就设宴请张仁来赔礼道歉。这会儿刘琦见到张仁,一张脸早就涨得通红,尴尬着行礼道:“小侄见过张仆射。” 张仁还没开口,刘表先喝骂道:“你这不肖的东西,还不给我跪下向张仆射请罪!” 刘琦应声向张仁跪下,张仁则赶紧离席去扶起刘琦。双臂一交时张仁轻声道:“我可没向你父亲告状哦。”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大公子 刘琦脸红得发紫。同样轻声道:“琦知道是府中人告诉父亲的。” 二人站直身后张仁回到座中坐下,刘表训斥刘琦道:“你这逆子!平日里不愿用功读书,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走马游猎,虚渡光阴。你不求上进到也罢了,至少你并未作过什么作奸犯科之事,我也就不愿再说你什么。可是你今日竟然做出光天花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来,真真气煞我也!现在当着张仆射的面,我要行家法以正家规并向张仆射谢罪!” “家法!?” 刘琦一听这两个字脸都绿了。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张仁。张仁会意。转头向刘表道:“大公子既然知错,我看就不必刑罚太过了。若大公子因此事身躯有所损伤,反成张仁之罪矣。” 刘表道:“不可!这逆子一向游荡无度。今日又作出此等有损家风之事,不施以重罚只恐会日后更甚。刘某惭愧啊,长久以来都对他疏于管教才会如此,此举看似风流实为浪荡!” 张仁道:“风流浪荡?刘荆州再骂地话可就是在骂我张仁了。真要论风流浪荡,除了我那挚友郭奉孝又有谁能和我比?” 刘表一怔,随即连连摇头道:“非也非也!张仆射与郭祭酒皆天下名士,乃真风流,人尽叹服。可我这逆子只知终日游荡,又哪里能和张仆射相提并论?” 张仁笑道:“相提并论?是啊,这风流浪荡大公子哪里能和我比?其实大公子也没做什么出格地事,只不过是见拙荆姿色出众,上前搭了几句闲话而已。如若换作是我,多半早就已经抢人入府了。” 刘表顿住,他没想到张仁会抓住他地语病来为刘琦求情。说真的他是很气恼刘琦的不争气,也确实很想好好的教训一下刘琦让他有所收敛,但并不是真的想打得那么狠,可在外人面前总得作个样子出来是不是?现在张仁的求情刚好让刘表能顺着台阶下,便再次向刘琦喝道:“还不跪下向张仆射谢过不愿深究之恩?” 刘琦暗中松了口气,赶紧向张仁行礼道:“小侄谢过……” 张仁挥手打断他的话道:“罢了罢了,只望大公子以后能痛改前非便是。还有,我张仁比大公子大不了几岁,大公子就不要再以小侄自居,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刘表暗中点头。其实以张仁地名望,以他的年纪都不敢用长辈的身份去对待张仁,现在张仁这样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 二人又喝了几杯,张仁看看时候差不多起身道:“蒙刘荆州款待,张仁谢过。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免得家人挂念。” 刘表也不多留,虚留了几下便由张仁自去。不过张仁忽然心中一动,向刘表道:“不知刘荆州是否能让大公子送送张仁?” 刘表道:“自然可以!若张仆射能对琦儿有所开导那是他的福份,以仆射之才就算是让他以师事之都不足为过。” 张仁笑道:“荆州就不怕我误人子弟吗?也罢,既然荆州看得起我张仁,我就教他一点,至少让他知道什么时候可风流,什么时候不可浪荡。” 刘表大笑,随后唤出刘琦送张仁出城,张仁辞别刘表后与刘琦一同离去。 ―――――― 没有骑马,二人慢慢的行在路上。 张仁见四周无人,笑问道:“怎么样?我的刘大公子,屁股上还痛不痛?” 刘琦依旧苦着张脸,伸手按摩了几下pp后道:“张仆射,你那一脚可太……狠了。” 张仁道:“谁让你玩风流也不看看人家是不是有夫之妇?这是现在我脾气收敛了许多,不然你屁股上挨的就不是一脚,而是我的剑从后面进去前面出来。” 刘琦吓得一哆嗦。 张仁又道:“你今年多大了?” 刘琦道:“二十四岁。” 张仁道:“你也早就成亲了吧?为什么不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整日就是玩呢?” 刘琦道:“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我不知道做些什么好。荆州素来安定,也从未有哪里出现过官职空缺,家父又从来不让我参与理事。无所事事之下就学那诗经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平时我也不会去惹那些有夫之妇,只是她……哦,我是说尊嫂太……” 张仁道:“你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扁……揍你!” 刘琦道:“别别别!我再也不提便是!” 张仁心中暗道:“书上关于刘琦的记载不多,只知道他在赤壁前不怎么被刘表关心,还因为蔡氏的关系向诸葛亮讨计躲去江夏避难,最后好像是死于……酒色过度?不过听他刚才地话好像并不是真的那么贪玩,多半是因为没人正确的引导过他吧?不过他浪荡的举止,到和老郭很像……也许我能帮帮他,说不定也是帮自己……” 建安六年六月。 也许此时天下的时局还混乱不堪,但张仁的这个小庄却依然很宁静。 这会儿张仁刚刚午睡醒来,背着手跑去庄中的晾晒场巡视。转来转去来到晾晒架前,伸手拿起一物细看――那是一张洁白细腻的纸。张仁轻抚过去的手感不错,一面光洁平滑,另一面则稍粗一点,颇有些现代纸张的感觉。 正细看间,蔡琰来到了面前。 张仁道:“文姬你来得正好。这张纸我看已经能用了,你拿去先分成两张,一张在光洁的一面试墨,另一张在稍粗的一面试墨,看看哪边的书写情况比较好。” 蔡琰道“让人不忍心在上面着墨了。世清你可真有办法,没有完全按照书中的记载去做,而是另用树浆为原料并改进几道工艺制出这么好的纸来,感觉不比以前我用过的丝帛差。” 张仁摇头笑笑。自从那天从襄阳城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尝试造纸与改良的事。他本身是不懂造纸,但蔡却有看过汉代造纸术的书籍,在了解张仁的想法之后为他写了出来。不过张仁看过后仔细分析了一下,推断按这些方法制出来的纸应该与买回来的那些劣质纸没太大分别,可能还不及那些。不懂归不懂,张仁却也知道现代纸张一般都是以树浆为原料,便把脑子动到了这上面。只是说易做难。光是如何提取树浆就整得他头痛不已,不过顺利提取出来后就好了许多,再在已知的原有工艺地基础上作了一些改进,为此张仁还专门跑过几趟城中的纸坊。折腾了两个月下来,张仁总算是得到了二十来开质量不错的白纸。比起现时点那种泛黄且粗糙的纸,已不知强出多少倍,就成本与工艺而言也都不错。 “大公子庄外求见。” “哦。他来了啊。”张仁吩咐道:“去请大公子入庄。直接带到这里来。” 从人领命而去,蔡琰:“阳城中那个被你踢了一脚的公子哥吧?要不我先避一避。” 张仁道:“我看不必,有些事硬要去躲也没有用。其实这刘琦本性慈孝,为人也并不坏。只不过他早年被刘表宠溺太过不曾严加管教,后来又因为刘表后妻蔡氏的关系失宠对他不闻不问,因此也就一直无人引导于他。这样他都能不出大过已经很不错了,在我看来他只是还有些孩子气而已。” 这时刘琦来到近前向二人行礼道:“张大哥。义姐,刘琦有礼了。” “义姐?”蔡琰满脸疑惑。 张仁微笑着轻声道:“我让大公子认你为义姐,以后也可以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蔡琰闻言点点头,说道:“们两个先聊,我去帮你们准备些茶水果品。”说完飘然而去,不过在经过张仁身边时忽然伸手在张仁腰间狠狠地拧了一记。 张仁吃痛却又不好作声。一瞥眼见刘琦望着蔡琰=干咳一声无效后直接挡在了刘琦面前道:“喂,看够了没有?是不是屁股上又想挨一脚?” 刘琦回过神来,赶紧大摇其头。 张仁先带着刘琦在场中转了一圈后问道:“当日一别之后。你有没有照我给你地建议去做?” 刘琦道:“有啊!那些东西我都带到这里来了。这会儿仆人们应该已经送到你的书房里去了吧。” 张仁道:“是吗?去看看。” 回到书房,张仁检视了一下刘琦带来的东西――是许多刘琦手抄的诗辞书简。随意的翻了几卷张仁笑问道:“很多哦!都是你自己亲手抄写出来的吗?没请人帮你抄过吧?” 刘琦道:“都是我亲手抄写的,张大哥如若不信可以校对字迹。” 张仁道:“我让你安心抄写书籍,尊父看到你用功地样子也就没再责罚过你吧?” 刘琦点头道:“没有了。张大哥你教我的这个法子真的很管用,父亲有几次想责罚我的,见我在书房中用功就作罢了。不但没有责罚,还专门抽空来指点了我几次……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关爱之情,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哦,还真的有用啊!看来在父母面前卖力读书这一招古今通用嘛!” 张仁见刘琦一脸的欣慰,笑道:“两个月,也真亏你坐得住啊。” 刘琦道:“说不清楚,换作以往我肯定坐不住。不过自从得了父亲的一次温言指点后我也渐渐地能安下心来,感觉抄书不是那么难与之事。” 张仁心中暗叹道:“这算不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正说起来又有几个父母不希 地子女能成器的?反过来子女们也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地认可啊。这刘琦如果不是因为缺乏管教导致游荡过度,令刘表心生失望而不闻不问,计也没那么容易失去宠爱的吧?只是现在插了个后妻蔡夫人进来,刘琦就算再努力也来不及什么了,我自己还自身难保的,帮刘琦也帮不了太多……不行,还是得让他早点和刘备挂上钩,晚些时候他还得调守江夏的。 “哎等等,江夏?甘宁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到东吴去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甘宁是因为被黄祖迫害太过才不得不转投东吴的,感觉到颇有些逼上梁山的味道,也许让刘琦先去一趟江夏能把甘宁抢过来作为班底?这甘宁早先是‘锦帆贼’,熟悉长江水路。如果晚些时候我的产业回复过来,让他专门帮我跑襄阳与柴桑之间地水运如何?他去的话可比谁都保险哦……” 忽然自顾自的摇摇头,自嘲着心道:“yy过头了!甘宁肯弃恶~投奔刘表,多半也有些想在乱世中建功立业的想法在里面,我又能拿什么事物出来绑住他?未来的‘张氏企业长江水运部总长’吗?哼呵呵……别说是我这‘白身’,就算是刘琦去也不一定有用。不过还是得试试,试一下的话可能还有点机会,不试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正在这里想得出神。那边刘琦唤了数声才把他拉回神来。低头理好思绪后道:“大公子。恕我直言。我这里你以后最好少来。” 刘琦楞道:“为什么……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义姐的缘故吧?也是,出了那桩事,我如果还有事没事地就往这里跑不是在惹人口舌吗?” “你……唉!” 张仁气苦,指着刘琦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道:“这家伙脑子不开窍是怎么地?就知道往这些方面想!” 叹了口气,张仁问道:“尊父与你闲谈之时可有提及过我张仁?” 刘琦想了一会儿道:“还真未曾有所言及。只有一次我在抄写书卷时无意中提起你。父亲他只是、只是……”犹豫了一下没往下说。 张仁道:“大公子只管明言,张仁其实也猜得到。” 刘琦顿了顿,直言道:“我提起你时,家父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愿说什么,脸上似乎还有些不屑之色。好像对张大哥你……甚是轻视。” 张仁淡然一笑,刘表会这样看他并不出乎他的意料,继而平心静气的向刘琦解释道:“为人当有自知之明。尊父文彩出众心高气傲。而我张仁却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市井小人。真正又哪里能入得了尊父的法眼?尊父明面上是对我礼遇有加,但那不过是看在我旧日名望的份上给我几分薄面而已,其实在心底根本就不以我为意的。既然尊父视我甚轻。你却又时时跑到我这里来,那你不是在间接地触怒尊父吗?”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我―有―了 刘琦稍稍明白过来一些:“原来如此啊……张大哥你说得是,琦当瑾记!” 张仁接着道:“刘备刘皇叔如今也在荆州,你有空的话应该多去拜访一下他,于礼而言他是你的叔父辈,又同是汉室宗亲不会惹人非议。但你要记住一点,明面上不要交之太厚,旁人问及只说是去讨教武艺兵法,一则可令尊父知你有求学上进之心,二则你可以避开某人的猜忌……大公子聪明过人,某人是指谁不用张仁明说吧?” 刘琦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多谢张大哥对我的指点!” 张仁道:“所以你以后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到我这里来,有些杂事的话写信来问我即可。哦还有,可能过一阵子江夏会出点事,很可能是有人会叛乱。按我的推算尊父必会请刘皇叔带兵去讨叛,到时你一定要请缨随皇叔一同出征,但绝对不要干涉皇叔如何用兵,我只是想你去两军阵前增加点历练。” 刘琦奇道:“江夏会出事?张大哥你又如何得知地?” 张仁卡壳!好在他反应快,随即故作神秘地道:“我夜观天相因此得知……你记住,千万不可对旁人提起此事。” “哦――”刘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又犹豫着问道:“只是……一定要我上战场吗?” 张仁拍拍刘琦的肩膀道:“你自小就养尊处优地不曾有所历练,现在也该去战场上历练一下。不用怕,到时一定要把男儿气概拿出来!再说你只要老老实实的跟在刘备身边就不会有事,我刚才也都说了只是想让你增点历练而已。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随皇叔出征要多学本事,但千万不可以自做主张的妨碍皇叔用兵!” 刘琦用力的点头称是。 蔡琰=.义弟你用过之后早些回去吧。” 张仁还没接上话,到是这刘琦兴高彩烈的应道:“ 姐啦!我们马上过去!”说完兴冲冲地转过身就想往 张仁急忙一把抓住刘琦的后衣领道:“喂,你小子还没死心是不是?告诉你。就算文姬不是我张仁的夫人,她也太你好几岁的!” 刘琦道:“张大哥你放心,我已经死心了啦!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像义姐这样虽然年长我几岁,但是更显得成熟稳重又懂得关心人的女子。等我母丧一过,我也一定要去寻一个义姐这样的女子作夫人,没找到之前就让我和义姐多聊几句行不行……哎哟!” 张氏一腿! 收回腿来,张仁望望贴在墙壁上的刘琦只能摇头,心道:“身为长子。自幼丧母加之缺少父爱而形成了恋姐情节?我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地人都能碰得上啊!” ―――――― 饭后张仁送刘琦出庄。在刘琦临上马前张仁道:“大公子。如若你随皇叔出兵江夏,平叛之后请一定要去江夏城中向黄祖讨要一个人才回来。”张仁这会儿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刘琦道:“向黄祖要人?哪个啊?” 张仁道:“此人姓甘名宁,表字兴霸。原本是长江上地水贼,极有胆略见识,而且武艺也很出众,实为一上将之才。” “甘宁甘兴霸?”刘琦迟疑道:“此人早几年投奔家父地时候我也曾见过几面……他以前可是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锦帆贼’啊!家父正因如此才调他去江夏的,张大哥你却要让我去找他!?” 张仁道:“不要吃惊。须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甘宁其实是个忠义之人,如果大公子信我张仁就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收到身边来,以他的能力对大公子日后会极有帮助的。” 刘琦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张仁见状上前劝道:“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甘宁就是这种难得之人。大公子就相信我吧!” 刘琦微微的点了下头,又问道:“可是我该如何对待他?” 张仁想了想道:“身份上可向他明言暂为你的家将,但你一定要对他执礼甚恭,有空也要向他多讨教些武艺兵法。另外他好像有不少家僮从人。你要好好安置不可怠慢。如果说你在私奉将养方面钱粮吃紧只管来找我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琦自然是用力地点头。随即辞别张仁,上马绝尘而去。 等到刘琦去远,蔡琰.子把这轻佻的荆州大公子收得如此服服贴贴?” “有吗?我收服了他?” 张仁歪着头想了半天,摇头道:“我觉得没什么收服不收服的。这刘琦其实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很需要有人帮他出出主意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我而已。或者……我是在利用他吧。” 蔡琰 张仁伸手揽住蔡琰是利用他来打消刘表对我的疑忌;第二是利用他的身份来发展我们在荆州地产业;第三……利用他作为中间人来搞好我与刘备之间地关系。必竟我以前坑刘备坑得太狠了。” 蔡琰 张仁道:“不知道呢。文姬,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以前变了很多?现在都在苦心积虑的算计和利用人了。” 蔡琰:“你并没有害他,或是你所谓的利用其实对他也有好处吧。唔――”说着蔡琰干呕起来. 张仁当场吓一跳,急忙扶住蔡琰。 张仁急道:“你别吓我!病了你得说啊!我已经失去了婉儿,你可千万不能再出点什么事!我马上派人去医生来给你看看!” 蔡琰:“没事。” 张仁道:“还说没事,我先扶你进去……不不不,我抱你进去!” 蔡琰说。” 张仁乖乖的伏耳过去,蔡琰一字一句道:“我――有――了……” 张仁当起了宅男。除了偶尔会去过问一下产业方面的事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蔡身边,对外界的事没有去理会分毫。不过他不理会外面的事并不代表外面也会不管他,至少现在的襄阳城中刘备就盯得他紧紧的。 “很好!你辛苦了,先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这些黄金你拿去花用,如果有事我会再去找你的。” 打发走刚从许昌回来的细作,刘备陷入了沉思:“按之前的传闻张仁是在官渡一战后病倒,回到张氏镇养病时死于火灾,可为什么他许都宅院也起了大火?还有他那个爱妻婉儿,传闻是在他死于火场之前病死的,但为什么不是他来立墓而是郭嘉?而且这婉儿于曹操有义女之名,就算张仁伤病缠身难以顾及也该是曹操来立墓而不是外人郭嘉……张仁以前对曹操似乎甚是忠心,也没理由仅仅因为爱妻病死就离开曹操避世隐居,居然还要借火中假死之名,简直是在逃了……等等,听说张仁数次忤逆曹操险些被杀,还有衣带诏之事他明明知道,但听云长说并不是他向曹操告的密,离开曹操又是在官渡一战之后,会不会是曹操从哪里得知他知晓衣带诏之事怨其知情不报,又或是他做了什么触怒曹操的事引来杀身之祸而不得不逃离曹营?如果他真的是从曹操那里逃出来的话,那一切就好解释得多了……” 又反反复复地计较许久。刘备渐渐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张仁一定是从曹操那里逃出来的。 “说不定那婉儿就是死在曹操的追兵手上!如此一来张仁便与曹操结下深仇,那我就有机会收他为己用!此人据传不晓军事,但‘三年境内丰’的才干可比昔日赞侯萧何,是个绝不能放过的人物。只是我现在没有基业,拿不出什么来收拢他啊。钱帛?他产业甚多比我还富;官职?我是左将军领豫州牧、宜城亭候,他却是尚书仆射、张亭候,据说还差一点就任九卿之一的大司农。真论起来比我还高!况且刘表曾明言愿以别驾一职想慕。他苦辞不就。我现在跑去招纳他。先不说他不会投奔我的事,若他真愿助我又会不会引来刘表对我的猜忌? “也罢,他那里还是等我有了根基再说。我现在只需时时向他走访讨教,暗中收拢其心便可……对,他一向有风流浪子之名,喜欢美女佳人常伴其左右,那我是否该去寻几个绝色美人送于他?可我现在上哪去寻这绝色美人?他地正室蔡琰眼……” 正思索间,张飞在院中叫道:“大哥,这几日闲来无事,我想去城外走马射猎,你去不去?” 刘备正在想有关张仁的事,摇头应道:“我今日不太想动,你与云长同去吧。记得早些回来便是,切记不可饮酒闹事!” 张飞低声嘀咕道:“怪了。二哥也说今天不想出去活动活动……算了。我一个人去。”嘀咕完带着几个跟班出门去了。 刘备独自一人在房中静静思索,过了许久走出房来透透气,见关羽正坐在树阴下看书。猛然惊道:“云长你没有和翼德同去射猎?糟了,你我都不在翼德身边节制他,万一他跑去寻张仁的晦气可怎么办?” 关羽闻言放下书简惊道:“三弟唤我去射猎时我正在后院洗浴,让他来寻大哥你同去的,大哥你又久不出房,我还以为你与他同去了!”关羽本身看不起张仁,对张仁那点事一直都是抱一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心态。加上在许昌时有过几次交往,离开曹操时的通关公文还是张仁帮他要的,多多少少有了点好感,也谈不上什么恨意,现在应该是漠视张仁。 刘备急道:“速去备马,云长你与我马上赶去张仁庄上!须知这张仁好歹也是刘荆州座上宾客,若有个什么闪失要我如何向刘荆州交待?” ―――――― 刘备和关羽带着十余骑心急火燎地赶到张仁小庄,却见在小庄门前已经动上了手――居然是赵云和张飞打了起来!而且看那架势虽不是生死相搏,但也绝对不是在比试武艺。以二人的眼光马上就看出来张飞是想打入庄门,而赵云则是死死守住不让张飞越过半步。二人下手也都很有分寸,都是想在不伤及对方的前题下制住对方。饶是如此,上下翻飞的两柄长剑所带出的寒光依旧看得人心惊胆兢。 张飞怎么会在这里和赵云打起来?原来张飞出门后便碰上了赵云,正愁没伴就拉上赵云一起去射猎。本来张飞也没想起来去找张仁的麻烦,出的也是襄阳城东门,不过转来转去就跑到了张仁小庄附近。而后张飞一听张仁的名子就火冒三丈,刘备 又没有在他身边管他,当然是冲到庄门前跳下马来拔杀人。赵云一见不对立刻上前劝阻,接着二人就动上手了。 这边张飞正大叫道:“子龙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进去杀了张仁小儿!你我兄弟一场,我不想伤你,但一会儿你逼得我发了狂我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云道:“三将军请三思!张仆射乃天下名士,贤名远播,又是刘荆州座上宾客,岂能容你乱杀?若他今日死在你地剑下,一则主公会背上害贤地不义之名,二则在刘荆州那里也不好交待!” 这边刘备急忙大喊道:“自家兄弟不可相争!翼德你还不住手更待何时,想要气死我不成!?” 张、赵二人闻言各自收剑跳开。张飞气鼓鼓的连剑也不插回鞘,而是用力地往地上一甩道:“都是你!本来我今天肯定能杀掉张仁。出出我心里这口闷气地!” 刘备赶上前喝骂道:“住口!若非子龙机警,你已使我背上害贤之名!还不退下!” 张飞闷哼一声闪到刘备身后,赵云这会儿也长剑归鞘向刘备施礼。 刘备轻抚赵云后背道:“子龙,幸亏有你在啊!不然翼德必坏我大事。” 在这时庄门开启,张仁站在门中向众人拱手道:“刘皇叔,各位将军,久违了。” 刘备赶紧还礼道:“刘备见过张仆射。适才劣弟失礼太过,险些还会伤及仆射。备实感不安。” 张仁道:“是啊。只是在门口都能打那么大的动静。真要让三将军杀进来我多半没命。”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归来 刘备厚脸微红,不好说什么,只是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张飞。 张仁笑了笑,向刘备身后的张飞道:“三将军,你就真的那么想杀我张仁?告诉你,我张仁不是那么好杀的。” 张飞叫道:“就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俺老张一只手都能掐死你。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地事!?” 刘备正想发火,张仁却先开了口道:“是吗?三将军其实你应该谢谢子龙兄,是他死死地拦住你,没让你进庄一步。不是我张仁夸口,三将军你方才只要进庄闯进庄中一步就会是一具冰冷地尸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不过神色之间满是不信,必竟张仁不会武艺的事早就人尽皆知。张仁见状微微一笑,向一旁走开几步后道:“先请各位退到大门七丈之后。再就是不要站在大门正前。” 刘备众人不解其意。但还是都照张仁的话去做了。张仁看众人都站好了位,点头喝道:“黄信!” 嘭―― 一声轻响过后,小庄门前的地上便插满了箭支。而且所有的箭都是一样的插入土中三寸有余,力道之强令人胆寒。 刘备众人脸色大变,刚想动步却听见张仁喝道:“别动,还有两拨!” 嘭――嘭―― 又是两拨箭雨落下。等这三拨箭雨过后小庄的门前就再没有让人容脚地地方了。刘备众人这会儿全都惊得脸色苍白,心悸不已。张飞更是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赵云小声道:“老赵,谢谢你刚才拦住俺老张啊!他这三拨箭雨过来,就是精钢铠甲也挡不住吧?真要是俺冒然闯了进去准得变刺猬!” “……不是变刺猬,而是变筛子!” ―――――― 张仁将刘备几人请庄中小坐,可几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触动哪处机关,刚才那三拨箭雨真的太吓人了。张仁见状心中暗暗偷笑,其实他就是做了三个排弩放在庄门隐蔽处,本意是用来防备土匪盗贼用的,却不料在这种场合用了出来,看来其威慑性是有够大的。 客套过后,张仁向刘备道:“刘皇叔,张仁自知早年曾对皇叔有所冒犯,但那时我身为人臣,不得不为之。如今我已离开曹营,皇叔亦无所损伤,以前的那些事就让它云散烟消吧。现在的张仁只想作一个躬耕于世的平民百姓而已。” 刘备道:“张仆射言重了!为人臣子为主尽忠又何罪之有,何来冒犯可言?到是张仆射视功名利禄为无物,着实令人敬服。如今张仆射既然已离曹贼,你我之间就不是敌对之人。且张仆射大才,备日后还当多多上门讨教才是。” 张仁随意笑笑连声不敢,见张飞仍然是一脸地不岔之色,心道:“刘备不会轻易动我,就是这张飞还有点麻烦……还好我有点准备。” 轻咳了一下他向张飞问道:“三将军,你心中可仍是在恼我昔日令皇叔失却徐州基业之过?” 张飞哼了一声侧过头去。刘备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张飞一眼道:“翼德,休得无礼!” 张仁道:“也罢!仇怨终需是要了地。三将军,你敢不敢和我赌一下?题由我出,如若三将军你胜,我张仁任你处置绝果我侥幸得胜,三将军就放过我张仁,并再为我做一件小事如何?” 张飞一听就蹦了起来道:“此话当真?” 张仁道:“绝不食言!” 张飞道:“好,比试就比试……等等。你不会武艺,肯定不是和我比武,而且题又是你出!你一向诡计多端,多半是用什么奸计来害我,不比不比!” 张仁道:“三将军你多虑了,这比试之题你绝对喜欢,因为我是要和你……比喝酒!” ―――――― 小庄后花园中已经摆下了三十来坛张仁重酿的烈火。因为贞还没有带人赶来,所以张仁现在也只有这院中这三十来坛酒。现在他全部拿了出来与张飞拼酒。 刘备知道张仁这酒地厉害。犹豫了一下劝道:“张仆射。饮酒过量易伤身,我看就不要为些小事去……” 张仁道:“皇叔,三将军那里我终究要给他一个交待,不然我以后也难得安宁。再说拼酒最多大醉一场,比之刀剑相交要好得多了。” 刘备细想一下,觉得张仁说得也是。再者他对张飞地酒量挺自信的,自觉张仁应该不是张飞的对手。等张飞赢了还可以借机劝说张仁,便不再说什么。 张仁向张飞道:“三将军,你如果担心我张仁玩什么花样的话,这里的酒由你来选。你一坛我一坛,谁先醉倒算谁输,你看可否?” 张飞一见这些酒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听张仁说的也很公正,就随意的挑出六坛酒分成两份。与张仁各自拍开封泥互敬了一下开始豪饮。这般比斗在当时也算少见。双方都有些紧张。很快二人就各自一坛喝完。各位别误会,不是张仁以前用地那种五斤坛装,而是一斤多些一坛地小坛。酒精度数也只是大概在二十度多左右。 一坛干完,张飞意犹未尽地擦擦嘴,拍开第二坛道:“好酒!再来!” 张仁也随即拍开自己的酒道:“三将军可别小看我张仁,须知我还有个‘酒圣’的雅号。来!” 咕咚咚咚―― 第二坛顷刻不见,张飞就有些顶不住了。摇摇晃晃的拍开第三坛,口齿不清的道:“再、再、再来……” 反观张仁,仅仅是脸上有些红意而已,笑着拍开酒封,向张飞敬道:“三将军海量!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和我拼到第三坛的。” “哼……哼!” 张飞举坛就灌,张仁也不甘落后的开饮。等第三坛下去,刘备他们再看二人只能摇头――张飞已经躺下了,张仁却还站在那。 张仁打了个酒咯道:“皇叔,看来是我张仁胜了吧?” 刘备拱手道:“张仆射真是不负酒圣之名啊!我这劣弟饮酒无数,至今还从未有人拼酒拼得过他地,今日却败在张仆射手下。也罢,刘备现在就带翼德回去,日后会对他严加看管的。” 张仁道:“三将军是堂堂男儿,定不会做出食言之举,张仁定然信服。这院中的酒也请皇叔再带些回去,权当张仁的赔罪之礼,万望勿辞。” 刘备推让,张仁硬是塞了十坛给他。其实双方都想和对方搞好关系,那么礼尚往来就是少不了的事。随后刘备辞别,但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翼德居然喝不过他!可惜啊……” 送走刘备,张仁这会儿头也开始发晕,强行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道:“我全身都是酒气,对你和腹中孩子不好,文姬你先去吧,留张兰帮我便是。” 张仁心道:“天!这张飞也真地酒量大,我如果不是事先吃饱了肚子,又喝了不少醋下肚先作准备,还真喝不过他!三坛啊!平时只消两坛我准得趴下!” 头脑渐渐的开始不清醒,就势躺在了地上。张兰急忙叫来二凌把张仁抬回卧房,自己取了冷毛巾来为张仁擦汗。 张仁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为他擦拭汗水,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一把抓住张兰地手道:“对不起啊婉儿,我又喝醉了……” 张兰一怔,但还是任由张仁摆布。 张仁已然神智不清,勉强睁开双眼却把张兰看成了婉儿,忽然一把抱住张兰道:“婉儿,我好想你……” 张仁与飞拼酒后大醉,神智不清中把为他拭汗的张兰误忽然自床上爬起身来把张兰紧紧抱住。 张兰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想挣脱,但终究人小力弱挣脱不开。而且张仁口中喷出的厚重酒气也薰得她有些头晕目眩,渐渐的有些把持不住。这头张仁早就已经失控,一双禄山之爪极不老实的在张兰玉背上抚摸许久,忽然伸手去解开张兰的腰带。这个举动却使张兰脑中猛然划过一丝清醒,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想阻止张仁,稍一犹豫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张仁摆布,甚至在心底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渴望。 “婉儿,我好想你……” 张仁迷糊中说出的这句话让突然张兰打了个机灵,头脑也彻底的清醒过来,心道:“他是把我当成婉儿姐了啊!不,我不要这样!我要他像真心对婉儿姐那样对我!” 这一清醒过来急忙奋力挣扎想要推开张仁,但年仅十五岁的她哪里能推得开正值青壮之年的张仁?情急之下却又不好大声呼救,只能一面奋力抵抗一面轻声试图唤醒张仁:“大、大人不要啊!我是张兰,不是婉儿姐!” 张仁这会儿神智已然迷乱不堪,哪里能听得到张兰的呼唤?反到是张兰的挣扎彻底激发了他身上压抑已久的情(****猛然把张兰按倒在床上,继而张兰身上的衣裙也被他一件一件的强行剥去。 张兰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万般无奈之下闭上了一双美目。眼角亦划落两行泪珠,彻底地放弃了挣扎:“怎么会是这样……算了,反正我早晚是他的人,今天就当是我代替了一回婉儿姐吧。只是……为什么我有点不甘心?” 啪―― 一声轻响过后,张仁忽然向前栽倒,嘭的一声趴在了张兰身上。 “来、来吧……” 张兰虽然还并未经过人事,但以前在与婉儿闺中密谈时多多少少也从婉儿那里知道了一些。这会儿感觉张仁好像用力的趴到了她身上,正紧张得要命。准备忍受张仁的粗暴侵犯。可是张仁只是趴到了她身上而已。并未再有任何动作。其至连自己的衣服都未曾脱去。张兰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种情况和婉儿说过的不一样啊。 小心的睁开双眼,见张仁趴在她地胸口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似乎是昏了过去。愕然间突然有一只带着香气地玉手捂住了她地栅唇,一个蒙面的女子随即出现在床前。 “是刺客!” 张兰俏脸失色,下意识的想大声呼救嘴巴却被那女子紧紧的捂住叫不出声来。刚想挣扎却听那女子轻声道:“嘘――小兰你别乱动,是我啊!我不会害你们的!” 张兰怔住。这个声音她听着份外耳熟。迟疑了一下细看蒙面女子的眉目,也觉得似曾相识。蒙面女子见状微微一笑,单手解开面纱后轻声道:“几年不见了,小兰你还记得我吗?” 若不是嘴仍被捂住,张兰这会儿肯定还是会叫出声来。不同之处在于刚才会是恐惧的尖叫,现在则会是惊喜地欢叫。 “秀姐!” ―――――― 夜深人静,张兰与刚才那女子躲在侧室里悄声交谈。这女子的姿色容貌比之蔡琰l.,.u.前离开张仁去云游天下的貂婵。 张兰道:“秀姐。你刚才可把我吓死了!悄无声息的就冒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刺客呢。哎,大人他没事吧?” 貂婵道:“放心。我只是把他打晕过去而已。说来好笑,这掌击后颈可使人立即晕倒的击技还是他教给我的,今天却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二女低声偷笑,笑过后张兰问道:“秀姐你这几年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常常提起你地。” 貂婵道:“我云游四方啊,这几年去过地地方可多了。去年重阳节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长安拜祭义父,回到洛阳一带时听说他病倒了,就想赶去探望你们一下的。可是到许都边上时又听说你们离开了许都,中间又发生了一点事,你们全都下落全无。我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们在这里定居便赶过来了。说起来他身边地凌风、凌云、黄信可真厉害,如果不是今天张飞在庄门那里闹事我还真混不进来。呵呵……别误会哦,我本来只是想先吓你们玩一下的,却碰上他在那里欺负你,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跑出来把他打晕的。” 张兰俏脸红透,支唔道:“也、也不是什么欺负我啦。我早晚都是他的人,只是、只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本章完) 混血女主播直播后忘关摄像头私_生活视频遭曝光!!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复生 的确,张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真论起来她跟着张仁的时间仅次于婉儿,数年下来对张仁的心态也从黄毛丫头时的仰慕崇敬渐渐转变为花季少女的倾心爱慕。刚才若不是知道张仁是酒醉后误把她当成婉儿,她会完全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托给张仁。现在回想起来,失落、欣慰、不甘……什么样的心情都有。 貂婵道:“他差一点就强要了你,你不怪他吗?” 张兰道:“大人不会对我用强的。秀姐你也知道大人的为人,平时从来不会对我怎么样,也说过收我也会等我满了十六岁再说……刚才他是喝醉了,误把我当成了婉儿姐才会如此的。对啊,秀姐你知不知道婉儿姐她已经……其实大人心底一直都没忘记过婉儿姐……” 貂婵伸指按住张兰的樱唇道:“不用说,有一些事我比你还清楚。刚才我如果不是明白他是误认你为婉妹,又见到你无声落泪。我根本就不会出来打晕他,而是会任他风流快活,我再悄然离去。” 张兰道:“我流泪只是……” 貂婵道:“傻丫头,我是过来人,刚才也都说了有些事我远比你清楚得多。行了不去说他,有没有地方睡觉?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今晚我们两姐妹睡一起,不去理那个大混蛋!” 张兰应了一声。带着貂去偏房中的床上休息。二人相拥而眠。张兰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貂轻抚张兰地俏脸,心道:“同是女人,你的心情我能不了解吗?忽然觉得你的际遇和我很像,我也是在你这般年纪遇到的奉先……不,你远比我要幸运得多,因为他至少是你心中爱恋之人,只不过将在夺去你童贞时心中想的却是别人而已。可我呢?我当时又真的喜欢奉先吧?就算我当时已经喜欢上了奉先。我也不得不……算了,不去想这样伤心事。到是明天见了他,那桩事我该如何去说?” ―――――― 次日清晨张仁幽幽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难受得要命。用力的揉了太阳穴好久才稍稍好过一些,心道:“天那,下次说什么我也不和别人拼酒了,拼酒也不拼这么厉害的烈火!哎,怎么后脑都这么痛?不小心撞到哪里了吗?” 甩甩头坐起身。刚想叫人张兰就端着热茶走进房道:“我就知道大人你这个时候肯定会醒!先喝口浓茶解解酒意。沐浴用地热水也已经准备好了。赶快洗掉这一身地酒气,前厅那里可有人正在等你呢。” 张仁道:“怎么一大早地就有客人来访?我这小庄这两天还真够热闹的。来的人是谁啊?” 张兰双臂一叉腰道:“来的人是谁?大人你绝对想不到!行了快去沐浴更衣……哦对了!”说着向张仁手掌一伸:“还给我!” 张仁莫明其妙:“干嘛?我拿了你什么东西吗?” 张兰道:“怎么大人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张仁的头立时摇得有如拨浪鼓一般。 张兰没好气的道:“不记得了……我地腰带,喏。就在你床头那!” “哎――”张仁吓了一跳,急问道:“你的腰带怎么会在我床头?难、难道我昨天醉酒后把你……” 张兰白了他一眼后道:“差一点点。” 张仁松了口气道:“哦,那就好那就好!差点酒后乱性做错事。” 张兰嘟起小嘴道:“大人你就那么讨厌我张兰吗?” 张仁摸着尚有些痛意的后脑道:“我怎么会讨厌我们家小张兰?只不过你现在还是个小丫头啊!你的事……过半年再说好不好?” 张兰气得在张仁背后用力一推,尖叫道:“谁是小丫头?我马上就十六岁了!快去沐浴更衣――” ―――――― 折腾了一番之后张仁赶往前厅会客,快到时忽然听见了熟悉的歌声: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离开我……” 张仁有如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呆立在那里心道:“这首歌……只有婉儿会唱!刚才张兰又说来人是我绝对想不到的,她似乎又比前一阵子开朗了许多,难道说……是婉儿!?婉儿她没有死!?” 发狂一般的冲到前厅,凝神向厅中地清丽背影望去。只是这一望之下他地心情顿时划落谷底:“不,不是婉儿。婉儿她的个子没这么高……” 丽影查觉到他来,飘然转回身来微笑道:“世清,几年不见,你还好吗?” 张仁看清样貌,惊愕道:“貂婵……阿秀!” 貂婵道:“怎么样?想不到是我吧?” 张仁苦笑中摇头道:“我到忘了,你从婉儿那里学会了唱这首歌……我还以为是婉儿。” 貂婵迟疑了一下道:“婉妹她……” 张仁道:“是我害了她啊。你跟我来。” 貂婵的话没说完,见张仁向后院走去,只好快步跟上。二人来到一间小房中,桌上摆着婉儿地灵牌与几件供品。张仁自案头抽出三只香点燃,缓缓的插入香炉中后道:“婉儿,你秀姐来看你了……记得那时你们关系多好啊。” 貂婵神色古怪的捂住了嘴,张仁却因为刚才心情地大起大落没有留心到。只是轻轻的抚摸灵牌。 貂婵见了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世清,你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后想何去何从?” 张仁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眼下也只是想离开中原去海外避世隐居。” 貂婵道:“避世隐居?你是要逃避吗?” 张仁道:“是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貂婵默然,许久才开口道:“世清,你不觉得你现在和我当初很像吗?” 张仁不解的问道:“和你很像?我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貂婵点头道:“你忘了吗?就是你我初识之时。那时我刚刚失去奉先觉得了无生趣,数次寻死而不得。为此我还伤了你的手。如果不是你想方设法解开我的心结。可能我现在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张仁道:“是吗……你这一说我还觉得是有点像。” 貂婵道:“不同地是我是寻死。你则是避世。必竟你还有家人在身边要你照顾,你自己还有不少没做完地事。” 张仁道:“说不清楚。自婉儿死后,我越发地想避开这个乱世和家人寻一处逍遥之地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反正我也影响不到什么,又何必去勉强自己?” 貂婵道:“世清,这似乎不是你的为人啊。记得以前你充满朝气,也时常和我提及想为百姓们做点什么。可你现在呢?低迷消沉……” 张仁摆手道:“阿秀你不用说了,那时的我根本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人心险恶,换句话说我太天真了 百姓做点事?谈何容易啊!做不好,百姓受苦;可做曹操却又容不下我……我差一点就死在曹操手上啊!” 貂婵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应该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以你现在的名望与才干,就真的非要投奔谁才能一展所长?与其受制于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试试行以制人?至少你也许可以让曹操他不敢再乱施屠杀呢?我相信你有这种能力。或者你会有你自己的办法。只是你因为受到了挫折就一蹶不振,不肯去想办法而已。我现在真地很希望你能再度振作起来,用你当初对我说的那句话。寻一条自己能走下去的路。你的才干不应该就这样埋没!” 张仁呐呐自语道:“是吗……” 貂婵柔声道:“世清,你应该去试一试。不知为何我对你有种难以言喻的信心,我觉得你肯定有办法去改变这些事。你能不能变回原先那个肯为百姓着想的张仁?至少你以前所做的事就能让那么多的人开心。” 张仁缓缓地轻抚着婉儿地灵牌道:“我不知道……婉儿,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去做?” 貂婵道:“或许婉儿就是你的心中死结吧……世清,如果我让婉儿活过来,你愿不愿意答应我振作起来?至少我想看到当初那个肯为百姓做点事的张仁!” 张仁道:“人死不能复生,婉儿她……” 貂婵脸上闪过一丝狡猾地笑容道:“我云游时遇到过仙人,有一法可以让婉儿活过来。只说一句,你只要答应我再去为百姓们做点事,我就帮你救活婉儿。” 张仁是个无神论主义者,苦笑道:“阿秀你就别戏弄我了……好吧好吧,如果你真的能让婉儿重生,我就答应你。” 貂婵道:“你是堂堂七尺男儿,不可言而无信!” 张仁道:“是了是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发疯,我说过的话绝对算话总可以了吧?” 貂婵道:“好,你让开。” 张仁道:“怎么?哦,你们姐妹一场,也想给婉儿上柱香是吧……” 貂婵娇喝道:“上你个大头鬼啦!婉妹她尚在人世你给她刻什么破灵牌啊!”说完玉臂一抖,当初张仁送给她那两柄剑中的护身短剑出现在手中。只见寒光一闪,连灵牌带灵桌全被貂婵一剑分为两段。 张仁大惊道:“阿秀你干什么……等等,你说婉儿尚在人世?真的吗!?” 貂婵道:“不错,婉妹尚在人世。那一日你将她草草葬下,野狗刨开土坟时正好我与神医华陀遇上,赶开野狗后华神医发觉婉妹只是假死就救了起来……也是天佑善人吧,婉妹不但没事,还为你生下一子一女!” 张仁突然伸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两记耳光,把貂婵反闹得莫明其妙,问道:“你干嘛?” 张仁捂着火辣辣的脸皮道:“好痛!看来不是作梦……阿秀你没骗我?婉儿她真的没死?可那一箭射中了她心脏,她在我怀中时就死去了啊!” 貂婵道:“听华神医说,婉妹心房较之常人有些移位,那一箭也因此并未射中心房。我救起她时只是假死而已。也亏你当时只是折断箭尾,没有拔出箭头,不然婉妹失血过多就必死无疑。” 张仁呆在那里半晌,心道:“当时我是不愿见到婉儿血肉模糊才没有拔出来的啊……心房移位?是心脏角度偏差吧?那假死就应该是剧痛下的暂时性休克!天那,老天爷你总算是看得起我张仁!” 貂婵道:“婉妹为你生下孩子后因为需要休养,你又下落不明,所以她现在在华神医那里等我的消息。” 张仁跳了起来道:“真的!?那还等什么?你快带我去接她……阿秀你骗我!婉儿根本就没死你怎么能用装神弄鬼的方法来诱我上钩?” 貂婵道:“我不这样你哪里会真正的振作起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食言的话我会亲手杀了婉妹和你的孩子,大不了我再自尽谢罪!我有什么样的本事你应该记得吧?” 张仁想起貂婵当初离开时露的那几手剑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兢道:“不敢食言!” 貂婵知道吓住了张仁,忽然软下柔声道来道:“世清,好好去做吧。” 张仁沉默许久,神色突然一正道:“阿秀,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的想清楚。我也许是有你所想像的那种才干,但真要做大事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做得到的。” 貂婵道:“好吧,你好好想想,其实如果你真的不愿再做什么,我也不会逼迫你的……你现在应该没机会离开荆州吧?那你派点人给我,我去把婉妹帮你接来。” 张仁道:“是,我现在太引人注目,没机会离开荆州。我身边只有黄信他们三个,也分不出什么人来。你再等等,最多半个月贞、高顺他们就会带人来襄阳,那时你们再带人借行商之名从水路过去。郡是曹操的领地,千万不能让曹操有所查觉!” 貂婵细看张仁,发觉张仁现在的神情,与方才已经完全不一样,心中微微点头…… 老实说,自张仁逃出曹营到现在已经快一年的时间,婉儿之死给他带来的伤痛好不容易渐渐平复下来,对世间的事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理会。可现在貂的突然到来与婉儿未死的消息却让他本已平静的心再起惊浪,特别是貂婵几乎是在逼他出山的事更让他不得安宁。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美女齐聚 张仁知道貂婵并不会真的去伤害婉儿,但他有个臭脾气,就是固执的认为“男子汉说话就一定要算话”,一但违背诺言或是没能做到他就会坐立不安,哪怕是被人骗上的钩也一定会去做,为此不管是在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他吃过的亏绝不在少数。他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曹操』,其中就有曹操』屠杀官渡战俘令他失信的原因在里面。现在虽说貂婵是骗他上的钩,但张仁仍在犹豫是不是该遵守诺言去做点什么。另一方面,张仁在心底又何尝不想做点什么事出来?实在是前前后后太多的事让他心灰意冷到极点。 想来想去张仁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摸』出了一枚铜钱,跑出院来冲着天空暗道:“我说老天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玩死我不甘心。我来到这个时代前前后后不足八年,什么生死离别、悲欢离合你全让我体会过了。如今我本意只是想自动消失,你又把婉儿和貂婵送回到我身边来,貂婵还软硬兼施的逼』我去做些什么,我偏偏还被她骗上了钩。我又不愿就这样再次陷入那些纷争里面,很累很烦的你知不知道……行,你既然要玩我是吧?那你也得给我指条路,我扔九次铜钱,被我刻花的那一面代表我按自己的想法出海隐居,没动的那一面代表按你的安排我再入乱』世……求你发点慈悲之心让我过些安生日子!九扔五胜!” 一次、两次、三次…… 扔到第五次头上张仁就卡住了,因为前五次全是“入乱』世”。张仁没头没脑的向天空一竖中指骂道:“你行!真的是不玩死我不甘心!好,我按你说的做,入乱』世拼一拼!” 气恼中又扔了四次凑够九次,可是全是一样的“入乱』世”,这回张仁真的彻底无语。 既然貂婵在张仁小庄上住下,那么与蔡琰的碰面就是跑不掉的。一开始张仁还有点担心,因为蔡琰的父亲蔡邕是死在王允手上,那蔡琰与王允是有杀父之仇的,而王允又是貂婵的义父,那王允死后这笔烂帐会不会被蔡琰给记到貂婵头上?真要是发生那种情况,以二人的姿色』才艺若是拼斗起来使张仁莫明其妙的想起了一句话——火星撞地球。最重要的是他怕二人斗起来就无异于后院起火,那时他哪里顾得过来? 事实证明他是多心了,蔡琰与貂婵的凄惨身世很相近,貂婵又不是王允的血亲,二人真正见面一谈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而且蔡琰精于琴艺,貂婵精于歌舞,一谈到这上面更是使小庄的后花园一连三天琴声舞影没有断过。 闲话少说,张仁这天正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 他是答应了貂婵再入乱』世做点事出来,可真要做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自从离开曹操』后,张仁就再也不想投奔谁,因为他自认以他的思唯理论不可能真正能与哪个诸候合得来,如果投奔了谁惹来杀身之祸只是迟早的事。再就是他也清楚以前的行政方式很多地方触及了士族利益,之所以在曹操』手下行政得如此顺利不出大事还是因为曹操』那扶一家打压一家的策略。换作其他诸候的话,一个字——死! 以貂婵的看法,认为张仁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对此张仁也有发过这方面的春秋大梦,但他并不冲动。张仁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除了会搞点内政与开发之外他可以说什么都不会。如果说是有一块太平的地界给他去打理也许能行,但在乱』世之中哪里有这样的地界?就算有,真要是他冒然在那里扯旗,各方诸候第一个会灭的就是他。 另一方面想自己扯旗的话就一定要有人帮他才行,可以他的名望能招纳得到谁?他身边是有一个高顺,但高顺曾对天启誓再不带兵上阵,前者在官渡时已经让他破了一次誓,张仁也不愿再让高顺去做违心的事。至于得到哪个世家的帮助那更是想都别想!他张仁算哪根葱? “唉——老天爷你要我入乱』世趟混水,可真要是插』进去我哪里又能混得下去?还是让我去海外隐居多好……等等,谁说的在乱』世中想做事就一定要去争战天下?我也许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呢?像我以前不就是靠做内政来混日子的吗?以目前的局势不投主公看上去是没有地方让我一展所长,那我又为什么一定要盯着中原这块地方?而且中原这里门阀林立,我又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们来帮我的东西,反过来搞不好还会和他们的利益产生冲突,我又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实力。但如果我仅仅是行商,尽量的先不和他们之间产生什么什么利益冲突,就会有些机会……我有很多事远比他们要清楚得多,加上现在的年代又早,有很多地方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 看看桌上还很简陋的地图,张仁检视良久,默默的提起笔来在大张之外勾了两个地方,而那两个地方在地图上并无标记。 “就这两块地面吧!现在这两处应该还没有发展起来,搞不好可能连农耕人口都没有……嗯,没有什么人口也好,因为那样就代表着产业落后,对中原诸候或大家士族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蛮荒之地。事实上这两处拥有的资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好像知道也不清楚该怎么用吧? “正好我与糜家有合作关系,糜家的海运可以派上用场。再利用糜家想复兴家世的心态引他们去这两处搞开发,反正他们也和我一样一时间找不到可以立足的地方。至于劳动人口可能不足……md我去抢!抢不到可以买!边上几处有人的地方可能还是奴隶制,搞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怕换不回来!最多我们不剥削得那么狠就是了。” 一想通这点张仁的脑子渐渐活跃开,一个超级大胆的整体构思也在脑中慢慢形成。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糜竺肯不肯听我的。不,糜竺可能不会再管了,那我还是应该去说服糜贞,以糜贞一心想回复家业的心态诂计说服她不难。只要能抢下这地界中的一块落脚就好办多了。另外就是去的话需要有一定的武力支持,搞不好会有惨斗在等着我们。这个我不行,高顺也不太合适,他并不喜欢乱』杀人……甘宁!这家伙以前是江洋大盗,那这种事他去做最合适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动心,再说刘琦还不一定能搞定他。 “眼下还是先把这里的产业搞起来吧,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日后要用的。哎哟头痛……算了,先想到这里,路要一步步的去走,其中的变数也多。先等糜贞她们来吧。” 数日后,张仁终于等到了高顺他们。 一别就几近一年,两个人见面就长吁短叹。好不容易止住了感叹,张仁忽然察觉到廊下还有人没进来,略一思索就猜到是谁,唤道:“义妹,你别站在走廊那里。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吧。” 糜贞怯生生的走进大厅,有点不敢正视张仁的目光,低头道:“义兄,好久不见。” 张仁看着这位差一点就把他害死的大小姐,轻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躲着不敢见我。你啊,若论行商贩货的能力令人叹服,可是一发大小姐脾气就会坏事……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糜贞向张仁跪下,泪珠也不停的落下:“义兄,小妹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一时意义用事,嫂子她根本就不会……可现在义兄根本就没有怪罪我,我心里不好受……” 张仁道:“起来吧,婉儿她没事。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婉儿福大命大,我可能真的不会原谅你!” 糜贞猛然抬起头道:“嫂子她没事?是真的吗?” 张仁点头道:“是的,我也是前几天才得到的消息。义妹,这次是天佑,但无论你我都不想再有下一次,以后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高顺在一旁接上口道:“弟妹她没事?” 张仁道:“嗯,真的是死里逃生。哦,有个人你要见一见。小兰,去请你秀姐来。” 不多时蔡琰与貂婵来到正厅,高顺与貂婵本就相识,这一见到少不了又是一番感叹。 不说这些人在那里谈话,糜贞忽然轻轻的扯了扯张仁的衣袖道:“义兄,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张仁道:“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糜贞犹豫道:“义兄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哎怎么说啊!知道嫂子的事之后,我想赔个嫂子给你!” 张仁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厅中所有人也都惊愕的望向糜贞,把糜贞闹了个大红脸。 张仁咳嗽许久才道:“我说糜大小姐,嫂子也能赔的吗?你做些事出来不把我吓死不甘心是怎么的?再说人又不是器物,说赔就能赔得了的,你当这是买卖货物那!?赔……你赔谁给我?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我到愿意接收。” 蔡琰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貂婵见状悄声耳语问道:“文姬,世清他如此轻佻你竟然不以为意?” 蔡琰亦耳语道:“他的为人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吗?只是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自逃难起到现在几近一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过玩笑,常常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如今见到他这样开玩笑,是不是他的心中死结已经解开?” 貂婵明白过来,微笑不语。 这边糜贞羞得直跺脚,娇嗔道:“义兄你怎么能这样取笑小妹!” 厅中众人大笑,张仁却心道:“取笑?等你见了你大哥就不是开玩笑了!哎,这么说来她还没去城里和糜竺见面?” 糜贞撒完了娇正色』道:“义兄,我在知道婉嫂遇难的事之后真的想再帮你找位嫂嫂的,妹子为兄长说媒也无不可的啊!只是现在婉嫂平安,这位秀姐又似乎……不管了,人我都带来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提醒你一句,这位小姐是从家里逃亲逃出来的,眼光甚高,就凭义兄你还不一定能得她青睐。” 张仁啼笑皆非,指着糜贞道:“刚才和你说办事不要再意气用事,你现在就让我难堪,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行了行了,再怎么说来者就是客,还是请别人进庄来休息吧。闹腾完了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哎,你带来的人叫什么名子?” 糜贞道:“你知道的,而且也和我提起过的。” 张仁奇道:“我和你提起过?”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发寒,似乎有三双不满的目光正盯着他。 糜贞道:“她叫甄洛,中山无极人,甄邯先生的后裔。应该就是你提过的那个‘洛神’甄宓。” “什么!?你把甄宓给拐到这里来了!?天那!难怪徐州到柴桑就那么点路,你却用了半年多时间才到柴桑!” 一个丽影落落大方的走进大厅之中,神情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让厅中的几个男子为之眩目。论容貌绝对不比厅中的蔡琰、貂婵差,而那一份韵味却又如身兼蔡琰的稳定与貂婵的英气。张仁总算是有蔡琰常伴左右,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一点点对绝色』免疫,还不至于太过失态,可其他的几个就…… 甄宓环视了一下厅中的人,对男子们的失态似乎司空见怪,并不以为意,到是厅中的蔡琰与貂婵引起了她的注意,反过来蔡琰、貂婵也同样对她格外的注意。不知是谁说过这样的话,最喜欢看美女和评论美女的,其实就是美女自己。那么这三位之间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张仁看在眼里,心里忽然乱』想开了:“哇!三国中的头三位美女哎!突然一下子齐集在这里,其中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的"qingren",那这一位和我又会是什么关系?嗯……哈哈哈!”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计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张仁突然大笑出声来,把厅中所有人都给闹楞住了,等他笑罢就狂奔出厅去,转瞬连人影都不见。许久厅中众人回过神来,都不知道张仁是在发什么疯。 蔡琰皱起秀眉道:“贵客当前他竟然这样,现在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别疯疯颠颠的做错什么事啊。” 貂婵道:“我去寻他。” 蔡琰道:“那你小心点。” 貂婵点头称是,又细看甄宓几眼后道:“真是失礼了!甄妹妹远来是客,他却突然发疯,待我寻他回来再好好赔礼。” 甄宓作了个请自便的手势,貂婵谢罪之后正要奔出门去,高顺急唤道:“秀妹,接着!”他也随张仁一样开始直呼貂婵的本名,这会儿见貂婵就这样出去急忙解上身上的佩剑扔给貂婵护身用。 貂婵接过剑来疾奔出门,蔡琰作为女主人请甄宓先在庄中住下。糜贞怕甄宓不习惯,执意的要和甄宓同房,蔡琰也就由她去了。 这边貂婵追上张仁,却见张仁正躺在地上冲着天空傻笑,一时气苦的跑到他身边问道:“世清,好好的你发什么疯啊?在客人面前也太失礼了!难道说你是在为这甄宓而疯狂?”说着貂婵心中泛起一股醋意。 张仁道:“不,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貂婵道:“你想通了什么?” 张仁道:“你不是劝我出山再做点事吗?前几天我有在考虑,但说真的我一点信心都没有,甚至都觉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今天你们三个站在一起,我猛然醒悟过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下决心了,我一定要去做点什么事出来,也许这天下会被我搅得乱成一团呢?不管什么事,只要去做就有机会,不做的话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貂婵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才发疯……可我想不通,你想通事物与我们三个又有什么关系?” 张仁依旧傻笑,心道:“你想得通才怪!真正按历史进程,你们三个是绝不可能会站到一起的,更何况这甄宓还是曹丕的老婆!既然你们三个现在能站到一起,我又为什么不能按我所想的去搅搅局!?老天爷,我张仁一定会拼给你看。你玩我?那我就去玩这个超级仿真版的三国志!” 次日清晨张仁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对着自己的床铺直抓头皮。 “唉,这叫什么事啊?我老婆两个,情人一个,未成年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可现在我却是一个人睡!这要是传了出去有损本人的浪子声誉啊!” 没办法,蔡琰怀胎将近五月,为了腹中胎儿着想不会和他同床;婉儿还在谯郡那里没派人去接;至于张兰则还是未成年少女。所谓的情人貂婵那里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而且貂婵一回来后就天天和张兰同床,对他似乎爱理不理的。这般情形之下张仁还真的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也罢也罢,我只当是在修身养性了。” 某修身养性之人念了声鸭米豆腐后起床衣,不过他穿衣时哼的小曲就有点令人不敢恭维了:“想着你的黑夜,我想着你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刚穿好衣服准备去取水漱洗,糜贞就在房外问道:“义兄你起身了吗?” 张仁应了一声后道:“我刚起来正在更衣。你先去书房等我一会儿,我有些正经事要和你好好的商量一下。哦,你让从人们把早点直接送去书房,我们边吃边谈。” 糜贞离去,张仁洗漱完后,先去看了一下蔡琰便赶去书房,见糜贞正吃着糕点,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从书架上取下地图在桌上摊开,准备和糜贞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糜贞先是看了一眼地图后道:“义兄,这图……” 张仁道:“你先听我说。嗯……你好像还没有去襄阳城中见过你的二位兄长吧?” 糜贞摇头道:“昨日船一靠岸我就直接赶到这里来了。” 张仁道:“你难道在下船时,还不知道你的二位兄长就在襄阳城中吗?我记得交待过之前派去知会你的人,一定要告诉你的。” 糜贞支吾道:“我、我因为婉嫂的事,觉得对义兄你问心有愧,所以就……” 张仁道:“问心有愧,所以就直接来了这里是吧?那你还躲在廊下不敢见我!算了不提它了,一会儿我们谈完了正事,你要马上赶去城中与你二位兄长见面。” 糜贞哦了一声,迟疑道:“义兄你似乎很着急这件事?” 张仁将一块米糕扔进口中草草咽下,拍去碎渣后道:“我能不急吗?你再不去和你大哥说清楚一些事,搞不好我们张、糜两家合作的事就会出大问题。” 糜贞道:“出问题?这会出什么问题啊?之前我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 张仁道:“义妹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别忘了,你们糜家现任的家主是你大哥糜竺并不是你啊!之前,也只是你大哥下落不明,由你暂代家主诸事而已。现在你大哥他露了面,你不去找他说清楚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你大哥还以为我是在强占你们糜家的产业呢!” 糜贞道:“哦,我明白了!过一会儿我就去找大哥。” 张仁这时加重了语气道:“还有,记得千万要向你大哥解释清楚,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糜贞奇道:“这还要解释?我是你义妹的事现在只怕是天下皆知啊!” 张仁习惯性的单臂支头,讪讪道:“你那位大哥可不这么认为,或者说很多人都不相信。反正都是流言蜚语惹的祸,而你不快点去解释清楚的话,诂计早晚会成为‘一句流言引发的血案’。嗯?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破词来?” 糜贞聪明伶俐,妙目一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气苦道:“大哥他也真是的!相信流言居然多过信我这亲妹子。” 张仁道:“你也别怪你大哥,真要怪反到是要怪我以前的浪子行径。其实这一类八卦……哦,我是说这一类风流之事,往往是那些市井好事之徒最为津津乐道也传得最快的。以讹传讹之下,你大哥又岂能不慌?实话告诉你,你大哥为了顾全你的名节逼我娶你,还说只要我迎娶你过门,就把糜家现有的产业全都作为嫁妆陪送给我……不过说真的,义妹你今年已经是双十年华,也是该找个婆家嫁人了。” 糜贞狠狠的瞪了张仁一眼后道:“以前我送上门的时候你又不肯要!” 张仁把手一摆道:“去去去……我怕了你的大小姐脾气还不行吗?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谈正事要紧。” 糜贞满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问道:“那位秀姐的事我听你提起过,那婉嫂呢?要不我和大哥见过面之后就动身去接她来襄阳?” 张仁道:“不,你去的话可能太引人注目,谯郡又是曹操的地盘。万一被曹操知道婉儿尚在人世,并且派人抓住婉儿来要挟我的话那就什么都完了。再说我们在襄阳这里的产业刚刚起步,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打理。婉儿那里我让阿秀和张放带点人去就可以了。张信被你留在了柴桑是吧?过几天,我就请高大哥回柴桑与张信一同打理,只要稳住了脚根就可以。至于徐州琅琊的船坞……你来时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糜贞摇头道:“你死在火场中的消息一传开,我们在徐州那里的产业就开始乱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捣乱。我离开徐州的时候索性一把火把船坞、码头全烧了……不过工匠、水手我全带到了柴桑,准备晚一些盘下块合适的地界重建新的船坞与码头。” “全烧了……”张仁无奈的一拍脑门,长叹道:“其实,你把船坞与码头留给他们没关系的啊!你也知道把工匠、水手全部带走,那么他们没有你的糜家的海图、行商路线、制船技术,再就是他们没有我们那么好的产业支持,他们要来根本就没什么用!了不起也就是出海捕捕鱼,或是往河北诸郡、北平一带跑跑。我们日后还可以借这些码头、船坞来修整之类的,可现在……算了,烧都烧了说那么多也没用,而且,他们若真的有心也自然会去重建起来。” “我烧错了吗?”糜贞有些委屈的道:“我闻知义兄你在离开张氏镇之前放火烧尽自家产业,以为你是想尽数毁去不便宜他们,还以为这把火放得是对的呢!” “你……”张仁无语到极点,心道:“这么喜欢放火加搞破坏,那火烧赤壁和火烧连营的这两把火要不要找你来点?真要是那样,‘三国头号纵火犯’张逊见了你还不得退避三舍?至于美洲狼就一边凉快去吧。” 胡思乱想完张仁正了正神道:“马钧随船队来了没有?我可特意交待过你一定要把他带来的。我们的产业想做大,他可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一提到马钧,糜贞的秀眉就皱了起来:“他?最烦的就是他了。一开始收到你的死讯,他整天长吁短叹的,说什么‘张仆射一死,马钧之才便再无人可识矣’。后来知道你没死,他傻笑了整整三天,然后就不停的催我快点动身带他来找你,看那样子就算你不说要我带他来,他都会自己想办法跑来。不过来归来,他可能是不惯坐船,一路上晕得七荤八素的,这会儿诂计还在城里的宅院里吐呢。” 张仁哑然,这马钧也太有意思了!不过从他的举止来看,似乎马钧已经把张仁当成了伯乐一般。想起刘晔送给他的那卷,张仁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道:“蔡琰现在正在安胎,不适合做这些劳心费神的事。我可不想学当黄药师那样,为了半卷累死自己的老婆。还是等蔡琰生下了孩子养好了身体,再让她帮忙整编一下吧,里面好多东西可能只有她才看得懂是写些什么。反正,现在有大把的事得要马钧去做,等他完成了诂计蔡琰身体也正常了。” 想罢张仁道:“你今天和你大哥解释清楚之后先去看一下他,如果合适的话明天就把他接过来。另外铁木工匠你有带了一批来吧?明天记得一并带过来,我有些东西要做。” 糜贞道:“义兄你是想把纺织工房重新开起来吗?” 张仁摇头道:“不,不是纺织工房。我们现在能重起的产业,暂时还只有酒业,粮食方面荆州一向充足,不用我们费太多的心,如果,必要的话我还可以找刘表帮忙。但纺织工房不一样,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原先的丝、绵、麻地,没有相应的原料我们又怎么织布去贩?周围的地面是可以过要用的话,只要和他打声招呼就可以,但我不想在这里发展纺织业,因为这里不太合适。我打算起的是另一种产业。”张仁清楚,过几年荆州可能就要落到曹操或刘备的手里,不想把自己目前手上的王牌赚钱产业放在这里。 糜贞道:“另的产业?义兄你懂的东西可真多!行,小妹我相信你,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打算发展什么?” 张仁站起身,从书架上取过厚厚一叠,已经裁好的优质纸张交给糜贞过目道:“你跑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东西也多,那你看看这纸张如何?” 糜贞取过几张细看后惊道:“好漂亮的纸,感觉比上等丝帛都有过而无不及!” 张仁道:“文姬她试墨之后,也认为此纸的书写情况比丝帛要得多。还有,你看这个。” 说着张仁又取出两个木盒,从其中一个取出一些陶字,在另一木盒中拼好,然后刷上墨再盖好纸,最后再用绵制的滚毛刷在纸上一滚——活字印刷。张仁印好十张一模一样的纸样交给她道:“看看如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随缘 糜贞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张张的看过去呀道:“义兄真亏你想得出来!这摹印和拓印小妹知道,可还真没有像义兄你这样的……这些陶字可以随意拼装吧?” 张仁道:“没错。这就是我想在荆州一带发展的产业。” 糜贞心中盘算许久,犹豫着道:“义兄请恕小妹直言,人们都说‘贵缣帛,贱纸张’,义兄所制的纸张是非常好,但是大户人家顾及脸面多半不会去用,寻常民家的话又有几户会买纸习字?还有这陶字拓印……似乎这个……” 张仁道:“你是想说多半赚不到什么钱吗?” 糜贞用力的点点头。 张仁道:“这个我早就考虑过了。实话实说,我没打算真的靠在襄阳的产业赚什么钱。” “啊!?”糜贞愕然不解的望向张仁。 张仁笑笑道:“义妹,你觉得我们眼下的情况能在襄阳乃至整个荆州站住脚吗?” 糜贞细想许久,稍稍明白一些摇头道:“很难立足。荆州主体的产业基本上都让蒯、蔡两家给霸占一空,其他的一些也仅是守着自己那点田地生活而已……义兄你的意思是说真要是在襄阳搞些什么赚钱的产业,很快就会引起蒯、蔡两家的注意,并从中作梗甚至强行占去?” 张仁道:“没错。我正是虑及这一点才不打算把纺织业给放在荆州,酒业我放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必竟我们要赚够钱粮才能往他处另起炉灶,另一方面我也要刘表他们渐渐放松对我的监视。至于这纸与印刷是不怎么赚钱,但最重要的是为我们赚取相应的名望。而且荆州重学术,各地文人名士集于此间的不在少数,但也不是个个都用得起丝帛吧?我们提供优质的纸张给他们习字作画,一来二去我们就会赚到较好的名望,若再印刷出大量圣贤古书给他们翻阅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至少在刘表那里,我就会专门挑一些他的诗辞整编成册,或是请他出面写些东西我再印刷出来,算是投其所好吧。这样一来那些想动我的人就得先想想我是不是好动的人。” 糜贞恍然大悟,向张仁一竖大姆指道:“义兄远见,小妹佩服!这纸与印刷我们是没赚到钱,但我们赚到名望的话就等于拼到了在荆州立足的本钱。而且那些大族初时见赚不到钱不会染指,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为时已晚!” 张仁道:“差不多吧。你记得把马钧尽快找来,这陶字不经用,印术也未完全成型,我要他帮我先完善一下。另外这纸张的推广得交给你去做。哦对了,你记得帮我找一下张飞!” 糜贞道:“张飞?你找他干什么?” 张仁道:“上次他和我拼酒输给我,答应了要帮我做一件小事的。我要找他来帮我在纸上写些诗辞,另外再帮我画些仕女图出来,我们可以拿着当广告用!等试用过觉得好用的人一多,我们纸张的销路也就会好上许多。对了,你看看是不是能寻些美人给张飞当模特。” 糜贞的下巴当场砸到桌面上:“义兄你开玩笑的吧?就那个燕人张飞?他那莽汉能写字作画?我可不知道他有这本事!哎,这模特是什么意思?” 张仁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可多呢!模特嘛……就是找人让他对着画!你记得和他说我不会让他白画,一张画以五坛酒为酬不怕他不上钩。要是找不到人的话……实在不行你吃点亏让他画好了。” 糜贞自然是满脸的不信,听张仁说让她当模特时更是毫不客气的对张仁拳脚相加。张仁笑着避开,心中暗道:“本意其实是想让张飞帮我画婉儿出来当作遗像留念的,以前张飞去我那里讨酒喝时见过婉儿数次,应该画得出来,不过现在似乎用不到了……不,晚一点还是让张飞帮我把家里这几号美人画一下。装裱好之后让这些美人的相子流传千古!” 二人又商议了一阵相关的诸事,看看天『色』差不多糜贞就准备动身去襄阳城办事。刚走到门口时糜贞突然回过身来道:“只顾着谈正事,我本来想说的事到忘了。义兄,那甄宓你是不是去见一见?再怎么样人我都带到这里来了,你好歹总得对别人有个交待吧?昨天你突然发疯,都没好好的和她谈过。” 张仁的脑袋嗡的一声变老大,苦笑道:“你这丫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总是给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难题!那一次连命都差点丢在你手里,可我又不能对你发作什么。” 糜贞道:“送个大美女给你你还这么罗嗦!行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去了!” 张仁心道:“大美女?超级大麻烦才是真的!这位甄洛神本身可是袁熙的老婆,又是曹『操』、曹丕、曹植这一家两代人都掂记着的人物。真不知道到时候袁、曹两家会不会因为她来找我的麻烦……” 把总是惹麻烦的义妹糜贞给轰去襄阳办正事,张仁硬着头皮去见甄宓。再怎么说别人远来是客,又是当时的三大美女之一,张仁如果说不想见见那是骗人的。至于所谓的硬着头皮,其实是他根本不知道见了面说什么好。这位甄大小姐可是先逃亲然后再跑来他这里相亲,张仁心底始终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怪在哪里。或者说他真的担心甄宓会给他带来什么样么天大的麻烦? “不管它!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再说糜贞也不是说了,我还不一定能搞得定她吗?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糜贞送她回去好了,我还可以少点麻烦。而且我身边已经有了蔡琰与貂婵,还有婉儿和张兰,做人有时候还是知足一点的好!” 一想通此节张仁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向从人问清甄宓现在正与蔡琰、貂婵在后花园聊天,便悠哉悠哉的哼着小调晃将过去。快到园门时却发现张兰正傻楞楞的站在园门处向里面呆望,好奇的上前轻轻拍了她一下道:“小兰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张兰被他吓了一跳,回过身来嗔道:“大人你吓死我了!” 张仁道:“园中有什么稀奇之事吗?似乎你还从来没有这样发过呆的。” 张兰俏脸微微一红,支唔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看蔡姐姐她们聊天。” 张仁道:“看她们聊天你都能看得那么入神?还真是少见啊!行了行了,时辰差不多了,你去准备一下午饭的事。” 张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张仁刚想迈步入园忽然想起糜贞带了些人去襄阳城办事,便回过身打算告诉张兰饭食不用准备那么多。可一眼望过去他却愕然楞住——张兰平时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生,平时走路也总是一步三蹦的那种,很难指望她有什么文静的时候。对此张仁也好,蔡琰、婉儿也罢,都没有说过她什么,甚至在潜意识里都刻意的有一点放纵她,希望张兰能保持着这份天真与活泼,那样的话她总是能给一家人带来许多欢笑。当然张兰在一些正式的场合还是很守礼节的。 可现在张兰是……一步一步的向前慢慢走,举止之间似乎在刻意的摆出一个淑女的风范,可惜并不到位。张仁见惯了她野丫头般的一面,忽然间看见张兰这样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说,浑身上下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抖了两下张仁赶紧唤道:“小兰你过来!” 张兰应声慢慢的挪回张仁身边,异常文静的问道:“大人尚有何吩咐?” 张仁又打了个冷兢,急忙摆手道:“你你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张兰小嘴一嘟道:“怎么?小兰这样大人你不喜欢吗?” 张仁卡壳,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急之下习惯『性』的伸手去抓头,可头皮都快给他抓破了,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话来。 张兰见状幽幽的道:“以前我都没注意过,蔡姐姐也罢,婉儿姐也罢,还有秀姐……直到我这两天见到那位新来的甄姐姐才明白过来,她们都是一样的那么知书达礼、温柔娴淑,细看过去都非常非常的有韵味,难怪大人你会如此倾心,昨天见到甄姐姐的时候都发疯了。可我呢?只不过是个不招人喜欢的野丫头罢了……” “哎!?” 张仁若有所思的向花园中正在谈笑的三位绝世美女望了一会儿,只觉得一阵阵的目眩,神智差点失守,急忙转回头来用力的甩了几下这才稳住心神,暗道:“都说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位凑到一块谈笑的场面,则属于能要人命的那一种!也难怪张兰这小丫头会看得发呆,我这大男人的魂都差点没了!” 定了定神,见张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向张兰双臂一伸道:“小丫头别想那么多,过来让我抱一下。” 张兰犹豫了一下,温顺的投入张仁怀中,张仁轻抚着她的头道:“你要我说多少次才会明白?你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呢!等你满了十六岁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嗯嗯,你心里清楚。还有,你不要刻意的去学谁,那样的话就不是你自己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原先那个野丫头般的张兰,你明白了吗?” 张兰在他怀里仰头问道:“真的吗?” 张仁点点头。 张兰又问道:“那……这位甄姐姐大人你会不会收她?大人你一见到她可就发了疯呢!” “靠!我发疯又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张仁心里念叨了一句,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必竟她的情况与你蔡姐姐她们几个不一样。一切随缘、听天由命吧,看老天爷怎么给我安排。” 张兰嗯了一声,用力的抱紧张仁不愿松开。 “喂喂喂,大花痴松手!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张仁挣开张兰的双手,然后按住她的香肩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在『迷』人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掌道:“时辰差不多了,快去准备饭!记得糜贞她带了不少人回襄阳城办事,不用准备那么多。还有,我想吃红烧牛肉。” 张兰哎呀的叫了一声,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在一路小跑中离去。张仁见张兰没有再装淑女,松了口气心道:“就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她要是硬去学淑女的话真的太别扭了。” 整理了一下衣衫正想转身去花园,背后忽然有人道:“小女子素闻张仆『射』一向风流浪『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咦!?” 张仁急忙回过身来,见三位美女都在园门处望着他,眉宇间的神『色』也各不相同——甄宓是淡淡然不以为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屑;貂婵是双臂抱怀,脸上微有愠『色』;至于蔡琰则是秀眉微皱,似笑非笑的向他轻轻摇头。 张仁闹了个大红脸,支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蔡琰见他难堪终有些不忍,开口为他解围道:“让甄妹妹见笑了,我这位夫君人品虽说不错,就是有些喜欢嬉闹,开起玩笑来也总是不知轻重。” 甄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蔡琰便拉起貂婵的手道:“秀妹,我们去房中坐坐,你也把云游时记下的琴谱再拿给我看看。这里就让他们二人好好谈谈吧。必竟他才是正主。” 貂婵应了一声,扶着蔡琰离去。不过,在经过张仁身边时,貂婵突然用手肘狠狠的在张仁背上撞了一下,轻声道:“看你这个浪子怎么收场!” 貂婵的肘击可不是开玩笑的,张仁被这一肘撞实,痛得呲牙咧嘴又不好出声。蔡琰见状轻叹道:“世清,都是你的风流债啊!” 张仁哑然,伸手『揉』『揉』痛处嘀咕道:“什么嘛?我哪里风流了?” 甄宓在那边低头莞尔,直到蔡琰与貂婵走远她才抬头向张仁施礼道:“张仆『射』,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逃亲 张仁赶紧回了一礼,礼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抓了好久的头皮才道:“甄小姐远来是客,张仁昨日又失礼太甚,万望海涵。请再入园中小坐。” 二人在园中凉亭坐下,张仁先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胆的问道:“甄小姐请恕我直言,往日我曾听闻甄小姐与袁绍次男袁熙袁显弈定下亲事,不日即将完婚。可我那义妹糜贞向我言及甄小姐是逃亲至此,为何如此?” 甄宓闻言神『色』黯然下来,轻叹道:“张仆『射』有所不知,甄宓逃亲是不假,但逃的不是袁熙,而是袁绍三子袁尚。” “啊!?”张仁嘴巴立时张得老大,愕然心道:“怎么和袁尚这娘娘腔又扯上关系了?该不会是曹丕、曹植这两兄弟争美的闹剧之前就已经在袁家上演过一回吧?不过赢的应该是袁熙而不是袁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宓似乎是猜出了张仁心中所想,缓缓道:“我是本已与显弈定亲,可就在准备完婚的前几个月,袁尚自濮阳返回邺城时从甄家庄经过,因天降大雨往庄上借宿。家母念及与袁氏早晚就是亲家而容其借宿,并唤我出堂叙礼,不想……”说着甄宓双臂紧紧抱怀且浑身颤抖,有如身着单衣却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般,脸上也挂满了恐惧。 张仁见她如此稍稍明白一些,想起袁尚那张俊美中透着阴险的脸,双拳暗中攥紧道:“他做了什么?” 甄宓强行稳住些心神,声音犹自有些颤抖着道:“他见到我之后便对我百般纠缠。不仅是我,连我的四位姐姐他都意欲染指。家母『性』严,查觉不妥之后严辞将其斥退,并遣家中青壮护住庄院才避过一劫。本以为会就此风平浪尽,却不知他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竟『逼』得显弈来书退亲。跟着没多久,他的聘礼也就到了。” 张仁惊道:“什么?他怎么这么……这么阴险?甄小姐你就是因为这样才逃离中山的?” 甄宓摇头道:“不,仅是如此的话我并不会逃,至少他还是对我明媒正娶,我嫁于他也只怨自己命苦罢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不肯放过我那四位姐姐!” 张仁再惊道:“什么?他想把你们甄氏姐妹五朵金花给一锅端啊?”说着忽然用手捂住嘴,因为他惊呀之下冒了几句现代的词出来。 甄宓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声音也渐渐开始哽咽:“他的聘礼才下到庄上没几天,庄上便遭到山贼的劫掠,整个甄家庄全都被残杀一空,仅余下我们姐妹五人囚在房中。入夜那蒙面贼首将我们姐妹五人缚于床上……头一日大姐姜,次日二姐脱,到第四日时我那四位姐姐尽皆被他折磨至死。第五日他正欲对我施以凌辱,是闻讯而来的糜妹妹与高管家带人杀入庄中才将我救了下来。” 张仁猛的拍案而起道:“岂有此理!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等一下,你方才是说山贼的蒙面贼首,但听你的语气似乎肯定那贼首就是袁尚?” 甄宓道:“高管家在与他的拼斗中撕下了他的面罩,不是袁尚又是何人?他的样貌我就是死也记得!” 张仁道:“真的?你没看错?” 甄宓恨声道:“绝不会错!袁尚的脸上有七道伤痕,极其吓人!” 张仁楞住,缓缓的坐回凳上心道:“没错了,的确是袁尚。他脸上的七道疤是黄信脱身时在他脸上划的。可袁尚虽说是阴险了点,却不至于到这么变态的地步吧,简直是……是了,我明白了,袁尚本来是个大帅哥,个『性』上又因为身世的关系极为孤芳自赏,突然一下被毁去了他一向引以为豪的相貌,心理上会引发剧变。如果说他原先只是阴险的话,那么现在就无疑已经变成了阴狠毒辣!袁熙据说又是个非常软弱的人……真要是算起来,袁尚变成这样有我的一份责任,那岂不是我间接的害了甄宓?可这里面的事哪里又能说得清啊!” 二人沉默许久,还是张仁长叹一声开口问道:“这么说来,甄小姐你并不是逃亲,而是在逃命!刚才你也说甄家庄尽毁,那你现在不就是无家可归了吗?” 甄宓悄然拭去脸上的泪珠,但自始自终她一直没有哭出来过。这会儿听张仁问起,她的语气已经变得很平静:“正是。小女子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希望张仆『射』能收留……此外甄宓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张仁道:“不情之请?难道说你想借我之力去向袁氏一族寻仇?若是那样……请恕我张仁无能为力。”开玩笑,让张仁去找袁氏的麻烦?他张仁现在才几斤几两?真要是那样的话张仁不如干脆把甄宓送去曹『操』那里好了,反正曹『操』过几年就能完全摆平袁氏一族来着。 甄宓摇头道:“张仆『射』言重了。我虽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也知道袁氏一族家大业大,以张仆『射』微力根本就难以撼其分毫,甄宓之请并不为此事。” 张仁微微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没面子的问题,这么多年了,他懂得如何正确的去衡量自己的实力,强出头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 甄宓道:“张仆『射』见识过人,我在这里很想问一下,袁、曹两家之争,最后会是哪家胜出?” 张仁想了一会儿道:“很难说。袁氏一族虽有官渡之败但根基尚在,我离开曹营之时袁绍就正在重新集结兵力,意图欲在仓亭与曹『操』再次决战;曹『操』在兵力与国力上仍稍逊袁绍一筹,但胜在曹『操』远比袁绍善于用兵。两家目前的局势可谓不相上下。不过真要论最后的胜者……袁绍若死,则曹『操』必胜!”这是他按书中记载来说的。 甄宓道:“这么说张仆『射』比较看好曹『操』了。” 张仁点头,心中却一动:“该不会是她想去找曹『操』帮忙吧?不过真要是那样她来找我干什么?要我出面送她去曹『操』那里?不太像啊!” 甄宓道:“若是曹氏胜出就好了……张仆『射』,你与糜妹妹之间是什么关系?” 张仁道:“早先我曾使糜氏一族失却徐州产业,后来我心怀愧意,与糜贞结为兄妹,暗中助其回复家业。现在的话我与糜氏一族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甄宓道:“果然如此……张仆『射』,甄宓此来就是想问一下,你能帮糜氏回复家业,那能不能也帮我甄氏回复家业?” 张仁呆住,心道:“不会吧?这才是她来找我的真正目的?” 犹豫了一下,张仁道:“甄小姐,你就认定我能帮你们甄氏一族回复家业?要知道我现在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啊!” 甄宓道:“我对张仆『射』你无甚所知,但我与糜妹妹自幼相识,我相信她的眼光。” 张仁奇道:“你和糜贞自幼相识?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甄宓道:“小女子贱名又何足挂齿?其实我们甄氏在中山一带是有名的玉石商家,糜氏常与我们有生意上的来往,故此我与糜贞自幼相识,亦可算得上是闺中密友。” 张仁恍然道:“难怪她与我初为兄妹之时就会跑去河北,临去柴桑时还会往你那里去一趟。这么说她救下你也并非偶然?” 甄宓道:“正是。与她来的一路上我听她说起了你们之间的事,也有些意动。” 张仁道:“你是说你也想像糜贞那样与我合作?可是……” 甄宓道:“张仆『射』是否想说甄家庄尽毁,甄氏无人继后?其不相瞒,家父还有一个……一个私生子,论及年齿当是甄宓弟弟,只可惜现在不知所踪。甄氏一族还有些旁支,亦可请他们回来承继宗族。” “是这样吗?那她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帮忙?如果她去找曹『操』的话,相信曹『操』会乐得屁颠屁颠的帮她复家才是……哦对,曹『操』现在和袁绍交战,看战况哪边能赢还两说。而且站在她的角度,这一去其实和送羊入虎口没什么分别,万一曹『操』人收了事却不办那她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她又为什么这么信得过我?” 甄宓望见张仁犹豫不决的样子却会错了意,忽然向张仁跪下道:“张仆『射』,甄宓自知拿不出糜妹妹那样的糜氏产业与你合作,来此提出此议根本就与厚颜乞怜无异。但当初糜妹妹也是家业尽失,张仆『射』你却能出人意料的收容她并助她回复家业,甄宓心中敬服之余也心生请张仆『射』助甄氏回复家业之念。产业我是拿不出,但如果张仆『射』愿意助我复家的话,我愿、我愿……甄宓的这几分容貌,张仆『射』您看得入眼吗?” 张仁心中顿时明白过来,细细的去看甄宓那绝世的容颜。甄宓见他望过来,本想侧头避过,但想了想还是任张仁细看,目光也直视张仁的双眼。 张仁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转过身去道:“甄小姐请起来吧。” 甄宓心中划过一丝失望,缓缓起身道:“是甄宓失礼了。张仆『射』有蔡、秀两位绝世美人在身边,那里又会看得上我甄宓这几分姿『色』?想来张仆『射』是不愿助我复家了……也是,甄宓并无尺寸之劳,又如何能令张仆『射』倾心相助?甄宓就此告辞!” 说完正想离去,张仁突然喝道:“你给我站住!” 甄宓一怔,不解的望向张仁。 张仁暗暗的叹了口气,平心静气的道:“我当初答应帮糜贞复家,并不是看中了糜氏尚存的产业,这里面其实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事。不过最重要的是糜贞虽然总是令我难堪,但她确实有着令人叹服的经商才干。你呢?你有没有相应的才干?” 甄宓微一思考,自信的道:“我也许是比不上糜妹妹那么能干,但甄家的玉石产业自二兄俨过世后就一直是我在打理,自认对经商理财有些心得。” 张仁低着头不去看甄宓,沉声道:“那就好,说起来我这里确实缺一个善于理财的人物……好,我答应你助你复家!不过此事是急不来的,因为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另外,你还要等糜贞从襄阳回来,我们三个要认真商量一下,如果她也肯助你的话就最好不过。如若她不肯……就只能是我一个人帮你,但那样会很久,就怕你等不得!” 甄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道:“张仆『射』你真的答应助我甄氏?” 张仁道:“男子汉说话算话!” 甄宓胸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幽幽然的问道:“甄宓在这里先谢过张仆『射』……那我何时嫁入你张家?” 张仁平静的看了甄宓数眼,问道:“甄小姐,我张仁问你几句话,希望你能据实相告。” 甄宓道:“张仆『射』请讲,甄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仁道:“甄小姐的容貌实可谓天下少有,就算比起拙荆文姬与我那红颜知己阿秀也毫不逊『色』,而且我也素知甄小姐的才艺过人。以甄小姐你的心『性』眼光,真的看得上我张仁吗?” 甄宓闻言沉默许久,最后抬起头来却欲言又止。 张仁道:“但请直言无妨!” 甄宓似首下定了决心,直言道:“即如此张仆『射』请恕甄宓直言,张仆『射』样貌平平,适才与二位姐姐相谈中亦得知你不曾读过什么书,方才看到你为人又轻佻放浪,实不是甄宓心中中意之人。不过……” 张仁挥手打断她的话道:“行了,我自己有几分斤两自己清楚。我既已答应助你复家就一定会去做,也许我不一定能做到那么好,但我会尽力而为。你也不必勉强你自己委身于我,那样对你对我,还有我的夫人都不好。你若是真的信我又不介意的话,就和糜贞一样与我兄妹相称吧。”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来客 甄宓这回是彻底的楞住,张仁的举动实在是超乎她的想像。迟疑许久轻声问道:“张仆『射』此言当真?” 张仁依旧非常平静的道:“绝无虚言。” 甄宓犹豫半晌,试探着唤道:“义兄?” 张仁抬起头,向甄宓挤出一个微笑道:“多个能干的妹子没什么不好的。” 甄宓见他笑得很是勉强,摇头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张仁转过身去背对甄宓道:“自欺欺人?也许我是有那么一点吧。不过话我既然说出了口,我就不会反悔。还有一点你记住,我张仁或许是很好『色』,但我不会去做趁人之危的事,特别是女人。如果我为了得到你而强行收你入房,那我又与那袁尚何异?甚至可以说比他更坏。我答应帮你复家并不是贪图你的美『色』,而是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而你也不应该靠自己的美『色』去当本钱,真正能成事的男人是不会被美『色』所『迷』的。” 甄宓微微一惊道:“谢张仆『射』指点,甄宓记下了。” 张仁笑道:“还叫我张仆『射』?是不是该换个叫法?” 甄宓醒悟过来,向张仆深深一礼道:“小妹见过义兄!” 张仁点头道:“好了好了,现在是要等糜贞她从襄阳城回来,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想在这里先坐一坐。” 甄宓依言离去,张仁在甄宓走远后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对着天空直叹气道:“唉,老天爷你真的很会玩我!这么漂亮的一个人送到我身边来却没我的份!我也是,装什么君子呢,当个真小人直接把她推倒不是很好?” 貂婵忽然在他身边冒将出来,笑道:“这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张仁忽地坐起身道:“好啊阿秀,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貂婵在他身边坐下道:“不过可惜归可惜,你一定还有别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吧?” 张仁把嘴一撇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是啦是啦,我是还有个借口来安慰自己,那就是我已经有你们四个,再多的话我可就应付不过来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的趴在你们身上直至*********貂婵闻言气急,正想挥拳却被张仁拦腰抱起,阴阴的笑道:“你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找到机会和你独处,今天晚上你就别想跑了。哎哟——别打这么狠啊!会死人的!” 次日糜贞归来,张仁要求的工匠也都全部带了来。不过糜贞却一直铁青着一张脸,谁也不理。 张仁见状心里面猜出了个八九分,寻到一个身边无人的机会上前悄声问道:“怎么?你大哥他说了些什么?” 糜贞气恼着道:“我说什么大哥他都不相信,执意要我嫁给你。还说你不娶我不嫁的话,他就以家主的身份封死襄阳城中的所有产业。哼!这几年他管了什么了?不行,实在说不通我就和他闹分家!” 张仁呀道:“啊!?不用吧?真的不行我干脆吃亏点把你娶过来好了。” 糜贞陷入抓狂的状态,一对粉拳如雨点般砸落在张仁身上:“去死去死去死!连你也这么说!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打妹子的主意?” 张仁被打得抱头鼠窜,家里那几号人似乎知道张仁是惹着了糜贞,也无人上前劝阻一下,相反到是一阵阵的偷笑。 正躲闪间忽然门来人报:“大人,刘荆州大公子刘琦,刘皇叔帐下张飞、赵云这三人在庄外求见。” 张仁赶紧示意貂婵制住糜贞,自己整好衣衫准备见客,心中却有些奇怪:“怎么这三个人一起跑了来?哦!难道说江夏平叛之战就要到开始了吗……” 刘琦、张飞、赵云三人来访,张仁赶紧停下与家人的嬉闹,收拾了一下迎出门去。只是他才刚到前院一看那情形就有点想笑——张飞离大门远远的不说,还死死的拦住了刘琦与赵云,嘴里咕哝着:“你们两个别急,别急啊!无论如何也要等那小子迎出来再说。万一咱们不说清楚就冒冒然闯了进去,他一不高兴开了机关那我们三个全得变筛子!” 张仁哑然失笑,索『性』双手抱怀慢慢悠悠的晃到门口。刘琦不曾见过张仁制出那排弩的威力有些不明就里,赵云看见张仁出来则向他歉意的一笑,满脸无奈。 张仁笑道:“三将军到了我这大门却又不愿进来,却是何故?” 张飞见到他就有点来气,可又不敢发作什么,只是远远的喊道:“喂,张仁小儿,俺老张今天是老老实实的来这里做客,不是来闹事的,你可别拿你那箭雨『射』俺!” 张仁心道:“这张飞可真有意思!不都说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现在却是这德『性』?我那排弩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哦,这不是战场。战场上的张飞的确天不怕地不怕,战场之外的张飞还是很可爱的。呵呵!” 其实张仁做的三张排弩是偏近于一次『性』的武器,再次上箭比较麻烦。简单点说,就是一个弹簧门板再配上一个发『射』架,一次『性』将五十支竹管中的箭给拍出去。因为用的是四石弩弦,威力也不差。张仁本身是机械工出身,排弩的结构又并不复杂,设计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小儿科。 戏谑的笑了一下张仁道:“三位请进来吧,我那排弩还没上箭呢,不必如此惊慌。”这到是句实话,上次那一百五十支箭因为是『射』入土中全报废了,之后张仁搞不到箭,现在『插』在排弩里的只是些没箭头的竹枝。 张飞半信半疑的走进院中,张仁见到张飞那小小心心的样就是想笑,干脆站到了他身边道:“三将军,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如若发箭我也会和你同变筛子的。请!” 将三人请进院中,张仁忽然发现刘琦在四处张望,奇道:“大公子你在找什么吗?” 刘琦一怔,急忙摇头道:“啊,没没没。我、随便看看。” 张仁狠狠的瞪了刘琦一眼,凑到他身边悄声道:“文姬她在房中安胎。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刘琦也许是有些神不守舍,直接应道:“我不是找蔡姐姐,是在找……”忽然回过神来,止口不言。 张仁愕然心道:“不是找蔡琰吗?那是找谁?莫不是他知道甄宓在我这里也想见见?不会啊!甄宓自下船后就随糜贞来了这里,没有在大庭广众下『露』过面的。难道是貂婵?更不可能了吧?貂婵根本没有去过襄阳城的。” 有心细问,碍着张、赵二人就在身旁不好开口。请三人在大厅中安坐后,张仁问道:“三位来我这小庄是有什么事吗?” 刘琦与赵云一同望向张飞,示意张飞来开口。张飞支唔了一下道:“俺说就俺说!张……仆『射』,上次俺和你拼酒输给了你,俺愿赌服输!你让糜家妹子找俺办件事,俺老张去办便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老张也绝不皱下眉头!” 张仁笑道:“原来如此!到是我忘了。三将军请安心,我想请你去办的事不是什么难事。” 张飞道:“快说!早办完俺老张也早安心。” 张仁道:“不必如此心急,稍坐片刻之后再请随我去书房。三将军要不要先喝点酒?” 张飞一听到酒就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被赵云拦住道:“翼德,主公在你临行之时是如何交待于你的?” 张飞撇了下嘴道:“是了是了,俺不喝就是!” 张仁笑道:“即如此那这就随我去书房吧。” 带着三人来到书房,张仁先是拿出了那些优质纸张递给张飞道:“三将军,我想请你办的事只不过是想让你写下些诗辞罢了,另外再为我画几张仕女图。糜贞她应该和你说了吧?我不会让三将军你吃亏,一副仕女图我愿付于你五斤烈火作为画资,你看如何?” 三人同时楞住,赵云与刘琦心里面都是同一句话:“没搞错吧?让这莽汉张飞写字画画?那不是比杀了他还难过?是了是了,肯定是张仁气不过张飞先前的冒犯,现在是有意的在刁难于他!” 刘琦是没什么动作,赵云却开口道:“张仆『射』,你看这是不是……”他似乎有意为张飞求情,同时挡在了张飞身前,怕张飞一时岔愤会伤害张仁。 张仁随意的笑笑,目视张飞。 张飞奇道:“咦?你怎么知道俺老张喜欢写字画画?这事就是大哥二哥都不怎么清楚,平时俺写完画完也就顺手扔了!不对,你肯定是想让俺老张难堪!嘿嘿嘿,你张仆『射』这回是失算了!” 张仁心道:“怎么张飞有这习惯?写完了就扔?难怪他留传下来的墨迹并不多了……不管他,让他写就是!” 想完张仁笑道:“三将军,张仁其实知道你擅长书法,所以才会事先就有所相求。这纸张也是张仁专门备下的,你看看是否中意?” 张飞一脸的不信道:“你早就知道?不可能吧?不过这纸嘛……”抄起几张细看许久,赞道:“好纸!俺老张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的纸张!是你张仁『射』所制?” 张仁笑而不语。 人都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一但碰上自己喜欢的事物就会迫不急待的去试试。比如说一个习剑且爱剑之人,一但得到一柄好剑就会急着去试剑。张飞现在看见这些从未用过的优质纸张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急急的铺好纸磨好墨,正欲下笔时却楞住了。 赵云见状劝道:“翼德,不要呈强!我与你相交多时也未见你写过什么字作过什么画,万一下笔如涂鸦一般岂不令张仆『射』见笑?依我看你前番那般无礼,张仆『射』此举也无非就是想令你难堪一下,你道个歉就算了吧?”说完转头对张仁道:“张仆『射』,请看在云这几分薄面……” 张飞气闷道:“子龙不用为俺求情!论写字画画俺老张还真就有这点自信!” 赵云道:“那你呆立许久却是何故?” 张飞道:“俺是不知道写点什么好啊!张仆『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诗辞拿来给俺看看?” 此言一出书房里的另外三位差点晕倒。等回过神来张仁心中一动,急忙跑去翻找刘琦上一次送来的诗辞书简,翻来翻去终于给他找出刘表所做的诗赋,再让刘琦确认过之后交给张飞道:“三将军,就这吧!” 张飞接过来细看许久,然后提笔在手,接着沉腰立马再奋笔疾书。没用多久诗赋写完,张飞自己先拿起书稿细看道:“好纸好纸!俺老张习字多年,还从来没写得这么痛快过!张仆『射』,再取几卷书简来,俺今天要写个痛快!” 三人同时汗下。 张飞折腾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停下笔来,可张仁那厚厚一叠百余张纸却倒了大霉,无一幸免。也可能是张飞写得『性』起,好多次是习惯『性』的写完就『揉』成一团再顺手扔去一边,搞得张仁后来是请赵云站在张飞身边,一看张飞写完就赶紧让赵云把纸给抢出来。既便如此,最后也仅仅是保存到三十余张而已。 看看时辰差不多,张仁便请三人去用饭。饭席之上张仁备下了些酒,可张飞硬是干流口水却就是不喝,还不停的念叨着:“不行不行,大哥不让俺喝俺就不能喝!” 张仁几次差点笑出声来,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张飞那强忍的样子,让从人取了一些新榨的果汁交给张飞稍解酒瘾这才好些。饭后张仁让三人先在偏厅休息,自己跑去晾晒场急收了一些新纸裁好。开玩笑,谁知道这张飞这么能写?最初的那点纸全让他写完了,仕女图还没画呐! 拿着纸回到三人身边张仁道:“三将军,字你是写够了,这仕女图是不是能再帮我画上几张?” 张飞大摇其头道:“不行不行!” 张仁道:“为什么不行?” (本章完) 童颜巨_ru香汗淋漓大_尺_度双球都快溢_出来的大_胆视频在线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难题 ??张飞道:“丹青不比得写字那么简单!写一卷字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是画一副仁女图要好久。现在这天色不早,俺还答应了大哥早些回去的。” 张仁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只画一副都不行吗?三将军,一副仁女图五斤烈火哦!你来我这里因为允诺皇叔不饮酒,这一趟一口酒没喝到,那你带些回去喝总可以的。时辰上稍晚一点我想皇叔也不会怪罪什么吧?” 张飞闻言颇有些意动,一想起张仁那些优质纸也有些手痒,便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赵云。赵云会意,细想了一会儿便点头应允。张仁见状微有些奇怪,稍一转念也就明白过来。以张飞的脾气平时肯定不会听赵云的,但如果是刘备特意交待过则另当别论,必竟张飞最听刘备的话。另一方面刘备安排赵云在张飞的身边也肯定是怕张飞闹事,那么以赵云的实力还是能拦住张飞胡闹的。 收拾好纸笔,张飞又犯了难:“仕女图啊……画谁好?俺老张见过的女人不多啊!张仆射,你是不是能去找一个来!?” “这……”轮到张仁犯了难。他把纸张改良好之后就和蔡琰、貂婵、糜贞商量过,可无一例外的都不愿意。想了许久张仁问道:“三将军,你以前曾见过拙荆婉儿数面,是否能凭记忆把她画出来?” 张飞摇头道:“俺是见过她几面,不过未曾细看过,画不出来。” 张仁犹豫道:“那……容我先去后面问问我家中几位女子如何?” 张飞道:“速去速回,担误了时间俺老张可就不帮你画了。” 刘琦忽然唤道:“张大哥!” 张仁道:“大公子何事?” 刘琦犹豫许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道:“哦,没事没事……” 张仁看了刘琦数眼,心道:“他该不会是想让张飞画蔡琰吧?蔡琰现在怀胎五月,哪里能站立太久?要画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养好身体后以后……再说蔡琰她肯不肯让人画还两说呢!” 来到后院,几位美女都在。张仁半天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张兰的身上:“就这小丫头吧。她性子比较活,应该不会像蔡琰她们那样不太愿意见人……” 轻唤道:“小兰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张兰一路小跑过来道:“大人有什么事?” 张仁伏在张兰耳边悄声询问,结果张兰也是大摇其头道:“不去不去!大人让我出去见人到也罢了,可是让人把我画下来又算什么?而且这画是要拿出去给人看的,万一没有画好那不是羞死人了吗?” 张仁气苦道:“怎么你也不愿意啊?那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里去找模特?” 蔡琰远远望见,问道:“世清,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 张仁走到几位美女中间环辑一圈道:“我说几位,哪位愿意出去让人绘下你们的绝世容颜?” 一齐摇头。 张仁无奈,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强迫女人,而且这几位貌似他也不愿去得罪,最后只能摇头道:“算了算了,你们都不肯不画就是。” 郁闷中转身想回去前厅,糜贞与甄宓出现在院中。这二位先前是张仁让她们好好谈一下一同合作的事,故此来晚了些。 糜贞见张仁一脸的郁闷像,问道:“义兄,何事使你愁眉不展?” 张仁道:“还不是仕女图的事!算了,你们都不愿意就先放放,日后寻到愿意被画下来的再说吧。” 糜贞瞪了他一眼不说什么,张仁叹息中正欲离去,甄宓忽然道:“义兄,几位姐妹都不愿意的话,那……我去吧!” 张仁呆住,有点不信的问道:“甄宓你肯让人画下来?要知道这画是我打算用来当广告,是要挂出去见人来带动纸张销量的!所以文姬她们才不愿意啊!” 甄宓道:“只是一副仕女图并无大碍。再者小妹我得义兄你仗义相助,却身无寸功,正愁无以为报,让人画下我的样貌又有何妨?” 张仁寻思了一下道:“那好吧!为兄在这里先谢过甄妹了。” 蔡琰急唤道:“世清!” 甄宓知道蔡琰想说什么,笑道:“嫂嫂不必介意,甄宓自有分寸。” 回到前厅,三人一见到甄宓自然是大吃一惊。不过甄宓事先嘱咐张仁不要说出她的姓名,三人也不好问什么。 甄宓依张飞的指示款款而立,张飞细看许久终于下笔开画。赵云站在张飞身边,一时抬头去看甄宓,一时细看张飞落笔,不住的点头,神色间满是欣赏。既欣赏甄宓的美艳,也欣赏张飞的笔风。 张仁看了一下,诂计张飞画完可能至少还要半个时辰,便拉着刘琦去书房。不过奇怪的是小色鬼刘琦并未对甄宓太过上心,而是老老实实的与张仁来到书房。张仁自张飞写下的三十余张字贴中找出那三张刘表的诗辞交给刘琦道:“大公子,这三张字贴你带回去交于尊父,记得一定要让尊父品评一下我这纸张如何。” 刘琦心不在焉的收好字贴,看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张仁皱眉道:“怎么?你就真的那么想见文姬?” 刘琦摇头道:“不是不是,张大哥你信我,我真的对文姬姐姐已没有半点非份之想……” 张仁道:“那你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刘琦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道:“张大哥,你与糜贞之间……真的只是兄妹吗?我是说,你们真的没有像传闻中那样、那样……” 张仁道:“废话!市井流言你也去信它?实话告诉你,我与糜贞之间清清白白!” 刘琦闻言喜出望外:“太好了太好了!” 张仁猛然回过味来,惊呀道:“难怪你今天一到我这里就东张西望魂不守舍的,原来你是看上她了啊!” “刘琦怎么会看上了糜贞?感觉有些乱点鸳鸯谱啦!” 张仁正站在那里发呆,只听见刘琦喜滋滋的道:“我相信张大哥的为人!既然张大哥亲口说出与糜贞之间清清白白那就一事定是清清白白的,我这就回去禀明父亲大人,迟几日准备好了彩礼就再来庄上下聘!” 说完刘琦抬腿欲走,张仁急忙一把抓住刘琦的后衣领道:“你小子给我站住!” 刘琦愕然回首道:“张大哥你这是何意?莫不是你赞成这桩婚事?或是……你另有隐情?难道你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想娶糜贞过门?” 当张仁明白过来刘琦是在打糜贞的主意时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妥,被刘琦这一搅合更使脑中乱如浆糊,一时半会儿的哪里想得清不妥在哪里?而刘琦说他是想收糜贞时气都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就是记“张氏一腿”把刘琦踢出房去,喝道:“我娶你个大头鬼啊!等我先想一想!” 刘琦狼狈的爬起身,揉按腰际道:“张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别再拿你这‘张氏一腿’来踢我了。前后四次见面你就踢了我三腿,下次你再踢我的话搞不好腰都会被你踢断的。须知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张仁哼了一声道:“我动的是腿不是手!还有,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君子,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进来好好坐下,等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 刘琦老老实实的回到房中坐下,脸上却挂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道:“说来也怪!我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大人之外就只有张大哥你打过我,可我偏偏就是对你一点恨意都没有……也许我是清楚父亲大人也好,张大哥你也罢,打我、责罚我其实都是在为我好吧?说起来自家母过世之后,也只有张大哥你真正关心我了。” 张仁心道:“唉,这小子也算难得的了。缺少母爱又没受到父亲的管教,到现在虽说有点纨挎子弟的劣习本性却并没有变坏。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是最需要也最渴望有人关心他的,难怪在历史上一见到刘备就对刘备言听计从。野心归野心,刘备作为一个长辈对刘琦还是很关心的。” 像个兄长一般拍拍刘琦的肩膀,张仁忽然想起刘琦方才提到过他去世的母亲,脑中划过一丝灵光。在房中来回踱了几个圈,渐渐理出些思绪后开口道:“大公子请恕我直言,令堂的丧期是否已过?” 刘琦猛然一惊,羞愧道:“未曾……家母丧期尚有一年,若我守丧未满便去谈婚论嫁乃是不孝,家父又如何肯许?张大哥,谢谢你提点我!我若冒然而去,家父固然会对我严加斥责,我亦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不孝之人,惹人唾骂。” 张仁道:“在我看来这还是小事,必竟你年满两纪却还未成亲,再不论及婚嫁之事可能就会误及终身,若无后你亦是大不孝。” 刘琦愕然心道:“被天下人唾骂还是小事?我这位张大哥可真够那个的!” 张仁接着道:“糜贞是前天才赶到的襄阳城,昨日还是我命她速去城中与她二位兄长见面的。你应该是昨日造访刘皇叔时见到她的吧?” 刘琦点点头。 张仁道:“你今天急急的赶到我这里来就为了向她提亲?那你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你仅仅是见过糜贞一面就欲论及婚嫁未免太过草率,对她的人品家世如何却未曾详查,以尊父的性情就算你不在丧期也不会应下来,况且我这位义妹的脾气你还真不一定降得住她;第二,我只是她的义兄,论及门户年齿你要上门提亲也该是向她大哥糜竺提,而不是来找我!你连方向都搞错了!” 刘琦沉默半晌,小心的辩解道:“头一件是我未曾细想,但是第二件我是有向糜别驾言及,他……他说糜贞之事他绝不会过问一句,只是让我来寻你商议,说是只要你首肯即可。不过言辞之间似乎颇为恼怒。” “什么?他们两兄妹之间怎么闹得这么僵?” 张仁大吃一惊,尽管他已经从糜贞那里得知糜氏兄妹多半是闹翻了,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样可不行啊!以糜贞那烈性脾气,做事一但冲昏头又往往不计后果,一气之下可能真的会和糜竺闹分家。但糜贞只是个女子,糜竺才是糜氏的家主,糜氏中人肯定是听糜竺的多过听糜贞的,到时糜竺一声令下诂计会把糜氏现在的产业与人力全部调走,那样的话我可就全完了!真要是那样以我目前剩下的那么点人力与物力想把计划中的产业全部做起来无疑要多花费许多的时间才行,可我的时间并不多啊。若按史实来算我最多只有五年的时间,我必须在曹操南下之前就离开荆州……难道真的要我娶糜贞才行吗?” 想到这里张仁用力的摇摇头。这几年下来张仁与糜贞之间确实已经形成了实实在在的兄妹之情,必竟两个人的性格是那么的相像,都是一样的被冲昏了头做事就不计后果。偶尔张仁是会冒出些不轨的想法,但很快就会被他抛去脑后。不为别的,以糜贞的脾气既然认定了他是兄长就不会答应这种事,张仁对家中四位也觉得不好交待,特别是婉儿那场事之后张仁在心底对家中四位有一份深深的愧疚,认为自己没能给她们带来安定的生活。现在又掺了个刘琦进来,抛去那些伦理、亲情之类听着有些虚伪的话,单以一个利字来论,刘琦是张仁在荆州发展计划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实在不想因为一些难以确实后果的事而影响到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拿现在来说,万一他强收糜贞引发出刘琦的不满,一样的会满盘皆输——张仁计划里有很多事是要刘琦去办的。 脑中再次乱成一团浆糊,书房中只见到张仁的头皮屑满天飞。寻思许久未得一策,张仁只能苦恼着道:“不行啊,看样子我过几天得亲自去找糜竺说清楚才行!他说让你来找我,这根本就是气话,当不得真的!真要是我越俎代庖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难题(二) 刘琦并不知道张仁心中所想,但看见张仁的那副模样也知道张仁确实是苦恼到极点,轻叹道:“苍天弄人,难道说我刘琦就真的命中注定如此福薄,不能与意中人厮守相伴吗?” 张仁这时忽然回想起刘琦在襄阳城纸铺中纠缠蔡琰的那场事,疑问道:“你不是说很喜欢像文姬那样温柔娴淑、稳重体贴的女子吗?怎么会突然相中我那义妹糜贞?要知道她和文姬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女子,她粗暴、无礼、刁蛮、任『性』……”说着说着张仁说不下去了,按他的本意是想打消刘琦对糜贞的念头,可转念一想那样似乎于事无补,回头糜氏兄妹那里又如何应付?还是那句话,娶的话糜贞不乐意就会坏他的事,刘琦这里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搞不好关系就会恶化;不娶的话他眼下急需借助的糜氏产业似乎也就没什么指望了。再说句搞笑点的话,他这话要是让糜贞听到肯定会被糜贞打个半死。 不料这头刘琦一脸幸福的道:“张大哥你不明白的,我曾经是很想娶一个文姬姐姐那样温柔娴淑的女子为妻。可我昨天一见到糜贞时才猛然发觉,糜贞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佳人良伴……” 张仁无奈的一拍脑门心道:“凉拌(良伴)?我还热炒呐!一见钟情也没他这么个钟法吧?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糜竺、糜贞,还有个刘琦,哪边我都不能得罪。穿越到三国时代这么久了我还从没这么左右为难过!” 苦思许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劝刘琦道:“这件事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再怎么说你还有一年的丧期,这段时间你让我先与糜竺说清楚再作计较吧。” 刘琦道:“张大哥,我听你的……我能不能现在见一见糜贞?” 张仁气苦道:“你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不要去惹她!她才刚和糜竺吵完架,你们来的那会儿我被她打得浑身是伤呐!” 二人回到前厅,张飞这时已经在为画作收尾,赵云静静的站在张飞身后不去打扰他。甄宓可能是站得有些累了,向他们道了一声罪退去后舍。张仁上前细看张飞这副仕女图。论国画他不懂什么,但觉得张飞画得真的很好,笔下的甄宓颇有韵味,令人忍不住想一看再看。身边的刘琦与赵云也一样的不住点头称是。 张仁问道:“三将军,大概还要多久?” 张飞头也不抬的道:“一刻足矣!”大概十五分钟。 张仁望望赵云心中忽然想起一事,让刘琦陪着张飞,自己把赵云拉去了院中道:“子龙兄,你的长枪是否能借我一看?” 赵云奇道:“我那长枪?” 取来长枪后张仁细看与久,根本就是一杆不怎么样的东西,仅仅是烂银所制的枪头稍好一点而已。掂了掂份量,全重大概在四公斤左右。 张仁皱眉问道:“子龙兄,此物你用得顺手吗?” 赵云道:“此枪随我多年,也算用顺了手。真要论的话,是轻了些。” 张仁让赵云稍等片刻,自己跑去房中翻找物品——说起来他早在张氏镇时就专门制出过一些长枪,其中就有四杆银钢合金制长枪,一杆早先就已经送于张放使用。逃离曹营时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张信带走,这回糜贞来荆州也带了来。 翻出这三杆长枪张仁回到赵云身边道:“子龙兄,试试这三杆哪杆顺手。” 赵云早就知道张仁制出的武器绝非凡品(对当时而言),这时见到自然有些手痒。三杆银枪先是掂了掂,然后一杆杆的试用了一下,最后挑中一杆喜道:“就这一杆吧!用着非常顺手。张仆『射』,此枪何价?” 张仁摇头道:“子龙兄喜欢就送于你了。旧日子龙兄的救命之情张仁没齿难忘,曲曲一杆长枪又算得了什么?” 赵云犹豫了一下把枪交还给张仁道:“无功不受禄,且此枪价值不菲,云受不起。” 张仁硬要塞给赵云,赵云却说什么也不肯收。张仁无奈,突然指着赵云身后道:“那是什么?” 赵云闻言转头去看,张仁赶紧抢过赵云旧枪奔至院中的一处石洞前,把旧枪『插』入洞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折,叭的一声长枪应声断成两截。赵云愕然相望,却见张仁笑嘻嘻的捡起两截断枪道:“此枪被我毁去,那杆长枪就当是我张仁赔于你的吧。” 赵云无奈的道:“张仆『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张仁道:“我不通武艺,这些兵刃在我手中也无用,到是在子龙兄的手中定会有其用处。子龙兄你就收下吧,也算是让我报答一下旧日救命之恩。” 赵云见他如此也只好收下。二人回到厅中,张飞已经完成了整副画,四个人细品许久,张飞忽然问道:“张仆『射』,这位女子是谁?” 张仁先前答应了甄宓不说出她的名子,这会儿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唐塞过去。看看日头已然偏西,张仁也不再强留,命人取来十斤烈火交给张飞,临送出门时张仁想起正事,拉过刘琦问道:“江夏那边如何了?可有动静?” 刘琦醒悟过来道:“我都忘了!江夏那边是传来了张武、陈孙反叛掠民的消息,父亲的确是请刘叔父带兵前去平叛,我按你说的向父亲请命与叔父一同前往平叛,父亲也应允了。” 张仁道:“那另一件我嘱托你的事可记得?” 刘琦道:“记得,无论如何要把那个甘宁带到身边。” 张仁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晃着脑袋道:“那就好!如果你能把甘宁收到身边,我就帮你想办法搞定糜贞……嗯?” 等他醒悟到自己说错话时刘琦已经是大喜过望,疾奔两步翻身上马道:“一言为定!” 张仁望着刘琦三人远去的背影伸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记耳光:“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拿自己的干妹子去施美人计吗?禽兽禽兽……” 入夜,张仁一个人躲在花园里沉思。不为别的,就为刘琦与糜贞之间的事。 愁眉不展间,蔡琰在他身边出现轻声问道:“世清,你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吗?” 张仁点点头,把糜氏兄妹与刘琦这场事详细的说给蔡琰听,希望蔡琰能帮他出点主意,不过他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蔡琰沉『吟』许久,淡然道:“世清,糜贞你绝对纳不得。于情,你与她虽无血缘之亲,但已有兄妹之情。且正如你所说,糜贞『性』情刚烈,若你强纳于她只怕会把她『逼』上死路。于理……不,应该说于利,你分身乏术需要糜贞全心全意的帮你打理产业。至于糜竺那里,他们终归是亲兄妹,等火气一过你再去好言劝解,相信是能够说通的。” 张仁迟疑道:“那刘琦那里又如何处理?我是说我刚才仔细想过,若糜贞嫁给刘琦,势必要恪守『妇』道而不出家门,那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帮我啊!”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就是他记得刘琦是个短命鬼,年纪轻轻的就因为酒『色』过度而死去,那样的话他不就是害糜贞要守寡吗?所以他现在也很想阻止刘琦与糜贞之间的事。 蔡琰道:“大公子刘琦吗……呵呵,其实真的仔细想想,这二人感觉还真的很般配,至少刘琦的文彩与相貌可比你强得太多了。” 张仁假怒道:“这是什么话?我有那么差吗?” 蔡琰望着他笑而不语,很快张仁就心虚的败下阵来。刘表史称“身高八尺余,相貌温厚”,用现代的话来说年青时也是个身高一米八六的帅哥。刘琦遗传了刘表的特点,本身也是很帅的那种,就是旧日里纨挎子弟的习『性』与没什么主见的个『性』有些间接影响到形像。 蔡琰道:“还有,糜贞她今年已是双十年华,你真的打算让她一直帮你而误掉终身?刚才也说了你绝不能纳糜贞,那你又为何不能成全刘琦?” 张仁道:“可是,以糜贞的脾气,他们两个能合得来?再就是他们一成亲,又有谁来帮我?” 蔡琰道:“这也只有你会这样想了吧?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但定下也断无更改,女子听从夫命便是,又有什么合得来合不来的?不过我知道你是想为糜贞寻一个如意郎君,不想她日后难过,那你又为什么不能找些机会让他们两个多些交往?也许他们两个彼此间能情投意合呢?刘琦尚有一年的母丧,这一年间让他们二人多多相处我想也该足够了,如若不合你再好言劝阻,这样一来刘琦自然不会怪你。如果他们合得来而婚嫁嘛……以你的本事,让刘琦代她出面来帮你如何?我看那刘琦到是对你言听计从的。若实在不行,糜贞还于你有义妹的名份,请她出面来助你打理便是,只是那样的话就不能让她东奔西跑了。” 张仁愕然,蔡琰这不是让刘琦与糜贞搞自由恋爱吗?这也太超时代了吧? 蔡琰道:“不用如此惊愕,我只是想起了北地异族间的男女婚嫁便是如此,所以说给你听让你去试试,反正你于世有浪子之名,不怕被人说笑。依我看真正唯一所虑的到不是他们两个或是糜别驾,而是刘荆州那里。以刘荆州的『性』情家世,又岂会让自家儿媳轻易的抛头『露』面?而且刘琦身为长子,日后当会继承父业而成为荆州之主,到那时又岂会听你摆布?世清,这一节我真的无计可施,还是得你自己想办法。” 张仁道:“刘表吗?他那里我到不担心,反正他……”赶捂住嘴,差点说漏了。 蔡琰奇道:“哦?似乎你对刘荆州那里早有定计?那就可行了。世清,你自己拿主意吧。” 张仁点点头,心道:“刘表钟爱次子刘琮,蒯、蔡两家也有意让刘表废长立幼,对刘琦应该不会管得太多,多半还希望刘琦能不守家业。晚些时候孙权攻打江夏,黄祖挂掉之后刘琦便会调守过去,那时随便他怎么样都行。至于糜贞,这两个人要是合不来就能留在我身边帮我,要是合得来的话……对啊!刘琦个『性』相对比较软弱,我再给糜贞出些主意把他调教成一个妻管严不就行了吗?过几年刘表一挂,刘琦又是不愿守江山的人,到时让刘琦挂个荆州牧的名头,实权交给刘备他们去不是正好?这样的话和我的计划差不了太多啊!对,让这两口子和我一起干便是!那么接下来我就是要想办法让糜贞对刘琦有好感……对不起了干妹子,你义兄我现在是在算计你,不过也是没办法啊!如果说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强行要你嫁人便是,我再想办法去处理好相关的杂事吧。” 蔡琰见他良久不语,笑道:“怎么,舍不得你这个美艳的义妹?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把糜贞收进来,我头一个不答应。” 张仁哑然,不过心里面也泛起一阵阵的甜意。 建安六年九月,秋末。 几天前,也就是刘琦三人来张仁小庄上造访后的第三天,刘备应刘表之命带兵前往江夏平叛。刘琦听从张仁的建议,在得到刘表的首肯之后以随军历练的名义一同出征,另一个目的就是去江夏招纳尚未投奔孙权的甘宁了。在出征时张仁大致的计算了一下所需的时间,满打满算应该在两个月左右,也就是刘琦应该在建安七年正月前回来。 “希望他能把甘宁给带回来,我之前的计划需要甘宁……” 这会儿张仁正站在襄阳城外的码头上,送高顺与貂婵上船。船队并不大,只有五条中型船只,船中的货物主要是新酿出的一批酒,再就是荆襄一带的土特产。高顺那里不用说太多,大致的交待了一下高顺便上了船,他这次是按张仁的安排回柴桑与张信一同打理柴桑方面的产业,再就是要在柴桑建起新的船坞,作好下一步的准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难题(三) 张仁真正担心的是貂婵这里,因为貂婵此行是去接婉儿来襄阳的。带的人不多,仅是张放与十余名家丁而已。张仁拉着貂婵的手耐心交待道:“阿秀,你记住这次去谯郡接婉儿的事千万不能让曹『操』有所察觉。虽说自我离开曹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但我不知道曹『操』是不是真的肯放过我。万一让他知道婉儿没死的事……” 貂婵道:“行了行了,你这是第几遍说了?我心里有数,一定会帮你把婉妹平平安安的送到襄阳来。” 张仁尴尬一笑:“别嫌我烦,我这不是怕你们出事吗?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罗嗦了。哦还有,如果华神医肯来我这里做客的话,你就把他一起带来吧。” 貂婵嫣然笑道:“嗯,我知道了。我诂计着华神医也挺想来荆州一带云游一下,应该会一起过来。” 张仁点点头,其实他心底是想把华陀那卷《青囊书》给弄过来。 貂婵见货已上齐,高顺亦在船头唤她上船,向张仁道:“我上船去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年正月之前我们就会赶回来。” 张仁望着貂婵的背影,忽然问道:“阿秀,你回来以后……还会去云游吗?” 貂婵站在登船板上回过身,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可能还会去吧,不过也可能不想再游『荡』……这要看你到时怎么对我。” 张仁抓抓头皮道:“你想要我怎么对你啊……早些回来,一路小心!” 貂婵微笑着点点头,忽然纵身一跃自登板中央直接跳入船中,身形妙曼致极,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起帆!” 张仁冲着渐渐远去的船不停的挥手,心道:“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阿秀你千万小心!” 送走貂婵与高顺,张仁身边就只剩下了凌风、凌云、黄信。本想步行直接回小庄的,张仁行至半路忽然转念直入襄阳城,打算去拜访一下刘表再找糜竺谈谈。 路上凌风问道:“大人,现在将近午时,是不是先去城中的宅院吃点东西?” 张仁沉『吟』了一会儿道:“不,现在糜氏兄妹的那里我还没有理顺,我不适合这个时候在糜氏产业『露』面。你们也饿了吧?随便寻一间酒楼吃点饭食算了。” 寻了间小酒楼用饭,张仁仔细的考虑了许久觉得现在还是应该暂时避开糜竺。必竟糜竺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冒然跑去找糜竺解释只怕会越解释越糟。 “还是先搞定刘表再说吧。糜竺那里现在是不好见,但他眼下并没有封锁糜氏现有产业,糜贞这几天也调用如初,这是不是表示这两兄妹并未完全闹僵?或许晚一些我能用这些产业来向他说话。” 一想起糜贞张仁就有点头痛。那天晚上蔡琰说是说如果他收糜贞会头一个不答应,但张仁明白那只是蔡琰见他左右为难时故意说出来安慰他的话。事后蔡琰建议张仁认认真真的去问一问糜贞对他的感觉如何,如果说糜贞对他有感觉的话那么不妨还是把糜贞收进来,刘琦那里再想别的办法去摆平。 然后张仁找到个机会硬着头皮去问,结果是……张仁被糜贞骂得狗血淋头不说,糜贞还差点闹『自杀』!糜贞个『性』要强,本来就已经对那些流言气愤不过,不然哪里会和糜竺闹僵?而且这几年下来,糜贞在心底已经把张仁当成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在里面。现在张仁又突然问及糜贞是否愿意嫁给他,糜贞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心理上的支柱倒塌了一般,而且真的嫁给张仁的话就如同向那些流言认输,这是糜贞死都不愿意的。 糜贞抽出长剑横在颈上那会儿把个张仁吓得够呛,费了好大的劲,口水都差点说干了才让糜贞半信半疑的放下剑来。最后糜贞很干脆的甩下一句话,就是张仁如果再敢开谈及这种话题,哪怕是开玩笑的她都会自尽了事。之后这三天糜贞一直理都没理过张仁,中间有什么话都是甄宓传过来的。 现在的张仁真的有些无可奈何,糜竺暂时不好见,糜贞又不敢去惹。这还是好在糜氏兄妹没在产业合作上动什么手脚,刘琦又随军出征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不然的话几方面往他这里一施压他绝对会哭死。 郁闷的喝了一口浊酒下肚心道:“我吃饱了没事惹这麻烦干什么?也太高诂自己的魅力了……唉,为什么我不是能把女孩子『迷』晕的大帅哥呢!?” 用罢饭张仁主侍四人来到刘表府,递上门贴后不久门人便将张仁请进府中直奔书房。 进到书房礼罢,张仁一眼就望见了刘表书几上那三张日前刘琦带来的张飞字贴,未及开言刘表便抄起字贴细看,颇有些自得的微笑道:“在下的这三阙拙作据琦儿说是张仆『射』特意要去的,那么张仆『射』吾这三阙拙作以为如何?” 张仁的文学功底不够当然评论不了,但他身边有个大文豪的女儿蔡琰在。来之前张仁就专门请教过蔡琰该如何评论,现在只当是背书一般把蔡琰的原话复诉一遍,当然还有一点张仁自己加的马屁成份在里面,听得刘表连连点头。 背完了书张仁问道:“刘荆州,这字你看写得怎么样?可配得上刘荆州佳作?” 刘表品评道:“字如行云流水,隽永秀丽,颇有一份柔美气韵……素闻蔡邕蔡侍中极擅书法,而尊夫人蔡文姬是蔡侍中独女,定然是深得其真传,这字是出于尊夫人笔下吧?咦,似乎不像啊!我这里有蔡侍中昔日留下的几份墨迹,相比之下笔风完全不同,难道是尊夫人她另创的?” 张仁楞了半晌,文姬的字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不然他哪里用得差去请张飞来写这些字贴?其实到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蔡琰写得字虽多,但主要是常规『性』的记录,而且绝大多数是在竹简上,本身就有一定的限制。而且书法需要的是一份心态,蔡琰是在记录不是在玩书法,求的是工整而不是韵味,自然不会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拙荆所作,而是张仁制出此纸时特意请了一位擅长书法之人写下的。刘荆州你可满意?” 刘表道:“哦?我荆州地界竟有笔下功底如此深厚之人?吾甚是欣慰啊!” 又细品许久刘表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有些手痒想写点什么。书房中有上好的丝帛,刘表取过来正欲下笔却突然停住,看看丝帛又看看字贴,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仁问道:“荆州为何停笔不书?” 刘表没有说话,而是回身取出原先存留的丝帛字贴与纸张字贴比较良久后道:“此纸品质之优,比起丝帛强出数倍……张仆『射』,这上等的纸张你可还有?” 张仁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有是有,不过留在小庄中未曾带来。” 刘表道:“民间纸张我也见过不少,但从未有如此纸的。不知张仆『射』是从哪里寻来的?” 张仁道:“实不相瞒,这纸是张仁所制。其实张仁此来就是想向荆州问一下对纸张一事如何看待?” 刘表来了兴趣,请张仁坐下详谈。这一谈下来张仁着实有点意外,因为刘表对纸张没有丝毫的轻视。特别是在张仁说出纸张经改良之后不但书写效果强出丝帛许多,且成本低廉还能大量制出后都有些喜出望外,立即表示张仁需要什么只管来找他便是。张仁惊呀之余又不好问什么,只是满口的答应。 其实刘表是汉末的文学家兼教育家之一,在以诈谋平定荆州后,立即仿效晋文公,施行仁义之政,贯以两汉传统的以经治国的策略加强文治,大力发展学术文化事业。刘表自己就是荆州学派的领头人,在政治稳定社会安平,文士荟萃的情况下,刘表遂“起立学校,博求儒术”,大兴文治之功,“五载之间,道化大行”,由此形成了以名实为主的荆州之学,创立了承前启后的荆州学派。 为了巩固自己的学派,刘表当然希望能有好的文化载体。但竹简的笨重与记载重小,丝帛的价值昂贵已经多次使刘表扩大其学派影响力度的事情落空,而现时点的纸张根本就不适合作为书籍的保存载体。现在张仁突然弄出这么好的纸来,刘表会轻易放过? 张仁这一次来找刘表的本意只是想看看这纸张能不能得到刘表的认可,如果得到认可的话就想借刘表的名望与文彩在纸张上写些什么诗辞歌赋之类的东西作为广告用品,那样的话就能使他的纸张很快便能得到整个荆州的认可。万一不行,他可能还要想别的办法。可是现在刘表根本就是有意要他马上扩大纸张的生产规模,反到令张仁一时不知如何去应对。 晕头转向的离开刘表府时天『色』已黑,晚秋的冷风吹过来令张仁稍稍清醒一些,也渐渐的想清楚刘表为何会这么在乎纸张的事。 “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如果纸业发展太快带来了比较好的利润,相信很快就会引起蒯、蔡这些大族的注意,那么我下一步的棋就不太好走了。本身现在就内忧不止,我可不想再惹上些外患回来。要不纸业的话先进行一定的控制,对外就说是成本方面有点问题,这样的话就能不让那些大族太过注意。到是活字印刷怎么办……罢了,反正活字印刷我和马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尝试才能完善,再就是印刷术所需的油墨,这个用水墨根本不行啊!唉,头又痛了,要处理的事真的太多了。” 黄信见张仁习惯『性』的甩头知道他的事情想完了,犹豫着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回小庄上去?” 张仁道:“怎么回去?该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啊!” 黄信苦着脸道:“大人你是不是想事情又想糊涂了?我们早上来的时候是乘庄上马车来的,并未骑马。现在天『色』已黑,难道我们主侍四人是要『摸』黑走回去?” “啊……我忘了!” 张仁异常尴尬的望向身边三卫,反过来三卫也用bs的目光望定他,就差没像张诚、张信那样大胆的向他竖中指了。 小庄上的马匹不多,今天送貂婵、高顺他们坐船离开时又全部用来拉车送货,完事后张仁就全部打发回庄,自己是临时起意肯行入的襄阳城。本意是找刘表谈一下纸张方面的事就走,用不了太久时间,天黑前能够步行晃回小庄,可哪里知道刘表会拖着他谈了那么久?天都黑了! 三十汉里,换算成现代单位大概是十二公里半,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而且古时天黑后的路也不太好走。张仁有心想回头去找刘表借宿一晚或是借几匹马,脸皮却又厚不下来。必竟这才刚从刘表那里出来,自己又曾经向刘表说起过他在襄阳城中有产业可供落脚。 寻思了一会儿心道:“算了,去糜氏宅院里睡上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赶回去。糜竺现在是住在刘备那一片的宅院里面,我去糜氏宅院不一定会碰上他,万一碰上就借马车回小庄。这样不会出什么麻烦才是。” 拿定主意张仁便带着三卫往糜氏宅院去,路上张仁觉得应该有个人回去报个信,省得家里那几号人担心。而且貂婵、高顺、张放远出,剩下的三卫又全在他身边,庄上没有信得过的卫士保护,张仁也有点放不下心来,便让黄信连夜赶回去。黄信当然无所谓,他以前是猎户与斥候,赶夜路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特别是一个人独行的话他速度快得可以,三十里用不了多久便到。只是黄信临去是说的一句话就令张仁有些哭笑不得了:“哎,我也是劳碌人辛苦命啊!不过这样也好,家里的床铺睡着舒服!”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冰释 张仁哑然心道:“这……看样子被我带坏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啊!” 来到糜氏宅院,一如张仁所料糜竺并不在这里居住。打理这里的从人们对张仁也无丝毫的不敬,必竟糜氏兄妹闹翻的事没有张扬出去,糜竺之前也曾交待过这里的人一切听从张仁的安排。 收拾好房间歇下,张仁却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索『性』点上灯取出随身的小纸册与自制的石墨铅笔整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这已经是他数年来养成的习惯,一但想起什么事就赶紧记下来。不同的是以前在曹『操』手下时他记下的主要是自己所知的一些现代知识,现在他记下的更多的是些要去面对并解决的难题。说到底张仁不是足智多谋的牛人,很多事情他是要经过反复的思考才能作出相应的对策。有些事一时半会儿想不通的话就只有记下来再从长计议。 翻开小纸册,上面已经不知记下了多少事,当然也有一些被他一笔划掉代表解决了的。检视良久,张仁取过竹简『毛』笔,挑出了几件目前必须尽快解决的事转抄出来细细思考——第一是如何向糜竺澄清自己与糜贞之间的清白,进而使糜氏兄妹恢复关系并不因此影响到张、糜两家之间的产业合作;第二是造纸业该如何暂时的加以控制,不引起荆州大族的注意,同时要尽快与马钧完善印刷机械达到技术方面的绝对优势,并改良出适合印刷的油墨。 放下笔张仁沉『吟』道:“这两件事是眼下最紧要的,其余的都可以先放放。嗯……不对,还有一件!” 忽然想起了刚才把黄信给连夜轰回小庄的事,张仁提起笔又在竹简上补充了一项——自卫力量不足。 的确,张仁身边的自卫力量少得可怜,特别是自曹营与高顺、张信三方出逃后,这一年来他的身边一直就只有凌风、凌云、黄信这三个卫士而已。这还是一年来没出过什么事,万一有点事三卫就绝对顾不过来。高顺原先帮他带出来的三百亲兵尽没于白马隘口一役,之后虽然有重新召集起一些人来,但尚未有成便碰上张仁出逃的事,这点人全部被高顺、张信分两路带去了柴桑。现在柴桑那边正在按张仁的计划修建船坞与码头,需要这批人的护卫,不宜调到他这里来。 这回高顺来襄阳与张仁见面,随行是带了点人,可回航时船只与货物要有人押运,留下来的十来个人又被貂婵带去接婉儿去了。目前小庄上仅有一些本地的佃农青壮权当护院家丁,要是碰上点什么事张仁可真不敢指望他们。 再进一步,张仁把眼光放向之后的计划。他先前已经选好了两块根据地,在还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张仁是作好了准备用相应的武装力量去抢下来的打算,至少也要做到在那里立足后还足以自保。按原定计划这些事是要交给甘宁来做,但刘琦能不能把甘宁带来张仁心里根本就没底,且就算是带了来张仁也不知道甘宁肯不肯为他出力或是与他合作。必竟张仁现在是个没有官职的白身人仕,给得了利禄却给不了功名。而这些古人往往都很重功名。 如果说没能搞定甘宁,张仁就只有另寻他人去做抢根据地的活。高顺有誓言在先,不太合适去,找寻相应的人才目前也不太现实,想来想去张仁打算从四卫中挑人出来去做。四卫之首的张放以前是陷陈营百人长,为人也很稳健,自然是第一人选,但是考虑到那边的地理特点张仁更倾向于山地猎户出身的黄信去。只是要完成部曲招慕、人员训练、武器配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在张仁这小庄上的秋粮正在入仓,酿酒业的渐渐回复也带来不少收入,在有钱粮的基础上招慕与训练私人部曲的事是可以先期进行的,就是武器装备这方面的事还有待权商。那年头的铁不是那么好弄的,有钱都不一定能搞得到。以前在张氏镇是有曹『操』的支持,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就门口那三架排弩的箭头还没解决呐! 想到此节张仁曲指直敲脑门:“哎,头好痛啊!以前看别人的多爽?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可我呢?同是穿越我却越混越不是味儿,一穷二白三无人的,还内忧外患一大堆,整天都在费尽心思的去处理这事那事。大到我这张氏家族(貌似他还算不上家族)的战略走向、关系合作,小到科技的开发改良,有时候还得我自己亲自上手去做才行,这简直是在透支我这条有限的宝贵生命!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像诸葛亮那样累死啊!细想想,我也许还是隐居避世更好些,逍遥自在的……” 晴朗的夜空中突然响了一记惊雷,把沉思中的张仁给吓得一哆嗦,急忙推窗向夜空望去却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回到桌前坐下却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向天空一竖中指,心道:“想想而已嘛,用不着拿这惊雷来警告我!入『乱』世搅混水的这条路是我选的……当然也有点你玩我的成份在里面,可男子汉说话算话,我是一定会照着这条路走下去的……不过拜托你也给我点好运气行不行?我的能力就这么多,普普通通的,你再这么个玩法我会死的!” 想着相着,张仁的老『毛』病再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张仆『射』,张仆『射』?” 『迷』『迷』糊糊中张仁被人唤醒,困倦之下连眼睛都懒得去睁,直接伸了个大懒腰后心道:“唉,又是这样,把书房当成卧房。哎哟……腰好痛,脖子也扭着了!” 伸手抹了几下脸,人也渐渐的清醒过来。这时猛然想起是身处糜氏宅院,不是自家书房,赶紧睁眼去看唤醒他的人。这一看顿然楞住——竟是糜竺! 张仁慌忙起身施礼,心里面却在大骂老天爷:“我靠!我昨晚上才求你给我点好运,你怎么把他给整过来了!?他可是我眼下最不好见的人!这是超级大霉运,不是好运!” 本以为糜竺见到他会大发雷霆,不料糜竺只是平静的回了一礼。礼罢二人都没有开口,张仁尴尬许久先开口道:“昨夜与刘荆州相谈太久误了行程,又无脚力,只好来这里借宿一晚……张仁这就离开。” 糜竺道:“张仆『射』不必如此,还请安坐,糜竺有话想要和你说。” 张仁只好在桌旁坐下。从人送上茶点,糜竺吩咐从人不要来打扰他们后向张仁道:“糜竺并未与我主刘皇叔一同出征,闲时无聊故来此间看看。听说张仆『射』你在这里休息便冒然而入,望张仆『射』见谅。” 张仁心道:“冒然而入?诂计是想冲进来骂我的吧?凌风凌云呢?怎么也不出来拦一下……” 糜竺道:“张仆『射』的二位近侍被我请去前院用饭,不在此间。” “行!这才是典型的先礼后兵!把我的侍卫支开再冲进来大骂一气,反正又不会伤我,最多也就是把我赶出去。” 张仁也不开口,等着糜竺开骂。 不过,糜竺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开骂,而是把一块竹简递给张仁道:“张仆『射』,我一进房就见你伏案而眠,此简置于案头。糜竺好奇之下取简细观,失礼太甚,勿怪!” 张仁一怔,傻傻的接过竹简,又想起了自己那本小纸册,急忙回头望向桌案却没有看见。正想寻找,糜竺自怀中取了出来问道:“可是在寻找此物?” 张仁几乎是一把抢回来的,慌『乱』的收入怀中。 糜竺沉默许久才道:“张仆『射』,我想认认真真的问你一句话,你与舍妹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仅仅是义兄妹的关系吗?” 张仁心中一动,知道糜竺有此一问肯定是心中动摇,也许是一个能说清楚的机会。当下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清清白白!” 糜竺再度沉默。许久后缓缓道:“如果是在见到张仆『射』此简此册之前,糜竺决然不信。可在看过简册之后,糜竺猛然醒悟,此前深误张仆『射』矣!” “嗯?” 张仁『摸』了『摸』怀中的小册,又看看手中的竹简,稍稍明白了一点。 糜竺长叹道:“我看过简册,见张仆『射』诸多事物缠身,却犹然将我糜氏兄妹失和之事放在首位,甚至连自身安危都放在其次,可笑我糜竺却犹然轻信市井流言,对张仆『射』……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张仆『射』,请受我糜竺一拜!” 说完糜竺起身便拜,把张仁闹得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心中暗道:“怎么会闹成这样?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成阴吗?其实我哪是什么君子?把糜氏兄妹关系放首位,实在是和我日后的计划关系太大了啊!” 不过,现在能说清就是件好事,既然糜竺相信了张仁那话就要好说得多。接下来张仁便把糜贞来找他之后的事,原原本本的详细说给糜竺听,同时几次重点言明张、糜两家的合作关系。等说完后糜竺沉『吟』许久,点头道:“张仆『射』有心了!为我糜氏家业复兴如此尽力,糜竺着实感动。” 张仁道:“糜别驾,糜贞她代表糜氏虽说正与我合作,但糜氏宗主却仍是你。如今我们也算冰释前嫌,那我们两家的合作之事……” 糜竺道:“以前是如何,以后还是如何吧。糜竺现在只想一心辅佐我主成事,原有家业不想也不适合再行过问,而且舍妹现在这样打理也无不可,只是有劳张仆『射』多加费心……再就是舍妹已然双十,糜竺终归有些放心不下。” 张仁呀道:“你不会又是要『逼』我娶糜贞吧?那大小姐我现在可不敢去惹她!” 糜竺摇头道:“不是。前几日我与舍妹争吵失合,依舍妹脾『性』现在断然不会理我……日后舍妹气消,还劳烦张仆『射』为她寻一户合适的婆家。若张仆『射』不弃,舍妹又垂青……” 张仁慌忙的摆手道:“别别别!我那天就是和她开个玩笑她都差点自尽!糜别驾,你与糜贞终是血亲,吵闹过后杂事当烟消云散。依我看选日不如撞日,今日你又恰好有闲,不如和我同去小庄,你们兄妹二人好好的和解如何?” 糜竺惊道:“舍妹险些自尽!?” 张仁苦着脸点点头。 糜竺立即起身道:“还请张仆『射』马上与我上路!我要去见见舍妹!” 张仁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心道:“看样子,我眼下最头痛的一桩事就这么过去了……总算有了点好运道!老天爷,你终于肯对我发点善心了是不是?” 数骑人马自襄阳城疾驰而出,片刻之间便赶到了张仁小庄。 时值秋末,小庄上的佃农,正把收上来的粮食一批批的送进仓中,而张仁的两位义妹——甄宓与糜贞,正在打理这些事。糜贞指点人丁将粮米送到相应之处,甄宓则抱着一个小算盘计算,时不时的在帐本上记上几笔。 张仁先赶到庄前下马,直接就向二人奔了过去。 糜贞远远的望见他便秀眉紧皱,与甄宓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背过身去不愿理他。甄宓无奈的笑笑,迎上来向张仁汇报今秋的粮食收成。 张仁现在可没心理会这些,吩咐甄宓迟些再说后冲着糜贞喊道:“我说三妹(甄宓比糜贞大几个月,排第二),我的糜大小姐,你别再这样不肯理人了行不行?义兄我都向你道过多少次歉了?行行行,别的我现在不多说什么,你到是回头看看我帮你把谁请过来了?” 糜贞气鼓鼓的回过头,一眼就望见了一脸歉意的糜竺,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糜竺也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糜贞面前,深深一躬……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渐进 糜氏兄妹之间的风波总算是就这样过去。张仁见这两兄妹和好如初终于松下口气,拖着他们来到书房,把自己计划的前期部分详细的说给糜竺听。末了张仁道:“糜兄,此处虽是许多人眼中的蛮荒之地,但正因为其蛮荒才不会引人注目。只要我们前期的计划能顺利进行,相信我们张、糜两家可以在那里轻易的立住脚根。再晚一些容我到了那里,我有把握能在十年之内把那里变成一个富庶之地,张、糜两家的家业可兴。就是不知道糜兄你肯不肯信我。” 其实糜竺自徐州出逃时起就知道糜氏基业难保,现在也只是想一心一意的追随刘备成事,将来就能另外再起糜氏基业。而他这一趟赶来小庄的目的主要还是与糜贞和好,糜家在襄阳、柴桑剩下的那点产业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因此对张仁所言及的计划他并不是很在意,甚至都有点认为张仁是在夸夸其谈。 沉『吟』了一会儿糜竺道:“张贤弟你见识深远置虑周详,糜竺敬服。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块地方。” 张仁道:“很简单,现在的中原门阀林立,彼此之间为利相争的事层出不穷,但凡有利可图之事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如果说我搞出点什么来很快便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而我没有根基作保障,搞出来的事物很快就会被他们巧取豪夺去,闹不好还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其实就算有些根基作保障又能如何?如今天下大『乱』,搞不好什么时候惹着权势中人那家业一样会尽失。别的不说,你们糜家失去徐州基业便是一例。” 糜竺道:“所以你就选了这个别人并不留心的蛮荒之地,避开那些豪族的耳目去开发。想来不错,以你‘三年境内丰’的才干,确实有能力把一蛮荒之地开发成富庶之地。而且之处远离中原,等到你发展成型时那些豪族还不见得能够知晓,纵然知晓想来抢夺,你也有了足够的实力防备。” 张仁点头道:“不错。” 糜竺道:“既如此,我就把糜家现在所剩余的产业全部交由舍妹全权打理,你们二人如此去做我也再不过问一句。张贤弟,这也算是我把舍妹交付给你,他日如能成事自然最好,不能成事的话也希望你能善待舍妹。” 张仁一听就明白了,心道:“靠,这算什么?摆明了对我没信心嘛!不过说真的,我自己也不是真那么有信心。” 糜贞道:“大哥你这是何意?糜家的产业你打算置之不理吗?” 糜竺道:“我既然已经决意追随刘皇叔左右,就不想再为这些事情分心。小妹你不是开始要和我闹分家吗?为兄我就把这些产业全部分给你,若真能如张贤弟所说再兴糜氏,就算作是我糜氏一族的旁枝吧。若不能成事这些你就拿去当嫁妆,当然最好是你能招郎入赘。小妹,你可二十岁了,再不……” 糜贞俏脸一寒道:“大哥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马上翻脸!” 糜竺立马赔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张贤弟,舍妹我交给你了,日后她的终身大事还请你……” 糜贞冷冰冰的打断他的话道:“大哥——是不是想再吵上一架?” 糜竺赶紧闭口不言,张仁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反正今后张、糜两家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下来,我们也不用说太多。糜兄你安心辅佐皇叔便是,糜贞我会照顾好她的,定然不负糜兄所托。” 糜竺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适才在庄中所见,张贤弟你的自卫能力确实极差。招慕青壮人丁的话短时间内也难有所成……这样吧,我身边还有两百丹阳精兵,乃是我初仕皇叔时征召而来的,对我忠心耿耿。我分百人于你权当护卫吧。可惜啊,当初征招的五百人,几年的征战下来我只剩下这两百来人了,不然我真想多给你一点!不为别的,就为小妹的周全。” 张仁微微一惊,丹阳兵是南兵中的精锐,陶谦当年也是靠着丹阳兵起家的,糜竺竟然能召到五百人!而且按糜竺的说法,几年的征战后存留下来的肯定是打过硬仗的精兵,只可惜百人的话确实少了点。 饭后送别,糜竺骑在马上心道:“不管怎么样,让小妹和他去试试吧……” 也难怪糜竺会抱着这样的心态,张仁现在又有什么?换句话说糜竺就是想把糜贞安排妥当,自己好安心的追随刘备而已。真正对张仁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张仁其实已经猜出了糜竺的真实想法,对他也无可奈何,必竟自己目前的水准真的很差。不过好在糜氏兄妹的关系恢复,糜竺又正式把产业完全交给糜贞,那就代表着眼下的头等难关已经过去,之后的产业合作再无后顾之忧。而且糜竺给他送来了一百丹阳精兵,这也让自卫能力不足的张仁多少有了些底气。 先把糜贞哄开心之后,张仁把生意方面的事交给糜贞打理,财政方面的事现在有甄宓在帮他管,他也就能安心的和马钧钻进研究室去折腾印刷机械的设计制造。 另外张仁专门挑出一些纸派人送去刘表那里,算是应付一下刘表对优质纸张的急切需求,同时自身的纸张产量却被他暂时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对刘表只说是原材料还没搞齐。刘表当然不清楚这些,还以为是张仁的纸张生产还有些什么问题,就把那些纸自己收用了。这样一来虽说有不少人知道张仁在搞新纸,却也真没有什么人注意过。 不过接下来张仁又头痛了。 首先是陶字。张仁最初只不过是随便搞了一些陶字出来,但真正准备去做的时候却发现远远不是他所想像的那么简单。现代的常规汉字就是五千余个,汉时『乱』七八糟的生僻字又多。如果说按每个字备十个陶字来算,他大概要准备十万个左右的陶字才够用。再者马钧精于木工手艺和机械,对陶艺却是一知半解。让他雕刻一些木字出来也许行,可十万个不得累死他?而且没有达到比较好的尺寸统一,排版时都是件头痛事。 两个人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张仁突然灵光一闪:“凸字凸字,我干嘛非要在如何直接做成型的凸字上费脑筋啊!” 脑筋一转过弯来他就灵感大发,先让马钧做好数个两厘米见方、深一厘米的木制小盒,把陶泥在木盒中削平后再软磨硬缠的找蔡琰在陶泥上写出许多现时点的汉字,再找来几个一流的陶匠雕刻并烧制成凹字范畴。 凹字范畴出来后,张仁再用这些凹字范畴转制出一些凸陶字样,又反过来用凸陶字制出规格统一的凹陶模板……总之反复数次后他一咬牙下了血本——取用规格大小已经统一的凸陶模板作为陶范,搞出来青铜制的凹字!当然青铜制的凹字不是用来印刷的,而是专门用来制作印刷用凸陶字!差什么字整好陶泥在青铜凹字板上一会儿就能做出大小统一的陶字来。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外乎青铜制品可不像陶字那么容易损坏,而且能够达到陶字大小的基本统一,为以后的印刷作好准备。 此外就是张仁打算把标点符号给引用过来,不过在与蔡琰详细交流过后,只取用了逗、句、顿、问、感叹这五个。再就是张仁把纸制书本的大小订在25cmx18cm,这样用他这些2cmx2cm的陶字,除去边框什么的话每个单页记载量是两百字左右。 陶字的事是解决了,马钧与陶匠们也就忙着制作陶字去了。不过张仁可没轻松下来,因为印刷用的油墨才真正的让他头痛不已。张仁不怎么懂化学,印刷用油墨是什么成份他根本就不清楚。当时常用的水墨若是进行少量印刷是能勉强应付,但大规模印刷的话就不行了。陶字出来一些后张仁自己排了一个版,反复去试用各墨看印刷出来的效果如何。可不是太浓就是太淡,要么就是挂不上墨,要么就是纸都沾在了版上。张仁也不知试了多少次,用去多少种材料,甚至连胶漆、猪油之类的都试过,可仍达不到印刷的相应要求。最后还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张仁把一些亚麻油添加进他配制的油墨才达到比较好的效果。为此张仁兴奋了好几天,自己也赶紧把这次油墨的原材料重新整理记下,并试用多次后才掌握到各种材料之间的比例值。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张仁一身黑漆漆的自研究室里走出来,长叹道:“总算完全搞定啦!两个月,累死我了!小兰,我要的热水烧好没有?我得好好洗洗这一身墨……” 张兰捂着鼻子过来道:“水烧好好久了,大人你快去洗洗吧。哦对了,大公子刘琦刚刚差了人过来传话,他现在正在回襄阳城的路上,明天会来庄上和你见个面,好像还说他带了谁回来。” 张仁闻言一身的倦意立刻一扫而空:“哦!这小子也有能干的一面嘛!还真把甘宁带回来啦!” 得知刘琦自江夏归来,并且成功的带回甘宁,张仁这一天老早就爬起来作准备。所谓的准备并不仅仅是好酒好菜那么简单,张仁真正要对付的是甘宁,而他准备好的两样东西也许是能说服甘宁的。 辰时刚过刘琦便带着十余骑来到庄中。在大门前张、刘二人礼罢,张仁环视了一下刘琦带来的这十来个人,见当中为首的壮汉腰间系着几个铜铃铛,也正在细细的打晾他,便笑着向那人拱手道:“这位壮士想必就是纵横长江的豪杰甘宁甘兴霸了,张仁此厢有礼!” 这甘宁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就相貌而言是属于猛男兼酷哥的那一类。这会儿见张仁向他恭敬的施礼便不卑不亢的回礼道:“久闻张仆『射』大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见,甘宁幸甚!” 张仁淡淡一笑道:“虚名而已,何足挂齿?正厅中的酒席我已备下多时,还请大公子与兴霸兄赏脸入席。” 甘宁没有动步,而是望了一眼身边那十来个随从后向张仁道:“张仆『射』屈尊见招,宁不敢不从,只是宁的这些个随行健儿……” 张仁笑道:“请安心,偏厅中我亦已准备好了酒肉饭食,断然不会怠慢各位,只是还要请兴霸兄告诫一下手下健儿不可贪杯。到不是张仁小气惜酒,而是我这烈火酒『性』极烈,如若贪杯定然醉倒,到时只怕会误了大公子与兴霸兄的回城行程。” 此言一出刘琦是没什么,甘宁与一众手下却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张仁的烈火在襄阳最贵时是十金一斤,因为缺货的关系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现在张仁的酒业是有回复一些,但因产量有限还是一样的供不应求,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张仁拿烈火出来招待他们,即使甘宁一伙知道这烈火是张仁酿的酒,对他们而言还是招待得极为隆重。 甘宁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头向随从们低声嘱咐道:“张仆『射』待等甚厚,尔等各自把持不可贪杯,休要坏了礼数!” 张仁笑道:“无妨!若各位觉得烈火酒『性』太烈难以尽兴的话,席中我亦有备下日常饮用的水酒与甘甜果酒(就是果汁),各位只管尽兴享用便是。要是招呼不周,张仁会心有不安的。” 说完张仁唤来自家仆从带领甘宁的随从去偏厅入席,自己则请刘琦与甘宁去正厅。甘宁眼中划过几分欣赏的目光,慢步跟随在刘琦的身后。目前就他的身份而言还只不过是刘琦的家将,于礼该是如此。 这边刘琦自入庄时起便一直在东张西望,张仁刚才的注意力又全在甘宁那里没对他留心。现在张仁见刘琦这般模样觉得有点好笑,明知故问的轻声道:“大公子你是在找谁吗?” 刘琦道:“张大哥你就别逗我了!糜贞糜小姐呢?可否容我一见?” 张仁道:“很不巧,三妹她几天前有事去了江陵,诂计要四、五天后才能回来。” 刘琦满脸的失望,闷声道:“太不巧了……那文姬姐姐呢?过一会儿我想……哎哟!” 张仁伸指在刘琦腰间狠狠的戳了一下,连话都懒得说太多:“小心我的张氏一腿!”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甘宁 刘琦苦着脸不说什么。这二人说这几句话的声音很低,在旁人看来也以为是在嬉闹,但刘琦身后的甘宁耳力极好,二人的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摇头:“这刘琦终究不是可侍之人啊,到是这个张仁有点意思。刘琦向黄祖讨要我的时候我还有点奇怪怎么刘表的儿子突然开窍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张仁的主意才对。只是张仁他找我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他仅仅是想结交我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 三人入席,在谈笑中推杯换盏。张仁一开始的话题也就是向刘琦询问一些这次江夏平叛的事,或是谈些往日所见的奇闻趣事。谈笑中张仁多次目视举杯欲饮的甘宁并轻轻摇头,甘宁会意没有去喝酒『性』极烈的烈火,而是改喝果汁。两个人抱着同样的心思,那就是想和对方单独的交谈一下,便同时把攻击目标集中在刘琦的身上,以烈火为武器务求尽快放倒刘琦。 刘琦这趟来没能如愿见到糜贞,本来就有点不开心,因此对二人频繁的劝酒是来者不拒,没用多久便被灌得醉薰薰的趴在案上直喘气。张仁看看差不多起身问道:“大公子你不胜酒力,就先在客房中休息一下吧。再就是我想与甘兴霸单独交谈一下可以吗?” 刘琦趴在案头上直摆手道:“可、可以!反正他也是我按你所说强召来的,我都不知道他在我身边有什么用……张大哥你看着办吧。” 张仁闻言向甘宁歉意一笑,随即唤来仆从搀扶刘琦去客房休息。看着刘琦被送出正厅,张仁向甘宁深深一揖道:“并非张仁心存欺诈,还望兴霸兄见谅!” 甘宁道:“张仆『射』找我甘宁来定是有事相商,但请明言。” 张仁道:“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去书房,我有几件东西想请兴霸兄过目。” 二人来到书房,张仁刚从书架上取下地图还未及摊开甘宁就先开口问道:“张仆『射』,甘宁有一事不明,可否明言相告?” 张仁道:“兴霸兄请讲。” 甘宁道:“究竟是大公子要收我,还是你想收我?” 张仁沉默了一下,反问道:“兴霸兄为何有此一问?” 甘宁道:“刘表儒人,不晓军事,甘宁自知在其帐下难有所成,故年余前欲弃之改投东吴,后被黄祖阻于江夏至今。大公子刘琦虽心『性』良善,亦如其父不通军略,于理断无可能招宁用宁,如今却向黄祖强要甘宁跟随在他身边。路上宁数次问及当如何用宁,大公子只说一到襄阳便知,今日却带了我来见你……张仆『射』,请明言!” 张仁道:“人皆传甘兴霸只是一粗猛豪士,我却知你心计见识同样过人。也罢,实话实说,是我想找你!” 甘宁皱眉道:“果然如此!却不知你张仆『射』找我何事?” 张仁没说什么,只是把地图在桌案上缓缓摊开,问道:“兴霸兄你曾是纵横长江,令人闻风丧胆的‘锦帆贼’,为何会投身刘表?是想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博下一份功名吗?” 甘宁道:“宁那时年少轻狂无知做下不少错事,不提也罢。之后宁复读诸子晓些道理,正如你所言,是想在这『乱』世中博些功名下来光宗耀祖。” 张仁道:“好!快人快语,绝无虚伪,男儿立世就当如此!只是不知兴霸兄对我张仁如何看待?” 甘宁看了张仁半晌,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还不知道张仆『射』你心中是作何打算……” 张仁笑道:“实不相瞒,我张仁想借助兴霸兄之力,在这『乱』世中做点事情。” 甘宁眉头紧皱道:“张仆『射』你?听你的意思,可是想让我在你帐下为你效力?” 张仁道:“不错,我正有此意。” 甘宁沉默许久不发一言,只是不停的摇头。 张仁道:“兴霸兄心中所想,张仁猜得出来。也罢,兴霸兄顾着我的脸面不好开口,那就还是让我自己来说吧。其实兴霸兄心中所想无非就是一事,我张仁不够格是吗?” 甘宁道:“既然张仆『射』自己开了口,甘宁也就不再惺惺作态。张仆『射』你虽有盛名于世,但一无官职、二无根基、三无人丁,现在也只是一去官之人隐居此间。不管是想入『乱』世争天下还是想趁『乱』取一方土地独霸一方,以你的本钱,不管选哪一样都是真的不够格!” 张仁一点也不生气,他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反到是甘宁的直言不讳真的很让他欣赏,一直微笑以对。 甘宁道:“张仆『射』你对我招待甚厚,不似刘表、黄祖那般轻视,甘宁愿与你倾心相交,故也想对你好言相劝。若你冒然起事,只会如张纯等人一般败亡。” 张仁道:“所以你认为我不是可以投靠之人是吗?” 甘宁点头道:“不错。甘宁投奔刘表本就是想建些功名,但你张仆『射』给不了我,故此恕我不能助你。不过张仆『射』你……” 张仁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不必说了,张仁早有此自知。想来也是,我一个白身之人,连想见你一面都要请大公子出面以把你强带过来,是真的给不了你什么功名。” 甘宁道:“既如此,宁就此告辞……” 张仁笑道:“话还没有说完你急着走什么?说真的,我本来就没有收你的打算。” 甘宁一怔,不知道张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仁把手中的地图在桌案上缓缓摊开,问道:“兴霸兄,你见过海吗?” “海?”甘宁再次楞住,不置可否的应道:“早年浪迹长江时我曾到过两次海口,也算是见过大海吧。” 张仁道:“那不算见!” 甘宁不解,只是望定张仁。 张仁道:“真正的海,不像兴霸兄想像得那么简单。没有真正的出过海,也不能算是真正的见识过大海。” 甘宁迟疑道:“某不解,请张仆『射』明示!” 张仁道:“真正的海,时而宁静安详,时而狂暴无常。宁静时,海天一线,阳光明媚,令人心旷神怡;狂暴时,狂风暴雨,海舟激『荡』。有如身处炼狱,不拼尽全力就难以生存。而在狂暴过后享受阳光海风,那一份与天争雄犹然胜出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其实在这张上,置身于诸候纷争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人与人争而已。兴霸兄,我找你并不是想请你帮我争什么天下成什么大事,而是想让你代我出海!且你我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是主侍,而是合作。你又敢不敢如我所说,出海与天争雄?” 甘宁越听越糊涂,许久没有回过味来:“出海?你真正找我的目的就是要我代你出海?可你刚才不是说想在这『乱』世中做点事情吗?而且你想找人代你出海的话,又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张仁道:“我的确是想在『乱』世中做一点事情,但也如你所说,如今的天下格局我想成事却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我是把眼光放向了海外,在海外寻一片根基。兴霸兄,你先来看这图。” 甘宁依言去看张仁的地图,张仁指着地图上一个自己加上去的地方道:“此处兴霸兄可有耳闻?” 甘宁摇头道:“未曾有所耳闻……不过从位置上来看,可是海外诸岛中的夷州?大汉地图上并未标出,张仆『射』你又是从何得知?” 张仁道:“我早年浪迹天涯时曾出海到过此处,故此得知。” 甘宁稍稍明白一些,沉『吟』道:“这么说,你是想去抢占夷州作为根基?可我读书时也曾读到,这夷州乃是蛮荒不『毛』之地,人口稀少粮食鲜薄,纵然占来又有何用?” 张仁道:“蛮荒不『毛』?那是世人不曾细察之语!且就算是蛮荒不『毛』之地又如何?兴霸兄忘记了世人是如何称我张仁的吗?” 甘宁一楞,马上便反应过来道:“三年境内丰!张仆『射』你是想去开发这块蛮荒之地?” 张仁道:“不错!这里算是我张仁夸一句口,只要抢下夷州,我有把握在十年内把这个蛮荒不『毛』的夷州建成富可敌国之地。而且张仁身上还有许多世人所不知之事,只要容我抢下夷州为家,日后要做的事才是真正的大事!” 甘宁闻言望向张仁,神『色』中满是不信。 张仁叹了口气,心道:“话说得太满了,也难怪别人会不相信啊!看样子得拿真东西出来了。” 向甘宁淡淡一笑,又回身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并与刚才那一份拼在一处——东亚、东南亚地区的完整地图!说起来这份图画得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粗糙来形容。但没办法,如果不是张仁以前喜欢玩航海类的游戏,就这个粗糙的图他都不一定画得出来。此外他还有所保留,自马六甲往西的图他还没有拿出来。 但是看看甘宁就已经完全惊呆了,伸出手细细抚『摸』整张地图,呐呐自语道:“天下竟如此之大……” 张仁道:“兴霸兄,这图是张仁凭记忆而绘,并不真的很准。但有一点我敢确认,那就是天下还远远不止这点地方。” 甘宁回过神来,思考许久后道:“按你此图,只要容你抢下夷州为家,成型后大可移攻海外诸岛,那时疆域之广,而且以你‘三年境内丰’的才干……”甘宁有点不敢往下想了,最后只是颤抖的道:“你这样不就是在海外称王了吗!?” 张仁道:“称王?我张仁没有这种打算!” 甘宁愕然。 张仁道:“若我们占下夷州并开发成型,大可遣人上书朝庭言明臣服,到时多半能讨来个夷州王之类的封爵。但我张仁早已发誓不再介入官场,这夷州王一爵就让你兴霸兄来当吧。” “夷州王!?” 这三个字对甘宁的吸引力可太大了!不过甘宁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王爵?甘宁不敢想!” 张仁笑道:“也是,自开汉以来还就从未有过外姓封王之事,纵有外姓封王之举,也都是封给那些北地异族以安其心而已。我们身为大汉子民又岂能沦为异族之王?那……只要事成,就讨要一个夷州太守,再领夷州候吧。” 甘宁这会儿已经从海图的震惊中回复过来,沉思道:“只是一但夷州成型,就不会有人来取?” 张仁道:“所以我是找你帮忙,论军略我并不在行,可兴霸兄你就不一样。且你久在长江纵横驰骋,精于水战之道,如有人胆敢对夷州用兵,你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吧?” 甘宁恍然道:“难怪你是指定了要找我出海!” 张仁道:“不错,也正因此这夷州候将来如果讨要来,就由你受封。我与你不是主侍,而是合作。你当你的夷州候,我当我的大商人!” 甘宁心动不已,已经在开始考虑张仁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并提出了些相关的疑问,如船只、海图、人员这些。 张仁笑而不答,只是在书房又翻出些东西来。既然甘宁动了心,那么这些东西就是可以让甘宁打消疑虑真正的杀手锏! 张仁见甘宁已经颇有些动心,只是在计划的一些细节问题上还有点犹豫不决,主要的问题在于航海对甘宁来说也是个陌生的世界,不得不小心一些,便微笑着拿出了两件杀手锏——指南针和八分仪。 指南针的制做并不难,张仁其实很早就做出来了,到是这八分仪着实让他头痛了好一阵子。说起来八分仪还是张仁在学生时代的时候玩航海类游戏玩得有些走火入魔,专门去科技博物馆和图书室查询过八分仪的结构原理和使用方法,也曾经做出来过一个精确度还说得过去的玩具。但那是穿越前,什么材料都能很方便的搞得到,穿越后可就不那么方便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初成 张仁知道是知道八分仪怎么做,可他的木工手艺根本就不过关,汉代的木工加工工具相对来说也很落后,再加上当时的度量工具精确度不够到位,以张仁的水准根本就做不到八分仪对刻度的准确要求。 基于这几点张仁当初在曹营的时候就始终没能做出来,直到后来把马钧带到张氏镇并让马钧完成了相对比较精确加工用量具(比如木工用卡尺),这几个月才在小庄上把八分仪给制做出来。严格的来说现在这个八分仪还比较粗糙,但已经能满足绿海航海的需要了。 甘宁在初见到指南针时就大吃一惊,试用了一下后惊道:“这、这个莫非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黄帝指南车?” 张仁一怔,心道:“车?就这么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也能叫车?” 随即笑道:“指南车?那玩意儿体积太大,而且制做与携带都极不便利,远不及我这个小巧轻便……我这个就唤作司南吧。” 甘宁细细的把玩指南针许久,仿佛这东西就是个宝贝一般,恋恋不舍的放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八分仪。接下来张仁便把八分仪的原理、使用方法与在茫茫大海上的重要『性』详细的解释给甘宁听。甘宁先是按张仁的指点自己测出目前二人身处的座标方位,然后又对着张仁地图上标出了座标的几个城市细思许久,惊呀道:“有此二物再配合这图岂不是能轻易的算知各处方位?只是张仆『射』,你为何会选取一极西之地作为东西分隔点?而且图上这些标出座标的地方离此又何止千里万里,难道张仆『射』你全都到过?” 张仁楞了一下,半晌才摇头道:“有些到过,有些则是推算出来的。至于这极西之地……其实是我制出这八分仪的时候搞错了几个数才会如此。如今物已成型,我也改不过来了。这图中标出的泉州、土伦、马六甲、雅加达等地座标准确,将来兴霸兄出海的话定可按此寻到……” 这种解释实在是很牵强,张仁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其实哪里不想以中国的某处为座标原点?实在是他记下的座标不好再去换算,要知道如果哪里算错个一度半度很可能就会让人找不到而害死人的。 不过甘宁也没有太在意,只要这东西有用就行,兴致勃勃的又摆弄八分仪去了。张仁见甘宁兴奋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暗叹气,因为他本来想搞的是六分仪。论精确度而言,六分仪要比八分仪更好,但是六分仪上需要一个小望远镜,而玻璃的事张仁一直没能解决,早先他打磨水晶片做出来的那个竹筒望远镜在白马、延津一役时被曹『操』装傻的忽悠了去就再没有还给他,之后再想做又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换句话说,航海三宝张仁都没帮甘宁凑齐,不过却也没什么办法,眼下也只能这样应付。 甘宁把玩了好一阵子才放下道:“张仆『射』你负重旷世奇才,甘宁深感敬服。” 张仁道:“那兴霸兄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甘宁看看指南针与八分仪,心中计较良久后道:“仅此二物的话只怕并不足备啊!出海要备船,还有人员、粮米……” 张仁道:“这些我很清楚,必竟率众出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请再随我来,我有另外几件东西给你看。” 带着甘宁钻进书房中的一个小暗间,把几个反光镜调整到位后暗间里明亮起来。甘宁这时看清房中的事物又再次呆住——是两个一人大小的船只模型。甘宁与船没少打交道,当时的船只也是非常了解的,但这两只船的样式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只船现时点不同的地方在于一只是在船的两侧有两个大轮子,也就是明轮结构;另一只则是在船尾有两个螺旋桨。 甘宁当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把船做成这种样子。张仁笑了笑,站在两个模型中间左右开弓,伸指去转动两条船只模型中磨盘状的动力齿轮,明轮与螺旋桨应声而动。他老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最后采用的是齿轮联动,这两个模型是马钧在到达徐州后依图样与几个精熟制船工匠合力做出来的。 甘宁马上就明白过来道:“以轮代桨……只是这船真的能行?” 张仁道:“我也不好说,这种新式船目前也只是做出这两个船样而已。我离开曹营时徐州的产业尽失,没有来得及制造这种新式船试用。眼下真正能用的,也仅有糜氏一族原有的一些风帆与桨力船而已。柴桑那里我正在着人修建船坞与码头。若是出海的话会是从柴桑沿江顺流而下直出海口,然后先转去泉州,再至夷州。” 甘宁道:“糜氏?可是徐州糜氏?” 张仁道:“不错,徐州别驾糜竺之妹糜贞就是我义妹,我与她同心立业,糜氏的产业也可以由我随意调用。” 甘宁恍然道:“那这么说来无论是船只、人力、物资张仆『射』你都早就已经在准备了?只是你既已准备得如此用详,却又为何要寻我为助?” 张仁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是能上阵的人。此去夷州并不见得会一帆风顺,说不定会与当地土著发生冲突,这一点上无论是我还是糜氏中人都应付不了的。但是兴霸兄你能行。” 甘宁『舔』了『舔』嘴唇,眼中划过几分嗜血的味道:“张仆『射』的意思是很可能还会有仗要打?” 张仁道:“不是很可能,而是肯定有仗要打!我等若要在夷州立足,初时也许要对阵夷州土著,立足后还很可能还会人丁不足,那么就要西去土伦,南至雅加达,东至三韩与倭地抢夺劳力。将来夷州富庶后,也难保孙权不会来抢夺,这其中的仗是绝对不会少的。而且既要打水仗,又要打张战,除你甘兴霸之外,我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当此任了。” 甘宁不再犹豫,而是用力的一拍墙壁道:“张仆『射』你计较得如此周详,我又复有何忧?行!我就与你张仆『射』合力干了!若将来真的能在夷州称候,甘宁此生不虚矣!” 张仁松下口气,知道甘宁是被他说动了,缓缓的举起手掌道:“兴霸兄可愿与我击掌为誓?” 甘宁豪爽的与张仁击掌为誓,二人合作的事终于就这么定了下来。击掌过后甘宁又仔细的看模型,点头道:“张仆『射』,柴桑的船坞建成后可是要造这种新船?” 张仁摇头道:“不,柴桑的船坞我只是打算作修理与整备用,不打算在那里造船。必竟那里是孙权的地盘,如果被他强占去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这两种船我是准备在夷州立足后再造。那里各种制船材料我想应该是很足备的,纵有所缺以张、糜两家的海运能力运去不难。” 甘宁也是爱船之人,心中对与张仁的合作一事再无疑虑后便对船只模型起了浓厚的兴趣,一处一处的细细观察。忽然他发现了另一个与一般船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轮舵。小心的试着拨弄了两下,心中再次震惊。张仁见状大致的解释了一下轮舵的优点,并说出了这种船只在逆风的情况下一样可以保持相当的航速的特点,把个甘宁听得心里直痒,恨不能马上就乘上这种新船出海一游。 最后张仁又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房角的小笼里提出两只小老鼠给绑在了模型的动力磨盘上,然后轻轻一敲老鼠pp,老鼠跑得飞快之下自然也把明轮与螺旋桨带动得转得飞快。看见甘宁的吃惊样,张仁笑道:“人力有时而穷,到时我们就放几匹骡马在船上代做桨手,必要时让骡马跑得快些船也就能行得快些。风顺时以风帆为力,逆风时以轮桨为力,四海敖游无阻岂不快哉!?” 甘宁心痒难熬得又是搓手又是叹气,张仁便笑着把他拉出了暗间。回到书房中坐下,张仁问道:“兴霸兄……” 甘宁摆手道:“张仆『射』你就不要再兴霸兄兴霸兄的叫我了,我们既然已经击掌为誓通力全作,你就直呼我兴霸即可。若还是称我兴霸兄听着见外!” 张仁笑道:“那兴霸你就直呼我表字世清吧。兴霸,你打算何时代我出海?” 甘宁道:“越快越好!” 张仁道:“兴霸稍安勿燥,出海的事我们不能太急。” 甘宁被张仁这一劝也冷静下来,细想了几个环节后轻轻点头。 张仁道:“头一件,就是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大公子的家将。” 甘宁道:“这个不难,大公子其实也不知我有何用,向他明言离他而去便可。” 张仁摇头道:“不不不,你如果想顺利的离开荆襄,这身份就先不能丢。这其实也是我当初让大公子收你为家将的原因之一。前者你想投奔东吴,是黄祖把你强留在江夏一年有余,如果你弃大公子而去,自水路经由江夏的话多半又会被他强拦下来。” 甘宁道:“那依张仆『射』之见又该如何?” 张仁笑道:“所以我要你保持着大公子家将的身份啊。如今的荆襄之地都知我张仁在襄阳、柴桑各有产业,两地之间常有水运货物往来。两月前我就曾派出船队送货去柴桑,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 甘宁接上话道:“到时你就借长江****极多,自身护卫能力又不足为名,向大公子借我这昔日的‘锦帆贼’代你押运,如此一来黄祖碍着大公子的脸面不好拦我,我就可以安然的离开荆襄一地!妙计!” 张仁道:“嗯,你一到柴桑就马上和我留在柴桑的高顺碰头,相信他那里很快就能做好扬帆出海的相应准备,回过头大公子这里我会帮你摆平的。反正他也不知如何用你。” 甘宁道:“反正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家将,有与无根本无关紧要。” 张仁道:“还有一点,就是兴霸你如今身边还有多少僮客?” 甘宁道:“昔日八百僮客,如今还有七百余人。” 张仁道:“人丁方面可能少了点……” 甘宁豪气的道:“不少!这七百人都是随我纵横长江多年之人,论水张战力极佳!不是我夸口,只要让我带着这七百人登上夷州,我绝对可以帮你打下块立足之地!” 张仁沉『吟』道:“可能也只有这样了,我自己手边的人都少得可怜,而且强行加人的话反到不如让你的这七百精锐上。不过兴霸我劝你一句,一到夷州能不打的仗就尽量不要去打,我们目前可拼不起!” 甘宁道:“这个我晓得。那世清你呢?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出海赶去夷州?” 张仁摇头道:“我可能在两年内还不能离开荆州。一是刘表怕我去投奔东吴,将来就会是荆州大敌,故此他暗中有派人监视于我,这要等我在荆襄的产业复兴到一定的规模让他放心后我才能借行商之名离开荆州;二是我在荆襄的产业确实需要我在这里打理。出海远航非比儿戏,其中所需的钱粮物资不是个小数目,我如果不细心打理好的话只怕根本就不够应付,而且日后开发夷州也需要大笔的钱粮才行啊。” 甘宁闻言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而我也对你的大计越来越有信心了。不如这样吧,等我带着僮客上船离开荆州后,我们就以两年为期,你在荆襄打理产业,我去夷州寻片立足之地。我也时不时的会派快船去柴桑给你报信,务必保持你我之间的联系。若有甚所需,我尽量在柴桑取用。两年后若寻到机会,你就离开荆州前往柴桑,或我派人接或你直接出海,我们到时在夷州见面。” 张仁道:“如此甚好!另外我身边的近卫黄信本身是山地猎户出身,以前又是吕温候帐下陷阵营的斥候,我希望兴霸你能把他带去。夷州有一高山唤作‘阿里山’,地势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把他带去相信会对你大有帮助。” (本章完) 韩国女主播私_密_视频遭曝光,可爱而不失丰_满!!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baixingsiyu66(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来回 甘宁笑道:“哦?猎户出身?弓艺如何?” 张仁道:“黄信善开两石弓,不敢说他箭无虚发,但准头真的不错,而且他会三连『射』。为人机警过人,我以前有不少次身陷绝境都是他拼死保全的。” 甘宁道:“好!这样的壮士我喜欢!是否能马上唤来与我相见?好久没有『射』猎过了,还真想找个善『射』之人比比箭术。” 张仁道:“这个不难,兴霸稍坐,我这就去唤他来与兴霸相见。” 张仁起身走到门口,甘宁突然唤住他问道:“世清,自我投身刘表至今,从无一人对我正视一眼,无一例外都因我曾为锦帆贼一事而避我惧我,纵被江夏黄祖强留一年也以凡人而养。为什么你会对我如此重视?不怕我日后害你?” 张仁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知道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能痛改前非的人往往是真正最信得过的。你甘兴霸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你以前纵然为盗,却盗亦有盗,只要是肯好好招待你们的人你们就从未害过。既便是杀,你们抢来的钱粮也常常拿去周济穷苦百姓,由此可见你是个重义之人。如果像你这样的义士都信不过,那天下还有何人可信?” 甘宁闻言心中微叹道:“好!好个张世清!你信得过我甘宁,我就信得过你张世清!” 张仁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说服了甘宁与他合作,心中总算是一块大石落地。几天后糜贞从江陵返回,张仁把大致的情况与糜贞一说,糜贞却对甘宁的为人表示有些不放心。对此张仁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从书中对甘宁的评价来看,甘宁如果真心与他合作的话就是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且眼下张仁的人力资源不足,时间上相对也比较紧迫,他必需得拼一拼甘宁。 当然张仁也不是孤注一掷,他当初是选好了两个地方,真正告诉甘宁的还只是其中一个,万一发生甘宁失信的事张仁也就会自己赶去另一个地方立足。而且甘宁这次去夷州动用的是他自己的七百僮客,除此之外可以说甘宁什么都没有,相对应的船只、水手、给养等等全部要依赖张、糜两家的供给。再加上甘宁并不擅长土地的开发与利用,如果他真的到了夷州却失信,那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占山为王的贼大王而已。那样的话甘宁又与当初当锦帆贼的时候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充其量不过是从流寇转变成为有自己地盘的山贼罢了。 张仁试着进行过一次换位思考,也就是让自己站在甘宁的角度来考虑,相信甘宁也是想有所作为,不甘心沦落为贼寇之人,不然不会在听到“夷州候”这三个字之后就开始动心。而且甘宁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与张仁齐心合作的话带来的好处远远会比自己当一个山大王要强得多。比如说张仁把夷州治理成型后,钱粮人口就不用多说,一但达到某种影响力再向汉庭讨要官职就是有可能的事,最多年年上贡罢了。说起来当时甘宁也怀疑过这事是否可行,张仁只是笑着说了一个人,那就是汉中张鲁,甘宁立刻就醒悟了过来。 总之思前想后又劝说糜贞许久,糜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张仁相信甘宁不会令他失望,同样糜贞也相信张仁的眼光。之后糜贞按照张仁的计划行事,加紧准备手头下一批将要运往柴桑的货物,这是个能不能把甘宁送出去的关键。能早日把甘宁送出去也许就能多一分成事的希望。 不久柴桑的船队返回襄阳,卖换货物后张仁为求演戏演得像专门跑去刘表府上找过刘表一次,明说长江水运不太安定,想借刘琦的家将甘宁一用。刘表对甘宁向来不怎么感冒,听说刘琦把甘宁要到身边之后还暗中训斥过刘琦一次,不过张仁老早就帮刘琦想好了应付的话,很轻易的就让刘琦蒙混过关。现在刘表听说张仁要用甘宁当保镖还有些求之不得,装模作样的劝了几句后就把甘宁调给了张仁。张、甘二人得计,稳妥的准备了几天后,张仁与刘琦在襄阳码头送甘宁上了去柴桑的船。而张仁的近侍黄信也随甘宁一同出发。 临行之时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张仁把黄信拉到身边道:“黄信,记得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黄信道:“记得!大人这次要我随甘大哥出海,就是想栽培我成材。” 张仁道:“你们跟随我这么多年了,也该为你们寻条出路,不能真的一直当我的近侍。不止是你,将来张放、凌风、凌云他们三个我也会量才而用,为你们各自选一条你们适合走下去的路。” 黄信道:“大人请放心,黄信绝不会负你厚望!” 张仁拍拍黄信的肩膀道:“你这一去我们可能会有几年的时间见不了面,临别时我再告诫你一句,凡事要量力而为,千万不要太过草率……说起来我似乎没这个资格向你说这话,我自己『毛』『毛』燥燥做错的事就不会少。总之我希望你好好保重。” 黄信用力的点头。正想上船却又被张仁唤住,从自己的马车上取出一张弓交给黄信道:“记得在白马一役你刚回来时我送过你一张弓,虽说是良品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张弓是我与马先生这几日合力赶制出来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甘宁这会儿也来了兴趣,与黄信一同细看。这张弓弓身用的材料极佳就不去说了,与现时点不同之处在于这是一张滑轮弓,即两个弓角上加装了两个滑轮,弓弦也是整张的。另外弓身上加装有导箭槽,导箭槽上面还有一个铜环。其实这铜环是张仁打算将来搞出好的望远镜后加装上去当瞄准镜用的,不过目前是没什么用处。 黄信试拉了两下,觉得比自己常用的弓稍难拉开一点,不过锻炼一段时间后应该刚好趁手。甘宁要过来也试了两下有些手痒,讨来一只箭后对着江中一箭『射』将出去…… 一条鱼应箭浮出水面,但箭就不知到哪里去了。甘宁愕然道:“拉开此弓约要两石多点的气力,但箭力却在三石左右且准头极佳!世清你真是好技艺!” 张仁笑道:“黄信随我出生入死多年,我也没能给过他什么好东西,这张弓算是我对他的一点心意。若兴霸你也有意的话,日后我会另制一张趁手的送给你用。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都上船吧。” 黄信收好弓,恋恋不舍的上船后与甘宁一起向张仁挥手道别。 张仁目送船队远去,心道:“这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甘宁那边的事急也急不来,只有安心的先等。不,我自己这边也要做好其他的准备。也不知道刘表现在对我的监视还严不严,不过上次讨要甘宁的时候我曾试探着说想去柴桑看看那边的产业如何,刘表到也没说什么。有空的话我应该先自己一个人以检视产业为名去柴桑看看,明面上把几号家人留在这里就不会引起刘表他们的注意。来来去去的多跑几次相信刘表就会对我放心吧……不过现在肯定不行,文姬她就快分娩了啊,而且算算时日貂婵也该回来了。我自己要在荆州做的事还有很多。” 正思索间身边的凌风道:“唉,真羡慕黄信这小子啊!就这么让大人给派了出去,日后也许能成什么大事。” 张仁闻言笑道:“怎么?心里不服气了?是不是想说我偏心,有点什么好事都派黄信去做?” 凌云笑而不语,凌风嬉笑道:“呐——这可是大人你自己说的,我们兄弟可什么都没说!” 张仁笑骂道:“去去去,没上没下的。不过说真的,你们四个也跟着我这么多年了,苦没少吃不说,我好像也没给过你们什么像样的东西……有没有后悔过?” 凌风与凌云对望一眼,凌风收起嬉笑面孔道:“大人怎么能这么说?自陷阵营尽没后我们投奔大人以来,大人一向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四个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追随大人左右。” 张仁尴尬一笑道:“我却真的觉得没给过你们什么。也罢,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也会给你们机会去做事的。我刚才也和黄信说过,你们几个不能真的只是当我的卫士,将来有机会我会让你们好好发展。” “谢大人!” 主侍三个谈完话正想上车回庄,刘琦过来拉住张仁道:“张大哥,你的事我帮你办完了,现在是不是也该帮我办点事?” 张仁楞了一下,随即伸手直敲脑门,心道:“看来我是轻松不下来啊!这头刚解决,那头又冒了出来。糜贞吗……她那里我该怎么办?这又算什么事啊?没穿越之前,一向都是朋友帮我追女生来着,这回到好,现在轮到我帮别人追女孩子了……” 给刘琦出了一大堆的馊主意之后,张仁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刘琦与糜贞之间会成什么样,他自己手上的事也太多了。印刷机械刚刚成型,张仁选来选去挑出一些东西来准备印刷,马钧这会儿就临时担任起了执行总监,指点人丁如何去印刷。张仁自己有点忙不过来,蔡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下,预产期大概在建安七年的二月,而貂婵与婉儿也就快要回来。张仁即要陪伴好家里这位,又担心外面那位……哦是两位,时不时的还要去工房查视情况,总之是分身乏术,恨不得有人能把他劈成几片来用。 时间转眼就到了建安六年的年三十,天空中下着大雪。几天前张仁就吩咐庄里的人全部回家准备过年的事,到元宵之后再回来上工。也正因此张仁与马钧难得可以轻松几天,双双坐在书房里讨论一些机械上的问题。 正在商议间凌风来报:“大人,襄阳城中有快马过来,说是秀姑娘的船已经靠岸了。” 张仁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急问道:“阿秀她回来了?婉儿呢!?” 凌风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来的人没说。” 张仁道:“带我去见他!”说完扔下马钧自己赶去前厅。 马钧对张仁这种举动到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随意的笑了笑,自己低头去细细参研桌上的那份图纸。 赶到前厅张仁,唤过报信之人细问,可来人也说不清楚。因为貂婵是一下船就找到糜家在襄阳城中打理产业的人吩咐说速来报信,具体是什么情况根本就没说。张仁心急不已,急忙吩咐从人去准备马匹想去城中接人。 闻讯而来的蔡琰,挺着大肚子跑出来,见到张仁急切失神的模样开口劝道:“世清不要着急啊!现在天可下着雪视物不清,你又这么急匆匆的,万一在路上与秀妹她们擦肩而过,岂不反而误事?你也是,几个月都等了,这一时半刻的还等不了吗?” 张仁闻言勉强让自己安静下来,吩咐来人马上赶回襄阳城去,又让张兰去作些准备,自己与蔡琰坐在前厅中苦候。 三十里的路程并不长,不过下雪的话路总归有些难走,时间是肯定要花上一些的。等待中张仁在前厅不停的来回踱圈,时不时的又会跑去庄门去张望一下。蔡琰见状道:“世清,你能不能稍安勿燥?总这么转来转去的,我头都快给你转晕了。” 张仁歉意的望了蔡琰一眼道:“我担心啊!我担心婉儿她又出什么事……不不不,婉儿吉人自有天像,不会有事的!文姬,要不你回房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蔡琰顺从的站起身准备回房,行至房门前忽然回过身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许久才轻声道:“婉妹一定会安然归来的,还有秀妹也一样……世清,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帮你整理文献吧。” 张仁楞了一下,稍稍回过点味来道:“文姬,你……” (本章完) g_罩杯女星偶像首拍a_v勇夺冠军在线观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内外 蔡琰向他淡淡的一笑,转身欲去,张仁忽然唤住蔡琰道:“文姬,你……始终是我的好夫人!” 蔡琰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柔声道:“文姬时至今日,不虚此生。” 又在焦急中等了许久,张仁终于听见庄门外有马车停下的声音,急不可奈的迎了出去。 一到庄门前张仁就看见貂婵正从车上跃下,追问道:“阿秀,婉儿她……还好吗?” 貂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就知道婉妹婉妹的,我累成这样也不过问一下!对我不放心是怎么的?” 张仁愕然。 貂婵见张仁那副熊样噗嗤一笑,撩开车门道:“婉儿妹子,快下来吧。再不下来,诂计你的好老公就要疯掉了。” 一只玉手扶着车门慢慢的探出头来去望张仁,痴痴的唤道:“老公……” 建安七年,大年初一。 张仁清晨一觉醒来时大雪已停,雪后的晨光份外明媚。看看枕边仍在酐睡的婉儿,再转头看看床边摇篮里的那对龙凤胎,心中涌出一股幸福的暖流。轻轻的『摸』下床,随意的披了件衣服,张仁双手支头趴在摇篮边望着这对龙凤胎傻笑。 “真是想不到啊……婉儿不但没事,还为我生下这么可爱的孩子,而且还是对龙凤胎。想我穿越来的时候二十三岁不到,而按古制过了大年三十就加一岁,那我现在就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八年,将近八年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如今我也当上了父亲。只是这两个孩子,还有婉儿,我真的对不起他们啊……” 满怀着歉意,张仁伸手去抚『摸』这对龙凤胎的小脸蛋,也不料『毛』手『毛』脚的把孩子给惊醒,同时哇哇大哭起来。张仁慌『乱』的又是哄又是摇摇篮,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小孩子来着?说得难听点他自己还常常就是个大孩子。 正手忙脚『乱』间,酐睡的婉儿被哭闹声惊醒,见到张仁慌『乱』的样子扑哧一笑道:“老公,把孩子抱过来,他们是饿了。” 张仁闻言想抱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一着急干脆把整个摇篮小心的端到床边。婉儿见状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抱起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小心的哺『乳』。张仁松下口气,见婉儿身上还光着(与张仁分别一年有余后疯狂一夜的结果),急忙取过衣服为婉儿披上道:“小心点,天还冷着呢,别着凉了。” 婉儿温柔一笑道:“你自己也披件衣服啊。” 张仁尴尬的抓抓头,另取件长衣披上后问道:“孩子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 婉儿道:“去年三月初……说起来真的要好好谢谢华神医,如果不是华神医倾尽全力救助,诂计我们母子早已不保。” 张仁道:“是啊,还有阿秀也要好好谢她。哎,怎么华神医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 婉儿道:“行至江夏附近华神医他就下了船。听说是江夏不久前打过仗,还有不少伤者还没来得及医治,华神医就赶过去了,可能晚些时候他才会来襄阳吧。” 张仁点头道:“医者父母心啊。” 静静的过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吃饱后又再度睡去,婉儿把他们放回摇篮细心盖好。抬头见张仁呆立在那里,微笑道:“老公你快点穿好衣服吧。对了,两个孩子都还没有起名……就等你这个当父亲的来取。” 张仁沉『吟』良久,没想出什么好名子来,见婉儿还有些倦意便让婉儿再多睡一会儿,自己穿好衣服跑去找蔡琰商量。 天『色』还早,庄中除去几个从人之外大多数都还没有起身。张仁在蔡琰的房门前犹豫了许久没有敲门,到是蔡琰自己在房里出了声道:“是世清吗?进来吧。” 张仁进到房中,见蔡琰正半卧半坐的靠在床沿上看书,似乎醒来已有一段时间,便把来意和蔡琰说了一下。 蔡琰想了一会儿道:“记得原先曹叔父曾帮孩子取过名,男子为‘丰’,女子为‘雨’……依我看但用无妨。曹叔父终归于两个孩子有祖父之名,中间虽有所负,但情义尚在。而且婉儿母子大难不死,也未尝不是上天欲令你与曹叔父之间化解掉这场仇怨。” 张仁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总觉得与曹『操』之间……算了,我也说不清。” 蔡琰道:“要不就让女孩用这个‘雨’字为名,也算是对得起当年曹叔父对你的知遇之恩。男孩你再另想他名。” 张仁心道:“男孩子叫什么好?其实我自己用的都不是真名,是‘路人一号’来的,难不成我的儿子叫‘路人二号’……等等,我本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却机缘巧合的闹到现在这情况。若是我的儿子长大,真的不想他再和我一样,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好,最好就如同『乱』世中的一阵微风……就叫张风吧!” 想了想觉得挺合适,把大致的意思和蔡琰说了一下,蔡琰点头道:“这样也好,希望他像风一样自由自在。而且‘风’与‘丰’音近,也算是不负曹叔父。” 张仁念叨道:“张风、张雨……风雨总相随,也挺合这对龙凤胎的。” 龙凤胎的名子就这么定了下来,张仁正打算回房去告诉婉儿,蔡琰唤住他道:“世清,既然是为孩子起名,那索『性』也为我腹中的胎儿一并定下来吧。” 张仁看看蔡琰的大肚子,沉思道:“若是男孩的话也许该与其兄一样,不如就叫张逸,取风行飘逸之意。若是女孩子的话……”忽然望见了房中的古琴,询问道:“文姬,你若生下个女孩的话,就叫张琴吧。希望她将来能承继母艺,在琴道上的成就会在你之上。” 蔡琰微笑点头。 孩子们的名子都定了下来,张仁告诉各人之后来到书房整理稿件。貂婵飘然而入,笑道:“世清,我帮你把人安然接回来了,你该怎么谢我?” 张仁道:“你想要我怎么谢你?要不要我舍身相许?” 貂婵啐了他一口,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我这次去谯郡有顺便打听到关于曹『操』的一些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张仁道:“是吗?说来听听。”他还真的很久没有去关心过这方面的事,这可关系到曹『操』何时会南下荆襄,也就是说他在荆襄一带还有多少可供他准备的时间。 具体情况是:官渡之战后,曹『操』于建安六年夏初在黎阳完成休整,袁绍也同时完成了二次兵力的集结,双方在仓亭再次展开激战。至秋九月曹『操』再次击败袁绍,把袁绍『逼』回邺城,但战后曹『操』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收缩兵力后退到黎阳、官渡,曹『操』自己于建安六年冬十一月回到许昌。 并不是曹『操』不想一口气打下去,而是曹『操』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这样做。在官渡一役后,曹『操』的总兵力约在五万左右,休整完成后便赶往仓亭与袁绍二次决战。而袁绍虽有官渡之败,在仓亭一役集结的兵力仍在十万以上,由此可见袁绍的家底有多么雄厚。反观曹『操』,于仓亭一役时就可说是深入袁绍腹地,兵力损失到达一定程度后兵源补充方面就出了问题,给养也因为越过黄河的关系有些跟不上,不得不暂时退回来以求稳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袁绍未死,河北袁氏根基牢固,曹『操』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把袁绍的老底一口气给全部拔除。单就历史而言,曹『操』真正进行北方统一也是在袁绍死后,借袁氏二子相争才成的事。 张仁听完盘算道:“也就是说曹『操』现在就呆在许都?按以往的做法,这会儿最忙的肯定是荀彧。官渡、仓亭两场大战下来曹『操』的老底诂计也打得差不多了,想要回复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兵力要补充与训练,粮草方面也要再行调集入仓备用,而且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冷,算一算曹『操』想要再次出兵至少得是在两个月之后。” 貂婵道:“这些我不懂。” 张仁道:“那我这里呢?曹『操』有没有放出过要找我的消息?” 貂婵摇头道:“这个没时间去打听。不过据说你未死于火场并在襄阳安家的消息已经传到许昌去了。” 张仁道:“我就是担心这个,因为我不知道曹『操』是不是真的肯放过我,不然一年前我也不会直接跑来襄阳了。” 貂婵道:“事在人为。不过按你的诂计,曹『操』一时半会儿的打不到襄阳来,你还有一段安心的日子可以过。” 张仁道:“希望如此吧,曹『操』如果不把北方完全摆平,他南下也不会真的安心。袁绍的三个儿子也许是不怎么样,但必竟手下还有一帮子能人。说起来我最怕的是曹『操』不肯放过我,暗中派刺客来。” 貂婵道:“怎么?你张世清还有怕的事?当初敢用三百亲兵去对抗过万袁兵的那份胆气到哪里去了?” 张仁哂道:“阿秀你存心糗我是怎么的?我怕的事可多了去了!” 貂婵走到张仁身后,伸手帮张仁按摩双肩道:“你身边的几个近侍其实都挺厉害的,那时我想混进来吓吓你都做不到,而且虽说黄信被你派了出去,但张放不也回来了吗?再加上糜竺调了一百丹阳精兵给你当亲兵,寻常刺客的话你大可放心。实在不行,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说真的,若论步战的单打独斗,就是奉先也奈何不了我。哦,你自己手边好像还有几样护身的宝贝,什么时候拿出来给我见识一下?” 张仁被貂婵推拿得舒畅致极,笑道:“也是,你的剑术超快,实力差点的人根本就跟不上你的速度,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是放心。哎,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以后不会再走了?” 貂婵嗔道:“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 张仁双眼一闭,欣慰的心道:“老天看来还真是待我不薄,婉儿以后安心在家相父教子,蔡琰可以帮我打理文献,出门的话就带上貂婵,身兼情人、保镖、按摩师于一身,别人想都想不来呢,还有个小张兰……我会不会太腐败了?而且四个的话我怕我会应付不过来。” 也许是舒服得过了头,张仁的脑子也有点不清醒,直接趴在了桌上道:“阿秀你手艺真好,顺便再帮我踩踩背吧?还有啊,你劳累了几个月帮我把婉儿母子安然接回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晚上我也帮你推拿几下……哎哟!” 貂婵收回手来假怒道:“去你的!再敢这样信不信我折断你的骨头?” 张仁『揉』『揉』剧痛的手臂道:“阿秀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分筋错骨手的?” “你教的!要不要再试试?看我习练得如何。” “不用啦!” 大年初一就这样在欢闹中过去。年初二的一大早马钧说想去襄阳城里逛逛,张仁安排了凌云随行保护后自己猫在房中与貂婵、张兰逗孩子玩,蔡琰和婉儿则躲在一边交流着孕『妇』心得,一家人融融洽洽的悠然自得。 正笑闹间门人来报:“大人,刘皇叔带了礼品前来拜会。” 张仁一怔,刘备跑来给他拜年?会有什么事不成?没来由的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黄鼠(皇叔)狼给鸡拜年,不由得偷笑出声来,心道:“刘备跑来找我,搞不好真的没安什么好心。可惜他是黄鼠,我却不是鸡来的。” 蔡琰道:“世清,皇叔来访你在这里傻笑什么?还不快点出去迎客?别失了礼数。” 张仁收起嬉笑,让人去把刘备请入庄来,自己赶去前厅会客。 将刘备一行人请入庄中,张仁见来的是四个,即刘、关、张,外加一个赵云。双方各自客套了几句后张仁命人备上酒小菜招待。 当中最有意思的还是属张飞,一见到张仁把酒送上来便嘿嘿笑道:“来这里为的就是这个!城里常喝的酒在嘴里能淡出鸟来,还是张仆『射』这里的酒有味道!”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形式 张仁哑然,刘备则回身狠狠的瞪了张飞一眼道:“翼德,休得无礼!” 张飞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张仁笑道:“无妨无妨!三将军爱喝只管喝就是,就是别在此间喝得太过。一会儿回城时张仁自会再送上几坛好酒给三将军尽兴。” 张飞道:“行,不过俺老张不会白拿!张仆『射』你要字还是要画只管开口,哦对了,这个我带来了。”说完自随身竹筒中小心的取出一副画卷递于张仁。 张仁接过来展开细看,见是一副仕女图,而画中之人却让张仁大吃一惊,正是婉儿! 张飞道:“记得上次张仆『射』要画仕女图的时候就要俺把你的婉夫人画出来,可那次俺老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后来还是俺大哥让俺细想才想起来一些,画出了这副画。张仆『射』,你看看可像婉夫人?” 张仁细看许久,点头道:“像,真的很像……” 刘备接上话道:“三弟翼德多次鲁莽失礼,我让他把婉夫人遗像画出来交于张仆『射』也算是略当赔罪。” 张仁缓缓的收好画卷,向刘备拱手道:“有劳皇叔、三将军费心了。此画张仁定会好好收藏的。” 刘备没说什么,张飞则在那头灌上了。几个人吃吃谈谈,不过聊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酒过三巡,张仁向赵云问道:“子龙兄,那杆银枪可用得顺手?” 赵云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张仁楞道:“怎么?不顺手?” 赵云道:“不,极其趁手。而且坚韧无比,锋锐异常……可就是因为太过锋锐,云数次想留人『性』命却没能留住。” 张仁愕然,半晌才回过神来道:“那此枪子龙兄还满意吗?” 赵云道:“十分满意。有时纵然控制不住,亦显出我武艺上的不足,日后还当勤加练习才是!张仆『射』,云谢过你赠枪之恩。” 张仁心道:“天,还练?难怪赵云是越老越厉害,那他现在的武力有多少?97?98?我那杆枪又能帮他加几点的武力?” 又聊了一阵,刘备问道:“近闻张仆『射』一心经商,可有此事?” 张仁道:“不错。张仁现在就是想赚下些家底,安居乐业足矣。” 刘备沉『吟』了一下,望望关、张、赵三人正吃聊得起劲,转头向张仁道:“张仆『射』,备可否与你能单独谈上几句话?” 张仁怔了一下,心中稍稍明白过来刘备此次的来意,微微的点了点头。刘备让三人在正厅好好呆着,与张仁来到书房细谈。 张仁心道:“该来的始终要来,不过刘皇叔,我会令你失望的。” 张仁与刘备步入书房。还没坐下刘备便向张仁深鞠一躲道:“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市井之中?愿张仁『射』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 张仁怔住,心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哦,想起来了,是刘备与诸葛亮初见面的时候说的话。靠,把我当诸葛亮了啊?咱可比不上!” 随意的笑了一下张仁道:“皇叔此次的来意其实张仁早就猜出来了。这里除你我外没有旁人,也不用说得那么拐弯抹角,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些。皇叔可是想我出山助你?” 这回换刘备楞住,他可没想到张仁会说得这么直接了当。顿了顿看看周围是再无他人,点头道:“既然张仆『射』已知备的来意,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错,备恳请张仆『射』你能出山相助!” 说完正要下拜,却被早有准备的张仁一把扶住,没能拜下去。 张仁道:“皇叔错爱,张仁愧不敢当。只是张仁早已立下誓言再不为官,就请皇叔不要为难张仁,让张仁破誓。” 刘备道:“张仆『射』此言差矣!实不相瞒,备已探知曹贼于官渡一役后不理会张仆『射』的好言劝阻,执意屠杀八万袁军降俘。张仆『射』也是因此气愤不平而大病了一场,备斗胆猜想张仆『射』离开曹贼定与此事有关。曹贼如此残暴不仁,四方民众心中怨恨难平,张仆『射』你身怀绝世之才,备望能请你……” 张仁摆手道:“皇叔,你这是在『逼』我破誓,似乎不是你的一向为人啊。” 刘备卡壳,半晌才轻轻的摇头叹息。 张仁看在眼里心中偷笑,搬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话来安慰刘备道:“皇叔,其实就算张仁出山助你又能如何?你想过其他方面的一些事吗?” 刘备不解的望向张仁。 张仁道:“其一,也许我张仁在皇叔眼中是有萧何之才,但皇叔眼下没有根基家业,自己都还是寄人篱下,张仁纵然出山才干亦无处可施,充其量不过任一主薄、书吏,一天到晚的吃闲饭。若如此皇叔你就不觉得太亏待我了吗?” 刘备无言以对。张仁说话太直接了,这几句又句句打在他的痛处,简直是让他难堪了。 张仁道:“其二,皇叔现在是依附于荆州刘表,自己并没有安身之处却招纳人才在身边。最近张仁亦有所耳闻,说皇叔自到荆州以来就频繁与荆州士族结交……皇叔,人有大志于胸是好事,但有时候你要考虑清楚时机合不合适,做的事又对不对。” 刘备道:“备愚钝,还请张仆『射』明示一二。” “靠!他这明摆着就是在装傻嘛!” 张仁心里骂了一句,慢条斯理的解释道:“皇叔请恕我直言,你认为刘荆州待你如何?” 刘备道:“刘荆州于备落难之时倾心收留,待备极厚。备当粉身碎骨以报之。” 张仁笑而不语,用手支着头望定刘备。刘备本来在心底就有点莫明其妙的怕张仁,这会儿被张仁这样死死的盯住,不由自主的有些心里发虚。 张仁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出书房探视了一下,再次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后回到桌前坐下道:“刘皇叔胸有大志,难道说真的想就这样?” 刘备搞不清张仁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低头长叹。 张仁道:“方才我也都说了,这里只有我与皇叔二人,有些什么话直说无妨。皇叔,不要怪张仁说话太直,其实在我看来,刘荆州对你甚厚是没错,但只不过是把你当成第二个张绣而已。而皇叔你……心中对荆州也是垂涎三尺!” 刘备当场呆住,不为别的,就为张仁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张仁见刘备呆住知道唬住了刘备,笑道:“皇叔可还记得当初我在许都城外追赶上你时说的那句话吗?有些事,皇叔你是瞒不过我的。也可以说其实许多人都知道皇叔心中所想,但唯有我张仁敢在你面前说出来而已。有话不用拐弯抹角,明说吧。” 刘备还从来没有碰上过张仁这样有话直说出来的人,呆坐许久后沉声道:“不错!刘备确有此意。张仆『射』既然明言不讳,刘备也就不再惺惺作态。敢问张仆『射』可有计教我?” 张仁道:“皇叔你想取荆州为家,那就请不要打我张仁的主意。” “为何?” 张仁道:“很简单。刚才我也都说了刘荆州只是把你当成第二个张绣,为的就是想借皇叔之力内平叛『乱』、『乱』御贼寇,但若皇叔你在荆州声名太过的话,刘荆州又会如何去像?所谓强宾不压主,皇叔你已经快成强宾了,再不稍事收敛,你与刘荆州之间必然失和。而且纵然刘荆州大度不计,荆州还是有其他人盯着你的。” 刘备拱手道:“请张仆『射』细说!” 张仁随手倒上一杯茶笑道:“皇叔欺我!以皇叔的雄才大略,会不知道张仁所指何意?” 刘备只是摇头,张仁心中骂道:“这黄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架不住刘备的一再提问,张仁只好理清思绪后道:“怎么说呢?刘表虽为荆州之主,但自前妻身亡后一向宠幸蔡夫人,又素喜文辞少理政事,荆州的实权其实已经尽落蔡、蒯两家。刘表明面上虽说还能弹压得住,偏偏他又是个无甚主见之人,耳根子又软,蔡夫人一哭一闹他就会手足无措。” 刘备道:“这又与备有何关联?” 张仁道:“关联大了去了。蔡、蒯两家本就是荆襄豪族又累世联姻,如今蔡夫人之子刘琮虽然年幼,但在我看来将来刘表过世后就必为荆州之主。蔡、蒯两家就是要借此来雄霸荆襄,又岂会容皇叔你『插』一脚进来?反过来皇叔你心里也知道这一节,明白在荆州不可能得到蔡、蒯两家的支持,所以就选择了结交那些被蔡、蒯两族欺压已久的其他宗族,以期得到他们的支持。这选择是没错,但我相信蔡、蒯两族不会坐视不理,于刘表那里也不知已经说了你多少坏话了。” 刘备默默的点头不语。 张仁笑道:“正因为如此,皇叔你就绝对不能打我张仁的主意。别忘了你我初到襄阳之时,于酒宴之上刘表就明言想让我为荆州别驾我却未曾应辟。若皇叔把我强招出山,不说刘表会对你心生疑虑,就算刘表觉得无所谓,在蔡、蒯两家都里也都落下了口舌。以刘表多疑的脾『性』,皇叔到时又岂能安身?说起来,必竟张仁以前的虚名太盛了,那次想离开荆襄都没能走成……其实张仁心里明白刘荆州为何会强留我于此的,不就是怕我去投奔东吴将来与荆州为敌吗?” 刘备叹道:“看来,这世间诸事很少有能瞒得过张仆『射』的。那依张仆『射』看,备现在当如何去做?” “靠,难不成是要我给你来个‘隆中对’吧?不行不行,事关猪哥出山,咱可不能抢了头。再说将来想摆脱刘备离开荆州我还指望猪哥呢。” 沉思许久,张仁缓缓的道:“皇叔只要不打我张仁的主意便可。树大招风,张仁以前的名望便是招风大树,皇叔若一意强召于我只会坏了大事。至于皇叔结交的宗族,暂时不要选择那些比较有家势之人,到是应该多选一些荆襄的文人名士,但凡刘表问起就说是普通的交朋访友,等到有了根基之地再好好结交为妙。” 刘备沉『吟』道:“根基之地……备何时才能有根基之地?” 张仁道:“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叔,你的胃口太大,而荆州又与昔日的徐州不同,你想一口气吃下来是不可能的。照我看,你不如先退而求其次,另取一地安身养兵的好。” 刘备喜道:“愿闻其详!” 张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书中情节,记得刘备本来是想让关、张、赵三人各自以西防张鲁、北防曹『操』、东防孙权为名领兵在外,以求达成一种对荆襄的小包围,可惜还没实施就让刘表给扔去了新野。现在也不知刘备是如何打算,不如干脆让他直接去新野,早一点开始发展也好。盘算定后张仁道:“刘表本意就是让皇叔顶上原先张绣的位置。张绣降曹后宛城已失,北面暂时无人抵挡,不过我知道宛城、樊城附近还有个新野城,亦是北军南下的一条要道,城池虽说小了点但将养皇叔手上的这些人马还是绰绰有余的。依我看皇叔在年后不妨就向刘表请缨,去这新野小城屯兵积粮,静待其变。 “河北未平,曹『操』短时间之内还不会南下,所以新野小城暂时还是很安全的。而刘表……上次我去向他借人时见他气『色』渐衰,诂计不足五、六年之命。皇叔只要耐下心来等上几年,刘表过世之后刘琦、刘琮之间必有继位之争,而那时皇叔只需全力支持大公子刘琦便是。” 刘备犹豫道:“这不是要我介入刘荆州家事之争吗?会不会太过份了点?” 张仁道:“何谓过份?刘荆州现在是如何称呼你的?大公子又是如何称呼你的?而且要取荆州为根基的话,荆州牧这一职又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形式(二) 刘备愕然道:“原来大公子执意要与我一同出兵江夏原来是你的主意!张仆『射』你真的好心计!” 张仁道:“也不是什么心计不心计,我不过是为求自保而已。当年皇叔在徐州的基业有失,多多少少也有我张仁的一些责任,现在只当是我为皇叔重立基业尽点人事吧。至于皇叔暗得荆襄之后,就不是我张仁能想得到的了。” 刘备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好久,张仁的分析与建议与他心中所想的是那么的像,而且不少地方还帮他有所完善。作为一个人才怎么可以放过?于是恳切的道:“张仆『射』,你就真的不肯出山助我吗?刘备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为我出谋画策!” 张仁苦笑道:“皇叔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我已经发下毒誓再不出山为官!而今日为你献上这一策,就是想借此让皇叔你放过我张仁。如果皇叔担心无人为助那还请放心,等皇叔在新野安身之后必会有胜张仁十倍之人来投的。” 刘备道:“可是张仆『射』你的才干……” 张仁道:“皇叔请不要再说了,你真的想『逼』死我张仁不成?好,我再明说几句,张仁也许和昔日的吕温候很相似,都是一样的极重家人,仅此一点就与皇叔你相差甚远。皇叔为做大事可以弃家人而不顾,但我张仁做不到,绝对做不到!皇叔你现在还是一介四海飘零之人,能给我张仁与家人安定的生活吗?你给不了!再说得难听一点,我对你都有几分不屑一顾。如今的张仁,只想产业稍有所成之后便带着家人远赴海外,寻一清静之地隐居避世。就请皇叔不要再难为我了。” 刘备本来想用跪拜恳求那一套的,却被张仁这一说不好再用出来,只能叹道:“既如此,备自认福薄便是,不敢再来叨唠张仆『射』的隐居。备就此告辞!” 看着刘备怅然欲去,不管是真的失望还是假的难过,张仁心底忽然有些不忍,必竟刘备也是张仁比较喜欢的三国人物,至少以前在玩三国游戏的时候张仁最喜欢选的就是刘备。想了想忽然唤道:“皇叔暂且留步!” 刘备惊喜的转过身道:“张仆『射』可是愿助我?” 张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皇叔,你有想过效仿昔日高祖,日后称帝吗?” 刘备愕然,继而骂道:“这是何言!刘备身为汉臣,正当忠心报国,岂能……岂能……”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张仁冷冷的眼光使他心中发虚。 张仁低头挥。” 刘备明白过来懊悔无比,心道:“他都明说是二人之间的私谈,没有过半点的虚应,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我干嘛要在他面前强压下心底的想法!?” 犹豫了一下刘备刚想开口,张仁先道:“不用说了。皇叔,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失去了。” 刘备无奈,只能在门前向张仁深深一躬,长叹不已。 张仁道:“皇叔,张仁虽不能侍你为主,但你我之间情义仍在,日后也许有些地方我能帮得上你的我会帮忙的……但是绝不会超过我张仁的底线。望皇叔见谅。” 刘备没说什么,摇头离去。 张仁在刘备走后环视了一下整书房的书,微笑着心道:“刘备终归是刘备,个人魅力真的很恐怖,我本来只是想几句话把他打发走的,可是不由自主的却说了这么多还帮他出主意,差一点都……如果他最后那一问敢直接了当的向我承认是想当皇帝,我可能真的会出山帮他打天下。算了,这样也好,我自己定下的路,就让我自己走下去。” 送走连连叹气的刘备主臣四人,张仁回到内房中。婉儿可能是累了,早些时候便与张兰带着小孩子回房休息,这会儿内房中就是蔡琰与貂婵正在那里细谈些什么。 见张仁一脸微笑的走进来,蔡琰问道:“怎么?刘皇叔让你打发走了?” 张仁点点头。 蔡琰道:“刘皇叔此来何意?” 张仁笑道:“文姬,真论审时度势你比我要强得多,而且你头一句话就说明你知道刘备此次的来意,明知故问的,是想逗我玩吗?” 蔡琰嫣然一笑道:“难得一家团圆开开心心的,逗你笑一下又有何妨?” 貂婵道:“刘备吗?说实话,我很讨厌他。” 张仁在椅中坐下,从竹筒里取出婉儿的画像道:“不过不得不承认,刘备真的很会拉拢人心。你们看,这是他特意让张飞画出来的婉儿的画像,而且我刚才与他交谈了很久,差一点就被他的态度给打动了。” 蔡琰道:“还好是差一点,不然你就破誓了。” 张仁道:“是啊,不过我认为刘备不是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看来我在荆襄的日子很难安宁,以后少不了要和他多打交道的。” 蔡琰笑道:“你心里面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吧?” 张仁道:“嗯,原则上是能躲就躲,躲不掉的话就推。年后庄上产业再开工,我会把印刷的事暂时交给糜贞和马钧负责,我自己多往刘表、刘琦那里跑上几趟。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并满月之后,我也要在整个荆襄多走走,名为交朋访友,实为躲开刘备。” 蔡琰道:“如此看似可行。” 张仁转头向貂婵道:“阿秀,我出去交朋访友的话,你跟在我身边行不行?张放他们三个我就不带在身边了。” 貂婵啐道:“什么出息?要我一个『妇』道人家随行保护!” 蔡琰笑道:“他啊,就这么个德『性』。” 时间转眼来到建安七年的二月。在许昌的丞相府中,曹『操』正与郭嘉、荀攸商议着下一步的战略走向。 天气已经在渐渐的转暖,且自仓亭一役到现在的四个月里,曹『操』已经完成了军队的全面征召与休整,手上的机动部队由仓亭之战结束时的四万略多扩充到了八万以上,粮草军需方面也大致准备完毕。 反观河北袁绍,官渡、仓亭两役之后兵力损失大得可怕,内政方面也到了极限,已经有些伤及元气。因此袁绍不得不暂时宣布息兵养民,除了保留必要的军队之外,还采取了与曹『操』相近的屯田方式来恢复经济。虽说袁绍想按曹『操』的屯田方式施行会难处重重,但总是会有些不错的效果。 曹『操』闻讯之后本打算尽快出兵,意图从根本上破坏袁绍的经济恢复,却被荀彧等人给拦了下来。理由是曹『操』经官渡、仓亭两役之后自身的经济也几乎被打空,目前虽说完成了兵力补充与粮草调集,但现在出兵的话无疑会破坏到建安七年的春耕,那么到年末的话日子绝不会好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曹『操』境内的春耕完成之后再出兵。 考虑到自身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容乐观,曹『操』采纳了荀彧的建议,在许昌暂时按兵不动。另一方面把手上能够调用的人全部派给荀彧,务求尽快完成春耕大计,让自己的出征再无后顾之忧。这会儿荀彧与一众文客自然是忙得团团转,曹『操』则把郭嘉、荀攸这两位大军师给请到府中对着地图商议该如何进兵作战。 正商议间门人来报,说是荆襄一带的细作回来了。曹『操』命人把细作带进来细问,该问的都问过之后,细作道:“最后还有一事,就是昔日的尚书仆『射』张仁张世清并未死于张氏镇火场之中,如今在襄阳城北三十里的一座小庄中隐居。” “他是去了荆州!?难怪孤派去柴桑的人没能找到他!” 曹『操』脸『色』一变,问道:“隐居?既是隐居又何故让人知晓其下落?荆州刘表没有辟用于他?”曹『操』与郭嘉等少数几人知道张仁本来就没死,且张仁死于火场中的假消息本来就是他们放出去的,所以直接就是问张仁隐居的事。 细作道:“据闻张仁本是在一小村隐居,被落难而逃的刘备撞破后本欲从襄阳水路前往柴桑,又在襄阳城门前被刘表撞破,故此让人知晓其下落。刘表本是想以别驾之礼辟用,但被张仁推辞不就。” 曹『操』沉『吟』道:“先被刘备撞破,又被刘表撞破?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摇了摇手中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慢条斯理的向细作问道:“臭小子……哦,我是说张仁在襄阳城北的小庄里靠什么营生?种地还是制酒?” 曹『操』与荀攸,再加上个细作全都一楞。半晌细作才反应过来答道:“小庄本是刘表所赠,有良田百余倾。另外张仁是有制酒为业,听说还搞出了一种极适合书写的优质纸张出来。哦对,刘表还专门为他立了块碑,碑上是刘表亲自写下的《酒圣赋》。” 郭嘉仰天长笑道:“种地、制酒,还加上造纸?臭小子好精明啊!不错不错,比以前长进多了。” 曹『操』问道:“奉孝何故发笑?” 郭嘉带着几分醉意笑道:“主公心中所虑,无非就是担心世清为他人所用罢了。依嘉之见,世清虽在荆襄定居,但必不会为刘表所用。” 曹『操』道:“何以见得?” 郭嘉道:“刘表那《酒圣赋》不就已经说明了吗?刘景升善善恶恶,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本身又是荆襄八俊之首,一向自视甚高,哪里会看得起市井乞丐出身的世清?送他百倾良田不外乎是看在世清往日盛名的份上尽尽地主之谊,省得旁人说他小气罢了。真要是他想辟用世清的话哪里会这样?主公只需想想荆襄的韩嵩是如何被刘表强『逼』为官的便知。世清再度制酒为业,刘表又专门送去块碑,根本就是明褒暗贬,笑骂世清胸无大志,只想当个为人不齿的行商之人而已。哎,我说你——”说着指指细作道:“那《酒圣赋》你可记得?记得的话就背过来听听。” 细作哑然,他哪会去留意这些东西?苦着脸想了好久总算想起来几句,勉强背出来给三人听。 这一背连曹『操』也笑了:“这刘景升也真是有意思,骂人都能骂得这么有文彩,以张仁胸中所学可能还真会看不出来。” 郭嘉摇头道:“非也!世清一定知道当中的意思。就算他不知道,主公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蔡文姬吗?我可不相信以蔡文姬的学识也会看不出来。” 曹『操』迟疑道:“那……” 郭嘉道:“主公,世清这才只离开一年有余,你就忘了他的脾气吗?看似软弱,实则刚强。能忍之事纵然极尽耻笑他也会一笑了之,不能忍之事,就算刀剑交颈亦不会退让半步。刘表不过是暗骂他几句,他根本就不会当作一回事。而且昔日他离开主公的本意,就是不想再为官之累,如今刘表给他立这么块碑,只怕还是正中他下怀,这会儿正躲在房里抱着文姬偷着乐吧?” 曹『操』明白过来,沉『吟』道:“你是说世清正欲借此,让世人知他无出仕之志?” 郭嘉道:“不错。世清早先曾和我说过,想去柴桑就是想借柴桑水利之便出海隐居,事后,肯定是担心主公知讯派人查寻才半路转去的荆襄。至于先刘备后刘表的两番撞破,依我看确实会是一种巧合。不然他真要出仕哪方,断然不会如此扬名出来。另外,他笑纳此碑制酒不倦,还搞出什么纸来……多半是想让另外一个人死心吧。” 曹『操』脸『色』再变道:“奉孝可是指刘备?” 郭嘉脸上也渐渐的没有了笑容,沉声道:“刘表是不能用人,也不会用人,但刘备就不一样。而且刘备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说得动世清的人……”郭嘉这时回想起了彭城城外张仁与刘备相见时的那一幕。 曹『操』皱眉道:“不如,孤再暗中派人去一趟荆襄,把张仁给抢回来?”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赚钱 ??郭嘉道:“不可。主公如派人去强请,只怕反而会引起刘表的注意。就这样放任自流,刘表到会觉得世清应不应辟根本就无所谓。再者世清往日可算与刘备有仇,以他的心性只会一意避开,断不会轻易相助刘备。还有,世清他现在搞出这么多的东西来,无一例外的就是想拼命赚钱……”说着郭嘉轻笑了一下才道:“造船召人要很多钱粮,他还是想出海去寻那蓬莱仙岛,求取那长生不老的仙药啊。” 曹操微怔,摇头叹道:“奉孝,你这……还是在为张仁求情啊。可是怕孤派人暗中取他性命?其实真要取他性命又何需暗害?孤有的是明面上的手段取他小命。” 郭嘉道:“主公此言差矣!嘉敢说一句,如今的张仁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而且以他的才干,真想取他性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主公如果逼之太过,反而是在逼他投奔刘备。这是主公不想看到的吧?” 曹操点头不语。 郭嘉道:“所以就这样不要去动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曹操道:“可张仁实有萧何之才,孤不能辟而用之实在是……” 郭嘉劝道:“主公,世事有时是不可强求的,用世清教我的一句话,一切随缘吧。等主公扫平天下四海清平,我想世清他会回来的。” 曹操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一旁的荀攸一直没能插上嘴,这会儿开口道:“主公,张仁之事就不要再多费心思了。奉孝既已断定张仁不会投奔于谁,我等还是用心考虑如何应对袁绍才是。袁绍才是主公眼下的头等大敌。” 三人不再谈论张仁。离开丞相府时郭嘉仰望天空,心道:“张仁你个死小子可真能躲,走都走了还要让我为你费心!罢了,是我欠你的行不行?谁让我以前去你那里喝酒从没付过帐来着?还有你那个婉儿……说真的你如果现在跑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赶去重葬的时候婉儿尸身早已不知所踪,边上又全是野狗的尸体。也不知是不是有好心人帮你把婉儿重新葬下还是盗掘了坟墓……张氏镇外那个婉儿墓根本就是个空坟!混蛋混蛋混蛋!赶快给我滚到海外去,省得还要让我为你费心!” 啊嚏!啊嚏!啊嚏! 一连三个惊天大响喷,张仁揉揉鼻子心道:“怪了,我好像没得罪谁吧?谁骂我骂得这么狠?” 婉儿急步跑过来,一向温柔文静的她此刻也有了些愠意的道:“老公你能不能安静点?刚才就在这里不得片刻安宁,现在又这样吓人。可别吓着了房中的蔡姐姐!” 张仁心虚的退开几步,赔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安静点就是了。” 婉儿见他退到了院门之后,缓步上前靠在他胸前道:“放心吧,没事的。蔡姐姐身体要比我好得多……” 张仁道:“是哦,你一生就是两个,你说没事就肯定没事……哎哟!” 婉儿一怔,见是貂婵在背后狠狠的拧了张仁一下。 貂婵道:“又不是你生孩子你急什么?” 哇——哇—— 房中传出了婴儿初生的啼哭,接生婆在里面高声道:“恭喜张老爷!是位千金!” 房外众人都松下口气,张仁心中放松下来,揉着酸痛的后腰道:“一个多时辰,真是折腾人啊。哎,阿秀,你什么时候也帮我生个子女啊?” “去死吧你!” 建安七年四月,夏初。 不去计较曹操与袁绍在河北打得如何,张仁自己呆在襄阳难得清闲。 二月的时候蔡琰为张仁生下一女,并取名张琴。到四月时蔡琰身体已经渐渐回复,婉儿生下的张风和张雨也满了一周岁,竟然在同一天同一时一齐开口叫爹,可把个张仁乐得心里开花。望望正在蹒跚学步的两个孩子,张仁脸上总是笑咪咪的。 产业方面,张仁与马钧在春休时便完成了第一本要印刷的书籍的排版,而线装本的相应工具也老早就做了出来。自二月初开始印刷,到四月时已经印刷出了两千册。这个数字看起来似乎是少了点,不过庄上的工人需要时间才能熟练,而且张仁还有意的进行了产量控制。另一方面,这头一本书张仁真的不愿印刷得太多,因为他觉得这本书没什么实际意义…… 这天早上,张仁指挥着庄客把这两千册书装上马车,准备送去襄阳城。糜贞在他身旁问道:“义兄,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张仁道:“怎么?你是担心亏本?其实真要算一下我们也没亏什么钱。而且我们得把眼光放到以后是不是?这些就当是给庄客们练。再说我相信这两千册书能带来的好处是无法用钱衡量的。” 糜贞道:“义兄你还真是自信满满的……罢了,妹子我相信你就是。” 两千册书装了足足三车,装好后张仁让二凌与他同行,带了些人直奔襄阳城。目的地是——刘表府。 一到刘表府张仁就请门人进去禀报,马车则从侧门赶入院中。见到刘表,张仁笑嘻嘻的道:“刘荆州别来无恙!张仁特来拜访!” 刘表对张仁的面上功夫还是挺到位的,笑迎道:“张仆射大驾光临,刘表幸甚!却不知张仆射此来保干?” 张仁道:“实不相瞒,张仁是带了些东西来请荆州过目。” 刘表一怔,张仁这么说是来送礼的?说起来前前后后张仁也送了不少东西,只是除了酒就是一些纸张,刘表都有点麻木了,笑道:“有劳张仆射费心。!” 张仁笑道:“此次送来的不是酒与纸张,而是另外一样张仁新搞出来的事物,相信荆州会很感兴趣的,请随我去院中一观。” 刘表心道:“又是什么?这张仁乱七八糟的可真会搞!”有心不去但终究拉不下面子,只好和张仁一起来到院中。 张仁在一辆马车上打开箱子,取出一本书递给刘表道:“请刘荆州过目。” 刘表再楞,纸张装订成册的事以前也有过,但因为纸张方面的问题并不实用,这会儿张仁把优质纸装订成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刘表自己都有想过这样做。不过名刘表就惊得张大了嘴巴——!? 张仁笑道:“刘荆州请再取出几本看看。” 刘表依言又取了几本出来,彻底的呆住。 张仁先是向刘表深鞠了一躬后道:“张仁素仰荆州文彩,故先前曾请大公子专门抄写过荆州所作文章转送于我。细观之后觉得这些文章当流传于世,故冒然将这些文章整编成册,用张仁所创之新法‘印刷’加以刊印,共计两千册整。因未曾得到刘荆州的许可,不敢轻易流传出去,故全部送来此间由荆州自行发落。” 刘表呆呆的道:“两千册?你是说这两千册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 张仁道:“正是。” 刘表这会儿的头早就晕了。在当时想要抄写两千册一模一样的书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刘表作为一个大文人,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流传出去,就是苦于传播媒体的不足而不能如愿。现在张仁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他兴奋得难以言喻。张仁又恰到好处的拍了他几句马屁,让刘表是晕上加晕。自谦了几句后,刘表当即表示愿意以相应的人工付钱给张仁,张仁笑着说只收一半即可。 张仁笑嘻嘻的离开刘表府,知道自己有戏唱了。 “依刘表的脾气,肯定会马上把这两千册书分送出去,那时就是在给我作免费的广告。荆州的文人墨客这么多,谁不想让自己的大作为人所知?这可是他们赚名声最快的方法之一。相信刘表会把这些书是我印刷出来的事给说出去,到时候就会有不少人来我这里下订单……必竟现在优质纸张与活字印刷这两样技术还是我独霸者,财源滚滚啊!就算有人盗学去,依我看没有两年左右的时候他们也不见得能完成得了,而且两年的时间下来,荆襄一带的人也都会认准了我张家才对。再说我搞这印刷出来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赚钱,而是扩大文化的影响力,并且间接的提升民众整体的教育水平,让穷苦人家的子弟晚些时候也能买得起书……路还很长啊,下一样东西先不能印书!” 作好了打算,张仁带着满载的三辆马车回庄去。为什么来时是满,去时还是满?车上装的全是刘表送的钱…… 回到庄中,张仁马上就去找蔡琰商量要事。 “文姬,你现在的身体复原了吗?” 蔡琰坐满月后几乎胖了一圈,这会儿正在给张琴喂奶,听见他问抬头道:“你说呢?” 张仁看看蔡琰身体的线条笑道:“以前你是燕瘦,现在变成环肥了。” 蔡琰嗔道:“嫌我胖了是怎么的……唉,燕瘦环肥?语出何典?” 张仁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心道:“得意过头!环肥燕瘦还是唐宋之后才出来的词!” 蔡琰当然不知道张仁打自己是因为说漏嘴,还以为他是在向自己赔罪,笑道:“好了好了,不用这样责罚自己。你这样笑嘻嘻的跑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我帮你吧?” 张仁嘻笑着在蔡琰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张琴的小脸道:“文姬,我是很想请你帮我个大忙。” 蔡琰道:“只管说吧。” 张仁问道:“文姬,依你看如今的文字一共有多少个?” 蔡琰顿时呆住,许久才怔怔的道:“文字一共有多少个?世清你这回可真是难住我了……五千?六千?” 张仁见蔡琰就这样楞住,两条秀眉几乎拧到了一起,怕她伤神太过急忙劝道:“不急不急!你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晚一点再说吧!” 蔡琰回过神来,见怀中张琴没有吸到奶水赶紧扶正过来,转头问道:“世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仁道:“我想编印字典!” 蔡琰惊道:“字典!?世清你没发烧吧?” 张仁摇头道:“放心,我很清醒!” 张仁其实是有他的打算。字典可以说是读书认字的第一步,如果再把现代字典里的拼音、笔画查字法引用过来,最起码可以当作一本最基本的扫盲性读物,所以他下一步就是想把字典搞出来。 蔡琰问清了张仁的想法之后却大泼冷水。到不是蔡琰不想支持张仁,而是指出了张仁想法中的不足之处。第一就是当时的汉字有上万个,就算张仁想按现代做法精简到五千个到六千个也不是那么容易收集齐的。再说得直白点,五千个汉字如果都写在那里可能全部认得,但要你一个个的去写出来则难上加难,手边没有足够的书籍以供查阅根本就不太可能做到,第二是字典的字集齐了又怎么样?每个字都要为其补上相应的注解,单这一项所需的人力工时就够呛!蔡琰认为自己不可能有那么全面的学识,如果要她来进行整编的话,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还要有足够的书籍才有一点点可能。 张仁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十年?张仁的自己计算着能在荆襄呆的时间不超过三年,如果说甘宁能够早日把夷州抢下来的话可能随时就要走!无奈之下只好对蔡琰道:“要不这样吧,你有空的时候能写几个字就是几个字,咱们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也许日后能行。这样的话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哦对了,晚些时候我会把字的音序法和笔序法教给你,你想起来什么就按这个分列进去,查询的话也会方便很多。” 蔡琰点点头,又忙着喂张琴去了。张仁缓步走出蔡琰的房间,仰天叹道:“我可不想累文姬!再说以后如果跑去夷州,我还要文姬帮我写出原先的那些文献来,要用的啊!最好是能找那么几个喜欢这道道的文人来……谁合适?要不找刘表?唉,我诂计他会理都懒理得我!算了,下一个要印的还是想想别的东西吧……”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误人子弟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两千册景升文集在这一个月之内被刘表派送一空。正如张仁所料想的那样,很快就有人找上了他,希望他能刊印一些著作书籍。不过张仁让糜贞都先婉言谢绝,对外就说是纸张与印刷的材料不齐,需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印刷。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那些荆襄豪族认为印刷的成本太高且材料难以收集,暂时让这些豪族不去留心到印刷真正会带来的利润。 为此糜贞又气得好几天不理他。也难怪,上次从刘表那里运回来的钱着实让糜贞吓一大跳,计算一下成本费用仅仅是这些钱里的五分之一。百分之五百的利润啊!背地里没少骂张仁有钱不会赚。张仁对她也是苦劝了好久才让她明白过来。 蔡琰也按张仁的想法开始收录汉字。不过张仁让她不要太累,甚至下了死命令,每天收录的汉字不准超过五十个。蔡琰对张仁的关心过度很是受用,每天也就随便的查几个字出来就作罢。不过意外的是甄宓知道这件事之后自告奋勇的表示要帮蔡琰一起收录汉字,结果张仁的书房就此被二女霸占,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幕蔡琰抱着张琴悠哉悠哉的口述,甄宓则伏在案头笔录,偶尔也会与蔡琰一起讨论一下。张仁见状愕然,后来才慢慢想起来:“好像书里是说甄宓小时候不喜欢什么针红女工,就喜欢看书习字来着,据说还数用其兄之笔墨?行!这二位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义妹,前者兼文秘,后者兼小秘……好像想歪了。”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张仁庄上的印刷工也一天天熟练。马钧见工人们一般不会再碰上什么机械方面的难题就放下心来,又躲进研究室去沉醉于各类机械的研制。而张仁的第二样印刷品也在五月初完成,那就是三万份的挂历! 字典难编,年历却不难,而且年历的实用性也绝不会差。可惜的是当时的雕版技术还不到位,不然张仁真想找人来雕出几副仕女图或是山水画的图版。最后也是无可奈何,只是选取了几句圣人的话,像论语里面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些,请张飞、刘表写下来后雕成字版作为装饰,印出了十二张式的挂历。 这三万份挂历每份二十钱,价格公道合理又不贵,五天不到便被抢购一空。后来实在是买不到,张仁又拿出材料不够的借口不肯再印,就有不少人干脆去买白纸自己照抄挂历回去,连带着张氏纸的销量激增。这时张仁便让糜贞不要再控制纸张的产量,但印刷品却一定要控制好,嘱咐她千万要保管好油墨的配方,目前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糜贞这会儿对张仁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张仁自然是言听计从。也难怪,三万份挂历变成了六十万钱顺便说一下,张仁把这些钱换成了黄金白银简直就是暴利!不过她也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觉得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本来帮她打理财务的甄宓现在天天蹲在书房呐! “义兄,你能不能再找个人帮帮我?这样下去小妹我会累死的!” 架不住糜贞的软硬兼施,张仁点头答应帮糜贞再找个人帮她。可找谁好?忽然张仁脑中划过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对了,他也许比较合适!” “张大哥少见!” 一大早的刘琦便赶来张仁小庄,跳下马来就向张仁施礼。 张仁笑迎道:“大公子别来无恙?” 礼罢刘琦的老德性又冒了出来东张西望。张仁见状干咳一声道:“张氏一腿!” 刘琦猛的一激凌,忽的一下蹦开张仁的攻击范围道:“张大哥你别吓我行不行?” 张仁道:“谁让你每次一来我这里就这样子?” 刘琦苦着脸不好说什么,犹豫半晌才问道:“张大哥,你昨日差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仁故意的长叹一声在椅中坐下道:“还能怎么样?我这不是在帮你作打算吗?” 刘琦怔道:“为我打算?不知张大哥指的是哪方面?” 张仁哑然心道:“这家伙怎么了?我不是给他出了一大堆的馊主意让他用力追糜贞的吗?怎么没效果?” 于是试探着问道:“你与我义妹糜贞之间如何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刘琦几乎是快哭出来的道:“张大哥,你给我出的都是些什么主意啊?什么送花、请吃饭、约出去逛街游玩……看起来好像能行,可我哪里厚得下脸皮来去做?” 张仁打着哈哈道:“追女孩子是这样的。我老家有句话,叫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块肉,反正你一定要把脸皮练到厚如城墙才行。哎不过我看你小子脸皮有够厚的才对啊,初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纠缠你文姬姐姐来的?想追我这义妹你就得拿出这本事来。” 刘琦脸一红,讪讪道:“我那点糗事张大哥你就少提点好不好?不过你教我的那些真的不管用啊!” 这回轮到张仁脸红。其实他所谓教给刘琦的招数根本就是以前上网的时候从那些水贴里翻抄来的追女生大全,他自己照做是不假,可是在现代追女孩子就没成功过,如今拿来教刘琦行不行他自己心里面都没底。 想了想张仁道:“要不再试试看吧?” 刘琦道:“不用试,肯定没用!” 张仁呀道:“你就那么肯定?” 刘琦道:“我当然敢肯定!糜小姐一天到晚的那么忙,时不时的又要离庄办事,我根本就没机会碰上她!而且你又不准我常来这里……” 张仁愕然道:“对哦,我到把这一节给忘了。” 两个心思不良的大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张仁开口道:“行了行了,不扯这些。大公子,你现在有做点什么正经事吗?” 刘琦道:“正经事?没啊,找不到什么可做的事。自上次那场事之后,我,偶尔才会出来走动一下。几次我来你这里,也都没能见到糜小姐。” 张仁起身出房看看四周无人,回来悄声道:“呐,你张大哥我再帮你一次。最近我搞出来的书籍和年历你该知道吧?” 刘琦道:“知道,那景升文集父亲特意给了我一本,让我好好看看。” 张仁心道:“这样也行?刘表这做父亲的还真喜欢在儿子面前摆显哦!” 顿了顿张仁道:“尊父收藏的书籍很多吧?” 刘琦道:“是啊!全数加起来可能有三、四千卷。” 张仁道:“听着,你今天回去后可以向尊父明说来过我这里,并且说我想请你收集相关的文献,打算编印一本圣贤书……嗯,就论语吧,你在尊父的书房里查阅一下相关的书籍,但凡有用的就抄写过来……” 刘琦哑然道:“天那!张大哥你想累死我?” 张仁双手抱怀,然后用肩膀轻轻撞了刘琦一下道:“想不想追到我这个宝贝义妹?” 刘琦脸皮再成苦瓜道:“想,我去抄就是!不过我这一抄指不定得花多久时间啊,而且一心抄书的话我就不太出来,不就更没机会见到糜小姐了吗?要是实在不行我还是让父亲直接去提亲……” 张仁干咳道:“你要是敢那样做信不信我马上把义妹送到柴桑去!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对你说的,一定要让义妹她愿意嫁给你才行。还有,你守孝期还没满吧?” 刘琦无语,无奈的低下头。 张仁拍拍刘琦的肩膀道:“你这小子,脑袋还真是少根弦。你抄书就一定要一次性抄完?” 刘琦并不笨,张仁这一句话马上就明白过来一点点。 张仁道:“你呢,大可抄个十卷八卷的就来一趟,再说编印圣贤书籍是大事正事,我相信尊父不但不会反对,相反还会对你大力支持,那尊父那里就好交待得多。实在不行你就对他说,书的编纂人我会把你们父子排在最前面……”说着张仁自己到有点心虚,暗想道:“不知道这一招有没有用啊!以前看铁齿铜牙纪晓岚的时候,那些个官员什么的为求出名可是争着出钱来着……好像哪里味道差了一点,不过像刘表这一类文人想名垂青史的心理该是一样的吧?” 刘琦细想了会儿喜道:“明白了!这样我就可以常到这里来,就有机会多见到糜小姐!” 张仁道:“嗯,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还有几句话想劝劝你的。” 刘琦道:“张大哥请讲!” 张仁细索了一会儿才道:“怎么说呢?男儿立世就当建功立业有番作为。我给你出了这么个主意,虽说有点让你大胆追求我那义妹的意味,但更多的我也想你能成器成才,不再终日无所事事……这里没有旁人,我也就不客气的先问你一句,你觉得你能继承尊父之业,成为荆州之主吗?” 刘琦面色一黯,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仁道:“你小子不笨,还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那么将来尊父过世之后,你认为以你现在的情况又能做点什么?真的一天到晚就去花天酒地吗?真要是那样,我是绝不会把我这个宝贝义妹交付给你的!” 刘琦细想良久,向张仁深揖一躬道:“张大哥,刘琦在此谢过你一心为我着想!” 张仁道:“这么说来,你应该明白我此举的本意了吧?” 刘琦道:“稍稍明白了一些,但不是甚至解。张大哥可否对我再细说一二?” 张仁点头道:“好,我就再和你细说一下。首先,考虑到你的处境,我要你放弃去争这个荆州之主的打算。按你眼下的情况,如果去争不但争不过,搞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刘琦急道:“这个我清楚!说实话我对荆州之主根本就没兴趣。” 张仁道:“是啊,以你的性情也根本不适合当荆州牧。我仔细的想过,其实你的情况更适合继承尊父的文彩,不如就在文学方面有所建树。另外我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刘琦道:“张大哥请讲!” 张仁道:“你愿意与我一同刊印书籍吗?我也实话实说,我手边根本就没有可用之人,也正因此义妹她不知多少次要我找人帮她……” 刘琦在房中来回转了数圈,断然道:“此事可谓一举数得,我愿意!” 张仁道:“你想清楚了?” 刘琦道:“当然!第一,张大哥此举可以让我有事可做,不再终日无所事事,且刊印书籍有如教化世人,时日稍久必能得世之良名第二,我安心编印书籍的话父亲会支持我,对后母那里也可以明示我无意荆州之主,而且我相信张大哥你绝不会亏待我,我也就可以赚下自己的家业第三……正如张大哥你所言,我安心编印书籍的话就会有机会与糜小姐相处……” 张仁道:“是啊,如果你能安身立命,自己有自己的产业,不让我那义妹吃苦受累,我也会放心的把义妹交付给你。” 刘琦这会儿有点莫明其妙的兴奋,巴不得马上就回襄阳城去整编书籍文献。张仁看在眼里,心道:“谁说的刘琦只是个酒色之徒?我看他是终生未能得志才会如此的吧?年纪轻轻的男子汉,谁又不想有点自己的事业?也许我这样做能把他引上正途呢?哦对了……” 张仁拉住刘琦,让他在厅中转了几个圈让自己细看,这一看之下张仁有种想拿刀子在刘琦脸上划几刀的冲动人刘琦一米八出头的身高,长得又很帅。且自与他张仁打交道并听从劝诫以来,一年多的时间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份执绔子弟的习气,反到也许是因为看书看得多了,身上无形中多出一份谦谦君子的气质,反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张仁不由得心中暗暗嘀咕道:“以前对他的第一映像太差,都没怎么注意过。现在仔细一看,觉得他和糜贞真的很般配啊……嗯,只要好好的引导他,相信他会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大好青年!”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新政 想罢张仁道:“大公子,你可否与我张仁相约三事?” 刘琦道:“张大哥但说无妨!” 张仁道:“第一,你编印书籍当以正事为重,不可一味的去『骚』扰糜贞……其实我这也算是为你着想,我希望你是能用自己的文彩与才干去打动糜贞,而不是用些花巧手段;第二,从现在起你给我戒酒戒『色』,不准再入青楼欢场厮混。哦,酒也不是真要你戒,只是要你感觉到有了点醉意就罢杯。要知道你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若再酒『色』过度无异于自损『性』命,再就是我希望你能真心去对糜贞;第三嘛,将来可能还会有一些事,我现在也说不清会是什么事,但是到时我劝你的话你就一定要听话!这三事你可能应下?” 刘琦想了一会儿正『色』道:“张大哥,我听你的!我相信你是在为我好。请放心,从今日起刘琦戒酒,除要宴之外绝不饮酒。青楼欢场,刘琦也再不会踏入一步!” 张仁迟疑道:“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刘琦抽剑砍下桌子一角道:“男儿立世,无信不立!如若违言,有如此桌!” 张仁摆手道:“行行行,我信你!” 刘琦拱手告辞,回襄阳城整编书籍去了。张仁回到房中,看看桌子心道:“发誓就发誓,不用这么夸张吧?再说偶尔有些时候迫于无奈,一些应酬之类的事你是躲不掉的啊,我就深有体会来着。还有,我这桌子可是上好红木做的……不过这样也好,我都感觉我是在出卖糜贞,尽量让刘琦变好一些才行。至少至少,不能让他像历史上那样当个短命鬼啊!” 之后的事如同张仁所料想的那样,刘表果然对刘琦大力支持,刘琦也就隔三差五的会送些书籍来,当中就有不少据说是刘表亲自查阅并批注的。有两次张仁去襄阳城拜访刘表就见到这对父子一同呆在书房里查阅书籍。连带着刘表对张仁的态度又好上了许多,时不时的还会差人送点东西来。 刘琦送书来的时候,张仁也刻意安排他与糜贞一同打理印刷方面的事。很意外的是刘琦不用张仁提醒,对书籍的编印热心程度远在对糜贞的追求之上,甚至有几次忙碌到连饭也顾不上吃。张仁愕然之余忽然觉得如果让刘琦找到自己的路并让他走下去,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容小视。 “就这样吧,至少他能这样的话我也会觉得没有帮糜贞挑错人……” 找到个机会偷偷问糜贞觉得刘琦如何,糜贞是沉思了许久才道:“义兄你是想把我嫁出去吗?大公子的人嘛……挺不错的。不过义兄你真的想把我嫁出去的话,让我再多观察他两年再说!” 张仁的汗下来了,心道:“多观察两年?刘琦,追女尚未成功,小子还需努力啊!” 建安七年七月,投奔刘表的刘备听从了张仁给他的建议,向刘表请缨去荆襄北部的新野城驻扎,表面上是为刘表守住荆州北方的门户,实际上是以发展自身实力为目的。刘表自然不清楚刘备的真实想法,且对他来说刘备肯去新野正中他下怀,不但高兴的答应了刘备的请求,还额外的赠送给刘备三千士卒与一批军需物资。七夕一过,刘备便率领原班旧部与计点出来的八千余士卒赶赴新野,到达新野后还特意派了糜竺来张仁小庄向张仁道谢。 闲话少说,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张仁见庄上的秋粮已经基本入仓完毕,产业方面糜贞也渐渐理顺,便清点出一批余裕的钱粮装车,领着二凌与百余庄客去新野城拜访刘备。为什么张仁会主动送钱粮给刘备?这其实是张仁想出来的一计,就是以进为退,以一个商贾的身份对刘备进行一定的经济支持,送去些钱粮什么的让刘备以为张仁会在暗中帮他,间接的让刘备彻底打消想招纳张仁为部下的打算。说起来张仁很清楚刘备绝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物,而他这样做至少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三十来辆马车慢慢晃了五天才到达新野城,在城门前让守门军士禀报过后没多久就有人迎出来,不过来人不是刘备,而是孙乾与简雍。路上闲谈了几句才知道,关、张正在城外训练士卒,而刘备则带着赵云到城中巡视去了。 张仁心道:“哦?这么说这趟来还见不到刘备?见不到也好,反正我也只是想做点门面功夫来着。” 把运来的钱粮尽数交付给孙乾,张仁与简雍还有事要办起身告辞。出了县衙张仁打发那百余名庄客尽快赶回小庄,自己却留下了三匹马,准备带着二凌逛上几天再回庄去。反正来之前他就已经和蔡琰她们交了底,让家里那几号人也不会为他担心什么。 三人骑着马在城中转了两圈随意看看,这一看之下张仁却连连摇头。新野城的城区面积并不算太小,约有襄阳城的一半稍多些,但是四周的城墙基本上都是土墙结构,而且有很多损坏的地方未曾修补;城中的规划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且基本上全是些破旧不堪的各式民房,整个城中竟然连一个像样点的交易集市都没有;道路方面除去几条主官道,其余的就惨不忍睹了。以张仁搞了那么久的民政积累下来的经验,很快就计算出新野的人口大致上约在八万左右。人口方面似乎说得过去,但真要比起来不说什么许昌、襄阳,只怕连当年的张氏镇都比不上。用句难听点的话来说,正如诸葛亮舌战群儒时说的那样,新野是“山野小县,人民稀少,粮食鲜薄”。 逛着逛着二凌便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不过张仁却觉得这新野如果好好开发一下的话会是个不错的地方。首先是新野周围的土地感觉不错,水利方面又有白河可提供充足的水源。不知不觉的张仁当年任尚书仆『射』时的职业病发作,走到哪里便会品评一下该处建设什么比较好。 正游『荡』间,凌风忽然指向稍远处道:“大人你看,那不是赵云赵将军吗?” “嗯?” 张仁顺指望去,见未着盔甲一身银白的赵云,正扶剑叉手侍立在一群百姓中间。张仁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忽然回过神来,让二凌拉住马向赵云身边细细搜索,一会儿他便发现了正主——刘备。 刘备此刻正坐在百姓中间笑谈着什么,袖口挽得老高不说,手里面竟然……在编草鞋!?张仁哑然失笑,刘备编草鞋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是他身着的衣服比较华美,再加上赵云那显眼的一身银白,扶剑侍立在他身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格格不入。张仁这会儿也来了兴致,拉住马并不上前,而是远远的观望。 人群中的刘备,似乎与百姓们聊得很开心,手里面的活却一点没停下,没多久他就提起一双草鞋笑道:“各位父老,玄德可又打好一双了!” 百姓们暴起一阵轰笑,刘备接着道:“刘备幼时家贫,以织席贩履为业。后黄巾之『乱』时起义兵讨贼,虽说有了些功名可闲时还是喜欢编编草鞋什么的,做人不能忘本啊!今日与子龙出巡,见大家都聚在这里打草鞋,一时感怀旧日故有些叨唠,各位父老勿怪啊!” 百姓们又是一阵轰笑。刘备身后侍立的赵云,眼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与敬佩,微微点头。远处的张仁则细细观察着刘备,见刘备神『色』中没有半分的虚伪做作,心中也在暗暗点头:“刘备必竟是穷苦人家出身,如果不是野心太大又身值『乱』世……若是治世并让他当一个郡守什么的,相信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唉,『乱』世,也是时事弄人啊。” 正感叹间,赵云远远的望见了张仁,愣了一下便向刘备道:“主公,张仆『射』他来新野了。” 刘备也是一怔,抬眼间马上就望见了张仁,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向百姓们告了一声罪,整好衣衫奔向张仁这边,而张仁见刘备向自己跑过来,也赶紧翻身下马。二人礼罢,刘备先道:“张仆『射』大驾光临备这山野小县,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请张仆『射』与备同去衙中小坐。” 二人客气了几句一同上马回衙,孙乾与简雍出来接着,同时,把张仁送钱粮来的事告诉给刘备。刘备闻言后复又向张仁深深一躬道:“新野小县钱粮正缺,张仆『射』此举有如雪中送炭,备不甚感激!” 张仁急忙扶住道:“皇叔太客气了!”一交臂的功夫张仁轻声道:“心照不宣啦!” 刘备一怔,随即回过味来,笑而不语。吩咐人在偏厅安排好小宴,与张仁对坐小饮。 几杯水酒下肚,张仁见厅中只有自己与刘备二人,知道刘备肯定有话想说,笑道:“皇叔,这新野小城破旧不堪,可还住得惯?” 刘备道:“虽有些破旧,但总归是备自己的容身之处,比起四海飘零无依无靠可强上太多了。” 张仁点头道:“皇叔能这样想就对了,且当日我为皇叔出此一策,是为了日后作打算,这新野城也不过是请皇叔先呆上几年,暗中蓄力的地方而已。” 刘备道:“如今刘备已得新野,那下一步备当如何去做?” 张仁一翻白眼,心道:“行!这刘黄鼠还真把我当成他的便宜军师了不成?别人当他的军师有钱粮俸禄拿,我这还打倒贴呐!算了,这也是我自找的,我就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哦不对,应该是演戏得演全套。” 思索了一会儿张仁道:“皇叔请恕我直言,你到新野城已经一月有作,城中政事做了些什么?” 刘备道:“备一到此间便出榜安民,下令帐下士卒不得扰民,如有擅取民间一物者重罪。” 张仁习惯『性』的支起头,正准备听刘备细说一下,见刘备只说了这么两句,愕然道:“就没了?就是出榜安民再严令军士?仅此而已吗?” 刘备奇道:“仅此而已啊!古人曰‘无为而治’……” 张仁哭笑不得的摆手道:“皇叔,‘无为而治’指的是不妄为,并不是什么都不去做啊!” 刘备拱手道:“那依张仆『射』之见,备当如何去做?” 张仁忽然有种入了刘备设下的套的感觉,心道:“史书上说刘备不怎么喜欢读书,但并不是一点书都没读,而且他的老师是汉末大儒之一的卢植,不可能会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教给他吧?也罢,不去计较这些,他不就是想让我帮他出点主意吗?帮他说几句就是了。” 顿了顿张仁问道:“皇叔,如今正值秋收,新野城中钱粮入库之数你可清楚?” 刘备卡壳,他还真没去过问过这个,都是交给手下的三个文官——孙乾、简雍、糜竺去做。 张仁道:“上位者不必事事亲恭,这个张仁理解,但皇叔你,至少要知道你库存的钱粮可支多久啊!这可直接关系到皇叔你能供养多少兵马、军需器械是否足备、一但出征又能打多久多远。” 刘备道:“诚如所言,备有失计较!这就去请孙公佑来细问。” 张仁道:“那到不必急于一时。皇叔,我既然来了就向你进几句言,皇叔可自行斟酌。” 刘备大喜道:“还请张仆『射』指点一二!” 张仁先问道:“皇叔可有清点新野城中户籍?” 刘备摇头。张仁又接着问了相关的道路、城防、兵源等问题,就看见刘备不停的摇头。张仁心道:“不对吧?按说刘备的政治能力不可能这么差的啊!再说他手边的孙乾、简雍、糜竺内政能力都还说得过去的啊!也不知他到底是真的没管还是装蒜,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就难怪诸葛亮的出现会给他那么大的助力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新政(二) 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后张仁道:“皇叔,军略诸事我张仁并不擅长,所能给你的也只是一些理民之策。在我看来,皇叔眼下不该急于兵马方面的整备,而是应该引导民众如何自富,民富则税丰,皇叔也才会有真正去整备军兵的本钱。” 刘备点头称是,张仁便向刘备讨来新野城的地图,对着地图提出几点建议。第一是修建好新野城中的基础道路,这一点不管是对城中军兵的调动机动能力还是发展经济都是必须的;第二是在城中划出几块专门的民居与营房,并建议刘备抽调一部分兵力出来尽快修建好;农业方面让刘备在城外挑选比较好的土地,集中闲散的农民进行有效的大规模耕种,并且应该趁现在刚刚完成秋收去兴修水利,同时还可以借此召慕流民定居来增加人口;最后是商业与手工业方面,张仁特意在城中划出了两块环境较好的地方,建议刘备重点开发。 对此刘备提出了疑问,必竟刘备也是有重农轻商思想的人。张仁笑着解释道,新野的人口基数相对较少,按张仁的初步推算可能不足十万,但刘备手下的士卒就有超过八千人,如果按十比一的比率来算,就算是全部去耕种供养方面都可能会出问题,更别提相应所需的军需器械。与其如此,到不如发展出一定的官营『性』商业,主要目的就是提升刘备自己的金钱收入。荆州农业发达,各地粮米均比较充足,到时就可以用富余的金钱等物去荆州别处购置粮米军需,而且只要在周转上把握好尺度,还可以将一定的粮米平价卖给城中百姓,让百姓也没有后顾之忧从而安心进行生产。如此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只要经济慢慢发达起来就会渐渐吸引人口前来定居,那时也会为刘备增加一定的兵源税收,相信几年之内刘备就会有一定的本钱去争荆州。 刘备闻言后默然不语,心中很难下定决心。 张仁随手倒满一杯酒笑道:“皇叔可是觉得自己去营商致富不太妥当?” 刘备微微的点点头。 张仁道:“那皇叔又为何不明面上派个人出去经商,暗中为你积累钱粮?” 刘备眼珠一转,马上向张仁拱手道:“张仆『射』久在商途,此语可是想暗中……” 张仁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我私心太重,只怕会有违皇叔所托。其实皇叔身边不是有一个很合适的人吗?” 刘备恍然大悟道:“张仆『射』是指糜子仲?” 张仁笑道:“正是。张仁知道糜子仲虽在皇叔帐下效力,但因本身并无甚长才,皇叔只是念在他昔日倾家相助又忠心不二的份上,对他礼遇有加待之极厚,军政之事却甚少让他去做。皇叔,人若有才当尽其能,糜子仲之才不在军不在农,而是在这个‘商’字上。只是皇叔一向轻商,不曾尽用糜子仲之长而已。” 刘备犹豫道:“话是有理,可备始终觉得……” 张仁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皇叔抽调一些钱粮人丁出来给糜子仲一试又何妨?事若不成不过是亏些钱粮,但事若有成则皇叔钱粮丰裕,又何乐而不为?” 刘备想了想也是,想发展起来就肯定要用大笔的钱,有点风险又能如何?便点头道:“张仆『射』可教我经营些什么商业为好。” 张仁摇头道:“这个应该去问糜竺,他行商多年远比张仁有见地。张仁也相信皇叔只要让糜竺放胆去做,绝不会令皇叔失望的。” 刘备道:“好吧,我就听从张仆『射』此策,让糜竺去做便是!” 张仁看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辞。刘备又想拦他下来,张仁笑道:“皇叔不该如此!前番张仁就说过皇叔若想在荆州立足,就不要打我的主意。因我一人而失荆州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哦,临别时张仁还有几句良言相劝。” 刘备道:“张仆『射』请讲。” 张仁道:“今日我见到皇叔与百姓们一同编草鞋,固然亲民,但上位者应该多留心大事要事,勤政富民即可!若此举被那些欲投之人见到,反而会认为皇叔只乐于小人之事,胸无大志,如此只会尽失贤才。” 刘备沉『吟』道:“这个嘛……” 张仁心道:“好像这句话本来该是诸葛亮出山后劝他的,现在却是由我说了出来……没办法,时局环境根本就不一样啊!他这样如果是在抗战与解放战争时期肯定会赢得穷苦百姓们的支持与爱戴,可现在是汉末的争霸,讲究的是什么上位者就该有个上位者的样子,搞些这东西只会被那些士族看不起。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偏偏这年头的人才基本上又都集中在这些士族里面……其实说真的,我是看不惯刘备的做法。你和百姓一起编草鞋编就编吧,就不能换上一身朴素点的去?穿得那么漂漂亮亮,再往穷人堆里一坐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就有点像是穿着崭新的名牌货在街头当乞丐。” 不理他在这里神游四海,刘备那头已经想通,向张仁长长一揖道:“幸蒙张仆『射』指点!” 张仁道:“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哦,最后再提醒皇叔一句,农桑固然是重中之重,但万万不可太过轻视商业。如果你信我张仁的话,还请放胆让糜竺去一试。” 刘备道:“张仆『射』可否来新野定居?备愿以先生之礼而迎之,亦好时时讨教。城外土地张仆『射』可任选三百倾以安身!但凡是先生(称呼都改了)要发展的产业,备绝对支持到底!” 张仁笑道:“皇叔你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这不是在变像的招纳我为你效力吗?恕我张仁难以从命,我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刘备被张仁说破心事,摇头叹息。 张仁微微一笑道:“这新野城将来我多半会来治些产业,但现在绝对不合适,以皇叔的聪明才智应该会想得通的。”张仁这叫既不答应又不完全否认,目的就是让刘备『摸』不清他的底细,这样若寄若离的对张仁只会有好处,至少会让刘备不愿对他如何。 刘备长叹道:“备当真福薄啊!却不知何时才会有如张仆『射』这样的贤士前来相助于我呢?” 张仁接着微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道:“皇叔虽然于世有盛名,但贤士良才是要用心去找的,不要一味的等人来投,那样又与受制于人有何分别?” 刘备急唤道:“请张仆『射』明示!” 张仁回头道:“新野初定,适才张仁也为皇叔定下新野发展初策,皇叔用心记下后交给孙乾、简雍、糜竺去做便是,军略方面有关、张、赵三人为辅亦可谓无需多顾,早先亦有所言,曹『操』河北未平也绝不会这么快南下,新野城在三年之内会安如泰山。皇叔现在有空的话应该少编些草鞋,多去拜访一下荆州名士才对。” 刘备问道:“荆州名士贤才备尚不知有谁,张仆『射』能否告知?” 张仁一怔,想了想才道:“张仁到荆州的时日不比皇叔久多少,多数时间又隐居在家不曾出门……不过有两位皇叔应该勤加拜访。” 刘备喜道:“哪两位?” 张仁可没打算现在就把诸葛亮、庞统给抖出来。建安七年的诸葛亮才刚刚二十出头,能力上可能还要再磨练一下;庞统则不知道在哪里逍遥着。至于徐庶,再晚上一些时候应该会自己来找刘备。而且张仁觉得不能让刘备发展得过快才对,所以张仁说的是两位不可能出仕的人物:“一位复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道号水镜先生;另一位称为庞德公。此二人皆为荆襄名士,门人弟子不少,其中不乏贤才。若皇叔能得此二位青睐……呵呵,张仁就不多说什么了。” 刘备道:“张仆『射』可知此二人居于何处?” 张仁这时已经走出了大门,笑道:“我也不知!不过我相信日后有机缘的话,皇叔一定能碰上的。张仁去矣!” 刘备知道拦不住张仁,也就没有再强留。口中只是反复的念叨着司马徽与庞德公的名子,心中暗暗的有了打算。 不说刘备在那里大动脑筋,张仁这会儿带着二凌出了新野城。行出几里回头望望城门,忽然发出一阵周星星式的『奸』笑,引得二凌都用bs的目光望向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刘黄鼠,我是给你出了主意不假,可是我也绝对没有亏待我自己,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们将来都会有好处的……” 张仁带着二凌从新野城出来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用一种秋游踏青的心态在外面逛了三、四天,到八月十四的中午才回到小庄。 一回到家中,貂婵便笑骂道:“不错不错,你这个张大浪子还知道在中秋之前赶回来。” 众人大笑,张仁亦嬉笑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我游玩几天当然得在团圆夜赶回来。” 躲进书房史来糜贞问了一下产业方面的事,张仁交待道:“可能过一阵子你大哥会跑来找你商量一些事,如果是钱粮方面能支持的话就尽量支持一下。” 糜贞奇道:“义兄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仁道:“我这次去新野拜访刘备,帮刘备出了一些发展新野城的主意,其中就有让你大哥帮刘备经营商业的建议。说真的行不行我心里没底,但刘备如果按我说的去做,你大哥就肯定有得忙,了少不了来找我们帮帮手的。” 糜贞『迷』『惑』的问道:“刘皇叔让我大哥经商?这可能吗?再说就算是让我大哥去,我们又怎么帮?难道你想把手上的产业分出来一部分?” 张仁摇头道:“不管可能不可能,你先做好点准备就是。至于我们手上的产业就不要分出来了,我们自己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目前我们的制酒与印刷两业是赚了点钱,不过柴桑那边的船坞才刚建成,我们就要开始准备造船的事。” 糜贞迟疑道:“义兄,你还是打算出海避世?依我看荆襄一带挺好的……” 张仁道:“你怎么忘了我那时和你说的话?再提醒你一次,曹『操』与袁绍之间的争斗最后肯定会是曹『操』胜出,然后曹『操』就会大举南下,战『乱』一起我们的产业就不一定能保得住,曹『操』也不见会放过我。我选择出海固然有些避世的意思,但我们真要发展起来就需要一块安稳的地盘。别的我就不多说,你也不想徐州家业尽失的事再发生一次吧?” 糜贞微微的点头,又问道:“那万一我大哥来我们要怎么帮他?” 张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奸』笑道:“但凡是你大哥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然后你大哥要是提出帮忙的事,你可以提供钱粮给你大哥,不过你千万要记得和你大哥说清楚,不是资助也不是借给他,而是要与他合伙!赔了钱的话就作罢,要是赚了钱就五五……不行不行,这样刘备和你大哥肯定发飙。还是三七分成好点,我们三刘备七。记住,一定是要与刘备合伙干!” 糜贞楞了一会儿,等明白过来时粉拳如雨点般砸向张仁道:“有没有搞错啊?你居然把脑筋动到我大哥头上去了!而且你自己躲到一边不理,让我和我大哥翻脸不成?” 张仁连躲带闪的避开道:“喂喂喂,宝贝妹子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啊!” 糜贞气呼呼的停住手,双手叉腰瞪着张仁让他细说。张仁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把他的想法详细的解释给糜贞听。 主要是张仁考虑到自身的处境。往大的方面说张仁想在荆襄发展产业,那么迟早会与荆襄一带的豪族发生利益冲突,眼下固然是在极力的避开,但也只是推迟一下而已。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奇书 随着手上印刷业的渐渐成型,张仁也感觉到自己马上就会成为荆襄一带风尖浪口上的人物,必需尽早做好准备,不然那些豪族一但发难他就只有哭的份。因此他左右衡量,最后选择了与同样急需发展实力的刘备在利益上挂钩,让刘备成为他暗中为他撑腰的后台,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自身就会有一些保障。或许刘备会重视豪族而轻视他,但碍着面子刘备也会出来说几句话,为他起一个缓冲的作用。退一步来说,刘备至少能保证张仁在顺利离开荆州出海前不引发出什么大事。 另外就是张仁也在做刘备日后成事的打算。如果说让刘备尝到商业方面的甜头而全力保障的话,那么他这个强行与刘备集团利益挂上钩的人只会有大把大把的好处。举例来说,假设刘备成功入蜀称王,他作为与刘备合伙的最大商户,大可直接『性』的从刘备手里购得大量优质蜀锦再转运出海,那赚来的钱可就不是一点半点。反过来张仁可以借这些钱在海外发展自己的商业集团,又可以间接『性』的提供给刘备大量钱粮物资。而做为中间人的糜竺自然会得到相应的重用,如此糜氏宗族再度兴旺的话,张仁作为糜氏的合作者也一定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这也是张仁离开新野城时说刘备一但取用他的策略只会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原因之一。 免去一些暂时还不能说给糜贞听的话,张仁总算是解释清了此举的目的与好处,当然也大致的分析了一下其中的风险成份。糜贞听完后沉思许久才道:“义兄你想得可真远!” 张仁道:“如果是我直接提出来只怕会引起刘备的过度注意,所以才要你出面去和你大哥说。必竟你和你大哥是一家人,一些话你去说远比我说要好得多,而且你可以对你大哥说是为了保障我张氏的利益……” 糜贞白了张仁一眼道:“本来就是保障你张家的利益!” 张仁道:“行行行,我怕了你还不行吗?一句话,你帮不帮?” 糜贞道:“帮!义兄你这番话听起来的确对我们三家都有好处,再者我们也确实需要有个撑腰的人。” 张仁道:“你想清楚了就好。我们这里的钱粮什么的都是你在打理,能调动多少出来你看着办。” 糜贞点头应允,又商量了一点杂事后看看到了晚饭时间,正想去正厅吃饭却见张放来寻张仁。 张仁唤过来问道:“怎么了张放,有什么大事?” 张放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张仁道:“这是柴桑张信差人急送来的书信,请大人过目。” “哦?” 张仁接过来细看,惊道:“袁绍六月病死,曹『操』自黎阳退兵回许都修整,不日即将南下!?” 糜贞也吓了一跳,急问道:“义兄,你不是说曹『操』不可能会这么快南下的吗?如果曹『操』南下,那你的计划不就全盘落空了?” 张仁背起手在院落中来回转圈,心道:“不对啊!曹『操』绝没理由这么快就南下的,难道是史书耍我?亦或是我的出现引发出的蝴蝶效应?也不太可能吧?我好像还没有带来那么大的影响才对!再说只是袁绍死了,袁绍的三个儿子还在,换句话说河北还没有被曹『操』摆平,他怎么可能安心南下……哦,想起来了!曹『操』确实是在袁绍死后就准备南征的,不过好像是走到半路就收到了袁谭与袁尚窝里斗的消息,继而赶回去统一河北。切,虚惊一场!” 一想通此节张仁如释重负的笑笑道:“放心放心,依我看曹『操』最多跑到宛城便会回军,河北的仗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完的。” 糜贞将信将疑的道:“真的?义兄你可得想清楚才行!” 张仁陷入沉思,这一次虽说会是一场虚惊,但也不得不说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紧,有些事必须得提前去做。又想了一会儿张仁道:“这样吧义妹,明天是中秋节,我在家过完节之后过几天就试探着去一趟柴桑,家里这几号人还有产业上的事你就帮我照看好。如果说刘表或刘备没有派人来拦我就证明他对我已经没什么监视,那我们就可以慢慢的把家人送出荆州。我们两个放到最后一起走……” 糜贞道:“要是那样的话这里的产业怎么办?” 张仁沉『吟』道:“交给你大哥去处理。实在不行的话……你不是喜欢放火的吗?” “……” 中秋夜,张仁一家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月饼。顺便说一下,这月饼是张仁勉强搞出来的,汉时可没吃月饼的习俗。 自家小宴上张仁把自己这几天闲逛时看到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家里人听,像在新野城中看到刘备打草鞋什么的,特别是刘备向他问计的那一段,张仁自己是说得唾星横飞,洋洋自得。 夜『色』渐深,张家小宴也随之散去。蔡琰把怀中张琴交给『奶』娘,自己一直陪在张仁身边。直到宴中只剩他们二人时蔡琰轻轻拉住张仁道:“世清,去我房里好吗?” 张仁怔了一下,搔头笑道:“听你的就是。” 蔡琰微微一笑,随即二人来到蔡琰的卧房。双双解衣在床上躺下,张仁微有些醉意,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有所举动,蔡琰忽然轻声道:“世清,你是不是太大意了?你觉得刘备真会像你刚才说的那么没用吗?” 张仁猛的一激凌,身上的一点醉意立马散去。稍一沉思道:“文姬你的意思是说,刘备是故意如此?” 蔡琰道:“应该是吧。也许治理民政,富国强兵刘备是比不上你,但他也绝不至于会一点民政都不会治理。我到曾听说这刘备任平原相的时候,不管外界如何『乱』,平原一地的百姓始终就是要比其他的地方过得安乐富足。这会是一个不懂民政的人能做得到的事吗?” 张仁沉『吟』道:“对哦!我到忽略了这一点来着……我赶去新野的时候刘备才刚刚到新野城一个来月,就算已经做了什么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出成绩。” 蔡琰道:“你帮他出点主意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我总觉得你对刘备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张仁道:“有吗?我始终是在刻意的避开他才对,说到底我只是想安全的带着你们去海外。” 蔡琰道:“这一年多都挺安稳的,我也没过问过你的打算,而且现在你也是打定主意在合适的时候离开。但我怕你会不知不觉的被刘备感化而改变初衷……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刘备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从你小宴上说的话来看,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人在他面前把自身的才干显示出来,让人从心底觉得舒服……世清,在我看来这也是吸引人才的一种魅力。世上有一些人不会在乎什么名利,只在乎是不是能把自身的能力全部发挥出来,那样的话往往会比得到功名利禄更加开心。再说得直白一点,世清你就是这种人,至少你以前是。” 张仁呀道:“文姬你对我的评价可真高啊!” 蔡琰道:“算是吧。世清,我也不知道这样和你说对不对,但我真的觉得你可能是因为眼下的日子过得太舒心而放松了敬惕,不能保持清醒。而且你为人重情义,万一哪天你欠下了刘备的情,我觉得以你的为人会不顾一切的去帮他……世清,你曾经立誓再不出仕,而且你可答应过我们几姐妹将来要带着我们出海的,我不希望看见你违誓。你和我说过海边的影『色』很美,我真的很想早点去看看……如果你选择出仕的话我不会阻拦你,那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该过问的事,可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你以前在曹叔父手下吃的苦已经够多的了。” 张仁轻轻的拉住蔡琰的手道:“不用说了,我清醒着。你放心,我绝不会违誓,将来我们一家人也会躲去海外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刘备那里我是让糜贞去打交道,我自己则尽可能的避开……晚几天我想去一趟柴桑以巡视产业为名试探一下情况,你在家里安稳的呆一下。” 蔡琰将头埋入张仁怀中柔声道:“你心里有底就行。我真的很怕婉妹那场事再发生一次……” 张仁轻轻抚『摸』着蔡琰的秀发,心道:“有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多好!时时刻刻的能提醒我保持清醒。想想也是,刘备这个人真的很可怕,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帮他出些主意来着,这算不算是刘备的人格魅力?而且论心机我肯定不是刘备的对手,指不定什么时候真的会全力帮他……多注意一点吧,路还长着呐!” 蔡琰忽然道:“世清,你去柴桑的话打算带谁一起去?” 张仁道:“凌风和凌云啊!张放我留下来保护你们。” 蔡琰道:“你不如再把秀妹带在身边。” 张仁奇道:“带她干什么?” 蔡琰笑道:“秀妹武艺精纯,让她贴身保护你比较好。凌风和凌云的话总会有一些顾不到的地方,再者嘛……有秀妹在你身边我不用担心你去鬼混。这可是你说的,江南一带美女极多,我怕你溜一圈回来又带几个女人回来。别忘了,家里可还有一个小张兰呢,她今年已经满十六岁了。” 张仁老脸一红,讪讪道:“她那里你再帮我拖一拖吧。说实话,她年纪真的太小了点。而且张诚还没回来。” 蔡琰笑而不语,张仁则心道:“什么跟什么嘛!我办正事又扯到女人身上去了。算算我这里的女人,婉儿、蔡琰、貂婵、张兰、糜贞、甄宓……都快成大观园了!” 蔡琰道:“世清,有件事我还想问你一下。” 张仁道:“何事?” 蔡琰道:“有时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懂的东西那么多,还有不少甚至远远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界限。而且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对你的能力也算比较了解,但你不推算则已,一推算的话事情很少有不中地的……你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张仁哑然,穿越的事是他心底的秘密,怎么也不敢说出来。脑筋忽然一转,低声道:“明天我拿样东西给你看,你也许会明白一点的。” 蔡琰奇道:“什么宝贝?” 张仁道:“我早先是遇到过奇人异士,学了不少本事。最后那人还送了一卷书给我,让我好生修习,可我还有很多没搞懂的地方,上面有很多文字我看不懂。书名叫《墨氏秘录》。”差不多是该交给蔡琰的时候了。 蔡琰惊道:“《墨氏秘录》?这本失传的奇书竟然是在你的手里!” 张仁急忙按住蔡琰的嘴道:“小点声!匹夫无过,怀壁其罪!再说这个时候似乎也不适合发出尖叫吧?” 蔡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啊?” 张仁『奸』笑着解去蔡琰身上的贴身衣物道:“一晃半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从环肥又变回了燕瘦……” 中秋节一过,张仁打算先与糜贞处理好产业方面的事后再用出游的方式避开刘备,因此这几天一直呆在庄里瞎忙活。这些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劳累是肯定少不了的,不过闲下时逗逗自己的三个孩子张仁到也觉得乐在其中。 这天张仁看看准备得差不多便安排人去收拾一下出游必需的物品,打算次日一早就动身出门。当然这些杂事用不着他费心,他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偏厅里喝茶,手里则拿着地图盘算去哪里逛逛比较好。 貂婵步入厅中,笑问道:“世清,你这回打算出去逛多久?” 张仁点着地图道:“说不清,不过这一回可能会是在年前才回来。” 貂婵呀道:“那不是至少两三个月?” 张仁道:“是啊。先去襄阳附近逛几天,然后乘船去一趟柴桑……如果走得了的话就在柴桑呆个把月再回来。”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老域名已经停用,请大家重新收藏,并使用新域名访问。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意外来人 貂婵道:“明白了,你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荆襄脱身是吧。” 张仁点头道:“时间越来越紧,不早作打算不行。” 正交谈间门人来报:“大人,庄外有人求见。” 张仁奇道:“谁啊?” 门人道:“来人未通姓名,但有名贴拜上。” 张仁向貂婵笑道:“你说我不跑出去能行吗?似乎麻烦一桩接一桩的,搞不好这位又是来找我想印刷什么书籍的。” 貂婵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慢饮。 张仁自门人手中接过名贴随意翻看,可是这一看却猛的站起身来急道:“速去将来人请进庄来!还有,千万不可失礼!” 说完张仁也不理会貂婵就大步赶回房中去更衣,貂婵心中奇道:“来了什么大人物不成?好像就算是刘备或刘表来他都不会这样的啊。嗯,我看看……” 拾起张仁掉落的名贴,貂婵见上面写的是——荆襄晚辈诸葛亮冒昧拜访。貂婵越发奇怪:“诸葛亮?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啊……” 建安七年的诸葛亮才二十二岁左右,声名未显貂婵当然不会清楚,可张仁这个穿越者却是另外一回事。诸葛亮是张仁在三国人物中最为敬佩的一个,而他这次出游就有打算去隆中见一见这位天下奇才,可他这还没动身人家却反过来找他,心里能不惊呀?要知道张仁可一直认为这些大贤人是不怎么看得起他的。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不说,还特意让身边的婉儿帮他看看周身无甚差错后才缓步出厅。 行至厅中时诸葛亮已经安稳的坐在席间品茶。张仁强自压住心里的激动,抢先一步上前施礼道:“在下张仁,见过诸葛……卧龙先生!”话一出口他觉忽然有些得不是味道,诸葛亮今年二十二岁,可他却三十了,直呼诸葛先生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临时改口呼诸葛亮的道号。 诸葛亮微微一怔,先是回了一礼后才疑问道:“张仆『射』是从何处得知亮之道号?此道号亮今秋方取,尚未有人知晓才是。” 张仁愕然心道:“不会这么巧吧?这事也能让我碰上?” 脑筋急转后笑道:“旬月前我出游至隆中一带听说过先生名号而已。” 诸葛亮半信半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这时张仁开始仔细的打晾诸葛亮,只是人诸葛亮一米八四左右的个头,张仁才一米七多一点,在双方都站着的情况下想打晾就得是典型的仰视才行。细看许久,张仁心中暗竖大姆指道:“帅!真人可比唐国强出演的那位强太多了,既有猛男的阳刚之气又有文人的儒雅气质,而且两者间没有丝毫的冲突,怎么看怎么顺眼。这要是能反穿越的话我把他带去现代,搞不好就会成为大明星兼少女杀手,而且还是那种杀美女于无形的类型。” 正yy间诸葛亮轻咳了一声,张仁也醒悟过来自己有些失礼了,尴尬的请诸葛亮在席中坐下后问道:“素闻先生乃是水镜先生门下高徒,为何会来走访我这个世之闲人?” 诸葛亮道:“张仆『射』年长于亮,还请直呼亮表字孔明便是,先生二字亮实不敢当。另外亮此番冒昧拜访……来意亮有些羞于启齿啊!其不相瞒,亮久闻张仆『射』乃世之奇才,胸中所学亮着实仰慕,故厚颜来此向张仆『射』求学,还望张仆『射』能指点一二,于张仆『射』亮自当行以学生之礼。” 噗—— 张仁一口茶水全部喷将出去,一边用力咳嗽一边心道:“不会吧?千古名臣的猪哥来找我学本事?老天爷这玩笑你也和我开得太大了!我找他拜师还差不多那!” 这边诸葛亮可不这样想。他见到张仁的举动还以为张仁是在取笑他,眉头微微一皱便起身拱手道:“亮知冒昧,即当告辞。”说完转身就想走。 张仁知道诸葛亮是误会了,急忙爬起身来追上去拉住诸葛亮的袖口,自己还仍在咳嗽着道:“咳……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是没想到就我这点学识还会有人感兴趣!回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诸葛亮愕然,但从张仁的举动却也知道确实是误会了张仁的意思,便顺从的回到席间坐下。 这边张仁总算理顺气,笑道:“先生……哦哦,孔明贤弟,却不知我张仁有什么地方是你看得上的?” 诸葛亮闭目思索了一会儿道:“很多。” 张仁抓抓头心道:“很多?可我想不出什么拿得出手来的东西啊。” 又沉思了半晌张仁道:“孔明贤弟,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我却知道你真正的才干远远在我之上。或许我这里是有一些你想学去的事物,我又年长你几岁,但我可不敢以先生自居。要不这样吧,你我平辈论交,你称我一声张兄即可,你我之间但有所长互相指点,你意下如何?” “这个……” 诸葛亮心中很惊呀张仁竟然这么看得起他。必竟当时的诸葛亮才二十出头,刚过弱冠之年而已。而诸葛亮的老师司马徽固然很重视他,但真正来说他并不是什么有名气能得到人重视的人。这次来找张仁,诸葛亮确实是想以学生的身份在张仁那里学点有用的东西,必竟张仁虽说出身低微,但他那个“三年境内丰”的名望是实打实的拼出来的,身上有太多令诸葛亮感兴趣的东西。 迟疑了一下诸葛亮道:“如此一来亮岂不是高攀了吗?” 张仁笑道:“孔明乃世之奇才,怎么会如此看重这些?且真要论高攀,应该是我高攀才对吧?诸葛一族曾是琅琊望族,尊祖又曾是司隶校尉,可我张仁呢?说得难听点,二十年前我只是个在街头行乞的小乞丐。” 诸葛亮道:“张兄见笑了。” 张仁心道:“行!咱猪哥改口还真快!” 顿了顿张仁道:“这里似乎不是谈论的地方,随我去书房如何?” 诸葛亮拱手道:“诚如所愿!” 二人来到书房,张仁随手推开房门却见蔡琰与甄宓正霸占着书房,先是向诸葛亮尴尬一笑,然后对房中二美道:“文姬,义妹,我有客来要用书房,你们先避避吧。” 蔡琰有点不高兴,书房中的蔡琰绝对是个不容打扰的人,这要是平时张仁多半都会给她轰出来。不过听说有客来却也不好发作,只是皱着眉点点头,唤起甄宓一同出房。行至房门时二美与诸葛亮相互见礼,这一见面双方各自暗中惊叹对方的人品气度。蔡琰还好,到是甄宓临去时居然回过身多望了诸葛亮几眼。 诸葛亮当然没注意,与二美见礼之后目光便被张仁那一书房的书给吸引住。甄宓回眸望过诸葛亮后与张仁的目光相交,俏脸微微一红,急步追上蔡琰离去。 张仁看在眼里,心道:“好像……又『乱』了套了。诸葛亮和甄宓这二位不会走到一起去吧?再说诸葛亮今年已经二十二岁,应该已经娶了黄月英当老婆。而且据说黄月英是恐龙,诸葛亮是看重她的才干特意上门提的亲,也就是说诸葛亮对美女不感兴趣吧?回头问问猪哥看看,甄宓那里也得说清楚……我费这个心干嘛?办正事要紧!” 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情把诸葛亮请进书房,找出几卷蔡琰闲暇时默写出来的旧日行政策略开始与诸葛亮详谈。要说起来张仁觉得自己也可能只有一些内政与机械方面的事拿得出手。 一开始诸葛亮还有点拘束,不过很快便放下拘束与张仁进行讨论。这一谈可不得了,两个人从早上竟然一直谈到初更,甚至连饭都是直接让人送来书房里边吃边谈的。两个人谈论得很多,从基础行政谈到民生关系,再从民生关系谈到产业分配,又从产业分配谈到农工商之间的关系。而且二人还时不时的会争论些什么,最后又会把相应的一些决策给计录下来。 张仁很惊呀,是彻底的惊呀。诸葛亮的理解力之强远远的超出他的想像,而且从在推算与论断上比他不知要精细多少倍。更超乎张仁想像的,是有一些事张仁曾经询问过蔡琰是不是乎当前的时局,并作出过一定的修改后成稿。可是诸葛亮尽然能够直接把张仁原本的想法给说出来,还有按原有方法应有的好处与弊观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换句话说,诸葛亮的思想根本就有些超越这个时代了。特别是在商业方面,诸葛亮完全没有一般人那种太过重农轻商的思想,反到是对农、工、商三业之间相应的比重有一套自己独特的看法,在张仁看来诸葛亮的这套方案比他的还实用。当然,诸葛亮还不知道外海贸易,所以是按当时可供流通的疆域来算的。 到后来张仁都在怀疑诸葛亮是不是和他一样穿越而来的人,甚至故意说出几样汉后才会出现的事物,不过在看到诸葛亮那一脸的茫然之后打消了这种疑虑。心中对诸葛亮除了佩服之外再无他词,当然还有一点其他的想法,那就是以诸葛亮的思想状态在这个时代会不会有些离经叛道? 这一天一夜张仁还只是与诸葛亮谈论了行政民生方面的事。要说张仁本来是没有这种能力去谈,但得益于数年来的行政经验与苦心积累下来的大量现代知识,也让诸葛亮深感佩服。就这样一直谈到二更时分,二人还没有丝毫的倦意,兴奋的张仁这时又想起诸葛亮对机械也很有研究,刚想去翻找几样机械方面的东西出来,房门外貂婵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世清!你会客不倦我不管你,可你也留心一下时辰行不行?现在都二更天了,麻烦你早点休息,我们不是明天还要上路出行的吗?客人的话就请他在庄中将息一晚吧!” 房中二人同时被貂婵给吓了一跳,张仁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后对诸葛亮歉意一笑道:“天是真的很晚了。孔明贤弟先在庄上小住一晚,明日再动身回去吧。” 诸葛亮谈兴正浓,闻言自然有些失望。稍一思索又问道:“张兄明日即将出门?” 张仁道:“是啊,打算去四处走走。” 诸葛亮道:“可是要出游?却不知张兄何日才能归来?” 张仁道:“可能要在年前才能回来。我诸事缠身,不得不多花些时日才行。” 诸葛亮道:“如此我今日还真是来得颇巧!也罢,今日与张兄一谈何等畅快,日后亮再当拜访!” 唤过从人安排诸葛亮在客房住下,张仁抬头望月心道:“你是应该多来……我也有很多事物要向你请教才是。” 安排诸葛亮在客房中坐下,张仁却因为太过兴奋迟迟睡不着,独自一个人坐在后花园里对着月亮傻笑。 诸葛亮是张仁在三国中最为敬佩的一个人,而能够与自己最敬佩的人谈得这么投机又怎么会不兴奋?这或许与现代那些追星族一见到自己的偶像就会极度兴奋是一个道理吧?不过张仁不是什么追星族,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会无聊到仅仅是与诸葛亮谈得投机就兴奋过度。真正让他兴奋过渡的原因是他在与诸葛亮细谈之后,忽然觉得诸葛亮也许是一个能代他实现心中梦想的人物。 以前张仁还在曹营的时候就有想过,他不是能够带兵上阵的人,所以在和平之地去担任一地太守,利用自己所知的一些知识尽全力发展经济,然后再利用本地相对发达的经济基础去带动其他的地区。可惜的是他身上发生的事太多,最后也选择了离开曹『操』并发誓再不入官场,这种打算自然就落了空。 之后张仁虽然被貂婵以婉儿之事骗他出来做事,但考虑到官场不是他能混的地方故此还是不想再入仕途,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做法去间接的完成自己的想法。 之前建议刘备重视商业并提议糜竺来负责这方面的事就是张仁布下的一步棋,但刘备会不会真的采用他心里都没底。况且刘备就算采用又会做到多少?这些统治者重农抑商的思想观念张仁可不认为会那么容易就改变。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柴桑 诸葛亮的出现无疑是个异数。从这一天的谈论张仁能感觉到诸葛亮对商业的作用也非常重视,而且在许多方面的观点比他更为实际。如果说诸葛亮按原有的路线进入刘备阵营,那么以诸葛亮对商业的重视无疑会大力支持,之后张仁想走的路就会好走上许多。 “农桑诸事如人之心腹,人缺心腹则不可生;工械杂物若人之手足,人无手足则不可行。亮以此而论,行商互市则可比作人之气血,气血旺人则身强体壮……” 张仁品味着诸葛亮说出的这番话,摇头笑道:“他这个比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一样。不过按书上的记载,诸葛亮的确是三国时期对手工业和商业格外重视的政治家之一。三国后期的蜀地人口只有不足百万,但经济实力却非常出『色』,这不能不说是诸葛亮重视商业流通的一个特『色』。先不管这个,假设诸葛亮与糜竺是我在刘备一方的商业合作者就是。曹『操』那一方面呢?我不能在曹『操』的领地『露』面啊!还有就是孙权那里……慢慢来吧!也可能我订下的目标太大,以后能不能实现都不好说,不过能做多少是多少便是……” 次日清晨张仁收拾好行礼,带着貂婵、二凌正式出门远游,此外还额外的带上了诸葛亮一起出门。当然诸葛亮不是与他们一同出游,张仁是要先去襄阳转转,顺路送送诸葛亮而已。 五匹马缓缓而行,张仁与诸葛亮并马走在最前面。趁着这点时间两个人又谈论了一些事,就这样一直行到襄阳城门前二人才拱手话别。张仁本来想问及诸葛亮是否愿意出仕的事,但考虑到诸葛亮的『性』情,加之现在的诸葛亮可能学业未成,再多磨练一下或许比较好,因此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送别诸葛亮,张仁与貂婵把马交给二凌,让他们先去城中的产业知会一声,自己则带着貂婵打算在城中先逛两圈。 貂婵心里闷了很久,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向张仁问道:“世清,这个诸葛亮年纪轻轻的,你却为什么这么重视他?” 张仁笑道:“我说我懂相人你信不信?” 貂婵白了他一眼道:“少在我面前卖弄!” 张仁一耸肩:“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敢跟你说,这个诸葛亮日后绝对是个大人物。” 貂婵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你现在是打算去哪里?” 张仁道:“先随便逛两圈。哦,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城中的产业那里知会一声,看看船只准备好了没有,我再去刘表那里探探口风。” 貂婵道:“怎么,你打算尽快离开荆州?” 张仁道:“差不多吧,至少我要把你们全都送出去才行,不然你们几个在我身边的话我有些事始终不敢去做。算算时间,甘宁去年出海到现在已经快一年的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很可能已经在夷州立足。我这趟去柴桑就是看看甘宁那里有没有消息传回来,要是有的话我们就马上回来,然后悄悄的把文姬她们几个都送出荆襄……” 貂婵默默的点点头,二人赶去城中的产业作准备。之后张仁去了趟刘表那里,推说要出游请刘表关照一下家里人,刘表自然是满口答应。看来刘表对张仁已经没有什么戒心了。 午后张仁便带着貂婵、二凌顺利登船。在船离岸的那一刻,张仁站在船头静静的思考,貂婵来到他身边问道:“世清,你在想什么?” 张仁歪起头,反问道:“阿秀,你懂不懂反追踪?” 貂婵愕然道:“反追踪?” 张仁一拍脑门道:“简单点说,就是你有没有留意过是不是有人暗中盯着我们?” 貂婵摇头道:“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没有发现过。” 张仁这会儿却习惯『性』的去抓头,心里也在暗笑道:“我这是干啥呢?真当貂婵是女飞侠?我这又不是什么武侠片来着。” 一路无话,张仁的这条船半个月后抵达柴桑。张仁踏上岸环视四周,轻叹道:“总算是到了……本来两年前就该到这里的。” 柴桑,今江西九江市西南,西汉置县,因有柴桑山而得名。开发历史较早。夏、商时期,柴桑属荆、扬二州之域,春秋时柴桑属吴之东境,楚之西境,因而有“吴头楚尾”之称。柴桑作为行政区划最早出现在秦代,秦始皇划天下为三十六郡,就有九江郡。此后九江又有柴桑、浔阳、汝南、湓城、德化等古称,但主要以九江、柴桑、浔阳、江洲着称于世。 一路边走边看,张仁觉得柴桑的发展水平并不比襄阳差多少。等到柴桑宅院时张仁却被门人拦住,明张仁却玩心忽起,拦下从人后清了清喉咙突然暴吼道:“张信!你个死小子给我滚出来!让你老大我看看你长大了多少!” 身边的人全部被他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门人正愕然间院中脚步忽起,张信与高顺奔出门来。 张信望见张仁惊喜交加,叫道:“大人,你怎么来啦!” 张仁笑着招招手道:“过来让我看看!” 张信与张仁两年不见,这一见少不了一番感动流泪什么的。当晚就布下小宴,几个人开怀畅饮……果汁。张仁的酒贩来柴桑的并不多,就算送来也是没几天就卖光,所以自己这些人就只能喝果汁了。 次日张仁便向张信、高顺问及甘宁的情况。张信的回答是甘宁在建安七年年初带领船队自柴桑出海,船队一共有大小船只二十四只,人员方面连上甘宁的七百僮客一共是一千二百多人。五月份甘宁抵达泉州时曾派过两只快船回来报信,之后就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张仁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地图心中盘算道:“五月份到的泉州?那么现在甘宁很可能已经在夷州登张了,泉州到夷州的话可没多少水路。这么看来我回荆州后得开始准备把家人送出来的事,至少这次我出来没碰到什么问题,那么我暂时留在荆襄却把家人暗中送出来是做得到的。再就是现在马上十月,如果甘宁办事顺利的话很可能随时就会有消息送回来……” 张信在一旁问道:“大人,你这次来柴桑打算呆多久?还有婉儿姐他们,你准备什么时候送她们出来?” 张仁沉思道:“我先住一个月吧,刚刚盘算着甘宁可能很快就有消息回来。还有你婉儿姐她们我这次一回去就会安排着偷偷把她们都送出来,你要注意随时接应……最好是也不要声张出去,能隐密下来就尽可能的隐密下来,我可不希望被刘表强留在荆州的事又在江东又发生一次。” 张信点头称是,可身旁的貂婵却狠狠的瞪了张仁一眼骂道:“你还知道隐密?那你昨天在门口叫得那么大声就不怕有人知道你张仁到柴桑来了?” “哎——” 张仁哑口无言,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高顺,高顺也只是摇头而已。张仁抓了半天的头最后笑道:“那就干脆闹到底!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柴桑好好玩一下也对不起自己。我想孙权手下能人那么多,不见得会那么在乎我才对。”还有一句话张仁没说出来,就是江东一带门阀之重在当时可谓中原之最,他张仁就算想『插』一脚也没那么容易。 一想通这节,张仁向貂婵道:“阿秀,明天我们去鄱阳湖游玩一番如何?” 貂婵奇道:“怎么你这么有兴致?还去鄱阳湖玩?” 张仁道:“我们这一趟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你忘了?” 高顺接上话道:“也是,世清你这次就当是散散心也不错。这两年你够辛苦的。” 次日天明,张仁带着貂婵、二凌去翻阳湖游玩。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鄱阳湖边上的船坞修建得如何。 先至船坞,张仁大致的检视了一下……真正他又懂什么?完全是工匠头子在那里为他解释!不过张仁原本是一个机械工,在一些方面提出几条建议让工匠们自己参考,比如用绞盘配合滑轮组能够把船吊起来进行船底的维修之类的。 看完船坞张仁要了条小船去湖中泛舟。时值秋末,湖中已微微有些寒意,但丝毫不影响鄱阳湖应有的美景。张仁后来索『性』在船头坐下,一边欣赏一边暗想道:“穿前从来就没能好好的旅游过,穿越后也差不了太多。现在多好?完全是自费旅游,哈哈哈……” 游玩了许久回来,张仁忽然发现岸边有不少的绿『色』水草,随手捞起一把笑道:“这不是梨蒿吗?采些回去用腊肉炒了吃。嗯,梨蒿炒腊肉,南昌的名菜哦!” 貂婵奇道:“梨蒿炒腊肉?南昌名菜?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仁道:“你没听过的事多呢。呵呵……” 慢慢的往回逛,貂婵忽然拉住张仁道:“哎……你听,有人弹琴。不过琴声有点怪。” 张仁竖耳细听,一听之下却愕然道:“怎么可能?这是吉它的声音啊!” 貂婵道:“吉它?就是以前你教我歌舞时用的那个?” 张仁点点头,心中越发奇怪:“我那烂吉它早丢了,不过原先曹『操』曾经仿制过,是那时流传出来的?” 二人寻声而至,见是一个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坐在水边的一只小船里弹奏,弹出来的旋律优美悦耳。听着听着张仁心里暗暗的擦汗:“靠!古典乐能让他用吉它弹得这么棒,这人的技艺真厉害,比我强出多少倍去!” 驻足许久,那人琴声忽停,转身道:“在下薄艺,只恐有污尊耳,见笑!阁下能在此驻足许久,想必也是爱好音律之人,可否上船小坐?” 张仁楞了一下,望望貂婵。 貂婵轻轻的点头,张仁向那人拱手道:“叨唠了。”说完单身上船与那人见面…… 应邀上船,张仁细细打晾这位弹吉它的仁兄,一看之下张仁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汉时男子人人挽发,士族还要戴冠,可这位仁兄一没戴冠二没挽发,只是这位仁兄披头散发吧,细细一看梳理得非常整齐,离发尾一尺的地方还用一条淡蓝『色』丝带束住头发,额前两缕浓厚的流海盖住半张脸,因为天『色』有些偏暗,相貌一时半会儿有些看不清,但张仁敢肯定是个超级帅哥。 这会儿那人也打晾清了张仁的相貌,笑道:“阁下相貌不凡,可否告知名讳?” 张仁摆手道:“兄台不必恭维我,我什么样子自己心中有数。至于的我的名讳嘛……见笑,在下张仁,表字世清。” 那人微微一惊,随即笑道:“阁下是张仁张世清?可是昔日许都城中尚书仆『射』,人称‘三年境内丰’的张仆『射』?” 张仁亦笑道:“不敢当,在下正是。尚未请教阁下大名。” 那人当即双手理好额前『乱』发,复又向张仁恭敬一礼。这会儿张仁总算看清此人相貌,心中惊叹世间竟有如此俊美而又不失男子汉气度的帅哥,心中马上明白过来,抢先开口道:“阁下可是人称‘美周郎’的周瑜周公瑾!?” 周瑜被张仁叫出姓名有些诧异,问道:“张仆『射』此前见过瑜吗?” 张仁抓头道:“我早该想起你是周郎的。一者江东水军由你率领就在鄱阳湖附近『操』练,且江东一带论曲乐之精,又有谁能出你周郎之右?更甚者你手中的吉它本是我所制,流传至今不过六、七年的时间,除了你周郎之外又有谁能弹奏得如此精妙?就算是拙荆蔡文姬,红颜知己貂婵也不能弹好这吉它,我这个制琴之人更是自叹不如……”这到是句实话,不过蔡琰不喜欢吉它,貂婵游走天下时又哪会背个在当时来说不伦不类吉它在身上? 周瑜笑道:“张仆『射』过奖了!这琴……哦,应称为吉它,是三年前瑜特意命人去许都购来一具,之后自行仿制出来的。虽说论音质远不及寻常之琴凝重,但胜在轻便自如,且若是弹奏一些轻松悦耳之曲意境似乎不在大琴之下。瑜自制出此吉它之后便爱不释手,但有闲暇常会轻弹数曲,故也算精纯吧。”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美洲狼 “哦……”张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脑海里却忽然出现了一副很莫明其妙的画面——某个风景秀丽的小公园,周瑜就现在这样的一身装束,坐在喷泉边闭目弹琴,身前放着一个倒置的礼帽。周围是一圈双眼成心状的少女,都用一种又痴又傻的目光望定周瑜。优美的琴声引得不少人驻步倾听,也时不时会有人将硬币投入礼帽中。一曲弹罢,周瑜微笑着将礼帽中的钱全部交给不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自己在一众少女痴『迷』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吟』游诗人……” 张仁yy中无意识下说出这个词,周瑜奇道:“张仆『射』,何谓『吟』游诗人?” “哦哦……”张仁总算是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扯谎解释道:“我以前游历天下的时候曾到过极西之地,那里有这样一类奇士。本身可谓颇有才艺,平日里游走四方,但凡到一城一镇便在街头或酒馆弹琴唱诗,赚到些盘缠路费之后又会去另一处游历……嗯,应该与中原的游学士子相近吧。” 周瑜道:“哦,张仆『射』竟有如此见闻?瑜不及矣!” 张仁尴尬的笑了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船仓中走出一个年纪与貂婵相仿的『妇』人,手中托盘放着酒具,微笑道“夫君,张仆『射』乃世之名士,何不借此机会与张仆『射』共饮几杯?” “哇!小乔哎!真没想到能这样碰上!” 机会难得,张仁赶紧细看小乔,这一看张仁心底暗叫:“美!完全与蔡琰、貂婵、甄宓是在同一条线上的!” 周瑜爱怜的让小乔在身边坐下,向张仁介绍道:“此乃拙荆乔静,亦称小乔。” 张仁慌忙见礼。周瑜这会儿对小乔道:“阿静,平时你是从不出来的,今天突然出来是想见一见天下闻名的张仆『射』吧?” 小乔嫣然一笑并不作声。 张仁见别人成双成对的忽然心里有点发酸,忽然侧头向岸上的貂婵唤道:“阿秀,你也上船来见见江东周公瑾吧!” 貂婵正站在那里发呆,听见张仁的呼唤秀眉微微一皱,但还是纵身一跃,身形妙曼的轻轻落在张仁身侧。等她看清周瑜与小乔的相貌后微微一惊,施礼道:“小女子王秀,见过周大人,乔夫人。” 张仁心中奇道:“王秀?哦,貂婵好像没有本姓,是随义父王允姓王的吧?快两年了还真没听她提起过来着。” 这边的周瑜与小乔也是一惊,即惊叹貂婵的轻灵身手也惊叹貂婵的美貌,尽管貂婵的左脸上有那样一道刀痕却依旧美艳过人。周瑜惊问道:“张仆『射』,她是……” 张仁道:“嗯,她便是昔日王司徒义女,本名王秀,是在下的红颜知己。” 周瑜呀道:“姑娘便是当年巧使连环计,舍身相间董卓、吕布的貂婵?周瑜失敬!” 貂婵神『色』一黯,轻声道:“往日旧事,还请周郎莫再提起,且昔日貂婵已死。我与世清曾在幼时一同流浪,如今重逢亦有婚约在身……还请周郎伉俪唤我……秀夫人便是。” “秀、秀夫人?”张仁愕然望向貂婵,却被貂婵暗中在他腰间拧了一记,吃痛之下又不好出『色』,只能低头掩过。 周瑜和小乔脸上同时划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也都是一闪而过。四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眼,张仁突然有种想从船上跳下湖去『自杀』的冲动,心道:“天那,怎么不让我死了好点?不是超级帅哥就是超级美女,就我一个人长得平平无奇……算了算了,不去想他,至少有一个超级美女是我……情人。至少以我的标准能泡到这样的美女难度系数就比周瑜高,也算是我胜了美洲狼一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嘲之下笑出了声来,周瑜奇道:“张仆『射』何故发笑?” 张仁急忙找词道:“哦,记得那还是我数年前尚在曹营的时候,曹公曾对我说天下有三个精通音律之人我定要会上一会,一是拙荆文姬,二是身边的阿秀,三就是江东周郎。如今三人都已会齐,张仁不妄此生矣!” 周瑜道:“哦,瑜到险些忘却张仆『***通音律,今日侥幸遇上正当讨教!” 张仁老脸一红,讪讪道:“羞于启齿啊,张仁虽说喜爱音律,自己也曾胡编过几曲,但根本就难登大雅之堂,古曲音律我更是一首都不知道。琴我不会弹,就连这吉它也自从升任尚书仆『射』之后就再未把玩过,早已生疏之极。世人称我精通音律,实是谬传矣!” 周瑜一怔,张仁说出来的话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试探着问道:“张仆『射』是否过谦了?” 张仁道:“不不不,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硬要我在此间弹奏一曲,只怕会饴笑世人,真真正正的有污尊耳。”开玩笑,在周瑜面前卖弄琴艺?如果说周瑜不会弹吉它的话张仁也许还能糊弄一下,可现在明摆着人周瑜玩吉它都强出他多少倍!张仁可自知丢不起那个人! 周瑜微微有些失望,这边张仁却突然哎哟的叫了一声。一眼望去,见张仁正『揉』着后腰,周瑜问道:“张仆『射』怎么了?” 张仁赔笑道:“没事没事,今日行走一天,腰间有些疼痛而已。”说完望向貂婵,心说你没事又掐我干什么? 周瑜没看到貂婵拧张仁,可他身边的小乔却看见了,低头莞尔的同时亦伸指轻轻在周瑜后腰上弹了一下。周瑜立刻会意,摇头笑而不语。 张仁闹了个脸红脖子粗,眼下只想开溜。看看天已黄昏便向周瑜拱手道:“难得能与江东周郎结识,张仁幸甚。有心想多谈论几句,只是天『色』已晚不好太过叨唠。且容张仁先行告辞,明日一早自当去府上拜访!” 周瑜看看天『色』也确实是晚了点,请张仁明日来府中小宴后二人拱手话别。 张仁与貂婵下船后寻到一辆送客马车回去。车上貂婵问道:“世清,我觉得你的琴艺不会比周郎差,为什么不弹奏一曲?你知不知道客随主便,就这样拒绝主人的邀请很失礼的?” 张仁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真的太久没玩过吉它,原先那两下子早都不知道给我扔到哪去了!而且我当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根本没心思去玩琴。” 貂婵奇道:“什么事?” 张仁沉思道:“周瑜在这鄱阳湖训练江东精锐水军,身为大军统率之人怎能轻离军营,带着爱妻来这里泛舟游玩?又这么巧的与我碰上……你觉得这种巧合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貂婵白了张仁一眼道:“军务再忙也总会有点闲暇的时间吧?再说人家周瑜身居高位也不一定就要事事亲为。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多心了?你到柴桑才两天时间,除了你昨日在门前那一嗓子之外,也没那么容易就被人得知才对。” 张仁心道:“希望是我多心。可我总觉得周瑜不应该是这么有闲情逸致的人,而且如果周瑜真是特意这样安排的话,那么……搞不好柴桑这里的产业也早就被人盯上了!” 另一头,周瑜与小乔在船仓中静静而坐,小乔一边帮周瑜重新挽好发鬃一边问道:“夫君,这张仁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有些名过其实,你为何会如此重视于他?” 周瑜道:“人不可冒像,海水不可斗量。这张仁虽说看起来平平无奇且出身贫寒,但二十五岁便能当上尚书仆『射』一职……曹『操』可不是那种会任用谄媚小人的人,由此可见张仁胸中必有真才实学。而且他那个‘三年境内丰’的名号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实打实拼出来的,搞不好他的理民之才还犹在张子布之上。” 小乔道:“你是想帮吴候招纳他?” 周瑜点点头,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的确是想帮吴候招纳他,不过我却觉得此人不见得会轻易出仕。别的不说,曹『操』待其极厚,他却要借张氏镇的假死来脱身隐居。我曾怀疑是曹『操』容不下他,但事实上曹『操』曾派人来柴桑暗中寻访,度其用意是想寻张仁回去再为他效力,由此可见曹『操』视其何等之重。” 小乔笑道:“所以你就布下此局先与他见上一面?” 周瑜把小乔揽入怀中道:“不论能不能让他为吴候效力,此等贤士能够结交一番就是一桩好事。而且我想在他那里讨教来一些东西。” 小乔奇道:“什么东西令你如此好奇?” 周瑜道:“你不太出门,有些事你是不怎么清楚。鄱阳湖边新起的船坞你或许有所耳闻吧?名义上是徐州糜氏的产业,但据我所知实际的主人却是张仁,打理此间的高顺、张信,亦是张仁极亲信之人。年初时他们曾派出大船队沿江而下,至建业后便即扬帆出海……” 小乔道:“徐州糜氏本为累世大商,据闻早在徐州基业未失之时便有外海互市,组织船队出海的话也没什么吧?” 周瑜道:“他派船队出海行商我自然不放在心上,我真正在意的是当时船队中最大的三只新式船样,单就帆式而言我就从来未曾见过……可惜没能细看。” 小乔一听这些就有些头痛,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反正明日张仁会来府中作客,到时你再向他询问便是。 张仁与貂婵回来时已经是初更时分,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张仁便打发貂婵先去休息,自己则连夜找来高顺与张信问些详细情况。 “什么?世清你碰上了周瑜?” 张仁点点头,问道:“高大哥,你也曾经是军旅中人,你觉得真会那么巧吗?我这才刚到柴桑的第二天就能碰上休暇时携妻出游的周瑜。” 高顺沉『吟』道:“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江东吴候的三万精锐水军基本上全部集中在柴桑这里由周瑜统领训练,而且周瑜一向忠勤,我和子真(张信的字)在柴桑呆了两年还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孤身出游的事。” 张信道:“也许有,只是我们不知道呢?又正好让大人碰上了。” 张仁摆手道:“不太可能!孙权之前的江东之主小霸王孙策就是死于孤身出游轻而无备,有这个前车之鉴我想江东群臣应该会更加小心才对。而且周瑜身受军国之重,一但有失江东震『荡』,今天这样的举动也未免太过托大了。” 高顺道:“世清,你似乎心中有底,那你找我们两个来到底是想问点什么?” 张仁背着手在厅中转了两圈后理好些思绪,问道:“我们在柴桑的这些个产业,两年来有没有碰到过什么问题?主要是官府方面的。” 张信想了一会儿道:“没出过什么大问题,该交的税赋我们从来就没误过。此外还按大人你的吩咐,时不时的捐些钱粮器物之类的给官府,再经常的接济一下穷苦百姓,偶尔再出钱帮哪里修修路与桥什么的,因此我们在柴桑一带的声誉一直不错。上至官府乡绅,下至贩夫走卒,都会给几分薄面。只是……” 张仁心里一紧,追问道:“只是什么?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张信心说是你打断的怪我干什么?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在人丁的徭役方面出过一点事。因为我们当初从张氏镇迁移到这里的时候带来的人丁不在少数,到这里之后又没有入户籍,因此有几次本地的征兵与徭役与官府发生过一点冲突。后来是拖了一阵大人你调了一批人去襄阳,我们又说手下的人大多是常年在江上跑船的人,平时很难调齐……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糜姐亲自出面与官府中人谈了很久,官府摊给我们一百五十户的徭役,有人的话出人,没人的话上交钱粮抵数,让官府自己用这些钱粮去招慕人丁。” 张仁呀道:“一、一百五十户?怎么这么多?拿我们当猪宰啊?”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美洲狼(二) 高顺道:“世清,一百五十户并不多。当时糜贞、我、子真三个人一起核算过,真要摊的话应该是摊到三百户左右才对。后来我们有了些名气,附近有几处村庄里的人说再遇徭役他们愿意受雇出工。平时有些什么杂事缺人我们也常会去那里临时招慕些人来帮忙。” 张仁啼笑皆非,心道:“得,典型的破财消灾!看起来官府还给我打了个对折,又间接的带动出了农闲时期的农民工团体……算了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稳住脚跟就行。” 张信接上话道:“不过大人,今年年初甘宁带着船队出海后官府曾派人来过一趟,说是我们人丁流动确实较大,愿意把徭役降至百户。唯一的条件就是水军船只但有损坏,我们的船坞一定要优先帮他们修理,费用的话只能收七成;再就是官府前来订造船只的话……” 张仁笑道:“也是一样的一要优先二要打折是吧……嗯?我没听错吧?官府来我们船坞订造船只?说说你们谈得怎么样!” 张信道:“修船方面的事我觉得接受得了就答应了。大人你也知道周瑜在鄱阳湖训练水军,船只经常会出点问题,有时候官方船坞顾不过来就送来我们这里。修船不用花什么本钱,修的数量一多也挺可观的,这几个月帮水军修好不少船,钱赚了一些,也算皆大欢喜吧。可是造船的事官府也想只付七成,我和高叔叔算过,如果说造船只收七成的话我们会少很多钱,就推说事情太大,主事的你和糜姐又都不在我们做不了主,就这么暂时拖了下来。” 张仁道:“之后没来找过麻烦?” 张信道:“没。不过他们先是按全价订造了六只五丈走舸、两只八丈斗舰,我与高叔合计了一下还是接了下来,今年七月底交付的船。诂计是官府想看看我们的制船技艺如何才这样做的。” 张仁道:“哦,那他们是否满意?” 张信道:“应该很满意吧?据说两只斗舰中的一只,现在就是周瑜平时训练水军用的帅船。对了,就在上月中旬官府又派了人过来,说是想再按全价订造三只大型楼船和一只白鲸。” “白、白鲸!?” 白鲸指的是甘宁出海时船队里那三只最大的复合帆帆船,船舵方面采用的是轮舵,白鲸一词则是张仁临时编上去的级别称谓。张仁闻言哑然失笑道:“他们要白鲸干什么?那是属于远航型的大型船只,吃水量较深,在湖、江这一类的水面上发挥不出其应有的『性』能,而且目前的白鲸根本没有水上战斗力,他们要来没用啊!再说柴桑的船坞我今天刚看过,想造十二丈以上的大型船只都有点勉勉强强,十八至二十丈的白鲸哪里能造得出来?就那三只还是当初在琅琊船坞,费了很大气力才造出来的……子良你没接下这订单吧?” 张信摇头道:“我还没那么不自量力,这订单没敢接。” 张仁嗯了一声,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沉『吟』道:“白鲸是现时点的新式船只,而且复合帆与轮舵都是相当有用的航行技术,我和周瑜碰上的时间这么巧,官府方面对我们也一向非常优待……莫非周瑜是看上了我这里的制船技艺?子真,周瑜水军那里有自己的船坞吧?那么除了来我们这里订造船只之外,有没有在其他的民间船坞订造过船只?” 张信道:“有,但是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中、小型船只,再就是十丈以上的战船似乎只有我们这里提出来过。事实上我们的船坞是柴桑一带最大的民间船坞,也是目前除官府船坞之外,唯一有能力造出十丈以上大船的船坞。” 张仁心道:“行啊,当初选柴桑修建船坞的目的,只是想满足沿江水运的需要,同时再为日后出海作点准备。现在到好,莫明其妙的成造船商了!这船坞的标准多半是糜贞订下的,不知道和那时琅琊的船坞相比会如何?搞得这么引人注目不太好吧?万一孙权看上了眼,给我来个调归官用我不就什么都完了吗……哦对,孙权不会那样做。第一是现在的江东吏治比较清明,孙权坐领江东又没有很久,一切都是以安抚民众提升自身威望为主要目的,强征民间船坞产业无疑是在自打耳光,百姓这里也会失去对他的信任;第二就是,周瑜对我手上的制船工艺很感兴趣,也不会做一些会惹恼我的事出来,那样的话他不但得不到技术,还要担心我会一气之下跑去别处制造新式船只,那么东吴方面原有的战船优势无疑会大打折扣,对东吴是极为不利的。再就是貌似我这里还有一个比周瑜还喜欢放火的糜贞,琅琊烧毁原有船坞的事多半周瑜也有所耳闻,一但一把火下去周瑜就什么也得不到……既然是这样的话,嘿嘿!” 张仁阴笑着又盘算了一会儿道:“高大哥,子真,官府如果再派人来权商造船之事,中、小型的走舸、战船什么的只管应下来,价钱可以按八成算给他们,相信他们会接受。十丈以上的斗舰、楼船嘛……向他们明说我们船坞水准不够,若他们执意要我们造的话,我们就推说船坞必需扩建才能满足需要,让官府出面划拨土地给我们,造价方面可以给他们降到七成或七成半。至于这白鲸级的船,十年之内……不,五年之内一只都不可以帮他们造,如若问及,就说是当时的设计此船的造船工匠,仍在徐州一带没能带到柴桑来,我们自己造不出来。另外嘛,授意工匠可以在新造的船只上使用复合帆,轮舵技术则暂时保留下来不要取用,主要是这个我还得回去和马钧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高顺哑然道:“世清,你真打算在这里帮江东营造船只?当时我与子真应下来是怕官府刁难我们才应的。” 张仁笑道:“那又如何?至少造那几只船我们总赚到了钱吧?事实上这是有人送钱给我们赚,我们又能与东吴官方搞好关系,手上的制船工匠也能借此使工艺日渐精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再者一些关键之处我们尚且有所保留,不怕他们会对我们怎么样。其实你们也知道,我本来的打算根本就没指望过柴桑这里的产业能赚什么钱,只是把这里当成日后我们前往海外时的马肆驿站而已,必要的话,我甚至会毫不犹豫的毁掉这里。但现在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我的想像,如果把握好的话说不定对日后会大有帮助,至少眼下我就可以不用从荆襄那里运送大批的钱过来,诂计你们造船赚的就够开销。” 高顺与张信闻言额头同时见汗。 张仁接着道:“高大哥、子真,糜贞她现在要留在荆州帮我打理那边的产业,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们。如何运作我想你们心里有数,荆、吴两地原本的土特产交易不变,同时可以试着稍稍做大一点;制船业可以尽量先去保证官府的订单,我们自己日后出海要用的船兼顾到就行,我计算着我离开荆州的时间虽然越来越紧迫,但至少还有两年左右,准备我们自己要用的船只怎么样也够了。其他方面嘛……原则上不要在柴桑这里购置土地,青壮劳力也不要招慕太过,基本够用就行,否则很容易与本土的豪族发生利益上的冲突。你开始也不是说人不够就去附近小庄临时雇用吗?就用此法便是,工一完就发放工钱让他们回去。粮食什么的可以尽量向豪族购买屯积下来,这样也许可以让他们觉得我们与他们之间是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高顺与张信楞了好久,最后高顺摇头道:“世清你够『奸』诈!或者说你比以前厉害多了。” 张仁笑道:“商无不『奸』嘛!而且我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再不学乖点变厉害点会死得很难看的,搞不好还会害死好多人。” 高顺学着张仁的样子耸耸肩膀,张信则伸了个大懒腰道:“大人,这样安排差不多了吧?夜也深了,我先回房去睡了。哦大人,要不要我去寻一个歌姬什么的给你侍寝?柴桑这里的美女极多哦!” 张仁脸一黑:“免了,我身边跟着个母老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哎……我说两年不见你小子怎么这样了?柴桑美女多?看来你很清楚嘛,没少出去鬼混吧?小心甄华她找你麻烦……” 张信几乎是蹦起来的,急道:“大人你可别『乱』说!应酬什么的是有,鬼混我可从没去混过,甄华要是误信了你的话那我这门亲事可是会吹的!” 张仁打了个哈欠后笑道:“你也快十八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好了好了,别那样望着我,我信你没鬼混过就是。看你现在还挺有精神的,先去帮我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再睡,明儿一早我还得去周瑜府上作客,空着手去不太像话。再说明天可能与他会有不少事要谈,肯定要大费脑汁。杂事什么的交给你,我就先去睡了,和美洲狼打交道不养足精神不行。” 张信无语。 张仁嬉笑着正要离去,高顺拍拍他的肩膀道:“凌风、凌云有些场合不适合跟随在你后面,你明天记得把秀妹带在身边。真论步战我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有她在你身边我放心一些。” 张仁收起笑脸微微点头。 三人就此散去,回房的路上,张仁忽然想起貂婵在周瑜面前,自称是他的秀夫人的事,摇头苦笑:“情人转正成为老婆,我老婆的数量上升为三个半……偏偏我身边的几位一个个都那么诱人,不知道,我哪天会不会一下没把持住,被她们给榨干哦!” 回到房前推门而入,张仁有些劳累,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秀夫人,我回来了……” 叭…… 额头被貂婵掷出的藤枕击中,张仁立刻抱着头蹲下身,痛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劲来向貂婵望去。见貂婵而向床内,一张床被她斜身霸住大半,哑然道:“阿秀你这是干嘛?让点位子给我好不?我现在好困。” 貂婵头也不回,反手一指地面道:“睡意正浓,别吵我的美梦。你睡的地方给你收拾好了——地上!” “哎——!?” 张仁望了眼地上的铺盖,再看看手上的藤枕,搔头气苦道:“我说阿秀,我又在哪里得罪你了?” 貂婵道:“你不是说我是母老虎吗?与虎同床你就不怕我这只母老虎吃了你?今晚上你别碰我,你出去寻花问柳什么的我也懒得管你,回襄阳后让蔡姐姐好好整治你一番就是了,诂计婉妹子也会很伤心。” 张仁卡壳,抓头道:“你刚才偷听我们谈话去了?” 貂婵道:“没,只不过见夜深了,你还没休息想去提醒你一下的就正好听到了。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应付美周郎呢,我就不跟过去了。” 张仁叉着腰,哭笑不得的望了貂婵老半天,最后『奸』笑道:“行,咱们今天下午见到了江东美洲狼,明天还得去狼窝作客。那么阿秀你听着啊,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恶狼传说!” 貂婵愕然,刚想翻回身来却发觉张仁一下扑到她身上—— “母老虎是吧?张氏恶狼传说第一式:与虎谋皮!” 伴随着尖叫与暴力,衣衫满天飞…… 清晨,张仁一瘸一拐的出来吃早饭,高顺与张信见状则强忍住笑。 张仁恼道:“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挨打啊?” 高顺走到张仁身边道:“世清,我真是服了你,手无缚鸡之力居然敢对秀妹用强!秀妹呢,怎么不见她出来用饭?” 张仁道:“在房里挑衣服呢。哎女人梳妆打扮很花时间的,我们先吃。” (本章完) 泰国最胸女主播全新激_情视频曝光扑倒男主好饥_渴!!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baixingsiyu66(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小宴 ??高顺随意的拍拍张仁的肩膀,张仁却猛然蹦了起来道:“喂喂喂,轻点!昨晚上她没打我脸,可身上拳脚没少挨,这会儿还痛着那!” 高顺道:“一会儿你就这样去周瑜那里?够你受的!要不我先帮你推拿几下。” “好好好!” 推拿了几下貂婵出来,见高顺正在帮张仁松骨,俏脸再寒,抢上一步照着张仁后背又是狠狠一拳—— “救命啊——!” 周瑜府门前,张仁与貂婵刚跳下马车,门人便上前恭敬的问道:“先生可是张仆射?” 张仁道:“在下正是张仁,应周大人之邀前来赴宴。” 门人道:“大人命我在此等候张仆射久矣,请随小人入内。” 张仁与貂婵入到正厅稍坐,不多时周瑜便迎出厅来。这会儿周瑜没有像初遇时那样不挽发鬃,但依旧没有戴冠,只是扎了一块淡蓝色的纶巾而已,一身得体的装束之下更显英俊不凡。唯一令张仁有点想笑的,就是周瑜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 张仁哑然失笑,心道:“苏轼的那首里是怎么说周瑜的来着?哦,是‘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回好,我这折扇一搞出来得换成‘折扇纶巾’才行。这些高智牛人真的很喜欢整把扇子在手边,现在都快入冬了啊!以前的荀帅哥也一样……” 双方见礼罢,周瑜问道:“张仆射方才见到瑜时又何故失笑?” 张仁抓抓头尴尬道:“公瑾手中的折扇是我以前在张氏镇任县长一职闲暇时制出来的,用的是丝帛扇面。” 周瑜道:“原来如此。” 望了眼张仁身边的貂婵,周瑜微微的皱了下眉道:“早就听闻张仆射浪荡不羁,今日才知是名不虚传。无论走到何处,身边必有佳人相伴。” 张仁稍稍歪了下头,笑道:“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 周瑜一怔,随即击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我笑世人看不穿!大丈夫处世又何必以世俗杂念为意,问心无愧足矣!仅此一点瑜便不及张仆射啊!” 张仁随意的笑了笑,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是不知道怎么说,临时想起来这么两句充数罢了。” 周瑜在席间坐下道:“寻常小宴,的确不需太过注重什么俗礼,礼若太过反而拘束难以尽兴……来人,去请夫人来,就说是与秀夫人作伴。” “秀夫人……” 张仁闻言向貂婵望了一眼,貂婵则向他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小乔来到厅中,叙礼后亦在周瑜身边坐下。这会儿从人们也将酒菜送上,周瑜倒满一杯酒后向张仁道:“难得张仆射肯大驾光临,令瑜这蜗居棚壁生辉。闲话休表,瑜先干为敬了!” 酒只是寻常水酒,张仁饮尽一杯后笑道:“可惜我的烈火、寒冰、琥珀液酿制得不多,江东一带也少有供应,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来江东起个酒坊。” 周瑜道:“若如此,瑜则有口福矣!” 张仁道:“口福嘛……阿秀,拿出来吧。” 貂婵应声从随身的食盒里取出两盘梨蒿炒腊肉,其中一盘送至周瑜桌上。周瑜一看这红绿交杂的菜,愕然道:“这是何物?” 张仁笑道:“来得太急,我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见面礼,临时自己下厨作了这道小菜。盘中蔬菜名为梨蒿,就是鄱阳湖中的水草,张仁也算是借花献……神吧。”临时改的口,当时的佛教流传并不是很广。 周瑜与小乔愕然对望了几眼,犹豫了一下才下筷尝味。尝过之后周瑜叹道:“枉我在鄱阳湖呆了数年,竟不知这湖中随处可见的水草如此美味!” 张仁笑道:“鄱阳湖的草,秋冬便是宝。眼下是秋末,鄱阳湖中梨蒿极多,公瑾可调些人手去湖中收集梨蒿,寻一水暖之处养下。入冬后菜蔬的供应总会有不足的地方,取此梨蒿给军士们做菜下饭便可。” 周瑜闻言马上起身向张仁恭敬一礼道:“瑜与张仆射方自相识,张仆射便送瑜一份如此大礼,瑜敬谢!” 张仁心道:“行,看来我诂计得没错。孙权坐领江东不过两年时间,目前完全是靠周瑜、张昭这几号人勉强稳住,粮草军需方面供给还不是很足,不然的话哪里会去民间船坞订造船只?嗯,接下来有有谈了。” 不过周瑜与张仁都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谈了些没有营养的话。酒过三巡,周瑜问道:“张仆射,瑜在此斗胆问一句,当初曹公待你极厚,且尚书仆射一职乃国之要职,为何你要借假死计脱身?” 张仁心说来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叹道:“因为……很累。” 周瑜道:“累?” 张仁道:“是啊,累。累政务,累俗事,累官场,累虚名……太多了,说都说不清。” 周瑜顿了一下,叹道:“瑜本意是想把张仆射引荐于我主吴候,但张仆射说出这番话来……瑜也不好说什么了。” 张仁微笑,心说这几句话我想了一夜,专门就是用来对付你这个打算的。 周瑜又问道:“那张仆射今后有何打算?瑜知你在荆襄与柴桑都有些产业,可是想一心经商?” 张仁道:“算是吧,至少我可以自由自在……”说着看了眼周瑜,张仁转头向貂婵道:“阿秀,你不是说很想与乔夫人交流些诗辞曲乐吗?” 貂婵会意,继而向小乔道:“乔夫人,可否赏脸赐教?” 周瑜也明白张仁的意思,向小乔道:“阿静,你带秀夫人去花园坐坐吧。” 二女飘然离去,周瑜又退去左右,厅中就只剩下了张仁与周瑜。周瑜先道:“张仆射,有话请讲。” 张仁双手抱怀,环视了一眼周围后道:“这里只你我二人,我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我们之间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些。我想先问一下,昨日岸边相会是你安排的吧?” 周瑜笑道:“果然瞒不过你。” 张仁道:“有些事多问问多想想就能明白。三百户的徭役先是只取一半,后又降至百户……公瑾你就不觉得此间县治也对我太优待了吗?” 周瑜道:“两百户的徭役能算什么?比起你那船坞……” 张仁道:“你果然是在打我船坞的主意。让民间船坞帮水军造战船,会不会不太合适?” 周瑜道:“我出钱,你出力;你有钱赚,我可以尽快完成水军装备。我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张仁道:“我是怕吴候将来把我的船坞征为官用。眼下虽然不会,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到。我张仁在柴桑根本就没有根基保障,一但有失就什么都完了。” 周瑜道:“吴候虽年轻但颇贤明,断不会做此等卑劣之事。我周瑜也敢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助我造船,我担保你在此间的产业无忧。” 张仁道:“有钱赚我也不想放过,能够在江东立足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但还请公瑾少在吴候面前提起我张仁,若吴候想强辟于我那我又当如何?我已立誓再不出仕为官,家人也因刘表怕我出仕吴候而羁留在襄阳,我不希望家人有失。” 周瑜道:“这些我有所耳闻,不会为难你便是。僻去利字,我却也真的很想与你结交一番。” 张仁笑道:“我不过是个喜美色、亲庖厨的商贾小人,公瑾你与我结交会不会自损身份?” 周瑜道:“旁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张仁怔了一下,摇头笑道:“你到学得真快。” 周瑜笑而不语。 张仁道:“你想要白鲸?就是年初我派出的船队里那三只新式船。” 周瑜道:“白鲸?这名称不错。是,我想要。” 张仁道:“我造不出来。那三只白鲸是旧日在琅琊费尽气力才造出来的,参于设计的工匠并没有来柴桑。” 周瑜道:“休要欺我。以你船坞的水准白鲸大船是造不出来,但白鲸上的帆式组合你却完全做得到。据我观察,这种多重帆式即便是逆风亦可借用风力曲道向前。”就是之字航行。 张仁道:“白鲸你要来真的没用,江河之上哪会有足够的地方曲道而行?相比之下还是橹桨更快一些。我那白鲸是海运用商船,取用复合帆是为了减少水手与桨位而多装货物。” 周瑜想了一会儿,以他的舰船知识觉得张仁并没有骗他,沉吟道:“也罢。那其他的船呢?” 张仁道:“昨夜我与此间主事商谈过,十丈以下的战船我可以接下来,十丈以上的船只恕我无能为力。” 周瑜笑道:“你算得很精啊,十丈以上的战船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你偏偏不接。是想从我这里讨些土地去扩建船坞吧?真该找子敬来和你商谈这些,这个他比我在行得多。” 张仁楞了一下,心说怎么又把鲁肃给扯出来了?顿了顿笑道:“子敬若在,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应下来吧?也罢,我那里的底线已经交给了高顺与张信,公瑾你可以细想过之后再作定夺。” 这些事还真不是周瑜擅长的,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找鲁肃商议一下再说。又问道:“张仆射这次来柴桑巡视产业会呆多久?” 张仁道:“随便看一下而已,更多的到是想游玩一下。算算时日,可能会在柴桑呆上一个来月吧。” 周瑜道:“即如此,还请张仆射多来我这蜗居坐坐,瑜还希望什么时候能与你同奏一曲。” 张仁道:“难得公瑾有如此雅兴,张仁有空自当奉陪。”心说奏什么?你古琴我吉它的,凑一块绝对的不伦不类,要不要搞个左张右周演奏会出来?再整个玩玩? 二人大笑,互敬了几杯后张仁忽然想起一人,问道:“公瑾可知张逊张伯言?” 周瑜道:“伯言?他在海昌任屯田都尉……哦,同是张姓,莫非你是他族人?不对啊,伯言张家是江东世家,张仆射你却是徐州琅琊人。” 张仁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上叙三代,我这里应属张系旁枝……” 听张仁说出这句弥天大谎,周瑜只是随意的笑道:“原来张仆射本属吴郡张氏宗族,怪不得会对柴桑情有独钟,执意来此大兴产业。细细一想张仆射此举大有认祖归宗、衣锦还乡之意。却不知张仆射先人是何名讳?” 对张仁说出来的谎周瑜到没有怀疑什么,那年头的士家大族分些旁支末系迁居他处是件极平常的事,就算是宗族主系也会因为宗主或族中其他重要人物的仕官升迁而迁往别处,早年的孙坚与周瑜自己便是如此。再就张逊来说,其父张骏本是九江都尉,可惜死得较早,幼孤的张逊是跟随在从祖庐江太守张康的身边居于庐江。后来是袁术准备攻打庐江,张康这才先把张逊与张氏族人送回吴郡老家。因为当时张康之子张绩年纪还小,比张绩大上几岁的张逊便成为临时的宗主代为主持族务。可是那年的张逊也只不过十二岁而已。 听周瑜问及自己的身世,张仁连连摇头,故意摆出一副黯然失色的神情道:“张仁先人的名讳就请公瑾莫要过问。实不相瞒,我自己连祖父的名讳都不知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家父是临终之时才告诉我本属吴郡张氏,祖父是因为负罪于宗族才逃至徐州琅琊埋名隐居,命我若有机会一定要返回吴郡拜祭先祖,并在先祖灵前恳求先祖恕祖父之罪,介时我自会从族人口中知晓祖父名讳。我来柴桑之前曾差人探知前任张氏宗主庐江大守张康早已过世,张氏一族眼下是张伯言在暂理族务,故有此一问。亦想晚些时候去海昌见一见伯言。”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小宴(二) 这番话其实模凌两可,但在情理上却说得过去,哪个大家族不会出点不可外扬的“家丑”?而且因为牵扯到了所谓的“宗族内部事件”,周瑜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好再多问什么。那边低头叹息的张仁心底却在暗暗偷笑:“有时候肥皂伦理剧里的情节还是很管用的嘛!事实证明本人扯谎的水平再次levelup!” 周瑜这会儿心中也在盘算。吴郡的张氏家族虽属大族,且随着张逊、张绩的先后出仕东吴似乎也已经表明支持孙权,但因为上任家主张康过世得太早,张逊接手张氏族务时又年仅十二岁,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下来吴郡张氏已经渐有破败之势。而且现在的张逊不过二十出头,为人十分的温文尔雅似乎缺少点主见,整个儿看过去就属于那种做不了什么大事的文弱书生,所以张逊的出仕真不知道是张氏在支持孙权的大业,还是孙家在帮张氏兴复家业。但如果能借着同宗的这一层关系把张仁给扯进去的话则就是另外一回事。别的不说,单是张仁目前手上所掌握的制船技术与当时来说一流的民间船坞就是孙权与周瑜很需要的。另一方面张仁“三年境内丰”的才干也是很令人垂涎的原因之一,如果能够拉拢到张仁并让张仁重归张氏家族,再让张仁代表张氏家族彻底支持孙权的话,就算张仁不出仕也可以从张逊与张绩那里下手,间接的得到张仁治理民政的部分才干,对东吴而言无疑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因此,周瑜便想安排张逊、张绩与张仁这三人见上一面,必要的话甚至想劝说逊、绩二人让张仁重归张氏并成为现任的张氏宗主。就算张仁是旁枝末叶又怎么样?不管在任何事物上往往是有实力的人说了才算,论产业方面张仁现在家大业大富得流油(至少表面上是),以张逊、张绩眼下的那点家当如果与张仁搭上关系简直和“依附”差不了太多;论名望那更是不用比,张仁年纪轻轻的就天下知名,官至“国之师长”的尚书仆『射』,在这一点上张氏一族里就没哪个能比得上;最后张仁看上去又是个才干过人的人,资历、年岁在三人当中也是最高的。综合以上几点并站在能够使家族再度兴旺的角度,周瑜还真的很有把握能够成功劝说张逊、张绩让出宗主之位给张仁。 一念至此周瑜便即笑道:“依适才张仆『射』所言,张仆『射』应该没那么快就离开柴桑返回襄阳吧?” 张仁道:“没错啊,我这次来柴桑就是为了游玩。打算是十一月底动身,明年正月前赶回襄阳与家人过个团圆年。” 周瑜道:“海昌离此间有些路程,稍迟些瑜便会派出快马去请伯言来此一会,公纪(张绩的字)瑜亦会差人请来,所以还请张仆『射』就在柴桑安心游玩上数日,最多半月瑜便教张仆『射』与他二人相见。” 张仁怔住,他可不明白周瑜为什么会对张氏族人之间见面的事这么热心,迟疑道:“公纪据闻未任要职,请来此间无妨,可伯言身为典农都尉又岂能轻离海昌?我看还是我自己去一趟海昌比较好。” 周瑜笑道:“哎——眼下即将入冬,秋收农忙已过,料想伯言现在也无甚要务,我只需托辞有要事相商便可,吴候那里我自有分寸,断不会怪罪下来。再者三人当中以你年岁最长,伯言、公纪是为后辈,后辈赴见前辈正当其礼。瑜自己亦有几分私心,就是想借机与张仆『射』多谈论些天下大事,万望见谅!” 张仁闻言习惯『性』的伸手抓头,一时半会儿的也搞不清周瑜此举的真实用意。不过在他心里确实很想见一见张逊,如果能找机会与吴郡张氏搭上关系那就更好。张仁心里清楚,江东门阀林立,而目前柴桑的产业发展超出了他的想像,想在江东一带继续稳固的发展下去就必须找一个大族作为后台。偏巧他当初取名姓张,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张家……虽说他实际上与张氏根本就八竿子也打不着任何关系。可他如果知道周瑜是想让他成为张氏家主的话多半会吓趴下,因为那也太离谱了。 想了想张仁便拱手谢道:“即如此,就有劳公瑾了。” 周瑜笑道:“张仆『射』太客气了。哦,瑜尚未问过张仆『射』今年贵庚,真是失礼太过啊!” 张仁道:“同有所失嘛。我今年三十有一,已过了儿立之年却一事无成,呵呵。” 周瑜道:“张仆『射』这不是在取笑瑜吗?谁不知张仆『射』淡薄功名,却又为何要如此自嘲?且张仆『射』也算是一事无成的话,瑜则是真的无地自容了。不说这个,张仆『射』年长瑜一岁,瑜斗胆高攀,唤你一声张兄如何?” 张仁道:“不敢当不敢当!公瑾若不嫌张仁低微,唤我表字即可。”心说你叫我张兄?那要不要再来个以兄事之?那我不就成了二号孙策?短命鬼一个,我才不要! 周瑜当然不会知道张仁心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执意称呼张仁为张兄,张仁也只能作罢。两个人接下来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看看时间差不多,张仁也就准备回去,谈兴正浓的周瑜却硬要带着他去花园再聊几句。张仁应下,结果二人却意外的见到小乔在花园中弹琴,貂婵则随乐轻舞,那美不胜收的画面让张狼与美洲狼又呆望了好久…… 临行时周瑜夫『妇』亲自送出门,张仁把貂婵先扶上车,自己刚想上车时却猛的一拍脑门心道:“这事整的,让周瑜把我最重要的一件事给整忘了!这可关系到我后面的发展计划!” 回身把周瑜请到一个僻静角落,确定四下无人后张仁悄声道:“公瑾我尚有一要事请教。” 周瑜笑道:“张兄请讲。” 张仁问道:“却不知吴候与公瑾……打算何时对江夏动手?” 周瑜楞住,继而摇头道:“此乃国之要事,非你我私交可以言论的。” 张仁微微一笑道:“应该快了吧?我只劝公瑾一句,明、后年的话打江夏是可以打,斩了黄祖就退回来吧,要知道江东境内眼下不是很稳定。最好是过几年再打,黄祖已渐渐昏老且贫得无厌,左右之人随他贪赃苛待吏士,吏士心怨。舟船战具也坏而不修废而不补,田间怠于耕农,军士张狂目无法纪。如此只消两到三年江夏必会自『乱』,那时出兵必可一鼓而下。只是刘表未亡刘备尚在,隔江孤城断不可守,让刘表吃点苦头就算了……好了,我不说了,下次有空再好好谈谈。” 周瑜面『色』微变,目送张仁上车离去。 张仁上车后心道:“没办法啊!甘宁让我给挖了过来,孙权两次攻打江夏的事肯定会发生变动。第一次是甘宁帮黄祖守住江夏,我这里借口东吴境内不稳希望能拖下来;第二次是张昭说孤城不可守,我也直接原话奉上……总之黄祖还不能这么快死,刘琦那里我还要他帮忙做好多事,晚几年才能让他去江夏的。行不行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送走张仁,周瑜满腹心事的回到书房,随手摊开地图暗想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与吴候打算明年春后攻打江夏的?难道是从我全力补充水军装备上推算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人也未免太精明了……从他今天的举动来看,他确实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不过他劝说的也确有几分道理,吴候继位不过两件的时候,当时如果不是我与张昭他们强行扶持住,江东早就『乱』掉了。眼下虽然渐渐稳定,但张昭不久前曾向我推算过,想真正完全控制住局势至少还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这一点也于张仁说的一样……明天如果吴候执意要出兵江夏的话,还是以劫掠物资与人口为主吧。” 想完这些周瑜便坐下写信。信一共是四封,第一封是给孙权的,必竟他意图安排张逊、张绩与张仁见面的事牵扯到官员的临时调动,得先向孙权解释清楚。另外三封则分别是鲁肃、张逊、张绩。四封信写完,周瑜立刻派出快马连夜出发。剩下的事就是等待了,张仁也好,周瑜也罢,该干什么就先干什么去吧。 张仁当然要比周瑜轻松的多,人周瑜是在鄱阳湖训练着三万水军,他却可以说是纯粹是跑来柴桑玩的。对于周瑜热心安排他与逊、绩二人的见面,张仁回去细想过后也大致猜出周瑜的想法,只是他没想到周瑜是想让他去当张氏宗主而已。这本来就是一种双赢的事,张仁自然是乐得如此,再加上不用自己去跑也是件好事,于是算好大致的底线交给张信、高顺后他就试着当起了甩手掌柜,天天带着貂婵在柴桑四处『乱』跑,有两次甚至直接跑去军营求见周瑜。当然,他是打着参阅战船的幌子去的,不然肯定被人轰将出来。 转眼就过去八天时间。这天张仁依旧闲着没什么事,跑了几天也有点累,就想安静的在房里睡上一觉却被貂婵给拖了出来,硬要他一起去『射』猎,无奈之下带上二凌和弓箭什么的来到柴桑郊外。 时节已是初冬,郊外的猎物其实并不多,偶尔才能碰上点小野兔什么的,只是张仁、貂婵,再加上二凌,这四位的『射』术实在是不敢恭维。二凌还好说,好歹和黄信作了那么久的兄弟,两壶箭下来还『射』着了两只小兔,貂婵也『射』着了一只。最惨的当数张仁,只是一石轻弓都只能勉强拉开,手臂再一打抖就再无准头可言,身上带的两壶箭差不多有四十多支,硬是什么都没『射』着,最后干脆把弓放回弓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当厨师烤野味去了。 貂婵与二凌收齐箭支回到张仁身边,闻着肉香又把张仁嘲弄了一番。张仁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下次『射』猎别叫我出来,不然的话我这张老脸早晚丢光。” 一番大笑过后,四人各自割下几块烤肉就着带来的果酒享用。正吃着貂婵忽然发现稍远处有只野兔,立马张弓搭箭『射』过去,可惜没能『射』中。张仁逮着机会笑了貂婵两句,貂婵俏脸一寒,把弓扔给张仁道:“笑什么笑?你来『射』!” 张仁一吐舌头道:“饶了我吧!我出的丑已经够多的了!” 貂婵伸手到张仁腰间,狞笑道:“『射』不『射』?” 张仁见貂婵这是要拧他软肉,忙道:“我『射』我『射』,不过『射』不中可别笑我……唉,没猎物啊!” 貂婵有点扫兴,刚收回手却见空中有几只大雁飞过,急忙伸手一指:“快,天上!” 张仁见机不可失,但要拉弓的话也太勉强,连忙扯下左手衣袖『露』出了他自制的护身法宝之一——三矢袖箭。准确的说这其实是一种小型臂弩,采用的是弩臂折叠蓄力结构,即双条弩臂平时向后扣紧蓄力,发『射』时弩臂弹回原状,弓弦带动箭匣把箭『射』出去。说起来这却是张仁从电脑游戏《魔兽争霸3》的暗夜精灵族的矢车里受到的启发改制而成的东西,使用了一石弓弦后制出来虽然小巧,但水平『射』击也能将十五厘米的箭『射』出去五十余米。而箭槽里一般是品字型扣着三支箭,发『射』时是三箭同时『射』出,所以张仁自己命名为三矢袖箭。不过这东西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是发『射』时一定要将袖子扯下来,不然弩臂会因为衣袖的关系伸展不开而使箭『射』不出去;第二是上箭虽然不算麻烦,但想把弩臂折回蓄力状态就有点困难,主要是张仁的气力不怎么样…… (本章完) 泰国胸最女主播衣服都快包不住了视频在线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娘子军 瞄了一会儿,张仁一按机钮,三支短箭同时『射』出,空中有只大雁惨鸣一声掉落下来。张仁乐得蹦老高,大叫道:“中了中了,我总算是『射』中一个啦!” 貂婵笑道:“你身上的宝贝还真多。这东西我见你取下来过几次,却一直不知道是何用处,今天才知道是件宝贝。” 张仁得意的笑了笑,起身向猎物跑去。才捡起大雁张仁却楞住,因为大雁身上竟然『插』两支箭,一支是他的短箭,另一支则是寻常的箭矢。而他的短箭是『插』在大雁右翅,另一支箭是『射』中下腹,换句话说这大雁其实不是他『射』死的。 提着大雁看了好一会儿张仁哭笑不得的伸手抓头,心道:“到底不是我擅长的事啊……只是不知道另外一箭是谁『射』的。” 正发楞的功夫突然听见一女子叱道:“无耻之徒,还我雁来!” 张仁寻声望去,见一锦衣少女骑着匹白马赶过来,手中提着一张画眉弓,看样子是箭的主人。转瞬马到跟前,张仁看看手中的大雁,随意的笑了一下递给少女道:“还给你。” 少女在马上抢过大雁,瞪了眼张仁后忽然举鞭就向张仁抽过来。 张仁吓一跳,下意识的横臂去挡,口中大喊道:“你干什么!?” 啪—— 这一鞭实实在在的抽在张仁左臂上,幸好张仁左臂有三矢袖箭给挡住,饶是如此张仁左臂仍然隐隐作痛。眼见那少女第二鞭又挥了过来,张仁心头火起,依旧是用左臂挡住鞭尾,趁鞭尾在臂上稍稍绕住的那一下就势抓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拉,暴吼道:“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孩子,给我下来!” 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人小力弱,被张仁突然全力一拉……人没掉下马,到是马鞭脱了手,手掌间被鞭柄擦得火辣般痛。这边张仁就惨了,因为用力太猛失去平衡,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狼狈不已。 少女大怒,跳下马来就想去打张仁。才走出两步忽然眼前一花,一柄短剑指在了她的脸上。 “阿秀!” 貂婵是张仁拾雁时起身赶过来的,方才的那一幕她看得很清楚,心中也很恼火这少女的蛮横无礼。这会儿短剑指在少女脸上冷冷的道:“我家夫君没对你轻薄失礼过,你怎么能随便打人?你要是敢碰我夫君一下,我划花你这张脸!” 少女怒道:“你敢!?” 貂婵也火了:“那你试试看,看看我敢不敢!小小年纪目无尊长,该打!”说完突然收回右手短剑,左手却飞快的给了少女一记耳光。轻响过后,少女还没回过神来,貂婵右手的短剑又指在了少女的脸上。 少女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发作脸上忽的一痛,大惊之下不敢再动——是女孩子都怕脸被划画。不过貂婵并不是划,而是用短剑的平面在她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正僵持着突然破空声起,随着叮的一声轻响,貂婵手中的短剑被一张飞弓脱手砸飞。少女趁貂婵短剑脱手微怔的功夫,突然一拳向貂婵胸口击去。 貂婵可不是那么差劲的人,少女一沉肩她就反应了过来,原地小小的转了个圈避过少女粉拳,就势一腿踢出,娇喝道:“张氏一腿!” 张仁这会儿刚爬起来,听见貂婵的娇喝声愕然道:“张氏一腿?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虽然是同一招,但貂婵用出来可比张仁强出太多,那少女的小屁股结结实实的被貂婵踢中,向前平飞出两米有余后趴在了草地上。 马蹄声响,又有数骑赶了过来,当中一粉衣少女怒道:“大胆狂徒,我的丫环你也敢打!?”一声轻声长剑出鞘,人亦从马上直接飞跃下来攻向貂婵。 二凌这时也赶到了张仁声边护住,那边貂婵与粉衣少女已经打了起来,只是貂婵手中没有兵刃明显有些吃亏。 张仁急得大喊道:“喂喂喂,你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女孩子打什么鬼架啊?都住手都住手!” 没人理他。 张仁无奈,从凌风手中抢过貂婵的长剑连鞘一并扔向貂婵:“阿秀,接剑!” 剑扔出去是不错,貂婵也很想接,可被那粉衣少女追『逼』得太紧根本就没机会去接,长剑是落在了二人身边不远处。张仁见状大急,一扭头忽然看见了身边凌云腰间的酒囊,连忙一把扯了下来照着粉衣少女扔将过去,口中大呼道:“恶女接我暗器!” 粉衣少女闻言大惊,急向后倒纵一步,手中长剑也顺势挥出斩向飞来的酒囊。酒囊被一剑斩开,但囊中那大半袋的酒却依惯『性』飞『射』而出,大半都淋在了粉衣少女的身上,颇有些狼狈。粉衣少女大怒,挥剑就想向张仁这边冲过来,而貂婵此时已经拾起长剑挡住少女,二女复又斗在一处。 凌风和凌云这会儿挡在张仁的身前,张仁则探头向对方众人望去,见是清一『色』的女孩子,看年纪应该全部在十五、六岁左右,一个个都是一样的锦衣劲装,身上也全都配有长剑短弓,看那样子多半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子弟。脑中猛然转过弯来,心中呀道:“难道是孙尚香?要说江东娘子军只此一家再无分号,貌似整个三国史中也再找不出第二家来。可这里是柴桑,不是吴郡,孙尚香好歹是个郡主,哪里真的能到处『乱』跑?可这娘子军除了她又能有谁?” 心中不敢确定,眼望着二女剑光上下飞舞,看得张仁是心惊胆战,急忙大呼小叫的想让二女停战。他不想看到二女中任何一人有所损伤,貂婵就不多说,而那粉衣少女如果真的是孙尚香,万一伤了她那张仁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叫了半天没什么用,张仁抬眼发现粉衣少女的那一众娘子军并没有上前帮手,而是一齐下马站在战圈之外,两人一组非常有规律的相互敲击着手中长剑,看样子似乎是在给粉衣少女助威。再一扭头见最初碰上的少女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观战,手中则是用剑鞘敲击剑身。再收回眼光,忽然发现二凌也不由自主的开始互击长剑,啼笑皆非的用力一拍二凌道:“你们俩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把那个打我的给抓过来!” 二凌一怔,还是凌风先反应过来,突然向那孤身少女发难。那少女啐不及防,转瞬间凌风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少女的颈间,张仁与凌云见状连忙奔了过去。二凌完全制住少女,张仁则向酐斗的二女大喊道:“都住手!那个谁谁谁,你再不住手的话我就杀了她!” 貂婵与粉衣少女闻言互交了一剑,随即各自向后跳开。粉衣少女见张仁制住了少女,马上让娘子军们围住张仁四人,喝骂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挟一女子为质,算什么男儿丈夫?” 张仁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娘子军,沉声道:“我不这样的话你又会住手吗?还有,是你这丫环不讲道理在先,还随意动手打人,怎么反到怪起我来了?” 被制住的少女抗声道:“是你抢了我家小姐的猎物!” 张仁道:“我看见了雁身的箭知道不是我『射』下来的,还都还给你了你还打人,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少女道:“是你轻薄我在先!” 张仁哑然失笑道:“我什么时候轻薄过你来着?” 少女道:“还雁的时候你对着我『淫』笑!可恶到极点!” 张仁彻底无语再外加哭笑不得,望望貂婵再望望少女,摇头心道:“我和女孩子讲什么理啊?好像有句话叫蛮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我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回过头向粉衣少女问道:“小姐可是姓孙?” 粉衣少女一怔,继而点头道:“不错,我姓孙,单名一个仁字……你这『淫』贼,快放了青儿束手就擒再向本小姐磕头赔礼,我留你全尸!” “孙仁?不是孙尚香啊!那就不管了!” 张仁有些心头火起,这青儿就已经够蛮不讲理的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由此可见这位叫孙仁的大小姐脾气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加上又不是孙尚香,张仁底气也足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火气和声道:“孙小姐,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那大雁是你我二人同时『射』中,只不过我『射』中的是右翅,你『射』中的是雁腹,我看清之后规规矩矩的把大雁交给青儿。是,我是向青儿笑了一下,但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哪有什么轻薄于她?可青儿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扬鞭就打,阿秀见到后也只是制住她而已,没有伤她分毫……” 孙仁怒道:“什么没有伤她分毫?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打了青儿一记耳光!” “哎,我把这茬给忘了!” 张仁苦恼的伸手抓头,想了想道:“可青儿之前也抽了我两鞭啊!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大家息事宁人好不好?”没有必要的话,张仁真的不想和任何女孩子动武。 孙仁道:“休想!我孙仁的丫环岂是你们能随竟折辱的?一句话,快放了青儿再向本小姐磕头赔礼,我会考虑不再为难你们!” 张仁火了:“哪有这种道理?先打了人还要我磕头赔礼?还叫我『淫』贼?我说句难听点的话,在此之前我还从来没有为难过哪个女孩子,而且我身边的阿秀不知比你们漂亮多少倍,就连我家里的小丫头(指张兰)都比你们漂亮得多。好,你们不讲理也别怪我不客气!” 孙仁怒道:“你想怎样!?” 张仁道:“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是你的丫环蛮不讲理才闹成这样。孙小姐,你让你的丫环们让出一条路,我们一上马便会放了青儿,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孙仁道:“休想!你要是识相点就照我说的做,不然擒住你后,我定会将你缚于树上抽上百鞭!” 张仁气极,上前一步怒道:“你这个大小姐哪里这么不可理喻!” 孙仁道:“是又如何!?”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两米左右,孙仁趁张仁没注意的一瞬突然发难,左手曲指成爪直向张仁心口抓来。貂婵大惊,想上前挡住却晚了一步,张仁已被孙仁抓住前胸衣服。 张仁被抓住心口时也吓了一跳。孙仁得手后右臂一挥正想把剑架到张仁脖子上去,张仁却急中生智的向前一凑,双臂就势抱住孙仁的细腰…… 娘子军们这时全都反应了过来,尖叫着正想去刺张仁后背,却听张仁暴吼道:“别动!谁敢碰我一下你们大小姐就死定了!” 孙仁被张仁这样抱住又羞又气,正想出声忽然感觉后腰上有一尖物抵住,大惊之下忙叫道:“都别过来!” 张仁在她耳边道:“你反应到快!让她们都退开!” 孙仁道:“你过来时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利器?” 张仁道:“我不会武,所以身上护身的宝贝很多。” 张仁手中的匕首其实是『插』在左臂三矢袖箭下方皮囊中的,抱住孙仁的那一瞬被他抽了出来抵住孙仁后腰上。现在张仁就这样抱紧孙仁,转回身来向貂婵道:“阿秀,风、云,放了青儿快过来,这个才是正主!” 二凌见状忍俊不禁,收剑奔到张仁身边护住。貂婵则是慢慢走了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仁,双手叉腰道:“制住就行了,可以放开了吧?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张仁讪讪道:“你以为我想啊?你还不快点把她的剑收了。” 貂婵夺下孙仁手中长剑,二凌也各自把剑架上孙仁的颈间,张仁这才松开双臂瘫坐到地上道:“好险……” 貂婵愠道:“温香满玉的感觉如何?” 张仁道:“不怎么样!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腰没你的腰细!” “你——”“你——” 貂婵与孙仁同时骂出一个你字,对视了一眼各自脸庞绯红。凌云哭笑不得的闷声道:“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想怎么突围吧!” (本章完) 童颜巨_ru香汗淋漓大_尺_度双球都快溢_出来的大_胆视频在线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娘子军(二) 娘子军们又围住张仁他们,张仁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向孙仁道:“孙大小姐,麻烦你让你的人退开。我只想安心离开这里,不想伤害你。” 孙仁怒极,大声道:“休想!你们四个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张仁伸手抓头,恼道:“这事闹的,怎么收场啊!” 貂婵横剑护在他的身边道:“怎么收场?你本来没轻薄谁的,刚才你被擒住的话最多也就是被打上一顿;可现在到好,变成真的轻薄过了,看这情形孙小姐不杀了你是不会甘心的。快点想办法解决,不然你出了什么事,蔡姐姐和婉妹那里你要我回去如何交待?” 张仁由单手抓头变成双手抓头:“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喂喂喂,我说孙大小姐,你让你的人让出道来,我马上消失便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可别『逼』我!” 孙仁一张俏脸冷若寒冰,大声向娘子军们道:“你们都上啊!这个『淫』贼绝对不敢伤我的!” 娘子军闻言『逼』近两步,张仁手心也微微见汗,他还真的不敢杀这个孙仁。这位虽说不是孙尚香,但同样姓孙,搞不好就是孙氏一族里没在史书里写出来的人物,出了点什么事那张仁在江东一带的产业就肯定全部完蛋。再次急中生智,张仁突然把手中匕首横在了孙仁的颈间喝道:“你们退开,不然我真会下手的!” 娘子军见状退后两步,孙仁却冷笑道:“我早就看出你绝不敢伤我!你刚才那样……轻薄我,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张仁道:“不见得!我是不敢杀你,但我却有别的方法对付你。” 说着刀尖向下平『插』进孙仁的腰带并向娘子军们喝道:“你们都把身上的刀剑弓弩扔下,再退开十丈以外!不然的话……我扒光你们大小姐的衣服!” 此言一出,一众娘子军全部大惊失『色』,孙仁则差点没气晕过去。不只他们,就连二凌都用怪异的眼光望向张仁,貂婵则皱起眉头狠狠的瞪了张仁一眼道:“世清,你……” 张仁道:“事急从权。” 娘子军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孙仁,孙仁气道:“看什么,还不快上!” 张仁喝道:“退后!难道你们想让孙大小姐玉洁冰清的身子袒『露』野外?你们不是叫口口声声的说我是『淫』贼吗?好,我认!杀人我不敢,扒女孩子衣服我在行!” 娘子军们依旧有所不知所措,张仁细看孙仁的装束后把心一横,伸手缓缓的去扯孙仁外衣的腰带。孙仁大惊,急忙叫道:“退、退下!这『淫』贼来真的!” 一众娘子军见主人发了令,只好照张仁说的把武器全部扔下并退出十余丈远。张仁见娘子军们退远,连忙向貂婵道:“阿秀,快去斩断所有的弓弦!她们也都有马,一会儿追上来用箭『射』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貂婵依言去斩断弓弦,十余张弓没多久就全部斩断。回到张仁身边时张仁又悄声交待了几句,貂婵点头转到孙仁身后,让二凌稍稍移开孙仁颈中长剑,突然一记手刀击在孙仁后颈上将孙仁击晕。娘子军们见状刚想上前,却见张仁一脸的坏笑,手中紧紧的抓着孙仁的腰带带结,顿时不敢上前。僵持了一会儿,忽听得数声马嘶,却是貂婵在娘子军们的几匹马屁股上各刺了一剑,十余匹马一哄而散。 不多时貂婵牵着张仁的那四匹马回来,换貂婵扶住晕过去的孙仁后张仁与二凌先行上马,貂婵看看时候差不多猛的一推孙仁娇喝道:“还你们大小姐!”说完纵身一跃直上马背,张仁这四人快马加鞭疾驰而去。那边一众娘子军急忙赶过来救下孙仁,想追张仁他们就不太可能了…… 一路奔逃回柴桑城中宅院,张仁总算是松下一口气,摇头苦笑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貂婵道:“有惊无险吧。至少还让你占了孙家大小姐那么大的便宜。” 张仁大感头痛道:“少来!这种便宜我才不想占那!这位孙仁孙大小姐搞不好是江东吴候的族人,我们这回的麻烦可大了。我看我们这几天别出门,先避避风头再说。晚几天周瑜会安排我与张逊见面,碰完这一面我们赶快回襄阳,不然可能会影响到柴桑这里的产业。” 貂婵道:“不就是抱了她一下吗?虽说是有些轻薄却也无可奈何,若是吴候想顾全名节的话,多半也只是会要你娶了她而已。哎,现在细一回想那孙仁也是个绝『色』美人哦,和家里的小张兰都有得一拼,便宜你了!还有啊,你单名一个仁字,她也单名一个仁字,说不定这也是缘份呢?” 张仁道:“我才不要那!那孙大小姐简直就是母老虎一只!” 貂婵笑道:“你不是会‘恶狼传说’吗?第一式叫什么来着?与虎谋皮?可惜你今天只用了半招。” 张仁被貂婵说得哭笑不得,摆手道:“阿秀,你就别再整我了。行了行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没有很重要的事别叫我!” 貂婵望着张仁离去的背影,心中想起了张仁与孙仁斗嘴时说出的那句“我身边的阿秀不知比你们漂亮多少倍”,心中微微一甜,缓步走到院中的水井旁细看自己的容貌,伸手轻抚自己左脸上的刀痕心道:“我脸伤成这样,他依旧说我很美……旁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他对我是不是这种心态?” 在井栏上坐下,从袖中取出木梳轻轻梳理,一边梳还一边笑。正出神间,高顺自院外而入道:“秀妹,世清呢?” 貂婵道:“他有些累了,刚刚回房休息,说没有要事的话不要叫他。” 高顺道:“哦,那我走快几步,省得他还要穿回衣物。” 貂婵道:“怎么?有什么要事?” 高顺道:“周瑜周公瑾差人来请世清去府中小宴,车马都派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世清想见的人已经赶到柴桑。哦,你也好好梳洗一下,一会儿陪世清一起去吧。” 貂婵随意的应了一声,复又对着井水细心梳理…… 接到周瑜的邀请,张仁只好带着貂婵乘车去周瑜府中赴宴。来到周府门前时周瑜已经亲自立在门前等候,双方施礼后周瑜在头前带路,将张仁与貂婵引入正厅。 入厅后分宾主落坐,先是客套了几句张仁便问及周瑜是不是有要事相商,周瑜笑道:“今日并无甚要是,只是瑜稍得空闲便想与张兄畅饮一番而已。” “哦,只是想一起喝点酒啊!” 既然没什么要紧事,张仁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二人举杯互敬。几杯过后张仁想起了那个孙仁,便向周瑜问道:“公瑾,我想向你打听一人,却不知公瑾是否知道。” 周瑜道:“何人?” 张仁先是望了眼貂婵,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今日与阿秀在郊外『射』猎时遇上一女,名叫孙仁……” 周瑜脸『色』一变,反问道:“此女身边可是有十余侍女,各佩刀剑弩矢?” 张仁道:“不错,而且孙仁剑术不错。” 周瑜道:“孙仁不是旁人,正是吴候之妹!” 张仁呀道:“她是吴候的妹妹?吴候有几个妹子啊!?” 周瑜道:“只此一妹而已。” 张仁道:“可我曾听说过,吴候之妹不是叫孙尚香的吗?” 周瑜道:“尚香是郡主的表字。” “啊——!” 张仁与貂婵对望了一眼,接着张仁便伸手猛拍脑门,心道:“完了完了,都是看书不仔细惹的祸!一直就只知道孙尚香,却从来没想过尚香会是她的表字!哎,现在听周瑜说出来,好像记得是有哪里说过孙坚女儿的名来着……” 周瑜道:“张兄为何脸『色』大变?” “这样可不行啊,得赶快闪!万一孙尚香来找周瑜那我就完蛋了!” 想罢张仁道:“哦,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身体不适想先回去休息……公瑾,张仁失礼了,且容我数日后再来向你赔罪!” 拉着貂婵起身向周瑜施礼告辞,刚走到门前时周瑜忽然唤道:“张兄且慢!” 张仁道:“公瑾尚有何事?” 周瑜神『色』变得很古怪:“张兄,不要怪我……” 张仁心里一紧,刚想动步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张仁与貂婵网住,继而二人就被吊了起来。张仁在网中惊道:“公瑾,你这是何意!?” 周瑜道:“张兄你心知肚明又何必问我?你开罪谁不好,为何要开罪于她啊!” 张仁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对啊,她的马匹全部被我驱散,没理由这么快就到柴桑城中的!” 廊下这时转出一人,正是孙仁孙尚香。一张俏脸冷如寒冰,双手抱怀道:“你以为我那坐骑是寻常劣马?我一声哨响它就会跑回我身边。张仁啊张仁,我本来还想让公瑾大哥帮我寻你的,谁知我才一提起公瑾便猜到是你,到省去我不少事,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张仁道:“郡主,今天的事大家都有错,我当时也只是求脱身而已,并不是存心冒犯,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孙仁一张脸由青转红,愤而从廊下卫士手中夺过长戟,怒骂道:“废话少说,受死!” 抬戟欲刺,周瑜突然喝道:“郡主住手!” 孙仁可没理他,抢快两步一戟正要刺出,周瑜已经赶到她身前强按住戟杆道:“郡主,张仆『射』只是误拾了你的猎物,争执中又伤了你的马而已,根本就无甚大罪,岂能随意杀戳?且瑜施此诡计将张仆『射』吊于梁上已经失礼太过,为的只是稍稍戏弄张仆『射』一下,既无伤大雅又好让郡主能出口心中闷气,但若伤人则太过矣!” 孙仁怒道:“让开!我一定要杀了他!” 周瑜喝道:“放肆!”说完手上一用力,孙mm手中的长戟就被周瑜给夺了下来。人周瑜文武双全,手底下有真功夫。 孙仁再怒:“公瑾,你敢这样对我!” 周瑜亦怒道:“郡主平日里好习武事,『性』情又刚烈不输男儿,瑜等群臣敬畏,自然不胆冒犯。可张仆『射』乃是东吴贵客,对郡主也不是存心冒犯,纵有小过也不应如此计较!再者张仆『射』乃天下名士,四海知名,若郡主伤其『性』命吴候定会背上害贤之名,日后却又要吴候如何招贤纳士!?” 孙仁指着张仁道:“可是他、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吊在网中的张仁早就抱住了貂婵,这会儿见到这般情形悄声对怀中的貂婵道:“好像那场事她没说出来,只说我是抢了猎物和伤了她的马……” 貂婵亦轻声道:“人家好歹是个郡主,玉洁冰清的身子被你那样抱住,顾着脸面哪里好说出来……你抱我抱那么紧干什么?” 张仁道:“至少抱你不会出什么事。” 貂婵嗔道:“什么时候了还这样!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仁道:“放心,周瑜一会儿就会放我们下去。我诂计周瑜本意只是想让我们两个出点洋相给孙仁出出气就作罢……而且他并不知道我们和孙仁之间发生的事。” …… 孙仁这会儿脸『色』从紧红又变回苍白,愤然的一甩手奔出门去。周瑜也不追,只是让门口的卫士跟上去,自己赶紧吩咐扯网的卫士把张仁与貂婵放了下来,赔礼道:“张兄恕罪!实是郡主强『逼』瑜如此,幸而未曾伤及张兄。” 张仁活动了一下筋骨道:“知道知道,郡主之名我亦有所耳闻……公瑾与吴候帐下群臣没少吃过她的苦头吧?” 周瑜摇头叹道:“是啊!伯符仅此一妹,素来溺爱,多少就有些骄纵。加上她自幼好习武事,刚过十岁的时候就经常跑去营中向伯符与一众武将讨教武艺,稍迟一些更是直接要和一众武将比武。她是堂堂郡主,将官们又哪里敢真与她动手?初时自然是让着她几分……”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走好 张仁摆手道:“行了行了,回头郡主回来你再代我向她道个歉吧。这一整天闹的,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改日再来向公瑾赔罪便是。” 周瑜也不再留,送出门外后自回。 张仁与貂婵在马车上,忽然张仁大叫停车。貂婵问道:“世清,你怎么了?” 张仁道:“突然觉得心里很烦,想去湖边走走。” 貂婵道:“你不怕再碰上孙郡主?” 张仁道:“是福不是祸,是祸就躲不过。而且我总觉得郡主那里我们总得给她个交待,不然以后柴桑这里的产业早晚会出问题。别忘了,我还指望着柴桑的船坞带你们出海的。” 貂婵道:“也罢,我就陪你去走走。” 二人让马车掉过头,向湖边行去。到得湖边,张仁让马车回去,自己和貂婵在湖边随意的散步想心事,貂婵则默然的跟在他身边。 正低头行间,貂婵轻唤道:“世清,你看前面。” 张仁抬头望去,见远处有一粉身女子正发狂一般的挥鞭猛抽一棵大树,不是孙仁又会是谁? 二人对望了一眼,貂婵道:“要不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 张仁想了想,摇头道:“不,我们过去和她谈谈。” 貂婵呀然,但见张仁正向孙仁快步走去也赶紧追上。二人行到近前,张仁大声道:“郡主,树亦有灵,你这样不太好吧!?” 孙仁见是张仁,气恼之下正想上前,见貂婵仗剑护在张仁的身边,自己手中又没有兵器,只能怒道:“你是堂堂七尺男儿,却要一介女子护在身边,丢不丢人?是男人就站出来和我一决高下!” 张仁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我不会半分武艺,可郡主你却自幼习武,难道要我一个不会武艺的人和你较量?我张仁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孙张冷哼一声,不愿理他。 张仁叹道:“郡主,今日之事错本不在我……” 孙仁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我赶来柴桑城之前已经重罚青儿了。” 张仁与貂婵同时愕然,半晌张仁才开口道:“那郡主当时又为何要『逼』我?” 孙仁瞪了他一眼道:“『逼』你?对你我根本就没兴趣去『逼』,我当时是想『逼』她出手!”说完用力一指貂婵。 “啊——?” 张仁与貂婵再次楞住,许久张仁才稍稍明白过来一点,呀道:“郡主的意思,是当时只是想与阿秀交手?” 孙仁道:“废话!我擒住你的那一下就是想『逼』她过来,不然你哪里会有机会……”没往下说。 张仁哑然道:“那郡主为何不肯明言?” 孙仁道:“我要是明说的话,她又会真的和我动手?我要是不『逼』你们的话,她又哪里会和我真打?你们这些男人,真不知道傲些什么,总是说女子不如男,还动不动就自诩是什么名士贤士,就连我跑去比武还总是故意让我。谁要你们让了!真要动手的话又有几个能打得过我的,打着都没劲!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与我一较高下的女子,我会轻易放过吗?” 张仁回想了一下心道:“难怪当时她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闹了半天就是想和阿秀打架啊!这孙大小姐是个武痴不成?” 摇了摇头张仁道:“郡主,事已至此我张仁也无话可说,我抱你的那一下也确实是无奈之举,却不知要怎样你才肯息事宁人?” 孙仁的一张脸气得通红,恨声道:“怎样?我又能怎样!我现在是想杀了你,可真能杀你吗?不要说杀你,哪怕只是伤你一下我二哥(指孙权)和周瑜都不会放过我,我还要背上一个害贤的骂名,你又算是哪门子贤士,我受的屈辱又能向谁诉说?我一个没嫁人的女子被你那样抱过,难道要我嫁给你吗?还是要我为了保全所谓的名节自己去寻死?这世道都是你们这些男人说了算,我们女子是算什么?只不过是你们男子手中的玩物、可以随意抛弃的物件!没错,我是有一个郡主的身份,可那又怎么样?不过就是比寻常女子更贵重一些罢了!” 听着孙仁这些几近于歇斯底里的话,张仁起初是一头的雾水,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心中呀道:“天那!闹了半天这位孙郡主是个女权主义者啊!可惜,生错了时代,如果是在民国初年那阵子就好了。还有,周瑜向我说这位郡主的事是是说‘伯符甚是溺爱’,说的是孙策而不是孙权,这么说来孙权与孙仁之间关系并不好?不然以孙仁一个郡主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哪能随便『乱』跑?孙权要是有点责任心就不会不管的啊!” 好不容易孙仁在那里发泄完,张仁道:“郡主,今日之事都非你我本意,我们各自俭口不言如何?我这里只有四人知晓,我会好生约束住;郡主身边的丫环我相信郡主也能约束住。如果你真要出气的话,我张仁就让你抽上十鞭如何?” 貂婵大吃一惊,急道:“世清!” 张仁摆摆手,竟自走到孙仁面前。谁知孙仁把鞭一丢,怒道:“谁要你让!” 张仁道:“那你想怎样?真的不杀我不甘心?” 孙仁扭过头去细细思量,最后开口道:“好,我们都不说出去。不过我不稀罕抽你十鞭,而是另外有一个条件!” 张仁道:“郡主请讲。” 孙仁再次一指貂婵道:“约个时间,我要和她认认真真的拼斗一场!她若胜,你我之间息事宁人;我若胜,我要把她带走!” 张仁愕然道:“你要我家阿秀干嘛?” 孙仁道:“我不想看见这么好一个姐姐跟在你的身边!简直就是寒鸦配鸾凤!” 张仁道:“这怎么行!” 貂婵忽然道:“世清,应下。” 张仁道:“阿秀!” 貂婵也不管他,走到孙仁身边举掌道:“一言为定。” 孙仁迟疑了一下,与貂婵击掌道:“绝无虚言!” 言罢唤来座骑一跃而上,回身道:“战书明、后日我会派人送去府上!” 张仁目送孙仁远去,回头向貂婵道:“阿秀你干嘛要应下?我看她今日和你斗得不分上下,万一你输了那可怎么办?还是说你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借此离开?” 貂婵嗔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我输定了一样!我告诉你,今天我是根本就不想伤她,怕事情闹大而已。她剑术是不错,但她年纪太小气力不佳,而且根本就没有实战的阅历,我出全力的话百招之内绝对可以制住她;如果是杀她的话,五十招就够了。” 张仁呀道:“你这么肯定!?” 貂婵笑道:“我游走天下的那几年可没少与人交手,打我主意的山贼草寇也杀了不少。还有,你别忘了教我剑术的人是天下第一剑客帝师王越,还有奉先……” 柴桑郊外,张仁与孙尚香的两帮人相恃而立。 孙尚香先走出来道:“秀姐姐,上次我们在这里没能分出胜负,今日约斗定要决出个高下。” 貂婵嫣然一笑,并没有急着走出来,而是向张仁望了一眼。张仁会意,走出两步大声道:“郡主请稍等片刻,我有话要说。” 孙尚香一看见张仁心里就有气,怒道:“是我和秀姐比武,你出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没你的事,退开!” 张仁抓了两下头,笑道:“郡主只是要和阿秀比武而已,又不是要生死相搏,而且刀剑无剑,无论是谁在比武中受了伤都不好。郡主要比可以,但必需依我一件事。” 孙尚香道:“何事快说!” 张仁去马车上抱出一大捆竹剑木剑,送到孙尚香面前摊了一地道:“今天的比武只许用这里的竹木之剑,不准用金铁利器。郡主请先挑一把趁。” 孙尚香暴怒道:“谁要你这些破烂!要比就真刀真剑的比!” 貂婵开口道:“郡主,你是千金之躯,我可不敢伤到你。” 张仁向孙尚香身后的周瑜使了个眼『色』,周瑜会意,亦开口劝道:“郡主,张仆『射』说得在理啊,更难得的是他有心已备下这些木剑,郡主与秀夫人用这些木剑比试断无大碍,瑜也能安下心来,不然郡主有个什么闪失要瑜如何去向吴国太交待?而且郡主心中也不愿真的伤到秀夫人吧,反之秀夫人亦然。与其用真刀真剑双方都怕真怕伤及对方,不如用这些木剑可以不用顾忌太多,打起来也可以更加畅快淋漓一些。” 孙尚香想想也确实在理,冷哼了一声后从木剑中挑出一柄顺手的出来,貂婵亦上前挑出一柄。张仁唤过二凌一齐收好其余的木剑退出圈外,貂婵与孙尚香互致了一礼后各自娇喝一声便拼斗在一处。 不说二女在那里打得缤纷灿烂,两边的人如何叫好助威,张仁是在二女一开打的时候就跑开寻了块干净的草地躺下晒太阳。刚躺下没一会儿周瑜便来到他的身边笑道:“张兄好生自在,不去为秀夫人呐喊助威吗?你就不怕你不在一旁为秀夫人观战助威,秀夫人缺了那份气势败给我家郡主,之后被郡主带走?” 张仁连眼都懒得睁,懒洋洋的道:“这一场斗是阿秀自己要应下来的。她和我说过,郡主的武艺是不错,但一则年小力弱,二则没有实战的阅历,只要不用顾忌会伤到郡主,她有把握能在百招之内击败郡主,所以我才会去准备那么多的木剑给她啊。” 周瑜呀道:“秀夫人会不会太过托大了?郡主自幼习武,且深得其父与伯符的真传,虽有些娇纵『逼』人,但论步战……” 张仁摆手道:“不用担心,阿秀也是自幼习武,其师乃是帝师王越,后来又有吕温候的细心指导,加上游走天下数年也算是身经百战,郡主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不过你也放心,阿秀说过会顾着郡主脸面,不会让她输得太难看,百招之后才会出全力,也好让郡主打个痛快。我说太久不好,她就让我在开打后寻个地方睡上一觉便可。” 周瑜哑然失笑道:“这么说来张兄与秀夫人早就胜卷在握了?也不早和我说,闹得我这两天还在为郡主取胜后强要带走秀夫人之事大费脑筋的准备说词。” 张仁的话戏就演得不像了,郡主要是看出来那还不没完没了的缠着阿秀?哦,却不知郡主今年芳龄几何?” 周瑜也在张仁身边坐下道:“郡主今年年方二八。” 张仁道:“十六岁?还是个小丫头呢。” 周瑜摇头苦笑:“小丫头?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瑜与吴候帐下一众将官现在就指望着吴国太能早点为郡主寻到个好夫婿,早点把她送嫁出去。有个夫婿管着郡主,瑜等一班将官也能松下口气,少些麻烦事。就拿郡主这次来柴桑的事说,先前没有没点朕兆突然冒将出来,瑜着实被郡主闹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早先这种事没少发生过,瑜都不知道该如何安置郡主。这两天是请郡主与一众丫环暂居瑜府,让拙荆乔静作陪。” 张仁望着天空发呆,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郡主经常跑出来?” 周瑜道:“是啊,郡主素来好强,『性』又刚烈,吴候与吴国太根本就管不住她,只是吩咐各处但凡遇着郡主便好生安置即可。所幸郡主并未出过甚大事,不然……唉,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倒霉公子会被郡主看中。在瑜看来,不是颇为了得的人物还真入不了郡主之眼。” 张仁哑然心道:“看样子周瑜这一班子人被孙尚香欺负得很惨嘛!那他出的那个美人计,把年纪能当孙尚香父亲的刘备给扯进来是不是有点报复的心态在里面作怪?只是想想孙尚香也挺可怜的,收到刘备的死讯投江自尽的时候诂计也就三十来岁吧。” 用力的甩甩头不去想这些,张仁问道:“不说这些了。公瑾,伯言与公纪何时能到柴桑?” 周瑜道:“算算时日,就在这几日了。这几日张兄无甚要事的话切莫出游,伯言一到瑜即会差人去府上相请。”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小宴 张仁点头应下,二人又谈起了一些关与战船方面的事。谈到差不多时周瑜望了眼尚在拼斗的二女,笑道:“秀夫人果然身手不凡,郡主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张仁道:“那我们回去看看。” 回到观战的人群中,孙尚香早已是香汗淋漓,动作也明显的慢了不少。二女又互拼了数剑各自向后跳开,貂婵微微喘了几口气笑道:“郡主,你已经气力不继,这一斗是你输了。” 孙尚香粗喘道:“还、还没!” 貂婵突然发力,快如疾风的飞身而出,咚的一声将孙尚香手中的木剑击飞,继而木剑剑尖抵在了孙尚香的心口上:“郡主,你输了。” 孙尚香一脸铁青『色』,忽然用力向前挺了一步,左胸结结实实的在木剑上撞了一下道:“输便输,但可杀不可辱,这一下算我已经死了!” 貂婵愕然,缓缓的收回木剑向孙尚香拱手道:“郡主真乃女中豪杰,王秀敬服!” 双方人马见状正要出声,张仁大叫道:“阿秀你赢了是没错,可我也被你杀了!” 众人愕然,转头向正在走来的张仁与周瑜望去,见周瑜捂嘴偷笑,张仁脸上一条却有一条鲜红的击痕,却是貂婵击飞的木剑打在了他的脸上…… 次日清晨,张仁侧着头坐在房中,貂婵则强忍住笑为他擦抹跌打油。 “哎哟,轻点!” 貂婵笑道:“忍一忍,过两天就好。” 抹完油张仁轻抚脸皮道:“阿秀,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都快息事宁人了还挨这么重一下。” 貂婵道:“算是上苍代郡主罚你的轻薄之过吧。好了,去吃点东西。” 二人刚一出房门门人便来报:“大人,夫人,东吴郡主孙尚香在门外求见。” 张仁望了眼貂婵道:“她又来干嘛?说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我是怎么的?” 貂婵道:“来即是客,去请进来吧。” 行至正厅时孙尚香亦到,张仁正想迎上去孙尚香就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找你,让开!” “嗯?” 张仁还没反应过来,孙尚香就已经贴到了貂婵身上道:“秀姐姐,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貂婵呀道:“郡主找我何事?” 孙尚香道:“秀姐姐,我想拜你为师,你教我习剑好不好?” 貂婵与张仁哑然,貂婵顿了顿道:“郡主,这恐怕不太好吧?” 孙尚香道:“有什么不好的?秀姐姐你可比那些臭男人强多了,至少就比眼前这个混蛋强,他根本配不上你!” 张仁无语,摇了摇头径自出门,叹道:“阿秀,郡主既然有意你就教她几招吧。不必行师徒之礼,你与她姐妹相称便可。” 貂婵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应道:“好吧好吧。郡主,我们去后花园。” 孙尚香道:“秀姐姐不要叫我郡主,叫我尚香就可以了。” 一连三日,貂婵都被孙尚香给缠住脱不了身。有时张仁想去看看,都是被孙尚香给轰出园来。到第四日上午大食,张仁正想找人去唤二女回厅用饭,门人引着周瑜派来传话之人急奔而入道:“小人见过张仆『射』,郡主可在此间?” 张仁道:“郡主正在花园与拙荆习剑。有何要事?” 那人自怀中取出一帛交于张仁道:“请张仆『射』速将此信交于郡主!吴国母病危,吴候四处传信,召郡主速回!” 张仁心中一惊,抢过信帛奔去花园…… 建安七年冬,吴主孙权之母病危,孙尚香接到信后立刻离开柴桑赶回吴郡。 送走了孙大郡主,张仁与貂婵总算是松下口气,一起坐在房中悠闲的喝茶聊天下五子棋。正悠哉悠哉间门人来报说周瑜有请,并明言陆逊、张绩、鲁肃已到。 “哦,晃了几天,该办点正事了!” 收拾妥当张仁打算带着二凌出门,貂婵追上来道:“世清,我也去。” 张仁道:“今日是正宴,见的不只是周瑜,还有几个旁人,你就不要跟去了吧?与礼不合。” 貂婵笑道:“怎么?轻狂浪『荡』的张浪子什么时候这么重视起礼来了?” 高顺道:“世清,带秀妹在身边,我放心点。” 张仁抓了抓头道:“也罢,那我就带阿秀一起去。” 来到周府门人引张仁与貂婵一同入厅,二凌则依旧去偏厅休息。厅中周瑜与三人正在等候,见张仁来一同起身施礼。礼罢周瑜笑道:“张兄不论走到哪里一定会带着秀夫人作陪,真是不负浪子之名啊。” 张仁道:“轻狂成『性』,改不过来了。各位勿怪。” 众人笑罢周瑜便将鲁肃、陆逊、张绩介绍给张仁认识。 鲁肃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多点,三十来岁的年纪,相貌不错,但与张仁心中一副长者风范的想法相去甚远,更多的到是有几分精明强干的感觉;陆逊则非常文雅,身上有着很重的书生气;至于张绩,张仁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有几分尚未脱去的稚气却硬摆出一份老成的样子。 几个男人相互介绍完,周瑜向鲁肃笑道:“子敬,张仆『射』虽有些轻狂浪『荡』,但你切不可轻视。你不是素好击剑的吗?秀夫人乃是剑术大家,远了不说,咱们那位孙大郡主可就是秀夫人的手下败将!” 鲁肃微微一惊,向貂婵拱手一礼道:“失敬失敬!若日后有机会还请秀夫人指教一二!” 貂婵大方回礼,几个人也相应落坐。因为只是相识小宴,几个人也没有谈些正经话题,席间张仁留意到陆逊与张绩都在仔细的观察着他,心中暗暗的有了点数。 小宴之后的次日鲁肃便前来拜访,为的不外乎帮周瑜谈战船方面的事。对此张仁早已有所准备,到是鲁肃异常精明的经商头脑令张仁有些咋舌。想想也是,鲁肃的先人没有当过官的,换句话说鲁肃本不属于士族,出生时父亲又去世,没有点过人的头脑哪里能保持着巨富的家世? 双方在订造战船的事上争论了许久,最后议定柴桑方面提供土地给张仁扩建船坞,并再次把张仁的徭役降至五十户,此外再减张仁的税赋一半;张仁方面则将修船费用降至六折,订造船只的话降到七折半,另外为再为东吴水军订造十只十丈的多桅复合帆船。按周瑜的意思如果这种复合帆船好用,就会考虑提供工匠技术与张仁一起改良成为新式战船。而这十只造出来后会根据其所需的水手与桨位较少,载货能力较高的特点作为后勤运输船使用。 正事谈完,张仁对鲁肃的商业头脑也来了兴趣,留鲁肃吃饭时试探着问及鲁肃是否愿意与他合作经商,鲁肃笑着拒绝。对此张仁也不怎么意外,必竟轻商思想是当时的主流,鲁肃本又是巨富之家,难得碰上孙权欣赏他的才干提拔他成为士族,当然是一心一意的为孙权出力,先把这个官当好再说。 至黄昏时张仁送鲁肃出门,鲁肃临上马时道:“张仆『射』,今日肃为公事而来,幸不辱命。明日伯言与公纪会再来拜访……听公瑾说张仆『射』本属吴郡张氏旁支,只因先祖负罪逃至琅琊避难,肃在此先祝张仆『射』能早归宗族。” 张仁笑了笑,送鲁肃上马离去后心道:“归个屁啊!根本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今晚上得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能不能搭上吴郡张氏这条船还两说呢。” 次日张仁早早的起来准备,候至中午时陆逊与张绩终于来访。 请入正厅,三人见礼后互望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陆逊与张绩坐在一起,张仁隐隐约约听见陆逊轻声道:“从叔,你是家主,你来说吧。” 张绩道:“我才十六岁,加冠礼都还没行过,那么现在你还是家主,你来说。” 陆逊在那里神『色』古怪,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张仁坐在那里就是想笑,心道:“陆逊今年二十,张绩才十六,可论辈份张绩是陆逊的叔叔辈……哈哈,吴国版的荀氏叔侄!” 陆逊措词良久终于开口问道:“张仆『射』,昨日我与从叔刚到柴桑时公瑾兄向我二人言及张仆『射』乃是我吴郡张氏旁支,只因祖父负罪于宗族才出逃至琅琊。今番张仆『射』来吴就是想重归张氏,可有此事?” 张仁一本正经的道:“正是。我来柴桑前便差人探知张氏一族现在是伯言暂为主事,本欲前往海昌与伯言一会,却是公瑾强留我于此间商讨水军造船诸事……事关重大身不由己,伯言见谅!” 陆逊道:“张仆『射』为吴候整备水之战船乃国事,我等相会却属私情,凡事自当以国事为重。张仆『射』正该如此,不必自责。今日我等已然相见恕逊唐突,斗胆问一下张仆『射』令尊与令祖的名讳。” 张仁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应道:“家父讳游,表字思归。至于张仁之祖父名讳,我亦不知。家父在世时我尚且年幼,也从未向我提及过宗族之事,后是在重病临终前才告知我本是张氏旁支一事。” 陆逊皱起眉头道:“仅此而已,再无他言?” 张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尚有他话。据家父所言,张仁祖父因与族人失和,手伤数人后逃至琅琊。因自觉罪重,无颜复见族人,亦不许家父泄『露』其名讳。只说在其终世之后,后人可回吴郡寻宗,但有问及来由只需明言当年手伤数人者便是。若宗族能恕其旧罪,必不会从族谱中除名,后人也可知其名讳而重归宗族;但若是宗族不能恕其旧罪已将其除名,后人只可拜祭过先祖后便自行离去,不可强归宗族令宗族蒙羞……张仁所知的只有这些了。” 陆逊闻言面『露』难『色』,因为张仁提供的“线索”也未免太模糊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有等于没有。 事实上本来就没有,张仁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人,编出来的这番话也根本就是在拼运气。当然张仁也不是瞎拼,而是选了两个有较大机率“中奖”的借口。 第一是所谓的“上叙三代”。按张仁编出来的谎话与他现在的年纪,时间方面至少要往前推六十到七十年,具体的时间点又没个定数。时段久范围大,指不定张氏发生过什么差不多的事让他碰上;第二就是所谓的“手伤数人负罪而逃”。东汉末年法纪失衡,各地宗族豪强都在拼命的扩大本族实力,吴郡张氏作为世代大族自然也会是其中一员。势力一大就会人丁兴旺,人丁一多也总会出那么几只坏鸟,打上几场架伤几上个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张仁拼的就是这两点。另一方面他也有没中到“奖”的准备,就是没拼到的话至少先和陆逊、张绩混个脸熟,自己厚着脸皮先充当一个张氏宗族族谱上的“编外人员”,之后就多和陆逊、张绩打些交道,然后再下点本钱多来点“数施家财以赈宗族乡里”什么的,时间一久口碑一好张氏自然会渐渐承认张仁是张氏族人。 陆逊还在那里苦苦思索,张绩忽然道:“张仆『射』令尊讳游字思归?游子思归,可见先祖心思之苦啊。” 陆逊向张绩问道:“从叔,我虽年长你四岁暂代族务,但族谱一向是你在保管,我对这些事物所知甚少……族谱中可有相关记载?” 张绩摇头道:“没有。也许正如张仆『射』所言,祖上不肯恕其旧罪,已将其自谱中除名,故无甚记载,只可惜了张仆『射』祖父的一片苦心啊。而且如今族中年岁五十以上的老者大多弃世,不然寻长老们问一下或许能略知一二。” 张仁闻言知道自己没能“中奖”,真失望与假失望掺合在一块,长叹道:“既是先人所作决断,张仁只能依祖父遗命,也不再强求重归宗族之事。只望日后到吴郡时二位能容我在宗庙中拜祭一番,未知可否?”心说别人不认可也没办法,得开始准备厚颜无耻的战术了。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陆氏 陆逊道:“这个自然可以。张仆『射』先祖虽然于宗族有过,但论其根源终归是我张氏中人,合当拜祭。” 张仁要的就是这句话,马上拱手道谢。 留下陆逊与张绩在府中饮宴小住,入夜后张仁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到花园里想心事。 他正发着呆,陆逊在他身后冒了出来道:“张仆『射』尚未休息,独自一人在此可是忧心归族之事?” 张仁望望陆逊那温文尔雅的脸,笑道:“是啊。可惜我族谱中已将我这一支除名,不说归宗了,就连祖父的名讳都寻访不到……” 陆逊犹豫了一下道:“张仆『射』,逊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仁道:“伯言但说无妨。” 陆逊道:“张氏族谱虽然有失传记,但数十年前正是张氏人丁极兴旺之时,旁支宗室极多,纵有记载亦不得全尽,失记者亦极多。张仆『射』既已知是我张氏旁支,又何必在意族谱中是否有甚记载?倘若张仆『射』因此小事而弃宗不归,实是有失天理伦常。” 张仁心说得,听他的意思是我不“归宗”的话还成罪人了。想了想道:“可是先人遗命,若宗族不恕其旧罪,我不得归宗……” 陆逊笑道:“张仆『射』过虑了,先人之罪不当祸及后人才是。且逊是现行家主,从祖康令我以正门纲,今日便代宗族恕先人之过请张仆『射』这一支重归宗族如何?只可惜先人名讳查询不到。” 张仁心说这不是要我“归宗”吗?想当然是很想,但不敢答应得太快,犹豫了一下道:“这样会不会太儿戏了?” 陆逊道:“非也,张仆『射』天下知名,又曾官至尚书仆『射』,归宗正是光耀我张氏之事,先人纵有小过亦难掩其芒。且自从祖康弃世之后,张氏一族中再无有威望之人把持,多有离散,已渐显破败之相,正需张仆『射』归宗把持宗族大事。” 张仁道:“这么说,我可以‘归宗’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把持宗族大事?” 陆逊道:“正是……” 话没说完,张绩在张府从人的引带下来到花园,望见陆逊时便唤道:“伯言,我想起来了。哦,张仆『射』也在!” 双方见礼后陆逊问道:“从叔,你想起何事?” 张绩道:“十余年前我尚是孩童时,有一日父亲闲谈中曾向我提及,他是有一从兄负罪逃逸,之后下落不明。只是家父当年也很年幼,此事未知其详,我想应该就是张仆『射』的祖父吧。” 张仁心说得,还真给我碰上了! 陆逊道:“既然如此,就合该张仆『射』此番重归我张氏宗族。” 张仁这会儿也有点发懵,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该如何去做?” 张绩道:“这个简单,我只需回吴郡后在族谱上添上几笔便可。论辈份嘛……哈哈,我竟是张仆『射』的叔叔辈!” 张仁无语,心中暗骂道:“有没有搞错啊?我斗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得管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毛』孩叫叔叔!” 次日清晨,张仁与逊、张绩在房中谈论。 莫名其妙的得管十六岁的张绩叫从叔,张仁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勉强的叙了叔侄之礼,张绩得意满满的先行离去了,留下了陆逊与张仁商议族事。 谈了一些事,张仁这才了解到张氏一族现在人丁凋零,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初世家大族的气象,现在也只是靠陆逊与张绩这两个出仕的年青人勉强撑着,心中大呼上当。不过转念一想,张仁想借助的无非就是一个大族的名望,有了这个名望之后办事会方便许多,宗族的破败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做了给张氏投资的打算。 又谈了一阵陆逊道:“兄长,不知你可有意代逊成为现任宗主吗?” 张仁握怀的手稍稍抖动了一下道:“伯言你说什么?要我代你成为现任宗主?” 陆逊道:“正是。论年齿,我们三人中以你最长;论名望,逊与从叔公纪尚属无名之辈,兄长却是天下知名;论家势,逊与从叔说是依附于你也毫不为过。以此来论,宗主一职实是非你莫属。” 张仁吓一跳,他的本意只是想混入张家,可没想到一混进来就混来个宗主,那样的话几近于把整个吴郡张氏给骗上了手。心跳许久,张仁才犹豫着道:“可是论辈份宗主应属公纪,四年后他行了冠礼我就要把宗主之位交还于他……伯言你现在不是很好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陆逊摇头道:“从叔只喜欢玩读书籍,对于族中诸事他从来就不挂在心上,亦曾向我说过他不愿接任宗主,让我就此接任下去。可我年少才薄,这十年来宗族已渐渐破败在我手中,实在是无颜面对先祖。所幸兄长适时归宗,逊自当让贤。” 张仁慢慢的冷静下来,细想许久后问道:“伯言,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吧?要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说出来。” 陆逊歉然一笑道:“到底还是瞒不过兄长。实不相瞒,让兄长成为宗主一事,是公瑾兄提出来的。” “周瑜!?” 张仁背起手在厅中转了两圈道:“公瑾此举何意?他一个外人为什么要介入张氏宗族家事?如果说是为了水军造船诸事,日前我已经与子敬谈妥了啊……” 陆逊道:“兄长大才,何故会不明其意?” 张仁道:“我这回可真的是糊涂了。” 陆逊道:“兄长,在逊看来公瑾为的是你与整个张氏。” 张仁心道:“是哦,身边有一个大军师我自己费什么头脑!听听他怎么分析的。” 示意陆逊接着说,陆逊清清道:“吴候坐领江东不过两年有余,继任时只有会稽、吴郡、丹阳、豫章、庐陵数郡,其偏远险要之处也尚未全附。江东英豪分散于各州各郡,多数只看重于个人与宗族的安危去就,并未与吴候君臣相依。这两年若不是张子布、周公瑾、吕子衡、程德谋全力扶持,只怕江东早已混『乱』不堪。时至今日江东稍宁,吴候自然要使各地英豪相附,以求长远之策。我们张氏虽渐有破败但旧名尚存,我与从叔出仕吴候即代表张氏依附于吴候,吴候若不加以安抚而任张氏破败下去则为不仁,各地英豪闻之必会心怀顾虑……” 张仁道:“哦,我明白一点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吴候如果不管我们张氏的话会令其他豪族难以安心,可想管我们的事又觉得张氏眼下人才凋零难成大事,帮不到吴候什么忙,有些不划算是吗?” 陆逊道:“正是此意。但如果兄长归宗,令我张氏家世重振则另当别论。” 张仁道:“简单点说,吴候与公瑾就是希望我回归张氏后能让张氏再兴,然后全力支持吴候,这样吴候就能得到相应的好处?” 陆逊点头。 张仁道:“那伯言你觉得我们该不该相助吴候呢?” 陆逊道:“合则双赢,分则俱伤。” 张仁沉『吟』道:“的确,我眼下虽说是有些家底,但想再兴张氏的话还远远不够,需要有吴候在背后支持……伯言,你说句心里话,你认为我接任宗主合适吗?” 陆逊道:“我虽有薄才,但与从叔一样不擅治家,且既已出仕,族中诸务也无力顾及太多。有兄长持家,逊与从叔亦能安心,此为我二人肺腑之言,兄长勿疑!” 张仁又细想许久才道:“既如此,宗主一位我接任便是。只是我年前便要赶回荆州,日后也不会在吴郡定居,吴郡宗族之事还是你与公纪自相权商的好点。族人但有所缺差人来此找高顺与子良即可……要不我晚些时候去吴郡置办些产业交于得力之人打理,好歹让族中子弟衣食无忧,再让后辈子弟用心读书习武,将来也好成为有用之材。” 陆逊道:“如此甚好,我在海昌为官也能安下心来。” 张仁道:“族事即已订下,你与公纪在柴桑也不能担误太久,我看明、后日就各自动身回去吧。你回海昌好生为官,公纪那里也让他回去向族人交待一下此事。” 陆逊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兄长,逊尚有一事相求……” 张仁见陆逊一脸的难『色』,诂计会是件大事,想想别人一个宗族都被骗到手了,也该出点血才对,于是点头道:“伯言请讲,只要是为兄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不会推脱的。” 陆逊道:“兄长,你知道我现任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海昌这几年一直天旱少雨,农田几乎粒无收,海昌百姓有不少都背井离乡前往别处求生,流离失所者甚多。我有心想开仓赈民,但一则是仓粮亦不多恐收效甚微,二则是县中无粮养兵吴候必会怪罪。兄长曾任尚书仆『射』多年,又有‘三年境内丰’的雅号,可有良策教我?” 张仁闻言紧皱眉头,在房中来回转圈。许久开口问道:“海昌县大概有多少百姓?县中可有什么世家豪族?你身为屯田都尉,统领了多少军兵,仓中粮米又有多少?” 陆逊道:“我初到海昌时计点过户籍,县中本有四千余户,只是连年天灾百姓多有离乡,如今计尚有两万余口;县中是有二、三十户大户人家,但都只是些寻常大户,并没有什么世家豪族;我手下有八百军兵,仓中粮米若以三千人计只能支用半年不到。” 张仁大致的算了一下道:“如你所说,县仓中的粮米只不过是那八百军兵一年的口粮,与本地一众官员的俸禄?” 陆逊道:“正是。” 张仁细想许久道:“伯言,你心中应该已有主意吧?” 陆逊道:“不瞒兄长,我想一回去就开仓赈民,春后组织民众加紧春耕。” 张仁道:“就这样?我觉得你那样做没有太大的用处。” 陆逊道:“那依兄长之见逊当如何?” 张仁拍拍陆逊的肩膀让他坐下,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一回去马上就开仓赈民,但一定要记得给吴候上道表。另外现在虽处冬季不在农时,你还是要加紧组织百姓去兴修水利,依我看你回去后当以工代赈。” 陆逊道:“以工代赈?” 张仁道:“不错,单纯的开仓赈民与坐等春至是在浪费时间。而且海昌存粮并不多,一开仓转眼即空,到不如利用这些存粮作为调集百姓劳动的工钱让他们出力。现在离春耕尚有两到三个月,这些时间里你就该带领百姓在海昌选块合适的地面挖湖蓄水,以防明年再旱。再者人『性』本隋,不用劳作就有饭吃的日子谁不想过?以工代赈则可使百姓们免生隋『性』,水利一起来年农桑无忧,吴候那里你也好交待一点。” 陆逊道:“逊记下了。” 张仁道:“还有,你管辖的海昌县离江不远吧?” 陆逊道:“不错,离江约有百余里。” 张仁道:“离江较远的农田你可能顾不到,两、三个月的时间与万余人力根本不够挖掘农河,你可以集中大部分青壮劳力在江边开田耕种。而离江较远的少水农田不可面面俱到,应该把有限的水集中起来专注一处。怎么说呢?假设存水只够百亩农田,你就不要分散到千亩中去,与其千亩缺水禾苗皆死,到不如百亩水足尚有粮收。具体该如何去做你自己好好把握,必要的时候用你手上的士卒去约束住百姓!” 陆逊用心记下,微微点头。 张仁道:“事不宜迟,你赶快动身回海昌去吧。另外我这里会再帮你做些准备,到时我会派人去知会你一声。” 陆逊道:“兄长想怎样?” 张仁道:“我手头上有些财力,会在粮广之处购置一批粮米水运到海昌一带,到时你要派人接应。徜若吴候怪罪你私自开仓,你可以把这些粮米先补回仓中……不过我想吴候贤明,断然不会怪罪于你才是。到时我会着人把这些粮米平价卖给百姓。” (本章完) 混血女主播直播后忘关摄像头私_生活视频遭曝光!!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赈灾 陆逊愕然道:“兄长不是要赈济百姓?” 张仁道:“伯言,为兄不是吝啬惜财,实在是我有多少家底给他们吃啊?两万人,随随便便就能把我吃成穷光蛋!” 陆逊犹豫道:“可是兄长……” 张仁道:“你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希望能支持得更久一些而已。” 陆逊道:“兄长是说,百姓若得余钱购粮,兄长赚回本钱又能去别处再购粮来。换句话说,兄长就是借手中的水运之便,代百姓购粮?” 张仁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实在不行我亏一点钱也不要紧,但不能伤及元气,我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的。哦对了,你回去后可马上派人前往许都周边,那里有一土产名为土豆,是我旧日移植之物,两到三月即可收获,若耕种得当亩产可达千斤!尽量让人多购置一些回来栽种,半年后百姓口粮即可无忧。” 陆逊道:“即如此,逊即刻动身返回海昌。” 张仁点点头,陆逊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回过身来问道:“兄长,逊有一事不明,不知兄长能否告知?” 张仁道:“何事?” 陆逊道:“以兄长的名望与才干,为何不与逊一同出仕吴候?相信兄长若肯出仕的话……” 张仁摆手道:“伯言不用说了,我曾对天启誓再不出仕,当中原由伯言亦不必再问,是人总归有难言之隐。伯言你自己也要好自为之,相信你日后的成就不会在我之下,只可惜……算了,不说也罢。” 陆逊闻言不好再说什么,拱手话别。 两个时辰后,陆逊与张绩并马离开柴桑城。陆逊在马上若有所思,而张绩却满不在乎的看着书。 陆逊沉思许久问道:“从叔,祖父康真的向你说起过世清兄长祖父之事?” 张绩漫不经心的应道:“有啊。不但有,还很多。” 陆逊哑然道:“很、很多?” 张绩道:“嗯,说起来我也不怎么清楚。其实家父年幼之时族中有不少青壮触犯刑律,不得不逃亡他处避难,当中也确实有几个杀过人的。后来族中以此为耻,将这些人一一从谱中除名。世清从侄诂计就是这些人中一个的后人。” 陆逊摇摇头没说什么。 张绩卷好竹简,『揉』了『揉』眼睛道:“怎么?伯言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其实让世清重归宗族又无甚不可,以他的名望只会让我张氏扬眉吐气。再者我对族中杂务望而生畏,你也一样的好不到哪去,谁让我们俩年轻镇不住人呢?有他出来撑着万事大吉,我们两个也能轻松许多。” 陆逊道:“从叔,那你年满二十行了冠礼之后会接任宗主吗?” 张绩自行囊中另取出一卷书简,随手拉开后道:“没兴趣!谁爱当谁当,反正别来烦我!哦对了,你家里那几卷《易》什么时候派人送来我这里?” “……” 入夜,张仁躺在床一直睡不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貂婵躺在他的身边见状问道:“世清,这么晚了你还不肯合眼,是有什么心事吗?” 张仁轻叹道:“建安五年冬出逃至今,一晃就是两年多……我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啊?” 貂婵道:“世清,你怎么了?” 张仁道:“今天伯言临去时告诉我海昌连年大旱,向我讨教应对之策。我给他出了点主意,现在想起来,却连带着想起了以前任尚书仆『射』时的事,有些感怀。那个时候我一心一意的想让百姓们过得好一点,可现在……记得你初回我身边时要我再为百姓做点什么,我也应下了,可到现在为止我依旧什么都没有做过。” 貂婵道:“看来你没有忘记当日答应我的事。只是有些事急不来,你又立了誓再不出仕。我相信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张仁道:“阿秀,明天陪我去找一趟周瑜,我有别的事和他商量。” 貂婵轻抚张仁的脸庞微笑道:“夜深了,早点睡吧。” 次日一起身,张仁便找来高顺与张信商议事情。 张仁先问道:“高大哥,我们手上有多少能够调动的船只?” 高顺道:“三十只左右,大多数都是些五丈小船。世清你要用船?” 张仁点点头,转头又向张信问道:“子良,柴桑这里能调动多少钱帛出来?还有,附近有没有可以平价购到大批粮米的地方?如果让你去购置能买来多少?” 张信不知道张仁想干什么,但依言算了一会儿道:“我们在柴桑这里的开销比较大,眼下的闲钱并不多,如果调动出来购置粮米的话大概只能购置到五百到七百石。” 张仁心道:“五百石到七百石?那按六百算,折合也就是七万两千斤,听起来是很多,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两万人口,每人才分摊得到三斤多点,真不够几天吃的。不行啊,还是得去找周瑜商量一下。” 想罢张仁吩咐道:“高大哥,你马上去调二十只船出来准备装运粮米;子良,你筹好钱帛后就去购置粮米,能买多少是多少,运回来一并装船便是。准备妥当后送去海昌交给陆逊,他急需这些粮米赈济灾民。最好是子良你亲自去一趟,把这些粮米分作两份,一份赠给陆逊赈灾,另一份平价卖给那些有些闲钱的百姓。记住,这一趟的目的固然不是赚钱,但至少要保证还有钱购买下一批的粮米送过去。我会再另想办法筹些钱出来。” 高顺道:“世清你是想赈灾?那要不要把全部的船只调动出来?” 张仁道:“不必,必竟我们还有柴桑与襄阳之间的生意要做,柴桑这里的人丁工匠也要吃饭,现在调动的这些尽了力就行了。其他的事我相信陆逊会做好的,我们也只是帮海昌一地渡过难关便可。再者我之后的计划也不允许我倾力而为,不然能够帮到的人反而不多。” 高顺道:“即然如此,我们这就去办。” 稍迟一些张仁带着貂婵来到周瑜府中,一见面周瑜便贺道:“听闻张兄已重归张氏宗族并接任张氏宗主,瑜亦为张兄深感欣慰。” 张仁淡淡一笑道:“这还要多谢公瑾从中周旋啊。” 二人对望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周瑜道:“不知张兄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张仁道:“日前我与子敬谈妥造船诸事,今日此来是想向公瑾讨要些订金。” 周瑜笑道:“这个自然!我已吩咐下去,三成的订金晚几日便会送到。” 张仁道:“公瑾,我想事先多要三成。如果可以的话,请折算成粮米给我。” 周瑜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张兄何故如此?其实以张兄为人,瑜就算先付六成的订金也不算什么,只是张兄要那么多的粮米干什么?实不相瞒,瑜这里钱帛是调动得出来,粮米的话却只仅够支持到明年八月左右。而且……” 张仁道:“而且明年春后可能会对江夏动兵是吧?也是,那我还是收钱吧,只是希望公瑾能调些船只给我,我有急用。” 周瑜道:“怎么以张兄旗下的水运能力,还要向我借船?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张仁道:“伯言告知我海昌旱灾,急需粮米赈济百姓,只可惜我眼下手上余钱不多,大概只能购置六百石送去海昌,这点粮米送去无异于杯水车薪,加上我年初时派出的船队至今未归。所以我才会来此向公瑾多讨三成订金并借些船只,我要速回荆州购粮。” 周瑜恍然道:“原来如此!张兄高义,瑜自叹不如。还请张兄静待三日,瑜即刻去命人准备好钱帛交付。船只方面瑜能调动出来的不多,十只五丈粮船如何?相应水军士卒瑜会差将校好生管辖,听由张兄差遣。瑜亦会上表吴候,请吴候下令开仓赈民。” 张仁心道:“我要的就是你也向孙权打个招呼!陆逊不是孙权目前最信任的人,现在又没有半点名望就自做主张的开仓赈民,孙权就算再贤明也难免心里会留下点阴影。但周瑜则不一样,从周瑜能把三个人调来柴桑一事就能看出来孙权对周瑜绝不是一般的信任。有他出面,陆逊这次的事对他的仕途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又盘算了一下张仁道:“海昌存粮甚少,不然伯言也不会向我开口。公瑾借于我的那十只船就停在柴桑码头吧,我已吩咐子良先就近购置粮米,购来后即刻装船送去海昌。我过几日便带我那三十只船返回荆襄购粮。” 周瑜闻言忽然道:“张兄即是要去荆襄购粮的话可不可以多带些船去?钱帛瑜自会供给……我的意思是说,张兄既然是去购置粮米就顺便帮柴桑水军也买上一些。” “啊——!?” 张仁与貂婵同时楞住,周瑜笑道:“军中存粮自然是越多越好,只可惜江东方宁,农桑徭役并未尽复,因此军中存粮也并不是很多。瑜几次有意想派出人马去购置粮米,终因与荆襄刘表互有仇意未能如愿。今番难得碰上张兄欲购粮赈灾,也还请张兄顺道赈一赈江东水军。” 张仁摇头苦笑:“公瑾你这不是害我吗?如果让刘表知道我为江东水军购置粮草,我的项上人头只怕会与身躯分家啊。” 周瑜笑道:“以张兄之才此事还不是易如反掌?最主要的是张兄名下产业一直在柴桑与襄阳之间经商,介时名言江东数郡粮荒,贩粮可获暴利即可。刘表文人不习武事,断然不会有所查觉。张兄安心便是!实在不行,粮船可行至会稽或其他郡县,瑜自会差人接应,不劳张兄费心便是。” 张仁闭目沉思许久,点头道:“也罢,富贵险中求,我应下来便是。不过我另有一事需公瑾应允,一求周全二求图利。” 周瑜道:“张兄请讲!” 张仁伸指轻轻的敲了几下桌几,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即是行商,我的船队总得带货去荆襄才是……公瑾,我要海盐!” 周瑜脸『色』大变,许久才摇头道:“张兄你好大的胃口!而且出了个天大的难题给我。” 张仁道:“没办法,公瑾你出给我的难题也不小。以公瑾这般多智却要我去帮江东水军购置粮米,由此可见荆襄刘表对江东的严心何等之深。公瑾你不拿点像样的东西给我,不是让我去送死吗?说起胃口……也许我的胃口是大了一点,但和公瑾你比却差了太多。我胃口大还只是为了图利,而你的胃口只怕是江东诸军兵精粮足之后先由荆襄入?” 周瑜默然不语,因为张仁提出来的条件可不是开玩笑的。盐可不是一般的商品,在当时与铁一样是属于重要的战略物资,也是官府金钱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所以一直都由官府严加管制,民间是绝不允许私自贩卖的,一但发现就是重罪——事关国民经济,谁敢大意? 苦思许久周瑜道:“张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张仁道:“没有。本来你不提要我帮水军购置粮米的事我还不会注意,现在你一提起来我才想到荆襄盐贵,想必是刘表与吴候的世仇,彼此间断绝了往来才会如此吧?吴候封锁了荆襄盐路,反过来刘表也禁止荆襄粮米流入江东。本来以江东之富庶,这点粮米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可惜……大家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费唇舌了。 “公瑾,我回荆襄购粮若是数目不大加之明言赈灾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几万兵马所需的粮米却会多到什么程度?或许刘表是不晓武备会不以为意,但他手下必竟还有能人,不可能瞒得过刘表左右,我又没有什么权势在身,一但有失只会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与其如此到不如你给我足够的海盐,我以行商之名贩回粮来,或许在利动之下刘表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句话说,孙刘两家都拉不下面子来,暗中就由我来奔走出力吧。”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初航 周瑜道:“话虽有理,但此事太大,瑜真的做不了主,能否容我思量数日?若瑜觉得可行,还当上表吴候诉说利害。” 张仁道:“这个当然。不过我也劝公瑾一句,荆襄少盐与江东缺粮,哪方更吃亏?而且吴候辖下会稽数郡毗邻大海,正所谓‘煮海为盐’,随时可以制出大量的海盐,与其闲置不顾到不如给我一些让我贩去荆襄,我也好借此帮江东购回所需的粮米。再有一点,江东得到粮米钱帛会整军备战,刘表得盐获利却又会如何?我只知道荆襄军士虽众,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整备过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向你要铁的原因。” 周瑜心中盘算道:“不错,东吴得到这些钱粮可以尽快完成军备,刘表得到盐利钱帛却不会用在军力之上,荆襄军力会原地踏步,而东吴却会实力渐长,这笔帐怎么算怎么划算!回头我就上表吴候说清楚当中的关系,让张仁带一批盐去荆襄。” 想罢周瑜便拱手道:“就九请张兄在柴桑再住上半月吧,瑜即刻就去办妥这件事。” 张仁微笑还礼,心道:“成了!有周瑜这一出面,多半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贩盐……只是盐税恐怕也要交掉不少啊!不管他,贩卖私盐固然是暴利,但一是对名声不好,二是容易给荆襄豪族落下口实,万一借此对我下手我现在可招架不住。摆到明面上来可能还方便一些,到是回襄阳后得想办法向刘表解释一下,让他不生疑心才行……” 又是五天的时间过去,这几天张仁没有再东游四逛,而是呆在府里坐镇管事。高顺已经将二十只船准备妥当,停在柴桑码头随时听候调用;张信带人多方奔走也顺利的买回了六百余石粮米,现在正在往周瑜派来的那十只快船上装,准备次日就出发前往海昌。另外张仁暗中派人赶回荆襄一带散步江东数郡天灾的消息,事先为自己购粮的事做点准备。眼下也就是等周瑜那里的消息了。 这天周瑜派人送来了六成的订金,张仁正在计算除去造船购置原材料与匠人们相应的工钱这些成本能多出多少钱来。时间虽然已经是建安七年冬的十一月,张仁却忙出了一身的汗,一边算还一边咕哝道:“我靠!好久斗没有这样忙碌过了!” 身边的貂婵不太懂这些事,又不愿打扰到张仁,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偶尔为房中取暖的火炉添上几块木炭。炉上水开,貂婵泡好一壶茶递给张仁道:“世清,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 张仁放下笔道:“本来是没什么可急的,可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啊。按原定的行程,我们这会儿应该是准备回襄阳才对,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高大哥与子良现在都很忙抽不出时间,手头上这些事暂时只有我来搞定,如果能多省下一些钱帛,回襄阳后就能多购置些粮米,海昌那里的百姓也就能少挨几天饿。” 貂婵道:“话是没错,可是你同时帮江东军兵购置粮草的话,岂不是让他们早日开战?前几次我也听你提起过,吴候可能明年春后就会对江夏用兵,若是粮草足备吴候就会没有后顾之忧,这一仗那就打定了。” 张仁端起茶杯,缓步走到窗前仰望天空,许久才轻叹道:“看这天『色』,可能马上要下雨了吧?再晚上一些时日就是雪也会下。” 貂婵怔住,不知道张仁为什么这么说。 张仁随意的喝了一口茶,顿了顿接上话道:“阿秀,有很多事就像这天上的雨雪,你想阻止是阻止不了的,因为不论你我都没有这个能力。其实,就算我不帮江东购置粮米又怎么样?江夏他们是一定会打的,了不起也就是晚上一年再打而已。而且按我的推算,吴候攻打江夏暂时还不是为了占据,再怎么说江东本土尚未完全安定,江夏与东吴又隔着一条大江,吴候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住江夏,所以这一战多半会是以劫掠钱粮人口以充军实为主。” 貂婵道:“那你回襄阳之后警告一下刘表严加提防如何?” 张仁摇头道:“没有用的,不说刘表不晓武事这些话,刘表手底下好像也没有能挡住江东诸将的人物。”说着张仁心说本来有个甘宁能挡一下,可惜让我挖走了,这会儿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江夏军兵一向缺少武备训练,诂计平日里也就是会冲着老实百姓发发『淫』威……该打的仗还是让他打吧,让江夏与刘表吃点苦头或许是件好事,说不定能让江夏的官员士卒们清醒过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貂婵道:“这些事听你说得是头头是道,我却搞不太懂。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相信你心中有数。” 张仁笑了笑,心道:“如果我贩来的粮草够多,能够让孙权暂时放弃明年打江夏这一仗的打算就好了。不过那根本就不太可能,粮草能买来,人口我却买不来,江夏这一仗还是会打的。只是希望黄祖别挂得这么快,最好是晚两年再挂……刘琦那小子我还没完全搞定那!” 正发呆间,高顺与张信一齐自大门外奔入院中,高顺口中还大喊道:“世清,世清,有好消息!” 张仁楞了一下,放下茶杯迎上去问道:“高大哥,有什么好消息啊?似乎你很少乐成这样的。” 高顺笑道:“年初派出去的船队有十余只回来了,稍迟一些就会靠岸。” 张仁大喜过望道:“果然是好消息!走,我们一起去码头迎接他们!” 张信道:“大人你们去吧,我在府里准备酒宴。” 张仁自然是点头应允并索『性』让张信准备得丰盛一点,自己带上高顺、貂婵与二凌赶去码头。 赶到码头时已经有几只船靠了岸,有一人见张仁正急急的奔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大喊道:“大人,想不到你也在柴桑!我还准备停留两天就赶去襄阳见你的。” “黄信!” 等黄信奔到近前,张仁仔细的打晾了一会儿才道:“一晃就是一年没见……你小子可比以前黑多了!” 黄信笑道:“能不黑吗?海上的日头可真毒!” 张仁微笑着拍拍黄信的肩膀,又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兴霸呢?他没回来?” 黄信一撇嘴道:“他?唉,别提了!” 张仁心里一紧,追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 黄信道:“没没没,他……” 高顺在一旁道:“世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府再说吧。我看黄信一路劳累的,你先带他回去歇息一下,这里的船只货物我会打理好的。” 张仁点点头,让人牵过马匹回府。路上黄信与二凌这三兄弟少不了一番谈笑。回来时府中酒宴正在准备,张仁就先让人送来些果酒小菜与黄信叙话。 黄信先是交待了一下船队的事。当时船队一共是派出了四十只船,其中有六只在航行时损毁于风暴与触礁,五只在抵达泉州后先行返回柴桑报信。余下的二十九只,黄信这次带了十三只中、小型船只回来,另外包括三只白鲸在内的十六只,留在了甘宁身边——甘宁在夷州没有回来。 张仁闻言松了一口气,心道:“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甘宁出了什么事呢。” 继而问道:“刚才听你所说,是你们碰上过风暴?” 黄信心有余怵的应道:“是啊,夏五、六月的时候碰上过好几次,当真是吓人!损毁的那几只船都被风暴给刮翻了,兄弟们也因此死了不少。” 张仁道:“除此之外没出过什么大事吧?兴霸现在在干什么?还有你们到了夷州,有没有与夷州的土著交战过?” 黄信道:“别的大事到没有什么。我们初到夷州的时候与几个小部族打过几仗,不过后来可能是他们怕了兴霸,一齐差人来讲和,说彼此互不侵犯即可。现在我们在夷州北面占住一块地面,正在修建营寨与码头。” 张仁哑然道:“打了几仗?兴霸他没少杀人吧?” 黄信微一打抖道:“别提了!兴霸平时还好,一上战场简直就是个杀神!有一次五百多人的小部族趁夜偷袭我们没成功,第二天,兴霸就带了两百僮客找上门去灭了他们的族。大人,我也算是久在沙场的人了,可像兴霸这样嗜杀的人还真是没碰上过。” 张仁长叹道:“惹他不是找死吗?我就怕他这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黄信道:“那到不会,最初我们登上夷州的时候是按大人你的吩咐,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立住脚根再说。我们也派了人去探访部族,说是躲避战『乱』到此,是他们想抢夺我的们船只器械,兴霸就以杀立威。对那些一直友好的部族我们却没有动过分毫,偶尔还会与我们交换些东西。” 张仁道:“哦,这样还好,就是希望兴霸不要杀戳太过。据我所知,夷州那里的人也有不少汉室子民,是早年为躲避战『乱』才逃到那里的……黄信,你迟些时候回夷州告诉兴霸,他想杀,将来我有地方给他杀个痛快!” 黄信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夷州?” 张仁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短时间内我还去不了夷州,手上还有很多的事要办,可能还要两年左右的时间才行吧。” 黄信闻言后神『色』显得很为难道:“大人,你就不能早点赶去夷州吗?最好是这一趟就随船队一起出发前往夷州。” 张仁脸『色』微变,追问道:“怎么?夷州那里你们稳不住局势?不可能啊,以甘兴霸的那杀神的脾气还镇不住一小块地面不成……不对不对,我又不会带兵打仗,难道是是说你们的补给上有问题?应该不会吧?海里有的是大鱼大虾,夷州有居民就自然有人耕种,山中的野味也不在少数,而且,当初你们带去的粮米都足够用上许久的。实在不行,你这次回夷州多带点粮米去!” 黄信道:“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出在兴霸身上。” 张仁紧张起来,问道:“兴霸的问题?他是想在夷州一个人自立?” 黄信道忙道:“不不不,就是兴霸想让大人你尽快赶过去。具体的事嘛……唉,一时半会儿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仁呀道:“那会到底什么事?” 黄信卡住,学着张仁的习惯抓了半天的头才开口道:“怎么说呢,是这样的……兴霸他根本安不下心来。” 张仁道:“安不下心来?黄信,你想清楚一点再说,我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 黄信又整理了半天的用语才道:“大人,当初出海时您不是给了他一张海图吗?” 张仁道:“是啊,那又怎么了?” 黄信道:“就是那张海图让兴霸安不下心来。我带船队回来时夷州的营寨房舍刚刚建起来一部分,可兴霸从来不在张地上的房舍里住,一天到晚的呆在船上很少下来,还总是叫嚷着要依海图南下,去大人口中的菲律宾、马尼拉这些地方。可大人你也知道,兴霸是整个船队的统率,哪里能让他随便出海『乱』跑?我反正是用这条理由拼命的劝住了他,可他到好,这次让我赶紧回来把大人接过去,说是夷州有大人坐镇的话他好再度出海。” 张仁哑然,许久才回过味来道:“不会吧?难道甘兴霸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冒险狂人?” 黄信愕然道:“冒险狂人……好像是!记得最初遇上风暴的那一次,几乎所有人都躲在船里不敢出来,唯独只有兴霸一个人站在舱外,我死活拉不进舱来。好像他当时叫嚷着什么‘我甘兴霸纵横水上多年,今天就要与天斗一斗’……大人,我都在怀疑兴霸是不是个疯子,之后的几次风暴他都是这样!”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初航(二) 张仁无奈的拍拍脑门道:“说得好听点是豪气过人,说得难听点还真就是个疯子……他这样就没掉下水去?” 黄信道:“哦,那到没有。他每次都会用手边的铁链挂紧桅杆,身上还穿着大人你做的那种浮衣。有一次风暴颇久,他有力尽落海,不知怎么的又给他硬爬上船来了。”浮衣就是救生衣,张仁搞出来的其实也就是几块合适的木头用结实的麻带绑在身上而已。 张仁道:“还好,狂归狂,他脑子到是挺清醒的,准备得挺充份。” 黄信点点头,张仁这边心道:“有一类人天生的就喜欢冒险,越是危险充满挑战的事对这种人来说就越刺激过瘾,只是想不到甘宁就是这种人。而大海历来就是冒险家的乐园,甘宁这一入海又算不算是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乐园?应该是吧,反正映像中甘宁这家伙胆子就是大得没边……” 思考了一会儿张仁问道:“那你回来之前兴霸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黄信回想道:“大多数时候是呆在那三只白鲸上,每个月也会驾着白鲸去泉州那里打个来回,听他的意思是说白鲸这种复合帆帆船船工们还不熟练,需要多多习练配合才能发挥出白鲸应有的能力。我有时候都怕他就这样跑出海。” 张仁道:“那到不会,兴霸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没有充份的准备他也不会冒然出海。他现在这样让船工们用心习练船只就是在为之后的出海作准备。” 黄信道:“哦,还有点小事,就是兴霸喜欢上了『射』猎海中大鱼。这还是我们刚刚驶到海里时发生的事,我们碰上了一大群很大的鱼,最大的足有四丈!我当时还以为是海中神物,后来听船工说好像是就是鲸……大人,是不是你用来命名船只的那种鲸啊?” 张仁吓一跳,心道:“四丈!?乖乖,十二米啊!海里好像除了鲸之外没其他能大到这种地步的东西吧?科幻片里那些变异生物不算!” 又向黄信问了一下大鱼的型状,张仁点头道:“不错,就是鲸。你们有没有捕获到?” 黄信道:“最初碰上的时候没有,寻常箭支都『射』不进去啊!后来兴霸到夷州后命工匠特制了十余架攻城用巨弩,用的箭足有五寸粗细,这才捕获得到稍小些的鲸,之后兴霸没事就喜欢带着几只船去海上寻捕海鲸。我也没少吃,肉质非常鲜美。” 不提还好,一提张仁伸手抹嘴道:“你们可真有口福!哦对了,你们破开鲸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鲸腑中有什么特别之物……嗯,我是指有点像腊之类的东西。” 黄信道:“有啊,那东西奇臭无比,我们全扔了。” 张仁一捂眼睛仰天长叹道:“我的天那,那可是龙涎香!比金子还贵的东西你们就这么扔了!” 黄信大吃一惊道:“大人你说什么?那东西就是皇室贡品的龙涎香?可我曾听说龙涎香是海里的‘龙’在睡觉时流出的口水,滴到海水中凝固起来经过天长日久而成的东西……” 张仁在那里顿足捶胸,连声音都带着点哭腔了:“有些事我比你们要清楚得多,那东西真的就是龙涎香!初从鲸腑中取出是很臭,但只要先在海水里泡上一阵子,然后再暴晒干燥或是用火烘干就是龙涎香了……你们扔掉了有多少?大多数都是什么颜『色』?” 黄信小心的道:“大概,有二、三十斤吧……都是些淡黑『色』的,有少数几块是灰『色』偏白。” 张仁无力的瘫坐到地上心道:“记得以前玩航海游戏时来了兴趣查询相关货物的资料,抹香鲸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白『色』的龙涎香品质最好但要经海水的浸泡在百年以上才能将杂质全漂出来,从而成为龙涎香中的上品。按说从被打死的抹香鲸的肠道中取出的龙涎香是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听黄信的说法,他们扔掉其实是少数在鲸腑中就已经基本成型的龙涎香……天那!二、三十斤?他们扔掉的不亚于两、三吨黄金!有两、三吨黄金我能做多少事出来啊?我的钱啊!” 不过他不知道,黄信在听到这就是龙涎香的事后没敢全说。事实上,甘宁与黄信他们扔掉的可不止这么点…… 因为龙涎香的事,受到了超大打击的张仁没有了再多问下去的兴头,于是后面就是黄信大致的又说了一下其他方面的事。而黄信这次带队回来船上也带来了不少夷州的土特产,其中就有整整一船张仁特意要求的优质甘蔗。张仁对夷州的事不怎么清楚,但知道夷州盛产甘蔗与各种水果,这次带回来的甘蔗他就想试着改良工艺制些上等的蔗糖出来。(注:世界上对甘蔗的原产地争论不一。甘蔗的起源有三说,一是起源于印度,二是起源于南太平洋新几内亚,三是起源于中国。按查到的资料,中国早在公元前四世纪就有种植甘蔗的历史记载,至唐朝大历年间已有制冰糖的记载。近年来许多研究表明甘蔗有几个起源中心,而中国是其中之一。这里yy给了夷州优质甘蔗。) 另外黄信还带回来了两百多斤鲸肉。张仁一听到鲸肉的事立马蹦老高,立刻吩咐人去取十斤鲸肉来烧吃,自己还特意跑去厨房授意大厨道:“你应该没烧过这个是吧?给我按红烧牛肉的方法做就是了!”到不是他会烧鲸肉,而是他想起了某部韩国的肥皂大剧里关于鲸肉烧法的一个情节,当中有这么一句——鲸肉的味道与牛肉很像。而在之后的家宴之上,张仁则狠狠的用力咀嚼每一块鲸肉,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道:“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拆你的骨,吃你的肉,叫你不给我龙涎香!” 身边的貂婵听到了张仁的咕哝,伸手去『摸』张仁的额头道:“世清你没事吧?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什么龙涎香?” 一夜无话。次日张仁一早醒来便安排下去,先是给远航归来的船工们发下些赏钱并放他们几天假,让他们在柴桑城好好的放松一下,但同时要求不许惹事生非,每日下午亦要去码头点到以备调用。二凌也让张仁打发去陪黄信去玩上几天。接着又安排高顺去整理归来船队里的各种货物准备贩卖,张信则在午时押运着那六百余石的粮米赶往海昌赈灾。 另一头周瑜收到了张仁船队归来的消息也一大早就赶了来,可惜因为没能如愿见到那三只白鲸而长叹不已。张仁少不了从货物中挑出几样别致的东西送给周瑜,并请周瑜吩咐那十只官方船只上的士卒听话一些。之后二人随意的喝了几杯,送走周瑜后张仁便躲进房中对着地图细细的思考下一步的走向。 至夜,张仁唤来黄信交待诸事。 “黄信,你这几天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想玩什么找二凌陪你一起去便是,就是注意不要若出什么事来。我现在正在等一个消息,消息一到我马上就要带队返回荆襄,那时会带着目前手上所有能调用的船一起过去,你和你的船队也和我过去。” 黄信道:“大人,夷州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张仁道:“当然!我这次回荆襄是去尽力购粮,之后的回航也并不会与你一起回来,荆襄一带我要做的事还太多,根本抽不出身来。你回航时先统领好整个船队,至柴桑时分队,依旧带着你来时的那十三只船赶回夷州,船上我会安排全部放粮米与夷州那里所需的物品。” 黄信为难的道:“可是大人,我又该怎么向兴霸说起此事?这一回去我可真没信心劝住他啊!” 张仁颇为无奈的道:“我知道你为难,可我真的走不开啊!我这里能用的人又不多,也都个个分不出身来。实在不行就让兴霸出海转转,不过让他最远航行到马尼拉一带就赶快回来。他不在夷州的时候就由你来坐镇,也不需要你干什么,守好眼下占住的地盘就行了。” 黄信迟疑道:“大人,我行吗?” 张仁拍拍黄信的肩膀道:“有些事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好歹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者我相信兴霸临行的时候也会帮你安排好一些事,你放胆去做便是。就当是磨练一下吧,以后你要做的事可能更多。” 黄信默然的点头应下,张仁则背起手在房中转圈,心道:“甘宁想尽早出海冒险的话多半是拦不住的,而夷州没人代他守住那里会相当的头痛……没办法,我这里哪有能调去夷州的人啊!总不能把糜贞她们这些女人往那里调吧?唯一有一个能行的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张诚,你小子现在跑到哪里混去了?都两年了,赶快给我滚回来!” 转眼间自黄信带队归来就已经过去了十天,这十天张仁一直急得如火锅上的蚂蚁,时不时的还会跑去周瑜那里问一下消息,终于在这一天中午门来报:“大人,周公瑾差人来请您过府议事。” 张仁这会儿正在和貂婵下五子棋解闷,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站起身道:“知道了,你快去备马!阿秀,你和我一起去。” 风驰电掣般的赶到周瑜府上,门人将二人引入正厅,周瑜正在厅中等候。张仁心急,随意的施了一礼便问道:“公瑾,可是吴候那里有消息了?” 周瑜笑道:“张兄稍安勿燥,请坐下叙话。” 各自就座,张仁正想开口,身边的貂婵轻轻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悄声道:“别慌!你这脾气一急就容易出事。” 张仁一激凌,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渐渐的平静下来。 周瑜看得一清二楚,笑道:“以往觉得张兄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秀夫人不过是浪子本『色』,今日才知道其实秀夫人是你的贤内助啊。” 张仁亦笑道:“我『性』子太急,阿秀则经常能够劝住我。公瑾,女子心细常胜男儿,不可小视。” 周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张兄事急,闲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张兄讨要海盐之事吴候已经知晓。” 张仁道:“吴候意下如何?” 周瑜端起茶杯,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应道:“吴候的意思,是即同意,又不同意。” 张仁皱了皱眉,问道:“即同意又不同意?何解?” 周瑜道:“自古盐铁之利乃国之大计,岂能任由民间随意互市,因此吴候与子布并不同意。” 张仁心里一凉,复问道:“那所谓的同意又是如何?” 周瑜道:“江东军兵粮草并不富裕,加之又有数郡遇灾乏粮,吴候也确实有意着人四方购置粮米。” 张仁翻了个白眼,叹道:“公瑾,你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吴候不肯给我海盐的话,荆襄粮米只怕我购不来。” 周瑜道:“张兄勿燥,吴候与子布的意思是海盐可以给你,但一则你相应盐税不得缺漏,二则……希望你能尽可能的在暗中行事,不得走漏出去。” 张仁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这两句话的意思,猛然醒悟过来道:“吴候的意思,是要我行事如同贩运私盐,绝不允许摆到明面上来,可税还是一样照交?开玩笑的吧?贩卖私盐是何等重罪,这要是给江东巡江之人抓到我找谁说?轻的我丢掉些钱帛货物是小事,重的我柴桑产业可就全完蛋了!”还真没听说过这种事,官府认可并交了税的生意『性』质上还是得判定为走私! 周瑜道:“张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你又何时曾听说过官府将盐铁之业交于民间私营的?如今若不是江东急需大批粮米,吴候也不会容你如此。” 张仁默然心道:“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孙权好像也确实是让了步,只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两手准备 又想了许久,张仁突然想通一些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再思索了一会儿,张仁断然起身道:“相烦公瑾上复吴候,这桩买卖我张仁不敢接下来。吴候手下能人众多,还是请吴候另请高明吧。再者江东虽然眼下粮紧,但以吴、楚之地间的富庶,只需过上一、两年便可兵精粮足,又何需要我去购置粮米?是我张仁太贪心了,妄图暴利。也罢,盐粮互市之事就此作罢吧,明日我便乘船回转襄阳,不再给公瑾添麻烦。” 周瑜愕然道:“张兄何出此言?吴候并未说不许你贩盐啊。” 张仁笑道:“我虽然贪利,但并不糊涂。若按吴候之意去做,我只见其弊难见其利……公瑾,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吴候与张子布等谋士的主意?” 周瑜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张兄却是何意?” 张仁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公瑾又何必欺我?赚钱归赚钱,我不想拿我的身家『性』命赌上去,更何况现在的张仁身后还有一个张氏家族。公瑾才智卓绝,有些话我想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彼此心知就行了。张仁告辞!” 说完张仁拉着貂婵正欲迈步,周瑜见状忙道:“张兄请三思,荆襄与江东这一桩盐粮互市之利何等巨大,张兄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张仁道:“利大又能如何?吴候的后招也未免太狠了!我张仁接不起。” 周瑜的语气突然变冷道:“张兄当真不愿为我江东购粮?那你在柴桑的产业……” 张仁头也不回的道:“大不了我再放把火,彼此一拍两散!告辞!” 周瑜顿住,心中暗暗的摇头,任由张仁离去。 回府的马车上,貂婵闷了许久终于开口向张仁问道:“世清,这十多天来我一直听你念叨着要吴候的海盐,今日你却又为何会这样放弃?我看你好像都和周瑜谈僵了。” 张仁半躺在马车中望着车蓬道:“孙权提出来的条件我接不得啊!” 貂婵道:“为什么?” 张仁道:“你想想,孙权肯给我海盐是不假,但一则税赋是要暗中交纳,二则名义上我仍然是在贩卖私盐……钱固然是能赚回不少,但我却完全的受制于人了。现在江东粮紧,他急需我帮他购来大批的粮米暂时是不会动我,可过一阵子他看我不顺眼了,直接把这个老底翻将出来说我贩卖私盐罪不可恕,给我来个抄没家产什么的,那时我要找谁诉说冤屈去?而且有贩卖私盐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别说是我,就算是孙权借此把整个吴郡张氏给端掉也不会给别的豪族落下口舌。” 貂婵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狠!” 张仁道:“依我看,孙权与周瑜出了不这么狠毒的主意,多半是张昭出的……‘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郎’,张昭的手段厉害着呢。如果我一时图利陷了进去,柴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貂婵道:“那你还是放弃在海盐上图利吧。” 张仁道:“嗯,放弃盐利无非就是少赚些钱而已,到是我答应伯言赈灾的粮米不能误掉。回到襄阳后我再想想办法。” 回到府中张仁立刻吩咐高顺与黄信去集合船队与人员,原本空着准备装盐的船要求连夜改装别的货物,最迟后天就要出发回襄阳。同时把今天的事详细的解释给高顺、张信二人听,要这二人千万小心张昭再出狠招,必要的话立刻放弃这里的产业,把人员、物资全部直接装船运去夷州,不能带走的就是一个字——烧!为了以防万一,张仁留下了黄信与足够的船只。 安排妥当,张仁晚饭之后去了趟码头,看着突然繁忙起来的船工们,张仁默然心道:“希望孙权与张昭不要『逼』我出狠招……只是万一孙权真的这样做,我只能冒次险,带着船队与所有的家当提前去夷州了。那样的话我的计划就被打『乱』了。没办法,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当时我如果不提出要海盐的话也许会好点……也许这当中的事并没有我想像得那么简单,说不定就算我不提海盐的事孙权也会想别的办法来『逼』迫我。管不了了,走一步是一步。” 次日张仁的船队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张仁最后再向高顺三人交待了几句,转身上船后吩咐启航。船队刚刚开出去没多远,江面上许多战船一字排开挡住水路,帅船上的大旗明晃晃的是一个“周”字。 张仁大惊失『色』,周瑜这是要向他来硬的不成? 正慌张间,对面的周瑜帅船单独驶出来,周瑜站在船头大叫道:“张兄何在?瑜要和张兄你叙话!” 貂婵仗剑护在张仁身边道:“世清,现在怎么办?” 张仁这会儿冷静了下来,示意貂婵还剑归鞘,心道:“应该不是想对我动武。再怎么说我现在还属于‘守法良民’,名望方面也说得过去,船坞里也正在帮水军制造新船,一但对我动武不管是对周瑜还是孙权都没有好处,孙权这边还指望着‘礼贤敬士’招纳人才呢。先听听周瑜怎么说。” 等周瑜的帅船渐渐驶近,双方各自挂住船弦,周瑜那边士卒急急的铺好登船板,周瑜大步跃过来向张仁拱手道:“张兄为何此行如此之速?” 张仁道:“昨日我已经向公瑾明言即日就要返回襄阳。公瑾现在这么多战船把我拦住又是何意?” 周瑜笑道:“这到是瑜失礼了,张兄请见谅。张兄,可否单独叙话?” 张仁挥去左右,只留了貂婵在身边。 周瑜看看差不多,叹道:“张兄,你我之间也不说闲话。子布之计到底还是瞒不过你。” 张仁道:“果然是他出的主意。分瑾,你现在把我拦在江上到底是想干什么?” 周瑜道:“张兄勿急,瑜是怕你走得太快,有些货物不记得带上。我这队中有五只寻常商船,上面全是张仁想要的上等海盐,请张兄一并带去荆襄。另外江东所需之物亦请张兄尽数带来。” 张仁双手抱怀,冷冷的道:“公瑾,你既然知道子布的意图已经被我看穿,又何必如此?这五船海盐我可不敢带,我不能拿我张氏宗族开玩笑。” 周瑜又叹了口气,自怀中取出一物道:“张兄,其实子布之谋瑜都早已经想到,因此上表吴候时特意附上了另一道表细说其中厉害,并且明言,若是张兄贪利就此应下,日后亦不当罪及宗族。此外瑜向吴候讨来了这个东西,转呈于张兄。” 张仁接过来细看,见是一道孙权下的令,大意就是允许张仁以官家指定的商人身份贩卖海盐,为期是建安八年正月起至建安十年的两年,上面盖有孙权的印章。也就是说在两年之内,张仁贩运海盐的事是允许的,但两年后就不可以了。 张仁又细看了数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道:“公瑾真是有心啊。” 周瑜道:“子布有时用计太狠,全然不计后果如何。其实瑜亦有想过,正如张兄当日所言,张兄奔走于荆襄与江东之间,吴候与江东得利会何等之巨?荆襄刘表固然也会得利,但他断然不会用到正处。这道令文便是吴候听从瑜之谏言另行发下的,只是要瑜先依子布之谋试探一下张兄,如若张兄看穿才准瑜转交于你。瑜身为人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并非瑜之本意。万望张兄海涵。” 张仁再看看手中的令文,眼中划过一份失落,轻叹道:“身为人臣不得已而为之……公瑾,就冲你这句话,这令文与海盐我接下了,江东要的东西我也会帮你办妥。只是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时间,你我就先以明年五月为期,我尽量让粮米在这之前运来柴桑,你看如何?” 周瑜闻言向张仁深深一揖道:“劳烦张兄了!江东诸岸瑜会传令下去,对张兄的船队只管放行,张兄大可安心。” 二人分别,张仁派人接过周瑜送来的五船海盐,船队向襄阳进发。 张仁站在船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道令文,心道:“这东西真正的用处也不算太大……看来下一趟我还是得亲自来一趟柴桑才行,既然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就得把事情闹大才可以!” 送走张仁的船队,周瑜回到自己的帅船舱中提笔开始写表。这一道表他写了很久,最后写完时拿起来细看,心中暗道:“子布你有失计较啊!这张仁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制住的人……” 废话少说,张仁的船队在建安七年十二月初回到襄阳,靠岸时张仁让船工们开始卸货,但那五船海盐却暂时先不要动。糜贞此时正在襄阳城中的商铺坐镇理事,闻迅后立即赶来与张仁相见。这对义兄妹在码头上见了面少不了一番吁寒问暖的。 谈笑了几句糜贞留意到了那五条船,问道:“义兄,那五条船上放的是什么货?怎么也不让船工们卸下来?” 张仁看了眼周围人有点多,把糜贞拉进船舱后才开口道:“义妹,那五条船上放的货我一时半会儿的还不敢卸下来……全是江东那边的上等海盐。” 糜贞惊道:“五条船装的全是上等海盐?义兄你可真行,这五船加起来怕有上千石吧?怎么弄来的?我当初在柴桑没来襄阳的时候也想过贩些海盐来襄阳,可就是弄不到多少。江东那边海盐交易管得很紧,最多也就是买到个十石八石的,税交得也特别重!” 张仁道:“对哦,以前你曾和我说过糜家偶尔也暗中贩点私盐牟利,那这五船海盐你有没有办法处理掉?” 糜贞嘴巴张得老大:“义兄你和妹子开玩笑的吧?十几二十石的话妹子是有门路轻易处理掉,可你带回来的足有上千石这么多,瞒不住的……义兄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些也是私盐!?” 张仁道:“怎么说呢?虽不中亦不远矣。不说酸话了,你有没有办法?” 糜贞赶紧摇头道:“太多了,义兄你可别『乱』来,这要是走漏出去我们肯定完蛋!我看最好还是禀明官府,老老实实的上交了相应的盐税再卖。盐税虽重,但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卖,只当是少赚点钱图个平安。” 张仁想了想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过会儿就去拜访一下刘表,和他打个招呼好点。另外妹子,连上我带回来的船队,我们在襄阳一处的船只有五十只左右,如果让你把这些船只全部装满粮米你看行不行?” 糜贞道:“这个到不算难,这两年荆襄一带的粮米丰收,很多大族都有相当多的粮米要出手。只是要贩去江东的话就有点难处……我的天,义兄你不是吧?你竟然敢在江东与荆襄之间的盐粮互市上『插』一脚进去?” 张仁道:“说不清了,本来我想通一些事之后也不敢『插』进去的,可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你看看这个。” 说着张仁把孙权的令文递给糜贞,糜贞看过后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好像第一次见到张仁一样把张仁上上下下打晾了遍,最后才叹道:“义兄,你再一次让妹子对你佩服得无所适从!这令文你怎么弄到手的?” 张仁把这里面的事细说给糜贞听。糜贞听完后沉『吟』道:“义兄,一次『性』送出这么多的粮米太难了,而且太过引人注目。依小妹的意思,不妨五十只船分作五批,每月派出一队,每队十只船,其中七只装粮三只装其他的货物。这样的话不容易让人注意到什么,就算巡江水军问起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了不起再使点小钱贿赂一下。” 张仁道:“这些事可能要交给你来办。不过头批得是二十只,十只粮船,五只杂货,还有五只是转运工匠的。” 糜贞道:“工匠?” 张仁道:“不错,襄阳这里的工匠我打算转一批去夷州。甘宁已经在夷州立住了脚,需要一批工匠到那里去那里另起新的水运码头与船坞。我们在襄阳这里的也要慢慢的转走。”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出仕(二) 想着想着张仁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哎——看来家里的这些女人除了婉儿之外全是些怪胎啊!” 婉儿啼笑皆非的嗔道:“老公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怎么能这样说蔡姐姐她们?” 张仁忙道:“口误口误,我不是这个意思!婉儿你可别把我这没经脑子的错话说出去,不然你秀姐她非砍了我不可。” 婉儿噗嗤一笑:“婉儿知道。不过还是要代蔡姐姐她们打你几下以示薄惩。” 张仁尴尬一笑“坦然受刑”,受完几下“刑”后道:“晚一点我便请马先生赶制一架织布机给你,庄中也有几亩蚕桑,你无事的时候就织些布帛权当解闷吧。再就是家中现成的布帛你只管取用,喜欢做些什么样的衣物随便做便是,我也会抽空再画几个图样给你。” 婉儿颇有些意外的道:“真的?” 张仁轻抚婉儿的脸庞道:“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我的宝贝婉儿。” 晚饭过后张仁让婉儿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叫住了蔡琰。 蔡琰道:“怎么世清你不多陪陪婉妹吗?” 张仁道:“她累了,让她早点休息也好。文姬,我有些正事要找你谈谈,去你房里再说。” 来到蔡琰的房中,张仁先是前后左右的张望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婉儿口中那另一件旗袍。不过蔡琰好像收藏得很隐密,没被他发现。 蔡琰见他如此却会错了意,出门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之后才合上房门问道:“怎么了世清,这是在自己家里你都这么小心,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张仁回过味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把这次去柴桑见周瑜、造战船、归宗族、贩海盐、应购粮、回襄阳见刘表时刘表的举动等等一一详细的说给蔡琰听。当然中间删除掉了孙尚香的那一段。 蔡琰听过后秀眉紧皱,问道:“世清你可有查觉什么不妥之处?” 张仁也皱起了眉道:“说不清楚,但隐约觉得似乎也太顺利了一些。刘表与孙氏仇视已久,盐粮互市的事又这么大,刘表绝无可能甩下这么几句话就不管了啊。” 蔡琰道:“你心里清楚就好,我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些事我并不怎么懂,但我认为你真正该留心的不是刘表这里,而是东吴那边。” 张仁道:“东吴那边?怎么说?” 蔡琰神『色』微微一黯道:“你现在的处境让我想起了家父,说起来真的颇有几分相似。你该知道,当年家父因为朝纲不振而辞官隐退,逆贼董卓为求名望强『逼』家父出仕,而且一月之中连进三位,特见亲厚。家父虽是被『逼』,但在董卓死后一进感其厚待哭了几声,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张仁脑子没转过来,问道:“可这也和我差太远了吧?我人在襄阳,孙权的势力范围全在江东,又哪里能『逼』迫到我?” 蔡琰气苦道:“你这人,聪明的时候人所不及,糊涂起来却也让人顿足!” 张仁楞了一下,细细的去想了一下当中的环节。许久突然想通,长叹道:“我明白了!” 蔡琰道:“你真明白了?” 张仁点头道:“是啊,多亏了你的提醒。孙权那里意不在粮,而是在我,想让我为其出力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我笨啊,早该想通以江东的富庶,度过一时的粮荒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完全用不着让我购粮应急的。他们让我在荆襄代购粮米根本就是想让我触怒刘表,一但刘表动怒我就不能在荆襄安身,搞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那时他们再将我‘救’去江东,孙权再对我厚施恩德,暗中亦威『逼』于我,我就只能为他出力了……公瑾,美洲狼,你这招连环计可真厉害!从一开始就利用购粮的事让我陷进去,之后再用张昭的那一‘计’让我自认得手……妄我小心小心再小心,到底还是掉进了你挖好的坑里!” 蔡琰道:“应该是这样吧?东吴此计如果得逞,你在荆襄就无法立足,那样的话你似乎除了去柴桑或是回吴郡张氏就再无去处,换言之就落入了吴候的掌握之中。” 张仁背起手在房中踱了几个圈,细想了许久后忽然微笑道:“还好,周瑜这个坑挖得不算太深,现在又给我反应了过来……我也许还有办法能从这个坑里爬出来。” 蔡琰道:“你是打算怎么应对?” 张仁笑道:“论才干我肯定比不上周瑜,但我胜在有一些事远比他清楚。明天我就去见一个人,虽说这个人我并不想见,不过现在不见不行。” 蔡琰道:“你不想见的人?是刘备?” 张仁摇头道:“不是刘备,我这场事刘备不一定帮得上我不说,就算他帮得上我也会落下个人情在他那里。我指的是另一个人……文姬,这个人与你同姓的哦!” 蔡琰楞住:“与我同姓?” 次日一大早张仁就带着二凌赶去襄阳,先是找到糜贞并让糜贞暂时不要动那五船海盐,又准备了一份很重的礼物出来,好好的收拾了一下便寻去襄阳城中某处府坻——蔡瑁府。 通报过后门人将张仁引入厅中,坐等了好一阵子蔡瑁才缓步出厅,皮笑肉不笑的向张仁见礼道:“真是稀客啊!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张仁张仆『射』今日竟会来我这蜗居拜访。” 张仁与蔡瑁也见过几次面,不过一则是蔡瑁看不起他,二则是张仁也对蔡瑁没有一丝的好感,两个人之间根本就半点来往都没有过。张仁在襄阳搞出来的一些东西钱是赚了点,不过在张仁有意的压制下也还没有引起蔡瑁这些人的注意,所以对蔡瑁来说张仁这号人有无都无所谓,今天张仁的来访自然有点出乎蔡瑁的意料。 张仁起身回了一礼后笑道:“蔡将军一向可好?” 蔡瑁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道:“好说好说。听闻张仆『射』是昨日才从柴桑经商回来,今日来访是有何要事?” 张仁道:“不知不觉我在襄阳已经住了两年,这两年间却从来未曾来拜访过蔡将军,心中不安。故此今日备下了点薄礼前来拜会,还望蔡将军笑纳。” 蔡瑁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张仆『射』乃天下名士,该是瑁去拜访张仆『射』才对。” 张仁一招手,凌风便从礼品中取出一个锦盒交给蔡瑁的侍从,侍从又转交给蔡瑁过目。蔡瑁稍稍打开盒子一看立刻合上,笑道:“如此重礼,瑁只怕受之不起啊!”锦盒中是六粒姆指大小的珍珠,是张仁在柴桑那边带回来的货物之一。这本来是张仁想送给家里那几号女人的,现在却拿来当了贿赂蔡瑁的东西。 这么重的一份礼物往外一送,那边的蔡瑁脸上自然好看了许多,吩咐侍从去备些水酒出来招待张仁。张仁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贿赂起了点作用,接下来的事应该问题不大。 水酒上来二人客套了几句,张仁望了眼厅中的侍从,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蔡瑁会意的支开侍从,张仁也让二凌一同退下。 蔡瑁道:“张仆『射』来此是何事有求于我吗?” 张仁道:“我手上有一桩可获巨利之事,就是不知道蔡将军有没有兴趣。” 蔡瑁眯起双眼道:“巨利?怎么个巨法?” 张仁道:“我这次去柴桑经商,除去平时常跑的货物之外还带回来千石海盐,依蔡将军之见算不算巨利?” 蔡瑁惊得手中的酒杯掉在桌上,声音都有点颤抖的道:“从江东贩回来千石海盐?张仆『射』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自数年前江东与荆襄断绝互市,江东就再无海盐流入荆襄,时至今日荆襄一带盐贵如金……我也曾派人去蜀中贩过一些盐回来获利极丰,只是道路不通甚难相继。” 张仁自己也楞了一下,蔡瑁自己也贩过盐?顿了顿接着道:“既然蔡将军也曾贩盐图利那我也就免去了一些口舌,我这些海盐蔡将军有没有兴趣?” 蔡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怀疑的眼光看了张仁许久才道:“却不知张仆『射』这些盐是怎么得来的?而且以张仆『射』在荆襄的产业还怕这些盐卖不出去吗?难道说是觉得盐税颇重想避税贩卖私盐?” 张仁笑道:“蔡将军何出此言?我张仁又何时避过税?那可是触犯刑律之事,我断不敢为。至于我这盐是怎么得来的……实不相瞒,我本属吴郡张氏宗族,族中每年存下个几百石海盐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蔡瑁道:“盐税虽重,但这千石下来可获之利难以计算,张仆『射』在荆襄的产业也完全能够贩卖掉这些海盐,根本用不着来找我才是……张仆『射』,有话请明说。” 张仁一竖大姆指道:“好,快人快语,我就不再卖关子。蔡将军可有收到江东一带数处连年天灾粮米欠收的消息?” 蔡瑁道:“有所耳闻……怎么?张仆『射』是想在荆襄与江东之间的盐粮互市上做文章?你好大的胆子,荆襄与江东断绝往来之后民间互市虽未断绝,但我主刘荆州是不允许有大批粮米流入江东的。” 张仁道:“所以我才会来找蔡将军你商议此事。我这次在柴桑打听得很清楚,江东数处粮米欠收使粮价暴涨,就像荆襄盐贵一样,如此获利的良机实在是不想错过。昨日我刚到襄阳时曾向刘荆州禀明此事,却不料刘荆州他没给我好脸『色』看,我诂计着卖盐是没问题,但在荆襄购粮的话却肯定会触怒刘荆州的。” 蔡瑁道:“那你来找我又是作何打算?” 张仁笑道:“我不能触怒刘荆州啊,否则只怕小命难保,可又实在舍不得这个生财的良机,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蔡将军你。” 蔡瑁道:“与我何干?” 张仁道:“蔡将军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好,我就明说了,我是想将我贩运回来的盐交过税后全部平价转让给蔡将军,我稍得微利便可,然后再请蔡将军也平价卖些粮米给我如何?我知道蔡将军有田园四五十处,婢妾数百人,四、五万石的粮米可以说随随便便的就能拿出来。最重要的是荆襄水军尽数都由蔡将军统领,我行商的时候蔡将军发句话下去我也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蔡瑁原本眯着的双眼立刻睁得老大,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把你的盐交给我来贩卖,而我屯积着的粮米就给你来贩去江东牟利?” 张仁道:“不错,这样的话蔡将军与我都会有巨利可图。蔡将军你在荆襄靠盐赚钱,我在江东靠粮米赚钱,彼此之间互相照应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就是刘荆州那里要劳烦蔡将军费点心思。” 蔡瑁沉思许久后道:“你单独贩运海盐的话不是一样可图巨利吗?” 张仁道:“蔡将军有所不知,我真正的根基是在吴郡张氏,在荆襄一带却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海盐在荆襄获利是大,但难保不会引来些『乱』七八糟的事,与其到时添『乱』不如少赚一点钱图个长远。所以我就来找蔡将军商议此事,只要你我通力合作,荆襄与江东的盐粮交易就完全控制在我们手中岂不更好?” 蔡瑁颇有些意动,心中又盘算了许久后道:“那这千石海盐张仁『射』想换取多少粮米?” 张仁道:“六千石粮米如何?” 蔡瑁道:“多了吧?依我看五千石足矣。” 张仁装模做样的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应允,其实他的底线是四千石。 蔡瑁道:“张仆『射』,五千石粮米我要拿出来不难,但你不能从襄阳运出去。我会安排好,明年二月时你让你的船队去江陵东面的码头,你我盐粮互换。在这段时间里你就不要去四处购粮了,我主刘荆州那里我也好帮你打理一下。” 张仁道:“诚如所愿。” 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临去时蔡瑁亲自将张仁送出府门,张仁在马上向蔡瑁拱手而别,心中却在暗想道:“这就是典型的‘官商勾结’吧?唉,世事弄人啊!以前我看到这个字眼心里面就极度厌恶,没想到现在自己却在做这种勾当……”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得失 回到商铺马上找来糜贞告诉她这一场事,糜贞听完后着实的吓了一跳道:“义兄,你就不怕蔡瑁他吞了你的盐又不给你粮?” 张仁道:“我看他绝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他应该明白,如果吞了我这一次的海盐固然能得到一时之利,但以后就再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海盐,失去的利益只会更多。就长远的角度来说,我这一次贩回的来盐也并没有多少,比起以后长远的利益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糜贞道:“但是,他真的能帮你运粮米去江东?刘表知道了不会怪罪吗?” 张仁道:“我相信他有这个本事,荆襄的水军可全在他手里呢。而且他是让我在江陵取粮装船,看来他肯定有办法不让刘表知道。其实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可是刘表的小舅子,刘表现在年老无为,了不起就是骂他几句,骂完之后还是一样的什么事都没有。刘表若是想怪罪我,蔡瑁为了自己巨大的利益也会想办法来保我的。” 糜贞犹豫道:“义兄你说得头头是道,可我总觉得你是在玩火,小心可别自焚到!” 张仁道:“放心吧,这盐粮生意最多我也就是做三次,确实是太危险了。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三次把家人送出去。” 糜贞道:“送去哪里?柴桑?” 张仁道:“不,是夷州。我这一回掉进周瑜给我挖的坑里,本来是想在荆州多呆两年的,但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蔡瑁固然能帮我瞒上一时,周瑜那里却多半会故意把我贩运粮米给东吴养兵的这个消息,走漏给刘表知道,那时我不走都不行。荆襄这里的产业我想我们是保不住的了,必要的话你交还给你大哥,我们在最后一次出船的时候一起去夷州。” 糜贞道:“这里不管了?这可是两年的心血啊!” 张仁道:“敢扔的东西我们要舍得扔。哎……我说你当初烧工房和船坞的冲动劲哪去了?” 糜贞白了张仁一眼道:“给你骂没了。” 张仁道:“行了行了,这段时间该做的事还是照做,暗中做下点准备。现在马上过年,二月份的时候蔡瑁会准备好粮米给我们,我想那一趟就把婉儿和文姬先送去柴桑……哦,还有甄宓也一并送过去。阿秀和你的话暂时要留在我身边,我身边不留个女人容易被人看破,你主理着产业也不能『乱』动。” 糜贞道:“妹子听从义兄的安排便是了。” 张仁看看糜贞,忽然问道:“可惜啊……刘琦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 糜贞脸『色』突然一冷,愤愤道:“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张仁呀道:“怎么了啊?我去柴桑之前觉得你们两个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 糜贞怒道:“都是义兄你做的好事!我是不愿说了,过几天你碰上他自己问!” 张仁愕然楞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糜贞自顾自的甩袖出门。走出门时糜贞回过头来望了张仁一眼道:“义……浩,也许当初我该听大哥的……” 不提糜贞在愤恨中离去,张仁楞在原地半晌。品味了一下糜贞的话,张仁咋舌心道:“刘琦和糜贞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反正现在我人在襄阳,先去找刘琦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 想做就做,趁着天『色』还早,张仁带上二凌去找刘琦。来到刘表府中求见,却不料门人报知说刘表身体不适不能见客,带连着刘琦也不能出来。 张仁微微一怔,心道:“不会吧,昨天见面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今天就病了?当儿子的在身边照顾不能出来也说得过去……只是刘表病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让刘琦来照顾过,一向都是刘琮的啊。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请门人传了句话给刘琦,张仁带着二凌自回小庄。 一夜无话,次日张仁正在庄里和马钧商量着事,门人来报说刘琦求见,张仁赶紧赶出去迎接。二人一见面,张仁刚想开口刘琦便道:“张大哥久违!可否单独叙话?” 张仁点点头,领着刘琦来到一间清静的房间并支开旁人。 这二位凑一块都是一肚子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刘琦犹豫良久道:“张大哥,只怕以后我不能再到你这里来了。” 张仁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不成?尊父病重?” 刘琦摇头道:“家父身体安健,并未患病。” 张仁道:“那我昨日求见,门人说尊父病重却是何意?” 刘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张大哥,你是不是从江东贩了千石私盐来荆襄?” 张仁楞了一下,点头应道:“没错,我是从江东那边贩了千石海盐来这里。” 刘琦道:“前天我在书房清理文献的时候家父对我言及,说张大哥你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还说你贩运私盐来荆襄图利到也罢了,明知江东数郡连年天灾民不聊生,不但不思慷慨赈济灾民,反而欲从我荆襄贩运粮米去那里牟取不义之利……最后家父说你根本不配作什么天下名士,不准我再与你有所交往,说是‘与此等唯利是图之小人一处有辱我门风,终会遭人唾骂’。张大哥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只是父命难违……我今日此来带来了最后清理出的一批书简,以后或许不能再帮你什么了。” 张仁无语,许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这么说来,尊父还真是把我给贬得一文不值啊。那我购置粮米一事尊父可有说过什么?” 刘琦道:“那到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张大哥你也知道家父哪里会去理会这些事物?” 张仁心道:“我想购粮的事刘表没什么反应?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小看我来着,就是不清楚他如果知道我这粮米有一大半是转卖给江东养兵的会怎么样。这样也好,暂时不惊动刘表总是件好事,让他认为我是个‘倒爷’『奸』商总比马上就封杀我强些。还有周瑜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我下手……周瑜如果动了手那想瞒是瞒不住的,但诂计着应该不会这么快才对。没有让我‘倒’个上万石,那说我卖粮给江东养兵的事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甩开这些先不去想,张仁问道:“我这场事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尊父既然开了口你尊从便是。我到也想问一下,你和糜贞之间是怎么了?昨天我在她面前提起你的时候她是暴怒离去的。” 刘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张大哥,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张仁道:“你羡慕我什么?” 刘琦道:“羡慕你无拘无束,又有个浪子之名,无论做什么都不要紧,想爱就爱想恨就恨,从来不用担心别人会说你什么。” 张仁哑然,心中大概的猜出了一点,问道:“也是尊父不准吗?” 刘琦点头道:“就在上月我母丧期满,我向家父提出想向糜贞提亲。家父只是问了一下糜贞的来由便……”没说下去,只是摇头。 张仁道:“怎么?糜贞是糜别驾的亲妹,真要论起来与你也算门当户对了,人品长相又好,尊父没理由就这样回绝掉吧?” 刘琦道:“说来说去,还是张大哥与糜贞之前的传闻在里面作怪。家父说此等、此等……此等水『性』扬花的女子断不可让其入我家门!若是让其入我家门,依旧会借着为你打理产业之名与张大哥你暗中私通。张大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 张仁摆摆手让刘琦不要再说下去,沉默了一下复问道:“这话你对糜贞说过?” 刘琦道:“伤人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向她提及等你回来后将产业诸事交还给你,让她自己好好的闺中静待一年,也许能让家父对她有所改观。” 张仁苦笑道:“你也太小看她了吧?你这句话一说出来,我诂计她就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依她那脾气哪里会受得了?那糜贞又是怎么和你说的?” 刘琦只是叹气:“糜贞她说当年她在最无助的时候是张大哥你帮了她,而且对她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念,之后她还曾经差点害死你,你却都没有责怪过她一下,这个恩情她是一定要报的。如今张大哥你筹措满志身边却无人为助,她绝不能扔下你不管……昨天家父也来找我谈过,说糜贞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就算彼此之间真的什么都有没,也一定会被你教出一副唯利是图的『性』情,绝不合适入我家门,这话我也向她说了,希望她能再考虑一下静坐闺中的事,只是……” 张仁道:“你们就为了这件事结果闹翻了?” 刘琦道:“是啊。也罢,我刘琦自认福薄便是。张大哥,你以后要好好对她……我不能呆得太久,告辞了。” 说完刘琦拱手一礼勿勿话别,剩下张仁在房中直敲脑门。 “这都什么事啊,搞来搞去闹成这个结果。看情况刘琦还没有记恨我,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就是糜贞那里我该怎么去处理?头痛头痛,现在的糜贞绝对惹不得,还是先放一放,过了一阵子再说吧。”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已是建安八年的二月。 这段时间里糜贞的情况还算正常,张仁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产业上早在张仁回襄阳之前就已经印刷好了五万份建安八年的年历,从建安八的正月初一开始销售,半个月不到便销售一空,张仁自然又狠狠的赚了一笔。 蔡瑁答应给张仁的那五千石粮米按时准备妥当,在江陵码头双方交换后糜贞说这次由她去跑,张仁也就由她去了。或许现在让糜贞暂时离开襄阳一段时间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在江陵随便的逛了几天,张仁带着貂婵返回襄阳。顺路张仁去了一趟南阳卧龙岗想见一见诸葛亮的,可惜诸葛亮外出云游去了没能见着,张仁心底暗笑道:“诸葛亮似乎从来在就家里坐不住的,史上刘备三次拜访才得一见,不知道我要几访才行。” 二月的天气春暖花开,貂婵不想急着回去,就『逼』张仁和她一起多玩几天再回去。张仁想想手边暂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便答应了,打发二凌先回去报个信后便与貂婵在南阳一带踏青游玩。 这一日二人正牵着马四处游走,张仁忽然发现不远处有几头水牛正在悠闲的吃草,急忙拉住貂婵不让她过去。为什么?因为貂婵这天穿的是一身红装,张仁怕貂婵惹着这些水牛,那搞不好就要上演一出东方女『性』版的“斗牛圆舞曲”出来。 正想离开的时候貂婵指着一棵树道:“世清,你看看那个孩子。” 张仁望去,见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男孩子坐在树下看书,看他那破旧的装束应该是方才那几头水牛的放牛娃。张仁笑道:“过去看看吧。” 貂婵亦笑道:“怎么?想起了你小时候的事?记得你像他这般大的时候也很想读书,有一次我们去一富户家里想偷些吃食的,结果我偷拿了吃食,你却偷了几卷书出来……好想念我们小时候的事啊。” 张仁尴尬一笑,谁让他当初编的“身世”能和貂婵幼时的身世撞得那么巧来着?这件事他还一直没敢说破过。 走到近前张仁弯下腰问道:“孩子,你坐在这里看书就不怕你那几头牛偷跑掉吗?” 那孩童抬头望了张仁一眼道:“束、束着牛鼻,绑、绑在桩上,跑、跑、跑不掉的。” 貂婵稍稍皱眉道:“这孩子却有点口吃。” 张仁微微怔了一下,因为这个孩子的口吃与放牛之事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稍一沉『吟』便问道:“我见你挺好学的所以有点好奇。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孩童『揉』了『揉』眼,见张仁与貂婵的装束虽谈不上华丽但也非常得体,看上去应该是哪个士家大族的,便起身行礼道:“小、小子姓邓,名艾。敢、敢、敢问大人名讳!”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人力资源 想了想张仁又问道:“你有字号吗?” 此言一出貂婵白了张仁一眼,邓艾楞在那里,张仁自己却想打自己耳光。汉时的表字可以说是士家子弟的专利,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不会去取,就算是取的话也要到十六岁或二十岁行了冠礼才会取。眼前的邓艾才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哪里会有表字? 张仁赶紧摆了摆手道:“糊涂了糊涂了,你现在哪里会有表字?你看的是什么书?” 邓艾道:“黄、黄石公的三、三略。” 貂婵呀然道:“三略?好像是部兵法书啊。你小小年纪就看兵书?” 张仁大致断定眼前这个孩童就是日后灭蜀名将之一的邓艾,但最后还是要确认一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邓艾比较出名的事迹,笑问道:“你可不可以先把书放一放?我问你,如果这里会成为战场的话,你认为哪里合适扎营,哪里适合屯粮?” 貂婵再次白了张仁一眼,小邓艾却来了兴趣,还视了一眼四周后苦思许久,指点着几处说哪里合适扎营,哪里适合屯粮什么的。可惜就是口吃,说得不怎么流利不说,张仁与貂婵听着都累。 好一阵子邓艾总算说完,张仁也肯定这个小孩子就是日后的名将邓艾无疑。肚子里的坏水上涌,伸手拍拍小邓艾的头道:“我很喜欢你这个聪明好学的孩子,愿不愿意去我庄上?你想读书的话,我供你。” 邓艾楞住,戒备的向后退了两步道:“无、无功不受禄,你、你与我又素、素不相识!” 张仁笑道:“也是哦,不说清楚的话你可能都会把我当成不贩子了(心说这年头有这词吗?)。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当我的小书僮,平日里帮我整理一下书房就是,你喜欢看什么书只管在我书房里拿。” 邓艾又上上下下的打晾了张仁许久,疑『惑』着问道:“敢、敢问大人名讳!方才您未曾告知。” 张仁脸上摆出微笑,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狼外婆的那种笑:“是啊,这到是我唐突了。我姓张,名仁,表字世清。你也许听过我的名号吧?” 邓艾大吃一惊,手中的竹简也掉到了地上:“大、大、大人,您、您、您就是张、张、张……张仆『射』?” 张仁微笑点头,心道:“有时候我这个名号还是很管用的嘛!” “婉儿、文姬,我回来啦!” 一入大厅张仁就习惯『性』的来了这么一嗓子,不多时脚步声响蔡琰先至,看看张仁微笑道:“怎么,踏青游玩数日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没个十天半月的不想回来呢。” 张仁打了个哈哈,这会儿婉儿与张兰也赶到了厅中。张仁见二女都一样的袖手高挽,显然是刚丢下手中的活计赶过来的,笑问道:“婉儿、小兰,马先生已经把织机制出来了吗?” 婉儿道:“数日前就制出来了,这几****和小兰就在房中织布。” 一家人随意的聊了几句,蔡琰留意到厅门前站着的一对母子便向张仁问道:“世清,有客人吗?怎么也不请他们进来?” 张仁一拍脑门道:“哦,我又犯混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把邓艾母子二人请入厅中与家人见礼。那邓母也才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平平无奇,言谈举止显得非常的小心瑾慎,看得出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相比之下反到是年仅七岁的小邓艾无论见礼还是言谈都显得不卑不亢,纵然有点口吃却也未曾有什么不够得体的地方。 礼过后邓母小心翼翼的道:“张大人,我们母子家境贫寒,自我夫君弃世后生活无依无靠,今日幸得张大人你收留我们母子,我们母子心中感激不尽。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张仁望了眼邓母身后神『色』如常的邓艾,微笑道:“邓夫人言重了,没有什么收留不收留的,我只是很欣赏令郎艾儿,纵然家境贫寒也能不屈其志,依旧那么的聪明好学。说句心里话吧,我本有意收令郎为徒,只可惜自己诸多杂务缠身,根本抽不出什么时间来指点令郎。” 邓艾母子同时楞了一下,脸上都有点失望的神『色』,邓艾更是睁大了一双眼睛望定张仁。也难怪,现在的张仁好歹也是声名在外,如果能拜入张仁的门下对邓艾以后的前程可是大有帮助的。别的不说,至少能让邓艾从草民转变成为寒门仕子,成为仕子的话邓艾以后就有机会出仕为官。 邓母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张大人先前不是说庄上有可供我母子谋求生路的活计吗?现在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到底将我母子接来此处又有何用意?” 张仁道:“我现在诸事缠身没什么时间是没错,但令郎也确实是棵很难得的苗子,我不想让他就此埋没。思前想后,我想将令郎暂时聘为我的书僮,每日里帮我打扫一下书房权当应工,而我书房中的书籍可由他随意翻看。等过上一、两年他年岁稍长一些可以随我四方奔波的时候我再问他愿不愿意正式拜入我门下。如果愿意自然最好,不愿意的话再我资助他去游学。” 邓母大喜,回过头就想让邓艾答应下来,张仁出言阻止道:“邓夫人请等一下,我想让艾儿自己来说。他如果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勉强。” 邓母有些不解,张仁笑道:“我最欣赏的就是艾儿与生俱来的那一份傲骨,而我收徒也想收一个实实在在服我的徒弟,不想仅仅凭着一些所谓的恩德去勉强他拜入我门下。说不定艾儿在心底认为我还不够格当他的师父呢?总之一句话,不必让他这么快答应,在此之前就先在我这里当个书僮吧,什么时候愿意再来告诉我不迟。” 邓艾母子相互望了一眼,邓艾向母亲稍稍的点了点头,邓母便道:“既如此我们母子就先谢过张大人了。只是艾儿暂为书僮固然可行,我又能做点什么?” 张仁道:“邓夫人,我与你初见面时你是在帮人织布吧?据艾儿说,你们根本买不起织机自织。” 邓母道:“正是。” 张仁转头向婉儿道:“婉儿,让邓夫人平时陪你一起织布如何?我不在的时候也多个伴。” 婉儿笑道:“老公你真是有心。” 张仁转回头对邓母道:“我因为经常要在外面奔波,拙荆时常无人为伴,邓夫人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陪拙荆一起织布吧。蚕丝棉麻什么的我这小庄上不会少,要是拙荆有点什么事还相烦你照应一下。嗯……平日里的茶饭用度不会少你们的,每月也会发下些工钱给你们母子,再就是你织出来的布匹每十五匹你可以自取一匹给你们母子自用。” 想了想又对邓艾道:“艾儿,我那书房平时并不是我在用,你每日清晨早点起来清扫一次,晚间文姬离去后你再清扫一次即可,除此之外的时间想看什么书向文姬开口借阅便是。书房旁边有一小间,你日间就在那里看书吧,文姬若有什么事要你去办,比如说传个话什么的就麻烦你勤快一点。哦,你如果看书有什么不解之处也可以向文姬请教,真论才学文姬尚且在我之上。不过兵书战策什么的你可别去烦她,她不懂这些。你看这样可以吗?” 邓艾略一思索便点头道:“谢、谢、谢谢大人!邓、邓艾愿意听、听从差遣。” 张仁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差点忘了!艾儿,你去准备几个干净的小石子,每天含在口中读书。” 邓艾愕然,不知道张仁为什么要让他这样。 张仁笑道:“你这口吃的『毛』病其实是可以纠正的。每天诵读书籍时含石于口中,开始的时候一字一字慢慢诵读,已经读出来的字就不要再读出来,之后再慢慢的再加快诵读速度。坚持这样一到两年,你口吃的『毛』病即可根治。” 邓艾一脸的不信,张仁只是笑着让邓艾试试看。其实张仁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张仁记得西方有一位演说家也曾经是口吃,用这种方式锻炼之后成为一个伶牙利齿的人,便让邓艾去试一试。 邓艾勉强答应下来,这边蔡琰却皱起眉向张仁轻声道:“世清,我和甄宓在书房查阅书籍的时候你让他在旁边的小间里大声读书?你知道我在书房里的时候最怕有人打扰的。” 张仁拍拍脑门道:“对哦……不怕,这个简单!” 当下又向邓艾说了一下,挑了一间离书房稍远点的房间给邓艾,又马上去请马钧在房檐下装了几个木制小滑轮,装了一根长绳并在邓艾的房间里装了一个小铃铛。这边蔡琰如果有什么事要邓艾办拉一下书房的绳头,邓艾那边的铃铛就会响。如此一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又吩咐张放在庄中选一间合适的小屋给邓艾母子居住,张放便将邓艾母子领了去。看看事情办得差不多,天也到了午后,张仁有些倦意上涌,便去院中的吊床上睡个午觉。在吊床上刚刚躺下,蔡琰便来到他身边向他道:“世清,那个孩子你真的有心想收他为徒?” 张仁道:“是啊,你别看这个邓艾这孩子其貌不扬,人又有点口吃的『毛』病,但一则好学,二则天份也很过人。” 蔡琰微微一笑,在张仁身边的另一张吊床上躺下道:“你这人总是会有些过人之举。就拿这吊床来说吧,看上去好像十分简陋,但真正一躺下来才知道轻软舒适。我有时看书看得倦了也喜欢来这里躺上一会儿。” 张仁闭目仰面道:“累了就多休息一下,别太累着。” 蔡琰沉默了一下道:“这个孩子我看也不简单,身在贫寒之家却没有半分的谦卑自损。书上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个孩子可能都做到了。世清如果你真的收他为徒,说不定他日后必有大成。” 张仁道:“是啊。你见我什么时候看走过眼来着?” 蔡琰笑道:“好像是没有。” 张仁也笑了一下,心里开始拨打自己的小算盘。真正说起来张仁也不知道邓艾会不会拜自己为师,就算拜了自己又能教邓艾一些什么?无非就是一些行政方式或是其他方面的知识,行军打仗这方面的事却完全教不了。但是仔细一回想,邓艾的才干似乎是早期在艰苦的生活中磨练出来的,特别是军事方面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教过他。 事实上张仁想把邓艾搞到身边看中的是邓艾另一方面的才干,那就是邓艾的内政能力。邓艾在统兵之前也就是个农官,但是在水利、农耕方面发挥的作用很显著,魏国在后期能保持着强盛的国力邓艾功不可没,这说明邓艾的经济眼光也是很独特的。如果说张仁能让邓艾在这方面加以“深造”,也许将来邓艾就是张仁最得力的助手。而张仁唯一担心的就是怕邓艾这时就已经立下了志愿想在官场上混出点名堂来,那张仁就有可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了。 又想了好一会儿,张仁忽然笑了起来,心道:“嫁衣就嫁衣,他如果出仕哪个诸候并得到重用的话至少能让那里的百姓过得好一些,这也不是与我的目标一样吗?是我自己太在意自己的利益了。” 一旁的蔡琰问道:“怎么了世清,突然傻笑什么?” 张仁道:“哦,没什么……文姬,但凡是邓艾想看的书你只管借给他看就是。书房里好像没有兵书战策吧?没事的话你就打发他自己去襄阳城里看一下,碰上有合适的让他自己抄回来,要花用什么钱只管给他,他看过之后充实一下书房也不错。” 蔡琰道:“似乎你对那孩子非常上心,有意的想培养他成才啊。” 张仁道:“你早先不也说过让我多收些徒弟之类的话吗?我想了一下也该收几个徒弟在身边了,将来不管是让他们出仕或是留在我身边都不错。”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翼折 蔡琰道:“你总是东奔西跑的,哪有时间去教?别误人子弟啊。” 张仁笑道:“真正想学东西的我就带在身边。其实文姬你也该清楚,这年头很多时候所谓的拜师更多的只是想借用师傅的名望为自己博取个好仕途,那样的徒弟挂个名就算了。有心想学的也会跟着我到处跑……孔子不也一样总是带着几百门生在各国中周旋吗?不过我总比孔夫子好点,至少不会让自己的门生饿肚子。” 蔡琰哑然失笑道:“古之圣贤到你口中都成了什么了?” 张仁面『色』突然一变,冷冷的道:“圣贤?这些圣贤终日里说些什么劝人向善之类的话固然是好事,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肚子都喂不饱,还要让自己的门生跟着挨饿,又有什么用?每个人在心底都有自己的欲望与恶念,哪里是单纯的几句道理就能够压制住的?没有相对严明的法规,没有能够制衡住绝对权力的实力,没有……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单纯的依靠儒家理论,只会把国家的发展引上绝路,底层的百姓们终归只是会成为当权者们的奴隶而已。” 蔡琰大惊失『色』道:“世清,你在说些什么啊!” 张仁回过味来,摇头轻笑道:“有感而发……这些话你千万不可以说出去,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也知道。” 蔡琰心惊肉跳的点点头,默然许久才轻声道:“世清,我以前曾认为你是墨家传人,现在才突然发现你其实该是法家传人才对。听你刚才的话,完全的是重法。” 张仁道:“别『乱』猜,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思想。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再说的话我诂计我们两个都会吵起来,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好像还从来没有红过脸。刚才的这些话全忘掉吧。” 蔡琰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头。 张仁见状笑道:“文姬,你现在有多重?” 蔡琰愕然,张仁这个问题也问得太离谱了点。 张仁翻下吊床走到蔡琰身边,伸手把蔡琰抱了起来道:“我来称称看!” 蔡琰被张仁闹了个哭笑不得,赶紧去捶张仁的后背道:“别闹别闹,放我下来!” 张仁放下蔡琰笑道:“不错不错,身材保养得非常好!今晚上我去你房里睡,呵呵。” 蔡琰嗔道:“没个正经!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初见到邓氏母子的时候着实被你吓了一跳。” 张仁道:“吓了一跳?怎么说啊?” 蔡琰笑而不语,张仁怔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下巴随即砸到了地上:“不、不会吧?文姬你该不会是以为邓氏母子是我、是我……哎,简单点说你以为邓艾是我的私生子?” 蔡琰笑道:“没错。你浪子成『性』,早年又流浪四方的,不容人不会这样想。” 张仁哑然道:“你把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过了?” 蔡琰嫣然一笑:“谁知道呢?如果不是看那邓母没什么姿『色』,我才不会相信。” 张仁无语,看了蔡琰许久才道:“文姬你变了很多,依你原先的『性』情可从来不会和我开这种玩笑。” 蔡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我是被你带坏了吧?别说是我,柔顺如婉妹还不是一样偶尔会和你开些这样的玩笑?” 张仁尴尬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甄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我答应帮她复家的,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怨言。还有,我记得她曾和我说过她有一个失散的弟弟,这个弟弟到真是其父的私生子来着,如今甄宓男丁尽没,她还指望着找到这个弟弟承继家业。” 蔡琰道:“快一年了吧?中间我有听她提起过几次,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是很急。哦对了,你去柴桑的那几个月刘皇叔曾来拜访过,言谈中有提及曹叔父远征河北诸郡。我与甄宓查阅书籍时无意中提起,甄宓是说河北战『乱』依旧,纵然赶去复家也没有用处,过几年河北安宁了再去也不迟。到是她这个弟弟……好像是说在出生没多久就被其母查觉,赶出了中山不知下落。再就是其父临终时曾告知这个弟弟在左肋处有一处紫『色』的胎记。” 张仁歪着头道:“哦,有防伪标签啊,那找的话就好找点……等等,左肋处的紫『色』胎记!?文姬你先歇着,我去见一下甄宓,问清那胎记是什么形状!” 蔡琰愕然看着张仁就这么跑开,也不知道张仁是发什么疯。 张仁当然不是发疯,边跑心里还在边想:“不会吧?怎么这么巧的事也能让我碰上!?可惜的是那混蛋现在都还没回来!”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因为糜贞上二月时带领船队去了柴桑,所以现在是张仁自己在打理襄阳的诸项产业。而这一个月中张仁除去平时寻常的货品周转之外还特别留心两件事。 第一是荆襄一带哪里有大批的粮食货源,一但得知张仁马上就会派人前往该处采购并运回襄阳城中屯积起来。张仁心里清楚,单凭蔡瑁所能提供的粮食是远远不够的,上次那千石海盐换回的五千石粮食明显张仁吃亏,但主要的目的还是给蔡瑁一点甜头,好让蔡瑁在张仁水运粮食出荆襄一境时睁只眼闭只眼才是主要目的。此外张仁还考虑到不仅是江东诸郡赈灾与东吴养兵需要粮食,自己即将前往夷州也同样需要给大队人马准备充足的粮食作为后盾。反正眼下刘表一时半会儿也查觉不到张仁有转卖粮食给东吴养兵,而周瑜对张仁出招也只是早晚的事,到不如趁现在刘表不在意与蔡瑁能保证船队顺利通行的前提下提前屯积好大批粮食,等柴桑的船队一回来就大肆装船运走,连带着还得把身边那几号家人给送出去。按张仁的打算,只要把蔡琰、婉儿这几位一送出荆襄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万一有点什么事他轻身逃离荆襄也会方便许多。 第二是张仁让手下人注意收集各地客商所能带来的各种消息,其中特别是来自长安、洛阳、许昌这些曹『操』地盘的客商,张仁只要有空就会亲自请他们下馆子喝酒吃饭(反正也是去自己名下的酒楼),直接从客商那里打听曹『操』现在的战略走向与其境内的内政状况。 这一个月来张仁从客商那里了解到河北袁绍已经于建安七年秋病死,似乎比书中的记载晚了几个月。而曹『操』在完成建安七年的秋收,回复气力之后立即越过黄河进兵河北,把袁绍三子打得从黎阳北部一直退回邺城固守。可惜的是曹『操』不知为何没有一口气打下去,只是留了于禁等数将屯扎黎阳,自己又退回了许昌。张仁自己分析了一下,觉得应该还是曹『操』官渡之战后的后勤补给还没能跟上,所以留于禁等人在黎阳进行比较彻底的占领区巩固工作,以便之后对河北的征伐。 但是问及袁绍方面的事时张仁却楞住了,因为袁绍三子自领的官职分别是大将军袁谭、车骑将军袁熙、骠骑将军袁尚,而袁绍的爵位来邺候是袁谭承袭了,换句话说历史上袁氏此时废长立幼的事并没有发生。 这一日还算清闲,张仁呆在襄阳城中的宅院中来回转圈,仔细的思考这些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袁谭继了袁绍的位?难道说是暗庄那一次黄信毁去了袁尚的相貌后令袁尚在袁绍面前失了宠?有这种可能吗?记得书上是说袁尚就是因为长得特别帅气才格外得袁绍的钟爱,可这不是也有袁绍老婆的‘枕边风’在里面作怪吗?袁尚自己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没理由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承袭袁绍位子的吧……不管他了,袁氏没有发生废长立幼的事很可能是我带来的最大的一个蝴蝶效应。现在就是不知道袁绍三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如果还是像历史上那样彼此相争还好点,曹『操』就有机会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个个击破,进而完成统一北方的大业。但如果袁绍这三子彼此和睦,或者说袁谭与袁尚当中的任何一个能够容纳对方,那曹『操』就不见得能这么容易能统一北方,搞不好还会被袁绍的这三个儿子反咬一口。” 又苦思许久张仁回到书房摊开了文房四宝。离开曹营两年有余,这是他头一次想写信给曹『操』提个醒。婉儿未死之事早已经让他对曹『操』没有了什么恨意,如今不管是为公为私他都觉得该提醒一下曹『操』。 张仁记得按历史进程曹『操』在袁绍病死后曾一度想南下荆襄,刚出兵没多久是郭嘉与袁谭派来的辛评劝阻了曹『操』,建议曹『操』利用谭、尚之间的争斗去统一北方。但现在谭、尚之间的争斗似乎没有发生,而在去年袁绍病死时张信也曾传来过曹『操』正在准备南下的消息。虽说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张仁却真的很担心曹『操』也许会先不管北方而先行南下。 往大的方面说,曹『操』如果不尽快统一北方的话,一但让袁绍的这三个儿子回复了气力那北方又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乱』,遭罪的还是下层百姓。还有一点就是张仁依稀记得袁绍似乎与北方塞外的一些个异族有接触,其中好像还有几个部族对袁绍唯命是从,如果说袁绍三子与曹『操』作战的时候这几个异族以援兵的名义得以进入关内,搞不好就会引发出小规模的五胡『乱』华,至少也会让当初长安、洛阳那样的异族之『乱』再发生一次。 往小的方面来说,张仁也不希望曹『操』太快南下,甚至是根本就不希望曹『操』南下。首先是他计划离开荆州的准备工作还没到位,刘表也还没有病死,那曹『操』攻取荆襄就肯定不会像历史上那么顺利,那么在战『乱』之中他不见得能保得住自己,曹『操』也不见得会放过他。再者刘备这边的实力没有成型,不提诸葛亮现在才二十二、三岁没有出山,搞不好连徐庶都还没去投奔刘备。按张仁心里的打算,是希望曹、刘、孙三家依旧先如历史上那样三分天下,那样的话他才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封信写了很久都没写出来,到是桌下的废纸篓被塞满了。重新又铺好一张纸,张仁迟迟的下不了笔,摇头苦笑道:“这算什么?人家徐庶是身在曹营终身不为曹『操』画一策,我却是不在曹营都给曹『操』出主意……虽说是馊主意来着。这其实都是次要的,真算起来我是从曹『操』那里叛逃出来的人,现在一封这样的信写回去曹『操』肯听从我的建议吗?能不带出什么反效果副作用我就鸭米豆腐了。” 放下笔又跑去院中转圈,最后突然脑子转过弯来:“笨笨笨!我这信干嘛一定要写给曹『操』?把大致的一些利弊分析出来写给老郭不是更好吗?我现在人在襄阳,让曹『操』垂涎三尺的甄宓又在我身边,这信如果直接写给曹『操』可能真的会让曹『操』以为我是有意阻止他南下。但如果是写给老郭,让老郭开口劝阻曹『操』就完全是另一回事……说起来也不知道老郭现在怎么样了。” 想通此节张仁立即回到房中“奋笔疾书”,一口气足足写满了七张纸。其中除了对曹『操』必须要尽快统一北方的一些要点分析之外,还另外给郭嘉出了个馊主意,就是让曹『操』对外诈称病重,并在许昌、官渡一带按兵不动。张仁没见过袁谭,但自己亲身和袁尚打过交道,再根据看书时得来的结论,袁谭真要玩心计绝对不是袁尚的对手,现在袁尚搞不好就在暗中准备对袁谭对刀子也说不定。这个馊主意就是希望能让袁谭、袁尚放松警惕,进而引发出二人之间的权利争斗。一但这二人有所相争,曹『操』就有机可趁,换句话说张仁就是希望能让现在有所偏离的历史稍稍回到一点原先的轨道上。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归 再就是张仁在信中建议曹『操』统一北方之后先花点时间全力回复北方的生产,并稍微的泄『露』了一点“天机”给郭嘉……其实也就是向郭嘉明言刘表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最多可能还有三到四年的寿命。而刘表内部不稳定,刘备得不到刘表完全的信任这些也一并写了出来。反正就是让郭嘉劝曹『操』在建安十二年秋后再向荆州用兵,这样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的出海大计多争取一点准备时间。 最后张仁想到了郭嘉的身体,特别在信中嘱咐郭嘉一定要在曹『操』攻占邺城后留在邺城休养身体。 足足七张纸的信写完,张仁再仔细的看了一遍后一一折好,用自制的信封装好并用火漆封好。看看这封足有一厘米厚的信张仁又犯了难,心道:“我这算不算是细作间谍啊?周星星的《逃学威龙》里说明代的细作卧底一但被抓住可是会判‘宫刑’的……哎,我想些什么呢?还是想想这信要怎样送到老郭手里比较好。可惜黄信这家伙不在,他是送这信最好的人选。要不还是从身边的三卫里挑一个出来送去吧,这三个人信得过一些。” 计较了一下张仁把二凌叫了进来。看了二凌半天后把信交给了凌云道:“凌云,这封信麻烦你辛苦一下,尽快送去许都的郭奉孝那里,如果老郭不在许都你也一定要寻过去。记住,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老郭手上,千万不可以给别人知道。你的『性』情比较稳重,我交给你办比较放心,其余的事我也就不说太多了。办妥了就尽快赶回来,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迁离荆襄的……要不你交完了信之后就直接去柴桑那里。具体该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凌云接过信贴肉收藏好,张仁便吩咐凌云马上动身,临去时又叮嘱道这封信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转眼凌云便走了两天,这天张仁没有去襄阳城,而是在小庄上与马钧商谈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至午后张仁有了些倦意,躲去花园的吊床上小睡一会。 “老大,老大……” 『迷』『迷』糊糊中张仁感觉有人在轻声唤他,懒劲上涌连眼都不愿睁,懒洋洋的道:“午睡中请勿打扰……没有要紧事别叫我。” 宁静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人在张仁耳边暴喊道:“哇啊啊啊——!” 张仁被吓得猛一激凌,急忙想翻身起来却忘了自己睡的是吊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什么人!竟然敢私入庄中!” 剑光闪过,闻声而来的貂婵先是一剑『逼』退那人数步,继而拼斗在一处。随后赶来的凌风与张放一起扶起张仁。 张仁吐出口中的尘土向拼斗的那边望去,见是一个衣衫破烂的青年男子正被貂婵的剑『逼』得左躲右闪,口中还在不停的叫道:“别、别打,是我啊!老大你到是让她快住手啊!再这样我会被伤到的!” “他叫我什么?老大?啊!” 张仁赶紧唤道:“阿秀快住手,这小子是张诚啊!” 貂婵应声收剑向后跳开,上下打晾了那人一番愕然道:“你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张诚?” 张仁也赶到身边仔细打晾,见张诚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不说,脸上还黑一块灰一块的,加上又有差不多三年没见过面,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看了一会儿张仁骂道:“你小子这几年死到哪里去了!一回来还这副德『性』,入了丐帮不成?回来就回来吧,干嘛还要吓我?” 张诚尴尬的抓了抓头道:“没办法啊!我一开始在正门那里,话都还没说出口门人就把我赶得远远的。不过还好啦,给了我十个大钱还有一小袋米,说是老大你吩咐的。如果不是知道老大人一向这样周济流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那。” 张仁道:“就你现在这样子任谁都会把你当成流民乞丐!还好意思说呢。过来我看看!” 张诚走近两步,张仁伸手擦去张诚脸上的灰泥,轻叹道:“快三年了吧?这三年来你小子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当初不是让你一到襄阳或是柴桑就传个信回来吗?” 张诚道:“老大,我没有到这两个地方游学,你不会怪我吧?” 张仁道:“要你去游学是我的意思,但去哪里却是你自己选的,我怪你不听话又有什么用?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张诚笑了笑,回答道:“交州,还出海去过老大你曾和我提起过的海南岛。” 张仁惊道:“你去了我说的海南岛?” 张仁吃惊不小,许久才想起来一点事,复问道:“海南岛是我自己『乱』取的名子,那里的称谓是叫珠崖吧?” 张诚点头道:“嗯,那里如老大你说的那样很美。” “废话!后世公认的旅游胜地能不美吗?” 张仁心里叫了一句,再看看眼前张诚一副乞丐的德『性』脸拉得老长道:“美不美回头再说,你小子快给我去洗浴一下,再换身新衣服。这个样子你一会儿怎么见人啊?看你小子这乞丐般的样子难道是流浪回来的吗?” 张诚闻言低头沉默不语,良久才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半点嬉笑的样子道:“老大,我的确是流浪回来的。不过我这也是想学着和你一样。” 张仁怔住,问道:“向我学?你学我什么?” 张诚道:“老大你当年孤身游走天下,学来了一身旁人所不及的本事,所以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和你一样。” 张仁哑然道:“人与人之间的迹遇不尽相同,你『乱』学有什么用?” 张诚嘿嘿一笑,并不说话。 张仁道:“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换衣服,一会儿去正厅。一晃三年,大家都很惦记你的。” 不说张放与凌云将张诚领去洗浴,张仁的身边貂婵忽然道:“世清,子良他可能遇到了帝师王越。” 张仁奇道:“你怎么知道?” 貂婵道:“刚才不明就里之下我是全力施为的,但子良他能够完全避开,我竟然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从他的动作上来看,似乎对我的剑路了如指掌。除了帝师王越之外,清楚我剑路的就只有奉先。” 张仁道:“可是吕温候早就身亡多年……这小子,还真给他碰上好事了。” 貂婵默默的点点头。 张仁道:“回头再说吧,等晚一点你再问问他。我这里还有件会让他大吃一惊的事。” 半个时辰后,张仁的这一家人全部集中在大厅中。三年没见,家中这几号人都围住张诚问东问西。特别是小张兰,她自小就与张诚一起讨生活,彼此间的感情是最好的,一逮住机会就缠住张诚问个不停,旁人都再『插』不上话。 看着一家人在这里笑闹,张仁环视了一眼向蔡琰问道:“文姬,甄小姐没出来?” 蔡琰道:“你也知道一般她从不出来的。” 张仁道:“文姬你去请甄小姐出来一下好吗?就说我有要事相谈。” 蔡琰楞了一下,随即去书房请甄宓出来相见。 张仁干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你们的闲话等会儿再说,我有正经事问子良。” 厅中静了下来,张仁把张诚唤到跟前问道:“子良,你今年满二十了吧?” 张诚道:“正是。” 张仁沉『吟』道:“以前我从没有问过你小时候的事,今天我想问一下。在我收留你之前,你是否另有家人?” 张诚面『色』一暗道:“老大,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张仁道:“说。” 张诚叹了口气道:“自我记事时起……就只是和母亲在一起。可惜在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就病死了。” 张仁又问道:“那令堂有没有说起过你的父亲是谁?令堂未曾过世的时候你们又是住在哪里?” 张诚摇头道:“母亲她从来就没有向我提起过我的父亲是谁。我记得很小的时候问过,但母亲只是摇头不肯说。在遇到老大你之前我和母亲好像是住在河内郡,后来母亲过世我就流浪到了许都,也是在那时认识的张信他们。老大你问这些干什么?” 张仁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稍等了一会儿蔡琰带着甄宓出厅,甄宓先是向张仁微微施了一礼后便问道:“义兄唤我出来何事?” 张仁看看甄宓,又看看张诚,心中暗道:“好像是有几分像……” 这边张诚见了甄宓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老大不说,连哈拉子也流了出来。甄宓见他如此则不以为然的侧过头去。 张仁见状道:“义妹,这小子是给我带坏了,不过一会儿有点事你别怪。” 甄宓没作声,张仁转回头来向张诚道:“子良,把你的上衣脱下来。” 张诚吓一跳,连忙向后跳开道:“老大你不是吧?一回来就和我开这么大个玩笑?怎么能让我在大家面前脱衣服呢?” 张仁脸『色』一沉,喝道:“谁跟你开玩笑?给我脱!” 蔡琰皱眉道:“世清!” 张仁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文姬,你们几个『妇』人也不要避,我就是要让大家一起看清楚一下。” 婉儿与张兰不解其意,蔡琰却突然明白过来,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诚为难道:“老大,不要吧?” 张仁道:“你怕什么?男人光个膀子又不要紧,快点!” 张诚没办法,只好依言除去上衣,末了还翻起白眼。 张仁望了一眼转头向甄宓望去,见甄宓双目微闭便道:“义妹,我不是在做什么浪『荡』之事。你睁眼看一下张诚的左肋。” 甄宓闻言猛然睁开眼向张诚的左肋望去,见张诚的左肋之下有一块紫『色』的胎记,猛然明白过来,呆呆的道:“难道、难道他是……” 张仁道:“应该不会有错。他刚才也曾和我说过,张诚之母在张诚幼时从来不肯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还有你所告诉我的生辰也相差无几。” 甄宓傻呆呆的走到张诚身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晾张诚。张仁身旁的蔡琰也细看了二人许久,向张仁轻声道:“真的有几分相似。” 张诚这会儿见甄宓这样打晾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歪过头向张仁问道:“老大这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我一回来你就要『逼』我成亲吧?” 张仁骂道:“『逼』你个大头鬼!甄小姐可能是你同父异母的亲生姐姐!” 次日清晨,张仁早早的醒来在花园中散步,张诚则找了过来。 张仁笑道:“死小子,昨天和你姐姐谈了些什么?确认了她是你姐姐的事吧?” 张诚默默的点点头。 张仁仰天望天道:“这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谁都不会想到我当初收养的张诚竟会是中山甄氏的后人……现在你是甄氏唯一的男丁,你还是改回姓甄吧。” 张诚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摇头道:“老大,我不想改回姓甄。” 张仁愕然道:“那怎么行?你姐姐还指望着你继承甄氏香火的。” 张诚却轻轻的哼了一声道:“甄氏香火?现在的甄氏又有什么?除了她之外可以说什么都没了。当初把我和母亲赶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吧?我和母亲吃苦受难的时候甄氏一族又在哪里?” 张仁明白过来,复问道:“那你这个姐姐你又认不认?” 张诚眉头一扬道:“认都认了,哪里能再否认?” 张仁拍拍张诚的肩膀道:“世上有很多事是说不清楚的,你老大我还不是复归了吴郡张氏?我也知道你小子现在心里对甄氏赶走你们母子的事还有些记恨,可是那与你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你继承了中山甄氏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生母供进甄氏族谱,也算是为你母亲出了这口恶气又有什么不好?” 张诚道:“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张仁道:“不舒服什么?他们当初不管你,可现在却是你主理整个甄氏,就是在打他们那些人的耳光。” 张诚道:“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可不可以暂时不改回甄姓?” 张仁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跳板 张仁笑道:“你改回姓又如何?不改回姓又能如何?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吗?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脑筋了?还有没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知道我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当时你们那样子我如果袖手旁观的话就不是我。” 张诚犹豫了一下又想开口被张仁挥手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要真的有心就安下心来帮我。我现在身边真的很需要人,不然别说帮你和你姐姐复家,我自己都会自身难保。就是不知道你小子这三年来成长了多少。” 张诚道:“老大你要我干什么?” 张仁当下便把目前的处境向张诚细说了一遍后道:“你糜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小子给我趁这段时间赶快熟悉一下襄阳城这里的产业运作。我是打算下一趟或是下下趟出海赶去夷州的,到时这里会全部交给你来打理,也不求你赚什么钱,只要让刘表他们认为我还会回襄阳就行。必要的时候你就逃出来。你小子现在的身手不错,一个人逃出来应该不难吧?” 张诚道:“老大你别太小看我,我在海南……哦,是珠崖的时候可是帮过那里的人指点农耕的。” 张仁呀道:“啥?你再说一次?你在珠崖指点人农耕?” 张诚道:“是啊!好歹我也跟了老大你那么久,你治理张氏镇的时候我也学了不少的嘛!” 张仁哭笑不得的道:“我到忘了。对了,你这才刚回来,我都还没问过你朱涯那里的情况如何。过来给我详细的说一下。” 汉时的海南岛,在公元前111年汉灭南越国,汉武帝便于海南岛置珠崖郡、儋耳郡,『政府』官员及军队皆为汉人。当地人民多次攻击官员,约数年一反,杀『政府』官员。汉即发兵平定造反者。二十多年共发生六次反叛。汉宣帝时,珠崖山南县反叛,发兵征讨,许多县竟亦叛变,地方连年不稳定,至汉元帝时珠崖郡治皆废。而张仁现在所处的时代珠崖郡根本就是个无人管理的地区,总体来说谈不上『乱』,但也绝对不会服从汉庭的政令。 听张诚说完大致的情况张仁陷入了沉思,心道:“夷州目前算是被我抢下来了,只等着我过去搞点东西出来。可这海南岛怎么办?听张诚说的情况我如果想在那里立足会很难吧……等等,好像有点可以借鉴的东西!对了,诸葛亮是怎么治理云南的?也不知道汉时对海南是什么样的政策,如果说是一味的奴役当然会引发暴动,可张诚这小子却说在海南教人耕种,也许到时我能用指点生产之类柔和的方法去立足海南吧?不管怎么说,海南是我必须拿下来的地方,那里可有我今后最需要的资源!实在不行我也不一定要霸住海南,只要在资源点上确立产业,不与当地的原住民发生冲突就行。希望能一切顺利就好。” 张诚唤道:“老大,老大!” 张仁回过神来应道:“怎么了?” 张诚道:“有点事商量一下……” 张仁见张诚突然一下变得一本正经的,笑道:“说吧,什么事。哦对了,我想了一下,你以后别再老大、老大这么叫我了。改口叫我大哥好一些。” 张诚呐呐的道:“叫你什么都无所谓。是这样的,我……我已经成亲了。” 张仁忽的蹦了起来怪叫道:“你小子说什么?你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和我商量一下?” 张诚尴尬的抓了抓头,闷声笑道:“这个……我也是情不自禁嘛。” 张仁双臂抱怀,再次认真打晾了一番眼前这个被他带坏的“不良少年”,摇了摇头叹道:“你给说说是怎么回事。” 张诚又扭捏了半天才道:“我在珠崖的时候不是教那里的人耕种嘛,那里的人很感谢我来着,也有几个女孩子对我很好。有一天我喝多了,之后、然后就……” 张仁道:“酒后『乱』『性』,然后就成亲了?你小子……算了算了,弟妹叫什么?” 张诚道:“一个叫黎雅,一个叫黎致,是两姐妹来的。” 张仁愕然:“啥?两姐妹?你一娶就娶了两个,居然还是姐妹花!?” 张诚憨笑道:“嗯,黎雅是姐姐,今年十八岁;黎致是妹妹,今年十六岁。我那丈人叫黎越,原藉长沙人氏,中平末年为躲避战『乱』与苛政去了交州苍梧县,后又南下到珠崖定居,并在珠崖娶当地民女为妻生子。算起来我那丈人还是当地的一个小族头人。” 张仁闻言心道:“交州苍梧?就是后来的广西东部。而这个黎越原本是长沙人,这么说来是汉民迁居到的海南。张诚娶的这对姐妹花搞不好是汉族与少数民族的混血儿……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顿了顿张仁问道:“你小子在外面娶妻我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可你现在是一个人回来的吧?你的两个妻子扔在珠崖就不管了?” 张诚道:“所以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嘛。我在珠崖的时候见那里基本上还是刀耕火种,人们的生活其实都是很苦的,老大你将来有机会能不能去珠崖指点一下?” 张仁道:“不用你说,我也很想去珠崖,只是我现在身边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办妥……两位弟妹怎么办?” 张诚道:“我回来时向她们说过,一找到你就派人去接她们来。我那老丈人其实也很想回长沙看一看。” 张仁思考许久后道:“要不这样吧,下一趟的船队由你护送文姬她们几个去夷州,我还是先留在荆襄。等到了夷州你就让黄信派出船队去接两位弟妹一起到夷州定居,安定了之后再马上派船队回来接我。老实说你保护文姬她们我也放心一点。再就是你既然说你在珠崖指点人耕种,夷州那里也应该要这样做。” 张诚道:“听老大……大哥你的安排就是。” 张仁点点头,又问道:“对了,我还有几件事要问你一下。” 张诚道:“什么事啊?” 张仁道:“你当初的武艺可没这么厉害!阿秀她昨天和我说她全力施为居然伤不到你,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高人?” 张诚犹豫道:“遇是遇上了,可师父他不让我说出他的名号啊!” 张仁道:“是帝师王越吧?” 张诚大惊道:“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张仁道:“阿秀她也是帝师王越的弟子。她和我说你好像对她的剑路了如指掌。” 张诚一拍脑门道:“难怪啦!我说怎么觉得她的剑术好像与师父如出一辙,闹了半天她算是我师姐啊!得,这一回来我多俩姐姐!” 张仁道:“多俩姐姐?你还给我多了两个弟妹呢!” 二人相对大笑。笑过后张诚道:“对了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娶张兰?” 这回轮到张仁伸手抓头道:“哎,你不提还好……其实当初我觉得你和张兰很般配,轰你出去游学的时候也有打算过等你回来就让你们两个成亲的,可是现在……唉,你要我说怎么说才好?” 张诚装模做作的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张仁的肩膀道:“大哥啊大哥,有时候我觉得你真不像个男人。” “我去你的!张氏一腿!” 打闹过后张仁拉回张诚问些正经事。从张诚口中张仁得知目前的珠崖一带主体还是农耕为主,但是珠崖那里的家庭手工纺织能力却非常出『色』。另外珠崖一带的农耕用具十分落后,绝大多数使用的还是中原迁移的住民带去的青铜器,铁制用品少得可怜。再就是民间的日用餐饮用具也只是粘土烧制出来的粗陶制品或是竹木制品,张诚在珠崖的这几年中竟然连一件像样的瓷器都没有见过。 “真的很落后……不过刚才张诚也和我说过,希望我能去珠崖指点一下当地的农耕诸事,或许这就是我将来能否在珠崖立足的一个关键。就是不知道我在夷州会用掉多少时间……对了,还有一个关键的事没问。” 想罢张仁问道:“子良,你在珠崖的哪些地方呆过?我是指你在珠崖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那里的人开采铁矿?” 张诚愕然道:“珠崖有铁矿?我不知道!至少我从没有见人开采过。” 张仁默默的点点头。 海南其实是中国最大的富铁矿基地,主体位于现在海南省昌江县石镇境内。原地质储量3.1亿吨(现保有2.26亿吨储量),平均含铁品位58%。矿区发现于清朝乾隆期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被日本帝国主义占领,掠夺走了40万吨富矿。1949年又遭到国民党『政府』的破坏。1950年海南岛解放后,在国民经济恢复阶段,首先恢复了田独矿区的生产,1957年开始建设石矿区,矿山规模由小到大,先后经过三次扩建,截至1981年底已建成350万吨的年采矿能力。1983年生产铁矿石383万吨,其中,大部分是平炉富矿;此外,还回收了铜、钴等有『色』金属。 当然张仁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他知道海南有铁矿还是因为最初毕业时就是在海南打过工。而张仁那时在图上画的两块地面,一块是夷州,另一块就是珠崖。 张仁所知其实并不怎么多,但大体上知道夷州的农业基础比较好,而且在夷州的农副产品方面,水果资源可以用来发展酒类与饮料,甘蔗可以直接炼制蔗糖而成为商品,再就是夷州有现时点相对来说比较充足的煤矿与森林资源。 而珠崖(海南),张仁看中的就是那里充足的铁矿资源。按张仁的打算,他想要发展出大规模的产业基础就需要有充足的铁资源,而中原的主要铁矿他根本就没机会『插』进去,常规的收购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汉时官府对铁的管制可是非常严的。但也正因如此,如果被张仁掌握到珠崖铁矿并销往中原,无疑会是一条暴利之途。再就是张仁在铁矿的利用上还有其他方面的打算。 还有一个方面,在张仁看来夷州是往东与北面的一块跳板,珠崖则是向西与南的重要跳板。他有盘算过,等他正式开始开发夷州与珠崖的时候,仅以当地的人力资源绝对不够,而向中原求取人口又无异于痴人说梦。诸候争霸的战『乱』时期哪个诸候会放大量的人口出来?因此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派甘宁出海,像欧州的殖民时期那样去附近的几处地方掠夺人口。如越南、菲律宾、三韩,以及日本列岛。 想着想着张仁忽然咬牙切齿起来,心道:“二占侵华时期不知在我们中国掠夺了多少东西,杀了我们中国多少人!现在给我提前了一千八百多年,老子在夷州一但稳住脚跟马上冲到你们那里去,把你们这些混蛋做过的事全部做回你们身上!掠夺中国的资源是吧?我先抢你们的!你们不是多山多金矿吗?老子抢你们的金矿来打通现在的经济流通!抢中国的人力资源强迫劳动后再杀是吧?老子先抢你们的人力资源来当奴隶,用完了再杀……哎等等,不是有个邪马台吗?让甘宁上那里抢女人去……” 这边张仁正一阵阵的yy,那边的张诚看不下去了,唤道:“大哥,老大!回神啊!” 张仁被张诚大声的唤回神来,歉意一笑没说什么。这时邓艾端着一盘子早点来到花园中在石几上放好道:“多…刃,恰…户…刃…样…额…割…一…秀…焦…西…过来。” 张仁与张诚同时楞了一下,还是张仁先反应过来——邓艾口里舍着石子呢。向邓艾笑了笑道:“就放那里吧,你先回房去看书,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邓艾点头退头,张诚看了邓艾许久这会儿开口问道:“大哥,这又是你收养的孩子吗?” 张仁道:“你说刚才那孩子?他叫邓艾。也说不上是收养,他还有个母亲在,确切的说我到是很想收他为徒。你别看他才七岁,人又有那么点口吃,但我发觉他身上有着相当过人的天赋。”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捡回来的姐姐 张诚回想了一会儿道:“很怀念呢!一晃就是八、九年的时间,如今我也是成人了。哎对了大哥,当初在张氏镇你收留我们八个的时候有没有查觉到我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过人的天赋?” 张仁白了张诚一眼道:“不知道!我只晓得你这个家伙很少会有什么正正经经的时候。当初的八个孩子,留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你、张信、张兰这三个,而你们三个人被我踢得最多的就是你。” 张诚苦起一张脸沮丧的道:“大哥你也太……就记得这个。我师傅他可说我根骨极佳,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 张仁道:“怎么?抱怨我不识货是怎么的?那好,我问你,你老大我会武艺吗?” 张诚摇摇头。 张仁道:“那不就结了?我不通其事又哪里能论其人?不过说真的你游学三年,从时间上来算的你小子最多也就是能和帝师王越习武两年,可一回来就能令阿秀伤不到你一分一毫,应该真的很有习武的天份。哎……” 忽然间张仁想起来历史上的邓艾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就武力来说其子邓忠都能在中年的姜维手上拼上几十招,邓艾自己也铁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不知道邓艾的武艺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张仁敢肯定一点,就是邓艾这样跟着他的话多半没机会学到什么像样的武艺。 一想到此节张仁多多少少有些犯难。当时他恶意的把邓艾强拉过来主要看中的还是邓艾在内政与经济上的发展潜力,更多的到是想把邓艾打造成一个“能吏”型的人物,本意是认为与其多而广不如少而精,因此对于其武艺与军事方面的潜能到并没有怎么在意过。现在张诚艺成归来,论及武事时好比给张仁提了个醒,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太忽略武备方面的事了? 接着张仁又再次陷入沉思。先从近处来说,张仁想起自己手边还真的没什么像样一点的武力,就连抢夷州这个立足点真正动用的都还是甘宁与其手下的七百僮客私兵,万一甘宁出了点什么事搞不好自己在夷州立足的事都得泡汤。而自己手边也似乎没有一个能真正统领部曲的人,眼下也只有把张放、黄信先顶上去,希望他们能历练出来而已。 往远处说,为了解决日后夷州、珠崖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张仁是准备去抢、去掠夺,而掠夺这两个字是要有相应的武力为基础的。而且想开发两处地方的话仅凭甘宁一个人带队出去抢人口远远不够,必须要多准备几个人才行。此外夷州与珠崖一但开发成型,孙权与东吴那帮子人会视如不见?历史上夷州没开发出来孙权还派人去夷州抢夺过人口并置郡治。单是自卫也要有人才行。 就邓艾本身来说,他似乎天生就喜爱军事,张仁初见邓艾时年仅七岁的邓艾就是在看兵法书《三略》,单纯的想把邓艾培养成一个能吏也许有点不合适。与其如此再综合以上几点,到不如依旧把邓艾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比较合适。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张仁假设自己已经达成心中构想,他也不可能蹲在夷州或珠崖不出来,那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最适合留守的人无疑就是邓艾。就私心而言,张仁也该留几个像样点的人才给下一代。 闭目盘算许久张仁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张诚见张仁这样知道他心中的事情想完,问道:“大哥你在想些什么啊?” 张仁道:“子良,我身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本事你认为你学了多少?” 张诚哑然道:“老实说没学什么。不过让我去暂时打理一下产业周转什么的我相信我应付得过来。” 张仁道:“听着,我想让你教邓艾学武,你教不教?” 张诚愕然道:“啥?让我教这小子武艺?” 张仁点头道:“嗯,不管怎么样,你能教多少是多少。教不教?” 张诚道:“大哥你发了话我教就是。” 张仁道:“也不用太上心,这孩子每天早上都起来得挺早的,你每天教他练一个时辰就可以了,其余的让他自己去领悟。” 张诚歪起头想了想道:“应该能行吧?” 张仁又想了许久道:“诂计再有一个月糜贞的船队就会从柴桑回来,下一趟的船队该做什么我也和你交待过了,那时你就把邓艾带在身边。不管是武艺还是其他的,你尽量多指点他一下。等日后我们同到了夷州我再把他调回我身边来亲自指点。” 张诚闻言望了张仁半天才道:“大哥,我发现你相当在意这个孩子啊!还有你是把他们母子一同接来的……会不会邓艾他是你的留下的风流种啊?” 张仁哭笑不得的道:“你个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胡说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门去!” 张诚道:“可大哥你也真的对这孩子太好了。我们三个当初好像都没得你这么好的照顾。” 张仁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心里的打算还压根没和张诚细说过。看看天『色』知道蔡琰与甄宓还不会这么早到书房去,便拉起张诚来到书房,取出地图向张诚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打算。 张诚听完张仁的整体设想后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合上下巴道:“大哥你想做的事好大!” 张仁道:“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培养邓艾了吧?还有你与张信,我现在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 张诚点点头道:“明白了,想做事的话没人不行。” 张仁道:“你听着,你会比我先到夷州,到了那里之后先把能集中的孩童与少年全部集中起来,然后最好是挑几个有点才学的人出来教这些孩子们读书认字,还有算学。”张仁这是打算在为以后作准备了。 张诚愕然道:“大哥啊,这有才学的人你让我上哪去找啊?” 张仁道:“到了地方你再想想办法。本来我挺想让你蔡姐姐来当的……”说着张仁忽然停下,脑海里开始yy蔡琰身着教师服的样子。 张诚道:“蔡姐姐?她是挺合适的。” 张仁回过神来,摇头道:“但她抽不出身来。我们逃离许都的时候当初存积下的文献没带出来,日后只有靠文姬她慢慢的回忆默写,我这里还有一些事须要她来完成。”一些事指的是字典的编辑与那卷《墨氏秘录》。 张诚忽道:“我这个捡回来的姐姐如何?下一趟的船队也会带她走吧?” 张仁一怔,心道:“甄宓?对啊,她与蔡琰一样属于偏重文学修养的女人,加上又和蔡琰一起编辑了这么久的字典,本身又擅长打理财务,哄些小孩子学小学的语文与算术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了一声道:“那你回头先去问一下你姐姐的意思如何。哦对了,再顺便问一下她你改回甄姓的事。” 张诚道:“一会儿我就去问。不过改回原姓的事嘛……大哥,我和姐姐也商量了一下,她答应我等中山宗族重立再改。” 张仁道:“那你们看着办吧。时候不早了,诂计文姬与你姐姐马上就会来书房,我们出去吧。” 张诚忽地『奸』笑道:“大哥,我想问你一下,你有没有对我这个捡回来的姐姐动过心?说实话哦,不许骗人。” 张仁抓抓头,苦笑道:“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行行行,咱们两兄弟不说外话,我还真对你姐姐动过心。” 张诚道:“那你为什么只是收她当义妹?” 张仁低下头,想了许久才轻叹道:“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曹营吧?我们出逃的时候你正好刚出门游学。” 张诚道:“大哥你不是因为想做大事才用诈死的方法逃离的吗?我反正知道那个时候曹公是绝对不肯放你离开的,你也说起过你都差点当了大司农。” 张仁摇摇头,把自己真正离开曹营的原因又向张诚说了一遍。而在说到张氏镇外婉儿为他挡下一箭一节时,尽管婉儿现在就在他身边安好无恙,张仁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阵歉然。 这边张诚听完后惊道:“我离开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张仁道:“是啊。说来说去,我总在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婉儿。婉儿跟我最久,吃的苦也最多……最早的时候我本来都想和她厮守终老,可先是文姬嫁进来,之后是阿秀回到我身边,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挂上个小张兰。还记得吗,以前我外出办公,文姬她有我那一书房的书简文献给她作伴,婉儿她又是怎么样的?” 张诚也叹了口气道:“那时你一出门,婉儿姐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嘴里还念叨着你能平安之类的话。有时候我们三个实在是看不下去,想逗她笑一下都很难。” 张仁道:“现在也和那时候差不多……子良,我再能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人,身边已经有了这三个半,现在又有大事要做,哪里能分得出什么心来?记得我当初你和说过的话吗?女人不是我们男人身边的物件,她们也是需要有人关心,有人爱护的。可我对婉儿又做到了多少?现在难得这三个半相处的比较融洽,我也给婉儿找到点自己喜欢做的事,不想再做些可能会令婉儿伤心的事出来。” 张诚道:“所以你就强压下对我姐姐的念想?” 张仁道:“不仅你姐姐,张兰我一直就这样挂着也是一样的道理。子良,人有时候要和自己的贪欲去斗,能斗赢自己的贪欲才能做得成事。所谓的贪欲不仅仅是钱、权,女人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只是把女人当成物品,那你也一样不会得到自己感情上真正的满足……”说着说着张仁心说我和他说这些干什么?后世的心理哲学我放这里说什么? 张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能不能理解看样子还两说。 张仁见状赶紧道:“简单点说,我认为我身边有这三……哦,是四位已经够了,分不出精神去理会其他的女子。你姐姐她还年轻,日后或许会碰上合适的人呢?到时我再以义兄的身份给她作媒就是了。行了行了我们出去,文姬和你姐姐就快来了,我们再去花园商量点正经事。” 张诚点头。二人拉开房门正想出门,却见书房门前站着一人。 “义妹!”“姐姐!” 张仁与张诚正准备离开书房,拉开房门时二人猛然发现甄宓静静的站在书房门前。因为刚才二人的话题有提到甄宓,这会儿也不知道甄宓在房外时是不是有听到,张仁与张诚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齐齐的楞在那里。 甄宓见二人楞在那里,自己只是平静而优雅的向二人笑了一下后道:“义兄,子良,你们起得真早。” 张仁先反应过来,呐呐道:“义、义妹早!现在已经到辰时中了吗?” 甄宓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还有一刻方到。昨日子良游学归来,我们这对失散的姐弟意外的得以相认,这让小妹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这几年来我还没有像昨晚那样轻松过,睡也睡得份外香甜,今日就自然起来得早了些。因为无甚去处,又有感于义兄对我们姐弟的恩情,便想早点来书房编理些文献,也算是为义兄多尽一分薄力吧。” 张仁道:“哦,那你先进来吧,我和子良也正打算去花园里再谈些杂事的。文姬她也已经起身了,方才还让邓艾给我们两个送过朝食,诂计过一会儿就会到书房来的。” 甄宓没有出声,张仁抓起张诚的手腕举步离房。与甄宓擦肩而过的时候甄宓忽然开口道:“义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仁闻言停下脚步,张诚则顺手甩开手腕道:“大哥,姐姐,你们先谈一会儿。我去问问邓艾愿不愿意随我习武。” 张仁道:“那……我一会儿和你姐姐谈完了事就去找你。你记得准备一下马匹,午后你随我去襄阳城中的商铺看看,有些事要先交由你来经下手。”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拒之门外 张诚点头离去,就是临去时脸『色』十分怪异。 书房门前剩下张仁与甄宓相对无言,许久甄宓才轻声道:“义兄,你们刚才是在谈论我吧?我都听到了。” 张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听到就听到了吧……有些事当面不好说清,这样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甄宓道:“那义兄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去做?” 张仁道:“我在荆襄一带可能就快呆不下去了。我已经在安排诸事,糜贞这次去柴桑的船队一回来就改由子良带队,你随文姬她们几个一起先悄悄的离开襄阳,如果可行的话就直下夷州,到了夷州之后可能要子良先行接手那里的诸般事务。子良随我那么久,我对他的『性』情比较了解,也相信他能处理得来。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性』子有些『毛』燥,到时候希望你这个做姐姐的能适时的规劝他一下……河北战『乱』未终,我这里也还立足未稳,你们甄氏在中山复家的事可能还要拖上几年。” 甄宓道:“甄氏复家之事昨日我与子良相认后就已经不再担心了。子良如今已是成人而且看起来学业有成,与义兄你又亲如兄弟一般,再加上先前义兄对我作的承诺……以义兄的为人,我相信甄氏复家只是早晚的事。我想问的是我能再为义兄你做点什么吗?” 张仁抓了抓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想报答我一样……不用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离家外出的时候你与文姬一同编纂文献也算是代我给文姬作了个伴,日后你到了夷州多半还要像糜贞那样助我与子良打理产业,此外我还想你能教那里的孩童读书认字。只怕到时候你会忙都忙不过来,那时别埋怨我令你『操』劳过度就好。” 甄宓默然的低下头道:“仅此而已就可以了吗?” 张仁见状心道:“还能怎么样?说实话我到是很想把你推倒再****的,可是我的理智与良知并不允许我这样做来着。” 二人又沉默了一阵,甄宓缓缓的抬起头向张仁道:“义兄,若你对小妹你何差遣只管明言便是,小妹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张仁连连摆手,推说要与张诚赶去襄阳城中办正事便匆匆逃离书房。一边逃一边心里还在暗想道:“有何差遣只管明言?我想让你帮我暖床行不行啊……行了行了别再『乱』想了,刚才那场面如果让蔡琰撞上还指不定得闹出什么麻烦事来……办正事要紧!” 与张诚赶去襄阳城里瞎忙活了大半天,最后把张诚给扔在襄阳城的商铺里先主理一阵子事。中间糜竺有来商铺过一次,主要是来代刘备购置一批胶漆、牛皮、牛筋之类的军需用品,就连张仁这一个多月来屯积下来的粮食都死磨硬缠的『逼』张仁平价转卖了三分之一给刘备养兵,此外糜竺还让张仁有空的话去新野看一看。本来张仁是不怎么想去,可听到糜竺提及不久前新投奔刘备的一个人时顿时有想去见一见的打算——军师单福。 回到小庄用罢晚饭,蔡琰与甄宓各自回房休息,张仁便一个人躲进书房胡思『乱』想。 “徐庶投奔刘备了?似乎比历史上要早了几年嘛。我算算,诸葛亮出山是在建安十三年春吧?徐庶投奔刘备刚比诸葛亮要早上一些。而曹『操』好像是在建安十一年秋、冬击破的北地乌丸,建安十二年回到的邺城……邺城还是许昌?反正曹『操』从北地回来没多久就派曹仁试探『性』的攻击新野刘备,结果刘备采用了徐庶的策略顺利击败曹仁,也就是说徐庶原本应该是在建安十一或十二年才出来的。现在是建安八年,比原来要早了三到四年的样子。哦对,刘备去新野的事是我提前向刘备提出来的,比原本的情况至少提前了五年,那徐庶早个三到四年出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嘛。就是不晓得什么蔡夫人隔屏听密语,刘皇叔跃马过檀溪这档子事有没有发生过……” 猛然间张仁脑子一转,心中惊道:“等一下,徐庶也出来的太早啦!刘备本身是个有雄才大略与野心的人,只是在初期一没有根基二没有军师智囊为辅,因此才会被曹『操』一直打压得死死的。而前徐庶后猪哥庞统一出来马上就咸鱼翻身一般,在火烧连营之前曹『操』似乎就再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本来我把刘备踢去新野只是想让他先为日后袭取荆州提前做点内政上的准备,可徐庶的提前出来无疑会令刘备的战术谋略能力大幅度上涨,再加上我去年的时候曾给刘备支过几个强化内政的招,搞不好刘备在两到三年之内就会有自己攻取宛城、洛阳的实力而不必借用刘表的力量。两到三年……那个时候曹『操』的主力诂计都基本集中在河北,许昌、洛阳、长安、宛城这些地方会相对的比较空虚,万一刘备先不谋取荆州而是去夺取这几个地方的话曹『操』不就等于是后院失火了吗?现在的曹『操』可是连邺城都没打下来,更别提统一北方与扫讨乌丸等北地异族。如果刘备暗中再与袁绍的三个儿子取得联系对曹『操』进行两面夹攻,而一向喜欢捡便宜的孙权说不定也会趁机攻占合肥、庐江、寿春这些地方再北上,那三方面同时一压曹『操』搞不好就得完蛋!曹『操』要是完蛋了的话刘备与袁氏之间肯定又会有一场恶斗,背后还有个孙权,那北方不就还是得『乱』下去?最担心的还是袁氏会狗急跳墙的跑去北地异族借兵,那长安之『乱』就肯定会再上演一次。不只是乌丸,还有长安以西的羌,洛阳、晋城以北的匈奴……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这时的时节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炎热,可想到这些环节的张仁身上却一阵阵的冒冷汗。 “希望我这些只是桤人忧天……不行,不管是不是桤人忧天我都得赶快想办法先拖住刘备,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率都绝不能让他在曹『操』统一北方的关键时期在曹『操』后方捣『乱』!刘备现在只是有徐庶的话实力可能还不怎么够,但天晓得徐庶会不会一时心急把诸葛亮给扯出来!诸葛亮的战略眼光与政治能力现时点可算作天下无双,所欠缺的仅仅是灵活的战术变通能力,但徐庶偏偏就是个战术实力极高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稍逊于庞统和却强于法正。这要是与诸葛亮一内一外的相辅相成,其综合实力绝对只能用恐怖这两个字来形容。而曹『操』身边能与之抗衡的几个主要谋士,像老郭、贾诩、荀攸、程昱,曹『操』一般都是带在身边的,万一刘备就在曹『操』未能统一北方,曹『操』与其主力部队没有及时返回邺城或许昌的时候出了手,诂计曹『操』留下来镇守的那几号人还真挡不住。而且以诸葛亮的政治能力我相信他绝对能在短时间内为刘备准备好初步攻伐的实力,其出『色』的战略眼光也绝对能捕捉到最关键的战机。新野离宛城、许昌并不算很远,一但让刘备闪电般打下许昌……只是以我现在的情况又该怎么做才能拖住刘备?” 背着手在院中转了至少有上百个圈却无计可施。 “曹『操』眼下应该还没有离开许昌吧,那马上再写封信给老郭提醒一下如何?让曹『操』留下人马来,要不直接南下……不行不行,那样的话袁氏又会在曹『操』后面动手,现在的袁绍三子表面上还是很团结的,而且北方必须要让曹『操』尽快统一。” 缓步走进书房,张仁取出地图边看边想,目光扫来扫去忽然定格在江夏上,心中忽然有了个打算。 “这样也许能行,趁诸葛亮还没有出山,刘备的目光还集中在荆州的时候。刘备,孙权,对不起了啊!在你们联合之前先干上一架……特别是孙权,你背后给我捅了一刀子,现在让你吃点苦头也不算过份!” 次日清晨张仁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床上的婉儿被他惊醒。张仁歉意的吻了一下婉儿额头,让她多睡一会儿,自己赶去作出行的准备。没多久张仁便只带着二凌出了门,直接赶往襄阳商铺。 一到商铺张仁就找张诚,而张诚正在院中练剑。张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让张诚停下,问道:“子良,这一天的时间你对襄阳产业了解了多少?” 张诚低头沉思了一下道:“不是很清楚,不过眼下应该能勉强应付。” 张仁道:“先放一放,我有点事要你去办。伏耳过来。” 张诚乖乖的侧耳过去,听张仁悄声交待完后愕然道:“真的假的?东……东边马上就会打过来?” 张仁道:“怎么?不信我?” 张诚道:“信信信!大哥说的话我一定信。只是你要我去市井间传播这消息有点难!” 张仁道:“难你个大头鬼!你不是刚刚游学回来吗?就说是刚从江东回来的不就行了?一会儿理事的时候故意向人提起,两、三天的功夫就能流传出去。别忘了我们手下有三间襄阳最好的酒楼!” 张诚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去办……可是大哥你要我流传这种消息有什么用啊?” 张仁道:“至于为什么你就别问了,反正我告诉你用处很大!好了,自己想想怎么办,我这就要去见刘表。” 扔下张诚不管张仁又火速赶去刘表府,名贴拜上去却像上次一样,门人通报过后说刘表有恙不能见客。张仁知道刘表这是因为他贩运盐粮的事而彻底的看不起他不想见他,只是让门人再带一句话给刘表: “劳烦你再去通传一声!就说张仁此来是为了荆州安危而来,务必要与刘荆州面谈!” 张仁认认真真的说出这句话,面『色』冷浚不说,就连语气也是冷冷的。 大凡在富贵人家当门人的人都是些鬼灵精,现在见到张仁这卷而重之的样子哪里敢有所怠慢,立即转身快步跑进去再行禀报。这回没用多久门人便跑了回来将张仁必恭必敬引入厅中。 张仁在厅中又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刘表才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之下缓步出厅。细看过去刘表面『色』苍白,眼中无神,头上还绑着一条古时镇痛用的绑带,脚步也很虚浮,却是真的有病在身。 “有没有搞错?在这节骨眼上刘表怎么真的病了?哎……刘表现在病了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生病的人往往会分析与判断能力下降许多,换句话说现在的刘表应该更好忽悠一些。” 想罢张仁赶紧离席施礼道:“多日不曾前来拜会,今日事急却叨唠到刘荆州调息病体,张仁死罪、死罪!” 刘表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的应道:“张仆『射』言重了!某这贱躯本就有这旧疾,已经发作数日,心神不宁之下不能会客,颇失礼数。” 两边各自说着客套话,张仁的心中却着实有点不耐烦,心底更是烦透了这些场面上的繁文缛节,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时刘表到是先行切入了正题道:“适才听门人所言,张仆『射』此来是为我荆州安危而来,却不知我荆州将会有何祸事?” 张仁赶紧正『色』道:“祸将从东至。” 刘表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有气无力:“祸从东至?张仆『射』言下之意,可是指江东孙氏将要犯我荆州?” 张仁点头道:“正是!” 刘表道:“却不知张仆『射』是从何处得知此讯?据某所知,江东东孙之母吴国太于去年岁末病逝,时到今日带且不足四月,孙氏一族尚在丧期之中又岂能兴兵?张仆『射』,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注:正史中的记载孙坚只有一个吴夫人,生四子一女,死于建安七年;演义中为了完成诸葛亮三气周瑜这一情节将吴夫人一分为两姐妹,孙尚香也就成了孙权同父异母的妹妹,且两位吴国太中的姐姐死期也按正史注中《志林》里的推算推迟到了建安十二年。在这里各有取舍。)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忽悠 张仁闻言颇有些无奈的伸手拍额,心道:“这刘表还真是有够年老昏花外加迂腐的,舒坦日子过多了是怎么的?真正兴兵打仗抢夺战机,谁会管你居丧不居丧啊!不过好像记得孙权那边的张昭也是这么劝阻过孙权,不过让周瑜给驳了回来……那按这时的道德观念,孙权又算不算是不孝?想远了,眼下得用心拿话劝说刘表才是。”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整理好思路后张仁道:“刘荆州也知道我这些年来一直有派遣船队在襄阳、柴桑这两地之间水运行商,而我去年秋、冬亲往江东时又得以重归吴郡张氏宗族。数日前我一族弟自吴郡赶来报知于我,说江东孙权这数月中一直在调集兵马、整顿战船,随时可能会对荆州用兵,让我暂时停下两地间的水运往来,以免在战时玉石不分、横遭波及。” 刘表微惊道:“真有此事?那孙氏真会不顾丧年?” 张仁道:“刘荆州请恕我直言,我在柴桑时曾与孙权帐下执掌重兵的周瑜周公瑾有过数次来往,发觉此人虽然年仅三旬,但足智多谋且极擅用兵,论其才略恐怕不在我旧日主公曹丞相之下。至于吴候孙权我虽然没有见到,但从其政略举措上亦可稍见一斑,定是一聪慧而又极为狡猾之人。此二人皆为擅于用兵之人,而擅用兵之人会适时而动,绝不会在意什么居丧之年。刘荆州不可不防啊。” 刘表闻言尚未全信,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也难怪,刘表的政治能力与文学修养是很不错,但在 军事谋略上却绝非长项,加上现在年事已高人又病着,哪里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这会儿就是有些意动却也拿不定主意,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张仁见状知道得拿点有说服力的东西出来吓一吓刘表才行,于是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后才道:“刘荆州可还记得我上回来时所言及的贩粮米前往江东灾区牟利之事?”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刘表看张仁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满是鄙视,看那架势就差没把张仁给轰出去了。 张仁对此只是随意的一笑,他早就已经对旁人这种鄙视的眼光免疫了。顿了一下接着道:“张仁自知此举甚是恶劣,也知道刘荆州定会因此一事在心中鄙夷我的为人。只是刘荆州你是否有想过这里面其他方面的事?其实以江东诸郡之富庶,纵有有几个县治遭些天灾又哪里用得着我张仁贩粮米去那里牟利?孙权他只需下令各地州县开仓赈济灾民即可,粮米不足之地亦可从别的郡县调集,江东又不是全境遭了天灾。可是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听到孙权有下过任何开仓赈民的政令!不仅如此,孙权还将大量的钱粮尽数集中到吴郡、柴桑,这分明就是即将兴兵攻战的朕兆。张仁在这里也不再隐瞒什么,我于正月时在荆襄一带购得三千余石粮米,二月时装船运出。本意是想运至海昌灾县,可是行至柴桑时就被周瑜派遣水军强购而去充作军粮。是问孙权他不行赈济到也罢了,为何还要将民间私粮强行购去?若不是决意积粮备战又何需如此?” 不得不说现在的张仁也变得太阴险了点,人家周瑜明明是和颜悦『色』的“请”他代购粮米,到他这里就变成了“强购”……虽说这本来就是周瑜挖给张仁跳的坑。不过张仁这样做也确实有他自己的道理。首先是他必须得说服刘表确信孙权随时会对荆州用兵,那这种借口相对来说就是比较有说服力的;其次他自己也知道很可能掉进了周瑜挖给他的坑里,那就绝不能坐以等毙,只要有机会就得想办法翻身。现在利用这个机会先打下点埋伏,将来说不定就有大用。至少让刘表认为江东是“强购”张仁那些粮米的话张仁以后也好说点话。 那头的刘表沉『吟』许久才道:“张仆『射』你真是有心啊……” “好像刘表有些意动了。嗯,如果刚才说的那些算是‘晓之以理’,那接下来就应该试试‘动之以情’了。” 心中稍作盘算张仁便向刘表拱手道:“刘荆州,如今的张仁虽然行商贪利,但也绝非见利忘义之人。记得我初到襄阳时刘荆州就赠我田庄安身,后又助我酿酒置业,礼遇甚厚。到现在我身家颇丰,当中多蒙刘荆州照顾,此恩张仁断不敢忘。眼见荆州将有祸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当真是很虚伪的一番话,不过却也让刘表想起张仁是个重感情的人,多多少少也信了一些。微微的点了点头,心底也在为当初厚待张仁的选择暗暗自得。又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依张仆『射』之见,孙氏如若兴兵犯我荆州,会以何处当先?” “很好,看样子是说动了。接下来的事就会好办一些。” 装模作样的闭目思考了好一阵子张仁才缓缓的睁开双眼道:“若张仁所料不差,孙权兴兵先行进犯的地方必是江夏!” 刘表道:“何以见得?” 接下来张仁便把江夏眼下的一些特点说了一遍,如江夏地处荆州最东面,是荆州东部的桥头堡,与柴桑仅仅是隔江相望,而且江东的三万精锐水军由周瑜统领就驻扎的柴桑。江夏守将黄祖年老昏庸轻而无备,江夏政令不一、士卒不整、战具不齐这些弊病张仁也婉转的指了出来——这可是张仁事先准备了一夜的说词! 他正在那里说得起劲,差不多就要说出心中正题的时候,这边一直的连连摇头的刘表向张仁一 摆手道:“有劳张仆『射』费力了!某本想与张仆『射』再多商议几句的,怎奈贱躯欠安神智不清,眼下实难理事。张仆『射』所告知之事某已用心记下,明日便会召集幕僚商议对策,今日就请张仆『射』先行回去吧,请恕某在重病之下如此失礼啊!” 张仁知道这是刘表在婉转的下逐客令,连忙起身施礼道:“不敢不敢!还请刘荆州多多保重身体,待刘荆州病愈之后张仁自当再来拜访。张仁告辞!”本来他是想来句“但有差遣自当尽力”的,不知为什么猛然觉得这句话不太合适也就没说出来。 辞别刘表,从人将张仁恭送出门。接过凌风递过来的马缰绳,张仁心里稍稍的有一点失望,因为刘表虽说可能相信了孙权会攻打荆州的事,但张仁却没能如愿的把另一位正主刘备给扯出来。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在刘表这里连个客卿都算不上,刘表那么鄙夷自己,别里会听从他的什么意见? 翻身上马后张仁心道:“或许这就是刘表与曹、刘、孙这些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吧?必竟刘表不是那种能够听取正确意见因而成就大业的人,像早先孙坚死在他手里时就完全有机会独霸江东却为了一个黄祖而放弃大好机会。可惜,刚才没能把我真正的目标刘备给扯出来……不怕,a计划失败我还有b计划和c计划。哦不对,这会儿中国哪来的abc?应该是一号计划、二号计划和三号计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先见到刘琦,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自己亲自去找刘备或是蔡瑁。而且现在我授意张诚去传播的传言还没有传开,我就算去找了这两位诂计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会整出反效果来。嗯?我这么急着上马干什么?这不是就在刘表家门前吗,直接问一下刘琦在不在不就行了?糊涂啊!” 想着张仁便掉回马头,复又在刘表府门前跳下马来,满脸和气的将那门人唤到近前问道:“方才事急我到忘记问了,大公子现在可在府中?在下有些杂事找他。” 门人答道:“大公子这几日一早就出门去襄阳附近遍寻名医,一般黄昏时分才会回来。” 张仁心中一动,暗道:“哦,刘琦到真是个孝顺的乖儿子。可惜的是他再怎么孝顺,也敌不过刘表那位蔡氏的枕边风。而且他去寻医的话……” 本欲先行离去,张仁忽然想起刘表府中上上下下的从人肯定有不少是蔡瑁及蔡氏的心腹耳目,眼前的这个门人一副鬼灵精的像,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那他这样看似随意的过问很可能会引起蔡氏的疑心,搞不好会间接的害了刘琦不说,自己的计划多半也会受到影响。刘琦上次去小庄时就说过刘表不喜欢刘琦再与张仁有什么来往。按蔡氏那抓着刘琦小过当大错的『性』情,自己这随便的一问都会给蔡氏留下个抵毁刘琦的口舌。 稍一盘算张仁道:“如大公子回来相烦转告一声,他之前托我寻购的那几卷古贴我已购回,现在就放在襄阳城中的商铺里。如大公子得闲,就请他亲自去一趟,我自当当面交付。” 那门人点头哈腰口中称是,张仁作势去扶,暗中却将一小块散碎黄金塞到门人手中轻声道:“我这几卷古贴寻来不易,你务必要亲口告知大公子得知,这个拿去取几杯酒喝。”一则是强调一下是珍稀古贴,如此一来诂计蔡氏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什么,就算是告诉刘表刘琦找过自己也不怕,刘表自己也是个书法爱好者,听说是珍稀古贴说不定反而还会大感兴趣。二则使了钱过去就不怕这门人会隐瞒着不告诉刘琦。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门人暗中得了这么多钱自然卖乖:“张大人请放心,这句话小人一定带到。” 张仁微微点头,心道:“有钱就是好办事啊。所以我一定要拼命的赚钱才行!”转回身去翻身上马,与二凌徐徐策马而去。 离开刘表府,张仁带着二凌回到襄阳城中的商铺时张诚已经依计传播消息去了,张仁便在商铺里处理一些大小杂务。另外吩咐二凌分头行事,先让『性』格比较沉稳的凌云去刘表府附近的自家酒楼登高守候,要是看到刘琦回府立即回来禀报;凌风刚让他快马赶回小庄去一趟,向蔡琰讨要几卷其父蔡邕旧日遗留下来的字贴——这可是早先张仁特意收购来送给蔡琰作三十岁生辰礼物的东西,蔡琰平时视若珍宝。现在为了圆一下谎却不得不要来一用。为此张仁还特意临时写了封手书向蔡琰解释,不然只怕蔡琰不肯拿出来。 处理完手边的杂务,张仁放下笔『揉』了『揉』双眼稍作休息,看看时间已是午后便让人在院中的树阴下铺了块竹席小睡一会儿。睡了约有半个来时辰,去小庄讨要字贴的凌风先赶了回来,唤醒张仁后将一个竹筒交给张仁,里面是字帛,都是蔡邕遗留下的真迹。 张仁取出来看了好一阵子才问道:“你取来这字贴的时候,文姬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凌风有些夸张的苦起脸道:“大人,蔡夫人把字贴交给我的那一下,脸『色』可是相——当的难看,诂计你今晚上回去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张仁笑骂道:“我去你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与文姬红过脸来着?文姬她知道我要这字贴必有用处,晚上我回去后好好的哄她一下就行了。” 至黄昏时分凌云也回来了,并报知说刘琦已经回府。看看天『色』不早,二凌便问张仁是不是该动身回庄,张仁想了想摇头道:“不用这么急,时节入夏天也黑得晚,我们初更时分再回去也不迟。再说大公子并不是愚笨之人,若那门人有将我的原话转告应该明白我是有紧要之事找他……反正也是等,我们去旁边的自家酒楼吃点东西边吃边等。去告诉门人一声,若大公子来访直接引去酒楼与我见面便是。” 主侍三人来到酒楼雅间,要了几个小菜和果酒边吃边等。眼看着就快到初更时分,自家门人终于引着刘琦前来面会。张仁见刘琦赶来便向二凌点了点头,二凌会意起身出房在房门前守着,张仁则与刘琦在房中的内厢相对而坐。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忽悠(二) 这二人之间也没什么繁礼可言,刘琦似乎很口渴,顺手取过果酒酒坛倒满一盏一饮而尽,完了用袖子随意的擦擦嘴问道:“张大哥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张仁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的道:“你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刘琦道:“能不反应过来吗?我可从没有请你代我购过什么字贴,你却突然间说出这话,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张仁道:“我先问你一下,你回府到现在约有一个时辰,中间令尊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刘琦神『色』一黯,摇头叹道:“我回来时家父已经睡下了,我也就没敢打扰。家父已急病数日,我日间出门去寻访良医,一般都是在黄昏时赶回来,家父却总是很早就休息,数日来我回府时仅仅见过家父三次面。到是吾弟刘琮终日在家父床前伺候……只可惜这数日来我一直未能访到什么名医给家父医治。” 张仁起身把盏,与刘琦互敬一杯后故作高深的道:“阿琦,你此举有失计较啊!” 刘琦猛然一惊,急问道:“我有失计较?张大哥请明示一二!” 张仁道:“令尊患病,你身为长子应该是在床前衣不解带的伺候终日,哪里能完全交给你那幼弟刘琮,自己却跑出去寻医问『药』?难道说堂堂的荆州之主,府中却连几个找寻良医的下人都派不出去吗?这是其一。其二,你若是能访到良医固然是好,但你寻医数日未果,不是在你的后母蔡氏那里落下个‘置父亲病体于不顾,终日出门游『荡』,寻欢作乐’的口舌?令尊本来就对蔡氏偏听偏信,襄阳城中又没有哪个能为你说得上话的人,真要是令尊听信了蔡氏而责怪于你,你还不是一样的有口难辩?最后一点,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如果你寻了个名医来,若蔡氏心肠不算狠毒到还好点,要么不会容你将名医带至令尊床边,要么就会是将寻医之功尽数揽到刘琮身上。若是蔡氏心肠狠毒,搞不好你寻来名医反而还会害了令尊『性』命……须知你府中上上下下尽是蔡氏心腹爪牙,万一她在令尊的汤『药』之中动点手『药』,出了事之后又栽赃到你身上,你势单力孤的又能去哪里申冤叫屈?” 刘琦闻言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他对蔡氏的看法这一类事蔡氏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不由得呐呐自语道:“难怪蔡后母一意『逼』我每日出门寻医……幸得张大哥对我的指点,不然刘琦几误大事!其人『奸』计既然已被张大哥识破,那张大哥你就定然有计教我脱难!” “行,顺利的忽悠住刘琦!那么接着就该往死里忽悠。” 张仁笑道:“不然我那么急着找你来干嘛?你我兄弟一场,我当然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好在你小子够机灵,知道一收到我的消息就马上赶来见我。” 停下来灌了杯酒润润喉咙,顺便再整理一下脑中说词。那头的刘琦可按捺不住,直催张仁快点说。 张仁笑了笑,开始接着忽悠刘琦道:“你本『性』慈孝,那我就先说下令尊。今日上午我面见过令尊,在我看来令尊虽然患病但却并未伤及元气,只需好生调理旬月之间定可痊愈,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心说刘表是病死于建安十三年,自己和刘表打的交道又一向不多,应该影响不到什么才对。 刘琦闻言犹豫道:“此话当真?可是据我所知张大哥你根本不懂医石之道啊!” 张仁当场卡壳。好在反应快,急中生智下故作神秘的的一笑道:“阿琦,你忘了我会看这个吗?”说着用手指了指正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刘琦恍然大悟。前者张仁“预言”江夏张武、陈孙反叛一事也是推说会观天相,现在拿出来再忽悠刘琦一次还正合适。 这边刘琦已经被张仁完全的忽悠住,马上就毫不犹豫的问道:“家父既然无忧我也就安心了。那我又当如何避过此难?” “呼,好险!差点就解释不清,闹不好还会穿帮。” 张仁自己暗中擦了把汗,顿了顿才接着道:“我先教你个若肉计,让蔡氏暂时奈何不了你。” 刘琦道:“苦肉计?” 张仁点头道:“是。你今晚上回去后就趁夜深时在你的坐骑马鞍上动点手脚,将勒鞍带解松一些,明日出门上马后便可以装作不慎摔下马来。你要是不怕痛的话就最好摔伤点手脚,让人看起来觉得你行动不便,这样你就可以借养伤为名呆在府中不出门。再怎么样你也是令尊的亲生骨肉,令尊得知你是为他寻医而摔伤的后也会多关心你一些,蔡氏出就自然无从下手抵毁于你。而且这样做你还可以早晚探视令尊,亦是行孝之举。 “至于令尊之病嘛……我到是可以向你推荐一人。此人姓张名机字仲景,医术非凡,尤其擅长调理风寒气疾,相信请来襄阳后令尊之病定可『药』到病除,只是此人现在何处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在桂阳、长沙一带吧?不过在这里我也劝你一下,你千万不要自己差人去请,而是应该装作是在无意之中向刘琮提起,让他们派人去寻访来。为了令尊身体安康,这点功劳你还是让给他们吧。” 刘琦闻言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绕来绕去的说了这么多,张仁自己都觉得累,看看也差不多了终于开始『露』出狐狸尾巴,沉声道:“阿琦,你不觉得你后母蔡氏与蔡瑁他们已经越来越容不下你了吗?” 刘琦长叹道:“我深有感触啊!” 张仁道:“其实我方才给你出的那一策只是能解你的一时之忧而已,但我另有一计保你日后平安。” 刘琦大喜道:“张大哥果然对我关心倍至!快快请讲!” 张仁道:“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你不要再呆在令尊身边了。岂不闻‘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你的情况就与之相差无几。” 刘琦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张大哥你说得有理!可是我又能去哪里?” 张仁笑道:“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今日为何会去拜访令尊吧?我现在告诉你,数日前我收到消息,江东孙权正在整顿兵马战船,随时可能会进犯江夏,我今日就是去向令尊示警的。” 刘琦大惊道:“江东孙权就要犯我荆州?那我这就回去请家父早作准备!” 说完正欲起身,张仁急忙伸手拦住道:“你着急些什么?此事令尊已经从我口中得知,你急急的赶回去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 刘琦道:“那家父可有问及应对之策?” 张仁摇头道:“令尊一向『性』缓,不善军略,并未在我面前有所提及。此外我又是什么身份?令尊本来就疑忌于我,那就断然不会轻易信我,今日临别之时也只是说明日会召集幕僚商议。但我诂计不过上个三、五日令尊病体稍安,或是自派往江东的细作回来报知此事,绝不会升庭理事。到时只怕我这点警示早就已经无甚用处。” 刘琦道:“那张大哥之意,是要我适时的提醒家父?” 张仁接着摇头道:“那到不必,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下去,在襄阳市井之间流传此讯,相信三五天内襄阳便会人尽皆知,那时不用你、我这两个在令尊面前说不上话的人费口舌,自会有人明报于令尊知道。你这几天还是先静一静的好,别忘了你明日起还要安心养几天的伤。” 张琦迟疑道:“张大哥你似乎早就计较已定,却不知到底要我做些什么?而且方才谈论的话中丝毫没有与我安危有关之事。” “好好好,终于上钩了!好累!” 张仁阴阴的笑道:“怎么会与你无关呢?我先问你一句,当年孙坚跨江来袭,荆州兵将与其正面交锋可是他对手?当时的你虽说年幼,但也应该晓些事理了吧?” 刘琦道:“惭愧!荆州兵将无一人是其对手,当时若不是用蒯良之计侥幸击杀孙坚,只怕荆州早已尽失。” 张仁道:“我去年到过柴桑,曾特意亲眼去看过鄱阳湖那里的三万江东水军,敢断言今日的江东兵势远在昔日孙坚之上。可反观一下荆州这数年来又如何?阿琦,你也别怪你张大哥说话不留情面,荆州兵这些年一不曾习练,二不曾修护战船兵器,三者为将者骄横轻敌,一但孙权打过来荆州中人哪里能抵挡得住?凭他蔡瑁与其手下士卒,能行吗?” 刘琦无言以对,只是不停的摇头。再怎么说张仁的这些话可不是无矢放的。 张仁见状微笑道:“你也别沮丧,荆州旧有的士卒将官固然不行,但你忘了你在新野还有一个叔父吗?” 刘琦猛然醒悟过来道:“我明白了,张大哥是要我在家父聚众议事之时举荐玄德叔父屯兵江夏!” 张仁道:“正是,而且这也是你离开襄阳最好的一个机会,上次江夏叛『乱』的时候你就与刘皇叔一同去过,那么这次再一起去又有何不可?只是有几处要注意,一是江夏黄祖未死,你与刘皇叔不能屯兵江夏,依我看最好是请刘皇叔率领麾下半数精兵暂屯夏口,一但江夏有何战事便立即发兵救援。另外新野乃是荆州北方门户,所以要让刘皇叔留下半数精兵强将镇守……记住,最重要的就是你一定要向令尊请缨同往夏口,若黄祖有失就直接领下江夏太守一职,表章迟些再上亦不迟。” 刘琦喜道:“此计大妙!如此我就能逃离虎口,免遭蔡后母暗害。” 张仁道:“你也知道那蔡氏一心想立刘琮为荆州之主,对你早已是百般见害。可惜你在襄阳势单力孤,我又除了能给你出几个主意之外再无用处,真正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只有刘皇叔。其实我这一计还有后招,只是有些阴损,不好开口。” 刘琦道:“求生之计何来阴损之言?张大哥只管明言!” 张仁看了刘琦许久,稍稍叹了口气才道:“孙权在攻打江夏时,要拦住刘皇叔,让他晚上半日才行发兵,如此一来黄祖必死,纵然不死江夏亦是难保。你与刘皇叔兵至江夏时我诂计孙权将士已然疲惫不堪,复夺江夏应该不是难事,黄祖若未死也会有失地之罪在身,不能复领江夏太守,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的领下江夏太守,因而在江夏安下身来。千万记住,到那时你一定要请刘皇叔留下来与你同守江夏,江东那些人可不是好应付的,再有进犯你也能有人助你守城。就算刘皇叔不肯留下来,你也要恳求皇叔留下些兵将于你方能万无一失。 “再就是此计的后招。你领江夏之后务必要早作准备,不可松懈,不出意外的话数年之间江夏兵势便会有所成。若令尊有何不测,蔡氏必会偕立刘琮为荆州之主,那时你与刘皇叔两地呼应,兵分两路直取襄阳,大事可成……此计太过阴损,又牵连到你的家事,用与不用在你自己。” 刘琦狠声道:“后母既然不以我为念,我又有何顾虑?” 张仁道:“看来你是打算依计而行了。也罢,我最后再劝你一句,此计若成你便是与刘皇叔同取了荆州,但这荆州之主你千万不要去贪!能让,就尽量的让于刘皇叔吧。要是刘皇叔执意要你成为荆州牧,你也当把荆州大权全部交付于他,不要去过问……还记得你我初识之时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刘琦面『色』一正,接上话道:“当然记得!一则是我身边无人为辅,治理不了荆州;二则是依我的『性』情也绝不适合治理州郡。”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强行去抢这个荆州牧,刘备会不会在暗中要了你的小命!“ 这句话张仁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婉转的道:“我给你出这此主意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活得逍遥自在。现在正值『乱』世,你绝对不是个能在『乱』世中守住荆州这块兵家必争之地的人。与其如此你到不如把这些烦心事扔给那些能做的人、想做的人去做。我反正是觉得你比较适合继承令尊的文彩,那在安定之后勤读诗书,学业有成后开馆授业、广收门徒,逍遥自在间一样可以贤名远播,又何乐而不为呢?”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忽悠(三) 刘琦听得如小鸡吃米一般猛点其头,张仁心中却在暗叫好累!本意只是想把刘备暂时牵制到江夏一带,这样刘备在这几年里就会因为兵力分散而无暇北顾,眼光也会集中在荆州。只是这中间要花费的心思口舌也太大了点。另外能不能成功还两说。 看看谈得差不多,刘琦起身告辞,张仁急忙唤住他道:“切记,在市井传闻未起或是令尊并未矛众议事之前万万不可提及此事,不然定会惹人生疑!还有,你回去后马上写封呈于刘皇叔的书信,信中把我那一计写清楚,然后差心腹之人送来我这里。前几日刘皇叔有向我订购一批军需物件,现已完备,即日就要送往新野,我就正好趁机些机会将信呈于皇叔,请皇叔在暗中帮你早作准备。万一令尊不肯调你或皇叔去夏口,战事一起也可以让皇叔以驰援为名前往江夏。总而言之,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与皇叔同赴江夏,这可是你眼下唯一的生路!” 刘琦用力的点头应下。刚转身出门张仁又想起一事,叫住刘琦后将手中的竹筒扔了过去:“接着这个!” 刘琦接下后问道:“这是什么?” 张仁道:“昔日蔡邕蔡侍中遗留下的字贴,我特地向文姬要来给你圆谎用的。记得收藏好,日后有机会你就是偷也得给我偷回来,不然文姬肯定埋怨死我。这字贴是其父的遗物,平日里文姬可是视若珍宝的。” 刘琦无语,半晌才从竹筒中取出字贴交给门前的凌风后道:“只是几卷古贴,用不着让义妹割爱,我出门时就带了几卷家父都不知道的私藏在身上……本来是打算迟些时候给家父作生辰贺礼的,如果家父问起今日之事就先直接交给家父吧,就说是请你代购来的也一样。这字贴你还是拿回去哄哄我那义姐。” 这回换张仁无语,心说刘琦这小子也有很机灵的时候嘛!收回凌风递回来的字贴,张仁心道:“这样也好……我可不想看见蔡琰她对我使用冷暴力来着。哎,好像《冷暴力》这首歌是某个姓蔡的明星唱的吧……” 数日后,荆州北部新野城附近,有一队约有五十余辆牛马车辆的商队正在缓缓的向新野进发。 天气已经有些炎势,张仁骑马走在车队的最前面,不停的伸袖擦汗。一旁的貂婵则是侧骑在马上,手里还悠哉哉的撑着一把油纸伞遮阳。 行了一阵终于来到新野城门前,张仁以手遮阳细看城墙,见新野城的城墙比起他上次来时明显的坚固了不少,城门那里往来的百姓川流不息,看过去颇有生机,心中暗暗点头。 张仁让车队在城门不远处停了下来,自己带着二凌下马向城门走去。守门的士卒见到这般阵仗也不敢怠慢,门伯也领着几个门兵迎了上来礼罢后问道:“请问大人怎么称呼?带着这么多车辆来新野城何干?” 凌风正想上前,张仁伸手拦住后自己上前道:“在下张仁张世清,应刘皇叔之契,送当日订购的军需粮米而来。这是刘皇叔帐下主理此事的糜从事(糜竺此时已经被刘备任命为左将军从事中郎)交与在下的令文。” 门伯接过令文细看之后道:“原来是张仆『射』张大人亲至,小人失敬!先日糜从事已经交待过我们,说张大人不日便会送货物至此,让我们好生招呼。还请张大人稍等片刻,容我们检视一番车辆诸物后再行入城。职责所在,万望勿怪。” 张仁道:“无妨。另请你派人去通传一声刘皇叔,就说张仁求见。” 门伯马上差人去城中禀报,自己再带了几个人诸辆车检视过去。且不说这门伯言语之间执礼甚恭敬,检查车辆货物时如何小心谨慎,张仁到是留心到新野城门前的另一番景象,就是留在那里的守门士卒并没有向任何进出城门的小商贩们收取城门税,心中呀然道:“刘备可真行!城门税都敢免掉,要知道这可是当时官府税收的来源之一……” 看了一阵子门伯回来道:“张仆『射』久等,车辆货物都已经检视妥当,请入城。” 张仁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约一两多重的小金珠递给门伯道:“有劳了,这个算是我请几位喝杯酒。” 门伯连忙摇头道:“不可不可!张仆『射』的好意小人们心领了,只是主公有明令,擅取民间一物者斩,小人们不敢违令。” 张仁心中暗道:“不错不错,刘备的治军能力还是很强的,仅在这一点上就比刘表强出太多了。想我这几十车货物出襄阳城的时候,光城门税都要交掉十两黄金,末了还要用五两来打发那些个城门卫士。” 催动车队进城,不久就见孙乾与简雍二人迎了过来。客套了几句之后由简雍先行领车队去城中大仓清点入仓,张仁则跟着孙乾来到府衙。路上张仁仔细的看了一下沿路,并向孙乾询问新野城城区状况,了解到现在新野城城区的基本规划大致上与他当初提给刘备的建议差不了太多,虽有些出入的地方也不过是些旁支末节。 没多久便到了府衙,孙乾领着张仁直入前厅安坐奉茶。 张仁问道:“皇叔不在衙中吗?” 孙乾道:“张仆『射』请少坐片刻,主公他一早就去了营中调练兵马,乾已差人去请主公了。” 张仁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货单交给孙乾道:“此单上是皇叔所需的一应物件,除牛筋张仁仓中缺货只得半数之外,其余的都已运到此处。这牛筋嘛,我想皇叔必是用来制作弓弩用,就自作主张的另取了三十张大弓与三十架角弩,也算是不负所托了。” 孙乾连说客气,两个人也就谈起了一些杂事。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刘备赶回了府衙,一进来就向张仁施礼道:“刘备此次只不过是欲购些杂物,不料张仆『射』竟然亲自送来。劳累张仆『射』往来奔波,备心有不安那!” 张仁也赶紧起身回礼,礼罢后望向刘备的身后。刘备身后跟着二人,一个是赵云,另一个则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相貌不算突出,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的精光闪过,令人不敢小视。 礼罢后张仁道:“皇叔久违!子龙兄久违!另外皇叔身后的这位先生张仁并未见过,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青所上前恭敬一礼道:“久闻张仆『射』大名,今日能得一见三生有幸!小生单福,因出身贫寒未有表字,张仆『射』直呼吾名即可。” “果然是徐庶……一会儿我想忽悠刘备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给看出来。到时说话得小心点。” 接着又是一番客套,不多时清点货物的简雍也来到府衙,把清点出来的货物与张仁的货单一并交给刘备过目,刘备看都不看就递给了身边的徐庶道:“张仆『射』信义素着,断不会欺我。” 不得不承认和刘备打交道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只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张仁随即笑道:“皇叔还是过一过目的好,说不定张仁真的有短斤少两呢?” 厅中几人一同大笑,简雍笑过后先道:“张仆『射』可真会说笑。这些货物雍逐车细细较对,发觉虽有半数牛筋不曾运来,但张仆『射』你直接送来了六十具弓弩,真要算张仆『射』你还吃亏了。” 张仁笑道:“不吃亏不吃亏,我无非就是少赚一点钱罢了。刘皇叔这次和我做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优惠一些也是应该的。” 又是一阵大笑,张仁便从怀中取出刘琦写的那封信起身交给刘备道:“我来时大公子有信让我转交皇叔。” 刘备接过来拆开细看,原本笑着的脸微微有些变『色』。张仁见刘备脸『色』稍变便拱手道:“皇叔,张仁想与你单独谈上几句,未知可否?” 刘备沉『吟』了一下微微点头,示意厅中之人都退下去。张仁想了想唤住徐庶道:“单先生应是皇叔参谋吧?也请留下一叙。” 徐庶目询刘备,刘备自然是点头应允,于是厅中就只剩下了这三人。 刘备先开口问道:“大公子此信张仆『射』已经看过?” 张仁道:“看我没有看过,但是我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因为这封信是我让大公子写的。” 刘备把信交给徐庶后道:“这么说大公子信中所言之事是张仆『射』的计策?” 张仁道:“不错,这也是我亲自送货来新野的目的。” 刘备道:“张仆『射』真是有心,为救大公子于水火之中甘赴奔波。” 张仁道:“不仅如此,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帮刘皇叔你取荆州为家。” 刘备微微楞了一下,继而沉默不语。 旁边的徐庶这会儿已经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向刘备稍稍点头。 刘备沉『吟』道:“备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取荆州为家,只是刘景升于我危难落魄时收留了我,又一向待我极厚,我怎能取其基业?” 张仁道:“皇叔,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即有意于荆州,我『露』些天机给你也无妨。我来时曾见过刘荆州,现在诂病体还尚未痊愈,加之年事已高,不出五年必会弃世。而襄阳城中蔡氏坐大,对大公子步步进『逼』,其意不外乎想偕立幼子刘琮为主。若皇叔你能依计而行,在这五年中与大公子在新野、江夏两地练兵积粮,等到蔡氏偕立即兴兵问罪,荆襄可一战而得。且大公子本就无意于荆州政事军略,为的仅仅是自保而已,到皇叔兵临襄阳尽除蔡氏之时,大公子纵然领下这荆州牧一职也无心理事,荆州实仅还是会尽落于皇叔手中。皇叔只需善待大公子,让他逍遥度日便可。” 刘备道:“话虽有理,但备又当如何去做?” 张仁愕然问道:“怎么大公子信上没写吗?” 徐庶晒笑着把信又交还给张仁过目,张仁看过之后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因为信上只写着“小侄有难,望叔父见怜相救!计当如何,请叔父细问张仆『射』。小侄刘琦拜上!” “有没有搞错?刘琦这家伙也太懒了吧?在信中写清楚一些有什么关系……难怪刘备刚才只是说我为救刘琦奔波。这下到好,我一下子把老底全给抖落出来了!” 刘备向张仁恭敬一礼后道:“备恳请张仆『射』指点一二。” 张仁也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构想细说一遍: 第一,刘备要马上开始作出兵的准备。张仁离开襄阳时先前让张诚去传播的传言已经有了些效果,街头巷尾常常有人在谈论孙权将要攻打江夏的事,相信马上就会影响到刘表那里,那么刘表随时会派人来请刘备出兵。再就是张仁这几日也认真的想过,以蔡瑁那种“送死别人去,便宜我来捡”的个『性』,加上本来就想把刘琦赶出襄阳的打算,刘琦向刘表请缨应该是很顺利的事。 第二,刘备在新野大概有一万五千左右的人马,应该带去夏口八千,另留七千人马与相应的将领把守新野。江夏黄祖一死,刘琦就会自领江夏太守,然后这五年中新野兵马扩充到一万人,江夏扩充到三万人,并严加训练。相信有这两路的四万人马足够打下襄阳。 第三……没有。 张仁说完这些之后刘备目询徐庶,徐庶细考许久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但随即便向张仁问道:“张仆『射』,你为这些事如此费心,但似乎你自己却不能从中取得半分的好处,有些说不过去啊……” 张仁早有想过对方可能会这么问他,自己也早就作了准备,这会儿笑道:“我不能从中取利?皇叔,单先生,我的眼光是放在以后。” 张仁道:“商场如战场,商机如战机。现在的荆州诸般产业都是蔡氏宗族霸占,我前番从江东贩回来的千石海盐也不得不平价让于蔡瑁,当中的损失难以计数。我如果想在荆襄以商立家,蔡氏就是必须得除掉的,至少也要让蔡氏一族无权在手,不能再如此强压于我。”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真正的目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徐庶冷冷的道:“原来你真正所图者,是荆襄蔡氏。” 张仁道:“算不上是什么图不图、除不除。我虽弃官从商,但自问这几年来奉公守法,从未赚过什么昧良心的钱。只可惜刘荆州他偏听偏信,任蔡氏一族坐大,对荆襄诸族欺压太甚,我虽用心经商却未得应有之利,心中自然不平。但刘皇叔则不然,若是皇叔主理,我也不求皇叔对我关照什么,只求能安心经商治产,不用再受他人的欺压而已。” 徐庶道:“话虽如此,张仆『射』今时今日已经是家财万贯……” 张仁打断徐庶的话道:“钱这东西没有人会嫌多的,不同的是我想赚来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钱而已。在刘表治下我想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才会尽力的去帮刘皇叔取荆州,图的也是一份心安理得……皇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望你能好好考虑。张仁就此别过。” 刘备忙道:“张仆『射』就要走?” “废话!我再不走就没词可说了!等着被你们看穿我想阻止你们北上的真实意图不成,快闪!” 张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微笑一礼起身出门。 刘备现在心有所想,再者也知道拦不住张仁,就没再强留。张仁走到门口时忽然转回身来道:“皇叔可否让单先生送送张仁?我看单先生才智过人,有心想结交一下,想借此机会请单先生小饮几杯,未知可否?” 刘备道:“这有何不可?单先生意下如何?” 徐庶道:“正合吾意!就让我送送张仆『射』吧。” 辞别刘备,张仁与徐庶走出府衙去寻酒店。走到人少的地方张仁忽然轻轻一笑,向徐庶道:“元直贤弟,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用回真名?” 张仁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本以为徐庶会大吃一惊,却不料徐庶只是稍稍的楞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一向寂寂无名,张仆『射』却又是从何得知我在此间用的是旧名?” 想唬人没唬住,张仁自己到是楞住了,问道:“旧名?” 徐庶道:“我幼时在单家拜师习剑,故属单家子弟,因而随师门姓单。福则是我的本名。” “哦……单福应该是艺名?而且刚才他说‘福’是本名,那么‘庶’就该是他杀人犯法之后改的名吧?‘庶’字有其次、之后的意思,‘元直’则有回归善途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改这个名子是希望日后从善,走上正途……” 张仁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徐庶问道:“张仆『射』,你尚未回答我为何知道的我真名?” 这一节张仁却也早就想过,当下微微一笑道:“我旧日尚在许都作尚书仆『射』的时候与人闲谈时曾听程昱程仲德提起过。你在中平末年为好友报仇杀人,遭擒后被党伍解救,就此折节向学。” 徐庶奇道:“程昱程仲德?他怎么会知道?” 张仁耸耸肩膀笑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世上的事本来就有很多说不清的,又何必太过在意?而且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元直你做出那么大的事来,总会有人知道的。旬日前糜从事去我那商铺购置物件时无意中向我提及,我一时好奇就记下了,今日见面出言试探,果然是你徐元直。” 徐庶闻言轻叹道:“好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主公这里我又能瞒上多久?” 张仁道:“怎么?你是怕刘皇叔知道你曾经杀人犯法,心中轻视之后不敢再用你?” 徐庶默默的点了点头。徐庶在逃出来后弃武从文一心求学,但在书院中那些同窗,知道他曾经是作『奸』犯科之人后无一不对他冷眼相待,对此徐庶都默默的忍受下来了,但在心理上也难免会留下一点阴影。也正因如此,他在投奔刘备时考虑再三,怕刘备会看不起他,最终还是用了单福这个艺名。 张仁对这些细节不怎么了解,但看着徐庶黯然的脸『色』,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想想也是,有几个人敢把一个犯过法坐过牢的人放在身重用?至少张仁自问自己就没有这么魄力,眼下如果不是知道徐庶的事迹,多半也会躲得远远的。 想着想着张仁心中忽然一动,伸手拍了下徐庶的肩膀道:“皇叔这里你还是先瞒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向皇叔证明你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等晚一些你仕业有成,再向皇叔他禀告不迟。” 徐庶道:“张仆『射』言下何意?” 张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笑着向前慢步走。看上去好像是有些高深莫测,其实,他是在肚子里赶紧编排说词。徐庶不明就里,当然是紧紧跟上。别说什么不何理的,论年纪张仁大些,论身份更是别去比。走出约有几十步张仁心中已经渐有腹稿,一抬眼见不远处有间看上去不错的小酒馆,笑道:“元直能饮否?就在这里对饮数杯如何?” 徐庶点头道:“自当从命。” 进到酒馆里张仁见这里居然也有小分厢就要了一间,点了几道小菜和酒后先敬了徐庶一杯才道:“元直恕我直言,必竟你曾经以身犯法,纵然你现在已经悔过自新了,可是旁人亦难尽信,而你投身刘皇叔却托名单福想来也是虑及于此吧? 单福道:“正是如此。” 张仁道:“据我所知,以刘皇叔的为人其实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你身无寸功,冒然就向刘皇叔禀明此事未免会惹人猜忌,所以,我认为你要向刘皇叔证明你的能力。这样不单皇叔会器重你,皇叔的一应旧臣也会信服你。” 徐庶道:“我又何尝不想能有所成?只是……” 张仁笑道:“没机会是吗?其实以元直的眼光,难道会看不出来眼下就是一个机会吗?” 徐庶道:“张仆『射』可是指方才向皇叔提及的取荆州之计?” 张仁道:“不错!刘皇叔雄才大略,手下关羽、张飞、赵云皆世之猛将,真要图荆州论战力无人能敌,但缺的却有两样事物。一是本身无甚根基,且寄身于刘表之下,冒然去图谋荆州只会惹来世之骂名。不过这一节方才我也已经说了,只需安心等上几年,待刘表过世之后,借刘表二子相争之事即可暗取荆州。第二嘛,刘皇叔虽然在战场上能所向披靡,但缺的却是像你这样能帮他出谋画策之人。取荆州并不是打上几场仗就能解决的事,许多地方需要你在一旁帮刘皇叔适时把握。” 徐庶道:“话虽有理,但皇叔未必便能重用于我。如今我虽然是皇叔身边的参谋,但也未有过真正出谋画策的机会啊。” 张仁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皇叔取荆州之前会先有一场硬仗要打。” 徐庶道:“江东孙权?” 张仁道:“正是。元直,我到过江东柴桑,也亲见过孙权帐下的周瑜周公瑾,此人机谋军略天下少有敌手。加之江东诸军历经百战,可谓精锐之师。皇叔帐下兵马虽也属精锐,但真要是与其交锋未必就能必胜。那个时候江夏战场就是你徐元直大放异彩的舞台了。我不敢说你能助皇叔败军杀将,但以巧计击退江东兵马你却完全能做得到。” 徐庶道:“我也曾听过美周郎之名,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张仁笑道:“元直不必自轻。军略一事虽非我所长,但有些事物我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这里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我只说一点,就是孙权发兵江夏,不一定就是为了攻城掠地。主要是江东后方并不太稳,山越与宗贼尚为其后患,若闻知孙权举兵则必反。之后嘛……元直请试言一二。” 徐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江夏与柴桑虽然隔江相望,但如果孙权后方不稳就出兵江夏,后继兵力跟继不上,纵然占据江夏也只是成为一座隔江孤城。张仆『射』你是让皇叔与大公子屯兵夏口而不是江夏,本意应该是想在张路要道上阻拦,一是『逼』使孙权西进不得,二则是待其后方山越生变后稍作攻击便可将其『逼』回江东,如此一来江夏便可入皇叔之手。” 张仁道:“不错。但一如我方才所言,皇叔如果听闻江夏战事之后就急赴救援,与孙权硬拼的话只会拼个两败俱伤,于此计后招不利。所以元直务必要做到两点,一是劝阻皇叔不可太急,二就是对孙权对阵之时要以巧计取胜,能不拼就不要去拼,不然兵力损失太过,之后的取荆州之计就会受到影响。至于行兵布阵、出谋画策并不是我所长,这就全要看元直你的了。” 徐庶沉『吟』道:“皇叔与我南下江夏……那北方呢?” “不会吧?徐庶现在就在打北方的主意了!?还好来得及时!” 张仁问道:“怎么元直想劝皇叔图谋北进?” 徐庶摇头道:“非也!主公如今仅有一万五千人马,且调练未精,如何北进?我所虑者乃是曹『操』如若南下又当如何抵敌?” “原来不是想北上啊!” 张仁暗中松了口气,笑道:“元直少算了几件事嘛。第一,曹『操』尚未尽平河北,且前不久传来的消息,袁绍三子齐合力抗曹,按我对双方实力上的诂计,曹『操』想尽平河北至少还要三到四年的时间,若再加上治理民政的时间……应该与刘皇叔取荆州的时间相差无几。第二嘛,如果曹『操』转战河北,在许昌、洛阳、宛城这些地方也会留下足够防守的兵力,皇叔若弃荆州取北方诸城无异于舍本求末,这也是我怕皇叔北上的原因了。” 徐庶战术能力很优秀,战略眼光却稍差一些,听到张仁的这些分析之后自然是不住点头。张仁心中暗叫道:“还好诸葛亮不在这里!他要是现在就在刘备的手下那诂计着就会是另外一回事了。哎,是谁说过那句‘此计只瞒不过诸葛亮耳,天幸此人不在此间’……哦,是陆逊来着。” 他正想着,徐庶忽然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张仆『射』独观大略,我不能及!却不知张仆『射』为何无意于仕途?主公每每和我言谈时总会提起你来,称你有汉相萧何之才……” 张仁赶紧打断徐庶的话道:“人各有志罢了。说实话,张仁心中最仰幕的人不是古之名臣,而是昔日的财神陶朱公。加上本『性』疏懒,若强要为官只会误事,所以当初我才会假死去官……唉,说起来虚名太过反受其害啊!” 徐庶有些失望的道:“如此就太可惜了!若张仆『射』能与我同仕刘皇叔,我也好早晚向张仆『射』请教一二。” 张仁道:“元直言重。你的机谋才干远在我之上,而我会的只不过就是一些民生之计而已。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言尽于此吧。最后只多说一句,元直你要好生劝说皇叔取用此计,如若皇叔应计出兵,你也要跟在皇叔身边出谋画策。至于新野这里的守备……三年间不必担心什么才是。” 徐庶点头。 张仁又问道:“元直是颖川人氏吧?那家中还有家人吗?” 徐庶道:“家父早逝,老母在堂,吾弟徐康侍候左右。” 张仁稍稍点头,随即又与徐庶互饮几杯后二人离开酒馆。张仁这会儿推说要城中大仓带他的车队回襄阳,与徐庶话礼而别。 徐庶看着张仁的背影,眼中精光连连闪过,心中也有一团火在烧一般:“江夏之战吗……张仁说得不错,这可是我向主公证明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那边张仁心里也打着算盘:“差一点点就一时心软让徐庶接他母亲来……有时候做做小人也无妨。曹『操』是用徐母『逼』徐庶离开刘备,那说不定我也可以用这种方法『逼』徐庶日后帮我呢?卑鄙是卑鄙了一点,不过日后到了夷州、珠崖,我身边真的要有人帮我。” (本章完) 本站重要通知: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使用本站的免费app,会员同步书架,文字大小调节、阅读亮度调整、更好的阅读体验,请关注微信公众号jiakonglishi(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解释 徐庶得了张仁的指点赶回去劝说刘备不提,张仁一个人优哉游哉的逛着新野城,许久之后才逛到城中大仓。他的商队这会儿都聚在仓外的小广场上寻树阴乘凉,有些人还聚在一处饮酒吃东西外加赌个小钱。正想出声召唤却听见一个高分贝的声音叫道:“哦!这不是张仆『射』吗?到新野来何干啊?可是要寻俺老张斗酒?” 不用那个“老张”的自称,光凭这噪音般的嗓声张仁都知道是张飞。寻声望去,见张飞与关羽双双而至,手里也各提着兵器,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练兵场回来。 张仁向二人拱手道:“二位将军别来无恙!张仁这次来是给皇叔送货物来的。” 张飞大笑道:“管他送不送货,既然让俺老张碰上了,张仆『射』你就别想跑!来来来,寻个地方咱们拼上几坛!” 关羽在一旁皱眉道:“翼德,休得无礼!” “拼上几坛?想要我的命啊!” 张仁赶紧道:“三将军就放过我吧,我一会儿还要带队赶回襄阳去那!” 张飞被关羽拉住,听张仁这么说一脸的失望道:“难得碰上,又没好酒喝!” “靠,拼酒是假,想要酒喝才是真的吧?算了,反正我也有点准备。” 张仁一招手,让凌风从自己的马车上取下十余坛酒放在地上道:“三将军见谅,酒我是不能和你斗了。不过这里这些酒是我来时特意准备下的,专门送给三将军过过酒瘾。” 张飞大喜,把手中蛇矛扔给身边的小校,跳下马搓着手赶到酒坛前,顺手拍开一坛就猛灌几口。完了擦擦嘴道:“好酒好酒!张仆『射』这些酒可都快叫俺老张想疯了……嗯,怎么酒劲没上次拼酒时那么厉害?” 张仁笑而不语,这些酒勾兑的酒精比例比较低,大概只有十度左右。尽管如此,在当时也是比较厉害的酒了。 关羽劝阻不住也只能作罢,正想和张仁谈上几句,眼光突然呆呆的望向张仁身后,良久不语。 张仁带领的商队从新野城缓缓行出,只是现在张仁并没有像来时那样骑马行在最前面,而是闷闷不乐的躲在自己的马车里。 行出了一段路,貂婵在马上把缰绳扔给并马而行的凌云,自己从马上跃将下来复又跳上马车,进到厢中笑盈盈的向张仁道:“怎么了世清?从动身起就闷在车厢里,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张仁闷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心烦!” 貂婵在张仁身边跪坐下来,伸手在张仁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道:“行了行了,我的张仆『射』张大人,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不高兴。不就是为了刚才我和关将军多聊了几天,喝了几杯酒的事吗?你也该知道我与刘备兄弟三人早就相识的,你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张仁用手一支头,声音依旧沉闷:“我知道你们本就相识,可是……” 貂婵笑道:“可是什么?” 张仁叹了口气道:“阿秀,你知不知道关羽他对你……心怀不轨?” 貂婵被闹了个啼笑皆非,问道:“心怀不轨?你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厉害的说过谁。” 张仁道:“真的,那还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你刚刚离开我去云游不久,我有一次无意中差点伤到刘备,后来置酒给他们三个赔罪,临走的时候关羽就特地向我打听过你的事。” 貂婵闻言只是随意一笑,继而用手指轻轻的戳了张仁一下道:“你担心什么不好,偏偏担心这个!怎么,还怕我会弃你而去?” 张仁闷声道:“怕!” 貂婵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身子一侧倒在张仁怀中后才柔声道:“你这人……该担心的事不去担心,不用担心的事却比谁都着急。” 张仁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貂婵,生怕貂婵真的会离开一般。 沉默了一阵貂婵问道:“世清,不知不觉的我回到你身边已经两年了。那时你答应我要为百姓们做点什么的,可这两年来你虽然看上去一直都在忙,但我始终看不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除了你平价转运粮米去海昌赈灾之外,好像就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世清,我知道你心中有你的打算,能不能说给我听一下?就算你不打算履行当初的承诺,我也不会怪你。” 张仁沉默许久,轻叹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该担心的事不去担心’吗?” 貂婵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仁道:“不要真把我当傻瓜好不好?说真的,我不敢告诉你。” 貂婵道:“为什么?” 张仁仰起头望着车顶蓬,缓声道:“先不说这个。阿秀,在你心里面去帮助百姓的话,我应该如何去做?投奔哪一方的诸候吗?” 貂婵沉『吟』道:“我有过这种想法。” 张仁摇头道:“投不得。先不说我的做人处事的方式没有哪方诸候真正能容得下,纵然容得下他们看重的也只是我能帮他们屯兵积粮的能力而已。如果我那样做了,得到利益的仅仅是诸候本人,而我所做的,是让这一方诸候多一些争天下的本钱,搞不好还会过度膨胀他们争战天下的野心,说不定就会造出第二个秦始皇来!百姓们其实是得不到多少好处的,最多只不过是能让百姓们的徭役减轻一点点而已。真要是打起仗来,这些诸候可没几个真正会去理会百姓苦处的人。” 貂婵道:“可是能那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张仁道:“不,一点都不好!有一句辞你可能没听过,是这么说的——万般宫阙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当中的意呋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出来。” 貂婵默然的摇摇头。 张仁把貂婵从怀中扶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道:“你想继续听下去?” 貂婵道:“你说吧。” 张仁撩开车帘望了下外面得又放下,轻声道:“这些话本来真不想说给你听,因为我心底想做的事太吓人了,你可能根本就接受不了。而我自己……说实话也没多少信心。” 貂婵道:“接受不了?很离经叛道吗?” 张仁苦笑道:“离经叛道?这个词已经不够形容了。要我找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大逆不道!” 貂婵打了个冷战:“大、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对了,你一直都说想去夷州立足,难道是想在夷州自立为……王?”皇字貂婵都不敢说,只是说了个王字而已。 张仁摇头道:“不,我对什么王候将相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如果谋取自立的话又与那些诸候有什么分别?我所说的大逆不道并不是指裂土自立,而是要尽我所有的能力去改变现在独尊儒家的思想观念。” 貂婵道:“思想观念?我听不懂。” 张仁想了想道:“你可以理解为人们心中的道德伦理吧。” 貂婵这回真的是吓了一跳:“你……你真的太、太……” 张仁看看貂婵有些惊吓过度的样子,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张仁到底是想做什么? 很简单,张仁想做的就是改变当时儒家独尊,士族们借这一学说而对其他学说大肆打压的情况。从根本上来说,儒家思想并没有什么过错,但在中国各代君王们的手中就变了味,成了他们奴役百姓的合理借口,说的再明显一点就是君王与士族们对百姓的一种变相思像统治。而这样的最终结果,就是使中国的历朝历代造就出一个又一个“绝对的权力”,跟着就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绝对的腐败”。 张仁懂的并不是很多,但从他的眼光来分析,中国的朝代更替虽然多,但这种以儒家思想来奴役百姓的主导观念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转变过。换句话说,这些朝代的更替不过是成就了一代又一代的野心家而已。另一方面,变了味的儒家思想在百年、千年的流传与毒害之下,竟然令华夏民族的血『性』一点一点的消磨掉,基本形成了一种逆来顺受、有口安稳饭吃就无所谓了的大众心态。这对那些君王们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他们只要施上一点仁政,让百姓们能吃饱就可以天下太平,但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却绝对不是! 君王们只要自己的统治太平就行,容不下挑战自身权威的事,也正因此每个朝代都把有愚民作用的变味儒家思想放在首位,其他可以带动社会发展的各类学说受到极大的打压。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所谓的“士农工商”,作为封建统治助手的“士”被排在了各类职业的最前面。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渐渐的使华夏民族本身不断向前发展的能力受到极大的限制。 如果说外无强敌,国家内部又政治清明的话固然可行,但可惜的是中国外围从来就不缺强敌,内部的政治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清明过。晋末的五胡『乱』华,唐后的五代十国,宋后的元朝取代,明后的满清统治,无一不是这种剧毒思想最终带来的苦果。而可笑又可叹的是,每一个汉人的朝代在内部出现“绝对的腐败”之后就会被外族鱼肉甚至是统治一次。不要说满清不属于汉人的王朝,当时如果不是欧洲列强们的出现并影响到国人思想,诂计最后也会是再出现一次汉人王朝的事。 以上就是张仁对时局的理解,所以他就是想用自己的行动去改变当时的思想观念。汉时的士家大族观念之重,对其他学说已经是打压极甚。特别是能带动整个国民经济并对思想观念产生极大影响的工业与商业,放在了四业的最后。殊不知一个国家想真正的繁荣昌盛,工商两业是断不可少的重要因素。 张仁选择的做法是先取夷州、珠崖安身,并在那里建起一个工商业中心,然后利用自己与各个诸候的大规模交易使各方诸候逐步认识到重视科技与商业能够带来的莫大好处。再进一步说,假如他能够做得顺利,就可以引导这些诸候慢慢的把眼光放到汉时的疆域之外,而不必去对中原本土你争我夺,那样只会对中原带来更大的破坏。 而这里也有一个令张仁很无奈的地方,就是他如果想达成这一步,就必须让三国鼎立的情况出现。如前面所言,按张仁的诂计曹、刘、孙这三家无论哪一家统一,为了谋求自身的安稳统治马上便会采取刘邦独尊儒家的那一套来愚民,同时也会对其他的学说进行打压。一但如此,张仁想改变人们思想观念的事就做不下去,唯有借助三家之间的战争才能保证三家对科技、商业能够带来的国力不敢轻视。 具体点说,工业关系在当时关系到科技的进步,张仁能够利用自己所知的机械知识直接制造出优良的兵器贩卖,那么三家在军队战斗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武器装备就很可能是关系到最终取胜的一个关键。远了不说,蜀汉后期诸葛亮统领的士卒从来不超过八万,而且基本上都是以步卒为主,但硬是能在野战中把有着绝对骑兵优势的曹魏打得不敢正面交锋,其中诸葛亮对武器装备的改良功不可没。反之,马钧曾改良投石车并想建议因家大量制造,但却被几个认死理的腐儒给拒绝了。这不能不说是当时思想观念对科技的一种阻碍。 经济上,张仁是想把向外扩张掠夺,并再建立起相应的商道这种比较狠毒但确实有效的方法间接的让三家诸候接受下来。欧州的殖民地时期,各个国家无一不在这样做,狠毒是狠毒,但不可否认这种方法为欧州诸国的强大提供了充足的资源与财富。或许这些诸候是做不到那么狠,但只要以稍微和睦一点的经商方法也一样能给本国提供充足的资源与财富。 曹『操』的北面是大草原,北平以北的黑龙江这些土地也还没有开发出来,如果能让曹『操』把眼光放到这些地方,一但开发成形曹『操』自身的农业不用说,山西的煤、东北的油田都会是足以影响到后世的资源。再往东一点还可以直接从张路扩张到三韩地带去。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计成 刘备若让其在巴蜀安身,巴蜀本身的物产就很丰富,若能让刘备自南向云南、贵州,向西往西藏、印度,其国土面积也是极为可观的。另外往南如果能突破云南,便可直抵越南、柬普寨、泰国,而这些地方的土地极利于耕作,资源也不在少数。 孙权方面就不用多说了,本身的福建、浙江这些地方就利于海运,那么琉球群岛、日本列岛这些地方就是孙权的。曹『操』如果完成张仁的构想,在海运上有大连、徐州、泰皇岛等地;刘备则有广西南部、越南这些沿海地区,但孙权的海运港口却无疑会是三方中越多的,也是最强的。 “争来争去都是争土地、争霸权,可这些人的眼光都只是在中原这些地方,如果能把眼光往外放他们也许会知道外面的土地更多、更好,带来的利益也会更大。如果这三方都能够放下彼此间争霸的想法,哪怕是架空皇帝都没关系啊!只要他们守着一个汉朝臣子的的名份就行了……没那么容易,谁都想当皇帝,谁都想成为天下至尊,我就这点本事,肯定是拦不住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当中的一个统一中国,然后把那一套变了味的儒家思想搬出来之前,先去改变人们的思想。很难那!想要做到这一步,我还真不知道我要吃多少苦,做多少事才行。 “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就算我有六十岁的寿命也只有二十八年的时间给我去做,很可能在我这一代根本就做不完,那时就只有寄希望于我的下一代了。我那三个孩子年纪又都太小……管不了了,张风可能要他四岁就开始读书,七、八岁起就得带在我的身边培养。再就是下一代的人材,希望我能够真正的收服邓艾,另外还要抓紧时间多培养一些……可是我现在连身都还没有真正安下来。路好长啊!” 建安八年四月,夏初。 张仁从新野返回襄阳,一面打理产业诸事,一面暗中留心襄阳城中的情况。要说张诚传播流言的能力还真是到位,这会儿襄阳城中总是有人在谈论孙权即将攻打江夏的事,但刘表却一直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张仁对此也无可奈何。 这一天张仁早早的来到襄阳城,与张诚闲谈了几句产业等方面的事后便在院子里转圈想心事: “刘表对军事方面的反应真的太慢了,难怪在原本历史上的这几年就一直在挨打!从这阵子认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整个荆州几乎就没有主动而有效的防御调度,刘表的十万部队光是在襄阳、江陵就集中了七万左右,而荆州南部四郡,西面上庸、新城方向,东部的夏口、江夏,这么多地方分摊剩下的三万正规部队,平均每一地才不过五千左右,哪里够用啊! “先不管这些,现在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刘备赶快调动到江夏那里去。实在不行的话,我只有再去忽悠一下蔡瑁,利用他本来就想把刘琦赶出襄阳的心态完成我的计策。” 打定了主意张仁便在那里考较说词。正细想间张诚赶到他身边道:“大哥,码头那里刚刚传过话来,说是二月时去柴桑的船队回来了,不久就会靠岸,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张仁道:“两个多月,也是该回来了。走,我们接船去,你也好久没见过你糜姐姐了,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随船队一起回来。” 在铺中安排了一下接运货物的车辆,二人先骑马赶去码头。赶到码头时船队的三十余只船均已靠岸,张仁唤过先下船的船工问话,得知糜贞在头船上还没有下来,便与张诚一起跳上头船来见糜贞,糜贞身边的丫环见是张仁来便引到糜贞的船舱前,不过舱门是紧闭的。 张仁向糜贞的丫环问道:“怎么,你家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丫环道:“当然不是。小姐她昨夜睡得比较晚,这会儿还没有醒来。” 张仁哦了一声,伸手敲门。 糜贞慵懒的声音回应过来:“谁啊,什么事。” 张仁笑道:“义妹,是我。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身,想当睡美人吗?”说着张仁自己到怔了一下,一没留心又说漏了嘴,这年头哪来的《睡美人》童话? 舱中的糜贞尖叫了一声,紧跟着张仁便听到了东西碰撞的声音,还有糜贞的呼痛声,显然是急着起身不小心碰到了哪里。与张诚互望一眼,各自会心一笑。 过了一会儿舱门开启,糜贞先是唤了声义兄后道:“这几个丫环,我昨天都交待过她们船一靠岸就唤醒我的,现在却闹得要义兄亲自来唤我起身,一会儿看我怎么处罚她们。” 张仁细看糜贞,见她衣服只是勉强穿好,还稍有些凌『乱』。因为没有梳洗的缘故,脸上自然是半分的妆都没有,头发也凌『乱』的披散下来。虽说有那么一点狼狈,但却别有一番味道,心中忽然有了那么点很异样的感觉。恰在此时丫环端着梳洗用水过来唤了声小姐,张仁被这一声唤拉回心神,向糜贞道:“义兄我到是失礼了。你先梳洗一下,我去船头等你。” 与张诚一起回到船头,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糜贞才慢步走到船头。此时的糜贞梳洗已毕,脸上却还未施粉黛,手里也拿着木梳正在梳理头发。 张仁想起刚才糜贞慵懒的一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调笑道:“怎么了我的糜大小姐,头发也不盘好就跑了出来。” 糜贞微嗔道:“还不是怕义兄你等得太久怪罪小妹?咦,这位是……张子良!?” 张诚拱手一礼道:“糜姐姐,一晃就是数年不见。几天不见,糜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糜贞微笑着摇摇头道:“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嫁不出去。” 张仁道:“是你看不上哪个男子吧?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义妹你这次去柴桑,一应诸事都办得怎么样?” 糜贞在船头拣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道:“小妹我出马不会比义兄你办得差。这次回来是三十二只船,除去平时我们经常贩运的二十五船杂货之外,江东周瑜另外又备下了五船计一千二百石的海盐给我们。具体的帐目一会儿到了商铺里我再给义兄你过目,反正我们赚得不会少。” 张仁点点头,又问道:“江东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糜贞面『色』一正,从袖中取出发带随意的将发梢束住,并借此望望周围后道:“义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到舱中细谈。” 三人复又进到舱中,糜贞让身边的三个丫环去准备些吃食,支开身边的人后道:“义兄,我们在柴桑与襄阳之间的商运可能要先停一下,诂计至少要三到五个月。” 张仁道:“是不是孙权与周瑜准备攻打江夏l?” 糜贞奇道:“义兄你是从何得知此事的?” 张仁道:“算到了。其实,去年冬天我与周瑜来往的时候就有所查觉,诂算了一下他们是应该在今年春夏两季动兵。” 糜贞道:“荆襄与江东这一打起来,对我们的生意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张仁道:“肯定会有,搞不好影响还会很大。我在算出孙权会攻打江夏的事后,就告诉了刘表让其早做提备的,民间也让子良去散播这个消息,不用过处不大。刘表对这方面事物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糜贞道:“那义兄你看哪方的胜算比较大?如果孙权占据江夏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封锁长江荆州与长江下游的水运往来,那样的话我们两地间的商路可能就会断了。” 张仁想了一会儿道:“这个我到不怎么担心。按目前的情况孙权就算占据了江夏也多半守不住,最大的可能是在江夏掠夺一番后就退回江东去。另外嘛,我暗中有请刘皇叔与刘琦作些准备。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此战之后江夏太守就会换成刘琦,我们到时就把产业从江夏那里转出去。” 听到刘琦两个字的时候糜贞稍稍皱了皱眉,但稍后便又舒缓过来,向一旁的张诚笑问道:“子良,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游学三年回来,是不是也该成亲了?要不要你糜姐姐为你物『色』一下?” 张诚赶紧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在珠崖成了亲,娶了两个妻子。” 糜贞愕然道:“这么快!还一娶就两个!也是,你们张氏三兄弟都差不多,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仁哭笑不得的摆手道:“义妹你这一回来就要骂我是怎么的?行了行了,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向赔礼谢罪总行了吧?谈回正事。我那吴郡张氏有没有什么消息?” 糜贞道:“哦,张氏那里的消息可大了!张绩回吴郡后向族人说起了你接任张氏宗主的事,结果吴郡张氏一下子就迁居到柴桑有近八成的人。我和高顺、子真商量过后,找周瑜帮忙又在柴桑购下了一大块地,现在张氏族人正在那里建张家村。” 张仁吓了一跳道:“什么?吴郡张氏有八成人迁居到柴桑?那迁居过来的人有多少?柴桑那边安置得过来吗?” 糜贞道:“有两百多户,差不多,并不算很多。而我们在柴桑的船坞、码头本来人手就不是很足,迁居来的这些人没摊上地种的就在船坞里做工养家,还有一些精壮男丁,高顺就挑选出来训练成自家部曲。义兄,别怪小妹我说你什么,其实就这两百户八百人迁到那里,我和高顺都觉得尚且人手不够呢。” 张仁耸了耸肩道:“慢慢来吧。说真的,我到觉得我们如果在柴桑的产业发展太快,反而不见得是件好事。哦,最重要的事差点忘了,上次那五千石粮米是怎么处理的?” 糜贞道:“一千石交给了海昌陆逊,一千石平价售给其他灾县,三千石是周瑜差军兵来取去的。本来周瑜是想要四千石,被我讨价还价了一番后只取了三千石去,当然我有补还差价给他们。另外这次的海盐我是直接用手头上的现钱买下来的,不像上次那样是以盐换粮。一则是考虑到上次义兄你和我提起,周瑜想害你的事,我们暂时不运粮米去江东比较好;二则马上要开战,荆襄的粮米我们一时间转运不出去;三则现在已是四月,秋收前的粮米价钱太高,秋后再收购会便宜许多。再就是陆逊让我转句话给你,说是海昌等几个灾县得到这些粮米,基本上已经能渡过难关,而且在取用你的那些方法之后今秋有望足收。” 张仁向糜贞一竖大姆指道:“干得漂亮!我现在都在想周瑜被你一番拍白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糜贞白了张仁一眼后道:“义兄,恕小妹我直言,人家周公瑾可比你要文雅得多了。” 张仁尴尬的道:“行行行,我知道我什么德『性』,你就别损我了。” 正事谈完,三人便开始谈起些杂事。不久丫环送来些糕点,三个人就边吃边聊,等船队的货物都卸下来之后再一同回商铺去。 正吃谈间,忽然,见大队的襄阳士卒将整个码头团团围住,不少士卒还上前阻止船工们继续卸货,有几个『性』子较急的船工分辩几句,竟被士卒暴打起来。张仁在船舱里看见,立即放下茶点起身出舱,糜贞想要一同出去,却被张仁挡了回去道:“你别出来!可能出了什么大事,我去比较好解决一些。” 张诚紧跟在张仁的身边,二人一同跳上码头后张仁先喝道:“住手!为何伤人!?” 一个小校装束的士卒拦住二人道:“你们是这船队的主人吗?” 张仁道:“我是。请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让我的船队卸货到也罢了,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小校道:“奉主公刘荆州之命,严加盘查江东来的各路行商路人,一但有可疑之人即行拿下!若有违抗者,死伤不论!”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人来 张仁见那边的士卒还在暴打船工,转头吩咐张诚道:“子良,先去制住他们,别闹出伤残人命来,有话回头再说。” 张诚应声顺手抄起根四尺来长的竹竿赶将过去,几个起落之间就救下被打的船工。被张诚打到的那几个士卒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唤过其他一些士卒又想动手,张诚这边也有不少船工抄起些木桨竹竿之类的东西,与张诚一起和士卒对恃。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张仁在那边暴喝道:“都不要动手!万一闹出人命,不管是哪方的我都不好向刘荆州交待!” 那小校这会儿也看清了张仁的船队之大,心中暗暗咋舌,知道眼前这个衣着并不华丽的人肯定大有来头,现在听到张仁这样喊话赶紧拱手向张仁问道:“小人敢问先生名讳!” 张仁正了正神,刚想说话就听见马蹄声响,一员将官领着数骑赶过来道:“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在我襄阳违令闹事……哦,这不是张仆『射』吗?” 张仁向来将望去,却是蔡瑁。当下向蔡瑁施礼道:“蔡将军少见!张仁此厢有礼了。” 蔡瑁跳下马来还礼道:“张仆『射』少见!方才我听人说这里有人反抗官兵,却是怎么一回事?” 张仁回身指了一下自己的船队道:“我的船队今早刚刚从柴桑贩运货物回来,正在卸货的时候这些士卒围了过来不让卸货,我手下的几个船工争辩了几句,就被士卒们暴打。我不想闹出人命,就让吾弟上前救下船工而已。” 蔡瑁不紧不慢的哦了一声,望了眼打斗的那边虽说有些人鼻青脸肿的,但也没什么人受伤,唤小校到身边道:“这个船队不用查了,由他们卸货装运便是。这位可是天下知名的张仁张仆『射』,刘荆州的至交,难道他还会暗害刘荆州不成?这次认识一下,下次别再闹出这等事来!” 小校暗吃一惊,连忙向张仁赔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张仆『射』,万望张仆『射』勿怪!” 张仁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无妨无妨,你受命严查该当如此,只是希望你们下次不要随意动手打人,有话问清楚再说,不然有损刘荆州宽仁爱民之名。” 小校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正要离去却被张仁唤住,接着张仁从身上取出钱袋直接倒出袋中一半的钱递给小校道:“算是场误会吧。这些钱拿去给那几个受伤的兄弟买点酒食,算是我张仁一点谢罪之礼。” 小校连声不敢,蔡瑁有些不耐烦的骂道:“张仆『射』赏给你们的接下来就是!下次别再冲撞到张仆『射』!以后但凡是张仆『射』的船队靠岸卸货,你们除了要好生保护之外,还要尽快差人来报知我。” 小校千恩万谢的带着士卒们离去,张仁又顺手把钱袋扔给了张诚,让张诚分发给受了伤与敢执器一同对恃官兵的船工们。 蔡瑁见后笑道:“传闻张仆『射』一向慷慨好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嘛!”说着两只眼睛在张仁的船队中来回扫,那神情有如一只饿狼在羊群中寻找猎物一般。 张仁见状心中明白,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就让张仁做个东,请蔡将军与我就近在旁边的酒楼喝上几杯如何?顺便我们再谈点事。” 蔡瑁眼中闪过几分贪婪的光芒,点头道:“我正有些意!” 张仁道:“那就请蔡将军先稍候片刻,我交待几句话就来。” 向蔡瑁告了声罪,张仁走到正在帮船工查看伤势的张诚身边低声交待了一些事,不久便走回来与蔡瑁一同上马去附近的酒楼。走着走着张仁心里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心中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回事?我怎么总感觉刚才那些事,我好像成了电影电视里的黑社会老大一样啊!?天理良心,我有时候做事是阴险了点,可我真的是正当商人来着……” 张仁与蔡瑁同至酒楼,叫来酒菜之后共饮几杯,几句免不了的客套之后张仁便先发问道:“蔡将军,恕在下冒昧过问几句。荆襄水运刘荆州一向从未像今天这样严加盘查过,为何今日会如此?” 蔡瑁故作文雅的夹了点菜入口,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肚才道:“张仆『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江东孙权准备要犯我荆襄的消息可是你最先转告给刘荆州的。本来呢,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江夏有我好友黄祖镇守,孙权小儿那点兵马根本就不足为虑,可今天刘荆州大病初愈与我等议事的时候蒯异度(蒯越)与韩德高(韩嵩)却紧张得要命,说是城中此讯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又说黄祖他不明兵法什么的,硬要刘荆州调三万兵马去江夏早作提备,并且要我们这些掌兵的对来往客商、走卒严加盘查,怕有『奸』细混入荆襄。其实哪里用得着啊?” 张仁心中暗暗点头,知道自己设的计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于是又试探着问道:“异度与德高两位大人如此这般也是为了荆襄的安全着想,并无过份之处,蔡将军不用放在心上。到是这调兵三万前往江夏一事……荆襄兵权尽在蔡将军之手,想必是蔡将军会亲往江夏驰援吧?” 蔡瑁轻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去,量孙权小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我身负襄阳重城的守卫重任,岂能轻离?这次是刘琦再度请缨,说是愿意像上次那样与刘备一同再赴江夏。本来是想要三万人马的,我觉得太多就向刘荆州进谏,给了刘琦一万人马。依我看一万都太多,八千就足够了。刘备自己手上还有不少兵马,刘荆州养了他这么久,也该让他出点力。” 张仁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过对蔡瑁的目中无人也颇有些无语,只是碍着面子与今后自己的战略走向还是违心的奉承了蔡瑁几句,另外再不停的敬酒。谈着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张仁心里面很是厌恶却也真的无可奈何。 酒过三巡,蔡瑁放下酒杯向张仁挪近了点,低声问道:“张仆『射』,你这次回来的船队船只数量可不少啊,想必是从江东那边贩来不少的好东西吧?” 张仁也放下酒杯,同样低声的回答道:“好东西自然不少,上次我们的生意蔡将军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蔡瑁阴笑道:“当然有!这次不知送来多少海盐?” 张仁道:“和上次一样,五船一千石。只是蔡将军,江东粮荒已渐渐平复,加上孙权随时可能会进犯江夏,恐怕半年之内我的船队都不能水运行商,所以这次我就不要粮食了,直接付钱给我如何?就是希望蔡将军能高抬贵手,也让我多赚上那么一点。” 蔡瑁瑁皱起眉沉『吟』道:“这个嘛,我看还是像上次一样,我给你五千石粮米吧。放心,我会准备一下再交给你等价的钱帛。” 张仁道:“蔡将军,你也未免太贪了点。上次那一千石海盐你可至少赚了三倍的钱回去,你说你都吃肉了,总得给我喝点汤吧?再说江东那边粮价平复得太快,我赚的钱就会少很多,本身船队这些的开销又大,而且我贩盐一路上少不了要打点好多地方,要是赚得太少了我还不如不做,不然这样下去只怕我能从江东那边运回来的盐就会越来越少,从长久来说对你对我都不好。” 蔡瑁道:“张仆『射』,襄阳一带谁不知你生意做得大,你又何必与在下较这点细利?” 张仁道:“话可不是这样说,我弃官从商就是想多赚点钱是不是?能多图一分利就多图一分利,再者这一千石海盐的利可不是一星半点。” 蔡瑁颇有些不快的闭目沉思许久才问道:“那这次张仆『射』是想要多少” 张仁道:“八千石粮米如何?” 蔡瑁不悦的道:“张仆『射』,八千石也未免太多了,给你的话我就没什么赚头可言。一口价,六千石,比上次多一千石。” 张仁笑道:“蔡将军你这又太吝啬了点。要不这样吧,我也不多要,就六千五百石如何?蔡将军你田庄那么多,五百石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吗?” 蔡瑁又盘算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好,就依张仆『射』的六千五百石。何时交付?” 张仁道:“三日后,依旧在江陵码头。若是蔡将军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钱,给我三千石粮米也可以,我运回襄阳来屯积。就是这一路上的事请蔡将军要多关照一下。迟些时候张仁再从来货中挑几件稀罕之物差人送去府上权当薄礼。” 蔡瑁道:“好好好,如此甚好。来,我敬张仆『射』一杯!”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蔡瑁直到有了五、六分的醉意才离去。张仁的酒量比蔡瑁要好得多,现在也就是两、三分的醉意,头脑还清醒得很。独自坐在小厢中张仁无可奈何的长叹了口气,心道:“感觉我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向『奸』商靠拢了,今天这样根本就是在搞官商勾结外加垄断嘛!唉,没办法,混到这头上有些事心里面就算再不愿意做也得去做。以后这样的事诂计也少不了。” 想罢唤道:“店家,结帐!哎……” 张仁这时才想起来,码头边上的这间酒楼是他自己的…… 回到码头时船队里的货物已经基本上卸完,张仁先找到糜贞与张诚把海盐的事说了一下,让张诚过两天押运那五船海盐去江陵。此外一千二百石海盐张仁只向蔡瑁说了一千石,另外的两百石张仁吩咐船工们装车后先运去商铺货仓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糜贞有的是门路把这些盐处理掉,而且张仁心里也不想真的全部便宜了蔡瑁。 看看差不多,襄阳城中专门接送糜贞的马车也已经到了码头,张仁便让张诚处理一下后面的事,自己打算与糜贞先回襄阳城里去。糜贞才爬上马车忽然一拍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义兄,小妹这次去柴桑碰上了两个人,现在就在次头船上,得要你见一见!” 张仁奇道:“两个人?谁啊?” 糜贞道:“你见了就知道。” 说着唤过船工问话,船工只是指了一下第三号船说了什么,糜贞便要张仁与他一起去见人。 张仁一头的问号,跟着糜贞上到三号船。在最里面的船仓门前,糜贞停下脚步伸手敲门道:“赵大哥在里面吗?” “赵大哥?” 张仁越来越糊涂,他好像除了赵云之外有所交往的人就没谁再姓赵的。 舱门开启,一个约三十四、五岁的男子站在门前道:“糜小姐,船队这是到襄阳了吗?这位是……” 张仁见这男子身高约有一米八左右,自己都得仰视才看得清那人相貌,依稀间觉得与赵云颇有几分相像,心中猛然明白过来,赶紧躬身一礼道:“在下张仁张世清,仁兄可是子龙兄的兄长,赵雷赵大公子?” 这人听说是张仁也赶紧回了一礼道:“不才正是赵雷赵子方!久闻张仆『射』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张仁这会儿伸手入怀去『摸』初遇赵云时送给他的那个玉环,『摸』出来后递到赵雷面前道:“赵兄身上可有一块这样的玉环?” 赵雷见了玉环微微一惊,亦从怀中取出一块几乎相同的玉环道:“张仆『射』这块玉是吾弟子龙所佩,为何却在张仆『射』处?” 张仁当下便把当时赵云是如何在白马一役中救他,之后互赠玉环与匕首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子龙兄曾托我代为寻访赵兄,只是张仁一直都诸事缠身未能去寻访……赵兄却为何在我这船队之中?” 糜贞在一旁接上话道:“我是在柴桑购置货物的路上无意中碰上的。” 赵雷摇头轻叹道:“自袁绍占据常山,我与子龙失散后流落各地。流浪至柴桑时身上盘缠用尽,不得已只好在街头变卖此玉,被糜小姐遇上。”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赵氏兄妹 “怎么这么落泊?赵云流浪的时候身边带了二十几骑白马义从都没这么惨啊!” 再一细看,见赵雷下身左腿那里隐隐透出些血『色』,稍稍明白过来一点,心道:“原来是身上有伤啊!” 糜贞张望了一下周围道:“雨妹妹呢?” 赵雷还没说话,一个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拎着食盒冒了出来道:“糜姐姐,我刚才帮大哥做些吃食去了。这位应该就是张仆『射』吧?小女子赵雨,这厢有礼了。” 张仁楞了一下,心道:“怎么赵云的妹妹这么年轻?从现时点来算,赵云比我大两岁,赵雷应该比赵云大个一到两岁的样子……这赵雨到底是赵云的妹妹还是赵雷的女儿啊?”细看过去,赵雨也是个非常美的女孩子(赵云的妹妹能差到哪里去?),但不同的是身上没有一点寻常女子娇柔的感觉,眉宇间满是英气。如果让张仁找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英资飒爽。在张仁见过的女子当中,虽然与孙尚香有些相似,但赵雨明显要比孙尚香沉稳有礼得多,感觉就有如一个女孩版的赵云。 赵雷道:“这是幼妹赵雨。家父老时得此一女,小我整整十八岁,她今年才十八岁。” 张仁哦了一声后道:“现在船队已到襄阳,就请子方兄随我下船吧。子龙兄现在新野刘皇叔帐下效力,今日就请二位在我庄上小住一晚,明日张仁便当安排车马送二位去新野城与子龙兄相会。” 赵雷道:“先前我亦有所耳闻,眼下也只有麻烦张仆『射』了。” 张仁道:“子龙兄与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做的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请!” 赵雨上前扶着赵雷缓缓下船,张仁另外再安排了一辆马车给赵氏兄妹乘坐,先到城中商铺让糜贞处理一下,自己则与赵雷一同返回小庄不提。 入夜,张仁正在书房中对着地图细细计较,邓艾进房道:“大人,今日来的那位赵公子想与你面谈一番。”(ps:理论上邓艾的口吃可没这么快就纠正好,为了省点事就直接这样吧。) 张仁道:“赵公子想见我?嗯……你先去和他说一下,我马上就过去。他腿上还有伤,行动不便。” 邓艾点头正要退出去,张仁忽然唤住他问道:“小艾,子良他有认真教你武艺吗?” 邓艾道:“子良大人有教我一些基本功,着我自己好生练习。子良大人必竟太忙了,常常在襄阳城中不回来。” 张仁道:“也是,我身边的几个人都很忙。要不这样吧,你想学剑的话可以先向凌风讨教,长兵器系里张放的枪法还算不错,你想学就去找他。想看书学兵法什么的还是照旧。” 邓艾闻言向张仁深深一躬道:“多谢大人!” 张仁看看脸上古井无波的小邓艾,心道:“我收留张诚他们几个的时候,开始那阵子只是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对我感激不尽,后来时间一长就对我渐渐亲近起来。可这邓艾……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看起来心机也很深……不对不对,记得书上好像是说邓艾并不『性』得怎么自保,换句话说应该是不懂得怎么去处理好与同僚之间的关系,虽然能够厚养士卒却不能与同僚和睦相处,最后也是死在同僚的手上……怎么感觉和关羽有点像?典型的‘骄于士大夫’哦。去去去,我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收回些心神张仁问道:“小艾,我给你取个表字如何?” 邓艾道:“有劳大人费心,邓艾自当从命。” “还是叫他士载吗?不行,我看还是给他取个有警示意味的表字吧……” 想了许久后张仁道:“我这里有两个字号,一个是‘士载’,其中之意我不想说(其实是自己不知道);另一个是‘士敬’,取敬士爱贤之意。你想用哪个?” 邓艾想也没想就道:“我取士载表字。” 张仁也没办法,或许有些事还是不要去改变的好,点头间轻叹了一下道:“也罢,随你之意便是。但是另外一个‘士敬’之意希望你能牢记心底……小艾,我这里也不说什么想让你报恩之类的话,只是劝你一句,你天赋过人又用心苦读,他日相信必会有一番成就。但你就是因为太过专注于自身喜好之事,对身边诸人诸事会有些漠不关心,将来也许会因此而闹到众叛亲离。需知身处于世,有些不喜欢做的事也必须强迫自己去做……这么说吧,你应该试着去关心一下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论是身份比你高的还是比你低的都要一视同仁。” 邓艾有点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张仁见状也无话可说,邓艾的年纪虽小,但倔强脾气却已经定了形,想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无奈中只好挥挥手让邓艾先退出房去。 张仁一边收拾图册一边心中暗道:“邓艾……这算不算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就养成了这种孤傲倔强的脾气。虽说这种脾气一但认准了方向往往会成事,但将来他长大了一些与同一代的人之间却也绝对不好相处。而且照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没什么把握能收服他。或许我应该去找一个与他同龄却又能压得住他的人?让他多吃点真正的苦头说不定能令他的想法改观一些吧。只是这样的少年上哪去找?姜维?钟会?天水我可到不了,钟会嘛……算了吧,官家公子哥一个。” 收拾好心情张仁来到赵雷暂居的客房,赵雷已经在房中等候多时。二人礼罢就坐后张仁先问道:“子方兄深夜寻我是有何事?” 赵雷道:“我素闻张仆『射』大名,今日日间却未能细谈,故冒昧的想在今夜与张仆『射』相谈一番。” 张仁道:“世之虚名而已,其实张仁名过其实。恕张仁冒昧,子方兄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柴桑至襄阳的水路约要二十天左右,若是寻常伤口早已止血结疤,可我日间见时却犹有血迹,难道是近日才受的伤?” 赵雷摇头道:“两月有余!之所以一直如此,是因为箭头在肉中与血脉相接,冒然去拔定会伤及血脉。” 张仁吓一跳,心道:“箭头在肉中与血脉相接?是主动脉大血管吗?他运气哪里这么背,怎么『射』进去的时候没伤到?不管他,世界上什么稀奇事都会有,我都还不是穿越了吗?” 拉回头绪,张仁惊问道:“箭头在肉中两月有余?那万一伤口溃烂再感染发炎了怎么办?闹不好可是要节肢的!” 一没留神几个现代用词冒了出来,那边的赵雷被整得一头的雾水望着他…… 张仁听说赵雷说起伤势后着实吓了一大跳,急忙让赵雷回到床上坐下,自己想解开赵雷的伤口查看一番。赵雷挥手阻拦下来道:“张仆『射』不需如此。赵雷伤势虽重,但还并不致命。” 张仁道:“开什么玩笑?箭头非铜即铁,钉在血肉中两月有余,只怕早就生锈感染……我的意思是生出毒『性』。不尽快想办法拔出来你这条腿早晚会废掉!” 赵雷支唔了半天,就是不肯让张仁去看伤口。 张仁不好强『逼』,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心道:“不对啊!虽说汉时的医疗水准并不是很高,但必竟还有华佗这样的一流外科医生出现,而且华佗似乎有在江东那边收过徒弟,那么没理由搞不定赵雷腿上的箭头才是。难道说……” 一念至此,张仁便后退两步向赵雷正『色』问道:“子方兄欺我!哪有留箭头在腿中两月不除的道理?若真要是如此,你这条腿眼下除了用快刀斩下来之外再无他法,不然你会『性』命不保!” 赵雷楞了半晌,最后摇头轻叹道:“张仆『射』你懂医石之道吗?” “废话!我这点医疗常识还是有的!箭头?如果是铜箭头可能还好点,如果是铁制箭头两个月下来肯定生锈,那样的话哪怕你身体再好抵抗力再强也铁定的得染上破伤风。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破伤风十有八九就得要人的命。” 想了想张仁道:“我虽不通医理,但在早年也曾和名医华佗有过几次交往,寻常伤病该注意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 赵雷沉默许久才道:“也罢,我这伤终有瞒不过人的时候。只是张仆『射』,在我与子龙见面之前你能不能帮我再瞒上一阵?” 张仁这会儿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习惯『性』的抓着头皮问道:“为何如此?” 赵雷长叹道:“实不相瞒,我是无颜去见子龙啊!” 张仁呐呐道:“无颜去见子龙兄吗……子方兄,可否明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雷道:“是我不听子龙良言相劝的结果。当初公孙瓒与袁绍交兵,子龙看出公孙瓒必败,让我举族迁居他处以防袁绍挟私乘机报复我常山赵氏一族,我却认为袁绍不会如此,结果……唉!常山赵氏一族上上下下四百余条人命,就这样因我的一念之差断送在我的手中,你说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子龙?” 张仁闻言默然,许久才道:“这么说,子方兄伤痛缠身是假,想借有伤在身之名对子龙兄避而不见才是真?子方兄你又能躲到何时?” 赵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张仁道:“恕我直言,害死赵氏一族的人是袁绍,并不是子方兄你。而且子方兄你现在无依无靠,身为男儿四海漂泊固然无所谓,可是令妹赵雨又当如何?难道就这样随着你一直漂泊下去?” 赵雷道:“这正是我请张仆『射』深夜来相谈的本意。我已无颜再面见子龙,明日就推说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新野我就不去了,劳烦张仆『射』送舍妹去子龙那里安顿便可。子龙知我消息必会赶来与我相见,那时我自会留书离去,必不拖累张仆『射』。” 张仁哑然,他看得出来赵雷现在的自责之心极重,劝解的话一时半会儿之间诂计也没什么用。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才道:“要我对子龙隐瞒……我心中过意不去啊!” 赵雷撩衣摆向张仁单膝跪下道:“赵雷不才,恳请张仆『射』能帮在下这一次!” 张仁赶紧扶起赵雷道:“请起请起,张仁担当不起!也罢,我帮子方兄暂为隐瞒便是。只是子方兄打算何时再与子龙兄相见?而且子方兄离开此处又打算去哪里安身?难道真的去流浪四方吗?” 赵雷道:“尚未有所计较。赵雷身为赵氏长子本应恪守家业护持宗族,只可惜常山家业尽毁,我已无家可归。离开常山时本想凭借身上的几分武艺投一明主而侍,只是天下英雄虽多,雷却无主可侍。” 张仁楞住,心道:“无主可侍?玩笑开大了吧?我听赵云提起过,说是赵雷的武艺不在他之下,可能是有些谦逊的味道,但我诂计赵雷的武力怎么着也得在?这样的a级武将会没诸候想要?哦,明白了,袁绍是有仇投不得;曹『操』的话,赵云在曹『***敌刘备的手下,难道要两兄弟沙场相见;刘备就不用说了,赵雷本来就不想和赵云见面自然不会去投;孙权嘛……多半是因为没什么家势的关系投不到,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在柴桑变卖信物玉环了。其余的我都懒得去说!咦,要不我动点手脚!我可正愁身边没人帮我那!” 想到这里张仁脸上『露』出了狼外婆式的笑,对赵雷道:“子方兄,你的事我可以帮你照办,但你也必须依我一事。” 赵雷道:“张仆『射』请讲!” 张仁筹措了一下用词后道:“我看子方兄也就不要去流浪四方了,先在我身边助我行商如何?” 赵雷怔住,问道:“助张仆『射』你行商?” 张仁道:“嗯……可能是有些唐突,不过我却觉得此举有三便。其一,子方兄既然觉得无主可投,那么先在我这里帮点忙,一嘛好歹也算也有个安身之处,免去流浪之苦,二则赚些盘缠路费,他日说不定也能选一清静之处购些土地安家立业;其二若是子方兄何时解开心结欲与子龙相见亦能得其便;其三嘛……”说到这里张仁卡住了,因为他并没想好,所谓的三便根本就是信口说出来的。 (本章完) 本站重要通知: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使用本站的免费app,会员同步书架,文字大小调节、阅读亮度调整、更好的阅读体验,请关注微信公众号jiakonglishi(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赵氏兄妹(二) 那边的赵雷接上话道:“其三,我知道张仆『射』素与刘皇叔交好,我如果受雇于张仆『射』,也好时时得知子龙与舍妹的消息近况。” 张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尴尬的道:“正是如此!只不是知子方兄意下如何?薪酬的事好商量,而且子方兄何时想要离去我也绝不阻拦。” 赵雷无言的思索许久后才道:“这样也好,蒙张仆『射』不弃,给我个安身立命之处,且此三便甚合我意。只是不知张仆『射』要我在哪里做事?荆襄一带我是不想呆的。” 张仁想了会儿道:“若子方兄愿意的话,从张路赶去柴桑如何?江东孙权即将攻打江夏,水路在数月间是不通的,只有从旱路过去。只是子方兄你的伤势……” 赵雷道:“虽未痊愈,却也并无大碍,只是瞒着舍妹而已。” 张仁道:“即如此,也还请子方兄动身之时先随我去一趟襄阳城,我会备下车马与书信,另外再派几个从人给你。旱路嘛……从江陵出发,东经乌林、张口、武昌便可至柴桑,可能要两月左右的时间。其中的奔波也只能劳烦子方兄多担待了。” 赵雷道:“我已携舍妹奔波三年,再多奔波两个月又有什么?到是有劳张仆『射』费心了。” 张仁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赵雷许久,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向赵雷拱手道:“希望子方兄能早日解开心结与子龙兄弟相见,介时张仁必会置酒庆贺……天『色』不早,子方兄早点休息吧。” 赵雷亦拱手话别,在张仁转身刚走出房门的时候,赵雷忽然轻声道:“张仆『射』,多谢!” 张仁回头望了一眼,却只是摇摇头。出房后顺手把门关上,抱起双手心暗骂自己道:“张仁啊张仁,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现在可还真是越来越卑鄙了啊!别人兄弟失散三年多,你寻到了不是先想办法劝他们兄弟相见,自己却利用别人内疚不愿见人的心态挖来当帮手!你******……算了,不说了。” 次日一早张仁命人准备好了马车,本想自己亲自送赵雨去新野,仔细想了想还是把这件破事扔给了凌风去办。等赵雨出发半天后推说要去襄阳办事,暗中让赵雷藏在自己的车里带去襄阳。为了办好这事,张仁连貂婵都没带出来——平时他要是不骑马改坐车的话,貂婵都会挤到他车里来,那可就瞒不住了。至于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事,赵雷已经连夜就准备好了,不去提他。 从船工中挑出三个想赶回柴桑的人,张仁又按排了一番后在襄阳城南门送走赵雷。临别的那一刻,张仁把写好的书信交给赵雷道:“子方兄,你到了柴桑直接找高顺或是张信,他们会对你有所安置的。我曾听子龙提起过子方兄武艺过人,那么到了柴桑先屈尊当个部曲统领吧,若是子方兄对其他方面的事感兴趣可向他二人明言。再就是以后可能我会请子方兄去另外一个地方。” 赵雷接过信收好向张仁拱手道:“全听张仆『射』安排便是。” 张仁又看看赵雷的随身之物,护身的东西只有一杆普通的长矛,连剑都没有,听说是赵雷流浪的时候变卖掉了。当下也没多想,解下自己随身的长剑双手捧给赵雷道:“子方兄,你身无短兵终有不便之处,此剑就赠于你护身用吧。” 赵雷没有推辞,接过剑后抽出了几寸过目。这一看赵雷脸『色』微微一变,马上把剑『插』回鞘中道:“张仆『射』厚恩,赵雷没齿难忘!”开玩笑,张仁自己身上的剑在当时可不是凡品! 张仁随意的笑了一下,向三个船工吩咐了几句,不远乎什么好好照顾赵雷,到了柴桑必有重赏之类的。随后就此送走赵雷。 赵雷一走,张仁也没闲着,一回去就忙着演戏——跑到赵雷的房间故作惊呀的大叫出声,拿着赵雷留下的信在庄里来回跑动问人,然后又派人火速赶去新野报知赵云与赵雨。两天后的下午赵雨便赶了回来,赵云却没来,听说是刘备正在准备出兵的事,赵云被留守新野,不敢轻离。 张仁把赵雷留下的信交给赵雨过目,自己在那里长吁短叹。这到不是装,而是出于几分内疚。 赵雨把信细看许久,轻叹道:“大哥还是不肯见二哥啊。” 张仁道:“要不我差些人去寻子方兄?” 赵雨摇头道:“不必,大哥如果有意躲藏,我们就自然寻不到他。纵然去寻,也不过是徒费气力而已。而且大哥他既然伤势已愈,我与二哥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希望大哥能早日回心转意,也好让我们兄妹团聚。” 张仁看看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张仁眼里当然是),对她身上透出的那一份冷静与稳重着实感到吃惊。 那边的赵雨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道:“张仆『射』,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张仁忙应道:“赵姑娘请讲!” 赵雨的语气平静如水:“我想在张仆『射』这里讨份事做。” 张仁的嘴巴立马张得老大:“啊——你、你说什么?在我这里讨份事做?你大哥……哦不不不,你二哥子龙会答应吗?再、再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在我这里能干什么?当小丫环吗?再怎么说你也是赵家的大小姐啊!” 赵雨道:“我来时就已经向二哥明言过了,而且我想做什么二哥也拦不住我。” 张仁犹豫道:“说是这么说,可是……你、你能干么啊?” 赵雨道:“赵雨虽是女子,但自幼习武,也会些花拳绣腿。若张仆『射』不弃,我想跟在糜姐姐身边,一则好歹也能护住些糜姐姐的周全,二则我想向糜姐姐学如何行商。实话实说,我很羡慕糜姐姐的聪明能干。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只有在张仆『射』这里,我们女子才能学有所用,不似寻常人那样从不以我等女子为意。” 张仁惊得望定赵雨,下巴再也合不上来,几乎到了脱臼的地步,大脑也差不多死机。过了好久张仁才回过神来,有些夸张的用双手扶起下巴合上,再『揉』了『揉』发酸的面部肌肉。一边『揉』一边还心中暗想道:“有没有搞错?虽然只是平平静静的几句话,我却感觉这赵雨是我在这个时代见过的女子中最有女权思想的一个女人,真要论起来就是孙尚香只怕都差了她一节!怎么这样的女人史书上也没留下半分笔墨来啊!是因为太过离经叛道令那些写书的人不耻下笔吗?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事令她……香消玉殒了?” 他在这里想得发呆,赵雨在一旁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赵雨才轻轻的干咳一声,这才把张仁彻底的拉回神来。 赵雨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比一个女孩子任何威胁或是撒娇的举动更有杀伤力:“张仆『射』,你意下如何?” 张仁只能伸手抓头,考虑了一下才道:“这个……你去问一下糜贞吧。她如果同意我没话说,她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必竟你想跟的人是她。” 赵雨点头道:“明白了,那糜姐姐现在何处?” 张仁道:“她在襄阳城的商铺里。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在这我这小庄上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送……” 话未说完,糜贞慵懒的声音便从院中传了过来:“义兄,小妹我来啦!说来说去还是庄上小张兰烧的菜最好吃,最合我口味!哦,一会儿让人收拾一下我的住房,自晚上我住在这里。” 张仁双眼一翻,心说得,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向赵雨呵呵一笑道:“你们心有灵犀不成?你过去问问她吧。” 赵雨点头出去,张仁总算有时间理出点头绪,心道:“赵雷去了柴桑啊!那糜贞如果带着赵雨跑船的话肯定得碰上……不过半年之内出不了船,下次出船又是预定张诚带队前往夷州,那按平时的水运时间来算,糜贞与我至少要在襄阳呆九到十个月,有这么长的时间赵雷心结也该解开了吧?唉,不管了,反正出不了什么大事,先放一边去。” 赵雨这会儿刚走到房门前,忽然回过身来道:“张仆『射』,刘皇叔要我带一句话给你,说是明天就要起兵前往夏口。若你有空,希望你能去夏口走一走。” 张仁哦了一声,头脑转回正事上面。 建安八年五月初,孙权亲自带领三万精锐水军攻打江夏。 江夏守将黄祖年老无能,本来早在半月前就收到了情报却轻而无备,结果是孙权的三万大军几首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就顺利的从江夏东面的夏口港上了岸。更可笑的是夏口逃回江夏的校官心急火燎的向黄祖禀报此事时,黄祖居然正呆在府中聚起一帮子人歌舞饮宴!等到黄祖惊惶失措的关上江夏城门进行防卫时,江东大军已经分成两队,一队万人进『逼』城池,另一队的两万人则在江夏城外掠夺人口与物资。而这时刘备与刘琦的一万八千余人才刚刚抵达江夏西面与湖阳交界的地方,距离江夏城尚有一日的路程! 黄祖笨归笨,还知道赶紧派出快马去求援。刘备收到消息时立刻想下令进行急行军,本意是想连夜赶去支援江夏,这时徐庶适时的进言去劝阻刘备。徐庶是什么人?他从求援士卒的口中就大致分析出了双方实力上的对比,认为孙权未必能马上攻下江夏,而且从孙权一上岸就分兵掠夺人口物资的情况上来看,徐庶也敢断定孙权的后勤补给没有完全到位,那么孙权是利在急战,马上就赶过去拼只会正中孙权的下怀。而且按照张仁给出的战略计划,这一役要么就得让黄祖挂掉,要么就得让江夏有失,不然刘琦之后是不能顺利接管江夏的,对原定的战略走向不利。于是暗中劝住刘备,对急于求战的关羽、张飞则以“我军自离新野已急行数日,昨日更急赴一百五十里至此,士卒皆已疲困。仓促求战,军士气力未复,于战无益。且孙权士卒方攻江夏得势,正值士气旺盛之时,此消彼长于我不利。不若在此间安营暂歇一日,待我将士气力稍复,孙权士卒攻城不下渐『露』疲态之时以奇兵击之,定可一战而挫其锋锐。后稳固营盘,徐徐渐进,『逼』其登舟退还回江东可也”来劝说。 不过徐庶碰上了麻烦,就是关羽、张飞执意要马上去江夏求战,对徐庶的进言根本就不屑一顾。说来也是,徐庶今年才二十四岁,本身年轻不说,投奔刘备之前又出身贫寒、寂寂无名。若不是徐庶本身的剑术还算不错,只怕关羽、张飞二人连半分好脸『色』都不会给他看。最后迫不得已徐庶是暗中与刘备细谈,把张仁当时提给刘备的一些建议给原话搬出来,这才让刘备醒悟过来并出面这才勉强弹压住关、张二人。事后张仁与徐庶闲谈时得知此事,一面安慰摇头苦笑的徐庶,一面心里在偷笑暗道:“说来说去还是诸葛亮聪明点,博望坡初用兵的时候晓得借刘备的剑印来用。从这一点上来论,徐庶终究还是差了咱猪哥一截啊。” 刘备在江夏边界扎营休息了一天,徐庶暗中派出的探子当夜回报说江夏还没被攻破黄祖就想出逃,结果被孙权手下的凌『操』堵了个正着,抓着砍了头。而江夏城现在完全是黄祖的副将苏飞在勉强坚守,情况危在旦夕。收到此讯后徐庶立即请刘备与刘琦马上连夜升帐,先命令张飞带领全部的两千骑兵火速赶往江夏支援,也不要求张飞打什么胜仗,只要闹出点援兵已到的声势,坚定苏飞继续坚守江夏的信心就行,还一个目的就是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特点对孙权现有的部分进行『骚』扰,打『乱』孙权现有的兵力配置;另命关羽带领五千襄阳水军从湖阳港水路乘船赶去江夏,与主力部队互为声势;最后就是刘备与刘琦带着剩下的一万多精锐从旱路赶往江夏。 (本章完)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收徒 一天后,刘备的一万多主力部队与孙权派来拦截的部队在江夏西面的平原上展开了一场激战,这也是日后的两大诸候头一次的正面交锋。激战一日的结果是双方打了个不分上下,对此刘备也好,孙权也罢,都对对方的整体战斗力不敢小视。而刘备在惊呀之余也开始对徐庶器重起来,好歹刘备也在沙场上混了那么多年,知道如果当时不采纳徐庶的进言直奔江夏,士卒们在疲乏之余绝对不是孙权的对手。 孙权方面却有些沮丧,因为在激战中凌『操』被从军阵侧面突袭而来的张飞一矛捅死,士气方面受到了影响。战后张仁得知凌『操』于此役中战死的事,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真要说的话或许得用“天命难违”这个词来形容。凌『操』本来是死在甘宁的手上,可现在甘宁被张仁拐去了夷州,凌『操』却依旧没有逃脱在此战中战死的命运,只不过杀死他的人换成了张飞而已。 激战过后的次日,刘备采纳了徐庶稳固营盘,与江夏城守军相呼应,对孙权步步进『逼』的战术。同时让张飞继续带着两千骑对孙权部队的周边进行『骚』扰,并借此举来阻止孙权在江夏周边就地取粮的目的。至下午申时,关羽率领的五千水军亦到(因为返回湖阳港取船,所以晚了些,徐庶也是想借此达成一种襄阳援军源源不断的假像)。 孙权查觉到对方的兵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刘备带来了一万八千人,江夏本身的守军约在一万五千左右),部队的战斗力又不弱;另外刘备在张上、关羽在水上、苏飞在江夏城这三个点互为犄角,隐约间形成了一种小包围的形势;自己的水路后勤供应不稳,关羽也随时可能会在水路上截断,张上劫掠江夏周边就地取粮的事又被张飞的游骑不停的破坏。聚众商议后一致认为再打下去对己方不利,便在后几日虚张声势的向刘备的主力部队挑战了几次,主力却在收拾船只准备退回柴桑。 徐庶也查觉到了孙权的真实意图,为了帮刘备保存实力自然没有应战,只是一步步的向前进『逼』,却又没有『逼』迫得太紧,以防孙权被『逼』急了放手一搏。就这样双方都闹得雷声超响,雨点却半点没有,终于在十余天后,孙权的部队在一夜间全部登船撤离。徐庶只是让水路的关羽虚追了几里便退回来。战略目的既以达成,多余的仗打之无益,再说关羽率领的那五千襄阳水军战斗力可实在不敢恭维。 江夏之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孙权虽说貌似战败,但好歹也在刘备赶来之前就掳掠走了五千多江夏民众与少量的各类物资。人才方面是折损了凌『操』,但也斩杀了黄祖,算是抵平。而刘备方面,因为黄祖战死,刘琦顺利的接下江夏太守一职,并且刘琦按当初张仁提给他的建议,请刘备暂时留在江夏与他共同理事,而刘备自然不无应允。 之后就是些打理城池民防之类的杂事,没什么可说的地方…… 而张仁这段时间在哪里呢?答案是——病了,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整个江夏之战时期他全是躲在小庄上养病没有出来过。什么病呢?请来的医生说是伤寒,可汉时的所谓伤寒并不仅仅是伤风、感冒那么简单,还包含着疟疾、肠炎一类的病在里面。反正张仁痛苦了一个多月,最后是应刘琮之邀为刘表治病的张机来到襄阳,被糜贞请了来才治好。本来张仁还想去观摩一下江夏之战的,却也因此错过了机会。 这几天张仁的病体已经渐渐好转,而江夏之战的战报已经有人转报给了他,见一切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张仁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就让婉儿搀扶着他到花园里面坐坐。两口子正在那里谈着一些杂事,门人来报说去许昌送信的凌云回来了,张仁便赶紧让门人把凌云领到花园来细问。 凌云来到花园,张仁少不了过问一些曹『操』方面的事。据凌云打探到的消息,曹『操』现在正在“养病”中,平时除了郭嘉、二荀之外几乎是什么人都不见,手下的大军也在许昌、官渡、黎阳一带按兵不动,张仁知道这显然是曹『操』采用了他在信中提给郭嘉的建议,目的是引发袁氏三子之间的矛盾。随后又向凌云问了一下郭嘉的身体状况,这是他比较担心的事之一。还好,从凌云的话中来看,郭嘉的身体应该还不错,这也就让张仁稍稍安下点心来。 差不多该问的都问了,张仁便让凌云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凌云忽然道:“大人,我这次从许都回来还带了个人回来。” 张仁奇道:“你带了个人回来?谁啊?” 凌云道:“是郭大人的公子郭弈,我临行时郭大人特意嘱咐我务必要把郭公子带到你的身边。” 张仁闻言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可是因为身体并没有完全痊愈,这一下站起来站得太猛,有些扯动病痛,痛得他不得不又缓缓坐回石凳上,向凌云连连挥手道:“是弈儿来了……快,快把他带到这里来。” 凌云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把郭弈领到了张仁的面前。 张仁在建安五年冬出逃时与郭弈见过一面,当时的郭弈年仅十二岁,一晃三年过去郭弈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容貌中也有着几分郭嘉的影子。但与郭嘉不同的是,郭嘉总给人一种轻狂浪子的感觉,而郭弈虽然年仅十五岁,却与郭嘉半点不像,显得十分的少年老成,稳重自如。 二人见面先没有说话,张仁上上下下的把郭弈仔细看了一番后才笑道:“弈儿,三年不见,你也长大了。比起你父亲,你要稳重得多了。” 郭弈恭恭敬敬的向张仁施了一礼后道:“三年不见,张叔父风彩依旧。” 张仁笑着摆摆手道:“什么风彩依旧,我这人还病着,哪来的什么风彩?令尊还好吧?” 郭弈道:“不劳张叔父挂念,家父一切安好,就是每日不喝上几杯混身就不自在。” 张仁道:“他那是老『毛』病了,不过只要喝得不过量对他的身体或许还有好处。对了,我这里有些用枸杞、虎骨、当归浸泡了年余的补酒,迟些时候你回转许都替我转交给令尊,算是我对令尊的一点心意。”说着张仁忽然想笑,心说用鹿鞭、虎鞭、牛鞭浸泡的“三鞭酒”要不要也送点给郭嘉? 郭弈道:“张叔父,小侄此来所为之事您忘却了吗?” 张仁微微一怔,呐呐道:“你来我这里有事吗……哦!瞧我这记『性』!” 说着张仁伸掌轻轻打了自己一耳光,继而向郭弈道:“弈儿勿怪,我病了一个多月,记『性』都差了许多。你此来是要投入我门下的吧?” 郭弈道:“正是如此。家父另有书信拜上,请张叔父过目。” 取出书信递给张仁,张仁没看信到是就先又楞了一下,因为郭嘉的回信是装在小竹筒中的纸信,换句话说就是他先前造的纸已经有一部分流传到许昌去了。 甩甩头抛开这些不着边的杂念,张仁展开信细看: “吾弟世清,愚兄嘉拜上: 臭小子,我知道你一看那些之乎者也就头痛,我也就不写那些文绉绉的话了。不过先说一下,你搞出来的这种纸写起字来真的很舒服,什么时候差人送个几十斤给我(张仁吓一跳,几十斤纸,郭嘉想拿着装裱房子不成?),另外再记得送些好酒来(这个到是在意料之中),你的酒现在在许都卖得好贵,我每月的薪俸都不够买酒喝的(有点夸张……)。 杂事不说,弈儿我让凌云带去你那里求学,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教导他,不许私藏!五年后你再安排人把弈儿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当然我也知道严师出高徒,他求学的时候你该骂的骂,该打的打,大不了以后我们兄弟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在你身上帮弈儿讨回来(张仁无语)。至于教他什么你自己看着办,我到是想让弈儿把你身上那些本事全部掏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这三年在荆襄可没少赚钱,弈儿如果学齐了你的本事就算不出仕当官,也能做一个陶朱公第二。不对,是陶朱公第三,第二让你小子占去了(张仁摇头苦笑)。 好了,谈点正经事。你小子先前写给我的那封信我认真的看过了,你在信中说让主公装病引发袁绍三子之间的内争,主公已经取用。就在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袁谭那边过来了个叫辛评的人,表面上是送来袁谭向圣上上表讨封,实际上辛评有意投奔主公,暗中也向主公禀报了袁绍三子之间并不和睦的事,似乎袁尚想对袁谭取而代之,这到与你的所料相差无几。我有时候真的很纳闷,天下间到底有什么事是你小子不知道的?连袁绍三子间貌合神离的事你都知道,难道说是与你之前曾被袁尚软禁半月有余的事有关? 还有,你可没怪我不给你隐瞒,你的信我给主公看过了。主公对你的分析大加赞赏,特别是暂不南下,全力平复河北诸郡的事,虽说你有点自保的味道在里面,但确实是一步好棋。荀文若也说如果能乘此机会尽收河北,主公即可得天下三分之二,是以为王霸之资。而荆襄刘表乃一坐谈之客,胸无大志只求自保,虽得刘备却疑忌而不能用这些与我的想法也很一致,而且你人在荆襄也肯定比我更清楚。至于刘备,你写这封信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帮主公拖住他。孙权坐领江东没有多久,没什么问题。而且要是我所料不差,你也许会办法让刘表与孙权打起来,顺便再把刘备给扯上。你小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就算没有官职在身也是一样,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被我料中? 最后我想问你一下,你在离开主公时曾对主公说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么绝情的话,可现在你又为什么要人在千里之外却为主公出谋画策?我自认这一生阅人无数,从不会走眼,但唯独就是对你有些看不透。也许你当初并不是很想离开主公吧?是为了婉儿的事不愿再为主公出力吗?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看开了,什么时候还是回来吧。我们两兄弟好歹也聚一聚,主公也说了,现在大司农一职是让文若暂代,只要你一回来这大司农就是你的。顺便再说一下,张氏镇虽然被你放了一把大火,但现在已经重建,居民超过万户,只要你肯回来‘张亭候’也会升为‘张候’,万户的食邑不会少你的,不知多少人眼馋着那!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还是想出海去寻找长生不老的仙方?如果真是那样我也没话说,不过你好歹也回来看看! 行了,话就说到这里吧。最后说一下,弈儿我是交给你了,好好教他。另外收到信马上给我派人送纸与酒来!不然日后见面我跟你没完!还有,婉儿我帮你重葬在张氏镇的边上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主公还特意置了三户守冢。你对婉儿一往情深,有空也去拜祭一下吧。” 张仁看到最后,望了眼身边的婉儿,微笑道:“老郭他还不知道你安然无恙的事呢。” 婉儿也有在一旁看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的靠在了张仁的胸口。 那边的郭弈楞住,仔细的看了婉儿许久后呀道:“婉师母竟敢尚在人间?” 张仁道:“是啊,吉人自有天相,婉儿也算是逃过一劫。不过弈儿,此事你要暂时为我隐瞒,当中的难处我就不多说了……嗯?你刚才叫婉儿什么?” 郭弈恭敬的道:“张叔父即为吾师,婉夫人当为吾之师母。” 张仁笑道:“弈儿你拜师还拜得真快。只是你不知道,眼下光是师母你就有三个。” 婉儿在一旁调笑道:“错了,是四个。”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收徒(二) ??张仁楞了一下道:“四个?张兰也算进去?” 婉儿道:“已经拖了两年,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小兰平时与我针织的时候可没少唉声叹气的。” 张仁轻叹道:“再拖一下吧,过一阵子我还打算送你们先离开荆襄的。” 郭弈静静的站在那里,这些事他知道不好插嘴,心里却在暗道:“这张叔父风流浪荡的作风可比父亲还要厉害……” 张仁让婉儿把自己扶起来,上前拍拍郭弈的肩膀道:“走,我先带你去见一见你蔡师母。哦对了,令尊可有给你取过表字?” 郭弈道:“有,表字伯益。只是因为我尚未及冠,故暂不呼表字。” 三人来到书房,蔡琰正与甄宓在房中考较书籍,张仁让郭弈与蔡琰二女见了面,对甄宓却因为是自己义妹的关系,让郭弈称呼甄宓为“甄姨”。这会儿貂婵也来到书房,数女都是绝代的美人,看得个郭弈眼花缭乱,心中少不了对张仁某方面的能力暗暗咋舌。 交谈了几句,蔡琰顺手拉了三下书房中知会邓艾的铃绳,张仁知道这是蔡琰与邓艾约好的信号,一下响铃表示蔡琰只是有点杂事要邓艾去办,两下表示离开书房让邓艾来收拾,三下则是要邓艾送茶点过来。不多时邓艾端着茶水与几样蔡琰平时常吃的小点心来到书房,见到书房中这么多人却楞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这就再去准备些茶点送来。” 张仁摆手道:“不必了,有这些茶就行。艾儿你过来,这位是我昔日好友之子,郭弈郭伯益,特地来我这里求学的。我考虑了一下,就让他在你旁边的房间住下读书,我如果平时有事出门你也帮我照看一下。” 邓艾闻言微微一惊,心道:“专程来向张仆射求学的人吗?那……” 郭弈当然不知道邓艾是张仁有心想培养的人才,听张仁称呼邓艾为“艾儿”还以为邓艾是寄住在张仁这里的亲戚晚辈,当下向邓艾拱手道:“在下郭弈,日后就有劳邓小哥多照应了。” 邓艾还了一礼,眼中却闪过几分迷茫。 郭弈来到张仁小庄的当夜,张仁便把郭弈安排住在邓艾边上的房间住下。各位可别以为郭弈是个公子哥,事实上郭弈幼时曾与郭嘉父子失散,跟着母亲四处流浪,两母子直到郭弈到八、九岁的时候才在许昌寻到郭嘉。换言之郭弈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人,身上并没有半分公子哥的坏习气,对比自己小近八岁又出身贫寒的邓艾没有一点轻视。入夜后还与前来送宵夜的邓艾聊了很久。 次日张仁早早醒来,自我感觉身体状况不错,便独自来到郭弈的房间。这时郭弈与邓艾都已经起身,邓艾在院门前碰到张仁打了个招呼就去照例去书房清扫,郭弈则拿了卷书坐在廊下诵读。 张仁上前道:“弈儿,这么早就在用功,读的是什么书?” 郭弈向张仁行了一礼后道:“小侄在攻读。” 张仁接过竹简看了几眼便还给郭弈,他到现在都对那些文言文望而生畏。接着问道:“弈儿,你来时令尊可以交待过你来我这里是学什么?” 郭弈道:“家父有交待过,让小侄来张叔父这里学习治国之法。” 张仁道:“那么你认为什么才是治国之法?” 郭弈稍一思索却摇了摇头道:“小侄年幼,才疏学淡,又岂能明了治国之法?不过书上说……” 张仁摆手道:“不要去提这些书。如果真的看这些书就能学会治国之法的话,你大可在家中苦读十年便可,令尊也不会特意要送你来我这里。张叔父也不瞒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治国大略。” 郭弈愕然道:“叔父何出此言?在许都上至曹丞相、荀令君,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对叔父治国之才交口称赞……” 张仁再次打断郭弈的话道:“你先听我说。叔父我虽然读的书并不是很多,但也算是看过几本。自古留传下来的那些治世宝典,里面所言及的都是些大略,都只是款款而谈而已。真要论起来,只要是读过几天书,心中懂些道理的人可能谁都懂,但问题是这些所谓的大略又当如何去细做?简单一点的来说,你手中的里就有曰‘师’,所谓‘师’者指的是国家的军队。一个国家没有足够的军队是无法自保的,但军队又该如何去对待?” 郭弈沉吟道:“书上说‘足兵足食’……” 张仁笑道:“不要再拿书上的东西来回答我,我要的是你自己去想。” 郭弈必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书是看了不少,可哪里真正懂?默然许久才摇头道:“小侄不明,请张叔父明示。” 张仁道:“‘足兵足食’是吗?要是我没记错,书上是说国家想自保就要有足够的军队,所以要‘足兵’。‘足兵’也许比较简单,下榜征集就是了。但是军队都是要吃饭的,所以足兵的前提是要‘足食’,但‘足食’又当如何去做?” 郭弈道:“施仁政,集百姓,罢苛税。重农桑,兴水利。” 张仁微笑道:“又在拿书上的东西说了吧?也罢,你必竟只读过些书,实际接触到的事物并不多,我就问你一下,这仁政该如何去施,施政又当以何为度?重农桑,百姓们的躬耕如何去做?兴水利,又当如何去兴?” 郭弈着实被问住,思索半晌说不出什么来。 张仁拍拍郭弈的肩膀道:“刚才才和你说过,单单知道这些道理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如何去做,把这些道理一步步的做到实处才真正有用。就拿农耕来说吧,一般的做法只不过是多慕集百姓,多开荒地,以数补量而已。但却好像没什么人想过,在耕种方面也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土地、作物的选取,种下地之后的灌溉、护理,还有治虫、防病,再就是农耕用具的改良。这些都是可以提升收获的事。我打个比方,我们同样的带领一千人去耕种,你的做法是让这一千人拼命的开垦土地,尽极限的去种能够种到的地;而我可能让七百人只会种你一半左右面积的土地,另外的三百人去处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物,到秋后我却敢说我收的粮食绝对会比你多,而且手下的人也比你要轻松的多。” 郭弈稍稍明白一些,问道:“叔父的意思是……您不理大略,独重细节?” 张仁抱起手翻了两下眼道:“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天下间的读书人那么多,懂大略的绝不在少数,但像你张叔父这样精于细节的人却没几个。张叔父在这里也说句难听点的话,那些读书读懂大略的人如果不出仕可能就没什么用处,但你张叔父就算不当官也一样能混出名堂来。因为我懂的不是这些书上的大道理,而是懂得如何让国家与百姓们真正的富足起来……说起来好像差不多,我都有点自己犯混了。嗯,这么说吧,如果是别人教你可能是教你所谓的道理,而我教你的却是教你如何去做事。” 郭弈一时半会儿间还不能理解张仁的话,只是傻楞楞的站在那里。 张仁见状伸手抓了抓头,想了一会儿道:“好像你还是没想明白,那我再打个比方吧。某个先生教你识字,他会把这个字写出来给你看,并且告诉你这个字的来由与意思,但可能不会教你如何去写。而我则会是手把手的教你这个字该怎么写,如何横,如何竖,如何才能写得好看……你明白了吗?” 郭弈又思考了许久才轻轻点头道:“小侄明白了一点,叔父教我的不是如何明,而是如何去行。” 张仁沉吟道:“差不多吧。现在我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在知道这些之后,愿不愿意真正的拜入我门下?有些话我也要先告诉你,你学我的这些日后不见得能出仕为官,搞不好还会被人看不起。你自己要想清楚。” 郭弈低头沉思很久才抬起头,幼气并未完全褪去的脸上带着几分断然道:“我学!小侄相信家父的眼光,也相信张叔父的为人,绝对不会害我。” 张仁微微点头道:“好吧。你跟我来。” 二人来到张仁的书房,这会儿天色尚早,依平时的习惯蔡琰与甄宓至少还要过一个时辰才会来。张仁从书桌上取下蔡琰为了方便整理写下的书录,自己先翻看了一下后交给郭弈道:“这都是我早年写下的东西,后来便交给你蔡师母来整编。可惜我当年离开许都的时候没有带出什么来,这三年文姬她费心费力又重新写下来不少。这书录旁边有个圈的是已经重新写好的,你可以先挑几本出来参读,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如果有事出门不在庄上,你也可以先向文姬讨教一下。” 郭弈大吃一惊,张仁书房里的各类书籍少说也在千本以上。注意是本,不是竹简,那这里的知识量得大到什么样的地步?急忙接过书录细看,书录中打了圈的基本上都是各类当时相对来说比较有效的农耕、蚕桑、工具、机械、制酒……换句话说,张仁这一书房的书就是各类产业的百科全书!此外还有少量的产业关系、结构分配这方面张仁的心得,当然也有不少像诗辞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纯文化方面的东西。这可是蔡琰的兴趣爱好,后来加进来的甄宓也差不了太多——单纯的整理科技文献对蔡琰来说其实是很烦琐的事,张仁原先自己整理的时候也常常闹得头大,然后就会去找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来散散心。将心比心,张仁当然不会去拦她们。 聪明的人往往求知欲旺盛,郭嘉就是如此,而郭弈受到父亲的影响,自己也是录后双眼冒火,狠不得马上一头扎进书房去挑自己有兴趣的书出来看。 张仁伸手拦住了想往书群里面冲的郭弈道:“别急,书要一本本的细读,最重要的是读了以后还要自己细想,细想如何才能把书里的东西活用出来。记住,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书本只不过是提供各种相应的知识给你作参考,如何去用却要看你自己。” 郭弈道:“叔父的意思小侄明白,是要我别像赵括那样只知道纸上谈兵。” 张仁道:“是。这样吧,你先挑三本书出来参读,我过一阵子会根居你选读的书籍专门出题来考你。不过你要清楚,我出的题不是单纯的口头提问,而是会找些合适的事去给你做——我管这个叫做实习,也就是平常人们口中的试守了。” 郭弈恭敬的向张仁鞠躬道:“小侄定断不负叔父期望!” 张仁笑着拍拍郭弈的肩膀道:“慢慢来吧,很多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所以我是想让你边学边用。哦对了,你以前读过的那些书……嗯,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心说古代这些大思想家的东西肯定有可取的地方,自己也没资格去否定。 郭弈点头冲进书群中左挑右拣,哪一本都不想放过。张仁见状心道:“还是给他指条路吧。按老郭当初的意思,多半是想郭弈成为一个治世之才,那么……” 想着张仁从书群中找出两本书,一本是现时点农工商之间的产业关系,另一本是如何有效的利用人力的心得。把这两本交给郭弈后道:“你还是先读读这两本吧,等你完全理解了再去看其他方面的书籍。” 郭弈接下书后先翻看了几页,随后合上书道:“张叔父,小侄曾听家父提起过,当年您离开许都之时曾在家中留下了千余卷书简给曹丞相……” 张仁笑道:“不止,后来我和文姬算过,应该有两千卷左右。只不过我当时是准备逃命,带着两千卷几千斤的东西怎么逃?”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收徒(三) 郭弈呀道:“张叔父尚不知道?您一离开许都的当夜尚书仆『射』府就横遭大火,府中的书简全部被焚毁,只留下了些残章断片!为此曹丞相在您府前茶饭不思的傻站了三天,荀令君也为此长叹不已。后来您留在尚书府的那些旧日政令也都被曹丞相派人抄录收藏了,据说还整编成了册。家父曾大呼可惜,说小侄如果能参阅到那些书简定能成为一方良才,想不到今日在叔父这里又能窥其一斑……” “什么!?” 张仁大惊失『色』,顾不上面子按住郭弈的肩膀直摇道:“什么?我家里原先那些书全烧了?你确定不是曹丞相他暗中收藏起来了?” 郭弈被摇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才接上话道:“千真万确!发火当夜因为家父不在家中,天一放明时我暗中溜出家去看过,整个尚书仆『射』府被大火夷为平地。而曹丞相与家父是在一个时辰后才双双赶到的。曹丞相自残居中检视出来时几乎落泪,还大呼‘孤之宝典就此去矣’!” 张仁失神的放开郭弈,心道:“不会错了,曹『操』那一晚在张氏镇外面追截我,哪会有心去留意我留在许昌的书简?我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一直以为那是曹『操』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的火,却没想到……那可是我与蔡琰几年的心血啊!如果是别的书籍到也罢了,可里面有太多各类的科技知识,如果曹『操』重视的话肯定会从一定程度上带动现时点社会的发展。这一把火烧的……全完了!” 郭弈见到张仁失神的样子,小心的唤道:“张叔父,张叔父?” 张仁回过神来,先是望望郭弈,接着又望望书房中的书,摇头叹道:“难道是老天爷不让我泄『露』天机吗?那怎么当初不一雷电把我劈死更好点?也罢……” 说着张仁向郭弈道:“弈儿你听着,叔父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郭弈道:“叔父请讲,小侄自当从命!” 张仁道:“你每看一本书,都把这本书给我翻抄一遍,或者每个月都抄一本出来,每三个月差人送去许都交给令尊,再由令尊转交给曹丞相收录。” 郭弈吓了一跳,看了下书房道:“叔父可是想将这些书籍全数翻抄一遍交给曹丞相?按这里的数量,小侄岂不是要抄上十年以上?” 张仁一楞,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存书被烧毁一事闹昏了头,摇摇头苦笑道:“是我糊涂了。这样吧,你能抄几本是几本。我自己再另外想想办法。”说起来张仁到有想过,三国群雄中唯一能正视这些知识并加以保存流传的,可能只有曹『操』。 郭弈道:“即如此,张叔父何不请人专门抄录……哦,小侄有失计较!”刚刚他看过书录,知道张仁的存书里有很多是涉及到诸如炼钢方法、制酒方法这些各行业中的“不传之密”,哪里能轻易的请人翻抄而流传出去? 张仁这会儿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思考了许久心中有了另一个打算,随即向郭弈招手道:“罢了,先不去理他。你在我这里就好好的读书学习吧……哦,再说一下,平时书房是你蔡师母用,你读书的话在自己房里,一般没有事的话不要去打扰文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又不在庄中,你想请教文姬就最好是在下午申时末,那时她一般都会从书房中出来。” 郭弈道:“小侄记下了。” 张仁看看书房中的滴漏道:“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会不会觉得你张叔父很可笑?自己的书房自己却不用,而是夫人给霸占了。” 郭弈被张仁这一句话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强忍住却闹得脸上十分古怪。 张仁笑道:“想笑就笑,反正无伤大雅。” 郭弈这才闷声哼笑。二人走出书房小院,张仁让郭弈先回房去看书,自己则走去花园散散心。 来到花园中张仁躺在了吊床上望着天空发呆,心道:“好像我还真有点当教书生先的潜质,刚来荆州的时候是躲在小渔村里教那里的孩子们认字,现在又真正的收了个徒弟,只是我也不知道教不教得好,迟一些让郭弈带上些书随我四处奔走如何……书,我以前写下来的书真的可惜了。蔡琰不久前和我说过,现在书房里她默写出来的可能还不到以前的六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小心,走的时候是什么火种没完全熄灭吗?当时家里也就只有我、婉儿、文姬,再就是张兰与三卫,而且心情都很慌『乱』……不管了,烧了就烧了,日后到了夷州我再想办法。” 正思索间,邓艾端着茶点来到张仁身边道:“大人,刚才郭公子对我说您在花园,我想您还没有用早点,就准备了一些送过来,您用些茶点吧。” 张仁随手拿起茶杯道:“麻烦你了小艾,先放边上吧。” 邓艾依言放下茶点,却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离去,而是静静的站在张仁身边。 张仁因为想着心事,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过了好一阵子杯中茶水被他喝光,一翻身准备自己加一些才发现邓艾就站在那里,奇道:“怎么了小艾?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是有什么事吗?” 邓艾忽然向张仁跪下道:“大人,请您收我为徒吧!” 邓艾这突然的一跪下反到把张仁给搞楞住。跳下吊床仔细的看了邓艾许久后张仁才问道:“小艾,你想清楚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军事,但这却是我教不了你的,我能教你的不过是一些旁人眼中可能会看不上眼的东西。” 邓艾道:“如果真的旁人看不上眼,许都郭奉孝郭大人就不会让郭公子千里迢迢的专程赶来向大人您求学。大人,您曾经说过,只要我想通了和您说,您就会收我为徒的。” 张仁怔了一下,问道:“当初我想收你为徒的时候你并不置可否,现在突然这样……我想问一下,你改变主意想拜我为师的目的是什么?” 邓艾道:“我、我想出人投地!” 张仁沉思许久后道:“出人投地?也就是说你想日后学成出仕……也罢,不想出仕那又到我这里学个什么劲。好吧,你起来,我正式收下你这个徒弟便是。” 邓艾却没起来,而是按照礼节向张仁拜了三拜,道:“师父!” 张仁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小鬼头,逮住了机会就不肯放手。你小小年纪心机就能精明到这种地步,我都不知道你这个徒弟到底收得是对是错。好了,你跟我来吧。” 没多久,在郭弈的房间里,郭弈略有些惊呀的望定邓艾道:“叔父,你是说……小艾是我的师弟?” 张仁笑道:“正是!真正说起来小艾入门比你还早几个月。只不过小艾『性』子很……很傲,这次诂计如果不是你跑了来向我求学,让他认为向我求学没有错,只怕他还不愿拜在我门下。”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对望了一眼,各有心事。 张仁向邓艾问道:“小艾,这几个月你主要都是在看哪些书?” 邓艾道:“《孙子.始计篇》。” 张仁道:“《孙子兵法》?这到挺合你的兴趣。嗯……你既然已经是我的门生,那我也要你像你师兄那样选修两样。这样吧,你加修《算学》与《农耕》。”这到是张仁早就想好的,在他的记忆中邓艾在领兵之前其实很擅长这两样事物,如果不是司马懿发现了邓艾的军事才能并加以重用,很可能邓艾会成为三国后期的能吏型人物。 邓艾恭敬的道:“弟子领命!” 张仁看看这两个开山大弟子,忽然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个现在既然已经是同窗师兄弟,以前就要互相多多照应。小艾,蔡师母那里你可还愿意帮她继续照应书房?” 邓艾昂然道:“弟子深受师父大恩却无以为报,自当好好伺候师母。” 张仁点头道:“那好吧,你的每日起居和以前不变,平时做的事就只当是交给我的学费。” 说着看看郭弈略显单薄的身体,心道:“这小子身体和老郭一样那么虚……历史上好像也是个‘早卒’的人,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行,得加强点他的锻炼。” 想了想张仁取过房中纸笔,写了一份每日作息表出来,大致是这样—— 早上七点:准点起床,邓艾去打扫书房,郭弈去庄外的河边挑三担水,然后早饭。主要是想让郭弈多锻炼一下身体。 八点至九点:一起去找二凌练剑,如果二凌不在找张放。 九点至十二点:各自看书,如果张仁在庄里可以向他提问。 十二点至下午两点:午饭与午睡的时间,特别是郭弈,不想睡也得让邓艾强制他睡。 下午两点至四点:继续读书,不过不强制。想动的话可以去庄外走走,但要求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 四点:邓艾去清理书房,因为这个时候蔡琰差不多就要出来了。至于郭弈,对不起,打扫两个人居住的小院。 五点:晚饭时间。之后两个人看着办,但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熄灯睡觉。 当然这些都是用古代的时辰来写的。 写完后张仁自己先看了一遍,心道:“怎么看怎么像是我读书的时候的东西,不过那个时候是老爸给我编排,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都是满满的。想不到现在我也写给别人了。” 交给两个徒弟后道:“明日起,务必按此章程行事。不过每月的初一、十五放你们两天假,想去哪里玩随你们的便。唯独要求一点,小艾你在没满十岁之前不管去到哪里一定要与师兄同行。” 邓艾自然没说什么,郭弈看过之后犹豫道:“叔父,这打扫庭院我没异议,只是这每日晨间挑三担水……我怕我挑不起。” 张仁拍拍郭弈的肩膀道:“就是因为你挑不起才要你挑。庄外的小河离庄约有一里地,你初时挑五十斤一担即可。每三个月加十斤,加到一百斤为止。” 说完又向邓艾道:“小艾,现在凌风他们教你习武都教你些什么?” 邓艾道:“只是让我每日先扎马步,其余的还没教过什么。” 张仁道:“不要小看马步,那是最重要的基本功。我不是让你们每日务必要练半个时辰的武吗?那么每天先扎一刻的马,记得带上各自修读的书本去,一边看一边扎。” “啊——?” 两个徒弟面面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仁见状背起手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道:“严师才能出高徒,你们两个既然拜入我门下我就会很严厉的对待你们。我说的这些你们要是有哪点没能做到的,轻则打手心,重则打屁股……哦,我是说师门家法。你们两个记往,即为同窗手足,就一定要互相扶持。另外我给你们选修的课业不同,得闲时也不妨互相交流一下,这样说不定对你们都有好处。” 郭、邓二徒躬身领命,张仁晃出小院时心里却在暗笑:“当老师、先生训人的感觉还真不错。只可惜我算不上什么合格的老师,那这俩小子会不会成为汉代版的‘逃学威龙’?” 一晃又是月余过去。 这一个月张仁虽然是呆在庄中休养身体,事却也没少做。首先是张仁从郭嘉的回信中看到了北方的市场,稍加筹备后组织起一只旱路的小商队,让张诚先行带队经由新野、樊城、宛城去一趟许昌,货物主要是纸、酒与一些江东过来的杂货。另外嘱咐张诚一定要去一趟郭嘉那里,把送给郭嘉的那些东西带到,并向郭嘉报个郭弈的平安。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却还是仔细收集一下北方各方面的情报。 糜贞带着赵雨常驻在襄阳城商铺主事,除去原本的日常事务外,张仁暗中授意糜贞开始把小庄中一些重要的东西运到襄阳并开始装船,如制陶活字用的铜原字,比较精密的印刷机械,相对来说优良的土地开发用具这些。总之一句话,张仁在作离开荆州去开发夷州的准备了。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临别 一个月的时间,小庄中有用的东西基本上都装船完毕,连书房里的书都给搬到了船队中最大的船只上,现在虚摆在那里的都是些“无字天书”。至于张仁的两个徒弟,只是留下了几本他们的课本。蔡琰与甄宓知道张仁的用意,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每天依旧去书房里坐坐,只不过把平时整理文献的事换成了弹琴较谱,偶尔有空会也去指点一下郭弈与邓艾。 张仁自己则留心着刘表方面的动态。江夏之战是在建安八年五月,现在则已经到了七月末。按照张仁与糜贞的诂计,可能要半年左右荆襄与江东之间的水运往来才能恢复正常,也就是说至少要到十月左右才行。不过在七月初的时候蔡瑁就来找过张仁一次,表示想让张仁尽快恢复两地间的水运往来,显然是两次海盐带来的巨大利益让蔡瑁动了心。 对此张仁故作迟疑的表示不太好,因为他收到了襄阳城中流传他贩卖粮米给江东水军的消息。蔡瑁则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说几千石粮米根本就不足为虑,而且因为张仁曾经言及是江东水军“强买”的事,刘表就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最后二人达成协议,让张仁的船队先开到江陵以东的港口,然后于八月二十日左右由蔡瑁出面让张仁的船队从江陵港口出发前往柴桑。 转眼间就是八月十日,张诚也适时的赶了回来。张仁便开始让家中的那几号女将暗中登船…… 八月十五月儿圆,张仁庄中月饼香。 说起月饼,还是张仁在建安七年中秋节试制出来的,这一年中张兰没事的时候就用心去改良,到后来已经渐渐成形,张仁名下的几间酒楼平时也有当作普通糕点来卖。不过张仁下了个很古怪的命令,就是酒楼的月饼只在每月的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卖。旁人固然不思其解,张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张仁是想起了后世月饼随时随地都能买得到、吃得到,反而影响到国人们(特别是青少年)产生了一种无所谓的观念,从而间接的淡化了国人们对这些自古相传,有着很深的文化意义的国节的观念。 这月饼成形后是蔡琰很喜欢吃的糕点,在张仁下了这样一个命令后专门问过张仁一次,张仁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月饼月饼,以月为名,又以满月为形,为的就是取如月之意。记得我那时在刘表酒宴上『吟』出的那一阙《明月几时有》吗?当中有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既然我这月饼做成满月的圆形,本意就是希望家人们像满月那样团团圆圆的,可惜‘此事古难全’。所以呢,这月饼只有在每月月圆的时候吃才能吃出真味来。” 蔡琰被张仁的这番话闹得哭笑不得,摇头笑道:“只是一样吃食你都能想出这么多来,这要是流传出去,你这月饼岂不是能和纪念古之圣贤屈原的端午粽子相提并论?亦或是说,你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圣人了?” 张仁闻言自然是一头的暴汗,不过在蔡琰提起“端午节”时心里却别提有多别扭。明明是华夏神州流传了两千多年的重要文化节庆,后世某个极不要脸的民族却在华夏国人们起初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某个基本上没什么用处的教科文组织抢先注册,想在文化上进行侵略。有个国际学者曾经尖锐的指出,这根本就是在刨华夏国人们的祖坟!不仅如此,这个极不要脸的民族还天天叫嚣着什么“孔子是x国人”之类荒谬绝论的话,甚至拿中的情节来当正规教科书! 这个民族与某个岛国很相似。岛国是自己心里明明清楚历史,所做的是掩盖丑恶美化罪行;而这个极不要脸的民族却根本就是想先把自己的子孙骗过去,再让子孙们去骗世界上所有的人。或者说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大,岛国是野心不死,总是在心底以武力行霸权,还美名其曰成立什么“xxx共荣圈”;而这个极不要脸的民族实际上却没什么作为,只是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苍蝇一样令人讨厌并且恶心到极点。 想到这些张仁便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进书房,翻开自己凭记忆手绘的地图沉思。 “真的很让人恶心。也罢,后世你们没能翻出什么实际的风浪,诂计也是害怕真的触及国人底线而让你们受到覆顶之灾……你们和某岛国差不多,一但国人断绝与你们的经济与进出口往来,你们的国家经济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不说什么国家会完蛋之类的话,但让你们的整体失业率往上跳十几个百分点,国家经济再倒退个几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我提前一千八百年出现,就让我来出出这口恶气吧,不然我心里不舒服。大了不敢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的程度,我去控制你的国民经济却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另外我会稍稍的开发一下并打通水旱两方面的道路,这样说不定能引起曹『操』的兴趣,之后的事我就不管了……” yy加阴险的笑中…… 张仁与蔡瑁是商议好八月二十日左右船队从江陵出发,除去本身是要暗中做大量的准备之外,张仁也就是想在送走家里这些人之前先在中秋节里好好的聚一聚。因为这一送出去,张仁自己也不知道要过几年才能再见面。 初更时张仁这一家人就全都聚在一起,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要说这一次的月饼张兰准备了整整三天,什么精面发酵、豆沙磨制……最后好像是说光蜂蜜就用掉了五斤。反正各类的月饼几乎两百多个一端上桌,就连一向稳重大方的蔡琰都忍不住上前每种先抢了三个下来,然后端坐在一角细细品味。至于貂婵、糜贞这些『性』格比较活的更不用说,彼此间笑闹嬉抢得不亦乐呼。 张仁也取了几个,安静的坐在一角欣慰的看着家人们的嬉闹,心里面也在享受着这一份天伦之乐。不多时婉儿牵着已经两岁的张风、张雨来到他面前道:“老公,一个人躲在这里偷笑吗?” 张仁伸手『摸』了『摸』这对龙凤胎的头道:“嗯。世上又有什么事比一家人平平安安,尽享天伦之乐更令人开心的?” 说着放下月饼,把龙凤胎男左女右的抱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两个孩子都已经懂了一点事,同时伸手把手中的月饼往张仁的口里塞,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道:“父亲大人吃饼!” 张仁笑着一边一口把龙凤胎手中的月饼给咬进嘴中,一旁的婉儿见状都担心他会咬到孩子的手。咀嚼几口咽下肚后张仁向婉儿道:“婉儿,这次我的安排你也清楚了吧?明、后天你就要带着孩子先混在车队里面登船,然后乘船先去夷州安身。自你死里逃生,我们好不容易聚了两年,现在又要和你先分别一下。没办法,荆州不是我能久呆的地方,先把你们都送出去我才能安心,我不想几年前的事再发生一次……这一别要多久才能见面我也不知道,可能一年,也可能要好几年,你要多保重,再就是等孩子再大一点可以教他们先读书认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去找文姬帮忙。再就是我会交待子良,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让子良照好好顾你们。” 婉儿道:“老公,我知道你有难处,婉儿听你的。”说完想靠向张仁的胸口,却发现张仁的胸口让两个孩子给霸占了,靠不上去,只好坐在一旁傻笑。 张仁拍拍龙凤胎的小脑袋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现在听不听得懂,总之父亲交待你们一句话,父亲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听母亲的话,明白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小家伙聪明过人,一同的点了点头。 张仁弯腰放下龙凤胎道:“婉儿,孩子先交给你,我去文姬那里交待一下。哦对了,别让他们吃太多甜东西,对牙不好,还有记得在他们睡下之前让他们用清水漱口。” 婉儿笑着应下,把龙凤胎唤在身边。 蔡琰这里到不用说太多,因为蔡琰一直都知道张仁是决意要出海的。张仁先是逗了逗小张琴,回过头来时蔡琰问道:“世清,这次你是打算先留在荆襄稳住旁人的心,那你是不是也要留几个人下来帮你?” 张仁道:“这个我考虑过了。” 蔡琰道:“我呢?一定要我随船队出海?” 张仁道:“是的。虽然我很想留你在我身边随时提醒我,但你必竟是个秀弱的『妇』人,一但有什么事我怕会出意外,所以你还是暗藏在车队中登船吧。” 蔡琰道:“那你肯定是留了秀妹在你身边吧?有时候还真羡慕秀妹,因为有一身好武艺,走到哪里你都会带她在身边。” 张仁笑道:“怎么?我的文姬也会吃醋……哦,心里犯嫉妒了?” 蔡琰笑骂道:“去你的!”(小小的ps一下,这是跟张仁学的。) 张仁望了蔡琰许久,忽然伸出左臂把马钧再次改良的臂弩取了下来。现在的这臂弩比起与孙尚香交手的那一次更小巧灵便且安全,可以分别『射』出三只短箭,就是『射』程从原先的五十步降到了三十步,但对于护身来说已经足够了。或者说这就是张仁版的袖箭。 张仁把臂弩交给蔡琰道:“出海后会有些什么事我也说不到,这个你带在身上防身。怎么用那些时候我教过你,下面还有一把短匕……只希望这些东西你根本就用不上。” 蔡琰看了看,笑道:“不急这一下,一会儿回了房你再给我吧。你到底是打算留哪几个人下来?” 张仁道:“这一次的船队是张诚与糜贞一起过去,回来的时候糜贞带队回来,张诚则在柴桑整队后由黄信帮着前往夷州。荆襄这里是我、阿秀先留下,另外再留下二凌护卫。张放随你们一起出海,到了夷州接着由他保护你们。哦对了,张放比我还大一岁,你到了夷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家,给他作个媒。不过呢,最好还是他自己喜欢。” 蔡琰道:“那糜妹妹呢?她身边是不是也留个能保护她的人?” 张仁道:“赵雨在她身边。你别小看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她自己虽然说她是花拳绣腿,但阿秀和她较量过。虽然输给了阿秀,但阿秀说如果让她认真的练上三、五年,阿秀也不是她的对手。有她跟着糜贞我放心。” 蔡琰道:“看来你都安排得很妥当,那我也安心了。” 张仁道:“最后是我那两个宝贝徒弟,我是让他们也一起去夷州。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能在他们身边教他们,平日里的指点就要靠你了。” 蔡琰迟疑了一下道:“我问过他们两个,邓艾因为年纪小,加上其母也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夷州,子随母行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弈儿……好像有意留在你的身边。” 张仁道:“他留在我身边干什么?” 蔡琰道:“你这人也真糊涂,弈儿千里迢迢的赶来向你求学,这才几个月你就要轰他和我们一起去夷州?再怎么说他和邓艾的情况也不一样啊。其实照我看,让他留下来也无不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先回许都。” 张仁道:“说是这么说,可他是老郭的一根独苗,我不能让他出什么事,不然我怎么向老郭交待?不行,回头我去说说他,实在不行拿师父的架子出来压他。”其实张仁还有另一层的意思,就是他给郭、邓二人选修的课程是相辅相成的,两个人如果在一起同修的话诂计会事半功倍。而且张仁发觉郭弈似乎能压制住邓艾本身的那股傲气,所以想让郭弈守在邓艾的身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仁甚至觉得郭弈与邓艾就好像当初的郭嘉与自己一样,有郭弈在邓艾的身边,就不用担心邓艾会行差踏错,虽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想。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相送 蔡琰无所谓的笑了笑,背对着众人自怀中掏出一本书册交给张仁道:“你看看这个。” 张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问道:“是你较对出来的《墨氏秘录》?” 蔡琰道:“是的。不过因为要帮你瞒着旁人,平时我也只是在自己房里才较阅一下。这里大概只有帛束上记载的三分之一。” 张仁看了一下又交还给蔡琰道:“还是你先收藏好,到了夷州之后安下身来,如果在两年之内我没能赶去夷州,你就把当中的机关之法先独抄一份交给马钧马先生。” 蔡琰道:“好吧。”说完又取过一块月饼笑道:“当初你告诉我这月饼之意时我还有些不解,现在我却突然明白了过来。团圆团圆……自明日起,我再不吃月饼,直到你我夫妻重会之时我再破除此戒。” 张仁笑道:“那你不是少了一样最喜欢吃的东西?” 蔡琰看看手中的月饼道:“物虽小,其意深……” 顺手把月饼掰成两块,一块交给张仁,另一块却取出锦帕小心的包了起来。包好后向楞在那里的张仁道:“你这块也包起来吧。到他日重会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合饼同食。古有破镜重圆,今有你我合饼同食,流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张仁看看手里的半块月饼,微笑道:“我们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你搞得这么夸张干什么?再说这饼不吃会坏掉的。” 蔡琰亦笑道:“无妨,回头我用腊封起来便是。” 张仁心中涌出暖流,也取出锦帕包好那半块饼收入怀中。包好后向蔡琰道:“琴儿再大一点你就教她习琴吧。当初给她取名的时候就说过,要让她承继母艺,专于琴道的。” 蔡琰点头道:“我知道了……世清,今晚上去我房里好吗?” 建安八年八月二十,江陵城东水运码头。 船工们正忙碌着搬运货物装船,而张仁此刻也正在船中向糜贞、张诚、张放作最后的交待。不过真正说起来主要的口水喷击目标还是交待张诚。 “子良,我安排你去夷州主要的目的是接手甘宁打理那边的日常事物。黄信回来的时候是说甘宁在夷州坐不住,一天到晚的说要出海寻岛探险,其人个『性』如此,我们也没话可说。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你能不能处理好夷州那边的杂事。你说你在珠崖的时候有教人耕种,是不是真的我也没考较过,但你记住初到夷州你要做的事很多,首先是要开垦出够我们养命的农田,同时要把我们居住的村落给修建起来,最好是能再建起保护村落的栅栏石墙……” 不知道是不是张仁说得次数太多,张诚这会儿急急的摆手道:“行了行了老大!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的,再怎么说当年的张氏镇我是看着你如何修建起来的,大不了我原样照搬还不行吗?” 张仁闻言气苦,毫不客气的曲指在张诚额头敲了一下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啊?刚开始跟随我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的像那么回事,几个月一过就很少能见你老实一下,有时候我想让你去办点事连人都找不到。别的不说,我这‘张氏一腿’基本上可都是在你身上练出来的。” 张诚尴尬的搔头憨笑,一旁的糜贞与张放则同时向他翻了个白眼。 张仁按住张诚的肩膀道:“谈正事呢,你小子给我认真点。你可要搞清楚,你蔡姐、婉姐还有小张兰我这可就算是交给你来保护,你自己的姐姐也在队里,万一她们有什么不测我可饶不了你!” 张诚随即收起了嬉皮笑脸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我们在夷州的地盘建起来的。” 张仁道:“前一阵子我也和你说过,修建夷州与修建我们当年的张氏镇可不同,一个是内张,一个则是海岛。主要就是我们的人力并不多,不像当年在张氏镇的时候光屯田军士就有三千,再加上不断前去定居的流民,基本上没怎么缺过劳力,而且因为周边安定连守卫的军士几乎都可以免掉。而夷州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遍!” 张诚正『色』道:“按大哥你和糜姐的初步推算,我这次到夷州后连上我们在那里的人,虽然有四千左右,但是其中八百是甘宁要带出海的僮客家奴,再除去不适合进行耕种与其他高强度劳作的『妇』人、老弱,实际上能够调用的劳力只有两千五百左右。而且除去耕种、修村之外,还要考虑自卫与修建船坞、码头,人力其实非常紧。” 张仁道:“不仅如此,各类的工匠你也得单独分出来,特别是铁器、木工、泥瓦这些,在我们初期修建时一定要善加利用并厚待他们。日后这些人也是离不开的……哦,好像在泉州有铁矿,你到了夷州之后可以让甘宁去泉州弄些铁矿来备用。至于林木夷州很多。还有,船坞可以稍晚点再建,但码头一定要尽可能快的修建起来,万一土地的农耕不够,就要靠在海中捕鱼虾给大家果腹了。” 张诚点头应下,张仁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交给他道:“这上面是一些在夷州要做的事,你要是一时间想不起什么要做的就参看一下,应该对你会有些帮助。另外郭弈和邓艾这俩小子你带在身边,一则让他们适当的磨练一下,二则他们在我这里学的东西对你也会有所助力。” 糜贞忽然道:“义兄,小妹想了一下有点提议。” 张仁示意糜贞说说看,糜贞道:“柴桑的张氏一族是不是也能调些人出来?像我这次回来之前张氏一族里就还有不少人没摊到地在船坞与码头里帮工养家的。” 张仁想了想摇头道:“最好不要去动他们,必竟这一调很容易再引起宗族的大规模迁居,一但引起孙权与周瑜这些人的注意说不定会坏事。要是我没诂计错,周瑜还在帮孙权打着我的主意呢。子良这次出海尽量还是像上次那样装作出海经商的好点。另外我还打算将来在柴桑的产业由柴桑张氏里的后人全面接手,这样做一则能把徐州糜氏原有的人力全部调动出来去夷州另起宗业,二则张氏本为江东世家,在柴桑立稳脚跟后凭借着张氏旧有的名望可令旁人不敢轻犯,对我们以后在江东一带的行商诸事大有益处……义妹你没意见吧?”柴桑的产业本是糜氏名下的,现在张仁这样做当然要先征得糜贞的同意。 糜贞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义兄所虑极是!我们糜氏在江东柴桑本无甚根基,以前在柴桑也只是仅仅是立一个商运点,除了买卖货物之外也不敢和当地豪族争地,不然只怕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明争暗斗。这几年虽说渐渐做大,但仔细一想却还是借着义兄的名望才成的事。现在把这些令人挂心的事物交给张氏宗族,糜氏安心去夷州另起炉灶正合适。” 说着忽然伸臂揽住张仁的肩膀,头也枕在张仁的肩头嬉笑道:“再说我与现任的张氏宗主是义兄妹,也就是说张氏与糜氏亲——如一家,关系牢不可破,有在柴桑稳如泰山的张氏帮我们糜氏买卖货物,彼此方便又都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呢?” 旁边数人都瞠目结舌,张仁自己则干咳了一声道:“义妹,你的豆腐都给我吃光了。” 糜贞直起身来奇道:“我的豆腐给你吃光了?什么意思啊?” 张仁嘿嘿阴笑,并不回答。 糜贞没反应过来,摇摇头又道:“那要不在子良在出海后先去一趟徐州琅琊?那里应该还有不少当初糜氏的旧人,说不定能召来不少人。” 张仁道:“也好。子良,你觉得呢?” 张诚道:“不如在出海口那里分作两队,我和黄信直接去夷州,另外分出一些船由糜氏族人去徐州召人。” 张仁与糜贞一同点头。 接着张仁转向张放道:“张放,还是老样子,我家里这些人的安危全在你身上。说真的本来我是想把那一百丹阳兵让你带去的,后来想想却不太合适,我怕会引起荆襄这边人的注意。你到了柴桑之后记得找下高顺,他应该有招慕到一些人,这可是我护家的老底,全部都交给你了。” 张放抱拳道:“张放定不负大人所托!” 张仁一俯身趴到了桌上,看了张放老半天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不过是你的私事。你比我都大一岁,今年都三十三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的,平时也没听说过你有看上哪家姑娘的。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少和凌风、凌云在轮休的时候跑去襄阳城中夜宿青楼。这次我交待过文姬,在夷州安定一些后就在当地给你寻个妻室。” 张放一向比较稳重,可这会儿脸『色』也变得很古怪,呐呐道:“大人,这些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吧?” 旁边的糜贞干咳一下站起身道:“你们谈,我出去看看货物都装船得怎么样了。” 舱中三个男人各自相对一笑。等糜贞出去后张仁道:“男大当婚,说起来这几年是我拖累了你。不只你,凌风、凌云、黄信他们也是一样。所以……” 张放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们被选进陷阵营的时候,高将军曾说过陷阵营的将士不许娶妻,一但想娶妻生子就必须离开陷阵营。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们要是想找女人也就是去乡间抢几个,完事了再扔下些钱粮什么的……也没出过什么事。” 张仁哑然,他还真的从来没过问过以前陷阵营的一些杂事。 张放接着道:“不知不觉间我们都养成了习惯。其实没女人在身边兄弟们也都相处得挺不错的。后来陷阵营于下邳一役尽没,我们兄弟四个跟随了大人,而大人平时对我们的打赏颇丰,我们也就没再去做些抢人的勾当。反正有钱,去青楼里喝酒找女人也一样,玩得还畅快点。我们兄弟四个一合计,说这样逍遥自在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像大人你……”说着张放赶紧捂住了嘴。 张仁双手一抱怀,冷哼道:“不像我什么?说!” 张放嘿嘿笑了两声道:“大人,我说出来您别生气。我们是说大人你总是牵家带口的,时时挂念,事事费心。就拿这次准备去夷州的事来说吧,您如果是单身一个只要上船往夷州一跑就行了,哪像现在费尽心思的张罗着先把几位夫人送出去,自己却留在这里。” “你们几个混蛋……” 张仁这回真是无语到极点,指着张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不容易才找出句话来问道:“这么说,你们几个一时半会儿的都不想成亲?” 张放用力点头。 张仁低头长叹,心道:“这都给我带出了些什么活宝来啊?这时代讲究的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他们这样就有些离经叛道了啊……虽说我本身就是在做些离经叛道的事。嗯?好像有一个地方女人不少……” 想着张仁抬头『奸』笑道:“好,你们怎么选我不为难你们。大不了我以后安排你们四个去一个女人很多的地方抢些女人回来专门服侍你们。” 张放愕然道:“大人,你一向不许我们欺凌百姓的。再说这样对你的名望有损。” 张仁搔着没几根像样的胡须的下巴继续『奸』笑:“海外异族怕什么?再说那里的女人只要你让她们吃饱穿暖只怕会抢着要服侍你,说不定都不用去抢。” 张诚与张放同时张大了嘴巴道:“还有这种地方?哪里啊?” 张仁冷哼了一声,缓缓道:“东海之滨,倭国邪马台!” 船工们忙碌了整整一天,从早上辰时一直忙到晚上初更才将船队的货物装完,而船队的出发日期也相应的推迟了一日。当夜张仁就在船上与家人们又聚了一次餐,算是临别之宴。最后是陪着婉儿过了整整一夜。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游荡 次日天明,张仁与家人们依依不舍的送别,婉儿更是悄悄的拉住貂婵的手嘱托道:“秀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夫君啊!” 貂婵微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他身边,不会让冷着饿着。最重要的是不会让他去拈花惹草。” 身边众人闻言都是一阵的偷笑,张仁则摆出了一个委屈无比的哭脸道:“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拈过花惹过草啊!” 很少开玩笑的蔡琰也微笑着接上话道:“多了去了,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 “文姬……” 又是一阵大笑,总算是这笑声冲淡了几分人们心中的离愁。 张仁看看时辰该让船队出发了,把糜贞与张诚唤到身边道:“最后再嘱咐你们一下,这次船队中有六千多石粮米,其中四千石转卖给周瑜的水军,另外的二千来石则是要带去夷州作为口粮的。柴桑那边应该也有些准备,留下部分平时要用的,其余的全部带去夷州。再就是柴桑那边平时贩运的货物义妹你分出二十来只船运回来,运去夷州的东西尽量以器具、材料、日用品为主。” 糜贞道:“小妹知道。” 张仁又向张诚道:“你到了夷州先不要急着去珠崖接两位弟妹,安定了一下再说。还有,夷州本地的居民先前被甘宁给打怕了,一般来说是不敢来惹我们的事,不过在甘宁出海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到。原则上你尽量的与他们和睦相处,平时也多与他们互市互利。但如果他们敢趁甘宁不在就惹我们的话,你就给我犯犯的打!张放和黄信我都让你带到了身边,应该有人可用。让稳重的张放守寨,猎户出身精通林战的黄信随你去打就行。再一个你到了柴桑把这封信交给赵雨的哥哥赵雷,问问他愿不愿意与你一同去夷州安家,如果他肯去我就能完全的放下心来。另外这一封是给甘宁的,收好。” 张诚接过信收好后道:“放心吧大哥,我会护住诸般周全的。再一个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珠崖接人的时候,那里的人如果愿意去夷州的话可不可以一并送去夷州?” 张仁道:“那当然好!如是你小子有本事把珠崖的居民多搬点过去我高兴还来不及。” 张诚道:“那就这么定了。”说完张诚转过身去准备吩咐开船,脸上却闪过几分旁人不易查觉的偷笑。 出发的时辰到了,张仁与貂婵一同下船,在码头上向船队挥手道别。眼见船队渐渐远去,张仁终于放下手轻叹道:“总算是走出了这一步。” 貂婵道:“怎么,舍不得吗?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 张仁也不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伸臂揽住貂婵的香肩道:“虽然知道是暂时的,可心里总会有些难过。记得你当初辞别我去云游天下的时候,我与婉儿都难过了好多天。还记得当时我唱的那首歌吗?(唱)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貂婵急忙捂住张仁的嘴道:“行了行了,也不看看旁边有多少人盯着。” 张仁扳开貂婵的手道:“怕什么?谁不知道我张仁风流浪『荡』?哎,不过我现在也想问一下,当时如果我强行拉住你的话,你会不会走?” 貂婵淡淡一笑:“如果那时被你拉住了,我能走得了吗?” 张仁也笑了笑,召手让二凌把马牵过来道:“好了,我们也赶回襄阳去吧。庄上虽说没什么事,但襄阳城里只有个赵雨在那里暂时坐镇,她才刚刚接手,不一定能完全管下来。”这是张仁安排的,一是应赵雷的要求暂时不与赵云、赵雨见面;二是赵云就在新野,赵雨如果一动那赵云随时会知道张仁的动态,间接的就等于是告诉了刘备与刘表张仁准备离开荆州,恐怕会惹出事来。 刚刚上马尚未举鞭,远处有数骑赶来,为首之人大叫道:“张世清张仆『射』何在?” 张仁一怔,向来人望去,心道:“蔡瑁?他不是去安排这里的水军给我的船队放行吗?这会儿赶来干什么?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蔡瑁?他不是去安排这里的水军给我的船队放行吗?这会儿赶来干什么?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张仁没来由的心里面一阵紧张,必竟他这才刚刚把家人们都送出去,蔡瑁就找上了门来,天晓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稍稍迟疑了一下,让凌云护着貂婵先避一避,自己则带着凌风迎了上去。不多时与蔡瑁打马相见,张仁先在马上拱手道:“蔡将军,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 蔡瑁拉住马先向码头眺望了一下,问道:“张仆『射』的船队已经出发了?” 张仁道:“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发。” 蔡瑁大摇其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唉,急赶慢赶的还是晚了!” 张仁道:“蔡将军是有何要事?” 蔡瑁摆摆手道:“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几个妻妾很喜欢张仆『射』上次张仆『射』赠于我的那几颗珍珠,突然想起来想请张仆『射』再为我代购几个的。现在船队既已出发,追之不上也无可奈何,下次再说吧。” 张仁被闹了个啼笑皆非,心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这种事。顿了顿张仁道:“此事不难,只是要等我那船队下次再去柴桑才行。不过这次的船队过去,如果有什么稀奇之物也会购回来贩卖,到时张仁再挑出几件来赠于蔡将军。” 蔡瑁道:“好说好说。只是听说这次的船队比往常还要大些,张仆『射』你不用亲自押送?” 张仁笑道:“大是比往常大点,不过我也用不着亲力亲为吧?再说这次江夏一战,两地水运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得蔡将军之助重开水运,荆襄一带要处理的杂物也多,我当然是得亲自留在襄阳打理名下产业,这次是我族弟张诚押运去柴桑。” 蔡瑁哦了一声,拍马行至张仁近前悄声问道:“这次的船队回来有没有海盐?” 张仁道:“应该会有。哎蔡将军,我想问一下,前番襄阳中流传我贩卖粮米给江东养军一事,刘荆州真的不放在心上?” 蔡瑁道:“哎呀,张仆『射』你就放心吧。几千石粮米够干嘛?一万人的话两个月就吃光了。而且据细作回报,孙权境内的山越作『乱』,孙权眼下是自顾不暇,哪里又会有能力窥我荆州?依在下之见,荆襄与江东两地间的盐粮往来张仆『射』大可放心去做。我也好跟着沾点光。” “沾点光?不是让你赚得飞起来你会这么在意?靠!” 张仁心中嘀咕了一句,脸上却还是得虚应道:“有钱一起赚,有财大家发。日后还指望着蔡将军多多照应我的生意才是。” 蔡瑁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哦,我还有军务在身,就此别过!” 送走蔡瑁,张仁强忍住想吐的冲动,长吁了口气心道:“虚惊一场!” 貂婵这时凑了上来问道:“世清,他来找你什么事?” 张仁哼了一声道:“还能干嘛?惦记着下一批的海盐而已。” 返回襄阳城中,张仁先是向赵雨询问了一下这几天产业方面的事。好在本身船队刚刚出发,商铺中的事并不是很多,赵雨又是个少有的稳建『性』少女,却也一切顺利。 张仁见状有心想培养一下赵雨的能力,就让赵雨接着照看襄城城中商铺,连带着有空接管一下已经没什么事的小庄上的秋收。自己则带上貂婵与二凌去……交朋访友。其实这也是张仁想给旁人造成一种自己常常出去玩,而且一玩就是很长时间的错觉,这样有利于将来的悄悄脱身。 第一站张仁是选择了去新野,反正现在刘备他们去了江夏,新野只是留了赵云与糜竺、孙乾这三个人在新野镇守。张仁一直就很想与赵云交流一下,现在有意想避开的刘备不在,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再者糜竺在新野,张仁有些事想交待给糜竺,因为糜竺是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的人,而且张仁如果离开荆州的话,襄阳城这里的产业是准备全部移交给糜竺的。 慢慢悠悠的晃了三天才到新野。说来也巧,到新野城门口时正好是上次检查张仁车队的那个门伯在当值,见到张仁那门伯便迎了上来道:“小人见过张仆『射』。张仆『射』这次来……没带商队?” 张仁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商队?我这次来就是来新野玩的。赵子龙赵将军在何处?” 门伯道:“赵将军正在校兵场练兵。” 张仁道:“那我现在去拜访一下是否合适?” 门伯道:“还请张仆『射』自行前去,在校军场让门卒们通报一声便是。小人有公务在身,不敢轻离。” 张仁点点头,领着貂婵与二凌入城,问明了方向之后直奔校军场而去。 到了校军场通报姓名,没多久就看见赵云急急的迎了出来。双方礼罢,张仁先问道:“子龙兄,我是否可以入营一观?” 赵云道:“张仆『射』即有兴趣云自当从命,只是……”说着望了眼张仁身边的貂婵。按当时的军律,军营是不许女子入内的。 张仁会意,吩咐二凌护着貂婵先去驿站休息,自己与赵云一同进入营中。 营中这会儿正分成三个区域各自训练,分别是矛、戟的长兵区,弓弩的『射』手区,再就是骑兵区。骑兵区人最少,大概只有三百余骑,但面积却是最大的。另外两个区的面积则相差不大。 张仁不怎么懂这些,也只是随意的看过去。长兵区的训练有点令人不敢恭维,根本就是一群人反复在的那里“刺、退、刺、退”,老实说没半分的花巧可言。不过张仁也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东西到战场上才真正的有用,因为在人数众多的冷兵器战场上肉搏,如何快速了当的杀死对手才是最重要的。赵云又可以说是当代的“枪圣”,教手下的士卒也肯定是教最实用的东西。 『射』手区相对来说就好看一点。赵云的演练方法不是让士卒们练怎么『射』,而是让士卒们分成许多个三排,一排备箭、一排张弩,一排空『射』,也就是让士卒们练习三段『射』的队形与配合。而在『射』手们的前面有一排护卫盾兵,时不时的四排人会跑出一段距离再次列阵。张仁仔细望过去,见弓弩手们的右手食、中指有不少人都练出了血,心中微微有些吃惊。转头向赵云问道:“子龙兄,士卒们这样练都有所损伤啊!” 赵云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在练兵场上因为怕苦怕痛而不用心去练,在战场上只会死得更快。” 张仁心道:“说是这么说啊,可是在弓弦上加装点保护手指的东西总会好一点吧?” 话未来得及出口,赵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他们这样还算是好的了。我幼时练武比他们,比他们还要严格得多。” 张仁望了望赵云的右手,见手掌内侧全是一层厚厚的茧。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虽然谈不上是细皮嫩肉,但茧皮却是半点没有,心里暗暗咋舌——想练好武艺可没那么简单! 又看了几眼,赵云忽然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抢下大弓,顺手又抽了一只箭出来。张仁这里还没反应过来,赵云就已经把箭『射』向了不远处一个队列中的弩手。 张仁大惊道:“子龙兄你……” 却听见赵云怒喝道:“你是怎么练的!虽然现在只是让你们练习队列,不是要你们实『射』,但弩弦必须得次次张开!我看了你六轮,却只张了一回的弩弦,以为我看不到吗?军律官,上去记下此人姓名,今日散去后罚他加练半个时辰。下次如有再犯,重打三十军棍!” 张仁瞠目结舌,心说这样赵云都看得出来?而那个被赵云『射』中的士卒勉强爬起身,箭也掉落在地上,显然是没箭头的箭。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游荡(二) ??只见那士卒拾起没有箭头的箭,老老实实的拉开弩弦并把箭架在弩上,又向赵云这边射了回来。赵云顺手就把箭接了下来,复又插回侍卫的箭囊中。 这几个动作来得太快,张仁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完成了。等他回过神来,想从侍卫的箭囊里抽一只箭出来看看,侍卫却止住了他道:“张仆射请收手,此乃无头箭,军中也称军律箭。但凡是军中练兵时投机取巧之人被赵将军发现,均以此箭射之。若无犯律之人,则此箭从不离囊。” 张仁心道:“行,赵云这招还真好,即教训了偷懒的人,自己又拿活人当了靶子,还不会出人命。不过无头箭虽说射不死人,射中了也很痛吧?而且我好像记得书上是说赵云曾用无头箭就射断了船帆上的缆绳,那力道也应该不小啊。” 想了想张仁道:“子龙兄神射,张仁佩服!” 赵云摇头道:“张仆射过奖,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真论神射,到是昔日吕温候才是天下无双。百步之外一箭射中画戟小枝,那是何等神技?云不才,至远才不过六十步方能射中,比之吕温候又何止差了千里万里?” 张仁心说谦虚也没你这么个谦虚法吧?六十步是什么概念?不过回头想想,张仁忽然很想再为赵云再专门制一张滑轮弓,便问道:“子龙兄平时擅开几石弓?” 赵云沉吟道:“我自己用的弓是三石,不过感觉可以再加一点。” “那就按三石的标准来做吧。马钧虽然不在,不过相应的材料与工具却不难备齐。反正现在庄里要费心的东西都搬了出去,闲着没事做点东西就当是消磨时间。” 又跟着赵云去参观骑兵营。虽然只有三百骑,但张仁这个门外汉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些人才是新野守军中的真正精锐。不仅仅是在练习的方式上,更多的是这些骑兵的身上有一种气势,一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气势。想想也是,赵云去冲长坂坡的时候,身边的骑兵除了几个送赵云救出的人离开战场之外,其余的全部是在战场上战死。也许在这种士卒的身上,能够看到赵云虎胆的几分影子吧。 赵云看着这些骑兵,脸上也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张仁问道:“子龙兄,现在刘皇叔的手下共有多少骑兵?” 赵云道:“两千三百余骑,其中两千骑带去了江夏。这里的三百骑,是云亲统的近卫……可惜啊!当年的三千白马义从,如今只剩下了这里的三十个,我已经命他们皆为骑兵什长,平日里就由他们带领着操练这些人马。”说着仰望天空,轻叹道:“若公孙将军在天有灵,希望他能保佑云再建起一只三千白马义从,重振白马义从的声威!” 张仁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赵云就是这样的脾气,一但认定了主公就忠心到底。旁人想打他的主意,一个字——难! 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不着边的事,张仁笑道:“子龙兄,别怪我说话太直。养骑兵很贵的。” 赵云也笑道:“的确!此间不比得北方草原,马匹可以起来主公的这两千多骑,如果不是取用了张仆射重商之法,只怕连一半都养不起。” 张仆笑道:“是啊,马匹之食是人之三倍。当年我初出仕的时候只是一介书吏,薪俸低微,也没敢养匹马作脚力。” 二人一同大笑。笑过后赵云吩咐侍卫一个时辰后解散训练,带着张仁先行离开校军场去府衙小坐。从人送上酒菜,二人对饮几杯后,赵云忽然开口问道:“张仆射,舍妹赵雨现在可好?” 赵云问出这句话时张仁微微的楞了一下。和赵云在校军场转了有一个多时辰一直没听赵云提起来过,张仁都以为赵云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算是“下班”了吧,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亲人,那这算不算是公私分明? 张仁微笑道:“令妹现在正在襄阳城中助我打理城中的产业。老实说,令妹赵雨虽然年幼又是女儿家,但那份沉稳冷静的性格与子龙兄你很相像。总之诸般杂事我交给她办我放心。” 赵云皱了下眉头,继而摇头道:“舍妹自幼起就不喜针红女工,五岁的时候便缠着大哥赵雷教她武艺。家父家母老时得此一女,平时都视如掌上明珠,未免有些娇溺太过,这些事也就由得她去了。我那时尚在公孙将军帐下为将,有数次回常山家中省亲,舍妹总是缠着我说要与我一同领兵出征……先不论她其时尚且年幼,纵然成年,这上阵厮杀又哪里是女儿家该做的事?” 张仁笑道:“这便是巾帼不让须眉吧。” 赵云摆手道:“休提休提!女儿家就该做女儿家该做的事。为此我责斥过她几次,结果数年间舍妹就对我避而不见。家父家母,还有大哥都一向宠溺于她,反到是回过头来把我给训斥了一顿。而舍妹也就越发娇纵,至今年已经十八岁都还未出阁,甚至连亲都没有订下过。上次她来新野,我本意是想为他在荆襄之间寻一户人家,可她非但不理,还借大哥出走之事避开了我。她如此任性,却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张仁心说你们赵氏兄妹之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啊?想了想道:“子龙兄请恕我直言,不要小看世间的女子。很多时候,女子做出来的事远比我们男子更加出色。” 赵云道:“也许这话只有你张仆射才说得出来。也罢,皇叔交托守卫新野的重任给我,我不能轻离此间,舍妹就劳烦张仆射多多照应。反正糜从事都能将其妹糜贞放心的交付给张仆射,可见张仆射的为人信得过。到是舍妹在帮张仆射打理产业,不要给张仆射你添了什么麻烦就好。” 张仁道:“还是那句话,令妹办事让人放心……要不这样吧,下次新野城要购置些什么东西先去我襄阳城中的商铺看看,如果我的商铺中有货也好安排令妹送来,子龙兄与令妹再好好谈谈。” 赵云摇头道:“那到不必。小雨的脾气甚是倔强,心中又厌烦我这个当兄长的整日唠叨,彼此间不见或许还好一点。就是大哥赵雷……张仆射,你可知我大哥赵雷去了何处?几年了好不容易寻到下落,手足间却不能相见,着实令人伤感。” 张仁想了想还是决定守诺为赵雷暂时保守秘密,这会儿便出言劝解道:“子方兄对没能听从子龙兄的进言而导致常山赵氏尽没一事心中有愧,换言之也就是心结还没能解开。让他去云游一番或许是件好事,等他心结一开自然会与子龙兄相见的。子龙兄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求无益。” 赵云叹道:“大哥就是这样……罢了罢了,就依张仆射所说的‘顺其自然’。来,张仆射,我敬你一杯。” 互敬一下各自干杯,张仁擦了擦嘴笑道:“这不是我庄上出产的‘寒冰’吗?刚才都没反应过来。” 赵云亦笑道:“张仆射所酿的三种酒名闻天下,而新野与襄阳又近在咫尺,大凡是好酒之人又岂能放过?实不相瞒,糜竺糜从事就有从其妹那里平价购来许多的三酒,然后贩去长安、西凉一带,获利颇丰。而军中战马就有不少是以三酒在西凉一带换来的。不过似乎此事张仆射你并不知情吧?” “行啊!糜贞这是拿嫁妆补贴娘家人,娘家人再拿这个去补贴刘黄鼠,这事闹的。还有糜竺,他跑商的门路可真够广的,居然有办法在刘、曹两家相互敌对的情况下贩货去长安与西凉。送货过去可能还是小事,他能够整这么多的马匹回来才是真的有本事!” 张仁哑然失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此间的产业本来就是张、糜两家各占一半,糜从事既是出了钱购去我也没什么话说,少赚一点也没什么……哎,不过说起来糜从事不在城中吗?” 赵云道:“这还要拜你张仆射所赐。当初你为我主刘皇叔提出以重商补农之计,皇叔与我等商议之后各持疑虑,最后是拿出了军资的一成交给糜从事试行。没想到就这一成,短短两年间就让新野城大变模样,且军资与粮草充裕,新野居民也越来越多。后来主公便把军中商务全数交给糜从事全权打理,糜从事也就成了我们群臣当中最忙的一个,东奔西跑的经常是一连几个月不在城中。但每次回来,或军资、或粮草、或器杖,都会让我等大吃一惊,深感行商其利。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放心的把舍妹交给张仆射,让她随糜贞小姐学习经商啊。” 张仁微微点头,看来自己想让这些诸候重视商业的想法现在就已经稍稍有了点成果。当然,这也要归功于糜竺出色的商业能力,如果换成其他人多半没这么好的效果。 赵云忽然问道:“张仆射,我想问一下。所谓‘士农工商’,商居末位,但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却觉得商之利是最为丰厚的。只是国之大计以农为本、以工为辅,行商虽然利厚于农工二业,若百姓们都图利厚而弃农工、转行商,是否会伤及国之根本?” 张仁可真没想到赵云会提出这种问题,一时半会儿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沉吟了许久张仁才缓缓道:“子龙兄所言不差,国之根本在于农工……这么说吧,农为国之骨肉,工为肘节,那商就有如血液,国家若想兴盛,三者缺一不可。各司其职,各有其用。子龙兄可知昔日汉武帝讨伐五胡之战?这固然是扬我国威,教五胡不敢窥我华夏之战,但在我看来武帝也有想打通与极西之地西秦的丝稠之路。据我所知中原所产的丝绸在那里可以换到等重的黄金。” 赵云听了个茫茫然不知所谓,张仁自己也拍了拍脑门,感觉有些言不对题。抓了半天的头后张仁解释道:“其实我认为农工商三者,关键是要看当中的比重。打个比方,一地的百姓生活安乐,岁岁大收,自然每家每户都会存留下大批的粮米。而这些粮米自己吃是肯定吃不完的,那与其放在那里烂掉不如转卖给商人,再由商人贩运到其他需要粮米的地方。反过来工匠们打造出农民们所需的器物,也需要商人收购再转卖回农家。换句话说,商人其实是可以用来保证各方所需物件的人。只是这一类的商人并不需要太多。” 赵云大概的懂了点意思,沉吟道:“话虽如此,但利厚则民心易动……” 张仁笑道:“这个其实不用担心,真正要经商并不是什么人都经得了的。其中利益的计较、各地需要什么货物,不是聪明才智之士也打理不好。别的不说,至少要能写会算,这可是寻常百姓与工匠做不到的。换言之,真正的行商获利之人,往往都是些精英,而这一类的人是不会多的。” 赵云摇头道:“唉,不懂不懂!云必竟是一介武夫,这些事我全然不得要领。或许就像张仁射说的那样,让合适干什么的人干什么去最好。只是皇叔将这新野城交托于我,把守城池是我的份内之事,但如何治理我却有些不清不楚。有心专注农事,却又眼见到行商之利,因而有些犹豫不决……张仆射既然在此,可否为云出些主意?” 张仁笑道:“蒙子龙兄看得上我这点薄才,我自当从命。只是我想先知道一下新野城中的户籍、农田与工匠的数量与分布……哎?这些应该是孙公佑的事啊!” 赵云道:“公佑平时治理农田民事,糜子仲又常常不在城中。如今正直秋收,公佑去考较钱粮入仓自己都分身乏术,新野城的一应诸事就只能我先顶上了。” 张仁点头道:“原来如此!”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议事 赵云当下便差人取过新野城的户籍与地图,向张仁大致的解说了一下新野城目前的状况。 当初刘备刚到新野的时候新野人口不足十万,两年下来人口大概是到了十六万左右,总体来说农业、手工业与商业的分配还是很合理的。张仁看过之后只是建议赵云趁秋收后的农闲集中一批民间劳力以官府出资、民间出力的方式进行水利的兴修,并在新野城西南方向画了一个圈,建议在那里挖一个人工蓄水湖。手工业方面有些失调,一般『性』的民用器具可能会生产过剩,张仁便建议抽调一些工匠出来专门兴建一所兵工场,既能保证工匠人力的不流失又能保证刘备军队的武器、军需的稳定供应。再就是张仁建议鼓励民间进行生猪、生鸡的大规模饲养,目前的农民家庭式饲养很难满足市场需要。再说猪的食『性』广,秋收过后的米糠、粟皮正是比较好的饲料,扔掉可惜,不如来个废物利用,间接的还能带动一些经济流通。 张仁在这里说,赵云在一旁用心的记,下面还有个书吏在那里写。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张仁感觉也说不出什么来就随意的笑了笑,赵云也不再多问。当下端起酒杯又向张仁敬酒,二人开怀畅饮。正饮酒间门卒来报,说是糜竺的商队刚刚回来。二人当即放下酒杯,赶去大仓与糜竺会面。 赶到大仓时糜竺正坐在一片树阴下扇风乘凉,时不时还拼命灌水下肚,显然是一路上有够累的。张仁上前打招呼前先仔细的看了一下广场情况,车辆货物不少,大约还有两百匹左右的无鞍马匹,应该是刚刚购回来的。 就快走到近前时糜竺也看见了张仁与赵云,略微的惊了一下马上起身迎过来。三人礼罢后糜竺问道:“张仆『射』,什么风把你这大贵人给吹到新野小城来了?” 张仁故意板起脸道:“特来追讨债钱。” “债钱?” 张仁笑道:“糜兄,你在令妹那里平价购走我不少好酒,我这还是刚刚才从子龙兄那里知晓。老实说,你购去了多少酒?怎么样也得补偿点酒钱给我吧?” 赵云与糜竺同时哑然失笑,糜竺望了眼赵云后伸起一根手指道:“补给你这么多行不行?” 张仁道:“这是……千两黄金?” 糜竺翻了个白眼道:“补给你一个大钱足矣!” “切——!” 三人大笑。大笑过后张仁问道:“糜兄,你这一趟又是去了长安与西凉?我看你又购回来不少上等马匹啊。” 糜竺道:“不不不,我是经宛城、洛阳去了趟河内。” “河内?那不是司马氏的老家吗?” 糜竺接着道:“我除了行商替主公多赚军器杖之外,还可以借行商之便为主公打听各方消息。这次我打听到不少北方的消息,张仆『射』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这正是张仁比较关心的事,上次张诚去因为时间太紧,对曹『操』与袁氏三子之间的事没打听到什么,当下点头道:“哦,非常有。说来听听吧!” 糜竺洛阳北面的河内经商回来,带回来的不仅是马匹与军需,还有北方最新的局势发展。三人回到府衙中坐定,糜竺便开始细说。 首先是袁氏的地盘袁绍三子各据一州。长子袁谭据冀州,驻邺城;次子袁熙据并州,驻上党;三子袁尚据幽州,驻蓟城。从地域上来看,袁谭的地盘开发程度最好,人口也最多;袁熙的稍差一点但还说得过去;袁尚的地盘就最差劲了。而且袁尚的蓟城、北平是汉时疆域的至北之地,与乌丸毗邻,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得安宁的地方。 据说这是袁绍死后袁谭安排的,显然是在对袁尚进行打压。表面上固然是让袁尚北防乌丸,实际上多半是想让乌丸绊住袁尚。只要袁尚有限的兵力被乌丸牵制住,那无疑袁尚就没有南下冀州与袁谭争雄的本钱。必竟幽州的人口就那么二、三十万,居住的群面又较为分散,相对应的兵源也就不怎么足。反之袁谭的情况就要好上许多,必要的话随时可以拉出几万人马来攻打袁尚。而且从袁谭不久前遣使向汉室上表袭爵的事情上来看,颇有一种向曹『操』示好停战,想借这缓冲的时间吃掉袁尚的感觉。 糜竺说到这里时张仁皱起了眉头,问道:“糜从事,那你可有打听到袁绍三子之间是否有过什么争斗?亦或是其他的战事?比如说乌丸是否有犯过幽州疆界。” 糜竺摇头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袁绍三子之间似乎甚是和睦,应该不会起什么争斗吧?若说乌丸战事……按说每年将要入冬之时乌丸、鲜卑这些北地异族都会犯我大汉疆界劫掠百姓,但我这次去打听时却没听谁提起过,好像去年北地异族难得的安宁了一年。也可能是去年北方的草原水草丰盛、牛羊皆肥,他们没必要来劫掠吧。至于别的战事嘛……到是并州那里的黑山贼张燕在今春出过一次兵,和袁绍次子袁熙打了几个月,袁谭与袁尚都各自派出了万余的援兵,这才把张燕给打老实了。也就是因为此事我才觉得袁绍三子之间还是很和睦的,不会起什么争斗。” 张仁皱起了眉头,心道:“没理由啊,袁尚不可能会这么老实的。难得说仅仅是因为被毁去了自傲的容貌而失宠就万念俱灰,老老实实的去当袁谭北方的挡箭牌?不像,一点都不像!袁尚没毁容的时候是自视甚高、野心勃勃,毁了容之后也不会颓废到这种地步。再者从甄宓投奔我时说出的话来看,现在的袁尚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阴险毒辣的人,那么他这么做就应该是在暗中有什么动作。嗯?乌丸等北地异族在去年没有来劫掠?是不是袁尚已经对他们下了手?搞不好有这个可能!袁氏本来就与北地的一些异族互有来往……” 赵云与糜竺见张仁在那里若有所思,也就没出言打扰他的思路。过了好一阵子见张仁自己微微点头,赵云便问道:“张仆『射』心中所想何事?” 张仁被这一问从沉思中惊醒,连忙大摇其头道:“哦,没、没什么,忽然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已……哦对了,子龙兄以前在公孙将军帐下为将时,可有与北地异族交战过?” 赵云的两条剑眉立刻拧到了一块,咬牙恨声道:“当然打过!这些畜生简直就禽兽不如!但凡是每年秋冬他们劫掠过的地方,可谓是满目荒夷、绝无活口!不单是劫掠,这些畜生杀起人来连老人与孩子都不放过,『妇』人则被他们掳掠回去沦为奴役,打骂生杀全凭他们高兴。云自幼习武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如卫青、霍去病一般讨伐五胡,把这些畜生赶尽杀绝,保我大汉疆界平安,扬我大汉国威!” 张仁闻言望了眼赵云此刻英武却狰狞的脸,心中稍稍明白点什么事,开口问道:“子龙兄,你当初在常山率领义从投奔公孙将军,可是与此事有关……我的意思是说当时天下名望皆在袁氏,还有幽州刘虞都强过公孙将军太多……” 赵云冷哼道:“刘虞?哼!虽是汉室宗亲,却没有半分昔日武帝的那份血『性』!异族来犯只会一味的说什么‘以和为贵,不可动兵’,空将那么多的钱粮送与异族妄求平安,却没想过异族对我大汉子民的劫掠从没有停止过!每年每年异族在我大汉疆界劫掠一番后就会跑去他的城下说什么借粮过冬,却是今年送走明年又来,一次次的得手只会让这些贪得无厌的畜生变本加利,可笑的是刘虞还上表说什么边疆宁靖,几时又宁静过了?袁绍也是如此,听说还与乌丸联过姻。他们的官职爵位当然是当得自在,可下面百姓的苦难他们又哪里理会过?唯独只有公孙将军敢打,而且把这些异族打得心生畏惧,那数年间异族也从未敢犯过公孙将军镇守的幽州疆界。可惜……如今公孙将军虽已故去,但仍是我赵云心中敬幕之人。” 张仁心中暗暗点头,心道:“果然如此!赵云最初出仕的时候没有选择名望较高的刘虞或袁绍,而是选择了一直在与异族交战的公孙瓒,究其本意是想去扫灭五胡吧。也算是造化弄人,赵云在离开北方后,终其一生就再没能回去过。” 却听见赵云接着道:“如今我侍奉刘皇叔为主,希望终能有一天助主公讨平逆贼,光复大汉声威,那时我定会请缨去扫灭五胡,永镇北疆。” 张仁心中微微摇头,暗想道:“很难那!你这一跟随刘备,只怕就再没什么机会去北方了,更别说是带兵去……” 三人各自叹息沉默了一会儿,赵云忽然问道:“张仆『射』,你方才问我是否与北地异族交战过,却是有何用意?” 张仁也回过味来,心说光顾着感慨,正经事却差点忘了。正了正神后问道:“子龙兄我是想问你一下,你既然曾经与这些北地异族交战过,那么多少也该了解一些这班异族的习『性』。如果说他们真的在春夏水草丰盛,把牛羊养得肥壮,亦或是说在过冬前就拿到了足够过冬的食物……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一冬可以衣食无忧,那会不会放弃这一年的劫掠?” 赵云稍微一想便断然的摇头道:“绝无可能!如果说百年前这些异族仅仅是因为缺依少食而劫掠我大汉百姓,那么这几百年下来他们就已经把劫掠我大汉百姓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而且这些个畜生根本就贪得无厌,今日得了十石明日便会来求百石。可笑的是当年武帝何等英武,后人却昏庸之极,竟然下旨说只要五胡肯表示臣服,些许的劫掠就由他们去,却不知这样根本就是在养虎为患……” 张仁连忙打断赵云的话道:“子龙兄,够了。若他日天下宁靖,子龙兄受命进讨五胡,我张仁一定会为你担草负粮。” 赵云点点头,紧紧攥住的拳头在桌几上狠狠的锤了一拳,再不说话。 张仁转向糜竺问道:“糜兄,去年五胡没来劫掠边疆百姓的事我总有点奇怪,适才子龙兄也言及北地异族断无可能会轻易放弃他们眼中我大汉疆界的这片‘草场’……你打听到的消息里,袁尚是否与北地异族有过什么接触?至少是送去些钱粮什么的。” 糜竺摇头道:“不得而知,但应该没有吧?如果说有送出钱粮,那动静一定会很大,没理由会不传出消息来。再者,袁尚所据的幽州相对贫瘠,真要拿也拿不出什么钱粮来。” 赵云接上话道:“不仅如此。据我所知北地异族部落甚多,大部落数万人,小部落数十人不等。或者袁尚是有暗中送出钱粮安抚下几个大部落,但小部落却多如繁星,他也不可能全部安抚得到。也许是小部落的劫掠不怎么大,没有惊动到哪方吧。” 张仁习惯『性』的起身背手,在厅中来回踱起圈。赵云与糜竺的分析理论上是完全有可能的,换作张仁自己的想法,有也猜想过袁尚先拉拢到几个大部落,然后再利用大部落去弹压小部落。但不知为何张仁心中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袁尚能阻止异族的劫掠有点超出了他本身的能力。张仁好歹也和袁尚打过一次交道,可以认定袁尚不是那种有本事打服异族的人,更何况按消息来看根本就一仗没打过的样子,这也有点太奇怪了。 赵云见状问道:“张仆『射』,你为何如此在意北地局势?是有什么担心的事吗?” 张仁微微点头道:“的确,我是很担心一件事。据我所知,袁绍这三子之间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睦,尤其是长子袁谭与三子袁尚,之二人之间为争权夺利必有一斗。袁尚实力明显不及袁谭,如果他下定决心要与袁谭争雄的话……” (本章完)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议事(二) 糜竺没反应过来,赵云微惊道:“张仆『射』可是担心袁尚会向异族示好借兵,再放其入关?” 张仁仰天长叹道:“没错,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一但袁尚借兵入关,无异于引狼入室,只怕当年的长安之『乱』又会再度上演。” 糜竺不是北方人,对这些事的体会不深,只是楞在那里不说话。赵云与张仁则摇头不已,叹气连连。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口中说出的也是同样的几个字:“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张仁心道:“也不知道曹『操』这会儿在干什么,还在装病吗?差不多是不是也该动手统一北方了?不过袁氏内斗未起,冒然出兵绝不是时候,搞不好还会让袁氏三子迫于危势同心联手,那仗可就要打得更久了。老郭的回信上是说袁谭已经派了辛评来许昌上表,也就是说袁谭已经准备对袁尚下手,那么距离曹『操』出兵统一北方的日子也不会远了吧?” 三人又沉默了一阵,糜竺先开口道:“理会不了,理会不了。千里之外的事我们管不到也就别再费心了。听我说点许都曹贼的消息吧。” 张仁与赵云也收回心神,继续听糜竺的消息。 糜竺先是喝了口酒润润嗓子,拭去酒痕后道:“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好消息,那就是许都曹贼病了,而且病入膏肓。据说整日在床上翻来复去的大呼头痛,召来的群医也都束手无策,可能命不久矣。我就在想,这也许是天助我主刘皇叔成事。只要曹贼一死,许都必『乱』,那时主公大可挥师直下许都,汉室可兴矣!我打算马上就派人去报知主公知晓此事。” 这个张仁其实比谁都清楚,因为这病是他建议曹『操』装的,只是没想到曹『操』能装得这么像。不过赵云他们可不知道,赵云还兴奋的磨拳擦掌道:“好好好!马上就差人赶去江夏报知此事。” 张仁心说得,那边的事没解决,这边又想开打?想了想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引起赵、糜二人的注意,见二人齐刷刷的望向他,随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脸道:“二位,恕我直言,你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曹『操』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袁氏三子内斗将起不起的时候病,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曹『操』这一病也病得太巧了吗?” 赵、糜二人同时一楞,张仁却赶紧的在那里编排合理的说词…… “二位,恕我直言,你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曹『操』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袁氏三子内斗将起不起的时候病,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曹『操』这一病也病得太巧了吗?” 糜竺跑商回到新野,带回来的消息中就有曹『操』“病入膏盲”一事。旁人不知就里,张仁却知根知底,因为曹『操』装作病重并想借此引发袁绍三子之间的争斗这一计有他一份,甚至可以说就是他给曹『操』出的主意。在赵云与糜竺兴奋的想马上派人去报知刘备的时候,张仁自然是出言阻止。 他背起手在厅中来回转圈,心中编排合理的说词,可赵云与糜竺哪里知道?还以为张仁是有什么“远见高识”,自然是静静的等张仁想好什么再说话。 张仁当初想下这个计策的时候,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历史回归一点原本的轨道,至少要让曹『操』顺利的统一北方。只要曹『操』顺利的统一了北方,那么北地异族那里的事就不用担心什么,这是张仁的初衷。 其次,刘备也被张仁顺利的引导去了江夏发展实力,短时间内这对枭雄宿敌也没什么碰头的可能。最主要的是张仁想让刘备顺利的接管荆州,那样的话刘备就暂时有能和曹『操』对抗一阵的本钱,也能为日后入蜀早做点准备。说起来张仁到是有考虑过,就是当初自己在曹营任职时必竟搞出了不少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曹『操』的经济实力比起原本历史的走向要强上许多,搞不好一南下会打得刘备连弃新野、战长坂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现在曹『操』装病装出来的效果值似乎也太强了,传到荆州让刘备想蠢蠢欲动那就有点不太妙。远了不说,要是刘备现在就和曹『操』打起来,谁输谁赢先姑且不论,一但北方的袁谭、袁尚在这个当口上开战,曹『操』被刘备牵制住就会失去统一北方的大好机会。 而且真要打,张仁也认为刘备的胜面不高,那这一打无疑就会让刘备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些压箱底的老本损失一尽,对刘备不久之后就要夺取荆州的事不利。当初听说徐庶的出仕,张仁也只是担心徐庶的战术能力给曹『操』后方造成的破坏会对曹『操』统一北方的大业有很严重的影响,甚至会因为曹『操』目前的主要城池丢失而急急回军救应,统一北方的大业也会功亏一篑。但就总体层次来说还只是定在“捣『乱』”这一个级别上。另外的还有一个前提是徐庶会把诸葛亮给扯出来解决刘备方一向战略与内政、经济能力不足的问题。 出于对曹、刘两方面的考虑,张仁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打起来。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张仁不干脆的帮哪一方到底,让他们一统华夏了之。其实张仁的想法说简单也真的很简单,一是张仁担心不管哪方统一后会马上搬出变味的儒家学说去愚民,那么他想逐步去改变大众思想的想法就会落空,唯有借助残酷的战争,让强者与强者之间的争霸迫使他们不得不去重视每一种能够真正利国利民、富国强兵、增强实力的办法。而这些只要做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会引发中、下层百姓们思想观念的渐渐改变。再进一步说,当统治者们发现无法继续愚民,争霸又确实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作为后盾,那么张仁打算让这些霸主们把眼光放到汉时疆域以外的地界上去的想法也就有机会实现。而这种向外扩、掠夺的事一但出现,那困扰了华夏千年的北方异族这个外患很有可能会掉个个儿,转变成华夏为了国力扩张先拿他们开刀。到那时只怕这些异族反到会成为汉时国人们的“猎物”。 第二也很好解释,就是张仁真的很怕统一后的无上皇权会再次“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换句话说张仁当初就感觉到曹『操』已经有些太过偏向于功利心的走向,而根据书中的记载,曹『操』早在赤壁之战的时期就大权在握,到中、后期已经渐渐丧失了原本郭嘉提出的“十胜十败”中的大部分优点。而失去的这些优点基本上都是与曹『操』在初期没有大权,随时随地都能够听从部下们合理的建议有关。这或许就是“绝对的权力”所带来的一些恶果。也许曹『操』是比较贤明、比较清醒,所以“腐败”得并不深,但谁又能保证他的后人会如何?曹『操』是如此,刘备、孙权也是如此。 因此,张仁想依旧完成汉末三分天下的想法,就是想让这三者之间互相制约,间接的完成一种互相发展督促。哪方要是敢腐败一下,结果只能是走上灭亡一途。而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魏蜀吴三方的后人都是因为绝对的权力带出了腐败而导致国家的灭亡。刘禅不用去说太多;曹睿本来也是挺贤明的一个君主,可还是一副“老子最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管不着”的思想大兴土木,直接『性』的败坏了魏国原有的国力,大权也慢慢的掉落到了司马氏的手中;原孙皓更过份,人家曹睿好歹还听得进几句话,容得了直言忠臣,可孙皓根本就是对你不满就杀。 基于这些原因,张仁生怕曹、刘、孙这三氏的后人都有些靠不住,最好还是趁三方最出『色』的君主在世时就把自己想做的一些事给做出来。但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如何不浪费他们有限的生命也是件必需要考虑的事。就拿眼下来说,曹、刘一但打起来,会浪费的时间绝不仅仅是双方交战的时间那么简单,像内政恢复、统一北方、袁氏在此期间国力渐渐加强这些连索反应会带来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越想越多,越想也越烦,张仁渐渐的自己都快把握不到他到底是要想些什么。一时着急也忘了这是身在新野府衙的大厅,而不是自家书房,随口道:“取纸笔来,我理到一点头绪却抓不住,要记下来!” 赵云与糜竺愕然的对望了一眼,但看见张仁闭目沉思、双眉紧皱的神态却都不敢大意。厅中开始为赵云、张仁书记的书吏此刻并未离去,赵云此刻便向那书吏稍稍点头,书吏会意立刻展开纸笔道:“张大人请说,小人记下便是。” 好在这一声问话提醒了张仁是身在何处,张仁急忙睁开眼向赵、糜二人歉意一笑道:“沉思太过,不觉失礼之甚,二位见谅!” 赵云道:“依张仆『射』适才所言,曹贼病重一事可能有诈?” 张仁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理出点头绪来后走到书吏旁边,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一行写的是“曹『操』之病如何”,另一行是“曹、刘交兵是否妥当”。其实这是写给旁人看的,张仁真正想的是“如何说服刘备一方相信曹『操』是在装病”与“万一刘备相信曹『操』病重准备挥师北上又该如何去阻止”。 看着这两行字张仁又想了许久,最后结合看过的书总算编排好了说词。走回自己的座席倒上一杯酒喝下肚,这才缓缓道:“二位,我必竟曾在曹『操』手下为官六年,对曹『操』如何行事的个『性』还是了解一些的。从大势上来说,曹『操』自官渡、仓亭两战大胜后声威大振是不错,隐约间有天下无人可与争锋之势。实际上北方袁氏未除可谓心腹之患未去;南有刘荆州与刘皇叔联手亦不敢令曹『操』轻视;江东孙氏至今已历三世,这是近年境内山越作『乱』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但只要境内稍宁那曹『操』所占据的庐江、合肥也无疑会生出隐患;最后是长安以西的凉州也不见得平静。总的来说,曹『操』其实还是四面受敌,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召来覆灭之灭。” 赵云迟疑的问道:“张仆『射』所言斯是有理,可是与曹贼之病又有什么关系?按理说,曹贼若真是如张仆『射』所说的那样危机四伏,更应该时时向众人展示其身体康健,好教众人不敢轻动啊。” 张仁笑道:“适才我不是说过袁绍三子之间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和睦吗?糜兄,你应该有打听到袁谭向许都上表袭爵一事吧?在我看来这就是袁谭想暂时与曹『操』休战,并借此机会攻袭袁尚的一个举动。记得原先也曾听说过,袁绍素爱这三子袁尚,本有将爵位官职传于袁尚之意,连带着我想那袁尚怎么着也会以袁绍的承袭之人而自居吧?而如今袁谭依位袭爵,又把袁尚赶去了幽州,换作是谁心里都会有所不平啊。更何况我曾与袁尚面对面的打过交道,此人心『性』之高,断然不会屈于其兄之下。” 赵云微微点头道:“那张仆『射』言下之意,曹贼是有意诈病,想让袁谭与袁尚认为冀州之患已去,从而挑起二子之间的争斗,到时好坐收渔人之利?” 张仁道:“正是!不然曹『操』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若是真病只怕反而不会张扬出去。以曹『操』的御下之才,他真想瞒住点什么事难道还会做不到吗?” 为了让赵云与糜竺相信曹『操』是在装病,张仁结合了以前在曹『操』手下为官与书中记载对曹『操』的认知、曹『操』整体形势的分析等等编出来的这些说词还是不错的。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议事(三) 张仁也知道真正要说服的人还得是刘备,不过,眼前这二位如果都不能先期说服的话,黄鼠那里就没戏可唱,更别提黄鼠身边还有一只厉害的吸血“山蝠”(单福的谐音)。 赵云闻言沉『吟』了许久才问道:“张仆『射』,若这是曹贼之计的话,是不是也太险了一点?” 张仁愕然道:“险?怎么说?” 赵云道:“正如张仆『射』所说,曹贼四面受敌,一但这诈病之计拿捏不当,北方袁氏,西凉马、韩,荆襄刘荆州,再加上江东同时趁机出兵,那曹贼岂不是闹巧成拙?” 张仁想了好一会儿回答道:“我想,曹『操』敢用此计就有他的把握。我们不妨诸个看过去,北方袁氏本欲争权内斗,就是因为担心曹『操』北进才迟迟不见动静,而曹『操』不能北进的话袁氏兄弟肯定就会打起来,无心黄河以南;西凉嘛……长安有钟繇坐镇,且长安、潼关两处皆有重兵驻扎,前者在官渡一战曹『操』军势极危之时西凉非但无『乱』,钟繇还能送良马千匹至官渡支持军用,可见其人之能,西凉又不足虑;江东孙权境内山越作『乱』,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能分得出身来;至于荆襄这里……” 说到这里张仁停下,因为荆州这块地方不是可以『乱』说的,一下没说好搞不好就会有反效果。而赵云与糜竺此刻都瞪大了双眼盯着他,只等他说出这荆州的关键话。 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真的静到那种“针落闻声”的地步。许久张仁才缓声道:“刘荆州拥兵十万,其实是最有能力直赴许都之人,可惜……刘荆州乃一文人,不晓军事,加之年事已高又有旧疾缠身,只是一味的求能偏安一隅,并无争霸之志,虽然拥兵十万却不能用。再者近臣蔡、蒯二氏想在刘荆州过世之后拥次子刘琮为主,对长子刘琦百般刁难,二子也因此不睦,到现在没有生出祸端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皇叔与刘琦颇为亲近,蔡、蒯二氏定生疑虑,也定会在襄阳、江陵保有重兵,以防……” 说着张仁又停下,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赵、糜二人,叹了口气才接着道:“以防他们拥立刘琮时,皇叔会打出义旗相助刘琦。”话要拣好听的说,“作『乱』”这两个字张仁可不敢在这时说出口。 赵、糜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其实荆州这里的情况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心里有那么点数,只是不像张仁这样敢拿到明面上来说而已。 张仁这里又接着忽攸道:“我在曹营之时与曹『操』的首席谋士郭嘉郭奉孝乃是挚友,对此人也非常的了解。奉孝对人心『性』的把握全天下无人能及,麾下又有拥极出『色』的情报网,荆州的这些事我想是绝对瞒不过他的。我现在也敢说,曹『操』诈病之计肯定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这时张仁心说我这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多半是算准了荆州这里绝不会有什么动作。当然一味的以巧计行险棋并不可取,如果我所料不差,宛城、洛阳一带一定留了足够防守的重兵,最起码也能抵挡数月。而且曹『操』诈病居于许都,数万精兵也就尽在许都,荆州若发兵攻袭宛城,援军旬日可至。” 赵、糜同时点头,张仁这时却突然摇头笑道:“我好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我并不是皇叔帐下之臣,现在却拼命的在这里瞎说一气,而且言下之意似乎就是在一意的不让皇叔在曹『操』重病不能理事之时袭取许都……唉,不能再说了。我再怎么说以前也是曹『操』帐下之臣,现在说出这些话来,有如我在一味的偏护曹『操』一般。这话要是传到皇叔耳中只怕会心中不快吧?说不定曹『操』是真的重病缠身呢?那我岂不是让皇叔坐失良机?唉,我不能再说了。天『色』不早,阿秀还在驿馆中等我,我先告辞了……” 说着张仁转身就想走,却马上被赵云给拦了下来。说起来张仁还真是越来越『奸』诈了,话说到一半却故意停下不只是在吊别人的胃口,又故意说自己曾在曹『操』手下做事,听着固然有点自损外加避嫌的味道,实际上却是在利用人们一般『性』的逆反心理,达成一种对自身的信任。张仁好歹也和郭嘉这个心理分析专家混了那么久,自己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再学不会个一招半式,那张仁还不如去上吊更好点。 赵云是直接从座席上跳过来拦下张仁的。可能是心急之下连力道也没有留,就按住了张仁的肩膀,险些没把张仁给直接按趴在地上,立马就半蹲了下来大叫道:“子龙轻点!好痛!” 赵云急忙收回手来,向张仁躬身谢罪道:“云一时心急失手,张仆『射』勿怪!” 张仁站回身『揉』了『揉』仍然隐隐作痛的肩膀,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咱心细的赵大帅哥看穿了我的想法,想把我拿下那!” 赵云请张仁回到座席中坐下,就近在张仁的席边坐下道:“张仆『射』虽曾是曹贼幕僚,但天下谁不知当年张仆『射』要借假死之计从曹营脱身?想来定是曹贼嫉妒贤良,意欲加害,张仆『射』才不得不如此。云亦曾听主公说起过……”说着赵云停了下来,后面的话没接上。 张仁见赵云如此心中有底,从以前和刘备打过的几次交道中,张仁也大致猜出刘备可能以为婉儿死在了曹『操』手的手上,不然刘备也不会几次对他尽心拉拢。而这些事刘备也肯定会和手下的几个重要人物说,那么赵云知道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当下仍是假意推辞道:“子龙兄强留我可是要我接着往下说?我真的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必竟我以前曾是曹『操』幕僚……” 赵云道:“张仆『射』何出此言?自主公带领我等到荆州安身以来,上至主公下至我等群臣,张仆『射』无不尽心关照指点。主公今日能有新野这安身之地,亦是蒙张仆『射』妙计所赐。如今曹『操』使出这诈病『奸』计,若不是张仆『射』指点我等不可轻动,则必误主公大事!云恳请张仆『射』不啬赐教!” 张仁继续假意推脱,糜竺在旁边又劝。看看差不多张仁就长叹一声,接着忽悠人:“既然子龙兄与糜兄信我,那我就说了。先是曹『操』诈病一事,依我看不妨派出两路精明细作,一路去许都细加探访曹『操』是否真的病重,另一路去宛城、洛阳一带探查驻防的兵力。若曹『操』真的病重,宛、洛防备松懈则此机不可失。只是真正就我来说,皇叔不应该把眼光放在北面。” 赵云问道:“为何?” 张仁道:“子龙兄,皇叔真正的亲随兵马只有多少?” 赵云道:“不足两万人。” 张仁道:“两万人……够干什么?取一城就势必要分兵留守,且攻战之中折损甚大。再者,宛、洛阳、许都此三地曹『操』驻留的兵马我敢说不下八万,皇叔这点兵马根本就不够用。就算曹『操』真的病重,帐下将官也有不少忠心死士,其子曹丕也即将及冠,绝不会曹『操』一死就大『乱』,与周边一战的实力还是有的。若皇叔冒然出兵,多半只会拼个两败俱伤,最终便宜了旁人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写‘刘、曹交兵是否妥当’的原因。两家一交兵,北方的袁氏,荆襄的蔡、蒯可都盯着那!而且刘表一心自保,也断无可能会发兵相助,就算想发兵相助只怕也会被敌视皇叔的蔡、蒯二氏给巧言劝止,闹不好还会被他们捡了渔人之利。” 赵云道:“依张仆『射』之见,该当如何?” 张仁道:“子龙兄与糜兄,是否知道我先前出给皇叔的那一策?” 赵云与糜竺对望了一眼,一齐点头。张仁指的是让刘备在江夏、新野两地屯兵,时机成熟时暗取荆州的那一计。 张仁道:“此计已成七、八分,皇叔应当继续依计行事才会有真正的基业,若现在出兵袭许实属舍本求末。纵然攻下许都,介时也必元气大伤,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可能又会流落四方无一安身之地。且许都等地曹『操』经营已久,心腹极多,皇叔纵然占去没有个数年的时间只怕也治理不下来,内无宁日外又有诸强环视……得不偿失啊!” 赵、糜沉思不语,张仁该说的、能说的也都说完了,当下便站起身道:“子龙兄,糜兄,张仁言尽于此,实属鄙人愚见,是否合适我也不知,取用与否也还在皇叔。今日张仁就此告辞了。” 拱手话别,赵、糜一同将张仁送出府衙。回到厅中糜竺向赵云问道:“子龙,适才张仆『射』所言句句在理,你打算如何去做?” 赵云沉『吟』了一会儿道:“依他之计,即刻选出精明细作前往许都、宛洛探查,另外主公那里也要马上差人去报知……子仲,最好是你亲自去一趟江夏向主公细禀。适才谈话你听得甚细,心中有数,你去向主公细说其中利害最合适不过。” 糜竺道:“事不宜迟,我即刻就起程。” 糜竺快步离开府衙,赵云坐回席中心里却一片茫然,心道:“这张世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公几次屈尊请他出仕都被他婉言相拒,但又这么热心的为主公出谋画策……有意出仕?不像啊,他根本就无心于此。另怀『奸』计?可他所说的那些的确句句在理……难道是想借主公之力为爱妻婉儿向曹贼复仇?那他出仕主公不是更好吗?真是让人想不通啊……嗯?” 赵云忽然想起了张仁说的那句“有朝一日子龙兄你奉命进讨五胡,我张仁一定会为你担草负粮。”,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呐呐自语道:“待天下宁靖,奉命进讨五胡。纵然战死沙场,吾亦无怨无悔!只是这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 赵云不知道,张仁也不知道,就是这句当时几近于戏言的话,十多年后竟会成为现实。 不说赵云在那里对张仁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张仁这会儿寻到貂婵与二凌休息的驿馆,走进貂婵的房间,二话不说就直接趴到了床上直哼哼:“好阿秀,帮我锤锤肩再『揉』几下头吧!我可差点就累死了!”说真的,张仁就那么点料,今天这番有些水准的话,还真几乎绞干了他的脑汁,加上又是临时编排出来的,难怪会累得够呛。 貂婵凑到近前问道:“累死?你做了什么事直叫累?看你混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也不像是做过什么耗费气力的事啊。” 张仁趴在床上有如一条死猪,有气无力的伸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这里累啊!不只是累,肩膀还让赵子龙用力的按了一下,我差点当场散架。” 貂婵哑然失笑道:“啥?你该不会不知好歹的找赵将军比试武艺吧?你可是除了你那‘张氏一腿’之外就什么都不会的啊!人赵将军一看就知道是个武艺超群的人,你找他比试不是自取其辱吗?还是说,你看别人赵将军生得比你英俊气不过想打几下?” 张仁没好气的应道:“什么话来着,我与子龙可说是生死之交,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而且,子龙武艺超群我比你还要清楚,我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再说了,我像那种会嫉妒别人比我帅的人吗?”说完勉强直起点身子,把貂婵强拉到床上坐下,自己就顺势侧身枕在了貂婵的大腿上再指指肩膀道:“这里很痛,帮我好好的锤几下。” 貂婵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照着张仁的肩膀狠狠的就是一拳下去。也不理会张仁那随之而来的惨叫声,站起身双手叉腰向张仁道:“那种人?你是不像……因为你根本就是!”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远离 仁离开新野之后取消了原本想四处乱逛的打算,而是阳。顺道他去了一趟隆中想看看能不能碰上诸葛亮,可惜诸葛亮好像真如书中所记载的那样,常年累月的不在家里一般。反正陆仁一听僮子说诸葛亮去云游就乐了,心说自己找诸葛亮又不是想让他出山,用不着也得来个“三顾茅庐”吧?碰不上就算了,先回襄阳城再说。 襄阳城的商铺是赵雨暂代替贞打理,陆仁不在的这段时间也都依旧一切正常,陆仁见过后自然是完全的放下心来。接下来的数日陆仁一直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庄上不出去,他这样取消原定四处乱逛的计划是有两个目的,一是陆仁相信刘备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他议事,二是他呆在庄上帮赵云赶制一把三石的滑轮弓,打算把这个作为自己离开荆州前送给赵云的一份礼物。 数日过去,陆仁等的人终于来了。不过不是刘备本人,而是竺。 请进庄中礼罢,陆仁先开口笑问道:“兄这应该是刚从江夏回来吧?”::.那天的原话带给了主公。” 陆仁道:“哦?刘皇叔是怎么说的?”]|子刘琦日后承袭荆州之主,进而暗取荆襄为基业。” 陆仁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想起也很久没和刘琦见过面便问道:“大公子现在可好?” 陆仁微微一惊。急问道:“不理政事?那他平时在干什么?沉溺于酒色?”|>自己则整日呆在书房里参看书籍,很少会出来走动一下。” 陆仁暗中松了口气,微微点头。[=无心于政事…日后若是主公助他成为荆州之主,他也会继续这样做。” 陆仁心说刘琦现在就放权了啊?轻叹了口气道:“我早说过大公子只是图个自保而已,若不是蔡、蒯二族容他不下。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觉你这里冷清了很多?” 陆仁微笑道:“你到真是敏锐啊。不错。我这里是冷清了很多。因为我把文姬她们都已经送出荆州了。”|> 陆仁道:“不错。上次我去新野本来就想找你商量一下我走之后此间产业的事,可是碰上你带回来曹操诈病一事,我一时给忘了。本打算你回新野后我再去一趟地,现在你来了就正好。我走之后,你马上接手襄阳城中的商铺。说起来这本就是你们氏的产业,现在也该还给你了。”: 全本欢迎您!.t1706231537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无可推脱 阳城,陆仁商铺。 陆仁这会儿正在铺中处理着一些平常的杂务,赵雨静静的站在一旁对他行注目礼。 所谓的杂务其实也就是较对一下近日的收支帐目与货物周转。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赵雨的心思之慎密实在是令陆仁无话可说,开头还会自己动手算上几下核对,到后来陆仁根本就连算都懒得去算了,直接一样样的检看过去而已。 看完手上的帐本,陆仁合上之后揉了揉双眼,心道:“好厉害的小姑娘,才十八岁的年纪心思就细到了这种程度,为人又稳重,看来这商铺的事可以完全交给她来打理。也许因为过于性格过于稳重的关系不能像贞那样经起商来八面玲珑,该冒险的时候也不会去冒险,但要她来守着财政大权却是再适合不过。哎,说起来这‘财政部长’本来是甄的活,可她转职当蔡>:哈,又想偏了。” 其实陆仁把赵雨与贞分开还有一个用意,就是贞他是打算带去夷州的,而襄阳这里的产业在陆仁也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内必须得有人守着,赵雨的出现无疑就为他提供了一个最好的人选。主要是陆仁为了保守自己准备偷偷离开荆州的秘密,荆襄一带的外人中除了竺之外也无人知晓,赵云也不例外。而赵雨是赵云的亲妹妹,一是为了保守秘密没敢告诉他,二则陆仁既不敢也不好意思“拐”跑赵云这唯一的妹妹。那么让赵雨留在襄阳城打理一段时间就再适合不过。好歹有赵云作依靠,赵雨就算在竺接手产业后不能再留在这里打理也能去投奔自己地兄长。 赵雨见陆仁较对完帐目便问道:“大人,可有差错?” 陆仁摇头道:“半点没有!小雨你很能干,你办事我放心。” 赵雨一向很少笑,不过这会儿却露出了一点微笑道:“谢谢大人夸奖。” 陆仁把帐目交给赵雨道:“小雨啊,下次的船队可能我会再去一趟柴桑,时间也可能会拖得比较久……必竟我陆氏宗族在那边嘛。介时这里可能会没有人坐镇,得全靠你一个人顶着。要是我太久没回来你就去找竺从事。有些什么事你就向他说。你也知道这里的产业其实是有他氏的一半。万一……哦。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大事令你把持不定,你就把诸事全部交给从事,自己去二哥子龙那里安身。” 赵雨脸色一沉,问道:“大人,你到底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觉得我赵雨信不过?如果真的信不过我赵雨,为什么又要把这里的诸事全部交给我?” 陆仁闻言心中微微一惊。脸上勉强堆出点笑容,话都还没有想好怎么说。赵雨凌利地话锋又攻了过来:“大人,赵雨虽然年幼愚钝,但这半年来一直在打理此间帐务,好歹也看得出来一些。自上次船队前往柴桑时起,陆大人你在荆襄一带采购地各类杂货比起以前少了至少六成,而在此间驻留地货物、钱帛也只有以前的一半,另一半已经随船送去了柴桑。适才大人又说出了那样的话……大人,您已经无意再留在荆襄了吧?可是想彻底的复归柴桑陆氏?” 陆仁吓一大跳。赵雨的心思真的太细了。加上直接接触到陆仁的产业内部,自己已经不想在荆州呆下去地事竟然给她看了出来……虽然说只猜对了一半而已。心中暗骂自己道:“该死!常和别人说不要小看女人,这回自己却是阴沟里翻船。小看了这个小姑娘!” 想归想,陆仁嘴上仍然争辩道:“小雨你是不是太多心了?钱帛调去柴桑一半,我只是想让贞这次多购些货物回来而已。前不久江东与荆襄才打过仗,我怕会对我的商路有所影响才这样做的嘛。反之若是商路不通,我在荆襄购的货物就不能运到江东卖出去,不能得利……” 赵雨低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不要把我赵雨当成是外人好吗?您与我二哥是生死之交,您又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轻视我们女子……大人,其实您要瞒我也没什么,而我不知道到也罢了。可是你百密一疏,有一个最大的失处被我查觉到。” 陆仁迟疑道:“我百密一疏?失在何处?” 赵雨道:“你今年庄上的秋收是交于我来代管的,而在那几日我发觉你地家眷全都已经不在庄上,大人你自己出外游玩只是带了武艺不凡地秀姐姐在身边。我当时心生疑虑,回到这里后就查了一下您之前的货运帐目,发觉上次的船队一共是出动大小船只共三十二只,但真正要装运各类货物只需要二十二至二十四只,其余地船只又不像是空船,装运的全是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而且大人这次的船队派出的人丁比往常多出太多,细细比较一下不难发现庄上原本的那些各类工匠再无一人……大人,赵雨对您是坦诚相投,也可以说您就是我赵雨的主公。眼见大人行事有失,大人却对我处处隐瞒,赵雨于心不忍想出言提醒这才斗胆说破的。” 陆仁耳朵一痛,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小雨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赵雨平静的答道:“大人您就是赵雨的主公!” 陆仁脑袋嗡的一下变得老大,连连摆手道:“别乱叫别乱叫!我只不过是一介商贾,当不得什么主公!” 赵雨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又有些吓人:“大人既然不以我为意,也就别怪赵雨无义。大人你只是想离开荆州,做事却又如此隐密,想必是不想惊动于谁。我与二哥相见之时二哥曾经提起过刘皇叔有意召你为臣。那大人你就一定是想避开皇叔暗中离开。大人你为何要 也不知其中详情,不过刘皇叔仁义满天下,我二哥又主,那么我为皇叔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不如我现在就去告知皇叔陆大人想离开荆州一事,好歹也让皇叔送送你。” “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文文静静、漂漂亮亮地一个女孩子,对我居然连恐喝都用上了!” 有心想摆出一副大男人的威风吓一吓赵雨,猛然间却想起赵雨可不是文弱女子,自己又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知道瞒不住。陆仁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小雨你可真厉害!如果你是男儿身的话我敢说你绝对是一代奇才。” 赵雨道:“大人。我大哥现在何处?” 陆仁因为被赵雨说破心事,心神正郁闷着,被赵雨这突然一问话也没经大脑就溜出嘴来:“他在柴桑……”猛然反应过来伸手捂嘴却也晚了。 赵雨一向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得的微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大人你知道我大哥的下落!” 陆仁瞪着赵雨看了老半天,心道:“这小女孩真的只有十八岁?单是这份心机就已经阴险到了什么地步啊!?一不小心就得中招!” 赵雨在陆仁地桌前跪坐下来道:“大人,有些事你做得看似天衣无缝,其实是漏洞百出。连我一个小女子都看得出来。你真正又能瞒得住谁?” “你还算小女子啊?厉害起来简直就厉害得没边!” 心中嘀咕完这么一句陆仁问道:“行了行了,既然被你看穿多地话我也就不说了。你今天对我说出这些话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赵雨道:“大人,我当初就已经说过,我只是想跟随在姐姐身边学习如何经商,日后就像姐姐那样虽是女儿身却能做出些像样地事出来。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姐姐是一定会与你一同离开荆州,而大人一直瞒着我此事,多半也是想把我留在这里。我不想这样。” 陆仁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就和你明说吧。我和贞已经在海外夷州立住脚跟。而这次船队回来就是打算去夷州定居。你与二哥失散数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以重聚,你如果跟着我们去夷州的话岂不是又让你们兄妹天各一方?” 赵雨道:“那又如何?二哥他一心想把我早些嫁出去。他自己也好了无牵挂全心侍主……大人,我自己的路我想自己去选,不用别人为我安排。” 陆仁无语,赵雨的这种独立思想在当时实在是超前,转换过来还就偏偏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人能够理解。许久才问道:“这么说,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去夷州?日后也像贞那样……怎么说来着?以商持家?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啊?” 赵雨道:“大不了招郎入赘,但事还是我说了算。不过我想我会做其他的事。” “行啊你!在这个时代就想当款姐再养小白脸!” 陆仁现在已经无语到了极点,只是在那里不停地摇头,最后叹道:“你要随我们去夷州也无不可,但是你一定要瞒住你二哥才行,不然刘皇叔就会知道。而皇叔一但得知,我就别想再走得了。” 赵雨道:“赵雨心中有数,大人一些错失的地方我也会去补救,大人你安心等柴桑船队回来便是。” 陆仁道:“还有啊,当初我与贞合力经商,为了避开世人口舌才结为义兄妹方便行事。而我到时会时常把你带在身边,也得有个合适的名份才行。” 赵雨马上站起身向陆仁恭敬一躬道:“义兄在上,请受……” 陆仁伸臂拦住道:“我可没说和你结什么义兄妹!” 赵雨微微一惊,退后两步警惕的望住陆仁道:“大人言下何意?难道你是想……” 陆仁亦站起身来,双手抱怀满脸的奸笑,语气也变得很欠揍:“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姑娘我可不想放过了……哼哼哼,你不是想学经商吗?当然得拜我为师!从年岁上来说,我三十二,你才十八,我大你十四岁。也不算过份。”实话实说,陆仁这根本就是报复心理在作怪,想整一下赵雨而已。 赵雨闻言却松了口气。眼睛转了转,觉得拜陆仁虽然说有点吃亏,但以陆仁的学识才干(这里得打个问号)与名望却也有资格当个师长。当下便向陆仁行了个后辈之礼道:“师傅!” 陆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背起手向房外走去,语气依旧是那么地欠揍:“徒弟啊,为师出去逛逛。你在这里好好理事。”说完居然还哼起了当时不知名地小调: “在我地盘这儿/你就得听我 赵雨对陆仁这种不着边的举止也不是头次看到。等陆仁走远了才轻轻摇头道:“怎么总感觉我有些遇人不淑啊。是不是不该认他作师傅?算了,他好歹也是个浪荡狂才,没有点轻狂之举反而不像了。”说完将一直按在腰间地右手放了下来。说起来陆仁可不知道他差点惹出大事,赵雨的腰间可盘着一柄当时极少见的钢制软剑! 突然房中与院中几乎同时叫道:“等等,辈份乱了!” 当然乱了!陆仁比赵云小一岁,是平辈论交,可赵雨拜陆仁为师地话。那陆仁岂不是成了赵云地长辈?陆仁脸皮再厚,此刻也是脸上发烧。 —————— 平平静静地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贞终于在建安八年的十月带着船队回到襄阳。 在这段时间里赵雨依旧打理着襄阳商铺,而陆仁虽然貌似天天都在闲逛,实际上却是在认真的考较有没有什么没做到的地方。赵雨的那场事可着实把他吓得不轻,自然不敢再大意行事。 再次考虑的事有很多,像刘备是否真的被牵制住、诸葛亮 前出山、刘表地身体会不会和历史上不一样……总之就是要保证曹操统一北方。 计较之后的结果,从整体大势上来看是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陆仁也就放下心来。在船队回来之后依旧和往常一样卸货再装货。而这此贞从江东带回来的海盐要少点。只有六百石,陆仁也就扔给了蔡。同时赶赴了一趟新野,暗中告知竺准备接手襄阳的产业。 而竺所顾忌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陆仁离开后两地之间的水运会不会断。陆仁的回答是柴桑他会留下陆信带领陆氏宗族打理,换句话说就是氏在荆州,陆氏在江东,两家之间地合作贸易不会断。而在将来陆仁也可能要再度利用到这些原来地产业基础。 闲话少说,这一日陆仁被蔡瑁邀去府中赴宴,出来时陆仁带来的珍珠、瑁就没了影。想起蔡那一副比奸商还要奸商的嘴脸,陆仁即想吐心底却又一阵阵地舒畅,因为他在荆州该办的事全都办完,几天后就可以登船离去。当然,在蔡那里陆仁是说年关将至,陆氏宗族需要他赶去主理年时的祭祖大典,还许以年后会多带点海盐回来。必竟陆仁一上船最先会惊动到的就是蔡瑁,找个理由充份的借口先作点准备,省得蔡会一时多心坏了自己的大事。至于刘备与刘表,能不惊动就不惊动的好点。反正上船是在江陵,开出去后谁知道呢? 这一日在江陵码头,船队的所有准备都已完成,蔡瑁也专门来送行。陆仁登上船后并没有急着下令升帆,而是一直站在船舷上向着襄阳的方向眺望,心中感慨万千:“三年多了吧?今天我终于可以走了。这三年中发生的事似乎比在曹营的那六年还多,那么以后又会怎么样……” 貂婵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义浩,舍不得走吗?这一天你应该等了很久的。” 陆仁伸手揽住貂婵的香肩道:“是有一点点的舍不得。不过比起当初离开曹营却要好上太多了,至少我这次的走看上去还是明目张胆的,不像那时走得偷偷摸摸。” 貂婵笑道:“小点声吧。什么不是偷偷摸摸的,你敢让刘备知道你要走的事吗?” 陆仁尴尬一笑道:“阿秀你就别损我了行不行?” “师傅,秀师母。时辰已过,是不是吩咐下去令船队启程?” 陆仁点头道:“是该启程了……哎回来,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傅,当时我只不过是想戏弄你一下,你现在还当真了!” 赵雨淡淡一笑应道:“师礼已行,断无更改,又岂能儿戏?除非师傅你将我逐出师门。不过弟子从未犯过,师傅也不能轻易逐我出门墙吧?如若师傅执意如此,弟子就此下船前往江夏,请刘皇叔为我主持公道。” 貂婵笑道:“不用不用,他要是敢逐你出师门我先饶不了他。” 陆仁心说我敢吗?开始是拿刘备来要挟我,现在又和貂婵这么热乎,赵雨真的太厉害了。 赵雨转身去船头下令升帆,陆仁则瞪着赵雨的背影直生闷气。貂婵取笑道:“你啊,这就是天作孽尚可许,自作孽不可活。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打别人小姑娘的主意?真要是的话,我看家里的小陆兰可不比她差。” 陆仁哂笑道:“阿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和她本是同辈,与子龙又是生死之交,这样一下我也太占子龙的便宜了,哪里好意思啊?” 貂婵戳戳陆仁的脸皮道:“就你这张脸还有不好意思的事?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是有个小你十多岁的叔叔辈?”指的是陆绩。 陆仁急忙抓住貂婵的手腕道:“行了行了……哎,不过说真的,她一想起辈份的事本来也不愿当我徒弟的,可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而且似乎每次叫我师傅都有点故意在戏弄我一般。” 貂婵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嘛……好像是那次我和她说,她还有两个小师弟就变了。实话实说,弈儿十五,艾儿才快八岁,小雨是十八,那她就是大师姐了。我反正是听她说,她一定会帮你管好这两个小师弟……想想也是,弈儿与艾儿都不怎么会武艺,可她深得赵家家传的拳脚剑术精髓,弈、艾就是拍马都及不上她。这样一来还不被她收得服服贴贴的?哦对了,她还说等到了夷州收服这两个小师弟之后,一定会让他们天天给她斟茶倒水、洗衣叠被。” “啊?真的假的!?不是阿秀你说出来逗我笑的吧?” 貂婵道:“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看不出来她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家,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当时都大吃一惊那。希望她只是几句玩笑话。” 陆仁想起赵雨曾经认认真真说出的那句“大不了招郎入赘,但事还是我说了算。不过我想我会做其他的事”,心中暗暗摇头,知道赵雨搞不好真的会这样做,却也不好说出来。心中忽然想起了孙尚香,心道:“这二位要是凑到了一块儿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现在又是去海外,那赵雨哪天有了家底,再加上个胆大包天的孙尚香,她们两个会不会跑去哪个地方给整出一个女权至上的女儿国出来?不过现在的邪马台就是这情况吧?赵、孙二位女王……” 想到女王这个词,陆仁脑海中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赵雨与孙尚香各自是一身的皮装,手中也各执一条皮鞭,身材惹火…… 猛的甩甩头,陆仁呐呐自语道:“想歪了想歪了,那是**女王……”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离开 对于刘备与刘表,能不惊动就不惊动的好点。反正上船是在江陵,开出去后谁知道呢? 这一日在江陵码头,船队的所有准备都已完成,蔡瑁也专门来送行。张仁登上船后并没有急着下令升帆,而是一直站在船舷上向着襄阳的方向眺望,心中感慨万千:“三年多了吧?今天我终于可以走了。这三年中发生的事似乎比在曹营的那六年还多,那么以后又会怎么样……” 貂婵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世清,舍不得走吗?这一天你应该等了很久的。” 张仁伸手揽住貂婵的香肩道:“是有一点点的舍不得。不过比起当初离开曹营却要好上太多了,至少我这次的走看上去还是明目张胆的,不像那时走得偷偷『摸』『摸』。” 貂婵笑道:“小点声吧。什么不是偷偷『摸』『摸』的,你敢让刘备知道你要走的事吗?” 张仁尴尬一笑道:“阿秀你就别损我了行不行?” “师傅,秀师母。时辰已过,是不是吩咐下去令船队启程?” 张仁点头道:“是该启程了……哎回来,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傅,当时我只不过是想戏弄你一下,你现在还当真了!” 赵雨淡淡一笑应道:“师礼已行,断无更改,又岂能儿戏?除非师傅你将我逐出师门。不过弟子从未犯过,师傅也不能轻易逐我出门墙吧?如若师傅执意如此,弟子就此下船前往江夏,请刘皇叔为我主持公道。” 貂婵笑道:“不用不用,他要是敢逐你出师门我先饶不了他。” 张仁心说我敢吗?开始是拿刘备来要挟我,现在又和貂婵这么热乎,赵雨真的太厉害了。 赵雨转身去船头下令升帆,张仁则瞪着赵雨的背影直生闷气。貂婵取笑道:“你啊,这就是天作孽尚可许,自作孽不可活。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打别人小姑娘的主意?真要是的话,我看家里的小张兰可不比她差。” 张仁哂笑道:“阿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和她本是同辈,与子龙又是生死之交,这样一下我也太占子龙的便宜了,哪里好意思啊?” 貂婵戳戳张仁的脸皮道:“就你这张脸还有不好意思的事?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是有个小你十多岁的叔叔辈?”指的是张绩。 张仁急忙抓住貂婵的手腕道:“行了行了……哎,不过说真的,她一想起辈份的事本来也不愿当我徒弟的,可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而且似乎每次叫我师傅都有点故意在戏弄我一般。” 貂婵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嘛……好像是那次我和她说,她还有两个小师弟就变了。实话实说,弈儿十五,艾儿才快八岁,小雨是十八,那她就是大师姐了。我反正是听她说,她一定会帮你管好这两个小师弟……想想也是,弈儿与艾儿都不怎么会武艺,可她深得赵家家传的拳脚剑术精髓,弈、艾就是拍马都及不上她。这样一来还不被她收得服服贴贴的?哦对了,她还说等到了夷州收服这两个小师弟之后,一定会让他们天天给她斟茶倒水、洗衣叠被。” “啊?真的假的!?不是阿秀你说出来逗我笑的吧?” 貂婵道:“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看不出来她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家,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当时都大吃一惊那。希望她只是几句玩笑话。” 张仁想起赵雨曾经认认真真说出的那句“大不了招郎入赘,但事还是我说了算。不过我想我会做其他的事”,心中暗暗摇头,知道赵雨搞不好真的会这样做,却也不好说出来。心中忽然想起了孙尚香,心道:“这二位要是凑到了一块儿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现在又是去海外,那赵雨哪天有了家底,再加上个胆大包天的孙尚香,她们两个会不会跑去哪个地方给整出一个女权至上的女儿国出来?不过现在的邪马台就是这情况吧?赵、孙二位女王……” 想到女王这个词,张仁脑海中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赵雨与孙尚香各自是一身的皮装,手中也各执一条皮鞭,身材惹火…… 猛的甩甩头,张仁呐呐自语道:“想歪了想歪了,那是**女王……” 建安八年十月,张仁悄悄的离开荆州来到柴桑。不过在经过夏口时张仁又被吓了一场,因为夏口有派出水军拦截他的船队,张仁还以为是刘备知道了他去柴桑的事。结果却只是普通的水运巡察而已。领军的是关羽,糜贞出面几句话就打发走了。话又说回来,在荆州与柴桑谁不知道张仁是唯一能在这个时候两地间跑商的人?关羽带队出来也不过就是例得一下公事而已。 有惊无险的到了柴桑,张仁却不能马上就带船前往夷州。因为黄信在不久前就带着张诚去了夷州,连带着把较为适合海上航行的船只与有海运经验的水手也都全部带去了。而留在柴桑这里的绝大部分是张氏族人与在柴桑新召收到的劳力,旧日造船的工匠也只是留了一些年岁偏大与不想去海外的人下来。船只方面仅有不到四十只的江船,就这还是得留下来用维持两地水运的船。 这些本来就是张仁自己安排的,现在也无话可说。当时张仁的想法是可能还要在荆州再呆上个一到两年,那时夷州的船队早就回到了柴桑,随时可以来接他。只是回到襄阳后发生了太多事,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刘备被张仁哄去了江夏发展,刘表的身体又貌似不怎么样,闹不好刘琦、刘琮争夺荆州之主的仗随时会打起来,一但打起来张仁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为了避开这些不稳定因素也就只好提前到柴桑来等。 在船里闷了半个多月的张仁下船后头一件事就是带着貂婵再去鄱阳湖泛舟散心,连带着糜贞也跟上来凑凑热闹。而平常购置江东杂货的事依旧是张信与高顺在处理,两地间的水运是没必要因为张仁离开荆州就断掉的。至于赵雨当然是找到大哥赵雷,两兄妹见面却也有点不知所谓,反正就是赵雨在那里平心静气的说了一大通话,竟把赵雷说得头都抬不起来。顺便说一下,赵雷并没有同意和张诚一起去夷州。 不知道夷州船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张仁也就只能呆在柴桑这里安心的等。好在眼下并没有什么大事,张仁就一连去鄱阳湖上玩了三天,到第四天头上就不敢再去泛舟,因为糜贞感冒了。能不感冒吗?张仁两次来柴桑,正好两次都是冬季,湖上风大水冷,三天下来身子稍差一点的糜贞就给吹病了。 糜贞这一病张仁也就老实了一些,要么躲在房里和张信、高顺商量一些产业上的事,要么就去张氏村里去看看,以宗主的身份处理一些杂事。当中比较大的一件,就是张仁见到村中的住房、道路都不怎么样,回去后就吩咐张信抽调一批钱粮帮张氏村好好改善一下。 另外张仁还要求在村中修建一所学堂,把张氏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们全部集中起来“义务教育”……孩子们读书时的所需的花费全由他出,连饭钱都包!为此张仁还特意召集张氏族人开了一次宗族大会,反正就是半强制『性』的要求所有六到十二岁的孩子必须得去学习,家中有困难需要孩子帮忙做事的视情况给于一定的帮助与优待。 其实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孩子有免费的书读,二顿饭还肯包下来谁不乐意?这族会一开甚至有人提出能不能把年龄段能不能再扩大一些,似乎还有不少已经成年并有了子女的人都想读书,反到把张仁给整得头大不已。也就是张仁反应也快,最后是把“张氏义务教育”的年龄段重新细分了一下。具体情况是: 六至十二岁的孩子享受全额“义务教育”,全日制学习。时间的安排用现代时制是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是上午课,十一点至十二点大食;下午一点至四点下午课,四点至五点小食;然后放学。这个年龄段要求务必来学堂读书。 十三至十八岁的青少年因为基本上都已经开始做事,或耕田或在张仁的船坞里帮工,只享受上一时间段时的上午课,而且不强制。来读的可以照顾大食,不来读的随你便。 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张仁的安排是开办夜校!来不来全凭自愿,学费当然可免,但饭就不包了。还有就是这三个年龄段之间是有递进『性』的。比如说学堂开课后,头一年已经十二岁的孩子只能吃一年学堂饭,但在次年仍然可以读半日课,以此类推。 别的不说什么,这夜校一开张仁还得去考虑照明上的事那。那年头可没电灯,单凭火烛一是危险,二是会把大家的眼睛搞坏。最后张仁还是决定采用铜镜反光再多点聚光的方法。至于黑板和白石灰笔则不难解决。 另外该学什么张仁也考虑了一下,最后是决定先教会读书认字也就行了,什么圣贤书大道理之类的就不去管他。其实来这里读书的都是些平民,家境稍好一些的都会送到书院里去,也就是说肯送孩子来读书多数是不想当“睁眼瞎”而已。但张仁也作了一个不同的选择,就是从产业人员中专门抽调了几个精于计算的人出来,好歹要把加减乘除这些初步的数学教下去,再就是要教会用算盘。简单点说,张仁也就是把小学一至三年级的课程给安排了出来而已。 到不是张仁不想多选,他自己甚至想把几何学给搬出来,而有自己依稀记得的一点化学、理工之类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他自己都拿不准,哪里敢往外搬?再者有很多东西张仁也知道并不适合在当时的情况下冒然给整出来。尽管如此,张仁还是准备了面积、体积、勾三股四弦五这几样最基本也最实用的几何学。 接下来张氏村就热闹了,选地、修路、建房,处处忙得不亦乐乎。张仁自己则躲在房里准备一些几何学的课本并详尽的解释给那几个“数学老师”听。本来以为会很难教,结果却是一点就通。说起来张仁挑出来的这几个人早先也是船坞中的工匠,真要算那些几何题一点不差,再怎么说人家可天天和材料计算什么的打交道那!至于教识字的老师就不难找,挑了几个稍微上了点年纪读了不少书却又没什么名气的书生出来就行。 忙了一阵子年关将至,到腊月二十张仁就发下话去让大伙儿把村里修路建房之类的事先停一停,再轰走了那几个准“数学老师”,自己回房往床上一躺有气无力的嘀咕道:“就先这样吧,累死人了啦!” 累归累,张仁心里却知道累的值。按他的想法,这族宗族统一『性』的教育会为家族大规模的培养出人才,一但见效并流传出去,其他的世家就势必会效仿。 谁都知道人才是成事的根本,而有着众多优秀人才的家族无疑就会是强大的家族。因此但凡是有远见的宗主都会重视这种能为家族提供优秀人才的方法。其实这种方法老早就有家族在使用,像荀氏的颖川书院就是一例。之所以说是效仿,指的并不是人才的培养方式,而是这种教育方式的维持方式,即张仁这种“张氏义务教育”的经济提供方式! 那时的读书学习可以说是士族的专利,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你没钱读不了!笔、墨、竹(纸还没有推广,帛又太昂贵)、砚,哪一样不要钱?再加上书院的维持、教书先生们的生活用度,这些都是要学生们掏腰包的。当然,也有些大家名儒本身家境富裕,不在乎这些或是为了自身名望之类的因素会免费收几个寒门士子当学生(刘备是卢植的学生就是一例,只是卢植并不怎么喜欢刘备这个学生,会不会是与刘备太穷有点关系?纯属说笑哈),但那必竟是极少数。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章 埋地雷 ?“我这尼玛是在玩《帝国时代》,得慢慢的把村落升级成城镇。”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在游戏里面,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资源并且满足相应的条件,点选一下升级选项就可以了。可是在现实中嘛…… 村落是新城的基础,只是等陆仁来到这里之后,马上就发觉村中的住房和道路其实都很不怎么样……尽管到了某个时候肯定是要拆的,但陆仁也不想太过随便。对陆仁来说,大家住得要是不好,那么就没有好的休息环境来恢复体力;道路不好,那就意味着原材料与各类给养物资的运输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所以陆仁马上就作出了调整,把正在进行新城区地基修建的人员与物资抽调了一部份出来,改为改善村中的居住环境与交通道路。 另外陆仁还要求在村中修建一所学堂,把现时点村中居民的孩子们全部集中起来进行“义务教育”……孩子们读书时的所需的花费全由他出,连饭钱都包!为此陆仁还特意召集村中居民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反正就是半强制性的要求所有六到十二岁的孩子必须得去学习,家中有困难需要孩子帮忙做事的视情况给于一定的帮助与优待。 其实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孩子有免费的书读,此外还能包下两顿饭,谁又会不乐意?这“扩大会议”一召开之后,甚至有人提出能不能把年龄段能不能再扩大一些,似乎还有不少已经成年并有了子女的人都想读书,反到把陆仁给整得头大不已。也就是陆仁反应也快,最后是把所谓的“义务教育”的年龄段重新细分了一下。具体情况是: 六至十二岁的孩子享受全额“义务教育”,全日制学习。时间的安排用现代时制是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是上午课,十一点至十二点大食;下午一点至四点下午课,四点至五点小食;然后放学。这个年龄段要求务必来学堂读书。 十三至十八岁的青少年因为基本上都已经开始做事,所以只能是上午做工,下午去上半天的课。而且并不强制。来读的可以照顾小食,也就是一顿晚饭,不来读的则随你便。 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陆仁的安排是开办夜校!来不来全凭自愿。学费当然可免,但饭就不包了。还有就是这三个年龄段之间是有递进性的。比如说学堂开课后,头一年已经十二岁的孩子只能吃一年学堂饭,但在次年仍然可以读半日课,以此类推。 别的不说什么。这夜校一开陆仁还得去考虑照明上的事那。那年头可没电灯,单凭火烛火把一是危险,二是会把大家的眼睛搞坏。最后陆仁干脆从甄氏那里调集了一批玻璃制成了防风油灯再辅以水银玻璃镜,光亮程度到是没了问题。 至于黑板和白石灰笔都是小事情,不难解决。 另外该学什么陆仁也考虑了一下,最后是决定先教会读书认字也就行了,什么圣贤书大道理之类的就不去管他。其实来这里读书的都是些平民,家境稍好一些的都会送到夷州小城那边正式的书院里去,也就是说肯送孩子来读书多数是不想当“睁眼瞎”而已。 但陆仁也作了一个不同的选择,就是从产业人员中专门抽调了几个精于计算的人出来。好歹要把加减乘除这些初步的数学教下去,再就是要教会用算盘。简单点说,陆仁也就是把小学一至三年级的课程给安排了出来而已。 到不是陆仁不想多选,他自己甚至想把相关的物理、化学这一类的东西给搬出来。只是如此一来,这小村的规模完全就吃不下来。孩子们真要是需要进修的话,还不如直接送到夷州小城那边的学院里去,所以陆仁在几经权衡之后还是作了罢。也别说陆仁没用,这尼玛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一般的落后村庄里面不都还没有初中以上的学校吗? 接下来这个基础小村就热闹了,选地、修路、建房。处处忙得不亦乐乎。陆仁自己则躲在房里准备了一些数学与几何学的课本并详尽的解释给几个选调出来的“数学老师”听,因为这玩意儿在修建新城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要用到。 本来以为会很难教,结果却是一点就通。说起来陆仁挑出来的这几个人早先也是船坞中的工匠,真要算那些几何题一点不差。再怎么说人家可天天和材料计算什么的打交道!至于教识字的老师就不难找,挑了几个稍微上了点年纪读了不少书却又没什么名气的书生出来就行,而这样的书生,郑玄那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忙了几天之后,陆仁在这天自己回房往床上一躺有气无力的嘀咕道:“就先这样吧,累死人了啦!” 累归累。陆仁心里却知道累的值。按他的想法,现在所执行的教育方式在将来会为夷州培养出后续的人才。或许现在陆仁所使用的这种方法在见效之后并且流传出去,其他的世家会效仿一二也说不定。 谁都知道人才是成事的根本,而有着众多优秀人才的家族无疑就会是强大的家族。因此但凡是有远见的宗主都会重视这种能为家族提供优秀人才的方法。其实这种方法老早就有家族在使用,像荀氏的颖川书院就是一例。之所以说是效仿,指的并不是人才的培养方式,而是这种教育方式的维持方式,即陆仁这种“义务教育”的经济提供方式! 那时的读书学习可以说是士族的专利,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你没钱读不了!笔、墨、竹(纸还没有推广,帛又太昂贵)、砚,哪一样不要钱?再加上书院的维持、教书先生们的生活用度,这些都是要学生们掏腰包的。 当然,也有些大家名儒本身家境富裕,不在乎这些或是为了自身名望之类的因素会免费收几个寒门士子当学生,比如说刘备是卢植的学生就是一例,只是卢植并不怎么喜欢刘备这个学生,会不会是与刘备太穷有点关系? 但那必竟是极少数。真正由家族拿钱出来兴办并且维持书院的运作,这种情况据陆仁的所知根本就没有。就算是同族之人,拿不出学费因而没能读书的也极多。有名的荀氏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 陆仁所做的就是想打破这种情况,把学费支出从个人的经济担子上转交到家族上来,但他为什么要这样? 家族想要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能维持得了人才培养上的支出,就势必要进一步的从增强家族经济实力上来着手。而增强家族经济实力又要如何去做?单凭当官的几个头面人物?凭那几亩地种出来的粮食?远远不够吧?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传统的地主官僚型转变成商业集团型(瓶子在这里ps一下,怎么会突然想出这种词来?),只有这样才能为家族提供强大的财力。 再反过来,家族本来只是为了培养人才而重视商业,但是当人才培养成型时也会发现同时拥有了强大的财力,而大量优秀人才的涌现又能令家族的实力大幅度提升。再把这些人才投入到相应的领域里去……这就是一种良性循环。 陆仁作过这样的设想,陆氏宗族从自己这里开始使用这种短时间内看不到什么效果的方法,只要自己的后人维持下去,大概三到五代人,陆氏就会出现足以傲视天下的家族人才优势,到那时陆氏一族无论在任何方面都强过其他家族太多。而其他的家族只要一意识到这种重视商业,并利用家族财富来培养人才的好处时,自然就会纷纷取用。 再进一步,当时的社会主流格局就是家族型。当一个又一个的家族转成商业集团型,紧跟而来的就是整个民族的观念改变。到那时君王们再想搬那套变味的儒家思想出来愚民恐怕就已经没什么用了,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一个商业帝国的形成。 不过陆仁也有想过,历史上的唐、宋其实就属于商业帝国,只不过“帝国”不够彻底,最终却还是走上败落。为什么会如此?陆仁不是历史学家,也不是社会学家,唯一能想到的应该还是那句“绝对的权力带来了绝对的腐败”,对此陆仁还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法。而且在这样的时代推行民主显然不太现实。陆仁心中有一个退而求其次的腹案,只是他自己都还没能完全把握到该如何去做。再进一步,当时的社会主流格局就是家族型。当一个又一个的家族转成商业集团型,紧跟而来的就是整个民族的观念改变。到那时君王们再想搬那套变味的儒家思想出来愚民恐怕就已经没什么用了,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一个商业帝国的形成。 不过陆仁也有想过,历史上的唐、宋其实就属于商业帝国,只不过“帝国”不够彻底,最终却还是走上败落。为什么会如此?陆仁不是历史学家,也不是社会学家,唯一能想到的应该还是那句“绝对的权力带来了绝对的腐败”,对此陆仁还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法。而且在这样的时代推行民主显然不太现实。陆仁心中有一个退而求其次的腹案,只是他自己都还没能完全把握到该如何去做。(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埋地雷(二) 书房中,张仁已经备下一桌酒菜,与赵雷、高顺相对而坐。 几杯下肚,高顺先问道:“世清,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仁道:“高大哥,你曾经去过至北之地救文姬回来,对那里应该了解一些吧?” 高顺道:“知道一些,但不能算详尽。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张仁道:“如果让高大哥你去幽、并两州招幕部曲,你能做到吗?” 高顺不解其意,答道:“招慕部曲其实在哪里都能招,不过北方民风彪扞,招幕下来并训练成型的话战力确实不可小视。世清,你是想干什么?” 张仁没有回答,而是转向赵雷问道:“子方兄,你愿不愿意再回北方?” 赵雷沉声道:“故土所在,又怎么会不想回去呢?只是……张仆『射』,有话请明言,想要我去做什么?” 张仁默然的喝掉了好几杯酒才缓缓道:“我的确是有件事想请二位大哥去做,只是很危险,而且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高顺望定张仁道:“世清,我们三个都是在沙场上滚爬过来的人,生死又能如何?我感觉你是想做点什么事,只管说吧。” 张仁一声不急,先反二凌打听到的消息详细的说给二人听,并且着重的说了一下北方百姓被异族劫掠的惨状。其实用不着他细说,高顺去关外救过蔡琰,赵雷更是自己就经历过异族的劫掠,这一说出来二人都愤恨不平。 高顺一拍桌子骂道:“这些天杀的狗东西!世清,你快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赵雷比高顺要稳重许多,或许这一份稳重也是赵云一家人的特点,当下按住高顺的肩膀道:“稍安勿燥!别忘了你曾经发过毒誓,再不领兵上阵的。而且张仆『射』除了此间的几百部曲之外,也没有兵可领啊。再者我们在北方没有根基,若部曲招慕太多,又与北地异族交战的话,恐怕不太合适,很容易引起袁尚的注意。” 张仁接上话道:“的确,钱粮我有的是,部曲却少得可怜。其他一些事也得注意到。” 高顺道:“那你刚才问我北方能不能招幕到部曲,是不是想去北方?那你的夷州大计怎么办?” 张仁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想先调十只船,再调一百这里的部曲给你们,随船我会再调一批钱粮给你们。你们即刻动身,经徐州直往右北平(大概是现在的天津),在那里先立信点脚跟。” 高顺愕然道:“一百人?够干什么?” 张仁道:“所以说很危险,而我这样也只是想保护一些那边的百姓而已。” 赵雷道:“世清,你关心百姓我们理解,可是部曲百人真的……” 张仁沉声道:“听我说,我想得很清楚,也知道百人根本不够做什么。我请你们去,并不是要你们马上就与异族交战,而是要你们用这百人为基础,组建起一只雇佣军来!” “雇佣军?什么意思?” 赵雷与高顺面面相觑,不知道张仁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张仁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你出钱、我卖命的活。说起来和部曲大同小异,不同的地方是部曲是家族出钱粮来将养,只为一个家族出力而;雇佣军则是可以接受任何方面的委托……当然我所说的任何方面暂时仅限于保护那些被异族劫掠的村庄提出来的保护委托。其余的我们一下子还管不了,也没那个实力。” 高顺好歹也帮张仁打理了这么久的产业,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了一些道:“世清,你的意思是由我和子方先带一百人去,受雇于某个村落,由村落提供钱粮,而我们所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村落不被异族劫掠?” 张仁道:“大致上就是这样,不过说起来简单,真正要做却很难。而且我想做的也并不仅仅是保护一两处村庄那么简单。” 赵雷沉『吟』许久后道:“张仆『射』请细说一二,赵雷愿闻其详。” 张仁道:“说起来我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想过很多事。首先是有书成史以来,这些北地异族对我中原华夏的侵攻劫掠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战国时秦、赵修筑长城以御匈奴便是一例。秦始皇扫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后虽然用法暴虐以至民不聊生,其人功过我们不去论,但秦始皇也曾派出数十万大军以图剿灭五胡;至我大汉孝武帝,更是曾打得五胡俯首称臣,数十年间不敢作动。只是这些事都有如昙花一现一般,数十年一过去异族劫掠依旧。” 赵雷把握不住张仁的想法,问道:“张仆『射』,你的意思是……” 张仁此刻不知所谓的笑了一下,低下头接着说,话音虽轻但却有力:“我的想法说出来,子方兄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大逆不道了。我认为秦始皇也好,孝武帝也罢,都好大喜功,动不动就集起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大军,说是说进讨五胡,扬我华夏国威。实际上这样做劳民伤财,几年的仗打下来就国力大失。再者我们集起那么多的兵马,二、三十万人往异族那里一压,异族迫于危势自然会表面臣服。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星散的小部族即不战又不降,而是卷起帐篷暂且避开我方大军,等我们大军兵马一退臣服的大部族与远遁的小部落他们还不是照样劫掠?而边境苦寒之地,我们不可能留下数十万的大军常留边界抵御,如若强留单是转运养兵的粮草都能拖坏国力。” 赵雷与高顺各自点头不语。 张仁道:“不仅如此,秦皇汉武都说想尽灭五胡,我却认为根本就不切实际。北方草原是五胡游牧世代繁衍生息之地,远比我们中原人要了解草原。而且那里地域广阔,五胡执意要避开大军其实是很容易的事。可我们派去的大军呢?地域不熟、水土不服,强行征讨纵然明面上会有几场大胜,实际上很可能是得不偿失……” 高顺道:“世清,按你所说,岂不是和那些腐儒们说的一样,不应进讨五胡?” 张仁摇头道:“不!恰恰相反,我认为五胡一定要打!不但要打,更要打得他们世世代代不敢犯我疆界。” 赵雷道:“那张仆『射』,你这说些与你想我二人去组建什么‘雇佣军’又有什么关系?” 张仁拍拍脑门,知道刚才的话说得太远太不着边了。向二人歉意一笑后回归本题:“刚才真是扯得太远了。我说那些真正只是想说明一点,就是如果和以前一样,百姓们把抵御异族的事完全交给官府官兵的想法其实并不可取。官兵一般都要驻扎在城池关塞,可民居村落却是星罗棋步。一但异族来袭,往往会出现官兵未至异族已去的情况。更有甚者,一些异族会在官兵的必经之道上设下埋伏,待官兵赶路疲惫之时袭击官军,夺取器杖后又绝尘而去。此乃一弊。” 赵雷道:“那张仆『射』言下之意,是想让各个民居村落自行集起乡勇?” 张仁道:“那样做的用处不大。乡勇乡勇,就其字面而言是先乡后勇,本身还是农耕百姓,没有得到真正的训练战斗力相当有限。再者寻常的村落能集起多少人来?百户之村最多也不过就是能集起百人,而这不经训练过的乡勇百人在彪悍的胡骑面前能干什么?我说句难听点的话,一百乡勇步卒,可能连三十骑胡骑都抵敌不住。还有,寻常的村落哪里来的刀枪器仗?单凭着木棍猎弓能行吗?” 高顺一直在细细品味张仁话中的意思,这会儿突然出声道:“世清世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谓的雇佣军,就是村落只需提供钱粮佣金,其余的训练、军器则由我们自己解决。只要有村落要求保护并供给谈妥的佣金钱粮,我们就去那村中保护。或三月、或五月、或一年,期满之后我等便可离去。” 张仁道:“对,就是这个道理。异族劫掠一般都只在秋末冬初,而那边的百姓集合乡勇战力根本就不足成事。与其如此到不如让他们拿出些钱粮来给我们这些专门打仗的人,让我们去解决适合解决的事。” 赵雷这会儿朦朦胧胧的,问道:“张仆『射』,既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在右北平立起门户?以你的名望与家资,相信集起数千人马易如反掌啊。” 张仁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可是当中的一些事绝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实话实说,我的名头绝对不能在袁尚的幽州地界亮出来,因为袁尚对我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 赵雷不解其意,高顺就在一旁把袁尚与张仁之间的事说了一遍。这边赵雷明白了当中的事,张仁又接着道:“若是钱粮的供给,短时间内我也做不到什么。二位也都知道,我眼下在这里的船只仅有这不到四十只,江东与荆襄之间的水运又不能断,抽调十只船出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算是我想全部调给你们,这些船也不太适合海上远航,而柴桑至右北平又何止千里?当中的转运之难二位也该心中有数。这只有到日后我们在徐州立下码头才有可能做到钱粮供给不断。不然我也不会提出雇佣一词,初期就是要靠你们自己解决给养。按我的诂计,我至少要到一年后才能派出船队给你们运送钱粮。此外还有一则,就是幽州突然冒出这样一支军兵,部曲不像部曲,义从不似义从,换谁都会留上心啊!但如果推说是帮百姓抵御异族来换取钱粮养命,多少却还说得过去一些。或许官府也会留上点心,偶尔也会雇佣着做点什么事。只一条,不是保护百姓村落或是护送护送商队之外的活,不接。” 高顺摆手道:“世清不必多说,这个我心里也清楚。眼下你在夷州还需要船只人丁,能调十只船和那么多的钱粮出来已经不错了。男儿丈夫岂能畏难而不进?越是难做的事我还就越有兴趣!当初我只是一介武夫,如今也不是能帮你打理产业吗?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仁欣然一笑,自怀中取出地图在桌上摊开道:“你们带着船与部曲先去右北平寻一处近海且清静的地方安身,差不多的时候去北平城看看情况,最好是能找个机会先帮一两处受劫掠的村落击败前来掳掠的异族。记住,这头几仗千万不能留活口,一但让人逃回去就后患无穷。 “几个漂亮仗下来我相信那村落就会接受你们,适时的再把名声放出去……别用我的啊!介时高大哥你再去招慕新的人丁入军,训练成型后就可以慢慢的扩大能够保护的范围。另外条件允许的话在海边修起一个我们的据点,而那时我可能已经到了夷州,会再及时的调运钱粮过去给你们支用。时机成熟时就在北平城中设立一个佣兵工会,高大哥你就在那里坐镇,专门接受各地村落的委托。而且我相信顺利的话,那里也会成为无地可种的青壮的投奔之地。 “唯一要注意的是官府的干涉,必竟对他们来说一支成型且强有力的军队对他们来说就有如眼中钉一般。所以必要的时候赵大哥你就说这是你们赵家的部曲,再选一个好的地方安身……” 赵雷接上话道:“好的地方?言下之意是既要防异族寻仇,又要防官兵寻衅吧?” 张仁点头道:“却是如此。不过我诂计官家最常用的手段是想召你为官,连带着把人马也都拉去。二位大哥,介时能不能把持住就看你们的了。还有很多事我虽然依稀间有想到一点,现在却也说不清楚。” 高顺随意的摇了摇头,赵雷却默然不语。张仁见状开解道:“子方兄,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投效朝庭本来是件好事,子方兄介时若想去只管去,但旧有人马请交于高大哥。我组建起这只雇佣军是想帮助百姓,让他们好安居乐业,但如果你带了出去,只怕会成为中原战场上诸候争霸的工具,与我本意有违……”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埋地雷(三) 叭—— 赵雷猛的一拍桌子,把张仁和高顺都吓了一跳。却听见赵雷怒骂道:“张仆『射』你何出此言!讥讽我赵雷是个见利忘义之人吗?若论出仕,袁氏不知招纳了我多少次,也正因为我想恪守家业不肯出仕这才引来常山之祸。如今我还是那句话,仕我绝对不会出。况且张仆『射』你定此大计,将来就有如我常山赵氏重兴一般,保民护民更是可得我赵氏百世芳名,张仆『射』你便于我赵氏恩重如山,我赵雷绝不会做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张仁愕然的望着赵雷,心说你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其实我根本就不担心你会出仕,袁氏灭你常山一族,你对袁氏就有血海深仇;老曹那边你顾虑着赵云的关系也没什么可能会出仕曹『操』才对,剩下来北方就没人了啊。 赵雷定了定神道:“张仆『射』,我所虑者不是此事。袁尚当日灭我常山赵氏,若知我尚在也定容不得我……” 张仁道:“这个子方兄不必担心。袁尚今在南皮与袁谭交兵,蓟城、北平他又有意让给蹋顿,并州他是不会去管的了。而且在初时你不要亮出名号,凡事先由高大哥出面即可。若我所料不差,数年后袁氏定会败亡于曹『操』之手,那时你立住山头大可不必去理会。若曹『操』辟你,你虚应下来也无妨,只寻推说守卫乡土、保全百姓,曹『操』也不会为难你才对。曹『操』日后是想南下荆、吴的,有人帮他镇守北方只怕他高兴还来不及。不过有一条,就是这雇佣军一事务必要流传下去,众点成面,到那时自然能真正的保全百姓,而且不与官兵相冲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呼应官军。” 赵雷默默点头,忽然问道:“张仆『射』,你此举只怕还大有深意吧?” 张仁道:“不错,我另有一层意思在里面。仔细想想,为什么只是异族来劫掠我们?难道真的是我们汉人百姓不能打?其实不然,是我们的百姓有一种依赖心,太过依赖官军的救援,却没想过官军也有官军的难处。真正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自己动手,而不是一味的依赖与躲避。异族一来要敢打、会打、能打,打得他们劫掠不成!纵然是被他们劫掠到,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能打到他们有来无回就最好!当然,耕种的百姓很难上战场,官军又总是要坚守城池,所以这些事就交给民间专门打仗的雇佣军最好。还有一点,我想我们的雇佣军一但成型并打出名望,民间也会跟风出现其他佣兵组织。不管他抢多少生意,保护疆界百姓的人多一点总是好的。到那时每一处村落都有因定来保护的佣兵组织,异族就没什么作为可言了。” 说到这里张仁忽然笑了:“异族劫掠主要是在秋冬两季,春夏他们忙着放牛放羊,也很少会来。这段时间雇佣军会接不到什么生意,得考虑考虑自己吃饭的事。那么……反过去劫掠他们!不只是劫,还要把那边的地图画出来。将来到一定的时候,我另有打算。” 高顺与赵雷闭目沉思许久,觉得张仁的想法太过大胆,又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似乎又有那么几分可行。 张仁道:“初期是最难,也是最危险的。难立足,难给养,人丁又少。还有,高大哥你曾经发过毒誓再不上阵厮杀,我请你去也只是想由你来处理生意与训练新员。真正打仗的事就交给子方兄吧。二位大哥意下如何?如果不愿意我不强求,必竟这本身就是极难极险之事。” 赵雷慢悠悠的道:“我干!不就是对付一些异族胡骑吗?若给我两百昔日吾弟子龙麾下的白马义从,我敢说能对付过千异族胡骑。高顺,你呢?我是觉得张仆『射』的想法其实很周密,又顾及到了你的誓词……” 张仁瞪圆了双眼望定赵雷,心道:“啥?两百白马义从?个个精通骑兵战技,而且还会骑『射』,公孙瓒压箱底的东西,赵云的心头肉。如今也不过仅存三十来人,你一口气就想要两百?胃口还真不小!到了地儿自己练一批出来行不行?” 高顺笑道:“我可没说我不做。你觉得世清的想法周密,我却是完全信得过世清。再者,当初我这条命就是世清救下来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只管去做便是,万死不辞。” 张仁道:“高大哥,也没那么夸张,别死不死的。将来还有很多事我们还得一起去做。你们到了右北平千万要记得选好一处临海地界并适时修起码头,我只要有余力就会运送钱粮具杖过去。还有,能不硬碰就不要硬碰,多用点诡计去打。迟一些我会把我所知的几种战法写出来交给你们,都是些尽用地利的机关、地道之术。只要用得巧妙,也许一个百户村落能全歼千余胡骑自身却不损一人。而这些方法也可以尽量的教授出去……二位大哥,看你们的了。或许将来会有一天,我会亲自雇佣你们去进讨五胡。” 建安八年五月,张仁在柴桑码头送高顺与赵雷二人上船。而这支由十只中等船只与一百八十人组成的船队,是张仁、高顺、赵雷三人反反复复的商议与准备了三个月才完成的。高顺与赵雷此去,是要按照张仁的想法在幽州地界组建起一只以对抗异族劫掠为主要目的的雇佣军,而张仁真正的想法,就是希望借助这种行动带动出一种“官防不如民防”的风气。套用一句现代词汇,张仁就是想打“人民战争”,把抵御异族侵犯的方法从消极的“官防”逐渐改变成为极积的“民防”。 临送二人上船时,张仁把一本小册子交给高顺道:“高大哥,这里面记载的是我所知的一些战法,基本上都是以机关、陷阱、地道为主,里面还有相关的图样,费了我不少心血。你与赵大哥好好的参阅一下……当然了,这里面的东西都只是举出例子而已,实际使用的时候还希望你们能随机应变。” 高顺随手翻开看了几页便马上合上道:“世清,你还真是有心。” 张仁道:“这一去千难万难,你们务必保重。” 高顺点点头,二人同时向赵雷与赵雨那边望过去,见这赵雷耷拉的脑袋,完全就是赵雨在那里不停的说。张仁一见就乐了:“这叫什么事?三十多岁的大哥被十八岁的小妹说得抬不起头来,常山赵家还真是有意思啊。” 高顺道:“宠之太过反生畏吧?不过说真的,别看赵雨文文静静的,那张嘴巴真不是一般的很厉害。我和她碰过几次头,谈过几句话,那感觉是宁可上阵厮杀也不愿和她斗嘴。” 张仁无语的敲敲脑门,心说这赵雨是天生的谈判专家不成? 眼见船队诸事已毕,高顺与赵雷一齐登船,张仁与貂婵则在码头上挥手送别。看着江面上的船队渐渐远去,张仁缓缓的放下手低声道:“两位大哥,千万保重!” 貂婵是现在张仁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次组建雇佣军的事她也很清楚。这会儿在一旁问道:“世清,他们这次去北方会不会有事?” 张仁道:“我也不知道。这次交给他们的活是很危险的事,希望他们能吉人天相。不过我觉得以赵雷的稳重再配上高顺的周密,只要他们稳扎稳打,两年之内绝不会出什么大事。而我有两年的时间,也能够从夷州派出船队去支援他们了。我有想过,实在不行我就用船队把他们全部接回来。” 貂婵道:“跟了你那么久,我觉得你一向做事都很慎重,几乎没有出险招的时候。不过感觉这次你却是走了一步很险的棋。” 张仁道:“这步棋的确很险,不过如果他们能走好这一步棋,对将来会大有帮助。我也不瞒你,这北方将来我是一定要去的。” 貂婵道:“怎么,你将来还想真的亲自去和五胡交战?” 张仁仰望天空,语重心长的道:“我有这么想过,甚至有想过尽灭五胡。不过那不切实际,而且真正要解决问题单凭杀戳也绝对不行……” 貂婵笑道:“行了,上车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不想知道,我知道你信守着当初对我许下的承诺就行,你的的确确在为百姓做点事。” 张仁抓了抓头皮笑道:“为了这个承诺,你可害得我不浅呢。成天的这么大动脑子,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未老先衰。” 貂婵伸手在张仁腰间轻轻拧了一记,自己先上了马车。张仁再度扫视了一遍码头,见赵雨依旧站在那里远远眺望,脸『色』虽然依然平静如常,但似乎有那么点不舍之意。张仁上前唤道:“小雨,该回去了。” 赵雨回过头来道:“师傅……” 张仁道:“怎么?舍不得你大哥?那你会不会怪我把你大哥请去北方做那么危险的事?” 赵雨忽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望了张仁一眼,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怎么听怎么刺耳:“师——傅,我大哥如果不是一直想回常山,只怕也不会应你之请就带着这么点人去做事。其实我刚才和我大哥说了那么多,就是让大哥不要一意孤行的坏了师——傅的大事。” 张仁一撇嘴,赵雷去北方做什么事赵雷叮嘱过不要告诉赵雨,这会儿强辩道:“你多心了吧?我请你大哥去北方只不过是在幽州那一带看一下环境而已。” 赵雨的目光回到江面继续远眺,那声音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师傅,你又在瞒小雨了。我大哥这次去北方要做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事。如果只是寻常的小事,师傅你也不会同时把高管家和我大哥一起请出去。” 张仁道:“我想开辟北方的生意,高管家去看环境,你大哥又是北方人,这两个人一起去一趟有什么不对的吗?” 赵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低声应道:“听起来是没错,漏洞是在我大哥身上。几次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是要去北方看看……我大哥有什么心事瞒别人是瞒得住,但唯独瞒不过我。师傅,能不能告诉我,我大哥他这次去北方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仁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明徒弟,当下只是摇了摇头道:“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你当我的师傅才更合适一些。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到可以告诉你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早点上马回去吧。” 赵雨自幼就与赵雷一同长大,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这会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道:“师傅,让我再看一会儿吧。大哥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 张仁无可奈何的双手一叉腰:“小雨啊,听师傅的话早点回去。你再不回去的话只怕码头这里就要『乱』套了。” 赵雨愕然的回身问道:“为什么?” 张仁闭目长叹,同时用手指指身后。赵雨这才发觉,码头周围的男子全都直楞楞的望着他,口中还流着哈拉兹。也难怪,赵雨正值十八妙龄,本身容貌出众不说,单是身上的那一份气韵都能令人为之倾倒——既有北方女子的英姿飒爽,又有南方水乡少女的柔和气质。初见赵雨时也许会只觉得她美而静,但真正多看几眼就会感觉赵雨看上去虽然平静如水,无端端的却会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火一般的感觉。有心想接近,却又会被赵雨静如止水、冷若寒冰的气质给挡回来…… 这也就是赵雨,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脸都没有红,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便马上恢复正常,向张仁行了个拱手礼后,似乎是有意的把声音放大:“师傅,弟子先回去了。” 说完快步赶到马边,解开缰绳跃上马背便绝尘而去。 张仁再次摇头,心道:“哎,这个赵雨,有意这样做把麻烦都甩给我是不是?”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归来 为什么说是麻烦?因为张仁已经看到有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向他凑了过来。其中一位更是快步赶到张仁跟前躬身一礼。话还未曾开口,张仁就已经背过身向马车走去,自顾自的振声道:“别那么麻烦了,你们想干什么我也知道。我这个徒弟不是你们打得了主意的。” 我等,我等,我再等! 又过去了三个月,时间已经是建安八年的八月。自张仁于七年十月离开荆州以来,一下子就几乎快过去一年的时间。这中间糜贞都有些等得无聊,自己带队往荆州跑了一趟。除了带上赵雨之外,还带上了高顺的夫人甄玉。因为按张仁订下的计划,糜贞要和张仁一同去夷州,那两地间的水运需要有人盯着;原本在柴桑坐镇的是张信与高顺,但高顺又被张仁派去了北方,张信要打理常规事务不能离开,一时间又找不到其他人,就把甄玉给顶上去了。 张仁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甄玉早先流浪到许昌城南张氏镇的时候就是靠贩酒来养活自己与妹妹甄华,颇有商业头脑的一号人,后来是被高顺看中给娶了过来。现在其妹甄华也嫁给了张信,换句话说都是一家人,与张仁的商业家族理念相合。 一趟商跑回来,糜贞也带回来了几个消息。首先是襄阳城中的商铺产业糜竺已经全面接手,就运营方面而言没什么问题;刘表与刘备先后得知张仁已经离开荆州,刘表的反应有些无所谓,仅仅是派人收回了襄阳城外的小庄而已;刘备那边就有些不太好说了,据说是刘备唉声叹气了好几天;真正比较急的人是蔡瑁,不过糜贞这次去襄阳依旧是把海盐直接交给蔡瑁,出面的人是糜竺,之后到也就没什么了。 还有一个人,就是赵云,张仁现在可以说是把其妹赵雨给“拐”跑了。不过听糜贞的话法,赵云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仅仅是说“张仆『射』乃重义守诺之人,断不会负我。吾妹即师从于彼,吾心实安矣”,言下之意真的是把这个妹子完全托付给了张仁。张仁在听说过后苦笑了好久,心说赵子龙你还真够放心我的啊!就不怕我把你这个漂亮妹妹给拐卖了……虽说现在的情况已经差不多来着。 八月十五月儿圆,张仁作为张氏宗族的宗主在村中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中秋聚会,让大家坐到一起来赏月品酒啃月饼,特邀嘉宾是周瑜夫『妇』。至二更时分族人们尽兴而散,张仁回到家中让貂婵先回房休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院中望月沉思。 这快一年的时间下来,张氏村已经变了个样,在整个柴桑一带都非常有名。而这个所谓的有名指的并不是指张仁的名望,而是张氏村在当时少有的富庶。事实上张仁在这快一年的时间里从没有闲着,大到建屋修路、为族人安置产业,小到开田引水、助人耕作,再加上张仁鼓励族人们去江东各处经商并时常派出自己名下的部曲予以保护,很快这张氏村就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商族”。往东的商路已经已经沿深到了会稽、吴郡,北面到了庐江、寿春,至于西面则与荆襄一带本来就有水运往来。唯一令张仁头痛的是南面,因为南面的山越诸族一直就与孙权不和,中间还掺杂着一些地方豪强部曲,张仁几次想派商队出去最后都只能作罢。 六月时张逊差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孙权同意了他领兵讨伐豪强宗族与山越叛『乱』的请求,问张仁有没有什么可以指点一下的地方。张仁见信哑然,他有什么能指点的?想来想去最后让张信准备了一千石的粮米和两百条长枪派人给张逊送了过去,回信中只有四个字——见机行事。张逊领兵打仗的才干张仁心里有数,自己不懂军事又胡『乱』说话只会坏事,帮点军需也就得了,不该『插』手的事就不『插』手。 抬头望望明月,张仁从怀中『摸』出了去年中秋节时蔡琰分给他的那半块月饼。这半块月饼张仁在当时就已经用腊密封了起来,虽说如此,一年的时间下来张仁也能感觉到这月饼现在肯定是硬邦邦的。望了老半天,张仁忽然莫明其妙的笑道:“和蔡琰再见面时同食此饼……可到时候能不能咬得动啊!就现在这硬度都能打死人了。哎,也不知道蔡琰、婉儿她们几个现在过得怎么样。真正算算时间张诚这小子也该派船队回来了啊。春夏的时候东南风居多,那个时候从夷州扬帆出海北上正合适的。等到了十月冬季的西北风再从这里动身回去就正好顺风……” 正想着这些漫不着边的事,守门从人来报:“大人,海外船队归来了!您要不要赶去码头上看一看?” 张仁正想着心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突然一下明白过来立马跳得老高:“你说什么?海外船队回来了?大半夜的靠岸?快去备马!” 海外船队的归来令张仁欣喜若狂,急忙让从人备好马匹就直接往码头赶去,貂婵、凌风、凌云这三个一向寸步不离的保镖硬是一个都顾不上带。还是之后闻讯的张信反应快,急匆匆的叫上二凌一起赶去码头,生怕张仁会出什么事。至于貂婵……中秋聚会上和小乔喝多了酒,正趴在房里做美梦呢。 张仁赶到时码头上已经是灯火通明,船工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张仁怕撞着人就下了马,避开来往忙碌的人群径自向船队走去,边走还边想道:“这次是谁押队回来?张诚还是黄信?” 等走到近前看清船队时张仁却楞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三只白鲸! “白鲸?黄信回来的时候说甘宁对这三只船爱得要命,一向都是作为自己的帅船来对待,从来不肯调拨给其他人使用的。现在这三只白鲸在这里出现,难道说是甘宁回来了?” 把马匹交给码头上的管事,张仁自己向停靠三只白鲸的地方奔了过去。那管事见张仁是单身一个人可不敢大意,急唤过两个张氏宗族中会武艺的青壮跟上去护住张仁。 张仁往那里一站,身边又跟着两个举着火把的跟班,在忙碌的人群中就显得有些出众了。正四下张望间,张仁忽然听到了一连串的铃声,刚想寻声望去,一个人影已经奔到了他的面前大叫道:“张仆『射』,一向可好!?”正是甘宁甘兴霸。 张仁慌忙拱手道:“兴霸兄别来无恙!怎么这一次的船队是你亲自回来了?” 甘宁哈哈笑道:“你我两年之约期限将至,我只是如约赶回来而已!” 张仁一拍脑袋,心道:“是哦,我自己都给忘了!建安六年送走甘宁时他是与我订下两年的期限,算算时间真的就快到了。” 却听甘宁接着道:“说来惭愧,若不是出了泉州没多久就遇上台风,不得已靠岸停留了半月,我可能早都到了。紧赶慢赶的想在中秋节之前赶回来的,终究还是晚了点。” 张仁笑着指指天上的圆月道:“子时未过,现在还是八月十五的中秋佳节,兴霸你赶上了。” 甘宁豪爽大笑,笑过之后问道:“有没有酒?” 张仁哑然道:“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找不到……” 甘宁颇有些失望的道:“可惜可惜!值此佳节月夜却无酒为伴,真是可惜!” 张仁身旁的青壮a道:“宗主,好像今天有一批村里新酿好的货酒就屯在码头的仓里,要不我去和管事说一声,取几坛出来?” 张仁瞪了青壮a一眼道:“那还椿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还有你!” 青壮b一楞,心说还有我什么事啊? 张仁道:“我记得村里聚会还有不少的酒肉剩下,骑我的马赶去村里挑好的取些来,我今晚就在这里要与兴霸一醉方休。” 青壮b应了一声跳下码头石阶,走出两步忽然回过身来尴尬的道:“大人,我……不会骑马。” “……去找管事要辆马车!这里离村子不是很远,你半个时辰之内没能送到信不信我扣你薪金……扣薪金就免了,我打你屁股!” 两个青壮各自奔将出去,码头管事这会儿赶到张仁身边问道:“宗主,你孤身一人的是不是留两个人给您权当护卫?” 张仁望了眼甘宁便笑道:“多此一举!有兴霸在此,谁能伤我?” 甘宁微笑着点点头。对甘宁来说,这应该也是张仁对甘宁表示信任的一种方式。 三更时分,张仁与甘宁在白鲸一号的船头甲板上席地而坐。二人中间连桌几都没有铺,只是随意的铺了张草席,上面摆放着一些临时取来的酒菜,此外还有几个聚会中留下来的月饼。 张仁先敬了甘宁一杯道:“兴霸,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备下点像样的东西,别见怪啊!先将就一下,我已经吩咐码头上的厨人升灶做饭,一会儿便会先送几个热菜上来。船工僮客的那份酒肉也不会少他们的。” 甘宁爽朗笑道:“张仆『射』,你我之间就不必见外了。哎,不过真说起来,我在夷州年余,什么都不想,就是想你这酒。” 张仁亦笑:“去的时候你好像也没少带啊。就算那些不够你喝的,张诚与黄信的那一批船队中把酒匠都带了去,到了夷州也能酿出酒给你过瘾才对。” 甘宁摆手道:“唉,别提了!不够喝不够喝!张诚那小子带去的那两船,半个月不到就让我与手下僮客全给喝光了。另行酿制又至少需要三月,我算算时日来不及,就直接带队来接你了。” 张仁有心想先问一下家人在夷州如何,想了想还是终究还是先忍了下来,改问了其他的事:“张诚那一队是去年这个时候自江陵出发的,几月到的夷州?” 甘宁道:“今年二月才到。我是四月中旬从夷州出发的。” 张仁算了一下,单趟差不多要四个月的时间,勉强说得过去。又与甘宁闲聊了几句便切入正题道:“兴霸,夷州那边的情况如何?” 甘宁放下酒杯,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别的什么都好说,只有一条,那就是人手不够。” 张仁道:“意料之中的事……那边的土著多不多?上次黄信回来听他提起过,你灭掉了当地一个五百人的族?” 甘宁哼了一声道:“我不惹他们到也罢了,他们反到来惹我!当我甘兴霸不懂杀人是怎么的?” 张仁道:“之后呢?我们的营盘、码头起来之后,有没有来投奔我的们小族?” 甘宁道:“有是有,不过不多。到我离开时起最多也就几百人的样子,其中多数还是女子。” 张仁奇道:“女子?怎么回事?” 甘宁道:“都是些被其他大族欺凌的小族之人。族中男丁要么被掳去为奴,要么就死在了争斗之中。剩下些『妇』人老幼就来投奔我们了。” 张仁道:“大多数都是些老幼『妇』人……我们照应得过来吗?中间没出过什么事吧?” 甘宁道:“就是为此才和一些部族打了几次,后来除去那两个被我灭掉的大族,其余的也都被我打怕了,再不敢来惹我们。后来张诚和黄信又带了人去,我们在那里的城墙营房又都修了起来,他们就更不敢惹我们了。” 张仁哦了一声,猛然呀道:“等等,你方才是说灭掉了两个大族?不是一个的吗?” 甘宁道:“黄信走后又有一个五、六百人的大族前来寻衅,叫嚣着要我交出粮食器具和船只女人。正赶上我手痒,就带了三百僮客去与他们交手。谁知他们是看着人多,其实全是虚张声势,还不如先前那个有点打头。” 张仁无语,上一次黄信归来时就说过夷州的水平很落后,连青铜器都很少见,打仗的方式也毫无章法可言,按张仁的想法都几近与原始社会了。就那水平能干得过甘宁这种“悍匪”?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险招 用力的甩甩头,张仁又问道:“那现在的情况如何?收了那么多的人,养活得了吗?” 甘宁道:“还不错。开头我只是让那些『妇』人们,帮着编编渔网、捞捞海鱼什么的。后来张诚那小子过去后另行安排了一下,挑出来了一批健壮的人去种稻。我们小城外面也开出了几百亩地,看样子能收不少粮食,除了养活自己的这些人还绰绰有余。另外嘛……嘿嘿嘿,其实我当初收留这人『妇』人们下来,想的是其他的事。” 此言一出,张仁当场被一口酒呛住,咳了半天才回过气来呀道:“怎么着?兴霸你该不会……收了几个?” 甘宁嘿嘿阴笑,伸手拍了三下掌,船舱之中应声走出来三个女子。甘宁向那三个女子道:“你们三个过来见过张仆『射』张大人!” 三女向张仁盈盈一福:“见过张大人!” 张仁慌忙摆手道:“请起请起!” 细看这三女,显然没有汉家女子的那份矜持,更多的到是显『露』出几分狂野的味道。容貌算不上是国『色』天香,却也别有一番韵味。看了一会儿张仁忽然玩笑发作,凑到甘宁的耳边悄声道:“兴霸,你一晚御三女受得了吗?我看这三个好像都很开……豪放似的。” 甘宁亦悄声回应道:“一晚三个我是受不了,一天一个还差不多。另外我那七百僮客中也有不少挑中了相好的,你派去的那些个工匠也有份。这么一分下来还觉得不够分的。” 两个『色』友同时嘿嘿笑了几声,张仁正过神来道:“让她们都下去吧,我们谈点正事。” 甘宁点点头,挥手让三女退回舱中。 张仁道:“我们人手不够,你在夷州又做了哪些事?船坞修起来没有?” 甘宁道:“我那头一批人只是建了个码头,船坞是张诚那一批里的工匠由马均带领着一些在建,因为人手不够进展很慢。另外张诚带了些人开出了三百来亩的稻田,说是想在大收之后去各个部族看看,能不能用多余的粮米请些人来做事。眼下主要还是在修建小城中的住房,酒坊、工房这些虽然选好了地界,却暂时无力去兴建。” 张仁道:“人丁不足也只能如此。看来我得尽快赶过去,到了夷州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别计可寻……对了,我有让张诚分出一队去徐州召慕糜氏旧人,有没有什么消息?” 甘宁摇头道:“召慕来的人不多。” 张仁抓抓头皮道:“这样下去不行啊……看来真的只能去抢了。哎对,你有没有去过马尼拉?” 甘宁道:“我到是想去,可是张诚没到夷州时那里无人坐镇,他到了之后我又赶着回柴桑来接你,一直没有时间。偶尔气闷想出海,我也只是去泉州那里打个来回。” 张仁道:“那等我们到了夷州之后,你先就近去马尼拉一带看看。可以的话,掳掠一些那里的人回来,我们需要足够的劳力……” 话未说完甘宁便用力的一拍大腿道:“嘿!我就等你这句话!说吧,准备何时动身?” 张仁愕然,试探着问道:“兴霸,扬帆出海是什么样的感觉?” 甘宁闭目沉『吟』道:“若船在海上,人就有如一叶漂萍,所谓苍海一粟,亦难尽其意。天空晴朗时海天一线,心旷神怡;风雨来时狂涛骇浪,惊心动魄,至时怯者愈怯,勇者愈勇……张仆『射』,我喜欢漂泊在海上的那份感觉。一如我与张仆『射』初见时对我所言,与人斗算什么?男儿丈夫当与天斗!张仆『射』,你也是扬帆出过海的人,不必用我多说才对。” “嗯嗯,那是我当初从现代散文里抄来的东西,我自己哪里出过海来着?顶多也就是在海南打工的时候,去三亚玩过几次水……” 想了想张仁道:“我以前游走天下的时候到过极西之地,那里有一种人常年漂泊在海上,与大海为伴。每到一处就探寻当地的宝藏与遗迹,并且为本国的商船开辟商路……” 甘宁奇道:“哦,有这种事?” 张仁心道:“当然有啦!不过那还是得在一千多年以后。哎,好像我们中国也有徐霞客之类的人物嘛!丝绸之路又是怎么打通的?” 甘宁道:“那这一类的人又称为什么?” 张仁道:“在当地都称为冒险家,也称为探险者。其中的佼佼者会被人们尊称为冒险王。” 甘宁眯起了双眼道:“冒险王?他们可以胡『乱』称王的吗?” 张仁自打了一记耳光道:“哦,这个所谓的王不是君王之王,其意为业中魁首。” 甘宁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冒险王,夷州王,冒险王,夷州王……” 张仁问道:“兴霸,你在想什么啊?” 甘宁沉『吟』许久才道:“我忽然感觉你口中的冒险王,似乎更适合我一些。夷州候?夷州王?如果我不曾在海上漂泊过或许我会颇感兴趣,可是,现在要我坐守一处我可真没那个兴致。” 张仁呀然道:“兴霸,你的意思是……” 甘宁嘿嘿笑了两声,顺手抓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品了品味后道:“这月饼味道还行,不过比起你那个小张兰亲手做的就差太远了。” 张仁探手入怀握住那半块月饼,心中一直想问的话,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兴霸,我的家眷在夷州都还好吧?” 甘宁道:“他们都很好。小城中最好的院落本来就是我给你事先修好的,张诚他们一到就安排着住了进去,平时由张放领着家丁守护,我也从来不许旁人靠近打搅。你那几位夫人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到是那个小张兰总会跑出来做些糕点给我们品尝,这月饼我也因此从没少吃过。小城中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张仁的一口酒又全部喷了出去:“这小丫头没出什么『乱』子吧?” 甘宁摇头道:“没。谁要是敢得罪她,就等着被小城中的人痛打一番。” 张仁随意一笑,复问道:“文姬她们呢?有没有什么书信之类的带回来?” 甘宁道:“平时,我也不怎么见得到她们,临行时蔡夫人与婉夫人,也只是差人送来了一封信要我交给你。”说着甘宁自怀中取出信交给张仁。 张仁接过信,就着一旁的火把细看。只是信中只有四行字:一切安好,无需挂念。早登舟船,夫妻相聚。看这字迹张仁知道是蔡琰的笔迹,默默点头收入怀中。 甘宁道:“杂事我们去不提他。张仆『射』,你准备何时动身前往夷州?你到了夷州坐镇,我也好再度扬帆出海,去寻你海图中的海外诸岛。” 张仁道:“尽快吧。按我诂计可能需要一月的准备……哎,你这船队回来都带了些什么货?” 甘宁道:“这货不是我准备的,是张诚。你也知道我武夫一个,这些东西我哪里懂?上一次的船队回来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哦……对了!张诚交待过我,这次的船队中别的都没什么特别的,只有那十斤龙涎香,要千万注意。” 张仁当场蹦了起来大叫道:“啥?十斤!?” 东方鱼肚,天『色』渐明。 张仁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中,面前的桌子上摊放着大汉疆域的地图。而这份地图的下方,有张仁自己标出来的珠崖与夷州。 房门被轻轻推开,秋后清晨的几缕凉风吹将进来,微微带动了地图的一角。张仁下意识的伸手按住,心中却依旧在想着心事。 一件外套温柔的披在了张仁的身上,张仁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望着地图并轻声道:“谢了婉儿,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天冷,小心着凉。” “啊?” 诧异的声音过后,张仁的腰间突然剧痛,却是被来人给狠狠的拧了一下。这剧痛把沉思中的张仁给唤醒,这才反应过来人尚在柴桑,不是夷州。而在这里既能温柔的给他披上外衣,又能拧得他这么痛的,除了貂婵还会有谁? 急忙抓住貂婵的手回过身来道:“对不起阿秀,想事情想出神了。” 貂婵眉宇间带着几分愠意,叱道:“对你好一些的只有婉妹是吧?非要我狠狠的拧你才知道是我。看来我在你眼中只是个恶女嘛!” 张仁尴尬一笑道:“好了好了,别挖苦我了。再说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也不像是你阿秀。我的好阿秀温柔可人、娴良淑德、关怀体贴……” 貂婵被张仁给逗乐了,才方的那一点愠意也都扔出九霄云外,摆手道:“停停停,在你面前我始终就是生不起气来,不知道多会哄女人开心。” “有吗?可我在自己的时代可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真要是像貂婵说的那样,我可能老早就骗到了女朋友,也不用一到周末就泡通宵网吧,连带着也就不会被雷电劈中,而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吧?说真的,我在这个时代好累。很多本来轮不到我来关心的事,我却置身此中,还是自己强迫自己去做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真正为的又是什么……” 想着这些心事,张仁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一抹愁云亦浮现在脸上。 貂婵见到后也不再说笑,一侧身坐在了书桌上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世清?在想什么心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整整一晚没睡,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吗?不过,我起来的时候听门人说夷州的船队已经回来了,你一直在等这船队,现在应该开心才对啊。” 张仁心中所想哪里能说给貂婵听?这些事已是他在心底压了快十年的秘密,亲近如婉儿,互敬若蔡琰,相依似貂婵,他也从来没有泄『露』过一字半句出来。闭目稍稍思索了一下张仁道:“有很多事是说不清的。夷州船队回来是不假,再有一个月的准备我们也就能出海去夷州,不过我想在去夷州之前再做一件事。” 貂婵从桌上跃下来转到张仁的身后,伸手帮张仁掐『揉』肩膀:“想做就去做,光是坐在这里想也没什么用……哎,你是想做什么?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收过来?” 张仁听着貂婵的调笑,只是随意的笑了笑。伸指在地图上的夷州上点了好一会儿才道:“船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而现在,离初冬西北风起尚有两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貂婵笑道:“你是说,想趁西北风起时顺风南下,那在柴桑再多玩两个月好了。反正这么多的日子都等了下来,也不在乎再多等两个月。晚些时候我们再去鄱阳湖泛舟,顺便采些梨蒿回来烧吃吧?” 张仁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轻的拍了拍貂婵的手道:“你当我真是那么贪玩的人吗?不过,我心里面想的事情确实有些玩的意味,但不是普通的玩,有点像是在玩命了。” 貂婵愕然,帮张仁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探身侧到张仁的脸旁问道:“玩命,你什么意思啊……”忽然顿住,因为貂婵看到张仁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窗外,表情凝重。这么多年下来,貂婵几乎从来没有看到张仁有过这么凝重的神情。 张仁的目光一直没有侧过一下,伸手握住貂婵的玉手放入心口,一字一句的沉声道:“阿秀,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准备去玩一次命……陪我去一趟许都好吗?” 书房中传出貂婵的尖叫声:“什么!?你疯了啊!?” 辰时末,张信、糜贞、甘宁、赵雨四人被张仁一齐请到了书房中议事。 “什么?大人你要去许都?绝对不行!”张信听说了张仁的打算后,一向少年老成的他,几乎是在吼了:“大人你真的疯了啊!三年前我们从许都逃出来的时候费了那么多的事,婉儿姐都差点没命你忘了吗?现在马上你就能如愿出海去夷州,你突然说要去许都干什么?这要是给曹『操』知道了,他会放过你吗?” g_罩杯女星偶像首拍a_v勇夺冠军在线观看!!:meinvlu123!!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险招(二) 手握住貂婵的玉手放入心口,一字一句的沉声道:“阿秀,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准备去玩一次命……陪我去一趟许都好吗?” 书房中传出貂婵的尖叫声: “什么!?你疯了啊!?” —————— 辰时末,陆信、贞、甘宁、赵雨四人被陆仁一齐请到了书房中议事。 “什么?大人你要去许都?绝对不行!”陆信听说了陆仁的打算后,一向少年老成的他几乎是在吼了:“大人你真的疯了啊!三年前我们从许都逃出来的时候费了那么多的事,婉儿姐都差点没命你忘了吗?现在马上你就能如愿出海去夷州,你突然说要去许都干什么?这要是给曹操知道了,他会放过你吗?” 陆仁微笑道:“不怕,上次探子回报不是说曹操已经亲自领兵越过黄河,攻打袁谭去了吗?他既然不在许都,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真正想留住我的,我想只有曹操一个人而已。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我原先的 射一职现在陈群干得不会比我差,说不定许都周遭的忘掉了。我带几个人悄悄的去一趟许都,只要行踪小心一些,不会出什么事的。” 陆信道:“说是这么说,可大人你非要亲自去许都一趟干什么?如果只是寻常小事,派几个得力的心腹去不就行了吗?实在要是你放心不下,那我去一趟好了!” 陆仁道:“你去没有用。我这次去许都,主要是想见一见荀彧荀文若,有些事只有我当面和他谈才能谈得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许都最多呆三到七天就会赶回来。加上来回的路程时日,两月刚好……” 貂婵、陆信、贞三个人同时叫道:“你要去见荀彧?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分别?” 陆仁道:“悄悄见,悄悄走,荀彧是不会留难我地。当初我在陆氏镇外被曹操追上,如果不是郭嘉与荀彧赶来求情,只怕我也走不了。而我这次去许都是要请荀彧出面面圣,为兴霸先讨来夷州太守一职,不然我们将来要做的一些事就会名不正、言不顺。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猜不透陆仁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首先是在汉代夷州还并没有被纳入大汉的版图,所谓的“蛮夷蛮夷”,夷州对那时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海外地蛮荒之地,抱地自然是一种不屑一顾地心态。在三国中、后期孙权虽然有派兵前往夷州并设立府治,却也是立了不管,仅仅是把夷州这块有着丰富资源的风水宝地当成一个可以提供一定兵源的地方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去开发利用。连带着后世一连几个朝代都对夷州几乎不闻不问。而陆仁想做的就是想先把夷州归入大汉版图。日后不管哪个君王着手统一天下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多考虑一下夷州。或者陆仁是对后世的台湾被一些垃圾控制住,迟迟不能回归祖国地事有一些愤恨不平,想在这个时代就上演一出“夷州归汉”的戏吧。 撇开这些纯思想方面的事,陆仁是有考虑到将来自己条件成熟肯定是要插入中原的纷争,那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相应的身份。一如上面所言,夷州在当时还不是汉代疆域,那陆仁到时候岂不就成为了一个海外商人?以海外商人的身份你陆仁凭什么插手中原诸事?介时不管在哪个诸候境内办事。那一方诸候给他来个“外夷之人上贡天朝”的名头。那陆仁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曹操、刘备、孙权自命为上邦天朝?陆仁认为他们都没有这种资格,你们之间争霸归争霸,怎么打归怎么打。但无论如何在统一之前都得给我守着大汉子民这个身份!在统一之前陆仁不会向任何一方进行所谓的上贡,要上贡陆仁也只会以大汉子民地身份上贡给汉庭。刘也罢、曹也罢、孙也罢,哪怕最后还是让司马氏捡了便宜,统一之后你要我上贡给你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有一条就是你统一也得把夷州也归属进去。换句话来说,陆仁就是想让夷州上升到与当时各方诸候平等地政治地位。各位想想,汉.夷州太守是不是在名义上与孙权的会稽太守、刘表的襄阳太守平级?既然大家平级,你又凭什么要我给你上贡交税? 由此沿深,陆仁也有考虑到夷州一但开发成型,孙权没理由会放过,捡现成便宜地事是谁都喜欢做的。如果只是海外夷邦,孙权占了就占了,谁也不会多说一句,搞不好还会有人拍手叫好,说些什么“吴候此举正可扬我国威”之类的话出来。但如果在此之前夷州就已并入大汉版图并得到汉庭的认可,孙权想派兵攻占的话性质上就会有些不一样。一个年年向汉庭按时纳贡的府治清平之地,在大家同是大汉子民的情况下,你来攻伐我就是不忠不义之举。当然陆仁可不认为孙权会怕这些,三国时期出了名的墙头草君主哪会怕这个?按陆仁的设想,就是自己与夷州务必要守住大汉忠良的名头,再与曹操保持良好的关系,一则曹操作为大汉丞相会面上好看,二则一但孙权对夷州动武,陆仁也可以试着向曹操求救,至少曹操可以从庐江、合肥一带进攻,牵制住孙权的兵力。 总而言之,陆仁此举一是想提前把夷州归入华夏版图,二就是想先行作好一些夷州的自保准备措施。而他挑中曹操不在许昌的时候去找荀彧,除去想避开曹操之外,陆仁也是想从荀彧一心想振兴汉室的志向来下手。而海外夷州归入大汉版图是一件能令汉室稍振声威的事,陆仁相信荀彧这个一心为汉室考虑的人没理由会去拒绝。 …… 甘宁这时开口道:“陆仆射,你与曹公之间的恩怨我不怎么清楚,但从众人所言来看你此去定有险阻。你身为我等主事之人岂能如此置自身安危而不顾?再者夷州本属海外蛮夷之地素无吏治,纵然在那里称王亦不犯国之威严。你轻身而往许都为我讨要这夷州太守一职,愚以为纯属画蛇添足 不必如此。” 陆仁淡然一笑道:“兴霸,这可是我当初对你许下的承诺,男儿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再者此中地意味或许以后你们才会真正明白。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许都我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甘宁道:“那也不必急于一时啊!日后夷州大事有成。我们再派人去许都上表亦无不可。” 陆仁摇头道:“若是那样只怕情势有变。现在我认为才是讨要夷州太守一职最好的时机。” 曹操现在不在许昌。主事的是荀彧,陆仁相信就算被人发现他也能安然逃出许昌。另一方面曹操在统一北方之后为人会有很大的改变,陆仁担心会碰上历史上与张松献图未果类似的事情。而且陆仁认为曹操在赤壁之战后已经在逐步的削弱荀氏的权力,换句话说就是在间接地削弱汉室地威望为自己地后人铺路,那个时候再去的话夷州恐怕在政治地位上会成为诸候国魏国的附属品,这并不是陆仁想要的。 貂婵平时在众人面前可是十分稳重的,这会儿却也有如一个泼妇一般尖叫道:“不行不行。义浩你绝不能去!你要是执意要去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关上两个月!” 陆仁笑道:“阿秀,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哦。” 貂婵吼道:“和你说认真的你当我说笑!?不行,我这就去找绳索来!” 陆仁面色一变,抽下自己外衣的束带扔到了桌上,冷冷地道:“不用去找,就拿这个绑我!” 除了甘宁,房中其余的几个人全都楞住。陆仁平时一向是嘻嘻哈哈的,基本上看不到他这么认真的时候。貂婵一时气恼伸向衣带的手也默默的收了回来。犹豫着问道:“义浩。你是认真的?” 陆仁道:“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很会说话,而且很多事现在也根本就说不清楚。或许我的这个决定会是个错误,但我认为我必需得去这样做。就算是错地我也得去做。” 貂婵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陪你去许都。” 陆信也没办法,想了想道:“大人,我也陪你去。” 陆仁摇头道:“你去干什么?这两个月你必须和兴霸在这里做好船队出海的准备。我一赶回来就马上就要启程。” 陆信道:“那……我这就去族中多挑几个武艺不错的青壮出来与你同行。” 陆仁道:“不必,人太多反而不好。我与阿秀,再带上凌风、凌云就可以了。” “可是……” 陆仁望望一房间面色严肃地人,忽然大笑道:“都那么认真干什么?真当我会就这样大扬大摆的过去?看看这个!”说着从怀摸出一包东西,打开来却是一包毛发。陆仁转过身去糊弄了一番再转回来,已经变成了一副浓眉长髯的中年模样。陆仁颇为自得的道:“怎么样?不仔细看的话认得出来吗?” 貂婵哑然。上前摸了几下陆仁的脸后道:“认是肯定认得出来,不过……不熟的人应该是能瞒得过去。” 陆仁道:“那就行了,必竟我已经离开许都三年,除去常打交道的几个人,其余的应该对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不少。认真点说,我这次去许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最主要的就是曹操绝对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回去一趟,至于唯一要见的荀彧他也不会留难我。再退一步说,就算我命不好落在了曹操的手里,我也想不出他有什么要杀我的理由。”(不知道陆仁是不是自信太过了点?) 陆信道:“大人既然已有准备,我照办便是,此间出海的准备我会办妥的。到是大人此行一定要千万小心。” 陆仁道:“我聚起你们几个就是要交待一下。世事难料,万一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陆信你就暂理我陆氏一族的中诸事;兴霸,夷州就交给你了,到了那里再让陆诚改回甄姓;义妹,你与陆诚在夷州好好治理产业,数年后宗业尽复不会是什么难事。主要还是兴霸,我要是没能讨来官职又回不来,日后夷州业成你是自立为王还是上表讨封随你,但务必要照看好甄、二族,此二族也会助你成事。” 甘宁摇头道:“陆仆射,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回来。夷州候也罢,夷州王也罢,我已经不感兴趣,我到更想当一个你提及过的冒险王……” 陆仁笑道:“放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子真,你一会儿随兴霸去取两斤龙涎香封装好,我要当作夷州贡品献给朝庭。”行,那时的龙涎香本来就是皇室供品,陆仁这回还真是挑对了东西。 看看差不多,陆仁让大家都去准备,一直没有开口的赵雨忽然站了起来道:“师傅,弟子也要与你一起去许都!小雨不才,另有一良策献给师傅,或许能保师傅的平安。”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八回-故地 昌城门前,一辆马车与随行的两骑被门卒拦了下来。 “停下!盘查!” 车窗帘被撩开,一张美丽少女的脸露将出来道:“前方何事,为何停车?” 两个随行护卫骑士中的一人答道:“二小姐,入城盘查。” 少女点点头,在车窗前向门伯道:“几位军爷,是否要小女子下车检视?”说是这么说,但那少女的平静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几分愠意。 门伯望了少女数眼便心中微惊。车中少女除了美丽之外,那份气韵绝不是寻常的民间女子所能具备的。再看这华丽的马车与少女的装束、饰物,闹不好就是许昌城中哪户大族的亲属家家眷,哪里敢得罪?当下赶紧行了一礼赔笑道:“不敢惊动小姐!小人不过就是例行盘问几句便可。” 少女闻言随手打下窗帘后传出话来:“大林!” 骑士应声下马向门伯道:“军爷,我们是城人,因为大小姐身染怪症,特来许都投亲寻医的。” 门伯一听说是城人更不敢大意,那可是曹操起兵时住过的地方,到现在曹操帐下幕僚的家眷都还有不少安置在那里的。刚想挥开拦路的门卒却闻到了车中传出的一阵阵香气,这香气他可从来没有闻到过,迟疑了一下复问道:“这位仁兄,这香气……” 大林道:“适才不是说了我家大小姐身染怪症吗?整日里都心神不惊,无法安眠。后遇一云游方士开出此方,常以此香带在身边方能稍宁心神。” “哦……”门伯点点头,悄声问道:“这是什么香?仁兄可否告知于我?回头我也去配制一些送于我那相好的……” 骑士不屑地笑了笑,亦低声道:“不是我小瞧阁下,这香你可用不起——听说过朝庭御用的龙涎香吗?” 门伯这会儿着实吓了一跳,拿龙涎香来当宁神药物来使,可见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他在这里楞着,车中少女不耐烦的声音复又传了出来:“几句盘查用不了这么久吧?姐姐的病可耽误不得!”话音刚落一小袋东西从车中扔将出来。少女接着道:“该交的城门税交了便是。多的赏给他们喝酒。不要误我行程!” 大林拾起地上的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大钱和几粒小金珠。大林塞到门伯手中道:“军爷,我家二小姐脾气不好,能通融就通融一下,我们这赶着给大小姐寻医治病那。” 门伯双眼这会儿是金光直冒,忙道:“不敢不敢,请各位贵人入城。”说完挥开拦路地门卒。给一车二骑让出道来。 大林翻身上马,引着车驾入城而去。一众门卒忽拉一下全部凑到了门伯地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哥,这人是什么来头啊?” 门伯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来头肯定不小,指不定就是城里哪位大人的家眷。看看这个,是那个二小姐赏给我们的,咱还从没碰上过这么大方的,不是家势了得或是家中巨富能这样?别的不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故人 “这位仁兄,这香气……” 大林向门伯回应道:“适才不是说了我家大小姐身染怪症吗?整日里都心神不惊、无法安眠,后遇一云游方士开出此方,常以此香带在身边方能稍宁心神。” “哦……” 门伯点点头,悄声问道:“这是什么香?仁兄可否告知于我?回头我也去配制一些送于我那相好的……” 大林不屑的笑了笑,亦低声道:“不是我小瞧阁下,这香你可用不起……你听说过朝庭御用的龙涎香吗?” 门伯这会儿着实吓了一跳,拿龙涎香来当宁神药物来使,可见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他在这里楞着,车中少女不耐烦的声音复又传了出来:“几句盘查用不了这么久吧?姐姐的病可耽误不得!” 话音刚落,一小袋东西从车中扔将出来,少女接着道:“该交的城门税交了便是,多的赏给他们喝酒,不要误我行程!” 大林拾起地上的小布袋,顺手就塞到门伯手中道:“军爷,我家二小姐脾气不好,能通融就通融一下,我们这赶着给大小姐寻医治病那。” 门伯悄悄打开一条缝,而里面的东西也不用多说,反正门伯双眼这会儿是金光直冒,忙道:“不敢不敢,请各位入城。” 说完挥开拦路的门卒,给一车二骑让出道来。 大林翻身上马,引着车驾入城而去。一众门卒忽拉一下全部凑到了门伯的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大哥,这人是什么来头啊?” 门伯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来头肯定不小,指不定就是城里哪位大人的家眷。看看这个,是那个二小姐赏给我们的,咱还从没碰上过这么大方的,不是家势了得或是家中巨富能这样?别的不说。下午换了岗哥几个去找间酒肆好好的喝上几杯。” 一众门卒一阵欢呼,不过有一个心细点的门卒迟疑道:“大哥,不是小弟多心,方那个赶车的真的很眼熟!好像……” 门伯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望着那门卒道:“好像什么?你心还是不是一般的多!我问你,你当了几年的门卒了?” 门卒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四年多了……” 门伯敲敲拍拍门卒的肩膀道:“我才两年多点,但我却混到了门伯。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会比你装傻!有些时候不要太认真,太认真的话容易得罪人的,不该问的事就别去问。像刚才这种情况你要是问得太仔细……唉算了算了,看你那笨样说了你也不明白。一边站着去,记得换了岗去青果酒肆。” “青果酒肆?” 门卒猛然一下反应过来。呐呐道:“这青果酒肆听说本来是昔日的陆仆射名下的产业,后来因为陆仆射弃官返乡,被郭祭酒给接手了下来……哎?那个赶车的马夫好像是陆仆射!” 门伯哂笑道:“我呸!陆仆射那是什么人?家财万贯奴仆成群,会屈尊来赶马车?哎我说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一点?不然我看你一辈子也就是混个门卒。” 门卒歪着头自言自语道:“也是哦……” ———————————————————— 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这么个道理,其实那门卒并没有看错,赶车的马夫正是陆仁。不过陆仁有稍稍的易了那么一点点的容,不是很熟悉他的人是不容易看出来。至于车中坐的自然是貂婵与陆兰,貂婵因为脸上有条淡淡的红痕,相对来说比较显眼不好露面。所以就扮作了“生病”的姐姐,一般露面的都是陆兰。 其实陆兰在许昌这里也算是颇有些名气,认得她的人也不少,但那时的陆兰才十几岁而已。现在五、六年的时间过去,陆兰身上的变化也是很大的,再者许昌这里的变化也同样很大,多少有些物是人非。还认得陆兰的人就不怎么多了。而且由于当时陆仁身份高的缘故,陆兰也不太可能在大众面前轻易露面,一般的人等不认得陆兰也正常。 却说陆仁这一行人在许昌城中寻了间偏僻客栈包了下来。打赏过伙计之后推说大小姐有病,吩咐他们没事不要来打扰。而这会儿陆仁正坐在房中趴在床上享受着貂婵的推拿之术,嘴里还直哼哼道:“天那天那,几年的养尊处优下来我身子骨也都差了!才赶了半天的马车就腰酸背痛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陆兰在一旁偷笑,貂婵则没好气的道:“没错啊,几年前你虽说不至于骨瘦如柴,但身上也确实没多少肉。现在我一把抓过去感觉随时都能抓出大把的肥油出来。” 陆仁翻回身来笑道:“没那么夸张吧?我到觉得我再多个二十斤肉都不会走样……哎哟!” 不用说了,陆仁的腰间又挨了貂婵一拧。 被貂婵修理了一番后,陆仁扭头向陆兰道:“小兰啊,也真亏你想得出来,要我扮作马夫的模样混入许都。不过我现在想问你一下,你想出这么个计策是不是有心整我啊?” 陆兰回以微笑:“大人何出此言?自古久为尊者必难从卑位,此念早已深入人心,况且大人你的巨富之名在外已久,谁都会认为大人你终日养尊处优,难为下人……呵呵,现在扮作卑下的马夫定然出人意料。反正在小兰看来,就算是相识之人遇见,也不一定敢认定就是大人你。而如果按大人你原本的打算扮作一家之主领我们入许都,领头之人往往是最引人注目的,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陆仁道:“说是这么说,真要是碰上荀彧或是陈群这几个熟悉我的人,只怕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还有你啊小兰,你也别太张扬,许都这里认识你这小丫头的人可不少。” 陆兰小嘴一撇,没理会陆仁。 貂婵与陆兰的关系很好,见二人如此也忍不住想帮陆兰说几句话,于是伸手在陆仁肚皮上拍了一下道:“你以为都像你那样?记得你原先在许都任职的时候,堂堂一个尚书仆射还总是四处乱跑。” 陆仁笑道:“情况不一样嘛!我小乞丐出身,除了勤跑政务之外就没别的本事。” 貂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取出身边的小木盒道:“这龙涎香可真厉害,香气怎么封都封不住!路上几次都因为这香气差点误事,害得我只能躲在车里装病不出来。原先我在宫中的时候也有得过一些,只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放在隔火香炉里烘着就能香飘满室,数日不去。你带着这个作夷州供品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我是说你本打算暗中去见荀彧,可这一身浓郁香气的过去想不惊动人都很难啊!” 陆仁用力的抓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主要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天气热,之前封上的蜡竟然消融掉了不少。算了,事不宜迟,此地也不宜久退,办完事我们快跑。今晚上我就去见见我的那位老上司。” 陆兰道:“大人,我已经让人去荀令君的府边守候,荀令君一归府我就回来通报。” 陆仁点头道:“嗯,这样也好。。” 说着陆仁看看手中封装着那半斤龙涎香的小木盒又犯了难,这香气一飘出来真的不好带啊。想了想陆仁气苦道:“哼!待我去找些黄白之物来。” 貂婵愕然道:“你找那些污秽之物干什么?” 陆仁道:“还用说?当然是拿来在这盒子外面涂上一层,盖住香气。” 貂婵哭笑不得的又打了陆仁一拳道:“什么样乱七八糟的!” 陆兰忽然道:“大人,不妨试试先用隔水之物包住木盒,再浸在水桶之中。这样也许能暂时封住香气。” 陆仁忽的一下坐起身来道:“好主意!晚上差不多我就挑一担水过去……行啊,反正马夫也扮过了,再扮回挑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貂婵闻言在一旁大泼冷水:“一担水少说也有一百几十斤,就你这样子挑得起来?再说你去见荀彧,我和小兰都不方便跟在身边,但随行侍从可得跟着保护你。哦,你一个挑夫后面跟着两个孔武有力、手持利器的青壮保护,那你不是引人对你注目吗?” 陆仁又抓了抓头道:“没关系,让他们陪我一起挑水!” “你什么德性啊你!三个挑夫去求见位高权重的荀令君?换我打都要把你打出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 入夜初更,荀彧和以往一样对着烛火审理政务,这已经是荀彧出仕曹操之后养下来的习惯。没办法,作为曹操后方的一号人物,要处理的事物之多,就算是“王佐之才”也不能偷懒,还要比其他人更勤力才能应付下来。 正参阅间门人来报道:“启禀令君,门外有一挑夫求见,据言是大人远房宗族中人,有要事要面见大人相谈。” 荀彧连眼光都不曾离开政令一下,吩咐道:“挑夫?族人?贩夫走卒来找我干什么?不见!哦,去仓中取些钱粮出来送于他,并给他指出我荀氏宗族居住之地。这人多半就是来投奔我求个安身之地的,到也不能弃之不顾。” 门人犹豫了一下道:“来人让小人将此书帛转交,说是令君见此帛书必会相见。” 荀彧正在校算着今年秋收粮米能用多久,颇有些不耐烦的道:“多取些钱粮给他便是!看来此人不单是想求安身,还想求出仕!想依旧日关系出仕,定是无能之人。若他不肯离开就与我轰走!”(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故人(二) 初有城廓……” 荀彧道:“怎么?你是想在夷州设我大汉府治?” 陆仁点头道:“正是如此!”说着陆仁从手边的水桶中取出用兽皮包好地小木盒,才刚刚解开兽皮就传出阵阵浓郁香气。 荀彧大惊道:“这是何物?” 陆仁道:“夷州乃穷困之地,拿不出什么合适地东西纳贡于朝,只有这龙涎香还说得过去。若府治一立,我会年年派出船队给朝庭纳贡。前十年可能会穷点,没有好东西,我也只有先每年上贡两斤龙涎香了。” 荀彧背起手在厅中转了两圈,问道:“义浩,你想在夷州立我大汉府治,到底所为何意?” 第一百八十九回议略 义浩,你想在夷州立我大汉府治,到底所为何意?” 荀彧的脸色冷冰冰的,不晓得有多难看。 陆仁笑了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荀公请恕我直言,你觉得今时今日的汉室声威如何?” 这句话可问到了荀彧的痛处,脸色也渐渐舒缓下来,轻叹着摇头道:“汉室陵迟,早已不复往日强汉声威。” 陆仁道:“如今群雄割据,各自为图王霸之业你争我夺早已屡见不鲜,对汉室也都视若无物一般,更别提年年朝见、岁岁纳贡了。而荀公你投身曹丞相,就是想借丞相之力为汉室平定天下,复振我大汉声威,只是此事着实不易啊。” 荀彧点点头,复问道:“但这与你想讨要官职,在夷州立下府治又有何关系?” 陆仁道:“荀公你知我是个没读过几卷书的人,大道理我也说不出什么来,那我还是用几句粗俗的话来解释吧。如今的天下群雄,除了曹丞相因挟天子于许都,贡奉不曾缺过之外,其余的不提也罢,外疆蛮夷更是拒向我天朝称臣纳贡。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汉室新定夷州设府立治,每年贡奉不断,朝庭面上是不是会因此而好看许多?” 一句“朝庭面上好看”把荀彧给逗乐了,不过荀彧笑得很无奈。笑过之后荀彧道:“的确,天下分崩、朝庭声威不振之际,突然天下间传出这样一个消息,是会令朝庭声威稍振。不过此举也就是能唬一唬无甚见识的百姓而已。” 陆仁道:“有总比没有好。而且现在丞相正在进平河北。于大战之时传来这样一个消息,或多或少总能提升一些士气吧?丞相现在必竟是在为朝庭而战。” 荀彧默然点头。想了想道:“在此稍等,我去书房取地图,你给我指一下夷州所在何处。” 陆仁道:“不必,我身上带着。” 说完自怀中取出地图在荀彧面前摊开,指点着夷州道:“这里便是夷州了。”顺便说一下,陆仁带地这张地图只标出了夷州,没有标出珠崖。 荀彧参看良久。忽然用力一拍陆仁的肩膀大笑道:“好你个陆义浩!我就说你孤身犯险跑来许都求官绝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单单只是想稍振汉室声威而已。不是参看此图我还真被你给糊弄过去。” 陆仁笑道:“荀公有何高见?” 荀彧指着陆仁的鼻子摇了好一会儿的头。最后轻声道:“你小子是怕吴候孙权吧?” 陆仁点头道:“然也!” 荀彧站起身,背着手缓缓的走到门口,望着天空伥然道:“记得你刚任尚书仆shè一职时,宁可辞去朝中高官也要躲去陆氏镇逍遥自在。后来你离开许都之后,奉孝与我闲谈时也有提起,你最大的宿愿就是任一郡守,以胸中之才去造福一方百姓。那样既能避开朝堂险恶又能一展胸中长才。现在回想一下,当初就让你安安心心的就呆在陆氏镇该有多好?离此不过百里之地,快马加鞭瞬时可至,我若碰上些什么难决之事也可以随时找你来商议一下。” 陆仁也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就是所谓地世事难料吧?说起来我也有错。” 荀彧回过身来,眯起一双精光直闪地眼望定陆仁道:“你错在何处?” 这个问题陆仁也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却也说不明白,当下只是轻声道:“一不知谦逊,二不知收敛。三不知自量。” 荀彧复又回到陆仁地面前坐下道:“依我看都不是。真正错就错在你不该出现。是问以主公的为人,有才之人他又会放过吗?量才而用、倾尽其才本是主公之明,可在你身上似乎有旁人永远也无法超越的才干。你年纪又轻……若是主公先你一步弃世。我想你都会成为主公的托孤之臣。义浩你当初如果留下,有些事你是始终躲不掉的,心中想任一郡守的宿愿也难有所成。” “托孤?”陆仁暗中超大的一滴汗珠,心道:“拿我当诸葛亮啊?” 荀彧接着道:“言归正传,不提这些旧事。我本以为你出海后会寻一清静之地逍遥度日,现在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弃心中宿愿啊。也是,你是个根本就闲不住地人,虽然口口声声说只想清闲度日,实际上没事可做会让你了无生趣。” 陆仁再汗,连“了无生趣”这词都冒出来了! 荀彧笑道:“夷州?虽说现在是个蛮夷荒凉之地,但你呆在那里不出十年便会成为富庶之地了吧?而你亦可算是达成心中宿愿,差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的官职了。只是夷州与孙权的吴郡比邻,若夷州仍是个蛮荒之地孙权自然不会有什么兴趣,但你在那里呆上几年之后就是另外一回事。若孙权举兵侵袭,你又素来不擅军事,到头来不过是与他人。义浩,你真正所想的是为夷州安危先作准备,万由水路向主公求救,请主公自合肥、寿春发兵,令孙权无暇外顾吧?” 陆仁道:“到底还是瞒不过荀公。”说是这么说,陆仁也真没打算瞒荀彧,这是他本来的计划之一。 荀彧又看了地图许久,沉吟道:“义浩,你应该还有深意没有说出来。” 陆仁一怔,问道:“荀公认为我还有深意?不妨试言一番。” 荀彧没有回答,而是把手指从地图上的夷州转而指向了黄河以北,反问道:“义浩向来远见高识。如今主公领军在外征讨河北,你认为主公能顺利平定河北诸地吗?” 陆仁思索了一会儿道:“袁谭不足虑,两年之内城必会被丞相攻克。到是这袁尚……荀公可知袁尚向北地蹋顿借兵一事?” 荀彧道:“早有耳闻。但亦不足虑。” 陆仁道:“那荀公可知袁尚身边的两位谋士是谁?据我所知乃是沮授与田丰,有此二人在袁尚帐下,只怕丞相剿灭袁尚会多历一番周折。” 荀彧道:“只是多历一番周折而已,义浩言下之意是认为主公必会平定河北了?” 陆仁点头道:“差不多吧。” 荀彧道:“那就不会错了!主公在平定河北之后必会挥师南下,先定荆襄,次平江东。取此二地之后西蜀两川亦驰檄可定……义浩,主公在平定江东孙权时,你是不是会在后面捣点乱啊?” “嗯——?” 陆仁哪里想过这个?哦。赤壁之战地时候陆仁在孙权地后方捅一刀?那孙权可就完蛋了!这与陆仁本身的构思根本不符啊。 却听荀彧笑道:“我到忘了。义浩你根本不会领兵打仗。怎么捣这个乱?不过在主公兵临长江之时,让你在夷州虚张些声势却也不错。而这些你应该还没有想到。” 陆仁冷汗连连,他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些,将来搞不好会直接害死孙权。 荀彧又站起身在厅中走了几步,点头道:“不错不错,夷州立府一事对我大汉有百利而难见其害,只是这时机得把握好。太快了不行。太慢了也不行……义浩,这官职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陆仁正了正神应道:“荀公你虽能直接面圣,但授任一郡郡守之权还是在丞相手中吧?按我算,丞相平定北方尚需三到四年地时间,若是要北击乌丸、鲜卑只怕又得加上两年。向天下传扬此事依我看不妨以五年为期。” 荀彧道:“明面上在五年后传扬此事,暗中却先给你夷州郡太守印信,好让你治理有名如何?” 陆仁拱手道:“诚如所愿,不过这太守一职不是给我。” 荀彧奇道:“不是给你?难道说给你的那两个小跟班陆诚或陆信?” 陆仁摇头道:“都不是。一则我已立下du誓再不出仕为官。二则天下间有不少人知道陆诚、陆信是我亲信之人。他们任职与我亲任又有何分别?而且虽说以五年为期,但中间难保不会有走漏消息的时候……再怎么说我那个‘三年境内丰’的虚名太过累人,一但被孙权得知恐怕会坏事。所以我想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躲在暗处比较好。这夷州太守之职,授给甘宁甘兴霸。” 荀彧迟疑道:“甘宁甘兴霸?此人我好像听说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陆仁道:“长江上地‘锦帆贼’便是。” 荀彧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点头微笑道:“妙哉妙哉,义浩你可真会选人!量一贼徒俯首称臣,换谁都不会在意,纵然流传出去也不会认为一介贼徒能把蛮荒夷州建成何样。充其量也就是认为不过是贼徒以归顺朝庭之名图个进身自保之计。更妙的是这‘锦帆贼’甘宁素来就横行于大江之上,突然跑去海外占个小岛却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水贼水贼嘛,离了水也就不像话了。” 陆仁闻言楞了半晌,荀彧说的这些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当初扯上甘宁是因为甘宁是陆仁唯一有可能拉拢到的长于水战与航行的人才而已,到了荀彧这里却好像是早有深意一般。 “该说这是差距,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荀彧站在那里默然思考了很久才点头道:“义浩放心,夷州立府治一事我定会为你办妥,不过不能急于一时。明日我便修书差人送于主公陈说其中利弊,待主公回书首肯之后我再进见圣上禀明此事,时间上我会把握。你是在许都等,还是日后差人来?” 陆仁这会儿忽然有种以前和荀彧在尚书府中共事的感觉,向荀彧翻了个白眼后笑道:“荀公,你觉得我敢在许都久留吗?你是不会强留我,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现在大事可算办妥,我当然是要尽快的 都。” 荀彧道:“也是啊……义浩,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议过事了?” 陆仁算了一下答道:“若以官渡一战时我随军同行时计起,快有五年了。” 荀彧道:“你现在心在夷州。强留无益,而且夷州一事对今后大计会有所帮助……我想问一下,若是十数载之后天下平定,你回不回应诏命回都,你我再如以前那般同堂议事?” 陆仁低头沉吟许久,轻叹道:“不知道,可能会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 荀彧道:“你。终归是你陆义浩啊。也罢。将来如何将来再作打算……哎。正事也算谈完,我们谈点轻松地话题。这次地夷州一事,依你我二人之jiāo,你大可差一心腹之人送信而来即可,为什么要孤身犯险亲自跑来?” 陆仁向后一仰身,靠在了席后的墙壁上笑道:“荀公,昔日我在丞相帐下为幕僚时仅有你与老郭是我至jiāo。而与荀公你更是共事多年,你什么脾气我能不清楚?以荀公之慎重,单单是我差人送信来许都jiāo于你,你会轻易相信是我的信?别的不多说,我方才在门前都等了那么久,要是我所料不差,我都差点见不到你吧?而且此中大略信中又怎能在尽皆写明,不是你我暗中面对面陈说其中利害。只怕会言不达意。若是信件有失岂不大事去矣?” 荀彧道:“的确。大略者还是主事之人亲诉其意为好……哼,刚看到你那五四六一号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小子是想我这个老上司。特意从海外跑回来看看我来着。” 陆仁嬉笑道:“荀公你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我干嘛要特意赶回来看你?” 荀彧指着陆仁笑骂道:“你这个风浪浪子啊。” 二人笑过一阵,荀彧把目光停留在了装着龙涎香地小木盒上道:“这龙涎香就是夷州地纳贡之物了,权且放在我这里保管,时机合适时再由我呈于圣上如何?” 陆仁道:“正该如此。现在离九年正月尚有数月,我算着也够你与丞相往来书信地时间了。至明年正月时就进呈与朝吧……哦,记得说清楚夷州可是个穷地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这两斤龙涎香都费了我好大地气力!”靠,陆仁又在睁眼说瞎话了。 荀彧稍稍打开一点盒盖,一直被封住地香气顿时散发出来,浓郁一词都已不能形容,浓烈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步。荀彧赶紧盒上盖子,再像陆仁那样用隔水兽皮层层包好扔进桶中,完了直拍胸口道:“好厉害的香!义浩,你可知你送来的这些龙涎香其价几何?” 陆仁知道后世的龙涎香昂贵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但这时龙涎香地价值他却不怎么清楚,当下就摇了摇头。 荀彧道:“你这两斤龙涎香,可比得上五百斤黄金了,甚至更多。”(ps一,一,)去查算,这里就是随便乱写的,别当真!) “才五百斤啊……” 荀彧接着道:“以此奇香作为纳贡之物,已是诸多贡品中珍品中的珍品了。按你所说每年再纳贡一斤的话,对一个旁人眼中蛮荒之地的夷州来说,早已绰绰有余。放心吧,我会办妥的,不会让夷州多受负担。” 陆仁道:“那就有劳荀公了。” 荀彧放好龙涎香后笑道:“你除了带这龙涎香作夷州贡品之外,就没再多带点别的东西来打点一下我?我是你地老上司,你这场大事累地又是我,不打点打点我说不过去吧?” 陆仁哂笑道:“荀公,你这可是向我公然索贿啊,小心我告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惆怅 张仁道:“正该如此。现在离九年正月尚有数月,我诂算着也够你与丞相往来书信的时间了。至明年正月时就进呈与朝吧……哦,记得说清楚夷州可是个穷地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这两斤龙涎香都费了我好大的气力!”靠,张仁又在睁眼说瞎话了。 荀彧稍稍打开一点盒盖,一直被封住的香气顿时散发出来,浓郁一词都已不能形容,浓烈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步。荀彧赶紧盒上盖子,再像张仁那样用隔水兽皮层层包好扔进桶中,完了直拍胸口道:“好厉害的香!世清,你可知你送来的这些龙涎香其价几何?” 张仁知道后世的龙涎香昂贵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但这时龙涎香的价值他却不怎么清楚,当下就摇了摇头。 荀彧道:“你这两斤龙涎香,可比得上五百斤黄金了,甚至更多。” “才五百斤啊……” 荀彧接着道:“以此奇香作为纳贡之物,已是诸多贡品中珍品中的珍品了。按你所说每年再纳贡一斤的话,对一个旁人眼中蛮荒之地的夷州来说,早已绰绰有余。放心吧,我会办妥的,不会让夷州多受负担。” 张仁道:“那就有劳荀公了。” 荀彧放好龙涎香后笑道:“你除了带这龙涎香作夷州贡品之外,就没再多带点别的东西来打点一下我?我是你的老上司,你这场大事累的又是我,不打点打点我说不过去吧?” 张仁哂笑道:“荀公,你这可是向我公然索贿啊,小心我告发你。” 二人大笑,张仁一边笑一边从担子的另一边取出些东西道:“不会忘了荀公你的。喏,这是我新酿制出来的养身『药』酒,这个是‘至宝三鞭酒’。这包里是二十斤上好的白纸。这里还有几粒珍珠与玳瑁甲,当是我送给荀夫人的一点礼物。” 荀彧道:“你出手还真是不小嘛!这『药』酒我在奉孝那里喝过一点,感觉舒筋活络,是个好东西,可就是奉孝这酒鬼小气得要命,硬是不肯多倒半杯给我,这回我到是能好好的喝上几杯……哎,‘至宝三鞭酒’又是怎么回事?这‘鞭’……” 张仁凑到荀彧耳边轻声解释了一下,荀彧赶紧大摇其头道:“那东西怎么能拿来制酒?行行行,我只要『药』酒,三鞭酒还是全给奉孝补身吧。那小子最近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正好补补。” 张仁听荀彧提起郭嘉,不由得长叹道:“奉孝吗?老郭要是在这里就好了,真想和以前一样再与他干上几杯……” 荀彧见张仁一脸的愁怅,笑道:“原来你们这对浪子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啊?等主公自北方归来的时候,你再偷偷溜来许都一趟和奉孝碰碰头不是一样吗?只怕到那个时候许都城里的美丽少女们全都在劫难逃。哎,我听奉孝说他把弈儿送到你身边求学去了?” 张仁点头道:“不错,弈儿现在人已在夷州……荀公,我想求你件事。” 荀彧道:“你有什么事,居然要求我?” 张仁道:“我担心老郭的身体……老郭早先和我提起过,他幼年时患过一场怪病,几近不治,后来是一个游医治好了他。虽说治好,但那游医说他的病,可能会在四十岁的时候复发一次,可能就会要了他的『性』命,但若身体康健再好好休养的话不难过此一劫。现在算算年岁,老郭也快四十了,本应好好休养一下的,可是他终日与主公随军奔波劳累,我怕他的旧病复发会来不及诊治啊。荀公你也知道,人在军旅之中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荀彧道:“哦,真有此事?我还从来没听奉孝说起过,由此可见,你们这两大浪子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啊……不过奉孝在随军出征之前,身体确实显『露』过一些病态,主公本也有意留奉孝在许都休养的,是奉孝说无甚大碍,硬是一同出征了。” 张仁默然的摇摇头,郭嘉就是这么个脾气。平时看上去好像嘻嘻笑笑、吊儿郎当,一副“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的浪子相,实际上郭嘉的责任心极重,该自己去做的事就绝不会放松一丝一毫。现在曹『操』攻取河北对曹『操』大业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步,身为曹『操』的首席谋士,郭嘉当然认定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在曹『操』的身边为曹『操』出谋画策。或许这对郭嘉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在追寻自己的生存价值。 他在这里暗暗摇头,那边荀彧就有点奈不住了,刚刚这还求他办事那!干咳了一声后问道:“世清,你所求何事?” 张仁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后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送弈儿到我那里的时候我差人给他回过信,信中就有劝他留下来好好休养身体的,只是老郭的牛脾气荀公你也知道得很清楚,单单靠我们劝他根本就没用,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不在这里了。所以我是想让荀公暗中修书给丞相,请丞相在攻下邺城后下令让老郭在邺城休养……没办法,劝的不肯听,就只有来硬的了。” “这个嘛……”荀彧沉『吟』半晌点头道:“事到不难,我就怕奉孝误解主公之意……” 张仁哂笑道:“他个鬼灵精会误解?别人也许会,他我是打死都不相信。实在不行就在信上写明我到过许都,他身体的事是我说出来的,他要怪回过头来怪我便是。现在想想,老郭把这件事一直瞒着,我如果不是……无意中探出口风可能谁都不知道!他也太要强了。” 荀彧道:“的确如此。奉孝乃天下奇才,一但有失对主公大业必有影响,我会在信中着重写明的。不过世清你这也是在害我。” 张仁奇道:“我害你荀公?这话从何说起啊?” 荀彧笑道:“主公要是知道你不但来过许都,还与我面对面的坐谈了这么久,最后却没把你留下来,主公还不得怪罪我?” 张仁啼笑皆非的摆了摆!这点旁支末节的你荀公会摆不平?行了行了,事情办完,我闪!再不闪我诂计荀公你真的会叫人把我抓起来了。”说着站起身随意行了个礼就向大门走去。 荀彧冲着张仁的背影道:“我到真想强留你,不过为了重振大汉声威,不得不放任你就此离去。世清,到了夷州要好自为之,切不可有辱我大汉声威!日后主公平定天下,赐爵封候,少不了你那一份。你发的毒誓只是再不出仕为官,但封个爵位给你应该不算违誓。” “封爵……” 张仁想起了荀彧劝阻曹『操』不要称公未果,最后饮恨自尽的事,犹豫着停下脚步。细想了很久张仁转回身来道:“荀公,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荀彧道:“只管说吧。” 张仁道:“荀公至今也算是阅人无数,可说是从未走眼,不过很可能荀公你在将来会看走眼一个人,而这个人又会是你一直都最信任的人。介时荀公你可能会失望透顶吧?荀公,如果真要有那么一天,你不妨来找我……” 荀彧闻言后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会是谁?” 张仁走到厅门前望望星空,那样子看似神秘,其实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张仁知道,荀彧在将来很可能会步自己的后尘,对曹『操』极度失望。不同的是张仁失望在曹『操』的嗜杀,荀彧会是失望在曹『操』的转变。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张仁低下头有如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那个时候荀公你自会明白的。我希望你若真的碰上那么一天,心中失望到极点的时候不要想着去死,而是想办法来找我。或许在那时合你我二人之力,事情会有些挽回的余地。” 荀彧皱起眉看了张仁很久,摇头道:“你与奉孝这两大浪子瞒着人的事还真不少。我与你相识十余年,却还是到今天才知道你懂星相之术。” “行,这回不是我骗人,是你自己猜的。” 张仁向荀彧随意一笑:“也可能是我学艺不精,看错了什么吧?再说天下间的事就是如此,凡事皆有可能嘛!总之我就是这么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当某天荀公你觉得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 荀彧道:“我应该不会有你说得那么惨的一天吧?罢了,我应下就是。说不定在哪天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找你或许有用。” 张仁心道:“是啊,或许有用……可是一个人的野心若是膨胀起来,谁又能真正拦挡得住?” 荀彧又问道:“世清,你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能告诉我吗?” 张仁摇摇头,还是让荀彧自己猜去吧。而且以荀彧现在的情况,多半告诉他是曹『操』,荀彧也不会相信,闹不好还会以为张仁是在施离间计。再者曹『操』现在连北方都没统一,后方需要一个全心全力支持的荀彧。 夜已渐深,张仁又看了星空许久才道:“荀公,小心洛阳与宛城一带,这两处的兵力绝对不可以轻易调动。刘备在新野、江夏两处的实力发展很快,眼下虽说把目光集中在了夺取荆襄上,但刘表的身体不怎么样,随时都可能会病死。刘表一死,刘备夺取荆州不会是太难的事,若刘备以荆州大军来犯,宛、洛两处无论如何也要拖到丞相平定北方为止。” 荀彧再次点门,见张仁已经准备离去便起身道:“世清,匆匆一见又要匆匆而别。你我相交多年,且容我送你出许昌城门。” 张仁道:“不必了荀公,我要出城不是难事。你也不必送我,别忘了我扮作的是一介卑微挑夫,而堂堂尚书令亲送一挑夫出大门,不是惹人生疑吗?我还是从后门悄悄的溜出去吧。” 荀彧道:“也罢!对了,如果你没这么快离开许都,不妨去城南张氏镇婉儿的坟上看看……碑文可是主公亲自写下的。主公说当日他有负于你,所做这些……” 张仁摇头道:“不必说了,张仁心中有数。”当然有数,婉儿根本没死。 顿了顿张仁问道:“临别时我再问最后一句,我原先的住处焚毁后可有重修,若重修是何人在居住?” 荀彧道:“至今未曾重修,仍是一片残垣断壁……其实房舍重建不难,或数月或一年就可复原,难的是你原本留下的那千卷书简。别说旁人不知其中所记为何,就算你这个写下来的人,不花上个数年的时光都难以尽复吧?” 张仁道:“去则去矣,天意难违……荀公,告辞了!” 荀彧唤道:“世清稍等!若夷州太守一职主公不愿授与甘宁,而是依旧例委派人去上任,你又当如何?” 张仁道:“荀公你看着办吧,旁人眼中的蛮夷穷困之地,诂计也没谁愿意去。若是那样就让他去柴桑寻我,我自会好好招待他,绝不会让这个名义上的夷州太守渴着饿着,让他过得逍遥自在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荀彧摇头道:“你啊……保重。” 张仁从后门溜出荀府,转回大街暗处寻到等得焦燥不堪的二凌。二凌见张仁平安出来自然是松下一口气,正要护着张仁回去,张仁却突然道:“先不急。偷偷的来一趟许昌……我们去原先住的地方看看。反正半夜三更的,一片废墟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再说月光挺亮的,咱们去连灯火都可以免掉。” 二凌对望一眼,暗中点头。主侍三人七弯八拐,来到了张仁原先的尚书仆『射』府。 正如荀彧所说的那样,这里三年来一直没有重新修建,现在到处是焦木、黑墙、蛛网。张仁与二凌在这片废墟中一处处穿行,每到一处张仁心中都会涌起当年的回忆。 “这里是大厅……那时每次外出回来婉儿都会在这里迎我,后来加上了张诚他们,家里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惆怅(二) “木工房,呵呵!那两小子在这里可磨出一手的茧皮,东西也做出来不少,可惜半点用没有。后来是马钧占了这里。” “书房啊……” 张仁站在房门前,眼前浮现出以前蔡琰在这里静静的校对书简的画面。当初他的心血可全都在这里,后来蔡琰也花了不少的心血,只是现在这满屋子的全是些快要烂掉的木头,气味不怎么好不说,就着月光甚至都能看到几个书架上都长出了菌类植物。 “不错嘛!什么时候整些烂木头搞菌类植物养植去,既方便又省事,还省钱。” 笑了两声,张仁却掩盖不住心里一阵阵莫明其妙涌出来的失落感。往前走了两步,张仁踩到了几片残简,弯腰捡起来对着月光看了一下,字迹虽有些模糊,但也依稀辨认得出是蔡琰写的诗辞。又在房中各处认真的捡起几片逐片看过去,张仁心中却划过几分异样的感觉,心道:“怪了,怎么全是蔡琰的诗辞竹简,一片与我当初写下来的文献有关的都看不到。那时蔡琰写下的诗辞简并不多,房里的书简绝大部分都是知识文献。如果说全烧了的话总该有几片残片与这些诗辞简同留下来才对。会不会是老曹在大火后清点收藏起来了?可是依老曹爱书的脾『性』,这些诗辞的残片也不会放过才对啊……哦,可能是没留心太多吧?” 转着转着张仁转到了当初与貂婵初识的房间廊下,忽然凌云快步上前护住张仁并低声道:“大人小心,房里有人!” 张仁楞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怕,这种已经烧得七凌八落的地方会有谁住?依我看多半是在这里安身的乞丐流民吧。我们过去看看,不要吓着人。” 离开荀彧府后,张仁主侍三人趁夜在许昌的尚书仆『射』府废墟里“故地重游”,当行至最初与貂婵相会的房间时凌云查觉到房舍中有人,张仁却不以为意的要过去看看。也是,这样一片七凌八落的地方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除了无处安身的乞丐之外,谁会三更半夜的呆在这里?张仁也只不过是想在离开许都之前看一看自己曾经生活过数年的地方而已。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行至房门前,张仁正想悄悄的推开房门看一看里面,里面一个女声却传了出来:“世清,是你吗?” “貂婵?” 紧张兮兮了好久的二凌放下心来,张仁却笑道:“阿秀果然是你。” 几乎都快掉落下来的房门被轻轻拉开,貂婵一身惹火的紧身劲装,手中是没有出鞘的秀锋剑,笑盈盈的站在房门前道:“好像你刚才就已经猜到是我。” 张仁抬眼环视四周,感怀道:“这里早已经落败得不成样子,除了你我这些曾是这里主人的有心人,谁会来?” 貂婵伸指戳了张仁腰间一下道:“那我刚才听见你说‘多半是这里的乞丐流民’,是不是故意的在骂我?” 张仁摇头道:“那一下没反应过来嘛!我是走到门口才想起来的。这里可是你我最初相识的地方。” 貂婵道:“不是最初相识,而是最初的重逢。我们小时候可天天在一起的。” “啊?”张仁抓了抓头,心说这么碰巧的事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必竟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心道:“算了,有些事必须得瞒着。” 四人各自一阵沉默,许久张仁才问道:“阿秀,你怎么会想起到这里来?” 貂婵道:“和你一样。你是来旧地重游,我是来感怀过去。一到这里我都在想,当时你我重逢都尚且不知,我本一意求死,是你把我救了下来。那时我还伤了你的手。” 张仁道:“只是伤了手而已。有时我都在想,如果当时你真的一剑把我杀了,我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累。” 貂婵道:“怎么?你觉得很累?” 张仁默默的点点头。他这个累不是一般的累,他只是个很平凡的人,如今却强压了太多的担子在他的身上。既有旁人压给他的,也有他自己压给自己的。很多时候张仁都在想,自己这么做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又合不合适。 貂婵看见张仁无比愁怅的表情,轻轻靠到张仁的身边柔声道:“世清,如果你真的累,就不要再做下去了……” 张仁摇摇头,伸手揽住貂婵的细腰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早就不能再回头。这条路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说什么也得继续走下去。而且现在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人进来,我要是放弃的话会害了很多人……你放心吧,我只是偶尔感概伤怀一下,该做的事我还是照样会做下去,” 貂婵也靠紧了张仁,头枕在了张仁的肩膀上:“你就是这样……当初在这里重会,谁也不会想到今时今日会是这样的情形。” 又是一阵沉默,凌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二人不是时候的温存,开口提醒道:“大人,天将四更,我们是不是早点回去?今夜月『色』本就甚明,再晚一点天亮起来街上就会有人,只怕大人到时会被熟悉之人给认出来。” 张仁点点头,扶起怀里的貂婵道:“走吧,该看的都看过,该怀念的也都怀念过了。世间的事就像这被焚毁的房舍一样,总会有落败的时候。”说完张仁怔了一下,怎么自己会突然说出这颇有点哲理的话出来? 貂婵若有所思的道:“是啊,我们走吧。” 四人悄悄的寻路溜出废墟,张仁问道:“阿秀,你一个人出来的吧?小雨一个人留在客栈里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貂婵道:“小雨心『性』瑾慎,不会有什么事才对。本来她是想和我一起来的,我怕你回来没看见人会『乱』了手脚,就留了她在那里等你们……荀彧那里的事情办好了?” 张仁道:“嗯,都办好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城,不过最好是换个城门。来的时候我们是进的南门,出城走东门。” 貂婵道:“不打算去张氏镇看看?” 张仁道:“我哪里敢啊!真要说起来张氏镇上熟悉我的人是最多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貂婵道:“这样也好,早点离开就少一分危险。只是今晚上是睡不成觉了,你受得了吗?白天你还得扮车夫赶车的。” 张仁道:“没问题,离城远了再找个清静地方休息一下也一样。” 四人趁着夜『色』回到客栈,赵雨正在房中等着他们。赵雨的脸上依旧那么平静,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雨神『色』中还是带着几分担心。现在都无事安然归来终于放下心来。 五更刚过,一行人就收拾好了车马离开客栈。这时四方城门刚刚打开,张仁又搬出入城时的那一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许昌城。临去的那一刻,张仁回首仰望许昌城门,心中感慨道:“唉……这一去,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二十二至二十八岁,可以算是一个人生命中最年轻、最有活力的几年吧,我全都留在了这里。现在回想起来,到底那几年是一事无成,还是光辉灿烂我也不知道……” 行出十余里地,貂婵忽然在车中问道:“世清,以前我都没问过。这尚书仆『射』府是你为求脱身时放火烧的吗?” 张仁道:“不是。那时我已经带着婉儿和文姬赶去了张氏镇,准备从张氏镇经水路去柴桑,如果那时就放火只会坏事。再说我本来在书房里留了一大批书简给曹『操』,哪里会放火去烧?几千卷的书简,可是我与文姬数年的心血……不过张氏镇的那场火确实是我放的。” 貂婵奇道:“不是你故意放的?总觉得有点怪。” 张仁道:“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吧?那时我和婉儿、文姬都推慌『乱』的,可能是哪里的火苗忘了熄灭也说不到。只可惜这数年的心血毁在了这一时的疏忽上。” 貂婵默不作声,她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索『性』学张仁的习惯甩了甩头,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张仁道:“当然是寿春,再经由庐江赶回柴桑去。早回去一天,张信他们也就能少担心一天。反正中原这里的事现在全部都办妥,我也想早点去夷州看看。” 建安九年十月初,张仁赶回了柴桑。而张信他们见张仁平安归来,自然是欢喜了一场,不过,他告诉了张仁一个意外的消息——高顺与赵雷派了人赶来柴桑报信。 “你说他们已经在右北平安下身来了?” 信使道:“是的大人。我们一行人在八月底就到了右北平,高管家命我由旱路快马赶回来报个平安。” 张仁道:“那真是辛苦你了,这一路都是日夜兼程的吧?北平一带情况如何?高顺他们可有打听过?” 信使道:“据两位头领打探数日得来的消息,乌丸王蹋顿自蓟城帮袁尚解围之后就退了回去,但时不时的就会在北平、蓟城一带大肆劫掠一番。这几处的百姓苦不堪言,背井离乡者极多。二位头领选的地方邻近海岸,本身又带去不少粮米,加上有船有网能在海中捕鱼果腹,已经借此在收拢流民。只是,二位头领担心这样下去会粮米不继,所以,差我赶回来请大人能尽快的再调一批粮米过去。” “还真是千里运粮啊!不过以水路的话会好一点,而且现在甘宁的船队回来了。” 思索了一阵张仁向甘宁道:“兴霸,我们在去夷州之前先去一趟右北平如何?一则送粮过去,二则我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收拢一批人丁带去夷州,解我夷州劳力不足之难。” 甘宁也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恐怕现在不太合适。现在就快到隆冬之际,江、海皆以西北风居多,逆风行船着实不易,到不如挨到春后东南风起,改由夷州直上右北平更好一些。另外高顺处事慎重,那赵雷我虽没见过面,从张信的口中亦可知是一谨慎之人,几个月的时间我想他们还是有办法应付过去的。” “说得也是!” 张仁点了点头,向那信使道:“你好好休息几天再辛苦一下,赶回去告诉两位头领,粮米先省着点用,多撑一段时间。我可能在明年三月左右就大发船队,如果顺利的话七月前就会赶到。” 信使道:“是!另外这是头领要我交给大人的图本,上面还有高头领标注的经纬度。” 张仁道:“很好!有这两样东西就能尽快寻到你们的安身之处。你先下去吧。” 信使退下去,张仁向甘宁问道:“兴霸,我们到了夷州的话总共能调动多少只船?如果按往返一趟四月来算,我们一次能从北平带回来多少人?” 接下来就是『乱』七八糟的一番计算了,甘宁提供的是航行数据,张仁、张信、糜贞则在那里埋头计算。最后的计算结果是以三十只大、中型船只组队,全部装上粮米补给从夷州出发,到北平之后卸粮再运人,大概可以额外的多运三千人左右。 这个计算结果张仁还是很满意的,一年两趟就是六千人,再加上可以从其他途径补充夷州的人口,夷州人口的问题应该能够在五至十年内完全解决。张仁给夷州现在订下的标准是城镇人口二十万,乡村人口十万以上。别说太少,那时一个城池有五十万人就是大城的规模了。曹『操』攻下邺城计点户藉是三十来万还直呼大州那,不过让某人泼了一头的冷水。 又将息了数日船队的准备均已妥当,张仁便辞别张信,与甘宁一道带上该带的人与物启程前往夷州。顺风顺水的漂『荡』了两个月,夷州终于出现在了张仁的眼中。 “总算是到了……今后这里就是我的根据地,能不能把天下搅成一滩浑水,可就得看我在这里的作为如何。”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归来 ?外夷之人? 陆仁可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所谓的外夷之人,更不想成为什么所谓的外夷之人,因为咱爷们儿可是堂堂正正的炎黄子孙! 正是因为有着这种主导思想,再加上陆仁的心里有着自己的目的,所以陆仁就必须取得一个与当时各方诸候平等的政治地位。这么说吧,曹操在攻克邺城之后自领了冀州牧、刘备现在挂着个豫州牧的职、刘表是荆州牧、孙权则是会稽太守,而这些都是汉庭正式官员的职称。陆仁如果是想在政治地位上和这些人平等对话,怎么说也得成为汉庭的一方牧守才行。 由此延深,陆仁也有考虑到夷州一但开发成型,孙权没理由会放过,捡现成便宜的事是谁都喜欢做的。如果只是海外夷邦,孙权占了就占了,谁也不会多说一句,搞不好还会有人拍手叫好,说些什么“吴候此举正可扬我国威”之类的话出来。 但如果在此之前夷州就已并入大汉版图并得到汉庭的认可,孙权想派兵攻占的话性质上就会有些不一样。一个年年向汉庭按时纳贡的府治清平之地,在大家同是大汉子民的情况下,你来攻伐我就是不忠不义之举…… 虽说在军阀混战的年代说这个有点扯淡,但也别真的就不把出师之名不当回事。像袁绍发动官渡之战还要弄个讨贼檄文说自己是“清君侧”,刘备在官渡之战时期给曹操捣乱是说自己有献帝的血书;曹操南下的赤壁之战,仍然说自己是在为汉室讨逆诛邪。总之,陆仁只要取得了合理合法的政治地位,那么将来在防备孙权的时候,自己这里至少是有理可讲的。 当然陆仁可不认为孙权会怕这些,三国时期出了名的墙头草君主哪会怕这个?所以按陆仁的设想,就是自己与夷州务必要守住汉庭合理合法的政治地位的的名头,同时再以此为基础,尽可以的与曹操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样一来一则曹操作为大汉丞相会面上好看。二则一但孙权对夷州动武,陆仁也可以试着向曹操求救,至少曹操可以从庐江、合肥一带进攻,牵制住孙权的兵力。 总而言之。陆仁此举一是想提前把夷州归入华夏版图,二就是想先行作好一些夷州的自保准备措施。而他挑中曹操不在许昌的时候去找荀彧,除去想避开曹操之外,陆仁也是想从荀彧一心想振兴汉室的志向来下手。而海外夷州归入大汉版图是一件能令汉室稍振声威的事,陆仁相信荀彧这个一心为汉室考虑的人没理由会去拒绝…… 以上都是陆仁这头将来肯定会碰上的外界因素。而抛开陆仁的这些外界因素,从内部结构来考虑,陆仁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政治地位。其实这个问题陆仁之前在与徐庶、石韬、甘宁的会面之中就已经大致的述说过。而自己给别人画下了一个大饼,可不能画完之后就不管了是不是?至少至少,差不多的时候也得准备一下面粉原料什么的,让别人看到一点点的希望,知道你陆仁不是在忽悠人。 ———————————————————— 闲话少说,只说陆仁的船队在吴郡停靠了几天,把一些该弄的东西都弄妥之后就扬帆离岸。要知道孙权的治所可离陆氏宗族没多远,而陆仁现在最不愿意碰上的事。就是和孙权碰上面。 好在按打探来的消息,孙权的老娘这会儿仍在病榻之上,而孙权这家伙就算再不怎么样,却总归是个孝子,故此在这个时候也抽不出身跑到陆氏宗族这里来找陆仁谈谈心什么的。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陆仁这里的事情办妥了当然还是早点跑路的好。 船只入海之后本来只有无聊的航程,但其中也出了一点小小的戏剧化事件。不过说起来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陆仁“意外”的发现郑老爷子“居然”混迹在自己的船上的时候,在另一艘船上的甄尧却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就架了舢板过来向郑老爷子施礼问安。但这也难怪。甄氏宗族是名门世家,而那年头的名门世家都是视读书当官为专利职业。既然是读书人,又有几个人敢不把人家郑老爷子不放在眼里的? 陆仁对此也没有阻止,因为陆仁觉得有甄尧出来这么闹腾一下。或许还可以向旁人证明说郑老爷子是自己偷偷离开的吴郡,也就显得自己和这场事没什么关系。而这样的话,陆仁多多少少的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船队在离开吴郡之后,趁着季风直下夷州可就没几天的航程了。终于在这天的时候,夷州小城终于出现在了陆仁的眼中。 “总算是到了……这里可是我的根据地,能不能把天下搅成一滩浑水可就得看我在这里的作为如何。” 离着码头还有好几海里。陆仁正在船头暗自感慨,站在陆仁身侧的甄尧却忽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他看到几条造型很独特的船。这种船长约五米,宽约两米,船头是尖尖的破浪型,至于船尾……竟然是一间小屋子的结构!依稀间甄尧还能看见有人在里面拼命的踩踏什么,那感觉好像是在骑自行车?当然汉代可没有自行车,所以对甄尧来说,里面的人在踩踏着的动作像是在踩踏田间的翻斗水车。 “这是怎么回事啊!?” 甄尧好奇心大作,急忙向旁边的陆仁询问。陆仁一开始也没看清楚,多少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暗想道:“这种船我没见过啊!至少是我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怪了,这小船上面没看见风帆,也没见着船桨划行,但为什么在水上行驶得这么快?” 再多看了好一会儿,陆仁这才看到了船室中正在踩踏什么的人,此外就是船尾泛起的那一阵阵的水花,心中顿时明了:“对了,我虽然不在夷州,可雪莉在这里啊!真要说摆弄机械什么的,她可比我在行得多。我只能算是业余,可她却是能够修理宇宙飞船的主。嗯……没错了,雪莉这是把自行车和螺旋桨的结构给结合了起来,成了脚踏式驱运的螺旋桨船?” 想到这里陆仁脑中忽然浮显出了穿越前的一个画面,就是他在穿越前曾经去水上公园里玩过那种脚踏式游船。不过两者相比较一下,海面上行驶的这几只无论在速度上还是灵活度上都强出太多太多,难道这是玩具与工具之间的分别? 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构造,但大致的原理陆仁还是懂的,所以就向一脸好奇的甄尧解释了一下这种小船。另外陆仁也顺便的向甄尧解释,夷州小城目前的人口大概是两万出点头,人口虽然不怎么多,但是由于地理环境等方面的因素,像猪、牛、鸡、鸭这些提供肉食的畜牧业到目前为止还有些跟不上。但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为了给夷州小城提供充足的肉食,夷州小城的渔业可是重点发展目标之一,连带着自然要好好的改进一下捕鱼用舟船。 又行出一段,陆仁和甄尧又看见了一只中型船只。只是这回甄尧还没出声,陆仁自己就差点没吼出声来:“不会吧?这、这尼玛不是明轮结构吗?雪莉这是在搞干什么啊?” 何谓明轮?就是在船只的中段或尾段船舷两侧加装了类似于水车轮盘的推进器。据说最早是起源于我国宋代,而欧洲的蒸汽机船只最早也是用的这种结构。什么?还不明白?建去看一部很老的外国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主场景的那只船就是明轮结构了。 陆仁再次细看,这只明轮长约十二米,宽三米多些。两个明轮是装在离船尾四米左右的地方,直径两米有余。而这只船的后半部分与一开始看到的船一样修了小船屋,主要目的应该是用来保护中间的驱动部分。如果连上船屋的话,最高部分约在四米左右。 总的来说,这艘船建造得挺不错的,可陆仁却在心中暗自埋怨雪莉为什么要把这种明轮船给搞出来。原因很简单,在螺旋桨出现之后,人们曾经比较过明轮结构与螺旋桨结构之间敦优孰劣,最后是螺旋桨结构全面胜出。而且不仅仅是在其推进力上,就结构模式而言,螺旋桨结构也要比明轮结构简便,在修理维护等方面也胜出明轮结构许多;再者螺旋桨结构所消耗的动能也比明轮结构要少,甚至制造时要用的材料都比明轮要少。 陆仁是准备在夷州起家,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恶补过。而此刻正是因为明白这些,陆仁才会在心中埋怨雪莉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搞出来,这也未免有些浪费资源的嫌疑。怀着这样的心思,陆仁就准备在靠岸之后找个机会向雪莉好好的问问清楚。 不过在这个时候,对面的船只也已经看清了陆仁的船队,顿时船上就有人大声呼喊了起来:“是海马号!陆宗主回来啦!快,你们快去知会一下大家!” 船队渐渐驶近码头,灯塔上负责了望的人也看清了陆仁的船队,忙乱与欢呼声立刻就混杂在了一起。等到船只靠岸架板,陆仁走下码头,人群中不少认识陆仁的人也叫了起来:“见过陆宗主!陆宗主终于回来了!” 陆仁心不在此,所以只是向众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向刚才给他们引领航道,现在已经停靠在了码头的那只明轮奔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你侬我侬 长计议……” 陆仁低头考虑了一会儿道:“马先生,这船的事你先放一放,今晚上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想把夷州这里几个主事的人集中一下开个会。有些事要商议一番。” 马钧楞住:“大人,我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工匠头,身份卑微,你们议事要我去干什么?再说我除了会点技艺之外,其余的都不懂啊。” 陆仁道:“工匠又如何?哪里就比人低上一等了?再说现在夷州这里也没谁是当官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明天你也来议事,有些事我今晚上好好想想,明天我们一起好好商议一下。” 马钧愕然的点点头,陆仁冲他笑了一下便走出船舱。刚跳下船就见稍远处一大帮子人往他这里狂奔过来,最头前的是陆诚。陆仁大喜,也快步迎了过去。 却见陆诚跑到陆仁的跟前跳起脚来就骂道:“老大你什么意思嘛!好不容易到了夷州不先见见我这个兄弟,反到跑去看船。是不是兄弟在你眼中还不如一条船?” 陆仁歪起脑袋看了陆诚几眼,笑道:“好像我是有这种感觉,你比不上一条船。” “切!这算什么大哥嘛!” 一番哄笑过后,甄盈盈的走上前向陆仁道:“陆仆射。久违!” 陆仁愕然问道:“甄小姐为何在此……哦我是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在这里抛头露面地。感觉你比一年前黑了很多。” 甄道:“甄氏家业破败多时,我又何来千金可言?舍弟子良受陆仆射之托主理此间立族安业诸事,可惜他心性毛燥,很多地方有失计较,我 他身边打理一下。幸不负陆仆射所托。” “哦……” 陆仁把陆诚扯到身边悄声道:“你小子好不好意思?让你姐姐帮你,看样子可没少受累。女孩子晒得太黑可不好看。” 陆诚亦悄声回敬道:“怎么,我这个姐姐晒黑了点你心痛了?那是不是准备也把她收了?你就不想想我来的时候身边哪里有能帮我的人!我总不能让蔡姐、婉姐还有小陆兰出来帮我吧?” “去你的!” 陆仁暗中踢了陆诚一脚后向甄拱手道:“甄小姐受累了!” 甄淡淡一笑:“陆仆射言重。此间亦有我甄氏之业。甄宓受些累也是应该的。陆仆射。你是不是该去见见家人?有什么话晚点再说也不迟。” 陆仁点头道:“那这里先交给你们。我去看看文姬她们……” “大人——” 陆兰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跟着便是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扑入陆仁的怀中。因为冲力太猛,陆仁有点站不稳,险些就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陆仁这才勉强推开陆兰一点道:“都十九岁了,小丫头地性情还是没有变。” 陆兰嘟起小嘴道:“是大人你让我不要刻意去改地嘛!大人,一年多没见。想不想陆兰啊?” 陆仁尴尬地抓了几下头道:“想,想!怎么会不想我们家可爱的小陆兰呢?” 陆兰的小嘴嘟得更高了些,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很轻的一声哼声:“大人你哪里会想我啊?最想的肯定还是婉儿姐。” 陆仁望了眼周围,见周围的人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羡慕、嫉妒、愕然、偷笑……异常尴尬地按住陆兰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小陆兰别气了。快带我去家里看看……我们在这里的家。” 陆兰点点头,又望了一下问道:“秀姐姐呢?她没有一起来吗?” 人群中貂婵怀抱双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愠色。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生气:“是啊是啊。现在才把我想起来。小兰,一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陆兰凑到了貂婵的身边道:“我再漂亮也比不过秀姐的啦!不然不会到了十九岁都嫁不出去。”说完又狠狠的瞪了陆仁一眼。 陆仁这会儿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支唔着道:“行了……快带我去家里看看吧。文姬和婉儿没来迎我,这会儿该等急了……哎,郭弈和邓艾呢?” 陆诚接上话道:“伯益(郭弈的字)在小城中暂理诸事,邓艾在家中伺候蔡姐姐。” 陆兰这会儿看见了众人中的赵雨,暗暗吃惊赵雨地美丽与气质之余,警惕地向陆仁问道:“大人,这位赵妹妹……没有留在襄阳那里吗?” 陆仁没注意这些:“我收了她为徒。日后还是让她先跟着你姐姐主理一下事物。” “徒弟?”陆兰立刻跑到赵雨的身边挽起赵雨的手道:“赵妹妹,你也和伯益、小艾一样拜我家大人为师了啊?你家二哥曾经救过我家大人地命,现在你又来了夷州向我家大人求学,我们可不能怠慢了你。一会儿我去烧些好菜好好的招待你一下。” 赵雨笑而不语,被陆兰就这样拉着在前面开路。陆仁等人也赶紧跟上。 两个年岁相仿的妙龄少女在前面走着,貂婵凑到陆仁的耳边轻声道:“义浩,你真的不能再耽误小陆兰了。” 陆仁望了眼一旁正和贞谈兴正浓的陆诚,默默的摇了摇头道:“等我再问问文姬和婉儿吧……” 貂婵道:“我看问不问无所谓,或者说根本就没必要去问。女儿家的心事我能不清楚?文姬与婉儿可不是那种容不了人的女子。” 陆仁轻叹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愈发觉得对不起她们啊,还有你。” 貂婵又靠紧了陆仁一些,柔声道:“也只有你才会这么想了……” 又走出几步陆仁猛然想起正事,赶紧向陆诚道:“子良,你一会儿找人去知会一下不愿下船的兴霸,说明天我有要事要商量。还有你、你姐姐、贞、赵雨、马先生全都要来。嗯……把弈儿也叫上。他现在能帮你主理一些事,应该能独当一面了。” 陆诚正色道:“我知道了,马上我就派人过去。” 陆仁道:“还有一件事,你该改回甄氏的本姓了。” 陆诚犹豫道:“大哥……” 陆仁道:“你已经在夷州安家一年,本身也娶了妻室,是时候该改回去了。认祖归宗乃是人伦大事,不要再拖下去。再说我们兄弟十年,兄弟之情不会因为改个姓就变掉,是不是?” 一旁的贞附和道:“说得是啊!义兄他是答应了二姐帮你们甄氏复兴宗族,你迟迟的不肯改回本姓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陆诚望向甄,却见甄显得有些激动的向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下月初一我就正式改回甄氏本姓。那时我就得叫甄诚了。” 陆仁闻言心中却在偷笑:“甄诚真诚,似乎有些名不副实。这小子骗人的本事可不比谁差。” 一路说说笑笑,陆仁也在留意周围的环境。甘宁当初选来修小城的地方应该说是很不错的,本身三面环山又是在山腰处,只需在缺口那里修起一堵不算太长的城墙来便可,而作为水源的小河在城中穿过,有一部分流入了城墙前的护城河中。整体来说这些工程的工程量并不大,最大限度的利用了本身的地理环境。 一行人步入城中,陆兰指着一处最大的院落道:“到了到了!大人,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陆仁抬眼望去,心中感慨道:“家么……这里是我的家?自从曹营逃离,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真正的家。现在我是在夷州这里有了家,那后世的这片土地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三回-柔 已四更,日间为庆祝陆仁来到夷州那一天的欢宴下来欢而筋疲力尽的人都早已睡去,但陆仁却是个例外,这会儿正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对着地图细细思考。 其实陆仁是三更天的时候醒的。白天与蔡>了一番悲喜交加,不过给众人一闹腾就连想和二女说几句缠绵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后来酒宴散去,陆仁自然是选择了陪婉儿,云雨之后婉儿沉沉睡去,陆仁却在半夜时分给内急闹睡。想起了次日要开会商议夷州发展走向的事就再也睡不着,悄悄的溜到了书房来。 对着地图陆仁苦苦思索,时不时的还在手边的纸上记上几笔,这已经是他多年的习惯。工作了一阵,陆仁觉得有些气闷,便走到窗前推开窗口,让带着几分凉意的春风帮他清醒一下头脑。(ps一下,陆仁离开柴桑是建安八年十月,到夷州是九年正月) 习惯性的闭目享受月夜春风,忽听得廊下脚步轻响,根着房门被推开。陆仁回首望去,见蔡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前。陆仁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蔡>.|“义浩,你舟船劳顿,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就赶来书房?你这人也是,做起事来不要命一般。就算你不累不想休息,也该多陪陪婉妹,这一年来婉妹心中挂念你,人都瘦下去好多。” 陆仁伸手轻抚蔡># 蔡>=. 陆仁抓了抓头皮道:“婉儿她被我……整得筋疲力尽,这会儿睡得正香。我是半夜起来如厕,想起些正事就睡不着了才跑到这里来地。” 蔡># 陆仁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我壮实着那,你看!”说着摆了个肌肉健美的poss,不过手臂上貌似也没鼓起来多少,到是闹得蔡在那里低头莞尔。 “你这人。谈不了几句话就没个正经了。多注意点吧。你的身体好不到哪里去。” 陆仁道:“我知道了。不过文姬。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也没睡?” 蔡>#涌,觉得有些气闷就出房走走,看见书房有灯光知道一定是你在这里。义浩,夷州的冬春虽不似中原那么寒冷,却也颇有些凉意,你小心着凉。” 陆仁把身上的外套紧了紧。默默点头。有些时候话并不用说得太多,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就足够了。 拉住蔡>.;说上几句话……这一年你们在夷州过得怎么样?没碰上过什么麻烦事吗吧?” 蔡>#卷。婉妹种桑养蚕,好歹有些事做,也不至于太过无趣……义浩,那半块月饼你有带在身边吗?” 陆仁点点头,自怀中取出那腊封地半块月饼道:“除了沐浴更衣。此物我从不离身。” 蔡>一处,目光望定陆仁。别看蔡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一则是本身容貌非凡、气质脱俗。二则是陆仁有半强制性的让蔡>一些基本的美容知识,比如说用蛋清洗脸、黄瓜片贴眼圈之类的),现在看过去和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没什么差异。这会用蔡>;出来的那份温柔的感觉,陆仁可是在心中大叫吃不消,想侧目避过却又有如铁片被磁石牢牢地吸住一般,舍不得避开。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对望了许久,最后还是蔡>|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伸手猛抓头皮。 蔡>.这块月饼吗?” 陆仁道:“你说过的,到你我夫妻二人重会之时再同食此饼,若流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说完陆仁暗中却是老大一滴汗,这月饼虽说当时就用腊密封了,可这一年下来不变质才怪!真要是二人这会儿吃下去肯定得拉肚子。不过考虑到这两块饼的意义,陆仁还是准备大无畏的把它吃下肚去…… 蔡>=..了,而且我也舍不得吃。义浩,其实我当时分这月饼出来是有另一层的意思……因为我知道我们重会之时,你一定会先陪婉妹而不是我。如果说我一点都不在意,那是自欺其人,所以我就想出这么个方法,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陆仁楞住,犹豫着问道:“文姬,你……” 蔡>;.#么?就是不知道你以后再收谁进来会怎么样。” 陆仁尴尬的笑了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蔡>;如何?告诉我们的后人,要懂得如何去互敬互爱。” 陆仁又是一滴斗大的汗珠:“文姬啊,这饼……嗯、嗯。你收着吧。” 咚、咚、咚 三声轻轻地敲门声之后,貂婵出现在书房里,脸上是嫣然笑意:“义浩、蔡姐,你们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啊?我看见书房有灯光以为义浩你又会和以往一样一夜不睡,怕你着凉给特地给你送件外套来,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 陆仁不好意思的继续抓头,蔡>]了。这一年来肯定没少累你照顾义浩。来。坐过来我们一起聊聊…… 色太深。不然我抚琴你曼舞,却也平添几分意境。 貂婵笑着上前,把手中的衣服披到了蔡>#这个家伙,蔡姐你也得多注意一下自己啊。要是为他把自己闹病了可不划算。” 二女亲热了一番,到把陆仁给晾到了一边。虽说有点不甘心,但看着自己的家人能这么和睦却也颇感欣慰。忽然貂婵向二人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跟着笑盈盈地望向房门。陆仁与蔡>:同向房门望去。 脚步轻响,刚才被貂婵顺手掩上地房门又被推开。 “老公啊,我刚才醒过来没见你,知道你肯定到书房来了。天冷,我给你披件衣服……蔡姐?秀姐!?” 貂婵轻轻拍掌笑道:“好啊好啊,这一下人都到齐了。婉妹你来得最晚本该罚你地,不过看在你今天一定很累的份上,就饶了你。” 婉儿羞得头都有些抬不起来。还是蔡>;.下。望望房中四人。蔡笑道:“人没到齐,还差一个。秀妹,你猜小陆兰一会儿会不会也过来。” 貂婵道:“不用猜。陆兰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宝贝葫芦 蔡琰 陆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初日,声音显得有些深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我陆仁一定是上辈子积了不少yin德,今生能在这乱世之中寻到这片乐土,与家人逍遥度日……如果大家都能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婉儿道:“老公,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陆仁道:“我会去做的,男儿立世总该做出点什么来……你们几个陪了我一夜又陪我看日出,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婉儿道:“老公那你呢?你也一夜没睡啊!” 陆仁道:“我没事,早就习惯了。辰时我要去和大家商议要事,你们都好好的补上一觉,谁也不许在未时之前就起来,不然小心我回来家法伺候。” 貂婵笑问道:“家法?什么家法?” 陆仁回过身望着四女,yin笑道:“等我想起来再说。不过今天要是谁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拉她陪我一起泡澡。” 四记白眼。 哄走四女,陆仁又转身望向渐渐升起的日头,心中暗暗启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陆仁一定会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想做地事!也许我订地目标太大,也做不到很好,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去做,至少要让更多的人过得更好一些……嗯?我一个穿越来地人怎么和古人一样乱发誓了,还发的文绉绉的。不管了,能做到什么样是什么样,也算是不负在这世上走一遭……哦不对,是不负穿越这一回。去书房吧,晚上这档子事闹得我还有一事时没搞定呢。” —————— 辰时中,陆仁、陆诚、甘宁、贞、甄、马钧、郭弈、赵雨这八人聚在了小城中的议事厅,商议夷州下一步该如何去发展。 商议了好一阵子,最后是作出这样的安排:雷。贞本身对徐州、北平一带的海运商路比较熟,她去比较合适。船队预计是由三十只船组成,全部装运粮食与相应的补给品给赵雷、高顺取用。回来时则视情况而定,如果说高顺他们收容的流民比较多就运送一批到夷州补充夷州的人口,不是很多的话则在回航时去一趟柴桑,从柴桑转送一批夷州需要的东西过来。此外甘宁也忍痛割爱的分了一只白鲸给贞当个人专用船。 陆诚与甘宁并领剩下的二十只适合远航的船只在作好准备就赶去珠崖,一则是帮陆诚把两个老婆接来夷州,二就是陆仁要陆诚与甘宁去珠崖找寻那里的铁矿。没办法,夷州缺少铁器的事对发展的阻碍极大。珠崖铁矿具体是在哪里陆仁也不知道,只能先寄希望于此,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陆仁自然是在夷州坐镇,主理这里的发展诸事。有甄与郭弈帮他应该能省不少事,郭弈也该好好的锻炼一下。另外陆仁也想看看能不能在现时点的夷州培育二季稻,粮食必竟是重中之重,没饭吃什么都做不了。其他的能顾就多顾一下。 马钧这里就比较特别了,陆仁是让马钧先把造船与船坞的事放一放,着重先把脚踏式车床、钻床这些木材加工用具给搞出来。这些东西一但搞出来,对造船与今后的各方面发展有益无害。再说现在的船只基本上还够用。 …… 这会议一散,陆诚就扯住了想赶回去睡觉的陆仁,问他为什么那么肯定珠崖有铁矿。陆仁歪着脑门想了想便回答道:“信不过我是怎么的?子良你知道我年少时到过珠崖,曾在那里捡到过不少红色的石块。当时不懂,后来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是铁矿。哦对,万一让你们发现了记下地方就行,先不要声张出去。咱们现在手上人丁可不多,可没有余力去开矿。再说矿弄出来还要炼铁,人手不够只会误事。” 陆诚持怀疑态度,犹豫着问道:“老大,既然你知道地方那你自己去寻不是更好?珠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我们这样瞎找能行吗?” “叫你去你就去!再说主要还不是要你去接两位弟妹来吗?” “不对吧!老大你肯定另有yin谋!哦我明白了,你是舍不得再离开蔡姐和婉姐他们了。对哦,什么时候收小兰入房?” “……陆氏一腿!!” 第一百九十四回 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陆仁到夷州就已有半月。 五天前甘宁与陆诚的船队便出发前往珠崖接人寻矿,今天则是贞的船队完成准备工作,要赶赴右北平支援高顺、赵雷。 “义妹,你这次去右北平可千万小心,现在的情况必竟不同以往……” 陆仁正在那里三八个不停,贞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说义兄,你这几天来这些话说了多少遍,你就不烦吗?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一jiāo待起事情来就没完没了的,简直比老太婆还罗索。” 陆仁道:“我这也是担心你会出事啊。北平那里现在的局势可不怎么太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碰上乌丸、鲜卑出来劫掠的人。万一你不小心点出了什么事,我日后怎么向你大哥jiāo待?而且将来夷州产业成型,柴桑、襄阳、徐州这数条商路可少不得你。” 第一百九十五回 营中军大帐,曹cāo与一众谋士武将议事。 郭嘉这会儿才刚刚走到帐门前,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胸口用力的揉按了几下,脸上再摆出一惯的那份嬉笑,这才快步入帐向曹cāo深行一礼。 曹cāo见郭嘉进帐礼罢,微微的摇头笑道:“奉孝这回又是何故来迟啊?” 郭嘉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嬉笑道:“懒惰成xing,春睡不醒。请主公恕罪,也请各位同僚恕罪!” 帐中的人似乎对郭嘉的迟到早已司空见惯,全都不以为意。 曹cāo示意郭嘉入座,面色一正,沉声道:“各位幕僚,我军伪攻城半月,意在引袁谭自南皮回军救应,就半道而袭杀之。方才探马回报,袁谭大军依着大道,在离我军百里之处扎下营寨。孤yu遣一将领军趁夜劫营,各位意下如何?” 夏候渊反应快,最先站起来想抢这个任务,郭嘉却在曹cāo的身边笑道:“主公,依嘉所见此举大可不必。不用我们去,袁谭他自己会来。” 曹cāo一扬眉毛:“哦,奉孝有何高见?” 郭嘉怀抱起双手,看似有些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借用宽大的袖口掩饰住正在揉按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却依旧是几分嬉笑的道:“依着大道下寨,却又离我们只有百里,这点路程若是快马加鞭要不了多少时间。袁谭为人xing刚且急,城又是其根本所在。一但有失则袁谭大势去矣,所以他一定会趁夜强攻我寨,打通归城之路,而不是立下营寨将息。依嘉之见,他这个寨应该是空寨,目的就是引我军分兵劫寨,他好另取他路归还城。若容其归城,城兵马不总计下五万。与我军旗鼓相当。再据城坚守我军便胜望渺茫。” 曹cāo点头称是。荀攸在一旁接上话道:“奉孝之言甚合吾意。城中有军兵两万,袁谭兵马亦有三万余人,单就兵力而言并不比我军差上多少。若是两方相互接应,袁谭要带兵归城并不难,立下这营寨实属多余。最多也只可能是稍作歇息便趁夜突袭,主公当早作准备。” 曹cāo笑道:“那依二位之见,孤当如何去做?” 郭嘉道:“袁谭立下这营寨只不过是想混淆视听。作yu与城两下呼应之势,另外也想引主公带兵前去劫寨而自分其势。其计本妙,但他不应该依着土山。我料其必引大队回绕小道,yu从小道归城。主公当速遣妙才将军领军赶赴小道埋伏,就半道劫杀。” 曹cāo点头,下令道:“妙才,速去!” 夏候渊领下将令,急急地奔出帐去。时间上很紧。也只有让夏候渊这个擅长打闪电战奔袭战的人才赶得上了。 郭嘉又沉思了一会儿。笑道:“主公,嘉有一计,计若成则城城破就在今夜。袁谭亦当授首。” 曹cāo大喜。让郭嘉快说。 —————— 入夜,袁谭引领大军走在归还城的小道上。忽然旁边的偏将道:“大将军,探马来报,我军大道上的营寨火光冲天,应是曹贼杀入寨中了。” 袁谭冷笑道:“烧!让他烧!我在那寨中只留了一千人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要他去劫寨,我好趁机从小道回城。” 偏将道:“大将军神机妙算,小人佩服!” 袁谭颇为自得的道:“曹贼真以为我不会用兵了?xx的,我这三万人马要不是一连赶了那么多天地路下来疲惫不堪,我大可直接杀奔曹贼大营,城中兵马亦可出城助我,定能将曹贼杀个大败!可惜了!兵无战意啊!等入了城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再一力破曹。” 偏将点头称是,却不知袁谭心里是另一番打算。其实真正强攻曹cāo地营寨又没什么不可以地,袁谭哪里会管什么兵士疲惫不疲惫?他想做的是尽早回到城,再凭借城坚城固守,尽可能的减少兵力损失。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袁尚要打,而与曹cāo硬拼的话袁谭知道自己这些人马绝对讨不了好。另外他也打探到曹cāo这半个月并没有全力攻城,似乎是不进行损失太大的强攻,也有可能就是想引他回来扁他。 “呸!当老子笨蛋啊?你不想打攻城战,转而同我打野战,我才不会给你捡这个便宜!” 想到这里袁谭一扬马鞭,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加速行军!后队分出三千人马,多备弓弩择一隐密之处埋伏,以防曹贼追击我军!” 三万人在夜色中加快了行军速度,眼看着离城只有不到五十里,袁谭自思得计,在马上不停的冷笑。 突然间小道两侧金鼓大作,夏候渊亲自领着三千骑兵冲突而出,拦腰斩断袁谭地后队人马。伴随而来的是漫天火箭雨和狂涛一般的喊杀声。 “杀啊——不要放跑了袁谭啊!” “主公有令,生擒袁谭者食邑千户,得其首者赏金千两!” 刚刚还自得满满的袁谭这会儿脸色大变,黑夜中不知曹军多少,自己又清楚手下的军兵早已疲惫不堪,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硬拼肯定没好果子吃。慌忙下令道:“且战且走!此间离城不远,前队人马随我突至城边抢入城中即可!” 一翻混战,刀光火影jiāo织在一处,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倒下。袁谭领着近卫人马率先向城城门冲过去,夏候渊的骑兵追了一段,可能是人马少了点,看看离城只有数里的时候就退了回去。而城守将郭图闻知城外小道火起也早就赶了过来,在城门楼上远远观望。 袁谭赶到城城门时身边仅有千余骑,看看身后的夏候渊已经退回去急忙赶到城门前大叫道:“我是大将军袁谭。城中士卒火速开门接我入城!” 就着火 看清楚确是袁谭,急命人打开城门接袁谭入城。不多兵也渐渐跟上,袁谭却不敢打开城门,怕有曹军混入其中,只是在城门楼上叫嚷着要这些军兵在城外列阵迎敌。城外地袁军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将领的带领下重新列好军阵,紧张的望着仍是一片火光地小道。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后继的袁军也一点点的靠过来。曹兵却一个也没看见。袁谭与郭图心中生疑。命人用吊篮拉了几个最后退回来地士卒细问。这才知道夏候渊地人马并不多,所以只是劫杀放火,却不敢追击。 袁谭松了口气,下令道:“既如此,打开城门放城外士卒入城!” 郭图眼珠一转便开口劝道:“主公不可!曹贼极善用兵,既已料出主公不取大道而从小道归城,并在路间设下埋伏。断然不会只有这几千人马。以吾料之。城外必定还有伏兵,只等我们开城放士卒入城便杀将过来,好趁机夺门。” 袁谭想起刚才地劫杀,心有余的道:“那该如何?城外的军兵可是我最后的本钱。” 郭图道:“若曹贼趁夜突袭最是难防。依我看只需让城外士卒严阵以待,让曹贼无机可乘即可。候至天明曹兵亦倦,主公再让城外士卒徐徐退入城中。” “就依你之计!” 将令自城门楼上大声传下,城外的袁军士卒只能强打精神,盯紧每个方向不敢松懈。 离城门约数里的一个井栏之上。曹cāo与郭嘉并肩而立。曹cāo有些惬意靠在栏架上闭目养神。口中问道:“奉孝,何时下令出击?” 郭嘉正拿着陆仁当初被曹cāo“没收”的望远镜观望城外袁军地状态,听见曹cāo问话也不放下镜子就直接应道:“现在还早了点。看情况再过半个时辰最好。” 曹cāo干脆就在井栏上坐了下来:“哦,那奉孝你受点累,孤先小睡一会儿养精蓄锐。” 郭嘉道:“主公你最好不要贪图这一会儿的小睡,这个时辰一睡下去再想有精神就很难。” 曹cāo笑道:“好好好,孤闭目养成神便是。奉孝啊,你和孤聊点什么吧?” 郭嘉收回望远镜,接着伸手揉揉双眼道:“主公有兴,嘉自当从命……嗯,这千里眼着实好用,数里之外清析可见。却不知主公是从何处得来此宝?” 曹cāo道:“奉孝你这是明知故问,此物孤借于你把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会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是你的那个至jiāo陆义浩亲手所制,说起来还是早在官渡白马一役时我从义浩手中得来的。这几年孤也曾命人依样仿制却不得要领,镜中的三块水晶晶片怎么也打磨不好。” 郭嘉道:“这臭小子宝贝还真多。” 曹cāo道:“是啊,可惜他现在人在夷州,当年留下的书卷又都毁于一旦,不然孤也许能从其收藏的典籍之中获此千里眼制做之法……奉孝,你地葫芦带在身上吧?给孤喝上两口稍解乏意。” 郭嘉依言将葫芦递给曹cāo,曹cāo打开盖后先是用力地闻了下酒香才小饮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妙计 去向文若细说,文若断然不会急着写信报知主公。混蛋一个,挑中主公人在河北无暇分身的时候去许都,找地又是文若……比以前可精明多了。” 荀攸道:“奉孝,陆仁在夷州立府治一事你如何去看?” 郭嘉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又是一声闷哼:“哼,这小子跑去夷州是想做大事了。公达,搞不好这小子日后地成就会在我们众人之上啊。行事总是出乎我等意料,胸中才干又十分过人,更有一点令我看不透,那就是他把官职让给其他人,自己却是躲在幕后,这种情况往往是最可怕的。时至今日我也猜不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荀攸沉吟道:“不管他想干什么,应该对我等无害吧?上回写信献策,这回又来信提醒袁尚的身边有沮授、田丰,或许他是在为日后重归主公帐下作打算?” 郭嘉想起了那离别那一夜地情形,还有陆氏镇外婉儿的衣假墓,默然摇头道:“自小子外柔内刚,而且做事绝不回头。他不会再回来的了。” 荀攸道:“可惜啊,少有的怪才。哎,他在信中说让你在攻下城之后留在此间休养身体,主公似乎颇有些意动啊,看来你在城被攻下后可以逍遥一段时间了。而且传闻城中有很多绝色女子,你有福了。” 郭嘉摆了摆手道:“别听他瞎扯,我没事!再说主公攻下城之后,要面对的袁尚远比袁谭棘手,沮授、田丰更是难缠的角色,我怕我不在主公身边主公会吃大亏……主公的脾气公达你也知道,败定思过,胜却会失态。真要是在那个时候,除了我,你们又有谁能劝得住主公?” 荀攸微微摇头道:“你这话若是入他人之耳,只会认为你是狂傲无比,但我却知道你所说确属实情。而且主公心中之意也只有你理会得最深,你看人看得太透了。世间之人又有谁会是你看不透的?” 郭嘉叹道:“有一个,就是那个臭小子。” 正在这时,帐外士卒高声报道:“二位大人,主公已经回营,请二位大人去大帐议事。另据探马回报,袁谭兵马自大路而归,今晚当至。” 帐中二人同时站起身来,荀攸先道:“哦,终于等来了!看来今晚上有大仗要打。我先去大帐,奉孝你漱漱口也马上过去,一口的酒气让人闻到可不太好。” 郭嘉点点头,藏好葫芦便端起水正要漱口,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传来,痛得他几乎就要晕过去。吃力的靠在帐篷中柱上,剧痛下的大片冷汗浸湿了 “xxx,怎么这个时候来!不行,不能被人看出来,不然我真会被主公留在城的!我还没有和沮授、田丰过过招那!” 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五回 营中军大帐,曹操与一众谋士武将议事。 郭嘉这会儿才刚刚走到帐门前,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胸口用力的揉按了几下,脸上再摆出一惯的那份嬉笑,这才快步入帐向曹操深行一礼。 曹操见郭嘉进帐礼罢,微微的摇头笑道:“奉孝这回又是何故来迟啊?” 郭嘉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嬉笑道:“懒惰成性,春睡不醒。请主公恕罪,也请各位同僚恕罪!” 帐中的人似乎对郭嘉的迟到早已司空见惯,全都不以为意。 曹操示意郭嘉入座,面色一正,沉声道:“各位幕僚,我军伪攻城半月,意在引袁谭自南皮回军救应,就半道而袭杀之。方才探马回报,袁谭大军依着大道,在离我军百里之处扎下营寨。孤欲遣一将领军趁夜劫营,各位意下如何?” 夏候渊反应快,最先站起来想抢这个任务,郭嘉却在曹操的身边笑道:“主公,依嘉所见此举大可不必。不用我们去,袁谭他自己会来。” 曹操一扬眉毛:“哦,奉孝有何高见?” 郭嘉怀抱起双手,看似有些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借用宽大的袖口掩饰住正在揉按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却依旧是几分嬉笑的道:“依着大道下寨,却又离我们只有百里,这点路程若是快马加鞭要不了多少时间。袁谭为人性刚且急,城又是其根本所在。一但有失则袁谭大势去矣,所以他一定会趁夜强攻我寨,打通归城之路,而不是立下营寨将息。依嘉之见,他这个寨应该是空寨,目的就是引我军分兵劫寨,他好另取他路归还城。若容其归城,城兵马不总计下五万。与我军旗鼓相当。再据城坚守我军便胜望渺茫。” 曹操点头称是。荀攸在一旁接上话道:“奉孝之言甚合吾意。城中有军兵两万,袁谭兵马亦有三万余人,单就兵力而言并不比我军差上多少。若是两方相互接应,袁谭要带兵归城并不难,立下这营寨实属多余。最多也只可能是稍作歇息便趁夜突袭,主公当早作准备。” 曹操笑道:“那依二位之见,孤当如何去做?” 郭嘉道:“袁谭立下这营寨只不过是想混淆视听。作欲与城两下呼应之势,另外也想引主公带兵前去劫寨而自分其势。其计本妙,但他不应该依着土山。我料其必引大队回绕小道,欲从小道归城。主公当速遣妙才将军领军赶赴小道埋伏,就半道劫杀。” 曹操点头,下令道:“妙才,速去!” 夏候渊领下将令,急急地奔出帐去。时间上很紧。也只有让夏候渊这个擅长打闪电战奔袭战的人才赶得上了。 郭嘉又沉思了一会儿。笑道:“主公,嘉有一计,计若成则城城破就在今夜。袁谭亦当授首。” 曹操大喜。让郭嘉快说。 —————— 入夜,袁谭引领大军走在归还城的小道上。忽然旁边的偏将道:“大将军,探马来报,我军大道上的营寨火光冲天,应是曹贼杀入寨中了。” 袁谭冷笑道:“烧!让他烧!我在那寨中只留了一千人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要他去劫寨,我好趁机从小道回城。” 偏将道:“大将军神机妙算,小人佩服!” 袁谭颇为自得的道:“曹贼真以为我不会用兵了?xx的,我这三万人马要不是一连赶了那么多天地路下来疲惫不堪,我大可直接杀奔曹贼大营,城中兵马亦可出城助我,定能将曹贼杀个大败!可惜了!兵无战意啊!等入了城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再一力破曹。” 偏将点头称是,却不知袁谭心里是另一番打算。其实真正强攻曹操地营寨又没什么不可以地,袁谭哪里会管什么兵士疲惫不疲惫?他想做的是尽早回到城,再凭借城坚城固守,尽可能的减少兵力损失。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袁尚要打,而与曹操硬拼的话袁谭知道自己这些人马绝对讨不了好。另外他也打探到曹操这半个月并没有全力攻城,似乎是不进行损失太大的强攻,也有可能就是想引他回来扁他。 “呸!当老子笨蛋啊?你不想打攻城战,转而同我打野战,我才不会给你捡这个便宜!” 想到这里袁谭一扬马鞭,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加速行军!后队分出三千人马,多备弓弩择一隐密之处埋伏,以防曹贼追击我军!” 三万人在夜色中加快了行军速度,眼看着离城只有不到五十里,袁谭自思得计,在马上不停的冷笑。 突然间小道两侧金鼓大作,夏候渊亲自领着三千骑兵冲突而出,拦腰斩断袁谭地后队人马。伴随而来的是漫天火箭雨和狂涛一般的喊杀声。 “杀啊——不要放跑了袁谭啊!” “主公有令,生擒袁谭者食邑千户,得其首者赏金千两!” 刚刚还自得满满的袁谭这会儿脸色大变,黑夜中不知曹军多少,自己又清楚手下的军兵早已疲惫不堪,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硬拼肯定没好果子吃。慌忙下令道:“且战且走!此间离城不远,前队人马随我突至城边抢入城中即可!” 一翻混战,刀光火影交织在一处,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倒下。袁谭领着近卫人马率先向城城门冲过去,夏候渊的骑兵追了一段,可能是人马少了点,看看离城只有数里的时候就退了回去。而城守将郭图闻知城外小道火起也早就赶了过来,在城门楼上远远观望。 袁谭赶到城城门时身边仅有千余骑,看看身后的夏候渊已经退回去急忙赶到城门前大叫道:“我是大将军袁谭。城中士卒火速开门接我入城!” 就着火 看清楚确是袁谭,急命人打开城门接袁谭入城。不多兵也渐渐跟上,袁谭却不敢打开城门,怕有曹军混入其中,只是在城门楼上叫嚷着要这些军兵在城外列阵迎敌。城外地袁军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将领的带领下重新列好军阵,紧张的望着仍是一片火光地小道。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后继的袁军也一点点的靠过来。曹兵却一个也没看见。袁谭与郭图心中生疑。命人用吊篮拉了几个最后退回来地士卒细问。这才知道夏候渊地人马并不多,所以只是劫杀放火,却不敢追击。 袁谭松了口气,下令道:“既如此,打开城门放城外士卒入城!” 郭图眼珠一转便开口劝道:“主公不可!曹贼极善用兵,既已料出主公不取大道而从小道归城,并在路间设下埋伏。断然不会只有这几千人马。以吾料之。城外必定还有伏兵,只等我们开城放士卒入城便杀将过来,好趁机夺门。” 袁谭想起刚才地劫杀,心有余的道:“那该如何?城外的军兵可是我最后的本钱。” 郭图道:“若曹贼趁夜突袭最是难防。依我看只需让城外士卒严阵以待,让曹贼无机可乘即可。候至天明曹兵亦倦,主公再让城外士卒徐徐退入城中。” “就依你之计!” 将令自城门楼上大声传下,城外的袁军士卒只能强打精神,盯紧每个方向不敢松懈。 离城门约数里的一个井栏之上。曹操与郭嘉并肩而立。曹操有些惬意靠在栏架上闭目养神。口中问道:“奉孝,何时下令出击?” 郭嘉正拿着陆仁当初被曹操“没收”的望远镜观望城外袁军地状态,听见曹操问话也不放下镜子就直接应道:“现在还早了点。看情况再过半个时辰最好。” 曹操干脆就在井栏上坐了下来:“哦,那奉孝你受点累,孤先小睡一会儿养精蓄锐。” 郭嘉道:“主公你最好不要贪图这一会儿的小睡,这个时辰一睡下去再想有精神就很难。” 曹操笑道:“好好好,孤闭目养成神便是。奉孝啊,你和孤聊点什么吧?” 郭嘉收回望远镜,接着伸手揉揉双眼道:“主公有兴,嘉自当从命……嗯,这千里眼着实好用,数里之外清析可见。却不知主公是从何处得来此宝?” 曹操道:“奉孝你这是明知故问,此物孤借于你把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会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是你的那个至交陆义浩亲手所制,说起来还是早在官渡白马一役时我从义浩手中得来的。这几年孤也曾命人依样仿制却不得要领,镜中的三块水晶晶片怎么也打磨不好。” 郭嘉道:“这臭小子宝贝还真多。” 曹操道:“是啊,可惜他现在人在夷州,当年留下的书卷又都毁于一旦,不然孤也许能从其收藏的典籍之中获此千里眼制做之法……奉孝,你地葫芦带在身上吧?给孤喝上两口稍解乏意。” 郭嘉依言将葫芦递给曹操,曹操打开盖后先是用力地闻了下酒香才小饮一口,叹道:“好酒!好酒!这酒是义浩上次去许都的时候特意带给你的吧?此酒与他以前那三种酒不尽相同,却是何名?” 郭嘉道:“至宝三鞭酒。据他给我地信中所言,乃是以烈火为基酒,辅以杞、当归等数味草药,再以牛鞭、鹿鞭、虎鞭浸泡年余而成。此酒滋补阴阳、舒筋活络……” 曹操打断郭嘉的话道:“牛鞭?鹿鞭?虎鞭?所指何物?” 郭嘉歪着头笑了笑,伏到曹操的耳边悄声解释了一下。曹操当场就把刚灌入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道:“亏他想得出来!用这东西入酒!的确够壮阳的!哦,是了!义浩的身边从来就不缺绝色女子,他的身子骨也不怎么好,纵欲之下也是该补上一补。哈哈哈……” 郭嘉见曹操大笑出声,急得差点就没去捂曹操的嘴了,忙劝道:“主公,主公,请轻声!如此大笑恐会惊到袁军!” 曹操依旧大笑道:“无妨,此间离袁军足有数里之遥,孤就是笑得再大声他们也未必能听得见。而且就算听见又能如何?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难道还敢举兵攻过来吗?” “早已是惊弓之鸟?不敢举兵来攻?” 这两句话令郭嘉若有所思,马上又抽出望远镜看了袁军军阵好一会儿,忽然笑道:“对,吓死他们!主公,请令五百人潜至暗处对袁军大声笑骂不停,最好是再调一队军乐队过去。既然袁军已是惊弓之鸟,那就干脆吓得他们心惊胆兢!” 曹操笑道:“妙计,妙计!夏候恩何在?速依奉孝之计去做!记住只许惊吓,不得出击!” 井栏下的夏候恩听领命而去,不多时一阵阵的笑骂声传向袁军军阵。黑夜中袁军不敢有所举动,只是愈发紧强的睁大双眼。但,每个人也都越来越疲惫,甚至有几个胆大点的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偷懒。 半个时辰过去,郭嘉又望了一阵后沉声道:“主公,夜已四更,是时候了!” 曹操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会儿听到郭嘉的话猛然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竟然闪烁着精光:“好!传令下去!三军击鼓出击!” 喊杀声四起,已经养精蓄锐了一夜的曹军压向城城门。反观袁军却一个个几乎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一仗的胜负似乎不用再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妙计(二) 去向文若细说,文若断然不会急着写信报知主公。混蛋一个,挑中主公人在河北无暇分身的时候去许都,找地又是文若……比以前可精明多了。” 荀攸道:“奉孝,陆仁在夷州立府治一事你如何去看?” 郭嘉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又是一声闷哼:“哼,这小子跑去夷州是想做大事了。公达,搞不好这小子日后地成就会在我们众人之上啊。行事总是出乎我等意料,胸中才干又十分过人,更有一点令我看不透,那就是他把官职让给其他人,自己却是躲在幕后,这种情况往往是最可怕的。时至今日我也猜不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荀攸沉吟道:“不管他想干什么,应该对我等无害吧?上回写信献策,这回又来信提醒袁尚的身边有沮授、田丰,或许他是在为日后重归主公帐下作打算?” 郭嘉想起了那离别那一夜地情形,还有陆氏镇外婉儿的衣假墓,默然摇头道:“自小子外柔内刚,而且做事绝不回头。他不会再回来的了。” 荀攸道:“可惜啊,少有的怪才。哎,他在信中说让你在攻下城之后留在此间休养身体,主公似乎颇有些意动啊,看来你在城被攻下后可以逍遥一段时间了。而且传闻城中有很多绝色女子,你有福了。” 郭嘉摆了摆手道:“别听他瞎扯,我没事!再说主公攻下城之后,要面对的袁尚远比袁谭棘手,沮授、田丰更是难缠的角色,我怕我不在主公身边主公会吃大亏……主公的脾气公达你也知道,败定思过,胜却会失态。真要是在那个时候,除了我,你们又有谁能劝得住主公?” 荀攸微微摇头道:“你这话若是入他人之耳,只会认为你是狂傲无比,但我却知道你所说确属实情。而且主公心中之意也只有你理会得最深,你看人看得太透了。世间之人又有谁会是你看不透的?” 郭嘉叹道:“有一个,就是那个臭小子。” 正在这时,帐外士卒高声报道:“二位大人,主公已经回营,请二位大人去大帐议事。另据探马回报,袁谭兵马自大路而归,今晚当至。” 帐中二人同时站起身来,荀攸先道:“哦,终于等来了!看来今晚上有大仗要打。我先去大帐,奉孝你漱漱口也马上过去,一口的酒气让人闻到可不太好。” 郭嘉点点头,藏好葫芦便端起水正要漱口,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传来,痛得他几乎就要晕过去。吃力的靠在帐篷中柱上,剧痛下的大片冷汗浸湿了 “xxx,怎么这个时候来!不行,不能被人看出来,不然我真会被主公留在城的!我还没有和沮授、田丰过过招那!” 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五回 营中军大帐,曹操与一众谋士武将议事。 郭嘉这会儿才刚刚走到帐门前,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胸口用力的揉按了几下,脸上再摆出一惯的那份嬉笑,这才快步入帐向曹操深行一礼。 曹操见郭嘉进帐礼罢,微微的摇头笑道:“奉孝这回又是何故来迟啊?” 郭嘉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嬉笑道:“懒惰成性,春睡不醒。请主公恕罪,也请各位同僚恕罪!” 帐中的人似乎对郭嘉的迟到早已司空见惯,全都不以为意。 曹操示意郭嘉入座,面色一正,沉声道:“各位幕僚,我军伪攻城半月,意在引袁谭自南皮回军救应,就半道而袭杀之。方才探马回报,袁谭大军依着大道,在离我军百里之处扎下营寨。孤欲遣一将领军趁夜劫营,各位意下如何?” 夏候渊反应快,最先站起来想抢这个任务,郭嘉却在曹操的身边笑道:“主公,依嘉所见此举大可不必。不用我们去,袁谭他自己会来。” 曹操一扬眉毛:“哦,奉孝有何高见?” 郭嘉怀抱起双手,看似有些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借用宽大的袖口掩饰住正在揉按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却依旧是几分嬉笑的道:“依着大道下寨,却又离我们只有百里,这点路程若是快马加鞭要不了多少时间。袁谭为人性刚且急,城又是其根本所在。一但有失则袁谭大势去矣,所以他一定会趁夜强攻我寨,打通归城之路,而不是立下营寨将息。依嘉之见,他这个寨应该是空寨,目的就是引我军分兵劫寨,他好另取他路归还城。若容其归城,城兵马不总计下五万。与我军旗鼓相当。再据城坚守我军便胜望渺茫。” 曹操点头称是。荀攸在一旁接上话道:“奉孝之言甚合吾意。城中有军兵两万,袁谭兵马亦有三万余人,单就兵力而言并不比我军差上多少。若是两方相互接应,袁谭要带兵归城并不难,立下这营寨实属多余。最多也只可能是稍作歇息便趁夜突袭,主公当早作准备。” 曹操笑道:“那依二位之见,孤当如何去做?” 郭嘉道:“袁谭立下这营寨只不过是想混淆视听。 作欲与城两下呼应之势,另外也想引主公带兵前去劫寨而自分其势。其计本妙,但他不应该依着土山。我料其必引大队回绕小道,欲从小道归城。主公当速遣妙才将军领军赶赴小道埋伏,就半道劫杀。” 曹操点头,下令道:“妙才,速去!” 夏候渊领下将令,急急地奔出帐去。时间上很紧。也只有让夏候渊这个擅长打闪电战奔袭战的人才赶得上了。 郭嘉又沉思了一会儿。笑道:“主公,嘉有一计,计若成则城城破就在今夜。袁谭亦当授首。” 曹操大喜。让郭嘉快说。 —————— 入夜,袁谭引领大军走在归还城的小道上。忽然旁边的偏将道:“大将军,探马来报,我军大道上的营寨火光冲天,应是曹贼杀入寨中了。” 袁谭冷笑道:“烧!让他烧!我在那寨中只留了一千人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要他去劫寨,我好趁机从小道回城。” 偏将道:“大将军神机妙算,小人佩服!” 袁谭颇为自得的道:“曹贼真以为我不会用兵了?xx的,我这三万人马要不是一连赶了那么多天地路下来疲惫不堪,我大可直接杀奔曹贼大营,城中兵马亦可出城助我,定能将曹贼杀个大败!可惜了!兵无战意啊!等入了城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再一力破曹。” 偏将点头称是,却不知袁谭心里是另一番打算。其实真正强攻曹操地营寨又没什么不可以地,袁谭哪里会管什么兵士疲惫不疲惫?他想做的是尽早回到城,再凭借城坚城固守,尽可能的减少兵力损失。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袁尚要打,而与曹操硬拼的话袁谭知道自己这些人马绝对讨不了好。另外他也打探到曹操这半个月并没有全力攻城,似乎是不进行损失太大的强攻,也有可能就是想引他回来扁他。 “呸!当老子笨蛋啊?你不想打攻城战,转而同我打野战,我才不会给你捡这个便宜!” 想到这里袁谭一扬马鞭,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加速行军!后队分出三千人马,多备弓弩择一隐密之处埋伏,以防曹贼追击我军!” 三万人在夜色中加快了行军速度,眼看着离城只有不到五十里,袁谭自思得计,在马上不停的冷笑。 突然间小道两侧金鼓大作,夏候渊亲自领着三千骑兵冲突而出,拦腰斩断袁谭地后队人马。伴随而来的是漫天火箭雨和狂涛一般的喊杀声。 “杀啊——不要放跑了袁谭啊!” “主公有令,生擒袁谭者食邑千户,得其首者赏金千两!” 刚刚还自得满满的袁谭这会儿脸色大变,黑夜中不知曹军多少,自己又清楚手下的军兵早已疲惫不堪,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硬拼肯定没好果子吃。慌忙下令道:“且战且走!此间离城不远,前队人马随我突至城边抢入城中即可!” 一翻混战,刀光火影交织在一处,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倒下。袁谭领着近卫人马率先向城城门冲过去,夏候渊的骑兵追了一段,可能是人马少了点,看看离城只有数里的时候就退了回去。而城守将郭图闻知城外小道火起也早就赶了过来,在城门楼上远远观望。 袁谭赶到城城门时身边仅有千余骑,看看身后的夏候渊已经退回去急忙赶到城门前大叫道:“我是大将军袁谭。城中士卒火速开门接我入城!” 就着火 看清楚确是袁谭,急命人打开城门接袁谭入城。不多兵也渐渐跟上,袁谭却不敢打开城门,怕有曹军混入其中,只是在城门楼上叫嚷着要这些军兵在城外列阵迎敌。城外地袁军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将领的带领下重新列好军阵,紧张的望着仍是一片火光地小道。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后继的袁军也一点点的靠过来。曹兵却一个也没看见。袁谭与郭图心中生疑。命人用吊篮拉了几个最后退回来地士卒细问。这才知道夏候渊地人马并不多,所以只是劫杀放火,却不敢追击。 袁谭松了口气,下令道:“既如此,打开城门放城外士卒入城!” 郭图眼珠一转便开口劝道:“主公不可!曹贼极善用兵,既已料出主公不取大道而从小道归城,并在路间设下埋伏。断然不会只有这几千人马。以吾料之。城外必定还有伏兵,只等我们开城放士卒入城便杀将过来,好趁机夺门。” 袁谭想起刚才地劫杀,心有余的道:“那该如何?城外的军兵可是我最后的本钱。” 郭图道:“若曹贼趁夜突袭最是难防。依我看只需让城外士卒严阵以待,让曹贼无机可乘即可。候至天明曹兵亦倦,主公再让城外士卒徐徐退入城中。” “就依你之计!” 将令自城门楼上大声传下,城外的袁军士卒只能强打精神,盯紧每个方向不敢松懈。 离城门约数里的一个井栏之上。曹操与郭嘉并肩而立。曹操有些惬意靠在栏架上闭目养神。口中问道:“奉孝,何时下令出击?” 郭嘉正拿着陆仁当初被曹操“没收”的望远镜观望城外袁军地状态,听见曹操问话也不放下镜子就直接应道:“现在还早了点。看情况再过半个时辰最好。” 曹操干脆就在井栏上坐了下来:“哦,那奉孝你受点累,孤先小睡一会儿养精蓄锐。” 郭嘉道:“主公你最好不要贪图这一会儿的小睡,这个时辰一睡下去再想有精神就很难。” 曹操笑道:“好好好,孤闭目养成神便是。奉孝啊,你和孤聊点什么吧?” 郭嘉收回望远镜,接着伸手揉揉双眼道:“主公有兴,嘉自当从命……嗯,这千里眼着实好用,数里之外清析可见。却不知主公是从何处得来此宝?” 曹操道:“奉孝你这是明知故问,此物孤借于你把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会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是你的那个至交陆义浩亲手所制,说起来还是早在官渡白马一役时我从义浩手中得来的。这几年孤也曾命人依样仿制却不得要领,镜中的三块水晶晶片怎么也打磨不好。” 郭嘉道:“这臭小子宝贝还真多。” 曹操道:“是啊,可惜他现在人在夷州,当年留下的书卷又都毁于一旦,不然孤也许能从其收藏的典籍之中获此千里眼制做之法……奉孝,你地葫芦带在身上吧?给孤喝上两口稍解乏意。” 郭嘉依言将葫芦递给曹操,曹操打开盖后先是用力地闻了下酒香才小饮一口,叹道:“好酒!好酒!这酒是义浩上次去许都的时候特意带给你的吧?此酒与他以前那三种酒不尽相同,却是何名?” 郭嘉道:“至宝三鞭酒。据他给我地信中所言,乃是以烈火为基酒,辅以杞、当归等数味草药,再以牛鞭、鹿鞭、虎鞭浸泡年余而成。此酒滋补阴阳、舒筋活络……” 曹操打断郭嘉的话道:“牛鞭?鹿鞭?虎鞭?所指何物?” 郭嘉歪着头笑了笑,伏到曹操的耳边悄声解释了一下。曹操当场就把刚灌入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道:“亏他想得出来!用这东西入酒!的确够壮阳的!哦,是了!义浩的身边从来就不缺绝色女子,他的身子骨也不怎么好,纵欲之下也是该补上一补。哈哈哈……” 郭嘉见曹操大笑出声,急得差点就没去捂曹操的嘴了,忙劝道:“主公,主公,请轻声!如此大笑恐会惊到袁军!” 曹操依旧大笑道:“无妨,此间离袁军足有数里之遥,孤就是笑得再大声他们也未必能听得见。而且就算听见又能如何?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难道还敢举兵攻过来吗?” “早已是惊弓之鸟?不敢举兵来攻?” 这两句话令郭嘉若有所思,马上又抽出望远镜看了袁军军阵好一会儿,忽然笑道:“对,吓死他们!主公,请令五百人潜至暗处对袁军大声笑骂不停,最好是再调一队军乐队过去。既然袁军已是惊弓之鸟,那就干脆吓得他们心惊胆兢!” 曹操笑道:“妙计,妙计!夏候恩何在?速依奉孝之计去做!记住只许惊吓,不得出击!” 井栏下的夏候恩听领命而去,不多时一阵阵的笑骂声传向袁军军阵。黑夜中袁军不敢有所举动,只是愈发紧强的睁大双眼。但,每个人也都越来越疲惫,甚至有几个胆大点的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偷懒。 半个时辰过去,郭嘉又望了一阵后沉声道:“主公,夜已四更,是时候了!” 曹操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会儿听到郭嘉的话猛然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竟然闪烁着精光:“好!传令下去!三军击鼓出击!” 喊杀声四起,已经养精蓄锐了一夜的曹军压向城城门。反观袁军却一个个几乎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一仗的胜负似乎不用再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gegegengxin(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妙计(三) 准备!” 退兵铜锣声大作。城东门外地曹军果断的扔下一些还没有吃掉的“豆腐块”退了回去。再看战场上到处都是倒在血泊中地尸体,侥幸存留下来的“豆腐块”们也都稍稍松下一口气,紧张的向东城门徐徐的靠了过去,生怕曹军突然又发动一次冲击。 袁谭与郭图担心有诈,一直没敢马上打开城门。就这样又僵持了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已完全放亮,袁谭让城外残留的士卒探哨一番,确定曹军已经走远后这才赶紧打开城门,把残存的万余士卒放入城中。退入城中的袁军见城门徐徐合紧,一个个都再也支持不住,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休息,更有不少人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沉沉睡去。 城门楼上的袁谭自己也累得够呛,把防务交给郭图后步入门楼中去小睡一会。郭图自然是不敢大意,调派城本身留守的军兵上城墙小心警戒。 “哦!终于肯去睡觉了啊!我还以为你袁谭是铁人呢。” 郭嘉收好望远镜,揉揉双眼后把望远镜恭敬的交还给一旁坐着的曹操。 曹操接过来随手放到一边,看了下郭嘉满是血丝的双眼,轻叹道:“奉孝,你站了一夜也累了,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郭嘉虽然眼中布满血丝,精神头却很足。在曹操面前跪坐下来后笑道:“主公,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开始攻城了……干等一个时辰多少有些无聊,主公可愿屈尊与嘉小弈一局?” 曹操缓缓的睁开双眼,亦笑道:“难得奉孝有此雅兴,孤岂有不从之理?命人去取棋来吧。” 郭嘉道:“不必不必,围棋太过费时,只怕是一盘棋还没下完就得开始攻城。嘉身上有带着三十二子的象棋,一局下完计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曹操道:“好好好,孤就陪奉孝弈上一局。可要来点彩头?” 郭嘉晃了晃手边已经快要空掉的酒葫芦,笑道:“若嘉侥幸得胜,主公不妨在城城破之后,将袁绍府中的存留佳酿赐些于我。” “若孤胜呢?” “主公若胜,嘉只好忍痛割爱,将帐中尚存的三葫芦酒输于主公。”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棋盘上棋子频动,曹操的兵马也在不停地调动。七万大军除了夜间作战的二万余人回营休息之外。另外的五万分作两队,一队万余集结在了城西门,其余的四万则全部集中到了曹操与郭嘉所在的东门外三十里处待命。或许是凑巧,或许是曹、郭二人有意为之,棋盘上也呈现出了郭嘉一边单车破相,另一边的车马炮随时可以长驱之入将军死棋的局势,但最重要的,是车马炮这边有一个小卒牢牢地卡住了相心。令曹操这边地相无力调动回防。 曹操细看棋局许久。忽然弃下手中地棋子大笑道:“天意吗?棋局如战局。此番城必破!奉孝,这一局孤输了。” 郭嘉拱手道:“主公承让了。” 曹操站起身眺望城城门,沉声问道:“这会儿被接入城中的那些人马都该睡着了吧?” 郭嘉道:“日夜兼程数日,又激战一夜,岂有不倦之理?” 曹操回头望了眼棋盘,忽然把郭嘉那边的车移了一步,笑道:“将军。无棋!” —————— 城门楼上的郭图也一夜没睡,此刻强睁双眼警惕的望定城外。再看周围的守城军兵情况全都好不到哪里去,不少人都在打着哈欠。 郭图见城外似乎没什么动静,心中暗道:“难道曹操今天不来趁势攻城了?是不是昨夜一战他的士卒也都倦了?如果真要那样,那今天到能松下口气。” 又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郭图终于松懈下来,背靠着城墙想休息一会儿。这才刚刚合上眼,西门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般地喊杀声。郭图猛然一惊。大叫道:“不好,中计了!曹贼趁夜劫杀,至天明却不趁势攻城。其意实在西门!”连带着郭图也想起来,曹操昨夜的劫杀人马应该并不多,不然不会天色开始放亮就退兵回去。而曹操的营寨就在西门方向! 狠狠的跺了几下脚,正想调集人马赶赴四门支援,袁谭也被西门的喊杀声惊醒。跑出城楼问了一下情况后大惊失色,急忙与郭图一道赶去西门指挥。 城西门,万余人马正在张辽、徐晃的指挥下全力强攻。这回曹军一改前些时日只是叫骂的作风,士卒们如狂涛一般涌向西门,攻城云梯一架架的搭上城墙,几部冲车也在层层保护之下徐徐向城门靠拢,而掩护攻势地井栏上也射出漫天箭雨。 袁谭与郭图赶到时战况已是非常激烈,曹军甚至还有少数士卒攻上了城墙。好在袁谭带来地人马及时支援,激战过后终于把登上城墙的曹军给赶了下去。 “曹贼果然奸诈!借夜间一役引诱我军重守东门,实则趁我不备强攻西门!所幸无失!” 无失?退入城的“豆腐块”中有百余人趁着袁谭急于调动人马赶赴东门混乱不堪地功夫悄然离队转回到东门。就在西门那里打得激烈异常的时候,东门那四万曹军暴起发难,对东门又展开强攻。而那百余人的“豆腐块”在曹军开始攻城的时候,突然冲击城门守卒,打开了城门…… 已经被曹军围得水泄不通的西门楼上,袁谭看看周围林立的刀枪,无力的将手中长剑弃在地上,仰天长叹道:“唉,完了,完了!天亡我袁谭!” —————— “天亡你袁显思?似乎你还没有让天去亡你的资格!” 郭嘉在入城后听说袁谭在临死前说的话,不屑的摇了摇头:“自己无智又岂能怪天?初时下寨靠着土山已是一失,夜行中遇袭不知奋起反击又是一失,疲兵入城不知校验兵士尚为一失……不算了不算了,失智之处这么多还好意思怪天? “奉孝心中所思何事?” 曹操策马徐徐行在进城的路上,见一旁的郭嘉若有所思便开口相问。 郭嘉摇摇头:“无事无事,在想主公答应赐给我的那些酒。” 曹操指点着郭嘉笑道:“你啊,哈哈哈……围城月余,一朝尽破!不单城破,袁谭亦被孤一网成擒。奉孝啊,你这连环设伏之计当真妙极,看出袁谭乃是设一虚寨之后将计就计,先以妙才半路截击吓破袁谭之胆。再借夜色之便惊吓袁谭,令其不敢打开门收兵或是交战。” 郭嘉在马上拱手笑道:“托主公洪福,此计大成。” 曹操笑道:“袁谭也算是有些智谋,可是与奉孝一比却差之千里。他自以为得计之时,却不知放火烧他营寨的只有曲曲千人;而后城下一战,也仅有五千精锐往来冲杀。孤之大军却趁夜分作两队,东、西两门一同攻城。真正最妙地,却还是夜战中趁乱混入袁军的那百名勇士。” 郭嘉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这一连串的计最先是利用袁谭的自得之心放松警惕。而后再不停的吓。一直吓到袁谭失去冷静的判断,袁军也跟着士气尽失,只求早早入城的心态,暗中伏下开门地人混入其中。是问已经被吓到手足无措又早就疲惫不堪地人,会留心太多身旁地事物吗? 又行了一阵,只见于禁押着被绑成个大肉粽的郭图来到曹操马前。几个步卒正想按郭图跪下,却不料郭图直接就向曹操跪了下来:“丞相天威。郭图愿降!” 曹操轻蔑的哼了一声,喝道:“愿降?孤却又留你何用?左右,拖下去首!另传孤将令,将袁谭首级悬其首于北门示众,但有敢哭者斩!” 郭图极不甘心的被拖走,而曹操与一众将官却都是一脸的漠然。曹操当着众将的面重赏于禁后吩咐道:“今晚孤当在城中设宴,犒赏三军!” 郭嘉与荀攸对望了一眼,各自点头后荀攸道:“主公明鉴。袁谭虽已成擒。城已定,但吕旷、吕翔二将尚在南皮拒守袁尚。若此二将得知袁谭死讯,自思无路可退之下很可能会转投袁尚。于我军不利。主公当早作定计。” 曹操问道:“那依奉孝之见当如何?” 郭嘉笑道:“可差降将郭图并妙才将军领军一万星夜赶赴南皮,再由郭图劝说二吕归降。郭图方降主公,正急于立功,而二吕迫于丞相天危,定会归降。如降,则南皮可定,亦可剪去袁尚羽翼。” 曹操点头道:“甚合吾意!妙才,火速点起兵马赶赴南皮!” “末将领命!” —————— 入夜,曹操召开的庆功宴尽欢而散。众将官一一散去,曹操却暗中命人把郭嘉给留了下来另开个小宴。 偏厅之中曹操与郭嘉相对而坐,曹操也没有像大宴上那样摆起架子,而是很随便地半倚在墙柱上,手里端着从城袁府中收缴来的寒冰美酒。 “奉孝啊,孤取城,你功不可没,孤先敬你一杯!” 一杯酒下去,曹操冷笑道:“冀州一处,民不聊生,可是抄没城中诸官的产业无不家财数以万计。不重民生,不得民心,袁氏当有此败!” 郭嘉笑道:“主公留嘉下来,应该不是为了谈这些吧?” 曹操道:“有感而发罢了!这酒在许都尚且要卖至十金一坛,南皮更是难知其价,可袁府中竟然藏有千余坛!奉孝,日间孤输于你的彩头,两百坛如何?” 郭嘉嬉笑着拱手道:“嘉谢主公赏赐!” 曹操笑道:“赏赐?此为输棋的彩头,非是赏赐。论赏赐的话,孤另外再加百坛于你吧。” 一阵大笑。笑过后曹操问道:“奉孝,你如今的身体如何?” 郭嘉握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继而抬头笑道:“主公为何会有此一问?” 曹操把酒杯放回桌上,细看郭嘉许久后道:“日前文若来信,信中除言及义浩为甘宁求夷州太守一职之外,亦有提及奉孝地儿时旧疾……奉孝,你随孤十年,此事却还从来未曾听你提起过,为何要瞒着孤?而此事似乎你仅仅向义浩一人提起过,你与义浩是至交不错,那孤又于你来说又是何交情,仅仅是君臣而已吗?” 郭嘉道:“主公是否想将我留于城休养?” 曹操点头道:“不错,孤正有此意。奉孝啊,你是孤地股胘之臣,又是孤之至交,万万不可有失。只是……” 郭嘉忽然笑道:“真是想不到,当日我骗臭小子酒喝的借口,今日却劳主公费心了。” 曹操眉头一扬:“骗酒喝的借口?” 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六回-(下) 骗酒喝的借口?” 郭嘉笑着点点头,心中却不知对陆仁是骂好还是感动好。低头笑了几声,掩饰过几分无奈,复又抬头向曹操嬉笑道:“主公,昨夜在井栏之上喝的那酒感觉如何?” 曹操闭起眼回味了一下道:“酒劲稍烈,但回味攸长。喝下后身有暖意,气血颇感舒畅。孤也算饮酒数十载,此等滋补佳酿却是闻所未闻……只是这与你骗义浩的酒有何关系?” 郭嘉大笑道:“早先义浩尚在许都之时,就曾向嘉言及过这滋补药酒酿制之法。嘉一时好奇,就谎称有儿时旧疾,寻常之酒饮过却又伤身,哄他酿些药酒给我独饮而已。昨夜主公饮过的,就是他特意为嘉酿出的药酒。” 曹操上上下下的打晾了郭嘉许久,迟疑着问道:“此话当真?” 郭嘉依旧是一脸的嬉笑:“十年来嘉虽说偶有些小病小疾,但也从未一病不起过。况且主公又何时听说过有儿时旧疾虽愈,却要到四十岁还能复发之理?病来如山倒,又怎么会拖上三十余年才发作?这话旁人本不会信,臭小子却因为所学甚杂……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曹操默然半晌,忽然指着郭嘉大笑道:“你们这两个浪子啊,在你们二人之间好像没什么事发生不了的。为求佳酿连装病这一招都用得出来,骗的也是养生药酒……奉孝啊,话虽如此。你也确是无酒不欢,但也需适量而饮。酒过必伤身你也知道的。” 郭嘉伸手为曹操满上一盏,笑道:“主公又几时见我喝醉过?” 曹操道:“那到是很少见到。奉孝,你身体当真无恙?” 郭嘉道:“无恙无恙!” 曹操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道:“如此孤就安心了。袁谭虽除,袁尚仍在,且其人身边有沮授、田丰为辅,实不可小视。正需奉孝你为孤出谋画策。本担心你身体在奔波劳累之下引发旧疾。不决。而奉孝既以言明。孤自然就放下心来了。先在城休整数日,奉孝再随孤去会一会袁尚。” 郭嘉暗中松下口气,拱手道:“主公有令,嘉万死不辞。” 曹操听见郭嘉说出个“死”字,微微有些不快地道:“适才言病,奉孝又为何要言出个死字?” 郭嘉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主公往日有所言及。与沮、田二士素识已久,那主公觉得此二人才智如何?” 曹操闭目沉思道:“此二人之才,不亚于良、平。前番官渡一役,若本初取用二人之谋,只怕孤早已败亡多时。” 郭嘉道:“非也非也!古语亦有所云‘君有张良计,吾有过墙梯’,行策如何却要交过手才能知其胜负之分。再者沮、田二人虽为袁尚所用,此二人刚而犯上之短定不会有所改变。反观袁尚也并未能尽用此二人之谋。” 曹操道:“哦。何以见得?” 郭嘉饮下一杯酒,只是嘿嘿偷笑,外带着还闭上双眼摇头晃脑的。而曹操对郭嘉的这些个举动早就见怪不怪。只是负起双手摇头微笑,等郭嘉开口。 晃了一会儿脑袋,郭嘉睁开双眼正色道:“主公,袁谭留守在南皮的吕旷、吕翔二将并不是什么多智之人,袁谭自己虽有小智却无大用,这数人加起来又怎么会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传承 是沮、田的对手?不错,袁谭与袁尚在南皮交锋时是在南皮驻有军兵五万,但袁尚与袁熙联合之下军力亦不会差,若袁尚真有尽从沮、田二人之计,只怕南皮早就已经被攻下来了,而不是拖到现在。若嘉所料不差,沮、田二人一定是有劝过袁尚不可与袁谭相争,当兄弟齐心和睦,同拒主公。但以袁尚为人又如何会听得进去?二人因此与袁尚失和,所以南皮至今仍未被袁尚攻下。” 曹操微微点头,轻叹道:“河北义士如此之多,若袁氏能尽用,孤又安敢窥视此间?” 郭嘉忽然笑道:“主公此言差矣!纵然袁氏能尽用诸人良谋,嘉虽不才,但自问与主公帐下的一众谋士猛将又岂会输给他们?” 曹操亦大笑道:“好好好!与群雄争锋,正当有此等豪气!来,奉孝,孤敬你一杯!” 酒过数巡,二人都有了些醉意,郭嘉端着酒杯,口中忽然吟道:“酒中自有乾坤在,但求一醉忘却烦。” 曹操笑道:“怎么了奉孝,你一向不喜吟诗作对,今日却突然吟出这样的佳句出来。” 郭嘉摇了摇头道:“这是以前和臭小子饮酒作乐地时候,臭小子吟出来地。” 曹操面色一变,把酒杯放回桌上问道:“奉孝,义浩现在认认真真地问你一句,你身体果真无恙?” 郭嘉道:“主公这是第几次问了?信不过嘉吗?” 曹操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动几步,心中盘算道:“这陆仁与奉孝一向是无话不谈,交情极深。孤虽与奉孝亦师亦友,但终究有一层君臣关系在里面,有些事奉孝绝对不会对孤明说……奉孝对孤绝无二心,但也正会因为这份忠心隐瞒起一些事来,特别是大敌当前之际,他更不会弃孤不顾……不行,先按文若的意思,让奉孝在城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郭嘉看见曹操连着变了数次的脸色,心中大致猜出了曹操的想法。低头沉思了一下正想开口,曹操却先他一步道:“奉孝啊,孤思来想去,觉得你还是在城逍遥一段时间比较好。” 郭嘉微微一惊,急忙站起身向曹操一礼道:“主公何出此言?嘉身体无恙,又何需休养?” 曹操摆手道:“哎——是不是休养不去论他,奉孝你从征十年。却也没真正的逍遥过什么。今日用计攻破城,奉孝功 ,也是该放任你一番。哦,孤有一份薄礼送于你。 说完曹操拍了两下掌,后厢中转出三个美貌少女,一齐向曹、郭行礼。 郭嘉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头稍稍思索了一下道:“谢主公厚赐!” 曹操挥手让这三个少女退下去后向郭嘉笑道:“奉孝,美色当前。切不可纵欲过度哦!” 郭嘉正在想如何让曹操带他出征地办法。听到曹操地话只是随意一笑。 曹操又道:“只可惜名美甄不在城。早先曾听闻甄与本初次子袁熙订下亲事。后中山甄氏一族惨遭贼人屠戳,满门尽丧,甄氏五女亦香消玉殒。不过却有传闻说甄宓未死,曾在义浩的身边出现过。这个陆义浩,身边的绝色美女还真不少啊。孤有时都在想,若义浩未弃孤而去,攻下城后又得甄。到底是应该赏给你们当中的哪一人为好呢?” 郭嘉知道曹操谈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过在曹操提起陆仁的时候脑子忽然转了转,笑道:“主公一意留嘉与城,应当是被义浩那封书信给迷惑,嘉之贱体实无恙矣!纵然真如义浩信中所言地那样,嘉今年也才三十五岁,离四十之期尚有五年,何忧之有?或许会提前个一、两年病发。但那也当是在两、三年之后。主公失查啊!” 曹操楞住:“这个……” 郭嘉道:“主公但凡领兵出征,从未有置嘉于后方之事。今日如此,可是认为嘉已无用处?若真是如此。嘉便也学义浩一般辞官归隐便是。” 这回可换曹操有点急了,一把攀住郭嘉地手臂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笑道:“主公对嘉关怀倍至,嘉感激不尽。但主公大可宽心,嘉贱体绝无病恙。若主公真地放心不下,不妨就以嘉三十八岁为期,将近时再遣嘉回城休养如何?” 曹操犹豫起来。事实上曹操真的很需要郭嘉留在身边,因为郭嘉是曹操唯一没有戒心的一个谋士,有很多事也只会与郭嘉暗中商议。一但郭嘉真地没在曹操身边,曹操有时也会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无助感。或许这也与曹操的权力欲有关,他不愿看到荀、程这些一流谋士在受到他器重的同时家族也渐渐坐大,对他们自然就有一种在心底深处地戒心,唯独郭嘉这个寒门士子,自始自终从没有过什么家族。虽然说行事有些放浪不羁,但也正是这一份不羁让曹操感到安心。 犹豫许久,曹操终于点头道:“好吧,孤从奉孝从征之意便是。只是奉孝你但有小病,孤就要把你送回城好生休养。” 郭嘉道:“若嘉真有病恙,自会早早的溜回城。到是在那时主公不要怪嘉临阵脱逃才是。” 二人又是一阵大笑。 小宴散去,郭嘉辞别曹操走出府来,望望天上的星斗,心中暗骂道:“你个臭小子,你求官就求官吧,干嘛非要把我儿时旧疾的事给说出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能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差点让你坏了我的事。” 坐上曹操特意给郭嘉准备的马车,郭嘉开始回想曹操这一路打来的对手。虽然强如袁绍,猛如吕布,韧如刘备,但郭嘉始终觉得没有碰上过一个能让他真正用心地对手。本来有一个贾诩,却在半路上投奔了曹操。现在地沮授、田丰是郭嘉心目中最好的对手,不会一会就真的太遗憾了。 还有一条,就是郭嘉心底地那份责任感不允许他临阵退缩。就像当初他为了照顾陆仁这个朋友那样,不但没有向曹操说出陆仁离去的事,在曹操知晓后还赶去求曹操放过陆仁。这种责任感是与生俱来的,不管在任何事上都是一样,哪怕是死,郭嘉也要作好自己这第一谋士的工作。这已经不仅仅是为曹操尽忠那么简单,而是郭嘉在追求自己的一个人生目标。 马车行出一段,郭嘉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不像昨天军议前那样猛烈。郭嘉暗中揉了几下,心胸痛渐渐平复下去,心道:“离四十岁还有五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若主公顺利的话,可能在三年之内就能平定北方。之后主公应该需要一至两年的时间来休养生息,为南下荆吴作准备,那时我再好好休养一下亦不算迟。” —————— “啊欠——” 陆仁在书房中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几下鼻子自嘲道:“不知道又是谁在骂我了!” 蔡>.: 陆仁嘻嘻一笑:“当然了。你没听说过一想二骂三感冒吗?” 蔡>|家被你骗到的女子了。” 陆仁干笑了几声,低下头处理事务不再说话。 书房里刚刚静下来,郭弈忽然推门而入向陆仁道:“师傅,弟子有事。” 陆仁放下笔问道:“弈儿何事?” 郭弈犹豫了一下才道:“不知为何,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心口也隐隐作痛,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陆仁想了想道:“你是想念父亲了吧?要不等珠崖或北平的船队回来,你就乘船回许都去看看令尊?” 郭弈点头道:“多谢师傅……” 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七回 州码头上热闹非凡,因为贞前往北平支援高顺、赵刚回来。 一队队的人们从船只上走下来,既有船队本身的船工,又有手挽行李牵家带口的北方移民。特别是这些刚刚来到夷州这个对他们来说极为陌生的北地移民,他们对看到的每件事物都颇为好奇——平整的碎石道路、整齐的各类相关房屋设施,还有看上去新奇的竹楼、木板房、木制起重机、滑轮运输板、风车、喷泉蓄水池…… 不单移民们如此,就连本是从夷州出发的船工们都刚一下船都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作为船队领队的贞和赵雨双双目瞪口呆,这夷州的变化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姐,我们没进错港吧?这、这里真是夷州?”u筑是多了不少,不过地方是不会变的。” 赵雨道:“我们这次去右北平打个来回,前后不过半年多些的时间,一回来这里就大变样了!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道:“好了好了,也没什么可稀奇的。你难道没听说过世人是如何传说你那个多嘴多舌、婆婆妈妈的师傅的?” 赵雨低头沉吟道:“‘许都陆义浩,三月成城廓,五月粮丰足,两年境内丰’……师傅果然名不虚传!”.心塌地的跟着他了。呃……” 这句“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一说出口贞与赵雨就同时觉得有些味道不对。贞一扭头见赵雨也正向她望过来,刚想摆手解释,却见赵雨指着她愕然的道:“哎姐,你……”:.. 赵雨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古怪的向贞作了个擦嘴的动作。:..掩面。右手取出手帕擦拭。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来。赵雨却噗哧一声轻笑。|.. 赵雨强行收起笑,脸上勉强回复到往日一贯地平静,却还是带出几分微微地笑意道:“姐,船舱里有铜镜,你反正也不追着下船,去梳妆一下吧。”|.|声跑回舱去。剩下赵雨一个人在那里强忍想大笑一番的冲动。 早有了望塔上的人去报知陆仁,没多久陆仁就急匆匆的赶到码头与贞、赵雨相见。彼此间问候了几句,赵雨便翻开了随身的小纸本开始向陆仁汇报情况。 “师傅,宗主(正式场合赵雨称贞为宗主)与弟子此次远赴右北平为高顺、家兄运送粮米、器械,往返并在右北平逗留理事的时间共用去一百八十三天,随船的粮米留在右北平近八成,其余地两成作为回归时的口粮,如今尚余四百余石在船中。右北平一处愿意随船迁居夷州的百姓共计一千七百六十五人。” 陆仁问道:“怎么只有一千七百余人?当时不是算过一趟能运送三千人左右的吗?” 赵雨道:“船队到时。家兄与高大人在右北平立足方定。能聚起来的人丁并不多。本有两千四百余人,其中有三百青壮愿意作为部曲留下,其余的则贪恋乡土。不愿随船迁居至夷州。高大人已经将那些人安置在山寨中开地耕种或是做些其他能谋生计之事。” 陆仁点点头,心道:“贪恋故土啊,这应该是咱们中国人祖祖辈辈传留下来的通病了……不,是我们中国人心底的一份传承!” 赵雨接着道:“另外,离开夷州时是四十只船,有两只在风浪中沉没,一只在右北平靠岸时触礁沉没。因为右北平地十只船不可轻动,所以归还夷州地只有三十七只。” “什么?又沉掉了三只?苦也!” 陆仁一阵阵的肉痛,要知道他的船只数量看上去是很多,实际上却也根本就不够用!每损失一只简直比割掉他一块肉还难受。如果说在自己身上割块肉就能换条中型以上地船只回来,陆仁到真愿意割个十块八块的下来去换船用。 叹了几口气陆仁又问道:“人员折损多少?” 赵雨答道:“随船船工因风浪沉船折去十五人,那两船的货物也一并沉入海底。所幸归还夷州时并没再受损,百姓也全部送到……就是有些人因为不惯乘船,患上了些海疾。” 陆仁抬眼望了下码头上乱七八糟的移民群,见当中有些人摇摇晃晃的步履不稳,还有些人跪在岸边干呕个不停,看上去应该只是不惯乘船的晕船症状,不会有什 。想了想唤过身旁的凌云吩咐道:“带几个人去把的人集中一下,先安置到就近的空置木仓里。记得多给他们喝点水,再让伙房去准备些稀粥给他们喝……空着肚子干呕不出来的滋味可不好过。” 凌云干笑了一下,赶紧跑去做事。说起来二凌在初至夷州的船队上就是吐得最凶的两个,之后都有些谈船变色。当然,只是海船而已。 陆仁也笑了笑,复又向赵雨问道:“这一千七百多人好像青壮男丁不是很多。” 赵雨又翻了一下纸本后道:“正是。青壮男丁只有五百四十余人,其余的都是些老弱妇人。师傅,应该没问题吧?” 陆仁摆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有人肯来就是好事。回头我会着人再从里面挑些人出来教习成下一批的船工。日后再让他们随队前往北平情况就会好很多。其余地一会儿交由弈儿去安置妥当。” 赵雨点头称是,接着向周围环视了几眼,问道:“弈师弟没来吗……哦,还有艾师弟。” 陆仁笑道:“别以为只有你这个大师姐能干,你的两个师弟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弈儿现在代我主理着夷州的人员调配,常常抽不出身;艾儿虽然年纪尚幼,但码头这里的房舍、道路布局可基本上都是他助我规划的。” 赵雨哦了一声,正想开口却听见一旁悠闲了好一会儿的贞好奇的问道:“义兄。这是何物啊?” 几个人走到贞的身前。见贞指着道旁地一物不知所以。这是一根长长地竹管。一头也不知通向何处。而贞能看见地绣管部分上有六根斜向上方的细竹,连接部分很明显能看出是手工制作出来的。 陆仁见状嘿嘿一笑:“义妹,在海上漂零了那么久,水肯定喝得很少吧?你一向很少染朱唇的,现在嘴唇却像喝了鸡血一样红,多半是想盖住唇上的干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救人如救火 州码头上热闹非凡因为贞前往北平支援高顺、赵刚回来。 一队队的人们从船只上走下来既有船队本身的船工又有手挽行李牵家带口的北方移民。特别是这些刚刚来到夷州这个对他们来说极为陌生的北地移民他们对看到的每件事物都颇为好奇——平整的碎石道路、整齐的各类相关房屋设施还有看上去新奇的竹楼、木板房、木制起重机、滑轮运输板、风车、喷泉蓄水池…… 不单移民们如此就连本是从夷州出的船工们都刚一下船都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作为船队领队的贞和赵雨双双目瞪口呆这夷州的变化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姐我们没进错港吧?这、这里真是夷州?”u筑是多了不少不过地方是不会变的。” 赵雨道:“我们这次去右北平打个来回前后不过半年多些的时间一回来这里就大变样了!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道:“好了好了也没什么可稀奇的。你难道没听说过世人是如何传说你那个多嘴多舌、婆婆妈妈的师傅的?” 赵雨低头沉吟道:“‘许都6义浩三月成城廓五月粮丰足两年境内丰’……师傅果然名不虚传!”.心塌地的跟着他了。呃……” 这句“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一说出口贞与赵雨就同时觉得有些味道不对。贞一扭头见赵雨也正向她望过来刚想摆手解释却见赵雨指着她愕然的道:“哎姐你……”: 赵雨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古怪的向贞作了个擦嘴的动作。:掩面。右手取出手帕擦拭。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来。赵雨却噗哧一声轻笑。| 赵雨强行收起笑脸上勉强回复到往日一贯地平静却还是带出几分微微地笑意道:“姐船舱里有铜镜你反正也不追着下船去梳妆一下吧。”|.|声跑回舱去。剩下赵雨一个人在那里强忍想大笑一番的冲动。 早有了望塔上的人去报知6仁没多久6仁就急匆匆的赶到码头与贞、赵雨相见。彼此间问候了几句赵雨便翻开了随身的小纸本开始向6仁汇报情况。 “师傅宗主(正式场合赵雨称贞为宗主)与弟子此次远赴右北平为高顺、家兄运送粮米、器械往返并在右北平逗留理事的时间共用去一百八十三天随船的粮米留在右北平近八成其余地两成作为回归时的口粮如今尚余四百余石在船中。右北平一处愿意随船迁居夷州的百姓共计一千七百六十五人。” 6仁问道:“怎么只有一千七百余人?当时不是算过一趟能运送三千人左右的吗?” 赵雨道:“船队到时。家兄与高大人在右北平立足方定。能聚起来的人丁并不多。本有两千四百余人其中有三百青壮愿意作为部曲留下其余的则贪恋乡土。不愿随船迁居至夷州。高大人已经将那些人安置在山寨中开地耕种或是做些其他能谋生计之事。” 6仁点点头心道:“贪恋故土啊这应该是咱们中国人祖祖辈辈传留下来的通病了……不是我们中国人心底的一份传承!” 赵雨接着道:“另外离开夷州时是四十只船有两只在风浪中沉没一只在右北平靠岸时触礁沉没。因为右北平地十只船不可轻动所以归还夷州地只有三十七只。” “什么?又沉掉了三只?苦也!” 6仁一阵阵的肉痛要知道他的船只数量看上去是很多实际上却也根本就不够用!每损失一只简直比割掉他一块肉还难受。如果说在自己身上割块肉就能换条中型以上地船只回来6仁到真愿意割个十块八块的下来去换船用。 叹了几口气6仁又问道:“人员折损多少?” 赵雨答道:“随船船工因风浪沉船折去十五人那两船的货物也一并沉入海底。所幸归还夷州时并没再受损百姓也全部送到……就是有些人因为不惯乘船患上了些海疾。” 6仁抬眼望了下码头上乱七八糟的移民群见当中有些人摇摇晃晃的步履不稳还有些人跪在岸边干呕个不停看上去应该只是不惯乘船的晕船症状不会有什。想了想唤过身旁的凌云吩咐道:“带几个人去把的人集中一下先安置到就近的空置木仓里。记得多给他们喝点水再让伙房去准备些稀粥给他们喝……空着肚子干呕不出来的滋味可不好过。” 凌云干笑了一下赶紧跑去做事。说起来二凌在初至夷州的船队上就是吐得最凶的两个之后都有些谈船变色。当然只是海船而已。 6仁也笑了笑复又向赵雨问道:“这一千七百多人好像青壮男丁不是很多。” 赵雨又翻了一下纸本后道:“正是。青壮男丁只有五百四十余人其余的都是些老弱妇人。师傅应该没问题吧?” 6仁摆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有人肯来就是好事。回头我会着人再从里面挑些人出来教习成下一批的船工。日后再让他们随队前往北平情况就会好很多。其余地一会儿交由弈儿去安置妥当。” 赵雨点头称是接着向周围环视了几眼问道:“弈师弟没来吗……哦还有艾师弟。” 6仁笑道:“别以为只有你这个大师姐能干你的两个师弟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弈儿现在代我主理着夷州的人员调配常常抽不出身;艾儿虽然年纪尚幼但码头这里的房舍、道路布局可基本上都是他助我规划的。” 赵雨哦了一声正想开口却听见一旁悠闲了好一会儿的贞好奇的问道:“义兄。这是何物啊?” 几个人走到贞的身前。见贞指着道旁地一物不知所以。这是一根长长地竹管。一头也不知通向何处。而贞能看见地绣管部分上有六根斜向上方的细竹连接部分很明显能看出是手工制作出来的。 6仁见状嘿嘿一笑:“义妹在海上漂零了那么久水肯定喝得很少吧?你一向很少染朱唇的现在嘴唇却像喝了鸡血一样红多半是想盖住唇上的干裂。”:&1t;.我。” 6仁笑了笑。抓住六根斜管中的一节向下一扳小竹管与连接部分竟是可以活动的被6仁这一扳自然就斜指向了地面随后小竹管中就流淌出清澈地水。 “咦!这是导水之物?” 6仁点头道:“嗯。码头上都是些体力活大家汗流得多自然就会口渴想喝水。按平常送水的方法根本就不够用天气一热更是要命二十几人不停的送水都会不够用。后来我和马钧、艾儿一起想了这么个办法从附近山上的小溪那里用数竹管导了些水出来。半中腰再修个蓄水池。最后再导到这里来就可以让大家随时饮用……哎这里的牌子哪去了?”+. 6仁嗯了一声向凌风吩咐道:“去问问码头上的负责人。我让立在码头上六处饮水点的牌子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块都没有看到?” 凌风应命而去没多久就见凌风领着两个青壮赶过来青壮的身上还扛着一块大木牌。 赶至近前凌风回命道:“大人我刚刚问过头人他说因昨夜大雨六块标牌上地字迹均被淋湿无法辩认所以一早就拿回去重新书写了。” 6仁道:“哦……老是写字是不方便回头让他去找个木匠把字刻在木板上算了。好了你们快把标牌立起来。” 两个青壮依言去立标牌立好后贞与赵雨看了一眼都想笑。标片上方是“饮水点”三个斗大地字下面却有一句“节约用水浪费可耻”。 6仁没注意这些心里却有些遗憾:“可惜我不记得怎么提升水压现在又搞不出不锈钢水管和水龙头之类的东西不然真想弄几千个自来水水龙头出来……算了这样也不错算是古代版的自来水供水设施吧就是弄不到高处去。”.|.后顺手一指码头广场中央的喷泉道:“只是饮水而已义兄你费这么多周章干什么?我看那广场中央的水泉不是很好吗?” “嗨——”提起这喷泉6仁就有点哭笑不得:“那里喷的是海水不能喝的!你没看见这里的人不停的劝说刚刚迁来的百姓不要喝那里的水吗?说起来这东西完全是马钧一时兴起做出来的东西看见那边骡子拉的轮盘没有?是用那轮盘转动产生水压再把泉下暗渠里导过来的海水喷出来。根本就没什么实用价值完全就是为了美观……你说这码头上一向是乱哄哄的要那么美观干嘛?” 赵雨望见阳光照在水雾上折射出来的彩虹笑道:“弟子到是觉得很美。码头虽乱有这么个点缀却也凭添几分雅致。人在劳累之时望望这水雾确能稍解乏意。” 6仁心道:“ 呢说?在这里做事的人都以大老粗为多能有几个会那么好地文话修养?” 又参看了一下。6仁领着二女来到码头上新建好的竹楼茶室茶房老板见是6仁来急忙过来问好6仁稍稍交待了几句便带着二女来到二楼目前属6仁专用的一间茶室。 不久老板送上来一壶茶6仁给二女各到上一杯顿时小室中茶香四溢。> 6仁品了一口慢条思理的道:“这茶楼的老板一家本是泉州那边的茶农数代人都是以种茶、制茶为生。不久前因为山越之乱。他们无法再在泉州一带安身。就随我派去泉州采办杂货的小船队一同迁居于此。后来在码头附近的丘陵上开出几亩茶地。也算是重操旧业吧。而这茶楼是我资助他在码头这里开起来地小城里也给了他一片空地另开间茶楼。来这可是上好地铁观音茶老板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地。”>:不紧。我们就算是派出船队与中原各处行商。也多是以货易货为主真正银钱却不会带什么回来……那这里的小生意怎么计价啊?” 6仁笑道:“哦你是说夷州货币不够有碍本土的流通啊。这个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办法市面上都是以粮米来计的。我可告诉你这半年下来夷州这里什么都缺还就是不缺粮食。下一次的船队再给高顺他们多运些过去。”. 6仁转头向赵雨问道:“一直聊闲话正事反到没问几句。你大哥还有高顺在右北平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一开始好像听你说他们在那里已经立下了足?” 赵雨道:“正是。大哥与高顺最初是在北平以北的沿岸落的脚。选了海岸边的一处山岭立下山寨。郡治应属柳城不过那里多这几年来多遭异族侵袭所谓的郡治早已名存实亡。之后他们二人按师傅的吩咐下山去打过几次小仗。也救回附近村中的一些百姓再将那些百姓带回山寨后山寨慢慢成地型。” 6仁道:“那可有引起他人地注意?” 赵雨摇头道:“按大哥的说法应该没有。事实上北平一带有很多各拥部曲以图自保的豪族人数至多者竟达五千余众相比之下他二人地那点人马根本就无足轻重一般。” 6仁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真论战场厮杀我根本不行但我相信以高顺、子方之能自保之余多救些百姓回去不是难事……哎那他们有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受雇出击过?” 赵雨道:“有过两次共计斩杀过千的鲜卑贼寇。给粮问雇的那个村落也和大哥他们订下盟约每年秋收之际大哥带人下山去护村至春耕高顺则留守山寨训练部曲。” 6仁微微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这样做下去到底好不好。不过最起码自己最初的一点意愿也算达到了迁居夷州的头批移民不也到了这里吗?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6仁却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说那里是属柳城郡治?” 赵雨道:“正是。” 听到柳城这个地名6仁自然就想起了郭嘉按史书记载郭嘉就是在柳城病故的。转头又向贞问道:“你们路过徐州琅琊的时候有没有打听过什么消息?特别是河北的战事现在如何?”+你交待的事情小妹岂有忘却之理?” 6仁摆手道:“行了行了你把茶杯放一放快点说行不行?”f.操就攻下了袁谭的城之后将息数日便赶赴南皮去了。之后在我们登船离岸的前一天有消息传过来据说是曹操劝降了南皮袁谭留下的守将吕旷、吕翔接下来就和袁尚在南皮那里对恃。” “那老郭有没有留在城?”|>听说郭大人随曹操一同进军南皮。很少骑马出征时一身文士装束坐在马车上身边又总是带着个葫芦的人是不是他?” “没错老郭那德性一看就知道。”来他亲眼看到这样一位随军出城……” 话未说完6仁突然一拍桌子恼道:“这个老郭不要命了!我不是有写信提醒他的吗!?” ...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海上 弈儿弈儿!” 小城中郭弈理事的房门被6仁猛的推开……不对是被6仁直接一脚给踢开的。 正在房中考较人员分配的郭弈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出迎。自跟随6仁以来郭弈几乎就从没见到6仁急成这样过偷眼望去6仁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愠意。郭弈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6仁了火。记得不知是谁向他提起过6仁平时不怎么会火可一但起火来就不是闹着玩的。 6仁步入房中先是用力的锤了几下桌子跟着用力的一挥手道:“你马上去准备行囊越快动身越好!” 郭弈这会儿真的被6仁的举动给搞懵了犹豫了一下向6仁深深一躬道:“师、师傅弟子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师傅如此动怒言下之意竟是要将我逐出师门……” 换回6仁愣了一下接着便哭笑不得的直摆手道:“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逐你出师门了!?嗨——都是被你那个死要面子不听话的老子给气的气得我在这里胡言乱语。弈儿你快回房去准备行装等船一备好我们就赶去冀州见你父亲。” 郭弈更是被6仁闹了个丈二金钢摸不着头脑呆立了许久才问道:“师傅弟子可是越听越糊涂了。家父人在许都又如何会引得师傅动怒?况且夷州方定正需师傅在这里坐镇理事。又岂能轻赴许都……” 6仁做了几下深呼吸让自己渐渐的平静下来。见郭弈仍是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只好理了理思绪向郭弈从头解释:“弈儿令尊与我至交有些事我远比你清楚。令尊幼年时曾患过一场怪病虽说治愈但在这几年就会复若不好好休养只怕病时会有性命之忧。上次我去许都时有写信给他让他在城休养的。可是刚刚贞带回来的消息。令尊没有按我提醒的留在城休养。而是执意随军出征南皮了。他那副身子骨再这么奔波下去不提早引旧症才怪!弈儿你快去收拾码头上正好有几只从北平回来没卸下粮米的船我已经让他们在做出的准备了。我们赶去南皮拖也要把他拖回城来。” 郭弈愕然半晌若有所思的捂住心口呐呐道:“难怪最近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胸口也莫明其妙的会隐隐作痛……” 6仁见状吼道:“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一下?救人如救火。何况要救地人是你老爹!” 郭弈被6仁地突然地一声大吼给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奔向后室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6仁又向郭弈的背影吼道:“我也得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在大门口碰头!” 郭弈嗯了一声奔入后室6仁也抬腿就向门外走去。刚至门口忽见蔡平伸双臂挡在门口:“义浩你不能去!” 6仁愕然问道:“文、文姬你这是干什么?” 蔡>#么回事。郭大人与你是至交好友对你又有过数次的救助之恩。你要赶去劝阻郭大人是没有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赶过去真的有用吗?这几年来你对待每一件事都可谓是深思熟虑。再没有犯过冲动误事地毛病怎么今天这毛病又作了?” “哎……” 6仁被蔡>:来劝道:“师傅。蔡师母言之有理啊。家父数次向我提及过若是师傅被曹公撞见就断无再度脱身之理如今家父随曹公出征师傅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万望师傅三思。” 蔡>l“义浩如果只是要劝郭大人离军回城我看弈儿去就足够了。你修封书信让弈儿带在身上即可。” 6仁沉默下来反复思量着如何才能说服郭嘉离军休养。思来想去以6仁对郭嘉的了解单单是当面的劝说肯定没有用除非是让曹操亲自下令强行逼迫郭嘉离军还差不多。 又想了好一会儿6仁才缓缓的开口道:“文姬你说得没错我去根本就没有用……” 蔡>#你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不就什么都完了吗?6、、甄三氏中你可是主心骨!” 6仁又沉思了许久心中打定了个主意断然起身道:“这事还是得从曹操那里下手才有用!文姬你在家里呆着我去去就来。” 蔡># 6仁回头笑了一下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哦弈儿你去码头把你大师姐找来我在城中地茶楼等你们。” —————— 半个时辰之后6仁、赵雨、郭弈来到了小城附近地一处仅有二十余户的小村落中。这村落的居民看上去不多但村中却有数栋十分大地水泥房屋。而且这村落四角各有高高的了望台村中还时常有走动巡视的青壮手中拿的也都是明晃晃的长柄钢刀与改良型的滑轮弩守卫颇为严密。 入村时把守村门的青壮先是上前想盘问几句等看清楚是6仁后行了个礼便放三人入村。步入村中赵雨听到一阵阵金铁轰鸣声自水泥大屋中传出来惊问道:“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6仁摇摇头没有回答一旁的郭弈也不知是怕赵雨还是想有意的讨好接上话回答道:“师姐这里是三个月前刚刚修建好的兵工厂。” 赵雨楞住:“兵工厂!?” 郭弈道:“就是专门打造各类兵器、盔甲地作坊不过师傅却执意要称此处为兵工厂。” 6仁在前面头也不回一下。沉声道:“你们也许不会明白这‘厂’字与‘作坊’里代表的意义。作坊者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事了不起一日中也就打造出几样东西;而我取称这里为厂意思是这里将来能日产百物甚至数以. 行至一间大屋门前守卫见是6仁亲来自然放行。等步入屋中。一阵阵的热浪传来。瞬息间三人的额头就都见了汗。 6仁擦了一下汗心道:“还是这么热!” 环视一下周围。6仁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检视铁板的工匠唤道:“徐老爷子过来一下!” 被6仁称作徐老爷子的工匠听见6仁的唤声急忙放下手中的铁板赶过来问候道:“6大人来了!是来检验器物地吗?” 6仁道:“差不多吧。上次我不是让马钧带几个工匠在门窗处装几个排风扇地吗?怎么没装起来?夷州可不比得您地老家晋城热起来可不要命的。这样下去工匠们都容易中暑。” 徐老哈哈笑道:“6大人当铁匠的岂能受不得热气?到是您这么关心我们匠人实在是让老汉我感动啊。上次马先生带人来先装了两个风扇我见过后忽然觉得用来作鼓风机正合适就与马先生合计着改装了一下。现在放在炼铁房里用那省了不少气力。” 6仁顿足道:“胡闹!这么急着炼铁干什么?那马钧现在有没有继续在做风扇?” 徐老道:“有有有。早上他着人传了信过来明天就再来装三架。” 6仁道:“回头我去和他说一下优先保证各工房的通风。你们这里的工匠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谁要是给闹病了我不得心痛死?” 徐老感激的一笑探头向6仁身后望了眼道:“这位姑娘是……” 6仁道:“弈儿你认识她是我地大徒弟赵雨。我今天主要就是带他们来见识一下的。对了徐老找个清静地方。我有些事要问问。” 回头又向郭、赵二人道:“弈儿。你带师姐参看一下这里记住别乱碰东西不然容易伤着人。” 郭弈拱手道:“弟子知道。” 6仁与徐老离开厂房。郭弈则领着赵雨在厂房中转悠。 咣—— 突然的一声巨响把赵雨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抽剑却被郭弈伸手按住:“师姐勿慌这是在冲压铁甲。” “冲压铁甲?” 赵雨随着郭弈转过隔离墙这才看到厂房中的情况。厂房中有十个工作组每组五人正各自在忙碌着。 每组的情况都差不多在地上有一个铁制的凸模有一人把约八毫米厚的铁板放上去后另有二人便会将一块厚重地凹模利用小型杠杆压上去再对好四角地位置。而凹模的四角有四块角铁防止凹模离位。接下来是另外的二人利用绞盘杠杆绞起一个大铁锤不停地在向下猛击凹模。大约猛击了十余下一开始负责放铁板的工匠见凹模压到了四方角铁上标刻的位置便会摆手示意停下不必再敲。之后再拿出来的就是勉强冲压成型的物件然后再转去下一个工序。简单来说第一道是把铁板冲压成需要制作的物件的最初平板形态被斩切下来的部分自然有人回收;第二道才是真正的冲压成型。(再不明白就请想想小时候做的硬纸模型道理差不多的。不过貌似9o后的应该没做过这种手工活。) 赵雨看得目瞪口呆扯扯郭弈的袖子问道:“这是师傅作出来的东西?一天能打制出多少器件来啊?” 郭弈道:“少则数十件多则上百件。不过这里的东西并未成型还要送去旁边的组装厂房组装方算完成。师姐要不要去看看?” 赵雨忙道:“去看看去看看!再在这里呆上一会儿只怕我耳朵要聋掉!” 二人离开冲压房转到组装房。相对的这里要安静许多三十来个工匠正用钢挫在修挫着每件工件上的毛角与尖刺;几个工匠正操作着脚踏式钻床在零件上的各个相应部位钻组装孔;最后是几个女士(!)在完全修整好的零件的组装孔上穿扎麻绳或细铁环。 “哎你们两个就出来了啊?也是冲压房太吵你们又没戴耳罩是受不了。” 6仁与徐老从一间小房间中走出来向郭、赵二人打了个招呼。 赵雨好奇的望着那几个正在忙碌的女工不过注意力却是在女工旁边摆放着的成品上:“师傅弟子能看看那边的铁甲吗?” 6仁道:“当然可以。过几天的船队可能就得你出马……我打算让你去和曹操谈生意我们的货物就是这里的成品铁甲你熟悉一下也好。” 赵雨先是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却是几分激动。从6仁的话里可以听出6仁是想让赵雨独立的去办一次事如果办好了赵雨相信自己以后也能像贞那样独当一面而不是当贞的跟班。对于赵雨这样心性比较高傲的女孩子来说能得到这样的机会能不激动? 走到近前细看先是挑了一件半身铁甲。这铁甲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如果前后的两个甲片合起来到有点像个扁平些的大鸭蛋!有看过古欧洲的骑士板甲吗?就那德性。不过去掉了腰下的护裙部分。不是6仁不想搞是眼下的冲压工艺还不能达到要求。 “这个怎么着身啊?” 赵雨拿着板甲有些不知所措6仁笑了笑唤过一个工匠过去给赵雨示意一下。那工匠自赵雨手中接过半身甲前后两片着在身上后束好麻绳。伸手敲击了几下后又取过保护大腿外侧的护具束好跟着是护膝、护腿、护臂。全部装备完毕6仁向赵雨道:“小雨看明白了吗?这样是完整的一套。” 赵雨看了半晌忽然噗哧一笑:“好难看!” 6仁面色一沉:“战场之上能保住命就是好事有几个人会去管他难看不难看?用法你也大概的明白了吧?你们两个随我进来我有事交待你们。这次我要你们两个去找曹操可不止是谈生意那么简单……老郭的命就指望你们去救了。” ...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海上(二) 天无云碧海一线。【风云阅读网.】 一只由二十余只各类船只组成的船队正航行在海上而队中最大的一只海船正是6仁与贞早先在徐州造出的三只白鲸之一。 船长舱外有一个小凉台在两根侧桅杆间悬着一张精美的吊床赵雨悠哉哉的躺在上面。虽说是悠哉哉但赵雨两条秀气细眉却是紧紧的拧在一起显得心事重重。 习习海风吹过吹在人身上份外舒服。赵雨被这海风一吹眉头稍稍的舒展开一些随手伸至脑后解开鬃任由一头秀随着海风轻逸飘舞。 非常享受的的吹了一会儿海风赵雨从吊床边的小木桌上取过竹制酒壶也不理会雅观不雅观就对着壶嘴喝了几口。放回酒壶后赵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态庸懒至极。伸完这个庸懒的懒腰赵雨忽然向着舱房笑道:“弈师弟你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舱房中郭弈走出来向赵雨行了一礼道:“师姐真是好雅兴。” 赵雨摇摇头:“谈不上什么雅兴不雅兴的。我才刚回夷州五天就被师傅派出来说起来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弈师弟你虽然先我一步到夷州但论在海上漂的时间我却比你多些。你别看这会儿天气晴朗下一刻说不定就狂风暴风了。乘现在这个时候舒服一下也算是忙里偷点闲吧……这些能让人在海上享受一下的事还是姐姐教给我地这次出航连白鲸都调给我用。” 郭弈看看凉台周围。除了固定在舱板上的那张桌子之外就再无他物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寻思了一下又不好进房去拿只好负手站在赵雨吊床旁边这一下看过去还真有点女王与男仆的味道。 赵雨噗哧一笑用手指指舱房道:“房中有可供人躺下的藤制胡椅你去取出来在这里坐吧。哦靠门那里还有一把很大的锦伞劳烦弈师弟也一并取出来。锦伞撑开后插到桌下那个木桩的铁管里。现在是清晨。日头还不怎么毒。过一会儿可就很晒人了。用那锦伞能遮住日光。我们也省得呆在舱中气闷得紧。” 郭弈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按赵雨地话去做。不多时锦伞支起藤椅放好郭弈向赵雨告了声罪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藤椅上。这还不算郭弈躺下去之后左右扭动了几下轻叹道:“嗯。这胡椅躺着可真舒服感觉和平时与艾师弟一起躺地吊床各有千秋……哦不是这胡椅比吊床要稳固扎实一些不像吊床那样睡久了会不自觉的蜷缩起身子。” 赵雨奇道:“怎么你没有睡过藤椅吗?可我记得师傅那里有好几张的啊。” 郭弈道:“全夷州目前好像只有五张还是早先姨行商的时候贩回来的。师傅自己都没有留用一般都是四位师母和甄姐姐在用。我们做弟子的又哪里敢占用四位师母和甄姐姐的东西?再说这几位可全是世间少有地美女凡是她们日常取用之物都会沾上她们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感觉要是让我们用过的话都会毁去那一份灵气。” 赵雨笑道:“哦。原来如此啊。那姨在你眼中比得上四位师母和甄姐姐吗?” 郭弈道:“姨?比起四位师母并甄姐姐。丝毫不差半分。” 赵雨笑盈盈的双手枕头舒舒服服的向后一仰头:“那你现在可毁去了一件有灵气的东西了——你躺的那张藤椅是姐姐出海时经常躺卧的有时候夜间风清气爽。她会把这张藤椅搬出来就在这凉台上睡上一夜。” 郭弈闻言忽地一下就从藤椅上蹦了起来尴尬着道:“师、师姐你怎么不早说?我、我这可有如在冒犯姨一般……虽说只是躺了她地藤椅这要是给她知道可饶不了我。不是不是我是说……这、这个藤椅和姨的秀床差不多……不是不是……” 赵雨见郭弈在那里急得语无论次对自己这个小小的恶作剧颇为自得地一笑摆手道:“瞧你急的不就是一张藤椅吗?姐姐一般也就是在上面坐坐极少躺卧。喏我现在躺的吊床才是姐姐半时最喜欢躺卧休息之物。说起来这张吊床可是姐姐请工匠特制的床面是由打磨好的竹片与柔韧蚕丝穿成面上再铺上一层上好的绸缎躺上来不知道有多舒服。这回是她把这艘白鲸调给我们用船长舱里的东西没有拿下船去不然我都没机会享受一下这几近奢华之物。” 郭弈哦了一下这才在藤椅上安心的躺卧下来。又是一阵轻柔的海风吹过吹得二人浑身舒畅连话都懒得去说。而现在这镜头要是被6仁看见肯定会大摇其头——这二位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去办要紧事?怎么看怎么和后世的海上游轮上晒日光浴的悠闲之人差不多。这不吊床、藤椅、饮料桌、太阳伞全齐了。只是这二位衣着整齐不是穿着后世的泳装再者一身古代装束配着吊床、藤椅怎么看怎么别扭……虽说6仁也经常这么做贞这一套也是从6仁那里学来的。 两个人静静的躺了一阵子赵雨忽然道:“哎呀弈师弟我忘了告诉你了。姐姐是不怎么会躺那张藤椅但是……这藤椅平时是我专用的。” “嗯……嗯!?” 郭弈再一次猛的跳将起来满脸通红的支唔了半天才向赵雨躬身道:“师、师姐弈、弈无心冒犯师姐死罪死罪!” 赵笑嫣然一笑:“行了行了一张藤椅而已用得着这样吗?师傅曾经说过器皿者当尽其用方能尽显其所值。如果仅仅因为谁用过旁人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不能再用。反而会是一种浪费。” 郭弈道:“师傅有说过这样地话吗?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赵雨回忆了一下摇头道:“原话不是这样。嗯……是这样的:‘人生不过百年纵拥千金万金不能携归尘土单聚其财并无其意;宝剑利 其锋若终其主一生不能出鞘尽饮贼寇之血则与枯异。因而财者既当能聚亦当能散只需散得其所即可;宝剑利器当投之沙场。华夏英勇之士携剑饮贼寇之血方能不误诸剑’。钱财、利器如此。其他诸物也当尽其用。这藤椅就是拿来或坐或卧的。谁躺上去还不都是一样。” 郭弈迟疑道:“说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赵雨瞄了郭弈一眼微微摇头道:“我就奇怪了令尊与师傅当年并称曹营两大浪子行事放荡不羁视繁文缛节若无物。怎么你身为郭浪子的独子又是6浪子的高徒。身兼二人之长应该比他们更加放荡才对至少也该对繁文缛节不屑一顾行事却这么迂腐?” 郭弈正色道:“弈非迂腐只是守礼而已。” 赵雨摆摆手道:“不你这就是迂腐。只是一张我平常与姐姐闲暇时坐卧的藤椅都这么多心不是迂腐是什么?师傅应该教过你礼者当于人而敬。不犯人之怒既可。若被太多的繁文节缚住手脚。行事畏畏尾本当能成之事亦不可成……这张藤椅其实是我有意让你坐卧上去就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如师傅临行时对我说的那样太过拘紧。果如其言。” 郭弈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问道:“师姐你又在戏弄于我了。” 赵雨摇头道:“并非戏弄!这一次地出行师傅对你我二人交待得很清楚是要你我二人分头去劝说曹公与令尊。我借贩卖铁甲、器杖一事面见曹公劝说曹公安置令尊回城休养;令尊那里却是要你去劝说。你这处处太过拘泥于礼地个性到时你能劝得动令尊?只怕是话未说完你已经被令尊给骂出房去了。” “这个……”郭弈抓了抓头(6氏恶习再度传染)感觉赵雨说得是有几分在理。轻轻地摇摇头道:“师姐我说不过你。” 赵雨也叹了口气道:“师傅这一次交给我们去办的事看似轻易可就实则极难办成啊。” 郭弈道:“师姐原来是为此事伤神啊。” 赵雨点点头:“师傅私底下向我提起过令尊虽然行事放荡不羁实际心中坚韧胜钢。一但心中作下决定旁人难易其志。师弟你有把握能说服令尊吗?” 郭弈沉思许久默然的摇了摇头。 赵雨接着道:“你那里很难我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曹公其人既然能雄霸一方堪称一世枭雄没有过人的心智是绝对办不到的。临行时师傅只是说把劝说曹公一事交付于我要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规劝曹公。唯一的提示就是要我从曹公爱才绝不容令尊有失一事上着手……我从未见过曹公也并未见过令尊见了面要如何去劝说我心里根本就一点头绪都没有。唉师傅还真是会难为人啊。” 郭弈道:“只是劝家父离军休养应该不会太难吧?” 赵雨道:“希望如此……不过从师傅郑而重之地神情来看决计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别忘了师傅当时都急成了什么样子。如果不是蔡师母及时拦下只怕这会儿躺在这吊床上的就不是我而是师傅自己……哎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傻站着?躺下来放松一下吧。” 郭弈为难的看了一下藤椅有点不太敢坐上去。赵雨见状摇头道:“难怪师傅要我多找机会练一练你的胆识不然你见了令尊会根本连口都开不了。坐下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或者你应该想一想令尊与师傅把他们那份不为繁文缛节所缚的作派给传承下来。身兼两大浪子之长教出来的却是这么个拘谨地后辈传出去真会让人笑掉大牙。” 郭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藤椅上坐了下来。万事开头难这第一关一过郭弈也就放开许多。又和赵雨闲聊了几句抵不住藤椅舒适地诱惑终于安心地躺了下去享受日光与海风。 赵雨合上双眼缓声道:“记得以前总有人说师傅如何如何失礼未拜入师傅门下之前我还以为师傅真是个轻浮之人就连最初拜师都有点嬉闹之意。不过跟随师傅日久渐渐觉师傅只不过是不拘小节求的是一份通体自然真正在大事上却从不会儿戏……师傅说得对。太过拘泥于繁文缛节虽能在旁人眼中视为守礼君子。实则束手束脚难成大事且虚伪无能。很多时候想要办成大事就要抛开俗念。尽心尽力而为。若是确有必要哪怕是卑鄙无耻地方法都要去试上一试……当然能不用就最好。” 郭弈斜瞥了赵雨一眼道:“师姐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可怕。你说的这些师傅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会不会是你会错了师傅的意思啊?” 赵雨翻了个白眼道:“也许是我会错意了吧?唉谁让师傅交了这么个没底的差事给我们?我都有想过万一真的劝不动令尊。我们就干脆来点阴招要么合你我二人之力把令尊绑出营来要么……在令尊的茶水里放点巴豆让令尊腹泻上几天在旁人看来令尊就有如重病缠身以此再去劝说曹公安置令尊回城休养。” 郭弈地声音都有点打颤了:“师、师姐此事万万不可哦!” 赵雨又伸了个庸懒地懒腰笑道:“说说罢了。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来。喝一杯这可是姐姐留在舱中上等地寒冰。自己倒吧。” 郭弈坐起身取过竹杯倒满一杯喝入嘴中忽然想起来这竹制酒壶赵雨曾经嘴对嘴的喝过。心中划过几分异样的感觉。再看看在那里闭目享受海风的赵雨因为松掉了鬃海风扬起长拂过她俏丽的面庞再加上赵雨身上那份冷若冰霜的高傲气质隐隐然竟有几分仙子般的感觉。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只是楞楞地望着赵雨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赵雨微微睁开双眼伸手去取酒。二人目光相交的一瞬郭弈脸上一红 上双眼作专心品酒状。赵雨没有注意到刚想拿起想起郭弈就在旁边就改倒在了另一个竹杯中。入口时俏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偷眼望了下郭弈却也是满脸通红。 “咳——” 赵雨必竟心境远比郭弈平静只一瞬就回复过来。而这一声干咳也将郭弈的双眼给咳开当下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赵雨低着头把早已空了的竹杯放回桌上。想想有些不太对劲便生硬着取过酒壶又到满一杯道:“师姐我帮你斟酒。” 赵雨微微一笑平伸玉臂递出竹杯郭弈便帮赵雨倒满一杯并问道:“师姐我们的船队如何取道?” 赵雨道:“师傅交待了两条路。一条是自北海、琅琊入黄河至官渡、白马停靠再经黎阳、城赶赴南皮。这一条路程稍远而且还有一大段的旱路要赶不过黎阳、城一带已属曹公治下只需打出令尊的旗号一路均可畅通无阻也很安全就是要多费些时日;另一条是船队直赴乐陵停靠旬日间即可到南皮只是南皮一带曹、袁双方正在交锋眼下也势态不明会多出许多危险。咱们这次地船队货物多为铁甲、器杖这些军需之物若有走漏极易被人窥视。” 郭弈道:“师傅是如何交待于你地?” 赵雨道:“师傅没有交待太多只是让我见机行事……感觉师傅这次有些不负责任呢。平时姐出船他总要唠叨上半天还不肯罢休而我们初次行事他却只是草草的交待了几句。有意的让我们去磨练一番吗?” 郭弈道:“也许师傅是这么想地吧?哎师姐这是何物?” 郭弈指的是小桌上的一个小木盒。赵雨望了一眼答道:“临行时师傅交给我的说是我们如果实在无计可施就打开来看看里面所记下的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郭弈道:“那打开来看看吧。” 赵雨伸手按住摇头道:“不可。师傅说非是到万不得已之际不可取用况且就算取用也不一定有用。” 郭弈只好缩回手来耸耸肩膀不再作声。 赵雨这时却回想起6仁在临行时把这木盒交到她手中说过的话: “小雨这木盒里其实空无一物若真的事不可为你就把这个木盒交给曹操。曹操一向心性多疑我出这么一手或许反而能让他摸不清我的用意……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赌一赌我们的运气不过我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够直接说服曹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因为你有能比肩苏秦、张仪的辩才这一点师傅都比不上你。” 赵雨闭上双眼玉手在木盒上来回的抚摸心中暗道:“师傅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到底该如何去做?唉从来没有这么头痛过。” 收回手揉了几下太阳穴赵雨用力的一甩头道:“算了一时半会儿的理不出头绪就不去再想干脆好好的享受一下这轻柔海风。说不定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就有了办法呢?师弟给我说些我不在夷州时的事吧?这几天我都没问过那段时间的事比如说那兵工厂是怎么建起来的?原铁又是从何而来?我到夷州时珠崖的那一支好像没有回来过啊!” 郭弈道:“哦珠崖那一队是没有回来。其实夷州本身就有原铁只是师傅他不知道而已。我们在四月时稻谷就大收过一次城池、码头又渐渐繁盛起来夷州各处的土著闻讯后纷纷赶来或参看或投奔……当然也有和一些心怀不轨的部族打过几仗不过都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不敢再度来犯。后来投奔的部族渐多师傅就向他们打听夷州内6的情况意外的从几个小部族那里得知夷州有几处盛产原铁之地还有一处煤矿。我们在兵工厂里见到的工匠就有不少是那些部族里的工匠。” 赵雨问道:“那徐老呢?也是部族中人?不过听师傅说徐老本是北地晋城人氏啊。” 郭弈道:“徐老早在黄巾之乱时就迁离晋城几经周折在泉州定居躲避战乱之后才随我们的船队迁至夷州的。你可别小看徐老啊真要论起来徐老每月可领取到的薪酬比我都高出很多仅次于马钧马先生。” 赵雨楞住:“你说什么?师傅给他们薪酬……哦不不不师傅对待工匠一向极厚薪酬已是惯例。我是说师傅居然薪酬给你!?你这个当弟子的没交学资给师傅到也罢了怎么反到领起师傅的薪酬来了?” 郭弈笑道:“师傅的意思是求学是一回事不收我的学资。但是帮手作工是另一回事按劳计酬天经地义言下之意也是要我自己在工活中学习并自己养活自己……哦师傅管这个叫‘实习’。” 赵雨好奇的在吊床上坐起身问道:“那你每月的薪酬是多少?” 郭弈道:“精米二十石。” 赵雨惊道:“精米二十石?天那比得上朝中正九品的主薄了……哎为什么我没有!?” 郭弈奇道:“谁说师姐你没有?你是四十石精米多出我一倍。师傅没有告诉你吗?” 赵雨摇头道:“没有啊。不过我有些想不通弟子为师傅出力本是应该的事为何还要记以薪酬?” 郭弈道:“我也问过师傅师傅说‘天下之士或有因义气相投而生死相随之人但何其少也。柴米油盐论之虽俗却属不可或缺之物。天下之士义气相随者即少就当以利动之于诸人谓之厚待则能用者日盛’。” 赵雨闻言后陷入沉思:“听起来好像是很势利的一番话但真天却有自己的道理。天下之人又有几个不贪利的……以利动之?” 若有所思的取出6仁最后交给她的一方锦帕上面正是这四个字……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曹营 州,南皮。 自曹操劝降南皮守将吕旷、吕翔至今已有数月光景。开头的那段时日曹操与袁尚两方在河间一带打过几场仗,战况基本上是曹操这边占尽上风。袁尚吃足了大亏之后率军退回易京一带,凭借着易京高山险阻的地形阻止曹操继续北上。曹操组织过数次强攻,但都不了了之。双方当前的情况到有点像当初袁绍攻打公孙瓒时的情况,只不过袁尚不像公孙瓒那么刚愎自用、坐以待毙,必竟公孙瓒的前车之鉴就放在里。 双方论兵力相差并不大,曹操的优势在于军队的战斗力比袁尚强,而袁尚的优势则在于占尽地利。袁尚在各个险要山道上都有驻军把守,寨与寨之间也都留有居中调度救应的机动部队,就整体的布局来说防守体系十分稳固。这还不算,在南皮、城、平原这几处的运粮要道上还经常会出现来去如风的乌丸游骑,专门偷袭焚烧曹操的粮草军需。这些小规模的游骑偷袭若说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但就像一群飞来飞去却又打不死的苍蝇一样让曹操大感头痛。放松又不敢放松,这要是一大群的苍蝇突然凑到一块儿给曹操来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这些年来城、南皮的生产体系尚未回复,就地解决补给问题还不太现实。无奈之下,曹操只好调出一部分兵力去保证许都、城、南皮的粮道。眼看着天气渐冷,运粮河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冻结。那历史上曹操召集百姓敲河冰,百姓逃亡后又来投首的事会不会发生? 留下了数万大军在河间与易京地袁尚军对恃,曹操自己则带着一批将官谋士回到南皮。因为天气即将入冬,一众谋士都认为现在不是进行大规模战役的时候,不如就在南皮这里候至春暖再行用兵。这仗一时间打不起来多多少少就会显得有些无聊,曹操有事没事的就会把跟在身边的将官谋士们聚集起来商议破敌之策,实际上却是商议几句之后就变成了茶话坐谈会。这不,会刚一散曹操就在府衙中拖住荀攸陪他下棋解闷那!而郭嘉与其他数人也留下来观棋。 棋至中盘。曹操执的白子已经占了几分优势。而荀攸的黑子虽处在劣势。却也不是回天无术。几个地方伏下的暗子看似无用,实则下好的话就能翻盘取胜。 这一步轮到曹操落子,取出棋子在手中把玩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俯视棋局良久,曹操若有所思地沉吟道:“这棋难道能通灵吗?棋局中地战况与孤眼下地战况何等相似…这一步的棋可不好走下去啊。一子落错则满盘皆输。” 荀攸道:“主公这一子不好落盘,攸亦是如此。” 曹操点点头,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道:“这局棋就先放一放吧。” 荀攸道:“主公,放不得!若弃局不顾。实是最大的一招败棋。” 曹操起身离席,在厅中缓缓的踱起步来:“孤亦不想弃此棋局。只是对手防守严密,隐隐中还藏着杀招,孤不得不防啊。” 一旁的郭嘉灌下一盏寒冰,笑道:“只是下棋解闷,主公与公达怎么绕来绕去的谈到战事上去了…不过说真地,袁尚无智,本做不到眼下这些事才对。现在袁尚在易京布下的防线。还有频频骚扰我军粮道这一计。应该是出自沮授、田丰二人之手。” 曹道:“奉孝可有破敌之计?” 郭嘉摇摇头道:“暂时没有。方才听主公言下之意,可是想退军?” 曹操道:“孤是有此打算。若在此旷以时日,只怕荆襄刘表会有所作动。” 郭嘉摇道:“主公不可。如今袁尚在易京设计坚守。度其本意就是想令主公无功而退。主公若退,南皮、平原两地必为其所趁,介时城亦危。若如此,主公这两年来攻克的河北半土岂不前功尽弃?再进一步,袁氏元气归复,原本观望战事的刘表才会真有可能与袁尚联合,那时两面合击,主公之势危矣。” 曹操沉吟半晌,又目询荀攸,荀攸点头应道:“奉孝之言甚是有理。主公切不可退兵而为袁尚所乘。” 曹操道:“可天气渐寒,粮道不通孤又何以养军?” 荀攸道:“为今之计,只有先多调兵马多运粮草过冬。待挨过寒冬,我军难题便尽去矣。” 曹操点头道:“也只有先行如此了。” 郭嘉忽然心道:“几年了,一直没碰上粮草运输方面的难题。要是现在臭小子在这里,他会不会有什么奇招?” 正闲谈间门人来报,不过却是找郭嘉的:“郭大人,有一少年自称是令公子,意欲请您回府相谈。” 郭嘉耳朵一痛:“啥?弈儿跑到南皮来了?” 曹操闻言也来了点兴趣,笑道:“奉孝,令子不是前几年被你遣去游学了吗?如今忽然在这里出现,说不定于孤也有些益处。来人啊,去请郭公子进来,不必急着回去啦。” 门人应声退下,郭嘉犹豫了一会儿向曹操拱手道:“主公,嘉有一事禀报。” 曹操道:“禀报?奉孝却有何事?” 郭嘉皱了皱眉,郭弈是被他送去陆仁那里游学的事他可一直没有对谁说过,现在郭弈突然跑回来,到底是艺成归来还是陆仁派来的他也有点说不准。考虑到曹操多疑地心性,郭嘉还是认为先和曹操打个招呼比较好:“主公,实不相瞒,犬子郭弈上回来信,具言他已拜入义浩门下求学。只是求学未及一年,犬子突然来到南皮,恐怕是义浩指派而来…” 曹操眼中精光闪过:“什么?令公子居然在义浩门下求学?这只怕是你先就给弈儿指好地路吧?” 郭嘉脑子转得也快:“确有其言。当日送其出门时我曾告知犬子,若有机缘遇上义浩。无论如何也要拜入其门下求学。” 曹操摇头笑道:“奉孝啊,你到真会给令子选先生。听你这一说我到更想见见令子了。” 不多时郭弈被门人领入厅中,先是向曹操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向郭嘉行礼道:“父亲大人。” 郭嘉碍 诸人地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小声的问道:“弈儿,你随陆叔父求学,怎么跑到南皮来了?” 郭弈道:“师傅令我来探望父亲,另有些要事待回府后与父亲商议。” 郭嘉稍一思索便猜出了陆仁派郭弈回来地用意。脸上闪过几分不悦。 郭弈见郭嘉有些不高兴。急忙避开郭嘉。转而向曹操道:“丞相,家师陆义浩令我代其向丞相大人问安。” 曹操爽朗笑道:“弈儿不必拘谨!孤与令尊虽为君臣,也是至交。你尚在游学且无功名在身,不能称孤为主公,就称孤一声曹叔父吧。孤亦唤你一声贤侄便是…令师陆义浩在夷州一向可好?” 郭弈道:“家师身体安健。平日里在夷州游山玩水,偶尔指点些夷州农事,到也逍遥自在。” “只是在夷州游山玩水?鬼才信!” 曹操心中嘀咕了一句。脸上还是和颜悦色的问道:“贤侄此番来此,是否有何要事?” 郭弈道:“不瞒丞相,家师确有要事差我前来。” 曹操捋捋胡须道:“哦,说。” 郭弈道:“具体如何我亦不知,恳请丞相能容我大师姐入厅一见。” 曹操楞住,心道:“这小子居然不知正事?那说起来只不过是引见一下了…等等,大师姐!?” 想到这里曹操奇道:“怎么义浩门下竟然有女性弟子?” 郭弈道:“正是!家师行事一向不拘一格,择徒亦是如此。” 曹操好奇心大作。吩咐道:“即如此。不妨请你大师姐入厅一叙。” ^^^^^^ 过不多时,赵雨被郭弈引入大厅之中。一步入厅中,迎接她的却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目光。 “这臭小子。收个徒弟居然都这么漂亮!怎么我就很少碰上这种好事?”这是郭嘉。 赵雨面色不变,行至厅中大大方方的向曹操施了一礼道:“小女子赵雨,见过曹丞相。” “年纪虽轻又是女子,但举止得体,处乱不惊,隐隐然还带着几分傲气…少见啊!难怪陆仁会为此天下难为之事,收一女子为长徒。” 曹操上上下下的打晾了赵雨很久,微微地点了点头:“赵姑娘想必是从夷州远道而来地吧?一路辛苦了。来人,赐座。” “谢丞相!” 赵雨在曹操安排地座席上跪坐下来,而郭弈则跪坐在了郭嘉的身后。 落座之后,曹操问道:“适才伯益所言,令师陆义浩差你二人来此是有要事,却不知是何要事?” 赵雨道:“奉家师之命,来此与丞相谈一笔生意。本意是想请郭师弟为之引见,却不料丞相马上就唤小女子来此,到也省去些波折。” 此言一出,连郭嘉带荀攸,还有厅中的其他众人全都望定赵雨,心里面都是同一句话:“什么?陆仁那小子居然做生意做到主公头上来了?还真是胆大包天那!” 曹操心里极度的不高兴,心说陆仁你个混蛋不肯帮我也就罢了,还还还赚钱赚到我这里来?我这里都还没让你给我进贡那! 迟疑了一下不好发作,曹操只是不快的问道:“义浩他要与孤谈生意?却不知他有什么器物能令孤感兴趣?” 赵雨自袖中取出记事本,一边翻阅一边读出声来:“夷州初制的精铁板甲五百套;炭钢长柄钢刀五百口;炭钢枪头木制枪杆的长枪一千条;改良型滑轮三发连珠弩六百具;滑轮弓三百张;夷州去糠精米两千石。另有百炼精钢剑十柄。这十柄剑师傅交待过,若丞相愿把以上器仗粮米尽数按价购下,则作为优惠赠品赠于丞相。” 不说这些还好,一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全场中之人脑袋全都嗡嗡作响。陆仁这也太有财了吧?这些东西真要拿出来能组建一只三千人且装备精良地部队了! 曹操脸色数变,久在沙场厮杀的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若是单以黄金来计,陆仁这些货物只怕不在万金之下。而最重要的,是陆仁在这个节骨眼上指派弟子过来只怕还有其他的用意。 思索了一会儿曹操问道:“这些器杖粮草,其价几何?” 赵雨道:“其价几何师傅并未交待,一切均由我做主便是。若丞相看得上眼,还望能与小女子单独一叙。” “放肆!丞相乃是何等尊贵之人,岂能屈尊和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谈些商贩往来之事…” 曹操挥手打断部下的怒喝正想开口,却见赵雨针锋相对的反驳道:“世人皆以商贩之事为至卑,却不知商旅之事若行之得法,一州之地亦能富可敌国。吾师曾言,农若骨肉,工如膝肘,商则可比之于血液。人若无血,有如行尸走肉,又何来强盛可言?方今丞相用兵,这些器杖粮草正是急需之物,吾师急丞相所急,将夷州这一年来地所有积蓄令我不远万里押运至此解丞相之急,虽有图利之心亦是国之大助。若丞相以我等商家卑微便不愿为之所用,赵雨告辞便是。这些精铁器仗并粮米若是回航之时贩至江东、荆襄,不愁各方诸候无人愿购。” “你…” 曹操狠狠地瞪了出声的部下一眼,转回头来和颜悦色的向赵雨道:“赵姑娘且息怒,这些器仗粮草孤实有莫大兴趣,就与你单独一谈…诸位都先回府去吧。” “主公需防有诈!陆仁终是叛离之人…” 曹操笑道:“义浩决计不会祸害于孤。若真是想害孤,也不会派一个文弱女子前来。罢了,都退下吧。” 众人领命,纷纷退下。郭嘉有心想留下来,却被曹操示意也一并退下去。不甘心地望了赵雨几眼,心中暗道:“这黄毛丫头不简单啊,难怪会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来办。按以往的惯例,行商之事都是贞去跑…臭小子从哪里找来些这么厉害的角色!?得了,看来我回去得准备去城休养的行装…”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曹营(二) 却说凌远被陆仁单独留下,多多少少总有些忐忑不安。 自从知道上次他吃饱了没事而去搭讪的美女居然就是兰姑娘,凌远自己又何尝不是一身的冷汗?当时被暴扁了一顿,险些被街头的那些男女老少打成残废,凌远也跟着老实了许多,至少没敢再像之前那样胡乱的找女孩子搭讪。 实话实说,凌远在知道陆兰的身份之后曾想过逃离夷州,可是夷州目前的海运管制还是比较严的,不是特别派出的船队最多也就只能在近海捕捕鱼虾,他想逃回中原暂时没机会。再者他想搏一搏运气和机遇,一是搏陆仁还不认识他,二是搏陆仁不会怪他……必竟在那天之后他也没出什么大事,那么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干能谋个好的出身。只是现在见陆仁如此,凌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做好了凭借自身不错的武艺强行突围出去的打算。 凌远稍有些紧张的神色被陆仁看在眼里,陆仁就呵呵的笑了笑道:“怎么?担心我会因为兰丫头的事而对你有所惩罚?那天你已经挨了兰丫头的打,那么现在我再揍你一顿的话却又算是个什么事?其实男人嘛,喜欢对美女勾勾搭搭的也没什么,只要风流而不下流也就行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在许都一带这方面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天你幸好只是和小兰搭了几句讪,如果你敢有什么下流的举动,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宫掉。” “……”凌远下意识的双腿一夹再菊花一紧。 陆仁在席间坐下,平静的向凌远道:“子浩,我夷州水军像你这样深得水战精要的人才正是我急需的,我也真的很想马上就重用你。只是你自己说,像你这般的轻薄放荡兼好色无耻,换作你是我。你又敢重用吗?天晓得你会不会因为垂涎于他人家眷的美色而行不忠不义之事。据我所知自古以来这一类的事可从来没少过。” 凌远额头见汗,心里还是头一次对自己历来的好色之举感到后悔。当初被凌氏逐出宗族,他反到觉得没有了什么约束,肆意放浪,可没钱的日子终究不好过,想风流也就风流不起来。后来流浪到了夷州,凭借着本身不错的才干混到了个小头目,再加上夷州这里相对开放的风气,终于有了些很是舒畅的感觉,也意识到一个男人没有点事业在身别的什么都是空话。现在有这么个能得人重用的机会。陆仁却和他翻起了旧帐,他心里能好过吗? 想抢白几句,陆仁挥挥手让他坐下道:“你也别说什么空话,动动嘴皮的事谁都能做。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在公台先生的身边认认真真的学点兵法,如果你能做得出色并且不再犯老毛病,我将来会把一支舰队交给你来统领。不过我这里可再警告你一句,我们夷州的女子风气开放,对男子敢于大胆示爱。你要有本事哄得哪个女子跟在你的身边那是你的本事,我自然不会去过问,但我厌恶对女人始乱终弃的人,你这破毛病不改我随时会一脚把你踢出夷州。要是有正儿八经的良家女子被你欺负。信不信我真的会把你给宫掉!” 凌远凛然一惊,恭敬的应道:“在下不敢!” 陆仁起身缓步离去,背对着凌远抛下一句话:“自己好好干吧。其实一个男人只要事业有成又何愁寻不到娇妻美妾?到时只怕你不用去求,女人们会反过来对你投怀送抱……不说这些了。我希望你自己好自为知。我的话是说得难听些,不过你也将心比心,谁愿意养一只随时可能会伤人的虎狼在身边?所谓忠孝节义。男儿汉亦当顶天立地,如此就算风流一些也只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美谈。好了,我对你言尽于此,你且先去吧,明天去找公台先生报到。” 凌远应声退出厅去,陆仁与陈宫则转回议事厅去商议军校的事情。而在走出几步之后,陆仁有些不放心的向陈宫问道:“公台先生,你觉得这个凌远真的能改掉老毛病?” 陈宫轻捋胡须笑道:“依我看他虽有些放浪,却并非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正所谓‘食、色者,性也’,其实谁身上能没有点毛病?只要这些个毛病没影响到本身的纯良之心便可……其实义浩,我到觉得这凌远与你陆仆射很是相近,哈哈。” 陆仁也笑了笑,摇摇头心中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老郭他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已经是建安十一年,老郭这家伙如果没什么变故的话,搞不好还是会在明年随老曹北征乌丸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而病死。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家伙又是酗酒又是嗑药的,身体实在是差得可以,他这样的身体底子一去北境,多半就会回不来。可是他那种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可以什么都不管的脾气……唉!” 心中盘算了很久很久,陆仁忽然咬了咬牙,向身边的侍从道:“去帮我吧弈儿给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诺!” ———————————————————— 十几天之后,南皮城中郭嘉的临时住所。 之前陆仁分析过,曹操于建安十年冬季在易京、蓟一带击溃袁尚之后,由于兵力与物资方面的损耗,还有后方的地盘需要他去敲打敲打的原故,会回军一趟。而现在的时间还未及二月,河北那头还冷得可以,曹操就回军在南皮休整,陆仁也是在正月的新年刚过之后,就赶紧的把赵雨给派了出去。这样从路程上来算,赵雨能够在南皮和曹操见一次面。 而此刻在郭嘉的临时住所,一阵阵的咆哮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我还心说奇怪,怎么雨丫头前脚才刚到没几天,你小子怎么也跟着跑了过来,闹了半天是来管你老子我来了啊!好你混帐臭小子啊,跑出去这才几年,一回来居然算计起你老子我来了!?老子我随军出征碍关你小子什么事了?说什么要你老子我呆在邺城休养两年?你老子我是随军在外还是蹲在后方关你什么事?我呆在后方难道说对你还有什么好处不成?气死我了!” 郭弈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由郭嘉不停的咆哮,自己却连声都不敢吭一下。过了许久郭嘉可能是咆哮累了,气呼呼的坐到席上,端起大壶就喝。空喷了那么久的口水,是该补充一点。 郭弈小小心心的上前道:“父亲大人请自重,贪杯易伤身……” “我去你吗的,这里是茶,不是酒!一个二个还真当老子我要酒不要命啊?还有你,居然管到老子头上来了,不安安心心的守在你师傅身边,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赶快给我收拾好行李滚回夷州去!对了,回去以后代我狠狠的骂一顿那臭小子!” 郭弈头上隐隐见汗,让他回去以后骂陆仁?他可没这胆量。支唔着道:“父、父亲,先生他也是、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才特地让我赶来劝你离军休养的。” 郭嘉可能是补足了水,这会儿又开始咆哮:“什么屁话!?你看你老子我像是有病在身需要去休养的人吗?你小子啊,信你师傅多过信你老子我?信不信现在我就对你以执家法?没大没小的,你这叫不孝你知不知道?” 郭弈心说你老人家是不太像有病在身,单就这份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样都不像个有病的人。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郭嘉又向他吼道:“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最迟明天早上,你小子给我马上离开南皮滚回夷州去!连带着告诉你那个臭师傅,我身上压根就什么旧病都没有!让他少在那里瞎操心。” 郭弈唯唯诺诺的正相退下,却想起了那天陆仁再三交待给自己的那些话,复又沉思了一会儿再暗中一咬牙,走到郭嘉面前振声道:“父亲,请听孩儿一言!” 郭嘉哼了一声,侧过头去懒得理会。 郭弈道:“父亲,这旧症是否真有,其实父亲大人心中自知。而依孩儿之见,父亲明明就是有旧疾在身,却要强不愿承认。” 郭嘉斜瞥了郭弈一眼,哼道:“你这个不孝子,咒你老子我有病不成?” 郭弈被郭嘉这一骂有点想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回顶:“父亲大人一向行事放荡,不以俗念为意。在许都时陈长文参奏父亲不治行检已不下数十回,言辞至激者亦不在少数,甚至有请曹公罢去父亲官职之言,父亲却都只是一笑了之,从未挂怀。而今番先生说父亲你的旧疾不日将起,父亲大人却如此动怒,想必……是被师傅说中心事了吧?” “你——” 郭嘉指着郭弈的鼻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好小子,居然连你也算计起我来了!看来你那个臭师傅还真是教导有方嘛!” 郭弈道:“父亲既然有旧疾在身,又何必强撑?万一父亲大人真的有何不测,孩儿与母亲又当如何?” 郭嘉这时微微的怔了一下,仔细的打晾了面前的郭弈许久。稍一思索装着仍有几分怒意的喝道:“你小子懂个屁!”(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曹营(三) 依主公之意……” 曹操这时已经穿好全套的精铁板甲在原地走动了几步还跑跳了几下笑着向郭嘉问道:“奉孝你看孤着此甲如何?” 郭嘉被曹操这一问也不好接着自己的话题细看许久后微微皱了皱眉道:“此甲谈不上什么威武华丽不过感觉很是坚固。” 曹操又取过一把长柄钢刀挥舞了几下刀锋的破空声呼呼作响。从人立好一根杯口粗细的木桩曹操把刀交给一旁的许褚道:“仲康汝善使刀且试试这把刀如何。” 许褚早就有些心里痒痒的现在曹操把刀交给他自然是咧嘴一笑接过刀来先是掂了掂然后照着木桩就是一刀下去。木桩齐声而断许褚则楞在那里将手中刀翻来复去的检看口中呐呐自语道:“好快的刀!而且这刀柄加长了一些很好着力步战用着极为顺手……” 接下来是枪、弓、弩曹操全都试过非常满意。领着郭嘉在小帐中稍事歇息等从人送上酒水小菜曹操挥退从人后若有所思的道:“奉孝可还记得义浩在孤攻取徐州之后曾向孤请命想在徐州一带借助当地的煤矿开办一个工兵厂只是后来生的事太多这兵工厂一事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他离孤之后真给他在夷州办起来了。” 郭嘉道:“主公为何突然想起此事?” 曹操摇晃着手中的酒盏轻叹道:“因为孤自觉有负于义浩。是问义浩自建安五年离孤而去。时至今日已有四年地光景而在这四年这中义浩虽然不在孤帐下却在千里之外为孤设谋定计。孤今日能北征至此亦可说是得义浩之谋为助。孤在许都诈病引得袁谭、袁尚相争就是义浩出给孤的一个妙计……最主要的是孤想起以前义浩一但为孤设谋定计孤若不从则必有大失。而他此番两度劝孤留奉孝你在城休养孤细思之后不敢不从啊。” 郭嘉道:“主公是要嘉暂回城?” 曹操点点头道:“不错。孤正是此意。奉孝。其实城路途并不算远。而义浩执意劝孤留你在城休养即可却不是要将你送回许都多半他也有考虑到孤随时要你为孤出谋画策吧?奉孝且回城好好将养若孤确有所需再唤你来亦不为迟。” 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曹操说出这番话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好拱手道:“即是主公之命。嘉从命便是。” 曹操亲自为郭嘉满上一杯酒:“眼下隆冬将至大雪一起则不宜战事。我军如此袁尚亦是如此。既然这数月中不会有何战事奉孝安心休养一下又有何妨?至明年今暖雪溶孤自会见机行事奉孝无须多虑。” 郭嘉道:“即如此嘉今夜便去准备行囊明日便动身先回城……不过嘉也有一事相求。望主公恩准。” 曹操笑道:“奉孝只管讲便是。” 郭嘉攥紧双拳。恨声道:“嘉明日离开之后义浩送来的这批器仗粮草主公不必给他一分一毫!尽数收下便是!” 曹操大笑道:“奉孝。你这可是对义浩他恩将仇报啊!” 郭嘉道:“无妨无妨反正这小子在夷州有的是钱粮。” 曹操脸上微微变了一下色但马上就舒缓开来与郭嘉对饮。 —————— 夜幕之下曹操在房中独坐桌上则摆着6仁这次送来的十柄剑中的一柄。 “夷州一地到底是富庶之地还是蛮荒不毛?这次6仁送过来地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而要换地仅仅是让奉孝休养三年……6仁为人重义行事间又不像是要谋害于我那么他这一次只是想保住奉孝而已。6仁是对孤无甚害处只是这夷州……年余间就有这般财物之力日后若6仁心生变故我到是不可不防啊。不行夷州不能按6仁定下地路子走!” 想到此处曹操坐回桌边提笔疾书不多时令文写完曹操唤道:“来人!” “主公有何吩咐?” 曹操封好令文吩咐道:“汝携此令星夜赶赴许都交于荀令君不得有误!” “诺!” 卫士刚走出去几步曹操又猛唤道:“回来!令文给我孤要再加上几笔!” 令文又回到了曹操的案前这一回曹操思考了很久才在令文后面补上几行文这才真正让卫士带在身上。 此刻的郭嘉府郭嘉正在冲着郭弈玩命般的咆哮个不停:“这回好了随了你那个臭师傅的意了主公让我回城休养而且这一休养就是三年!xx的让老子我三年里当一个大闲人你说要你老子我怎么过!?” 郭弈小心的应道:“父亲虽然离军但以父亲地才干曹公定会有他务交于父亲去办。城初定不过年余有父亲大人坐镇城亦可令曹公安心后方诸事。且城北通上党、西连晋阳若袁尚、袁熙以偏师进犯父亲正可以奇谋挫其锋锐当不愁胸中才智无用武之地才是。” 郭嘉吼道:“你小子懂个屁!现在的城太守是董昭这老家伙和陈群一样的讨厌跟我也老是唱反调真要是碰上什么事他会找我商量才怪了!再说我又不是你师傅开田种地引水灌溉这些事你老子我可做不来!实话实说你老子我最擅长的就是怎么在两军阵前算计对手这一离军休养你老子我真的成个无所事事的废人了!” 郭弈道:“父亲何出此言?” 郭嘉吼道:“你管老子我说什么?还不快点去收拾行装!?明天你小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夷州去!” 郭弈不敢支声低头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见郭嘉复吼道:“记着把你老子我那一份也一并收拾一下!明天我也要动身!” “……” “还有你师傅带给我那些酒啊、土特产什么地也一并装车!你回到夷州之后告诉你师傅有空多给我送些酒来无所事事之下老子我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父亲孩儿想与父亲一同归还” 郭嘉怒吼道:“你小子跟着我干嘛?难不成还想监视着我想看我是不是没有守信又跑回军营不成?那我跑回城天天逛青楼喝花酒你小子要不要一起跟去?少xx:uxxd跟着我让我心烦。还有。要是你学业未成就又跑回来地话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咳——” 一声清咳打断了这对父子间的对话郭嘉急忙收起怒相向门口望去见赵雨一身素妆地玉立在门前。 赵雨微微一礼道:“师叔打扰了。” 郭嘉当着外人的面作不起来只好在席中坐下问道:“大半夜的小雨你不早早就寝。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雨心说你吼得那么大声我这里能睡得着吗?稍稍地思索了一下走到郭嘉面前道:“师叔你这么急着赶师弟回夷州却又是有何用意?” 郭嘉道:“也没什么这次地事被你们一闹我十年间地火气好像都在这一天里暴了出来一般。你们早点回去我眼不见为净省得一看见你们又不知会哪里冒出火来。” 赵雨道:“师叔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我们还走不了。” 郭嘉道:“为何?” 赵雨道:“我们此次的船队取道。走的是夷州直至乐陵的海路。而乐陵至南皮虽近中间这小段的旱路并不怎么安宁。现在的船队还在乐陵附近地海面上停靠我与弈师弟带来的不过是货物中的几件样品。今番的交易丞相大人虽已应下。明、后日却还要调一支军兵前往乐陵将船上的器仗粮草运来南皮。师叔久在军中应当知道这些器仗粮草是何等重要之物上至诸候与各方豪族下至草寇山贼亦或是频频骚扰曹公粮队的乌丸胡骑无不垂涎三尺。赵雨不小心一些不行啊。” 郭嘉道:“话是没错可你们打算何时归还夷州?难不成真的要弈儿跟在我身边吧?主公既已应下这次交易依主公守诺之行我这三年也就不会再身临前线。回去告诉你家师傅这三年他大可安心。” 赵雨笑道:“丞相守信重诺师傅自会安心。小雨此来只是想提醒一下师叔既然我与师弟不会这么快归还夷州师叔也就不必急着回转城。这数日之间师叔何不借胸中大才先为曹公设下数策?” 郭嘉道:“策者有大有小有正有奇因时而生变遇机当破敌。又岂能如你所说的事先定下?固守一策而不知变通取败之道也。” 赵雨道:“小雨愚钝不知当中精要谢师叔提点。” 郭嘉道:“提点你也没用你一个女流之辈又不能在战场上效力一二跟着你师傅行商四方已是难得之举了。这天下间计也只有你师傅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重用女子为辅。前有贞后有你这丫头我看你到是要好自为之……女孩子家不要太厉害不然小心嫁不出去。” 赵雨微微一笑:“此事到不劳师叔费心赵雨心中自有打算。到是师叔这里……方才听见师叔似乎有抱怨这三年地休养会无所事事依小雨之见不如请师叔向丞相告以病假去夷州暂居三年如何?家师平日里甚是想念师叔今番得此机会相会痛饮一番却也是一桩美事。再者夷州风景如画这数年来又蒙师傅辛劳修建已渐渐繁华实乃一休养身心之宝地。另赵雨素闻师叔风流倜傥最好品味各方女子夷州女子美艳不可方物豪放又不失痴情师叔若去想必能左右逢源温香满怀……却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郭弈在一旁张大了嘴巴:“师、师姐……” 赵雨依旧微笑着向郭弈摆了摆手。 郭嘉闻言愕然楞住上上下下地仔细打晾赵雨好像这才是初识赵雨一般。许久郭嘉才沉声道:“你这丫头不是一般的厉害!若你是男儿身又与我各为其主的话说不定会是我生平碰上地最厉害的一个对手……到有些有惜了。” 赵雨道:“若是有朝一日小雨也能征战沙场自信不会输给须眉男儿。” 郭嘉指着赵雨摇了摇头叹道:“你这丫头将来谁娶了你谁倒霉!罢了罢了你们先去休息吧也让我静上一静!” 赵雨与郭弈一同离去郭嘉在房中不停的冷笑: “臭小子你可真会选人!想不到我一生阅人无数论口舌之争也从未输给过谁今天居然会在你派来的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这里没占到半分便宜。你小子可真有本事这么厉害的角色你到底是怎么收到的?而按你的脾气从来不会因为是女子就忽视其才干可是这个赵雨将来你能掌控得住吗就不怕她成为一个吕后型的人物……呵呵是了你是收她为徒并不是收其入房应该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吧?只是你把她与弈儿安排在一起难道说……好你个混帐王八蛋!算计我到也罢了连我的独子也算计!” …… “啊啾!” 6仁正在议事厅中与甄、贞、邓艾对着地型图商量下一步的展这一个冲天大喷嚏直接就把桌上的地图都给吹飞了。>. 6仁摆摆手心道:“肯定是老郭在骂我!想想也是按他的脾气这一次若是被我的东西换回城休养不骂我个半死才怪了。” …… 次日一早赵雨刚刚起身便在小院中练了一通剑郭弈刚起来也被她逼着去挑水锻炼。用罢早点赵雨正想出门去求见曹操派兵前往乐陵取货曹操的来使却到了。 “赵姑娘丞相请你去府衙赴宴。至于引兵前往乐陵一事请交由郭公子去办便是。” “什么?” 赵雨秀眉紧皱一时间却也猜不出曹操此举何意……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父子的心思 “不太对劲啊……” 赵雨心里正嘀咕着,门人已经迎了上来恭敬一礼道:“赵小姐金安!主公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赵雨还了一礼便随门人入内,路上问道:“阁下可知丞相大人召小女子此来是有何事?” 门人道:“小人乃仆役之人,怎会知晓主公之意?只知道主公已在偏厅中设下小宴款待赵小姐。” 赵雨摇摇头,知道在下人这里问不到什么情况,那么想事先作好点应对准备的打算就落了空。想了想也只能随机应变。 又走出几步路,忽然听见有人唤道:“站住,来者何人?” 赵雨停下脚步向发声之人望去,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眉宇间谈不上眉清目秀,但却颇有些气宇轩昂的味道。一身细布青衫,右手则倒擎着一柄长剑,竟然是昨日曹『操』收到的那一柄精钢长剑。再仔细看了几眼,依稀间似乎与曹『操』有几分相似,心下了然,向青年盈盈一礼道:“公子可是丞相长子曹丕曹子桓?” 这青年正是曹『操』长子曹丕。他走到近前时渐渐看清赵雨的容貌与气质,双眼顿时一亮,向赵雨拱手一礼道:“在下正是曹丕,敢问小姐芳名,因何在此?”虽说行了礼,又礼貌的问话,但言语间竟有几分轻佻之意。 赵雨秀眉微微一皱,曹丕给她的第一映像并不好。有心不想回答,但碍着面子礼法却又不答不行。门人似乎看出了赵雨的难处,赶紧在一旁出声道:“大公子,这位是夷州来的赵雨赵小姐,前任尚书仆『射』张仁的首徒。今日乃是主公请来赴宴至此。” 曹丕没能得到赵雨的直接回答,有些愠意的瞪了门人一眼。门人吓了一跳,赶紧低头退至一旁。曹丕向赵雨有些献殷勤的一笑:“原来是赵小姐,失敬失敬!昨日我听闻夷州有使至此,送来可比万金的粮草器仗,主事之人竟是一姓赵的妙龄少女,心中好奇不已。本欲往之一见又怕失了礼数,不想今日能偶然相见,幸甚幸甚!” 赵雨的眉头可拧得更紧了。她与赵雷逃出常山之后流浪四方的那几年也可以说是什么样的狂蜂浪蝶、『淫』邪『奸』人都见过,但从来就没有能在他们这对心丝慎密、武艺过人的兄妹手上讨过好的。说得再狠一点,赵雨腰间的那柄软剑也是饮过数人之血的。只是现在赵雨对着这位轻佻失礼的曹丕曹大公子实在是不好发作,谁让他是曹『操』的大公子来着?要换作寻常人,赵雨纵然不亮出腰间的软剑也都一腿踢出去了。 曹丕见赵雨不愿答理她,眼珠稍稍一转就有了对策。却见他向门人吩咐道:“赵小姐即是父亲大人的贵客,就由我亲自引去偏厅吧。你回大门去候命。” 门人躬身领命,低头倒退着步开。也正因为是低着头,谁都没看见这门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雨这会儿真有点想痛扁曹丕的冲动,曹丕的举动也未免太让她厌恶了点。稍一思索赵雨索『性』微微的低下头避开曹丕的目光,语气谈不上客气却又不失应有的风度,而且还是冷冰冰的:“大公子身份尊贵,为何要亲为此下人之事?况且赵雨只是一『妇』人,公子此举只怕有失礼数,赵雨不敢劳烦公子大驾!还请大公子唤一下人引赵雨前去便可。” 曹丕大笑道:“无妨无妨,赵小姐即为曹府宾客,我亦可算是此间之主。主人引宾客入席又怎会不合礼数?至于世间的条条框框……赵小姐是昔日许都中张浪子高徒,这些世俗之念应该从不会放在心上才是。若拘泥于这些小节,反到不像是张仆『射』的高徒了。赵小姐,请!” 赵雨哑然,心说这些话我曾经拿来劝导郭弈的,怎么今天反到有人给砸我身上来了?是不是平时欺负两个师弟太凶,老天爷也找人出来整整我? 无奈之下赵雨只好跟在曹丕身后向偏厅走去。只是曹丕有意的走得很慢,嘴里也一直没闲着,尽扯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出来,还时不时的『吟』出几句诗赋卖弄一下文彩。不过赵雨可不吃这一套,一直就是低着头向前走,对曹丕看都不看一眼。 曹丕见赵雨一点都不买他的帐,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悦。说起来老曹一家人的好『色』似乎是有某种遗传基因,不过曹丕比他老子要好上一点,至少还从来没干过强抢外加收编之类的事(咳咳……本来强抢是有一段的,不过女主角的洛神现在人在夷州;收编的话,貌似现在的曹丕还没那个机会)。十四岁的时候曹丕就有偷偷溜出府去玩,玩的地方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过凭借着本身过人的文彩与风度,到也真的征服了不少女孩子。只是他拿手得意的东西,意然会在赵雨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走得再慢路也就那么多,半柱香的功夫这二位终于“挪动”到了曹『操』设宴的偏厅。曹丕现在也无计可施了,只好把赵雨引入厅中。很不巧,曹『操』也正在偏厅中等着。 曹『操』见是曹丕把赵雨给领进厅来的,先是楞了一下,再看看曹丕的神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眼中闪过几分不悦之『色』,唤道:“丕儿,怎么是你把赵小姐引到这里来的?门人都干什么去了?” 曹丕道:“父亲,孩儿适才习剑小歇,本欲出门行走一下,正遇上赵小姐来此。孩儿心想赵小姐即是父亲请来的贵客又被我遇上,理当亲引至此方能不失礼数,故此引赵小姐至此。”说着还偷眼去看赵雨。 赵雨和曹『操』同时皱了一下眉。赵雨就实在懒得再对曹丕评价什么,曹『操』则在上面心说我是你老子,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会不清楚? 微微的摇了下头,曹『操』挥手道:“罢了,赵小姐虽是女子,却是夷州来使,你没有失却礼数就好。为父与赵小姐有要事相谈,你先退下去吧。” 曹丕唯唯退下,临出门还不忘“深情”的看上赵雨一眼,只不过碰上的却是赵雨冰冷中带着几分凶狠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惊,赶紧大步离去。 曹『操』见状干咳了一下,举杯向赵雨道:“犬子无礼,赵小姐可有受惊?” 旁边早有侍女为赵雨倒满酒盏,赵雨随即举杯回敬道:“大公子礼——数周全,加之文——彩过人,赵雨深表佩服。” 两个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赵雨说得是反话,曹『操』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刚想说点什么护短的话,却见赵雨一仰脖就把一杯酒给灌了下去,并向曹『操』作了个“先干为敬”的姿势。曹『操』无奈,只好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个尴尬的话题也就被赵雨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见曹『操』一杯酒亦饮尽,赵雨环视厅中除去曹『操』、自己,外加几个侍女之外就再无旁人,心中疑『惑』更甚,问道:“丞相召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 曹『操』笑道:“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赴此小宴畅饮一番,顺便在席中细问一下夷州与令师张仁之事。因为这些算不上是正事,也就没去惊动各位幕僚,此宴也只能算是孤的寻常家宴吧。” 赵雨道:“丞相,赵雨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只管说。” 赵雨道:“论身份,赵雨不过是一介草民,又是女子之身,更是旁人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商贩,以丞相千金之尊却召我入府小宴实是有违于礼法。再者昨日我已言明,我虽为此番夷州商旅的主事之人,但身在夷州的时日未足半月,平日里都是弈师弟跟随在师傅左右,若丞相是要问及夷州诸事与师傅近况,当召弈师弟入府一叙才是。丞相召我前来,只怕是另有他事吧?” 曹『操』眯起又眼望定赵雨,许久才摇头叹道:“孤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世间少见的奇女子几乎都在世清的身边……” 赵雨楞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曹『操』摆了摆手道:“先不谈这个。孤问你,你今年芳龄几何?” “年已十九,即将双十。” “婚配与否?” 赵雨心中微惊,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原来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改放在了腹前。借着袖子的掩盖,右手也悄悄的『摸』上了腰间软剑剑柄上的机簧:“丞相为何有此一问?” 曹『操』原本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回答我,你可有婚配?” 老曹身为『乱』世枭雄,那种凌厉霸道的目光还真不是赵雨顶得住的。不过赵雨心神未『乱』,只是侧头避过曹『操』的凌厉目光,沉声应道:“赵雨眼下虽未婚配,但在心中已有相恋之人。” 曹『****』问道:“是谁?难道说你与张仁之间的师徒关系只是个幌子?” 赵雨忽然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而刚才紧张的气氛也被这一声轻笑给打破了。 曹『操』道:“因何发笑?” 赵雨收起笑容,起身转到曹『操』的正对面盈盈一礼道:“赵雨只是突然明白了丞相单独邀小雨来此赴宴的真意……想不到威震华夏的曹丞相,竟然会看上我这个小丫头。丞相,这难道不可笑吗?” 曹『操』再次望定眼前这个处变不惊的小丫头,心中的惊呀难以形容。事实上,曹『操』在第一眼见到赵雨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动了心,而之后赵雨与他议事时优雅的谈吐、过人的机智,还有那份虽然冰冷却又能给人烈火一般的感觉,着实让曹『操』倾心爱幕。而现在赵雨表现出来的这份胆识,更是撩起了曹『操』心底那份强烈的占有欲。 许久,曹『操』微笑道:“赵雨,你很特别,而你现在也是孤最想得到的一个女人。在孤认知的女子当中,只有两个能和你相提并论,另有一个本来在孤攻取邺城之时或许孤也能见到。可惜的是这三个女子,现在都在你师傅的身边。” 赵雨微微楞了一下,问道:“却不知丞相所指是哪三位?” 曹『操』目不转睛的望定赵雨,生怕赵雨会突然跑掉一样,轻叹了一声沉声道:“这三位或许你都该叫声师母吧?蔡文姬、貂婵、甄宓。其中的文姬、貂婵是孤当初赐给世清的,至于这甄宓却不知是怎么跑到世清身边去的……” 赵雨道:“两位师母与甄姨都是国『色』佳人,赵雨不过是一丑陋女子,只怕有负丞相错爱。” 曹『操』道:“单论姿『色』才艺,你是比她们稍差一些,但孤喜欢的就是你这份个『性』,这份气度……你想要什么?孤给你!只要你肯留下来,荣华富贵孤任你享受!” 赵雨脑中飞转,向曹『操』微微一笑摇头道:“谢丞相美意,赵雨实在是受宠若惊,也着实担当不起。最重要的,是赵雨不想当妲己、褒姒。赵雨若在丞相身边,只怕会令丞相贪恋美『色』而置国之大事而不顾。望丞相能以天下大事为重,赵雨就此告辞。” 曹『操』急忙挥手道:“且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日后定然不会是妲己、褒姒之流。孤想要你留在孤的身边,且以你的才智亦可为孤出谋画策、时时提点……留下来吧,夷州那里有弈儿回去复命即可。而你若与世清没有夫妻之实,世清也不会介意留你在孤身边为孤消忧解闷。你拜入他门下行商,图的也无非就是个富贵,孤能给你!若如此也好过你终日在外抛头『露』面、奔波流离。” 赵雨紧紧的握住腰间剑柄,摇头道:“丞相有所不知,赵雨追随师傅并非是为了荣华富贵,究间是所为何事赵雨也说不清楚。只有一点赵雨心里明白,就是赵雨想做的事,只有在师傅身边才能有机会做到。” 曹『操』道:“这么说你不愿留下?” “正是。丞相美意,赵雨心领了,请丞相放我离去吧。”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父子的心思(二) 曹『操』道:“你认为你走得了吗?”说完曹『操』拍了两下手常,偏厅门外马上就涌出许多武士。不过这些武士手中执的不是武器,而是战场上用来抓人的绳钩。 赵雨望了一眼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我忽然明白师傅为什么会告诫我,千万不要与丞相单独相处了,至少也一定要拉着弈师弟在身边。可笑我竟然不以为意……丞相即已如此,小雨只有冒犯了。” 曹『操』道:“你已是网中鱼、笼中兽,现在还能怎样?” 赵雨笑道:“至少我还能自尽。” “什么?” 一声清音响过,赵雨腰间软剑已经弹开,只不过赵雨是把软剑横在了自己的颈间。曹『操』大惊失『色』,谁都想不到赵雨竟然敢携带利器入府,更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一把软剑。 曹『操』呆了好一阵子才问道:“你手中之物也是世清所制?” 赵雨本想摇头,这柄软剑是赵家祖传的,但脑筋一转却应道:“正是师傅所赐之物。师傅在我来时曾言,若遇不测此剑或可防身,至不济亦能留我清白。赵雨本不屑于此,今日却知师傅神机妙算。” 曹『操』沉『吟』道:“怎么孤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料到……若你有何不测,世清会如何?” 赵雨道:“当年婉师母身死却又如何?” 曹『操』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痛楚,当年他追上张仁,本来是有机会留张仁下来的,却因为婉儿之死的缘故彻底决裂。而现在的张仁行事总是让曹『操』『摸』不着头脑,曹『操』有时想起张仁都会无端端的冒生起一股惧意,甚至不知后悔了多少次当时为什么没有杀掉张仁。好在张仁现在看上去并没有和他作对,还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他,这也让曹『操』安下些心来。但曹『操』也知道,万一伤害到张仁身边亲近的人,以张仁的『性』情很可能会与他真正反目成仇,那时说不定就不好收场了。远了不说,张仁这次送来的东西就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张仁一恼火掉过头去帮袁尚……曹『操』还真不敢往下想了。只是曹『操』不知道,他一直都太高诂张仁的实力了。 许久曹『操』终于无奈的一摆手道:“罢了,赵雨你去吧,孤绝不再留难你。只恨孤缘份浅薄。” 赵雨依旧架着颈中软剑向曹『操』曲腿一福:“谢丞相不杀之恩,赵雨告退。”说着赵雨就这样架着剑,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外退去。 曹『操』忽然问道:“最后我再问你一句,你心中爱恋之人是谁?可是张仁?” 赵雨脑中飞转,微微笑道:“丞相为何聪明一世却又糊涂一时?赵雨心中爱恋之人,这数月来不是时时都在我身边吗?” 曹『操』楞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是啊,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孤早就该明白的却没有明白,不然今日也不会有此一误。你去吧……” 武士们有些不知所措,眼见赵雨已经退出偏厅,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曹『操』喝道:“不要『逼』她……由她去吧。” 武士们散去,曹『操』自顾自的满上酒一饮而尽,忽然仰天大笑道:“怪哉怪哉!但凡刀剑交颈求生之人,颈间利器都会是在他人之手,孤却碰上两次自行以剑交颈而求生之人,还都是世间奇女子……这丫头和文姬好像啊。也罢,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直若到手或许反而无味……哎,你们两个别傻站着,送赵姑娘安然离府,孤不想看到她有何不测。” 这边赵雨小心的退到了府门附近,而他的身边也有两个一路帮赵雨解释的侍女。没办法,赵雨脸上虽然平静如心,心里却紧张得要命,颈间软剑自然不肯轻易放下来。只是如此一来却累坏了两个侍女。 直到退出府门,赵雨才把剑移开颈间,向愕然楞在那里的门人道:“请转告丞相,今日冒犯若日后有机会,赵雨自当前来谢罪。” 侍女道:“赵小姐请安心,主公已经交待下去,绝不会留难赵小姐的。” 赵雨笑了笑,这才发现大冷天的,自己内衣却都快湿透了。有从人给赵雨牵过一匹马,赵雨刚想上马却听见背后有人喝道:“且慢上马!” 赵雨急转回身,见曹丕脸『色』冷冷的,左右两手各提着一柄长剑。 “赵小姐应该会剑吧?曹丕不才,想与赵小姐比试一番。无论胜负,曹丕都将亲送赵小姐出城赶赴乐陵。” 也不等赵雨答应,曹丕便将左手的长剑扔向赵雨…… 且说曹丕也不待赵雨答应便将长剑扔向赵雨,这里曹丕正准备拔剑…… 叭—— “哎呀——!” 众皆愕然,因为赵雨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而曹丕扔给赵雨的那柄连鞘长剑就静静的躺在赵雨的面前。却是赵雨根本就没有伸手去接长剑,剑鞘打在了赵雨的额头上。 曹丕楞在那里,到是送赵雨出门的那两个侍女反应稍快些,赶紧跑到赵雨的身边把赵雨给扶起来。就在扶起来的那一瞬,赵雨低声道:“哪位姐姐快去报知丞相一声,不然我今天只怕是走不了了。” 左侧的侍女会意,趁着门前诸人都还楞着的功夫又跑入门去。这边赵雨被另一侍女缓缓的扶起身,『揉』按着额头道:“大公子这是何意?” 曹丕愕然道:“你、你怎么不接剑?我只是想和你比试几招。” “我呸!比试只是借口,想借此把我留在这里才是真吧?” 赵雨虽然心中气愤,此刻却还是得装出一副文弱女子的样出来。一手捂住额头,另一手俯身拾起地上的长剑。由身边侍女搀扶着,低头捂额的走到曹丕的面前,手中长剑向曹丕面前一递:“我想大公子误会了,赵雨虽然腰间有剑,却只是行商四方时用来护身守节之物。赵雨虽会几式剑法,那也不过是几式花拳绣腿,哪里能和大公子切磋?” 曹丕眼珠转了一下,笑道:“我看是赵小姐太谦了吧?赵小姐腰间软剑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赵小姐想必是剑技精妙之人……怎么赵小姐不敢应战吗?若传扬出去就不怕旁人取笑?” 赵雨额头也『揉』了有一阵子,现在放下手来额头上也有一道红『色』的肿痕。听曹丕说出这样的话赵雨心中有些来气,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真正会被天下人取——笑的不是赵雨,而是大公子你。连带着令尊曹丞相亦会面上无光,望大公子三思,不要再纠缠赵雨了。” 曹丕愕然道:“为何?” 赵雨依旧低着头,原本放下的手又『揉』按起额头:“大公子,赵雨适才已经明言,我虽习过几式剑技,但只不过是花拳绣腿,上不了台面,也算不得什么剑客。即不是剑客,我又何需应战?若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大公子仗势——欺人,受尽天下人的取笑,这是其一;其二,赵雨是一女子,就算会几式剑技不应战又能如何?大公子若执意相『逼』,旁人知道了只会说堂堂丞相公子竟然如此为难一介女流之辈。大公子你或许会一笑了之,但是——你让令尊曹丞相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哎……” 原本聪明过人的曹丕因为『色』『迷』心窍,初时卖弄文彩未果,后见赵雨横着剑走出来以为赵雨不喜欢“软”的就肯定喜欢“硬”的,一时大喜就想出这么个拙劣的招数。本意是只要赵雨答应和他比剑,然后再被他精妙的剑术“华丽”的击败,说不定就能获取赵雨的芳心。可是『色』『迷』心窍的曹丕就忘了想一下,赵雨本来是来赴宴的,为什么出来时却要横着剑出来? 此刻赵雨用“丢曹『操』的脸”来提醒曹丕,曹丕到也清醒过来。想起赵雨自横软剑出府一事,曹丕隐隐约约的猜出些什么,脸『色』数变,最后只好向赵雨一拱手道:“适才多有冒犯,望赵姑娘恕罪!” 赵雨道:“愧不敢当。此剑交还大公子。” 说着赵雨双手捧剑送到曹丕面前。曹丕望见赵雨捧剑的玲珑玉手,心里面痒痒的,伸手取剑,却有意的向赵雨的手抓去。眼看就要抓到,赵雨的手却往边上移了数寸,避开了曹丕的“狼爪”。 二人这会儿离得很近,赵雨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大公子请自重!” 曹丕颇感遗憾的取回长剑,但仍不死心的追问道:“赵小姐到底剑术如何?” 赵雨道:“大公子你这些招数也未免太过拙劣了一些吧?真要『逼』我在这里动手?小雨并不笨,适才我已经对丞相有所冒犯,幸得丞相大度不计方能安然离府。但若此时与大公子你动手,旁人那里又如何说得清?大公子一声令下,赵雨就只能束手就擒……” 曹丕再楞,说真的他还真就有过这样的打算。现在被赵雨说破,曹丕的脸皮有些挂不住,脑袋里飞速运转,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赵雨强留下来。 他在那里坏水直冒,赵雨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匆匆一礼后转身就欲上马。曹丕大急之下吼道:“站住,你冒犯家父,岂能容你从容离去,家将何……” 一个“在”字还没喝出口,后面曹『操』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丕儿,休得无礼!还不退下!” 曹丕暗叫不好,眼下也只有转身向曹『操』施礼。礼罢,这对父子四目相交,一时间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引发这场闹剧的主角赵雨赵大小姐这会儿已经跃上了马背,在马上向曹『操』施礼道:“丞相,赵雨方才多有冒犯,望丞相海涵,恕赵雨失礼之罪。 骑在马背上的赵雨比之刚才又多出几分当时女『性』少有的飒爽英姿,曹『操』眯起双眼看了马背上的赵雨许久,心中固然百般的不情愿却也只能故作大度的一摆手道:“赵小姐以死明志,于孤而言又何罪之有?孤即已许诺也断然不会失信,你去吧。到是犬子适才太过失礼,赵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赵雨笑道:“大公子嗜剑——成癖(是贱成癖),可惜赵雨即不会剑又是女儿身,有失大公子之望。若日后有剑会不妨请大公子会一会家兄赵雷,定然不负所望。” 曹『操』眉头一扬:“令兄现在何处?赵小姐可称为天下奇女,令兄也必是一方奇士,可请来一见。若令兄身负大才,孤必然重用!” 赵雨道:“丞相若是早定河北,必有机会与家兄一见。啊……大公子,可否屈尊上前几步?赵雨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曹丕大喜,不过犹豫了一下望了眼曹『操』,必竟老子在儿子的面前,当儿子的还不敢胡来。曹『操』听见赵雨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示意曹丕可以过去。 曹丕走到赵雨马前,赵雨俯下身来低声道:“大公子若真想与赵雨比剑,明日未时东门外的驿亭可来一见。此为君子相邀,大公子也请自重……只带几个侍从即可。若丞相知道,赵雨反而难尽全力。” 曹丕喜道:“一定一定。” 赵雨直回身子向众人嫣然一笑,掉过马头扬长而去。 曹『操』见状心里莫明其妙的一阵发酸,等曹丕走回身边时问道:“丕儿,赵小姐适才所言何事?” 曹丕这到不敢隐瞒,或者说不愿隐瞒,据实答道:“赵小姐相约明日未时,东门驿亭与孩儿比试剑术。” 曹『操』长长的叹了口气,复问道:“丕儿,为父问你,你是否很钟情于赵小姐?” 曹丕道:“正是!孩儿斗胆,请父亲为孩儿提亲。” 曹『操』楞了一阵,黯然道:“这赵小姐嘛……真吾儿『妇』也!只是此女丕儿你未必就能御得了她。也罢,明日你就去会一会赵小姐的剑术,说不定她败于你的剑下就会对你垂青。至于提亲一事,等你得她垂青之后再说吧……”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教训 大度不计方能安然离府。但若此时与大公子你动手,旁人那里又如何说得清?大公子一声令下,赵雨就只能束手就擒……” 曹再楞,说真的他还真就有过这样的打算。现在被赵雨说破,曹地脸皮有些挂不住,脑袋里飞速运转,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赵雨强留下来。 他在那里坏水直冒,赵雨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匆匆一礼后转身就欲上马。曹大急之下吼道:“站住,你冒犯家父,岂能容你从容离去,家将何……” 一个“在”字还没喝出口,后面曹操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儿,休得无礼!还不退下!” 曹暗叫不好,眼下也只有转身向曹操施礼。礼罢,这对父子四目相交,一时间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引发这场闹剧的主角赵雨赵大小姐这会儿已经跃上了马背,在马上向曹操施礼道:“丞相,赵雨方才多有冒犯,望丞相海涵,恕赵雨失礼之罪。 骑在马背上的赵雨比之刚才又多出几分当时女性少有的飒爽英姿,曹操眯起双眼看了马背上的赵雨许久,心中固然百般的不情愿却也只能故作大度的一摆手道:“赵小姐以死明志,于孤而言又何罪之有?孤即已许诺也断然不会失信,你去吧。到是犬子适才太过失礼,赵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赵雨笑道:“大公子嗜剑——成癣(是贱成癣),可惜赵雨即不会剑又是女儿身。有失大公子之望 . 曹操眉头一扬:“令兄现在何处?赵小姐可称为天下奇女,令兄也必是一方奇士,可请来一见。若令兄身负大才,孤必然重用!” 赵雨道:“丞相若是早定河北,必有机会与家兄一见。啊……大公子,可否屈尊上前几步?赵雨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曹大喜,不过犹豫了一下望了眼曹操。必竟老子在儿子的面前。当儿子地还不敢胡来。曹操听见赵雨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示意曹可以过去。 曹走到赵雨马前,赵雨俯下身来低声道:“大公子若真想与赵雨比剑,明日未时东门外的驿亭可来一见。此为君子相邀,大公子也请自重……只带几个侍从即可。若丞相知道,赵雨反而难尽全力。” 曹喜道:“一定一定。” 赵雨直回身子向众人嫣然一笑,掉过马头扬长而去。 曹操见状心里莫明其妙的一阵发酸,等曹走回身边时问道:“儿。赵小姐适才所言何事?” 曹这到不敢隐瞒,或者说不愿隐瞒,据实答道:“赵小姐相约明日未时,东门驿亭与孩儿比试剑术。” 曹操长长的叹了口气,复问道:“儿,为父问你,你是否很钟情于赵小姐?” 曹道:“正是!孩儿斗胆,请父亲为孩儿提亲。” 曹操楞了一阵。黯然道:“这赵小姐嘛……真吾儿妇也!只是此女儿你未必就能御得了她。也罢。明日你就去会一会赵小姐的剑术,说不定她败于你的剑下就会对你垂青。至于提亲一事,等你得她垂青之后再说吧……” 曹心中有些不满。只是点头应下。他却不知道,赵雨一开始曾隐晦的告诉过曹操,她心中爱恋地是郭弈,且二人“相随数月”自然是“情投意合”,碍着郭嘉地这一层关系,曹操也实在不愿意与郭嘉发生什么矛盾。抢别人地儿媳妇那可是大事!如果不是这样,曹操又哪里会轻易的就放赵雨离开? “唉……儿,你好自为之吧!为父再告诫你一句,不可强求的事就不要去强求。” 曹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曹操转身入府。走出几步,曹操却忽然想起一些旧事:“这场事和昔日好像啊。昂儿当年也曾经打过婉儿的主意,只不过被孤一劝就放下了……儿的心性比之昂儿,似乎还差了许多。” 赵雨这边。 “这就是当朝丞相和其长子!?”回想起曹操父子看她的眼神,赵雨在马上猛抖了几下,似乎是想抖落一身地鸡皮疙瘩:“曹是吧?明天你敢来应战,看我不踢死你!” 用力一抖缰绳,赵雨直奔郭嘉住处而去。 —————— 郭嘉住处,郭嘉正倚在座榻上抖着高高的二郎腿,手中是装满寒冰的酒葫芦,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他是逍遥自在,住处中的下人们则一个个都忙着收拾行装。 赵雨直入房中,脸上还挂着并未消去的愠意。郭嘉睁开双眼,望见赵雨的神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贤侄女?路上遇着轻薄之徒了不成?看你地样子好像要杀人一样。” 赵雨望见郭嘉那副浪荡相,忽然间觉得郭嘉这种浪荡相反而更亲切一些,至少没有曹操父子那么讨厌。沉默片刻后摇头道:“不瞒师叔,小雨这一去差点就回不来。” 郭嘉微怔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雨现在心里很烦,而郭嘉地样子虽然浪荡了一点,却与陆仁很是相似,让她觉得可以信任。几步上前坐到郭嘉的对面,抢过桌几上的酒杯就是一杯下肚,然后低声把自己曹府中遇上地事说了一遍。心烦的她现在需要找一个可以信任的长辈倾诉一番。 郭嘉听完后只是摇了摇头:“唉,这是主公的老毛病了,不过你凭着臭小子的那层关系,要脱身并不难,只是我没想到大公子居然也会看上你。哈哈,主公这好色的毛病看来也是家传的。” 赵雨有些气恼的道:“师叔——小雨心中烦闷,想找你商量一下对策。可你一个长辈居然还有心思说笑!” 郭嘉心里这个乐,他也在赵雨手上吃了点亏,没想到曹操父子居然帮他讨回来了。嘿嘿嘿地笑了几声,发觉赵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正色道:“你大可放心,主公既然明言不会难为你,那你就不会有什么事。过几日弈儿回来,你们就赶紧回转夷州去吧。省得夜长梦多。这几天你就安心的住在师叔这里。有师叔护着你。包你没事。” 赵雨道:“可是小雨向大公子下了战书,明日未时在东门外的驿亭相约比剑。” 郭嘉一口酒喷了出去,咳嗽了好一阵才愕然道:“你、你说什么?你还真的去和大公子比剑啊?这万一要是伤着谁都不好吧?胡闹!” 赵雨道:“没关系,小雨这里有平时与两位师弟过招用的木剑,伤不了人的。” 郭嘉打晾赵雨良久,问道:“你怎么回事?本来都已经用巧计避开了大公子的纠缠,干嘛又要去惹这个麻烦?” 赵雨道:“没什么。只是想找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他而已。” 郭嘉道:“啥?教训他?用比剑地方法?那你可小心了,大公子并不是像你想地那样一无是处。论文彩,大公子八岁能属文,博古通今;论武艺,善骑射,好击剑。教他剑术的师傅叫什么来着……唉,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少有的高手。而大公子的剑术绝不简单。真要比我看不是你教训他。而是他教训你!要是你 ,可别怪师叔没提醒过你。” 赵雨道:“不怕,我就怕他使诈赚我。所以嘛……”说着赵雨露出难得的一脸坏笑望定郭嘉。 郭嘉被赵雨的这种坏笑闹得心里发毛:“你个小丫头想干嘛?” “没什么啊,就是明日比剑,想请师叔同去,为小雨呐喊助威。” “……不去行不行?你们小辈的事没必要把我这个作长辈地扯出来吧?” 赵雨脸上回复到以往的平静,抬头仰望房梁,若有所思的道:“师叔不愿去小雨自然不敢强求。不过适才听师叔所言,大公子的剑术必定非同一般,小雨今晚得勤加练习才是……就怕我练剑的时候会不小心把师叔珍藏的好酒全部打碎。” “停!我去我去!” 赵雨得计,站起身向郭嘉行了一礼后微笑道:“多谢师叔的关心。小雨先去休息了,好养精蓄锐以应明日之战。” “去吧去吧去吧!” 赵雨离去,郭嘉望着手中的酒葫芦苦笑道:“臭小子,你到底从哪里找来个这么厉害地徒弟?允文允武不说,心计也这般过人。本身文静如水、冷若冰霜,却远比刁蛮任性地女子更会驱使人。不知道你是不是准备让弈儿娶她,如果是的话……我可怜的弈儿啊!” 赵雨忽然又转了回来,不过脸上却是一脸地正色:“师叔,小雨还有件事想问。” 郭嘉道:“你想问什么?” 赵雨回想了一下与曹操对恃时的情况,问道:“今日我与丞相对恃,忽然发觉丞相似乎对师傅有一份……有一份惧意。” 郭嘉闻言沉默了一下,正色道:“不错,主公是有点怕你师傅。” 赵雨道:“师傅是少有的怪才,但并不是什么雄霸一方豪雄,本身也没有任何的野心,又时时会相助丞相……丞相为什么要怕他?” 郭嘉一阵沉默,过了很久才叹道:“因为令师……是主公始终看不透的人。不但主公看不透他,我也一样看不透他。我一生阅人无数,唯独只有你师傅看不透。他的想法,他的作为,他的才干,还有他行事最终的目的,谁都猜测不到。对于主公来说,令师如果不能为其所用,或是死去令人无忧,始终就有如一柄悬于头上的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落下来取人性命。好了,我所知的就是这些,你早点去休息吧。” 赵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 次日未时,南皮东门驿亭。 两帮人相对而立,一边为首的是郭嘉、赵雨,另一边则是曹与一怀抱长剑的中年男子。此外还有三人躲得远远的,却是曹操、张辽、许褚!不用说了,曹操是偷偷跑来观战的。远一些无所谓,别忘了曹操手里可有一个从陆仁那里弄来的望远镜。 赵雨与曹各执木剑,选出一块场地开始比斗。两帮人……不,是三帮人各自在心中叫好。 曹操就着望远镜参阅战况,口中呐呐自语道:“好剑法!想不到赵雨一个未满双十的女儿家,一手剑法竟如此出神入化。而且看在眼里,也这般赏心阅目。” 张辽与许褚的眼力不错,此刻也努力的眺望战场,却也勉强看得清战况。打了约有半个时辰,张辽惊道:“末将曾与大公子较量过剑技,大公子剑技如何辽也略知一二。若是辽欲取胜,至少得在百招之后,可是现在不过七十招,大公子竟有了败势!这赵雨的剑术却实非同小可!” 曹操道:“文远过谦了!若只是点到即止,文远又怕伤及儿,自然难尽全力;若是生死相搏,儿只怕在你手下撑不满十招。” 张辽道:“主公过奖!” 曹操又看了一会儿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不必看了,我们回城去吧。再看下去只能看到儿出丑而已……这样也好,让儿适当的吃些苦头去其傲气,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主公明鉴!” 曹操三人悄悄离去不提,怀中抱剑观战的那中年男子也早就看出曹已渐渐不支,自己在那里一个劲的摇头心道:“大公子剑虽练得不错,但终究是尊贵之躯,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历练。这一场比斗他输定了……只是他竟然输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手上!传扬出去脸上无光啊。不过这赵雨剑法真的不错,深得常山赵氏剑法真髓,隐约间还有一些帝师王越的剑招(貂婵教的)。从其剑路来看,临敌经验也很丰富……难怪大公子会对她一见倾心啊。嗯?赵雨要出杀招了!” 郭嘉不怎么懂剑,只是觉得二人打得精彩。为了保持风度也没有喝过彩,只是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战场上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赵雨故意露出个空档,引得曹举剑来刺。当下赵雨挥剑格开,在原地妙曼之极的转了个圈便闪到曹的身后,顺势左掌还在曹的背后推了一下。 曹收势不住,眼见着就向前扑倒,急忙向前猛蹬一步这才稳住身子,不过背心就完全露给了赵雨。 “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值此良机赵雨哪里会放过,只听她一声娇喝道:“陆氏一腿!” 陆氏一腿之后,是赵雨改进版的“赵雨十二式连环腿”。之后便是某人的连声惨叫…… 第二卷 第二百零五回-闪了! 哎哟——轻点,好痛!” 曹狼狈的趴在卧榻上,裤子直褪到膝盖之下。某医师双手涂满跌打油,正在给曹推拿屁股上的一团团红印。偶尔下手可能重点,曹就痛得有如半死不活的猪一般哼个不停。 “……赵雨这丫头,下手好狠,哎哟……明明是比剑,居然踢我……哎呀……xxd哪都不玉之心,处处手下留情,简直是对她百般忍让,她竟然也不给本公子留半分的脸面面……哎哟!等本公子伤愈,再好好的教训你这丫头一番!喂喂喂,轻点轻点!” 为曹推拿的医师也是日间曹这边观战众人中的一个,现在听见曹的哼唧,想笑却不敢笑,用力的咬住嘴唇压住想笑的冲动,手上的劲道却也因此有些控制不住,趴在那里的曹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日间那抱剑男子一直双目紧闭,斜倚在墙壁上。听到曹这样说,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大公子请恕我直言,真正手下留情的是赵小姐。她若真要败你,六十招足矣,和你拼至百招之后,却还是顾全了公子脸面的。” “什、什么话!我、我根本就没动真格的!哎哟!” 男子摇了摇头道:“公子是没尽全力,那赵雨丫头也一样的未曾全力施为。常山赵氏的剑法,依在下之见她只使出来不足六成,余下的那四成全是克敌制胜地杀伤。真要使将出来,公子根本就招架不住。” 曹奇道:“这赵雨真有这么厉害?先生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离去 !” 曹丕狼狈的趴在卧榻上,裤子直褪到膝盖之下。某医师双手涂满跌打油,正在给曹丕推拿屁股上的一团团红印。偶尔下手可能重点,曹丕就痛得有如半死不活的猪一般哼个不停。 “……赵雨这丫头,下手好狠,哎哟……明明是比剑,居然踢我!哎哟……我xxx!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踢哪里不好,干嘛非要踢我的屁/股这么多下?亏本公子抱着怜香惜玉之心,处处手下留情,简直是对她百般忍让,她竟然也不给本公子留半分的脸面面……哎哟!等本公子伤愈,再好好的教训你这丫头一番!喂喂喂,轻点轻点!” 为曹丕推拿的医师也是日间曹丕这边观战众人中的一个,现在听见曹丕的哼唧,想笑却不敢笑。曹丕身上的这些伤哪里是踢出来的?分明就是被赵雨一顿乱踩给踩出来的好不好?再想想当时赵雨对曹丕那通乱踩的情形,用力的咬住嘴唇压住想笑的冲动,手上的劲道却也因此有些控制不住,趴在那里的曹丕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日间那抱剑男子一直双目紧闭,斜倚在墙壁上。听到曹丕这样说,抱剑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再沉声道:“大公子且恕我直言,真正手下留情的是赵姑娘。她若真要败你,六十招足矣,和你拼至百招之后,却还是顾全了公子脸面的。若是真正的用利剑进行生死搏杀,她可能最多十招就能取了你的性命。” “什、什么话!我、我根本就没动真格的!哎哟!!” 男子摇了摇头道:“大公子或许是没尽全力,但那赵雨丫头也一样的未曾全力施为。常山赵氏的剑法,依在下之见她只使出来不足六成,余下的那四成全是克敌制胜的杀伤,真要使将出来,公子根本就招架不住。” 曹丕奇道:“这赵雨真有这么厉害?先生竟如此称赞于她。” 男子道:“大公子习剑十年有余,自是颇有所成,但大公子终究是尊贵之人,不可能像寻常剑客一般游历天下,寻师较技。仅此一点,大公子就已不如赵雨多矣。而且大公子习剑,本意并非是要临阵格杀,所以剑技到是以华舞尽兴居多,真要临阵对敌却是华而不实。” 曹丕道:“先生明训,丕受教了!只是今日丕被赵雨如此折辱,心中愤恨难平,恳请先生能代丕再邀赵雨一战,以雪此辱!” 男子的双眼突然睁开,双目中暴出的精光竟让曹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却听这男子冷冷的道:“大公子欲战非是为剑,而是所为他事,本意早已不纯,实乃辱剑之举!” 曹丕赶紧出言补救:“弟子语失,先生勿怪!” 男子道:“大公子习剑本不过是为全士之五事,若习之太精反而为过……也罢,某蒙大公子错爱,执以师徒之礼五年有余,今日某也是该离去了。望大公子珍重。” “什么!?” 曹丕也不顾屁股上有伤就蹦了起来:“先生言下之意,竟是要弃丕而去吗?” 男子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五年来以大公子之聪慧,某之剑技大公子早已尽数学去,所欠者不过是临敌对阵之历练,某已教无可教。望大公子早晚勤加练习,日后剑技定然在某之上,某告辞!”(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汇报 “关于人口,我们占住的地方共计有一万六千余人,四千二百余户。当中有三分之一的住户在从事耕作,而我们每年产出的稻米大有富余。小妹算了一下,如果按两万人丁食用来计,我们每年所需的吃用最多只需年产量的四成……” 张仁道:“也就是说,我们吃饭的问题不用担心,还有大批的粮米节余是吧?” “正是。” 张仁向邓艾问道:“艾儿,小城后山的粮仓进展如何?” 邓艾道:“进展很缓慢。我们到处都缺人丁劳力,目前能抽调出来去修建后山粮仓的人丁只有不足四百人。如果按师傅预计着能在后山粮仓屯积十万人三年之需的要求,只怕没有个两年……不,没有三年以上的时间修建不出来。好在我们眼下的仓房还够用。” 张仁伸手敲敲脑门,有些头痛的心道:“是不是要求也太高了点?够十万人吃三年的粮食,我当时是算成六千吨,不是个小数目啊,所需的地方也绝对不小。要不降一半吧。” 甄宓望着张仁的背影心中轻轻叹气,她能感觉得到张仁身心双重的疲惫。轻轻的走到张仁身后刚想开口,却忽然发现了什么轻声道:“义兄别动。” 张仁闻言有些不知所谓,但还是依言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甄宓伸手在张仁的脑后『摸』索了一阵,突然用力一扯,张仁的头皮也随之麻痛了一下。愕然中转回身去,却见甄宓凝望着指间的轻叹道:“义兄年未及三纪,发中却隐见银丝……义兄,恕小妹直言,这两年来你也『操』劳太过了。常此以往,你的身体会累垮的。” 张仁的脸上满是倦意,神『色』中也带着几分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张仁苦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很多事并不是交待几句话,或是我在旁指点一下就可以的。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的事我自己都不怎么清楚,旁人更是无从入手,只有我自己带上几个聪慧些的人,一步步的试验出来。义妹,你说得没错,我很累,可能随时一躺下就能睡着。” 甄宓望着张仁,没来由的自己也一阵阵的心痛:“义兄,我早上去你府上找你时听文姬姐姐提起过,自你到夷州以来,常常是一天睡不足三个时辰。白天你要忙碌于夷州兴建之事,晚上回去又总是多抽时间陪几位夫人,偶尔还要指点艾儿与几个孩子的学业……义兄,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不堪重负累出病来的。依小妹之见,你先休养一段时间吧。想来最近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大事,义兄你偶尔抽空巡视一下也就行了。” 张仁转身在面对着大海的那一边坐下,摇摇头道:“不行啊,很多的事我根本就放心不下。就拿前不久来这里捣『乱』的小部落来说,本以为他们真的是想来投奔我们,谁知……要不是黄信多了个心眼,暗中去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只怕我们两年来的心血就不知要被他们毁去多少。” 甄宓道:“人心本就叵测,义兄你又何必太过自责?那一役我们虽被他们毁去些房舍,所幸人丁并无甚伤亡……” 张仁道:“无甚伤亡?兴霸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他之后紧接着做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我们尽灭其族的部落了……老实说,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夷州本地居民的不满,若是引得他们群起而攻,我们就没什么宁日可言。” 甄宓道:“应该不会。子良他最近也走访了几个部落,基本上都是比较和善的。像那几个意欲抢夺我们钱粮财物的部落,他们也都十分反感。” 张仁道:“希望能都向着好的方向走。张放、黄信最近又多招收了些青壮加以训练。平时用来维持治安,一但再发生点什么事也得靠着这些部曲去拼命……义妹,回头你帮我传个话下去,部曲青壮的粮俸加两成。其余的优待诸策不变。” 甄宓应了一声,习惯『性』的刚想转身离去却忽然反应过来:“义兄,你是在岔开话题吧?” 张仁怔了一下,问道:“我岔开话题?什么话题啊?” 甄宓见张仁一脸的茫然相,知道张仁不是有意的岔开话题,而是想起其他的事给忽略掉了。微微的摇摇头,走到坐在地上的张仁身后,腰身一弯伏在了张仁的背上柔声道:“义兄,小妹刚才说让你暂时放下手中诸事,去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义兄,此地的张、糜、甄三族以你为首,三族诸般大事尽皆由你决断,万一你真要是累垮了三族必『乱』。义兄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们三族着想一下好不好?” 对于甄宓这有些过份亲昵的举动,不知为何周围的几个人都不以为然。或许是糜贞就总是这样向张仁撒娇,亦或许是都觉得妹妹对哥哥亲近一些无所谓。反正这边甄宓说完这些话,连头也温柔的靠到了张仁的头上。 张仁鼻中尽是甄宓身上的香气,即有方才甄宓说话时吐出的幽幽兰香,又有甄宓梳妆之后的脂粉香气。而且因为甄宓靠得太近,张仁都能感觉得到背上两点柔柔的暖意,一时间心中大叫吃不消,有意的直了直身子避开甄宓过份亲蜜的两点接触,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行行行,我答应你。等糜贞、赵雨的两支船队一回来我就去休养一个月。” 甄宓淡淡一笑,依旧伏在张仁的背上:“义兄,这回你可别再食言。这半年来你已经答应过很多次好好休养的,却没有一次兑现。最长的一次休养也只不过是休息了三天。” 张仁道:“心中有事,休息也休息不安稳……今年的春耕怎么样了?” 甄宓道:“八成已经全部到位,剩下的两成很快就可以完成的。” 张仁点点头,伸手拍拍甄宓伏在他肩膀上的小臂道:“好了好了,别靠着了,再这么个靠法非得把我压成驼背。让我起来,我还有些事要问。” 甄宓直回身子,张仁也随之站了起来。只是张仁不敢回头去望甄宓,原因很简单,如果说张仁没打过甄宓的主意那是骗人的。只是张仁一想起家中那四位就…… “唉,说到底我还是坏得不够彻底啊。罢了,手上要做的事那么多,实在是顾不过来。” 想了想张仁问道:“兴霸那一队的人马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甄宓道:“有。他们最近又探寻到两个非常落后的小部落,其中一个居然还是刀耕火种。两个部落加起来好像也有五百多人,青壮男丁约有两百人左右。可能再过半个月兴霸就会带他们回来吧。” 张仁道:“如此甚好,把夷州的原住民先尽可能的集中起来,只有人丁渐渐兴旺,我们才能发展得起来……只是现在觉得有些委屈兴霸了,本来是想按他的意愿由他出海去探险寻宝,现在却是让他满夷州的跑,到处找人。” “他!?” 甄宓笑道:“兴霸自在得很,差不多是走到哪里就狩猎到哪里,随行还总是带着他的三位夫人,比起义兄你兴霸可真是逍遥得多了。对了,听兴霸回来报信的人说,兴霸最近收服的部落,只是兴霸让手下人把兵器、粮米什么的亮给那部落的人看了一下,那部落就愿意随队迁来夷北加入我们。” 张仁道:“有安心舒适的好日子,谁不想过?比起他们在林中山间刀耕火种、猎兽捕鸟,有一顿没一顿的,来我们这里只要能付出相应的劳动,好歹混个餐餐全饱是没问题的。想混得更好一些我们又不是没机会给他们。” 甄宓道:“是啊。就拿兵工厂那里来说,那里的工匠原先有一些人三天难吃上一顿饱饭,现在却一个个都过得不知有多舒服。听徐老说,有几个勾搭上了同在厂中做工的女工,最近正张罗着准备成亲。义兄,你当初执意把女工混编入男工中一同做活,还说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不是早就想让他们各自配对啊?等他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只会更加离不开这里,因为放眼天下可能只有我们这里会允许夫妻同厂做工。” 张仁道:“那时候不是没人嘛,我只能想办法人尽其用……哎,准备成亲?妹子你赶紧记一下,女工若有怀胎并拿到医师的书面证明后,可以选择是辞去工活回家安心生孩子还是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来做工。如果是后者,自怀胎三月起可享受为期一年的产假,产假期间工俸暂停。若是家中有什么困难,可以上报给我们由我们派人确定,确定之后视情况发给一定的粮米补助。” 甄宓不敢怠慢,马上取出石墨铅笔在记事本上记好。记好之后甄宓看了许久,微笑道:“普天之下,可能只有义兄你会对我们『妇』人这么周全了吧?” 张仁尴尬的笑了笑,心说这些在后世是国家的基本法令之一。而在某些女权思想比较重的国家,谁敢违反轻则罚巨款,重则要你马上关门都有可能。如果闹到『妇』女协会组织个什么示威游行的出来,就等着被媒体报导之后当老板的名声臭掉。虽说张仁也碰上过一些敢不遵守的,但也只是将女工辞退,等女工生下孩子愿意回去工作的时候,工龄重新计算。算是打擦边球吧。 摇了摇头张仁道:“女人也是人,论身份地位并不应比男子差。如今这世道重男轻女,很多时候女子更沦为器物一般,说真的我看不下去。只是这事要怪,恐怕得去怪孔老爷子和孟老爷子……咱没那个本事,只有在自己能理会得到的地方多关照一下『妇』人们了。” 甄宓望定张仁,心中有一份说不出的感觉,脸上却流『露』出很是欣慰的笑:“义兄,最早你我相识的时候,说真的小妹颇有些看不起义兄你。只是相随日久,小妹我对你的看法也渐渐改观。义兄你的所做所为若是在那些士家大儒的眼中,说是离经叛道可能都轻了。只是不知为何,义兄你做出来的事,就是能让我们『妇』人心里感到舒服……可能小妹跟随了你这几年,不知不觉中也被义兄你带坏了,变得很离经叛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张仁笑道:“那义妹你是恨我,还是谢谢我?” 甄宓摇头笑道:“说不清楚。不过甄氏一族的元气在渐渐恢复,我那两个弟媳也都各怀了胎,我甄氏复兴有望,我对义兄你只有万般的感激。他日若是义兄对小妹有何差遣,小妹定然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张仁闻言张了下嘴,总算是反应比较快,把一些调笑的话给咽了回去。 甄宓看见张仁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问道:“义兄方才是想说什么?” 张仁耸了耸肩,借此掩饰一下自己的一肚子坏水。只是望见甄宓的一双妙目,张仁有些招架不住,侧过头去用开玩笑的口气道:“义妹,你今年也已经二十四岁了吧?女子年华如金,有没有想过嫁人的事?什么时候你嫁人怀胎,义兄我也一定放你一年的产假。” 此言一出,甄宓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甩了甩头甄宓道:“义兄,说出来到不要取笑小妹。也许是和义兄相处已久,我现在也颇有些离经叛道……如果我没有碰上我真心喜欢的人,也许我会终身不嫁。宁可终身帮子良重立甄氏宗族,也不愿跟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下去。” 张仁也好,周围的几个人也罢,听到甄宓说出的这句话无不瞪大双眼看着甄宓。许久张仁才回过神来,习惯『性』的猛抓头皮:“如此一来,感觉好像我害了你似的……或许你心中所想是对的吧?无论男女,都应该有勇气去追寻自己的那份幸福。你的想法听起来是有些离经叛道,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先例。那个什么君的就是如此……我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凤求凰》的那个。”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谁怕谁 甄宓笑道:“有义兄相知小妹,小妹却也知足了。如果真的嫁不出去,小妹到也愿意陪在义兄身边,为义兄排忧解难。” 张仁尴尬连连摆手:“好说好说……” 为了避开这些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话题,张仁赶紧又询问起夷州其他的发展状况。谈了一阵,邓艾忽然指着海面道:“师傅,那边有船队的影子……好像是大师姐他们回来了!” 张仁与甄宓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走,看看去!” 随着赵雨船队的缓缓靠岸,码头上的船工们也个个都作好了卸运随船货物的准备。赵雨站在白鲸的船舷上望见这一幕,有些为难的向郭弈道:“师弟,你先下去向船工头人们说一下,只要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卸下船中多余的粮米和引导那八百移民入夷就行了……” 郭弈也显得有些为难:“师、师姐,为什么要我去?这一趟的远航,你才是主事之人啊……” “你去不去!?”赵雨平静而冰冷的话语中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郭弈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我去我去。” 看着郭弈不情不愿的下船,赵雨避入舱中。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往常文静淑女的样子,一双玉手猛抓其头,小声嘀咕道:“哎呀……一会儿怎么向师傅解释啊!价值万金的货物硬是没换回什么东西回夷州!当时我自作主张的全部拿来换郭嘉的三年休养,本意是想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曹『操』觉得受之有愧,回过头来再捞点好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曹『操』父子那里会出那样的事……头一次去办事就亏空了夷州一年的积蓄,师傅到时候会怎么看我啊!” 闹了半天赵雨也有怕的事啊!? 这边张仁领着甄宓、邓艾已经赶到了码头,见郭弈正在那里向船工头人解释些什么,而原本集结的船工只留下了那么点人在卸粮米或是引导新来的移民,赵雨却不见踪影,心中已经大概的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道:“唉,到底还是没能在老曹手上占到什么便宜。算了,反正这批的货物本就没打算赚什么东西回来,只要能让老郭安心休养,保住小命就行。” 几个人上前几步,郭弈也算是向船工头人解释完,一转身就看见了张仁,赶紧施礼道:“师傅,弟子回来了。” 张仁道:“弈儿辛苦了……令尊如何?” 郭弈道:“家父身体康健。在弟子把货物全数送至南皮城中时,家父已经离军回邺城休养身体去了……” 张仁摆摆手打断郭弈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空?你也不用解释什么。你那位师姐赵雨呢?为师想见见她。” 郭弈尴尬的指了指白鲸的船长舱,张仁扫了一眼,隐约间好像看到赵雨躲在窗后偷偷的望着这里,摇头笑了笑道:“弈儿你累了吧?早点回房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把新来的移民相应诸事给处理好。艾儿,你师兄离开了有一段时日,有些事会不清楚,你先去帮着师兄处理一下。” 邓艾应了一声,带着神『色』颇为狼狈的郭弈先行离去。张仁正想走上舢板去见赵雨,一回头见甄宓、二凌也想一起跟过来便伸手拦住道:“你们先不要跟着。赵雨这丫头生『性』好强,头一次派她出去现在却几乎是血本无归的回来,她有些拉不下面子不敢见人,不然也不会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了。让我先去劝劝她。” 二凌没什么话说,甄宓的神『色』间却有些不悦的道:“义兄,这一次的船队可以说是带走了夷州一年的积蓄,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赚回来……义兄,你可不能太偏坦她啊。” 张仁笑着摆了摆手道:“不不不,这些东西只要送到了曹『操』的手上,我们就已经赚了。” 甄宓道:“赚了?小妹愚钝,不解兄长之意。” 张仁道:“这一回送出去的东西,本身只是我们试制的产品,真正就品质来说我根本就不满意。现在拿来当顺水人情……哦不对,应该说是先期投资正合适。我还就怕老曹他觉得品质不好或是怕我是另有图谋而不敢收呢。” 甄宓迟疑道:“先期投资?” 张仁看看甄宓满是疑『惑』的脸,笑道:“义妹,如果你是曹『操』,突然间得到了这么一大批优良的器杖,并借此组建起一只强大的军队,那么在器杖多有折损之后,会不会就此作罢?” 甄宓摇摇头道:“当然不会。非但不会,还会希望这些东西多多益善。” 张仁道:“是啊,曹『操』不会罢手。即然不会罢手,那些东西他又觉得好用,那么我们以后在河北一带的商路不就打开了吗?” 甄宓恍然道:“哦,义兄的意思是欲取之则必先与之。” 张仁道:“不错,就是这么回事。这一回的货物放到中原是很值钱,但目前只有曹『操』才买得起,也只有他才舍得买……” 甄宓道:“不见得吧?江东孙权也……” 张仁道:“别提孙权。江东那边暂时别去碰他们比较好。孙权扫平山越是早晚的事,如果让他知道夷州已经在我们手中初见成型,他扫平山越之后肯定会对我们这里动手。他到时离我们不过是隔岸相望,而我们的防御体系还没有成气候。” 甄宓沉思了一会儿道:“小妹明白了。只是小雨她会醒悟到义兄的用意吗?” 张仁道:“小雨聪明过人,这当中的环节我虽然没有指给她,她也应该早就想明白了才对。让我先上去问问,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相关的事,那我可真会哭死。” 甄宓点头道:“那义兄你先上船,我去茶楼里坐坐。” 二凌守住舢板,张仁上船后直接步入船长舱。环视了一下,见赵雨低头垂手的站在那里,看不见神情如何。不过一头秀发『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狂抓之后的结果。 “弟子见过师傅。” 张仁笑了笑,径直在房中的桌旁坐下,一手取过酒壶倒酒,看似有些漫不关的问道:“怎么一向处变不惊的赵大小姐今天竟有些花容失『色』?” “师傅,我……” 张仁摆摆手,另取过一个酒杯倒满酒:“行了,过来坐下。” 赵雨依言在张仁的对面坐下,偷眼看下张仁,见张仁显得很平静,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 张仁把玩了几下酒杯,问道:“价值万金的货物出去,现在空?” “是……” 张仁道:“老郭他是被这些货物换回邺城休养的?” “是。” 张仁道:“行了,师傅不怪你。当初我就有考虑过,不拿出些惊人的东西,曹『操』不会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当初没有和你明说,是想看看以你赵雨的本事,是不是有办法能捞些本钱回来,没捞到什么也不要紧,曹『操』必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人。真正要怪的话……”张仁伸手拍拍赵雨的肩膀道笑:“小雨,其实你应该怪你师傅我。因为我拿出夷州一年的积蓄去换好友郭嘉的一条命,回过头来却是要你在帮我背黑锅。” 赵雨楞了一下,想了想惊道:“师傅言下之意,是那些货物本来就是打算送给曹『操』的?” 张仁道:“差不多吧,不然我干嘛要在你临上船的时候还塞给你那句‘以利动之’?曹『操』与郭嘉之间,一个是极度依赖,另一个是‘士为知己者死’,不下血本可能根本就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只是夷州这里是为师我在主事,若是我头批的交易就亏掉夷州一年的血本,我那两位义妹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若是因为这次的事令日后她们信不过我,三家之间再各生猜忌,那我们在夷州也可以不用再混下去了。所以呢,这个黑锅小雨你就帮师傅我背一背。” 若换作其他人,听了张仁的这番话之后肯定会如释重负,甚至会在心里骂张仁阴险,但赵雨不是!赵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师傅,你说这些话是在劝慰小雨吗?” 张仁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厉害,当下只是随意的摇摇头道:“如果你觉得是的话就是吧。好了,这些我们不再去提他。说说你除了额外带了移民回来之外,还有没有做过什么?” 赵雨咬咬嘴唇,把心中不快的事先扔到一边:“面见曹公之后,曹公答应在琅琊、乐陵、官渡三处建立行商码头,方便日后的海运贸易。此外曹公也答应下来,若是军资不足购置夷州产物,愿意用战场降俘来交换。” 张仁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雨急唤道:“师傅去哪?” 张仁道:“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也好对糜、甄二位好交待一些。” “师傅,弟子还有些话想说……” 张仁见赵雨一脸的犹豫,想了想还是坐回桌前听赵雨说些什么。赵雨犹豫了很久,这才把曹『操』父子都想打她主意的事说了出来,最后提醒张仁道:“师傅,曹公对你有一份惧意,而这一点郭师叔也都肯定了。师傅,我怕曹公会在背后对你动什么手脚,会对你不利啊。” “什、什么?老曹他怕我?怕我什么来着?我怕他到是真的。” 张仁听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到是赵雨同时被曹『操』、曹丕这对父子给盯上的事令他大感兴趣。眯起一双眼睛『色』『色』的打晾的赵雨许久忽然放声大笑,把赵雨笑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师傅,你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张仁一直被压抑着的恶搞心态现在暴发了出来:“我当然想笑!认识小雨你这丫头几年了,从来就只有男人在你手上吃大亏的,就连为师我都不例外。想不到这次把你派出去一趟,你到险些吃了大亏。想想都解气——爽快,爽快!” 赵雨被张仁这些话一说,俏脸由粉转红再由红转紫,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软剑的剑柄。张仁见状吓一跳,赶紧起身奔出舱门,在舱门口探头向赵雨道:“好了好了,为师不取笑你了,再笑只怕为师会『性』命不保。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空再去欺负一下你的两位师弟把这口恶气出掉。哦对了,明天上午记得去议事厅开个会,我有别的事要交给你办。” 赵雨愠道:“又要我带队出航吗?出航可以,我不去河北!” 张仁笑道:“哦——看来你是有点怕曹『操』父子了嘛(赵雨拔剑,张仁缩回头来)。放心,不是要你带队出航,具体什么事明天你会知道的。” 赵雨见张仁飞一般的逃下船去,愤愤的把软剑扔到桌上,坐在那里直生闷气:“这丢死人的事我和他说什么啊!?自找苦吃!” 却说张仁领着二凌一路嘿嘿偷笑的来到甄宓等他的茶楼,进到厢中还在那里不停的偷笑。甄宓见了奇道:“义兄,何事笑得如此开心?说真的很久没有看你这样笑过了。” 张仁在对面坐下,倒好一杯茶后笑道:“义妹你不知道,本来应该是你碰上的事,结果现在却是让赵雨这丫头给碰上了。我还说呢,以她那副玲牙利齿和玲珑心思,怎么会在曹『操』手上一点便宜都占不到。闹了半天她可以说是逃回来的……” “啊——!?” 甄宓愕然不解其意,追问了几句,张仁只是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甄宓却也突然明白了过来,一张脸顿时通红,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张仁大乐,捧着杯子心道:“看样子你也知道曹『操』打过你的主意嘛,据说当初曹『操』患头风的时候是你教曹『操』用冷水淋头止痛,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与曹『操』结识的吧?这回到好,曹『操』没把你抢到手,却差点把赵雨给抢了去……不过这下也麻烦了,以后河北一带的商路由谁去跑?甄宓不适合跑商,甘宁对这个不在行,赵雨、糜贞这二位大美女又去不得河北……可能只有让甄诚(即张诚)去了。”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史阿来了 得起,也只有他才舍得买……” 甄道:“不见得吧?江东孙权也……” 陆仁道:“别提孙权。江东那边暂时别去碰他们比较好。孙权扫平山越是早晚的事,如果让他知道夷州已经在我们手中初见成型,他扫平山越之后肯定会对我们这里动手。他到时离我们不过是隔岸相望,而我们地防御体系还 气候。” 甄沉思了一会儿道:“小妹明白了。只是小雨她会醒悟到义兄地用意吗?” 陆仁道:“小雨聪明过人,这当中的环节我虽然没有指给她,她也应该早就想明白了才对。让我先上去问问,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相关地事,那我可真会哭死。” 甄点头道:“那义兄你先上船,我去茶楼里坐坐。” 二凌守住舢板,陆仁上船后直接步入船长舱。环视了一下,见赵雨低头垂手的站在那里,看不见神情如何。不过一头秀发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狂抓之后的结果。 “弟子见过师傅。” 陆仁笑了笑,径直在房中的桌旁坐下,一手取过酒壶倒酒,看似有些漫不关的问道:“怎么一向处变不惊的赵大小姐今天竟有些花容失色?” “师傅,我……” 陆仁摆摆手。另取过一个酒杯倒满酒:“行了,过来坐下。” 赵雨依言在陆仁地对面坐下,偷眼看下陆仁,见陆仁显得很平静,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 陆仁把玩了几下酒杯,问道:“价值万金的货物出去,现在空手而归是吧?” “是……” 陆仁道:“老郭他是被这些货物换回城休养的?” “是。” 陆仁道:“行了,师傅不怪你。当初我就有考虑过。不拿出些惊人的东西。曹cāo不会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xing。当初没有和你明说。是想看看以你赵雨的本事,是不是有办法能捞些本钱回来,没捞到什么也不要紧,曹cāo必竟不是那么好打jiāo道的人。真正要怪的话……”陆仁伸手拍拍赵雨地肩膀道笑:“小雨,其实你应该怪你师傅我。因为我拿出夷州一年地积蓄去换好友郭嘉地一条命,回过头来却是要你在帮我背黑锅。” 赵雨楞了一下,想了想惊道:“师傅言下之意。是那些货物本来就是打算送给曹cāo的?” 陆仁道:“差不多吧,不然我干嘛要在你临上船的时候还塞给你那句‘以利动之’?曹cāo与郭嘉之间,一个是极度依赖,另一个是‘士为知己者死’,不下血本可能根本就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只是夷州这里是为师我在主事,若是我头批的jiāo易就亏掉夷州一年的血本,我那两位义妹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若是因为这次地事令日后她们信不过我,三家之间再各生猜忌。那我们在夷州也可以不用再混下去了。所以呢。这个黑锅小雨你就帮师傅我背一背。” 若换作其他人,听了陆仁的这番话之后肯定会如释重负,甚至会在心里骂陆仁yin险。但赵雨不是!赵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师傅,你说这些话是在劝慰小雨吗?” 陆仁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厉害,当下只是随意的摇摇头道:“如果你觉得是的话就是吧。好了,这些我们不再去提他。说说你除了额外带了移民回来之外,还有没有做过什么?” 赵雨咬咬嘴唇,把心中不快的事先扔到一边:“面见曹公之后,曹公答应在琅琊、乐陵、官渡三处建立行商码头,方便日后的海运贸易。此外曹公也答应下来,若是军资不足购置夷州产物,愿意用战场降俘来jiāo换。” 陆仁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雨急唤道:“师傅去哪?” 陆仁道:“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也好对、甄二位好jiāo待一些。” “师傅,弟子还有些话想说……” 陆仁见赵雨一脸的犹豫,想了想还是坐回桌前听赵雨说些什么。赵雨犹豫了很久,这才把曹cāo父子都想打她主意地事说了出来,最后提醒陆仁道:“师傅,曹公对你有一份惧意,而这一点郭师叔也都肯定了。师傅,我怕曹公会在背后对你动什么手脚,会对你不利啊。” “什、什么?老曹他怕我?怕我什么来着?我怕他到是真地。” 陆仁听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到是赵雨同时被曹cāo、曹这对父子给盯上的事令他大感兴趣。眯起一双眼睛色色地打晾的赵雨许久忽然放声大笑,把赵雨笑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师傅,你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陆仁一直被压抑着的恶搞心态现在暴发了出来:“我当然想笑!认识小雨你这丫头几年了,从来就只有男人在你手上吃大亏的,就连为师我都不例外。想不到这次把你派出去一趟,你到险些吃了大亏。想想都解气——爽快,爽快!” 赵雨被陆仁这些话一说,俏脸由粉转红再由红转紫,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软剑的剑柄。陆仁见状吓一跳,赶紧起身奔出舱门,在舱门口探头向赵雨道:“好了好了,为师不取笑你了,再笑只 会xing命不保。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空再的两位师弟把这口恶气出掉。哦对了,明天上午记得去议事厅开个会,我有别的事要jiāo给你办。” 赵雨愠道:“又要我带队出航吗?出航可以。我不去河北!” 陆仁笑道:“哦——看来你是有点怕曹cāo父子了嘛(赵雨拔剑,陆仁缩回头来)。放心,不是要你带队出航,具体什么事明天你会知道地。” 赵雨见陆仁飞一般的逃下船去,愤愤的把软剑扔到桌上,坐在那里直生闷气:“这丢死人的事我和他说什么啊!?自找苦吃!” 却说陆仁领着二凌一路嘿嘿偷笑的来到甄等他的茶楼,进到厢中还在那里不停的偷笑。甄宓见了奇道:“义兄,何事笑得如此开心?说真的很久没有看你这样笑过了。” 陆仁在对面坐下。倒好一杯茶后笑道:“义妹你不知道。本来应该是你碰上地事。结果现在却是让赵雨这丫头给碰上了。我还说呢,以她那副玲牙利齿和玲珑心思,怎么会在曹cāo手上一点便宜都占不到。闹了半天她可以说是逃回来地……” “啊——!?” 甄愕然不解其意,追问了几句,陆仁只是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甄宓却也突然明白了过来,一张脸顿时通红,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陆仁大乐。捧着杯子心道:“看样子你也知道曹cāo打过你地主意嘛,据说当初曹cāo患头风的时候是你教曹cāo用冷水淋头止痛,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与曹cāo结识的吧?这回到好,曹cāo没把你抢到手,却差点把赵雨给抢了去……不过这下也麻烦了,以后河北一带的商路由谁去跑?甄宓不适合跑商,甘宁对这个不在行,赵雨、贞这二位大美女又去不得河北……可能只有让甄诚(即陆诚)去了。” 正饮茶谈事间听见厢外脚步声响。赵雨在厢外唤道:“师傅。弟子这次去南皮还带了一位贵客回来,请师傅与之一见。” “贵客?” 陆仁与甄对望一眼,起身迎出门去。望见赵雨身侧那抱剑而立的男子。陆仁根本不认识。迟疑了一下陆仁拱手施礼道:“在下陆仁,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男子亦还了一礼,沉声道:“在下史阿,久闻陆仆shè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史阿?” 陆仁对这个名子没什么映像,但又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想了很久却想不起来。赵雨见到陆仁的那副茫然相,轻声提醒道:“师傅,史先生旧日与帝师王越同游天下,仗剑游侠。五年前应曹公之邀入府教授曹公长子曹剑术……” “啊!” 陆仁大惊,急问道:“先生就是曹大公子的剑师?失敬失敬!请入厢房奉茶!” 史阿抱拳道:“不敢当。陆仆shè,请。” 请入厢房,甄见来了客人告了一声罪就先退出去了。史阿看到甄宓地时候楞了一下却也回过神来,并没有追问什么。或许他以为甄是陆仁的内人吧。 双方就坐,赵雨侍立在陆仁的身后。陆仁先敬上一杯茶后问道:“史先生为何会来我夷州?” 史阿道:“当日令徒与大公子比剑,我看到令徒曾使出过几式帝师的剑法……敢问帝师王越是否也在夷州?” 陆仁摇头道:“帝师不在夷州,赵雨的那几式剑法是拙荆王秀所教。不过说起来,拙荆王秀,还有吾弟甄诚,都是帝师的弟子。论辈份,可能要叫史先生一声师叔吧。” 史阿皱眉道:“帝师不在此间?那他会去了何处?数年前他向我辞别,据言是yu往南方海外云游,自此不知所踪……他没有来夷州却会是去了何处?” 陆仁心说甄诚碰上王越的时候人还是在珠崖,又不是来了夷州。话说回来,要是王越在夷州,陆仁只怕早就想方设法的把王越拉过来当武术教练了。稍稍沉吟了一下陆仁回头向赵雨吩咐道:“小雨,速去请子良来这里。哦还有,把你秀师母也一并请来,就说有故人来访,速来一见。” 赵雨领命而去,陆仁向史阿问道:“恕我冒昧地问一下,史先生yu寻帝师却是有何事?” 史阿叹了口气,缓缓地将怀中长剑放到桌上:“不为他事,就为七年之约——寻他比剑!” “比剑!?” 陆仁愕然的望定史阿,心中却十分恶意的想道:“比剑?怎么不去华山比?要不你们两个来个……比贱,比比谁更贱!细想一下王越也是有够贱地,一生都在想方设法的混入官场,而你老人家我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二百零八回 说史阿的到访着实出乎陆仁的意料。史阿没能如愿自然是极度的失望,下一步又不知去哪里才好。陆仁趁机力邀史阿留在夷州教习部曲剑术,还把可算作史阿师侄的貂婵、甄诚一并找来当说客。史阿架不住帅哥美女的轮流轰zhà,而陆仁提出的粮俸、宝剑之类的条件也着实令史阿有些动心,半推半就之下史阿就成了陆仁小城中的部曲武术总教官。 此外还有一点很特别的地方,就是史阿表示传授给普通部曲的只会是最粗浅的功夫,因为他是剑客而不是战将。但是史阿另外向陆仁提了个要求,就是允许他挑一些十岁左右的孩童出来认真教授剑术,看那架势陆仁到想起了一个武侠里常见的名词——开宗立派!对此陆仁不无应允,只是陆仁一时兴起想给这个门派定名的时候当场就喷掉了口中所有的茶水: “定名?按一般的习惯都是用头一代掌门人的姓氏来定名,可是他姓史啊!史门?不行不行,听着和‘死门’差不多。再恶搞一点叫‘屎门’、‘屎派’……恶心。哎,不如干脆一点,就叫夷州剑派算了。” 将史阿请入小城中,挑了一处临山近水的清静地方给史阿暂住。为什么要临山近水还清静?在陆仁的映象中,这一类的高人似乎都比较喜欢这样的地方。不喜欢也没关系,陆仁和史阿说了,小城中史阿看中哪块空地就和他打个招呼。回头建筑队一有空马上就会来给他建房院。 史阿在陆仁安排的住处中暂且住下,陆仁又差人送来不少吃穿用度之物,与史阿攀谈了许久才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离去。史阿送陆仁出门后回到房中坐下,诸样检看陆仁送来的各类东西,其中最令史阿惊呀的是一柄精钢长剑。曹cāo在得到赵雨带去的那柄样品宝剑后马上就转jiāo给了儿子曹,而作为曹的剑术老师,史阿当然有见识到那柄剑。只是现在相比较一下,现在手中的这柄远比曹那柄要精良得多。纵然算不上是神兵利器也能说是一柄宝器。顺手挥舞了几下。史阿爱不释手的还剑入鞘。轻轻的放在了床边。 可能是腹中有些饥饿,史阿转到厨房想烧些饭食。打开陆仁送来地盛粮木桶,里面是白花花地一石精米。史阿伸手抓了一把细细把玩,心中竟然冒出一股很莫明其妙地感觉。再看看旁边放置的蔬菜、鲜rou、鱼虾、水果,史阿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许久,却把手中的精米洒回桶中。没来由的一声长叹,史阿走到院中的石台上坐下。一直抱在怀中的那柄长剑也轻轻地放到了石桌上。也不知史阿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有多久,一阵拍门的声音把史阿拉回来神。起身赶去开门,见甄诚恭敬的站在门前,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四、五岁年纪的女子。 “师叔,打扰了。” 史阿望望三人,问道:“子良此来何干?” 甄诚道:“师叔独身来此,饮食起居需有人伺候。小侄此来便是给师叔带两个侍女过来。” 史阿楞住。看了下甄诚身后的两个侍女,虽说算不上怎么漂亮,但好歹也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道:“即如此。先进来说话。” 进到院中,甄诚环视了一下问道:“师叔刚到这里不久,应该还没有生火作饭吧?那正好……你们两个先去帮史先生做些饭菜,再烧上些水给史先生沐浴更衣。哦对了,陆大人jiāo待过,你们的俸粮在每月初五去陆大人那里领取。” 二女同时道个万福,转身向厨房那里走去。甄诚好像想起什么似地拍了下脑门,冲着二女地背影唤道:“好好伺候我家师叔!我时不时的会来这里看一下,要是发现你们有所怠慢,随时炒你们的鱿鱼!” “奴婢不敢!” 甄诚吐了吐舌头:“快去吧快去吧。你们在家政中心也学习了半年之久,守则条例什么地应该都很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什么。” 转回头来,甄诚发觉史阿有些好奇的望着他便问道:“师叔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史阿来了(二) 沉默了一阵,两个侍女(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用佣人这个词比较合适)中的一个端着食盘走过来道:“甄公子,史先生,饭食还要稍等一会儿才能煮好。我先烧了两个小菜并取了壶酒,二位请先小酌一下。” 甄诚道:“有劳,先放在这里吧。” 那侍女摆好酒菜餐具转身离去。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史阿发觉她笑得很开心,但那是一种很幸福的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含在里面。等她走入厨房后史阿才向甄诚问道:“刚才那『妇』人我见她无故发笑,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春意……” 甄诚笑着接上话道:“当然啦!能被张、糜、甄三族选入府中听用的『妇』人,月俸比其他的家政『妇』人要高三成。按现在的标准来算,就是每月能得多三十斤的精米。而这三十斤的精米,已经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近一月的吃用。” 史阿闻言闭目轻叹道:“张仆『射』治理一方,果然能民皆丰足……” 甄诚不由得挺起了胸脯,颇有些自豪的道:“那当然,大哥那个‘三年境内丰’的雅号可不是平白吹嘘出来的。” 史阿再次皱起眉头,低头沉默不语。 甄诚见状问道:“师叔在想什么?” 史阿急忙抬起头摆手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想我是否能在这里开宗立派之事。” 甄诚道:“师叔方到夷州,环境还不怎么熟悉,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想来师叔在一段时间之内也不会有什么事,不如就在夷州这里多游走看看。若有看到资质合适的孩童可以先行记下,回头建好传剑之地再把他们接来。哦,这个交于师叔。”说着甄诚自怀中取出一块约三寸长、两寸宽,厚约三毫米的钢片交给史阿。 史阿接过来细看,见上面有一个凹下去的“师”字,愕然不解其意。 甄诚解释道:“师叔出行时可将此牌悬于腰间,出游时凭此牌各处均可畅通无阻。若是在小城与码头诸家店铺购酒置物,凭此牌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若是出游时寻到中意的孩童欲收为弟子,亮出此牌多半无往而不利。” 史阿看看手中的钢牌,笑道:“哦,竟有这多好处?如此说来,此物岂不可算作夷州这里的印信之物?” 甄诚道:“差不多吧。师叔,这‘师’字钢牌在夷州一带所佩之人并不多。到现在只有马钧、徐老、邓艾之母邓氏三人所佩,连上师叔也才只有四人而已。换句话说,师叔在夷州这里身份是很尊贵的。纵有不识师叔之人,一见此牌多半会恭敬执礼。” 史阿一听“身份尊贵”这个词,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一下。急忙低下头假装细看钢牌,口中问道:“此牌就不怕有人仿制误事吗?” 甄诚笑道:“师叔请看看钢牌背面。” 史阿依言翻转过钢牌,见背面有“剑师史阿”四个凹字,惊道:“我方到此间不足一日,这钢牌就能打造出来?而且这字迹……” 甄诚道:“这钢牌是用钢坊的秘法,由徐老亲手所制,旁人根本就仿制不出来,就连我也只知道钢牌上的字用的是‘蚀刻’之法。而只要是在夷州这里居住了一段时日的居民,都能辩出钢牌的真假。” 史阿道:“那,除了四师之外,可还有其他的钢牌?” 甄诚道:“有。大哥身上是一块‘主’字牌;糜氏宗主糜贞、家姐甄宓、甘宁甘兴霸,还有弟子我身上的是‘宗’字牌;赵雨、郭弈、邓艾是大哥的高徒,平日里相助大哥理事,身上挂的是‘理’字牌;其余的方方面面各处主事头人,挂的是‘长’字牌。除此五牌之外暂无其他的了。” “那,师字牌算是在哪一级?” 甄诚道:“并无所谓的等级之分,大哥造此牌本意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而这师字牌,因为其他三师对夷州多有建树,居民们心生敬意,故以师牌为尊。” “多有建树,视牌为尊……” 史阿心中默念了几句,又不知开始沉思些什么。 没多久烧饭的侍女把做好的饭菜全部端了上来,甄诚又陪史阿喝了几杯,看看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辞。史阿没有强留甄诚,只说明天会在夷州先随便走走。甄诚点头应下,走出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身来在史阿的耳边轻声道:“师叔,弟子先提醒你一下。此二女虽然名为侍女,但仅仅是受雇来照顾师叔饮食起居的,并不侍寝。我看师叔身强体壮,必然有所欲求。若是想寻床第之欢,还请师叔屈尊多走几步,去码头附近的酒楼茶馆转转,那里经常会有些流莺,也有一些纯粹就是想云雨一番的女子(夷州男女比例失调的结果),不过很少碰得到。流莺一般都是要收代币的……师叔刚到这里,身上肯定没有,这些蚀字钢币师叔拿着……嗯?” 甄诚没敢往下说,因为史阿正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盯紧甄诚,身上也暴发出一阵阵的杀气。甄诚吓一大跳,连忙摆手赔笑道:“弟子失言,弟子失言!师叔别放在心!”说完扔下一串蚀字钢币逃出院去。 史阿怒视着甄诚飞逃而去,转手一把抓起那一串钢币在手中狠狠的攥住,呐呐自语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些瑕疵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时去烧水的侍女回来道:“史先生,沐浴用的热水过一会儿就烧好。您是用罢饭之后沐浴,还是现在就去?” 史阿看了眼石桌上诱人口水之流的饭菜,沉声道:“我用罢饭之后再去吧……对了,我想问你一下,你们两个在夷州住了有多久,过得如何?而在你们眼中,张仆『射』是个什么样的人?” 侍女想也不想就答道:“我在夷州已经住了快一年了,要说过得如何……比以前在河北的时候不知好上多少,至少在这里只要用心做事,我和膝下的一对儿女就绝对饿不到肚子。不但如此,我那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张大人办的学堂里读书认字,张大人也从没有收过我一粒米。我和一些同船而来的姐妹们在夷州这里过得都很安心……这都是托张大人的福,张大人真的是好人啊。” 史阿闻言并不作声,心中暗道:“这张仁似乎和那个人说的不太一样啊,而且若真如甄诚所言,夷州虽然可算富庶,却是在尽力的照顾着躲避战『乱』至此的百姓,并没有丝毫的横征暴敛、鱼肉乡民……这里只有不足两万居民,多数还是老人、孩童与『妇』人,一路走来似乎连像样点的军兵都没有,而且看这些人生活的这么好,这里有如一方净土,那个人为什么要我来这里想办法破坏这里的事,甚至还许以若除掉张仁,就授给我虎贲中郎将的职位……我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不是害了这里的百姓吗?那个人之后会派来的人,就真的能比张仁做得更好?” 抬头望了眼侍立在那里的侍女,史阿道:“有劳二位姑娘,你们也去烧些饭食吃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事我会叫的。” 侍女应了一声退回房去,史阿缓缓的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心道:“……这两个侍女是甄诚选过来的,说不定为了博取我的赞同事先就授意他们说这些话……要不这几****先四处走走,看看张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再作打算吧……如果张仁真像他们口中说得那么好,那他这个人我是万万不能杀的。我虽一心求官,却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啊。” ……………… “嗯,怎么天还没亮吗……” 张仁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双眼强行睁开一条缝。房中看起来不是很亮,但还是有几缕的从窗帘的缝隙『射』入房中。稍稍侧过点头,见婉儿正对着铜镜梳理秀发。 张仁『揉』了『揉』满是血丝的双眼,嗡声嗡气的问道:“婉儿你起来得真早……好像天都还没有完全放亮……现在是什么时辰啊?” 婉儿听见张仁的问话,张张嘴刚想应答,一瞥眼望见了张仁眼中的血丝,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起身走到床边,温柔的把刚刚坐起身的张仁又轻轻的按躺回床上:“天『色』还很早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老公你多睡一会儿。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张仁乖乖的合上双眼,翻身面向床内:“那我多睡一会儿……婉儿你记得一到辰时就叫醒我……辰时中我约了大家开会的……” 声音渐渐低沉,后面几句已经细不可闻,随之而来的却是轻轻的鼾声。婉儿呆呆的望着张仁,一抹轻愁涌上眉头,心中有担心、有忧虑,也有痛爱、有依恋。暗中轻轻的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把床帘放下,想了想又把梁上的屏帘也拉好,这样就没有什么光线能『射』到床前。转身来到滴漏前看看,婉儿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滴漏上的水刻已经过了辰时。 婉儿犹豫了一会儿,悄悄的取过案头的茶杯,尽可能的不发出半点声响,把杯中的半杯茶水注入滴漏中,心中默念道:“老公,你太累了……婉儿不敢强求什么,只求你能多睡这半杯茶水的时间……” 另一头,甄府。 甄宓怀抱双手立在甄诚的卧房前,满脸的愠意。甄宓的身后跟着甄诚在珠崖弄到手的姐妹花中的姐姐,手中却拿着一面小铜锣。 “大、大姐,真的要这样做?” 甄宓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道:“都什么时辰了,他还在睡!弟妹你进去把他叫醒,他要是敢推三阻四的你就在他耳边不停的吵……我先去前厅等他,一柱香的时间他要是没梳洗好来见我……你就告诉他,我会扣下他三个月的零用!” 这边的甄大夫人暗中吐吐舌头,心道:“大姐好狠!一个月没零用就能让相公哭死,三个没有的话那……” 甄宓向院外走去,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话:“楞着干什么?进去!” “是!” 甄宓走出小院时,甄诚的房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铜锣声……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甄诚赶到了前厅,就是衣冠有些不整,一双手还在那里不停的整理『乱』发。一抬眼见甄宓左手端着茶杯静静的坐在那里,右手指着好像捏着什么,一双美目凝视着指间呆呆的出神。 甄诚大大咧咧的在桌前坐下,随手抓起块米糕塞入口中胡『乱』咽下,双手又忙着挽发鬃去了。甄宓望了眼甄诚的那副狼狈相,皱眉道:“挽不起来就不要挽了,像义兄那样梳齐再拿丝带束个马尾即可。你也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大人的样都没有,像个大孩子一样。” 甄诚嘿嘿的笑了几下,想按甄宓说的梳齐头发,手边却没有梳子便想起身去找。甄宓哼了一声,自衣袖中取出自己常用的木梳递了过去。 甄诚接过木梳一边胡『乱』的梳理一边问道:“姐,你刚才在看什么东西那么入神?” 甄宓没好气的望了眼甄诚道:“义兄头上的银丝。” “啥?大哥他才三十岁出点头,怎么头上就有白头发了?” 甄宓狠狠的瞪了甄诚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这两年来义兄可以说是夙兴夜寐、事事『操』劳,这白发就是他太过劳累之下给累出来的。相比一下,你这个作兄弟的也太……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至少我很少能见到你在巳时之前起来过的。” 甄诚有些委屈的道:“姐,我是贪睡一点,可我办事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甄宓小心的把那根白发用纸片包起收好,起身从甄诚手中取过木梳,转到甄诚的身后帮他梳理『乱』发:“你做事认真姐姐当然知道,只是希望你能更勤奋一点,好歹也多帮义兄他分点忧。一个人的精力终穷有限,我担心义兄再这么『操』劳下去早晚会累出病来。” 甄诚笑道:“姐,我发觉你最近对大哥他可越来越关心了嘛……哎呀!”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代主事 木梳的梳齿间本就夹住些甄诚的头发,然后在甄宓的手中转了三百六十度,就势向后一拉。甄诚痛得呲牙咧嘴,急忙求饶:“姐、姐、姐,放、放手啊,好痛!” 甄宓愠道:“子良你下次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把火烧掉你的头发!?” “不敢啦不敢啦!” 甄宓又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把木梳从甄诚的『乱』发中剔别出来刚想接着梳,甄诚忙不迭的把木梳夺将过来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甄宓复又坐回椅上,缓缓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子良,话可不能『乱』说的。” 甄诚看看左右无人,凑近甄宓低声道:“姐,说真的你今年都二十四岁了,真的就没考虑过嫁人的事吗?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对大哥他……” 甄宓冷冷的扫了甄诚一眼,甄诚一吐舌头没敢往下说。甄宓又浅浅的抿了一口茶道:“你这么急着想让姐姐嫁出去,是不是觉得我一嫁人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没有人再管你?凭心而论,我又管过你什么?每次说要扣下你的零用也就是吓吓你,真正我可从来就没有扣过……子良,你别以为你几次晚上偷偷跑出去寻花问柳的事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愿说你罢了。” 甄诚老脸一红,支唔道:“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你再不嫁人可就年华不再了。” 甄宓道:“那又如何?糜贞只比我小数月,现在还不是一样的没有嫁人?我其实根本就管不了你,至今不愿出阁也只是想让你心中有所顾虑,好歹有所收敛罢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依你现在没个定『性』的脾气,是否真的能把好不容易才重振起一些的甄氏一族给接下来……我对你这个唯一的弟弟放不下心来啊。” 甄诚道:“姐,我贪玩归贪玩,真碰上事我不会含糊的,到是你的终身大事可担误不得啊……”说着甄诚再次凑近一些低声道:“姐,我认认真真的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嫁给大哥?” 甄宓默然的摇摇头,轻声叹道:“子良,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打算下嫁于人,你会怎么看?” 甄诚当场被米糕噎住,慌忙的取过茶水打通食道又咳了许久才道:“姐,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你当真打定主意不嫁人?”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还不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的气的。” 神『色』黯然的说完这句话,甄宓抬头看看惊愕不已的甄诚,突然用六十分贝以上的声音尖叫道:“你这家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义兄他今天辰时中要开会议事吗!?赶快给我吃完桌上的东西再赶去议事厅开会!” 甄诚吓了一跳,赶紧对桌上不多的糕点展开强袭进攻。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心中暗道:“我这个姐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风和日丽的,现在就狂风暴雨了。哎……老大曾经在闲聊时和我说过,女人要是嫁不出去死守着处子之身肯定会出现什么‘内分泌失调’,脾气也会变得异常暴燥,换句话说就成了‘老处女’、‘老女人’……老女人!?哈哈!” 想到这里甄诚忍不住把嘴里的米糕给喷出许多,险些都喷到甄宓的身上。甄宓险险避过,皱眉问道:“好好的笑什么?” 甄诚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老女人。哎……”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结果是——前厅传出甄宓超出八十分贝的尖叫: “你这混帐,找死啊!” 一时间,前厅里糕点茶水与碟盘齐飞,求饶声与碎裂声共鸣。后院正在梳妆的姐妹花听见动静后对望一眼,相顾摇头。 “相公又惹得大姐生气了,相公不会有事吧?” “不会不会,大姐又不会武艺。而且在我看来,这场面每个月不出个三、四次我反到觉得不正常。一会儿我们去收拾一下就行了。” 辰时中,议事厅里该到的能到的都到齐了,唯独不见张仁。 鼻青脸肿的甄诚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咦,大哥他从来都是最早到的啊,怎么今天这么晚来还没来?” 邓艾道:“师傅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可能病了吧?” 邓母道:“艾儿,要不你去大人的府上看一下?” “是,孩儿去去就来。” 邓艾领命而去,邓母则向对面的马钧道:“马先生,这次又得劳烦你受累一下,优先给我的纺织坊赶制五十架织机。” 马钧正把玩着手中的模型,听到邓母的话后头也不抬一下就应道:“没问题,我现在手上就有三十架现成的,等议完事你派人来取就是。” 邓母道:“马先生,你那三十架现成前些天我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是请你除去这三十架,再做五十架,一共是要八十架。” 马钧愕然抬头,两只习惯半眯的眼睛瞪得老圆:“邓夫人你不是说笑吧?八十架,你想要我的老命啊!?” 郭弈翻翻手中的本本道:“马先生,邓夫人说的八十架其实都少要了。这次我和大师姐从河北带回来的八百多人里有五百多是『妇』人,能分去邓夫人所管辖的纺织厂的不下三百人。本来是想要你那边赶制一百二十架出来的。” 马钧忽的一下站起身来道:“我手上才多少人啊!?你们这里一个个的压活过来我这边哪里赶得及?再说我手边正忙着造船的事,人手实在是抽调不出来。” 一旁的徐老拍拍马钧的肩膀道:“马先生稍安勿燥,事情一步步的来嘛……唉我说,我那边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做好?” “……” 赵雨这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莫明其妙的会议,饶有兴趣的看着夷州三“师”在那里低声争论。一扭头见甄诚正在那里『揉』按臂上的红肿,轻声笑道:“我的小师叔,你这是怎么了?早上一起来就和人打了架吗?你的身手不在我之下,放眼夷州这里应该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才是,怎么你却被打得这么惨?” 甄诚刚想口无遮拦的胡扯几句,一抬眼见甄宓冷冷的瞪着这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抓了几下头才尴尬着道:“我再厉害也有打不过的人嘛……最重要的是,打我的人我不敢还手。” 甄宓哼了一声转回头去,赵雨望见故作恍然的道:“哦,你是不可以还手。不但不能还手,还不能躲……若是冒犯尊长,罪加一等。” “……”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张仁与邓艾急匆匆的跑入厅中。邓艾还好,张仁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道:“对、对不起啊各位,我睡过头了。说出来别见怪,我那滴漏可能坏了,刚刚才到的辰时刻度。” 在座众人中属马钧跟随张仁最久,比较了解张仁的『性』格。刚想开个玩笑取笑一下,望见张仁苍白的脸『色』和满眼的血丝,不由自主的又把话咽了回去。 甄宓也望见了张仁的脸『色』,起身离席过来扶住张仁道:“义兄,你身体没事吧?” 张仁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都坐下议事吧。” 众人各自安坐开始议事。张仁听过三师的要求后让郭弈把这次从南皮带回来的移民中的男丁全部交给马钧,先重点解决一下生产工具方面的不足,同时造船的事不能拉下。理由很简单,水运能力如果不够,生产出来的东西一样会没办法销售出去。 接下来三师加上郭弈又在那里争论起一些别的事来。这一类的事甄宓、甄诚他们很少过问,也就没有『插』嘴打扰,只是静静的听他们如何分配而已。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三师与郭弈正在那里争得起劲,忽然马钧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静下来。几个人都不解其意却也都安静下来,这一安静下来众人马上就听到了轻轻的鼻鼾声。寻声望去,竟然是张仁趴在桌几上睡着了! 众人哑然失笑,甄诚最先站起身来想去推醒张仁,甄宓轻声阻拦道:“不要,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义兄他真的怪累的,我们这里能不打扰他的事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为好。” 几个人都点点头,稍稍避远了一些悄声商议。甄宓向甄诚神了个眼『色』,指了指身上的外衣。甄诚会意,除下外套蹑手蹑脚的来到张仁身边,轻轻的披在了张仁的身上。之后众人都聚到一起商议事情,只有甄宓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望定张仁。 过了很久,三师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商议完,回来时张仁犹自沉睡未醒。甄宓见他们都商议完便示意甄诚去唤醒张仁。张仁被唤醒后『揉』了『揉』眼睛,向众人歉意的道:“真是对不起啊,我最近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点。” 甄宓道:“义兄你这是『操』劳太过,何必自责?昨日你答应小妹要好好休养的,今日会后义兄就把诸事先放一放,安心休养吧。” 马钧接上话道:“是啊是啊,大人你真的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张仁不好意思的抓了几下头道:“看样子你们这里的事情都商议好了吧?没什么特别的事?” 一齐摇头。 张仁道:“那好……最近我还真的感觉精神日差,可能真的是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行。今天找你们来主要就是交待一下,我要休养一个月,这一个月不是大事我不会去过问。马先生,徐老,你们那里除去本身的工活之外,新工艺新器物的开发也千万别拉下。还有,我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小雨,由你代我主事。” “弟子遵命……啊!?” 随着赵雨的惊呼,其余的人也都愕然的望向赵雨,目光中的含意各不相同。 数日之后的午后,夷州小城议事厅二楼的办事处。 “甄姨,弈师弟,我回来了……” 赵雨低头垂手,腰身也半蜷着,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疲惫不堪。缓缓的走到自己的座位,颓然不已瘫坐到椅上,头也顺势枕到座椅的靠背上闭起双眼道:“好累!这几天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 甄宓正在计算着钱粮器物的散帐,见赵雨累成这副德『性』放下笔道:“怎么了小雨,才几天的功夫就受不了了?” 赵雨有气无力的道:“甄姨,不是小雨抱怨,师傅交给我的差事真不是一般的累!方方面面要过问的事不知道有多少,还有好多的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说起来这还是前几天议事的时候在三师的争论中听出一些门道,这几天他们也尽量的抽空指点我,艾师弟也帮了我不少忙,不然的话我简直都无从下手,不把事情处理的一团糟才怪了……话又说回来,我现在还真有点吃不消。” 甄宓道:“你这才几天就叫吃不消,可义兄他已经这样忙碌了两年。小雨,义兄他现在还只是要你把夷州这里各类产业之间的周转之事处理好,真正那些新产品新工艺之类的还没有交到你头上来。那些事情如果也压到你的肩上,我看你会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赵雨闻言心有余悸的道:“甄姨你别吓我……” 甄宓道:“谁吓你啊?你若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便知我所言不虚。你就不想想,夷州现在才不足两万的人丁,两年下来却已经这般富足,义兄他前前后后花了多少的心血在里面……世人都说义兄有‘三年境内丰’的才干,但却好像从来没有人认真的想过,义兄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拼回这些事来,这两年来义兄每天都睡不到三个时辰。” 赵雨呀道:“师、师傅他这般拼命?” 甄宓轻叹道:“谁都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曾经劝过他很多次,让他不必如此,他只是一笑了之,拼命依旧。这次他肯去休养一月,我暗中还游说过四位夫人,恰好你又赶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休养。” 赵雨沉默了一会儿向甄宓问道:“甄姨,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为什么师傅会指定由我来代他理事?论年齿辈份我是小辈;论及身份,也该是由甄姨你,或是子良师叔、糜姨、兴霸叔叔来暂代师傅理事……”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甘宁的路 甄宓沉『吟』道:“一开始我也没想通,不过这几天下来到也明白了一些。义兄选人不会去在意什么身份年齿,而是看有没有相应的能力。小雨你正好就有这种能力。” 赵雨摇摇头道:“小雨不解……” 郭弈这时在旁边接上话道:“师姐,你在夷州呆的时间不算很长,有些事你不是很清楚。我们这块地方虽说前前后后也聚起了近两万人,可是基本上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避难流民,识字的人都很少,更别提有才干的士族了。师傅的才干我们都知道,可是手边除去我们几个之外就找不到能帮上他什么忙的人,师傅就只好自己顶上去。” 甄宓道:“小雨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不由我或是子良他们来暂代理事吗?我告诉你,我管着夷州的所有收支帐目与钱粮支配,以我的能力也分不出精力来理会其他的事;吾弟子良与艾儿主理着夷州各处的房舍、产业兴建,也一样的分身乏术;至于甘兴霸……对这一类的事他根本就『摸』不清头绪,本来你与弈儿去南皮的那段时间义兄是想请兴霸代管一下,可是兴霸宁可亲自带人去夷南找寻山间的零星部落也不愿在这里理事,亦坦言此间事务非其所长恐会误事。还有,他这次回来的话,可能会带领船队往南洋一带开辟商道。他做这个更合适一些,也合他的『性』情。” 赵雨道:“那,糜姨呢?” 甄宓道:“你糜姨不是去柴桑商贩还没回来吗?其实就算她回来,也一样的不愿代义兄理事……真正说起来,我们三兄妹中就属你糜姨最精明也最会享受,你和糜贞在一起的时间不会短,应该很清楚才对。只是论行商贩货的能力,的确无人能出其之右,若让她强留此言反而会误事。” 赵雨恍然道:“也就是说,现在夷州这里除了我,就没人能暂代师傅理事了?” 甄宓道:“差不多吧。我听义兄提起过,你的确有能代义兄理事的能力。一开始我还有些犹豫不决,不过看你这几天的处事,虽说你是累了点,但确实处理的不错。等你真正熟悉了,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义兄休养回来之后他也可以轻松许多。” 赵雨又向后一躺,闭目心道:“累就累吧……其实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可不能被人看低了!” 郭弈看了眼赵雨道:“师姐,你要是真的很累就先回去休息吧。事情要一件件的来做,你也不可能一口气就全部做完。” 赵雨闻言直回身子,微笑道:“没事,我好歹也习过几年武艺,身子骨没那么娇嫩。现在的天『色』也还不晚,我看看能再做点什么……啊,师弟,帮师姐倒杯茶润润喉咙好吗?” “……” 无语归无语,郭弈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倒了杯茶放到赵雨的案头。赵雨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故意的左右张望了一阵道:“唉,艾师弟不在呢。弈师弟——” 一向冰冷宁静的赵雨现在居然发出了几近娇气的声音,郭弈立马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看赵雨那带着几分威胁的微笑,郭弈赶紧伸手去扯了一下手边的铃绳。不一会儿一个侍女赶上楼来问道:“甄宗主、郭公子,有何吩咐?” 郭弈指了指赵雨道:“我家师姐刚刚办完事回来,劳累不堪。劳烦你为我家师姐推拿一下。” 侍女依言走到赵雨身后,挽好袖口帮赵雨掐『揉』肩膀。本来是想欺负一下郭弈权作放松的赵雨狠狠的瞪了郭弈一眼道:“弈师弟……” 郭弈马上竖起手中的本本挡住脸,好不让甄宓看到,这边用唇语向赵雨道:“师姐,这种场合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赵雨马上以唇语无声回敬道:“当师弟的帮师姐做点事你也推脱?” 郭弈苦着脸闪入本本之后,赵雨也就懒得去说了。不过这侍女推拿得是很舒服,赵雨也就闭目享受,好好的放松一下。甄宓见装微微摇头,又埋头计算去了。 过了一会儿赵雨让侍女退下,抖动了两下肩膀问道:“弈师弟,这侍女是怎么回事?专门帮人推拿的吗?” 郭弈道:“是啊。师傅总是累得浑身酸痛,秀师母便去家政中心寻了她来,亲自教他推拿之术。后来她就受雇来这里做事,平时打扫房舍再给我们准备一下饭食,师傅回来的时候就让她帮师傅推拿一下。” “哦……” 正在这时侍女跑上楼来道:“三位大人,门前有一信使求见,好像是糜宗主从柴桑派回来的。” 三人对望一眼,赵雨作为暂代张仁理事的人赶紧道:“快请上来一见。” 侍女通通通的跑下楼去,不多时领着一个青年上楼。这青年甄宓却认识,是徐州糜氏旧人,单名一个详字,现在是糜贞船队中的一个船长。因为聪明能干,为人也很忠厚,很得糜贞的赏识,算得上是糜贞的心腹之一。 糜详匆匆的见了一礼,环视了一下问道:“张大人没在这里吗?” 甄宓道:“义兄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安心休养一月。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向赵小姐禀报。” 糜详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交给赵雨道:“请赵小姐过目。” 赵雨接过信撕开封口细看,俏脸微微变『色』。大致的看完之后把信往桌上一按问道:“糜宗主在柴桑尚未动身,你应该是独领一船先行赶回来的吧?” 糜详道:“正是。宗主当日交待于我,说是许都情况有变,令我火速赶回来报信。至于是何事宗主没有交待于我,只是让我把这封信交到张大人手中。” 赵雨点点头,刚才享受推拿时的庸懒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着与冷静:“你辛苦了,先回码头计点一下船中的人手、货物,办完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糜详告退。” 糜详退下去,赵雨按住信默然不语,两条秀眉拧到了一处。甄宓见状问道:“小雨,糜贞在信中写些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雨道:“的确出了大事。师傅本意是想为甘兴霸求来夷州太守一职,可是现在……” “怎么?” 赵雨缓缓的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轻叹道:“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看来不找师傅是不行的了。” 甄宓查觉到事情绝不简单,点头道:“那你快去吧。弈儿,你也一起去。” 不说赵雨与郭弈心急火燎的赶去找张仁,我们的张大浪子这会儿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自家院中的吊床上睡午觉。稍远些的凉亭中,貂婵正与蔡琰、婉儿在低声的交流着什么。细看一下,貂婵的腹部高高隆起……这三位多半是在交流孕经。 正轻声聊着,张兰端着一盘糕点过来道:“三位姐姐,尝尝我的手艺如何。秀姐,这碗青梅酸汤是专门为你做的。” 貂婵笑着接过来,见张兰一脸羡慕的望着自己的肚子,笑道:“你这丫头不用这样看我,早晚轮到你。” 张兰脸微微一红,向貂婵扮了个鬼脸。今年已经二十岁的张兰比起几年前可说是稚气尽褪,但眉宇间那份古灵精怪的气韵却并未消减半分。 四女坐在那里轻声谈笑,凌风忽然赶进院来道:“四位夫人,赵雨和郭弈一同前来求见大人,说是柴桑那里有紧要大事传回信来。” 蔡琰皱眉道:“世清这才休息了几天就出了大事……罢了,去请他们进来吧。我去叫醒世清。” 不多时赵雨与郭弈便站在了张仁的身边。张仁被蔡琰轻轻摇醒,『揉』『揉』眼睛见赵雨和郭弈站在他的面前,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赵雨把那封信递给张仁:“师傅请过目!” 展开书信细看一遍,张仁的两条眉『毛』也拧到一块儿去了。沉思半晌后问道:“甘兴霸回来了没有?” 郭弈摇摇头道:“按行程来算,甘宗主可能还要三日才能回来。” 张仁道:“弈儿,你马上去找上次兴霸派回来报信的人,让他们按原路去找兴霸,一但找到就请兴霸星夜赶回来。这件事不和他好好商议一下不行。” 郭弈领命而去,赵雨抽空向张仁问道:“师傅,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对待?” 张仁道:“这可不是我就能解决的事,等兴霸回来再说吧……小雨你先去吧,代我理事依旧。” 赵雨也退了出去,张仁阴沉着脸,在院中转起了圈。 四天后,甘宁终于领着千余人回到小城。他这才刚刚解散家僮,把带回来的部落居民交给郭弈分配,张仁便亲自找上了他,邀他去城中酒楼喝酒议事。 甘宁豪爽依旧,片刻之间就喝掉了三斤寒冰。抬眼见张仁眉头紧皱,满腹的心事,大笑着问道:“世清,你心中有何不快之事,只管明言!不必吞吞吐吐的!” 张仁沉默许久,自怀中把糜贞写回来的信交给甘宁道:“兴霸兄,我失算了。只怕……会有违我当日对你的承诺。” “嗯?” 甘宁闻言脸『色』也阴沉下来,接过信细看过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欺人太甚!” 看见甘宁的反应,张仁万般无奈的低下头,长叹道:“此过在我,有负兴霸兄之望……兴霸兄若是心中愤恨难平,我张仁任兴霸兄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甘宁猛然间一伸手攥住了张仁的领口,对张仁怒目而视。张仁闭目避开甘宁的目光,叹道:“兴霸兄若想求取功名,不妨去投奔吴候孙权,曹『操』那里也无不可。刘备也行……夷州现有的船只、钱粮、器物,任兴霸兄随意取用,权作进身之资。” 甘宁死死的攥住张仁的衣领,沉声问道:“我一去,夷州安危当如何?” 张仁道:“寻常的部落、山贼不在话下,自保不难。但若是孙权知晓此间之事发兵来袭,只怕就朝不保夕。” 甘宁道:“那你认为,我是那种会扔下朋友、兄弟不管的人吗?更何况,世清你对我可是有知遇之恩的。” 张仁猛然睁开双眼,见甘宁方才那一脸的怒容早就被爽这豪爽的笑取代。甘宁松开攥住张仁衣领的手,轻轻把张仁按回座中,大笑道:“开个玩笑,世清你别当真。” 张仁犹自有些不信,迟疑了一下问道:“兴霸兄,当初我承诺为你求来官职,如今事情有变,你真的不放在心上?” 甘宁又灌下一大杯酒,擦擦嘴角道:“如果这夷州太守是由你来担任,我的确会有些怀疑,甚至会认为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可是糜贞的信中言明,曹『操』是另外派了人来任这夷州太守一职,让你我早做准备,她在柴桑会尽量的拖上一月时日……世清,依我之见,曹『操』是没打算放过你啊,他出此一策多半就是想打『乱』你的计划。” 张仁道:“可是,我没能为你求来官职……” 甘宁大手一摆:“若是一、两年前,我是对官职功名很感兴趣,但是现在嘛……世清,你可还记得我那时对你说过的话?我现在只想做一个百姓口中传颂的冒险王,终日与大海、宝藏、危险为伍。不愿天天坐守庙堂,虚度时光,做一个虚有其表、无所事事的官与候。每到一处,我都要在那里留下我甘宁的脚印,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甘宁去过的地方、寻到的宝藏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若开辟出新的商道,后人行商而至都会提起我甘宁甘兴霸,那才是真真的万古留名!真要是到那时,比起人们口中的三皇五帝或是雄霸一方的诸候,一样不逞多让!” 张仁楞在那里,心中暗道:“就算我没有改变你本来的命运,你也一样会万古留名吧?不过认真想想,后世的人们,中国的都会知道徐霞客、郑和,欧洲的都会知道哥伦布、麦哲伦,但相应朝代皇帝的姓名、称号却不一定会知道……或许甘宁选的路真是对的?”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发火 甘宁望见张仁发呆,笑道:“世清在想什么?是不是以为我言不由心?若是那样你就索『性』补偿我一下——让我出海!去哪都行!这几个月下来我一直是在张上跑,我都快闷出病来啦!” 张仁被甘宁的吼声唤回神来,忙不迭的点头道:“行行行,反正小雨的船队数日前就回来了,再加上留守的船只,总计有五十只以上,你想带多少出去?” 甘宁竖起四根手指道:“四十只,一只都不能少!还有,除去糜贞的那艘白鲸,其余的两只我一定要带出去。最重要的是——我这次想跑远一点!” 张仁道:“远一点?你、你是想去哪里啊?” 甘宁从怀中取出地图,手指用力的点点图中一处兴奋不已的道:“这里!” 张仁望了一眼下巴就合不上了,惊道:“兴霸你开玩笑的吧?你想去地中海?还有,你这全图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我交给你的海图,最远所标出的地方也只是到马六甲啊!” 甘宁得意的一笑:“我早就知道你有此全图,只是一直不肯拿出来给我看而已。至于这图,你未到夷州之时不是先把襄阳小庄上的图册全都送过来了吗?我随便找个借口,让子良带我去查阅一下就被我找到了。你那时和我说过,这里就是西方强盛一时的大国罗马,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西方大秦。我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那里的民俗产物,还有你提起过的角斗士……” 张仁瓣起指头算了一下,大摇其头道:“兴霸,这一来一回我算着可能要三到五年的时间,而且海上的风险先姑且不论,沿路只怕也找不到合适的补给点啊……” 甘宁看看海图道:“你这图上不是标出来了吗?先到马六甲,然后是锡兰。若想安全一点离岸不远,可以走卡利亥特、哥拉斯到马斯克特这条线……” 张仁忽然很想哭,他这海图与标出来的几个点都是凭着对游戏的记忆弄出来的。虽说现实中的地理环境不会差上太多,但那都是一千三百多年后的情况,现在沿路的这些点是什么情况鬼才知道!说不定海图上的这些城市根本就还没建起来那?而这也正是张仁迟迟不愿交出全部海图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张仁按住有些兴奋过度的甘宁,尴尬的道:“兴霸兴霸,这个好像不是我们现在要商量的事吧?我们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曹『操』另外派人来夷州任太守的这件事……” 不提还好,一提出来甘宁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 甘宁听张仁又提起曹『操』另行派人来夷州任夷州太守一事,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悦:“扫兴!世清,其实以你的才智,会想不出应对之策?” 张仁道:“主要是不我知道曹『操』派这么个人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甘宁道:“世清你要让我如何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 张仁心说得,这是第多少回被别人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身处这个时代,论产业开发、治理州郡可能我是还勉强说得过去,但要论玩阴谋诡计之类的东东,可能随便挑个人就能把我比下去。 有苦说不出,张仁只好尴尬的傻笑。甘宁见状翻了个白眼道:“世清啊,我刚回来时就听子良、艾儿说你这两年『操』劳太过,身体大不如前,连带着头脑都有些迟钝了。现在和你坐到一起饮酒议事,方知他们所言不虚,你也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张仁道:“我也想啊,可这才刚刚休息了几天就出件这么大的事,脑子里『乱』糟糟的。” 甘宁道:“其实很简单,要么曹『操』是想暗中把夷州纳入掌中,要么……曹『操』如果得不到夷州,也会授意来人把夷州搅得一团糟。” 这几句话提醒了张仁,摇头长叹道:“的确如此。咱们这夷州本是一处蛮荒之地,在中原诸人的眼中根本就没什么有图之利。但自从咱们来到夷州之后,几年下来可以说已渐渐富庶,我上次遣赵雨、郭弈去南皮,一口气就带去了可比万金的器仗粮草,旁人知道了会不垂涎三尺?以曹『操』的为人,他肯放过这块地方才怪了。” 甘宁道:“多半就是这样。而且曹『操』野心极大,平定北方之后肯定会南下江东。若他能提前一步控制住夷州,不但能以夷州的物产以充军实,必要的时候只要解决了海运诸事,还可以以奇兵侵袭孙权后方,至不济亦可迫使孙权分散兵力与夷州隔海相望。就算曹『操』不能控制住夷州,也会想授意来人寻计破坏掉夷州现有的产业,以防将来落入孙权之手。” 张仁无语。夷州被他这么一闹,隐隐约约的竟然有成为一块战略要地的趋势。可要命的是他现在手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防御能力。 甘宁又喝下一杯酒,捋了捋胡须笑道:“虽然如此,我到觉得要应对却不算很难。” “怎么?” 甘宁阴笑道:“不就是来个挂名的太守吗?我就不相信他能一口气带几千人马过来。世清你可别忘了,夷州小城具体的位置眼下只有我们知道,曹『操』手上的海运能力与技术又不够,不可能自己从海路过来。目前唯一能到这里的办法,就是去柴桑先找到张氏一族,再跟随船队一起来夷州。而柴桑又是孙权的地盘,来人只要多带了一点人马马上就会惊动到孙权,那曹『操』想暗中控制夷州的打算就肯定会落空,反到会直接便宜了孙权。我看曹『操』不会做这么笨的事。” 张仁道:“也就是说,曹『操』派来的人多半会孤身来此?” 甘宁双手一摊:“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刘表当初上任荆州牧的时候还不就是自己一个人?这是给他利用到荆州豪族之争立住了脚跟。” 张仁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曹『操』不把官职授予你,就是想借此事让你我之间生出猜忌,那么来人再暗中对你示好,并许以官职爵位,挑拨我们二人之争……”说着说着张仁的身上可就冒出一身冷汗。 甘宁道:“曹『操』这一计好毒!只要我还有一点点想求取功名之心,那么此计必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曹『操』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现在对官爵早就半点兴趣都没有。” 张仁道:“男儿立世,能有机会建功立业、拜官封候,自是头等大事。曹『操』这一计本可算是天衣无缝……” 甘宁放声大笑:“可惜阴差阳错,就偏偏碰上了我们两个都对官爵不感兴趣之人。哈哈哈……” 非常得意的大笑了一阵,甘宁顺手把桌上的酒坛抢了过来便是一番狂饮。饮够之后甘宁道:“世清,这太守一来,你不妨就把他软禁起来,他要是肯乖乖的听话,我们自然有好日子给他过。他要是不听话,执意想翻些什么风浪出来,哼哼……”甘宁顺手抽出尺许长剑,冷笑道:“惹『毛』了我,我给他一剑便是。不就是杀个官吗?我以前杀过的官可不在少数……” 张仁额头微微见汗,摆手道:“看看再说,能不杀就尽量不杀。而且我觉得真要是杀了这个太守,曹『操』一怒之下授意孙权发兵来袭,我们可能就大势去矣。” 甘宁道:“世清说的也是。说来说去咱们这地方人丁太少,一时间还聚不起什么兵众来。世清你得早作打算。” 张仁点点头,低头陷入沉思。 甘宁大大咧咧的切下一大块红烧鲸肉放入口中大嚼特嚼,咽下肚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道:“怎么应对那是你的事,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让我出海?” 张仁哑然,怎么扯来扯去又扯到这上面来了?低头想了想道:“好歹等糜贞的船队从柴桑回来行不行?” 甘宁很不高兴的嘟哝道:“等糜丫头回来?她就算是现在动身都至少要两到三个月,若是按她在信中写的那样再拖上一个月……前前后后不又得让我等半年?” 张仁道:“这个……你不是说想要除去送给糜贞用的那只白鲸之外的两条白鲸吗?其中一只在糜贞队里,现在停在码头上的那只是你早先送给糜贞用的那只,上次小雨他们去南皮办事的时候糜贞调给她用……”这算是什么借口? 看见甘宁的脸『色』渐渐阴沉,张仁赶紧补救道:“要不这几个月你先在泉州打几个来回?我记得你上次去泉州回来说泉州附近有几个很贫脊的山越部族,好像是被孙权从会稽周边给驱逐过去的,你不妨过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接过来充实一下我们这里的人丁。如果能收编到千余战士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不缺钱粮还就缺战士。” 甘宁沉『吟』道:“也是!夷州这里即然已经被曹『操』惦记上了,不尽快把城防什么的搞起来我就算出海也不得安心。万一我出海回来却物是人非,我岂不是有如无家可归……只是这些山越部族你能掌控得了吗?” 张仁道:“总有办法解决。要不你多跑几趟,每次只带百余人回来,我们慢慢教化。” 甘宁道:“我会尽量先带逃避战『乱』的汉人回来,山越部族……少带为妙。” 张仁点点头,这才与甘宁开怀畅饮。喝着喝着,张仁心中暗想道:“就是不知道曹『操』会把谁派过来?若是太厉害的角『色』,我真得当心一点。” 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 甘宁在这三个月中从泉州带回来了两千多人,很难得的大部份都是青壮男丁。张仁从中抽调了八百人出来交给张放、黄信训练,至此张仁手下总算是有了一千二百人的部曲,算是有了一定的自卫能力。除去日常的训练,张仁还特意把邓艾分了出来,由邓艾领着这些部曲去着手夷州沿岸一带的防御工事。 因为现在身边已经有了赵雨这个得力助手,张仁比起以前轻松不少,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常常忙得昏天黑地。另外张仁的这个小城在夷州已经渐渐的有了声望,夷州中部、南部也时常有些生活困难的中、小部落前来投奔,一些大部落也与张仁这边时常有些贸易往来。换言之,张仁提供粮米、器具,换取这些部落所占据的矿产、山货。彼此间各取所需,到也相安无事。总而言之一句话,张仁这里的发展还是很顺利的。现在就等着糜贞的船队回来,看看随队而来的夷州太守会是何方神圣。 这一日难得有些空闲,张仁带着二凌去小城中走走。逛到一月前刚刚建好的史阿剑馆,张仁自然就走进去看看,顺便问候一下史阿大剑师。 院中约有三十来个十岁上下的孩童正在整齐划一的习练着剑术,史阿依旧是怀抱长剑,静静的坐在石几旁品茶。 张仁悄悄的走到史阿身旁,恭身一礼道:“史先生,打扰了。” 史阿早就查觉到张仁的到来,淡然的回了一礼请张仁坐下问道:“张大人为何到此?” 张仁道:“难得有些空闲,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史先生这几个月还住得惯吗?” 史阿低头品茶,似乎是有意的避开张仁的目光,语气却很平淡:“想我史阿漂泊平生,这几个月却是我过得最舒心自在的日子。” 张仁道:“史先生住得惯就好。若有何所需,只管开口。” 史阿的扑克脸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却一闪而逝。沉声向张仁问道:“张大人,我听说小雨丫头说,曹公任命了一位夷州太守,算算时日可能下月即到,可有此事?” 张仁道:“正是。” 史阿沉默许久,低声道:“张大人,只怕此人来者不善,大人务必小心。” 张仁叹道:“多谢史先生提醒,张仁心中有数。” 相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史阿才问道:“张大人,在你眼中曹丞相如何?”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挖角 张仁不知道史阿为什么要问这个,想了想答道:“治世能臣,『乱』世『奸』雄。” 史阿道:“此乃许子蒋之言。张大人,某想说的是这夷州你花去多少心血,于情于理这夷州太守一职非你莫属,纵然大人你不愿为官,曹公也当任用你举荐之人。可如今曹公如此,未免也负你太过……” 张仁摆手笑道:“这才是曹丞相啊。史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曹丞相还是在起义兵之前曾误杀过其叔父吕伯奢一家,后来弃剑高呼‘宁叫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在旁人看来都会说曹丞相心『性』『奸』狠,我却觉得心不恨的人也做不了大事。身居高位总是要以大局为重,很多时候可能就会因为一念之仁而坏了大事。” 史阿道:“那大人你就不怪曹公?” 张仁道:“怪他又有什么用?记恨于他,恨不得他立毙当场?实话实说,我是有些记恨他,但却也还是要帮他。河北大局未定,袁尚借乌丸兵马引狼入室,现在只有曹『操』能剿灭袁尚进而驱散五胡。至于曹『操』在我这里动手脚,我自会想办法应付。” 史阿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愿能赐教。” “何事?” 史阿道:“大人当初在许都任尚书仆『射』的时候,名望何等之厚?之后若不是大人你假死出逃,只怕这大司农一职都非你莫属。大人你何故要舍去这人人羡慕的高官,几经周折跑来这夷州呕心呖血?” 这话问到了张仁的痛处,低头沉思许久才缓缓答道:“我那时高官厚禄是不错,可是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的难言之隐。我虽任高官,却因为出身贫寒,连个寒门士子都算不上,每逢庙堂议事或是晋见天子,不知要受尽多少人的冷眼与嘲讽。更有甚者,背后暗中议论说我是靠着溜须拍马才能任此一职。我虽尽心尽力的去做事却也无甚改观,而且还要时时刻刻的防备着旁人对我落井下石,唯恐行差踏错就小命不保,终日里都有如针芒在背,一点都不好过。”这其实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张仁与曹『操』渐渐不合的事,张仁实在不愿向人提起。 史阿猛然楞住,心中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心道:“如他这般的名望在官场尚且如履薄冰,我出身与他相近,名望与才干则都差之远矣,真入官场我又会是何般光景?至少至少,王越的前车之鉴就摆在我面前,我为何会如此执『迷』不悟!?再者张仁是天下贤士,这数月来我四处走访,此间百姓无不对张仁交口称赞,我若杀之虽可求得官职,亦会背上一世的骂名,害贤而得官……宁死不为!” 张仁望见史阿突然变得有些狰狞的脸,惊问道:“史先生,你……” 史阿把一直抱在怀中的长剑放到几上,心中下定了决心向张仁道:“张大人,你可知我史阿为何会来夷州?” 张仁奇道:“你不是说要寻王越比剑的吗?” 史阿摇了摇头,沉声道:“张大人,你总是这样胸无城府,早晚必为人所害……实不相瞒,曹丞相是命我潜至夷州,伺机而动取你『性』命的!” 此言一出,张仁惊得从石凳上倒跳出去,二凌也惊得拔剑护在张仁的身前。 史阿望望三人,再转头看看那边停下练剑朝这边观望的孩童们,喝道:“习剑当专心而为,岂容分神?接着练!谁再无故稍停就罚多练半个时辰!” 孩童们被史阿这一喝又老老实实的开始练剑。这会儿张仁也冷静下来,让二凌收好剑,自己又坐回石凳上。看看石几上的长剑,叹道:“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对我……凌风凌去,不必紧张。以史先生的身手,真要杀我只怕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史阿对张仁的举动点头默许,指着几上的长剑问道:“大人可认得此剑?” 张仁取过长剑抽出几分细看,心中的沮丧之意几乎使他落泪下来。用力的还剑归鞘,张仁侧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他心中的痛楚:“当然认得,这本是曹『操』的佩剑,前后两次赠给我,也两次被我交还于他。想不到他今日就想让我死在这柄剑下……”说到这里时张仁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心中暗道:“老曹啊老曹,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就真的那么想我死吗?” 史阿道:“曹公对我许诺,若是能提你头去见,他就给我虎贲中郎将一职。” “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我,而且凭我给你的‘师’字牌,你可以轻易调船逃离夷州。” 史阿道:“没错,但我下不了手。大人若死,此间必『乱』,这一片『乱』世中难得的净土也会因此烟消云散……大人请自重,算是为了此间百姓,千万不要再如此轻而无备了……史阿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言罢史阿也不取几上长剑,起身大步向院外走去。张仁楞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回头时史阿已不见踪影,急唤道:“凌风,快去码头把史先生拦回来!” 夷州小城议事厅的二楼,张仁、赵雨、郭弈正在那里商议着些什么。商议到一半张仁举袖擦汗,抱怨道:“什么鬼天气,突然一下这么热!” 再看看这两个宝贝徒弟,郭弈敞着衣领,额头、肩背上全是汗珠,左手的折扇几乎就一直没停过;赵雨是女孩子,不敢像郭弈那样把衣领敞得太开。因为随时要出门办事的缘故,身上穿的是比较紧身的便衣。香汗淋漓之下,肩臂、胸背几乎都贴到了肌肤之上,尽显玲珑曲线,没点定力的人要是看到多半会鼻血直喷。手中的香帕不知是不是擦汗擦得太多,赵雨侧过身去拧了一下,竟然滴下一串串的水珠。 “停停停,都先休息一下,天也太热了!” 示意二人都先休息一下,张仁翻开桌边的通话竹管喊道:“李姐,麻烦你送壶凉茶上来!” 郭弈无力的瘫坐回椅上,折扇也顺手扔到桌上道:“师傅,今年好像要比去年热上许多,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引发旱季啊?” 赵雨走到房角的手摇式蓄水箱那里冲洗了一会儿香帕,洗了一下脸后道:“那我到不怎么担心,我们在各处农田做的蓄水池运转良好。前几天我去巡视了一下,诂算着只要不是半年以上滴雨不降,我们就不会真正受旱。” 张仁道:“就算是受旱了我也不怕,一则我们现在存储的粮米足够吃用五年,二则我们临近大海,捕鱼捕虾都能让大家吃饱。现在我关心的就是……天气这么热,强行劳作只怕会引发暑症或是疟疾什么的。弈儿,先记下我说的,回头在各个公广点张贴出去。” 郭弈赶紧提笔,把张仁所说的事都记下来。像未时允许工匠加休一个时辰,但必需在晚间凉爽时补回来;各个居民点的医疗点按时准备好凉茶并备足解暑『药』物;劝告居民每顿的饭食宁可少烧一些也要一顿吃完,尽量不要吃隔顿或是隔夜的饭食,并且注明饭食天热时易腐败变质,吃了容易引发疟疾…… 有人可能会问,张仁这么关心这些事干什么。开玩笑,夷州小城就那么些人,万一暴发一场暑期流行『性』的疟疾之类的出来导致人口锐减,那张仁可真的就欲哭无泪了。别忘了当时是汉末,医疗水平还差了老远。张仁又不懂医术,只能用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卫生知识去尽可能的预防这些。 吩咐完这些,郭弈便赶去印刷部安排人排字印刷去了。赵雨抢过郭弈桌上的折扇拼命扇风,张仁也『摸』出屉中的折扇一个劲的猛摇,嘴里还嘀咕道:“xx的,真受不了。回头我去找找马钧,让他先在我们这里装一架水力风扇……嘿,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马钧选住处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小河旁边。借着水力带动机关,他那住所可能是小城中最舒坦的地方。” 与赵雨谈了几句,楼口那里传来了张兰银铃般的声音:“大人,我给你送糕点来啦!” 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张仁提着食盒跑将上来。只是这一上来张仁与赵雨同时都瞪大了双眼——张兰穿的是一身粉红『色』的仿唐式宫装,坦肩『露』背的不说,左侧的裙口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 张兰把食盒中的糕点放到张仁的案头,见张仁一脸的惊愕便原地转了个圈笑道:“大人,这身衣裳是婉儿帮我新做好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张仁猛然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不是说这个!这家里的衣服你怎么穿到外面来了?坦肩『露』背的四处『乱』跑,你就不怕惹出事来?” 张兰道:“这不是天气太热了吗?本来我是想换身衣服再出来,三位姐姐都说不必了。大人没事的啦!小城里面比我穿得还少的女子都有。” 张仁哑然,他也是一时兴起,随意的画了一些这一类的衣服图样给婉儿,让婉儿闲着没事的时候当是做着玩。后来做出来一些在当时看来可谓不伦不类的衣服,也只是任由家中那几号女将在家里穿着,若是出门还是会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可能是女『***美的天『性』作怪,最后连初时有些排斥心态的蔡琰最后也都穿习惯了。后来家中请来的那些女佣看着眼馋,暗地里有向婉儿请教这种衣服该怎么做的,回去后找裁缝另行制做。更有甚者把自己省吃俭用换回来的上好布料偷偷的交给婉儿,央求婉儿代作一下。婉儿的耳根子软,加上平时是没什么事可做,便通通的来者不拒全都接了下来,闹得她有时也会忙得不亦乐乎。对此张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婉儿有事可做的时候虽然会忙上一点,但看得出来婉儿过得很充实。 只是他没想到,有他这个“夷州第一家”的佣人做榜样,这一类的衣服竟然在夷州渐渐的流行开来,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女『性』干脆就直接穿出街,随之而来的便是很高的回头率。说起来夷州眼下的女『性』远比男『性』多,张仁又为了尽最大可能的利用人力,一直在尽力的去解放女『性』的劳动力,几年下来夷州这里的女『性』胆子在当时来说简直有些大得可怕。远了不说,手头上就还有一份关于部份『妇』人要求成立女『性』部曲的书面报告。至于申请人……除了赵雨还会有谁? “这年头就要冒个娘子军出来不成?是不是太离谱了点?突然想起某位名人说的话,女『性』一但胆大起来,会远比男『性』更加可怕……” 哭笑不得的抓了一阵头皮,张仁挥手道:“行了行了,小兰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去。哦,记得晚上帮我烧一道……糖醋带鱼。突然间很想吃来着。” 张兰应了一声,又和赵雨在那里小声的交谈了几句才下楼离去。张仁见状颇为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 赵雨白了张仁一眼道:“女孩子家的小秘密,师傅你就不要过问了。” 张仁尴尬的道:“也是也是,算起来你们两个丫头的年纪差不多,不该我过问的事我就不过问了。” 赵雨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傅,小师母穿的这种清凉夏初是婉师母做的吧?” “嗯。怎么了?” 赵雨走到张仁的身边,意外的帮张仁打起了扇子,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嘴上开始和张仁打起了商量:“师傅啊,这种清凉夏裙看上去很漂亮,小师母说穿在身上也很舒服,您看……能不能请婉师母按我的身段做几件给我?衣料费用从我的粮俸里扣,行不行?” “……” 正和赵雨商量着事,郭弈赶了回来,一上楼就大叫道:“师傅,码头刚刚派人传信过来,柴桑糜姨的船队回来了!按船上打过来的旗语,说是许都派来的太守也随船而至,请师傅马上去码头迎接一下。”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挖角(二) 州小城议事厅的二楼6仁、赵雨、郭弈正在那里商么。商议到一半6仁举袖擦汗抱怨道:“什么鬼天气突然一下这么热!” 再看看这两个宝贝徒弟郭弈敞着衣领额头、肩背上全是汗珠左手的折扇几乎就一直没停过;赵雨是女孩子不敢像郭弈那样把衣领敝得太开。因为随时要出门办事的缘故身上穿的是比较紧身的便衣。香汗淋漓之下肩臂、胸背几乎都贴到了肌肤之上尽显玲珑曲线没点定力的人要是看到多半会鼻血直喷。手中的香帕不知是不是擦汗擦得太多赵雨侧过身去拧了一下竟然滴下一串串的水珠。 “停停停都先休息一下天也太热了!” 示意二人都先休息一下6仁翻开桌边的通话竹管喊道:“李姐麻烦你送壶凉茶上来!” 郭弈无力的瘫坐回椅上折扇也顺手扔到桌上道:“师傅今年好像要比去年热上许多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引旱季啊?” 赵雨走到房角的手摇式蓄水箱那里冲洗了一会儿香帕洗了一下脸后道:“那我到不怎么担心我们在各处农田做的蓄水池运转良好。前几天我去巡视了一下算着只要不是半年以上滴雨不降我们就不会真正受旱。” 6仁道:“就算是受旱了我也不怕一则我们现在存储的粮米足够吃用五年二则我们临近大海。捕鱼捕虾都能让大家吃饱。现在我关心的就是……天气这么热强行劳作只怕会引暑症或是疾什么地。弈儿先记下我说的回头在各个公广点张贴出去。” 郭弈赶紧提笔把6仁所说的事都记下来。像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一般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最热)允许工匠加休一个时辰但必需在晚间凉爽时补回来;各个居民点的医疗点按时准备好凉茶并备足解暑药物;劝告居民每顿的饭食宁可少烧一些也要一顿吃完尽量不要吃隔顿或是隔夜的饭食。并且注明饭食天热时易**变质。吃了容易引疾…… 有人可能会问。6仁这么关心这些事干什么。开玩笑夷州小城就那么些人万一暴一场暑期流行性的疾之类的出来导致人口锐减那6仁可真地就欲哭无泪了。别忘了当时是汉末医疗水平还差了老远。6仁又不懂医术只能用自己知道地一点点卫生知识去尽可能地预防这些。 吩咐完这些郭弈便赶去印刷部安排人排字印刷去了。赵雨抢过郭弈桌上的折扇拼命扇风。6仁也摸出屉中的折扇一个劲的猛摇嘴里还嘀咕道:“xx的真受不了。回头我去找找马钧让他先在我们这里装一架水力风扇……嘿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马钧选住处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小河旁边。借着水力带动机关他那住所可能是小城中最舒坦的地方。” 与赵雨谈了几句楼口那里传来了6兰银铃般地声音:“大人。我给你送糕点来啦!” 急促的脚步声过后。6仁提着食盒跑将上来。只是这一上来6仁与赵雨同时都瞪大了双眼——6兰穿的是一身粉红色的仿唐式宫装坦肩露背的不说左侧的裙口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咳咳……恶搞一下。有关6兰的衣着请参看《仙剑奇侠传四》中柳梦璃的衣着不过要去掉下臂部分宽大地袖子) 6兰把食盒中地糕点放到6仁的案头见6仁一脸的惊愕便原地转了个圈笑道:“大人这身衣裳是婉儿帮我新做好地好看吗?” “好看好看……”6仁猛然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不是说这个!这家里的衣服你怎么穿到外面来了?坦肩露背的四处乱跑你就不怕惹出事来?” 6兰道:“这不是天气太热了吗?本来我是想换身衣服再出来三位姐姐都说不必了。大人没事的啦!小城里面比我穿得还少的女子都有。” 6仁哑然他也是一时兴起随意的画了一些这一类的衣服图样给婉儿让婉儿闲着没事的时候当是做着玩。后来做出来一些在当时看来可谓不伦不类的衣服也只是任由家中那几号女将在家里穿着若是出门还是会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可能是女**美的天性作怪最后连初时有些排斥心态的蔡>+着眼馋暗地里有向婉儿请教这种衣服该怎么做的回去后找裁缝另行制做。更有甚者把自己省吃俭用换回来的上好布料偷偷的交给婉儿央求婉儿代作一下。婉儿的耳根子软加上平时是没什么事可做便通通的来者不拒全都接了下来闹得她有时也会忙得不亦乐乎。对此6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婉儿有事可做的时候虽然会忙上一点但看得出来婉儿过得很充实。 只是他没想到有他这个“夷州第一家”的佣人做榜样这一类的衣服竟然在夷州渐渐的流行开来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女性干脆就直接穿出街随之而来的便是很高的回头率。说起来夷州眼下的女性远比男性多6仁又为了尽最大可能的利用人力一直在尽力的去解放女性的劳动力几年下来夷州这里的女性胆子在当时来说简直有些大得可怕。远了不说手头上就还有一份关于部份妇人要求成立女性部曲的书面报告。至于申请人……除了赵雨还会有谁? “这年头就要冒个娘子军出来不成?是不是太离谱了点?突然想起某位名人说的话女性一但胆大起来会远比男性更加可怕……” 哭笑不得的抓了一阵头 仁挥手道:“行了行了。小兰你要是没别地事就赶哦记得晚上帮我烧一道……糖醋带鱼。突然间很想吃来着。” 6兰应了一声又和赵雨在那里小声的交谈了几句才下楼离去。6仁见状颇为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 赵雨白了6仁一眼道:“女孩子家的小秘密师傅你就不要过问了。” 6仁尴尬的道:“也是也是算起来你们两个丫头的年纪差不多不该我过问的事我就不过问了。” 赵雨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傅小师母穿的这种清凉夏初是婉师母做地吧?” “嗯。怎么了?” 赵雨走到6仁地身边意外地帮6仁打起了扇子。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嘴上开始和6仁打起了商量:“师傅啊。这种清凉夏裙看上去很漂亮小师母说穿在身上也很舒服您看……能不能请婉师母按我的身段做几件给我?衣料费用从我的粮俸里扣行不行?” “…………” (ps:以上纯属抽风恶搞外加凑字骗钱^o^) 正和赵雨商量着事郭弈赶了回来一上楼就大叫道:“师傅码头刚刚派人传信过来。柴桑姨的船队回来了!按船上打过来的旗语说是许都派来的太守也随船而至请师傅马上去码头迎接一下。” 6仁面色一变吩咐道:“马上去知会甘、甄三位宗主另外把四师也都请到码头上去。” 郭弈怔住:“四师也一并去?我怕史剑师会对新太守不利啊。” 6仁摇头道:“不会史先生不是那么冲动地人你只管去请便是。” 郭弈点点头转身又下楼去了。6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自言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走。我们去看看来的是何方神圣。” 赵雨道:“师傅史剑师上次肯答应留下来其中不会有诈吧?” 6仁道:“不会。他半身穷困倒。而且为了求官的事受尽旁人冷眼但是到我们这里后我们却给了他很多别处给不了的东西……当时他也根本就舍不得走不然我们哪里真能留得住他?”说着6仁笑了笑:“呵呵这史先生其实也很可爱为了表示是真心的想留在这里生活下去居然在头回议事的时候说想去刺杀这位新来的太守。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赵雨道:“师傅弟子认为这未尝不是一计良策。” 6仁摆手道:“不不不没有必要地话我们还不能和曹操把关系闹僵必竟这关系着这几年夷州地安危。而且徐州、乐陵一带的海运商路我们上次才刚刚打通下一趟的商队就要把我们今年地产物运送出去换回我们需要的东西。这个时候和曹操翻脸不太好……放心吧没事的。曹操这一计虽然狠毒但是在最关键的地方却出了纰漏此人虽来却也难有作为。” 赵雨点头称是下楼准备车马去了。6仁整理好也准备下楼心中却暗想道:“曹操的计策出了纰漏?唉我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那……说真的我是命大!正好碰上甘宁对官爵已经不感兴趣了不然非得头痛死我不可!” ——————]:面容冷峻的向夷州码头眺望。只是细看过去面容虽然冷峻眼光中却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看着看着他忽然没来由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是夷州码头了。请太守权且回舱吾兄6仁会在码头相迎的。” 文士转回身望了眼贞看似恭敬实则不屑的神色默然的摇摇头大步走回舱去。贞嘟起了嘴靠在桅杆上心道:“忙来忙去却带了这么个人回来一看就知道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几个月来说过的话不足百句!越是少说话的人往往心机就越深……义兄啊我的6大人你那里作好了应对之策没有?我已经尽可能的拖时间了。你那里要是没准备好我干脆就在这里把他扔下海去喂鲨鱼好了。” 码头这边6仁众人都已6续赶到。当6仁看见甘宁与史阿二人站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时马上就跑到二人身边问道:“我说二位你们该不会是在商量着想这个吧?”说着6仁用手指在喉间划了一下。 甘宁阴笑道:“要是来人我看着不爽会直接就……”比了个砍头的手势。 史阿冷冷道:“若是大人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取其性命史某夜里去一趟便可。” 6仁心说行啊一个想当众刺杀另一个又说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我身边什么时候冒出两杀神出来了?想也想不的连连摆手道:“别别别二位且听我一句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害他性命。且看来人如何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甘、史二人同时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6仁翻个白眼领着二凌与赵雨、郭弈站到码头上等船队靠岸。 船队徐徐降下风帆向码头靠将过来。当贞的白鲸靠到岸边搭好板领着文士走下船只准备与6仁相见时6仁已经看清了文士的相貌惊道:“我的天啊!怎么来的竟然是他!” 来人是谁?光武嫡派子孙——刘刘子阳!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挖角(三) 张仁与黄信走出议事楼,走出几步后黄信悄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费这么多周折去对付刘晔?史先生说得没错,杀了他再抢了他的官印有何不可?” 张仁摇头道:“很多时候,杀人不过是一时之快,却解决不了问题……” 很快又是一月过去。 时值夷州夏粮大收,各处均忙得不可开交。刘晔这个挂名太守意外的在几处收粮点开始巡视,偶尔还会出面去调解一下各处的一些小纷争。等到夏粮全部入仓,刘晔发出了请柬,请张、糜、甄、甘这四族的宗主,还有夷州四师去府中赴宴,说是要庆祝一下粮米大收。 看着手中的请柬,张仁依旧摇头笑而不语。 貂婵因为怀胎几近十月,躺在床上不方便走动,见状劝道:“世清,我看这是刘晔想对你动手了吧?不如不去。” 张仁笑道:“不,我必需得去。总是这么和他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招,大家早晚都是要出的……只是刘晔似乎也未免太心急了一点,不像他的为人啊。” 貂婵道:“你好像心中有数。这几个月我一直不能走动,现在又不能跟在你的身边,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张仁笑笑,俯身在貂婵的腹上闭目听了一阵,这才更衣出门。身边带的依旧是二凌。 来到刘晔府便被门人请入厅中,奇怪的是张仁可能是来得最早的,除了他之外其余的宾客无一人而至。 刘晔离席相迎,先行一礼道:“张仆『射』来得真早啊。” 张仁道:“倘若来得迟些,岂不失礼?” 各自落坐,刘晔先向张仁敬酒。几杯过后,刘晔放下酒杯道:“张仆『射』,休要怪我。” 张仁面不改『色』的笑道:“果然,你这一宴是鸿门宴。” 刘晔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赴此宴?”说着击掌三下,廊下涌出十余名武士,围住张仁主侍三人。 张仁看看周围的剑锋,摇头笑道:“子阳,你我也算相交一场。我知你一向心『性』沉稳,才智过人,但为何你这回却会这般糊涂?你真认为这一局你赢得了我?” 刘晔道:“我在此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左右动手!” 号令虽下,众武士却无一人上前。张仁缓缓的站起身,向厅中高声唤道:“兴霸,出来吧。不然子阳他会输得不甘心的。” 甘宁从刘晔身后的屏风转出来,阴笑着把手中剑指向刘晔。刘晔看看众人,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惊呀与恐慌,只是摇头叹道:“到底我还是没能打动你甘兴霸。” 甘宁道:“世清,此人如何处置?” 张仁复又在席中坐下,端起酒杯道:“我们是来赴宴的,不是来杀人的。刘太守,我敬你一杯。” 甘宁收回长剑,自入一席。刘晔见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也在席中坐下,回敬了张仁一杯后道:“张仁,你不杀我,他日终为我所乘。” 张仁道:“我若真要杀你,你下船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刘晔道:“那你留我至今却是为何?戏弄到手的猎物吗?哼,如此说来,甘兴霸暗中愿意与我图谋,也都是你一手布的局了?” “确实是我布的局。不过我并不是想戏弄你,只是想让你死心而已。而你又太急燥了,若是你肯隐忍上年余,说不定我真会死在你手里。论智谋,我不是你的对手。” 刘晔道:“可我输了,你要杀便杀,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张仁心中一动,问道:“子阳,你早知会输?那你是在求死吗?” 刘晔伥然道:“不错,我早知会输。身处『乱』世,胸中怀才,虽投明主却终不得用。后领命置身此间,却势不在我,虽有妙计却不得施展……我虽为夷州太守,可实际上的夷州太守却是你。你说我若隐忍上年余或可有所成,但依我在这两月间的耳闻目睹,我就算是隐忍上十年、二十年,一样会难有所成。与其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念想,到不如搏个痛快。” 张仁道:“子阳……和我一起干怎么样?” 刘晔道:“和你一起干?何意?想让我背主吗?” 张仁道:“彼既不仁,你又何必死守此义?换句话说,曹『操』派你来我夷州,无论此计成败,最终得利的只会是他……子阳,如果我没有说错,曹『操』一直都因为你是光武嫡系,对你心存猜忌,因此你而不得重用吧?” 刘晔道:“不错,正如你所言。但若你想让我背主……” 张仁振声道:“背主?你是大汉夷州太守,并不是曹『操』的夷州太守!何来背主之言?再者你身为汉室宗亲,又何必听命于他姓?” 刘晔苦笑道:“张仁,你做这么多的事,是想扶持汉室吗?在我看来,汉室终不可扶,不然我也不会投身曹公。此乃天命……” 张仁道:“天命不天命的我不去管他,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子阳,你如此消沉,说到底无非就是胸中之才无用武之地,现在我们有机会去做一做大事,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机会吗?你既然已经输给了我,不妨就把你这条命输给我……或者说,你还没有输,我再给你一个可能赢我的机会。能不能做到看你自己。” 刘晔道:“我不认为我在这里有什么机会能赢你。我不是刘表,这里不是荆州,你张仁也不是那些毫无见识的宗贼。” 张仁心说这话我不是曾经说过吗?怎么又蹦他嘴里去了? 一旁的甘宁有些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叫道:“世清你和他罗嗦那么多干什么?他想死,我给他一剑便是!” 张仁举手制住甘宁,迟疑了一下道:“子阳,我给你三个的时间,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夷州方并入大汉版图,首任太守就暴毙,这恐怕不太好。你可以把这三个月当作再次与我一较高下的机会,我也不再派人监视你……我现在只想说一句,你的才干不应该就这样埋没掉。还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曹『操』虽然在打夷州的主意,我却也没打算和他作对,至少是暂时没有。你留下来作你的夷州太守,并不算背主。” 刘晔沉默许久,缓缓的问道:“张仆『射』,你肯不肯把你心中所想告知于我?” 张仁听到刘晔对他的称呼由直呼其名又改回了“张仆『射』”,微笑了一下回到桌旁坐下,端起酒杯道:“子阳若是有意,明日议事厅,我们好好的谈谈。今日是丰收喜宴,有些事不便相谈。” 刘晔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张仁,眉头稍稍舒展开一些,嘴角也现出一丝笑容:“那你要等很久。我发给你们的请柬,你的那一份比其他人要提前整整一个时辰。” 夷州议事厅中,张仁与刘晔自昨夜的酒宴散去,二人已经在这里长谈了整整一夜。 “世清你胆子真大!” 刘晔听完了张仁的整体构想后,惊呀之情溢于言表:“难怪你非要讨来这个夷州太守,只有这样你才能师出有名,于时好介入中原的诸候纷争。” 张仁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这大略如何?” 刘晔沉『吟』许久,抱起双手道:“真要我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不,应该说是目空一切了!只是话虽如此,以你现在的实力与进程,隐隐然却有了点大略初成之势。倘若你这大略能成……哪怕只要是成功了一半,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世清,你没打算争霸天下?” 张仁摇头道:“你看我像那种有争霸天下的魄力与才智的人吗?” 刘晔道:“的确不像。” 张仁道:“我现可以说已经把我的底都交给你了。子阳,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干?” 刘晔望定桌上的大汉地图,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道:“纵观你的大略,的确是在尽可能的避开与中原诸候作对,也可以说是借各方诸候之争从中取利,因此不能与任何的一方诸候作对……哼哼哼,真有意思。虽然不是争霸天下,与群候争锋,但是、但是……” 张仁奇道:“但是什么?” 刘晔伸手在地图上来回的抚『摸』,从北方『摸』索到南方,再从南方『摸』索到东南亚的范围,又一路的『摸』回去,就这样抚『摸』了约有两盏茶的功夫。看那架势桌上的不是地图,而是个雪肤玉肌的美女一般,刘晔还时不时的发出嘿嘿冷笑,听得张仁莫明其妙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抚『摸』了一阵,刘晔翻过手掌凝视掌心,沉声道:“世清,你这大略,虽不介入群雄之争,不与各方诸候一较高下。但是在大略成时,却能将天下群雄玩弄于指掌之间。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张仁的额头微微见汗,这一句“却能将天下诸候玩弄于指掌之间”听着着实有些吓人。 刘晔又道:“纵观天下,可能只有你张世清会有这种胆大无比的奇思妙想……此事若是在旁人身上,我多半会不屑一顾,因为实与痴人说梦无异。可是现在在你口中说出来却是另一般光景,因为你知晓太多旁人所不知之事。单单看这海图,再想想你那庞大的海运船队,你实际上已经有了可比拟任何一方诸候的潜在实力……可是你偏偏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无形中竟暗合兵法上的避实而就虚,从各方诸候争雄时都极需的粮草、器仗诸事上入手,而欲取者就是八方之利。只是世清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赚来那么多的钱财宝器,又能如何?单单的只是想富可敌国吗?” 张仁道:“当然不是。钱这东西是赚来花的,而且要花得是地方。如果我说我将来用这些钱粮组建起一只当世雄师……” 刘晔道:“那时再去争霸天下?” 张仁大摇其头:“不不不,我根本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若有机会组建起一只雄师,会北至大漠扫讨五胡,扬我大汉昔日光武天威。” “光武天威……” 刘晔默默的念了一句。他自投身曹『操』以来,不知多少次暗中恨自己这个光武嫡孙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使他得不到曹『操』的重用。但是祖先的那份荣耀感却并未因此而抹去,只是深深的收藏在了心底。现在被张仁提起来,所描绘的蓝图又并不是遥不可及,刘晔心中竟涌出几分激动。此时他看了一眼平平静静坐在那里的张仁,心中微微一凛,把那份无端端涌出来的激动强自压抑了下来,心道:“行大事者当心如止水,方能心若明镜。现在大事才刚刚起步,我就激动成这样,比起他我真的差得太远了。” 渐渐的平静下来,刘晔又问道:“世清,你留我下来到底是想要我去做些什么?” 张仁笑道:“当然是当夷州太守。太守的职责是什么,你我都心里有数,你只管去做便是。至于曹『操』那里……行商贩货依旧,大不了每年我再适当的贴补些钱粮给他,你在信中再把夷州的情况写得差一些,让曹『操』觉得夷州就这样可以了,不必一定要纳入掌中即可。或者你想办法在曹『操』那里拖一拖,比如说写急切之间下不得手之类的。只要能拖上几年,我这里人丁渐旺,有了足够的自卫能力,我们就不必去看他的脸『色』,那时我们再放胆做我们想做的事。” 刘晔道:“这个到不难。只是世清,日后如果你真的挥师北进扫讨五胡,你会不会让我去?” 张仁道:“介时你若想去,我绝不拦你。” 刘晔点点头:“好!世清,如果你信得过我刘晔,我就和你一起玩一把大的,好歹也要试试那把天下群雄玩弄于指掌之中的味道。” 张仁的额头再次见汗。隐约间觉得刘晔其实只要得到了相应的机会,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财徒、疯子。而刘晔现在表示愿意加入进来,说不定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局。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貂蝉生了 手机阅读 “纵观你的大略,的确是在尽可能的避开与中原诸候作对,也可以说是借各方诸候之争从中取利,因此不能与任何的一方诸候作对……哼哼哼,真有意思。品书网虽然不是争霸天下,与群候争锋,只是……” 陆仁看看刘晔,笑而问道:“只是什么?” 刘晔伸手在地图上来回的抚/摸,从北方摸索到南方,再从南方摸索到东南亚的范围,又一路的摸回去,就这样抚摸了约有两盏茶的功夫。就刘晔的这个架势,给人的感觉到好像是刘晔正在抚/摸的并不是地图,而是个雪肤玉肌的美女。时不时的,刘晔还发出几声冷笑,听得陆仁在莫明其妙之余,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抚/摸了一阵,刘晔翻过手掌凝视掌心,沉声道:“陆义浩,你这大略在原则上虽不介入群雄之争,不与各方诸候一较高下,看似与刘表的坐守无异。可实际上在大略成时,却能将天下群雄戏弄于指掌之间。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陆仁的额头微微见汗,这一句“却能将天下诸候戏弄于指掌之间”听着着实有些吓人。 刘晔又道:“纵观天下,可能只有你陆义浩会有这种胆大无比的奇思妙想……此事若是在旁人身上,我多半会不屑一顾,因为实与痴人说梦无异。可是现在在你口中说出来却是另一般光景,因为你知晓太多旁人所不知之事。 “单单看这海图,再想想你那庞大的海运船队,你实际上已经有了可比拟任何一方诸候的潜在实力……可是你偏偏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无形中竟暗合兵法上的避实而就虚。而且天下纷乱多年,到现在已经不是群雄逐鹿之局,而是几方英杰在争夺天下。尤其是中原与北方之地,战乱多年之后急需休养生息以恢复民生民计,连带着会让你的生意非常好做。只是义浩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赚来那么多的钱财宝器,又能如何?单单的只是想富可敌国吗?” 陆仁道:“当然不是。钱这东西就是赚来花的,而且要花得是地方。如果我说我将来用这些钱粮组建起一只当世雄师……” 刘晔道:“那时再去争霸天下?” 陆仁大摇其头:“不不不,我根本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若有机会组建起一只雄师,或许会北至大漠扫讨五胡,扬我大汉昔日汉武天威。” “汉武天威……” 刘晔默默的念了一句。他自投身曹操以来,不知多少次暗中恨自己这个光武嫡孙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使他得不到曹操的重用。但是祖先的那份荣耀感却并未因此而抹去,只是深深的收藏在了心底。 现在被陆仁提起来,所描绘的蓝图又并不是遥不可及,刘晔心中竟涌出几分激动。此时他看了一眼平平静静坐在那里的陆仁,心中微微一凛,把那份无端端涌出来的激动强自压抑了下来,心道:“行大事者当心如止水,方能心若明镜。现在大事才刚刚起步,我就激动成这样,比起他我真的差得太远了。” 渐渐的平静下来,刘晔又问道:“义浩,你留我下来到底是想要我去做些什么?” 陆仁笑道:“你要是有点什么纰漏,老曹那还不得对我多加防范?这几年河北那边可是我赚钱的大头地区,所以我可不想和老曹在现时点闹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出来。有些事你我心里面都很清楚,你觉得该做的事只管去做便是。 “至于曹操那里……行商贩货依旧,大不了每年我再适当的贴补些钱粮给他,你在信中再把夷州的情况写得差一些,让曹操觉得夷州就这样可以了,不必一定要纳入掌中即可。或者你想办法在曹操那里拖一拖,比如说写急切之间下不得手之类的。只要能拖上几年,我这里人丁渐旺,有了足够的自卫能力,我们就不必去看他的脸色,那时我们再放胆做我们想做的事。” 刘晔道:“这个到不难。只是义浩,你日后真的要挥师北进扫讨五胡?” 陆仁仰着头想了很久,最后是点点头道:“如果到哪天我有了那个实力,我想我一定会去打上一打。子阳,不是我不想和你细说,而是这些事我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或许在你听来都无异于痴人说梦。想想汉武帝吧,他是经历了文景之治之后国家已经富强无比才去打的匈奴,即便是如此还要拉拢其他的一些异邦为援。而我就这么点地盘,硬要去打……” 说到这里陆仁也忍不住摇头自嘲。 刘晔见状便道:“局势不同。武帝朝打的是灭国之战,规模自然极大。而你如果只是对胡族游寇施以惩戒,小打上一打亦无不可。不过真到了那天,你会不会让我去?” 陆仁道:“介时你若想去,我绝不拦你。” 刘晔点点头:“好!义浩,如果你信得过我刘晔,我就和你一起玩一把大的,好歹也要试试那把天下群雄戏弄于指掌之中的味道。” 陆仁的额头再次见汗。隐约间觉得刘晔其实只要得到了相应的机会,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疯子。而刘晔现在表示愿意加入进来,说不定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局。 伸手擦了擦汗,却听见刘晔又问道:“义浩,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没和我说吧?” 陆仁点点头:“的确还有很多事没和你说。一则是你可能听不懂,二则……老实说,昨天你还想杀我,现在却和我这样长谈一夜,我摸不清你心里的底细,多少我总要有所保留。万一你有诈谋,我好歹也留了求生的后招。” 刘晔望住陆仁道:“虽如此,你和我交的底也不少。万一我仍是你的敌手,你会作何感想?” 陆仁想了想道:“有个敌手也不错。有时候有个敌手在身边,哪怕是潜在的敌手,都能让自己提高警惕。子阳,或许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完,你也一样不要放松警惕。不过我想说,我们都是曹操心忌之人,现在又同在夷州谋事,换句话说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管我们是不是敌手,至少我们之间还是有互相利用的价值。” 刘晔大笑道:“说得好!若是你现在就说对我完全放心,反而极尽其虚!而你对我有所保留,一则是人之常情,二则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想让我为你出力,所以才会说一半留一半。也好,我们之间就先这样吧。” 说着刘晔四下张望了一下,忽然抓起一个茶杯在地上摔开,随后拾起一块碎片左掌心划出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滴入酒杯中:“我以此血对天启誓,我刘晔赌上这条命,一定会陪你陆仁把这个天下豪赌玩到底。” 说完刘晔把碎片递给了陆仁,只是陆仁看看那片锋角上还挂着血痕的碎片,尴尬的抓了抓头道:“子阳,歃血为盟这一套咱们还是免了吧?既然你决定了和我一起干,关键是今后要怎么样去做,这些所谓的盟约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天下间负约背盟者又哪里会少了?” 其实陆仁还有几句话没敢说出来: “这一套我就是学不来!还有,动不动就划伤手,流点血什么的,知不知道很痛的啊?像你这样共用一把刀,很容易破伤风的。” 刘晔的脸色先是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大笑道:“不错!空盟假约无甚用处,真正要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去做。” 说到这里,刘晔又开始对着地图苦苦的思索。陆仁给出的这份地图在很多地方早就超出了刘晔原有的认知范围,刘晔既然是准备要跟着陆仁干,那么他就要重新构建自己的思维体系,而这种事不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就能摆定的,有时间就得多想想才是正理。 ———————————————————— 转眼便是月初,而这个月初的例会有一点特别,那就是除了在老曹那里还没回来的赵雨、郭弈、田畴,以及高顺、陈宫这样的客卿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以至于陆仁都在心中暗自嘀咕道:“哎,说起来这还真是难得啊!平时的小会总是有人在外未归,人还从来没有这么齐过。” 笑着把一块糕点扔进口中,大嚼下肚。而他的左手坐着刘晔,右手坐着徐庶。徐庶到还没什么动静,到是此时的刘晔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水晶镜片的放大镜,正好奇的用放大镜去观看手中的书本。听见陆仁这么说,抬头看了下厅中已经到齐的众人,笑道:“义浩,差不多了吧?” 陆仁摆摆手道:“一般也没我们什么事,让他们去争。” 刘晔其实参加过一次例会,多少知道一些事情,当下就放下书本与放大镜,沉吟道:“争来争去,主要都是想多争几个人丁吧?” 陆仁苦笑道:“没办法。现在夷州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特别是青壮男丁劳力,太少了。” 说着陆仁取过甄宓交给他的图册,看了几眼便一个劲的摇头。有人会问陆仁既然有一定的海运实力,又地处夷州这么个中心点,去四方抢人来当奴隶不就行了?其实陆仁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也可以说这是他早先定下的策略之一,更是一直都在这样做,但实际上想这样做还有不小的难处……(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谋划 “纵观你的大略,的确是在尽可能的避开与中原诸候作对,也可以说是借各方诸候之争从中取利,因此不能与任何的一方诸候作对……哼哼哼,真有意思。虽然不是争霸天下,与群候争锋,只是……” 陆仁看看刘晔,笑而问道:“只是什么?” 刘晔伸手在地图上来回的抚/摸,从北方摸索到南方,再从南方摸索到东南亚的范围,又一路的摸回去,就这样抚摸了约有两盏茶的功夫。就刘晔的这个架势,给人的感觉到好像是刘晔正在抚/摸的并不是地图,而是个雪肤玉肌的美女。时不时的,刘晔还发出几声冷笑,听得陆仁在莫明其妙之余,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抚/摸了一阵,刘晔翻过手掌凝视掌心,沉声道:“陆义浩,你这大略在原则上虽不介入群雄之争,不与各方诸候一较高下,看似与刘表的坐守无异。可实际上在大略成时,却能将天下群雄戏弄于指掌之间。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陆仁的额头微微见汗,这一句“却能将天下诸候戏弄于指掌之间”听着着实有些吓人。 刘晔又道:“纵观天下,可能只有你陆义浩会有这种胆大无比的奇思妙想……此事若是在旁人身上,我多半会不屑一顾,因为实与痴人说梦无异。可是现在在你口中说出来却是另一般光景,因为你知晓太多旁人所不知之事。 “单单看这海图,再想想你那庞大的海运船队,你实际上已经有了可比拟任何一方诸候的潜在实力……可是你偏偏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无形中竟暗合兵法上的避实而就虚。而且天下纷乱多年,到现在已经不是群雄逐鹿之局,而是几方英杰在争夺天下。尤其是中原与北方之地,战乱多年之后急需休养生息以恢复民生民计,连带着会让你的生意非常好做。只是义浩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赚来那么多的钱财宝器,又能如何?单单的只是想富可敌国吗?” 陆仁道:“当然不是。钱这东西就是赚来花的,而且要花得是地方。如果我说我将来用这些钱粮组建起一只当世雄师……” 刘晔道:“那时再去争霸天下?” 陆仁大摇其头:“不不不,我根本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若有机会组建起一只雄师,或许会北至大漠扫讨五胡,扬我大汉昔日汉武天威。” “汉武天威……” 刘晔默默的念了一句。他自投身曹操以来,不知多少次暗中恨自己这个光武嫡孙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使他得不到曹操的重用。但是祖先的那份荣耀感却并未因此而抹去,只是深深的收藏在了心底。 现在被陆仁提起来,所描绘的蓝图又并不是遥不可及,刘晔心中竟涌出几分激动。此时他看了一眼平平静静坐在那里的陆仁,心中微微一凛,把那份无端端涌出来的激动强自压抑了下来,心道:“行大事者当心如止水,方能心若明镜。现在大事才刚刚起步,我就激动成这样,比起他我真的差得太远了。” 渐渐的平静下来,刘晔又问道:“义浩,你留我下来到底是想要我去做些什么?” 陆仁笑道:“你要是有点什么纰漏,老曹那还不得对我多加防范?这几年河北那边可是我赚钱的大头地区,所以我可不想和老曹在现时点闹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出来。有些事你我心里面都很清楚,你觉得该做的事只管去做便是。 “至于曹操那里……行商贩货依旧,大不了每年我再适当的贴补些钱粮给他,你在信中再把夷州的情况写得差一些,让曹操觉得夷州就这样可以了,不必一定要纳入掌中即可。或者你想办法在曹操那里拖一拖,比如说写急切之间下不得手之类的。只要能拖上几年,我这里人丁渐旺,有了足够的自卫能力,我们就不必去看他的脸色,那时我们再放胆做我们想做的事。” 刘晔道:“这个到不难。只是义浩,你日后真的要挥师北进扫讨五胡?” 陆仁仰着头想了很久,最后是点点头道:“如果到哪天我有了那个实力,我想我一定会去打上一打。子阳,不是我不想和你细说,而是这些事我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或许在你听来都无异于痴人说梦。想想汉武帝吧,他是经历了文景之治之后国家已经富强无比才去打的匈奴,即便是如此还要拉拢其他的一些异邦为援。而我就这么点地盘,硬要去打……” 说到这里陆仁也忍不住摇头自嘲。 刘晔见状便道:“局势不同。武帝朝打的是灭国之战,规模自然极大。而你如果只是对胡族游寇施以惩戒,小打上一打亦无不可。不过真到了那天,你会不会让我去?” 陆仁道:“介时你若想去,我绝不拦你。” 刘晔点点头:“好!义浩,如果你信得过我刘晔,我就和你一起玩一把大的,好歹也要试试那把天下群雄戏弄于指掌之中的味道。” 陆仁的额头再次见汗。隐约间觉得刘晔其实只要得到了相应的机会,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疯子。而刘晔现在表示愿意加入进来,说不定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局。 伸手擦了擦汗,却听见刘晔又问道:“义浩,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没和我说吧?” 陆仁点点头:“的确还有很多事没和你说。一则是你可能听不懂,二则……老实说,昨天你还想杀我,现在却和我这样长谈一夜,我摸不清你心里的底细,多少我总要有所保留。万一你有诈谋,我好歹也留了求生的后招。” 刘晔望住陆仁道:“虽如此,你和我交的底也不少。万一我仍是你的敌手,你会作何感想?” 陆仁想了想道:“有个敌手也不错。有时候有个敌手在身边,哪怕是潜在的敌手,都能让自己提高警惕。子阳,或许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完,你也一样不要放松警惕。不过我想说,我们都是曹操心忌之人,现在又同在夷州谋事,换句话说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管我们是不是敌手,至少我们之间还是有互相利用的价值。” 刘晔大笑道:“说得好!若是你现在就说对我完全放心,反而极尽其虚!而你对我有所保留,一则是人之常情,二则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想让我为你出力,所以才会说一半留一半。也好,我们之间就先这样吧。” 说着刘晔四下张望了一下,忽然抓起一个茶杯在地上摔开,随后拾起一块碎片左掌心划出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滴入酒杯中:“我以此血对天启誓,我刘晔赌上这条命,一定会陪你陆仁把这个天下豪赌玩到底。” 说完刘晔把碎片递给了陆仁,只是陆仁看看那片锋角上还挂着血痕的碎片,尴尬的抓了抓头道:“子阳,歃血为盟这一套咱们还是免了吧?既然你决定了和我一起干,关键是今后要怎么样去做,这些所谓的盟约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天下间负约背盟者又哪里会少了?” 其实陆仁还有几句话没敢说出来: “这一套我就是学不来!还有,动不动就划伤手,流点血什么的,知不知道很痛的啊?像你这样共用一把刀,很容易破伤风的。” 刘晔的脸色先是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大笑道:“不错!空盟假约无甚用处,真正要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去做。” 说到这里,刘晔又开始对着地图苦苦的思索。陆仁给出的这份地图在很多地方早就超出了刘晔原有的认知范围,刘晔既然是准备要跟着陆仁干,那么他就要重新构建自己的思维体系,而这种事不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就能摆定的,有时间就得多想想才是正理。 ———————————————————— 转眼便是月初,而这个月初的例会有一点特别,那就是除了在老曹那里还没回来的赵雨、郭弈、田畴,以及高顺、陈宫这样的客卿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以至于陆仁都在心中暗自嘀咕道:“哎,说起来这还真是难得啊!平时的小会总是有人在外未归,人还从来没有这么齐过。” 笑着把一块糕点扔进口中,大嚼下肚。而他的左手坐着刘晔,右手坐着徐庶。徐庶到还没什么动静,到是此时的刘晔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水晶镜片的放大镜,正好奇的用放大镜去观看手中的书本。听见陆仁这么说,抬头看了下厅中已经到齐的众人,笑道:“义浩,差不多了吧?” 陆仁摆摆手道:“一般也没我们什么事,让他们去争。” 刘晔其实参加过一次例会,多少知道一些事情,当下就放下书本与放大镜,沉吟道:“争来争去,主要都是想多争几个人丁吧?” 陆仁苦笑道:“没办法。现在夷州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特别是青壮男丁劳力,太少了。” 说着陆仁取过甄宓交给他的图册,看了几眼便一个劲的摇头。有人会问陆仁既然有一定的海运实力,又地处夷州这么个中心点,去四方抢人来当奴隶不就行了?其实陆仁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也可以说这是他早先定下的策略之一,更是一直都在这样做,但实际上想这样做还有不小的难处……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不负君 黄信虽有些不甘心,不过他一向信服张仁,被张仁这一说只好尴尬的抓头。 沉默了许久的刘晔忽然出声道:“世清,我去如何?” 张仁一惊:“子阳你想去?” 厅中众人都向刘晔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刘晔看在眼里却坦然相对。 张仁低下头沉默不语,他也有他的担心。现在刘晔表面上看起来是已经和他站到了一起共事,但究竟刘晔是不是真心张仁根本就吃不准。万一刘晔这一去招足人马后翻脸,那可比放虎归山还要可怕。但是张仁心里又有那么点期望,就是刘晔如果是真心合作,那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正犹豫着,张仁忽然听见刘晔低『吟』道:“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是啊,我就赌上一把!” 想到这里张仁猛然抬头道:“既然子阳如此有心,那就辛苦你一遭吧。只是不知子阳是想一个人去,还是要几个人为辅?” 刘晔眼中闪过几分欣赏的目光,振声道:“世清既然信得过我刘晔,我愿求黄信黄统领为辅,另望糜、甄二氏能调一擅理钱粮诸事之人给我。” 糜贞自开会到现在一直没说过话,现在也只是摇了摇头。事实上糜贞的情况和甘宁差不多,手上的人丁绝大部份都是跑船的,平时的家中杂事都是交给张仁与甄宓来打理,连住都和甄宓住在一起,这样张仁自然就把目光投向了甄宓,谁让甄宓是夷州的财政大臣来着?手底下这方面的人不会少。 甄宓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只是调出来的会是个女子,刘太守不会介意吧?” 刘晔道:“女子理家心思慎密,远胜男儿,刘某求之不得。” 黄信却楞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甄宗主,你该不会是……” 甄宓倾城一笑:“不错,正是想把黄夫人调过去……哦,忘了,你们还没正式成亲。这样也好啊,省得你们分处两地,心中挂念。” 黄信的脸『色』有些难看,笑不像笑,哭又不像是哭。刘晔颇有些好奇的向张仁问道:“世清,你调拨个女子助我打理钱粮之事我不介意,我也知道夷州女子不逊男儿,只是黄信现在……” 张仁悄声的回应道:“子阳你不知道,黄信的恋人阿菊成天『逼』黄信娶她过门,据说追『逼』了半年有余。黄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娶过来……” 刘晔皱了皱眉头:“可我去山越是办正事,他们这样会不会误了大事啊?” “放心啦,玩闹归玩闹,办事他们都很认真的。而且有这样一对欢喜冤家在你身边,你平常不愁找不到乐子看。” 刘晔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唉,既已订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世清……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张仁在桌下轻轻的和刘晔互击了一掌,回应道: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一切嘈杂的夷州码头,张仁与甘宁、甄诚正躲在码头的小茶楼里商议着之后的事。两只船队选在了同一天出发,甘宁带领探险船队向西经由土伦、马六甲海峡前往锡兰;甄诚则带领另一只商队先前往北平给赵雷、高顺运送粮草、军器,回航时再去乐陵贩卖掉其余的货物,视情况而定能换回些什么来夷州。 其实张仁对这两只船队颇有些头痛。甘宁现在敢情就和一冒险狂人差不多,张仁真担心甘宁到了锡兰之后不会按约定返航,而是会继续向西进发;至于甄诚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带领商队去经商,本来应该是糜贞去,可是河北的商务因为赵雨与曹『操』那一次的事,张仁真不敢再派美女去那里,而且糜贞自己也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没办法只好把甄诚给顶了上去。好在糜贞与甄宓都调出了全套的人员给甄诚调用,应该问题不会太大吧? 甘宁这边就不再说什么,甄诚这边张仁反复的交待一定要优先保证赵雷与高顺的补给。夷州与北平远隔千里,赵雷与高顺又势单力孤,这是张仁最放不下心的事之一。而前一次为了救郭嘉的命,张仁把头批的粮草器杖先给了曹『操』,赵雷与高顺那边就先搁下了。这一次军器比前批有所改进,张仁还特意调出了三十架与马钧一起研制出来的组装式小型发石车出来给北平,务求要保证到赵雷与高顺那边城砦据点的安全。 也不知张仁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说了有多久,码头主管来到茶楼厢房告知船队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饱受张仁口水喷袭之苦的甘宁与甄诚对望一眼,同时站起身来道:“世清(大哥),我等去也!” 张仁赶紧起身唤住甄诚道:“子良,我最后再说一下……” 甄诚忙不迭的摆手道:“行了行了大哥,该做些什么我心中有数!” “你『毛』『毛』燥燥的,心里真的有数?” 甄诚从怀中『摸』出一本记事册,对着张仁翻开给他过目:“大哥啊,这几天你唠唠叨叨的说了多少遍了?我早都全部记下来了!” 张仁看了几眼道:“字迹不是你的啊。” 甄诚道:“是那天的例会姐姐帮我记下来的。放心啦大哥,我是有时候会『毛』燥一点,可我姐心思慎密,不会漏掉什么的。该做的要做的这上面全都写得明明白白,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会随机应变的。” 张仁道:“也罢,那我就不再罗嗦了。走吧,我送你们上船。” 半个时辰之后,张仁在码头上向两只船队挥手话别,直到一西一北的两只船队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张仁才放下手来呐呐自语道:“一个月下来一口气送走四只船队,这还从来没有过……” “义兄——” 甄宓与糜贞同时在张仁的身后冒了出来,张仁回身望去,见一向很少出门的蔡琰也出了门,赵雨则陪在蔡琰的身边。 打了声招呼,张仁来到蔡琰身边问道:“文姬,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蔡琰微笑着伸指点了一下张仁的额头道:“你一天到晚的瞎忙一气,家里的事反到顾得不是很多。秀妹现在还在将养身体,韵儿也该有人帮着照应一下,我是打算去家政中心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雇用。” 张仁道:“哦,是我疏忽了!我也陪你去。” 蔡琰摇摇头:“不用了,有小雨陪着我呢。再说选用雇工这事,依你那『性』子不见得能选得好,怕是你去了只选美的,不选对的。” 张仁尴尬的抓抓头:“文姬——你这是什么话嘛!” “玩笑话。”蔡琰淡淡一笑:“你们三兄妹商量正经事吧,我来的时候弈儿好像有什么事在等你们回去办。” 张仁点头道:“那我先去了,你别太累着。小雨,谢谢你陪你蔡师母……” 赵雨道:“没事没事,反正我在休假。五天后我会按时去办事的。” 傍晚时分,张仁与二凌有些筋疲力尽的回到家中,张兰迎上来道:“大人回来了!有看见蔡姐姐吗?” 张仁奇道:“未时末的时候我在码头上见过她一面,她说去家政中心挑人的,怎么还没回来吗?” 张兰摇摇头。凌云接上话道:“大人,要不我去找找?” 张仁点点头:“速去速回。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小雨陪着文姬呢。” 凌云喝了几口水就赶出门去,张仁这边刚刚坐下喝掉半盏茶,凌云便转了回来道:“大人,我这才刚出门就看见蔡夫人回来了。哦,蔡夫人身后带着三个姑娘,应该就是请回来照料秀主母的人了。” “哦!” 张仁应了一声起身去大门那里看看,方至大门蔡琰亦至,张仁笑道:“文姬你费心了,挑人挑这么久。” “很难挑啊!很难得,给我挑到三个知书达礼又懂点武艺的姑娘。”说着蔡琰转过身道:“来,你们见一下此间的主人。” 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向张仁盈盈一福,出于尊重张仁也回了一礼,只是看这二人的相貌张仁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想想也可能是在小城中巡视的时候见过就没放在心上。 蔡琰望了眼后面的那个女孩,奇道:“向秀,你怎么不见一见主人?” 后面的女孩低着头,越过前面的两个女孩向张仁一福:“见过张大人。” 张仁回礼后见女孩依旧低着头,奇道:“向秀是吧?你好歹抬头让我看一下你的相貌。在我家里帮工的人,如果我连样貌都不知道也不像话吧?” 蔡琰闻言白了张仁一眼,低声道:“死『性』不改。” 张仁故作委屈的回应道:“哪有?” 那女孩噗哧的笑了一声,慢慢的抬起头,却向张仁行了个拱手礼道:“张仆『射』,数年不见,一向可好?” 张仁吃了一惊,急忙去看那女孩的相貌。这一看不要紧,张仁当即向后跳开惊道:“是你!你怎么跑到夷州来了!?” 蔡琰惊呀的看看二人,转念一想脸上便『露』出几分愠意道:“怎么你们认识吗?世清,该不会又是你惹的风流债吧?” 张仁指着那女孩结结巴巴的道:“什、什么啊!文姬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她、她……哎呀!”手足无措的『乱』摆了一阵手,又猛的甩了几下头,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一点道:“她是孙尚香,吴候孙权之妹,江东郡主!对了,另外两个是她的贴身侍女!” “啊——!?” 一场闹剧过后,本来是请来帮工的人成了张府的客人。小酒宴是肯定要摆的,正在休养身体的貂婵听说孙尚香跑来了夷州也出房相迎。这二女彼此间有些师徒情份,一见面就聊个不停,旁人都『插』不上嘴。 既然『插』不上嘴,张仁悄悄的把孙尚香的两个侍女叫到一边问道:“我问你们一下,你们郡主怎么到这里来的?居然还是从家政中心出来!?” 听着两个孙尚香的侍女的解释,张仁这才了解道上次糜贞的船队去柴桑行商的时候有在当地招慕一些人丁,正巧孙尚香又到柴桑去玩,听说糜贞的船队是要出海的也想去见识一下,就想办法混入了船队。到了夷州之后人生地不熟,香香的『性』子又一向好强,见这里的女子都能凭借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不肯服输之下竟然带着两个侍女也混入了家政中心接受培训,打算混出点名堂再来找张仁,简单点说就是不想直接来张仁这里混吃混吃外带混玩。当然,服侍人的活香香是不会去干的,香香的目标是订在了两个上面,一是学堂的教师,二是赵雨正在筹建的女子部曲统领。香香是做得挺开心,结果却苦了两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女。在她们看来香香自小可算是娇生惯养,曾几何时吃过这种苦?这回正好碰上蔡琰去挑人照顾貂婵,于是一个苦劝香香,另一个赶去向蔡琰报名。 这也就是蔡琰的眼光高些,一心想找几个知书达礼的女孩回来照顾貂婵,而香香的成绩在家政中心又是最出『色』的,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蔡琰的首选。本来香香听说是张仁那里有点不太想去,可是听说貂婵不久前刚生下小孩需要有人照顾,因为很想见见貂婵就答应了下来。这也让两个侍女终于松下了口气。 问清这些事,张仁的一张脸比吃了黄连还苦。谁能料想得到堂堂的江东郡主竟会“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孙权这个当哥哥的是怎么当的,放任自己这个妹妹好像管都不管一样!现在香香在夷州就像是一个烫手的芋头……不对,应该说是一碗烫手的热汤,扔又不是喝又不是,而且好像还没地方放。 按道理说应该马上送孙尚香回去,可是一则船队刚刚全部派走,剩下的只是少数沿岸巡逻警戒的中、小型战船,想送都没办法送。二则孙尚香已经在夷州住了好几个月,应该已经尽知此间虚实,这要是在孙权那里提起来,嘿嘿……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女兵 刘晔给张仁的定计初期阶段还是以孙权不知道夷州情况的基础上,去山越、交州东部招纳人丁还是取用了瞒天过海之计。小心点总是好事是不?可现在香香这一冒出来,简直可以说是打『乱』了整个计划! 张仁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杀人灭口。可是看见貂婵与香香的那份亲热劲,不由得摇头作罢,再说张仁也下不了这种手来着。 正在那里脑中『乱』如浆糊,香香向张仁这边问了过来:“张仆『射』,我的事你可问清楚了?” 张仁嗯了一声,苦着脸反问道:“郡主,你身份尊贵,好好的干嘛要跑来我夷州?而且一住就是数月……等船队归来,我还是尽快把你送回江东吧……” “我不想回去。” “哎……” 香香浅浅的喝了一口酒,笑道:“夷州很好啊!民风淳朴,物产又丰富,当然这也是得你张仆『射』苦心经营之故。以前我也曾听说过夷州是海外蛮夷之地,只是到了你张仆『射』手中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可惜我兄长手下没有你这样的怪才,夷州又已入你掌中。嗯……你这里城防明显不足,要不我回去禀明兄长,发兵攻取此地把你赶走,然后呢我便是此间之主。当然,最好还是能把你拿下为我所用。” “你!?” 貂婵笑道:“好了好了,香儿是说笑的。不过香儿,你终究是江东郡主,早些回去却也是正理。下次糜贞的柴桑船队,你还是随队回去吧。” 香香一指张仁道:“我就这么回去他会放得下心吗?秀姐,我看我还是在你这里住上年余再说吧。张仆『射』,你意下如何?” 张仁苦笑道:“郡主,你是不玩死我不甘心是吧?你在这里住上一年,再连上往来路程的时日,前后两年!你两年不在江东,吴候岂能不派人四下找寻?纸里包不住火,你随我商队来夷州之事早晚会被吴候知晓,到时兴师问罪,我这小城可就完了。” 香香道:“我回去江东只消向兄长禀明此间之事,你还不是一样的要玩完?” 张仁无奈之下起身来到香香面前,一揖到底:“只有恳求郡主能高抬贵手,在吴候那里隐瞒一下,放过我这夷州小城吧。这里都是些躲避战『乱』纷扰的百姓,希望郡主能大发善心,让此间百姓免遭兵革与徭役。” 香香脸上闪过狡猾的笑:“既然张仆『射』如此大礼,本郡主自然不无应允。只是呢,我有条件……” 夷州小城外的练兵场上,身为张仁手下夷州部曲首领的张放此刻两条浓眉已经拧成了一条。不为别的,就为眼前新招纳到的两百部曲——因为是清一『色』的女兵! 练兵场外的凉亭下面,张仁也同样眉头皱得紧紧的,身旁的赵雨则把一份报告交给了他道:“师傅,这里是两百女子部曲的名册,请过目。” 张仁随手放到一边:“过什么鬼目啊!我感觉我现在都在胡闹了!” 赵雨很想笑却还是强行忍住,收好名册后问道:“师傅,弟子不明白,这招收女子部曲的事你是一直反对的,怎么会突然应允下来?” 张仁没好气的瞥了赵雨一眼道:“小雨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唉,你师傅我也是莫明其妙的就惹了个女魔头回来,请又不是送又不是,麻烦得要命。偏偏我又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不答应她的要求不行……这两百女子部曲就是她指定了要的。” 赵雨微笑道:“只怕又是师傅早年惹下的风流债吧?跟随师傅你也几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能让师傅你这么头痛的女子。” 张仁心说你赵雨也好不到哪里去!摇摇头倒上一杯茶,看看练兵场中张放已经开始让女兵们跑圈,长叹道:“小雨,我知你心『性』好强,不愿向男子低头,这次女子部曲的成立也可算是随了你意……只是小雨,不是为师我轻视女子,这上阵厮杀流血拼命的事,你们女孩子还是走开点好。” 赵雨眼中划过几分不悦:“师傅……” 张仁伸手拦住:“行行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木已成舟,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谈点别的,这两百女子是你亲自去选出来的吧?好像全是河北一带的人?” 赵雨道:“是的,其中多数是北平一带来的移民。那一带因为常有乌丸胡骑袭扰的缘故,民风尚武,女子亦然……师傅,这女子部曲统领一职……” 张仁道:“本来是非小雨你莫属,只是现在冒出来这么个女魔头,小雨你就先忍一忍吧。等我把这个女魔头摆平了再说。” “那——师傅口中的女魔头怎么还没来?” 张仁颇感头痛的低下头,双手在脑后『乱』抓一气:“你秀师母带着她在我的藏宝阁里寻宝那!徐老大费心血为我特制的那件钢索软甲多半是保不住了!” 赵雨眉头扬得老高,微微有些吃惊:“师傅,这女魔头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面子?竟能让秀师母这般劳师动众。师傅你那藏宝阁我都还没能进去过。” “谁?现在也是该告诉你了。她是江东吴候之妹,吴郡郡主孙尚香!你现在总该知道为师为什么会这么头痛了吧?” 赵雨哑然。 约有半个时辰之后香香领着两个侍女赶到练兵场,与赵雨见礼之后,这两个年岁相差无几的女孩子相互打晾许久。 一旁的张仁也在仔细的看这二位。一比较之下张仁忽然觉得赵雨与香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香香是动中带静,而赵雨是静中有动。当然也有相同的地方,一是同样的都很漂亮;二是这二位的『性』格可能差不多,应该都是一样的大女子主义者;第三嘛……两个女孩都有武艺在身,就是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不过张仁猛然间发觉二女看对方的眼光有点不太对劲,似乎都带着浓厚的火『药』味……虽说那年头好像还没火『药』来着。 忙不迭的干咳了一声算是给火『药』的引信浇上水,张仁先向香香开口道:“郡主,两百女子部曲尽在此间,我已依约而行,也望你能信守承诺。” 香香看了眼练兵场中正在跑圈的一众女子,点头道:“张仆『射』请放心,五年之内我孙尚香不论有无归还江东,都不会向江东之人提起夷州半句。张仆『射』可与我击掌为誓。” 张仁与香香互击一掌,想了想补充道:“郡主还有一点,这些部曲你在这里如何练我不理会,但你离去时不可带走一人一物。” 香香道:“这个自然。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算是在夷州任职,我的俸禄可不能少一分一毫。” 张仁翻个白眼,心说我和女孩子讨价还价不是自讨苦吃吗?不知所谓的摇了几下头,正想离去时却又被香香叫住:“张仆『射』,你好像忘了给我一件东西。” “啊?我忘给你什么了?” 香香指了指赵雨腰间精巧的钢牌道:“夷州各个管事之人都有这样一块钢牌,我既然是女子部曲的统领,也应该有一块吧?” 张仁道:“那个我一般不过问的。要不回头我让弈儿把‘长’字牌交给你……孙大郡主,我当真有些搞不懂。我好歹也在江东呆过一段时日,听说过你自幼好观武事,身边的百余婢女个个教习武艺,『操』练得与军兵无异……” 香香默然摇头道:“不,不一样。我府里那些个婢女只不过是陪我练练武,摆个花架子出来,绝大多数根本就有名无实。想想也是,谁会真正的让女人上战场去厮杀搏命?我那些婢女虽说有按的我安排加以『操』练,说到底却只不过是逗我开心罢了。” 张仁对这种回答算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并不怎么奇怪,但是身旁的赵雨闻言后看香香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香香又接着道:“但是张仆『射』,你夷州这里就不一样了。你招收的这些女子部曲,将来很有可能是会真正上战场去厮杀建功的……”说着香香抬头望了望天,轻叹道:“若是将来能有机会,真想亲自带着这几百部曲去上阵杀敌。血火洗礼的战场,并不应该只是你们男子的天下。” 张仁心说如果你晚出世个几百年或是上千年,说不定能成为红拂女、杨家将之类的人物,可惜现在是汉代。算是生不适时吧。 赵雨忽然问道:“郡主,却不知你打算让这些部曲习练什么兵器?回头好我去调运过来。” “哦!我已经想好了!女子气力不如男子,寻常的战阵兵刃并不适合习练,正好秀姐带我去选兵器的时候找到了这个。” 说完香香向侍女一伸手,侍女从马鞍上取过一物递将过来。张仁看了一眼就伸手直敲脑门,那是他和马钧、徐老三个人一起研制出来的强力短弩。为了追求便携与威力,这种弩的弩弦定位在两石,较难拉开。不得已张仁在弩上加装了一个杠杆式的助加臂,弩身上也追加了空心十字准星。测试威力的时候因为『射』出去的箭快、准、狠,张仁便戏称此弩为“大鸟”,定位为狙击用弩。目前仅有两架,这两架试验用品一架在张仁的藏宝阁收藏,另一架分解成了零件,马钧与徐老各持相关的部份依样制做。 迟疑了一下张仁道:“郡主,你若是想带这些部曲习练『射』击的话请先用别的短弩如何?你手上这具弩还只是参照的样品,眼下夷州可没有存货。” 香香颇有些失望。看看手中的弩想了一会儿道:“那好吧……不过张仆『射』,此弩就借我先用几日如何?三日,三日之后我自会归还。” “你看着办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就不再过问什么。” 说完张仁便举步离去,实在是不想再和香香罗嗦什么,心里却在暗想道:“听说香香的『射』术不错,而且常年都是弓不离身,并因此得了个‘弓腰姬’的雅号。她到也挺会选,让这两百女兵去练弩箭,是可以避开女子身体素质不如男子的弱处。哎等等,这要是真给她训练出来,到挺像西方玄幻中的精灵『射』手……” 想着张仁便回转过身向香香与赵雨道:“这两百女子部曲自成一营,以后就叫‘精灵’营。小雨,你调用短弩的时候可以好一点的弩调用出来,记得挑有助弦臂的那种。” 赵雨点头应下,张仁又看了二女几眼,这才上马离去。扬鞭的那一刻,张仁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道:“夷州这里的事终究是瞒不了太久的,当初和荀彧商量着是推迟一到两年再诏告天下夷州并入大汉版图的事。而我与孙权似乎早晚必有一战,到那时这只小部队若是派上了战场,孙尚香会是什么样的感想?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眼下只当是在哄香香开心,尽量的先拖上一阵,等刘晔和史阿招足人马回来,我也就不用再怕了。孙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顾中原的防务,调集大量的人马来攻取夷州吧?也不知道历史上孙权进兵夷州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不过应该很晚才对……” 又是忙碌的一天。 张仁带着郭弈、邓艾回到议事处的时候日已渐将西沉,三师徒走上议事厅二楼的理事处时都是同样的姿势——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座位上直喘粗气。 自从刘晔与孙尚香先后来到夷州,张仁的危机感也随之越来越重,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是把夷州城防建设放到了首位来对待。原本负责城防建设的甄诚率船队去了河北,甘宁又出海探险去了,还有一个刘晔去了山越地带招纳人丁,现在张仁只能自己接手来搞。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身边能主事的人基本上只剩下几个女人?城防建设这种粗活,张仁也不好意思让女人去。 一口气灌掉了一大壶茶,张仁擦擦嘴角随手把茶壶放到桌上。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信任 也不知道张仁是发什么神经,忽然没来由的长叹一声道:“唉——男人真的命苦啊!什么粗活累活都得让我们男人先顶上去……” 话说到一半张仁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那边的赵雨正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瞪着张仁。郭弈与邓艾对望一眼,一齐低声偷笑。 赵雨不知是不是想反驳张仁,转身去架上取过一本名册翻开查阅了一下道:“师父,我们因为青壮男丁不足,现在应慕参与城防修建的人中有七成是『妇』人。不论是搬石担水还是烧火和泥,这些应慕而来的『妇』人……” 张仁慌忙摆手道:“停停停,小雨你不用说了,师傅承认说错了话行不行?啊……义妹啊,这些应慕来修建城防的人的粮俸方面没什么问题吧?” 同在房中计算帐目的甄宓知道张仁是想岔开话题好解围,微笑着翻开帐本查了一下道:“粮俸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据几个工匠头回报上来的意思,说是下面的人都希望粮俸能发我们的蚀字钢币,粮米的话可能是有些携带不便。而且秋收刚过不久,各家各户都有两年以上的存粮,真要兑换些什么东西用粮米确实比较麻烦。” “我晕,我哪来那么多的钢啊?再说徐老那里总不能一天到晚的让他忙着铸币吧?而且这蚀字钢币是我们当时为了应急时才铸出来的钱币,离了夷州根本就不能流通,搞不好还会与汉律互相冲突……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听听!” 一齐摇头,甄宓却微笑着望定张仁,似乎认定张仁肯定有办法。张仁哑然,说实话他一直很想搞纸币出来,只是当中的制约条件太多,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事。又看看甄宓,忽然想起了我国古代很常见的一种事物,那就是钱庄,说起来我国古代的钱庄与银行很相似,只是这钱庄是如何运作的张仁又哪里知道? 猛的一拍脑袋,张仁嘀咕道:“我靠,一个人想不出来那叫大家一起想啊!我就这么点料,顾不上看不到的地方也多。嗯,这样这样……” 甩个响指把房中几号人叫到一处,把钱庄的大致想法和大家说了一下。事情就是这样,往往是只要有个提个醒、开个头,就能带动出旁人的补充想法。这一下商议出来的结果众人都算满意,而开办这钱庄的事自然就交到了财政大臣甄宓的身上。为了预防万一,张仁特地吩咐赵雨调派专人给甄宓去处理银票这方面的事。 一桩大事算是商议完,众人这才发觉天都快黑了。相互告辞回家吃饭,赵雨却蹭上了张仁,理由到也简单,就是想借看看貂婵这个借口去张仁家里蹭饭吃。其实赵雨在夷州虽然有住处,佣人却只请了一个,而今天正巧佣人周休,家里没人做饭。 两师徒离开议事厅开始往家里晃,边走边谈些『乱』七八糟的事。谈着谈着赵雨忽然问道:“师傅,小雨很不明白,为什么你胸中的奇思妙想总是层出不穷呢?” 张仁我要真的总有奇思妙想,那么在自己本来的时代也不会混得那么差。而以赵雨的天份,若是搁在现代少说也是个博士后,真不知能强出他多少倍。张仁比起赵雨,不过是多少近两千年的各类杂学与常识而已。 想了想张仁答道:“小雨啊,其实很多时候为师也不过就是脑中灵光一闪,然后把这闪过的灵光说出来做出来罢了。这一点可能谁都能做到,不同的是为师敢去做、会去做而已,而在做的时候会把一些世俗的杂念扔到一边……这一点到很少有人能做得到。太多的人都被一些世俗之念把自己的灵感给束缚住了。” 赵雨品味了一下这番话的意味,微笑道:“师傅虽说总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但往往能说出许多引人深思的话出来。我赵雨没有拜错这个师傅。” 张仁尴尬的笑了笑,心说我唬弄人的本事是越来越高明了。 又走出几步,赵雨又问道:“师傅,弟子总有一些担心,就是刘太守和孙郡主这二人之事……师傅也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二人到夷州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真实意图不明。孙郡主可能还好点,我在柴桑居住的那段时间也听说过孙郡主的一些事,她潜来夷州或许真的是游玩;只是那刘太守本身就身怀曹『操』之命,又险些谋害到师傅你,可师傅你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于他?” 张仁自己也陷入了沉思,连脚步也放慢了许多。想了很久张仁才沉『吟』道:“小雨,你在心底有真正信任的人吗?” 赵雨想了想道:“小雨心中信任之人吗……两位兄长、师傅你、两位师弟,哦,还有几位师母、甄姨、糜姨……这些都是小雨深信之人。” 张仁抬头望天,语气显得有些阴郁:“小雨,你可能还没试过身处亿万之众当中,彼此间互无往来,也互不信任,而且时时刻刻都还要提防他人的那种感觉……为师我就曾经体会过,身边一个知心好友都没有,虽然身边到处都是人,却总是会一阵阵的空虚与孤独……哦,我的意思是说终日与独居一处,与孤寂为伴。” 赵雨哪里能理解张仁这番对洋灰森林中的人际关系的感慨? 张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看了下赵雨那一脸的『迷』茫,摇摇头心中暗暗自嘲:“我和一个古人说这些与对牛弹琴有什么分别啊?行了,别说了,再扯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多半赵雨会认为我是个哲学家了……问题是这年头有哲学这个词吗?” 这边的赵雨沉思许久,忽然蹦出来一句险些让张仁扑街的话:“师傅,你原先在许都任尚书仆『射』的时候一定很不如意。” 张仁暗暗擦汗,干笑道:“差、差不多吧。” 赵雨道:“只是弟子还是不明白,师傅说的这些与信任刘太守,放他去山越召纳人丁有什么关系?” 张仁道:“怎么说呢?其实心里越是孤寂的人,也就越希望身边能有值得信赖的人。所不同的是有的人敢去赌,有的人始终不敢赌。而赌的就是信不信任身边与之相关的人。” 赵雨道:“不用说了,师傅是敢赌之人。” 张仁点头道:“我希望信任别人,同样别人也希望为师值得信赖。而这彼此间的信任是需要一些事来证明的,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赌了,我现在就在财刘晔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如果这一赌我赢了的话,以刘晔的才干不说我们能做出什么大事,但至少就能保这夷州无忧。” 赵雨道:“可是师傅,如果你输了呢?” 张仁低下了头,他实在不敢去想这方面的事。但事实总是要去面对的,张仁也知道逃避不了。想了好一会儿张仁道:“小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夷州出什么事,真正死的人会是谁?” 赵雨摇摇头。 张仁道:“一个富庶的州郡会惹得诸候垂涎三尺,所以他们的意图是‘占’而不是‘毁’,必竟这些诸候不是北地游牧且居无定所的异族。假如说孙权发兵来袭,他要的是这里的财富与能够产生财富的人,真正对百姓不一定会杀戳一尽。但为了服众,多半会拿领头之人开刀……也就是说,假如夷州有什么事,死的多半只会是我一个人。” “师傅……” 张仁看看赵雨,凛然正『色』道:“小雨,假如说夷州哪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而我又有什么不测的话……请你代我照顾好文姬她们,还有我那四个孩子。还有,若是真有这么一天,你一定要告诉我的孩子,千万不可以为我报仇。为师自认也算是睿智却终不能逆天改命的话,他们几个未能得我胸中所学的孩子又能做些什么?我只希望他们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赵雨脸『色』大变:“师、师傅,为何出此不吉之言?” 张仁习惯『性』的伸手抓头,笑道:“可能我今天累糊涂了吧?所以会想得太多……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走快两步早点回去吃饭。好像今天小兰有烧你喜欢吃的菜来着。” 说完张仁背起手,甩开大步向家中走去。赵雨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望着张仁的背影心情复杂之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张仁的身后。 回到家中,张仁与赵雨发觉有一位不速之客,却是孙尚香正在逗张风、张雨这对龙凤胎玩。一问之下到让张仁有些哭笑不得——孙尚香不满意现在安排给她的住处,今天精灵营的训练课程完毕后专程跑来这里找张仁换一换的。 赵雨安排给香香的住处是在小城最靠近山的地方,相对来说虽然偏僻了一点,却也是小城中最宁静,风景也最美的地方。再怎么说香香也是郡主,怠慢不得,而且连住所中的佣人都还是貂婵托蔡琰帮忙专门去挑的,粮俸还预支给了香香。只是那住所在小城的最里面,相对的到练兵场的路程自然就多些,旬日下来香香觉得很麻烦,便想换一处近些的住所。 张仁大感头痛,忙不迭的就把这烂摊子扔到了来蹭饭的赵雨身上。两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的结果却让张仁大跌眼镜——香香决定搬去赵雨那里和赵雨同住!(赵雨的住所在小城城门与议事厅之间) “不会吧?这两丫头上次都差点上演一出‘火星撞地球’的好戏,怎么现在却这么亲近了?” 百思不得其解,张仁甚至怀疑赵雨是不是想借此来监视一下香香。不过要搬去赵雨那里是香香先提出来的,赵雨本身还都有些不同意,多半还是看在张仁与貂婵的面子上才答应下来。 “吼吼吼……这回搞不好真的有戏看了。” 恶意的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张氏一家人凑到一起开始用饭,当然还有两个来蹭饭的…… ……………… “对对对,就这里……往左再移两寸!” 夷州码头附近一处新建好的城墙上,张仁、马钧正在指挥工匠们安装新式的发石架与改良型的排弩。 这发石架在张仁与马钧的手中几经改良已经比较完善,除去绞盘与杠杆的双重利用之外,还完成了较为方便的组装工艺。平时在城墙上只留下底座,工作部份可以拆卸下来方便保存,一但要使用,按五人一组最快只要一刻钟就能装配完毕。而且底座上有滚轮组件,能让发石架在原地进行一百六十度的投『射』方向调整。此外马钧还把历史上的投『射』转轮结构给搞了出来,使每个发石架都可以进行三连『射』,且装弹、蓄力都很方便。 马钧这边先装好了一架,兴奋不已的叫道:“大人,我这队比你那队快上一点。要不来我这边试投一下看看?” 张仁看看自己这边也差不多了,便把收尾的事交给工头,走到马钧那边笑道:“当然要试投一下看看,我们今天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就是想测试一下整体的打击面……艾儿,上城墙来!” 正在城墙下和郭弈参看图纸的邓艾应声赶上城墙,细看了一下几架发石架后道:“师傅,该怎么测试啊?” “大家听好,都把发石架转到最右侧!蓄力刻度拉到最大!” 一阵咔咔的发石架运作声过后,张仁用力的一甩手:“投!” 数十块大小相近的石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片刻之后纷纷落入海中,激起一阵阵的浪花。而海面上有张仁事先安排下测试『射』程用的浮标木筏和测试打击力度用报废的船只。邓艾的眼力比张仁、马钧好得多,细看过后回报道:“师傅,最远的有近三百步,最近的也有两百七十步的样子。十五只船只……直接打沉了十一只。” 对于『射』程张仁比较满意,但对于威力却不好说什么。调出来的这些都只是小渔船,中型船仅有两只,还是马钧试制明轮与螺旋桨船只的时候的失败品。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老外 “对对对,就这里……往左再移两尺!” 夷州小城码头附近一处新建好的城墙上,陆仁和雪莉正在指挥工匠们安装新式的发石机与改良型的半自动型机弩。 陆仁和雪莉虽然有在开发火枪火炮,但由于各方面的一些因素的限制,至少在几年之内是别想列装起来的,因此现阶段的防务还是得靠这些投石装置与机弩。而陆仁这里使用的投石装置严格的来说已经是第三代的产品了,整体结构在几经改良之后已经比较完善。 像除去绞盘与杠杆的双重利用之外,那些工匠们还完成了较为方便的组装工艺。平时在城墙上只留下底座,工作部份可以拆卸下来方便保养。一但需要使用,按五人一组的编制最快只要一刻钟就能装配完毕。而且底座上有滚轮组件,能让发石架在原地进行一百六十度的投射方向调整。此外雪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历史上的转轮投射的结构图,交给工匠们之后由工匠们自行发挥,现在使每个发石架都可以进行三连射,且装弹、蓄力都很方便。 陆兰也带了一队人进行组装,不过她凑热闹的意思比较多。但是吧……千万不要小看美女拉拉队员的作用,反正在陆兰大呼小叫的鼓劲声中,她这头的人到是先装好了一架,然后就兴奋不已的向那一头的陆仁喊道:“大人,我这队比你那队快上一点。要不来我这边试投一下看看?” 陆仁看看自己这边也差不多了,便把收尾的事交给雪莉,自己走到了陆兰的身边笑道:“当然要试投一下看看,我们今天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就是想测试一下整体的打击面。” 陆兰又细看了一下发石机之后问道:“大人,该怎么测试啊?” 陆仁让陆兰退到一旁,随即向众人喝令道:“大家听好。都把发石架转到最右侧!蓄力刻度拉到最大!” 一阵咔咔的发石架运作声过后,陆仁用力的一甩手:“三、二、一……投!” 数十块大小相近的石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片刻之后纷纷落入海中,激起一阵阵的浪花。而海面上有陆仁事先安排下测试射程用的浮标木筏和测试打击力度用报废的船只,陆仁的身边有相应的数据记录员,马上就向陆仁汇报道:“最远的有近三百步。最近的也有两百七十步的样子。十五只船只这一轮直接打沉了十一只。” 对于射程陆仁比较满意,但对于威力却不好说什么。调出来的这些都只是小渔船,中型船仅有两只,而且还只是已经过期报废,没有真实防护能力的废品船而已。 再看了看,陆仁不由得心中暗叹道:“可惜甘宁现在不在,他要是在的话应该能判断出大致的威力如何……唉,什么时候真想整条大型的船只来试试威力。” 想是这么想,陆仁现在却舍不得拿大型船只出来试。要知道造船难。大型船只更加难!现在夷州的那些大、中型船,条条都是陆仁的心头肉。要陆仁拿出来测试投石架能不能击沉大型船?那不如给他一刀更干脆一点。 甩甩头不想烦心事,陆仁顺手有如抚/摸小猫咪一般在陆兰的头上轻抚了两下,问道:“其余几处城墙的修建没什么问题吧?” 陆兰道:“人手不够,慢是慢了点,不过因为这大半年的下来各个工队都已经磨合到位,进展到也顺利了许多。至少现在只要适当的监一下工,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随时要上前指导。” 陆仁点点头。复又问道:“小兰啊,这城墙的修建现在是交由你来负责。你能顾得过来吗?子良和子真现在都在珠崖,比较熟悉这一类事情的人,我现在的身边也只剩下你了,毕竟你当初可是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 陆兰抬手把陆仁的爪子拍开再嘻嘻笑道:“大人,小兰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虽然平时是调皮捣蛋了一点,但真正做事的时候。小兰还是很认真的。不过大人你最好还是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差错也可以尽快的改过来。” 陆仁点点头。其实现在的海防城墙主要是进行扩建与加固,陆兰在这里也就是进行一下监工与指导而已,以陆兰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所以陆仁还是能放下心来的。再看了看。陆仁又向陆兰叮嘱道:“城墙箭楼的修建你先放放,有别的事要交给你办。” “大人你说吧。” 陆仁又看了眼身边的发石机,还有放在那里尚未来得及组装的改良型半自动型机弩,沉声道:“一会儿回议事厅我会再调三百部曲给你,由你来操练部曲对这些守城利器的使用与保养诸事。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好,就是得培养出一些擅长瞄准,能调整角度射程准确击中目标的人出来。这一类的人培养出来可以直接任命为伍长,即每个发石架的兵长……我想以后我们的部曲会越来越多,可以就让这些人去带练。但是现在因为我手边没什么人,暂时都归小兰你直接统领。” “嗯,小兰记下了。实在不行,小兰还可以去找玲绮丫头帮忙。” 陆仁再次点头,蹲下身去抚/摸脚边的机弩,脑中却回想起了那次与甘宁初会之后,自己率领的船队乱箭齐发,把一众水贼给打得落花流水的事,不由得来了个会心一笑。 现在这机弩是改良型的,采用了半自动的箭匣结构,每个箭匣中是十二支箭,自上而下倒置在每个射管上。当排弩射管中的箭射出后,绞盘拉开射弦时可以同时拉开箭匣下方的挡片,箭便会顺着导箭槽掉入射管。说起来可能比较简单,实际上里面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像箭匣上的挡片与弹射板的配合,箭支下落时的位置限制……陆仁与雪莉对此花去的心血不是旁人能想像得到的。反正在那段试制的时间里面,管理钢铁诸事的甄姜只要一看陆仁出现就想开溜。 “哎,不知道诸葛亮的连弩到底是什么结构。不过他是一发十矢,我是一发四十五矢,强他四倍半;至于装弹我自认要比他强得多,全弹是四十五再乘个十三的五百八十五箭,在这个时代可算是超密集的射击面了……就是太费箭支来着。不过不怕,我这里有全套的箭支加工流水线,一天全力运作能生产出上万支箭……不过是没箭羽的那种。诸葛小弟放马过来,什么时候你那十万支箭的任务要是找老曹借不到,我卖给你。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我会给你打个八折的……” 他正在那里大肆yy的淫笑,陆兰忽然大声唤道:“大人,码头那里有三只船靠岸。看旗号应该是从泉州回来的。” 陆仁回过神来,眺望了一眼码头确实是泉州回航的船只,奇道:“怎么只回来了三只?小兰你在这里看着,我过去看看。” ———————————————————— 赶到码头时那三只从泉州回来的船正在卸货,陆仁把负责人叫到身边询问,得知这三只船是泉州那边临时派回来的。而按负责人的说法,是送两个可能对陆仁有用的人来夷州。 “可能对我有用的人?泉州那边是某个陆氏子弟在暂管着,没多少能力值,那他能找着谁啊?难道说这个家伙有人才探索的特技眼力?” 不知所谓的笑了笑,让负责人把那两个人给找来见面,自己先去码头这里茶楼等着。一盏茶下肚,负责人把两个人领到厢房与陆仁见面。这一见不要紧,陆仁手中的茶杯马上就掉到了地上。因为那陆氏子弟找来的两个人吧,一个是棕发棕目,另一个则是金发碧眼,而且都是一样的鼻梁高耸眼眶略陷……好家伙,竟然是两个老外! “不会吧?这两个老外那家伙从哪里找来!?” 陆仁惊在那里的当口,负责人向两老外介绍道:“这位大人便是我们的陆宗主,曾在许都任尚书仆射。你们可以称呼为陆仆射,也可以称呼为陆宗主。” 两老外步入厢房,向陆仁行了个标准的揖首礼。陆仁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而陆仁身后的护卫则颇为好奇的打晾着这两老外。这两老外行完了礼见陆仁依旧目瞪口呆的楞在那里,坐又不是站又不是,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凌风反应快些,用力的干咳了几声这才把陆仁给唤回神来,举手示意两老外在面前坐下。 看看都坐下,陆仁可能是神经搭错了线,搜寻记忆的深处很久,这才想起来一句:“hereareyouefrom?” 那两老外很是惊讶的对望了一眼,棕发那位先开口道:“尊敬的陆宗主,您的拉丁文似乎不准确。” 双汉时期,地中海一带正是罗马时代,而罗马帝国的官方语言是古拉丁语,与现代的拉丁语都有着较大的差别,而陆仁是顺嘴来了句尘封已久的英文,与之根本就是牛唇不对马嘴。 再看被两个突然出现的老外惊呀得秀逗了半天的陆仁现在用力的甩了几下头,总算是完全的清醒过来。稍稍的正了正神后问道:“你们会说中文……我们大汉的语言?” 棕发道:“是的。请允许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法里斯?帕彼洛斯,这是我的好友泰梅斯?曼雷斯。尊敬的陆宗主,我们的姓氏习惯与中原不同……”(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求救 说法里斯和泰梅斯这两老外见到陆仁,把几件玻璃制一般的送到陆仁面前,想为自己换个进身之计。可能有人会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两老外怀里揣着在当时来说可以和各种宝石同价的玻璃制品就不怕旁人谋财害命? 其实在当时的地中海地区,玻璃制品就和中原的陶器一样普通,是民间的生活日用品之一。法里斯与泰梅斯在怀中放的那几件玻璃制品只是随身的几样不值钱的小饰品而已,逃命的时因为挂在身上就这样保留了下来。后来二人在中原地区流浪,也打听到这“琉璃”在中原能卖到些钱,就小心的收藏了起来。另外在流浪中他们也听说了陆仁的名号,当来到泉州附近时二人已经身无分文,正好碰上史阿在招纳人丁,出于混口饭吃的想法也去报了名。史阿觉得这两个外国人很特别就特别的关照了一下,言谈中发觉这二人谈论起商经头头是道,便报出了陆仁的名号,并把他们引荐给陆仁。这两老外听说顶头boss竟是大商人陆仁自然是欣喜若狂,私底下商议着打算把这几件玻璃制品献给陆仁,好得到陆仁的欢心从而得到重用。至于谋财害命这种事,两老外凭借着精明的商人头脑与流浪中听来的关于陆仁的传闻,一致认定陆仁绝不是那种人,所以才敢把这几件玻璃制品给拿出来。 满心以为陆仁收到这几件宝物会喜笑颜开,然后把他们视为上宾。谁知陆仁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便皱起眉头问道:“这些玻璃都是彩色地饰品,根本没有什么实用价值,我要来除了拿去哄哄女人开心之外再无用处可言。你们来自希腊,会不会制作玻璃?我想要的是无色透明的那种。这种彩色的玻璃做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两老外大感惊呀,对望了一眼后法里斯道:“尊敬的陆宗主,您对财宝的无视让我们感到惊呀万分…” 陆仁摆摆手道:“少说点没用的废话好吗?如果你们会制作玻璃,我可以调派人手给你们开厂房,你们就直接作为玻璃工厂地负责人。相应地粮俸报酬不会少你们地。” 法里斯道:“那…请允许我们商议一下好吗?” 陆仁点点头。这两老外先是在陆仁的面前用鸟语商量了几句。泰梅斯忽然看了一眼陆仁,二人又跑去走廊那里低声商量去了,看样子可能是怕陆仁能听得懂他们的话。 不提两老外在那里鸟语连篇,陆仁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挂坠细看。身后的凌风好奇的问道:“大人,这琉璃可以制作出来?” “是啊,这东西在中原可能值点钱,但在地中海那里不过是寻常的家用之物。” 正说着。两老外转回房中。法里斯先开口道:“尊敬地陆宗主,你真的是想在这个国度开办工坊制做琉璃吗?” 陆仁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你们能按我的要求制做出无色透明的玻璃制品,我保证让你们在这里过得富足。太好的生活我还不敢说,但至少也能和你们罗马、希腊普通的贵族生活比一比…问题是,你们真的会制做玻璃吗?” 泰梅斯自豪的一挺胸脯道:“尊敬地陆宗主不瞒您说,我和法里斯都是亚该亚一带富有地商人之子,名下都有一流的琉璃工坊。而在我们少年时期为了承袭家业,有去工坊学习和管理。对于琉璃的制做。我们都是很熟悉地。” 法里斯接上话道:“我们很愿意为陆宗主您效劳并换取自己应得的酬劳。只是…”说着法里斯面露难色,支唔道:“只是我们不知道陆宗主您拿不拿得出制做琉璃的材料。” 陆仁乐了,玻璃所需的基础材料是沙子。而夷州这近海小城会找不到沙子?当下便挥挥手示意法里斯说下去,他到想听听所谓的材料还需要哪些。 法里斯掰着手指头说道:“金沙、天青石、珍珠…” 他在那里一口气说了好几样,却没注意到陆仁原本微笑的脸已经渐渐沉了下来。是金银珠宝,与玻璃制做有任何的关系吗?” 法里斯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是的陆宗主,要制做琉璃,这些东西是必需的…” 陆仁看了二人许久,一侧身斜倚到桌上,单手支住头问道:“你们两个…是想见波赛冬,还是想见黑帝斯?” 泰梅斯话说得少,但实际上要比法里斯聪明得多,听到陆仁说出这样的话吓了一大跳。到是法里斯楞楞的反问道:“陆宗主,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陆仁的语气冷冰冰的:“想见波塞冬,我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去;如果是想见黑帝斯,我让人挖两个深坑把你们两个活埋了…”说着陆仁突然暴吼道:“xxd!你们.那些东西?我到是随时可以把原料找来——凌云,马上去沙滩装二十斤细沙给他们!” 凌云应声而去,而这两老外听见陆仁吼出“细沙”这个词时当场就吓坏了。刚想动弹,凌风的剑已经架在了法里斯的颈中。陆仁也抽出了随身的长剑制住泰梅斯道:“听好,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这二十斤细沙给我制成玻璃。其他需要用到的燃烧、容器我会安排人送给你们。你们如果做好了,自然会有你们的好日子过,以后如果我打通了海路说不定也有机会送你们回地中海。但如果这一个月没做出来…是见黑帝斯还是见波寒冬你们自己选!” 法里斯大叫道:“尊敬的陆宗主,您不能这样对我们!世人都说您有一颗仁慈而善良地心…” 陆仁曲指狠狠的敲了法里斯两下道:“人待我诚。我自当以诚对之。可你们两个有半点的诚心吗?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被贪欲迷失了心窍,忘了我的护卫曾和你们说过我到过地中海吗?你们两个给我记住, 们老老实实的做人,我不会亏待你们。但如果你们花样,还想骗取旁人钱财的话,我随时随地会杀了你们。” 法里斯惊恐不已,旁边的泰梅斯则用拉丁文向他埋怨道:“叫你不要那么贪心的!” … 闹了一场,陆仁把这两个老外交给了徐老暂为看管。监督他们制做玻璃。看看日头将西。陆仁便领着二凌回府。 走在路上凌风忽然道:“大人。从来没见过您这么凶地对待过谁地。” “我也是被那两个人给惹火了。好心好意地请他们在这里开厂制做玻璃,还打算给他们也发‘师’字牌的,却没想到他们这么贪婪。” 凌云道:“大人,这琉璃真的能用沙子制做出来吗?” 陆仁看看手中的那包“战利品”,笑道:“当然可以!我不是说了在地中海一带这不过是寻常的日用品吗?回头再去知会徐老一声,只要他们两个老老实实的干,就不要为难他们。玻璃的制做方法到手之后。这两个人就让他们当个工艺指点工匠。以后他们说不定我还有别地用处。” 一月的时间转瞬即过,这两老外在徐老的监视之下老老实实的做出了一些玻璃制品。可惜这二位不是罗马平民阶层的人,虽然知道玻璃的制法,但做出来的东西就实在不堪入目。对此陆仁表示理解,徐老那边也有掌握了玻璃制法的人,之后地事就得是由本土人员进行技术改良。至于那两老外,陆仁先给了他们工匠地待遇并由徐老直接管辖,从旁辅助徐老的玻璃工艺。 又是一月的时间过去。徐老那边终于按陆仁地要求制出了头一批的无色透明玻璃板。而陆仁此时做了一个很惊人的决定——把这头批的玻璃板全部交给马钧。由马钧去制做玻璃窗!只有少量的玻璃板陆仁用水银做出了一些镜子,分送给身边的各个女子。 按下来是吩咐徐老对玻璃工艺再次改进,务必要做出好的各类器物。最起码要把望远镜的的凸镜给做出来。这是陆仁一直最想做出来的东西之一。至于玻璃带来的各种相关产品就不一一细表了。但有一点要说一下,就是陆仁在搞玻璃制品的同时还是有一定的限制的,因为陆仁不想这个泊来的事物在他手里会冲击到中国陶瓷器方面的发展。 ^^^^^^ “china,china…” 这天议事厅中的人都已离去,陆仁推开新装好的玻璃窗后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在纸上写下这个单词后心道:“玻璃是搞出来了,但是这瓷器呢?真要说起来中国瓷器的影响力远比丝绸要高,不然后世也不会直接用瓷器的这个china来作为中国的英文国名。可是我这么早就把玻璃搞出来,按我的战略构思是要作为民用器皿来推广的,那会不会冲击到瓷器的发展,甚至因为玻璃的成本低这些因素使瓷器应有的重视而被降低?那么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又到底是对还是错?” 苦思未得其解,陆仁也就干脆先行作罢,事情会如何发展下去也不是他所能掌控得了的。长吁了几口气走下楼去,猛然听见赵雨焦急的呼声: “师傅,你是不是在议事厅里?出大事了!” 陆仁一惊,急忙奔出大门,见赵雨正纵马向这里狂奔而来。紧走几步迎上去,赵雨翻身下马急道:“师傅不好了!刚才泉州有船回来报急,说是山越那边出了大事。” 陆仁大惊失色,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刘那边,马上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雨道:“弟子也不知详情,我是看到船上的报急旗号就先赶过来了,这会儿船快靠岸了吧。” “凌风、凌云,我的马呢!” 心急火燎的赶到码头,见泉州归来的船只是四只小型的齿轮型螺旋桨快船,而从水手们疲惫不堪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陆仁跳上码头,一把抓住一个水手的衣领急问道:“你们这一队的主事之人是谁?快带我去见他!” 水手见是陆仁,急忙把陆仁引入首船的船长舱,里面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正是黄信一直没有娶过门的阿菊。只是现在阿菊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臂间腿间还绑着绷带,竟然是身上带伤! 陆仁疾奔至床边追问道:“阿菊,你没事吧?山越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刘刘太守他生出变故?” 阿菊见是陆仁也激动不已,勉强在床上爬起身,话声都带着几分哭腔道:“我伤无大碍…大人,刘太守他…” “真是刘他生变了吗?真是他生变了吗!?”陆仁脑中嗡嗡作响。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吗?他最终还是赌输了吗?一时间头晕目眩,倒退两步靠在舱壁上,几乎就要晕眩过去。 阿菊这会缓过来一口气,接上话道:“刘太守与黄信危在旦夕,可能只有大人你才能救得了!大人,求你快去救救他们!” “嗯?”陆仁被这句话唤回一点精神,人又马上蹦了起来吼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赵雨这会儿也追进舱来,见陆仁与阿菊各自焦急,却因为这一份焦急闹得都自身语无伦次,忙上前柔声劝住二人,让他们都冷静下来一些,这样才好说清楚情况。 喂着阿菊喝下几口水,阿菊又依言作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是平复好刚才太过激动的心情,缓缓开口…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请命 ?调船,选人!务必要尽快完成!我要今夜连夜出发! 陆仁冲着码头主管大吼大叫的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便在小茶楼的厢房里蹲点。身边的人除了凌云留在身边保护他之外全部派了出去知会相应的人。他在厢房中焦急的来回走动,时不时的还会去窗口张望一下。心中在一个劲的嫌诸人行事太慢,偏偏又明白是自己心急,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令陆仁十分难受。 茶楼老板悄悄的把凌云拉到一边嘀咕了些什么,凌云点头称是,来到陆仁的身边劝慰道:“大人不必心急于一时……你到现在还没有吃过晚饭,不妨就在这里随意的用一些饭食吧。” “出了这样的事,我哪里吃得下?你先吃吧。” 凌云无可奈何的与茶楼老板对望了一眼,闪到一边的厢房吃饭去了。又过去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听见茶楼下马蹄声响,陆仁急忙探身望去,见是赵雨与郭弈双双而至。 上楼后陆仁问了几句,得知张放已经在挑选部曲,一挑选完毕马上就会赶来码头听用;家中诸人也已经知会到,阿菊那边也安置妥当。说完这些后郭弈犹豫着问道:“师傅,你这次一定要亲自去泉州为解围?派别的人去不行吗?” 陆仁点头道:“没办法啊……计出刘,且正如他算的那样,这一围可能只有我才解得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原来刘带着黄信夫妇去泉州偏向山越的那一边招纳人丁,在有充足地钱粮支持下本来可说是一切顺利。短短两个月多些的时间已经招纳到了两千余众,可是正因为发展太快,中间也和当地其他的几个豪族发生过冲突。但刘是什么人?十三岁敢依亡母之命杀人,二十来岁未出仕时敢用计除扬州郑宝,比之程有过而无不及,这些土豪型的人物碰上他能讨得了好?引发出来的结果是刘把这些惹着他的豪族一一除去,还把豪族名下的部曲全部收编,按不久前阿菊的统计。单是青壮男丁就已经有五千余人!在泉州临近山越一带也声名渐起。 正所谓树大招风。刘这边实力大增。有心想再往北一点地山越地区多招纳些人丁,却怎么也没想到碰上了一个人,一个领受孙权命令前来山越地区扫讨不服孙权政权地人——陆逊! 这两股武装力量碰到一处地结果是:刘这边为了隐瞒身份,打出的名号只不过是一寻常的豪族,而这样的一只豪族武装力量正是陆逊首先要消灭的目标,一但消灭无疑有杀鸡儆猴的效果。最要命的是双方根本就没有和谈地可能,因为两方面都要人口。刘要招纳大量的人口去夷州帮助陆仁完成夷州的发展。陆逊需要这些人口充实自己并不怎么多的军力与补充治下郡县的户籍。 此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像刘这边的武装力量有夷州钱粮军器的供给,离开夷州时本身又带了三百张放、黄信他们训练已久地部曲。刘又不是普通地豪族,纵然极力隐瞒但行事间还是流露出了许多士族阶层的治理方法(比如说让黄信统领部曲并加以训练,让阿菊去清点自身与泉州一带户籍入册)。有这些客观条件的存在,对陆逊而言隐然间竟有成为孙权腹地中一个新政权地苗头,这对陆逊乃至孙权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因此双方不可避免的打到交上了手。 双方先是在福州与泉州之间的山区交过几次手。就实力而言可谓平分秋色。 (ps一下。有人可能会说陆逊受命扫讨山越之乱,带的应该是孙权的正规军,哪里会打不过刘与黄信这几千刚刚招慕不久的杂牌军?其实不然。据史书记载,陆逊扫平会稽山贼潘临时部曲不过是两千余人,之后孙权派他去扫讨山越,计带的也就是这些人,了不起也就在三千左右。而且后勤保证什么的不一定能到位,战斗力应该不会太强。各位也可以看作是瓶子的yy吧。) 几次交手之后,刘与黄信自然就得知了对方的主帅是陆逊。本来算不上是什么大事,陆逊在当时也寂寂无名,可是黄信知道陆逊是陆仁的族弟,换句话说他们这就有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的味的。事情又偏偏这么巧,陆仁与陆逊相识的那段时间黄信不是随甘宁先去了夷州吗?也就是说黄信虽然知道与陆逊可算是一家人,苦在彼此间都不认识,再出于一些这样那样尚需隐瞒不能明说的原因,就算黄信亲赴陆逊那边也不一定能解释得清这里面的事。 无奈之下黄信和刘商量解决的办法。刘得知这些事后架不住黄信的再三劝阻(当然也有刘自己顾着陆仁这里的原因),放弃了与陆逊的对攻,退守到山寨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同时有派人去想和陆逊暗中相谈。却不料这一放弃对攻竟然失去先机,被陆逊趁机围困住山寨。而派去与陆逊和谈的人,陆逊嗤之以鼻,是问一个身为主帅的人,哪里能轻身犯险?再加上刘失去先机被围困住,陆逊认定了这是对方想翻身的计策。其实陆逊心底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与他交手的对手是他出道以来碰上的最可怕的一个,从主帅的智谋到部曲的战斗力都有些让陆逊心有余悸,他也没少吃苦头。一但放松只怕就是放虎归山,因此他选择了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时间。 事已至此刘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方面加强山寨的守备,一方面选派出一些死士强行突围,护送阿菊与另外的一些随军女子去泉州求救,而阿菊身上的伤就是突围中所受。此外刘也再三交待。到了泉州要分成两路,一路马上去夷州请陆仁来解围,另一路赶去交州东部报知史阿。夷州地情况刘很清楚,实在抽调不出多余的人马出来。万一陆逊来个翻脸不认人,就只有指望着史阿招纳到的部曲作为援军。 ………… “xxd,这xxd叫什么事啊!?老天爷这 我不成?好不容易得了个人才助力,又花去大把的钱千人马,偏偏碰上正规军的围剿。正规军的总司令……哦这年头没这词……还是我的族弟。” 陆仁坐在那里摇头苦叹。赵雨却被凌云悄悄的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下陆仁一直没吃饭地事。赵雨会意。去茶楼小端了盘饭食到陆仁地面前道:“师傅,再怎么样也不能空着肚子吧?万一你人没赶到就饿出病来岂不反而误了大事?” “唉,我吃不下……” 赵雨看看陆仁,眼珠转了转便端起盘中地稀粥道:“弟子听秀师母说过,师傅每逢气闷无心进食之时,秀师母就会亲手喂你,这样才会令师傅进食。现在秀师母不在。就让弟子来伺候师傅用饭吧。”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自己来!我又不是病人。” 抢过碗,陆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乱倒入肚中,又乱吃了几块糕点,站到凉台上去向小城方向观望。现在他在等的就是张放带来的部曲。天色已暗,码头上也点起了照明用的***,***后面有反光镜把火光反射到码头上。把整个繁忙的码头映如白昼。 不说陆仁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房中郭弈与赵雨并肩侍立一处。郭弈悄声道:“师姐,还是你有办法,这样都能让师傅强吃些东西下肚。” 赵雨微微一笑:“师傅心软嘛。特别是对女孩子。哎,弈师弟,平时总是你给我斟茶递水地,什么时候你若是病了,师姐我也会亲手喂稀粥汤药什么的,那时不怕药苦你吃不下。” “好哦……哦不不不,不用了。” 看看这位小自己几岁的师弟,赵雨只是微笑。郭弈看上去好像老实八交,没少被赵雨欺负,简直就像个受气包一般。其实郭弈这一点到有点像陆仁,就是对女孩子会有一份忍让,真正办起事来郭弈绝不含糊。赵雨在接手陆仁的主理一职,之后成为陆仁的助理,很多时候赵雨也会碰上很难解决的难题题,郭弈总是在赵雨的身后给赵雨出谋画策。陆仁的这三个弟子当中,最出风头地自然是赵雨,但实际才干最高地却肯定是郭弈。 正想再出言逗逗郭弈,好缓解一下眼下沉闷的气氛,忽听得陆仁高呼道:“来了来了,总算是来了!” 也不理会房中的两个徒弟,陆仁直接就奔下楼向大路地一列火光迎过去。 —————— “大人,您要的三百精锐部曲尽在此间!现在有何吩咐?” 张放跳下马向陆仁施礼,陆仁一把扶起来道:“别说那么多了,马上安排这三百人上船,我要连夜出发赶去泉州。” “诺!” 正指挥着部曲上船,大路上又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当先一人高呼道:“陆宗主,请稍等!” “孙尚香!?她跑来凑什么热闹!?” 陆仁楞在当场的功夫,香香已经领着精灵营的两百女子部曲赶到码头。香香跳下马后向陆仁一拱手道:“陆宗主,既有战事,精灵营请命出征。” “请命出征……胡闹!” 后面的胡闹两个字陆仁已经是用吼的了:“你搞什么啊!?精灵营到现在训练未满四月,又全是些女子,你现在拉出来干什么?存心给我捣乱是不是?现在带出阵和送死有什么分别?马上给我带回营盘去!” 香香俏脸顿时寒了下来:“陆宗主何出此言?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等虽为女子,既已从军就当临阵当先。如今既有兵难,却要我等留于此间,那我们这精灵营与房中饰物何异?” “你——” 陆仁也是被气昏了头,半晌才冷静下来。用力的摆了几下手道:“郡主啊郡主,精灵营训练未精什么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一次的对手你根本就不能露面!” 香香奇道:“为何?” 陆仁知道自己现在说不清楚,忙向赵雨招至近前,让口齿伶俐的赵雨来解释。一通解释之后,香香扬了扬眉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其实这次我更应该去。陆伯言既是兄长帐下之臣,由我出面他敢不退兵?” 陆仁道:“战场之上真正有几人会去理会这些?伯言是我族弟是不假,但他一向秉公甚严,我去都不一定能说服他。你身为江东郡主,一露面只怕会被他强送回江东……” 香香道:“阵前见面,他又能耐我何?若是他执意不肯撤围和解,我先一箭射死他。到是陆宗主怕我被江东诸将见到,是怕我回江东后说出夷州之事,还是……还是想将我留在夷州图谋他事?” “……” 香香笑道:“陆宗主请安心,伯言那里我自有办法应对。到是我想再问一下陆宗主,这数月来我听说过陆宗主不擅领军,那么这次赶赴泉州又是谁从旁辅佐?你身边诸人,除部曲统领张放之外再无能领兵之人,若是带他去泉州,夷州便无人领军护城。而我到夷州的时间不长,尚且未能服众。所以由我跟去泉州助你统领军兵,张放留于此间护城才是最好的办法。” “………………” 陆仁无言以对,香香见陆仁被她整得说不出话来,笑着一挥手向精灵营众女兵下令道:“整队,上船!” “你你你……” 陆仁又急又气,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忙转头向赵雨道:“小雨,快帮为师劝一劝!” 赵雨沉吟了一下道:“师傅,请恕弟子直言,我认为郡主所言极是……您还是把郡主带在身边吧。至于夷州诸事,弟子与众位宗主、大师会打理好的,师傅大可安心。” 哑然许久,陆仁猛然暴吼道:“什么事嘛!你们两丫头什么时候站到一条阵线上去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对峙 黄信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问道:“那么我们一直固守此间不突围而去,按刘先生的意思应该是想把张伯言拖在这里,不容他前往泉州吧?” “正是如此。张伯言虽擅用兵,其麾下士卒战力却较之我方为逊,而且我们彼此间的兵力又相差无几,真要是我们一心突围他绝对拦不住我们。我们是不能把战事引到泉州去,一但战火引到泉州附近,那夷州之事就很难再隐瞒得下去。我与你家大人商议的结果,夷州一事最好还是拖到由朝庭来诏告天下为好……寨中粮草可支用多久?” 黄信翻开阿菊留给他的帐本翻看,又大致的算了一下道:“少说也能支持到三个月以上。” 刘晔沉『吟』道:“至少能用三个月,怎么样都该够用了。我们与张伯言在此间对恃,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没有再频频攻山,或许是军力已疲,亦或许是他在另寻他计。总之我们还得陪他干耗一段时间,等到你家大人赶来此间解围……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家大人会不会赶来。我们与张伯言这一仗能免则免,若是不明就里的强打下去实与骨肉相残无异,将来必遭天遣……” 黄信的语气充满肯定与信任:“大人他一定会来的。我追随大人多年,了解大人的为人。” 刘晔看看黄信,轻轻的摇了摇头闭目沉思:“张仁你真的会赶来解围吗?对人过于诚挚,即是你的优点,也是你致命的缺点……你不来我不会怪你,我们可以合作依旧;但如果你真的赶来了,我刘晔……” 他的思路被黄信的话语打断:“刘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赐教?” 刘晔收回思绪,问道:“你想问什么?” 黄信道:“假如我们不与张伯言交锋,避开他直接退回泉州会如何?” 刘晔厉声道:“退不得!抛开方才说过的泉州与夷州的安危不论,这一仗若是不打或是败给张伯言,那么整个福州到泉州这一带我们将会声威尽失,而且这一片广大的区域便会落入孙权的治下。一但落入其治下立起郡治,我们再想在这里招纳人丁就没什么机会,而周围的各个豪族大户也会对我们落井下石。”简单点说就是他们这一仗的胜负关系着泉州北部地区的控制权。 黄信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想开口忽听得房外警锣声大作,大惊之下几步就闪出房去。不一会儿传来消息,说是东侧的主道有人攻山。 刘晔也赶到了东侧的寨门,夜『色』下寨门外似乎人影涌动、旌旗不断。细看了一会儿刘晔忽然发出几声冷笑,向黄信道:“虚张声势!张伯言之意必不在此门。传令下去,寨中各处加紧巡视,但有何风吹草动只以弓弩迎敌便可!” 几个部曲头目领命而去,刘晔与黄信在寨门门楼上静静的注视着山道。如此一夜过去,整个山寨却宁静如常,除了一开始惊扰寨门的那些人,再没有其他来攻袭山寨的兵马。 “啊——” 黄信打个大大的哈欠,气闷道:“搞什么啊?雷气大雨点小的……” 刘晔皱眉道:“不然!依我这是张伯言的疲兵之计……惊而不攻,却可使我军力渐疲;若一意不理,久之我军必生惰视之心,易被其趁虚而入。哼,来而不往非礼也。” 与黄信悄声的商量了几句,黄信依计而去。 山下的张逊军营,张逊正独坐帐中闭目养神。 围困住山上的这个“豪族”一月有余,越打张逊越觉得对方不简单。几次张逊想先丢下这个豪族不管,先去当地土著口中南方的那个泉州看看,但考虑到对手很可能会是示之以弱,在自己退兵时趁势侵攻,却也只能继续的在这里对恃。最重要的是张逊的想法与刘晔一样,这一战的结果关系到谁能在这一片区域立足,两强中的胜者更是可以直接威慑到周遭一带所有的豪族、山贼,对张逊身负扫平山越诸『乱』的任务有决定『性』的作用。权衡利弊,张逊认为这一仗必需要打到底。 只是这个对手的强韧程度大大的超出了张逊的想像,尽管失却先机被围困于此间,可是被围困的这一个多月下来从没有显『露』出过半分的疲态。不仅如此,几次强攻中对方莫明其妙的会出现死士反冲击,尽管这些死士的攻击杂『乱』无章,片刻之间就会伤亡殆尽,张逊却也对这些死士那狰狞的面目感到震惊。 “太强了……这个对手要是不除掉,那么被除掉的就会是我!” 还有一件事令张逊百思不得其解,就是这蛮夷之地怎么就会冒出来个这么厉害的对手?由此他也想起了对方曾遣使来说对方首领想与他单独一会的事。不过张逊为了小心起见,还是甩甩头将此事抛到脑后不理。 天『色』已明,张逊走出大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顺便等他派去『骚』扰对手的小队人马回营。不多时几队人马张续回营复命,张逊问过大致的情况后便命这些人马回帐休息。虽说归来的人马回复的情况与张逊的设想一致,但张逊想起前一阵子在山区中与对手斗智斗勇的那几仗,心里也在怀疑自己的这扰敌之计能不能成功。只是他也清楚,与这样的对手硬碰硬绝没有好果子吃,真正要赢就得拼智谋、拼耐心。 在营盘中转了几圈,巡视一下营中诸事。感觉有些困意正想回帐去休息,猛听见营外传来喊杀之声。身边的副将正想去鸣金示警,张逊一把拦住道:“不必!虽有喊杀之声,却稀稀落落的,两条可供大队人马出入的主山道又没有急报传来。我料不过是少数前来扰营的贼人。传令各处小心警戒便是,无需劳师动重徒费军力……哼哼,对手这是在给我回礼呢。昨夜我搅得他们没能好好睡觉,现在轮到他们来让我们虚惊一场了。” 副将半信半疑的传令去了,张逊缓步走到营门前,默然的摇头心道:“这扰敌之计果然是行不通啊,对方的回报这么快就到了。看来还是得与他小心的周旋下去,另寻机会……” 正想着,身边的近侍惊呼道:“大人避箭!” 凌『乱』的破空声响,营外的丛林中有数拨箭雨『射』出,近侍急忙举盾护住张逊。只是这些箭雨『射』出的丛林必竟离营盘太远,多数未及营栏便掉落在了地上,而且箭只的数量也很少。张逊从箭只的数量上推算了一下,对方可能至多不过二十人,可以确定是对方派来反『骚』扰的小队。 “大人,要追击吗?” 张逊摇摇头道:“不必!贼人山寨除两条主道之外,其余尽是些险要之处。能避开主道从险要之处来惊扰我军的,必是久在山林穿梭之人,你们追之不上事小,强要去追只怕反而会丢了『性』命。传我将令下去,今夜就不用再去惊扰对手了,只需守好营盘便是……破敌当另寻良机。” 返回自己的大帐,一夜没睡的张逊很干脆的除衫上榻,合上双眼时心道:“唉,好好睡一觉再说吧。反正我的对手也是一样的想在这里与我决一雌雄,可也同样的不愿硬拼……谁都不想被周围那些观望的豪族捡了便宜。现在要斗的,就是谁更有耐心,等到对方『露』出破绽而已……” “报——启禀大人,斥候回报,西南方向有一只约五百余人的部曲正在向此处赶来!行伍间并无旗号,但部曲服饰与山上贼寇无异,当属同支。” 听到士卒的急报,张逊挥挥手让士卒退下去,顺手把手中的书本扔到榻上心道:“上次突围出去的贼人果然是去请援的……哼,等你很久了!” 走出大帐将副将唤至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副将领命而去。 张仁与香香并马行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的举起新制出不久的单筒望远镜观望。看看离入山还有三十里左右的路程,张仁把山寨中突围出来,现在作为向导的部曲叫到身边问话:“入山后是会先遇着伯言的营寨吧?大概有多少路?” “回大人,若是张伯言的营寨没有撤离原处,入山后还有十五里才能到得了。” 张仁想了想,下令一众部曲就地扎营休息。 香香奇道:“张宗主,现在才刚过午时天『色』尚早,不足五十里的路程若是走得快些傍晚即至。为何不赶一赶路?” 张仁耸了耸肩膀道:“郡主,你有见过地方豪族部曲打出旗号的吗(ps一下,张仁还真没制作过相应的旗号,一直以来夷州的部曲都有专门的服装,反正他手下有钱有纺织厂)?再说我也是实在不方便打出我的名号来,那样太引人注目了。要是可以亮出我的名号,刘太守他们也就不会被伯言围困了这么久。换句话说伯言他还不知道来的是我们。我刚算了一下路程,若是赶路等我们入山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就黑了,万一我这个族弟在山道间设伏给我们『射』上一通冷箭,我真会哭都哭不出来。先在这里安营休息一下……凌风,你过来。” 凌风拍马来到张仁跟前,张仁交待道:“你辛苦一下,带几个人先直接去求见伯言。你是我的近卫,当初我与伯言、公纪相识时你就在我身边,伯言他应该认识你……路上小心点。” “诺!” 凌风领了几个人,随向导先赶赴山中。一众部曲分成男女两营,各自划出地界开始支帐造饭。张仁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支起脑袋在那里发呆。 香香在精灵营的营盘转了一圈回来,见张仁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发呆便上前问道:“张宗主有何心事吗?可否说出来给我听听?” 张仁瞥了香香一眼,他心中所想的哪里能对香香明言?当下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与伯言已有数年未见,现在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有些感慨罢了。” 其实张仁自登船赶赴泉州时起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他按现在的体制去治理夷州到底合不合适。仔细回想一下,夷城小城现在的情况与其说是有大汉郡治的城,到不如说是一个类似于家族联盟的组织才更合适一些,张仁就是这个联盟的盟主。以事论事,在这个时代这种家族『性』的联盟如果只是躲在哪个不会被强大的外界因素侵害的地方逍遥自在、经商赚钱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历史上曹『操』击破乌丸时招慕的向导官田畴就是个例子。 但问题是张仁想做的事太大,先是夷州已经被他建设成了一个能令诸候垂涎三尺的富庶之地,紧跟着的便是他为了将来能有合理的身份介入中原之争把夷州暴『露』了出来,还有其他许多『乱』七八糟的各种因素,像什么夷州州郡的法制体系、军队建制……在这种杂『乱』不堪的情况之下,原本单纯靠糜、甄、甘三氏对张仁的信任来维持的家族联盟体制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再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张仁在夷州小城连相应的权威都没有,一直以来完全是靠其他三氏与岛中居民对他的的信服在保持着运作。 这也就是在这几年中张仁用自己的努力让大家都过得富足安乐,加上绝大多数的居民都是张仁从内张战『乱』不堪的地区救回来的百姓,大家都对张仁有一份感激之情,潜移默化下自然会对张仁言听计从,因此没出过什么大事,夷州体制上的问题也就没有暴『露』出来。直到旬日前孙尚香不理会张仁的命令,强行把精灵营带上战场,一向深得张仁信任的赵雨也没有按张仁的命令劝阻孙尚香,反而当起了孙尚香的帮手,为她说了不少好话。这一下有如当头一棒将张仁打醒,开始反思自己的重大失误。 “险啊!这种不服从管辖的事还好是在这个当口冒出来,若是在兵临城下的紧要关头发生,只怕我就会因此而死无葬身之地。我之前想的那一套完全不行……唉!”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被围 就是他按现在的体制去治理夷州到底合不合适。仔细回想一下。夷城小城现在地情况与其说是有大汉郡治地城,到不如说是一个类似于家族联盟地组织才更合适一些,陆仁就是这个联盟的盟主。以事论事,在这个时代这种家族性的联盟如果只是躲在哪个不会被强大的外界因素侵害的地方逍遥自在、经商赚钱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历史上曹操击破乌丸时招慕的向导官田畴就是个例子。 但问题是陆仁想做的事太大,先是夷州已经被他建设成了一个能令诸候垂涎三尺地富庶之地,紧跟着的便是他为了将来能有合理的身份介入中原之争把夷州暴露了出来,还有其他许多乱七八糟的各种因素。像什么夷州州郡的法制体系、军队建制……在这种杂乱不堪的情况之下。原本单纯靠、甄、甘三氏对陆仁的信任来维持的家族联盟体制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再说得简单一点,就是陆仁在夷州小城连相应地权威都没有,一直以来完全是靠其他三氏与岛中居民对他地的信服在保持着运作。 这也就是在这几年中陆仁用自己的努力让大家都过得富足安乐。加上绝大多数地居民都是陆仁从内陆战乱不堪的地区救回来的百姓,大家都对陆仁有一份感激之情,潜移默化下自然会对陆仁言听计从,因此没出过什么大事,夷州体制上的问题也就没有暴露出来。直到旬日前孙尚香不理会陆仁的命令,强行把精灵营带上战场,一向深得陆仁信任的赵雨也没有按陆仁的命令劝阻孙尚香,反而当起了孙尚香的帮手,为她说了不少好话。这一下有如当头一棒将陆仁打醒,开始反思自己的重大失误。 “险啊!这种不服从管辖的事还好是在这个当口冒出来,若是在兵临城下的紧要关头发生,只怕我就会因此而死无葬身之地。我之前想的那一套完全不行……唉!”双爪在脑后一阵狂抓,愁眉苦脸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可这该怎么去做呢?我到底不是个会玩政治的人!偏偏这样下去是肯定要出大问题的……不行,这回帮刘解了围,说什么也得把刘强拉回夷州。他是夷州太守,政法之类的事得他去搞才合适啊。再说他是地主官僚的士族知识份子,玩这些东西远比我要在行得多。可是……” 一想起他与刘身份上的关系陆仁又犯了难。说得现代一点,刘就好像是合法的市长、公安局长兼地方军区总司令,陆仁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商盟主席,两者之间到底该谁听谁的?就算刘愿意完全听从陆仁的指挥,那也得是在暗中,不能放到台面上来。在这种“士农工商”为主导思想的时代,时间一长肯定要出问题。 “时间的流逝也会带来人心态的变化。堂堂一个朝庭钦封的州官太守,长期却听命于民间势力的老大,换谁谁都不好过。刘又不是那种会见钱眼开的贪官。这样地话,除非……”陆仁脑中闪电般的划过一个念头。但马上就大摇其头,摇头的频率约为五赫兹。 他在这里傻傻楞楞的,那边香香却觉得眼前的人与一个怪物无异。先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通她听不懂的话,然后又有如吃了摇头丸一般拼命的摇头(如果那年头 丸地话)。心里也在暗暗嘀咕道:“真搞不懂秀姐他!我不否认他是很有才干,可行事却怪异得要命……哦是了,他是‘怪才’嘛!不怪一点反到名不副实了。” 噗哧地笑了一声对自己地这个解释表示满意。冲着陆仁干咳几声无效后,香香索性抽出支羽箭在陆仁肩上抽了一下这才把陆仁唤回神来。眼见陆仁清醒过来香香便问道:“陆宗主,史剑师自交州派来的五百部曲你为何要留在泉州。不一起带来呢?” 陆仁道:“人多不一定有用。再说我们来这里也不是真的要和伯言交兵。其实主要是那五百多部曲招纳不久。人心不齐,容易生出变故。而且未经训练,万一真的上了战场派不上什么用处不说,一但临阵脱逃只会引发出溃败之势。” 香香好像看见了怪物一般夸张的笑道:“咦?不是说你不会带兵吗?怎么现在说起来反到头头是道的。” “拜托!领兵打仗和战术理论是两回事好不好?真要去论,我最多也就是个赵括。” “哦——陆宗主到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 陆仁摇了摇头,连带着方才想地那些事,稍稍沉思了一会儿道:“郡主。若是这次你在伯言那里露了面,之后又不回江东,继续留在夷州操练精灵营的话……这种强行登船出征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香香俏脸微微变色:“陆宗主这是何意?” 陆仁道:“郡主,你在江东虽贵为吴候之妹、江东郡主,但在我夷州却只是一个客人。郡主你心性好强,不愿寄食于客礼,屈尊去任我这个地方豪族的部曲头领训练部曲。我陆仁心下敬服……但凭心而论。郡主你也有挟故要挟于我、喧宾夺主之意在这里面。 “我陆仁自认并未失过待客之礼,对郡主也可说是百般忍让,但有所求尽皆应允。只是郡主既然自愿屈尊在我帐下任这部曲头领。就当听从于我的号令。如这般的一意孤行,却又与强为客礼何异?郡主,身居何职当自正其位,不能自正其位为取祸之道。” 香香闻言后脸色越发阴沉。陆仁看在眼里,却不顾这些依旧往下说道:“郡主当日以夷州安危要挟于我,虽有几分嬉闹之意,但我其实大可不顾。若是我那时就命人将郡主你拿下,在监牢中关上数年,郡主你又能耐我何?郡主你武艺是不错,但我家阿秀就已经能制住你,我的首徒赵雨武艺亦不在你这下。夷州小城又是我的地盘,数百部曲一呼即至,介时你真认为你能逃得出去?远来即是客,郡主你又无甚恶意,我也就不愿那样做。” 香香地脸色已经成了铁青色,不过没有发作大小姐脾气,而是向陆仁恭敬地一拱手道:“小女子自幼骄纵成性,多有失礼之处,万望陆宗主切莫见怪。” 陆仁自然是连声的不敢当,心里却在暗道:“真认错还是假认错?如果是真认错那就好,知错能改的孙尚香才可爱……哎,不管真认假认,你少给我添麻烦就好!”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与香香结束交谈后陆仁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便一直站在营盘门前张望。眼望着日幕西垂,陆仁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地感觉,心道:“凌风他们几个是骑马去的,三十里平原转眼即到,就算是后十五里的山路不便骑行,这会也该早就到陆逊营中了,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可千万别像我说的那样,一进山就中了陆逊的埋伏挨上一通箭雨……呸呸呸,乌鸦嘴!” 营中炊烟袅袅升起,一众部曲都在烧煮晚饭。等晚饭吃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凌风却依然没有消息传回来,山口也半点动静都没有。陆仁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 “不好!凌风搞不好就出事了!我也是,为什么就从没想过制作旗号的事?要是有旗号,让凌风在入山时亮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该死!” 一念至此陆仁赶紧向全营下令道:“虚留营帐!全部在营外南面一里处设伏!该穿的衣服都穿好,天气冷!动作要快!不管今夜伯言有无劫营之举,都给我在野外将就一夜,明天一早向山中进发!” 令既下达,营中顿时忙碌起来,没用多久这五百多部曲就分成两队埋伏到了营南一里外的草地里。 苦等到三更时分,紧张了一夜的陆仁与香香他们终于看见东北方向的山口隐约有只千余人的部队借着不怎么明亮的月色向营盘快速接近。潜行至一箭之地,这千余人便停下了脚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火箭射向营盘。箭雨过后这千余人发出喊杀之声,向前冲击。 陆仁身边的香香用手肘顶了陆仁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夜会有劫营?” “猜的……你没听清我一开始下的令是怎么说的吗?里面有一句‘不管今夜伯言有无劫营之举’……我这个族弟虽然没什么名气,其实是个少见的帅才。论行军打仗出谋画策,我可比他差得太远了。没办法,不小心一点不行啊。” “那我们要出击吗?” “不用,我在我的大帐中留了封信,若是这领军之人有心,见到自会转呈伯言。” 香香奇道:“你这么肯定领这一队的人不是你族弟?” “废话!凌风他们这么久没回来肯定出事了,可伯言他认识凌风,如果见到就不会有这劫营之举……” 正嘀咕着,东北方有数骑赶来,当先一人高声叫道:“收兵收兵!快快收兵!” 那边的陆仁隐约听见这呼声,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心道:“唉,想见个面都这么难……老天你就别再玩我了行不行……”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二回-劝(上) 路高呼着收兵,陆逊引着数骑赶往战场。远远的望烁着火光,陆逊微微皱了下眉,加快马速赶入营中。 那副将率军杀入营盘时发觉是一座空营,心知中计正准备急退,适逢陆逊领着数骑赶来,急忙带着近卫上前护住陆逊道:“大人,贼人奸猾无比,此间乃是一空营,我等宜速退免遭其暗算!” 陆逊摆摆手道:“不必惊慌。真要是中计,你们杀入营盘的那一刻他们已是箭雨相迎了。传令下去,军士先救灭余火,然后各依行伍在营外列阵候命……凌护卫,我们进去看看。” 副将被闹了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陆逊身后跟着的不是一入山就被他擒下送往大营拷问敌情的那几个人吗?不解归不解,依令让众军士先去灭火才是正事。陆逊与凌风数人步入陆仁大帐,一眼就看见了陆仁留在帐中的那封信,读过后陆逊摇头出帐,心道:“到底是兄长,这趁夜劫营之计哪里能瞒得过他?也幸亏是兄长亲至,不然一仗打下来伤亡甚重,我可就无颜以对了。” 要过一束火把,陆逊检视了一下地上残留的痕迹,最后向着南面的夜空中高呼道:“兄长请现身,愚弟陆逊请见!” 听见这呼喊声陆仁先爬起身来,略作思索后向香香道:“郡主,且先由我去与伯言想见。若无必要,郡主就不要在伯言面前现身了。” 香香道:“正合我意。宗主请先行一步,我整合好部曲稍后跟上。” 陆仁点点头。只唤过了凌云与他一起向营盘徐徐走去。就这里许的距离,主侍二人缓缓前行,身后是自己地数百部曲伏兵,眼前是余火并未完全灭去的营盘与望见了他正负手相迎的陆逊。火光映射在脸上,嘈杂的声音也时起彼伏,气氛显得非常特别,连带着陆仁的心情也怪怪的,暗思道:“我这算不算是单刀赴会?嗯……” 想着这种不着边的事。陆仁不由自主的推直了腰身。右手也作秀一般地背至身后。摆足了一副当时文士地架子,面带微笑地挪向营盘。看那架势到还真有几分胸怀万策、运筹帷幄的样子。走出几步陆仁忽然向身后的凌云问道:“凌云,你看我这样够不够酷?” 凌云久随陆仁,自然知道这个“酷”字大概是什么意思,平时偶尔也会与凌风一起用这个字眼来相互取笑。现在听陆仁突然问及,着实令他有些哭笑不得。支唔了几下应道:“大人,伯言虽然出言见召。情势未明却还是小心为妙,需提防有诈。若有所失,只怕大人之‘酷’就会换成‘哭’。” “唉……难得有机会耍耍帅,也不知道配合一下。算了,走快几步和伯言见面吧。” —————— 兄弟相见,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客气过后,陆仁先让自己的部曲仍在原来的营盘休息一夜,自己带着二凌去随陆逊去营寨小会。 陆逊的军中无酒。兄弟二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随意的用了些夜宵,点起火把在帐中细谈。 “此间山上地豪族竟是兄长的部曲,愚弟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啊!柴桑传闻兄长出海行商数年未归。愚弟还以为兄长寻到了传说中的仙山灵岛,却不料兄长竟在此间。” 陆逊感慨了一句,陆仁接上话道:“你想不到的事多呢。我也不是一样的没想到你我兄弟一别数年,重逢之时竟然几至刀兵相见。我要不是好歹还读过几卷兵书,傍晚时见凌风迟迟未归查觉出几分不对留了个心眼,这会儿搞不好已经死在乱战之中。” 陆逊脸不红心不跳的应道:“兄长过谦。以兄长的才智,又哪里会中这等拙劣之计?” 陆仁道:“行了行了,兄弟之间不再说这些客气话。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山中被围的是我地部曲,明日你便撤围吧。” “这……”陆逊犹豫了一下道:“兄长不在柴桑执掌宗族之事,为何要来这蛮夷之地招纳部曲、强占土地?弟奉主上之命,引军来此扫讨山越宗贼,欲使此间归入治下。兄长部曲数破当地豪族大并其众,隐约间已有成不服吏治地叛逆之势。如今兄长欲使我撤围收兵……弟实难从命。” 陆仁闻言心里顿时喀噔了一下,追问道:“伯言之意,是不愿撤围收兵了?” 陆逊道:“上命难围啊……其实要我撤围收兵也不难,只消兄长下令散去此间之众,刀枪器杖如数上缴,听从郡治法令……” 陆仁扬了扬眉头打断陆逊的话道:“伯言,你这是要我缴械投降啊!” 陆逊诚恳的劝道:“兄长,我们吴郡陆氏历代以来为 族,曾在朝为官者亦不在少数,可说是累世忠良。间之举着实与行反逆之人无异,有失我陆氏门风。弟斗胆请兄长能悬崖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软禁 勒马,不可一错再错,不然恐有失我陆氏百年清名。” “……” 一番话下来让陆仁气又不是笑又不是,心中暗道:“难怪吴郡陆氏会渐渐颓废,闹了半天是这种主导思想在里面作怪啊?乱世之中不知强势自保,一意孤行地要迟这愚忠,族中有权势的人一倒台整个家族能不垮下去吗?哎,陆逊是怎么死的?好像记得也与这个有关啊。” 兄弟二人良久不语,最后还是陆仁先摆了摆手道:“伯言,为兄在此间立业招纳部曲自然有为兄的用意,一直以来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就没亮出过为兄的名号。不过为兄想提醒你一句,不论是乱世还是治世,宗族想要自保无忧就必须自拥其势。况且凭心而论,为兄虽然广招人丁部曲,却从未做过为害乡里、祸害一方之事,又何来叛逆之言?” 陆逊道:“兄长不是数破当地豪族以并其众吗?此间又立下这个山寨,欲以此抗拒官兵……” 陆仁道:“你这个带兵的人有没有打听清楚?我这部曲数破豪族是不假,但我不并掉他们,他们就要吞并掉我。伯言,乱世大势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啊。你欲与他人和睦相处,他人不见得就与你所想一致。至于此间山寨……” 陆逊忽然问道:“弟听闻西南方向沿海之处有一泉州小城,是否是兄长倾财所建?” 陆仁想也没想就开口应道:“正是……嗯?” 嗯了一声陆仁便反应过来,连忙改掉后面的话:“柴桑船队出海后要在泉州补充水粮,之后才往海外商运。” 陆逊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既是兄长所建,那此间山寨便是泉州北面的门户。兄长,你这可真的是在拥兵自重,纵不明言也已与行叛逆之事无异。” 左一个叛逆右一个叛逆把陆仁给惹火了,站起身双手一叉腰,语气也变得冷冷的:“伯言,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什么所谓的叛逆之人?我不就是多招纳了些人丁部曲吗?放眼天下间的豪族大家,哪个又不是如此?按你的说法,岂不是天下尽为反逆!?” 陆逊连忙也站起身和声劝道:“兄长请息怒!弟绝无此意!只是怕兄长如此下去会行差踏错,所以出言规劝而已。” 陆仁稍稍消去些火气,看了看陆逊后叹了口气道:“也罢,兄长我就让你一步,刀枪器仗我可以交给你一部分好让你在吴候那里交差,我也会勒令部曲面上对你唯命是从,不给你扫讨山越宗贼的事添麻烦。但有一条,我的人丁部曲你不要动一个,必要的话我会全部带走。泉州是我海运要点,不可有失,我需要有足够的部曲守卫方可安心。” 陆逊道:“兄长,此间若归入吴候治下,自会调兵遣将前来守卫,不需兄长如此。” “屁话!我就是怕孙权调兵来这里。孙权真正的目标是订在中原,一但知道了泉州与夷州的事,只会把这里当作粮仓与兵库,然后左一调右一拨的把我好不容易打下的一点底子给抽空!” 想到这里陆仁摇头道:“伯言,有很多事我还不方便和你明说,我只告诉你以此间山寨为界,往南的部分你不要去动他,我也不会给你添什么乱子。而以北的地区我不会涉足一步,若是你在扫讨山越宗贼时遇到什么困难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明日便撤围吧,我们兄弟间不应在此骨肉相残。” 陆逊沉默了一阵,叹道:“兄长,此事……弟实难从命!” 陆仁火又上来了:“听你的意思是非要我解散部曲向你投降不成?” “上命难违……兄长既然不肯听从愚弟的良言相劝,弟就只有得罪了。” 陆逊用力击掌,数名武士一拥而入制住陆仁。此刻陆仁猛然反应过来,问道:“伯言,你在知道来的是我时就设下了此计擒我吧?” 陆逊在陆仁的面前一揖到底:“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冒犯兄长,日后弟自当登门负荆请罪。” 陆仁无奈的笑了笑,抖动了两下肩膀向武士喝道:“松开,去哪里我自己会走。” 武士望向陆逊,陆逊稍一犹豫便示意可以松开。陆仁也不再理会陆逊,转身向帐外走去……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二回-劝(下) 逊营中一个大大的帐篷,里面却是木制随军槛栏,陆被陆逊囚禁在这里。 陆仁斜靠在槛栏的一角,二凌出于习惯一左一右的护在他的身边……其实在这个时候与其说是在守护,到不如说是在给陆仁陪坐。二凌早在陆仁入帐与陆逊面对面相谈时就被暗中制住,身上的剑自然也被缴了去。至于陆仁则是自到夷州之后就从来不带剑在身上,被陆逊埋伏的武士制住后是自己老老实实的走入这槛帐。三个人都没了武器,陆逊又顾及陆仁是自己的族兄,也就没有给三人上什么枷锁绑绳。换句话说,陆逊是在软禁陆仁而已。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二凌实在是都有些耐不住性子。再看看陆仁,却是面色如常的坐在那里,而且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一般。凌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轻轻的摇了摇陆仁低声问道:“大人,我们现在失身被擒,当如何脱身?” 陆仁依旧闭着眼睛,冷笑道:“不用脱身,伯言将我囚禁于此,就是想明天以我去要挟山寨中的刘与黄信投降。好歹我与他也是同宗兄弟,他不会伤我性命的。再说他也不敢杀我,我活着他就有机会要挟我的部曲投降,可我死了的话却可能会激得刘、黄信他们为我报仇。” 凌风道:“可是如此一来,大人好不容易才聚起的几千人马……” 陆仁猛然睁开双眼,眼光中流露出几分肃杀之意:“彼待我不仁。我亦可行之不义!老子我看在同宗兄弟的份上给他作了那么多地让步,他却一意想把我吃掉。xxd,陆逊你还真够大义灭亲的,仁没有半点火气不成?” 二凌同时吓了一跳,眼前的陆仁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安静一点,不然杀了你!” 帐中负责看守的士卒被陆仁的话从睡梦中吵醒,极度不满之下出言恐喝。 陆仁冷冷的望了那士卒一眼,站起身怀抱双手冷嘲热讽道:“就你这小小士卒也敢动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陆校尉(陆逊现在的官职是定威校尉)地兄长。仗一打完他还不得是老老实实地放我出来?别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你小子敢对我不敬地话。信不信我一句话下去就能让伯言打得你屁股开花?” “你……哼!” 士卒有心发作,却想起陆逊确实交待过不许怠慢陆仁的话,自思眼前这位可能真的惹不起,愤恨不平之下却又无可奈何,气鼓鼓的闪到帐角睡觉去了。他想躲,陆仁却没打算放过他,冲他勾了勾手指道:“你小子给我过来。我有话要交待。” 士卒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加理会。陆仁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冲着士卒狠狠的抛将过去暴喝道:“你小子给我过来!” 这一声喝喊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槛帐外面地守卫士卒跑进来细看不说,连这槛帐旁边的几个帐篷中的人都给惊动了,当时就有数人赶来探视。只是见没发生什么事就骂骂咧咧个不停,有人甚至提议把陆仁绑起来再塞上嘴,省得再吵到他们睡觉。陆仁向众人微微一笑,大声道:“想绑我?可以啊。不过你们最好先去问问陆伯言他同不同意。” 看守陆仁的士卒见状忙向其余众人解释。众人听说陆仁是陆逊的族兄后也就纷纷闭嘴,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陆仁满意的复又在槛中坐下,打个哈欠再伸个懒腰。闭上双眼开始睡觉。二凌看着陆仁的这一闹都有些哭笑不得,一齐摇头苦叹。 那士卒见陆仁发完神经开始睡觉,想了想便退出帐去,也不大愿意再惹着陆仁。都说惹不起躲得起嘛!在士卒走出帐的那一刻,陆仁原本闭着地双眼偷偷地眯开一条缝,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都静悄悄的,陆仁睁开双眼,见二凌也都闭上了眼睛便轻轻推醒二人,同时作了个禁声的动作。二凌惊醒望向陆仁,陆仁微笑着点点头,解开两个袖口,自臂弩护带上抽出两柄匕首交给二人,低声吩咐道:“若是过一会儿营中火起,我可就指望着你们两个保护我了。” 二凌都不解其意,陆仁神秘地一笑,将左手的臂弩笔直的指向天空,按下机簧…… 响箭的破空之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立刻就惊醒了全营的将士。一些反应快些的士卒刚刚走出营帐,营外就有数拨火箭射入营中,目标是……营后屯积的粮草辎重! 示警的锣声大作,与粮仓接近的士卒先行赶往粮仓灭火。陆逊也早已惊醒,来不及着衣甲便奔出大帐,眼见火起惊呼道:“不可惊慌!弓弩手在营栏周边戒备,刀盾手……”猛然间陆逊反应过来,急唤过一员副将道:“火速带人去守住槛帐!” 下完此令,副将才刚刚转过身去,关押着陆仁的槛帐附近便有数百人直冲而入。这数百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喊杀之声,有如一条阴狠的毒蛇透营直入,可以说个个都枪快刀狠剑亦准,陆逊士卒在措手不及之下哪里挡得住?片刻之间这数百人就杀到了槛帐处。当先一人冲入帐中,一剑砍断槛上铜锁急唤道:“大人,快随我来!” 二凌听到这人的声音各自一惊:“史剑师!” “废话少说,走!” 陆仁主侍也不多说废话,随队快速撤离。陆逊的营盘此刻仍是一片混乱,救火的救火,乱战的乱战,哪里能组织起有效的阻击?陆逊在点将台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仁被人救出营去,顿足垂胸的长叹道:“兄长好心计!难怪与我相见之时是命部曲在原地歇息,不一同带 。原来早就……早就提防到了我的擒首之计!兄长疏于防范,使我自以为得计,却不料真正疏于防范地竟然是我自己……不好!” 一个不好的念头刚刚闪过,两条围山山道上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刘与黄信尽起寨中的人马分作两路杀下山来。要说两条山道上各有陆逊布置的千余人马,而且离大营又不是很远,随时都能够发兵救援,刘与黄信是并不能马上就冲杀下山。可是现在陆逊的营中正一片混乱。援军派不出去不说。不知何处又冒出了几百人马。在刘攻击的那条山道陆逊军士的背面发动了攻击,两头夹击之下片刻之间就打通了一条山道,接着便兵分两路,刘带队直接冲向陆逊大营,突然冒出来地那数百部曲又赶去打通黄信那边地山道。 陆逊地大营里这会儿还乱着那,而刘与黄信的攻击使他们乱上加乱。不要奇怪,陆逊这不到五千的人马主体上是击破潘临后收编的那两千多人。训练并不能算精纯,其余的则是最近扫讨山越、宗贼收编的人手,总体上来说也就比一般的乌合之众要强上一些而已。况且在冷兵器战争地时代,不管将帅的才能如何优秀,士卒如何精锐,对于趁夜突袭这种战术都是尽可能的防,一但被对手打入营中想要应救却是极难的事。曹操的军队可算是精锐了,还不是一样被甘宁的百骑劫营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头来孙权也被张辽在逍遥津狠狠的教训了一次。 现在陆逊纵有经世奇才却也无力回天。此刻不得不聚起自己的百余近侍意图向外突围。勉强退至寨外。突然前方暴起一阵箭雨拦住陆逊等人地去路。陆逊大惊失色,急往前看去,见数百人各执兵刃将他围住。为首之人正是陆仁! “伯言,束手就擒吧。” 陆逊凄然惨笑道:“兄长,你真地好心计!弟败得心服口服,但绝不降贼,但有一死而已!” 陆仁冷冷的道:“伯言,你想一死以报吴候,为兄我就成全你!精灵营听令,放箭!” 从香香那里分出来的一百精灵营女射手立刻射出弩上地箭矢,陆逊与他的一百多近侍纷纷倒地…… —————— 片刻之后,凌风带着一队人马冲入仍在乱战的营盘之中,手中高举着一个人头大吼道:“陆伯言已授首于此,尔等群龙无首,还不弃械投降?” 这一队的人跟着凌风一起喝喊,瞬息间就传遍了整个营盘。这个消息带来了双方士气上的巨大变化,一边是越战越勇,另一边则已经无心再战,很快战斗便宣告结束,陆逊手下的士卒大半投降,也有少部份的士卒随着将校向北逃去。陆仁示意凌风带了些人去追赶,再把收编降卒的事交给了黄信与二凌,自己带着刘与香香来到陆逊的大帐中安坐议事。 一进大帐,香香就耐不住性子的大吼道:“陆宗主,你怎么真的杀了令弟伯言啊!” 陆仁的表情很是懊悔,低头长叹道:“我不想伤他的,他是突围时死于乱箭之中……郡主,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吗?” 刘在一旁劝解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又有几人能真正顾及得到?宗主请节哀。” 香香看了眼陆仁那难过的神色,亦轻叹道:“好吧……我先带精灵营去山寨中歇息。” 陆仁道:“一会儿让黄信领郡主上山吧。我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于私我害了我的族弟,于公我又杀了吴候之将,得好好的想想如何去走下一步的棋。” 香香的脸也阴郁了下来:“此事我也有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面见兄长。也罢,现在只能请陆宗主想一个万全之策出来……尚香告退。” 眼望着香香退出帐去,陆仁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帐探视了一下。转回身来时,那一脸的痛楚之相却已被微笑取代。 刘看在眼里,眉头扬了扬问道:“宗主,令弟伯言之事……”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脱身 逊营中一个大大的帐篷里面却是木制随军槛栏6被6逊囚禁在这里。 6仁斜靠在槛栏的一角二凌出于习惯一左一右的护在他的身边……其实在这个时候与其说是在守护到不如说是在给6仁陪坐。二凌早在6仁入帐与6逊面对面相谈时就被暗中制住身上的剑自然也被缴了去。至于6仁则是自到夷州之后就从来不带剑在身上被6逊埋伏的武士制住后是自己老老实实的走入这槛帐。三个人都没了武器6逊又顾及6仁是自己的族兄也就没有给三人上什么枷锁绑绳。换句话说6逊是在软禁6仁而已。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二凌实在是都有些耐不住性子。再看看6仁却是面色如常的坐在那里而且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一般。凌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轻轻的摇了摇6仁低声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被擒当如何脱身?” 6仁依旧闭着眼睛冷笑道:“不用脱身伯言将我囚禁于此就是想明天以我去要挟山寨中的刘与黄信投降。好歹我与他也是同宗兄弟他不会伤我性命的。再说他也不敢杀我我活着他就有机会要挟我的部曲投降可我死了的话却可能会激得刘、黄信他们为我报仇。” 凌风道:“可是如此一来大人好不容易才聚起的几千人马……” 6仁猛然睁开双眼眼光中流露出几分肃杀之意:“彼待我不仁。我亦可行之不义!老子我看在同宗兄弟的份上给他作了那么多地让步他却一意想把我吃掉。xxd6逊你还真够大义灭亲的仁没有半点火气不成?” 二凌同时吓了一跳眼前的6仁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安静一点不然杀了你!” 帐中负责看守的士卒被6仁的话从睡梦中吵醒极度不满之下出言恐喝。 6仁冷冷的望了那士卒一眼站起身怀抱双手冷嘲热讽道:“就你这小小士卒也敢动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6校尉(6逊现在的官职是定威校尉)地兄长。仗一打完他还不得是老老实实地放我出来?别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你小子敢对我不敬地话。信不信我一句话下去就能让伯言打得你屁股开花?” “你……哼!” 士卒有心作却想起6逊确实交待过不许怠慢6仁的话自思眼前这位可能真的惹不起愤恨不平之下却又无可奈何气鼓鼓的闪到帐角睡觉去了。他想躲6仁却没打算放过他冲他勾了勾手指道:“你小子给我过来。我有话要交待。” 士卒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加理会。6仁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冲着士卒狠狠的抛将过去暴喝道:“你小子给我过来!” 这一声喝喊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槛帐外面地守卫士卒跑进来细看不说连这槛帐旁边的几个帐篷中的人都给惊动了当时就有数人赶来探视。只是见没生什么事就骂骂咧咧个不停有人甚至提议把6仁绑起来再塞上嘴省得再吵到他们睡觉。6仁向众人微微一笑大声道:“想绑我?可以啊。不过你们最好先去问问6伯言他同不同意。” 看守6仁的士卒见状忙向其余众人解释。众人听说6仁是6逊的族兄后也就纷纷闭嘴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6仁满意的复又在槛中坐下打个哈欠再伸个懒腰。闭上双眼开始睡觉。二凌看着6仁的这一闹都有些哭笑不得一齐摇头苦叹。 那士卒见6仁完神经开始睡觉想了想便退出帐去也不大愿意再惹着6仁。都说惹不起躲得起嘛!在士卒走出帐的那一刻6仁原本闭着地双眼偷偷地眯开一条缝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都静悄悄的6仁睁开双眼见二凌也都闭上了眼睛便轻轻推醒二人同时作了个禁声的动作。二凌惊醒望向6仁6仁微笑着点点头解开两个袖口自臂弩护带上抽出两柄匕交给二人低声吩咐道:“若是过一会儿营中火起我可就指望着你们两个保护我了。” 二凌都不解其意6仁神秘地一笑将左手的臂弩笔直的指向天空按下机簧…… 响箭的破空之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立刻就惊醒了全营的将士。一些反应快些的士卒刚刚走出营帐营外就有数拨火箭射入营中目标是……营后屯积的粮草辎重! 示警的锣声大作与粮仓接近的士卒先行赶往粮仓灭火。6逊也早已惊醒来不及着衣甲便奔出大帐眼见火起惊呼道:“不可惊慌!弓弩手在营栏周边戒备刀盾手……”猛然间6逊反应过来急唤过一员副将道:“火带人去守住槛帐!” 下完此令副将才刚刚转过身去关押着6仁的槛帐附近便有数百人直冲而入。这数百人没有出任何的喊杀之声有如一条阴狠的毒蛇透营直入可以说个个都枪快刀狠剑亦准6逊士卒在措手不及之下哪里挡得住?片刻之间这数百人就杀到了槛帐处。当先一人冲入帐中一剑砍断槛上铜锁急唤道:“大人快随我来!” 二凌听到这人的声音各自一惊:“史剑师!” “废话少说走!” 6仁主侍也不多说废话随队快撤离。6逊的营盘此刻仍是一片混乱救火的救火乱战的乱战哪里能组织起有效的阻击?6逊在点将台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6仁被人救出营去顿足垂胸的长叹道:“兄长好心计!难怪与我相见之时是命部曲在原地歇息不一同带。原来早就……早就提防到了我的擒之计!兄长疏于防范使我自以为得计却不料真正疏于防范地竟然是我自己……不好!” 一个不好的念头刚刚闪过两条围山山道上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刘与黄信尽起寨中的人马分作两路杀下山来。要说两条山道上各有6逊布置的千余人马而且离大营又不是很远随时都能够兵救援刘与黄信是并不能马上就冲杀下山。可是现在6逊的营中正一片混乱。援军派不出去不说。不知何处又冒出了几百人马。在刘攻击的那条山道6逊军士的背面动了攻击两头夹击之下片刻之间就打通了一条山道接着便兵分两路刘带队直接冲向6逊大营突然冒出来地那数百部曲又赶去打通黄信那边地山道。 6逊地大营里这会儿还乱着那而刘与黄信的攻击使他们乱上加乱。不要奇怪6逊这不到五千的人马主体上是击破潘临后收编的那两千多人。训练并不能算精纯其余的则是最近扫讨山越、宗贼收编的人手总体上来说也就比一般的乌合之众要强上一些而已。况且在冷兵器战争地时代不管将帅的才能如何优秀士卒如何精锐对于趁夜突袭这种战术都是尽可能的防一但被对手打入营中想要应救却是极难的事。曹操的军队可算是精锐了还不是一样被甘宁的百骑劫营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头来孙权也被张辽在逍遥津狠狠的教训了一次。 现在6逊纵有经世奇才却也无力回天。此刻不得不聚起自己的百余近侍意图向外突围。勉强退至寨外。突然前方暴起一阵箭雨拦住6逊等人地去路。6逊大惊失色急往前看去见数百人各执兵刃将他围住。为之人正是6仁! “伯言束手就擒吧。” 6逊凄然惨笑道:“兄长你真地好心计!弟败得心服口服但绝不降贼但有一死而已!” 6仁冷冷的道:“伯言你想一死以报吴候为兄我就成全你!精灵营听令放箭!” 从香香那里分出来的一百精灵营女射手立刻射出弩上地箭矢6逊与他的一百多近侍纷纷倒地…… —————— 片刻之后凌风带着一队人马冲入仍在乱战的营盘之中手中高举着一个人头大吼道:“6伯言已授于此尔等群龙无还不弃械投降?” 这一队的人跟着凌风一起喝喊瞬息间就传遍了整个营盘。这个消息带来了双方士气上的巨大变化一边是越战越勇另一边则已经无心再战很快战斗便宣告结束6逊手下的士卒大半投降也有少部份的士卒随着将校向北逃去。6仁示意凌风带了些人去追赶再把收编降卒的事交给了黄信与二凌自己带着刘与香香来到6逊的大帐中安坐议事。 一进大帐香香就耐不住性子的大吼道:“6宗主你怎么真的杀了令弟伯言啊!” 6仁的表情很是懊悔低头长叹道:“我不想伤他的他是突围时死于乱箭之中……郡主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吗?” 刘在一旁劝解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又有几人能真正顾及得到?宗主请节哀。” 香香看了眼6仁那难过的神色亦轻叹道:“好吧……我先带精灵营去山寨中歇息。” 6仁道:“一会儿让黄信领郡主上山吧。我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于私我害了我的族弟于公我又杀了吴候之将得好好的想想如何去走下一步的棋。” 香香的脸也阴郁了下来:“此事我也有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面见兄长。也罢现在只能请6宗主想一个万全之策出来……尚香告退。” 眼望着香香退出帐去6仁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帐探视了一下。转回身来时那一脸的痛楚之相却已被微笑取代。 刘看在眼里眉头扬了扬问道:“宗主令弟伯言之事……” 6仁笑道:“你认为我真会舍得杀吗?” “很难说。不过伯言确是一奇才如能收归己用自然是再好不过。” 6仁摇了摇头道:“我这个族弟甚是忠义。想说服他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没办法我不把他逼上绝路他断无助我的可能我已经安排史剑师连夜把他送回夷州先让他在夷州住上一阵子再说反正他也要养伤……北逃地那些残卒不一定就能全部追回来可能我的名号也该亮出来了吧?” 刘道:“伯言既‘死’这些残卒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他们身上无粮。山越诸地部族豪强又多。他们想逃回江东报信无异于痴人说梦。纵然逃得回去。按律只怕也是一个斩字。谁会傻楞楞的跑回去送死?我们只需散布消息说是6逊死于山越宗贼之手孙权也无可奈何了不起再另派他人来此平乱罢了。但若是我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守好会稽边界才是上策。要是孙权另遣将至此我们的应对之策却也很多。到是这孙郡主……” 6仁道:“一时半会儿的我想她也不会回江东先把她羁绊在夷州吧。迟些时候我们军力已成再把她送回柴桑。” 刘道:“宗主就不怕她泄露夷州虚实?” 6仁道:“只要伯言未死之事不让她知晓。她回去后多少会心有顾虑必不会在人前提起夷州。而且据我所知吴候与郡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们地防备力量已足不会去怕孙权兵侵袭。” 刘表示欣赏地点了点头。在他地眼中6仁并不笨只是常 太软。这一役下来刘终于看到6仁也有刚强的个与之共谋大事之人。 写到现在有必要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6仁老早便考虑到了6逊不会听从他的劝解撤围的事。6逊作为江东四英之一又是三国中可入前十的优秀人才。6仁没少看过有关6逊的记载。一个一生都直言不讳。六十三岁气死在直言犯上为孙权所不容地人6仁可不相信6逊会在他这里徇私。 在泉州登岸史阿亲率了五百部曲赶来支援。当中有两百人是夷州带来的精锐。6仁表面上上让史阿驻守泉州暗中却让史阿带着这些人另寻他道赶往山寨附近。自己带着香香从大道似快实慢的前行也是有意让6逊只留意到他这一队。他和史阿的手上都有望远镜论视野远比6逊的斥候要强上太多。 与6逊见面后6仁便吩咐香香在他入山后马上尽起人马借着黑夜赶到6逊的营盘附近分作两队。香香带一百精灵营射手射火箭烧6逊的粮仓其余的人则在山道附近设伏并暗中挑出几个擅长登山地部曲连夜赶上山寨报知刘与黄信一但看见山下火起便冲杀下山。自己与香香约定地信号就是臂弩上的响箭。当时的天气比较冷大家都穿得比较厚实6仁手臂地外围又绑着竹制护腕再加上马钧帮他改良的臂弩极为小巧6仁又从不带剑在身上那些个武士就没有留心到6仁身上有那么多的法宝。话又说回来6逊没下话谁敢搜6仁的身?6仁抖开武士的执拿表面上是气不过实际上是在避免武士查觉到他的护身法宝。 而在此之前也就是扎营时和香香结束交谈后6仁午睡的那一刻早已先到一步的史阿已经偷偷和6仁见过面6仁便让史阿天一黑马上去6逊营盘的附近埋伏下来为的就是怕6逊用这擒贼先擒王之计。事实上6仁在槛帐中大闹了一场看上去像是气不过在那里大脾气实际上却是借此告诉史阿他的准确方位好让史阿用最快的时间把他救出去。 而所有的这些6逊所犯的错只有一条就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急急赶来劝解去围的兄长其实在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敌人来对待。更没有想到的是6仁敢大胆的入营作出一副一心能以私情解围、毫无防备的姿态让6逊彻底的放松了警惕。是问一个兄长放心大胆的孤身入营不是对他完全放心还能是什么?6仁这么做是有些冒险但一则是想试试能不能真的只靠劝说便让6逊撤围收兵二则他不这么做也不能让6逊放松警惕。真要是临阵对战6仁自问绝对不是6逊的对手。反正6仁知道6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伤他的这种险值得去冒。 6仁最后的设想是两个一是6逊听从劝说撤围收兵那么6仁还可以帮6逊一起扫平这一地区的其他宗贼与山越势力然后瓜分当地的人口;第二就是6逊翻脸把他关起来那么他苦心安排的这些局就会大有用处。冲出营区后6仁在暗中一直紧盯着6逊最后把6逊围住6逊身边的近侍全部射死唯独6逊射的是大腿。再让二凌上前装模作样的给6逊一刀同时把精灵营那一百射手派往山寨香香那里可就迷糊了。至于那个人头……死人那么多二凌随便砍一个下来便是再涂上点血与泥土夜色之中谁看得出来啊? 至于一早就被兄长算计了老久的6逊被二凌打晕后便由史阿带着赶往泉州。反正面子也扯破了6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管你愿不愿意先送到夷州再说!孙权那里嘛……马上就会有6逊战死的消息6逊你就安息吧! 在帐门前6仁抬头望了望即将明亮的天空心道:“6逊已‘死’。回到夷州后我要逼着他改回他的原名——6议!” 刘在6仁的身后问道:“6宗主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去做?” 6仁回过身来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道:“子阳我想请你得我一起回夷州。夷州那里有些事必须得是你去办。还有就是……哎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道:“我也正有此意。此役过后半年间当无甚战事留黄信在此镇守便可。只是在回夷州之前亦有一事相求。” 6仁奇道:“什么事啊?子阳你尽管说。” 刘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摸出了夷州太守与抚夷将军的印绶单膝跪地双手奉给6仁道:“6宗主请接此印绶汝当为夷州之主!” 6仁大吃一惊:“子阳你这……” 刘正色道:“记得我与黄信同来之前6宗主曾言黄信善为辅却难为主时至今日这句话用在我刘身上也同样合适。夷州、泉州与我等的安危尽在你手此印你断不能辞!我刘蒙你看重身为降将之身却委以重任身处兵难时你又能不顾险阻千里来援此恩不敢忘。今日起我刘愿奉你为主公!” 6仁沉默了许久事实上他也正是想和刘商量这件事却没想到刘会先他一步甘愿让出来。手微微颤抖着取过刘手中的印绶长叹道:“子阳我……我今日起破誓便是!” 刘大喜过望:“正当如此!”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弃 安十一年春正月。 与6逊在山中一役后6仁自泉州归还夷州和刘商议过后于正月初八下榜文正式接下夷州太守一职。同时以刘夷州主薄甄诚为典农校尉张放、黄信、史阿为领军校尉而抚夷将军一职6仁却执意的要等甘宁回来授于甘宁也算是稍稍履行一下自己当初对甘宁的承诺。 其他方面6仁作了很大胆的决定就是任命赵雨为赵雨、贞、甄宓为夷州别驾对此刘到是很意外的表示了理解。夷州人才不足固然是一个硬伤但这些女子在各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才干也是令刘叹服的一个原因之一。 郭弈任侍郎邓艾为试守中郎(也就是候补中郎邓艾现在必竟只有十二岁离十六岁的冠礼还差四年)。马钧、徐老、邓艾之母这三师因为分管着夷州的木工机械、铸铁、纺织6仁在证得刘的赞同后成立了一个夷州工部这三师均为工部从事中郎。 凌风与凌云这追随在6仁身边最久的卫士6仁本有心把他们也拉到与张放、黄信一样的领军校尉上来好解决领军人才不足的问题可二凌却一致反对表示只想跟在6仁当侍卫长。6仁无奈只好给了他们左右都尉的职位。 最后还有一个要职的空缺就是谏议大夫。不过只有刘、史阿几个知情人心里有数这个职位6仁是想留给某个正在小城中静静养伤的人地。 夷州的经济方面一直都没有问题。一直以来只是苦于人丁不足。但是在泉州一役之后史阿在交州东部总共招纳到两千多青壮刘更是多达五千余众再加上击败6逊得来的三千多人与夷州原有的一千多兵力一下子就暴涨到过万。刘建议分三千人给黄信镇守泉州北部的山寨三千人交给史阿驻守泉州并加大人口招纳的力度余下的精简到五千人作为夷州的守备部队。精简下来地也有千余人一并调拨给马钧所管辖地船坞。开始加大船只地建造力度。 五千夷州守备部队又分作了两部份。三千的步军与两千的水军。步军由张放统领操练。水军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将官就由6仁自己暂为统领。反正现在水军的战船还在造6仁便把这些水军先交给了刘并从贞手上调来了一批水手与船工让这些水手船工帮助水军熟悉船只的性能与水上技巧。 夷州政府机构的正式确立而太守又是当地居民信任地6仁对居民们来说无疑也是个好消息。接下来的事其实与往年都一样。该种地的种地该做工的做工只不过有了正式的名头谁都能理直气壮一些。6仁让刘抓紧时间给夷州正式立法同时下榜文向百姓承诺除去本身应交的税赋绝不征人丁徭役。如果有类似于筑城之类需要大量人力的事6仁会选择在农闲期间招慕愿为之人并给相应的粮薪。 还有一件事。就是刘让出这夷州太守一职。在朝庭那里是要上表告知地。商议再三之后6仁与刘一致认为这表还是等许都明文诏告了天下夷州并入大汉版图之后再上。夷、泉两州现在虽说有了上万地兵力但是军兵需要训练。水军的战船也没有到位真正来说实力还是不够看的。能够多瞒一阵安稳地展最好不过。 不过呢6仁这夷州太守刚上任半个月负责夷州钱粮收支的别驾甄宓就跑出来报急了…… “什、什、什么?徐老和邓母说铁器和布料用得太快?我记得上次不是说存留了很多的吗?” 甄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义兄你忙昏头了?上万人的衣甲兵器你以为说解决就能解决?我们有专门的工坊制作是不错可本身是以民用商营为主要目的部曲所用平时存量也不过就保持在两千套一直没变过。突然一下冒出这么多的人来工坊和衣坊就是玩命赶工也赶不出来啊!” 6仁尴尬的抓了抓头道:“到也不必这么急着赶工短时间之内也打不起什么仗来。让工坊衣坊尽力便是不用强求……钱粮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怎么说也得让大家吃好住好。” 甄道:“吃好是没问题想住好问题就大了去了。泉州与泉北山寨是什么情况小妹不知道但夷州一下子多出五、六千人牵家带口的又多几个建筑队根本就忙不过来。” 6仁道:“这个好解决。等会儿去找刘和张放让他们把训练时间调整为半天另外的半天时间各营自行采料修建营区建筑队那里挑两到三支出来去营中指导即可其余的建筑队全力保障民用设施的修建。” 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军士们的衣甲可以慢慢来但是河北的商队将贩运何物?我们与曹操的商务主体上就是以衣甲器杖为主换回的是夷州所需的各类器物。现在要保证这么多的军士衣甲器杖能贩去河北的势必会少上许多。” 6仁道:“少就少一点吧让曹操以为我们能力有限也不错。下一批的商队我打算是让贞去一趟柴桑顺便还要她打听一下江东那边的情况如何……嗯说起来子良他那一队也该回来了啊。真想知道河北的战局如何曹操有没有摆平袁尚赵雷与高顺他们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 数日后甄诚往乐陵商运的船队终于归来。除了带回许多人口与物资之外当然也带了河北一带的消息回来。 “什么?曹操与袁尚竟然在河间那相持了一年?一年的时间啊曹操竟会毫无进展!?怎么会这样!?” 6仁惊呀不已。刘在一旁分析道:“依我看并不奇怪。当年袁绍与公孙瓒交兵袁绍军势何等之众?公孙瓒身处劣势在河间以北地 区扼守亦有两年之久。之后若不是公孙瓒刚愎自用绍未必就能打下易京进取北平。今时今日曹公军势尚不及当年的袁绍袁尚也不是无智公孙旷久兵是必然的事……或许袁尚是无智之人但他的身边必竟还有沮授、田丰。此二人才智相辅相成令人不敢轻视。” “只是这么拖下去。曹操他就不怕中原生出变故?” 刘道:“我想只要刘表不死。中原目前的局势就不会生什么变化。刘备固然想夺取荆州。但虑及大义之名必会在刘表死后才会有所作动这也是当初义浩你为刘备所画之策;孙权嘛不久前才出过我们闹的那场山越之乱的大事此举有如使孙权后院失火不先行解决就不会越过长江另谋他处。至于汉中张鲁、西凉马腾尚不足虑。”(ps一下6仁不让刘称自己为主公主要是听不习惯。考虑到刘那种以主为上的思想。6仁美名其曰“敬人当敬于心不当时时挂于口上”典出周星星地《九品芝麻官》) 6仁道:“话是不错可是我想不通袁尚所据不过数城只怕人口还不及三十万。前者北平一带又多有被乌丸鲜卑劫掠农桑被破坏得相当严重几近于民不聊生。他哪里来地粮草将养军兵?按子良打探到地消息。袁尚拥兵不下五万还有从乌丸蹋顿那里借来的两万胡骑七万多的人马。凭那不足三十万的人口怎么可能养得起!?” 刘皱眉摇头:“这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要真论农桑诸事义浩你远比我在行你都想不通我又哪里能明白?” 6仁又开始习惯性的抓头心道:“真的很奇怪啊!七万人马不是个小数目按现时点的标准没有五十万左右地人口根本就养不起而且没听说过袁尚手底下有哪个内政长才的。除非……” 甄诚这时接上话道:“大哥北平的赵雷与高顺也有一些消息或许与此事有关。” “那还不快说!” 甄诚道:“应该是在袁尚刚被袁谭逐至北平时起吧据说那时袁尚就与乌丸蹋顿有所接触与蹋顿各派出过万的人马并成一队前往了北平以北的扶余、高句丽这一带但是他们去那里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6仁大吃一惊急忙翻开地图查看。只是大汉疆域的地图并没有这一地区6仁赶紧另取出一草绘的全图只是这图并不怎么准确但提供大概的位置还是足够地。 指点着图中地地方6仁呐呐自语道:“扶余、高句丽这一带嘛……大兴安岭这片地区?袁尚怎么会想起来跑到那里去啊!” 刘奇道:“这个大兴安岭我可从未听过。不过从位置上来看那里不是漠北的苦寒之地吗?” 6仁神色郑重的摆了摆手道:“那里地确是苦寒之地每年未曾入冬便会有大雪降下。但据我所知那里的土地肥沃春雪初消时若能抓紧时间进行农耕至秋大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大兴安岭这片地区资源丰富若是能善加利用必能事半功倍……真的是奇怪了袁尚这个公子哥怎么会知道这片地区的?在现在的世人眼中这里根本就是不毛之地啊!” 刘瞥了6仁一眼心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其实6仁能不知道吗?北方北方北大荒北方北方北大仓这歌当年也火过老长一段时间的。6仁当初在曹操手下为官时也有过等曹操平定河北后请曹操去开北方区域的打算。别的不好说但大兴安岭一带的林木资源在当时是能用“恐怖”这个词来形容的。而6仁想建议曹操展海运大量的林木资源不可或缺。 都沉默了一阵刘开口道:“如此一来或许就能解释袁尚哪里来的钱粮供给大军。闹了半天他在极北之地早就另起根基且有乌丸游骑助他掳掠周边部族的人口为奴不愁新城不成。” 6仁摇了摇头当时的农耕技术想开东北地区的土地似乎还差了许多。或许要开田什么的总有办法解决真正想不通的是袁尚到底是怎么会知道这样一片区域的。难道说是他自知南下无望就派人去北方探查过?那这还是袁尚吗? 用力的甩甩头已经生的事去想这前因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考虑了一会儿6仁问道:“子阳你看我们是不是帮一帮曹丞相?” 刘笑道:“义浩怎么会想着帮曹公?曹公他可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的。” 6仁道:“其实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曹操平定河北之后河北局势才会逐渐安定我们的商路也能渐渐稳定。说真的我们总不能只靠贩卖衣甲器杖来牟利而河北局势若不能稳定下来当地出产的各类夷州所需物品会极不稳定对我们夷州的展也大大不利。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着北方还是这样混乱下去北地异族的劫掠不断受苦的还是下面的百姓。河北平定之后有曹操挡着这些异族总是件好事。若得机遇我们不也一样的想进讨五胡吗?边疆一带的局势是否安定对我们也很重要。” 刘道:“那你是想调兵去?按你订下的大略夷州军力维持在自保有余进取不足这个标准可你现在的自保军力都不甚充足。” 6仁双手一摊:“所以才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啊!你是一流谋士啊!” 刘低头看图沉吟道:“计策不是没有只是……义浩你要作好下血本的准备……”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迂腐 被乌丸鲜卑劫掠,农桑被破坏得相当严重,几近于民不聊生。他哪里来地粮草将养军兵?按子良打探到地消息。袁尚拥兵不下五万,还有从乌丸蹋顿那里借来的两万胡骑,七万多的人马。凭那不足三十万的人口怎么可能养得起!?” 刘皱眉摇头:“这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要真论农桑诸事,义浩你远比我在行,你都想不通我又哪里能明白?” 陆仁又开始习惯性的抓头心道:“真的很奇怪啊!七万人马不是个小数目,按现时点的标准没有五十万左右地人口根本就养不起,而且没听说过袁尚手底下有哪个内政长才的。除非……” 甄诚这时接上话道:“大哥,北平的赵雷与高顺也有一些消息,或许与此事有关。” “那还不快说!” 甄诚道:“应该是在袁尚刚被袁谭逐至北平时起吧,据说那时袁尚就与乌丸蹋顿有所接触,与蹋顿各派出过万的人马并成一队,前往了北平以北的扶余、高句丽这一带,但是他们去那里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陆仁大吃一惊,急忙翻开地图查看。只是大汉疆域的地图并没有这一地区,陆仁赶紧另取出一草绘的全图,只是这图并不怎么准确,但提供大概的位置还是足够地。 指点着图中地地方,陆仁呐呐自语道:“扶余、高句丽这一带嘛……大兴安岭这片地区?袁尚怎么会想起来跑到那里去啊!” 刘奇道:“这个大兴安岭我可从未听过。不过从位置上来看,那里不是漠北的苦寒之地吗?” 陆仁神色郑重的摆了摆手道:“那里地确是苦寒之地,每年未曾入冬便会有大雪降下。但据我所知那里的土地肥沃,春雪初消时若能抓紧时间进行农耕,至秋大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大兴安岭这片地区资源丰富,若是能善加利用必能事半功倍……真的是奇怪了,袁尚这个公子哥怎么会知道这片地区的?在现在的世人眼中,这里根本就是不毛之地啊!” 刘瞥了陆仁一眼,心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其实陆仁能不知道吗?北方北方北大荒,北方北方北大仓,这首歌当年也火过老长一段时间的。陆仁当初在曹操手下为官时,也有过等曹操平定河北后,请曹操去开发北方区域的打算。别的不好说,但大兴安岭一带的林木资源在当时是能用“恐怖”这个词来形容的。而陆仁想建议曹操发展海运,大量的林木资源不可或缺。 都沉默了一阵,刘开口道:“如此一来或许就能解释袁尚哪里来的钱粮供给大军。闹了半天他在极北之地早就另起根基,且有乌丸游骑助他掳掠周边部族的人口为奴,不愁新城不成。” 陆仁摇了摇头,当时的农耕技术想开发东北地区的土地似乎还差了许多。或许要开田什么的总有办法解决,真正想不通的是袁尚到底是怎么会知道这样一片区域的。难道说是他自知南下无望就派人去北方探查过?那这还是袁尚吗? 用力的甩甩头,已经发生的事去想这前因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考虑了一会儿陆仁问道:“子阳,你看我们是不是帮一帮曹丞相?” 刘笑道:“义浩怎么会想着帮曹公?曹公他可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的。” 陆仁道:“其实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曹操平定河北之后,河北局势才会逐渐安定,我们的商路也能渐渐稳定。说真的,我们总不能只靠贩卖衣甲器杖来牟利,而河北局势若不能稳定下来,当地出产的各类夷州所需物品会极不稳定,对我们夷州的发展也大大不利。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着北方还是这样混乱下去,北地异族的劫掠不断,受苦的还是下面的百姓。河北平定之后,有曹操挡着这些异族总是件好事。若得机遇,我们不也一样的想进讨五胡吗?边疆一带的局势是否安定对我们也很重要。” 刘道:“那你是想调兵去?按你订下的大略,夷州军力维持在自保有余,进取不足这个标准,可你现在的自保军力都不甚充足。” 陆仁双手一摊:“所以才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啊!你是一流谋士啊!” 刘低头看图,沉吟道:“计策不是没有,只是……义浩你要作好下血本的准备……”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四回-当弃则弃 计策不是没有,只是……义浩你要作好下血本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刘直视陆仁,看陆仁会是什么反应。 陆仁听到“血本”这个词的时候马上就楞住。刘作为一流谋士个性偏向于稳妥,而这种人说出“血本”那就肯定是真正的血本。犹豫了一阵陆仁道:“先说来听听,我想看看这个‘血本’我承不承受得起。” 刘对陆仁的举动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指着地图道:“易京是进取北平的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袁尚在此驻有重兵,只要他不出大错曹公是很难近前半步的。而曹公在河间驻兵对峙,就是在耐心的等待击破易京的机会。就兵法而言此举中规中矩,拼的是谁更有耐心,谁先露出破绽……” 陆仁赶紧摆手道:“子阳子阳,你说的这些我虽说不懂什么兵法也看得出来,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古代文士大都有这样一个毛病,就是一有能演讲的机会多数都特别能说也特别想说,刘也一样的不例外。这会儿稍稍有些不满陆仁没让他大喷口水:“义浩,你能不能让我说完?我的意思是双方在易京对峙乃是‘以正合’,想胜则必须用奇。只是以目前的局势,单单是曹袁两方的话都很难出奇至胜。” 陆仁用心听了刘的这番话,最后那句“单单是曹袁两方”让他心中一动,问道:“那我又当如何介入?” 刘道:“若是依循古例战法。你介入也无甚用处。但是偏偏你手上掌握着双方都没有的东西,只需巧妙利用,便能给曹公制造破敌良机。而这,古之战法尚从未有过。” 陆仁有些受不了刘这卖关子地举动,追问道:“子阳你就快说吧,到底是什么?” 刘微微一笑,在图中的海域上画了条弧线振声道:“海运!你有着曹袁双方都没有的海运能力!” 陆仁看了眼刘在图上画的弧线马上就明白过来:“子阳之意是让我调派船只,从徐州琅琊运送曹兵直赴北平?” 刘道:“不错!我计算过夷州现在的海运能力。除去甘将军远赴海外的四十余只海船。夷州现在共有各类船只九十余只。且其中大部份都是适合海运的大、中型船只。假定保证夷、泉两州的往来需用二十只中、小型船,马上要前往柴桑经商地船队需三十只船,那么你还足足有五十只大、中型船只可供调用。仅按每船载一百人来算,都能运送五千之众,可你麾下地中型海船至多能运载近四百人,这要是一趟能送多少军兵直赴北平?过万地军兵是轻轻松松的事!” 陆仁思索了一会儿道:“的确,我手下的船队若是倾力而为。一趟下去运送个两、三万人都有可能做得到……哦,古有韩信暗渡陈仓,今有我陆仁暗赴北平。哎子阳,你说的血本就是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啊!” 刘大摇其头道:“不然不然。曹公麾下尽是北方军兵不惯乘船,且以海程来算琅琊至北平大概要……”说着刘目询甄诚,必竟刘也没怎么出过海,这方面的事不清楚。 甄诚会意,低头算了一下应道:“一个月左右吧。若是东南亚风起。至快也需二十日。” 刘点头道:“北地军兵乘海船越海登陆。肯定是需要数日的休整方能回复战力。而这么多地军兵登陆,不可能不惊扰到北平守军。若是北平守军果敢出击,曹公军兵却又战力未复。谁胜谁负都该心里有数。天幸,义浩你未至夷州时为了稍安北方流民免去异族劫掠之苦,让高顺、赵雷二位在右北平沿海一带组建部曲,当曹公军兵登陆之时,就需要这支部曲接应安置……只是这一场仗打下来,你这支部曲可能就保不住了,这才是你真正要准备下的血本。” 陆仁陷入了沉思。刘说得没错,局势混乱的时候他这只雇佣军才能有机会借乱立足,但是帮曹操打下北平除掉袁尚后北方就基本平定,那么他这支强有力的雇佣军必不为曹操所容,肯定会用尽各种方法去收编甚至消灭。简单点说,他如果这次想帮曹操,那么这支北方的部曲就得准备丢掉。 想了很久,陆仁一咬牙道:“丢就丢吧!反正我最初的打算仅仅是用这只雇佣军尽可能的保护一下被异族劫掠的百姓,同时收容无家可归地人来夷州充实人口。至于那个求官兵守护不如民练自护地思想,如果真的有用那这几年来也会看到效果,就算我这 佣军消失了也会有其他类似的组织冒出来……把赵雷撤回来也不错,我身边太需要能领兵地人了。” 刘道:“义浩,你真的决定就这么做了?” 陆仁点点头,转头望向甄诚道:“子良,休息几天再跑一趟河北吧?” 甄诚道:“大哥你发了话我自当从命。” “船队多备粮米,刀枪器仗什么的我现在调动不出来……子阳,你那里可能要上再用原本的身份给曹操写封信,不然只怕曹操还不会相信我们是在帮他。他的个性太多疑了。” 刘道:“理会得。” 又交待了几句,陆仁把杂事扔给刘,自己打算离开议事厅去散散心。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陆仁抬头望望晴朗的天空,原本沉闷的心情忽然开朗起来,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微笑,心道:“别那么想不开!抗击北地异族的事曹操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我安排在那里的几千号人真正又能做到多少……行,这就当是我这支雇佣军最后做的一笔大生意吧!我这边下了血本,老曹你不割些血肉下来也说不过去。” —————— 带着二凌在小城中四处晃荡巡视,不知不觉的便晃到了小城城门不远的宾馆。此宾馆可不是后世的宾馆,在三国时是各方诸候招慕人才的设施,用现代词汇来形容的话,应该是人才招慕中心或是职业介绍所才合适一些。 在这里坐镇的是郭弈,一直以来郭弈都是主理着人事调动,成为夷州侍郎之后陆仁便把这里交给了郭弈,希望能从夷州本地招慕到一些有用的人才。必竟夷州现有的居民以各地迁居而来的居多,指不定里面就有史书上没出现过的人才呢?太出色的人才陆仁不敢去想,有也多半轮不到他,但是稍稍出色一些或是有一技之长的人还是有些盼头的。 走进宾馆,郭弈正在里面忙着各方面的布置,一面写着“招贤”的大旗也还没有挂出门去。看着自己的爱徒忙得满头大汗,顾东就顾不到西,陆仁玩心忽起,走到院中的方桌前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应聘!” “何人应慕!” 郭弈忙不迭的跑回院中,一见是陆仁一脸坏笑的站在那里,郭弈哭笑不得的行了一礼道:“师傅,弟子都在这里忙得前后不能相顾,您怎么还有心和弟子开这种玩笑啊!” 陆仁笑道:“无伤大雅嘛。到是这宾馆大概还要多久才能作动?” 郭弈道:“算着还需十天。” 陆仁道:“弈儿你也不必太过心急,必竟咱们夷州地处海外,朝庭又还没有诏告天下夷州之事,中原士子既然不知此处也就不会来此。你要做的是在夷州现有人口中选拔出一些有用之人,至于如何去选拔,为师就全权交给你了。记住,不可只顾看重家世来历。” “弟子明白!” 陆仁点点头,在宾馆中转了几圈后向郭弈轻声问道:“孙郡主现在何处?” 郭弈道:“如以往一样,辰时刚过就去练兵场操练精灵营去了。只是弟子发觉郡主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似乎心中有事却又不愿对人提起。” 陆仁道:“由她去吧……泉州一役发生了一些她不愿看到的事,不气闷才怪了。哎,精灵营现在扩编到了多少人?” “不多,连上原先的两百,现在也不过三百余人。只是师傅真打算迟些时候也把女子精灵营也编入夷州军制?” 陆仁点头道:“不错。不单是精灵营,为师还想再建一个百草营,专司战后的急救疗伤与平时的疫病防治,家政中心里尚未寻到雇主的女子,可尽数编入此营。到是这传授医术之人……你抽空先建起来再说吧。” “弟子领命!” 陆仁看了看天色,又问道:“郡主操练精灵营,一般都在什么时候回府?” “申时末(下午五点)雷打不动。有时碰上师姐收工,她二人会一起去附近的酒楼小饮几杯。” 陆仁道:“即如此……为师去那个地方看看。若是郡主提前归城,弈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弟子知道。”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四回-忠奸论 州小城中有一处幽静的林间庭院,占地面积并不大,理环境幽雅,却是蔡>u|的地方,每当陆仁疲惫不堪需要休息的时候便会来这里清静一下,暂时避开杂务的骚扰,享受一下林间居士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像上次赵雨自河北归来,陆仁得以放下担子休养一月便有大部份的时间是在这里渡过的。 陆仁很喜欢这个林间小院,因为这里清静自在,清幽的环境能让他真正的暂时完全放下心事,过上几天轻闲舒心的日子。在那次的休养后陆仁也下了令,只要他来了这里,除非真的是碰上什么十万火急非他出面不可的事,不然都不要来这里打扰他。因此这处林间小院也算得上是夷州小城中不算禁地的禁地,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跑到这里来。 因为只是休闲时才会来的地方,平时只不过留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迂腐(二) 州小城中有一处幽静的林间庭院占地面积并不大理环境幽雅却是蔡>u|的地方每当6仁疲惫不堪需要休息的时候便会来这里清静一下暂时避开杂务的骚扰享受一下林间居士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最新章节阅读.】像上次赵雨自河北归来6仁得以放下担子休养一月便有大部份的时间是在这里渡过的。 6仁很喜欢这个林间小院因为这里清静自在清幽的环境能让他真正的暂时完全放下心事过上几天轻闲舒心的日子。在那次的休养后6仁也下了令只要他来了这里除非真的是碰上什么十万火急非他出面不可的事不然都不要来这里打扰他。因此这处林间小院也算得上是夷州小城中不算禁地的禁地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跑到这里来。 因为只是休闲时才会来的地方平时只不过留了几个佣人清扫张放也仅仅安排了四个卫士在这里守护。若是6仁来这里二凌一般都跟在他的身边最多也就是再带几个人护卫而已人多了反而会破坏掉这里应有的幽静。 现在这里宁静依旧6仁走进小院中时院中四卫向他行礼6仁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一切都还好吧?小兰在不在这里?” “回大人一切如常。兰姑娘正在房中制作糕点。” 6仁示意四卫守护依旧自己步入房舍唤道:“小兰。小兰!” “大人你来啦!” 6兰快步出厅见着6仁就打算往6仁的怀里扑6仁赶紧险险避过——他可不想被6兰那一手不知是米粉还是面粉地白粉弄到身上。 “别闹别闹!我是来看看伯言的。他现在怎么样?” 6兰嘟起嘴摇摇头道:“身上的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不肯吃东西每天都是我找四卫帮忙给他强灌下去的。还有他平时话也不说一句就是傻楞楞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逗也逗不笑一下。哦这几天他稍微好点。看见我端饭食进去会老老实实的吃一点。不用再叫四卫帮忙强灌了。今天早上还破天荒的对我说想吃我做的米糕和面饼我正忙着做呢。大人啊你这个怪才已经够怪地了怎么你地族弟也这么怪?” 6仁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小兰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他。” 6兰转身回厨房去忙活6仁示意二凌守在厅中。自己步入厢房。厢房中6逊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呆眼神涣散无光听见脚步声响也不望一眼语气显得有气无力:“来的可是兄长?” 6仁怀抱起双手走到床边看见6逊这副颓废的样子默然的摇了摇头应道:“是我。伯言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6逊依旧是仰面看天:“多谢兄长关心伤无大碍愚弟还死不了。” 6仁道:“可我看你现在却也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分别。” 6逊道:“若我能求死。反而能死得其所。也好过在这里当一具徒费米粮的行尸走肉。” 6仁叹了口气在6逊地床沿坐下道:“伯言为兄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们必竟是同宗兄弟你又何必如此呢?” 6逊道:“食君之俸担君之忧。泉北一役我一时大意输给兄长自然是心服口服可是主上交于我的大任未能完成我又**被擒于此不能一死以报主上知遇之恩……兄长你囚我于此是何用意弟心中有数兄长还是不要多废口舌了求兄长你赐我利剑让我图个解脱吧。” 6仁的眉毛在眉中外打了个结他知道6逊这近似于书呆子的愚忠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可是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了6逊还是想一心求死。自己也不知是第几次摇头叹气问道:“伯言为兄问你一句当日对阵如果是兄长输给了你你会杀我吗?” 6逊道:“当然不会至多在扫平山越之乱后将兄长送还柴桑。而且我想以兄长的名望才干吴候必会亲释兄缚并以重礼相待……若是吴候想取兄长性命我就是拼着舍去官职爵俸也要保全兄长性命。” 6仁道:“这个我知道反过来我也会一样的对你。我们是同宗兄弟若是你死于我手我又有何面目去见6氏地列祖列宗……”说着6仁脸上却露出了很古怪地表情因为他根本不是吴郡6氏的族人说这话自己都觉得脸红。好在6逊一直都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没有看过6仁一眼不然地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在6仁说出这番话之后6逊稍一沉思便挣扎着坐起身来指着6仁的鼻梁骂道:“你还有脸提起我6氏祖先!?我6氏百年忠良在朝者忠言直谏虽死犹荣在野者造福乡里恩泽一方何时出过像你这样私拥部曲拒承郡治之人?你此举实与叛党逆贼无异早已令我6氏一族面上蒙羞!可惜当日我与公纪都看走了眼本以为你这个于世有清名的人必能重振我6氏宗族故此才将宗主转奉于你……当年许都中的传闻不错你6仁确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这欺世盗名请参阅一下第一卷的许都暗流已解禁) 被人提起这些伤心的陈年旧事又指着鼻梁的骂6仁又哪里会好过?极力的克制住想火的冲动心中也猜测着6逊是不是想激得他火好一怒之下杀掉6逊。强行做了几次深呼吸6逊后面的厉言指责只当是耳旁风。 等到6逊换气的当口6仁冷冷的道:“伯言你想求死我偏不让你死。我也问你一下为兄哪里又有叛逆之举了?” “私拥部曲。强占州郡数破官军监禁官吏这不是叛逆之举是什么!?” 6仁这回真是被气乐了6逊的书呆子气一作还真不是一般地迂腐 “伯言啊伯言如果我师出有名那还算不算叛逆?” “嗯——?” 6逊当场楞住一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师出有名?这还能有什么名?” 6仁从怀中取出夷州太守印绶。扔到6逊的怀中道:“看看这是什么。” 6逊举起印绶细看。愕然道:“汉.夷州太守印?兄长你罪加一等。竟然私铸官印……不对不对此印绶细看确是朝中正印。只是大汉何时把夷州并入了版图?这里是夷州!?” 6仁道:“这般大事你以为我会拿来开玩笑吗?私铸官印假冒官吏按律可是夷三族的大罪。至于这夷州本是蛮荒之地我出海行商时偶到此处耗去多年的心血才治理成型。你也知道我曾在许都为官朝中相交者甚多只需陈以利弊再年年上贡于朝。夷州设府立治不是什么难事。” 6逊闻言默然泉北一役已经从官兵打强盗上升到了两个合法的诸候之间的领土之争那么什么所谓的叛逆之举根本就不成立了。犹豫了一下6逊又问道:“既如此许都为何一直没有诏告天下夷州之事?” 6仁道:“是我的意思。伯言其实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地好笑。你想想为兄有一个‘三年境内丰’地别号而夷州出自我手在各方诸候眼中夷州必是一令人垂涎三尺地富庶之地。若是夷州城防未成军力未足便诏告天下。又与一个混乱的街头怀抱金砖的孩童有何分别?别的诸候或许离得太远有心无力。但近在咫尺又有强力水军的吴候孙权会放过这里?” 6逊道:“所以兄长一直以来都封锁着消息外人不得而知?就连去泉北招纳军兵也只是以招纳豪族部曲之名……难怪曲曲一个地方豪族。却会有充裕的粮草和精良的器仗。当时我还百思不得其解却原来是兄长在背后操纵。” 6仁点头道:“不错。乱世之中为求自保不得不如此。谁又愿意为他人作嫁衣?” 6逊默然许久缓缓开口道:“若是如此兄长便好自为知吧。兄长既为夷州太守招慕军兵护卫州郡本是常理自然不是行叛逆之举。只是夷州与吴候隔海相望泉州又与山越接壤兄长与吴候之间将来必起军争。他事顾不中虑可我6氏宗族尚在吴郡、柴桑兄长你万万不可祸及宗族。” 6仁道:“这个你不必担心。许都将夷州诏告天下之事依我看尚需一年。而吴候只要不来动我夷、泉两州我也不愿与之为敌。不但不愿与之为敌我还会和他行商贸诸事互利互惠。至于我6氏宗族迟些时候我会派船队接来夷州定居……其实就算不接来夷州吴候虑及仁义之名与天下人地口舌也不会动我6氏宗族。”这到是句实话三国中除了曹操和少数几个人之外还真没有谁会因为境内的某个宗族中人在敌领身居要职而为难这个宗族的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讳的事稍不留神便会引起公愤。曹操被骂得那么凶与此多少也有些关系。(对抗袁绍时曹操曾经杀过袁遗) 6逊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6仁可要说:“伯言你的才干远在我之上我们又是同宗兄弟待你伤势痊愈之后出仕帮我吧?” 6逊用力摇头:“忠臣不侍二主。吴候待我恩厚也从未有负于我。我今日兵败**被擒不能以一死以报吴候已是不义若是背主他投是为不忠。弟断不作此不忠不义之事。” 6仁皱了皱眉问道:“那伯言你认为何为忠何为奸?” 6逊道:“兄长不必多言弟心意已决。” 6仁也早猜到6逊一犯迂腐会有如茅坑中的石头又臭又硬当下便把一套准备了数日的说词给搬了出来。当然这里面有刘帮他加的水份: “伯言为兄问你吴候孙权可是大汉之臣?” 6逊一楞。回应道:“这个当然!” “那么这么多年了江东孙氏三代可有过一次上贡于朝之事?” “……无。” 6仁开始步步紧逼:“你可知道小霸王孙伯符最初向袁术借兵三千是用何物为质?” “传国玉玺……” 6仁忽然放声大笑:“何谓忠?何谓奸?孙文台本为汉长沙太守讨伐薰卓时也曾大兴义兵为国讨贼可是在得此国宝之后私藏国宝不是包藏反逆之心又是什么?或许前人之罪不当论及后人可是孙伯符与吴候两代虎据江东至今身为汉臣几时又曾进贡于朝?据我所知。他们割据一方拥兵自重。时不时地又攻占汉土划归其治。早晚只怕是必行这偕越之事。论忠论奸他们才是真正地奸逆吧?” 6逊愕然许久缓缓的应道:“兄长大汉气运将尽正当以有德者拨乱反正取而代之……” “住口!”6仁暴喝道:“你口口声声说这忠奸之论自己却在行这不忠于国之事!依我看真正坏我6氏清名的人是你!大汉国运如何又能怎样?我6氏历代仕汉百年忠良。又岂能以逆汉之人为主?或许汉之天命终不可违但我们6氏既为汉室忠良好歹也要尽尽人事不可助人行逆汉之举。为兄退守夷州并将夷州并入汉之版图就是想为汉室再延上一口气如此方能不负我6氏百年清名!” 6仁这招叫以毒攻毒。你6逊不是迂腐吗?咱就来个比你更迂腐!迂腐到你无言以对别再拿什么忠义论来堵人嘴。 6逊被6仁地这番抢白说得脸上青一道红一道强自支唔道:“吴候……他并未行过什么叛逆之事……” 6仁道:“这些我们不去论他好了。孰忠孰奸自会有后人评说。伯言。为兄也实话告诉你泉北一役后我已经放出了你死于山越之战的 对吴候来说你已经死了。你的忠义之名早已得全。设府立治并不想介入中原战乱仅仅是想在乱世中建起一片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而已。只是我无心犯人他人却会有心犯我夷州又缺才良才为兄真的很需要你在身旁相助。身为汉臣我会年年纳贡于朝略尽忠良之意于我6氏既能保我百年忠良之名又能使我6氏家势重振于公于私都是上上之举……伯言你好好想想吧。” 6逊陷入了茫然之中偏执于忠奸心态地他一时间又哪里能分辩得清? 6仁看在眼里知道想说服6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地事他也必须给6逊静思地时间。微微叹了口气6仁又取出了夷州谏议大夫的印绶放在桌上道:“这是谏议大夫印为兄一直在给你留着等你想通的时候便带着此印绶来议事厅找我吧……如果你一意不肯出仕夷州为兄也不强迫你但你既然‘死’于泉北一役为兄也不希望你回到吴候身边。你可以在我夷州隐居为兄既然是夷州之主将养宗族之人也是份内之事。” 6逊没有回话只是反问道:“兄长愚弟可否过问一句与弟在泉北山间相峙数月的领军之人是谁?” 6仁道:“你们交过手却还不知道是谁?” 6逊道:“我知有个黄信领军另外一人却只知姓刘俘获中人也只是知道黄信称其为刘先生。此人智谋深远弟心中敬服很想见上一见。” 6仁道:“这个不难他也很想和你见面长谈一番……他姓刘名乃是光武嫡孙原本和为兄一样是曹公帐下之臣后因事故来的夷州。实话实说我这夷州太守一职是他让给我的自己现任夷州主薄。” 6逊微微吃了一惊:“可是淮南刘子阳?弟曾听闻汝南许劭称其有‘佐世之才’不想竟在兄长帐下。” 6仁道:“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现在你伤势未愈不便走动不然为兄会领你在夷州各处看看看地不是什么兵强马壮而是此间百姓是何等的安居乐业。为兄也不怕告诉你这里的百姓很多是为兄从河北战乱之地转运至此的流民。还有一件事就是夷州这里有一个人在没有把她送走之前你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以防与她碰面……她是为兄心里的一个大麻烦啊。” 6逊奇道:“何人竟令兄长这般头痛?” 6仁叹了口气道:“吴候之妹郡主孙尚香。那一日以火箭焚烧你寨中粮草的就是她。” “郡、郡主居然也在夷州?还为兄长你领兵出征!?” 6仁点点头道:“都说了在这夷州你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等有机会为兄再一一为你细说。伯言无论如何为兄求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其余的事以后再说。等到可以放你出来走动之时为兄也绝不会再将你幽禁于此。正如前言忠奸我们不去论他所谓身体肤受之父母一意自损则为不孝你可不能做这不孝之人。也罢夷州政务颇多为兄去了。你好好地想想……” 言罢6仁拱了拱手转身便欲离去。正好6兰端着食盘过来见6仁要走急问道:“大人就要走吗?” 6仁道:“我只是来看看伯言。那么多地事情要做我能抽出这点时间来已经很不错了。小兰你帮我好好照顾伯言千万别让他饿坏身体……嘿我还真不相信有哪个人能抗拒得了我家小兰的妙手厨艺。” 6兰又嘟起了小嘴道:“大人你好歹也吃点东西再走嘛!” 6仁微微一笑从食盘中抓起一张面饼正想开动6逊在床上唤道:“兄长暂且留步。” 6仁回过身6逊又道:“兰姑娘可否暂退一下?我有话想和兄长谈。” 6兰会意放下食盘后退出房去。6仁来到床边问道:“伯言有什么话想说?” 6逊侧头望了眼房门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位兰姑娘……听说她也姓6?可是我6氏族人?” 6仁道:“不能算是名义上她该算是我的兰夫人吧不过我一直没有碰过她。其实她是我早在建安元年去许都城南6氏镇屯田时收养地女子当时她才九岁一晃十一年她也从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嗯?伯言你……” 6逊听说6兰是6仁的夫人时脸色便一阵苍白瘫回床上回复到一开始那副半死不活的神情。6仁心有所悟把手中的那张面饼送到6逊的嘴边道:“小兰的厨艺在夷州无人能及伯言好好品尝一下吧?” 6逊摇了摇头道:“弟不饿……” 6仁把面饼放回食盘沉思了一阵才道:“小兰她对我是因敬而生爱我对她却如父女、如兄妹……她今年已经年过双十却仍是处子之身。伯言如果你真能得她芳心暗许为兄就把她许配给你。但有一条必须是她真的自愿为兄也不想拿女人来当讨价还价的尺码。为兄言中之意伯言你该明白。无论你出仕夷州与否我都不希望与这事挂上钩。” 说完6仁不再理会6逊用力的推开房门快步离去。一边走6仁心中还一边在暗想道:“想不到今时今日我居然也用上了这美人计……这就是所谓的势在人为吗?” 他在那里快步离去却没有留心到房门外廊下的暗处6兰双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口鼻两行清泪自眼角徐徐流下……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聚集 到把她当作自己地内人来看待。” 婉儿把手中的茶杯递给陆仁后在他身边坐下:“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我能不知道吗?小兰她虽然挂了个兰夫人的名头,但自始自终你对她从来没有过什么非份之举……陆氏镇的那一次是我安排的,之后在襄阳你酒醉时也差一点,可是终究未成夫妻之实,小兰到现在也还是处子。我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陆仁想了想道:“我有个族弟,今年二十五岁,与小兰年齿相当。为人生得一表人才,而且才干远在我之上。就是有时候会犯些书生的迂腐之气。我琢磨着想找机会让他与小兰多接近接近。如果两个人能情投意合……” 婉儿摇了摇头道:“老公你治理州郡的才智世间少有。可这女儿家的心事你却永远看不透。你说她是对你因敬而生爱也好,说她是心中对你依赖也罢,依小兰那刚烈地性情只怕就是跟定了你地。你现在说想把她许配给别人,我怕会惹出什么事来。” 陆仁闻言抓了抓头皮,颇有些为难地道:“唉!算了,还是先顺其自然吧,这种事若是去强求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我对我那族弟说过。如果小兰不愿意我也不会逼她从命,婉儿你知道那不是我的为人。想得到小兰的芳心得靠他自己去争取。” 婉儿道:“说是这么说……你那族弟在夷州吗?我到很想见上一见。小兰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都希望能为她寻到一个如意郎君。但如果所托非人反而会害了小兰,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小兰就这样跟在你的身边。所以我很想见见这个族弟。” 陆仁道:“这个到不难。我那族弟被我安置在清幽小筑养伤,小兰这几天就是被我派去照顾他的。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就在那里能碰上小兰,再说我现在也还不饿,晚饭回来再吃也一样。” 婉儿点头道:“我也不饿。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 “你这人是哪来地登徒子?走开。不要烦我!再纠缠不休我可喊人了!” 陆兰在清幽小筑为陆逊烧好晚饭后离开。心中沉闷的她本想去赵雨那里和赵雨说几句悄悄话,可是人在半路上就被一个嬉皮笑脸的青年文士给纠缠住了。 “姑娘姑娘,小生只是想请教一下姑娘的芳名而已。万望告知!” 陆兰现在本身就烦燥得要命,现在又碰上了这种脸皮厚如城墙的登徒子更是烦上加烦,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快步赶向小城大街。她一般出来身边从不带人,一是陆兰和貂婵、赵雨学过几下,些许的防身之技还是有的;二是夷州小城中地人都认识这位活泼可爱地“兰郡主”(夷州居民私底下对陆兰的称呼),在夷州小城谁敢得罪她,往往是她只要大声一呼,敢骚扰她的人就等着被打成猪头。 那青年文士紧追不舍,没多久二人便到了小城地街区。陆兰见这文士这么不知好歹,在街心猛然转过身来指着青年道:“你这人既然这么不知好歹对我百般纠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姑娘我现在正心烦得紧,很想狠狠的打一顿人出出气。” 青年笑道:“这么说姑娘也会武艺?小生不才,正想讨教一番!姑娘请!” 陆兰摇摇头道:“用不着我出手……” 天真的俏脸忽然邪邪一笑,陆兰放声尖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有登徒子要对我小兰意图不轨啊!大家快来救救我啊!” 青年当场楞住,他可没想到陆兰敢在大街上这样大喊。事实上这个家伙是不久前才随队迁来夷州的,根本不知道夷州有这么一位“兰郡主”。再者这家伙是随军的粮官俸禄不错,加上人也生得挺帅,在夷州城外码头那里的烟花夜市屡屡得手,多少就有些自命不凡了。今日适逢轮休,他便来小城中想游览一下,没想到就看见了正心烦意乱在街头乱逛的陆兰。满心以为能以自己的一表人才去俘获陆兰的芳心,却不料碰上的会是一个超级大钉子。 小兰的尖叫声方落,旁边地酒楼二楼立时就有二道美丽的身影直接跳下。竟是赵雨与孙尚香!话不多说,二女宝剑出鞘护在陆兰的身边,香香怒喝道:“哪里来的狂徒,光天化日……” 赵雨看了眼渐渐黑下来的天空,轻咳了一声。 香香翻个白眼,知道自己一时气急说错了话,忙更正道:“ 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其罪不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青年正想解释。可看清三女的相貌气质之后马上就楞在当场外加哈拉兹直流。心中大叫道:“我死了我死了!想不到在这海外夷州竟能见到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而且还有三人之多,气韵亦各不相同……当初选择来夷州真是没错啊!这里真是人间福地!” 赵雨与香香看见青年那种表情别提心里面有多恶心,正想出言痛斥,陆兰忽然分开身前二女窜至跟前便是一腿,正是陆仁在这个时代的招牌招式——陆氏一腿! 那青年早被美色迷了心窍,啐不及防之下被陆兰一腿正中下腹,倒飞出步许地距离便趴在了地上。赵雨与香香这还没回过神来。陆兰又紧步上前对着青年便是一顿猛踢:“踢死你踢死你!敢欺负我!瞎了你地狗眼!我踢我踢!” 不说那边惨叫连连,赵雨与香香哭笑不得地各自以手捂眼。香香问道:“小雨,你这小师母这么厉害,哪用得着我们出手啊?” 赵雨摇摇头笑道:“我这个小师母是这样的啦,古灵精怪……师傅也常常拿他没办法。” 也不知踢了有多少腿,陆兰一抹额间香汗,哼了一声转回身来向二女道:“踢得真痛快!谢谢你们给我解围!喏,一起上去喝几杯。我做东。” 赵雨和香香额头见汗。擦都来不及擦便被陆兰强拉进酒楼。 那青年勉强爬起身,揉揉剧痛的肩膀苦闷不已的道:“好厉害!夷州女子还真是有够……不怕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ps一代好像没这个词,别介意哈!),再说我还没死呢……嗯?” 一群摩拳擦掌的人把青年围在当中,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还把指节掰得卡卡直响。青年大惊失色,急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敢欺负我们兰郡主,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和这登徒子说那么多干什么?打!” 众人一拥而上,人群中青年的惨叫再次传出:“别、别打啊!我、我只是想问问她的名字……啊、啊!” 不远处两个巡视地官差正悠闲的吃着摊边烧烤,其中一人问道:“老哥,要不要上去管管?” 另一人道:“不用,吃完这些再过去正合适。谁让那混蛋敢欺负我们兰郡主?这是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官吏,不像以前没那么多的规矩,不然我都想上前痛扁这混蛋一顿。” 烧烤摊的老板笑嘻嘻的又给二人送上几串烤肉,笑得有那么一点点阴险:“二位大人,平时多有关照我这小摊,我说什么也得给二位打点折是不是?钱咱没有,这几串就当是折后的抵价之物吧,二位慢————用!” 两个官差心领神会,齐声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 拿起肉串细嚼慢咽,一旁转出四个人影,为首者脸带愠意,但声音却不大:“等你们把这些东西吃完,那边就要出人命了。你们的官差是怎么当地?” 二人一见来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之下险些把桌子都给打翻:“大、大、大人,我们现在就过去管!” 陆仁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吩咐道:“下次绝计不可如此。夷州即成郡治,有法当行,似你们这般散漫与坏我夷州法纪何异?那人虽无礼但罪不当诛,民众聚众私斗也有违法纪……” 二官差忙不迭地正想过去,陆仁又唤道:“回来!” “大人还有何吩咐?” 陆仁眼珠转了转,恶意的一笑:“要打带到府衙里去打,有人愿意帮忙也一并带去。记住,打的时候只准打屁股,刑具……只能用柳条。” 二官差顿有所悟,对望一眼各自瞬瞬眉毛,笑得超级阴险。 “去吧,记住别出人命。” “诺!” 官差转身大步奔去。口中也在发喊:“住手,住手!不可街头私斗!” 陆仁回到婉儿地身边,婉儿轻声问道:“老公,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按我说地方法最多也就是让那人几个月下不了床而已。” 婉儿微微点头,忽然侧过头眺望稍远处道:“老公,你看看那边的三个人,其中两人不是我们清幽小筑的卫士吗?” 陆仁回头望去。见两个卫士正抰扶着一个步履有些蹒跚的人隐入街角。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向婉儿道:“走。我们过去和他聊聊。” —————— “真没想到,兰姑娘竟然这么……这么厉害。到是我有些杞人忧天了。” 陆逊感慨了一句,身边挟扶他的一个卫士道:“我看是那登徒子该死!兰姑娘在夷州数年,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给大家带来欢笑,大家背地里都亲昵的称她为‘兰郡主’。实话实说,刚才我都想上前狠狠的揍那家伙一顿。” 陆逊道:“夷州我未见之事也太多了……日后伤愈,我定会在这夷州好好的游历一番。” “伯言!” 陆逊三人听到陆仁地唤声一同回头。陆仁看看三人后道:“伯言你怎么出来了?” 陆逊连忙解释道:“兰……兰夫人她今日去得晚了些,愚弟见天色将暗,恐兰夫人孤身独行多有不便,兰夫人又不愿有人相随,只好请二位壮士相扶在暗中相送一程。适才那登徒子对兰夫人多有冒犯,弟本想请二位壮士上前相助,只是兰夫人走得太快,不及二位壮士出手便已闹出方才街头那一幕。是我执意而为。兄长要怪就怪愚弟。不可为难二位壮士。” 陆仁看看陆逊身边那两个卫士,而这两个卫士自知犯错,也不敢接陆仁地目光。陆仁摇摇头道:“罢了。我不怪你们便是。以后伯言要是想出来走走,你们守在他身边就是了。还有,只能是每天地这个时候出来一个时辰,另外要避开孙郡主,你们明白了?” “诺!” 陆逊 见了陆仁身后的婉儿,惊问道:“兄长,这位是…… 陆仁温柔的拉起婉儿的手道:“她便是婉儿,随我最久的夫人。” 陆逊慌忙见礼道:“逊见过嫂嫂。” 婉儿平静的回了一礼道:“妾身见过叔叔。” 陆仁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清幽小筑吧。伯方,你嫂嫂很想见见你……” —————— 数日过去,夷州诸事如常。唯一有点令陆仁头痛地,就是香香或许从沉闷的心态中走了出来,每天一结束精灵营的训练便跑来议事厅找他,追问精灵营何时才能编入夷州军制,连带着似乎也想给自己讨个领军校尉之类的官职。可这个官职陆仁哪里敢给香香?说来说去,还是香香这个江东郡主的身份太让人为难了些。 赵雨也有向陆仁求过情,但是被陆仁给平静的骂了回去。而赵雨被陆仁骂过之后似乎也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静静的思过之后在暗中向陆仁认了错。 这天陆仁在议事厅中理事,郭弈兴奋的跑入厅中道:“师傅,弟子奉命开宾馆招贤才,现已选出数人,现在厅外候见。” 陆仁放下笔道:“太好了,弈儿你先领他们去偏厅奉茶,容我更衣便去。” 郭弈把一本名册交给陆仁道:“这是数人地名册,请师傅先行过目。” 陆仁点头接过名册细看,上面写着: 司马义,表字尚仁,河间府人氏,现年二十七岁,河内司马氏旁支。建安元年曾举孝廉,出补汝南令,因汝南地黄巾余党之乱避至山越,后迁至夷州。郭弈的批文是“颇晓军事,擅理军务,可为留营司马”。(陆仁心说司马义?咋不是司马懿呢?不过真要是司马懿,一是不可能来夷州,二是来了陆仁也不敢用。) 朱平,字问天,本为洛阳人氏,现年二十五岁,本是中郎将朱儁的族人兼弟子,后因朱儁故去朱氏失势,流落到交州避乱。郭弈地批文是“从师习政,颇有辩才,兼之通晓律法,可为军正”。 周牧,字少常,九江下蔡人,现年二十二岁,与江东猛将周泰本是同乡之人。自幼家中贫寒,不得已从军求食。山越动乱,也就是孙权险些挂掉的那一年为山越所掳为奴,后单身成功逃到泉州应慕成为部曲。郭弈的批文是“粗通文武,虽不甚精,但为人诚实,可为留营都尉司管杂务”。 王厉,字子严,河东人,现年三十一岁,本为丁原军中小校,并州军乱时弃官回乡,后因战乱率领百余族人迁至交州避乱。因族人众多求食不易应史阿之慕成为部曲,泉北一役中表现出色,被史阿送至夷州举荐。郭弈的批文是“擅领部众,略有名望,兼之甚有胆识,可为泉北黄校尉之辅”。 陈楠,无表字,现年二十九岁,颖川人氏,与王厉同为丁原军小校,亦为好友,弃官后跟随在王厉身边。郭弈的批文是“武艺胆识不在王厉之下,但因心性颇为自轻,故隐于王厉身后为辅。可与王厉同往泉北相助黄校尉镇守”。 最后是一个凌远,字子浩,现年二十三岁,居然是江东凌氏中人,与凌操是同宗。郭弈的批文令陆仁来了些兴趣“自幼嬉戏于水上,水性精熟,登船能御,水军教习之时数出良策,水军获益不少。为人武艺精熟,试领水军教习观其颇得水战之法,当为夷州急需之人。只是问及因何而至夷州,其人闭口不言。恐有诈谋又虑及不可失一良才,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黯然 凌远也楞了一下,之前他还没有见过张仁,可张仁为什么会认识他? 张仁摇头笑了笑,双臂抱怀道:“你这小子,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看样子上次打得还是太轻了些,要不我现在亲自再给你加上一百鞭。” 凌远老脸一红,支唔道:“大、大人请莫要取笑在下!” 一旁的刘晔看了凌远许久,向张仁微微的点点头。 张仁会意,沉『吟』了片刻道:“子浩,我问你一句,你是江东凌氏族人,才干也颇为出『色』,按理说吴候孙权没理由会埋没你这个人才,你又为什么会来我夷州?若你能诚实相告,我会既往不咎再加以重用。但你……” 凌远忙应道:“不必不必,我说我说!其实……我是被凌氏逐出宗族之人。” “为何如此?” 凌远低下头好不让人看见他脸上的尴尬神『色』,支唔着应道:“因、因为……我、我流连于烟花之地,床头金尽被扔出大街……族中认为我有辱门风,故此将我逐出宗族,所以我会羞于对人提起……” 张仁转过身去问道:“那你现在也该知道那天你在街头调戏的女子是谁了吧?” “知……知道。凌远死罪!” 张仁目询刘晔,刘晔点头低声道:“虽有些放浪,但颇有知耻之心,值得一用。” 张仁点了点头,又和刘晔商量了几句后让各人先行离去,各职位的印信之物迟几日会发下,唯独留下了凌远。 “凌子浩,我有话要对你说!” 凌远被张仁单独留下,多多少少总有些忐忑不安。他前几天纠缠的张兰可是张仁的夫人之一,虽说被暴扁了一顿,险些被街头的那些男女老少打成残废,屁股上也还是血痕斑斑的,可面前的这位才是正主。万一张仁发了火,那他可就不见得只是被打上一顿那么简单,闹不好张仁一声令下他就得身首异处。 实话实说,凌远在知道张兰的身份之后曾想过逃离夷州,可是夷州目前的海运管制还是比较严的,不是特别派出的船队最多也就只能在近海捕捕鱼虾,他想逃回中原暂时没机会。再者他想搏一搏运气和机遇,一是搏张仁还不认识他,二是搏张仁不会怪他(必竟没出什么大事),那么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干能谋个好的出身。 现在见张仁如此,凌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做好了凭借自身不错的武艺强行突围出去的打算。只是看看张仁身边的二凌,他也知道真要那样做不过是做困兽之斗而已。 凌远稍有些紧张的神『色』被张仁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道:“你担心什么?真要杀你的话那天晚上你就死了,那两个官差是我派过去的,之后的柳条刑也不过就是给你个教训。再说你虽然轻薄无礼却也罪不当诛,我若是想追究……按律嘛,最多最多也就是把你宫了而已。” “……” 张仁在席间坐下,平静的向凌远道:“子浩,抚夷将军甘宁甘兴霸远航未归,就算是回来他也意在再度远航。我夷州水军无人统领训练,因此像你这样深得水战精要的人才正是我急需的,我也真的很想马上就重用你。只是你自己说,像你这般的轻薄放『荡』兼好『色』无耻,换作你是我,你又敢重用吗?天晓得你会不会因为垂涎于主公家眷的美『色』而行不忠不义之事。据我所知自古以来这一类的事可从来没少过。” 凌远额头见汗,心里还是头一次对自己历来的好『色』之举感到后悔。当初被凌氏逐出宗族,他反到觉得没有了什么约束,肆意放浪,可没钱的日子终究不好过,想风流也就风流不起来。后来流浪到了泉州,凭借着本身不错的才干应慕部曲并混到粮官,终于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也意识到一个男人没有点事业在身别的什么都是空话。现在有这么个能得人重用的机会,张仁却和他翻起了旧帐,他心里能好过吗? 想抢白几句,张仁挥挥手让他坐下道:“你也别说什么空话,动动嘴皮的事谁都能做。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命你为水军试守都尉,如果你能做得出『色』并且不再犯老『毛』病,我会再正式命你为水军都尉……我这里可警告你一句,我厌恶对女人始『乱』终弃的人,你这破『毛』病不改我随时会一脚把你踢出夷州。夷州有烟花之地,你想风流去那里风流我不会管你,但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女子你要是敢有负一人或是再有无礼之举,信不信我真的会把你宫掉!” 凌远凛然一惊,恭敬的应道:“在下不敢!” 张仁起身缓步离去,背对着凌远抛下一句话:“自己好好干吧。其实一个男人只要事业有成又何愁寻不到娇妻美妾?到时只怕你不用去求,女人们会反过来对你投怀送抱……不说这些了,我希望你自己好自为知。我的话是说得难听些,不过你也将心比心,谁愿意养一只随时可能会伤人的虎狼在身边?所谓忠孝节义,男儿汉亦当顶天立地,如此就算风流一些也只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美谈……明日辰时中你去找郭侍郎,由他安排你的试守之职。你去吧。” 凌远应声退出厅去,张仁与刘晔则转回议事厅去理事。走出几步张仁有些不放心的向刘晔问道:“子阳,你觉得这个凌远真的能改掉老『毛』病?” 刘晔轻捋胡须笑道:“依我看他虽有些放浪,却并非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正所谓‘食『色』者『性』也’,其实谁身上能没有点『毛』病?只要这些个『毛』病没影响到本身的纯良之心便可……其实世清,我到觉得这凌远与你,还有郭奉孝很是相近,只不过他的放浪之举比起你和奉孝还要……哈哈哈!” 张仁也笑了笑,摇头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老郭他现在怎么样了。日后若得机会我一定要回去看看他,好歹也要和他喝个一醉方休。” 转眼又是十余日过去,郭弈选拔出来的诸人各自赴命。王厉、陈楠前往泉北山寨任黄信的副将相助镇守;司马义、周牧直接调给张放为辅;朱平任夷州令。至于凌远则老老实实的『操』练着水军,当然这小子去烟花之地风流快活的事依然如故,别的场合嘛……到也正经了许多。他也不愿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清幽小筑中,张兰银铃般的笑声从正厅传了出来:“喂——都把手边的事放一放,过来尝尝我做的糕点啊!” 小筑里的四个卫士与三个女佣全被张兰唤到正厅,再看中间的大桌上摆放着一锅清香四溢的银耳莲子汤与数样精美别致的糕点。四男三女被阵阵香气诱得喉头打抖,直咽口水……在夷州定居稍久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位“兰郡主”所做的饭食糕点在夷州这里无人能及,只是除了张兰身边的人,旁人就很难品尝得到。有几次张仁在奖励夷州各方面有功人员的时候,几个大胆的角『色』甚至提出过不要钱粮,只求张仁能赐下一些张兰亲手做的糕点便可,闹得张仁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张兰这一段时间被张仁派来照顾张逊,这四男三女多少也跟着饱了些口福。初时张逊不是不肯吃东西吗?四卫士给他强灌些下去总有些剩余,暗地里就被他们给“分而食之”了,后来慢慢的张逊肯主动进食,他们能弄到的就少了很多,背地里也没少抱怨口福不佳。现在张兰专门做了一桌子出来给他们享用,还不口水直流? 张兰笑盈盈的坐在那里,单手支着头望着还在发呆的数人,笑道:“都楞着干什么?吃啊!” 一卫犹豫了一下问道:“兰姑娘,张公子那里……还有,你今天怎么会突然给我们这些下人做吃食?” 张兰道:“他那里有份,不用管他。我今天碰上了些开心事,一时高兴就多做了很多,总不能浪费掉吧?我可告诉你们,桌上的糕点没什么稀奇的,汤里的新鲜银耳与莲子可不好弄,下次想做还不知得到什么时候。吃不吃?不吃我一会儿端出去街边叫卖,兴许还能给我赚些脂粉钱呢!” “吃吃吃!” 四男三女几乎是一拥而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都是左手汤右手糕点。正吃着,一卫见张兰依旧是单手支头的坐在那里,问道:“兰姑娘你自己不吃吗?” 张兰扮了个鬼脸笑道:“东西是我做的,我当然早就品尝过了。再说大人和我说过,女孩子吃东西要合适,不然吃得太多容易发胖,一是对身体不好,二是身段走了样大人他……不喜欢。” 四男三女同时哦了一声,一齐偷笑。张兰的俏脸微微一红,微笑着低下头去,只是低下头的那一瞬,谁都没有注意到张兰的笑脸已成愁容,眼中划过的尽是失落之意。 且说那四那三女有如风卷残云一般把汤水糕点消灭一空,正拍着肚子大呼美味,三女却先后『迷』糊了起来,其中一人口齿打结的道:“哎、哎——怎么突然这么想睡啊?” “哎呀,吃饱了就想睡很正常的嘛……” 没用多久,七个人各自东倒西歪呼呼大睡。静坐了许久的张兰缓缓的站起身向众人轻声道:“对不起了大家,我现在要做点我自己想做的事……” 后舍厢房中,张逊正坐在案前静静的看书,时不时的会端起汤碗细品一口。泉北一役至今已有六旬,他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步履也已不再蹒跚。只是因为被软禁于此多少有些无聊,张仁便抽空给他送来了一些书籍,供他解闷。 房门推开,张兰背着双手步入房中。张逊见了赶紧起身施礼道:“兰夫人。” 张兰咬了咬嘴唇,上上下下的看了张逊数眼,把张逊看得有些混身不自在。正想发问,张兰先他一步问道:“张公子如今的伤势可曾痊愈?步行跑跃当无甚大碍了吧?” 张逊点头道:“得蒙兰夫人这么多天的照顾,逊之贱躯已无大碍。” 张兰点点头,转过背着的双手,把一套张仁府中卫士的服饰递给张逊道:“快换上这身衣服。” 张逊呀道:“为何?” 张兰侧过身去准备出门,应道:“张公子不是一直都很想离开夷州归还东吴吗?今日未时中去柴桑的商船队伍就要出发,我有办法把你送上船去。动作快点,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多一点点的时间。” “兰夫人,你……” 张兰已然出房,顺手拉上了房门,忍了很久的眼泪悄悄划落。 小城城门前的街道上,张兰如往常一样连蹦带跳的走着路,时不时的还会回头唤道:“喂,走快点好不好?要是没赶上船队那可就糟了。” 张逊换上了那身卫士服,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低着头半蜷着身子向前赶路。背包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张逊只是装作很重,这样低头蜷身才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没多久来到城门前,守门的士卒看见张兰便打了个招呼问道:“兰姑娘要去哪里啊?” 张兰停下脚步笑道:“糜姐姐去柴桑的船队今天出发,我赶去送船啊!顺便让他(指指张逊)去柴桑帮我送点东西给子真哥,再给我带些江东的土产回来。” 张逊并没有在夷州正式『露』过面,因此除去少数几个人其余的全都不认识。现在换上了张仁府中卫士的衣服,换谁也不会留心,再说能跟在张兰身后的人谁会去怀疑?几个守门士卒看了看张逊背上那个有些夸张的大背包,各自相顾一笑,当中一人上前拍拍张逊的肩膀道:“兄弟,这包有够沉的,真是辛苦你啦!” “好说好说。”张逊没敢抬头。 张兰小嘴一嘟:“说够了没有,我还要赶时间呢,万一误了船下次想带点什么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哎对了,我家大人去了码头没?”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黯然(二) 他解闷。 房门推开,陆兰背着双手步入房中。陆逊见了赶紧起身施礼道:“兰夫人。” 陆兰咬了咬嘴唇,上上下下的看了陆逊数眼,把陆逊看得有些混身不自在。正想发问,陆兰先他一步问道:“陆公子如今的伤势可曾痊愈?步行跑跃当无甚大碍了吧?” 陆逊点头道:“得蒙兰夫人这么多天的照顾,逊之贱躯已无大碍。” 陆兰点点头,转过背着的双手,把一套陆仁府中卫士的服饰递给陆逊道:“快换上这身衣服。” 陆逊呀道:“为何?” 陆兰侧过身去准备出门,应道:“陆公子不是一直都很想离开夷州归还东吴吗?今日未时中去柴桑的商船队伍就要出发,我有办法把你送上船去。动作快点,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多一点点的时间。” “兰夫人,你……” 陆兰已然出房,顺手拉上了房门,忍了很久的眼泪悄悄划落。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六回-求恨(下) 城城门前的街道上,陆兰如往常一样连蹦带跳的走着的还会回头唤道:“喂,走快点好不好?要是没赶上船队那可就糟了。” 陆逊换上了那身卫士服,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低着头半蜷着身子向前赶路。背包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陆逊只是装作很重,这样低头蜷身才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没多久来到城门前,守门的士卒看见陆兰便打了个招呼问道:“兰姑娘要去哪里啊?” 陆兰停下脚步笑道:“姐姐去柴桑的船队今天出发,我赶去送船啊!顺便让他(指指陆逊)去柴桑帮我送点东西给子真哥,再给我带些江东的土产回来。” 陆逊并没有在夷州正式露过面,因此除去少数几个人其余的全都不认识。现在换上了陆仁府中卫士的衣服,换谁也不会留心,再说能跟在陆兰身后的人谁会去怀疑?几个守门士卒看了看陆逊背上那个有些夸张的大背包,各自相顾一笑,当中一人上前拍拍陆逊的肩膀道:“兄弟,这包有够沉的,真是辛苦你啦!” “好说好说。”陆逊没敢抬头。 陆兰小嘴一嘟:“说够了没有,我还要赶时间呢,万一误了船下次想带点什么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哎对了,我家大人去了码头没?” “哦,陆大人他已经到码头去了,按大人的习惯,现在多半在茶楼里和别驾喝茶聊天吧。船队好像是未时中出发。还有一个时辰地时间,兰姑娘你不用赶得那么急。” “知道啦!阿言,我们走。” 陆逊应了一声,跟在陆兰的身后出了城。不说陆兰那前面一步一跳,鼻中还哼着小调,陆逊这会儿也抬起头检看四周环境。小城到码头是以一条碎石水泥大路相连,路面宽约两汉丈有余,用汉时的话来形容是“可供四车并行”。道路的两旁每隔丈余便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为这大道提供一些绿色与可供乘凉的树阴。 或许是因为今天有船队要出发的关系。道上来往奔波的行人不在少数。而在离码头尚有数里地时候。道路地两旁也渐渐热闹了起来,民居、商铺、酒楼、茶馆各自忙成一团,虽然忙乱但乱中有序,更多地是给人一种繁华的感觉,居民们脸上也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陆逊看在眼里,心中不住点头:“兄长的理民之才名不虚传,我不如也……” 他还没感慨完。道路那边有十余个孩童围了过来用幼稚的童声一齐向陆兰行礼:“兰姐姐好!” 陆兰奇道:“咦?你们怎么来码头了?” 一个与陆兰年岁相仿的少女走到近前,先是向二人行了一礼,然后把孩童们都唤到身边向陆兰解释道:“兰姑娘,今天不是商队要出航吗?我就带孩子们来码头见识一下大船。兰姑娘你应该还有事在身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与这些孩童挥手话别,其中有几个孩童道:“兰姐姐,下次再来院里看我们哦!” 陆兰挥挥手,脸上虽然是微笑却轻叹道:“下次……可能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逊迟疑着问道:“兰夫人。这些孩子们是?” 陆兰转回身。平静的道:“都是大人收养地孤儿,多数是大人从战乱不堪的青、徐、冀、幽四州收容来夷州的。夷州孤儿院里像他们这样的孩童足有三百多,大人供他们衣食。还找人教他们读书……说起来我也是大人收养的孤儿之一,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还有留在柴桑打理产业的陆信、夷州校尉甄诚,是和我一起被大人收养至今的。可惜我是女儿身,又不像赵雨、、甄二位姐姐那样能干,不能帮上大人什么忙……” “兰夫人……” 陆兰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再叫我兰夫人,那天大人对你说了些什么,我在廊下都听到了。你还是和大家一样叫我兰姑娘吧……陆公子,你是少有的青年才俊,陆兰能得你垂青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大人他对陆兰恩重如山,陆兰终此一生都不愿离开大人地身边。只是陆公子若是仍然留在夷州,我怕大人他早晚会有一天把我许配给你,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把你送出夷州,算是我为了我自己做地一点事吧……” 陆逊呀然半晌才问道:“兰、兰姑娘,你这样把我暗中送走无异于私释敌酋,若被旁人得知……按律是当斩的!” 陆兰凄然一笑:“我知道。大人曾明明白白的对我说过,你是江东重臣,深得吴候地信赖。在知晓夷州之事后若是回到吴候身边,对吴候提及夷州之事只怕夷州就会有大难。陆公子,小兰我求你一句,朝庭把夷州之事诏告天下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而在朝庭诏告天下之前请你不要对人提起夷州半句……就当是为了这里生活刚刚安定下来的孤儿老人,让他们免遭兵革。把你放走,我已经是做了很对不起大人的事,我不能再害这里的百姓。” “这……” 陆兰道:“大人对我说过,朝庭把夷州诏告天下后,与吴候之间势必会有一战,而这一战能拖就尽量的拖下去。陆公子,小兰知你忠义,不愿做对吴候不忠之事,可大人他也没打算与吴候为敌,只是想把夷州建成一片乐土。吴候若是兴兵 那也是吴候的不对,我家大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争不打起来那也是对吴候尽忠啊。或许有些事我们谁都阻拦不了,但能够让他尽量的晚发生又有什么不好?” 陆逊沉默许久,抬眼望了望稍远处码头上繁忙的人们,还有一开始围住他们地孩童。点头道:“逊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兰姑娘你的安危又当如何?” 陆兰微笑了一下道:“只要我们动作快一点,你早点上船,而我赶在小筑里的卫士佣人们醒过来之前赶回去也假装被药迷倒,再把这些事全栽到你头上就行了。大人他一向疼我,最多也就是责备我几句,我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是吗……” 二人转过一道弯,码头已经近在眼前。陆兰眼尖,老远就看见刘刚刚上马。急忙拉着陆逊转入旁边的巷中。装模作样的检看巷中小摊上的小玩物。等到刘穿街而过陆兰长吁了口气。先走出去看看情况,却没注意自己发鬃上一只银钗掉落了下来。 陆逊俯身拾起银钗刚想追上去交还给陆兰,心中却微微一动:“今日登船离去,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这夷州,说不定下次来的时候会是我引兵与兄长再度对峙……这钗就当是兰姑娘留给我地纪念吧。” 那边陆兰在向陆逊招手,陆逊连忙一翻手把银钗隐入袖中,重又跟在了陆兰地身后。 —————— 二人来到码头。陆兰径直找到船队中地一只僚船船长详,交待了几句后详便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兰姑娘,哪回你要我帮你带的东西没帮你带回来?” 陆兰笑道:“这次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也很杂,我怕你顾不过来,再说我还有些东西要交给子真哥,别人我真有点不放心。你带着他去吧,该做些什么我都交待给他了。”:[.,专门带个人过去……行了行了。我办事兰姑娘你放心!” 陆兰在陆逊的背包里翻了一阵。找出一个小木盒故做神秘的交给详道:“诺,给你的好处!哎对了,记得对大人还有姐姐保密。因为有些东西不方便他们知道。”<.:么称呼?” 陆兰道:“叫他阿言就行了,原本也是陆氏族人,柴桑那一片他很熟,所以我才会找他帮忙。记得帮我保密哦!”.l下。陆兰自己走下船,在码头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陆仁他们,知道陆仁肯定还在茶楼里对贞他们大喷口水,淡淡的笑了笑,不是直接回城,而是径向茶楼走去。 半个多时辰后,贞的这只船队扬帆启航。陆仁一如以往的在码头上挥手送别,陆兰静静的守在陆仁身边,等到船队在视线中渐渐消失,陆仁放下手来,陆兰忽然温柔的倚入陆仁地怀中轻声道:“大人,小兰很累,让我靠一靠……” 陆仁不好推开,只好任陆兰这样靠着,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小兰,病了吗?” “有一点吧……大人现在回府吗?” 陆仁摇摇头道:“我还有点事要去水军营盘。好了好了大花痴,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让我再靠一下,就一下……” —————— 天已黄昏,陆仁正在水军训练营听取凌远的各项建议,包括水军的船只配置、常规巡逻等等,正听得兴致盎然,忽有一人直入大营来报陆仁道:“大人,请你马上回城吧!” 陆仁惊道:“出什么事了?” “数刻之前,兰、兰姑娘在议事厅地门前一跪不起,无论谁都劝不起来,只说要等大人你回去向你谢罪。刘主薄与赵别驾感觉必有大事,特差小人来请大人火速回城。” “什么——!?” 陆仁当即拍案而起。陆兰被他安排着去照顾陆逊,这会儿突然在议事厅前跪下口称谢罪,情况只能是一个,那就是陆逊跑了! “备马!” 心急火燎的赶到议事厅,门前已经围了许多观望的百姓。一见陆仁赶来,这些正在指点议率的百姓自觉的给陆仁让出一条路。陆仁奔入人群之中,见陆兰面色平静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她的身边赵雨、香香、甄宓正在苦劝。陆仁抬眼望了下门前的刘,刘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已派人去清幽小筑看过,陆逊已经远遁。 陆仁走到陆兰的面前,轻声问道:“小兰快起来,和我去厅里说说是怎么回事……”香香就在身边,陆仁还不敢明言陆逊一直被他软禁在清幽小筑的事。 人群中又有七人向陆仁跪下,却是刚刚从清幽小筑赶来的四卫三佣,七人齐声道:“大人,是我等无能。有负大人所托。被人犯走脱。与兰姑娘无关!” 陆兰忽然大声道:“与他们无关!他们中午喝的汤里有我下的迷药……是我把陆逊放走的!” 众皆哗然。一众百姓固然不知道陆逊是谁。但是能被陆仁囚禁在清幽小筑的人肯定非同一般。而旁边地香香却楞了一下,向陆仁追问道:“陆逊……陆伯言他没死?宗主你一直在 !?” 陆仁真没想到陆兰会放走陆逊,更没想到会当着香香地面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一时间呆楞在那里脑中乱成一片,哪里想起会去向香香解释其中原委?再者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了。许久他才回过来一点点神,缓缓地向陆兰问道:“小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香香这会儿心里也满不是滋味,一直以来都被人欺骗的感觉哪里会好过?现在不由得语气也刻薄了起来:“还用说吗?我听说过陆逊为人生得一表人才。一定是兰夫人对陆逊心生情意才会把他放走的吧?陆大人,你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啊。” 周围再度哗然,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开口议论陆兰便突然尖叫道:“你住口!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郡主,不许你这样说我家大人!我放陆逊走,就是因为我不想离开大人,我不想大人把我许配给陆逊!我这辈子只想跟在大人身边……”说着说着,陆兰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最后已经是串串的泪珠自眼中划落。 人们都沉默了下来。连孙尚香也呆立在了那里。一片无言的寂静之中。只有陆兰低声的抽泣。许久许久,香香才用微微颤抖地声音向陆仁问道:“这么说,陆大人是想以联姻之法。把兰姑娘嫁于陆逊,好让陆逊为你出力……” 陆仁急道:“不不不,我绝没有这种意思!我只是想给小兰选一个年齿相当的青年才俊,与我招纳陆逊为辅绝没有半点关系!” 香香冷笑道:“陆大人你紧张什么……你如今身为一镇诸候,为了招纳贤才送与妻妾本就无可厚非,天下间又有几个诸候大族不是如此?我的兄长吴候孙权不也一样总想用我去换取江东巨利吗?我只是有些后悔,为什么我会来夷州,为什么我又会相信你会与别的诸候不同……今天我才知道,我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香香不会哭,但是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地上。 陆仁现在已经无言以对,他根本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良久他才向陆兰问道:“小兰,陆逊你送去了哪里?可还追拿得回来?” 陆兰摇摇头:“我送他上了去柴桑的商船,到现在已半日有余,大人你追不上的。” 陆仁苦笑道:“小兰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不愿嫁给他我又哪里会逼你?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陆兰抬起满是泪痕地脸道:“大人你是好人,可是你对我许下地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黯然(三) “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可是大人你没有。我十六岁的时候大人给了我个兰夫人的名份,却自始自终没有染指过我一下,我知道大人在心底是为我好。可是大人你知道吗?自那时起小兰就下定决心就是死也要死在大人你身边,绝不会再改侍他人。大人,小兰的心里只有你啊。今日我放走张逊,明告郡主……大人,小兰既然不能让你喜欢我,那就只有让你恨我了,至少这样你的心里也会有我!” 沉默,绝对的沉默!张兰的这番话有如一记记的重锤,狠狠的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许久,香香缓缓的开口道:“张大人,私释囚犯已是重罪,若是敌军首将,罪加三等。按律当如何?” 张仁木呐的应道:“按律……当斩……” 香香追问道:“那张大人你……你杀兰姑娘吗?” 张仁默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是张兰有错,还是我有负她在先……必竟是我答应过她,但是一拖就是数年,担误了她的青春年华。” 张兰忽然抬起头,脸上挂着微笑:“大人不必为难,小兰自知罪无可恕……大家也请不要怪大人,是我放走了张逊,危及夷州。若是夷州因此而蒙兵难,大家要恨就恨我吧。” “小兰你……” 张兰忽然猛的一动,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柄匕首已经『插』入了张兰的小腹。 “小兰!” “兰郡主!” 鲜血已经淌了一地,张仁抱着张兰痛哭不已。闻讯而来的婉儿、蔡琰、貂婵终究晚了一步,围在张仁与张兰的身边各自抽泣。而周围的百姓,还有香香、赵雨他们,亦在垂泪。 怀中的张兰已经咽咽一息,张仁声音都颤抖着:“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张仁有什么好的,你又何必如此?你不愿嫁人,你跟我说啊,我哪里会强『逼』你就范……傻丫头!” 张兰勉强深吸了几口气,伸手去『摸』张仁的脸道:“大、大人,我怕我有一天会、会听从你的安排,嫁、嫁给张逊,那、那个时候我、我可能会在你心里什么都、都算不上。” “傻丫头……” “大、大人,小兰这次坏、坏了你的大事,甚、甚至会把整个夷州都卷入兵革,你、你会怪我吗?” “傻丫头,我不会怪你的……夷州与吴候一战只是早晚的事。” 张兰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大、大人你还是恨我吧,还、还有让整个夷州的百姓都、都恨我吧。被、被你们恨,被你们骂,至、至少实实在在,不、不像我总是要在人前强、强颜欢笑,尽力的让每个人都喜欢我,可、可大人你却总是对我无动于衷……大人,这几年其实我、我很累,我好羡慕,也、也好嫉妒三位姐姐。” “傻丫头,傻小兰,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啊!我一向以守信重诺自居,却从来没有履行过对你的承诺,你现在这样,是我害的,要恨也该是你恨我……” 张兰脸上挂着笑,但谁都知道这个笑容会是昙花最后的一刻:“小、小兰永、永远不会恨大人的。最、最后再和大人说一下,张、张公子答应了小兰,会尽力不、不把夷州的事说出去,以、以张公子的为、为人,他、他会守信吧……” “小兰……” 张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奋起最后的一点余力强睁双眼:“大、大人,好、好的抱、抱一抱我吧……一、一直以来都是我去抱大人,大、大人从来不肯主、主动抱我一下……求求你了,大人!” 张仁还能说什么?一把把张兰紧紧的抱入怀中,眼泪不住的流下。张兰伏在张仁的肩头,心满意足的合上了双眼:“大人……记得……恨我。” 张仁突然觉得耳垂剧痛,大惊之下刚想放手却猛然的反应过来,任由张兰这样死死的咬住他的耳垂,直到怀中的身躯渐渐冷去…… 数日后,张兰被安葬在了清幽小筑之畔,墓碑上刻的是“爱妻张兰/夷州兰郡主之墓,夫张仁谨立”。 夷州突然失去了一位天真活泼,人见人爱的“兰郡主”,谁的心里都不好过,前来给张兰上香的居民一批接着一批。虽说人们心底都有些怪张仁,可是当看见张仁一言不发的坐在坟前,人也仿佛一下就苍老了十几岁,谁又能狠得下心来去怪他? 几个最早迁移来夷州的长者刚刚给张兰上完香,实在不忍心见张仁这样消沉下去,一齐向张仁苦劝道:“大人请节哀,兰郡主人死不能复生,大人不可自贱身体荒废政务。夷州安危还全在大人的身上啊。” 张仁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夷州安危……我整日告诉别人,一个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算个屁的男人,可是我自己非但保护不了,甚至可以说是我直接害死的……我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夷州太守?” 几位长者无言以对,只能在长叹中摇头离去。 又在坟前静坐了很久,香香出现在张仁的身后:“张大人。” “孙郡主找我何事?” 香香取出祭奠之物在张兰的坟前摆下,焚香礼罢后香香向张仁道:“夷州没了一个兰郡主,我这个香郡主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张仁木然的道:“孙郡主是要回东吴了吗?你去和赵雨说一声,她会给你准备船只人手的。” 香香咬了咬嘴唇,轻叹道:“张大人,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兄长会发兵来袭。我好歹也是吴候之妹,兴许能劝说住兄长不对夷州用兵。若是事有可为,我会亲自把张逊抓回来……” 张仁道:“不必了。吴候若真想对夷州用兵,郡主你是绝对劝说不了的。你自己也不是说过吗?令兄也总是想用你去为东吴换取最大的利益,天下纷争不断,联姻往往是最快也最方便的强大之计,可惜苦的都是你们这些女人。” “张大人……” 张仁转头去看香香,异常平静的问道:“郡主,若是有朝一日吴候想用你去联姻,你会不会和小兰一样?” 香香摇头道:“我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小兰,因为她至少心中有至爱之人,最后也能死在至爱之人的怀中。或许这对我们女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哪怕是死去,也能死得开心。” 张仁沉默了许久,向香香道:“郡主,你身为吴候之妹,很多事你是选择不了的。如果哪一天吴候要你去联姻,而你又不愿意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告知柴桑张氏。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我已经有负于一个郡主,不想再看见另一个郡主再走上老路。” 香香站起身,轻叹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或许我会按你说的做吧。在夷州,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也可以去追寻自己的路,至少小兰她就是如此……张大人,尚香告辞!” “亡妻在此,不便远送。郡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不远处的林间,赵雨与郭弈并肩而立,张仁与香香的谈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都摇头轻叹。赵雨忽然伸手握住了郭弈的手,郭弈微微一惊:“师姐。” 赵雨盯住郭弈轻声道:“别再叫我师姐了,以后要改口叫我小雨……我不想当第二个小师母,你也……别像师傅那样……” 清晨的夷州议事厅中,除去有任务出海未归的甘宁与糜贞,刘晔、甄诚、郭弈、邓艾、赵雨、甄宓这六位核心人物都在,唯独张仁还没有来。 刘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兰郡主已经故去半月有余,世清他却还是如此的消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甄诚是与张兰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张兰的感情也是这些当中最深的一个,现在听到刘晔提起张兰难免会心有伤感,神『色』黯然的道:“大哥一向重情义,而小兰又是我们三个中跟着大哥最久的人,这件事对大哥打击太大。当初婉儿姐中箭假死,大哥消沉了一年多,后来还是收到婉儿姐未死的消息才重新振作起来。这回……唉,可以的话我真想用我这条命去小兰活过来……” “子良你胡说些什么?从今往后我不想看见在座的任何人因我之故而死去!” 深沉的话语之后,张仁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大哥!”“世清!”“义兄!”“师傅!” 张仁向众人点了点头,平静的道:“消沉数日误了不少政务,到令得大家都为我担心了。大家放心,我没事。” 刘晔见张仁的眼光平静如水,有意无意中也流『露』出几分以前不曾有的强毅,暗暗的点了点头。只是现在的张仁有一个举动令他感到愕然,那就是张仁没有挽发顶冠。虽说张仁为了方便不挽发顶冠只束个马尾在背后是常有的事,但现在他背后的马尾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认真修剪过的。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残,张仁现在这样多少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张仁望见了刘晔眼中的『迷』糊之意,一甩马尾解释道:“小兰私释张逊回吴,虽有罪但过本在我,是我有负她先。我断发之举,一是焚于她的坟前稍慰她在天之灵,二是于已自警,万万不可再有负于人。从今日起,非祭祀大典之类重大之事,我不会再顶冠。” 刘晔皱眉道:“世清……” 张仁摆摆手道:“不必说了,这不过是我自身的一些轶事,多费口舌就是浪费时间。小兰临终时对我说张逊有答应她尽力不向人提及夷州之事,孙郡主数日前又赶回江东为夷州尽些心力,不过你我自知夷州安危不能寄望于此。自强自保方是正道。” 众人点头称是。 张仁在自己的座位里坐下,摊开地图细看了数眼后道:“子阳,夷州立法之事你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吧?” “大体上均已完备,些许细微之事可交由夷州令朱平酌情而断。世清问及此事可是有何要事需我去做?” 张仁道:“正是。子阳,我想你过几天就赶赴泉州镇守理事,泉州一应诸事全由你定夺。除去流民招慕、水运杂务这些事不变外,泉州的城防也要劳你多多费心,史阿、黄信听你的调度。说起来他二人虽有武勇但谋略不足,若是东吴再派一智将领兵前来,就只有你能挡得住他们。其余的事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你自己斟酌吧。” 刘晔点头领命,张仁又向赵雨道:“小雨,夷州两位兰、香两位郡主先后离去……哎,我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孙郡主离去后精灵营无人统领,这精灵营从现在起就交由你来统领,还有我向你提起过的百草营你也要抓紧筹建。哦对了,回头你记得去印刷坊印刷些榜文出来,告知夷州百姓,精灵营与百草营正式编入夷州军制。” “艾儿,夷州城防现在如何了?” 邓艾回应道:“主体的城墙基本上已经完备,现在主要是在装配各处的守城兵器。前些时候师傅命我训练的守城机械军士已渐渐精熟,现在归弟子直接统领的军士是五百人,敢说随便抽取五人出来就能驾御一架投石架且十投九中。” 张仁点头道:“很好!若是真有战事,这些投石架会是我们击破敌船的利器。艾儿,你心思敏锐,有空再在夷州各处多转转,看看哪里当加建护墙与投石点,哪里该布置一些防御工事,我们必须得早作应战之备。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与吴候这一战是躲不掉的。” “弟子领命!” 又交待了一些事,最后张仁是让甄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远赴河北帮助曹『操』击败袁尚的船队的准备。会议散去后张仁叫住了郭弈,让郭弈陪他去船坞看看。现在的夷州船坞分成了两个部分,战船与商用大船各自一半,张仁打算先把战船的比率调到七成,等到夷州的水军基本成型再慢慢调整回来。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兰郡主 来到船坞,这里正忙得不亦乐乎。张仁找到马钧,让马钧带他去看看就快要新建造好的三只新型战船。 这三只新型战船在当时可算作是巨无霸,长近六十米,最宽处近十米,连外『露』船舱最高处约十五米,同时设置了的是风帆与磨盘式螺旋桨这两种推进力。最重要的是这三只战船外侧都有防护铁甲,寻常的箭矢巨弩根本伤不到分毫!为了这些船载铁甲的装配特点,张仁、马钧、徐老,还有其他的许多工匠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试验了多少次才定下合理的数值。现在按他们的初步计算,既能保证船只的坚固程度,又能不过份影响船只的航速。此外张仁还借助夷州本身较好的捕鱼业基础屯积下了一批鱼油,希望能用这些鱼油来作船只铁甲的防锈与减少水中阻力的用品。 战船除去外『露』的船舱之外,船身内部亦分为了三层。最下层摆放各类物资与压船物品,上两层张仁却采用了欧洲大航海时期船只的炮口式结构,这在三国时代只怕还是首次。当然,张仁没有火炮,但他有改良型的远程巨弩与半自动排弩。布置在各个炮口的巨弩能作三十度的横向范围调整与五十度的水平角度调整。考虑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这些船内的弩(炮)窗单侧两层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个,但考虑到这种堪比攻城弩的巨弩的威力,汉时普通战船只怕一弩就能『射』个透穿,要是二十弩同发且命中……水上马蜂窝出现! 而在船甲板上,船头与船尾各有两架装卸型的三百步发石架,能作一百二十度的角度调整。船舷两侧也各有三架,此外两舷各有八架排弩用于火力压制。 望着这三只大概完成了九成多的战船,张仁心中感慨万千。为了这三只有些中西合璧的战船,撇开多次航海与制船积累下来的经验不提,单是造船就前后已经用去一年多的时间,耗去的人力物力难以计数,甚至为此甄宓都在私底下向他抱怨过。不过这三只船只要下水试航成功,可以想像得到在当时的海战领域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当然张仁也有考虑过后世重船巨炮不及机动便利这个因素,但那是要站在武器装备的攻击力的基础上的事。在这个火炮还没有出现的时代打海战,你的船够不够皮厚,船只武器的攻击能力够不够狠才是王道!远了不论,甘宁去锡兰探索海路之前曾来看过这三只战船,用他的话说是:“这三只战船要是下水成功,真打起海战来冲入敌方船队中,硬撞都能撞出一条路来!”也正是这句话使得张仁还特意加固了船头的撞角。 “孙权你来吧!我现在到真想看看,是你的江河水军战船厉害,还是我这超时代的海上战船更猛一些!” 当然想归想,张仁也知道夷州的硬伤还没真正解决。夷州水军虽立,但现在也仅两千人而已。而这三只战船的满员配置就能占用掉千人以上。这个时代船坚炮利是不错,可对方如果用机动战术欺近战船并登船打肉搏战,人手不够那就完蛋了。很不幸的是在三国时代,登船肉搏正是当前水军的主体战术,这种巨型战船的航速相对来说又较难保证,那么中、小型的机动护卫舰只是少不得的。对此张仁在听取了甘宁、凌远的意见之后提出了一个设想,就是让马钧去设计一种全船用铁甲包裹的快速突击船,船只呈柳叶型,利用目前夷州独有的螺旋桨技术产生当时来说超快的航速,专门用来来撞船!没办法,自己兵力少,那就只有在对方的运兵船只上动脑筋了。这是没有相应的技术能力,不然张仁还想整几只潜水舰出来。 看过战船,张仁吩咐郭弈人手方面一定要优先保证好船坞的动作,又询问了一下这三只战船大致完工下水的时间,这才表示满意的离开。接着转到商用船船坞,这里已经有六只新的白鲸即将完工下水,比起最初的三只,这六只稍大一些且追加了螺旋桨推进。此外还有一只虽然不大但却非常精美别致的游船,却是张仁自己私心作怪让马钧抽调少量人手特别制作的。本意是日后得闲就带着一家人登上这只游船在近海游玩用,谁让自己在现代是个穷鬼?而拥有一只自己的游轮相信会是每个普通人都曾经有过的梦想,张仁现在就是在稍稍的圆一下自己的梦。当然这只游船所需的钱粮都是张仁自己出,同时也吩咐过马钧必要的话可以把制造这只船的工匠调走他用,因此这只船已经用去半年已上的时间却还没有完成。不过张仁也有考虑过,日后是不是船坞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多造几只这样的船运回中原,专门贩卖给那些达官贵人什么的,说不定也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据张仁所知这样的人在中原可不会少。 既然来了那就登上游船看看。因为上次精简士卒后调拨了上千人来船坞的关系,船坞的人手不再吃紧,这只游船最近也重又开工。没有打扰正在忙碌的工匠,张仁在船头静静的坐下,脑海中却忽然回忆起了数月前难得有空,带着一家人来看这只游船的事。 那时就在这船头,他也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思考政务,张兰笑盈盈的伏在他背上向他撒娇,说是游船下水后可以常常让她上船来玩,就算是不出海都没有关系,因为张兰很喜欢在船在海上时那种阳光明媚,海风轻拂,微波慢摇的感觉。而且据张仁所知,张兰和近海的一些渔家少女混得很熟,常常背着他与这些渔家少女去一处浅滩玩水。对此张仁睁只眼闭只眼,只是隐晦的告诉张兰要注意安全,同时也找到过与张兰交好的那几个少女,吩咐她们不许把张兰超过张兰身高的水域去玩。连带着张仁又想起了张兰这十一年来的一颦一语,还有张兰总是会令他即尴尬又会令他无可奈何的撒娇…… 所有的这些历历在目,张兰却因为他的关系就这样香消玉殒,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长叹。叹过之后,一个工匠怯生生的端着一个小布包走到近前道:“张大人,这是上次兰郡主来这里游玩时不慎掉落的小折扇,小人拾得之后本欲得闲时去小城归还给兰郡主,可是……今日大人来此,就交还给大人吧。” 张仁苦涩的一笑:“这丫头总是活蹦『乱』跳的,掉的东西从来就不会少……” 把折扇收入怀中,张仁忽然心有所悟,唤过那工匠道:“这只船还没有命名,回头你在船名匾上……刻兰郡主三个字!” “小人领命!” 张仁点点头,向郭弈唤道:“弈儿,我们该回议事厅了。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汉,建安十一年六月,张仁为帮助曹『操』从海路绕道直取北平的大规模船队到达乐陵附近海域。为了避免泄漏绕道战术的意图,对外仍然宣称是夷州的海运商队。此外船队分出了五条快船,先行赶赴右北平通知高顺与赵雷早做准备。 身处南皮的曹『操』正在为至今未能攻克易京,进取北平除掉袁氏最后的残余势力而大感头痛。在甄诚求见并送上刘晔的书信之后自然是大喜过望,当众直接加封甄诚为裨将军领夷亭候,并让甄诚先回馆驿歇息,自己则连夜与一众幕僚商议此事。 只是这一问意见,却是赞成的少反对的多。赞成的不必多说,反对派一致认为海路偏远,而且海运不像江河水运,海路过万军兵的运送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若再加上必须的粮草、器杖与其他军需,那么在海上飘泊一月所需的船只数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张仁这次派来的船只仅有六十只,平均每只船都要运载两百人左右。这还不算,还有人提出北兵不惯乘船,海上漂泊一月必生疾病,到了右北平如无人接应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张仁想借此机会骗取曹『操』兵源作为劳力的诈谋。 也无怪乎他们会这么想,张仁从乐陵、琅琊一带招纳流民带去夷州的事他们早都心中有数,明面上甚至还向曹『操』提出过人口交易,用夷州出产的衣甲器杖粮草换取曹『操』的一些俘虏,只不过曹『操』还没有答应而已。不过曹『操』考虑到夷州出产的各类物品质量上乘,又能提供大批的粮草,就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张仁招纳流民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招来招去张仁招纳到的青壮很少,多数反到是『妇』女老人。 鉴于反对派的意见与一系列的推算数据,赞成派也开始考虑当中的一些不足之处,提出了从徐州等地火速抽调一批船只来补充的意见。不过这一意见被曹『操』帐下一些生长于沿海地区熟悉船只『性』能的人给否决了。理由是当时能抽调到的海运船只数量极少,运载能力极为有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在两派人员的争论中曹『操』犹豫了,必竟刘晔(张仁)提出的这一海运战术在当时来说有着极大的冒险成份。虽然说曹『操』是个不怕冒险,甚至喜欢冒险的人,但前提是曹『操』在冒险之前一定会作好充份的准备,把可能会发生的风险损失降到最低。这种『性』格从曹『操』在官渡之战时奇袭乌巢就不难看出来,历史中曹『操』是抽调了手头一半的精锐部队化装成袁军,另一半的部队固守官渡就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奇袭乌巢未成,他就要凭着最后的力量与袁绍周旋到底。 现在曹『操』的主力集中在河间、易京与袁尚对峙,虽然毫无进展但却是最稳妥的战术,从整体大局来看似乎并没有去冒险的必要。后方的几个势力里,西凉马腾方面有钟繇在长安镇守,前不久还授于马腾卫尉一职以示安抚,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荆州的刘备在江夏发展实力,但考虑到刘表的猜忌之心也不敢太过份,主体上却是以努力的发展经济,只要刘表不死那么刘备也不会有所作为;至于江东孙权,根据细作打探到的消息,山越之『乱』复起,孙权还为此折损了一员上将,眼下正在筹备再次平『乱』,内『乱』未平他也无暇北顾。 基于这些因素,曹『操』也有些觉得没有冒这次险的必要,必竟自己明明白白的处在优势,不像官渡一役是非冒险不可。只是与袁尚这样僵持下去何时才能寻到破敌良机,曹『操』自己心里也没底,万一自己的后方在对峙期间生出些什么变故,后果可就很难预料了。 左右为难之下曹『操』下令散会,自己拿着刘晔写给他的信在府中后院眯起双眼细细思考。正在这一策的取舍之间犹豫不决,门人忽然来报:“启禀主公,郭奉孝郭祭酒在门外求见!” “奉孝?他什么时候来的南皮?快快有请!” 门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把郭嘉领到曹『操』的身前。再看郭嘉,比起上一次的见面竟然稍稍的胖了一圈,但眉宇间的神『色』依旧是那么神彩飞扬。 “嘉见过主公!” “奉孝不在邺城休养,因何而来此?哦,坐!来人,上酒,孤要与奉孝痛饮几杯!” 酒菜摆上,曹『操』与郭嘉互敬几杯后才道明原委。原来郭嘉一年前回邺城休养,在建安十年夏、秋交替之际真的大病了一场,病到一连三个月下不了地。曹『操』在与袁尚的对峙中也抽空去邺城看过郭嘉,暗地里还在庆幸听从了张仁的劝告,把郭嘉强调回邺城休养。之后请了许多名医上阵给郭嘉诊治,终于在十一年春的时候郭嘉大病已经痊愈,再经过这近半年的休养,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旁人不知道,郭嘉自己的心里却很清楚,因为自病愈之后,他那个会突然心口剧痛的『毛』病就再没犯过。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奇袭一策 建安十一年六月6仁为帮助曹操从海路绕道直取模船队到达乐陵附近海域。为了避免泄漏绕道战术的意图对外仍然宣称是夷州的海运商队。此外船队分出了五条快船先行赶赴右北平通知高顺与赵雷早做准备。 身处南皮的曹操正在为至今未能攻克易京进取北平除掉袁氏最后的残余势力而大感头痛。在甄诚求见并送上刘的书信之后自然是大喜过望当众直接加封甄诚为裨将军领夷亭候并让甄诚先回馆驿歇息自己则连夜与一众幕僚商议此事。 只是这一问意见却是赞成的少反对的多。赞成的不必多说反对派一致认为海路偏远而且海运不像江河水运海路过万军兵的运送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若再加上必须的粮草、器杖与其他军需那么在海上飘泊一月所需的船只数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6仁这次派来的船只仅有六十只平均每只船都要运载两百人左右。这还不算还有人提出北兵不惯乘船海上漂泊一月必生疾病到了右北平如无人接应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6仁想借此机会骗取曹操兵源作为劳力的诈谋。 也无怪乎他们会这么想6仁从乐陵、琅琊一带招纳流民带去夷州的事他们早都心中有数明面上甚至还向曹操提出过人**易用夷州出产的衣甲器杖粮草换取曹操地一些俘虏。只不过曹操还没有答应而已。不过曹操考虑到夷州出产的各类物品质量上乘又能提供大批的粮草就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6仁招纳流民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招来招去6仁招纳到的青壮很少多数反到是妇女老人。 鉴于反对派的意见与一系列的推算数据赞成派也开始考虑当中的一些不足之处提出了从徐州等地火抽调一批船只来补充地意见。不过这一意见被曹操帐下一些生长于沿海地区熟悉船只性能地人给否决了。理由是当时能抽调到地海运船只数量极少运载能力极为有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在两派人员的争论中曹操犹豫了。必竟刘(6仁)提出的这一海运战术在当时来说有着极大的冒险成份。虽然说曹操是个不怕冒险。甚至喜欢冒险的人但前提是曹操在冒险之前一定会作好充份的准备把可能会生的风险损失降到最低。这种性格从曹操在官渡之战时奇袭乌巢就不难看出来历史中曹操是抽调了手头一半地精锐部队化装成袁军另一半的部队固守官渡就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奇袭乌巢未成他就要凭着最后的力量与袁绍周旋到底。 现在曹操的主力集中在河间、易京与袁尚对峙虽然毫无进展但却是最稳妥的战术。从整体大局来看似乎并没有去冒险的必要。后方的几个势力里西凉马腾方面有钟在长安镇守前不久还授于马腾卫尉一职以示安抚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荆州地刘备在江夏展实力但考虑到刘表地猜忌之心也不敢太过份主体上却是以努力的展经济只要刘表不死那么刘备也不会有所作为;至于江东孙权根据细作打探到的消息。山越之乱复起。孙权还为此折损了一员上将眼下正在筹备再次平乱内乱未平他也无暇北顾。 基于这些因素。曹操也有些觉得没有冒这次险地必要必竟自己明明白白的处在优势不像官渡一役是非冒险不可。只是与袁尚这样僵持下去何时才能寻到破敌良机曹操自己心里也没底万一自己的后方在对峙期间生出些什么变故后果可就很难预料了。 左右为难之下曹操下令散会自己拿着刘写给他的信在府中后院眯起双眼细细思考。正在这一策的取舍之间犹豫不决门人忽然来报:“启禀主公郭奉孝郭祭酒在门外求见!” “奉孝?他什么时候来的南皮?快快有请!” 门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把郭嘉领到曹操的身前。再看郭嘉比起上一次的见面竟然稍稍的胖了一圈但眉宇间的神色依旧是那么神彩飞扬。 “嘉见过主公!” “奉孝不在城休养因何而来此?哦坐!来人上酒孤要与奉孝痛饮几杯!” 酒菜摆上曹操与郭嘉互敬几杯后才道明原委。原来郭嘉一年前回城休养在建安十年夏、秋交替之际真的大病了一场病到一连三个月下不了地。曹操在与袁尚的对峙中也抽空去城看过郭嘉暗 在庆幸听从了6仁的劝告把郭嘉强调回城休养。多名医上阵给郭嘉诊治终于在十一年春的时候郭嘉大病已经痊愈再经过这近半年的休养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旁人不知道郭嘉自己的心里却很清楚因为自病愈之后他那个会突然心口剧痛的毛病就再没犯过。 酒过三巡曹操道:“奉孝虽然大病已愈人也福不少只是孤应允义浩的三年之期未满奉孝此时赶来到令孤有背信之举啊。” 郭嘉笑道:“吾之儿时旧疾已然复过今又痊愈与义浩之约已成主公又何曾背信?今番赶来南皮便是想请主公早作破敌之策不然只怕会夜长梦多。” 曹操微微点头道:“奉孝你到来得真是时候今日午间夷州有使到具言子阳、义浩二人大遣海船来此子阳亦在信中为孤献上了自海路运送万余士卒直至北平一策。孤正为此计能行否而举棋不定奉孝既已到此当为孤一决。” “嘉敢请主公将书信于我一观。” 曹操把书信交给郭嘉过目郭嘉看过后又询问了一下两派人员议论时提出的各项意见沉吟了许久后才道:“一众同僚都言之有理但嘉以为与其在此争论不休主公为何不亲赴乐陵看一看义浩、子阳派来的海船?这一策重中之重只有两个一是夷州船队是否真的有这么强的海运能力不但能运送过万的军兵还能保证这过万军兵海上一月的粮草消耗;其次是否真的如信中所言义浩他在右北平一带早就布有能接应这万余军兵的准备。不过嘉以为只要前一条义浩能够做到那么右北平的接应之人就完全可信。” 曹操迟疑道:“奉孝为何如此肯定?” 郭嘉笑道:“主公难道忘了吗?义浩思虑之远少有人及最早他料吕布袭陈留、备屯田于许都、开军屯于官渡……诸般种种嘉也就不费口舌了。总而言之依嘉对义浩的了解他既然走出了这一步棋那么之前的宫位他就肯定是摆好了的。计虽出于子阳但依嘉之见子阳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曹操道:“这么说来奉孝对这渡海奇袭一策是表示赞同的了?” 郭嘉道:“正是。不过反对的一众同僚胸中顾虑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所以嘉才敢请主公尽快去乐陵海港检视舟船。还是那句话此计是否能成舟船乃重中之重。只是主公切记要在暗中行事不可令袁尚细作有所查觉。奇袭奇袭重在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万一有所走漏奇字一失则此计必败!” 曹操习惯性的眯眼点头道:“不错奉孝所言极是。嗯……来人去请荀公达、贾文和、曹子孝、曹子廉来府议事……不说孤想小宴这几位。另外再去请甄将军来此。” 从人领命离去曹操又向郭嘉笑道:“奉孝今夜就陪孤布衣出巡一番如何?” 郭嘉会意笑着又灌了一大杯酒下肚。 ——————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曹操亲自带领万余精锐士卒登上夷州来的六十只大船趁着夜色消失在乐陵附近海域。至于河间地区的指挥权曹操交给了曹仁与于禁并吩咐他们适时的交接换防以此来迷惑易京守军不让他们查觉河间的曹军突然少了一万。为防万一曹操还留下了贾诩与其他几个一流谋士但是郭嘉曹操带在了自己的身边。 时节尚未入秋海面上以东南风居多六十只各类大、中型海船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的向右北平进。曹操站在头前帅船的船头远眺身后侍立着张辽、许褚郭嘉则有些晕晕的坐在一旁。郭嘉到不是晕船而是一时开心喝多了几杯。 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任由海风吹拂起须与披风曹操忽然也有了一种自己如苍海一粟的感觉一时间诗人的感性情怀大高声吟道:“……(前略因为瓶子肚子里的墨水少写不出来。哪位自认才高八斗的朋友帮忙写写。)兴甚至哉歌以咏志!” ...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破城 弓弩手身上都有一身轻便且防护能力不错的鱼鳞锁甲,少数重步兵身上更是改良版的板甲!曹『操』不由得在心里面作了一个比较,自己和这支装备精良的雇佣军同时选出两千人进行对抗,对方领兵的是昔日陷阵营的统领高顺,硬碰硬的话输的十有八九会是自己。 曹『操』在那里满腹心事的发呆,一边的高顺和张辽可聊开了。这二人本是一同出生入死的至交,现在也可算是各为其主,能这样坐在一起开怀畅饮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小小的ps一下,高顺原本是不饮酒的人,后来追随张仁后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管家,监管过张仁旗下的制酒业,想不喝酒都不行。) 看着张辽、高顺聊得很是开心,曹『操』忽然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高顺、赵雷,你们这样受雇于民终非正道,孤有意封赵雷为偏将军、北平候,高顺为裨将军、柳城候,待除却袁尚之后于北平发给印绶,今后便可名正言顺的为我大汉镇守北疆,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高顺与赵雷再度对望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赵雷先离席谢道:“赵雷谢过丞相厚恩!赵雷向欲报效国家,只恨苦无良机。今日能得丞相青睐,实乃大慰平生。” 曹『操』对赵雷答应得这很爽快稍稍有点意外,心中有疑脸上却没有带出来半分的问道:“子方……不用问问世清的意思吗?” 赵雷振振有词的答道:“赵雷与世清乃是至友之交,非为主侍之情。且旧日来时世清曾对我明言,说是日后丞相进讨五胡欲得我为辅,我当相投为丞相助一臂之力。” 曹『操』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人又复问道:“世清身边有一女子首徒,姓赵名雨,与子方是何关系?” 赵雷道:“正是舍妹。舍妹因仰慕世清之才,所以才对世清以师事之。” 曹『操』扬了扬眉『毛』,见高顺低头沉默不语便转头问道:“高顺,你意下如何?” 高顺向曹『操』一拱手道:“蒙丞相错爱,高顺感激不尽。只是丞相也知我昔日于白门楼上立下之誓,虽曾破过一次,但也是无奈之举。时至今日高顺不想再次违誓,故恳请丞相收回成命。待北平城破,请丞相容我归还夷州隐居便是。” 对于这个答复曹『操』着实不满意,不过对方现在是友军,打北平还指望着他们出力,万一闹僵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纵然有图谋之心,也得等打下北平除掉袁尚再作打算。 郭嘉这时适时的出言道:“主公,夜『色』已深,这小宴不妨早些散去,各自安歇。所谓兵贵神速,当出奇不意,我军当在两天内完成休整,然后奇袭北平。若事有泄『露』,则先机尽失不说,我等也怕会陷入困境。” “嗯,奉孝所言极是,孤几误之!来来来,孤最后再敬二位一杯便当散宴。这两日,就要有劳二位于孤之军兵护卫了。” 赵雷、高顺同声道:“丞相为国讨贼,我等当效犬马之劳!” 接风小宴就这样散去,曹『操』在张辽、许褚与一众近卫的簇拥下回房休息。郭嘉背起双手拖着慢步,有意的走在最后,临出去时回过身望了眼高顺与赵雷,心道:“这臭小子真的是越来越精明了,也不知是何时就布置了两个这样的人在这里……到底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先不管他,高顺说的是实话,但这个赵雷嘛……只怕主公要失算。那要不要告诉主公……罢了罢了,臭小子身边没人,而且又不想和主公作对,留几个人给他自保一下对主公也有益无害。该装傻的时候我还是装装傻比较好。” 曹『操』这边的人尽数离去,高顺与赵雷二人仍留在厅中相对无语。许久高顺才开口道:“难怪世清会要我们事情一成就马上暗中撤回夷州,原来他早就料到了曹公会有此举。不过你刚才的戏演得还真像,连我都骗过去了。” 赵雷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笑而不语…… 右平北的雇佣军山寨一下子多出万余人本来是件很大的事,不过因为地处沿海的偏僻之处,赵雷、高顺又提前作好了安排,曹兵躲在山中休整两天并没有泄『露』出半点的消息出去,旁人还以为是雇佣军的外海商队再次到来而已。 两天的休整期间,曹『操』少不了在山寨周边转转,这一转下来曹『操』大为汗颜。算算自六月登船时起,这一万多曹兵吃的都是张仁早就在船上准备好的粮食,曹『操』出发时自带的一月口粮根本就动都没有动过。到了右北平之后,屯积在山寨中的粮草足够这一万军兵三个月的食用。而且在寨中也有数千民众从事耕种或是其他的产业,换句话说这个山寨完全能够自给自足,每年快到秋收时受雇下山去保护村庄并不是为了那么点雇佣金才去的,真的是在保乡卫里。 当问及这山寨是否有被乌丸、鲜卑等异族攻打过时,赵雷与高顺不约而同的同时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这种事几年来就从来没少过。想想也是,这处依山临海的山寨在这一地区算得上是富裕之地,光是屯积的粮米都能让北地异族垂涎三尺,若是再把雇佣军身上精良的装备算进去,能夺下这里对异族来说不亚于抢到了一座小金山。 前前后后山寨与各个大大小小跑来劫掠的北地异族,打了不下百场硬仗,而异族来犯者多的数以千计,少的居然只有几十骑,无一例外的都被赵雷与高顺打得大败而归。最夸张的一次是在建安九年春,赵雷带领五百受雇期已满的雇佣军,在回山路上碰上了一只约有四千余人的胡骑,双方想也没想就交上了手。结果是五百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雇佣军把这四千胡骑打得北都找不着,激战半日竟然伤亡过半,最后不足两千的胡骑,扔下了一地的尸体落荒而逃。 久而久之,北平雇佣军的名声就这么打了出来,这两年已经再没有异族敢接近雇佣军山寨方圆三百里的地区。这似乎映证了一句话:欺软怕硬。这些前来劫掠的异族,也就是能欺负一下普通百姓或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汉庭军队,真要是碰上战斗力强悍而且组织严密的对手,他们也会躲得远远的。 袁尚在得知自己的境内居然有这么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雇佣军之后,自然对其留上了心,也曾经带派人来想招为己用。在赵雷与高顺一口回绝后,几次想派兵来强行夺取却都被沮授、田丰给劝阻住了,理由是: “彼虽未能为我所用,然其行止之境不过三百里,所行诸事亦为护民之举,于民有恩,乡间有望,于主公亦无害。且有此一军稍护乡里,胡骑劫掠无所得,百姓居止稍安且民用不乏,北平钱粮税赋亦稍有出处,于主公亦有裨益。 “我之极北城邦未成,南方曹贼不能速破,北平诸郡仍是主公根基之地。乌丸与主公虽有暗盟,但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若放任其劫掠乡里其势渐壮,主公之势渐微,乌丸蹋顿心生异端,日后又当以何而图之?眼下与曹公对峙,于蹋顿借得胡骑两万屯于易京,主公为求兵助尚不能速图蹋顿,何不容此一军稍慑北族散骑,使其劫掠之举难坏我北平根基? “与蹋顿暗盟曰主公容其取食(劫掠)之举,一众军兵作视而不见,不可发兵追讨。此虽为暗中之盟,但民间已颇有怨言。现有此一军为民去怨,主公虽招纳不得,亦不可轻讨。战之虽不难破,但民怨亦会大起,归咎于主公。且河北战事未定,大军尽在易京,后方空虚,万万不可激出民变自坏根基,纵然欲图之,亦当在破曹之后方可。愿主公明察,为大业暂忍一时之怒。” 基于多方面的因素,这只雇佣军就在这个微妙的环境与关系之中存活了下来…… 夜幕下的北平城一片宁静,只有街头巷尾偶尔会传来几声干涩的梆子响,还有就是更夫有气无力的喝更声。 城墙上的哨卫士卒几乎个个都是低头倦身,倚着怀中的兵器昏昏欲睡,时不时的还有几声鼾声传出。偶尔有巡哨的小校带着几个人经过,却也是一样的哈欠连连,对那些偷懒睡觉的士卒管都懒得管,了不起也就是上前在屁股上踢上一脚,不管有没有踢醒就径直离去。北方天气冷得较快,而现在已经过了中秋时节,谁不贪恋家里温暖的被窝? 城外十余里处,已经昼伏夜行了两日的曹军正在稍事休息回复体力。曹『操』就着望远镜观察城墙上的情况,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冷笑:“北平城防果然松懈之极……子方,你说你已经伏下了数十壮士在城中,只要孤开始攻城,他们就会打开东门?” 赵雷微笑着点点头。自收到张仁的信时起,赵雷就派出了许多人潜入北平城打探情报。根据打探来的消息,袁尚自己是带着沮授、田丰一直驻扎在易京前线,北平城中守将是袁熙,守军仅有四千余人。由于袁熙个『性』软弱的原因,部下并不是很听从袁熙的指挥,再加上曹『操』主力一直被死死的挡在易京的原因,北平城的城防极为松懈与空虚。 “北平城破,子方当记头功!” 说完这句话,曹『操』满意的坐到地上也稍稍休息一下。 四更时分,已经恢复了体力的曹军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如『潮』水一船涌向北平城东门。这是毫无玄念的一仗,北平城城防的松懈程度甚至让张辽、许褚打得索然无味。这到也罢了,赵雷事先派出潜伏在北平城中的数十雇佣军,甚至在曹军刚刚接近东门的时候就打开了城门,让曹军毫无阻碍的拥入城中。 四千守军大部投降,袁熙在吃惊与绝望中拔剑自刎。北平城作为袁尚目前的根据地,就这样因为疏于右平北一带的海防,被几乎没有受到损失的曹『操』给夺了下来。 战后第一件事就是审问俘虏,这一审不要紧,得来的消息让曹『操』喜出望外。北平城现在是袁尚与北方大兴安岭地区的新城(为了方便,就称之为新城,反正是虚构的。如果,有这方面资料的朋友不妨提供一个现实中的城市)的中转要点,而北平城中屯积的粮草、军需极多,袁尚驻扎在易京的七万多人马,全要靠北平这里提供粮草。换句话说,这次海上的迂回攻击,不亚于又打了一次官渡的奇袭乌巢!现在的易京袁军等于已经被切断了粮道,只要放出消息使其自『乱』,旬日之间就能不攻自破。 曹『操』当机立断,马上放出少量袁军俘虏,让他们跑去易京传播这一消息,同时加强北平的城防以防备袁尚的拼死一搏。此外选出十来个擅长走山道和熟悉易京地区山路的士卒,让他们马上从山道赶回河间通知曹仁、于禁,只要发现袁军有所动摇就全力进攻,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与北平曹『操』两军汇合。 至于什么下榜安民之类的杂事,用不着曹『操』去烦,现在开心不已的曹『操』下令,在府衙设宴庆功同时一并犒军。北平城中屯积的粮食不是一星半点,除了犒军还能拿些出来下放给百姓。 曹『操』在府衙中乐得屁嗔屁嗔,对于这次果敢听从刘晔(张仁)的海上迂回一计甚是得意,之后更是在庆功宴上喝得大醉。这已经是曹『操』的老『毛』病了,每次的大胜之后总会有些得意忘形,想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得掉的。再说现在郭嘉就在他的身边,酒宴之上曹『操』见郭嘉没有出言提醒,反而也在尽兴狂饮,无形中就放心了不少,尽兴的大醉一场又有何妨? 宴散人归,曹『操』放心大睡。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离去 赵雷在酒宴上没有喝多少酒,散宴后他便直接去了自己那八百雇佣军的营盘。早在北平刚刚被攻克的时候他就下了令,雇佣军要随时随地整装侍命,为的就是这一刻。 来到营盘中悄声下令,八百佣军片刻之间就已经集合完毕,赵雷满意的点了点头,领着这八百佣军径向东门而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夜『色』下东门守军拦住了赵雷人马的去路,赵雷不慌不忙的上前道:“我是北平候赵雷,你们不认识我?” “原来是赵将军!赵将军是要出城吗?” 赵雷道:“不错。方才山寨中传来急报,说是有胡骑来犯,我必须马上赶回山寨迎敌。” “可有丞相手令?” 赵雷道:“今日犒军欢宴,丞相已然大醉,不敢惊扰丞相。且山寨本是我的私族部曲,岂能有劳丞相军兵?今日事急,各位且容我出城回山救应,待破敌回城赵某自会向丞相请罪。” “赵将军请勿见怪!丞相有令,但有军兵非持其手令者不得出城。请赵将军候至丞相酒醒讨来手令再行出城。” 赵雷皱了皱眉头道:“救急如救火,各位不能通容一下吗?” “对不起了赵将军,我等也是依令而为。” 赵雷叹了口气道:“那——休怪赵某得罪了!” 城门的暗处突然闪出十余道黑影,片刻之间就已经将守门的士卒一一击晕在地。不等城墙上的其他士卒反应过来,雇佣军们已经打开了城门,瞬息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幕垂垂,郭嘉半醉半醒的兼半卧在院中。抬头望了眼夜空中的弧月,独自一人轻声笑道:“时候差不多了吧?该出去帮他们打打圆场了。” 唤过想在城中巡视一下便出了门。走在街道上,郭嘉看似漫不经心的『乱』走,实际上他是竖起耳朵在听动静。『乱』逛了一阵,郭嘉查觉到东门附近有些『骚』『乱』,心中已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当即带着卫士真奔东门而去。 赶到东门附近,见东门的城门大开,一众士卒均『乱』成一团,有要马上关门的,也有吼着要出去追赶的。郭嘉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急令众卫士大喊道: “黑夜之中敌情不明,众军士各回其位,关闭城门御敌!如有大声喧哗自『乱』军心者,斩!” 有郭嘉这个军师祭酒发号施令,混『乱』不堪的曹兵们渐渐的安定了下来,该上城墙的上城墙,该准备器杖的准备器杖。墙上墙下的正忙着,张辽闻迅也带领亲卫赶东门。见到东门已经大致恢复秩序,郭嘉正在城门边上的小亭里闭目养神,手中那个标牌的酒葫芦还在不停的摇晃,迟疑着下马过去问道:“郭祭酒,此间发生何事?” 郭嘉摇了摇头道:“我也尚且不知,不过看情况不像是城外有敌来袭……喂,那些个被打晕的门卒救醒了没有?” 一众被赵雷暗伏的佣军打晕的门卒已经被冷水浇醒,听到郭嘉的传唤个个低头丧气的来到郭嘉、张辽的跟前跪下。 郭嘉看了眼这些倒霉的门卒,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问东门发生了什么事。门卒据实相告,张辽的脸上微微变『色』,郭嘉却闭上了双眼作沉思状。 张辽道:“郭祭酒,赵雷如此不守主公调度,强行夺门而去,主公若是酒醒必然震怒。且容我带一只军去将他追拿回来。” 郭嘉摆了摆手道:“不可不可。于理而论,赵雷虽身受主公封爵,但印绶未曾发给,彼尚属白身,纵然有违主公号令亦不算大过。再者若真如他所言,山寨被胡骑侵袭,强行留截于此只怕会使其心芥蒂……让他去吧。” 张辽犹豫道:“可是……” 郭嘉正『色』道:“方才所言者不过是场面上的人情话。就大势而言,我军方占北平,河间大军尚未能攻破易京前来接应,我们现在是置身于凶险之地,且兵不过万余。现如今当取稳妥守势以保平安,为此等小事将军就引军出城如同节外生枝,只怕有损于主公破袁大计。” 张辽闻言还有些犹豫不决,郭嘉站起身笑道:“文远,我且问你,你想追拿赵雷的话,彼即已从速离城,我军混『乱』才稍宁,彼已去得颇远,我先机已失。再者我军越海至此,不曾带有骑兵,况且在海上漂泊一月又疾行两日,士卒皆以疲困,不及他们蓄锐日久。诸般种种,你认为你带兵出城能追得上他们吗?” “……不能。” 郭嘉又道:“此为天时不及也。我再问你,此间地形道路有他们熟悉吗?” “不如……这是失了地利吧?” 郭嘉仰头灌下一口酒,擦擦嘴道:“不错,地利亦不相及。别忘了我们这一路可都是他们带到北平的。最后是人和。” “……还有啊?!” 郭嘉笑道:“文远啊,凭心而论,你带两千人追出城去,就算追上了,你有把握能打得过他们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雇佣军?这些雇佣军是出自你知交高顺之手,战力如何你该心中有数才是。” 张辽默然。郭嘉笑了笑,向一众门卒问道:“赵雷夺门,可曾杀人?” “未曾杀过一人,我等只是被其击晕。” 郭嘉道:“彼既不曾杀过一个,想必是不愿与主公结下仇怨。文远你若追出城去,反到有失主公大度了。依我看传令全城加强城防便可,只消如此我想主公醒来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张辽点点头道:“就依郭祭酒所言……只是辽闻迅即快马而至,为何祭酒会先至此间?” 郭嘉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笑道:“我的老『毛』病文远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两杯要么就在家里发发酒疯,要么就会跑出来『乱』逛一番。不过刚才被赵雷这一吓,肚子里的酒全变成冷汗了……唉,回去再补点。” 张辽向郭嘉拱手道:“郭祭酒早些歇息,城防诸事辽自会办妥。” 次日曹『操』酒醒,听说赵雷夺门而去的事后心中不快。有心想派兵去追袭,但考虑到战事大局与郭嘉的意见,还是把这件事给放了下来。与袁尚一样,曹『操』知道如果派兵去打这支有护乡美名的雇佣军,对自己的声望有损不说,万一真的把雇佣军『逼』反了和他作对,那曹『操』绝对是得不偿失。用郭嘉的话说,就算想对雇佣军下手,也得等到完全击破袁尚之后。眼下雇佣军是不是想和曹『操』作对也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马上派使者赶回山寨去看看。 数日后,派去易京的探子回来报信,说是北平被占的消息传到了易京之后,易京袁军人心动摇,两万乌丸胡骑更是直接就向北撤回了草原——谁也不想饿死在这里! 前有官渡的乌巢之失为鉴,易京那里剩下的几万袁军逃亡与投降到河间的极多,河间驻扎的曹军趁势展开猛攻,袁尚已然势危。如果这个时候曹『操』果断的出击,相信袁尚一战可擒。 另一边右北平的消息也传了回来,说是山寨并没有受到异族的袭击。赵雷一回到山寨后,马上就与高顺一同将山寨中的佣兵与愿同去夷州的几千百姓登船离岸,连寨中的粮草杂物都没有尽数运走。仓库门上贴的封条竟然是——留于曹丞相犒劳将士! 接到这个消息曹『操』差点没吐血。原本满心以为能得到一员上将与数千精锐,想不到最后却是被张仁狠狠的玩了一把。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人家走的是海路,曹『操』现在可以说是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还偏偏就是没有海船!而且能够远航的海船又不是随便就能造出来的,曹『操』这回真的是要望海兴叹了。 看着眼前的郭嘉、张辽等人伏地谢罪,曹『操』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此非汝等失查之罪,是孤未曾防范。所幸世清并非有心与孤为敌,此举不过是在保全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部曲,孤又有刘晔在彼,可保孤无忧矣。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郭嘉适时进言道:“主公,世清这一路无需理会。眼下头等大计乃是作速进军易京讨伐袁尚,休要教其再作漏网之鱼!” 曹『操』的脸上闪过凶狠之『色』:“传令!火速点起五千精兵,张辽、许褚与孤同行,进军易京!奉孝,北平城孤就交给你了,万万不可有失!” “诺!” 看看曹『操』那凶狠的脸『色』,郭嘉心中大乐:“行,袁尚要倒大霉了!主公被臭小子这么一气,正愁一身的怒气没地方发泄,正好拿袁尚开刀。” 兵贵神速,次日曹『操』便带着五千人马进军易京,去往袁尚的背后捅刀子。郭嘉留守北平,将五千曹兵分了一千出来,让这一千曹军带领三千北平降卒,去右北平山寨把粮草什么的都运回来。 安排好这些杂事要不了什么时间,城防方面郭嘉安排好之后就不用太担心什么。左右无事,郭嘉便天天呆在临时的居所里坐镇,一杯淡酒,一张地图,郭嘉在考虑今后的战略。 “启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郭嘉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何人求见?可有名贴?” 门人递上名贴,郭嘉接过来见上面写的是“士子凌风”,迟疑了一下心道:“凌风?这个名子好熟啊!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嗯!?” 放下名贴后郭嘉道:“去将客人请入厅来,是我一故人来访。” 门人应声而去,不多时领着一个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岁,满脸胡须一身武士装束的人入房。郭嘉吩咐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我的故人好好叙叙旧。” 下人退下去,郭嘉看看左右无人,向来人问道:“几年不见,原本挺雄壮的凌风怎么这副德『性』了?听说你一直跟在臭小子的身边,臭小子现在还好吧?” 脸上贴着杂『乱』胡须的凌风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郭嘉面前道:“多年不见,郭大人风彩更胜往日!我家大人虽说偶有病患,但身体很是康健。这信请大人过目。” 郭嘉扬了扬眉『毛』道:“他不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夷州的吗?这会儿怎么知道我随军来了北平?是不是臭小子本来差你去邺城给我送信,你没寻到我就追到北平城来了……也不对啊,海路的时间对不上。” 凌风笑道:“此中原委,大人见信便知。” 郭嘉拆开信封看信,看过后郭嘉瞪大了双眼,惊道:“臭小子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他现在居然就在北平城中!?” 凌风道:“信中之宴,大人可会依约去赴?” 郭嘉站起身转了两圈,点头道:“今晚三更,我当赴宴。” 入夜三更,郭嘉带了四个卫士,从后门悄悄的出了门。走出两步郭嘉左右望了望,迟疑着心道:“臭小子在信上写这会儿会有人来接我,怎么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去,不远处的巷角转出一『妇』人,手中拎着灯笼缓步走到郭嘉的面前盈盈一礼笑道:“郭大人,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四个卫士小心的护住郭嘉,郭嘉借着灯光细看『妇』人相貌,见这『妇』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样貌极美不说,神态中还有着几分女子少有的英武之气。原本一身平平无奇的『妇』人装,但穿在她的身上线条优美,隐约间有着些许撩人之意。感觉有些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妇』人见郭嘉一脸的『迷』『惑』,淡淡一笑道:“我与郭大人其实只有数面之缘,大人一时间想不起来我是谁却也无可厚非。不过这个大人应该记得吧?” 说完这『妇』人伸手拂开遮住了左边脸庞那长长的留海,借着灯光郭嘉看到『妇』人左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痕,猛然回想起来道:“你是……!”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密会 貂婵轻轻的摆了摆手道:“郭大人你既已知我是谁就不要说出来了,我的姓名还是不要说出为好……”看了看郭嘉身边的四个卫士,微笑道:“郭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郭嘉点点头,让四个卫士先在原地等候,自己与貂婵走远几步到一僻静之处细谈。 貂婵轻声道:“郭大人,那四卫或许是你的亲信之人,但为防万一还是尽量小心些为妙,世清他不想节外生枝而害了你。过一会儿你随我入房小宴,这四个卫士就让他们留在外面吧……反正郭大人你有浪子之名,赴一女子之宴旁人也不会有所怀疑,所以世清他才会让我来接你的。” 郭嘉道:“臭小子的心思到是很密嘛。罢了,我心中有数。” 貂婵点点头:“既如此,郭大人就请随我来吧。” 貂婵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郭嘉背负双手跟在后面。四个卫士见郭嘉这样跟着也只好跟了上去,心里到对自家大人的举动不以为怪,似乎是这一类的事见得多了。不过这四卫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次来的女人也太漂亮了吧?难怪大人会半夜三更的跑出来幽会。 左拐右拐的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一行五人来到一处僻静且稍显残破的小院。昏暗的火光中有几个从人迎出门来,入院后貂婵优雅的指了指一间房间道:“请郭大人随我入房一叙,对饮几杯。这四位壮士就请留在外厅,另有薄酒相待。郭大人意下如何?” 郭嘉点点头,让四个卫士去外间候着,自己和貂婵步入房中。 房门合上,貂婵点亮了酒桌上两盏油灯。这两盏油灯呈三棱型,两面是反光玻璃镜,一面是透明玻璃,照明度在当时来说是很不错的。貂婵有意的把光线调向室内,这样会映『射』到窗户上的人影就会模糊很多。 郭嘉看看这两盏油灯,笑问道:“这油灯到挺精致的,又是臭小子搞出来的东西吧?” 屏风后面传出一个声音道:“好像除了我,没有谁会有这个闲功夫去搞吧?” 张仁从屏风后面转出身来,貂婵看了看二人道:“你们两个浪子难得有机会见面,好好聊聊,我去后面歇一会儿。差不多了再叫醒我。” 张仁点点头,貂婵便向后室走去。二人一错肩的功夫张仁轻声道:“委屈你了阿秀。” 貂婵没有回话,只是伸手在张仁腰间轻轻的拧了一记。 郭嘉看在眼里,摇头道:“你啊!” 这对曹营昔日的两大浪子在酒桌前坐下,各自无言的相对半晌。许久郭嘉才先开口道:“臭小子,我们有几年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喝过酒了?” 张仁平静的端起酒壶倒酒:“我是建安五年出逃,到现在是建安十一年,快六年了。先不说那么多,干了这杯。” 酒杯轻响,各自一杯下肚。郭嘉眯起眼望了张仁数眼才道:“你这个臭小子,不在夷州好好的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想要命了?” 张仁放下酒杯,曲指轻轻的敲了几下桌面道:“不想要命的怕是你老郭吧?老郭,你违约了,你答应过我在邺城休养三年的,怎么才一年就随军出征了?不是你这样违约出征,我又哪里会冒这奇险来北平城见你?万一我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你老郭可得负全责。” 郭嘉夹了块肉入口大嚼,落肚后笑道:“这肉好像咸了点,不过味道比起那些个厨人可强出太多……是你亲?” 张仁道:“你我兄弟难得见次面,我不亲手做几个菜来招待你也说不过去。只是我已经有数年没有下过厨,厨艺早已不复当年。”貌似当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人又干掉一杯酒,郭嘉道:“你的厨艺不复当年?但我看得出来,现在的你比起以前变了很多。如果说原先我是看不透你的话,现在就几乎快不认识你……你的心机比以前可深多了。” 张仁道:“势在人为。我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只怕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或许我死是不要紧,但我不能再连累着身边的人为我而死。” 郭嘉轻叹道:“你的确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哎,你到底是怎么来的北平城?你可别和我说你就潜伏在那大船队里。” 张仁摇摇头道:“我要是潜藏在船队里多半会有人把我认出来。就算认不出来,船队里的水手船工其本上都认识我,对我的言谈举止肯定会与其他人不同,那不是在惹人生疑吗……” 郭嘉道:“时间不多,废话少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仁笑道:“其实除了子良那六十余只大船的船队,我另外带了一只十二只船的船队跟在后面,比子良我要晚出发三天。子良的大船队在乐陵等候曹公下决断的时候,我就停留在琅琊。你们离岸前往右北平的消息我自会有人快马转报给我,我接到消息再扬帆出发。比起你们,我大概晚了五天才到的右北平,那个时候你们正在开庆功宴呢。” 郭嘉道:“好好的你干嘛又亲自带一支船队在后面?” 张仁道:“主要还是不放心啊。首先是要运送那么多的人,子良船队里准备的粮草不是很多。派出船队前我专门算过,如果曹公是调动一万人马的话会稍有盈余,但如果超出一万五千人只怕会刚到右北平就用尽,那我在右北平的人马想撤回来的时候就没粮草可用了。” 郭嘉晃晃酒杯道:“其次呢?” 张仁道:“其次当然是防备曹公。转运大军的船队总计是六十五只大、中型海船,在右北平还驻留了十五只。万一曹公给我来个‘国家征调’,八十只海船我要猴年马月才能收得回来?海船造价极高,我派出来的那些熟悉周边海路的水手船工短时间内又很难再培养出来,曹公要是真的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可就元气大伤了。” 郭嘉自倒了一杯酒笑道:“所以你就另带了一支船队跟在后面。万一主公真的想强夺你这些海运船只,你便可借主公大军攻打北平无暇分身之际与留守山寨的高顺内外接应,复又把海船夺回去是吧?臭小子,你认为主公会这样做吗?” 张仁道:“很难说。不过我觉得在北平未定之前他或许出于对大局的着想是不会,但北平一被攻下来,北方局势稍宁就不知道了。实话实说,必要的话这些船我可以不要,但人我一定要带走。特别是我那三千雇佣军,是我手头唯一的精锐,我日后有大用。” 郭嘉微微有些吃惊的道:“你小子比以前狠多了!听你的意思,主公万一真的对这些船动了手而你又没机会抢回去,你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船全部毁掉?” 张仁道:“不错,我是作好了这种打算。我后面的十二只船里有四只是带着攻城巨弩的快速战船,百步之内一弩就可以『射』穿这些船的船身。而且我还给留守夷州的人留下了话,一但有收到曹公强夺我海船的消息,马上就另派船队去一处海岛接我。十二只船能运送的人员与给养必竟有限,所以我早就选好了另一块落脚的地方。” 郭嘉道:“什么地方?敢不敢告诉我?” 张仁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济州海岛,地处三韩与倭岛之间。” 郭嘉道:“现在想算计你小子似乎已经是很难的事了。不错,我看得出来主公确实是对你的海船与雇佣军动过心,只是你小子溜得太快,主公才刚刚攻下北平城,你小子的人就跑光了。” 张仁道:“如果没有你从中劝阻,只怕我还要多费一番周折。老郭,这一杯当是我谢你的。” 再干一杯,郭嘉沉『吟』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谢我。主公若是图了你这眼前之利,于破袁大计必有折损。再说若是抢了你的海运船只,那日后你夷州的衣甲器仗就不会再贩到主公这里来,这不是因小失大吗?你现在是个生意人,用你的话说这亏本买卖可是做不得的。” “是啊,亏本买卖做不得,可我在你身上还是亏了一笔大钱。” 二人相对一笑,复又互敬一杯。酒是好酒,但酒劲很淡,张仁用淡酒也是刻意的想保持着二人的清醒。 几杯过后郭嘉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留了一只小船队在右北平附近,等你见了我这一面就马上赶回去登船返回夷州?” 张仁点头道:“赵雷和高顺在右北平苦心经营了数年,虽说人手少了点,但是暗藏一只小船队的地方还是找得到的。” 郭嘉道:“你也是胆大包天,就这样跑来北平,不怕我事先做好安排,把你抓了进献给主公?” 张仁道:“老郭你不是那样的人。” 郭嘉笑道:“这可很难说哦!” 张仁也笑了笑:“好吧好吧,说出来老郭你别怪我。凌风给你送贴子的时候我就派了人一直留心你的举动,你想趁机抓我就势必要调动些军兵,而我只要一发现你有调兵的举动就会马上离开北平城。你在明我在暗,我又留了几个熟悉此间地理的部曲带路,你是没机会抓到我的。还有,阿秀带着你东拐西绕的,后面其实有我的人在查看动静,一发现有军兵跟随马上就会先来告知我。” 郭嘉道:“那你美艳不可方物的阿秀就不管了?” 张仁道:“对哦,你和阿秀没见过几次面,不知道阿秀的武艺剑术堪称夷州一绝,腾挪之术更是无人能及,深夜中她想逃出城去或是隐遁,你尽起北平这几千人马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郭嘉叹道:“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谈几句正事吧。你冒险来见我,应该不是只是想和我对饮几杯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想劝我回邺城去休养满三年?要是我不肯,是不是打算把我抓了送去夷州?” 张仁摇了摇头道:“不管是你抓我还是我抓你,最后的结果都会是我们两个连兄弟都没得做,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这样做。况且你现在随军镇守北平要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则曹公必『乱』,原本能大胜的仗只怕也会变成大败,这与我相助曹公诛除袁尚,进而平定北方诸郡的打算不符。老郭,我来见你只是想亲口劝你一句,打完这一仗你回邺城去休养好不好?要是我所料不差,袁尚一除,曹公会马上举兵进讨蹋顿,北方苦寒之地,以你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 郭嘉道:“这就是你冒险来见我的目的?就为了劝我打完仗回邺城?” 张仁道:“还能怎么样?兄弟一场,你什么脾气我也略知一二,但凡曹公出征你就几乎从没拉下过。这里面既有曹公对你谋略的依赖,也有你自己不断的在为自己寻求可以一展长才的舞台的缘故。老郭,别拿自己的命去拼好不好……” 郭嘉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臭小子我是该谢谢你,去年快入冬的时候我真的大病了一场,几个月下不了地,直到今年春天才痊愈。想来应该是儿时旧疾已经发作过,今后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张仁迟疑道:“可是老郭……” 郭嘉道:“停,不用再说了,大不了我答应你,如果我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自己跑回邺城休养。来,再干一杯!” 张仁皱了皱眉,复又与郭嘉一杯下肚。 谈了几句各自的杂事,郭嘉问道:“臭小子,我现在很想问一下,你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单单只是在夷州当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吗?” 张仁低头沉『吟』道:“老郭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我想让一些原本该打的仗打不起来。” 郭嘉道:“原本该打的仗打不起来?你认为你做得到吗?” 张仁道:“我也有不知道,不过既然给自己定下了这条路,我就一定会尽全力的走下去。”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密会(二) 郭嘉道:“世清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与天下诸候争雄的事?” 张仁摇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郭嘉道:“你既自知无势、无权、无兵,那你又怎么能做到让原本该打的仗打不起来?” 张仁道:“但我有钱、有地、有船、有海!仗一打起来,受战『乱』侵扰不得安宁的始终是下层的百姓,特别是在几处军争之地,常年受战『乱』破坏,背井离乡者何其之多?就算是在清平之地,战时的大量税赋、徭役也一样会令他们苦不堪言。就拿邺城来说,动『乱』之前户籍过百万,可现在呢?据我所知,曹公夺下邺城时计点户籍才不过三十万,还多有重复。” 郭嘉道:“那你是想怎么做?” 张仁道:“百姓谁不想过太平宁静、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中原动『乱』不堪,兵争不断,势必会有大批流民出现。如果我在海外建起许多宁静详和的居所,再张续用海运把他们移居往海外,久而久之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郭嘉惊道:“你想把中原各处的人口抽空不成?” 张仁平静的道:“抽空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移居者日多,靠兵争争雄的诸候地无人种,兵源不足,强要征求税赋兵源只会引起更多的人背井离乡,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如何息兵养民。如果强要为之,在各方诸候环峙的情况下,无异于饮鸠止渴。” 郭嘉惊愕许久,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道:“你小子……真的好狠!” 张仁淡然一笑道:“或许我太理想化了一些吧,不过能做到多少是多少。老郭,这些话你会不会和曹公说?” 郭嘉道:“你认为呢?” 张仁道:“我想你一定会说,不然你就不是老郭了。还有一些事我现在不好言明,不过我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就是曹公击破袁尚回到许都之后,务必要请曹公把夷州并入大汉版图的事诏告天下。相信你也早就知道了,曹公把刘晔派去了夷州任夷州太守,你看是不是能帮我把夷州太守升任为夷州牧?” 郭嘉道:“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不过世清,你不会和主公作对吧?” 张仁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曹公只要不再对我动些歪脑筋,我不但不会和他作对,一应商贸诸事也会渐渐做大,这对他对我都有莫大的好处。至于曹公的人口想不被我慢慢抽空,关键还是要看他自己如何施政。百姓们都是这样,只要能好好的过日子,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郭嘉道:“你说的是……我会让主公多加注意的。你这家伙,虽然没有和主公在明面上作对,而且又时不时的冒出来帮一下,但我知道你潜在暗中做的事会比任何一个诸候更加可怕。别的诸候充其量不过是犯犯边境,难伤根本,你却是直接就从国之根本上下了刀。” 张仁道:“我的刀并不快,而且也不是防不了。若是各诸候处理得当,我这把刀反到是一把可以切去毒瘤的刀……老郭,现在已经快四更了,我们别再谈这些令人不快的事了吧?你我今夜都不能一醉方休,但好歹桌上这坛淡酒我们得喝完它。下次想再见面不知得到什么时候。” “好,干!” 一坛淡酒,一些杂话,两大浪子稍稍尽欢。看看天『色』不早,郭嘉自知得早些回去,与张仁拱手话别。 张仁不能送郭嘉出门,只能隐在门后道:“老郭,你这一走我就会马上出城,你是找不到我的……临别我再送两件礼物吧。一件给你,另一件给曹公。” “说来听听。” 张仁道:“天亮后你派人来这小院,后舍中有三十斤养生『药』酒,这是给你的;右北平一带我还留有一千多佣期未满的佣军,因为我已把大部调走,这一千人会无所依靠,介时你可以请曹公去山寨招慕他们……论战力,这一千多与胡骑激战过多次的佣军真正可称为百战精兵,对曹公而言,这样的精兵是不可多得的。” “好,我记下了。臭小子,保重!” “老郭,保重……哦,还一件事忘说了。弈儿与赵雨情投意合,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让他们把亲事先给订下来。” 郭嘉猛的一把抓住了张仁的衣领道:“什么——赵雨那丫头厉害得要命,你想让我的这根独苗被她欺负死啊!?” “酒中乾坤妙,心随意逍遥……” 一小壶酒配上几个小菜,居所中郭嘉半倚在卧榻摇头晃脑的『吟』起了诗。郭嘉现在的举止看上去放浪形骸、轻狂无比,但只有真正了解郭嘉的人才清楚,这正是郭嘉在用心思考的时候。 壶中的酒并不多,却是张仁留给他的养身『药』酒,入口绵和酒劲醇厚,是郭嘉最喜欢喝的酒之一。别看郭嘉好酒且几近于嗜酒如命,但却很少贪杯。不是在可以一醉方休的场合,郭嘉只要感觉到自己有几分醉意上头便会罢杯。 多数人喝多了酒会头晕晕脚『乱』『乱』,云里雾里的不知所谓,但自古以来也有不少的文人墨客借着酒作为催化剂催生出了大量的优美诗歌,如唐代的诗仙李白便是一个代表人物,三国时期曹『操』也是个喝了几杯酒就喜欢写诗作赋的人。咱们的郭大浪子不喜欢『吟』诗作赋,到是更喜欢借着那一份微醉实醒,头脑清明却又带着几分酒后狂妄的感觉来寻计定谋。因为在这种状态下想事情,不但有平时的谨慎周密,还能放胆去想一些完全清醒时不太敢想的事,而且时不时的还会有灵光闪过。 双目微闭,无酒的空杯在手中不停的摇晃,郭嘉嘴里在默念着张仁临走时最后交待给他的一句话:“破袁尚之后若欲讨乌丸,先去寻袁绍旧将田畴为向寻官。这臭小子……” “报——启禀大人,大事不好!” 郭嘉皱皱眉头,睁开双眼望向厅中的令卒问道:“何事惊慌?” “探马来报,城北约有万余乌丸胡骑正向北平城飞驰而来,离城尚有……” 郭嘉慢悠悠的从卧榻上站起身,挥手打断了令卒的话道:“速去传令,紧闭四门,各营军士登城防范,非有将令不得出城迎敌!” “诺!” 令卒依令下去,心中却有些疑『惑』不定。现在的郭嘉看上去有些醉意,这样的情况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吗? 郭嘉穿上鞋缓步出房,仰天冷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正好来给我解解闷!主公攻取易京前就听说两万乌丸胡骑先行离去,我还就怕你们真回了草原,不来攻打北平呢……” 北平城北的大道上尘土风扬,万余乌丸胡骑正向着北平城疾驰,而北平城也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郭嘉这时已经登上了北门的门楼,举手遮阳向胡骑细看。当这黑压压的一片渐渐靠近时,郭嘉嘴角向上扬起,发出了一阵冷笑,下令道:“乌丸胡骑尽是轻骑,虽能在平原上纵横驰骋,但攻城却并非其所长,各营将士只需坚守城墙便可。记得隐身于垛墙之后、大盾之下,以防胡骑骑『射』徒增伤亡。如胡骑强行攻城,只管以弓弩、擂木、炮石相迎!” 下完这道令郭嘉便摇头晃脑的晃回门楼中去了,离他比较近的几个士卒隐约间还听到郭嘉低声嘀咕道:“才一万多点的轻骑就敢跑来攻城,当北平城里没兵是怎么的?好歹这里还有八千多人,兵力不比你们少多少,又有坚城为盾。到底是北地异族,只拼蛮力不懂兵法……” 或许是郭嘉这轻松无比的姿态带动了守城的曹兵,原本人人紧张的气氛很快被轻松的心态所取代。想想也是,五千留守的曹兵再加上三千多袁尚降卒,兵力相差并不大。至于那三千降卒,绝大部分老早就对乌丸胡骑肆意劫掠乡里的事看不顺眼,只是苦于袁尚的军令一次也没能出击过,现在摆明了有机会能和这些胡骑面对面的干上一仗出出心中恶气,个个都摩拳擦掌的巴不得胡骑马上攻城,好让自己用手边的箭矢、石木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 北平城攻防战随时可能会打起来,郭嘉却在门楼里面翘起了二郎腿,时不时的还举起酒葫芦灌上一口……茶。人老郭可不是不分时候『乱』喝酒的人,现在大战在即,他早就把葫芦里的酒换成了茶。这样即有酒的香气解解干瘾,又能保证自己的清醒状态。 几口茶水下肚,郭嘉向门楼前的卫士问道:“城外胡骑是否在整装列阵准备攻城?” “是,不过阵型散『乱』不堪,看得出来都是些乌合之众,从未真正的训练过。” 郭嘉冷笑几声心道:“官渡一战袁绍犯了不救乌巢军粮的大错,儿子精明些没有再犯这错,只是调来抢回粮草的军兵不太合适。只是按说沮授、田丰不会犯这种错吧?调万余胡骑来攻城?步兵回援的主道被主公挡住了是没错,用快速的骑兵迂回到北平附近强行夺城也在情理之中……哦,很可能是蹋顿早就与袁尚貌合神离,想借此机会抢下北平城。必竟北平城里屯积着那么多的粮草军需,换谁不会垂涎三尺?也罢,若是这样的话就要好对付得多——真当我郭嘉只会出谋画策不会领兵打仗不成了?哼!” 一念至此,城外也传来了胡骑们的喊杀之声,显然是开始攻城的前奏。郭嘉把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放,下令道:“传令下去,胡骑未及半箭之地不许放箭!一入半箭之地给我万箭齐发!xxd,反正城里仓中的箭支极多,花的又不是主公的钱。”(ps一下,袁绍的弓弩兵可是很出兵的,打公孙瓒和曹『操』的时候,这二位可没少在弓箭上吃苦头,因此北平城里的弓箭多不算怪事吧) 片刻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下起了骤雨。当然,这雨是能用壮观这个词来形容的箭雨。如果张仁在场观战的话,或许会感慨一声“电影《刺秦》里的箭雨也不过如此”。 双方箭来箭往,但很明显胡骑要吃亏得多。郭嘉调在北门守城的军兵虽然仅有两千多曹兵和不到两千的袁军降俘,但曹军训练有素,那些降俘又大多擅长弓弩,在整体的素质上就强出胡骑不少;北平城的百姓一向愤恨这些异族,此刻搬石运箭救助伤员格外的卖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北平城曾是白马将军公孙瓒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大本营,这位与异族交兵多年的将军很清楚胡骑的作战特点,因此北平城的城防有很多方面是专门针对胡骑的特点而设计的。现在这些设施派上了大用场,为曹军极大限度的减少了伤亡。 一场壮观的箭战对『射』下来,万余胡骑竟然伤亡过千,不得不暂时退出了北平城箭雨的『射』程之外。郭嘉适时的下令停止『射』箭,来到城墙上观望战场上的情况。只见城外已是一片狼籍,过千胡骑与马匹的尸体散『乱』在那里,还有不少受了伤的人或马,亦或是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悲鸣。两军相峙,中间却隔着这样的一片场地,无形中生出一股凄凉的肃杀之意。 身边的将校问道:“郭大人,要出城追击吗?或是派些人出去打扫一下战场……”城外零落的战马不下两百匹,让人看着都眼馋。 郭嘉摆摆手道:“不可!胡骑虽然败了初阵,但并未去远,很显然是想诱使我军出城。战马习群,他们退去时完全可以把这些战马带走,现在却任其散落,就是诱我出城之举。传令,四门继续严加防范,非我亲手令喻不得出城……你,去把袁军降将杨威杨文龙请来这里。”(感谢杨书友友情龙套) 过不多时,杨威怯生『性』的来到郭嘉面前见礼。郭嘉看看这位杨威,笑道:“杨司马不必拘礼,请坐。”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劫粮 杨威小小心心的在席中坐下,问道:“郭祭酒召某至此有何吩咐?” 郭嘉道:“杨司马原是北平城的西门令,麾下有多少人马?” 杨威道:“不多,只有两百余人。” 郭嘉笑道:“我听说杨司马最擅长的不是领兵上阵,而是逃跑,连带着手下的两百余人个个都一遇战事就逃得飞快。你领这两百人前后有两年多的时间,经历的战事不在少数,至今却无一人伤亡,都与你这能跑的本领有关,可有此事?” 杨威脸也不红一下,似乎是早就被人说得皮厚无比,当下向郭嘉一拱手道:“确有此事。所以某从军数年未得进升,后来任这城门令也是因为某与部下跑……脚力出众,所以专司各处传令送信的差事。” 郭嘉道:“你和你的部下并不适合在战场上混口饭吃,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和你那两百部下能把这件事办妥,我可以先送你们去乐陵暂居数月,等到夷州商队春夏之际到乐陵行商之时,你们便可以拿着我的信为荐,去海外夷州定居。” 杨威立刻瞪大了双眼问道:“郭大人此言当真?真的能送我们去夷州定居?”夷州船队到过右北平很多次,多多少少总有些夷州富足安定的消息流传出来,杨威有所耳闻不足为奇。很早的时候他就想迁移去人们口中富庶安定的夷州,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郭嘉笑道:“绝无虚言。实话告诉你,夷州大族宗主张仁,正是与我当年并称曹营两大浪子的那个张世清。有我的书信为荐,定能让你与你的两百部下前往夷州。怎么样,你做不做?” 杨威迟疑了一下,小心的应道:“大人,若是太过凶险之事……只怕小人做不来……” “……保证不是什么凶险之事,以你逃命的本事当万无一失才是。” 夜幕垂垂,被人们戏称为“逃命司马”的杨威带着手下那两百同样超会逃命的部下偷偷的出了北平城西门。只是他们这回不是战场逃亡,而是……押运着几十车粮草出的城! 杨威小小心心的走在队伍最前面,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会有点什么动静他马上就能觉查得到。也难怪,杨威本是东莱人,小时候因为黄巾之『乱』的缘故和家人想去辽东躲避战『乱』,可是在半路上就被山贼劫掠一空,堪堪逃得『性』命。自那时起杨威就养成了一个遇事逃跑第一保命优先的个『性』,而且还真给他练就了一身超乎常人的警觉『性』与观察能力,一但发现苗头不对他绝对是第一个转身就逃的人。 按说这种一流逃兵是没理由还能在军中混饭吃的,逃回去也多半是砍头的下场。可也是事有凑巧,官渡之战后的黎阳、仓亭一役袁绍再次大败,他领着两百多人逃命的时候(这些人知道要逃命跟着杨威就准没错)顺便救了一个中箭的将校。其实也不能说顺便,杨威知道自己总是遇战则逃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他没有容身之所,见这个将校衣甲华丽肯定是大官,救了他说不定能为自己留条混饭吃的后路,于是就救了他,还亲自一路背着这将校逃回邺城,却没想到这将校正是袁绍二子袁熙。 这下可好,都说功高莫过于救主,杨威救了袁熙,那他遇战就逃的事也没人敢去说他。袁绍死后三子分地,杨威自然就跟在袁熙的身边。袁熙本来有意让杨威当他的亲兵,但杨威却隐约的感觉到跟随在袁熙的身边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于是就恳求袁熙给他个城门司马的小官,平日里送送信传传令什么的,既没危险又能混到饭吃。对于救命恩人的这个小小的要求袁熙自然是一口应允,所以平时杨威也混得不错。再后来袁熙与袁尚联合,应袁尚之邀转屯北平要地,杨威也跟来了北平城接着当城门司马。 北平被曹『操』夜袭攻克,袁熙自尽,杨威本来是有机会一个人逃出城去的,可他也是良心未珉,不忍心丢下自己那两百一起逃命的兄弟,于是便一狠心向曹军投了降…… 这会儿杨威在队前小心翼翼的开路,身边的两个小兵悄悄问道:“杨哥,这种玩命的活咱们一向是不做的,怎么你这回会接下来?” 杨威道:“此一时彼一时,咱们现在是败军降俘,不像以前我头上还有袁二公子护着,那个时候咱们只要不出大错就不会有事。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军令发下来,咱们要是敢不做事那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是杨哥,这活是不是也太凶险了点?就咱们这两百来人送粮去易京……随时都可能会碰上城外那些胡骑啊!要不你看咱们是不是把这些车粮草卷了再一起逃往别处?” 杨威道:“去去去,尽出馊主意,卷了这些粮米咱们又能逃去哪里!你说的那些个废话我能不清楚吗?现在也不妨实话告诉你们,这可是郭嘉郭大人给我们的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能把这差事做好了,郭大人就会送我们去夷州过活。” “杨、杨哥你说的是真的?郭大人真能送我们去夷州?” 杨威一挺胸脯:“你们自己说,虽说每次逃命我都是逃得最快的一个,但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们这些兄弟的事对不对?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们?” “杨哥,兄弟们都信得过你才会一直跟着你,我们是担心这郭大人会食言啊!再说这郭大人又怎么会认识夷州的人,他说这话真的能信吗?” 杨威道:“我看郭大人不像是那种会食言的人。还有啊,郭大人都和我交了底——你们都知道当年曹营的两大浪子吧?” “知道,一个是城中的郭嘉郭大人,另一个是‘三年境内丰’的张仁张世清。不过听说张仁在官渡之战后借假死逃离了曹营,之后去了江东经商,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杨威道:“我也是郭大人告诉我的,张仁其实就在夷州,也可以说夷州富足就是出他之手。郭大人和张仁的关系可不一般,只要我们能办好这几次的差事,郭大人就会写封信给张仁,举荐我们去夷州过活。兄弟我可告诉你,咱们虽然是一向是遇战则逃、保命优先,可是该拼的时候咱们也得去拼一下。喂小六子,你那个什么三叔公的四表婶的……反正是你那个亲戚不是去了夷州又随船回来了一次吗?那小子傻傻楞楞的,在夷州却混得人五人六,听说还起了新房娶了媳『妇』,那次就是回来劝家里几号人也去夷州过活。你说他那么个傻小子都能混出点样来,咱们可不比他差,多半也会比他混得更好些是不是?” “没错哦!听说夷州一直在招慕人丁开田做工,只要是肯去的再怎么样都不会让你饿着肚子,要是肯干混个衣食不缺绝没问题。不像在这里,咱们当兵混饭,粮饷还总是拖欠着。” 杨威道:“兄弟们都很想去夷州,可是没时间没机会也没门路是不是?现在有这么个难得的机会不拼一拼可对不起自己。现在这差事险是险了点,不过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众士卒一齐点头,接着默默赶路。 行至一处山林交接之处,杨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吩咐道:“大家都累了,就在这里先歇息一下,顺便点起篝火烤烤干粮……” “杨哥你开玩笑的吧?歇歇脚到也罢了,点起簧火不是把胡骑引到这里来吗?” 杨威一屁股在地上坐下道:“就是要把他们引来!大家只管生火歇息,记得离林子近一点,胡骑一来咱们就马上躲进林子里再逃回北平城。” “啊——!?这丢了粮车再逃回去,不是送死吗?” 杨威道:“不该问的咱们别问,反正是郭大人要我们这样做的。其实他还真是找对了人,打仗咱们是不行,可逃命的功夫咱们绝对一流。大伙儿可记好了,胡骑一来咱们就四散奔逃,明日午时一定要逃回北平城西门,想进城只有午时才会有人接咱们。” 两百士卒各自疑虑不定,但出于对杨威的信任还是依言行事。二十团簧火相继点燃,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十数里之外都能清楚的看见。两百士卒席地而坐,紧张的戒备着周围,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争先恐后的躲入林中。 簧火的燃烧声噼叭作响,一些士卒也在小声的交谈。杨威稍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在周边来回的游走,用他历经多年磨练出来的超乎常人的警觉神经探视周边。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杨威突然一举手示意士卒们禁声,自己趴到了地上去伏地听声(不是伏地挺身)。片刻之后他猛的跳起身来大叫道:“快入林快入林!正北方有马蹄声,大概有几百骑!兄弟们该逃了啦!” 这声大叫不是命令却比命令还管用,两百士卒忽拉一下子全部用最快的速度起身、奔跑,转瞬之间便已经全部隐遁入林中。搞笑的是逃跑他们还能分清队列方向,没有自相践踏,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部队——退而不『乱』,不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很难做得到,却不知道这是他们逃命逃多了已经自成体系。 数百胡骑呼啸而至,发现这已经空无一人的小营盘时先是警惕的探查了一阵,确定人都已经逃光了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那些粮车上…… 次日午后,逃命司马杨威与他那两百士卒安然的逃回了北平城。一入城杨威便被郭嘉叫去门楼询问情况。 “参见郭大人!” 郭嘉依旧是一副浪『荡』无比的相坐半卧在榻上,微笑着向杨威问道:“昨夜的事可顺利?” 杨威道:“一切顺利!托大人的福,两百士卒不曾伤亡一人,现已全部归还北平。” 郭嘉笑道:“逃命司马果然名不虚传……罢了,胡骑劫得粮车之后有些什么举动?” 杨威道:“据小人暗中窥视,昨夜那几百胡骑应该是同一部落之人,劫得粮车之后并未发生自相抢夺之事,而是直接运了回去。” 郭嘉道:“很好,今夜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夜这事再做一次。哦,这个是赏给你的。”说着郭嘉把一个葫芦扔给杨威,里面是北平城仓中的好酒烈火。 “谢大人!大人但有差遣,小人万死不辞!” 郭嘉摆摆手道:“去去去,指望你真的卖命,公鸡都会下蛋了。现在交给你的差事你只要给我办好了,战事一了我会马上送你们去乐陵。你们放心,郭某既已许诺就绝不会食言。” “谢大人!” 哄走了满心欢喜的杨威,郭嘉走到城墙上眺望城外的胡骑大营,嘴角再次向上扬起,发出一阵阵的冷笑。 杨威送粮出城,然后被游走的胡骑抢走。今天出的是西门,后天再出东门,大后天又是南门…… “参见郭大人!” 郭嘉背着双手,饶有兴致的向又一次送粮出城被抢后安然逃回来的杨威问道:“文龙啊,这是你第几次被抢了?” 杨威道:“回大人,是第七次了。” 郭嘉沉『吟』道:“七次……两天一次,不知不觉中已经半个月了,再连上主公出兵易京的时间,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诂计易京那一仗快打完了吧……这几次粮草被抢,胡骑举动如何?” 杨威回忆了一下道:“从第四次开始吧,那些劫粮胡骑的部落好像就混杂了很多。四、五两次还只是『乱』哄哄的在争吵些什么,最近两次已经打起来了。依在下之见,头两次可能是某一部落出来的人太少,势单力孤的不敢动手。后两次则人数相当,所以就为了分粮不均而打了起来。” 郭嘉微笑着点点头:“很好!文龙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哦,这差事不用再做了,你带着你的部下去自己的营盘呆着,战事一了我便会送你们去乐陵等候夷州船队。”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支持 威送粮出城然后被游走的胡骑抢走。【风云阅读网.】今天出的是出东门大后天又是南门…… “参见郭大人!” 郭嘉背着双手饶有兴致的向又一次送粮出城被抢后安然逃回来的杨威问道:“文龙啊这是你第几次被抢了?” 杨威道:“回大人是第七次了。” 郭嘉沉吟道:“七次……两天一次不知不觉中已经半个月了再连上主公出兵易京的时间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计易京那一仗快打完了吧……这几次粮草被抢胡骑举动如何?” 杨威回忆了一下道:“从第四次开始吧那些劫粮胡骑的部落好像就混杂了很多。四、五两次还只是乱哄哄的在争吵些什么最近两次已经打起来了。依在下之见头两次可能是某一部落出来的人太少势单力孤的不敢动手。后两次则人数相当所以就为了分粮不均而打了起来。” 郭嘉微笑着点点头:“很好!文龙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哦这差事不用再做了你带着你的部下去自己的营盘呆着战事一了我便会送你们去乐陵等候夷州船队。” 杨威退下去不提郭嘉坐回榻上唤过斥候问道:“胡骑营中情况如何?” “貌合神离。有不少人数较少的部落已经暗中离开有一些在北平周边一带游走还有一些去了其他的地方。据小人算现在留在城外营中地胡骑约有六千余人。” 挥挥手让斥候退下去。郭嘉满意的在榻上半卧了下来心中暗想道:“这些胡骑每年入冬之前便会来边疆劫掠为的就是能够多弄一些过冬的粮草。塌顿下令后大大小小的部落联合在一处帮助袁尚本来有袁尚的粮草供给他们都有饭吃还能和睦一点。可是北平这个粮仓一失他们就不得不为自己的生存考虑一下了……哼想抢下北平也得问问我郭奉孝答不答应!” 塌顿是乌丸王没错但这个王的定义仅仅是他是乌丸中最强地势力。能用本族地强势去逼迫其他部落听从他地号令而已。现在塌顿并不在这里。塌顿的嫡系人马又不是很多。北平城城防坚固他们也攻不下来而轻装胡骑自己携带的口粮不可能会很多。看看季节已经将要入冬众多的小部落不得不为本族的生存着想一下为塌顿出力卖命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部落中的人还要跟着挨饿受冻谁会愿意去做?胡骑们的这些心态哪里能逃得出郭嘉地法眼?于是郭嘉便因势利导的设下了送粮分化一计。 不得不说郭嘉的送粮分化胡骑之计有点狠每次让杨威假装送粮去易京再胡意被胡骑劫走。送一点粮草给胡骑吃用。说实话那么点粮草根本不够干什么的但是因为这万余胡骑本来就是许多乌丸部落联合在一起人心根本就不齐。今天这个部落抢到那个部落却没份这个部落派出的人多人少的部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多的部落把粮车全部运到自己地营地心里自然会恨恨不平。 就这样仅仅半个月地时间用去的粮草不足千石北平城外的那万余胡骑就已经内乱不堪而且再无攻取北平之心。北平城总是会有粮队出城向西运送粮草地消息传开之后。这些胡骑白天大多数都在营中睡觉。天色方暗时个个都来了精神绕城游走希望能碰上北平运粮的粮队。大部落固然是几百人一队一些尚未离开的小部落也暗中订盟。商量好了分赃比率后集中人马去碰运气。 这一计可谓一石多鸟。先自然是分化了胡骑原本还有的那么一点点团结之心甚至还为了粮草的事暴出小规模的内斗;其次胡骑既然一心在粮就会无心再度集结攻城(或许胡骑们会想攻下北平城之后又该怎么分粮分得又会不会公平)无形中又缓解了北平城要打守城硬仗的压力;而最重要的一点是郭嘉利用胡骑贪婪的心态仅用不足千石的粮草便把这万余胡骑的大部份给牢牢的绑在了北平附近。既可以让胡骑不去易京在曹操的后方捣乱又在为曹操击破袁尚后回师北平除掉这些胡骑创造条件。 习惯性的晃了晃手中装着茶水的酒葫芦郭嘉沉思道:“主公兵易京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袁尚大败是不会生出变故的事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吧?若是主公打探到这里的情况应该猜得出我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按主公的心智肯定会暗中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同时大军会隐遁至此。只是迟迟不见消息传来我这里在时机上会不好把握的啊……实在不行就只有让杨威再多送几次粮草给胡骑来稳住他们了。” 灌下几口茶郭嘉走到城墙上眺望胡营。天将黄昏远远的能看见胡营中炊烟袅袅但稀稀落落的似乎是有的营区有饭吃有的营区无米下锅。郭嘉冷笑了几声向士卒们下令道:“严加监视胡骑举动若胡骑有攻城之举就给我狠狠的射!夜间巡城士卒打起精神如果被现在巡城之时有偷懒之举者斩!” 又灌下几口茶郭嘉噗的一下全喷在了地上骂道:“呸呸呸这茶叶太苦了又泡得这么浓!唉回去休息一会儿几天没下过城楼了。” 人个袁军降卒悄悄的向身边的曹兵问道:“兄弟不是说郭大人无酒不欢嗜酒如命的吗?怎么他的葫芦里装的是茶?” 曹兵悄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郭大人是好酒但真正在领兵对阵的时候是滴酒不沾的……” —————— 次日上午郭嘉刚刚来到北门。还未登上城楼一个小校便把一封箭书交到了郭嘉的面前。 郭嘉解开箭上地帛束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道:“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把箭书收入怀中郭嘉大声道:“备马!随我去南门!” 午时刚过北平城南门外尘土风扬一只约有三千余骑的部队出现在郭嘉的视线之中。当先一将先到城门边大喊道:“郭祭酒何在?” 郭嘉趴在垛墙上单手支着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相回应道:“文远 慢!我都等得快睡着啦!” 张辽望见郭嘉的神情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摇头。 “打开南门。请张将军火入城!” 三千轻骑快入城张辽下马后便赶上城楼向郭嘉报信:“郭祭酒主公大军明日才能到此因恐郭祭酒身边无将可用特令张某先领三千轻骑赶来相助。” 郭嘉摆摆手道:“北平城无忧到是城北那六、七千的胡骑可不能放过他们。若是能一战尽除光是战马都能收到几千匹。xxd。这半个月我送了千石粮草给他们不让他们留下上千匹的战马来我可心有不甘。” “…………” 郭嘉没理会张辽无语的神情接着问道:“文远来时可曾遇到过游走胡骑?我这诱敌之计眼看将成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被胡骑有所查觉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张辽道:“郭祭酒请放心辽一路多遣斥候并未现过胡骑踪影。” 郭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拍张辽地肩膀道:“文远也辛苦了!今日不会有什么战事。先去我那里喝上几杯算是给你接接风。xxd这一个月下来我都没敢喝什么酒。现在你来了正好陪我小饮几杯一个人喝酒也真地没什么意思。” “郭祭酒这……” 郭嘉道:“放心放心酒不过三壶稍解酒瘾即可断不会误事。再说这酒……”郭嘉笑嘻嘻的凑到张辽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辽听完食指大动低声道:“此话当真?辽很早就想品尝一下了可就是没机会。” 郭嘉道:“难得我舍得拿出来机会可就这么一次。文远你去不去?” 张辽用力点头郭嘉又下令伙卒升火做饭让这三千赶来的骑兵好好饱餐一顿这才与张辽双双走下城墙。走着走着郭嘉忽然一拍脑门问道:“瞧我这德性还一件正事忘了问。文远主公大军是一路来还是两路来?” 张辽道:“两路。主公自领大军由西赶来另遣夏候渊……” 郭嘉一竖手掌示意张辽不必往下说了:“行了我知道妙才那一路会去哪里。走喝酒去!” —————— 天色方明郭嘉与张辽早早的就起了身那三千轻骑也已经集结在东门个个整装待。 郭嘉与张辽相互一拱手郭嘉嘱咐道:“文远切记不可惊扰到胡骑!但见北平城中粮烟一起就直接杀奔胡营!” 张辽振声道:“末将得令!” 三千轻骑如疾风般出了东门片刻间就不知所踪。郭嘉赶到了北门城楼上令人用心留心西面的动静自己在门楼中微闭双眼手中的葫芦依旧在不停的摇晃。 不知是不是暴风雨来袭前地宁静亦或是这一月来一直是这样的平静北平城与胡营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有如无波的湖面。但是在平静的湖面之下往往会潜藏着湍急暗流。 静静的等到了巳时初受命观察西面的士卒忽然现西面远处有狼烟升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地喊杀声还有厚重地脚步声。 “快!快去报知郭大人!” “不必了!我在这里。去点起城中狼烟!” 一众士卒慌忙的赶向烽烟台过不多时北平城中的狼烟升起。郭嘉站在北门门楼上眺望着那已经乱成一团地胡营冷笑道:“贪而无智知进却难知退此取祸之道也……来人把桌几坐榻搬到门楼上我要看着这些烦了我很久的几千胡骑是如何被主公诛除的!” 胡营的西面曹操亲率着三万大军列出包围阵形向胡营快逼近。胡骑仓促应战而且人心不齐勉强组织起的几次冲锋还未能冲到近前就已经大部份被射落马下少数人是冲到了近前迎接他们的是枪林刀阵瞬息间便会成为一具任曹兵踩踏的死尸。不知是不是这些胡骑的所作所为太令曹兵憎恨的缘故每当曹兵要踏着这些胡骑的尸身前进的时候他们都会狠狠的、极为用力的踩上好几脚。用血肉模糊这个词来形容地上的胡骑死尸已经不再合适更合适的的一个词应该是——根骨寸断! 混乱的胡骑已经没有了战意多数人集中到一起掉头向东面准备逃跑但是东面突然又出现了一支衣甲分明的骑兵正是张辽看到了北平城中的狼烟带领着三千轻骑向胡营冲杀而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用在两支骑兵面对面冲锋的场合再合适不过。这种错马而过的拼杀谁敢冲谁敢拼谁就能赢而赢的人才能生存下来。胡骑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想逃生而张辽的三千骑兵就是为了杀人才来的这一对冲胜负立断!向东逃跑的胡骑前排扔下了几百具尸体后后排的胡骑急忙掉转马头向眼下没有曹兵的北面逃去。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在东、西两面的曹兵合围之前冲出去就有活路。 很遗憾当最后剩余的那点胡骑刚刚冲到北面时猛然觉北面的大道上又有一只大军出现将旗上面分明的写着“夏候”二字…… —————— 北平城楼上郭嘉看着战况呐呐自语道:“军中急夏候三日行五百六日驰一千。主公调他按胡骑撤离易京的路线绕到胡骑大营的北面合围还真是不给这些胡骑半条生路啊……也对是不能留给他们生路。这一仗打好了之后去讨伐乌丸塌顿我军士气上会大占优势。” 忽的站起身来郭嘉径直向城下走去。身边将校急问道:“大人何往?” 郭嘉大笑道:“战局已定接下来已经没什么看头。传令城中将士准备庆功大宴。我嘛……抽个空先回府去喝上几杯哈哈哈……”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不会作对 北平城中热闹非凡,曹『操』在大胜之后犒赏三军,高层将官们则聚在一处大宴。美酒佳肴往来不断,几乎是处在禁酒状态下一个多月的郭嘉此刻终于能放下心来畅饮一番,宴会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醉得不醒人事。对于这位自己最信赖也最得力的谋士,曹『操』自然是恩宠有加,授以自己的麾盖以示彰显并留宿于府中。 午夜时分,睡在客房中的郭嘉幽幽醒来,见房中灯火微明,随即伸手拍了拍头,口中也直哼哼。 因为酒喝得太多的关系难免会有些头昏脑涨,口也渴得难受。缓缓的坐起身,看了下房间与卧榻就知道自己是被曹『操』留宿了,必竟这种事以前可没少发生过。现在郭嘉想也不想就唤道:“来人,给我杯茶!” 受曹『操』之命前来服侍郭嘉的俏丽侍女急忙端过茶水,郭嘉几杯茶下肚之后感觉好了许多,甩了甩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丑时刚过。” 郭嘉的头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勉强坐到床沿边胡『乱』穿上鞋,眯起眼看了看房中那几个年青俏丽的侍女,发出了一连串周星星招牌式的『奸』笑,听得几个侍女心里直打颤外加满身的鸡皮疙瘩。笑过之后,郭嘉摆出自己的那副浪子相嬉笑着向两个容貌清秀、身段线条不错招手道:“大人我现在头昏昏的有些难受,你们两个过来……扶我去房外吹吹风透透气。” 被选出来的两个侍女既高兴又有点失望,依言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郭嘉来到屋外。眼下的时节将要入冬,北方的天气又冷得早,一阵阵的冷风吹来让郭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身边的侍女见状急忙让留在房中的侍女取件外衣来给郭嘉披上。 来到院中的小亭中坐下,郭嘉借着月光打晾周围。这处府坻原本是公孙瓒的居所,袁尚到北平后曾特意的整修过。看环境虽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颇有些华贵之气。拿这园中小亭来说吧,就修得很是精美别致。 郭嘉大大咧咧的往亭柱上一靠,左右开弓的挽住两个侍女的香肩道:“房中太闷,房外气爽却也有些有些寒意,你们两小丫头靠紧点,给本大人取取暖。” 侍女不敢违命,只好任郭嘉就这样抱着。郭嘉抬头仰望夜空,借着没有完全退去的酒意手也有些不老实,一双禄山之爪在两个侍女的身上上下游走,时不时的还在胸口『揉』一『揉』,香『臀』上拧一下,大腿上『摸』一『摸』。两个侍女被郭嘉整得浑身不自在,但却看不到郭嘉会有进一步的举动,却不知道郭嘉根本就只是在作弄这两个小丫头而已,就像往常泡在青楼里一样。就这样郭嘉头上吹着冷风,怀中是温玉满怀,摇头晃脑哼着小曲的好不自在。也不知过去多久,深夜的冷风渐渐的吹去了郭嘉的酒意,头脑也慢慢恢复到平时的清醒。 “奉孝这般逍遥自在,孤可是看在眼里,妒在心中啊!哈哈!” 曹『操』和郭嘉一样披了件外套,不知何时的也冒了出来。郭嘉慌忙的想起身行礼,曹『操』笑着大手一摆道:“罢了罢了,这里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奉孝就不必多礼了。坐下坐下。”说完曹『操』便在郭嘉的对面坐下,饶有兴趣的去打晾那两个慌『乱』中从郭嘉怀里爬出来,匆匆见了一礼后小心整理身服的俏丽侍女。 郭嘉正了正衣服向曹『操』问道:“如此深夜,主公为何没有就寝?” 曹『操』的视线转回到郭嘉身上笑道:“和奉孝你一样,贪杯之故嘛。酒醒时头脑中昏昏沉沉的,就出房来吹风透气。在园中散步时见你这里有些灯光,料想应该是奉孝你酒醒,所以就过来看看。” 郭嘉笑了笑刚想开口,腹中却传出“咕噜噜”的几声轻响。这一下不单曹『操』大乐,连身边的两个侍女都掩面莞尔。 “奉孝可是腹中饥饿?” 郭嘉略有些尴尬的道:“今日大宴,嘉难得有机会可以一醉方休,因此就贪杯太过,到还真没吃什么饭食入腹。” 曹『操』向两个侍女一挥手道:“速去厨房吩咐疱人准备些吃食来此……奉孝,要不要再来几杯淡酒?似你我主臣二人这般彻夜长谈,几杯淡酒可是少不得的。” “如此甚好。” 侍女退下,郭嘉望了眼曹『操』的神情,发觉曹『操』脸上虽然挂着笑眼中却流『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便问道:“这数月来连番大捷,但我观主公眉目之间稍有忧『色』,主公可是心中有事?” 曹『操』道:“是啊,这仗是打胜了,可孤还是有些心事。如今河北袁氏根基尽去,孤可说是大业已成,开心是很开心。可是酒醒之后静下心来想一想,还是有些事美中不足啊。” 郭嘉道:“主公可愿对嘉细说一二?” 曹『操』道:“奉孝乃是孤之肱股,亦是孤之至交,孤正想找你倾谈一番……奉孝,孤想回师许都,不知奉孝意下如何?” 郭嘉闻言站起身在亭中来回的走了几步,问道:“主公可是担心荆州刘表?” 曹『操』微微颌首。 郭嘉道:“主公,嘉以为此举不妥。易京、北平一役,袁尚虽除,但乌丸贼王塌顿仍在。且近日一役虽有剿灭近万胡骑,却未曾伤及塌顿之根本。想袁绍在时于乌丸有恩,塌顿近年之举亦不难看出其人是个包藏祸心之人,主公若不趁眼下的大胜之势,士卒士气旺盛之时一举除掉乌丸,只怕日后方公南下之日,塌顿养成气力必会在北地为『乱』。那时主公两面受敌,兵将又难分拨出来,必会生出大祸,主公不可不查啊。” 曹『操』道:“话是有理,可是孤着实担心荆、杨两地。” 郭嘉道:“主公不必多虑。杨州有陈元龙坐镇,可保无失,况且不久前江东的山越之『乱』甚烈,听闻孙权派出的平叛部众竟然全军尽没。此等大『乱』数没有数年之功不得尽平,孙权定然无暇北顾。荆州嘛,刘备虽在江夏屯兵聚众,但只要刘表不死,刘备亦不会有所作为。刘表乃坐谈之客,虽能清谈高论,终却一事无成,他在荆州为主只会一心守土自保而已。主公只需把握战机速平乌丸,荆、杨两地嘉敢保无忧。” 曹『操』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有奉孝此言,孤进讨乌丸无忧矣。” 郭嘉想起了张仁临走时交待给他的那句话:“主公,塌顿虽有前败,但一则未曾伤其根本,二则自恃边远必轻而无备,我军若想一战而竟全功,就当趁其不备出兵奇袭。只是漠北地理复杂,道路不明,如无熟悉地理之人为向导官,奇袭之势难成。嘉知一人,主公当请为向导。” “哦?奉孝果然知孤!荐者乃何人也?” 郭嘉道:“袁绍旧将——田畴。” 曹『操』道:“奉孝所荐,孤自无不从,至天明时孤即差人去请来议事。哦,饭食来了!” 从人侍女摆上饭食酒菜,曹『操』与郭嘉也不用客气什么,互敬三杯后便吃谈起来。谈着谈着,曹『操』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奉孝啊,北平已定,出兵乌丸在即,可还是有几件美中不足之事令孤心中挂怀。” “主公尚忧何事?” 曹『操』沉『吟』道:“算不得什么忧心之事……都是你那个知交好友的事罢了。” 郭嘉呀然道:“主公是指世清?他又有何可忧之处?” 曹『操』浅饮了一口酒,眼睛习惯『性』的眯了起来道:“世清的心机处处在孤之先,孤对他着实有一份莫明其妙的惧意。前者在河间、易京与袁尚对峙年余,他竟然能派出运送过万士卒的海运船队来助孤一臂之力,这会是何等雄厚的财力与人力?一到北平,又有他早就布下数年的……雇佣军接应孤的人马,北平城中又有他早就安排好的细作赚开城门。赵雷、高顺,还有麾下的数千雇佣军,以孤观之是难得的精锐之师,本有心想收归己用,却不料那赵雷看似投于孤之帐下令孤宽心,暗中他们早就已经作好了离去的准备,让孤空欢喜了一场。孤虽已遣刘晔去夷州任太守一职,只是现在从世清的心思慎密之事看来,刘晔他未必就是世清的对手。孤感觉得到孤失算了。” 郭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主公可是担心世清日后会与主公作对?” 曹『操』道:“不错。真论起来,孤与世清本有杀妻之仇,以他重情的『性』情若是某日仇心一起,孤不得不防。所以孤有意想开始重视徐、并数州的海防之务……这一次他是六十余只海船,能动送过万的士卒与所需的粮草,下一次若是一百只、两百只又当如何?这一回在北平他有数千的雇佣军,天晓得他下一回会不会在哪里又冒出一只什么军来。千里海防,绵沿不断,一想到世清的海上实力,孤便会心中生出寒意。如今的天下都说水军以江东为最,但在孤看来,孙权不过是江河水战可称之为上,海战可称王者却非世清莫属!若是他哪天海运大军在孤之后方登张攻城,孤……” 郭嘉想了想道:“主公,我想世清他……不会和你作对的。” 曹『操』怀疑的看着郭嘉。张仁的实力对曹『操』来说到现在都还是个『迷』,以曹『操』多疑的『性』格又怎么会不担心? 郭嘉又想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主公,其实……婉儿未死,还为世清生下一子一女。” 曹『操』立刻就瞪大了双眼,就差没拍案而起了:“什么?此话当真?奉孝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郭嘉道:“上回弈儿去南皮劝我回邺城休养的时候告诉我的。主公不妨仔细想想,以世清的『性』情若是真的与主公结下杀妻大仇,又怎么会频频相助?而且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主公,世清是个没有野心的人,过去如此,将来也会是如此。记得当年在主公帐下之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郡之牧,理政养民,图的也只是一份安乐。主公若是不信,不妨想想他辞去尚书仆『射』一职去张氏镇屯田与追击刘备被主公削去官职之后却不肯出仕这两件事。” 曹『操』闻言单臂支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郭嘉接着道:“主公知其大才,一心想重用,本来无可厚非,但人之心『性』又岂能轻易?之后他弃官出逃,固然有自知冒犯主公之罪与婉儿身故二事在这其中,但是……主公请恕嘉直言,更多的到是我们『逼』他走的。正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啊。世清他劳心费力我们都有目共睹,最后他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岂能不走?” 曹『操』的脸『色』有些难看,呐呐自语道:“真是这样的吗?” 郭嘉道:“主公,若是抛开主臣之论,世清他在夷州虽无官职,却已经是做到了自己当初心中所想之事。至于他的部曲……夷州日渐富庶,近在咫尺的孙权岂能不垂涎三尺?他将部曲调回夷州相助镇守,本就是自保之举、无可厚非之事,主公不当挂怀于心,况且刘晔在彼,有什么风吹草动必会有信先至。只有一条,请主公别再『逼』他了。今日的张世清已不是当初那个胸无城府的傻小子,能让主公如此忧心可见其不是易与之辈。依他的『性』情,不『逼』他就千好万好,一胆『逼』得他横下心来,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曹『操』回想起了张仁当年一些头脑发热时做出来的事,默默的点了点头。 郭嘉道:“主公,世清并无野心,但理民之干少有人及。依嘉之见不妨与其和睦相处,如此可使其引为已援。他事先暂且不论,这几年来夷州商队贩运来了多少军需之物?这些商贸货物已数解主公军中燃眉之急,细算一下主公花去的钱财也并不甚多。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不会作对(二) 曹操走的路线,就是燕山与努鲁儿虎山中的道路。这种山路在那个时代其实是有多么的难走,这里也就不再多说了。 却说这日停下休息,累得气喘吁吁的郭嘉才刚刚坐下,曹操就来到了郭嘉的身边。先是攀谈了几句,郭嘉就发现曹操显然是有心事,就问道:主公是有何心事,可愿对嘉细说一二? 曹操道:孤正想找你倾谈一番 郭嘉笑道:主公可是在担心荆州刘表? 曹操微微颌首。 郭嘉道:主公不必忧心刘表。之前主公与蹋顿虽然已有交战过数次,却未曾伤及塌顿并乌丸之根本。想袁绍在时于乌丸有恩,塌顿近年之举亦不难看出其人是个包藏祸心之人,主公若不趁眼下之局一举除掉乌丸,只怕在日后主公南下之日,塌顿养成气力必会在北地为乱。那时主公两面受敌,兵将又难分拨出来,必会生出大祸,主公不可不查。 曹操道:话是有理,可是孤着实担心。 郭嘉道:主公不必多虑。荆州虽有刘备在新野樊城屯兵聚众,但只要刘表不死,刘备亦不会有所作为。刘表乃坐谈之客,虽能清谈高论,终却一事无成,他在荆州为主只会一心守土自保而已。主公只需把握战机速平乌丸,荆州之地嘉敢保无忧。 曹操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有奉孝此言,孤进讨乌丸无忧矣。 又说了几句,曹操却忽然想起了陆仁,眉头也就跟着又皱了起来。而当郭嘉问起的时候,曹的沉吟道:也算不得什么忧心之事孤在想义浩之事。 说着浅饮了一口酒,眼睛习惯性的眯了起来道:对于义浩,孤心中总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就说这一次吧,他派遣了那么多的船只以运送孤与万余精兵到关后奇袭,这会是何等雄厚的财力?这还不算,他在几年前就已经为孤准备好了此番进兵的方略还有熟悉地理的向导田畴。他能想到如此长远之事,孤 郭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主公可是担心义浩日后会与主公作对? 曹操道:不错奉孝,婉儿之死一事你我心知肚明,孤也因此而不得不防。孤有意想开始重视青徐数州的海防之务这一次他是六十余只海船,能动送过万的士卒与所需的粮草,下一次若是一百只两百只又当如何?这一次是田子泰受他扶持,并且为孤出力,可下一次呢?千里海防绵沿不断,一想到义浩的海上实力,孤便会心中生出寒意。如今的天下都说水军以江东为最,但在孤看来,孙权不过是江河水战可称之为上,海战可称王者却非义浩莫属!若是他哪天海运大军在孤之后方登陆攻城,孤 郭嘉想了想道:主公,我想义浩他不会和你作对的。 曹操怀疑的看着郭嘉。陆仁的实力对曹操来说到现在都还是个迷,以曹操多疑的性格又怎么会不担心? 郭嘉又想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主公,其实那小子早就知道当初婉儿是怎么死的了。不止知道,还专门跑去揍过我一顿。 曹操立刻就瞪大了双眼,就差没拍案而起了:什么?此话当真? 郭嘉苦笑了一下,把那次夜里在酒窖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曹操,末了补充道:虽然有所隐瞒,但我也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主公恕罪。 曹操闻言单臂支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郭嘉接着道:主公知其大才,一心想重用,本来无可厚非,但人之心性又岂能轻易?之后他弃官出逃,还在出逃之前戏弄过主公一番主公请恕我直言,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更多的其实是被我们给逼成这样的。唉,正正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一但用强,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无法预料。而他现在选择了不与主公为敌不仅是不与主公为敌,反到是与主公多有往来,在我看来主公就不要再去弄巧成拙了。 曹操的脸色有些难看,呐呐自语道:真是这样的吗?无错网不跳字。 郭嘉道:主公,若是抛开仇怨,义浩他如今在夷州其实已经是做到了自己当初心中所想之事,只不过没能回转师门罢了,这拖家带口的,以他的为人又岂能不为家人着想?至于他的部曲夷州日渐富庶,近在咫尺的孙权岂能不垂涎三尺?他蓄养部曲,本就是自保之举无可厚非之事,主公不当挂怀于心。再者主公亦看出今日的陆义浩已不是当初那个胸无城府的傻小子,能让主公如此忧心可见其不是易与之辈。依他的性情,不逼他就千好万好,一胆逼得他横下心来,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曹操回想起了陆仁当年那些头脑发热时做出来的事,默默的点了点头。 郭嘉道:主公,义浩多少还有些没变的地方,就是他仍然没有什么大志于胸,单就这一点而言就已经不用对他过多防备。但是他的理民之干少有人及,依在下之见不妨与其和睦相处,如此可使其引为已援。 他事先暂且不论,这几年来夷州商队贩运来了多少军需之物?这些商贸货物已数解主公军中燃眉之急,细算一下主公花去的钱财也并不甚多。诸如衣甲器仗这些极费人力出产又低之事,义浩他既然有他的办法来帮主公办妥办好,主公又何必在意那些钱财? 有他帮主公去办,主公无异于多出许多的人丁劳力,不管是用来开田种粮还是引为兵源都会尽得其利。至于义浩总是从各处聚集流民迁居夷州恕在下直言,主公若是能施仁政使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民恋乡土不愿闻离,义浩他也迁不走多少人。 曹操道:奉孝所言甚是有理,只是孤还是有些担心啊。 郭嘉这时忽然剧烈的咳了起来,咳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摇摇头道:主公纵欲相图,也当徐徐而为。义浩若在,夷州不乱;义浩若亡,夷州必入孙权之手。那时义浩留下来的州郡城池,不管对任何一个诸候而言都会是武库粮仓,况且他还有旁人难以想像的海上实力,非为我得之必为大患。与其如此,主公不如示之以好,尚能为援。 曹操站起身踱了几圈,点头道:奉孝之言若是旁人闻之,定会以为是念及旧谊为义浩说尽好话,但孤却知道奉孝你是在为孤着想。也罢,全依奉孝之言便是。只是依奉孝之见,孤当如何去做? 郭嘉道:义浩以商立州,前后数番相助亦有想请主公开辟沿海行商诸港之意。前番主公曾应允开设诸港,依嘉之见此为互利之举,不妨在剿除乌丸之后着人扩建这些商贸港口,同时允许义浩提出的原铁生丝诸物贸易。 此外右北平也不妨加修一港,回头让雨丫头去转告义浩便是。再就是到主公南下之日,可诏告天下为其加封刺牧之职,并诏告天下夷州自成一州,不归孙权的郡治所辖。其余诸事,主公到时候可静观之后再作定夺。 曹操道:嗯就如此吧,多一援总比多一敌的好。实话实说,夷州出产的衣甲器杖孤很是欣赏,比之中原工匠技艺强出太多,不如下回来时孤就给他下个订单,订购个三千套来。至于购资嘛他不是想要战俘吗?孤给他一批便是! 郭嘉见曹操下了决心开始重视商贸,心中不知为何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心中自问是不是帮陆仁帮得太过头了点,盘算了许久未得其解便摇摇头不再去想。 想是不想了,可是郭嘉却又猛咳了起来,而且这一回可是咳了很久才勉强收住。曹操知道郭嘉的身体很不怎么样,本来这回都不想把郭嘉带在身边的,但曹操也架不住郭嘉的一再要求,这才让郭嘉随军同行。现在一路劳累下来,郭嘉脸色苍白,人又这样猛咳不断,曹操便关切的问道:奉孝,你的身体? 郭嘉连忙摆手道:无碍无百碍,就是累了点而已。 曹操不放心,又想再问上几句,却有人急匆匆的赶来向曹操禀报道:启禀主公!前哨来报,他们已经走出山地! 走出去了!好!! 一听说先头部队已经走出了山区,曹操顿时就来了精神,然后就急匆匆的赶到先头部队那里去看看情况。郭嘉见曹操离去,伸出手按住了心口处,心中暗暗想道:臭小子,你当初不想让我跟着主公到北境这里来,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有这么一天?你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有料到的? 想到这里时郭嘉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剧痛,全身上下更是提不起半点的气力,人都有些晕晕呼呼了,甚至双眼去看东西时,看到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下意识的叹了口气,郭嘉接着想到:现在看来,这一劫我多半是顶不过去了臭小子,你可别怪我把实情都告知了主公,但我也已经为你说足了话。如果我呵呵,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你好自为之吧。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郭嘉陨 惊得倒退数步靠在了桅杆上,无力的伸手捂住双眼长叹道:“苍天弄人,造化弄人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呆在徐无山里没出来……糟了!” 陆仁的举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田畴更是楞在那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顺上前扶起陆仁,陆仁摆摆手道:“没事,我没事。各位请接着用宴,容我去舱中稍稍休息一下……子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可否与我入舱一叙?” —————— 小船舱中陆仁与田畴相对而坐。二人都是满腹的心事,却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心中最奇怪的还是田畴,他知道自己有那么点名气,但是按道理说根本没理由会让陆仁那么吃惊才对。 过了许久,陆仁才缓缓地伸手取过酒壶给田畴倒酒,沉声道:“子泰,我有一事相求。” 田畴道:“在下不敢当。陆大人但有差遣,畴在所不辞。” 陆仁看看眼前的田畴,微微的摇头道:“话不要说得太满……因为我是想让你马上从陆路快马赶回北平去帮助曹公。” 田畴吃了一惊,问道:“大人为何如此?” 陆仁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大举相助曹公攻破袁尚,并甘愿舍去右北平数年的基业吗?” 田畴摇头。 陆仁道:“因为我知道,曹公在剿除袁尚之后肯定会西讨乌丸。对那些漠北胡骑,我心中实有万丈恨意,有心进讨却无力而为。子泰在山寨中呆了两年吧,应该知道我建此佣军不为谋利,实是欲稍保北疆百姓不受胡骑年年劫掠之苦。只是后来袁尚与塌顿勾结,若不先助曹公除掉袁尚,讨伐乌丸胡骑就只是一句空话。” “大人高义,田畴拜服!” 陆仁摆了摆手道:“我不是什么高义之人。真要论我也有我的私心,或许我是在求名吧。子泰,我知道你熟悉北地地理,又有进讨乌丸之心,本已留书曹公举荐你为向导官,却怎么也没想到你几经波折,竟然就在我地部曲之中。所以我方才才会说‘苍天弄人,造化弄人’。” 田畴此时才恍然大悟。默默的点了点头。 陆仁道:“子泰。除你之外。北平一带可还有熟悉进讨乌丸之路的人?” 田畴沉吟道:“实不相瞒,寻常人等只知沙漠大路,但有行止俱走此间。田畴弱冠之时气愤乌丸贼人频频寇我州郡,有心进讨却自知力薄难成。纵能统领军兵讨贼,若行大路乌丸极易探知早为防备,虽力战难竟其功。所以早年间畴曾数次别寻路径,终被我寻得两百年前北平旧日郡治平冈地卢龙口与白檀道。此道因年代久远。陷坏断绝,但仍有微径可寻,若是曹公借此道轻骑奔袭击塌顿于不备,则一战而可擒。只可惜知此道之人,除畴是因有心探寻之外可能再无他人知晓。” 陆仁道:“所以我才会想要你马上从旱路快马赶回去。塌顿不除,北疆难宁啊。你可选取几个贴身侍从,快马路资我会马上给你准备好。” 田畴迟疑道:“能相助曹公扫讨乌丸,此乃畴之宿愿。畴自当笑而纳命。只是畴与曹公素不相识。如何能信我?还有为何不能直接从海路回去?再就是畴之族人……” 陆仁盘算了一会儿应道:“子泰族人我定会好好安置;要你从旱路赶回去也是事出有因,主要是现在已经入秋,海上多为西北大风。逆风行船太过艰难,只怕反而会误了时日;至于曹公那里嘛……我马上修书一封便是。嗯……子泰在此稍等,我去取件东西。” 过不多时,陆仁返回舱中,手中却拿着一把剑,正是曹操当年两度赐给陆仁地那柄佩剑。之后史阿奉命寻机行刺陆仁,为了示以恩赐或是出于其他的恶意就把这把剑赐给了史阿。史阿到夷州放弃刺杀之后便把这把剑又交给了陆仁。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交到陆仁的手上,却马上就要第三次还给曹操。 陆仁把剑交给田畴道:“此剑乃是曹公昔日地佩剑,曹公境内识此剑地官员甚多,有此剑在手一路当畅通无阻。还有这封信你收好。” 把刚刚写好地信交给田畴,陆仁接着道:“按说从徐州直赴北平地路程比较短,但是中间的道路不通,郡治也不是很好……你最好是能直接赶去濮阳城,行程若快,五日可至。而且濮阳守将夏候敦与我有旧,有此信为荐他定会马上差人护送你赶去北平。我方才算了一下,若你能不计苦累且诸事顺利,二十日之内就能赶回北平。子泰,辛苦你一下,诛除塌顿在此一举。” 田畴接过信与剑,年青时想大破乌丸的旧梦似乎就能在这次实现,想了想便向陆仁单膝跪下道:“田畴定然不负大人厚望!某之族人亦相信大人能好生安置。即如此,畴敢请大人火速送我上岸赶赴北平。” 陆仁扶起田畴,把桌上的两杯酒端了起来:“话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杯酒就当是我给子泰饯行吧……希望你能尽快赶回去,不然……” 田畴将酒一饮而尽,陆仁也不再磨蹭,马上就安排着送田畴下船。送田畴上马离去时,陆仁心中隐约的泛起了一阵阵的不安:“田畴不在,老郭肯定会跟随着曹操进入沙漠……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正史中说老郭就是病死,上说是水土不服,野史又说老郭是自小服食铅丸搞坏了身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老郭亲口告诉我他不吃什么丹药,那么野史排除;上次见面他告诉我旧疾已经复发过,大劫已过,看起来正史也能排除;现在就差这个水土不服了……老郭你可得攸着点!我能做地已经在尽力的帮你做了。” 田畴的快马已经在视线中消失,陆仁又想了一会儿,唤过凌风道:“马上去安排人,派去北平一带探访一下……我想知道老郭他在乌丸一役后是死是活!” —————— 狂风四起,沙尘遮日。 这沙尘暴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曹操的几万大军根本就无法继续前进。每次狂风稍停地时候,众多的曹军不是想着前进,而是在拼命的挖沙,把被埋住的衣甲、行囊,甚至是同伴、马匹从沙里面挖出来。 此刻地曹操忧心不已,忧心地不只是无法行军,还有郭嘉越来越厚重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声从车中传出来,曹操抖去身上的黄沙。赶到车前问道:“奉孝可还安好?” 现在地郭嘉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强行止住咳声理顺气息。向曹操回应道:“嘉之贱躯,竟劳得主公如此费心,嘉心有不安。咳——只可惜嘉不识此间地理天候,有负主公重望……” 曹操看到郭嘉如此,心底那诗人多愁善感地一面不知不觉地流露了出来,垂头泪下。 “报——启禀主公,濮阳夏候将军有使至此。来使具言务必要面见主公!” 曹操与郭嘉都吃了一惊,夏候敦派来的信使!难道濮阳有变? “火速带来!” 没多久,一身黄沙、气喘吁吁的田畴来到了曹操的面前:“小人田畴,参见丞相!” “田畴!” 曹操与郭嘉同时惊呼,郭嘉更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竟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行的将官中有认识田畴的人,这会儿也赶了过来向曹操介绍。 曹操赶紧扶起田畴,郭嘉急问道:“日前欲寻田君为向导。却听闻田君受害于袁尚之手。今日田君为何在此?” 田畴把自己隐身陆仁佣军。在琅琊表明身份后被陆仁派来这里地事说了一遍。众人听后呀然不已,郭嘉忽然仰天大笑道:“天意,天意!主公。义浩他对主公尽心如此,主公还会放心不下他吗?” 曹操摇头叹道:“难得义浩如此有心啊。” 郭嘉的脸上突然回复了几分血色,笑着向田畴问道:“田君,此间离乌丸柳城尚有多少路程?” 田畴道:“单以路计,尚有十日。但以畴观之,纵行一月亦未能至。因眼下已然入冬,道中无水,且时有狂风卷沙而来,行路极难。畴敢请曹公暂且回军,另从一道轻骑奔袭柳城。” 曹操大喜道:“尚有他道可行?” 田畴用力点头,随即取出一张随身多年的羊皮图纸交给曹操过目,并细说了该从哪条路奇袭。 曹操等人看过之后点头称是,郭嘉忽然笑道:“主公,不妨派人再往前行一点,立块木牌,告诉塌顿,主公因道路难行已经回军 柳城一事已经作罢……哼哼哼。” 曹操会意,指着郭嘉笑道:“奉孝你啊……嗯?” 哼完那几声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郭嘉已经昏了过去。或许,是刚才那一刻的兴奋,用尽了郭嘉身上最后的一点气力…… —————— 建安十一年冬,曹操从大漠回师,看似无功而返,暗中却依照田畴的指引带兵奇袭北平。柳城一役,塌顿战死……这一切与历史原本的进程是那么地像。 北平城中,郭嘉静静地卧在病榻之上,半睡半醒之间,他忽然间有了一丝明悟: “臭小子,陆义浩,你一直在想方设法的不让我来北方、不让我去沙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里才是我的大劫之所?问我地病因,问我的幼年,问我是不是服食丹药,又是不是你一直在为不让我来这里找借口?你这小子,既够兄弟又不够兄弟,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不让我知道?其实不管你瞒不瞒我,我想做的事,要做的事,你一样是拦不住我的,就像你想做的事我一样拦不住你一样。” 咳了几声,郭嘉隐约间听见城中有欢呼之声,唤过从人道:“快,速去看看城中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主公大胜归来了……” 没多久从人归来,但是曹操也一身戎装的赶到了郭嘉的床前。 郭嘉看见曹操亲至,勉强从床上坐起身子道:“主公归来,定然是大破乌丸,嘉恭喜主公了。” 曹操坐到床沿上关切的问道:“奉孝身体可有起色?” 郭嘉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主公,嘉以后只怕是不能再为主公出谋画策了……真是遗憾啊!主公,嘉死后可以贾文和接嘉之任。论才智,贾文和不在嘉之下,主公当多问其计才是。” 曹操大惊道:“奉孝何出此言?孤正欲携奉孝一同纵横天下!” 郭嘉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主公,其实嘉又何尝不想助主公一臂之力扫平天下?只是天命有归,嘉又岂能违背天意?咳……” 咳了两声,郭嘉的脸上泛起几丝血色,微笑道:“主公,如今袁氏尽除,乌丸尽平,主公当收兵回许。只是依嘉之见,主公根基之地当屯于城。许都离荆襄、江表太近,但有兵事许都空虚,则极难防备他处。另外主公要切记冀州士子,当不记前嫌唯才而用,此为收心之道,假以时日则国之根本牢不可破……” 曹操看到郭嘉这样,眼泪都下来了。 郭嘉接着道:“主公,还有二事却有些嘉之私心,望主公能应允。” 曹操哽咽道:“奉孝只管明言。” 郭嘉道:“一是夷州,主公切记只可用为援,不可图。纵欲图,也当在扫平江东孙权之后,以势迫之施以劝降;再就是犬子郭弈,我死之后弈儿必来奔丧,主公当令其将我还葬颖川,守孝三月足矣,孝期一满便令其回夷州随义浩修业;最后是刘夷州牧一事……望主公务必应允!” “奉孝安心,孤应允便是。” 郭嘉费力的摘下床头的酒葫芦,拔开塞道:“天命有归,嘉能候至主公大胜归来已然是油尽灯枯,现在能亲口说完这些话,也算是心无牵挂了。主公,嘉最后再敬你一杯,可惜臭小子不在这里。也罢,他要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和我抢酒喝……” 曹操颤抖着接过郭嘉这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含泪仰头喝酒。只是当他低下头来时,郭嘉原本举着的手已经垂落在了床边。脸上挂着的笑一如既往那么浪荡…… —————— 数月后,陆仁在夷州接到了郭嘉的死讯,手中的茶杯竟被他捏得粉碎,血滴不住的滴落到地上。 “老郭,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非要去沙漠不可……都说天命难违,也有人说人定胜天,可到最后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不管如何,始终就是逃不开老天爷的玩弄?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拦过你却没能拦下来,那么到底是天在作弄你,还是你自己在作弄你自己?不过……至少你走定了你自己选下的路,接下来我也该如此。好吧,不管这所谓的天命如何,我要去试试我命由我,不由天!” 想完这些,陆仁猛然把手中的碎片全部扔到地上,大吼道:“来人,速去把郭侍郎找来!” 第三卷 第一回 建安十二年夏四月,完成了统一北方、平定乌丸两大曹操回到城。按照郭嘉临终时给他的建议,开始着手把自身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从许昌渐渐转移到城,铜雀台也于此时开始修建。同时曹操大量辟用青、冀、幽、并四州的知名士子,既得到了大量的人才助力,又间接的起到了稳定境内安定的作用。 河北即定,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荆州与江东,因此留下了数万大军在城引水修建玄武池训练舟船水战…… 所有的所有,除了时间上提前了一些之外,似乎与历史原来的进程别无二致。但也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在夏六月曹操回到许昌之后,当即上表朝庭诏告天下,宣布海外夷州正式并入大汉版图且自成一州,并任命汉室嫡系的刘为夷州牧,领抚夷将军。 此诏一出,天下皆惊!而各个诸候当中,最为吃惊的无疑就是江东孙权。 ——————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商议 ?建安十二年夏四月,完成了统一北方、平定乌丸两大曹操回到城。按照郭嘉临终时给他的建议,开始着手把自身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从许昌渐渐转移到城,铜雀台也于此时开始修建。同时曹操大量辟用青、冀、幽、并四州的知名士子,既得到了大量的人才助力,又间接的起到了稳定境内安定的作用。 河北即定,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荆州与江东,因此留下了数万大军在城引水修建玄武池训练舟船水战…… 所有的所有,除了时间上提前了一些之外,似乎与历史原来的进程别无二致。但也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在夏六月曹操回到许昌之后,当即上表朝庭诏告天下,宣布海外夷州正式并入大汉版图且自成一州,并任命汉室嫡系的刘为夷州牧,领抚夷将军。 此诏一出,天下皆惊!而各个诸候当中,最为吃惊的无疑就是江东孙权。 —————— 吴郡,孙权府。 方面黄发、身材高大的孙权(这还是孙权在求生记中的头一次登场亮相)正紧皱着双眉,在厅中不停的转着圈,背在身后的手中拿着一份许都细作传回来的密报。 “夷州,夷州……传闻这夷州在东海之滨,与会稽隔海相望,往来不足千里的海路,但确切的地方却说不准。我这个孙会稽对夷州所知不过只言片语,远在北方的曹操却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夷州地?还有这个刘本是曹操帐下之臣。夷州即以刘为牧,那肯定会是曹操的领地之一。如今曹操占据河北,天下坐拥其半,南下荆襄、江东是肯定的事,突然冒出这个么夷州,难道说是在为今后的攻略作准备?介时江东会在长江与沿海两面受敌……” 正思索间门人来报:“启禀吴候,中护军周公瑾、幕宾鲁子敬求见。”(ps一,>>{:>子没能查到有关的记载) 孙权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一些:“来得正好。快快有请!” 不多时这江东四英中的二英被门人引入厅中。礼罢就座周瑜便先告罪道:“瑜奉吴候之命驻守柴桑训练水军,本不当轻离。实是天下局势突变,瑜心中忐忑,欲与吴候共语议事,故此未曾应诏便即赶来吴郡。望吴候恕罪。” 周瑜在这些方面一向是很小心的。他与孙策是兄弟之交,但与孙权却不尽然,彼此之间地关系其实非常微妙。论身份年齿。周瑜虽然是孙权地臣子,但孙策临终时是要孙权对周瑜“以兄事之”,换言之就是有一层对孙权地监督、警视的意思在里面;另一方面,孙权在承袭孙策的官爵时,可以说完全是靠周瑜、张昭等几个人给强行撑起来的,而周瑜更是直接带兵赶回来弹劾住了许多蠢蠢欲动的豪族。孙权能安然的“坐领”江东,周瑜无疑是功劳最大的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孙权甚至对周瑜都有几分惧意。反过来周瑜也怕。身为一个臣子。能立下大功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到了“功高震主”地地步则是另外一回事。周瑜与张昭不同,因为张昭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文官。不像周瑜手中掌握着兵权,江东目前的精锐水军基本上都在周瑜的辖下。朝堂议事,张昭可以进言直谏甚至开骂,别人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妥,因为那是张昭的本份事。可周瑜呢?他却绝对不能这样做,周瑜和孙权彼此间的关系如果一个处理不当,比如说周瑜对孙权稍微有些不敬,或是孙权对周瑜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放心,那么江东必然大乱——本身山越动乱就还没完全摆平,各地持观望态度的豪族也很多,要是孙权与周瑜之间有什么不和闹出点事来,后果可是不堪想像地。因此,在为了江东地同时也为了自己,周瑜不管在任何场合对孙权都是必恭必敬,好不给旁人落下半分的口舌。 这边孙权大度的摆了摆手道:“公瑾心忧国事,何罪之有?况且就算公瑾不赶来吴郡,孤亦在筹措着差人去请公瑾来此相商。如今公瑾已至,孤无忧矣!” 客套过后侍者将茶点奉上,孙权示意从人全部退下,向周瑜问道:“公瑾来此,想必是为了夷州之事吧?” 周瑜皱起了眉,默然地点了点头。柴桑离许昌要近一些,这个消息周瑜比孙权先收到也不是什么怪事。 孙权把细作传回来的信缓缓的放到桌上,复问道:“那对于此事,公瑾有何高见?” 周瑜沉吟了许久,转头望了望鲁肃,微微的点了点头。 鲁肃会意,接过话题道:“主公,且容肃先说几句如何?” 孙权点点头,示意鲁肃可以先说。 鲁肃理了理思绪道:“主公可知曹操绕过易京,奇袭北平那一役,走的是哪条道路?” 孙权道:“这个孤尚未得知。” 鲁肃道:“曹操走的是……海路。由乐陵登船,历时一月绕至袁尚后方的右北平登岸,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北平。” 孙权惊道:“海路?且在海上漂泊一月?曹操军兵尽出青徐,素以步骑闻名于天下,却从未听说过曹操有如此强大的海运实力……” 鲁肃道:“曹操没有,但有一个人有。” “谁?” 鲁肃道:“主公可还记得昔日许都城中的尚书仆射,人称‘三年境内丰’的陆仁陆义浩?” 孙权道:“他?他不是和曹操有杀妻之仇,逃出曹营后先是在荆襄住了几年,之后也曾来过江东的吗?记得那时公瑾也曾遗书于孤,想为孤招览此人。还特意设下了一计,劝孤将海盐互市交给他两年。再后来陆仁离开荆襄,听说是去海外行商至今未归……海外行商!?” 鲁肃道:“主公,朝庭下诏具言刘为夷州牧,但据肃所知,真正地夷州之主却正是陆仁。” “真正的夷州之主是陆仁?”孙权有些不信:“子敬却又是如何得知?” 鲁肃道:“主公,肃本为商家,自出仕后虽不再行商。但宗族中人仍有不少行商族人。每逢陆仁海外商队归还柴桑时。肃之族人便会有许多云集至柴桑购置货物,因此与现在的柴桑陆氏往来甚密。月余前肃一族弟来吴探肃,饮酒间向肃提及此事肃方得知。” 孙权沉思了许久,把目光又投向了周瑜:“公瑾,若夷州之主是陆仁,那对我东吴……” 周瑜应道:“恕臣愚味,夷州对我东吴是敌是友。臣亦看不出来。这陆仁臣与他也有过数面之缘,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其人看似寻常,但心思见识远在臣之上。子敬探知夷州之主实乃陆仁,臣亦探知这数年间陆仁在夷州不但常与柴桑有互市往来,与河北的琅琊、乐陵等处更是互市颇繁。还有传闻说曹操在易京与袁尚对峙之初,陆仁曾送去了大批的精良衣甲器仗相助曹操。若传闻属实,陆仁暗中相助曹操就不是什么怪事。” 孙权道:“传闻陆仁极为重情,曹操与他有杀妻之仇。那他就不该如此才是。” 周瑜道:“天下之势。唯利而动。想那陆仁弃官从商,凡事更会较之以利,且天下女子不少。陆仁的身边又从未缺过绝色美女,杀妻之仇若是时日稍久,冲淡掉心中仇怨也在情理当中。” 鲁肃又接上了话道:“主公,还有一些事肃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瑜楞了一下便望向鲁肃,眼光显得有些犹豫。这个孙权并没有留意到,只是向鲁肃示意但说无妨。鲁肃随即翻出了一本小册子(顺便说一下,陆仁早就有能力大规模的制作记事本和铅笔,到了夷州之后这两样东西开始走上正规生产与销售,另外陆仁还在制作钢笔),指点着册中道:“就商言商,肃在得知陆仁与我东吴互市后曾着人探查过,陆仁贩来江东的器物以文具、衣物、精食、调料等杂物为主,多为民生之物,像珍珠、大贝、玳瑁、茶叶、上等琉琉这一类嗜好、奢侈也有一些。另外他会从东吴收购走大批地生丝、原麻、矿石、草药。只是除此之外,他数次贩去河北地衣甲、器仗、粮草等军需之物却从未贩与过我东吴。” 孙权一下子没听明白,必竟孙权不像鲁肃是商人出身,一时间搞不清楚这里面地事物关系。 那边的周瑜稍稍释然,补充道:“早年间臣与陆仁也定下过契约,由他在柴桑的船坞为我东吴水军建造战船,此事吴候也早就知晓。只是柴桑船坞所能造出来的船多为中、小型战船,只适合江河水战,稍大一些的船只仅建造出过五只,且利于运输却不利于作战。就在不久前,柴桑的陆氏船坞忽然向臣提及再也接不了订造之事,具言乃是人丁、工匠缺乏,臣为此暗中查探过,陆氏船坞七成以上的熟练工匠都已不在,想必是陆仁已转运去了夷州。如今地陆氏船坞仅能建造一些寻常商船或是为水军维修战船而已。” 孙权现在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于是很干脆的摆了摆手道:“二位,你们说的这些到底与夷州之事有何关系?孤不才,实在是听不明白。” 周瑜与鲁肃对望了一眼,周瑜示意由鲁肃来说。鲁肃清清了喉咙道:“主公,依肃之见,陆仁乃内政长才,如今又在军需之物上对曹操尽力相助,对我东吴却从未有过半分。若是假以时日,以曹操青、徐、冀数州之精锐,再辅以陆仁的衣甲、器仗、战船之助,实为我东吴心腹大患。” 周瑜道:“早先陆仁去到柴桑,臣依其重情之名误以为陆仁与曹操必然决裂,数回相见亦感觉此人如传说一般甚是重情谊,因此萌发过为主公招纳之 .+事,那就是陆仁并非是逃离曹营。而是受了曹操密令,提早前去夷州为图我东吴暗作准备。若真是如此,则夷州不可不早图之。现在曹操在城作玄武池训练水战,其挥师南下之心可窥一斑。若是曹操兵临长江对东吴对峙时,又如奇袭北平一般由夷州奇袭会稽、吴郡,则东吴之势危矣!望吴候早作决断。” 孙权心说得,这二位绕来绕去就是想说这夷州得尽快搞定他!只是夷州具体地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想打也打不了啊。再说山越这边都还没搞定那。 周瑜或许是看到了孙权的难处。自怀中取出两张图纸展开交到孙权的桌上。另外还有一个指南针:“吴候请看此二图并此物。” 这两张图纸。一张是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地海图,另一张却是六分议地设计图。海图好说,上面大致标明了夷州的方位,孙权看得懂,但六分议对孙权来说就莫名其妙了。 周瑜解释道:“这六分议乃是陆仁麾下的船队向导官地必备之物,若是能熟练使用能在茫茫大海上测知自身所在地方位,而图中地数字符号陆仁众人称之为‘经纬度’。与六分议相应。还有这个小小地指南针,不论如何摇晃摆动,蓝针定然指向南方,据说都是陆仁亲手所制。他的船队能在大海上不迷失方向,全赖此二物之利。” 孙权把玩了一下指南针,又看看两张图,笑道:“公瑾真是有心啊!为这三样东西,公瑾定然花去不少心思吧?” 周瑜苦笑着摇摇头。陆仁每次的船队都会配上三到五个测查员并配齐相应的东西。但是这些测量员都是陆仁精挑细选出来的。多数都是徐州氏与柴桑陆氏中人。不敢说绝对的忠心,但相对来说九十以上的忠诚度还是有地。周瑜如果不是设下了点诡计,诱使一个外姓的测量员上当。这些东西他还得不来。即便如此,现在放在孙权桌上的还是仿制品,原件仍然在那个外姓测量员的手上。 孙权仔细的看了一阵海图才向周瑜问道:“公瑾,若欲取夷州,当如何为好?” 周瑜道:“夷州乃海外偏远之地,眼下东吴离之较近的仅有会稽而已,以图较之足有千里之遥。且曹操随时可能会兴兵南下,长江天险需驻以重兵防守;东吴水军虽可称冠绝天下,却只是江河之雄,海战仍非所长,江河战船在海上也难有所成……以此论之,夷州在仓促间实难相图。臣以为,可先于会稽择地兴建船坞海港,并选取沿海精熟海性之人为卒,造船练兵稳固防守,使曹操欲从海路奇袭之势劳而无功。数年后船成兵就,且中原无兵事之扰,再行大举攻夷。” 孙权默然的点了点头,问道:“就不能尽快图之吗?” 周瑜摇头道:“非不欲,实不能也。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战船上。臣方才有所言及,眼下地水军战船只适合江河水战,海战可能并无大用。想那陆仁地海上船队能运送过万士卒并数月粮草,单是此等声势东吴便以望尘莫及。若我东吴未曾准备就强要兴兵,实是以短击长,乃取败之道。” 孙权道:“公瑾言之有理!孤即刻便下令在会稽兴建海港便是……嗯,图中的泉州似乎与夷州甚近,若东吴能先取泉州又当如何?” 鲁肃道:“主公恕肃直言,山越之乱未平,则泉州不可图。”(ps:泉州在福建省南部,而孙权当时的领地主要仍是在江西北部与浙江。按求生记地设定,因为陆逊失手一事,孙权对福建的控制仍只有北部的少数地区) “山越,又是山越!” 孙权猛的一拳锤到桌上,恨声道:“山越贼人,数犯我境。孤年幼时几丧山越之手,年前遣陆伯言进讨山越未果,伯言亦为山越所害,此仇不可不报!现在又加上了夷州这个心腹大患,山越不平孤不得安!孤欲另遣将官进讨山越,公瑾、子敬意下如何?” 周瑜道:“正该如此。瑜愿保荐一人前往。” “谁!?” 周瑜道:“此等大任,非子敬莫属!” 孙权顿然起身道:“好,就依公瑾之见。子敬,孤现加封你为折冲校尉,领兵两万,刻日赶赴会稽选派兵将。能扫平山越便是大功一件,若是能直取泉州进逼夷贼,孤便加封你为夷州太守,领抚夷将军!”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商议(二) 周瑜道:“夷州乃海外偏远之地,眼下东吴离之较近的仅有会稽而已,以图较之足有千里之遥。且曹『操』随时可能会兴兵南下,长江天险需驻以重兵防守;东吴水军虽可称冠绝天下,却只是江河之雄,海战仍非所长,江河战船在海上也难有所成……以此论之,夷州在仓促间实难相图。臣以为,可先于会稽择地兴建船坞海港,并选取沿海精熟海『性』之人为卒,造船练兵稳固防守,使曹『操』欲从海路奇袭之势劳而无功。数年后船成兵就,且中原无兵事之扰,再行大举攻夷。” 孙权默然的点了点头,问道:“就不能尽快图之吗?” 周瑜摇头道:“非不欲,实不能也。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战船上。臣方才有所言及,眼下的水军战船只适合江河水战,海战可能并无大用。想那张仁的海上船队能运送过万士卒并数月粮草,单是此等声势东吴便以望尘莫及。若我东吴未曾准备就强要兴兵,实是以短击长,乃取败之道。” 孙权道:“公瑾言之有理!孤即刻便下令在会稽兴建海港便是……嗯,图中的泉州似乎与夷州甚近,若东吴能先取泉州又当如何?” 鲁肃道:“主公恕肃直言,山越之『乱』未平,则泉州不可图。” “山越,又是山越!” 孙权猛的一拳锤到桌上,恨声道:“山越贼人,数犯我境。孤年幼时几丧山越之手,年前遣张伯言进讨山越未果,伯言亦为山越所害,此仇不可不报!现在又加上了夷州这个心腹大患,山越不平孤不得安!孤欲另遣将官进讨山越,公瑾、子敬意下如何?” 周瑜道:“正该如此。瑜愿保荐一人前往。” “谁!?” 周瑜道:“此等大任,非子敬莫属!” 孙权顿然起身道:“好,就依公瑾之见。子敬,孤现加封你为折冲校尉,领兵两万,刻日赶赴会稽选派兵将。能扫平山越便是大功一件,若是能直取泉州进『逼』夷贼,孤便加封你为夷州太守,领抚夷将军!” 且说孙权、周瑜、鲁肃在府中议定正事,孙权留二人小宴了一番,至黄昏时周瑜、鲁肃才辞别出府。周、鲁二人缓步走下阶梯,门前早有孙权为二人准备下的大车。周瑜稍稍犹豫了一下,示意车夫自行回去,他想和鲁肃一起散散步。 走走聊聊,二人寻到了一间十分雅致酒楼。周瑜抬眼看了看这间酒楼觉得挺满意,便邀鲁肃入内要了间上等厢房,二人在房中对坐小饮,二人的侍从则在门外守护。 各自就坐,周瑜看看近处无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子敬,开始我还以为你真会建言吴候下令封锁柴桑张氏的商旅诸事。” 鲁肃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思前想后,我不敢啊!今日的柴桑张氏,已远非当年恪守吴郡那个几近败落的张氏。公瑾你驻守柴桑远比我清楚,现在的柴桑张氏商旅几乎遍布整个江东,农桑粟粮、柴米油盐,几乎只要是能赚钱的民生之物他们就没有不涉足的。这几日我草草的诂算了一下,可能张氏手中掌控的江东百姓民生之物的流通约在三成左右。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周瑜手中端着酒杯,顿在那里许久一动不动,两条俊美的长眉在眉心打了个结。 鲁肃接着道:“适才还有很多话我根本就不敢在吴候面前提起。别的我们先不去论他,只拿布帛一事来谈谈。据我所知夷州每年都会有两到三只大船队去柴桑买卖互市,随船而至的夷州上等布帛品质奇佳,但价钱却仅与江东土产的劣等布帛相当,寻常的百姓之家都能买用得起,且数量之多令人咋舌。公瑾该知道,现在的柴桑、九江周边,民间的衣物布帛几乎全是夷州所产,土产的布帛要么就是其价至贱得不偿失,要么就是卖都卖不出去。我那族弟对我言及,柴桑一带有很多原本种麻养蚕、自织自卖为生的百姓已经不再自织,而是专心种麻抽丝,再将这些原麻、生丝转卖给张氏换取成品布帛或钱粮糊口,而且这样下来生活反而比原先过得还要好。据说张氏经商素以诚信待人,价格又公道,因此在百姓中的口碑极佳。我在知道这些事之后曾想过,如果真的请吴候下令封锁张氏的商贸诸事,第一未必能对张仁与夷州产生什么影响,第二……那么多的麻农蚕农,突然间手中的原麻生丝无处可卖,无异于断绝了他们的生路。百姓若无生路,势必会『逼』得他们作『乱』。江东大战在即,若生内『乱』则为败亡之道。” 周瑜对商业上的事不太懂,只是觉得张氏的商旅不能轻易去动,所以才在几天前与鲁肃碰面时表示反对过,但现在又觉得鲁肃说得可能有些过火:“行商取利乃下下之事,子敬却为何如此忧心?吴候下令封锁张氏商务真的会引出那么大的事来?” 鲁肃必竟是商人出身,对这里面的事比较了解,便向周瑜分析道:“其实夷州并不是只与我江东有互市往来,与河北诸地一样有商贸之事。若我东吴与夷州断绝商路并封锁张氏在东吴的商旅,夷州所需的原麻、生丝等物一样可以在河北诸地购得,因此对夷州无甚损伤。反观我东吴,却要花费大量的钱粮与气力去安抚那些因此断绝生路的百姓,此事非数年之功不得周全也。大战在即,吴候根本就分不出精力去做这些事。要是这时再有贼人有心散布谣言,东吴数郡必生大『乱』。” 周瑜的眉头越拧越紧,轻叹道:“子敬高见!论商贩之事,我远不及你清楚,但也隐隐约约的觉得不能如此,所以你我日前相谈时我会有所劝阻。这些我们先不去论他,子敬你可知道在柴桑一境,张氏每年上缴的钱粮税赋有多少?” “两成……不,三成左右?” 周瑜摇摇头:“说出来子敬怕你不信,张氏每年上缴的税赋,竟然占柴桑税赋的五成,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帐!如果再把他们时时为柴桑与周边地区路铺路修桥、兴建水利出的钱粮给算进去,只怕整个柴桑一年的税赋,还不及他们宗族每年岁入的三成!可子敬你知不知道,柴桑张氏现在户不足五百,人不过三千!如此算来,柴桑张氏已经富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鲁肃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还是楞在了当场。 周瑜又道:“子敬我也不瞒你说,我一直对张氏都盯得很紧,生怕拥有此等财力的张氏会有什么不臣之举。可是这多年来,张氏一族除了保护族人与各项产业所必须的部曲之外,再无他人执兵。我也曾有意想限制住张氏的商务诸事,可是我根本就下不了手……不对,是无从下手!张氏的口碑太好了,子敬你是没见到过每年入秋之季,四面八方赶去柴桑张氏码头商行买卖互市的人流。这还不算,张氏每年都会拿出一大笔的钱粮出来赠给水军,现在水军战船有所损坏送去张氏船坞整修他们也只收工本费用;还有张氏收养孤儿、开办学堂、周济贫困……太多了,说都说不清。总之一句话,要是真的不要细查就对张氏动手,只怕随时会激出民怨,对吴候声望也会有损。” 鲁肃道:“是啊,张氏从未做过违法之事,在民间口碑又好,公绩亦在主公帐下为官,张伯言又殆于战事……对东吴而言,张氏实是忠良之门,主公若随意对其下手,定会引得帐下群臣人人自危。” 二人对坐长叹,周瑜道:“说到底我还是比较担心张仁会利用手中所掌控的民生命脉对我东吴不利。还是那句话,此人到底是何心态谁也说不准,若他真是受了曹『操』密令,后果可不堪设想。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夺下夷州断其根本,则东吴之危尽去。子敬,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鲁肃道:“平山越,取泉州,进『逼』夷州,这些我理会得。” 周瑜默然的喝了杯酒,沉『吟』许久才道:“子敬,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吴候……张伯言未死,而是只身逃回了柴桑。” 鲁肃大惊:“公瑾此话当真?” 周瑜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其实张伯言一到柴桑就来找过我,我现在把他收留在我府中。据他所言,乃是兵败山中时单身逃出,身上有伤又『迷』失了方向,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女救了他。我看过,在他的两腿间俱有箭伤。只是我想细问时他敛口不言,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亦或许是他觉得兵败山越,愧对吴候吧,反正我劝他来见吴候,他只是推辞。” 鲁肃心中一动,追问道:“公瑾,这里面是不是尚有他事?按行程来算,张伯言兵败之处就在泉州以北的山间要道,如果说泉州早就被张仁控制住,那么……” 周瑜急忙举手止住鲁肃的话道:“你我心知,不必多言。若是不似你我心中所想,反而会坏了他人的名声。再者……”周瑜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张伯言真的是碰上了张仁,我想伯言也不是张仁的对手。” 鲁肃会意,稍一沉思又问道:“张逊是什么时候到的柴桑?” 周瑜道:“具体是什么时日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来找我的前一个月,正好夷州商队来过一次柴桑。” 鲁肃呀道:“怎么这么巧?算一算的话,张逊刚到柴桑的时候,在外游玩数年的郡主也赶回了吴郡,听说见到吴候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张伯言何在’。当时主公还以为郡主是听到了山越动『乱』的传闻才赶回吴郡的。前些天郡主忽然又留书出府,说是要去柴桑游玩数月,我还正打算差人给你送信过去,省得到时又头疼。” 周瑜沉『吟』道:“郡主可说是玩遍整个江东,但一般每隔数月或半年便会前往各郡治着人送信回吴报个平安,这一次却真的太久了,各地郡守也未曾得知过郡主的行踪。嗯……子敬,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鲁肃道:“我也一样。” 二人对视良久,同时压低了声音道:“郡主与伯言曾到过夷州!” 话不用多,二人也各自明白了一些事。的确,如果他们的推算是正确的话,那有许多事就好解释得多了。许久周瑜低声道:“子敬,泉州之事你千万小心。你的对手,十有八九就是张仁了。本来我很想去会会他的,可是柴桑那里我走不开……江夏现在的守将名为刘琦,实为刘备,不可不防。” 江夏,刘备府。 刘备手中拿着许昌传过来的榜文,神情间显得非常疑『惑』。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布衣竹冠的徐庶,另一个则鹤氅纶巾、羽扇轻摇,飘飘然似有神仙之风。 “二位先生,朝庭忽然发下这张榜文,究竟是何用意?” 徐庶目视诸葛亮,诸葛亮却笑而不语。 刘备又问了数声诸葛亮才缓缓开口道:“主公,依亮之愚见,还请主公早作准备吧。” “先生此言何意?” 诸葛亮缓缓起身,摇着招牌大羽扇走到了墙上的地图前参看许久,回过身来向刘备道:“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朝政尽由其把持,那么这道榜文实为出自曹贼之手。” 刘备心说废话!这个破事天下间谁不知道? 诸葛亮倒转过手中的羽扇,用扇柄点了点地图上东海方位道:“我大汉疆域图上尚无夷州标注,但亮早年纵观群书,依书中记载推算的话夷州应该是在这里。如今曹贼已平定北方,下一步便是攻取荆襄要地。荆襄若入曹贼之手,东可与东吴共拥长江天险,西可发兵直取西川。只是西川道路断绝,加之山川险阻甚多,卒难相图,所以曹贼一定会先取江东。” 刘备明白过来一些,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祭奠 诸葛亮倒转过手中的羽扇,用扇柄点了点地图上东海方位道:“我大汉疆域图上尚无夷州标注,但亮早年纵观群书,兼之之前曾去过夷州游玩,依推算的话夷州应该是在这里。,.23.如今曹贼已平定北方,下一步便是攻取荆襄要地。荆襄若入曹贼之手,东可与东吴共拥长江天险,西可发兵直取西川。只是西川道路断绝,加之山川险阻甚多,卒难相图,所以曹贼一定会先取江东。” 刘备明白过来一些,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诸葛亮道:“曹贼是在为南下先作准备。主公请看,夷州在东海之滨,曹贼若是能攻取荆襄,那么多半会在三江口一带与东吴水军对峙。曹贼兵多将广,东吴势必会在柴桑、三江口集结重兵,介时沿海一带的防守就会比较薄弱。而会稽、秣陵乃是东吴重镇,一但有失则无异于屋去其梁。” 刘备道:“也就是说,曹操很可能会再如北平一役那样,突然发兵越海而至,奇袭这几处重镇?” 诸葛亮道:“极有可能。就算曹操不走海路奇袭,孙权也一定会分出众多的兵力加强海防,曹贼也就同样达到了削弱孙权兵力的目的。是问若是曹贼若真想打奇袭的话,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方如此大张旗鼓的诏告天下?正所谓兵法虚虚实实,曹贼便是在打这虚实仗。” 刘备道:“那备又当如何?细作来报,曹贼正在邺城整训水军,只怕随时便会南下荆襄。” 诸葛亮叹息道:“主公,早作准备吧。若是亮所料不差,曹贼南下必出宛城,那么新野小城是守不住的……” 但是诸葛亮马上就话锋一转:“只是世事皆有其变数,而不知变通则必败。而且往往是在早已无有退路的时候,正是机遇大变之始,关键只在于能不能掌握得住。 (dsbyggle=ind.dsbyggle||[]).ps({}); 主公若是这次的良机能够把握好,那我们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天下局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夷州搅乱不少,曹刘孙三家各有各的心态、看法、打算。最敏感的是孙权,中等对待的是在内陆地区的刘备、刘表,比较随意的自然是曹操这头。毕竟这场事是曹操整出来的,换句话说主动权貌似就在曹操的手里,曹操又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到也并不是太过留意。 反正曹操发下来的命令很简单,就是让大家吃好喝好再休息好,这是在为将来的南下恢复着气力。而对于陆仁那头,曹操的命令无非就是继续扩大与夷州之间的贸易往来。不过曹操这时候也有点让他小小的头痛上一点的事,就是曹操在这个时候武功已经算是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搞一搞文治……原有的历史上曹操把蔡琰从匈奴那里接回来就有这么个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要整一整文化影响力方面的事。可现在蔡琰是陆仁的老婆,你老曹难道还能让陆仁把蔡琰给送回中原去!?得了,你老曹还是想想找其他的知名文人的事吧,再说老曹的手头上又不是没有,只不过名头方面就不好说了。 除去这些,曹操所代表的官方就没什么动静了,寻常的民众也没什么动静。但要说完全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却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这个时候的许昌城中的抚幼义舍之中,丁夫人就站在庭院之中,静静的望着院中的一众孤儿。 许昌的抚幼义舍成形是在建安二年至四年之间,到现在的建安十二年年末,已经是快十年了。而当初收养下来的诸多孩童,年纪稍大一点的现在都已经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小一些的也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抚幼义舍在最高峰的时候收留的孤儿达到过三百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已经有不少成年或是半成年的孤儿走出了抚幼义舍去寻求自己的生计。而且后来因为陆仁的离去,抚幼义舍还曾经出现过经济方面的问题,丁夫人在迫不得及之下遣散了一些年纪已经比较大,可以去自谋生计的孤儿。但不管怎么样仍然会有一些孤儿留下,即便是一些被丁夫人遣散出去的孤儿,仍然会与抚幼义舍保持着相应的联系……人是有感情的生物,而一起过过苦日子的岁月,更是令人无法割舍的存在不是吗? 这些就不再说了,只说这会儿丁夫人又看了看院中的那百多号男男女女,忽然伸出手去在某个青年的衣领处翻整了一下,接着丁夫人笑了笑,退回两步之后向众人道:“老身交待给你们的话,你们都记清楚了吗?” 一众孤儿的脸上都露/出的不舍的神情,头前的几个更是上前两步向丁夫人道:“母亲,我们……” 丁夫人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老身知道你们舍不得离我而去,但是你们留在这里又能有什么出息?再说现在的义舍……算了,你们都知道的。如果只是这样到也罢了,但是你们就不想想除了老身之外,谁真正的对你们有大恩吗?” 众人神色一凛,都知道丁夫人说的人是谁。 丁夫人叹了口气,想了想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老身已经养不起你们了,你们也该有些自己的出息。再说你们走了之后老身也不孤单,不还有些孩子会陪着老身吗?人少了许多之后,老身也能轻松一些、吃饱一些。老身年纪大了,想过几天安心的日子。” “……” 虽然是玩笑话,可是众多的孤儿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丁夫人又深望了众人一阵,摇头轻叹道:“都去吧,老身这里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夷州初建,义浩那里正需要你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 众人依旧不舍,丁夫人却回身进房,坐在织机前开始织布。良久过去,丁夫人才传了句话出来:“去吧!如果你们还认老身为母,就记住老身对你们说过的话。” “……诺!” 三方各有动静,而整出这些动静的罪魁祸首陆仁这会儿却正在对着手中的电文发呆。好一会儿之后,蔡琰推了推陆仁,问道:“义浩你怎么了?” 陆仁回过神来,把手中的电文递给了蔡琰。蔡琰看过之后也是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讶然道:“丁夫人她……当年的那些孩子……义浩,要接他们来夷州吗?” 陆仁踱了两圈,随即正色道:“接来,为什么不接来?咱们这里府治初建,到处都要人,而这些长大了的孩子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都是些可以信赖的人,正好能用得上。” 蔡琰迟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用不用到在其次,咱们这里再怎么样给他们一口饱饭吃是不成问题的。我是说他们那么多人,能送得过来吗?” 陆仁道:“雨丫头在邺城,而且最近的这几个月我们与北方的生意正在扩大,雨丫头也借此为由到处走动,要送个几百人来夷州完全不成问题。” 蔡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其实有些孩子,我也挺想他们的。” 陆仁又看了看电文,亦点头道:“我这就去回电给雨丫头,让她自己看着安排,就是尽量别惊动到什么人。不然大麻烦虽然没有,小麻烦却肯定会有一些。” 蔡琰点头离去,而陆仁在蔡琰离开之后,又解出了另一份电文,看过之后陆仁乐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田畴这家伙也想离开老曹那头,不然被老曹/逼着去当官可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只是田畴不是这些平民百姓,他的事不太好动。算了,雨丫头鬼点子不少,她会有办法的。” 再往下看,陆仁不禁摇起了头:“我就知道你个死老曹想占我的便宜,看见了我那么多的船只会起点歪心思。可是老曹啊,你当我路人一号真的只是个没台词的龙套吗?” 次日平明,陆仁来到议事厅。先是一些小事之后,就见刘晔从衣袖中取出一把足有二十几公分攻的特制超大折扇,顺手抖开扇风,到是颇有几分后世文人的儒雅之风。这还不算,这把超大的折扇的扇面上一面是一副俏丽的工笔侍女图,另一面居然写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看得陆仁一阵阵恶寒,额头亦见了冷汗,心说刘晔你来到夷州才多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德性? 没多久一脸庸懒、未施粉黛的甄宓来到议事厅,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入厅后还揉着双眼向陆仁问道:“先生,今日是我轮休啊。看书(..)你找我来此有何要事?哦,刘先生也在啊……” 身为三国时期顶尖三大美人之一的甄宓国色天香,现在又一副诱人之极的庸懒神态,一入厅的那会儿便把陆仁与刘晔看得楞住,瞠目结舌间就差哈拉兹没流下来了。甄宓赶紧整服正坐,然后用力的干咳了一声,这才把二人的神给唤回来。 陆仁也赶紧回神,问道:“这次的书籍商队准备得如何了?” 甄宓“哦”了一声,赶紧回房拿帐本再加换衣服。其实刚才甄宓是想小小的勾引一下陆仁,却没想到刘晔也在,所以才会是刚才的那副德性。 过不多时甄宓抱着帐本回来,人也变回了平时端庄的模样,接着也不浪费时间,翻着帐本向陆仁和刘晔解说起了这回船队的重点事项……,更新第一,全文字,122。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妖花 刘晔又开始摇手中超大的折扇,笑道:“累是累了点,不过我却也乐在其中。比起原先虽然出仕曹公,却计不能从、事不能做,我现在才更有些活着的感觉。到是主公你要多注意些身体……” 张仁摆了摆手道:“我没事的。对了,我上次有让糜贞从柴桑张氏调一批后辈来夷州,不知道调来了没有。” 刘晔道:“调来了。糜别驾是因为海上起了风浪才临时到泉州靠岸避风,随船的那些后辈我见了一下,都是些不错的后辈才俊。” 张仁道:“明天请他们来议事厅坐坐,我先见上一面再说……弈儿那里有没有消息传回来?我担心曹公会把弈儿留在许都。” 刘晔道:“不会的。按郭侍郎传回来的信,他依父命将奉孝回葬颖川,守孝三月期满便会先去乐陵等候船队。算一算的话,他会随下趟的船队一起回夷州。” 张仁道:“他能尽快赶回来就最好不过。老郭就这么一根独苗,现在完全交付到了我的手上……唉,小雨这丫头只怕还得等两年才能嫁出去。” 张仁的一句玩笑话,引得刘晔与甄宓一同发笑。只是张仁没有注意到,甄宓自刘晔提及张仁要注意身体时,就一直盯住了张仁,心中在暗暗叹息: “义兄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好多……” 与刘晔谈完正事,看看天『色』尚早,刘晔就说想去夷州四处转转,张仁也就由他去了,甄宓也先回了府。因为时节刚刚入秋,张仁便领着二凌去几处近些的农庄看看秋收情况如何。巡视下来的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巡视了一阵,凌风提醒张仁说已经是下午申时(下午三点),张仁也觉得差不多了,辞别了村庄中的居民准备回府。路过一处小丘陵时,张仁忽然发现了一小片花田,好奇的向正在护理的花农问了一下,原来是不久前从交州迁居到这里的百姓,除了种粮种菜之外,也想试试看种出来的花能不能卖得出去。 “怎么在汉代就出现了花农吗?我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张仁笑了笑,告诉花农夷州的女『性』比例比较高,而且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他可不敢说开放,不然为开放这个词就得解释上半天),种出来的花销路应该不错。花农在大喜之余,少不了请张仁细看一下花田里的花。张仁这会儿也来了点兴致,便让花农给他介绍一下。 菊花、茉莉、月季……张仁正看得有味,忽然有十余株十分妖艳的花让张仁当场呆住,双眼瞪得老圆,连声音都有些打抖:“这、这是……” 花农连忙介绍道:“此花名为……” 张仁一摆手,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些花的种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花农道:“小人早年躲避战『乱』的时候曾去过云南,这些花的种子便是从那里带来的。大人,此花甚美,若不嫌弃,小人这就移栽数盆送给大人,请大人笑纳。” 张仁的脸『色』越发阴沉,忽的转过身去冷冷的道:“你种别的花我不管你,但是这一种你马上给我全部毁掉,不然你就给我离开夷州!” 花农大吃一惊:“大人,为何如此?” 为何如此?论花卉张仁并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爱好,不认识几样,但有一种他却很熟悉,那就是罂粟花,几乎让中国几近亡国的妖花。 “大人,这……” 张仁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脑中闪过了一个非常邪恶的念头——制作鸦片甚至是海洛因,在打通漠北商路之后,把这些东西专门往北地异族那里卖! 又阴沉着脸想了很久,张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东西一但做出来,在这个时代绝对不会像他想像的那样能控制得住,反流回中原的可能『性』极大。再者,他如果真的把毒品用来作为一种战争的手段,不论成败他都会是一个罪人,自己的良知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想罢这些,张仁向花农吩咐道:“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懂不懂,这罂粟花虽美,对我大汉来说却是一种不祥的妖花。这里种出来的你马上给我毁掉,我会补偿些钱粮给你。至于花种……你是怎么保存的?又能保存多久?” 花农在听到“妖花”这个词的时候已经吓了一跳,又听到张仁问及花种的保存,忙不迭的应答道:“依小人祖传之法,能够保存五至七年。” 张仁道:“除掉这些花,花种你先处理好,处理好之后带着花种去小城里找我,那时我会把补偿你的钱粮交给你。这块竹符你拿着,到了城中府衙把竹符给门人看,他们会帮你直接来找我。记住,罂粟花的花种你不可私留,更不可再种!如有违犯,定斩不饶!” 花农连声称是,赶紧的去拿锹铲把地里的十余株罂粟全部除去。张仁就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花农把那些罂粟花全部付之一炬,烧成草灰这才放下心来。再看看四周,张仁忽然想起甄宓曾提及糜贞可能是病了,便挑了几株菊花让花农帮他移栽好,打算当作看病人的礼物。只是伸手入怀去『摸』钱袋的时候张仁卡住了——早上他是从清幽小筑那里出来的,钱袋没带在身上! 尴尬的向身后的二凌望了一眼,二凌会意,各自『摸』出钱袋准备付钱。花农见状忙道:“不必了,不必了,几盆花不值什么钱的。” 张仁把能买到三十斤粮米的夷州钢币塞入花农的手中道:“拿着。在我夷州,买卖公平。我虽然是个官,但也不能坏了法纪,再说我还让你毁了你种的花。那些就当是我买下来的吧……只是你一定要记好,罂粟花千万不能种,而那些花种你也一定要送到我那里去。” “是是是,小人一定遵命!” 张仁点了点头,走出花田准备回城。只是他这一走就苦了二凌,因为张仁挑出来的菊花移栽后足有八盆之多。张仁心中有事没有留意到这些小事,二凌却望着那八盆菊花发傻。 “哥,这八盆花怎么拿啊?” “哎,一人抱起四盆走吧。大人可都走出去老远了。” 别别扭扭的想抱起来,那花农小小心心的凑上来道:“二位大人,要不……小人再给你们一副挑具吧。像你们这样抱是抱不了的。” 黄昏时分,张仁抱着一盆菊花来到糜贞的房门前,伸手敲了几下门道:“三妹,三妹!” 房门开处,糜贞面无表情的向张仁行了一礼道:“义兄怎么来了?” 张仁道:“早上听说你病了,所以现在过来看看你。喏,这盆花送给你。” 糜贞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接过了花,随手放到了桌案上,语气显得有些冷冰冰的:“小妹身体无恙,只是有些劳累罢了,有劳义兄费心。天『色』不早,小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义兄若无甚要事就请早些回府歇息吧。” 张仁楞了一下。他身边的这些女人当中,或许是因为常常在外奔波的缘故,糜贞是比较洒脱的一个,也是最敢和他『乱』开玩笑的一个,而且一但和他撒起娇来也着实会令张仁大叫吃不消。但是现在的糜贞对他十分冷淡,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很想问几句是怎么回事,但糜贞已经下了逐客令,张仁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说几句劝糜贞注意些身体之类的话便退了出去。又找到甄宓询问,甄宓也一无所知,只说糜贞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里不愿出来,如果不是生病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张仁无奈,让甄宓注意一下糜贞,自己带着二凌回清幽小筑。当然,二凌各自还抱了两盆花。七夕嘛,当然要送花给自己的老婆。穿越前张仁是想送没人可送,穿越后又一直没送过(在曹营时七月秋收是他最忙的时候,常常是一连两个月回不了家;出逃后又哪有心思去玩这个?) 回到清幽小筑时天已经快黑了。把礼物分送给家中三女,到也哄得三女各自开心。此外还有一盆菊花,用罢晚饭之后张仁一个人来到张兰的墓前,把那盆菊花放在了张兰的碑前。 放好菊花,张仁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摇了几下头,正想离去时忽然听见了糜贞的声音:“小兰她人已故去,你在这里长吁短叹的有什么用?假惺惺的。” 张仁猛然转身,见糜贞领着两个贴身侍女,都是一身的素装,手挽着竹篮站在不远的地方。而糜贞的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隐约间还带着几分愠意。 张仁道:“天都黑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糜贞没有理会张仁,而是径直走到张兰的墓前焚香行礼。看见糜贞的神情,张仁已经稍稍明白过来一些,问道:“义妹,你不是生病,而是在生我的气吗?” 糜贞道:“义兄你现在是一镇诸候,而我即是你的义妹,又是你的臣下,哪里敢生义兄你的气?自古以来上位者为求贤人相助而送与妻妾之事数不胜数,义兄你这样做根本就无可厚非。小兰选了这样的做法……似乎错在她自己。” 听着这尖酸刻薄的语气,张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想的……” 糜贞转头盯住张仁,凌厉的目光竟然令张仁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扭头避过。糜贞见状冷笑道:“义兄,小兰她跟是情深意重,最终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现在虽然是夷州别驾,但终归是女儿事,又是你的义妹,家兄他也曾说过我的终身大事全由你来作主。我今天回到夷州才听说小兰的死讯,还有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我不禁在想,义兄你会不会哪一天也会安排着把我嫁出去,并借此为你招纳到一个真真正正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贤才。义兄,你告诉我你会不会!?” 张仁沉默了一下,抬头正『色』道:“不会!你的终身大事,由你自己做主。再说我已经有负于一个小兰,不想再有负于任何人。” 糜贞道:“我自己做主?我一介女流能行吗?” 张仁道:“有什么不行的?古时还有赵文君呢。” 糜贞道:“你说得好听,那小兰又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她就当不了赵文君?” 张仁道:“听我说,小兰九岁时被我收养,十多年来我几乎就视其为我的女儿。之后虽说给了她个名份,但我没有碰过她一下,更多的就是想给她找一个年齿相当的夫君。我那族弟张逊人品才干皆为上上之选,不管他会不会投奔我……” 糜贞一摆手道:“够了义兄,你究竟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小兰她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我到觉得这墓碑上‘爱妻’两个字可以去掉,因为义兄你这个负心之人配不上小兰。小兰……她永远是夷州的兰郡主才更合适一些。” 张仁叹了口气:“或许吧。义妹,你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要怪怪我就行了,别误了夷州的大事。现在的夷州虽然看似安定,但不久就会与孙权一战。如果你信不过我,就回荆州去投奔你大哥糜竺……不过,荆州马上也会有一场大战。” 糜贞道:“这些我不管,想管也管不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义兄你会不会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的终身大事由我自己做主?” 张仁道:“当然,我敢对天启誓。” “誓言只对正人君子有用,对卑鄙小人并无丝毫用处。” 张仁皱紧了眉头,今天的糜贞咄咄『逼』人,言语间又不留丝毫情面,实在是令张仁很不适服。而张兰的事本身就是张仁心中的一个痛,现在被糜贞这样步步紧『逼』,论口舌张仁又不是擅长言谈的糜贞的对手,心情一下子就坏到了极点。强压住想发火的冲动,张仁转过身去道:“信与不信也都在你自己,我只说我不会再有负于人。天『色』已暗,你祭了小兰之后就早点回去吧。”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联姻 糜贞望着张仁的背影,月光反『射』之下张仁头间的丝丝白发格外显眼,心中不忍之下气也顿时消去不少。这几年来张仁为了夷州还有三家所受的劳累糜贞又哪里不清楚?稍稍顿了顿糜贞唤道:“义兄请留步。” 张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还有什么事?义妹我可警告你,小兰死后我脾气变了许多,你要骂就直接干脆的骂,我还忍得住。若再像刚才那样拐弯抹角的拿话骂我,我怕我马上就会暴跳如雷。兄妹多年,我不想伤了你我间的兄妹之情。” 糜贞凄然一笑:“伤了就伤了吧,这兄妹之情我看不要也罢。” 张仁转回身来,眉头已然拧在一处:“你要和我翻脸,还是准备离开夷州?” 糜贞道:“都不是,只是不想再和你作兄妹罢了。” “随你吧……” 张仁叹了口气,正想离去却又被糜贞唤住:“义……世清,我想再问一下,你说我的终身大事由我自己作主,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 糜贞点了点头:“世清,你该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吧?” “你比我小十一岁,今年二十四,也是该嫁人了。” 糜贞道:“是啊,两纪,再不嫁人的话就芳华不再。可惜,我怕我会成为第二个小兰。” 张仁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 糜贞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我说,我怕我会成为第二个小兰,因为我也想嫁给你!” 糜贞把这句话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张仁当场楞住。呆了好几分钟之后张仁才了口,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惊呀:“义、义妹,你没发烧吧?” 糜贞侧过头去翻了个白眼道:“和你说正经的,你当我是在生病说胡话?” 张仁道:“我们称兄道妹的多少年了,彼此间从来就没有夹杂过什么儿女私情,原先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我们都挺了过来,怎么你今天却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告诉我,你在柴桑的这一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你在柴桑的那段时间去过荆襄,你大哥他又『逼』你嫁人?” 糜贞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林间传来了蔡琰的声音:“世清,贞妹,你们不觉得这里不是谈这些事的地方吗?去小筑中谈吧,一则不失客礼,二则……不要吵到小兰。” 张仁与糜贞对望了一眼,各自点头。 数人进到厅中就坐奉茶,这会儿张仁与糜贞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些。蔡琰看在眼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示意从人全都退下后道:“贞妹,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令兄糜子仲糜大人是想以你为介,正式与张氏的联姻吧?” 糜贞道:“正是如此。现在的柴桑张氏得世清之力,商路之广、影响之大令人为之侧目。不单只是在江东诸地,就连江北沿岸、荆襄数郡都有所踏及,更远者甚至已然行商入川。不仅如此,世清当初曾经把夷州之事对家兄全盘托出,我与家兄会面之时也提起了世清已经是大汉夷州太守一事……”说到这里糜贞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糜竺一般:“家兄在知道这些事之后,当着我的面顿足垂胸、后悔不已,说为什么世清在襄阳时没能『逼』着他娶我。”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张仁在襄阳避祸时糜竺没有坚持着『逼』张仁娶糜贞,其实是有其他的一些因素在里面的。比较明显的便是当时的局势,刘备还只是寄人篱下,徐州糜氏的基业又尽失,身为糜氏宗主的糜竺当然不敢确定刘备是否真的能咸鱼翻身。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张仁告诉了糜竺自己的全盘打算,最重要的是张仁已经在步步实施且稍有成果,糜竺便索『性』的放手一搏,默许糜贞继续作为张仁的义妹跟随在张仁的身边。糜竺相信只要张仁事成,糜氏宗族在夷州另起旁枝就是肯定的事,但前提就是糜贞不能嫁给张仁,因为那样的话夷州糜氏等于并入了张氏,与不存在没什么分别。 如果说哪天刘备完全败亡,糜竺的糜氏本支失去了依靠,糜竺便会考虑前往夷州糜氏的事。那时只要糜贞还没有嫁人,还是夷州糜氏旁支的宗主的话,糜竺大可把宗主之位从妹妹那里要过来,从而确保糜氏仍然是一支独立的、不依附于张氏的宗族大姓。但如果糜贞在此之前已经嫁给了张仁,那糜氏就等于依附张氏,与糜竺保持糜氏的独立『性』的想法不符。 总而言之,想方设法的把糜氏一族给保存下来,这就是糜竺根本的目的。只是张仁之后在夷州的发展,还有糜竺在刘备手下的发展,这两方面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糜竺的预想。刘备得益于张仁的提议,已经在江夏重立了势力,只等着刘表病故引发荆州的权力之争便能借此取得荆州,连带着糜竺一支眼看着就能站稳脚根。而张仁就更不用说了,单是柴桑张氏的影响力便已经有些大得可怕。 而在此时江夏刘备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像蔡瑁集团开始有意的限制荆州原本对刘备的支援与供应,军需供应方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各类的军需都有很大的缺口没能及时补上。刘备数年间靠张仁提议的“重商”之计钱是赚了不少,但现在却是有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单靠自身的生产又跟不上,作为刘备集团军需采购商的糜竺早就急得焦头烂额,偶然间去河北商贩时听说了夷州贩卖大量军需给曹『操』的事,可偏偏隔江相望的柴桑张氏好像忽略了江夏这边,虽然仍保持着商务往来,但都以民生物资为主,刘备集团急需的各类军需还就硬是没提供过什么,对糜竺数次提出的军需订单也都爱理不理一般。因为这些事的关系,糜竺都开始担心会影响到刘备对自己的信任。当然这个信任不是君臣关系上的信任,而是对糜竺办事能力的信任程度。糜竺也是个想有所作为的人,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刘备对他是敬重有余却任用不足,混来混去混成个吃闲饭的人。 糜竺想来想去,认为是肯定是糜贞在张仁身边的影响力不够,恰好在这个时候糜贞依张仁的指示回到柴桑等候朝庭诏命,于是糜竺就急巴巴的赶去了柴桑与妹妹见面。夷州是张仁一手开发出来的糜竺心里很清楚,但张仁接任夷州太守的事却是见到了糜贞才惊闻到。当年糜竺还有些不看好的人突然间成为了大靠山,眼下自己想完成刘备的任务又要依靠张仁,糜竺能不急得顿足垂胸外带骂自己目光短浅?总之,糜竺拐弯抹角的就是想让糜贞嫁给张仁,从而达到张、糜两氏真正联姻的目的。在糜竺看来,义兄义妹这样的关系实在是不太可靠,只有真正的联姻才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枕旁风的影响力才往往是最大的。 平心而论,从长远的计议上来说,两氏联姻对双方将来的发展都大有好处。糜氏如果在这时能够得到张仁的支援,那将会彻底确立糜氏在刘备集团中头号商臣的地位,反过来刘备在这个比较关键的时候如果能取得必须的军需物资,对之后夺取荆州作为根据地的计划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刘、糜站在这一角度上是荣辱与共的。对张仁而言,把握住这个机会把夷州的各类产物打入刘备集团,对自己本身想大力推广工商业的巨大作用,进而去逐渐去影响人们的思想观念的计划也是非常有帮助的事。 还有,假设刘备之后如历史上那样成功入蜀,糜氏很有可能成为蜀中地区的商业龙头,而张氏现在就已经是江东的商业巨头。两家一但真正联姻,不管是在政场上还是民间,其影响力都不容小视,更不要提两氏联姻甚至能垄断蜀、吴两地间的许多商贸诸事,把两地的经济命脉掌握在手中。最重要的是这一步一但达成,当权者如果看不惯想动这两氏宗族还得考虑考虑有没有承受得了后果的能力。 只不过呢…… 理清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只是冲着糜贞摇了摇头道:“义妹,如果令兄只是急于解决刘皇叔麾下军需之事,让你和我打个招呼就行了,我也很早就想把衣甲器杖卖给刘皇叔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卖给刘皇叔,是担心孙权知晓后会下令封锁长江水道,不过现在我想孙权他也不敢这么做。这些都还是闲话,我只是在想,依你的脾气怎么会听从你兄长的意思,以你自己为介与我联姻?” 糜贞淡淡的笑了笑:“知我者张世清。若是在我与你相识之前,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听从大哥的意思,下嫁给兄长要我嫁的人。不过在跟随了你这么多年之后,我发觉我变了很多,最大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我敢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实不相瞒,大哥要我联姻的时候是被我骂回江夏的,当时如果不是考虑到有求于人,只怕早就和我翻脸了。那个时候我虽然很生气,不过心底却又有几分开心,因为我感觉我做到了许多女子不敢做的事。当然我也有告诉大哥,他要的货物我会想办法帮他办好。做生意就是这样,能赚的该赚的,为什么不赚?” 张仁道:“那你为什么……” 话没说出来张仁便感觉手背一痛,却是蔡琰用指甲扎了他一下,示意张仁任由糜贞说下去。 糜贞这会儿楞楞的望着窗外,那神情与其说是在与人交谈,到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的倾诉:“从柴桑回航的路上,我可以说每天都很开心,可以说是在享受着每天都能逍遥自在的那份自由。不是吗?自古女子的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长辈来作主,我却能不去理会这些,还把大哥给臭骂了一顿,而且大哥还碍于伦理,硬是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是一样的自由自在,回到夷州依旧是未出阁的少女,爱怎么发脾气都行。我甚至想过我嫁不嫁人根本就无所谓,因为还有一个好义兄在身边,不管我怎么撒娇、作弄都不会生气……可是我一回到夷州,听说小兰的事的时候当时就傻了。” 说完糜贞把目光投向张仁与蔡琰,凄然一笑:“我问清了小兰殆去的前因后果,自己又认认真真的想了整整一天,突然明白人是会变的,我也不可能总是这么任『性』下去。就像义兄你,当初不过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现在却已经是一镇诸候,也不得不为自己领地去做一些违心的事。” 张仁想了想道:“这就是你突然答应令兄,愿意联姻的理由?” 糜贞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女人,再怎么能干,再怎么刚强,最后也还是要找到自己的归宿。在夷州的三个女别驾里,小雨有郭弈;甄姐姐虽然也没嫁人,但她有个亲弟弟甄诚可以相依为命。相比之下,我其实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常年累月的漂泊在海上的那份逍遥自在冲淡了这份心态而已。如果不是小兰的死给了我当头棒喝,我可能还不会清醒过来。” 张仁望了眼身旁的蔡琰,蔡琰则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糜贞接着道:“其实顺从大哥的意思嫁给你没什么不好的。张、糜两氏联姻,当中的莫大好处我也很清楚,只不过有些看不惯大哥在我面前那副重利的嘴脸,引得我耍起了小『性』子而已。现在我气消了,又想了些其他的事……世清,我们本无血亲,当初你认为我义妹也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大事已成,这个挂名的兄妹要不要也无所谓……其实刚才我说那些话就是想试探你一下,看你是不是变得和那些诸候一样,为求功利而不择手段。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决定嫁给你。还好,你只是变得比以前刚毅、圆滑,但本『性』却没有变。嫁给你我心里也安心,我嫁给你后,我相信我这个夷州别驾可以行事依旧,你也不会限制我想要的那份逍遥,这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联姻(二) 张仁道:“那你似乎也没必要非要嫁给我不可吧……” 蔡琰止住了张仁的话道:“你不懂,我懂。世清你还是老样子,女儿家的心事你永远都猜不透。” 张仁默然道:“是啊,我不懂。我如果懂的话,小兰当初也就不会死了……”(题外话:女孩的心事你别猜!你要猜得透,那就一定是情场高手) 三人沉默了一阵,这气氛令张仁有些难受,先开口打破这沉默道:“义妹,你刚才又说怕成为第二个小兰,是不是说我不娶你的话,你也会像小兰那样?” 糜贞道:“差不多吧……倒也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在想,本小姐长相不差,又有家财千万,本来不想嫁人的到也罢了,可是真正想嫁的时候却又嫁不出去,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二十四岁啊,再过上个几年,我可就人老珠黄了……当初说嫁你,你不要;后来世清你有意安排我结识大公子刘琦,却也有缘无份,听大哥说他现在成了个书呆子,一天到晚的泡在书房里不出来,身体也不太好。偶尔我都在想,幸好我没嫁给他。好了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世清,你娶不娶我?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过我的终身大事由我作主,又说不想再有负于人。本小姐现在虽然不像小兰那样对你情深意重,但好歹也对你芳心暗许,又追随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该负我才是。” 张仁哑然。 蔡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贞妹,你这哪里是在谈婚论嫁?依我看到和买卖器物讨价还价差不了太多。” 糜贞耸了耸香肩道:“无所谓啊,反正我已经二十四岁,再不嫁人只怕就真的没人要了。现在只当我是在『插』标半价,半卖半送。我也不奢望世清能像对三位姐姐那样对我好,只求他想起我的时候就来找找我,而我作为他的妻妾为他行商贩货也名正言顺得多。三位姐姐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这回连蔡琰都无可奈何了,推了推张仁道:“世清,你自己拿主意吧。你身为一镇诸候,多几个妻妾也没人怪你。” 张仁单手支头,脑中『乱』如浆糊的呐呐道:“娶吧娶吧,我又不是养不起。只是……文姬,你看起来好像不在乎,可婉儿和阿秀那里怎么办?” 蔡琰苦涩的笑了笑道:“婉妹『性』子柔顺,不会多说什么的,你有空多陪陪她便是了;秀妹『性』子是刚烈些,却也不是不通人情的善妨之人,我看最多也就是生你几天的气也就过去了,反正你哄女人的本事那么厉害,多哄哄秀妹也一样。” “那你呢?” 蔡琰又叹了口气,伸手在张仁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记:“我只能气我怎么就嫁给了你,一个周身都是风流帐的人。罢了,我再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的这个义兄妹关系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不然会惹人非议的。若是以前到也无所谓,可现在世清你是夷州之主又素有名望,不处理好会名望受损,对你今后的理政之事可大为不利。” 张仁道:“我现在头好晕,想不出办法来……” 蔡琰望了张仁很久,愁眉微皱,摇头道:“我嫁给你到底是对还是错?算了……贞妹,天『色』已晚,今天晚上你就在我房里睡吧。世清,我忽然很想喝酒,我要你陪我喝个一醉方休。” 张、糜二人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张仁尚未开口,蔡琰已经起身吩咐从人去准备些酒菜,稍后蔡琰便则领着糜贞到自己的卧房去。路上糜贞忽然悄声问道:“蔡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同是女人,你的心事我也清楚,你也是该找个好的归宿了,能如你心中所想的人的确只有世清一人而已。而且我不想看到你会像小兰那样做傻事,也不想让世清再有负于人。而这样做是对是错或许并不是很重要……只是我觉得你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大姑娘如此,到便宜世清了。唉,谁让我们是女人呢?” 建安十二年七月十五。 张贴在夷州各处的一份榜文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彼此间都在议论纷纷。 “张大人升任夷州牧,糜别驾从柴桑归来……啊?庆贺小宴中张大人与糜别驾双双醉酒,还睡在一处?这样也行?” “没什么可奇怪的吧?朝庭下诏本来就是场大喜事,糜别驾外出一年多又刚回来,两件好事凑到一处谁都开心,不喝个烂醉如泥才怪了。唉,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啊。” “……张大人削发一尺,并自罚脊仗二十、戒酒一年。同时为顾全糜别驾名节,下月十五迎娶糜别驾过门?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兄妹啊!” “没事没事,张大人姓张,糜别驾姓糜,他们是结义兄妹,并没有血亲的。其实依我看张大人根本就不用下什么‘罪己状’,直接把糜别驾娶过去不就行了吗?” “哎,这你就不懂了,张大人也好,糜别驾也罢,在夷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那么随便,不管什么事他们都得对咱们有个交待。我可偷偷的告诉你啊,他们既然是异姓兄妹,暗地里就算有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可就有违人伦常理,这要是传扬出去张大人可会让咱们信不过的。相比之下到不如干脆找个机会故意做错点什么事,然后再大胆的出来承认,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让人骂上几句放『荡』之类的话,却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张大人与糜别驾可能很早就……就情投意合,只是碍着那个兄示关系不好谈及婚嫁,所以得找个机会把这个没有血亲的兄妹关系给破除掉。什么酒后『乱』『性』之类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差不多吧,不过也可能张大人是真的喝多了。你想,脊杖二十,还戒酒一年。打几十我不在乎,但要是我没酒喝会一个月都过不了。” “去去去,你个酒鬼!少拿你那破德『性』和咱张大人比。张大人迎娶自己的义妹又怎么了?换作其他的诸候会连屁都不放一个,娶了就娶了,谁会像张大人这样又是自罚又是下榜的?” …… 好也罢坏也罢,民间的八卦如何不去论它。此刻在小城酒楼的厢房中,赵雨和甄宓相对而坐,甄宓的神『色』平静自如,赵雨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雨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又劳累过度吗?” 赵雨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在想师傅今天发下的那道榜文……朝庭诏书下到夷州时,师傅好像没有设什么宴吧?如果说只是宴请糜姨,可糜姨那天明明面都没有『露』一下……” 甄宓笑道:“雨丫头,怎么你也去想些这无聊的事了?有又如何,无又如何?这里面真正的含意你没去想过?” 赵雨楞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甄宓端起酒杯淡淡的饮了一口,凝视着手中杯沿上留下的唇印轻声道:“义兄与贞妹原本只是义兄妹,论亲不亲,论疏又不疏的……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成了亲,那张、糜两家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哦——”赵雨这才恍然大悟:“张、糜两氏联姻!” 甄宓点点头:“其实这也是贞妹她亲口告诉我的。后来我暗中问过义兄,义兄也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我这是联姻。雨丫头,论聪明才智你还远在我之上,你仔细想想这场联姻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啊?” 赵雨复又沉思许久,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我曾经听师傅提起过天下大势,将来很有可能是曹『操』虎拒北方、孙权雄霸江东、刘备入主西蜀的三分之势。这三家里面,曹『操』与夷州相隔虽远,却是与夷州交易最多,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商路可以说早已打通;江东那边有师傅的张氏宗族在,商路亦无忧;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刘备。只是在刘备那边师傅没有能够确保他商路平安的人,现在虽说能与刘备建立商旅之事,但若无人保护,一但刘备有所举动必会前功尽弃。” 甄宓道:“就是这样了。我听义兄说,刘备现在虽然还是寄人篱下,但日后必然会雄霸一方。加上刘备手下的能人不少,如果不趁现在抓住机会与糜氏联姻,并且大力扶持糜氏在刘备帐下的实力,那么日后再想打通刘备领地的商路就不是件容易事。就算是勉强打通,刘备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切断商路。” 张仁怕的是诸葛亮。早先在襄阳避祸的时候,张仁与诸葛亮打过一次交道,诸葛亮对工商业几乎超时代的认识让张仁大为汗颜。有这样一位人物在,张仁很担心自己的“强力商业渗透计划”在诸葛亮的面前会不堪一击。适逢糜竺提出联姻,糜贞又表示愿意,只要,张仁在婚后不干涉糜贞原有的自由就行。如果,能把握住这个良机扶持糜氏成势,那么对今后的计划裨益良多。最起码的一点,刘备可能会与张仁断交,但却绝对不会对糜氏有什么作动。当然,糜氏也不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大错。 想通此节,赵雨却皱了皱眉道:“师傅的心机好深!而且为了大计,连联姻都用出来了,自己的义妹都娶。” 甄宓伸指在赵雨额前轻轻点了一下笑道:“雨丫头,义兄他如果心机不深,又哪里能做得了你的师傅?其实联姻又怎么了?提出联姻的是糜竺,但如果不是贞妹她自己同意,那就谁都强迫不了。相比之下谁都没有贞妹她自己清楚,以义兄的为人,嫁给义兄她依旧可以自由自在、不受什么约束,但如果是嫁给旁人那可就不见得了。” 赵雨道:“听起来是没有错,师傅不管怎么样,在这一点上的确与其他人不同,因为师傅他并不惧内,或许这就是一份理解与宽容吧……就是不知道伯益会怎么样。不行,伯益回来后我可得和他说清楚,成了亲之后他要是敢不让我继续像现在这样任职,我就不嫁给他!” 甄宓噗哧一笑:“好啊好啊,你要是不嫁人的话就搬来我这里住。老实说,子良现在主理河北贸易商队,常年累月的不在家,我那两个弟妹他也常常带在身边;贞妹现在又在准备嫁入张家的事。等她一嫁出去,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连个伴都没有,小雨你就来给我作个伴吧。” 赵雨俏脸微微一红,支唔道:“到时候再说吧!怎么甄姨?你真的很希望我嫁不出去吗?” 甄宓微微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只是说笑罢了。” 赵雨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会儿用开玩笑的口气回敬道:“甄姨,说起来你比糜姨不过大上数月,早也该嫁人的,不如干脆一并嫁给师傅算了,让师傅一下连娶两位义妹为妻,来一个双喜临门不好吗?” 甄宓脸『色』微变,愠道:“雨丫头,话可别『乱』说!我根本就没考虑过嫁人的事。” 赵雨见甄宓生了气,知道玩笑开过了头便赶紧补救道:“失言,失言!甄姨你可别放在心上。” 甄宓收起愠容,目光再次停留到了杯沿的淡淡唇印上:“义兄的为人既说得清又说不清,而现在我自己也一样。如果是在数年之前,义兄他若是想要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但现在……算了不去提他。小雨,贞妹这几天正在收拾嫁妆都没空陪我,反正伯益都还没回来,你就先来我那里陪我几天好不好?” 赵雨不置可否的尚未应答,突然神『色』一正,向厢房门前娇喝道:“谁在偷听?” 房门推开,一脸怒容的貂婵大步入内:“死丫头,对我这么凶,想和我动手是不是?” 赵雨吓一大跳,连忙起身赔笑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和秀师母动手呢?”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女人啊 貂婵摆出个算你识相的表情,也不管那么多就直接在桌旁坐下,伸手取过甄宓的酒杯一饮而尽。甄宓看在眼里,微笑道:“秀姐姐,你这是……在生义兄的气吗?” 貂婵冷哼了一声,眼珠转了转道:“宓妹子,你不是想找人作伴吗?回头收拾间房间给我,我去陪你。” “啊!?秀师母,你和师傅夫妻一场,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不必如此吧?再说……韵师妹她才两岁多啊。” 貂婵愠道:“怕什么,反正请了『奶』娘,我想韵儿的时候就回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带出来。哼,若不是看在韵儿的份上,我这会儿只怕早就不在夷州了。” 甄宓偷偷笑过,想吩咐酒保再加上一副碗筷时忽然看见了自己杯上貂婵留下的唇印与自己的唇印合在一处,再看看貂婵不输给自己的绝世容貌上却又有着自己所没有的英武之气,莫名其妙的心中一动,继而笑着应道:“秀姐有命,甄宓不敢不从。要是秀姐不嫌弃的话,今夜就和我同榻而眠吧,秀姐的房间也要几天时间好好布置一下。” 貂婵想也不想就应道:“好啊!以前他不来陪我的时候我也常常和小兰一起睡的,可惜……算了算了,不提这些。哦对了,我生气出来的时候身上没带钱,这酒得你们作东。” 甄宓笑道:“自当从命。” 貂婵又转了转眼珠,目光却移向了赵雨:“我现在不想回去,可也不能就这样混吃混喝……小雨,雨丫头——” 赵雨被貂婵的这两声唤给唤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硬起头皮问道:“秀师母有什么吩咐?” 貂婵道:“我听说精灵营不久前扩编,从原先的两百『射』手扩编到三百『射』手与三百剑士……” 赵雨道:“不是这样。『射』手是‘精灵营’,剑士营师傅他命名为‘越女营’,此外还有一个‘百草营’。都是三百人,另有一百人驻留营区专司日常杂务。反正现在咱们夷州共有一千女兵。” 貂婵道:“哦——精灵营在香儿回吴后一直是你在主理,听说这越女营还没有统领之人。既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我去!” 赵雨哑然。甄宓强忍住笑开口劝道:“秀姐姐,你生义兄的气也不用这样吧?需知官员的任命权尽在义兄手中,义兄他会让你去任职吗?” 貂婵愠道:“他敢不让我去试试!” 赵雨又想开口相劝,甄宓暗中止住赵雨道:“雨丫头你先照办吧。义兄那里……我去和他说说。” 数日之后,貂婵顺利的拿到了越女营都尉印绶,并且自己一个人离开家与甄宓住在一起。张仁知道貂婵生起气来就不是闹着玩,只好先由着貂婵。不过话又说回来,夷州的女兵营扩编之后,这剑士的越女营统领最合适的人还真就是貂婵。本来张仁都打算在合适的时候请貂婵出山,现在摊上了这档子事索『性』来个顺水推舟,顺便还能哄哄貂婵。 当然,张仁暗中也没少往甄府跑,避开众人后对貂婵又是赔礼又是『乱』哄的,几天下来貂婵的气也就消了。只是不知为何貂婵几乎是『逼』着张仁订下了个不平等协议,那就是貂婵想来甄宓这里住几天就住几天,张仁不得干涉。甄宓少不了对张仁又是一番劝慰,说这些不过是家事,没必要的话不要闹到明面上去。等貂婵气完全消了甄宓自然会劝貂婵住回去。 张仁也有些无奈,他现在实在分不出什么心思去处理这些事,只好听之任之。好歹和貂婵在一起也那么久,张仁知道貂婵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不过生完了气之后也就没什么了。只是说来也怪,貂婵气张仁却不气糜贞,张仁跑去甄府的那几次,貂婵对张仁爱理不理,与糜贞却亲热非常,秀姐姐贞妹妹的听得张仁差点想吐血。 这一日坐在理事楼里处理着公文,手上正好是有关女兵营给养供应的报告,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貂婵,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声道:“唉,thisistheemen,女人啊……” 同在楼中的赵雨与甄宓同时偷笑,被张仁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各自以本掩面。 装模作样的凶完二女,张仁甩了甩头心道:“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手上可有好几件大事要办。泉北这一杖随时随地会打起来,不管刘晔计成与否我都得在夷州作好支援的准备;赵雷和高顺回夷州没多久就被我派去了珠崖(海南岛)开辟新的领地,有甄诚的亲家为辅立足是不难,可我要的是珠崖的铁矿,单凭夷州本土的产量还有从河北贸易来的怕会出问题,再说夷州的煤不好挖,还是扩大商队从河北一带买比较好,夷州本土的煤应该作为战略储备;马上就要起西北季风了,甄诚这小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除了要把郭弈带回来之外,我还想知道曹『操』南下的准备作得如何,我必须赶在曹『操』南下之前就把刘备这条线给搭好……看来得把新船调一批出来用,糜贞当完新娘子就得出发。” 闲话少说,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张仁与糜贞办了个不算太大的婚礼,至此张、糜两氏的联姻算是正式完成。 新婚之夜,蔡琰安顿好四个孩子之后,拉着婉儿同床而眠;貂婵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硬拖着甄宓去自己的房间同榻。洞房之中,张仁坐在桌前,糜贞坐在床沿,四目相对许久却同时一笑。 “世清,你在那里发什么傻?” 张仁摇了摇头道:“说真的,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义兄。以前每每你娇滴滴的唤我一声义兄,让我全身发麻,然后又在我身边撒娇总是会让我哭笑不得。现在却不太可能了。” 糜贞笑着站起身走到张仁的身后,像以往一样趴在张仁的背上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成亲完全是为了张、糜两氏联姻,为的是今后更大的利益。只不过我不会像别的女子那么悲惨,因为你不会那样去做。我们只当对方是玩伴吧,想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聚聚,不想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以前一样各忙各的……世清,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 说着张仁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算什么?夫妻还是情人?还是真如她说的那样,彼此间是玩伴一般,而且玩的不仅仅是床第间的鱼水之欢,还有……事成之后被玩弄于指间的几方诸候!” 正楞神间,张仁忽然发觉糜贞正在他的耳边轻轻厮磨,耳边还有糜贞诱人的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哦!我们都是豪商,任这千金从指间流走可太不划算了。我都二十四岁了还****,你一会儿可得温存一点……” 温柔?头两天还好,第三天开始,张仁早上醒来险些下不了地! “唉……女人啊!” 建安十二年八月末。 夷州码头上一片繁忙,因为几个时辰之后糜贞便要带领船队出发。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船队主要目的地是江夏,而不是柴桑。虽说两地之间不过是隔江相望,但意义上却完全不一样。 小茶楼中,张仁正在和糜贞作临行前的细谈。 “别嫌我罗嗦,你到了江夏马上和令兄说清楚,张、糜两氏既然已经联了姻,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令兄的仕途。这次的船队中有两千多刀枪兵器、一千弓弩、一千套盔甲,我可是把夷州府库里的存货都调动出来了,算是向令兄表一表我的诚意。你口齿那么伶俐,应该能让令兄完全放下心来……记得和令兄好好说,别再吵架。” 糜贞初为人『妇』不过十余日,今天是婚后在人前的头次『露』面。现在既然嫁了人,她的装束自然是有所改变,一头秀发也挽起了『妇』人头。轻轻拂去耳畔的几丝『乱』发,糜贞悠悠然的端起了茶杯道:“我知道。另外我再去柴桑落一下脚,把我们两氏联姻的事给散布出去。同时再向刘皇叔说清楚,你帮的是我大哥,而不是他……世清,是这样吧?” 张仁也端起茶杯细品了一口,点头道:“没错,是这样。事情就是这样,我帮你大哥和帮刘备原本并没有什么分别,但在旁人看来却会是两回事。我与刘备非亲非故,如果是直接与刘备经商互市,刘表那里我们不去论他,孙权那里肯定会出问题。换句话说,我这个张氏宗主把军需器杖直接卖给与孙权为敌的刘备,等于是给了孙权一个‘柴桑张氏私通敌国’的借口,闹不好孙权会借此直接对我的柴桑张氏下手。而现在我们两氏联姻,有你大哥这个中间人在里面,孙权他就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就算想对我张氏下手他也得在暗中行事,不敢闹到明面上来——我卖东西是卖给自己的大舅子,既然是亲家我不帮他谁帮?这个道理在哪里都说得过去,孙权他要是敢胡『乱』动手就等于是有违人伦常理,百姓们要骂的也会是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宗族也会因此而自危,现在的宗族有几个没有与其他宗族联姻取利的?” 糜贞微笑着斜倚到了墙上道:“要不要再放出点风,柴桑张氏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会直接越过长江去投奔我大哥?就当是隐隐约约的警告一下孙权,张、糜两氏既然联了姻就互为依靠,他想灭是灭不掉的。而且现在的柴桑张氏产业之丰、影响力之大,如果孙权不能打下夷州除掉现在的张氏根基,柴桑张氏又有我大哥那里可以避祸而灭不掉,对他来说可是会后患无穷的。” 张仁道:“你看着办吧,反正底我都交给你了。还有,子真那里让他想办法和周瑜接触一下,婉转一点的告诉周瑜与孙权,只要孙权不来惹我,衣甲器杖这一类的生意我也会和他们做。可惜啊,鲁肃这回是带了兵来打泉州,不然我和鲁肃说这些事最容易说得通。” 糜贞笑道:“那你去一趟泉北,和鲁肃谈谈不就是了吗?” 张仁哂道:“你认为会有那么容易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那你还说!孙权命鲁肃带了两万多人马,名为讨伐山越,实则是为了泉州而来。他如果能打下泉州,夷州这里就会有危险。鲁肃这个人虽然是商人出身,但领军之才与周瑜不相伯仲,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鲁肃也很想借此一仗来证明自己的才干。总之孙权也好,鲁肃也罢,这一仗是肯定要打的。如果这一仗不能漂漂亮亮的把他们打回去甚至是打怕,我们想和孙权也谈生意的事根本就是一纸空谈。武力这东西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却是不可欠缺的。” 说到这里,张仁却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痛,在中国的近代史上,中国原本封闭了数百年的国门,就是被欧洲列强用武力给打开的。其实不仅仅是中国,世界上被武力强行打开商路的地区数不胜数。张仁虽然并不愿与人为敌,但也清楚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什么都是空话。军阀混战的时期,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想灭了你就灭了你,你再有钱、商路再广、影响力再大也是多余的。 糜贞皱了皱眉道:“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我不怎么懂,反正你交待给我的事我会办妥便是了。” 张仁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 糜贞将一块点心纳入口中,又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忽然又皱起了秀眉道:“世清,我突然觉得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我们虽然已经成了亲,但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反而好像生疏了许多一样。若是换在以前,这会儿我多半会趴在你的背上撒娇吧……” 张仁抓了抓头皮道:“是啊,我也有点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是为了一个利字才成的亲,心里面当然会生出来一些排斥……”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挠头 后面还有几句话张仁没说出来。也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裨,裨不如侍,侍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到不如偷不到。简单点说这其实就是一种心态问题,男女之间的各种关系里面,或许最勾人心的其实是彼此之间暧昧非常,却又始终自警自省不敢跨越雷池半步的那种情况,而张仁原本就是这种心态了。现在和糜贞真正的走到了一起,张仁也猛然发觉,原来糜贞也和他一样。或者说,不论男女都是一样的吧? 用力甩甩头把这些不着调的事扔去一边,回过神来时糜贞已经趴到了他的背上笑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尽可能的像以前一样吧。好不好啊,义兄——” 这一撒娇二人都找回了点当初的感觉,张仁淡淡一笑:“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事实上家里那几位我也从来没有限制过她们,阿秀不也跑去当越女营的领军了吗?” 糜贞道:“我相信你。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现在已是秋后,海上多为西北季风,按说并不是发船北上的时候,你调给我的那些船真的能行?” 张仁解释道:“以往的船只都是单纯的风力帆船,船只航行完全依靠风力。但是这次的船队共有三十一只舰船,全部是明轮与风帆的双重结构……你可别和我说你没乘过明轮。” 张仁这回是把夷州前前后后建造的三十余只明轮给全部集中到一起,从明轮的推进方式来说,风力的影响并不算太大。而且,在船队中有五只新式明轮,是张仁与马钧妙想天开的结果——取消了主桅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风车,明轮的主动力改由风车来提供。而且,这个大风车的扇叶不但可以拆装,本身还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以便能够从各个角度最大限度的取得风力推进。 这一次的船队除去与刘备搭线之外,也可以算是一次大规模的试航。在每只船上张仁都配备了相应的数据记录员,要求他们把航行中的资料完完全全的收集回来。 有人可能会问,明轮会被螺旋桨结构取代是肯定的事,那为什么张仁还是要用明轮?其实螺旋桨结构虽然速度上明显强于明轮,但基于当时夷州的技术水平,螺旋桨船只的一些主要部件比明轮船只容易损坏,而且维修方面也比明轮难度大上许多。考虑到这些因素,张仁与马钧一致认为在技术水平没有跟上之前,明轮结构才是眼下最合适的大型商船结构。 却说糜贞趴在张仁的背上,一对玉臂就势勾住了张仁的脖子,头也枕在了张仁的肩膀上,闭上双目还前后不停的轻轻摇动:“嗯——还是这样好。在你背上撒撒娇,偶尔让你难堪一下,我才能感觉到有人对我百般疼爱。” 张仁拍拍糜贞的手道:“别摇了,别摇了,再摇我可就要晕了。还有你现在贴我贴得这么紧,小心把我的火二给勾起来……” 糜贞笑道:“不怕,反正都已经嫁给你了。而且,我这一去至少要四个月,临行之前再行一次夫妻之礼也不要紧啊。” 张仁心说你不要紧我要紧!赶紧干咳了一下勉强站起身,几乎是背着糜贞来到茶楼的凉台上观望船队,并嘱咐糜贞道:“千万记住,一入长江要尽量走北岸,先去江夏后到柴桑。还有记得探听一下刘备那里的口风,和襄阳刘表的近况。刘表若死,荆襄必有大变,刘琦、刘琮这两派肯定会打起来的,这也是我们两氏从中取利的好机会。简单点说,我虽然是在帮你大哥,但刘备那里的钱照收不误,顶多也就是给他打点折扣罢了。” 糜贞道:“这个我清楚。刘备帐下的群臣中,只有我大哥能从你这里买来大批的军需,而刘备想快速的扩充实力,又必需依赖我大哥直接购来大批的军需,一来二去我大哥自然会成为刘备帐下的重臣。而且他只是个中间人,刘备要是想压价或是对你动什么手脚,他也没办法越过我大哥和你直接打交道。” 张仁道:“好了,我们彼此都清楚。我看船队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码头上吧,我送你上船。” “等等……” “又怎么了?” 糜贞脸上『露』出坏笑:“背我下楼!” “啊!?” 半个时辰之后船队已经准备就绪,张仁送糜贞上船。临上船的那一刻,张仁忽然唤住糜贞道:“贞,等一下。” 糜贞不解的转回身来问道:“还有什么事没交待的吗?” 张仁摇了摇头,上前两步伸手摘下了糜贞头上的发钗。失去发钗的束缚,糜贞的一头秀发飘洒而落,糜贞越发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张仁道:“你要是愿意的话,这个『妇』人头不必去挽。” 糜贞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便回过味来笑道:“我明白了……那我上船去了。” “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船队已经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张仁将手背至身后,转身向西面眺望,心道:“与甘宁约好的两年之期就快到了,也不知道甘宁能不能按时赶回来。甘宁一回来有很多事要向他解释,而且在几年之内也不能让他再轻易出海远航,搞不好得请他去和孙权干上两场海战的……孙权的海军组建是没这么快,可我手上的海军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与『操』练。凌远这小子干得不错,夷州海军已经挺像样的了,不过真要上战场的话,凌远和现在的海军将士还缺了甘宁身上的那份杀气。” 缓步走下码头不久,赵雨便带着数名女兵快马而至。 “师傅!” “小雨赶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赵雨把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女孩子引到张仁的面前介绍道:“师傅,这位是杨清杨姑娘,是弟子偶然寻得的一个人才。”(ps:应慕龙套中唯一的女『性』,不过id是清扬……考虑到清扬这个名称不太合适,所以掉过来了。) 杨清怯生生的上前向张仁行礼道:“小女子杨清,参见张大人。” “杨姑娘免礼。” 张仁看了看杨清,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身体稍有些瘦弱,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显然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小姐,很不明白怎么会出现在夷州。 赵雨在一旁解释道:“杨姑娘是从交州迁移到泉州的。” 张仁点点头,问道:“交址附近好像有个杨氏大姓,杨姑娘可是其族中之人?” 杨清道:“正是。只是我家中虽有些田产,却是杨氏的旁支末系。只因家父不慎得罪了当地权贵,不得已才放弃田产携家人避难于泉州,数月前迁居至此。因听闻大人用人不计男女,只需身有长才便可,故小女子斗胆前来一试。” 张仁道:“我见你举止得体,当是书香门第……令尊不反对你在人前抛头『露』面吗?” 杨清神『色』一黯:“家父月前病故,我只与一弟一妹相依为命。家中栋梁已失,弟妹亦尚需抚养,我也是不得不如此。” “哦,原来如此。”张仁转向赵雨问道:“小雨,你举荐她为何职?” 赵雨道:“百草营医『药』教习。” 张仁楞住,复又上上下下的打晾了杨清许久才问道:“我观杨姑娘年不过双十,真有才能任此重任?”开玩笑,这医『药』教习相当于医『药』教授,张仁本来是想找个七老八十,行医授徒经验丰富的人来当的。要是有机会的话,张仁甚至想把华陀或是张机给拐来。 赵雨接上话道:“师傅,杨姑娘之父曾师从于华陀,游历时又在张机门下就学数载,回乡后颇有名望,可称名医。杨姑娘自幼受业于父,且有过而无不及,任此医『药』教习正当其才。” 张仁仍有些不信,赵雨用手肘顶了顶杨清。杨清会意,在张仁的面前背诵起医书来。可是,背了没几句张仁就赶紧摆手道:“停停停,从医就『药』并不是背书那么简单……” 赵雨道:“师傅,这几个月杨姑娘常为夷州居民诊治病患,可说是『药』到病除。弟子也是偶然听到杨姑娘的医名才上门求贤的。” 张仁道:“好吧,先试守三月,一应诸事就由小雨你自相斟酌。” “多谢师傅!”“谢过张大人!” 张仁摆了摆:“我想在这里转转……小雨,去女兵诸营的时候帮我劝劝你秀师母,她现在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呢。” 赵雨心中顿时欢快了起来,噗哧一笑道:“是,弟子领命!” 轰走了这帮小丫头片子,张仁站到了一处观海亭中向泉州的方向眺望,心中暗暗盘算道:“鲁肃……不论正史还是演义,鲁肃一生都在为孙刘两家的和睦而奔走,说不定我也能从这方面下手?我和孙权之间肯定会有共同的利益,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到罢了……或许真像糜贞说的那样,我应该亲自再去一趟泉州,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鲁肃好好谈谈。孙权帐下的群臣里面,可能只有豪商出身的鲁肃,能明白我这重商的想法。只是这时机真的不太对,搞不好会是在战后才有机会和他面对面了……” 会稽南部的群山之中,鲁肃军营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中军大帐。 桌上平摊着这一地区的地图,鲁肃紧皱着双眉一手捋须,一手却在不停的敲击着桌面。自八月初从会稽出兵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两万人马除去行军的时间,竟然就在这里卡住了一月有余。不是鲁肃不想继续前进,实在是他只要一往前走,山中总是会有冷箭、落石突然冒出来,甚至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陷阱和机关。虽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亡,可是对军士们士气的影响却着实不小。 无奈之下,鲁肃只好采用了分兵搜山、徐徐渐近的方法,慢是慢了点但至少安全,于是两万人马几乎是挪到了现在的地方,可到现在为止实实在在的仗却硬是一场都没打过。鲁肃心里很清楚,这些山越夷族素来以好勇斗狠而出名,现在不与他的部队面对面的硬干就绝对不是什么胆小怯战,而是采用了能够发挥出山越诸族各种优势的战术。 相比之下,开始那些普通的大户豪族和所谓的“宗贼”就要好对付得多,因为那些豪族宗族主要的目的是霸占土地与人口,形成了地方武装后便有些目空一切,结果自然是被鲁肃三下五除二的给清理掉,同时得到了一定的兵源与给养补给。 但是山越与豪族宗贼不同。豪族宗贼霸占土地与人口后就不愿离开也有他们的原因,因为他们一但离开霸占的地方就等于失去了根基,没有了土地进得农耕养命,又拿什么去招兵买马对抗官兵?但是山越就不同了,生活在群山之中的山越人的农耕比例比较小,主要还是以在山中狩猎、采集各种食物为生,暂时『性』的放弃一片居处对他们来说影响并不大。 此外,众多的山越族人熟悉山路地形,而且,山地中的小规模游击战术是其强项。现在山越摈弃了一往多部落联合出兵与孙权的正规部队硬碰硬的打法,改为以小部族为单位,或数十人或百余人进行游击『骚』扰的打法,着实让鲁肃头痛不已。试想一下,部队正在山中行进,突然『射』来一阵冷箭或是『乱』石滚落下来,部队防卫过后打又打不着,追也追不上,换谁谁头痛。好不容易探听到某个部落住在哪里,这边兵马刚刚赶到,那边部落就已经逃了个一干二净,留下的不过是些空空如也的简陋草篷,一星半点的战果都捞不到,士卒们会不丧气?这都罢了,甚至还发生过一些胆大的山越族袭击粮仓的事。 “苍蝇,简直就是打不死,赶不走的苍蝇!”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挠头(二) 稽南部的群山之中,鲁肃军营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中军大帐。 桌上平摊着这一地区的地图,鲁肃紧皱着双眉一手捋须,一手却在不停的敲击着桌面。自八月初从会稽出兵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两万人马除去行军的时间,竟然就在这里卡住了一月有余。不是鲁肃不想继续前进,实在是他只要一往前走,山中总是会有冷箭、落石突然冒出来,甚至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陷阱和机关。虽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亡,可是对军士们士气的影响却着实不小。 无奈之下,鲁肃只好采用了分兵搜山、徐徐渐近的方法,慢是慢了点但至少安全,于是两万人马几乎是挪到了现在的地方,可到现在为止实实在在的仗却硬是一场都没打过。鲁肃心里很清楚,这些山越夷族素来以好勇斗狠而出名,现在不与他的部队面对面的硬干就绝对不是什么胆小怯战,而是采用了能够发挥出山越诸族各种优势的战术。 相比之下,开始那些普通的大户豪族和所谓的“宗贼”就要好对付得多,因为那些豪族宗族主要的目的是霸占土地与人口,形成了地方武装后便有些目空一切,结果自然是被鲁肃三下五除二的给清理掉,同时得到了一定的兵源与给养补给。 但是山越与豪族宗贼不同。豪族宗贼霸占土地与人口后就不愿离开也有他们的原因,因为他们一但离开霸占地地方就等于失去了根基。没有了土地进得农耕养命又拿什么去招兵买马对抗官兵?但是山越就不同了,生活在群山之中的山越农耕比例比较小,主要还是以在山中狩猎、采集各种食物为生,暂时性的放弃一片居处对他们来说影响并不大。 此外众多的山越族人熟悉山路地形,而且山地中的小规模游击战术是其强项。现在山越弃了一往多部落联合出兵与孙权的正规部队硬碰硬的打法,改为以小部族为单位,或数十人或百余人进行游击骚扰的打法,着实让鲁肃头痛不已。试想一下。部队正在山中行进。突然射来一阵冷箭或是乱石滚落下来。部队防卫过后打又打不着,追也追不上,换谁谁头痛。好不容易探听到某个部落住在哪里,这边兵马刚刚赶到,那边部落就已经逃了个一干二净,留下地不过是些空空如也地简陋草篷,一星半点地战果都捞不到。士卒们会不丧气?这都罢了,甚至还发生过一些胆大的山越族袭击粮仓的事。 “苍蝇,简直就是打不死赶不走的苍蝇!” 头痛归头痛,鲁肃现在也在考虑相应的对策。看了地图许久,鲁肃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兵器架上的几件兵器,心中暗道:“这些缴获而来的兵器质地精良,就算是拿回东吴都可称为上品,单凭山越诸族是绝对打造不出来地。由此可见陆仁肯定在暗中给山越诸族撑腰。为他们提供粮草器杖。而山越诸族一改以往争强斗狠的打法,与我相峙月余多见奇智,可见陆仁一定有派出智谋之士为山越出谋画策。现在我军驻营此间。前面就是连绵群山,我若是不作好准备就挥师直入乃取败之道。可是要怎么往山里打才好?” 兵不够、粮不多、路不明,鲁肃自然不敢轻易动兵。检看了地图许久,鲁肃眼光忽然一亮,自嘲道:“我也是犯糊涂啊,干嘛非要和山越在山中对峙?我取道他处不是一样吗?这样还能省下不少的人力。” ^^^^^^ 泉北山寨中,刘与黄信正在宴请一位贵客——山越王谷中平。(感谢某书友友情龙套) “哈哈哈,刘主薄与黄校尉太客气啦!谷某虽为山越夷族,却也颇知礼仪。这几年来陆大人与我山越不但秋毫无犯,还时时慷慨相助,与我山越各族的互市往来又十分公道,我们山越愿与陆大人这样的有德之人永结盟好!” 刘笑着为谷中平满上了一杯酒道:“谷大王言重了。我家主公说得很清楚,山越诸族虽然时时兴兵作乱,看似不服王化,实则乃是为求生计而不得不如此。” 谷中平用力的一拍大腿道:“就是说嘛!其实我山越诸族又哪里愿意动刀动枪的和人拼命?有平平安安的好日子过谁又愿意和人打仗?我们明明在山里过得好好地,既不去偷又不去抢,平时打点猎物挖些山药也想好好地和人换些要用的东西回来,凭什么就要听他们孙家人的?哦,他说要人我们就得出人,他说要粮我们就得出粮?哼!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地,他又把青壮都征走了,剩下些女人孩子不得活活饿死!?这种狗屁命令鬼才去听他,管他是什么吴候不吴候的,老子才不理他 刘终归是地主官僚世家出身的人物,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到底是蛮族,不服王化就是不服王化…不过主公说得对,这种蛮族说好对付也很好对付,你不去惹他,他也就不会来惹你。而且只要适当的帮一帮他们,他们也就一定会回过头来帮你。鲁肃现在在山口那边举足不前,还多亏了主公早先给我提的醒。” 酒过三巡,谷中平微微的有了几分醉意,问道:“刘主薄,现在我们该怎么打?孙权小儿的两万多人马就那样停在山口,我可看着心里别扭!要不你调些人马,我再把山越各部给集中一下,怎么说也能有五、六万人马,轻轻松松的就能把这两万人给干掉。” 刘连忙制止道:“不不不,不能这样打。我承认山越战士的武勇令人钦佩,但是两军交锋并不仅仅是能靠着一勇之气就决出胜负的。吴人狡猾,诡计多端。现在停在山口说不定就是想引我们出山和他对阵。依我看,还是请大王稍安勿燥,与他多周旋一阵。待时机一到,自然会请大王共破吴军。” 谷中平闻言有些不太高兴,用拳头捶了几下桌子道:“唉,就这么耗着我心里不舒服…不过我听刘主薄你地就是。吴人的确很会用些卑鄙的手段,以前和他们打仗我可没少吃苦头。现在听了刘主薄你的话,吃苦头的却只是他们。行。我相信你刘主薄。接着和他们耗下去!” 刘适时的开口道:“现在天已入冬。咱们又和吴人打着仗,山越各部落求食不易。主公已经命我在这里屯下了大批的粮草,各个部落要是粮米不足只管来这里取用。泉州一带与山越的互市交易依旧不变。” 谷中平道:“行!有刘主薄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陆大人和刘主薄相助,这次一定能把吴人打得落…落水流花!” 黄信噗地一声把一口酒给喷回了杯里,刘则侧过头去强行忍住想笑地冲动。 谷中平望见二人地神态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道:“二位别笑,我其实没读过什么书,说错话也再所难免。哎。正好有件事我想和二位商量一下,就是泉州的学堂能不能允许我们山越的孩子去读书?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也知道人没学问可不行,我们山越也不能真的就这样总是被人唤作蛮族吧?” 刘有些犹豫不决,按理说答应下来并没有什么,不过现在的刘对山越也不过是一心利用而已,其余的方面并没有考虑太多,或者说刘对山越在心底还有着一份防范之心。怕他们会借此在暗中玩什么花样出来。 “这个嘛…可否容我写信告知一下主公?” 谷中平稍稍有些失望。此时厅外却传来了陆仁地声音:“难得谷大王有心,我陆仁又岂能不允?子阳,回头你去泉州安排一下吧。” “主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仁步入厅中。先向谷中平行了一礼道:“在下便是陆仁陆义浩,见过山越王。” 谷中平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回礼。 双方礼罢,刘问道:“主公为何会来此?” 陆仁笑了笑:“还不是担心泉北战事。不过我刚才在廊下听到你们的谈话,鲁肃似乎被挡在山口不敢前进半步,我也放心不少。哦,谷大王想让山越孩童去泉州读书的事我方才既已应下,子阳你就好好的处理一下。我在泉州上岸的时候巡视过,可以在外城的东北方向划出一块地面作为山越居民区,方便山越族的居民。” 说着陆仁又把头转向谷中平道:“谷大王,山越孩童去我泉州求学我自然欢迎,若是有愿去泉州定居地山越族人我也一样虚位以待。只是希望大王能向族人说清楚,在我泉州就当遵循我大汉律法,相应地税赋也当交纳。不过请大王放心,我夷、泉两州百姓的税赋一向很低且并无徭役,可保居民生活富足无忧。” 谷中平道:“这个陆大人放心,我懂的。在你地地方就得守你的规矩,不能像在山里那么随便。其实我们山越也有自己的规矩,犯了规矩的人一样要受惩罚,只不过不像你们那么多条条框框罢了。” 陆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大王,我也想借此机会和你订下一个盟约,不知大王你有没有兴趣?” “盟约?说来听听!” 陆仁道:“我们不妨就以此间北部的关口为界,关北归大王管辖,关南则属我统领,彼此间秋毫无犯。但有百姓过境,需遵从南北两地的律法与规矩,若双方各有兵难,另一方可应邀出兵相助。其余的商贸互市如以往不变。大王 何?” 没读过什么书并不代表没有见识,不然谷中平也不会成为山越王。盘算了一阵,谷中平又向陆仁提出了几个条件,换回陆仁与刘商议。总之来回的谈了很久终于达成协议,双方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接下来小宴变大宴,谷中平在宴上喝得大醉,回房睡觉去了。陆仁因为戒酒,刘则喝得并不多。两个人都很清醒,因为有话要谈。 “主公,此盟约当真有用?” 陆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不管有用没用,我要地是把这两处关口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说实话,没必要的话我不想和山越发生什么冲突,我可不想像孙权那样被山越整得到现在都头痛不已。” 刘道:“主公所虑极是。只是山越诸族日后犯境又当如何?” 陆仁道:“老样子,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动他。你开始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容山越族人在泉州定居吗?因为我想先把迁居入泉的山越族人慢慢的同化…哦。是教化了。至于不迁居的。我们也可以渐渐扩大与他们的互市往来。我的想法子阳你可能一时间还理解不了。我就大概地说一下好了,像他们这些刀耕火种、狩猎采药地蛮族,你单单靠用兵去打只会越打越糟、越打越强,真正想征服他们应该用文雅地方法才行。” 刘被闹了个啼笑皆非:“文雅?如何个文雅法?” 陆仁笑道:“子阳,若是一个山中的猎户樵夫,打来的猎物与砍来的薪柴不能换到日常所需的粮米油盐会怎么样?” 刘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道:“主公高见!”说是高见。刘心里却有着另一个词——好狠! 陆仁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其实就是想通过与山越的各种贸易往来使山越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性。对于这种想法陆仁到挺有几分自信,历史上能够自给自足地国家与民族不是没有,但是这个文明一但落后于人,商路又被其他文明打开,所谓的自给自足很快便会被完全打破并对外来品产生极大的依赖性。很不幸,近代的中国便是如此。此外还有一个很典型,与山越也相像的例子。那就是美洲的印第安人。曾几何时印第安人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文明。只是在后来完全依整于欧洲贩卖来的武器与许多商品,而最后地结果也显而易见——美洲落入了殖民者之手。 二人又谈了几句,话题便转回了鲁肃地身上。 “子阳。领兵打仗这一类的事我远不如你,依你看鲁肃现在停在山口,下一步他会如何去做?” 刘眯起双眼沉吟道:“不好说。这鲁肃确如主公所言颇能用兵,现在停在山口乃是极为稳妥的做法,其变数也有很多。比如说先在山口稳住脚跟,然后稳扎稳打,利用山越诸族不识兵法又单恃勇力地作风诱其出山对阵;也有可能先虚张声势,然后暗中派遣熟悉山越之人入山寻敌,或拉拢或用蚕食之法逐步向前推进;再就是…” 话未说完,黄信在门外唤道:“主公,刘主薄,适才细作来报,山口鲁肃已拔营退兵,从退兵的方向上来看应该是退回会稽。” 陆仁笑道:“退兵了?看来鲁肃也是个能够知难而退的人嘛!” 刘望了眼桌上的地图皱眉道:“主公,这恐怕其中有诈啊。” 陆仁被刘这一提醒也皱起了眉道:“对哦,山越与孙权有大仇,而且山越不平的话,孙权就不能进逼泉州与夷州。不把我们这里解决掉,孙权根本就不能安心去应对马上就要南下的曹操。还有,以鲁肃的为人与才干,应该没这么容易放弃才对啊…” 刘又看了一阵地图才道:“主公,方才的话我没有说完。鲁肃应该是选择了绕道而行,从沿海一路直奔泉州而来了。” “从沿海的路过来!?那样的话和孤军深入没什么分别啊!” 刘摇头道:“不,会稽也有一定的水运基础,现在又是西北季风的时节。孙权领地沿海的舟船或许无法和我夷、泉相比,但转运一定数量的士卒或是运送粮草却不是难事。最主要的是这样他能够避开与山越诸族的纠缠,而且只要能打下泉州便能断去我们对山越暗中的支持,稍晚一些还可以两头出兵攻打山越…说到底,泉州才是东吴真正的目标!” 陆仁盘算了一下便起身道:“这里交给你,我马上赶回夷州去…照现在的情况可能要动用夷州海军了,可惜甘宁到现在还没回来!” 全本欢迎您!.t1706231537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交锋 随着夷州的人口越来越多,人们生活越来越富足,各种相应的娱乐设施也随之发展了起来,而夷州从小城到码头那灯火通明的夜景,在当时来说都可算作一绝。 离夷州码头稍远的地方有一间较大的酒楼,夷州现有的各类服务在这里基本上都看得到,自然也少不了众多的流莺穿梭其间。其实这间酒楼是张仁名下的产业,赚钱都还是放在次要的位置,更多的是能从来这里游玩的人口中取得夷州中、上层阶级的各种情报。很多时候这一类的情报对治理政事是非常有帮助的。当然,类似于这样的酒楼张仁手下还有好几间,也各有各的目标人群。 某间厢房中…… “好好好——唱得真好!我凌远今天还真是能一饱耳福啊!燕儿姑娘可否近前一叙,与我共饮几杯?” 自投奔张仁后凌远认真苦干了半年,于建安十一年年末时从水军试守都尉转为正式都尉,之后又于十二年七月时升任为水军校尉。看见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凌远在欣喜之余做事也越发卖力,只是他这个喜欢流连于烟花之地的『毛』病仅仅是有些收敛而已。 他正在这里对着明月放浪形骸,与几个流莺嬉闹逗笑,忽然间几个流莺全都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凌远闹了个稀里糊涂,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这么规矩?” 与凌远交好的流莺使了个眼『色』,示意凌远看看身后。凌远老不高兴的转过身去,一看清来人也吓得赶紧起身行礼——张仁正怀抱双手站在门前,眉头可皱到了一处去。 “主、主公!” 张仁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旁人径直在凌云的桌前坐下道:“你小子还真是风流啊!我听说你每个月至少要来这里四趟,你的那些薪俸只怕全都用在这上面了吧?我刚刚去你的居舍看过,家里面可连一件像样点的东西都没有。” 凌远尴尬着应道:“主、主公,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凌远赶紧拿起酒壶想给张仁倒酒。凌远这是害怕,在那时私生活不检点可是仕途大忌,张仁现在又突然冒了出来,凌远担心张仁是生了气,搞不好他可是会丢官的。 张仁抬手挡住了凌远的酒壶道:“我罚自己戒酒一年你忘了?” “哦,是!快去斟壶好茶来!” 好茶送上,张仁浅饮一口,抬眼望了望站在墙边的那几个流莺,又望了望面前神『色』惊慌的凌远,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你慌什么?你的个人生活如何我没兴趣去管,因为那是你的个人自由,你只要不误掉我的公务正事就行。” 凌远还是有些担心,张仁看在眼里,随意的笑了笑,向那几个流莺问道:“你们谁会推拿之法?” 一个流莺怯生生的站出来应道:“我会……” 张仁拍拍自己的肩膀道:“我刚刚从泉州赶回来,腰酸背痛的,你给我推拿一下。” 那流莺小小心心的上前帮张仁掐『揉』起来,手法到也不错。张仁故作舒服的呻『吟』了两声,又向其余的流莺道:“都傻在那里干什么?这里是玩的地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怕凌大人不会打赏你们不成?” 凌远这才松下口气,流莺们也复又靠了上来。张仁以茶代酒,与凌远互饮了几杯又闲聊了几句,见凌远的心情已经渐渐放开这才向流莺们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正事要和凌大人谈。” “哎呀,什么正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呢?是不是啊大人——” 不知好歹的流莺撒起了娇,张仁忽然面『色』一沉,加重了语气喝道:“放肆,都给我退出去!” 张仁这一发火可吓坏了这些流莺,忙不迭的都退出了房去。张仁向门前的二凌使了个眼『色』,二凌会意,关上房门守在门口,此时房中只剩下了张仁与凌远二人。 凌远是个机灵鬼,见张仁如此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赶紧猛灌了几口浓茶压住身上的几分酒意,整衣正坐的向张仁问道:“主公有何吩咐?” 张仁理了理思绪道:“子浩我问你,夷州现在的五千水师你训练得怎么样了?” 凌远道:“颇为精熟,攻守进退间甚是得法。只是水师士卒虽然精练,到现在为止尚未经一战,只可称为百练强兵,并不是真正的百战精兵。” 张仁道:“是啊,没有真正打过仗的兵终归是要差上一些,有时候兵是要血来养的。” 凌远点头称是。现在夷州的所有部队当中,最有战斗力的是赵雷、高顺从北平带回来的那三千雇佣军,因为这三千佣军在北方与异族交手多年,有着真正的实战经验。而这三千人张仁分为三部,一部由赵雷、高顺带去了珠崖,另外两部分驻夷州与泉州,每三个月换一次防。而这些佣军所享受的待遇也是张仁手下军队中最高的,高得甚至令其他部队的士卒眼红。 张仁又喝了口茶,沉声问道:“子浩,如果我让你率领这五千水师上战场,你有没有信心?抚夷将军甘宁至今未归,现在能统领水师上阵的人只有你一个,只是据我所知,你也并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我有些放不下心来。” 凌远微微一惊,随即便莫明其妙的兴奋了起来:“水师将有战事?请主公放心,凌远定然不负主公之命!” 张仁道:“话不要说得太满,必竟你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本来我是想等甘宁回来,让你跟着他去打上几场仗再作打算,可是现在必须得让你独自领兵出征。好在这回出动水师应该不是实打实的海上对阵,说不定还碰不上对手,权且当作是一回水师的实战历练吧。” “主公的意思是……” 张仁当下便把刘晔对战况的分析说了一遍,末了道:“我现在先把这些事和你说一下,让你有点准备。明日午后我会去水师营,介时你再把你的想法和战术细说给我听。还有,那三只虎鲨(227回里的那三只铁甲战列舰)虽然试航成功,但这次我不会调给你,其中原委我暂不细说。其余的战船你可以随意调用。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可以试着写一份书面报告给我。” “喏!” 张仁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转回身来道:“子浩,我再提醒你一下,你在这种场合怎么样都行,我不会管你。但是正正经经的良家女子你若是敢有负于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革职查办……以你现在的『性』情,早点成亲找个人来管管你也好,你自己说你家里面像什么样子?” 凌远极为尴尬的问道:“主公,我这样放浪形骸真的不要紧?” 张仁瞥了凌远一眼,若有所思的道:“风月场所里放浪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老实说,似你这般放浪形骸,身上到有我一位故去挚友的影子。只是放浪归放浪,我也希望你在办正事的时候能像他一样,过人的才干无人能及。” 数日后,凌远率领五千夷州精锐水师从水军军港离岸出发。考虑到凌远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张仁从泉北山寨回来时特意把年纪稍大且『性』格较为沉稳的陈楠给带了回来,派到凌远的身边作为监军。陈楠与王厉曾是丁原军中的小校,上过实打实的战场,在必要的时候这种混过生死战场的人相信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五千水师一共是动用了各类战船共计三十只,另有十只中型商船充当补给舰。而这次的任务凌远也向张仁分析得很清楚: “江东海师未立,并无海战舟船,而此功非数年可全也。鲁肃退军会稽,虽调有舟船,其意当以舟船运粮以解步卒之劳,非争斗之用。主公可容其稍近泉州,并作不以提备之态,诱其深入。待时机一至,主公水师可直袭粮船断其养命之源,另邀山越诸族领兵出山,断其退路,泉州两地执兵固守,此为合围之势。若能全此计,鲁肃『插』翅难飞,吴人军兵亦失其粮米,不出三月必尽没于此。” 对于这个战术张仁表示满意,不过也再三嘱咐凌远万万不可轻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原本很好的战术,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而功败垂成。再者张仁也认为鲁肃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只不过担心也没有用,现在要看的是泉州、泉北、山越、海军这四个方面的配合能不能到位。 临出发时张仁唤住了凌远道:“子浩,这一仗你若能得胜归来,官可能升不了你的,不过你的薪俸我可以给你加些,应得的赏赐也不会少你的。好好做,将来你会有大用的。” 凌远向张仁一抱拳,转身上船带队出发。这五千水师最初的目的地不是直接去找鲁肃的船队,而是在合适的地方潜伏下来,适时的切断鲁肃的补给线。也就是说,这只海军实际上是要绕一个小圈再加入战斗。 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鲁肃带领近三万的人马,从海岸线避开泉北群山,并利用冬季的西北季风调动船只运兵送粮,沿海岸线直下泉州。因为几近于孤军深入,鲁肃在这一路上都非常小心,时不时的会派出先头部队去探听情况,确定无虞后才大步开进。尽管如此,鲁肃大军的行军速度依旧非常的快,至正月初鲁肃的三万人马已经离泉州不足三百里。 这时鲁肃采取了昼伏夜进的进军策略,并且尽可能的严密封锁消息,希望能达到奇袭泉州、一战即克的战略目的。实话实说,鲁肃的战术是对的,只可惜一开始就已经被刘晔猜到了意图。 在派出细作确定了鲁肃确实是从沿海这条路进军后,为了诱使鲁肃入围,刘晔抛出了一大堆的诱饵,渐渐的坚定了鲁肃能够奇袭成功的想法。接下来的便是等四方合围了。 可惜,鲁肃并不是省油的灯。当查觉到自己这一路进军也未免太过顺利时,鲁肃马上下令开始撤军,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撤军,后卫防守极为严密。大有一种“你不来追击我就没事,你来追击我就等着被我吃掉”的势态。 刘晔看破了鲁肃的打算,对此却也无计可施。泉州城的守军不过一万,山寨仅有七千,而山越的部落因为前期游击战术的缘故太过分散,根本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就集中起来。自己如果下令追击还真的会去多少人就会被鲁肃吃掉多少人,原本就不多的兵力一但有较大损失反而会给鲁肃造成一种以退为进的情况。无可奈何之下,刘晔只好下达了固守泉州城的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绕到鲁肃后方的凌远舰队突然出现,并且对鲁肃大军的粮船、运兵船发动了强袭…… “火速传令,让粮船、运兵船尽快靠岸!” 鲁肃气急败坏的大声下令。没办法,自己的船队本身并不是战斗型的船队,就算是战船现在也是处在逆风的位置,身处劣势根本就没办法和对方的舰队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粮船与运兵船给集中到岸边,这样做最起码可以把粮草与船上的士卒运送上岸。 对方必竟只有三十只战船,人员的搭载量比较有限,鲁肃也相信自己的士卒上岸之后可以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令对方不敢靠岸打登张战。自己只要抢占有利地形并采取守势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且自己的船只靠岸后,对方也不敢『逼』近岸边抢夺船只,因为那样的话就给了鲁肃以人数优势反过去抢夺对方舰船的机会。 按当时的战术来说,鲁肃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一招妙棋。只是错就错在他不知道夷州战船的真正战力与『性』能。而最主要的,是凌远根本就没有打算抢船,毁掉这些船只才是真正要做的事。 凌远站在帅船船头,测算了一下距离后下令道:“打出旗语,传令三号舰、四号舰,以右舷巨弩对吴人粮船试『射』!”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交锋(二) 追击我就等着被我吃掉”的势态。 刘看破了鲁肃的打算,对此却也无计可施。泉州城的守军不过一万,山寨仅有七千,而山越的部落因为前期游击战术地缘故太过分散,根本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就集中起来。自己如果下令追击还真的会去多少人就会被鲁肃吃掉多少人,原本就不多的兵力一但有较大损失反而会给鲁肃造成一种以退为进的情况。无可奈何之下。刘只好下达了固守泉州城的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绕到鲁肃后方的凌远舰队突然出现,并且对鲁肃大军的粮船、运兵船发动了强袭…… —————— “火速传令,让粮船、运兵船尽快靠岸!” 鲁肃气急败坏的大声下令。没办法,自己地船队本身并不是战斗型地船队,就算是战船现在也是处在逆风的位置,身处劣势根本就没办法和对方的舰队打。现在最好地方法就是把粮船与运兵船给集中到岸边,这样做最起码可以把粮草与船上的士卒运送上岸。 对方必竟只有三十只战船。人员的搭载量比较有限。鲁肃也相信自己的士卒上岸之后可以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令对方不敢靠岸打登陆战。自己只要抢占有利地形并采取守势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且自己的船只靠岸后,对方也不敢逼近岸边抢夺船只。因为那样的话就给了鲁肃以人数优势反过去抢夺对方舰船的机会。 按当时的战术来说,鲁肃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一招妙棋。只是错就错在他不知道夷州战船的真正战力与性能。而最主要的,是凌远根本就没有打算抢船,毁掉这些船只才是真正要做的事。 凌远站在帅船船头,测算了一下距离后下令道:“打出旗语,传令三号舰、四号舰,以右舷巨弩对吴人粮船试射!” 旗语传下命令,很快三、四号战船先驶出队列,各自挑了一只东吴粮船射出巨大的弩箭。堪比攻城巨弩的弩箭快如流星,一支牢牢的钉在了粮船船身上,而另一只则射了个透穿。 鲁肃大惊失色:“他们竟然是要毁船!不行,我军粮草多在船上!传令,弓弩手沿岸戒备,敌船一但靠近尽以弓弩迎敌!副将,令你速带五千人去把粮草给抢下船来!” 吴军立刻付诸行动,近五千弓弩手在岸边严阵以待,另五千人则开始抢运粮草。 凌远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向上扬起:“哈哈,我本来只想毁船毁粮的,你们既然看穿了就赶紧抢。你们人多,我还就怕躲得远远的,我这五千人陆战实力可不行……传令,三、四号舰抛锚停船,其余各舰以三、四两舰为界,投石杀敌!” 二十八只战舰徐徐向岸边压近,吴军射手们心里一阵阵的紧张,生怕那碗口粗的弩箭突然又会射将出来。只是那二十八只战舰摆好阵势后一一抛锚停了下来,也没有再射出巨大的弩箭。 一个吴军射手怯生生的向身边的人问道:“老哥,他们是要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这么厉害的战船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那弩箭要是射在人身上……嗯?天那!他们竟然扔石头!难道他们有传说中的发石车!?” 三十只战舰,单侧近百架的投石架一齐发动,天空中下起了一阵石雨。而这石雨带来的只有两个字——伤与亡! 望着吴军溃逃,凌远依旧没有靠近岸边的打算,而是下了另一道命令:“传令各只大型战船,改投酒精弹!中型弩箭火矢准备!” 接下来的事让鲁肃欲哭无泪——赤壁之战的大火没有烧起来,泉州这里却先烧了一把,虽说这把火没有赤壁那么夸张。哦对,现在的鲁肃还不知道赤壁之战是怎么回事…… 第三卷 第十回 色已暗,一身戎装的鲁肃紧锁双眉,手按长剑正在营 凌远的舰队在以酒精弹焚毁鲁肃麾下的粮船、运兵船之后并不纠缠,而是起锚扬长而去,留给鲁肃的不过是些失去了航行能力的残破船骸。 心而论,三十只战船,近百架投石架所投掷出来的石弹对吴军的杀伤并不大,而是其强大的心理威慑能力却不容忽视。从凌远的舰队出现到交战后耀武扬威般的撤离,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众多的吴军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船只被大火烧毁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必竟在空中飞舞的石弹实在是太吓人了,哪怕只是驼鸟蛋那么大的一个石弹都能让人瞬间毙命……貌似当时除了陆仁之外好像也没谁知道驼鸟是何物吧? 一如前言,鲁肃麾下这三万士卒的伤亡率并不大,但是关键的粮草军需基本上都被凌远舰队付之一炬。战后鲁肃急命人统计了一下,现在军中所余的粮草能撑下去的日子还不足七天,就这还只是士卒们的基本口粮! 退兵?不太现实!三万大军从会稽出发,在有船只辅助运兵运粮外加顺风的情况下到这里都用去两个月的时间,仅仅用七天的口粮就想赶回会稽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不要说泉州守军现在还能请山越诸族集合兵力去截断吴军退路!也不用打什么硬仗,只要时不时的冒出来骚扰一下,减缓吴军地行程便已足够。 巡视了一下诸营。慰问了一下受伤的将士,鲁肃回到大帐开始沉思。 “粮草已失,归途遥遥,旬日之间军心必然涣散。到那时不用打都会一败涂地,这要我如何回东吴面见吴候?无粮当退兵乃兵家常理,可我现在……不能退,不能退!” 不仅仅在战略上鲁肃知道不能退兵,在鲁肃的内心深处也不愿退兵。商人出身的他好不容易能得到孙权的赏识而出仕。现在正是能一展长才的好机会。胜。他就能扬眉吐气。让东吴那些看不起他商人出身的人闭嘴,之后便能进一步得到孙权的重用,再往后留名于竹帛,名传千古也不是不可能地事。可是现在…… 鲁肃又开始检看地图,忽然间向帐外大声唤道:“来人,速去将向导官与派往泉州地细作唤来。” 没多久向导官与细作双双入帐,鲁肃敲着桌面问道:“我问你们。此间距离泉州尚有多少路程?沿海一路道路如何?” “启禀大人,约有四百里。若从海岸行军尽是平坦沙滩。” 鲁肃点了点头,又问道:“细作,泉州守军不过万人,是否属实?” “回大人地话,千真万确。” “那泉州城防如何?” “泉州城墙高两丈有余,但墙外没有护城河。”(ps:泉州的人力有限,这几年能把城墙修完都已经很勉强了) 鲁肃沉思了一会儿。决然下令道:“传令下去。今夜众将士饱餐一顿,明日辰时初就整装出发,务必在三日之内赶到泉州城下!我军无粮。退无归路,唯有拼死一战方有活路!” —————— 次日天明,鲁肃军士整装待发。在出发之前鲁肃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其意不外乎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多少粮草,退回会稽根本就不太可能,而且退兵路上会有山越袭击之类的。最后鲁肃再三强调,只要能在三天之内赶到泉州城下,然后再在三天之内强攻下只有一万守军的泉州城,那么泉州城里屯积的粮草完全可以让这三万大军支持上数年,说不定还能抢到泉州码头所驻留的船只。这样地话再次再次,这三万人马都有了能安全退回会稽的本钱。总之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发表完这篇极具煽动力的演说,鲁肃当先上马向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近三万的大军也不甘落后的紧跟而上。鲁肃在刚才的演说中可许下了承诺,只要能攻下富庶的泉州城,城中地财物任军士随意取用——一向有长者之风地鲁肃现在也是没办法,自己现在的情况和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差不了太多,不用这种过份的方法恐怕不能激发出士卒们地战意。一只已经快要断粮的部队,如果还讲什么仁义之师的作风,实在是和自取灭亡无异。鲁肃现在就是想玩命,不但自己玩命,还要让麾下的大军和自己一样有玩命的心态才行。 虽然是准备玩命,鲁肃却也有作另一手的准备。昨夜鲁肃便已经派出了快马赶回会稽报信求援,此外鲁肃还让信使转交一封书信给孙权,信中的内容只用六个字便可以说清——不成功,便成仁。 —————— 泉州城中。 “什么!?鲁肃的三万大军已经离城不足百里?好个鲁肃,不退反进,此举竟然把我准备打落水狗 给打乱了!” 两天前刘收到了吴军粮草被焚的消息后欣喜不已,现在正在准备组织起一只快速机动部队打算稍迟一些就对鲁肃进行追击,而联合山越断掉鲁肃退路的信使数日前就派了出去,至于凌远的水师现在就停靠在泉州码头休整。 按常理来说,鲁肃现在最好的选择应该是马上退兵,所以刘所制定的战术也是以此为前提而展开的,只是没想到鲁肃会突然杀一记回马枪,这到实实在在把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陈楠问道:“大人,是否要出城迎敌?” 刘沉吟了许久摇头道:“不可。鲁肃不退反进,两日间竟然疾行近三百里,就是赶来这里和我们拼命的。泉军守军不过万余,冒然领兵出城与其对阵只会正中其下怀。彼锋正锐。泉州守军又从未真正的经历过战事,沙场对阵定然不是其对手。且一战若败,守城将士士气大失,则泉州不保。” “那大人地意思是?” 刘断然的下令道:“传令下去,原本准备追击鲁肃的三千士卒取消追击军令,城中所有军士登城坚守。另外马上去发下榜文,幕集城中青壮同守城池。还有,马上派人去码头报知凌校尉。让他们带上所有的船只人丁火速离岸归还夷州。万万不可给鲁肃奇袭夺去舟船!” 陈楠道:“码头那里尚有一批粮草。是不是火速调人运入内城?” 刘摇头道:“来不及了,让凌校尉尽可能的装船运走,但今晚酉时末之前必须离岸。没能装船运走的……烧!一星半点都不能留给鲁肃!” “刘主薄,这……” 刘解释道:“吴军粮草日前被凌校尉尽数焚毁,现在他们所剩的应该只是随军携带的口粮,充其量不过旬日之用。鲁肃失粮不退反进,两日便赶到泉州城外百里。应当就是想在这旬日中尽力破城好取泉州之粮养军。若是被其夺得粮草回复些气力得以长留此间,实为泉州大患。好在泉州周边地百姓不算很多且农耕者较少,不然鲁肃劫掠乡间都足够他三万大军地吃用……可惜啊,现在想在沿海一带修城筑防也晚了些,只有在把鲁肃击败之后才能再作打算了。为今之计,就是要以泉州坚城为依靠,只需固守半月,吴军无粮可支则必败无疑!” 陈楠领命而去。刘又陷入了沉思:“三万人攻打只有一万守军地泉州城。从兵法上来说我方稍处劣势。不过只要能顶住十天……不,七天足矣!只要能顶住这七天,鲁肃必擒!嗯。派人去山寨找黄信调两千人出来能稍分其势,夷州那里……请主公调几千人来吧。小心一点总没有错,而且泉州不容有失。” —————— 一天之后的上午。 鲁肃的三万大军已经赶到了泉州城下,但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立下营寨之后连夜赶制了一批简陋的攻城器具。这天的上午鲁肃再次下令,让众将士饱餐一顿,稍事休息之后列开阵势,准备全力攻城。什么?就七天的口粮还动不动就饱餐一顿?拜托,泉州城外怎么说还有不少的居民,鲁肃还不至于笨到抢些粮草地事都不会做!虽说少了点,但现在的鲁肃大军口粮大概仍然能支持五天左右。 泉州城门楼上,刘与陈楠镇定的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这二位都是真正混过生死战场的人,对这种场面不会有什么惊惶失措的举动。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刘与陈楠地镇定自若带动了泉州守城将士,这些绝大多数没有真正打过仗地士卒们渐渐的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却不会对他们战斗力地发挥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在众多的守军当中,有一只千余人的部队正摩拳擦掌,时不时的还舔一舔嘴唇,脸上竟然是嗜血的神情,只等着厮杀,正是从北方归来的佣兵部队。 鲁肃观望了一眼宁静的泉州城,心里面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兵临城下,整座城池却宁静如水,看不到一丝丝的慌乱,由此可见守将治军有方……陆仁、刘,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真的不想与你们为敌,因为你们太可怕了。” 想归想,这生死之战是一定要打的,不打那是绝对的死路一条,打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一念至此鲁肃便即翻身下马,登上了旁边的鼓车大喊道:“众将士听令,全力攻城!”喊完这一句鲁肃抢过鼓手手中的鼓锤,玩命一般的猛擂起来。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三万吴军如潮水一般涌向泉州城,头排是盾手、弓弩手,后面跟着的是长杆、云梯、简陋的井栏、几部不堪入目的冲车,甚至还有充当盾牌的……房门板! 泉州守军望见吴军不要命一般的冲过来,多多少少有了些惧意 一看见依旧镇定的刘、陈楠,他们也跟着镇定了下都已经从箭壶中抽出了羽箭搭在弦上,只等着刘的一声令下便会射向敌军。 刘望了眼正在冲锋地吴军。向陈楠沉声道:“陈校尉,试射。” 陆楠会意,张弓搭箭后准星向下方倾斜了一些便一箭射出,离弦羽箭落在了离城墙约一百五十余步的地方。 “一百五十步。” 刘点点头,再次下令道:“各投石架上弹,射程之内有攻城器械的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交锋(三) “一百五十步。” 刘晔点点头,再次下令道:“各投石架上弹,『射』程之内有攻城器械的率先击毁!弓弩手各依箭标,弓手仰『射』,弩手直『射』,待令下放箭!” 数百架守城用投石架率先开始发威,天空中再次下起了石雨。 “妈呀!他们这又是在扔石头!” 凌远舰队里的投石架只是些中、小型投石架,能够发『射』的石弹相对来说较为有限,船上能搭载的石弹也不多。但是张仁与马钧费尽心血改良出来的守城专用型投石架则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即然是守城,储备的石弹也十分充足,加上数量又多,这石弹雨可就不是几日前那舰队石弹雨所能相比的了。官渡之战时张仁在紧要关口布下了数百架简陋的投石架,硬是打得袁绍大军不敢靠近一步,现在用的是改良型,威力更胜往昔,而且还能进行三连发! 一阵阵的石弹雨落下,冲锋的吴军损失不能说很惨重,但也打得吴军胆寒不已。不过三万吴军必竟人数众多,仍然有绝大部分冲过了投石架的火力线并开始向城墙冲击。后面跟随着的吴军也很快就发现了投石架的火力分布线与其范围,不少行伍巧妙的避开后冲过了火力线。 当吴军的第一队士卒冲过陈楠先前『射』出的箭标时,刘晔已经把手高高举起,等到越来越多的吴军越过箭标线时,刘晔猛的把手挥下,大喝道:“弓弩手放箭!各排弩手准备!” 泉州城中的石雨之后是箭雨。一万守军当中约有两千多弓弩手,这个数字或许并不是很高。但是别忘了,泉州守军的弓弩是经过张仁与马钧改良的,弓远弩狠,而且在加装了助力装置之后『射』速也有很大的提升,一个经过训练的普通泉州守军弓弩手,一分钟之内可以连『射』出七至十箭……前提是不瞄准。不过在这种场合还用得着去瞄准?城外黑压压的全是人,『乱』『射』都能『射』中人的。 尽管如此,大量不要命的吴军还是冲到了城墙下面,在进入了『射』程之后,吴军的弓箭手也开始向城墙上回『射』,借此来掩护攻城步兵的强行登城。 就在这时,张仁手中守城最后的利器排弩开始发威了。一次能『射』出三乘十五,计四十五支箭的排弩绝不是个摆设。加上半自动的装添方便,数秒之后就能『射』出下一拨的箭矢。十三拨箭支『射』完之后,训练有素的排弩手会马上把排弩拉后更换箭匣,另外的一架排弩紧跟而上开始发『射』,就这样周而复始间,泉州城墙上的箭雨就一直没有断过!在这强大的火力压制之下,靠近城墙的吴军甚至连强行登城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擂鼓观战的鲁肃越看越心惊,惊愕之下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停下了手中的鼓锤。当他看见又一批靠近城墙的吴军全数倒在箭雨之下时万般无奈的将鼓擂扔到了一边,心有不甘的颓然下令道:“别打了,这泉州城……传令,鸣金……” 退兵的锣声瞬间传遍战场,损失惨重的吴军如释重负一般纷纷退去,退在地上的是数千具尸体,还有不少负伤无法动弹的士卒。整个战斗前后虽然不足一个时辰,但是胜负早已立现。吴军虽然在兵力上有一定优势,战意也十分高昂,但是泉州守军有坚城为依靠,加之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完全弥补了人数不足与没有实战经验的缺陷。而且在一战过后,原本没有实战经验的泉州守军得到了相应的实战经验,再打的话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会更加熟练,对吴军的杀伤也会更大。 眼望着吴军渐渐远去,刘晔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下令道:“传令下去,检点伤亡,各部及时补充箭支与石弹;斥候出城探听敌情,吴人但有举动及时来报;各营将士严加戒备,以防吴人夜间偷袭,如有怠慢巡城军务者,斩!” 有什么能比打了大胜仗更能提升士气的?又有什么能比血肉厮杀更能激起男儿血『性』的?而现在的泉州守军已经跨过了初次上阵的这道关…… 泉州守卫战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八天。 严格的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因为作为守方的泉州几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反观鲁肃,先期的情报工作也算到位,在探知泉州守军不过万人之后,订下从沿海地区避开山越阻拦,并借助水运之便直接奔袭泉州的战术并没有什么大错,错就错在他对当时水、张战认识的局限『性』上。其实以当时的情况,除去夷州了解海军战船『性』能与战力的那几号人之外,谁都不会想到张仁麾下的海军战船有那么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能够在不接近敌船的情况下直接击毁对方船只,现时点那些保护船只的方法在这些强大的战船面前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失去了粮草的鲁肃选择了拼命战术,但是泉州强大的守城利器又一次无情的打破了鲁肃的计划。强攻了三天的城,三万大军折损六千余人,四周围可供劫掠的百姓又逃走一空,就地取粮的打算也落了空。进,泉州城防守极为严密,吴军既缺少攻城利器又没有给养,能打下泉州城的希望极其渺茫;退,后路出现了一只拦截部队,而且山越诸族也在渐渐向这只拦截部队增援,况且没有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就算打出一条通路,也没有什么能安全退回会稽的可能。 现在鲁肃只能选了一处合适的地方扎下大营,并派少量的部队出去寻找给养。只是这几天下来,小分队是派出去不少,回来的却没有几只,那些没能回来的也不知是被泉州守军给吃掉,亦或是投降、俘获,或者是……当了逃兵。 站在高坡上望了眼死气沉沉的军营,鲁肃无奈的摇头长叹。离开会稽时是三万大军,现在却不足两万,而且还进退不得的困守此间。鲁肃很明白,眼下他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是再次想法鼓舞起士卒们的斗志,拼尽全力去攻下泉州城,只是这条路的胜算只怕连一成都没有;第二是带领剩下的士卒直接越过泉州,全力向西去投奔交州牧士燮或是占下一片区域暂且养军,但是路途遥远又没有一定的给养支持,成功率几乎为零;至于第三条路,那就是……向泉州投降。 “吴候待我恩重如山,我万万不能降。只是要麾下这些士卒陪着我白白丢掉『性』命,我又于心不忍……罢了,明日选一精明小校去泉州城求降,一但允降我便自刎以谢吴候,将士们能让他们保住『性』命也就行了。” 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巡营完毕的副将向鲁肃禀报道:“大人,营中尚算安定,只是……” 话未说完,副将的腹中传来了咕的一声轻响。鲁肃听到后方欲开口,自己的腹中也咕的响了一声。鲁肃与副将同时大窘,这种尴尬事本来是相当搞笑的,只是在现在这种场合,不管是谁都没有笑的心情。 鲁肃摇了摇头道:“只是营中已然断粮是吧?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副将正要退下,鲁肃身旁的侍卫忽然指着海面道:“大人,海上有一船队出现!” 鲁肃急向海面望去,见一只约有五十余只大小舟船的舰队正向这边缓缓驶来。等舰队稍近一些,几个眼力好的卫士已经看清了帅船上的旗号。 “张!” 鲁肃大惊,急忙下令道:“传令各营严备!”怕什么来什么,张仁这是算准鲁肃军中已经断粮,来打落水狗了。 整个军营顿时慌『乱』起来,弓弩手集中到了营边,但是却不敢靠近海岸。张仁麾下军队的石雨、箭雨他们可是记忆犹新,谁也不想上前给投石架当靶子。 舰队在离海岸约有三百余步的地方齐齐抛锚停船,只有一只较小的快船直接驶向了岸边。还没靠岸的时候,船上的发喊声便传向了军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夷州来使求见鲁大人,请代为通传!”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鲁肃那里,鲁肃迟疑道:“不是来打仗的?也罢,去将来使请入大帐……记住要以礼相待,莫叫人取笑我东吴无礼。” 很快来使便被请入帐中,微笑着向鲁肃施礼道:“在下夷州令朱平,表字问天,见过鲁大人。” 鲁肃亦回了礼,问道:“朱令君来此何干?” 朱平道:“奉我家主公张夷州之令来此为使,请鲁大人登船一宴。” “请我赴宴?张夷州?可是张仁张世清?” “正是。” “朝庭下诏,夷州牧应是刘晔刘子阳,什么时候夷州牧成了你家主公张仁?” 朱平大笑道:“鲁大人有所不知,早在朝庭并未下诏之前,刘子阳便已将夷州牧印绶让于我家主公,自己出补夷州主薄一职镇守泉州。若是算算时日,刘主薄上复朝庭的表文现在也该送到许都了吧。” 鲁肃微微点头,夷州真正的主人是张仁这件事鲁肃早就料到,现在也不过就是想确认一下而已。顿了顿鲁肃又问道:“张夷州与我交兵未果,此时突然邀我登船赴宴是何用意?莫非是想设计赚我?” 朱平道:“鲁大人此言差矣!朱某来时主公曾向我明言,主公与鲁大人多年之前可算故交,相谈甚是投机。现在虽然是兵戎相见,好歹也要先尽一尽地主之谊,与鲁大人同饮几杯方能不失待客之礼,断无诈谋掺杂其中。一宴过后,自然会送鲁大人安然回营,绝不失信。至于这两军对阵,不妨就放在酒宴之后再作打算。我家主公所虑者,是担心鲁大人会认为此宴乃是鸿门宴而不敢赴宴。” 鲁肃冷笑道:“不错,我的确担心这是鸿门一宴。眼下我雄师数万在此,小小的泉州城大可一鼓而下,张夷州此刻前来邀我赴宴,又岂能不容人有此心思?” 朱平笑道:“泉州城可一鼓而下?鲁大人,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还是不愿在人前输了气势?旬日前吴军粮草尽失,连日来泉州城不能速克,鲁大人驻营此间只怕是进退两难吧?实话实说,鲁大人军中虚实我家主公早已尽知,差我来请鲁大人登船赴宴,其实是想给鲁大人与这里的两万军兵留一条活路,去与不去请鲁大人自相定夺。顺便容某再说一句,鲁大人东面的退路我家主公已经聚起过万人马,夷州增援泉州的万余人马也已经离船登岸,至于海上的五千水师……鲁大人应该早就领教过了。恕某直言,此宴鲁大人能孤身前去,或许尚有活路;若强要一战,某敢断言,此间的两万人马将会一役尽没!” 鲁肃暗中攥紧了双拳,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心里清楚,朱平所说的都是实话,眼下军中已经断粮,兵无斗志,对方的兵力又已经超出自己许多,且士气旺盛战力强悍。自己若是硬是要打的话的确会是死路一条。 强行冷静下来,鲁肃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好,鲁肃就赴此一宴又有何妨!就算是误入『奸』计,我也认了!副将,我登船赴宴时此处军兵尽由你指挥,若吾身故,军中如何你自相定夺!” 副将刚想阻拦,鲁肃已然站起了身来向朱平道:“就请朱大人头前带路吧。” “请!” 船舟轻摇,鲁肃只带了两个侍卫登上快船,没用多久便登上了舰队中的帅船。 登上帅船的那一刻,鲁肃忽然听见了悠悠琴声,再就是张仁在船头处传来的歌声:“沧海一声啸/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一曲唱罢,鲁肃虽然紧锁着双眉,却还是鼓掌叫好道:“张夷州真是好雅兴。大战在即,却还能放声高歌,单是这份气慨,鲁肃便自叹不如。” 张仁微笑着转回身来道:“哪里,这一仗我已知必胜才会有这般闲情。若是我身处逆境劣势,反到自知会远不如子敬如此沉着……子敬,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狠招 州守卫战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八天。 严格的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因为作为守方的泉州几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反观鲁肃,先期的情报工作也算到位,在探知泉州守军不过万人之后,订下从沿海地区避开山越阻拦,并借助水运之便直接奔袭泉州的战术并没有什么大错,错就错在他对当时水、陆战认识的局限性上。其实以当时的情况,除去夷州了解海军战船性能与战力的那几号人之外,谁都不会想到陆仁麾下的海军战船有那么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能够在不接近敌船的情况下直接击毁对方船只,现时点那些保护船只的方法在这些强大的战船面前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失去了粮草的鲁肃选择了拼命战术,但是泉州强大的守城利器又一次无情的打破了鲁肃的计划。强攻了三天的城,三万大军折损六千余人,四周围可供劫掠的百姓又逃走一空,就地取粮的打算也落了空。进,泉州城防守极为严密,吴军既缺少攻城利器又没有给养,能打下泉州城的希望极其渺茫;退,后路出现了一只拦截部队,而且山越诸族也在渐渐向这只拦截部队增援,况且没有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就算打出一条通路,也没有什么能安全退回会稽的可能。 现在鲁肃只能选了一处合适的地方扎下大营,并派少量的部队出去寻找给养。只是这几天下来,小分队是派出去不少。回来地却没有几只,那些没能回来的也不知是被泉州守军给吃掉,亦或是投降、俘获,或者是…当了逃兵。 站在高坡上望了眼死气沉沉的军营,鲁肃无奈的摇头长叹。离开会稽时是三万大军,现在却不足两万,而且还进退不得的困守此间。鲁肃很明白,眼下他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是再次想法鼓舞起士卒们的斗志。拼尽全力去攻下泉州城。只是这条路的胜算只怕连一成都没有;第二是带领剩下的士卒直接越过泉州,全力向西去投奔交州牧士或是占下一片区域暂且养军,但是路途遥远又没有一定地给养支持,成功率几乎为零;至于第三条路,那就是…向泉州投降。 “吴候待我恩重如山,我万万不能降。只是要麾下这些士卒陪着我白白丢掉性命,我又于心不忍…罢了。明日选一精明小校去泉州城求降,一但允降我便自刎以谢吴候,将士们能让他们保住性命也就行了。” 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巡营完毕地副将向鲁肃禀报道:“大人,营中尚算安定,只是…” 话未说完,副将的腹中传来了咕的一声轻响。鲁肃听到后方欲开口,自己的腹中也咕的响了一声。鲁肃与副将同时大窘。这种尴尬事本来是相当搞笑的。只是在现在这种场合,不管是谁都没有笑的心情。 鲁肃摇了摇头道:“只是营中已然断粮是吧?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副将正要退下。鲁肃身旁地侍卫忽然指着海面道:“大人,海上有一船队出现!” 鲁肃急向海面望去,见一只约有五十余只大小舟船的舰队正向这边缓缓驶来。等舰队稍近一些,几个眼力好的卫士已经看清了帅船上的旗号。 “陆!” 鲁肃大惊,急忙下令道:“传令各营严备!”怕什么来什么,陆仁这是算准鲁肃军中已经断粮,来打落水狗了。 整个军营顿时慌乱起来,弓弩手集中到了营边,但是却不敢靠近海岸。陆仁麾下军队的石雨、箭雨他们可是记忆犹新,谁也不想上前给投石架当靶子。 舰队在离海岸约有三百余步的地方齐齐抛锚停船,只有一只较小的快船直接驶向了岸边。还没靠岸的时候,船上地发喊声便传向了军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夷州来使求见鲁大人,请代为通传!”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鲁肃那里,鲁肃迟疑道:“不是来打仗地?也罢,去将来使请入大帐…记住要以礼相待,莫叫人取笑我东吴无礼。” 很快来使便被请入帐中,微笑着向鲁肃施礼道:“在下夷州令朱平,表字问天,见过鲁大人。” 鲁肃亦回了礼,问道:“朱令君来此何干?” 朱平道:“奉我家主公陆夷州之令来此为使,请鲁大人登船一宴。” “请我赴宴?陆夷州?可是陆仁陆义浩?” “正是。” “朝庭下诏,夷州牧应是刘刘子阳,什么时候夷州牧成了你家主公陆仁?” 朱平大笑道:“鲁大人有所不知,早在朝庭并未下诏之前,刘子阳便已将夷州牧印绶让于我家主公,自己出补夷州主薄一职镇守泉州。若是算算时日,刘主薄上复朝庭的表文现在也该送到许都了吧。” 鲁肃微微点头,夷州真正的主人是陆仁这件事鲁肃早就料到,现在也不 想确认一下而已。顿了顿鲁肃又问道:“陆夷州与此时突然邀我登船赴宴是何用意?莫非是想设计赚我?” 朱平道:“鲁大人此言差矣!朱某来时主公曾向我明言,主公与鲁大人多年之前可算故交,相谈甚是投机。现在虽然是兵戎相见,好歹也要先尽一尽地主之谊,与鲁大人同饮几杯方能不失待客之礼,断无诈谋掺杂其中。一宴过后,自然会送鲁大人安然回营,绝不失信。至于这两军对阵,不妨就放在酒宴之后再作打算。我家主公所虑者,是担心鲁大人会认为此宴乃是鸿门宴而不敢赴宴。” 鲁肃冷笑道:“不错,我地确担心这是鸿门一宴。眼下我雄师数万在此,小小的泉州城大可一鼓而下。陆夷州此刻前来邀我赴宴,又岂能不容人有此心思?” 朱平笑道:“泉州城可一鼓而下?鲁大人,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还是不愿在人前输了气势?旬日前吴军粮草尽失,连日来泉州城不能速克,鲁大人驻营此间只怕是进退两难吧?实话实说,鲁大人军中虚实我家主公早已尽知,差我来请鲁大人登船赴宴。其实是想给鲁大人与这里地两万军兵留一条活路。去与不去请鲁大人自相定夺。顺便容某再说一句。鲁大人东面的退路我家主公已经聚起过万人马,夷州增援泉州的万余人马也已经离船登岸,至于海上的五千水师…鲁大人应该早就领教过了。恕某直言,此宴鲁大人能孤身前去,或许尚有活路;若强要一战,某敢断言,此间的两万人马将会一役尽没!” 鲁肃暗中攥紧了双拳。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心里清楚,朱平所说的都是实话,眼下军中已经断粮,兵无斗志,对方的兵力又已经超出自己许多,且士气旺盛战力强悍。自己若是硬是要打的话地确会是死路一条。 强行冷静下来,鲁肃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好,鲁肃就赴此一宴又有何妨!就算是误入奸计。我也认了!副将。我登船赴宴时此处军兵尽由你指挥,若吾身故,军中如何你自相定夺!” 副将刚想阻拦。鲁肃已然站起了身来向朱平道:“就请朱大人头前带路吧。” “请!” ^^^^^^ 船舟轻摇,鲁肃只带了两个侍卫登上快船,没用多久便登上了舰队中地帅船。 登上帅船地那一刻,鲁肃忽然听见了悠悠琴声,再就是陆仁在船头处传来的歌声:“沧海一声啸/滔.).:| 一曲唱罢,鲁肃虽然紧锁着双眉,却还是鼓掌叫好道:“陆夷州真是好雅兴。大战在即,却还能放声高歌,单是这份气慨,鲁肃便自叹不如。” 陆仁微笑着转回身来道:“哪里,这一仗我已知必胜才会有这般闲情。若是我身处逆境劣势,反到自知会远不如子敬如此沉着…子敬,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鲁肃道:“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我已是槛中兽、笼中鸟,陆夷州若是要将我执拿只在此刻。” 陆仁道:“我是请你来赴宴的,又不是请你来打打杀杀。任心而论,你若不来犯我泉州,我们这一仗也打不起来。” 鲁肃哼了一声不与应答,陆仁笑了笑把手一挥,甲板上的众多水手便忙碌了起来。不多时在船头甲板处便铺下了精美的坐席与桌几,几道凉菜与一壶好酒先置于桌上。陆仁向鲁肃摆出了个请的手势道:“子敬请入座。” 鲁肃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往席间一坐,那两个侍卫则紧张地侍立于身后,右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剑柄。直到这时鲁肃才猛然发现陆仁身边侍立着的竟然是两个女子,而陆仁身后的近卫也全是戎装女兵,一个个都英姿飒爽。如果不是知道对面坐的人是谁,鲁肃搞不好还会以为这是碰上了东吴某个令他头痛的人物的亲兵队。 陆仁身边的貂婵鲁肃认识,而另一位就从未见过面了。陆仁笑道介绍道:“拙荆阿秀,数年前与我同游柴桑时子敬曾见过数面,我也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我的首徒赵雨。” 赵雨与貂婵都不是一身戎装,貂婵只在是原地向鲁肃拱了拱手,赵雨却上前向鲁肃盈盈一礼道:“夷州别驾赵雨,见过鲁肃鲁大人。” “啊!?夷州别驾?” 鲁肃着实吃了一惊,女子出任州官地事他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再看看丰华绝代地貂婵,知性冷艳的赵雨,鲁肃的语气中可带出了几分嘲讽之意:“陆夷州风流浪荡地本性不减当年嘛,还是一样的走到哪里都会有佳人相伴。” 陆仁无所谓的笑了笑,先举杯向鲁肃敬酒:“闲话过会儿再说。子敬,我先敬你三杯。” 三杯过后,舱中厨房将菜陆陆续续的送将上来,一时间船头香气四溢。鲁肃虽然饿着肚子,但为守 忍着不动,但他身后的两个侍卫就有点顶不住了。动,时不时的还暗暗的舔几下嘴唇。 陆仁看在眼里,笑着吩咐道:“来人,在子敬身后再设一旁席,请二位壮士就坐用餐。” 侍卫闻言手又握紧了剑柄,鲁肃回身望了一眼后道:“客随主便,汝二人不必拘礼。若是陆夷州真的要对我动手的话,单凭我们主侍三人也不是敌手。” 二侍卫依言入席。陆仁示意把厨房刚送上来的饭菜先放到侍卫席中。自己则又端起了酒杯向鲁肃问道:“子敬。为何你会来犯我泉州?” 鲁肃道:“陆夷州乃是明知故问吧?” 陆仁道:“的确,我是明知故问。北方曹操不日即将南下,吴候背后又有我这个夷州冒将出来,吴候不把我夷州扫平就不能安心应对北方曹操,否则只怕在大战之时会腹背受敌…可是子敬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无心与吴候为敌,或者说我不想与天下任何一方的诸候为敌。” 鲁肃心中一动。问道:“此话怎讲?” 陆仁道:“不相信是吗?子敬,我现在虽然是夷州牧,但我却是靠行商起地家。归根结底地来说,我仍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镇诸候,如何扩展商路进而行商天下,最终能富甲天下才是我要做地事。我若是真的与吴候为敌与自断夷州商路无异,不仅仅是江东的生意产业无法再做下去,吴候一但下令封锁长江水运。我就会失去荆襄与川中的市场。子敬。你也曾是一方豪商,有些事你该心中有数,你说我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吗?” 鲁肃捋了捋胡须问道:“陆夷州此言虽然很是在理。却很难让人相信。据我所知,曹公与袁绍二子争锋之时,你陆夷州多次暗中相助,甚至可以说若无你大力相助,曹公现在都不一定能平定北方。你与曹公关系如此密切,谁能担保日后曹公南下时你不会相助曹公图我东吴?” 陆仁笑着摇了摇头,向身侧的赵雨望了一眼。赵雨会意,是前两步改由她来和鲁肃相谈。陆仁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人,硬要和鲁肃拼口舌那是给自己找苦头吃,别忘了鲁肃可是有本事把关羽说得恼羞成怒的人。所以拼口舌之争这种事还是交给赵雨去办好些,怎么说赵雨似乎就是个天生地谈判专家。 却见赵雨上前接上话道:“鲁大人,曹公是曹公,家师是家师,彼此间其实是两不相干的。家师之所以会数次倾力相助,究其原由还是为了借此打开河北商路。鲁大人若是不信不妨日后再差人探听一下北方沿海诸地,在徐州琅琊、冀州乐陵、司隶官渡,曹公都已经在兴建与我夷州行商互市的商贸码头。” 鲁肃道:“夷州的各种商品可谓冠绝天下,尤其是夷州出产的衣甲器杖,乃是各方诸候都急需之物,可你夷州至今为止仅售卖于曹公,这不是明助曹公进取天下又是如何?当时你们又为什么不卖给袁尚?” 赵雨笑道:“客择商家,商亦择客。袁尚本与家师有仇,且为人行事暴戾,并不是一个能与之做大生意的人。相比之下,曹公虽有枭雄之姿,但在行事之间尚有几分诚信之风,我夷州已与其互市多次,货款与互市之物从未拖欠,这才是一个能长久互市的好主顾。” 鲁肃微微点头:“话虽不错,但似乎仍未入正题。你夷州兵强马壮,又几次三番的暗中相助山越诸族坏我东吴平叛之计,这又将如何解释?” 赵雨回头望了眼陆仁,陆仁点了点头。赵雨回过身来笑道:“鲁大人,商路是要靠自己去寻,而寻之不到就要靠自己去创造商机。东吴与山越相争,我夷州虽然可作壁上观客,但如果能置身其中且把握得当,东吴也好,山越也罢,对我夷州地粮草器仗都会有极大地需求。我夷州既然能借双方相争而从中取利,又何乐而不为?这里也不妨对鲁大人明言,山越到底是贫瘠异族,我夷州并不能从山越诸族那里赚到多少利益。现在暗中相助山越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借山越诸族抵挡吴候兵马,为我泉、夷两州北方屏障;二,就是借山越与吴候之争,间接的来打开东吴商路。一如前言,商亦需择客,富庶地东吴才是我夷州最好的主顾之一,山越又能算得了什么?” 鲁肃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随之而来的是鲁肃惊愕的声音:“陆仁,陆夷州,你真的好狠!” 全本欢迎您!.t1706231537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狠招(二) 6仁6夷州你真的好狠!” 6仁的这一招的确非常狠。孙权与山越敌对已旧彼此间争斗多年相持不下也是因为各有各有长处。孙权很明显处在优势地位领地内的生产力远比山越要达得多相应的各种兵器战具就比山越要好而且手下有着很多优秀的军事长才这两点是山越所不能比拟的。 但是山越也有自己的优势。作为守方的山越诸族熟悉环境而且民风彪悍、勇而好斗只不过由于一直没能正确的挥出自身原有优势又因为旧有的生活方式限制了生产力所以与孙权之间的差距在渐渐拉大。随着孙权手下的将士也熟悉了山越环境士卒的战斗素质慢慢提高山越诸族的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6仁暗中的介入打破了这种情况先在军需给养等方面资助山越同时为山越提供正确的战术理论这样就使双方的实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前面鲁肃在山口举足不前就是这微妙平衡的一种体现。 之后的事就好说了原本作为强者的孙权在吃尽苦头之后就会想办法来补回自己的优势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武器装备。要知道双方在战意相当、战术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能决定胜败的关键往往就是装备。试想一下两个同样战斗能力的人一个拿水果刀另一个拿西瓜刀谁的胜率高一点? (暴汗。瓶子想起了一次意外就是瓶子去采购吧台果盘刀具地时候碰上了同事被人打劫对方是两个人人手一把小弹簧刀。当时瓶子就顺手抽了一把西瓜刀出来结果是……那二位转身就跑……搞搞笑哈别当真。) 在这个时候6仁适时的与东吴进行武器交易自然会事半功倍。而且只要继续下去还会有这样一个恶劣(不是恶性)的循环——6仁只要适当的提供给山越一定的支援。让山越与孙权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实力平衡。那么孙权迟迟攻伐山越不下。对6仁这里的武器采购量也会越来越大这样的话提供给山越的那些就显得微不足道只当是大批量采购之后地优惠问题是优惠对像不是孙权。最重要地是6仁还不用担心孙权会买了武器之后来对付自己东吴与泉、夷两州之间可有山越挡着那! 这么阴损地方法是6仁从后世美国的作法中领悟而来的经过大量的事实可以证明这种方法虽然狠毒且惹人唾骂。但的的确确非常非常的行之有效。鲁肃也是豪商出身这里面地事他稍一细想就能想明白等他清楚了会不骂6仁狠? 鲁肃说完这句话6仁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子敬我的打算的确是狠了点甚至可以说是阴损毒辣但子敬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被人给逼出来的。” “谁会逼你?” 6仁道:“逼我的是天下之势。当然也有我自己逼自己。子敬。曾几何时我只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郡守县吏远离战事而专务于农桑让自己治下的百姓们过上衣食富足地日子。可是事与愿违。在我身上前前后后生地事太多太多有过官至显位也有过逃亡避祸可是不管怎么样没有人会真正的放过我。曹操、刘表、刘备还有令主吴候孙权哪个不想我出仕为其效力?只是他们没有想过我出仕又能怎样? “我出身贫寒却年仅二十四岁就当了尚书仆射很多时候都让那些世家豪族脸上无光因此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异类排挤、轻视甚至在背后捅刀子的事可以说层出不穷所以我不管仕谁为主都会一样地很累……子敬你虽然甚得吴候重视但这种事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鲁肃默然的点了点头。豪商出身的他如果不是有周瑜这个好友保荐领兵出征的事只怕还论不到他至多也就混个高级幕宾而已。 6仁又笑了笑接着道:“这还不算什么。我本来从曹营出逃后一度想过远赴海处寻一处无人知晓的海岛隐居过自己想要的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不行啊我身上还背负着引领几个家族重振家业的担子与承诺更重要的是我在心底想做一些你们想像不到的事……所以说既有你们逼我也有我自己逼自己。” 鲁肃沉声问道:“你是想做什么?” 6仁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子敬你的这里还停留在以往的思想状态上我现在就算和你解释我的想法也一样的说不通搞不好我还会被你说得哑口无言谁让我没读过几本圣贤书呢?算了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去提它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鲁肃无言的又饮下一杯后复问道:“适才赵……赵别驾言及让我日后有机会派人去河北查探诸港的消息 意可是想放我等回吴?” 6仁低头品茶头也不抬一下:“小雨。” 赵雨应声上前道:“鲁大人我家师傅的意思是既然想与吴候进行互市交易就不能与吴候结下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怨至少是明面上的仇怨不能去结他。所以只要你们能向家师投降留下军中所有的衣甲器杖家师自然会赠于路上所需的粮草放你们回吴。介时还希望鲁大人能在吴候面前美言几句说清楚家师并夷、泉二州并不愿与吴候为敌请吴候别再打夷、泉二州的主意。至于与吴候互市的商队会在鲁大人回到吴郡之后便即派出船中货物会是大量的衣甲器杖。” 鲁肃道:“那你们还会不会继续暗中相助山越?” 赵雨笑道:“当然会。不帮山越如何渐渐扩大我夷州器物的销量?不帮山越吴候扫平山越只是早晚地事。到那时任吴候大军兵临我泉州城下吗?用家师的话说这叫做‘仗照打生意照做’。” 鲁肃很想火但终究没有出来只是恨声道:“你够狠!” 6仁没有理会鲁肃而是把头转向了貂婵道:“阿秀站累了吧?陪我坐一会儿。” 貂婵瞪了6仁一眼酷酷的双手一抱怀。把头转到一边去不理他。6仁看似无奈的耸了耸肩。赵雨则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向鲁肃道:“鲁大人有几句话小雨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别驾请讲肃洗耳恭听!” 赵雨又目询了一下6仁得到6仁肯之后清了清嗓音道:“鲁大人山越如何并不在家师而在吴候。我们与山越已经论交多年。深知山越诸族虽是南方蛮族但行事与北地异族大相庭径。他们生活在山中狩猎采食自给自足并不希望外界来干扰他们平静的生活同样他们也并不愿意去打扰外人的生活。因此这数年来家师都是与他们秋毫无犯、和睦相处从来不向他们索要什么。而吴候呢?吴候对山越名为扫讨实则是为了从山越诸族征兵取粮让山越诸族归于他的辖下。方才也有所言及。山越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不愿意听从他人地命令。吴候此举其实是犯了山越诸族地众怒。” 鲁肃道:“赵别驾言下之意可是提醒在下对山越当论之以和。而并非兵戎相见?不征兵、不取粮与其相安无事便可?” 赵雨笑道:“正是如此。” 鲁肃沉吟了一下便冷笑道:“真是好心计啊!我主吴候若是与山越议和自然就不能兵入山纵然想借道攻取泉州也只会引起山越地猜忌之心。况且你们只要对山越明言泉州一失吴候即对山越成两面夹攻之势如此则山越不保山越诸族也定然不会应允借道一事。总之打也好和也罢山越都会是你们泉州北方的屏障。” 赵雨笑道:“然也!” 鲁肃重重的哼了一声很想马上就拂袖而去。可惜他想起了这是在6仁的船上。 赵雨道:“鲁大人曹公不日即将南下荆襄吴候又何必要把目光死死的盯在我们这里?还是那句话家师并不想与吴候为敌还是请吴候早点作应对曹公南下的准备吧。就算想对再次对我夷、泉两州动兵也得等到江北已无忧患方可。当然吴候若是向曹公求降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鲁肃这回脸色可是大变了。历史上在赤壁之战时鲁肃可是最坚定地支持孙权抵抗的人物之一这或许有鲁肃已经把自己的利益完全与孙权挂了钩有关。而现在呢?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忍住了怒火鲁肃沉吟许久才问道:“6夷州你是否真的不会与我主吴候为敌?” 6仁缓缓的把茶杯放回桌上道:“子敬我的水师如何你已经见识到了吧?如果我真的会帮曹操图谋你东吴的话……”说着6仁突然用力地一指鲁肃语气也变得颇有气势:“我地水师可以让你东吴沿海永无宁日!也不需攻城掠地只要时不时的出兵去沿海一带劫掠一番就可以让吴候军兵疲于奔命。” “你……” 鲁肃气得一拍桌子6仁这时语气中又换上了几分嘲讽之意:“子敬你还是早点投降带着这剩下的两万人马赶回东吴去吧。据我所知曹操在平定河北之后能够调动南下地兵力不下二十万这是何等的声势?你这两万人马与其丢在这里到不如早早的带回去多一万军兵对东吴而言就多几分自保取胜的实力。刀枪器仗丢在这里没关系回头我自然会再卖给东吴……你不觉得你们的兵器太差了点吗?扔在我这里权当是交给我再帮你们加工一下让我赚些全额的加工费用罢了。再说我打了胜仗没点战利品也说不过去。哦对了山越那边你记得知会吴候只要吴 惹山越山越也不会再给他添什么乱子。至于我这样。” 如果人真的能怒冲冠地话鲁肃现在肯定会毛倒竖。只是气归气。鲁肃现在偏偏又知道6仁说的都是实话。就拿山越来说如果东吴不接受6仁的那些经商条件6仁大可再进一步的支援山越不断的教唆山越在东吴边境频频起事那东吴可就真的永无宁日了。而接受了6仁的经商条件6仁为了长久的利益自然会对山越地支持有所控制。而只有让山越这边先宁静下来东吴才能集中力量去应对即将到来地曹操南下大军。 又沉吟了一阵鲁肃沉声问道:“6夷州。我怎知你是否真心?若是你包藏祸心。借此举使我东吴放松对你地警惕……” 6仁直接就打断了鲁肃的话:“子敬。信与不信是你和吴候的事放你们回去你大可加强边防亦或是再派遣军队来袭我泉州。不过子敬我也警告你一句东吴要是再敢派军队来攻袭我夷、泉两州我就一个都不会再放掉。同时我会断掉眼下柴桑6氏与东吴的所有贸易沿海一带也会派出水师频频侵扰除非你真的能一口气就端掉我夷、泉两州。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东吴坐立不安。介时曹操大军南下你们会无力相抗的。还有再告诉你一点事也没关系除去夷、泉两州之外我在你们不知道的海外诸岛还有领地东吴想对我斩草除根是做不到地。” 最后一句其实是6仁吓唬鲁肃的话现在夷州也只是刚刚进入状态珠崖才刚刚开始开。至于计划中的东南亚群岛……人口问题! 但是鲁肃并不知道。最重要的是鲁肃相信6仁确实有这种能力。原本的蛮夷之地夷州这才几年就变得让人不敢轻视那么同时再搞一个不为人知的领地似乎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鲁肃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考虑了很久才问道:“义浩(称呼都变了)。以你现在的实力相助哪方诸候平定天下都是有可能地事你却为何要这样做?你全力辅佐一方诸候平定天下后你6氏就会是天下第一家权倾天下不好吗?而且按你地意思你是想把军器卖给天下诸候从诸候相争中取利你不觉得这样受苦的是黎民百姓吗?你这样做……你当初的仁义之风何在?” 6仁正色道:“子敬你错了我这样做就是想让天下诸候之间地仗尽量打不起来。至于我如何去做……买我夷州的东西不要钱吗?但是钱从哪里来?是下面的百姓。若是你东吴与我的互市关系越来越大你们要花的钱也就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就请你们自己想想如何先让百姓有钱百姓有钱你们才会有钱。百姓过得越安定你们能安心收上来的税赋也就越来越多。要是你们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就算有再多的军队都一样会被其他的诸候给灭掉。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你还是自己回去好好想吧。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子敬请再饮一杯。” 鲁肃饮下这一杯之后陷入了沉思。6仁见状挥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让鲁肃好好的想想。这时柔柔的海风与轻轻的海浪此起彼伏6仁也来了点兴致站到了船头去观望海景等着鲁肃的答复。 许久鲁肃忽然问道:“义浩你真的肯放我们回吴?真的不会与吴候为敌?” 6仁回转过身来道:“绝无虚言。我是商人要的目标当然是怎么赚钱又有什么事能比从天下诸候的相争中取利更大的?你也许会奇怪为什么我会把我的全盘打算都告诉你吧?其实你这次不来泉州晚些时候我也可能会去东吴找你因为在江东群臣之中只有你这个豪商出身的人能够真正了解我的想法看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其他人可能根本就说不通仗说不定也会因此而不停的打下去。” 鲁肃道:“义浩你我虽然相交不深但我能感觉得到你比以前变了很多变得有些可怕。” 6仁淡淡一笑:“是吗?似乎你已经想清楚了吧?向不向我这个有点可怕的人投降?” 鲁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手抓起了盘中的一条鸡腿大啃特啃含糊不清的应答道:“你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降吗?降了回吴后我禀明吴候其中原委说不定还能想出对付你的计策;但如果我死在这里吴候会吃的大亏只怕更多……你厉害威逼利诱之下我认输!” 6仁笑了笑又转回身去观望大海……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一加一等于几 两万吴军的收降工作用掉整整两天,到第三天清晨,鲁肃带领这两万人马,带上了张仁准备给他们的粮船开始撤军。当然,给鲁肃的粮船其实是夷、泉两州淘汰下来的一些老旧船只,现在拿来送作人情却也是不错的事。再就是张仁没有做得太绝,给鲁肃留下了一千近卫军所必需的衣甲器杖,不然只怕鲁肃也管不住这两万人马。 张仁与刘晔并肩站在泉州城门楼上,目送着鲁肃大军渐渐远去。许久,刘晔忽然轻声问道:“主公,此举当真妥当吗?” “子阳是否觉得我这样做是在放虎归山?” 刘晔微微的点了点头。 张仁笑了笑,转身背靠到城墙上道:“子阳,我放走这只虎,是不想再引来一条龙。前几天我在船上设宴款待鲁肃的时候,言语间可说是盛气凌人,外带还百般威喝的,可是实际上我根本就是在吓唬他。什么他的退路已聚起过万军兵、夷州发兵万余驰援泉州、我夷州水师可以让东吴沿海永无宁日……不说太多,子阳你该知道我只从夷州调了多少人来泉州。” 刘晔嘿嘿一笑:“夷州来援的军兵不过三千人,而挡住鲁肃退路的只有两千山寨人马和一千多临时请来的山越战士,虚张声势而已。” 张仁道:“是啊。这一仗下来我有仔细的想过,鲁肃并不是输在他的领兵用计的才能上,而是输在不了解我们夷州的战船『性』能,被我这五千水师钻了一个天大的空子,能够一口气毁掉他三万大军的粮草。如果东吴再派兵来必然会有所提备,不会再给我们钻这种空子的机会。子阳,这几天你也和鲁肃打了不少交道,你认为鲁肃会是那种不把重大军情传回东吴去的人物吗?” 刘晔摇头道:“鲁子敬胸有谋略,腹有机谋,加之处事谨慎,领兵有方,如果这一次不是被我们一举占尽上风,胜负还未可定论。” 张仁道:“就是啊,所以趁鲁肃现在被我们打懵了,对我们的实际战斗力又不是很清楚的时候狠狠的吓一吓他,再适当的给他点甜头放他回去,那么孙权那里鲁肃会因势利导的劝说孙权不来找我们的麻烦,下层的军兵也会传说一些我们夷、泉军兵战力如何可怕的事,这样对我们应该只有好处。子阳,我们现在的军力其实还并不是很强,能不引来孙权更多的军兵方为上策,而且原则上我们是能不打的仗就尽量不去打,因为我们现在还打不起。” 刘晔学着张仁的样子靠到了门楼住上,顺手又把那把超大的折扇取出来扇风:“兵者,凶事也;还有上兵伐谋,主公此举果然是大有深意。” 张仁哂笑道:“子阳你这是在取笑我还是在恭维我?我说的这些只怕你心里比我要明白得多。” 刘晔笑道:“二者兼有。主公,你的想法固然是没错,可是也得防备万一。” 张仁道:“我知道。子阳你就再辛苦一下,过些时日再去沿海一带择地修城筑防,这一仗有我们忽视沿海张路的防守的破绽。” 刘晔恭身领命,这时赵雨与朱平双双来到了城门楼上,他们这是去统计了战争损耗刚刚回来。汇报完了大致的情况,张仁顺口说道:“小雨啊,下个月月初我打算派使节去趟东吴,意在与东吴交好……”说着张仁忽然楞住,因为赵雨正一脸期待的盯住张仁,就差没有出声自荐;而一旁的朱平的神情和赵雨差不多,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张仁呀然心道:“不是吧,跑腿的差事居然都想抢着做?” 这到是张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了,其实不管在什么时候,一个成功的外交官肯定会是名留青史的人物。而且外交官这种活也是对自身能力的一种莫大证明,相对的待遇又好,换谁谁心动。 只是这下张仁到有些犹豫了。从能力上来说,赵雨明显要强于朱平,但赵雨是女孩子,出使东吴的话多多少少有点不像话。派朱平吧,似乎能力上又稍有不足,只怕不能按张仁的预期完成这次交好的目的。必竟这次的出使东吴没那么想像中简单,既不能过份透『露』夷、泉两地的真实实力,又要摆出一副强势的姿态,好让东吴不敢轻视。 犹豫间张仁把目光投向了刘晔,刘晔会意,稍稍思考了一下刘晔向二人道:“我想向二位提个问题,一加一等于几?” “……”张仁差点吐血。 血是没吐出来,下面的朱平稍稍犹豫了一下,赵雨却斩钉截铁的回应道:“二!” 刘晔满意的点了点头向张仁道:“主公,让赵别驾去吧。” 张仁瞬了瞬眉头,表示有些不解。同样的,朱平也有几分不忿之『色』。刘晔笑着解释道:“出使他国,庙堂之上的唇枪舌剑,能不能果断应答往往是致胜关键,容不得有半分的犹豫。二位在才智上不相伯仲,朱令君却在果断一事上逊于赵别驾一筹。” 张仁点了点头,示意赵雨先退下去,又好言劝慰了一下朱平,这才让朱平也退了下去。回过身来时张仁又问道:“子阳,小雨去真的合适吗?” 刘晔道:“我也知道以女子为使有些不像话,只是眼下除了赵雨之外还真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论才干赵雨无须致疑,另外……赵雨与孙郡主曾是闺中蜜友,有孙郡主照应,应该会省下不少事。” “原来你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啊。” 刘晔笑道:“利当尽其用。我想赵雨此去大事必成,夷、泉两州在数年之内当无外患,主公当善用此良机,招兵买马使两州得立于不败之地。” 张仁嗯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海面。他对孙权可不敢掉以轻心,历史上孙权算得上是一根最大的墙头草,而且还是带毒的那种。与刘备联合,能趁关羽大意的时候背盟袭取荆州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因此张仁可不指望这所谓的合约会有什么真正的用处。 刘晔问道:“主公心中在忧心何事?” 张仁皱起了眉头道:“还能担心什么?担心那两只至今未归的远航舰队。甘宁那一队我都懒说的了,天晓得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到是子良这一队……按说去年冬天就该趁季风回来的,可是现在都已经入了春,他却还没回来。希望别是出了什么事。” 甄诚这一队没出什么事,半月之后终于回到了夷州,还给张仁带来了好消息。 “什么?曹『操』决定在右北平也修建通商港口?” 因为风向转变的关系,绕了一个小圈,好不容易才回到夷州的甄诚兴奋的道:“大哥,这我能骗你吗?其实我本来早就该回来的,就是在乐陵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应曹『操』之约赶赴了一趟右北平,参赞一下港口的建设,一来二去的拖了些时间。哦还有,这次的船队带回来四千多移民,而且九成都是青壮男丁,是北平一役中的袁军战俘,曹『操』用来抵用货资的。” 张仁心说行!老曹这一下成了三国中最大的人口贩子,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笑着甩了甩头,张仁向随队归来的郭弈道:“伯益,这一别就是一年多,令尊……安葬好了吗?” 郭弈一身的素装,恭敬的向张仁拱手道:“回禀师傅,家父已然入土为安。临终遗命,令我守孝三月即可,孝期一满就赶回夷州,听从师傅的差遣。” 张仁叹了口气,上前拍拍郭弈的肩膀道:“回来就好。我与令尊是至交,你又是我的亲传弟子,以后夷州就是你的家。你侍郎的职位不变,新来移民的安置诸事如以往一样全都交给你来做……伯益,没问题吧?” 郭弈点了点头,语气中也回复到以往自信:“请师傅放心,弟子定然不误使命。” 得到了郭弈的答复,张仁习惯『性』的甩了几下头,把方才的不快甩至脑后,向从人吩咐道:“速去安排宴席,庆贺北方商队归来与北方商路的完全打通!” 令夜的夷州热闹非常,而在柴桑张氏兴办的一所义学中却十分宁静,一个青年书生正借着明亮的灯光阅读书籍。读到疲倦时书生放下书本,伸手『揉』了『揉』眼睛,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扭头望见了桌上的一支银钗。若有所思间伸手拿起银钗,书生淡淡的笑了笑,又把银钗轻轻的放回了桌上。 咚咚咚…… 有人在敲学堂大门,书生微微皱了皱眉,披好外衣去开门迎客。只是一打开门时书生却楞住了:“公瑾兄!?为何深夜至此?” 周瑜面『色』平静的回答道:“睡不着,所以来找你聊聊。” 书生忙将周瑜请入房中,周瑜看了看四周围的环境,轻叹道:“想不到昔日曾任吴候帐下右部督的张逊张伯言,现在竟然会在这个小小义学里当一个教书先生,也未免太屈才了吧?” 书生摇头道:“公瑾兄,我已改回原名张议。张逊……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周瑜道:“怎么?打了一次败仗就一蹶不振了?这似乎不太像你的为人吧?你既然已经心如死灰,那为什么回到柴桑时还要来找我?你不打算再出仕吴候为官了吗?” 张议道:“公瑾兄,我也有我的苦衷。当日去找你,只是想请你转告吴候,山越……不可轻图。轻易兴兵,只怕一样会大败而归。” 周瑜追问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张议仍旧摇头:“公瑾就不要再追问了。” 周瑜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张议,一字一顿冷冷的道:“伯言,不必再瞒我了。前番的山越一战,你不是败在山越之手,而是败在你族兄张仁的手上。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张议微微一惊,这一年来张议基本上都隐居在这里安心教书,对外界的事都不闻不问一般,甚至连朝庭宣布夷州并入大汉版图的事他都不知道。 周瑜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缓缓的放到了桌上道:“你那个族兄真的很厉害。朝庭下诏时我与子敬就已经知道山越背后有他撑腰,再次派出的人马目标也直指泉州,可是一样被杀得大败。三万大军若不是你族兄手下留情,放了子敬与两万人马回来,只怕早就全军尽没……伯言,你不用再隐居了,我已经写了书信给吴候,请吴候再度录用你为官。你的才干不应该埋没在这里。” 张议拿起了桌上的书信,是鲁肃投降后派人加急送回来的,信中详尽的记下了泉州一战的事。看过后张议叹了口气道:“公瑾,我再度出仕又能如何?我不愿与兄长为敌。” 周瑜道:“这你放心,子敬在信中明言,与你族兄张仁当和而不当图,要我也出面劝说吴候。我衡量过其中的厉害关系,现在的确不能和令兄为敌,不然东吴必有大祸。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请你为使,代表吴候出使夷州与令兄和谈。” 张议楞住,一时间也不知是应下好还是拒绝的好。 周瑜道:“你先想想吧,出使夷州的事也没这么快,子敬现在还在归还途中……对了,郡主到了柴桑,指名说想要见见你,可能明天就会来这里找你。” “郡主要见我?为何?” 江东柴桑郡。 数年之前,吴郡张氏在张仁接替张议(逊)成为张氏宗主之后约有八成的族人从吴郡迁居到了柴桑。与此同时张仁利用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授意张信在柴桑购置下了一大片的土地安置张氏族人,并大胆的鼓励族中青壮在江东地区行商贩货。在张仁以夷州为本的强力支持之下,短短几年下来整个张氏宗族完全走出了当初几近于破败不堪的家境,单就财力而言,现在已经是名符其实的柴桑第一家,甚至是东吴第一家。 手里有了钱粮什么都好说,张仁在临去夷州之前就开始着手宗族人才方面的培养,现在也已经颇见成效。柴桑的张氏义学远近闻名,而且除去当时传统的文化教育之外,义学里还有一些选修的杂学,像商贸、机械、农业什么多的多多少少有些涉及,为的也是及可能全面一点的去培养各方面所需的人才。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死者已逝 张逊自夷州回到柴桑后先找过一趟周瑜,在不提及泉、夷两州的前提下把山越诸族的情况告诉了周瑜,最后只是隐晦的告知周瑜,现在的山越绝不可轻图,当谋定而后动。之后张逊便隐居回张氏宗族里并改回原名张议,宗族中认识张议的人不在少数,见到张议如此还以为他是兵败之后自觉无颜面见孙权才躲回族里的,也就没有人去过多的说什么,几个与张议比较熟悉的人还推荐张议去义学中教书。因此张议就在柴桑张氏这里定居了下来,除了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之外,一般都深居简出,平时很少在人前『露』面。 昨夜周瑜的突然到访让张议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早上教孩子们读书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放学时张议草草的收好杂物,却又不知是回家好还是不回去的好。 犹豫间走出义学,张议想了想还是回去好些,不管什么事,一但轮到了你头上躲也不一定能躲得掉。刚刚回到家门前,张议还没来得及取锁开门,一个侍女装束的女子唤住他问道:“先生可是张逊张伯言?” 张议看了眼侍女腰间的佩剑就已经明白香香真的找上门来了。放眼整个江东,能让侍女腰间佩剑还大模大样的在街上走的除了香香之外似乎就再无他人,这几乎就成了香香的一个招牌。 “在下正是。姑娘可是郡主差来的?” 侍女点了点头,转过身向远处比了个手势,不多时香香带着另一个贴身侍女走到张议的面前,随意的拱手为礼后道:“客至门前,却让客人就这样站在门外,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 张议这会儿已经回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向香香歉意一笑后打开自家大门,把香香请中院中。请香香在房中上座后,张议负手立在了一旁。 香香一直在仔细的打晾张议,直到就座之后香香才开口道:“张伯言,我找了你几近一年,却没想到你一直就隐居在柴桑,还改名为张议。” 张议平静的问道:“郡主寻我何事?” 香香默然许久,轻叹了口气后道:“你还记得夷州吗?” 张议道:“怎么会不记得?郡主,我被软禁在夷州的时候,也听兄长提起过郡主你同在夷州。泉北山中一仗,以火箭焚烧我军粮仓的就是郡主你。” 香香道:“你知道又怎么样?我自己都没想过我竟然会帮着外人去和我兄长的大军作对……不仅如此,你知道我来寻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张议道:“难道郡主是帮世清兄长把我抓回夷州?” 香香微微点头:“我初回江东时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现在……兄长与张夷州议和在即,周公瑾又表荐你为使,我抓不抓你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此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兰郡主她……你走的当夜,她就香消玉殒了。” 张议大吃一惊,急忙追问道:“兰、兰郡主她已然身故?是兄长杀了她吗?” 香香黯然的摇了摇头道:“既能说是,又不能算是……兰郡主在偷偷把你放走之后,在府衙门前长跪不起,向张夷州谢罪后她是当众自刎的。” 张议惊愕间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桌上那支银钗,失神的问道:“为、为何会如此!?当日兰郡主暗中把我放走时对我说过,她只要及时赶回清幽小筑假装也被『迷』『药』『迷』倒就不会有事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被兄长他查觉出来了吗?” 香香依旧摇了摇头道:“不,兰郡主她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直接告诉张夷州此事。张伯言,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们男人是永远不会真正了解的。如果要我说,我只能告诉你,兰郡主她做出这样的傻事,是不想向自己的命运屈服,是想去追寻自己心中的理想。在她心中爱恋的是在她饿寒交加时收留了她,十多年来又对她百感呵护的张夷州,就算是死也不愿离开张夷州的身边。你知道吗?兰郡主在弥留之际,只是希望张夷州能好好的抱一抱她……或许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兰郡主做出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女人。甚至换作是我没有去夷州生活过几近两年,只怕我也会和你们抱一样的想法。” 张议呐呐自语道:“她真的很傻……她听从兄长的安排不好吗?既能不有违理法又能不惹人唾骂,至少也不会香消玉殒,而我……现在也可能留在夷州相助兄长。” 香香的脸上微微变『色』,一对粉拳在席下攥得紧紧的。在夷州生活了近两年的香香,如果说以前她还只是『性』格好强、不愿认输的话,那么现在的香香其实在心底已经生出了对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低下的叛逆心理。现在听到张议说出这样的话她能不气?若不是经过了一些事让她稳重不少,这会儿只怕已经抽剑出来了。强行压下了怒气,香香心道:“难怪兰郡主尽愿用自尽来表白心意也不愿下嫁于他人,或许跟在张仁的身边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与宠爱,嫁给其他人的话却不尽然……小兰,我是越来越明白你的想法了。” 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香香缓缓的开口道:“死者已逝,我们就不要再议论她如何了。我今天来,是想代我兄长吴候,亦有代张夷州请你再度出仕。日前鲁子敬于泉州大败而归,他发付快马传回消息,说张夷州有意与我东吴言和,不日即将派出使节前来东吴。作为回礼使臣,你是最舍适的人选。而且在你心底不愿我东吴再与张夷州为敌,更应该全力去促成此事。若是能使东吴与夷州和睦相处,也算是……帮兰郡主洗去生前犯下的几分罪过吧。我在回吴时也曾向张夷州许诺,尽我所能阻止兄长对夷州用兵,你若能出仕为使,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尚香自会感激不尽。” 张议低下头,闭上了双眼:“请郡主暂且回驿馆歇息,容我权衡三日。” 香香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张议拱了拱手,领着贴身侍女离开。 江东局势如何先不去提他,张仁这会儿在夷州正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刚刚收到消息,甘宁的远航舰队回来了! “我靠!终于回来了!当时说好是两年的期限,现在都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把手边的事一股脑的全部扔给理事楼里的那几位,张仁急匆匆就想的赶到码头去迎接。只是才跑出府衙大门,张仁猛然想起了些什么,迟疑了一下又转回楼中,从自制的保险柜中翻出一个蒙尘已久的木盒,自言自语道:“这么多灰,也不知放了有多久,一会儿还不知道甘宁他会不会高兴的收下……按说我可是有违于当初的承诺在先啊。” 拭去灰尘,张仁缓缓的打开木盒,里面放的是——汉.抚夷将军印绶。 带着印绶,张仁赶到了码头。此刻远航船队都已经靠了岸,船工水手们都在忙碌着搬运货物。张仁翻身下马后刚想去吩咐主事去请甘宁到茶楼一会,甘宁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世清,一晃就是两年多没见,一向可好啊?走,老样子,茶楼小坐!” 周围的人群听见甘宁这样大大咧咧的直呼张仁表字,脸上都有些变『色』,有几个不明就里的人刚想跳出来斥责甘宁无礼,却见张仁微笑着挥了挥手,抢步上前照着甘宁的胸口捣了一拳笑骂道:“兴霸啊兴霸,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两年多可担心死我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年里夷、泉两州发生了多少事。去茶楼吧,我们慢慢谈。” 甘宁依旧是那爽朗的笑,只是人群中那不满的神『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知道夷州肯定出过什么大事,心中也稍稍有些不安。当下便避开众人,与张仁来到茶楼厢房相对而坐。 香茶送上,二人各自礼罢,甘宁先从怀中取出了海图道:“世清,你这海图不是很准确,几次都差点把我给害死。还好啦,老子吉人天相,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当初带去的四十三只海船,有四只沉于风浪,水手人丁折损了一些,不过没伤及元气。还给你带回来不少沿途的特产。” 两年多以前甘宁出海之后,先到珠崖落了一下脚,然后经土伦、马六甲海峡,直至锡兰与印度半岛。这一路上甘宁较正了海图与坐标点,此外还在海图上新加上了许多沿途可以进行补给与交易的地方。而在回航时,甘宁作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就是穿过马六甲海峡之后没有按原路返回夷州,而是经由雅加达、马那多、马尼拉这条航线回来的。简单点说,甘宁就是在整个东南亚群岛转了一个圈! 对此张仁到不算太吃惊,甘宁这胆大包天的作风他是早就领教过的。再说甘宁这次出海本身就是想让他探明航路,早一点和晚一点也没什么分别,现在成功归来还能省下不少的事。 接着张仁又询问了一下沿途的风土人情、可供交易的土特产等情况,不出张仁所料,甘宁这一路上和许多的土著居民之间仗可没少打,为的不外乎取得当地的一些特产或是补给。到印度半岛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当地民俗,甚至差点就和印度王朝的正规军打了起来。 这事张仁除了苦笑之外再无其他的反应,在他的映像当中,想开辟海上商路往往是先要打上几仗才能行。只是从甘宁这满不在乎的神情来看,吃亏的应该绝大部分都是这时极为落后的土著居民。末了甘宁还补充道,他这次居然掠夺了三千多人回来,很多都是回航时在菲律宾群岛顺便抓回来的,再就是有一批『妇』女是在印度互市时用奴隶交易的方法换回来的。 “哦?他们那里的奴隶可以随意买卖?” 甘宁灌下一大碗酒,擦擦嘴唇道:“不只是印度,在土伦沿岸也多是如此。不过当时我考虑到随船给养的问题就先没买些回来,在印度嘛……那些异国风情的女子看得我心痒痒的,就换了些年青貌美的回来,嘿嘿……要不要回头我挑几个上品送到你府里去?” “……不用了。我家里那三个都有点应付不过来。” 甘宁奇道:“三个?不是四个的吗?” 张仁黯然道:“小兰……已经故去许久了。” 甘宁惊道:“兰丫头死了?怎么死的?” 张仁这才把甘宁远航后夷州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说了一遍,听得甘宁楞住许久。最后张仁取出装着抚夷将军印绶的木盒,缓缓的送到甘宁的面前道:“这是抚夷将军印绶,我一直留着等你回来。现在你该收下此印,正式成为抚夷将军了。” 甘宁按住木盒,沉声问道:“你现在是夷州牧?这好像有违你当初的承诺?” 张仁道:“势在人为啊。很多事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么简单。子阳那里不去说他,我如果不出任这夷州牧,我根本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招幕到可用之人。时日一久,只怕下面的百姓也会心生变故。” 甘宁道:“难怪方才我直呼你表字,人们脸上尽是不满之情……张夷州,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把这抚夷将军印绶让给我?身为大汉州牧,又岂有军权旁落之理?” 张仁道:“我破誓为官是『逼』不得已,但我不想负了对你的承诺。这抚夷将军……必须得给你。” 甘宁道:“我若是收下此印绶,就品级而言你我平级,当真合适?” 张仁道:“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当初就已经言明,你我是合作伙伴,而并非主臣关系,现在这样也算是一如当初的约定。” 甘宁望了木盒许久,却又推回了张仁的面前道:“你似乎比以前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行事间也颇有几分诸候之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真的把这抚夷将军让给我,你我同在夷州乃是取祸之道?” 张仁道:“你我至诚相交,祸从何来?”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良机 甘宁摇头道:“你我之间固然没有问题,但下面的百姓军兵会如何去看?如今政令军令皆出自你手,突然间冒了我这个抚夷将军出来算是什么?一但有何战事,军令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张仁微笑道:“当然是听你的。打仗你比我在行。” 甘宁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世清,如果我想要你按当初的承诺,把夷州牧并抚夷将军一并让给我,你会不会让?” 张仁稍一沉思便摇头道:“不会。并不是我贪恋官职,而是兴霸你管不下来,夷州要做下去的事也只有我自己才清楚。” 甘宁缓缓的抽出了几寸长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真的不让?” 张仁平静的一笑,伸手端起了茶杯,十分悠闲的应道:“不让!” 甘宁瞪住张仁许久,突然收剑入鞘大笑道:“好!今日的张世清已有英雄之姿,值得我甘宁追随左右!从今日起,你张仁就是我甘宁的主公!主公在上,请受甘宁一拜!” 这边撩衣下拜,那边张仁赶紧伸手去扶。只是甘宁没有查觉到,张仁刚才端起茶杯的掌心已是一手的冷汗…… 远航海外的甘宁归来,还有之后与张仁之间的和解,着实令张仁欣喜不已。作为与州牧同级的抚夷将军一职甘宁不能出任,但是张仁却还可以给甘宁一个牙门将军的官职,这已经是张仁所能给出的官职中的极限,对此甘宁到也颇为满足。昔日的锦帆贼,今天终于成为了正式的官员,在人前能扬眉吐气,又有什么不好的?而甘宁手下那一千多僮客,现在也正式编入夷州军制,作为甘宁的亲兵依旧归甘宁领统不变。 数年来经过一系列的事,张仁的变化很大。用甘宁的话来说,当初的张仁只可为友,不可为主,因为那时的张仁身上缺少一份上位者应有的气质,既管不住人又难以以上位者的姿态服众;但是现在的张仁,虽然平时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只是真正遇到大事要事的时候会在张仁的身上看到应有的沉稳与冷静。只是甘宁并不知道,很多时候张仁都是在强行撑住而已,并不像甘宁所相像的那样沉着冷静。 不管怎么样,夷州的主臣之分总算是定了下来,接下来张仁马上发付快船去泉州把刘晔请到来夷州来商议大事。甘宁的归来带回来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张仁的战略计划也要随之进行一定的变动方可。 趁着刘晔尚未来到夷州的这几天空闲,次日张仁便带着甘宁去参阅夷州海军。按照张仁最初的预想,甘宁才是夷州海军统师的最佳人选,凌远的话因为年纪太轻,个『性』也有些浮夸,真正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后才能堪当大任。 引着甘宁来到军港时,海军正在进行常规的训练。甘宁参看了一阵海军的训练之后不住的点头,向张仁称赞海军的训练深得水战精要。稍后张仁便让甘宁与凌远见了面,让他们先打打交道。 凌远自幼在长江边上长大,早就听说过甘宁“锦帆贼”的名号,流浪的那段时间里也有想过去投奔甘宁的。现在见到甘宁,二人在一番言谈之后,凌远对甘宁自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论资历、武艺、经验,甘宁都强出凌远太多太多,不容凌远不服。 数日后刘晔从泉州赶到夷州,张仁当即召集所有的幕僚开会,商议下一步的战略走向。 首先是赵雨出使东吴的事。除去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物之外,张仁特意吩咐下面准备了一批衣甲器仗,等和谈成功之后就半卖半送的留给孙权,算是开通商路时的前期优惠。其他的不用交待太多,张仁相信赵雨完全能处理好。此外赵雨提出了个要求,就是她要带一百夷州女兵作为卫兵前往东吴。张仁考虑过后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当下便点头应允。再就是张仁暗中交待赵雨,到了东吴之后想办法先和香香联系一下,说不定能得到不少的助力。 泉州方面,刘晔提议张仁从夷州抽调一批劳力去泉州进行沿海新城的建设工作。正好甄诚与甘宁归还夷州时带回来近万的青壮劳力,短时间之内还不能完全安置好,张仁索『性』就大笔一挥,调拨六千人给刘晔,等相应的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就让刘晔顺便带去泉州。不过张仁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刘晔,要刘晔善待这些人,并且发下明令榜文,告诉这些新来的人,只要好好干在夷、泉两州就会有好日子过。榜文发下之后新来的移民显得很安静,对他们来说能吃饱肚子,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累一点都不要紧。再者夷州生活富足的事他们都早有耳闻,在夷州住了几天之后又确切的感受到了夷州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早期来夷州定居的移民在这里面发挥了不小的影响作用。 农业、工业等方面没什么大的变化,张仁现在的目标是定在稳中求涨上,这些事有郭亦、邓艾、朱平他们在,不用费太多的心。 军事方面的变化比较大。这次甄诚从北方带回来的四千多原袁尚军俘虏,张仁授意郭弈去挑选两千左右愿意在夷州当兵的人出来,另外再在泉、夷州本土招幕一批新兵,打算把夷州的军队扩充到两万左右,其中张军一万二千,水军八千。而泉州本城扩充到两万,泉北山寨五千,新城建好后常驻五千,也就是两州的总兵力先订在五万的标准上。经过初步的计算,这是泉、夷两州目前能负载的兵力极限,再多的话只怕就要伤到两州原有的经济能力。 除去这些,张仁还要求甘宁与凌远的工作互换一下,也就是甘宁暂不出海远航,留在夷州训练水军,而下一次的远航由凌远带队出发。甘宁现在是夷州海军总司令,与海军之间需要磨合,这可能要用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凌远的话虽然泉州一役独自领兵出征,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与历练,派他出去远航会是历练他的一个好办法。 当然,凌远出海的目的张仁也交待得很清楚,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去掠夺人口回来!这时的夷、泉两州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十万(ps:请愿谅的yy过度吧),达到了张仁当初保证汉族人口基数的标准,那么下一步就该单纯的用掠夺人口的方法来增加劳动力。最初的目标是订在与夷州较近的东南亚群岛,像前面甘宁提及的土伦地区有自己的政权与军队,那么就采用和平一点的方法,买当地的奴隶人口回来。而其他的地区,张仁很干脆的扔下了一个字——抢! 实话实说,张仁并不喜欢奴隶制,自然不会对抢回来的人口极尽剥削。那么去这时很落后的地方抢人口回来说不定对那些落后的土著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张仁还能让他们吃饱住好。当然这也过于理想化了一些,不过从中国自古以来的教育理念来看,只会产生所谓的阶级差观念,像什么种族歧视应该不太可能发生。这或许就是东西方文化上的一种极大差异吧?扯远了,打住! 因为甘宁与凌远的工作互换,刘晔在一旁提议甘宁与凌远把各自身边的副手也对换一下,有一个熟悉本身工作的副手在,对二人换位后尽快上手,减短磨合时间大有帮助。这话听着是很在理,张仁心里却清楚这是刘晔有意而为之,意在间接的削减甘宁与凌远对直属部下的控制能力。只是看见甘宁与凌远都欣然应允,张仁也不好说破他或是表示反对。必竟站在刘晔的角度上来说,这确实是在为张仁好,所谓的御人之道,张仁还差了很多。 凌远的副手姓蔡名沾,表字子霖,竟然就是荆襄蔡瑁的族人,从血亲关系上来说还是蔡瑁的侄子。只是因为当年蔡沾之父因为才华出众,隐约间威胁到了蔡瑁继任蔡氏宗主的关系,被蔡瑁设计陷害而被逐出了氏族,被迫离开荆襄到江东求生,最后郁郁而终。蔡沾年幼时与凌远曾是好友,后来为求生计投奔到柴桑张氏的船厂做工,因为从小就受到其父良好的教育,加之本身也聪明能干,很快就成为了一流的技术工匠并被转送到夷州。与凌远重逢后应凌远之邀成为凌远的副手,蔡氏祖传的水战理论也在这时得以发挥出来。夷州海军的训练颇见成效,蔡沾在当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甘宁的副手姓陈名广,表字浩严,是泉州校尉陈楠的弟弟,当初随陈楠一起来的夷州。陈楠投军后陈广不愿跟在兄长的身边,改投了水军想另谋发展,机缘巧合之下被甘宁相中,带在了身边成为副手。为人虽然沉默寡言,但颇有见的,与其兄陈楠一样是个典型而优秀的辅助型影子角『色』。 张仁在问清二人的来历后当即下令,升任此二人为都尉,从旁辅助甘宁与凌远。 一应诸事都商议完毕,张仁便吩咐散会,让该忙的人都各忙各的去,只留下了刘晔与甘宁另有别事商量。 众人散去,张仁取出了地图道:“子阳,你提议的新城是要加紧修筑,对孙权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珠崖这边我有点放心不下。珠崖是继夷州之后的另一个建设要点,但我们中间是不是差了个周转的地方?” 甘宁与刘晔一同点头,甘宁指着海图中的一个地方道:“我远航时曾在这个地方停留过两天,那里是一处海岛,与张地仅隔一江。隔江处地势险要,适合建筑城防,而且江口可提供饮水,岛上也有不少可供耕种的良田。从路程上来看,与夷州至泉州的路程相近,不如就在这里建一小城作中海运中转之用。” 张仁看了海图许久,心中暗道:“这地方怎么这么熟啊……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是哪里来着……” 当然熟啦!甘宁指的地方其实就是后世的香港! 刘晔沉思了许久才道:“主公,晔有一提议。现在曹公在北,不日即将南下荆襄、江东二地,我们又将要与东吴言和,孙权衡量轻重利弊之下,数年之内当不会对泉、夷用兵。值此良机,我们不妨在兵势大振的时候出兵,把整个交州纳入掌中。” 张仁吓一跳:“子阳你没开玩笑吧?我们泉、夷两州就这么点人马,还出兵攻占土地?” 刘晔道:“主公不可坐失良机啊。其实当初我就对主公明言过,交州是上天留给主公的一片基业之地。士燮在交址虽然治理有方,数十年来未有战事,但归根到底是交址地处偏远,各方诸候都讨伐不便,士燮又明言臣服于朝庭才会如此。我在泉州这两年派出过细作去交址打探消息,士燮兄弟在交址雄长一州,威尊无上。出入鸣钟,备具威仪,笳箫鼓吹,车骑满道。妻妾乘辎车,子弟从兵骑,何等的奢侈!当地百姓看似安居乐业,实际上可以说是家无余财,因士燮兵马之威,敢怒而不敢言而已。我料不出两年主公能当兵强马壮,此时不图又更待何时?夷州、珠崖终归是海中大岛,又怎及得上交州内张佳地?”(ps:史书中对士燮的评价其实很高,这里到是有些贬低士燮了) 张仁沉『吟』道:“听起来是没有错,可是……” 甘宁接上话道:“主公不必犹豫,那时某愿亲提两万人马进『逼』交州。” 刘晔又道:“士家子弟虽各领军兵,但是均非能战之人。若是甘将军能亲提两万善战战士长驱直入,交址必克。介时主公雄霸一州,又有沿海诸岛为助,兼有海外商贸之便,愈发会令各方诸候不敢轻视。以主公大才,掌此大州,又何愁不能一展胸中抱负?” 张仁道:“只是这样的话,兵力调整上我们又要作出变动。我们的政令这才刚刚下达出去。”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病危 刘晔道:“请主公放心。其实现在的交州东部可以说都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交州东部前来依附泉州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而交址在交州以西,士燮早就鞭长莫及。我想在两年之内只要不出大事,在不伤及农桑产业的前提下,幕集齐攻打交址的兵马是没有问题的。” 张仁抱起了双手,闭目沉『吟』了许久才回应道:“即如此,子阳你回泉州后就看着办吧。不过对孙权的防备万万不可有失。” 刘晔拱手领命,张仁又对着地图发起了呆。他其实并不愿意打仗,只是在他心里很清楚,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好的方法,还是要攻城掠地。当然,之后如何去治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甘宁在一旁等了很久,忽然开口道:“主公,那三只虎鲨……是不是可以调给我使用?” 张仁楞了一下应道:“虎鲨?当然可以!只不过没必要的话不要轻易投入战斗。虎鲨吃水深,在海上是有不错的战斗力,可是一但接近近海很容易搁浅,万一搁浅的话可就成了敌军的靶子了。当初开始建造这三只虎鲨的时候你还没出海,为了这三只虎鲨,我们的军港选取地点选了多久,费去了多少事你也清楚的。” 甘宁道:“我理会得!过几日我是不是能带虎鲨在海上转几圈?这新式的战船实在是看得人心痒难熬啊!” 张仁笑了笑道:“兴霸有意就去做吧,顺便也好针对这三只虎鲨好好的演练一下海军的战术。嗯……兴霸你可以自选一只作为你的专属帅船,另外两只我与子阳一人一只。” 甘宁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就取出了一份几天来连夜赶出来的海战战术手稿。上面详尽的标出了诸如海战队列、护卫舰船的搭配等等要点。张仁与刘晔一时都来了兴趣,听甘宁好好的解释当中的一些要点。张仁甚至还就在桌上用茶杯、砚台这些东西摆起了所谓的舰队阵型。摆过之后张仁忽然猛的一拍大脑道:“瞧我这糊涂劲!早就可以把沙盘演练给搞出来的,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赵雨的使节舰队现在正在海上漂,而张议也回到了吴郡再度出仕。鲁肃正在向孙权耐心的解释短时间之内不宜和张仁交兵的重要『性』,从柴桑赶来的周瑜也尽力的在劝说着孙权…… 许昌,曹『操』正在补充着兵马、粮草、军需,各个港口也在加紧建设。 凌远的舰队已经到达了首站的马尼拉,有如猫抓老鼠一般戏弄着当地的原住民,只等着他们力尽上钩…… 而在江夏,糜竺望定了眼前的糜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原因很简单,现在的糜贞已经告知了糜竺两家联姻的事,随队也带来了一批刘备军急需的军需之物。只是糜贞都已经嫁了人,却没有挽起『妇』人头,而是很随意的披在背后,着装也如以往未出阁时没什么分别。这让糜竺都搞不清糜贞说得到底是不是实话。 “妹妹,你到底有没有嫁给张仁!?如果你已经下嫁于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糜贞悠闲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微笑道:“大哥,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好像就不用你再对我指?我现在这样可是他允许的……说不定他就喜欢我没出阁时那小姑娘的样子呢?” “你你你……你还是小姑娘吗?” 糜竺着实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门人忽然来报道:“糜从事,据传闻刘荆州病重垂危!主公请你火速到议事厅一叙!” 糜竺与糜贞的脸『色』同时大变。 “要出大事了!” 建安十三年夏中,原本身体还算健康的荆州牧刘表突然身染暴疾,病卧于床上竟然连地都下不了,仅仅三天的功夫就一命呜呼!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夏。前面说过,刘备早在张仁尚在荆襄避祸时便听从了张仁的建议,利用黄祖之死一事把手中的主要力量都转移到了比新野小城不知好多少倍的江夏,并利用江夏相对比较优越的条件来发展自身实力,而现在一直在等的就是刘表病故这个机会。现在机会突然一下到来,刘备还不赶紧召集幕僚商议对策? 手下的幕僚尚未有一人赶来,此刻刘备正独自一个人坐在议事厅中,手里面是一本刘表不久前送给他的《景升文集》。抚『摸』了几下,刘备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人心都是肉长的,刘备虽然是当世枭雄,但并不表明刘备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当初投奔刘表,固然有图谋东山再起之心,但再怎么样刘表确实对刘备很不错,可以说要兵给兵、要粮给粮。 刘备没有去新野之前是住在襄阳,刘表几乎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对刘备十分关照。现在刘表突然病故, 正叹息间,一把大羽扇为刘备轻轻的扇了几下风,诸葛亮的话音也随之而来:“主公,现在并不是伤感之时,当振作胸怀,早作图谋才是。” 刘备连忙起身相迎道:“先生来了,快快请坐!” 二人就坐,诸葛亮先开了口:“亮适才在城门楼上闲坐,见荆州信使疾驰而来且面『色』惊慌,已料知一二,故此就来得早了些。主公,恕亮直言,刘荆州病故对主公是难得的良机,只是主公不觉得刘荆州病故得也太过突然了吗?” 刘备瞬了瞬眉头,问道:“先生言下之意是?” 诸葛亮道:“主公,上月的端午佳节,刘荆州还曾邀主公襄阳赴宴,亮也随主公一同前往面见过刘荆州。刘荆州虽然年事已高,但当时亮观刘荆州的气『色』极佳,身体可谓十分康健,纵有暴疾也不当三日即毙。更奇怪的是半月前糜从事从襄阳归来与亮闲谈时曾言及,为刘荆州治疗身体的名医张仲景是与他一同出的城,为何张仲景才离去半月刘荆州便会暴毙身亡?依亮所知,张仲景为医,身患疾病者病未痊愈绝不会离开,按说张机离去时刘荆州大病必然已经痊愈才是。” 刘备微微一惊,看看左右无人才悄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刘荆州是被人……”说着刘备作了个喝『药』的动作,诸葛亮则缓缓的点了点头。 “为何会如此?” 诸葛亮闭目沉思了片刻应道:“蔡瑁绝非无能之人。主公可还记得荆襄断去原本对主公的钱粮支持有多久了?” 刘备算了一下应道:“快两年了吧。” 诸葛亮道:“当时传回的消息是说襄阳、江陵两地府库不足,请主公自收粮米已应军需之用,而实情如何亮想主公也心中有数……两年,足够他们完成各方面的准备了。” 刘备道:“他们是想趁我军力不足,难与其抗衡之前就拥刘琮为荆州之主?” 诸葛亮点头道:“不错,若蔡瑁计成,刘琮即成荆州之主,主公羽翼未丰只能望彼兴叹。现在也一如其所愿,江夏战士不足三万,而且军器匮乏,手无寸铁者极多,难成战力。这还不算,若是亮所料不差,襄阳的使者只怕马上就要到了。” 刘备道:“使者?” 诸葛亮道:“请主公与大公子去襄阳赴丧凭吊的使者。” 刘备脸『色』大变,这话说出来的意思可再明白不过了。襄阳的使者不来便罢,一来的话就是要取刘备与刘琦『性』命的。不去?对不起,不去不行!老子过世了,儿子不去奔丧在当时可是触犯礼教的大事,而刘备又能算作是刘表的弟弟,长久以来又那么的关照,现在哥哥去世了,要弟弟去奔丧也是伦理大事。刘备要是不去的话那可是要被人唾骂一辈子的,什么忘恩负义之类的话骂出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你丫的皮厚不怕骂是没关系,可是声望受了损以后还在诸候间混个屁啊?士子人才谁会投奔一个一身骂名的忘恩负义之徒? 反过头来蔡瑁他们可不会怕什么。虽说杀刘备等于害贤,传扬出去不好听,不过蔡瑁他们没作好充份的准备也不会这样做。 刘备陷入了沉思,诸葛亮看在眼里,却只是羽扇轻摇,嘴边挂着微笑。 这会儿刘备的幕僚们已经张续到来。各自就座后刘备把事情一说出来,『乱』七八糟的出什么主意的都有,如关羽、张飞是坚定的不让刘备去襄阳奔丧,而孙乾、简雍一系的文官则认为刘备必须得去襄阳。一时间刘备也被吵得头大如斗,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诸葛亮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眼睛却望定了糜竺。糜竺被诸葛亮望得有些心里发『毛』,也不知道诸葛亮是在作何打算。 过了一阵子厅里安静下来,刘备望向诸葛亮,想问问诸葛亮有没有什么好计策。诸葛亮会意,摇着招牌羽扇却向糜竺发了问:“糜从事,日前夷州商队于江夏停靠,商贩了些何物?” 众人都不解其意,只有徐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糜竺现在是丈二金钢『摸』不着头脑,只是据实回应道:“多为衣甲器杖与粮草军需,稍迟些竺即当清点出来送入库中。” 诸葛亮笑道:“听闻夷州只与河北曹贼有军器交易,想不到糜从事竟有门路从夷州购来主公军兵急需之物,可见糜从事交友之广啊。” 糜竺尴尬的回应道:“军师谬赞!实是舍妹已嫁于张仁为妻,我与彼有亲,故此能从夷州购来些军需器物罢了。” 这会儿别说厅中众人,就连刘备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正想发问,诸葛亮微笑着向刘备摆了摆手中的大羽扇,又向糜竺道:“即如此,码头上的夷州船队令妹是可以随意差遣的吧?” 糜竺道:“应该算是吧,舍妹虽已嫁于张仁为夷,不过荆襄与江东的商队仍由她主理。只是眼下荆襄将有大事,我欲让舍妹交易完成之后马上就回夷州去。 诸葛亮笑道:“不可不可,主公正欲向令妹借用舟船去襄阳一趟。糜从事,还请你能劝令妹在江夏多住些时日才是。” “啊——!?” 数日之后的长江水道上,一只由近三十只新式明轮组成的大型商队正在向襄阳码头进发。此刻的糜贞正一脸的怒容,瞪着对面一位年岁与自己相仿的女子。 那女子论姿『色』容貌不在糜贞之下,而且身上有着一种糜贞所没有的知『性』气质,柔柔一笑文静大方,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只是糜贞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出门的时候喜欢把脸给粉得黄黄的,还故意点上许多的斑点。如果不是这两天与她同处一室,糜贞还真不知道当时看着都有点恶心的丑女实际上是个大美人。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两天被这位美女给牢牢的盯住的感觉可不怎么样。哦对,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船队有大部份船只都给刘备临时调用了。 看看桌上的糕点,糜贞抓起一块米糕狠狠的咬了一口,连嚼都是用咬牙切齿那种。对面那女子见状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浅品了一口道:“真是好茶!早就听闻夷州产物独具特『色』,在江东一境贩卖的铁观音更是少有的佳品,今日能有幸一品真是令人欣慰。” 糜贞冷哼了一声不去理她。她自用的东西可都是夷州的特级品,一般都不卖人的。 女子笑道:“糜夫人,请不要再生气了。这次只不过是借夷州船队一用,事成之后自然会如数归还,刘皇叔那里也会加倍付给船资。你即然是商家,这样好赚的钱为何不赚?” 糜贞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骂人:“好赚?你们这是拿我的船队去干嘛?货物搬空了,你们强行塞上来一大堆的士卒,连我都给软禁在这里不让出去,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女子笑着回答道:“船队这是要去襄阳。糜夫人也曾在这水道上来往过多次,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至于是要做何,稍迟一些还是让我夫君来向你解释吧,顺便也让他向你好好的赔个不是。”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丑妇 糜贞迟疑着问道:“你夫君是何人?这两天你就这么盯着我,话都没说过几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子哑然失笑,这两天一直都是糜贞没给她好脸『色』看,话也是糜贞不愿与她说,现在想起来了根本就是在倒打一扒……哦对,那年头还没有猪八戒的故事。 女子又品了一口茶,文文静静的自我介绍道:“妾身黄月英,荆襄黄石公之女。妾之夫君复姓诸葛,名亮,表字孔明,道号卧龙先生的便是他。” 糜贞呀然间指着黄月英道:“你就是人们传说的那个丑『妇』黄月英?” 糜贞愕然了许久,有些难以致信的问道:“你……漂漂亮亮的一个大美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在人前扮出一副有些令人作哎的丑态?” 有人说美丽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甚至有很多女人会把自己的美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糜贞也同样不例外。特别是糜贞跟随了张仁那么久,早就懂得了如何去享受生命,平时也很会打扮自己,因此她对黄月英这种几近于自毁容易的作法感到匪夷所思。 黄月英淡淡一笑,问道:“糜夫人觉得妾身姿容如何?” 此刻糜贞虽然着恼怒刘备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借用”了她船队的事,很想打人骂人出出闷气,但生气归生气,礼数是不能失的,谁让自己的大哥是刘备手下的官呢?再说对着黄月英这样一位柔和且充满知『性』美的女『性』,糜贞的大小姐脾气也真发不起来。稍稍迟疑了一下糜贞便回应道:“容姿瑞丽,仪态大方。虽不敢说你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却也绝对是一方秀『色』。卧龙先生还真是有福啊,能娶到黄夫人这样的女子为妻。” 黄月英依旧柔柔一笑,又浅浅的品了一口茶,将一块茶点纳入口中咽下后才缓缓道:“一介女流,得蒙上天眷顾,生出一副美丽的容貌本是幸事。只是糜夫人你知不知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而美中极致者又往往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我们女子的际遇如何,往往并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糜贞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黄月英接着道:“我年幼之时,曾亲眼看到过荆襄的官家豪族去乡间抢掠女子,但凡是稍有几分姿容的女子都会被他们强抢而去。纵然是稍有些家势的小族,只要族中有姿『色』出众些的女子被他们相中,一样可以用明礼下聘的方法纳为妻妾。是问那些地方小族,又哪里敢去得罪官家豪族?聘礼一至哪怕再不愿意,也要把族中的女子送将出去,为的也只是族人的生活平安,至于这女子嫁出去的生活如何他们又哪里理会得了?我到是听说好一些的还能混个三餐不饱,差一些的……早就丢了『性』命,也根本没有人会去理会她们的生计如何。” 糜贞已然明白不少:“所以……你就故意在人前显『露』丑态,为的是不引人注意?” 黄月英微微点头:“是啊。家父黄承彦是沔南名士,却只是以才而闻名,本身并无甚家势。可是偏偏像家父这样颇有微名的人往往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家中有些什么人也总是会让人们津津乐道,若是我不加掩饰,只怕早就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为了家人,也为了我自己,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其实我也是女人,又哪里会不爱美了?” 糜贞支起头皱起双眉道:“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这么多年肯定没少受旁人的冷眼,你居然能忍受得下来,换我我是受不了。” 黄月英笑道:“哪里,心境放开一些就行了。而且扮得丑一些也有好处,我可以大模大样的四处游玩,不用担心有人会对我心怀不轨。比起一般的闺阁女子,我真是要自由得多了。我甚至还跑去家父好友水镜先生那里求过学,不过是站在窗外偷听的那种。” 糜贞哂笑道:“这样也行啊?我听说过,水镜先生门下高徒才俊极多,而且择偶大多都眼光极高,你去那里的话冷眼肯定少不了,苦你肯定没少吃。” 说着糜贞又拿起了一块米糕想纳入口中,黄月英却伸手拦了下来。糜贞很是不解,黄月英微笑着道:“糜夫人,其实人生就有这桌上的茶与糕点,茶苦糕甜。若是你先吃甜点后喝苦茶,入口的茶哪怕再好,也会苦入心腹,而茶中香气也会因此而大打折扣;但若是先茶后点,苦茶有味且香泌心肺,再品甜点亦会格外香甜。” 糜贞翻了个白眼:“说得那么深懊,听不懂!” 黄月英笑了笑,端起糜贞的茶杯奉到糜贞的面前道:“糜夫人,请先品茶吧。妾身亦借此代夫君向你赔个不是了。” 糜贞看看笑容可掬的黄月英,原本胸中的怒气不知为何消减不少,想发的脾气再也发作不起来。犹豫了一下接过茶杯喝上一口,缓缓的放回桌上。想了想糜贞忽然道:“黄夫人你很厉害,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我竟然不知不觉的被你说服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你们两个都一样的嘴巴相当厉害,而且也一样的漂亮,气质都很相近。只不过似乎她的胆子要比你大得多,这或许是与她的武艺不错有关吧。哦对,她是自己给自己挑的夫婿,就不知你与卧龙先生是怎么回事了。” 黄月英大感惊呀:“是吗?若如糜夫人所言,那她真的就与我太相像了!其实我那夫君还真就是我在水镜先生那里偷师学艺时自己相中的,后来又暗中考察了他许有一年多,觉得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才请家父去说的媒,我还特意让家父先向他隐瞒我的真实样貌,只说是才堪相配,真没想到他会爽快的答应……我已经嫁于他快三年,却到现在都还记得成亲洞房时,他见到我真正容貌时那惊愕不已的神情。”说着黄月英以袖掩口,吃吃的偷笑了一阵,连带着糜贞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黄月英问道:“却不知糜夫人口中那个与我很相像的女子是谁?” 糜贞道:“她啊,姓赵名雨,和我一样是夷州别驾,也是世清的首徒。别看她小我几岁,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可着实厉害得要命。哦对!她就是赵子龙赵将军的三妹,数年前世清还在荆襄避祸隐居时收下的徒弟。” “赵雨……” 黄月英默念了几遍之后沉『吟』道:“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到真想和她见上一面,说不定会和她成为知交的。” 糜贞伸了个庸懒的懒腰道:“黄夫人,和你倾谈一番我到也怒气消去不少。这两天因为一直生闷气,我觉都没好好睡过一下,现在可否让我一个人好好的睡上一觉?待我一觉醒来,就请卧龙先生来与我一见,我想知道刘皇叔这样不明不白的‘借用’我的船队到底所为何事。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也会尽力而为,必竟我大哥糜竺也是刘皇叔帐下之臣,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黄月英微笑道:“正该如此!其实此番借用糜夫人的船队,计中关键之处正是要请糜夫人出面方可。” 糜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难怪要让你来劝说于我了,闹了半天不但要借用我的船,还要借用我这个人是吧?”说着糜贞向黄月英一竖手指道:“行,成交!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不论计成与否,一定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还有我这船队的安全。最后嘛……回头让卧龙先生去对刘皇叔说一声,该收的钱我一个钱都不会少收!” “……” 糜贞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补睡美容觉,黄月英也就退出了房来。门前留了黄月英的两个贴身丫环守候,黄月英向船工问清诸葛亮人在哪里后便举足去找。 明轮的动力驱动房中,诸葛亮正盯着明轮的齿轮结构发呆。或许是绞盘转动的声音比较吵,亦或许是诸葛亮看得入神,以至于黄月英在他身后站了许久都没有查觉。 黄月英没有出声去吵诸葛亮,自己也去细细观察明轮的驱动结构。看了许久黄月英轻声道:“这明轮的机关看似简单,其实当中大有玄机。绞盘以牛只带动,牛只力乏时只需换上旁边栏中的牛只便可。若是船欲疾行,还可以加长盘杆,集数人之力奔跑推动。最妙的却还是代桨大轮中的轴件,当中必有大珠,且灌以鱼油润滑,能省去不少磨损之耗,似乎还能省下不少气力。” 诸葛亮回过神来,向黄月英歉然一笑道:“是啊,这些看似简单的东西,实际上要涉及到的各种事情极多,单单这轮盘上关键之处所用的钢铁铸件就非同小可。全天下可能除了张仁的夷州,再无他人拿得出这般手笔。有时我都在想,若不是我已经出仕于主公,我肯定会去夷州游历一番。” 黄月英脸上依旧是那让人看着无比舒服的微笑:“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的。” 诸葛亮点点头道:“我还曾听大公子刘琦提起过张仁所制的机关排弩,机关一发箭如雨下,且力道之猛令人惊怖。三将军(指张飞)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你我都知道,而能把三将军吓住的东西威力可见不俗。相比之下,我那连弩似乎就有些不够看了。” 黄月英道:“我看也不尽然。张仁那排弩如何我不知道,不过从大公子口中形容的箭支数量上来看,此排弩必然身驱庞大不便行动,只适合城防守卫之用,临兵对阵却不见得有多大的用武之地。” 诸葛亮笑道:“我那个也小不到哪里去啊。” 黄月英亦笑道:“如果你肯放弃当中的一些地方,比如十矢改为五矢,两百步改为一百五十步,说不定能缩小许多的弓弩身躯,那样就方便行军携带了。” 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明白过来,尴尬的笑道:“一时看得入神,只顾着与你谈及机关趣事,正事到给忘了。糜夫人她现在如何?” 黄月英道:“好不容易给我抓到机会劝慰了她一番,现在她怒气已消去不少,正在舱中安睡。这两天她确实被气得够呛,人怎么会不累?就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她醒来之后你再去向她赔个罪,再好好的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借用她的船队。糜夫人虽是豪商,但也是『性』情中人,依我看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定然会相助的……只是她甩下了一句,该收的船资她一个钱都不会少收。” “彼本商家,又因我这计策而被迫行事,胸中有些怒气在所难免,多给她些补偿乃是情理中事,主公一向慷慨大方,不会去在意这些钱帛。最重要的是主公本来就与张仁关系不错,而为这些小事与张仁闹出矛盾乃是不智之举。我这计策若成,主公便可入主荆襄是不假,但荆襄民心并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尽皆收服的,需要一段时间去治理教化方可。而在这段时间里,从夷州购来大量的军需之物能够省去许多事。需知曹『操』在北,随时可能会出宛城南下荆襄,主公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治理民政,军需之物的补充又颇费时日,主公需要夷州张仁的互市之助。相比之下,现在多花些钱帛去安抚糜夫人之心又能算得了什么?” 黄月英道:“这些大事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过一会儿糜夫人醒来,你好好的整整仪容去与她面谈,休误大事。” 午觉后糜贞醒来,懒腰之后习惯『性』的随意梳洗了一下。舱门前的丫环早有一人赶去报知诸葛夫『妇』,不多时这对公婆双双来到糜贞的舱前,黄月英先开口唤门道:“糜夫人是否睡来?可否与我夫『妇』相见面谈?” 糜贞整好衣服,披散的长发也扎了个马尾巴。对着镜子照照无误后这才开门把诸葛夫『妇』引入舱中先行一礼道:“妾身糜氏,见过卧龙先生,请上座奉茶。”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遇兵 诸葛亮赶紧一揖到底:“亮见过嫂嫂!” 糜贞楞住:“先生唤我什么?嫂嫂?” 诸葛亮道:“早年张兄长在襄阳隐居之时与亮有过一面之交。虽只一面之交,但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彼此间故以兄弟相称。如今唤你一声嫂嫂恰如其分。” 糜贞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任谁都知道诸葛亮这是在拉关系(当然不带走后门),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又极尽礼数,你能发作什么? 请这两公婆在席中坐下,香茶品罢糜贞便开口问道:“先生,我是个商人,我们之间也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先生向刘皇叔献计,强行借用我这船队到底要做什么?又希望我去做什么?” 诸葛亮点头道:“好,糜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快人快语绝不马虎。那亮也就不再隐瞒什么,直言便是。亮胸中之计当如此如此……” 连接襄阳与江夏的官道上,一只足有三千多人的部队正在向襄阳进发。这只部队全都是一身的孝白,从行进中的举动来看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奔丧的队伍。不过呢,这只部队的行进速度实在是有点慢得可以,夸张一点的说根本就是龟速! 领军之人当然是刘备刘玄德,他的左手是刘琦、徐庶,右手是关羽、关平。身后则跟着孙乾与糜竺。张飞?刘备没敢带出来,以老张那『性』如烈火的脾气,这种需要隐忍的计策带他来多半会坏事,相对的关羽到是要稳重许多。 缓缓行进了一阵,看看天『色』不早刘备便下令扎营休息。刘备待民极厚、名声极佳,当下便有不少百姓送些粮米水酒什么的前来慰问。而在这些百姓当中,有两个却被徐庶悄悄的带入了帐中。 “长江水道上的商船现在何处?” “诸葛军师令小人来报,两日后便能赶到襄阳码头。” “赵将军在新野准备得怎样?” “已于昨日点起军兵,今晨出发。” 徐庶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休息一下便马上赶赴襄阳再行打探,若有何要事赶来报知。” 二人悄悄的退出帐去,徐庶则赶去向刘备报信。 “主公,似乎我们得走快一点了。按照与孔明的约定时间,三日之后我们必须得赶到襄阳城中,不然只怕商队中隐藏的军兵会被人发觉,若是那样此计败矣!” 刘备此刻正闭着双目,双手抱怀而坐,腰身也半倦着,看上去好像是在凝视地面一般。听过徐庶的禀报之后,刘备稍稍的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有些阴沉,却也因此流『露』出了能与曹『操』相提并论的枭雄之气:“没有必要的话,尽量不要引发战事,能将蔡氏中人擒住便可……各位请先退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依言退出帐去,刘备缓缓的睁开双眼,那副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伸手『摸』索了一下白『色』孝衣内侧,刘备又点了点头。他贴身穿着一副张仁特意让糜贞转送给他的精钢锁甲,心口部位还有一块护心镜,寻常的刀枪根本伤不了身躯分毫。 “张仁,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还有你之前给我的大略。现在一如你所想的那样,我正要去做它。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你到底是想帮谁,亦或是你是在帮你自己……” 诸葛亮在《隆中对》里指出荆州的地理环境是“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荆州作为当时东南西北四个地区中间的核心地区,交通运输方面一向都比较发达。而襄阳又地处荆州中心地区,交通道路更是发达,当初刘表把荆州首府迁至荆州看中的就是襄阳优越的地理环境。经过刘表多年的苦心经营,又得益于从未遭受到战火波及之故,原本为兵家必争之地的军事重镇,现在在文化、经济等方面几乎可以说是冠绝中原,单单是过百万的人口基数就足以证明一切。 襄阳城外的临江码头上一片繁忙,来自于四方的商旅大多都集中在这里买卖互市。虽说早年刘表与孙氏结仇时曾下令中断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贸易往来,但那只仅仅是对北面的曹『操』与东面孙氏而言,与南面的荆南数郡、西面的川中巴蜀却仍保持着原有的商业互市,必竟荆州也有很多东西出产不了,需要靠从别的地区进口。 只是不知是从何时而起,襄阳一带与江东、江北的商路慢慢的恢复了过来。或许这是一种必然『性』,因为不管所谓的小农经济如何如何发达,始终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商业往来才能支持下去。而张仁这个异数人物的出现,在这里也有不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很可能是他加快了荆襄地区恢复与东部、北部贸易往来的进程。 早先张仁在襄阳避祸的那段时间里,张仁便借助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成为当时唯一能在荆襄与江东之间水运经商的人,甚至在两地间的粮米与海盐互市上都『插』了一脚进去。有他这个领头吃螃蟹的人,后面跟风而上的人就不会少。最初时他们还只是偷偷『摸』『摸』的几近于走私,到了后来就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经商纳税。相对应的,荆州官方初时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索『性』就如同把断绝商路的令文在无形中取消了一般。原因也很简单,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既然两地间的商贸往来禁止不住,那么与其让民间走私错失大量的税收,还不如干脆放开一点把税款收入袋中,这样至少还能够皆大欢喜一些。 张仁离开荆襄时把襄阳的产业全部交还给了糜竺,但这并不表示就放弃了荆襄乃至川中地区的商路。正相反,现在的糜竺就有如张仁放在荆襄地区的商贸集团总代理,自己的经营中心放在了夷州与柴桑张氏上。大体上就是夷州把货物送到柴桑,柴桑张氏再把货物转卖给糜氏之后就可以回家数钱偷着乐,剩下的事让糜氏自己头痛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其实对大家都有好处,就拿张氏来说,他们可以把为数不多的优秀人才都集中到柴桑与夷州的各个层面,同时因为没有直接『性』的涉足荆襄,与当地的豪族大家也不会产生直接的利益冲突。像以前张仁的海盐、粮米生意还要应付蔡瑁,现在就不用去管什么,要头痛也是糜竺去头痛。 不过话又说回来,糜竺那是有刘备撑腰的人,一般情况下蔡瑁也不敢和刘备发生直接冲突。这二者之间是什么情况外人不得而知,只是从糜蔡两家的商业合作上来看,似乎也达成了某种的一致『性』才是。总之在荆襄地区的商业大局上来看还是一片太平的,而糜竺对荆襄地区北方商路的打通也大有贡献——东面有张氏帮忙不用管太多,糜竺当然要往北方去跑生意啦! 不说襄阳码头上如何繁忙,离码头十余里处的荆州水军军营就显得有些不太像话。在这里听不到军兵训练的声间,到是张上营区里一个午觉睡到黄昏的士卒们的呼噜声时起彼伏。偶尔会有几个因为内急跑出帐来方便方便的士卒,但无一例外的都懒懒散散,方便完了又跑回帐去接着倒头大睡。隐约间似乎能听见在营区深处有些嘈杂之声,但细细一听却都是些“买大买小,买好离手”,再不就是骰子与碗的碰击之声。 军港里停靠着很多的战船,只是新旧不一,品质也参差不齐。若是从中挑一只旧些的细看,说不定还能发现未曾修补的斑斑伤痕。这些到也罢了,在一些战船上甚至能看到水军士卒挂在桅杆帆绳上换洗晾晒的衣物!荆襄水军久不经练且军纪散漫,水军战船未能好好保养的事由此可见。 其实也难怪,刘表文人不习武事,对军事方面的事几乎就从不过问什么,一般都是扔给蔡瑁、张允他们去管。而荆襄这么多年来没打过什么仗,有过的几次仗动用的也全是张军,襄阳的三万多水军基本上就是吃干饭的。后来在建安八年孙权袭击江夏,水军本来是要难得的出动一次,偏偏刘备又冒了出来发兵江夏,击退孙权后在江夏牢牢的挡住孙权,这些水军就再无用武之地。 水军如此,张军也一样的好不到哪里去。事实上荆襄的兵马除去蔡瑁牢牢控制住的那些心腹力量还会常常整训一下有些战斗力之外,其余的就全都属于混饭型。唉,谁让荆襄太平了这么多年,上层人物又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呢? 一个水军将校走出自己的舱仓,冲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伸了个大懒腰,看他那副懒散的神情简直就不像是个当军官的人。懒腰伸过之后,这将校又打了几个哈欠,唤过亲兵问道:“现在是……啊…——什么时辰了?” “大人,快到酉时中了。” “这么晚了?天还挺亮的嘛!” “大人,营里已经开过饭了,因为您在睡觉小人就没敢吵醒您。要不要我现在再去给您准备一下?” 将校看看天,又『摸』了『摸』肚子,摇头笑道:“你小子挺有心的,知道没事别吵我睡觉。不用了,趁着天『色』还挺亮的,叫上几只船和一些吃过饭的兄弟去码头那里巡上一圈。今天还没有巡过江,不做点样子上面我也不好交待。等巡完了我会换上便装在码头上转转,你代我直接把船队领回营来。” “是!” 将校满意的在船头上找块地方坐了下来,亲兵则赶去传达命令。只是亲兵边跑还边在暗想:“xxd,巡什么江,不就是想去码头那里的青楼风流吗?唉,人家是官,手里有钱……” 没用多久这只巡江船队就来到了码头附近,在江面上也会喝喊住一些小商船盘问一番,盘问过后便会有一些钱悄悄的落入将校与士卒们的口袋。看看天『色』将暗,将校正准备下令让船靠岸,自己好去花差花差,突然有一只大型的船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哎?那是什么船?怎么从来没见过!?” 亲兵细看了一下道:“大人,那船队上挂的是商旗……” “商旗?好家伙,这只船队里的船都能比得上战船了。”将校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发出了一阵阴险的笑声:“靠过去看看!这样的大商队说不定油水大把……嗯,今天出来的可真是时候!” 一听说“油水”,这些个水军士卒个个双眼放光,原本懒懒散散的神情一下子就被充足的干劲所取代。只有那亲兵犹豫着问道:“大人,这船队如此之大,队中舰船又可比战舰,需防有诈……” 将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你小子疑心什么啊,难怪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兵。你也不想想,江夏有刘皇叔挡着,孙权哪里能过得来?而能够出动这么大规模船队经商的,除去柴桑张氏再别无二家!记不记得上次张氏船队给了我们多少好处?那才是有钱人!咱们船都没登上去,人家就直接一袋金子扔过来……快快快,快给我靠上去。上次只是一小袋,这回我要一大袋!” “可是大人,张氏家大业大,咱们好像得罪不起吧?” 将校哂笑道:“怕什么?张氏在江东是够拽,但这里是荆襄,是咱们的地盘。进了咱们的地盘,他再家大业大也得听咱们的。快靠上去!” 众水军齐心用力,战船队便向着明轮商队靠了过去,将校半依在桅杆上喜笑颜开,嘴里也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很快战船便拦住了明轮商队的去路,也不待对方答话,将校就吩咐士卒搭板登船。只是因为对方的舷位很高,战船这边竟然要从三层的船楼上搭板才够得着。 气势汹汹的冲上明轮甲板,将校高声喊道:“我是襄阳水军巡江将校,现在要登船检察!你们何方商队,速速报上名来!”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遇兵(二) 明轮上的水手们见水军强行登船,本来还想阻拦一下的,可是一个娇柔的女声唤住了他们:“莫动手,他们是官军。” 舱门开处,糜贞飘飘然走到了甲板上,身边则跟着几个夷州剑士营选出来的女卫士。糜贞此刻是一脸的怒容,见了那将校也不施礼,冷哼了一声叱道:“你是何人?纵然是荆襄水军,也不能话也不说就强行登我舟船吧?” 在糜贞走上甲板的那一刻,将校与一应士卒就都看傻了眼,嘴边都哈拉子直流,糜贞之后说出来的话更是半个字都没听入耳去。直到糜贞望见他们的丑态,冷哼一声厌恶的转过头去不加理会,将校这才回过神来,心道:“好漂亮的小娘子!而且这『性』情够辣够劲!老子喜欢!” 也许是『色』『迷』心窍,将校竟然走到糜贞的身边伸手就想去『摸』糜贞的脸,似乎这一类的事他就从来没少做过:“好漂亮的小娘子!看你的样子该是这商队的主事之人吧?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天天在江上跑来跑去的饱受风吹日晒那多苦啊,不如……” 将校突然停住,在他的手离糜贞还有两尺多远的时候,糜贞身边的那几个女卫兵的长剑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身上。将校大吃一惊,却强撑着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剑对着我!” 糜贞哼了一声,语气如冰:“瞎了你的狗眼,敢对我无礼!不知道我是谁吗?别说拿剑指着你,就算我杀了你,刘荆州和蔡将军也不会为难我分毫……小小一个将校,你算什么东西!” “你!” 两个女兵同时出腿,一下子就把将校给踢出老远。将校尴尬不堪的爬起身,恼怒之下刚想抽剑却被亲兵按住:“大、大、大,大人,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 那亲兵可能胆子是小点,但胆子小的人往往都比较细心。这亲兵在回神之后感觉糜贞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而已,必竟糜贞跟随张仁去离开襄阳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刚才糜贞冷冷的说出那番话亲兵才猛然想起来,出声提醒将校道:“大人,她我们可惹不起啊!” “为什么?” 亲兵在将校的耳边悄声道:“大人,她是当年刘荆州的好友张仆『射』的义妹,也是刘皇叔帐下糜从事的亲妹妹糜贞啊!而且糜氏与蔡瑁蔡将军也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们惹了她不是惹祸上身吗!?” 将校这才吓出一身冷汗,对方的来头也真是太大了点。忙不迭的恭身向糜贞施礼道:“小人眼拙,不知是糜小姐大驾光临,适才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糜贞冷冷的道:“你们不是说要检查船中货物的吗?去吧,去查啊!不过回头我会让我大哥和蔡将军说一声,你们在我船上胡作非为还欲对我无礼,看看蔡将军会如何处置你们。” 将校差点没给糜贞跪下:“糜小姐大人大量,手下留情啊!小人这就带人回船!” 慌『乱』的正想带人逃回船去,糜贞突然喝道:“站住!” 几个水手把将校一行人拦住,将校见前路不通只好转回身来向糜贞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只是手都有点在打抖:“糜、糜小姐有何吩咐!?” 糜贞道:“不想丢官丢『性』命的话,让你的战船去给我开一条水道出来!今夜天『色』已晚,我可能会明天才差人卸货。你上了岸再去给我通传一下,我不想再有人来打扰我的船队。我的船队中可有好几件夷州特产,是准备送给蔡将军的礼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财物受损的可是蔡将军。” 将校有些讨好的问道:“糜小姐可要差些军兵保护?” 糜贞又是一声冷哼:“不必!我如果不是刚才放你们上船,你们几个早就被我的水手扔下水去了。我手下部曲的战力比你们要强得多。你们不来烦我就行了,自保我是绰绰有余的。滚吧!” 将校一行人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跑回战船上。船帆扬起,这只巡江船队给糜贞的商队当起了开路兵。不要奇怪,这一片地区论及商贸诸事,没人能和柴桑张氏与糜氏这两家相比,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关系,谁敢去惹两氏商队?与之利益挂钩的蔡瑁早就下过令,只要是糜、张两氏的商队,水军只管放行,不得阻拦。以前这些水军能从张、糜船队里捞到点油水,其实根本就是两氏船队放给水军的甜头,为的也是混个方便。至于这个贪心的将校,如果不是惹到糜贞生气,一小袋金子还是少不了他的,可惜啊! 三十多只明轮靠到码头可是一件大事,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只是明轮中下来不少水手,各执兵刃守住船只,不让人靠近一些。那将校又赶去向码头守军通气,这样也没人敢来惹事——谁惹事谁倒霉! 严是严了点,不过张、糜两氏的货运一向如此,今天也不过就是比往日更严上几分而已,故此也没有什么人觉得奇怪的。到是一些商人得知此迅之后悄悄的留心上了襄阳城中的糜氏商铺,准备在第一时间就抢购走能赚钱的好东西。夷州出产的许多器物交给糜氏销售后,商人们只要稍加转运,赚上个几倍的利润是随随便便的事。 糜贞这会儿正在自己的舱中用餐,对面的黄月英笑道:“糜夫人,你刚才好凶啊!” 糜贞亦笑道:“不凶一点怎么吓得住他们?我想在两天之内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到是刘皇叔那里一定要赶上,不然时间稍稍一久,船里这些个军兵可瞒不住人的。” 诸葛亮笑道:“或许不用瞒什么,请糜夫人下道名贴,请蔡瑁来舟中赴宴如何?只怕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思来赴这一宴。” 那是肯定不会来的,因为蔡瑁现在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一天后便会赶到襄阳的刘备与刘琦那里…… “什么?糜贞亲领商队从夷州来襄阳行商?商队已经靠了岸,还请我去新式舟船中赴宴相谈?” 蔡瑁正在府中与张允商议着明天该怎么对付刘备与刘琦,门人领着糜贞派来的使者前来求见,名贴与数件名贵礼物的也一并奉上。蔡瑁接过名贴细看了一阵,两条眉『毛』就拧到一起去了。是啊,早不来晚不来的,糜贞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 和言悦『色』与使者客气了几句,打发门人先领着使者去客房休息奉茶。屏后的张允转出身来,迟疑着问道:“将军,糜贞的大商队是不是也来得太巧了点?我们需防备其中有诈。” “其中有诈?” 蔡瑁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像。这糜贞乃是一介女流之辈,早年她代张仁四处行商贩货的时候也和我打过不少交道。就女子而言她的确算得上是精明强干,但对官场诸事却甚是无知。而且可能是跟随那张大浪子的时间久了些,为人很是心高气傲,对一些世俗伦理也都嗤之以鼻,行事间可以说是我行我素,旁人休想对她影响分毫。别看他大哥糜竺是刘备帐下之臣,想让她去帮助刘备却不太可能,因为她与糜竺之间为了张仁的事而一向不和,早几年她似乎还与糜竺闹过分家的。” 张允想了想也附和道:“应该也是。再说夷州离襄阳有千里之遥,糜贞的船队从夷州到这里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行,而刘荆州是数日之前才……才病故。如果是想与刘备有所图谋,时间上只怕也合对不上。” 蔡瑁道:“差不多吧,总之糜贞那里我们不用去理会他,刘备和刘琦才是我们眼下要全力对付的目标。” 张允道:“不过糜贞要从水路抵达襄阳就一定会经过江夏,会不会在那时与刘备碰过头?” 蔡瑁沉『吟』了片刻后道:“以糜贞的脾气应该不会去理会刘备,再者从时间上来看,传达刘表死讯的信使抵达江夏时,糜贞的船队应该已经离开了江夏有近两日的时间,在江上直赴襄阳而来……”说着蔡瑁又看了眼手中颜『色』鲜红的名贴,自得不已的点了点头道:“肯定是如此的。你看这名贴,通红通红的,糜贞她肯定不知道刘表已死数日。若是她已知襄阳有州丧大事,她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犯大不讳,用这红『色』的名贴吧?” 张允道:“不管怎样,刘备与刘琦明日即到襄阳,将军还是小心些为妙。不如我差些军兵先以保护糜氏商队为名,把他们先监禁起来如何?” 蔡瑁连忙摆手道:“别别别,那样只怕会打草惊蛇,引起糜贞的注意。糜贞虽说与糜竺不和,但二人终归是血亲兄妹,我又不能对她明说我不会害糜竺让她宽心。要是她发觉襄阳的局势不对,马上派人去报知糜竺,那等于是刘备也会知道,可就坏了我们的大事了。按说你我大事成后对糜竺如何本来是不用去理会,可关键是糜贞的身后有一个夷州张仁,这几年我们通过糜氏与张氏的这层关系赚来的巨利你也心中有数。这样的财神爷我们最好别去惹她,等日后荆州落入你我掌中,我还指望着借用张、糜两氏的商贸互市带来的巨大财力去对付蒯氏。你要是来这么一手,多半就会得罪到糜贞,以糜贞那小女人记仇的心态,在张仁那里说上几句坏话,搞不好张仁就会选择其他世家联手,那我丢掉的财富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万一他选择了蒯氏联商,蒯氏家势日丰之后,搞不好就会和我蔡氏争荆州的。” 张允点头称是。 蔡瑁又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先发付糜贞的使者回去,就说刘表数日前病故,我要主理大丧之事抽不出身来,请她先在襄阳城中安居数日,等大丧一过我自然会去找她谈谈生意,这样就应该能稳住她。你再派些个精明些的下人暗中盯住糜贞商队也就可以了。” 张允道:“大事在即,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办。” 蔡瑁连忙唤住刚刚起身的张允道:“等等,记住只要是暗中盯住就可以了,千万别惹着糜贞。依我看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行商赚钱,必竟糜氏现在的总店就在襄阳城中。要是她的船队有什么差人装卸货物的举动只管让他们去做,管得太多了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张允领命离去,蔡瑁又把糜贞派来的使者请来,和颜悦『色』的解释了一下情况便发付使者回去禀报给糜贞知晓。那头如何先不去说,蔡瑁这会儿打开了糜贞送来的几件礼物赏玩,珍珠、玳瑁之类的东西不用多说,几件在灯光下晶莹闪烁的精美玻璃器物,还有一套在当时可称为极品的青釉茶具看得蔡瑁爱不释手。打开茶叶罐,里面是特级品的铁观音,一阵阵的芳香诱得蔡瑁马上着人去煮茶品味。 “财神爷就是财神爷,出手不是一般的阔气!这样的人要是得罪了,那不是和自己的钱财过不去吗?而且糜贞有好几年没来过襄阳,这次亲自跑来,一来又送出这样的大礼,要做的生意肯定非常之大……可惜的是时候不太对,不然我一定会马上就赶过去,现在先稳住她那里再说。” 没来由的又想起糜贞娇艳的容貌,充满诱『惑』的身段,蔡瑁不禁食指大动,发出一阵阵的『淫』笑:“人也是个大美人……只可惜她和张仁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虽说名为义妹,但暗中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呢?照我看她如果不是和张仁有上一腿,应该不会对张仁如此的死心塌地,和糜竺闹翻了也再所不惜一般。哼,如果不是你代表着糜氏,能从张仁那里为我带来巨利的份上,我抢也要把你抢过来收入房中……也罢,看在钱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反正我身边有的是妻妾。” 想完这些蔡瑁欲火直冒,哼着小曲去寻他最近宠爱的美妾泄欲去了。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襄阳 什么?贞亲领商队从夷州来襄阳行商?商队已经靠我去新式舟船中赴宴相谈?” 蔡瑁正在府中与张允商议着明天该怎么对付刘备与刘琦门人领着贞派来的使者前来求见名贴与数件名贵礼物的也一并奉上。蔡瑁接过名贴细看了一阵两条眉毛就拧到一起去了。是啊早不来晚不来的贞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 和言悦色与使者客气了几句打门人先领着使者去客房休息奉茶。屏后的张允转出身来迟疑着问道:“将军贞的大商队是不是也来得太巧了点?我们需防备其中有诈。” “其中有诈?” 蔡瑁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像。这贞乃是一介女流之辈早年她代6仁四处行商贩货的时候也和我打过不少交道。就女子而言她的确算得上是精明强干但对官场诸事却甚是无知。而且可能是跟随那6大浪子的时间久了些为人很是心高气傲对一些世俗伦理也都嗤之以鼻行事间可以说是我行我素旁人休想对她影响分毫。别看他大哥竺是刘备帐下之臣想让她去帮助刘备却不太可能因为她与竺之间为了6仁的事而一向不和早几年她似乎还与竺闹过分家的。” 张允想了想也附和道:“应该也是。再说夷州离襄阳有千里之遥贞的船队从夷州到这里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行而刘荆州是数日之前才……才病故。如果是想与刘备有所图谋。时间上只怕也合对不上。” 蔡瑁道:“差不多吧总之贞那里我们不用去理会他刘备和刘琦才是我们眼下要全力对付地目标。” 张允道:“不过贞要从水路抵达襄阳就一定会经过江夏会不会在那时与刘备碰过头?” 蔡瑁沉吟了片刻后道:“以贞的脾气应该不会去理会刘备再者从时间上来看传达刘表死讯的信使抵达江夏时贞的船队应该已经离开了江夏有近两日的时间在江上直赴襄阳而来……”说着蔡瑁又看了眼手中颜色鲜红的名贴。自得不已的点了点头道:“肯定是如此的。你看这名贴。通红通红地。贞她肯定不知道刘表已死数日。若是她已知襄阳有州丧大事她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犯大不讳用这红色地名贴吧?” (ps:中国古代地封建时期上位统治者挂掉其管辖的地区一般都会行以所谓的大丧民间禁止娱乐与喜庆婚宴之类的事而像征喜庆的红色也会禁止使用。直到所谓的丧期过去才可以恢复。汉时是如何瓶子查不到相关的详细资料所以这里大家可以看作是瓶子虚构地一个情节别太较真) 张允道:“不管怎样刘备与刘琦明日即到襄阳将军还是小心些为妙。不如我差些军兵先以保护氏商队为名把他们先监禁起来如何?” 蔡瑁连忙摆手道:“别别别那样只怕会打草惊蛇引起贞的注意。贞虽说与竺不和。但二人终归是血亲兄妹。我又不能对她明说我不会害竺让她宽心。要是她觉襄阳的局势不对马上派人去报知竺那等于是刘备也会知道。可就坏了我们的大事了。按说你我大事成后对竺如何本来是不用去理会可关键是贞的身后有一个夷州6仁这几年我们通过氏与6氏的这层关系赚来的巨利你也心中有数。这样的财神爷我们最好别去惹她等日后荆州落入你我掌中我还指望着借用6、两氏地商贸互市带来地巨大财力去对付蒯氏。你要是来这么一手多半就会得罪到贞以贞那小女人记仇的心态在6仁那里说上几句坏话搞不好6仁就会选择其他世家联手那我丢掉的财富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万一他选择了蒯氏联商蒯氏家势日丰之后搞不好就会和我蔡氏争荆州地。” 张允点头称是。 蔡瑁又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先付贞的使者回去就说刘表数日前病故我要主理大丧之事抽不出身来请她先在襄阳城中安居数日等大丧一过我自然会去找她谈谈生意这样就应该能稳住她。你再派些个精明些的下人暗中盯住贞商队也就可以了。” 张允道:“大事在即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办。” 蔡瑁连忙唤住刚刚起身的张允道:“等等记住只要是暗中盯住就可以了千万别惹着贞。依我看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行商赚钱必竟氏现在的总店就在襄阳城中。要是她的船队有什么差人装卸货物的举动只管让他们去做管得太多了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张允领命离去蔡瑁又 派来的使者请来和颜悦色的解释了一下情况便付报给贞知晓。那头如何先不去说蔡瑁这会儿打开了贞送来的几件礼物赏玩珍珠、玳瑁之类的东西不用多说几件在灯光下晶莹闪烁的精美玻璃器物还有一套在当时可称为极品的青茶具看得蔡瑁爱不释手。打开茶叶罐里面是特级品的铁观音一阵阵的芳香诱得蔡瑁马上着人去煮茶品味。 “财神爷就是财神爷出手不是一般的阔气!这样的人要是得罪了那不是和自己的钱财过不去吗?而且贞有好几年没来过襄阳这次亲自跑来一来又送出这样的大礼要做的生意肯定非常之大……可惜的是时候不太对不然我一定会马上就赶过去现在先稳住她那里再说。” 没来由的又想起贞娇艳的容貌充满诱惑地身段。蔡瑁不禁食指大动出一阵阵的淫笑:“人也是个大美人……只可惜她和6仁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虽说名为义妹但暗中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呢?照我看她如果不是和6仁有上一腿应该不会对6仁如此的死心塌地和竺闹翻了也再所不惜一般。哼如果不是你代表着氏能从6仁那里为我带来巨利的份上。我抢也要把你抢过来收入房中……也罢。看在钱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反正我身边有的是妻妾。” 想完这些蔡瑁欲火直冒哼着小曲去寻他最近宠爱的美妾泄欲去了。 —————— 此刻地天已经黑了下来码头上却还是一片***通明。虽说刘表方死不久时逢大丧但民间禁止地只是娱乐与喜庆之事商贾间地互市交易这些事关民生的事不可能去禁止酒馆茶楼还是一样的生意兴隆。青楼妓院歌舞坊这些地方是关门停业不假不过一些熟客依旧可以悄悄的从后门溜入其中。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躲在房中饮酒作乐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声响也没什么人会注意。上一回里那个惹到贞生意的水军将校就是其中地一员。 停靠着贞商队的码头那里比别的地方要安静得多守护商队的部曲们小心的警戒四周每隔两个时辰他们也会换一次班。一是警戒比较严二是氏商队太过有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敢靠过来自找麻烦。偶尔会有巡逻的军兵经过也就是和部曲的头目打个招呼就作罢。当然部曲头目也会塞过去一点茶钱什么地。大家都懂做人地。 时值夏日。天气比较热贞没有呆在舱中而是和以往一样在舱外的凉台上悬起了吊床乘凉。身边的桌上是美酒与糕点享受得要命。而诸葛亮夫妇因为不方便在人前现身此刻双双隐在舱门暗处。好在江上微风不断能为这对公婆送来些凉爽之意不然非得闷热出病来不可算是报应?你们设下的计策把我关了好几天现在这样也如同把你们关起来一般。谁让你们还不方便在人前现身呢?” 黄月英笑道:“能让夫人心中舒坦许多我夫妇受点苦也没什么。再说我们夫妇现在有美酒美食伺候又身处华丽舟船眼前还有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酒卧图实在是一种享受而不是在受罪。”+.厉害了点。我本来还想取笑一下你们的结果反过头来到是被你用巧话骂了我一般偏偏我还作不起来。”身处华丽舟船还美人酒卧图那时似乎只有娼家画舫才会如此放浪。(ps:画舫似乎是西湖的特产汉时应该还没有来着。别较真) 黄月英道:“一时有感而并无他意夫人切莫多心。若是言语间有所冒犯月英自罚三杯谢罪便是。” 诸葛亮摇摇扇子头也跟着摇了摇。女人间的对话他插不上话除了摇头还能干嘛? 黄月英自罚三杯过后贞面色一正问道:“先生如你所料蔡瑁不会前来舟中赴宴那下一步我们应当如何去做?” 诸葛亮沉吟道:“先时亮已派出细作探知刘荆州棺木就置于府中灵堂之上下葬之地则选在襄阳城东的汉阳之原。而蔡瑁的心腹爪牙除少量留守城中之外其余的都已经不知其踪亮料想必已先被蔡瑁遣往下葬之地埋伏准备必竟在城中蔡瑁不便动手一有举动蔡瑁必犯众怒。若是亮所料不差蔡设伏的军兵多半会扮作越江而来的贼人以劫掠陪葬财物为名袭杀主公一但得手便会越江而退说不定还会把罪名嫁祸于东吴。”|:. 策!” 诸葛亮道:“主公来襄阳奔丧人马不便多带多带反而会给人欲谋夺荆州的口舌所以只是带了三千精锐步卒而已。至刘荆州下葬之时多半又只能带些亲兵随行护卫大部分的人马还是会被留在襄阳等候。主公固然是身经百战武勇过人。但到那时只怕也会寡不敌众加上蔡瑁一意要取主公性命若是中计只怕再无生还的可能。” “那你还让刘皇叔来!?” 诸葛亮笑道:“主公能否入主荆襄全在此一举该冒地险必须得去冒况且亮没有作好十足的准备也不敢让主公去冒此奇险。关云长勇冠三军若是有他跟在主公身边必然能令主公无忧。只是依亮之料想蔡肯定会借口留于襄阳的主公军兵需有大将统领。把关将军强留下来。” “啊——!?先生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我这里都听得心惊肉跳的。” 诸葛亮对自己这无意中弄出来的恶作剧颇为满意。摇了摇扇子接着道:“无妨!三将军张翼德此刻应该已经从江夏动身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适时赶到。考虑到三将军那如火一般的性格我还特意早就派人去新野把赵子龙先行调来。赵子龙心思慎密、行事谨慎算算路程现在他应该快赶到汉阳那里埋伏下来了吧。”|.和你斗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难怪我那夫君曾对我说碰上你诸葛孔明一定要小心应付稍不留神就会吃大亏。” 诸葛亮笑道:“6兄谬赞。实不敢当!亮这些计策不过是雕虫小计耳。”外那船队中暗伏下地几千军兵又有何用?” 诸葛亮道:“夫人你认为单凭关将军那两千多军兵能控制得住襄阳城中地要地吗?城外战事一起要抢占襄阳府衙、围攻蔡蒯两氏府还要去控制蔡蒯两氏心腹爪牙兵力也未免太吃紧了一些。船中暗伏下地四千精锐一部分要去支援关将军。另一部分是要去抢占东门。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在城中制造混乱好让襄阳守军不能正常调动。若是关将军也随主公一同出城那这里的人马就全部用来抢占东门。先把赵将军的人马迎进城来再说。” “那样的话这里的军兵谁来统领?” “主公的义子刘封他就在后面的僚船之中与士卒们同居一处。”u.数。要不我回头补上。” 诸葛亮笑道:“事成之后再说吧。刘封武勇过人兼之能善待士卒士卒能为之用命实是一员良将。初时不让刘封与夫人见面叙礼其实也是怕夫人心有顾虑不能尽此计之妙。就算是我还不是把贤妻给请了出来劝说夫人你?”||种事多半会找我大哥来劝说我却不知道我大哥和我一见面肯定会被我骂得狗血淋头恼羞成怒之下也会和我一拍两散那这一计可就难成了。” 诸葛亮笑而不语黄月英则摇了摇头向贞歉然一笑。 这时贞的一个女卫士在门外求见入房后在贞的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贞当即便皱起了眉头。示意女卫士退下去之后贞向诸葛亮道:“先生蔡瑁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我的船队只怕船中的士卒不方便下船。” 诸葛亮笑道:“意料之中的事。蔡瑁并非无能之徒现在大事在即他不小心行事一些反到怪了。亮还就怕他不派人暗中监视若是没有人来亮反到会算不出蔡瑁是何居心此计亦难成事。”u. 诸葛亮摇摇羽扇神形间尽显飘逸俊朗之风旁边的黄月英则用一种十分欣赏地目光望定诸葛亮。看得贞心里都有些微微酸心道:“那块大木头比起人孔明可真是差了老远了……呃我想什么那?” 却见诸葛亮笑过之后起身向贞一揖到底道:“现在就请夫人下话去让水手船工们开始装卸船中与城里商铺中地各种货物吧。夜间比起白天要凉爽许多船工们不受烈日暴晒也会适服许多的。” “现在装卸货物!?哦——我明白一些了!” 三人对视一笑笑容也各不相同……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襄阳(二) 军官忙不迭的应道:“没没没!糜氏行商向来奉公守法,襄阳城……不不不,在整个荆襄都是有口皆碑的,我等不过是例行巡查路经此地随便问上几句话罢了。叨唠到糜宗主休息实在是小人之罪,小人这就带队离去。” “军爷走好,恕不远送。” 糜贞转回身去,向一女卫士递了个眼『色』。女卫士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钱袋上前几步塞到军官的手中道:“军爷夜巡也挺辛苦的,这点钱就拿着,回头买点酒解解乏。只是还请军爷带句话给营里的人,如无要事就请不要再来烦扰我们。”说着女卫士压低了声音道:“今天白天有个不知好歹的水军将校惹怒了我家宗主,所以现在宗主看见官军就会心烦不想打交道,请军爷也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军官收下了钱再客套两句,急忙带着人离开糜氏商队。躲回暗处这一队人就开始分赃,军官还乐呵呵的笑道:“也不知水军那里是哪个不开窍的家伙,连财神爷都敢去得罪,不想混了是怎么的?哎——这差事还真是不错啊,原本还以为是件熬夜的苦夜,没想到竟然能捞着这么多的油水。” “老大,那要不要继续盯着?” 军官道:“盯不盯无所谓的啦!人家糜氏是正儿八经的商人,蔡大人那里都发过话别去惹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就行了。再说刚才咱们都看见了,他们运下船来的都是白花花的稻米,也就是说他们实实在在的是在卸货……行了行了,不敢惹的麻烦咱们别去惹!” 船舱中,糜贞向诸葛亮道:“先生,刚才故意让船工失足显『露』货物的局是布成了,可是你打算送下船去多少人?四千军兵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哪里才能安置得下?” 诸葛亮道:“糜氏在襄阳城中的商铺大仓我曾经看过,若是里面没有货物完全可以藏下七千之众。来时我又问过糜从事,现在在那里藏下四千人是没什么问题的事。” 糜贞哑然道:“先生真行,一开始是我的商船船队,到现在连我糜氏货仓也算进去了。不行,大事成后我要再加收三成的钱,不然我不甘心。” “……” 船工们搬运货物依旧,暗中监视的那些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只是那些监视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每次送货下船的人就是会比取货回船的人少上一些。这回从船上搬货下船的可能是五百人,但从糜氏货仓再运货回船的人可能就只有四百。 其实在黑夜之中本身就看得不是很清楚,这些小细节又有几个人会留意得到?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商船队里隐藏着的四千刘备军兵已经有大部分转移到了糜氏的仓库里。看看天『色』将亮,红日已升,气温也渐渐高了起来,糜贞的商队停止了装卸货物,码头上再次恢复平静。 真的很平静,平静到那些暗中监视的人都睡了过去。蔡瑁本来也算是很小心了,知道派人来监视糜贞的商队怕有什么意外,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派人去监视糜氏的仓库。现在的情况只要再有一夜的时间,隐藏在糜贞商队里的四千军兵就能全部转移,蔡瑁派去监视的人根本就是在徒费人力。 次日天明,巳时中。(上午十点) 刘备与刘琦的三千奔丧队伍带着一片哀号之声进入了襄阳城,很快便赶刘备与刘琦便赶到了刘表的灵堂之上,关羽、关平、徐庶各带剑相随。 其实如果是想暗杀刘备,在灵堂上才是最好的地方。但一则是蔡瑁不想给人留下口舌所以没选灵堂动手,二则刘备、关羽、关平、徐庶都是颇有武力的人,三则荆州官员中有不少偏向于刘备的人怕刘备遇害赶到灵堂暗中保护刘备,因此灵堂对刘备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 灵堂之上,刘备与刘琦都哭得死去活来。这里不说什么虚伪之类的话,因为刘备真的是在为一位一直都很关照他的好兄长过逝而真哭。哭得是情真意切兼催人泪下,连带着本来是假哭的蔡瑁、张允,还有一旁的蔡夫人都真哭了出来。 一片哀号声与泪雨中,关羽上前先劝住了刘备止泪。这枚重磅催泪弹的威力一过去,旁边众人也总算是能止住泪雨。蔡夫人拭去眼水后向蔡瑁点点头,蔡瑁会意,上前向刘备道:“刘皇叔能从江夏赶来奔丧,主公当能含笑九泉矣!时逢大丧,二位公子又皆年幼,恐失丧葬礼数。皇叔与主公乃是同宗兄弟,正当请皇叔主持丧礼。” 刘备的眼角还挂着泪,恭身领命道:“备素蒙兄长照应,如今兄长仙去,备自当为贤兄一主身后之事。只是未知兄长遗命如何,当立哪位公子接任荆州之主?” 蔡瑁道:“主公染病于夜暴毙,未曾有遗命留下。且待主公下葬之后,皇叔与我等好生商议再行定夺此事如何?” 刘备道:“也罢,兄长暴毙,备亦无心理事。待兄长入土为安,我等心境稍宁再行商议确为上策。各位,备以不才,主理兄长丧事,望各位能从旁相助。备大恩不言谢!”言罢刘备向厅中环揖一圈,众人也各自还礼。 一场大事就这样平静的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几日刘备作为刘表丧事的主丧人忙里忙外的不可开交,襄阳百姓知道是刘备在主持也都心安不少。甚至有人在猜测,会不会是刘备接上刘表的位子,成为荆州之主? 深夜,蔡瑁与刘备两方都在暗中密议,各自分派人手去为次日下葬途中的事作最后的准备。蔡瑁那边不用多说,刘备这边正在向刘琦细细询问些什么。 “贤侄,军师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刘琦一脸的气愤之『色』,回应道:“叔父,军师传过话来,四千军兵已尽皆隐入糜氏仓库,只等令下便可动手抢攻襄阳各处要点。” 刘备道:“话虽如此,贤侄为何脸上尽是不平之『色』?我虽猜测令尊是为蔡氏所害,但苦无证据……” 刘琦就差没吼出来了:“还用什么证据?我悄悄的差人去府中打探过,原先伺候家父的那些近侍下人已经一个都寻不见,也没打探到过有哪个是被辞退返家的。如果不是蔡氏心虚,暗中杀人灭口又岂会如此?” 刘备慌忙捂住刘琦的嘴道:“贤侄禁声!需防隔墙有耳!” 刘琦被刘备这样按住,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向刘备一揖到底,眼泪也流了出来:“家父定然是被蔡氏暗中毒害,琦如今已是无依无靠之人,除了叔父之外琦再无可依之人。叔父既然已早就作好准备,琦亦斗胆请叔父大胆去做,为家父报此大仇!事成之后,琦愿以荆州之主相让!” 刘备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公子何出此言?兄长被蔡氏毒害,备自当为兄长报仇!再者嫡长接继乃人伦常理,备也一定会助大公子成为荆州之主!” 这对叔侄在房中礼来礼去,最后总算是各自收礼回房好好休息,只等着明天的下葬时会引发出来的大事到来。而此刻他们都没有想到,或许是想到了也顾不到,刘表的死讯早有细作连夜兼程送到了许昌,报知给曹『操』知晓。 荆州襄阳,这个自古以来的军事重镇,兵家必争之地。在刘表死后,注定了它会失去原有的宁静…… 襄阳城东,汉阳之原。 夜幕之下,一只三千多人的部队悄悄的隐藏在了暗处,远远的观望着官道。领军的是一个三十来刚,英武雄壮的将领,手中的一杆银枪在月『色』下透出阵阵寒意。正是白马银枪的赵云赵子龙。 “将军,我军士卒皆已伏下。” 听到副将的禀报,赵云平静的点了点头,吩咐道:“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明晨辰时准时醒来,切记不要惊扰到谁。” “诺!” 唤过平民装束的细作,赵云又问道:“江边可探知到什么情况?” “回禀将军,江边有不少的船只,都扮作商船模样。不过依小人的探察,一如军师所料,全是蔡瑁手下的精锐爪牙。” 赵云道:“诸葛孔明料事如神,不负其卧龙之名,令人佩服啊。城中可有消息传过来?” “回将军,主公传来消息,若是关将军随主公一同出城,战事一起将军就带领此间人马急赴襄阳城东门,城中自会有赚开东门的人。若是关将军未随主公出城,则将军依计行事不变。” 赵云点点头:“我明白了,你马上赶回襄阳城,有何情况速来报于我知晓!” “诺!” 细作分头离去,赵云看了看手中的银枪,取出一块麻布细细的擦拭起来,心中默念道:“这杆银枪是张仁当初送于我的,只是几年来还一直没有饮过半点鲜血……如今总算能让它一展其威了。上次听说张仁已经成为夷州之主,我那三妹竟也成了夷州别驾……唉,张仁行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就才干而言……他要是能帮主公的话该有多好?” 此刻的许昌,曹『操』也连夜聚起了幕僚,加紧调兵遣将诸事…… 襄阳城东,汉阳之原。 官道上有一只千余人的送葬队伍正浩浩『荡』『荡』的向前进发,个个都是白衣孝巾,天空中也飞舞着殡葬纸钱。远远的望去,这支队伍有如一条白练在徐徐舞动。 刘备是主持丧事的主丧人,此刻正领头行在队伍的最前面。刘备的左手侧是刘琦,右手侧则是刘琮。或许是人心各有不同的关系,比较支持刘琮的一系,像蔡瑁、蒯越这些人都跟在刘琮这边的后面;而比较支持刘琦与刘备的则跟在刘琦这边。再就是一些中立派或是墙头草,不偏不倚的就夹在队伍中间。 刘备在队前半倦着腰身,头也半低着,样子看上去是有些悲伤过度而精神不振,实际上刘备在警惕的留心着四周围。他现在的这个姿势也是常年在阵战中磨练出来的预备姿势,一但有什么情况发生,他可以迅速的抽剑伏马改为战斗姿势。 送葬队伍在缓缓的行进着,刘琦与刘琮也都哭得不成人样。或许是刘琮比较年幼的关系,哭着哭着刘琮竟然晕厥了过去,差点没从马背上栽倒下来。这一下蔡瑁那边可就『乱』了手脚,七手八脚的扶起刘琮,蔡夫人还赶紧的去掐刘琮的人中『穴』,只是没有半点的效果可言。 蔡瑁有些无奈的赶到刘备跟前道:“皇叔,二公子因悲伤过度已然晕厥,眼下不便前行。且容某先送二公子并夫人回城再行赶来行丧礼如何?此间就劳烦皇叔全权打理了。” 刘备心念急转,知道蔡瑁这是要先借计脱身,好让他的后招能跟着使出来。当下也不说破,而是故作中计一般点头道:“二公子年幼体弱又逢此大丧,真是难为他了。也罢,就请蔡将军护送二公子回城暂歇,待二公子醒来好生劝慰一番,休要伤及身体。此间诸事备自会打理妥当,还请二公子并蔡夫人宽心便是。” 蔡瑁要的就是这句话,心中暗喜之下虚应了几句便领着他那一帮子人掉头回城,暗中也向远方等候命令的人打出了暗号。只等蔡瑁一行人一走远,埋伏着的五千心腹爪牙便会蜂拥而至,把送葬队伍中的刘琦派与中立派尽皆屠杀。 眼望着蔡瑁那一队人渐渐离开,刘表的幕宾伊籍皱了皱眉头,悄悄的赶到刘备的身边道:“皇叔,蔡瑁心怀不轨,这一去需防他其中有诈,暗图皇叔。” 虽说历史上刘备马跃檀溪的事因为张仁这个异数人物的出现没有发生,但伊籍这个关键人物仍然是最早与刘备接触的荆州士子之一,暗中也没少帮刘备的忙,所以刘备对伊籍是很尊敬的。现在听到伊籍的提醒,刘备微微的点了点头道:“请先生放心,备早已料定了。到是先生乃是文士,舞刀闹剑非先生所长,若是一会儿有事发生,请先生紧随在备之左右,备好略护先生周全。”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襄阳(三) 听了刘备的回答,伊籍也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队中本位去了。只是,他的右手借着大袖子的遮掩,牢牢的按在了剑柄上。 送葬队伍的哀号声依旧,只是现在已经有些变了味。蔡瑁那一系的人离去后,队中绝大多数都是刘备派的人,四周守卫的士卒也都是刘备从江夏带来的精锐。现在队伍虽然仍在缓缓行进,但全都在用心戒备四周,气氛就显得有些紧张了。不多时队中留下来的一些墙头草也查觉到了气氛不对,暗中偷偷离开的也不在少数。 那些墙头草如何刘备也懒得去管,真打起来这种墙头草少一个,自己还能少些麻烦。一扭头望了眼紧张得要命的刘琦,刘备伸手按住刘琦正微微打抖的双手,摇了摇头轻声道:“贤侄勿忧,一切有备。似你这般惊慌,战事一起只怕会自『乱』阵角。” 刘琦到底是没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强行镇定了一些后道:“叔父,小侄……”他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刘备知道刘琦的老底,想了想道:“若战事一起,备会差几骑亲兵与你随行,你向北面的那片森林赶去即可。子龙今晨已着细作来报与我知,他已在那里隐藏了下来。只要你赶到了那里就必然无忧。” 刘琦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别的不行,论逃命刘琦到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他跨下的那匹棕『毛』马虽说比不上刘备跨下的那匹的卢骏马,但也是刘备在江夏精挑细选出来的上品马匹,一般的战马根本就追不上。 又行出数步,刘备忽然跃下马来径直走到刘表的棺前,恭身一礼后口中低语道:“兄长,并非愚弟有意要冒犯兄长灵柩,实是到此时已迫不得已。兄长若在天有灵,请保佑备此战能一战功成,亦当为兄长报此大仇,诛除蔡氏贼人。” 默念完了这些话,刘备复又翻身上马,接着领队向下葬之地徐徐进发。刘备的这一举动让多数人都不明就里,但少数聪明人都悄悄的开始作即将拼杀的准备。 紧张的气氛已经弥漫于四周,一些心神不够沉稳的人,都感觉被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速个队伍也越走越慢。不,现在这里与其说是行伍,不如说士卒们已经列好了防御阵型,还有少数士卒紧紧的守在几辆摆放陪葬品的车旁,车上暗藏着枪矛与弩箭。只等战事一起,他们便会迅速取出车上的武器进行反击。 一步、两步、三步…… 刘备现在几乎是在算着步伐在前进,握剑的右手掌心也泌出了汗珠。大战在即的气氛之下,又有几个人不会如此紧张? 又行进了约有半里地,队伍的前方突然闪出一队人马挡住去路。这队人马全都黄巾裹头,为首者还蒙着面,大喊道:“我等乃是天公将军张角遗部,今日便要为天公将军报仇!刘玄德,纳命来!” 话间方落,送葬队伍的左右方与后面也传来了重重的喊杀之声,蔡瑁埋伏下的人马终于出现了。 对方的人马出现,刘备却松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刘备长剑出鞘,大声下令道:“休要慌『乱』!结阵迎敌!” 五千人对六、七百人,几近于十比一的兵力对比,按说刘备一方根本就无法对抗。只是刘备手下的这些精锐多年来跟随刘备南征北战,是真正的百战精兵,加上早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打起来根本就井然有序、不慌不忙。反观蔡瑁布下的伏兵,虽然有人数上的优势,本身也有过一定的训练基础,但也只是能在荆襄军兵中称一称雄,碰上了刘备的士卒却力不从心。此外张仁让糜贞贩来的武器盔甲在这里发挥了很大的用处,刘备的这六、七百人竟然可以迎着对方的刀锋枪刃直上而毫发无伤,反手一击却能让对方非死即伤。阵中心的一百多弓弩手更是箭发如雨,打得伏兵人仰马翻。 一方人多势众,另一方却精锐能战,一时间双方打了个相持不下。不过从大局看来,伏兵一方必竟人数众多,刘备一方又没什么突击力量,只是死守而已。或许这样再相持下去,刘备一方肯定会因为人少,力尽而败。而且说不定蔡瑁一回城就马上会调动大军前来,到时不由分说的『乱』打一气,刘备可就真的会死于“『乱』军”之中了。 正相持间,北面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喊杀之声,赵云伏下的三千兵马适时出现,千余轻骑先带着长长的呼啸声风驰而至。赵云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白缨银枪寒光闪动,抖出繁星一般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马上就会化为一道流星,落在敢挡住他去路之人的要害上。不过片刻之间,千余轻骑就已经击穿了包围圈,转而向敌手的领军将领杀去。骑兵背后的两千步卒快速跟上,团团护住了刘备率领的送葬队伍。 不知道是不是赵云久未上阵,这一上阵便忍不住要杀个痛快,敢挡赵云去路的人竟无一活口。眼看着赵云就快要冲杀到敌将身边,刘备急忙大喊道:“子龙,留敌将活口!” “诺——” 赵云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喊声,平扫一枪『荡』开了马前的几个士卒,飞马直取敌将。那蒙面敌将自知不敌,急忙掉过马头也不管手下士卒就想开溜。他这一开溜,手下的士卒可就再无战心,纷纷四散而逃。赵云与身后的轻骑盯准了敌将紧追不舍。虽说不是很熟悉,但从身形上赵云已经判断出这员敌将是荆襄武将中的一个,务必要生擒回来,这样对下一步反攻襄阳就会有言论方便的优势。 那敌将武艺不怎么样,不过跨下的战马到挺不错的,赵云一时半会儿间居然追不上他。赵云皱了皱眉,悬好银枪把那张张仁当初特制给他的三石强弓取了出来,张弓搭箭后瞄准敌将的右腿一箭『射』去。箭似流星,那敌将立刻中箭摔下马来。赵云怕身后的骑兵冲势太猛收不住,先是在马匹左侧来了个镫里藏身,然后是一记漂亮的海底捞月式,一把擒住地上敌将的腰带直接就扔到了马背上。这才带领骑兵绕了个小圈转回刘备那里去。 早在赵云去追袭敌将的时候,大道上又有数千人马赶来,为首大将用绝对的噪音暴吼道:“大哥休慌,翼德来也!哇呀呀呀——” 黑衣黑马黑皮肤,张飞如一道黑『色』闪电杀入阵中。一团漆黑中唯一的闪光点是丈八蛇矛的枪尖,但那也是阎罗王的索命符。论打仗杀人,三国中只怕除了已经死去的典韦之外无人再能和张飞相比,另一头的赵云都逊『色』了许多。如果说赵云打入包围圈是为了救人的话,那张飞就纯粹是为了杀人而来的,丈八蛇矛所能攻击到的范围之内的敌军无一生还者! 张飞的三千人与赵云的三千人,这六千人的出现立刻就改写了战局,战场上完全成了一面倒。张飞是战争狂人,有仗可打比什么都痛快,他在那里杀得血流成河,赵云却已经拿住敌将赶回了刘备的身边。把敌将往刘备面前一扔,赵云在马上向刘备见以军礼道:“主公,云幸不辱命!” “有子龙在,备心安矣!” 几个亲兵挟起敌将,敌将蒙面的布巾也被扯下。看清相貌之后刘备冷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张允张将军!却不知你又何时成了黄巾贼寇?” 张允面如土『色』,却强撑着一言不发。刘备也不客气,一扬手就是一马鞭过去,喝骂道:“蔡瑁与汝合谋,欲在此地暗害大公子与备,真以为备不知道吗!?速将隐情如实报来,我或许会留你一条活路!” 徐庶这会儿已经还剑入鞘,在刘备身旁劝道:“主公,审问这般贼人并不该急于一时,眼下应当火速集合张、赵二位将军的人马赶回襄阳城去。若是稍迟一些,只怕关、刘二位将军会独力难支。” 刘备重重的哼了一声,下令道:“左右将张允权且槛下,大军回师襄阳!” 襄阳城中,关羽心不在焉的拿着《春秋》品读,耳边却仔细的在倾听帐外的动静。关羽也是『性』如烈火之人,只不过比张飞懂得如何稍稍的压制下来一些而已。现在大事在即又局势不明,关羽能坐下来看书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虽说根本就没读进去几个字。 脚步声响,关平快步赶入帐中。还未及开口,关羽就从席上跳了起来问道:“平儿,局势如何?” 关平道:“父亲,细作来报,蔡瑁已经率其亲信爪牙向襄阳赶来,离东门尚有十五里。” 关羽眯起丹凤眼稍作思考后随手把书一扔,断然道:“只有蔡瑁和他的亲信爪牙?那他肯定是已经动手了。好,我们也动手!火速着人去报知刘封,平儿你与我去抢占府衙!” 原本留守在襄阳城军营里的刘备军兵突然开始行动,转眼之间就冲出了军营杀奔既订的各处要点而去,动作甚至快到军营中其他的襄阳士卒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也有一些鬼灵精大致的猜测到了会是什么事,赶紧的拉上几个好友悄悄躲了起来。 一直很宁静的糜氏货仓不久也喧闹了起来,周边的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仓里便涌出了数千军兵。出仓后也不用列阵便兵分两路,一路由刘封带领着去抢占襄阳城东门,另一路由赶来的周仓带领着去支援关羽。 与此同时,襄阳城中各处响起了喊声: “蔡瑁欲夺荆州,『药』死刘荆州,又欲害大公子与刘皇叔,幸被刘皇叔识破!” “刘皇叔现已领人马赶来襄阳为刘荆州报仇,请各家百姓速速归家切勿出门,以免在『乱』军中受害!” “蔡氏忤逆,弑主犯上,人人得而诛之!” 『乱』七八糟的喊声让城中百姓人人自危,一时间大街上鸡飞狗跳,各自都逃回家中避难。而在此时关羽已经开始抢占各处要点,控制城中蔡、蒯两氏的心腹爪牙,让襄阳城中原有的军兵无法正常调动。 刘封领着两千余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襄阳城东门,准备抢占东门后关闭城门,好不让蔡瑁能进得城来。只是他遇到了一点麻烦,因为东门那里有荆州众将中少有的勇将——文聘! 文聘也是个人才,喊声一起他就查觉到不对劲,马上下令手下士卒据住东门的几处要点死守。刘封强攻而至时,文聘更是一马当先的和刘封战在了一处。 刘封武艺是不错,但和文聘一比还是差了许多。近三十余招后眼见不支,突然有一把大刀从旁伸出架住文聘的长矛,继而与文聘斗在一处。刘封定神望去,是一员红脸大将,他的身后还有数百人,正在帮助刘封的士卒抢攻东门。 刘封急问道:“阁下何人?为何相助?” 红脸大将应道:“某乃是魏延魏文长便是!小将,速速攻下东门,好迎候皇叔至此!” 文聘怒喝道:“魏文长,你竟然反叛刘荆州,助他人夺取荆州!” 魏延不客气的回敬道:“反贼乃是蔡瑁,非是吾也!文仲业,休要执『迷』不悟!” 在这个时候,不管城里城外打得『乱』成一片,而作为主谋之人的诸葛亮,却在船舱中和爱妻黄月英悠闲的下着棋。一旁心里莫明其妙焦急万分的糜贞却只能望着二人干瞪眼。 许久,诸葛亮品了一口茶微笑道:“大局已定,何急之有?糜夫人,你等着收船资便是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刘表就是在这个时候病死的。也许是张仁这个异数人物的出现,竟然让刘表的身体比起原先要好上许多。到底是介绍了张仲景给刘表治病的缘故,还是张仁送给刘表的那些养身『药』酒起了一定的作用?这个已不得而知了。反正,他现在也只是比历史多活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浑水摸鱼 刘表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该在这一年死去的命运。刘备与刘琦在江夏实力的快速发展,还有刘琦也不再像历史上那样在刘表的眼里一无是处,几次闲谈中刘表都流『露』出想让刘琦继任荆州之主的意愿,诸般种种都引起了蔡瑁一族的不安。 蔡瑁垂涎于荆州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从最早帮刘表、嫁妹妹,到后来暗中控制、培养刘琮,不能不说是煞费苦心。眼看着大事将成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与心腹合谋再唆使妹妹蔡夫人暗中毒死刘表,接下来又设计想一举除掉刘琦与刘备这两个心腹大患……可惜,他碰上了诸葛亮。 诸葛亮将计就计,设下了一连串的巧计,让蔡瑁终于自食苦果,整个蔡氏宗族也在襄阳之变中大伤元气,再无力去争夺荆州。连带着蒯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过比起蔡氏还是要好上一些。蒯、蔡两氏在暗中相争已久,早就看不惯蔡氏渐渐独大的势头,现在蔡氏元气大伤,蒯越很明智的选择了当墙头草倒向刘备一方,这样家族不但能保全下来,说不定还能得到重新发展的机会。反过头来刘备与刘琦虽然在襄阳之变中一战功成,但也确实需要一些荆襄本土的大家世族的支持才行,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话可能是说得难听了一些,但在那个时代这是一种需要。不,根本就是一种必要! 襄阳之变后,刘备拒绝了一些荆州旧臣的请求,执意拥立刘琦继任为荆州牧,同时下榜安民,收编的襄阳兵马、军需。刘琦也不含糊,在人前推辞了一阵之后就接下印绶,成为荆州之主。当然,这对叔侄在私底上早就商量好了,刘琦这个荆州之主只是名义上的,荆州实际的军政大权全都交给刘备。刘琦是个识时务的人,而且他想过的是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成为一镇诸候实在是不适合他,到不如挂个名让刘备去『操』心。对此刘琦还玩了个很漂亮的手段,那就是借口为父守丧三年,这三年间荆州诸事全部交由刘备代为打理。三年之后……到时候再说吧。 接下来的两天襄阳渐渐的安定下来,在除掉蔡瑁后,刘备与刘琦再次郑而重之的为刘表下葬,总算是办完了刘表的丧事。再就是在刘表的墓前,蔡瑁、张允、蔡夫人等主谋之人被剜心沥血,算是告慰一下刘表的在天之灵,同时也可以说是在杀鸡儆猴。 因为刘表的丧期未过,刘备也不敢设什么大宴庆贺,只是在这天入夜后,把诸葛亮与徐庶这两个主要的谋士请入内宅,略致薄酒以示感谢。 酒过三巡,刘备放下酒杯感慨万千:“真是不容易啊!想我刘备流离多年,今日终于有了一处安身立命的基业……此全赖二位先生之功!备再敬二位先生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徐庶笑而不语。别以为夺荆州全是诸葛亮的计策,徐庶也在这里面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特别是徐庶一直跟在刘备身边,作为诸葛亮的知交好友,二人之间的配合极为完美。有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徐庶适时劝阻住刘备,只怕夺取荆州的事根本就不会这么顺利。现在的刘备,就是把诸葛亮与徐庶视为自己的左右手,如两根筷子一般,缺一不可。眼见着自己的才华能够在刘备手下施展出来,徐庶又岂能不开心?更重要的是,诸葛亮与徐庶凭借着这一连串的计谋,折服了刘备原先的幕僚,初步奠定了自己的刘备军中的地位。 相对的,那边的诸葛亮则一直紧锁着双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刘备看在眼里,几杯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孔明先生为何愁眉不展?可是怨刘备时逢兄丧却在此饮酒作乐?” 诸葛亮摇摇头道:“非也!亮是在担心大局。” “大局?” 徐庶稍稍思考了一下道:“孔明可是在担心荆襄周边局势?” 诸葛亮点点头道:“元直大才,自然能看到这些。主公眼下虽入主襄阳,但东南西北四面,除去四面的川中巴蜀无忧之外,另外三面尽有大忧。” 刘备赶紧正『色』问道:“还请先生细说一二!” 诸葛亮习惯『性』的摇着扇子,从席间起身在厅中转起了圈:“东,江东孙权垂涎荆襄已久,时逢刘荆州故去,大公子方继任州牧不过数日,荆襄局势未稳。这消息要是一传到江东,只怕孙权随时会发兵来袭。” 徐庶接上话道:“依我看东边还稍微好点,不久前孙权与张仁交兵惨遭大败,江东军兵除去柴桑周瑜手下的那三万精锐水师,其余的还不会有什么斗志。再者孙权要防备山越,又忙着与张仁交好议和,短时间之内只怕无力西向荆襄。只是话虽如此,江东却不可不防,主公当速遣一上将领五千精锐回防江夏,挡住江口才是。” 刘备沉『吟』道:“江夏要地,不可不防。明日备即遣云长赶赴江夏。” 诸葛亮道:“云长亦需有人为助方可……亮恳请主公屈尊,明日与大公子一道去把文仲业请出来。文仲业精习水战,且为人忠义,有他为云长之辅,江夏可保万无一失。” 刘备点点头,又问道:“南方会有何忧?” 诸葛亮望望徐庶,徐庶则示意诸葛亮来说。诸葛亮沉『吟』道:“襄阳虽定,荆州却只有北部诸郡尽入主公之手,南方只有一个江陵在主公掌中。荆南的零陵、武陵、桂阳、长沙地处偏远,四郡的郡守只怕会借刘荆州之死一事而拥兵自立。主公当即遣翼德前往江陵坐镇,权且镇住这四郡,以防四郡郡守心生变故。” 刘备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为何不趁现在就发兵去占下四郡呢?” 诸葛亮道:“四郡尚未有所举动,主公现在发兵攻袭四郡未免师出无名惹人唾骂。再者襄阳周边局势并未完全稳定下来,若冒然兴兵只是在给那些蠢蠢欲动之辈可乘之机,主公不可不察。而重中之重却还是在北方。” 刘备的脸上微微变『色』:“先生是指曹贼?” 诸葛亮点头道:“不错!许都岂无细作在此?若是亮所料不差,刘荆州身故一事曹贼此刻必已知晓,而曹贼的南下大军现在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主公现在在襄阳立足未稳,襄阳军兵又久不经练,若是此时曹『操』大举南下,纵然襄阳城廓坚固、粮草充裕,也不一定能真正抵挡得住,就更别说此时的襄阳了。” 刘备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好不容易得来了荆州,可屁股都没坐稳就让曹『操』占去,也太不甘心了点。 诸葛亮在这里刚想说话,门人突然领着一个细作入内求见。看那细作浑身泥土,一脸的风尘,诸葛亮脸『色』大变,急问道:“可是许都曹贼已经发兵!?” 这细作口干舌燥喉咙冒烟,哪里答得上话来?刘备赶紧把自己桌上的酒坛递了过去,和颜悦『色』的道:“先喝点淡酒润润喉咙……别急别急,慢慢说!” 一小坛淡酒转瞬即空,细作也顾不上擦拭嘴角便急报道:“启禀主公!许都曹『操』已知晓刘荆州故去一事,连夜聚起幕僚商议,次日天明即开始调动兵马。从时日上来算,现在应该将近宛城!” 众人脸『色』一齐大变:“好快!” 刘备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移向了诸葛亮。诸葛亮沉『吟』片刻后断然道:“曹贼来势汹汹,必然势不可挡。襄阳、江陵二地局势未稳且兵未经练,根本就挡不住曹贼兵马,主公只能暂守不可久据。到是江夏、夏口二地城险易于守卫,兼之二地对主公民心已附,可为坚守之地。” 刘备道:“可是曹贼若得襄阳、江陵,军势越发壮大,那时岂不是更加难与争锋了?” 诸葛亮道:“主公,现在还并不是与曹贼一较高下的时候。襄阳虽有军兵数万,但军心未附且久未训练,遇到曹贼精锐亮敢说一触即溃,那时反冲到自家阵营只会坏了大事。既然如此,到不如把能战之兵全部调回江夏与夏口,尚有败敌之机。况且曹贼下举南下,东吴又岂能不慌?” 刘备道:“先生是想保留精甲战士,容曹贼占下襄阳。曹贼占下襄阳后势必会危及东吴,我们就有机会与东吴联合?” 诸葛亮道:“大敌当前,东吴又怎么会不人人自危?主公需保留下精锐战力,以此为与东吴联合的前题。现在有两件事要办,一是速遣一将领些军兵赶去新野、樊城稍稍抵挡一下曹兵,二是主公要火速把江陵屯积的粮草转运去江夏,能转运走多少是多少!江夏与夏口屯留的粮草必竟不多。” 刘备道:“事不宜迟!就让子龙领三千人马火速赶回新野!调遣水军战船去转运江陵粮草!” 徐庶道:“主公,我也去。” “先生你!?” 诸葛亮道:“元直……” 徐庶笑了笑道:“请主公与孔明放心,该如何应对我心中有数。” 诸葛亮目询徐庶,想听听徐庶的打算。徐庶笑道:“三千兵马起不了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用巧计击败曹军先锋,挫一挫曹军的锐气我自问还做得到。挫败曹军先锋之后,我便会与子龙将军赶回江夏。” 诸葛亮点头道:“只能如此了,能拖几天是几天。主公这里多几天,就能多运走一些粮草军需。” 徐庶向二人拱手道:“即如此,我这就去寻子龙将军,连夜启程赶去新野。主公、孔明,保重!” “保重!” 目送徐庶离去,诸葛亮想起了点什么事,向刘备伸出五指道:“主公……” 刘备愕然道:“先生这是何意?” “请主公拿出五千金来,打发糜贞回夷州去吧。” “啊——钱财不是问题,可马上要转运江陵粮草,糜贞商队正是极大的助力……” 诸葛亮摇头道:“不可!前番借用糜贞船队,亮是料定糜贞船队不会遇上危险,才请主公强行借用。但现在不一样,谁也不知道曹贼何时便能攻克襄阳,亦或是派别队奇袭江陵。夷州张仁会是主公日后的一大助力,因此,糜贞商队不能容其有失。而且,襄阳水军战船拿来转运粮草的话足够了。” 数日之后,糜贞的船队终于离开了襄阳,随船还把襄阳城糜氏仓库里的货物搬了个一干二净。而在此时,糜贞正在舱房里数钱玩。 “嗯——大把的钱赚到了手里的感觉是不错,可为什么我就是有些心有不甘呢?” 把一块金饼扔回箱中,糜贞皱起秀眉,有些闷闷不乐。说到底糜贞还有些小女人心态,被人狠狠的耍了一把是不好过。五千金是拿到了,可是为了这五千金糜贞又和糜竺闹过一次矛盾。糜竺不让糜贞收那么多,可糜贞本来就心里有气,没向刘备再多要个两三千的已经很不错了。 “不行,有点咽不下这口气……要不作弄他们一下好了,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行。” 打定主意,糜贞开始物『色』目标: “刘皇叔……他就免了,怎么说也是大哥的主公;诸葛亮夫『妇』……算了,太厉害,我斗不过他们;哎,和诸葛亮一起出馊主意的那个单福!对,就他了!曾经听世清提起过,单福真名是叫徐庶,因为早年犯了事才托名单福。他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嘿嘿嘿!反正我还要在柴桑呆一阵子,派人去一趟颖川!” 也该徐庶倒霉哦,谁让糜贞的背后是对他比较了解的张仁呢…… 襄阳之变的数日之后,泉州。 张仁与刘晔此刻正在泉州府衙里,商议着一两个月后秋收的事。 夷州的主体构架已经基本完成,往后便是依照主体构架逐步稳定的发展,二代的人才也都渐渐到了位,因此已经不用张仁再去『操』太多的心,所以现在张仁把发展的重心转向了泉州。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浑水摸鱼(二) 眼下泉州的农业基础虽说远远不及夷州,但是在自给自足之余仍会有大批的剩余粮米,以此为前题则可供交易或是招纳流民,但是张仁却不同意刘晔明年春再继续大规模扩大农耕的建议。在张仁的计划里,泉州应该利用沿海的优势地理全力发展商业与工业。对此刘晔自然极为不解,只是看到张仁一意坚持也就作了罢,继而着手开始修改泉州明年的发展计划书。 二人正在办事厅里商议,泉州都尉陈楠慌忙赶来报信:“主公、刘太守(张仁早就让刘晔领泉州太守一职),荆襄细作来报,襄阳蔡瑁暗谋毒杀刘表,又欲设计除掉刘备、刘琦,结果被刘备看破,反设下计策袭杀蔡瑁并夺取了襄阳,之后拥刘琦为荆州牧。” 张仁与刘晔都楞了一下,对望一眼后张仁让陈楠先退下去,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到底荆襄还是落入了刘备之手。” 刘晔道:“主公当初避祸襄阳时为刘备设下此计,不就是希望刘备夺取荆襄的吗?” 张仁尴尬的笑了笑,打着哈哈回应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情况?朝不保夕的。给刘备出这么个主意其实是想卖个人情给刘备,好让他别来为难我。至于其他的方面虽说也有想过,却没有想得那么详细。” 刘晔道:“那主公现在的打算是?” 张仁道:“现在要我说的话……老实说,我认为天下群雄中,真正能和曹『操』抗衡的人只有刘备,孙权都还差了一些。只是刘备一直都没有基业,聚不起自己真正的实力出来。现在他夺下荆州就有了能和曹『操』一争长短的本钱……我意在从这些诸候的相争中取利,现在刘备有了势力,和曹『操』又是死对头,看来以后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了。” 刘晔闭目想了很久才道:“主公认为刘备真会在襄阳坐得安稳?” “怎么?” 刘晔道:“刘表身故又引发出襄阳之『乱』,这其实是攻取荆襄的最好时机。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北方曹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至于刘备……虽说看似已经夺下荆州,但是荆州门阀林立,不服刘备者大有人在,刘备没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使荆襄民心尽附。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备根本就挡不住曹公南下的兵马。荆州只怕马上就要大『乱』了。” 张仁哦了一声,心说接下来的事那不是和历史原本的轨迹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吗?想了想又问道:“子阳,你看荆州一『乱』,对我们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刘晔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必竟我们这里相对来说地处很是偏远,一般情况下中原的战火根本就波及不到这里。我们只需加强几处要道关口的守卫,再多派细作勤加打探荆襄动态便可保万无一失。再就是按我的猜想,荆州的战『乱』一起,向南面逃亡避难的流民会一下子多出很多,主公是不是要开始考虑一下扩大流民收容的事?” 张仁道:“收,来多少我们就收多少,不过流民的管制与入籍要适当的加强……嗯?” 脑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可是张仁却没有及时的把握住,于是便紧锁双眉苦苦思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把那道灵光再拉回来。刘晔也跟随了张仁好几年,知道张仁陷入这种状态往往就是一些妙想的前奏,当下也不吵张仁,任由张仁静静苦思。 可惜,张仁苦想了很久硬是没想出什么来,用力的甩了几下头向刘晔歉然一笑。刘晔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灵光没抓住就不去管他,张仁又问道:“如果说曹『操』南下后夺取荆襄是必定的事,那么刘备这边子阳你如何去看?” 刘晔道:“我诂计刘备多半会选择退回根基较深的江夏依险死守,然后再相办法与孙权联合抗曹。曹公占下荆襄后和刘备一样,需要有几年的时间才能稳固荆襄局势。若是不待荆襄稳固就强行兴兵,我是只见其弊而未见其利。” 张仁心道:“这么说赤壁之战马上还是要打起来的了?希望糜贞的商队现在已经在回航的路上。历史上赤壁之战后是什么?哦对,孙刘联姻,再就是刘备攻取荆南四郡……等等,荆南四郡!?” 方才脑中的那道灵光再次闪过,但张仁这回已经把握住了一些,急忙取出地图细细检看。看了良久张仁向刘晔问道:“子阳,荆南四郡你应该有派出过细作打探的吧?四郡情况如何?” 刘晔道:“按细作打探来的消息,四郡郡守早有不臣之心,只是畏于刘表军势不敢有何举动而已。现在刘表已死,曹公南下再引发出荆襄战『乱』,这四郡郡守多半会趁『乱』而拥兵自立的……主公,难道你想?” 张仁用手指点了几下地图道:“子阳,原定下攻取交址的计划我想先放一放……泉州的机动兵力我们能调动多少出来?” 刘晔心算了一下道:“两万左右。” “两万?应该差不多吧……子阳,我想在四郡自立的时候,先去把这个地方抢下来。” 刘晔望了眼张仁手指的地方,呀然道:“桂阳郡!?主公你要桂阳干什么?需知桂阳离泉州足有千里之遥且途中多山。两万大军就算是急行军都至少要二十余日方能抵达。最重要的是这么长的路途,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兵力维持与之相连的道路,加上往来增兵救援不易,纵然是能攻下桂阳也与绝地孤城无异,徒费兵力而已!请主公三思!” 张仁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就是三思过了才选的桂阳,本来我是想要长沙的。” “……” 刘晔无语到极点,许久才迟疑着问道:“主公,你要攻打桂阳到底为何?” 张仁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向刘晔笑道:“很简单啊,想给你找个老婆……哦,我是说想给你物『色』个夫人。子阳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原配夫人病故之后你也没再续弦,到现在孩子也没一个,小心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哦!我知道桂阳太守赵范的兄嫂乃是国『色』美人,人品才华也挺出众的,只是自赵范之兄亡故后就再没改嫁。打下桂阳之后就把她抢过来给你当夫人,郎才女貌的不是很般配吗?也省得你老是偷偷的跑去青楼偷欢……别以为你这档子事我不知道。” “…………” 刘晔的眉『毛』在眉心处打了个死结,带着几分愠意正『色』道:“主公,这等大事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到底为何要攻取桂阳,请示下一二!”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张仁站起身,拉着刘晔来到地图前比划道:“子阳,泉州离桂阳之间的路途,急行军的话要二十日左右,若是一般的情况则应该在三十日至四十日之间。以往夷州产物用海运抵达柴桑要三个月左右,还要等待季风到来方可,一年不过两趟。虽说以舟船运送量大货多取利极丰,但是时间上必竟拖得太久,不便之处太多。而且我还要担心万一哪天孙权和我们翻脸,进而封锁长江水道。” 刘晔这才明白过来:“主公是想打通张上的商路?” 张仁道:“不错。不仅是要打通,我还想把桂阳发展成我们在中原地区的商贸集散中心。张路货运是不及舟船不用耗费太多的人力,货运量也不及舟船之多。但是张路胜在不受季风的影响,可以源源不断的派出,也可以借此及时的把各类货物贩卖出去。至于更深一层的意思嘛……” 刘晔接上话道:“主公是想借百姓传说之便,把夷、泉两州生活富足安定的消息传入荆襄,这样荆襄战事一起,躲避战『乱』的流民百姓心中首选便会是夷、泉两州!?加上有道路之便与商队的指引,流民来夷、泉定居会更加方便?” 张仁道:“正是如此。他们要打让他们打,我们只要守好关口他们一样拿我们没辙,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限制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对我们用兵。打?不喜欢打仗的百姓肯定是绝大多数,战『乱』一起人也跑得很多,而我抽空了他们的人口看他们拿什么打!” 刘晔考虑了一阵道:“主公的想法听起来颇有章法,可是桂阳必竟太远,我们攻下来要怎么去守?千里之遥驰援不易啊。” 张仁努力的回想着史料上的记载,缓缓道:“我想在两到三年之内应该不用去过份考虑桂阳的守卫之事。与之相近的零陵、长沙、武陵,三郡郡守都是自守之贼,绝没有祸及桂阳的能力;曹『操』的话,他在攻下荆北后主要的目标还会放在追击刘备,进『逼』孙权这两方面上,对荆南四郡多半也就是传一传檄文而已,四郡的那么点守军曹『操』还不会放在心上;刘备、孙权介时会自顾不暇,也管不到桂阳……少说我们也该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来作准备。我想先在桂阳放五千的警戒部队,并在这两年里面逐步的发展起来。同时再慕集一些急于求食的流民,在泉州与桂阳之间沿途修整道路,并挑几处合适的地方修建几处据点出来。” 刘晔看了地图许久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到是值得一试。而且桂阳……交址、泉州、香港(张仁后来想起来甘宁在地图上指的地方就是香港)这三处到桂阳的路程都差不多,若是桂阳真如主公所想建成一处商贸集散地的话,到的确是个好地方。” 张仁道:“我还想试试另一招,就是向各方诸候都放出话去,桂阳就是我张仁的商铺,你来买东西我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攻取的话,我不但会断掉桂阳的商道,还会断绝犯我领地的诸候的所有商贸往来。此外我还会全力相助与之敌对的诸候,让这个诸候为我报仇……子阳你认为此计如何?” 刘晔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仁的这种想法在当时简直可以说是不可理喻,换作谁都多半会嗤之以鼻,可是认真想想张仁身后的经济实力又会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各方诸候中单论经济实力能和张仁相比的只有曹『操』,可偏偏曹『操』在北方,真正能动到桂阳的按推算只是刘备和孙权。要是惹恼了张仁真的全力相助曹『操』,孙刘就只有哭的份——张仁的根基并不是放在大张,而是海外诸岛,打下一个桂阳对张仁来说不痒不痛,可以用来报复的实力丝毫无损。话又说回来,要是轮到曹『操』对桂阳对手,天下大局可能就已经基本定下来了,没有了可以限制曹『操』的力量存在。也就在这时,刘晔总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张仁为什么会哪个诸候都帮的意图,那就是真正的制约,让各方诸候都对敌手有制约能力,这样才能让夷、泉在诸候间求生取利。若是哪方诸候独大,夷、泉不过是最后被吞并掉的目标而已。 “够狠!够阴!够毒!不过我喜欢!这才是把天下诸候玩弄于指掌之中!” 刘晔冷笑了几声,脑中开始飞速盘算该如何去施行张仁的战略计划。 张仁提出的所谓战略目标或许还行,但是具体要如何去做却非其所长,玩这些阴谋诡计还得靠刘晔这样的人才行。张仁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大大方方的出声道:“子阳,如何去做就全部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只管向我开口,能拿得出来的我尽力拿出来,拿不出来的我也会想办法去搞。” 刘晔稍稍有了一点头绪:“主公,马上发付快船去夷州把甘兴霸调来。主公手下虽已能算是颇有人才,但是能统领大军攻城略地的却仅有兴霸一人而已。攻打桂阳的大任只能交给他了。” 张仁点点头:“的确,我手下的这些人多数都擅守却不擅攻……副将人选你也由你来定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我就先散去。我去派人把甘宁调来,你回府准备一份计划书给我看看。” “刘晔领命!”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浑水摸鱼(三) 过了几天,荆襄一带的细作又把曹『操』兴兵、刘备多方调派人马并转运江陵粮草军需的事给传递了回来,只是刘备强借糜贞船队的事没有打探到。这个是暗中的机密之事,刘备也不愿向外传开,细作打听不到实属正常。 张仁也没有在意什么,因为这些事已经在“意料之中”,对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言。直到糜贞抵达柴桑后派来的信使向张仁说明此事之后,张仁就在房中暴跳如雷了: “有没有搞错?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借用我的船队!?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刘备啊刘备,我帮你是帮得很多,可你也不能登鼻子上脸吧!再怎么说糜贞她现在也是我老婆,那明轮船队又是夷州商队中的精英,出了什么事我要蒙受多大的损失啊!” 刘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开口劝慰道:“主公稍安勿燥,糜别驾商队这不是就要驶上归途了吗?既然有惊无险,刘备又尽了礼数,五千金的船资也尽数入手,只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便是了。大局为重啊,刘备必竟是主公要扶持相助的人之一。” 张仁愤愤道:“不行,我气不过!子阳,这到不是我小家子气,而是我在为以后着想。你想想,刘备这回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借用’我的船队,连带着糜贞还要出面相助,那下回呢?指不定下回他就把我的东西借走就再不归还!哼,刘备可是出了名的借了不还……”说到这里张仁猛然打住,因为那句“刘备借荆州——借了不还”的歇后语这时根本没有。 刘晔皱眉道:“主公说得似乎有礼,只是我们又不能为了这点事就真的不再帮刘备吧?” 张仁稍稍冷静下来一些,沉『吟』道:“不行,说什么也得给刘备一个大大的教训,不然日后他真的会得寸进尺……嗯?” 静下一点心来张仁才发现信纸后面还有两张,却是糜贞告知自己气不过刘备的举动,已经派了人去颖川找寻徐庶的母亲,打算吓一吓刘备和徐庶便行作罢。信中还说只是想搞个恶作剧出出气而已,不想坏刘备的大事,如果张仁不同意的话就赶快回信,她好把徐母送回徐庶那里去。 “哦——送回去个屁啊!信使,你马上赶回柴桑去,让糜别驾不用顾忌什么,直接给我把徐母送到夷州来!刘备啊刘备,反正你现在有条龙在身边,那么吸血山蝠(单福)我要了!不给你个大大的教训,你当我张仁好欺负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荆州北部,新野小城。 当初刘备采纳张仁的建议,提前来到新野安身,之后还用心的在新野发展过一段时间。之后虽说按张仁的设想把主要力量转移到了江夏,同时还迁移了不少新野的人口过去,但是新野并没有因此成为一座空城。 因为早先让糜竺跑商为刘备赚取军资的关系,新野实际上成了荆州北部与北方互市交易的一个重要周转点。人口虽说被刘备迁走了不少,但是仍然约有十万左右的人口散居在新野各处。此外张仁当时的设想是让刘备在新野留一部份兵力,一则防备北方,二则在刘备夺取襄阳时能作为北面的援军驻点,因此新野还留有带备的兵马五千左右。襄阳之变中赵云带去了三千精锐,现在又带了回来暂时抵挡一下曹军的先锋,为刘备的战略转移争取时间。 新野府衙,刚刚急行军赶回来的赵云与徐庶也顾不上休息就直接把斥候叫了过来询问军情。根据探马的回报,曹『操』从许昌兴兵十五万,正在向宛城进发。而先锋曹仁、曹洪则统领了两万人马目标直指新野,算起来离新野只有不足三天的路程。 “三天!?” 赵云与徐庶脸『色』一齐大变,曹军的行军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说是三天,可搞不好曹军突然来个急行军那一天就能兵临城下,赵云这里搞不好会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赵云把目光投向徐庶,而徐庶想也没想就把地图在桌上摊开细看。许久徐庶直起身,微微的点了点头。 赵云问道:“先生可有良策?” 徐庶道:“新野小城,士卒不多且城廊不坚,万万守不得!” 赵云道:“可是不守城我们怎么抵挡曹军?” 徐庶沉『吟』道:“按当夜主公与孔明的计议,我们只要把曹军先锋挡住七日便可。若是据城死守,挡住这七日固然不难,但是曹『操』大军紧随其后,随时随地就能把新野团团围住,那时我们就脱不了身了。而且曹『操』兵马足有十五万之众,随便分个三五万出来围攻新野,大部队一样可以经由旁路直取襄阳。主公现在正在转运粮草,要是我们不能牵制住曹『操』兵马只会坏了主公的大事。” 赵云若有所悟道:“先生的意思是与其坐守新野,不如弃城出击?” 徐庶道:“不错,我们只有四千步卒和一千轻骑,死守新野实与坐以待毙无异,如此到不如利用我军轻快且熟悉周边地理的优势来灵活变动,一击得手便快速遁离,不与曹『操』大军硬碰硬。而且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把侵袭的目标尽可能的放在曹军先锋的粮草上。” 赵云『摸』了『摸』下巴,双眼微闭:“而且打得好的话,我们还可以牵着曹兵的鼻子走,让他们始终跟在我们的身后……” 徐庶道:“不错,关键是一个‘引’字。只是此计或许能瞒得住曹仁,曹『操』亲至的话多半无用。不过算起来让曹军先锋在新野一带停留上旬日是没问题的。” 赵云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调集兵马,先生不妨去着人发下榜文,具言曹兵不日将至,让百姓们火速离城南迁,以免受战『乱』波及。” 仅仅半天的时间,原本平静的新野城就变得混『乱』了起来。百姓们一听说曹兵随时可能会杀到新野,纷纷的推车挑担牵家带口就要南逃。因为场面也未免太过混『乱』,赵云不得已之下分了一千步卒出来维持秩序,并吩咐率领这一千步卒的副将罗平安在护送百姓抵达襄阳之后就直接归还刘备。 赵云与徐庶领着四千人,携带了一个月的口粮从新野城北门出了城,转瞬之间便不知所踪…… 两天后,博望坡。 两万曹军先锋,曹仁在前军带队,曹洪则在后军押运粮车。曹仁的身边的几员副将是李典、吕旷、吕翔。 行了一阵,李典拍马来到曹仁的身边劝道:“将军,我等虽已受丞相之命,作为先锋直取荆州。可是樊城未留多少兵卒,需防刘备趁虚而入啊。” 曹仁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因为这也不知是李典第多少回劝他了。有心想不理李典,可是面子上终究有些挂不住,皱了皱眉满不在乎的应答道:“曼成,我看你也太过杞人忧天了。算算时日,主公的十五万大军再有五天便能抵达樊城,就算是现在樊城让刘备占去也与自寻死路无异。日前细作回报,能攻袭樊城的新野小城仅有五千兵马,襄阳之『乱』时赵云又带去了三千人,也就是说现在的新野只有两千守军。现在我们有雄师两万,身为先锋要是不能把仅有两千守军的区区新野小城给攻下来,没取到头功事小,让人取笑之下你我可面上无光。” “说是这么说……” 曹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李典也就没能再往下说。唤过向导一问,两万大军已经进入了博望坡,要是走快几步可能入夜就能赶到新野城下。曹仁哈哈大笑道:“传令下去,众军士加快脚步,说不定我们能在天黑下来之前就攻下新野城歇脚!” 曹军马上就加快了行军速度。又走了一阵,李典看清了周边的地形再次赶过来劝曹仁道:“将军,这博望坡周边尽是草众树木,眼下又是入秋之季,树干草燥,万一刘备在这里伏下兵马再点上一把火则我军危矣!” 曹仁此刻是相当的不高兴,不过在看清了博望坡的环境之后到也听从了李典的劝阻,大声下令道:“前队止步,后队慢行!让粮车离草丛树木远一点!” 不说两万曹兵如何依令行事,在山头埋伏的徐庶远远望见后默然的摇了摇头,心道:“曹『操』兵马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一计难收全功了。” 一旁的赵云道:“曹兵仅有四成行入林草之间……先生,这把火放不放?” 徐庶又看了一阵,果断的道:“放!能烧掉多少是多少!子龙将军,待火起后你速率一千精骑假意劫杀,然后诈败向新野方向撤退,尽可能的把曹仁往新野空城引。我会带领这里的三千步卒寻机以火箭焚烧曹军兵队的粮草。烧可能烧不掉多少,不过意在激怒曹仁,之后我会趁夜远遁。子龙将军把曹仁引到新野后从小路前往……” 赵云低声应道:“樊城?” “是。子龙将军的一千精骑迅猛快捷,甩开曹仁军兵不是难事。待我们取下樊城暂歇之后就在曹仁的军后捣捣『乱』,让他无心向前便是。”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曹仁也算是比较小心的了,可还是因为自己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引发出些自大情绪,没有及时把前方已经进入博望坡的四成兵马撤出危险区域。直到草丛林间的火势袭来,曹仁这才大惊失『色』,急命人马向后撤离。 火光中赵云白马银枪,当先奋勇的带着一千精骑冲杀出来,专挑正在躲避火势混『乱』不堪的曹军下手,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有千余曹兵死在这一千精骑的刀枪之下。曹仁大怒,李典却急忙收拢起混『乱』的部队,在火势较弱的地方重新列好阵形严阵以待。 对方阵型已整,放的火又再难对曹军产生什么伤害,赵云看看情况觉得差不多了便用枪一招,一千精骑便在坡火聚集起来。望了眼曹军的队列,赵云冷笑一声,喝令道:“退!冲过火场退回新野!” 后队变前队,一千精骑冒火又向博望坡那里向新野城的方向开始撤退。 曹仁正想急击,李典又赶过来拉住他劝道:“将军,敌将兵不过千余,摆出这副姿态只怕就是要引你入围啊!” “入围入围!他能有多少兵马!?” “兵马固不足虑,可是这大火!” 曹仁窒住,别的可以不管,火计是不可不防。想了想又把向导官唤到马前问道:“我问你,避开博望可有他道前往新野?” “博望坡东面林木草丛较少,四周围也尽是平坦之地。就是那里没有道路,而且路程上要远上半日左右。” 李典道:“将军不妨就取道东面的平地。虽说远上半日,但安全许多,入夜在平川扎营也好。” “好!传令下去,绕开博望,直取新野!” 徐庶在山坡上看见曹兵的举动后点点头,在静静的等待自己这一队的出击时机,心中也在暗道:“希望子龙将军查觉到之后能快速应变,赶在曹仁的前面再引诱他一下。可惜我现在赶不到他的身边……” 曹军列成长蛇阵开始赶路,“蛇头”渐渐的离博望坡口也越来越远。看着曹军后军的粮车已经慢慢显『露』出来,徐庶也缓缓的抽出了长剑,准备时机一到就突袭粮车,『射』上几通火箭之后再潜入林中远遁。 就在此时,徐庶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了喊杀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马蹄声与嘶鸣声,心中大喜:“子龙将军果然文武双全!见曹仁没有从博望坡直接追杀过去,猜到一定是取道东面的平川,又赶去那里引诱曹仁了。好,我再稍等片刻!” 却说赵云穿过博望坡之后发觉曹仁没有追上来,在这里守卫了几年的他知道东面有一处平川可供行军,就从博望坡中部的小山口横穿了过去,没用多久正迎上曹仁的先头部队。没话说,开打!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连中 曹军刚刚中过一次计,士气暂时还没回复过来,而赵云这边才占了大便宜没多久士气正旺,这一交锋简直就是快刀削萝卜,再次把曹仁这边利于赶路的长蛇阵给冲了个七零八落。老样子,赵云占了些便宜之后又隐入博望坡中,就是临去时赵云独自守在后队,微笑着向曹仁勾了勾手指…… 曹仁淬不及防之下吃了两个大亏,末了还被赵云嘲笑了一番,最要命的是对方只有千余骑!曹仁他哪受得了这气?这会儿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怒气冲冲的集合起部队中的两千多骑正想追入博望坡,李典苦劝道:“将军三思!想那赵云两次都是退入博望坡中,博望坡内必然已设下『奸』计,将军因怒而入岂不正中其计?我等只需直取新野断其后路即可!” 曹仁气不过归气不过,但还是狠狠的把枪往地上一扔道:“就依曼成之见!传令,两千弓箭手在方才的坡口守卫,敌军再从那里杀出就给我狠狠的『射』!其余人马随我直赴新野!” 很快两千弓箭手便守在了坡口,大队人马则列好军阵继续向新野城进发。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路,后队又『乱』成了一片——埋伏了许久的徐庶适时而动,突然对曹仁军兵的粮车部队发动攻击。 两千步卒呐喊着冲向粮车队,一直守着粮车队的曹洪慌忙舞刀来迎,却没有注意这两千人后面还有一千多弓箭手正张弓搭箭瞄准了粮车,箭头上则带着火团。两下里才一交手,火箭的箭雨便落在了粮车队中,天干物燥的,转瞬间就有不少粮车燃烧起来。 曹洪慌了手脚,一边勉强挡住强袭而来的敌军,另一头又忙着呼喊副将去带队救火,局面就显得混『乱』不堪了。 前队的曹仁闻讯急忙亲率轻骑赶来救应,部队中间部分也有不少军兵掉头赶向粮队,只是前行的前行,向后赶的向后赶,又自相冲『乱』了队伍。等到曹仁赶到时,徐庶已经带着人马隐入了丛林之中,剩下的就是曹洪正在慌『乱』的扑灭粮队余火。 火是扑灭了,粮草也损失得不多。不对,有一把火还烧得正旺,那就是曹仁心中的怒火。 “一日中竟三中其计,真真气死我也!骑兵随我急赴新野,断其归路!不一战而雪此耻,我曹仁誓不为人!” 这一下,李典就再也劝阻不住了…… 新野城外,赵云那一千精骑正在原地休息,吃些干粮补充体力。 赵云把一块压缩饼干扔进口中,就着凉水嚼后咽下,自言自语的微笑道:“这干粮味道还挺不错的,感觉也挺垫肚子。张世清在夷州到底搞出来多少稀奇的东西?” 赵云吃的葱油压缩饼干是张仁专门为行军打仗的随军口粮而搞出来的。也不知是不是早年那些战争片对张仁产生的影响,张仁觉得压缩饼干应该是士兵随身最好的口粮,体积较小易于携带,而且能提供足够的热量,就是太干了一点。另外由于张仁搞不出现代的塑料薄膜这一类密封保质的东西,只好采用了油纸包裹然后再外层用腊密封的方法,效果到还说得过去。现在赵云吃的就是糜贞这次商队随船贩来的,赵云临行时为求方便就带了一批在身上。 草草的吃着干粮,赵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北面,他在等斥候的消息。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斥候赶了回来向赵云禀报,被激怒的曹仁亲率两千轻骑正向新野快速赶来,其余步卒则被远远的扔在了后面。 “果然中计了!不过我这里也得摆出点样子来才像话。” 略一沉思,赵云唤过亲兵问道:“新野城中的百姓都迁离了吗?” “回禀将军,城中百姓绝大多数都已南迁,只有少数贪恋乡土不原离开。” 赵云皱眉摇头道:“唉,事已至此也顾不上了。传令,尽皆上马准备迎敌!不论战事如何,一定要紧跟在我的身后!” 一千精骑齐齐上马,赵云带队立马在队前面向曹仁即将到来的方面。只是赵云稍一思索,忽然掉过马头向城门缓缓行去,看上去竟然是想入城一般。一千精骑不解其意,只能按照赵云一开始下达的命令,纷纷掉转马头跟在赵云的后面。 赵云徐徐策马而行,走得非常之慢,慢到就差没一步三停了,时不时的赵云还会侧耳听一下身后的动静。直到身后的远处传来厚重的马蹄声,赵云这才面『露』微笑,授意身边的副将道:“你火速带领军兵入城,入城后不可停留,从西门转出城后赶去博望坡中等我。” “将军,这……” 赵云的脸拉了下来:“速去!” 副将只好领命行事。一声呼啸过后,一千精骑纷纷纵马入城。赵云在吊桥边掉回马头,静静的观望着曹仁轻骑的到来。等到一千精骑全部都入了城,赵云稍稍策马,单枪匹马的立在了吊桥之上。此刻日未尽落,夕阳的余辉照耀在赵云的身上,原本银白『色』的银枪泛出一阵阵的血红。 却说曹仁一怒之下亲率两千轻精直奔新野,本身的意图是想切断赵云军兵的回城道路。而且博望坡一战,他也大致的算出对手兵力在四千左右,按细作打探来的情报,新野城就应该没有什么守军了,如果自己动作够快,说不定能在赵云回城之前就把无人把守的新野城给抢攻下来。 现在赶到新野城外,他远远的望见赵云那一千骑正背对着他准备入城,暗思虽然没能及时切断赵云回城归路,但骑兵的机动『性』远远要比步兵快,相信另外的那三千步兵还没有来得及回城。另一方面,赵云的兵力处在明显的劣势,骑兵又不是适合守城的兵种,现在又在整队入城,只要自己的速度快一点,赵云这边肯定会来不及准备,说不定会连吊桥都来不及拉起来就让自己突入城中,那新野城就能一鼓而下。再想想自己身后随时可能会赶上来的过万步兵……曹仁当机立断的下令道:“加快马速,抢下吊桥!” 两千曹军轻骑玩命一般的向前猛冲,在离吊桥还有两箭之地的时候曹仁猛然发觉赵云单枪匹马的立在吊桥上,而且还冲着他冷笑不已,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毛』——一日当中三次中计,曹仁又不是绝对的莽汉,再不知道小心一点那他早就该死多少回了。 拉住了马势,曹仁小心的来到了离赵云一箭之地的地方。观望了一下新野城,见城中静得出奇,心中有些疑『惑』不解。再看看赵云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曹仁便在暗中猜测是不是城中又有诡计。 他在这里猜测着不敢上前,赵云却开了口:“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这充满挑衅意味的喝喊当时就让曹仁火冒三丈,策马出阵回应道:“曹公帐下征南将军,都亭候曹仁是也!汝乃何人?” “常山赵云赵子龙便是!曹仁小儿,你即以至此,可敢与某一决生死!?” 赵云的挑战书是下了,可这还不算,赵云右臂横枪,左手又朝曹仁勾了勾手指,脸上也尽是嘲弄之意。曹仁哪受得了这气?怒喝道:“怕你不成!?赵云小儿,纳命来!” 拍马正想上前,吕旷和吕翔这两个副将急忙拉住了曹仁的马,吕旷道:“将军息怒!此等贼徒何需将军动手?容某去将其枭首,也好作我兄弟二人投奔曹公以来的首件功劳!” 曹仁还没来得及答话,吕翔就已经拍马冲着赵去直冲而去,口里还大声嚷嚷道:“某乃河北吕翔,赵云纳命来!” 吕氏兄弟投奔曹『操』帐下已经几年,一直以来都寸功未立,就算不想以军功来出人投地,面子上也觉得挂不住。这种急于立功的心情谁都能理解,可是他们挑错了对手…… 吊桥上的赵云望见吕翔骑马的动作,还有举枪的姿势,冷哼了声便拍马迎了上去。就在二马相交的一瞬,赵云仅仅是单臂持枪,快如闪电一般的刺将出去,准确无误的刺中了吕翔的咽喉。而吕翔呢?竟然才把手中的武器举起一半! 尸身摔落马下,赵云又拍马回到吊桥上,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曹军。目光扫过之处,不少曹兵都冷汗直流,就连曹仁心中都暗暗惊呼道:“好快的枪!” 有人怕,可也有人不怕,吕旷就是一个。只见他悲呼一声兄弟,也不待曹仁发话就举刀策马又向赵云扑了过去。赵云只是看了几眼,又冷哼了一声,再度催马迎上前去。也许是刚才吕翔仅一枪就被赵云刺死的关系,吕旷伏低了些身子,咽喉要害并没有暴『露』出来,刀也斜侧在一边,准备用上挑刀来迎战赵云。 问题是赵云是什么人?单就格斗实力而言是三国中绝对的前十,要是论速度可能没几个人能和他相比。二马相交的一瞬,赵云一侧身就避过了吕旷的刀锋,紧接着在错马而过的瞬间,赵云依旧是单臂使枪,照着吕旷的腰际狠狠的一枪平扫过去,口中喝道:“你给我下来!” 啪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人体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吕旷狼狈万分的趴在了地上。赵云快速的掉回马头赶到近前,手中银枪一转执住枪尾,枪尖向下枪尾向天,照着吕旷的后心就捅了下去,只是赵云的眼光却停留在曹仁那里。看似嘲弄曹仁,其实赵云也是在留心曹兵的举动。 叮—— 随着一声清响,赵云却楞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下地上的吕旷,发觉自己的枪尖并没刺进吕旷的身体里去,而是被坚硬的甲胄给挡住了。再看看吕旷身上的甲胄,赵云不由得自嘲道:“忘了,夷州张世清的衣甲贩往河北的最多,曹营将校几乎人人一件……还真是够硬实的。” 这边曹仁眼见吕旷又要丢命,急忙想下令去抢下人来,却见赵云用枪身一挑,原本趴着的吕旷就被挑转过来成了仰面朝天。接下来赵云毫不客气的又在吕旷咽喉补了一枪,吕旷当场死于非命。 这一切前前后后都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曹仁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眼见着赵云又悠闲不已的回到吊桥上,曹仁心中一阵阵的发『毛』。曹仁是武勇过人,可是碰上赵云这一级数的高手多多少少会失去几分自信,再者新野城中的情况自己也不清楚,冒冒失失的冲过去搞不好就要中计。 赵云单枪匹马的在吊桥那里对峙着两千余骑,就这样双方对峙了竟然有一柱香的时间!赵云一动不动,曹仁心虚之下也不敢动,心里在指望着后队的步兵赶紧跟上来。 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赵云望了眼已经沉下去的日头,大声喝喊道:“今日天『色』已晚——曹仁小儿,你我明日再战!” 喝喊完,赵云大大方方的掉过马头,徐徐的行入城去。新野城城门大开又怎样?吊桥没吊起来又怎么样?曹仁眼睁睁的看着赵云消失在视线之中,却硬是不敢发兵冲杀过去。 过了也不知有多久,李典带着一些步兵赶到了曹仁身边,喘息着问道:“将、将军,李典来迟了!” 曹仁问道:“曼成,兵卒何时能赶上?” “早有半个时辰就能全数到齐,只是人困马乏的,只怕不能即刻攻城。” 曹仁点点头,把刚才的事向李典说了一遍。李典闻言后思索了一阵,一拍大腿噢悔道:“将军,你中计了!新野城不过五千军兵,大部又在城外,城中哪里有兵布下什么埋伏!?赵子龙单枪匹马的立于桥头,乃先声夺人之计,唬得将军不敢入城而已!若是典所料不差,此刻的新野城定然已是一座空城,赵云那千余骑已然从别门远遁!” “啊——!!” 曹仁猛然醒悟过来,急命快马入城探查。没多久探马回报,新野城果然是座空城,城中只有极少数的百姓没有离去,而据百姓所言,赵云的千余骑在日头未落前便已经从西城门转出城去。之后从西门出城的赵云仅仅是单身一人而已!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连中(二) 曹仁闻讯后气得脸都绿了,想也不想就下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入新野城去!” 两千骑兵当先而动,片刻之间就冲过了城门。只是刚刚入城,曹仁便看见远处有熊熊火光,急忙拉住马头想转出城去,担心再次中计。只是细作的回报几乎让他当场吐血——着火的地方是新野府库,而府库里还屯积着一批刘备军没有运走的粮草军需。也就是说,曹仁攻下的新野,实实在在的是一座空城,空空如也的空城! 曹仁咬牙切齿的奔入新野府衙,在厅中暴跳如雷。李典也不知是劝好还是不劝好,只能担负起一个副将应有的职责,去安排和接应就要入城的大军诸般杂事。 曹仁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就在厅中拔剑『乱』砍,什么桌椅板凳坐席布幔之类的就倒了大霉。好不容易曹仁停下手来,一个亲兵小小心心的上前禀报道:“启禀将军,偏厅那里有、有数坛美酒,只是边上……” “酒!?正好,老子正想喝酒!” 也不待亲兵把话说完,曹仁快步赶到偏厅,见偏厅的桌案上确实放着数坛好酒。酒香飘过,曹仁一下子就闻出这酒是张仁早年所创的“烈火”。他现在心中气愤不已,正需要这种烈酒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几步上前正想取过一坛狂饮,却见桌上摆着一张字条: “权且备下美酒数坛聊表心意,恭迎曹子孝至此。酒中无『药』,请子孝安心畅饮,云不屑做鸠人这辈,于两军阵前取汝『性』命方为男儿本『色』。刘豫州帐下,牙门将军赵子龙敬上!” 不看还好,这一看曹仁的火往上撞,手中的酒坛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暴吼道:“赵云,赵子龙!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方能泄我心中之恨!” 坛中的酒洒落在地上,醇厚的酒香立刻四下飘散,曹仁身后的亲兵不由自主的干咽了一口口水,心道:“许都能卖到二十金一坛的好酒啊,就这么砸掉也太可惜了吧……” 不提曹仁在新野城中如何暴跳如雷,此刻的赵云已经悄悄的赶到了博望坡内,他的一千精骑从新野西门绕了个小圈子避开曹仁兵马之后正在这里等候赵云。 赵云赶到时一千精骑正在原地休息,或卧于草丛或隐于树后,人也好马也罢,都保持着隐藏所必须的安静。这一千精骑是赵云在新野数年来苦心培养训练出来的精锐,赵云为这一千精骑所花去的心血旁人是无法想像的。现在看着一千精骑完全达到了自己的要求,比之当年的白马义从都有过而无不及,看着这严整的军容,赵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欣慰。 副将迎了上来问道:“将军,我们现在是要扎营休息吗?” 赵云摇了摇头,唤过斥候问道:“新野北门的曹军情况如何?” “回禀将军,曹军骑兵尽已入城,步卒约有半数勉强赶上,另有半数正在急行之中,粮车全部都在后军。诂计要到三更时分曹军才能全数入城。” 赵云抬头看了眼刚刚升起的月『色』,现在只是初更刚过。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自己白马的马背,似乎是在向白马问话道:“白龙,还有力气吗?” 白马打了个响鼻,昂起马首抖了几下身子,接着又亲昵的在赵云肩膀上蹭了几下,好像是听懂了赵云的话,表示自己正干劲十足,想让赵云骑到它的背上去一展雄风——马通人『性』,宝马更是通灵! “好!!” 赵云不罗嗦什么,翻身上马举起了银枪,口中喝喊道:“众将士已厮杀一日,现在还能战否!?” “能!”应答赵云的声音整齐划一。 赵云把银枪一招:“随我出击,往冲敌阵!” 一千精骑发出阵阵的呼啸,从博望坡中冲杀出来,目标直指曹军后军。前文有所提及,曹仁为了追击赵云,先带了两千骑兵直奔新野,其余的大队步兵不得已之下进行急行军,务求追上曹仁,而后队的粮车想快也快不到哪去,这样一来三方面的队型连接就太过松散了。而且曹军都在拼命的赶路,原本要多走半天的路程几乎就是不间断的在赶,先头的步兵甚至已经玩命一般的追上了曹仁的骑兵,那曹兵的疲惫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赵云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果断的再度出击。相比之下,他的一千精骑得到过一定时间的休息,还吃过干粮补充过体力,一日中数败曹仁又士气正旺,趁夜再打一次奇袭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赵云担心前面作的那些激怒曹仁的事还不够,怕曹仁会不管他这一队而直扑襄阳,所以他必须要再冒一次险,无论如何也要把曹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月『色』颇明,赵云率领着一千精骑冲出博望坡,向着正在赶路的曹军直『插』过去。正在赶路且疲惫不堪的曹军啐不及防,薄弱且松散的队列被赵云拦腰截断,中间的步卒与后队的粮车一时间不能相互救应。 赵云看到曹军两下里短时间之内无法相互救应,转了个小圈复又向粮车队直冲过来。不过这回赵云并不是带队直接冲过去,而是下令道:“在阵外围攻粮车,骑『射』!火箭准备!!” 一千精骑在赵云的带领下围住粮车队伍,也不向前进攻,而是就在外围进行火箭骑『射』。曹洪的护粮军兵追又追不上,拦也拦不住,只能结下阵型勉强抵挡。眼望着火箭箭雨又一次落在粮车上,曹洪是欲哭无泪,只好分出一半士卒去扑打粮车上的火势,另一半则死死的盯紧赵云,生怕赵云的精骑会突然冲入阵来大肆劫杀。唉,谁让自己没有骑兵,士卒们又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的!? 赵云的精骑在粮队外围也不知转了有多少圈,箭壶里的箭支都所剩无几。不过曹军粮车队的火是赶烧越大,大致的诂算一下已有半数焚毁,这战果让赵云十分满意。耳边听到新野城的方向传来喊杀之声,赵云知道曹仁已经闻讯带队来援,当下不再恋战,而是呼啸一声,率领精骑扬长而去,身后留下的是冲天火光,还有……曹仁、曹洪的怒喝漫骂。只是这漫骂之声,已跑得不知所踪的云哥早就听不到了。 赶来救援的曹仁心里这个气就别提了,他曹仁曾几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咬牙切齿的,脸『色』在月光之下显得非常非常的……恐怖!没多久李典、曹洪扑灭了余火,计点粮草之后李典犹豫了很久才上前禀报道:“将军,我军粮草折损大半,只怕不便再向前行军了。” 曹仁挥刀砍断一根车辕,恨恨着问道:“曼成有何高见?” 李典道:“眼下不如且在新野暂歇数日,同时发付快马回樊城再催运些粮草过来……将军也不必如此愤怒,好歹我们也拿下了新野城,于主公那里也有个交待。赵云士卒虽然精练,但终不过千人之众,又都是骑兵,只适合快速突袭,所以才会连番设计,在平原上一展其才。若是我等据住城池,他那骑兵反而无用武之地矣。纵然他尚有三千步卒,在我大军面前又有何用?” 曹仁气归气,现在也确实是有些无可奈何。赵云的精骑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你追不上又找不着,想打也打不了。再说地形没人家熟,万一你在赶路的时候,半中腰赵云又给他来那么一下,那人可就丢光了。沉闷闷的叹了口气,曹仁道:“就依曼成之见,发付快马再去樊城取些粮草来……是不是要多派些士卒回去以防赵云埋伏劫掠?” “糟了!” 李典突然大呼出声,因为他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赵云的步卒仅仅『露』过一次面,之后一直是赵云的精骑在搭台唱戏,那三千步卒却到哪里去了? 听见李典的大呼小叫,曹仁自然过问了一下。李典说出心中所想后,又稍一思索脸上就变了『色』:“赵云的那三千步卒一定是直奔樊城去了!将军请火速驰援樊城,以防樊城有失!” 曹仁道:“樊城?赵云攻取樊城何用?主公大军数日便至,赵云那几千人马敢据守樊城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将军,典细思今日一战,赵云并不欲与我大军交锋,而是意在我军粮草!眼下随军粮草已经损失过半,新野府库又尽被赵云焚毁,我军因此而无力直『逼』襄阳……如此料来,赵云真正的目的就是把我们拖在新野,再不能向前作何举动,或许他就是在为刘备争取一些设谋定计的时间。我军眼下粮米不足,不能再轻易向前,只有取来樊城粮草方可。赵云料及于此,必定会奇袭樊城,焚毁樊城库粮!将军,樊城那里可有主公先期运送来的一批供大军吃用的粮草啊!” 曹仁这才大惊失『色』,急忙想集合起人马赶赴樊城,只是……他手下的军兵哪里还有力气赶路?只有在城外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赴樊城了。 新野到樊城的官道大概是三天左右的路程,但是如果从博望坡北部出发,专挑捷径而且采取急行军的方法,一天左右就能赶到。现在徐庶便是如此,当夜四更时分,徐庶便率领着三千步卒赶到了樊城城外。 看了看已经很疲惫的士卒们,徐庶自己也觉得很累,当下便下令让士卒们隐在林间先休息一下,同时派出了细作等天刚放亮就入城去打探一下。大概到了巳时初(上午九点半左右),细作回报徐庶说樊城空虚,而且留下的那点守军防备松懈。徐庶看看士卒们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当即下令道:“众将士听令,趁曹军不及防备,一鼓作气拿下樊城!樊城中有的是粮草,拿下樊城后自然会让大家吃上一顿丰盛的早饭!冲啊!!” 三千步卒被徐庶几句话这么一煽,哇哇『乱』叫着以极快的速度向樊城城门冲杀过去。守门的曹兵都懒懒散散的,怎么也想不到徐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攻取樊城——自己这里刚刚出去两万人马攻打新野,按说新野哪里会有兵来此?慌『乱』间刚想关上城门拉起吊桥,百多名刘备军兵就已经冲入城门,这时城门再想关就关不上了。 有心攻无备,毫无玄念的一仗。两个时辰不到,樊城就已经被徐庶这三千人给攻打了下来。攻下樊城之后徐庶也不敢大意,把曹兵们的武装解除之后就轰出城去再关好四门,接下来……一如所言,让士卒们放开肚子吃!不过有一条,你吃的撑死都不要紧,但就是不许喝酒! 再就是徐庶很清楚樊城不是可以久留之所,所以在取出足够三千人丰盛大宴一顿吃用的与补充随身口粮的粮草之后,徐庶吩咐人在府库那里堆积柴草,只等赵云赶到樊城二人会合,稍作休息之后便放上一把火。 樊城西门,这里是徐庶与赵云约定会合的地方。此刻的城门楼上徐庶已命人『插』上了“刘”字大旗,门楼中还布下了无酒盛宴,就等赵云前来……不对,徐庶这会儿已经吃上了。昨天就是啃了几块干粮,早上没吃早饭,又打了一仗下来,徐庶不饿才怪了。再说赵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饭菜凉了也不好吃是不是?这里再顺便损徐庶一下,徐庶可以说什么都好,就是人比较贪吃,就连好友诸葛亮也曾经戏称他是“但有美食,勿见元直”,意思就是说有什么好吃的千万别让徐庶看见,否则徐庶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品尝一下这道菜。徐庶在司马徽那里求学的时候在人前是稍稍收敛了一点,不过背地里“香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的事也没少做,而他与诸葛亮、石韬能成为好友,实际上是躲在某处吃香肉的时候被二人撞见,从酒肉朋友之后才上升成为的知交好友。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喜忧参半 徐庶在城门楼那里吃得眉飞『色』舞、畅快淋漓,远远的有一只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赶来。徐庶在城门楼上远眺了一下,吩咐道:“快去打开城门,赵子龙赵将军赶来了。” 千余精骑飞快入城,赵云下马后就直接上了门楼,见徐庶正双手拿着一只盐油烤鸡在那里大啃特啃,满嘴全是油迹,不禁哑然失笑道:“单先生,你这样也未免……有失雅量。” 徐庶哈哈应道:“子龙也是厮杀多年的人,应该知道打仗的时候谁还顾得上雅量不雅量的。我们得趁现在赶快吃饱肚子,接下来再想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饱饭可不知得到什么时候了。” “到也是,那云就不客气了。” 几步走到桌旁,一身戎装的赵云把头盔摘下放到一旁,取过餐刀切下一大块牛肉,和徐庶一样用手抓着就开动起来。那边几个厨人正抬着一大桶米饭送上楼来,赵云吩咐城上守卫的士卒轮换着吃饭,又问过自己的精骑是不是也在大餐,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这才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和徐庶交谈起来。 吃吃谈谈间,二人已经把各自的战况都说了一遍,不过桌上的饭菜也被二人消灭得差不多了。徐庶擦了擦满是油腻的手,沉『吟』道:“子龙之后焚烧曹仁粮车的事做得漂亮!我那一击没有烧掉多少,不过你补上的一把火诂计能烧掉曹仁半数以上的粮草,如此算来曹仁就再无向前进『逼』襄阳的能力。若是强要上前,主公也定然可以轻易将其击退。子龙,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那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徐庶道:“曹仁并非无能之辈,我想他一定会马上差人回援樊城,一则取粮救急,二则也要保护好这里的粮草。为求周全,多半又会调动许多兵马……子龙,吩咐下去,让大家吃饱了再休息两个时辰,之后我们便一同出城。出城时再放上一把火毁去库中粮草。” “出城后往哪里去?” 徐庶笑了笑:“我们回一趟新野吧……” 数日之后…… 曹『操』已经率领大军抵达樊城,只是一到樊城就碰上曹仁负荆请罪的事。原因很简单,曹仁的两万先锋竟然被赵云和徐庶的四千来人在这几天里耍得团团转,先是抢攻新野丢了大部份粮草,接着樊城被徐庶趁虚攻下,又烧光了曹『操』先期送到樊城备用的粮草。曹仁在新野调兵回援樊城,结果徐庶和赵云又掉回头去再次攻下新野。之后曹仁便再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呆在樊城等候曹『操』带领大军到来,再就是有派出细作去新野打探情况。据细作回报,现在的新野依旧是一座空城,赵云和徐庶仅仅呆了一天就离开了城池,不知所踪。 眼见曹仁光着上身,身背荆条趴在那里,曹『操』摇了摇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子孝即已知罪就先退下去吧。”曹仁可是曹『操』的心腹爱将,下不了狠心去责罚什么。 不说曹仁退下去如何如何,曹『操』到想起了城门楼上某人留下的一行歪歪扭扭的题字——单福到此一游! “单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能在城门楼上放肆的留字,应该是刘备军中领军之人。” 曹『操』默念了几句,向在座的幕僚问及有谁知道单福是谁。和书中记载的一样,程昱告知曹『操』单福真名徐庶,还有如何能将徐庶弄来曹营的方法。曹『操』爱才如命,当即派人赶赴颖川去抓徐庶之母。 不过呢…… 柴桑,糜贞的商船队正在作即将扬帆启航的最后准备。 糜贞的主船中,刚刚被接到这里的徐母正在特等客舱中好奇的观察着船舱的布置,口中是啧啧有声。说句不客气的话,徐母就是个乡下老『妇』,又何曾见过布置得如此华丽的精美船舱?小心翼翼的拿着几件装饰品细看,又小小心心的放回原处,那副神情简直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对了,汉代还没有《石头记》来着。 舱门轻响,徐母赶紧打开舱门,糜贞笑盈盈的亲手端着一盘吃食送入舱中:“徐老夫人,请用些饭食吧。” 徐母吃惊的望定糜贞,惊问道:“你……你是何人?为何装束如此、如此古怪?” “古怪?” 糜贞楞了一下,环视周身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解之下把食盘放到桌上,连马尾巴都没有扎披散在背后的秀发掠过脸庞,立直腰身拂好秀发时她才反应过来——到柴桑之后她换上了在夷州流行的夏日便装(秋老虎肆虐的日子,图个清凉嘛),而且秀发是披散在背后的。对中原地区的土包子来说,确实是古怪了一些。 想明白此节,糜贞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老夫人,小女子糜贞,刘皇叔帐下从事中郎糜竺之妹。我家夫君就是当年许都中的尚书仆『射』,人称‘三年境内丰’的张仁张世清,现任大汉抚夷将军,领夷州牧。至于我这身在您眼中有些古怪的装束,在夷州实属平常,柴桑这里也常会看见有人穿出来的。” 徐母闻言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女子的来头可不小啊!急忙向糜贞施礼道:“原来是糜夫人,老身有礼了!”糜贞在身份上是官宦人家的家眷,社会地位要比徐母高得多,作为平民的徐母是要向糜贞行礼。 糜贞赶紧扶住徐母道:“老夫人不可,年长为尊,我身为后辈如何能当老夫人之礼?请坐吧,容我伺候老夫人用些饭食。” 各自谦让了几句之后坐下,徐母犹豫了一下问道:“糜夫人,为何要将老身自颖川接到这里?当日糜夫人所遣之人具言,老身只要随行而至就能见到我家庶儿,可是现在将老身留于船中却是何意?请恕老身多嘴过问一句,这是要去哪里?” 糜贞小心的反问道:“老夫人可知令郎徐元直今在何处?” 徐母缓缓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那逆子自中平末年为好友报仇杀人远遁他乡之后就再无音讯,数年之前才托人转送家书一卷,具言在襄阳水镜先生门下求学,再往后就没了音讯。” 糜贞哦了一声,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老夫人,你知道夷州吗?” 徐母道:“这几年来也颇有耳闻。据说夷州本是海外蛮夷之地,自令夫张夷州抵夷州之后,穷数年之功建成一处富庶平和的宝地,再往后更上表朝庭,使夷州并入我大汉版图,稍振汉室声威。糜夫人,老身对张夷州很是仰慕啊。” 听了徐母的话,糜贞在心里喊了声那就好,接下来便信口开河了:“老夫人,实不相瞒,令郎徐元直就在我家夫君帐下效力,官任夷州参议中郎。” 徐母眉头一扬,几分喜『色』流『露』在脸上:“此话当真?张夷州真能不计我那逆子年少之过而加以重用?想张夷州贤名流传四海,吾儿辅之,得其主矣……哦,老身明白了,听闻糜夫人常往柴桑行商,定是吾儿元直劳烦糜夫人接老身去夷州与他母子团聚吧?” “正是,正是!只是方今刚刚入秋,西北季风未起,而且我这船队要经由秣陵出了海口才能直奔夷州,算下来至快都需要两月左右才能到达夷州。就请老夫人安心在这舱中暂居一段时日,但有何差遣只管对我明言便是。到是这舟船一路的颠簸会令老夫人受苦了。” 徐母喜道:“无妨无妨,我那逆子能投身贤主学有所用亦可算光耀门庭,老身就是死亦瞑目,吃些旅途劳顿之苦又算得了什么?且糜夫人对老身以礼相待,又华堂雅室锦衣玉食的,老身真是觉得愧不敢当啊。” 彼此客气了几句,糜贞告个罪先退出舱去,转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糜贞从怀里『摸』出张仁写给她的信,嘲弄一般的低声笑道:“世清啊世清,你只是想把徐庶给赚到夷州去,用得着备下这么多的计策吗?第一条不就轻松搞定了?” 张仁在决定把徐庶骗去夷州之后给糜贞写了封信,针对书中对徐母的记载张仁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务求一定要保全徐庶和徐母。他可不想徐庶被赚到夷州之后也给他来一个徐母上吊『自杀』,徐庶终身不为他画一策的事,那样不但要来徐庶没用,自己还要徒做小人。 第一个方案:张仁回忆书中的记载,似乎徐母刚被赚到曹营的时候还不知道徐庶化名单福在辅助刘备,还是曹『操』告诉徐母的。那么就先让糜贞试探一下徐母的口风,如果徐母确实不知道徐庶已经在刘备的手下,那就干脆直接骗徐母说徐庶投奔了张仁。反正张仁在襄阳呆过几年,万一徐母问起就说是那时张仁和徐庶结识的。糜贞是一流的商人,小嘴巴能言善辩,编些这样的谎话还不是小菜一碟?等把徐母骗到了夷州,再推说徐庶因为有要务被张仁派去了别的地方就可以了。徐庶一到先不让他和徐母见面……张仁会先敲一敲徐庶再说! 第二个方案:假如徐母已经知道徐庶在刘备的帐下效力,那就推说徐庶怕曹『操』会派人捉拿徐母要挟徐庶,荆州之战又随时会打起来,徐庶顾不到老母,便请糜竺出面,让糜贞把徐母接去夷州安养天年。接下来嘛……只有先把话挑明,不让徐庶说已经改投张仁,然后把徐庶远远的派出去便是,算是在用徐母的人身安全『逼』迫徐庶为张仁出力来着。 第三个方案……算了不说了,反正徐母已经上了当,徐庶被骗来那是早晚的事了。 糜贞在桌旁坐下,取过笔墨纸砚开始写信。不多时两封书信写好,糜贞下到码头,寻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信,悄声的吩咐了几句。张信会意,当即调派得力的人去送这两封信。一封是由张路加急直送去泉州给张仁,另一封……等糜贞的船队出发五天后,便会送去徐庶那里。 曹『操』抵达樊城之后,详细的听闻了曹仁这一仗的前前后后,又重赏过了数次规劝曹仁的李典,再聚起幕僚商议了一下,马上就分析出了刘备军的意图,当机立断的下令,全军挥师直取襄阳! 十五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声势?而三万先锋的主帅曹『操』换上了张辽。张辽有了曹仁的前车之鉴,采用了比较稳妥的行军策略,先取下了新野城。取下新野后,张辽马上派出快马向前打探消息,得到的回报是赵云、徐庶的四千人正在向襄阳方向撤退,而襄阳方面的守备相对来说比较薄弱,因为刘备把手中的嫡系部队转移去了江夏,原先刘表的荆襄三军正在转运襄阳与江陵的粮草军需。 曹『操』接到消息之后不作多想,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的杀奔襄***据手下几个谋士的分析,刘备放弃固守襄阳,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于士卒与民心未附,一但曹军杀至很容易生出变故(比如说不服刘备的人暗中赚门,接应曹军入城),所以退守到根基较稳的江夏一带固守等待时机。而襄阳与江陵两地的粮草军需如果被刘备转运一空,一则能为刘备打持久战做好准备,二则曹『操』兵力过多,如果不能夺取到荆襄的粮草来补充,那就只有从后方的许昌等地调运来。这样不仅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容易给刘备以可趁之机。所以曹『操』选择挥师直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乱』刘备的设想,把荆襄的大量物资先抢到手再说! 战况如何似乎不用去多说,十五万的大军那是什么概念?负责抵挡曹仁这一队曹军先锋的赵云与徐庶在离开新野后便发付快马去报知刘备,让刘备带领嫡系部队赶紧先行撤往江夏,转运粮草军需的事交给其他人去做。运得了多少是多少,其他的事可就顾不上了。对此诸葛亮也一样的深表赞同。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喜忧参半(二) 事实证明诸葛亮与徐庶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在刘备刚刚离开襄阳的第三天,张辽的三万先锋就抵达了襄阳城外,半日后夏候敦率领的曹军侧锋两万人也相继赶到。襄阳城中的刘备、刘琦等人一离开就没有了能领军抵抗的人,襄阳守军又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城中的蔡、蒯两氏更是暗中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入城。好在刘备留下暂守城池的守将刘封事先就作好了准备,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便从码头乘船逃往江夏去了。 接下来张辽与夏候敦一合计,由张辽镇守襄阳等候曹『操』,夏候敦带领近万骑兵直赴江陵,破坏掉刘备转运江陵粮草军需的意图。其实说真的,夏候敦去破坏江陵运输线的话仗都不用打什么,可以说只要近万的骑兵摆出点声势吓唬一下,运送粮草的襄阳军兵就会逃个一干二净。 荆襄各地的军兵当中,唯一有战斗力能和曹军抗衡的只有刘备的嫡系部队而已,其余的荆襄士卒多少年没有打过仗不说,平时连常规的训练和兵器保养都做不到,战斗力与士气连三流都算不上。诸葛亮在刘备取下襄阳时就看清了这一点,为了保存足够的实力,才建议刘备先把嫡系部队带走,同时,用荆襄的军需物资来,弥补原先刘备军兵军需常常到不了位的缺陷。至于荆襄大军,人数是比较多,可是,现在,除了能用来运送一下物资之外似乎就再派不上什么用场。兵法上说“兵贵精,不贵多”,而诸葛亮正是一个终生都在贯彻这一理论的人。 负责转运江陵粮草的大将是张飞,不过诸葛亮让刘备明言节制张飞,让张飞不得离开江陵港口半步。诸葛亮心里有数,曹军来得太快,江陵的军需只怕转运不走多少,而且,大军一至还需要有一员勇将来保护港口里,能最后运走的一批军需。张飞就是诸葛亮留在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咚—— 张飞把酒坛重重的放在桌面上,酒坛与木板撞击所发出的闷声,让范疆和张达这俩副将不约而同的心里一紧。却见张飞双手抱怀,一双豹眼瞪得老圆,在桌几旁坐下望定了桌几上的酒坛。嘴角向下撇了个弧线,喉头也在不住的嚅动,脸『色』臭得要命。看那神情到像极了一个望着别人手中糖果,自己却吃不到的孩童。要是张仁看到这个场面或许会捧腹大笑,然后从嘴里蹦出一个词来——可爱。是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飞其实真的是个很可爱的人。 不过张飞的可爱那是对于纯粹看戏的人来说的。现在的画面是有点搞笑,可范疆和张达就硬是笑不出来,反而各自暗擦冷汗。身为张飞的副将,刘备可有话交待过他们,让他们二人对张飞有一个监督的使命在身。问题是,范疆和张达敢惹张飞吗? 张飞瞪了酒坛许久,忽然左手按住了酒坛,右手则缓缓的扬了起来,看那架势是想去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侍立一旁的范疆和张达同时一窒,张达突然闪身撞了范疆一下,范疆在没有防备之下被张达撞到了张飞的桌几之前。 张飞的正前方是那坛酒,见范疆闪了出来,便在酒坛后歪过头侧了范疆一眼,闷声闷气的道:“你干什么?” 范疆用眼角恼怒的瞥了张达一眼,小心翼翼的向张飞单膝跪礼道:“三将军,在来江陵之前您曾亲口向主公许诺,在未抵返江夏前会滴酒不沾。可是现在……”眼望着张飞的脸『色』越发难看,范疆实在是没胆量再往下说。 大帐中安静了有好几分钟,张飞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哇啊啊啊——气死俺老张啦!” 这一串的闷喊可把范疆和张达吓得不轻,看样子张飞是要发火啊。根据一贯的惨痛经验,张飞一发起火来他二人就有苦头吃了。 不过张飞发火归发火,现在即没有对二人发,也没有去拍开酒坛上的封泥,而是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在帐中怒吼道:“大哥也真是,为什么事事都要听那个『毛』头小子的(指诸葛亮)?现在摆明了是孔明不让俺老张喝酒,偏偏又要用大哥来压我。你们说,俺老张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可就是不能不听大哥的话是不是?” “是是是……”范疆与张达暗暗擦汗,点头如捣蒜。 张飞接着用能把二人耳膜震破的声音咆哮道:“更可气的是孔明还和俺定下了个赌约,要是俺能在返回江夏之前一滴酒都不喝,他就输二十坛夷州上等的好酒给我。你们说,俺老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他?nnd,俺也是一听说夷州好酒就来了劲,一时头脑发热就上了孔明的当!孔明这『毛』头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际上肚子里的坏水比谁都多!” 范疆与张达各自都低下了头,不敢让张飞看到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 张飞没有理会二人,又瞪了酒坛好一会儿才狠狠的照着桌几上捶了一拳,双手叉腰生着闷气大步出帐,嘴里还在嘟呐道:“不喝就不喝,俺老张是堂堂八尺男儿,就算是上了孔明的当也不能输了信用,再说我还答应了大哥的……” 这边张飞出了大帐,那边范疆和张达对望一眼,都长长的松下一口气来。各自伸袖一擦,额头上全是冷汗。二人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喘口气,却又听见了帐外张飞几近抓狂的吼声:“哇啊啊啊啊——气煞俺老张,闷煞俺老张啦!凭什么子龙就能带了几千人去新野和曹军的先锋交战,俺老张却要在这里做这搬粮运草的鸟差事!孔明你偏心!俺老张哪里比不上子龙了,不就是没子龙他长得俊,看过去没子龙那么顺眼吗!?” 帐中的范疆和张达对望一眼,都哑然失笑,悄声嘀咕道:“好像这不是俊不俊的问题吧?人家子龙将军为人和气多了,而且文武双全又能听人言,哪像咱三将军这样动不动就发狂?子龙将军和单军师去新野能连用巧计,若是换了咱三将军一去就绝对是和曹军恶战不休。” 嘀咕完了二人追着张飞出了大帐,见张飞正一拳又一拳的捶着沙包出气。捶了一阵张飞忽然停了下来,歪起大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片刻之后张飞一拍脑门,嘿嘿笑道:“大哥和孔明只是不让俺喝酒,怕俺酒后误事,可是没说别的东西不让喝啊!嗯,俺想想……范疆、张达!” “在!三将军有何吩咐?” “去吩咐厨人,到附近的果园买几十斤各类水果,榨出果汁给俺饮用!这总不是酒吧?又喝不醉人,大哥和孔明也无话可说,快去!哦对了,当初张世清还没离开荆州的时候,送过几个榨果汁用的器具给俺,俺记得厨人那里有一个常用的来着,就用那个榨!还有,糜丫头这次来荆州行商。特地送了些夷州的上等甘蔗给俺的,去把俺吃剩下的那几斤的也一并榨了!” “……诺、诺。” 这边张飞在港口里大鱼大肉就果汁,那边夏候敦已经领着近万骑兵『逼』近了江陵城。江陵守军没有什么战斗力,又都忙着装车运粮外加中饱私囊还带着开小差,仅在城外就被夏候敦的骑兵击溃并且拦截下了一批粮车。紧接着夏候敦收买了一批俘虏来的江陵守军,先打发他们回江陵,然后在攻打江陵城时这些降俘打开城门,江陵城又落入了曹军的手中。江陵城中的粮草军需就再也运送不出来了。再往下谁都知道夏候敦会干什么,那就是稍作休整便准备进攻张飞所在的港口。 这种重大军情,很快就有探马报知在港口的张飞知晓,正大鱼大肉配果汁的张飞闻讯火冒三丈,餐桌被他当场掀,跳将起来暴吼道:“曹兵来得好快!来人,点兵备马!准备迎敌!” 范疆与张达马上就行动起来,刚刚出帐却又被张飞唤了回来。二人不解其意,只见张飞斜仰着大脑袋,伸手捋起了钢针一般的胡须,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二人再度哑然,他们也追随了张飞几年,曾几何时见过张飞这般思考过?看那架势张飞还打算用计不成? 张飞呐呐自语道:“我这里只有三千多些从江夏带来的士卒,还都是步卒,可独眼夏候却有一万骑兵,这还没算上江陵城里投降的守军,而且离开港口和夏候敦对阵,我的步卒和夏候敦的骑兵去碰,论战力我可太吃亏了……再说港口里还有一批粮草正在装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万一丢了回去我不得被大哥责怪,孔明那小子那里搞不好还要被他取笑一番。嗯……” 范疆和张达着实无语,夏候敦的骑兵可能有仗可打。比什么都开心的张飞却在这里学起了诸葛亮和徐庶,这不是让人哭笑不得吗? 无语间张飞忽然嘿嘿一笑,将二人唤至近前,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吩咐过后,范疆与张达对望一眼,心里面是同一句话:“这是咱武勇却鲁莽的张三将军?” 两天后的清晨。 夏候敦率领着一万骑兵,挟着雷霆万钧一般的声势杀奔江陵港口。他已经探听过,张飞在港口里驻有三千步卒,如果加上先头运粮留在那里的江陵守军,至多不过五千人。而自己本身就有一万骑兵,收编来的江陵守军也在两万左右,这么大的兵力优势不好好利用,把港口一口气给攻下来,似乎有些对不住自己。于是夏候敦先带骑兵赶赴港口,留下了护军韩浩检点江陵降卒,稍迟一些便会带队赶来。 港口已经渐渐出现在视线当中,远远的望去,似乎港口里面的人仍在忙着把粮草军需搬运上船,一点防备都没有。夏候敦冷笑不已,暗想张飞不过是一勇之夫,打守城仗也真是有够疏于防备的。 又赶近了一些,夏候敦猛然发现张飞一人一骑立在道口,招牌兵器丈八蛇矛扛在肩上,左手居然拿着一根牙签在那里满不在乎的剔牙!心中微微一惊,急忙带住马势,一万骑兵也随之停了下来列好阵型,只等夏候敦一声令下就冲杀过去。 张飞见夏候敦的骑兵全都停了下来,哈哈大笑道:“夏候元让,当年许都一别,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今日在两军阵前,咱们也先别急着打,叙上几句旧,喝上几口酒再打不迟!” 看见张飞这副悠闲不已的神态,夏候敦心中生疑。再看看张飞身后的港口,船工们搬运粮草依旧,却看不到几个准备打仗的士卒,心中更加疑『惑』,恐有埋伏。暗中吩咐探马四下打探一下,不久探马回报说南面的一处丘陵中似乎有人头涌动,隐约中还带着几分杀气;北面那里尘头舞动,好像有大队人马正在赶来。 夏候敦暗想道:“张飞这是想对我两面夹击吗?可他才多少人马?难道说刘备另派了人马赶来支援?有这个可能,他们是从水路运送粮草,回送些兵马到这里并不难……” 正想着,张飞大大咧咧的拍马上前一些,把一个酒葫芦用力的扔向了夏候敦道:“接着,里面可是上等好酒!俺老张一直都舍不得喝的,便宜你了。”哪里是舍不得喝?实在是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喝。 夏候敦伸手接住,迟疑了一下打开葫芦,闻一闻就知道里面是上好的烈火。抬眼见张飞转回了原位,夏候敦问道:“张飞,你这是何意?” 张飞耸了耸肩膀,哈哈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请你喝几口酒而已。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叔叔辈……谁让俺老张一下没管住自己,抢了你从弟夏候妙才的女儿夏候樱为妻呢?唉,现在我是见你矮一辈,还得请你喝酒告个罪。等你碰着夏候妙才再和他说一下,聘礼我回头会差人补上。” 不说还好,张飞一把这件事说出来,把夏候敦给气个半死。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喜忧参半(三) 当初夏候渊是想让女儿夏候樱嫁给曹丕的,好进一步加深曹氏与夏候氏的联姻关系。可是夏候樱这丫头『性』子挺倔强,又不喜欢曹丕,就私自逃出了家去,往后就音讯全无。夏候氏本以此事为耻,却不料此刻张飞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捅出这档子事出来,夏候樱居然成了曹『***敌刘备三弟的妻子,这让夏候敦回去怎么见人? 手中的酒葫芦差点被夏候敦给捏破,愤恨之后往后一扔,夏候敦拍马挺枪就想上前,口中怒喝道:“张飞小儿,纳命来!” 这边张飞脸『色』一沉,暴喝道:“你我终是亲家,我请你喝酒你却说打就打,不给半分情面是不是?俺老张还能怕了你不成?”喝完这一句,张飞突然把音量提到最大,声如巨雷一般:“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过来决一死战!?” 如雷般的喝喊声惊呆了所有的曹兵,夏候敦也被张飞的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原本激怒的心情马上就平静了下来,暗想道:“险些中计!张飞虽然是一勇之夫,但背后的徐庶多智,周围又有设下埋伏的迹象,我若是冒然冲杀过去必中『奸』计!” 想到此节,夏候敦拉住马喝道:“张飞,既然木已成舟我就卖你几分薄面,你我明日再战!我再奉劝你一句,曹公大军不日将至,你早早投降尚可留你一条生路。如若不降,休怪我不讲情面!” 张飞回敬道:“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远点,别来烦你家三爷爷!就曹『操』那些兵马,俺老张还不放在眼里!独眼夏候放马过来,你我现在就大战百合!” 夏候敦自从成为独眼龙之后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独眼夏候,当下火往上撞却又拼命压住,心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张飞就是在激我动怒好中其计。我忍!反正韩浩的步卒最迟明天就会跟上来,我也不和你争这一时之气!” 强忍住怒气,夏候敦不理会张飞的大呼小叫,退兵十里扎营休息。那边张飞见夏候敦退去走远,蛇矛又扛回肩膀上,嘿嘿笑道:“怎么样,俺老张用起计来可不比你孔明差……” 却说夏候敦怕中了张飞的埋伏,退兵十里扎营休息。只是营寨才刚刚立下,夏候敦又突然觉得张飞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想了一会儿夏候敦干脆再派出了一些斥候,看看张飞现在有什么动静。 没有多久斥候回报,说江陵港口的南面约有两千人从丘陵中出来退回港中,北面则有几百人进入江陵港,认真算一下的话兵力绝对不多。 “差不多就三千人?那不正好是张飞本身率领的军兵数目吗?好个莽张飞,我居然被他耍了一把!” 想通此节夏候敦勃然大怒,差点没直接下令手下这一万骑兵马上杀奔港口而去。只是夏候敦转念一想,为求稳妥他再次吩咐斥候好好的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港口的南北两面再无异样。很快斥候回报说江陵港口的南北两面再也看不见一兵一卒,港口中张飞的士卒也都在忙着离岸登船,夏候敦闻讯不作他想,即刻点起兵马直奔港口而来。 而张飞这边又如何呢? 老实说,张飞用计有前没后。灵机一动之下张飞是会有些鬼点子出来,可是第一步完成之后,下面的连接却没去考虑过。在原本的历史上,张飞在当阳桥吓退曹『操』之后一时心虚拆了当阳桥,现在张飞唬退了夏候敦就急着把在港外南北两面虚张声势的范疆、张达给叫回来登船离港。其实张飞真的是太『性』急了,他如果让范疆、张达在外面多埋伏一阵,候至天黑时才让他们悄悄溜回来,夏候敦在心疑之下还不敢马上就进『逼』过来。现在嘛……十多里的路程,一万骑兵马一撒欢就到了。 还好,张飞的三千精锐一回港就先上了船,两千多江陵守军也把剩下的粮草军需搬运得七七八八的,等到斥候回报张飞夏候敦已经进『逼』过来时,张飞急命开船,搭载着三千精锐和大批粮草军需的船只相继快速离岸。至于那两千江陵守军和剩下的少数粮草,张飞也顾不上了。 自己的主要力量得以保全按说是好事,可张飞也实在是有些气不过,气夏候敦怎么反应得就这么快?于是张飞吩咐其他船只先行一步,再把自己的帅船驶离了岸边一段距离,仓库和没用上的船只又放上一把火,之后就双手叉腰立在船头,等着夏候敦追到江边来。张飞这是想在江上冲着夏候敦开骂,好歹也要出一出心中的闷气。 曹军冲进港口时,两千江陵守军就张续投降。夏候敦望见刚刚燃烧起来的大火,一面发付手下军兵救火,自己带了数百骑直奔码头而来。 张飞在船头看见夏候敦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夏候元让,你来迟了!你家三爷爷不过是略施小计就唬得你退兵十余里,等你反应过来,俺老张粮已装载兵已入船,安安稳稳的回江夏向大哥复命去也!你现在急巴巴的赶了来,就当是给俺老张送行的吧,哈哈哈……” 夏候敦的鼻子差点没给气歪过去,手中枪一指张飞骂道:“张飞小儿,我以为你是个勇冠三军的勇将,却未曾料想你在荆襄住了这几年,也学会玩这些阴谋诡计了!似你这般不敢在阵前一决生死,算什么英雄豪杰?是男儿汉就下船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合!” 张飞道:“我呸!俺老张才多少人马,和你的一万骑兵打俺老张可太吃亏了。只是不用点小小的计策让你吃点亏,你夏候元让还会以为俺老张好欺负!” 夏候敦怒道:“张飞,你这个无胆鼠辈,下船与我一战!” 张飞回敬道:“想打啊,行啊!你上得船来俺老张陪你一战便是!” “你你你,你下来!” “你上来!” “你下来!”“你上来!”…… 这二位在那里上来下来的隔岸对骂,两边观战……不对,应该是观骂的将校士卒可都忍俊不禁了。 范疆与张达见张飞现在得直就和一街头无赖一般也着实无语,只是观望了一下码头上曹兵的动静后张达上前劝说张飞道:“三将军,我们快扬帆起航吧,曹军那里……” 张飞随手一推:“不行,俺老张还没骂过瘾那!” 张达被张飞推得一趔趄,范疆赶紧扶住。张达稳住身形复又劝道:“三将军,曹军那里正有一批弓箭手在赶过来,他们这是要向我们开弓放箭。还有那边有几只船被扑灭了火,万一曹军登船拦住我们的去路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张飞楞了一下,甩眼望望码头上曹军的动态确如张达所言,赶紧吩咐水手扬帆起锚,这边犹不解气的冲着夏候敦骂道:“好你个夏候元让,敢在暗中算计你家三爷爷!对不起,俺老张看穿了你的诡计,不陪你玩了!俺老张去也!” 夏候敦气急败坏的喝道:“快,快给我登船,一定要拦住张飞!弓箭手放箭!” 箭是放了,不过张飞算过距离,码头上的箭『射』出来根本对船只就没什么伤害可言。至于登船拦截……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船去追?” “夏候将军,我们尽是北兵,不懂如何驾船啊。” “江陵降兵那……算了,追不上了。” 夏候敦气愤之余,眼见张飞的船已经扯满风帆,知道追也没用只能作罢。只是这时张飞嬉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回江夏找夫人一起喝酒去喽!” 一想起家族中引以为耻的夏候樱,夏候敦暴跳如雷…… 建安十三年秋,曹『操』大举南下,以势如破竹之势攻下了荆襄要地的襄阳、江陵诸郡。刘备率军退守江夏、夏口,作好的固守的姿态。这些似乎与原本的历史没有什么分别,不过在一些细节上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刘备的老底要雄厚了许多,当阳、长坂这两仗没有发生之类的。不过该出名的还是一样要出名,新野一役赵云与徐庶这二位被曹『操』牢牢的记在心中。老曹爱才如命,欣赏徐庶的足智多谋,喜爱赵云的文武双全,也在暗中下定决心,只要一有机会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二位给收归帐下。当然,像关羽这样的人如果也能收到那就最好不过了。 张飞是水路,安安稳稳的沿江而下退回江夏不是难事。赵云与徐庶的四千人马因为走得是张路,行程上相对来说是要慢上一点,中途还追上了一批新野、襄阳逃往江夏避难的百姓,于是就保护着这些百姓前往江夏。好在曹『操』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襄阳与江陵,刘备又老早就逃到了江夏,曹『操』就没有派兵追击,这也是当阳、长坂两仗没有打起来的原因之一。 却说徐庶退到了江夏,刘备少不了厚加慰劳一番,并吩咐徐庶好好的休息一下。只是才一入夜,一个信使就找上了徐庶的住处。 “你是何人,寻我何干?” 徐庶怀疑的望着信使问出这句话。其实从来人的装束上可以得知是柴桑张氏的族人,因为在张氏族人的服饰心口上有柴桑张氏的图腾,这也是张仁在继任张氏宗主之后搞出来的花样之一。反正夷州的纺织与刺绣水平在当时来说高得可以,旁人想仿制都很难。而且这个图腾现在就有点像现代集团公司里职员的工作证一样,为张氏在四处行商提供了不少方便之处。 使信恭敬的礼道:“在下张杰,柴桑张氏中人。此来是奉张氏宗主张夷州之命,将一封书信呈于……徐军师。” 徐庶微微一惊:“你知我真名?” 张杰道:“宗主早已知晓徐军师之名的,徐军师忘却了吗?” 徐庶回想起当初与张仁结识的事,稍稍点头后接过了张杰呈上来的书信。打开书信一看,见上面的字迹清秀飘逸,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单就字体而言令人赏心悦目。不过信的内容就不那么好了。 一封信看罢,徐庶的脸上就变了『色』,一把抓住张杰的衣领怒道:“我家母现在何处!?” 张杰平静的回答道:“在下不知,不过旬日前糜宗主的船队才离开的柴桑。若是张杰料想不差,徐军师令堂就在船队当中。” 徐庶缓缓的松开了手,将信又读了几遍问道:“信中字迹似是女子手笔,应该是糜贞糜宗主写的吧?张夷州知道此事吗?” 张杰道:“若无张夷州授意,糜宗主又岂会如此?” 徐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挥,容我禀过主公便会赶往柴桑。” 张杰道:“恭候大驾!至于徐军师的行装,张氏自会代为安排妥当。” 徐庶默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张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夏码头,刘备、诸葛亮一行人正在与徐庶依依话别。 刘备与徐庶已经主臣数年,彼此间互相信赖,感情十分深厚。一朝别离自然是相顾而泣,不忍相离。垂泪过后,徐庶按住心口道:“庶得蒙主公厚爱,本欲助主公图王霸之业,可惜……今庶慈母失身被被擒,庶方寸已『乱』,无益于事,只能就此请别。主公保重!” 刘备哪里舍得徐庶这样的一流人才?见徐庶去意已决,急忙挽住了徐庶的手道:“元直一去,备当如何是好!?” 徐庶望了眼刘备身边的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道:“主公,孔明之才胜我十倍。有他相助,主公日后定能大展鸿图。主公但有大事,多与孔明商议便是。” 刘备知道已经无法挽留徐庶,只能摇头作罢。徐庶向刘备告了个罪,把诸葛亮拉到了一边说几句悄悄话。这对好友相对无言,都只是无可奈何的摇头。许久徐庶才伸出手虚搭在诸葛亮的肩膀上道:“孔明老弟,只怕以后我们没机会再一起喝酒聊天了……好好的辅佐皇叔吧。你的才干远远在我之上,也相信你日后的成就会不可限量。”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前奏 诸葛亮紧锁眉头,低声问道:“元直,你真的不留下来?张仁他虽然以令堂为质,但我料想张仁他断然不会加害令堂……” 诸葛亮的话没有说完,徐庶便挥手打断道:“不必说了。孔明,早在水镜先生门下求学时,你是少数几个知道我的过去如何的人,也是能不计较这些和我结交的知心好友之一。你该知道,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可以说行事间都能自问无愧于心,但对家母却有愧于心,因为这多年来我从未在家母膝下尽过半分的孝道。本来是想在刘皇叔帐下谋得些前程,介时能让家母稍感欣慰,恕去我年少时的狂妄之过,可是……唉——!” 诸葛亮明白徐庶的想法,翻手附住徐庶的手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忠孝之间你选择了孝道,我们也不能再说什么。元直,保重!若得机会,不妨捎些书信回来。” “保重!” 辞别众人,徐庶转身大步上船。舟船扬帆驶向柴桑,徐庶在船尾向众人挥手道别。 船只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刘备缓慢而无力的垂下手,脸上写满了失落。在他的心中,有懊悔、有愤怒、有不满,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要是用句现代嬉虐的词汇来形容的话,刘备现在是郁闷到了家。长久以来刘备身边一直都缺乏真正的谋士,而徐庶作为刘备的首任谋士,给刘备带来的莫大好处刘备能不心里有数?现在徐庶的离去,对刘备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众人都无言许久,人群中只有叹息之声。刘备失落的神情诸葛亮看在眼里,自己长长的叹了口气,向刘备深深一揖道:“主公,亮特来请罪!” 刘备楞住,愕然半晌之后才问道:“请罪?先生何罪之有?” 诸葛亮道:“元直此去,主公痛失一臂。究其祸首,却是在亮身上。” “此事却又与先生何干?” 诸葛亮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主公,若不是当日亮恳请主公强借糜贞商队舟船暗图襄阳,因此而触怒张仁,张仁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刘备道:“这……这两年事之间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诸葛亮摇头道:“主公,亮虽然仅在数年之前与张仁有过一面之交,但是能看出他的为人与想法与我们大相庭径。张仁为人很重私情,换言之也就是顾家,绝不允许自己的家人受到什么伤害。若是他的家人受到了什么伤害,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机报复。当初他叛离曹营,为的不也仅仅是一个侍女出身的侧室婉儿吗?” 刘备愕然道:“先生是说张仁此举是报复备强借舟船并强请糜贞出面施计一事?可是备不是已向糜贞赔过礼,还加倍补偿了船资给他吗?”五千金哎!不是个小数目! 诸葛亮接着摇头:“主公,今日的张仁不比当年。实话实说,暗取襄阳一计当时虽已料定,但只要稍有行差踏错必会害了糜贞『性』命,张仁闻讯之后岂能不气?他现在『逼』走徐庶,依亮之见就是在给主公一个警告,不要……再去惹他。现在的张仁坐拥夷、泉两州,财力冠绝天下,不久前两次大败江东孙权,可见其兵强马壮,确实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刘备闻言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若真是如此,也请先生不必自则。那时的刘备已危在旦夕,不用先生之计纵然能保全『性』命,只怕也会再度成为四方流浪之人,哪似现在尚有江夏可供安身?至于元直此去,备也只能是自叹福薄了。” 诸葛亮有些感动,正『色』道:“请主公安心,元直虽去,亮亦犹在。终亮一身,必会全力辅佐主公成就王霸之业。” 刘备当即一揖到底:“有劳先生了!备不胜感激!只是现在曹贼已占去大半荆州,不日即将进『逼』江夏以图备,先生有何良策应对?” 诸葛亮刚刚张嘴想说话,从人来报,说张仁有信使至。刘备与诸葛亮对望一眼,诸葛亮稍一沉思便道:“主公去请信使过来吧。如亮所料不差,张仁此信固然有警告之意,信中也当有对主公有益之事。” 刘备点头,示意去把张仁派来的信使请过来。不多时信使面见刘备并把书信呈上,刘备拆信细看,信中大意是: 你老刘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的老婆和船队去给你办事,办的事还那么危险,这也太不给我张仁面子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补偿了我一大笔钱是没错,但我还是要狠狠的敲一敲你,让你以后不敢再对我的人和产业打些歪主意。徐庶的事就当是给你老刘一点警告,你下次再敢『乱』来,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可就说不到了。 这次的事就算大家扯平,你手下的糜竺又是我的大舅子,不给你老刘面子也得给糜竺面子,所以我张仁和你老刘之间的生意照做。你急需的东西我这里都有,下次的船队会按交给糜贞的那份订单全部运送过来。如果还要追加什么可以直接派人去柴桑找负责人张信,由他从张路派快马通知给我。但有一条,别再打歪主意,不然惹火了我,我全力去帮助老曹,你老刘就完蛋了。 末了张仁又补上了一句话:“近闻左将军为曹公所『逼』,退守江夏以待其时。仁以为此举虽可暂保一时之安,但若不早设良谋,必为曹公所趁。仁虽不才,又恼左将军近日强借吾舟船之举,但念在昔日旧谊,特献上一策——与吴联合,共御曹公!若卧龙在左将军之侧,可询其意。” 刘备看罢气又不是,悔又不是的,就差没顿足垂胸了。转手把信交给诸葛亮过目,诸葛亮看过之后摇头叹气,接着又不住的点头。张飞手快,随手就把诸葛亮手中的信给抢了过来,与关羽、赵云等人一齐细看,刘备喝止不住只能作罢,反正回头也要告诉他们的。 一封信看罢,赵云与关羽眉头深锁,一言不发,似乎在心中有些不齿张仁此举。他二人还好,有两个人就气得够呛了,头一位便是张飞,气得是哇哇怪叫,一伸手抓住信使的衣领喝骂道:“张仁好生无礼!我大哥借了他的舟船又怎么样?便是强夺下来又能如何?何况大哥还加倍补偿了船资于他!他却为此小事设计赚走了徐军师让俺大哥失一助臂,俺老张气不过啊!你小子给俺听着,马上滚回夷州去告诉张仁,让张仁乖乖的把徐军师送回来,不然的话俺老张……” 刘备在一旁先是劝了几句,眼见张飞不肯听话,勃然动脑喝骂道:“翼德,休得无礼!此事终是我有负张夷州在先,又怎能责怪他人?” 刘备一发火张飞也怕,无奈之下只好放开信使,闷闷不乐的闪到一边去了。诸葛亮见状上前在张飞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张飞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至于说了些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个气得够呛的是糜竺,他是今天早上才匆匆赶回来的,徐庶的事他才刚刚知道一点,只晓得和张仁有关却不明就里。现在看过信之后糜竺清楚了前因后果,一想到张仁现在是他的妹夫,怎么说脸上都挂不住,等张飞闪开之后糜竺上前道:“主公,不如我去一趟夷州,无论如何也要劝说张仁把徐军师给放回来。” 刘备闻言有些意动,只是被张飞吓得惊魂稍定的信使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交给糜竺过目。糜竺看过之后哑口无言,再把信交给刘备过目。这封信的内容简单得很,意思就是说糜竺别来夷州劝张仁,不然张仁会很干脆的把糜竺给强留下来,然后与刘备彻底断交。你刘备不是还急需夷州提供的商务帮助吗?那就让糜竺老老实实的呆在刘备身边,张仁卖东西是卖给糜竺,不是直接卖给你刘备。 无可奈何下刘备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想那张仁做事都是谋定而后动,有些什么事他都早已料定,旁人难寻间隙。子仲,你还是留在江夏打理军需吧。大战在即,你也不便远离。” 糜竺满脸惭愧的退了下去,刘备望着江面心中若有所思,他在想张仁在信中最后提醒他联合孙权的事。 “张仁让我联合孙权同力抗曹?可是早些年暗取江夏之时我与孙权结下过仇怨,孙权会不计前仇与我联合吗?” 这时诸葛亮已经回到了刘备的身边,见刘备望着江东的方向出神,已经猜出刘备心中所想,便出声问道:“主公可是在想张仁在信中最后提及之事?” 刘备缓缓的点头,沉『吟』道:“先生,张仁在信中提及要我征询你的意见,先生以为意下如何?” 诸葛亮道:“据实而言,张仁此策与亮不谋而合。眼下曹公占据荆襄,主公四方无路,唯有与江东合力抗曹,方能重夺荆襄以图王霸之业。”接下来诸葛亮把当中的好处分析了一下,比如曹『操』兵败刘备就能重奔荆州,孙权若败刘备还能趁『乱』取江东之类的,这些与历史上没什么分别。 刘备听罢之后信心大振,不过在片刻之后刘备又陷入了沉思,问道:“备现在只有一事不明,就是张仁他为何会如此?想他自到夷州之后,对曹贼多有大助,似是与曹贼同流合污;可是他大败孙权之后又遣使与孙权讲和,并不像是会相助曹贼图谋江东;于备这里他虽说『逼』走了徐元直,但看信中之意又愿意继续助备……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莫不是想在备与孙权合力抗曹之时暗袭江东之后,好让曹贼能一举击破备与孙权?” 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应道:“非也!主公,若是在早些时候,亮也猜不透张仁到底是何居心。不过这几番的事情下来,亮已料知张仁心中真意。” “他是何意?” 诸葛亮沉声道:“张仁之心,全在一个‘利’字。” “利!?” 诸葛亮点点头:“不错,他想借诸候之争,从中取利。主公,张仁在夷州与中原各处行商互市,当中获利最丰且诸候又不敢加以限制,甚至是期望越多越好的,是夷州出产的各类衣甲器仗。张仁以此来打通商路,又能把夷州出产的其他货物贩运而至,各地诸候为了加强武备,对其他的商贸之物也不会去管什么。也就这样,他的商贸自然会越做越大。但是他如果全力相助一方诸候,固然有机会让这诸候凭借强大的财力扫平天下,只是在扫平天下之后对武备需求必会下降,诸候也就有了能限制他张仁商贸的机会。或许他能成为天下第一家,但也一样会担心会成为诸候首先要除去的目标。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张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又自知自己不是能称霸天下的人物,所以就选择了多方扶持……换句话说,张仁就好比是把各方诸候当成了可以给他挡风的大树。” 早年张仁与诸葛亮见面的时候就发觉诸葛亮的见解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因此张仁的想法诸葛亮也是最能够想明白的人之一,只是并不怎么全面而已。现在诸葛亮想明白了这些,再转告给刘备,刘备虽说不能算完全理解过来,却也能明白一些。 刘备沉『吟』道:“换句话说,张仁一定会在背后支持备与孙权抗曹一事?因为他就是想让我们各方诸候对峙,他好从中取利?” 诸葛亮点头道:“然也。所以主公现在不要去理会张仁如何,早作如何与孙权联合的打算方为上策。亮不才,愿请命亲往江东一行。” 刘备急道:“不可!元直方去,先生现在就是备之股肱,早晚都要与先生议论大事,不容有失!使臣一事,依备之见还是另选他人为上。” 诸葛亮道:“主公,不是亮恃才傲物,确实是眼下只有亮去才有希望。大局为重,主公放亮一行便是。只是现在还要等一个机会。” 刘备奇道:“机会?” 诸葛亮点点头:“曹公大军压境,势『逼』江东,江东马上便会有使来此了。” (本章完)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送母 曹『操』在襄阳计点兵马军需并传檄东吴;刘备在江夏等东吴的使节;孙权帐下两派开始了降与不降的争吵。赤壁之战的前奏如何先不去理他,这会儿的徐庶正在几个张氏族人的陪同下,快马加鞭的从张路赶赴泉州。 离泉州越近,沿途的景象也越令徐庶吃惊。早些时候要穿过江西南部的群山,然后进入福建南部,再取平坦好走的道路直奔泉州。初时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走近泉州的关口时,徐庶才猛然想起来一路上的人是越来越人,而且都是推车挑担牵家带口的流民,显然是要迁往泉州去定居。等到进入泉州城,泉州城发达的景像让徐庶叹为观止。现在的泉州人口是还不及襄阳,但是单从繁华程度已经不亚于襄阳这样的大城市了。 “张仁理民之才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几匹马行至泉州府衙,张氏族人先行入内禀报。不多时两个文士装束的人赶出门来,当中一人见到徐庶便微笑道:“元直,一别多年,一向可好?” 这个微笑很自然也很亲切,只是在徐庶的眼中,说不出的可气、可恨…… 张仁的脸上挂着微笑,带着刘晔一齐迎出门来。这微笑本是很自然的笑,只是望见徐庶的那张臭脸,自然的微笑就变成了尴尬的强笑。 徐庶板起了脸,向张仁恭身一揖道:“草民徐庶,见过张夷州。这位大人可是将夷州牧一职让于张夷州的刘晔刘大人?” 刘晔不愠不火的回了一礼,客气了几句之后开始细细的观察徐庶。看了有一会儿,刘晔在暗中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在门口站着也不像话,张仁客客气气的把徐庶请入厅中就坐。分主次就坐之后,张仁屏退了左右,先开了口道:“元直来得好快,这一路上多半是昼夜兼程的吧?” 徐庶双眼一瞪,心说你把我老妈抓了我能不快点赶过来吗?我现在都急得要命,你居然还有心意说这种风凉话! 张仁望了眼徐庶极为不满的神情,笑道:“元直也不必急于一时。我看你旅途劳顿,不如我着人安排下馆驿,你先在泉州住一段时日再说吧。一应所需之物,张仁自会着人奉上。” 徐庶依旧臭着脸,生硬的向张仁一拱手道:“不劳张夷州费心。庶一接到张夷州的书信就急赴此地,为的就是能保全家母『性』命。现在庶已至泉州,还请张夷州能许庶与家母一见,但求心中稍安即可。” 张仁道:“元直啊,不是我不让你们母子见面,实在是你来得真的太快了。令堂这会儿还在糜贞的船队里,诂算着最少还需半月才能到夷州。元直你就先在泉州安心住下吧,只要糜贞的船队在海上不出什么意外,令堂断然无忧。” 徐庶哑然半晌才道:“张夷州此话当真?没有欺骗于庶?” 张仁耸了耸肩膀道:“我骗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干嘛要骗你?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柴桑的船队离岸后,最快都要两月多些才能抵达夷州的。元直你即然已经来了,在泉州住上数日又有何妨?顺便也逛一逛泉州,看看我把这泉州治理得如何。” 可怜的徐庶现在是想发作都发作不起来,自己的老妈可在别人手里。转念想了想徐庶问道:“庶有一事不明,还望张夷州不吝赐教。张夷州设计将庶唤来此处,到底是何用意?” 张仁想也没想就应道:“很简单啊,想让你……” 话未说完,刘晔忽然开口道:“主公,我看元直已经很是劳累,而且心中还压着一股怨气,因此现在实在不适合谈及这些。不妨先请元直暂歇数日,待元直的疲乏尽去,心火稍去再细谈一二。” 张仁望了眼刘晔,见刘晔悄悄的使了个眼『色』,知道刘晔有话要说,得是。元直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若是令堂已到夷州我自会着人去知会你,让你们母子团聚的。” 徐庶看看张仁,再看看刚才一直没怎么注意的刘晔,心中就算是怒气再盛也无可奈何。这时张仁已经唤来了三个侍卫,授意他们安排一下徐庶的饮食起居,这才把徐庶给先请了出去。直到徐庶走远,张仁才向刘晔问道:“子阳,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 天气热,刘晔顺手拉开了大折扇,扇了几下之后反问道:“主公刚才是否想对徐元直明言,设计赚他来此,是因为爱惜其才想收归已用?” 张仁道:“是啊,不然我费那么多劲召他来这里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警告一下刘备的话,我也不必做得这么绝。” 刘晔道:“主公若是真想让徐元直在帐下效力的话,万万不可对其明言此事。” “为何?” 刘晔沉『吟』道:“我观徐元直乃是忠孝之人,而且『性』格刚毅、身具傲骨,属于那种忠臣择主而侍之人。若是他没有先侍奉刘备,主公想收他在帐下效力或许还不会太难,可主公你是玩了些手段才把他赚来此处,他心中对主公已生怨气……似他这样的人物,主公只怕是很难尽收其心的。” 张仁楞了一下,回想起书中徐庶那终生不为曹『操』设一谋的记载,微微的点了点头后问道:“照这么说,我把徐庶赚来岂不是没用?” 刘晔笑道:“也不尽然。其实像徐元直这样的人物,与其去说不如去激。” “激?激将法吗?” 刘晔点头道:“正是。依晔之见,不如就把徐元直先闲置一旁,不给他委以任何的官职,对他就说主公只是恼怒刘备强借舟船,为求报复才把他赚至此处的,其实真正要他无用。想徐元直身负大才,投奔刘备正是想一展胸中长才有些作为,又哪里能忍受得了旁人对他如此忽视?只是主公一定要把他看好,不然他逃走的话可就弄巧成拙了。” 张仁想了想,觉得刘晔说的很有道理。这世上的人,除非真的是那种看破红尘或是心『性』平淡的人,否则都忍受不了别人的忽视。像是在现代社会里,想方设法要出名的人比比皆是,为了出名玩什么花样的人都有,比如——某个典型的呕像fr姐姐。 一想到那位难看得令人作呕的fr姐姐,张仁就差点没把早上吃的早点全给呕吐出来,赶紧的拍了几下胸口这才把胃中的抗议给拍将回去。只是他这一下把刘晔给闹了个莫名其妙,迟疑着问道:“怎么主公认为晔此计不妥吗?” 张仁尴尬的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早上吃多了,肚子有点涨。子阳,就用你这激将法来对付一下元直,不过尺度你一定要把握好。嗯……我看也不用监视元直什么,只要徐母在夷州,元直就不会离开的,所以不用担心他会逃走。” 刘晔点头领命,张仁又把歪脑筋动到了徐母的身上。徐母是能保证徐庶不逃离的一个主要条件,而能不能让徐庶真正的为自己出力,张仁也认为关键还是在徐母。数日前糜贞的回信里说,徐母在听说徐庶在张仁的帐下效力之后显得非常高兴,针对这一点张仁已经作好了一个准备。不过老实说,张仁的这个准备工作着实有点阴险。现在刘晔又提议用激将法,张仁脑筋一转,很快就有了个如何把两招并为一招的办法。 “嘿嘿嘿……” 张仁发出周星星式的『奸』笑,引来了刘晔的侧目冷眼。待张仁笑罢,刘晔又问道:“主公,若是元直肯为主公效力,主公打算委以何职?” 张仁道:“哦,这个我到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攻下桂阳之后,就让元直去当桂阳太守,镇守桂阳。” 刘晔呀道:“桂阳太守?” 馆驿之中,徐庶正望着桌上的美酒美食发呆。若是换在平时,徐庶肯定已经是吃得眉飞『色』舞,只是现在徐母被擒,徐庶心念慈母又哪里有胃口吃? 房门推开,张仁步入房中,见徐庶一点没吃便笑道:“元直吃不下东西吗?我知道你是担心令堂安危才没半点食欲,请你放心,令堂不会有事的。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饿坏了身子骨可不好。” 徐庶现在对张仁总归还有几分顾忌,闻言后在桌旁坐下,举筷夹了块肉送入口中,可惜因为没有心情,味同嚼腊。 张仁自顾自的吃了一些,停下筷后道:“元直,等糜贞的船队一到我便会带你去参见令堂,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些话要提醒你一下。你也别这样心不在焉的,这些话你要是没听进去,只怕你一见令堂,令堂不用我动手都会在羞愧之下自寻短见。你离开刘皇叔赶来我这里,就是想在令堂膝下尽一尽孝道,若是一句话说错使得令堂自尽,你会忠已尽失,孝又难尽,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的。” 徐庶心中凛然一惊,向张仁拱手一礼道:“还请张夷州明示!” 张仁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道:“我也不瞒你,我着糜贞把令堂赚来后,欺瞒令堂说你早在襄阳求学时就与我相识,之后随我来了夷州立下州郡。令堂那时不知道你化名单福投身刘皇叔,但是听说你追随于我很是欣慰……你见了令堂,记得圆一圆这个谎,不然令堂得知你先侍皇叔又因她的缘故弃皇叔而来此,只怕……元直你自己想想令堂的为人如何便是。” 徐庶默然许久,复又向张仁一礼道:“多谢张夷州提醒,不然庶必会害了家母『性』命,抱憾终生。只是张夷州召庶来此,到底是所为何意?” 张仁笑道:“不为别的,就是想给刘皇叔一个狠狠的教训。前者皇叔随意借调我的舟船,连我的糜夫人都强借了去助他施计。皇叔大计虽成,但这一计凶险之极,万一出了点错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而且此例一开,皇叔他得了甜头,下次再借又该如何?引得曹『操』、孙权争相效仿又当如何?我在夷州苦心经营多年,不想到头来成为旁人可以随意宰割的鱼肉。所以我要让刘皇叔心痛到极点,这样他才会不敢再『乱』来。” “所以就挑中了我吗……” 张仁见徐庶的脸又板了起来,微笑道:“不错,我既然是想狠狠的敲一敲刘皇叔,但是反过来又不能伤及刘皇叔的根本。选来选去,在刘皇叔帐下的群臣之中属元直你最合适,而且碰巧我又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 徐庶闻言微微一怔,自言自语道:“既能让皇叔痛心疾首,又能不伤及皇叔之根本?” 张仁点道:“是啊,就是这样。元直你是皇叔身边最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谋士,可以说你的出现改变了皇叔以前打仗全凭一个勇字的情况,继而开始重视真正的谋略,你现在可以说就是皇叔的左膀右臂。我把你赚来这里,皇叔就好比突然被人砍掉了一只手臂一样,又怎么会不痛心疾首?至于说不会伤及皇叔的根本嘛……” 说到这里张仁停顿了一下,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同时偷眼去看徐庶的反应如何。不出所料,徐庶的神『色』微微一黯,接上了张仁的话道:“我虽离开,但孔明仍在。刘皇叔有孔明在侧出谋画策,大业必会有成。如此说来,我不在皇叔的身边确实不会伤及皇叔的根本,我若在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张仁道:“是啊,那条龙既然已经睡醒了,元直你也就不用担心什么。在我这里……” 徐庶冷冷的望向张仁,想看张仁是要让他干什么。此刻徐庶的心中认定,张仁肯定会委给他什么官职,同时也会利用其母来『逼』迫徐庶为张仁效力。谁知张仁接下来的话却让徐庶大吃一惊: “……晚些时候令堂到了夷州,我也会把你送到夷州去。夷州那里的土地肥沃,你可以随意挑一百倾出来自耕自种,我还可以特许你不用交纳税赋,你就在令堂的膝下好好的尽一尽孝道吧。对了,元直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吧?你也快三十了,不如就在夷州娶房妻室如何?夷州女子极多,亦不乏知书达礼的绝『色』佳人,只是能不能娶到却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如何。” (本章完) 第两千章 送母(二) 徐庶闻言当场楞住!他本已认定张仁会交付什么官职给他,他也作好了敷衍了事的准备,只要不会害到母亲的『性』命即可,谁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答复。 对于这个官职,徐庶是满心希望也好,有心推辞也罢,那只是如何去对待而且结果不一样而已,真正对于张仁可能会说出的官职徐庶在心底还是有所期盼的,因为那是旁人对他自身能力的一种认可,也可以说是重视与否的一种表现。 既然有了一份期盼的心,徐庶就有如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间爬得高高的,想看看高处的风景如何,可是张仁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在上面重重的给了他一脚,这一脚就把徐庶从高处给踢了下去。当然,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楞了半晌,徐庶忽然发觉张仁已经起身走到了墙角池边,扳动活动竹节,蓄水箱里的水从竹管中流出来,看样子是张仁已经吃完饭准备洗手离去。稍稍犹豫了一下徐庶问道:“张夷州,你把我赚来此间,不是要我为你效力吗?” 张仁闻言转回身上,脸上尽是愕然的神『色』:“元直你以为我是要你为我效力?” “若非如此,赚庶至此何用?” 张仁哑然失笑道:“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我就是要狠狠的敲一敲刘皇叔,让刘皇叔心里牢牢的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敢再对我的人和产业动什么歪脑筋。即便是迫不得已的要动,也要作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说不定还会让他得不偿失。” “仅、仅仅如此!?” 张仁若有所思的『摸』起了下巴:“若是元直你肯为我效力的话,我到是十分欢迎。不过我想元直你人虽在夷州,心犹在皇叔那里,我就算强用了你也没什么用啊。与其如此我到不如让你安心去耕种,在令堂膝下好好尽孝……不过元直你也别指望着我会放你们母子回去,因为我一定要把刘皇叔敲到肉痛入骨。” 徐庶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打算虚应下张仁可能会交给他的官职,可张仁好像对他一点都不感冒,这份巨大的心理落差……不知不觉间,徐庶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显『露』出了一些失望的神『色』。 张仁看在眼里,心中偷笑,不过面上仍然是平淡的微笑。装模作样的洗完了手,张仁回过身来好像想起了什么,自顾自的拍了拍脑门道:“哦,我到忘了。糜贞那里是对令堂说,你在我的帐下任参议中郎的,可把你哄回去种地又有点不太像样。” 徐庶精神微微一振,可是张仁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徐庶无情的打击:“要不就说你想在令堂膝下一意尽孝,所以向我辞去了这个官职吧。哎,不管他,反正令堂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 张仁甩步出门,留下一个失落无比的徐庶在房中摇头叹气。只是张仁在出门随手带上房门的时候又偷眼望了一下徐庶,心中乐得跟什么似的。 “哈哈哈,刘晔的这个激将法看来效果不错!你徐庶在历史上终生不为曹『操』设一谋,但那是因为曹『操』害死了你母亲。我现在怎么样都能保全徐母的『性』命,而且还先和徐母说你就是我的手下,徐母她老人家既然不反对还高兴得跟什么一样,那么回头……哼哼哼!哎呀,我发现我真的是越来越『奸』诈了。” 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徐庶把整个泉州城转了个透熟,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夷、泉两州大致上的情况。徐庶很惊呀,真的很惊呀,惊呀张仁是怎么在几年的时间里就把原本穷困落后的泉州建成一个堪比中原大都的繁荣都市,而且在泉州徐庶能感受到别处所没有的安定与富足。 每每徐庶到码头上去观望那些往来繁忙的船只,心中就不禁在想,这还只是晚一些才开始建设的泉州,很多事还没有定型。泉州已经这样,那夷州会怎么样? 这一日徐庶又一个人来到码头驻足长观,他在泉州可以说自由的要命,既不用做什么事,张仁又没有派人来监视他,他想干什么都行。也是不知何时起徐庶喜欢上了这海天一线的美景,大海宁静时的详和,震怒时的狂暴,都已经牢牢的印在了徐庶的心底。最重要的,是徐庶想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一个人…… “徐先生!” 一个清秀的女子在徐庶的身后轻声唤住徐庶,而徐庶心中微微一动,急忙转过身来,因为这个女子正是徐庶想碰见的人。 “杨清姑娘,徐庶有礼了!” 杨清羞涩一笑,问道:“徐先生很喜欢看海吧?我刚才路过,见徐先生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就是望着大海发呆。徐先生你是颖川人,没怎么看过海也正常,只是不要这样在岸边一动不动的。南方沿海的气候比中原是要热一些,可是现在将近中秋,海边的风大,而且湿气极重,像你这样一站半天一动不动的,很容易染上风寒……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眼见着你发烧昏『迷』我却手足无措,连叫几个能帮我把你背去房中的人都要跑出一里多地才行。” 徐庶脸上微微一红。前些日子徐庶来到海边观望海景,因为看得入『迷』竟一直呆立到入夜时分,呆呆的站了一天下来居然被湿气极重的海风给吹出了重感冒,晕倒在了岸边。正巧杨清经过,就把他给救了下来,还照顾徐庶直到退烧才离去。离去时二人只是互通了姓名而已。 杨清望了眼海景,问道:“徐先生,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不、不介意!”岂止是不介意,徐庶还有些巴不得那! 杨清挑了块高低合适的海岩坐了上去,挽起裙裤『露』出雪白的小腿,浸到海水中扑打起海水玩。而徐庶好歹也在泉州住了有一个月,海边女子这样嬉水的事他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看杨清那知书达礼的样子不像是那些大胆豪快的渔家女子,当下便好奇的问道:“请恕在下冒昧,杨姑娘是泉州的居民吗?” 杨清道:“我?我不能算是泉州人。我本来是交址人氏,因为家里出了些变故迁居到了夷州,最近因为泉州需要一批人手才临时调来的泉州。” 本来是杨清无心的一句话,徐庶听后却吃了一惊。调动来的泉州?听这口气杨清也应该是夷、泉两地特有的女『性』官员之一。 徐庶早就知道张仁的夷、泉两州启用了不少颇有才华的女子为官,像夷州司管纺织业的邓母,还有两州里赫赫有名的美女三别驾(甄宓、糜贞、赵雨),甚至张仁妻子之一的貂婵都是越女剑士营的统领。因为张仁外出一般都会把貂婵与越女营带在身边作为亲卫队,所以徐庶已经见过了貂婵,还和貂婵比试过剑艺。败在貂婵的剑下之后徐庶是心服口服,也对张仁启用的女子收起了轻视之心,自思两州的这些女『性』官员多半都会像貂婵这样才貌并重且英气十足。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笑起来常常会带着几分羞涩,言谈举止间时常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的杨清竟然也会是女『性』官员。 先是楞了一下,徐庶决定确定一下再说,于是便出言试探道:“杨姑娘是从夷州调来泉州的吗?这么说杨姑娘也身负官职?” 杨清正用脚趾逗弄着水中的小鱼,心不在焉的应道:“徐先生见笑了,我本是夷州百草营的医『药』教习,因为调来泉州的百草营一部需要有人统领节制,张夷州就升迁了我为都尉……其实我哪里能管得住人?到现在没出什么差错,一则是营里的姐妹都给我几分薄面,二则是有秀夫人帮我节制着,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管才好。秀夫人暗中总是教我说,即然要管人,该严的地方一定要严,该狠的时候就一定要狠……我正在学呢!不过我总觉得好累,想想还是以前当医『药』教习的时候自在。” 徐庶这会儿已经彻底的懵了。这样一个清秀靓丽,楚楚可怜的女子居然是都尉,就眼下的情况而言身份上可高了他徐庶不止一星半点。自己心中正在打杨清的歪主意,可是一清楚杨清的身份地位之后,徐庶就觉得有些面上挂不住了——汉时都讲究门当户对,徐庶这个白身人士似乎配不上身为夷州都尉的杨清吧? 徐庶在那里傻楞楞的,杨清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在那里自顾自的玩水逗鱼说些话。杨清的处世经验还太嫩,突然一下跳到都尉这个官职肯定在一段时间之内适应不过来,碰上些烦心事是避免不了的事,所以她也需要倾诉出来舒缓一下心情,不知不觉间就把徐庶当成了可以倾诉的目标。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清倾诉得差不多了,心情舒畅了许多。看看天『色』差不多,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拎起鞋袜赤着双足,起身走到徐庶身边微笑道:“一时心有感触,说了很多胡话,到累得徐先生在这里陪我发傻,真是不好意思。” “没、没什么。反正庶也无事可做。” 杨清道:“天『色』不早了,徐先生也早点回去吧。要是你再染上风寒,杨清不一定会在徐先生身边治疗的。杨清告辞了。” 盈盈施罢一礼,杨清踩着岸边的细沙离去。望着杨清清秀的背景,徐庶想唤住再问几句,想了想还是摇头作罢,心中无端端的升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在夷、泉两州,只要有些才干,连女子都能为官,可我呢……” 远处的一间小茶楼中,一只加长型的望远镜目标锁定正在那里发傻的徐庶,镜后的人嘴角向上扬起,阴笑道:“男人嘛,不为权势就为女人,我就不信你徐庶真的会不中计!不过徐庶和杨清这二位还真的很般配的……” 张仁阴阴的笑着说完这句话,腰间马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赶紧扭腰甩开向身边的貂婵问道:“阿秀你干什么?好好的干嘛拧我?我们现在虽说是在茶楼里,可是给别人看见了我多没面子啊。堂堂大汉州牧居然是个惧内之人,传扬出去的话……” 貂婵俏脸一扬,愠道:“惧内又怎么了?你再说我还拧!” 张仁连连摆手,赔笑道:“别别别,我求饶!” 貂婵哼了一声,把张仁推到一旁,自己霸住望远镜观望了一阵后沉思道:“世清,你设下的这个局真的合适吗?” “怎么?” 貂婵神『色』微微一黯:“这徐元直才干如何我不清楚,不过能得你还有刘子阳如此重视定然才干过人,而且武艺剑术也都不错,称得上是一个青年才俊。只是你设计让他与杨清结识,我怎么总觉得有些心里不安?你若是发下令去,我想杨清也定然不会违抗,可万一杨清她早就心有所属又该怎么办?世清,我……我怕小兰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一提起张兰的那件事,张仁也随之神『色』一黯,默然伸臂揽住了貂婵的香肩道:“阿秀,不止你怕,我也一样怕啊。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让你和杨清她多多接触,旁敲侧击的问问杨清是不是已经心中有人,如果有的话我会及时收手。” 貂婵微微点头道:“我会帮你问的。说起来杨清这小姑娘也不容易,二十岁不到就父母双亡,家中的一弟一妹全靠她独自一个人赚取薪俸来抚养。这也就是我们夷、泉两州有女子官员的职位,若是换在他处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杨清也很上进,不但照顾好了家中的弟弟妹妹,公务上的事也从来没拖拉下过什么。我听小雨提起过,杨清在最初当上百草营医『药』教习的时候,常常是一个人忙到几近四更天才睡,直到半年后百草营的医『药』知识渐渐精熟,还有那本百草营医『药』图册编印出来她才轻松了一些……哎,说起来你把杨清调来泉州干什么?看现在的样子好像是你想撮合徐元直与杨清这一段姻缘,可是杨清早在两个多月前你就调过来了啊,徐元直只是刚到这里一个来月而已。” 第两千零一章 伤痛 张仁道:“嗨——元直与杨清这档子事,我也是临时才想起来的。真正把杨清与半数百草营调来泉州,是因为荆襄战事将起,迁来泉、夷躲避战『乱』的流民只怕会越来越多,万一,这些流民带了些什么传染病之类的过来那怎么办?再说就算没有传染病,平时有点什么大病小伤也得有人医治。我和子阳商量过,泉州现有的医务人员根本就不足以应付,所以才会让杨清带一半百草营过来。泉州城的中央与四角不是正在修建一些新房吗?稍迟一些建好了就是医疗点,而且我还打算对于那些迁来泉州不足半年,生计尚无着落的流民施以义诊。” 所谓的义诊也就是免费医疗,只是说完这些话后张仁心里却在暗想:“免费医疗哎!这也就是我拿得出这些钱来去搞,在我那个时代我自己都享受不到来着。非但享受不到,平时看个病钱包都得缩水。记得有一次我只是重感冒,跑去医院医生居然要我做ct检查,而后连上开出来的『药』足足花去我四百多!吓得我硬是再没敢往医院跑过……这tmd都是些什么事啊!对了,我这些医院还有卫生所什么的搞起来一定要加强百草营的医德教育!这样说不定会对今后产生些什么好的影响……” 貂婵闻言后点头道:“原来如此,还是你有心。一开始你拉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一早就布好了这个局,打算用美人计诱使徐庶为你效力的,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错怪我?你错怪我什么啊?” 貂婵秀眉微锁,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的愁容:“我以为你忘记了小兰是怎么死的了,也以为你真的会变得像其他诸候一样,用女人去作收买人心的工具。如果真要是那样,我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你了……” 张仁默然,许久才伸出双臂按住貂婵的肩头道:“秀,别再提小兰了好吗?我自问从来没有有负于谁,唯一的例外就是小兰……小兰是我心底永远的痛,我也不敢忘掉她,但是,这道伤疤我也求你们别再去揭他。你们也放心,不管我怎么样,我始终还是我,因为我有我做人的原则。” 貂婵无言的靠到了张仁的胸口,柔声道:“世清,我信你。相信蔡姐姐和婉妹她们,也和我一样的会信你。” 张仁抱住貂婵,想了很久才开口道:“秀,杨清现在虽然是百草营统领都尉,但我知道她一时间还管不下来,眼下真正能统领百草营的人是你……我现在很想问一下,如果让百草营随军出征,顶上前线救治伤员,行是不行?” 貂婵猛然从张仁的怀中争脱出来,脸上满是惊愕:“你疯了啊!让百草营那些柔弱的小姑娘随军出征?你这不是想惹出事来吗?如果是精灵营和越女营到还说得过去一点,可百草营那些小姑娘……万一兵败或是有些什么意外,百草营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被人掳去可是会受尽凌辱的!” “我知道……” 张仁背起了手,在小茶室中转起了圈。其实张仁把百草营调到泉州来,除了要应付随时可能会到来的移民『潮』之外,另一个打算就是,想在之后的桂阳攻略战中对百草营进行战地演练,进而把构想中的战地医疗系统给确立起来。只是现在看来还有点不太实际…… 想了很久,张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打算。或许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以女子为主的战地医疗系统还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上,相比之下到不如培养一批男『性』的医师,在战后进行急救才更合适一些。百草营的这些个小姑娘,还是让她们留在后方的都市里,安安全全的负责给百姓看病更好一些。没来由的张仁想起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不知不觉中低声自语了出来:“不是我大男子主义看不起你们女人,只是上战场去打仗拼命这种事,还是让我们男人去的好。”(语出《战争,让女人走开》,这里有些改动。) 貂婵见张仁神『色』郑重,还有紧紧锁起的双眉,似乎张仁是觉得自己作出了错误的决断,因而显得很不开心,心中有些感触。再望望张仁头上已经显『露』出来的丝丝白发,心中越发不忍张仁如此,便靠了上去稍稍带了点撒娇的问道:“世清,你到底是怎么想起来去安排徐元直与杨清这场事的?是你有心而为还是无意?” 稍稍带了点撒娇味道的貂婵的笑脸,只怕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某些民间传说中关羽想杀貂婵都还得来个“关公闭目杀貂婵”,否则的话哪下得去手?别看貂婵只比张仁小五岁,今年已是三十岁的『妇』人,可是一则本身天生丽质,二则因为习武的关系绿『色』健康,三则跟在张仁的身边,又与糜贞一向关系很好,懂得如何保养,反正看过去没人会相信貂婵已经三十,顶多也就是在二十三、四的风华正貌之年!而风华正貌的貂婵想要逗张仁笑,张仁想不笑都难! 张仁架不住貂婵的微笑攻势,立马举旗投降,方才的几分深沉也就扔到了一边去。凑到望远镜那里望了一下,见徐庶正闷闷不乐的踏上归途,自己也笑了起来:“要说这还真是无心之举。我虽然没有限制过元直的自由,也没有派人跟在他的身边,不过,暗中还是有让人用望远镜时刻观察他的举动。那天他不是被海风吹病了,被去海边玩的杨清给撞上?要不是我及时派人装作渔民去接应,杨清她想找到能帮忙背元直的人,至少得跑去五里之外!事后我问了一下派去的人,他们说元直在杨清走后有些失神,我就猜测着元直对杨清有了意思。之后嘛……如果不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遇上杨清,我想元直就算再喜欢看海,也不至于天天都来看,还一看就是一整天。” 貂婵笑道:“听起来是不错,那要不要我去和杨清说说?” 张仁沉思了片刻,脑中却浮想起了早年看过的那些肥皂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看还是不要刻意而为,还是顺其自然才更好些。反正,现在城中的医疗点还没有建好,平时的一些小情况也不用杨清亲自出面,你不如回头就和杨清说,我先放她一段时间的假,等医疗点的准备都到了位再让她来坐镇。哦……记得让她没事就帮我去海边买几斤新鲜的鱼回来。呵呵呵……” 貂婵用指指轻轻的戳了张仁一下,微嗔道:“你这人还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张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过身去眺望海景,心中暗想道:“这吸血蝙蝠回去的时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心里是在想些什么,难道说是向杨清求爱被拒绝了?可是看二人分别时说话的口型不像啊……可惜为了施这个激将法,我这段时间里又不能去徐庶那里试探些什么话出来,看来,只好让阿秀从杨清那里探听点什么口风回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杨清这丫头不过是再添加一点能让徐庶安心留在夷州的牵挂,真正想让徐庶帮我,关键人物还是徐母……哎呀,算计人真的好累!” 又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徐庶依旧天天去看海,而被张仁“放假”了的杨清,也老往海边跑——貂婵托她买新鲜的海鲜嘛!一来二去的徐庶与杨清之间也就熟悉了,总是一起在海边谈天说地。根据貂婵打听来的口风,这二人之间谈什么都好,只是杨清只要一谈起自己工作上的趣事,徐庶就会有些闷闷不乐。而这也让张仁与刘晔隐隐约约的猜出了徐庶的想法。 “主公,看来元直他有些意动了。” 刘晔放下手中的茶杯,又习惯成自然的摇起了大折扇。每当刘晔抖开这把招牌般的大折扇,张仁总是会恶意的去想,自己是不是整出一个诸葛亮式的人物出来。当然,指的仅仅是谈不上几下话又故作风雅的扇扇子的作风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夷州出产的精美折扇在中原地区的确是文士们的终爱之物,一把用上好丝帛制成扇面,同时还有精美刺绣的折扇在许都居然价值三十金!如果是蔡琰一时兴起题下的书画扇面……至今为止蔡琰总共只亲手题过三十六张扇面,这些扇面作为礼物分送给了各地的一些重要人物,像老曹、二荀、已经故去的郭嘉,刘备和孙权当然也有份。至于价值不太好说,只听说有人曾许以千金想购下荀彧手中的那柄,荀彧还舍不得卖!唉,谁让蔡琰是东汉大书法家蔡邕的独女,书法又尽得蔡邕的真传呢?所谓的名人效应,在任何时代都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啊不对,是吸金能力。 刘晔手中的折扇轻摇,张仁也『摸』出了一把打开扇风。那场景与其说有些文化气息,到不如说有点像是两个斯文败类在那里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不也也确实如此,他们二人这不正是在商量着怎么算计可怜的徐庶吗? 张仁微闭双目,沉『吟』道:“或许只要是有心的男人都会如此吧?不管是真心的爱慕也好,居心不良的只是想占有也罢,谁又愿意告诉钟情的女子自己一事无成,在女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都说自古美女爱英雄,男人要是没点像样的英雄之姿又拿什么去让女人爱?” 刘晔咧嘴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和张仁相处久了就是这样,有时候张仁说出来的话咋一听好像很粗俗,可是认真一想又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摇头笑罢刘晔问道:“那主公是不是准备再去找找元直,先把参议中郎的官职交给他?” 张仁想了想便摇头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激将法还激得不够,二是我现在就去找他多半会让元直突然明白过来。就算元直已经有心出仕,效果只怕也会差了很多。这桂阳城我必须得交给一个认认真真肯帮我的徐元直才行。反正已经激了这么久,再多激一阵子也不要紧,反正曹公与孙刘的对阵还要过上一段时日,时间上我还很充裕。” 刘晔点头道:“主公既然心中有数,晔就不再多舌了。只是晔想问问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张仁道:“算算时日,糜贞的船队这几天就该回到夷州了。等糜贞把徐母带到夷州,我会带着徐庶和杨清回夷州一趟……真正想激得徐庶自己来找我求官出仕,重中之重只怕还是得在徐母身上。” 刘晔道:“元直乃至孝之人,从徐母入手的确是最好的方法。不过主公一定要注意分寸,不然一个处理不当搞不好就前功尽弃了。依晔之见,不妨先让徐母在夷州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带元直前去相见。先让徐母见识到夷州的富足安定,在心中认定元直辅佐主公绝没有错,这样主公收服元直的胜算才会高一些。另外,也让这里的元直与杨清感情再深一点也不错。” 张仁想了想道:“嗯,子阳言之有理,我这就差人先去夷州等候糜贞,让糜贞有个准备,处理好徐母的各种杂事。只是我回夷州之后,泉州这里攻取桂阳的准备子阳你要帮甘兴霸处理好,但是也不要急于一时。嗯……曹『操』方夺荆州,得到了荆州大批的军兵与物资,诂计他会不待荆襄人心尽附,就急着整编军兵准备攻打东吴,只是他那些兵没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训练如何乘船水战,诂计也过不了长江。孙权与刘备那里我们是要帮的,等他们在长江上一打起来我们就出兵趁『乱』攻取桂阳。” 刘晔道:“万一曹公不急于攻打东吴,而是利用荆州的人、财、物来加强军势,只怕不出三年就能『逼』降孙权。”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章 激 张仁沉思了许久摇头道:“曹『操』应该不会……”历史上曹『操』在占领荆州之后,贾诩等谋士提出过利用荆州丰富的资源来巩固势力、加强军势,在势成后用强大的优势去『逼』降孙权,不过曹『操』没有采用。 “主公何以见得?” 张仁收好折扇,轻轻的敲击脑门,口中沉『吟』道:“『性』格问题……子阳,你我都曾是曹『操』帐下之臣,难道你忘了曹『操』处事一个最大的特点吗?说起来我也曾提醒过曹『操』很多次,只是这是他的『性』格问题,改恐怕终其一生都改不过来。” “什么特点?” “败定思过,胜则忘形……” 夷州码头。 商贸码头是张仁在夷州最早兴建的设施之一,而且这数年来码头的补充与扩建就从来没有停下过。时至今日码头的主体部分能够同时容纳数十艘白鲸级的大型商船进行货物装卸,套用一句现代术语,若是全力运作的话,夷州商贸码头的货物日吞吐量能够达到千吨以上。 时节将近中秋,张仁从泉州带队赶了回来,本意当然是想和家人过一个团圆节。当然,张仁的船队里还带着徐庶与杨清。直到踏上夷州码头的那一刻,徐庶才切实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繁华——川流不息的忙碌人群,各式各样的码头配套设施,许许多多徐庶从未见过的产物……徐庶在泉州住了近两个月是不假,也见了不少稀奇的事物,但真正和已经开发多年的夷州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却说徐庶正在那里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张仁上前拍了拍徐庶肩膀道:“元直,我要先去茶楼那里听朱平朱令君这几个月的夷州呈报,你就先在这码头这里逛逛吧。嗯……我让我的几个近侍跟着你,再请杨都尉给你当一当向导,你意下如何?” “诚、诚所愿也!多谢张夷州。” 张仁又着人把杨清找来,当然吩咐了一下这才带着二凌避开人流径往茶楼而去,貂婵则引领着越女营先回驻地,留下了徐庶与杨清这些人在码头。 几日前张仁一行人登船的时候,一直蒙在鼓里的杨清这才知道徐庶是张仁请来的重要“客人”,惊呀之余对徐庶也变得拘谨了许多。不过老实说,杨清对徐庶这一拘谨起来到让徐庶觉得很不自在。不是吗?好友之间要是客客气气的太过拘礼,反到会让人觉得有些疏远。 杨清带着徐庶在码头这里四处走动,同时还介绍着夷州的一些特有产物。走着走着,徐庶忽然发现了一些头顶水罐、服饰怪异的女子,正用徐庶听不懂的异国语言交谈嬉闹着向码头行去。要说徐庶早年避祸的时候也曾游走天下,『乱』七八糟的事是见过不少,可像这些女子着装这般大胆的却从没见过,因为……这些女子的服装坦肩『露』背的不说,还个个都是『露』脐装! 徐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呆楞许久,一旁刚刚买好东西的杨清连着用力拍了好几下才把徐庶给拍回神来。待徐庶回神,指着那些身着『露』脐装的女子惊问道:“杨、杨都尉,那些女子是?” 杨清望了一眼答道:“哦,她们啊。是甘宁甘将军向西远航到印度的时候向当地贵族买回来的女奴,带来夷州之后张夷州免去了她们的奴隶身份,让她们自己做工养活自己,身份上与我大汉子民无异。因为她们个个都年轻漂亮,且身具异国风情,本身又很吃苦耐劳,夷州这里对她们大动心思的男子可不在少数,就是因为言语不通所以有点麻烦。不过她们中间有一些很聪明的女子已经学会了我们汉话,有几个还识得了些字,因此就成为了译者。” 徐庶哦了一声,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这些女子的……水蛇腰身,捋起了清须心中也若有所思。杨清在一旁见徐庶如此,心中却不知为何涌出几分酸意,干咳几声无效之后索『性』轻轻的捶了徐庶背上一拳道:“徐先生看得如此入神,是不是也看中了哪个?” 徐庶回过神来赶紧大摇其头道:“杨都尉莫要取笑在下,庶只是心中在想,这些女子的家乡印度却是在何处?” 杨清听徐庶说是在想这个,心里稍稍的舒坦一些,微笑着应答道:“杨清孤陋寡闻,也不知道这印度是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曾听人提起过,甘将军当初向西远航足足用去两年多的时间,就是到了印度才开始返回夷州的。如果除去沿途补充水粮与各种杂事所需的时间……从海路上来算,至少有六至八个月的海程。哦,好像有一次听张夷州戏称,想从中原去印度,张路足有十万八千里。”张仁那是把《西游记》给胡扯出来了! 徐庶惊道:“十万八千里?那不是到了极西之地吗?” “极西?”杨清摇了摇头道:“好像听张夷州与甘将军提起过,这印度还只是在他们口中的‘中亚’地区,再往西的话好像还有什么‘非洲’还是‘黑洲’的,还有个什么‘地中海’……哦对了,一些书中记载的西方大秦就在地中海,不过大人称那里为罗马……徐先生,杨清官职低微,所知道的只有这些,还是在为水师的将士治病的时候偶然听他们提起的。似乎在张夷州与甘将军的手上各有一份包含我大汉疆域在内的天下全图,只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徐庶哑然,他也清楚天大地大,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可是现在从杨清的口中说出来,徐庶怎么想心里都不是个味儿。到底为何如此,徐庶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嗯?” 徐庶正在发傻,杨清忽然邀请徐庶走进一间食肆,接着向上前询问的女工交待了几句,不多时两碗香喷喷的粥糊摆在了二人的面前,连带着张仁安排保护徐庶的几个侍卫也都有份。 徐庶看了碗中的粥糊许久,愕然问道:“这是何物?” 杨清笑道:“徐先生,这是捣珍,中原那边你不一定能吃得到呢。来,试试吧……哦对了,徐先生喜不喜欢吃辛辣味?桌上碗里的是夷州南方诸岛盛产的香辣调料,这间食肆的老板很有心,用香草、生姜、肉桂等香辣之物混合制出来的调料可是夷州一绝,张夷州几次想把他的秘方买下来,可老板硬是舍不得。后来『逼』得张夷州发了火……” 徐庶心中一窒,问道:“这老板被张夷州拿下了狱?” 杨清愕然道:“张夷州哪会做这种事啊?张夷州发了火之后,拿出钱来请这老板合伙一起开了间调料工坊,据说下次夷南诸岛采购香辣料的船队一回来就开始制作能够长久保存的调料,制成后再贩去中原。得来的收益除去成本后再与老板三七分成,当然是张夷州七成,这老板三成。那老板也是精明人,仔细的算过帐之后知道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现在老板就把食肆交给夫人打理,自己天天去看工坊进程如何,要不就蹲在码头盼船队早点回来。” “这样也行啊……” 徐庶那是多聪明的人,稍加计算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低头又看看桌上的捣珍,犹豫间尝了一口,再试着加了点调料品尝,结果是……一碗捣珍不够徐庶塞牙缝的。连吃了三碗下去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望见杨清愕然的脸『色』,徐庶就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自己身上没钱,饭钱又好像是别人掏来着。还好,张仁的侍卫及时冒头,先杨清一步付了饭钱,看来张仁是早有交待了。 尝罢美味,徐庶与杨清就出了食肆接着逛街。也许是知道张仁办完了正事,徐庶就能见到母新的缘故,再加上是伴美同游,徐庶的心情早就放开了许多,渐渐的也和杨清有说有笑。 正游『荡』间,忽然有人高声唤道:“杨都尉!什么时候回夷州的!?” 不叫还好,这一叫杨清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驻足停步向来人稍稍一礼道:“见过凌校尉!却不知凌校尉又是何时回的夷州?” 来人正是夷州海军校尉凌远。他赶到近前礼罢后道:“上月自夷州南面诸岛带队方回,为我夷州又增加了不少劳力,还带来不少当地的特产。哦,这是无意中在汶莱一带得来的上等珍珠,就送给杨都尉,聊表我的一点心意。” 杨清有些厌恶的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而且这等大礼杨清承受不起,请凌校尉收回去吧。再者传扬出去,张夷州会误以为我私下接受贿赂而引来的责罚的。” “哎!这……” 凌远尴尬不已的拿着那颗姆指大小的珍珠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旁边有识货之人肯定会惊呀不已,因为凌远手中这颗珍珠呈粉『色』,『色』泽晶莹剔透,周身浑圆,乃是珍珠中的极品。可是不管在场的人识不识货,杨清是没给凌远好脸『色』看。 尴尬了一下凌远只好收回珍珠,这才注意到了杨清身边的徐庶,突然一下警惕的问道:“这位先生是何人?” 不待徐庶答话,杨清先开了口道:“这位是徐元直徐先生,张夷州自中原请来的贵客,杨清现在便是受张夷州之命,引领徐先生在夷州先游历一下,换言之杨清现在有主命在身,不便与凌校尉长谈。凌校尉请恕杨清无礼,请您自便吧,不要妨碍杨清公务。” 这话一说出来凌远还真是无可奈何,只好向二人行了个礼灰溜溜的离开。临去之时凌远很不甘心的瞪了徐庶一眼,眼中也满是挑衅之意。 徐庶看在眼里,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待凌远去得远了他才向杨清问道:“杨都尉,这凌校尉是何许人也?” 杨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他是夷州海军试守都尉,海军初建时全是他在整训的,后来积功升迁到的校尉……若说才干确实不错,可就是为人轻佻放浪,常常在闲暇时流连于烟花之地。升为都尉后本有些收敛,可是自我成为医『药』教习之后对我百般纠缠……后来他率队远航,我又调去了泉州,我因此而清静了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了他。” 徐庶哑然道:“莫非凌校尉对你有意?” 杨清道:“不知道……不过我虽然厌恶他,却也只是恼他的轻佻。他若是能收起那份轻佻放浪,到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哎,我说什么呢?一时心有感触又在胡言『乱』语了,徐先生莫怪。” 徐庶犹豫了一下复问道:“杨都尉已年过双十,也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 杨清的俏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正『色』道:“杨清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家中的弟妹都学业未成,还需用要杨清的抚养,而且……杨清自视甚高,若是胸无长才,又不能在张夷州帐下出仕效力的人,哪怕是家世再显杨清也半点都看不上。想我家父去世之时,是张夷州大胆启用我为官,既能让我自食其力赚取薪俸扶持幼弟幼妹,又能让我胸中所学能学有所用,换言之张夷州就是对我有恩。人都说嫁夫随夫,我若是嫁于他境之人必会随夫而去,不能再在张夷州帐下效力,可是张夷州对我的大恩不报,我又何以为人?我虽是女子,却也知道知恩图报这个道理……所以想来想去,就想在张夷州的帐下群臣之中挑一个夫婿……而且我的夫婿能让我继续任百草营的都尉就最好不过了。” 听完杨清的话,徐庶的心当场就凉了半截…… 此刻的茶楼中。 凌远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张仁与糜贞则在一旁笑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越是笑,凌远的头就耷拉得越低,最后几乎都快埋到双腿之间去了。 或许是笑够了,张仁上前拍拍凌远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用这样。是我有意让你去丢的这个人,你要怪就怪我这个不着调的主公好了。这颗珍珠就当是给你的一点补偿,你拿去吧……嗯,回头我再着人送给钱币给你,够你去烟花之地风流几趟的。” 第两千零三章 激(二) 凌远红着脸向张仁道了谢,只是脸上显得很不开心。 张仁看在眼里,劝慰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意杨清,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杨清为何会讨厌你吗?老早我就劝过你,你那轻佻的『毛』病要改一改,不然像杨清那样的女子哪里会看得上你?现在好像是晚了一点,不过你及时悔改的话,以后一定还会碰上像杨清那样的好女子的。最后嘛……”张仁正『色』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初为官时我警告过你的那些话?” 凌远凛然一惊,恭敬施礼道“凌远不敢忘!” “很好,这样的男儿才会有前途。去吧……” 天近黄昏,夷州城中的糜氏别院。 这所糜氏别院其实本来应该是糜贞的居所,只是糜贞因为常年在海上跑商,回来后又不愿自己一个人独居就常常住在甄宓那里,图的不外乎就是想找个伴。后来糜贞嫁给了张仁,但本身的生活方式并没有什么改变,这次回来也还是选择住在甄宓府中,因此这间糜氏别院总是空着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被糜贞骗来夷州的徐母便被糜贞安排在这里暂时住下了。 张仁与糜贞此刻领着徐庶来到了门外。看看天『色』不早,张仁拉住了糜贞,向徐庶道:“元直,令堂便在这里暂居。天『色』已经不早,我和糜夫人就先打道回府,不妨碍你们母子相见了。” 现在的徐庶早已经神『色』木然,听了张仁的话后心情复杂的望了张仁与糜贞一眼,生硬的施了一礼道:“有劳张夷州并糜夫人了,二位请自便。” 张、糜双双还礼,登车离去。徐庶在门前目送马车远去,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准备拍门。只是手虽然拉住了门环,却迟迟的拍不下去,因为徐庶现在的心很『乱』,『乱』到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 许久,徐庶终于开始拍门,不过拍门的声音很轻,轻到院中的人可能根本就听不见…… 门既然拍了就会有人听得见,没多久一个三十来岁的『妇』来赶来开了门,看见徐庶后稍稍的楞了一下便问道:“先生何人?为何叩门?” 徐庶知道这是张仁安排在这里照顾老母的女佣,当下便拱手一礼道:“在下徐庶,来此寻母。” “哦,是徐先生啊!张夷州与糜别驾早就交待过我的,快请进来!老夫人她一直在等候先生。” 急急的把徐庶引到后面花园,女佣高声唤道:“老夫人,老夫人,徐先生他来啦!” 徐母此刻正在花园中面带微笑的修剪着花花草草,一听到女佣的呼喊扔下花剪赶到门前。徐庶母子相见,徐母攀住徐庶的双臂,上上下下的打晾了徐庶许久,忽然痛哭出声:“元直,吾儿!这么多年,娘总算又见到你了!” 徐庶当即向母亲跪下,泣不成声:“娘亲,孩儿不孝,累得娘亲挂念,实在该死!” 徐庶是在中平末年犯的事,而那时他才不过十三、四岁。现在已经是建安十三年,徐庶都二十九岁了。正所谓母子情深,这对母子十五年没有见过面,因此一见面二人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连累得张仁请来照顾徐母的三个女佣都在旁边不住落泪。 好不容易都止住泪水,徐庶搀扶着母亲在园中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侍立一旁,这对母子才开始诉说一些这十五年里的事情。像什么徐庶杀人后好友如何解救、襄阳如何求学,还有徐母那里徐康是何时病故、徐母是怎样一人求生之类的。这里徐庶一直牢牢的记着张仁的提醒,编了一段在襄阳怎样与张仁结识,之后追随张仁在泉州的谎话出来。徐母听后不住的点头,脸上又重『露』笑容。 说得也差不多了,徐母问道:“吾儿至此与为娘相见,不知张夷州是否也同回了夷州?为娘素闻张夷州贤名,有心想见上一面,却苦无机会。元直啊,你看是不是能挑个机会,带为娘前去求见一次张夷州,也好让为娘当面谢一谢张夷州能不计你少年之过并用以为官之恩。” “用以为官!?” 听到这句话徐庶别提心里面有多别扭,心里面如同打翻了五味罐一般『乱』七八糟的。可不是吗?自己本来在刘备手下干得好好的,可张仁玩了个手段就把他赚到泉州,现在为了保全老母的『性』命,『逼』不得已之下还得顺着张仁的意思与张仁一起骗自己的母亲,换作是谁心里面只怕都不好过。再有就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只不过徐庶把这些压在心底不愿去想。 顿了顿,徐庶违心的接着骗母亲道:“娘亲有所不知,张夷州管辖着夷、泉两州,公务繁忙,平常根本就抽不开身来。这次带孩儿来夷州面见娘亲,也是因为中秋佳节将近,难得的能抽出几天时间来与想与家人团聚一下……娘亲,如非必要就不要去叨唠张夷州了。” “哦……” 徐母稍有些失望,不过转瞬便逝,拉住徐庶的手道:“元直,为娘在夷州住了有半月的时间,常听人提起张夷州勤于政务,虽不及大禹那般三过家门而不入,却也劳累到年不满三纪发间已显银丝。方今『乱』世之中,似张夷州这样勤政爱民的诸候着实不多,吾儿当尽心辅佐,一则,要好好报答张夷州的知遇之恩,二则,在张夷州这样的贤明诸候帐下为官,日后必能青史留名,好光耀我徐氏门楣。” 徐庶闻言随即皱起了双眉,脸『露』难『色』:“娘亲……孩儿有事要禀明娘亲知晓。” “什么事,说吧。” 徐庶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孩儿不敢欺瞒娘亲,其实……” “嗯?”徐母也查觉到了徐庶神脸有些不太对劲。 此刻徐庶真的很想把自己本来在刘备帐下效力,张仁是怎样骗徐母到夷州,再把徐庶赚到此间的事实说出来。可是一想起母亲的为人,还有刘备的显赫声名、张仁的多番叮嘱,再就是下船后在码头游玩时的一些杂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娘亲,张夷州把您接到夷州定居之后,孩儿……孩儿已向张夷州辞去官职,只想在夷州自率躬耕,好侍奉娘亲左右,一尽孝道。张夷州也已应允,并赐孩儿良田百倾……” “啊——!?” 徐母在惊愕中站起身来,看了徐庶几眼后突然勃然大怒,扬起手来就想给徐庶一记耳光,只是没有打下去,愤然怒道:“你这逆子,还不与我跪下!” 扑通——(徐庶跪下了) 徐母气得在那里来回踱了好几个圈,硬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在古人似乎因为素食居多的关系,少有高血压之类的疾病,不然,搞不好徐母会当场就气晕过去。(有点恶搞了……) 一旁侍候徐母的女佣柔声劝慰徐母,劝了好一会儿徐母才怒气稍减。顿了顿指着徐庶骂道:“你这逆子,当初年少气盛犯下错事避祸于他乡,弃为娘不顾到也罢了,为娘也不怪你什么。后闻你飘『荡』江湖多年,得以在水镜先生门下求学,又追随张夷州来此,本以为你学业有成,何其反不如初也?汝即读书就当知忠孝难以两全,既已侍张夷州为主,又怎能因我一人之故而弃张夷州不顾?想张夷州早年便贤名远播,看出曹贼乃欺君罔上之人后诈死逃离,更来这夷州建州立府,接纳各方流民,使其安居乐业,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为娘到夷州的时日虽短,但入耳的都是此间各地流民百姓对张夷州的交口称赞,自思吾儿辅之正得其主矣,何曾料想到你这逆子,你你你……” 可能是这一骂又引发了徐母的过度怒火,徐母这一下气得连气都险些喘不过来,有些站立不稳。徐庶连忙起身,与女佣一起扶住,一个『揉』前胸一个拍后背,总算是把徐母的这口气给拍顺过来。只是徐母气一顺过来便用力推开徐庶,怒道:“谁让你起身的?跪下!” 扑通—— 徐母喘了几口气,复又指着徐庶骂道:“你、你这逆子,为了苟存孝道就弃张夷州于不顾,是为不忠,乃自取恶名,何其愚也!你是心系为娘想一尽孝道,却不知你此举会害得为娘于人前颜面尽失,将来于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徐家的列祖列宗?你给我跪在这里思过,不到明日辰时不许起身!”骂完这些话,徐母便在女佣的搀扶下,气鼓鼓的转到后舍去了,留下一个徐庶委屈万分的跪在花园里面只想哭。 也不知跪了有多久,只知道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别的人家多半都已经吃完了晚饭在乘凉嬉戏。一个女佣端着食盘来到徐庶的跟前道:“徐先生,用些饭食吧?” 徐庶摇头道:“老母有命,徐庶领罚,若用饭食乃有违母命也,故不敢用……再说我也吃不下。”现在这心情能吃得下东西才怪了。 女佣只好把食盘又端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跑了过来。女佣尚未开口,徐庶便开口道:“我不饿,不敢劳烦大姐,请自去休息便是。” 女佣哑然,摇了摇头道:“徐先生,我不是来劝你用饭食的,是张夷州在门外求见。” 徐庶微微一怔,心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跑来了?” 客人来了主人当然得去迎接,徐庶挣扎着站起身(跪得太久了,气血有些不顺),只是站到一半徐庶又扑通跪下,向女佣道:“徐庶尚在受老母之罚,不便起身,请大姐去将张夷州请进来吧。” 女佣领命而去,不多时引着张仁进到花园。张仁远远的望见徐庶跪在那里,心里面已经大致的猜出来是怎么回事,挥退女佣后一个人走到徐庶的跟前轻声道:“元直如此受罚,只怕是我害的吧?” 徐庶呐呐道:“如非徐庶有过在先,你张夷州也害不到我。” 张仁摇了摇头,问道:“令堂现在何处,你又跪了多久?” 徐庶道:“家母一见我面便怒骂了我一番,退入后舍前罚我跪在这里思过,至明日辰时才准起身。我现在受罚了约有一个多时辰吧……” 张仁一吐舌头:“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哎等等,怒骂?令堂怒气极盛吗?” 徐庶点了点头,把徐母如何骂他的向张仁复叙了一遍。张仁听后心中涌起一阵阴云,猛然用力一拍脑门惊呼一声不好便向后舍直冲过去。徐庶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追了上去。 却说张仁直冲到徐母的房间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退后两步突然向前猛力一撞想把门给撞开,只是……夷州出产的门窗质量颇佳,这里本又是糜贞的居所,糜贞舍得花钱,用的都是上品,坚固程度不用多说。张仁这一撞非但没有撞开,自己反到因为用力太猛被反震回来,摔到在地上,半边身子也痛得发麻。 “我靠!有够结实的,回头真不知道是该奖励这些工匠还是该罚一罚他们。” 『揉』了几下痛处,徐庶这时也赶到了近处,见张仁撞门失败赶紧把张仁扶起身来。张仁也顾不上太多,指着门道:“你左我右,合力撞开!” 于是这二人又向后退开好几步。 “一、二、三!” 张仁与徐庶再次向门撞将过去,只是,二人刚一发力就听见房门内侧门闩响动,却是有人在开门,大惊之下同时收力,不然这二位撞上去的话开门的人肯定会被他们给撞飞出去,只是两个人都一样的用力太猛根本就收不住势。徐庶还好,早年必竟是一个出『色』的剑客,听到门闩声后强行往边上蹬了一腿,身形因此就偏开了一些,嘭的一声撞在了门柱上。至于张仁…… 咣—>扑通—>“哎呀!” 开门的女佣愕然的望着撞入门中,接着便摔倒在地上的张仁,接着便笑出声来。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章 激(三) 也是事有凑巧,张仁撞的是右半边门,而古时门闩一般是装在左门上,女佣是站在左门那半边抽的门闩,不然她非得被张仁这一撞给撞伤不可。只是张仁这一撞撞在没有阻力的门板上,摔得也太狼狈了一些。 女佣偷笑过后和赶入门来的徐庶一起扶起张仁,一连摔了两下的张仁扭动了几下肩膀叫苦道:“好痛!看来晚上得找阿秀帮我推拿几下了。” 徐庶与女佣又想发笑,徐母从屏后转了出来愠道:“来者何人?如此这般也太无礼了吧……逆子!谁准许你起身的?” 不用介绍张仁都知道眼前的老『妇』人便是徐母了,只是徐庶听到徐母的责斥后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敢出声。不过张仁与徐庶不约而同的松下一口气。 “还好!你没有上吊『自杀』就好,不然我这番心血只怕全都白费了。” 张仁心里嘀咕完这句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徐母恭敬一礼道:“晚辈张仁,见过徐老夫人。适才来访,听闻令郎言及老夫人怒气太盛,唯恐老夫人一怒之下会……会自寻短见,所以急急赶来。请老夫人恕在下失礼之罪。” “原来是张夷州亲至。素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老身有礼了!” 与张仁见完了礼,徐母望了眼徐庶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是张夷州有心!老身的确是差点被这逆子气得自缢。只是转念一想,这逆子虽已辞官但并不是不可挽回,所以老身就想候至明日天明,带这逆子去张夷州府上登门谢罪,老身再拉下这张老脸,请张夷州能再度启用我这逆子。只是不知道张夷州意下如何?” 张仁这会儿心里面可乐开了花,心道:“行啊行啊,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过想归想,张仁面上不敢表『露』出来,而是故作犹豫的沉『吟』道:“这个……” 徐母可有些急了:“可是我这逆子才不足用?” 张仁连忙摇头:“非也非也!徐元直实是张仁所见过的人中少有的大才,若元直能再度出仕于我,实为张仁之幸也。只是老夫人在堂,元直又与老夫人相离多年,张仁不能为一己之私而不令元直在老夫人的膝下尽孝啊。” 徐母瞪了徐庶一眼怒道:“若是我这逆子因我之故执意弃张夷州于不顾,老身宁可自尽也不愿为之拖累!” 跪在那里的徐庶闻言身躯一震,张仁则心中惊愕道:“够狠!书中的记载果然一点不差!我要是没注意到这些只怕真的要妄作小人了。” 想了想张仁道:“不如这样吧,待中秋佳节过后,元直若肯出仕直接去府衙寻我便是。不管怎么说中秋节也是团圆佳节,就让元直先在老夫人膝下尽几日的孝道。若元直出仕,我还要带他去泉州,我正需要元直助我一臂之力。至于老夫人这里……元直的俸禄就直接交给老夫人,老夫人可以衣食无忧,还可以请佣人照顾一下饮食起居。如此也能让元直心安。” 徐母大喜道:“如此甚好,好此甚好!请张夷州放心,中秋节后老身定然遣我这逆子去寻张夷州,还望张夷州能不记前嫌,让我这逆子继续为张夷州尽一尽绵薄之力。” 客套了一阵,张仁知道徐母因为生气而吃不下饭后便劝徐母安心用饭,又替徐庶求情,让徐母别再罚跪。徐母既然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心情当然好上许多,饭吃得下,徐庶的跪也就免去了。等到张仁起身告辞,徐母让徐庶送一送张仁,张仁便趁机说想请徐庶喝几杯酒谈谈心,徐母无不应允。 二人出了门,张仁又请徐母回房早些休息,这才与徐庶并肩而行。张仁知道,现在是该和徐庶最后真正摊牌的最好时机。 正筹措着该怎么开口,徐庶忽然叹了一口气,先张仁一步道:“张仁,张夷州,你真的很『奸』诈,也很卑鄙啊。” 张仁心中一动,侧身向徐庶问道:“元直何出此言?难道说……你早就看出了什么吗?” 徐庶摇摇头道:“在来夷州之前我还没看出什么的,只是今天在与杨清杨都尉同游的时候,杨都尉最后对庶说的那些话让我猛然醒悟过来。张夷州,你真的好心计,明明是想要庶为你出力,却故意不在我初到泉州之时委以何职,接着又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香饵,最后还用家母来『逼』迫于我。如果说,先前的香饵只是让我不知不觉的身陷其中,到了家母这一节却已经是不得不出仕而为你效力……张夷州,你真的太卑鄙了。” 张仁沉思了片刻后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把你放到我这个位置,相信你也和我一样会为了一些事不得不卑鄙一些。元直啊,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也就直说吧,我真的很需要你来帮我,我手边像样的谋士到现在也只有刘子阳一人而已,而我想做的事、要做的事又太多太多,像你这样的一流人才不多一些根本就做不了。只是你的为人如何我应该说是比较清楚的,如果说你没有先侍刘皇叔为主,或许我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的周章。可是……唉,算了,不说了,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 徐庶道:“却不知张夷州准备了什么官职给我?” “参议中郎。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晚一些可能我会交付另一个要职给你。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你的心仍在刘皇叔那里,不会真正的帮我。” 徐庶抬头望了就快全圆的月亮,沉『吟』道:“这些暂且不提如何?张夷州,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徐庶就真心奉你为主。” “好,你说,我看我接不接受得了。” 徐庶垂下头望了张仁一眼道:“在这之前庶很想问一句,杨清杨都尉是张夷州授意来引诱于庶的吗?” 张仁摇了摇头道:“虽有暗中安排,但绝非张仁授意。真正要说起来,我的安排也是在你与杨清相识之后。元直,你如果对杨清有意,之后的事还要靠你自己去争取,我再怎么样也不想拿女人去作为收买人心的工具。最多最多,我也就是帮帮你,给你制造一些机会而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似如此这般,庶反而喜欢。” 呐呐自语完这一句,徐庶原本木然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张夷州不是要请我喝酒的吗?去哪里喝?” 夷州城经过数年来张仁的苦心经营,已经不再是一所小城。最初时甘宁是选取了三面环山、利于防守的地方筑城,但现在那里却只能称之为内城,诸如府衙、官员府坻、山中仓库什么的全在内城。内城之外后来又加筑了两层,中间的一层是牙城(称谓可能有误),较早来到夷州定居,生活比较富足的夷州中产阶级都居住在牙城范围。外城就是一般的居民的住所和一些主要的工坊的所在地。简单一点的说,夷州城从内到外就有如现代的高中低档住宅区分区,所对应的各类娱乐与服务业档次也各不相同。 张仁与徐庶来到内城中的一间酒楼,老板一见是张仁亲来赶紧上前恭敬施礼。张仁吩咐了一下,老板便引着二人进到一间厢房,不多时又先送上一些水酒与凉菜,其余的主菜要一点时间去烧制准备。 二人分席而坐,徐庶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呀然道:“华丽而不失典雅,雍荣亦不乏文秀,真难想像这酒楼的老板看上去像是个势利之人,却能布置出如此雅致的厢房。” 张仁哑然失笑道:“怎么,元直言下之意,说我张仁是个势利之人?” 徐庶楞住:“怎么……这酒楼的老板是张夷州你?” 张仁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在夷、泉两地,像这样的产业我有很多,收益也颇丰。说句心里话,我认为我自己不是个能够完全奉公守法、两袖清风的人物,可偏偏我又不愿去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还是经营自己的产业,然后花用自己合法赚来的钱。反正,我在成为张氏宗主之后培养出了一大批擅长经商的人才,不愁没人帮我打理。” 徐庶奇道:“庶早亦听闻柴桑张氏已成为江东第一商家,商路可谓遍及天下,家势财力无人可及。只是张夷州公务尚且如此繁忙,又哪里能分神去理会族务?” 张仁笑道:“柴桑那边我是完全交给了张信,夷、泉这边嘛……明有我那义妹甄宓甄别驾,暗有拙荆蔡琰。你看这里布置得不错吧,其实就是出自文姬的手笔。老实说,文姬她不喜欢理财,不过对于各类建筑的选址、布局,在夷、泉两州却无人能出其之右。有她二人助我理家治业,我也能全身投入到政务里去,可就是这样我还总会觉得忙不过来。” 徐庶微微点头,与张仁互敬一杯后动筷取食。不多时菜品张续送上,徐庶因为心情好上了许多,人也确实饿坏了,如风卷残云一般胡吃海喝……徐庶从中午起就一直没吃饭那! 张仁是吃过晚饭才去找徐庶的,因此他没怎么动过筷子。眼见着徐庶吃了个酒足饭饱,半仰在那里直拍肚皮,张仁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几声,再干咳几下后问道:“元直,你方才对我说,只要我能答应你的一件事,你就真心的出仕助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出来了?” 徐庶又『揉』了几下肚皮,随即危襟正坐,向张仁正『色』道:“张夷州,要我真心助你一臂之力并无不可,只是终我一生,请不要让我与刘皇叔为敌。” 张仁哑然道:“这就是你的条件?” 徐庶点头道:“不错。再怎么说,庶本为皇叔帐下之臣,又是在不得已之下被你张夷州赚到此处。庶也明白,时逢『乱』世,诸候之间各有纷争,将来你张夷州会和刘皇叔沙场对阵或许是在所难免的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请不要让庶与皇叔对敌。” 张仁皱了皱眉,反问道:“元直,若是你镇守城池,刘皇叔引兵来犯,你会如何?” 换回徐庶楞了一下,沉思许久后答道:“若是此城本为张夷州所有,庶自当为张夷州退敌。若是从刘皇叔手中攻取下来的城池,恕庶不愿去守。” 张仁考虑了一下,觉得该和徐庶明说的事与其晚说,不如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给徐庶更好一些。打定主意,张仁便从怀中取出了随身常带着的大汉地图,指着桂阳道:“元直,这桂阳你愿不愿去守?” “桂阳?先前张夷州对我说,让我先暂任参议中郎,稍后可能会交付另外一个要职给我,莫非就是这桂阳太守?” 张仁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到窗边去抬头望月:“元直在泉州的那段时间也该有所得知,荆南四郡自刘表亡故、刘皇叔被曹『操』逐出襄阳之后就纷纷自立门户,若是这种情况我把与泉州最近的桂阳给抢攻下来,不算是与皇叔为敌吧?” “当然不算。其实荆南四郡的郡守早已不服刘表多年,拥兵自重自立为主后,亦可算是一方诸候。张夷州若是在这时攻取一郡纳入掌中,当然算是张夷州先行所有,徐庶自会尽心守护。” 张仁转回身来:“好,有你徐元直这句话就行。其实说真的,元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非但不愿与刘皇叔为敌,甚至不愿与天下诸候为敌。你也可以把我看作一个如刘表那样不思进取,只想拥兵自守的诸候。不过我比刘表要稍稍的好上那么一点点,因为该争的、可以争的地方,我会去争。” 徐庶听到张仁说想让他去当桂阳太守的时候,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阵激动,这会儿强压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那张夷州为何要攻取与泉州相隔千里之遥的桂阳?庶愿闻其详!” 张仁也不再隐瞒什么,当下,就把前段时间与刘晔商议的事全盘托出。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章 收复 州城经过数年来6仁的苦心经营已经不再是一所小甘宁是选取了三面环山、利于防守的地方筑城但现在那里却只能称之为内城诸如府衙、官员府、山中仓库什么的全在内城。【全文字阅读.】内城之外后来又加筑了两层中间的一层是牙城(称谓可能有误)较早来到夷州定居生活比较富足的夷州中产阶级都居住在牙城范围。外城就是一般的居民的住所和一些主要的工坊的所在地。简单一点的说夷州城从内到外就有如现代的高中低档住宅区分区所对应的各类娱乐与服务业档次也各不相同。 6仁与徐庶来到内城中的一间酒楼老板一见是6仁亲来赶紧上前恭敬施礼。6仁吩咐了一下老板便引着二人进到一间厢房不多时又先送上一些水酒与凉菜其余的主菜要一点时间去烧制准备。 二人分席而坐徐庶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呀然道:“华丽而不失典雅雍荣亦不乏文秀真难想像这酒楼的老板看上去像是个势利之人却能布置出如此雅致的厢房。” 6仁哑然失笑道:“怎么元直言下之意说我6仁是个势利之人?” 徐庶楞住:“怎么……这酒楼的老板是6夷州你?” 6仁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在夷、泉两地像这样的产业我有很多收益也颇丰。说句心里话我认为我自己不是个能够完全奉公守法、两袖清风的人物。可偏偏我又不愿去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想来想去最好地方法还是经营自己的产业然后花用自己合法赚来的钱。反正我在成为6氏宗主之后培养出了一大批擅长经商的人才不愁没人帮我打理。” 徐庶奇道:“庶早亦听闻柴桑6氏已成为江东第一商家商路可谓遍及天下家势财力无人可及。只是6夷州公务尚且如此繁忙又哪里能分神去理会族务?” 6仁笑道:“柴桑那边我是完全交给了6信夷、泉这边嘛……明有我那义妹甄甄别驾。暗有拙荆蔡>实就是出自文姬的手笔。老实说。文姬她不喜欢理财不过对于各类建筑的选址、布局在夷、泉两州却无人能出其之右。有她二人助我理家治业我也能全身投入到政务里去可就是这样我还总会觉得忙不过来。” 徐庶微微点头与6仁互敬一杯后动筷取食。不多时菜品6续送上徐庶因为心情好上了许多。人也确实饿坏了如风卷残云一般胡吃海喝……徐庶从中午起就一直没吃饭那! 6仁是吃过晚饭才去找徐庶的因此他没怎么动过筷子。眼见着徐庶吃了个酒足饭饱半仰在那里直拍肚皮6仁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几声再干咳几下后问道:“元直你方才对我说只要我能答应你的一件事。你就真心地出仕助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出来了?”… 徐庶又揉了几下肚皮随即危襟正坐向6仁正色道:“6夷州。要我真心助你一臂之力并无不可只是终我一生请不要让我与刘皇叔为敌。” 6仁哑然道:“这就是你地条件?” 徐庶点头道:“不错。再怎么说庶本为皇叔帐下之臣又是在不得已之下被你6夷州赚到此处。庶也明白时逢乱世诸候之间各有纷争将来你6夷州会和刘皇叔沙场对阵或许是在所难免地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请不要让庶与皇叔对敌。” 6仁皱了皱眉反问道:“元直若是你镇守城池刘皇叔引兵来犯你会如何?” 换回徐庶楞了一下沉思许久后答道:“若是此城本为6夷州所有庶自当为6夷州退敌。若是从刘皇叔手中攻取下来的城池恕庶不愿去守。” 6仁考虑了一下觉得该和徐庶明说的事与其晚说不如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给徐庶更好一些。打定主意6仁便从怀中取出了随身常带着的大汉地图指着桂阳道:“元直这桂阳你愿不愿去守?” “桂阳?先前6夷州对我说让我先暂任参议中郎稍后可能会交付另外一个要职给我莫非就是这桂阳太守?” 6仁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到窗边去抬头望月:“元直在泉州地那段时间也该有所得知荆南四郡自刘表亡故、刘皇叔被曹操逐出襄阳之后就纷纷自立门户若是这种情况我把与泉州最近的桂阳给抢攻下来不算是与皇叔为敌吧?” “当然不算。其实荆南四郡的郡守早已不服刘表多年拥兵自重自立为主后亦可算是一方诸候。6夷州若是在这时攻取一郡纳入掌中当然算是6夷州先行所有徐庶自会尽心守护。” 6仁转回身来:“好有你徐元直这句话就行。其实说真的元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非但不愿与刘皇叔为敌甚至不愿与天下诸候为敌。你也可以把我看作一个如刘表那样不思进取只想拥兵自守的诸候。不过我比刘表要稍稍的好上那么一点点因为该争的、可以争的地方我会去争。” 徐庶听到6仁说想让他去当桂阳太守地时候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阵激动这会儿强压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那6夷州为何要攻取与泉州相隔千里之遥的桂阳?庶愿闻其详!” 6仁也不再隐瞒什么当下就把前段时间与刘商议地事全盘托出末了6仁补充道:“元直啊其实我还作过这样的设想。先按我的推断曹操不久便会败在刘皇叔与孙权的联军之手因此刘皇叔与大公子重夺荆襄只是早晚的事。在此之前我若攻下桂阳再由你来担任桂阳太守地话。可以凭借你本身与刘皇叔的关系与刘皇叔之间暗中达成一个同盟。这样就可以在大局上联合皇叔同时又能借用皇叔的势力来防备孙权对桂阳动手。” 徐庶点头道:“的确桂阳必竟离泉州太远救援的兵力调动不易。若是不能用 纵之略只怕根本就保守不住。相比之下孙权虽交好但必竟曾有山越之仇。其心难测。而刘皇叔仁义素著。盟约即立便绝无毁约之理与之相交确是上上之选。” 6仁闻言又皱起了眉刘备夺取蜀中就有点背盟毁约的味道。不过历史上刘备好像确实是没做过什么有违仁义之名的事连取蜀中都还是“顺从民意”地结果。一想到此节6仁暗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连带着还得敲一敲徐庶才行。 想了一会儿6仁道:“元直将来我把桂阳交给你其实不但不是和皇叔为敌。还可以是说在帮助皇叔。你想想按以往水运夷州地货物去柴桑、江夏万一孙权封锁长江水道我地商路会因此断绝不说皇叔那里也就再购置不到急需的衣甲器仗与一应军需皇叔的军备扩充也会因此而受阻。不过话又说回桂阳一但成为我设想的中原商贸中心我就必需得把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因此如何保取中立、如何在商务上不偏不倚、如何让皇叔与孙权不敢对桂阳动心思会是你最重要的事。” 徐庶坦然一笑:“6夷州之意。庶已尽知。这桂阳郡一但入手对皇叔也好对孙权也罢。只可为其助不可任其图。引得双方互为制约6夷州好从中取利方为上策。” 6仁哑然道:“看样子你已经很明白了嘛?那你会真心的帮我吗?”… 徐庶正色道:“庶唯一地要求就是不与刘皇叔为敌听过6夷州的话后庶已明白6夷州只是想行商取利如非迫不得已绝不会与刘皇叔兵戎相见。反过来说这桂阳郡如果刘皇叔一意贪取纵然攻取下来与6夷州结怨反而会失去一大助力。只有牢牢的掌控在6夷州手中才会是皆大欢喜的双赢之局。徐庶才有所用心愿又能达成岂能不尽心为6夷州效犬马之劳?” 说完徐庶起身来到6仁的跟前恭身下拜道:“主公在上请受徐庶一拜!” 6仁慌忙扶住犹豫了一下问道:“元直……是否真心助我?” 徐庶道:“若相助6夷州庶之忠孝可谓得以两全岂敢不尽心尽力乎?”既能够有条件的帮助自己的旧主不负旧谊又能不违背新主公的意思同时还能让自己地母亲开心这样地好事徐庶再不知道答应那他就是级傻瓜了。 6仁欣慰的扶起徐庶自己也长长的松下一口气。看样子自己花了那么多地心思到现在总算是完完全全的搞定了徐庶。接下来有徐庶坐镇的桂阳6仁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互敬了一杯酒下肚徐庶问道:“主公在泉州时庶有看见甘将军正在整训军兵演练攻城是否就是在为攻取桂阳作准备?” 6仁道:“是啊。我有安排细作去长江沿岸探听消息只等曹操与孙刘联军的战事一起马上就出兵趁乱直取桂阳。算算时日这一仗应该在今年冬天就打起来。” 徐庶道:“即如此中秋节后请主公携庶同返泉州庶愿随军出征助甘将军夺下桂阳作为进见之礼未知主公意下如何?” 6仁笑道:“元直肯去那就最好不过了!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出马事先准备的两万人马绰绰有余而且能够轻轻松松的就取下桂阳。嗯……攻下桂阳之后我先留八千军兵给你其余的会让甘宁都带回泉州然后你从桂阳子阳从泉州两面同时开始建设两地之间的道路。只要道路一打通许多的事也会方便很多。” “正该如此!” 6仁又想了一会儿笑道:“等桂阳打下来之后我会安排杨清带一部百草营前去桂阳一则是救助那里伤病却无力医治的百姓二则嘛……元直你自己看着办吧。” 徐庶微微一笑老脸不红的拱手道:“诚所愿也!多谢主公!” 6仁也笑了笑就是笑得有些阴险。不过笑完之后或许是提及百草营的缘故6仁赶紧向徐庶补充道:“对了你占下桂阳之后还有三件事千万要记得。第一是现在桂阳太守的赵范的兄嫂樊氏你要给我送到泉州来……” “啊——?”徐庶张大了嘴巴他可没想到6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连带着看6仁的眼光也有点变样。 6仁哑然连忙摆手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家里已经是四个了应付不过来。提起这樊氏其实也是有原因的本来我是和子阳戏称攻下桂阳后就把樊氏许配给他结果差点惹得子阳动怒。后来我探知了一些事情就想把这樊氏许配给子龙将军只是虑及声名我得先认这樊氏为义妹这样身份上才能配得上。与刘皇叔那里也算是稍有联姻之谊吧。” 徐庶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如此庶到误会主公了。那另外二事呢?” 6仁道:“第二件就是你领桂阳太守之后差人去寻一下名医张机张仲景。百草营自杨清升迁为都尉之后医药教习这一要职一直空着我打算让张先生领下此职日后也好减去些百姓的病困。” 徐庶道:“此乃造福百姓之事庶领命!” 6仁眼珠转了转起身凑到徐庶的耳边低声道:“这第三件事嘛……是需要借用你的智谋去离间一个人。这个人在长沙……这样这样你明白了吧?” 徐庶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望望6仁那张笑得十分阴险的脸哑然失笑道:“主公请恕徐庶无礼你这是又要卑鄙一次了啊!上一回是我这回又轮到了他……” “元直有何难处吗?” “没有……”其实现在徐庶已经在盘算些什么了…… 第两千零六章 来使 张仁道:“是啊,曹『操』现在大军屯于荆襄,随时随地会越江直取江东,孙权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南北两面同时开战,所以选择了和不想打仗的我议和,好全力应对曹『操』的大军……其实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构想,『逼』得孙权在合适的时候与我议和,这样可以坚定他北拒曹『操』的决心,眼光不放在我这里。万一孙权觉得两面受敌承受不住,要投降也会是投降曹『操』,而不会投降给只有两州的我,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跟着倒霉了。现在的曹『操』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徐庶点了点头,沉『吟』道:“主公,只怕孙权遣此二使来也颇有深意。” “怎么说?” 徐庶分析道:“孙郡主乃吴候之妹,而张伯言是主公的族弟,按说有这样的关系在里面是绝不适合成为出使夷州的使节的,可孙权硬是就这样派了出来。” “说详细点吧。” 徐庶又沉思了一阵,缓缓道:“昨夜在饮宴中庶有听到孙郡主的话,具言议和之事一但达成,张伯言作为副使会在中秋后先回东吴,孙郡主则会留在夷州。说是说在夷州会多游玩上一阵,但依庶之见,只怕是孙权为求主公心安而留在夷州的人质。而另一方面,张伯言是主公的族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可算是主公交于孙权的人质。可是主公,这如果是交换人质的话,主公也未免太吃亏了些。” 张仁吸了口凉气,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一层的含意。这会儿细想一下,确实如徐庶说的那样,自己固然会对孙权一直加以防范,但如果说孙权会有什么动作,张仁还真不会对香香动什么手。就算动了手,孙权好像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妹妹。而且据香香的说法,这个正使的身份还是向孙权轻松讨来的,本来香香都作好了孙权不答应就请吴国太出面的打算,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试想一下,自古以来除非是联姻,否则哪有使节启用女子的事?就算是联姻,女子也往往处在一个附属品的位置,真正去交涉的使节也都是男子。张仁这里是一个特例不假,但也有当时找不出比赵雨更合适的人选的原因在里面。现在认真想想,孙权如果不是有这种设想,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香香想当使节的请求。而且就办事人员上来说,真正负责交涉的人是张逊,香香的确和一个人质身份的附属品差不多,只不过是空挂了一个正使的名头而已——反正是你张仁先派出女子使节在先,孙权回派一个女子正使也说得过去。 回过头来说,孙权要是有什么举动,以张仁和香香之间的关系,张仁不可能会害香香。但是张仁如果对东吴有什么动作,那孙权一定会杀张逊,甚至会不计后果的去夷张氏三族。站在这种立场上来算,一如徐庶所言,这种人质交换的结果张仁真的太吃亏了。 想通此节,张仁沉思着曲指敲击桌面,许久忽然笑道:“还好,我虽说是吃亏了点,但必竟我不想和孙权打什么不必要的仗。这所谓的人质交换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到是回头要好好交待一下驻守泉州的子阳,千万不可以放松对孙权的警惕『性』。还有元直你这里,将来桂阳也千万要注意,万万放松不得!” 徐庶拱手领命道:“属下领命!” 张仁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道:“罢了,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足矣,硬要说得太过清楚反而没什么意义。眼下也没什么近忧,趁着马上过节大家都放松一下吧……对了元直,我上个月还在泉州的时候就差人回来授意过,中秋节夜搞一个月夜灯会,那时趁着月『色』大家都能好好的玩一下。现在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晚上的夜市也比往日要热闹得多,你趁现在人还在夷州,人也比较有空就多陪令堂出来走走。中秋节夜里的灯会嘛……你看你是不是能约杨清一起游玩一下?不过说真的,我到是担心令堂……”说着张仁还故作夸张的伸指点了点脑门道:“这里会有些古板,怕到时接纳不了身为女子官员的杨清。” 徐庶干笑道:“这个不劳主公费心,庶自有分寸。其实家母闻知夷州有女子官员之后还常常叹息,明对庶言若家母若在青壮之年且身负微才的话,也一定要搏来些功名在身……” 张仁心说得!徐母这是典型的心比天高!那么当时骂徐庶骂得那么狠,是不是有点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比不上别人的孩子的那种嫉妒心理在里面作怪?这种事还真是天晓得了。 嬉笑了几句二人正想离开府衙,忽然门人来报,说赵雨和香香在外面求见。张仁与徐庶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香香这时跑来是想干什么,只好让门人把二女请入厅来。 二女入厅彼此礼罢,可能是香香与张仁很熟的缘故,也没有就座香香就向张仁一伸手,似乎是想讨要什么东西,却把张仁给闹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当着面又不好去问赵雨是怎么回事,只能莫明其妙的向香香问道:“郡主这是何意?” 香香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快之意:“张夷州你是在装作不知吗?” 张仁大摇其头:“我真的不知道啊郡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我曾拿过郡主什么东西吗?” 香香道:“你没有拿过我什么东西,不过你确实欠我东西。” 张仁越发糊涂,而一旁的赵雨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侧过脸去以手掩面。张仁尴尬着向香香拱了拱手道:“请郡主明示,我张仁究竟亏欠郡主何物。如若属实,张仁定然如数归还。” 香香翻了个白眼道:“张夷州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来要回我任精灵营统领时的那些俸禄的!好像有积蓄下了不少钱……还有当时的那块钢牌,也能一并给我吗?” “啊、啊——!?” 香香此言一出,张仁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初香香在夷州的时候因为想自力更生,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精灵营的统领,当然也有自己的薪俸。只不过香香再怎么说也是东吴郡主,可说是自小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因此对这一类的事并不怎么关心。再加上那时她是和赵雨住在一起,有赵雨暗中的照顾根本就衣食无忧的,所以香香的薪俸就一直没怎么去领过。偶尔偶尔,香香想买点什么东西发觉身上没钱才会让两个侍女去支取些来用而已。 后来因为某件事香香离开了夷州,香香的薪俸也就一直存在了甄宓管辖的府库里。诂计谁都想不到,大家都可能快忘掉这些的时候,香香又突然冒了出来向张仁讨要这些薪俸……反正现在张仁是被闹得哭笑不得。 望望香香伸出来的那只纤纤玉手,张仁在尴尬中习惯『性』的伸手抓头道:“郡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些事了?其实你与甄别驾相识久矣,直接去向她要不就行了吗?” 香香道:“可是张夷州,尚香必竟已经离开夷州那么长的时间,你都不记得了,诂计甄姐姐那里也和你差不多,我就这样去讨要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尚香想向你讨一份手书,于甄姐姐那里尚香也好交待一些。” 轮到张仁翻个白眼,转回桌边取过纸笔写份手书交给香香。一边写张仁一边还心里暗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手书写罢,张仁交给香香后问道:“郡主急用钱吗?怎么说你也是东吴郡主,又是此番和谈的正使,吴候不会连必要的资费都不给你吧?” 香香轻轻的哼了一声,举起张仁刚写的那份手书道:“这些薪俸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我当然要拿回来。再说……这钱我还是用自己的好些,家兄吴候交付的那些公事资费,不是用在正处的话我也不愿去用。” 听了这话张仁没查觉出什么,但是一旁的徐庶眼中则闪过几分异样。 张仁又问道:“这么说来郡主是要拿钱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香香笑着在厅中转了个圈道:“是啊!今早我请小雨带我去逛街,看中了这身衣服就试穿了一下,试过之后觉得挺合身的就想买下来。可是突然想起身上没钱,我又不愿让小雨代付,就想起了我以前那些没支取过的薪俸。我随身的剑还抵在衣店中呢,一会儿去甄姐姐那里支了钱得马上去赎回来。张夷州,你看我穿这夷州服饰如何?” “嗯?” 张仁与徐庶同时楞了一下,复又仔细看了下香香才发觉她现在身上穿的并不是汉时中原女子的那种长衣大袖,而是由张仁设计,婉儿初制定型,在当时可以说是夷、泉两州特有的仿唐无袖短裙! 说起来,张仁与徐庶一开始没注意到香香的服饰主要是因为早就看惯了。这种服饰虽说『露』臂外加『露』小腿,但是一则能秀出女孩子的好身材,二则行动相对要比长袖长裙的汉装方便太多,因此很受夷、泉两地“职业女『性』”的欢迎。这种衣服最早时是由张仁府中的女佣偷偷流传出去的,之后也成为了张兰平时最喜欢穿着的衣服。有兰郡主领头,作为夷、泉两州领头人物的张仁又没有反对过(张仁哪里会去反对这个?不但不反对,似乎还比较支持),到现在不单在夷、泉两地成为了年轻女子们的日常衣物,甚至在柴桑张氏那里也有些胆大包天的女子敢公然穿出来。实话实说,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女孩子们穿上这样的衣服,的确是能显得更加活力四『射』。 却说香香又在那里秀了几个圈,然后满意的带着张仁手书和赵雨轻声说了几句,接着便轻车熟路的跑去附近的理事楼找甄宓要钱去了。留下稍有些目眩的张仁与徐庶傻站在那里发呆,外加一个连连摇头的赵雨。 赵雨见张仁与徐庶仍然站着发傻,干咳了几声把二人拉回神来之后向张仁道:“师傅请恕罪,并非弟子不帮孙郡主代付购资有失待客礼数,而是郡主她执意如此……” 张仁摆摆手道:“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小雨啊,郡主她的好强之心只怕还远在你之上,又曾经在夷州住过那么长的时间,现在买点东西她会让你掏钱才怪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郡主只怕还会买很多的礼物送给精灵营的姐妹,必竟精灵营也有她的一份。嗯……她要钱我明白,只是她想要回原先的那块钢牌又是什么意思?” 赵雨噗哧一笑:“师傅你怎么忘了?夷、泉两州凡执此牌者,购物付资只需八折啊。” 张仁哑然,随即伸手拍了拍脑门,心道:“唉,女人啊!在这种事上面永远要比男人精明一些。”君不见在商场里购物,能和老板讨价还价上半天,最后还能『摸』出优惠卡来的人,往往都是女人吗? 不多时香香赶了回来,左手腕上悬着一个小手袋,张仁一眼就看出来肯定是甄宓送给香香的。只是香香手里还拿着一张夷制特制的纸币,好奇的向张仁问道:“张夷州,这……这钱真的能用吗?” 张仁望了一眼,香香拿出来的是夷州发行的纸币中面额最大红『色』纸币,面额是一百个钢币。当下笑了笑应道:“请郡主放心,这纸币虽然是夷州为求资货流通方便发行的私制纸币,但只要在我夷、泉两州就绝对能够畅通无阻。若是要去他处担心这钱币用不出去,还可以找到两地的张糜甄三氏钱庄兑换等值的金银。” “哦,原来如此……” 香香又把这张纸币翻来覆去的把玩细看。关于纸币的发行,张仁当初是找齐了糜贞、甄宓与许多比较懂经济流通的人才,先是用钱庄的方式试行之后才确立的,取用的也是后世rmb一二五递进式面额,最小一钢币,最大一百钢币,再往上就得去兑换金银了。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章 来使(二) 那时张仁手中的金银储备不多,作为替代品的夷州钢币又比较耗费钢材与人力。后来随着夷州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从中原赚回来的可作为经济储备的黄金白银也渐多,夷州纸币的流通也就随之稳定了下来,人们也接受了这种携带方便的钱币。至于纸币的发行量张仁也控制得很紧,张仁没学过经济学,但他知道纸币这东西如果发行过度就会引起通货膨胀而贬值,他可不想闹出类似于民国时期那“上桥可买一头牛,下桥只够一盒火柴”的金元卷的闹剧。因此张仁很郑重的交待过负责这个的甄宓,纸币宁可少印也不可以多发,必要的时候直接把金银兑换出去都行。而当初印制纸币的那些印刷钢板,现在就封存在府衙下面的密室之中,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启封加印。 香香看完手中的纸币,翻手塞入小手袋向张仁笑道:“为了我的一点私事却叨唠到了张夷州,尚香心中到颇有些过意不去。不如就由尚香作东,请张夷州并徐中郎小饮几杯聊表歉意。如果可以的话,午后同游夷州城区如何?” 张仁脑门见汗,连连摆手道:“不必不必,其实正事都已办妥,我也正打算与徐中郎各自回府的,算不上什么叨唠。郡主既然有兴旧地重游,由小雨陪伴左右也就是了。还望郡主见谅!” 其实香香说的也是客套话,真正心里还真没打算扯上张仁与徐庶,马上就打蛇随棍上的附和道:“既如此,那尚香告辞了!” “郡主慢走,张仁就不送了。” 香香与赵雨话礼离去,张仁松下口气,举袖擦汗。一旁的徐庶打趣道:“主公,有美相邀为何不欣然应下?这似乎与主公当年的浪子之名不符啊?” “少来!” 张仁瞪了徐庶一眼道:“元直我可告诫你一句,陪女孩子干什么都行,但千万不要陪她们去逛街买东西。哪怕是再温柔再文静的女孩子,一逛起街买起东西来都会变得相当之恐怖。” 徐庶哑然道:“怎么还有这一说?” 张仁抓了抓头,想起夷、泉两地与中原之间的差别,还有徐庶根本不可能有体会过,眼珠转了转又转回桌边写了份手书,着从人去再去甄宓那里取些钱来。不久一袋子钱币取来,张仁递给徐庶道:“元直,这些你拿着。你方仕夷州还不曾有过俸禄,差不多是身无分文,过两天晚上的夜市灯会又准备邀杨清同游,身上没些钱可不行。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徐庶接过钱袋,主中稍稍有些激动,向张仁恭敬一礼道:“多谢主公赏赐!” 张仁微笑着摆摆手道:“这算不上是什么赏赐,真正的赏赐要靠你的功劳去赚取。” “徐庶明白。” 徐庶收好钱袋,忽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主公,听适才孙郡主的话,似乎孙郡主与吴候之间的兄妹关系并不融洽。主公要当心吴候在必要的时候会弃掉孙郡主这个棋子啊。” 张仁楞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这个我很清楚。是问有哪家的郡主会像孙郡主这样几近于无法无天的四处『乱』跑,而且曾经只带了两个侍女就跑到夷州来,居然还当过我的部曲统领!吴候孙权这个当哥哥的只要稍稍负责一点,管一管这个妹妹,相信这种事都不会发生。” 徐庶道:“主公心中有数,庶也就放心了。只是主公不可太过骄纵于她,不然只怕会引起祸端。适才主公的举动未免有失权宜。” 张仁负起手在厅中转了几圈,摇头道:“元直放心,我自有分寸。其实孙郡主以前在夷州的时候虽说偶尔也会开些很过份的玩笑,但是违法之事却一件都没有做过,由此可见她也是知道轻重的人。考虑到她的身份,可以不必深究的就不要去过问什么,只当是我们让一让她罢了。回头人前我们也好说,我们对东吴来使是尽了礼数的。” 徐庶点头称是。 张仁又望向院门,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阵子忽然道:“说真的元直,你不觉得孙郡主其实也很可怜吗?” “可怜?” 张仁点点头:“是啊,可怜。身为江东郡主,自小居于华堂大舍、锦衣玉食,看似享尽人间富贵,其实不过是一只金丝鸟笼中的小鸟。而她的命运也可以说早就注定了的,迟早会成为为吴候谋取利益的一个工具。” 徐庶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自古皆如此,主公又何必在意?” 张仁道:“元直,你既然已经出仕于我,那么你的这些古旧想法最好是能改一改,就算你改不了我也不希望你去做。你该知道,我到现在做的很多事其实都是离经叛道的,但我如果不这样做不说夷、泉两州不会有今日之局,很可能我也会根本就生存不下去。有些事你固守旧礼不知变通,乃自缚其足。我希望我这些话你能想明白。” 徐庶闻言默然的想了一阵,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必竟徐庶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接受得了。不止是他,就算是刘晔都是过了好几年才渐渐接受的,而且还有一些被『逼』无奈的成份。 这种事想不通就干脆不去想,徐庶忽然抬起头,双眼眯成一条线,一手轻捋起了胡须,就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张仁见状哑然失笑,问道:“元直在想什么?” 徐庶嘿嘿一笑:“庶方才才想起来,其实孙郡主也是少有的美人。虽说不是那么斯文清秀,不过眉宇间到颇有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武之气。唉,可惜庶自知身份般配不上,不然……” “……元直啊元直,你怎么好的不学,尽学些我的坏『毛』病去?” 张仁下了令文,除去一些必要的民生、防务不能放假之外,其余的全部在中秋节放假三天。而那些服务与娱乐业当然不在此列,再说那些老板也不会放过这种有大量客源,能大赚一笔的好日子。因此夷州城中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游玩的人流。每每张仁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面的感觉也会怪怪的,因为他能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场面里找到几分自己原先时代的感觉。 外面如何喧闹不去理他,张仁这会儿是与家人们避开了嘈杂,来到清幽小筑好好的休养一下。陪一陪婉儿,戏一戏蔡琰,再逗一逗自己风雨琴韵这四个孩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至于貂婵……她坐不住,又总是住在甄宓那里,这会儿多半与糜贞、甄宓一起在哪里逛街购物吧? 夷州地处南国,虽然时至中秋,依旧带着几分炎热。张仁早上陪过夫人,又考较了一下张风的学业,午饭后就在花园里悬起吊床,优哉游哉的想睡个午觉。因为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张仁就索『性』让人去取了本《史记》,半躺在那里研读了起来。 “父亲!” 幼嫩的童声让张仁放下手中的书本,侧过头见是二女张雨正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茶递将过来。 “父亲请用茶!” 张仁翻坐起身,爱怜的『摸』了『摸』张雨的头,接过茶品了一口,感觉入口便香气入腹,茶味稍苦但绝不涩口,苦味过后的甘甜令人回味无穷,显然是茶中上品。 张雨仰起小脸蛋,期待的问道:“父亲觉得此茶如何?” “好茶!” 张仁品细细的品了一口,微微点头。见张雨期待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意,自己忽然明白过来,点着张雨的小鼻子问道:“这茶莫不是雨儿亲手煮的?” 张雨用力点头,张仁攀下吊床,一把抱起张雨想架到自己的臂弯里。可是建安六年出生的张雨今年已有八岁,好歹也有了些重量,张仁抱到一半竟然觉得有些抱不起来,更别提让小张雨坐到自己臂弯上的事。无奈之下只好在石凳上坐下,让小张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又点了点张雨的小鼻子,张仁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感慨,心道:“真是快啊……一下子就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得当时张风、张雨出生的时候,我并不在婉儿的身边,而是躲在襄阳城外的小渔村里避祸,后来『乱』七八糟的又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风雨这对龙凤胎都八岁了……” 张雨仰着头,见张仁有些失神便好奇的问道:“父亲是在想什么?是不是雨儿不乖,惹得父亲不高兴了?” 张仁回过神来,爱怜的抚『摸』张雨的小脸蛋道:“哪里,我的雨儿最懂事也最听话了。为父是在想,为父总是那么忙,都很少有时间能好好的陪一陪你们,我这个作父亲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张雨用幼嫩的童音认认真真的道:“父亲虽然忙得常常顾不上我们,但总是会尽可能的抽时间来陪我们,这就证明父亲心里挂念着我们,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我们不应该一意苛求父亲不理会政务来陪家人,那样不好。” 张仁一听就乐了:“这话是谁教你的?是你娘亲还是蔡母?” 张雨道:“两位娘亲都这么说啊!不过娘亲偶尔也提起过,她很羡慕秀姨娘,因为秀姨娘总是能跟在父亲的身边陪伴父亲……父亲,这几天多陪陪娘亲,多陪陪雨儿好不好?” 张仁心头涌出一阵对家人的歉意,把张雨又抱紧了点,轻抚张雨的脊背和声道:“为父答应雨儿,只要一有时间就多陪陪你们。” “嗯——!” 又逗了一下张雨,张仁问道:“家里好像太安静了点……你两位娘亲和哥哥、妹妹们呢?” “娘亲在房中小睡,哥哥和琴妹在蔡姨娘的房里听蔡姨娘讲解琴理。韵妹妹被秀姨娘接去玩了。” 张仁一怔:“你秀姨娘什么时候来过?怎么我不知道?” “午饭后没多久就来了。听说父亲在后院午睡就吩咐不要吵到你,带着韵妹先出去了。秀姨娘留下话,说晚饭时会回来一起吃。” 张仁无可奈何的敲了敲脑门,自从张兰去逝,他又娶了糜贞过门之后,只要他身在夷州,貂婵多数时候都和甄宓、糜贞她们住在一起。说是闹不和吧又不太像,必竟自己离开夷州去泉州办事貂婵肯定会跟在身边。想来想去,似乎是貂婵有意的想让他多陪陪蔡琰和婉儿,因为现在的张仁把发展重心放在泉州,算起来属貂婵陪伴他的时间最多。 “算了,至少家里没闹出什么事,貂婵这样也算是家里一团和气。家和万事兴,我自己也明说过不会干涉她们的生活方式。” 想明此节张仁正想让张雨先回房去,谁知张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张仁大吃一惊:“父亲,秀姨娘还带了一位客人来,说是父亲的族弟。不过听说父亲在午睡后没让报知父亲,而是请秀姨娘领着他去了兰姨娘的坟上。” 张仁赶紧的把张雨放回地上,吩咐张雨回房去陪伴婉儿。貂婵带来的族弟,又不见他就直接去张兰坟前的,除了张逊还会有谁? 清幽小筑旁,郁郁小林中。佳人早已逝,芳魂归何方? 自张兰故去葬在清幽小筑附近,张仁就吩咐照看这里的人经常打扫,四时上祭。每逢张兰的生辰祭日或是张仁抽空休假,也会来这里给张兰上几住香。即便是张仁人不在夷州,蔡琰、婉儿也会代张仁来上香祭魂。 此刻张逊正默然的站在张兰的坟前。祭物早已摆下,香也燃去了半截,但张逊却迟迟不愿离去。探手入怀,轻抚着怀中的那支银钗。许久,张逊忽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伯言……” 张仁隐在树后站了很久,见张逊慨然长叹,终于出声去唤张逊。 张逊回转过身,见是张仁亲来赶紧深深一揖道:“兄长,请恕弟唐突,未曾问过兄长之意就来祭拜兰……兰夫人。” 张仁缓步走到近前,与张逊并肩而立,凝望着张兰的墓碑轻叹道:“没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小兰必竟是夷州百姓心中乐于助人、活泼可爱的‘兰郡主’,夷州这里受过她恩惠的人很多,平时也常常会有人来祭拜她。”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章 来使(三) “兄长……” 张仁望了眼张逊阴郁深沉的脸『色』,问道:“伯言,小兰之死,你会不会在心中恨我?” 张逊茫然的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本来我在柴桑隐居,从郡主口中听闻到兰夫人的死讯之后,一度误以为是兄长赐兰夫人一死,确实在心中怨恨兄长无情。可是在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却变得越来越糊涂,这件事到底会是谁的错?兰夫人身故是不假,可是这里面有我的过错,兰夫人自己也犯下大过,连兄长你似乎也……” 张仁道:“是啊,我也有错。我不该忽视小兰心中想法的。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在对小兰好,说不定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张逊道:“古语说恨有由而怨有因,愚弟在心中是很怨恨兄长,可是一想起这里面的诸般种种,似乎谁都有错,但又似乎谁都有理,愚弟又凭什么去怨恨兄长?这里面的事愚弟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论心思,愚弟钟情于兰夫人,兰夫人的一颗芳心却又全在兄长身上,愚弟根本就是一厢情愿。而且论及身份……” 张仁举手止住张逊的话道:“伯言,不要再说了。其实自古以来,什么事都可能说得清道得明,唯独这个‘情’字,是永远也无法说清楚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三个人会因为这件事,谁对谁错的纠缠不清。也罢,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硬要去争个谁对谁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小兰已去,若是我们兄弟之间再反目成仇,我想小兰的在天之灵也会伤心的。小兰在临死前对我说过,她虽然私自放你归吴,但是也有恳求你保守夷州的秘密一年。你在柴桑隐居一年多,已经做到了。现在的夷州虽然与吴候议和,但若吴候不理会这言和之议,硬是要对夷州动武的话,我夷州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张逊道:“兄长,如果我当初愿意留下来,兰夫人又执意不肯听从你的意思下嫁于我,那么你会如何去做?” 张仁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按我处事的原则,我是不会强『逼』小兰就范的……一如我当初所言,你想要得到小兰的芳心,也要靠你自己去争取。我最多也就是会在暗中帮一帮你,故意的疏远一点小兰,给你多创造一点机会罢了。只是现在想想,不管当时小兰有没有私自放你回吴,你有没有离开夷州,最后的结果如何谁又能说得到呢?搞不好最伤心的始终还是小兰,你与我也会身心俱疲……小兰这样死去固然令人遗憾,但是对小兰、对你我,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张逊沉默许久,复又长叹道:“是啊,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说着张逊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去抚『摸』一下张兰的墓碑,只是在半中腰忽然停住,必竟张仁就站在旁边。 张仁望见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去道:“伯言你肯再度出仕吴候并代表吴候出使夷州,多半也是想借此机会来祭拜一下小兰的吧。” “正、正是如此。” 张仁扭回头道:“人虽已逝,碑有其灵。小兰当初就是不愿嫁给你才选择做了场那样的傻事……你不远千里来到夷州,现在想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我也不会拦你。只是如果你真的从心里钟情小兰,就不妨试着去尊重她一点,从她的角度去想想你这样做她会不会接受……我先回小筑去了。晚饭不如就在我这里一起吃,你文姬嫂嫂你还一直未曾见过的。” 张仁说完在无声中离去,张逊望着张兰的墓碑,呆呆的想了很久,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缩了回来,转而张逊向张兰的墓碑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至于他口中默念了些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黄昏时分,张逊算是应张仁之邀,来到清幽小筑吃顿家常便饭。张仁现在的四个老婆当中,婉儿张逊是最早见过的,之后因为公务也见过貂婵和糜贞,到是蔡琰这才刚刚见到。因为大家都在刻意的避开一些不开心的话题,这顿饭到也吃得十分融洽。不过在饭后,蔡琰找到个机会悄悄的对张仁说了一句话: “世清,我总算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想把小兰许配给伯言了。论人品才学,伯言确实是上上之选,完完全全般配得上我们家小兰。只是世清,你不该把女儿家的心思看得那么简单的。” 张仁无奈的摇摇头道:“事已至此,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这件事能够不提起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去提了,我心中是如何作想的,文姬你也最明白不过。” 蔡琰默默的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世清,我看伯言此来并不单单是只和族兄一起吃顿便饭、叙叙家常这么简单,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想和你单独谈些什么事。过一会儿你邀他去花园坐坐,我会吩咐旁人不去打扰你们的。” “嗯,劳你费心了。” 蔡琰笑了笑:“夫妻多年你客气什么?哦,还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哎,算了,等你和伯言商议完了再说吧……” 清幽小筑。 晚饭过后张逊居然被张风给缠住不放,硬拖到了花园里讨教一些兵书战策方面的事。张逊即有些无可奈何,心里却又有点高兴,便在花园里向张风讲解了一些兵书与个人的心得、看法,张风是听得津津有味。话又说回来,这方面的事张仁、蔡琰他们还真的没办法向张风教授什么。 张仁来到花园,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愿出声打扰,而是隐在树后听他们的交谈。谈着谈着张仁与张逊都猛然间觉得有些心惊,因为张风这孩子思考与理解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特别是张仁,张风口中说出来的一些话张逊是听不明白的,但张仁这个现代人却明白张风说的是什么。更可怕的是,张风竟然说出了一个让张仁心惊肉跳的词——火『药』! “我的天!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张仁一身的冷汗,心中有一个超大胆的想法,但又不敢去想。眼见着张风的谈兴是越来越浓,而张逊眼中的惊愕与『迷』茫越来越盛,赶紧干咳了几声打断了他们的话,生怕张风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张逊与张风见张仁到来一齐恭敬身施礼,张仁在暗中擦了把汗向张风吩咐道:“风儿,为父要和你逊叔父谈些正事,你先去玩吧。” “是,父亲!” 在张仁的面前,张风规规矩矩的领命而去。张仁望了眼张风,沉『吟』了一下道:“风儿,过一会儿为父和逊叔父谈完正事,我会去找你再考较一下你的学业,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缠着娘亲去夜市玩了。” “是,父亲!孩儿会在书房等候父亲的。” 张风快步离去,张仁请张逊在亭中坐下,还未及开口,张雨又端着茶盘冒了出来:“父亲,蔡姨娘说父亲与叔父要在花园中长谈,让孩儿煮些香茶奉上,顺便把哥哥叫出去……哥哥呢?” “哦,我刚让风儿去书房了。雨儿你把茶放下就去找哥哥一起玩吧。” 张雨小嘴嘟得老高:“哥哥原先经常和我一起玩的,可是几个月前生了一场病之后就很少陪雨儿玩了,常常是一整天都泡在书房里。蔡姨娘有时候让哥哥陪我玩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哥哥都不太愿意。” “嗯!?” 张仁再度心惊,病了一场就变成这样?刚才不敢去想的想法又有点冒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实在是有点恐怖了。儿子发生这样的变化,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居然没有查觉到,这一下让张仁的额头又见了汗。其实也怪不得张仁,张风生病的时候,张仁人在泉州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当时张风的病又不是什么大病,有几个人会留心到? “张风、张雨是龙凤双胞胎,按说双胞胎之间『性』格、思想都会极为相似,可是现在对比一下雨儿,张风的变化真的太大……该不会是哪个倒霉鬼也穿越了,成为我的儿子吧?那样的话就……恐怖,太恐怖了!” 张雨已经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花园,可张仁依旧惊愕的傻坐在那里。一旁的张逊有些无奈,连唤了数声才把张仁给唤回神来。张仁回神后自知失态,尴尬着举茶赔礼。 张逊细品了一口香茶,轻叹道:“好茶!方才雨儿说这茶是她煮的吧?兄长膝下的儿女个个聪明过人,亦才有所精,真是令人羡慕。” 张仁道:“还不错吧……其实我常常忙于政事,对孩子们少有教导。这几个孩子全是文姬和婉儿在管着。” 张逊笑了笑,想起刚才与张风的谈话,迟疑了一下问道:“兄长,适才令郎风儿言及一物,称之为火『药』。愚弟才疏学浅,不知这火『药』却是何物,兄长可否告知一二?” 张仁心里咯噔了一下,反问道:“风儿是怎么说的?” 张逊摇摇头:“风儿只是缠着我问知不知道火『药』是什么,他说是从兄长编写的书中看到的,只是只有火『药』一词,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 “哦、哦……那是我想搞出一种便于在行军商旅中生火,不容易受『潮』的器物来着。不过一直无从下手,所以就空留了个名称在那里。你也知道我的船队常年在海上漂,寻常的生火之物极易受『潮』失效,所以想研制个这样的器物出来。” 张逊点点头:“确实如此。” 张仁暗中又擦了把汗,寻思着还好张逊不知道真正的火『药』是什么,不然非得闹出大事来不可。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张逊看看天,沉『吟』道:“兄长,其实愚弟此来,是有些事想与兄长细谈。” 见张逊开始转入正题,张仁当即点头道:“我看出来了。伯言你是想说什么就明说吧,这会儿花园里不会有人进来的。” 张逊又品了一口茶,闭目沉声道:“兄长在夷州为牧已有数年,而时至今日之局……兄长把我张氏根基仍置于吴境柴桑,会不会有失计较?” 张仁心中一动,问道:“伯言此言何意?” 张逊道:“兄长,你说出这话,究竟是欺我,还是在自欺?如今吴、夷之局乃是兄长一手所成,吴、夷之的间关系如何,难道兄长会心中无数?” 张仁淡淡的笑了笑,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案头道:“伯言你是担心有朝一日吴候与我反目,会殃及宗族吧?” 张逊默然点头。 张仁又问道:“伯言,你认为今日之局,还有我张氏一族在江东各地的影响力,吴候他敢吗?” 张逊沉声道:“兄长,吴候眼下的确不敢,但日后呢?我张氏宗族自兄长接任宗主,这数年来家势渐旺,隐隐然已有江东第一家之势。本来这是好事,可是兄长连番作为之下,吴候心中又岂能不怕?想吴候也是一代人杰,必然不会冒然与兄长、与我张氏宗族一争长短,但在暗中徐徐渐图,待我张氏稍有差池之时一鼓而为……兄长不可不防。” 张仁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伯言,这方面的事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其实你在柴桑隐居了一年,应该有看到我把张氏许多的人丁都转移到了夷州来。现在的柴桑张氏在旁人眼中的确家大业大,但是真正的张氏根夷……全在这夷州!” 张逊微微一惊:“兄长此话当真?” 张仁笑了笑:“你仔细想想柴桑张氏的产业都是些什么吧。” 张逊低下头沉思,口中呐呐自语道:“农耕田产、蚕桑织业、粮米盐油、修建船只……” 张仁道:“伯言,你没有看到的事情很多很多。其实我放在柴桑的那些,在旁人眼中已经不外如是,但是真正来说柴桑张氏每年的收益只有不到三成是靠这些。其余的七成以上,都要依靠我这夷州转运过去。我知道你自幼读书,看不起这行商贩货与工匠制业,但往往是你们看不起的东西,只要用好了,所产生的影响力就会超乎你们的想像。”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章 又见穿越? 张逊摇摇头,他的思想有些拘泥,对张仁的这些话根本就想不明白。 张仁伸长了手拍拍张逊肩头道:“伯言,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族人安危。但请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吴候敢对我张氏动什么手,先不说我这夷、泉两州,西至川中,北过黄河,华夏九州能够让我张氏安身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说真的,我也不清楚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到底是为了我们张氏还是为了吴候,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在张氏财力渐丰之时就已经派出了许多信得过的人去九州各处购置产业,为的就是防备有一天吴候会动什么手脚。远了不说,就是现在吴候敢有什么举动,身处江夏的糜竺也会马上派出人手去接应我们张氏族人。吴候怕我这里,因而容不下张氏,刘皇叔那里我相信却会大大的欢迎。” 张逊暗然一惊,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张仁笑了笑,复又端起茶杯:“况且你再度出仕江东,身在吴候之侧,也会尽力去防备这种事情的发生吧?说真的,我没有想到吴候派来的使节会是你和郡主。本来按我的推算,吴候派来的人不是鲁子敬也该是吕范。你既然选择了继续为吴候效力,我也不会拦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多为吴夷之间的和睦尽几分力也不错。我还是那句话,终我一身,非到万不得已,不愿与任何的诸候为敌。伯言身负奇才,日后必会得到吴候的重用,那就多在吴候面前美言几句吧。” 张逊怔了怔,随即摇头苦笑道:“兄长,我先是兵败于你手,之后虽出仕却又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在身上,你真认为吴候还会信任我吗?实话实说,我这次能再度出仕,全赖公瑾与郡主一力保荐,具言以我为使出使夷州乃上上之选,吴候才会启用于我,不然……” 张仁瞬了瞬眉头问道:“公纪(张绩)现在如何?” 张逊道:“还是老样子,虚挂一职,吴候虽有授兵千人,但也不过就是作作样子。公纪叔本身也不是能为官行政之人,整日在府里把玩书籍、编修典故,到也乐得其所。” 张逊笑了笑,起身背手去看天上的明月:“伯言,不管吴候怎样,他只要不去做什么让我恼火的事,我也懒得去理会太多。你如果在吴候面前说不上什么话,却又想为孙张两家尽一尽心力的话,不妨在回吴后多和公瑾、子敬沟通沟通,我想他二人会明白吴夷之间的厉害关系的,而且他们说的话在吴候心里也比较有份量。不过你千万别去惹张子布,那个老顽固……呵呵,算了不说,我也当是嘴上积点德。” 张逊也笑了笑:“即如此,愚弟也没什么可罗嗦的了。我会在夷州住上几天,大概在中秋节后的八月二十就动身回吴向吴候复命。至于郡主……吴候有向郡主交待过随她之意,想什么时候回吴就什么时候回去,到是在那时要劳烦兄长安排船只人手。” 张仁道:“我知道了。总之一句话,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伯言,如果说有一天你觉得在吴候帐下已经没什么意义,答应为兄一定要到夷州来。” 张逊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张逊向张仁说出这番话,本来是想帮孙权再尽一尽心力,看看是不是能用宗族安危的事来劝说张仁投奔到孙权帐下,私底下当然也有为宗族考虑的打算。说起来张逊的思想多多少少还是比较拘泥的,认为单纯靠商起家的张仁就算有夷泉两州撑腰,最终也一样斗不过孙权,因而引来宗族大祸只是早晚的事。可是现在张仁把一些底交给他,张逊才猛然发觉张仁的想法绝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原先一些想不明白的事,现在在脑海之中已经依稀有了些眉目,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张逊就会真正的想明白。套用张仁刚才说的一句话,很多你看不起的事物,只要运用得当,所产生的影响力就会极为惊人。 张逊心中暗道:“只怕回去在吴候那里又会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事了……不管他,听兄长的口气,许多的事是早已算定,吴候根本就威胁不到兄长什么,我也不过是在杞人忧天。也罢,就这样了,我不妨按兄长说的做,尽力让吴夷两地不起战事方为上策。细想一下,这样似乎对两家的确都有莫大的好处。” 张逊在那里想,张仁也不出声打扰。过了许久张逊神『色』稍缓,见张仁笑着望定了他,自觉有些失态,尴尬间拱了拱手,起身告辞。张仁也不挽留,送张逊出门后转回院中,心里面只有一句话: “行!现在该去找我家那个臭小子谈谈心了。这小子在我面前那么老实,怎么在别人面前什么话都说?连火『药』都给扯出来了!!” 送走了张逊,张仁转回清幽小筑中,准备去找张风谈谈。刚走入正厅,蔡琰就先迎了上来道:“世清,叔叔送走了?” “嗯……对了文姬,你一开始说有话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蔡琰让张仁在厅中坐下,可能是盘算着该如何开口,犹豫了有一会儿才道:“世清,最近几天我发觉风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张仁心说你怎么现在才发觉?我刚才可是让这家伙吓得冒了好几次的冷汗! 蔡琰回忆着道:“风儿很聪明,不过也很调皮。你是因为总是忙于政务不太清楚,风儿和雨儿这对双生子在你面前是规规矩矩的,可只要你人不在夷州,这府里上上下下,还有周边的一些邻里,被他们两个戏弄得哭笑不得偏偏又发作不起来的事数不胜数,很多时候我和婉妹都拿这两个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仁愕然道:“还有这种事?怎么早不告诉我?也从来没人和我提起过啊。” 蔡琰白了张仁一眼道:“你总是那么忙,最近又多在泉州,哪里理会得到这些?再说风儿雨儿虽然调皮,但一则是从未耽误过学业,二则也只是和大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大家在尴尬过后都很喜欢孩子们的聪明劲……到是累得我和婉儿常常要去向人赔些不是。” 张仁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抓头:“让你们受累了。该管的就好好管吧,实在要是不听话,你和婉儿也不能太宠溺他们,抓过来打他们的小屁屁。” 蔡琰没好气的啐了张仁一口道:“去,和你谈正事,你又没个正经了。不过说真的,婉妹虽然柔弱,但是从来不会宠溺孩子,至于我是怎么样世清你也很清楚,可我和婉妹对孩子硬是下不了手……算了这些提了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风儿雨儿原先虽然调皮了点,但还是很听话的。” 张仁点点头,想起张风的那些事,沉『吟』着问道:“开始你让雨儿送茶给我的时候,雨儿提及风儿数月前生过一场病,病好之后人就变了许多,可有此事?” 蔡琰神『色』一正:“我就是想和你说下这件事。当时风儿的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医师看过后确认不过是寻常的风寒,开了付退烧散热的『药』给风儿服下,两天后就没事了。只是自那场病后,风儿的聪明劲头不减,调皮的『性』子却收起了许多。原先我是让他早上读书,下午游玩,但是在病后风儿就整日都呆在书房里用功读书,有时我怕他缺少运动让他陪雨儿去玩都得用『逼』的。这还不算,你早先在许都为官时写下的文献资料我后来不是凭着记忆又默写出来不少吗?很多地方我只是强记下来不知其解,可是风儿在看过之后竟然能了然于胸,还指出数处我写错了的地方,似乎与你当初解释给我听的意思别无二致……” “不、不会吧!?” 张仁这会儿可是真的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按住蔡琰的肩膀道:“文姬你先回房去休息,我有让风儿在书房里等我的,风儿这孩子……”张仁不知道怎么去说。 蔡琰伸手覆住张仁的手柔声道:“世清你别急,我还没说完。风儿自病愈之后还只是变得好学不倦,真正突然一下领悟到你写的那些,却还是在你回到夷州之后的这几天。记得古语有云,至亲者常能心意相通,我依稀觉得风儿的突然开窍似乎与你有关。” 张仁哑然心道:“与我有关?还真是天晓得了!如果说我的宝贝儿子真的是让另一个穿越的人附了体,我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呢!” 压下心里的焦急,张仁柔声劝蔡琰先去休息。只是刚刚转身想去书房,蔡琰忽然拉住了张仁的手轻声道:“世清,今天晚上你会陪谁?” “嗯?”张仁楞住。 蔡琰就势从后面抱住张仁的腰,头也枕到了张仁的脊背上,温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明日中秋夜,到晚上你肯定会是去陪婉妹的,我也不好意思和婉妹争……你今天晚上先陪陪我吧。” 不提还好,蔡琰这忽然一下向张仁撒下娇,张仁可真吃不消。别看只比张仁小一岁的蔡琰今年也已经三十有四,可是常年在家中治理文献,几近于养尊处优,论保养绝对是张仁的几个老婆中保养得最好的。再加上周身上下充满知『性』与成熟的气质……别说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去诱『惑』张仁,哪怕只要向张仁发出一个带着些诱『惑』意味的微笑,多半都会让张仁鼻血长流。 当下张仁是欲火『乱』患,差点有些把持不住,一手按住蔡琰的手,另一只手就极不老实的背过去抚『摸』蔡琰的俏脸。只是刚刚触及蔡琰的脸庞就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蔡琰在他的指尖轻轻的咬了一口。 “哎哟!” 蔡琰松开张仁,退开几步笑道:“不逗你了。风儿的事要紧,你快过去吧。”说完蔡琰便飘然离去。 张仁望着蔡琰的背影,甩了甩还有些痛意的手低声嘀咕道:“办完正事看我怎么修理你!” 书房里灯光明亮,张仁的长子张风正端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耳听得房门轻响,抬眼见张仁推门步入房中,张风赶紧起身施礼道:“父亲来了!” 张仁点点头,示意张风坐下,自己就在张风的对面坐好,目光停留在张风正在看的书上,微微有些吃惊的心道:“这本书上写的是一些物理常识,很多东西蔡琰都搞不懂的,他居然能看得那么有味?越来越不太对劲啊。” 张风道:“父亲要考较孩儿的学业,却不知是要考较哪些?请父亲出题!” 张仁来时已经看过周围没人,这会儿想了想问道:“风儿,为父想问你一些杂学方面的问题。嗯……你知道什么是、什么是千年虫吗?” 张风愕然道:“千、千年虫?《山海经》上说事间万物俱可修炼,鸟兽虫蛇亦不例外。父亲说的这个千年虫……寻常的虫类只有数月之限,若是虫得千年之寿,岂不成精!?” “……” 这个回答让张仁无语半晌。过了好一阵子张仁心道:“这小子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罢了,再问个别的。” 想了想张仁又道:“上一问不去管他。为父再问你,你知道什么是网络吗?” “网络……”张风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忽然十分肯定的应答道:“孩儿知道!” 换回张仁心中一惊,只是张风的回答就让他哭笑不得了: “网者,捕鱼猎兽之物;络者,纵横连接之节。父亲提及的网络,便是网绳交错的绳结!” “……” 张仁再度无语,又很小心的挑了古今中外,反正是汉代以后的一些名词出来考问张风。比如什么“一九九七有什么事发生”“成吉思汗是谁”“凯撒是谁”之类的,结果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让张仁哭笑不得到极点。有心认为张风是在装傻,可是看到张风那故作老成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脸,张仁隐隐然在心中确定张风肯定不会是什么穿越来的人。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章 是灵异? 极不老实的背过去抚摸蔡>:来一阵剧痛,却是蔡>. “哎哟!” 蔡>]过去吧。”说完蔡便飘然离去。 陆仁望着蔡>=..声嘀咕道:“办完正事看我怎么修理你!” —————— 书房里灯光明亮,陆仁的长子陆风正端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耳听得房门轻响,抬眼见陆仁推门步入房中,陆风赶紧起身施礼道:“父亲来了!” 陆仁点点头,示意陆风坐下,自己就在陆风的对面坐好,目光停留在陆风正在看的书上,微微有些吃惊的心道:“这本书上写的是一些物理常识,很多东西蔡>.:太对劲啊。” 陆风道:“父亲要考较孩儿的学业,却不知是要考较哪些?请父亲出题!” 陆仁来时已经看过周围没人,这会儿想了想问道:“风儿,为父想问你一些杂学方面的问题。嗯……你知道什么是、什么是千年虫吗?” 陆风愕然道:“千、千年虫?《山海经》上说事间万物俱可修炼,鸟兽虫蛇亦不例外。父亲说的这个千年虫……寻常的虫类只有数月之限,若是虫得千年之寿,岂不成精!?” “…………” 这个回答让陆仁无语半晌。过了好一阵子陆仁心道:“这小子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罢了,再问个别的。” 想了想陆仁又道:“上一问不去管他。为父再问你,你知道什么是网络吗?” “网络……”陆风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忽然十分肯定的应答道:“孩儿知道!” 换回陆仁心中一惊,只是陆风的回答就让他哭笑不得了: “网者,捕鱼猎兽之物;络者,纵横连接之节。父亲提及的网络,便是网绳交错的绳结!” “…………” 陆仁再度无语,又很小心的挑了古今中外,反正是汉代以后的一些名词出来考问陆风。比如什么“一九九七有什么事发生”“成吉思汗是谁”“凯撒是谁”之类的,结果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让陆仁哭笑不得到极点。有心认为陆风是在装傻,可是看到陆风那故作老成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脸,陆仁隐隐然在心中确定陆风肯定不会是什么穿越来的人。再从心态方面来想,一个穿越者有如一个身在异乡孤独无比的人,突然一下遇上同属穿越的“老乡”,除非他野心极大、城府极深,心中早就抱定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肯定会露出什么马脚。陆仁考较陆风的问题很多,陆风虽然常常感到惊愕,回答也都答非所问,但在惊愕中流露出来的莫明其妙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大堆的问题过后陆仁也无可奈何了,不管怎么问怎么探,陆风都不像是穿越者。实在是没办法之下,陆仁干脆问道:“风儿,这些书你看得懂吗?想你蔡姨母胸中所学犹在为父之上,她都不能看懂多少的,你为什么会领悟得到?” 陆风呐呐道:“孩儿原本也看不懂的,只是在这几日父亲陪伴在身边时,孩儿忽然一下就觉得能明白书中所言何意。” “嗯?” 陆仁又楞了一下,思索片刻后问道:“风儿,你是不是数月前染病时发生了什么怪事?” 陆风的小脸神色一黯,点头应道:“父亲请恕孩儿直言,我于病中沉睡之时,似乎看到了一些我本不可能看到的事……” 陆仁心里一紧,急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陆风低下了头,声音也显得有些颤抖:“我看到父亲与娘亲、蔡姨母、兰姨母同坐一车,狂奔于荒野之中,之后娘亲身体不适,父亲不得不停下车马让娘亲暂歇。之后……娘亲为父亲挡下一箭……” 陆风的声音越来越小,陆仁却惊得呆在当场。 “这……这不是当初我从曹营出逃时的事吗?我有刻意交待过家人,不对孩子们说出这些事的,蔡>=正是当时知情的几个人都绝不会和风儿说的,那风儿又是如何得知?他说是在生病沉睡的时候看到的场面,难道说……” 第三卷 第三十二回-灵异事件(下) 风儿说他是在生病沉睡中看到的这一幕,难道说……吧?” 陆风的话让陆仁惊愕不已,傻楞楞的站在那里半晌。陆风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把陆仁给唤回神来。陆仁定了定神,看看眼前的陆风,伸手过去摸了摸陆风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问道:“风儿,你没有欺骗父亲吗?你方才说的那些,真的是你在睡梦中看到的吗?” 陆风呐呐道:“孩儿不敢欺瞒父亲,这些的确是孩儿在梦中所见……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父亲,孩儿每每想起这个梦境都会有些后怕,担心……” 陆仁按住陆风的嘴道:“孩子,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现在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一些为父会告诉你的,我现在只想让你有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陆仁因为是在惊愕中还没完全回过劲来,没有想过能用梦中之事都是假的来搪塞一下,这一句话明显的说漏了嘴。陆风闻言小脸上立刻就写满了惊恐:“听、听父亲的语气,孩儿在梦中所见之事,全、全是真的!?” 陆仁正在缩回来的手停在了半空。陆风这孩子真的太聪明了,竟然能够从陆仁无心的一句话中听出些什么来,看来一些想瞒的事也瞒不住了。沉思了一会儿,陆仁带着陆风来到院中,举头去望天空中的明月,轻叹着问道:“风儿,你在梦中除了这些还看到了什么?如实的告诉我。” 陆风想了很久,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除了这些之外。别的就没什么了。只是父亲,孩儿原本有些不明白父亲平时为什么不能多在家中陪陪娘亲和孩儿,经常在外奔波劳累……孩儿该死,都曾因此有些怨恨过父亲。可是自一病之后,孩儿忽然明白父亲这样就是为了能让娘亲与孩儿过得好一些,或许就是为了不让孩儿梦中的事发生,同时也让其他许多人能过得好一些……眼见着父亲头上银丝渐多,孩儿知道父亲是劳累太过。可是孩儿又帮不上什么忙。” 陆仁道:“所以你就开始拼命的参读我留在家中的文献。希望能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好将来长大成人来帮我?” 陆风点了点头:“是的。可是父亲所写的事物大多深奥难懂,孩儿虽能记下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蔡姨娘又明告孩儿她也搞不懂很多记载是作何解释,可能只有父亲自己才知道而已。本来孩儿是打算在父亲有闲暇之时向父亲请教地,可是不知为何,自父亲回到夷州地那一日起,孩儿忽然发觉很多原本不得其解地事物竟然能领悟过来。因此就没有去叨唠过父亲的清休。” 陆仁心中一动,问道:“真的吗?” “不敢欺瞒父亲。父亲如若不信,可以寻些题目来考较孩儿。” 于是父子俩又回到书房,也不用挑什么书本,桌上那本就是现成的。陆仁就挑了些题目出来,如万有引力、机械联动基础理论这些汉代不可能有的物理理论,陆风果然是对答如流。甚至还有一些陆仁仅仅也是一知半解,空留了个名词在那里的事物。陆风也能大致的说个一二出来。居然还与陆仁自己所知地片面极为相近!再多的话陆风就答不上来了。考较了许久,陆仁缓缓的放下书本,心里面的感觉怪怪的:“这孩子怎么像是复制拷贝了我的一部份知识啊?如果说风儿确实不是穿越者的话。那么……” 陆仁想起了一个词,一个经常在电影电视与玄幻中出现的词——记忆传承。至于转生就免了,陆仁这不还活得好好地吗? 正发着呆,面前地陆风闭目仰头,自言自语道:“记忆传承?父亲,这记忆传承是什么意思啊?” 啪—— 陆仁手中的书本掉在地上,继而瞪大了双眼向陆风问道:“你、你好像知道为父在想什么!?” 陆风微微点头:“若是孩儿闭目静思、胸无杂念,又和父亲站得极近的时候,孩儿心中似乎是能听到父亲心中在说些什么。” “我靠!心电感应都出来了!” “我靠!心电感应都出来了!”——这句是陆风下意识地说出来的。 陆仁的大脑一片空白,人也变得晕晕乎乎的,就差没晕倒过去。 “搞、搞什么啊?这就是我的宝贝儿子!?” 摇晃了几下就到摔倒,陆风赶紧上前扶住急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陆仁摆了几下手道:“没、没事,为父就是有些累了……风儿,这些事你我父子知晓便足矣,万万不可再说旁人知道,不然只怕会引来些灾祸,你一定要用心记下!” 陆风用力点头,陆仁人还晕乎着,伸手拍拍陆风的肩膀就转身出了书房。走到院中夜风一吹,陆仁的头脑稍稍清醒了那么一点点,冲着天空一伸中指心中暗骂道:“靠你个老天爷!还真是越玩越过火是怎 这种灵异事件你也安排到我身上来!你说你安排就安么不让风儿干脆能够预知过去与未来?要不给他周星星式的特异功能也不错啊!搞什么记忆传承与心电感应嘛!?” (ps:某台电脑前的某人叫苦道:我也想啊!可是那样的话就不是写历史架空,而是在写玄幻了!老陆你也是不知足,我这不是安排了一个你最好的继承人给你吗?算了算了,看你也挺难做的,安排个美女给你一次艳福当是补偿你一下好了) 陆仁咒骂完老天爷,想起天很晚了,就吩咐书房里的陆风早点去休息。他这里正准备离开去找蔡,陆风在背后追问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事请教。孩儿偶然在父亲写下的文献中看到‘69式’一词。但是其余地就什么都没有……” 扑通—— 被石子绊倒的陆仁在狼狈中爬起身来,回头冲着陆风吼道:“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个?” 陆风可能是被陆仁这一吼给吓了一跳,呐呐道:“真的是父亲写的,父亲不记得了吗?要不孩儿马上去翻找出来……” “不、不用了!” 陆仁急忙伸手制止,尴尬不已的道:“这个、这个等你满了十八岁以后,为父再向你解释。” 接下来陆仁几乎就是逃离书房的范围,留下陆风茫然的在那里搔头:“父亲怎么这样啊?算了,父亲不让我知道的事就有他地道理。其余地父亲没制止过。趁着父亲还在夷州。我多看会儿书。说不定又能忽然一下明白过来。” ——————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夷州城地中秋节月夜灯会已经不能再用热闹这个词来形容了。试想一下,夷州的主体居民都是从战乱的中原迁移来的,到夷州之后不但可以不用再受战乱之苦,还过上了安定富足的日子,逢年过节又有这么好的节庆,玩得几近疯狂的人大有人在。比如某只蝙蝠。如愿地邀到了某女同逛夜市,还在灯谜区大显身手,让某女暗自仰慕起蝙蝠的才华来。 中秋的疯狂过后,很快夷州又回复到了往日的情况。八月二十,陆逊回吴的船队离开码头,陆仁亲自送别,至于香香则依就留在了夷州,与赵雨同住一处。只是这样的话就有些苦了郭弈…… 夷州府衙在节后恢复了正常的运作。此刻陆仁就在衙里听取着各方面的汇报并询问各人地意见作出一定地政略变动。就这样一直忙到黄昏时分,众人一一离去,陆仁仰坐在席上揉眼按头。他真的是有些累坏了。 “义兄,喝口茶吧。” 司管夷州主要财政的甄甄别驾微笑着把一杯香茶放到陆仁地案头,陆仁道了声谢便一口气喝下去半杯。喝完茶陆仁甩了甩有些晕的头,向甄问道:“义妹不早些回去,多半是有什么要事要和我商量吧?” 甄点点头,在陆仁的旁边跪坐下来正色道:“义兄,这几日我与府库各官员计点了一下……我们可能要加印一批纸币了。” 陆仁楞住:“这、这么3u快就要加印了?上次我们印发纸币只是在九个月之前的。” 甄取过帐本报了一大串数值出来后解释道:“府库中的金银、粮帛储备渐丰,而夷、泉两州这一年来定居的人口也远远超出我们的预算,我们以前发行的纸币、钢币已经有些跟不上了。特别是在这次的中秋节庆,民间因为货币不够而不得不以物易物的事很多。按义兄先前交待的把钱币尽可能恒定在一个指数上的意思,不加印一批纸币补充夷、泉两州所需只怕不行。” 陆仁沉吟道:“这到是。夷州的发展本来就很快,现在又加上了个泉州……大概要加印多少你算过没有?” 甄把帐本递给陆仁:“已经算出来了,请义兄过目。” 陆仁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问道:“大家都走了吧?” “都已经各自回府,其余的侍卫兵卒现在都在院外。” 陆仁站起身,在怀中摸索了一下道:“那好,我们这就去取钢板。” 二人闪入屏后,确定周围无人后陆仁按动机关,墙上的一道暗门无声打开,待陆仁与甄进入暗道之后便即恢复原样,旁人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陆仁对这方面的事一直都非常小心,印制夷州纸币的主体钢板便秘藏在暗道下的密室里,而这条秘道也只有陆仁与甄两个人知道而已。当然,为了保守这个秘道的秘密,陆仁又不愿杀人,因此费了不少的周章,有些地方甚至还是自己亲自动的手。现在就算把那些参与过秘道修建的工匠叫过来,他们还会以为是府衙中的……排污通道! 七拐八折,陆仁与甄来到了存放钢板的秘室门前,各自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锁眼打开暗门进到室中。就着长明灯的灯光,二人再打开铁箱。 泡在豆 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地震 蹲下身去抓了把土,勉强去掉些豆油,再顺手在墙上蹭了几下,油迹也就去得差不多了。他是无所谓,甄宓就有点尴尬,让甄宓伸手抓土去油似乎有点……其实甄宓是女人,随身有带着手帕可以擦拭油迹,不过自己也是一手的油,探手入怀去取那衣服可就遭殃了。又不好叫张仁帮忙,手帕可放在胸口那里那!想了想甄宓干脆有样学样,什么大家闺秀的风度先扔去一边再说,反正也没旁人看见,便蹲下身去在土地上拭去油迹。 张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轻叹道:“看来我还真是缺少运动了,只是捞这些钢板居然累得一身是汗,还得坐下来休息一下才行。” 甄宓仍然蹲在那里小心的拭擦着油迹,生怕一不小心坚硬的沙石会磨伤她的玉手,不过擦了几下却勾起了她的几分玩心,把沙土拢成一堆又轻轻的抹去。听见张仁的话后甄宓抬头笑道:“义兄你总是那么劳累,真的该多注意些身体才是。” 张仁笑了笑,准备站起身离开秘室。只是刚刚站起来张仁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晃动,人也有些站立不稳,慌忙中伸手扶墙,强笑道:“你看我身体真的差了好多,才搬点东西就头重脚轻的了。” 那边甄宓皱起了眉头道:“不对啊义兄,你是不是觉得地面好像在抖?我也感觉到了。” “地面抖动?糟了!” 张仁大惊失『色』,地面抖动那是地震的前奏,可自己因为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居然以为是自己累过了头的身体不良反应。惊慌中张仁急呼道:“义妹快随我出去,这是要地震了!” “地震!?” 甄宓一听到这个词也吓得花容失『色』,慌『乱』中还是张仁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二人就沿着暗道想向外奔去。可惜才跑出几步,前方的暗道架土横梁突然断裂,上方的泥石随之崩塌了下来…… 夷州位于大张版块的边缘,发生地震其实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只不过一般震幅都比较小,很多时候人们都察觉不到罢了。偶尔会地面上抖动几下,也是片刻就过去,夷州居民们早就习以为常。这一次的抖动幅度稍稍大些,不过也是没一下就过去了,谁都没有留心太多,可是张仁和甄宓却因此而倒了霉,被困在通道崩塌的秘室之中。唉,怪谁呢?谁让张仁当初狠不下心来,让工匠们随便挖了这么个“排污通道”,『乱』架了几根横梁便即作罢。如果说这是豆腐渣工程的话,始作俑者还是张仁自己。更要命的是,很多地方还是张仁自己去一铲一铲偷偷挖出来的,不知不觉中破坏了一些工程的完整『性』都不知道。人啊,有些时候真的心软不得! 一天、两天、三天! 张仁是夷、泉两州的领头人,每天都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可是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失踪,夷州府衙中可就有些『乱』了套了。 “怎么回事?大哥他到现在都不知下落吗!?还有我姐姐那!?” 现在身处夷州的官员之中,最着急的莫过于甄诚甄子良。别人还只是丢了主公,他却是连唯一的姐姐都给丢了。头一天大家都还以为张仁是想接着休息一下所以就没『露』面,直到第二天才发觉不太对劲,因为蔡琰派了人来询问张仁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没回家。等到第三天头上,这帮子人可就急了。 “大哥,我说大哥啊!你和我姐姐……你们两个一起玩失踪,是不是商量好了私奔啊?你这是何苦啊!?你如果是想娶我姐姐的话你到是开口啊!我不但不会反对,还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谁又会反对你们的事啊!?” 听着甄诚几近抓狂的咕哝声,在场的人全都皱起了眉头。而在场的人中,最冷静的人有三个,徐庶、郭弈,还有赵雨。郭弈与赵雨对望了一眼,还未及开口,徐庶先他二人喝骂出声道:“甄将军(甄诚在率船队帮曹『操』奇袭北平时已经被封为裨将军,现在与甘宁的牙门将军平级)!休要在此喧哗,还口出不逊之言辱没主公!” “我……” 时间先回到一下三天前,夷州刚刚发生小规模地震的当夜。 被困在秘室中的张仁与甄宓此刻都无力的瘫坐在那里。他二人已经试过很多方法,试图向外界呼救,可是这里是保藏重要事物的秘室,任凭二人用尽一身的气力也没有半分的效果。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反正按张仁的推算,他们进入秘室时天已近黄昏,这会儿多半天已经黑了下来。半倚在墙边,张仁干笑了几声自嘲道:“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间秘室是出自我手,几乎是我自己一铲一铲的挖出来的,想不到竟然会如同自掘坟墓一般。唉,还好这间秘室里有通风管道,不然用不了多久我们兄妹都会气闷而死。” 借着秘室中长明灯的灯光,甄宓看清了张仁那张有些搞笑的苦瓜脸,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学着张仁的样子倚墙而坐,担心的向张仁问道:“义兄,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外界又不得而知,那我们会不会……”说着甄宓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害怕,话也没敢往下说。 张仁低着头,没有留心到甄宓的惊恐,只是有些黯然的道:“我也不知道。只可惜我们手头没有工具,这里的地方又太小,没有足够容纳堵塞通道那些土石的地方。不然离暗门大概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我们都可以试着强行挖掘出去……” 二人相对无言,随之而来的便是长时间的沉默,就这样又过去了好一阵子。 咕噜—— 张仁愕然抬头,见甄宓神『色』尴尬的低下头去,哑然笑道:“义妹你饿了?” 甄宓涩涩一笑:“中午的时候就没吃多少饭食。一是公务太忙,二是……为了保持身段嘛。” 张仁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入怀『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腊封油纸包递到甄宓的面前。甄宓望了一眼愕然道:“压缩饼干?义兄你这是?” “你知道我早在曹营时起就常在各处考较政务,顾不上吃饭是常有的事,所以就习惯了身上总是带着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喏,先将就一下。” 甄宓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又问道:“义兄你呢?” 张仁道:“我还不饿,再说身上还有三块。哦对了,干粮我们是有一点,可是这里没有水,你不要一次吃得太多,那样只会越发干渴。人如果不进饭食也许能顶上旬日,但是无水的话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下去。我们也不知道外界会不会查觉到这里的事,但不管怎么样能多撑一天就是一天,多撑上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出去的希望。” 甄宓点点头,打开油纸包后很小心的咬了一小口压缩饼干,按张仁的提示咀嚼了很久才细细咽下,因为这样才不会觉得干渴。大概只吃了四分之一甄宓便即停下,复又包好放在了一边。再看张仁正单手支头,似睡非睡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张仁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忽然站起身来把秘室中的四盏长明灯给弄灭了两盏,又在几个通风管那里探耳听了一下。甄宓虽说不知道这些是现代的自救常识,但是她相信张仁这样做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也就没有出声询问什么。 只是在吹灭两盏长明灯之后秘室中就显得有些昏暗了。张仁与甄宓被困在这里,也没什么心情谈话说笑,都各自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昏暗与长时间的寂静让甄宓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心头也没来由的涌出几分惧意。秘室中并不冷,可是甄宓不由自主的双臂紧紧抱怀,身体也在轻轻的颤抖,仿佛身处在冰窖之中一般。稍稍抬起些头,望见张仁依旧低头坐在那里有如老僧入定一般。甄宓犹豫了片刻,手脚并用悄悄的爬到张仁身边轻声唤道:“义兄,义兄?” 张仁抬头睁眼:“怎么了?” 甄宓垂下头,紧挨着张仁的身边坐下,抱住双腿声如细蚊:“我、我觉得有点冷……” 张仁望了一眼,心中知道甄宓并不是冷,而是心中害怕,又不愿去说破,便任由甄宓这样紧挨着他。想了想张仁解开外衣腰带,用相对比较宽大的外衣将甄宓覆住。只是收回手来的时候,甄宓已经就势靠在了张仁的肩头,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了。 甄宓凝望着对面的那盏长明灯,或许是心有感触幽幽的问道:“义兄,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这个……”张仁也说不清。 甄宓靠在张仁的肩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义兄,不用安慰我。你说句实话好吗?” 张仁咬了咬嘴唇,轻轻摇头道:“如果你真要我说实话……我们很有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甄宓微微一笑,但是笑得很无奈:“我也猜到了。义兄你方才做的那些,不过就是尽尽人事,让自己心存一线生机罢了。记得义兄你和我说过,人固然要知命,但也要敢与天争,不管争不争得过老天爷,只要自己尽了力至少能够死而无憾。” 张仁道:“是啊。有人曾说‘人定胜天’,可是人真正和天一比却是何其渺小?说是说人定胜天,可说不定到头来,人不过是老天爷手中的一颗棋子呢?” “义兄,如果你这次真的死在这里,你会不会有什么遗憾?会不会有些不甘心?” 张仁道:“当然不甘心,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去做。经过那么多年,费去了那么多的心血,好不容易夷、泉两州有了些起『色』,我心底想做的事有了些希望,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算了不去提他。义妹你呢?你有什么遗憾吗?” 甄宓淡淡一笑:“相比义兄,我到是要好上许多。找到了亲生弟弟子良继承中山甄氏血脉,这数年来甄氏家业又渐隆,我当初投奔义兄的心愿早就已经达成了。而且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一介女流竟然也能当上堂堂的夷州别驾……想想若是在九泉之下与我那几位姐姐相见,我还多出不少在她们面前炫耀的本钱呢。” “你到是真想得开……” 甄宓道:“事已至此,不想开一些,难道在这里哭哭啼啼吗?只是要说遗憾,我也不是全然没有。” 张仁好奇的问道:“怎么?你心中还有挂念?” 甄宓仰起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扭头望了张仁一眼却欲言又止,复又低下了头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张仁查觉到甄宓的俏脸满是绯红,心中已经隐约明白甄宓所指的遗憾是什么。心念大动之下,张仁开始认真的去欣赏甄宓倾国倾城的美丽,不知不觉中气血涌动,张仁一抬臂用力揽住了甄宓的香肩,另一手就势想去抱甄宓。 甄宓大吃一惊,急忙架住了张仁想要抱她的那只手惊问道:“义、义兄你要干什么?” 张仁手腕一翻抓住甄宓的小手,声音有些变了味:“我、我帮你了却心中的遗憾!” 甄宓吓得花容失『色』,奋力想推开张仁,却终因身上无力被张仁给制住压在了身下。 “不、不要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甄宓幽幽醒来。也许是有些头晕目眩的躺在地上不太好受,她挣扎了一下想爬起身来,可是刚一动弹,下身传来的一阵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眼泪顺着才干去不久的泪迹划落。 默然的整理好衣物,甄宓望了眼在地上沉睡的张仁,心中涌起一股羞愤——这就是她一直敬重而信任的义兄!?再望望周围,甄宓的目光停留在了木制推车上的纸币钢板上。悄悄的爬了过去,甄宓取过一块钢板转回张仁的身边,手中的钢板也高高的举起,准备向张仁的头上砸落。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地震(二) 只是就在甄宓准备砸下去的时候,甄宓猛然看到了张仁发际的银丝,还有张仁虽然在沉睡中依旧满是疲惫的脸庞……高高举起的钢板又在悄然无息中被放回原处。 甄宓此刻跪坐在了张仁的身畔,伸出手去轻抚张仁的脸庞,心中自嘲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回想起自己家中横遭大祸,四个姐姐如何的惨死,甄宓心中悸动:“刚才我突然想杀他,是因为……因为他对我做了、做了我不能接受的事吗?那、那一幕是那么的像……” 一念至此甄宓又想去拿钢板,可是接着又回想起自从投奔张仁以来,她的身边就总是充满了忙碌的充实与欢笑,所有的所有几乎都是张仁拿自己的血汗拼回来的,甄宓的心又软了下来。沉思许久甄宓忽然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再次自嘲道:“知恩莫忘报啊……多少年了,义兄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却从来没向我索要过什么……就算是刚才,他也不是说要了却我心中的遗憾吗?其实最早与义兄结识的时候,我自己不是都说过只要义兄能帮我达成我的心愿,他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吗?可是我自己到有违于说过的话了。呃,以后我还要称他为义兄吗?以后……现在这样,真的还有以后吗?” 不经意间甄宓又陷入了沉思,手也停留在了张仁的身上,却没有发觉张仁早就已经醒了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的望着甄宓,心中也在偷笑。 “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我居然也有去**人的时候,似乎与我做人一贯的原则不符哦!”都什么时候了张仁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个? 甄宓在沉思中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被张仁握住,接着张仁缓缓的坐起了身来向她笑道:“想什么呢?” “你醒了啊……我在想我们本为异姓兄妹,眼看着就要同亡于此,突然间有了夫妻之实,也算是、算是……” 张仁心说算是夫妻同『穴』不成?无言中抓了抓头,张仁道:“义妹,方才的事……真是对不起啊。” “你不必向我谢罪,反正我们都快要死在这里了。与其让后人发觉我们尸身的时候误认为我们是私奔男女,到不如真的有点什么,多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口舌吧?至少我们同在九泉之下不会喊冤鸣不平。” 一句话下来让张仁抓头的手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连头发都抓断了好几根。 甄宓望着张仁仍旧敞开的衣服,没来由的回想起了方才心中虽然痛苦,身体却从未体验过的那份蚀骨销魂的感觉,伸出手去在张仁的胸口抚『摸』了起来,声音微颤却又极尽诱人:“义、世清,你刚才那样对我太、太粗暴了。现在、现在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我有偷偷听过秀姐和贞妹在房中悄声谈及一些、一些房中之事的……”(ps:前文交待过好几次,貂婵和糜贞现在都住在甄宓那里) “啊、啊?你、你还想来啊……” 一层纸既然捅破,甄宓又想开了许多,那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再说他们二人被困在这里无水无粮,随时随地都可能会饥渴而死。与其干坐着等死,到不如痛痛快快的疯狂一下,在死之前享尽一下鱼水之欢也不错。当下话也不用多说,甄宓的樱唇就已经凑了上来。上一回是张仁按住甄宓,这回到好,换回甄宓去按住张仁了。 一吻过后,甄宓笑道:“想我这多年来一直都严守礼规,如今在临死之前疯狂一下,心里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死就死吧,能快快乐乐的死去,没有什么不好的。”说完甄宓冲着仍在愕然中的张仁嫣然一笑,复又一吻送上。 却说张仁被甄宓如水蛇一般的缠住,身体虽说来了反应,心头却一阵清明:“临死前的歇斯底里吗?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死去?” 猛然间张仁想起几件事,脑中灵光一闪: “不,也许我们还有生还出去的可能!玄是玄了点,可是不尽力拼一拼,我死也不甘心!” 狂风暴雨过后,随之而来的那微阳初『露』的和风细雨总是会让人觉得份外的舒服受用…… 一番生死线上的缠绵过去,甄宓已经筋疲力尽,愉悦而满足的躺在地上微喘着粗气。同样的张仁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他强撑着身体,把外衣铺在了地上权当地席,哄着甄宓躺到了上面。稍稍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恢复了一点体力,张仁又让甄宓把衣服都穿好,自己靠在墙边静静的思索起来。没办法,甄宓一发起疯来真的太诱人了,先时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灵光硬是被甄宓这一缠给完全打『乱』掉,直到现在才能安静的思考一下。 甄宓小睡了一会儿醒来,见张仁静静的坐在那里用心的思考,爬起身靠了过去,紧挨着张仁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世清你在想些什么?” 张仁没有答话,而是向甄宓轻轻的摆了摆手,此刻的他已经理出些头绪。甄宓也张仁如此也就没有出声打扰,身子一侧把头枕在了张仁的肩头,闭上双眼似睡非睡的养起神来。过了一会儿,甄宓忽然感觉到张仁伸手抱住了她,娇羞一笑,也反伸出手去抱住张仁。 “义妹,你信不信我?” 甄宓抬起头,见张仁一脸的郑重神『色』,不像是又想要****,微微的怔了一下便回应道:“义兄你有话就说。我们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张仁点了点头道:“那你听着,等一下我靠墙坐好,你就坐在我的腿上。我们两个嘴唇相交,如非必要不要分开……” “……” 甄宓闻言哑然,张仁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死了还要向人展示二人之间有多亲蜜吗? 张仁却没有理会甄宓,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别『乱』想,听好。你我嘴唇相交之后吸气用鼻,呼气用口,你吸我呼,我吸你呼……总之自己呼出来的气,对方一定要全数吸入腹中。” 甄宓仍有些不解,不过听张仁的口气不像是要行鱼水之欢,迟疑了一下问道:“义兄,这是?” 张仁抓了抓头,信口胡扯道:“这是我恩师教给我的龟息吐呐之法,只是我天资鲁钝,并未能尽得其法。现在想起来也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尽力的去试上一试而已。如果侥幸成功,我们两个就算不饮不食也能在这里撑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一如前言,我们只要能多撑上几天,外界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这里,我们就有生还出去的可能。” “哦、哦……” 甄宓稍有些恍然的点点头。谁都知道张仁“所学甚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物好像都拿得出来,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呼吸吐呐之法”似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当下便按照张仁的指示,两个人各依体位挑了个比较舒服,适合长时间久坐的姿势坐好,嘴唇也紧紧的贴到了一起。只是初时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险些又勾出情欲。费了好大的劲两个人才能凝神专注,彼此间配合好。甄宓也按张仁的意思,保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过了好一阵子『性』格一向沉稳的甄宓居然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生死一线时人往往能激发出潜能,或许现在的甄宓便是如此。 那张仁真的懂什么呼吸吐呐吗?答案当然是不懂。其实张仁提出的这个方法,是他突然想起了很早的时候在杂志上看过的一条新闻。这条新闻是说在有一支探险队在非洲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全队的人员都因为饥渴而死去,唯独只有一男一女被探寻到并生存了下来。而在搜救队在沙堆里找到这一男一女的时候,惊愕的发现他们就是保持着长吻的状态,但是这对男女既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为什么会如此?答案是他们这样是为了保存身体里的水份不流失! 按当时杂志上给出的科学分析,人体水份的流失除了汗水、排『尿』之外,最大的一种流失方式其实是呼吸,如果试着向玻璃上呼一口气不难发现少许的水蒸气冷却成水珠。因此这对男女采用长吻的状态,自己呼出的水份让对方强制『性』的吸收,反过来对方呼出的水份自己也强制吸收下来…… 这则新闻是不是真的张仁也无从得知,但是在当时张仁还有很有心的记了下来。当然他到不是想学什么野外的生存技巧,而是心中羡慕这种能破吉尼斯世界记录的长吻——那时的张仁正值满心幻想的花季雨季,可身边别说老婆,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也就是说,张仁记下这则新闻的动机着实有些不纯。只是想不到现在居然会真的有机会用上,还真的是拿来求生。 此刻的张仁早就收好了浮燥的心情,与甄宓保持着这种看似亲蜜长吻,实则都已近乎于半入定半催眠的长吻。只不过张仁心底一直在尽力的保持着几分清醒,心中在尽全力的默念着什么…… “甄将军!休要在此喧哗,还口出不逊之言辱没主公!” 徐庶的怒骂把甄诚给骂清醒过来。自知心急之下失言的甄诚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直叹气。 徐庶向在场的众人拱手一礼道:“各位,庶追随主公的时日尚短,不能对主公为人作何评说。但请在座追随主公已久的各位细细想想,主公是否真的会弃我等于不顾,就此不见?” 郭弈轻咳了一声道:“师傅断不会如此!在下自师傅襄阳隐居时起就追随于师傅左右,深知师傅行事一向先人后己。一如当年师傅离开曹公,也都会先将他人安排妥当,自己才在最后离去……” 貂婵与糜贞是双重身份,既是夷州的官员,又是张仁的夫人。但是她二人一直没有开口,而是在桌下两只手握到了一起。糜贞望了眼貂婵,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也有几分心虚。貂婵强行挤出个微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握住糜贞的手也握得更紧了一些。 众人七嘴八舌的商议了一阵,渐渐认定张仁与甄宓不会玩什么私奔与失踪。再怎么说张仁早年虽有个浪子之名,可是却从来没做过什么过份的事,还再三的告诫属下开玩笑归开玩笑,真正过火的事谁要敢做谁就滚蛋(比如凌远)。再者就像甄诚一开始『乱』说的那样,张仁如果真的想要甄宓,只要开个口相信谁都不会反对,又何必去玩私奔?商量来商量去,众人的心头都涌起一片阴云,但谁都不敢先开口说出来。 徐庶是在场人中加入最晚的,但又是张仁眼下最器重的人。他扫了一眼厅中的众人各自阴郁的神『色』,知道有些话得他来说才最合适,当下便干咳了一声站起身道:“各位请恕庶直言,主公与甄别驾现今下落不明,很可能……遭遇不测!” 众人齐刷刷的一齐望向徐庶,都有心想制止徐庶说出他们心中的恐惧,却又知道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也只能去面对,只能静下来听徐庶接着往下说。 徐庶阴着脸沉声道:“庶方才细想过,主公于夷、泉两州创下基业,可说是危及到几方诸候的安危。对这几方诸候而言,不除却主公必会坐立不安……”说着徐庶又扫了一眼厅中,见东吴郡主孙尚香并不在此间,就放胆直言了:“不久前吴候孙权的使节才刚刚来过夷州,说不定……” 赵雨打断徐庶的话道:“徐中郎是怀疑孙郡主暗害师傅吗?不可能!这几天孙郡主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几乎从未与我相离过!”赵雨和香香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徐庶摇头道:“赵别驾休要误会。庶虽然不知孙郡主为人如何,但也有听主公提起过孙郡主的一些事,从主公的言语中可以听说主公对孙郡主很是信任,也相信孙郡主断然不会暗害主公。只是事情要从很多方面去推想,比如说东吴有意暗害主公,派出刺客伏于船队中,到了夷州之后再潜伏下来伺机动手;也有可能会是别的诸候探知东吴与我夷州议和,有心从中挑拨,挑起夷吴之争,他好从中取利。”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心有灵犀 众人一齐点头,糜贞可有些按捺不住了:“可是现在世清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下去夷、泉两州非『乱』了套不可!也许旁人是将世清掳去,然后想用世清威『逼』夷州呢?这几日码头并没有船队离岸,我们马上派人出去满夷州的找寻,说不定还能找到世清和甄姐姐的!” 徐庶急忙制止道:“万万不可造次!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下不了定论,可是冒然派出军兵百姓无异于打草惊蛇!或许本来出不了什么大事,可是消息一传出去,传到东吴或是别的有心人那里,则夷、泉两州危矣!” 糜贞急得就快尖叫出来了:“可现在我们干坐在这里又有用吗?谁都知道世清他是夷、泉两州的主心骨,他要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出面理事,两州地界想不『乱』都难啊!人心难测,有世清在能镇住心怀不轨的人,可是世清不在天晓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万一有人想夺取夷州牧一职怎么办?你也许觉得无所谓,可我不相信,除了世清之外,谁又能容得下我们这些女子官员!” “这个……”徐庶哑然,一时间他也想不出能辩驳的话来。糜贞的话还真没错,张仁手底下的几个女将可以说个个都是少有的美人,万一被某人夺下夷州,这些女将官丢了不说,人也搞不好得丢掉。换言之除了张仁这个异数,别的人还真容不下这些女将。 大厅里沉默了下来,谁都不知道现在说什么好,有点什么想法也不敢马上说出来。必竟张仁不在,他们突然一下没了主心骨,难免会有些惊慌失措。那边的糜贞不知不觉的眼泪冒了出来,倒在了身旁貂婵的怀里无声抽泣。貂婵是要坚强得多,轻抚糜贞的脊背算是安慰糜贞。只是别人都不知道,现在的貂婵自己也很想哭。 众人正在犹豫间,门人忽然来报,说是蔡琰和婉儿带着张仁的长子张风来了。厅中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甄诚的身上。论身份,甄诚是裨将军,在众人中的品级最高;论亲缘,就算貂婵、糜贞是张仁的夫人,也不及甄诚跟随张仁的时间久,更何况甄诚那是管张仁叫大哥的人? 甄诚有些慌了手脚,赶紧的去目询徐庶。徐庶想了想微微点头,心里只有一句话:“万一主公真的有什么不测,想避的事情也避不过去。等等,蔡主母带了大公子来……也许只能这样了。” 蔡琰与婉儿带着张风入厅,婉儿就先去貂婵与糜贞的那边坐下。蔡琰在大厅中央揽住张风,环视了一眼周围众人阴郁的神『色』,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缓缓的开口道:“我家夫君张夷州三日不知音讯,连带着还有甄宓甄别驾也下落不明。妾身心想,各位也许会误认为我家夫君会与甄别驾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如今选择了私奔离去吧?” 众人愕然,他们可没想到蔡琰一进来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蔡琰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张风的头,接着道:“各位,妾身与婉妹追随夫君多年,于心深知夫君的为人如何,他是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来的。记得夫君居家时常对妾身说,宁为真小人也不作伪丈夫。虽是戏言,但是夫君他的为人也由此可见一斑。记得前番酒后失态,误染义妹糜别驾,也不是一样的把贞妹明娶过门了吗?或许在旁人眼中夫君此举是有些荒『淫』失政,但是妾身想说,这正是夫君他不曾有负于人的一个证明。” 众人一齐点头,糜贞则有些羞愧的埋下头去。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张仁的几个老婆却都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徐庶也不例外。想了想徐庶起身向蔡琰拱手道:“蔡主母,我等深信主公的为人如何。方才商议的是……是担心主公遭遇不测。” 蔡琰道:“是啊,妾身也是担心此事。所以……妾身与婉妹带了风儿来此。” 徐庶心里一惊,暗道果然如此! 蔡琰又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张风的小脑袋。张风虽然是婉儿所生,并不是蔡琰的亲生儿子,可是一直以来都是蔡琰在负责教导张风,这对没有血亲的母子关系有时会比婉儿与张风的关系都深。抚『摸』了许久蔡琰面向众人正『色』道:“依照古礼,子继父业。若是父辈出门在外,身为嫡长子者也当驻留于家以防不测。如今我家夫君下落不明且生死未卜,在座各位便有如无主之人,妾身与几位妹妹也都没了依靠。在此也算是我蔡琰的几分私心,权且请各位共拥风儿为主,好歹也算是有一个主事之人。若是能寻回我家夫君自然最好不过,若是寻不回来……” 说到这里蔡琰的眼泪已经再也止不住,就在厅中跪伏了下来哭道:“妾、妾身愿代夫君,向在座各位托孤,恳请各位能辅佐风儿左右。若是风儿日后能完全承继父业,妾身死亦无憾!” 眼见着蔡琰跪下,婉儿也来到了蔡琰的身边,轻轻的唤了声姐姐之后,亦随着蔡琰跪伏了下来。婉儿和蔡琰不同,蔡琰怎么说都有些刚强之气,可婉儿是完完全全的柔弱无助型。她眼中带泪往那里一跪,只怕心中只要有一丝善念的人都会受不了。 二女这一哭跪不要紧,同为张仁夫人的貂婵与糜贞也来到厅中陪着二女跪伏下来。这一下厅中众人的眼泪可就全都下来了。 甄诚擦了把眼泪,率先表态道:“四位嫂嫂请放心,我甄诚身受大哥大恩,不论大哥如何,定然会全力辅佐下去……” 紧跟着张放也表了态。夷州的近卫张军基本上全由张放统领,而张放跟随张仁多年,对张仁可谓是忠心不二。很快厅中众人都向四女还跪下来,纷纷表示会尽心辅佐下去并劝慰四女起身。 蔡琰缓缓起身,向徐庶道:“徐先生,夫君多次在妾身面前称赞先生大才,亦曾言及想待风儿年岁稍长就跟随在先生身边修习学业。如今情况未明,风儿又还年幼,妾身恳请先生能在风儿之侧为师教导,好令其学业有成可承父业。” 徐庶立马就拜了下去:“庶不才,得蒙主公器重,虽死不能报万一。主母既有此命,庶当从之!” 三拜起身,徐庶这个新人就得代表群臣把张风扶入主座。而张风现在必竟还是个孩子,一连串的事让他早就失去了应有的判断。直到被徐庶扶上主座,他还是傻楞楞的,接受群臣的跪拜之礼。 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张仁的这帮子群臣可忙活开了。先是蔡琰提议,对外先宣称张仁染病要在家中休养,再让张放率领亲卫部队以秋季巡境加强治安的名义散布开人手,并在不泄『露』消息的情况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甄宓那里的财政诸事先由甄诚带人顶上,这样也不会有人会注意什么。其余的则不变动,依照平时张仁不在夷州的情况继续运作。而新人徐庶则作为张风的监护人,一边指导张风如何理政,一边主理夷州中心各处的运转诸事。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很宁静,与平时似乎没什么分别。只是在张仁的府中,稍稍留心的驻耳细听,不难发觉总是会断断续续的传出悲伤的琴声。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婉儿悄然入内,向正在抚琴的蔡琰轻声问道:“姐姐,你又在想夫君了吧?” 蔡琰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黯然应道:“婉妹你也不是一样吗?我知道你这几天织断了好几匹布。” 婉儿在蔡琰的面前坐下,二女同样的黯然无言。许久婉儿才抬起头,脸上尽是哀伤之意:“姐姐,你说夫君他真的会……真的会是与甄别驾私奔了吗?他必竟总是那么的累,甄别驾又……又那么的美丽……” 蔡琰微微摇头:“我、我也不知道。那一日虽然在人前我说得那么肯定,可是我也无法真正确定到底会是怎样。也许……我们真的不能给世清更多一些的温存吗?还是世清已经厌倦了我们姐妹……我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唉,女人啊…… 此刻在府衙中,年仅八岁的张风正在听徐庶诸人对政务的一些讲解,时不时的也会说出一些心中的看法,不过更多的是徐庶与其他官员的争论与商议。谈着谈着,徐庶他们忽然听到了轻轻的鼻鼾声,愕然中寻声望去,却是张风趴在桌上睡着了。 望望张风,众人没有一丝的责怪之意,反到都在眼光中流『露』出爱怜之意。张风必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几天来在府衙里强撑着没发生过举止失措的事已经非常难得了,累得吃不消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想想张仁不也常常忙着忙着就睡着了吗?那么多的事让一个孩子顶上去真的太难了。 徐庶目询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也都点点头,尽可能的收小声音不吵到张风,就像以往不吵到张仁一样。只是正在商议间,张风突然惊呼道:“父亲!” 众人大惊望向张风,见张风急喘着气醒了过来,还以为张风是思念张仁而做了恶梦。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张风在方才的沉醒中,心里隐约听到张仁的声音: “风儿,快来救我……风儿,快来救我!” 张风在睡梦中猛然听到了张仁轻微且虚弱的呼救声,马上就惊醒了过来。大厅中的众人见张风喘着粗气惊醒过来,还以为张风是因为想念父亲而做了恶梦,纷纷上前好言劝慰。 “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张风用尖锐的童音暴吼道:“我能感觉到,父亲他就在附近,正在向我呼救!快,安排人手在周围找一找!” 徐庶与其余的人尽皆哑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张风说的是真话,仍以为这是张风孩子气的一种表现。想想也是,这都六天过去,张仁与甄宓根本就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些人的心里都已经不敢再抱什么希望。再说张风刚才是在睡觉,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谁又会信呢? 七嘴八舌的又是一番劝慰,张风可就有点受不了了,猛然间大声喝道:“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众人纷纷住嘴,大厅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张风紧闭双目,想进入凝神静思的状态去感应一下刚才睡梦中听到的呼救声是不是真的有,可是他心浮气燥之下又哪里能真正的静下心来?试了好多次始终不能收住浮燥,张风反到越来越烦燥。 张风可急坏了,急向徐庶问道:“徐先生,有什么办法能让人马上就静下心来?” 徐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他们一般想静下心来都得是靠自己,旁人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群臣中貂婵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出声道:“蔡姐姐的琴!” “那还等什么?快去把蔡姨娘请到这里来!” 几多慌『乱』几多忙,大厅中的徐庶却十分无奈的直摇头。这几天来张风可说是一直都很循规蹈矩,现在却突然如暴发出一个孩子过份的任『性』一般。不过看见群臣都跟着张风瞎忙活,他自己也就不再出声劝阻什么。实际上徐庶不是不想劝,而是在心底也有些渴望,渴望张风在梦中听到张仁的呼救声是真的。所以原本能作为一个诤臣的徐庶也就没去苦谏。 很快蔡琰就被请到了议事大厅,在听了张风的话之后,蔡琰当即命人安置好琴座,只是在她手刚刚触及琴弦的时候却停住了。思索了片刻之后蔡琰吩咐道:“风儿,火速命人去把你琴妹妹接来这里。” 张风愕然道:“蔡姨娘为何要把琴妹妹接来这里?” 蔡琰离开琴座,上前爱怜的轻抚张风的头道:“风儿,你与父亲之间或许是能心意相通,为娘当然信你。只是这数日来为娘心中也很『乱』,乍闻此讯更是『乱』上加『乱』。己心已『乱』,又哪里能弹出能令你静心宁神的琴韵?相比之下,你琴妹妹却远比为娘要强得多,这几日都一直是琴儿弹些轻柔的琴韵在安慰为娘的。相信为娘,快去让人接来这里吧。”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获救 张风好歹也和蔡琰学过些琴道,此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让人快去接张琴来议事厅。按说眼下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有些胡来,可是也没人去出声制止,因为都在心中抱着些希望。而且古人大多比较『迷』信,如果说先时张风的话只是让他们觉得张风是孩子气发作的话,蔡琰的那句“父子心意相通”相对的就有了些说服力。 没用多久张仁的三女,年方七岁的张琴也被接到了议事厅中。作为蔡琰的亲生女儿,又一直接受着蔡琰的细心教导,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个气韵不凡的美人胚子。只见蔡琰把张琴先拉到一边,轻声的交待了几句,张琴微微点头,向众人行了一礼之后在琴座上坐下,手指轻动,柔和的琴声就此响起。 这琴声如微风、如轻泉,如细雨、如暖阳。若是闭上双眼细心去感受,仿佛能看到自己儿时,是如何在慈爱的母亲的怀中静静睡去。听着听着,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微微点头,更是在心中惊叹不已,惊叹张琴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这般超凡的琴艺。没有多久,张风原本烦躁不堪的心情已经完全的宁静了下来,开始静坐沉思。一曲弹罢,张风有如半睡半醒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厅中众人都不敢发出半分的声响,生怕吵到张风的思绪。 却说张风凝神静坐,心中在感应着张仁的呼救声。很快他就感应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风儿……快来救我……快来救我……议事厅后面……后面墙上有一个暗门……快来救我……风儿……” 张风猛然睁眼,离开座位奔到议事厅的后面的墙壁上『摸』索起来,口中还在焦急的自语道:“墙上的暗门,墙上的暗门……这机关在哪里啊!” 众人大惊,这会儿却是徐庶最先反应了过来,大呼道:“快,快着人去把马钧请来!夷、泉两地论机关之术无人能出其之右!” 夷州城的议事大厅从来就没有这么混『乱』过。当马均匆匆赶到,找到墙上的暗门机关打开暗门,众人一看到崩塌的甬道便都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人急着去找土木工程队,也有几个心急的角『色』顺手抄起能挖掘的东西就开始『乱』挖一气。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柔和的琴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回却是蔡琰亲自上阵,先时抚琴的张琴规规矩矩的跪坐在蔡琰的身旁。蔡琰一边抚琴,一边向身边的张琴轻声道:“琴儿,为娘和你说过,世间诸事便如这抚琴一道,只有平心静气,务求不慌不『乱』方能尽得其中韵味……琴儿你刚才做得很好,人人都慌『乱』不堪,唯独只有你能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可笑的是为娘都没能做到……将来你在琴道上的造诣相信会远在为娘之上。” “娘亲过奖了。” 蔡琰抬起头,见众人都已停下发疯的举动,微笑了一下道:“各位,即已有望又何需慌『乱』?夫君曾言,凡业各有其精熟者,旁人若是妄意为之只会适得其反。现在夫君已经有了下落,你们又何必在这里添『乱』?依妾身之见,还是静待工匠前来吧。至多我们也只需把厅中阻塞通路的桌几座席搬开,稍稍的行些方便便是。” 厅中众人纷纷称是,男『性』力大的赶紧去搬开那些挡路的东西,女『性』则把那些布幔之类容易碍着人的东西拿开,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就此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或许是因为蔡琰这几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沉着与冷静,无形中蔡琰也得到了众人的尊重。 貂婵缓步走到蔡琰的身边坐下,轻声道:“蔡姐姐,到底还是你能稳得住啊。我比起你来,真的差太远了。” 蔡琰无声的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貂婵的手。貂婵这时才猛然发觉到,蔡琰的手竟然在不住的颤抖…… “秀妹,我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一支工程队火速赶到了议事厅中,此刻马钧亲自上阵,指挥着工程队进行挖掘工作。一百五十步的甬道距离,对于这样一支专业『性』极强的工程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此刻的秘室之中,张仁与甄宓都早已经奄奄一息。甄宓必竟是女人,又不像貂婵、赵雨那样修习过武艺,这会儿也不知已经昏『迷』过去了多久,完全依赖着张仁强行用这所谓的“龟息之法”支持在那里。 张仁也好不到哪去里,现在的他可说是油尽灯枯,如果不是强烈的求生欲念在支持着他,只怕张仁也早就昏了过去。隐约间张仁听到了挖掘声与人们的喝号声,勉强的睁开双眼,身上却几乎连把腿上的甄宓移开的力气都没有。 拼尽全力把甄宓轻轻放到地上,张仁完完全全是爬到的甬道前,却真的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奋起一点余力扶墙起身,心里面在喊:“快点啊,快点啊!我快要支撑不住了!快啊!” “快啊!父亲他就快撑不住了!” 大厅中张风感应到了张仁的这句话,焦急的喊出了声来。工匠们不敢怠慢,手脚又加快了几分。终于,一个工匠手中的铁铲一下挖空,土壁上一个小窗口就此显『露』出来,秘室中昏暗的灯光也自小窗口中透出。 “挖通了挖通了!张夷州果然在这里!” “那还等什么?快点挖出道路,把张夷州救出来!” 工匠们这会儿简直就和玩了命差不多,而大厅中的人们的心既放了下来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这最后关头张仁会撑不下去。 还好,当工匠们先把甬道口的张仁扶出来的时候,张仁的神智还有一丝清醒,气若游丝的道:“水,给我水……” 茶水慌忙送上,张仁狂饮下肚后唤过貂婵道:“阿秀,甄宓还在秘室里面,你快和小雨进去扶她出来!” “什么?甄妹妹也在里面!?” 貂婵尖叫了一声,分开众人奔入秘室。张仁看在眼里,心中奇怪:“她怎么比我、比子良还急?难不成她和甄宓……” 拜托!这才刚刚死里逃生,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事…… 清幽小筑。 先前张仁失踪,蔡琰提议对外宣称张仁患病需要休养,这会儿张仁却是真的在这里休养了。张仁差不多水米未进七日,没有饥渴而死,身体会虚弱成什么样也是可以想像的。 此刻张仁就无力的仰坐在床上,床边婉儿手中端着浓香鸡汤,一勺一勺细心的喂张仁。每一勺婉儿都会很仔细的吹凉一些再送到张仁的嘴边,张仁也会像一个乖乖仔一般尽数喝下肚去。一大碗鸡汤喂完,婉儿又很仔细的取过『毛』巾帮张仁擦拭嘴脸,一边擦婉儿还一边柔声问道:“世清,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准备些饭食?你必竟饿了六、七天,现在光喝点汤恐怕不行吧?” 张仁这会儿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勉强伸手握住婉儿的手道:“我现在不敢吃啊……我饿了六、七天是不假,可正是因为这样肠胃需要稍事调养一下,我如果冒然进食反而会损伤肠胃,闹不好会留下病根的。” 婉儿道:“那……我去煮些糜粥来,应该可以吧?” 张仁微微的点了点头,握住婉儿的手却没有松开:“劳你受累了……我看你眼睛红红肿肿的,这几天没少哭吧?” 婉儿侧过头去,泪珠又悄然划落:“你、你没事就好……万、万一你真的……我不会独活……” 张仁心里一紧,握住婉儿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傻丫头,别『乱』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婉儿没再说什么,只是倒在张仁的怀中轻轻抽泣了起来。张仁伸手轻抚婉儿的脊背,心中既有感动,也没来由的带出几分愧疚。曾几何时张仁本想只和婉儿一个厮守终身,可是世事难料,张仁都没想到曾经连女朋友都找不到一个的他,现在居然会背上好几笔的情债。而在这数女之中,张仁内心深处觉得最对不起的便是婉儿。 轻抚着婉儿的脊背,张仁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呐呐着几次想开口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任由婉儿伏在他的身上抽泣。 房门被轻轻叩响,蔡琰的声音传入房中:“世清你好些了吧?我可以进来吗?” 婉儿慌忙直起身,拭去脸上的泪痕赶去开门。蔡琰入内,望了眼婉儿的神『色』便轻轻的叹了口气,劝道:“婉妹,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人也快累坏了。如今夫君无忧,你也快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这里有我伺候夫君。” 婉儿轻轻点头,扭头向张仁挤出一个微笑便退出房去,出去时顺手拉上了房门。 蔡琰在张仁的床边坐下,二人相对无言半晌。许久之后蔡琰复又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世清,你好好的和甄别驾躲去秘室干什么?”言语之间竟然带出丝许的酸味。 这一问到着实令张仁有些心虚不已,呐呐着回答道:“当时大家把我救出来时我不是说了吗?夷、泉两州需要加印一批纸币来保证市场的正常流通,所以我和义妹去秘室取印刷钢板出来,不巧正碰上了地震把甬道震塌……” 蔡琰低下了头,语气中满是幽怨之意:“事到如今,你还要叫她义妹吗?” “嗯?”张仁真的很心虚。被困在秘室里的时候他和甄宓好像是互相**了对方一次来着。 蔡琰又叹了口气,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甄妹妹也娶过来?” “这个……”张仁有点怕,想了想赶紧转移话题:“义妹她现在怎样了?” 蔡琰道:“在小筑客房里休养,秀妹和贞妹都在照顾她。不过她的情况比你要糟上一些,你好歹还神智清明,能自己喝些汤水,她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张仁微微一惊:“啊?这可不行!得想办法强灌些汤水给她,不然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哎哟!” 臂上剧痛,却是蔡琰伸出手用力的拧下。可怜张仁现在虚弱得要命,根本就无力反抗,只能出声求饶:“喂喂喂,文姬你松手啊,好痛!” 蔡琰眼中泪下,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半分,声音都是梗咽的:“怎么?担心了?你也知道痛吗?你自己顾着风流快活,差一点点还把『性』命给丢掉……你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的妻儿?万一你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和婉妹怎么办?秀妹和贞妹又怎么办?还有风雨琴韵这四个孩子呢?你这人!”说着蔡琰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张仁这会儿是痛得啮牙咧嘴,偏偏又反抗不了。可别以为蔡琰一个大家闺秀手上就没什么力气,想想蔡琰是书法、琴道的双重大家,手上没有些力气这两样事物可是玩不转的。现在用力施“刑”,秀气却又锐利的指甲就快扎进张仁的皮肉里去了。 “文、文姬,我知罪啦!松、松手啊,我这不还病着吗,松手啊!” 连番的讨饶声过后,蔡琰终于松开了手,可是紧接着蔡琰便趴在张仁的身上哭泣起来。方才婉儿还只是轻声抽泣,现在蔡琰虽算不上是放声大哭,却也是泪如泉涌。二女的泪眼混杂在一处……看样子张仁现在盖的那条薄被缛得换一条才行了。 刚才一个婉儿,这会儿来个蔡琰,张仁的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好不容易蔡琰止住泪水,复又坐直身躯,拭去泪痕再轻轻的甩了甩头。可能是数日来一直强行压抑着的心情被这一哭给完全发泄了出来,蔡琰现在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甄妹妹那里你不用担心,秀妹自然有办法喂她服下些汤粥好恢复身体,我来的时候甄妹妹已经醒了。” “哦、哦,那就好……”张仁现在的头有些晕呼呼的,没头没脑的道:“还是阿秀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让昏『迷』不醒的义妹喝下汤去。”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败露 蔡琰狠狠的瞪了张仁一眼,手又伸过去拧张仁的小臂,不过这回却要轻上许多:“怎么喂的?用你的那个‘龟息之法’!” 张仁臂上吃痛,嘴上却呀然道:“嘴对嘴喂她喝下去的吗?呃——痛!!” 蔡琰的脸上多出几分愠意:“差点都被你蒙混了过去!哼,当初你的两个义妹,一个为求联姻下嫁于你,看来现在另外一个也难逃你的魔掌了。你想要几房妻妾我不管你,我和婉妹她们又不是不能容人之人……不过我现在到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和甄妹妹在暗中行这苟且之事到底有多久了?甄妹妹她被秀妹灌下些鸡汤,人尚在昏『迷』中就把秀妹给抱住,口中呼喊的却是你的表字。还、还具言……让你不要离开她。” 张仁愕然中张大的嘴巴。 蔡琰复又瞪了张仁一眼道:“想来那间秘室只有你和甄妹妹知道,多半就是你们的幽会之地吧?你们二人之间既然早有私情,你又为何不将她明娶过门,偏要躲去那里卿卿我我?是不是担心我和婉妹会心生妒忌容她不下?还是你就想搞些这种风流韵事出来图一份温存?你这人啊……”手上再次用力。 “文、文姬你信我啊!在此之前我真的和义妹什么事都没有的……这回被困在秘室里也、也是歇斯底里……哦,不不不,是自知求生无望时的疯狂妄为!” 蔡琰停下手,望了张仁许久才低下头去幽幽叹道:“真的吗?” 张仁可有些急了。他对婉儿是万分的爱恋,对蔡琰却有极深的尊重,换言之张仁在几个夫人之中最怕的就是蔡琰。眼见着蔡琰言语中流『露』出来的不信任,张仁不急才怪了:“真的,真的!文姬你要信我啊!” 蔡琰见到张仁急切的模样,噗哧一声破泣为笑:“看你急的,和最初你我相识时还真是没什么两样。罢了,我信你便是。”说着蔡琰取出一封书信交给张仁道:“甄妹妹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张仁接过信奇道:“她不是昏『迷』方醒吗?怎么还有力气写信给我?” “甄妹妹口叙,秀妹代的笔。” “哦……” 张仁展开书信,见信上是一则古文体的辞赋。只不过张仁到现在都对这些古文体不怎么感冒,人又有些晕晕呼呼的,看了几遍硬是没看懂。无奈之下只好递给蔡琰,请蔡琰代为解释一下。 “甄妹妹写给你的情笺,我怎么能看呢?” “夫妻多年,你就别打趣我了。再说我肚子里有多少料,你又不是不知道。” 蔡琰淡淡一笑,把信接了过来。说实话蔡琰也很好奇,想知道这上面是写些什么,只不过出于良好的家庭教养,蔡琰强压住了好奇心没有去看而已。品读了一番之后蔡琰轻叹道:“想不到甄妹妹的文彩这么好,丝毫不输给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墨客。” 张仁哑然,他是想知道甄宓在信中写些什么,不是要听蔡琰对文彩的评价来着。干咳了一声,提醒一下蔡琰,蔡琰微微一笑,这才认真的去看赋中之意。只是在认真的看过之后,蔡琰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 张仁查觉到不对,追问道:“怎么了?信上是说些什么?” 蔡琰合上信,反问道:“世清,你在那秘室中,是……是强暴了甄妹妹不成?” 张仁的老脸这会儿有如猴子屁股一般,呐呐着应道:“是、是我强暴了她来着。当时被困住以为无望生还,人就有些发疯了。”说着赶紧把手臂隐入被中,生怕蔡琰又来拧他。 蔡琰叹道:“你这人啊,至死都不改当年的浪子本『色』吗?唉,你风流浪『荡』一点也无所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强暴于人?说不定你当时拿出些真正的风流气度,对甄妹妹温存一点,甄妹妹就不会不愿嫁给你了。” “啊、啊!?她、她不肯嫁给我?” 蔡琰默念道:“君欲逑,何须如贼?犹忆昔日家门之变,常惊梦。君恩不敢忘,心恶亦难平……且如月畔云,不为伴月星……世清,你回想一下甄妹妹的身世,应该会明白甄妹妹为何会如此的。” 张仁伸手用力抓头,很快就明白了甄宓心里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阴影,而甄宓的四个姐姐惨死于袁尚之手便是甄宓的心理阴影了。偏偏自己当时又是精虫上脑,把甄宓给强暴了,无形中触动了甄宓心底的痛处,那么甄宓在获救生还,心智恢复正常之后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也就说得过去。他是不知道,甄宓当时都差点杀了他。 蔡琰见状问道:“怎么,甄妹妹被你染指了都不肯嫁给你,你心里难过?” 张仁默然的点点头道:“是啊,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蔡琰伸手去点张仁的额头道:“你还是老样子,看不透女儿家的心事,很多时候你急也没用的……我这样也不知道对不对,再提醒你一下吧。信上说‘且如月畔云’,天上有月不见得会有云,但只要有云则必会掩月……你要是能抽出时间,不妨去陪一陪甄妹妹吧。” “哎!这样真的行吗?文姬你这里……” 蔡琰缓缓起身,幽怨着叹道:“没办法,谁让我嫁给了你这样一个风流浪『荡』、周身情债的人?不过我想用你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不管你在外面如何,晚饭一定会记得回来吃。” 张仁干笑着抓头,心道这算什么?老婆发下的泡妞许可令?甩甩头不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张仁正『色』问道:“我不在这几天,两州政事没出什么纰漏吧?” 蔡琰道:“你知道这些事我一向不去过问的,也并不是我适合去过问的事,晚一些风儿回来你直接去问风儿好了,可能徐元直徐中郎也会跟来。不过大致上应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两州之事宁静如常,就是有些苦了风儿。” 张仁叹道:“是啊,风儿现在必竟只有八岁,正是一个孩子读书玩乐的时候。突然一下把他顶到这个位子上去,真的太难为他了。” 蔡琰道:“依我看,别看风儿今年只有八岁,往日里又那么顽皮,可是这几天代你处理政务全都进退得体,隐约间已经有了一方诸候的风范,说不定日后的成就会远在你之上。至少至少,要比你这个总是不着调的父亲要强多了。” “是吗?”张仁心念一动,寻思着是不是该让张风适当的吃些苦,这样应该对他日后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自己平时太忙,有些疏于对张风的开导,这会儿想起来也确实怕张风会成为一朵在温室里长大的花。 蔡又接着道:“你失踪的那几日因为为保守秘密,生怕惹出什么两州祸事,所以对外界是宣称你染病在家中休养,并由你深为器重的徐中郎辅佐风儿左右,其余的政务人员依往日动作不动。也难怪这徐中郎会得你器重,这数日以来展显出的才干令各方官员叹服不已。世清,看来你是给风儿选了一个好先生啊。” 张仁点点头:“嗯,我是打算再晚上几年就让风儿跟着元直就学一下,之后再带回身边来。到那时风儿学业初成,我这里的东西他再认真学一下说不定刚刚好。” 蔡琰帮张仁盖好被缛,复又淡淡一笑道:“先别说下去了吧?我看你也累了,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养足点气力再说。而且要是我没猜错,过一会儿还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没点气力只怕应付不了。” 张仁吓一跳:“谁、谁会来找我的麻烦?” 蔡琰笑道:“当然是秀妹。她虽然是你的夫人,又常伴随你左右,可是,我感觉现在她与甄妹妹的关系远比你还要亲上一些。你对甄妹妹用强一事,只怕方才秀妹在代笔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自己亲近的好姐妹被自己的夫君用了强,你认为秀妹她气极之余会怎么对付你?” 张仁奇道:“怎么阿秀和义妹的关系很亲蜜吗?” 蔡琰道:“听说她们常常食同桌、卧同塌,秀妹统领越女营常常抽不开身,甄妹妹还帮秀妹购置些衣物水粉什么的,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蜜。” “食同桌、卧同塌?也就是说她们常常挤在一起睡觉了?那么她们会不会……”张仁在哑然中仰起头,脑海中浮现出了貂婵与甄宓同卧床上,赤身相拥,进而gl的画面。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可是虚弱中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来了些莫明其妙的反应。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蔡琰已经收好东西退出房去都不知道。也不知过去多久,貂婵铁青着脸步入房中,身后糜贞在那里探了探头,顺手就合上了房门。 貂婵望定张仁,不愠不火的问道:“世清,我的好夫君,你身体好点了没有?” “哦,好、好点了……咦?怎么你们两个一起过来了?” 二女一同瓣动指节,啪啪数声过后: “当然是代甄妹妹(姐姐)来……看看你!” …………………… 夷州府衙。 张仁的身体已经渐渐复原,这几日也如以往一样来到府衙中与官员们商议政事。到了午饭时分,一众官员们各有各的去处休息用饭,张仁则邀徐庶去附近的酒楼里小饮几杯,谈些心事。 饭至半饱,酒过三巡,徐庶把玩起了手中精美的瓷杯,沉声问道:“主公单独邀庶饮酒,只怕是有什么要事相询吧?” 张仁笑了笑,向徐庶举杯道:“元直啊,我被困于秘室中的那几日真的是辛苦你了。想想那几天里风儿被临时顶上我的位子居中坐镇,要不是有你在旁辅佐,现在还只是个孩子的风儿会垮掉不说,只怕两州之地也会因此而『乱』作一团。来,这杯我敬你。” 徐庶谦逊应道:“主公过奖了。公子他虽然年幼但已见识颇远,在庶看来已深得主公真传。庶所代者不过是一些琐碎杂务,真遇上些什么大事公子到是颇有见地,庶亦叹服不已。” 张仁端着酒杯缓缓问道:“元直,客气话我们也不必去说他。老实说,这次我失踪的几天,两州军政大事虽说是没出过什么纰漏,可是当中暴『露』出来的一些弊端你有没有留心到?” 徐庶点头道:“有啊。” “说来听听。” 徐庶分析道:“夷、泉两州繁荣已远胜中原各郡,此全赖主公多年来不辞辛劳之力。只是也请恕庶直言,主公去过问的琐碎之事是不是也太多了点?主公勤于政务固然是好事,也着实令庶心中敬服,可是琐碎之事太多太多,既烦心又伤体,帐下群臣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一份过度的依赖之心,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主公既为上位者,应只立下大略,琐碎政务交于幕僚去做即可,根本就不必事事过问。若主公仍是这般事事亲恭,不但会徒然自损身躯,帐下幕僚也会失之历练……这次是主公吉人天相,但万一主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公子又尚且年幼,虽有庶在旁相辅亦难以服众,之后会引发出什么样的后果只怕无法预料。” 张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心说,这些话怎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来着?好像是三国后期谁劝诸葛亮的话来着,现在却由徐庶扔到了自己的头上。摇摇头甩开杂念,张仁轻叹道:“元直所言极是!实不瞒,这些我也早就查觉到了,所以近一段时期我把发展重心转到了泉州去,自己也常常在泉州一呆就是很长的时间。其实已经有夷州先例,泉州如何建设哪用得着我如此这般?说句实在话,我就是想让幕僚们渐渐学会不必事事都来报我,该出主意的能下决定的试着自己去做,不是真正需要禀报于我的大事,就不要干等我来下决定……不过,我的这种想法似乎太简单了点。” 徐庶道:“世间之事便是如此,言易行难。”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准备 张仁道:“是啊,说着容易做起来难。首先就是我如果想这样去做,一个度就很难去把握住。放得太松,幕僚们可能会渐渐习惯于独断专行;抓得紧了又似乎和我不放开手去没什么分别。这次的事可以说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次劫难,也可以说是在考验我如今的行事如何。还好,多多少少我总算看到了一些成效,不过也看清了一些弊病。今后我还得多加注意才是。” 徐庶微微点头,自斟一杯饮下肚去。 张仁也饮了一杯下肚,复问道:“元直,你辅助风儿居中坐镇的这几天应该有接触到不少你从未听闻过的事物吧?” 徐庶道:“不错。对庶感触最大的便是主公的重商贸、工匠之议,而耕农不收农税、不征徭役之计初时更是令庶感到匪夷所思。直到这次在公子身旁辅佐理政才稍稍明白一些,原来这数者之间竟可以如此相辅相成且相互促展。像工匠为求制出的器物能卖得更好,势必会改良手头工艺,制出比别人更好的器物方可,反过来好的工具又能让耕农们的耕作更加快捷便利;商人们居中流通,税赋多从商而出……唉,庶鲁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在心中有些心得而已。” 张仁心说你现在能说得清才怪了,我现在都说不清这里面的所以然来。当初试行的时候张仁他们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当中的平衡点和一些要点,现在夷、泉两州一切运行正常,也越来越富足,不能不说是一个很难得的成功。 彼此笑了几声,这个话题就此放下。又是几杯过后徐庶问道:“主公,这几日庶还有接触到一些事物……自甘将军远航归来之后,夷州出航的船队日亦频繁。庶一时好奇有参看过主公的那张海图,心中惊叹天下之大之余对主公的决策也生出些疑问……主公,海疆虽有广阔万里,可图之土甚多,但多为蛮荒不『毛』之地。庶观主公大计颇有相图之意,是不是有些欠缺计较?” 张仁道:“元直是不是想说,我前前后后派出许多的船队,去各处要点建城修港,分散了我手上本来就不怎么充裕的力量?” “正是此意。” 张仁晃了晃酒杯道:“有些事我现在都解释不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个地方日后必有大用。也可能这些地方的用处我们这一代人看不到,但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好,远的不去说他,就说近处,海图中的各处要点就是向当地原住民销售我夷、泉两州粮食、布匹的商铺,然后再从当地购回可以销往中原各处取利的诸般特产。更甚者,我还可以在当地掠夺回大量的劳力供我驱使。这两年夷、泉两州为什么能发展得这么快?就是因为我用抢掠与购买来的人口解决了劳力不足的问题。” 徐庶奇道:“只是建立商铺?那主公为何不攻占下来?” 张仁耸了耸肩道:“眼下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士子官员去管啊!再者攻掠必有大量的伤亡,而且当地的居民尚且食蛮而不化,如果真的强行用武力征服他们,『逼』迫他们去劳作,出产我们所需要的器物,肯定会引发他们的不满而奋起反抗。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欲而拖住我并不充足的军力,而且就算是打了下来,随之而来不肯屈服的反抗只怕也会带来无边的烦恼。万一那样别说要他们出产可以取利的器物,只怕连这些要点的立足都难。所以我是选择了这种比较温和的方法,挑合适的地方建港立城,尽可能的不与当地原住民发生冲突,并且与之确立行商互市的关系。既与彼和,我们卖给他们需要与喜欢的器物,他们也自然会以我们所需求的器物来互换……你我在此我不妨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这样其实就是能不动武而令其为我所用。等时日稍久,我们再把我们的文化传播过去,相信自然能让他们甘心臣服。”这些到是张仁从诸葛亮对南蛮采取的政治态度里领悟过来的,并非他原创。 徐庶歪着头想了好一阵,有些明白了张仁的想法。别的不说,眼下对夷、泉两州产生了依赖『性』的山越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且东南亚香料群岛的原住民再怎么好斗也不可能像北方异族,北方异族只要有马就能杀入关中,可这茫茫大海你没有很好的航海技术作后盾根本就威胁不到张仁这里。换句话说,张仁的这种以商业关系去征服、利用海岛原住民的方法是行得通的。 接下来又谈了一些杂事,比如高顺、赵雷已经在珠崖立稳了脚跟,新城也顺利的修建了起来,珠崖一带因为生活贫困而投奔新城的人很多。还有就是张仁一直都很挂心的珠崖铁矿也已经找到,所以赵雷与高顺派了快船过来报信,希望张仁能马上抽调一批工匠与粮食过去支援。这可是好事,在张仁的计划中珠崖铁矿是很重要的一个先题条件,因此张仁是二话不说,当即就着主理人事调配的郭弈去办。 此外徐庶很好奇的问张仁,跟了张仁多年的两个近侍凌风、凌云怎么许久不见踪迹,现在负责保护张仁人身安全的是貂婵与麾下的越女营。如果上次张仁被困于秘室的时候二凌在,张仁肯定吃不了什么苦,对此张仁却笑而不答。实际上二凌是被张仁派去了夷州东北方向的海岛那霸,在那里建设可以作为张仁退路之一的狡兔窟。都说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仁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同样的济州岛也在建设中,张仁是打算把济州岛作为北进高句丽、东袭日本列岛的桥头堡。当然,这些事是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的。 谈来谈去,话题又转回了中原。张仁伸手拍了拍徐庶的肩膀道:“元直,本来我是打算差不多的时候就带你一起去泉州,然后桂阳这件事就交给你的。只是现在我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所以可能晚几天你必须自己赶回泉州去。现在已入九月,诂计过不了多晚长江那里就要打起来,留给你准备的时间并不怎么多,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里还是和上次我们说的一样,打下桂阳之后你留在桂阳当太守,让甘宁带兵回泉州。这几天我又想了想,你手边可能会无人可用,所以我准备调一个人去给你帮忙。” 徐庶笑道:“主公一说庶想一下还确是如此。庶迟些时候坐守桂阳,身边若是连一个副将都没有确实会大为不便。却不知主公是打算调谁给我?” “我那三徒弟,邓艾邓士载。” 徐庶呀道:“他!?” 张仁正『色』道:“元直别以为他年幼就抱有轻视之心。我这三徒虽然还未及十六岁,平时又显得比较沉默寡言,但是胸中才智已渐『露』锋芒。实话实说,我的三这个徒弟里,首徒赵雨长与辩才,次徒郭弈精于政务,这三徒邓艾却有能够统领军兵的潜质。我现在让他当试守中郎,主要负责夷州各处防务的建设感觉真是有些耽误他的前程。前两次的泉州战事我又不好把他抽调出来,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让他去好好的历练成长。到是希望元直介时能多多指点一下他来着,行军打仗出谋画策这方面的事非我所长,教不了他什么。哎,说起来士载追随我之前也是家境贫寒但仍好学不倦,事母亦至孝,这和元直你到颇有几分相似。我想你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好的。到是甘将军那里你可得注意点,甘将军粗豪惯了,加上在海上漂泊多年,最不喜欢被繁礼给束缚住手脚的。” 徐庶笑了笑,稍一思索便认真的问道:“主公,你把邓士载调给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含意在这里面?” 张仁哑然道:“你该不会是认为我在派人监视你吧?我既然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赚你出仕,对你就绝对的放心。让士载跟你一起出征,确实是想让你代我培养一下士载的领军之才。” 徐庶道:“主公误会了,庶言下之意就是在这培养二字上。主公把年仅十四岁的邓士载挑出来培养,是不是想为日后公子接任留下些可用之人?” 张仁顿住,默然的喝了杯酒下肚后点头道:“元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想为风儿留下些年岁相当的可用之人。老实说,我心里面想做的事很多,也很可能终我一生都不能完成多少,必须得交给下一代,甚至是下下一代去完成他。还有,主要就是这次的意外给我提了一个大大的醒,让我不得不留意到,有些事我要早做些准备才行……” 建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夜,东南风起,赤壁大火。 数日之后,泉州城中的张仁收到了这个消息。细看了几遍手中已不知安排下了多久的细作加急传回来的密信,张仁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紧跟着却笑了笑,口中『吟』起了诗辞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世风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此多娇/多少豪杰竞折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有些感慨的『吟』完苏轼的这首《念奴娇.赤壁怀古》,张仁却伸出手去抓头,心中暗道:“好像有哪里记错了吧?没办法,我中学毕业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啊……” 他站在窗前若有所思,身后却响起了掌声:“晔已追随主公数年,平日里却极少听到主公有兴『吟』诗作赋。犹记得主公昔日常在人前逊称胸无文彩,晔却知道主公是不『吟』则已,一鸣则惊人。好辞,好辞!” 张仁哑然间老脸微红,带着几分尴尬转过身,见刘晔、甘宁、徐庶、邓艾都已步入厅中,撇了下嘴向四人拱拱手,心道:“嘿——这版盗得还真是时候啊?刚巧人都来了。” 徐庶捋着清须,品味了一下辞中韵味,微笑点头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江山如此多娇/多少豪杰竞折腰……字字玑珠,且意味深长,既有万丈豪情,又不失『乱』世之慨,确实好辞!主公如此文彩,庶今日终于有幸受教了。” 张仁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子阳、元直,你们就别再取笑于我了,我肚子里确实没多少料,也就是偶尔能生出些感慨『乱』『吟』几句,如果像样的话到颇有些神来之笔的味道……好了好了,闲话我们也不再去说它。” 扬了扬手中的信报,张仁正『色』道:“如我所料,曹『操』在赤壁兵败于孙刘联军之手,现在多半在襄阳作退兵许都的准备。接下来嘛……孙刘联军肯定会趁势去攻取南郡、荆襄,诂计江北的合淝一带也少不了战事,说不定孙刘两家还会闹些内斗。机不可失,时不待我,这个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很久,绝对不能错过。兴霸、元直、士载,我要你们在三日之内完成准备,火速出兵攻取桂阳,能不能做得到?” 甘宁早就兴奋得摩拳擦掌,喜道:“何需三日?为了这一仗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人都快等出病来了!” 刘晔点头道:“请主公放心,一应所需的钱粮器杖早已完备。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只需明日一天调动士卒,后天清晨两万大军便可出发。” 张仁望望徐庶,见徐庶似乎正在那里强行按下激动的心情,笑道:“元直你也等了很久吧?我交待给你的那几件事可别忘了。” 徐庶微笑着点点头。 张仁取过令符交到甘宁的手上道:“那些升帐点将的事我也懒得去做它。兴霸、元直、士载,你们三人速去准备,我在泉州等你们的好消息……兴霸,你的『性』格有些粗猛好杀,有些时候可能会失些计较,我希望你能多听听元直的劝谏。”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准备(二) ?建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夜,东南风起,赤壁大火。 数日之后,泉州城中的陆仁收到了这个消息。细看了几遍手中已不知安排下了多久的细作加急传回来的电报,陆仁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紧跟着却笑了笑,口中吟起了诗辞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世风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多少豪杰竞折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有些感慨的吟完苏轼的这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陆仁却伸出手去抓头,心中暗道:“好像有哪里记错了吧?没办法,我中学毕业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啊……” 他站在窗前若有所思,身后却响起了掌声:“晔已追随主公数年,平日里却极少听到主公有兴吟诗作赋。犹记得主公昔日常在人前逊称胸无文彩,晔却知道主公是不吟则已,一鸣则惊人。好辞,好辞!” 陆仁哑然间老脸微红,带着几分尴尬转过身,见刘晔、甘宁、徐庶、邓艾都已步入厅中,撇了下嘴向四人拱拱手,心道:“嘿——这版盗得还真是时候啊?刚巧人都来了。” 徐庶捋着清须,品味了一下辞中韵味,微笑点头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多少豪杰竞折腰……字字玑珠,且意味深长,既有万丈豪情,又不失乱世之慨,确实好辞!主公如此文彩,庶今日终于有幸受教了。” 陆仁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子阳、元直,你们就别再取笑于我了,我肚子里确实没多少料,也就是偶尔能生出些感慨乱吟几句,如果像样的话到颇有些神来之笔的味道……好了好了,闲话我们也不再去说它。” 扬了扬手中的信报,陆仁正色道:“如我所料,曹操在赤壁兵败于孙刘联军之手,现在多半在襄阳作退兵许都的准备。接下来嘛……孙刘联军肯定会趁势去攻取南郡、荆襄,诂计江北的合淝一带也少不了战事,说不定孙刘两家还会闹些内斗。机不可失,时不待我,这个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很久,绝对不能错过。兴霸、元直、士载,我要你们在三日之内完成准备,火速出兵攻取桂阳,能不能做得到?” 甘宁早就兴奋得摩拳擦掌,喜道:“何需三日?为了这一仗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人都快等出病来了!” 刘晔点头道:“请主公放心,一应所需的钱粮器杖早已完备。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只需明日一天调动士卒,后天清晨两万大军便可出发。” 陆仁望望徐庶,见徐庶似乎正在那里强行按下激动的心情,笑道:“元直你也等了很久吧?我交待给你的那几件事可别忘了。” 徐庶微笑着点点头。 陆仁取过令符交到甘宁的手上道:“那些升帐点将的事我也懒得去做它。兴霸、元直、士载,你们三人速去准备,我在泉州等你们的好消息……兴霸,你的性格有些粗猛好杀,有些时候可能会失些计较,我希望你能多听听元直的劝谏。” 甘宁接过令符,又望了眼身后的徐庶,向陆仁抱拳应道:“徐中郎计略深远,宁深为叹服,今番出征定会多询良策以应之。还请主公放心,不日必传捷服。” 其实对于徐庶与甘宁的组合,陆仁还是很放心的。徐庶不用说太多,本身是一流的谋士,又懂得如何去摆正自己的位置;至于甘宁,史书上说“虽粗猛好杀,然开爽有计略,轻才敬士”,换句话说甘宁是那种对于有才干者很尊敬的人。陆仁也暗中留心过,甘宁与徐庶在泉州磨合几近三月,甘宁确实是对徐庶的出色才干钦佩不已,据说甘宁还经常在训练结束后强拉着徐庶一起去喝酒,这二位似乎到颇有些臭味相投的味道。想想也是,这二位早年都犯过事(一个是劫富济贫的锦帆贼,另一个是帮好友报仇杀人),也同样的是先武后文,相似之处很多。 陆仁点了点头,眼光投向了邓艾。邓艾虽然一直都很恭谦的侍立在后面,话也没有说过,不过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激动与渴望仍谁都能一眼看出来。陆仁上前拍了拍邓艾的肩头,微笑道:“士载,你追随于我已逾六年,为师本来是想把你培养成为一方能吏,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更适合去两军阵前打拼功业。现在为师就给你机会去历练,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好好干,挣回些像样的军功给为师看看!” “是,弟子领命!请师傅放心,弟子定然不会辜负师傅的厚望!”礼虽恭敬,回答却语气却铿锵有力。 陆仁笑了笑,转回身去直接就坐到桌几上架起了二郎腿。按说陆仁现在好歹也是一方诸候,也该有些诸候的样子才是,可这么多年了,要陆仁去摆这些架子始终就是摆不出来,索性干脆随便到底。不过话又说回来,陆仁这种随便的样子让手底下的这些歪瓜劣枣一直都觉得很自在。用陆仁自己的话说,平时随便一点没关系,该正经的时候(比如每年的春秋两祭)正儿八经就行。 “好了,你们去忙吧。别让我等得太久。” “诺!” 甘宁、徐庶、邓艾齐声领命,行了一礼后就准备退出厅去。陆仁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唤道:“稍等一下!兴霸你记住,如非迫不得已,万万不可扰民。要是你感觉有些余力,不妨抽调些军力护送一下沿路赶来泉州躲避战乱的百姓。随军的粮草也可以多带一些,适当的救济一下饥谨的人。” 甘宁再次领命,与徐庶、邓艾退出府衙忙活去了。陆仁坐在桌几上耸了耸肩心道:“武力、统率、智力都在九十以上的强强组合,兵力后勤又足,武器装备又可以说是现时点最好的……要是这样都拿不下没什么像样的守将与兵力的桂阳那可真是没天理了。哎?三人组队式的队伍?三国志11吗?是不是加强版来着?唉,多少年没有玩过了……这辈子只怕也玩不到了。” 正在神游四海中,刘晔出声问道:“主公,为何你当初就料定曹公此战必败?” 陆仁回过神来随意的笑了笑:“那时我不是说过吗?曹操虽然是当世英豪,但是性格上也有他自己的缺陷,我总结出来的就是败能思过、胜则忘形。前者曹操袭取荆襄几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曹操那个胜则忘形的老毛病是肯定会犯的。或许这一点还不算太重要,真正要命的是我那挚友,唯一能在曹操忘形的时候规劝住他的郭奉孝已经故去。其他的人固然有智,但却不能像奉孝那样能规劝住曹操……前一阵子细作打探来的消息,贾文和与荀公达都曾劝阻过曹操不可急于进兵江口,但那又如何?贾文和本属降将,为求自保不惹人猜忌,但有所言必不能尽,亦不会犯颜直谏,反正他尽了一点谋臣的本份就行了;荀公达用的是比较婉转的方法,建议曹操发檄江东,共攻刘备,但那样与间接的刺激曹操兴兵直下有什么分别?” 刘晔抖开扇子笑道:“曹公固然有轻敌忘形之过,但必竟带甲二十余万,是孙刘联军的数倍,加之曹公极能用兵,任谁都会认为孙刘必然无力与之抗衡。主公却又为何能够认定曹公必败?” 陆仁想也没想就接上了口:“兵多又怎么样?得意忘形之下,曹操犯的兵家大忌也太多了点,虽多必败……嗯!?”回过来些神,陆仁望着刘晔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哑然笑道:“子阳大才,这些事真的会看不到吗?” 刘晔笑道:“晔不过就是想听听主公对这些战局的见解罢了。” 陆仁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些事现在都已经过去,我们在这里多嘴也没什么意义。到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怎么理会政事,子阳你不会怪我失政吧?” 刘晔摇摇头:“所谓的失政,是指上位者只重声色犬马,一味的只知道玩乐,弃政务于不顾。主公这段时间虽然不怎么理会政务却并非如此,晔知道主公虽然嘴上不问,心中仍在留心政事如何。之所以会不去理会,是不想像以前一样事事亲恭,既误人亦误己。” 陆仁道:“你理解就好。我还真怕我这样突然一下松开手来,你们会认为我为声色所迷。” 刘晔道:“既然知道主公的想法,对我们这些幕僚来说反而会有如心口压石,不敢怠慢半分,做事也会更加勤勉。所以对主公此举,晔其实是深表赞同的。” 陆仁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谈点正事。自曹操兵临荆襄这半年多的时间以来,从荆襄迁来泉州的百姓有多少?子阳你统计过没有?” “时日尚短,入籍的人口统计很难,特别是想专门算出从荆襄迁来的人口。不过保守的诂算一下,如果把那些还没能正式入籍的百姓计算在内,至少也会在五万左右。”(未完待续。) 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改嫁条件 刘表故去后引发出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接着便是荆南四郡的自立。关于桂阳的自立赵范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其实赵范这个人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大事,虽然是一郡郡守,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实力可言,自保最好的方法还是依附于荆襄的当权者,所以他根本就不想闹什么自立。可是在刘表死后,刘备与刘琦在襄阳屁股都还没能坐热就被曹『操』赶走,紧跟着曹『操』又被孙刘联军打回许昌,接下来荆襄到底会落入谁手谁都说不清,可怜的赵范都不知道该依附于谁。 接下来零陵、长沙、武陵先后自立,三郡郡守都以一方诸候而自居,要是赵范不跟风自立的话,首先在所谓的政治地位上就矮了半截,闹不好另外三郡就会用政治地位来压他(老子官比你大,你官比我小,你当然得听我的),『逼』他投靠过去。你说投靠就投靠吧,占了地盘后赵范能不能被容得下,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这些先不去论他,最要命的是赵范知道三郡郡守也不是什么好鸟,手上的实力比自己强不了多少。真等到荆州北部的大局定下,当权者发兵来袭,就这四郡能挡得住才怪了。与其先矮了一截之后又要再矮一截,不如干脆先强撑起一点脸面,这样在日后应对大boss的时候好歹还有点进身的本钱。于是乎赵范就咬了咬牙,和其他三郡一起闹了自立。反正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桂阳离襄阳这个中心点最远,他是有足够的时间来观望战局再作出选择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 “张仁在夷、泉两州不老老实实的呆着,派兵来打我干什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就在数日之前,桂阳的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了张仁的两万大军。这两万大军也没什么堂而皇之的理由,直接就挑明了说是来攻占桂阳。赵范的眼光一直注意着北面,东面方这一下突然杀将出来把他闹了个措手不及,慌忙中聚起城中的七、八千杂牌军,由手下的陈应、鲍隆这两员大将带队迎击。只是这仗不打还好,一打就打得赵范头皮发麻。对方大概也就是出动了五千先锋,仅仅一次冲锋就打得桂阳守军溃不成军。陈应被甘宁一箭『射』死,鲍隆则死在『乱』军之中,近八千的守军只有三千来人逃回了城中。 现在桂阳城被对方围住,却又围而不攻,赵范也不知道对方是想干什么。不过赵范现在已经有了想出城投降的打算…… 城外的甘宁军营大帐中。 “元直老弟,这桂阳城已和一座空城无异,为什么你不让我一口气把它给攻下来?” 徐庶正用刀削下一块烤肉涂抹香辣酱料,听见甘宁的问话后笑道:“兴霸兄,根本用不着啊。这桂阳郡守赵范我昔日投到刘表帐下时曾见过几次,才干是不怎么样,不过也算得上是个挺忠勤的人,就是为人比较胆小怕事。日前我们仅仅一战就打得他溃不成军,两员大将也一并阵亡,我诂计着这赵范现在已然胆寒。为了免去些不必要的损失,我们现在只需吓而不是要打。” 甘宁道:“吓?吓得他出城投降?” 徐庶点点头:“正是!这几日我们只需时不时的去城下叫骂一番,作些耀武扬威之态,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是如何的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便可,相信不出三天赵范便会被我们吓破了胆,乖乖的开城投降。如果硬要攻城也无不可,只是我担心他会作困兽之斗,那我们怎么样都会有些不必要的损失,最重要的是我怕另外三郡闻知此间战事后会想来捡便宜。 “零陵、武陵、长沙这三郡的兵马怕我们当然不怕,只是没必要的仗又何必去打?再者主公一再交待,我们的目标仅仅是桂阳一郡而已,其他三郡不去动他。主公这样要求自然有他的打算,我推算了一下是主公想尽量多保存点实力,必竟下一步我们还要攻取交址的。这桂阳一战说穿了不过就是一道餐前小点,给我们练练手,让士卒们多点实战历练而已。我也知道兴霸你觉得打得不过瘾,可是为了主公的大计你就先忍忍吧,反正交址一战肯定会是由你统军出征,到时你自然可以打个痛快。” 甘宁颌首道:“元直说得是!那明日我就去再城下吓吓赵范,『逼』他尽快投降。” 一盘香喷喷的烤肉送到了甘宁的面前,徐庶笑道:“来,试试!这五香烤肉可花了我不少心思,上面的酱料更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还有这头大肥猪,好不容易才从附近的村庄里买来的。主公吩咐过我们如非必要不可扰民,我们这一路也都与百姓秋毫无犯,可是大军压境跑的还是不少。为了买这头猪,我还特意让我的侍从在村里等了一整天,同时还派人出去寻找劝说百姓,明告不会伤害他们,这才买回来的。唉,这一路上全是啃压缩饼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甘宁不客气的接了过来道:“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这头猪我看元直你兴致勃勃的摆弄了半天,会不会有些自损身份啊?” “君子?” 徐庶鼻哼了一声,用竹签叉起一块送入口中,一边嚼一边道:“真君子当行事无愧于天地。若是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住,真正又能做成几件事?若是小小心心的去留意那些世俗杂念方能称之为君子的话,我到宁可去学主公的‘宁为真小人,不作伪丈夫’……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全包了。” 甘宁忙不迭的缩手,徐庶去抢食盘的手就落了空,甘宁豪爽的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元直你这些话可真是说到某心里去了。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投奔过刘表,可是那刘表看上去虽然颇有君子之风,实际上除了会舞文弄墨、把玩些诗辞歌赋之外什么事都做不成,背地里还嫉才妒能,总是防着人……喂喂喂,徐老弟你给我留点儿!你以为这一路就你一个人嘴里淡出鸟啊?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光啃干粮来着!唉,就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不能喝酒!” 一旁的邓艾见到这般情形无言退开,不多时却又转了回来,手中多了两个水囊,递送给二人后邓艾道:“临行时师傅交待过我,说二位在一起的时候肯定少不了酒水助兴,只是在战局未定之前会严守军律滴酒不沾。如今看来战局已定,师傅交给我的这些好酒可以交给二位了。” “哦——还是主公有心啊!” 甘宁与徐庶大喜之下接过来,刚想拧开盖子,邓艾平静的出声制止道:“战局虽定,也请二位适量,以防意外。待真正攻下桂阳,在府衙中开怀饮宴,小子绝不多言半句。” 徐庶很欣赏的点了点头,用肩膀撞了一下甘宁,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口!多饮半口便是有负主公重托。” “行!正合我意!” 我吓,我吓,我再吓! 甘宁吓唬了赵范两天,到第三天头上赵范可真的再也受不了了。那边甘宁才刚刚喊出要赵范开城投降的话,这边赵范反到如释重负一般,急急的赶去府衙取了印绶,再赶回来打开城门,手捧印绶出城投降。 接下来甘宁负责士卒的受降,徐庶则负责政务方面,各有各的分工。不过徐庶记着张仁的吩咐,让赵范把其兄嫂领出来看看是不是美人。赵范就算是万般的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只好领着徐庶去见上一见,谁让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里呢? 领出一见,徐庶也吃惊不小。这樊氏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生得果然是国『色』天香,论容貌气质或许只比糜贞、赵雨这一级别的美女稍逊一筹。这会儿徐庶歪起了脑袋,眯眼外加捋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边的赵范现在是一张苦瓜脸。对于樊氏这样的美人,说赵范没动过心那是骗人的,只是赵范迫于礼教,人又比较胆小,所以就一直没敢做过什么动作。现在自己成为阶下囚,那边的徐庶又是一脸的阴险相,心中不由得暗想道:“现在怎么办啊?我曾经答应过嫂嫂,为她寻一个达到要求的男子好改嫁。可是现在……唉!” 眼望着徐庶开始走动,赵范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指望的就是徐庶他们得了人不会杀他。不过徐庶在走到樊氏面前后只是正『色』一礼道:“赵夫人受惊了。请放心,我夷、泉军兵绝不会做些抢男霸女之事。冒然请见,实是事出有因。” 樊氏平静的看了徐庶一眼道:“成王败寇,古之常例。如今既已成禽,妾身又能再作何论?徐中郎如此以礼相待,妾身实不敢当。” 徐庶对樊氏的这种冷静到有些意外,稍稍的楞了下便表示欣赏的点了点头道:“庶曾听人言,赵夫人自夫君过世至今已寡居三年,赵太守每劝夫人改嫁,夫人却立以三事,全此三事之人方可嫁之。可有此事乎?” 樊氏微微点头:“不错,确有此事,只是不想徐中郎却也闻知。” 徐庶道:“愿闻三事。” 樊氏道:“其一,要文武双全,天下闻名;其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其三,要同属赵姓。不能全此三事者,虽威『逼』利诱,妾身也宁死不从。” 徐庶愕然心道:“有没有搞错,条件还真够高的啊!这女人根本就是眼高于顶嘛!话又说回来,到底是她心高气傲,还是压根就不想改嫁?” 回望了一眼赵范,赵范则作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心说我这兄嫂要不是这般『性』情,早就让我给搞定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里jjyy? 徐庶默然许久,突然放声大笑道:“主公啊主公,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办这件事了。这要是换了兴霸在此,还不马上就一剑过去?哈哈哈……” 轮到赵范与樊氏愕然。赵范则心念大动:“不是他想要,而是张仁想要吗?我得想办法劝劝兄嫂……按说张仁完全配得上,而且说不定我还能借此混个进身。” 等到徐庶笑罢,樊氏冷冷的问道:“张夷州吗?难道说张夷州发兵攻取桂阳,就是为了妾身一人而已不成?” 徐庶笑着展开言语反击,他对樊氏的傲气可真有点看不顺眼:“我家主公虽有浪子之名,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去攻城略地。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攻下城池之后的附属罢了。” 樊氏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若不从,你又能耐我何?妾身就此请死便是!” 徐庶笑着摆手道:“别别别,你们都误会我家主公的意思了。赵夫人,其实我家主公很是钦佩夫人的为人,也有意为夫人说一桩大媒。只是夫人也请好好想想,按你现在的身份,真能配得上我家主公帮你挑选出来的人吗?” 樊氏气得俏脸通红,扭过头去冷哼道:“妾身卑贱,张夷州的好意,妾身心领便是,实不敢当!” 徐庶再次大笑:“好好好!似你这般,确实配得上我那昔日同僚——赵子龙赵将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五天,而在这五天当中,徐庶与甘宁大致理清了桂阳城中的军政两务,此外就还有一点别的杂事。这天用过早饭之后,徐庶与甘宁一齐来到城门外,给有事要先回泉州一趟的邓艾送行。什么事?当然是押送赵范与其兄嫂去泉州。 三千人的队伍依序出发,渐渐的消失在了徐庶与甘宁的目光之中。直到这时甘宁才满腹狐疑的用手肘顶了顶徐庶问道:“徐老弟,主公要赵范兄嫂干什么?就算是主公想多收一房妻妾,似乎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而且在我看来,主公收这个樊氏,还不如直接把甄别驾给娶过门。不论相貌、人品、才学,这个樊氏都比甄别驾差了太多。不合适,不合适!”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算计 徐庶摆了摆手道:“别误会主公……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其实主公要这个樊氏,是想作与刘皇叔联姻和亲之用。” “和刘皇叔联姻和亲?” 徐庶点点头:“主公为什么要不远千里的攻下桂阳,兴霸你也心中有数。但是桂阳与泉州之间必竟相隔太远,万一有何变故救援不易,所以攻取之后如何去守才是重中之重。眼下零陵的刘度、武陵的金旋、长沙的韩玄,此三人固不足虑,威胁不到桂阳的安危。主公真正担心的是荆襄初定之后的刘皇叔和吴候孙权。” 甘宁颌首道:“的确,这桂阳郡地处荆襄与吴地的交界之处,虽说算不上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却也容易召来兵难。特别是按照主公的开发方式,桂阳只怕用不了太久就会成为一处令人垂涎的富庶之地,不早作点准备是不行……喂,不过我想问一下,主公与刘皇叔和亲的话,是打算让这樊氏婚配给谁?皇叔?关羽?还是那个燕人张飞?” 徐庶摇头道:“都不是,是赵云赵子龙。” 甘宁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不久前曾在新野以千余精骑数败曹仁,随后又在长坂坡单枪匹马惊退曹『操』的常山赵子龙吗?若得机遇,我甘宁到真想去与之结交一下。” 徐庶道:“我昔日化名单福在皇叔帐下效力时,与子龙也颇有几分交情。子龙文武双全,为人亦忠义无双,深得皇叔信赖,只是现在都已年过三纪却始终未曾婚配。我和他喝酒闲聊时曾经问过,子龙具言皇叔大业未立、枕席未安,自己也不愿安家立室陡增挂念。” 甘宁表示赞赏的点点头,这件事也就不再去提。想了想又问道:“你打算让我在桂阳呆多久?主公把士载安排给你助你镇守桂阳,你现在却执意要士载押送赵范与樊氏回泉州,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徐庶道:“当然有。我看这邓士载虽然年纪尚轻,但今番的桂阳一役已颇显大将之风,让他随我在这里镇守桂阳实是有误其前程,必竟桂阳郡只要合纵得当就不会有什么战事,稳守和局方为上策。相比之下,到不如请主公把心『性』稳健的陈楠调来桂阳。此外桂阳赵范虽说打理得还算不错,但农桑工商还是多有失政之处。士载这几日和我一同考较的政事,比较了解桂阳的情况如何,所以我让他回一趟泉州向主公禀明此间详情,请主公调拨一些政事急需的官员过来。等士载回来,诂计你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那时就再带士载赶回泉州去吧。可惜依主公的意思,我要镇守桂阳,不然攻取交址的战事肯定我也有份。” 甘宁伸手拍拍徐庶的肩膀道:“攻打交址不能和你一同出征感觉是有点可惜,不过从镇守桂阳要地一事上来看,主公对你很是信任。不管它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喝几杯去!” 当下徐庶与甘宁便掉转马头带队回城。徐庶坐在马上微捋清须,心中盘算道:“主公交付了三件事给我。第一件这樊氏已经办妥,第二件寻找名医张机也有了些眉目。关键是这第三件……按主公的意思,是要我设法离间长沙太守韩玄与部将黄忠,最好是能『逼』得黄忠走投无路再赚来桂阳。从细作打探回来的消息来看,黄忠虽然是忠义之士,韩玄却心『性』多疑轻贤慢士,对黄忠也不能尽才而用。只是虽然如此,他们君臣之间还算和睦,且以黄忠的为人亦不会轻叛,看来着手点主要还是在韩玄的身上……嗯?黄忠本是刘表之侄刘磐的部将,刘磐死后投奔的韩玄,而刘磐旧日驻守长沙攸县时常与韩玄不和。若不是刘表病故,这长沙太守也轮不到韩玄来做……也许我能在这上面动点手脚。” 泉州城中,张仁正背着双手,兴致昂然的和貂婵一起逛着街,时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参看一下各类商铺与货物,偶尔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买上几件交给身后的随从。张仁身边的貂婵则是一身轻便的装束,左手提着长剑,右手却把玩着一个制工相当精美的绵布娃娃。看貂婵那满脸的笑意,这个娃娃多半是准备买给宝贝女儿张韵的小礼物。 二人身后是四个貂婵从越女营挑选出来的女护卫。能被貂婵挑中的人武艺剑术自然不用多说,连容貌身段都可说是上上之选。而且这四侍心『性』也很沉稳,虽是女子,又是逛在繁华的大街上,注意力却一直没有分散过,尽心守卫着张仁与貂婵的安全。 这样的一组人走在大街上难免会引人侧目,回头率之高可想而知,就是相比之下身为主人的张仁反到像个陪衬,不过这对张仁来说根本就无所谓。话又说回来,这也就是在民风比较开放的夷、泉两州,张仁带着女『性』侍卫出行算不上什么稀奇事,若在他处麻烦事肯定不少。对汉时的中原士子来说这可是有违礼教的事。 而张仁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放心。夷州不用多说,这泉州经过数年的精心治理,虽然时时刻刻都会有流民前来定居,但是治安状况非常良好。而且有貂婵在身边,想行刺张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张仁自己的身上也还有些护身法宝。 说是逛街,张仁更多的是在巡视。他现在已经在尝试着把一些该放手、能放手的事完全交给手下官员们去做,自己则采取一种巡视、监督的状态。眼见着泉州也已步入正轨,张仁心底很是欣慰。 大街上时不时会走过一些维持治安的士卒小吏,当中有不少人认得张仁,每欲行礼张仁都会轻轻摇头制止,因为张仁不想惊扰到民众。就这样走走停停,游游看看,忽然刘晔差人找到张仁禀报,说是桂阳邓艾领了一支兵马回到泉州。 “邓艾回来了?看来是回来报信的,桂阳应该已经顺利的攻下来了。” 急忙带着貂婵回到府衙,邓艾这时还没有进城,刘晔也只是收到了邓艾先派出的信使送来的信件而已。刘晔见张仁与貂婵赶回了府衙便把信件交给张仁道:“桂阳一战轻松之极,我方伤亡不足百人。元直为了减少损失,乃是设计『逼』得赵范出城投降,时日上到没有误什么。至于他派士载回泉州,既是来要人又是来送人的。” 张仁接过信看过之后笑道:“要人我知道,子阳你这里也该都挑选好了吧?着人去吩咐他们作好动身的准备便是。至于送人嘛……哦,不但我想认为义妹的樊氏顺利送到,连赵范也一并送到泉州来了啊!哎哟!” 听到张仁提起“义妹”这个词貂婵就有些来气,反正厅里就他们三个,貂婵也就不顾虑那么多,狠狠的在张仁腰间拧了一记表示不满。对于这一类的事刘晔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微笑着摇头而已。 却听见貂婵毫不客气的愠骂道:“又认义妹啊?你是不是收义妹收上瘾了?等到情投意合的时候你是不是又会再出点什么事把这个义妹给染指掉?那你还不如直接把她收入房中更方便些。哼!” 貂婵发火那可是非同小可,这一把拧下来张仁想躲都躲不掉,吃痛之下连忙讨饶道:“阿秀你松手!我这次收义妹只是给个名份……啊呀!” “只是给个名份!?这么说早就有什么了是不是?”貂婵误解了意思,大怒之下手上自然加劲。 张仁痛得啮牙咧嘴,只能用眼光向刘晔求救。刘晔会意,干咳了一声向貂婵拱手道:“秀夫人,你误会主公的意思了。这件事是主公与晔一同定的计,找这个樊氏来也是为与荆襄刘备和亲之用。” “真的?”貂婵仍有些不信,不过手劲却松下不少。 张仁赶紧挣脱开貂婵的魔爪,『揉』着腰际赔笑道:“千真万确。我认这樊氏为义妹也只是让她有个合适的身份……” 一番解释过后,貂婵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样到也说得过去。子龙将军昔日我也见过,确实符合樊氏的三个条件。到是这樊氏我想去见上一见,敢提出这么高的要求,想来必有些傲人的本钱。” 刘晔道:“士载一军大概今晚便到,我已着人去作劳军的准备。只是主公,樊氏若肯从命,这差往刘备一处的使节该派谁去?” 张仁笑道:“这还用想?让赵雨去不是正合适吗?做妹妹的给快四十的老哥说媒,怎么说怎么过得去。珠崖赵雷续弦的夫人还不是赵雨一手促成的……不过要告诫赵雨,这次的事最重要的还是与刘备‘和’。说真的我还就怕子龙会牛脾气发作,不肯娶樊氏。” 刘晔翻出几份细作密报分析道:“依晔之见,以子龙将军的为人与见识,此事多半会应刘备之命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首先从大局上来讲,刘备与刘琦才刚刚从曹公手中夺回襄阳、江陵、南郡三郡,而与孙权之间为此三郡已起了些磨擦,全赖周瑜、鲁肃为大局考虑苦劝孙权,孙刘两家才暂时未因此事而失和。现在的刘备北要防曹公、东又要提备孙权,本身的实力又因为赤壁一战的损耗尚显单薄,极需外界助力来扩充军力。负责军需采购的糜竺最近又急得焦头烂额,这会儿他就住在柴桑张氏那里,想催促着夷、泉两州火速贩卖一大批的各类军需器物给刘备。这种情况之下,主公对刘备示之以和,只怕刘备高兴都来不及。从私人方面来说嘛……” 刘晔突然『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可能是碍着貂婵在场,他不好说出来,只是把手中的密报选出一份交给张仁。张仁看过之后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密报交还给刘晔。 “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还外带精力与雄『性』荷尔蒙过剩,哈哈……” 笑过之后刘晔问道:“主公,你为什么会挑中赵子龙?想想刘备身边的人,论亲当属关、张,按说应该与此二人和亲才是,亦或是直接嫁于刘备岂不更好?就算是樊氏有那个不知所谓的相约三事,除子龙将军之外再无他人,主公也可以另外挑选别的美女送去荆襄。” 张仁摆了摆手道:“主要是我不想和刘备走得太近。就算是现在我与刘备那么密切的商贸关系,我中间还要放一个糜竺给挡住。有些事其实很难说清楚,如果硬要我说,那就是我觉得我在曹、刘、孙这三家之间必须保证一个相对独立的关系,不与任何一方太过亲近,不然只怕会影响到我的大略。反正这次和亲目的只不过就是想告诉刘备,我虽然先他一步抢下了桂阳,但我只是赚我的钱,不会和他作对,仅此而已。至于子龙嘛,他是刘备最信任的人之一,我与子龙和亲联姻其实等于就是和刘备暗中订下盟约,而且刘备还不会去担心我是别有目的。” 刘晔点头称是,却不知道张仁还有一层想法,就是有意的想借此机会促成这一桩好事。张仁看书时有留心过赵云攻取桂阳,赵范想把樊氏嫁给赵云这一档子事。按书中的记载,赵云当时原本真的看中了樊氏,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放弃。就连刘备劝赵云娶樊氏,也因为赵云担心赵范会逃走而拒绝。人说小心无大错,赵云可说是一生谨慎,终其一生也的确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只是这样的『性』格在女人这方面肯定会吃上点亏。君不见现代社会里小小心心的男孩子,往往也是泡不到妞的吗? 现在有机会促成一桩张仁心中的遗憾事,张仁多多少少有些自得,向刘晔授意道:“马上差人去夷州把赵雨叫来,好歹也得先让赵雨见见她未来的嫂嫂。再顺便通知一下甄宓和糜贞,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只大规模的商队,把刘备手上急需的东西都贩卖过去。此外我再给这个义妹陪些像样的嫁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方诸候,出手不能太寒酸了是不是?”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章 算计(二) 间一晃就过去五天而在这五天当中徐庶与甘宁大阳城中的军政两务此外就还有一点别的杂事。这天用过早饭之后徐庶与甘宁一齐来到城门外给有事要先回泉州一趟的邓艾送行。什么事?当然是押送赵范与其兄嫂去泉州。 三千人的队伍依序出渐渐的消失在了徐庶与甘宁的目光之中。直到这时甘宁才满腹狐疑的用手肘顶了顶徐庶问道:“徐老弟主公要赵范兄嫂干什么?就算是主公想多收一房妻妾似乎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而且在我看来主公收这个樊氏还不如直接把甄别驾给娶过门。不论相貌、人品、才学这个樊氏都比甄别驾差了太多。不合适不合适!” 徐庶摆了摆手道:“别误会主公……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其实主公要这个樊氏是想作与刘皇叔联姻和亲之用。” “和刘皇叔联姻和亲?” 徐庶点点头:“主公为什么要不远千里的攻下桂阳兴霸你也心中有数。但是桂阳与泉州之间必竟相隔太远万一有何变故救援不易所以攻取之后如何去守才是重中之重。眼下零陵的刘度、武陵的金旋、长沙的韩玄此三人固不足虑威胁不到桂阳的安危。主公真正担心的是荆襄初定之后的刘皇叔和吴候孙权。” 甘宁颌道:“的确这桂阳郡地处荆襄与吴地的交界之处虽说算不上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却也容易召来兵难。特别是按照主公地开方式桂阳只怕用不了太久就会成为一处令人垂涎的富庶之地不早作点准备是不行……喂不过我想问一下主公与刘皇叔和亲的话是打算让这樊氏婚配给谁?皇叔?关羽?还是那个燕人张飞?” 徐庶摇头道:“都不是是赵云赵子龙。” 甘宁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不久前曾在新野以千余精骑数败曹仁。随后又在长坡单枪匹马惊退曹操的常山赵子龙吗?若得机遇。我甘宁到真想去与之结交一下。”(ps:有关云哥瓶子删掉了一段重头戏。是从新野撤退时为了掩护百姓单骑诱敌) 徐庶道:“我昔日化名单福在皇叔帐下效力时与子龙也颇有几分交情。子龙文武双全为人亦忠义无双深得皇叔信赖只是现在都已年过三纪却始终未曾婚配。我和他喝酒闲聊时曾经问过子龙具言皇叔大业未立、枕席未安自己也不愿安家立室陡增挂念。” 甘宁表示赞赏的点点头。这件事也就不再去提。想了想又问道:“你打算让我在桂阳呆多久?主公把士载安排给你助你镇守桂阳你现在却执意要士载押送赵范与樊氏回泉州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徐庶道:“当然有。我看这邓士载虽然年纪尚轻但今番的桂阳一役已颇显大将之风让他随我在这里镇守桂阳实是有误其前程必竟桂阳郡只要合纵得当就不会有什么战事稳守和局方为上策。相比之下到不如请主公把心性稳健的陈楠调来桂阳。此外桂阳赵范虽说打理得还算不错。但农桑工商还是多有失政之处。士载这几日和我一同考较地政事。比较了解桂阳地情况如何所以我让他回一趟泉州向主公禀明此间详情请主公调拨一些政事急需地官员过来。等士载回来。计你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那时就再带士载赶回泉州去吧。可惜依主公的意思我要镇守桂阳不然攻取交址的战事肯定我也有份。” 甘宁伸手拍拍徐庶的肩膀道:“攻打交址不能和你一同出征感觉是有点可惜不过从镇守桂阳要地一事上来看主公对你很是信任。不管它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喝几杯去!” 当下徐庶与甘宁便掉转马头带队回城。徐庶坐在马上微捋清须心中盘算道:“主公交付了三件事给我。第一件这樊氏已经办妥第二件寻找名医张机也有了些眉目。关键是这第三件……按主公的意思是要我设法离间长沙太守韩玄与部将黄忠最好是能逼得黄忠走投无路再赚来桂阳。从细作打探回来的消息来看黄忠虽然是忠义之士韩玄却心性多疑轻贤慢士对黄忠也不能尽才而用。只是虽然如此他们君臣之间还算和睦且以黄忠的为人亦不会轻叛看来着手点主要还是在韩玄地身上……嗯?黄忠本是刘表之侄刘磐的部将刘磐死后投奔的韩玄而刘磐旧日驻守长沙攸县时常与韩玄不和。若不是刘表病故这长沙太守也轮不到韩玄来做……也许我能在这上面动点手脚。” (ps:按正史韩玄是韩浩的哥哥而韩玄的长沙太守是曹操任命的黄 曹操任命为裨将军归韩玄统领。演义中则没说过对黄忠有些改动的地方事先说清一下。感觉是有些废话可是不说清的话多半又会有人跑去书评区指责瓶子说瓶子不知道这个不知道那个……) —————— 泉州城中6仁正背着双手兴致昂然地和貂婵一起逛着街时不时地还会停下脚步参看一下各类商铺与货物偶尔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买上几件交给身后的随从。6仁身边地貂婵则是一身轻便的装束左手提着长剑右手却把玩着一个制工相当精美的绵布娃娃。看貂婵那满脸的笑意这个娃娃多半是准备买给宝贝女儿6韵的小礼物。 二人身后是四个貂婵从越女营挑选出来的女护卫。能被貂婵挑中的人武艺剑术自然不用多说连容貌身段都可说是上上之选。而且这四侍心性也很沉稳虽是女子。又是逛在繁华的大街上注意力却一直没有分散过尽心守卫着6仁与貂婵地安全。 这样的一组人走在大街上难免会引人侧目回头率之高可想而知就是相比之下身为主人的6仁反到像个陪衬不过这对6仁来说根本就无所谓。话又说回来这也就是在民风比较开放的夷、泉两州6仁带着女性侍卫出行算不上什么稀奇事。若在他处麻烦事肯定不少。对汉时的中原士子来说这可是有违礼教的事。 而6仁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放心。夷州不用多说。这泉州经过数年的精心治理。虽然时时刻刻都会有流民前来定居但是治安状况非常良好。而且有貂在身边想行刺6仁可不是那么容易地事。6仁自己地身上也还有些护身法宝。 说是逛街6仁更多地是在巡视。他现在已经在尝试着把一些该放手、能放手的事完全交给手下官员们去做自己则采取一种巡视、监督的状态。眼见着泉州也已步入正轨6仁心底很是欣慰。 大街上时不时会走过一些维持治安的士卒小吏当中有不少人认得6仁。每欲行礼6仁都会轻轻摇头制止因为6仁不想惊扰到民众。就这样走走停停游游看看忽然刘差人找到6仁禀报说是桂阳邓艾领了一支兵马回到泉州。 “邓艾回来了?看来是回来报信的桂阳应该已经顺利的攻下来了。” 急忙带着貂婵回到府衙邓艾这时还没有进城刘也只是收到了邓艾先派出的信使送来地信件而已。刘见6仁与貂婵赶回了府衙便把信件交给6仁道:“桂阳一战轻松之极。我方伤亡不足百人。元直为了减少损失。乃是设计逼得赵范出城投降时日上到没有误什么。至于他派士载回泉州既是来要人又是来送人的。” 6仁接过信看过之后笑道:“要人我知道。子阳你这里也该都挑选好了吧?着人去吩咐他们作好动身的准备便是。至于送人嘛……哦不但我想认为义妹的樊氏顺利送到连赵范也一并送到泉州来了啊!哎哟!” 听到6仁提起“义妹”这个词貂婵就有些来气反正厅里就他们三个貂婵也就不顾虑那么多狠狠的在6仁腰间拧了一记表示不满。对于这一类的事刘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微笑着摇头而已。 却听见貂婵毫不客气的愠骂道:“又认义妹啊?你是不是收义妹收上瘾了?等到情投意合的时候你是不是又会再出点什么事把这个义妹给染指掉?那你还不如直接把她收入房中更方便些。哼!” 貂婵火那可是非同小可这一把拧下来6仁想躲都躲不掉吃痛之下连忙讨饶道:“阿秀你松手!我这次收义妹只是给个名份……啊呀!” “只是给个名份!?这么说早就有什么了是不是?”貂婵误解了意思大怒之下手上自然加劲。 6仁痛得啮牙咧嘴只能用眼光向刘求救。刘会意干咳了一声向貂婵拱手道:“秀夫人你误会主公地意思了。这件事是主公与一同定地计找这个樊氏来也是为与荆襄刘备和亲之用。” “真的?”貂婵仍有些不信不过手劲却松下不少。 6仁赶紧挣脱开貂婵的魔爪揉着腰际赔笑道:“千真万确。我认这樊氏为义妹也只是让她有个合适地身份……” 一番解释过后貂婵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样到也说得过去。子龙将军昔日我也见过确实符合樊氏的三个条件。到是这樊氏我想去见上一见敢提出这么高的要求想来必有些傲人的本钱。” 刘道:“士载一军大概今晚便到我已着人去作劳军的准备。只是主公樊氏若肯从命 往刘备一处的使节该派谁去?” 6仁笑道:“这还用想?让赵雨去不是正合适吗?做妹妹的给快四十的老哥说媒怎么说怎么过得去。珠崖赵雷续弦的夫人还不是赵雨一手促成的……不过要告诫赵雨这次的事最重要的还是与刘备‘和’。说真的我还就怕子龙会牛脾气作不肯娶樊氏。” 刘翻出几份细作密报分析道:“依之见以子龙将军的为人与见识。此事多半会应刘备之命顺水推舟地应承下来。先从大局上来讲刘备与刘琦才刚刚从曹公手中夺回襄阳、江陵、南郡三郡而与孙权之间为此三郡已起了些磨擦全赖周瑜、鲁肃为大局考虑苦劝孙权孙刘两家才暂时未因此事而失和。现在的刘备北要防曹公、东又要提备孙权本身的实力又因为赤壁一战的损耗尚显单薄极需外界助力来扩充军力。负责军需采购的竺最近又急得焦头烂额这会儿他就住在柴桑6氏那里。想催促着夷、泉两州火贩卖一大批的各类军需器物给刘备。这种情况之下。主公对刘备示之以和。只怕刘备高兴都来不及。从私人方面来说嘛……” 刘突然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可能是碍着貂婵在场他不好说出来只是把手中的密报选出一份交给6仁。6仁看过之后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密报交还给刘。 “到底是个正常地男人还外带精力与雄性荷尔蒙过剩哈哈……” 笑过之后刘问道:“主公。你为什么会挑中赵子龙?想想刘备身边地人论亲当属关、张按说应该与此二人和亲才是亦或是直接嫁于刘备岂不更好?就算是樊氏有那个不知所谓地相约三事除子龙将军之外再无他人主公也可以另外挑选别的美女送去荆襄。” 6仁摆了摆手道:“主要是我不想和刘备走得太近。就算是现在我与刘备那么密切的商贸关系我中间还要放一个竺给挡住。有些事其实很难说清楚如果硬要我说。那就是我觉得我在曹、刘、孙这三家之间必须保证一个相对独立的关系。不与任何一方太过亲近不然只怕会影响到我的大略。反正这次和亲目的只不过就是想告诉刘备我虽然先他一步抢下了桂阳。但我只是赚我的钱不会和他作对仅此而已。至于子龙嘛他是刘备最信任地人之一我与子龙和亲联姻其实等于就是和刘备暗中订下盟约而且刘备还不会去担心我是别有目的。” 刘点头称是却不知道6仁还有一层想法就是有意的想借此机会促成这一桩好事。6仁看书时有留心过赵云攻取桂阳赵范想把樊氏嫁给赵云这一档子事。按书中的记载赵云当时原本真的看中了樊氏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放弃。就连刘备劝赵云娶樊氏也因为赵云担心赵范会逃走而拒绝。人说小心无大错赵云可说是一生谨慎终其一生也的确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只是这样的性格在女人这方面肯定会吃上点亏。君不见现代社会里小小心心地男孩子往往也是泡不到妞地吗? 现在有机会促成一桩6仁心中的遗憾事6仁多多少少有些自得向刘授意道:“马上差人去夷州把赵雨叫来好歹也得先让赵雨见见她未来的嫂嫂。再顺便通知一下甄宓和贞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只大规模地商队把刘备手上急需的东西都贩卖过去。此外我再给这个义妹陪些像样的嫁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方诸候出手不能太寒酸了是不是?” 刘见状面色一正向6仁拱手一礼道:“主公计虽将成但勿忘形!” “嗯?!” 6仁楞了一下随即伸手敲了敲脑门向刘还礼道:“多谢子阳提醒。” 貂婵有些看不下去了在6仁的背后捣了一拳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像认定了这个樊氏肯定愿意嫁给子龙将军似的而且在这之前还要先认你为兄才行。依我看樊氏的心性不是一般的高傲义浩你还不一定能说服得了她再者她也没和子龙将军见过面。单凭嘴说又会有谁信?” 6仁一把揽住貂婵的香肩笑道:“这个嘛我出马要是没用还有我们家阿秀是不是?她樊氏没见过子龙可是可秀见过知道我并没有骗她。所以这件事阿秀你得帮我哦!” 貂婵瞪了6仁一眼不予理会。 刘摇了摇头笑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此事一成可保桂阳安危无忧……” 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激将 黄忠现在哪顾得上那么多:“为何!?” 杨威道:“当然是逃往桂阳!韩玄调兵之时杨威就已差人先赶赴桂阳求援,现在算算路程,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遇上桂阳援军!” “此话当真!?” 杨威又向马『臀』上狠抽一鞭道:“生死攸关的大事,这个时候我杨威还能欺骗老将军不成?想老将军虽然年近六旬,仍有廉颇之勇、马援之雄,加之为人又忠义无双,若是屈死在韩玄这班『奸』人之手,岂不可惜?老将军,若是此番能逃出升天,杨威有意将老将军引荐给我主张夷州。想我这样只知逃命的无用之人张夷州都能量才而用官至都尉,以老将军之才又何愁不能搏回些功业?到是老将军日后定然能统领三军、官高禄厚,那时还望老将军能多多关照一下我这个无甚大用之人!”靠!杨威这个“逃命都尉”不愧是一个百逃成精的鬼灵精,居然能在这时候为自己赚取些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威这话听起来虽然带着很自私的成份,无形却又追加了几分不令黄忠心疑的效果。 黄忠与一众部下听说有生还的希望时精神本就大振,而之后杨威说要引荐黄忠到张仁手下任职,黄忠心里那团本来已经熄灭了的火又突然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只是转念一想黄忠却又有些犹豫的问道:“我黄忠年过半百,已是即将入土之人,张夷州真能接纳老夫吗?”行,一直不肯自称“老夫”的黄忠这会儿居然把这个词给搬了出来。 杨威大声回应道:“老将军请勿自轻!张夷州昔日也曾在襄阳隐居,素闻老将军武勇之名,有心结交却一直没有机会。今番老将军若肯投效,张夷州必然欣喜若狂,出城相迎!总之老将军你信我杨威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样?人有了精神,跨下的马似乎也会感应到一般,一时间这十余骑突然又强行加快了些速度,竟然又与身后本已『逼』近不少的追兵拉开了些距离。不过这种强行暴发出来的体力一般都持续不了太久,很快黄忠他们的马速就再次慢了下来,再也无法提升上去。援军却依然没有出现。 眼望着跨下的马已经越来越无力,黄忠万般无奈的长叹了口气向杨威道:“杨都尉,看来马力已尽,再无力向前奔逃,老夫投奔张夷州一事也失却希望。天命如此,老夫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也无可奈何……杨都尉你尚有些马力,先行逃命去吧。老夫在此为你抵挡一阵!虽说不是两军阵前,但能死在刀枪拼杀之下,也算是稍慰吾心。” 杨威可急了,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自己马上就能立功受赏,黄忠要是突然放弃让自己功败垂成,纵然张仁与徐庶不会怪罪于他,他自己也觉得没脸面再混下去。稍微一想杨威道:“老将军,要不你换乘我的马匹再向前赶!” “不行,如此杨都尉岂不自损?再者这些亲兵追随老夫多年,老夫不能弃之不顾!杨都尉无需多言,先行逃命便是!” 黄忠突然照着杨威的马『臀』狠抽两鞭,杨威的马可就先奔出老远去了。杨威想拉马却拉不住,气得心里直叫:“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不要命啊?我就算没马也一样有办法逃,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个?”汗,杨威又什么时候和黄忠说过? 这边黄忠已经与亲兵们拉住马势停下,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兵器面向追兵。黄忠神『色』默然,只是向亲兵们问道:“随老夫一死,可有憾乎?” “老将军高义,我等虽死无憾!” “好!稍歇马力!待追兵赶至近前便飞马出击!男儿汉,死也要杀个痛快!” 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那边的杨威想拉马也不敢再拉,只能垂头丧气的接着向前赶路。就在这时,杨威突然发现前面尘土飞扬,马蹄声大作,惊喜中却已无力呼喊,只能在心中大叫道: “天啊,总算赶来了!我的大功要到手啦……” “哦!?徐中郎成功的把黄忠赚到桂阳了?张仲景也请出山了?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正在泉州城郊区巡视春耕,外带携美春游的张仁接到了徐庶的书报,细看过后兴奋的放声直呼。一直以来他这里都缺少能够领兵上阵的勇将,唯一能排得上点座次的仅有甘宁一人而已,现在蜀汉五虎大将之一,武力在九十三以上的黄忠被赚到自己的手边,自己能不兴奋? 发了一阵疯,张仁总算是稍稍平静下来一些,背起双手笑着望定先一步回泉州送信的杨威道:“这次桂阳用计,杨都尉出力颇多吧?你说,你想要什么?” 杨威恭敬的回应道:“杨威不敢!得蒙主公收留至今,杨威能为主公效力一二,实乃心中宿愿。” 张仁笑骂道:“去,你这个百逃成精的逃命都尉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要不要赏赐?真不要的话我可就不管了啊!” 杨威哑然。他对张仁平时一些不着调的举动也算是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张仁也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虽说知道张仁纯粹就是在开玩笑,可是要他开口请赏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时间十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威的窘态张仁尽收眼里,微笑着伸出手去拍杨威的肩头道:“一时忘形,和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至于你的奖赏嘛,你现在已经官至都尉,不太好再往上升……回头我会修下一封书信,差人传回夷州甄别驾那里,按你现在的薪俸再提升一成。另外回城后我再奖给你黄金百两,夷币一千,你满意吗?” 杨威大喜过望,张仁给他的奖励可谓十分丰厚。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升职是没什么希望的,但加了薪就是好事,而额外的奖金足够他花销半年以上。当下自然是赶紧的施礼谢恩。 张仁伸手拦住,复问道:“你是先一步赶来报信的,那么桂阳回师的人马什么时候能到泉州?回来的是哪些人?” 杨威答道:“徐中郎依主公之命,留下了陈校尉与八千人马镇守桂阳,甘将军与邓中郎引领着其余的一万二千人马回师泉州,黄老将军与张太守亦随军来泉州面见主公。此外桂阳郡有数千百姓要来泉州定居亦随军而行,甘将军一路照应,因此行程稍慢了一些。诂计要后天方能抵达泉州。” 张仁点了点头:“既然是回师,慢上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杨都尉你先回城休息去吧,我稍后便回。” 杨威先行回城,貂婵这时凑了上来道:“世清,方才你所提及的张机就是你在襄阳隐居之时介绍给刘表看病的那位名医吧?” 张仁道:“就是他。张仲景的医术精湛,旧日荆南的疫疾能平可说全赖其功,因此他在百姓中的口碑极佳。只是想不到那些无用士子腐儒竟然会嫉妒张仲景在百姓中的博爱名望,纷纷讥讽张仲景身为一郡郡守不修政事而专务他们称之为末业的医道,张仲景也因此而丢了官。哼!夷、泉两州要的是各行各业真真正正的有用之人,那些自名不凡的人屁用没有,一天到晚的就会搬弄是非。要是他们敢来我的地盘,信不信我一脚一个全部踢出去。反正全天下都知道我张仁做事离经叛道,多做一点少做一点也没什么分别。我只要让我境内的百姓过得富足太平就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貂婵道:“所以你就一直对那些只会空谈的士子从来都不取用?” 张仁道:“当然。这一类的人如果取用为官,只会坏事。记不记得前些天我们在乡间酒馆碰上的几个士子?装作不认识我,故意在那里大声的高谈阔论,大谈什么治国之道理民之策,想引起我的注意。可是结果如何呢?” 貂婵皱起了眉头道:“别说你,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他们尽说些什么‘商乃诸业之卑末,轻农而重商为自『乱』之道’、‘名士当尽其用,有士为辅则百姓自安,不应偏取匠人、女子为官’之类的屁话。一看就知道是身上没什么实才的人。” 张仁道:“才干或许有一点,但绝对不适合在我这里。而且像他们那样的角『色』,求官的根本目的全在想自己升官发财、福威并重。其实谁没有点私心?既然出仕,想升官发财也在情理之中,可关键在于你拿着这一份的俸禄就得做好对得起这一份俸禄的事。类似于他们那样的角『色』根本就做不到……哎?阿秀你从来不会谈些这方面的事的,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说这些?” 貂婵曲指弹弹额头笑道:“听你说起张仲景的旧事,把我想说的话都给带偏了。我本来是想说,张仲景是世之良医,我却因此名医一词想起了我们旧日相识的一人。” 张仁道:“你是想说华陀华老先生吧?记得旧日你去接婉儿到襄阳来的时候,华老先生本来同行而至的,可是路上听闻江夏战事之后就下了船赶去救治伤病,再往后就全无音讯。他又一向行踪飘乎不定,想找都找不到。要是他与张机同在我这里,一个主理内科一个主理外科,我再安排着让他们多收些弟子,修上几本医书,相信能救助的人只会更多。” 貂婵道:“罢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现在能找到张机也是不错的事……时候差不多了,我们早点回城去吧。诂计你也要准备着如何迎接甘将军一行人。” 张仁点点头,与貂婵一同踏上归途。一边走一边心里还在想怎么收买黄忠的事:“记得历史上韩玄死后,黄忠心中有愧本来是不愿出仕的,不过碰上刘备的以礼相请想不出仕都难。而之后黄忠的作风处处显示出他是个不肯服老的人,经常是被猪哥稍稍一激就火冒三丈,定军山斩夏候渊那一段就是经典战例,看来我能好好的借用一下。嘿嘿,只可激,不可说……哎等等,这句话好像是猪哥对谁定下的结论?” 三日之后的下午,甘宁队伍回到泉州,张仁亲自率队出城迎接。不但接甘宁,对黄忠、张机也都执礼甚恭,着实让黄忠与张机有几分受宠若惊。 张机好说,因为失官数年,这几年里是靠行医治病来维持生计,再加上要编写那本《伤寒杂病论》,早已是穷困潦倒。突然一下听说张仁要重金礼聘他为百草营医『药』教习,此外还全力支持他的医书编写工作,还不喜出望外的马上点头应允?就是在听说现在的百草营基本上全是女子的时候楞了半晌,神情颇有些古怪不自然。张仁在心中戏称张机是“万红丛中一点绿”,却也向张机明言,等张机正式就任之后便开始着手另起一只以男『性』医师为主的神农营。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两营合并,名称也会合并成“神农百草营”。 头一日是犒军大宴,次一日张仁便请黄忠赴一小宴,宴中也只请了刘晔一同作陪。这一宴张仁已经与刘晔暗中商议过,务必要激得黄忠肯出山效力。 如何去请黄忠赴宴,黄忠到来时张仁如何尽礼无需多表,反正一番客套下来让黄忠觉得浑身不自在,坐在那里心中有话却说不出来。 礼节『性』的三杯水酒过去,张仁微笑着向黄忠道:“记得旧日张仁尚在襄阳隐居避祸时曾想去长沙见一见老将军,可是一直未能如愿。如今老将军能屈尊来投,张仁可谓大慰平生。可惜张仁只是一介州牧,不能给老将军什么高官,不过老将军偏将军的官职不变,薪俸权且按夷、泉两州之例发放,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 黄忠微微一楞,自己居然还能当回偏将军?而且夷、泉两州的官员俸禄比起中原各郡要高得多,张仁现在提出的这个标准都比自己在长沙的时候要高出近一倍,这种待遇对黄忠来说可真的相当优厚了,当下便离席相谢。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激将(二) 张仁亦离席扶起黄忠,请回座位后张仁又开始大扔诱饵:“老将军方到泉州,尚无居所侍从。张仁已在泉州城中购下一所宅院,不日便能请老将军入住,至于侍从,我已经让拙荆王秀去挑选些忠厚勤快之人,给老将军差遣。他话不说,请老将军安心在我泉州住下便是,一些夷、泉两州与别处不同的琐碎杂事,老将军只要住上一段时日便会自清了。” 黄忠又想离席相谢,张仁笑笑挥手止住道:“老将军,听说你惯用的大弓在奔逃的时候损坏了,可有此事?” 黄忠叹了口气道:“不错。此弓已追随老夫多年,一朝毁去不能修复,颇有些令人感伤。” 张仁笑了笑击掌三声,两个侍从便取出了一张特制的大弓出来送到黄忠的面前。按说弩的使用远比弓要方便且准确,但是弩也有它的局限『性』。比如说在材料相同、重量相同的情况下,弓可以做得比较长大,相对应的『射』程、力度也要强于弩,只不过在准确『性』与『操』作『性』上不及弩罢了。但是,这些对于一些玩弓箭的高手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问题,因此张仁没有让夷州放弃对弓的改良,而特制出来的大弓也往往是中原各处将领们的终爱之物,价格要远远高与弩。至于寻常的弩,张仁是作为量产化的士兵用武器来贩往各处。而现在送给黄忠的这张弓,拉开需要三石之力,但实际上弦劲却足有四石,是夷州特制大弓中的精品。 “老将军且试一试手,看看合不合用。” 黄忠看到这张精品大弓就已经有些手痒难熬,听到这话后急急的道了声谢便取将过来,凝力开弓三次之后惊叹道:“好弓,好弓!老夫把玩弓箭多年,这般好弓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旁边侍从又送上了三支好箭,厅外也立起了一个箭靶。张仁道:“久闻老将军神『射』之术,张仁在此冒昧一下,欲请老将军一显技艺,未知可否?” 黄忠本来就手痒,又有心在张仁面前显一显本事,自然是一口应允。当下开弓搭箭一箭『射』出,一箭『射』在箭靶红心的上方边线上。张仁与刘晔大声叫好,黄忠却皱了皱眉头自语道:“怎么偏了?是了,这张弓的实际力道比我想像得要大!”黄忠那可是弓箭达人,一箭下去他就知道弓的好坏。 稍稍调整之后又是两箭,第二箭正中红心中央,另一箭却『射』在红心下方的边线上。一眼望去,三只箭纵向列得笔直。如果说第一箭黄忠是有些失算的话,后两箭则是有意而为,『射』成这样一条直线也是要为自己争回几分脸面。 张仁与刘晔不怎么懂弓箭,不过此刻却也看得出来黄忠的『射』术确实非凡,当下还不拼命击掌叫好给黄忠打气?三箭过后黄忠爱惜的***』了几下大弓,复又向张仁恭敬一礼道:“雕虫小技,实不敢当!黄忠初投至此便得蒙张夷州如此礼遇,更赠老夫这稀世奇弓,老夫心中有愧矣!若张夷州不弃,便是老夫之主,若有何差遣,老夫万死不辞!” 张仁与刘晔对望了一眼,刘晔稍稍点头,张仁便知道对黄忠的“请将”先计已然奏效,接下来该“激将”了。于是乎张仁故做惊呀的奇道:“老将军何出此言?!” 换回黄忠闻言楞住,不解的向张仁问道:“张夷州如此厚待老夫,难道不是想让老夫为张夷州效命一二吗?” “老将军,你误会了……” 呸呸呸,黄忠误会了才怪! 一晃便是数日过去。 几天前黄忠住进了张仁安排给他的府坻,丫环佣人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这所府坻算不上很大,不过比起黄忠在长沙城中的居所还是大出近一倍。至于张仁挑出来的这些个佣人,也都是家政中心里的优秀份子,办起事来干净利落,对黄忠也伺候得很周到。此外张仁还额外的送了一批钱粮,给黄忠住上了华堂大舍,吃的是山珍海味,平时的生活又有人伺候,再加上有人送钱送粮的不必为生计去奔波,真可谓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要换作一般人骨头只怕早就酥掉了,只管尽情享受便是,可黄忠却并非如此…… “老爷,该用饭啦!” 花园中黄忠正在练习刀法,只是刀式缓慢且没带出什么力道,似乎黄忠心里在想些什么。听见了丫环的呼喊声后黄忠随意的应了一声,把大刀放回兵器架。放回大刀时,黄忠瞥了一眼刀架上的另一把大刀,默然摇头不语。方才习练时黄忠用的是张仁送给他的新钢刀,而自己以前惯用的那一把,因为在逃离长沙时损坏了不少地方,很难再修补好,扔掉的话黄忠又舍不得,于是,作为自己戎马一生的纪念品放在了那里。 在饭席前坐下,黄忠看了眼丰盛诱人的饭菜,却提不起什么食欲来。勉强的吃了两碗饭下肚,黄忠就把碗筷放下不动了。 丫环甲道:“老爷今天吃的不多,是不是觉得我们做的饭菜不可口?老爷你喜欢吃什么菜品,偏重什么口味只管吩咐,我们一定能做出让老爷满意的饭菜的。” 黄忠摇摇头道:“老夫心中有事,没什么胃口罢了……罢了,罢了,你们把饭菜都撤下去吧。老夫想在这里多坐一阵。” 丫环把饭菜撤去,黄忠背起了手又来到兵器架前,爱惜的***』着自己旧日大刀,口中呐呐自语道:“老伙计,你已经随我多少年了?到现在你已经不堪重负退离沙场,是否也和老夫一样心有不甘呢?” 目光又移到了张仁送给他的新刀与大弓上面,黄忠缓缓的取过大弓,凝神屏气开弓数次,忽然长叹了口气,复又把大弓放回原处,心中想起了数日前张仁在小宴之上对他说的话…… “老将军,你误会了。张仁旧日里素闻老将军的忠义武勇,对老将军仰慕已久,一直有意结交却苦无机会。如今老将军能光临我泉州张仁心中甚慰,自当一尽主礼,好让老将军能安心在的我泉州安养天年,张仁得闲也当多向老将军讨教一二。至于授与老将军官职俸禄,实是敬重老将军旧日里不辞辛劳为国事与百姓安危奔波,至老却因受『奸』人所害无所依靠,故此代国家奉养老将军天年而已。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因此,老将军对我张仁来说就是张仁之师长,当言敬而不当言得。” 黄忠闻言哑然,张仁这是把他当成庙里的泥像给供起来。看上去风风光光,实际上好像半点用处都没有。默然间黄忠应道:“老夫与张夷州并无尺寸之功,却身受此显职厚禄,老夫深感受之有愧……” 话未说完,刘晔就直接代张仁开了口:“老将军此言差矣!想昔日里黄巾作『乱』,危害乡里,老将军始举孝廉便率义从军兵平叛,守卫一方平安,此为国之大功,又岂言无功在身?” 黄忠道:“话虽如此,可是……” 看到黄忠那副心有不甘的表情,张仁强忍住想偷笑的冲动,努力摆出一副狼外婆式的微笑道:“老将军,论年齿功绩,您是我张仁的师长,张仁对老将军只有敬重而别无他意。而且……老将军年事已高,张仁就算怀有私心,想请老将军领统兵马也不得不为老将军的身体考虑一下。老将军,引领兵马争战沙场这些事,还是让我们这些年青力壮的后辈去吧,老将军只管在我夷、泉两州安养天年便是。” …… 那一宴散去,黄忠这几天来一直闷闷不乐的。论待遇张仁对黄忠可真是没得说,而且对黄忠也是“执以后辈之礼”,在众人面前对黄忠礼敬有加,但就是什么活都不派给黄忠去做,摆明了就是一副我敬重你老人家,让你安心养老的姿态。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换作旁人肯定会倚老卖老(比如说张昭张老头就是这样),可是,心中一直想做点事出来的黄忠却绝不会如此。 此刻黄忠背起了双手,在花园里面皱眉沉思:“张夷州在我落难之时倾力相救,自到泉州之后又敬为师长礼遇有加,此等大恩不报不足以为人。可是看张夷州之意,对我只有敬而并不欲用,连我唤其一声主公都惊得离席而拜……难道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已经无甚用处了吗?每日里就这样吃饭睡觉的等死不成!?” 越想心中越是不甘,没来由的带出几分愠意想舞刀出气。只是在取刀的时候本已握住新刀的手突然停住,思索了片刻松开手,却抓起了自己的旧刀。 身形舞动,刀走如飞,花园中也呼呼生风。比起刚才那缓慢无力的刀势,这会儿黄忠才真正使出了自己的本事,强悍霸道的刀风甚至卷动起了草地上的花瓣与落叶。这柄刀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是在黄忠的手中依旧寒光闪烁,虎虎生威! “啊——哈!!” 刀入收势,黄忠一刀砍向花园中的一块山石。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过后,山石碎裂四散! 黄忠收回刀,检视了一下刀口上的卷口,爱惜的***』良久,忽然放声大笑道:“人虽老迈,刀已残破,但我人老心不老!浑身仍有千斤之力,沙场厮杀不输青壮!” 或许是舞了一通刀发泄出了心中的不满,黄忠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把刀放回刀架,黄忠的眼珠转了几转,忽然嘿嘿阴笑几声,大声的唤过自己的两个亲兵作了些吩咐…… 泉州城城区北部,新兵慕集点。 打建安十四年的一开春起,刘晔便按照张仁的意思,在泉州四门设立了慕兵点慕集新兵扩充军备。注意是慕兵而不是征兵,汉时各方诸候一般采取的都是军籍制,也就是强制『性』的划定一些百姓作为兵源。这种方法的弊病太多,最根本的一点就是士气与战斗力,很难真正的提升上去,而且,作为军籍的百姓生活也都比较困难。 考虑到自身条件的限制,还有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惰『性』,张仁初时也采用了征兵制来保证夷州所必须的兵力,但是却取消了军籍。按照张仁的定下的规定,划为军籍的百姓不必在脸上刺字,另外就是家中如果只有一个男丁的话可以申报免去军籍,如果是家中有困难的还可以申请军籍的补助。此外,张仁对士卒的待遇定得比较高,一个双亲三子的五口之家,一子当兵的话就可以养活全家还稍有盈余。反正张仁有的是钱粮,该拿的要拿的张仁不会去吝啬,时不时的对一些训练出『色』(那段时间夷州根本就没有什么战事)或是军纪严明的营还会发下奖励,当然相应的军规处罚也少不了。总之既然生活能过得好,当兵的自然肯拼命。君不见,史书上对一些能征善的名将记载总是有这么一句——能厚养士卒,士卒亦乐于为之用命。 后来随着夷、泉两州人口的渐渐增多,张仁便大胆的将征兵比例缩小,同时再扩大慕兵的比例,另外将士卒待遇再次调高。反正夷、泉居民以迁居而来的人居多,短时间内分不到地种,寻不到事做的青壮比比皆是,去参军对许多流民来说就是养家糊口的最好方法。再说家中如果有当兵的人,那么其他家人在安排学习与就业方面也会得到一定的优待,换句话说就是能早些在夷、泉两州安下家来,所以肯应慕入伍的青壮不在少数。 泉州城四门的慕兵点都差不多,每个点是十六张桌子一字排开,桌子后面的书吏会向来人询问姓名、籍贯、家中状况这些问题并帮来人填好表格。领到表格的人再去军营报到,并接受初步的训练与测试,根据每个人的特点与专长,分配到合适的营盘去,当然,也有不少不合格的人会淘汰出来。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激将(三) 记得有一次张仁来这里巡视,心中偷笑不已,因为张仁看到这种场景让他想起了现代社会的大型企业招聘会现场,自己也好几次是这招聘会中求职的一员。现在这慕兵点的情况和招聘会差不多,每每想起来这些,张仁心中总是会颇有些自得,自己曾经和他们差不多,在各处穿梭求职,现在却成了最上面的大boss、大老板。 十六张桌子前排起了十六条长队,书吏们也都各自忙碌着,偶尔有个内急外需什么的只要打个招呼就会有后备应急的人顶上来,加上周边有一营将士在维持秩序,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前来应慕的人们开始低声议论些什么,目光也时不时的会向后飘视一下。这些应慕的人基本上都衣衫褴褛,整齐一些的不是没有,但都是些平常货『色』。可是中间一队中有一位衣着光鲜的人也排在了队中,单看服饰都知道是衣食无忧的那种,根本用不着来当兵才对。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这位衣着光鲜的主头上已有过半白发,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纪的那种。不过看这位老者神彩弈弈,眼光如电,浑身上下透出的精壮之力能让周围的青壮为之汗颜,因此也就没人敢出言取笑于他。 议论声一传开马上就引起了维持秩序的小校的注意,等到他明白这议论声的源头来自于那位老者时小校瞪目哑然。想了半天才走到老者的身边恭声道:“老先生,您来这里做甚?” 老者怀抱着双手微笑道:“听闻张夷州慕集兵马,某特来从军。” “啊?老、老先生,敢问您今年多大年岁了?” 老者听见小校问他的年龄显得颇有些不快,不过仍然应道:“五十有七。”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本就如此,老者的回应声如鸿钟,中气十足。 小校再度哑然,看了老者许久才开口道:“老先生,我看你衣着光鲜、气度非凡,想必是颇有家底之人,根本就无需从军求食,又何必以几近花甲之年从军受累?依在下之见,还是请您回府去安养天年吧。” 老者很不高兴的嗯了一声道:“此言差矣!老夫自到泉州便深受张夷州大恩,除从军之外无以为报。你莫要阻我,别看老夫年迈,真正上了沙场绝不输给你们这些后生青壮。” 小校愕然中摘下了头盔,猛抓其头后复又劝道:“难道说老先生是家中困难,非要从军赚取钱粮养家糊口不成?张夷州有令,但凡是鳏寡孤独无力独存者,可以送入相应之所养命。似老先生这般年岁可入敬老院……” “你说什么?老夫哪里是鳏寡孤独无力独存者了!?” 这一声大喝真把小校给吓了一大跳,人还楞着老者便向他招手怒道:“你见老夫上了些许年纪就甚是轻视是吧?来来来,你且与老夫过上几招,看看老夫的拳脚老也不老!” “我、我,这、这这……” 小校在那里劝又不是打又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间有一人赶了过来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话未出口来人就发现了老者,惊呀的向黄忠抱拳一礼道:“黄老将军!您因何在此?” 黄忠迟疑的望了来人几眼问道:“阁下是?” 来人道:“末将王历,现任泉北关隘都尉,一月前奉命回泉州调送粮草去关隘山寨故暂留此间。数日前与老将军在酒宴上见过一面,故而认识老将军。” 黄忠点头道:“原来是王都尉,老夫有礼了。” 双方礼罢,那小校可就有点傻了眼。黄忠的名号他也听过,只是没想到黄忠一个堂堂偏将军居然会跑来应慕从军。不止是他傻了眼,周围的人也全都傻了眼…… 泉州府衙。 因为是刚刚忙完春耕,张仁与刘晔也难得的能偷下闲,正兴致勃勃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黄忠的身上。 刘晔品了口茶放下茶杯,抖开大折扇笑道:“主公,黄老将军那里是不是该探探口风了?晔担心激将太过反而会适得其反。以晔观之,黄老将军是那种不食无功之禄的人,你再这样只是敬奉而不肯用,说不定他会弃官他往的。” 张仁扔了块点心下肚,点头道:“子阳说得是,要不今晚我就去走访一下,探探黄老将军的口风如何。如果他有出山之意,我会顺水推舟的应下来的。说真的我也想尽快取用于他,我们定下西取交址的策略是分兵两路,一路由甘兴霸领兵沿江直上,另一路则由张路进击。张路这里的领兵将帅本来当属元直,可是元直要镇守桂阳不可轻动,那就只有寄在黄老将军的身上。他如果肯现在就出仕的话,我们还能有三、四个月的时间给他训练、磨合士卒……” 正商议着晚上怎么探听黄忠口风,王厉差来报信的人就赶到了。听过来人报的信之后…… 噗—— 张仁刚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全部喷将出去,对面的刘晔啐不及防,被张仁喷得满脸都是茶水。 “主公——” 张仁一边咳嗽着一边赶紧向刘晔道歉:“咳、咳……勿怪,勿怪!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黄老将军他、他太……太什么来着?” 被喷得有如落汤鸡一般的刘晔也着实发作不起来,自怀中取出绵帕缓缓的擦去茶水道:“这到真是出人意料,看来黄老将军比我们想得还要心急。主公,不能再激了,黄老将军为何会如此相信主公也该心中有数才是。” 张仁忙不迭的点头道:“知道知道。” 一扭头向报信人吩咐道:“就你了,快去北门那里把黄老将军给我请到府衙来。” 刘晔闻言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见张仁拍拍脑门道:“错了错了,不该请,应该是我马上赶过去才对。子阳,你留在这里坐镇,我赶去北门。” 说着张仁已经跳下坐席,胡『乱』的穿好鞋子奔出房去。刘晔看了看张仁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只是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又摇了摇头,向厅外的侍者吩咐道:“来人,去帮我准备一下洗浴用水与干净衣物。唉,我这个主公啊……” 泉州练兵场。 总计约有五万人左右的泉州军兵正在接受『操』练,而在点将台上挥舞令旗,意气风发的总指挥,正是老将黄忠。 张仁想激得黄忠全心为自己出力,而在那一日黄忠也设法激得张仁愿意用其为将。到底是黄忠中了张仁的计,还是张仁上了黄忠的当,这些去讨论已经没了意义,现在黄忠已经正式成为张仁手下的大将,统领大军进行训练。 在黄忠正式入职前,甘宁还与黄忠进行过一次较量。如果说单论武艺甘宁还真不是黄忠的对手,而论统兵甘宁可说并不逊于黄忠,但在经验阅历上却逊『色』黄忠太多,因此就心悦臣服的把泉州大军的训练工作转交给黄忠负责,自己转去对熟悉的水军进行调整。此刻的黄忠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参杂了大部分新兵的泉州兵已经被黄忠训练得井井有条,攻守进退各俱其法。 观将台上,张仁与刘晔正在用心观摩。看着看着,刘晔忽然轻叹道:“黄老将军已年近六旬,完全可以在家中尽享天伦之乐。可是在这烈日之下依旧全力而为,不曾怠慢过半分……真是令人叹服啊。” 张仁看了一阵,点头道:“的确,看老将军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拼命一样。这么大的年纪了,他如果真的只是想在我这里享服我也绝对会让他安安心心过日子,可老将军做起事来却……子阳,你不觉得不管是你、我,或是兴霸、黄老将军,还有我帐下许许多多的人,其实都是同一类的人吗?” “同一类人?” 张仁取过茶杯,身子靠到凉棚的支柱上。浅浅的品了一口,张仁的目光投向了天边,缓缓的沉『吟』道:“是啊,同一类的人。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必为自己的生计担忧,完全可以终日里把玩诗书或是游走『射』猎什么的。但我们都没有那样,因为我们在心底都想做些事业出来,不想成天都有如行尸走肉一般,吃饱了玩,玩够了再睡。这样的生活对旁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的事,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如果真的一生都这样过下去,或许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 刘晔品味了一下张仁的话,微笑颌首表示赞同。世上其实有很多人做事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吃穿用度,更多的是为了心中的理想与信念。如果说失去了这份理想与信念,对于这些人来说就算是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也一样的会感到了无生趣。张仁其实原本不能算做是这一类的人,时至今日更多的是被人『逼』出来的,但是刘晔、徐庶、甘宁、黄忠,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都毫无疑问就是这一类的人。人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帮子人会走到一起来,与其说是偶然,到不如说是一种必然才更合适一些。 又看了一阵,张仁唤过一个侍者,让侍者把一壶茶送去黄忠那里,并嘱咐黄忠不要太辛苦。不多时黄忠接到茶水,转回身远远的向张仁一抱拳,张仁在棚中亦回了一礼,彼此相对一笑。 训练依旧进行,张仁与刘晔一边看一边商议着一些事。忽然负责情报工作的杨威赶到了营区,直奔张仁这里而来。 “启禀主公,日前赵别驾一行已至柴桑,准备渡江前往荆襄。于柴桑停留时赵别驾探知一事,着人火速送此书信回来,请主公过目。” “赵雨加急传回来的信报?” 张仁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过信报打开细看。赵雨当了张仁这么多年的徒弟,张仁知道赵雨行事作风如何。如果不是很紧要的事,赵雨不会差人加急送信回来。 看过之后张仁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一旁的刘晔见状刚想询问,张仁就把信交给了刘晔道:“子阳你也看看吧……按信中所说,只怕我会有些麻烦了。” 刘晔看过信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曹公欲令主公遣子入侍?还年不满十岁就拜为太子侍读?” 张仁道:“入侍?我看是入质还差不多。子阳,看来曹『操』那里还是没打算放过我啊。” 刘晔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当你现在还是数年前隐居在荆襄的那时候啊?你现在坐拥两州,地面虽说不大,可是单就财力而言和老曹都有得一拼,不久前又攻下桂阳郡,看上去像是要北取荆州一般,换谁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而且以前张仁总是会在曹『操』最关键的时候冒出来提醒一下,要不就干脆直接派出人员去帮忙,这回明明一战便可定天下的赤壁之战张仁却连个屁都没放。要是曹『操』用心打听一下,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张仁暗中贩卖了大批军需物资给孙刘两家的事。想想孙刘两家联合的话实力本就不弱,要是再掺合一个张仁进去,曹『操』的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曹『操』肯定会有所举动。这遣子入侍就是一种试探,如果张仁直接拒绝那曹『操』就会有所提备,说不定还会直接断绝与张仁的商贸往来。要知道夷、泉两州眼下主体的商贸往来主要还是集中在曹『操』的地盘,如果曹『操』下狠心断绝商贸,对双方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虽说都伤不到根本,但是对张仁地面的打击也绝对不小。比如说夷州出产的东西在一定时间之内会卖不出去,孙刘两家又消化不了那么多,从而形成夷、泉两州的生产过剩。而像煤、各类原料之类的东西也主要是从曹『操』那里进口。孙刘的地盘里一是小农经济的影响偏重于自给自足,二是不像曹『操』那样采用了张仁的开发方式,三则是领地内确实没有足够的资源出口,也没办法保证张仁这边的需求。因此张仁必须要始终保持与曹『操』的友好度。可是真的遣子入侍,毫无疑问张仁就会受制于人。曹『操』如果发了什么令文过来,张仁不听都不行。 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事变 二人沉默了一阵,刘晔向开了口道:“主公,是不是不予理会?” 张仁摇摇头道:“不行,不能不理。我心里面想做的事子阳你是知道的,如果曹『操』真的狠下心断绝与我们的商贸,那后面的事我们就做不下去。再就是孙刘两家,还有,海外各处的商路还没有完全打通,我需要曹『操』这个最大的客户,来保证两州运作不出偏差……可是,我也知道不能把风儿送到许都那里去。” 刘晔道:“遣使而往,向曹公细叙其中利害关系如何?” 张仁苦笑了一下道:“以曹『操』的为人,还有他多疑的『性』情,你认为这样做会有用吗?” 刘晔摇摇头。 张仁沉思道:“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给曹『操』出了这么个主意,万一断绝商路明明就是两败俱伤嘛!唉,可惜老郭故去了,不然一定会劝阻住曹『操』的。老郭知道我根本无心和曹『操』作对,而且,他又是唯一能劝住曹『操』的人。” 刘晔道:“若是与曹公断交,固然是两败俱伤,但是两家根本不动,孙刘两家方历大战,元气尚未恢复,也无力对曹公与我相图。再者,曹公在断绝商路之后财力虽说会有所下降,但天下坐拥其半,只需治理得法依旧会有能扫平天下的本钱,而主公这里在曹公扫平天下之后就很难说了。想那孙刘联合尚且各怀异心,主公就算也加入进去也一样的心思不齐,不可能真正达到合力抗曹的目的。说不定曹公还会借用一些诡计,离间三家之间的关系,使三家内斗自损,他好坐收渔人之利。主公,此计甚毒,不可不防。” 张仁背起手点了点头道:“我心中有数……要不我们还是先派人去一趟许都,好歹也和曹『操』谈谈和如何?就是这个使臣我不知道派谁去才好。”赵雨?算了吧!信不信赵雨一过去就被曹『操』给强留下来?就算曹『操』不留,还有个胆大包天的曹丕呢! 刘晔思索了片刻道:“郭弈郭侍郎如何?论亲,伯益是奉孝之子,曹公念及旧情也不会为难于他。” 张仁道:“眼下也只能如此,等会儿我就修下书信,让伯益火速赶到泉州来。真是可惜啊,或许,多两年的时间我们就能打通与印度、中东、阿拉伯这些地区的海运商路,那样就算曹『操』发出威胁我都可以完全不管,但眼下却绝对不行。夷、泉两州的经济命脉还拖不起。” 刘晔沉『吟』道:“主公,先虚以委蛇吧。实在不行就拖,拖到我们海外事成,依晔之见可能『性』比较大,相对来说也会容易许多。” 张仁道:“希望如此……只是我担心会瞒不过给曹『操』出这个主意的人。谁给出的这个主意?是荀文若还是毒士贾文和?亦或者……难道是他?” 刘晔不解张仁所说的他是谁,张仁心中却在叫道:“司马氏这时已经在曹『操』的阵营里冒头了吗?” 数日之后,郭弈应张仁之命赶到了泉州,了解到事情的原缘之后,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夷州去准备出使曹境一事。郭弈的路线与出使荆襄的赵雨不同,是从水路乘船到徐州琅琊,然后再转去许昌。如果曹『操』的政治、经济中心已经转到了邺城,那么还得越过黄河直赴邺城。 郭弈的出使结果会如何,一时间也不得而知,但是张仁真的不想失去眼下的大好机会。要知道在赤壁一战中,曹、刘、孙三家的实力受损程度都比较大,无论哪一方都急切的想回复自身实力,对各类产物的需求量也会一下子提升不少,换句话说这就是张仁扩大贸易幅度,进而加大自身对三方境内商业渗透力度的好机会。刘备与孙权这两方面好说,孙权境内张氏的影响力已经很大,几乎在整个东吴的地面,都布满了张仁的各类新型农工商业据点;刘备则因为刚刚入主荆襄,大战之后实力受限,急需快速的恢复境内经济,对于张仁的示好与商业往来自然是来者不拒。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曹『操』那里,曹『操』占据河北已经是根深蒂固,如果真的断绝与张仁的商贸往来,而致力于全力发展自给自足型的小农经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张仁还真会拿曹『操』没办法。 单纯依靠产品优势去影响曹『操』领地天晓得要多少年才能完全影响到,在近代中国史上这可是有先例的。欧洲列强初时也是想用单纯的商品优势打入清朝时期的中国市场,可是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效果,后来是把鸦片这个恶毒的东西贩入中国,并且还引发了鸦片战争,这才真正打开了中国市场。为了鸦片这种东西引发战争固然是罪大恶极,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鸦片战争实际上就是一场商人们为了争取利益而打的商业战争。之后的结果也都有目共睹,等到中国的市场真正打开,欧洲地区各类的商业产品销量早就已经超越了鸦片,诸如什么“洋火”、“洋布”之类的东西遍布整个中国,而中国当时的经济命脉就几乎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眼下张仁与曹『操』的关系与上面说的很像,但问题是张仁不可能像欧洲列强那样用恶毒的东西去毒害自己的国人。强行用武力去轰开曹『操』境地的商业大门?张仁可没有那种实力,再说曹『操』与一众手下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在近代中国,如果不是清『政府』的腐败无能,欧洲列强还不见得就能打开中国国门。因此如何与曹『操』保证友好关系,进而和平的打开曹『操』境地的商业市场,之后再逐步的扩大商业影响力是眼下张仁要做的头等大事。 只是这些事目前就算是急也没有用。张仁在郭弈临行前交待再三不提,最后还叮嘱郭弈,除了想尽办法让曹『操』知道张仁不愿与曹『操』为敌之外,还要设法打探清楚河内司马氏是不是已经在曹『操』的阵营里面开始崭『露』头角。因为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荀氏一族可能已经进入了曹『操』开始着手打压的家族的黑名单,而原本深受曹『操』器重,又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张仁保证两家友好关系的荀彧荀文若,说不定已经渐渐的受到了曹『操』的猜忌而开始疏远。那么张仁这里的策略就得进行一定的修改。 此刻天『色』已黑,张仁在书房中独身静坐,一手支着头,另一手则在桌案上的白纸上信手『乱』写。究竟是想写些什么张仁自己也不知道,若有所思间连手中的笔已经没有了墨水都没有查觉,而雪白的白纸上面根本就是一团涂鸦。过了很久张仁回过来一点神,看了看面前的白纸摇头苦笑,『揉』成一团扔入纸篓,复又铺好一张白纸再蘸饱了墨,提起笔来却不知该写点什么好。 叹了口气把笔悬好,张仁来到院中举头望月,心中『乱』成一团理不出什么思绪。都说世事无常,张仁也清楚自己想做的事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可是眼下刚刚打下桂阳、收服黄忠,再过上几个月又能够顺利的出兵交址。眼见着能一帆风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这样一场事,张仁真是怎么想怎么郁闷。 夜至三更,呆立在那里的张仁忽然听见了轻幽的檀板歌声:“……旧爱人犹在/新欢复又来/问君何日清/一世风流债……” 张仁闻歌哑然,这是貂婵在旁边的院子里低声弹唱。歌中之意听起来虽然像是居家怨『妇』在抱怨自家的夫君如何薄情,实际上张仁却知道这是貂婵在催张仁过去陪她。想想自己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不由得伸手抓头,口中呐呐自语道:“旧爱新欢……怎么听起来我好像罪大恶极一样?哎?旧爱新欢?旧与新?”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张仁快步回到书房,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新旧二字,心中思索道:“如果说曹『操』与司马懿是代表着旧式的士族地主阶级,那我现在岂不是代表着新型的资产式商业家族阶层?封建地主制曾经与奴隶制斗过,现在我的出现也有如提前让资产制和地主制斗上一斗。我究竟是胜还是败现在难以预料,也很有可能我会一败涂地,必竟封建地主制的颠峰期还没有到来。不过事是死的人是活的,中间我视情况作出一些适当的变动也无不可,哪怕只要能为以后留下一点点思想上的萌芽说不定都能改观不少。不过从史书上来看,真正的关键似乎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还有野心家心里人人都有可能当皇帝的这个想法,为了维护皇权势必会对有威胁的新兴势力进行打压,我日后真正的着手点应该是在这里……哎,这些事怎么让我想起了中学时期的政治课?可惜我的政治成绩一向就是在及格线上徘徊。” 提着笔在那里神游四海,书房的门却在此时被貂婵用力推开,面上带着几分愠意质问道:“我的歌都唱完了,你怎么还傻楞楞的站在这里?是没听到还是装傻?天都已过三更,你不用睡觉的是不是?明天天一亮你还要去海港巡视的。” 张仁傻傻的应了一声,把笔又挂回架上。再次望了貂婵一眼却又楞住,因为貂婵现在穿的是一身薄纱轻衣,贴身的比基尼式内衣因此而若隐若现。在稍有些幽暗的灯光之下,风华绝代的貂婵那会是何等的诱人?不过张仁傻楞楞中说出来的话就有些让人无语了:“阿、阿秀你怎么穿成这样?” 此言一出貂婵可就有些恼火了。自己在家里难得的精心打扮一下,为的不外乎就是那句“女为悦己者容”,想诱『惑』一下张仁,彼此间调调情之后再享受一下夫妻间的鱼水之欢。可是看到张仁这种好像没什么反应的举动,貂婵感觉好像自己不被重视,不气才怪了。当下也不再摆什么风度气韵,几步上前用手肘勾住张仁的脖子就往外拖,嘴里还怒道:“你这人!身为上位者应该知道如何爱惜身体,不令臣下担忧。现在都三更天了你还不回房睡觉,又想在书房里忙通宵是不是?老老实实和我回房去,让妾——身给夫君侍寝。” 貂婵会武,张仁却不会,这一下被貂婵勾住脖子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用力挣开一点点喘了几口气,脚底下的趔趄步伐却停不下来。半拖半行间张仁挣扎道:“秀、秀!松开松开!我脖子要断啦!你要『逼』我早点休息也不用这样吧?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貂婵头都懒得回一下:“放心,该用多少力我心里有数。至于我火气大嘛……是你自己和我说的,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现在可就在虎狼之年间哦!” “要、要命啊——!” 张仁在泉、夷如何理政,郭弈如何出使曹境,这些暂时不去提他。此刻夷州美女三别驾之一的赵雨已经抵达襄阳,代张仁递交了和书、言明来意之后,赵雨谢绝了刘备与诸葛亮安排的馆驿,而是直接住进了赵云的府坻。 赵云的为人如何,刘备与诸葛亮再清楚不过,也知道赵雨这是想亲自去劝一劝一直不愿娶妻的赵云。于公于私,刘备与诸葛亮对张仁提出的这次和亲都极为赞同。公事方面还没到刘备出面劝说的时候,至于私人方面,赵雨是赵云的亲妹妹,给自己挑出来的嫂嫂当然满意,让赵雨在私人方面去劝说当然最合适不过。而且还有很多事可能只有赵云这一家人自己才清楚。 不过嘛…… 赵云的府坻之中,赵雨懒洋洋的躺在花园树间吊床上面,享受着春天午后的暖阳。觉得渴了赵雨便一伸手,取过旁边桌上的小酒壶喝上一口。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前奏 时近午后日光渐盛,赵雨从悬在一旁的小手袋中取出一个……墨镜,戴好之后又取出一把秀气的绢制折扇轻轻的扇起了风。这些是赵雨从张仁与糜贞那里学来的——认认真真做事,开开心心享受生命。 “小妹——” 赵云自赵雨来到襄阳之后就被刘备强制『性』的给放了假,理由不外乎什么“兄妹相聚,备又怎么能因一人之私而不令子龙一尽亲情”。放假本是好事,可赵云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这会儿别提心里面有多么的郁闷。闲得无聊到花园逛逛,见到赵雨这副似乎有些放浪形骸的样子,赵云俊朗英武的脸庞顿时拉得老长,阴沉着脸走到了赵雨的身边。 赵雨听见唤声扭过头,顺手把墨镜稍稍的拉下一点,微笑着应道:“二哥,你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心中在怨小妹来得不是时候吗?” 赵云哼了一声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抱怀愠道:“这些先不去论他。你一个二十来岁尚未出阁的女孩子家,虽然是在家中去如此的放浪形骸,成何体统?就连我这个当二哥的出声唤你,都不愿下榻一礼,真不知道你这个夷州别驾到底是怎么当的。” 赵雨扶好墨镜又躺回原样,脸上依旧是『迷』人的微笑:“二哥,在人前我自然会守礼知节,你看我在正式的场合又何曾失过礼数?这里是你的府坻,也同样就是小妹的家,那么在家里面随意一些又有何妨?要是不论何时何地都要那么小心谨慎,人这一生岂不是要累死?” “你这丫头……罢了罢了,论口齿之争我和大哥从来就说不过你,你也颇有自知,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到是小妹你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阁嫁人?正所谓男婚女嫁,古之人伦,你还是快点寻一个好夫婿好归宿,也好让二哥我了却一桩心事。” 赵雨淡淡一笑,翻起身坐在吊床中央回应道:“二哥,我的终生大事你不用着急,什么时候小妹要是愿意嫁人了,可能会比谁嫁得都快。到是小妹在这里想反问二哥一句,你自己也说男婚女嫁,古之人伦,书上亦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哥你却年过三纪,始终不愿娶妻生子。这真要是论及伦理忠孝,二哥你就对故去的父母双亲太过不孝了。你知不知道,大哥那里都是小妹帮着挑了两位美而贤的嫂嫂,其中一位在我来时都已怀胎。可是二哥你呢?小妹我用心帮你挑到个合适的女子,又不远千里的赶来给你说媒,你却还这般不情不愿的,是不相信小妹的眼光不成?” 赵云忽然有种上了赵雨的当的感觉,连连摆手道:“这、这不是一码子事!主公基业未成,我又随时可能要出征四方,哪有心思……” 赵雨再次打断赵云的话抢白道:“二哥,有些事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小妹我的。你到现在都不愿娶妻生子,刘皇叔基业未立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是真正在你心底,是你仍然在挂念着凉州的马云缘姐姐吧?” 突然一下被赵雨说破心事,赵云楞住半晌,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赵雨跳下吊床,缓步走到赵云的身边劝慰道:“二哥,我知道你对云缘姐姐情深意重,而你们之间的事确实就像云缘姐姐的名字一样,彼此间本来相隔万里,却能够为了一件莫明其妙的事而相识,这不是缘又是什么?只是现在你在刘皇叔的帐下效力,只怕终此一生也没有机会亲赴凉州去寻云缘姐姐,而云缘姐姐比我还年长一岁,现在也很可能再已下嫁于他人。二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已经明知希望渺茫,你又何必去苦苦强求?你与云缘姐姐有这样一段缘份,就深深的放在心底不好吗?” 赵云望了眼赵雨,摇头叹道:“你这丫头……” 赵雨回身倒满一杯酒递给赵云,笑道:“二哥我可告诉你,小妹为你挑选的嫂嫂可是国『色』美人,人品才华又很出众。本来论身份是有些不太合适,张夷州在知道小妹是为你选的夫人之后还特意认之为妹,这样就能门当户对,不至辱没二哥你的声名。此事于私如何小妹不再去提。于公,以刘皇叔对你的亲厚信任,这门亲事对刘皇叔与我们赵家能带来的好处,二哥你也应该能完全看得到。” “张夷州吗?” 赵云听到张仁的名子便皱起了眉,思索了许久道:“小妹,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张夷州如此费心到底为何?记得早年我曾劝张夷州同辅皇叔,张夷州深辞不就,之后他便去了夷州开疆拓土,时至今日亦成为一方诸候……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对此我也无话可说。后来张夷州数与皇叔交好,商贸诸事日渐频繁,也曾对皇叔大力扶持,只是前番他为何要设计赚走徐军师,令皇叔失却一臂?现在他又欲将义妹许配于我……此间的种种,我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赵雨望见赵云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向赵云大致的说了一下徐庶目前的情况,并且重点说清徐庶是依照徐母之命尽力辅佐张仁之后就再没说什么。赵雨知道赵云对张仁的举动不是想不通,而是心中有事不愿去想这次的提亲而已。其实张仁也好,刘备也罢,都不愿和对方产生什么真正的冲突进而影响到自身的实力发展。但就像张仁在得知刘备强借船队与糜贞之后怒吼的那样,如果不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对方很可能会得寸进尺,时不时的占上一些便宜,而这才会是真正破坏掉两家友好关系的大事,没有人会愿意被别人一次次的欺负直到登鼻子上脸的地步。所谓的和平与平等,很多时候是要靠实力与强硬的态度来保证的。 再往下,赵雨已经不再劝说赵云,私人方面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剩下的公事大局这方面该交给刘备与诸葛亮去劝说,如果是从赵雨的口中说出来也不太合适。不过赵雨把一幅樊氏的工笔画像交给赵云道:“请二哥过目。小妹对自己的眼光颇有几分自信,相信二哥也会满意才对……小妹有些倦了,想在花园里安安静静的睡上个午觉,二哥你就请自便吧。” 从小到大赵云和赵雷就拿这个小妹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对赵雨这几近于雀占鸠巢的举动也实在是无话可说,摇了摇头退出花园,并吩咐花园门口侍立的赵雨贴身侍女小心伺候。回到自己的房中,赵云打开画卷细看顿时楞住,轻叹道:“这丫头,真的很会挑……看这画卷,这樊氏和云缘到颇有几分神似之处,可惜……到底不是云缘。” 又是几天过去,刘备与诸葛亮这边早就已经商议妥当,紧接着刘备亲自出面,以一个前辈兄长而并不是主公的身份劝赵云应下这门亲事。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赵云就算再不愿答应也得答应,何况赵云在心底其实也有几分渴望?都已经过了三十六岁的人,说不想讨老婆那是自欺欺人。 再往下刘备帮赵云备下聘礼,同时派出使节随赵雨一同返回泉州下聘。使节是谁?除了糜竺之外找不出更适合的人来吧?糜竺去泉州,不但要和张仁谈亲事,还要和张仁商议一下双方商贸往来方面的事,必竟刘备现在太需要张仁这里的经济支援了。 荆南三郡因为还处在自立的状态,道路不通,所以赵雨是带着糜竺先渡江抵达柴桑,再经由柴桑张路返回泉州。只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惊动到孙权,孙权再稍稍派人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乱』世,并不仅仅是血火刀兵的舞台。 赤壁一役,孙刘联军实际上是兵分两路的。三江口是主战场,由刘备、周瑜率领联军抵挡曹『操』大军,而在赤壁以东的合淝一带是由孙权亲自领兵对敌。在赤壁火起之后,西路的刘备、周瑜自然是趁势抢占荆州北部数郡,孙权则全力进攻合淝想扩大战果,可惜的是强攻数月毫无成果。 就在孙权鏊兵合淝的这段时间里,刘备趁『乱』夺回了荆北数郡,而周瑜又因为伤病不得不返回柴桑休养。也就是说,孙权在赤壁之战中除了战胜曹『操』大军保住东吴领地之外,就再没有什么战果可言了,这让孙权如何不气? 气愤之余孙权有心想去夺取荆襄,周瑜与鲁肃从大局角度劝住了孙权,眼光也随之投向了战后的境内经济恢复工作上面。只是没用多久就传来了桂阳被张仁攻下的消息,孙权这边吃惊的劲头还没缓过来,在柴桑养病的周瑜又加急传来了张仁将义妹樊氏嫁于赵云,张仁、刘备也就因此而有了合亲联姻的关系…… 叭—— 一块上好的石砚被孙权摔得粉碎。孙权此刻人还在合淝战场,可是传过来的一连串的消息实在是让孙权恼怒。 本来荆襄北部被刘备抢占去的事孙权还有些无话可说,必竟孙刘两家眼下是处在同盟关系之下,要各自养兵合力抗曹。眼下孙权的兵力也不是很充足,如果说马上就去占据襄阳、南郡诸郡再分兵而守的话兵力会有些太过分散,短时间内也很难扩充够相应的兵力。有刘备在襄阳、江陵挡住曹『操』南下的路,对孙权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处的。 可是荆南四郡中的长沙、桂阳与孙权接壤,且四郡的实力都不怎么样,孙权几乎就已经把荆南四郡看成了自己的领地,半中腰突然又杀了个张仁出来抢走桂阳,还马上就要与刘备建立姻亲同盟的关系,荆襄一带的细作又报知刘备马上就要出兵攻打零陵、武陵、长沙三郡…… 对于刘备的举动,孙权还是能够忍受的。但对于张仁这边的动作,孙权就很难接受得了。本身在孙权的南面,作为孙权宿疾的山越等地因为有张仁的暗中支持,使孙权无法彻底扫平,这对孙权来说就有如针芒在背,再加上张仁有着能随时随地威胁到沿海诸郡安全的能力,因此张仁实际上就是孙权的心腹大患。 尽管张仁一再向孙权表示不会与孙权为敌,还先派出了使节与孙权议和,但是在这种战『乱』四起的年代,谁会去信?谁又敢信?之所以孙权会同意与张仁议和,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还是在当时曹『操』率军南下,孙权无力南北两面同时对敌,不得不与南方的张仁议和,好集中力量去面对北方的曹『操』。 到现在曹『操』已被击退,张仁突然抢下桂阳并与刘备结成同盟关系,孙权在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危机感。孙权很怕,首先就是张仁与刘备联合并且占据整个荆州的话,孙权向西发展的通路就会被完全打断,那么孙权就基本上没有了发展的空间。再就是张仁与刘备的同盟关系如果是针对孙权而确立的话,孙权也感觉自己会有些无力抵抗。总之不管怎么说,孙权对于张仁是始终抱着很重的敌意的。 此刻孙权摔碎石砚,帐中的幕僚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过了许久,还是张昭先开了口道:“主公且息怒。依老臣之见,主公还是早从合淝退兵,另做打算为妙。” 孙权道:“请子布细说一二!” 张昭道:“主公已在合淝鏊兵数月,久战无功,日前又折损了太史子义与诸多士卒。如今士卒士气受损且早已疲困,兵无斗志,强要为之乃取祸之道。刘备与张仁暗中联合,其心亦尚未可测,如若其暗中欲图我江东,主公却仍在合淝徒费军力,如此则江东危矣。” 孙权道:“子布之言孤心中亦知,也已有退兵之意。只是退兵回吴之后,对刘备、张仁暗中联合一事又有何计以应之?若不早设良谋,假以时日彼盟日固,我江东六郡亦危。” 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注定? 张昭道:“彼盟方立,心必不齐。依昭之见,主公与刘备立盟在先,与张仁又有和谈之议,加之主公兵马尚需休整,举兵侵伐断不可行,但是却有他法可以应之。” “计将安出?” 张昭道:“主公何不再将公瑾来信再细看一遍?” 孙权楞了一下,当时周瑜的来信他只看到一半就气得扔到了地上,是张昭捡起来的。现在复又接过信细看,见后面周瑜还有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张仁与刘备虽说有和亲关系,但是张仁是把义妹嫁给赵云,在周瑜看来张仁在和亲人物的选择上有失计较。 想想也是,在当时的这些人的眼里,既然是要和刘备和亲联盟,首选人物当然应该是刘备或刘禅(虽说小了点,不过如果是和张仁四女张韵的话则差不多),次一级也该是关羽或者张飞。而刘备的甘夫人在建安十四年年初病故,刘备现在正好就是个老光棍,周瑜都有些想不通张仁为什么不把义妹直接嫁给刘备。而大致的分析结果,应该是张仁在派出使节的时候刚好甘夫人病故,张仁收到消息的时间晚了点,临时想改也改不过来。 再往下看,周瑜的意思就是火速派人把香香从夷州叫回东吴,然后看孙权舍不舍得这个妹妹。如果孙权舍得的话,就把香香许配给刘备。你张仁不是临时收的干妹妹送嫁给刘备手下的大将吗?那孙权就把亲妹妹嫁给刘备!同样是政治婚姻,孙权这边的地位就要高上许多。 末了周瑜在信中补充道:“若主公取用瑜计,在明则孙、刘、张家互有联姻之亲,合三家之力,北方曹公必不敢轻视,数年间可保江东无忧矣。在暗者,三家联盟本受迫于曹公南下之势耳,心本不齐,我欲图彼,彼亦欲图我。主公若以郡主与刘备联亲,可暂退一步不与彼争,专注于农桑政事积复国力,且暗施巧计从中挑拨刘、张两家互起争端,待其两败俱伤之时主公便可取渔人之利也。” “这个……” 孙权把信又反复的看了几遍,目光投向了已经沉思许久的张昭。张昭会意,起身向孙权分析道:“公瑾之谋,老夫深以为然也。想江北曹公之势何其之大,虽有赤壁之败,其根基仍固,非主公眼下可能图也;荆襄之地刘备本有声名,百姓对刘备也心悦臣服,主公亦不便仓促相图;而南方张仁从未经历过什么战事,为人理民之干又世间少有,夷、泉两州之稳固可想而知,主公图之不易。既然主公三面都不便相图,强要攻伐只会被人轻取渔人之利,何不依公瑾之言北拒曹公,对刘备与张仁两方则示之以和,暂退一步修政理民? “依昭之见,张仁于赤壁之战时趁『乱』袭取桂阳,心中必有北图荆襄之心,之所以会举步不前反而对刘备示之以和,多半是虑及桂阳离泉州足有千里之遥,自身军力又不甚足才会如此。此外桂阳地处三方交界之处易遭兵革,张仁自知与主公尚有仇隙,联合不易,所以选择暂与刘备联合,这样也会令主公不敢轻动。诸般种种,张仁为的不外乎就是想在短时间之内不与刘备、主公产生冲突,从而赚到扩充桂阳与夷、泉各州兵力的时间。 “主公若是能与刘备联姻并在明面上保持与此二人之间的友爱之姿,暗中再因势利导,挑拨刘备与张仁之间的关系引发二人之争,日后必能坐收渔人之利。如若刘、张二人相争甚凶,彼此元气大损,主公适时出兵,西可一战而定荆襄,南可尽收夷、泉以及平定山越,往日数恶尽去岂不美哉?” 孙权大喜道:“子布此计大妙!只是孤与刘备联姻之后,又有何法能令刘、张两家相争?” 张昭道:“主公一向才智过人,为何会在此事上一再糊涂?试想一下,以夷、泉两州之富,出产的各类衣甲器杖之精,百姓人口之多,江北曹公尚且一再为之侧目,眼下才刚刚占据荆襄数郡钱粮根基并不甚多的刘备又岂能不为之垂涎?此便可为诱刘备与张仁反目之利也。江北曹公兵势未复,主公可在适当的时候密约刘备共图夷、泉,许以平分张仁之利,刘备必会欣然而为之。” 孙权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此刻终于舒缓开来,大笑道:“好,好计!也罢,事不宜迟。传令下去,即刻退兵,孤要回还吴郡。另外再火速差人去夷州唤吾妹回吴!” 泉州府衙。 几天前赵雨带着糜竺返回到泉州,而张仁与糜竺算得上是老相识,现在又有一层大舅子与妹夫的关系,因此把酒言欢痛饮佳酿这一类的事是少不了的。此外张仁还派人去夷州把糜贞给请来,让糜氏兄妹也好好的聚一聚。 婚嫁杂事说得太多没什么意义,张仁与糜竺商议的重心还是在双方的各类贸易上面。这一谈不要紧,糜竺所提出来的刘备眼下急需的各类器物数量之大着实把张仁给吓了一大跳,甚至大到了张仁都在怀疑刘备手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的地步。也许是某种心理因素在作怪,张仁可不敢让刘备欠帐。 等到糜贞赶到泉州,张仁便把谈生意这档子事交给糜贞去摆平,不过也有向糜竺说清自己攻取桂阳就是想把桂阳建设成一个对中原地区张路的交易点,一但成型之后与刘备的交易就会方便许多,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船队一年最多也只能派出两趟。 糜竺听明白这些事之后也松下口气,他之所以会提出那么大的需求量也是因为船队的次数太少,每次能交易到的东西就十分有限。现在如果按照张仁的想法打通张路交易路线,刘备攻取下荆南其他三郡又是肯定的事,那么双方的交易就能够方便太多太多。至少泉州到桂阳这条张路可以源源不断的把器物贩卖给刘备,不必再像以前那样东西不够却只能干巴巴的等船队到来。而且还有一条,就是张路的单次贸易量虽然相对小上许多,但是相对应的刘备每次要付的钱就不会那么多,这样对刘备手中流动资金的储备与运作也有好处。 双方最后的商谈结果是张仁这里会马上着手准备,稍晚一些就派赵雨与糜贞一同去桂阳,而这段时间里相信刘备也能顺利的攻取荆南三郡。只要路一打通,赵雨便会把樊氏送去襄阳与赵云完婚,两家和亲也就正式确立,同时糜贞会在桂阳代表张仁与刘备进行最初的一次张路商贸互市。以后的双方贸易便集中在桂阳进行。还有暗中张仁向糜竺交了底,如刘备要帮助桂阳防备孙权这些,糜竺答应会转告给刘备。 等到正事谈得差不多,张仁就拉着糜竺每天都在泉州城里『乱』逛,这到颇有点向糜竺炫耀的味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时今日泉州的繁荣程度的确很令张仁感到自豪。糜竺早年也曾走南闯北多年,亦惊叹于泉州的繁荣快能比得上没被焚毁之前洛阳。 这天又逛累了,张仁便邀糜竺到酒楼里喝上几杯。言谈中张仁无意中问起刘备的老婆孩子现在怎么样,当得知甘夫人于年初病死之后,张仁握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中暗道:“没有了长坂坡,没有了当阳桥,甘夫人却还是没能逃过这时病死的命运……接下来是什么?孙权和周瑜会不会把香香……” “启禀张夷州,东吴来使张逊张伯言在衙外求见!” 听到门人的禀报,张仁默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低头沉思了片刻张仁吩咐道:“去请进来吧。” 不多时张逊被请入厅中,这对同宗兄弟各自礼罢就座,张仁先开口问道:“伯言,一晃又是好久没见过面了,现在在吴候帐下可还如意?你这回代表吴候出使夷泉,是有什么要事吗?” 张逊道:“承兄长挂怀,弟现在吴候帐下任中书令,到也……说得过去。此番为使,是来夷泉请郡主回吴。郡主在夷泉两州游玩时日已然甚久,国太难免心中挂念,所以差弟来此请郡主回吴,好稍解国太思女之情。” 张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道:“是啊,郡主在我这里是呆得时间太久了些,也是该回吴去了……伯言就先在泉州馆驿里住上两日,我也正好准备要回夷州的。两天后船只准备妥当,伯言便与我同去夷州面见郡主吧。伯言你意下如何?” 张逊稍稍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张仁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其实香香之所以会在张仁这里逗留上那么长的时间,明面上虽然是孙权与张仁和谈的使节,实际上却是孙权放在张仁这里的人质。这次孙权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把本来已经闲置不用的张逊给派到张仁这里来,为的不外乎就是想利用张逊与张仁之间这层同宗兄弟的关系来劝说张仁放香香回吴。而这一码子事,张逊心里很清楚,也相信张仁同样会很清楚。本以为对张仁的劝说会有些难度,却不料张仁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这反到让张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片刻,张逊支唔着开口道:“兄长,郡主她在夷泉两州的身份……” 张仁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缓缓道:“我知道,名为使,实为质。伯言,我之所以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做。此外还有一些事我已经料到了,就是不知道伯言你心里面有没有底,我也不好在明面上说出来。总之伯言你先去休息吧,我既然答应了你让郡主随你回吴,就一定会言出必行。” 张逊对这里面的事又怎么会不清楚?此刻虽然有心想对张仁明说,只是想想自己是孙权的下臣,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恭敬一礼后退出了厅去,自然有人引他去驿馆休息。 张仁目送张逊离去后在厅门那里站了许久,忽然向从人吩咐道:“速去将刘太守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数日之后,张仁领着张逊来到夷州。闲话休表,张逊与香香见过面的次一日,香香便来找张仁。只是张仁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专属游船“兰郡主”号的甲板上望着海平线发呆。 貂婵把一盘水果放到张仁身边的桌几上:“世清,孙郡主要见你,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她人已经坐小船上来了,你见不见?” 张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见,当然要见,她也该来了。” 貂婵对张仁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像昨天就突然说要乘游船散散心,硬拉着貂婵陪她,而蔡琰、婉儿她们却没有一并带上船来游玩,这与平时张仁的举动不太一样。有心过问,看见张仁一脸的深沉模样貂婵又开不了口。现在张仁发了话,貂婵只能微微摇头,去领香香到船头与张仁见面。 夷州诸女之中香香与貂婵认识得最早,对貂婵的关系也是亦师亦友,彼此间的关系十分深厚。这会儿亲昵的拉住了貂婵的手,与貂婵一同来到船头,一见到张仁这副看上去悠闲不已的模样便笑道:“张夷州真是好兴致啊,身在画舫又有佳人为伴品味海景,何其逍遥。尚香真是心中羡慕呢。” 张仁随意一笑,也不扭头去看香香,反而闭上了双目:“郡主此来,是来辞行的吧?” 香香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对张仁也不用客气什么,笑盈盈的拉住了貂婵的手,与貂婵坐到了一起回应道:“是啊。自上次以使节之名来到夷州,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在夷州住了很长一段时日,母亲也难免会心中挂念,此番便是遣张伯言来此唤我回吴与母亲相聚数月。待我在母亲膝下稍尽数月的儿女孝道,我想我还是会来夷州的……对尚香而言,这夷州就是尚香日后的家。” 张仁依旧没有睁开双眼,沉声道:“郡主,只怕你这一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来我夷州了。他话不说,我既已许诺放郡主回吴,等再过几日船队都已准备妥当,郡主便回吴去吧。”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认命否 香香闻言脸上微微变『色』,问道:“张夷州何出此言?尚香日后怎么会没有机会再来夷州?此番回去也不过就是陪一陪母亲……尚香在夷州自由自在,甚至在人前都有些骄纵,可是尚香自知这是张夷州宽容大度,由得尚香使些小『性』子而已。论身份,尚香实为东吴人质,能蒙张夷州如此大度,许我在夷州地界肆意妄为,尚香于心真的很感激不尽,纵然为质尚香也心甘情愿。今次回吴在母亲膝下稍尽孝道之后,尚香会复向兄长陈清利害,再来夷州为质的。” 张仁睁开双眼,缓缓的坐起了身道:“郡主,当日令兄吴候肯与张仁言和,实乃受迫于曹公兵势,非其本心。如今曹公兵退,吴候已无南北两面同时受兵之危,当日的那一纸和书,只怕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自然就无需再留质于此。” 香香与貂婵的脸上一齐变『色』,香香刚才的好心情,更是一下子被急燥的心情所取代,急问道:“那、那你为何会答应放我回吴?” 张仁平静的道:“张仁有想过,如果说吴候真的有意要攻取夷泉,单单留郡主在我这里为质又有什么用处?难道说在日后兵革战事一起的时候,真的让我砍下郡主的头送还吴候吗?张仁自问下不了这种手。” “可是……” 张仁打断了香香的话问:“他话多说无异,我想我与吴候之间若是相处得当,也打不起什么仗来,所以请郡主不必挂怀……对了,郡主今年芳龄几何?” 香香楞了一下,回应道:“我与赵雨同年,今年二十有三。” 张仁抬头望天,沉『吟』道:“二十三岁,已经不小了……郡主,有些话我现在不便和你明说,郡主回吴之后自会知晓。其实在张仁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暂时还无法确定,所以不便明言。郡主你也不必顾虑太多,早些回去收拾行装,作回吴的准备吧。” 香香这会儿是一肚子的疑问,却又问不出口,只好向张仁抱拳一礼准备离开。才刚刚转过身,张仁忽然问道:“郡主,你看我这只楼船画舫如何?” 香香环视了很久,点头道:“精美别致,乃是舟船中的上品。哎……此船名为兰郡主吗?” 张仁默然道:“这只船旧日未成之时已是小兰喜爱之物,可惜在船成下水之日,小兰已经……我以兰郡主为此船之名,为的就是想稍稍告慰一下小兰的在天之灵。” “原来如此……” 张仁道:“或许再晚上数月,我会差人送一只与此相同的画舫去东吴,当是我、阿秀与郡主相识一场的礼物。若是郡主以后真的不能再来夷州,却又心中想念的话,不妨就登船一游,稍寄思绪。” 香香满腹狐疑的望了张仁数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夷州,尚香觉得你今天真的有些怪怪的,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不拘小节的嬉笑之风,对尚香说的话又总是意不能尽……张夷州,有话不妨明言。张夷州是否在担心我一回吴,兄长便会兴兵来犯?” 张仁摇头道:“如果是在几年前,我的确会很担心,但是现在张仁已经不再放在心上。我真正心中所虑者,是另外一件事,而这件事与郡主你切身相关。只是张仁终究是外人,不便多舌。” “不能明言一二吗?” 张仁接着摇头:“方才我已经说了,这只是张仁心中的猜测,无法确定,自然不能。郡主你也无需多心,早点回去收拾行装吧。郡主临行之前,张仁会设下酒宴为郡主饯行的。可惜啊,当初夷州的两位郡主,一位已经逝去,另一位马上又要回转东吴可能再不复还,突然一的下,到令张仁觉得夷州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一般。” 香香随之沉默下来再不开口,只是向张仁施了一礼,便登上小船离去。张仁与貂婵站到了船头,目送香香小舟回转码头,貂婵忽然轻轻的拧了一下张仁的腰际发问道:“世清,自张逊一来时起,你就变得有些怪怪的,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在为孙郡主回吴一事担心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孙权也不敢轻犯,纵然是孙郡主回还东吴,也没那么容易就互为仇敌令人伤怀吧?” 张仁道:“这些事我现在不会去担心。阿秀你既然问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担心孙郡主日后的命运,也许……也许会和小兰一样。” 貂婵微微吃了一惊,追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对我都不能明说吗?” 张仁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酒以祭礼洒入海中:“伯言日前来此,请我把孙郡主放回东吴,在人前是说吴国太想念女儿,实际上……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吴候孙权是想把孙郡主许配给刘备,行孙刘两家联姻之事。” 貂婵闻言默然,许久才缓缓道:“刘皇叔乃是天下英雄,若论身份是不会辱没孙郡主的,只是……论及年齿……恐不相当。” 张仁道:“确实。刘备已经年过半百,郡主却在芳华之龄。若是单以年岁来论,刘备的年纪当郡主的父亲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早年十八镇诸候讨伐董卓的时候,刘备与孙坚同在一营平辈论交,刘备实际上就是郡主的叔父一辈……嗯?阿秀你怎么了?” 貂婵在听到张仁提起董卓的时候身躯微颤,粉拳也随之攥得紧紧的,隐约间都能听到骨节轻响的声音。这一下却把张仁给吓了一跳。 “世清,我明白了……孙权这样做,不过就是把香儿当成一个施展计略的器物,为东吴牟取利益的工具,真正香儿在婚配之后会过得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孙权也不会去过问半句了,是不是这样?” 张仁可没想到貂婵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愕然中点了点头。其实在那个年代,为了联姻而下嫁出去的女子,又有几个不是如此? 却听见貂婵幽幽自语道:“记得当初我助义父施计除去董贼,满心以为义父能在与我相见之时劝慰几句,可是义父却对我却视而不见,我那个时候,就有如失去了亲人一般孤伶无助,也在那个时候才明白,义父不过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而已。大计已成,董卓已除,又会有谁还会去真正的管我一下?” 张仁猛然明白过来,他无心之下说出来的这些话,触动了貂婵心底的苦痛。当下无声的伸出手去揽住貂婵的香肩,再轻轻的拥入怀中。 貂婵将头埋在张仁的胸口,轻声道:“老天总算是待我不薄,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让我遇见了你……可是香儿呢?她会有我这般幸运吗?世清,你为什么不告诉她、阻拦她呢?” 张仁有些哑然的道:“秀,你糊涂了啊?真真要论,这是人家孙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多什么嘴啊,我们在这里为孙郡主鸣不平,也许郡主自己其实很乐意呢?不管怎么说,刘备也算是声名满天下的英雄豪杰……” 貂婵道:“世清,你的确像蔡姐姐说的那样,不懂女儿家的心事。记得当初,你或许是好心,可是最终却还是害死了小兰……你方才也都说,孙刘两家一联姻,只怕郡主的命运会如同小兰一般。你那是本是好心尚且会如此,更何况孙权只是把郡主当成一个工具?” 张仁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现在这还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貂婵道:“要不找个机会,让我从旁去问问郡主的心意如何吧?相信在你的心底,也不希望看见郡主成为第二个小兰。” 张仁微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阵道:“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去邀郡主到清幽小筑坐坐。” 貂婵道:“你是想在小兰的墓前劝问郡主?” “嗯。” 把怀中的貂婵又抱紧了一些,张仁心中暗道:“孙刘两家这次的联姻,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来的。不想让香香的命运再如历史上那么悲惨固然是原因之一,刘晔也向我分析过,一但孙刘联姻之事确立,对我这里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只是,如果想破坏掉孙刘联姻,其中的关键还是在香香的心态上面……我现在已经在开始布局,香香又会不会中计?哎,我还真有点不相信了,香香在夷州呆了那么久,几乎已经被我洗了脑,再加上小兰这件事对她产生的巨大冲击……如果这样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命运低头,我就真的无话可说,她那里……也就不值得我去帮了。” 夜幕初降,香香应貂婵之约来到清幽小筑吃顿便饭。或许是各有心事的缘故,这顿家常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饭后貂婵按张仁的安排,拉着香香出去走走,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小兰的墓前。 “香儿,过几天你可能就要走了,临行之前给小兰上次香吧。当初你们二人并称为夷州双郡主,彼此间的关系也很是要好……日间世清也曾说过,你这次一走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夷州,那时夷州双郡主不复一人,真的很令人伤感。” 香香***』了一阵小兰的墓碑,默默的取过祭香点燃『插』好。祭礼罢,香香向貂婵问道:“秀姐姐,怎么你也突然一下好像变了许多似的?你与张夷州到底知道些什么?真的不能对我明言吗?” 貂婵犹豫了许久,轻声道:“香儿,你还记得小兰是为了何事而自尽的吗?” 香香道:“我能忘得了吗?那时张夷州有意想把兰郡主许配给张伯言。现在想想,张夷州本来是好心之举,可是……算了,我也不想再提。” 貂婵道:“香儿,如果令兄吴候想让你出嫁联姻,你……接受得了吗?” “什、什么!?” 一夜过去。 天边才刚刚『露』出一丝晨曦,香香就已经轻轻的合上了房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居所。这整整一夜香香都没有合过眼,因为她睡不着。 离开赵雨的宅院之前,香香回头望了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赵雨是夷州美女三别驾当中年纪最小,却也是政绩最好的一个。不但如此,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和她同年,论身份我又是真正的郡主,可我现在却感觉到我竟然远远及不上她的自由与幸福。” 默然中取出昨夜悄悄备下的祭品,香香径直来到了清幽小筑旁张兰的墓前。昨夜她与貂婵只是草草的上了几柱香,可是在知道了一些事之后,香香突然很想好好的祭奠一下,曾经与她并称为夷州双郡主的张兰。 焚香礼罢,香香安静的站立在张兰的墓前。也不知就这样静静的站了多久,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香香也不愿避雨,任凭细雨就这样洒落在她的身上。默然中香香伸出手去抚膜张兰的墓碑,口中呐呐自语道:“兰妹妹,香姐姐今天再来看看你,而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当初,香香这个外来者能够与张兰并称为夷州双郡主,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份上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郡主的缘故,更多的是香香和张兰一样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特别是香香第一次来到夷州的那段时间,正是夷州设立之初,各方迁居到夷州的流民渐多,张仁与手下官员也不可能真的能完全顾及得到,就算是顾及到的也难免会有些不足之处,而这些不足之处只要是让香香与张兰碰上,就肯定会全力相助。要说张兰可能会能力不足,可是香香当时管辖着张仁的精灵营,一句话下去整个精灵营都会跑来帮忙。而对这一类的事,张仁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帮助到那些流民,张仁也不愿刻意的去要求太多。正因为如此,夷州双郡主才会在夷州口碑极佳,人们甚至在心底都希望香香就是夷州郡主,而不是东吴的郡主。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认命否(二) 香香在张兰的墓前站了很久,想起了以前和张兰一起帮助流民,还有那些一起胡闹,整得许多人哭笑不得的往事,嘴角『露』出了些许微笑,可是眼角却不由自主的划落了几滴泪珠。 “小兰,你我同是郡主,按说都应该过得比寻常人要开心得多……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样去做,最后仍然逃不开成为联姻之人的命运吗?或许你还好一点,当初张夷州那样做,究其本心其实也是在为你好,只不过他不懂你的心罢了。最后你虽然选择做了件那样的傻事,但是最终你能够死在张夷州的怀中,让他真正全心全意的抱你一下,对你来说或许是种幸福……可是我呢?我也马上就要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为的完完全全就是所谓的利益。和你比一下,我突然发觉我现在虽然还活着,却不及你一半的幸福……” 雨并不大,稀稀落落的洒落在香香的身上,头上聚在一起的水珠顺着香香的秀发流淌下来,划过香香的脸庞。香香的手按在张兰的墓碑上,人也一直没有动过,任凭雨水就这样划落下来,美丽的脸庞早已经全是水痕,只是此刻她自己也分不清哪道是雨痕,那道是泪痕。 不知过去多久,香香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刚想回头去看,一把雨伞已经遮住了她。 “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一身素衣的文士装束,却是东吴来使张逊。张逊望了眼香香满是水痕的脸,默然将手中装着祭品的竹篮放下,掏出随身的绵帕递将过去:“郡主乃是千金之躯,请注意些身体,勿要令吾等臣下担忧。” 香香没有去接张逊的绵帕,而是盯住张逊冷冷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逊望了眼张兰的墓碑,怅然道:“当初张逊兵败于兄长之手,被擒到清幽小筑养伤之时多蒙兰郡主尽心照料。而后兰郡主身故……张逊心中感怀,特来此祭拜一下兰郡主。” 香香道:“小兰身故一事,似乎与你脱不开关系。” 张逊低下了头去:“张逊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我心怀仰慕,无意中向兄长过问起兰郡主之事,或许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什么。香香缓缓的从张逊手中接过雨伞,好让张逊能空出两只手来焚香施礼。祭礼过后,香香叹了口气问道:“伯言,你老实告诉我,兄长急唤我回吴,到底是所为何事?” “国太想念郡主……” 香香的语气凝重了起来:“你还要瞒我吗?其实兄长唤我回吴的实意,张夷州已经猜出一二,我现在只是想听听张夷州的猜测是不是属实。” 张逊微微一惊:“郡主,我……” 香香步步紧『逼』:“看样子你知道当中的隐情,如实说出来!你如果不说,我就不回东吴!” 张逊有些无奈,他知道香香是那种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叹了口气应道:“吴候请郡主回吴,是……是想将郡主许配给荆襄刘备,孙刘两家就此结亲,共御曹公。” 香香呆住,许久才轻轻摇头:“果然不出张夷州所料,兄长是要以我去行联姻之事。” 张逊默默点头。 香行转过身去,望定了张兰的墓碑自语道:“小兰,看样子我们两个郡主,始终是没办法逃开这些事,这就是我们的命吗?” “郡主……” 香香缓缓的闭上双目,语气显得很平静:“伯言你先回驿馆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过几天船队准备妥当,我会和你一起回东吴去的。” “郡主……” “回去!当初因为你,张夷州无心之下害死了小兰,现在又是你,日后可能也会害死我!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看见香香发了火,张逊确实没什么办法,只好行了一礼,带着满心的愁怅离去。 这时的雨已经稍稍下得大了一些,方才的那柄伞却不知被风吹去了何处。香香淋着雨水,忽然无力的在张兰的墓前摊坐了下来,一直强忍着的泪水不断划落。 “小兰,我们两个郡主的命运到最后会一模一样吗?终究会成为一个为家族牟取利益的工具吗?那时张夷州固然是为你着想,可是在他的心底又何尝没有想顺水推舟,拉拢张逊的意思?曾几何时我都在心底骂过你傻,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真正完全明白了你的想法。你所做的傻事,对你而言或许才是对的。我们女人,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又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一下自己想走下去的路?你宁可选择了死,也不向命运屈服,可我呢?小兰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去做?是不是到最后我也要像你一样,以死明志?” 雨水再次与泪水混杂在一处。一向坚强,从不轻弹泪水的香香,今天在张兰的墓前哭泣了起来。这或许是香香自懂事以来的第一次。 一把雨伞挡住了淋向香香身上的雨水。 “郡主,注意身体。” 香香拭去脸上的泪珠,扭头向来人道:“张夷州,你也来了。” 张仁道:“小筑离此不远,刚才听见郡主的喊声,怕发生什么事情,就赶过来看看。郡主请快点起来吧,地上全是泥泞。” 香香惨然一笑,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依旧摊坐在地上向张仁问道:“张夷州,尚香此刻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如果当初小兰没有做出这样的傻事,而是向你说清心中的想法,你会强迫她下嫁给张伯言吗?” 张仁望了眼张兰的墓碑,伸手轻轻的***』了几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是我自己都没办法能说清楚的。不过事后我有认真的设想过,如果小兰未死,以我那时的心态,多半会刻意的去避开小兰,依旧想着力撮合小兰与伯言之间的事……直到小兰故去我才真正明白,我正如文姬、阿秀她们所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懂女儿家的心事。如果真要是那样,小兰多半会顺从我的意思,最后下嫁给伯言,也许看上去她会过得很幸福,实际上她在心里面会比谁都伤痛。她最后选择了死,在我们看来很傻、很令人感到悲伤,但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归根结底,是我对不起她。” 香香幽幽叹道:“这世间如你一般的男子,究竟会有几人?张夷州,尚香方才已经从伯言那里问清楚了,你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尚香马上就会成为东吴联姻的工具,下嫁给荆襄刘备。” 张仁道:“时局至此,不得不容人作此猜想。吴候与刘备之间为了荆襄所有权之争,心下本不相和,只是对外如果不摆出些样子,恐怕随时会惹来江北曹公大军的再度南下。” “联姻结亲……有这个必要吗?” 张仁摇头道:“如果对方不是刘备的话,联姻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但吴候的对手是刘备,那么这门亲事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完完全全就是给别人看的戏罢了,孙刘的荆襄之争不过是早晚的事。” “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吗?真的是没什么意义了……可是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又为什么要去做它?” 张仁道:“郡主,这是『乱』世。令兄吴候是一方诸候,为了牟取利益进而乃至雄霸天下,什么样的计策会用不出来呢?” 香香愤然道:“他夺他的天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仁平静的应道:“因为你是吴候的亲妹妹,对吴候而言,你就是他手中的工具……或许我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自己也做过这样的事,还为此而害死了小兰。” 香香道:“但是你不愿再做第二次……前不久你认樊氏为妹,送嫁给刘备的大将赵云,虽然也有些联姻和亲之意在里面,但是我听赵雨提起过,如果那樊氏不愿意的话,你也不会去强迫于她。相比之下,你比起我那兄长确实要好上太多了。” 张仁默然的摇了摇头,问道:“郡主准备何时归吴?” 香香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船队准备妥当之后我便回去,好歹我要先见一见母亲。兄长是以家母想念见召,我若执意不归便为不孝,其他的事或许我还能在母亲面前求母亲为我做主……张夷州,尚香忽然想起一事,不知张夷州是否还记得?” “郡主请讲。” 香香蹲下身去,轻轻扶正了些祭龛,好让雨水不致把燃着的祭香熄灭:“那时也就是在这里,张夷州亲口对尚香说过的。尚香身为东吴郡主,有很多的事并不能由得自己做主。如果说某时某日兄长要以我为介与去联姻,我又心中不愿的话,你要我想办法告知柴桑张氏,你会想办法救我出来。最后你还说,你已经有负于一个郡主,不想再看见另一个郡主走上这条老路……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张仁身形猛颤,用力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郡主,你是想……” 香香站直身躯,语气中已经带出了几分坚毅:“有例在先……我不管这刘备是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也不想去管兄长与刘备失和会引发出什么样的后果,既然同是当世豪杰,就不应该靠我一介女流来维系和睦。前番的赤壁之战,没有我在中间还不是一样的同心抗曹?为势所迫,他们自然会联合起来,又何必要我去演一场给别人看笑话的戏?” 张仁表示赞许的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微笑。 香香没有留意到这些,而是盯住张兰的墓碑沉声道:“张夷州,小兰身故一事仿佛就在昨日,尚香有感于心,不想成为第二个小兰,不想认命!相信张夷州你也一样不愿看我成为第二个小兰。你……会帮尚香吗?” “会。” “你不怕日后事发,我那兄长迁怒于你,兴兵问罪?” “怕的话,我也不会应承郡主。况且若是我设计得当,令兄吴候也不见得敢对我用兵,至少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他师出无名。” 香香点了点头,向张仁恭敬一礼道:“既如此,尚香一事就要劳烦张夷州费心了。” 礼罢,香香又转回身去,轻抚了几下张兰的墓碑轻声道:“小兰,你看着,我不会像你一样步你后尘的。如果你在天有灵,记得一定要保佑我。等日后我能再来夷州的时候,我再来看看你……我们是夷州双郡主,如果都不在了,夷州岂不是连一丝光彩都没有?记得你也曾和我说过,我们双郡主的光彩,可不能被三别驾给比了下去。” 说完这些,香香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微笑,转身向张仁一抱拳道:“张夷州,尚香有些倦了,又淋了这么久的雨水,要赶回去换身干爽的衣物,就此先行告退。” “郡主请便。” 香香大步走出几叔,忽然停下,头也不扭一下的问道:“张夷州,尚香这里的事,你真的会出手相助吗?如果引发出兵争战事,尚香岂不成了罪人?” 张仁道:“郡主请放心,张仁心中已有计较。至于兵争战事……眼下虽说与令兄吴候言和休战,但只要张仁仍据住夷、泉一日,对吴候而言就是心腹大患,日后交兵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这些与郡主根本就没有关系。” 香香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是这样的吗?这仗能不打起来该有多好?不过我也知道,你和我兄长之间谁都不可能退让一步……也罢,你们之间早晚要打的仗让你们打去,与我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没有再说什么,香香悄然离去,只是在离去前顺手捡起了先时张逊那柄被风吹去了一边的雨伞,抖去了水珠为自己遮雨。 张仁在雨中目送香香远去,抬起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把伞收了起来,似乎就是想淋一淋雨水。回转过身,见几片落叶落在了张兰的墓碑上面,轻轻的伸手拂去,轻声的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郡主,我其实有在利用你这份不肯认命的心态……不过不管怎么说,像你这样的女子能够这样大胆的选择自己的命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件事如果做好了,你不会像小兰这样,甘愿用一死来寻求解脱……小兰,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你能告诉我什么吗?”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意外 忽然一阵风吹过,墓碑上几片张仁还没来得及拂去的落叶被吹离墓碑,飘得远远的不知所踪。张仁见状淡淡的笑了笑,复又自语道:“得去派人通知泉州的刘晔早作准备了……” 是夜。 既然回到了夷州就要尽量抽时间出来多陪陪家人,这是张仁行事的一惯准则。此刻他正兴致勃勃的陪三个女儿玩着翻花绳,长子张风却在中庭接受着貂婵剑艺上的考核。 “秀姐,风儿,都歇息一下吧。” 婉儿带着两个佣人唤住貂婵与张风,二人依声收住剑势,又各自去墙边的水箱那里洗去汗水,貂婵向张风笑道:“风儿的悟『性』过人,若是勤加修习,日后必会是剑中名手。别的不说,你现在的技艺就已经能让你那个不着调的父亲招架不住了。” 张仁手中刚刚找到点纹理的翻绳被貂婵这句话一下子全部『乱』掉,三个宝贝女儿一齐拍手笑道:“父亲输了,父亲输了!” 张仁尴尬的抓了抓头皮,扭头向貂婵道:“阿秀,你就不要老在孩子们面前揭我的短好不好?明知道我除了那‘张氏一腿’之外就什么武艺都不会。” 婉儿噗哧一笑,示意一个佣人把糕点茶水送去张仁那里,又从另一个佣人手中的托盘里取过一身衣服向貂婵道:“秀姐姐,这是婉儿近日新做出来的几件新衣服,你且试试合不合身。你经常要随夫君在外奔波,多备下几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貂婵抖开衣裳在身上比了一下,笑道:“婉妹做出来的衣服肯定合身……哎,这边的也是我的吗?” 婉儿摇了摇头:“这几件是早些时候孙郡主托我代制的。听说孙郡主马上就要回转东吴,我这两天把这几件赶制了出来,好让孙郡主一并带回去。另外还有两件的,时间上只怕是来不及了。我不大出什么门,这几件就请秀姐姐明天带去孙郡主那里吧。” 听到婉儿提起香香,貂婵的脸『色』微微黯了一下,目光投向张仁。见张仁依旧面上带笑的逗着三个女儿,貂婵皱了皱眉头,几步走到张仁的身边轻声道:“主浩,香儿的事……” 张仁头也不抬:“我自有主张,过几日你和我回泉州的时候就知道了。” 貂婵见张仁如此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暂时先压下心中的疑问。 婉儿望了望周围问道:“蔡姐姐呢?” 小张琴应道:“娘亲一开始和我们在一起玩耍的,中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赶去书房了。” 婉儿点点头,蔡琰总是如此的,突然一下想起来什么便会跑去书房记录下来,这到与当初的张仁很相似。而且蔡琰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她认真用功的时候,就算是张仁也不敢去打扰她一下。 “在说我什么呢?” 蔡琰忽然冒了出来,向众人微微一笑,径直走到张仁身边道:“叔叔来了,具言想请你出去走走,喝几杯水酒。” “叔叔?” 张仁楞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是张伯言吗?这么晚了他跑来干什么?” 蔡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叔叔的神情好像是有话要说……你留心一下叔叔身边的几个侍从,看似护卫周全,实则只怕是在监视。” 张仁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道:“有吗?怎么我没有留心到这个?” 一旁的貂婵接上了话:“世清,我和你一起去,我有办法支开那几个侍从。” 夷州内城,张仁名下的一间酒楼。 当貂婵笑盈盈的步入厢房,再顺手合上房门时,张仁知道貂婵已经摆平了张逊的四个侍从。心中颇有些好奇,前后这才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貂婵是怎么做到的? 貂婵看出张仁眼中的疑『惑』,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故意打翻了一坛加了点料的陈年烈火罢了。那四个侍卫惜酒,趁我去另取一坛的时候喝了几口,现在在外面睡着呢,没有一个来时辰醒不过来的。” 张仁的脑门子垂下老大一滴汗珠,心说这样也行? 张逊干咳了一声,把张仁的心思拉回正处。互饮三杯之后,张逊望了眼貂婵道:“嫂嫂,我想和兄长谈几句知心话,可否请嫂嫂暂且回避一下?” 貂婵点头道:“你们兄弟慢慢谈,我去盯着那四个侍卫。要是他们醒来,听我轻咳为号。” 貂婵退出房去,张仁与张逊却同时沉默了下来。许久张逊才叹了口气,复又饮了一杯酒下肚道:“兄长,弟有一事不明,你为何会如此轻率的就答应吴候将郡主放归东吴?在弟看来,兄长对此事似乎有失计较。” 张仁楞了一下,张逊怎么会头一句话就是说这个?眼珠转了转,张仁问道:“伯言言下何意?为兄此举哪里有失计较了?” 张逊低着头,凝视着酒杯中倒映出的星辰,缓缓而道:“兄长亦知郡主在夷州名为使、实为质,而自古为质之人,又岂有只凭一使便轻释回国的道理?兄长如此轻率从事,不是在自取祸端吗?” 张仁再楞,仔细的打晾了张逊许久,迟疑的问道:“伯言你身为吴候幕僚,却在这里对我说出这些话来,似乎不是你的为人啊。” 张逊默默的又是几杯水酒下肚:“兄长,愚弟……实在是不想看见吴候与兄长之间再起刀兵。” 张仁淡淡一笑:“你认为我与吴候之间的这一战真的能避得过去吗?其实为兄知道,只要为兄据住夷、泉,再北援山越,如此终究是吴候的心腹大患。眼下虽有和议,但只要时机一到,吴候必定会举兵来袭……吴候如果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对我用兵,单凭郡主这个人质又哪里能拦挡得住?” 张逊道:“兄长既然明白这些事情,那更不应该将郡主轻释回吴。正所谓亲疏有间,只要郡主尚在夷州为质,吴候纵欲兴兵多少也会有些顾忌。若郡主重归东吴,吴候再无忌虑,与兄长的兵革相争只怕时日不远……兄长,这一战能避则避、能拖就拖,如此这般有什么不好的吗?趁着现在郡主还未登船回吴,兄长改变心意还来得及。” 张仁愕然道:“听你的说法,是想让我把郡主强留在夷州,不放归东吴?” 张逊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仁沉思良久,连带着看张逊的目光都有些疑『惑』不定。在他的映象当中,张逊是一个一生都对孙权忠心不二,到最后被孙权气得病死之前还数度上书劝谏的人,没理由在这里给他作出这样的提醒才对。如果说是顾及到宗族的安危也不太像,上次张逊出使夷州的时候张仁就向张逊交过底,孙权现在想动张氏一族根本就是不太现实的事,张逊也根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些。 “难道是张逊想帮孙权图谋我这两州的地盘?我想想,如果说不放香香回吴……嗯,第一,对外界来说香香的身份是东吴使节,所谓的人质只是暗中的意思,我如果扣下不让回吴对外界来说就是有失信义;第二,孙权是以吴国太想念女儿的名义召香香回吴,我如果强留下来就是阻碍他人尽孝,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骂名……有这两条,孙权对我用兵岂不是名正言顺?” 想到这里,张仁向张逊摇了摇头道:“既已许诺,我又岂能反悔?” 张逊沉声道:“兄长请三思!日间愚弟与郡主相谈时得知,兄长早就料到郡主回吴是所为何事。若容郡主归吴,依吴候之命下嫁刘备,孙刘两家因此联姻结亲,对兄长的夷、泉两州会有何弊端,兄长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张仁道:“有算到一些,不过我并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张逊道:“兄长固然有策应对,夷、泉两州不致有失,可是郡主她……” 话说到一半张逊猛然顿住,张仁也惊愕的望定张逊,呀然道:“原来你苦劝我留郡主在夷州,为的……是郡主!?” 张逊叹了口气,默然的点了点头。 张仁皱起了眉头问道:“伯言,这不该是你的为人啊!你是吴候臣下,又是世家子弟,应该知道世族子女为家族联姻取利乃是常理之事。你身为吴候臣下,既知其中之利更应该极力赞成,为何要在这里出言阻挠?” 张逊回应道:“兄长,这些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也不像是你的为人啊!当初兰郡主身故一事,你真的就此忘却了吗?” “伯言,你……” 张逊无言中再次饮下数杯,扭过头去闭上了双眼,隐约间难看到他的眼角有泪珠溢出:“记得愚弟年少读书之时,多有取笑过因女子之故而失却天下与不世功业之人。想那至恶者如商纣荒『淫』无道,但对妲己可谓千依百顺;周幽王烽火戏诸候,却只为博褒姒一笑。善者亦有范不求富贵,携西施同游终老;东方朔舍去高官,与美人飘然离去……弟每读书至此,唾骂之余亦时常自警,不可贪恋情痴美『色』。谁曾想时至今时今日,愚弟早已深陷情中、不能自拔。兄长,你说得对,情这一字,无人能说得清、道得明,而且一但深陷其中就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掌控得了的……” “你、你喜欢上了郡主?” 张逊缓缓摇头:“不,在我心中只有兰郡主一人,可惜……兰郡主芳魂已逝。兄长,愚弟也不怕你见怪,这几年来弟一直想忘掉兰郡主的,可是我做不到。” 张仁也随之黯然下来:“那,你恨我吗?小兰之死,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张逊道:“兄长本就有意撮和,弟又何恨之有?要恨,也该恨我自己,为何会深陷至此。” 沉默。 许久过去,张仁才想起来问道:“你方才说的一直是小兰,可是这与郡主又有什么关系?” 张逊道:“怎么会没有关系?此番孙刘联姻,郡主就会成为第二个兰郡主……兄长,愚弟虽不才却也看得很透彻,孙刘联姻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以刘备之雄才大略,哪里会被吴候拉拢得到?而已吴候的心境,又怎能容刘备久据荆襄?曹公兵来,不须联姻孙刘都会自相联合;若是无兵来犯,吴候一心要夺取荆襄,刘备又必不肯让出,孙刘相争一样的再所难免。真到那时,郡主身居其中又算是什么?亲人不顾,夫家又会受尽冷眼,以郡主刚强的『性』格……只怕十有八九会走上兰郡主的老路。因为这所谓的联姻结亲,我们已经害死了一个无辜的郡主,愚弟实在不愿再看见另一个郡主也走上老路,而我们明明能够阻止的却无动于衷。” “伯言,你说的这些……” 张逊直接打断了张仁的话:“愚弟明白,方才所说的这些完全都是出于我的个人私心。其实真从大局而论,兄长你也必须得把这次的孙刘联姻给拦阻下来。兄长你不久前攻克桂阳,在旁人眼中你似乎有北取荆襄之意,但弟却看得出来你没有此意。而后你送嫁义妹,与刘备和亲,弟已猜出你是想在桂阳与泉州之间设立一条张路商道,为的是防止吴候反目时断绝长江水路而打断你的商路,只是在吴候与一众谋士那里是不会这么想的。按他们的设想,如果你与刘备联合则东吴之势危矣,所以一定要在你与刘备的联合未固之前打『乱』掉你的合纵,然后再设计挑拨你与刘备之争,东吴好趁机渔利。只是他们没曾想过,刘备手下不乏能人,若是刘备将计就计因势利导,只怕最先打起来的还是你与吴候。依弟之见,孙、刘、张三家和则能互取其利,一但真的有所相争,最后获利者只能是江北曹公。” 张仁沉『吟』道:“没想到你能看得这么清楚。的确,三家之间不管是谁与谁合再吞并掉其余的一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身实力受损极大,然后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三方的领地,补充自身的损耗,曹『操』便会趁机南下……伯言,你既然能看得这么清楚,又知道我无意与吴候为敌,那么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对吴候细说?”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章 内应 张逊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兄长,前番我兵败你手,之后虽蒙郡主与公瑾一力保荐为使再度出仕于吴候……我现在除了能在两家之间作为使臣跑跑腿之外,似乎对吴候而言我就再无他用。况且兄长据住夷、泉,对吴候而言乃是心腹之患,身为兄长族弟的我,还能得到吴候的信任与重用吗?我现在是中书令,只是一个无甚用处的闲职,吴候对我言不听计不用,还……兄长想想那四个侍从便是。” 张仁道:“你明知如此,却还是要为东吴打算?这次的事,你就是想借我之力阻拦孙刘联姻,怕刘备会反施其计,挑拨得吴候与我兵争?这才是你心里真正的打算吧?” 张逊道:“确实如此,刘备素来擅长以柔克刚、巧取其利。不过弟也确实是不想看见郡主作出无谓的牺牲,最后再步上兰郡主的老路。” 张仁站起身,背着双手在厢房中踱了几个圈,沉思许久之后才问道:“伯言,以你对吴候的忠心,我实在是很想信你却又不敢信你。你方才的话是说得很在理,但是当中的变数也多……” 张逊无言的伸手入怀,把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根银钗『摸』了出来,递到张仁的面前道:“既然兄长不信,弟也无话可说。此物就此交还给兄长吧。” 张仁楞住:“这只银钗……很早的时候我买给小兰的。” 张逊道:“弟当初逃离夷州之时,兰郡主不慎遗落,被弟私藏起来想留作纪念。” 张仁望了眼银钗,见银钗周身透亮,显然是经常擦拭的结果,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张逊是如何的睹物思人。沉默了一下张仁伸手推了回去:“你留着吧。我没有权力不让一个人在心中喜欢另一个人。” “兄长……” 又转了几圈张仁下了决心,对张逊道:“伯言,我就赌一赌,全心的信你一次。只是要如何做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找个机会先和郡主暗中商议一下。不过我告诉你,郡主这趟吴是一定要回的。” “兄长不留下郡主?” “不能留,留的话太容易引出事端。我其实早有计较,不过要在郡主回吴之后才可以。伯言,我希望你不是在设计我……如若计成,我还希望你能到夷州来。你在吴候帐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在我这里说不定反而能帮一帮吴候。” “这……弟见事而为吧。” 数日之后,张逊与香香一行人乘船离开夷州回还东吴。分别之时众人如何依依不舍已无需多提,只是香香他们前脚刚走,张仁便马上登上了另一只船队赶赴泉州。 泉州码头,闻迅而来的刘晔接到张仁,张仁的头一句话就是:“子阳,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人员早已挑选完备,第一批的人数日前便已出发前往柴桑。” 张仁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沉声道:“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我们去府衙!” 一行人回到府衙,张仁支开了不必要的人之后,议事厅中就只有张仁、刘晔、貂婵、赵雨,还有就是逃命都尉杨威。 先是向刘晔细问了一下选调出来的人,问过之后张仁笑道:“有劳子阳费心了。不过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子阳你会对我提出破坏孙刘联姻的事这么赞成。我原本还以为你对我这种意气用事的想法会加以劝阻的。” 刘晔笑道:“主公于时自知有些意气用事,心中摇摆不定,才会寻晔商议。以晔度之,如果晔出言制止,主公定会将此事作罢,此亦不失为贤明也。不过晔亦心中惊呀,张逊那时方至泉州,主公便料知东吴欲与刘备联姻,此晔不如也。” 张仁老脸微红,干笑着打起了哈哈,他总不能向人明说知道这是历史上一个必然的进程吧? 不过张仁与刘晔这看上去颇有默契的几句对话就让旁边的三个人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相互对望了几眼,貂婵忍不住先开了口问道:“世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们方才的话,张伯言刚到泉州的时候你就已经料到了香儿的事,而且那时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张仁笑着点点头,向三人解释是怎么回事。原来在张逊抵达泉州的时候,张仁就猜出孙权是想用联姻的方法来拉拢刘备,但是那时张仁纯粹只是出于一种对香香的命运感到惋惜的心态想去破坏这场联姻而已,对于孙刘联姻会对已方所产生的不良影响却没有想到过。 因为自知自己的想法偏重于意气用事,而自己作为夷、泉两州的领头人物,行事绝不可以只凭意气,不然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张仁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赶紧找来刘晔,想听听刘晔的意见。换句话说,张仁当时就是想找个人来劝阻自己可能会做错的事,求的其实是一份心理上的自我安慰。可能有人会说既然知道是错事就不要去做,张仁的这种心态听上去也未免太矛盾了点,但事实上不管是谁都可能会有过相同的情况。很多时候一个人做错事,心里面明明知道是错的但还是做了,关键就在于没有人在合适的时候劝阻过一下。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张仁想问问刘晔,有没有办法能在不危害到大局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帮一帮香香,也可以说是想试试有没有两全齐美的方法。不过在刘晔赶到并且问明情况之后,对于张仁想阻止孙刘联姻的想法却极为赞成。当然,刘晔看到的是孙刘联姻对张仁一方所潜在的危害,而不是像张仁那样属于意气用事。怎么说刘晔也是汉代的士族阶层出身,思想上根本就不可能与张仁这个现代人完全一样。不管怎么样,既然大局角度(刘晔的分析)与私心作怪(张仁的想法)都赞成破坏掉孙刘联姻,那么接下来所谓等船的两天便是张仁与刘晔在暗中商量着该怎么去做了。不然以张仁的身份,还有夷、泉两州海运能力的发达,曲曲一个送人的船队有必要准备两天? 说清楚这些事之后,貂婵与赵雨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张仁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放香香回吴。就像张仁自己说的那样,强留下香香在夷州不是不行,但是一则己方会理亏,二则因为有不让香香一尽孝道的因素,香香那里对张仁的心态一变那可就真的是在好心却坏事了。比如说香香一气之下溜回东吴,那不就等于是在送羊入虎口吗? 既然都已经说清楚,接下来就该是商量着怎么去破坏孙刘联姻的事了。按刘晔的建议,这件事只能在暗中进行,而且在明面上可能还要用嫁祸于人的计策,不然会引发出来的后果只怕无法预料。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授计之后,貂婵、赵雨、杨威领命而去,大厅中就只留下了张仁与刘晔二人。喝上几口茶润润刚才说得口干的嘴,张仁想起来张逊的事,便对刘晔细说了一下,想听听刘晔的看法如何。之所以刚才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张仁对张逊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听过之后刘晔皱起了眉头,沉思许久才开口道:“主公,依晔之见不妨对张伯言信上一信。” “为何?” 刘晔沉『吟』道:“主公本为至情至『性』之人,又为何不能对他人的至情至『性』信上一信?其实在张伯言停在在泉州的那两日,晔与张伯言多有照面,查觉得到他心中的落寞之意。或许一个人在人前是能够装出一副落寞的姿态,但是目光往往是瞒不住心事的。” 张仁斜视刘晔,心说这也太玄了点吧?你当你是谁?有特异功能的周星星不成?貌似周星星想知道一个人的想法还得伸手去『摸』别人的头来着。(详见《赌侠》) 想着想着张仁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哦对了,子阳你在这里管着,我得去再嘱咐一下赵雨。她出使东吴得先装傻,贺礼也不能送得太早,不然只怕会坏事。” “主公自去,这里有晔。” 因为赵雨出使东吴的话必须是从水路到吴郡,所以此刻赵雨正在码头那里作回夷州的准备。张仁赶到码头寻到赵雨再把话交待了一下,赵雨点头应下。看了眼正在准备回夷州的船只,赵雨忽然幽幽叹道:“唉——前不久才送嫁樊氏给我二哥,这回去东吴又和送嫁孙郡主差不多。要是什么时候能让我把云缘姐姐送嫁给我二哥就好了。” “谁谁谁?云缘?”张仁的耳朵仿佛被针刺破了耳膜,猛的一痛,急问道:“小雨,你说的那个云缘……是不是西凉马腾的独女,锦马超的小妹,马云缘马m……马姑娘?” 赵雨愕然奇道:“正是马云缘马姐姐!怎么师傅你也知道?马姐姐一般在人前都是以男子装束现身的,而且扮像极真,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马氏有这么一个女儿。师傅你却是从何得知?”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问,我到是想问你一句,你怎么早不告诉我你认识马云缘?” 赵雨哑然心道:“好像我认不认识马姐姐,和师傅你搭不上什么关系吧……” 建安十四年六月,吴郡孙权宫殿。 香香此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中,细细的擦拭着自己随身的那柄长剑。这柄剑是她人在夷州时,司管冶铁诸业的徐老特地亲手为她打制的,单就品质而言是夷州到目前为止出产的剑类兵器中少有的极品。 细心的擦拭好,香香举起剑细看许久才还剑入鞘,眼光落在了房中桌上的那些红衣嫁饰上面,而在自己的床头却摆放着她在夷州时常常穿着的装束,当中还有几件是临行前婉儿赶制出来给她的无袖短裙。现在回到东吴,这些在夷州的平常衣着只怕是不能再在人前穿出来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香香想起来刚回吴郡的时候面见吴国太,想请吴国太出面取消这桩联姻婚事时吴国太语重心长说的几句话:“香儿,你身为江东郡主,这是你应该为孙氏家族所做的事,也可以说是你的命吧。那刘玄德为娘日前已经见过,虽然年岁大了些,但确有英雄之姿,想想断不会负了你……香儿,听为娘与仲谋的话,收下心来准备出嫁的事吧。” “命?我不想认这种命!” 手中的长剑抽出几分,又用力的『插』回鞘去,香香猛然站起身快步出房。只是刚一出房门,门前侍立的两个侍女就凑了上来问道:“郡主何往?” “随便走走!” 走出几步,香香发现那两个侍女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回过身来叱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郡、郡主乃是千金之躯,请容奴婢在身旁服侍周全。” “不必了!我就是想一个人走走,别跟着我!” 两个侍女立马就跪了下来:“郡主请息怒!如果我们没有跟在郡主身边,吴候与国太必会责罚我等的。” “你们……算了,跟着就跟着吧。”香香也实在不愿为难这些柔弱的侍女。 行至宫门,香香刚想出门,守护的卫士便横戈拦住了去路:“郡主请留步!” 香香火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拦我?” “请郡主息怒!吴候、国太有命,郡主大婚在即,不宣再随意出宫游走『射』猎,命我等守住宫门,但见郡主欲出便劝郡主回房修习针红女工。” 香香这会儿真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又是监视又是软禁的,她现在哪里像是孙权的妹妹?有心想不理会这些强行出去,一看见侍女和卫士们紧张害怕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又重重的顿了几下足,转身跑到花园里舞剑发泄去了。 这边侍女赶紧跟上,那边门前的卫士却都松下一口气,低声议论道: “幸亏听了那几个老妪的话,不然……” “就是就是,郡主她是吃软不吃硬。要是刚才咱们几个硬拦,依郡主的脾气肯定会拔剑夺门。吴候是发了话没错,可咱们也不可能真的对郡主兵刃相向吧?拦不住郡主要受责罚,万一伤到了郡主也一样要受责罚,闹不好可就是掉脑袋的事。”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嫁祸 “唉,咱这差事,难啊……哎,看那边的车马,会是谁来了?” 花园里面剑光舞动,剑气(如果有的话)横飞,只是剑招毫无章法可言,香香根本就是在『乱』挥『乱』砍。那两个侍女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香香会在盛怒之下殃及她们这两条可怜的小鱼,只是这样一来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可就倒了大霉。 正躲在一边发抖,一个门前卫士跑了进来。刚想上前通报,侍女甲急忙拦住道:“慢点慢点!郡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赶过去想找死啊?” 卫士望了眼香香凌『乱』的剑势吓得一吐舌头,扭头向侍女道了个谢,小小心心的凑了过去。离着香香还有十来步的时候就停住开了口:“启禀郡主……啊!” 香香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卫士的鼻尖上,香香此刻是满面的怒容,叱道:“我在练剑,不要来烦我!有什么事说了快滚!” “启、启禀郡主,门外夷州来使赵雨赵别驾求见……” “不见不见!快滚!” 卫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掉头就跑,只是才跑出几步,香香又突然唤住:“站住!你刚才说什么?是谁要见我?” “夷州赵雨赵别驾。” “是小雨?” 香香的眼珠转了几下,还剑入鞘向卫士吩咐道:“远方来客,又是我在夷州的闺中好友,不可不见。去将赵别驾请到我的房间里来!” “诺!” 卫士如蒙大赦一般的离开花园,香香望了眼仍躲得老远的两个侍女,大声喝骂道:“你们两个还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马上去给我准备沐浴更衣?我这一身汗水的赶去见客太失礼数了。快去!” “是、是!” 看着侍女逃一般的跑开,香香原本的满是怒容的脸忽然『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道:“张夷州,你果然言而有信,连最信任的首徒赵雨都派到这里来了……” “小雨久等了!刚刚练剑出了一身汗,听说是你来了赶紧沐浴之后再换了身衣服,所以来迟了一点,别见怪哦!” 赵雨正坐在客厅里品着茶,见香香出来赶紧起身施礼:“夷州来使赵雨,参见孙郡主。” 作势欲拜,香香连忙上前扶住,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怎么我一回吴,连你都对我这般生疏了?我们在夷州的时候可是闺中好友,食常同桌,卧常同榻的。” 赵雨淡淡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嘛。闺中嬉闹自然无所禁忌,可在人前你是身份尊贵的郡主,我只是个远方来使,礼数不尽则有失大体。”说着赵雨悄悄的向香香使了个眼『色』。 香香明白赵雨的意思,故意作『色』道:“你再这样拘礼我可真的受不了了。不理他们,到我的厢房去坐坐。你我可谓是布衣私交,到了我房里我们就不用理会那么多了。快走快走!老实说你来得正好,我最近心中很是烦闷,难得你能来这里,正好陪我好好聊聊。” 赵雨装模作样的推辞了几句,便由着香香拉去闺房。侍女们的茶点尚未摆上,赵雨望见了香香房中的那些婚嫁衣饰,故作惊呀的大声问道:“香儿,这是……” 香香面『色』一黯:“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母亲与兄长要我下嫁给荆襄刘皇叔,孙刘两家就此结下姻亲……” 赵雨见侍女仍在近侧,便依旧演着戏:“不想竟有此事!我此番来吴是受师傅之命,送来些夷州产物权作礼品,以表我夷州对吴候的友好之意。我已见过吴候表明来意,礼物也已全数献上,因为念及你我私交就请吴候能容我与你一见,想不到这一见你居然就要大婚了。这也来得太过突然,我现在想备下点贺礼给你都束手无策了。” “在我出嫁之前你能来看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香香说是这么说,见赵雨用手轻轻的捂住了嘴,心中已然明白过来,扭头向房中的侍女喝道:“都出去!我要和赵别驾说些私房话,都去门外候着!” 几个侍女对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退出房去。香香起身合上房门方欲开口,赵雨又指了指耳朵,示意小心隔墙有耳,嘴上却故意不紧不慢的道:“香儿,似乎你还不想出嫁啊?” “是啊是啊,可这是母亲与兄长的意思,我违背不得。我最近一直被关在府中,连想出门『射』猎都不允许,人都快闷出病来了。” “香儿,我曾出使过荆襄,见过数次刘皇叔的面,其人确实是天下间少有的英雄……” …… 门外的侍女一个个拉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监听着房中的谈话,生怕香香与赵雨会谈些什么不对劲的话。不过听来听去都是香香在如何抱怨,而赵雨则在好言相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孰不知香香与赵雨这二人就坐在床上她们看不见的角落,一支铅笔和一本小记事本在两个人的手中来回传递。 不知过去多久,香香一肚子的怨气似乎都发泄得差不多了,与赵雨手挽着手走出房来。 “小雨,要不你就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多陪陪我吧?” 赵雨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啊,现在又不是往日在夷州的时候,我如果留宿于此只怕会多有不便。再说你不日即将大婚,我们是闺中好友,真的不送些贺礼的话也太过意不去了,而且以吴夷之交,师傅也要送上一份贺礼才合礼数。所以我要赶回驿馆,着人马上去柴桑张氏那里调运些合宜之物来权作贺礼。你也知道,从吴郡发船到夷州打个来回,至少要三月之数,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好在师傅向我交待我,必要的话可以直接从柴桑张氏调拨。不然我的好姐妹出嫁,我连份贺礼都不能送上,这叫我心中如何得安?” 香香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先去忙你的。你出使东吴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回夷州,抽空多来陪陪我吧。等到我一朝出嫁,我们只怕就再没有这种闺中细语的机会了。” 赵雨文雅大方的施了一礼,由侍女领着飘然离去。香香转身回房,其他侍女刚想跟入房中就被香香给赶了出来:“都退出去,觉得我不够烦吗?” 赵雨和香香见面的事很快就会有人报知孙权与吴国太知晓,不过在细听过侍女的禀报之后全都不以为然。话又说回来,两个未曾出阁的小丫头,哦,应该说是大丫头躲在房里谈些闺中密语本来就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又会有谁去留心?赵雨是夷州使臣是不错,在庙堂之上显『露』出来的聪明才智也很令孙权欣赏。不过貌似赵雨在此之前还不知道香香马上就要出嫁的事,现在就算知道了想通知张仁设法阻拦也来不及,因此孙权也就放松了警惕。或许这也和孙权轻视女人的心态有些关系吧。 吴郡,张逊府坻。 老实说,张逊的居所实在不能够称之为府坻,因为这里根本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子,普通到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如果张仁看见张逊的这间小院子,到很有可能会想起最初穿越时与婉儿在鄄城的那个居所。 张逊由周瑜、香香举荐再度出仕是不假,只是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孙权对张逊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份信任与尊重。说句难听点的话,孙权留下张逊也只是为了和张仁打打交道用,因此张逊现在的官职虽说是中书令,月俸却仅为十石。而张逊为了避嫌,又执意不肯接受柴桑张氏所提供的资助,生活会穷困到什么样的地步可想而知。现在在这小院中只有一位张氏暗中安排过来的老者在照料张逊日常的饮食起居,不然张逊可能真的会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虽说挂着一个官职,可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政务交给张逊去做,张逊每天也就是呆在家里看看书、晒晒太阳什么的。这一天也不例外,张逊收到了夷州有使到访东吴的消息,但因为孙权没有召他去办事,也就安下心来坐在院子里看书。心中纵然有挂念着的事,自己无力施为也是无可奈何。 “公子,柴桑张氏又差了人来给公绩与公子送些钱帛,来人就在门外,公子是不是好歹也让来人进来喝口水再歇息一下?必竟是同宗之谊嘛。” 张逊放下书本,轻叹道:“也好,让来人进来坐坐吧。回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他把送来的东西全部拿回去……” 老侍者领命而去,张逊复又端起了书本。不多时老侍者引着来人来到张逊的面前,来人向张逊恭敬施礼道:“见过公子。” 张逊侧了一眼来人道:“阁下远来辛苦,若不嫌寒舍残破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所携之物稍后请尽数带回,若是觉得麻烦,一并送去公绩叔那里亦可。逊不敢受也。” 来人走近了几步低声道:“公子,张夷州有信至此。” 张逊楞住,问道:“信在何处?” 来人自怀中取出信交给张逊,张逊拆开细看之后再次楞住。信中的意思很简单,简括一下就是:如果你真的想救郡主,破坏掉孙刘之间的联姻,那就什么也不要多管,马上向孙权请命,作为东吴回礼的使节随赵雨一起到夷州来! 张逊沉思道:“兄长不欲令我介入这件事当中吗?而且看信中之意,似乎……” 来人道:“公子,张夷州有话,具言公子如不按信中所说去做,则相救郡主一事极难成功。” 这会儿任张逊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去夷州和救香香有什么关系,按说根本就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去。正在那里用书卷猛敲脑门,来人忽然又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张逊的面前道:“公子若是心中摇摆不定,可看此物。” 张逊看了一眼,心中猛然一紧,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入怀中去握紧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支银钗。沉『吟』了片刻,张逊向来人道:“你先回去吧。以我为使出使夷州一事,需得吴候见召方可。若是自相请命,或是赵别驾出言相请,反误事矣。你若回夷州可请兄长安心,礼尚往来乃自古常例,吴候眼下仍欲与兄长言和而不起争端,回使定然会派出,于时吾定然亲至。” 来人点头称是,被老侍者引到别处休息去了。张逊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伸入怀中紧握银钗的手也一直没有拔出来…… 所谓的礼尚往来,或许是中国最古老的传统之一。 赵雨受张仁之命代表夷州出使东吴,随队带来的各种礼品可不在少数,价值亦不斐,为的不外乎就是和东吴加深那么一点点的友好关系,而且赵雨在“得知”香香即将嫁给刘备的消息之后,又急忙差人去柴桑张氏那里调运了一大批的财物过来另作婚嫁贺礼。孙权作为雄霸江东的诸候,收了这么多的礼品,不回上些礼脸面上可挂不住。于是就请赵雨在吴郡先多住上些时日,这边召张逊来命之为使,那边也着人去准备丰厚的回礼,只等准备妥当就让张逊带着这些回礼登船,与赵雨一同前往夷州。 赵雨作为夷州派来的使节,按例孙权是要派出相应的官员作陪的。不过因为赵雨是女子,孙权这边又是清一『色』的男『性』官员,若是派男『性』官员作为陪使实在是不太合适,可是礼数方面的事又不能失。考虑到香香与赵雨本是闺中好友,而且那天二人见面时赵雨又一直在劝慰香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在帮孙权说话,孙权在有那么一点点无奈的情况之下,先是征得了吴国太的同意,然后就解去了香香的禁足令,让香香作为东吴陪使陪伴一下赵雨。反正离定下的把香香送嫁过江的日期还有那么一段时日,实在不行推迟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实说,孙权对于张仁这方面的事实在是有一种不肯被张仁比下去的心态,免得到时会惹人笑话,说孙权连应尽的礼数都尽不了。 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嫁祸(二) 当然,孙权对香香暗中的监视可不敢放松。还好,香香与赵雨香天也就是在城中随便的走走逛逛,要不就是找来卫队去附近的名胜古迹看看,除此之外连香香平时喜欢的『射』猎活动都不曾有过,好像是在照顾看上去不懂武艺的赵雨一般。再就是根据监视的人的回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与其说是香香在陪伴赵雨,到不如说是赵雨一直在陪香香散心,时不时的总会出言劝解一番。这在让孙权放心之余,可生出几分对自己作出的“正确选择”的自得之心。 桅扬帆,船离岸。 时间有时总是过得很快的,这一日在吴郡码头,香香与赵雨依依话别。直到赵雨的船队渐渐远去,香香才垂下挥别的手臂轻轻叹息。叹息过后,香香向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备车,回府……你,先骑快马回去为我备足水酒。我这闺中好友一去,我又即将出阁,日后只怕是再见无期了。今天我要喝个一醉方休,谁也不要来管我!” 被香香选中的侍从唯唯而退,拉过马先赶回去准备。剩下的几个侍从小小心心的跟在香香身后,却忽然听到香香口中低『吟』道:“挚友扬帆去/重聚再无期/杯酒释愁怅/我心已无依……”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各自哑然。等到香香登上马车,侍从们跟在车后时这才悄悄私语道: “刚才我没听错吧?郡主居然『吟』起诗来了!” “别说你,我都以为我听错了。想郡主自幼好观武事,不喜诗辞,今天却『吟』起了诗,这……” “我看是郡主有感于心,又和那赵别驾相处日久的缘故吧?我可听说那赵别驾是少有的才女呢,连吴候都对她的文才赞不绝口。郡主和她相交已久,多多少少总会沾染些文墨之气……” 不提那边如何八卦,只说赵雨这边顺流直下,数日之后便已越过秣陵地界,驶入了海中。一直呆在自己舱中不怎么出来的赵雨,此刻已经换上了平时在夷州常常穿着的轻便衣饰,带着几分微笑站在船头眺望海景。而她的身后已经有人布置好了桌几与酒水糕点,这已经是赵雨的一种习惯了。 “赵别驾兴致不错嘛,布下美酒美食在此独处船头眺望这海景,到让人有些不敢打扰了。” 张逊这些天心里一直压着很多话相问赵雨,可是身边那四个孙权派来的侍从又总是跟得紧紧的。今天好不容易碰上那几个侍从一起晕船呕了个一塌糊涂,没有气力跟在身边,这才找到机会来和赵雨细谈一下。 赵雨淡淡一笑,转身向张逊施了一礼道:“别驾这个称呼赵雨实不敢当。若论辈份,张中书令是师傅的族弟,也就是赵雨的师叔。就容赵雨唤你师叔吧。” 张逊摇摇头:“对我的称谓如何没有什么意义。” 赵雨随意一笑,又转过身去眺望海景:“赵雨其实也谈不上什么雅兴不雅兴,只不过眺望这海天一线的景『色』,能让人心中宁静许多罢了。师叔若有兴致,不妨与赵雨一同远眺一番。” 张逊点了点头,与赵雨并肩站到船头远眺,正寻思着如何开口,赵雨已先他一步开口道:“师叔只怕是心中有话要问我吧?那四个侍从现在不在这里,师叔有话只管问便是。” 张逊心中一动,问道:“那四个侍从是你在暗中动了手脚?上次也是这四人随我乘船回吴,并未见过他们如此的。” 赵雨道:“正是,不然师叔要何时才有机会与我相谈?也请师叔放心,我不过是让心腹之人在他们的饮食中放了些轻毒,呕吐之状与晕船无异,但绝伤不了他们的『性』命。” 张逊叹了口气,稍一沉思理清思路便问道:“你这次出使东吴,不是受兄长之命来救出郡主,阻止孙刘联姻之事的吗?现在你的船队人丁已入大海直赴夷州,又如何去救郡主?你不救到也罢了,为何还要将我也带去夷州?现在你我二人皆去,郡主身边岂不是无人为助?” 赵雨笑道:“兵法有云,我所欲者,不可令敌所知。当示之以他事,使敌不备,我则可以奇而取之。” 张逊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原来你出使东吴,根本就是来装傻的。” 赵雨微笑道:“按师傅的意思,我们是要救郡主没错,但是也不能与吴候产生冲突,所以这件事必须是在暗中进行。小雨这次出使东吴便是要让吴候安心,认为夷州与之后郡主失去踪影的事情无关。真正要救出郡主的任务,并不在小雨身上。” 张逊道:“那为什么要把我也带走?我若是留在吴郡,到少能……” 赵雨笑着坐到了护舷上:“师叔,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今日在吴无权无兵,而且时时刻刻都会有吴候的人在监视着你,你真正又能做得了什么事,帮得上什么忙?若是稍有差池,只怕师叔你会连『性』命都保不住。所以师傅此举就是要把师叔事先带到夷州去,这样至少能免去吴候对师叔生出疑心。” 张逊无言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就像张仁那个时候对张逊说的一样,张逊再呆在孙权的帐下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在夷州与东吴之间跑跑腿的人而已。 赵雨始终眺望着海面,听到张逊的叹息声后微笑道:“师叔,我常常听师傅提起你是如何如何的才干过人,只是这样下去对你真的好吗?君疑臣则臣必死,师叔你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张逊叹道:“我又如何不懂?其实吴候本是少有的英杰之主,能屈己待人,得人死力,只是『性』多嫌忌又果于杀戮……想我自兵败于兄长之手逃回东吴之后,虽蒙公瑾与郡主一力保荐,却终究难免被吴候猜忌。若我不得重用本是小事,至多也如公绩叔一般终日把玩诗书亦无不可,可是吴候却多有监者于我,实在是令我寒心。凭心而论,我其实早就有心去投奔兄长,只是虑及夷吴之间的微妙关系,我又不敢轻动。况且吴候旧日待我不薄,我若不能尽报之,又有何面目离开东吴?此番孙刘联姻看似妙着,实藏弊端,实为吴候与公瑾一失也。我请兄长从中破坏,也算是报却吴候旧日之恩。” 赵雨奇道:“师傅亦说孙刘联姻本为妙着,但师叔为何说实藏弊端?” 张逊道:“此不难解。孙刘联姻外示于曹,显孙刘同心,但这哪里又能瞒得过曹公?不联此姻尚好,一联此姻反而示之为心虚之举,此为一弊; “兄长于吴本无恶意,吴候若善用商贸之事可尽得夷泉之援为利而鼎足一方,强要相图实为自损。纵然是与刘备结下姻亲,欲行驱虎吞狼之计图谋兄长,却又哪里能瞒得过兄长与刘备?兄长虽然占据桂阳,终不愿与吴候为敌,但刘备则不然。既识破吴候之计,必会反施挑拨,令吴候与兄长互起刀兵,他便可从中取利,而在刘备之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曹公,如此则东吴危矣,此为二弊; “刘备占据荆襄,吴候又欲取荆襄各郡,本不应行联姻之举方为上。联姻若立,刘备便可借此混赖,稳固荆襄根基,日后亦难相图。而吴候又碍于姻亲之事不便兴兵取荆襄之地。若不顾此而强兴刀兵,必若人唾骂。此为三弊。” 听着张逊的分析,赵雨不住的点头。只是张逊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入怀中去***』那只银钗。其实凡事有利就有弊,关键在于如何去掌握其中的分寸,孙权与手下的谋士们并不是废柴,相信他们都清楚该如何去把握。张逊说出这么多的弊端,与其说是在说给别人听,到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为自己这种私心驱使下的选择找一些合理的借口。 什么私心?是张逊想起了与自己脱不开关系的张兰之死。今时今日,张逊依旧忘不了张兰在送他离开夷州之前那幽怨落寞的神情,还有在得知张兰宁可一死也不愿屈从于命时的震惊。本来这件事也许会就此作罢,最多不过是张逊心底的一个伤痛,可是那一天在张兰的墓前,香香在悲愤中对他喝骂出来的几句话有如一记记重锤击打在他的心上,他猛然发觉香香身上有着几分张兰的影子,两个人是那么的像——一样是郡主,一样的要接受家族的命令嫁给他人,一样的悲伤,还有……可能会一样悲惨的命运。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张逊才会在之后的一天去找张仁,请张仁设法阻止。而他说出来的这些话,根本就是有些失去理『性』了,或许该说是失去了对孙权应有的理『性』。不管是有着什么样聪明才智的人,哪怕他是一个冷血到极点的人,一但动了真情只怕都会如此。而张逊还很年青…… 赵雨一直在眺望着海景,几乎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等到张逊把话说完,赵雨轻轻一笑开口道:“师叔,不如这回你就去夷州投奔师傅吧。师傅那个谏议中郎的印绶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张逊顿住,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行,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我这次出使夷州回到东吴之后再向吴候辞官……” 赵雨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师叔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可是我就这样一去不回,吴候那里面上不好看,只怕会直接就引来夷吴战事,多半还会殃及到张氏一族!” 赵雨笑道:“其实师傅他已有安排了,师叔你只管安心便是。只不过在此之前师叔你得再死上一次才行。” “再死一次?” 赵雨忽然取出望远镜向远方眺望,嘴里却并没有停下来:“我们不是要救郡主吗?只是如果被吴候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必然震怒,刘皇叔那里也说不过去。按师傅的意思,眼下我们还不宜与吴候、刘皇叔翻脸,所以这件事只能是在暗中行事,而且还要嫁祸于人。师叔你这次出使夷州,其实就是要为之后的嫁祸之计开个头罢了……哦!他们来了!哎,他们挂的是什么旗啊!?” 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许多战船,只是在战船上悬挂的却是令人哭笑不得的黑『色』骷髅旗。张逊看到这些猛然明白过来,呐呐自语道:“好计!” 一个来月之后。 吴候孙权昨天在吴郡码头送香香登船出嫁,今天这才刚刚在府中设下酒宴款待群臣就有水军将校赶来飞报祸事:“启禀吴候,大事不好!” 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孙权急问道:“有何祸事,快说!” 将校喘了几口粗气,接着禀报道:“方才有急报送至,具言郡主的送嫁船队昨夜在江心一齐失火,多数船只直接进水沉没!” “什么!?那郡主那!?” “据水军生还的送嫁军士之言,郡主……郡主迫于火势投身于江,已寻不见踪迹……” 孙权又惊又气之下直接就从座位上跳将下来,一把抓住将校的衣领急问道:“为何会如此!?船队纵然失火沉船,也应尚有余力救护郡主!” “主公明鉴!生还军士具言,至夜忽有数十小船『逼』近船队,口称江贼欲施劫掠……” “放屁!送嫁船队尽为水军精锐,寻常江贼岂敢来犯……江贼!?” 一旁的张昭捋着胡须开了口:“主公,不是江贼。依昭之见,只怕是江北曹公探知主公与刘备的联姻之讯,收买了江湖亡命施以『奸』计。吴郡与寿春、合淝之间必竟只隔一江。若论正规水战,曹贼是不如我,但如果是江洋水贼趁夜偷袭,确实啐不及防。” “可恶!曹贼,孤与你势不两立!” 正说着,门人忽然来报:“启禀吴候!秣陵太守差人送夷州来使赵雨至此!” 孙权道:“什么?赵雨这才离开一月,怎么又来了吴郡?先请进来再说!”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嫁祸(三) ?谓的礼尚往来,或许是中国最古老的传统之一。 赵雨受陆仁之命代表夷州出使东吴,随队带来的各种礼品可不在少数,价值亦不斐,为的不外乎就是和东吴加深那么一点点的友好关系,而且赵雨在“得知”香香即将嫁给刘备的消息之后,又急忙差人去柴桑陆氏那里调运了一大批的财物过来另作婚嫁贺礼。孙权作为雄霸江东的诸候,收了这么多的礼品,不回上些礼脸面上可挂不住。于是就请赵雨在吴郡先多住上些时日,这边召陆逊来命之为使,那边也着人去准备丰厚的回礼,只等准备妥当就让陆逊带着这些回礼登船,与赵雨一同前往夷州。 赵雨作为夷州派来的使节,按例孙权是要派出相应的官员作陪的。不过因为赵雨是女子,孙权这边又是清一色的男性官员,若是派男性官员作为陪使实在是不太合适,可是礼数方面的事又不能失。考虑到香香与赵雨本是闺中好友,而且那天二人见面时赵雨又一直在劝慰香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在帮孙权说话,孙权在有那么一点点无奈的情况之下,先是征得了吴国太的同意,然后就解去了香香的禁足令,让香香作为东吴陪使陪伴一下赵雨。反正离定下的把香香送嫁过江的日期还有那么一段时日,实在不行推迟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实说,孙权对于陆仁这方面的事实在是有一种不肯被陆仁比下去地心态,免得到时会惹人笑话。说孙权连应尽的礼数都尽不了。 当然,孙权对香香暗中的监视可不敢放松。还好,香香与赵雨香天也就是在城中随便的走走逛逛,要不就是找来卫队去附近的名胜古迹看看,除此之外连香香平时喜欢的射猎活动都不曾有过,好像是在照顾看上去不懂武艺的赵雨一般。再就是根据监视的人的回报,两个人在一起地时候与其说是香香在陪伴赵雨,到不如说是赵雨一直在陪香香散心,时不时的总会出言劝解一番。这在让孙权放心之余。可生出几分对自己作出的“正确选择”的自得之心。 桅扬帆,船离岸。 时间有时总是过得很快地,这一日在吴郡码头,香香与赵雨依依话别。直到赵雨的船队渐渐远去。香香才垂下挥别的手臂轻轻叹息。叹息过后,香香向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备车,回府……你,先骑快马回去为我备足水酒。我这闺中好友一去。我又即将出阁,日后只怕是再见无期了。今天我要喝个一醉方休,谁也不要来管我!” 被香香选中地侍从唯唯而退,拉过马先赶回去准备。剩下的几个侍从小小心心的跟在香香身后。却忽然听到香香口中低吟道:“挚友扬帆去/重聚再无期/杯酒释愁怅/我心已无依……”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各自哑然。等到香香登上马车,侍从们跟在车后时这才悄悄私语道: “刚才我没听错吧?郡主居然吟起诗来了!” “别说你。我都以为我听错了。想郡主自幼好观武事。不喜诗辞。今天却吟起了诗,这……” “我看是郡主有感于心。又和那赵别驾相处日久的缘故吧?我可听说那赵别驾是少有地才女呢,连吴候都对她的文才赞不绝口。郡主和她相交已久,多多少少总会沾染些文墨之气……” —————— 不提那边如何八卦,只说赵雨这边顺流直下,数日之后便已越过秣陵地界,驶入了海中。一直呆在自己舱中不怎么出来的赵雨,此刻已经换上了平时在夷州常常穿着地轻便衣饰,带着几分微笑站在船头眺望海景。而她地身后已经有人布置好了桌几与酒水糕点,这已经是赵雨地一种习惯了。 “赵别驾兴致不错嘛,布下美酒美食在此独处船头眺望这海景,到让人有些不敢打扰了。” 陆逊这些天心里一直压着很多话相问赵雨,可是身边那四个孙权派来的侍从又总是跟得紧紧地。今天好不容易碰上那几个侍从一起晕船呕了个一塌糊涂,没有气力跟在身边,这才找到机会来和赵雨细谈一下。 赵雨淡淡一笑,转身向陆逊施了一礼道:“别驾这个称呼赵雨实不敢当。若论辈份,陆中书令是师傅的族弟,也就是赵雨的师叔。就容赵雨唤你师叔吧。” 陆逊摇摇头:“对我的称谓如何没有什么意义。” 赵雨随意一笑,又转过身去眺望海景:“赵雨其实也谈不上什么雅兴不雅兴,只不过眺望这海天一线的景色,能让人心中宁静许多罢了。师叔若有兴致,不妨与赵雨一同远眺一番。” 陆逊点了点头,与赵雨并肩站到船头远眺,正寻思着如何开口,赵雨已先他一步开口道:“师叔只怕是心中有 我吧?那四个侍从现在不在这里,师叔有话只管问便 陆逊心中一动,问道:“那四个侍从是你在暗中动了手脚?上次也是这四人随我乘船回吴,并未见过他们如此的。” 赵雨道:“正是,不然师叔要何时才有机会与我相谈?也请师叔放心,我不过是让心腹之人在他们的饮食中放了些轻毒,呕吐之状与晕船无异,但绝伤不了他们的性命。” 陆逊叹了口气,稍一沉思理清思路便问道:“你这次出使东吴,不是受兄长之命来救出郡主,阻止孙刘联姻之事的吗?现在你的船队人丁已入大海直赴夷州,又如何去救郡主?你不救到也罢了,为何还要将我也带去夷州?现在你我二人皆去,郡主身边岂不是无人为助?” 赵雨笑道:“兵法有云,我所欲者。不可令敌所知。当示之以他事,使敌不备,我则可以奇而取之。” 陆逊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原来你出使东吴,根本就是来装傻的。” 赵雨微笑道:“按师傅地意思,我们是要救郡主没错,但是也不能与吴候产生冲突,所以这件事必须是在暗中进行。小雨这次出使东吴便是要让吴候安心,认为夷州与之后郡主失去踪影的事情无关。真正要救出郡主的任务,并不在小雨身上。” 陆逊道:“那为什么要把我也带走?我若是留在吴郡。到少能……” 赵雨笑着坐到了护舷上:“师叔,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今日在吴无权无兵,而且时时刻刻都会有吴候的人在监视着你,你真正又能做得了什么事。帮得上什么忙?若是稍有差池,只怕师叔你会连性命都保不住。所以师傅此举就是要把师叔事先带到夷州去,这样至少能免去吴候对师叔生出疑心。” 陆逊无言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就像陆仁那个时候对陆逊说的一样,陆逊再呆在孙权的帐下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在夷州与东吴之间跑跑腿的人而已。 赵雨始终眺望着海面,听到陆逊的叹息声后微笑道:“师叔,我常常听师傅提起你是如何如何地才干过人,只是这样下去对你真的好吗?君疑臣则臣必死。师叔你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陆逊叹道:“我又如何不懂?其实吴候本是少有的英杰之主,能屈己待人,得人死力。只是性多嫌忌又果于杀戮……想我自兵败于兄长之手逃回东吴之后。虽蒙公瑾与郡主一力保荐。却终究难免被吴候猜忌。若我不得重用本是小事,至多也如公绩叔一般终日把玩诗书亦无不可。可是吴候却多有监者于我,实在是令我寒心。凭心而论,我其实早就有心去投奔兄长,只是虑及夷吴之间地微妙关系,我又不敢轻动。况且吴候旧日待我不薄,我若不能尽报之,又有何面目离开东吴?此番孙刘联姻看似妙着,实藏弊端,实为吴候与公瑾一失也。我请兄长从中破坏,也算是报却吴候旧日之恩。” 赵雨奇道:“师傅亦说孙刘联姻本为妙着,但师叔为何说实藏弊端?” 陆逊道:“此不难解。孙刘联姻外示于曹,显孙刘同心,但这哪里又能瞒得过曹公?不联此姻尚好,一联此姻反而示之为心虚之举,此为一弊; “兄长于吴本无恶意,吴候若善用商贸之事可尽得夷泉之援为利而鼎足一方,强要相图实为自损。纵然是与刘备结下姻亲,欲行驱虎吞狼之计图谋兄长,却又哪里能瞒得过兄长与刘备?兄长虽然占据桂阳,终不愿与吴候为敌,但刘备则不然。既识破吴候之计,必会反施挑拨,令吴候与兄长互起刀兵,他便可从中取利,而在刘备之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曹公,如此则东吴危矣,此为二弊; “刘备占据荆襄,吴候又欲取荆襄各郡,本不应行联姻之举方为上。联姻若立,刘备便可借此混赖,稳固荆襄根基,日后亦难相图。而吴候又碍于姻亲之事不便兴兵取荆襄之地。若不顾此而强兴刀兵,必若人唾骂。此为三弊。” 听着陆逊的分析,赵雨不住的点头。只是陆逊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入怀中去抚摸那只银钗。其实凡事有利就有弊,关键在于如何去掌握其中的分寸,孙权与手下的谋士们并不是废柴,相信他们都清楚该如何去把握。陆逊说出这么多的弊端,与其说是在说给别人听,到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为自己这种私心驱使下地选择找一些合理的借口。 什么私心?是陆逊想起了与自己脱不开关系的陆兰之死。今时今日,陆逊依旧忘不了陆兰在送他离开夷州之前那幽怨落寞地神情,还有在得知陆兰宁 也不愿屈从于命时地震惊。本来这件事也许会就此过是陆逊心底地一个伤痛,可是那一天在陆兰的墓前,香香在悲愤中对他喝骂出来地几句话有如一记记重锤击打在他的心上,他猛然发觉香香身上有着几分陆兰的影子,两个人是那么地像——一样是郡主。一样的要接受家族的命令嫁给他人,一样的悲伤,还有……可能会一样悲惨的命运。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陆逊才会在之后的一天去找陆仁,请陆仁设法阻止。而他说出来的这些话,根本就是有些失去理性了,或许该说是失去了对孙权应有的理性。不管是有着什么样聪明才智地人,哪怕他是一个冷血到极点的人,一但动了真情只怕都会如此。而陆逊还很年青…… 赵雨一直在眺望着海景。几乎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等到陆逊把话说完,赵雨轻轻一笑开口道:“师叔,不如这回你就去夷州投奔师傅吧。师傅那个谏议中郎的印绶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陆逊顿住,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行。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我这次出使夷州回到东吴之后再向吴候辞官……” 赵雨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师叔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可是我就这样一去不回,吴候那里面上不好看,只怕会直接就引来夷吴战事。多半还会殃及到陆氏一族!” 赵雨笑道:“其实师傅他已有安排了,师叔你只管安心便是。只不过在此之前师叔你得再死上一次才行。” “再死一次?” 赵雨忽然取出望远镜向远方眺望,嘴里却并没有停下来:“我们不是要救郡主吗?只是如果被吴候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地必然震怒,刘皇叔那里也说不过去。按师傅的意思。眼下我们还不宜与吴候、刘皇叔翻脸,所以这件事只能是在暗中行事,而且还要嫁祸于人。师叔你这次出使夷州。其实就是要为之后的嫁祸之计开个头罢了……哦!他们来了!哎。他们挂的是什么旗啊!?” 远处地海面上出现了许多战船。只是在战船上悬挂的却是令人哭笑不得的黑色骷髅旗。陆逊看到这些猛然明白过来,呐呐自语道:“好计!” —————— 一个来月之后。 吴候孙权昨天在吴郡码头送香香登船出嫁。今天这才刚刚在府中设下酒宴款待群臣就有水军将校赶来飞报祸事:“启禀吴候,大事不好!” 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孙权急问道:“有何祸事,快说!” 将校喘了几口粗气,接着禀报道:“方才有急报送至,具言郡主地送嫁船队昨夜在江心一齐失火,多数船只直接进水沉没!” “什么!?那郡主那!?” “据水军生还的送嫁军士之言,郡主……郡主迫于火势投身于江,已寻不见踪迹……” 孙权又惊又气之下直接就从座位上跳将下来,一把抓住将校的衣领急问道:“为何会如此!?船队纵然失火沉船,也应尚有余力救护郡主!” “主公明鉴!生还军士具言,至夜忽有数十小船逼近船队,口称江贼欲施劫掠……” “放屁!送嫁船队尽为水军精锐,寻常江贼岂敢来犯……江贼!?” 一旁地张昭捋着胡须开了口:“主公,不是江贼。依昭之见,只怕是江北曹公探知主公与刘备地联姻之讯,收买了江湖亡命施以奸计。吴郡与寿春、合之间必竟只隔一江。若论正规水战,曹贼是不如我,但如果是江洋水贼趁夜偷袭,确实啐不及防。” “可恶!曹贼,孤与你势不两立!” 正说着,门人忽然来报:“启禀吴候!秣陵太守差人送夷州来使赵雨至此!” 孙权道:“什么?赵雨这才离开一月,怎么又来了吴郡?先请进来再说!” 不多时赵雨被请入厅中,只是赵雨地脸色苍白,连走路都是由贴身侍女扶着的。一见到孙权,赵雨勉强施礼,礼罢后赵雨用十分虚弱地声音开了口:“赵雨无能,特来向吴候请罪……” 孙权又吃一惊,急问道:“赵别驾具言请罪?所为何事?” 赵雨此刻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孙权赶紧赐坐,赵雨坐下之后先是喘了几口气,这才缓缓而道:“赵雨船队方出海口,忽遇海贼侵袭。激战之中,陆伯言为救赵雨……已然身故。” 孙权大惊失色,这时有近侍走到孙权的耳边低语数句,孙权听后暴跳如雷:“江贼?海贼?一定是曹贼耍的手段!一定是曹贼!!” 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安置 张仁道:“海外大岛,我称之为济州岛。郡主你也不要小看这个海岛,此岛北可进『逼』三韩,东能进『逼』倭岛。三韩之地虽稍显落后,但粮米质优,产量亦丰,郡主如果想养兵的话一点都不难;倭岛那里可说是仍未开化,不过多山多矿,特别是以金银居多。” “说是这么说……” 张仁笑道:“郡主也不用担心什么,其实济州岛我早些时候就已经在着手兴建,只是太多太多的事情缠在我的身上,我对济州根本就顾不过来。其实说句心里话,这济州岛我本打算是作为与北方贸易的一个中转站,如果必要的话还,还是我安排在北方人员、产业的一个退路,以防备一些不可预料的情况的发生。现在我把济州交给郡主打理,郡主可以按照之前夷州的发展方式来建设,你自己喜欢搞些什么只管去搞就是了。” “真的!?”香香心动了,张仁所提出的这些对香香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老实说,香香还真想搞个女权至上的女儿国出来也说不定。 张仁笑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如果郡主担心人口不足,可以直接去北方招慕流民,我的海运船队也可以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把北方流民送来夷州。至于工匠之类的,我也可以从夷州调拨给你。只有一条,郡主将来不会为了东吴和我打仗吧?” 香香摇摇头:“终我尚香一生,不会与你张夷州起一兵一卒。但有所需,尚香亦会全力而为。” 张仁笑了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倭岛那里有一个倭族女王,好像是叫‘邪马台卑弥乎’吧?郡主如果有意,不如也就在济州岛自立为女王,顺便再把那个邪马台女王给打败再把倭岛纳入掌中。反正是在大汉疆域之外的海外,我想也没谁会去说郡主什么才对。” 香香一听这个可就真的来了劲了,女王哎!而且按香香的想法,张仁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海运商道有一个安全保障,必竟正如张仁所说的那样,北方曹『操』那里不可预料的事情太多了些。济州岛离北方的几个港口相对较近,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想了一会儿,香香向张仁一抱拳道:“尚香领命便是!就是不知何时动身?” “船队已经在夷州作准备了,郡主请安心等上一些时日。” 香香的心情好了很多,拉着貂婵、赵雨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张仁见状也有点无可奈何,这女人好像一达到某种心愿就不会再顾虑太多似的。不过想想香香的为人肯定不会和自己作什么对也就释怀了。自己也举起了杯,目光飘到了张逊那里,却发觉张逊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伯言心中在想何事?哦对了,这个现在你不会再推辞了吧?” 张逊望了眼张仁递过来的谏议中郎印绶,沉『吟』了许久摇摇头,复又推回张仁的面前道:“兄长,这印绶,弟不愿受。” 张仁吃了一惊,急问道:“时至今日,难道说你还打算回去吴候那里吗?” 张逊接着摇了几下头,目光定格在了正在与赵雨、貂婵笑闹的香香那里。望了片刻之后,张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扭回头来向张仁道:“兄长,我想留在郡主的身边为辅,也好助兄长将济州建成满意之地。” “你……伯言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夷州码头,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型船队刚刚出发,目的地是三韩与倭岛之间的海岛——济州。 船队已经渐渐远去,张仁刚才一直在挥舞送别的手此刻也背到了身后。默不作声的又望了大海数眼,张仁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回身来,而身旁的众人在看到张仁脸上的神情之后都忍不住想笑。这愁眉苦脸的表情,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现在的张仁心情是极度的郁闷。 泉州太守刘晔也在送行团中,听到了张仁的叹息之后笑着问道:“主公为何长叹?可是有何心事使主公心中不快?” “子阳,你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嘛!” 张仁闷声闷气的咕哝了一句,又叹了口气才抬起头向刘晔道:“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唉,花去那么多的气力,费去那么多的周折,前前后后又经过了那么多的事,好不容易能让伯言离开吴候孙权,可是最后他还是不愿留在我的身边帮我,反到是选择了要跟我几番辛苦几番忙碌的,到底是在为了谁啊?” 刘晔也实在是忍不住而笑出了声来,笑过之后刘晔道:“主公如此设想也未免偏执了一些。其实主公虽对郡主说是让她在济州自立,但实际上孙郡主并济州仍然是要依附于主公的,而张伯言随郡主同去济州从旁相辅又与辅佐主公何异?且依晔之见,张伯言去济州才是正得其所。” “子阳你为什么会对伯言与郡主同去济州一事这么赞成?” 刘晔解释道:“凭心而论,主公安排郡主去统领济州确实是一着妙棋,既能使济州得人镇守与发展,又因路途遥远、地处海外,可避开孙权的耳目。只是孙郡主虽然是女中豪杰,但却偏重于武事,政略诸事非其所长。若是只由郡主独据济州,只怕在经略上会有失偏颇,很可能会影响到主公的大计。今有张伯言在郡主的身边为辅则无此忧矣,济州那边的事主公就不必去担心什么了。” 张仁听过刘晔的分析,歪着脑袋沉思了许久之后点头道:“子阳所言确实在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而且有才干的人在一旁劝谏郡主,只怕她真的会手里有了点兵就……想起来打哪里就去打哪里。三韩和倭岛是还很落后,可是济州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可以供我夷州商贸船队躲风避雨的补给港罢了。要是不等羽翼丰满就去抢攻三韩、倭岛的地盘,搞不好就是在玩火自焚。不过子阳啊,老实说我还真有些放不下心来,你说郡主与伯言在济州成了事之后,会不会刻意的去帮助江东孙权?再怎么说郡主也是孙权的亲妹妹,而伯言他……” 刘晔摇了摇头:“依晔之见主公到不必为此事担心什么。据秀主母所言,郡主在初被救至小渔村中养伤时,曾在无心中说出过吴候既然不以其为妹,她亦无心再与吴候相见的话。试想一下,郡主依主公之计诈死脱身,实际上就与叛离江东孙氏无异,若不是下了狠心与吴候之间兄妹决裂,郡主又岂会如此?至于张伯言嘛……他离开东吴本是迫于无奈,现在不留在主公的身边,改为去济州辅助郡主,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两全之计。” “两全之计?子阳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伯言不留在我的身边,一是能避开我将来肯定会与孙权一战时的心痛,二是……他把郡主当成孙氏支系而辅之?” 刘晔这时才刚刚取出招牌大折扇,听到张仁的话之后顺手用扇子敲了几下脑门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刘晔的意思到和张仁有些出入,就是刘晔认为张逊在香香身上看到了太多与故去的张兰相似的地方,所以很可能喜欢上了香香。只是考虑到香香不肯嫁人的心『性』,选择了默默的跟在香香的身边,成为一个守护者。至于具体到底如何,张仁说不清,刘晔也说不清,甚至可能连张逊自己也说不清。 张仁甩了甩头:“唉,算了,这些事暂时不去管他,反正他们这一去,济州这颗棋子也算是盘中落定。子阳你过两天还要带一批军需赶回泉州,这两天你就在夷州休息一下吧。走,我们先去喝几杯。” 在酒楼中坐定,三杯过后刘晔问道:“主公,有关于这济州主公是不是还有别的考虑?记得之前主公对济州并不是这么在意的。” 张仁晃了几下酒杯,微微点头道:“不错,我是有别的考虑。本来在我的计划里,济州暂时只是作为方便北方贸易的一个中转站来使用,至于三韩和倭岛……老实说,我本来都是想等风儿再大一些,可以自己领兵出征的时候交给他来征讨的,当是给他的一种历练。可是现在……子阳还记得上回赵雨在柴桑打探到的消息吧?” 刘晔道:“主公是指赵别驾打探到的那个曹公有意要主公遣子入侍的消息?” “嗯!弈儿已经去了许久,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这里面会生出些难以预料的变故。子阳,你也在夷泉两州呆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应该听得懂。我重商利,然后以商利去益农,而农事得以稳固,这种做法其实与中原的地主豪强是正好相反的。他们是全尽农事,稍以商事为辅而已。固然他们有些圈地自守的味道,但也与他们不像我有这么广阔的商路有关。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与他们碰到一起,假以时日各地之利只怕会尽落我手,你认为那些豪族真的会看不到这些或是任由我这样下去吗?” 刘晔道:“当然不会。天下之争,说穿了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利字。” 张仁笑道:“子阳,你跟了我几年,似乎思想上也变了很多。记得最初的时候你也是只重农事,轻视商利的。” 刘晔道:“能不变吗?主公只不过有夷泉这两州之地,但是借助行商取利,早已是富可敌国。而这些财富若是仅以农事蚕桑,非数十年的积蓄之功不可得也。看到这些,晔再不自警自省的话也就未免太不识时宜了。” 张仁道:“你的想法都变了,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人跟着变。慢慢的那些豪族仅仅依靠农事地利而取得的利益就会变得微不足道,他们也就会渐渐的没落下去而不值一提,手中能够控制住的人丁也会越来越少。所以他们中间的一些代表『性』的人物一定会设法来对付我,甚至是除掉我,因为把我除掉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是断绝了重商思想的源头……哎,我说的这些你真的听得懂吗?” 刘晔摇摇扇子,头也跟着摇:“主公所言,晔似懂非懂,朦胧中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的明白吧。” 张仁猛抓头皮,心说我和他解释产业思想上的斗争干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怎么懂来着。想了想干脆换个方法来解释:“子阳你饱读史书,总该知道春秋战国时的奴隶制与雇农制之争吧?我或许就有些像强秦的商秧,用的方法虽然能使国家变富变强,但是肯定会让旧式的贵族官吏渐渐失势失利,所以我是他们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 刘晔点头道:“这么说的话晔到是明白不少。只是主公说的这些与济州有何关系?” 张仁道:“你知道我做事都会留条退路。与那些人的一斗我想是避不开的了,但能不能斗得过我自己心里也没底。现在我在北方各郡已经安排下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与往日不同的各类产业,万一他们容不下而动手铲除,有济州在至少我也能有个暂时安置人员,避开与他们直接拼斗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就把济州建成第二个夷州,用相对较近的路程与产业去赚光他们的利益。我还就真不相信,我贩去那里的优质东西他们会真的不买,或是他们又有胆子越海来攻占济州破坏我的产业。张地上我也许拼不过他们,但是海战他们还差得太远!” 刘晔捋起了清须:“不错,先立于不败之地为之上。” 张仁喝了杯酒下肚,眼珠转了转想起一件事来:“子阳,此外还有一件事你记着。你一回泉州马上派出细作赶去许都与邺城,我怀疑曹『操』现在已经开始在疏远荀氏一族,因为荀氏一族借曹『操』之力登入庙堂,到现在对朝政的把持可能已经超出了曹『操』的底线。如果我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荀文若现在就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深受曹『操』的信任,而曹『操』也肯定在扶持其他的家族,对荀氏一族开始打压了。或许我有机会……”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大志 刘晔刚刚端起来的酒杯掉落在地上,刘晔惊得瞪上了双眼望定张仁:“主公你……先是徐元直,然后是黄汉升,接着又是孙郡主与张伯言,到现在主公你该不会是想对荀令君下手吧?前几人还好说,各有各的软处被主公抓住,可以荀令君的为人……主公还是早些打消这个念头为上。如果是担心奉孝故去后,曹公那里只有荀令君能为主公说上几句话的话,晔到是能够理解。主公不如设法去帮一帮荀令君,这样也算是在自己帮自己。” 张仁摆了摆手道:“帮不上的。以曹『操』的为人,一但对谁动了疑心,那么当事者只怕就难逃一死……也许我说得过火了些吧?总之别的你不用多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反正派出细作打探消息是必不可少的事,大不了就是多花点钱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让你挑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埋伏到荀公的身边去,将来只怕有大用。” 刘晔对张仁的这种“神来之笔”也可说是司空见惯,按说都有点麻木了,可是这回的说出来的事情实在太大,刘晔真有些接受不了。怎么说刘晔也在曹『操』的手下呆了那么长时间,对荀彧的为人十分了解,张仁现在突然说出想对荀彧动点手脚,在刘晔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张仁是主公,主公发了话下来自然要做。而且就像张仁说的那样,只是多派些得力的细作,多花上一点钱而已,在整体大局上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举动,刘晔也就不再劝谏什么,只当是张仁在花钱买开心罢了。 二人又是几杯下肚,张仁忽然笑着打趣道:“哎,我也突然想通了。有伯言在济州,香香郡主要是玩兴一起,大可把诸般政事一股脑的全扔给伯言,自己跑来夷州游玩。要么找阿秀,要么就找赵雨。对哦,她和赵雨可是闺中密友来着。” 刘晔也笑了笑,稍一沉思问道:“主公,我看赵别驾好像也在作出行的准备,是不是主公另有调令让她出使何处?” 张仁道:“是哦,我都忘了和你说了。过两天她会和你一起去泉州,然后她从桂阳转到荆襄,之后入川再转行汉中,最后若是可行的话,我是想让她去一趟西凉找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帮我们打通之前没能打通的西凉商路。” “西凉商路?是马氏还是韩氏?” 张仁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这件事他自己心里还没有底。不过要是不出什么意外,赵雨这回只要见到该见的人再留下些话也就行了,真正的机会应该是在一年多以后。 “马云缘……据说是个美如天仙的女孩子。上次赵雨说马mm只比她大一岁,这会儿也就二十四岁吧?不过马超是大帅哥,这个妹妹肯定不会差,有机会还真想见上一面。要是能把她也塞到赵云的身边去就再好不过了。云哥,咱可对得起你啊,谁让你是我的偶像,又阴差阳错的救过我的命呢?将来要是有什么事,你要是能出面帮帮我就最好不过了。呵呵……” 他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刘晔在对面问道:“主公,晔心中不明,你为什么一定要打通西凉商路?需知西凉乃塞外苦寒之地,又多有羌胡之患,人民贫脊,纵然打通商路也无甚利处。” 张仁正了正神道:“子阳,你可知昔日汉武帝出兵西域是所为何事?” 刘晔道:“祖上之威,晔又怎能不知?为扬我大汉天威!” 张仁笑了笑:“还有呢?” 刘晔皱了下眉头,接着应答道:“为了……汗血宝马。” “还有呢?” 刘晔摇头。 张仁又笑了笑,伸手为刘晔满上一杯酒道:“子阳,其实在我看来,武帝真正最大的心愿,应该是想打通西域之后,贯通与极西之地大秦,也就是我和兴霸常说的地中海罗马帝国之间的丝绸之路。可惜的是武帝好大喜功,在一些事情上没有把握好,这条丝绸之路也就没能真正打通。现在我就是想用我的方法去试上一试,看看能不能打通这条商路。如果能够打通,那就并不仅仅是我的商路,而是整个大汉的商路。换句话说,我是想为大汉,为华夏神州打通这条商路。而且有了这条商路,眼下那些圈地自守只取农利的情况,说不定也会因些而有所改变。种出来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是要卖到合适的地方才值钱。很早的时候我听糜贞提起过,在罗马那里我大汉丝绸是能够换回等重的黄金的啊。” 刘晔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兴霸与我闲谈时也曾提起过,如果是想从海路去罗马太过遥远,而且从海图上来看,中间还有一个非洲增加了太多的航程。” 张仁道:“我到是想等兴霸在攻克交址之后再次派他出海,看看能不能在中东、阿拉伯一带建起一个海运的立足点,再从那里贩运丝绸等物到罗马去。不过嘛……”张仁对这个时期中东地区的历史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商贸点能不能建起来张仁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再说苏伊势大运河还在千多年后呢!早些引发出中国版的大航海时代?过个几十年再说吧。而且想用航海的方法去地中海,在非洲沿岸建立补给殖民点都得要好少的时间才行。现在的海运最远能到中东一带张仁已经很知足了。 接下来的就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了,刘晔甚至开玩笑的和张仁谈起了泉州的女子如何,徐庶又能不能搞定杨清之类的八卦。谈着谈着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甄宓的今秋财计已经完成,请张仁到甄府一叙。刘晔用嬉笑的眼光望了张仁一眼,笑道:“主公请千万要保重身体,晔先去也。” 张仁瞪了刘晔一眼,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张仁转回身来道:“子阳,船队准备一完成你就马上赶回泉州。有你坐镇泉州,兴霸和汉升才能安心去攻取交址……其余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 “晔领命!” 交州,合浦中部。 黄忠所率领的两万泉州军兵正在这里扎营休息,埋锅造饭的各类杂事也无需多提。老将黄忠此刻只穿了一条裤衩,脑门子上顶着条『毛』巾,泡在小溪里图个清凉。 “xx的,这南方的天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热。现在都已经是秋后,可这里的天气和中原的盛夏之时还是没什么分别!热死了!” 擦去一把脸上的汗珠,黄忠干脆整个人都泡到了水里面,泡了个透心凉之后才『露』出水面。 他正舒服着,完成了营盘巡视的邓艾赶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邓艾也没有穿着盔甲在身上,只是穿了一身轻便的短衣而已,手里还拿着把折扇不停的在扇风。 “哦——士载,营盘都安置妥当了吧?” 邓艾点点头,手里的扇子一直没有停下。黄忠见状笑道:“横竖也无甚大事,士载也下来泡泡。这天气,嘿!” 邓艾也不多说什么,天气真的是太热了点。三下五除二的除去衣衫,和黄忠一样只是一条贴身裤衩就扎进了水里。这一老一少并排躺在一起,到真有些像祖孙同乐的味道,不过是大小不良的那种……如果他们谈的是些不良话题的话。 话又说回来,黄忠与邓艾这一老一少在一起真的总是能谈得很投机。邓艾喜欢军事,而且有着一个军事长才的天赋。但是邓艾虽说小小年纪就已经当了几年的官,但一则是以政务居多,二则因为年纪尚小阅历不足,因此他还处于一个需要学习的阶断。而军事阅历丰富的老黄忠正好是邓艾在这方面最好的老师,邓艾在与黄忠的交谈中总是能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反过来,黄忠之子黄叙早死,一个快六十岁的老者膝下无子为继,孙子的事更别去提。而小邓艾聪明又不失稳建,虽然说不会和一般的小孩子那样会向老人撒娇讨老人欢心,但是在不停的发问,不停的请教时,却能够极大的满足黄忠那份想在后辈面前炫耀一番的虚荣心。因此黄忠对邓艾的发问可说是有问必答,而且还经常把自己领兵多年的心得详细的解释给邓艾听。 其实这也是张仁的安排。在张仁的映像当中,黄忠不可否认是一员少有的勇将,几近六十的高龄能和壮年的关羽打个不相上下,如果是在青壮时期会强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到。但是黄忠偏重与武勇,在战术谋略上稍差一些,而且因为不肯服老的个『性』,很多时候可能会有些莽撞。有个沉稳的邓艾在身边这种情况就能够改观许多。至于另一路的甘宁,张仁到是要放心得多。 “哎,士载啊,主公为什么会要老夫在合浦中部停留上一段时间?所谓兵贵神速,我们两路的三万大军直取交址不是很好吗?” 邓艾回答道:“老将军,泉州到交址之间的路程遥远,粮草转运不易,冒然轻进恐生祸事。再者按师傅的想法,是以泉州、交址、桂阳这三点为疆界,界北如何不去理会,界南之地则纳入掌中,经营数载之后便可鼎足一方。若以此大略来看,必须要在泉州与交址之间建成几座城池来稳固界域。我们现在所在的合浦中部便是师傅与刘太守选出来的新城建地。我们现在呆在这里,就是要等后续的兵力与工匠跟上来,同时我们晚些时候还要在这里招慕流民以为建城之需。” 黄忠哦了一声,让亲兵取来地图检看。其实黄忠现在呆的地方临近珠江,而合浦以北在历史上后来被孙权划为广州。张仁与刘晔挑中这里看中的是相对优越的地理环境,此外因为合浦与张仁早些时候兴建的香港较近,在补给、人员、材料这些事物的运输上相对要便利许多,而且因为是海运,不但量大还不用担心有人抢。再有一点,如果把广州、香港这条线给打通,对日后扩大沿海地区的发展、加大海运贸易力度会有很大的影响。张仁很清楚自身的能力,如果要他北上与群雄争锋,他自问没那个本钱与实力,但如果是霸住在天群雄眼中贫困无利的广东、广西东部、福建南部,并让这三个地区连成一个势力圈自守,他却有机会能做得到。 而且有了这些个地盘,张仁对流民的吸纳与安置能力也会相应的强化许多,在合适的时候张仁就要考虑实施殖民地战略,开始着手对东南亚群岛的掌控。张仁自己其实都做过这样的设想,万一哪天自己的这些个大张地盘没能守住,他还可以退居海外,在整个香料群岛称王称霸。要是有机会的话再来一次进书上表,像把夷州归入大汉版图一样,把东南亚群岛也归属进去。而张地上挡不住,大海上张仁还是有能力挡得住的。如果张仁退居到了海外那些个诸候还想打主意的话……行,让你打!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把海运实力发展起来。而且真要是那样,张仁反到会庆幸一番,因为那样可能就已经刺激出了国人对海外利益的重视,再说张仁真要是想跑,以他现在的实力有的是地方可跑,谁奈何得了他啊? 越扯越远,就此打住。 却说黄忠检看了半晌的地图之后,忽然扬手狠狠的一拍大腿,只是因为人在水中,扑腾起很大的水花。自己被溅了满脸不说,旁边的邓艾,还有侍立在岸上的亲兵也都难逃水之恶运。最搞笑的是居然还翻出了几条两、三雨长的小鱼出来掉在岸边,其中一条竟然挂在了某个亲兵的某个不雅的地方。 “图图图!图可别打湿了!” 邓艾忙不迭的收好图纸,再看黄忠瘪着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怔了一下邓艾问道:“老将军因何如此?” 黄忠闷声闷气的道:“想老夫领兵两万离开泉州,与甘兴霸的那一万人马分作两队攻取交址。本以为攻取交址的大功定然在我身上,可是没想老夫这两万人马领来的却是个建城的活。也不知甘兴霸的那一万人现在到了哪里……攻取交址的大功没能争到老夫已是心有不甘,要是在这里建城误了时,一场仗都没赶上那岂不可惜?唉,真不知道主公是不是看老夫老迈,故意安排这个建城的松散活给老夫!”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围而不攻 邓艾闻言哑然,这段时间以来他对黄忠这份不服老的『性』格可是了解得有够彻底的。摇了摇头邓艾解释道:“老将军请放心,甘将军那里也暂时不会向前,他们那一路眼下的目的不过就是试探一下交址的情况如何,或许会试着看看能不能先诱出交址守军出城迎击。另外就是南方天气炎热,一路又多树多林,万一交址士燮在半路上施以火计,我们的大军会受损极大的。” “话是不错,可总在这里停着,老夫有些按捺不住!” “老将军,现在已是秋后,再等上一些时日天气稍凉,后续的军兵与粮草也能跟接上来,那时我们就一鼓作气直奔交址。介时老将军必能在两军阵前大展雄风。” “唉!没办法,主公有令老夫不得不从!等吧!” 等自然是要等的,不过不是干等。邓艾依照张仁的指示,选出了合适兴建城池的地界开始作建城的初步工作。而在合浦地区本来就有一定数量的居民,人口数字虽然不多而且分散,但是亮出夷、泉两州的名头号召一下,再配给足够的粮食,能集中起来帮助建城的人数不在少数。 细作、寻路官这一类的人员黄忠没少派,黄忠自己也没闲着。他想打仗,但一时半会儿的大仗是打不了的,不过清剿山贼与霸土豪族的活还是有不少滴。一时间整个合浦地区的山大王土财主被黄忠给闹得鸡飞狗跳,钱财人丁什么的可没少往新城地区拉。等到张仁亲自带了人马赶到合浦的时候吃惊的发现,新城除去两万士兵与自带的粮草之外,光是集中起来的一起建城的百姓就足有三万多,临时建起的仓库里面的粮草军饷居然还能支持半年以上。当然,绝大部分是黄忠抢来的。 “黄老头啊黄老头,你到底是官军还是劫匪啊?不让你打仗你就『乱』抢一气是不是?这回过头来我看你怎么管好手下的军兵!我是让你尽量不扰民,你到好,民是看上去没扰什么,这一带的地主豪强都给你整得差不多了,你当我们这是在搞革命战争时期的打土豪啊!?” 头皮屑抓了一地,可张仁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黄忠才好。看看新城的城门已经建好,张仁想也不想就在上面写了三个字——广州城! 却说张仁亲自赶来修建广州城,黄忠与邓艾则在做进兵交址的准备工作。另一路的甘宁走的是海路,不久便带着大批的人员与物资从香港珠江江口逆流而上转运到广州。 三队人马一聚头,『乱』七八糟的人丁全部加起来有近十万人,广州城可就热闹了。建城的建城,盖房的盖房,修路的修路……很快广州城内城便已经有了雏形,周边的居民区也搭起很多竹木制的临时居所。算得上是“泉州制式”的公寓式砖瓦房因为相对比较费时,而且原材料方面短时间之内无法跟上,所以只是先抽调了少量的建筑人员出来去带“徒弟”慢慢兴建,至于四万多的军兵主要还是住在军帐里。也可能是张仁这几年来有些享受惯了,现在要他在不是行军的情况下睡帐篷居然有些不习惯。私心作怪之下他授意工匠先在军营营盘里建了四间比较雅致的竹楼,自己一间,黄忠、甘宁、邓艾各一间——所谓的独食难肥,张仁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而自己的那间是最大的,一些临时的会议也就在这里开。 因为甘宁与黄忠不擅长兴建城池这方面的工作,所以主体上还是张仁与邓艾这对师徒在负责,黄忠这段时间负责广州城的警戒与治安,甘宁则时不时的带少量人马出去打探消息。当然,偶尔甘宁还会掳些财物人丁什么的回来,对此张仁还真的有些无语了。事实上自从泉州出发以来,张仁发现离交址越近,当地土豪强占土地、霸占人丁的情况就越严重。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大概就是在泉州与交址的中间地区,这一带大大小小的土豪数不胜数,甚至到了那种聚起几十号人丁,圈起十来倾土地就欺男霸女、敢胡作非为的地步。 初时张仁还担心在他没来时黄忠那几近于“打土豪分田地”的举动会引发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在了解到详细的情况之后索『性』放任黄忠、甘宁去做。说句难听点的话,你为富不仁就不要说我行事不义,老子手头也要人口。与其在让人丁你那里吃苦受累还要挨饿,不如干掉你再把人丁钱财什么的抢过来。至少老子能让这些人丁吃上饱饭!不过说实话,广州城被黄忠、甘宁这一闹,人丁充足了不说,张仁还意外的赚来了个“爱惜百姓”的好名声。长期吃不上什么饱饭的百姓们因为日子过好了些,一个个也都干劲十足——张仁施行的可是多劳多得制,干得越多能得到的粮米就越多,当然要拼命干! 闲话少说,这一日张仁与邓艾正在竹楼里计较着城池建设的一些问题,本来是要出去“打土豪”的甘宁突然赶了回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主公,派去西南面合浦城池打探消息的细作刚刚回来了。 张仁与邓艾对望了一眼,问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甘宁道:“合浦城离此地约半个月的路程,路不算难走,就是中间有些山路。合浦太守是交址太守士燮的二弟士壹,士燮三弟士黄(ps:字体是“黄有”,只是不知道念什么,只好取半边了)是九真太守,末弟士武领南海太守。不过南海地界很早的时候就被主公给抽空了人口,士武在南海呆不下去,就转回了合浦城。” “那合浦有几员将领,有多少兵力,城防与地形又怎么样?” 甘宁道:“兵力不多,大概不足八千,能够领兵上阵的也就是士黄和士武。合浦城所在之处基本上就是一片开阔平原,而且城防不坚,要攻下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合浦城离交址、九真不算太远,两地的援军如果赶得快些几日便可赶到。宁大致的算过一下,交址与九真两地如果驰援合浦的话,大概能调来五万人马左右。如果主公不先作些计较就攻取合浦的话,兵力上会很吃亏的。” 张仁抓了抓头,随即向门外的侍从吩咐道:“马上去把黄老将军请来议事,他若问起就和他说马上会有仗要打。” 没用多久黄忠便赶了来,见面礼罢黄忠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公是决意要举兵攻城略地了吗?” 张仁道:“差不多吧,准备先把合浦城给攻下来,找老将军来就是商议一下这件事。” 四人坐定张仁先说了一下情况,黄忠就请命道:“请主公调一万人马给老夫,合浦城定然手到擒来!” 张仁道:“合浦城是不难攻,我担心的是九真与交址的援军。我们能动用的人马也就三万,我带来的一万人要留守广州。打下合浦之后最起码要留五千至八千人守城,那攻取九真与交址的兵力就吃紧了。按打探来的消息与兴霸的推测,交址和九真这两处兵力加起来可能在七万左右。搞不好会是我们的三倍有余。” 邓艾道:“依弟子之见,师傅麾下的兵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意亦高。反观交州兵马多不经练,器杖亦远不如我,师傅大可挥师长驱之入。” 张仁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硬打下来不算难事,主要是我不想去拼。我手头就这么点老底,万一拼出点什么事来再想回复过来很费气力的。嗯……我心里到是有一个想法,就是要看你们能不能做得好。” 二十余天后,合浦城。 士黄与士武这两兄弟有点烦,因为前两天起这合浦城就被张仁的两万大军给团团围住了。其实早在黄忠抵达广州的时候士黄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也看出黄忠肯定是来者不善。有心想先发制人,让士武带几千人去广州捣捣『乱』,可是合浦总共也就八千的兵力,黄忠那里却有两万以上,几千人过去实在是没什么胜算。而且士武这个弟弟对士黄并不怎么配合,因为早先张仁开放泉州抽空南海地区人口的时候,士武向士黄借兵去打泉州,士黄以合浦兵力不足为由没有答应。后来南海地区的实权落入张仁手中,士武不得不退回合浦,他这个南海太守名存实亡还寄在士黄的篱下,心底有着一股怨气。 数日前黄忠率领的两万人马初抵合浦的时候,士黄让士武带了三千人出城迎击,结果是才一交手士武就赶紧退回了城。合浦这些歪瓜劣枣哪里会是训练有素的泉州军兵的对手?士武更是在逃回城的时候被黄忠一箭给『射』中了屁股……这是黄忠不想杀他,不然士武还会有命在?之后黄忠把合浦城给团团围住,并没有急于攻城。士黄暗中派人打探的结果,一是黄忠军兵的粮草还没有跟上,二是没有携带攻城器械,军中的工匠正在赶制。 士黄想再次出击却没那个胆子,能带兵的士武又躲在府里养伤,几天来一直都没有『露』过面。一向在合浦作威作福惯了的士黄现在几乎是束手无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派人去九真、交址调请援兵,自己再紧急强征了合浦城中许多百姓守城。 现在的士黄只能是小心的守着城,又心急火燎的希望两处援军能快一点赶来。万一黄忠那里的攻城器械做好,士黄诂计自己根本挡不住几天。这还不算,城中屡屡传来百姓越城投奔向黄忠军营的消息,士黄气得大骂“刁民”之余,却根本没想过自己平时对百姓们怎样。 合浦周边一带本来还有不少与士家交好的大家豪族,如果集中一下手中的人丁也能有万余的兵力,可是现在无一例外的不敢轻动。前不久黄忠、甘宁专找这些土豪开刀的事他们早就有所耳闻,现在黄忠的大兵压境,土豪们都是持一种观望的态度,诂计会在合适的时候当墙头草,手头的一点力量也都死死的抓住不放,生怕黄忠突然来“打土豪”的时候会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还有不少比较聪明一些的人暗中在悄悄的把自家财物转移到别处,那手头的人丁更加不敢放。 一想到平时这些豪族对自己如何的阿谀奉承,信誓旦旦的说会如何如何效忠,可一遇上事情全都成了缩头乌龟,对自己这里是爱理不理,士黄就是一肚子的火。 “你们这些混蛋!有点事就没声音了是不是?等我大哥的救兵一到,打退泉州贼军,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人!钱粮土地全部没收,人丁也全部归入我麾下。哎,那个杨姓的大户的女儿听说长得不错,看我收不收进房中!” 想是这么想,士黄也不知道交址的援军能不能在黄忠攻城之前及时赶到。万一赶不到的话…… “不行不行,我还是先做点准备吧。让几个信得过的人先给我找出条道来,必要的时候我逃到大哥那里去……张仁,我招你惹你了?好好的干嘛打我合浦?你占合浦北边我都让你占了啊,你这人也太贪心了吧?” 对不起,张仁不是贪心,而是非常非常的贪心! 合浦以西数十里的地方,是一片连接九真与交址的山区要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这片山林中突然出现了一支约有五千多人的部队,而率领这支部队的将领,却是张仁手下的大将甘宁。 咻—— 一只可怜的大野兔被利箭『射』中身躯,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早有亲兵急赶了过去,把这只成为了猎物的野兔拾回来。甘宁满意的把大弓收回弓囊,向身边的亲兵问道:“这是第几只了?” 亲兵数了数回答道:“将军,一共是三只大雁、六只野兔。” 甘宁道:“可惜都是些小东西,没什么大家伙。好了,回去把猎物交给厨人,今天老子又有野味下酒。嘿,埋伏在山里别的不怎么样,就是不用担心没野味。”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围而不攻(二) “将军神『射』,小子敬服!” 甘宁笑骂道:“少拍马屁!我对『射』术是自认不错,可是和黄老头子比一比那真是没得看。在广州的主公还没来的时候我和黄老头一起打猎,暗地里也都在较量『射』术。可到好,同是一只野狗,我『射』中身子,他『射』中的是眼睛。哎,有很多事还真是不服不行。好了好了,回去吧。” 回到山林中临时搭起来的小帐篷,厨人接过猎物之后洗净烧烤,再补上各种香辣调料,一时间是香气四溢。烧好之后,甘宁自己留了半只野兔与半只大雁,其余的则分放给了身边的亲随,此外还有采集山中野果压榨出来的果汁(按军规在作战时期不许喝酒,不过果汁是允许的,张仁还特意配发给了他们榨汁机)。这是甘宁的一种习惯,有什么好东西肯定会与身边的人一起分享,也就是历书上所记载的“能厚养士卒”。 吃吃喝喝间,甘宁的副将问道:“将军,我们在这里已经埋伏了五、六天了,到现在一仗都没有打过,主公到底是要我们干什么啊?” 甘宁灌下一大口果汁,连带着还漱了几下口,完了还『摸』出根牙签剔起了牙,满不在乎的应道:“主公要我们埋伏在这里,是等九真与交址的援兵过来。喂,派去那两处的细作还没回来?” 副将摇摇头,甘宁呵呵一笑:“没回来就接着等,反正我们天天都有野味下酒,多等几天只当是在玩乐了。不像黄老头,虽说围定了合浦城,却得依照主公的意思装作粮草不足、攻城器械没有完备的样子不开打。依黄老头那臭脾气,现在肯定在急得发疯。哦,明天我再打来野味让厨人薰制好了送去黄老头那里,新鲜果汁什么的也送些过去,他这段时间搞不好得天天啃干粮。” 合浦城,城里城外的主将一样的急,而且急的事情居然一样是交址与九真的援军怎么还没到。 士黄在城中急得是坐立不安,救兵再不到他都想弃城而逃了;黄忠这会儿却抓着块足有三斤多重的酱牛肉猛啃,一边啃嘴里还一边闷声闷气的咕哝道:“叫你还不来,叫你还不来……”他这哪里是在吃东西?根本就是在拿食物发泄心中的不满! 旁边的邓艾保持着举筷扭头盯着黄忠的姿势已经有好几分钟,筷子本来夹住的牛肉片早都已经掉落回了盘中。因为对黄忠的这种举动真是笑又不是劝又不是,邓艾的表情就显得十分古怪了。其实早在那天接到张仁的命令时起,邓艾就知道这一路的乐子可定不会少,只是没想到黄忠会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冲着一大块牛肉撒起了气。没来由的邓艾想起了张仁与他闲谈时说出的一句话: “你问老将军为人如何?为人忠义那是肯定的,就是……唉,怎么说来着?咱们这位黄老爷子说得好听点叫不服老,说得难听点,要是不打仗的话,他肯定就是个老顽童!” “老顽童……” 邓艾心里默念了一句,忽然又想起来前几天黄忠闲得没事跑去附近的村庄巡视的时候,居然和几个小孩子比起了弹皮弓的事。当时的样子哪像个快六十岁的人?简直和六、七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分别,甚至在头几局和小孩子一样输了耍赖(弹皮弓不是弓箭,黄忠一开始没掌握要点被小孩子赢了几盘)。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老顽童……” 又默念完一句,忽听见黄忠大叫道:“肉没了!再给老夫来三斤!” 邓艾刚才是牛肉掉回盘里,这回是筷子掉到桌上。邓艾无可奈何的拱手劝道:“老将军,你这已经是第三盘了!暴饮暴食会对身体有损的。” 黄忠跟个小孩子一样嘴撇到了一边去:“可士载你说说看,老夫现在除了吃喝睡觉还能干什么?转眼的功夫已经围困合浦城半个月了,主公又不让攻城,硬是要甘兴霸带了五千人去山道设伏,说是要‘围点打援’,引出九真与交址的守军在野外交战以避免攻城时的太大损失。可是现在都过去半月有余,九真与交址一点动静都没有,兴霸也没有消息传过来……这两地的援军到底会不会来?一日不来便等上一日,若是一月不来岂不是要等上一月?真真要闷煞老夫!” 邓艾哑然,心说师傅调人还真没调错,按黄忠这急燥的『性』情,如果是派去山里埋伏只怕是几天都坐不住。想了想邓艾劝道:“老将军且先安下心来再多等几天吧。师傅当时不也说了,围住合浦城之后以一月为期,介时师傅的粮草送到而两地援军仍未到的话,就直接攻下合浦再作打算。如此算来尚有十日,老将军这多天都等了,再多等十日又有何妨?” 黄忠再不高兴也没办法,只好用力的一拍大腿道:“老夫也没话可说,等吧!若是十日过后两地援军真的不来,老夫就挥师攻城,好歹也能夺个头功,不让甘兴霸抢去风头。” 邓艾微微点头,拾起筷子准备进食。不过黄忠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的筷子掉回桌上:“来人,再给老夫上三斤牛肉两斤米饭一斤果酒!牛肉要是没了就再去附近村落里买!” “……这老顽童还真吃得下去!” 其实在黄忠与士武的初阵取胜并围城之后,后队的甘宁便借着黄忠大军围城时的军力调动为掩护直接越过合浦城,赶去要道的山林埋伏。按张仁的意思,合浦、九真、交址三处的兵力全部加起来在八万左右,虽说战斗力差些,但是在有城池为依托的情况下再依靠人数优势,很可能会对张仁的这三万人马造成极大的损失。再者张仁好歹也看过几本兵法书,什么“十倍围之五倍攻之”之类的道理他还是懂一些的。自己的兵力上处于劣势,想凭借这三万人马摆平八万人马的士家三城,最好的方法就是诱敌出城打野战,这样能把己方士卒战斗力强于对方的优势给发挥出来。 于是乎张仁就祭出了老『毛』的经典战术之一的围点打援,让黄忠带领大军围困合浦城作欲攻城状,再让甘宁去要道设伏阻击。如果来援的兵力不是很多,就让甘宁直接干掉。要是来得比较多,那甘宁的任务是截断对手退路,再由黄忠去解决大队。在多番打探士家军兵的战斗力之后张仁有一个自信,就是与对手打野战的话,自己的五千人能解决对手的两万人。 等待是很烦,不过甘宁和黄忠都能等,终于…… “甘将军,醒醒!细作回来了!” 天还没有放亮,甘宁『揉』了几下眼睛,自卧席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才向副将问道:“什么事啊,一大早的就吵醒我!” “将军,细作回报,交址与九真的援军昨夜在西边七十里处汇合并扎营休息,人数约有三万。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他们今早起身,大概午后便会抵达此处。将军请早做决断!” 这个回报立马就让甘宁睡意全消,忽的站起身赶去桌几那里检看地图。看过一阵后甘宁沉『吟』道:“三万?来的人数还真不少!主公这围点打援之计见效了,这三万人马一个都不能放回去!要是能在此间全歼这三万人马,之后的交址就能放心大胆的去攻取。不过三万人马凭我们这里的五千人很难打得过……唉!看来要让黄老头子捡现成的便宜了。你!马上派人去黄老头那里报信,让他调动好足够的兵力准备迎敌,敌军退路我会截断的。” “诺!” 士家子弟士文(临时『乱』编的),为人才干不怎么样,属于那种五围平平的人物,偏偏心『性』高傲目中无人。因为是士燮第三代的直系亲属,混到了个折冲校尉的官职,在交址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回合浦城被围,他是极力主张马上派出援兵救援的人之一。原因不外乎他就是想领兵出征,然后打个漂亮的胜仗出来好在族人中扬眉吐气。再有一条,如果他能赚下足够的声名人气,说不定日后的交址他就有染指郡守的机会。 九真派来的人不是士家直系子弟,官职也没有士文高,自然而然的要听从士文的调遣。两队合流后兵力一共是三万五千,基本上两地间半数的人马都在这里了。 心高气傲又能力平平的人,往往一些要注意的细节会忽略掉。甘宁设伏的山路要道,他只是随意的派出了一些斥候探路,没探出什么情况之后便挥师直奔合浦城。按他的本意,对方只有两万人马还是围困合浦,他三万五千的人马想打出一条通路进入合浦根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接下来就真接与对手决战,连上合浦城现有的人马,他的兵力足有四万,是对方的一倍,大可直接与对方决战。然后打完收工回家抱老婆。 不过他越过山道接近合浦城的时候,猛然发觉一只万余人的部队在主道上已经严阵以待,对面的领军将领是一员头间已有半数银丝的老将。 急整队伍列好阵型,士文的心下稍安,甚至心里都在嘲笑对面的老将。嘲笑老将为何不在他队型未整的时候就直接发动攻击,那样的话很可能会直接就击破他的大军。现在自己的队型已整,已方兵力上的优势那么明显,士文凭添了几分能将对手击溃的信心,跃马出阵喝骂道:“老头,尔乃何人,为何犯我交州地界?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吗?如今我大军已至,劝你速速下马受擒,我还可以留你一条老命回家养老!” 黄忠眉头扬了扬,不屑的冷笑了几声。黄忠一眼就看出对面的小将没什么本事,真要是和自己动手搞不好一刀就能砍下马来,心里甚至都觉得和这样的对手打有些无味。不过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现在有仗可打有功可立,黄忠也就当是聊胜于无了。之所以刚才没有趁对方阵型未整就发动攻击,是黄忠还没有收到甘宁已经截断对手退路的信号。这会儿黄忠慢慢悠悠的举刀指定士文,嘴上也不留什么情面:“老夫乃夷州牧帐下领偏将军之职,南阳黄忠黄汉升是也!小娃娃,我看你『乳』臭未干、嘴上无『毛』,身上定然没有半分的本事,老夫实在不愿和你动手,免得他人日后说老夫以大欺小。劝你早早投降,不然在老夫手上丢掉小命实在可惜。” 士文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掉,两军阵前什么不客气的话说出来到也罢了,可黄忠竟然连他的名子都没有问过,可想而言这是轻视到了什么程度。气极之下指着黄忠说不出话来,甚至连下令军兵出击都给忘了。 黄忠见状又是几声冷笑,抬眼眺望远处山间,见一股浓烟袅袅升起便放声大笑道:“小娃娃,老夫要动手了!” 黄忠手中的大刀向前一指,伴随着强有力的战鼓声,早已严阵以待多时的泉州军兵,脚下踏着鼓点向前缓缓前进。和对面颇有些杂『乱』无章的交州军兵相比,泉州军兵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就连步伐的交替声都整齐划一。 轰——轰——轰…… 士文与其麾下的交州军兵看到这般情景一个个都心里发『毛』,这轰轰的整齐脚步声对他们所产生的心理威慑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试想交州近二十年来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战事,交州军兵已经松散到连平时的训练都极少有过的地步,若论实战经验更是半点都没有。看着对面的泉州军阵一步步的压近,人数占着优势的交州军兵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后退,一些当兵混饭没多久的角『色』甚至小腿肚子都在转筋。 张仁手上的夷、泉两州军兵平时的训练一向很严,张仁还常常会对训练成绩优秀的部队发下奖赏,因此两州军兵的基础战斗力比较扎实。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对阵 后来甘宁远航回归开始统领军兵,针对部队的实战『性』对训练内容作出了修改,两州军兵的战斗力再次提升。再后来黄忠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加入,再次完善了军兵的训练内容,使得夷、泉两地的军兵单就训练程度而言已经是精锐之师。而张仁手下的军兵,真正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而已。前者的桂阳攻取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次攻取整个交州固然是刘晔向张仁提出的战略计划中的一环,但同时也是让夷、泉军兵得到实战历练的好机会。张仁是不怎么懂军事,但他也知道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接受过血与火的洗礼的士兵算不上是好士兵,更何况这是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战场上士兵们的勇气多寡往往决定着最后的战局。 三万军兵,有一万是已经入伍数年的老兵,另外的两万则是去冬今春才招慕到的新卒。有这些训练已久的老兵在军中带头依命而行,新兵也能马上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这些夷、泉军军兵在士气与战意上还不能和曹刘孙三家的真正精锐相比,但是和交州这些等同于菜鸟的软柿子打还是没有问题的。等到夷、泉军兵接受过了真正的战火洗礼,百练强兵就会成为百战精兵,张仁也就有了足够自保和与三家相抗衡的本钱! 战鼓隆隆,脚步轰轰,泉州军阵离交州军阵已经只有一箭之地。士文望着对面严整的阵容,再望望身边军兵脸上的惧意,自己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知道再这样下去交州军很可能会不战即溃。牙一咬心再一横,手中长矛举起后再向前重重挥下,喝令道:“击鼓,进兵!” 拼!交州军有三万五千,对方却只有一万来人,或许鼓声一响,三万五千交州军往前一冲就能把对方冲垮。士文的想法虽说谈不上正确,却也不能说是个错误。人都是这样,一直躲避一直害怕那就肯定输,放开胆子去拼一拼却往往能拼出点勇气来。 就在交州军的鼓声刚刚响起的时候,黄忠忽然把指着对方的大刀复又举过头顶,刀尖直指天空,口中喝令道:“前阵止步,列枪盾防阵,箭雨迎敌!” 泉州军阵的最前方是大盾兵与长枪兵的组合横阵,盾挡刀箭,枪刺敌军,而这种战术主要是以坚固的防守姿态去『逼』近、压制对方。却说鼓点一变之后,盾手与枪手全部都停下脚步,盾手将六尺多高(汉尺,折合约一米五左右)的大盾下方的尖刺『插』入土中,同时马上将盾牌后面折叠着的两根支柱拉开支到地上。众多的这种大盾全部支好后盾手再采用半跪的姿势用身子顶住大盾,盾盾相连间就成为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盾与盾间互有间隙,那便是长枪手摆放长枪伺机刺敌的地方。 盾间的长枪组成了一片枪林,如果交州军冲击过来前排人马肯定会撞到这坚固的防守阵型上且损失惨重。除去与盾手配合的两排枪手之外,后面还有两排手执比前两排更长一些的长枪的枪手,可以直接给前排的枪盾防阵提供支援。若是必要的话,还可以将加长型的长枪也加入枪盾阵中,那么大盾上原本两列的枪阵就会变成四列,连三米左右的空中都能防住。妄想越过盾阵的话,只怕才一起跳就会成为“挂腊肠”。 当然,泉州军的这种阵列主体上还是以防御为主,敌军如果不进行强袭的话谈不上什么杀伤力。可是黄忠在交州军就快要迫近己阵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啸:“喔……” 黄忠的长啸声或许是一种命令,一万泉州军兵马上随着黄忠的长啸,还有突变的鼓点,有节奏的一齐长啸了起来! “喔——喔——喔——!” 万人齐声呐喊那是何等的壮观!更何况这呐喊声中带着斗志,带着气势,还带着浓烈的杀意!一个人的呐喊声是不够看,但一万人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则会令人心惊胆战。 数声呐喊之后,黄忠猛然挥手止住鼓点,整个战场上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再看眼前的交州军就有点搞笑了,这些没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菜鸟军兵一看见对面的枪林本就有点不敢再冲,突然间又被黄忠用来提升战意的呐喊声一吼,惊吓之下不用鸣金都全部硬生生的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谁也不胆上前。一是不知道如何破阵,二是谁也不想成为枪林上的第一根“挂腊肠”。因此就这样停在那里与泉州军对峙起来,几乎每个人都是相同的想法,就是你不过来,我也不过去!而且对面的气势也太吓人了一点。 士文也是个头次上战场的大菜鸟,看到黄忠列出的阵势自己都头皮直发麻,眼见着前队后队相继停下,赶紧苦思破阵之策。菜鸟终归是菜鸟,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有着兵力上的优势,而对方的这种防御阵势只是在第一排有最强的防反能力。要是能横下心来命令军兵进行不计伤亡的强袭,突破枪盾阵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首要条件是交州军兵敢往前冲,其次是得考虑一下头排的枪盾阵后面是不是还有第二排、第三排。 黄忠布下的这个枪盾阵其实一共只有两排,算不上很坚实。不过黄忠也没打算完全的采取防守阵型,因为在两军阵前,如何快速而有效的杀伤对手才是正理。因此在两排枪盾阵之间,黄忠布下了适合这种防守阵型杀伤对手的兵种,那就是三千多泉州弩兵。 夷州出产的制式弩弓质量极佳,在经过张仁与马钧的多次改良之后,不但『射』程远威力大,而且因为上弦搭箭快捷方便,所以能够进行快速的连续『射』击。另外张仁和马钧还搞出了一个弓弩的外挂装置,结构类似与夷泉两州特有的守城用排弩。加装在制式弩弓上后,配合三个箭匣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箭,弩弓的『射』速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就是没办法进行有效的瞄准。但如果是用来进行压制『性』的『射』击的话,瞄不瞄准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是碰上白痴『射』手,又有哪个会转个九十度或是一百八十度对自己人『射』? 现在在枪盾阵中间的三千『射』手已经全部完成了弩弓的外挂装置加装工作,只等黄忠一声令下便全力去『射』出弩中箭。黄忠是弓术达人,在阵后扫了一眼,想也不想的就下令道:“仰角六十度,分五列『射』击!” 『射』手们很快就调整好了『射』击角度,黄忠指天的大刀猛然用力挥下,再次长啸:“『射』——!” 三千加装了外挂装置的弩弓手,头批的九千支箭迅速离弦。因为是仰『射』,这九千支箭伴随着一万泉州军的呐喊声如暴雨一般落向交州军阵。交州军大多数人出于人的一种本能抬头去看这箭雨,只是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箭雨已经纷纷落下,交州军前排的队列立刻就倒下了一大片。少数反应快些而且手中有盾的精明人赶紧举盾挡箭,因此才堪堪逃过一劫。 只是第一拨的箭雨,交州军就大『乱』。等到第二、第三拨的箭雨落下,三千泉州『射』手的有效打击面里面就已经看不到什么交州军了。因为除了死伤倒地的交州军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一个动作,那就是掉头就跑!这一跑不要紧,后阵的交州军兵就被自家军兵给冲『乱』了套。 士文看到这般战况已经慌了手脚,急下令道:“退!全军火速后退五里,重整队型之后再度迎击!” 看见混『乱』不堪的交州军急向后退,黄忠嘴角『露』出冷笑,下令道:“止箭!起盾!全军各依行伍缓缓前行,『逼』迫敌军!” 枪立、盾起、阵向前移,弓弩手们则借着这个空档开始补充箭匣中的箭支。黄忠徐徐策马向前行进,先是望了眼远处山间的浓烟,再回头望望身后的合浦城,再次冷笑道:“兴霸、士载,你们俩小子今天有没有戏唱?如果没有的话,今天老夫就要独占全功了!” 交州菜将士文率领三万五千交州援军在合浦城外与黄忠率领的泉州军交锋,仅仅是头一阵便被黄忠杀得大败,急退兵五里重整军势。黄忠也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保持着严整的阵容一步步的压上去。一万人马厚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紧紧的跟随在交州军兵的身后,那轰轰轰的声音对已经胆寒的交州军兵而言,简直就是阎罗王的催命符,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如果那年头已经有了这种神话传说的话。 先是五里,不够!士文带着交州军兵足足逃出有十多里地,回头看看已经把泉州军阵拉出好长一段距离,这才急忙下令重整军阵。只是已经『乱』七八糟的交州军阵想要重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各级将校、旗兵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把军阵重新又勉强的整列好。当然,仅仅是勉强的整列好,什么行伍间距、兵种站位还是很『乱』。不过老实说,训练度几近为零又从来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交州军能勉强的重列军阵已经算不错的了。或许这也是与黄忠有意的放慢脚步,故意给交州军留出重整军阵的时间有点关系。 看见自己的军阵稍整,士文心中稍安。抬眼望望离己方还有一里来地的泉州军阵,心里却又是一阵发『毛』。耳边是泉州军一步步压近己方的隆隆脚步,士文再次横下心来,把枪一招断然下令道:“擂鼓进兵,拼死前冲!不能再让泉州军立起盾阵放箭!” 士文的选择也许该说是正确的,自己有兵力优势,如果趁对方的准备没有完备就直冲过去破坏对方的军阵,接下来就会形成混战。而陷入混战的话,对方人数少,战阵又不能结成,发挥不出优势,而己方的人数优势就可以发挥出来。 交州军听到己方的鼓声响起,基本上都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始向前冲锋。一汉里不过是几百米的距离,跑得快些完全能在泉州军枪盾阵未立起时冲杀进去。再者,交州军里总有一些胆子大而且想立功的角『色』,有这些人带头,总是能带起几分斗志的。 泉州军阵中的黄忠看到这般情形依旧冷笑,挥刀下令道:“变阵,连刺突击!” 泉州战鼓鼓点急变,阵前方的盾手迅速向两侧分开,三千弓弩手同样分为了两队,紧紧的跟随在盾手身后。盾手后面的枪手分为了数列,一个个都长枪平举直指敌军。而横向队列的每个枪手之间都留有约一个身位,身位中间就是后列枪手的枪尖,也就是说每列枪手都是交错站位的。 交州军此刻已经冲到了离己阵不足百步的地方,黄忠猛然下令道:“连刺突击,进击!杀——!” “杀——杀——杀——!” 长枪阵向交州军发动了冲击!当第一排的枪手奋力向前刺出手中的长枪,枪还没有拔出收回时,后一列的枪手就会从前列的身位间隔中冲上去再刺,然后是第三列、第四列……每个枪手不管自己的前方有没有敌人,只要依照着鼓点冲到了自己的攻击位置上就会刺出长枪。若是有人倒下,后列的枪手会马上补上空缺的位置,保证攻击的队列不会出现攻击上的缺口。 长枪的刺击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潮』汐海浪一样连绵不断,而每一波攻击都会冲倒下一批交州军兵。可怜这些军阵不整的交州军兵,在这紧凑严密的长枪连刺阵下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前排的一批接一批的倒了去,中间的一楞神的功夫又会被紧跟上来的枪手刺到,而在后排的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向后转了。 这就是黄忠的长枪阵连刺突击,对正前方的突击能力强悍无比!如果对方不是有着极大的勇气拼死破阵,只会被这连绵不断的长枪连刺给一批批的刺倒。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全歼 这种正面攻击力超强的长枪阵的侧面是其弱点所在,但是黄忠用盾兵与弩兵的组合起到了一定的弥补作用。至少在眼下,这种组合战阵的战果就十分斐然,正前方已经在不断的被长枪兵突破,而阵的两则弩弓手们也『射』倒了不少想从侧面入手的交州军兵。 战场上完全就是一面倒的趋势,而此刻的黄忠捋起了银须冷眼观战。这一战在黄忠的眼中与其说是在和交州兵交战,到不如说是练兵,用真真正正会死人的方法在实战练兵。至少在黄忠的眼中,对面的三万多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又打了一阵,前方攻击的战阵已经快要突入到交州兵的阵中央,黄忠猛然大喝道:“左右亲随,随老夫突阵破敌!杀!” 大刀倒拖到了身后,黄忠率先纵马疾出,他的三百亲随骑马打着呼啸紧跟而上。三百铁骑避开了前方枪阵的攻击路线,随着黄忠从交州军的右翼直『插』而入,目标直指交州军总帅士文! 什么叫武勇?这就是武勇!不要以为在一员勇将带着少数精锐冲入敌阵斩将立功是天方夜谭,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这些古代战将就硬是能做得到!只见黄忠手中的大刀或斩或撩、或扫或砸,敢挡其锋者无一例外的死于非命,转瞬之间黄忠的三百骑就已经突破军阵冲杀到了士文的附近。 “左、左右!快挡住那老将!” 士文急令身边的亲兵战骑上前阻击黄忠,自己却准备掉过马头开溜。他的近卫将校带着数十骑向黄忠迎了上去,有几骑冲得快些,片刻之间就已经冲到黄忠的身边周围各自举起了手中的兵器便欲攻击。只见老黄忠右手抓住大刀刀尾,从右至左就是一招横扫,立刻就有几骑被他这一刀给扫下马去。刀至左侧时去势已尽,另有交州数骑见是机会紧跟上来想抓住这个空档抢攻黄忠,却见黄忠急伸左臂在刀杆上挡了一下,大刀就此停住。右手一转腕,左手在就势在刀杆上推了一下,本以力尽的刀势复又重聚刀力横扫了回来,刀锋过处鲜血横飞。只此两记连斩,刚才上前迎击黄忠的交州骑兵就已全数落马,死伤一尽。再看黄忠已经把大刀转回了最趁手最容易发力的姿势,冲刺中复又几刀砍倒数名交州兵卒,马就已经赶到了交州军兵的主帅大旗之下。 “断——!!” 黄忠暴吼一声,借着马匹冲势,借着锋锐刀锋,更借着自身霸道的千斤之力,只一刀就将碗口粗细的交州帅旗旗杆给砍断。望着轰然倒下的交州帅旗,黄忠再次发出傲然的长啸,而他身后的三百泉州精骑,也随着黄忠一同长啸起来,片刻间这长啸声就响遍了整个战场! “交州兵听着,降者免死!交州兵听着,降者免死!”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帅旗一倒就往往意味着一方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至少也能让对方士卒的士气受到极大的打击。众多的交州兵听见了黄忠这一队的长啸,纷纷扭头间已经看不到了已方的帅旗,大惊之下除了逃命就是避开仍在突击的长枪阵,尽力躲到一边去扔下手中的武器表示投降。很快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了血肉厮杀,交州军兵除了随着士文逃命的,其余的人就在纷纷弃械投降。 这一次的战斗打到了这个份上,再打再杀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黄忠在断旗杆下望了眼远处狼狈逃命的士文与少量交州军兵,捋着银须眯起了双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将军,是不是要追上去斩杀敌将,好独占全功?” 黄忠想了想摇头道:“不必,兵法有云,穷寇莫追。交州军兵大多都已在此间投降,跑掉的那个小娃娃老夫也没兴致再去杀他。传令,各营将士依序受降,给养官清点粮草器仗。已降者只要不反抗就不加伤害,另再传令,如有虐待降卒者军法处置!虐待降卒甚至残杀者,有损主公仁者之名,定斩不饶!” 黄忠与甘宁他们发兵合浦前张仁千叮咛万嘱咐过,如非必要不可以大开杀戒,他不想造成太多无谓的伤亡。至于所谓的什么仁者之名张仁其实是当他放屁,他真正是要这些人来补充劳动力或是军力,广州城这才刚刚开始修建,需要的劳力可不是一般的多。 发完命令,黄忠又看了眼已经逃得远远的士文一众,笑了笑向身边的亲兵问道:“尔等可知老夫为何会不追杀士文?” “将军不是说穷寇莫追吗?” 黄忠哈哈大笑道:“老夫若真要杀那娃娃,斩旗后取弓一箭便可。之所以容那娃娃就此逃遁,是想留点功劳给甘兴霸,不然于他面上只怕会不太好看。只当是给他数日前差人送那么多山中野味给老夫的一点回报吧。走,随老夫去战场里巡视一番!” 不仅是给甘宁留点脸面,还要给甘宁那五千人一点实战的机会。 早在黄忠与士文才一开仗的时候,甘宁就已经率领人马堵住了山口要道,自己还立马山头就着望远镜观察战局。一边看他还一边咕哝道:“打得不错,打得不错……哎黄老头你到是手下留点情,一道大菜你把肉都吃光了我不说你什么,可你好歹也得给我留点汤汤水水的吧?” 打到一半,也就是士文后退数里重整军阵的时候,甘宁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望远镜,轻声嘀咕道:“得,我怕是没戏唱了……黄老头这架势是准备用长枪连刺阵啊。”泉州军兵是他与黄忠一同训练出来的,长枪连刺阵有着什么样的威力甘宁心中有数。 打着打着,甘宁猛然发觉有一批交州军兵正在向山道逃来,而逃在最前面的将领交州援军的主帅士文,不由得哑然失笑道:“行啊,到底还是让我捡着点便宜了……嗯,不对,黄老头的箭术那么好,刚才又杀得那么近,没理由会放过这家伙的。哦,我明白了!你黄老头这是留了点小菜给我下酒啊。行,这份人情我甘宁领下了!” 收好望远镜,甘宁作了个闭目深呼吸,同时稍稍调整一下状态。睁开眼时,甘宁大喝道:“全军准备,阻断敌军退路,一个也不能放过山口!” 于是乎,士文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山道半中腰的时候,猛然发觉前面有一支兵马拉拦住了去路,为首的甘宁一副吊儿郎当的像,长矛横架在肩膀上不说,嘴里竟然还叼着根牙签!甘宁望了眼对面惊慌失措的士文,放声大笑道:“来将速速下马受降,不然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士文已经被吓破了胆,急命退出山道时,他的退路忽然『射』出大量的弩箭封死退路,那是甘宁留在山口的一千弩兵。 降不降?士文正在犹豫,甘宁大大咧咧的策马出阵喝道:“你,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胜得过我手中长矛,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士文环视了一下身边早就没有战意的交州军兵,横下心来道:“此话当真?君子一言!” 甘宁回应道:“快马一鞭!” 士文策马出阵喝道:“交州士文应战便是!” 也不待甘宁答话,士文就猛地纵马而上,想趁甘宁不备的时候一击得手。可惜,甘宁也是武力在九十以上的高手,见士文突袭也突然拍马,二马仅在一错镫的时候,甘宁右手长矛猛力一磕,把士文的长矛当场磕飞。然后甘宁顺手一甩矛,士文就被砸落马下…… “真没用!这仗打的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小子们,把他绑了!” 甘宁的亲兵疾步上前,正想绑士文,却发现士文已经口吐鲜血,只在弥留之际。这种纨挎子弟,真正上阵交锋能有什么用? “死了!?老子的功劳可得减半了!唉,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大的劲了!” 其实甘宁又哪里收得住力道?他那副看似吊儿郎当的面孔之后,对争战一事却从来没有掉以轻心的,一打就肯定是全力施力!士文这样的角『色』,也是该当倒霉…… 此刻的黄忠阵后,合浦城下,邓艾骑在马上怀抱双手,望着合浦城门默然无语: “还以为这合浦城中守军会出城接应交州援军,结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老一壮,根本就是在欺负我这小辈!都有仗打,就是我没有!” 合浦郡北部,广州新城。 张仁与貂婵正在新城区中各处漫游巡视,时不时的还会展开广州城的初步规划图检视一下,再把该处兴建设施的负责人叫过来询问一番。因为自张仁赶到广州之后一直是如此行事,再加上总是跟在他身边可说是当时特有的美女侍卫组,广州城中的百姓很多都已经认识了张仁,私底下也都说张仁这个大汉州牧一点架子都没有。再加上张仁所施行的政略对百姓而言待遇很好,因此张仁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向他施礼问好,也看得出来张仁在这些百姓的心中有多受欢迎。不过在背地里再嘀咕一句,张仁所受的欢迎程度似乎没有身边的貂婵与那几个美女近侍的程度高。有时候人们与其说是看见了张仁高兴,不如说是能看见貂婵与其美女侍卫组而高兴。 广州的地理位置接近亚热带地区,因此冬天很短,而现在虽然已经是秋末,天气却依然带着几分炎热。因为不会有类似于北方严寒天气的影响,广州新城的建设进程便不会因此而拉下。加上现在已过秋收农忙,天气又处在秋高气爽的时节,广州城的城里城外都干得热火朝天。 对于广州地区的农业比重张仁并没有调得很高,主体上所订下的标准与泉州类似,也就是在自给自足的基础上再稍有盈余即可,因此张仁调派去开发广州城周边农田的农动力并不用很多,大部分的劳动力张仁都用在了新城的城防建设与城中各类商业设施的兴建上。 在张仁的映象中,广州城更适合成为一个商业都市。此外单就眼下自己势力圈的地理位置而言,广州刚好是在势力圈的正中央,海运方面又临近香港,而香港与夷泉、珠崖之间的海运路程相差无几。也就是说,夷泉、珠崖,还有马上就可能会纳入掌中的交州西部,这数地之间的资源都能很方便的集中到广州。如果善加利用开发,广州城很可能会成为张仁手中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商业大都市。而最初的夷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农业的比重过高——他这块最初的领地如果农业值不高,哪来那么多的养命之源,还外带出口创汇的。比如眼下的广州,支撑起近十万人日常吃用的粮食就基本上全是从夷州海运过来的。 巡视了一圈见一切顺利,张仁与貂婵便回到了营盘中的小竹楼。唤来负责给养方面的官员问过情况之后,张仁提笔写了一封要求追加广州地区物资储备的政令,着快马马上送去泉州再转交到夷州财政大臣甄宓的手上。记得在来广州之前甄宓和他交过底,攻取交州与开发广州肯定需要大量的各类物资,以夷泉两州现在的战略储备要完全负担起来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出口到曹刘孙这三家的数字也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因此甄宓对张仁提出的建议是“早立城,多开田”,尽可能的争取到第二年广州的粮食产量就能够完全自给自足,不必再依赖夷州的海运供给,这样也能够确保夷泉两地对三方大规模贸易的数字比重。 写完政令,张仁检视了一遍,没来由的想起了二人被困在密室中的那几日,还有初时二人几近于歇斯底里的疯狂。再想想甄宓绝美的容颜,令人心动不已的窈窕曲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的嘴角浮显出了很古怪的笑容,复又把政令铺回桌上,提起笔想加写点什么却又写不出来,人就傻楞楞的站在了那里。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章 不讲和 “哎呀!” 他傻站在那里的功夫,貂婵已经洗浴更衣完,见他发呆便上前看了几眼桌上的政令。这种政令貂婵知道是直接交给甄宓的,再看见张仁那怪怪的表情马上就猜出来张仁是在想什么,于是就毫不客气的敲了张仁一记脑崩,把张仁给敲醒过来。然后貂婵双手一抱怀,面带愠『色』的问道:“怎么?人在这里心在夷州吗?是在想谁?蔡姐、婉妹、贞丫头?还是我们的甄大别驾?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在想甄妹妹!我说你啊,子良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执意不肯嫁给你也是为了全力『操』持甄氏家业,你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好不好?还有啊,别以为你和她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事情出来我们不知道,真当我们是瞎子看不到事情啊?懒得去管你也是看在甄妹妹确实有些可怜,偶尔也需要有人去安抚她一下的份上罢了。” 张仁老脸一红,支唔间放下笔伸手去***』额头。在被困密室的那档子事没发生之前,甄宓有些什么报告都是在府衙里汇报给他的,但是在此之后每个月总有两次甄宓会要张仁去甄府听取汇报,而且去的时候貂婵与糜贞这两位与甄宓同住的人都会不在甄府,这种情况旁人要是看不出来那才怪了。有时候张仁自己都在想,他与甄宓保持着这样的一种暧昧关系到底合不合适,必竟两个人在名义上还是义兄妹的关系。而且每次陪完甄宓在半夜醒来,张仁总会觉得自己这样到有点像是甄宓的……午夜牛郎。 猛甩几下头把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甩开,张仁拿起已经写好的政令准备装入信封,貂婵忽然一把抢了过来,张仁愕然道:“阿秀你干嘛?这是正事,别闹!” 貂婵嘻嘻一笑:“看你刚才傻楞楞的不知道写什么才好,我来帮你补上点相思之情好了。”说着貂婵翻到信尾,在张仁落款的下方空白之处吻了一下,一个鲜红的唇印便留在了上面。 张仁见状哑然,低下头去时手也在后脑处『乱』抓了起来:“我说阿秀,你也都三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做起事来还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给我给我,这可是正式的政令,别胡闹!你留个唇印在上面像什么啊?” 抢回政令再『摸』过竹片纸刀,张仁小心的把貂婵的唇印给裁了下来。貂婵在旁点头微笑道:“这才像样!看来我们的张夷州虽然是个多情种,办起正事来却不会被美『色』所『迷』。我也就不用担心我会成为妲己、褒姒了。” 张仁扫了貂婵一眼道:“阿秀你也是不玩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看看手中的红唇纸片,张仁想了想另取过一个信封装好封牢,提笔署名却是“王秀致甄别驾”。貂婵见了打趣道:“怎么不用你的名号吗?刚才是你在想甄妹妹的哦!” 张仁挂好笔,摆出一副很古怪的表情望定貂婵道:“用你刚才的一句话,你别以为你和糜贞、甄宓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三个人凑在一起颠鸾倒凤的,很好玩吗?” 换回貂婵大窘,红着脸追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张仁摇摇头道:“这你别管,反正我知道就是了。你们几个住在一起爱怎么样我不管你们……说起来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左一个右一个的,就是不知道文姬和婉儿有没有在暗中被你们给带坏……哎我吃饱了没事说这些干什么?信都封好了,去把信使叫来吧。” 貂婵点点头,出了小竹楼唤来信使,张仁交待好之后信使前脚刚走,后脚黄忠与甘宁从合浦派来的信使就到了,而且随信使而至的居然还有交址士燮派来的使节,只等张仁召见。 “交州来使?” 张仁头上冒出斗大的一个问号,自己这里正在对交州进行攻略,士燮怎么就派了使节来了?沉思了片刻在竹楼厅中坐定,先唤来信使询问详情。 原来合浦一战,黄忠与甘宁全歼了交址、九真的三万五千援军,士文被甘宁在战场上击毙,随后合浦太守士壹闻知交址援军全军尽没之后就直接打开城门投了降,整个合浦就落入了张仁的掌中。眼下张仁军势直『逼』交址,而士燮手下的兵力损失了一半以上,单在交址一地仅剩下不足两万的兵力。士燮不怎么懂军事却也知道挡不住张仁大军下一步的攻伐,于是就赶紧派出了使节想与张仁议和。使节赶到合浦时黄忠与甘宁感觉这种事自己作不了主,再就是考虑到交州降卒太多,己方也正好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与休整,于是就让信使带着交州使节赶到广州来面见张仁。 “原来是这样的啊……” 张仁稍一思索嘴角就挂起了冷笑,挥退信使之后让人把交州使节给领过进来。 交州来使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相貌不怎么突出,不过好歹也属于对得起观众的那种类型,举手投足间到是颇有几分文士应有的风范。只是张仁没有留意这些,真正让张仁有些吃惊的,是这来使身在敌营安危难料却气定神闲的态度。 “交州牧帐下幕宾,高言高颖达,参见张夷州。” 张仁微微一怔,来者原来不是士家的嫡系子弟,仅仅是一个幕宾。所谓的幕宾,说穿了就和春秋战国时的食客差不了太多,食客如果得不到主家的赏识而加以重用,就纯属混饭吃的一类人。当然汉代的幕宾还是要比食客好上许多的,至少在身份上属于各方诸候的正式储备干部,像刘备手下的简雍、糜竺,孙权手下的鲁肃就是汉代幕宾起家的代表人物。不过士燮这回的外交使节只是派来了个幕宾身份的人,似乎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了。 楞过之后,张仁稍一思索便微笑着问道:“高颖达只是士交州帐下的一个幕宾吗?我曾听说士交州帐下的要职尽由士家子弟出任,其中亦不乏才智优秀、能言善辩之人。我本以为来使定会是士家子弟,却不想来的是你这样一个外姓之人。颖达,我想问你一下,也希望你能如实作答,士交州以你为使派来我处,是不是在听闻到合浦一战交州兵惨败之后已然胆寒,不敢以身犯险出使吾境,所以就把你这个在他们看来无足轻重的外姓之人派了过来?” 高言望了张仁一眼,拱手一礼后不愠不火的答道:“世皆传闻张夷州眼光敏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一语道破交州士家之积弱,在下心中敬服!” 张仁心说得,你这家伙还真是对士家半点客气都欠奉,看来在士家手下混得肯定不怎么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如蜀中张松献益州地形图一样也来个计献交州。 笑了笑抛开这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张仁正『色』问道:“士交州以你为使遣来我处,到底所为何事?” “特代士交州来与张夷州议和。合浦一战,张夷州兵马尽显神威,士交州闻知兵败后心中不胜惶恐,急令在下来见张夷州。士交州具言,经此一役对张夷州心悦臣服,愿年年纳贡、岁岁献礼,只求张士两家能就此免去兵革之争,亲好和睦。至于合浦一郡,士交州也不敢妄求归还。高言此来,亦有带来士交州备下的一些薄礼,略表士交州臣服之心。礼单在此,请张夷州过目。” 张仁一听就乐了:“哦?士交州这是想破财消灾,买个平安是吧?有意思,礼单拿来我看看。” 高言将一束字帛奉上,张仁打开细看。这一看张仁看得是直吐舌头——光是各种奇香异料就有足足三百斤,然后是什么明珠、大贝、琉璃、翡翠、玳瑁、犀角、象牙,至于金银钱币什么的简直都不够看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香蕉、龙眼、荔枝这一类的时鲜水果! 看完之后张仁的两个眼珠子几乎快瞪出眶来,心道:“乖乖隆滴东,猪油炒大葱!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交州士家竟然这么有钱!这头一批的礼物一拿出手来只怕不光是我,就连糜贞、甄宓都得吓一大跳。而且照礼单上最后的说法,只要我不再发兵交址,士燮每年都会送上与这批礼物相当的财物作为贡礼……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能把交州士家当作我自己的私人银行,每年都能拿到大批的利息回报?” 张仁在那里瞠目结舌的功夫,高言望见了张仁的表情却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转念一想,复又低下头静等张仁来表态。 一份礼单张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初时的惊愕与激动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一翻手把礼单合上,张仁沉思了许久才向高言问道:“想不到交州这个偏远之地竟然如此富庶,士交州在此间多年,想必自家的财富已是富可敌国了吧?” 高言抬头回答道:“在张夷州面前,富可敌国四字实不敢当。这些礼物张夷州能看得上眼,到真是令高某与士交州心中甚慰!” 张仁微微摇头,笑了笑把礼单重又卷好,平递向高言道:“你错了,这些东西我根本就看不上眼。这礼单与单中所记的礼物,你一并带回交址去吧。一路上我的军兵会给你应有的护送的。” 高言微微一惊,但在心底却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激动。稍稍怔过一下之后高言问道:“却不知张夷州此举何意?” 张仁笑道:“何意?很简单。我发兵交址,真正想要的就是整个交州,而不是士交州的礼物与岁贡。对我而言,交州是我必须要攻取下来握在手中的地方,并不是要士家以一个属臣的身份仍然占据着交州以西。你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告诉士交州,要么他就马上整军备战,要么就干脆一点向我投降交出交址。你也可以告诉他,我要交州是有我的目的。他如果肯老老实实的投降,虽然会失去交州这块领地,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他,我会另外安排一片领地给他士家容身的。他不是不想打仗,只想安安乐乐的当太守过好日子吗?我另外安排给他的地方绝对能满足他的要求,就是眼下可能会穷一点。” 高言满腹狐疑的望了张仁许久,转了几下眼珠便向张仁深施一礼,准备就此退出厅去。张仁忽然唤住高言问道:“颖达请稍止步。我想问一下,你的主命未成,回转交址之后只怕士交州会深责于你,不再以你为幕宾,那么之后你将会何去何从?” 高言想了想答道:“使命未成,士交州纵然不怪,言亦无颜再复留于其幕下。今番回州复命之后,言必会相辞而去,另寻一主而投之。” 张仁笑而问道:“别的说客遇到这种情况,多半都会施以如簧之舌尽力去劝说,你却自始自终是话没有几句,听到我交出的底之后便欲离去。到底是你口不能言,还是另有他情?” 高言道:“张夷州心有早有决意,又岂是某之巧舌所能辩退者?与其在此徒费口舌,某不如早回交址另寻他路。” “那依你之见,士交州可会如我所言,开城投降?” 高言闭目沉思了片刻,斩钉截铁的回应道:“会!” “何以见得?” 高言道:“士交州虽可谓体器宽厚,谦虚下士,但为人『性』偏柔弱,又不晓武事。自黄巾之『乱』以来,交州之所以能终无战事,实乃地处偏远之故,非士交州之能也。兼之任人唯亲,非士家子弟不能任用,十数年来交州早已政失偏颇,士交州却终日把玩书籍不予过问,交州未『乱』实乃是天幸眷顾。今张夷州大举来袭,交州兵未经战事且兵未经练,前番大败之后交州实已再无战力,交州弊端已显却回天无力。即然徒战无益,士交州又心『性』软弱,听闻张夷州能不予加害且另置一地于彼,为求自保定然会开城投降。”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不讲和(二) 张仁闻言闭上双眼,『摸』起了没几根胡须的下巴心道:“好像据史书的记载,士燮的确是一接到孙权的劝降令就忙不迭的投降送质,还年年上贡给孙权以求自身的平安,最后还以三国时期少有的九十高龄善终……这么看来,交址是有机会不战而降的了。嗯,吓一吓士燮再说!” 盘算了一下之后张仁向高言笑道:“你回去告诉士交州,他给我的这些求和礼物我真的一点都看不上眼。或许这些在旁人的眼中价值连城,但在以我的夷泉两州之富,类似于这样的东西我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来,而我要的就是整个交州。他如果不肯投降而据城死守,城破之日整个交州士家我不会留一个活口于彼。但他如果投降,士家日后的好日子是不会少的……颖达,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去和士交州说吧?” “高言……明白!” 张仁接着道:“这样吧,三日后我就动身前往合浦,而士交州肯投降的话,不妨也去合浦与我一见。也请士交州放心,我不会作些卑劣之举加害于他。但他若不来,我到合浦之日便会是大军进兵交址之时。” “张夷州之话,言定然传到。” 张仁嗯了一声点点头,高言就准备退出去了。可是还未迈步,张仁又再次的唤住了高言道:“颖达,不论士交州投降与否,在整个交手落入我掌中之时,你来投我吧。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也感觉得到你在士交州的帐下,实在是浪费人才。” 高言楞了一下,也没有作答,只是向张仁深深一揖,倒退出厅去。不过张仁有看到,高言在直起身时,稍稍的向他点了点头…… 那一日张仁轰走了交州和谈来使高言,稍做准备之后,把广州城的建设诸事暂时先交给了从夷州带来的司马义负责,自己则带着貂婵和三千近卫军赶赴合浦。 数日之前张仁在高言的面前发下了狠话,像什么“士交州如若不降,城破之日戳尽交州士家”、“彼若不至合浦,吾至合浦之日便是出兵交址之时”之类的。依照高言所说,还有张仁旧日看书时得来的结论,士燮绝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再加上自己发出的这些个狠话确实有能力能做得到,所以张仁对此行有种预感,就是士燮在得到高言的回报之后,为求自家的平安一定会急匆匆的赶去合浦与他谈判。 此外张仁在与高言的交谈中还有一些发现,就是士家在交州一地肯定没有能真正得到士子阶层的拥立,这从高言虽是和谈使节却并没有全力为士燮辩和的事上就可见一斑。 张仁在穿越之初没有留意到什么,但是从在襄阳隐居时起他就隐隐约约的查觉到,交州地界虽然地处偏远,但实际上由于躲避战『乱』的关系,中原地区有不少人避居到交州,若是以人才方面来论的话尤其是以在兵革战『乱』中自保能力较差的寒门士子居多。而这一类的寒门士子因为没有显赫的家世或是名望,又是逃难逃到的交州,自然不会引起交州士家的注意。再加上交州地区的各类要职全部都由士家子弟出任,交州的寒门士子几乎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运气好点的或许能混到个交州幕宾混个温饱,若是差一点的……指不定现在还在什么地方自率躬耕呢。 再就是有一些比较明智的早些时候移居到了交州东部,一则至少能图个“眼不见为净”,二则或许还有其他的进身机会。关于这一点有一个极好的证明,那就是张仁在抢占泉州进而缓图交州东部的那段时间里,在泉州招慕到的人才就有许多是在交州东部发现的。 有才干有身上的人大多数都想出头,而交州地区的进身之路又基本上被士家子弟堵死,这些士子们肯定会心有不满,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从高言的举动中不难发现,交州地区的士子阶层其实很希望会有人取代士家来改变进身无门的情况,现在张仁的出现无疑就是一个机会。 再转到张仁这方面,张仁想占据交州的愿望也更加强烈了许多。张仁相信在这个时代时被埋没的人才还有很多很多,而据史书的记载,交州地区自始自终除了士家的那几号人之外就再没有出现过什么有记载的人物,这在曾有过大规模躲避战『乱』的移民『潮』的交州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当然张仁也曾经设想过这是因为交州地处偏远,整体的文化教育程度不高所致。但是在慢慢的切身了解到交州的实际情况之后,张仁在心底就很想占据交州再把这些埋没的可用之才一个一个的挖出来。话又说回来,张仁手边的可用之人确实不多,现在有一个很可能会得到大批人才的机会,张仁再不知道把握的话那他干脆跳海『自杀』算了。别到时候闹出个“曾经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可我却没有能好好的把握住。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的去把握住它。如果硬要我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会说——越快越好!”(呃,恶搞凑字了……) 这一路说是赶路,其实张仁根本就是在优哉游哉的向前徐徐而行。从路途行程上来算,高言赶回交址需要一些时间,然后士燮准备妥当再从交址赶到合浦又要一些时间,张仁要是三下两下的就赶到合浦岂不是还要干等上数日?反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在派出快马去合浦告知甘宁、黄忠自己数日后会到合浦的事之后,张仁就只当这一路是在秋游,顺路再多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民情如何。 在张仁的映象中,合浦与交址的位置已经几近于后世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而根据珠崖的高顺、赵雷的报告,在香港一带确实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异族游商来交易互市,多以山地的野味、草『药』、锦织、金银器物、各类宝石为主,而且,这些异族的服饰也与后世壮族的服饰相类似。只不过这些异族好像还没有固定的族谱称谓,汉时一般都统称为南蛮。再就是他们交易去的东西,一般都是以粮米、布料、各类生产与生活用品为主,据说是这些蛮族的生活还比较落后与贫困。 现在张仁在路上,也接触到了不少这些可能是后世壮族先人的南蛮,在看到这些南蛮的生活落后之余,张仁很想留下来帮一帮,只是在时间上并不允许,只能等以后占据交州再慢慢来了。一路走张仁还一边在暗想,这南蛮王孟获应该算是哪一族的先人?苗族还是壮族?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在离合浦还有约两天路程的时候,邓艾派了信使来报知张仁,说是士燮已经到了合浦,希望张仁能尽快赶到合浦一见。另外,邓艾还特意让信使报知说士燮只是带了一千亲兵护送,其余的一切正常,看来士燮是真心来谈判投降的。 张仁算了算时日后呀然道:“怎么这么快!?我在路上是耽误了几天,可是大致的算一下也该和士燮同到合浦才对的。” 貂婵道:“看来如你所料,士燮这是被你的话给吓怕了,急匆匆的赶到合浦,怕你人一到合浦就发兵交址。” 张仁笑了笑,向身后的军士们下令道:“加速行军!争取明天入夜之前赶到合浦!” 两天后的早晨。 急行军一昼夜之后,张仁一众赶到了合浦城。因为太累而且天『色』已晚,张仁也就没有马上与士燮见面谈判,而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才请士燮到府衙细谈。 却说士燮来到府衙,与张仁一见面之后张仁吓了一跳。这士燮已经须发全白,背也稍稍的有一点点驼,不过精神头到是挺好的。如果不是身上的文人气息太重,说不定和黄忠这种越老越精强的人都有得一拼。 见面叙礼罢,再分主次落座,张仁楞了半晌才问出一句话来:“小子不才,在此先敢问一句,士交州今年高寿几何?” 换到士燮楞了一下,与左右之人对视一眼后都有些莫明其妙。张仁作为一方诸候,又是在谈判劝降,头一句话却问这个似乎太不着调了一些。楞过之后,士燮拱手作答道:“老朽不才,已虚度七十三个春秋。” 张仁呀然心道:“七、七十三岁?年纪可真够大的了!哎,好像记得史书记载,士燮是死于吴历的黄龙五年,死时九十岁。这黄龙五年是得在什么时候来着?可惜三国后期的事我看得不是很仔细。” “咳——” 每当张仁有些失态的时候,他身边的貂婵就会轻轻的干咳一声,提醒张仁回神,现在也就是这种情况了。张仁回过神来,轻轻的甩了几下头,向士燮微笑着问道:“士交州,他话我们也不多说,你可是真心向我投降,令交州免遭兵革之『乱』,你的家族也能保全?” 士燮向张仁拱手一礼道:“老朽不敢有诈,确是向张夷州诚心降服。交址户籍、府库图本老朽具已带至合浦,专候张夷州查收。只是……”士燮说到这里停下了,似乎有点不敢往下说。 张仁淡淡一笑,接上士燮的话道:“士交州是不是想说,我会不会如我所说的那样,一不加害士家子弟,二会另置一地给你们士家安身?” 士燮犹豫了一下道:“诚如所言!” 张仁击了两下掌,一个美女侍卫送上一份图纸在士燮的桌几上摊开。张仁挽着貂婵的手一同起身走到士燮的桌前随意坐下,望了眼图纸向士燮笑道:“士交州,我这个人虽说为人并不怎么样,不过是借商起家,诚信二字我也一向是看得比较重的。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对面的士燮见状愕然。张仁身为一方诸候,与人谈正事时带着女子家眷在身边已经是奇事,再来个走到哪里都拉定了老婆寸步不离的更是让士燮这个老腐儒瞠目结舌。其实张仁这样在旁人看来是荒『淫』无道、离经叛道也好,认为张仁是夫妻恩爱、有如神仙眷侣也罢,张仁真正是怕在这种场合,那些胆大的后辈士家子弟暴起发难,所以拉定了貂婵在身边。这样做一是能让对方愕然失神,二则,貂婵在正式场合文静无比的样子也会让人放松警惕。 士燮正在愕然的功夫,张仁伸手指定图纸上的一个地方向士燮微笑道:“士交州久在交州,也可说是近临大海,却不知士交州对海外诸地所知多少?” 士燮回过神来,摇摇头道:“老朽才疏学浅,又不曾游历天下,因此可说是一无所知。” 张仁又笑了笑道:“士交州请看此图,图中所示者,乃是交州以南的海域与诸岛。而我为士交州另选的安身之地,就在这里。” 士燮望了一眼张仁所指的地方,迟疑道:“这是何处?难道说张夷州是欲将我士家置于海外?” 张仁道:“这里我称之为汶莱,是南海诸岛中最大的一片。虽是海岛,但实际的疆土面积约为交州的两倍。虽然那里的人丁不多,稍显贫困,但是盛产五谷、时鲜、各类香辛调料。而且汶莱是我与海外贸易互市的一个重要补给点,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派出了大批的人员,去汶莱北岸建城修港,时至今日已是初具规模。士交州若是能携士家子弟至此,只要用心开发,相信不出十年便可重聚今日交州之富。此外,我也会提供给你相应的帮助……粮食、布帛什么的,根本不用我帮,那里出产的数量绝对能够让你自给自足。我到是希望士交州能在汶莱多收香料与土特产,与我形成一种贸易互市的关系,另外,这里的原住民尚属蒙昧,士交州若能去汶莱多设学堂,以圣贤之喻教化蛮族,实乃我大汉之幸也。” 士燮犹豫的沉『吟』道:“这……”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你来我往 张仁笑道:“士交州,我今日此举亦自知有相逐之意,不过也请士交州设想一下。今日是我攻取交州,他日我若势颓,很可能会有其他的诸候将我吞并之后再窥视交州。但凭心而论,后来之人会如我这样不加害你交州士家,且另置一宝地供士家安身者只怕不复再有。士交州你不晓军事,兵不经练,士卒无一战之力,我只三万人就能打得你出城投降,那么你实在不适合呆在这战『乱』纷起的九州之地。你既然打不了仗又不想打仗,为何不去这海外汶莱潜心修政,博来一世的清政美名?这汶莱四面环海与九州隔绝,中原战『乱』是绝对波及不到的,且周边土著又蒙昧落后,你只要稍修兵事便足以自保,事成后大可高枕无忧。” 实话实说,士燮心底其实很不想离开交州,可是为张仁的军势所『逼』,又有张仁的狠话在前,士燮心底真的很怕张仁的说到做到,一攻下交址就对士家大开杀戒。这次赶来合浦,他也是想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让张仁给抢白了去。 眼下张仁的话说的是很客气,只是客气话后面的味道士燮也听得出来。简单点说,就是你听话就有好日子过,不听话就准备死得难看。士燮的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仁所给出的条件确实是相当的优厚。别的先不去论他,单是汶莱岛的领土面积就已经很让人心动。而且张仁也实说了,这地方眼下虽然穷,但只要你能安心的搞上几年生产开发,再保持着与张仁方面的海运贸易,再混个大富大贵不是不可能的事。最重要的是,单看海图的周边环境,那里的确是个打不起什么仗来的地方,张仁似乎也没什么理由真要除掉交州士家。或许被张仁远逐海外再受其利用,反到是个不错的自保法门。 大厅中宁静了下来,士燮在思考,而张仁在静静的等待士燮的答复。许久过去,士燮依旧有些事情没有想通,张仁却直接开了口道:“士交州,你是不是怕我会在半路上害你们?我实话告诉你,我安排你们士家去这海外汶莱,是我想让你们士家来帮我开化汶莱,好让我对海外诸岛的贸易做得更大更好。如果我真的要除掉你们交州士家,我根本就不用这样劳心费力,只要下令让黄老将军和甘将军直接攻取交址就行了……罢了,事情也不用急于这一下,这张海图士交州你就先带馆驿中参看一下,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与臣下们好好的商议一下,介时再给我答复吧。” 士燮扭头望望周围的后辈士家子弟,见他们一个个都拉长了脖子想看看这张海图,无言中拱手向张仁行了一礼,伸出手去想收起海图,手却在半空中停顿住,神情显得很是犹豫。 张仁见状笑了笑,自己伸手过去把海图卷了起来再递向士燮。士燮稍一犹豫,恭敬的双手捧过海图,正想说点什么,张仁先开了口道:“士交州,如果你肯带领士家子弟远赴这汶莱海岛,数年之后自立为海外汶莱王亦无不可,华夏九州也不会说士交州你是行什么叛逆之举。不过我更希望士交州你能谨守我大汉臣子的身份,而我也会像之前的夷州一样,设法保荐你为我大汉——汶莱牧。” 士燮闻言身躯巨震,眼光中带出了极大的不信,颤声道:“张夷州,你身处偏外之地与许都隔绝,难奉天子之面,又如何能保荐我为这汶莱牧?” 张仁心说得!说来说去到底还是这官职与声望的攻势最有效。随意的笑了笑,张仁应答道:“士交州岂不闻之前夷州并入大汉版图之事?我自有我的门路。其实你也知道如今的朝堂之事尽由曹『操』把持,许都内外诸事曹『操』又全部交由荀文若荀令君主理。而我,旧日本是荀令君之副,我这夷州牧一职能顺利讨来,此间多有关系。” 士燮楞了一下,默然颌首道:“对啊,你与荀令君交好,自然有的是门路……士燮今日先行告退,三日后会向张夷州给出答复的。” 张仁微微一笑,与貂婵双双站起身,向士燮施以后辈之礼,恭送士燮离开府衙…… 汉历建安十四年,十一月冬,广州南部的香港码头。 香港码头热闹非凡,一支由两百余艘各类大中小型船只组成的船队正在做远航前的最后准备,而在主台上连席对坐,互敬水酒的除了张仁与士燮还会有谁? 合浦城的谈判之后,士燮一回到馆驿就马上聚起士家一族中的什么长老啊、主事啊,对着张仁赠于的那份海图开始商议接不接受张仁所提出的条件。商议中当然是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整体上来说原意接受张仁条件的人占绝大多数——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看得到,张仁能开出这样的条件真的可谓是“仁至义尽”,你要是拒绝或是还妄想讨价还价那就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些。万一真的把张仁给惹『毛』了,什么东西都得不到或许是小事,张仁在气愤之下对士家来个赶尽杀绝那可就是大问题。 于是两天后士燮便给予了张仁答复,表示愿意接受张仁所提出来的条件而投降,而唯一的要求就是想确认一下能够运载整个士家八千子弟的船队。对于士家的这些“土包子”来说,虽然曾经多多少少的听说过张仁手中的海运实力,但是能够运载这么多人丁远渡重洋的船队对他们来说未免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必竟这又不是说过个大江大河什么的,要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多。换句话说,士家的这个要求也是在为自家的安危着想。 听到士燮小小心心的提出这个要求,张仁只是随意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另一方面张仁也很想在士燮的面前炫耀一番,这样还可以增加一些士燮肯带领士家远航海外的信心。于是就写了封加急的信件去泉州,让刘晔马上安排一批适合远航的船只开到香港来,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直接从夷州调拨。此外特意把陈楠的弟弟,甘宁远航时的副手,现在已经是夷州外海贸易舰队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的陈广给调了来负责这次士家远迁的事。整个香料群岛陈广这几年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航行经验很丰富。此外陈广也有很不错的海上作战经验,张仁就是相中了这一点才把他调来,为的也是防备士家的一些激进子弟可能会在海上生出的变故。 另一方面,张仁留下了士燮的两个儿子士祗、士徽,还有其他的一批士家第二代子弟在合浦为质,让黄忠领了两万人马,带着士燮先回交址聚集宗族、收拾财物,办妥之后士燮直接去香港,黄忠则作为交址太守留在交址。对于士家的人丁财物,张仁的意思是你能带走多少是多少,我不要你一分一毫。财物什么的张仁是故作大方,说是看不上眼。至于士家的人丁,张仁也是考虑到士家去汶莱搞开发没些人丁是不行,所以才会如此。 总之一切妥当之后,张仁留了邓艾在合浦,自己与甘宁带了两万人马护送(其实是押解)交州士家来到香港。而当士燮一家看到停靠在香港码头的大规模舰队,无一例外的全都瞠目结舌,心里对张仁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诸如士燮这些一直就力主完全接受张仁所提出的条件的人固然在心中对自己的正确选择颇为自得,而那些相对比较年轻激进,曾力主与张仁对抗到底或是索要更多条件的人,则在暗中庆幸没去惹『毛』张仁。别的不说,单是看眼前这景像,这些人就感觉好像张仁攻打交州根本就没有动用过真正的实力一样,真要是用真正的实力大军压过来……这些人可真不敢去想了。 此刻张仁与士燮在主台那里推杯换盏,谈兴颇高。而张仁这段时间里主要是在向士燮抵达汶莱之后的主要政略方向作最后的补充。其实简单来说,张仁就是要求士燮在重视农业开发的同时务必要注意保持较好的商业流通能力,同时加强大汉文化对香料群岛的影响力。农业与文化方面比较好说,张仁到是比较担心士燮这个老腐儒会轻视商业流通而轻于对商业的开发。不过士燮给出的答复到挺让张仁意外的,那就是士燮也比较重视商业发展。 事实上交州士家能够那么富有,除去本身对交州地区百姓的农工业掌控与剥削之外,最大的一个财源竟然是与周边的南蛮、川中等地区的贸易往来,而且往南至远者竟然沿伸到了现代的越南、老挝一带。真正对比一下,士家比张仁玩以商利立家还要早,只不过没有像张仁那样别有用心,商贸之事没有玩得那么大罢了。张仁在了解到这些之后是额头见汗,心说难怪士燮出手会那么大方,还自信满满的说每年都能送上与之等价的贡礼,而且贡礼中的各种香料、奇珍异果都不是当时的中国大张的产物,闹了半天与士家也一样重商有关啊。 既然士燮也懂得重商的好处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得多,张仁后面集中讲解的就是会提供给士家建设汶莱的帮助。其实对于士家在抵达汶莱之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政治形态张仁也懒得去过问,只要士家懂得如何利用汶莱的物产与他保持贸易关系就行。或许士家会在汶莱成为当地的土皇帝,但那又怎么样?士家在交州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就和土皇帝差不多? 话总有谈完的时候,而船队的最终准备也已经完成。张仁在码头亲自送士燮上船,士燮则在登船前向张仁恭敬三礼。等到船队一一扬帆起锚,借着冬天的西北季风始向汶莱,这只有着真正国人向海外移民(殖民)意义的船队终于驶出了港去。 挥手送别已是习惯,当船只渐渐远去,张仁双手抱怀的站在码头上眺望海景,双眉深锁间许久没有说过一句话。 身后的甘宁有些按捺不住,上前向张仁问道:“主公,你为什么会把香料群岛正中央的汶莱大岛交给士家?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汶莱大岛若是经营得当,很可能会四散展开,进而掌控到整个香料群岛的。主公此举是不是有失计较?” 张仁回过身来向甘宁笑了笑道:“兴霸,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是想把马六甲给他的。” “!!” 甘宁惊愕不已,却见张仁闭上双眼享受起了海风,缓缓沉『吟』道:“只是我后来想了想,马六甲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可以说是我们与印度、阿拉伯地区贸易与海防的重要门户,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不但海运商道会因此而阻隔,连带着香料群岛只怕也会陷入危机,所以转念把汶莱给了士家。你也知道的,香料群岛里我着力最多的就是马六甲,其他的地方只能算是平常而已。” 甘宁道:“话虽如此,只是宁仍然想不通主公为什么要把汶莱交于士家。” 张仁道:“其实很简单,我把汶莱给他们,就是让他们划地自守罢了。而且士家也和我一样重商,有他们帮我开发汶莱我能省下很多的事。最主要的,是士燮是个老学者,诂计满脸子都是如何以圣贤之喻去教化世人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其实很重要。至于士家可能会危害到香料我们手中的香料群岛的这个担心嘛……” 笑了笑望定甘宁,张仁脸上『露』出了十分阴险的笑容:“兴霸你不妨想想,我把士家扔到汶莱,那里四面环海,看似攻取不易是不假,但同样的大海也是关住他们的牢笼。而我所会提供给他们的全是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方面的帮助,真正对于远航方面的事我不会提供出去一星半点,了不起也就是便宜买些可供商贸之用的商船给他们罢了。他们要是敢有什么异心,一有作动才会发现,他们如果想往外扩张就必须要有制海权,而制海权始终都牢牢的掌控在我们手里。以此为前提,我把士家扔去汶莱就能高枕无忧,但如果把他们留在我的大张地盘里,只怕才会有隐藏着的危险。”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你来我往(二) 甘宁沉思许久才明白过来,点头道:“主公高见,宁叹服!” 张仁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唤过坐骑邀甘宁一同上马道:“走吧,去我们的香港小城休息一下。路上我们边走边聊。” 一同策马徐徐前行,张仁道:“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士家赶尽杀绝的事,必竟士燮与世有清名,我如果杀了他那样我容易落下个害贤的骂名,如果不是他肯投降让我想出了这么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远逐海外之策,我想我最多也就是把士燮放归乡里罢了。现在仔细想想,以士家的处世作风,说得难听点不过就是个挂了正式官职的地方豪族罢了。和昔日的刘表差不多,只求据土自守而不思进取而已。兴霸你不妨想想,我们其实不过就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士燮就急巴巴的赶来求和议降,这样的人能够免遭兵难又得到块不会有战事的风水宝地,还不对我感恩戴德吗?要是我没有猜错,士燮在汶莱只要政事稍有起『色』,就肯定会年年送大批的礼物给我……换句话说,士燮会把他自己当作是我的属臣的。” 甘宁脸『色』变得很是怪异,动了几下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似乎是不好在张仁面前说出来。 张仁笑道:“兴霸是不是想说我很阴险啊?没关系的,在这种时代,我做事有时候阴险一些也是没办法的事。” 甘宁被张仁说破,不好意思的向张仁拱了拱手。 张仁微微摇头,接着笑道:“其实从实际方面来考虑,汶莱被大海阻隔,人口的移居不易,当地土著又尚未开化,士家就算想对我动些什么歪脑筋,没有个几十年来养育人口以增加兵力,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这才是我真正安心把士家扔去汶莱的原因。试想一下,几十年啊,等他有点能和我作对的实力的时候,只怕整个香料群岛的周边早就已经被我牢牢掌控住了,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士家和我保持商贸关系的话,经济就会被我掌控住,介时也是他怕我不怕。兴霸,我说了这么多你总该放心了吧?” 甘宁再次拱手,暗中却翻个白眼,心说你已经阴险到这份上了,我还担心个『毛』啊? 张仁这会儿抬头望天,口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其实以汶莱为中心,让士燮把我大汉的文化教育给全面铺开也是件好事……一直以来我这里的人教出去的都是重实用、重物质的东西,真正的文化侵袭却没有多少,很难让香料群岛的原住民被我们给汉化。现在有士燮这个老学者去搞搞文化教育相信会有不错的同化效应。可惜啊,当初我是想把孔融给弄过来的,只是那时我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救他……” 这些话让甘宁听了个莫明其妙,搞不懂张仁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张仁垂下头来时望见了甘宁的一脸茫然,大笑道:“兴霸你也不必在意那么多了。走,小城中有些从夷州送来的佳酿,我们一起喝上几杯。哦对了,兴霸你也在张上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有些想再次出海远航了?” 甘宁大喜道:“的确如此!交州现在已入主公之手,按主公大计后面也没什么要攻取的地方,宁正想向主公请命出海!” “行!明年春后你就回泉州去准备出海的事吧。我也正想让你再去一趟印度!” 交州初定,百业待兴。 张仁送走士燮一族后就赶回了交址,亲自主理交址的开发诸事。交址地区与之前的夷、泉、广三州不一样,前三者是从无到有的新建,一切都可以按照张仁的想法来决定建设方案。但是交址不行,交址本身是汉郡之一,主体是不是建而是改。 合浦的邓艾也被叫来了交址,又集中了一批夷、泉两地的各类人才一齐商议之后,张仁决定对交址并不作出太大的变动,整体大局是以农为主以商为辅,务必要把交址建设成张仁手中绝对的大后方。或许交址对张仁的意义,就有如蜀之成都,魏之邺城。 此外张仁还有两件事要做,头一件是以汉夷州牧领抚夷将军的身份上表汉庭,自领交址太守一职,这样在发布政令上比较名正言顺,同时再表荐士燮为大汉海外新域汶莱州牧。然后少不了再备下一大批的礼物送去许昌,暗中张仁也写了一封信给荀彧,请荀彧在这件事上多帮点忙。张仁对于荀彧心底一心想重振汉室声威的想法是比较了解的,现在有这种再次提升汉室声威的好事,荀彧肯定会大力相助。至于这一次的外交任务,张仁破格取用了上次士燮派来议和的幕宾高言,必竟高言再次表现出来的外交能力十分出『色』,至少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高言肯定是个出『色』的辩客。 另一件事就是张仁在交址开办了真正意义的招贤宾馆,他要挖掘出交州被埋没的人才!不过与一般的宾馆不同,就是招慕来的人才还要接受张仁开办的士子学堂的二次行政教育。众所周知张仁的行政方式与以往的方式不同,重实用而轻浮华,张仁要的可不是单纯的旧式有特权思想的士子阶层。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士农工商”不能再有阶层之分,而是一视同仁。或许这个有点难,不过在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之下,肯接受二次教育再进而走上仕途的交州士子也不在少数。 “累啊——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时间刚过午时,张仁无力的向后仰倒,在坐席上摆出个大字型。看那架势就差没口吐白沫的晕过去了。 看看桌几上面,各类的公文堆得有如小山一般,可想而知张仁的工作量会有多么的大。没办法,他占据交州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夷、泉几处能调来的理政人员又不是很多,再加上广州、合浦也要进行同期的建设,张仁手边的人才就很吃紧了。最要命的是,交州的人才大多数还在上课,能提拔出来的还没有几个,仅有的几个……早就忙得团团转了。张仁无奈之下只能是自己亲自上阵。 仰望着天花板,张仁无力的呻『吟』道:“阿秀,我现在浑身酸痛,你能不能帮我推拿几下稍去乏意?” 貂婵环视了一下,见厅中只有小邓艾仍在那里伏案工作,侍从又尽在厅外,便双手抱怀俯视张仁笑道:“要我帮你推拿一下是不是啊?夫——君?” “嗯嗯嗯……哎呀,阿秀你不肯就算了,干嘛用那么大力踢我?哎呀!” “你自找的!” 邓艾在一旁偷着乐,对这种事邓艾也是见怪不怪,也习惯了坐在那里装傻看乐子。 张仁正被修理间,门人赶到厅门处高声禀报道:“启禀主公,南蛮王孟获携妻子祝融求见!” “谁、谁!?” 张仁这会儿好不容易抓住了貂婵的脚,一听到门人的禀报惊得直接就站了起来,全然没注意到有武艺在身的貂婵竟然被他这一下给放倒了。 “南、南蛮王孟获!?我的天!” 整衣襟,理『乱』发;正桌几,安坐席。一番瞎忙之后,张仁危襟正坐在厅中,向侍从吩咐道:“去请南蛮王孟获入厅一叙。” 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引着身着异族服饰的一男一女步入厅中。各自叙礼罢,张仁细看孟获与祝融,见孟获的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祝融可能也就在十八、九岁,服饰上与张仁映象中的南蛮相差不算太远,孟获头上那个用布条缠起来的帽子到挺有几分苗家的味道,就是身上的袒胸披风再配上有点像后世沙滩裤的下着,怎么看怎么令人有些那种筋肉男的感觉。至于祝融到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地方,按张仁的审美观来说是个美女,一身近由苗家的短裙『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大腿,『裸』『露』出来的皮肤是那种很健康的棕『色』,给人的感觉是完完全全的野『性』美。 双方各自打晾对方许久,最后还是张仁先开了口:“张仁久闻南蛮王孟获大名,今日幸得一见……”话一出口张仁才查觉到有些不太对,现在的孟获这么年轻,真正应该没有声名雀起才对。最起码的一点,之前在与士燮谈及交址与南蛮地区的贸易时张仁曾无意中提起过孟获,而士燮却摇头表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果不其然,筋肉男加大老粗型的孟获楞了半晌才回答道:“孟获继任部族头领不过两年,在云南一带众多的部族洞曲中都甚少有人知晓,可张夷州却似乎早就对我知晓了,真是奇怪!” 张仁摆摆手打了个哈哈,赶紧的出言补救:“我夷泉两州的商旅这两年来也常常前往云南等地收购一些奇珍异玩,回报于我时自然就知道了孟大王的名号。” 这个解释勉勉强强说得过去,孟获又比较大条,点点头表示释然。这时有侍从送上了待客的茶酒糕点,张仁作了个请用的手势,亦借此掩饰过去了自己的几分尴尬。 礼节『性』的互敬了三杯,张仁也留意到孟获似乎懂得一些汉时的礼节,只不过不怎么标准罢了。头脑中也清醒了许多,稍稍理出点思路之后张仁问道:“孟大王不在云南治理宗族,到我交址来却是有何贵干?” 说起来张仁觉得很奇怪,孟获好歹也是个南蛮王,而哪有身为一族之王者只带了自己的老婆就跑到别人的领地里来求见领主的?而且似乎孟获夫『妇』的身边连侍从都没有,更别提一般情况下这一类“高层人仕”走访他地的什么鼓吹开道、遣使求见,至于什么“进献礼品”那更是想也别想。再就是从孟获刚才的话里,张仁隐约的查觉到了什么,只是一时间还没能理清『乱』七八糟的头脑而已。 那边孟获正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美酒,听到张仁的过问后忙不迭的放下酒杯就想回话,只是因为太急反到把自己的呛到了。孟获身边的祝融皱了几下眉,跪坐在那里肩膀动了动,孟获的脸上就『露』出了应该是在忍耐疼痛的神『色』。 张仁、貂婵、邓艾一齐莞尔。孟获夫『妇』的这个举动虽然看不确切,不过类似的事情到常常发生在张仁与貂婵的身上。本来张仁与貂婵这个组合就有点让人咋舌的,现在突然看到相近的一对夫『妇』,不由会得令人发出会心一笑。张仁更是用同病相怜的眼光望了孟获一眼,笑着叹了口气。 “咳——咳!”这干咳声是貂婵发出来的。 孟获愕然中向张仁摆出个“原来你和我差不多啊”的神情,张仁微笑着点点头。 不说貂婵如何,那边的祝融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暗中复又拧了孟获一下后向张仁拱手道:“张夷州,月前我族闻知张夷州攻下交址,取士燮而代之一事,特赶来此间向张夷州作贺。只因来得太急,不曾备下过什么礼品,还望张夷州切莫见怪。” 张仁微微的楞了一下,这事给人的感觉似乎这对夫『妇』真正出谋画策的应该是祝融。想了想张仁忽然把貂婵拉近了一些,正『色』向祝融问道:“祝夫人,这些客气话我们还是不要去说了吧?我感觉到你们夫『妇』来此似乎是有求于我,并不是所谓的祝贺那么简单。” 孟获大大咧咧的一拍大腿道:“张夷州快人快语,真够爽快……”话才说到一半就让祝融一眼给瞪了回去,双手抱怀低下头再不作声。 张仁见状笑了笑,复问道:“南蛮本是偏远异族之地,与我大汉州郡少有往来。今日大王伉俪只身来此,实与孤身犯险无异。大王有事只管明言,不必吞吞吐吐。” 孟获可能是被祝融管住了,低着头在那里不作声。 祝融接过张仁的话回应道:“张夷州,实不相瞒,这南蛮王的称谓我这愚夫实在是愧不敢当。其实在云南周边,各类部族极多,而当中的部族头人在汉室中人的口中,都称之为南蛮王。真要论及,或许张夷州唤我这愚夫为宗主或头人才更合适一些。”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小黑手儿 张仁微微一怔,他对这一类的事还真是所知甚少。现在按照祝融的说法,孟获不过是众多的南蛮异族中的一个宗族头领,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什么有人有势的宗族——真要是有点人势的宗族,哪里会像这两夫『妇』一样这么寒酸!? 顿了顿张仁道:“既如此,那就容我唤一声孟宗主吧。你们夫『妇』远离云南宗族,跑来我这交址到底是有什么事?” 祝融道:“张夷州已取士燮而代之,占据交址,这些事情本与我们南蛮各族无关。只是我很想问一下,张夷州会不会中断交址一地与南蛮各族之间的互市交易?” 张仁张大了嘴巴,哑然应道:“这就是你们紧巴巴的赶来交址要向我问的事情?交址与南蛮之间的商贸如何很重要吗?” 祝融“叭”的双手一拍桌子,急急的立起身来道:“怎么不重要?另的南蛮宗族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宗族土地贫脊,每年辛苦耕作所收上来的五谷根本就不够喂养族人,全赖采集山中草『药』、原矿、宝石、金银来交址交换米粮,吾之宗族方能得以生存。若是张夷州占据交址之后就中断原本与南蛮各族之间的互市往来,吾之宗族岂不是要忍饥挨饿,至死无数?张夷州,今日我夫『妇』来此也是要向张夷州提出警告,如果张夷州敢中断与南蛮各族之间的互市往来,南蛮各族一定会组成联盟攻打交址,那时你张夷州就祸不远矣!” (再ps一下,这里可能『乱』编得很过火。不过是依照《三国志》中的一些记载还有一些云南地区的传说来胡编的。据《三国志吴书.士燮传》里记载,士燮在投靠孙权后曾经诱使益州豪族雍闿向东迁移,而雍闿在演义中建宁太守,南蛮王孟获作『乱』时还是最早与孟获联合的人之一。因此按的推算,汉时的交址与建宁、云南相隔并不远。此外云南一带类似于“孔明渠”之类的以诸葛亮的字为名的农业设施很多,且不论南蛮是不是真的之后是如演义里说的那样永不反叛还是叛『乱』不断,诸葛亮在云南民间的声望肯定是很高的。而认真算一下,诸葛亮所作的不过就是把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带去了云南,让南蛮的原住民物质生活因此而充足了许多。以此推算的话,在建安十五年的这个时期,南蛮地区的农业生产力肯定非常的落后,不然哪会对诸葛亮如此的推崇?这里可能是有些太过废话了,不过认为还是说清楚一点的好,且这些对后面一部份的情节有影响) 祝融的这番话让张仁楞住半晌,许久才放声大笑道:“怎么?我这交址要是不卖粮食给你们,你们就要合南蛮诸族之力与我开战吗?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祝融的面『色』冷冷的:“张夷州切莫认为我是在说笑!事关各宗族之存亡大事,非是儿戏!” 张仁想了一会儿笑道:“是啊是啊,我还真有点怕呢!不过南蛮宗族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你们一族来了,其他的宗族呢?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夫『妇』的宗族实力很弱,常常被其他的宗族欺凌吧?不然哪有一个宗族之主连侍从也不带上几个就跑来他国领土交涉谈判的道理,而且你们连礼物也不送上一点,未免太过塞酸了一些吧?你说你们会集合南蛮各宗族之力攻打交址,我很怀疑你孟宗主有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祝融脸『色』大变,显然是被张仁的几句话给说破了心事,右手也不自主的探向腰后,而孟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张仁好歹也在各种场面里混了那么多年,一看见孟获夫『妇』的举动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他们的想法,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阴沉下来。而身边的貂婵也查觉出了对方的不对劲,稍稍探前一些护住张仁,右手也搭到了秀锋剑的剑柄上。 大厅中的空气有些紧张,似乎有一触即发的危险。不过张仁却在此刻开了口道:“孟宗主,祝夫人,你们在这里除掉我会有用吗?本来我们可以好好谈的事,你们若是心急之下不加考虑做出错事,很可能会越搞越糟。你们能不能逃出交址姑且不论,我若身死,我的后人与我的臣下一定会拼尽全力为我报仇。也不用攻打你们南蛮,只要彻底断绝与南蛮之间的商道,让你们无粮可购便足矣。你说南蛮各族会联合起来这我相信,但是我不是不晓军事的士燮,而且我手上所拥有的实力也是你无法想像的。我在这里敢说一句,你南蛮敢来我交址多少人,就准备死多少人!” 别看张仁平时很二百五兼痞子相,怎么说他也当了这多年的上位者,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也经历过好多回,一但真正的认真起来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现在面对很可能会暴起发难的孟获夫『妇』,张仁马上就使出了“吓”字决,抓住孟获夫『妇』的软肋说出这番真真假假混杂在一处的话来。而这番话的效果也很明显,祝融犹豫了一下复又把本已背到身后的右手放回了膝前,孟获见老婆如此自然是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张仁见状脸上重『露』笑意,身子往前探了探越过貂婵的防护线向祝融道:“祝夫人,我曾听说你善使飞刀,百步之内例无虚发,可有此事?而在你腰后的只怕就是你惯用的飞刀吧?张仁这里也向你们夫『妇』二人献献丑。” 孟获夫『妇』正愕然不解其意,张仁微笑着扬起了左手手臂…… 叭—— 一支约四寸来长的短箭钉在了孟获夫『妇』的桌几上,而且箭头都穿过了桌面寸许。孟获夫『妇』皆大惊失『色』,他们哪里会知道张仁身上总是带着好几件护身法宝?这袖箭来得那么突然,力道又那么的狠,着实把孟获夫『妇』给吓住了。 张仁笑了笑,举杯敬酒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到令得孟宗主伉俪受惊了。张仁自罚一杯便是,请!” 孟获夫『妇』对望了一眼,无言中举杯饮酒。对于张仁这个已经快混成人精的家伙,他们突然感觉根本就『摸』不到张仁的底,心中难免会心虚不已。 其实张仁又哪里会不愿意和南蛮做生意?张仁手中的夷州本就是产粮大户,向曹刘孙三家出口大量粮米早已是一条重要的创汇途境。现在打下交址,订下的目标又是以农业为主,日后粮食贸易当然是越多越广越好,现在孟获这里送生意上门张仁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去断绝南蛮商路? 只是话又说回来,孟获夫『妇』一来就用强势威『逼』的姿态令张仁十分不快。个人心理上的不满张仁能够控制得住,但是从大局方面来说,要是不把本身应有的强势给抢回手中就轻易的答应与南蛮通商,会让孟获他们以为张仁是被南蛮的联合实力给吓到了,那么以后只怕会引来许许多多本不应该有的麻烦。张仁心里明白,很多事是不能作出半分退让的,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适当的给对方吃些苦头,让对方能够知难而退再退而生畏,对自己只会有好处。特别是对这些尚未开发,只尚武勇的蛮族来说,强硬的态度与作风往往是令他们在最初就折服的手段之一。之后再用什么样的方法则需视情况而定。 现在孟获夫『妇』显然已经被张仁吓住,张仁自然就该开始和他们认真的谈谈生意了。 “孟宗主,你们想和以前一样,用南蛮的特产来换取交址的米粮好养活族人,这我本来并不反对,因为我也和士家一样比较重商贸互市。只是你们刚才的举动有些令我寒心,交易不成就准备付诸于武力解决吗?” “这……”孟获望望祝融,他对这个可不在行。 祝融沉『吟』了片刻应道:“事关族人存亡,不得不如此!” 张仁道:“卖粮米给你们,可以。但是你们这样动不动就动武,很容易就形成强买强卖之局,介时我交址百姓岂不是要在你们南蛮族人手里吃尽大亏?我是以商起家之人,深知互市互市,就是要双方各有其利,且相互公平才可。要是你们族人强买强卖,又何来公平可言?” 这回连祝融都哑然答不上话来。有心想发作,可是看看桌几上那支穿透了桌面的短箭,又不得不强行按捺了下去。 张仁装模作样的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方今交址政务极多,我在交址还要呆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们就先回族里准备一批可供交易的器物来此,介时我会亲自评诂你们带来的货物的价值,然后你们也可以提出想换取的米粮、器物的数量,那时我们再好好的权商一番,尽可能的达到双方都满意。之后便以此为例,你们可以派出些比较懂我大汉风俗的人来交址定居,专司南蛮器物的价值评诂,我也同样会派出官员做同样的事,以后在互市之地,这一类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二位意下如何?” 祝融想了想道:“张夷州可否容我夫『妇』考虑数日再作答复?” “当然可以,我会安排驿舍给二位暂居。” 孟获夫『妇』施礼离去,张仁却在大厅里来回的转起了圈,直转得貂婵与邓艾都眼花。忽然张仁停下身来,向邓艾吩咐道:“艾儿,马上去选派一些精明的细作,最好是懂南蛮各处风土人情的那种,我有急用!” “这……是,师傅!” 数日之后,孟获夫『妇』表示愿意先试行一下张仁所提出的建议,接着便离开了交址回自己的部族去准备相应诸事。而双方约定的时间,是在建安十五年八月至九月间。 不提孟获夫『妇』离去如何,之后的几日,张仁让邓艾去挑选出了许多熟悉南蛮地区风土人情的细作出来,而且,当中还有不少是曾经往南蛮一带跑过商旅的人。张仁对这些人提出的要求是,务必要打探清楚云南地区的地理情况、各南蛮宗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各类产业的生产能力与科技方面的水准如何。其中特别是孟获一系的宗族,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把这些人都派了出去,邓艾才在一旁小声的问道:“师傅,你这样做是不是想……收孟获为己用?” 张仁点点头,跟着却又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才道:“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不是。在我看来,这些南蛮异族你真正想收服他们其实是不太现实的事,因为,他们本身就有着很强的自立『性』,不管哪个宗族都不会屈从于别的势力之下。在没有把他们教化之前,妄图把他们收归麾下其实是件很愚蠢的事,说不定还是玩火自焚。” 邓艾迟疑道:“那……师傅派这些人南蛮的真正意思是?” 张仁笑了笑:“艾儿,有时候想去掌控一些人的话,动用武力反而是不明智的选择,而南蛮就是这一类的人。艾儿,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与山越之间的关系吧?” 邓艾恍然道:“弟子明白了!” 张仁在桌几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笑问道:“真明白还是假明白?那好,为师现在就问你一句,接下来你要做些什么事?” 邓艾沉思了许久道:“先选派一批精于农桑、水利的人员出来候用,待今秋孟获复来交址时,着令这些人与孟获同去其属地。” “还有呢?” “这……”邓艾摇了摇头:“弟子尚有些不明。” 张仁笑道:“艾儿,你只是一知半解啊。你为何不想想,山越也属异族,但为什么那么容易就与我夷泉两州结连成势?要知道,他们当时虽然穷困,但并不是不能做到自给自足。真正使山越与我联合的是……” 邓艾脱口而出道:“江东孙权!”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无语 张仁点头道:“不错,正是有孙权『逼』迫才会使得山越轻易就与我们联合。而孟获一族是南蛮各族中最早来与交址想保持原有的互市关系,前几日看他们的举止相信也会是最急切的一个,由此可见孟获一族其势极颓……艾儿,这段时日你就在交址和为师一起好好的治理内政,同时再嘱咐黄老将军,交址军兵的训练万万不可放松。诂计稍迟一些,仗有你们一老一少打的。” 邓艾愕然道:“师傅的意思是……” 张仁阴险的一笑:“我想在合适的时候借兵给孟获,让他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南蛮王!” 邓艾立马吓一跳:“师、师傅,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孟获成了事,反窥视交州地界又该如何?” 张仁道:“所以我才会让你去挑选许多精于农桑诸事的人出来。想教化南蛮,单凭书院学堂是肯定不行的,饭都吃不饱的人又哪里会有心思去读书识字学道理?所以要先让他们吃饱,然后才是教会他们如何感恩戴德。” 邓艾默然无语,张仁此刻心底却在暗想道:“对不起了猪哥!本来是你要在十多年后做的事,现在就让我先来吧,抢了你的风头功绩可不要怪我哦!” 日忙夜忙,不知不觉已是建安十五年的三月。 经过数月几近于玩命一般的努力,交址的各类政务总算是走上了预定的轨道,从交州选拔出来的各类人才也有不少已经走上岗位,因此张仁总算是能够松下口气,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总是会忙得昏天黑地。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哎哟!” 张仁一觉醒来,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顺口就『吟』起诗来,只是『吟』出两句就让貂婵的一记脑崩给敲断。 “你这人,要『吟』诗作赋的在府里『吟』,这里是府衙!你也真好意思啊,在府衙里都能睡得着。这两天没多少公文你也不能懒散成这样吧?” 张仁嬉笑着抓抓头皮道:“前段时间也真的太累了嘛!嗯?艾儿呢?” 貂婵递过一杯浓茶道:“代你到城中巡视去了。马上就到了夏天,听本地居民说南蛮一带差不多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快就会有大批的南蛮商旅来交址互市粮米运回族去。艾儿怕你初占交址人心不稳,再者来的人一多一杂容易惹出祸事,所以这段时间在尽可能的加强一些城中治安。” 张仁点点头,低头品起茶来。正品茶间,门人来报道:“启禀主公,泉州太守遣夷州侍郎郭弈、夷州别驾赵雨至此,只等主公候见。” “哦——快请!” 张仁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的这两位高徒一个去曹境,一个去汉中,也不知已经去了多久,现在终于都回来了。 过不多时,郭弈与赵雨双双入厅,一齐向张仁施礼。比起之前,郭弈的脸上又多出了几分沉稳之气,眼光也变得深沉了许多,看来在曹境经历的事情应该不少。而赵雨却明显比之前黑了许多,想必是风吹日晒的日子没少过。 张仁急不可耐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你们两个不用那么拘束。快坐吧,给我说说北方与西凉这两边的情况如何。” 郭弈与赵雨对望了一眼,郭弈作了个让赵雨先说的手势,赵雨点点头,先开了口道:“师傅,弟子从荆襄入川,再由川中转道汉中,之后幸不辱命,终于见到了马孟起与云缘姐姐。” 张仁道:“只是他们两兄妹吗?其父马寿成有没有见到?” 赵雨摇摇头道:“没有。说起来弟子赶到西凉时晚了一步,马叔父引领军兵往长安进发刚刚三天时弟子才赶到的。据闻朝庭征马叔父为卫尉入朝宿卫,马孟起则授以偏将军之职,代马叔父统率旧日兵马,镇守西凉。马叔父一家也尽数入朝,马氏一族中的男丁只有马孟起与从弟马岱留下,云缘姐姐因为『性』子倔强,不肯随马叔父一起入朝,所以也留在了马孟起的身边为辅。” 张仁心中奇道:“怎么马腾这么快就离开了西凉?似乎应该再晚一点才对的啊。也许是我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蝴蝶效应吧……不管了,马腾去得早就死得早,接下来就是马超的事。” 顿了一顿张仁问道:“那,小雨你有没有把为师当时交待给你的话带到?” 赵雨道:“带到了,不过只有云缘姐姐知道而已。弟子观马孟起心高气傲,颇有些目中无人,实在是不适合对他说出‘若有不便可直投汉中’的话。反正若是马孟起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云缘姐姐一定会劝住马孟起的。” 张仁道:“我相信小雨你的眼光,你既然作了安排为师也就放心了。至于马孟起他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真正要出事的只怕是马腾。” 厅中众人微微一惊,赵雨急问道:“师傅何以见得?” 张仁道:“当初我在许都为官时,圣上曾经暗中下过一道血衣诏给国舅董承,想召起些人去除掉曹『操』,可是事泄尽败。而在血衣诏的联盟众人当中,有一人就是马腾马寿成。曹『操』在赤壁之战的时候,最耽心的也就是马腾会在后方生『乱』,可惜那时马腾被羌族之『乱』给缠住没能脱开身来,不然曹『操』在赤壁一战很可能会输掉半数以上的领地。现在赤壁一战已经过去一年有余,曹『操』的力气诂计回复了不少,孙刘这边他又暂时动不了手,自然是要拿马腾开刀以绝后患。” 赵雨道:“那……要不要弟子再赶回西凉一趟,知会一声云缘姐姐?” 张仁摇头道:“来不及了。只怕你人还没有到川中,马腾就已经死在曹『操』的手中,而之后马孟起肯定会起兵为父亲报仇。西凉一带肯定会因此而『乱』上好一阵子,你这时候过去太危险了。按我的推算,马超兴兵与曹『操』交战,必败。因为马超只恃武勇却谋略不足,碰上曹『操』这个玩机谋的高手,不败都难。反正我要你带的话已经带到,之后马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赵雨道:“师傅,弟子不明,你让弟子带这句话给马氏,到底是所为何事?” 张仁道:“马超如果败落,我打算从汉中提供给他资助,让他重出陇右再向西一些。如果可行的话,我到是想由马超来重建昔日的西域长史府。” 郭弈与赵雨同时哑然,张仁的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来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一些。 张仁自己也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事必竟还隔得太远,中间的变数也多,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楚。迟一些我就写信给汉中一带的人,让他们作些准备。小雨你是从荆襄这条路回来的吧?孙刘两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赵雨道:“有。刘备基本上占据了整个荆州,正在召兵买马;东吴方面周瑜回了柴桑整顿兵马,据说是准备逆流而上进取蜀中。不过弟子在从柴桑动身的时候,却听说周瑜因为积劳过度而病倒了。” 张仁在心中算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只怕是连病带气吧?赤壁之战可说是尽出周郎之手,到头来东吴却没捞到荆州寸土,周瑜心里不气才怪了,实在是因为耽心曹『操』会借着孙刘不和再度南下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之后周郎又回柴桑整顿兵马相西进取川,他怎么就不想想两川之地是刘备也想要的地方,哪里会借道给他?肯定会被刘备给找借口挡回来。有此两气,是人多半都受不了。罢了,我看周郎很可能也快寿终了。” “师傅……” 张仁摆摆手道:“罢了,这些事暂时和我们还扯不上什么关系。泉州有刘子阳,桂阳有徐元直,有他们二人在孙刘方面我们不用担心什么才是。” 众人沉默了一阵,张仁向郭弈问道:“弈儿,曹『操』那边的情况如何?还有,为什么你这次去曹境会去了这么久?难不成是曹『操』他留难了你?” 郭弈摇头道:“那到没有。师傅,弟子其实是在邺城收到一些消息之后,去了一趟北平。” 张仁奇道:“北平?我只是让你去和曹『操』交涉一下,在我不遣子入侍的情况下与曹『操』的关系不变,你好好的跑去北平干什么?” 郭弈道:“师傅有所不知,当初扫平袁尚时师傅曾留下了千余雇佣军在北平,让曹公自行招纳。可是弟子这次抵达邺城才有所得知,这千余雇佣军并没有接受曹公的招纳为卒,而是依旧留在右北平一带,秋冬时以接受各村各镇的保护为业,春夏则以护送各方商旅求食。我去年秋季赶到右北平时,这只雇佣军已经复增至近三千人。为首者是师傅的族人,姓张名杰表字子云,原本是柴桑张氏中最早的一批部曲头目,赵雷与高顺离开之后所余雇佣军拥其为头领。” 张仁惊得拍案而起:“怎么会这样?我当初把雇佣军带离北平也是迫不得已!曹『操』在平定北方之后,我的雇佣军对他来说就有如眼中钉肉中刺,根本就不可能容得下。现在他们不但不接受曹『操』的招纳,还自成一系,曹『操』肯定会对他们动手的!” 郭弈道:“师傅有所不知,曹公虽扫平袁尚,北方大定,但是北地异族的散骑劫掠依旧不断。这些异族多数都零零散散,但有不济便远遁关外,曹公大军征讨不易,分兵而守又总是会救应不及。加上曹公日前大军尽下江南,北方各郡兵力空虚,因此这些异族的秋冬劫掠又死灰复燃。张杰的雇佣军虽为曹公所心中不容,但是能尽护北平百姓周全,且在百姓中的颇有声名,曹公因此也是不得不暂且容下稍安北平诸地。只是因为张杰他们失去了原本夷、泉两州的军需支持,雇佣之资又依循旧例从不多收,这两年来已经其势渐颓,渐渐的有些快支持不下去。弟子在乐陵登岸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张杰派来求见师傅,想重起旧日夷、泉粮米支援的来使,所以在许都事了之后又赶去了一趟北平面见张杰。” “他白痴啊!不和我再拉起关系的话曹『操』还可能考虑到有机会招纳他们,因而会放他们一马,可是现在的情况,我诂计他和我一拉起关系来,曹『操』就真的不可能再容得下他们了!” 张仁又急又气之下吼出了这一句,把厅中几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张仁气过之后勉强让自己安静下来,复又向郭弈追问道:“张杰他是怎么说的!?” 郭弈小心的回应道:“张杰据言,他身为张氏族人,且北平雇佣军又身受师傅大恩,宁可以死相报也绝不改投他人。若是夷、泉不能再供给所需,今……今秋他们便会大起全军,杀入草原与异族决一死战,再不归还!” “我x!说他白痴还真的是白痴啊!没见过他这么傻的人!他这个部曲头领是怎么混上去的!?他这混小子暂投了曹『操』有什么关系?我哪里会怪他了!?” “师傅,你事你看……” 张仁蹦起来咆哮道:“还看个屁啊!现在都三月份了,误了时间张杰他们肯定玩完!nnd充英雄扮好汉也不是这么个扮法!马上派快马赶去泉州,让刘晔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一批粮草军需送去右北平交给张杰他们,再给我找个会骂人的人去右北平把张杰狠狠的骂上一顿!” “……是!弟子领命!” “回来!” 刚刚站起身想躲开张仁咆哮的郭弈只好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张仁接下来会发什么样的火。 张仁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向郭弈道:“你还有事情没说完,这事让别的人去办。还有,这次的粮队不能用的我名义……就说是济州岛孙郡主与他们互市的粮米!再告诉他们,实在不行马上登船给我退到济州去!” (本章完) 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错综复杂 ?名其妙的冒出来这么一支雇佣军旧部,而且头领陆杰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着实把陆仁给气得够呛。有心想扔下他们不管,由他们自生自灭,陆仁又狠不下这个心来。可是管了吧,很可能这也会成为激化他与曹操之间矛盾的一个缺口。气极之下临时想起了被他安排到济州发展的孙尚香与陆逊,于是赶紧修书一封着人快马送去泉州交给刘,让刘准备些军需粮草,再以香香这个“济州豪族”的名义支援给北平陆杰。至于此举是不是妥当,陆仁也来不及去考虑了。 写完了信轰走了信使,陆仁在气极之下也不知灌下了多少杯茶水,这才勉强冷静下来。做了几次深呼吸来平静心情,陆仁总算是想起了正事,向郭弈问道:“我都给气糊涂了……弈儿,你有没有见到曹操,而他要求我遣子入侍一事是怎么说的?” 郭弈盘算了半天才道:“师傅,这里面的事错综复杂复杂,弟子都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那就简单点说。我如果不遣子入侍的话,曹操那里会对我有什么反应?” 郭弈复又沉思了片刻整理思绪:“师傅,这件事其实在曹公帐下的幕僚当中都分为两个阵营,以荀文若荀令君、荀公达荀军师为首的一方认为师傅对曹公本无敌意,不应该对如此师傅相逼太过;另一边则以董昭、司马朗为首,认为师傅如果不遣子入侍。日后必为曹公大患,应尽早断绝与师傅之间的商贸互市,让师傅不能从北方各郡以商取利,借此来抑制住师傅赚取北方商利与人口地势头。至于曹公本身也是举棋不定,所以一直都没有派出使臣来催促师傅。” 陆仁双眉紧锁,复问道:“你见到了曹操没有?他是怎么说的?” 郭弈道:“我面见曹公的时候,曹公对此事避而不谈,只是问师傅在夷、泉两州如何治理民政。再就是问过师傅攻取桂阳是所为何意。弟子是如实回答的。” 陆仁道:“也就是说,曹操知道我打下桂阳只是为了方便陆路商道。其余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赚钱取利?” 郭弈道:“应该是这样,不过弟子观曹公对师傅在赤壁一战时,贩卖大量的军需物资给孙刘两家的事很是不满。” 陆仁道:“这个不用管他。我又不是他的专属商人。各方诸候,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有我的商品,这是我地基本策略。再说我帮他的忙帮得也不会少……嗯?你刚才是说荀氏形成一派,而董昭、司马朗又另成一派?这司马朗……我当时吩咐过你。让你仔细打探一下曹公帐下是不是有河内司马氏的人在冒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司马懿这个人?” 郭弈道:“确有其人。司马朗现为丞相主薄,司马懿乃是其弟,现任东曹椽。另外司马氏还有一个司马孚,现在没有官职,只是曹公长子曹丞曹子桓的幕宾兼先生。不过从司马氏眼下地走向来看。确实渐渐开始受到曹公的重视。” 陆仁心中一动:“那荀氏中人呢?曹操是不是还对荀文若言听计从?” 郭弈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个不太好说。曹公的根据地已经由许都转至城。但仍以许都为汉之都城。许都诸事也都全部交由荀令君来主理,从明面上来看。荀令君仍旧深得曹公之信任。只是……” 陆仁双手一抱怀,愠道:“你吞吞吐吐的卖什么关子?我是你师傅,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地吗?” 郭弈学着陆仁的习惯抓了抓头皮接着道:“师傅,据弟子所知,自官渡一战之后,荀氏子弟入朝为官日多,加之荀令君多奉天子之命,许多朝政杂事并不禀明曹公便付诸实施,天子之威稍有复振之势,很可能引起了些曹公的心中不满。记得以往,曹公若有何要事心中不决,常常会写信给荀令君征询其意如何,但是现在已经没再有过什么了。有些什么事都会直接去问身边的谋臣,如董昭、程、司马氏。而且曹公好像曾经告诫过荀令君,说是‘举吏之事,当不计门第之虚名,有才者便行举用。君之一族有名者甚多,然浮华虚谈者十之七八,望君明查其才而复用之’。” 陆仁摆摆手道:“不用说了,荀氏一族多入朝堂为官,汉庭朝政也会渐渐为荀氏所把持,这是曹操不愿意看到地事。曹操说出这话还算客气的,荀公也会听得懂曹操的意思才对。” 郭弈道:“正是如此,所以之后荀氏宗族中就再没有什么人能入朝为官地了。而曹公也开始很少再向荀令君过问什么,同时还把夏候敦调去了许都加强许都地守卫。” 陆仁 “按说也曹操与荀彧之间地矛盾也不应该发展得这么是死在建安十七年的曹孙合肥之战之前,可现在才建安十五年……司马氏地冒头也好像早了许多,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事!” 想了想陆仁问道:“现在看来因为我这里的事,曹操帐下的谋臣似乎分为了两个阵营。这两个阵营间是不是有些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弈儿,你看得到吗?” 郭弈向陆仁拱手道:“师傅,弟子当然看得到,因为这两大阵营之间的对立,本身就和师傅息息相关。” “细说一下。” 郭弈道:“师傅可还记得当年在许都任尚书仆射一职时,曾与家父、荀令君一起订立过一个合力兴办纺织工纺的契约?” 陆仁怔了一下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啊!?当时我们三方是说用私人出资的方法来试行一下新地政略方式,若是事有可为再上报给曹操。改由官府来兴办这一类的产业。只可惜我之后没多久就从曹营出逃,试行新政的陆氏镇纺织工坊又被我放了一把火给尽数毁去,再往后令尊又于北平病故,这新政在曹境应该就不了了之了。我也是在得到夷州之后才重新施行的。” 郭弈道:“不,师傅,曹公一境这新政方式并没有不了了之。实际上,自师傅出逃之后,荀令君召来了些荀氏族人,按当初师傅的做法立起了不少的工坊。时至今日。荀氏已是司隶、颖川一带民间财力最雄厚的一族,特别是在曹公劝止荀氏子弟入朝为官之后,荀氏中的优秀子弟仕途无门,大多改投族中的工商产业。到现在整个司隶地区地民间财力基本上尽在荀氏之手。而且荀氏还采用了和师傅的柴桑陆氏一样的做法,兴办族中义学教育、培养后代的人才。另外荀氏族人在财力日丰时还大量地购入土地、聚集人丁工匠,隐约间已有河南、河北第一宗族之势。最近荀氏还开始购入河内与其他各处的土地……” 陆仁的眉头越皱越紧,举手打断郭弈的话道:“荀氏……在曹操地境内玩这一类的事。那不是在玩火自焚吗?荀公才智过人,又有识人之能,怎么会看不见这里面的危险,对族人就不好好的管管?我在柴桑能搞得起来。是因为当时地孙权实力还比较弱,给我钻到了空子而已,可曹操那里却不一样啊……也不对。荀氏没有那么广的商路。他怎么搞起来的?” 郭弈道:“师傅。荀氏是借助了你地力量才兴起地。” “啊——!?” 郭弈道:“师傅地夷、泉贸易,除去与曹公之间原有的粮米军需、衣甲器杖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真正地主体贸易互市是民间之力,以收购民间出产的原料、矿石、生丝这一类产物为主,贩卖的是优质粮米、民用器物、生产工具。而荀氏在这方面的民间贸易,至少占据了当中的五成!” 陆仁叭的一拍桌子:“有没有搞错?” 没搞错,陆仁心里明白,荀氏一族如果以荀彧这个曾经与他共事多年,了解不少重工商会得来的好处的人带头,这么多年下来荀氏很可能已经抛弃,或者说是根据自身的情况改变了原有的旧式家族发展思想,进而成为了家族性的资本主义雏形。而另一阵营董昭、司马氏感觉到了荀氏这样发展下去对自身家族的危害,自然会结成同一阵营来抑制荀氏的发展。这里面再牵扯上曹操与汉帝之间的政治纷争,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陆仁也不敢去想。 “唉……本以为会是我代表间新兴阶层去与旧式阶层去斗上一斗,真没想到会是荀氏就先和他们干上了。可是我感觉得到,荀氏斗不过,他们没有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坚实后盾,本身又是依赖着曹操才入的朝堂。现在荀彧与曹操的政治理念已经开始不符,荀氏被曹操给打压下去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想完这些,陆仁又问道:“司马氏既然已经在渐渐冒头,那司马懿呢?他现在还只是东曹椽,是不是不被曹操所赏识?” 郭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带着几分不满:“不,曹公对司马懿十分赏识,本有意让司马懿任司空军祭酒,是司马懿自己以无甚功绩在身而拒绝了。曹公以司马懿为东曹椽,经常带在身边相询其意,而且礼遇甚厚,比之旧日家父都……有过而无不及。” 陆仁看看郭弈的神色,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司空军祭酒本来是故去的郭嘉的官职,自郭嘉故去后曹操也一直没有另选他人任此一职(本来就是曹操新设的官职,在当时来说可以看作是专门给郭嘉特设的),现在突然听说有人能顶上自己父亲“专属” ,郭弈心里而肯定不好过。 叹了口气,陆仁道:“弈儿,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太多,说只怕已经再难说清什么了,不过好歹师傅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曹操想要我遣子入侍一事,他不派人来我们就装傻好了。他如果派了人来,我就回一封信给他,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不会遣子入侍,但也不会和他作什么对……曹操应该明白。他在没有摆平刘备与孙权之前是奈何不了我的,真要是惹得我发了火全力相助孙刘两家,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这样看上去也像是听从荀令君他们地劝阻,好让荀氏安下心来……荀氏一族只怕是危险了。计再出点什么事,曹操就会和荀氏彻底决裂的。” “师傅,这……” 陆仁摇头道:“不管他,短时间之内也影响不到我这里。而且为师也另有了些安排。算了,以后的事情我们还顾不到,眼前该如何去做才是重要的。你们两个既然来了交址,就先别急着回夷州。我正好手边缺人,帮我把交址建得像些样子再说。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三天后再来府衙议事……哎对了。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都老大不小了的。” 赵雨一口茶全部喷将出来,咳了几声之后愠道:“师傅,弟子这里的私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弟子自有打算。” 陆仁耸耸肩膀,挥挥手让这两位高徒先退下去。二人退去之后。陆仁又在厅中转起了圈,转得貂婵有些心烦,奈不住性子问道:“义浩。他二人带回来的消息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陆仁点点头:“当然重要。只是我现在心中也很乱。理不出什么思绪出来。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曹操想控制我。却又发觉现在的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只好在面上装出友好的样子,让我这里心安一些罢了。哼,先是派了刘来,却没想到刘会被我收服,依曹操地脾气早就坐不住了。至于遣子入侍,现在想想计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看看我会如何应对。” “那到底应该怎么样?” 陆仁道:“装傻吧。他装傻,我也根着一起装傻。再怎么说曹操要应付的内外之事还有很多,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和我翻脸,他也需要夷、泉两州提供的大量军需物资来节省时间。他如果真地不再理会这些对我来硬的,我到反而得小心了。曹操一但用了强,那就肯定是有很大的胜算。” “那你尽量的小心一点吧,这方面地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陆仁又盘算了许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心道:“荀氏一族再过些时候在政事上会失势,因此而斗不过曹操、司马氏这些人,但如果我掺到荀氏中去的话会不会好上一些?可是要怎么样掺进去才比较好?嗯……投资?与荀氏中人合资办厂?试试看吧!” 拿定主意,陆仁回到案前提笔写信结柴桑的陆信,要陆信设法联系到荀氏中人,以提供财力、生产技术的方式介入到荀氏地各类产业中去。写完这封信,陆仁想了想又加写了一封给荀彧的信,信中隐晦的告诉荀彧要小心地一些事情,至于荀彧会不会看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封好这两封信,唤来信使从速送到,陆仁却又沉思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曹操在击败马超之后,可以说是后患已决,势必会走上称公之路,这是荀彧怎么都不愿看到地。而我也打算以此为机会去拉拢荀彧过来,只是到时候我得用什么样地借口才合适?可我现在这样做,却摆明了是在让荀彧限制住曹操,荀彧又真能限制得到? “不久前我还派出了高言去许都办士那个汶莱候的事,按现在郭弈带回来地消息,只怕这件事还会成为再次激化曹操与荀彧之间政见矛盾的一个端口,能不能办好都两说了。唉——我做人怎么总是这么矛盾啊!认真想想,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罢罢罢,走一步是一步,对曹操那里见招拆招或许才更合适一些。其余的,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交州、广州这些地盘搞起来,再就是孟获那边,如果能用我的方法控制住南蛮就最好不过了。呃……还有北平那三千人,如果能调回来就好了。哪怕是调去济州都好一些。” 世事总是很难预料的,陆仁可能没想到,现在的孙权正在想办法拿他开刀,而三千雇佣军的军需供应,正是陆孙两家一场大战的开端…… 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伸手 “那到底应该怎么样?” 张仁道:“装傻吧。他装傻,我也根着一起装傻。再怎么说曹『操』要应付的内外之事还有很多,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和我翻脸,他也需要夷、泉两州提供的大量军需物资来节省时间。他如果真的不再理会这些对我来硬的,我到反而得小心了。曹『操』一但用了强,那就肯定是有很大的胜算。” “那你尽量的小心一点吧,这方面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张仁又盘算了许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心道:“荀氏一族再过些时候在政事上会失势,因此而斗不过曹『操』、司马氏这些人,但如果我掺到荀氏中去的话会不会好上一些?可是要怎么样掺进去才比较好?嗯……投资?与荀氏中人合资办厂?试试看吧!” 拿定主意,张仁回到案前提笔写信结柴桑的张信,要张信设法联系到荀氏中人,以提供财力、生产技术的方式介入到荀氏的各类产业中去。写完这封信,张仁想了想又加写了一封给荀彧的信,信中隐晦的告诉荀彧要小心的一些事情,至于荀彧会不会看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封好这两封信,唤来信使从速送到,张仁却又沉思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曹『操』在击败马超之后,可以说是后患已决,势必会走上称公之路,这是荀彧怎么都不愿看到的。而我也打算以此为机会去拉拢荀彧过来,只是到时候我得用什么样的借口才合适?可我现在这样做,却摆明了是在让荀彧限制住曹『操』,荀彧又真能限制得到? “不久前我还派出了高言去许都办士燮那个汶莱候的事,按现在郭弈带回来的消息,只怕这件事还会成为再次激化曹『操』与荀彧之间政见矛盾的一个端口,能不能办好都两说了。唉——我做人怎么总是这么矛盾啊!认真想想,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罢罢罢,走一步是一步,对曹『操』那里见招拆招或许才更合适一些。其余的,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交州、广州这些地盘搞起来,再就是孟获那边,如果能用我的方法控制住南蛮就最好不过了。呃……还有北平那三千人,如果能调回来就好了。哪怕是调去济州都好一些。” 世事总是很难预料的,张仁可能没想到,现在的孙权正在想办法拿他开刀,而三千雇佣军的军需供应,正是张孙两家一场大战的开端…… 张仁与他的三个宝贝徒弟在交址忙了整整一个夏天,终于迎来了建安十五年的秋收。或许是因为张仁早在建安十四年秋、冬两季就开始着手交址次年春耕大计准备的缘故,建安十五年交址的秋粮喜获丰收,再加上张仁大力扶持交址商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发展,这一年的交址真可谓是“米满仓禀,财盈府库”。不单交址,广州、合浦也达到了自给自足兼稍有盈余的初定目标。 夏末的时候,派往许昌的高言也赶了回来,并且如张仁所愿的讨回了士燮汶莱牧的官职与印绶,此外还有荀彧的一封回信。荀彧在信中对张仁又为大汉拓出一片海外疆土的事大加赞赏,其他的却并没有提起过什么,也不知是张仁后来写的信荀彧还没有收到,还是荀彧收到了信却避而不谈。不过从荀彧另外做的一件事上面张仁能感觉到,荀彧应该收到了之后的信,而且对曹『操』也有了些担心——荀彧让高言把他最钟爱的幼子,今年才年仅十岁的荀粲带到了交址,交给张仁培养。 张仁当初从曹营出逃的时候,荀粲才刚刚出生,这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十年。当把荀粲唤到面前,细细询问过一番之后,张仁爱惜不已的抚『摸』了几下荀粲的小脑瓜,问道:“粲儿,你愿不愿意拜入我的门下?” 荀粲睁大一双满是聪慧的眼珠,马上就撩衣下拜道:“此诚所愿也!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张仁微笑着望了望坐在一旁的郭弈,心道:“当初在曹营里最要好的两个朋友,现在孩子都拜在我的门下……等风儿也长大成人的时候,那我、老郭、荀彧这三个人的下一代,会不会形成一个铁三角?明年风儿也就满十岁了,看看差不多先送去徐庶那里学点东西,过两年再带到我的身边来。” 几个弟子中最开心的却属赵雨,荀粲一向张仁施完弟子之礼她就凑了上来,伸手去『摸』荀粲的头笑道:“小师弟,你见过了师傅就该向我们三个见礼了。我是夷州别驾赵雨,也是你的大师姐。” “大师姐!” 荀粲恭敬的向赵雨施了一礼,抬头细看赵雨的容貌之后呀然道:“大师姐好生面熟……是了,我曾在大公子的府中见过你的画像!” “啊——!?” 这句话让赵雨想起了唯一的一次出使曹境时和曹『操』、曹丕之间发生过的那场旧事,俏脸微微一寒,默不作声的退回座中。 张仁干咳了几声打断这些尴尬事,让荀粲再与郭弈、邓艾见礼之后向邓艾问道:“艾儿,秋收诸事已定,孟获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邓艾道:“据细作回报,孟获一族正在收拾许多南蛮特产,可能再晚上半月左右便会来交址互市米粮器物。” “细作回来了?那南蛮那边的情况如何?” 邓艾『摸』出小本本,诸条的回报道:“南蛮那边,单是在云南一境,大小宗族就有近百,人丁实力也都强弱不一。有的大族占据的土地比较肥美,所产五谷较为丰裕,自然是人丁兴旺,但这样的大族只有十来个。其余的都是些较为弱小的小部族,因为族中人丁不旺,加上生产力落后,生活很是贫困,而且实力不足,时常会受到大族的欺压,每年都会把族中本来就不多的粮米交出许多给那些大族来换取平安,敢怒却不敢言。因为自族的粮米在交出许多后就很难养活族人,所以每年都会收集大量的南蛮产物来交州互市米粮以求存活。” 张仁点头道:“果然和我诂计的差不多。那孟获一族是什么情况?” “孟获是一支小部族的头领,其族中人丁不足千人。据闻其族早几十年所居之处本是云南中部的一片平原,后来被其他大族所逐,退居到现在所居的丘陵山地。物产尚属丰盛,就是种出的五谷不足以养育族人,所以与交址一带的粮米互市极密。此外孟获不是其族族长嫡子传继,而是以族长独女女婿的身份接任的族长,不过孟获的武勇确实在其族中无人可出其右,因此其族族人对孟获很是信服,未有过异议。” 张仁翻了个白眼心道:“闹了半天孟获是个倒『插』门的郎啊!难怪会那么怕祝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孟获那五大三粗外加超级大条的『性』格,真要他去管理族务哪里管得下来?祝融在这方面就相对要好上许多。” 想了想张仁复问道:“孟获一族可与占去他们故土的大族有过争执?自己的家被别人占去几十年,以南蛮诸族崇尚武勇的作风,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善罢干休才对。” 邓艾道:“师傅所料不错,孟获一族与那大族这几十年来兵争不断,死杀甚重。只是因为孟获一族人丁不足,实力远远不如那大族,这多年打下来其族越打越弱,再打只怕会有灭族之危。不得已之下在六年前与那大族休兵议和,许以年年贡奉大量粮米财物来换取宗族平安。在弟子看来,孟获一族是想在暗中积蓄实力等待时机,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再次与那大族开战以求夺回故土。只可惜孟获宗族现在呆的地方真的太过贫脊,将养千余族人都很是困难,每年又要被那大族掠去大量的粮米财物,这样哪里能重聚其势?” 张仁单手支起脑袋,心中沉思道:“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吧?按书中的记载,十几年后孟获可以说已经雄霸了整个云南地区,只是他是如何做到的却半点史料记载都没有。嗯……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沉思过后,张仁又问道:“艾儿,那个大族除了向孟获一族索要粮米财物之外,有没有强要过别的什么?比如说……女人。” 邓艾点头道:“有!事实上按细作打探来的消息,孟获一族中的美女不在少数,孟获之妻祝融更是有其族第一美女之称。那大族曾经多次要孟获一族进奉些女子为奴以配族中尚未婚配的子弟,其族族长甚至想以次子娶过祝融,好进而彻底吞并孟获一族,都被孟获一族给拒绝了。因此那大族对孟获一族威『逼』日甚,每年索要的财物也越来越多。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三年,两族兵争又会复起。” 张仁闻言低头盘算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道:“艾儿,初时我让你选拔的农、工匠人都如何了?” 邓艾道:“早已完备!只需师傅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整装出发。” 张仁道:“除去这些农、工匠人,我再给你三千人马……不行,三千人现在可能多了些。给你两千精锐人马,迟一些等我与孟获夫『妇』商议妥当,你就带着这些人马去孟获族中。你有没有胆量去?” 邓艾振声道:“弟子有!” 张仁点点头表示赞许,补充道:“你记住,这两千人马只是给你自卫用的,没有必要的话你尽量不要介入两族之间的纷争里去。你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帮孟获一族先富庶起来。至于如何去开辟荒土、引水修渠、引用先进的农具,应该不用我多『操』心吧?” “弟子明白!” 张仁道:“除此之外,你要想办法在暗中挑起两族之争。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必竟这两族之间早就已经势成水火,关键在于你对时机上的把握。记住,务必要让孟获一族认为我们会与他同生死共进退,这样在合适的时候我才能派兵过去帮你们。心要的话,可以把那大族的眼光吸引到你那里去。” 邓艾的小眼珠转了几转,嘴角往上扬起,似乎心中已有定计,微笑着向张仁拱手道:“请师傅放心,弟子心中有数了。” “嗯!眼下也横竖无事,就先各自散去吧。晚上到我府上来,我们五师徒好好聚聚,以后的这种相聚机会可能不多。” 荀粲,这个不曾在史书上出现过的荀彧幼子,着实令张仁有些好奇。带到家里细细一谈张仁才发现,荀粲小小年纪就聪明过人不说,在家中兄弟都好言儒术的情况下,他居然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对道家、法家的理论却情有独钟,而且行事间重实用、讲效率。单是这一点,在以儒术为主导思想的荀氏中是显得很另类的,也难怪他虽聪明却会不为荀彧所喜。如果不是之前有张仁这个异数人物的出现,让荀彧的思想稍有改观,进而送到张仁这里来“深造”,多半又会成为历史长河中一个被埋没的人才(幼苗)。 他话不说,张仁之后便决定把荀粲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让他身体力行的去学习张仁这边比较独特,甚至可以说是当时十分离经叛道的行政方式。这样的一棵好苗子,又是在会决定一生的主导思想的少年时期,年纪又与张风最相近,说不定会成为张仁的下一代,张风的“吾之子房”。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孟获夫『妇』带着一批族人,还有大批的南蛮特产来到交址,与张仁进行第一次的试行贸易。或许那些『乱』七八糟的南蛮产物已经真的让张仁看不上眼,但是孟获用来当运输工具的二十头大象却引起了张仁的注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孟获与祝融终于答应张仁以两百头耕牛来交换这二十头大象,此外再加上三百石粮米作为交换驯象人的条件。这里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就是张仁正好借交换大象为名,表示愿意派出农、工匠人团帮助孟获一族合理的开发土地,孟获与祝融以为张仁是真的很想得到这些大象,心急之下开出了这样的条件,自然是喜不自胜的允许下来。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初入 孟获与祝融春时来了一趟还没有注意到什么,但这次来却看到了太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事物,特别是那些张仁引入交址的先进农耕工艺与工具。与自己领地同样的一片田,交址的产量竟会是孟获一族中的三倍有余,这能不让孟获夫『妇』心动? 既然答应了匠人团,张仁顺势提出的两千军兵护卫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张仁的意思是这两千军兵不会与孟获的族人争土地,安置在哪里由孟获夫『妇』拿主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与孟获一族居处离得太远——离得太远的话,对工匠团还“保护”个屁啊!而这两千军兵的粮草军需,一是由交址运输补给,二是在安置好之后会自己耕种,反正不会要孟获出一星半点。不过这一条孟获夫『妇』却犹豫了,考虑了好几天之后才勉强应允的。或许在他们的心里,对张仁还是有些防范之心吧。 既然答应了就行,张仁暗中又对邓艾嘱咐了一番,要他在初期对孟获一族能让就先让一下,以免他们生疑。最后张仁交待道:“艾儿,借你这两千人马的粮草军需转运之便,南蛮各处的消息一定要时时传回。另外还有一件要紧事,你如果办得到就办下来,那就是建宁郡。建宁是连接交址与南蛮的重要关口,如果我们能据住建宁,日后的交州就有了西面的屏障。不过你要记住,对建宁郡为师不想用打,而是想用……” 邓艾接上话道:“师傅不用说了,弟子明白!兵争为下,攻心为上,务必要让建宁对师傅心悦臣服,自厢情愿的拥师傅为主。” 张仁笑了笑,伸手想『摸』邓艾的头,想想不太合适便改为拍邓艾的肩膀:“你还没有到十六岁,却已经要去做这么多的事,真是为难你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好了,你去准备吧!” 邓艾领命而去,张仁望望邓艾还是个半大小子的身影,心中自嘲道:“你这算什么啊?算不算是启用童工?在我自己的时代那可是犯法的,还会为人所不齿……” 云南某处丘陵地带,孟获一族眼下居住的领地。 一支约三千余人的队伍在山脚下停下脚步,邓艾让这三千人先原地休息,自己只带了十来个近卫与孟获、祝融先行上山。到得寨门前这三位一同跃下马背,而邓艾下马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举袖拭汗,口中咕哝道:“天那,现在都快入冬了,怎么这里还是这么热?比起泉州都有过而无不及!” 祝融笑道:“邓小哥,南蛮一带的气候多是如此的。相比之下,我们这里多林木有水源还算好一点,你若是再往南一些比这里还热。你们中原人口中的冬季在南蛮一带似乎不曾出现过,至于‘雪’我更是从未见过。” 邓艾嗯了一声,人未入寨时就已经开始环视周边的地形。他本身有着很高的军事天赋,再加上追随张仁搞了许多年的民政,很快就对周边的地形环境有了些底。比如哪里适合下寨,哪里适合建仓,哪里适合种植农作物,哪里又该修起些相应的水利设施这些。 就在这时,孟获一族的山寨中传来了欢呼声,许多族人在几个长老的带领下出寨迎接孟获夫『妇』的归来。不提他们看到大批的粮米、耕牛是如何欢呼雀跃,只见一个长老走到孟获夫『妇』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孟获夫『妇』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祝融冷冷的问道:“他们来了多久?” “已经有五天了。族里已经按往年的贯例收拾了一批粮食财物想打发他们走,他们却说族长去交址互市肯定会带回大批的财物,要族长把互市回来的财物也交上去五成他们才肯罢休,所以这几天他们就在寨子里大吃大喝的等族长回来。这还不算,他们有几次想对族里的年青女子动手动脚,只是因为人少所以没敢『乱』来,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很不甘心。” 孟获火冒三丈,伸手就想去抽腰刀却被祝融给按住。祝融紧锁着双眉,默默的向孟获摇了摇头。这一切都被邓艾看在眼里,眼珠转了几下,决定还是先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好些——现在还不是冒出头来的时候。 装模作样的和一些好奇的孟获族人攀谈了几句,邓艾看见又有十来个人从孟获的寨门走出来。相比一下孟获的族人,这十来个人的衣着服饰有些不同,而且相对来说衣着比较华美,就是脸上那副阴阳怪气的笑脸着实有些欠揍,看得邓艾都想过去狂扁他们一顿。不用说了,这十来个人肯定就是欺压孟获一族的大族派来这里收取“保护费”的人。 为首一人是个和孟获年齿相当的年青人,走到孟获夫『妇』的面前他随意的行了一个蛮礼,皮笑肉不笑的道:“勇猛的孟获族长,好久不见了!我阿不北今年又来到了你们富裕的领地,收取今年贵族应该交给我族的供奉。现在孟获族长去汉人的城市交易回来,作为一族之长,请你交出一半的粮食财物作为供奉,也好让我们早日回家。” 祝融道:“你说什么?我们全族上下一半的粮食财物?去年还只是四成,怎么今年就成一半了?” 阿不北怪笑道:“因为你们不肯交出族中的女子,所以从今年起就多收一成。你们寨中的供奉三天前就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你们回来收取你们互市回来的粮食财物,现在就请分出一半交给我们吧。” “你们!” 阿不北扫视了一眼孟获夫『妇』从交址互市回来的东西,眼光一亮,笑道:“好多粮食!而且没想到除了这么多的粮食之外,还有这么多的牛!哈哈……分出一半来让我们带走吧。” 孟获气极之下又想拔刀,却被祝融再次按住。 阿不北向孟获递去一嘲弄的眼神,取下腰间的牛角号吹响。号声一响,山角下涌出约有五、六百精壮男丁,而且手中各持利刃——难怪阿不北会有恃无恐,原来他带了这么多的族兵来。想想也是,要搬运大量的粮食财物,手边没些人哪道就让这十来号人搬回去? 孟获族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族兵来到近前,由阿不北领着准备去“收取”一半的粮食财物。而阿不北狂笑着经过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孟获一族的少女身前的时候,伸手想去『摸』那个少女的脸,却被那少女挥臂格开。 阿不北的脸阴沉了下来,转身向族兵下令道:“收取供奉!粮食收一半,牛只给我收六成!” “你们!”这回不单是孟获,连祝融都想拔刀了。只是对方有五、六百纯战斗『性』的精壮男丁,祝融想想自己这边又不得不强忍了下来。无奈之下扭过头去,意思就是任由阿不北收取便是。 阿不北又用嘲笑的眼光扫了孟获族人一眼,正想带着族兵去抢牛,一个雉气未脱但是颇有几分老成的声音冒了出来:“等一下!互市来的粮米你们可以带走五成,但是牛只一只也不许动!” 阿不北这次来孟获族中一个女人都没能碰上,早就心中有火,现在听见这样一个声音正好借题发挥想出出火气,立马就抽出了刀来气势汹汹的喝道:“是谁?谁敢说这样的话!应交的供奉你们敢不交吗?” 刚才一直隐身在人群之后的邓艾这会儿缓缓的走了出来,站在了孟获夫『妇』的身前道:“是我说的。你收取你们两族之间定下的供奉我不管你,但这些牛只并不是孟族长一族的财产,而是我为了方便孟族长运粮才特意调出来的,所以你不能拿去一头!” 阿不北楞住,上下打晾了邓艾一番后道:“你是汉人!?” 邓艾道:“不错。我是大汉夷州牧帐下试守中郎,邓艾邓士载。因为先前孟族长去交址互市时的运送货物的那二十头大象被我师傅买去,考虑到孟族长购去的粮米颇多搬运不易,特地调了这两百头牛暂借给孟族长搬运粮米。也就是说这些牛是我的财物,与孟族长一族无关,所以你不能拿去任何一只。” 大老粗孟获一听邓艾的话之后急道:“邓小哥,那牛明明……哎哟!” 一旁的祝融在孟获的下腹狠狠的撞了一手肘,紧跟着邓艾的话道:“不错,这些牛的确是张夷州暂借给我们运送粮米用的,不是我们族中财物,阿不北你不能拿一只。” 阿不北将信将疑的看了邓艾许久,又扫了几眼邓艾身边仅有的十来个汉人装束的亲兵,忽然间放声大笑道:“暂借给你运送粮米用的?谁信啊!就算是真的,汉人的东西抢来便是!邓艾你还是个小孩子,身边又只有这十来个人,我抢了你的牛又怎么样?本来如果是孟族长的牛群,我只拿一半当作供奉……哦,是六成。现在既然不是孟族长的牛,而是你这个汉人小孩子的,我会全部抢走。哈哈哈!” 狂笑完,阿不北向族兵挥了几下手,五、六百族兵一齐大声发喊,意思不外乎就是向邓艾与孟获他们威慑一下。阿不北此刻更是满心的得意,对方就那么点人,他就不相信邓艾与孟获真的敢和他动武。 可惜,他想错了。邓艾向身边的一个亲兵望了一眼,那亲兵点了点头。也不等阿不北的族兵停下发喊,邓艾便大声道:“取我弓来!” 亲兵马上就送上邓艾专用的特制弓(ps:邓艾生于公元197年,书中的进程现在是建安十五年的210年,邓艾才十四岁,年经还小了些,用不了夷泉两地制式的大弓,所以手上这把是马钧给他特制的小号弓),邓艾顺手就搭上了一支箭。阿不北见状大惊,急忙闪到几个亲随的身后喝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想和我开战吗?” 几百族兵马上就摆出了准备交战的样子,看来只要邓艾的箭一『射』出来,他们就会发动攻击。孟获与祝融的心中一紧,虽然他们也很想打,可是考虑到族人的安危后刚想上前劝住邓艾,却见邓艾把箭头直指天空,扣弦的手指就此松开…… 刺耳的哨鸣声划过天际,原来邓艾『射』出的是一只响箭。 在邓艾把箭指向天空的时候,阿不北就哈哈一笑道:“我就说你不敢真的『射』我,你才几个人?真惹火了我,我不但抢光你的牛,还会杀了你……嗯!?”响箭的哨声让阿不北的嘴闭上了。 响箭过后,邓艾把弓交回给亲兵,顺手又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十来个亲兵也都各自举起了手中的兵刃。邓艾向阿不北冷冷的道:“你们两族之间的事本与我无关,但如果你想抢我的牛,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真以为我们大汉子民那么好欺负吗!?” 谁都知道响箭会是叫人的信号,阿不北又不是白痴自然也知道。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阿不北发觉没有任何的动静,松下口气之后狂笑道:“汉人就是喜欢虚张声势,玩这些阴谋诡计!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会有……” 话音未落,只见邓艾举起长剑复又用力挥下。 “杀——杀——杀!!” 雄浑霸道的喊杀声响彻天空,邓艾先前留在山脚下的两千精兵此刻已经列好了阵型,依照着鼓点一步步的踏上山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轰轰作响,就有如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一般。再伴随着整齐的喊杀声,两千精兵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着实让每一个人心中生畏。 阿不北与其族兵大惊失『色』,这些蛮族又何曾见过如此精壮的汉室正规部队?这些人就算再笨也能一眼看出来,邓艾的两千精兵无论战力、士气都强出他们太多太多,人数上又有绝对的优势,阿不北要是真敢轻举妄动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 邓艾手中长剑一指阿不北,大声喝骂道:“你不是想抢我的牛吗?那你就试试看!你若是敢动这里的一个人、一头牛,我就让你们这里的几百人全部葬身于此……” 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初入(二) 不知何时那个差点被阿不北非礼的少女凑到了邓艾的身边,悄悄的在邓艾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捂嘴噗哧一笑,邓艾却瞪大了眼睛望着少女,愕然中刚才的气势都让少女的几句话给打消了。 所有人正惊奇间,邓艾却接上刚才的喝骂道:“我不但会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还会把你们弃尸于涧,任由山中野兽去啃食你们的尸骨,让你们成为野兽的腹中美食!你们要不要试试!?” 如果说邓艾刚才的愕然颇有些搞笑的话,那后面的几句话就让人不寒而栗。阿不北望了望邓艾的两千人马,强咽下一口唾沫想强撑些脸面,却见邓艾军阵中涌出了三百弓弩手,数百只闪着寒光的箭头都已指定自己这几百族兵。阿不北就算没见识过夷、泉弩弓的厉害,却也知道对面只消两轮连『射』就能让自己这边死伤过半。无可奈何之下顿了几下足,冲着邓艾大叫道:“邓艾你行!今天我兵比你少,我认输!放我们回族去!” 邓艾一挥长剑,两千人马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路。阿不北又跺了几下脚,下令族兵离开。 方一举步,邓艾喝止道:“站住!” 阿不北心里一紧,双手紧握刀柄回身问道:“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要与我族开战不成?” 邓艾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两族之间的纷争与我无关,如果不是你想抢我的牛只我也不会如此!你既然是来收取两族间订下的供奉的,带上你应收的粮米财物就离开这里!但是我警告你一句,我们汉室子弟的东西你要是敢妄取一物,日后我禀明师傅,定然会大军压境,让你们宗族灭族!” 阿不北这边楞了,连孟获的族人们也都楞了。许久孟获先回过神来,刚想大叫不依,又被祝融用力按住。那边的阿不北楞了许久,让几个族兵先去试探着取下几袋牛背上的粮米,见邓艾没有作声也就放大了些胆子,赶紧的搬下一半粮米财物,又分出些族兵去把山寨中的供奉搬出来。忙活了半天之后,阿不北领着几百族兵,带着今年的供奉下山而去。临去时要经过邓艾军兵的军阵,阿不北细看了一下邓艾军兵闪着寒光的刀枪,纵然万般不甘心,也不得不强忍下来,就此灰溜溜的离开。 自始自终,邓艾没有动过一下,那两千军兵也没有动过一下,连带着孟获一族也没有一个人动一动,出一下声。直到阿不北与其族兵都已走远,邓艾才叹了口气,收好长剑向孟获夫『妇』行了一礼。 邓艾尚未开口,孟获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叫道:“气死我了!邓小哥,你明明可以杀光这些人的,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就算放他们走,你为什么又要让他们带走我族一半的粮米财物?哇哇哇啊……我气不过啊!” 邓艾心中偷笑,刚想说话,却见祝融毫不客气的在孟获屁股上踢了一脚怒道:“你这个只知道打架的人知道什么?邓小哥已经很帮我族了!如果不是邓小哥出头,我们还要被他们掠去一百多头牛的!” 孟获懊恼的低下头去,一拳一拳的击打着地面来发泄胸中的闷气。 祝融也懒得理他,走到邓艾的面前恭敬一礼道:“谢谢你,邓小哥!这一路上本来就很辛苦你的了,没想到才刚到这里就要劳你费心,为了我族财物还和阿不北他们结下怨仇。” 邓艾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记得来之前师傅交待于我,我带兵来此是为了教你们农耕,并不是来争夺土地与当地宗族结仇。可是那阿不北也太可恨了,仗势欺人不说,听我说这牛只是我的还想抢夺牛只,我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将他们吓退。祝夫人,其实粮米被他们掠去一半并不要紧,但这牛却是一定要全数留下来的。没有这些牛只,你们又拿什么去耕作农田?适才我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绝没有一丝的强占之心,这两百头牛依旧是你们族中的财物。我方才的所作所为,虽然有违师傅之命,但是我想师傅在知道其中的详情之后,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祝融亦叹道:“我知道。张夷州派你们来就是见想教会我们如何农耕,好让我们能不再忍饥挨饿,日后也能多些土特产物与张夷州互市交易,并没有想侵占我们土地的想法……其实我们这里贫脊的土地,张夷州哪里会看得上眼?也请邓小哥放心,我族与他族之间的仇怨,定然不会牵扯到邓小哥的身上。该抱的仇,应该由我们自己的族人来报,不应假借他人之手。而我们族中的财物,也该由我们自己来守护。” 邓艾在心里暗竖大拇指,嘴上却道:“话虽如此,只怕刚才的那一场事已经让我与阿不北结下了些仇怨。我这里兵不过两千,而且还有近千的农、工匠人,若没有一个好的安身之地又怎能与他有过万族人的大族相抗衡?邓艾身受师傅之命,又不便就此退兵离去,只能恳请孟族长、祝夫人能给我一块可供御敌的安身之地,我也好有些自保的本钱,这样也才能让工匠们安心教你们如何耕种与手工。” 祝融爽朗一笑,一脚把仍坐在地上的孟获给踢站起来道:“邓小哥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周边的几处山头,邓小哥看中哪里就在那里安下山寨吧!是不是啊,孟获!?” 孟获大点其头,这一类的事一向是祝融说了算的。 邓艾先向孟获夫『妇』告了个罪,爬上寨中的了望塔环视一番,又向孟获夫『妇』问了一下周边几处的环境,心中有了定数,先向孟获夫『妇』试探着问道:“往南十余里处的那处山头……可以吗?” 孟获望向祝融,祝融犹豫了一下回应道:“邓小哥看中的是那里啊……” 邓艾道:“有何不妥吗?是不是离你们太近了点,只怕日后会抢到你们开垦出来耕作的土地?” 祝融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不但不是近了,我反而觉得你选得远了一些。我们山寨与那个山头中间隔了一条河,夏天涨水的时候河面极宽,水流也急,渡河不易。万一有点什么事只怕会救应不及。就算是在平时,隔着条河渡来渡去的也不方便啊。” 邓艾心中大乐,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再次试探着问道:“那……往东五里处的小山头如何?不过我看那里的土地比较把沃适合耕种,我若在那里安下营寨开垦土地,怕日后……” 祝融一摆手道:“邓小哥只管在那里安下营寨便是!周边三里之内的土地便……便暂借给你们耕种以便自给自足。” “暂借!?” 邓艾低下头去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再想想张仁之前对他的交待便即释然。要这些南蛮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是不太可能的,自己这边只要能先安下身来就行。再说张仁的目标本就不在这里的土地上,要是开发出来孟获他们眼馋就让给他们好了,只当是钓鱼所必备的香铒。既然心中有更大的打算,又何必去争这一点蝇头小利? 想通此节,邓艾故作欢喜的向孟获夫『妇』深施一礼道:“既如此,邓艾就先谢过孟族长借这块土地给我军兵安身之举。” 祝融笑着扶起邓艾道:“哎呀,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啦!日后我族还指望着邓小哥教我们如何多收粮食将养族人的。哦对了……”唤过方才的那个清丽少女向邓艾笑道:“邓小哥,这位是我妹妹,嗯……呵呵呵!” 此刻,祝融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因为很有些媒婆给人提亲时的那种笑的味道…… 云南,孟获与祝融许以暂借给邓艾两千军兵安身的领地。 “呼——好热!” 邓艾此刻满身是汗,干脆也把外装给脱了下来,顺便再用脱下的外装擦了几下臭汗,光着膀子继续检视地图,并向周围的士卒们发下命令。 这次来南蛮,张仁给了邓艾两千正规军与一千各类的工匠。数日前邓艾赶走阿不北之后,一千工匠他分出了一半给孟获,并且和孟获明言,趁现在还是冬季的时候开辟农田、兴修水利。只是现在邓艾也有点『迷』糊,这里的冬天都这么热,看样子都能直接开始播种了。 自己手上的两千军兵与数百工匠,邓艾调了一千人去山头修建山寨营盘,七百人去砍伐林木提供原材料与开辟土地,几百工匠则按其专长分散到各处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此外还有三百精锐,邓艾留作了常规的巡逻警戒。邓艾的心里很清楚,与自己在暗中有着一层联盟关系的孟获一族自然不会和他作什么对,但是阿不北那一族就很难说了。而且那个阿不北给人的映象根本就是个很会搬弄是非的小人,很可能一回到族中就煸动其族人来寻麻烦,所以邓艾必须要尽快的作好准备以防万一。而在山寨的四角,邓艾授意军兵与工匠们最先修起来的,就是四座高高的了望塔,还特意在四座了望塔上都配上了望远镜,同时,命令负责警戒了望的军兵不可片刻的放松。 选定修建山寨的周边,有一面是颇为丰盛的林木区,邓艾也不作多想,让那七百伐木队最先把这片林木区给扫平掉。这样不但能在最初时方便提供大量的木材,还可以让山寨的四周都能够一览无遗,这也是防备擅长林间偷袭作战的南蛮各族的一种方法。 地域基本划定,接下来就是建起引水工具与开垦荒地的工作。这一开始开垦,邓艾才明白为什么祝融肯把这块看起来比较肥沃的土地借给他的原因,闹了半天,原来是孟获一族竟然还是处于几近于原始状态的刀耕火种,再加上族中的人丁不足,又要防备其他宗族的侵袭,一般情况之下,根本就不敢离开有较好防备能力的族寨太远。简单点说,就是孟获一族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开垦这块地皮。 孟获一族暂时没有,但邓艾引领的军兵有这个能力。过去一段时日之后,邓艾的山寨寨墙已经成型,接下来是要修建可供军兵、工匠们居住的房舍,人力可以不再用那么多,邓艾便把修建山寨的一千军兵分调了五百人出来在周边开垦土地、引水修渠。 与此同时,邓艾写了封书信,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详细的报知给张仁,询问张仁下一步该如何去做。信已送出,回信是没有这么快的,邓艾就在这里一面小心防范,一面开垦农田。至于孟获那边邓艾,也常常会去看看再给出些个人意见。反正就五里来路,马一撒欢就到了。 不过,此刻邓艾是在自己的这边引领的垦荒队,加紧农田与水利的兴建工作。现在算算时日,马上就要到开春的日子,而且邓艾问过当地土人,很快当地的雨季就到到来,雨季一过天气会热得可怕,所以,必须要抢在雨季到来之前完成春耕,不然,自己的这三千人马自种的粮食不够吃,真从交址再转运过来那可是会累死人的。 再擦去一把额头的汗珠,邓艾身边的亲兵却一个个的偷笑出声,邓艾也才想起来自己满手是泥,这一把汗擦得脸上全是泥土。瞪了一眼亲兵,把地图交到亲兵手中道:“让大家按我刚才的吩咐做,我去小河那里洗把脸。” “诺!” 抢过自己脱下的衣服,邓艾一路小跑赶到河边去“洗涮涮”。先是洗去脸上的泥土,不过觉得不过瘾,干脆脱得只剩条小裤衩泡入了水中。记得那时邓艾随黄忠进兵至广州时,一老一少也常常这样泡澡去暑,现在老黄忠不在身边少了几分热闹,不过一个人泡着却也悠然自得。 “我爱洗澡身体好好,哦哦哦……”(张仁在夷州时带郭弈、邓艾一起泡温泉时教会的)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章 初入(三) 邓艾正舒坦间,一个清丽的女声唤道:“邓小哥!” “啊?啊——!” 邓艾忙不迭的在水中半蹲下来,尴尬不已的向来人道:“水灵姑娘,你怎么来了!?” 祝水灵,祝融的妹妹。这两姐妹人如其名,祝融是火一般的『性』格,周身上下也是充满了野『性』美的那种。可是水灵却很温柔,也许因为是南蛮族人的关系,身上并没有中原女子的那种柔弱美,在心底也有着很刚毅的一面,这从她敢格开阿不北的狼爪一事上就可见一斑。不过总的来说,水灵在朋友、族人面前的确是一个相当温柔的女孩子,就是偶尔也会捉弄一下人,开点玩笑。 水灵在岸边挑了块干净的石面坐下,本就赤着的双足探入水中戏起水来,眼光却望定了仍然半蹲在水中的邓艾笑道:“我今天没什么事,就央求姐姐、姐夫让我来你这里看一下。到了这里你的亲兵说你在河边洗脸,我就直接过来了。人还没到就听见你在哼唱些很怪异的歌……看来你洗脸——洗得很舒服嘛!” 听了这话邓艾在水中把自己的几个亲兵骂了个遍,暗中还盘算着一会儿回去怎么教训一下他们。只是现在自己和光着身子差不多,岸边的水灵又直楞楞的望定了他,他哪敢起身?尴尬中向水灵挥手道:“水、水灵姑娘,麻烦你转过身去再走开十步好吗?容我先把衣服穿上。” 水灵望了眼邓艾扔在岸边的衣服,清秀的脸庞微微的红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这些汉人啊……嗯,这水好清凉!” 邓艾愕然道:“清凉!?” 水灵仰起头闭上双眼道:“是啊,我走了几里路过来,现在泡一泡脚真的好舒服。我闭上眼睛,你赶快把衣服穿上吧。” 邓艾将信将疑的看了水灵几眼,见水灵一直仰着头紧闭双眼,想也不想就从水中一跃而起,也顾不上把身上的水擦干就飞快的把衣服穿好。穿好之后邓艾见水灵的姿势一直没变过,总算是松下口气道:“好了水灵姑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水灵低下头睁开双眼,见邓艾衣服是穿好了,可是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不禁噗哧一笑,站起身来凑到邓艾的身边。邓艾十四岁,水灵十六岁,但是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似乎水灵还稍稍高出邓艾一些。水灵凑到邓艾的身边后探鼻闻了几下,小巧的鼻子皱了几皱道:“你身上好难闻!是不是很久没有沐浴过或是换过衣服了?” 邓艾道:“是啊,这里的天气太热,我总是会出一身的汗。因为开垦新田又一直比较忙,好几身备换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洗。” 水灵奇道:“你不是有亲兵吗?我听说这些亲兵就是要服侍你的饮食起居的。” 邓艾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暗道:“少给我提这些亲兵!叫他们帮我洗,洗了等于没洗!就是扔到水里踩上几脚再捞起来晾干就是了。” 却听水灵笑道:“要不这样吧!我只要一有空就到你的寨子里来,帮你洗洗衣服什么的。” 邓艾呀然道:“水、水灵姑娘,这样不太好吧?”军规一般是不允许有女子在营中,不过邓艾这里的情况应属例外来着。 水灵道:“没什么的啊!你带了那么多的人来帮我们开田种粮,还教会我们使用那些新奇又省力的工具,族里人都对你们很感激呢。还有啊,你们这三千多人从来就不吃族里的一粒米粮,吃的都是你们自己带来的粮食,我们全族上下都觉得很过意不去。你派去我们族里的那几百个工匠,平时有些什么换洗的衣服,族里的女子都抢着帮你们洗,都说这样才能报答你们的一点恩情。我跟你说哦,我们族里好多没嫁人的女孩子可看上了当中的一些人呢。” 邓艾闻言愕然,没头没脑的骂出了一句:“这帮混蛋!” 水灵一听这话立马就小嘴撅起老高,很不高兴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的吗?我可告诉你,我们虽然是你们中原人口中的蛮族,用你们的话说我们还不曾开化,但是我们知恩必报,从来不会亏欠别人的半点恩情。你现在这么帮我们,是觉得我们族人太可怜,在施舍我们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一会儿回去就和族里人说,相信族人们也不会稀罕你们汉人的施舍,宁可饿死穷死也不再接受你们的帮助!” 这句话或许是气话,但是邓艾和孟获一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这些南蛮人的心『性』,万一他们真的认为这是“施舍”的话,那就肯定要坏事!眼见着水灵气鼓鼓的转过身准备离去,邓艾急忙一伸手拉住了水灵的手道:“没没没,我决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哎!” 不管怎么样,随意的去抓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异『性』的手都是件不太合适的举动。邓艾是在情急之下拉住的水灵,几句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妥,急忙松开,口中支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水灵看看邓艾,愠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我、我……” 水灵举起手腕看了几眼,轻轻的哼了一声,把个邓艾哼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下面的一句话嘛:“邓小哥,你下次抓我的手之前,能不能洗干净手再抓?你看,我手上都是一圈泥啊!” “……” 数刻之后,邓艾领着水灵来到山寨中参观一番。水灵这还是第一次来邓艾的山寨,才一进来看看就傻了眼。 “邓小哥,你这山寨好漂亮!不但漂亮,一眼看过去都能看出来,比我们的山寨要坚固得多!” 邓艾心说废话!你怎么就不想想你们宗族的的各类技术水平差我们多少?就拿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你们山寨的寨墙……应该说是寨栅是用藤条、草绳什么的绑在一起,我这里却是用脚踏式车床加工出来的竹钉、木钉,一些关键的地方用的还是随军铁匠打制出来的铁钉。单单是这些两方面就不能相提并论。 走了几步水灵又看到了少数工匠正在修建的简易投石架的基架,向邓艾询问这是什么东西。邓艾没敢直接告诉她,只是含糊其词的说,这是一种山寨的防御工事。自己前番在“不经意”之下可能和阿不北一族结下了仇,不作一些相应的防范工作不行。水灵虽然看不懂,却也点点头表示理解。事实上哪个山寨中没有点类似的防御工事? 一路走,一路问,水灵对邓艾这里的“新奇事物”越来越感到惊奇不已,甚至说出了“你们中原汉人真聪明”这样的话来。特别是在看到工匠与军士们用简易杠杆起重架把数百斤的木材吊运到半空中给上面的人的取用的时候,水灵异常紧张的闪躲到了邓艾的身后,双臂也不由自主的箍紧了邓艾的脖子,看样子是生怕那几百斤重的东西会突然掉落下来,结果到差点把邓艾给箍得喘不过气来。邓艾勉强把水灵的双臂分开一些好让自己能顺畅的呼吸,不知为何却又不愿把水灵给格开,因为水灵这样紧靠着他的时候,他的脊背能感觉到水灵前胸的温暖与柔软,心中有种很异样又很受用的感觉。没来由的邓艾想起了在夷州时,糜贞、甄宓也常常会这样从后面靠住张仁的样子,心中暗道:“这或许就是师傅常说的,虽然痛苦,但是同样快乐着吧?嗯,很舒服呢!” 汗之!有张仁这样的破烂师傅,只怕又在误人子弟了。 等走到山寨中已经修建起来的少量竹楼木房前时,水灵的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好、好漂亮,好坚固的房舍啊!我们寨里也是以竹楼、木房为主,可是就是修不到你们这么坚固漂亮!邓小哥,你为什么不让那些工匠也帮我的族人也修建些这样的竹楼木房呢?要是族人们都能住上这样的房舍那该多好啊!” 邓艾哑然心道:“我自己这里都还顾不过来的,你那里哪能管得到啊!?再说现在临近雨季春耕,本就有限的人力与技艺人员当然是要抢时间赶开垦。你那些房舍虽说看起来破旧一点,但是能安身就先将就一下吧!等农闲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想了想如何用词,邓艾婉转的解释给了水灵听,水灵到也释然。邓艾说的没错,南蛮地区的气候比较炎热,对于御寒『性』的房舍要求本就不高,拖一拖没关系。当前所有人力的首要任务,是要把计算出来并且划定好,足够两方人员吃用的粮田给开垦到位。如果连饭都没得吃,做什么都没有用。 把水灵引入自己的竹楼,邓艾又向水灵解释了一些事情。比如孟获一族现居的土地虽然多数是丘陵,但是并不像孟获一族自己所说的那样贫脊不堪,主要是因为孟获一族的农耕技术太过落后才导致每年的粮米收成甚少。现在邓艾派出的工匠团是在做几件事,一是根据孟获一族山寨周边虽然多为丘陵但坡度不大的特点导入梯田结构,最大限度的利用土地资源;二是架设新式水车,把原本低处的水源引入高处来方便梯田的灌溉(这里也是邓艾有些无奈,因为人手少且时间比较紧,不能兴建类似于夷州的高处小型水库,所以只好先导用水车多处导水去高处的办法);第三就是开垦出来的田地并不是全部种植粮米,有一部分是种植蔬菜、果树,或是像茶叶、苎麻之类的经济型农作物。关于这个却是张仁先期就交待过邓艾的,因为初期在解决孟获一族自身粮食产量之余,务必要想办法保持住其族与交址之间原有的商业互市关系,必要的话还可以把一些张仁境内的高级货给导入到南蛮地区。等到稍迟一些,张仁还要考虑把武器装备这一类的东西卖给孟获,这可是在为以后的大局作考虑。 邓艾一谈起这些可说是他职业专长的事物自然是口若悬河,越说越起劲。而水灵呢?这位聪明好学的南蛮小姑娘也是听得兴致百倍。不但对邓艾说出来的事物感兴趣,她也对邓艾这个虽然小她两岁的男孩子感兴趣。别看邓艾刚才被她稍稍整得有些难堪,实际上初见面时,邓艾在阿不北一族面前表现出来的英武气概很令水灵折服…… 此刻的交址,张仁收到了邓艾的来信,细看之后张仁又向信使询问了一下邓艾的近况。当听到祝融把妹妹水灵介绍给邓艾认识的时候张仁微微的楞了一下,心中暗道:“祝融这样做……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不管她居心如何,关键还是看我与艾儿之间如何去把握……这些事先不急,先回封信给艾儿,提醒他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去做比较好。” “启禀邓中郎,交址信使已回!” 邓艾正在巡视山寨中的几处防御工事,听见亲兵的禀报后眉头一展,让亲兵赶快把信使领过来。信使向邓艾礼罢,从怀中取出了张仁写给邓艾的回信,邓艾展开信开过之后沉思了许久,让亲兵打燃火折,把这封信就此焚毁,心中却在暗想道:“师傅的想法……好毒!” 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亲兵,邓艾笑了笑解释道:“吾师信中明言,为求我等衣食周全,春二月之前会着人再送来一批粮草以防万一。只是因为此间道路颇为难行,又恐沿路会遭贼人劫掠,故此要作周全的准备之后才会送出。他事也不便多说,尔等小心戒备山寨周全便是。” 众军士齐声领命,邓艾来到了山寨北侧的了望塔上。手搭凉蓬扫视了一下周边,邓艾向负责了望的军士问道:“可有何异状?” 军士答道:“近几日北面林中常有十余数的南蛮猎户出现,远观服饰似乎并不是孟氏宗族中人。” 邓艾心中生疑:“南蛮猎户?而且不是孟氏宗族之人?”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计策 想了想邓艾问道:“这些猎户经常出现吗?有没有靠近过山寨周边?” 军士道:“那到未曾,一般他们都只是远远的躲在林中窥视山寨,我们如果不是有望远镜的话还真不易查觉。” 邓艾点点头,吩咐军士继续小心警戒之后爬下了望塔,才刚刚站稳脚,水灵就冒了出来道:“邓小哥,水灵又来打扰你了。喏,这是前几天帮你洗补好的衣服,我特意送过来的。是不是放到你的竹楼里去?” 邓艾身边的几个亲兵同时用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望向邓艾,还有个有意想捣蛋的家伙故意的干咳起来。邓艾转过身去向他们瞪了一眼,把那个干咳的家伙叫到面前道:“我正好有点事要询问水灵姑娘,你把这些衣服送去我的竹楼里。” 那家伙低头领命,暗中却吐了吐舌头,从水灵的手中接过衣物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邓艾向水灵拱了拱手道:“有劳水灵姑娘了。” 水灵笑道:“邓小哥,以后不要再以姑娘相称了,直接叫我水灵就可以。嗯……你的表字是士载吧?那我以后也就直呼你的表字好了。” 邓艾耸了耸肩膀道:“无所谓,称呼而已。水灵姑……哦,水灵,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 水灵点点头:“有什么事你只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邓艾领着水灵来到附近的一处休息点挑了张干净的桌台坐下,扭头看了看跟得紧紧的几个亲兵,皱了皱眉头道:“暂时不用跟着我,你们也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亲兵们都摆出了一副“不愿当电灯泡”的表情,也不理会邓艾凶巴巴的眼光,自顾自的寻了一张离邓艾稍远的的桌台坐下。此刻早有从人送上茶水,邓艾与水灵随意的喝了几口,邓艾便从怀中取出了周边的地形图向水灵问道:“水灵,此间的周边山林较多,是不是因此林间可供狩猎的兽类也很多?” 水灵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要说猎物的话确实很多,不过要在夏秋之季才比较好猎到。现在还尚未开春,许多的兽类都不曾出来活动,因此不是那么好狩猎到的,强要『射』猎只会吃力不讨好。我们族里一般都从来不在这个时候进行『射』猎。” 邓艾道:“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如果在附近的林间有猎户活动的话,肯定不会是你们族人?” 水灵摇头道:“肯定不是。族中如果要去『射』猎,至少会有二十人以上以方便相互救应。怎么了士载,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邓艾道:“不错,最近一段时日我这山寨的周边常会有一些猎户活动,我心中颇疑。适才问过你之后我现在敢肯定,这些猎户『射』猎是假,刺探我山寨虚实才是真。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猎户就是阿不北那一族派来打探的细作。” 水灵急道:“那,士载你要小心啊!阿不北一族必竟是有着过万人丁的南蛮大族,若是他们真的大举前来报复,你我两方肯定是抵敌不过的。” 邓艾道:“也不尽然。如果真要是两军阵前面对面的交锋,我敢说我这两千人马能胜过他一万大军,若是我据寨而守,他就是有两万人也不见得能把我怎么样。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会时不时的施放冷箭暗算我军,或是他们不惹我这里,直接就去对你的宗族动手。” 水灵脸上浮出了阴云:“士载你说的是!我也很担心阿不北一族会来侵袭我的宗族。” 邓艾犹豫了半天,忽然伸出双手去握住了水灵的双手,脸红不已的呐呐道:“我、我已经写信问过师傅的意思,师傅回信说,若是真有那种事情发生,只要你们发出求救之信,就让我带兵去救护你们。不过师傅的意思是,尽量还是不要介入你们南蛮各族的纷争里去……我、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先问问你们的意思如何……” 水灵的手被邓艾握住,脸也红了一下,听到邓艾的话之后很不自然的回应道:“这、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的,你应该去问问我姐姐和姐夫的意思。” “先、先和你说一下,请你代为转达一下。事实上,我、我是想……” 水灵瞪大了一双秀目问道:“你是想什么?” 邓艾又犹豫了半天,支支唔唔外加声如细蚊的道:“我、我真正是想保护你,我怕你受到伤害……”言未毕邓艾已经脸红得低下了头去。 水灵楞了半晌,俏脸也红如晚霞,急匆匆的把手缩了回来道:“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和姐姐、姐夫说一下你的意思。” 才刚站起身,邓艾急忙唤道:“等一下水灵,这张地图你带去给孟族长与祝夫人过目。图中标出来的几个地方请孟族长多多留心,如果你族中稍有余力就最好在这几次建起塔楼严加防范。” 水灵嗯了一声,胡『乱』的卷好图纸逃离山寨。而邓艾在水灵离去之后,刚才红透了的脸渐渐回复到常『色』,不过他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心道:“师傅啊,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从水灵这里下手?让我直接去找孟获、祝融详谈不是一样的吗?难不成……你是担心孟获一族会对我们太过防备,所以故意要让我装出一副有违师命,为了水灵才出兵介入两族纷争的不成?” “啊欠——!” 人在交址的张仁打了个惊天大喷嚏,手中的茶杯也倒在了桌面上。『揉』『揉』鼻子后张仁道:“得!肯定是艾儿在云南骂我了。这孩子,希望能照我信中所说的那样去做……冲冠一怒为红颜,有时候可是最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要有个合理的借口正式介入两族间的纷争,后面的事就会好办很多,邓艾这小子如果把握得当还能抱得美人归,有什么不好的?” 想了想张仁吩咐从人把黄忠请了来,一见面也不用客气什么,张仁就直接吩咐道:“老将军,我想请你运送一批粮草去艾儿那里,不知老将军可愿受一受累?” 黄忠哈哈一笑道:“主公有令,老夫自当从命!况且老夫许久不曾见得艾儿,还真有些想念,另外老夫听说艾儿认识了个南蛮小姑娘,搞不好还会谈婚论嫁的,真想过去看看这南蛮小姑娘配不配得上艾儿。” 张仁哂笑道:“老将军对艾儿很是关心嘛!” 黄忠道:“那是当然!若是艾儿肯首肯,老夫真想认艾儿为孙,老夫的黄氏刀法、箭艺也能后继有人。” “啊——!?” 张仁愕然半晌,甩了甩头正过神来道:“老将军,此番送粮还有一事,请老将军务必记下。” “主公请讲!” 张仁道:“我想老将军只领两千人马,带着这些粮草大摇大摆的从阿不北一族领地借道而过。” 黄忠不解的问道:“主公这是为何?” 张仁『摸』着下巴道:“如果能引诱得他们来抢那就最好不过,我也就有了直接与阿不北一族结下仇怨的理由,这样就能再派出些兵马去支援艾儿;若是他们不抢则有些麻烦,那就表明阿不北一族不敢惹我,之后的事就要麻烦许多。” 黄忠想了想道:“老夫尚不解其意,不过定会按主公的吩咐行事。” 张仁点点头,仰头望天沉思道:“说是这么说,其实最好还是阿不北一族不敢抢,之后再看艾儿如何从中挑拨,把阿不北一族的矛头直指孟获。必竟孟获一族现在的实力太弱,等他们生儿育女的增加人丁还不得等老了人?艾儿,接下来的事就得看你的了。” 话头再回到云南这里。在水灵羞答答的把邓艾的话转告给孟获与祝融之后,这对夫『妇』却是大喜过望。实际上祝融把水灵故意介绍给邓艾认识的时候就有这种打算,只是顾虑到张仁在他们面前一直提出的那个“不可介入两族纷争”的前题,所以不好直接提出来。再者就像水灵之前向邓艾所说的那样,孟获一族并不愿意亏欠他人的恩情,如果直接提出来与邓艾的军兵联盟,按实力来说孟获一族就和依附张仁没什么分别,这对其族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但是,如果说邓艾与水灵之间有了点什么事情的话,那情况就不太一样。简单点说,就如同双方联姻相似,只不过邓艾很可能会“忤逆”张仁的意思,要是张仁一气之下把邓艾给逐出师门,那么……嘿嘿嘿。只是呢,这件事就不知道是谁在算计谁了。 次一日孟获与祝融便赶到了邓艾寨中,与邓艾商谈一些双方相联结的事情。邓艾见孟获夫『妇』中计自然是接着演戏,半推半就的与孟获约下各自寨中建立烽火台好互通消息的事,然后又建议孟获在图中标出的几处建起些防御工事,两地之间再抽调人手修建一条大道好方便彼此间的往来。 最后邓艾问道:“孟族长,被阿不北一族欺压已久的南蛮宗族应该不止你们一族吧?” 孟获道:“那当然!像我们一样被阿不北一族欺压,每年被其强收去大量供奉的小族不下十余个,人少的大概也就四、五百人,多的不过千余。相比之下,我这一族还算是当中比较大的宗族了。” 邓艾假装着思考了一阵才开口道:“孟族长,祝夫人,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祝融道:“邓小哥只管说便是。” 邓艾摊开了地图道:“贵族族人不过千余,势单力孤,所以才会受尽阿不北一族的欺压,眼下虽有我这两千军兵在此,但我终究是汉室子弟,一则身为外族之人不便介入南蛮族争,二则我也必竟实力有限,三则就算我能护得贵族一时,日后贵族农耕技艺学成,我也当退还交州,那时只怕再也不能给贵族提供保护。贵族想自强自立,不再受阿不北一族的欺压当另寻他策,所以……” 祝融顿时瞪大双眼,急问道:“邓小哥有何良策?” 邓艾沉『吟』道:“依我之见,孟族长与祝夫人何不暗中与其他被阿不北一族欺压的宗族联合?人少者就直接并入贵族,人数相当者则许以同盟之谊……” 祝融闻言摇头道:“邓小哥,你说的这个计策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邓艾其实已经猜出了大概,却明知故问道:“有何难处?” “唉……” 云南某处肥沃的平川地带,一只约有三千余人的部队押运着众多的粮车正在向前缓缓行进。领军的老将黄忠取下随身的葫芦喝了口甘甜的淡酒,手搭凉篷望了一眼前方,唤过孟氏一族当初留在交址的向导官问道:“再往前面走一些是不是就到了阿不氏一族的领地?” “是的老将军,再前行三里便是可恨的阿不氏一族领地。而这片肥沃的土地,几十年前原本是我们孟氏一族世代传承的土地。” 听着向导官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黄忠微微点了点头,向队伍下令道:“天气炎热又时近午中,众将士先在阴凉处休息一下吃些饭食,待过了午中再向前赶路不迟!” 三千军士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齐声欢呼之后有的抢占树阴,有的则去附近的小溪洗脸喝水,各有甚者直接就从粮车上抽出原本是防雨用的特大号的油布伞,『插』到粮车的边角就此歇息。 黄忠也下了马,让亲兵去打些水来喂喂自己的爱马,又让人取了把大伞『插』到地上,连席也不用铺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顺手从袖中取出折扇扇风纳凉。一众军士上至将校下至士卒,看上去着实有些懒散不堪,但是稍稍仔细查看的话却不难发现,所有的人实际上都兵不离手,甲不离身。 黄忠的大刀就放置在身边,一探手就能取到。不过此刻黄忠又解下了腰间的葫芦,看似漫不经心的喝起了酒,另有亲兵递上一包腌制好的熟食,黄忠就此吃喝起来。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算计 黄忠在那里吃吃喝喝,向导官却有些着急,犹豫了一下来到黄忠的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老将军,我对您的武勇从心底感到敬佩,只是这里临近可恶的阿不氏一族的族寨,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常常会抢夺过往路人的财物,特别是汉人子弟,抢完了还常常会加以杀害。您押运着这么多的粮食财物,阿不氏一族闻迅后肯定会垂涎三尺派人出来抢夺。他们有着过万的族丁,而您只有不到三千人的军兵,只怕会寡不敌众。依我看,还是在阿不氏一族没有查觉之前我们再向前赶些路,到了三叉道那里再另取他道前往邓中郎那里吧。” 黄忠咧嘴一笑:“无妨无妨!他若敢来,就凭老夫手中这柄刀,要他来多少人死多少人。还有,如果到三叉口取他道去艾儿那里,路程要远上三天,老夫可不想多走这些冤枉路。所以老夫会直接走大道,从阿不氏一族的族寨边上取道过去。” “老将军,这……” 黄忠挥挥手让向导官先闪一边去,自顾自的胡吃海喝。队伍休息了一阵,见日头没有再那么毒,黄忠便吩咐众军各归其位再次上路。不过黄忠在动身之前也向队伍下了令,就是全军上下严加防范。那向导官见劝不动黄忠很是无奈,只好跟在了黄忠的马后。 却说黄忠做得这般大摇大摆,早有阿不氏一族打探消息的族人报知给阿不氏一族的族长阿不大。阿不大闻迅大惊,急聚起族中的长老商议此事。 把情况一说,这些个长老议论纷纷,而其中叫得最响的自然是曾在邓艾手上吃过大亏的阿不北。阿不北虽然年轻,却是阿不大的第三子,自然有身份参加这种宗族会议。 “父亲,不用多想,马上聚起五千族兵去抢夺这些粮食财物便是!” 阿不大皱了皱眉,向阿不北喝道:“你给我闭嘴!族中长老都还没有开过口,还轮不到你在这里『乱』叫!” 阿不北有些愤恨不平的低下了头去。他上次在孟获一族那里的事一直记恨在心,这段时间以来不知多少次想让阿不大发兵去攻打孟获一族,却都被阿不大给骂了回去。事实上按照这几十年来两族间不成文的规定,孟获一族只要交上了足够的粮食财物,阿不氏一族是没有理由去攻打孟获一族的。再者,孟获一族虽然实力较弱,但是被『逼』急了而拼死抵抗的话,阿不氏一族也肯定会损失极大。阿不大作为一个族长,再加上族中长老的一致反对,自然不允许有对族人过大损失的事情发生。 阿不大沉思了一会儿,眼光飘向了族中一位约四十来岁的长老阿不聪,开口问道:“阿不聪长老,你经常去交州一带与汉人互市交易,依你看这粮我们抢得抢不得?” 阿不聪想了很久,摇头道:“族长,这粮食抢不得!” “为何?” 阿不聪道:“因为这些粮食与财物的主人我们惹不起。往日我们抢掠粮食财物,其主人不过就是些周边小族,或者是蜀中、交州一带的大户人家,他们纵然被抢了也没有实力报复,因此对我族不会有什么危害。但是这回粮食财物的主人是交州太守张仁,他手下的军兵十余万,而且勇敢能战。真要是我们把他给惹火了,他发兵前来报复,我们宗族是绝对抵敌不过的。” 阿不北叫嚣道:“怕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他交址又隔了那么远。再说,这么多年来汉人的军队我们打败过多少回,又何必会怕一个曲曲的张仁?我看不用再商议什么了,马上聚起族兵去抢了便是,再商议下去只怕他们就过去了。” 有些人附和着阿不北,一齐说要去抢夺黄忠押运的粮草,却被阿不大给一一瞪安静了下来。阿不大又向另一个长老阿不明问道:“阿不明长老,这段时日你去查探孟获一族旁边邓艾的山寨,有什么发现没有?” 阿不明道:“族长,我赞同阿不聪长老的意见,张仁的粮草财物绝对抢不得!这段时间我亲自去查探过邓艾的山寨,感觉其寨坚固异常,就算是让我带上五千人也绝对的攻打不下来。张仁的兵马与往日我们打败过的那些汉人兵马不同,可以说个个都是勇士,不像以前那些一打就跑的汉兵。” 阿不大沉默了下来,阿不北却又叫道:“那难道就让这些粮食财物送到邓艾那里?孟获肯定与邓艾暗中有了盟约,帮助孟获一族慢慢的壮大起来。等到那个时候,孟获一族就再也不会向我族敬献供奉了,说不定还会向张仁借兵攻打我们!” 一齐沉默,阿不北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片刻之后阿不明道:“三公子,据我所知上次你去孟获一族收取供奉的时候曾经想抢夺邓艾的牛只吧?结果牛没有抢到,反到让邓艾给吓了回来,差点连孟获一族的供奉都收取不到,后来还是邓艾让你把供奉给带回族里来的。有人告诉我,张仁派邓艾来这里只是为了教会孟获一族如何耕作,同时还让孟获一族种了许多可以与他交易的农作物,两族之间的纷争却并不愿意介入当中。依我看,张仁不过就是把孟获当成了可以方便收购我们南蛮特产的农户,其余的事他并不想管什么。若是他真的想帮助孟获,又哪里会让你带这些供奉回来?说穿了,张仁也是不想和我族结仇,那样他会断掉与南蛮的商道。我仔细的想了想张仁的实力,他既然不来惹我们,我们又何必与他结仇?还是那句话,这个张仁不是我族惹得起的。” 阿不北支唔道:“那、那为什么张仁不与我族交易互市?”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向阿不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阿不氏一族占据的是这片地区最肥沃的土地,再加上人丁兴旺,粮食产量完全能自给自足,再者他们每年都会向周边的小族收取大量供奉,相对来说就是土财主一般,根本就用不着像孟获一族那样为求生计不得不每年都带上许多的南蛮产物去交址互市,交易回大量的粮食养育族人。也正因此阿不氏一族与交址的互市往来较少,就算去交址互市交易,也以各类的嗜好品、奢侈品居多,一般的生活用品与生产工具都很少。自己的交易量少得可怜,人家当然也不会在意你这里如何。 阿不大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些生气,一眼瞪过去之后下令道:“我意已决,我们不能和张仁这样强大的人结仇为敌,这些粮食不能抢,任由他们从大道过去便是。阿不聪长老,你常去交址互市,比较清楚汉人如何。你可愿意作为我族使者去和此番来人面谈一番?最好是能打探出一些详细的情况。嗯……就以我族待客之礼吧。” 阿不聪点头领命,出门准备去了。 却说阿不聪带了些酒水食物,迎头赶上黄忠的队伍,说是作为当地的主人来打个招呼,再奉上些酒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不提那向导官心中惊奇不已,黄忠却哈哈一笑坦然受之,再命人准备了些回礼好让阿不北带回去。 阿不聪在张仁占据交址之后也去过几趟,自然知道黄忠的大名。现在见到是黄忠亲自押运粮草来此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庆幸族中没有去惹这位精于阵仗的老将,言谈间也甚是恭敬有礼。 转到黄忠这边,黄忠并不是莽夫,真玩起计谋来也可说是个老『奸』巨滑之人。留下阿不聪喝几杯酒的时候,黄忠按张仁的意思,有意无意的故意说出些自己来南蛮就是为了打通商道赚钱,并不愿意介入各族之间纷争的话。并且还说以后如果再来南蛮,也愿意与阿不氏一族多多贸易,偶尔也会送上些礼物什么的。这让阿不聪心中大定,看来张仁是真的不愿意在南蛮这里和谁结仇。 双方也算是尽欢而散,阿不聪带着黄忠回送的礼物回族复命而去。黄忠亲处送出几步,直到阿不聪走远,黄忠才自捋其髯冷笑道:“主公说得没错啊。我还当这些南蛮真的会见小利而忘命,闹了半天也是些欺软怕硬的人啊。见主公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不但不敢抢,还急巴巴的跑来示好……哼!日后只怕有你们受的。” 回到队伍中,黄忠下令赶路。于是这三千人马,押运着大批的粮草,安安全全的来到了邓艾的山寨。了望的军士一发现黄忠的队伍便赶紧通报给邓艾,邓艾惊喜之下迎出寨去,一见到黄忠倒头便拜:“老将军,怎么劳烦您老人家亲自来此啊!” 黄忠哈哈一笑,跃下马背扶起邓艾道:“主公知道老夫想念你这小娃娃,所以特地让老夫押运这些粮草来此,好顺便看一看你。哟!许久不见的,人变黑变壮了很多嘛!” 粮草杂事自有将校交接,这一老一少一路谈着闲话来到邓艾的竹楼。从人送上茶点,邓艾挥退从人之后轻声问道:“老将军,你是从哪条路过来的?” 黄忠亦低声道:“直接从阿不氏那里过来的。这是主公的意思,要老夫试探一下阿不氏一族对我们是什么心态。在老夫看来,阿不氏一族还不敢惹怒主公。” 邓艾道:“师傅所料得不错,接下来的事要看我的了。” 黄忠道:“你这小娃娃心里有些什么诡计啊?不妨说给老夫听听。” 邓艾道:“实不相瞒,我一直在等老将军的这批粮草送来,这样我才有本钱做下一步要做的事。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请老将军帮我大忙。” 黄忠奇道:“什么忙非要老夫来帮?” 邓艾脸红了一阵,凑到黄忠的耳边低语了一阵,再看黄忠愕然不已的道:“有没有搞错?你竟然要老夫来当这种恶人?” 邓艾道:“事关今后大计,就请老将军委屈一下。日后小子自然会向老将军缚荆请罪!” 黄忠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的亲兵高声禀报道:“黄将军,邓中郎,水灵姑娘求见!” 邓艾与黄忠对望一眼,邓艾尴尬的指指门外道:“喏,说来就来了!老将军,帮帮我啊!” “行!计成之后我再和你说条件!哼哼哼,嘿嘿嘿……” “老将军,你不要笑得这么、这么阴险行不行!?” 黄忠运送大批的粮草军需抵达邓艾山寨,这一老一少在竹楼里相谈甚欢。而在孟获那里,因为先前孟获与邓艾在暗中有定下一个约定,就等着黄忠的这批粮草军需一送到好付诸实施。收到黄忠的运输队已经抵达邓艾山寨的消息后,祝融忙不迭的就让水灵赶来邓艾山寨看看情况如何。 水灵本身是个温柔可爱的南蛮小姑娘,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经常帮邓艾洗洗涮涮的,早就和邓艾手下的军兵们混得滚瓜烂熟,因此她要入寨根本就不会有人拦她。如果不是黄忠来到云南与邓艾在竹楼里谈着事,她就算直接跑进邓艾的竹楼,邓艾的亲兵们也不会拦她一下。现在亲兵在大门前大声禀报过后,邓艾让亲兵把水灵引入竹楼,意思是让水灵先和黄忠见个面再说。 邓艾身边的几个亲兵都知道黄忠很疼爱小邓艾,可以说就是把邓艾当成了自己的孙子一般,而自到南蛮之后,邓艾与水灵之间的暧昧不已的关系这些亲兵们也都了然于胸。现在黄忠与水灵见面,门外的亲兵们虽然站着岗,但嘴里可都在悄声嘀咕,打趣着黄忠肯定会很喜欢水灵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水灵虽然是南蛮小姑娘,可是真的很讨人喜欢,亲兵们背着邓艾都常常抱怨说自己就没有邓艾那么好的桃花远。 门外的亲兵拉长的耳朵偷听竹楼里的动静,可是渐渐的亲兵们可都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因为里面黄忠的声音可是越来越大。 “艾儿你刚才说什么?水灵姑娘经常帮你涮洗衣物,还常常会亲手下厨做饭给你吃?你们两个……”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算计(二) 竹楼里的黄忠怀抱起双手,嘴也向下撇成个“⌒”型,瞪起双眼望定眼前的少男水女。许久之后黄忠才轻轻的哼了一声向邓艾道:“艾儿,你身为主公的弟子,又身受主公之命来南蛮这偏远之地教孟获一族农耕诸事,别人感激之下帮你做点什么事却也说得过去,不过你自己要自重!” 水灵的俏脸微微变『色』,邓艾则支唔道:“老将军,我和水灵她……” 黄忠大手一摆:“你自重便是!哦,你今年已经年过十五,老夫来此之前主公曾特意交待老夫,主公在泉州看中了糜贞糜别驾族中的一女。此女今年十三岁,容貌端庄,又知书达礼,更兼之与你年齿相当,所以主公是打算让你在南蛮呆上两年,此间事了之后就着你回去完婚。” 邓艾与水灵的脸『色』一齐大变,邓艾急道:“老将军!” 黄忠脸『色』一沉:“艾儿,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想你年幼之时家境贫寒,是主公收留了你并将自身技艺倾囊相授,现在更是费心的为你张罗终身大事,可见主公对你何等的恩厚!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主公又有这般的大恩于你,你万万不可因私情而置主公于不顾!若你真的仅为一己之私就不顾主公之命,你便是那忘恩负义之人,老夫第一个容不得你!” 邓艾无言的低下头去,水灵却强笑着站起身来向黄忠道:“老、老将军,我想你误会了。我与士……邓小哥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见邓小哥终日里都为两寨之人劳累奔波,自身之事却总是应顾不暇,有感于心之下帮邓小哥做些琐碎杂事罢了。若是以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我不过就是在做一些侍婢所做的事情而已,于心并无他意。今日听闻得老将军来此,我也不过就是代姐姐、姐夫来向老将军问个好。现在见到,却不料引起了老将军的误会,水灵心中惭愧,就此水灵先行告辞了。”说完水灵向黄忠恭敬的施了一礼,径直向门外走去。只是在走出竹楼一段路之后,水灵捂住了嘴,眼中含着泪光奔出寨去,这一下到把邓艾的亲兵与寨中忙碌的人们给闹了个莫明其妙,一时间自然是议论纷纷。 “水、水灵——!” 邓艾急忙起身追出竹楼,只是还没出门几步就让黄忠给叫回楼中,接下来竹楼里就传出了黄忠向邓艾超大声的说教声,几乎什么大道理都拿出来了。许久之后黄忠的说教声才停下,黄忠怀抱着双手气鼓鼓的走出竹楼,唤过爱马出寨巡视去了。 接着邓艾一副苦瓜脸的走出门来,唤过一个亲兵问道:“水灵她……” “邓中郎,水灵姑娘……她好像是哭着离开山寨的。” 邓艾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问明了黄忠的去向之后也唤过座驾,追赶黄忠去了。 片刻之后,山寨附近的一处僻静之地。 “老将军!” 黄忠正靠在一棵树下喝着淡酒,见邓艾赶到面前跃下马背,还没等邓艾站稳黄忠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邓艾的衣领就把邓艾给拎离了地面道:“你这个混帐小子,非要老夫来当这种恶人,把别人小姑娘都给闹哭了!我可告诉你,这水灵小姑娘老夫看着就很喜欢,你小子要是日后没把她娶过门来,让老夫痛痛快快的喝上你们的喜酒,看老夫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邓艾被黄忠拎在半空中有些喘不过气来,自己却哑然心道:“这老顽童,演起戏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像!变脸也变得够快!” 猛拍了几下黄忠的手,黄忠这才把邓艾放回地上,一老一少坐在树下对饮密谈。 问过邓艾的计策之后,黄忠沉『吟』道:“艾儿,你这一计老夫听着虽妙,但也觉得此计极险。要不要老夫带来的三千人马留下一半给你?” 邓艾摇头道:“不行,留不得!若加留了兵马于此,那此计就不像了。” 黄忠道:“那只有全力保障此地与交址之间的消息往来。万一消息不通,交址对你救应不及,你这巧计只怕会弄巧成拙。” 邓艾道:“老将军所言及是,归途上就请老将军多多费心了。” 黄忠道:“这个老夫心中有数……艾儿,你看是不是老夫在归途中再去阿不氏一族那里做做客?” “正该如此!” 数日之后。 黄忠引领着那三千人马,再次取道阿不氏一族的族寨而过,阿不大闻迅马上又派阿不聪前来问候。小宴之上,黄忠几乎是狂饮不停,半醉半醒间还向阿不聪大发牢『骚』,说邓艾如何如何的不听话,自己一回到交址就要向张仁建议把邓艾马上调回交址,断绝掉与孟获一族之间的关系。而在话题当中,重点人物自然是祝融的妹妹水灵,黄忠也是嘴上不积德,小妖精小妖精的骂个不停,直到喝得太多醉倒在席间这才安静下来。 见黄忠醉倒,阿不聪自然是起身告辞,赶回族里去向阿不大回报这个重要的消息。而黄忠因为“喝醉”了酒,三千人马就在阿不氏族寨附近的大道上扎营住了一天,次日才起启程返回交址。 黄忠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对阿不氏一族来说真的非常重要,阿不大他们更加确定张仁根本就无意于南蛮各族之间的纷争,不然对邓艾与水灵之间很可能会形成联姻关系的事,黄忠又何必这么抵触? 当然为求稳妥,阿不大马上就派阿不聪前往交址,打探一下张仁那里的举动如何,另外又吩咐阿不明对邓艾山寨的监视再严密一些。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这会儿在孟获一族的山寨中,孟获与祝融正在宴请同样是被阿不氏一族欺压已久的三个小族的头领——金环三节、董荼那、阿会喃。(ps: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就让这三位早点上场吧) 酒过三巡之后,金环三节先开口问道:“孟族长突然邀请我们来此赴宴,想必是有何要事相商吧?孟族也不必客气,明言便是!” 孟获望了眼祝融,示意祝融来说。祝融点了点头,向三人举杯道:“往日里我们四族经常互相照应,山货与粮米的互换颇多,四族族人都以此赖以为生,可以说我们四族间亲如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我们也都一样的受到阿不氏一族的欺压,每年都要被他们强收去许多我们辛苦劳作出来的粮食财物,我们的宗族也正因此难以兴旺。今日邀请三位族长来此,就是想商议一下我们四族联合一事,这样我们才能实力渐强,而进对抗阿不氏一族,不用再受他们的欺压,不再被他们强掠去我们的粮食财物!” 三位族长闻言后面面相觑。其实谁又愿意被人欺压强掠?只是祝融的话虽然说得很令人心动,但是四族的人丁全部加起来了不起也就不过三、四千人,比起有过万人丁的阿不氏一族还是差了太远。或许这还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四族都是一样的内政方面极为困难,吃饱肚子的事都勉勉强强,哪里还有余力去搞军备这方面的事? 却说孟获、金环三节、董荼那、阿会喃,这四个南蛮部族关系一向都很密切。数十年前,也就是孟获一族还没有被阿不氏一族占去原先那片肥沃的土地之前,孟获一族就经常与另外三族交换产物,四族之间也常会有族人通婚联谊。 后来阿不氏一族攻占孟获一族的土地,其余三族也时常会施以援手。只是四族实力远远不如阿不氏一族,先后都被阿不氏一族击败逐离。到现在孟获一族是居住在丘陵地区,另外三族则以孟获一族现在居点稍远一些的山间洞『穴』为家。平时也就是靠种些薄田、山中狩猎来求食,再就是采集山货、金银玉石之类的去交址换些米粮回来为生,而这样的宗族人丁是肯定兴旺不起来的。 现在祝融提出四族再次联合,反抗阿不氏一族的欺压,三族族长也是有心无力。道理很简单,想反抗欺压就要打仗,而打仗就肯定要聚起族中的青壮男丁。可是各族的青壮男丁如果都聚集起来去打仗的话,就没人去从事生产与狩猎保证粮食供应,族人们岂不是要全部饿死? 因此祝融一提出这个联盟建议,三族的族长就大摇其头,『乱』倒苦水。只是三族族长的举动似乎孟获与祝融早就料到了一般,等到三人的苦水倒完,再看孟获与祝融依旧是笑嬉嬉的。祝融笑着复又举起杯来敬酒:“三位族长先莫急,喝完这杯酒之后我夫『妇』会带你们去看一些东西,你们就会明白我族这次提出的联盟之计并不像以前那样不智。请!” 三位族长各自楞了一下,不约而同的一齐偷眼去看孟获。他们都知道『性』格大条的孟获论心计远远不如妻子祝融,也正因此孟获一族的族务其实都是祝融在『操』持着,在祝融的脸上他们看不出什么虚虚实实,所以想查觉到些什么得看孟获是什么样的神『色』。只见此刻的孟获是满脸的得意之『色』,似乎对自身的实力很是自信,这着实让三位族长有些『摸』不着头脑。稍稍迟疑了一下,三人对望一眼之后便与饮下了这杯祝融的敬酒。 酒既饮罢,祝融轻轻踢了一脚把孟获给踢起来,这对夫『妇』便引领着三位族长去寨中参观了。最先到的地方是孟获一族存放粮米的仓洞,才一进来三位族长就都傻了眼——多少年了,这三位何曾见过堆积如山的大袋粮米?草草的诂算一下,孟获一族现在存放的粮食足够五千人马吃用一年有余! 金环三节张大的嘴巴,声音也变得口吃了起来:“孟、孟族长,这、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孟获颇为自得的一扬下巴,哼哼偷笑。祝融在一旁瞪了孟获一眼,向三位族长解释道:“别理他!有点粮食就忘形了。其实这里的粮食都是我族暂借来的。” 金环三节惊呀不已:“借来的?这里的粮食……谁会借这么多的粮食给你们啊?而且你们借了这么多,能还得清吗?” 祝融笑道:“当然能!这里看过了,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地方。请!” 几个人出了仓洞,来到寨外的农耕区域。三位族长是昨夜赶到的,自然没能细看到什么,现在到了白天,他们有机会仔细观看时这才发现,孟获一族现在的农耕方法与往日可以说完全不同。丘陵地带的平地少,记得以前孟获一族就是在稍平坦一些的地面上『乱』开出些田地种些五谷而已,但是现在开垦出来整齐的梯田一看过去就当人从心底觉得舒服。还有梯田边上新奇的水车、水槽、导水竹管等等的半自动灌溉工具……三位族长这会儿都感觉到孟获一族简直就变得很陌生了一般。 再仔细看看不难发现田间、寨中有不少身着汉人服饰的人正在和孟获的族人们一起劳作,而且还时不时的会向孟获族人讲解些什么,孟获的族人们也都一个个听得很用心。此外还有一些孩童没有去帮助大人们劳作,而是聚在一起正在听汉人讲课,看样子应该是在学习汉人的文字与知识。三位族长这会儿稍稍明白了些什么,金环三节最先开口问道:“孟族长,你们这是……这些汉人是从哪里来的?” 祝融脸上显出了很是神往与尊敬的神『色』:“你们也知道我族为求生计,每年都要收集很多的南蛮产物去交址交换回许多的粮食回来。而在前年交址士燮被一位唤作张仁的汉官打败,我们急急的赶去交址问他会不会继续和我们交易,这位张夷州不但表示愿意继续和我们交易,还特意派出了一支军队与工匠团来教我们如何耕作。你们知不知道,同样的一分地,他们耕种出来的粮食产量会是我们南蛮的三倍!”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算计(三) “三、三倍!?” 三个族长瓣着手指头胡『乱』的算了起来,可惜是越算越糊涂。 阿会喃迟疑了一下问道:“祝融夫人,汉人素来狡猾多变,你们要小心他们另有诡计。说不定这个张什么的其实是想占据南蛮呢?” 祝融摇头道:“你们错了,张夷州如果真的是想占据南蛮土地早就派大军来攻打了。他光是在交址就有八万大军,而且勇猛非常,用的兵器又是我们根本就比不上的。如果他真要攻打南蛮,除非是我们南蛮这里所有的宗族全部联合起来,不然根本就打不过。其实张夷州在派出这些兵马之前就和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南蛮他根本就不愿打,因为今天打下来,明天就肯定要费心费力的去对付南蛮各族的反叛,原本能赚钱的事都会变成赔本买卖。与其如此,到不如教会我们如何耕作,让我们的生活富足一些,这样才有余力去多多收集各种南蛮产物与他交易,这样大家才能都开心,日子都好过。老实说,一开始我也没想通,还是后来才慢慢想通的。” “怎么说?” 祝融笑道:“其实要解释清楚也很简单,就好比是我们几个宗族之间,我族有粮食想换你族的野味肉食吃,可是你族根本就没有能力去狩猎野味肉食,我族就算有粮食也换不到。我想吃的话,就得想办法先让你族有能力去狩猎才行。那么我族就先给你一批粮食,让你族的猎人们能吃饱肚子,这样才会有力气去山中狩猎。也可以说就是先给钱,后给东西吧。哦,用张夷州的话说,他这叫作什么……先期投资。” 三位族长听了个似懂非懂,许久阿会喃才稍稍恍然的道:“可不可以说,这好比就是请人做事,却先付薪资?” 祝融道:“差不多吧,反正我看得出来张夷州是认真的在帮我们,因为这样也就是在帮他自己。你们看看,现在我族的山寨与农田可比以前要漂亮得多了。汉人工匠们帮我族算过,只要按照他们教我们的做法,光是现在开垦出来的田地,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到今年秋收时收上来的粮食就足够我族吃用一年。而且现在耕作的土地,面积还不足往年的一半!” 三位族长再次哑然。金环三节想了想问道:“看来你族有汉人的帮助是能够渐渐的富庶起来,可是这些和四族的联合有什么关系?” 祝融面『色』阴沉了下来道:“还不是因为可恶的阿不氏一族!?想想我们每年辛苦劳作得来的粮食财物,不知道要被他们掠去多少,去年竟然就因为我族不肯把族里的女人交给他们,他们硬是收去了我族一半的粮食财物!” 一直没有说话的董荼那愤恨不平的开了口:“我族也是!去年他们强收了四成多,现在我族里的存粮最多还能再吃用一个来月。好多族人现在已经不得不进山去采集山货,准备迟一些就去交州换些米粮回来。” 祝融道:“我认真想过,如果再被他们这样强掠,我们四族不但不可能会兴旺起来,甚至会连生存下去都很困难。与其如此,到不如把我们四族全部集中到一起,这样我们还有些能反抗阿不氏一族的实力。” “可是……” 祝融直接打断了三位族长想说的话道:“三位族长想说的话我知道,无非就是担心聚集族中的青壮为兵会耽误到各族的求食生计。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光是在我族洞仓里存着的粮食就足够我们四族所有的人吃用一年,另外我们还在用汉人教的方法开田种粮,这样算过去……嗯,怎么算的!?” 说到这里时祝融也犯了糊涂,精打细算这一类的事祝融其实也不怎么擅长。尴尬之余向众人笑了笑,赶紧的向身边的从人吩咐道:“你,快去把我妹妹水灵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众皆哂笑。不多时水灵赶到众人身边,向三位族长盈盈一礼道:“水灵向三位族长问好!” 三位族长回礼之后,祝融把这个大救星拉到一边,解释了一下刚才的窘态。水灵听过之笑淡淡一笑,与祝融回到众人身边之后接过刚才的话题道:“刚才姐姐没说清楚的事让我来说吧。其实我族现在开垦出来的田地只要族中青壮人丁的四成就可以让全族上下都吃饱肚子,其余的人丁也都在忙着开垦出更多更好的田地。这样算过去,单单是我们一族所出产的粮食就能让四族的人全都吃饱吃好,甚至再多两、三个宗族都可以。只是如果又被阿不氏一族收去一半的话那就不行了。” 金环三节道:“也就是说,你们孟氏一族完全有能力让我们三族都吃上饱饭,然后你们孟氏一族出粮食,我们三族去打仗?” 水灵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四族与阿不氏一族间有着天大的仇恨,要与他们打仗我族中勇士怎么能躲在后面?真正四族联合的意思,是让你们先舍弃掉眼下贫脊的居所,全部迁居到我们这里来。然后四族的人一起用汉人教给我们的方法去耕种土地,同时一起对抗可恶的阿不氏一族!” 阿会喃道:“让我们全部迁居到你族来?你们的土地也很少啊!” 水灵『摸』出了邓艾早先时交给她的那份图纸,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摊开向三位族长解释道:“我们现在居住的土地,一直以来我们自己都认为很贫脊,但是汉人们来了之后告诉我们,我们的地方只要利用得当,完全可以供养五万人以上。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可以开垦出大量农田的地方,还有我族以前『乱』种的一些耕地,现在因为采用汉人的耕作方法,短时间之内我族因为人丁不够也顾不上那些地方。如果你们三族能够迁居过来,正好让你们三族的人丁去开垦这些地方,而且要动用的人丁也不会是各族所有的青壮。事实上我族往日从事耕种的人丁今年有抽调了四成左右出来,在修筑山寨的周边与一些其他方面的事。” 阿会喃道:“我觉的听着是可行,可是阿不氏一族有过万的人丁,我们四族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四千,真要打起来我还是觉得打不过他们,到那时还不是要被他们强收去一半的粮食财物吗?” 水灵道:“我在汉人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当中就有一条是打仗并不是凭谁的人多谁就能赢得了。我们四族如果聚在一起,人是没有阿不氏一族多,一般来说是打不过他们,但是凭我们四族聚在一起之后的人,拒交供奉之后只要守住周边的几处地方,阿不氏一族也绝对拿我们四族没有办法。这样我们就能够渐渐的聚集起大量的粮食,大家吃饱肚子之后也会更加强壮,更有力量去抵抗阿不氏一族。” 三位族长对望了一眼,眼中都大放异彩,异口同声的问道:“真的!?” 水灵举手启誓道:“我水灵向神明启誓,绝没有说过一句谎话!三位族长,也请听我把话说完。只要我们能守好这里,让阿不氏一族拿我们没办法,不能再像往日那样强掠去我们的粮食财物,我们就会渐渐的富足起来。而到那时我们的粮食财物越来越多,还可以把其他饱受阿不氏一族压迫的宗族给吸纳到这里联合起来。单凭我们几个宗族或许是还不能打败阿不氏一族,但是许多的宗族联合起来同心而为的话,就完全可以打败阿不氏一族!” 三位族长当中的董荼那似乎比较冷静,听过水灵的话之后想了很久才道:“水灵姑娘,我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但是汉人教给你族的这些耕种方法真的有用吗?就算有用,我们可以收上大批的粮食养育族人,但是天神也有发怒的时候,万一有些什么灾荒岂不是坏了大事?而且我们四族联合,阿不氏闻知之后肯定会有所行动,像当初就把我们四族分逐到各处。万一他们在我们四族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和我们开战那怎么办?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粮食。如果有足够的粮食,我都还能再多拉几个宗族来这里联盟,这样的话胜算就能大上许多,只是……” 水灵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董荼那族长,粮食方面不成问题的。就算我们一下子还耕种不出来,士载也会借给我们足够的粮食,让我们成事。” 董荼那奇道:“士载?士载是谁啊?刚才不是说,你们仓洞里的粮食是那个叫什么张夷州的借给你们的吗?” 水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支唔道:“士载是……三位族长就不要过问太多了。反正粮食方面的事我族绝对能够解决。联合一事还请三位族长尽快下决定,因为现在已经开了春,再迟一些就到了雨季,我们必须要抢在雨季之前尽量的多开垦些农地,到秋天时多收些粮食……总是借别人的粮食也不太好啊。再说日后……日后还是要还的。” 三位族长互望一眼,告个罪之后躲到了一边去低声商议。许久之后金环三节猛的一拍大腿道:“我拼了!反正再过一个来月,族里的人要是收不到足够的山货去回米粮就要挨饿。与其如此到不如来孟获这里拼上一把!就算是再被阿不氏一族收去今天那一半的米粮,好歹这里还能先借来些粮食让族人吃上饭!你们两族干不干?你们不干我干!” 另外二位也横下了心来,一同抽出刀指向天空道:“我们也干!一直被阿不氏一族欺压的话,族人们早晚会一起饿死!现在孟族长已经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此时不拼何时拼?孟族长,请抽刀举誓吧!我们三族听你的!” 孟获大喜之下赶去行联盟大礼,那边水灵却望了望远处邓艾的山寨,脸上浮显出了愁容。 祝融轻轻的拍拍水灵的肩膀道:“怎么了水灵?” 水灵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姐姐,士载他……他做的这些事可是背着张夷州的啊。我、我很担心他……” 问题是,邓艾真的是背着张仁做的吗? 交址府衙,张仁与黄忠正相对而坐品茶聊天,脸上也都一样的挂着十分阴险的笑。 张仁先是细品了一口黄忠从云南带回来的上等好茶,嘴里面嘶嘶作声过后,张仁缓缓的放下茶杯笑问道:“老将军,去一趟南蛮就当了一回大恶人的感觉如何?” 黄忠嘴虽然是向下撇的,不过眼中乐不可支的神『色』却也遮掩不住:“虽有点不甘心,不过却也觉得很好玩。” “哦?看来老将军对这件事的兴致颇高嘛!哎,那个水灵长相如何?不知入不入得了老将军的法眼?” 黄忠捋着银须笑道:“要说这水灵丫头嘛长相还真的有够水灵的。而且这丫头虽是南蛮族人,行事间到也颇识礼数,再从她时常帮艾儿洗涮衣物、烧煮饭食这方面的事来看,将来会是个堪奉箕帚的贤良主『妇』。反正老夫觉得这个水灵丫头挺不错的,完全配得上艾儿。” 张仁笑了笑:“他们若是般配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们还得先做些棒打鸳鸯的恶事出来。老将军,玩笑就开到这里吧,艾儿那边的情况如何?还有艾儿定下的计策,请老将军对我细说一二。” 黄忠也收起嬉笑,把邓艾的设想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了张仁,张仁听过之后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也太险了吧?一个把持不当只怕艾儿与那三千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黄忠道:“老夫也曾劝过艾儿,不过艾儿其意甚坚,看他心中应该甚有把握才是。” 张仁伸手猛抓其头道:“我看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设下的计策是很不错,可是真要是算一算,前番送去的粮草军需只怕还不够他用的,若是再加送一批过去又容易打草惊蛇。他这么个搞法到着实令我有些为难!老将军你去过一趟南蛮,多少也了解一些那里的情况,那老将军心里可有什么以策万全之策?老实说,艾儿现在还未满十六岁,以前又从未有过这种独担大任的情况,我担心他会求功心切之下行事欠缺些考虑。”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前奏 黄忠道:“老夫与艾儿约定,两地间的消息往来切不可断,凭此可保万无一失否?” 张仁大摇其头道:“单是这样我想根本就不够。两地间消息的互通,如果选派的是熟悉此间道路的人,再多选捷径昼夜兼程的话可能几天就够了,但是之后大军的调动却至少要半个月以上。万一计成事发,前后就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交址兵马才能赶到艾儿那里,这一个月我怕艾儿会顶不住。嗯……来人啊,速去将郭弈郭侍郎请来!” 没过多久郭弈被唤到府衙,烦琐的礼节也不用去左施右还的,张仁直接就让郭弈坐到了一起,把邓艾那里的情况说了一般,想听听郭弈有没有什么意见。 今年的郭弈已经二十四岁,容貌神态与其父郭嘉极为相似。而且张仁隐隐约约的感觉得到,郭弈并不仅仅是容貌神态与郭嘉相似,身上亦承袭下来了郭嘉的机谋策略,只不过郭弈的个『性』不像郭嘉那么张扬,一直以来都只是隐在旁人的身后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已。这种『性』格或许与郭弈的童年时期曾经与母亲流离失所有关。 郭弈听完张仁诉说的详细情况之后沉思了许久才道:“师傅,依弟子之见,不妨暗中差人赶去艾师弟那里,让艾师弟作点什么给旁人看的动作出来,这样师傅在明面上就有理由再送一批粮草过去而不会打草惊蛇。” 张仁道:“哦?那该演一场什么戏给别人看?” 郭弈道:“此事不难,先让艾师弟在深夜中把粮仓搬空,然后于天气炎热之时故意作成个失火的假像便可。再就是师傅着人再送粮草去艾师弟那里,可以再与艾师弟一起作戏,让艾师弟故意扮作没有听从黄老将军的劝告,执意与水灵姑娘交欢而触怒到师傅。艾师弟那里的戏嘛,最好是能来个……捉『奸』在床!” “咦!?” 张仁与黄忠的眼睛同时瞪得老大,半晌张仁才在郭弈的胸口捣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这是算计谁?我们的对手还是你的师弟?” 郭弈笑了笑应道:“师傅明鉴,依人心常理,师傅若未曾查觉过艾师弟的‘忤逆’之举,又何来之后的因怒而决裂?既然是作戏,就要作得像,流传出去也不会令人生疑。另外借此举还能为艾师弟再送去一大批的粮草军需以防万一,艾师弟也能因此而胜算大增。” 张仁点头道:“嗯,弈儿说得有理,那为师马上就差心腹之人赶去艾儿那里。至于这第二批的粮草的押运之人嘛……” 张仁与郭弈的眼光一齐飘向黄忠,黄忠见状心里明白,哑然失笑道:“主公莫要这般看我,这大恶人我再当上一回便是了。” 张仁阴阴一笑:“那就只有请老将军再辛苦一回了!哦,老将军还请记住,这捉『奸』在床一事,老将军还务必要等艾儿成了事之后再去捉,嘿嘿嘿!” 数日之后,邓艾山寨中『乱』成一片,众多留守的军士忙着去扑灭粮仓的大火。火光冲天之下,连孟获一族那里都有不少族人赶来帮助灭火。直到大火被扑灭,邓艾故做颓然的坐到了地上,孟获夫『妇』上前柔声劝解。离孟获一族最近,也是早先率领族人并入孟获一族的金环三节也上前劝慰了一番。劝过之后,邓艾摆摆手道:“有劳各位费心,我这里其实到也无甚大碍。如今吾寨粮食尽毁,到是要先从孟族长那里调还些先前借予的粮米给我应应急,我一会儿便会修封书信差人火速送去交址,请师傅再调一批粮草于我……孟族长,祝夫人,没有问题吧?” 孟获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晚一些你就差人去我寨中取用便是。” 祝融心事重重的皱了皱眉,问道:“邓小哥,本来你这里的粮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四族……” 邓艾道:“无妨无妨,祝夫人言下之意我已明白。我只消在信中对师傅说我这山寨突遭灾祸,连粮田也毁去大半,今年已无力自耕求食,请师傅额外多送些粮草来此便是。” 祝融放下心来,向邓艾拱手道:“那真是难为邓小哥了。我等先回寨去作些准备,稍迟一些邓小哥便差人来搬运些粮米回寨吧。另外祝融有一言相劝,南蛮天候炎热易生火患,邓小哥寨中的粮仓不可再建在明处了。” 邓艾回礼道:“多谢祝融夫人良言,邓艾马上改修地瓮仓洞便是。” 祝融点了点头,正想与孟获他们一起回寨去作些准备,看看邓艾颓然的神『色』,想了想便把水灵唤了过来,吩咐水灵陪邓艾散散心之后才上马追赶孟获而去。 这边水灵见邓艾依旧颓然的坐在地上,上前劝解道:“士载,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再难过了,你们汉人也不是常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吗?现在的事情你又不是应对不了。好了,看你现在全身上下脏『乱』得不像样子,先去河边吧,我帮你洗洗。” 邓艾望了眼水灵,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起身先唤过心腹将校低声吩咐几声之后,这才和水灵一起到竹楼里取出干净衣物到溪边去沐浴。 除去身上的脏『乱』衣物扔到一边,邓艾坐到水里,水灵则取过一条『毛』巾帮邓艾擦洗着背上的脏处。水灵见邓艾良久不语,以为邓艾还在为粮仓焚毁一事而不快,才刚刚开口劝了几句,邓艾忽然轻声道:“水灵,告诉你没关系,你再找个机会偷偷的告诉你姐姐、姐夫。其实我那个粮仓是空的,我寨中的粮草并没有焚毁什么。” 水灵的手顿时停下,惊问道:“那你这是……” 邓艾心中犹豫了很久,咬咬牙对水灵道:“我这样做只是找个借口,好让师傅能再多送一批粮草来这里。上次你不是和我说了吗?会加入你们宗族联盟里的人要比之前预想得多,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之前准备下的粮草我怕不够用会坏了事,只好出此下策。你也知道,之前我把黄老将军送来的粮草借给你们,好让你们有本钱去联合其他的宗族一事,我是瞒着师傅在做的。师傅他……一直不允许我介入南蛮各族之间的纷争,可是现在我……” 水灵默默的又帮邓艾擦洗了许久,轻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违抗师命啊?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的宗族,还是……为了我?” 邓艾支唔半晌,声如细蚊的回应道:“我……我是为了你。我有想过,如果师傅真的容不下你我之间的事,执意要将我唤回身边的话,我可能会不顾师命留在南蛮。”话虽如此,邓艾自己其实也说不清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或许真假掺半呢? 水灵此刻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轻声道:“傻瓜,我比你大两岁呢!你们汉人不都是讲穷男比女大的吗?” 邓艾哂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大师姐和二师兄之间还不是女比男大?”(张仁要是知道他的两位高徒都是这种『性』取向可能会长叹一声,说自己的弟子怎么都喜欢玩姐弟恋啊?) 水灵吃吃的笑了几声,复又细心的帮邓艾擦洗起来。 邓艾这会儿却想起了张仁在信中提醒他的一些事,那就是如何进一步的与女孩子拉进关系,而且张仁还在信中一再强调说“时间紧迫,自火起之日时起,二十日之内你小子给我把水灵小丫头给搞上床去,不然之后的戏就没法演!要是你没搞定,之后的大计要多费周折不说,你小子以后也就真的别再想和水灵在一起了。” 无语之下邓艾心道:“师傅在信里是怎么说的?先握住手,如果没有反抗再……” 于是,邓艾依照着张仁的《泡妞秘籍》里的指示,先轻轻的伸手去握住水灵的手。水灵先是楞了一下,俏脸微微一红但并没有缩回手来。接下来是邓艾双眼放电,水灵触电,然后邓艾再伸手去揽住水灵的细腰,就势再把水灵给柔柔的抱住。而水灵呢?一直没有反抗过,羞涩的俏脸满是红晕,稍稍的侧过了些头去。 眼见着水灵如此,正值花季雨季兼之情窦初开,而且在心底真的很喜欢水灵的邓艾强咽下一口唾沫,喉头轻响间心道:“师傅真神人也!不但才干卓绝,连哄女人都这么在行,难怪能娶来好几位丰华绝代的师母。嗯,按师傅的教导,接下来应该是……” 伸手轻轻扶正水灵的脸庞,看看水灵那诱人的樱唇,邓艾心跳加速之下再次强咽下一口唾『液』,作了个深呼吸之后嘟起了嘴向水灵的樱唇吻去。而水灵双目微闭,心甘情愿的奉上双唇。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眼见着就要一吻定情的关键时刻却出了点意外。二人论身高,邓艾其实还比水灵稍矮一点,现在又是站在河边稍深一点的地方,那海拔可就比水灵低了有一个头,想去吻水灵的樱唇邓艾就势必要踮起脚才能够得到。如果这是在别的地方或许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两个人都站在河水里,水里的泥可是很滑的!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失去了重心与平衡的二人双双倒在河水当中,尴尬非常…… 与此同时,交址的张仁正与黄忠一同准备着马上要送去邓艾寨中的粮草车仗。抽空坐下歇息片刻时,张仁心中暗道:“邓士载啊邓士载,我在信里写给你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后世经典爱情片里的经典片段,至于你用出来会有多少的成功率我也不知道。我反正是自己心里没底,我在没穿越之前可是一次都没有试过……不管怎么说,你看着办吧!”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南蛮这里各方面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下过。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金环三节、董荼那、阿会喃这三个宗族先后移居到了孟获一族的领地,而且三位族长还各自拉上了几个小宗族来此与孟获联合,孟获领地里的人口也因此一下子增加到五千多人。 因为有邓艾先前“暗中”借给孟获一族的大批粮食的缘故,联合后的孟获一族在工匠团们的指点下开始大规模的耕作活动。在保证田地质量的前题下,在雨季到来之前新田能开多少是多少。此外由于引进了当时比较先进的农耕与手工技艺,单纯用于农耕与手工的人丁数量较之以前下降了不少,孟获也成功的召集起了一只七百人的“正规部队”,每日里都『操』练不停。 而在潜移默化之间,这些南蛮宗族都记住了一个名字——张仁。当然这是邓艾有意安排的结果,前面张仁向他交待得很明白,对这些南蛮宗族,打是打不服的,要让他们从心里感到敬畏才行。现在敬畏中的“敬”字已经初见成效,接下来的“畏”字则还要等待时机。 孟获一族这里有这么大的动静,阿不氏一族那里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碍着邓艾就蹲在孟获一族的旁边,阿不氏一族担心惹着邓艾就等于是惹到了张仁,自然还不敢有所行动,这样一来也无疑为孟获一族赢得了一段宝贵的建设、发展的时间。 有邓艾这个军事长才的指点,还有张仁派来的工匠团的技术支持,很快孟获一族就在周边的几处军事要点建立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邓艾专门抽空去看过这些地方,根据他的计算,一但与阿不氏一族真正开战,单凭这些据点与少量的兵力就能完全阻挡住阿不氏一族的进攻。至于兵力方面,孟获手里的正规军虽然只有七百人,但是一打起来孟获一族是可以全族动员的,那么统算一下也有近三千可以上阵的人。更何况自己的计策若成,手上的两千人就是要直接顶上去的。如此算来这块地方就足有五千余人的兵力,而阿不氏一族动员全族也就是在一万五千可战之人左右,所以对这一仗邓艾有信心能赢。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开战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引诱阿不氏一族上勾,然后邓艾要如何介入这些个南蛮宗族的纷争里去。邓艾心中明白,现在只等老将黄忠来和他一起演戏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邓艾必须在纷争起时如何向阿不氏一族示弱,也就是他要刻意的造出一种自己已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出来…… 这一日的清晨邓艾自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稍有些红肿的双眼,再打晾了一下自己的周身还真是有够“精光灿烂”的。撇歪嘴笑了笑,侧过头看看枕边仍在熟睡的水灵,也不知是不是该把水灵叫醒。正犹豫间,水灵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原本盖在身上的薄毯顺势划落许多,青春少女身上的春光可就外泄出来不少。 邓艾心里忽然冒出一阵莫明其妙的悸动,先是望了望水灵清丽的脸庞,接着目光便移向了水灵的双肩,然后再往下瞄将过去。可惜肩膀往下的部分仍然被薄毯盖住,邓艾便轻手轻脚的拎起一些毯边,借着晨曦去细看水灵毯下『裸』『露』的身体,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启禀邓中郎!黄老将军自交址运粮至此……” “哎——!?” 竹楼外亲兵的禀报声让邓艾吓了一大跳,而榻上的水灵也同时惊醒。慌『乱』之中水灵也没有注意邓艾刚才在做什么,爬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自己的衣服胡『乱』穿着起来。谁让他和她之间的那档子事还属“地下工作”?而且水灵知道,这黄老头好像是最反对邓艾与她在一起的人,这要是让黄忠看见她,诂计邓艾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水灵在那里慌『乱』不堪,邓艾也有些慌了手脚。要说邓艾这会儿还真的是有些心慌,因为黄忠这一批的粮草送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一些。邓艾自己算过时日,从自己这里粮仓火起到张仁再把粮草运来,前后应该是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张仁的信中是要他在二十天之内把水灵给搞定,这才到第十七天的头上,怎么黄忠就赶到了? 二人胡『乱』着衫间,邓艾又看见了一些水灵的衣内春光,再回想起昨夜,自己和水灵偷尝禁果时那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蚀骨销魂,邓艾不知不觉的手脚就慢了下来,甚至有意在的给水灵帮倒忙,为的竟然只是想多看见眼水灵美丽的少女侗体而已。 “别急别急,越急越容易出『乱』子。现在只是令兵的禀报,黄老将军应该还在寨外的路上……” 话音未落,黄忠豪爽的笑声就已经传入了楼来:“艾儿,老夫听闻你这里遭遇灾祸,特意向主公讨了这差事再来看看你啦!你小子还没起床吗?似你这般懒惰如何能练得好武艺?” 脚步声响,黄忠直入后室。要知道黄忠和邓艾的关系可不一般,门前的亲兵哪里敢拦? “艾儿快起来了……嗯!?” 黄忠一进邓艾的卧房就愕然楞住——邓艾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而水灵仅以一条薄毯裹住了身子,怯生生的躲在邓艾的身后。黄忠呀然之下伸手指向二人道:“你们、你们……” 其实黄忠此刻是很想大笑一番的,因为他本以为可能还要他赶到这里之后,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教一教邓艾该怎么做,却没想到急急巴巴的刚一赶到就碰上了这样一幕,看来事情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想笑归想笑,黄忠的反应可不慢。此刻强行拉长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退到屏后发话道:“你们两个!马上穿齐衣物给老夫到厅中来!” 邓艾与水灵对望一眼,眼中的神『色』各不相同。水灵轻叹这回麻烦大了的时候,却不知黄忠就躲在厅中正强忍着笑,忍得份外难受。 接下来没用多久,邓艾的竹楼中便传出了黄忠怒气冲天的咆哮声,而没过多久黄忠气鼓鼓的走出竹楼,上马疾驰出寨。邓艾急到楼门前时,水灵赶上来唤住邓艾道:“士载,你记得要对老将军好言解释一下,说不定……说不定老将军见事已至此,无奈之下不会怪罪你的。” “我、我尽量!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会差人去找你的。” 片刻之后,依旧是上回黄忠与邓艾密谈的地方。 邓艾跃下马时,黄忠正靠在树杆上用十分阴险的笑容望定邓艾,那眼光望得邓艾心里直发『毛』。尴尬的行了一礼之后邓艾道:“老将军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黄忠笑道:“怎么?怪老夫来得太快又太巧,坏了你的好事不成?你小子看来还真是深得主公的真传啊,真的在二十日之内就把水灵丫头给搞上床去了。本来老夫这急急的赶来,是主公与老夫怕你小子还尚且年幼,不懂男女之间水『乳』交融之事要如何去做,所以特地赶来先教教你的,没想到你小子到是无师自通了嘛!不过你小子据实告诉老夫,没对水灵丫头用过强吧?” “……”邓艾真的很想骂黄忠一句老不正经。 黄忠又捋起了银须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原本以为还要多作些布置的,现在这些麻烦到是全都一并免去了。哎艾儿,老夫刚才的戏演得像不像?” 邓艾低头轻叹道:“像,老将军方才演的戏可说毫无瑕疵,水灵她都吓坏了。不单是她,我都被老将军给吓了个半死。老将军你来得实在是太……” 黄忠大笑道:“这样才好啊!主公的本意就是要把你们二人‘捉『奸』在床’,细想一下这要是左安排右定计的,说不定反而会不像那么回事。” “啊——!?”邓艾愕然的张大嘴巴:“师傅就是要来个‘捉『奸』在床’?师傅在信里可没这么说过啊!”邓艾现在忽然有一种被张仁狠狠的摆了一道的感觉。 黄忠道:“不这样来一下,单凭你们两个在老夫面前东拉西扯的也未免太没说服力了。” 邓艾现在还夫是被整得哭笑不得,无语半晌。只是他在那里无语并不表示黄忠也会无语,只见黄忠忽然猛力一拍大腿,满脸懊悔的道:“唉!可惜啊可惜啊!” 邓艾奇道:“可惜?老将军言下之意,可是计中有何纰漏之处?” 黄忠猛摇其头道:“非也非也!老夫现在才想起来,撞破你二人好事的时候老夫避之太急,水灵丫头那里……唉,没看到啊没看啊!可惜!可惜!” 虽说明知道黄忠是在开玩笑,可邓艾还是有种想上去狠揍黄忠一顿的冲动。强行平复下又好气又好笑的心情,邓艾正『色』道:“老将军,现在不是再开这些玩笑的时候。演戏要演全套,要是老将军只顾着在这里取笑于我,只怕会误了正事的。” 黄忠也收起了老不正经的嬉笑正『色』道:“说吧,下面该让老夫如何去做?” 邓艾细说过计策之后,黄忠点点头便翻身上马,举鞭前黄忠顿了顿,把邓艾唤到马侧,伸手去抚『摸』邓艾的头顶,语气中充满了关爱之意:“艾儿,主公也说过你此计颇险,一个把持不当这里的人全都会有『性』命之忧,老夫这段时间里又不能在你的身边照应你,你务必要小心行事啊。”看那神情,就和一个祖父在关心自己的孙子一般别无二致。 邓艾用力的点点头道:“请老将军放心,邓艾一定会不负师傅与老将军之厚望!” 黄忠亦点点头,扬鞭策马而去。 邓寨的山寨脚下,五千交址士卒正准备把众多的粮军送进山寨里去。初时黄忠到了这里见不会出什么意外,是扔下了粮队先行入寨去找邓艾的,所以粮队比黄忠要晚一些才到寨脚。看看山寨就在眼前,众人正奋力想推车上山,忽见黄忠那一骑如旋风一般赶到近前,怒气冲天的咆哮道:“不要再搬!众军士听令,扔下粮车,让寨中人自行搬入寨去!其余人等马上随老夫回转交址!” 五千军士面面相觑,不知道黄忠这是发了什么疯,不过看黄忠那副气愤的样子都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将命已下,军令如山,众军纵然心中不解也不得不扔下粮车掉头就走。 “老将军请留步!” 邓艾高喊着纵马赶到近前,黄忠愤然中掉过马头,手中大刀指定邓艾喝骂道:“邓士载!汝有违主公之命,私下里与蛮女行苟且之事被老夫撞破,如今仍不知悔改不成?若不是看在此间三千人马尚需有人统领,日后好回还交址的份上,老夫早就一刀斩下了你的头颅。你若心中尚念及主公大恩,就回寨去速作归还交址的准备,老夫当下不愿与你多谈半句!” 邓艾的神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支唔的半晌才向黄忠拱手道:“老将军一怒之下就此离去,邓艾不敢有所阻拦。只是交址离此最快也有半月的路程,老将军也得让五千军兵带上随行的口粮方可啊!” 黄忠重重的哼了一声,唤过随军军需官去处理此事。军需官在离开黄忠身边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黄忠低声咕哝道:“都让这混小子给气糊涂了!” 却说黄忠似乎不愿与邓艾见面,自领了大队的军士离开山寨一段距离让军士们就地休息,其余的琐事自然是交于军需官去和邓艾处理。黄忠军里的这些人当中不乏好事八卦之人,一入寨自然是向寨中人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直到黄忠带着五千军兵踏上归途之时,邓艾违背张仁的意思,与水灵“私通”而触怒黄忠的事就此在军中传开。然后黄忠在归程上又在阿不氏一族那里休息了一夜,这个消息也就自然传到了阿不氏一族…… 时间已经临近七月,阿不氏一族的各位长老正聚在一起开紧急会议。 不久前按阿不氏一族从交址打探回来消息,张仁对邓艾不顾命令强行与水灵“私通”的事令张仁大为光火,马上就派了人命令邓艾即刻带队归还交址。但是邓艾似乎“『色』『迷』心窍”了一般,不但没有理会张仁的命令,甚至把原先的那两千人马与一千工匠都强留在了孟获一族的领地里。张仁知道后暴跳如雷,差点就想派兵去把邓艾给抓回交址,是一手下群臣以“南蛮偏远,征讨不易”为由苦劝数日之后才没有动手,但是张仁也下了命令,那就是断绝与邓艾之间的师徒关系,先前派去的三千人马也不再理会。而这个消息传到邓艾寨中之后,邓艾寨中亦有不少人偷偷的潜逃回交址…… 阿不氏一族闻知此讯之后自然是马上聚起长老开会商议。原因很简单,孟获一族聚起数个小宗族联盟的事阿不氏早就探知,到现在已经有五千余人,摆明了就是要和阿不氏一族作对。而且孟获一族现在在使用汉人传授的农耕技艺,按最近查探来的结果今年粮米有望大收。孟获一族本来就与阿不氏一族有世仇,若是再拖上一段时间,孟获一族要人有人、要粮有粮,阿不氏一族原有的优势地位肯定会保不住。 再者阿不氏一族众人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长久以来被他们欺压的小宗族不在少数,只不过一直以来在他们的强硬手段之下这些宗族成不了什么事而已。现在有孟获这么个宗族冒出头来,钱粮渐丰之下这些小宗族肯定会一个个的都投奔到孟获族下,等到孟获一族羽翼一丰,与阿不氏一族之间的大决战就在所难免。这些小宗族如果全部都聚集到一起的实力阿不氏心中有底,自己是万万抵敌不过的。更何况孟获的身边还有个带领着两千精锐,同时不顾张仁的命令强借了大批粮米给孟获成事的邓艾! 先前阿不氏一族不敢对孟获一族动手是担心会因为邓艾的缘故惹到张仁,现在邓艾与张仁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对阿不氏一族来说简直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眼见着即将秋收,阿不氏一族无论如何要赶在孟获一族的粮米大收之前动手把孟获给除掉!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开战(二) 会议之后,阿不大采用了阿不明的计策,先派出了人去向孟获一族收取今年的供奉。如果孟获肯交全族钱粮的一半出来,那孟获一族的实力发展会受到很大的限制,阿不氏一族就能够从容应付。如果孟获敢不交,阿不氏一族便可以此为借口,马上就聚起全族过万的族兵攻打孟获。只要能彻底的击败孟获,阿不氏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同时还能向周边其他的小宗族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至于邓艾那里,阿不大也有打算。如果邓艾介入两族纷争的话,就直接动手把邓艾给灭掉,反正张仁对这个徒弟已经不再去管;若是邓艾不介入,那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水灵抢到手之后转送给邓艾,再让邓艾率众加入阿不氏一族,继续传授汉人的农耕与手工技艺。当然最好还是把邓艾拉过来。 就这样,阿不大再次派阿不北带领了一千族兵去孟获一族收取供奉。 却说阿不北来到孟获领地,因为自恃兵多,而且背后有着全族战力的撑腰,狂妄尊大不可一视。在他的心里,依旧认为孟获根本没有实力去反抗阿不氏一族。但是他想错了,他才刚刚进入孟获的山寨,狂妄的喊出来收取供奉,且不理会祝融婉言解释今年的粮米还没有到收取的时候时,孟获山寨里的各族族长已经脸『色』大变。再听到阿不北叫嚣着要把邓艾先借给孟获一族的粮草先收去一半,孟获与祝融已经忍无可忍,抽刀下令道:“大家都听见了吗?阿不氏一族这根本就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我们再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大家动手吧!” 这其实是一个命令,一个邓艾交待给他们的暗号。邓艾先前已经向孟获他们说得很清楚,阿不氏一族在了解到孟获这里的情况之后肯定会有所举动,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动手而让阿不氏一族收去一半的钱粮的话,已经失去邓艾从张仁那里得来的暗中支援的孟获一族就再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而且不仅是孟获一族,其余已经联盟的宗族也同样逃不过灭顶之灾。 杀戳的命令既下,早已埋伏好了的孟获族战士纷纷冲向阿不氏的那一千族兵。阿不氏族兵在啐不及防之下,一个时辰不到就全军尽没。而阿不北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早已经被孟获拎在了手中。 五里外的邓艾山寨,邓艾在高高的了望楼上用望远镜在观察着这一切。见战斗终结之后,邓艾『舔』了『舔』嘴唇,唤过贴身的三个亲兵吩咐道:“你们三个,马上从小路赶回交址去禀报师傅,就说……这里的战事已经开始了!” 阿不氏一族的议事厅中,能说得上话的人围坐成一团。族长阿不大正在失声痛哭,因为摆放在众人面前的,是从孟获一族放回来的几个被俘族兵带回来的阿不北的人头。 痛哭声中,阿不氏一族的众人心里都明白,孟获此举就是在向阿不氏宣战,两族间已经积压了几十年的仇恨,看来现在是要全部暴发出来了。 阿不大痛哭过后,愤然下令全族动员,集中全族能够战斗的族兵去和孟获一族决一死战。此外阿不大还采用了阿不明的建议,向周边地区臣服于阿不氏一族的小宗族下令调集战力。数日之后,阿不氏一族集中了几近两万的兵力,浩浩『荡』『荡』的杀向孟获一族的领地。 “多少?两万族兵!?” 这个消息早有人打探来报知给孟获与祝融这一众人。虽然说都早就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阿不氏一族足有两万人时,这些人仍旧吓了一大跳。这个数字比他们最初诂算的要多出许多。 大惊之下,董荼那和阿会喃有些心里没底,必竟孟获一族的联盟现在全族动员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千战士,况且马上就要进行秋收,这仗一打起来就势必要集中所有的青壮应战,那田地里大批的粮米可就没人去收了。 报着这种心态,董荼那与阿会喃就有了暂时求和停战的提议,而孟获、祝融、金环三节则坚决要进行抵抗。双方就这样各持已见,争论不休。 正争议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都不要争了!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而且阿不氏一族全力进军的话,数日便可赶到,不早作防卫与等死无异!” 众人向楼门望去,见是邓艾与水灵双双而至。此刻的邓艾虽然仍旧是一身汉人的文士装束,但是脸上因为冷静而勃发出来的英武之气让人不敢相信他仍然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此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邓艾与水灵的手一直是牵在一起的。 因为上回那档子事,孟获与祝融早就把邓艾看成了自己人,现在见邓艾赶来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的上前问道:“邓小哥,现在事态危急,不知你有何高见?” 邓艾环视了一眼房中众人,再望望身边的水灵,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战!” 董荼那犹豫了一下道:“邓小哥,阿不氏一族之兵足有两万,而我们不过三千之数,又要赶着收获今年的粮米收成……” 邓艾道:“求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各位不妨试想一下前番阿不北来此时是什么情况,明明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他们就赶来收取供奉,还『逼』迫你们把我暂借给你们的粮食也交出一半,这根本就已经是在对付你们。其实这一次的供奉交与不交,阿不北的那一千人有没有被杀,阿不氏都会作出现在这样的事来,双方之间的这一战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不可避免,就应该趁着现在我们还有足够的实力去和阿不氏拼一拼。如果现在求和,就算阿不氏一族肯应允,也势必会把我们的粮食财物劫掠一空,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一绝后患,说不定他们还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来……比如,强行掠去我们的青壮为奴,掠去大量的年青女子为婢。真要是那样,你们认为以后还会有机会与阿不氏一战吗?” 邓艾的这番话句句在理,主张投降议和的一派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各自沉默了一阵,董荼那道:“可是我们只有三千人战士,又要收取今年的收成……” 邓艾目视水灵,水灵会意,取出当初的那份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邓艾上前指着地图解释道:“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特地要求孟获族长务必要先抽调出人力去周边的几处要点设防。你们看,此处的周边有两条主道和三条小道,都早已经修筑好了相应的防御工事。当中的三条小道不打紧,敌兵一多根本就施展不多,最多也只是能容两三百人偷袭而已,而我们在已有防御工事的情况下,三处小道只消各调一百人小心应付便可守住。至两条主道,南面的那一条对阿不氏一族来说较远,他们如果想从那里进攻还得绕上两天左右的路程,再者对阿不氏一族来说,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有恃无恐兼之盛气凌人之下必不屑去分兵绕道,只求集中兵力全力攻破一处而已。所以南面的主道只消先调三百人去守着,万一阿不氏一族初战受挫而分兵绕道我们也极易察觉,增加南面主道的兵力也完全来得及。” 祝融道:“那依邓小哥的意思,就是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北面的主道上了?” 邓艾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相对来说北面这条主道也是最难守的,因为北面的关口外部地形宽阔,能容得下阿不氏一族两万军兵轮番强攻,所以先前我是请孟族长要在北面主道上修筑三道关口。第一道破了能退守第二道,第二道破了还能退守到第三道。而到第三道关口的时候,外部地形就已经相对狭隘了许多,而且前两道旧有的关隘还能起到一定的分隔敌兵的作用。总而言之,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三道关口尽可能的去杀伤敌兵,为我们增添胜算。所以孟族长应该当机立断,调动两千战士赶去第一道关口设守,其余的少量战士抓紧时间加固第二、第三两道关口的防御,其中犹以第三道关口最为重要,因为第三道关口一破,我们就再无险阻可守了。若容得阿不氏一族破关入境,就算他们不来攻打山寨,我们周边的粮田也会被他们全数掠去。” 孟获道:“好,我听邓小哥的!只是这样一来族中的青壮劳力就全部派出去了,那地里的粮食怎么办?” 邓艾道:“值此存亡之际,孟族长当号召全族上下一齐动员。青壮虽全数派出抵敌,但族中尚有两千多『妇』孺与老人,能劳作者不妨全数下地抢收粮食入仓。而且……”说着邓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我手上还有一千农耕与手工匠人,除去先前调给孟族长的五百,我马上再调两百人来帮助孟族长抢收。另外我那寨子周边的粮田比孟族长这里要少很多,抢收完毕之后我会把这些人全部都调派过来。工匠助修补关隘,至于我那两千精兵……我会带着他们直接投入战斗!” 众人大惊,祝融急道:“那怎么能行?张夷州他不是不许你介入我南蛮宗族间纷争的吗?”当然祝融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又何尝不想让邓艾也介入进来?只不过碍着面子还一直不好开口而已。再怎么说是她有意安排自己的妹妹去勾引邓艾,却没想到会惹火张仁而弄巧成拙而已。在他们看来,邓艾现在其实非常非常的委屈,处在一个两面为难的境地——既想与张仁和好如初,又不愿意放弃水灵。或许邓艾保持着张仁那个不介入南蛮诸族之争的命令,日后与水灵的事还会有所转机,但是如果邓艾现在真的带兵介入这次的大战,那张仁可能就真的不能再原谅邓艾了。要知道现在的仗并不是真的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而孟获一族日后还指望着张仁能提供更多的农业、手工业方面的帮助。也正因此,孟获与祝融先前才没有去报知邓艾。 却见邓艾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想我追随师傅多年,师傅的脾气我能不清楚吗?他既然下了狠心不再理会我,我就再没有能挽回的余地。现在的我和你们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现在仓洞中以备万一的存粮都是我借给你们的,阿不氏一族也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阿不氏一族也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若是我与师傅尚未决裂,阿不氏担心师傅那里或许还不敢动我,但是现在……唉,说来说去还是我对不起师傅啊。” 众皆轻叹,水灵则满脸的愁容,双手紧紧的握住邓艾的右手默然不语。 邓艾又叹了口气,面『色』郑重的向孟获道:“孟族长,不必犹豫了,下令调兵吧。阿不氏一族可能随时就会赶到此地,若是再耽误下去,我们会来不及准备的。” 孟获闻言后望望祝融,祝融则用力的点了点头。当下孟获抽出腰刀指向天空大声道:“胜则兴,败则亡!我孟获决意血战到底!” 金环三节等几位族长也相继抽出腰刀,与孟获的刀架在一起齐声大喊道:“血战到底!” 盟誓一过,众人正想收回刀,忽听见邓艾道:“等一等!” 众皆愕然,却见邓艾亦抽出了随身长剑,亦架到了众人的刀上,不过邓艾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太一样:“虽然我非南蛮之人,但是也算上我一份吧,大家同进退,共生死!” 这本来是一个很令男儿热血沸腾的场面,但是却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就是数柄兵刃架在一起的时候,邓艾手里的那柄精钢长剑立刻就把另外的几柄劣制蛮刀给比了下去,闹得其他人都用异常羡慕的眼光望定邓艾手中长剑…… (本章完) 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计成 不氏一族的议事厅中能说得上话的人围坐成一团。正在失声痛哭因为摆放在众人面前的是从孟获一族放回来的几个被俘族兵带回来的阿不北的人头。 痛哭声中阿不氏一族的众人心里都明白孟获此举就是在向阿不氏宣战两族间已经积压了几十年的仇恨看来现在是要全部暴出来了。 阿不大痛哭过后愤然下令全族动员集中全族能够战斗的族兵去和孟获一族决一死战。此外阿不大还采用了阿不明的建议向周边地区臣服于阿不氏一族的小宗族下令调集战力。数日之后阿不氏一族集中了几近两万的兵力浩浩荡荡的杀向孟获一族的领地。 —————— “多少?两万族兵!?” 这个消息早有人打探来报知给孟获与祝融这一众人。虽然说都早就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阿不氏一族足有两万人时这些人仍旧吓了一大跳。这个数字比他们最初算的要多出许多。 大惊之下董荼那和阿会喃有些心里没底必竟孟获一族的联盟现在全族动员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千战士况且马上就要进行秋收这仗一打起来就势必要集中所有的青壮应战那田地里大批的粮米可就没人去收了。 报着这种心态董荼那与阿会喃就有了暂时求和停战的提议而孟获、祝融、金环三节则坚决要进行抵抗。双方就这样各持已见。争论不休。 正争议得面红耳赤地时候一个清亮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都不要争了!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而且阿不氏一族全力进军的话数日便可赶到不早作防卫与等死无异!” 众人向楼门望去见是邓艾与水灵双双而至。此刻的邓艾虽然仍旧是一身汉人的文士装束但是脸上因为冷静而勃出来的英武之气让人不敢相信他仍然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此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邓艾与水灵地手一直是牵在一起的。 因为上回那档子事孟获与祝融早就把邓艾看成了自己人现在见邓艾赶来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的上前问道:“邓小哥。现在事态危急不知你有何高见?” 邓艾环视了一眼房中众人再望望身边的水灵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战!” 薰荼那犹豫了一下道:“邓小哥阿不氏一族之兵足有两万而我们不过三千之数又要赶着收获今年的粮米收成……” 邓艾道:“求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各位不妨试想一下前番阿不北来此时是什么情况明明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他们就赶来收取供奉还逼迫你们把我暂借给你们的粮食也交出一半。这根本就已经是在对付你们。其实这一次的供奉交与不交阿不北地那一千人有没有被杀阿不氏都会作出现在这样的事来。双方之间的这一战本来就是不可避免地。既然不可避免就应该趁着现在我们还有足够的实力去和阿不氏拼一拼。如果现在求和就算阿不氏一族肯应允也势必会把我们的粮食财物劫掠一空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一绝后患说不定他们还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来……比如强行掠去我们的青壮为奴。掠去大量的年青女子为婢。真要是那样你们认为以后还会有机会与阿不氏一战吗?” 邓艾的这番话句句在理主张投降议和地一派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各自沉默了一阵薰荼那道:“可是我们只有三千人战士又要收取今年的收成……” 邓艾目视水灵水灵会意取出当初的那份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邓艾上前指着地图解释道:“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生所以特地要求孟获族长务必要先抽调出人力去周边的几处要点设防。你们看此处的周边有两条主道和三条小道。都早已经修筑好了相应的防御工事。当中地三条小道不打紧敌兵一多根本就施展不多。最多也只是能容两三百人偷袭而已。而我们在已有防御工事的情况下三处小道只消各调一百人小心应付便可守住。至两条主道。南面地那一条对阿不氏一族来说较远他们如果想从那里进攻还得绕上两天左右地路程再者对阿不氏一族来说他们的兵力是我们地数倍有恃无恐兼之盛气凌人之下必不屑去分兵绕道只求集中兵力全力攻破一处而已。所以南面的主道只消先调三百人去守着万一阿不氏一族初战受挫而分兵绕道我们也极易察觉增加南面主道的兵力也完全来得及。” 祝融道:“那依邓小哥的意思就是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北面的主道上了?” 邓艾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相对来说北面这条主道也是最难守的因为北面的关口外部地形宽阔能容得下阿不氏 万军兵轮番强攻所以先前我是请孟族长要在北面主道关口。第一道破了能退守第二道第二道破了还能退守到第三道。而到第三道关口的时候外部地形就已经相对狭隘了许多而且前两道旧有的关隘还能起到一定的分隔敌兵的作用。总而言之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三道关口尽可能的去杀伤敌兵为我们增添胜算。所以孟族长应该当机立断调动两千战士赶去第一道关口设守其余的少量战士抓紧时间加固第二、第三两道关口的防御其中犹以第三道关口最为重要因为第三道关口一破我们就再无险阻可守了。若容得阿不氏一族破关入境就算他们不来攻打山寨。我们周边地粮田也会被他们全数掠去。” 孟获道:“好我听邓小哥的!只是这样一来族中的青壮劳力就全部派出去了那地里的粮食怎么办?” 邓艾道:“值此存亡之际孟族长当号召全族上下一齐动员。青壮虽全数派出抵敌但族中尚有两千多妇孺与老人能劳作者不妨全数下地抢收粮食入仓。而且……”说着邓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我手上还有一千农耕与手工匠人除去先前调给孟族长的五百我马上再调两百人来帮助孟族长抢收。另外我那寨子周边的粮田比孟族长这里要少很多抢收完毕之后我会把这些人全部都调派过来。工匠助修补关隘至于我那两千精兵……我会带着他们直接投入战斗!” 众人大惊。祝融急道:“那怎么能行?6夷州他不是不许你介入我南蛮宗族间纷争的吗?”当然祝融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又何尝不想让邓艾也介入进来?只不过碍着面子还一直不好开口而已。再怎么说是她有意安排自己的妹妹去勾引邓艾却没想到会惹火6仁而弄巧成拙而已。在他们看来邓艾现在其实非常非常地委屈处在一个两面为难的境地——既想与6仁和好如初又不愿意放弃水灵。或许邓艾保持着6仁那个不介入南蛮诸族之争的命令日后与水灵的事还会有所转机但是如果邓艾现在真的带兵介入这次的大战那6仁可能就真的不能再原谅邓艾了。要知道现在的仗并不是真的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而孟获一族日后还指望着6仁能提供更多地农业、手工业方面的帮助。也正因此。孟获与祝融先前才没有去报知邓艾。 却见邓艾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想我追随师傅多年师傅地脾气我能不清楚吗?他既然下了狠心不再理会我我就再没有能挽回的余地。现在的我和你们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现在仓洞中以备万一的存粮都是我借给你们的。阿不氏一族也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阿不氏一族也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若是我与师傅尚未决裂阿不氏担心师傅那里或许还不敢动我但是现在……唉说来说去还是我对不起师傅啊。” 众皆轻叹水灵则满脸地愁容双手紧紧的握住邓艾的右手默然不语。 邓艾又叹了口气。面色郑重的向孟获道:“孟族长不必犹豫了下令调兵吧。阿不氏一族可能随时就会赶到此地若是再耽误下去我们会来不及准备的。” 孟获闻言后望望祝融祝融则用力的点了点头。当下孟获抽出腰刀指向天空大声道:“胜则兴败则亡!我孟获决意血战到底!” 金环三节等几位族长也相继抽出腰刀与孟获的刀架在一起齐声大喊道:“血战到底!” 盟誓一过众人正想收回刀。 忽听见邓艾道:“等一等!” 众皆愕然却见邓艾亦抽出了随身长剑。亦架到了众人的刀上。不过邓艾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太一样:“虽然我非南蛮之人但是也算上我一份吧。大家同进退共生死!” 这本来是一个很令男儿热血沸腾地场面但是却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就是数柄兵刃架在一起地时候邓艾手里地那柄精钢长剑立刻就把另外的几柄劣制蛮刀给比了下去闹得其他人都用异常羡慕地眼光望定邓艾手中长剑…… —————— 一如邓艾所料阿不氏一族的两万大军也不理会什么小道、偏道气势汹汹的就直接奔向北面主道。才一抵达阿不大就下令开始全力强攻。不过实话实话这些蛮兵的作战方式或许可以说勇猛非常但是整体上却毫无章法可言。面对着北面主道上较为坚固的关隘阿不氏的族兵不外乎就是一大群人向前乱冲乱撞也不考虑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把关隘给撞破至于什么云梯、冲车之类的攻城器械就压根一件都没有!了不起也就是几根临时砍下来的粗木充当擂木而已。再就是作为掩护攻城兵的弓箭射击少得可怜。 反观孟获一族这边虽说先前也接受过一定。却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扔石头的、丢滚木的、都乱成一团几乎可以说是想起怎么打就怎么打。 交战双方的概况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但是乱归乱这种落后而且几近野蛮的战斗却显现出了蛮族狂暴的战斗作风。 打到疯狂之处刀砍枪刺也浑然不避身上要害中了一枪仍然会拼尽最后的余力反砍一刀过去根本就是拼个同归于尽的打法。 转眼间在第一道关口已经激战了三天而这三天邓艾一直都在高处冷冷的观望。每每在望远镜里看到惊心动魄、惨烈之极之处邓艾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惊叹。心底也总算明白了6仁为什么会不愿真地对南蛮动兵。眼前的战况已经说明了一切南蛮诸族打起仗来这般狂暴你硬要打是不可能真的打服的。真正要让他们服并不能只依靠武力。 “以柔克刚吗?师傅说得对啊……” 缓缓的放下望远镜邓艾向身边的亲兵吩咐道:“马上去报知孟族长这一阵结束之后让第一道关口的人立刻退守到第二道关口!” 亲兵领军而去邓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道:“这般打法打得是狂野拼的是人多……问题是孟获一族可着实拼不起啊!阿不氏必竟有两万人马孟获能集中到北道上的却只有两千多点。这才第一道关口孟获这边就至少拼掉了三、四百。再这么个拼法会出问题的。” 想了想邓艾又向另一个亲兵吩咐道:“你马上回还吾寨着令两千军士在三天之内加快抢收粮米地度能收多少是多少!三天之后没收上的粮田不要再去理会。给我全部集中到第三道关口这里来!” 亲兵离去邓艾却在那里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千算万算他依旧没有算到南蛮诸族地战斗方法会这么狂暴一拼杀起来根本就无法控制。按他的本意北面的三道关口孟获带着两千人只要打法得体至少能抵挡十天左右等到孟获一族气力将尽之时。邓艾先行按排去抢收粮食的两千人马应该抢收到位这时再顶上去就刚刚好。而邓艾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造成一种孟获已然力尽自己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把手中兵马顶上去地姿态。这样做固然能给外人造成一种自己也一样危在旦夕的样子又能够拖沿到一些时间同时也能尽可能的保存一点自己手中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危在旦夕的样子计是不用再装了。 “师傅现在就全看你的了!按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能顶多久如果你的兵马不能及时赶到。我这一险计就真的要失算了。” —————— 又是三天地血战。 孟获一族退守到第二道关口之后所余的一千六百人全部顶上了第二关。比起第一关地战况。第二关地惨烈程度犹在其上。或许是攻下第一关之后阿不氏一族的士气有所上升。亦或许是在攻取第一关时阿不氏有了些经验在攻打第二关时阿不氏族兵变得有规律了许多。第一批人马强攻过后退下去休息。孟获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阿不氏地第二批人马又攻了上来。阿不氏人多势众用这种打法是比较能挥人数上优势的。 到第三天的夜里打退阿不氏一族的进攻之后孟获手边的战士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而且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孟获此刻虽然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却也知道再这么拼下去只怕就全完了。忽然间孟获舔了舔刀上未干的血迹放声大笑道:“来啊!既然打了我孟获尽可力战而死也不想再成为阿不氏欺压的奴隶!勇士们是不是!?” “是——!!” 回应声过后孟获大声下令道:“收拾军器整备刀枪!天明再战!” 战士们纷纷忙碌起来孟获自己则双手叉腰站到隘墙上观望阿不氏一族的营寨。忽然邓艾的一个亲兵在孟获的身边冒了出来禀报道:“孟族长我家邓中郎请您带领剩下的勇士退还寨中最后的第三道关隘就交于邓中郎来防守。” 孟获猛然一把抓住亲兵的衣领面目说不出的狰狞可怕:“你说什么?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邓小哥让我退守山寨?” 邓艾的声音传了过来:“孟族长你再打下去的话族中青壮男丁就全完了。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了你们宗族血脉的沿续请你回去早作准备吧。也请你放心这第三关只要还有我邓艾帐下的一个士卒在就不会让阿不氏的一人越过关隘。另外邓艾也有心在此卖弄一下让孟族长见识一下我大汉军兵是如何作战的!我大汉军兵作战之勇猛绝不在你南蛮各族之下!” 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计成(二) 孟获惊道:“邓小哥你……” 邓艾叹道:“我虽然有违师命,但必竟也追随了师傅多年。师徒一场,情谊还是会有些的。如果我没能挡住阿不氏一族,我会战死于此。师傅闻讯之后,以师傅的为人纵然会骂我不肖,但也一定会出兵为我报仇尽除阿不氏,孟族长亦可借此重立宗族。” “不行!” 邓艾决然道:“孟族长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快回寨去准备吧,你剩余的族人也一并带走。你族中战士不晓我大汉军阵战法,留在这里反而会添『乱』。” “你!唉——!” 说实话孟获很想留下来一起打,可是想想邓艾说的话,完全是在为自己的宗族考虑,同样的自己也得为宗族考虑一下才行。寻思良久,孟获向邓艾拱手道:“邓小哥,孟获去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孟氏一族永世不忘!多保重!” 又顿了几下足,孟获带着懊恼离去。望望孟获的背影,邓艾无声了笑了笑,只是望回关隘的道口后,邓艾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事实上他对孟获所说的并不全是假话,先前说过,邓艾对于南蛮诸族的作战方式并不怎么了解,因此在孟获一族前两关能够拖沿的时间上失了算。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两道关口各拖五天,加起来就有十天之数,然后自己在第三关拖沿七天左右,这样总算起来就是十七天。前番黄忠第二批的粮队大概是二十天左右就赶到了这里,而张仁准备的兵马如果要赶来应该是在一个月左右。十七天,再算上自孟获斩杀阿不北到阿不氏一族调集族兵与行军的时间就正好在一个月,张仁的兵马完全可以赶到。但是现在因为孟获一族拼得太狠的缘故,邓艾他少了四天,而这四天很可能就会是要命的四天! 就像刚才邓艾说的那样,主道两边的峭壁上再想准备落石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弓弩手携带的箭支数量也非常有限,利用火力压制来减少伤亡同时拖沿时间的战术已经行不通。现在就算命令随军工匠赶制弩箭也根本就来不及,更何况可以快速制作弩箭的工具根本就没有带来南蛮,工匠们就算想赶制也是有心无力。所以一但阿不氏一族所受的惊吓过去,重整旗鼓的攻将上来,邓艾只有选择硬碰硬的肉搏防守。本来还有一件防守利器投石架,但是以关口的狭隘地型,根本就不好布置,也可以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 邓艾现在的心底已经抱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觉得关口就快把守不住的时候,马上让孟获带领族人从南面主道出逃,等孟获逃出这里之后,自己再退守山寨。山寨好歹也建设了一年,周边的防御设施也较多,或许还能多顶上一阵。万一真的抵敌不住,邓艾便会考虑带兵强行突围,然后再放上一把大火。而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如果真的战死了,有他拖沿阿不氏的那段宝贵时间,孟获也肯定能逃到交址,然后张仁能够以为邓艾报仇为由,名正言顺的发兵南蛮,同时扶持孟获日后成为南蛮王的事就更像样了一些。 “唉,师傅,弟子到底还是失算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在我支持不下去之前就带兵赶到……” 默念完这一句,邓艾看看眼前堵满了尸体与『乱』头的主道,自己在不住的摇头。阿不氏一族有两万人,虽然说前几阵有所损耗,但是其压倒『性』的兵力优势仍没有变。而以南蛮诸族狂暴的作战风格,只怕到时候会拿尸体堆出攻取关口的阶梯,让族兵们踩着尸体强攻上来,那时邓艾原有的关口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又沉思了许久,邓艾向亲兵吩咐道:“马上去告诉两侧峭壁上的弓弩手,落石已尽,就多寻些枯树干柴准备。明日听得响箭起时,就燃起柴草一并扔将下去。” 亲兵领命而去,邓艾却不住的摇头。三百五十人一夜间能收集到多少火攻的材料?诂计充其量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不过现了现在这般境地,能多拖一下是一下,若是能顺利的拖上四天,说不定张仁的援军就能赶到解围了。 至夜,邓艾依旧坐在关口上小心的防备着阿不氏可能会来的偷袭,另外他也派出了少量的士卒偷偷出关去回收些箭支。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拖字。 靠在旗杆上,邓艾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想养点精神。脚步声轻响,一双小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邓艾睁开双眼,见是水灵在他的身边跪坐了下来。 邓艾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寨去和你姐姐、姐夫作逃离此间的准备去!” 水灵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走。其实你今日如此,都是因我之故。不是我的话,你也许根本就不会惹怒你师傅,这次强弱悬殊的仗或许也根本就打不起来。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姐夫又告诉我你抱定了在这里血战到死的准备,我更不能扔下你自己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边。我们两个死在一起,不好吗?” 邓艾此刻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忍心说破这是他本来就与张仁定下的计策。默然无语间,邓艾伸手把水灵揽入怀中,心里面也是百感交集。就这样二人相拥而坐,直至天明…… 血战!绝对的血战! 第三关的战斗打到第五天头上时,邓艾手边的弩箭、落石、柴草,这些能够使用拖沿时间的战术的材料已经全部消耗一空,而在关墙下堆起来的尸体密密麻麻,真的为阿不氏磊出了一个“尸体阶梯”。现在的阿不氏族兵只要踩着尸体就能用长一些的兵器和关墙上的邓艾士卒进行对刺,邓艾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可想而知。 尽管如此,邓艾依旧带领士卒们保持着严整的军阵。长枪兵们在关墙上排好队列,只要一有阿不氏族兵强行登上寨墙,便会有相应位置的长枪将其刺杀,然后负责保护枪兵侧面的刀手一脚踢下墙去。 以严整对混『乱』,阿不氏一族始终讨不到什么便宜,扔在墙下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孟获此刻还没有离开,看到邓艾军兵的这种杀戳战阵竟然心中都有些胆寒。回想起自己保守前两关时的打法,孟获心底都觉得有些无力:“和这些汉人还真是没办法比啊!” 邓艾冷静的指挥的战局,而水灵就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直到今天的攻势被打退,邓艾细看过寨墙下的“尸梯”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向孟获道:“孟族长,我想我这两千人快守不住这关口了。墙下的阶梯几乎已经和寨墙一般高度,再打上一天这关墙就形同虚设了一般。事不宜尽,你今夜就带着族人们从南面道口逃走,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孟获无言以对,转身直奔山寨去了。邓艾看看水灵,突然向关上士卒喝喊道:“众军士,我们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对手,是不是?” “是——!” “此一役,我们以两千人马抵敌十倍于已的敌军,数日间不能令其前进半步,是不是?” “是——!” “明日起,这寨墙已失其用,我军就要真正的和阿不氏硬碰血战,你们可有惧意否?” “不惧——!” 邓艾点点头,大声喝道:“扬我大汉国威,尽在此役!胜固能欢,死亦犹荣!众军士定要打出我汉室声威来,不要教南蛮外族将我大汉男儿看得轻了!” 煸动,绝对的煸动!邓艾沉默下来时却突然想起了张仁曾对他说过的话:“好汉男儿,当有过真正血与火的洗礼才算是真男儿。” 他在默然,一旁的水灵则用深情的眼光望定了他,握住的手也越来越紧…… 天边才微『露』晨曦,关口上的战事就已经打响。 “杀!” 邓艾险险避过一个蛮兵的当头一刀,手中的精钢剑就势疾刺入蛮兵的下腹,剑未及拔出便直接踢了一脚过去,将蛮兵的尸身踢下关墙。人还没收腿站稳,又有一柄蛮刀带着风声袭来,邓艾急向旁边就地一滚避开站起,复举剑时那蛮兵已经被抽出身来的亲兵刺杀,又踢下了关墙去。主侍还来不及喘口气,又要去面对其他攻上关墙的蛮兵,血肉厮杀几乎没有一刻的空闲。 再看关口的周边,到处都是这种拼死搏杀的场面,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在血光四溅中倒下去,既有强攻上关墙的蛮兵,也有邓艾手下的士卒。而关墙上原本五十人一排的中型枪兵防御战阵,现在也已经转变成了数人一组的小型战阵,数个小战阵抵挡一阵之后勉强退开,由后面的其他战阵堵上缺口,借此来争取到一点点休息与补充人员的时间。可以想像一下,邓艾作为这两千人的总指挥,自己都带着亲兵加入了战斗,那这场战斗就已经紧张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当战斗进行到第七天的结束时,三十米宽的关墙下几处由蛮兵尸体堆积起来的尸梯已经堆得与关墙一样高,蛮兵们再次展开的攻击就是踏着这此尸梯直接冲击上来的。不得已之下,邓艾在几处尸梯那里加大了士卒守护密度,无论如何也要挡住守死。 激战七天,本来这是邓艾自己诂算的守关极限,事实上邓艾也确实做到了。但是现在邓艾却不得不继续在这道关口上死守。 孟获在两天前已经带着族人全数从南面的主道撤了出去,按邓艾的打算本来是想找个机会撤回自己的山寨,凭借寨中的防御工事来继续坚守,可是阿不大又把车轮战术给祭了出来,蛮兵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几乎从未停下过,邓艾现在根本就连让士卒重整队列,安全退还山寨的时间都没有。一但不顾一切的弃关退守山寨,蛮兵趁势取关急追,邓艾的军兵就肯定会被打散分化直至全军覆没。所以邓艾下了决心一定要死撑住,最起码,也要撑到今天夜里彻底打退蛮兵的攻势,他才有机会施一回计策,带着剩余的士卒撤回山寨去。 也不知拼杀了有多久,蛮兵终于稍稍退下去一段距离。邓艾也顾不上检视自己身上的伤口,急命士卒把关墙上的尸体往关下比较空的地方扔,同时让一些力气比较大的士卒用碗口粗细、四米多长的竹木长杆在关墙上把尸梯尽可能的顶散降低一些。邓艾很清楚,蛮兵的这一稍退只不过是稍事休息一下,马上就会有下一波的攻击上来。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做好一点准备,挽回一些关墙防守上的优势而已。 命令发下后,邓艾总算有一点空闲时间,随便找了块地方,一屁股坐下休息一下喘口气。看看这土石堆就,全高不超过五米的关隘,邓艾摇头苦笑道:“只可惜当时人力不够啊!不然把这关隘再修高个一丈左右就好了。” “士载!” 水灵见战事稍停,端着盆清水来到邓艾的身边道:“你身上好多伤口,到处都是血,我帮你洗洗,再稍稍包扎一下吧。” 邓艾微有些愠意的道:“阿不氏随时可能会攻下来,你快下关去!” 水灵颇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用求助的眼光望向邓艾身边的几个亲兵,不过几个亲兵都默然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平常可以开玩笑的时候,阿不氏随时会攻上来,水灵在关上邓艾就肯定会分心,那到时麻烦可就大了去了。有个亲兵机灵些,上前接过水灵的水盆道:“水灵姑娘,交给我吧。”接过水盆的时候亲兵轻声道:“水灵姑娘,战时非同儿戏,请下关去吧。我们会保护好邓中郎的。” 水灵无奈的交过水盆,一步三回头的下关去了。水盆放到了邓艾的面前,邓艾也不用人帮,自己胡『乱』的擦拭了几把向亲兵问道:“工匠队回来了没有?” “已经先回来了一半,另一半可能一个时辰之后赶回来。”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章 逆转 边才微露晨曦关口上的战事就已经打响。 “杀!” 邓艾险险避过一个蛮兵的当头一刀手中的精钢剑就势疾刺入蛮兵的下腹剑未及拔出便直接踢了一脚过去将蛮兵的尸身踢下关墙。 人还没收腿站稳又有一柄蛮刀带着风声袭来邓艾急向旁边就地一滚避开站起复举剑时那蛮兵已经被抽出身来的亲兵刺杀又踢下了关墙去。主侍还来不及喘口气又要去面对其他攻上关墙的蛮兵血肉厮杀几乎没有一刻的空闲。 再看关口的周边到处都是这种拼死搏杀的场面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在血光四溅中倒下去既有强攻上关墙的蛮兵也有邓艾手下的士卒。而关墙上原本五十人一排的中型枪兵防御战阵现在也已经转变成了数人一组的小型战阵数个小战阵抵挡一阵之后勉强退开由后面的其他战阵堵上缺口借此来争取到一点点休息与补充人员的时间。可以想像一下邓艾作为这两千人的总指挥自己都带着亲兵加入了战斗那这场战斗就已经紧张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当战斗进行到第七天的结束时三十米宽的关墙下几处由蛮兵尸体堆积起来的尸梯已经堆得与关墙一样高蛮兵们再次展开的攻击就是踏着这此尸梯直接冲击上来的。不得已之下邓艾在几处尸梯那里加大了士卒守护密度。无论如何也要挡住守死。 激战七天本来这是邓艾自己算地守关极限事实上邓艾也确实做到了。但是现在邓艾却不得不继续在这道关口上死守。 孟获在两天前已经带着族人全数从南面的主道撤了出去按邓艾的打算本来是想找个机会撤回自己的山寨凭借寨中的防御工事来继续坚守可是阿不大又把车轮战术给祭了出来蛮兵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几乎从未停下过邓艾现在根本就连让士卒重整队列安全退还山寨的时间都没有。一但不顾一切的弃关退守山寨蛮兵趁势取关急追。邓艾的军兵就肯定会被打散分化直至全军覆没。所以邓艾下了决心一定要死撑住最起码也要撑到今天夜里彻底打退蛮兵的攻势他才有机会施一回计策带着剩余地士卒撤回山寨去。 也不知拼杀了有多久蛮兵终于稍稍退下去一段距离。邓艾也顾不上检视自己身上的伤口急命士卒把关墙上的尸体往关下比较空的地方扔同时让一些力气比较大的士卒用碗口粗细、四米多长的竹木长杆在关墙上把尸梯尽可能的顶散降低一些。邓艾很清楚蛮兵的这一稍退只不过是稍事休息一下马上就会有下一波的攻击上来。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做好一点准备。挽回一些关墙防守上的优势而已。 命令下后邓艾总算有一点空闲时间随便找了块地方一屁股坐下休息一下喘口气。看看这土石堆就。全高不过五米的关隘邓艾摇头苦笑道:“只可惜当时人力不够啊!不然把这关隘再修高个一丈左右就好了。” “士载!” 水灵见战事稍停端着盆清水来到邓艾地身边道:“你身上好多伤口到处都是血我帮你洗洗再稍稍包扎一下吧。” 邓艾微有些愠意的道:“阿不氏随时可能会攻下来你快下关去!” 水灵颇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用求助的眼光望向邓艾身边的几个亲兵不过几个亲兵都默然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平常可以开玩笑的时候阿不氏随时会攻上来水灵在关上邓艾就肯定会分心那到时麻烦可就大了去了。有个亲兵机灵些上前接过水灵地水盆道:“水灵姑娘交给我吧。”接过水盆的时候亲兵轻声道:“水灵姑娘战时非同儿戏请下关去吧。我们会保护好邓中郎的。” 水灵无奈的交过水盆。一步三回头的下关去了。水盆放到了邓艾的面前邓艾也不用人帮。自己胡乱的擦拭了几把向亲兵问道:“工匠队回来了没有?” “已经先回来了一半。另一半可能一个时辰之后赶回来。” 邓艾点头道:“听着无论如何我们要挡到今天夜里。阿不氏收兵休息。工匠们布置好之后我要你们当中留三个人下来在这里放火然后趁乱逃回山寨你们谁敢留下来用计?” “我!”“我!”…… 挑出三个亲兵之后邓艾让这三个人先去关下好好休息这样夜里才能有精神办事。 —————— 激战一日眼见着日已偏西阿不大考虑到天黑下来就不便攻关下令蛮兵退还休息。至于什么趁夜偷袭阿不大这几天也有试过不过在邓艾严密的防守面前不过是多送去一些尸体而已。 强攻关口已经 阿不大也查觉到邓艾那边气力将尽或许明天再强攻破关口。而在自信之余阿不大也对邓艾与其麾下的军兵战力有些生畏。八天邓艾用两千士卒在这道关口挡了两万蛮兵整整八天各种各样地战法层出不穷汉兵勇猛顽强又不失冷静的战斗风格让阿不大除了扔下大批地尸体之外就几乎再无所获要知道号称南蛮第一勇士地孟获也仅仅在前两道关口才各挡了三天而已。原本听闻到交址6仁的实力时还只是以为6仁就是兵多一些罢了可是实际打过之后阿不大完全放弃了这种想法深感6仁绝对是个惹不起地人物心底也有了打完这一仗之后就马上派人送出大量财物与6仁交好的打算。6仁与邓艾虽说决裂但到底是多年地师徒。万一6仁听说邓艾死在阿不大手上阿不大又没点什么表示6仁一翻脸那怎么办? 正在帐中盘算间警戒的族兵入帐急报道:“尊敬的族长汉兵的关口大火冲天!火势已经快要漫延到中间的关口中间关口的头领见火势太大已经带领族兵退回头关。” “什么!?” 阿不大急出帐去观望只见远处的两道关口处火势之大看一看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阿不大惊道:“邓艾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就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激战八日又总是要应对车轮战法下来邓艾手中的士卒早都已经疲惫不堪。再这么打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邓艾不得已之下命令留在来帮忙的六百多匠人在这几日里赶工砍伐了大量的柴草日间就全部集中到了关隘里只等天黑后阿不氏地攻势退去便放火烧关同时再打开关门把二十余辆运载柴草的牛车点燃后赶向第二关。昔日6仁向邓艾授业时曾经讲叙过火牛阵即牛只遇火之后会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邓艾认为这是一种战法便用心记了下来现在到也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三关火起固然是因为早有准备的缘故但是第二关的火起却是邓艾派出的三个亲兵趁牛只带着着火的车辆冲向第二关时趁乱混了进去然后在暗中专挑那些木制结构的建筑下手。很意外的这三个亲兵现了蛮兵先锋放在关口里方便取食地一批粮草。那自然不会客气烧了再说。而这三个亲兵在事成之后趁蛮兵兵退之时的混乱再借着月色为掩护而远遁。目标是从小道赶往交址希望能在半路上就遇到6仁派来的救兵催促救兵加快行军度赶来救急。 两关地大火一起阿不氏也无法在夜里进行扑救自然是只能看着大火干瞪夜而邓艾也就有了整顿行伍安然撤回山寨继续坚守的时间。现在邓艾到是希望这把火能烧得久一些多拖上一天是一天。多一天。他手中的士卒也能多休息一天多回复一点气力以备之后的守寨大战。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两道关口之间并没有什么林木不能引更大一些火势单凭邓艾准备的那些柴草也烧不了那么久。至次日日中时分两关的火势渐小阿不氏也赶紧派兵救灭余火打通道路。邓艾闻讯后紧急聚起寨中剩下地一千五百士卒与六百工匠开始作最后的防守准备。粗算一下时日这已经是第九天。孟获没能多守的四天就已经补回来了三天。邓艾只要再坚守上两到三天6仁的援兵必至! 所有的士卒、工匠正小心的守护之余。却不料出了一点点的意外。当然这个意外不是在邓艾这里。而是在占据了孟获山寨的阿不氏。 原来孟获带领族人紧急出逃时能够带走的钱粮财物自然不会很多。山寨周边地地里也还有很多未及收割的成熟作物。阿不氏一族地族兵们作为蛮族军兵打仗时固然勇猛……应该说是狂暴但是相应地军纪却不怎么严明用句难听点的话说就是乌合之众。在未见财物诸利时或许还像那么点样子但是一见到唾手可得地大量粮米财物就都红了眼甚至引出了混乱非常的打斗哄抢。前面也曾说过阿不大采用阿不明的建议强行要求其他的一些小宗族也派兵加入。这些小宗族本身并不怎么情愿参战是受迫于阿不氏一族的淫威才不得不派出兵来。现在见到巨利小宗族们还不拼命的抢?有抢就有打打不过抢不到的小宗族也比比皆是不满之下自然是处处添乱。 邓艾在了望楼上望见了这一切心头却也松下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道:“还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本以为还要靠打硬仗再拖上几天的现在看来硬仗至少要过两天才能打得起来……师傅你的兵马快到了吧?” —————— 三天过去混乱了三天的阿不氏终于控制住了局面重整军势 的山寨团团围住。只是到这时阿不氏一族的兵力已万五千不到。十余天的激战与混乱阿不氏居然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死在三道关口下。 损失了这么多地人丁孟获一族又逃得无影无踪阿不大心中能不气愤?愤恨之余阿不大便把矛头指向了邓艾。事情展到现在似乎一切都是邓艾这个汉人所造成的(事实上也可以说本来就是)阿不大下了狠心不把邓艾杀掉泄愤决不罢休。 只是邓艾的山寨虽然已经被围住阿不大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比起那三道有些赶工性质的关隘这座邓艾已经修建了一年的山寨要周密得多。除去西面的那条主道之外另面的三面若是没有相当好的攻城器械。可以说根本都下不了手。就拿东面来说寨墙的墙脚就离梯状坡位足有五米多的落差而寨墙本身又有五米多高这就是十米有余相当与相代三层楼地高度了。这还不算寨墙下面的斜坡以水平线来算的话是七十度左右攀爬已经不易更要命的是邓艾居然在这斜坡上还埋了尖锐的竹刺!此外阿不大还不知道斜坡下面看似平坦的地面邓艾还不知挖了多少防御用的陷阱。不过阿不大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派人去周边查探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死在了陷阱里面。 于是乎阿不大围了一天却不敢进攻。草草的收兵回寨。直到次日阿不大才狠下心来就从正面的主道起强攻。 蛮兵地喊杀声震天纷纷涌上主道进行强攻。可是意外得到了几天休息的邓艾士卒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邓艾也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士卒们他已经向6仁派出了求援地使者。6仁就算不管他这个“有违师命”的弃徒却也不会真的不管这里尚存的两千多汉人。援兵是肯定会来的。因此士卒们的战意高涨。 就是在这个时候山寨中一直没能派上用场的防御工事终于大显神威。邓艾守关时是已经折损了数百地士卒但是六百多工匠仍在。而且当中参于过山寨防御工事修建的工匠操作起来也远比士卒们熟练。当山寨正面道口的十多架石架一齐威扔出大量的石块、沙袋砸向蛮兵时阿不氏的蛮兵伤亡立刻呈直线上升之势。而最重要的是这些石块与沙袋所带来的心理威慑令得阿不大都不敢再下令强攻转为僵持对峙。另外阿不大也想试试看是不是能够劝降邓艾。这样再打下去邓艾的山寨也许是能攻得下来但是已方的损失也势必会大得可怕。 对峙僵持中又是一天过去…… —————— “嘿!邓艾不肯投降?派人去给我骂阵!什么难听骂什么!能把他骂出寨来和我族对战就行!” 派去劝降邓艾地人被邓艾从寨墙上一脚踢将下去。摔了个半死不活勉勉强强的回来向阿不大禀报。阿不大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对坚固地山寨又无可奈何。气极之下想起了“讨敌骂阵”这一招。 叫骂之人这才刚刚派出去族中留守地信使飞马赶到。 “族长。大事不好!交址6仁以黄忠为帅率领两万人马攻打我族大寨!” “啊!不可能!6仁许诺过决不介入我南蛮各族纷争的为什么现在派兵来攻打我族?” 阿不明沉吟了一下道:“族长我们似乎中计了……我们现在在攻打地不是孟获一族啊。” “可是邓艾不是6仁的弃徒吗?” 阿不明摇头道:“6仁与邓艾终归是师徒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也该是他们自己之间来解决才是旁人不应该插手的……用汉人的话说6仁这也是在……护短。” 阿不大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急忙下令道:“聚起族兵不要再管这里的邓艾了马上回援大寨!”能不赶快赶回去吗?这次尽起全族大寨中只是留下了三千多族兵守护而已交址的两万大军一到只怕几天就能攻打下来。阿不氏的大寨可没有邓艾的山寨这么坚固! 阿不聪急出计道:“族长族兵要赶回去至少还要五天时间而6仁军兵勇猛非常只怕我族军兵未到他们便已攻破大寨。不如先派一使者赶去6仁军中求降议和或许还能保全我族日后再作计议。纵然6仁不许我们也能争取到一点回军的时间。” “依你依你!不要等了就你快去吧!” 可惜阿不聪才刚刚离开关口他的眼前就已经尘头大起约有五千骑兵正在向这里赶来。为将领是一员女将大旗上绣的是一个“马”字…… 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残局 祝融可犯了难:“话虽如此,邓小哥那里真的能撑得住吗?” 郭弈黯然摇头道:“说实话我也心里没底,先权且如此吧。如果士载真的……那我们就全力堵住这个路口,把阿不氏困死于此,为士载报仇!” 尽皆默然。那领兵的女将忽然恨恨的道:“可惜这里的五千骑兵不是我西凉铁骑!不然我率军投上几轮标枪,这小小的关口必能轻易攻破!”不用多介绍了吧?马姓女将,又提及西凉铁骑与标枪战术,除了马超的妹妹马云缘之外还会有谁? 郭弈的眉头扬了扬,心里有些不高兴,却也无可奈何。张仁麾下的军兵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以步兵系的兵种为主,长于朴刀兵、枪兵、弩兵,再就是海战实力可能无人能及。但是在骑兵这方面还真的一点都不够看,除去本身的势力范围多山多水,骑兵很少能有用武之地外,一直寻找不到比较好的良种战马也是关健问题之一,就现在这五千骑还是占据交州之后七拼八凑的凑出来的。此外张仁找不到擅长骑兵战术的将领也是主要原因之一。现在冒出来个可以说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家族中又素以西凉铁骑而闻名天下的马云缘,这五千骑被人家看不上眼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无可奈何之下摇了摇头,郭弈命人去关前讨敌骂阵,自己却抽空仔细的打晾起马云缘和祝融来。数日前交址援军遇上了绕道避开阿不氏大寨逃往交址的孟获一族残部,紧接着邓艾派出的三个告急亲兵也一齐赶到。听闻情况紧急之后黄忠马上便加快速度急攻阿不氏大寨,同时分出五千骑兵请马云缘直接赶去救援邓艾,同样心急如焚的祝融便自告奋勇的给马云缘当向导官。而为求稳妥,一直随在军中当参谋的郭弈也被一同派出。 之前郭弈因为有赵雨在身边的缘故,和马云缘也没打过几次召面,一直骑马赶路的时候郭弈又不敢分神,因此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细看这两位。要说马云缘和祝融都是美女,而且都还是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异族风情。如果说祝融身上有着南蛮女子的野『性』美的话,那马云缘身上则有着西凉羌族女子的热情豪放。而且马云缘的相貌极美,和赵雨都有得一比,用“美若天仙”这个词来形容都一点不过份。 细看过后郭弈心中暗暗称奇。记得以前看书时总说异族如何如何,使得他一直都以为异族女子因为缺少教化与修养,很难和中原女子相提并论。直到现在见到这二位美女之后,郭弈也心中恍然,原来有时候书中记载也不是那么准的啊。 郭弈在那里几乎目不转睛的望定二女,被二女查觉之后同时向他瞪了一眼。马云缘更是干脆,刷的一下长枪枪尖就指到了郭弈的鼻尖上,叱道:“郭侍郎,用这般眼光看人也未免太过无礼了吧?早就听说令尊郭祭酒与令师张夷州当年曾经并称为曹营两大浪子,而你身兼二人之长,浪『荡』之风只怕还犹在二人之上——在两军阵前居然还有心思观望女子!我可警告你,你若是敢有半点的不轨之心,我会先代雨妹妹教训你一番!” 郭弈哑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只是多看了几眼居然会闹出这种尴尬事来。耳边传来了左近骑兵的低声偷笑,郭弈尴尬的干咳了几下,目光转回眼前的关口,那边派出去讨敌骂阵的人可骂得正欢呐。忽然间郭弈好像看到了什么,急忙拍马换了个位置,从怀中取出望远镜细看。看过之后郭弈稍显兴奋的大叫道:“士载无恙!士载无恙!我们及时赶到了!” 马云缘与祝融齐声问道:“何以见得?” 郭弈指着邓艾山寨方向天空道:“烽烟!那是士载报信的烽烟!祝融夫人,那边是士载的山寨不错吧?” 祝融望过之后喜欢:“不错,那边正是邓小艾山寨的方向!记得初时邓小哥说为方便两寨有事发生时的相互救应,在两座寨中都设了烽烟台。” 马云缘问道:“既如此,是不是马上强攻关口,进去救援?” 郭弈急摆手道:“不必不必!士载当初选定这里修筑关隘就是看中这里易守难攻,如今被阿不氏据住死守,我们强攻无益。只需依计而行,继续在这里分化阿不氏军势便可。我想最多三日,黄老将军麾下擅于攻城战的步卒便可赶到。另外孟获族长当日也率领族中战士按原路返回,攻取南面道口断绝阿不氏一族的退路……到那时合围之势即成,尽灭阿不氏一族便此一役!” 一听这话祝融自然是无比的兴奋,数十年来的宗族之仇就能得报,如何不兴奋?就是对现在的祝融来说,三天都太长了些。不过祝融能忍,多少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三天。 那边的马云缘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那我岂不是没仗打了吗?闹了半天紧巴巴的赶到这里来,就是来吓唬人的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拿功绩去偿还张夷州的人情?” 这话被郭弈无意中听见了,心中暗道:“还人情?师傅特意交待过我,不是到迫不得已绝不让你上阵立功偿还人情。不但不能让你还,还要让你和你们马家越欠越多……” 七天之后。 原本是攻破关隘,进而围困邓艾的阿不氏一族,现在已经被两万多交址兵马反围困在了孟获一族原先的山寨里。数次阿不大想带领族兵突围,却无一例外的被交址兵马给杀回寨去,而且伤亡惨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孟获与其族人再次感受到了张仁麾下兵马的勇猛与……嗜血! 这几天里打了好几场仗,而孟获一族始终都没能带兵参战,只是在一旁作壁上观客而已。每每看到交址兵马在黄忠的指挥下,用整齐的军阵与严密的战术,宛若一件无情而有效的屠杀工具一般收割着阿不氏蛮兵的人命,孟获一族的上上下下都会在心底涌起一股惧意。 由惧而生畏,这正是张仁想要的结果。所以在派兵之初,张仁就交待过黄忠,一定要在孟获的面前打出汉人的声威,让他们感到害怕。所以黄忠现在也可以说是在有意的卖弄,怎么狠、怎么残忍,就怎么打! 降俘是肯定少不了的,但张仁发下的话是一个不留!每一战战后的降俘,黄忠都会着人押解到山寨前,在山寨里所有阿不氏尚存的蛮兵面前当众处决。而每当处决完之后,黄忠会带领着所有的交址将士们向山寨喊出一句话: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数万人同声喊出这句豪言那是何等的声势?不但能极大的提升交址军兵的战意与士气,同时还能令阿不氏一族胆寒。不仅阿不氏,对旁观的孟获一族同样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入夜,孟获夫『妇』同榻而眠,说着床头的悄悄话。 “夫人,张夷州派兵来此只怕不是救援邓小哥那么简单吧?” “我知道,早就看出来了,张夷州派这些兵马来,是来……尽灭阿不氏一族的。我现在只担心张夷州会记恨水灵的事,连带着把我们也给灭了。也可能他早就想把我族给灭了,然后占据这里的土地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张仁,我们千万不要去惹他。对朋友是很好,可是对敌人……也未免太狠了!连降俘都不留。” “那要不我们马上带领族人逃离此处吧?这里的土地占就让张仁占去,好歹我们的宗仇也报了,另寻一块地方安身又不是不可以。而且现在有从汉人那里学来的东西,又不用再受阿不氏的欺压,几十年后宗族能够重新兴旺起来的。” 祝融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走?如果张仁不打算放过我们,我们根本就走不掉,况且现在这里除了男丁,其余的族人都在阿不氏大寨那里……试试看吧,实在不行试试向张仁赔个罪,我再去劝劝水灵,让她和邓小哥分开。水灵这丫头懂事,会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的。这样或许还有些转机。” 第十天了。 黄忠这只“猫”终于玩够了阿不氏这只“老鼠”,在今天调集了一批攻城器械,一鼓作气攻破了山寨。而阿不氏最后几千蛮兵也被屠戳一尽,南蛮地区的一支大宗族就此消失。 几近三万多人开始回军阿不氏的大寨,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尽相同。而孟获与祝融等族长更是显得心事重重,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结果,或许也会和阿不氏一样消失…… 等回到大寨,孟获等人惊喜的发现族人们已经在众多汉兵的帮助下建房立舍,收拾土地。而他们吃用的,就是阿不氏一直屯积着的粮米。 “孟获族长,祝融夫人,好久不见了。都还好吧?” 寻声望去,孟获等人齐刷刷的跪下一片:“参见张夷州!” 张仁笑了笑,上前扶起众人道:“都起来吧。我猜你们没想到我会亲自赶来这里是吧?其实我亲自赶来,是想来解决一些本来不该发生的事。” 众人心里一紧,邓艾则分开众人来到张仁的跟前跪下道:“不肖弟子邓艾,见过师傅。” 张仁此刻很想伸手去扶起邓艾,但是在人前还是得把戏演下去先。于是故意拉长了脸,目光扫了一圈之后问道:“哪位是水灵姑娘?相烦出来一见。” 水灵怯生生的走出来向张仁行礼,张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水灵,上上下下的看了许久,又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背过身去道:“我要和艾儿私谈几句,各位就请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吧。艾儿,跟我过来!黄老将军,你也来吧。” 黄忠与邓艾跟着张仁进了一间房舍,至于他们谈些什么旁人自然不得而知……不对,除了郭弈。总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也不知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其中最紧张的还是水灵与孟获夫『妇』,因为这番谈话可关系着其族今后的命运。 过去了许久,张仁三人终于从房舍中出来,表情也各不一样。张仁的面『色』平静,黄忠是一张拉长了的苦瓜脸,而邓艾的脸上则带着如释重负一般的微笑。 既然看见邓艾的脸上有笑容,水灵他们也自然松了一口气。 张仁回到众人的面前,向孟获道:“孟族长,人世事的事或许什么都能把握得住,但唯独一情字是谁都无法真正把握的。我看得出来,水灵是个好姑娘,又和艾儿情投意合,还同生共死过,有这样的经历,相信他们以后也能白头偕老。艾儿与水灵之间的事,我……应允了。” 这句话一出口,孟获等人自然喜出望外,而水灵更是喜极而泣,到把邓艾给闹了个手忙脚『乱』。 张仁笑了笑接着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孟获复又心中一紧,急道:“张夷州请讲!” 张仁道:“艾儿今年还未满十六岁,等他十八岁的时候再与水灵完婚,可否?当然这段时间里他二人之间喜欢怎么样我不理会。若是有子,当取名为忠。” “这个当然可以!” 张仁又道:“其次,这里的土地……” 孟获道:“当然归张夷州所有,我族回还山寨便是!”他可不敢惹张仁。 张仁摇了摇头笑道:“不,南蛮的一寸土地我都不要,我是想说这里本来是你孟氏宗族世代相传的土地,如今我虽攻下也当归还于你族。不过我出了兵,先前艾儿背着我又借了那么多钱粮给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耕种之后归还给我?别忘了我是商人出身,亏本买卖我不干。先前借给你们的钱粮,我想你们加倍归还给我,期限是十年,是用钱粮直接归还,亦或是用南蛮产物替代随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祝融想也不想的就应允了下来。这帐真要算一下那可太划算了。 张仁道:“原本会提供给你们,教你们耕作与手工的匠人我依旧会派出,这是我们之间原本的约定。不过算起来我帮你们做了这么多,我再多提一个条件吧……我想要本属交州管辖的建宁郡!”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残局(二) 张仁不愠不火的说出这句话,孟获、祝融,还有金环三节等几位族长都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相互间互递了几个眼『色』,最后还是由祝融开了腔:“张夷州,你要这建宁郡发兵去打便是,却与我等宗族何干?” “当然有关系……哦,都站在这里也不像个样子,请入厅说话。” 张仁冲着众人笑了笑,作了个请的手势,将众人引入房舍中就座。侍从将香茶奉上,张仁又授意侍从取来一份南中大地图在厅中摊开,向众人解释道:“建宁郡地处南蛮、益州、交州三地之间,本属交州管辖,却在刘焉入蜀之后派兵攻占。士燮不晓军事暗弱无能无力攻还不提也罢,现在是我在交州,士燮没能做到的事我却做得到。” 说完这些张仁端起茶杯补点水份,厅中的南蛮族长们依旧不明白张仁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确实,张仁现在都还没说到正题上,纯属在吊众人的胃口。 张仁见状随意一笑,放下茶杯接着道:“各位可能还会问你们与此事有什么关系吧?其实关系很大,首先就是建宁郡这地方在三地之间,本来就是我汉室子民与南蛮各族混居甚密的地方。以我现在的军力,要打下建宁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我一直没有派兵去打,就是考虑到我这大军一动肯定会祸及汉室子民与当地的南蛮诸族。如果只有我汉室子民的话或许还好说一点,落城后发下榜文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就行了,对我们汉人来说不过就像是自家人在家里打骂吵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牵扯上了你们南蛮诸族却是另外一回事,我知道你们南蛮各族一向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并不会理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打的仗。今天我杀了你一个人,哪怕是误杀的,按你们南蛮诸族的处世方法,也一定会把这个仇给讨回来。我要的建宁,是一个安定详和,汉人与蛮人都能够和睦相处、互市互惠的建宁,而不是一个终日都要去应付复仇与叛『乱』,混『乱』不堪的建宁。” 祝融仍旧摇头道:“张夷州,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张仁笑道:“那就简单点说吧。就拿现在这块你们世代相传的土地打个比方,是这里离建宁近,还是这里到交址近?” “那自然是这里到建宁要近得多。” 张仁道:“往日里你们有些什么南蛮特产,都要费上诸多的时日才能赶到交址与我交易,然后又要大费周章的把互市来的所需之物转运回去,往来路上你们所需的花费不是一点半点。反过来我这里也一样,虽说每年的夏秋之季互市交易便会开始,但是到底会有多少南蛮宗族来交址互市,又能换回多少能供我行商取利之物我也不好把握。所以你我双方都需要建宁来作为交易点,你们可以省下大量不必要的花费,我也可以随时把握住手中能够取利的商品的多少,适时组建运输能力强出你们数倍的车马商队。这样的话对大家都有利,是不是?” 众南蛮人一齐点头称是。 张仁接着道:“但问题就在于前面我所说的,建宁郡是汉蛮混居的地方,我一动兵不可能不会伤及到无辜的南蛮诸族,因而会莫明其妙的结下大量仇怨,如此建宁就根本不得安宁。之前我一直严令艾儿不得介入南蛮诸族间的纷争也正是如此。现在的阿不氏,我也是不得不下令夷其宗族,因为我不想他们日后与我纠缠不清,时不时的给我捣上些『乱』,所以才将阿不氏一族……斩草除根!”说出这四字时,张仁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令一众南蛮为之一窒。 扯来扯去似乎还是没有扯到正题上,不过坐在邓艾身边的水灵好像明白了一些,若有所思间握着邓艾的手紧了紧,向邓艾送去一个微笑。 张仁看在眼里,表示赞许的向水灵点点头,继续向孟获等人解释道:“说来说去,对建宁郡我不想用兵去打,而是想用比较和平的方法收归交州,而想做到这一点的话,我需要孟获族长你帮我。” 孟获奇道:“我一介蛮夷粗人能帮得上什么?” 张仁道:“当然帮得上。我现在在南蛮各族中真正结交的只有你们孟氏宗族,而这一年下来我想也只有你们才清楚我对南蛮的土地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之所以会派出工匠团教你们开田耕种,也是希望你们能有充足的能力与我互市互利。试想一下,汉人与蛮人之间本就相互猜忌,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孟氏确实贫困之极,多半也不会接受我提出教你们耕作的提议吧?不过到了现在,你们认为我教给你们的东西有用吗?” 孟获道:“有用,当然有用!本来今年族里的收成有多好的啊,我还都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收成!可惜这一仗打的,被阿不氏毁去了多少……” 张仁道:“田毁了可以再开,粮没了可以再种,孟获族长到也不必介怀。现在你们回到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有我派来教你们耕种与手工的工匠团相助,相信日后生活富庶、人丁兴旺不会是什么难事。而我就是希望借孟获族长的金口,还有孟氏宗族渐渐富足兴旺的事实,去告诉周边地区所有的南蛮各族,我张仁来到南蛮不是来打仗与侵占土地,而是来诚心诚意的来和你们交朋友做生意。而建宁如果是在我的手中,绝对要比现在在刘璋的手中要好得多。其实对建宁,刘璋又管过什么?据我所知,建宁的郡治早就名存实亡,完全是一些大姓宗族在那里为所欲为,比较出名的就是雍氏宗族了。南蛮中有不少宗族去交址互市时要经过建宁,也同样会被雍氏收去许多的供奉……” 祝融呀然道:“张夷州该不会是想要我族去和雍氏打吧?这雍氏比阿不氏要强出太多太多,我族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张仁笑着摆摆手道:“当然不是要打,真要打也该是我调兵去打。我是想说,雍氏依仗其势在建宁霸占土地,强占人丁,其中也有不少南蛮小宗族为求生计而不得不依附于雍氏。想想孟获族长近日与我联手诛灭了阿不氏,这个消息相信很快就会在南蛮各地传开,也势必会有许多生计难保的小宗族赶来投奔。而我本就无意于南蛮寸土,马上就要回还交州,那么这些小宗族就会唯孟获族长你马首是瞻……先不说远的,就是往日里同受阿不氏欺压的小宗族,孟获族长你只要现在派人去拉他们加入你现在的宗族联盟,许以同修耕艺、共开良田,彼此间平等对待、亲如一家,不再发生像阿不氏那样仗势欺人强收供奉的事,我相信马上就会有许多的宗族赶来投奔于你。待时日稍久,影响渐大,建宁那里饱受雍氏大族欺压的南蛮宗族也会赶来这里投奔的。而到那时,相信建宁人们也都会知道我张仁的为人,还有建宁归于我治下的好处,建宁便可兵不血刃的回还交州。如此我在安心治理建宁,让汉人蛮人都能行商取利之余,也能免去不少的麻烦事。” 一众南蛮族长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闹了半天张仁就是要他们在过上好日子之后,去四处帮张仁当宣传员,说张仁的好话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张仁现在已经做了这么多,当是报达一下做这些事也说得过去。再从一个“利”字的角度上来说,建宁如果归张仁管辖对孟获他们来说确实是非常有利的事。至少,再闹粮荒的时候找张仁借粮就会方便许多。 看看正在思考的众人,张仁笑了笑向孟获与祝融道:“孟获族长,祝融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孟获夫『妇』对望了一眼,起身随张仁转到角落。张仁低声道:“建宁一事我承认是有些私心,不过对大家都有好处是不是?二位不妨就把建宁当作是水灵的嫁妆……其实,你们也不用特意去做什么,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耕种手工,养育族人也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去费什么心力。艾儿我会留在这里,如果日后建宁转入我手,艾儿便是建宁太守,你们也可以放下心来。要是中间你们拉拢建宁宗族的时候雍氏敢有什么举动,我会直接从交址调兵来帮你们的……唉,谁让你们的水灵姑娘这一嫁,我和你们之间就有了联姻之实呢。” 孟获没什么头脑,目光自然是飘向祝融。祝融想了片刻之后点头道:“张夷州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族一定会帮你办妥的。”本身自己并不吃亏,还大有赚头,不答应是傻瓜! 张仁依旧笑了笑,扔出了最后的一个重镑诱饵:“不知二位有没有想过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有我的帮助与你们自己的勤劳耕作,你族富庶之后,投奔你们的南蛮宗族会越来越多,孟获族长的声势也会越来越大。到那时南蛮数十宗族联盟,孟获族长作为一直以来的领头人,就会是真真正正的……南蛮王!” “南蛮王……?” 孟获与祝融的眼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了火花。 至夜,张仁把邓艾叫到身边,这对师徒就着一壶浊酒对月长谈。 “艾儿,这一仗真的是苦了你了。听黄老将军说,要不是我到交址后临时组建起了五千的骑兵驰援于你,你很可能会小命不保啊。”放下酒杯的张仁『摸』了『摸』邓艾的头,轻声说出这句话。 邓艾摇头笑道:“师傅,弟子还真的是差一点就挂掉了。” “挂掉?” 张仁哑然失笑,自己带来这个时代的一些破词,还真是流传甚广。甩甩头不理会这些,张仁道:“我把你留在南蛮,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说得太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也长大了。晚两年记得把水灵娶过门……若是有空不妨回夷州去看看令堂,要不我干脆下道政令把令堂调来交州好了。等到你成婚的时候,令堂若是不在你身边岂不大煞风影?” 邓艾笑道:“师傅又在取笑徒儿了。” 张仁摇了摇头笑道:“分别一年多,难得能聚上几天,开点玩笑有什么?以后只怕很少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邓艾闻言心中一动,急问道:“师傅,你这一走不在交址坐镇了吗?” 张仁点头道:“不错,中原那边出了些事,我要赶回去。交址我留了你师兄师姐,你们三个同门相互多照应着点,把交州给我建得像样一些。另外,黄老将军我也会留在交址,以备军事上的不时之需。最后提醒你一下,我虽然一直说南蛮这里能不动兵就尽量不动兵,但是,到该打的时候也别去犹豫,狠狠的打就是,说什么也不能输了我大汉军威,明白了吧?” “弟子明白!” “世事难预料。这建宁入手之后就是交州的门户,你要小心从事……罢了,天『色』不早,你早点去陪水灵吧。哦对了,你让水灵有空多去黄老将军那里走动走动,顺便再做点什么讨好老将军的事。这里的戏是演完了,可是老将军那里还差一点。老将军可和我说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扮了回棒打鸳鸯的大恶人,现在大事已定,他不从你们小两口的身上讨回些便宜他可不甘心。” “……弟子知道了。” 次日清晨,张仁早早的醒来,唤醒貂婵一起随意走动一下,正好遇上黄忠在练刀。打过招呼之后张仁便邀黄忠一起上马溜溜。 带着些亲随,张仁等人溜马溜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张仁回头望望大寨,眉头皱得紧紧的,示意貂婵在原地等他,自己则唤过黄忠走开几步低声轻谈。 “主公是有什么话要对老夫交待的吗?” 张仁沉思了一会儿道:“老将军,这次我下令诛灭阿不氏一族,是不是太狠……太残暴了一些?” “残暴?”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西凉 张仁默默的点点头:“不错,残暴。要知道这次的诛灭,只要是阿不氏的族人,我可是连老人、女人、孩子都没有放过……我又何曾下过这样残暴的命令?” 黄忠歪着头想了很久才道:“主公,这些人你今日不杀,明日或许就会成为祸害。况且这阿不氏本来就是要拿来杀鸡儆猴的,今日不把孟获他们给吓怕,明日说不定他便会是第二个阿不氏。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主公又何必自责?” “不得已而为之?”张仁摇头苦笑:“是啊,不得已而为之,我自己也都清楚,自我当上夷州牧起,有很多事就算再违心也得去做……罢了,不去想这些,我只希望类似于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走吧老将军,回寨去早作准备,两天后我们回交址去!” 张仁说完这些自顾自的拍马而去,黄忠眯眼看了张仁的背影许久,捋着银须微微颌首。 所谓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张仁与黄忠率领着大队人马返回交址。而在南蛮,张仁留给了邓艾三千正规军与两千人左右的工匠团,驻地便选择了孟获一族旧时的丘陵盆地,那里的地型易守难攻,而且邓艾再把那里完全改用自己的方式来建设的话,至少安稳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 孟获一族自然是回到了被阿不氏一族强占去了几十年的肥沃故土,并在张仁提供的帮助下开始重立宗族。至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张仁相信只要有邓艾在,南蛮那边的事他再也不用去担心什么。而计划中夺取建宁郡的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对于建宁,张仁其实也很想留在交址亲手搞定的,但是在不久前他收到了中原传回来的消息,所以现在他也是不得要马上赶回去。 一回到交址,因为觉得自己的时间很紧,张仁把犒赏三军的事交给了黄忠与郭弈,自己则带着貂婵、赵雨,还有马云缘赶去见一见三位西凉来的客人——马超、马岱、庞德。 写到现在有必要解释一下马超与马云缘这四个人是怎么来到交址的了。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建安十六年的秋后,而在建安十五年冬,马超、韩逐起兵为马腾报仇,结果却被曹『操』用离间计分化击败的事一如历史未变。马超在兵败后投奔汉中,本想依附张鲁,但马云缘却想起了之前张仁派赵雨来说的那句话,于是在一番苦劝马超之后,马超终于答应马云缘,一行人找到了张仁布置在汉中的田庄,再往后便转移到了交址。 只是马超他们刚到交址时,张仁派去救援邓艾的黄忠兵马刚刚出发一天,张仁自己也在准备大军随后出发。因为事情紧急,张仁只是草草的和马超先见了个面,解释了一下事情之后便留下赵雨招呼马超,再以手中骑兵正好无人统领为由向马超把马云缘借了来。张仁会这么做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担心,必竟马超的武勇连曹『操』都说能和吕布相提并论,加上实力尽失又报仇心切,万一张仁不在交址的这段时间马超来个强宾夺主,张仁会哭都哭不出来。所以一方面让与马超有些交情的赵雨留在交址稳住马超,另一方面再把马云缘给带到身边,好歹也能当个人质用用。 现在张仁回到交址,赶紧的沐浴更衣,换了干净衣物去见马超。这可是一种对客人表示尊重的礼节,加上前面因为事情太急冷落了客人,不像点样子去见别人可说不过去。 赶到安排给马超的馆驿,着门人禀报之后,马岱与庞德最先迎了出来。相互礼罢,张仁没看见马超便问道:“为何不见孟起兄?”(马超,176-226,按年岁算比张仁大一岁,所以张仁称马超为孟起兄) 马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兄长他……喝醉了。” 张仁楞了一下,问道:“孟起兄嗜酒吗?” 庞德接上话道:“非也!将军他自兵败于曹贼后便有些一蹶不振,如今又寄……哦,是为马老将军报仇无望,西凉基业又尽皆毁去,郁郁不得志之下,借酒浇愁罢了。” 张仁听到一个“寄”字的时候就已经猜出庞德本来是想说“寄人篱下”,看来自己赶去救邓艾的时候没顾上马超,马超多半还是以为张仁对马超他不在乎什么了。无所谓的笑了笑,本来是想客气两句就先回去休息的,必竟自己这一路下来也累得够呛。不过忽然间转念一想,刘备当初为了请诸葛亮出山,能够静静的站在门外等诸葛亮午睡醒来以表诚意,自己又为什么不能来个等马超酒醒? 想到这里张仁微笑道:“那我先去孟起兄的房门前候他酒醒吧,二位请自便。” 马岱大吃一惊,急道:“张夷州乃千金之躯,这、这如何使得?” “无妨无妨!”张仁摆手微笑,心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里却道:“几位来时我急着去救援爱徒邓艾,无心之下也冷落了各位,有失敬士之道。现在如此,只当是一报还一报吧。”说完张仁也不用谁领,自己向马超的房间走去。 众人见状也不好阻拦,貂婵想了想跟在了张仁的身后,并向闻讯赶来的赵雨低声吩咐了一下。赵雨会意,拉住了马云缘与马岱去正厅聊些杂事,只是让庞德跟上了张仁。相对来说,这样的布置对张仁的安全有些保障。 时至午后,一直站在马超房门前的张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倦意横生。再怎么说张仁可比不得刘备,刘备好歹也是在马背上混出名堂来的“马背上的将军”,就算拿游戏来说也从来没有低于过75的武力,有身体上的本钱。可张仁呢?武力能上20就不错了,加上前一阵子除了赶路就是在忙些费心费力的事,本身已经累得够呛,这会儿站了也不知有多久,不想打瞌睡才怪了! 身后陪站的貂婵还好,张仁心疼貂婵,几次示意貂婵先找个地方坐坐,貂婵始终没有理会,硬是陪张仁一直站到现在。 另外的一位庞德可就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到不是站不下去,而是见张仁这个雄据夷、交两州的堂堂夷州牧,又是这里的主人,现在却在为自己的主君马超这个有些不争气的家伙罚站一般,他怎么可能看得下去?说句难听点的话,马超是有些自报自弃的借酒浇愁而宿醉未醒,张仁现在这样做简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可惜马超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再让张仁这么站下去庞德都觉得自己的一张脸快没地方搁了。只是几次庞德想冲进房去叫醒马超,都被张仁微笑着拦下。而每次庞德被张仁拦下时,望见张仁的那张笑脸,庞德心里面都会涌出一股很莫名其妙的激动。 此刻的院门处,马云缘借『尿』遁悄悄的溜过来看看。微微的探了探头,见张仁他们仍旧这般傻站在那里,显然是哥哥至今未醒,立马就火冒三丈,心中恨恨的道:“哥,你也太不像话了吧?好,我让你睡!” 气愤中马云缘跑去井边打了一桶水,然后先是轻手轻脚的步入院中。貂婵的警惕『性』极高,一回头望见马云缘的功夫,马云缘突然发力疾奔。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马云缘便一脚踢开房门,冲到马超的床前便是一桶冷水淋将下去,喝骂道:“哥,你给我醒过来!”喝骂完尚觉得有些不解气,抡起水桶就照着马超砸下。 这事来得太快,张仁哑然中瞪大了双眼,而他身后的貂婵与庞德却都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其实以二人的反应和身手,真要拦马云缘哪里去拦不下来?只是他们一望见云缘手中的水桶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再加上本来就有点为张仁鸣不平的心态,刚才不拦纯属装傻。 三人都呆立在那里的功夫,马云缘手中的木桶已经不知砸下去好几下。张仁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劝阻,忽然间房中传来了木板碎裂的声音,马超怒吼道:“云缘干什么?要叫醒我好好叫不行吗?干嘛还要水淋桶敲的?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云缘亦毫不客气的回敬道:“睡睡睡,你一到交址就知道喝酒睡觉!这一觉你睡了多久?人家张夷州可一直在门外等你酒醒!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那为什么不早叫醒我?” “还不是人家张夷州不让!我反正是看不下去才这样的……松手啊哥,痛!” 脚步声急响,被云缘一桶水浇成了个落汤鸡一般的马超急奔出房,一见张仁赶紧就拱拳一礼道:“西凉愚夫,酒过失态,还望张夷州海涵!” 张仁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回礼道:“前番事急,张仁照应不周,多有失礼之处,亦望将军勿怪。” 再看此刻的马超,一身是水尴尬得要命不说,全身上下也没一处整齐的地方,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到处都是胡子渣……看这样子哪是“锦马超”啊?“脏马超”还差不多。看来这段时日的确是非常的自抱自弃,连边副都没有好好的修过。 相互礼罢,马超也知道自己身上这样不太好见人,尴尬的道:“还请张夷州去厅中小坐片刻,容某更衣之后再去相见。” 张仁笑道:“正该如此。” 片刻之后,收拾好了边副的马超赶至厅中与张仁见面。而这会儿的马超才回到往日锦马超的英姿风范,帅得一是塌糊涂。 场面上的客套话说完,马超便急急的切入了正题道:“今日的马超已是四海飘零之身,居无定所。空有一身武艺,却大仇难报,壮志未筹。素闻张夷州大名,日前于汉中一地又多蒙张夷州照应,超有感于心,特来相投。未知张夷州能收留超否?” 张仁道:“孟起兄言重了。仁亦早闻孟起兄之武勇,早有心结交却不得机会,今日能与孟起兄同坐一堂也算是大慰平生。不过说句实在话,对孟起兄,张仁不敢以主自居,而我的交、夷两州,也并非孟起兄能一展所长之地。” 马超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相当之难看,张仁说出这话显然是不愿意收留马超。心中大叫遗憾之余,也在猜测是不是刚才宿醉未醒的事惹恼了张仁。 这脸『色』张仁看在了眼里,心里偷笑。缓缓的续上话道:“孟起兄你不必如此,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不敢以主自居,是认为孟起兄你不必认谁为主。其实我心中有一个打算,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除孟起兄之外只怕是再无他人可以胜任。” 马超一听又来了精神,急问道:“愿闻其详!” 张仁道:“孟起兄于潼关兵败,看似在西凉已是基业尽失,不得不寻主而投,大仇亦难得报。不过我张仁认为,孟起兄只要回到西凉,凭孟起兄的武勇与在羌人心中的威望,重聚基业并无不可。” 马超的心立马又凉了半截。张仁说的简单,但实际哪有那么简单? 张仁看出了马超的难处,笑道:“孟起兄,你的武勇天下少有敌手是不假,但是论机谋策略你却远逊于人,而这也是你会兵败于曹『操』的主要原因。在我看来,你又何必非要把眼光放在长安与向曹『操』复仇的身上?凉州偏远,大漠广阔,若你能交好羌人,据地而守,再牧马练兵,一路向西,相信整个西域都会归于你手,而到那时曹『操』又岂敢对你用兵?若是假以时日,西凉兵成,曹『操』又要与孙权、刘备等群雄鏖战,兵势势兵会分化于各处。等大战起时,孟起兄你趁关中空虚时大起西凉军兵,曹『操』必败。孟起兄,你一开始就被复仇二字蒙蔽住了双眼,反而没能报到大仇啊。” 马超闻言细想了许久,慨然长叹道:“张夷州一席话真是点醒于超啊。只是现在事已至此,马超基业已失,又能如何呢?”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可行 张仁笑道:“事情并不是无法挽回的。孟起兄,张仁斗胆问你一句,如果是想重聚兵马攻城掠地,首要条件是什么?” 马超道:“自然是充足的钱粮,只要有钱粮在手,召慕兵卒并非难事。” 张仁道:“不错,就是钱粮。我张仁别的没有,但就是钱粮多。话已至此,孟起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马超顿时醒悟过来:“张夷州的意思,是要……借于我大批的钱粮,助我在西凉成事?” 张仁道:“不是借,而是直接支持给你。孟起兄在汉中住了一段时间,应该知道在汉中我有颇多的农庄产业,而且往西北在洮阳也有几处。有这些产业在,我曾草草的诂算过,先期供三万大军就食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孟起兄回转洮阳,先以洮阳为家招兵买马,然后北上陇右,取武威立足,昔日西凉马氏便可重兴。不过孟起兄你一定要快,因为按我的推算,最多三年曹『操』便会举兵攻占汉中。若是在三年内孟起兄未能攻下武威在西凉立足,曹『操』一定会顺手就灭了你。对曹『操』而言,你马孟起也是他的心腹大患,当然会在你羽翼未成之前就除掉你,而你因为羽翼未丰,也无法与曹『操』相抗衡。强要为之不过是再寻潼关之败而已。” 马超默然点头,复问道:“那在这之后呢?我攻下武威之后是不是可以与曹『操』一战?” 张仁摇头道:“万万不可!当日你尽起西凉兵马犹败于曹『操』之手,而你攻取武威时实力必不如前,自保有余攻曹不足。其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孟起兄你不应该急于一时,安心的在西凉修政理民、练兵积粮,等待时机再出兵长安方为上策,实在不行我到是希望你能一直向西打。” “向西?” 张仁道:“不错,向西。其实曹『操』手下能人无数,擅于诡计机谋者不计其数,强要攻战实难与之争锋。但是西凉偏远,曹『操』也同样会无力向西发展,所以你应该先尽力的去守住一个和局来等待时机。坐等自然空无益处,如此到不如向西打,把旧日的丝绸商路沿途上的小国收入掌中来充实钱粮实力。” 马超道:“我明白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番话着实令马超茅塞顿开。其实自败于曹贼之手后,超亦对曹贼『奸』计心有余悸,若再与其战,超心中亦没有丝毫的胜算。但是向西,超却有把握能够兼而并之。” 张仁笑道:“正该如此。孟起兄,张仁这里再说一句,若你西凉事成,大可上表于朝,重立起昔日的西域长史府,你便是西域长史。如此就算报不得大仇,孟起兄你一样可以名留青史,又何乐而不为呢?” “西域……长史府!?” 马超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动不已。所谓的西域长史,其实就相当于东汉末年的州牧,整整一个州的军政大权全都在自己的手上那会是何等的惬意? 其实马超自潼关兵败,可以说是输光赌本的他也早就知道自己报仇无望。之后寻主而投固然是有些为求安身迫不得已,但是同样的如果能跟对了人,重新再创立下一番功名基业,让西凉马氏那个“屡世公候”的荣耀延续下去,对马超来说也算是对马氏宗族与其父马腾的在天之灵有个交待。也正是因为如此,马超当时才会听从马云缘的劝告,舍弃近在咫尺的汉中张鲁,千里迢迢的来交址投奔张仁。再怎么说今日的张仁雄据两州实力雄厚,且于世的声名颇佳,再者前番还特意派赵雨去打过招呼。综合各方面来看,张仁要比那个“米贼”张鲁强出太多了。 而这一路,马超是经由汉中、桂阳、广州再到的交址。一路上张仁领地里的富庶安定已不用去多说,马超作为一个优秀的将才,早就查觉到张仁麾下的兵马虽然精强,但缺乏的就是强有力的骑兵机动力量,而这一点正是马超所最擅长的。纵观汉末的天下骑兵,当属并、幽、凉三州最强,但是自吕布与公孙氏的相继消亡,深得马战精要的就只剩下马氏这一脉而已,占据了幽、并两州却没得到相应人材的曹『操』都还只能算是半吊子。 所以马超在抵达交址的时候一直都是信心满满的,在心底认为张仁之前派赵雨去西凉,有意交好马氏就是想从马氏那里得到马战系相关的人材。现在马超自己千里来投,急于得到马战系人材的张仁还不喜出望外的厚加恩待?而自己只要得到了出头的机会,再打上几场漂亮的仗,重振往日的声威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过马超真的来得不太巧,满心希望的刚赶到交址,张仁正急着去救援邓艾来不及好好招呼,无形马超自然会生出张仁对他十分冷落的感觉这也是很正常的事。马超甚至都有猜测过,张仁当初想与马氏交好并不是像他最初的设想,而是想借助马氏原有的实力去图谋两川与汉中,现在马氏没有了基业自然会十分冷落。张仁出征的开头几天还好,几天之后一直没能等到什么消息的马超自然会有些心灰意冷,开始借酒浇愁。直到今天被马云缘的一桶水浇醒,猛然听闻张仁竟然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等他酒醒的时候,马超原本都快被失意整得如死灰的心突然一下被兴奋所取代。 之后与张仁的一番谈话,马超的心又被张仁整得在峰顶与谷底打了好几个来回,那种在失意与兴奋之间不停交换的感觉可真的不好过。直到最后张仁说出愿意资助他重新在西凉成事时,马超其实已经有点慌不择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马超被张仁摆了一道是不假,但是张仁根据事实所提出来的分析观点确实很让马超折服。之后根据马超的特点所提出来的战略建议比较稳妥,而且成功系数也高,马超会不心动才怪了。难道不是吗?和曹『操』硬碰硬本来就不是明智之举,睿智如诸葛亮都向刘备指出应该要先避开曹『操』的锋芒,在自身有充足的实力之后再做打算,就这样还要联吴。而马超呢?眼下的情况比之当日犹在新野的刘备还不如,再不明白如何避实就虚才有生路的话,那他干脆早死早好,学西楚霸王项羽抹脖子算了。 马超是很鲁莽,但并非无智,心里明白张仁说出的话对自己很有好处,当然相应的弊端也肯定是有的。心动之余,马超的眼光飘向了马岱、庞德,还有妹妹马云缘。西凉马氏可以说就剩下这么几号人,张仁提出的战略计划又比较大,马超当然想找个人商量商量。 张仁看在眼里,笑了笑道:“张仁方从南蛮赶回此地,方才又站了许久,现在颇有些倦乏。孟起兄,且容我回府先休息一下,明夜还请孟起兄去我府中赴宴,让我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言下之意,其实就是在给马超几人一点商议的时间,不过这会儿的张仁也真的快撑不住了。 马超忙不迭的礼道:“马超自当从命!明日入夜,马超定去赴宴。” 很快马超便恭送张仁出了驿馆,待张仁上马之后众人互礼就此分开。却说张仁与貂婵回到府坻的时候,张仁竟然就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貂婵望见张仁如此,只能摇头轻叹。 次日入夜,睡了整整一天的张仁总算恢复了不少精气神,在府中设一小宴邀马超来赴宴,马超四人众也如约赴宴。 酒过三巡之后,张仁挥退了侍者闲人,只留下了黄忠、貂婵、郭弈、赵雨作陪,话题也自然接上了昨天的那些。 马超与云缘他们商议了一天,现在自然有了些准备:“张夷州肯出钱粮资助马超成事,马超铭感于心。只是容某斗胆问上一句,张夷州与西凉相隔千里,与我马氏又非亲非故素无瓜葛,为何会如此不惜血本的相助于我?我听闻张夷州本为曹贼帐下之臣,时至今日虽然自立,但依旧与曹贼互市甚密。张夷州如此助我,就不怕曹贼翻脸无情吗?” 张仁笑着摆摆手道:“孟起兄你多心了,其实我夷、泉出产的军需器仗很早的时候也一样的卖给曹『操』的死敌刘备、孙权,按说曹『操』知道后,如果要和我翻脸早就翻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装聋作哑。我在各方诸候之间,始终是在保持着一个中立的立场,他们打他们的仗,我赚我的钱而已。可以说是谁都得罪,但谁也不得罪,反正都别来惹我就行。而且这几方诸候如果真的要和我翻脸,断绝商路之后对他们其实并没有好处,对我却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要知道诸候争雄,兵争不断,不要拿大量的钱粮军器去拼的吗?我能够以行商互市的方式大量供给给他们,他们真要断绝我一样可以卖到别的诸候那里去,不怕没人买。但是,和我断绝商路的一方却势必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弥补原本能通过商路得来的军需缺口,费时费力还不讨好。 “我说句难听点的话,我夷、泉出产的器物可说是冠绝华夏,各方诸候因为要专注与争雄之事,抽不出相应的人才与物力来研究与建设这些,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根本就追不上我。而如果他们真的与我断绝往来之后去搞这个,别的诸候早就从我这里取得了更多更好的东西。在两军阵前,谁的器械利、粮草足,谁的胜算就要大出许多,是不是这样,孟起兄?” 马超默默点头。当初他败给曹『操』,有一个因素就是粮草不足想先暂时退兵议和,结果给曹『操』钻了空子。 张仁接着道:“所以我不怕曹『操』会和我翻脸。另外我选择资助你,并不是一点私心都没有。从大局而论,如果你在西凉遥为声势,曹『操』便更加不敢随意的和我断绝往来。他对抗各方诸候要大量的兵源,境内的各种生产也会因此而拖下,但是为了支撑起战事的需要,又不得不想尽办法去获取各种军需。简单点说,孟起兄如果在西凉事成,实际上也是在保证我的商路畅通。” 马超四人各自对望数眼,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商人出身的张仁还真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张仁笑道:“孟起兄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们马氏吧?世间的事本就如此,我们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互相利用,各取其利罢了。我自认我的为人比较重情,但也同样知道诸候间只有互利互惠的关系,也会是最稳固的。孟起兄事成之后马氏基业能够重立,我又能借此来保证商路不绝,然后,我的商队又能提供给你大量的物资与税金,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话有些难听,不过事实如此,马超等人再次点头。 张仁又道:“当然我还有一层打算,就是为何会希望孟起兄一直向西打。如果你往东和曹『操』去打,胜算极小,至多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之局,很可能会被其他的诸候捡了现成的便宜,到那时大家的心血都会付诸流水。但是你向西打却不会碰到什么对手,而且西域一但打通,就意味着我们会有极大的利益。” 马超道:“在下鲁钝,不解张夷州言下之意,望能细说一二!” 张仁笑道:“很简单,西域一通,便意味着昔日的丝路亦通。孟起兄你可知道,在极西的地中海罗马……” 马超忽然接上话道:“地中海的罗马?罗马我知道,本是极西之地的一个城池之名,乃是昔日西方大秦异国的都城,我旧日在西凉时,羌族部落中也有不少早年从大秦迁居西域的异族人。数百年之前中原商队经由西域远赴大秦,以大汉丝织竟能换回等重的黄金……在下明白了,张夷州就是想打通旧日的丝绸商路!”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可行(二) 张仁道:“不错,这正是我的打算。而能够真正打通西域丝绸商路的人,普天之下可能只有你马孟起一人而已。孟起兄,这虽然是我的取利私心,但对你却有绝对的好处。丝路一通,商旅必兴。而只要有这些商旅在,你的西域诸城想不兴旺起来都难!” 马超呐呐自语道:“我的西域?” 张仁道:“是的,孟起兄的西域。想想昔日的汉武帝,动用百万雄师都未能打通的丝绸商路,如今却在你的手中功成。令尊大仇虽然难报,但是你能雄霸西域,同时上表于朝求为西域长史。这样既能重振马氏声威家业,又能不负马援之后屡世公候的忠义之名,比起单单的为父报仇求一孝名,何轻何重?又何易何难?” 张仁的这番话有没有煸动的效果不得而知,但是现在的马超心底的雄心确实被吊了起来。有人出钱出粮让自己成就大业,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还提供了详尽的战略,成功的系数又那么高(至少是听起来),马超能不心动?最重要的是张仁也把自己这样做的意图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马超,无形中让马超安心不少——人家并没有抱什么恶意,纯属看好了你然后投资在你身上。要是不知道好好把握住机会……跳楼『自杀』去吧。 再不说什么废话,马超离席而拜道:“既如此,马超先行拜谢张夷州大恩。若张夷州能助马超西凉事成,张夷州有何差遣马超万死不辞!”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张仁也赶紧离席去扶起马超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孟起兄,相应所需的诸事我会让伯益、赵雨先在交址为你准备妥当,稍迟一些孟起兄直接由建宁取道川中赶赴汉中便是,那边我会修书过去,让那边的人全力助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不知孟起兄愿不愿听一下?” “张夷州请讲!” 张仁望望庞德与云缘,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想请孟起兄把令妹与庞令明留在我这里,未知可否?” “啊——?”马超脸『色』大变,张仁这意思是要留人质不成?不过脸『色』难看归难看,留质借兵这种事在那年头也属稀松平常。 张仁看了眼马超的脸『色』忙道:“孟起兄莫要误会,我并非什么留质之举。留下令妹云缘,其实也是想做桩美事。孟起兄可知道赵雨之兄,常山赵云赵子龙?” 不提还好,这一提马超的脸顿时拉得老长,扭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云缘一眼。云缘则毫不客气的扭头不去理马超。张仁见状很想伸手去抓头,也不知道这两兄妹之间是不是为赵云的事闹过什么矛盾,不过想想马云缘现在的年纪,比赵雨还大一岁的,到现在都没嫁人多半就是想着赵云吧?然后把哥哥马超介绍来的婚事一并打跑…… 干咳了两声,张仁接着道:“我与子龙兄是生死之交,子龙兄更是救过我的『性』命。早先我曾听子龙兄提起过云缘姑娘的事,现在既然有机会我就想成全这桩美事,也算是报达一下子龙兄的救命之恩……孟起兄你也不必介怀什么,君子有成人之美嘛!再说子龙兄的……” 云缘忽然跳起来抢过话头道:“不用他答应,这事我应下便是了!” 这一下把厅中众人全吓了一跳,张仁心说好家伙,这马云缘还真是有够猛的,战场上厮杀搏命不在话下,这儿女私情上到也是敢爱敢恨嘛!哥哥的话都不听。 马超哼了一声道:“女大不中留,随你便是了!也省得我这个哥哥还老得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不过你要听从张夷州的安排,别捣『乱』!” 云缘也哼了一声,面带笑意的坐入席中,旁边的赵雨稍稍的凑了过去低声笑道:“可能以后要叫你嫂子了。对哦,送亲一事非我莫属哦!” 那边如何不去理会,张仁又向马超解释要庞德是因为自己这里的骑兵一直是个软肋,所以想留庞德下来统领骑兵。但是张仁同样的会安排一些人才给马超调用,并再三的嘱咐马超,当日兵败就是因为马超只恃武勇百疏于将略,所以请马超务必要多听听安排给他的谋士的意见。马超想了很久,考虑到自己想成事只有依靠张仁提供的先期帮助,便勉强应允了下来,必竟张仁作的准备那么充份,说出来的话又处处为自己着想,不领情说不过去。(找个安排给马超的谋士龙套哈!智政别太高,必竟马超是打丝路) 这一宴到此也差不多了。张仁几乎是说干了口水,总算是把马超这里先期战略计划给定了下来。看看宴席将散,张仁向马超拱手一礼道:“孟起兄,过两天我就要赶回广州去,中原发生了一些事必须要我马上赶回去处理。这一宴既是迎宾之宴,又是我张仁的道别之宴,就让我与孟起兄喝个痛快。来,不醉不归!” 马超奇道:“中原有事发生?某这一路来时并未有所耳闻啊。” 张仁摇头笑道:“每个人认为的紧要之事各不相同,孟起兄不曾留心自然不足为奇。这一宴我也得向孟起兄好好的说清一下,并非张仁无心待客,实在是事情太急不得不如此。孟起兄就先在交址再住上些时日,待准备妥当之后便依计行事吧。他话已无须多说,请!” 马超点点头,有些事不是他现在适合过问的,当下举杯与张仁互敬,直至宴终大醉而归…… 交址城外,十里驿亭。 众多的车驾随从在驿亭附近待候着命令,张仁与黄忠、郭弈、赵雨等主要官员在亭边布下一临别小宴,而马超四人众也在其中。 酒过三巡,赵雨放下酒杯迟疑着问道:“师傅,这些天来你总是说中原有事发生,需要你马上赶回去处理应对,可是据弟子所知中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师傅如此紧张,不能够告诉我们吗?说出来弟子也许能为师傅分忧解难呢。” 张仁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是非常的重要,对你们却可以说扯不上什么关系,我不愿说出来也就怕你们因此而分心。黄老将军、弈儿、雨儿,你们在交址这里的担子其实可不轻啊,不但要用心开发建设交州地界,同时还要时刻注意与身在南蛮的艾儿互为声势。记住,南蛮那边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没能及时应对,交址这边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此外嘛……” 说着张仁望了眼马超,举杯致意之后接着道:“要资助马孟起在西凉成事,很大程度上是要靠交址这边的张路用行商的方法运送过去。我有想过,如果按以往从桂阳、柴桑派出商队,中间要经过的势力很多,麻烦不断,而且道路也难行。但如果是从交址这边以南蛮商队的名义去往汉中却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烦,所以交州这块地方你们一定要帮我打理好。” 郭弈与赵雨对望了一眼,用力点头。那边的马超听到了这话也用感激的眼光向张仁行了一礼。 张仁笑着向马超点点头,轻叹道:“可惜艾儿不在这里……嗯?” 一提起邓艾,张仁却猛然想起来三国后期邓艾的死对头姜维来,皱起了眉头苦苦思索。张仁对三国后期的事看得并不是很仔细,因为就演义来说诸葛亮一死,整部书的看头就已经没了七成,所以对后期几个知名将领的生卒年份相当的模糊。比如说邓艾,张仁当初碰上时都没想到邓艾已经出生好几年了。 努力的回忆了很久,张仁才回忆起来姜维死时应该是差不多六十岁,同年蜀亡,公元的纪年应该是公元264年。按这么推算的话,姜维出生在公元204年左右。现在是到了建安十六年的公元211年,姜维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可能年纪还太小了点来着……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心道:“本来还想给马超找个能出谋画策的军师的,现在看来还不行啊。姜维的年纪还太小,还处在一个学习的阶段,根本派不上用场。而我自己手上能算得上是谋士的人都少得可怜,自己都不够用哪顾得上他啊?再说就算有也不熟悉西凉那边的环境,能力肯定会大打折扣。钟鹞、张既肯定作不了指望,还一个杨阜的……免了,杨阜和马超那可是死敌。嗯,看来得让马超自己去留心了,我提供给马超的那些也是以内政系的人为主。不过嘛……” 想到这里张仁对马超道:“孟起兄,临别在即,我想再提醒你一下。孟起兄有昔日楚霸王之勇,但是行军打仗,将在谋而不在勇,很多时候并不是单靠着武勇就能解决的。孟起兄在西凉大事初成时就要留心一下能够为你出谋画策的人并且厚加恩待收为己用。凡事也当多听良言,三思而后行。” 马超拱手道:“张夷州金玉良言,马超自会铭记于心。 张仁很勉强的笑了笑,又遥敬了马超一杯,心说你要是真能听得进去就好。不过再仔细想想,马超并不像吕布那样听不进话,只是心『性』太急而已。像马超会在杨阜的手上吃尽大亏,其实就是想把杨阜当成军师,结果反被杨阜算计了一把。由此看来,马超对于谋士的重要『性』还是比较了解的,应该不用太过担心才对,要担心的应该是马超找不到军师。 “哎,姜维尚幼啊……算了,试试能不能搞过来,再像邓艾一样培养成材。” 一杯饮罢,张仁便向马超说有机会到天水的话,请马超设法找到一个叫姜维的孩子,再转送到交址这边来。马超自然会很好奇的问是怎么回事,张仁是自己当年游走天下时曾经受过姜氏的恩惠,之后派人去打听时只打听到有这么一个叫姜维的孩子留下来,而且家中贫寒,所以想接这个孩子过来报报恩。理由虽然勉强,不过却也说得过去。再者天水是去武威的必经之路,不过是让马超顺便找一找,马超自然满口应允下来。 送宴散去,张仁上马与众人告别。黄忠、马超先行回城,郭弈与赵雨却执意要再送张仁一程。 张仁骑在马上,左郭弈,右赵雨,向前缓缓进发。行了一段,张仁忽然笑着问道:“雨儿,迟一些你就要送亲去你哥哥那里。我忽然在想,我硬塞给令兄子龙两位夫人,子龙兄会如何作想,刘皇叔那里又会是何想法?再就是先前的那个樊氏,会不会因此而给子龙兄添些麻烦出来?” 赵雨笑道:“那到不会。其实早在送樊嫂嫂去我二哥那里之前我就和她明说过,我二哥心里其实一直在诂念着云缘姐姐,日后要是有机会我二哥肯定会娶云缘姐姐过门的。樊嫂嫂到也大度,她说以我二哥的英名,她自己又是另行改嫁,并不真配得上我二哥。日后云缘姐姐嫁过去,二女共侍一夫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云缘姐姐嘛……师傅莫笑,在西凉那个地方,特别是推崇武勇的羌人部族,一个有名的勇士家里有四、五个妻妾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 “嗯……不会添什么『乱』子就好。” 张仁又沉思一片刻道:“雨儿,你去送亲的时候不妨再和刘皇叔打个招呼,如果子龙不愿再娶,亦或是有其他的因素使这桩婚事定不下来,那不妨让刘皇叔把云缘当作武将来用。万一都不行的话……” 赵雨笑道:“那就干脆把云缘姐姐带回来,师傅自己留用是不是?” 张仁亦笑道:“是啊,我的骑兵一直是个软肋,多一个擅长骑战的人当然是好事。哦,说起来那个庞德,交址的五千骑兵可以全部交由他去统领训练。马孟起去西凉之后,这庞德就等于是改投到了我的麾下。我看他可是少有的忠义之士,千万不可以怠慢了他,明白吗?” 两大高徒一齐点头。许久郭弈才轻声问道:“师傅,你口中的中原要事,是不是指曹公有意称公一事?” 第两千零六十六章 回返 张仁抓着缰绳的手猛然一紧,侧目去望郭弈道:“弈儿,你看出来了?” 郭弈点头道:“师傅,曹公称公,在中原来说算得上是件大事,但是对师傅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才是,师傅又何必这么急着赶回去?交州新定不过年余,正需要师傅在此间坐镇以安人心,如此轻离只怕会有失计较吧?” 张仁低头沉思了许久,轻轻摇头道:“弈儿,我心底的许多事是你们根本就想像不到的,这趟我赶回去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别的你们不用管,安心帮我把交州建好便是。我要办的事情办妥之后,可能会留在夷州一段时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交州来。现在我等于是把交州和南蛮都交给了你们三个跟我跟得最早的徒弟……好好做吧,我信得过你们三个。” 再望望郭弈和赵雨,张仁忽然打趣道:“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的了,要成亲就赶快。至于你们成亲之时如果我不在,喜酒日后补给我也一样。哦对,可以去珠崖把赵雷请来主婚,哈哈!” 郭弈闻言眼巴巴的望向赵雨,赵雨却微嗔道:“师傅——!” “哈哈哈……” 张仁笑着双手『乱』摆道:“刚才多喝了几杯,现在居然有点醉意了。你们先回城去吧,我进车驾里小睡片刻,哈哈哈……” 说完张仁便打马到车驾前钻入车中,避开赵雨的白眼。郭弈和赵雨也驻住了马,目送张仁的车驾就此离去。 却说张仁钻进车厢里,里面除了貂婵之外,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趴在貂婵的膝头小睡,却是张仁的四徒弟,荀彧的幼子荀粲。张仁入车后吵醒了荀粲,荀粲醒来时『揉』了『揉』双眼,见是张仁赶紧行礼道:“师傅!” 张仁拍拍荀粲的小脑瓜道:“你接着睡吧,休息够了之后的路上才会有精神。” 貂婵问道:“世清,你这么急着赶回去到底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吗?” 张仁轻轻摇头:“你先别管,到了广州再说吧。” 旧日的交州北部,广州新城。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年,张仁早期培养出来的大批的内政型人才在这段时间里发挥出来的功效可不是一般的大,再者原先为了躲避战『乱』而来到交州的移民也多,有心吸纳之下人力不愁,所以现在的广州城已经颇具规模。 张仁的车仗队伍入城时引来了不少的百姓围观,拍手叫好者大有人在,看来张仁在广州这里的名声挺不错的。张仁在马上微笑着向百姓拱手致礼,心里面也着实有些飘飘然的感觉。神『色』虽说刻意保持着平淡的微笑,谈不上十分自鸣得意,不过身旁的貂婵在事后说很想吐。 来到新落城的府衙,张仁才刚刚坐定,一个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面的人冒了出来,却是泉州太守刘晔刘子阳。实际上张仁去交址时起,身在泉州的刘晔就经常会兼顾一下广州的事,最起码初期设建设广州的物资就有许多要从夷、泉两州调运来。而且在广州的港口落成之后,从泉州海路乘船到广州,打一个来回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刘晔完全能顾及得到。 刘晔一『露』面张仁便挥退闲人,厅中就只剩下张仁、貂婵、刘晔,还有荀粲。喝了几口茶,张仁问道:“北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晔的眉头锁得很紧,沉声道:“曹公在去冬今春击破马超后回到邺城,以董昭为首的一派建言曹公称公,而以荀公为首的另一派在拼命的阻拦,双方争执不下,曹公也尚未下定论。不过在我看来,曹公并不是仅仅想称公这么简单。” 张仁道:“子阳你的意思是?” 刘晔道:“曹公真要称公,以他现在的声名实力,谁又能拦挡得住?之所以一直在拖延着,只怕……只怕是想一口气挖出所有仍对汉室死忠的朝臣,然后找机会一个个的除掉。” 张仁攥了攥拳头,心说难怪历史上曹『操』会在称公一事上耽误那么久,而之后的称王却只几个月就搞定,闹了半天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在里面。在最后曹丕能轻而易举的『逼』献帝让位,底子可都是他老子曹『操』费尽心力打下来的。 沉默了一阵,张仁缓缓开口道:“如此一来,荀氏一族就危险了。以荀公的为人,哪里会愿意看到曹『操』这个汉室外姓之人称公?”汉代刘氏的外姓最多只能到候,公、王这种爵位是刘氏的专利。 刘晔道:“不错。不过以荀公的为人,明知是死路也一样会拼死阻拦。而有荀公带头,其他仍旧死忠与汉室的臣子也会极力去阻拦的……今日称公,保不准明日便会称王,甚至……”刘晔的拳头也开始往死里攥了。刘晔本就是汉室的嫡系,初出仕时固然有对几近倾颓的汉室失去希望。不过从现在的大局来看,曹『操』统一北方后汉室稍振,张仁又搞出夷州、汶州(士燮移民到汶莱后上表讨职成功,现在简称海外汶州)增加了不少汉室的声威,汉室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刘晔这个汉氏嫡系,当然希望能看到刘汉的声威能沿续下去。曹『操』真来这么一下,刘晔当然看不惯。 张仁道:“我想曹『操』那里的事是拦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进行补救,或者是用其他的方法把曹『操』的野心压制到一个限度以下……子阳,以前我和你说的一些话你还记得吗?” 刘晔拱手道:“主公交待过的话何止千句万句?晔一时不明,请主公稍稍提醒一下。” 张仁随意的笑了笑道:“我曾经说过,或许我有机会把荀公给拉过来的。现在看来这个机会已经到了。” 刘晔楞了半晌,许久才呀然道:“主公,难道在那时你就已经看出曹公权势日重之后,称公已是必然之势?” 张仁心说我不是看出来,而是本来就看过。当然对刘晔,张仁不能这么说。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张仁道:“怎么说呢,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野心本来就是会不断膨胀的,特别是像曹『操』这种胸怀大志,一有机会就想雄霸天下的人。他有这个本钱有这个能力,当然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子阳你想想,曹『操』现在手中握有天下其半,身份上却还只是个食邑万户的候,会不希望拥有个合适的身份来明正言顺的支配这些地方吗?” 刘晔默然点头。想了很久忽然问道:“主公,晔在此很想问一句,你心系汉室(张仁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事几乎都是在振兴汉室声威,单是把夷州和汶莱并入大汉版图就已经是很大的事了,刘晔当然会有这种想法)。当初你会叛离曹公,是不是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才走的?” 张仁语塞,他当初离开曹『操』的因素到现在为止自己也说不清。想了想微微摇头道:“这件事我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在那个时候我觉得如果我不走早晚会引来杀身之祸,这算是个理由吧。” 刘晔叹了口气道:“这事多说无益,徒增嘘叹而已。主公说想把荀公拉到这里来,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张仁道:“还能怎么做,马上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赶赴许都去劝说荀公。” 此言一出,厅中三人同时吓一大跳。貂婵立马就蹦了起来急道:“世清你开什么玩笑!?你要亲自去许都!?难怪之前你一直不肯说到底为什么要赶回来。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刘晔亦急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如今的主公可谓是曹公的心腹大患,除之方为后快。如今为了此事而冒然涉险,万一有什么纰漏三州地界又当如何?依晔之见遣一能言之人前去便可!” 荀粲在张仁的面前跪了下来道:“师傅,你可万万去不得啊!如若信得弟子,就容弟子去许都劝说家父吧!” 张仁看看这三个人,摇摇头向刘晔叹道:“你们啊……子阳、粲儿,你们怎么就不想想,以荀公的为人,真的只凭粲儿或是其他能言之人能说服得了的吗?我心里有很多的事你们根本就无法理解,而这些心事只有我亲自去和荀公面谈,才有机会把荀公拉到我这里来!” 建安十六年的冬天,许昌非常的冷。 天空中阴沉沉的,显然是一场阴冷冬雨将要落下的前兆。可是整整一天过去,天空中却没有半点的雨水落下,如此不但阻隔住了本来能在这冷冬带来些许暖意的阳光,还使许昌的冬天更多添了几分阴冷之意。 尚书令府的书房里,荀彧『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又看看阴沉沉几乎没有什么阳光的天空,皱起眉微微摇了摇头,取过火折打燃点亮了桌上的三棱镜油灯。当把三棱玻璃罩缓缓的放下,荀彧想起这油灯是张仁前几年遣使入朝进贡时特意让人送给他的礼物之一,摇头轻笑道:“这个臭小子……先是在荆州骥伏了几年,一展翅到也混得风声水起嘛。单是夷、交两州就已经据土千里,那个汶州虽然说名义上的州牧是士燮,实际上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还真是想不到啊,当年那个靠在路边行乞求生,受尽了旁人冷眼的张世清,今日却也能成为雄据一方的诸候,令人不敢轻视。现在想想,我当年还真是没有看走眼啊。嗯,看走眼吗……” 一想到这里,荀彧的目光又回到了桌上正在写给曹『操』的信上。无奈中又摇了摇头,把身上披着御寒的棉衣稍稍带紧一些,再看看笔尖的墨水都已经冻住,置于房中取暖的炭盆也快没有了火光,便向房外唤道:“来人啊,往炭盆里加点煤石木炭,再去煮一壶热茶来。” 侍从应声而入,加过煤石木炭后又赶过来想帮荀彧砚墨,却被荀彧挥退。桌上这封信是荀彧想单独写给曹『操』的作为劝谏的,不宜被旁人看到。 炭盆中加过些煤石木炭后火光重起,书房中也渐渐回复了些暖意。荀彧把笔搁在一旁,自己亲手砚起了墨来。一边用力砚着墨,一边望着桌上的书信苦思着该如何写这封信。 正苦思间,门外侍从来禀报道:“启禀令君,少公子粲自交州归还,现在门外请见。” “去回复客人,我正在处理要务,暂不见客……嗯!?” 苦思中的荀彧本没留心,突然一下才反应过来,呀然道:“再说一次,是粲儿自交州回来了!?” “正是粲公子。” 荀彧砚墨的手顿时停下,心中疑『惑』道:“我让粲儿去世清那里拜师求学,这才多久?他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皱起眉稍稍想了一会儿,荀彧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愠意,向侍从吩咐道:“去让他进来吧。” 过不多时,荀粲带着两个随行侍者来到书房。吩咐这两个侍者在门边等候之后,荀粲上前向荀彧见礼道:“不肖孩儿拜见父亲!” 荀彧看了荀粲很久,也不让跪在地上的荀粲起身,就这样沉声问道:“粲儿,我命你去交州向张夷州求学,如今才不过一年有余,你却因何早早还家?” 荀粲恭敬的回应道:“新年将至,师傅命我归家与父亲共度佳节,待元宵节后再行前往交州继续求学。” 荀彧轻轻的拍了下桌几愠道:“混帐!交址至此往来至少需三月之数,汝即从师求学,当知时光如金,怎能徒然把时光浪费在这虚华之事上!纵有新春庆贺之意,着一家丁致信即可,何需亲来!?” 荀粲小心的低声道:“孩儿知错……只是师傅有命,孩儿也不可不从啊。” 荀彧叹了口气,语气也松缓了下来:“罢了,我不怪你。想想你那师傅的为人便是如此甚恋亲情,当年若不是……你起来吧。想你一路疲困,先回房去收拾一下,稍迟一些再去拜祭一下你的亡母。”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七章 纵论 荀粲领命缓缓起身,见桌几上砚中的墨只砚了一半,凑到近前道:“孩儿久未在父亲身边稍尽孝道,今日求学暂归就容孩儿为父亲砚一砚墨吧。” 此刻荀彧很想把荀粲给轰出房去,省得荀粲在这里打『乱』他的思路。不过再转念一想,自己的这封信一写,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自己这个最疼爱却也最为不喜(疼爱指的是亲情,不喜却是荀粲是专修儒术的荀氏中的一个异数)的小儿子也是个未知数。于是舒缓开眉头,将桌几上的帛信翻折盖住,静静的望着荀粲在那里小心的砚墨。不知不觉间,荀彧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个父辈对子女关怀的眼光。 荀粲在那里小心砚墨,房中这会儿也安静得可以。砚了一会儿,荀粲留站在房门那里的两个侍者中的一个,轻轻迈出几步,看样子是想上前代替荀粲来砚墨。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荀彧却颇为不满的瞪了那侍者一眼,刚想开口把这侍者喝退,却见这侍者向荀彧微微一笑,荀彧依稀间觉得这侍者颇为眼熟,因此就稍稍的楞了一下。 荀彧这一楞神的功夫,那侍者已经走到近前低声开了口道:“荀公,粲公子,砚墨这种事还是让我这个下人来做吧。” 荀彧猛然反应过来,惊呀中差点叫出声,急忙伸手捂住嘴这才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等这惊呀过去,荀彧才指定这侍者用颤抖的语气低声道:“张世清,张夷州,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了啊!” 脸上贴着苦心修饰过的假胡须的张仁,平静的笑了笑,从荀粲的手中取过砚石,无声的砚了起来。 入夜时分,荀彧让家中的侍从在荀粲的房舍中,布下了一桌小宴,要和求学暂归的爱子荀粲对饮几杯,顺便再考问一下荀粲的学业如何。因为这是父子之间的私事,待酒宴布下后荀彧挥退了家中的侍从,但荀粲从交州带回来的两个“侍者”却留了下来,“无意”中说起是要向这两个“侍者”问一下张仁与交州的情况如何。 荀彧府中的侍从尽皆退下后,另一个“侍者”在房门那里探听了许久,确定没有旁人之后这才向身旁的张仁点了点头。张仁会意,走到荀彧的对面坐下道:“可以了荀公,我们好好叙叙旧。” 荀彧先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警戒的“侍者”身上,这会儿张仁在面前坐下,荀彧问道:“他应该不是男儿身吧?” 张仁已经拿起了酒勺,听见荀彧的问话后笑道:“荀公果然好眼力。这一路上一直都没有人看破我这易容之法,荀公却只在片刻间便已看破。” 荀彧摇头道:“到不是我看破什么,而是她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女子才有的身段。她腰身上绑着的棉布,是不是也太多了点?她又是谁?” 这“侍者”向荀彧拱手一礼道:“当年我与荀公也仅仅是有一面之缘,到现在荀公可能根本就不记得我了。我便是当年王司徒的义女王秀。” 荀彧微微吃了一惊:“你就是貂婵?老夫失敬了!”貂婵当年舍身离间董吕,最终除掉董卓,为汉室去一大恶,因此荀彧对貂婵还是颇有几分敬意的。 貂婵道:“貂婵已死多年,今日只有张世清身边的秀夫人王秀而已。荀公,世清,你们安心倾谈便是,这里有我把望着,但有旁人靠近定然瞒不过我。” 荀彧点点头,再看看荀粲,想了想吩咐道:“粲儿,你去后舍那里望着。” 荀粲领命退到后舍,这时张仁已经斟好了酒,举杯敬道:“他说先不说,荀公,我敬你一杯。” 酒尽杯空,张仁复又取勺斟酒。荀彧看了张仁很久才道:“你胆子真大。明知道曹公视你为大患,如若擒获再无放过之理,你居然还敢再度孤身入许。” 张仁笑道:“荀公,自建安五年我逃离许都,至今是十有一年,人的变化会有多大你也该知道。十一年,现在就算让我不易容站到曹公的面前,他能不能马上认出来还不一定。而我在易容之后,你我午后再见之时,你也不是没能认出我来吗?我想,那时如果不是我向荀公你笑了笑,荀公你多半还认不出我来。再说现在曹公远在邺城,我虽孤身来此,只要小心行事也不会有何风险才是。” 荀彧微微点头,问道:“世清,你这次跑到许都来是想干什么?应该不是只是想和我这个老朋友见见面,喝上几杯酒叙叙旧这么简单吧?数年前你跑到许都来是为了求取夷州牧一职,但是,后来士燮被你赶到汶州去开辟新州也只是来了一封信而已。我想你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吧?” 张仁道:“不错,我这次来是为了荀公你而来的。” 荀彧奇道:“为了我?你张世清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仁饮尽一杯水酒,沉声道:“荀公,我想让你舍掉这个朝中尚书令一职,随我到交州去。” 荀彧闻言身躯巨颤,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说什么?要我和你同去交州?不行,万万不行!我若随你同去,一为背主之事,二则,在许都这里我也走不开!” 张仁摇了摇头道:“背主?荀彧心里的主公是谁?是曹公还是当今圣上?” 荀彧顿住许旧,默然中回应道:“荀之主公,自然是……曹公。” 张仁道:“既是曹公,那曹公如今虎据数州,天下坐拥半数,威震华夏,帐下群臣无不欲令曹公进爵为魏国公,以谋求进身之计,为何荀公你却要拼死劝阻?若以功勋而论,曹公于汉室之功无人可及,进爵国公亦在情理之中……” 话未说完,荀彧的脸『色』已然大变,眼看就要拍桌子翻脸的时候,张仁后面的话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荀公,你苦劝曹公不可进爵国公一事,除去你所说的‘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之外,应该还另有隐情吧?或者说,你是在心底担心着什么……荀公,其实我这次来许都,就是因为我有着和你同样的担心,所以才会想劝你和我同回交州另谋他计。” 荀彧原本扬起来想拍桌子翻脸的手缓缓的垂了下来。又望了张仁许久,荀彧用十分阴沉的声音问道:“我担心的事你也同样担心?那你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是不是和我担心的一样。” 张仁淡淡的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今日进爵国公,明日说不定就要加封为王,再往后会如何你我都清楚却又不敢去想。荀公,你我皆为汉臣,谁也不愿看见不想发生的事,对不对?” 荀彧默然许久,缓缓点头道:“张世清,你果然和我担心的事一模一样。但这与你要我去交州有何关联?你的领地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无力去阻止曹公称公。而我留在许都,或许还能劝阻住曹公行此不忠不义之事。我不能和你去交州!” 张仁道:“荀公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追随曹公至今已经十数载,曹公的为人心『性』如何,权威日重之后的变化又有多少,难道你会心里没数?曹公他这一次意欲称公,本就是势在必行之事,之所以会拖延至今,当中的目的为何,荀公你心中应该远比我清楚才对。” 荀彧长叹道:“我身为大汉臣子,纵然一死也不愿看见此事。” 张仁道:“死有何用?除了能搏回一汉室忠臣死士之名外,根本就于事无补。而且有你荀公带头,其他与荀公志愿相同者也会纷纷站出来拼死劝阻曹公,这样,不就是给了曹公一份再详尽不过的异己名册吗?等到曹公一切准备妥当,再一一除去的时候,内庭之中,就真的再也没有能够令他心中担忧而阻挡住他的的人了。荀公你一向见识卓远,为何会在此事上犯这种天大的糊涂?” 荀彧长叹道:“可是我不站出来阻拦的话又能如何?我若不拦则汉室声威尽丧,人心也会相继渐失。且有此一例,日后称公、称王者必会如雨后春笋般相继而出。若如此,汉室就真的会回天无术了!” 张仁道:“荀公,所以我才会请你和我同回交州。曹公称公一事尚无定论,是因为他想钓出心中仍然还有些惧怕的汉室忠臣。而荀公你这个领头人一走,这些人看似会群龙无首,实际上却可以再度隐伏下来,不为曹公所知,仍旧会成为曹公心中的忧虑,因而使他不敢轻动。” 荀彧道:“世清,你说得很简单,但我一走就没有了能劝拦曹公的人,他称公那便会是铁定的事。况且就算我不拦,也一样会有其他的人出来带头阻拦,结果还不是一样?” 张仁道:“荀公你现在在这里有什么实力去拦?朝权兵权,他全都尽握在手,真要是一发狠来除掉你们,你们会连一星半点反抗的实力都没有。但是你到了我的交州,情况便不会如此。有我的三州之地在后面给你顶着,你再传檄天下,借此来劝阻曹公的称公一事,这样你依旧会是朝堂中忠志汉臣的领头人。朝堂中人有你为首,又见你在外境发檄劝阻,自然会隐伏下来静待时机,曹公就不得不去顾虑一下这些事了。” 说到这里荀彧的心念已经开始有些动摇,沉思不语。 张仁又道:“荀公你不妨再想想,现在仅仅是一个我,就已经能让曹公视为心腹大患。如果再把你也加上,昔日许都尚书府的两大支柱并立一处,又有三州之地在外虎视,张荀两家之势在内为应,曹公他还敢『乱』来吗?” 荀彧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不错,不错!若你我联手,以三州两家之势相『逼』,纵然是曹公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仁道:“荀公你再想想,曹公眼下的大敌不外乎刘备与孙权,而我与这两家到现在也可说是关系甚密……其实说句心里话,曹公欲称公一事本是我心中的底线,再者今日之势也已经拦挡不住,就让他称公也无妨。他若称公我会上表庆贺,但同时在表章中我也会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如果还敢再进一步,我会不惜余力的资助刘备与孙权成事。或许这孙权不会有什么举动,但是刘备却肯定会大起军兵拼死一战。如果是东西两路齐心并进,后方又有我的钱粮支持,你认为曹公会有多少胜算?这还不算,荀公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西凉马超已经得我的资助重返西凉,马氏基业再起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而我与马超之间……” 荀彧闻言大惊失『色』:“你竟然和西凉锦马超也搭上了一手!?若是三路齐进,曹公危矣!” 夜已深,张仁与荀彧的论势小宴早已散去。荀彧本想让张仁在荀府中住上一夜,张仁考虑到荀彧肯定有被曹『操』派来的人暗中监视,自己与貂婵现在又是荀粲随行“侍者”的身份,如果荀彧特意安排客房给他们住的话,多半会『露』马脚,于是便向荀彧讨了份可以深夜出城的手令,借着夜『色』的掩护先行离开了许昌城,躲到了许昌城外的一所张氏庄园里去。这所庄园是柴桑张氏的嫡系子弟,在许昌周边购置的田产庄园中的一所,平时专门负责打听许昌一带的各种情报,张仁来时也在这里歇过脚。负责这里的,是张仁早先在柴桑时亲自教习过的张虎,为人完全信得过。 直到张仁与貂婵在厢房中准备休息的时候,天『色』已经几近五更。此刻貂婵终于能解去腰间掩饰诱人曲线的棉布,就着一盆热水细细的洗去贴在脸上的胡须与粗眉,一边洗还一边埋怨着张仁,诸如什么如此易容令她难受得要命,而且,搞不好还会毁她的容之类的话。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六十八章 回还 已深6仁与荀彧的论势小宴早已散去。醉露书院荀彧本想府中住上一夜6仁考虑到荀彧肯定有被曹操派来的人暗中监视自己与貂现在又是荀粲随行“侍者”的身份如果荀彧特意安排客房给他们住的话多半会露马脚于是便向荀彧讨了份可以深夜出城的手令借着夜色的掩护先行离开了许昌城躲到了许昌城外的一所6氏庄园里去。这所庄园是柴桑6氏的嫡系子弟在许昌周边购置的田产庄园中的一所平时专门负责打听许昌一带的各种情报6仁来时也在这里歇过脚。负责这里的是6仁早先在柴桑时亲自教习过的6虎为人完全信得过。 直到6仁与貂婵在厢房中准备休息的时候天色已经几近五更。此刻貂终于能解去腰间掩饰诱人曲线的棉布就着一盆热水细细的洗去贴在脸上的胡须与粗眉一边洗还一边埋怨着6仁诸如什么如此易容令她难受得要命而且搞不好还会毁她的容之类的话。 此刻的6仁却一言不傻呆呆的坐在床沿上想着心事貂婵所出的大量牢骚他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耳去。 那边貂婵洗净了脸又对着镜子照了许久确定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见6仁就那么傻呆呆的坐着想心事原本想的几句牢骚话咽回了腹中走到6仁的身边轻轻坐下柔声道:“怎么义浩你还在想荀令君的事?义浩——” 6仁回过神来向貂婵歉意一笑。轻叹道:“是啊。和荀公谈了那么多甚至连我手上有多少家底会对曹操产生多大的影响都告诉了他他最后还是不肯和我去交州执意要留在朝中再劝诫一下曹操看看。” 貂婵道:“看来这一趟你是白来了……哎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好像很早很早地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会有今日之局一般。而自夷州开始你也似乎就是在想办法去抑制住曹操势大后称公的野心。现在回想一下就像你和荀令君在对饮时提起的那样一但曹操行之太过。 你会想办法联合刘备、孙权、马三路进兵逼都能逼得曹操退还国公爵位……” 6仁摆摆手道:“阿秀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这么说吧所谓的三路进军逼迫曹操其实根本就是件不切实际的漂亮话而已。这三路人马中马还好因为他与曹操有杀父灭族之仇。真要是我传个消息过去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举兵东进但是刘备与孙权却不好说。这两个人都是当世的枭雄。绝不会做没什么意义的亏本买卖。刘备眼下还只有荆州这一小块地盘想成大事就必须要西进川中取蜀中两川之地建立基业这样才会有争夺天下的本钱;至于孙权主要地眼光还是放在如何夺回荆州与保疆卫土上。真要让孙权越过长江向北打孙权他没有那个魄力再者我在夷、泉两州也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醉露书院万一要让他北上他还会担心我会在背后捅他一刀。用句难听点的话来说这些诸候其实都是各怀鬼胎的。真想让他们齐心伐曹无异于痴人说梦……难啊!” 貂婵哑然道:“那你还拿这个来劝说荀令君?” 6仁不置可否的回应道:“我想荀公没有答应我和我同去交州多交也是有看到这一点的吧。再一个我想荀公是对曹操还抱有最后地一丝希望也许他这个昔日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而且言听计从的人到最后还是能劝阻住曹操也说不定。我和他曾经共事多年他地脾气我了解。你别看他表面上人如其字文若文弱其实他是个不到完全不能挽回的地步就绝不放弃的人。他那牛脾气一起倔来谁都拿他没办法的。” 貂婵道:“行了行了总之你这一趟是白来了。还好这一路上没出什么纰漏不然……唉算了我都不愿再说什么。” 6仁摇摇头心中暗想道:“难道真的会没用?我想应该不会吧。三路齐进逼迫曹操地事虽说看起来不切实际却也并不是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关键在于一些前题条件还没有达到。至于劝说荀彧……唉我是根本把握不到最佳时机。本来劝说荀彧的最佳时机应该是曹操送个空盒子给他意思是说荀彧已经没有用了地时候可是荀彧在收到这个盒子之后马上就服毒自杀了。那么短的时间具体会是哪一天谁又说得清?除非我一直暗中跟在荀彧的身边一见机会到来马上露面还差不多来着。不然就算我有手机和瞬间移动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给荀彧提个醒让他记得还有一个我在别一失去希望就急着自杀。以前和他说的那句万一不行来找我的话计他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做的关键还是在荀粲那里曹操敢动手去除掉荀彧肯定 是有恃无恐暗中监视的人绝对不少荀彧就算想逃简单的事。如果说荀能够牢记我交待给他的几处暗庄必要的时候找到这些暗庄中的死士那么要救荀彧出来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 貂婵见6仁皱着眉头苦思不语再次柔声劝道:“好了义浩我看现在的情况你急也没用不如休息一两天之后赶回夷泉去吧。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曹操的地盘呆得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6仁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向貂婵道:“阿秀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不如你再陪我去一趟颖川吧?” 貂婵奇道:“颖川?你突然间想去颖川干什么?” 6仁轻叹道:“我想去拜祭一下老郭。这里离弈儿告诉我的老郭下葬的地方并不算远走得快些来回也就是三天。醉露书院拜祭之后我们马上就赶回夷泉去。” 貂婵望了6仁许久点头道:“好吧。我陪你去。回想一下当年我们两个能够重逢也多亏了有郭祭酒从中安排如今离得这么近去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嗯?” “怎么了?” 貂婵快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向外观看。6仁警觉地伸手去取剑怕是他们两个出了什么纰漏被人认了出来。不过很快貂婵就转回过身来笑道:“你紧张什么?真要有什么事我会比你先取剑。” “那你在看什么?” 貂婵推开了窗户。仰望天空道:“你看下雪了。自从你到夷州之后我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看过雪了……雪过天必晴你想去拜祭郭祭酒。看来还真赶上了好天气。” —————— 此刻的许昌城中一夜没睡的荀彧也披着棉衣站在书房门前观望雪景。身后桌几上写给曹操的书信已经写好只等天一亮就要着人送去城。手头上的一件要紧事算是办完荀彧一边看着雪景一边在思索着当夜和6仁所谈的那些话心中有着一份很深地疑虑与担忧。 所谓的疑虑是荀彧真的有些搞不懂6仁长久以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荀彧很清楚6仁是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同时又自知没有那种能力地人或许占据三州之地当一个刘表那样的“自守之贼”。然后再扮演一个哪边势大就倒向哪边的墙头草会是最好的安生之计。但事实上6仁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夷州并入大汉版图之后6仁的手很快就伸向了泉州紧接着整个交州又落入6仁的手中连带着士也被轰到海外新开了一个汶州。现在6仁地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大。荀彧根本就心中没底天晓得6仁是不是还有别的不为人知地海外领地(事实是6仁已经基本上控制了整个东南亚的香料群岛)。按说6仁如果不介入中原的诸候纷争躲去哪个海外领地称王称霸的。相信会比中原任何一个诸候都过得逍遥自在而且这也才符合6仁本身的心性才对。但是6仁显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在各方诸候之间都插一脚进去。 初时荀彧以为6仁这样做只是为了借诸候纷争来以商取利但是后来荀彧知道了6仁有一种想用自己地办法来阻制战争的打算。就实际效果而言6仁的做法当真有些可怕最近三年中按荀彧地调查报告6仁光是从曹操的领地里前前后后就抽走了十多万的人口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曹操与荀彧的惊吓之余原本与6仁之间以人口来交换物资的交易也已经全面停止同时加大了内政方面利民的幅度来保证移民数字的逐步减少。曹操如此刘备与孙权那里也同样如此。可是这样一来军需方面对6仁夷泉商业供给的需求量也上升了不少。于是这时开始荀彧又在猜测6仁就是想尽可能的减少中原诸候争霸的战争数量。 直到今天6仁突然又冒了出来摆出了一副大汉忠臣的样子想和他一起阻止曹操称公与之后可能会生的事荀彧就真的被6仁搞迷糊了。说实话荀彧看得出6仁一直以来对汉室都并不算是很重视。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有利于汉室声威的事是不假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提升6仁本身的名望而已真要说6仁一直在为汉室尽心尽力荀彧是死都不会相信的。举个例子来说6仁当初还是尚书仆射的时候就曾经在荀彧面前戏称献帝为“不懂事的小娃娃”这种不客气的语调闹得荀彧当时都差点和6仁翻脸。 “这个6仁到底是想干什么?平天下还是在乱天下?” 这就是荀彧的疑虑也是一个现代人与古代人之间思想观念上最根本的差异。 至于担心就好说得多。 荀彧回想起当初6仁在大事方面几乎是“言无不中”在这方面荀彧都对6仁有些盲从。6仁既然赶来和荀彧说曹操称公是谁 不了的事那就肯定是铁定不会错了。而且荀彧自面来分析一下确实如6仁所说的那样自己能够拦挡得住的机会十分之渺茫。荀彧选择留下来除去本身对曹操还有一线希望。同时追随了曹操十几年怎么说都有些不忍相离之外更多的到是想尽一尽最后地努力。 只是在6仁临去时说的一句话着实有点让荀彧心惊:“荀公你这样做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你再这样不顾一切的劝阻下去根本就是在逼曹公杀你。当然曹公在明面上不会对你动手应该会是用其他的方面让你自尽。对他来说这样也是给你最后的几分颜面。荀公我最后再劝诫你一句当哪天曹公决定对你动手时内庭中最后的汉室力量就全完了。儿这次我不带回交州去。就留在你地身边。当你遇到那一天的时候粲儿会有办法救你出来的。” 不知不觉中荀彧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已经全亮早起的侍从赶来书房打扫时荀彧才回过神来。再想想6仁提出地那个以外部力量去抑制曹操的想法荀彧只是摇了摇头心道:“他这法子真的会管用吗?如若真的出现那么一天天下岂不是又要乱作一团?” 两头为难间苦思无计。荀彧看看天大声吩咐道:“来人。将信函送去城!”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建安十七年的春二月。荀彧一如既往的在许昌尚书府衙里准备着司隶各地地春耕大计忽然曹操派来的信使至要求荀彧马上准备好一大批地粮草先行送往郡曹操要出兵合肥攻打孙权。 同时还要求荀彧离开许昌。随军参丞相军事。 这本来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往年曹操要出兵哪里大军所需的粮草都是由荀彧来主理的。不过这一次。荀彧在听到后面要他随军参谋军事的时候心中猛然一紧暗想道:“真没想到啊!这事会来得这么快!” 荀彧常年坐镇在后方主理内政曹操出征哪里从来就没有带上过他。现在突然一下要荀彧离开常年坐镇的要地许昌还要随军参务荀彧并不擅长地军务这能说明什么!? 用力的攥紧了双拳荀彧恭敬领命付信使先行归还后荀彧便在府衙中开始准备粮草的事同时唤过陈群把尚书府中所有地权力都移交给陈群来主理。交待妥当荀彧回到家中书房看了看书房中众多的书籍绣简长叹数声之后把荀粲唤到了身边道:“粲儿你师傅交待过你些什么?” 荀粲低声把6仁的定计说了一遍荀彧点头道:“为父要先去郡送粮劳军你暂留在家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晚一些再赶去郡不迟。为父再交待你一句待为父离开许昌的第三天你……把这书房中的书简全数焚毁一卷不留!” 荀粲大惊道:“这里都是父亲十数年来的心血之作为何要如此?” 荀彧摇头道:“留之无用反误国矣。此乃父命汝断不可违!” 荀粲扁了扁小嘴点头应下。 荀彧抬头望望天心道:“义浩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我一到郡就会收到?曹孟德我一生阅人无数可谓从未看走过眼没想到唯独会在你这里犯下大错……也罢如果不逼我你我主臣如故;若你真的逼我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我荀文若是大汉臣子不是魏吏!” 建安十七年春三月荀彧押运着大批的粮草来到郡才到不久就病倒在床上。曹操要征讨合肥并不须要经过郡取道寿春比较近因此郡的粮草只要运到寿春就可以了。听闻荀彧病倒之讯后曹操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快马赶来探望只是派了个近侍过来问候一下而已。当近侍回报曹操说荀彧似乎病得很重曹操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令人取过一物交给近侍道:“兵贵神孤统领大军不可轻离不能亲自探望文若只能馈以珍食聊表心意。汝带此食盒再赶去文若那里一趟为孤传递心意。” 这个食盒没过几天便传递到了荀彧的手上。挥退近侍荀彧在病榻上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却空无一物荀彧摇头苦笑道:“君臣十数载至今日却不想如此!曹孟德你既以我为无用之物我又何必再苦心强求?也罢你我君臣之缘就此恩断义绝吧……想不到义浩竟然会料得这么准。或许他口中之策真的能有机会达成那我还担心什么?” 一念至此荀彧缓缓的自病床上坐起身向门外唤道:“来人去把儿唤来!”此刻的荀彧并不像是有半分的疾病在身…… 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回还(二) 已深6仁与荀彧的论势小宴早已散去。醉露书院荀彧本想府中住上一夜6仁考虑到荀彧肯定有被曹操派来的人暗中监视自己与貂现在又是荀粲随行“侍者”的身份如果荀彧特意安排客房给他们住的话多半会露马脚于是便向荀彧讨了份可以深夜出城的手令借着夜色的掩护先行离开了许昌城躲到了许昌城外的一所6氏庄园里去。这所庄园是柴桑6氏的嫡系子弟在许昌周边购置的田产庄园中的一所平时专门负责打听许昌一带的各种情报6仁来时也在这里歇过脚。负责这里的是6仁早先在柴桑时亲自教习过的6虎为人完全信得过。 直到6仁与貂婵在厢房中准备休息的时候天色已经几近五更。此刻貂终于能解去腰间掩饰诱人曲线的棉布就着一盆热水细细的洗去贴在脸上的胡须与粗眉一边洗还一边埋怨着6仁诸如什么如此易容令她难受得要命而且搞不好还会毁她的容之类的话。 此刻的6仁却一言不傻呆呆的坐在床沿上想着心事貂婵所出的大量牢骚他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耳去。 那边貂婵洗净了脸又对着镜子照了许久确定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见6仁就那么傻呆呆的坐着想心事原本想的几句牢骚话咽回了腹中走到6仁的身边轻轻坐下柔声道:“怎么义浩你还在想荀令君的事?义浩——” 6仁回过神来向貂婵歉意一笑。轻叹道:“是啊。和荀公谈了那么多甚至连我手上有多少家底会对曹操产生多大的影响都告诉了他他最后还是不肯和我去交州执意要留在朝中再劝诫一下曹操看看。” 貂婵道:“看来这一趟你是白来了……哎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好像很早很早地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会有今日之局一般。而自夷州开始你也似乎就是在想办法去抑制住曹操势大后称公的野心。现在回想一下就像你和荀令君在对饮时提起的那样一但曹操行之太过。 你会想办法联合刘备、孙权、马三路进兵逼都能逼得曹操退还国公爵位……” 6仁摆摆手道:“阿秀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这么说吧所谓的三路进军逼迫曹操其实根本就是件不切实际的漂亮话而已。这三路人马中马还好因为他与曹操有杀父灭族之仇。真要是我传个消息过去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举兵东进但是刘备与孙权却不好说。这两个人都是当世的枭雄。绝不会做没什么意义的亏本买卖。刘备眼下还只有荆州这一小块地盘想成大事就必须要西进川中取蜀中两川之地建立基业这样才会有争夺天下的本钱;至于孙权主要地眼光还是放在如何夺回荆州与保疆卫土上。真要让孙权越过长江向北打孙权他没有那个魄力再者我在夷、泉两州也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醉露书院万一要让他北上他还会担心我会在背后捅他一刀。用句难听点的话来说这些诸候其实都是各怀鬼胎的。真想让他们齐心伐曹无异于痴人说梦……难啊!” 貂婵哑然道:“那你还拿这个来劝说荀令君?” 6仁不置可否的回应道:“我想荀公没有答应我和我同去交州多交也是有看到这一点的吧。再一个我想荀公是对曹操还抱有最后地一丝希望也许他这个昔日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而且言听计从的人到最后还是能劝阻住曹操也说不定。我和他曾经共事多年他地脾气我了解。你别看他表面上人如其字文若文弱其实他是个不到完全不能挽回的地步就绝不放弃的人。他那牛脾气一起倔来谁都拿他没办法的。” 貂婵道:“行了行了总之你这一趟是白来了。还好这一路上没出什么纰漏不然……唉算了我都不愿再说什么。” 6仁摇摇头心中暗想道:“难道真的会没用?我想应该不会吧。三路齐进逼迫曹操地事虽说看起来不切实际却也并不是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关键在于一些前题条件还没有达到。至于劝说荀彧……唉我是根本把握不到最佳时机。本来劝说荀彧的最佳时机应该是曹操送个空盒子给他意思是说荀彧已经没有用了地时候可是荀彧在收到这个盒子之后马上就服毒自杀了。那么短的时间具体会是哪一天谁又说得清?除非我一直暗中跟在荀彧的身边一见机会到来马上露面还差不多来着。不然就算我有手机和瞬间移动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给荀彧提个醒让他记得还有一个我在别一失去希望就急着自杀。以前和他说的那句万一不行来找我的话计他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做的关键还是在荀粲那里曹操敢动手去除掉荀彧肯定 是有恃无恐暗中监视的人绝对不少荀彧就算想逃简单的事。如果说荀能够牢记我交待给他的几处暗庄必要的时候找到这些暗庄中的死士那么要救荀彧出来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 貂婵见6仁皱着眉头苦思不语再次柔声劝道:“好了义浩我看现在的情况你急也没用不如休息一两天之后赶回夷泉去吧。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曹操的地盘呆得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6仁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向貂婵道:“阿秀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不如你再陪我去一趟颖川吧?” 貂婵奇道:“颖川?你突然间想去颖川干什么?” 6仁轻叹道:“我想去拜祭一下老郭。这里离弈儿告诉我的老郭下葬的地方并不算远走得快些来回也就是三天。醉露书院拜祭之后我们马上就赶回夷泉去。” 貂婵望了6仁许久点头道:“好吧。我陪你去。回想一下当年我们两个能够重逢也多亏了有郭祭酒从中安排如今离得这么近去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嗯?” “怎么了?” 貂婵快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向外观看。6仁警觉地伸手去取剑怕是他们两个出了什么纰漏被人认了出来。不过很快貂婵就转回过身来笑道:“你紧张什么?真要有什么事我会比你先取剑。” “那你在看什么?” 貂婵推开了窗户。仰望天空道:“你看下雪了。自从你到夷州之后我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看过雪了……雪过天必晴你想去拜祭郭祭酒。看来还真赶上了好天气。” —————— 此刻的许昌城中一夜没睡的荀彧也披着棉衣站在书房门前观望雪景。身后桌几上写给曹操的书信已经写好只等天一亮就要着人送去城。手头上的一件要紧事算是办完荀彧一边看着雪景一边在思索着当夜和6仁所谈的那些话心中有着一份很深地疑虑与担忧。 所谓的疑虑是荀彧真的有些搞不懂6仁长久以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荀彧很清楚6仁是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同时又自知没有那种能力地人或许占据三州之地当一个刘表那样的“自守之贼”。然后再扮演一个哪边势大就倒向哪边的墙头草会是最好的安生之计。但事实上6仁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夷州并入大汉版图之后6仁的手很快就伸向了泉州紧接着整个交州又落入6仁的手中连带着士也被轰到海外新开了一个汶州。现在6仁地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大。荀彧根本就心中没底天晓得6仁是不是还有别的不为人知地海外领地。按说6仁如果不介入中原的诸候纷争躲去哪个海外领地称王称霸的。相信会比中原任何一个诸候都过得逍遥自在而且这也才符合6仁本身的心性才对。但是6仁显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在各方诸候之间都插一脚进去。 初时荀彧以为6仁这样做只是为了借诸候纷争来以商取利但是后来荀彧知道了6仁有一种想用自己地办法来阻制战争的打算。就实际效果而言6仁的做法当真有些可怕最近三年中按荀彧地调查报告6仁光是从曹操的领地里前前后后就抽走了十多万的人口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曹操与荀彧的惊吓之余原本与6仁之间以人口来交换物资的交易也已经全面停止同时加大了内政方面利民的幅度来保证移民数字的逐步减少。曹操如此刘备与孙权那里也同样如此。可是这样一来军需方面对6仁夷泉商业供给的需求量也上升了不少。于是这时开始荀彧又在猜测6仁就是想尽可能的减少中原诸候争霸的战争数量。 直到今天6仁突然又冒了出来摆出了一副大汉忠臣的样子想和他一起阻止曹操称公与之后可能会生的事荀彧就真的被6仁搞迷糊了。说实话荀彧看得出6仁一直以来对汉室都并不算是很重视。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有利于汉室声威的事是不假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提升6仁本身的名望而已真要说6仁一直在为汉室尽心尽力荀彧是死都不会相信的。举个例子来说6仁当初还是尚书仆射的时候就曾经在荀彧面前戏称献帝为“不懂事的小娃娃”这种不客气的语调闹得荀彧当时都差点和6仁翻脸。 “这个6仁到底是想干什么?平天下还是在乱天下?” 这就是荀彧的疑虑也是一个现代人与古代人之间思想观念上最根本的差异。 至于担心就好说得多。 荀彧回想起当初6仁在大事方面几乎是“言无不中”在这方面荀彧都对6仁有些盲从。6仁既然赶来和荀彧说曹操称公是谁 不了的事那就肯定是铁定不会错了。而且荀彧自面来分析一下确实如6仁所说的那样自己能够拦挡得住的机会十分之渺茫。荀彧选择留下来除去本身对曹操还有一线希望。同时追随了曹操十几年怎么说都有些不忍相离之外更多的到是想尽一尽最后地努力。 只是在6仁临去时说的一句话着实有点让荀彧心惊:“荀公你这样做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你再这样不顾一切的劝阻下去根本就是在逼曹公杀你。当然曹公在明面上不会对你动手应该会是用其他的方面让你自尽。对他来说这样也是给你最后的几分颜面。荀公我最后再劝诫你一句当哪天曹公决定对你动手时内庭中最后的汉室力量就全完了。儿这次我不带回交州去。就留在你地身边。当你遇到那一天的时候粲儿会有办法救你出来的。” 不知不觉中荀彧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已经全亮早起的侍从赶来书房打扫时荀彧才回过神来。再想想6仁提出地那个以外部力量去抑制曹操的想法荀彧只是摇了摇头心道:“他这法子真的会管用吗?如若真的出现那么一天天下岂不是又要乱作一团?” 两头为难间苦思无计。荀彧看看天大声吩咐道:“来人。将信函送去城!”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建安十七年的春二月。荀彧一如既往的在许昌尚书府衙里准备着司隶各地地春耕大计忽然曹操派来的信使至要求荀彧马上准备好一大批地粮草先行送往郡曹操要出兵合肥攻打孙权。 同时还要求荀彧离开许昌。随军参丞相军事。 这本来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往年曹操要出兵哪里大军所需的粮草都是由荀彧来主理的。不过这一次。荀彧在听到后面要他随军参谋军事的时候心中猛然一紧暗想道:“真没想到啊!这事会来得这么快!” 荀彧常年坐镇在后方主理内政曹操出征哪里从来就没有带上过他。现在突然一下要荀彧离开常年坐镇的要地许昌还要随军参务荀彧并不擅长地军务这能说明什么!? 用力的攥紧了双拳荀彧恭敬领命付信使先行归还后荀彧便在府衙中开始准备粮草的事同时唤过陈群把尚书府中所有地权力都移交给陈群来主理。交待妥当荀彧回到家中书房看了看书房中众多的书籍绣简长叹数声之后把荀粲唤到了身边道:“粲儿你师傅交待过你些什么?” 荀粲低声把6仁的定计说了一遍荀彧点头道:“为父要先去郡送粮劳军你暂留在家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晚一些再赶去郡不迟。为父再交待你一句待为父离开许昌的第三天你……把这书房中的书简全数焚毁一卷不留!” 荀粲大惊道:“这里都是父亲十数年来的心血之作为何要如此?” 荀彧摇头道:“留之无用反误国矣。此乃父命汝断不可违!” 荀粲扁了扁小嘴点头应下。 荀彧抬头望望天心道:“义浩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我一到郡就会收到?曹孟德我一生阅人无数可谓从未看走过眼没想到唯独会在你这里犯下大错……也罢如果不逼我你我主臣如故;若你真的逼我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我荀文若是大汉臣子不是魏吏!” 建安十七年春三月荀彧押运着大批的粮草来到郡才到不久就病倒在床上。曹操要征讨合肥并不须要经过郡取道寿春比较近因此郡的粮草只要运到寿春就可以了。听闻荀彧病倒之讯后曹操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快马赶来探望只是派了个近侍过来问候一下而已。当近侍回报曹操说荀彧似乎病得很重曹操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令人取过一物交给近侍道:“兵贵神孤统领大军不可轻离不能亲自探望文若只能馈以珍食聊表心意。汝带此食盒再赶去文若那里一趟为孤传递心意。” 这个食盒没过几天便传递到了荀彧的手上。挥退近侍荀彧在病榻上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却空无一物荀彧摇头苦笑道:“君臣十数载至今日却不想如此!曹孟德你既以我为无用之物我又何必再苦心强求?也罢你我君臣之缘就此恩断义绝吧……想不到义浩竟然会料得这么准。或许他口中之策真的能有机会达成那我还担心什么?” 一念至此荀彧缓缓的自病床上坐起身向门外唤道:“来人去把儿唤来!”此刻的荀彧并不像是有半分的疾病在身…… 第两千零七十章 设计 荀公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可没那么笨的!” 6仁笑着说完这句话起身取来一幅大汉疆域图在桌上摊开指点着图中道:“荀公你看这一大片都是曹公的地盘可以说大汉疆域他已经掌控了一半以上;喏这边的是孙权的却还是这么小小一块。双方的实力可以说差异极大但是就爵位而言这二位却是相同的——曹公是武平候孙权是吴候……” 荀彧白了6仁一眼摆摆手道:“你这个6义浩喝了两杯就喜欢罗里罗嗦的毛病还是没改掉啊。直接说要点行不行?” 6仁呵呵一笑:“荀公你也心急了些。其实我是想说不论这几个的人占据的领地大小、功绩高低与否真正的官职爵位的授予并不是听由当今圣上裁处而是出于曹公的手笔。荀公现在不妨回想一下当初曹公初迎圣驾至许都时手中仅有兖、青两州却能够直接升任为大将军、武平候而当时已经雄霸河北的袁绍朝班尚在曹公之下。为何会如此?” 荀彧道:“自然是近天子之便……嗯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袁绍兵强马壮但袁绍本人却以朝班在曹公之下为耻。曹公当时四面环敌实在不宜与袁绍争锋所以就把大将军一职让给了袁绍来安抚其意。义浩你这个想以外力逼迫曹公的想法有这个前例在先似乎不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嘛!” 6仁翻了个白眼他想说的不是这个荀彧却显然会错了意。干咳两声后6仁道:“荀公其实我认为曹公敢代天子随便加封官职爵位就是因为他的手中掌控着当今圣上。以前没有多少实力就能身居高爵显位是如此今日实力强盛敢进爵国公也一样是如此。圣上的安危就掌控在他的手中曹公一句话过去圣上又岂敢不从?说起来圣上也是无可奈何为了保存汉室皇族的传承。不得不如此隐忍。万一真的把曹公惹怒了来个废立之举甚至……唉。那汉室可能就全完了。” 荀彧黯然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往日里我多入朝堂与圣上见面以我观之圣上其实并非昏庸之人实在是权不在手难成其事。” 6仁道:“如今曹公欲称国公除了本身占据天下半数实力之强无人能及之外圣上在其掌控之中也是曹公能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今日称公事成明日称王只怕也一样是势在必行……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把圣上救出许都脱离曹公地掌控那会如何?” 荀彧捋了几下胡须。点头道:“若真能如此曹公在官职爵位上便不能在如以往那般为所欲为。若他敢自立为王则视为叛逆之举人心必失。而且加之圣上已不在其手。圣上便可下诏号令天下讨伐叛逆……这不是给了你和曹公最后翻脸最好的借口吗?介时你大可名正言顺的断绝与曹公地互市往来。同时以忠汉之臣的身份大量供给各类军需给刘备与孙权再联合事成之后的西凉马。三路齐进之势必成。曹公虑及于此。便不敢再乱来了。” 6仁伸手抓头。不置可否的应道:“差、差不多吧……”差不多个鬼!和6仁的想法实在是相差万里。 荀彧道:“事虽可行但是想救圣上出来真的太难了。或许你我合力之下严密布置。是能够救圣上离开许都但是想把圣上安全的送到夷泉来……太不现实了些。” 6仁笑道:“荀公我可一直没说过要把圣上弄到我这里来吧?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着实不适合我。再者我的三州必竟是偏远之地圣上来此就势必要新立都城。自古都城又岂有立于偏远之地的道理?”当然不适合!6仁地三州之地行政方式与旧式的汉庭相差可不是一点半点万一真的把献帝给弄到这里来指不定得闹出多少麻烦事。献帝可是个一心想重掌皇权地人到了这里给6仁捣上些乱6仁真会哭都哭不出来了。 真要那样6仁想不学曹操都难。 荀彧也迷糊了:“那你到底是作何想法?” 6仁道:“很简单啊!圣上身娇体贵经不起长途奔逃而我也没打算让圣上逃出太远不能让圣上离开中原要地。所以——我打算在救出圣上之后就直接送去刘备那里。至于新都不妨就在襄阳或是江陵中选取一个。” “啊——!?” 荀彧瞪大了双眼望定6仁细思许久之后才指着6仁道:“6义浩呀6义浩我突然觉你比起十年之前着实不知已经阴险了多少!你这一招一但事成那到底掺杂了多少的诡计在里面?” 6仁楞住半晌他想这样做哪有什么诡计不诡计地?说穿了6仁这样做其实是想同时压制住曹刘双方的野心。 曹 不用解释太多只要献帝没在曹操的手上曹操就不子以令诸侯”很多地事办起来就会名不正言不顺(有兴趣地朋友不妨翻翻书不管是志还是演义曹操出兵攻打哪里基本上都是以“为国家平叛逆”这个名义地。在汉室还没有灭亡的情况下出师有名无名可是件很重要地事。不要拿现代人的观点去看哈)而日后曹操称王的事也有可能就此制止住。至于什么外姓自立为王在那个年代可是件会引公愤的事引出太多的不利因素。别说张鲁这个二百五他想称王还想通过刘备的保荐(咳咳这个是演义中的情节来着正史中是阎圃劝阻了下来)。 至于刘备6仁只怕在这个时候比谁都清楚刘备心底的野心刘备那可是一直都想当皇帝的人。两个儿子一名封一名禅合起来可就是“封禅”这或许已经能够解释很多事了。但是不管刘备的野心如何刘备可一直都是以汉室宗亲的身份来拉拢与壮大实力要是刘备想当皇帝而对献帝作出什么不该作的举动的话那就前功尽弃。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而导致献帝让位给刘备的事。不过从大局上来看只要献帝还在一天刘备就绝对不敢这么做。最多最多也就是弄个王爵来当当。话又说回来刘备称王却要比曹操称王“合理”一些再怎么说刘备是刘姓地“皇室”子弟刘姓子弟称王不会犯什么众怒。而且6仁相信只要诸葛亮在刘备的身边在刘备没有真正的建立基业有称王地资本之前诸葛亮也从大局出来劝阻刘备的。总之简单点来说6仁想把献帝安置到刘备那里。就是在制止住刘备可能想称帝的野心而已。 再有一条真正想救献帝出来单凭6仁手上的人可能根本作不到。必须要借助刘备手中的一些人才有机会。 还有一个孙权6仁在这方面都懒得去理会。在历史上孙权一直没有称过公。直到刘备称帝后孙权为了保全自身还向曹举国称藩就这样连公都没当就直接到了魏属的王爵。这种墙头草最会见机行事。稍有不利的事就绝对不会去做。在这种单纯的政治面上。孙权绝对会很老实的观察动静。 不过这些话6仁现在也实在不好向荀彧明说出来。真要解释只怕也很难解释得清。抓了半天地头皮6仁稍有些尴尬的向荀彧反问道:“我的诡计?荀公不妨试言一二。” 荀彧道:“你这一招一但事成。除去能够阻制曹公日后称王之外至少还有好几个计掺杂在里面。先便是一个嫁祸之计把圣上送去刘备那里曹公必然会以为救圣上出许都一事是刘备定地计继而迁怒于刘备对你反到不会留心什么继续装聋作哑之下你与河北的互市贸易不会因此而断绝;其次便是驱虎吞狼哦应该说是二虎、甚至是三虎竞食挑起曹刘孙三家之间对圣上地争夺对你这里便愈不会留心。要是我没有猜错圣上若是真的在荆州立都你一定会在暗中全力相助刘备保守荆襄然后维持三家间的平衡局势吧?” 6仁再次楞住荀彧说出来地这些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而且因为这件事一直是6仁心底地一个大胆地想法所以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说到底6仁的想法只是先尽可能地保持着汉王朝政局名义上的统一然后借曹刘孙三家争天下时对经济方面的莫大需求来渐渐扩大当权者们的重商重开放的思想。如果按历史的走向依旧把献帝留在曹操那里等曹操死后曹逼迫献帝让位的事那就肯定会生刘备与孙权也会先后称帝那中原的政治格局可就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但展到这种情况6仁又该怎么做?死守着汉室臣子的身份与曹孙两家断交转而只支持刘备?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作法历史上诸葛亮都还对孙权自立为帝的事无可奈何呢!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说三国鼎立的情况依旧生(指魏蜀吴各自称帝)到那个时候6仁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也称帝二就是举国向某一方称藩。原本大家都还出于各种顾虑而不得不死守着汉臣身份的政局统一就会变成真正的国家分裂这可是6仁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6仁才一直在努力的扩张实力同时暗中安排等到时机一但成熟就用各种方法去为汉室续命。 本来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应该是全力帮助某一方统一天下但是考虑到统一者肯定又会祭出变质的儒家理论来愚化百姓继而影响到6仁一直希望的国人思想上的变革6仁才会选择利用各方诸候之间的战争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或许既想国家重归真正的统一又想不 者用变质的儒家思想愚民而阻碍到展这本来就是盾的事。但是6仁也有想过如果把新的国都定在当时的中原中心地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能让三家之间的战事远离生产力达的中原地区主要战场转向汉室周边的一些地方那么中原地区原有的文化与经济基础就不会受到什么破坏…… 太多太多6仁这会儿自己也有些想不清楚了还是多想想眼前比较好。就眼前来说荀彧显然对6仁救献帝一事是十分赞成的唯独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地难度太高。成功率太低。 随意的笑了笑6仁又取过一份地图展开道:“荀公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荀彧扫了一眼便惊呀道:“这不是许都的全图吗?我看看。军营、皇宫、大仓……怪了你离开许都十年许都中地布局有着颇多的变化你这图却为何会如此详尽与今日的许都不差分毫一般。” 6仁道:“这个又没什么我安排在许都中的细作可不是一个两个弄份详尽的全图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皇宫大内的我那些细作就混不进去了就是不知道荀公你清楚不清楚?” 荀彧道:“尚可。你离开曹公帐下之后。皇宫曾经翻修过一次是我一手操办的。虽不敢说全部了然于胸不过七八成却还是有的。” “那这几天先劳烦荀公受一受累。尽可能的把皇宫地图给画出来。能不能顺利地救出圣上这可是重中之重。哦还有。朝堂之中可还有绝对信得过的人?我们既然决意救出圣上那就一定要有个靠得住的人暗中向圣上传递消息。”说到这里6仁嘿嘿一笑:“不然只怕我们救驾地人反到会被圣上给误认为刺客。那我们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荀彧对6仁地冷笑话摇了摇头表示免疫。不过6仁说的确实有其道理。闭目皱眉思索了许久。荀彧沉吟道:“人选到是有好几个就是不知道我离开许都之后他们有没有暂时的隐伏下来。” “好几个?” 荀彧点了点头道:“伏皇后之父伏完便是一个。如果是想和圣上暗通消息以伏完之亲最合适不过。另外侍中少府耿纪耿季行、司直韦晃、金日蝉之后金讳这三个人也是心系汉室之从绝对靠得住地。依我地想法可以让伏完暗告圣上行事之时再让另外三人在许都中添些祸乱圣上借乱而逃这样能增添出几分胜算。” 6仁嗯了一声脑袋里想地却不是这些:“咦?这几个人的名子我好像都有看见过来着……唉记不清了。” (伏完其实可以说是第二个董承只是传书未成就事情败露;另外地三位想除掉曹操却因为管辂的“神算”而功亏一篑。历史上如何不去管他咱们这是呵呵) 荀彧接着道:“你既然在许都的细作那么多我劝阻曹公称公不成而离开许都的事多半这会儿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往日里我与这几人多少还有些交情我想我现在写几封书信着你的细作传给伏完众人应该能先把暗中的事给定下来。但这只是初定下的文谋如何救出圣上的武略却还要看你。” 6仁笑道:“这个自然其实我手边有一只很适合做这种类似于偷鸡摸狗的暗事的部曲。领头之人荀公你应该认识而且他对许都周边也算比较了解。” 荀彧的两条眉毛皱得差点拧成一条救皇帝这种大事到了6仁的口中竟然成了“偷鸡摸狗”。好在荀彧知道6仁这会儿只是口无遮拦的老毛病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道:“你竟然收罗到了这样的人?不知是谁啊?” 6仁笑道:“曹公早先派来想行刺于我以绝后患的人不过很早的时候就让我收服的。泉州初定的那段时间他还在泉州任过都尉过过官瘾不过后来他自己说当官原来不那么好转而在暗中帮我训练死士部曲去了。” 荀彧想了想呀然道:“你说的可是帝师王越的好友曹公长子曹子恒也曾拜其为师修习剑艺的大剑师史阿?” 6仁笑道:“除了他还有谁?除此之外我还要去一趟刘备那里向刘备借些人用用。这件事可不是一般的大单凭我手上的人只怕不够用……再说荀公你不也说我是要嫁祸给刘备的吗?不拉上他垫背可说不过去。” 荀彧上上下下的打晾了6仁许久轻叹道:“你这个家伙……太阴险了。我都在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6义浩。” 6仁微笑着摇摇头亦叹道:“荀公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利弊 荀彧的两条眉『毛』皱得差点拧成一条,救皇帝这种大事到了张仁的口中竟然成了“偷鸡『摸』狗”。好在荀彧知道张仁这会儿只是口无遮拦的老『毛』病发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道:“你竟然收罗到了这样的人?不知是谁啊?” 张仁笑道:“曹公早先派来想行刺于我以绝后患的人,不过很早的时候就让我收服的。泉州初定的那段时间他还在泉州任过都尉过过官瘾,不过后来他自己说当官原来不那么好,转而在暗中帮我训练死士部曲去了。” 荀彧想了想呀然道:“你说的可是帝师王越的好友,曹公长子曹子恒也曾拜其为师修习剑艺的大剑师史阿?” 张仁笑道:“除了他还有谁?除此之外我还要去一趟刘备那里,向刘备借些人用用。这件事可不是一般的大,单凭我手上的人只怕不够用……再说,荀公你不也说我是要嫁祸给刘备的吗?不拉上他垫背可说不过去。” 荀彧上上下下的打晾了张仁许久,轻叹道:“你这个家伙……太阴险了。我都在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张世清。” 张仁微笑着摇摇头,亦叹道:“荀公,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建安十七年秋末。 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汉中的张鲁这会儿还很安静,没有受到什么威胁的刘璋自然不会想起什么遣使入都求援的事,连带着在原本历史上建安十六年刘备就举兵入蜀的事并没有发生。不过现在的刘备拥有除桂阳、长沙两郡之外的整个荆州。桂阳是老早就落入了张仁的手中,而长沙却是诸葛亮出于与孙吴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友好程度的考虑,作出了以退为进的打算,劝刘备把长沙让给了孙权。再怎么说孙权在赤壁之战时是出工出力不讨好,给点安慰奖还是有必要的。 “军不可强争一地之利而误全谋!”这是诸葛亮劝谏刘备让出长沙的话。 只是此刻的襄阳城中,刘备着实有些头痛不已。前些天张仁亲自赶到襄阳,与刘备相约密谈。等张仁一说清来意,刘备的头不大才怪了。说句实在话,刘备对献帝到不是不想救,而是以他现在的这点实力基础似乎根本就不适合去救。有心想以什么“圣上安危为重”之类的话推辞,可是这些话刘备当着几个人的面实在是说不出来,谁让他以前拼命的说什么要扶持汉室之类的话来着?密谈时身边的几个亲近之人中,张飞还好些,关羽的兴奋神『色』溢于颜表,赵云虽说冷静如常,但是摩拳擦掌时手指骨节的格格轻响刘备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而最重要的,是刘备用求助的目光扫向诸葛亮与庞统的时候,卧龙凤雏竟然向刘备同时稍稍点头!刘备不解其意,又不好马上就答应下来,只能推说事情太大,然后“且容商议”。 招待张仁的事当然是交给糜竺去做,论亲疏糜竺是张仁的大舅子嘛。等把张仁送走,关张赵这三位也先哄出厅去,厅中只剩下刘备与龙凤的时候,刘备急不可待的向龙凤军师问道:“孔明、士元,张仁此来所议之事何其之大,一但稍有差池那可……” 诸葛亮与庞统对望了一眼,相顾一笑又互相比了个“你来说”的手势,把一旁的刘备给急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接下来的事就着实有些搞笑,龙凤军师居然无声的猜起了拳,你来我往的比划的好几分钟,终究是诸葛亮输了三拳,手指指着庞统,微笑间头也摇摇扇也摇摇。再看那边的刘备,头就已经不知摇了有多久了。 自龙凤军师同归刘备以来,晚来一些的庞统虽然也很想争些功,但又怕会抢掉孔明的光彩而伤了友情;反过来诸葛亮又一直很想让庞统多些表现的机会。一来二去间两个人就总是会相互推崇,当然这其实是一种好事,只不过在推让之余谁都不好先开口,于是就把同窗求学时的猜拳给搬了出来,谁输了谁来说。这也就是在刘备手下,换了别的主君只怕早都把鼻子给气歪了。 却说刘备对龙凤军师在没有旁人在场时的这种做法也是早就习以为常,干等了几分钟见诸葛亮输了拳,知道是要由诸葛亮来说,也不等诸葛亮开口就急问道:“孔明,这件事要如何应对?” 诸葛亮习惯『性』的摇着大羽扇笑道:“主公心中的担忧,亮与士元早已知晓。只是主公为何只见其弊却未见其利呢?” “利?何利之有?” 诸葛亮笑道:“利莫大焉!主公,自古以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本就是上上之谋,曹贼今日能有如此浩大的声势本就与此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主公本是汉室宗亲,之前又有血带诏之盟,若真的能以此计救出天子并恭而奉之,于主公声势上的助力不可限量。”说完诸葛亮拿眼瞄了下庞统,示意庞统接着往下说。 刘备迟疑道:“话虽有理,可是……万一曹贼尽起军兵前来争夺又当如何?东吴那边闻讯起兵又当如何?前者二位先生也都说荆州乃四战之地,实难保守。若曹贼尽起大军前来攻伐,荆州岂不势反危矣?” 庞统大笑道:“主公多虑了!想曹贼征讨四方,出师皆假以天子之名。若天子就在荆襄之地,曹贼若敢举兵来夺便是为叛逆者矣!曹贼如今虽然势大,但仍需以汉室之名来招揽人心,若行叛逆之兴则人心必失,至于江东孙权则无须理会。概而论之,若天子在荆襄新立国都,反而可保主公的荆襄之地万无一失。” “哦——!”刘备这才有些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接下来又轮到诸葛亮开了口:“想主公昔日与吾在隆中相谈之时,吾曾向主公进献三分天下之计,如今略已初成,但对蜀中却始终未有能进兵讨取之名。若是天子在此,主公大可以蜀中刘璋多年未曾进贡于朝为由,再以天子之名兴兵攻取。彼既无名,主公又有天子之诏,或许传檄即可一定蜀中,之后再进图汉中张鲁。此事若成,则天下三分之势可定也!” 刘备想了很久,又问道:“此为利处,但那弊端……” 诸葛亮道:“主公无须多虑。若信得过我二人,就将此事交由我二人来主理吧。明日主公便可回复张仁,应允此事。另外此事事关重大,当嘱咐关张赵三将,万万不可走漏消息。张仁他想必也是心中有数,所以才会相约主公密谈。” 刘备道:“那……二位先生就自去安排吧。但有人员调拨,无需上禀于我,皆听二位裁处。” 诸葛亮与庞统领命而退,留下个刘备仍旧在厅中紧锁眉头。 庞统府坻,诸葛亮与庞统对席而坐。诸葛亮看看庞统的居所摆设,摇头笑道:“我说士元,主公前前后后赏赐给你的那么多钱帛,只怕你全都拿来买酒喝了吧?” 庞统哈哈大笑道:“差不多吧。不过老实说我就怕碰上张翼德,他一来我这里我的酒还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诸葛亮微笑着品了一口酒笑道:“那不是正好?你一直找不到好的酒伴。” 庞统扁扁大嘴,不加评论。几杯酒下肚,庞统道:“谈点正事吧。张仁此来提议救圣上出许都一事,你我各见其利,但其弊端也着实不小,你我也该都心知肚明才是。” 诸葛亮道:“别的还好说,我到是没想到张仁会直接说将圣上交给主公。仅以此而论,张仁不外乎就是想嫁祸给主公,自己又不得罪到曹『操』。嫁祸一计我们不怕,若应对妥当反为大福矣。我真正担心的是圣上来此后,那些会随后赶来的汉室旧臣。这些人要是一来荆襄,主公以后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啊。士元……”诸葛亮脸上的笑意退去,平静的望向庞统道:“我想知道你心底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 庞统也没有了笑意,闭上双眼把玩了酒杯许久才阴沉着声音道:“该来的让他来,不该来的……就让他们永远的留在许都吧。没办法,主公于世有仁义之名,也依仗这仁义之名来收拢人心,有些恶事必须得是我们在暗中帮主公去做。” 诸葛亮默默的点点头。沉『吟』许久后才道:“不过这个张仁真的很会挑时候,先是把荀文若从许都挖走,让许都之中人心动『荡』,然后又是选择曹贼出兵合肥的这个时机。” 庞统道:“话是不错,可是你认为这个张仁所说的已经有所准备真信得过吗?” 诸葛亮道:“当然信得过。这个张仁做事一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时就肯定是已经作好的万全的准备,之所以没有向主公说出什么,多半也是有他自己的顾虑,必竟这件事保密为第一原则。再者他向主公提出的要求其实很低不是吗?只是希望主公能借几员战将,另外就是在救圣上出许都,逃至荆北的时候派兵救应一下而已。纵然其事未成,对主公而言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庞统道:“的确如此。不过我还是有些想不通,张仁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纵观全计,自始自终张仁都是在暗中行事,并不在此计中『露』一下名。虽有嫁祸之嫌,但我还是看不出来他到底能在这里面捞到些什么好处。真的只是为了向圣上尽忠?我看他并不像是那种人啊。” 诸葛亮沉『吟』道:“我到是有看出来两点。第一是制约,也就是制约住曹『操』继续一家独大下去的势头;第二就是制约住之后,他才能够保持住现在的地位与旧有的商路。诂计张仁就是怕曹『操』的实力越来越强,真的有朝一日会一鼓作气的灭掉主公与东吴,那样的话他的商路不但保不住,只怕连三州之地都会尽入曹『操』之手。据我所知,今日的曹『操』一但擒住张仁,那可是绝对不会留的。其实不论对谁而言,这个张仁都是个掌控不住的人物,不杀不行啊。” 龙凤军师又对饮了几杯,庞统问道:“张仁的借将一事,孔明你打算是借谁给他?今日密谈之中,我看关、张、赵三将都有跃跃欲试之意……” 诸葛亮哂笑道:“你一向最喜欢评论人物,看人的眼光也极毒,该派谁去你心里会没底?” 庞统笑道:“瞒不过你!主公手下至勇者当属关张赵三将,其次当属魏文长。不过关云长相貌太过出众,旧日里又曾在许都住过多时,一入许都便会被人认将出来,瞒不过人;张翼德嘛,『性』子太过急燥,他去只会坏事;魏文长心『性』高傲不肯服人,一但有自作主张之举铁定坏事。如此计来,只有赵子龙可担此任。不过赵子龙在新野、长坂两役何等的威风,曹营中认得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想瞒天过海只怕还得费些功夫吧?” 诸葛亮道:“这个交给张仁去费心吧,我想张仁自有他的办法。前者挖走荀文若,多半是张仁他自己去过许都才成的事。实在不行,让拙荆月英出马便是。” 庞统的一口酒喷到了地上,呀然道:“你还真舍得啊!不过论易容之术,确实无人能出你的黄夫人之右。唉!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不然的话……” 诸葛亮脸一沉,示威『性』的端起酒杯道:“你再敢往下说信不信我泼你一身的酒!?” “不说不说!真惹得你动了怒我还打不过你那!” 合肥那边,曹『操』与孙权正在鏊兵。而在襄阳,刘备与张仁都在暗中作着前往许都的准备。事情太大,张仁凭着些许的记忆,推测出曹『操』会在建安十八年春留兵,也就是孙权写下那“足下不死,孤不得安”这八字真言的那件事。时间比较紧,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史阿带领的死士部曲当时是随张仁先停留在了桂阳,等张仁一接到刘备的答复之后马上就赶去了襄阳会合。此外张仁还特意把徐庶给调了过来作为这次任务的主事人,张仁自己则留在桂阳坐镇,等候消息。 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利弊(二) 之所以派徐庶去,除了张仁相信徐庶有能够掌控全局的能力之外,徐庶自身颇高的剑艺也是入选原因之一。再就是以徐庶原先和刘备的关系,中间相信能免去不少的麻烦事。 刘备方面派出了赵云为首的极少数精锐中的精锐——赵云亲自训练出来的新白马义从,人数虽然不多,但绝对可以说是当时的极品特种兵。此外还调了刘封、关平这两员小将给赵云为辅,还有赵云的新夫人马云缘也算上了一份。再一个就是张仁还真没想到,诸葛亮竟然真的把黄月英给派了出来参与此计。 这样算过去,如此阵容着实让张仁咋舌不已…… 许都城外,张氏田庄,徐庶与赵云这一行人已经分成数批,各自都用不用的身份为掩饰来到这里集合。之前就已经说过柴桑张氏的生意面做得很广,张氏子弟中的中坚份子也随之分散到了全国各处购置土地产业。一则是为了方便商队货物的周转,二则就是为了收集各处的情报。不过在许昌的周边这些张氏子弟与他处稍有不同,主要是张仁与留守柴桑主理族务的张信考虑到张仁与曹『操』之间的微妙关系,派来许昌这边的张氏子弟用的都是化名,为的就是不引起曹『操』方面的注意。 虽说如此,这些张氏子弟还是要靠与各处的商路来赚取利益,再加上贩去许昌周边的货物以柴桑、夷泉的居多,按说想不引起旁人的注意是比较难的。不过因为颖川荀氏也很早就开始重视以商贸发家,有这个大家族带头的影响下到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事。因此赵云这一行人只要在易过容之后再稍稍的注意一下,以商队的名义混到许昌的周边地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么多人想混进许昌城集合而不被注意就很有些难度了。 此刻的田庄中,云缘正在月英的指点下用『药』水小心的帮赵云洗去脸上的腊黄。等到洗完之后月英要去倒掉这些『药』水,云缘则趴在桌几上望着赵云笑道:“月英姐姐的易容术果然不同凡响!易容之前和易容之后简直就判若两人……不过再怎么样,子龙还是本来的样貌更英武一些。” 原来这一路之上,由于赵云的体貌特征是最明显的,加上前者在新野、长坂两役大显神威,只怕是最容易被人认出的来,所以也就成了队伍中的“重点改造对像”。其余的关平、刘封、徐庶这些人并不能算很显眼,稍稍乔装一下也就行了。 云缘和赵云成婚还并没有很久,二十四、五岁才成婚的云缘在赵云的面前着实有些花痴,惹得旁边的关平、刘封这几号人低声偷笑。众人正说吃喝笑间,门帘起处,徐庶大大咧咧的往众人面前一站,笑问道:“各位看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像不像那么回事?” 众人望去尽皆哑然,原来徐庶扮作了一个游走四方的算命先生的模样。要说葛衣布巾什么的是没什么纰漏,几件江湖术士的小道具也都一应俱全。可有几个地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那时的江湖术士一般都是在肩膀上挂个褡裢,褡裢带上再写上个什么“x天师”“x半仙”之类的广告词。可徐庶不是,而是直接做了个大巾幔招牌,招牌上就两字“算命”! 却见徐庶缓缓几步走到赵云与云缘的身边,隐隐然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骨仙风”之态,不过说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这位壮士,我观你面『色』红润,面带桃花,不日里必将会有莫大喜事,在此贫道先向壮士道一声贺了。” 众人大笑,云缘则狠狠的瞪了徐庶一眼,赵云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徐先生,你这是……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徐庶颇有些自得的道:“各位见笑了!其实早年我为好友报仇杀人,被同伴救出之后远走他乡,一路上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拿,同时自己还要混点饭吃,就经常扮作江湖术士来糊弄一下人。一来二去的,我去《易经》、《相学》还真的有了些心得,不过那时没敢扮得这些张扬到是真的……” 月英这时刚倒完『药』水回来,望了徐庶半晌之后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我说元直啊(以诸葛亮和徐庶之间的关系,月英直呼徐庶的表字很平常),有你这么招摇的算命先生吗?你弄这么大一个招牌,信不信一到许都城里马上就被人给抓起来投入大牢。” 月英这说的可是实话,曹『操』本身是靠平定黄巾之『乱』起的家,亲身感受过宗教『迷』信实力的可怕之处,因此在境内对神棍的打击是比较严的。虽说一些小算命术士什么的不会说什么,必竟也是一种混饭吃的手段,但只要一敢张扬肯定马上抓来砍头。别说管辂,人家管辂可是相当之低调的人。 徐庶尴尬的回应道:“可是不张扬一些我怎么引起伏完的注意啊?前者主公想递封信给伏完,可是伏完多数时候都在宫中陪伴圣上,细作根本就见不到面,主公要和伏完暗通消息的信现在还在我身上。要是不能先和伏完暗通消息,救圣上的事也就无从下手。” 月英道:“这到是个问题……嗯,这样吧,我看你不如把布幔上的两个字换一换。换成‘医者’二字好了。” “哎——”徐庶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又不懂什么医石之术……这万一到了城里真的让人请去看病那不得出问题?” 月英道:“又没说要你一个人去,我也和你一起去好了。说起来对医石之术,我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再说许都城里的官宦人家甚多,少不了许多的『妇』科杂症,这种场合我出马也远比你合适。” “可是……” 月英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易过容之后就暂且扮作你的妻子,然后你再扮作一个哑巴。一但真的碰上什么要寻病问『药』之类的事,我就推说你口齿不便,然后由我去诊脉探症,回过头来我假装轻声告诉你病人的病症,这个时候再把应该用的『药』告诉你,你装装样子再写下来也就行了。” 徐庶点头道:“如此到也可行……不过月英,你是打算扮美一些还是扮丑一些?” 月英白了徐庶一眼道:“丑!丑到不堪入目的那种!我可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乱』来一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该清楚。” 徐庶咋咋舌,诸葛亮和月英可都是他在某些方面不敢得罪的人物,而且自徐庶成为桂阳太守之后,月英就和徐庶的夫人杨清关系十分要好。 月英又看了看徐庶手中的大招牌,摇了摇头伸手去接过来道:“你这两笔字还是和以前一样难看,交给我来改改……嗯?” 竿到手中月英便查觉到重量有些不对,徐庶笑了笑道:“这不是普通的竹竿,竿底暗藏着我请徐老为我特制的一柄长剑。许昌城里的变数说不清楚的,得有些准备。” 天入初冬,已经在许昌城里转上了好几圈的徐庶与月英除了与张仁安排在这里的细作们接过几次头,了解到一些相关的情报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几次想找机会接近一下伏完的府坻,或是荀彧说出过的另外三个人的府坻,徐庶又考虑到曹『操』肯定会派人暗中监视,自己这样过去太过显眼容易暴『露』,于是就暂且作罢。不过徐庶与月英到也不是真的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二位冒牌医生竟然还真的有在许昌城里为人看过病,诊金也赚回来不少。 这一天转至正午,二人没什么收获,肚子到是有些饿了,便进入一间小酒肆吃些东西。因为徐庶是“哑巴”不能交谈,二人便静悄悄的吃着。忽然间有几个平民模样的人的交谈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老哥,这么冷的天你还出城打柴啊?” “生活所迫也是没办法!这天马上就要冷下来了,那些官家都在备些过冬的柴草,趁这个时候多赚点,我的冬也好过。” “哎,他们不是都烧煤石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煤石虽说耐烧,可是开头不易点燃,所以还是要先用柴草来引燃的。不过我听说今年因为出了点什么事,一些常往许昌城里贩煤的人今年没有贩进来,张氏镇那里出产的煤又基本上全部直接送入宫里,许多官家今年都没多少煤石可用那!” “还有这事啊……” 徐庶与月英对望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起身结帐出城。 数日之后,伏完府坻的边上有位樵夫高声大喊道:“卖柴啦!上好的干柴!卖柴啦!上好的干柴!” 府门开启,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出来唤住樵夫道:“樵夫,这里买柴!挑过来看看!” “哎,好咧!” 这“樵夫”把柴挑将过去,稍稍的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复问道:“大爷,我看您这府上非官即贵的,怎么还差这点柴草啊?” “唉,别提了……”和之前酒肆中说过的话差不多。 柴草送入柴房,“樵夫”又问道:“大爷,即然是这样,那你关照一下小人啊!每天我送两担柴来,钱我少收点没关系,您也饶些余钱喝几杯怎么样?” “嗯?好说好说!不过你一定要送上等的好柴才行啊。指不定哪天我家主人碰上,见你怪可怜的,当面再赏你些辛苦钱也说不定,不过嘛……”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劳你多关照了!” 千恩万谢的离开伏完府,这“樵夫”『揉』『揉』酸痛的肩膀,心中苦笑道:“这都多少天了?柴是卖出去不少,却直到今天才碰上正主。” 晃了晃柴刀,这“樵夫”装模作样的数着柴钱,哼着打柴小调转出城去。 “元直回来了!今日结果如何?” 徐庶舒展了一下筋骨,点头笑道:“今天不错,总算是混进了伏完府上一趟。你还别说,周边监视的人可不在少数,我出城之前都还查觉到有人在跟踪我。见我没『露』出什么破绽才没跟下去。” 关平凑了上来,把手向徐庶面前一伸,徐庶愕然道:“干什么?” “打柴的钱啊!你卖的那些柴里可有我一份。” 徐庶当真有些哭笑不得:“小将军你就饶了我行不行?干嘛要和我争这点蝇头小利?你打柴当练武,我卖柴可是实挑实……” 月英笑道:“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元直只怕你还得多辛苦一阵,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和伏完碰一碰面。哦对了,你真和伏完见面的话有没有办法开口?” 徐庶道:“当然有!你们看这个——” 说着徐庶取出一个精巧的古玉腰饰笑道:“细作有探听过,伏完平时最喜欢收集各类古玉。只要一有机会碰到面,我装作无意中把这个古玉显『露』出来,再推说是传家之宝,伏完肯定会心动与我密谈购玉之事。” 月英看了数眼呀道:“好漂亮的玉!哪来的?” 徐庶笑道:“各位忘了夷州美女三别驾之一的甄别驾本是河北最有名的玉石商家吗?这玉可是甄别驾亲自挑选出来的上好玉石,后来送给主公,主公再转送给我……” “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徐庶笑道:“不怕!反正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好几件。东西要用到刀口上才会有其真正的价值,是不是?” 众皆哂笑。笑过之后赵云问道:“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史剑师?” 徐庶道:“史剑师与一百死士打探附近的详细地型去了。救圣上一事太过重大,要事先就留好退路。” 赵云点头道:“不错,事求万全为妥。到是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劳累徐先生……为何不直接以重金买通伏完府的下人?” 徐庶连忙摆手道:“万万不可!谁也说不清楚伏完府里是不是有曹贼安排的眼线,万一被人查觉我这个‘樵夫’身怀重金贿赂于人,事反败矣!有些事我累是累点,但这样还是比较稳妥些的。”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三章 天意 耐心与沉稳,往往是施展计略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因为一个计略能成与否,是不是能收到最大的成效,就是要看施计之人会不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手。而这耐心与沉稳却正是徐庶与赵云的长处,或许在诸葛亮与庞统派出赵云,张仁调出徐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次的救驾大计必将事成。 徐庶耐心的每天都送两次柴草去伏完府坻,终于找到个机会以卖玉为名和伏完在暗中接上了头。却说伏完在看过荀彧的亲笔书信,了解了徐庶的来意之后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惊愕了许久之后,伏完才缓缓开口道:“刘皇叔心怀忠义之心,伏完心中感慨!只是曹贼心腹甚众,徐先生为求机密不泄,费去这多周折才与我相见,想必是对曹贼安排在暗中监视于我的人也甚是清楚……我既时时都被人暗中窥视,又要如何才能做得此等大事?” 徐庶道:“国丈请勿多虑!徐庶此来只是想请国丈能以时时入宫陪伴圣上之便,设法暗中传一句话给圣上,我等率众潜入皇宫营救圣上之时多半会惊到圣驾,还请圣上介时万万不可声张,不然事必败矣。至于他事如何,我等在暗中自会安排。等妥当之后庶当再来暗禀国丈。” 伏完闻言还是有些犹豫的道:“皇叔欲忠勤汉室,为何不联合江东孙权,从荆襄、江东两处同时起兵?此二处战事一起,曹贼必首尾不能相顾。此时我再联合朝中忠义之人一同谋事,如此便大事可济矣!又何必要令圣上暗中逃出许都?圣上身躯娇贵……”(下省数百字) 徐庶暗中翻了个白眼,心说他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刘备现在才多少实力,孙权那家伙又是不是真的会尽心于汉室,曹『操』放在许昌和宛城这边的重兵又是摆设不成?等到伏完说完,徐庶道:“国丈此言差矣!试想一下今日的曹贼其势何等之大,而刘皇叔仅据有荆襄一地,仅能自保而已,而吴候孙权也同样是自保有余讨逆不足。刘皇叔在荆襄本不欲行此计而惊扰到圣驾,实是曹贼威『逼』圣上称公在即,不得不行此险计营救圣上。国丈,曹贼今日敢称公,那明日呢?再往后又会如何?真到那时,汉室气数一尽,圣上『性』命难保,而我等……国丈与圣上是何等的亲疏?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国丈你认为你能在曹贼篡逆之下保全得到『性』命吗?”对付这种人,就得拿狠话去吓! 伏完倒吸了口冷气,显然是徐庶的话说到他的心里面去了。沉『吟』了半晌之后问道:“那你们是打算如何去做?” 徐庶道:“荀公亦有曾提起耿纪、韦晃、金讳这三位忠心之人。可惜我只是扮作樵夫,许都中曹贼的眼线又多,我能见到国丈已属不易,再想去见这三人暗告大事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国丈身份尊贵,可托词请这三位观赏新得的古玉,寻机暗中相告。只是……” 伏完道:“只是什么?” 徐庶沉思了许久,缓缓而道:“皇叔只可告知三人欲救圣上一事,他事绝不可多言。” “为何!?” 徐庶道:“此三人若聚起家中僮客,亦可得近两千余众。待时机一至,请这三位在许都中放火生『乱』,为圣上暗中出逃制造出声势与机会便可。想许都至荆襄,途中要经过有重兵把守的宛城,若是稍有声势必为曹贼一党擒回,如此则前功尽弃。因此庶之打算,是仅带圣上、伏后、国丈三人逃至荆襄便足矣!于路也方便多行无人小道避开追拿。只要圣上能忍得一时行程之苦,必能逃离曹贼之手。这一点到希望国丈能向圣上好好的说清楚。” 伏完想了很久才点头道:“徐先生言之有理,隐于山林之间是不易被人查觉……徐先生不妨就在我府里暂且住下,容我马上入宫去暗禀圣上!” 徐庶急忙制止道:“万万不可!国丈方回府坻便又急欲入宫,容易惹人生疑。我亦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当马上离府出城才是。依在下之见,国丈可静待三日,三日之后再度入宫方不易惹人生疑。若是在这三日当中圣上有诏来唤亦可入宫。只望国丈能见机行事,不误大计。” 伏完点点头。徐庶表现出来的沉稳与冷静,还有听起来十分周密的布置到着实让伏完安心不少。看徐庶告辞准备离去,伏完想起身送一送,又被徐庶给拦了下来。堂堂一个国丈,却要亲自送一个不起眼的樵夫出门,那不是摆明了不对劲吗?不过徐庶也是突然间坏水上涌,向伏完恭敬一礼后道:“行事为求周密,还望国丈能下赐一些购玉之资,此外可着家丁将某强逐出门。” 伏完楞了一下,摇头汉道:“如此到是要委屈徐先生了……来人!” 过不多时,徐庶被数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强推出门倒在地上,然后伏完跟出门去,让下人扔了一包钱币到徐庶的身上,神『色』冷冷的道:“你小小一介无名樵夫,有何德何能可据此宝玉?岂不闻匹夫无过,怀壁其罪?今日你将这宝玉卖断于我,对你而言亦是保全『性』命之举。这些钱你拿去购置几亩田产,娶上一房妻室尚且绰绰有余,亦不算有负于你……” 徐庶装做很狼狈的爬起身,再摆出一副想向前冲又不敢上的样子。伏完看了一下转过身去,向下人道:“也罢,我观其终是无用之人……若他以后再来卖柴,府上可以直接收下,再多给些柴资便是。” “是——” 徐庶知道伏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故作无奈的捡起那袋钱币,一路哭丧着“我的家传宝玉啊”,灰溜溜的向城门走去。走着走着便有人向徐庶搭讪,问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徐庶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这个人肯定是暗中监视的人,于是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了起来…… “元直回来了……哎?你这是怎么回事?全身上下灰头土脸的!” 徐庶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还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和伏完演了一场戏?” 把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徐庶笑道:“不让伏完‘强购’去这块古玉,再把我赶出门来,只怕我一出门就让那些暗中监视的人给拿入大牢严刑拷问去了。哼,好歹我在江湖上也混了这多年,论江湖经验我可比那些人强得太多太多了。哎,子龙接着!” 那包钱扔向赵云,赵云随手接下来,打开看过之后有些不解的问道:“徐先生这是何意?” “着人多买些美酒美食,我请大伙儿好好的搓一顿。今日能和伏完见面密谈,相信几天后就能得到圣上的答复。依我推断,圣上只怕早就已经有了逃离许都之心,因此此计必成。让大伙儿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到用命之时也能多些气力。” 赵云点点头,把钱袋扔给身边的亲兵,亲兵自会去处理。 月英倒上一杯热茶递给徐庶后问道:“话虽如此,可是到底要如何去救圣上出宫?总不能真的只让我们手里的两百来人杀进宫去吧?且不论许都城中的兵士,光是宫中的羽林军就有三千之数,而且都是曹贼手中的精锐士卒,我们要是用强可无异于以卵击石。” 徐庶笑道:“我们根本不用杀进宫去的。其实早在建安元年,圣驾移都许都修建宫殿的时候就是荀公在主理此事。于时曹贼四面环敌,局势不稳,与袁绍的官渡一役更是行险才得的胜。荀公担心圣驾会再有洛阳、长安之困,于是在兴建宫殿时暗中修了一条可供圣上逃生的地下秘道。而这条秘道只有荀公一人知晓而已,曹贼都不得而知。”那年头修建这样的秘道的工匠,完工后都是死路一条,这已经是一种常识,多余的话自然不用去多说什么。 荀彧在暗中修出这条秘道,就是怕曹『操』万一真的有败亡之相,他就会亲自入宫带着献帝逃离许都。而这也正是荀彧在听说了张仁想救出献帝的想法之后,明明比谁了解许都周边的警戒是何等的严密,按一般的做法根本不可能救得了献帝,却不但没有阻拦张仁,反而大表赞同的主要原因。当然逃出皇宫是一回事,出了皇宫之后能不能逃到他处则是另一回事。不过有张仁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暗庄在,再算算成功率就要高出许多了。前者荀彧能安全的出逃到张仁境内就是一个例子。 月英微微点头道:“难怪张夷州敢用此险计,原来在暗中竟有这样的准备。如此论来,我等真正要做的,就是在圣上逃出许都之后尽全力保护圣上的周全了。” 徐庶道:“正是如此。其实史剑师这段时间就是带着那一百死士去探查这条秘道的出口是否安全……” 话音未落,史阿的声音传了过来:“徐中郎,背着老夫在议论老夫些什么啊?” “咦!来得正好!” 史阿步入房中向众人见礼。问过刚才在议论什么之后史阿道:“荀公口中的那条秘道出口我已找到,不过……可能比较麻烦。” 徐庶楞了一下,急问道:“怎么?有什么麻烦?” 史阿喝了口热茶暖暖身,皱着眉头道:“那条秘道的出口其实就在荀公的府上!” 徐庶等人尽皆哑然,这个玩笑是不是也开得太大了点?想想也是,荀彧想保全献帝,重要的出口肯定是在自己放得下心的地方,哪里能『乱』修一气啊? 徐庶头痛不已的道:“荀公府上?可是据我所知,现在的荀公府坻已有他人入住,这该如何是好!?对了史剑师,搬入荀公府坻的是何许人也?” 史阿道:“这到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或是曹公心腹,而是一介女流。” “啊——!?不会吧?” 史阿向徐庶扔去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解释道:“荀公一向『性』行清检,且自夫人过世之后家中就无人『操』持,他那府坻早就有些破败不堪,许都中稍有些头面的人都不愿意搬进去。新搬入的那介女流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曹公,原先比较好的住舍被曹公缴回另赏他人,这女流就被安置到了荀公原先的府坻之中居住。” “哦!?这女子胆子还真大,连曹贼都敢得罪啊!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姓名,史剑师你可有探听到?” 史阿有些不满的回应道:“这等小事还打探不到岂不有损老夫颜面?此女姓吕,名玲绮,乃旧日温候吕布遗女。今年年已二十有二,却『性』如烈火,武艺剑技也得蒙幼时温候所授,颇有火候。似乎她得罪曹公是因为拒绝了曹公四子曹植曹子建的求偶之意,还自恃武勇将曹子建打伤才方有此祸。”说到这里史阿突然想起了当年曹『操』、曹丕与赵雨之间的那档子事,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笑容——老曹家这种好『色』的本『性』还真是世代相传嘛! 众皆哑然,吕玲绮敢这样做不是在找死吗?亦或是吕玲绮早就想求死不成?不过众人中徐庶却若有所思的问道:“我明白了……曹贼不会杀吕玲绮的。再怎么说曹贼手下的张辽等将官旧日曾为吕温候帐下战将,若杀吕玲绮必寒这些将官之心。而将吕玲绮迁入荀公旧府,对吕玲绮固然有报复之意,对荀公又何尝没有折辱之意呢?” 简单点说,曹『操』这么做的意思就是:你跑?我把旧日我征服的对手的女儿安排到你的家里去住,就是要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像抓吕布的家人那样把你给抓回来——典型的示威『性』心理。 众人沉默。徐庶又想了很久才面『露』微笑的道:“天无绝人之路啊!如果荀公府坻是安置进了旁人或许我们真的会束手无策,但如果是温候之女的话却有莫大的机会……史剑师,吕玲绮只是一人独居吗?”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四章 天意(二) 史阿点头道:“温候元配严氏在建安十一年病故,侧室曹氏(徐州曹豹的女儿)耐不住寂寞,早已改嫁他人。这吕玲绮『性』子刚强,只肯就此独居也不愿下嫁于人,加之颇有几分武勇,许都中纵有垂涎于其美『色』者也不敢去惹他。”谁敢惹?连曹『操』喜爱的四子曹植都敢打伤的女人,再说你想打主意也得问问人老曹家高不高兴。 徐庶大笑道:“事成矣,事成矣!黄夫人,劳烦你明日再帮我易易容,我再入许都试着去混到吕玲绮的身边劝说一番。若得她为应,大事可成!” 月英哑然道:“劝说她?小心才一见面她就把你给打出来。再说你拿什么去劝说?就单凭着她与曹贼之间的不和吗?” 徐庶笑着摆手道:“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的。其实按我推算,这吕玲绮只怕也很早就想逃出许都,只不过她没能力逃出去,逃出去也没什么求生的活路而已。如果我们许以将她也一同带走,此事多半就能事成。再者,我家主公那里可有她眼下唯一的亲人。” 史阿怔了一下问道:“元直指的可是主公身边的秀夫人?但是吕玲绮并非秀夫人所出啊。” 徐庶道:“各位有所不知,这吕玲绮虽为严氏所出,但由于其母严氏一些不为人知之故,自幼时起便多有打骂责罚。后秀夫人嫁于温候,与玲绮之间虽非血亲却情同母女,严氏也一向不闻不问。此番庶来许都,秀夫人也曾暗中交待,若事有可为不妨探听一下玲绮的下落,是否已经出阁嫁人,另外还交了一件昔日的玩偶于我作为得见之时的证物。现今如此,难道不是天意使我等计成吗?” 月英恍然道:“确是如此呢!不过你已经扮过了医者和樵夫,这回你又打算扮什么?吕玲绮是女子,要不你扮成一个卖胭脂水粉、针红女工的杂货郎?” 徐庶大摇其头道:“不可不可!要我卖这些东西回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依吕玲绮刚强的个『性』,必然不是安心在府中修习针红女工的女子。依我看嘛……”说着徐庶在厅中扫了几圈,好像在找些什么,很快眼光就停留在了史阿手中的那柄剑上。 史阿警惕的把剑紧抱入怀,阴沉着问道:“徐中郎,你想干什么?” 徐庶嬉笑道:“好武之人必然喜剑!史剑师,我等众人之中属你的剑为上品,权且先借来一用吧……” “不借!” “不借也得借!” 旧日荀彧的府坻中,吕玲绮品味着徐庶几近哭丧着脸说出的这句话,细心的把玩着手中这柄长剑。这柄长剑是史阿在改投张仁之后,特意请徐老为其打制的一柄趁手长剑。单就品制而论,这柄剑在当时的夷泉精品武器中能入前三。剑本身并不怎么华丽,整体上偏向于质朴凝重,看上去或许不怎么起眼,但是一到手中却说不出的顺手好用,而且坚硬与锋锐的程度令人咋舌。夸张点说,真的会给人那种“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感觉。 把玩了一阵,吕玲绮又向一身落魄武者装束的徐庶问道:“先生说我貂婵姨娘就在夷州,有何为证?” 徐庶自怀中『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制玩偶,双手递到吕玲绮的面前道:“吕姑娘是否认得此物?” 吕玲绮身躯大震,急抢过来细看之后眼眶中闪出了晶莹泪光:“这、这是……”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她五岁那年,不知为何被严氏狠狠的打骂过一番之后一个人躲在偏静的角落偷偷哭泣,被貂婵发现之后带到自己的房中,又是哄又是劝,最后还亲手做了一个玩偶给她这才让她止住啼哭。自此之后,玲绮与貂婵的关系日渐亲蜜。直到吕布想亲自把她送去袁术那里的时候,玲绮才恋恋不舍的和貂婵道别,这个玩偶也小心翼翼的带在身边。后来貂婵被曹『操』抢去转送给张仁,玲绮才哭着把这个玩偶还给貂婵…… 这多年了,玩偶早已经有些破旧,不过玲绮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再看看上面的几处补丁,显然是貂婵细心补上去的。玲绮默然许旧,轻声问道:“貂婵姨娘她现在可好?” 徐庶道:“身体康健,百事无忧。如今不但是我家主母,同时还是夷州都尉,司管着夷州女子三营中的越女营。另外还望吕姑娘知道一事,主母早已不再用貂婵之名,更名王秀,平日里我等皆唤其为秀主母。” 玲绮面『色』一冷:“秀主母?这么说她也改嫁了?人在夷州还是主母……她就是嫁给了当初的那个张仁吗?” 徐庶望见玲绮的神『色』暗叫不好,可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只好微微点头。 玲绮沉默了下来,而徐庶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去应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徐庶是一流的谋士不假,但要他猜测女人的心理他还不怎么样,当初想搞定杨清还是张仁暗中帮的忙。 “哎!早知如此让主公派凌远也来就好了!”这是徐庶现在的想法。 沉默了许久,玲绮忽然轻声问道:“那个张仁……哦,我是说你家主公对貂……不对,是对秀姨娘如何?” “咦!有门儿!” 徐庶赶紧面『色』一正,认真的回答道:“虽不敢说恩爱有加,却也能说是敬而畏之。”这到是句大实话。 玲绮轻叹道:“她的命可真好……只是现在我到了她的身边,我又算是什么?她改嫁给了你家主公,是不是我一去就要我认你家主公张仁为父?” 徐庶的头又痛了起来。 玲绮思考了一阵,忽然眼光一亮,追问道:“你刚才说,秀姨娘在夷州还是越女营的领军都尉?我在许都虽然不怎么出门,不过也曾听说过在张夷州的境内,女子只要身负其才,亦可为官任职?” 徐庶愕然应道:“不错!主公用人之法是只需有才,不论男女都可出仕。在夷州,最具显名的女子官员当属夷州美女三别驾。另外实不相瞒,在下的拙荆杨清也是夷州百草营的都尉,下嫁于我之后随我到了桂阳,平日里司管着城中各处义学医馆,为城中百姓救助伤病……” 玲绮稍稍的有些兴奋:“那我去了夷州,是不是也能像秀姨娘那样,混到个领兵都尉当当。这到不是我自夸,论武艺我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 徐庶呀然道:“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玲绮有些不快的道:“怎么?看不起我?那你要不要试试?”说着玲绮便欲拔剑。 徐庶赶紧摆手道:“不必不必!吕姑娘深得昔日吕温候真传,武艺定然过人。”开玩笑,就在这里打起来?徐庶可有正事在身还没开过口那!再说玲绮手里的剑有多大的威力徐庶可是一清二楚。 玲绮颇有些失望的收回长剑,再望了望这剑复又轻叹道:“如此好剑,可惜只是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归还于人的……” 徐庶道:“吕姑娘不必介怀,秀主母久随主公,阁中珍藏之物极多,介时再挑一柄与此剑相当的趁手长剑出来并非难事。实在不行,秀主母发个话下去,徐老也定会尽力为吕姑娘再徐打制一柄的。” 玲绮叹道:“话虽如此,只是许都周边守卫森严,我要如何才能逃得出去?真要是能逃,我早就逃出许都了。” 徐庶望了玲绮许久,确定玲绮是真的动了心之后,这才把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 “什么?这府坻里竟有这样的秘密!?嗯……也好,如若事成,我也算是立下一功,日后出仕任职也能免去不少口舌。徐先生,你可知这出口在何处?不如现在就去找一找吧?” 徐庶哑然回应道:“我也不知道!” 玲绮的额头见汗。 数日之后,就在吕玲绮居所的附近,几个恶霸模样的人正在欺凌一对流落街头的“兄妹”,这对“兄妹”的呼救声“惊动”了玲绮,出门把这些恶霸给打跑。因见这对“兄妹”在许昌无依无靠,想想自己也是独居没个伴,便收留进了府中。 “徐先生,没问题吧?” 徐庶小心的观望了许久,向玲绮点头道:“没问题,没谁留心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友诸葛孔明的夫人黄月英,论机关之术无人可及。” 月英微微一笑:“过奖了,小有心得而已。事不宜迟,就请吕姑娘装作带我们熟悉庭院的样子,让我来找找看吧?” 里里外外的转了几圈,徐庶与月英到颇有些感叹。荀彧在许昌城里那是何等的高官,可是自己的居所并不是很大不说,也实在是有些破旧得不像话,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翻修过了。没用多久,月英在荀彧旧日的卧室里找到了暗格机关,打开之后,一条可供两人并行的暗道显『露』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元直,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徐庶想了一会儿道:“黄夫人你暂且留在这里陪伴吕姑娘,我想办法先混出城去告诉子龙他们,再去伏完那里探听一下消息。主公曾说曹贼可能会在明年春二月便退兵回邺,这样算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一路小心。” 徐庶扮出一副要出城打柴的模样准备出城,月英送到后门。寻到一个玲绮不在的空档,徐庶悄声问道:“你看她信得过吗?” 刚才在院中寻找的时候月英不停的在和玲绮攀谈并暗中试探,此刻月英微微点头道:“放心吧,在我看来吕姑娘完全信得过。” 大雪飘飘,新年将至。 整个许昌城里,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在准备着要过年的各类杂事。年这事,富要过,穷也一样要过。连带着一些商家的生意也好得很,平时进进出出赶办年货的人也多了起来。不过这看上去平静详和的许昌城,马上就会有一场极大的混『乱』发生。 借着往来繁多的人流,赵云、关平、刘封和少数精锐都已经混进了城并找机会潜入了荀府,直接就躲进了秘道之中。要说这秘道里面本来就有可供人暂歇的地室,藏上百来号人并不难。赵云他们自带的水粮也能支持上十天左右。 “子龙,你这几天探听得如何?” 一身夜行服的赵云舒展了一下筋骨道:“还行!这皇宫的秘道入口就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十分隐密,不易被人查觉。徐先生,时间紧迫,你要马上想个计策,请圣上避开曹贼一党的监视遁入秘道。” 月英接上话道:“我仔细的查看过。这秘道的两个出入口都有备用的机关,圣上只要一入秘道就可以放下机关,堵死皇宫那头的入口。要是我所料不差,一但放下之后,这入口便如同不曾有过一般。” 徐庶道:“如此事已万全,我该去报知伏完行事了。” 又是几天过去。 这一天天『色』放晴,伏完奉诏入宫陪伴献帝,赶到时献帝却正和伏后在花园假山之中玩着捉『迷』藏,见伏完来后还令伏完也一起来玩。天子兴致勃勃的玩乐,太监官女们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离得稍远一些静静的观望。只是三人都隐入假山之后,过去了足有半个时辰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监与官女们尖锐的喊叫声在皇宫中时起彼伏,顿时整个皇宫就『乱』成了一团。曹『操』留守许昌的主将是曹洪,听闻此讯后急命三千羽林军先把守住皇宫各门,自己则带了一些亲随赶来假山探查。不过正如月英先前所料想的那样,这条秘道的设计极为巧妙,秘道在皇宫那边的入口只要在内侧把机关放下,于外侧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的破绽……更何况曹洪并不是那种很细心的人,又是在焦急不已的心态之下,哪里能看得出来? “传令各门军士严加把守!但有发现圣上踪迹无论如何也要把圣上请回寝宫!”这是曹洪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认为献帝一定还在皇宫里时,心急之下下的命令。作为曹『操』最为亲近的武将之一,曹洪知道丢了献帝会对曹『操』有多大的影响。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福祸 命令发下,曹洪心急如焚的准备出宫想去集结军兵严守许昌城四门,以防献帝可能已经潜逃出皇宫继而乔装出门。可是人才刚走出没多久,传令兵赶来报急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许都城中数处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天!火光之中不知有多少兵马,皆大呼入宫救驾!” 曹洪大惊失『色』,急下令道:“传令羽林军各部死据宫门,休要教叛党踏入皇宫半步!你,马上赶去曹休军营,教曹休尽起军兵于城中劫杀叛党!” “诺!” 传令兵领命急赴曹休在城中的军营,却不知曹休自己这会儿早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原来许昌城中数处火起的时候,曹休反应较快,才刚刚点起军兵出营想去灭火平叛,最多只走出一里地自己的军营竟然也燃起了冲天大火。而且不止他的军营,连附近重要的许昌大仓也冒出了冲天火光。曹休无奈,兵营烧掉还好说,粮仓一烧掉那驻留许昌的大军就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只好分出了一半人马回头救火,自己带着另一半的人在城中『乱』转,但有见到放火作『乱』与手执兵器的人便拿下或擒杀。 很快,曹休便与耿纪、金讳、韦晃率领的两千家丁交上了手,就在火光之中打起了混『乱』不堪的街头巷战,一时间打得是难解难分,周边的百姓民居也跟着遭了殃。不过耿纪三人率领的只能算是杂牌军,完全是凭借着许昌城中的混『乱』与火势才能暂时和曹休率领的正规军打个不分上下。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曹休就能稳住局势。而且军营与大仓的火一灭,另一半的曹兵也能马上赶来,耿纪这三人束手就擒只怕就是早晚之间的事。可怜的耿纪三人这会儿还并不知道,伏完口中那城外埋伏的人马,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不说许昌城里打得如何热闹,却说献帝、伏后、伏完三人隐入假山中时,徐庶与月英早就在假山中的秘道入口等待。一开始只是听见献帝与伏后的嬉闹声时还不敢有所举动,必竟献帝与伏后并不认识二人,冒然现身多半坏事。直到后来伏完也隐入假山之中喊出暗号,月英这才赶紧打开秘道暗门,由徐庶和伏完接上头,然后把献帝与伏后接入秘道再放下机关。 汉献帝,西元181-234,这会儿也已经有三十多岁了。隐入秘道之后,徐庶与月英方欲施礼叩拜,献帝急止道:“免礼免礼!事情紧急,速带朕逃离此间方为正事!若为虚礼耽误了时辰,反误大事矣!” 徐庶与月英对望了一眼各自点头,急领着献帝顺着秘道向旧日荀府的出口逃遁。逃到秘道中的休息室时,赵云、关平、刘封与白马义从都在这里等候,一见身着帝服的献帝不用介绍都知道会是谁,一齐下跪叩拜,口称万岁。献帝显然很心急,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之后就打算让赵云马上带他逃出许昌,徐庶却站了出来劝阻道:“圣上不可如此心急!现在我等尚在秘道之中,城中局势如何不得而知。且容我等探查片刻,若耿纪三人已在城中搅起祸『乱』,我等再保护圣上趁『乱』而逃方为万全之策。” “那……徐爱卿速去!” “尊旨!”徐庶应下,去探查之前拿眼光扫了一下月英。 月英会意,上前向献帝叩拜道:“陛下,且容小女子一言。圣上即以应允孤身出逃,还请圣上能换下身上的龙袍,身着平民服饰方能不引人耳目,国丈、皇后也当如此。此为保全圣上安危的权宜之计,还望……” 献帝不耐烦的用力摆手道:“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朕……啊,我心中明白!速取衣物来,我自换上便是!” 伏后道:“容臣妾伺候圣上更衣!” 才欲走近,献帝便很不高兴的把伏后一把推开,喝道:“休以我为无用之人!若是这一路上我事事都要人伺候服侍,被人查觉岂不坏了大事?还有,伏后与汝等自今日起不论何时都不可唤我为圣上,于外人之前更是如此!这一路唤我……何公便是!国丈与伏后则唤作董太公与董夫人,不可有误!” 赵云暗中点头,正想口称尊旨,献帝却先他一步道:“不可言尊旨,只言‘诺’即可矣!” “……诺!” 从月英的手中接过平民衣物,献帝自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换衣服去了,伏完稍稍迟疑了一下也接过一身自去更换,至于伏后则有月英和云缘帮着。 其实汉献帝只是暗弱,却并不昏庸。小小年纪还只是陈留王的时候不是有场洛阳何进之『乱』吗?献帝与少帝孤身逃出皇宫,碰上董卓的时候少帝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献帝却敢喝骂得董卓下马,幼时便有这种胆『色』的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之后虽然被董卓、曹『操』先后掌控在手中,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夺回大权的打算。虽说在这二人面前献帝是显得很胆怯一般,但更多的只怕是为了大事而忍辱负重而装出来的吧? 没多久,三人各自换好了衣服。三人中献帝穿着得颇为整齐,一眼望过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伏后因为有月英与云缘的帮助也穿得不错;至于伏完就有些不像样子了。献帝望见之后皱了皱眉,示意过去两个人帮伏完弄齐整一些。一番收拾之后,只等着徐庶去探听情况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庶赶了回来。献帝急问道:“情况如何?” 徐庶道:“圣上洪福……” “不必唤我为圣上,自今日起暂且唤我为何公便是!” 徐庶呀然的望向赵云,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也暗暗点头。原本徐庶还有些担心献帝这一路上会硬摆皇帝的架子,那不知会多出多少麻烦,现在看来这些到不必去担心了。稍稍的顿了顿徐庶道:“事已成矣!耿纪、韦晃、金讳已在城中放火生『乱』,亦引兵与曹休交战不休。圣……何公宜借此『乱』,随我等趁『乱』杀出许都!” “那还等什么?走!” 一行人马上动身,赵云和徐庶领着数人在最前面开路,关平与刘封则护住献帝、伏后这些不会武艺的人。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荀府卧室的出口,赵云忽然伸手拦住众人的脚步,压低了声音道:“且住,低声!” 众人马上停下脚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徐庶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他知道赵云的能力。赵云现在这样肯定是查觉到了什么。二人对望一眼,都微微的点了下头,轻手轻脚的向出口『摸』将过去…… “四公子,你来此作甚!又来讨打吗?” 荀府卧室的出口,吕玲绮把探听来的情报告诉徐庶,让徐庶进秘道去报信。人正手握长剑紧张得要命,突然间她听到了一个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吕姑娘,城中大『乱』,你可无忧?休怕,子建来护你周全!” 吕玲绮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几圈,这节骨眼上的曹植他跑来干什么? 干什么?英雄救美呗!曹植者,到后面人称才高八斗,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一流的诗人与才子。不过诗人与才子往往就是风流人物的代名词,而曹植甚至可以说是三国人物中的头号花痴。在历史上爱慕甄宓已经到了何等的痴『迷』程度,单是一篇《洛神赋》就够能说明的了。好像后来甄宓死后,曹丕都拿这个痴情的弟弟没办法,转送了甄宓曾经睡过的香枕给他……当然现在不是这样,人甄宓在夷州过得有滋有味,曹丕兄弟也没能见到过甄宓,这场事自然就不会发生啦!不过曹植碰上了吕玲绮,花痴『性』情一样的会发作——吕布的女儿长像会差?且按吕布挑女人的眼光,严氏也肯定会是不错的美人,有这二位的遗传基因在,吕玲绮想不漂亮都难。 不过吕玲绮可从来没给过曹植好脸『色』看,在烦躁于曹植的纠缠之下还动手打伤过曹植,不然也不会阴差阳错的被曹『操』赶到这荀府来独住。但是曹植的花痴『性』情一发作那可是有些无可救『药』的,典型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痛。他拿手的诗辞歌赋打动不了吕玲绮的心,这阵子正在头痛于该如何向吕玲绮下手。突然间许昌生出大『乱』,曹植的眼光马上一亮——吕玲绮只是一个人独居,最近也只是“收留”了一对在许昌无依无靠的“柔弱兄妹”为伴而已。许都中垂涎玲绮美『色』的人可不在少数,说不定就会有人来趁『乱』想对玲绮下手。自己如果及时的带上些人去护住玲绮,说不定……哼哼!实在不行叫上几个人把玲绮给趁『乱』收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却说曹植带着自己的两百亲卫兵,赶到荀府之后便下令这些亲兵把荀府团团护住,有敢强行接近者格杀勿论,自己就一个人跑进府去找玲绮扮演护花使者去了。对曹植来说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把握住可对不起自己。至于许昌城中率兵平叛,因为曹植的手头并没有兵权,也就是说这不是他的事,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就算是曹『操』事后问起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推脱掉。 这曹植兴冲冲的直入内室去讨好玲绮,可玲绮现在都有了想杀掉曹植的冲动。徐庶他们随时可能会从秘道里出来,这要是撞见了曹植可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或许曹植是没什么大碍,可院外的那两百亲兵问题很大!赵云他们安排在秘道里的白马义从不过三十来人,还要保护献帝,那里能和这些亲兵交手?杀出去不是不行,可万一献帝一冒头被人给认出来,肯定会有人马上去禀报给许昌城中领兵的人,再发兵一拦截可就全都完蛋了。如今最好的办法似乎只有赶快拿话把曹植给赶回自己的住处去。 “曹子健!许都城中大『乱』,而你身为曹公之子,纵不相助各位将军领兵平叛,也当尽心守卫家府以令众将无忧。可你却为我一女子轻身来此,有失大义!” 曹植笑道:“吕姑娘此言差矣!植本无兵权在手,身在许都又只是一人独居(曹『操』的家人什么的早都搬去了邺城,曹植执意留在许都是为了玲绮,曹『操』也懒得去管曹植,只要曹植不误了学业就行。再说曹植身在许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日后进升作准备)。城中若生祸『乱』,叛党必先去我府中欲擒我为质,我急急来此既能避开叛党又能护卫吕姑娘周全,此为一石二鸟之计也。” “……”斗嘴皮子十个吕玲绮也不是曹植的对手。 只见曹植就在房门口怀抱长剑从容的坐下,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吕玲绮在房中急得抓耳搔腮却又无计可施。 “……” 秘道出口那里,赵云和徐庶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相顾无语。 “徐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徐庶略作思索后道:“这样不行,不能再拖了。耿纪三人众不过两千,虽能生出些祸『乱』,但绝对支持不了太久……子龙,房内步战,你的速度能有多快?” 赵云会意,回想了一下卧榻的出口到门前的距离之后点头道:“没有问题。若是借着榻前屏风为摭掩轻声闪入房中再动手的话,必能一举成擒。” 徐庶亦点头,二人合力之下尽可能的不发出什么声响把头上的摭掩秘道出口的卧榻移开一条缝,倒把正在房中急得来回转圈的吕玲绮给吓了一跳。还好城中的喊杀之声颇响,榻前又有屏风挡着,坐在门口的曹植并未查觉。 赵、徐二人借着这条缝隙向吕玲绮作了几个手势,玲绮会意,想了想之后也不理会曹植如何,自顾自的就向外走去。曹植见状急问道:“吕姑娘何往?城中可……” 玲绮没好气的接上话道:“天冷!我去柴房取些柴草来在房中燃起炭盆!真把你四公子给冷出什么伤寒病痛,那我不得去住茅屋?”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六章 出逃 曹植心中偷乐,看样子玲绮还是有点心的嘛!至少晓得不能让他着凉,说不定自己英雄救美之计已经有了点成效,只不过因为女人天生的矜持不好说出来而已。想了想曹植可不想放过这大好机会,急忙起身道:“吕姑娘身躯娇弱,搬不得多少,我与你同去。” 玲绮心说行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本来你不动我还打算施点最不想用的『色』诱,现在看来不用了。故意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任由曹植跟上他一起去柴房。 片刻之后,玲绮端着炭盆,曹植抱着一些干柴回到卧房。曹植才刚刚把柴草放下,一只大手就掩住了他的嘴巴,令曹植出不了声。大惊之下,曹植猛然见到一柄雪亮的匕首就要向自己的心口『插』入…… 惊恐之中曹植闭上了双眼,不过许久过去曹植感觉到自己全身无恙。愕然中睁开双眼,见玲绮与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一齐拼命的架住了那持匕首的手。那男子压低了声音道:“子龙,不可如此!此人或许对我等还有大用!” “子龙?常山赵子龙?我的天!” 曹植听说过赵云的名号,猛然间听闻制住自己的人就是赵云,骇然中竟然吓晕了过去…… “子龙不可如此,此人或许对我等还有大用!” 赵云收回力道,压低了声音道:“此等轻薄之人留之何用?况且府外就有他的亲兵侍卫,不若杀之以绝后患,我等再保护圣驾杀出许都。” 徐庶急摆手道:“不不不,不可用强!若杀了他再选择强行突围,圣驾就在隐身在我等众人之中的事反而泄密。不如让他沉睡不醒,我等再巧加利用,定可轻松出城。” 赵云想了想点头道:“一切都听徐先生的安排便是!” 再看此刻的曹植已经晕厥了过去,徐庶略作沉思之后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小包『药』粉,撬开曹植的嘴巴给硬喂了下去。赵云见状不解的问道:“徐先生,这是……” “『迷』『药』。这点剂量能让他昏睡十二个时辰。” 喂完『迷』『药』,徐庶又在吕玲绮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玲绮听后面『露』难『色』的道:“这……这能行吗?” 徐庶道:“能行的!记住是北门,史剑师和他的一百死士就在北门等候,而你掌中的剑史剑师一眼就能认出来。” “好、好吧!” 徐庶又向赵云道:“速去秘道中唤云缘上来,子龙你和云缘跟在吕姑娘的身边护卫周全。还有……子龙,全看你的了。” 赵云稍稍盘算了一下,点头道:“徐先生放心,即有史剑师在北师接应,云敢保万无一失!到是徐先生务必要护卫圣上周全。” “庶心中有数。事不宜迟,速去!” 片刻之后,吕玲绮忽然头发凌『乱』的冲出大门,急唤过曹植的亲兵头领道:“不、不好了!四公子他晕过去了!” 亲兵头领大惊,急忙带了几个人冲入内厅,见曹植衣衫不整的躺在卧榻之上,还外带口吐白沫,好像是……亲兵头领若有所思的又望向玲绮,果不其然,玲绮身上的衣物也并不怎么整齐,大冷天的胸口那里都敞得老开,隐约间都望得到胸口鲜红的肚兜。这般诱人的画面,亲兵头领自然就多望上了几眼。 玲绮警觉的双手抱怀,把胸口衣服捂紧,愠道:“看什么!你敢对我不敬的话,小心四公子醒来拿你是问!” “是是是!” 曹植一发起花痴来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这亲兵队长可再清楚不过了,连带着他哪敢得罪玲绮?心底骂了几句诸如“小『骚』货”之类的话之后,上前想救醒曹植,不过他救得醒才怪了。 没能救醒曹植,亲兵头领这下可慌了手脚,玲绮故作焦急的道:“这可如何是好?四公子昏『迷』不醒,城中又混『乱』不堪的……哎我说你,是不是马上去找辆车来,护着四公子暂且出城寻医?万一四公子有个什么闪失,你我都会小命不保!” 亲兵头领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下。许昌城里现在『乱』得跟什么似的,在城里找医生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按玲绮的话先把曹植送出城,再找个医生看看应该是比较保险的办法。万一曹植真的有个什么意外,自己逃命也方便些啊。 “吕姑娘稍候片刻,某这就去寻辆车来!” 没用多久亲兵队长便寻来了一辆挺不错的马车,再让几个亲兵把曹植抬入车中。玲绮自然是与曹植同车,自己先前“收留”的那对兄妹也一并唤上。众人方欲动步,玲绮忽然叫道:“我的剑!赵大哥,麻烦你赶些入宅把我的剑取来,那可是我最为钟爱之物!” 曹植的这些亲兵都知道吕玲绮好武喜剑,曹植也曾经送过一柄好剑给她,那可是玲绮在曹植的礼物中唯一收下过的一件,所以现在玲绮喊出这话谁也没有留意。不多时“赵大哥”从宅中抱着好几把剑出来,呆楞楞的向玲绮回应道:“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把,就一起拿来了……” 玲绮扫了一眼道:“都拿出来也好。时间紧迫,我们快走吧!” “赵大哥”作势欲把剑都交给玲绮,亲兵队长正想阻拦,玲绮先一步发了话道:“我与大公子同车岂能有利器随身?赵大哥你受累一下,先帮我拿着吧。” “赵大哥”应了一声,背上背起两把,腰间『插』了两把,手里还提着一把。一行人这才动身,尽可能的避开看起来混『乱』的街道,向许昌北门赶去。 一路无话,这一行人赶到许昌北门时,北门守军早已经接到了曹休的命令,在此严阵以待,以防城内城外会有人趁『乱』抢门。见有一只两百来人的部队靠近,城门小校高声唤道:“来人止步!何处兵马?再不止步我要下令放箭啦!” “莫要放箭!我等是四公子的近卫兵卒!” 亲兵头领忙不迭的赶了过去,和小校稍作交谈之后,小校领了几个人上前查看。见曹植昏睡在车中便向亲兵头领道:“我说老哥你也真是背运啊!城里现在『乱』成这样你居然还碰上这种倒霉事!” 亲兵头领哭丧着脸道:“老弟,你以为我想这样啊?现在事情紧急,你赶快给帮我开一下城门,让我带四公子出城寻医。万一四公子真有点什么,我这吃饭的家伙可就保不住了!” “那你们动作可得快,天晓得会不会冒出什么人来!” “知道了,你快点啦!” 许昌城的北门缓缓开启,曹植的两百亲兵保护着马车徐徐出城。只是才走到一半,人群中的“赵大哥”猛然抽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砍翻了亲兵队长。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个“赵妹妹”也已经一脚踢倒一个士卒,抢过了士卒手中的长枪并动上了手。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谁会料想得到就在曹植的亲兵队中竟会生出如此变故?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赵大哥”已经换上了一杆趁手的长枪,身上暴发出阵阵杀气,威风凛凛的站在城门洞当中大喝道:“常山赵云赵子龙在此!不怕死的放马过来!” “啥、啥?赵云赵子龙!?” 许昌城中可有不少参加过荆州之战与赤壁之战的曹军士卒,而赵云的名号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才在许昌城中广为流传。此刻听到这人喊出他就是赵云,吓坏了的人可不在少数,北门这里马上就『乱』了起来。 当然也有不信邪和不怕死的人,各执兵器就向赵云冲杀过来。也就是因为这些人,许昌城北门这里就成了赵云表演的舞台。 手中虽然不是惯用的银枪,但只要是长枪,在赵云的手中就会有着惊人的威力。尽管还没有抢到马匹,打的是步战,可赵云一样的从容不迫。长枪在赵云的手中或刺或扫,或撩或点,转眼间就已经有数十人倒在了赵云的枪下。 “喝啊!” 赵云一枪捅穿了一个曹兵的胸膛,枪未收回旁边就有一柄刀直劈下来。赵云一侧身从容避过,就势向枪尾击了一掌,这杆长枪就此直接穿过曹兵的身体,直飞向后面的另一个曹兵。可怜的曹兵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被这“飞枪”刺入了下腹。 枪已无,剑犹在!赵云的身上可带着五柄剑那!一个转身顺手抽出史阿的那柄长剑,砍翻一人之后左手又『插』出了腰间的另外一柄,双剑齐挥之下带来的就是血肉横飞!别以为赵云不会用双剑,长坂坡一役中赵云曾被数员曹将围住,那可是使出了左枪右剑这手绝活才杀透得重围。现在手中的双剑,右手正执左手反握,左挡右攻勇不可挡,无人能近其分毫。 另一头,马云缘也不是省油的灯。与赵云的任务不一样,云缘在赵云挡住城门的时候就直接杀向了那亲兵头领,目标则是亲兵头领跨下的战马与曹植先前的坐骑(曹植这会儿还在车里躺着那!)。马氏的枪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讲究的就是快准狠,一点也不花哨,枪起处就必有人倒下。云缘本身就是暴起发难打了这些亲兵一个措手不及,本身速度又很快,那亲兵头领才刚刚反应过来,兵器才刚刚举起就已经被云缘给一枪挑下马来。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云缘一个大跳就跃上了马背,左手带住曹植坐骑的缰绳,右手的枪可一直没停下,大发雌威之下片刻间就将两百亲兵杀散,一人两骑便赶向赵云那里,大喊道:“云哥,步战不利,火速上马!” 赵云一记回旋剑『逼』开身边的几个曹兵,云缘此刻也带着马匹赶到近前掩护赵云『插』剑上马。这二位一上得马背,城门那里的那点曹兵可就真的再也奈何不了他们了。 杀进、杀出、再杀进、再杀出! 赵云与云缘两骑两枪,在许昌北门这里来回冲杀了好几趟,硬是打得这些曹兵没办法关上城门。而那城门小校也早就死在了赵云的枪下,无人指挥的曹兵自会愈发混『乱』。 “云哥,他们怎么还没来!?再不来的话我们不见得能支撑得下去啊!” 赵云一枪挑倒一个曹兵,心中亦大急。不过就在此刻,史阿带领的一百死士终于冒了出来加入夺门战斗。这一百死士都是史阿精心训练出来的步战精锐,手中也是清一『色』的锋锐长剑,趁着混『乱』与曹兵打贴身肉搏,曹兵如何能抵挡得住?不过片刻之间,许昌北门就已经被赵云他们完全给控制住了……至少是增援的曹兵没赶来之前的暂时的。 立马收枪,赵云把史剑的长剑扔还给史阿,问道:“史剑师为何来迟?” “开什么玩笑?我这已经够快的了!子龙你以为城中的军营与大仓真的那么就好放火生『乱』?再者我这一路还要尽量避开曹兵的……元直他们呢?”原来伏完把耿纪三人准备在许昌城里放火的地点告诉给徐庶之后,徐庶担心那些地方会引起的混『乱』程度远远不够,就让史阿带着一百死士找机会在军营与大仓这两处曹兵必会救应的地方放火,并且约定事成之后就在北门碰头。 “就快到了吧!” 稍迟一些,徐庶和白马义从们保护着献帝赶至北门。他们这一路也要尽可能的避开曹兵,来得慢了些也正常。 赵云跳下马来向献帝道:“事不宜迟!请何公暂骑此马,董公并董夫人向前赶几步,前面有车驾可乘!” 献帝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翻上马背,云缘则把自己的马让给了月英。一行人出了城门,史阿的一百死士也完成了毁去城门吊桥的工作,借此来稍稍阻碍一下追兵。 逃啊! 一路奔逃着,献帝在马上向月英问道:“黄夫人,我们现在是要向哪里逃?” 月英道:“先向北逃一段路,转入丛林之后再折向西面。许都城西面有我们的暗庄,逃到那里之后再稍作休整,复取偏僻小道直奔荆州。只要能穿过宛城抵达新野附近,刘皇叔的兵马就能接应到圣上!只是这一路必然劳顿非常,还望圣上能暂且忍耐!”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七章 出逃(二) 此刻的献帝极不高兴的道:“跋山涉水而已!我又哪里真的娇贵到那种一点苦也吃不了的地步?我幼时有洛阳之『乱』,建安初又遇李郭之『乱』,哪次不是遍尝苦难?黄夫人勿忧!” 月英闻言扬了扬眉头,不再作声。 一行人很快就逃到了许昌城北的一片丛林附近。史阿吩咐几个死士把马匹和车辆往前多带一段路再扔掉不管,这几个死士也会另寻他路回还夷泉。 一众人踏入丛林,献帝猛然发觉一个白马义从正背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曹植,惊问过之后献帝眼中闪过杀意,长剑出鞘…… 却说献帝被徐庶他们救出许昌,逃至许昌城北面的丛林中弃车马改步行。当发觉沉睡不醒的曹植之后,献帝便即拔剑想杀曹植…… “何公不可!” 徐庶眼疾手快,一发现献帝的举动马上就把献帝给拦了下来。献帝怒道:“此等『乱』臣贼子,留之何用?” 徐庶道:“如今我等尚未离险境,往后途中还要经过有重兵把守的宛城。留下此子,于时说不定会有大用。如今日赚开北门,便是借由此子之名。何公请三思!” 献帝想了想,鼻哼了一声『插』回长剑,向众人下令道:“尔等都加快些脚步,尽快赶去许都城西的暗庄再作歇息不迟!” “……” 徐庶此刻着实有些无语。说献帝昏庸吧,从见面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风范怎么看也不像;可是说献帝英明吧,简直做事有些不经大脑。他们这才刚刚从许昌城里大闹了一番出来潜入丛林,天都还没黑下来就急着赶路太容易暴『露』目标。再者这里的这些人中,除了献帝、月英是骑马,伏完、伏后、玲绮三人是乘车,没有损耗多少体力之外,其余的人可都是徒步跑了很长一段路的,当中可还有不少人在许昌城里大战过。不让大家休息一下回复些体力,赶个屁的路啊? 当然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徐庶是担心献帝在不了解周边环境的情况下会『乱』下命令,那他们这一队人可就会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之前徐庶他们能事事顺利,很大程度上是都已经默认了徐庶在这个小团队中的领导地位的缘故。如今献帝要是以皇帝的身份而一意孤行……徐庶可真有点不敢往下想。 再怎么说还是先解释一下再劝一劝吧。还好,献帝纵然有万般的不满,但还是听从了徐庶的话,这一行差不多一百五十人在丛林中先稍事休息,等天黑了一些再向预定的地方赶过去。只是徐庶的神经一直都高度紧张的注意着献帝的一举一动,生怕献帝会突然蹦起来给曹植一剑。 其实说起来,徐庶在心里十分了解张仁的想法。之前张仁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徐庶,这一次的任务虽说是在给曹『操』捣上些通天大『乱』,但最主要的目的还只是制约住曹『操』将来可能会称王的举动,为张仁保证一下政治地位。而且在做到这些的前题之下,要尽可能的不破坏张仁与曹『操』之间还算比较良好的外交关系,所以才会要求徐庶要尽可能的不把张仁这边的名号给暴『露』出来。 既然要保证友好关系,那有一些事可是千万做不得的,比如眼前的这个曹植就绝对要保住。除去本身徐庶向众人说出的那个曹植可能会对他们逃命大有帮助之外,徐庶也是考虑到万一营救献帝的事没能保住张仁也有参与(哪里是参与?根本就是主谋)的秘密,那么在必要的时候曹植就是挽回双方友好关系的一张王牌。不然按照原定的计划,徐庶大可让赵云一匕首把曹植给解决掉算了,至不济都可以扔在许昌城里不去管。只是徐庶可真没想到现在竟会让他紧张成这样,真是应了那句“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的至理名言。 一众人等紧张兮兮的候至入夜,借着颇明的月『色』开始进发。前几天才停的雪,这几天的天气可好着,月光亮一些也正常。不然的话,徐庶哪敢硬行要求这一队人马赶夜路? 只是天真的有够冷的,这些人隐在林中又不敢生火取暖,基本上都是挤在一起相拥取暖。干坐了这么久下来都有点冻得手脚僵硬。开始赶路时都走得比较慢,不过稍稍走动一下气血活络后就好了许多。尽管如此,借着月光在林中穿梭终非易事,特别是献帝、伏后、伏完这皇室三人组,几乎整日里都养尊处优的人几时又吃过这种苦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极慢,整队人马的行进速度也因此而拖拉下不少。 徐庶见状皱了皱眉,向云缘低语几句之后云缘点了点头,赶到伏后的近前把伏后给背了起来;另一边伏完也趴上了一个白马义从的背。最后是献帝,没想到献帝一见白马义从想要背他就大怒道:“这是作甚!?尔等休以吾为无用之人!我自能赶路,不须人背!” 徐庶在那里气得拳头攥得卡卡直响,心说你一个皇帝摆架子逞强也得看看时候啊!就你这速度等赶到暗庄只怕天都亮了,那还不得误了大事?没来由的徐庶也总算明白了张仁为什么会自己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天子放在身边指不定要烦死多少人! 想想眼前劝只怕是没有用,徐庶眼珠转了转探手入怀,『摸』出一小包『迷』『药』偷偷的混入随身的酒囊里。晃过几下摇匀之后徐庶恭敬的把酒囊递给献帝道:“何公,天气颇寒,喝几口烈火暖暖身吧。气血活络一些,赶路也能快些。” 对这个献帝到没有推辞,说他不冷那可是骗人的。开盖仰头便是几口烈火下肚,醇厚的酒劲马上就让献帝身上有了些暖意,颇有些兴奋的道:“果然好酒!吾身上已无寒意矣!” 接还酒囊,徐庶自己可不敢喝,又带着献帝向前赶路。一边走徐庶心里还一边数着数,一直数到三十几的时候,献帝这才『药』劲发作向地下瘫倒,一直在留心的徐庶赶紧一把扶住,唤过一个白马义从把献帝给背了起来。就这样,这队人马的行进速度才上去不少。 赵云稍稍有些奇怪,上前问道:“徐先生,你在酒里混了『迷』『药』不成?” “没办法!何公他的脚程太慢,又不肯让人背行,再这样拖拉下去,不能在天亮前赶到庄上的话必误大事……” 伏完突然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圣……何公下『药』!如此大罪,就不怕日后夷你三族?” 徐庶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几步赶到伏完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喝骂道:“你给我闭嘴!真误了大事我们大家都得死!还有你,忘了我们是在潜逃不成?叫得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发觉吗?再罗里八嗦的信不信我给你一剑!” “你你你……”伏完想了想还真不敢作声了。 徐庶重重的哼了一声,返回队伍的最前面与赵云一起开路,心里面可越来越不是滋味,暗想道:“主公明鉴啊!这种圣上与朝臣真放到夷泉那里去,夷泉必『乱』!或许只有皇叔与孔明能够妥善安置。” 他话不表,徐庶一行人于四更时分赶到了先前隐蔽的庄上,而献帝因为喝下的『迷』『药』不多,赶到暗庄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向伏完问过自己昏『迷』的原由之后把徐庶叫到跟前,脸上虽然是和颜悦『色』,可是语气中的责备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此刻的徐庶除了唯唯诺诺又能怎样?连带着边上的赵云他们都有些看不过去,纷纷出面为徐庶说几句好话。 既然有了台阶下,自己又舒舒服服的逃到了这里,献帝也就懒得去过问太多。稍一思索,献帝向众人道:“各位爱卿忘却生死之患,救朕出水火之地,此等忠良之心朕有感于心!赵子龙,朕现在就加封你为安东将军,常山候;关平、刘封,朕加封汝二人为……只可惜朕尚未脱离困境,各位的印绶待朕抵达皇叔境内之后再行补发。” 徐庶与赵云各自楞了一下,又对望了一眼,并没有下跪谢恩。伏完见状喝骂道:“圣上特进尔等官爵,还不马上谢主隆恩?” 赵云想了想回应道:“圣上,云只是皇叔帐下偏将,受皇叔之命潜入许都救驾。圣上若要加封,也当脱离险境之后先行加封过皇叔的官爵再加封云等不迟……”开什么玩笑?刘备现在都还只是左将军,献帝要封给赵云的安东将军官职爵位还在刘备之上。徐庶与赵云都不是省油的灯,献帝现在人还没有脱困就大加封赏的,是何具心谁又能说得清? 献帝面『露』不快之『色』,愠道:“皇叔那里到时朕自会加封官爵,尔等勿忧!朕犹记得往日『乱』臣贼子一朝得势便强索高官,朕也不得不从。今日里能遇上真正的忠臣志士,朕有意授予官职,怎么反而不受?尔等尽皆应下,休负朕意!” “这……”赵云又拿眼偷瞄徐庶。 徐庶微微的点了点头,带头谢恩。献帝这才满意的拉着伏后歇息去了。 出了厅房,赵云急问道:“徐先生,你如今是张夷州帐下之人,受下此职或许不会有什么,大不了交还印绶便,可是云……” 徐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子龙,先应下吧,不然这一路咱们的麻烦绝不会少。等把圣上送到了荆州,你我再作打算不迟……” 张氏暗庄,徐庶与赵云等人正在厅中按剑而坐,不过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说说笑笑,各人脸上也都是十分凝重的神『色』。 “徐先生!” 徐庶猛然站起来向刚才进门的人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都城四门都已戒严,我根本就入不得城。” 徐庶微微点头,许昌城里丢了皇帝,城中戒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想了想复问道:“虽入不得城,但也该能打探得到点什么消息吧?” “有。耿纪、韦晃、金讳三人昨夜都已被擒,今天早上有一只三千人的曹兵出了许都北门。另外城中的军营似乎在整调军队,可能马上就会在许都周边进行盘查。” “好,你先去歇息一下吧。” 打探消息的人退下,徐庶在厅中来回转起了圈。赵云问道:“徐先生,眼下当如何?” 徐庶摇摇头,向月英问道:“圣上现在如何?” 月英道:“高烧方退,最好是能再调养三天,不然只怕吃不住之后的奔逃劳顿。” 徐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们必须得等圣上龙体康复才能动身。这几日大家都不要随意出庄走动,以免被人有所查觉……子龙,你的白马义从擅长斥候探查,这几日就辛苦一下,散布在田庄周围,一但有发现曹兵往这里来马上回报。” “诺!” 徐庶再向史阿道:“史剑师,圣上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一百死士务必要严密守护在圣上周围。” “诺!” 各自安排妥当后分头行事,厅中就留下了徐庶与月英。徐庶现在的头不是一般的痛,任他才智过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刚刚带着献帝逃出许昌,当晚献帝居然就着凉感冒了。这是队里有个懂医术的月英在,弄了些退烧『药』给献帝服用后情况好了些,不然单是伏完的那张嘴巴都能让徐庶烦死。只是献帝一病,他们想动身赶路的事就耽误了下来。 “元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徐庶苦笑中祭出了张仁和他开玩笑时说出的一个词:“凉拌呗!圣上虽有胸有大志,但必竟是在皇宫内苑中长大的人,身躯还真不是一般的娇弱。眼下是隆冬之际天候寒冷,我们之前定下的路线又都是些难行的山林小道,如果不待圣上病体康愈便动身赶路。前番又是我在酒中混了『迷』『药』,这圣上万一真的有个什么闪失……唉,我是不愿说什么了。”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出逃(三) 月英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现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的了。再者圣上只是小病,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三日之后定可动身。” “希望如此吧……我去看看曹四公子。” 田庄中的某间房中,曹植被五花大绑在卧榻上,嘴里还塞着一团帛布以防他大叫出声。此刻曹植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房门开处,徐庶端着些饭食步入房中。先是望了曹植数眼,稍作沉思后道:“四公子,用些饭食如何?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出声叫嚷。” 曹植侧过头望了徐庶一眼,微微点点。 徐庶小心的把曹植口中帛布一点点的抽出,全部抽出之后,见曹植没有什么举动这才放下心来,端过饭碗道:“若不以我为粗鲁之人,就容我伺候四公子进食吧。” 曹植的头扭向一边:“让你喂,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腊。要么让玲绮来喂,要么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吃便是。” “……” 徐庶无语。低下头笑了几声才道:“四公子你还真会难为人啊。让吕姑娘来喂你进食?信不信她一进来就会把你暴打一顿?至于给你松绑……四公子你认为我敢吗?” 曹植哼了一声道:“哼,无胆鼠辈!” 徐庶哑然失笑道:“是,我是无胆。可不知是谁一听闻到子龙的名号便惊骇得晕了过去?” 曹植怒道:“我岂会怕曲曲一个赵云赵子龙?我且问你,你们潜入许都又在城中生『乱』,是不是圣上已被你们劫出许都?” 徐庶执碗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们带着献帝躲藏在这田庄里不过两天的时间,而且曹植从醒来之后一直是处于隔离看守的状态,根本不会有谁告诉他献帝就在这田庄里的事。可是现在曹植却一句就道破天机,可以想像得出曹植是何等的聪明人物。 曹植看见了徐庶的反应之后道:“果不其然!我所惊骇者,乃是没有料想到许都城中的祸『乱』,并非朝堂『乱』党独力而为,而是有荆州刘备从中策应。单凭朝堂『乱』党,他们在许都中还成不了什么大事,但如果有刘备掺杂在其中则后果难料。可惜我身在许都却不能加以防范……” 徐庶摆手打断曹植的话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被吓晕,而是气急攻心才晕过去的总可以了吧?张嘴吃饭!没必要的话我不想伤你『性』命。” 曹植望望徐庶,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忽然问道:“先生贵姓?” 徐庶警觉的回应道:“我姓甚名谁无关紧要。四公子不必动问。” 曹植不再作声,老老实实的接受徐庶的喂饭。不过曹植心中暗想道:“此人是谁?观此人在这队人马之中地位极高,而且从能够指使得动赵云来看……莫非,是刘备手下的头号军师诸葛孔明?不太像啊,孔明身高八尺有余,他才……庞统?他也没那么难看。可刘备手下能排得上号的头面人物,又有着如此智谋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啊!难道说刘备又招纳到了民间散落的大才?” 于是乎,曹植暗暗对徐庶可留上了心。 二十多天之后。 赵云与徐庶这一行人一路上昼伏夜行,专挑山林小道,避开关口要道,真可谓是历尽高山险阻,终于越过了宛城边界,进入了荆州北部新野的势力范围。眼下一众人等如果能走快一些,可能在天亮不久就赶到新野城下。 这一路献帝三人组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因为走山道不能骑马或是坐车,要强的献帝又不肯让人背着走,连带着伏完和伏后也不敢被人背,一路下来三人组的脚底板可都磨出了老茧。此外还有一个曹植,不过,看起来曹植似乎是所有人当中心情最轻松的。别人是在赶路逃命,他反到像是在踏雪冬游。而且这一路上为了方便一些,徐庶大胆的没给曹植上绑绳堵帛巾,只是让几个死士盯紧曹植,曹植也乐得逍遥一般,路上只要看见些稍美的景『色』便会『吟』出些歌赋出来。 不『吟』还好,一『吟』出来稍懂一些诗辞歌赋的人都在心中赞叹不已。月英也时不时的会和曹植攀谈一下,讨论一下诗歌方面的心得。献帝三人组脸上难看是不错,不过见曹植不给他们添什么『乱』,加上徐庶又一直在苦劝,也就放任不管。反正等逃到刘备的势力范围里,确定了安全无忧再拿曹植开刀也一样。 又行了一阵,赵云手搭凉篷向前望了一下,笑着向徐庶道:“徐先生,你可还记得前面是什么地方?” 徐庶望了一眼亦笑道:“怎敢忘却?前面就是博望坡,你我初次合作大败曹兵的地方。唉,看见了博望坡,那新野城就在眼前了。子龙,派几个人马上赶去新野城,请皇叔速派兵马车驾前来接驾。我看圣上现在也走得累了,在此歇息片刻也好。” 赵云点头称是,唤过几个白马义从吩咐了几句,白马义从领命而去。徐庶掉过头去向献帝解释了一下,却不料献帝很不高兴的道:“既然新野城就在眼前,又何须暂歇?徐爱卿,吩咐人马向前紧赶几步吧。” 徐庶心说怎么又来了?这一路上这种事还真的从来就没少过。暗中摇了摇头,徐庶解释道:“圣上明鉴,新野城虽然就在眼前,可是,这里离曹贼掌控的樊城也很近。圣上逃离许都至今已几近一月,相信樊城的守将也早就收到了消息,遍布在这一带的眼线也不会少。而这里到博望坡尚有数里的平川之地,不易躲藏,若是圣上冒然离开这可供藏身的丛林,一但被曹贼眼线查觉并以快马追赶,只怕会有误大计。还请圣上再忍耐片刻,等新野迎驾大军一到再『露』面不迟。” “哼,又是忍!徐爱卿,现在天未放亮,黑夜之中谁又能看得仔细?依朕之见,尽管向前赶几步便是!休要多言,走!” “圣、圣上,不可如此啊!” 再看献帝可没管那么多,大踏步的向前疾行。徐庶又急又气之下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人家是皇帝来着?无奈之下只好急命众人追将上去,把献帝给团团护住。徐庶心里清楚,这一路能够安然逃到这里几乎全是依仗着山林的掩护,一但失去山林的掩护踏入平川,想不被人查觉都难。而且这里到新野是没多少路了,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很可能就会是最危险的地方,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就得前功尽弃。献帝不明白这个道理就这样往前冲,简直就是在送死! “唉,只能指望着新野的兵马能马上赶到了……”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划过,樊城方向就传来了厚重的马蹄声。一眼望去,火把列成了长蛇阵一般! “糟、糟了!追兵!” 徐庶大惊失『色』,这会儿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再看那边的献帝已经是面如土『色』,刚才的的兴奋劲头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竟然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tm到是跑啊!刚才不是很能跑的吗?”这是徐庶的想法,不过当然不敢直接说出口,而是婉转的大喊道:“何公快跑!逃入前面博望坡林中去!” “哦、哦!”献帝这才明白过来,撒足狂奔。只是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跑一百米可能要二十五秒左右。一个字——慢! 徐庶真是又急又气,这已经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上,献帝只要能再安份一下,等新野城的接应部队赶来就能大功告成,可是现在……没话说,徐庶急忙领着几个死士向献帝赶过去,打算把献帝给架起来开溜。此刻那边赵云却异常冷静的道:“徐先生莫慌,从蹄声与火把数量来看,对面的人马当在三千余骑上下;而且从方向上来,看不像是追兵,而应该是收到了许都的消息,在这一带巡视防范的轻骑……徐先生,史剑师,你们带领夷泉死士护住圣上与不会武艺的人等,云自带白马义从去把曹兵引开!” 徐庶惊道:“子龙,我们无马啊!将至勇亦不可无马,你又如何能引得开?” 赵云的脸上浮现出了冷笑,既冷静又冷酷的笑:“马?对面有,抢过来就是了!” “!!” 赵云忽然喝道:“不必多言,徐先生保护圣上速去!马白义从,弓箭预备!” 徐庶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依照赵云的指示,人马分成了两队。徐庶这边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之类的事,两个死士不由分说,架起了还有些傻楞楞的献帝就往博望坡的丛林跑,其余死士则小心的护在后面。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队伍中还有一个跑不快的女人。当然不是黄月英,而是献帝的老婆伏后。男女有别,伏后又是皇帝的女人,死活不让队中的死士背。徐庶气急败坏之下不作多想,一个箭步过去照着伏后小腹上就是一拳,伏后吃痛弯下了腰,旁边众人也都吓一大跳。再见徐庶可不客气什么,直接就把伏后给扛了起来向前狂奔,嘴里还大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丢什么也别丢命啊!” 就眼前这情况,知道情况的晓得徐庶这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是在拐卖『妇』女…… 不说徐庶那边如何狂奔,赵云与他的三十余名白马义从,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候曹兵。而那边的曹兵借着已经微亮的天『色』,早已发觉到了这边有一百多人正在奔逃,纷纷纵马来追。 数日前宛城守将曹仁收到了许昌城里传来的消息,说献帝逃离许昌,赵云在许昌北门大闹了一番,连带着四公子曹植也失了踪,多半是被赵云一伙人给劫走了。有了这些情报情况也就再明显不过,肯定是刘备暗中派了人来许都救献帝,奔逃的目的地除了荆州亦不作他想。 因此曹仁下令宛城与樊城一带的曹兵不论昼夜,一定要严加盘查,此外在樊城到新野这一段的紧要之处更是随时随地都会派出巡视的轻骑,一但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先抓了再说。这三千轻骑就是在这一带巡视的骑兵部队,原本他们是打算到了博望坡附近就分散开来巡视的,可是。一发现稍远处有百余人正在趁夜奔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对面的人肯定不对劲,于是兵也不分了,直接就向徐庶的队伍追袭过来。 谁都想立功,可是战功是要碰上机会再去争的。眼前既然有立战功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些曹兵又有谁不想争过来?只是争功之心一起,三千轻骑自然就有快也有慢……实事上,这三千骑本来就是要分成好几队,每一队的统辖之人也各不相同,心念不齐也属正常。 赵云那可是精于骑兵战法的人,一开始凭借着丰富的骑战经验判断出曹兵数量的多少,紧接着他便从已经有些凌『乱』的队型上分析出了对手的心态。而曹兵争功心切的心态直接导致了整体的队型十分凌『乱』,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相对又较少,这就正好给了赵云与白马义从们夺马反击的机会。 三十来个精锐的白马义从分成了两组,一组张弓搭箭,另一组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伺机而动。赵云自己也拉好了弓,眼光在渐渐接近的头排骑兵中搜索着。很快就有一匹白马被赵云看中,大声授意道:“『射』人留马!头前第三骑的那匹白马,我的!” “诺!”整齐划一的领命声。 曹军轻骑仍在渐渐的接近,而且因为马匹的优劣不一,彼此间的距离也相对拉开了不少。最前面的大概是十六、七骑,虽然,查觉到了面前的三十来人中有一半人已经张弓搭箭,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狡猾一点的,也不过就是伏在马背上准备避箭而已。比起前十几支箭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千钧一发 若是换在平时的冲锋陷阵,他们的做法的确没错。可是这三十来个白马义从是赵云苦心训练了多年的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说马战、枪术、箭法都尽得赵云真传。 “两百、一百八十、一百六十……” 赵云在心中默数着对面轻骑的步数,到七十步左右时赵云猛然大喝道:“放箭!” 十八支羽箭应声『射』出,竟无一虚发,十八名曹兵几乎是同时中箭落马! “后队夺马!” 赵云在箭『射』出之后便把弓扔向了一个『射』箭的白马义从,方才倚在怀中的长枪亦早就握在了手中,向着先前看中的那匹白马冲了过去。马失其主仍向前奔出许多,眼看就要撞到赵云的时候,赵云向边上侧了一下闪身避过,枪交右手左手疾探,一把就抓住了马缰绳。也不用把马带住,随着马势快跑了几步猛然一个大跳,就此便跃上了马背。 举枪纵马,赵云最先向后面追上来的曹兵轻骑冲杀过去,仅仅几个起落间又有数名曹兵被赵云挑落马下,另一边抢到了马匹的白马义从又夺下了数匹战马,掩护着开始『射』箭的白马义从纷纷上马,片刻之后三十名白马义从全部都骑到了马上……而这一切前前后后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 上了马背的白马义从才是真正的白马义从,这时才会显现出完整的战斗能力。眼见白马义从已经全部都夺马成功,赵云一枪击退跟前的几骑曹兵,打出一个响亮的呼哨发出命令。 白马义从接到了命令,再看赵云一马当先,带领白马义从自边侧擦过曹兵正锋,稍稍拉开些距离避开曹兵之后绕了个小圈,马上就重整好了队型再度向曹兵冲杀过来。 “常山赵云赵子龙在此!尔等无名鼠辈,纳命来!” 黎明前的天空中响起了这雄浑的喊声,三十余骑白马义从竟然和三千曹骑正面对冲了起来。在已经稍显明亮的天『色』之下,冲在最前面的白马银枪赵子龙格外的显眼,枪尖所指处必有曹兵要害中枪落马,回锋横扫间亦会有数骑被『荡』落马下,一条银枪所迸发出的凛凛寒光,就连那冬末寒月望见后都有些黯然失『色』。 如果是从半空中鸟瞰战场便不难发现,赵云是领着白马义从呈“$”型在冲杀,既然避开与对方骑兵的完全正面冲突,又能从骑兵侧面防卫稍差这一缺点下手。三十对三千,一比一百的实力对比,本来是毫无悬念的对阵,现在却成了赵云与白马义从们的冲阵表演。三十余骑,硬是把三千骑打得几近陷入混『乱』。 “是赵子龙!真的是那个常山赵子龙!” 宛城与樊城一带的曹兵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赵云的名号?就在这三千骑当中还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位新野、长坂两役打得曹兵丧胆的英雄。不要怀疑什么,不管是什么时代的战争,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一个有着显赫声名的将领都能够让与之交锋的敌手为之胆寒。 刺入、拔出;再刺入,再拔出……平时的赵云恭谦有礼,但是战场上的赵云却是一个死神!反复冲杀间赵云与跨下的白马早已被曹兵的鲜血染成一个血人,说不出的惊恐骇人。杀气腾腾之下,赵云与白马义从所到之处曹兵根本就不敢稍阻其锋。如果说刚才曹兵还只是被赵云打得阵型凌『乱』的话,那么现在的曹兵就真的已经陷入混『乱』了。 不过赵云并不恋战,冲杀了一阵之后赵云也诂计着白马义从们的体力会跟不上,于是在一次冲破曹兵侧翼之后,赵云又打了一个响哨,领着白马义从往徐庶那一队人相反的方向伪退。所谓的伪退就是退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故意留给曹兵能够追击的时间,好把曹兵都引过来。 曹兵们混『乱』了一阵终于在几个将校的喝喊声中收拾好局面。眼见着赵云在缓缓退去,几个将校稍一合计便拍马追了上来。说实话他们也想去追徐庶那一队人,可是被赵云这一番大闹,徐庶他们早就退入了博望坡的林中,天晓得那边是不是有埋伏。反观赵云这边不过三十来人,自己这边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这要是能把赵云给逮住同样是桩天大的功劳。衡量一下,柿子当然是要拣软的捏……只是赵云是不是软柿子这几个人也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樊城方向又有数千人马赶到,竟是曹仁在闻讯之后亲自带了大队人马赶来。先前的轻骑有几骑掉回头来告知情况,曹仁稍作思索后便下令轻骑人马继续追击赵云,自己则带领人马向徐庶那边追了过去。 赵云那边查觉到之后也颇有些无奈,心中唯一希望的就是方才自己这一队人马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新野城的援军赶到。 博望坡的出口,徐庶这队人马这会儿才刚刚出坡,新野城就在眼前。只是这些人马都已经疲惫不堪——本来就已经赶了一夜的山林小路,适才想稍作歇息又被献帝一意孤行的给打断,紧接着便是玩命一般的奔逃,就算是铁人也会有吃不消的感觉。 只是才离开博望坡没有几步路,身后曹兵的喊杀声就传了过来。徐庶心中叫苦不迭,现在这里的人早已筋疲力尽,只怕连最后抵挡一下的气力都没有,难道在最后的关头要功败垂成吗?一瞥眼徐庶看见了同样跑得气喘嘘嘘的曹植,把心一横突然抽剑制住曹植道:“对不起了四公子,现在要借贵体一用,暂缓追兵!” 曹植喘了几口气哑然笑道:“徐先生没用的!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方才为什么会和你们一起拼命奔逃?宛、樊一带除了曹仁叔父就根本没什么人认识我,方才我若不逃,傻楞楞的站在那里说我就是四公子曹子健有谁会信?我就是怕在这昏暗之中会玉石不分才和你们一起奔逃的。” “话虽如此,但你必然有用!” 制住曹植,徐庶站到了坡口等候曹兵的到来。不多时曹仁引领的兵马追上徐庶众人,正欲指挥兵马团团围住好尽数擒下再找寻献帝,徐庶猛然大喝道:“都不可动手!曹四公子曹子健就在此处,若汝等敢轻举妄动,曹子健马上丧命!” 曹植看看颈间的长剑,摇头苦笑道:“徐先生,没用的!早先吾叔父夏候元让也曾被贼人劫持,护军韩浩直击持质者方平大『乱』。之后吾父著令‘自今已后有持质者,皆当并击,勿顾质’,所以来人根本就不用去理会我的安危如何。” 徐庶的脸都青了。 果不其然,曹仁望见曹植之后先是长叹了一声,继而大声道:“四公子,非吾不愿救,怎奈国法何!如若有损,仁自当向丞相请罪!” 徐庶心中叫苦,他出道比较晚,对曹『操』的这种军令了解不多,现在可真是吃了大亏。眼见着曹兵已经一步步的压了过来将要合围,徐庶也只能制着曹植一步步的后退。 “孔明啊!你这家伙不是算无遗策的吗?你现在到是发兵来救啊!” 轰轰轰—— 就在徐庶几近绝望的时候,新野城方向终于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当先一将暴喝道:“元直勿忧!张飞来也!” 曹仁大惊,急命麾下士卒加速进击,务必要马上把面前的一百来人给全数拿下再行撤退。不过人就是这样,眼前一但出现了一线的生机就会生出一股莫明其妙的力量。再看那一百死士在史阿、关平、刘封、云缘的带领下团团护住献帝,拼死抗衡。现在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只要能多撑片刻,张飞的援军便能赶到近前救下大家。 史阿训练出来的死士那可以说个个都是步战高手,加上久在泉州,刘晔也亲自指点过行军战阵。现在处于一种玩命的状态之下,曹仁的那点兵马还真就奈何不了他们。眼见着张飞带领的先头骑兵已经压了过来,后面的援军也快跟了上来,稍远处又是可以派出大量援军的新野。曹仁自知不敌,愤恨不平中下令道:“收兵!回樊城!” 军令一下,曹兵急退。张飞可不打算放过曹仁,带着先头的骑兵急击去了。张飞后队的步兵这会儿也都跟了上来,护住了徐庶这一队人。再看徐庶他们,这口气一散去,一个个都瘫坐到了地上,几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元直别来无恙否?受惊了!此乃亮之过也!” 徐庶望眼马背上摇扇微笑的诸葛亮,大摇其头苦叹道:“孔明啊孔明,你要是晚来片刻,我只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建安十八年春一月中旬,荆北新野小城。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皇叔,快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刘备眼中带泪,缓步走到献帝的面前,献帝细看许久后叹道:“岁月无情啊!昔日在许都之时,皇叔正值壮年,可是一晃十多年过去,皇叔的发间也现了白发……” 一番唏嘘感慨过去,献帝又请刘备到偏厅叙一叙叔侄之礼,再回来时献帝在厅中正坐,刘备则侍立在献帝的左侧。既然已经成功出逃,献帝自然要大加封赏一番,马上就加封刘备为大司马、南阳候,领荆州牧;原荆州牧刘琦转为太学博士、汉津候……其余的就是让刘备自己去解决了。 这边封赏完后,献帝环视了一下厅中众人,好奇的问道:“为何不见徐元直徐爱卿?此番朕能从许都逃离曹贼掌控,徐爱卿多负辛劳居功至伟,朕正欲加封徐爱卿为御史中丞,为何现在却不见徐爱卿在这里?” 刘备也楞了一下,徐庶明明有和他们一起进新野城的,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见了人影?连带着史阿与一百死士,还有吕玲绮也都不见了。 目视诸葛亮,诸葛亮会意,站出来回禀道:“启奏圣上,徐元直已经自回桂阳去向张夷州复命了。” 献帝愕然道:“张夷州?难道是那个每年都进贡朝庭两斤龙涎奇香的那个张仁?徐元直是他的属下?这一路上为何从未对朕提起过?” 诸葛亮道:“正是此人,徐元直乃是其帐下的桂阳太守。而此番能顺利的营救圣上出许都,多亏张夷州在暗中布下了诸多妙局才能成事,但是张夷州本意是不想以此向圣上邀功。不过微臣以为,若是论功行赏,圣上万万不可忘却张夷州。”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庞统全都楞住,就连刘备都有些不解的望定了诸葛亮。献帝迟疑半晌才开口问道:“自古功高莫过于救主,如今事成张仁却不愿邀功?他就是不邀功朕也要给他封赏才是,可徐元直为何所行如此之速?容朕加封升赏之后,带上诏命再回转夷州不迟啊!” 诸葛亮笑道:“圣上圣明,张夷州本身不愿邀功,而且徐元直临去时曾对亮言,自带圣上逃离许都,于路为求稳妥,对圣上多有冒犯。如今圣上龙体大安再无危机,徐元直恐圣上会怪罪,故此不敢邀功先行离去。臣斗胆请圣上莫要对徐元直一路上的冒犯之举加以责怪……” 要说这一路上徐庶还真的总是让献帝不开心,但那也真的是没办法的事。献帝是很刚愎自用,但现在人安全了,重振皇权有望,人一开心哪还会去记这个仇(至少是暂时不会)。此刻献帝的脸拉得老长,满脸的不快之『色』:“这一路上徐元直对朕意是多有忤逆,但究其本意也是在为朕的安危着想,朕又岂会怪罪于他?他如此不辞而别,流传出去反到会让人说朕胸不能容物矣!” 诸葛亮道:“圣上英明!微臣在此斗胆进言,请圣下能下道诏命,加封张仁为羽林中郎将、夷州候,领夷州牧如旧。封徐元直为御史中丞,召来圣上的身边为辅。另外这新野小城不足抵御强敌,还请圣上稍作歇息之后便即摆驾前往襄阳坚城,并暂以襄阳为大汉都城。待日后攻灭曹贼,圣上再回转洛阳旧都不迟。” 第两千零八十章 各有所得 献帝点头道:“诸葛卿家所言极是!依朕看新野离樊城也太近了些,若曹贼举大军来袭不足以安保。事不宜迟,朕即刻便前往襄阳便是。” “臣等谨领圣喻!” 献帝正欲起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向诸葛亮问道:“曹贼的四子曹植呢?” 诸葛亮迟疑了一下才回应道:“圣上所言者可是臣等赶到时,徐元直制住的那个弱冠公子?微臣亦不知其下落……可能在『乱』军之中早已被徐元直斩杀了吧?” 献帝闻言重重的鼻哼了一声,而那边刘备满脸『迷』茫的望着诸葛亮。诸葛亮向刘备笑了笑,手中的招牌大羽扇轻摇不止,丝毫不顾现在仍是在初春天寒之际…… 新野城中忙『乱』了起来,皇帝要摆驾哪里能马虎?至午时刘备带着大队人马保护献帝,启程前往襄阳,新野城留了关羽暂时镇守,防备曹仁会尽起大军前来劫驾。 献帝现在在队中的车里安坐,车中有伏完、伏后相陪。刘备引领着大军在头前开路,左手是诸葛亮,右手是庞统。直到此刻,刘备终于找到了机会问诸葛亮一些事。 “孔明,你为何硬要向圣上提及张仁之事?初定此谋之时,我们不是答应过张仁不向人提起此事有他一份的吗?” 孔明侧过头望了眼庞统,见庞统骑在马上自顾自的喝着酒,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主公可能还不知道张仁救出圣上的本意吧?” 刘备摇摇头。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诸葛亮与庞统在处理这些事,刘备既然说过这件事全权交给诸葛亮与庞统来处理,心中就算有诸多疑问也没有问出过口。 诸葛亮笑道:“主公无须多心。若主公想安心出兵攻取川中,就必须得这样做。曹贼一但为此事与张仁反目,则荆襄无忧矣!若是曹贼于岔怒之下与张仁反目,主公说不定还有机会尽得张仁之土,至不济亦能得张仁全力相助。” “这……会有这样的事?” 数日之后,江夏码头有数只商船离岸驶向柴桑。而在船舱中,徐庶怀抱双手望定眼前正胡吃海喝的曹植,扬扬眉头带着几分嬉虐的语气问道:“真想不到四公子在那时会那么听话,肯跟着我暗中离开新野……” 话未说完,曹植便放下酒杯笑道:“徐庶,表字元直,现为夷州牧张仁帐下的桂阳太守——你并不是刘备的手下,而此番入许都劫圣驾一事,是张仁与刘备共同谋划之事。” 徐庶哼了一声道:“早知道定然瞒不过你。不过你会这般听话的和我同回桂阳到是我没想到的。” 曹植颇为自得的道:“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那一夜如果我不和你们一起暗中离开新野,真落在刘备与圣上的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但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你们的话,我的『性』命却必然无忧。” 徐庶心说你到机灵。 曹植忍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摆显的机会,哪里会就此放过,摇头晃脑的道:“想张仁一向与家父颇为交好,虽然做出暗劫圣驾一事想必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也不会授意你绝不可提及其名号,让人查觉他有参与此事。老实说,你做得相当好,我都一直还以为你只与史阿都是刘备新招纳到的人才,直到那天诸葛亮当面唤出你的表字我才明白过来。既然你是张仁的人,那么我跟着你就绝对死不了。” 徐庶哑然道:“你就那么确定主公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你?” 曹植笑道:“当然确定!其实最初在许都时你没有杀我,此外还苦劝圣上不可伤我『性』命,我就已经有些怀疑了。其实不管是你也好,张仁也罢,心中都知道有参与劫驾出许都一事纵然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被家父得知不过是早晚的事。或许你们早已经预备下了应对之策能与家父言归于好,但如果再把我也加进去的话则胜算更高……徐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确是如此。四公子机略过人,令人佩服!” 曹植又笑道:“不过你们也不用那么急着把我送回邺城。说真的,我早就听说过张仁所治理的夷泉两州如何富庶,民风何等的开放不羁,甚至连身具其才的女子都能出仕为官,所以借此机会也想去夷泉两州见识一下,增些学历见闻,回去也好向家父有个交待。” 徐庶心说就他这样哪像是人质啊?整个就一抓到机会就来次免费旅游的无赖似的。哑然中端起酒杯想来几口,曹植忽然凑到近前低声问道:“吕姑娘现在何处?” “不在这条船上。” “哦……”曹植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徐庶总算是找到了可以取笑一下曹植的机会:“四公子才华横溢,又贵为曹公四子,理应不愁身边无女为伴,却为何会在吕姑娘这里吃尽苦头?四公子用情之痴,到真是令人为之汗颜啊。” 曹植马上就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岂不闻《诗经》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乎?寻常的庸脂俗粉以媚而求荣,纵然纳之亦只是能尽一尽床第之欢,纵有千人在室亦毫无韵味可言。而吕姑娘从不施何粉黛,容姿瑞丽浑然天成,兼之颇具巾帼之气,虽不是那种能『迷』倒芸芸众生之美,却有令人由衷折服之韵……” 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把徐庶说得脸都发青。简单点说吧,徐庶本来是想取笑曹植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的,结果反到被曹植给数落了一通,说徐庶不懂得挑女人。你说徐庶也是,好好的碰这个刺头干嘛?如果是领兵打仗出谋画策,曹植远远不是徐庶的对手,可谈论起诗辞歌赋、“君子好逑”之类的东西……三国之中恐怕没有谁会是曹植的对手。 徐庶被曹植说得没折,偏偏又发作不起来,连连摇头中除了喝酒也做不了什么。那边曹植见徐庶被自己的口舌击败,自得中又是几杯酒下肚,转了几下眼珠想了想复又凑上来低声问道:“徐先生,我听闻夷、泉两州绝『色』女子极多,而且其中不乏才女,可有此事否?” “……话是不假,不过还请四公子自重!” 曹植笑道:“有机会见上一见也无伤大雅吧?其实我最想见上一面的是夷州三别驾之一的赵雨,就是那个曾把子恒兄长(曹丕)『迷』得神魂颠倒,却又能打得他几天下不了床榻的女子。我每每与子恒兄长喝酒论事,他总会长叹说今生未能收得赵雨乃是人生一大憾事。” “你恐怕见不到。郭侍郎与赵别驾早已调去交州治理政事,而且二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成婚。” 曹植摆摆手道:“无妨,见一见别的也不错。” 徐庶心中暗道:“这才刚刚脱离险境,这家伙的公子哥『性』情就发作了?不对,只怕这曹子健的身上是另有隐情吧?” 而此刻曹植虽然是满脸的嬉笑,心中其实也是在暗暗叫苦。他没有留在邺城而选择了去许昌,主要还是想在大汉都城这个集权中央地带结识一些对自己将来会有所帮助的人。至于泡吕玲绮,固然是有花痴天『性』在作怪,暗中其实也有点不想引起曹丕太过注意的成份混杂在里面。现在的曹『操』已经快六十岁了,而曹氏下一代的继承人的争夺战也早就已经打响。可惜曹植行事行到半中腰却碰上了这种事,他能不叫苦?眼下又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能从张仁那里得到什么对自己有帮助的事物也说不定。 徐庶等人带着曹植从江夏乘船前往柴桑,然后再从柴桑张氏那里转去桂阳向张仁复命。没有选择零陵、武陵这条旱路主要是想避开刘备方面的注意。 又是一段轻松的行程过去,桂阳城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徐庶在马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轻叹道:“终于……回来了!四公子请看,那便是我管辖的桂阳城,而主公此刻应该就在城中等候我的消息。前面有驿亭,我们暂歇一下。容我着人先进城去禀报主公,请主公来迎接一下四公子,如此方不失待客之道。” “元直一路辛苦了!” 张仁与荀彧闻知徐庶归来后一起出城相迎,一番客套之后荀来到曹植的面前恭敬一礼道:“四公子,好久不见了!” “荀、荀令君!你、你真的投奔了张仁!” 曹植这一下可吃惊不小,先前荀彧离开曹营一事在许昌虽说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有关荀彧的去向却一直无人知晓,再加上荀彧在张仁这里又一直有意隐瞒,所以就连曾经推算出荀彧可能去投奔了张仁的曹『操』、司马懿都不敢确定。而在许昌对荀彧的去向,最流行的说法是荀彧已经厌倦了仕途,弃官归隐了。曹植就是比较相信荀彧弃官隐居说法的人,可是现在一看见荀彧,曹植的人就有些懵了头。 “荀令君,你为何要弃却许都高官改投他人,弃家父于不顾?难道家父慢怠了荀令君不成?” 荀彧摇头笑了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四公子才华过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可是……” 荀彧摆了摆手打断曹植的话道:“四公子就不必多言了。来见过一下此间的主人,张世清张夷州吧。记得他离开曹公时,四公子还从未与其谋过一面吧?” 把曹植引到张仁的面前,各自施礼罢,张仁与曹植也都细细的打晾对方。这二位,一个是仅仅凭着一首《七步诗》就流传千古的大诗人大才子,另一个却是穿越到这个时代并且阴差阳错一般获得了世之盛名的人。两位“名人”看过对方之后,心里面冒出来的竟然是同一个词:“不怎么样嘛!” 他们在这里说着此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而那边吕玲绮死死的盯住张仁身边的貂婵,反过来貂婵也一样楞楞的望住了玲绮。只是眼下正牌人物都在客套个没完,一时间还轮不上她们说话。好不容易客套完,张仁发现了貂婵神『色』间的不对劲,望了眼玲绮后好奇的向貂婵问道:“怎么了阿秀,那个姑娘你认识吗?” 现在可以上前了,貂婵没有理会张仁的问话,竟直走到玲绮的面前用几分不敢确定的语气问道:“是、是玲绮吗?” “貂婵……秀姨娘!?真的是秀姨娘!” “苦命的孩子,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可想死我了!” 貂婵和吕玲绮这一相认就抱头痛哭。两个都是绝美的女人,同时一掉泪,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抵挡得住这眼泪攻势……虽说并没有刻意的攻向任何人,可还是把周围的众人都给整得眼泪直掉。 张仁用力擦去眼角的泪珠,心中暗道:“搞什么啊,我好好的跟着哭什么?这女孩子是谁啊?好像和貂婵很熟。” 把徐庶唤过来问了一下,张仁当场楞住,心道:“啥、啥!?吕布的女儿?还在许昌被曹植追得死死的?靠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眼见着那边貂婵与玲绮都止住了泪,张仁忙不迭的赶过去向貂婵道:“阿秀,你带着玲绮先回府去歇息吧。我这里还有正经事,办完了再回去。” 貂婵点点头,唤人牵过两匹马,带着玲绮先回去了。目送这二位离去,张仁这才松了口气,心道:“她们要是谈着谈着又哭起来,我这里的正事可没办法处理了。哎,吕布老早就归了西,而貂婵现在又是我的老婆,那算起来我岂不是成了吕玲绮的继父……”突然间张仁莫明其妙的打了个冷战,十分八卦的接着往下想:“这吕玲绮不会有他老子那『毛』病吧?万一有的话我岂不是有危险?我可不想当董卓或是丁原……” 该客套的也都客套完了,张仁带领众人回到桂阳城,再把曹植作为贵客安排进了馆圣之后,张仁便把徐庶、荀彧请到府衙,商议一下一步已方的动态。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谋 徐庶先是把前前后后的事尽可能详尽的说了一下,张仁与荀彧听完后相顾一笑,张仁向徐庶道:“元直,你是绕了个道才回来的,所以会晚上几天……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前些天圣上派孙乾为诏使到过我这里,诏封我为羽林中郎将、夷州候,领夷州牧如旧。同时还加封你为御使中丞,召你去圣上的身边为辅。” “!!”徐庶大惊道:“怎么会这样?主公,庶这一路上从未透『露』过一星半点……” 张仁摆了摆手道:“不关你的事,我信得过你。我和荀公已经分析过,圣上会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刘皇叔那里有违前约有意泄『露』的。元直,你去不去圣上的身边?你如果去的话我不拦你,令堂我也会让你一并带去。” 徐庶慌了神,急忙离座向张仁跪礼道:“主公何出此言?想庶自跟随主公后多蒙主公礼遇,并破格将桂阳重镇交于我打理,还令公子不以我卑鄙拜以师礼,老母在夷州也衣食富足生活无忧,之后更蒙主公赐我一段良缘受用终生。此等大恩若不思图报,为一虚职高官弃主公而去,是为不忠不义;老母闻之亦必以我为耻羞于见人,则庶此为不孝之举。庶虽才薄德疏,却也宁死不愿做这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张仁连忙赶过来扶起徐庶道:“说笑的说笑的,元直不必如此。不过说真的,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 徐庶想起了一路上献帝的所作所为,轻轻的哼了一声又摇摇头。说句心里话,徐庶跟在张仁的身边多自在?跟着献帝?免了吧。这一路上徐庶可没少让献帝不开心,万一献帝突然想起来找徐庶的麻烦……还真不如跟着张仁混呢! 张仁把徐庶按回原座,想了想问道:“元直,你好歹也和圣上在一起有一段时间,那圣上的为人如何?” 徐庶想了很久才道:“刚愎自用。虽有大志在胸却疏于才智,紧要关头又不能听从苦口良言。这一路上数次一意孤行,险些让庶功败垂成。” 张仁听后望了眼荀彧,怕荀彧会生出些什么不满情绪,不过荀彧却是在也微微点头。说起来荀彧在许昌呆了那么久,又时常要入朝面圣,早就看出了献帝的为人如何,知道献帝其实是根本就成不了什么大事的人。不然的话荀彧也不会全力支持曹『操』成事,希望曹『操』能成为一个全力把汉室给支撑起来的人。不是有句话叫“有忠臣而无明主,江山依旧是江山;有明主却无忠臣,江山就已经不是江山”吗?荀彧便是这种论断的坚实信徒。 “荀公,你看这件事……” 荀彧沉『吟』道:“世清,我们低诂了刘备啊。他这么做是早已看穿了你的嫁祸之计,有意的也把你给牵连出来……你上次和我说刘备意在两川,我看现在你到是要留心一下自己这里。” 张仁道:“荀公的意思是指刘备对我的领地垂涎三尺?” 荀彧笑道:“你的夷泉两州何等富庶,天下诸候又有谁不垂涎?要是再把改政已经颇有成效的交州也算上,现在的你其实都有了能去争雄天下的本钱。这是你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若是换作其他的诸候,只怕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张仁双手一摊:“我对打天下没兴趣,我也不喜欢打仗。说句心里话,天下间的这些个诸候打来打去,不管他用的是什么名头,为的都是自己的野心,只不过有的人是图名,有的人是图利而已,而为此而死的几乎全是我们大汉子民。如今天下纷争、诸候争霸,在我看来其实根本就是自家人在打自家人,打来打去的我们这些自家人损失了多少人丁与国力?而关外的匈奴、鲜卑、乌丸这些异族对我大汉边界百姓的劫掠之举就从来没有中断过,我却没见到哪个诸候真正的理会过一下。想想我们这些自家人在自己的家里打得一塌糊涂,早晚会有气力损耗殒尽的时候,那时这些异族如果大举南下,我们又拿什么去挡?荀公,这一类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荀彧长叹道:“世清,天下间会如你这般作想的人会有几个?可惜啊,身处这『乱』世之中,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扯远了,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去应对眼前的事。你不想去吞并别人,并不代表别人就不想吞并你。” 张仁耸耸肩膀道:“我这点老底荀公你最清楚不过了。荀公、元直,二位有何高见?” 荀彧道:“其实刘备这一计要应对也很简单,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样,刘备意在两川之地的话,那么他把你给扯出来更多的应该还是在防备曹公。因为曹公若是知道这次营救圣上出许都一事是有你在里面作怪,必然会认为你暗中与刘备联合。再加上刘备与孙权的盟约,还有你之前为振汉室声威所做的那些事,曹公会认为他如果发兵荆襄抢夺圣上,你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发兵救援。” 张仁道:“这到是。好不容易和刘备一起把圣上给救了出来,难道让他又马上给抢回去?其实按我的打算,曹公只要敢发兵荆襄抢夺圣上,我就一定会发兵救援。就算拼不起兵力我也拼得起钱粮。” 荀彧道:“这便是了。有你在背后撑腰,刘备当然会有恃无恐。而如果你真的和曹公正面对敌,夷泉与桂阳一带的兵力必然空虚,零陵、武陵两郡迟在咫尺,刘备随时可以掉过头来攻取桂阳先切断你的退路,然后进取夷、泉与交州。此外江东孙权你还要防备一下,这种事一但发生,孙权肯定是会最快动手抢攻夷泉的人。” 张仁笑道:“那我岂不是在自拙坟墓?” 荀彧亦笑道:“张世清啊张世清,你既然心中早已有策又何必问我?” 张仁道:“多问点意见总不会有错。放心,我不会像袁本初那样好谋而无断的。荀公你还是说说你的计策吧。” 荀彧道:“你本来就不想和曹公对敌,自然有办法依旧保持着与曹公交好的关系。而且现在天幸徐元直把四公子带到了这里,当无忧矣。对曹公那里只需晓以利害关系,曹公必然不会对荆襄用兵。如今徐元直归来,依旧领桂阳太守镇守此间,你再稍稍加强一下各处的军备,摆出看破刘备用心的姿态,刘备也不敢对你的领地动何异心。” 张仁道:“和我想的差不多。刘备与曹公之间,还是让他们去争汉中那块风水宝地吧。元直啊,桂阳这里我还是交给你来打理,该如何去做你自相斟酌。因为要加强军备,要用些什么东西、调些什么人你只管开口,夷泉与广州会优先给你送过来。” “庶领命!请主公放心,有庶在此,桂阳敢保无失!” 张仁笑道:“关键是你还是要和以往一样,从刘皇叔与吴候那里多尽量多赚些钱回来。” 时间一下子又过去几天,张仁与荀彧没有急着先回夷州,而是在桂阳多留几天看一看襄阳那边的情况如何。而在这天,刘备派来的使臣糜竺带来的话就着实让张仁与荀彧有些哭笑不得了。 “有没有搞错?刘备他现在占据了大半个荆州富得流油,会连一所临时的皇宫也修不起来?而且连皇室人员的开支用度也往我头上推?那他不如干脆把圣上送到我这里来好了!说是暂借待日后归还,可我不认为他刘黄鼠真会还给我!”开什么玩笑,刘备借东西不还那可是出了名的。 张仁在那里半开玩笑的发完了牢『骚』,荀彧这会儿也看完了手中的清单,沉思片刻之后道:“话虽如此,不过圣上需求的贡物还是给一些的好。” “xx的,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了吗?真正要兴建一所宫室哪里用得了那么多的钱?” 荀彧道:“不妨推说夷泉本属蛮夷之地,钱粮并不宽裕,然后按这清单上的四成给吧?” 张仁想了想摇头笑道:“不,这一次刘备要的我全部都给他。” 荀彧稍稍楞了一下便明白过来,笑道:“世清,你钱粮多也不能这样花销吧?若是年年都如此这般,岂不是你在出钱粮供养刘备?” 张仁道:“哎,我可是说只此一次。以后每年该进多少贡给皇室我自己说了算,而且我还会派出相应的使臣去监督我的贡物是不是全都交给了圣上。” 荀彧道:“只是一次的话恐怕还不够吧?川中险阻无数,单凭你这一次供给的钱粮远远不够刘备攻取川中才是。” “那也到时候再说。该帮的时候我会帮一把,不该帮的时候谁也别想拿我当冤大头。”张仁笑道:“荀公,你说川中险阻无数我承认,但是刘备真的要攻取两川也不会如你想像得那么难。” 荀彧奇道:“哦?何以见得?” “哎……”张仁语塞,他可不能直说刘备取川的话,一路上的内应绝不会少的事。不过张仁相信,现在的局势虽然和历史原本的轨迹已经大不相同,但是像张松、法正、孟达这些人看不起刘璋,想“另寻明主”的事却依旧不会改变。说不定稍迟一些张松便会以代刘璋为使来荆州面圣为名,直接就把川中的地形图交给刘备,要知道在历史上张松可就差点把川中给了曹『操』的。所以说张仁认为刘备攻取川中不会像荀彧想像得那么难。 顿了顿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解释,张仁索『性』就打起了马虎眼:“我说荀公你信我便是。再说我刚才也不是说了吗?在合适的时候我会考虑出手帮一下刘备。” 荀彧点头道:“诸般大事,你的见识的确远胜他人……” 正说着,徐庶忽然赶入厅中,连礼都来不及向二人施就急道:“主公,大事不好!适才几处细作传回消息,天子已移驾襄阳的消息传到许都之后,许都中旧有的朝堂臣子只要是不听从曹公调遣的,都在前往襄阳的半路上被曹公劫杀!汉庭旧臣到现在可以说全数尽失!” 当啷—— 张仁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而荀彧也惊道:“怎会如此!?曹……曹贼,你真的好狠啊!” 张仁摇了摇头心道:“荀彧,这回你到是错怪曹『操』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曹『操』根本就不屑于去做这种事。能把这些烦心的刺头和捣蛋鬼全都赶走,说不定曹『操』自己还巴不得呢……真正狠的,只怕是刘备吧……失算啊,这是我最大的失算!” 夜静更深,张仁躺在床上静静的思索着。 一前一后的两个消息让张仁郁闷到了极点,先是刘备违约泄『露』出了营救献帝也有他一份,而后便是汉庭旧臣全数尽失。而有关汉室旧臣尽失这件事,张仁隐约感觉到不像是曹『操』下的手,理由便是曹『操』再怎么样,这种徒背骂名又不讨好的事曹『操』是不会去做的。再说如果把这些刺头角『色』全都送到献帝与刘备这里来,刘备的日子肯定也会不好过,曹『操』自己可就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这样算过去,最有可能下手的只能是刘备。 要说这些汉庭旧臣可以说是献帝自己的班底,真正有没有什么用处先不去论他,但这些人只要到了献帝的身边,对挟天子的一系人马来说就绝对是件麻烦事。本身就与己无用,又要花大把的钱粮去养,同时想办点什么事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指东指西,万一有什么看不顺眼的还会骂个不停,莫明其妙的你就会成了这些人口中所谓的『奸』臣……张仁突然想起了自己出道没多久的时候,为了帮曹『操』渡过难关而克扣这些人的俸禄,继而曹『操』和这些人斗了好几个月的事,微笑中发出一声轻叹。 张仁本来就是想把这些人也安排到刘备的身边,这样的话对刘备也会产生一定的制约作用,可是张仁真没想到刘备会狠到这种地步。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拼 夜静更深6仁躺在床上静静的思索着。 一前一后的两个消息让6仁郁闷到了极点先是刘备违约泄露出了营救献帝也有他一份而后便是汉庭旧臣全数尽失。而有关汉室旧臣尽失这件事6仁隐约感觉到不像是曹操下的手理由便是曹操再怎么样这种徒背骂名又不讨好的事曹操是不会去做的。再说如果把这些刺头角色全都送到献帝与刘备这里来刘备的日子肯定也会不好过曹操自己可就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这样算过去最有可能下手的只能是刘备。 要说这些汉庭旧臣可以说是献帝自己的班底真正有没有什么用处先不去论他但这些人只要到了献帝的身边对挟天子的一系人马来说就绝对是件麻烦事。本身就与己无用又要花大把的钱粮去养同时想办点什么事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指东指西万一有什么看不顺眼的还会骂个不停莫明其妙的你就会成了这些人口中所谓的奸臣……6仁突然想起了自己出道没多久的时候为了帮曹操渡过难关而克扣这些人的俸禄继而曹操和这些人斗了好几个月的事微笑中出一声轻叹。 6仁本来就是想把这些人也安排到刘备的身边这样的话对刘备也会产生一定的制约作用可是6仁真没想到刘备会狠到这种地步。前者自己能与刘备派出人手潜入许昌救献帝那么刘备也就一样可以另行派人潜伏到许昌的周边要道把这些汉庭旧臣全部除掉相对来说难度还比救献帝要小得多。只是这样一来除去少数知情人谁都会认定这是曹操下的手嫁祸嫁得相当之成功。而献帝就会被刘备完完全全的给架空6仁想借这些汉庭旧臣的打算也落了空。再往后……说这狠计能一石数鸟也不足为过。 此刻6仁的心里有一份莫明其妙的无力感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虽然已经是一方诸候手中也有着能令其他诸候害怕地实力但真要和这些人精拼阴谋诡计他还是差了很远很远。 沉思了许久6仁忽然一咬牙恨恨的道:“老刘啊老刘你狠是吧?我们现在就不妨拼一拼谁更狠!论计谋什么的我拼不过你和猪哥硬和你们斗智我是自取其辱。不过我却可以和你们拼别的东西……反正是你违约在先。现在也别说我无情!” 次日一早6仁赶到府衙徐庶正在向荀请教一些事情。见6仁来后各自施完礼6仁便把徐庶唤过来道:“元直我今天下午就要和荀公一起回夷州去桂阳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徐庶呀然道:“主公这就要回夷州去?”6仁点点头接着交待道:“别的事没有。但有一件我要交待一下……从现在起断绝与刘皇叔之间的商贸往来。还有加大对荆襄地区移民的吸纳力度。但凡是荆襄那边迁居过来的百姓可以直接就往夷、泉、广州那边送!不过在这些人的盘查上要注意一下你我都不想桂阳有失。” 徐庶与荀同时一惊徐庶急忙问道:“主公何故如此?与刘皇叔地商贸往来一直都是主公商利的重头像去年就占去了桂阳商利的四成以上……” 6仁道:“刘皇叔失约在先也怪不得我如此。钱我们少赚一些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和言而无信的人打交道。还有圣上先前要求的贡物你记得分成数批。每月送一些去襄阳另外一定要着人亲手把贡物一件不漏的交给圣上。至于刘皇叔说要借地钱粮……这两年我境内的收成与商利都不太好自己也穷。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粮借给他!和刘黄鼠断绝商贸往来也是我要先保证与江东吴候、河北曹操地订单……反正该怎么解释你看着办。元直有没有问题?” 徐庶楞了半晌才微微点头。说起来我不卖东西、不借东西给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真的举兵来袭?刘备敢撕破这张脸6仁也就能马上向孙权、曹操请援。了不起丢一个桂阳回保夷泉与广州要地。6仁是伤不到根本的可刘备万一有点什么纰漏那就再当流浪汉去吧。曹操与孙权可都盯荆州这边盯得相当紧的。刘备也别想拿什么天子之命来吓唬人现在可以说全天下都知道献帝是6仁与刘备一同合谋救出来的而这才刚救出来没多久献帝就打6仁的话那可说不过去。无端端的讨伐有功之臣那可是皇族大忌大汉开国之初刘邦除掉一些功臣还得找借口。现在6仁只是说不借钱粮给刘备又没说不进贡东西给献帝献帝也没什么借口对6仁动手。总之一句话6仁断掉与刘备的商贸往来自己无非是少赚点钱而刘备却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攻取川中的计划也会因此而受阻。 荀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义浩三思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因愠而行事啊。” “荀公放心我自有尺度。” 6仁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6仁就是想给刘备一个狠狠的教训说起来支持刘备入川让三方鼎立的局势出现后相互制约本是6仁地打算可是现在的刘备真的太过份了真在拿6仁当冤大头一般。别的不说6仁现在突然断绝与刘备的往来一直以来都很依赖6仁军事方面支持地刘备在军备方面肯定会大受打击就会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与6仁之间地关系。你想借刀杀人也得看看这把刀你驾御得了驾御不了。另外从外交方面来说6仁与刘备断交等于就是在向曹操示好而曹6联合则一直是刘备与孙权最担心的事只不过长久以来6仁同时与三方往来地奸商行为让人都认定6仁是个只图商利的人而已看起来好欺负罢了。或许也只有刘备会这么想必竟曹操和孙权都直接吃过6仁这边的苦头刘备却没有什么……就是不知道刘备是不是健忘了点。忘了徐庶是怎么被6仁给弄走的而且现在还对6仁死心塌地。 荀道:“你这样做的确能让刘备大吃苦头只是你想支持他入川鼎立一事到时又该如何下手?荆州乃四战之地要是刘备被你这一下拖了太久只怕早晚为曹公与孙权所乘。” 6仁竖起了一根手指道:“一年我打算先与刘备断交一年。我想有这一年地时间刘备已经会吃尽苦果到时再看他肯不肯挥泪大出血他要是肯的话我再与他复交。至于川中就让他自己头痛去。反正他有卧龙凤雏在身边。” 荀点头道:“如此到也可行。即能不误天子又能威慑一下刘备……不过你是不是还得在暗中稍稍的支持一下刘备?单凭他现在的实力要作入川的准备又要奉养圣上根本就支撑不起来啊。刘备若有失你的北面可就没人帮你挡住了。” 6仁向徐庶笑道:“元直这就看你的了。不过你记住。刘皇叔来购置军需什么的你给我加五成的价钱。” 徐庶哑然失笑道:“主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点?加五成地话那东西可就贵得吓人了。” 6仁心说我哪有刘备狠?摇摇头笑道:“再贵也比中原他处要便宜一些吧?最重要的是刘皇叔在别处还不见得能买得到。就算买得到光运输费用都会吓死他。实话实说我就是想给皇叔一个教训而已以后别再拿我当冤大头。元直其实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你不是不想去圣上的身边吗?你现在违背我的命令暗中卖东西给皇叔皇叔那里反而不敢借圣上之命强召于你。你一走下一个接任的人就不见得会偷偷卖给他了是不是?这样你还能赚回些人情来。” 徐庶想了想笑道:“这到也是!那庶在此先谢过主公了。” 几个月后诸葛亮与庞统在江陵城中对座摇头。 “真没想到6仁竟然会动这种手一怒之下竟断绝了与主公的互市往来。放着荆襄地巨利不图……唉一直以为他是个全图利的商人现在看来到是我们看错他了。” 庞统晃了晃手中已快见底的酒瓶。神色也显得有些不太自然:“都是你地主意现在荆州地区物价上涨得飞快我想多买几瓶酒喝都得算算身上的钱够不够。” 诸葛亮苦笑道:“我的主意?你就没有份吗?” 庞统叹道:“唉这个人还真是看不透他心里到底是如何作想的。孔明。你身上可担着主公大军积草存粮的重担。而这又直接关系到之后的入川大计你再不想办法解决。主公的大计必然受阻。” 诸葛亮的扇子也不摇了轻轻的放到桌几上叹道:“记得我求学之时就曾有过国不可无商的想法但是直到今日我才在6仁地身上领会到一但失去商贸家国的展会受到多大的限制……难怪曹操对6仁明明恨之入骨却又始终不肯断绝与6仁地商贸往来……这几天我算过如果单凭主公现有的荆襄领地想存够入川所需的钱粮军需至少要三年以上的时间。特别是刀枪器杖这些军之爪牙要用去的花费更是多得可怕。而如果我们向6仁购置地话最多一年便可完结……现在虽说还能凭着主公旧日里与元直地关系暗中从元直手中购来一些可是额外多花去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元直也不能大量地供给给主公。最要命的就是你刚才说的现在整个荆襄地区物价上涨圣上那里又要修建宫室这样下去虽不至于民不聊生但失去了往日的富足再迟一些民心必变。这万一6仁要是查觉到了元直暗中所为之事另调人来代守桂阳我……唉!” 庞统想了想道:“你说6仁是不是故意这样做?元直的为人你我都比较了解真的会不顾主命暗中行事?” 诸葛亮敲了敲脑门道:“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总之主公存下的钱帛被6仁此举早晚有弄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哎前一阵子马良不是说零陵与武陵二郡迁居夷泉之风复起吗?6仁现在是打算连荆襄的人口也不放过啊……说真的与他在两军阵前斗智斗勇我敢说能轻易胜他可是和他拼内政财钱我还真是怕了他了。总之这个6仁以后真的别再去惹他搞好关系安安心心的互市为援方为上策。这回他是恼怒主公违约而断绝往来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同样的事。万一再来上一次我非得头痛死不可。” 庞统道:“怎么?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嘛!说来听听。” “什么应对不应对的我不过就是请糜竺出面去夷州找6仁求求情。依此二人之间的关系事情也必有挽回的余地。不过按我的推算6仁肯定会提出什么要求……希望别太过份就好。”(ps一下这里可能把诸葛亮与庞统写得太弱智了点庞统还好说是属于典型的军事型但诸葛亮玩政治经济那可不是盖的。权且看作是刘备的经济能力还太差诸葛亮又没能看清6仁的为人吧。话又说回来诸葛亮好像是有识人之误比如马x) 诸葛亮这里到是没有推算失误6仁早就想好了条件。不过这个条件对刘备、诸葛亮来说完全接受得了因为那还是在以后。 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条件 张仁卡壳。说真的张仁开头还真有点想把诸葛亮给扣下来的打算,当然张仁可不敢奢望着能收服诸葛亮,最多也就是把诸葛亮在泉州这里软禁几个月,给刘黄鼠一个大大大警告而已。诸葛亮的护卫若是旁人的话还好说,照扣不误。可来的是赵云,张仁可就下不了手了,人家赵云对张仁本就有救命之恩,而且论起关系来还是张仁的大舅子,真要张仁下手张仁还拉不下这个面子。 干笑了两下,张仁知道自己第一个回合就落败了。顿了顿,张仁望了眼厅中的侍从,挥手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要和孔明先生密谈一些事情。” 侍从们领命退下,诸葛亮这会儿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轻叹道:“好茶!亮饮茶二十余年,这等好茶却甚少能品到。张夷州,这可是夷州特产?” 张仁楞了一下,自己府上的用茶叶并不是很特别,真正的极品好茶一般都是在糜贞那里。再说诸葛亮见面不提正事,好好的提及茶叶干什么?于是张仁暗中警惕起来,生怕会一不小心掉到诸葛亮挖的坑里:“哪里哪里,张仁府上用的茶叶都只是夷泉出产的寻常货『色』……嗯,孔明先生,你似乎话中有话啊?我已屏退左右,孔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吧。” 换回诸葛亮楞了一下,因为刚才诸葛亮是真的只是对张仁府上香茶的浓香醇郁表示一下赞叹,可是到了张仁那里却误解了意思。不过诸葛亮是何等的人物,稍一转念就明白了过来,摇摇头笑而不语。 “父亲,请用茶!” 十三岁的小张雨忽然冒了出来,手中托盘里是一壶上好的香茶和几样精美的小茶点,离得老远不用开盖都能闻得到清幽的茶香。张仁到没注意什么,因为不久前他着人去夷州把蔡琰、婉儿这些人全都接到泉州来游玩一下,算是让家中的几号女将也偶尔出来散散心。风雨琴韵这四个孩子,除了张风在桂阳徐庶那里学习兵法策略,另外三个宝贝女儿也从夷州一并都带了来。而张雨自幼便开始修习茶艺,再加上天资聪明,这会儿她的茶艺早就超过了当初教她茶艺的几个师傅,此外张雨也是故去的张兰一手精妙的茶点唯一的继承人。平时在家里张雨就会亲手为张仁煮茶,现在到泉州来玩也不例外。 张仁爱怜的让张雨把茶盘放下道:“雨儿,去见过一下诸葛孔明先生。当世若论机谋才智,只怕无人能出其之右。” 张雨道:“方才雨儿已经见过诸葛先生了。诸葛先生乃是荆州来使,于泉州而言乃是贵客,不可礼疏,故雨儿亲手煮茶奉上,先代父亲略尽地主之谊。” 张仁还没什么,只是用一个微笑去赞赏一下张雨的懂事,可那边诸葛亮却楞住了,一开始张雨上茶的时候诸葛亮还以为张雨只是张府里的小丫环。这会儿知道张雨是张仁的宝贝女儿之后,诸葛亮不由得开始认真打晾起张雨来。 张雨是张仁与婉儿的孩子,张仁长相平常,婉儿只能算是稍具姿『色』,真要比可比不上蔡琰、貂婵这二位绝世美女。而张雨很像母亲婉儿,人虽然不能算很漂亮,小时候和哥哥张风凑在一起也很调皮,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继承了婉儿的温柔贤惠,再加上蔡琰自幼时起的良好家教与一直在修习茶艺的缘故,整个就是一完完全全的气质型小美女,属于那种谁娶了谁有福的女孩子。 张雨帮张仁倒好了茶,又恭敬有礼的帮诸葛亮续了茶水,这才悄无声息的退出厅去。诸葛亮看了许久,心中可打起了小算盘。 “张夷州,莫不是亮杯中之茶,乃是令千金亲手煮就?” “废话!刚才雨儿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明知故问……我说府上比较平常的茶水怎么到了你那里就‘甚少品得’呢,到是我自己忘了雨儿在这里了。” 想归想,张仁嘴上可不会这么说,摆了摆手道:“她还是个孩子罢了。孔明先生,现在这里左右无人,你我有话不妨直说吧。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我听着费神……孔明先生是为了张刘两家能恢复旧日商贸一事而来的吧?” 诸葛亮点头道:“然也。张夷州,想张刘两家商贸互市已近十年,张夷州于赤壁一役时抢占桂阳亦是为了打通张上与我主刘皇叔之间的商路。前不久张刘两家又合力救出圣上,还有着诸多种种,彼此间的关系可谓亲密无间,借由互市往来更使两家获利极丰,张夷州为何会突然断绝原本的商贸往来而令彼此都徒损大利?” 张仁想了想道:“孔明先生,如今的我可说是籍商入官,而我作为一个商家出身的人,对诚信二字看得犹其重要。日前两家密谋营救圣上之时,我曾再三嘱托皇叔,万万不可将我也有参与其中的事泄『露』出来,功劳大可尽归皇叔,我不过就是尽一尽一个大汉臣子的本份而已……当然这是场面话,先生应该知道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还要与河北曹『操』做生意。真论起来,孙刘两家一起算上,还不及我与曹『操』做的生意大。皇叔泄『露』我这机密,万一曹『操』一怒之下和我断绝往来,我会有多大的损失不知皇叔与先生有没有想过?我如今与皇叔断绝商贸往来,充其量不过是在作亡羊补牢之举而已,希望曹『操』在闻讯之后不会迁怒于我。” 诸葛亮皱眉道:“张夷州何出此言,曹贼……” 张仁急忙挥手打断诸葛亮的话,他可不敢让诸葛亮往下说,所以无赖手段越早用出来越好:“他话不用多说,孔明先生既然是为张刘两家恢复往日的交好关系而来,我自己也曾说过除非先生亲来,否则不作考虑。现在先生已然至此,我张仁也自当守信。我这里想先问几句话,如果先生能如实回答,则张刘两家复交有望。” 诸葛亮对张仁这种有些耍无赖的手段也确实无可耐何。曾几何时诸葛亮出使东吴,舌战群儒与智激孙权那是何等的风光,但是首要条件是当时主事的孙权心中在战与降之间难以决择,诸葛亮才有机会一展长才。可是现在张仁根本就是心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还耍起了无赖一般的手段让诸葛亮连口都开不了。无奈之下摇了摇头道:“张夷州请问吧,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仁见自己的无赖战术生效,暗中其实也擦了把汗。以诸葛亮那舌战群儒外加骂死王朗的嘴皮子功夫,真让他滔滔不绝的开了口,张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诸葛亮给忽悠了。轻舒了一口气,张仁问道:“头一件……泄『露』营救圣上出许都一事,是不是皇叔与先生有意泄『露』,欲令我与曹『操』之间不和,然后皇叔好从中取利?” 诸葛亮稍作思索开口道:“张夷州此言……” 张仁急忙摆手道:“是或不是,我只要这两个答案!多的话我不想听,如果先生要说就直接回荆州去吧。”再次大喝。 诸葛亮真的是无从发作,自己可是有求于人,什么甩袖离去这一类的招数也不好用。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张仁真的是可以不在乎与刘备的那些互市往来,但刘备却不行。供养献帝要钱、尽早发兵取川要粮草军需,而张仁是现在唯一能大量供给他们的人。无可奈何中诸葛亮羽扇轻摇,头亦微点道:“是——”还真够干脆的。 “那……朝庭旧臣,于许都之外被人尽数暗杀一事,是不是皇叔下的手?” 诸葛亮楞住,他没想到张仁竟然会问到这个。事实上,只怕全天下的人此刻都认定是曹『操』做的,诸葛亮实在是想不到张仁会一眼看穿。沉『吟』了片刻,诸葛亮还是决定说实话:“是,但也不是。这件事是亮与士元在暗中一手安排的,与主公并无半点关系,主公也毫不知情。” 张仁叹了口气,敲着脑门道:“孔明啊,我不否认你是一个谦谦君子,但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该狠的时候你果然比谁都狠……也罢,这件事我理解你们。既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又要顾全皇叔的仁义之名,那么这些人的确留不得。孔明啊……”说到这里张仁停住,望定了诸葛亮。 诸葛亮轻叹了口气,回问道:“张夷州尚有何事要问?” 张仁道:“是还有一件事要问,不过我现在想说一句,在圣上一事上,我是彻彻底底的输给了你。” 诸葛亮淡然一笑,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的,放在心里就行了,不必一事实上要说出来。 张仁端起茶杯作了个敬茶礼道:“先喝口茶吧,如此好茶,凉了就有失其味。” 各饮了一口,张仁作了个深呼吸,切入最后的主题:“孔明,皇叔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图谋川中,以定基业?” “是。” 张仁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仰望了眼天空,沉声道:“皇叔有负于我在先,而想与我复交的话,我的条件就在这里。” 诸葛亮心中一惊,警惕的问道:“难道张夷州也意在川中?” 张仁背对着诸葛亮,看起来像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此刻张仁自己的心里都有点紧张,是生怕被诸葛亮看破才摆出的这副姿态:“我对川中没有兴趣,而且我也觉得我没有能力去争夺。孔明先生,我相信以皇叔的雄才大略,关张赵诸将的武勇绝伦,再配上卧龙凤雏两大军师的机谋,皇叔夺下川中是肯定能成的事……可能先生也该有所耳闻,南中诸郡中的许多南蛮宗族都与我通商交好,而我亦留了三个徒弟在交址缓图建宁郡以为交州门户。我的条件就是皇叔在大定川中之后,不要去染指南中诸郡,更不要从那里征兵收粮。有何需求,还是用公平商贸的方式去解决,交易据点不妨就定在建宁。这里我还要说一句,只要我张仁仍旧占据建宁一天,就会尽力不让南中诸郡给蜀中带去什么祸『乱』,如此对皇叔的北伐大业也会大有帮助。” 诸葛亮闻言楞了半晌才不确定的回应道:“张夷州,这就是你的条件?” 张仁道:“不错,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亮陷入了沉思,必竟张仁的眼光也放得太远了。从整体局势上来看,张仁似乎已经肯定刘备入川肯定能成事,而抢占建宁就有点把建宁当成了第二个桂阳的味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诸葛亮有点担心张仁这是在为日后与刘备争夺蜀中先打埋伏。万一刘备在大举北伐的时候,张仁联合南蛮各族在背后捅上一刀,搞不好刘备就要基业尽失。对诸葛亮来说,南蛮各族各不可怕,但是张仁掺合进去的话就相当可怕了点。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张仁恰恰就是一个诸候中的大财主,到时候大把的钱粮往外一洒,还怕找不到人给他卖命啊? 不过诸葛亮的心念转得也相当快。早先他游走天下探查局势时到过蜀中,知道蜀中成都到建宁如果是行军的话至少要三个月的路程。而如果在紧要关口设下关隘,少量兵力就能挡住数万大军,南中诸郡如果有些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并不是不能防范。再者蜀中的刘璋暗弱无能,张仁如果真的是想要想夺取蜀中完全可以彻底断绝与刘备的往来拖延下去,然后从成都的南面进军,让刘备失去攻取蜀中的机会。也就是说,张仁的确对蜀中没有兴趣。 一念至此,诸葛亮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那就是张仁的条件应该答应。而且正如张仁说的那样,让张仁去代管旁人眼中棘手的南蛮异族,刘备可以省下不少心。而且有建宁到成都这条商道,对于刘备可能会有的军事帮助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按老样子,从桂阳买了东西再运送到日后根据地的成都,累都会累死人,花费还超高! “既如此,亮代主公答应张夷州便是!”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套磁 数日之后,张仁送走了诸葛亮与赵云,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的就是要着手去恢复与曹『操』之间的友好关系了。此时此刻,张仁安排在曹『操』境内的细作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张仁也不知道曹『操』在知道救献帝出许昌一事中,张仁也有份会如何应对。万一曹『操』真的在一怒之下下令断交,对张仁的计划的影响绝不是一般的大,先前与荀彧准备的应对方案,会不会有用张仁心里也没底。要是真的不行,张仁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曹植的身上。 又等了数日,细作终于传回了消息,说曹『操』自合肥退兵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特别是在西南部的宛城、东部的合肥这些紧要之处添加了不少兵力,原驻邺城的主力机动部队,也分出了一部分常驻到许昌与徐州,很显然曹『操』这是在加强自身的防卫。另外,曹『操』虽然失去了献帝这张天子牌,但依旧称了魏公,并遣使到襄阳向献帝上表。 曹『操』与刘备之间势成水火,属于打死不相往来的主。不过在曹『操』称公一事上,刘备与献帝似乎还是选择了退让,让曹『操』顺利的称了公。借此亦不难看出刘备现在正在作入川的准备,暂时不愿和曹『操』发生什么军事冲突。 而在对张仁这边的关系处理上,曹『操』的阵营中原先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主张与张仁断交,另一派则主张利用商贸来加快军备的发展。但是,这一回两派人马竟然不再争执,一致认为不宜与张仁断交,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再次加大与张仁的通商力度,并借此尽可能的多拉拢一下张仁,理由便是曹张一但断交,张仁肯定会全力支持孙刘联盟。万一孙刘联盟得到了张仁雄厚的经济实力的支援,曹『操』再想讨灭这两家就会难上加难。而这也很明显是曹『操』方面看出了诸葛亮的险恶用心,采取了不闻不问,保持眼下这种暂保和局来静观事态的策略。至于曹『操』会不会在暗中玩些什么“二虎竞食”之类的策略现在还不得而知。 最后就是有关曹植的了。根据曹『操』方面最后见过曹植一面的曹仁的说法,曹植可能已经死于『乱』军之中,曹『操』是“痛失爱子、伤心欲绝,数日不出府议事,欲为植于平原立冢(建安十六年,曹植被封为平原候)。又传檄荆襄,若能寻得植之尸身棺置,愿以万金为酬”。 张仁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曹『操』那边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自己这边也该示点好才说得过去。于是一边让夷泉准备一只给曹『操』送礼的船队,另一头自己还得去和曹植套近乎。 这一日张仁把曹植请到府中来小宴一番,而且还向曹植说是“自家人饮宴,无需多心”,等到曹植应约赴宴,刚刚就席安坐,张仁便着人去把蔡琰、婉儿给请了来和曹植见个面。别误会,张仁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老婆去施什么美人计,把蔡琰、婉儿叫出来纯粹就是和曹植拉关系套磁。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真要论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曹『操』早年可以算是蔡琰之父蔡邕的好友兼学生,而蔡琰自北方归汉时是直接管曹『操』叫叔父的,论起来蔡琰可以说就是曹植的老大姐;至于婉儿那就更好说了,当初曹『操』为了拉拢张仁,直接就把婉儿给认作记名的义女,名正言顺的许配给张仁,算起来婉儿就是曹植的姐姐,张仁还是曹植的干姐夫。 家宴上一番怪力『乱』弹之后,曹植还好说,恭敬的向婉儿叫了声义姐,着实让婉儿有些受宠若惊。可张仁自己却在那里为这些『乱』七八糟、昏综复杂的关系而头痛。等到几杯过后,蔡琰与婉儿先行离去,张仁就索『性』坐到了曹植的面前道:“子健,在泉州住了数月,对我夷泉有何感想?” 曹植道:“夷泉之富庶名不虚传,而兄长这一代怪才之名确实受之无愧。弟在此间数月,所见到的新奇事物极多……兄长,此番饮宴,是不是欲将我送回河北的临别之宴?” 张仁心说你到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嘛!稍稍顿了顿张仁点头道:“不错,曹公在北误以为你已死于『乱』军之中,泪流终日。我闻知此讯之后,已经差人先赴邺城向曹公禀报你并无恙。你在我泉州游玩了这么长的时间,先前一番大事的惊涛骇浪也已平复,你是该回去了。” 曹植沉思中晃了几下酒杯,许久才开口问道:“兄长,此间无人我想过问一下。弟素知兄长见识过人,那依兄长之见,我能继承父业吗?” 张仁楞了一下,曹植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个?沉『吟』了半晌,张仁摇头道:“子建,你是想和诸位兄弟争世袭?即如此,为兄在这里到也劝你一句,不要去争。你虽才智过人,曹公诸子之中无人能及,但你的『性』情与心态并不适合承袭曹公大业。” “为何?” 张仁道:“你锋芒毕『露』不知收敛,恃才轻狂不能敬士,此已是争位之大忌。而且你旧日里结交的杨修、丁仪这些人,都是些有才而不知内敛的人。你与这些人若只是『吟』诗作赋,好酒疏狂,只欲成一当世文人固然是能风流一时,但若从政必然是众矢之的。而曹公帐下真正能助你争位的治国之才,你却一个都没有能结交到。” 这话说得是对是错,张仁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张仁敢肯定一点,就是杨修玩不过贾诩,曹植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也斗不过懂得以退为进的曹丕。 曹植这会儿却没有了往日的轻狂相,反而在那里沉默不语。许久曹植才默然点头道:“这些话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说过,兄长你是第一个。只是兄长,若我真的很想能承继父业,又当如何?” 张仁习惯『性』的抓了抓头皮,心说一个人要是有野心也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劝掉的。想了很久张仁干脆说出了贾诩的那句话:“君不见袁本初与刘景升父子乎?兄弟相争,骨肉自残,乃自损而利他人也。为兄我诚心的劝你一句,不要去争。你若真的是想成就些什么功业,不如回邺之后与杨修等人断绝交往,转而专心去助你兄长子桓。你兄弟若能和睦同心,大业必成,而你也能落得个流传千古的助兄清名。” 曹植显得有些郁闷,自顾自的喝着酒。 张仁现在也有些无可奈何,曹植这才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争强之心比谁都强,自己说这些话出来只怕还会有反作用。看样子曹植如果不吃上些天大的苦头,是根本就不会明白这些道理的。 曹植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下肚,随手抬袖擦了擦嘴道:“兄长良言,弟当谨记。却不知兄长打算何时送我回邺?” “我已经着人去准备船只与礼物,最多五日之后子建便可乘船由海路归邺。张路你走不得,途中要经过刘备与孙权的领地,万一被人有所查觉必生危难。再说乘船的话要一路上要轻松许多,现在又是夏秋之际,东南风颇盛,若行程顺利一月间便可到河北乐陵港下船再赶赴邺城。兄长这里也有些事情有求于你,就是先前将圣上劫出许都一事,曹公早已知晓,对我颇有恨意。子建此去还望能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勿令曹张两家失和断交。” “弟自当尽力而为。弟亦知晓曹张两家和则双利,仇则俱损。” 张仁点点头,对曹植这种聪明人,很多事不用说得那么清楚。转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交给曹植道:“这个你拿着,见到曹公可以直接交与曹公。” “这是何物?” 张仁道:“我夷泉两州的一些军政机要。我备下的礼物不一定能让曹公恨意稍解,到时就要靠子建去为我说情。可是子建在许都有此大失,纵然归还也很可能会于曹公面前失宠而言听不进。这个或许能帮你挽回些旧日的曹公宠爱。” 曹植惊道:“夷泉两州的一些军政机要?你连这般重要的事物都敢给我?” 张仁笑道:“该当如何我岂会心中无底?给你的这些都是一些明面上能探查得到的事物,必竟你在我夷泉身份如质,不可能会探察得到很机密的事物。而我真正给了你不可能探查得到的机要,曹公那里反而会心疑,那就肯定会害了你。此事四知便可,不可泄『露』。于曹公处,你亦可显现出虽在他国为质却能不误正事、冒死为间的胆识,曹公愉悦之下必不会怪你的许都之失。” 曹植小心的接过这本小册子,向张仁拜谢道:“弟于兄长之恩,感激不尽!” 又是几天过去,荀彧与刘晔自广州视察归来,送曹植回河北的船队也准备完毕。欢宴一番之后,曹植便登上了回河北的船队。 这次的船队张仁依然是交给了负责北方贸易的甄诚来统领,并且千叮嘱万嘱咐,在路上对曹植一定要好好照应,千万不可以闹出什么事。这次的事闹得那么大,不能再和曹『操』之间闹什么矛盾了。不过,在送甄诚与曹植出发的时候张仁心底也着实紧张了一把,因为这次的船队十分重要,甄宓为求稳妥也特地从夷州赶了来和张仁细商,那碰上曹植就是避免不了的事。老实说,张仁很担心曹植与甄宓这对在历史上关系暧昧不清的人,会不会一见面就来个命中注定的“感电效应”。不过还好,曹植与甄宓在送别之前是有缠人,只是曹植缠的是吕玲绮,甄宓缠的却是貂婵…… 最后最后,蔡琰把一摞足有三汉尺厚的书册交给张仁,张仁再转交给曹植道:“子建,这是你文姬姐姐十多年来废尽心细编写出来的文本,我称之为字典。这上面收录了一万四千余字,并注有相对应的音、意、解、用。只是我的领地本属蛮夷且地处偏远,能够收集来作为参考的古籍书简着实有限,而且,夷泉之地精于学问者亦少,可能依旧会有着太多的缺失之处。你回还之后不妨将此字典转交于曹公过目,若曹公有意不妨请其下令召集文人完善字典。字典若成,日后对于百姓教化必会有着极大的帮助……只是请子建记得,这字典有文姬太多的心血。日后书成,还请曹公记得在编纂者次席给文姬留个名。” 自古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少不了文化教育,张仁现在打的就是文化教育牌。说起来曹刘孙三家当中,只有曹『操』会对这个感兴趣,刘备和孙权……说句难听点的话,就是那种只晓得争地夺利的军阀。 曹植接过这厚厚的字典,偏重于文人的他知道这字典的意义。而且刚才的话张仁说得其实很清楚,编纂者的第二位留给真正费尽了心血的蔡琰,那么第一位就肯定是让给曹『操』的,这对曹『操』来说能带来多大的名望? 古人重名,曹『操』也同样不例外,张仁来这么一手,不外乎就是变相的拍惊天大马屁。曹植心中有数,一时间竟然觉得手中的字典份外的沉重……不过本来就很重。 张仁接着道:“我另外着人在子建的卧舱中放置了百余卷古籍。那些本是文姬之父蔡侍中旧日家中藏书,可惜长安李郭之『乱』时全都毁于一旦,着实令人痛惜不已。这百余卷是文姬凭借着旧日的记忆默写出来的,实属不易。子建于路上可以观书解闷,至邺城之后当把这百余卷古籍转交于曹公。我素知曹公爱书如命,这些绝本古籍权当是张仁与文姬的一点心意。” 曹『操』爱书,曹植也一样爱书,一听说自己的卧舱里有百余卷绝本的古籍,曹植可就有些心痒难熬了。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一波又起 说起来这也是张仁玩的一个手段,想交好曹『操』,单凭着旧有的经济军事方面的商贸往来诂计还不太够,但是把文化教育方面的交流也掺杂进去就会好上许多。而且现在的张仁心中的领地目标已经达成,只要不再攻占哪里,就会给人一种想偏安一方大行教化的感觉。现在大玩教育牌,无非就是在告诉旁人自己没有领土野心而已,或许间接的也能让曹『操』心安,不再对张仁这里太过注意。 船队已经渐渐远去,张仁放下手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叹道:“总算是都送走了。” 刘晔拱手笑道:“主公辛苦了!” 张仁笑着摆摆手,正想邀荀彧与刘晔去附近的小酒楼坐坐,谈一谈事情,貂婵突然拉着吕玲绮凑了过来,在张仁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 扑通——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之中,张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玲绮结结巴巴的向貂婵问道:“阿、阿秀,你没、没开玩笑吧?你说、说要我收吕姑娘为、为义女!?” 貂婵白了张仁一眼道:“不就是收个女儿吗?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其实论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就是你的女儿。” 张仁心说我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本来多个女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安排着嫁出去也就行了,了不起赔点嫁妆什么的。可玲绮是吕布的女儿,万一玲绮有他老子的『毛』病…… 一旁的蔡琰与婉儿向貂婵对望了一眼,相顾一笑。蔡琰微笑中把张仁扶起来道:“秀妹私底下已经和我们商量过了,我们都赞成你认玲绮为义女。玲绮已经无依无靠,只有秀妹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你又是秀妹的夫君。于情于理,玲绮都应该认你为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那边刘晔与荀彧对望一眼,一齐微微点头,同时向张仁拱手作贺道:“恭喜主公(世清)喜得虎女!” 张仁卡壳,如果只是别人这么说到也罢了,可是刘晔与荀彧这两双“毒眼”同时表示赞同那就应该错不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张仁点头道:“好吧,我就收玲绮为义女。” 貂婵赶紧向玲绮使了个眼『色』,玲绮会意,但此刻她却没有了往日的爽朗,而是扭捏了好一阵子才向张仁跪礼道:“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起来吧起来吧!” 一番庆贺(马屁)之声过后,貂婵带着玲绮先去越女营,蔡琰与婉儿则回去准备一下晚上的收女家宴,张仁与荀彧、刘晔来到小酒楼中。这才刚刚坐定,张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二位先生,你们为何对我认玲绮为义女一事如此赞成?” 荀彧道:“世清,方今正欲与曹公交好,你也着实做了不少准备。此番四公子回邺我料想其事必所成,只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火候可能还差了不少。” 这一说张仁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荀公的意思是说,万一事态不稳,就把我这个刚收的义女嫁给子建,曹张两家因此而有联姻之亲,令孙刘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也!前番刘备违约泄『露』天机,究其本意就是想令曹张失和相争,他好从中取利。今虽幸而无忧,但是世清你还是得为以后着想一下。按你的打算,曹刘孙这三家你是既需全和,又需全防;既须至亲又不可至亲。说句心里话,我认为你本身就是在玩火,一个不慎便有自焚之危。” 张仁叹道:“我也知道。可是要我拿女人去玩这种手段,我实在有点……子阳知道的,我曾经为此害死过我一个至亲的人。这玲绮现在好歹也唤了我一声父亲,我不想害她。” 荀彧也叹了口气:“幸好你没有去争天下,你这心软的『毛』病如果去争天下,必败!” 张仁道:“再说吧,想交好曹公并不是只有联姻这一种方法。动一动脑子,别的方法肯定还是有的。” 刘晔道:“主公不愿施以联姻,那玲绮不妨稍迟一些就送去珠崖高顺那里。高顺本为吕布旧将,对玲绮自然会多加照顾。再者我观玲绮虽为女子,但武艺娴熟『性』格刚毅,隐隐然有旧日吕温候骁勇善战之风,若随高顺稍习兵法与统驱之术,定会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此外主公如今的领地战线颇长,精于驰援骑战者却仅有庞令明一人而已。若玲绮能秉承旧日吕温候狼骑之风,对主公守疆卫土必然大有助力。” 张仁点点头,这个到是他比较能接受的。高顺投奔他也十多年了,但是除了在官渡一役中为了救他而破过一次誓之外就再也不领兵打仗,原先在右北平和现在在珠崖主要也就是负责一下部队的『操』练而已,真正有点什么事带兵出去都是赵雷主事。如今的赵雷与高顺都已经四十多岁,珠崖又是个重开发不打仗的地方,是该尽快给这二位找一个能承袭武艺战术的人。现在玲绮的出现无疑是最佳的人选之一。 “迟一些就这么着吧。对了,这几天我一直没问过广州那边的情况如何,现在不妨说说。” 荀彧道:“世清你选的地方不错啊,广州是你领地的中心地区,水张交通十分便利,且离桂阳也较近。你现在已经在把工商两业的重心在向广州转移,依我看再迟上两年,你可以把你的中心都城都转到广州去,然后就在广州静观天下之变。” 张仁道:“我也有过这样的打算,不过这件事急不得,我的根基必竟还是在夷泉两州。而且按现在的局势,曹刘两家我是不用担心,孙权那里却不可大意。不久前东吴那边的细作传回消息,孙权突然一下在会稽新设了数间船厂,依规模而论都是能够造出适合海运船只的大型船厂。而且我原先留在柴桑张氏的造船工匠也离去不少……我担心孙权这是在作对我动手的准备了。xxd,甘宁这家伙这次又远航去了中东,天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万一我和孙权在海上干起仗来,单凭一个凌远恐怕不是东吴诸将的对手。” 刘晔道:“孙权与主公一向是面和心不和,主公自己也知道与孙权决战只是早晚的事,因此晔在泉州数年,对孙权的戒备也从来没有松懈过。况且主公与孙权必竟尚有和约在先,如若孙权私自毁约侵犯主公定会惹来天下人的唾骂。依晔之见,孙权现在虽然有些不寻常的举动,主公只需小心应付当无大忧。” 张仁这会儿就是一句话没说出口,心说孙权背盟偷袭盟友那可是出了名的。只要有利可图,貌似孙权才不怕别人骂他什么来着,要不然曹刘两方面为什么会一致的骂孙权是吴狗呢? 摇摇头不予评价,张仁道:“总之于孙权那里尽可能的小心一些吧。曹『操』在北,和我中间又隔了刘备、孙权,和我拼的是外交与经济往来,直接的军争战事是打不起来的;刘备前一阵子被我戏弄了一番,知道我不好欺负,目标肯定会定死了川中立业,所以也不用去管他。唯独只有这个孙权,我不但和他交土接壤,暗地里我还做了不少让他恶心得要命的事。这会儿只不过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愿提到台面上来说罢了。” 荀彧大笑道:“利用孙氏与山越之间的仇隙,暗中支持山越并借山越诸族来为你挡住泉州以北的山区,世清你这一招玩得很高明啊。” 张仁很臭屁的摆了摆手道:“荀公过奖,我也是马马虎虎的啦!来,我敬二位一杯!” 酒菜送上,三人暂时停下正事的交谈,转而去谈论一些其实的杂事,比如荀彧也想出海逛逛,刘晔想在广州新加点什么什么的。 三个人谈兴正浓,酒楼下面忽然马蹄声作响,一个老大的嗓门向老板和楼下的卫士喝问道:“主公可在此间?我是泉北黄校尉帐下令使,有紧要事向主公细禀!” 三人同时楞了一下,心中同时涌出不详阴云。张仁急出门向楼下唤道:“黄信黄校尉派你来的?有何要事,快上来报于我知晓!” 令使可能是赶得太急了,上了楼匆匆向三人行完礼,却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嘴唇上也尽是龟裂。张仁急端了杯茶给令使,让令使先回下气。 好不容易令使的气顺过来,向张仁禀报道:“启禀主公,大事不好!数日前泉北关隘自山越行商处探得消息,山越王谷大利离奇暴毙,谷氏四子为争王位已经兵戎相见!一些山越宗族也都脱离谷氏,不再听从谷氏号令!” “什么!?” 谷大利暴毙,谷大利的四个儿子为了争夺大权已经在部族内部开始了武装争斗,而原本依附谷氏的不少山越宗族也纷纷脱离……这些事在旁人的眼中或许没什么,但与山越之间一直有着密切关系的张仁这里马上就能查觉到当中的不寻常之处。 的确,曹『操』方面自建安十八年春于合肥退兵,短时间之内兵无斗志粮需重聚,再加上曹公刚刚称公没多久,还有之前失去献帝、荀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有对外攻伐的军事行动。而在刘备方面,孙刘本有盟约,刘备又让出了长沙,目标亦定在入川,对孙权不会构成什么影响。也就是说,孙权现在的确有了能够与张仁开战的时机与气力。现在先把山越给搞『乱』,不过是孙张两家大战的前奏曲罢了。 惊愕过后,张仁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令使先行退下歇息,回转过身来时已是双眉紧皱,沉声向荀彧与刘晔道:“不用多说了吧?谷大利的死肯定和孙权有关。他再怎么样也是宗族之王,几个月之前还来泉州做过客,当时的身体看上去好得很,现在突然暴毙……肯定是谷氏内部中人动了手脚。看来孙权已经收买到了谷大利身边的人。” 荀彧微微点头:“山越宗族一直是你与孙权之间的一道屏障,现在谷大利一死,山越各族必『乱』,你的这道屏障也就『荡』然无存。世清,你的动作一定要快,如果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再拉拢一些山越宗族并如扶持孟获一般再扶持起新的山越王,你泉北的屏障就可以再重立起来。” 刘晔道:“我诂计已经来不及了。孙权与山越之间本有世仇,可是孙权竟然能收买到谷大利身边的人来对谷大利动手,那他一动手就肯定是做好的所有的准备。要是晔所料不差,孙权收服山越的部队现在已经在行军路上了。而且那些脱离谷氏的宗族,多半也已经被孙权暗中收买以为其助臂。” 张仁这会儿傻楞楞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张仁本身并不擅长急谋巧智,这么多年来是有所成长,但也只是能在精过深思熟虑之后在战略走向上作出些不错的规划。真碰上紧急事态张仁就是个绝对的二百五,现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早就懵了。 荀彧望了眼呆坐在那里的张仁,微微摇头。说起来荀彧与张仁共事多年,中间虽然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自投奔张仁之后两个人又常常混在一起商议政事,对张仁成长了多少十分清楚,因此荀彧对张仁现在能力是相当了解的,也知道现在的张仁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稍稍沉思了一会儿,荀彧拍醒张仁道:“世清,火速着人去交址将黄汉升调回泉州,一但事态有变,泉州需要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坐镇;调交址庞令明、珠崖赵雷坐镇广州,以便驰援桂阳;马上发付快马星夜赶赴桂阳,告知徐元直小心防范,同时切断与孙权之间的军需贸易……最好是同时把张风送回泉州;最后是夷泉两州的水师要作好准备,你与孙权的这一仗只怕随时就会打起来。” 张仁回过神急道:“马上回泉州府衙!所有这些按荀公说的去做!” 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拼谋略 回到府衙召集群臣,整个泉州马上就忙碌了起来。除去按荀彧先前说的那些发付人手整军备战之外,刘晔也提出了一些补充,首先就是从泉州急调一批兵力去加强泉北关隘的守备;同时派出熟悉山越宗族情况的细作去打探一下,看看哪些宗族比较偏向于张仁以便拉拢扶持;再就是原本对山越全面开放的贸易诸事先暂时切断,不再轻易放山越族人进入泉州地区,借此防备孙权可能会玩的一些卑鄙手段。 所有这些已经分排妥当,一众泉州官员也都各忙各的去了。人员调动是麻烦点,不过兵力的调动却不算太难,本身这些年刘晔就从来没放松过防备,泉州的军备也一直抓得很紧,因此泉州的兵力配置是很充足的。 一下子又是几天过去,这时柴桑张氏的张信又差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去年夏中吴国太病故,被张仁送去海外济州的孙尚香闻讯之后,在今天的春天,也就是赶在建安十八年的清明时曾经偷偷的回过一趟东吴拜祭母亲,很可能被孙权发现了——吴郡沿海一带曾有过一只小部队连夜追截某人,只是某人逃到海船上出海后,这只小部队才勉强作罢。因为部队的人数并不多,对外又宣称是在追截吴郡海贼,因此并没有什么人留意。事后是张信打听到孙权对没能追截到这海贼大为震怒,惊动到鲁肃苦劝了好几次才作罢,这才引起了张信的注意。再一打听,说那小部队追截的人为首者是一极美女子,擅长弓箭却在在奔逃时没有『射』死过东吴一人,『射』中的全是东吴将官马匹正额,反过来东吴追截的部队也没有『射』杀过任何一人。这样推算一下,这个所谓的海贼只能是孙尚香,不然以孙氏对待海贼的态度,哪会如此手下留情? 张仁闻讯哑然,把信件交给荀彧和刘晔过目之后摇头道:“我就说嘛,我也知道我与孙权的和约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再怎么说这也是明面上的东西,孙权为了顾全名望,也不会轻易就和我毁约开战的……现在有了孙郡主这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这一仗只怕是非打不可了。” 荀彧道:“确实如此,师出无名乃是上位者大忌。若是一个上位者言而无信,对其招纳贤才、治理领地会有太大的损害。这些天我还一直想不出孙权会找出什么借口。必竟在明,孙张两家订立和约天下皆知,前不久你救出圣上亦有美名,孙权对你用兵乃损名之举;在暗,你扶持山越以为泉州屏障终究是拿不上台面的事,孙权纵然不满也只能有苦自知。可是现在的孙郡主一事,实在是给了孙权最好的借口……嗯?世清你是什么时候和孙郡主搭上的线?我在许都的时候到是听说孙郡主在婚配给刘备的路上就被贼人所害,闹了半天原来是你在里面动了手脚啊?还有这个海外济州你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张仁当下便把当初为什么要破坏孙刘联姻的事说了一遍,并让刘晔取来海图给荀彧看看。荀彧看过之后沉『吟』道:“世清,按你的船力,从吴郡乘船出发抵达济州要多久时间?” “若是直行而且风顺的话,四十天之内就到得了。” 荀彧道:“眼下刚刚入秋,也就是说孙权发现其妹未死之事到现在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孙权就动了这样的手,很显然孙权一直在暗中准备,只等着一有机会便大肆发难。来者不善啊!世清,论各方面的实力你不比孙权差,但是在领军将领方面却逊于孙权太多,你想先发制人是不可能的了。如今之计,除了严守各地,发挥你将士擅长守城,守城器械锐利的长处之外再无他计。泉北的关隘我也曾看过,只需五千精兵便能够阻挡数万大军,再多发粮草应付,张路上孙权必然无功。只有这海路比较危险,前者也打听到孙权在会稽新增数间船厂大肆造船。度其本意,应该就是想和你打水上决战,好发挥出东吴水战精强的长处。” 张仁皱眉道:“按说水战我并不怕孙权,我夷泉水师训练已久,各类战船精良程度也是孙权无法比拟的。只是眼下夷泉水师的领兵将领,除了凌远稍堪大用之外,其余的我也不好说什么。最要命的是这些将士虽说训练已久,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真正一打起来他们能不能稳住阵脚我都不知道。而甘宁、陈广、蔡沾,还有他们手上比较有海上经验的部队,都在外海商贸未归……” 荀彧竖起一根手指道:“拖!想办法先拖一拖时间,拖到去香料群岛贸易的陈广、蔡沾回来为止。甘兴霸我听你提起过,去的地方可能太远,等他归还不太现实。” “拖?怎么拖啊?” 荀彧沉声道:“孙权也不可能只凭海上一路。若单凭海路他的大军会无处落脚,休养补给会出问题,所以他一定会先在张地上找出些可以落脚的地方……世清,即然孙权对山越动了手,把山越诸族给搅『乱』,你又为什么不能也『插』一脚进去,把山越搅得『乱』上加『乱』?无论如何,不能让山越尽服孙权!” 却说谷大利虽死,山越诸族已『乱』,但是张仁在山越各族中的影响力还是有的。而荀彧给张仁的建议是对山越各族不要被动的防御与等待,而是应该积极的派人出去游说拉拢。必竟张仁与孙权不同,孙权对山越一直是采取镇压与利诱,一但山越稍表臣服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繁重的兵役与税赋,使山越宗族不堪重负,要不然山越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在都不会叛『乱』不断。 而张仁呢?一直以来都是以一个友好商人的面孔出现,平时的交易公平合理,时不时的还会给一些贫困的山越部族一定的帮助。因此在山越族人的心目中,张仁与孙权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孙权想图谋张仁,张路上先得打通山越,所用的手段不外乎分化、拉拢与攻破。但是仔细想想,以孙权与山越之间的世仇,除了一些有野心的山越部族,其余的多半还是抱着不信任的心态。因此真要拉拢山越宗族,张仁的优势更大。 前者刘晔建议张仁马上切断与山越各族间的交易往来,很快就收到了效果——这么多年来,众多的山越部族已经习惯了与泉州交易互市,换回他们所必须的大量粮米与日常生活用品。张仁突然一下以“山越王暴毙,山越间情况不明,吾泉州恐为『奸』人所害”为名切断了贸易往来,实在是和断绝了许多山越部族的生路差不了太多。由此可见,张仁借用欧州殖民时期,对北美地区印第安人采取的商品攻势、经济控制战略其实是多么成功。 前后大概两个来月的时间,也就是到建安十八年的秋末,前前后后赶来泉州表示要投靠与依附张仁的山越宗族不下二十个,其中甚至还有谷大利的三子谷南与四子谷北。从谷南与谷北的口中,张仁得到了谷氏宗族的一些内部情报。 谷大利的死已经无需再去多提,谷大利的东西南北这四个儿子中,长子东已经死在了宗族内部的争权之战,而最先发动攻击的却是次子西,并且在争位成功之后的几天就接待了孙权的来使贺齐,并接受了孙权授与的官位印绶。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谷西暗中肯定是早就和孙权勾结一处,不然凭他一个宗族次子的身份与能力,哪里能在暗中聚集到能够控制全族的兵力? 谷南和谷北在宗族里斗不过谷西,便带着一部分不愿听从孙权与谷西号令的族人来到泉州投奔张仁。而他们带来的谷氏族人,约占整个谷氏宗族的四成左右。 在此之前,张仁已经派出了细作去打探山越各部族的情报。确认谷南与谷北的投奔属实之后,张仁马上就接待了谷南、谷北,并且把他们暂时安置在了泉北关隘往北三十里的一片山区中,时不时的送些钱粮去安抚一下。为什么要安置到这里,而且还是暂时?原因很简单,按荀彧的提议,对山越不应收,而当助。把谷南、谷北安置到泉北山区,目的就是要借用谷氏原本对山越各族的号召力,把本来就不愿服从孙权,甚至是不愿直接听命于张仁的山越宗族给聚集起来,以谷南、谷北要除掉勾结世仇孙权弑父弑兄夺权的谷西为名,先行击破谷西,把山越重新掌控到张仁的手中。亲和张仁的山越重立,张仁只要在当中稍稍的挑拨一下,孙权就不能对山越这边取得半点的进展,进而就能够保证泉北一带山区张路的安全。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算太难,整个山越现在可以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依附谷西,另一部分在慢慢的向谷南、谷北靠拢。谷西身后的是孙权,谷南、谷北身后的是张仁。要拉拢与扶持亲己势力,少不了大量的钱粮与军需支持,而这方面正是张仁的强项。张仁随时随地就可以调拨出大量的钱粮军需去支援谷南、谷北,孙权想这样做的话却颇有些难度。要知道一直以来张仁可以说从未参与过什么大规模的战事,几乎就是专注于境内的开发与经济储备,可孙权却是打完赤壁没多久又和曹『操』干过一场大仗,手头不紧才怪了。就算不打,因为两家的行政与开发方式等方面的不同,张仁的经济能力也远远强于孙权。君不见在桂阳,孙权还常和刘备抢张仁提供的有限的军需供应的份额? 这就是荀彧出给张仁的计策,要扬长避短。充份发挥张仁经济实力强,人缘口碑好的优势,尽可能的先避免与孙权之间的短兵交锋,让孙权在山越的问题上继续头痛。山越情况不明,孙权虽说勉强扶持起了谷西,但是世仇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化解掉的。再者谷西勾结孙权弑父弑兄夺权一事,在山越族人中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张仁再有意的散播一下流言,同时孙权对谷西这些依附过来的宗族不能及时提供经济支援的话,山越各族渐渐离心改而投奔张仁只是早晚的事。而山越中只要还有较强的反对孙权宗族势力在,孙权想一口气拿下山越只是一句空话,更何况山越部族的背后还有一个张仁在? “打仗,并不一定就是要两军阵前厮杀不停。上兵伐的是谋,兵争只是其末也。”这是荀彧在得知又有几个山越部族投奔到谷南、谷北那里时笑着说出来的话。 张仁望了望眼前颇有几分悠然自得的荀彧,迟疑了一下问道:“荀公,现在聚集到谷南、谷北那里的山越部族已经不在少数,你看是不是可以让谷南、谷北兴兵攻讨谷西了?” 荀彧连忙摆手道:“万万不可!现在千万不能让谷氏兄弟打起来,至少是大规模的争斗不能打。世清,谷氏兄弟间的相争可不比得之前的袁氏兄弟,袁氏兄弟相争时,除曹公在暗图之外再无外力,故此袁氏兄弟打得越激烈越好。可是谷氏兄弟相争,站在两方背后是你和孙权。论人丁实力,谷氏兄弟相差不远,但你和孙权相比,你的长处是钱粮,真正两军交锋你却因为手中无将而逊于孙权太多太多,总的来说你擅守不擅攻。如果谷氏兄弟暴发大战,你和孙权也势必会各自派出援军参战,两军一交锋,之前我建议给你的扬长避短之计也就失去其效用,你必有大失。所以于谷氏兄弟之争,先尽可能的保持现状对你才比较有利。” 张仁点头道:“也是,黄老将军虽然从交址调来了这里,但本意还是为了加强关隘与城池的防备。水师方面,陈广可能再过半个月就会回来……荀公,这便是所谓的‘拖’字诀吧?”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强势 荀彧道:“不错,现在就是要拖。山越那里不妨就让他们暂时分成南山越(谷南、谷北)和北山越(谷西)两部,任其对恃。谷西夺们本属离德之举,再强行举兵攻讨谷南、谷北只会使其部族人心不稳。只要两越大战不起,孙权也不能直接派兵出来。而在两越的问题上,世清你有的是钱粮拖得起,孙权却不见得能拖得起。假以时日,孙权与谷西负供养不起的部族必会渐渐背离,说不定还会改投向谷南与谷北,慢慢的会南越渐隆北越渐衰,因此拖得越久,对你也就越有利。待时机一到,资助南越一举攻破北越即可,如此孙权在张路上便再无用武之地。” 张仁道:“那……孙权会不会直接就发兵攻取山越?” 刘晔接上话道:“孙权没有那种胆魄。他如果真有这种胆魄的话,只怕谷南和谷北也逃不到泉州。况且夷泉两州素来严备甚严,孙权若不先平山越就轻举大兵来攻我夷泉,实与求败无异。” 张仁心说求败?别是独孤求败就好。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以山越为中心,张仁与孙权之间在暗中较劲。这时柴桑张信又传回来了消息,说是鲁肃曾经苦劝过孙权很多次,不可对张仁用兵,孙权硬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还把鲁肃轰去了柴桑统领水军,要他专心防备北方曹『操』。 山越这边孙权已经花去了不少钱粮却无甚进展,孙权就索『性』把力量都集中在了水路与沿海路线上。除去这几年本身造的海船,还从长江水师那里调拨了约三分之一的舰船出来集中到了会稽,统算一下各类大小船只竟然有上千余只,目前正在进行海战的『操』练,相信过不了多久孙权的船队就会大举再下,和张仁展开一场海上决战。 “乖乖隆滴东!上千艘战船?我夷泉两州水师的常备战船也才不过四百来只!还好陈广和蔡沾都赶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 向荀彧、刘晔、黄忠三人说了一下情况,刘晔最先应道:“若是从海路与沿海一带进兵,泉州东北方向的福州便是孙权的必争之地。他不攻下福州会无处落脚歇息。” 张仁道:“福州?那不是当初我擒获鲁子敬的地方吗?真有意思,孙权就不怕我这回再抓住他几个将领。这回要是再抓住,我是不会再放回去一个人了。愿降的我收,不愿降的给我当苦力去,刺头什么的我让他变无头。” 众人大笑,笑过之后荀彧道:“主公你也不可大意,福州是泉州沿海一路的门户,孙权大军一至对福州肯定是势在必得的。他若不取福州就从海路之取泉州,很容易就陷入死地。因此在福州那里肯定会有一场大战。主公应该先把陈广率领的水师先调去福州守卫海路,调王厉领数千人马去福州城助司马义镇守张路。凌远带水师主力来泉州候命,夷州海防则交由蔡沾来负责。如此只要不出大错,福州便可挡住孙权军兵南下脚步。” 老将黄忠可有些按捺不住了,跳起来叫嚷道:“那老夫呐?大战在即,未何无老夫之用?” 荀彧笑道:“老将军稍安勿燥!泉州重兵可尽在老将军之手,一但哪边有了战事,就要老将军率领重兵赶去救援。泉州必竟有山越与沿海两条要道,万一孙权在山越那边也有所举动,就要靠老将军出马击退了。” 张仁道:“荀公的意思是说,孙权也很可能会声东击西?” 荀彧点头道:“然也!兵法上说用兵当虚虚实实,不教人度透本意。想孙权与主公尚有和约,却如此大张旗鼓的作出从东面海路进兵的模样,不是在明教主公防卫吗?若是他在西路的山越突然发难,主公也多半会啐不及防。用兵无绝对之时,尽可能的多作准备加强防卫,先为不可胜方为上。” 张仁稍稍恍然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愕然的指着荀彧问道:“荀公……你刚才称我什么?” 荀彧淡然一笑,恭敬的向张仁拱手一礼道:“主公!” 张仁猛的一哆嗦,声音都有些打颤:“荀、荀公,我可绝计不敢以荀公的主公而自居!荀公于我乃、乃……为我之师也!” 荀彧笑道:“即食汝俸,吾心宿愿又可因你而成,你张世清又缘何不能为我之主?想我自建安十七年出逃至今已近两年,世清你对我言听计从,礼遇有加,行事间又皆以汉室为重。胸中虽无争霸天下之志,却又非刘景升那般只知自守之徒……你,做得我的主公。” “可这、这……” 荀彧必竟是张仁的老上司,张仁对荀彧可是相当的尊敬的,突然一下变成张仁下属,张仁还有些接受不了。望望刘晔,见刘晔笑而不语,微微点头,张仁也不好多说什么。 荀彧见张仁这样,知道他是默许了,接着笑道:“世清主公,彧既相投,自当献上一份大礼聊表心意。主公不妨先作些准备吧,相信不出一月,还会有一人赶来相投的,而这个人正是主公眼下急缺的人才。” 张仁吓一跳:“荀公是指……荀攸,荀公达!?”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张仁与孙权之间一场大对决也日渐『逼』近。 双方都在进行着紧张的人员调度,而暗中打探对方军情的情报大战也早已打响。孙权那边如何不得而知,张仁这边已经打探到孙权集中到会稽准备用来攻击的部队在五万人左右,委派的主帅是吕蒙。 “谁?吕蒙?白衣渡江的主来了啊。现在的吕蒙应该已经发生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事件,完成了能力的提升,然后就‘非当日吴下阿蒙’了吧?得,得小心一点!” 一收到这个情报,张仁马上就下达了一个命令:泉北关隘、福州、海路要道全部都要全天候的严密戒备,特别是海运方面,不管是哪方的民间商船都要严加盘查,一但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强行扣留下来——老实说,张仁这也是怕吕蒙的那个白衣渡江会在他这里先来上一次。 这个命令一发出,有人理解也有人不理解,必竟这些年来夷泉民间与东吴的沿海一带的海运贸易已经带动了起来,张仁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很容易让人误会有扰民之举。张仁到也干脆,直接就让泉州官员发下榜文,告知民间说东吴孙权正在集结重兵准备攻袭泉州,让夷泉民间与东吴沿海地区的商贸往来也都停下。反正桂阳那边已经断了几个月了,现在索『性』彻底的断绝与东吴的商贸往来。总之对于吕蒙这种擅长打偷袭战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貌似大家能够记住吕蒙,就是因为吕蒙偷袭荆州这一战,别的出『色』事迹好像就没有了……) 双方的准备仍在继续,不过商路这一断,到把孙权那边的使者给断过来了。 “启禀主公,东吴来使吕范求见!” 张仁正在府衙里和荀彧等人对着地型沙盘推算着一些战事打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一听说东吴派了外交使节来,张仁马上就楞住。想了片刻之后环顾众人,张仁哑然心道:“战事未起,使者先至。这吕范是不是代孙权来下战书的?” 着人把吕范请入正厅,张仁带着自己的一从幕僚赶去接待。杂礼过后,张仁问道:“吴候以子衡为使,来我泉州所为何事?” 吕范道:“代我主吴候,特来见张夷州面询一二。其一者,张孙两家已交好多年,为何张夷州要无故下令断绝与我东吴的互市往来?” 所有人都认为张仁会找些这样那样的借口推脱,张仁却淡淡一笑,沉声道:“我不断掉与吴候之间的商贸往来,让吴候买了我夷泉上好的刀枪器仗去,再回过头来打我吗?” “!!” 众皆愕然,谁都没想到张仁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来。吕范也算得上是一个舌辩之士,肚子里也有不少的巧辩说词,可碰上张仁这种直截了当的人,这些说词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而在场的众人当中,只有荀彧最先反应过来,稍稍沉思了一下便微微颌首。 却见吕范楞了半晌才回转过神,故作惊呀的道:“张夷州何出此言?张孙两家早已定下和约,许以商贸互市,互不侵犯。我主吴候乃诚信之主,又岂会背盟侵袭张夷州疆土?” “我呸!孙权要是真的那么有诚信,咱关二哥就不会死得那么冤了吧?” 想归想,张仁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稍作思考,张仁便应答道:“只怕在吴候那里,对这份和约早就已经不怎么在乎了吧?吕子衡,反正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份上,我张仁也不怕和吴候撕破脸皮。吴候在会稽集结了五万大军,战船千只,这么大的事情以为我会打探不到吗?现在再过上几个月就到了冬季,千只战船与五万大军便可趁西北风起时南下,目的除了我的夷泉两州难道还会有别处不成?” 吕范急道:“张夷州此言差矣!吴候集结重兵,乃是前些时日东吴沿海海贼颇盛,时常劫掠沿海一带的往来商船,更有甚者甚至潜入内张祸害百姓。吴候为求沿海宁静,故此集结兵力战船欲扫讨海贼,绝非欲图谋张夷州也!” 张仁突然有点想笑,孙权那边想让张仁放松些戒备,找借口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现在只是在汉代,又不是明朝倭寇为患的时候,打个海贼用得着集结五万大军吗?五万啊,当时孙权全境的总兵力也不过十三万左右,这一下几乎调出了其中央军的半数以上,只是打海贼的话也未免太浪费了一些吧? 想了想张仁笑道:“只怕吕子衡口中的海贼,应该是假死逃婚的孙尚香孙郡主吧?而在当时能够设下此计相助孙郡主逃婚,继而使其去海外安身的人,相信吴候也早就猜出只有我一人而已。吕子衡你大可回去转告吴候,当日孙尚香孙郡主于送嫁路上遭劫一事,的确是我在暗中安排的。” 吕范再惊,张仁这不按理出牌的方式已经把他整得方寸大『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张仁望了吕范一眼冷然道:“子衡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你,我张仁行事一向与他人不同……当初我也想用联姻去拉拢一个人,却没想到这样却害死了我至亲的一个兰郡主。孙郡主在我夷州作客为质之时,与兰郡主并称为夷州两郡主,过从甚密。正所谓爱屋及乌,孙郡主便与兰郡主一样是我的至亲之人。想孙郡主正值芳华之龄,若为了孙刘联姻让她嫁于已经年过半年的刘备,对她而言只怕必然走上兰郡主的老路而害死她。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的兰郡主,不想再看到另一个至亲的孙郡主为了联姻而香消玉殒。” 吕范的口齿已经结结巴巴的了:“张、张夷州,你、你这是……在向我主吴候下战、战书不成!?” 张仁道:“真正下战书的不是我,而是令主吴候。其实吴候与我虽有和约,但吴候心中是何打算我张仁会不心知肚明?我的夷泉两州就像是荆州一样,对吴候来说就是一心想纳入掌中之物。记得两家议和结约之初,鲁子敬就曾奉吴候之命兴兵来犯,只不过被我打了个落花流水而已。而后曹公南下,吴候为避免两面受敌才勉强和我结下的和约,如今北患稍宁,吴候当然要把矛头指向我这里,取我夷泉两州富庶之地以济其霸业……哼!吕子衡,我不留难你,你可速归东吴告知吴候,我张仁本不愿侵犯东吴寸土,但并不表示我张仁就是害怕交战的无能之人。我张仁并非无谋,吴候如若执意要图谋我夷泉地界,只管派兵前来便是。上一回鲁子敬来我手下留了情,但这一回吴候就不要指望我会放一人一卒回去。” 再看吕范,脸都青了,人也傻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算计 却说吕范还在那里傻站着,张仁又接着扔炸弹:“最后再说一下,吕子衡你告诉吴候,不要在我面前玩一些自以为高明的小手段。山越王谷大利之死,和吴候不无关系吧?只不过拖到现在,吴候投了多少钱粮进去,又有多少的进展,吴候应该自己心中有数。还有吕子衡你此来,是想让我放松戒备是吗?告诉你,不可能,我对你东吴的防范从来就没有松懈过!我夷泉两州时至今日共计有兵八万余人,兵精粮足器械锋锐,东吴军兵敢来就绝对是自取其辱!” 吕范的脸就快青得和黄瓜一样了。他来泉州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先尽可能的回复一下与张仁的商贸诸事,因为张仁突然一下断绝与孙权的贸易往来,竟然令东吴的常规经济感到吃紧,许多扩充军备的计划也因此受阻;其次就是像张仁推算的那样,孙权是想让张仁放松一些警惕,好为之后的大举进攻创造一点有利条件。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张仁一直以来的商人作风,真让孙权把张仁当成一个好欺负的二百五了。现在张仁摆出这么强硬的姿态,又句句都点破孙权的想法,吕范的脸能不发青? 这边张仁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起身挥手道:“送客!” 可怜的吕范大老远的跑来,见到张仁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就被张仁给轰出了泉州…… 轰走了吕范,大厅中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张仁自己大笑道:“爽!当了这多年的夷州牧,今天只怕是最爽的一次!还从来没能如骂人一般骂得这么痛快过!” 荀彧摇头莞尔道:“主公,你这根本不是在骂人,彧到觉得你有如在恃强凌弱一般。” 张仁抓了抓头皮道:“差不多吧。我和孙权的实力对比其实相差不大,那么在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他。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对不对?” 刘晔道:“的确,不等来人发话便处处点破孙权机谋,主公如此确有先声夺人之效,只是主公也未免有些太急燥了。” “哎?为什么?” 刘晔望了眼荀彧,荀彧稍稍点头,刘晔便解释道:“如今的局势,孙权攻主公守的话,主公是不会轻易败给孙权,但是过早引发双方的兵争终归是下策。先前荀彧之计,也是主公钱粮丰盛的长处,去尽可能的拖垮孙权,今其钱粮不足而进兵不得。今日主公如此,虽然有先声夺人之效,但孙权并非胆小怕事之人,主公这一招只怕会激得他愤然而用兵,两家大战只怕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咦!?那你们刚才怎么不阻止我!?” 荀彧道:“阻亦无用,按现在的情况,孙权也是决意用兵了才会派吕范来假装维和,意图不外乎攻主公于不备。再拖下去最多也就是能多拖上几个月,但是到西北风起时,孙权的兵马必至。与其如此,到不如激得孙权有些明目张胆的举动,于我军也可下令激起士卒们的抗敌之心。前者主公下令断决夷泉民间与东吴之间的沿海贸易,百姓中已经稍有怨言,若战事一起反到能化解掉这些怨言,继而对主公信赖依旧。” 张仁道:“原来是这样啊……” 又是几天过去,张仁等的荀攸还没等来,到是刘备那边的使者又来了。张仁有些无语,看来最近自己这里还真是有够热闹的,就是不知道刘备这回派孙乾来是想干什么。 “孙从事来泉州作甚?如果是皇叔想购置军需,和桂阳徐元直商议即可,不需远赴泉州吧?” 孙乾恭敬一礼后道:“乾此次来,是来说一桩大喜事。” 张仁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哪来的什么喜事?迟疑了片刻问道:“喜事?是何喜事啊?” “代我主刘皇叔,特来向张夷州说媒。” “啊?说媒?这是谁和谁啊?” 孙乾笑道:“我家主公听闻得张夷州有一女,名曰张雨,年已十三,美而贤。而关将军之子关兴年已十六,有英容,具武勇,当配得起张夷州之女。我主明言,愿以此姻,永结张刘两家之好。” 张仁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一言不发…… 张仁与孙权之间的大战在即,刘备方面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了孙乾来向张仁提亲,说是想由关羽之子关兴娶张仁的宝贝女儿张雨为妻,进而促成张刘两家的姻亲之好。一听这话,张仁的脸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孙乾可是刘备手下一直以来的头号外交官,查颜观『色』的能力很强,见张仁的脸『色』阴沉下来马上就停住了口,必恭必敬的往那里一站,只等张仁应答。 此刻张仁心中暗道:“有意思啊!你个死老刘、死猪哥没在我手上吃够苦头是不是?算计我还不够,居然算计到我宝贝女儿头上去了?等等,我有一子三女的事不算是什么秘密,可是雨儿她一向很少在泉州这里『露』头,以前在夷州的时候也和风儿是出了名的一对捣蛋鬼,文姬为了这两活宝可没少向人赔不是的,怎么到刘备那里变‘美而贤’了……哦对,上次雨儿帮猪哥煮过一次茶!你xxd猪笼(诸葛卧龙,简称猪龙),多半在时候就对雨儿留上了心。靠,惹我发火是不是?” 想归想,张仁也感觉到刘备在这个时候冒头绝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以诸葛亮的行事作风,这里面多半暗藏着什么阴谋。沉思了片刻,张仁没有马上答复,而是请孙乾先去馆驿歇息,自己要静下心来先好好的想想。 前脚送走孙乾,后脚张仁马上便派人去把荀彧和刘晔请了来,想听听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荀彧与刘晔听完张仁的话后各自陷入了沉思。许久过去,荀彧先开口问道:“不知主公对此事,心中有何看法?” 张仁道:“老实说我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虽然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刘备与诸葛亮此举也未免太会挑时间了点。” 刘晔道:“的确如此。主公与孙权大战在即,刘备在这个时候『插』一脚进来,多半就是想在两家相争时从中取利。” 张仁哑然心道:“这不废话嘛!要说起来我可能比谁都清楚刘备与诸葛亮趁火打劫的本事,如果不是顾虑到他们会在暗中玩什么阴谋诡计,我早就把孙乾给轰走了。说真的雨儿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那!就算再长大一些,嫁谁也不能嫁去刘备那里。” 荀彧又沉思了许久才道:“主公,依彧之见,刘备此举大有深意。其一,不久前桂阳徐元直传来消息,刘备已整军入川,粮草军需全赖荆州供给。大军出征日费甚巨,荆州一地又要防备北方曹公与东面孙权,粮草军需势必吃紧。能与主公达成联姻之实,于情于理主公都应该出些钱粮相助刘备取川,至少是卖给刘备的粮草军需不会再如往日一般有所限制。” 张仁单臂支头,冷哼道:“想得可真美!哦,我赔女儿赔嫁妆还要赔钱粮给他成事?别说是要赔上我的宝贝女儿,就算不赔上雨儿,我也捞不着什么便宜。亏本买卖我可不做!” 荀彧对张仁的这副『奸』商嘴脸也早就见惯不怪,随意的笑了笑道:“其二,刘备挑的确实很是时候。主公与孙权大战在即,主力基本上都会集结在泉州、福州这一带的预定战场,那么桂阳、广州一带的兵力防卫就会有些薄弱。而主公于大战起时,刘备急调回军趁虚而入,攻取桂阳、广州的话,主公就会陷入一个两面受敌的境地,稍有差池则夷泉不保。这么说吧,刘备这个时候来求亲,简直就是在『逼』迫主公。主公若是应允这桩婚事,就势必要拿出大量的钱粮帮刘备成事;如若不应允,彼有天子在手,随便找个名头就可以出师夷泉,与孙权共攻主公……主公,你当初救出孙郡主,破坏孙刘两家联姻本是一招妙棋,可是事无绝对,如今反到会成为刘备出兵的借口。坏人姻亲乃大不讳啊。” 张仁的脸『色』有些发青,自己本来是给刘备、孙权埋了个地雷,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踩上了。说是怪孙尚香吧,说实话也实在是怪不出口。自己本来就动机不纯,人家香香又是潜回吴郡祭拜亡母的孝女,拿什么去怪别人? 荀彧捋了几下胡须接着道:“其三……” 张仁可差点没哭出来了:“还有!?行了行了,荀公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事态严重,现在咱们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吧。” 荀彧摇头笑道:“主公请听我说完,不知其计之本意又如何去化解?这其三嘛,刘备也和孙权一样垂涎于主公富庶的领地,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刘备当然不会放过。进,他可以抢攻下桂阳、广州这两处要地,甚至染指夷泉;退,他能够得到主公的钱粮资助于川中成事,至不济亦可装作一个和事者于张孙两家相争时从中取利……常听主公说诸葛孔明深谋远虑、意思深远,今日见得此计,果如主公所言。” 张仁曲指直敲脑门道:“荀公啊,现在好像不是称赞对?” 荀彧笑道:“主公不愿舍爱女而去灾祸乎?” 张仁道:“当然不愿意!先不论刘备那里不是我女儿适合嫁的地方,就算嫁过去又能如何?以刘备的为人,一朝得手便会得寸进尺,进而便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开口。我若有女在彼,反而受制于人矣……我的为人如何,荀公你难道会不清楚?” 荀彧笑道:“可是主公曾送嫁过两个女子嫁于刘备?当时主公不外乎就是想与刘备交好,如今又何故回绝?” 张仁哂笑道:“荀公你就不要戏弄我了行不行?我是送过樊氏与马云缘过去,可真要论起来那也是我和赵子龙的私交而已,关他刘备鸟事!再者樊氏与云缘都心系子龙,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再捞点好处,反过来刘备也不能用这两个女人要挟我什么。可是雨儿她不同啊!” 荀彧点头道:“确如主公所言,一但应允主公便会受制于人,那么主公只管直接回绝便是。不过有两点主公要记住,一是回绝刘备时要像上次一样摆出强势的姿态,二是先尽可能的拖上几天,主公好下令进行兵力的调动。” “兵力调动?怎么说?” 荀彧道:“着令广州的庞令明即刻带领重兵前往桂阳相助徐元直镇守桂阳,再令交址赵雨火速增调兵马赶赴广州。刘备想趁势图谋主公的话,张路上只有桂阳、广州这两条路。但是彼见我已早有重兵防备,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张仁『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也就是说,这一次要把我所有的兵力基本上都集中到这一带来,夷泉、桂阳、广州三地之间互为掎角,让刘备与孙权都无从下手?” “然也!” 张仁闷声道:“可是我觉得这样的话,对刘备那里的打击力度不够啊!上次他打我这里的主意,被我小小的教训了一下,现在却还不知收敛……xxd,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啊!?反正断一处是断,断两处也是断,老子亏得起!” 荀彧微微愕然:“主公,你该不会是想……” 张仁似乎是下了狠心一般:“断掉,彻彻底底的断掉!刘备你不是想取川吗?我给你小小小的加上一点点难度!反正我一下子调集了这么多的军队,也需要大批的钱粮花销。自己都不够吃的,拿什么卖给他?” 拖了有差不多十天,孙乾如当日的吕范一般,被张仁狠狠的数落了一顿便轰出泉州。除了像点破吕范那样点破孙乾之外,张仁其实还是留了点后路的—— “相烦公佑转告孔明,我虽不如他深谋远虑,但见招拆招我还是做得到的。这次孔明的想法既然已经被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不要怪我做人太狠。这十天我已经先你一步调集了交址的大军赶来救援,我完全有能力同时与皇叔、吴候两线开战。最后再说一句不要『逼』我,真把我『逼』急了……你们打我,曹公也同样可以打你们!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只是相比较一下,我还远比皇叔、孙权要好得多,因为我在海外有的是你们不知晓的领地,因此我有的是退路。我走时只要放上一把火,皇叔也好孙权也罢,真正得不到什么。而我再联结曹公的话……让孔明自己想去吧。孰轻孰重我想孔明能够想得清的。” (本章完) 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算计(二) 孙乾的脸『色』铁青。他被张仁软禁的这十天已经猜到有些不妥的地方,可是没想到张仁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他想回去的话……张仁居然连马都没给他,备给他的是一头小『毛』驴!此外还特意“派”了一队步兵一路“保护”他到桂阳。 为什么这样?张仁的军兵调动也需要时间,而这样对孙乾,看似执礼甚重,实际上是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仔细想想吧,从泉州走到桂阳,那得花去多少时间?你想跑?行,咱有人全天候的看着你呐!再者像张仁这样什么花巧话都不说,直接揭了你的老底再轰你出门的诸候,孙乾只怕都是头一次碰上。 而张仁摆明了就是准备和你拼命,你能拿张仁怎么样?张仁自己都说了,拼不过老子有的是地方去,老子也可以不在乎,可你刘备、孙权拼得元气大伤那就是让曹『操』捡便宜的。一直以来,曹张南北联合可都是刘备与孙权最担心的事,不然诸葛亮也不会想方设法的使曹『操』与张仁闹矛盾了。 张仁这里轰走了孙乾,马上就去做应对大规模战事的准备。话说得够硬,态度也强硬,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当然要硬到底。而在这时,一直跟在张仁身边的貂婵也感觉到了张仁这次的危机,在了解到张仁与孙权将会有一场大战之后,貂婵在几经思考之下悄悄的做了一件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建安十八年的秋末冬初。 这段时间里,张刘孙三家都各有各的举动。张仁方面不用多说,借着在孙乾身上拖延到的一些时间先刘备一步完成了桂阳、广州这条路上的兵力布置,泉州一带的严密防备依旧;孙权似乎被张仁给激怒了,也铁下心要和张仁打上一仗,会稽的兵马粮草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稍晚一些西北风起就大举南下;而刘备方面似乎是最老实的,诸葛亮坐镇荆州,从其兵马的布置上来看只够自保而侵攻不足。不过。对刘备那边张仁可不敢掉以轻心,天晓得刘备会不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从川中撤军回荆州来抢夺张仁的地盘。 这是军事方面。在内政方面,刘备与孙权这两方可就有些『乱』了套了。张仁这回是下了狠心,全面断绝了与刘备、孙权的商贸往来。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完全断绝,上至粮米军需,下至柴米油盐,张仁不再买卖任何一物。或许在民间一些走私『性』质的事是没办法杜绝的,但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和大局一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在这方面刘备简直有些惨不忍睹了。以前能够从张仁那里进口的时候,可以说事事都快捷顺利,军备的扩充速度也相当快。但正因为军备发展太快,基础内政方面就有些没跟上去。诸葛亮当初想图谋张仁的地盘,其实就是看到了当中的不妥,想一口气解决掉张仁来挽回这种有些受控于人的局面,只是没想到张仁会那么快就作出反应,数月之中竟然令整个荆襄地区的物价翻了好几倍! 这几个月里,刘备的入川大军已经打到了江州、雒城,虽然进展顺利,可是钱粮的消耗也相当之大,现在完全是靠诸葛亮拿荆襄前些年积蓄下来的储备粮在打。现在的诸葛亮是苦不堪言却只能想尽办法死撑下去,必竟刘备那里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搞定川中,这个时候要刘备放弃那可就亏大了。而在这个时候张仁也收到了一个情报,就是刘备算计张雨的那件事其实并不是诸葛亮的主意。诸葛亮的本意是想在刘备收川之后再试着向张仁提亲,即便不成至少也不会引发出什么大事,必竟诸葛亮已经吃过张仁的一次亏,知道张仁一但发起火来那可不是好惹的,以诸葛亮谨慎稳妥的个『性』。自然不会去轻易使出这种几近豪赌一般的险计。 真正出这个馊主意,要刘备在节骨眼上去『逼』迫张仁的是新加入刘备集团的谋士法正,因此是刘备直接给孙乾下的命令。不然刘备人在川中,诸葛亮只是荆襄地区的主理人,哪里能把脑筋动到关羽的宝贝儿子头上去?别的不说,以关羽的脾气,刘备的话是勉强会听,只是诸葛亮的话关羽还不立马和诸葛亮翻脸?咱关二哥的傲气可是出了名的,诸葛亮在刘备攻下川中之后日渐亲重,可对关羽还不是得马屁照拍?(这里指的是关羽不服马超,诸葛亮回书一事) 现在最急的除了诸葛亮之外就是糜竺了。自张仁全面断绝与刘备的商贸,糜竺就心急火燎的赶来泉州,泡在这里天天哭丧着脸求张仁恢复贸易,甚至。还去过夷州求妹妹糜贞向张仁吹些枕边风。可惜的是张仁这回是铁了心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刘备,不但断绝了商贸,连给献帝的贡物都找了个理由给推脱掉,反正老子就是不交你能把我怎么样?天下间不上贡的诸候又不止我一个,有本事找老曹要去,别在我这里蘑菇!而这对刘备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打击,皇帝没钱去供你以为是开玩笑的不成?回过头来糜贞知道张仁是动了真怒也不敢去惹他,只是旁敲侧击的说过别做得太绝就行。 张仁这天收到了徐庶送来的荆襄情报,上面说荆襄地区的物价上涨了三倍有余,而诸葛亮手头的存粮再这样下去支持不了太久,再拖的话刘备搞不好会完蛋。刘备完蛋的话对张仁原定的计划也会有很大影响,所以劝张仁放开对刘备的贸易。 看完了信,张仁笑了笑把信递给荀彧,荀彧看过后笑道:“主公,是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对主公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差不多就放开吧。” 张仁想了很久,摇摇头道:“不,我还不想放开。上一次我留了情,刘备那里却不知收敛,这一回……不让他痛到骨头里我可不甘心!” 荀彧皱了皱眉:“只是现在荆襄一带的粮米已渐渐不支,万一曹公趁势来袭,刘备又如何抵挡?主公三思,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坏却大计。” 张仁沉『吟』道:“荀公,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也有我的考虑。我的眼光,并没有只放在荆襄一处上……” 张仁慢慢的说完这句话,那边荀彧眉头轻轻一舒,问道:“主公说眼光并不只放在荆襄一处?却不知主公心中又有何设想?” 张仁回想起当初在襄阳隐居,与诸葛亮对坐相谈了整整一天的那次,缓缓的沉『吟』道:“刘备和诸葛亮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而相比之下我更怕诸葛亮。诸葛亮明于治国,相信也早就看出来太过依赖与我的商贸往来会使刘备受制于我,只是因为刘备急于扩军取川才不得不和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次我给了刘备一个天大的教训,只要再加上一把劲就能让刘备在川中无功而返也不是不可能,那么。刘备以后肯定会听从诸葛亮的建议,逐步加强自身的内政经济,慢慢的来摆脱这种局面……” 荀彧点头道:“刘备乃一代枭雄,痛定思过。那么主公是想把刘备从川中给『逼』回荆州?” 张仁摇摇头:“不,刘备的川中还是让他取,必竟我早先定下的三家相互制约之计,刘备不攻取川中的话也做不到。我的意思是,既然。刘备与诸葛亮已经查觉到了太依赖我不好,那我这里就索『性』如他们所愿,与荆襄的商贸往来逐步减少到他们能够承受的了的程度。” 荀彧可有些听糊涂了,张仁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张仁见“王佐之才”的荀彧也被自己戏弄了一把,心中也颇为自得,凑到荀彧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荀彧听过之后愕然许久才恍然大悟,向张仁一竖大拇指:“你够阴险!” “哈哈哈!能得荀公如此评价,我也是受宠若惊啊。相烦荀公代笔授意桂阳徐元直,与刘备的商贸只能稍稍放开,不过只是吊住刘备的那口气,不让他的入川大计因此而受阻便足矣,不能让诸葛亮能够借互市来储备粮草。至于我那里,我自会着人去安排。” 荀彧点点头,笑而不语。 张仁刚才和荀彧说了什么?其实张仁不过就是告诉荀彧,自己在两川与汉中一带也布有许多的田产暗庄。汉中一带的在支持着马超进图西凉,两川的却到现在都还一直没有动用过,现在要让两川的这些暗庄也上阵了。 就像一开始张仁所说的,张仁十分清楚诸葛亮的政治才能,再说一个国家的基础经济不能掌控在别的国家手中,这是一个政客最起码的常识,刘备与诸葛亮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备现在对张仁有较大的依赖『性』,实在是因为急需扩充军备来打川中基业才不得不如此,等刘备取川成功有了根本,肯定会想办法来摆脱这种经济依赖的局面。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刘备既然已经尝到了重商的甜头。自然就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张仁现在身为一方诸候,不可能会被刘备控制住,到是在经济上张仁对刘备的掌控又未免太过厉害了一些。基于这种情况,刘备一方最好的做法就是寻找能够取代张仁的本土商人,并且把这个商人掌控在手中成为专属的商人。 张仁布下的暗庄现在就是要起到这样一个作用,化整为零,装作投靠马上就要取代刘璋的刘备,成为刘备认为能够取代张仁的商团。而且因为看似分散不一的缘故,刘备也会认为这些单体实力薄弱的商团成员。自己完全能够控制得住。此外,诂计刘备也会因为所有大规模的需求都太过依赖张仁,因而在张仁手上吃尽苦头的缘故,进而把手头的各类需求分散开来交给商团中的单体来单独负责,好避免一家独大使自己受控于人的情况再次发生……只是刘备与诸葛亮日后知道这些看似一盘散沙的商团,真正背后的大老板还是张仁的时候会作何设想? 说起来这也是张仁很早很早就订下的一个战略计划,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刘备与诸葛亮会设法去摆脱他的经济控制。即然是这样,张仁想继续实行经济控制手段的话,就要把明面上的东西转为“地下工作”才有可能。张仁让柴桑张氏在全国各处找机会收购田产布下暗庄,除去之前那些什么打探消息、搞些小动作之外,真正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在此。 在这方面,中国历史上有一个极具『色』彩的大商人给了张仁很大的启始,那就是明初的大商人沈万三。沈万三富可敌国,对朱元璋的帮助不是一点半点,甚至。可以说朱元璋能够成就大业离不开沈万三在经济上的帮助,因此。说沈万三是朱元璋的开国功臣之一也不足为过。只是沈万三并不参政又无兵权,朱元璋为什么会要如除去所有开国功臣一般除掉沈万三?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沈万三的财力与经济能力。已经到了朱元璋感觉到控制不住的地步。而朱元璋与刘备可以说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张仁的情况又远远超过了沈万三,等到刘备已经摆脱张仁的控制时。张仁再想动手的话就晚了。 所以张仁想控制刘备经济的话,在表面上抽身而出,暗中让自己的那些小商团去行事是比较好的方法。话又说回来,张仁是比较怕诸葛亮,但是。你诸葛亮再精明能干,再事事亲恭,也不可能对看似散『乱』的小商团成员一个一个的过问并且一个一个都长时间的警惕注意吧?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张仁这就是一种变相的“小鬼”战术——所以荀彧在知道张仁的想法之后,会感叹张仁“太阴险了”。 荀彧笑着去桌边写信,张仁则很臭屁的端起茶杯喝了几口香茶。暗爽过后,张仁也沉静了下来,心道:“刘皇鼠、猪笼,论谋略与手段什么的我是远远比不上你们,可是我胜在清楚大局的走向与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你们的为人,所以能够事事走在你们的前面。以前我不懂得怎么利用,但是现在我已经懂了不少……”想到这里张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浮现出冷笑:“我有着这么多的优势,我就不相信你们真能逃得出我的五指山……哎,这年头没《西游记》,好像也就没有‘逃不出五指山’这一说吧?哈哈,我想什么呢?” 不多时荀彧写完了信,交给张仁过目。张仁看过之后点点头,唤过侍从去把糜竺请来,让糜竺带着这封救急信赶回桂阳去。这也是卖个面子给糜竺,必竟自己以后在明面上还是要和刘备做生意,真的在明面上完全断绝与刘备的商贸,那么。川中的小商团反而会令刘备与诸葛亮心疑。别的不说,那些小商团日后什么都能卖,唯独夷泉出产的优质武器装备却万万卖不得,一卖准『露』馅。而这个相信也会是日后张仁与刘备贸易唯一一项主体。 轰走了糜竺,间接的也就能哄开心糜贞,张仁也算是能耳根稍稍清静一些。邀荀彧与刚从福州回来的刘晔一起吃过了午饭,三人的话题又转回了眼前最重要的敌人孙权的身上。 “主公,刘备这一路已然无忧,曹公那边相信也无须担心,到是这个吴候孙权……” 张仁看看柴桑张氏送来的情报,皱眉摇头道:“我感觉孙权简直是要和我玩命啊。” 刘晔以手掩面,正剔着牙根里一根鱼刺,听见张仁的话后嘿嘿一笑:“主公你可是把吴候的妹妹给拐卖了,还把吴候像耍猴一样耍了好几年,吴候一朝知晓能不恼羞成怒的来找你拼命?” “哎……”张仁仰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历史上孙权可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不然就不会在赤壁之战后害死宋谦了。 三人大笑,笑过之后荀彧道:“说孙权是来拼命似乎有些言过,孙权不比得刘备,必竟统领江东那么多年,根基深家底厚。主公与孙权断绝贸易,充其量也就是使孙权买不到上等的武器装备与廉价粮草,军备扩充的速度会放缓一些而已。至于断绝贸易之后对其民间的影响,短时间之内还看不出来多少。要是孙权能够把握好时机一举攻取夷泉,便能以夷泉之地原有的农工商产业去补回江东之前的损失。这要是换作曹公诂计也会这么打,必竟主公的柴桑张氏对孙权来说隐患太深,若是能一口气把主公给除掉最好不过,不然再过上个十年八年的,整个江东的经济命脉都会尽落主公之手。” 张仁点点头。刘备那边要采用“地下工作”这种手段来控制经济。主要是『乱』七八糟的因素太多,但是。孙权这边则是最初就打出了江东张氏这张王牌。 第两千零九十章 虚实 很早的时候张仁自己的实力也不怎么样,连带着张氏也只是一个大姓豪商,基本上显现不出什么影响力。唯一有看到一些隐患的是商人出身的鲁肃,但那时的鲁肃对孙权的影响力还不怎么大,即便是有告诉过周瑜,周瑜也没有注意过。再加上那段时间正是赤壁之战的关键时期,整个东吴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曹『操』身上,对境内的一个张氏也有些顾不上,相反还要从张氏那里购置战时所需的各类物资。因此张仁的柴桑张氏获得了一个相当稳定的发展时期。 到后来周瑜病故,鲁肃接替周瑜并再次向孙权提及张氏对东吴的隐患时,孙权才开始正视张氏会给东吴带来的影响。直到这时孙权才惊愕的发现,所谓的江东四大姓虽然鼎立依旧,但是当中实力最强、影响力最大的竟然是家族中只有一个张绩在孙权这里挂了个闲职的柴桑张氏!为什么?因为张氏有钱、有粮、有人才,背后还有一个张仁! 再看看现在的柴氏张氏,家族商道已经遍布了整个东吴,几乎东吴所有的民生『性』产业都有涉及,市场份额占有率更是大得有些可怕。而在张氏大本营所在地的柴桑与周边地区,张仁这次完全断绝与东吴的商贸往来后……举个简单点的例子吧。自张仁的夷泉质优价廉的布帛输入东吴后,柴桑地区原有的那种原料自产、布匹自织的旧式纺织业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了。百姓们更乐意专注于生丝的大量生产,然后通过与柴桑张氏的交易换回布匹与钱财,日子还比以前那种自产自织外带自销要过得要富裕许多。但是现在张氏全面停止往日的生丝原料收购,对百姓而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紧接着对东吴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或许在短时间之内,孙权还可以拿国库储备代替张氏收购来应一应急、缓解一下民怨,但是在完全失去了张仁这个大产销商的情况下,孙权想把自身的经济体系完全自立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而他的国库储备能不能支撑起这么长的时间也是个未知数。就算是勉强支撑住,整个东吴也势必会元气大伤,然后又要花去很长的时间来恢复东吴经济。统算一下,少说十年!如果说是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十年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曹『操』和刘备可都盯着这块东吴这块大肥肉!至于张仁嘛……算了,张仁喜欢瘦肉,太肥太油的东西对自己不太好。 再有就是孙权根本不敢在没有摆平张仁的情况下去动张氏。张氏作为江东四大姓之一,本身实力又那么强,背后还有一个张仁撑着,孙权要是敢轻动张氏无疑就是拿江吴的安危开玩笑。你想想,没有摆平张仁、没有占据夷泉获得夷泉的先进生产力,孙权就算把整个柴桑张氏给满门抄斩了又有什么用?而且柴桑张氏在百姓当中的口碑好、人缘佳,本身又没有什么出仕的官员惹不来什么官司口舌,在明面上又没有什么过错,孙权你拿什么理由去铲平张氏?敢强行动手就是在激起民愤,张氏有那么强的实力也不会坐以待毙。真惹『毛』了在孙权的窝里反水,孙权就等着玩完吧。想搞舆论攻势?行!是你孙权从来没怎么重视过的三脚猫印刷能力强,还是张仁这里不断在改进的印刷术快?发传单?张仁是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个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孙权与其帐下群臣被变质的儒家思想毒害太深,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过你的工商业基础不搞好,自身的经济命脉很容易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在手中。孙权到现在才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鲁肃那个注意张氏的建议也晚了,而鲁肃最近劝孙权不要去惹张仁的建议孙权又听不进去——自己的经济命脉被别人抓在手中能好过吗? 再加上孙尚香逃婚一事让孙权的脸面丧尽,本身又视张仁为眼中钉肉中刺,还有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因此孙权这次是下了狠心,调动了其中央军的半数左右来和张仁决战。现在张仁已经断绝了与东吴方面的贸易,孙权凭借着东吴积存下来的老本在一段时间里还能支持得住不使东吴生出祸『乱』,只要能一鼓作气攻破并占据张仁手中工商业生产力发达的夷泉两州,孙权方面就可以说后患尽去。就像荀彧说的,孙权在军备上还有着一定的优势,利用优势去拼一拼或许能一战定江山的仗,换作了曹『操』也肯定会狠下心来打…… 窗外秋风轻徐,带下了几片落叶。张仁站到窗口望了眼南国秋末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道:“自我在夷州立足时起,我就知道和孙权的这场决战是肯定要打的。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再是那个兵不满万的豪族宗主……要打就来吧!打赢了我就能玩弄天下诸候,打输了……或许就只能交给下一代的人卷土重来。” 荀彧感觉到了张仁语气中的几分不自信,劝慰道:“世清,大战在即,你作为上位者一定要气势十足。所谓三军不可夺其气……” 张仁轻轻摆手:“我知道……” 忽有门人来报:“启禀主公,桂阳徐太守遣一队人马护卫荀攸荀公达至,现在衙门外求见!” 荀彧大喜道:“哦!来得好!来得好!他总算是在大战之前赶上了!” 建安十八年十月中,温州沿海一带,一只由千余艘各类大小战船组成的军团正趁着初起的西北信风在向温州靠拢。遥望海岸,还有一只约八千余骑的骑兵部队与船团遥相呼应。 船团中的帅船船楼上,吕蒙手搭凉篷向南面眺望了许久,又看了下地图,沉声下令道:“传令,停止进军!水师战船各依战列下锚停船,着令运兵船徐徐靠岸,步卒上岸扎营!张上骑兵与水师轻舟巡视警戒,不可怠慢!” 六万吴军接到命令后各自忙碌了起来,吕蒙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见没出什么『乱』子便回到舱中坐下,捋着清须皱眉不语。 吕蒙的左右副将潘璋、马忠见吕蒙如此都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潘璋上前问道:“将军,此间离福州不过六十里的路程,全帆快马片刻可至。我军一路至此,未曾遇见过半个张仁军士,显然是福州轻而无备,将军为何不趁福州无备,疾取福州落脚?” 吕蒙摆了摆手沉『吟』道:“汝二人有所不知,就是因为半个都不曾遇上过才着实令人心疑。” 潘璋马忠对望一眼,愈发不解。 吕蒙伸手在地图上比算着距离,抬头时见潘璋马忠满脸的不解,摇摇头解释道:“我们这是在攻打夷泉大州,不比得以前侵扰江北、扫除贼寇。我们的对手可是仅凭一豪族而起家,进而雄据沿海数州的张仁张世清。” 说完吕蒙起身走到窗口前,观望着吴军忙碌的扎营,沉思道:“往日讨敌,任凭其防范再严亦会有空隙可乘。如若把握得当,小小的空隙便会为我克敌致胜之机,至不济亦能获利而返。可是这福州……我军自会稽进军至此,离福州已近在咫尺,竟然连张仁的一个军兵都没有碰上过!这看上去像是张仁疏而无备,满身破绽,实际上肯定是大有玄机。” 马忠道:“将军是否过虑了?依在下之见,多半是这张仁恃才轻狂自视甚高,丝毫不将我东吴大军放在眼里才会如此的吧?我到是闻听过这个张仁虽有个‘三年境内丰’的绰号,却完全不晓军事,自身更可谓从谓上阵厮杀过。其人如此,疏而无备也……” 吕蒙挥手打断马忠的话道:“非也!其人若真不晓军事,又怎么能先夷后泉,再往后又占据整个交州?不要忘了当初张伯言、鲁子敬曾先后败于此人之手!我亦着人仔细打探过其人业史,张仁能有今天的势力领地虽然可说没打过什么仗,而且自身也并未参战,但无论是以军势凌人还是发兵攻取的时机都把握都恰到好处,可以说完完全全都是在以谋而决胜负。彼不动则已,一动就必有斩获。桂阳、交址(准确的说应该是合浦)两战便是如此!” 潘璋和马忠暗中一吐舌头,心说没那么夸张吧? 吕蒙接着道:“总之张仁并非无能之辈,泉州太守刘晔亦是足智多谋之人。此二人皆以谋略见长,我大军至此彼也当早有探知,根本不可能会如此疏而无备。” 说着吕蒙又望了潘、马二人一眼,见二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吕蒙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两活宝也跟了吕蒙挺久的,不过可没能像吕蒙那样来个“士别三日”的大变身,还是属于那种典型的武夫,和他们解释什么是谋略实在是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 想了想吕蒙换了个方式来解释:“其实这就好比你我比试武艺,你攻我守,我守得密不透风,你固然一时间乃何我不得,但依旧可以等待我力尽而『露』出破绽的时候来发动致胜一击。但如果我故意的『露』出很多破绽给你,你会不会马上打?” 潘璋道:“当然不敢!力尽之后『露』出的破绽是真破绽,我一击便可取胜。可是故意『露』出的破绽,实际上都会是杀招的前奏……哦哦哦,我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就是说,张仁故意『露』出破绽,就是想引我们大举进兵好中其埋伏?” 吕蒙点头道:“不错。彼乃谋略深远之人,我军一定要小心防范。传令下去,非吾将令,任何军兵不得私自出兵,违令者斩!着令斥候前往福州刺探军情,一有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诺!” 吴军在忙碌着,吕蒙也在舱中对着地图仔细的思索。说实话吕蒙很想行一招险棋,那就是集结了所有的水军直接从现在的温州杀向夷州,只是考虑再三吕蒙还是放弃了。要说海图与经纬工具什么的东吴也都弄到了手,可是夷州必竟是张仁起家的地方,细作也曾报知说夷州主要登张口的防守极为严密,在没有攻取福州、泉落脚准备就不记后果的冒然进攻和找死差不多。想搞定夷州,最好的方法还是稳扎稳打的先攻下福州、泉州两地,巩固与加强了海战实力之后再进图夷州。只是现在眼前的福州真的让吕蒙有些『摸』不着头脑。 稳扎稳打还是一口气强攻下来,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孙权侵扰江北的时候,吕蒙也曾献过强攻皖城的建议并一举成功,但是毫无疑问张仁不会像皖城主将朱光那样连一波攻击都挡不住…… “启禀将军,泉州来使泉州令高言高颖达求见!” “啊?”吕蒙楞了一下,泉州令高言?自己在这里屁股都还没坐热的,怎么张仁的外交官就到了?是来下战书还是怎么的?稍稍迟疑了一下,吕蒙向潘璋、马忠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让士卒去把高言领上船来。 没多久高言步入船舱,笑容可掬的向吕蒙行了一礼道:“在下泉州令高言,拜见吕将军。” 吕蒙道:“吕蒙奉主公之命率领大军至此,与张夷州交兵在即,张夷州遣高颖达来此作甚?” 高言笑道:“代我主张夷州为使,先劝将军退兵。” 吕蒙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哈哈大笑道:“退兵?我江东虎狼之军既已至此,誓要踏平夷泉,又岂有一仗未打胜负未分就退兵之理?莫不是你家主公张夷州怕了,在这里故弄玄虚,想施些小计便免去灾祸?想我退兵?可以,让张夷州自缚双臂到我军中请降,再随我回转东吴,我大军便退。” 高言闻言大笑道:“吕将军祸在眼前尚不自知乎?你这里的六万大军,在我家主公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翻手之间便可为化为尘埃矣。我主张夷州念及与吴候之旧谊,不愿大开杀戳使吴候多年的心血精锐毁于一旦,故遣我来好言相劝,只是想不到吕将军竟如此狂妄可笑。也罢、也罢……” 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十万兵 潘、马大怒,正想吕蒙先前交待的一言不合就抽剑砍人,吕蒙急施个眼『色』止住,想听听高言还有什么话说。 高言早望见了潘、马二人的不对,笑了笑接着道:“既然将军争胜之心已决,自然不会依言退兵。我主张夷州交待于我,若是吕将军不愿退兵,也还请吕将军先收下张夷州的一份礼物,聊表旧日孙张两家和约之亲,也当是尽一尽地主之谊。收过之后孙张两家再无相干,那时再各自引兵大战不迟。” “张夷州到颇有心意!是何礼物说来听听?” 高言笑道:“某回见主公之后,时日的午时我家主公会差人以船送上三千石上等粮米与足量酒食给吕将军犒劳东吴将士。吕将军率军至此总有些远来劳顿,让众将士吃上一顿上好酒食养足气力再全力攻战也当在情理之中。而往后的三日当中,我家主公绝不会发一兵一卒前来交战,吕将军全军上下大可安心歇息。此便为我家主公地主之礼……却不知吕将军敢不敢收?如若不敢,明日便引军来攻我福州便是!” 吕蒙听过之后冷冷的望定高言,见高言依旧脸上带笑,但神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狂,绝对的狂!看了许久吕蒙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稍作思索后离席向高言恭敬一礼道:“久闻张夷州慷慨好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相烦高颖达转告张夷州,所谓恭敬不如从命,此等大礼吕蒙收下便是。此外张夷州既然在三日中不引兵来战,吕蒙也自当回礼,三日之内绝不兴兵攻城。等到三日之后,孙张两家旧谊尽去,那时吕蒙自当全力攻伐。” 礼尽抬头,吕蒙忽然发现高言的眼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了些底,着人将高言全礼送下船去。高言前脚离船,潘、马二将便急急的凑了上来急问道:“将军,这是为何?两军交锋,岂有阵前收受敌酋粮草犒劳自家军士之理?还……还停战三天?” 吕蒙望了眼二将,随即轻轻摇头,实在是不想多作解释…… 以吕蒙为首的六万东吴大军来势汹汹,只是才刚刚在福州边上扎下营寨,张仁便差高言为使来劝吕蒙退兵。吕蒙拒绝之后,高言又说张仁想双方先停战三天,并且张仁会送上一大批的粮草酒肉来招待一下东吴军兵,说是尽一尽“地主之谊”与了断与东吴旧有的和约。吕蒙也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劲,竟然答应了…… 潘璋、马忠疑『惑』不解,吕蒙却阴着张脸坐回桌几边,又在地图上比划着算了起来。潘、马二将犹豫着想上前过问一下,吕蒙忽然抬头向二人瞪了一眼,吓得二人退回去不敢出声。 “五日、十日……” 吕蒙口中念念有词,似乎算些什么算得相当认真。许久过去吕蒙才头也不抬的问道:“派去福州刺探军情的细作回营了没有?” “尚未。” 吕蒙缓缓起身,怀抱起了双手道:“我有些累,先睡一会儿。如若细作归还即刻带来见我。” “诺!” 眼巴巴的看着吕蒙回舱睡大头觉,潘、马二将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时分,吕蒙派去刺探福州军情的细作终于归来,吕蒙正在吃晚饭,听说细作归来急命领入舱中问话。 “你辛苦了!我且问你,福州现有军兵多少,临战准备如何?” “回禀将军,福州原有的常驻守军为八千人,但是早在一月前泉州突然增兵两万五千,现在福州共有守城军兵共计三万三千余人。福州城墙高五丈(约十米多),宽三丈,甚是坚固,城墙上的各处要点还安置有投石架、排弩等守城利器。据闻自泉州增兵时起,福州城便昼夜都有军兵巡视,守卫甚至是严密。” “嘶——”吕蒙吸了口凉气,心中暗想道:“光一个福州坚城就有三万多人,还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增调好了兵马?张仁的准备也作得太周密了!可惜啊,如果是一个月前东吴就能完成军备疾驰至此的话,仅有八千人的福州还是有机会强攻下来的。” 哼,吕蒙怎么就不想想张仁手底下的情报网会是吃干饭的不成?再说张仁盯孙权可一直都是盯得相当紧的。孙权真要是有点什么举动,张仁肯定会先孙权一步完成准备。是你调集军队粮草从会稽赶到福州快,还是夷泉用海运调动兵马到福州快? 想了想吕蒙又问道:“福州的三万兵马全部都驻扎在城中吗?” “是的。不过据小人探知,三日前的深夜,福州有两支兵马趁夜出了城,比及平明谁也不知这两支兵马去了何处。” 吕蒙微微点头,命人取来地图,又参详了半晌才道:“好险!依福州城的地型,周边有好几处可以设伏的地方,我若如攻取皖城一般挥师疾进必然中计……细作,除去这些你还有探听到什么没有?” “回禀将军,小人还探知泉州驻有军兵近六万人,其中水军约为两万人,各类大小战船不计其数。据福州百姓说,若是从泉州乘船沿海路赶往福州,至多两日便可抵达。”(ps:这里再次说明一下,这里的福州可不是现在的福建省省会的那个福州。在第二卷中有写过,鲁肃带兵攻打泉州未果,张仁和刘晔也意识到泉州沿海一路必须要有一座前沿城砦作为泉州门户,便在离泉州三百余汉里的地方修筑了一座新城,事后张仁为这座城命名的时候直接就用了福州) 听完这些吕蒙的头嗡的一下变得老大,这叫什么事啊?张仁在泉、福两地集结的总兵力竟然在十万左右,而吕蒙带来的兵力不过六万上下,而且还是要打对自军极为不利的攻城战!如果是打野战、水战的话吕蒙到是很有信心,可是这攻城战…… “军兵十万!?上回探听来的军情不是说泉州一带只在五万左右吗?张仁的手上到底有多少兵力?这还是只在泉州,他的交州、广州、桂阳又会有多少兵力?他怎么养得起啊他?” 屁话!张仁要是养不起也不会弄这么多兵了。表面上在吕蒙这些人的眼中,张仁不过就是有夷、泉、交这些地方,可是他们没有把张仁在东南亚的诸多掌控于手的地面算进去。再说张仁一直在致力于改进农耕技术,并且从东南亚那边引进了许多的优质谷种,让一些农耕经验丰富的老农尝试着进行杂交培育,再加上亚热带气候的关系,很早的时候就能一年两熟甚三熟,手头上有的是粮食。这还不算,已经在汶莱混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士家每年还会感恩戴德的送上一大批粮食给张仁表表心意……要不然张仁哪会有那么多的粮食转卖给曹刘孙三家,此外张仁已经独霸天下的酒业要消耗的粮食也不是个小数目。 其实到现在为止,不算上海外不打仗的香料群岛与北边的一些地方,张仁在交州、广州、桂阳、夷泉这些地方的总兵力是二十五万左右。二十五万,看上去确实很多,只是张仁的领地战线比较长,一些要点地区没个几万的常备军谁都不放心。真正算过去,张仁的兵力较之汉时诸候的常规水准充其量只能算是平平而已。举个例子来说吧,在历史上三分归晋时,东吴孙皓降晋,其势力版图其实和现在张仁占据的土地差不了太多,相对来说生产力还比张仁要低许多,可是这样到投降时东吴上下都还保有二十三万的兵力,这还是没算上最终大战时的损失的数字。 至于泉州能这么快集结了近十万的兵力,其实是为了准备这次与孙权的决战,荀彧建议张仁把先把广州、夷州这些近一些的地区的兵力集中到泉州来,然后再把交州、珠崖的兵力替补到广州,这样就能够争取到宝贵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此刻张仁后方的交州、珠崖除了常规警戒、治安的兵力之外可就没兵了。反正这些地方是大后方,打不起什么仗,安全得很,兵力少一些没关系。 吕蒙在那里头痛,一旁的潘、马二将也脸『色』大变。稍一犹豫二人同时问道:“将军,泉州军兵十万这话……会不会其中有诈?之前高言为使,说张仁送粮给我们犒劳将士,难道不是缓兵之计吗?” 吕蒙摆摆手道:“不会有诈。想那张仁富甲天下,平时便以卖粮草军需给各方诸候来图利,真可谓粮草丰盛之极,养个十几万的军兵怎么会养不起?高言来时狂态毕『露』,其实就是真狂,而送粮草给我们犒劳将士,我细想一下也是其意有二。一是自恃其势向我等示威,其二……方才细作也不是报知说福州城三日前有两支兵马趁夜出城不知所踪吗?以吾度之就是在福州周边设伏去了。” “将军的意思是……” 吕蒙道:“张仁这一路上没有放出过半个军兵,先是让我等认为福州疏而无备。然后又派高言为使,故意说要先停战三天,让我们确信是福州无备之下使出的缓兵之计而冒然轻进,我等若轻进攻城必中其伏……我在答应张仁停战三天的时候查看过高言的神『色』,于时高言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定是见我识穿其谋稍有些慌『乱』。” 潘璋恍然道:“原来如此!将军高见!只是现在我等当如何应对?” 吕蒙看着地图沉『吟』道:“福州城池坚固守备森严,彼又早已设下埋伏专候于我,我等万万不可一意强攻。十万大军……张仁还真不是吓嘘人的,或许我等尊从其意,速速退军方为上策。” “将军!” 吕蒙摇摇头:“军已至此,一战未战便退还东吴,我又有何面目复见吴候乎?嗯……我军就在此处先休息几天也无不可,反正有人请我们吃喝。传令下去,全军上下谨守营寨,时刻防备张仁军兵偷袭,不可轻进!违令者斩!” “诺!” 数日过去,福州城一直一仗未打,两边都严防死守,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给对方抓住机会。当中也有些小『插』曲,就是张仁许下的犒劳粮米准时送到,吕蒙也厚着脸皮收了下来散发给军中将士。而一连几天吕蒙都没有半点动静,福州城外的伏兵见无机可趁,随军口粮又吃得差不多了,只能在某天的深夜退还福州。关于这个吕蒙探知之后,只是冷笑不已。 不说吕蒙在福州如何冷笑。在泉州府衙中,张仁与荀彧收到了福州荀攸的信报之后都在那里哈哈大笑。 “唉!吕子明到底是吕子明啊,名不虚传呢!本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没想到给他一眼看穿,白贴了我三千石的粮米。这头一仗公达到是输给吕蒙了。” 荀彧笑道:“江东良将颇多。这吕子明昔日能强夺皖田而令张文远救应不及,也确有几分本事在身。不过这头一仗虽然看上去像是主公输了,实际如何彧也心中有数。” 张仁点头道:“是啊,战术上的胜利并不表示就是战略上的胜利。荀公,你觉得我这一计如何?” 荀彧道:“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一仗其实不管打还是不打,主公在大略上都是赢家。” 怎么这么说?如果吕蒙不信邪硬要打,那么中埋伏就会是肯定的事,而以福州城坚固的守备,吕蒙是不可能一口气就攻下来的——黄老头和荀攸可都调去福州了!不打呢?双方看起来是都没什么损失,只是这件事要往后面看,看的是双方身后的后勤支持!张仁是什么情况,而孙权又是什么情况? 张仁军兵十万,人数比吕蒙多,但在后勤保障方面却没有什么问题。吕蒙却不一样,六万大军出征的消耗很大,孙权虽说有些家底,可是和张仁比一比却绝对的拖不起,多一天的消耗就要多一分的危险。万一张仁守得密不透气让吕蒙不敢强攻而陷入持久战,拖到东吴境内的经济隐患暴发,那孙权可就完蛋了。 第两千零九十二章 相争 荀彧和张仁二人复又大笑,笑过之后张仁道:“我总感觉这一仗有点像旧日的官渡一役。我就像昔日的袁本初,孙权就像昔日的曹孟德。只不过有了袁本初败亡的前车之鉴,我是不会犯相同的错误的。” 荀彧点头道:“主公此比甚是恰当。犹记得那时,袁本初只要采纳了田、沮二人之谋,曹公必定败亡……不过主公也要小心啊,可不能让吕蒙找到机会给你来次乌巢大火。” 张仁道:“这个我心里有数。吕蒙的兵力比我少是不假,但是论实际战力我却比他差,我军真正的优势是在守城战上,千万不能和他打野战。所以我决定拖下去……不过吕蒙应该不会就这样一直对恃,但是在张路上他不能诱福州军兵出城野战的话……” “海战!” 三个人同时喊出了这个词,两个是张仁与荀彧,还有一个就是已经查觉到不妥的吕蒙。 吕蒙被挡在福州不能前进一步,这两天他已经派出了少量的军兵试图诱敌出城,可是当看到福州军兵就是不出城一步的时候,吕蒙已经明白单从张路进攻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海路进攻,抢到制海权,先让泉州的大军不能快速支援,同时切断泉福之间的补给线,这样对福州这个落脚点就有机会以局部兵力优势给强攻下来。只要攻下福州暂时坚守,吕蒙还可以等待孙权加派的援军…… 距离福州城大约十五里的海岸边,福州海港。 这福州海港若是和夷州、泉州、广州、珠崖这些地方港口比一比的话,根本算不得什么正式的港口,也就是能停靠一下船只、装卸一下货物而已,其余的什么商贸娱乐之类的什么都没有。说句直白一点的话,张仁与刘晔修建福州港,不过就是为了方便平时用海运方式往福州运送军兵、给养,根本就没有下力气去开发过。反正就几百里海路,顺风顺水的话到泉州一天都用不了,主体的商贸诸事还是去泉州比较好。再说福州本来就是前沿阵地,搞出个富庶的海港来不是给人抢吗?不过在不打仗的时候,福州休假而且手里有几个钱的军兵都会跑来这里玩玩水或是找就近的渔民买上些海鲜酒水什么的。现在既然已经开战,福州港的人早就跑了个精光,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在这里而已。 虽然只是一个空壳,但对吕蒙来说却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天才刚刚放亮,吕蒙率领的六万大军分成水张两路,摇旗呐喊鼓噪而进,轻而易举的就占领了无人把守的福州海港。随后吕蒙马上下令水军的上千只船只在福州港周边海域结阵,什么“大船居于外为城郭,小船居于内可通往来”,彻底的封锁了福州海运补给线。另外在张上,吕蒙稍稍的越过了一些福州城,在福州城南面与泉州连接的要道上设下营寨,在张路上切断福州与泉州路线。 早有人报知福州城中的黄忠与荀攸知晓,黄忠之下大怒就想提兵出击,却被荀攸死死的拦住了。来福州驻防之前张仁就再三的提醒过黄忠,黄忠虽是主将,但一定要听从荀攸的建议。黄忠虽说脾气暴燥,但是对命令的执行却是很坚定的,一直以来对荀攸的建议也都言听计从,不然吕蒙出兵挑衅的几次,依黄忠的臭脾气早就杀出城去了。而在历史上,黄忠也正是因为能够听从法正的建议,才能一战斩夏候立下平生最大的一场功绩。 只是现在…… “荀军师,吕蒙小儿占我海港、断我张路,对福州已成割离之势,你为何不让我提兵出击?” 荀攸站在城楼上用张仁送的高级望远镜观察着吕蒙军营,嘴边『露』出一抹浅笑:“老将军勿恼,吕蒙如此看似断绝了福州与泉州之间的联系,实际上他也是在行一招险棋。” “险棋!?” 荀攸也和黄忠相处了很久,知道黄忠是什么脾气,这会儿不说清楚一点只怕自己也不得安宁,于是耐心的解释道:“东吴军兵不过六万,而夷福两地却有十万之众,论兵力我们要强出吕蒙不少。吕蒙现在切断了泉福之间的联系是不假,但也和深入腹地差不多……他只要再往南一点,就等于是夹在了泉福两州的中间。” 黄忠道:“那荀军师的意思是,等主公自泉州发兵后,我们再出城交战,对吕蒙两面夹攻?” 荀攸摇摇头:“不。要是我所料不差,张夷州绝不会轻易出兵离城。” “啊、啊!?主公不会出兵离城?那就让吕蒙小儿在这里呆着!?主公这是搞什么啊?” 荀攸笑道:“老将军,我到觉得这其实才是张夷州的高明之处。记得来时张夷州明告于我,夷泉集结的军兵虽多,只是因为极少经历战事,远不及这些数经阵仗的东吴军兵勇猛能斗,如若轻易离城交战势必会有所大失。但是夷泉军兵久在城郭,对各类的守城利器精惯纯熟,况且有坚城为盾粮米充足,军心不易浮动,因此夷泉军兵所擅长的是守城战而不是野战。与吕蒙交锋,尽量出城与他野战,诱其攻城损其元气……知己知彼又能扬长避短,这难道不是张夷州的高明之处吗?” 黄忠有些不服气的道:“可是现在这样,简直就和放任吕蒙小儿不管一样!天天看着吕蒙小儿在那里耀武扬威的,老夫实在是气不过!” 荀攸看看黄忠的暴燥样,感觉有些劝止不住了。稍稍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交到黄忠的面前道:“老将军请看此信。” 黄忠莫明其妙的接过信撕封细看,看过之后黄忠若有所思的呆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这一笑荀攸到颇有些好奇,因为当时张仁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时候再三叮嘱过,只有到黄忠实在是忍耐不住要执意出击的时候才能把这封信拿出来,黄忠看过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守城守到底。 想了想荀攸问道:“老将军何故发笑?” 黄忠大大方方的把几张信纸递给荀攸道:“荀军师请过目。” 荀攸接过来看了一下当场也乐了。张仁的这封信里就是一份分成了四张纸的四格漫画,第一张是一只狼与一只乌龟相遇;第二张是狼想吃乌龟,乌龟缩进了龟壳里;第三张是狼狠咬龟壳,龟壳却硬如铁石;第四张是狼齿折断,狼哭泣离去,乌龟望着狼的背影伸头大笑。 笑过之后荀攸问道:“老将军看懂张夷州画中之意否?” 黄忠大笑道:“难看不懂吗?主公之意无非就是告诉老夫,这缩头乌龟也是可以当一当的。既然主公下令,老夫遵命便是。哈哈……这画到画得真有意思!” 说起来这其实是张仁从电视剧《三国演义》里抄袭来的一个片断,就是张飞打严颜,严颜死守到张飞没办法,然后严颜在关上和人下棋,笑着说出“这缩头乌龟还硬是当得”的那一段。至于搞出这封信,也是张仁担心荀攸才刚加入不久,对黄忠没有说服力才备下的手段。必竟荀攸现在还和开始的荀彧一样,对张仁还处在一个“考查”期,身份上属客卿『性』质,并没有正式投奔张仁。君不见荀攸现在还只是称张仁为张夷州而不是主公? 此刻的荀攸心中也在偷笑,偷笑张仁这么多年了,人虽然稳重(外加阴险)了不少,可是骨子里那份诙谐的“浪子”『性』情依旧,连劝阻黄忠用的都是这种有些搞笑却不乏深意的方法。摇头笑了笑向黄忠正『色』道:“看来老将军还只是看懂了一半。张夷州之意,并不只是要我们当缩头乌龟这么简单,更多的应该是想让我们以福州坚城为此龟壳,折断吕蒙的锋利狼牙。彼既无牙,又何能之有?” 黄忠有些郁闷的道:“话是有理,可这狼牙要怎么折?主公与荀军师又执意不许老夫出城击敌。” “出城就没龟壳了。”荀攸打趣一般的说完这句话,复又举起望远镜观察吴军。看了一会儿后荀攸收起了笑意,冷静的道:“老将军,下令全军备战吧。” “怎么?荀军师准我出城击敌?” 荀攸道:“非也!我是请老将军马上令全城军兵作好守城的准备。先前我不是说吕蒙在行一招险棋吗?他现在就是在赌主公不会从泉州出兵击其阵背……不,应该说他是想先暂时切断泉福间的联系之后,拼尽全力先把我们福州城攻下来落脚。虽是险招却也精妙,先以少量精兵阻住张上要道,再以水师隔断海路,此二路吕蒙用去的兵马不用太多,其余的就可以全部集中到福州城下进行强攻。只要水路两路能多挡住一天,吕蒙就能对福州多强攻一天,对其而言也就能多一分占据福州落脚等候援军的胜算。早就听说过这个吕蒙颇能用兵,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张夷州再三叮嘱,要我不可小看此人,确有其道理。” 黄忠闻言摩拳擦掌:“这么说马上就有仗要打了?憋了这么多日子,老夫可真的憋坏了!” 看了看满是斗志的黄忠,荀攸心中暗想道:“张仁手下兵将有此战意自然是好事,似黄忠这般能够严从军令也实属难得,只是接下来张仁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你自己也清楚出城野战绝对不是东吴军兵的对手,订下用依托坚城利器拖垮吴军的计略也属上策。只是现在吕蒙用出这招,你若发兵来救就势必要和吴军打野战,一意不救纵然在短时间之内福州不会被吴军攻克,但彼援军一至你又当如何应对?” 正想着,吴军的一支兵马已经开到城下讨敌骂阵,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黄忠哼了一声不予理会,正想躲进门楼里去图个耳根清静,却见荀攸卫士自箭壶中取出一支羽箭递将过来道:“攸常听闻得张夷州说老将军神『射』之术天下无双,今日可否令攸一开眼界?” 黄忠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那老夫就此献丑了!那边马上将官便是忠之箭标,荀军师想老夫『射』中何处?” 荀攸望了一眼,冷哼道:“口舌之间!!” 黄忠愕然,心说这荀攸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甚至偶尔还会觉得他有些木枘,怎么一发起狠来居然这么狠?三国时期,碰上这种情况一般也只是『射』『射』盔缨或是不伤『性』命的要害以视警告,可荀攸一开口居然就是要命的地方! 老黄忠在那里楞住,荀攸见状问道:“怎么老将军有什么难处吗?是不是口舌之间太难『射』?其实不管怎么样,把敌将『射』死即可。两军交战在即,当先挫一挫敌军锐气……” 所谓请将不如激将,黄老头是最受不了别人激的。当听到荀攸带着几分不信的味道,黄忠立马勃然大怒道:“荀军师竟这般轻视老夫!不就是口舌之间吗?这有何难!” 换回荀攸楞住,他哪知道在自己无意中狠狠的激了黄忠一下?刚才说想要黄忠『射』城下马上将官的“口舌之间”,其实也只是有些恼怒对面的人骂得太难听说出来的气话。再者说,这城门楼上离那个“箭靶”有大约一百七十步,眼力差点的人可能会连对方的嘴巴都看不清。荀攸身在曹营多年,知道真在这城楼上『射』对方的嘴巴,就算是把曹营中『射』术最好的徐晃、夏候渊叫来都不一定能命中,而自己身边这个老黄忠……没老眼昏花就不错了。 再看黄忠气恼中大喝道:“取老夫大弓来!” 亲兵急取过黄忠专用的特制大弓,黄忠接过弓与箭之后扣在左手,扫了一眼城下之后眯起双眼稍稍想了想,又向递弓的亲兵一伸手。亲兵会意,从一个随身的铜管中取出一物交给黄忠。黄忠接过来扣在了特制大弓导箭槽上面的钢环里,这才缓缓的拉开大弓进行瞄准。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三章 战起 荀攸好奇的望了一眼便即哑然。他也在福泉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眼就看出黄忠刚才加装在弓上的是一个小型望远镜——他自己手上还有一个张仁送的那!曹营中只有曹『操』的手上有一个,而且还视若珍宝,可惜赤壁之战的时候损坏了无法修复,事后曹『操』都心痛了好久。后来曹『操』有一段时间想让张仁遣子入侍,张仁派郭弈为使去曹『操』那里劝说曹『操』,特意让郭弈带了三具上等望远镜当礼物,曹『操』收下之后可乐得屁颠屁颠的。只是荀攸到了张仁这里才知道,望远镜在曹『操』那里是宝贝,在张仁这里却是中上层军官与水师的必备之物,只是在等级品质上有所差异而已。像张仁送给荀攸的这个就是上品,三节全部抽出来之后可以望到十里地以外。可现在黄忠加装在弓上面的这个…… 正发着楞外带好奇中,猛听得黄忠大吼道:“着!” 箭似流星,快如疾电。这一箭『射』出,城下讨敌骂阵的“箭靶”才刚刚查觉到不妙,这一只索命羽箭已经正口『射』入,透颈而出!这个被黄忠与荀攸选中,可怜的“箭靶”就此栽落马下,一命呜呼,成为张孙两家交兵至今的头一个牺牲者。 城楼上黄忠大笑中把大弓递给亲兵,向荀攸问道:“荀军师,老夫箭技如何?” 再看荀攸,人早就呆住了。荀攸好歹也在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好『射』术箭技见得不会少,其中亦不乏如徐晃、夏候渊之类的精湛者,可是像黄忠这种能精准到这种地步的却真是头一次碰上。真要论及,虽然也隐隐然知道与黄忠加装的那个小望远镜有关,可是在荀攸的映像当中可能只有曾经听说过的吕布辕门『射』戟能与之相比。 不只是荀攸呆住,自“箭靶”摔下马背时起,整个战场上都静悄悄的,两军将士见到这般景象无不骇然——真正又有几人见识过如此神『射』?只是这会儿静得使黄忠到有些不乐意了,环视了一下周围,黄忠猛然大喝道:“众将士,老夫箭技如何?” 喝喊声过后,整个福州城便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喝彩(马屁)声。兵是将的胆,将是兵之魂,黄忠在开战之前『露』了这么一手,极大的提升了福州城军兵的士气。而反观城外的吴军,经此一吓士气下滑不说,半晌才在福州城军兵的喝彩声中回过神来,急急的退出几里地。 荀攸见最初挫敌锐气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更是对黄忠的神『射』佩服万分。拱手向黄忠恭敬一礼道:“老将军神『射』,世所罕及!攸拜服!” 福州城楼上传出了黄忠爽朗自得的笑声:“哈哈哈……” 东吴军营寨,吕蒙阴沉着脸检看着那个“箭靶”的尸体,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道:“老将黄忠竟有如此神『射』之术!即便是当初吴候帐下勇冠三军,矢贯缘楼贼手的太史子义也不见得能比得上……强将手下无弱兵,张仁竟然放了个如此强将在此,福州兵卒也定是精锐之师!这里只是福州,那泉州呢?” 忽然间吕蒙心中涌起一股十分厚重的危机感。他强行切断泉福联系,就像荀攸设想的那样,一是想用局部兵力优势强行攻取下福州,二就是想尽可能的把福泉军兵引出城来野战。可是黄忠今天『露』了这么一手,吕蒙突然感觉泉州如果真的出兵野战,他手下的军兵能不能打得过都是个问题。要是在激战中黄忠突然出城,与泉州援军两面夹攻……吕蒙背上凉叟叟的,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大帐中来回踱了几圈,吕蒙果然的下令道:“传令下去,明日五更造饭,天明即全力攻城!马忠,你速带三千人马往援泉福张路要道,如泉州有兵来援只可死守不可出战!如若丢了泉福要道,提头来见我!” “诺!”马忠去了。 “潘璋,你速去水军船营。两万水师从现在起尽归你统辖,务必要封锁泉福海路。张仁于水上行商多年,水运能力极强,因此海运援军至此救援福州也是最为可能会走的一条路!不过临江水战一向是我东吴军兵强项,张仁却多以航运为主少有交战,我两万水师也当能尽克泉州的两万水师才是!你只要能把泉州水路援军挡住,不让其靠近福州一步便是大功一件!速去!” “诺!”潘璋也去了。 二将一去,吕蒙就在帐中敲起了脑门。这一下就分掉了他手中一半的兵力,再对比一下福州现有的守军,双方兵力上就成了五五之数。此刻另有副将上前问道:“将军,明日当如何攻城?” 吕蒙想了很久,沉声道:“明日我将亲率众将士全力攻城,集中所有的兵力,只攻取一门。只消攻破一门,马上调令潘、马二位将军回军全力抢夺福州。只要能抢下福州……速令流星快马星夜赶回东吴,向吴候禀明此间详情,请吴候速调援军。” 副将也忙去了。吕蒙回到桌几边参看海图,眉也越皱越紧。 次日天明时分,吕蒙亲率三万吴军精锐,分成三批,每批万人,各带着前段休战时日里整备好的一些攻城器械开始了对福州城的强攻。 一拨拨的吴军如『潮』水一般涌向福州城下,弓弩手放『射』掩护,步兵推着云梯、冲车什么的向福州城靠拢。如果仔细看一下不难发现,吴军之间各兵种的配合十分到位,就拿推进攻城器械的步兵来说,撑盾的撑盾,推车的推车,一但有人倒下马上就会有补位的吴兵顶夫上去。这一切都显得有条有理,哪怕是顶着福州城上紧集的箭雨也没有丝毫的混『乱』过。 吕蒙带兵多年,又常年和鲁肃一起主理吴军的训练工作,这些吴军早就已经被吕蒙训练成了精锐军兵。而且吕蒙与鲁肃不同,鲁肃擅守,吕蒙却擅攻,这些年孙权攻打哪里,往往都是吕蒙引领军兵去打头阵,身为东吴大都督都的鲁肃却总是坐镇在柴桑这些军事要地。 攻城战吕蒙已经带领军兵打过很多次了,而擅长攻城的吴军这一次也基本上都被吕蒙给带到了福州来。在吴军严整而有序的攻击下,一向少经战事的福州军兵初时竟被吴军给打压住,数度被少量吴军打上城墙,就在城墙上打起了争夺战,城门也一度差点失守! 但是,但是!吴军靠着一勇之气所争取到的少许优势只是暂时的。论兵力、论训练程度、论装备精良,福州军兵绝不比吴军差,真正所缺少的仅仅是生死交战的实战经验而已。实战经验丰富的荀攸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昨夜在和黄忠商议过后,自己在城门楼中坐镇指挥,黄忠则带领着麾下的精锐亲兵往来救应。每当荀攸发现哪里出现劣势,马上就会授意旗令官打出信号给黄忠,黄忠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救援。只要威震三军的黄忠一赶到,稍处劣势的福州军兵马上就会士气大振,三下五除二的把攻下城墙的少量吴军给清下城墙。 就这样激战了半日有余,没能占到什么便宜的第一批吴军扔下了不少尸体徐徐退了下去。黄忠赶回城门楼,气呼呼的把头盔往地上一扔,怒道:“真xxd气煞老夫也!这些个军兵平时训练都练得像那么回事,怎么真正一打起来就那么熊包!?嗯?荀军师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荀攸坐在那里袒『露』出半个肩膀,旁边有军医正在为荀攸包扎着左上臂。 “荀军师你受伤了!?” 荀攸淡淡一笑:“不妨事,被一支箭擦掉了些皮肉。” 黄忠勃然大怒:“卫兵呐!他们是怎么做的!?老夫当时是如何交待的?主公将荀军师交托于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保好荀军师的周全,如今却受了伤,这要老夫如何向主公交待!” 荀攸道:“不妨事不妨事,阵战之中就算是马革尸还也是常事,我不过就是受了点伤。老将军也不必怪卫士,他们是让我派去就近的一处救援了。” “可是这……” 荀攸摆手道:“老将军不必担心,我并无大碍。到是老将军也不必去怪那些将士,他们必竟也是初次上阵……眼下吴军稍退,老将军当火速下令,将方才的守城将士留下一半仍能战者,另一半下城休息,由后备军兵气力充足者补上。” 黄忠急去下令,荀攸也包扎好了伤口走出门楼。扫了数眼城墙,荀攸向几个士卒问道:“城墙上的这些投石架方才未何不见投石?” “回禀荀军师,老将军方才未曾下令。” “……这样也好!” 一会儿黄忠回来,荀攸建议道:“这些投石架为守城利器,不用就太可惜了。老将军,一会儿吴军又会压上来,你可下令着投石架全部向吴军的攻城器械投石。” 黄忠一拍脑门:“哎呀,战事一起我把这个给忘了!等到打起来我才想起来的时候,吴兵的攻城器械都压过来了。” “……”荀攸也开始猛拍脑门。不过还好,投石架虽说刚才没有发威,但是城墙上的排弩却让荀攸大开了眼界。那种密密麻麻的箭雨对吴军的火力压制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正想说点什么,吴军的喊杀声又起,荀、黄对望一眼,心有默契的赶回预定位置。福州战事再次打响。不过这一回吴军可就吃够了苦头,数十架投石架一齐发威,吴军的攻城器械往往是才刚刚靠近一些福州就被打得粉碎。没了攻城器械,吴军又有何作为? 福州军兵越打越顺手,荀攸也越来越放心。忽然间身边的亲兵指着远处的天空惊叫道:“荀军师快看,天空中那是什么!” 荀攸顺指望去,当场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再也合不上…… 荀攸猛然抬头,见东北方向的天空中有大约三十余个“奇型怪状”的球型物体正顺着西北季风飘飞过来。所谓的球体直径大概都在三丈左右,球体的下方都吊挂着吊篮,篮中隐约看得见人影。而这些空中的球体里,最突出的是三架由五个悬浮大球体吊起来的大木筏,木筏上面…… 惊愕中荀攸急抽出望远镜观看,这一看不要紧,荀攸的下巴差点没砸到地上,怪叫道:“吕、吕玲绮!?还有……排弩!?” “荀军师,要不要马上放箭『射』下来!?” 荀攸急忙摆手道:“别别别,天空中的那些是泉州的援军……怎么他们是从东北方向过来的!?” “泉、泉州的援军!?” 福州城中一片哗然。而在这时城外的吴军也有不少发现了空中的飘浮球的,同样愕然不已,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空中三个“浮空筏”中间的那一个,也就是吕玲绮所乘的那个突然抖出了一张巨大的战旗,上书“泉州越女校尉——吕”。 黄忠这会儿可刚刚张开弓想往天上『射』的,一看见这张旗忙不迭的把弓力收了回来。空中的这些球离地面大概七十米左右,也就是一百来步的样子,别的寻常制式弓弩可能有些『射』不上,但黄忠手中这把特制的大弓却完全可以。 那么空中的这些是什么?答案是张仁这个穿越者闲得无聊搞出来的热气球!当然也不是真的闲得无聊,张仁早先在夷州时几乎天天都忙得团团转,还是在后来柴桑张氏与泉州初立时召慕到了不少可用之才,张仁才能空出些时间来搞搞这个。 这也就是张仁手上有钱,手头的制酒业又能提炼出适合作为纯燃料用的酒精,身边还有一个对发明创造已经几近于疯狂的马钧。两个人合力之下,搞出了一套安全系数高,利用小型鼓风机喷『射』酒精燃烧,借此来代替现代热气球的天燃气给热气球加热。说起来张仁还是偶尔一次看民间杂耍时,看艺人表演喷火绝活受到的启发。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四章 空军? 热气球在夷州隐秘的研究场安全试飞成功之后,马钧自然是头一个就坐了上去过过瘾。要说张仁搞热气球出来,本身是没想过什么实用价值,以摆显或许搞搞宣传什么的心态居多,了不起也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拿来当高空了望台来用。 必竟热气球本身不能自我控制航向,受风力引导的情况居多,就算是拿来当空中了望台底下还得绑根绳子。可是,马钧不会这么善罢干休,几经改进之后在吊篮上做出了一些改进。也就是吊篮利用滑轮进行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而在吊篮的外侧,马钧别出心裁的加装了一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手摇式风扇!这样一来,热气球在升空后可以借着吊蓝的方向转换,与手摇式风扇的鼓风效果进行一定的推进。当然,在大风的天气里这个没有什么大效果,了不起也就是能保持一下航向不偏离太大,但是在无风的天气里,效果却是十分明显的。 张仁知晓后是叹为观止,连带着便开始思考这种热气球会不会对战争有什么影响,并且向马钧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议,就是建议提出来之后便有些不负责任,必竟,那时的张仁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马钧一起玩科研。不过马钧是不会在意的,能让自己的想法实现比什么都好。现在福州天空中的这些,就是马钧近些年费尽心血制作出来的,可供战时使用的热气球。 所谓的战事热气球,头一件要考虑的球体就是对弓箭的防护能力。这些热气球的下半球外侧,都有坚韧但轻便的两层防护革,按浮空五十米的标准,夷州出产的制式弓弩连第一层都『射』不破。其次便是浮空搭载能力,每个热气球都是按五人标准来订制的,两个航行员、三个『射』手,当然,必须的武器装备的重量也一并统计在内。当然,这种小规模的还不能满足张仁的要求,三个『射』手全部开动的杀伤力也太过有限。 于是,马钧就再进一步,以五个大热气球为基础(四角与中间),吊起长十米、宽六米的大木筏,并且在升空重量允许的情况下在木筏中加装了六架小型排弩!只是,因为大木筏不能像吊篮那样直接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尾部的手摇风扇仅能提供六十度的航向转换而已。张仁后来抽空去看过之后哑然失笑,心说搞成这样还不如搞个大飞艇出来。 不过,张仁也知道飞艇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搞的,映像中飞艇用的是氢气,张仁现在也整不出那么好的化工能力。再说氢气飞艇也太危险了一点,万一爆炸了……如果是炸在敌营当然是好事。 不管怎么说,战事热气球制作成功后,张仁马上调拨了一些精锐士兵给张放,让张放在马钧的协助下在夷南地区秘密『操』练,到必要的时候作为特种部队开上阵来。因此除张仁与少数几个知情人之外,根本就没人知道张仁手上还有着这样一支当时独一无二的空中部队。直到不久前张仁探知孙权要和他决战,张仁才下了决心把这只空中部队给拉出来——即然是决战,只要是能为己方带来优势的东西,就不要舍不得! 此刻天空中的热气球飞行大队,已经有不少飘过了福州城,而吕玲绮的战旗亮出来后就直接扔进了城里。飞筏上的吕玲绮眼算了一下大概的距离,抽剑下令道:“下旗令,放箭!” 如果说福州城墙上的排弩与投石架,只有防御『性』攻击能力的话,这支由三十余个热气球所组成的飞行大队,却具有实实在在的攻击『性』,可惜的就是攻击力太低下了一点,稀稀落落的箭支,实在是产生不了什么大的杀伤效果。但是有一点不可忽视,那就是这支飞行大队,对吴军心理上所产生的巨大威慑『性』。 那时的人们又有谁见过从空中而来的绝对打击!?这是张仁没装神弄鬼扮神棍,不然的话,只怕吴军中的『迷』信份子早就跪下来对球膜拜了。 空军突至,箭雨(还真是箭雨,从空中来的)一发,众多攻城的吴军可就『乱』了套了。不说那些阿猫阿狗的小兵卒,就连在后面观敌掠阵的吕蒙,都惊得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吕蒙细看了一下天空中那些慢悠悠的空中飞行大队,急下令道:“呜金收军,暂不攻城!大军稍退重整队列!所有弓弩手准备,把天空中的怪物都『射』下来!” 本来就在福州城下毫无进展的吴军急急后退,弓弩手也依令布好了密集阵型只等吕蒙下令。吕蒙眼算着飞行大队差不多进入了『射』程,急令弓弩手们全力放箭。 前文有叙,这支飞行大队的热气球,老早就考虑过对弓箭的防护能力,测试武器用的也是夷州出产的优质弓弩,浮在空中五十米时能被箭而丝毫无损,——往天上『射』与通常的平『射』必竟是两回事。而吴军弓弩手装备的弓弩大多数还是东吴自产的,只有少数是张仁转卖给东吴的。而现在飞行大队离地面大概是七十米,多二十米的话能令弓弩威力再打一个折扣。而吴军中唯一能对飞行大队产生一定伤害的是攻城用巨弩,可是这种巨弩……基本上都是些弩车式结构,如果抬成七十度的仰角,根本就没办法拉了!就算是勉强拉开,『射』程也保证不了。 空中飞行大队趁着西北风,在缓缓的向吴军军阵上方靠拢,空中与地上成了一场箭战。不过虽然同是吕姓,却是吕玲绮『射』得畅快,吕蒙『射』得超郁闷!吕玲绮居高临下,『射』出去的箭每支都很有威力;吕蒙这边却可以说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到。 对『射』中飞行大队基本上已经到了吴军军阵的正上方,摇扇手开始拼命摇扇保持方位,看起来好像是成为了空中的箭靶,吕蒙却猛的一拍脑门大叫道:“别『射』啦!别『射』啦!” 为什么别『射』了?现在的飞行大队就在吴军正上方,吴军弓弩手想『射』就必须要仰成九十度的直角,可是那么多的箭『射』去出,在没有伤到对方的情况下就会直落下来,那么这些箭支……不就成了吴军自己发箭雨『射』自己吗? 其实不用吕蒙叫,吴军弓弩手中的一些老鸟,早就停下了『射』击,连带着还劝别的弓弩手停箭,眼巴巴的望着空中的飞行大队不知如何是好。吕蒙见了这般景象犹豫了一下,正想下令先退军,却突然发现飞行大队的箭支也都停了下来。 “嗯?难道说他们已经无箭可『射』了?” 吕蒙这会儿总算能细看一下飞行大队,当看清众多的吊篮大小时吕蒙松了口气。正如他所料,热气球下的吊篮较小,箭支不可能会带很多。一通对『射』下来,飞行大队的箭只已经『射』完了。 擦了把冷汗,吕蒙心中大叫着惊煞我也,准备下令全军不用再理会天空中已无威胁的飞行大队,准备重整军势继续进行攻城。此刻如果张仁在空中大队里的话,或许会感慨一句如果有炸弹就好了,每个热气球带两个,三个飞筏各带五个,几十个炸弹就这样扔下去,诂计能炸得吕蒙魂飞天外。就算没炸弹,每个热气球扔几十个手雷也不错啊!可惜,张仁的火『药』……似乎尚未研究成功! 不过没火『药』,并不代表没有别的替代品。就在吕蒙刚想下令的时候,『射』完了箭支的飞行大队又开始发难了。三十余个空中单位开始断断续续的往地面上扔东西,是什么东西还不得而知,只有些眼力好的人,勉强看出空中掉落下来的东西似乎带着火光。 七十米的空中掉件东西下来可能要一些时间,不过依旧会让人反应不过来。直到这些不晓道是什么还带着火光的物件掉落到地面,篷的一声便会炸出一地的火光!更要命的是这些火触衣即着,一时躲闪不及身上着火的吴军不在少数。转瞬之间,吴军吴阵便到处是火,吴军大『乱』。 那么飞行大队扔的是什么呢?张仁搞不出火『药』是不假,可是有一样东西张仁却搞得出来,那就是酒精燃烧弹!夷州的制酒业很发达,对于酒精的提纯技术,更是已经达到了能作为热气球升空燃料的程度,那么,搞些对酒精纯度要求并不很高的燃烧弹出来,还不是小儿科?其实,这也不是张仁第一次使用酒精燃烧弹了,早在数年之前与鲁肃对阵的时候,夷州水师的凌远,就把酒精燃烧弹作为投石架的炮弹来使用过,把鲁肃的运粮船烧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有了飞行大队,张仁当然要考虑一下,如何才能尽可能的发挥出飞行大队的潜在战斗力。没有航空机枪,弓箭自然是首选;而没有航空炸弹,酒精燃烧弹便是最好的替代品!或许杀伤能力依旧不怎么样,张仁也不敢奢望太多,真正看重的就是对方无法反击的空中部队,与随之而来的火攻能力,给对方造成的极大心理威慑。古代作战士气为先,一支被吓破了胆且被火攻陷混『乱』的部队,还能有何作为? 现在的吴军已经『乱』成了一团,吕蒙纵有不甘也只能急令收军回寨。空中来的打击吕蒙其实已经看出些门道,可是他担心的是黄忠会趁『乱』出城。还有一点,就是吕蒙没弄明白,这只空军为是从东北方向过来的…… 吕蒙的吴军缓缓退去,夷州飞行大队也慢慢的飘回福州城上空,就是把那些摇扇手给累得够呛。徐徐的降温下落到差不多的高度,热气球飞行大队扔下了缆绳,让福州城中的军兵帮着降落到合适的地点。等到飞行大队全部降落完毕,福州城中如炸了锅一般,众多得闲的军兵纷纷涌过来看看新鲜——空军哎!三国时谁见过这玩意儿? 空军临时指挥官吕玲绮,降到地面之后没有理会太多,直奔城门楼找黄忠和荀攸去了。那些什么补充箭支、燃料之类的事有专业人员去做,吕玲绮也不懂。奔上城楼,吕玲绮却只看见了荀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吕玲绮道:“荀军师,久违!玲绮奉义父之命,先行赶来相助黄老将军与荀军师守城……为何不见黄老将军?” 要说荀攸和吕玲绮也算得上是老相识,最早在曹『操』攻破下邳城的时候,荀攸就见过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吕玲绮,后来在许昌二人也常会打个照面什么的。这会儿碰上,听玲绮称张仁为义父,荀攸也是见怪不怪,笑呵呵的应道:“黄老爷子一向坐不住,你突然带了这么些个新奇的东西过来,他还不急匆匆的赶去看看热闹?” 玲绮哑然,夷泉军兵私下里,管黄忠叫老顽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当下便随意的笑了笑。 荀攸其实也对热气球很好奇,不过吴军这才刚刚退回去,荀攸怕有什么变故才没有离开城楼。这会儿玲绮上来,荀攸就正好问了一下有关热气球的事。玲绮自己也是一知半懂的,就大致的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一些。 “只是热气竟然能令如此的庞然大物升上天空?” 荀攸既吃惊又不吃惊,必竟张仁整出来的新奇事物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反正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知道是出自张仁之手,荀攸就不会觉得太奇怪。当知道这些热气球受风力影响较大的时候,荀攸好像想起什么,急问道:“吕姑娘……哦,现在应称你为吕校尉,你们这队人马为何是从东北方向过来的?” 吕玲绮闻言,急从怀中取出一封军令交给荀攸,荀攸打开看过之后眉头一展:“原来如此!张夷州这是准备一占定胜负了……”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反击 ?吕‘蒙’的吴军缓缓退去,夷州飞行大队也慢慢的飘回福州城上空,就是把那些摇扇手给累得够呛。徐徐的降温下落到差不多的高度,热气球飞行大队扔下了缆绳,让福州城中的军兵帮着降落到合适的地点。等到飞行大队全部降落完毕,福州城中如炸了锅一般,众多得闲的军兵纷纷涌过来看看新鲜----空军哎!三国时谁见过这玩意儿? 空军临时指挥官吕玲绮降到地面之后没有理会太多,直奔城‘门’楼找黄忠和荀攸去了。那些什么补充箭支、燃料之类的事有专业人员去做,吕玲绮也不懂。奔上城楼,吕玲绮却只看见了荀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吕玲绮道:“荀军师,久违!玲绮奉义父之命,先行赶来相助黄老将军与荀军师守城……为何不见黄老将军?” 要说荀攸和吕玲绮也算得上是老相识,最早在曹‘操’攻破下邳城的时候荀攸就见过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吕玲绮,后来在许昌二人也常会打个照面什么的。这会儿碰上,听玲绮称陆仁为义父,荀攸也是见怪不怪,笑呵呵的应道:“黄老爷子一向坐不住,你突然带了这么些个新奇的东西过来,他还不急匆匆的赶去看看热闹?” 玲绮哑然,夷泉军兵‘私’下里管黄忠叫老顽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当下便随意的笑了笑。 荀攸其实也对热气球很好奇,不过吴军这才刚刚退回去,荀攸怕有什么变故才没有离开城楼。这会儿玲绮上来,荀攸就正好问了一下有关热气球的事。玲绮自己也是一知半懂的,就大致的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一些。 “只是热气竟然能令如此的庞然大物升上天空?” 荀攸既吃惊又不吃惊,必竟陆仁整出来的新奇事物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反正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知道是出自陆仁之手,荀攸就不会觉得太奇怪。当知道这些热气球受风力影响较大的时候,荀攸好像想起什么,急问道:“吕姑娘……哦。现在应称你为吕校尉,你们这队人马为何是从东北方向过来的?” 吕玲绮闻言急从怀中取出一封军令‘交’给荀攸,荀攸打开看过之后眉头一展:“原来如此!陆夷州这是准备一占定胜负了……” 天明破晓,红日初升。 一夜未睡地吕‘蒙’此刻正在水军船阵中忙着调整水军战船的阵位,将所有战船的正锋都调整到了东北方向。吕‘蒙’也是个‘精’于阵仗的人。昨天在福州城下吃了陆仁飞行大队的大亏,他仔细地观察过热气球的一些特点。在吕‘蒙’的映象中,热气球似乎与风筝很相像,也就是飞行必须要借助风力。初时吕‘蒙’还一度以为这些热气球就是从福州城内起飞的,可是一回到营寨吕‘蒙’联系起泉州的举动马上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飞行大队的这些热气球是从东北方向顺西北风飘过来的,也就是说泉州的水师已经绕到了自己东北后方! 直到此刻吕‘蒙’才醒悟过来,为什么陆仁会任其切断福泉联系,在他能够暂时集中力量攻城的时候。却一连数日看不到泉州派来地一个援军,闹了半天泉州的水师早就已经离岸出发!吕‘蒙’心里面十分清楚,如果仅仅是面对面的正规水战。他完全有能够打败夷泉水师地自信。但如果是和夷泉水师比运输能力,吴军水师对比夷泉水师的话则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现在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么泉州水师完全有能力在吴军水师的视野之外进行外海迂回,运送一大批的军兵到吴军的背后东北方。也就是说,吕‘蒙’在自认切断福州与泉州的联系的时候,吴军的退路也同样被陆仁给截断了。现在的吴军根本就是完全进入了陆仁设下的包围圈。 “陆仁这是想将我军尽灭于此吗?”这是吕‘蒙’在想明白这些事情地时候惊呼出的一句话。其实吕‘蒙’还只是猜对了一半,最主要的还是陆仁不敢和吕‘蒙’打陆上野战,不然的话吕‘蒙’根本就用不着一夜没睡忙着调整船位。在吕‘蒙’的心里,现在地情况是陆仁已经对吴军陆路完成了合围。陆仁本身就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一但泉州、福州、东北方退路这三点对吴军同时进攻。并且进行大规模的无差别‘混’战,吴军陆军肯定会全军覆灭。 继续强攻福州是不太可能的了,因为昨天一仗下来,无论是福州城墙上的投石机、排弩,还是之后出现在空中无法攻击地热气球。都已经给吴军地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短时间之内吴军地士气根本没办法回复。陆路退兵?天晓得东北退路上的夷泉军兵埋伏在哪里!眼下比较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掉转船头,急令所有吴***速上船先行预备。必要的时候,吕‘蒙’也可以利用吴军擅长水战的优势强行打出一条海上通路退还东吴。 吕‘蒙’这样做是对是错,再去争论已经没有意义。就在吴军全军上下完成准备的时候。帅船上负责了望的吴军突然大叫道:“将军。东北方向有大队的船只开来!” “什么!?” 吕‘蒙’急忙向东北方望去,见东北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船只正借着西北季风向吴军船队全速驶来。再一细看。吕‘蒙’马上就根据船只的外型断定来者不会是东吴的援军,果断的下令道:“全军备战!所有战舰驶离岸边,东南方向外海驶出!” 潘璋慌了:“将军,还有许多陆上的将士未曾上得船来啊!” 吕‘蒙’气得一拍护栏:“顾不上了!敌舰全处顺风进击的位置,一但被彼乘势冲入我军船阵大肆放火,我军四散之下必败!那时想打都打不了,走也走不了!” 三国时可没火炮,水战打得都是登船‘肉’搏和船只对撞,要么就是中远程的弓弩对‘射’。攻击方如果抢到了顺风进攻的位置会有多大的优势可想而知。吕‘蒙’下达了船队开向东南方海面的命令,就是想把吴军完全逆风的位置稍稍扳回来一些,好歹让多双方都成为侧风。如果就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硬接夷泉水师艨艟战舰的硬撞……诂计一番‘乱’撞下来吴军真的不用打了。这也是好在没火炮,不然在有火炮的情况下,吕‘蒙’说不定会选择再向西南方向边跑边打。一句话,火炮出现后对海战战术的影响是极大的。不过没火炮,陆仁的海军却有投石架,顺风投出的话,嘿嘿……吕‘蒙’昨天可就领教过了。 众多的主力战船一起扬帆,随着吕‘蒙’的帅船向西南方向的海面驶去。而水战中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运输船,还有大概六千人的吴军就这样直接被扔在了岸边。前文有叙,吕‘蒙’这次是带来了千余船只,但是能参战的战船只在半数左右,其余的都是运送兵力与粮草的运输船。扔下这些战时无用的不管,吕‘蒙’的战船约有五百余只。 被扔下不管的吴军可有不少在船只扬帆启航的时候,因为来不及‘抽’舢板而掉进海里的。水浅,吴军又大多识水‘性’,死当然是死不了,可是这样一搞陆军那边就有些‘乱’了套。仍留在岸上的马忠只能临时担任起陆军的指挥官,尽可能的把吴军给喝止住。 就在吴军陆军还有些‘混’‘乱’的时候,福州城城‘门’大开,美‘艳’的吕玲绮率先冲出城‘门’,跟在她身后的是三千夷泉骑兵,一个个都发出刺耳的呼喊声直冲向吴军营寨。 吴军陆上营寨已经没有了什么军兵,绝大多数都已经按吕‘蒙’的军令调往海边准备登船的。吕玲绮带领着骑兵部队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抵抗就冲入了吴军营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两个字---放火! 冲天而起的火光,正准备赶回营寨暂时死守的马忠看见之后心就凉了半截,急急的喝止住吴军就地结阵。而此刻,一只万余人的部队也已经出了福州城并列好了战阵,当先的大将除了黄忠还会有谁? 终于到了面对面两军对阵的时候,老黄忠可不会客气什么,也不等吴军军阵结成便使出了长枪连刺阵这记杀招,这段时间里黄忠可真是憋得够呛。现在能放开了打了,黄忠当然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狠招! 冷兵器时代,战时士气为重。本来吴军的野战能力要强于夷泉,可是这几天来接二连三的士气打击,还有方才吕‘蒙’急急出海应战还有营寨燃起的大火,再加上此刻马忠这里连战阵都没结好……诸多的因素叠加在一起,留在陆上的吴军虽然在人数上还有一定的优势,可是只怕离战败已经不远了。 吴军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陆战中能多坚持一下,坚持到吕‘蒙’的水师大败夷泉水师,回援陆 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反击(二) 汉时的水战仍然是以舷接挂钩后的肉搏战为主,弓箭这玩意也只能算作中程武器,以先期的小规模杀伤与对船员的火力压制为主要目的,对船体本身是产生不了什么有效的杀伤的。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船只的侧舷一般是不能卖给对方的。如果侧舷『露』给了对方,就意味着对方的船只能够快速接近,自己却难有作为。如果对方是有冲撞能力的大船,还很有可能会被对方一击撞沉。 但是张仁的夷泉水师却并非如此。在有足够的技术力量的支持下,远程投石架与大型弩被合理的安置到了战船上。就以夷州中型战船为例,标准是船上有八个投石架,左右两舷各三个,头尾各一个。在船身部分还左右两舷各配装巨型弩弓两架。因此夷泉战船的侧舷远程对船体攻击能力极强。吕蒙的战术思想仍然是冲入敌阵后挂钩夺船杀人,凌远这些年来的战术却已经演变成了直接击沉敌船。而侧舷的强火力自然就成了攻击主力。这一点,就算张仁不提醒凌远,凌远自己都能想出来并加以利用。 废话少说。当吴军头排战船已经进入了投石架的『射』程之内,几百部投石架一起发起了攻击。漫天的石弹立刻就给予了吴军首回重创,部分轻快的小船甚至直接就被空中落下的石弹从顶篷直打到船底,来了个“一弹穿船”,马上船只开始进水以至沉没。 当然吴军战船的绝大多数还没有那么脆弱,众多的石弹砸落下来更多的还是砸伤船体为主。可即便如此,吕蒙与潘璋依旧骇人失『色』,己方战船在攻击方式上已经先输了一阵。虽说伤亡率还不算太大,可是这心理上的压力…… “全速前行!务必要在对方继续投石攻击之前抢入敌军阵中!”这是吕蒙唯一能下达的命令了。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掉头回航的,唯有尽快杀到敌船的身边登船强攻,让对方的投头架失去用武之地。 冒着漫天的石弹雨,东吴战舰已经快要接近夷泉船阵。就在此时,夷泉水师扔出来的石弹却变成了酒精燃烧弹。随着东吴舰船越来越接近,中炮着火者也越来越多。而且到现在已经不只是吴军战阵的前排,连船阵的左侧也有不少船只中了招——避开东吴船队的冲击正锋之后,夷泉水师的大多数战船掠到吴军船阵的左侧,进入了侧舷的最佳火力打击角度。这样不打那什么时候打? 数轮弹雨过去,东吴战船约有三分之一已经着了火,海面上到处都是冲天火光。这是在白天,如果是在黑夜,说不定这一带的海面都会被火光染得通红。 “加速冲击!船只受损者更要加速夺取敌船以自救!”这是吕蒙。 “前队避开吴军正锋,继续以石弹、巨弩击伤敌船!后队火速向正南方转向,尽可能的拉开与吴军舰船的距离,不与吴军拼舷接近战!”这个是凌远。 凌远不止一次被张仁提醒,按旧式的水战方式,夷泉水师远远不能和东吴精于登船肉搏的精锐水军相比,而且按照旧式的水战也不能发挥出夷泉战船远程攻击武器上的优势。其中对凌远影响最深的就是如何抢夺上风进行作战,这和原有的水战方式的抢风位置完全掉了个个儿。 旧式水战,双方谁处于顺风攻击的位置,谁就占有绝大的优势,因为逆风的一方在船只冲击力度上远远不够。可是张仁的远程攻击武器一出来,却是谁能够处于上风的位置谁就有优势。玩过《大航海时代》系列的人都该知道,在船只『性』能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海战时谁处于上风的位置,那么在攻击对方时便可以采取z字型走位,再用t字战法很轻松的以侧舷强火力攻击追击的敌船。凌远在受到张仁的启发之后,进行过大量的实战演练,后来甘宁归来的那段时间里,二人也各领水师进行过对战,完全证实了张仁提出的战法的合理『性』。 与吕蒙的对阵,初时凌远已经看出了吕蒙想抢回顺风战位的想法,这也和吕蒙的旧式战术有关。于是凌远故意处于正西面看似稍处逆风的不利战位。等到吕蒙舰队一发动攻击,凌远马上就改为上风远程战术,借此来大占便宜。现在的战况,可以说就是旧式战船与半新式战船(因为没有海战火炮,所以只能称为半新式)、旧式水战战术与新式水战战术之间的较量。至于结果,完全可说是夷泉水师方一边倒。 各位可有看过一些与大航海时代有关的电影电视?有的话,应该对那种舰队不停的围着目标转圈并加以火炮攻击的场面不陌生吧?现在凌远所率领的夷泉水师也是在做这种事,只不过绕的圈要大得多,必竟要攻击的目标也大得多。 投石、放箭,再投石,再放箭……夷泉水军的攻击手们反复而快速的重复着这些攻击动作,而整个吴军水师的左侧翼被掠阵而过的夷泉水师从头打到尾,却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吕蒙在帅船上气得顿足垂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身为一个精通水战战术的人,他又曾几何时被人打得如此郁闷过? 此刻的凌远在虎鲨战舰上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兴奋,极力保持着应有的冷静,用望远镜观看夷泉水师是如何虐待吴军水师的战况。打了一阵,凌远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哼!水战?若真是临江水战,我们夷泉水师的确不如吴军,但是这里是大海!江河水战,夷泉水师不会有如此广阔的迂回空间,但是在毫无阻碍的海面上,却正是我夷泉水师的用武之地!” “将军,前排战船已经驶过敌阵,请下达下一个命令!” 凌远又扫了几眼,冷哼道:“向东北方向再驶出五里,抢回顺风战位后掉转船头……吕蒙,就让我用旧式的水战战法来彻底的击败你们东吴水军!” 一边是大火中的混『乱』,另一边是从容不迫的掠过敌阵抢回了顺风战位。 东吴一方,吕蒙查觉到了凌远的意图,急令舰队再向前开出一大段距离,一边让着火的舰船救灭余火,一边让全舰队开始调头重新列阵。至于一开始本来能切割下来的夷泉水师阵角的三十余只舰船,此刻早就已经向正南方开出了老远,东吴水军根本就追击不上。借此吕蒙也判断出夷泉舰船的航速高出东吴舰船许多,想顺风向西南方向逃避开凌远的主力舰队的追袭是不太可能的。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掉回头来和凌远硬拼一下,兴许还有机会取胜。 凌远这边是向东北方又开出了数里,然后才开始掉转船头重列船阵。这回列的并不是锥行,而是鱼鳞。前排夷泉水师的大型、重型战舰一字排开,船头的锋利撞角在阳光下闪闪生辉。此外几乎所有的大型战舰都向船只的左右两舷各放下了一只小船,这种小船周身上下几乎全被铁皮与硬革所包裹住,唯一的攻击武器只有那个尖锐的船头,却是张仁与马钧合力搞出来的专业撞击船,船只系列名为——金枪鱼。 凌远的虎鲨战舰战位在最前排的正中央。看看水师战阵已经布好,凌远忽然爱惜的抚『摸』了一下身前的护栏,呐呐自语道:“虎鲨,虎鲨,自你下水至今已有数年,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战事让你大显神威。今日一战便是你威振四海的日子,可别令人失望了。” 话音虽轻,可是却感染到了凌远身边的副将与水手们。夷泉水师成立十多年,到后来三只虎鲨成功下水,能够成为虎鲨战舰的船员的水手与将官都是夷泉水师中的精英。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成为虎鲨船员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与自豪。现在凌远颇有感触的说出了这番话,副将与水手们不约而同的都在低声齐喝道:“虎鲨、虎鲨……” 随之而来的便是摩拳擦掌与跃跃欲试。巨型虎鲨战舰并不是摆着好看的,必须要在实战中显示出它的巨大威力!或许并不仅仅是虎鲨要证明,船上的船员们又何尝不想证明一下,自己以登上虎鲨为荣? “将军,阵已列好,请下令出击!” 凌远用力的点点头,猛然下令道:“擂鼓出击!前排战舰全速撞击吴军战舰,后队中小型战舰侵入敌阵后先以弓弩制敌,再全力登船杀敌!” 战鼓隆隆,夷泉水师终于向东吴水军发动了总攻。凭借着西北顺风战位,夷泉水师前排的大型战舰与金枪鱼全速驶向东吴船阵,同时各船也在极力保持的阵形的步伐一致,务求第一波的撞击便给予东吴水师以重创。 夷泉水师来势汹汹,吕蒙的东吴水师在逆风下纵然想避也避之不及,只能硬接。此刻再看夷泉水师的战阵,前排的大型战舰航向不变,但是中、后排的中小型战船却开始左右分流,似乎是要在大型战舰冲入敌阵之后便从两翼包抄东吴船阵。 “五百、四百、三百五十、三百!” 数完这些大致的距离,凌远再次下令道:“着令所有前排进行撞击的舰船,螺旋桨桨手全速作动!”单是顺风的撞击力度凌远还觉得不够,这是让参与撞击的战船再次加速,要撞就撞得越狠越好! 转瞬间已经到了两百步左右,各战舰船头的投石架开始作动。夷泉标准的大型战船船头是两架投石架,而虎鲨却是三架!除去制式标准的两架之外,稍后一些的主炮位上是一部加强型的投石架,投出的石弹几乎比制式投石架大一倍!果然不负其加强型之名! 又一轮的石弹雨落下。只是因为这都是正攻的大型战舰的船头投出,数目上并不多,可是同样令吴军胆寒不已。 “妈呀!又是这个!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见过打成这样的!”某吴军老兵油子。 吴军船阵中央帅船,吕蒙在气愤中狠狠的捶了一下护栏,怒骂道:“卑劣、卑劣!两军交锋,全仗着我东吴不曾有的利器取胜,算什么豪杰!夷泉水师,一群鼠辈,就没有胆量堂堂正正的和我东吴水师交锋吗?”这也是气话了,其实谁都知道海战可不比得张战。张战你武器装备落后一些不要紧,只要有足够的战意与精细的谋略,善加利用之下打败武器装备强于已方的对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海战不一样,特别是实实在在的海面上作战,谁的船坚炮利谁就有极大的胜算。当然,也要在双方都不出什么差错的情况下才成立。 借着着石弹雨的炮火掩护,夷泉水师的战舰已经全数压了上来。而在此刻因为距离太近,投石架也就失去了其攻击作用。接下来的就是真正的硬碰硬。 只是夷泉水师的大型战舰尚未接近,众多的金枪鱼撞击船已经先一步冲进了东吴船阵之中。金枪鱼撞击船相对来说船小,而且由于使用内置螺旋桨与双导向舵的缘故,转向灵活且船只轻快。侵入东吴船阵之后大船不撞,专挑中小型的船只侧舷下手。因为大船相对的船甲比较厚,很可能会撞不穿,而中小型的船只却是一撞就破,更有甚者是被金枪鱼左舷撞入右舷撞出,来了个直接撞穿船身而过——这方面夷泉水师可没少演练过,拿来测试用的木板、木料都不知撞破了多少。而且因为演练费用的事,一向文静的甄宓可没少向张仁抱怨。 这一下东吴船阵中弃船跳海的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而有少数金枪鱼因为撞击力度不够,又没来得及反摇螺旋桨,卡在了撞击目标上。有一些胆大敢玩命的吴军或跳下水或跳上金枪鱼的船背,却愕然发现这金枪鱼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能容其下手的地方。 金枪鱼撞击船的形态就像一枚现代的狙击枪子弹,外侧基本上全是铁皮,全船进入战斗壮态的话水面部分几乎和全密封差不多,几处透气口应用的也是百叶窗结构,连船只的航向观察用的也是类似于潜望镜的东西。这种撞击船一冲进敌方船阵里就和玩命差不多,一些必要的防范措施张仁与马钧早就考虑到了。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反击(三) 金枪鱼率先杀入东吴船阵之后,夷泉水军的大型战舰编队也马上就要和东吴前排战船撞上了。 “天那!那是什么船!这么大!” 夷泉水师的标准大型战舰其实只比东吴的大型战舰稍大一些,但是凌远的虎鲨却比大型战舰还要大出近二分之一。初时离得比较远,吴军都还没注意什么(那会儿注意力也全在漫天的石弹雨上),现在驶近了,吴军才惊恐的发现了这个海上巨无霸。 虎鲨早就已经瞄准了一个目标,此刻凌远的剑亦出鞘。看看就要撞上,凌远大声喝令道:“全员就位,迎候撞击!” 敌我双方都摒住了呼吸,虎鲨上的将士们都各自抓紧了能够稳住身形的物件,而虎鲨的目标船上的吴军,却是作好了跳船的准备…… 轰……咔啦咔啦…… 巨响过后便是木板被撞裂撕碎的声音。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过后,这只倒霉的东吴战舰被虎鲨巨舰从船头直撞到船尾,硬生生的被撕成两半,装备精良的虎鲨却几乎丝毫无损!如果说虎鲨是一柄锋利的快刀,那么这只东吴战舰就有如一个脆弱的苹果,一刀两断了。 再看其他的夷泉战舰却并没有虎鲨那么可怕,不过撞退撞沉的东吴战舰也不在少数。这似乎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论船只的质量,东吴战船还不能和夷泉战船相比。 此刻的虎鲨已经先一步冲入了敌阵。凌远扫视了一眼后面没能跟上来的夷泉战船,微微的皱了皱眉。老实说,虎鲨刚才这一撞的威力固然骇人,却也超出了凌远的预料之外。现在其他的战舰没能跟上,虎鲨其实和陷入重围中差不了太多。 “降半帆减速!船舷两侧的巨弩与排弩全力发『射』!巨弩『射』船,排弩制敌,不能让吴军登上虎鲨!所有格斗船员作好舷战准备!” 虎鲨战舰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船身中巨弩手玩命一般的『射』出巨大弩箭,而每一箭都会『射』入目标战船的船甲之中。排弩也在『射』出一拨又一拨的密集箭雨,收割着妄图靠近挂钩登船交战的吴军『性』命。还有不少弓箭手灵活的跑着位,给要更换箭匣的排弩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而格斗兵各执利器,时而击杀少数登上甲板的吴军,时而一刀斩断吴军扔上护栏的挂钩缆绳。 激战中几个亲兵持盾护住了凌远,凌远冷静的观察着战局。后方的许多夷泉战船已经突破了面前的东吴战舰,侵入吴军船阵采取了和虎鲨相同的战术,稍过了一会儿夷泉大型战舰队在混战中重整好了战斗队型。后队那些适合打挂钩肉搏战的中型战舰也都跟随了上来。再看战场的两翼,先前分流的两路炮舰已经开始对吴军两翼进行远程攻击,完全以击沉敌舰为第一目的。凌远微微点头,望远镜指向了吕蒙的帅船…… “虎鲨全速前进!目标直指吴军帅船!其余各舰全力跟上!” 虎鲨战舰再次扯满全帆,直冲敌阵。不知是不是虎鲨的先前一撞太过骇人,这一次的驶将过来吴军船只竟然没一只敢正挡其锋的,虎鲨所到之处吴军战船都在拼命的折向避让,生怕再成为这柄利刃下的苹果。其实吴军这也真是吓坏了,都没去想过现在的虎鲨可不会再有方才那么狠的冲撞力度。刚才是什么情况?虎鲨的第一撞几乎一直处于加速蓄力的状态,威力自然骇人,现在在船阵之中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加速蓄力,再想撞得那么狠就难了。 不过这也只是撞不出从头劈到脚的那一下,吴军在惊骇避让中,战船数次把船尾侧舷送到了虎鲨的面前。虎鲨也不会客气,一路就这样撞击过去,又有数只战舰被虎鲨一下撞断……船只的侧舷可比船头要好撞多了。 不止是撞,虎鲨两舷的投石架与巨弩也一直都没停过。避开虎鲨撞击的吴军战船,势必要经过虎鲨的两舷,成为了巨弩手们绝佳的靶子。而虎鲨率先冲入敌阵,稍远一些的吴军战船侧舷又是投石架的最佳『射』击目标。『射』弩的畅快,投石的开心……连格斗兵们都不甘示弱,在得到凌远的命令之后就扔起了铅球……哦,是酒精燃烧弹。 一时间,以虎鲨为首的夷泉战舰编队势如破竹,而吴军全阵里被击沉着火的战船也越来越多。诂计再有半个时辰,夷泉水师的战舰编队就能透阵而过。 战舰编队后排的中型战舰队是适合打挂钩肉搏战的编队,当大型战舰冲杀过去,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这些便成为了肉搏战舰的目标。每只漏网的东吴战船,都会被两至三只挂钩战舰一齐挂钩,夷泉水师的格斗兵们便蜂拥而上——狼群战术往往是很有效的。 战场的外围,夷泉远程炮舰基本上控制了战场外围,一但发现有驶出战场的东吴船只就是一个字招呼——沉!夺船?没兴趣!夷泉水军对东吴的“落后”战船可看不上眼。 此刻的吕蒙望定眼前越来越近的虎鲨,心也越来越凉。突然间吕蒙明白了,为何鲁肃会全力去劝阻孙权对张仁用兵;为何才识能力胜己一筹的鲁肃,会在夷泉输了个一败涂地…… “将军!东北方向有大队船只开来!帅船上的大旗上……好像是一个‘孙’字!” “孙字旗?难道是吴候差来的援军!?”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吕蒙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便否定了,因为吕蒙派回东吴求援的使者才刚刚出发不到三天,而东吴发兵行进到这里至少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单从这一点上来算,除非孙权在吕蒙出发后没多久就派出了后续部队,否则东北方开来的舰队就绝对不是东吴舰队。 另一头的凌远也发现了这只突然出现的舰队和帅船上的孙字大旗,同样的惊骇不已。夷泉水师现在是已经占尽上风,但就战况而言还只是处于胜利之前的胶着状态,吕蒙如果拼死反抗的话还是有一拼之力的,凌远也不敢掉以轻心。若是在这个时候东吴有一只生力援军借顺风战位从背后直『插』入夷泉水师的船阵,夷泉水师必败无疑——所有的主力战舰都在战场中央和吴军纠缠交战,东北方侧翼的中小型炮舰阻击能力远远不够。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先前的猛烈远程打击,已经把夷泉水师战船上的炮石弹『药』消耗得七七八八,这茫茫海面上又得不到补给。再打的话就只能是和吴军拼挂钩肉搏,但那个是吴军水师的强项,夷泉水师也拼不起。 情急之下,凌远紧急下令道:“下令全军,不再与东吴战船纠缠死斗,阵中战船全速穿过吴军船阵,外围战舰在主队透阵之后向主队靠拢。全舰队航向定为福州港!” 命令下达自然有旗令手传达出去。凌远望了眼本来已经锁定为下一个撞击目标的吕蒙帅船,心有不甘的猛捶了一下护栏,下令舵手偏移几度航向,避开与吕蒙帅船的撞击。 战场的局势就此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众多的夷泉战船舍弃了攻击目标,径直从东吴船阵中的空隙穿了过去。而以吕蒙为首的东吴水军也没有加以阻拦,因为吕蒙也搞不清新来的舰队到底是敌还是友。是友军当然好,可如果是敌的话,吕蒙也需要现在暂时停战的短暂时间来重立军势……至少是开溜的话也要有点时间来准备。给夷泉水师缠上的话,逃个屁啊! 却说虎鲨从吕蒙帅船侧舷险险的擦边而过,双方似乎心有默契一般没有放过一矢一箭,只是静静的对望。各自的指挥台上,凌远与吕蒙亦都借着这一个短暂的空档去看对方主将的样貌。搜寻到目标之后,吕蒙与凌远对望了数眼,不约而同的向对方拱手一礼——在战场上,一个成功的将领要懂得如何去尊重自己的对手。 “在下吕蒙吕子明,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夷州护军将军凌远凌子浩!” 充满火『药』味的互通姓名之后,夷泉与东吴的战船各自脱离战阵。吕蒙一直望定了那海上巨无霸一般的虎鲨战舰,心中既是羡慕又充满的嫉妒。这或许就像一个武将,对好武器与好战马会有很强的占有欲一样,精于水战的吕蒙对虎鲨战舰又怎么会不眼红? 又看了一会儿,吕蒙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脑门心道:“凌远凌子浩?他就是那个当初因为好『色』之故被凌氏族人逐出宗族的凌子浩?可惜啊!如此大才竟因一好『色』之故而入张仁之手!”问题是,凌远投奔张仁并得以大用,真的只是“好『色』之故”那么简单?东吴水战长才济济,凌远平时又是个浪『荡』公子,能在东吴出头才怪了。 夷泉水师与东吴水师已经渐渐分开,在各自的海面上重新列阵。而东北方的舰队此刻却不偏不倚的『插』入了两军正中的位置,约百余只的战船上扔出了不少的救生小船,开始救助在海面上漂浮的两军士卒,这样同时就把双方的战场给隔开了。新来舰队的帅船上的孙字旗迎风飘舞,但是看舰队的船只构造却是夷泉制式的。 夷泉水师这边—— “将、将军!对方帅船上打出了我夷泉水军的专有旗语!” 东吴水师那边—— “将军,新到舰队有令使请求登船!” 不久之后,凌远与吕蒙各自大吃一惊: “这、这是……孙郡主的舰队!!” 不久之后,三只帅船集中到了一起,三只船头相对而停。 久违的孙尚香美丽依旧,在她的身后,张逊负手侍立。香香先仰头看了看巨大的虎鲨战舰船头的凌远,又望望东吴帅船船头的吕蒙,大声喊道:“两位将军,久违!孙尚香在此有礼了!” 凌远在船头见礼,心中惊呀远在济州海岛的香香怎么这个时候会赶到这里来。那边的吕蒙却吃惊不小,有关香香未死的事他略有耳闻,但是不敢确定,而且一度以为这是孙权要发兵夷泉找的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可是现在真看到活生生的香香站在这里,吕蒙总算是明白孙权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亲妹子都让人拐跑了,还破坏了孙刘联盟,孙权不发火才怪。 另外香香身后的张逊也是令吕蒙吃惊的一个理由。吕蒙当初和张逊打过不少交道,隐隐然有查觉到张逊会是栋梁之才,只是因为泉州兵败与张氏一族的关系,张逊没能得到应有的重用。现在张逊明显是改投了他人,万一和孙权为敌的话……吕蒙有点不敢往下想。 各自施完礼,香香又道:“夷吴本有合约,为何要在此间死斗不休?尚香在此斗胆请二位将军先卖我几分薄面,各自收兵。至于兄长与张夷州那里,尚香自有话说。” 双方同时哑然,香香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这个? 吕蒙心说你是吴候的亲妹妹,把家族甩了不管还不算,现在跑来两下合力,只要加把劲就能把夷泉水师打败的,却依旧坐视不理?女大不中留也不是这么个不中留法吧? 那边凌远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香香突然冒出来,这会儿吕蒙的东吴水军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香香来这么一手,摆明了就是向着娘家嘛! 香香查觉到了双方的不合作神态,秀眉一皱,回身向张逊望了一眼,张逊微微的点了点头。香香会意,大喝道:“如若哪方不从,我便与另一方并力攻之!” 吕蒙与凌远的脑袋同时嗡的一声大了几倍。要说这二位可都对香香的脾气有很深刻的了解,香香一发狠那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吕蒙就不用多说了,当初香香还是东吴郡主的时候就对香香敬而远之,能不惹就不惹;凌远这个花花肠子在香香还在夷州的时候,最不敢惹的就是香香,最早欺负张兰的那一次,香香可就差点一剑要了凌远的命。或许这些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香香这只生力军的加入,舰队里的战船又大多数是夷泉制式战船,这个档口加入哪方,哪方就有绝对的胜算。而现在这情况,谁都输不得。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手下留情 无奈之下,凌远与吕蒙的帅船各自回位。香香的舰队就这样硬生生的卡在两军之间,让双方再也打不起来。 夷泉与东吴的船阵都安静了下来,香香的舰队这里却忙得不亦乐乎。她呆的地方是刚才的战场,要救助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凌远和吕蒙见状,也各自派出了一些战斗力较低的轻快小船,去香香的船阵中把各自的落海军兵救回本阵。 一晃就是半天多的时间过去,三方船阵也再无什么大的动作,只有往来不断的救生船在那里忙碌着。香香坐在船头,静静的看着那些救生船,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杯热茶递到了香香的面前:“郡主,方今天冷,喝口暖茶。” 香香接过茶杯,平静的望了一眼张逊,轻声问道:“信使快船早就派去了泉州吧?却不知张夷州要什么时候才能赶来……伯言,我突然觉得好累。” 张逊道:“郡主,你是心累。其实不只是郡主,我又何尝心中不累?记得往日兄长他数次对我明言,孙张两家的一场生死决战是无法避免的事,我也算是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如今夫的置身其中,我心中真的不好过。现在,只希望吴候与张夷州能够听从郡主的劝解,就此罢兵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何其难也……”只怕谁都知道孙张两家一向是面和心不和。 就在此时了望手禀报道:“启禀郡主,西南方向有数十只战船正在开来!当中帅船是夷州虎鲨战舰!” 香香猛然起身道:“西南方?虎鲨战舰?是张夷州赶来了吧。” 这数十只战舰快速接近后,香香却愕然发现并不是张仁赶来,因为,虎鲨战舰的帅旗上绣的是一个“甘”字。 “甘、甘兴霸!?不是说他去中东地区开辟商道了吗?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给他赶回来了!不好!伯言,火速下令,前队战船上前去把甘宁舰队拦住!” 香香好歹也在夷州呆了那么长的时日,对甘宁的能力比较了解。现在她是能暂时稳住双方局势,让夷泉水师与东吴水师打不起来,可是甘宁的这些战舰,一加进来而且硬要打的话,香香和吕蒙加起来也不是甘宁、凌远联手的对手。再说香香手下的水师多数出自夷泉,真打起来半中腰反水的话…… 香香的舰队分出了三十来只战船,向着甘宁舰队迎了上去,旗令手也在不停的打出识别旗令,以免甘宁舰队会直接开火。刚刚才回到泉州,就接到了张仁调令的甘宁,闻知之后也有些愕然香香为何会在这里,还让双方都停了战。 两只帅船交首,香香又向甘宁解释了一遍,甘宁心中还真是老大不乐意。好不容易能有一场自己拿手的海战大餐,却被香香给硬生生的打断,心里当然不高兴。不过再怎么说,香香的几分面子还是要卖的,于是,指挥着舰队在吕蒙船阵的正南方停住,等候张仁的到来。现在这情况,张仁的军令未下,甘宁也不好直接开打。香香的水师里可有不少是甘宁一手带出来的人。 吕蒙的心可是越来越凉。此刻,吕蒙再次诂算了一下夷泉水师的海上战斗能力,几近绝望的发现如果把甘宁、凌远、香香这三只舰队集合到一起,只要在战术上不出什么差错,就算是把整个东吴的所有水军全部调来,东吴的胜算依旧低得可以。别的不说,单是甘宁与凌远的两只虎鲨,就已经能让人头痛到极点了。东吴水军,可以说拿虎鲨这海上巨无霸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打不动)。 对恃中又是许久过去,渐渐的日头已经偏向西面。同样是干等,甘宁与凌远是优哉游哉,香香还算平静,吕蒙却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倍受煎熬。 终于,西南方又出现了十余只战船,最显眼的就是当中的虎鲨战舰,还有虎鲨战舰上的“张”字帅旗。 吕蒙骇然心道:“天那!三只巨型战舰!张仁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有拿出手来!?” 别说吕蒙不知道,就算是张仁自己可能都有些搞不清楚。现在集中在这战场上的,只是夷泉水师的常备机动部队,战船总数在六百只左右。如果把夷州、泉州、珠崖、广州这些地方的警戒水师也全部算进来的话,张仁手中水师有超过两千只的战船。要是再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商船之类的也算进去……可能有近万只吧。只不过,大多数常年在各航道上跑,不太会聚到一起来。不然的话,夷泉两地的港口都停不下那么多船。 张仁站在自己的专属虎鲨上眺望着远方的战场,忽然轻声向身边的貂婵问道:“阿秀,孙郡主是不是你叫来的?几个月前夷泉全力备战的时候,你曾经派过一只小船队出海。” 貂婵淡淡一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那我叫得是对还是错?” “应该说是对的吧……其实你不叫,我都可能会派人去叫。不然你哪里能调动得了远航船只?不过你瞒着我做这事,晚上准备好受家法处罚……” 张仁的舰队在缓缓驶近,当前的战况张仁也尽收眼底。稍稍思考了一下,张仁下令道:“着令凌远、甘宁的舰队,包围东吴水军。” 旗令手马上打出旗语,甘宁和凌远接到命令之后火速作动,没用多久就截断了东吴水军的退路。不过只是包围与警严,张仁却并没有发出攻命的命令。张仁的虎鲨慢慢的先靠近了香香的帅船,两船接舷后,张仁在船头向香香与张逊拱手一礼道:“郡主,伯言,好久不见了……你们这次赶来,是想让我和东吴停战的吧?” 却说香香也自知有些理亏,犹豫了许久才回应道:“正是如此!张夷州,还请您手下留情。” 张仁道:“手下留情?郡主,我手下早就不知已经留过多少次情,可是令兄吴候有没有领过半分的情面?这一次的大战,我如果不是一直都在严密准备,只怕这会儿早就被吕蒙打入了泉州!” 香香有些强词夺理的道:“既然已留情多次,再多留一次又有何妨?张夷州,当是尚香求你了……”说着香香便在船头向张仁跪了下来。 张仁被闹了个啼笑皆非,只好向身边的貂婵使了个眼『色』。貂婵狠狠的瞪了张仁了眼,看看两船船头相隔不远,纵身一跃跳到香香的身边把香香扶起身,低声道:“香儿起来吧,世清此来就是来手下留情的,只是你也要让他面上好看一些是不是?” 香香会意,站起身来后想看张仁下一步会怎么处理。 张仁在船头踱了几个圈,向香香道:“郡主,你去向吕蒙传个话。如果,吕蒙想保全手上这只东吴精锐的话,就先独自一人到我这里来。如果肯来,凡事都好商量;不肯来的话,郡主你也别怪我下手太狠。” 张仁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香香又岂会听不出来?正想唤过传令官去传达意思,张逊忽然站了出来道:“郡主,我去。旧日我与子明也有几分薄交,说话方便些。再者吕子明『性』情刚烈,寻常人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香香看了张逊数眼,有些担心的道:“那、伯言你小心一些。” 数刻之后,吕蒙独自一人登上了张逊的小舟,来到了张仁所在的虎鲨。当张仁看见吕蒙跳上张逊的小船的那一刻,嘴角向上轻轻扬起,复又着令轻舟去把甘宁、凌远也接到自己的虎鲨巨舰上来。周瑜唬蒋干的时候来了个群英会,张仁也很想来一次。 诸人到齐,礼过之后各人互相打晾对方。要说张仁这还是头一次和吕蒙见面,自然要看得仔细一些。看着看着,张仁心中忽然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心道:“我混得也不错嘛!江东四英中除了周瑜早故,其他的三个都在我手上吃了苦头……哎,如果这次来的是周瑜,那会是什么情况?不会周瑜也给我来个火烧夷泉吧?”感情他是想起《三国志11》中周瑜的火神特技了。 那边吕蒙也在仔细打晾张仁,看过之后吕蒙觉得有些惊呀。张仁这一眼望过去也太平常了些,可能在东吴的将官当中随便拉一个出来感觉都比张仁强。看着看着吕蒙暗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光看也没有用。各自落座,张仁先向吕蒙敬了一杯水酒,笑问道:“吕子明,你可知道我邀你来此所为何事?” 吕蒙心中一痛,心有不甘的回应道:“张夷州之意,可是要蒙全军投降?” 张仁点头道:“不错,我是要你全军投降。实话告诉你,方才福州城传了消息过来,你留在福州城下的三万多张上部队已经全数投降,马忠被黄老将军擒入牢槛。你这里的水师应该也差不多被我打残了吧?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看在郡主的面上,你这里的水师我一个都不会留!大海上杀人很方便的,一刀过去扔下海就行了,埋人的坑都不用挖。” 吕蒙骇然。传闻都说张仁如何如何心软,怎么现在一见面就发了这么狠的话? 张仁道:“是不是想说我狠?凭心而论,到底是我心狠还是吴候心狠?子明,我是在暗中做了不少令吴候不快的事,但究其根源那是我为求自保不得不做的事。撇开这些不论,我对吴候可说是仁至义尽。我柴桑张氏帮吴候造了多少战船?帮吴候境内的百姓做了多少好事?每年又缴了多少税赋给吴候?而自赤壁一役时起,我又着令桂阳低价转卖了多少优质军器给你们?可吴候呢?我夷泉从未进犯过吴候的半分土地,吴候对我夷泉却总怀不轨之心。” 吕蒙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张仁说的还真都是实话。有心抢白两句,张仁却不会给他机会:“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归顺吴候之类的话。吴候是一方诸候,我也一样的是一方诸候,我为什么要归投吴候?为什么不让吴候来归顺我?方今『乱』世,既然想要在『乱』世中立足,有些事我就不得不去做。但是我并没有别的诸候那么肤浅,除了争战夺杀之外什么都不会。子明,我还是那句话,我本不愿与任何诸候为敌,因为我对争战夺土不感兴趣,我想做的只是安安心心赚我的钱。不过有一条,不要真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商人。在『乱』世当中想要自保,该如何去做我比谁都心里有数。” 吕蒙开不了口,只能闷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仁喝了口酒,放缓了语气:“子明,本来这次你的水师我是想尽数全歼,给吴候一个天大的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窥视我夷泉的。实在是郡主赶来求情,我才愿意放你们一马,这是其一;其二嘛……” 张仁顿了顿,看看吕蒙的反应如何。果不其然,吕蒙好奇的抬头问道:“尚有其二?” 张仁点头道:“不错,尚有其二,你别以为是什么我想和吴候重修交好。既然吴候已经发了兵,撕破了这张脸皮,我也一样会奉陪到底。我夷泉军兵攻伐或许不足,但自保却绰绰有余,你东吴军兵来多少我就能消灭掉多少。你回去后可以告诉吴候,在我这个不会对吴候产生什么威胁的人身上,浪费这么多的钱粮兵马,到底划不划算。真正肯让我放你回去的愿因……” 说着张仁站起了身,走到窗前故作深沉的道:“吕子明,你这次来攻夷泉,吴候调动了半数以上的精锐给你吧?那你可知道,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曹『操』闻知此讯之后,已经在集中兵马,准备再攻东吴?” 吕蒙大惊失『色』。他来夷泉别的不怕,唯独就是怕曹『操』会趁势出兵。东吴半数左右的精锐人马都来了夷泉,鲁肃那里留下的大概也只有六、七万人,如果曹『操』真的此刻出兵,东吴局势堪忧。 (本章完) 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手下留情(二) 张仁道:“说真的,我与吴候其实可算是互为唇齿。东吴若有何闪失,我也一样在劫难逃。所以我一直以来都低价转卖大量的粮草器杖给吴候,因为我需要吴候帮我挡住曹『操』。反过来也一样,吴候有我通商为助,完全可以抵挡曹『操』的南下兵马……就像我开头说的,我是做了不少令吴候不快的事,可那是我为求自保而不得不为之。现在东吴大难在即,郡主又出面求了情。只要你率领全军投降,我就放你们回东吴好抵挡曹『操』。一句话,子明,你投降吧。” 吕蒙苦笑道:“张夷州,蒙若非已有降服之心,又怎会孤身至此?” 张仁心说闹了半天我一直在废话不成?想了想又道:“既然肯降,我也不为难你们。天也快黑了,你就在这里向东吴水师下令,去福州沿岸下船扎营,我福州守将自会安排受降。为防有诈,就请子明一直呆在我的虎鲨战舰上。” 条件也算合情合理。别的话也不用多说什么,吕蒙在张逊的带领下自去安排了。 吕蒙离去,甘宁和凌远不约而同的凑了上来问道:“主公,真的就这样放吕蒙回吴?主公先前不是说,此番定要将东吴全军歼灭,好教孙权不敢再窥视夷泉的吗?” 张仁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我不想狠狠的教训孙权一下?实在是现在的东吴真的不能出什么差错。东吴若在曹『操』的进『逼』之下势危,孙权肯定会举国向曹『操』投降,那样的话夷泉就失去了半个门户。且东吴一失,下一个倒霉的就会是荆襄刘备……有时候救敌人一把也同样是救自己。” 香香闻言大惊道:“张夷州,方才你说曹『操』举兵准备侵攻江东的事,是真的?” 张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这样,孙郡主你真以为你有那么大的面子不成?” 话一出口,张仁的腰间便即一痛,却是身边的貂婵狠狠的拧了他一下。貂婵低声愠道:“世清,你怎么说话的你?” 张仁哑然,他刚才确实是在郁闷之下有些口无遮拦了。 不过香香在闻言之后却轻轻的叹了口气向貂婵道:“秀姐姐无妨……其实这样也好。” “怎么了香儿?” 香香闭目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中满是刚毅:“不管是江东,还是于张夷州这里,我都已经欠得太多太多了。如果这次真的是因为张夷州卖我几分薄面而手下留情,这人情债我想我会一辈子都还不清。现在听闻说张夷州也是在无可奈何之下才放东吴军兵回吴,我心里忽然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呃……”张仁突然间很想扇自己一记耳光。刚才在无心中说出了一句很伤人自尊的话,可是没想到香香一句话甩回来,反到让他有些难堪了。再看貂婵,只是斜瞥了张仁一眼,意思是说你这也是自作自受。 甘宁和凌远也是俩人精,眼见着张仁吃瘪都侧过头去偷笑。此刻的张仁真有些哭笑不得,忙不迭的挥手下令道:“开船开船,先到福州城里去再说。”这个面子看来晚点只能在吕蒙的身上讨回来了。 数日之后,福州北门城楼,张仁领着一众麾下站在城门楼上目送东吴军兵归吴。 吕蒙领兵来时约有近六万人马,现在却只剩下不到五万。这还是张仁手下留了情,如果不留情面的话,这五万人可能一个都回不去。 即便如此,就像当初鲁肃一样,这五万人马除了吕蒙近卫的一千人之外,其余的除了一身衣服和一袋一个月的口粮之外,刀枪器杖什么都没有。或许比鲁肃还惨上一点,因为当初鲁肃回吴的时候,张仁还送了一些运输船给鲁肃运送粮草,可是吕蒙这回…… “东吴船只?全给我留下!我就算用不着,拿去给我的夷泉水师当演练标靶用都不错!” 张仁这也真的是在发狠了,本来是要全歼吴军好让孙权吃到个天大的苦头的,可是曹『操』突然间准备攻击东吴的举动让张仁不得不作罢。不仅仅是张仁,荀彧也从张仁的战略计划的长远角度来考虑,极力劝阻张仁不要一意孤行,最好还是放吕蒙与其剩余的东吴精锐士卒回吴。只要东吴的元气未伤,孙权能和曹『操』继续抗衡就不会轻易降服,连带着张仁的夷泉北面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像前些回里说的那样,孙权这次选择和张仁玩命,是因为已经查觉到了张仁对东吴经济上可怕的控制,想借此一拼来解决掉张仁挽回局面。反过来对张仁来说,保住一个自己已经基本上掌控住了经济命脉的孙吴,要远比再从曹『操』手上一点一点重新控制要有利得多。再怎么说曹『操』可不比得孙权,孙权是依靠江东四大姓起的家,可曹『操』玩大清洗是行家里手,这二位在行政处事上的手法可谓完全不同。万一曹『操』占据江东之后来次大清洗,张仁先前的心血就完全白费。紧接着的不是要如何去重新掌控,而是要如何面对曹『操』的数路大军。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下,张仁不得不放吕蒙与其五万吴军回吴的主要原因。 不过放归放,苦头还是要让孙权吃个够才行。所以吴军的军器、粮草、船只什么的张仁全部接收,每个人就发一个月的口粮。对此张仁还振振有词的向面『色』铁青的吕蒙道:“军争为利,而我这是场大战的大赢家,缴获些战利品也无可厚非。子明回去告诉吴候,东吴的粮草军需虽然尽失,但同样可以从我这里买回去。桂阳与东吴的贸易我会重开,但是卖给你们东吴的价钱我会提升两成……别忘了,我是商人,为的就是赚钱。” 吕蒙再怎么不太懂政治经济,却也知道这回孙权的损失可大了去了。苦笑中向张仁求情,说东吴军兵就这样回去,没兵器没盔甲没船只又怎么和曹『操』打仗? 张仁『奸』笑着摇摇手指道:“别在我面前哭穷!吴候府库中的储备军需完全可以把这五万人重新装备起来,柴桑水师的另一半水师战船也能够阻截到曹『操』,不令曹『操』越江攻吴。实在不行吴候还可以向刘备求援嘛!再说了,这里的这些我回头便会着商队送去桂阳,让吴候掏钱买现成的又快又方便,要补充水师战船的话,吴候自己建造不及,还可以找我的柴桑张氏嘛!” 吕蒙心说这叫什么事啊?自己的东西回过头来还要自己掏钱买回来,这张仁的作风简直和强盗没什么分别了。 不过张仁的下一句话就差点让吕蒙吐血了:“这次算算我能赚不少钱,吴候的钱袋诂计也得大幅度缩水。要是吴候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那帐咱们可以先计着。也不用吴候直接掏钱还,说实话我还怕吴候赖帐呢。这样吧,到时算清钱帐之后,从每年我柴桑张氏的税赋中扣还,至于该怎么算这笔帐,子明回头可以去找子敬。” 别说吕蒙,诂计孙权听到这话也得吐血。江东四大姓中属张氏上缴的税赋最多,张仁这一招下去简直就和免去张氏数年的税赋差不多,再加上张氏所掌握的大量民生产业,真要是免税数年下来,东吴的经济不瘫痪也得掉层皮。这样算算还真不如让孙权来次大出血,用国库的钱去买回军需装备。 孰不知此刻的张仁脸上在嘿嘿『奸』笑,心底暗道:“我就是要在你孙权的心口上狠狠的割一刀,让你的心头滴血并且知道痛,知道现在的我惹不起。看你孙权以后还敢不敢来惹我!” 吕蒙现在也真的是无可奈何。凭心而论,张仁这边只要不惹他还不会有什么事。换句话说,张仁就像是蜜蜂,你不惹他不但不会挨蛰,相处得好还可以得到蜂蜜甜头;可曹『操』就不一样了,曹『操』可真的是饥虎饿狼。 张仁其本上控制了东吴的经济是不假,但至少在不起军争的情况下,孙权或许还可以采用别的比较温和的方法来缓图。比如鲁肃就曾经暗中提出过孙氏家族向张氏家族借鉴学习,开始重工匠、开发技术,逐步逐步的强化孙氏本身的家族经济能力,然后借助孙氏掌权等等的一些优势来压制张氏,并且把东吴的经济命脉一点一点的慢慢夺回来。可惜孙权急于求成,以张昭为首的旧思想官员也极力反对,说鲁肃是在“本末倒置”。腐儒讲究的是“士农工商”,鲁肃提出来的对策把士给扔一边去了,工商却提到了首位,张昭这些人当然接受不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吕蒙突然感觉到鲁肃提出来的建议才是对的。战争固然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可前题必须是你能打得赢对手才行。福州这一仗下来真是打得吕蒙没脾气,特别是东吴一向引以为豪的水师,在张仁的海军面前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像张仁自己说的那样,他虽然是商人出身的人,可是在『乱』世中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张仁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说张仁也是这穿越而来的人,历史上太多太多只重经济不重军事的文明最终的毁灭,对张仁就是最好的提醒。 战争必须要以经济实力为后盾。张仁的经济实力已经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无须多说,相比之下孙权那边就未免太不够看了一些。就拿这一次的福州之战来说,孙权如果赢了固然能一绝后患,可是输了的话……这是张仁在最后还是放了孙权一马,给东吴保存了一些元气,不然孙权就不得翻身了。损失大量的钱还不会有什么关系,可是东吴的这五万精锐一丢…… 东吴败退的军兵之中,吕蒙怀抱双臂,紧皱着双眉默默赶路。一众吴军全都是步行的,东吴的几千匹军马全让张仁抢去了,吴军现在上至吕蒙下至小卒,没有一匹马可骑。都说了张仁要给孙权一个狠狠的教训。如果不是怕这五万吴军在路上生出什么变故,连口粮最多也只会发半个月。 吴军上下全都垂头丧气那是肯定的,这里还有个小『插』曲,那就是张仁这个异数人物的出现,和老天爷也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本来按历史进程,黄忠是死在马忠的暗箭之下,可是现在马忠是让人抬在担架上的。原来在黄忠出城痛打落水狗的时候,马忠见势头不妙本想弃马混入步卒中开溜,被早就盯紧的了黄忠一箭『射』中……菊花。别的伤员都是躺在担架上,唯独马忠是用趴的。 潘璋还好,身上没挂什么彩。见吕蒙低头不语,凑过来问道:“将军,我们就这样回吴?这、这叫我们有何面目面见吴候啊?” 吕蒙长叹了口气道:“要见也是我去见,见了吴候我自有话说。阿璋,你在水师多年,水战精要了然于胸,我这里也问你一句心里话,你认为把我们东吴的全部水师都调来,对阵夷泉的整个水师,我们东吴会有多少胜算?” 潘璋本想强辩两句,可是一想起那三只虎鲨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认认真真的想了很久,潘璋苦笑摇头:“老实说,胜算极小。而且这个张仁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没拿出来的东西,谁都说不准。别的不说,光是那虎鲨巨舰,如果来个十来只可能就可以抵敌我东吴水师的一只大型舰队。至于将官,昔日的锦帆贼就已经很可怕了,凌氏中人的凌远……此番海战,我观此人之才尚远在凌统之上,却为何没能为吴候所用?至于郡主与张伯言……我不想说了,头痛!” 吕蒙仰天长叹:“我不如子敬矣!当时纵观江东群臣,除了子敬看出此番必败之外而对吴候极力劝阻之外,又有谁正视过张仁一下?罢了,多说无异,败了就是败了。着令全军加快行程,一定要尽快赶回东吴重新整备。若曹贼南下,而我等又整备不及,东吴势危矣!” (本章完) 第两千零一百章 甜枣 福州城中正在准备犒劳将士的事,众人当中有几个人乐不可支。 头一个是吕玲绮,这回缴获的几千匹战马能组成一只新的骑兵军团,张仁直接就一挥手交给玲绮去统领,不过前题是玲绮要带着这只骑兵部队先去广州、珠崖那里找赵雷、高顺“深造”。吕玲绮也是个好强的女孩子,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能不开心?这还不算,酒宴未开,张仁与貂婵在府中闲聊的时候,玲绮居然在张仁的身边意外的发起了嗲:“义父!那飞艇能不能给我一只?” 张仁被嗲出一身鸡皮,喷掉了口中的茶水猛咳着问道:“你指挥骑兵讲究的是快捷迅速,要那慢吞吞的飞艇干什么?” “就是因为骑兵太快,整训之时命令下达多有不便,所以我才想要一只飞艇好在空中指挥。” 张仁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心回绝,见貂婵也投过来求情的目光,想了想只好点头应道:“好吧好吧,回头我拨一只飞艇和五个热气球给你,这已经是一个空中小队了。不过有一条,只许你用来训练,没我的命令不许开上战场!” “多谢义父!”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哄走了貂婵和玲绮这对活宝母女,张仁静下心来赶去府衙。其实在张仁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放不下心来,就是吕蒙这只已经被自己拔光了牙齿的狼,是不是真的能在战前赶回东吴,整备之后抵挡曹『操』。 “还是问问荀彧的意思吧……说不定他也会和我想得一样。” 带了几个越女营的卫士出门,张仁径直赶向府衙。此刻的福州城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大胜之后的欢腾,可是张仁却因为心中有事,显得还是有些郁闷。又走出几步,张仁召手唤过几个士官,详细的询问了一下他们在这里闹腾,福州应有的警戒有没有到位,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张仁才放下心来,说实话张仁也不敢大意,天晓得吕蒙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吕蒙玩偷袭貌似非常出名的。 来到府衙,荀彧、荀攸、刘晔这些人去城中巡视还没回来,到是前两天从泉州赶来的糜贞、甄宓正在这里眉飞『色』舞的在交谈些什么。见张仁来,因为没什么外人在,二女也不用向张仁行什么礼,就是随随便便的打了个招呼而已。 招呼过后,甄宓『摸』出随身的帐本笑盈盈的凑了上来道:“义兄,这次福州之战的战利品已经全部清点完毕,你要不要过过目?” 张仁摆摆手道:“不用,有你们俩管着我放心……你只要告诉我,这次我们能赚多少钱,孙权那里会不会挥泪大出血就行了。” 糜贞咯咯娇笑道:“大出血?我诂计着这五万吴军回去,孙权看见他们的那副落魄相会气得发疯。世清啊,这次缴获的战船、军马这些并不是我们有贩卖过的,先不去论他。而其他的粮草、器杖这些我们已经算过了,相当于桂阳贩卖给孙权的军需的三年的总和。” 张仁闻言哑然,心中默算了一下嘿嘿笑道:“这么说来,岂不是一下就打掉了孙权五年左右的军需诸备?是不是可以说,自赤壁之战后,孙权从我这里买的东西都白买了?” 甄宓笑道:“差不多吧。而且如义兄所言,孙权要抵敌曹公南下,没有这些军需器杖可不行,肯定会马上着人去桂阳购回。义兄,这一仗就打来了桂阳三年的贸易总和,夷泉获利极巨,看来以后这种阵仗再多打几次也不错啊!” 张仁额头见汗。都说人『性』本恶,而甄宓到现在也一直不肯嫁人,一门心思几乎全都扑在了怎么赚钱、怎么重振甄氏家业上面,隐隐然竟然有成为女王的潜质(非sm,而是欧洲某国的那种女王)。这不,一仗下来尝够了甜头,一向温柔稳重的甄宓居然萌生出了打商业战争的念头。不过老实说,商业战争很可能是最能获取暴利的一种手段。 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不着调的想法甩到一边,张仁正『色』道:“没有必要的仗还是不要去打的好,和气生财嘛!” “是啊,和气生财……”甄宓向张仁的身后探了一下头,却没有发现貂婵,好奇的问道:“秀姐姐怎么没和义兄在一起?” 张仁无可奈何的拍拍脑门:“阿秀和玲绮忙着挑马玩飞艇去了。你也知道的啦,平时要是没什么正事,我可拿这对没有血亲的活宝母女没什么办法……” 话音未落,门人来禀说貂婵派了传话的人过来。把貂婵派来的越女营卫士叫进来一问才知道,因为天『色』将暗,飞艇玩不了,貂婵就带着玲绮到张仁的虎鲨战舰上玩去了。 前番大战时凌远带着玲绮和飞行大队绕到吕蒙吴军的背后,当时玲绮搭乘的是普通运输船,对虎鲨也是叹为观止,很想上船去坐坐看看。俗话都说香车配美女,似乎女孩子们对这些极为拉风的事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热衷。可惜凌远的虎鲨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闲人登船的,别说玲绮,就算是常年跟在张仁身边的貂婵也不敢违令。张仁对家中的这些女将宠归宠,正事上可从不会含糊,玲绮也只能作罢。现在听貂婵说张仁自己的专属虎鲨也开到了福州,而且这只是貂婵可以随时上去的,当然就忍耐不住了,央求着貂婵带自己也上去过过瘾。貂婵架不住玲绮的死缠烂打,只好带玲绮去虎鲨上看看,不过也赶紧派了人来和张仁打个招呼。说是张仁如果不允许的话,马上就带玲绮回来。但如果允许的话,可能会与玲绮在虎鲨上过一夜…… “胡闹,胡闹!虎鲨战舰是拿来玩的吗?” 张仁大发脾气,正想让传话的卫士赶回去把貂婵给叫回来,甄宓上前按住了张仁的手柔声道:“义兄,由秀姐姐和玲绮去吧。夷州的三只虎鲨巨舰,只有你的这只是从来不上战场的(张仁的专属旗舰。不过张仁是上不了战场的人,这只虎鲨实在是和摆设差不多),让秀姐姐在虎鲨舰上住一夜又有何妨?你只消下个令,只许她们在船上逗留,不许开出海去也就行了。秀姐姐的为人如何,义兄你也该信得过才是。” 张仁想想也是,二荀、刘晔他们也都说想见识一下虎鲨的,现在只当是让貂婵去准备一下观礼诸事好了。把话传给卫士,卫士领命而去,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糜贞与甄宓也知道一会儿张仁与二荀、刘晔他们有正事要谈,便准备先行离去。临去时,甄宓凑到张仁的身边低声道:“世清,秀姐姐晚上不在你身边,不如……我和贞妹妹陪你吧?” “嗯、嗯!?” 张仁望了下二女,食指大动…… 一夜的欢腾过去,次日“劳累过度”的张仁直睡到午时才起的身。用过午饭,张仁来到临海一面的城门楼,与昨夜约好的一众幕僚在门楼中置酒谈事。 黄忠和凌远这二位是最兴高采烈的,因为此番福州大战属这二人的功劳最大。或许在张仁这个大财主的手下,升官赏赐什么的他们已经不放在心上,但是一战下来全军尽服的这种荣耀感可是无法比拟的。礼节过后不须拘束什么,这一老一少居然凑到一起划起了酒拳! 二荀与刘晔这三谋士凑到了一起,低声的商议着什么,应该是在讨论着张仁昨日提出的那个计划。这三位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还有三位就显得有些郁闷——甘宁、香香、张逊。甘宁不用多说,大仗没赶上,战功也就没了份,心情自然郁闷。香香是郁闷在张仁到底还是和孙权开了仗,而张逊则是跟着香香一起郁闷。 张仁到来,众人各自行礼。礼过之后张仁把手一挥,示意大家随意而为,反正这一小宴只是昨日的延续,大家凑到一起图个开心而已。真正的戏肉张仁是放在了三个谋士的身上。 敬了一圈酒,张仁来到三谋士身边发话问道:“荀公、荀军师、子阳,我昨日提出的那一议,三位计议得如何?” 荀彧捋了捋清须,不置可否的应道:“主公之议,我等三人皆认为有其利亦有其弊。主公真的打算这么做?” 张仁默默点头道:“我怕孙权这只狼被我拔掉了狼牙、砍掉了狼爪之后,会抵挡不住曹『操』的南下大军。昨天我问过甄、糜两位别驾,福州一役我们至少打掉了孙权五年的府库积蓄,对孙权而言可能已经伤尽了东吴的一些元气。这种情况之下要抵挡曹『操』,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大问题。孙权的东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里也一样难保啊。” 刘晔笑道:“那主公又何必对吕蒙做得那么绝?前几日我在城门楼上看那五万吴军,简直就和一群走荒流民没什么分别了。” 张仁哂笑道:“不把孙权给打服打怕,他会隔三差五的就派些兵来夷泉给我捣『乱』。他不烦我还烦呢!哎,山越那边子阳你快解决了吧?” 刘晔道:“福州一役的战况我已着人传去南北两越,相信不出一年,北越失去了孙权的暗中支持,必为南越所乘。经此一役,晔料想孙权至少在十年里再不敢窥视我夷泉各州。” 张仁心说才十年?某位伟人到是曾经用一次压倒『性』的大胜利换来了三十年的和平与敬畏。不过再想想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心中也有些飘飘然。当然,张仁还不至于忘形。 又灌了杯酒下肚,张仁理清了思绪道:“不扯远了。荀公,我提出的从夷泉出兵支援孙权守备长江一事,荀公你是否赞成?” 荀彧道:“就大局而论,主公出兵助孙权一臂之力也是在为夷泉今后的安危着想,可是主公你与曹公的关系眼下已经是悬于一丝,勉强维持着面上的交好来保持商队不绝。若是曹公知晓你出兵相助孙权,只怕曹张两家的关系会彻底崩溃……必竟主公在中原各诸候里,与曹公的贸易往来才是最大的,而且主公之后要做的事,也不能让与曹公的商路断绝。” 张仁双手一摊:“所以我才头痛啊。孙权那里我给了他天大的教训,放五万吴军回去已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扣下足以让孙权痛到心底的军需诸物,就这样归还给他,让孙权感觉好像我真那么好欺负,打败了也不损失什么似的,那又与养虎为患何异?可是不帮孙权一把的话,孙权那里凭现有的军需物资很可能会撑不住……老实说,这种几近豪赌的局我可不想去赌孙权能仅凭现有的军力能抵挡住曹『操』。” 荀彧点头道:“主公言之有理……公达,你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心中已有良策?有话就快说,别闷着头就知道喝酒!” 张仁与刘晔哑然失笑,现在荀彧就和长辈训晚辈差不多来着。可是偏偏荀攸比荀彧大六岁,辈份上却是荀彧的侄子,年纪小的训年纪大的怎么说都有些搞笑。记得以前闲聊时荀攸也曾开玩笑的说出过“谁让我父母生我生得早,他的父母又生他生得晚”这种话。 荀攸有些无奈的放下杯,张仁笑了笑亲自取过酒壶帮荀攸斟满酒,笑道:“荀军师,小子不才敬您一杯,望您教授良策。” 张仁自称“小子”,也就是自称晚辈,那可是给足了荀攸脸子。荀攸心里舒服了许多,也不理会荀彧瞪过来的白眼,把酒一饮而尽擦拭了下嘴唇才道:“张夷州,其实这件事你根本就不用犯难。孙权肯定是要帮一把,而与曹公的关系也不能恶化,张夷州看似两头为难,实际上……张夷州你又何必要把自己的名头挂出去呢?” “哎——?”张仁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荀彧和刘晔到是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笑而不语。荀攸见张仁还楞在那里,笑着把桌上的酒壶转了个小圈,壶嘴指定了那边有些闷闷不乐的孙尚香。 第两千一百零一章 耀武扬威 “哦、哦!”张仁恍然大悟,伸手轻轻扇了自己两记耳光低声笑道:“瞧我这糊涂劲儿!那么三位稍坐,我去郡主那边活络活络。” 荀攸示意张仁稍等一下,低声道:“张夷州,那边的甘兴霸也可以调去。你帐下的甘兴霸久在海外,曹营上下并无一人识得甘兴霸,就是这旗号……” 张仁笑道:“我理会得。兴霸他诂计想打仗都想疯了,旗号这类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实在不行让他用个化名也一样。” 荀攸笑了笑,忽然又接上话道:“张夷州,我这把老骨头(建安十八年的荀彧五十岁,现在是建安十九年年末,荀攸都五十七、八了)想在你帐下混口饭吃,不知张夷州肯不肯收留?”说着荀攸望了眼荀彧,轻轻摇头道:“自己有俸禄,可比天天去他家蹭饭吃要强得多。” 张仁强忍住偷笑,向荀攸恭敬一礼道:“诚所愿也!” 蓝天碧波,微浪和风。 昨日小宴过后,张仁便邀一众幕僚今天一早来自己的专属虎鲨战舰上看看。巡视了一圈下来,二荀、刘晔、黄忠等人无不啧啧称奇。稍后一些众人散开,各挑各自好奇的部分参看,张仁却先盯住了去指挥台看海的甘宁。 “兴霸兄!你的心情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嘛!” 甘宁赶紧回身向张仁行了一礼,抬起头时脸上尽是郁闷的神『色』,闷声闷气的道:“到底还是瞒不过主公啊!想我自升任牙门将军以来,可说是寸功未立。这次好不容易有场大战,可是我没能赶上……” 张仁笑道:“兴霸求战,为的是名还是利?” 这一问让甘宁楞了半晌,许久之后甘宁才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若说为名,在夷泉各地谁人不知我甘宁名号?若说为利……跑了这么多年的海,主公虽然没给我什么赏赐,但是每次跑商归来,允许我自留两成,这已经远远超出那些所谓的赏赐。如今的甘宁家业之丰,却是以前想都没敢想过的。真要论起来,我可能就是想去打上几仗,为主公做点什么,好报答一下主公的恩德吧。没有主公,就不会有今日的甘宁。” 张仁道:“还有一点吧?厮杀汉却上不了战场,这是比什么都难受的。” 甘宁被张仁一句话说破心事,嘿嘿傻笑。 张仁凑到甘宁的身边,在甘宁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阵,甘宁脸上原本郁闷的神『色』立刻就变得眉飞『色』舞起来:“主公此言当真?” “那当然,不过不能『露』出你的名头。事关夷泉今后的大计,兴霸你不可儿戏。” 甘宁大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有仗打就行!再说了,抽冷子打闷棍背后阴人这种事我在行,我也好久没做过了。现在有机会再干上一票,到让我想起了少年时候的事。那多过瘾啊!” 张仁额头见汗。这甘宁现在是在自己的手下,现在又不是十六世纪的大航海时代,不然的话甘宁绝对会是超一流的海盗头子。想了想张仁又问道:“最近一直忙于战事,我都不曾问过你这次远航中东有没有什么收获……商利上的事不提,我是问你有没有做些什么抢人霸女之类的事,老实交待!” 甘宁嘿嘿阴笑:“真的没做过这种事。沿岸太强的不好下手,太弱的我又下不去手,不强不弱刚刚好的吧,偏偏一看见我们船队就急着赶过来贸易互市。抢男霸女咱用不着,钱粮器物什么的往那里一摆,自愿跟来的一抓一大把……主公没见到凌远这小子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吗?是在惦记着我送去他船上的那几个异族小妞呢!” “……” 张仁无语良久才摇摇头道:“你们的私人生活我不管你们,到是这回的正事你要好好作个准备,首先就是虎鲨战舰你可不能开去长江……” 甘宁正『色』接上话道:“宁理会得。虎鲨战舰吃水太深,船体又太大,在海上对战固然能尽显霸王之姿,但在江河水战却缺乏应有的灵活机动,且没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就算是夷泉的制式战舰,大型战舰都不能派出太多。所以宁此去,当以中小型的战舰为主。” 张仁伸手一指海面道:“夷泉战舰也得尽量少派,你把那边那些全部带去行不行?” “咦——” 张仁指的是从吕蒙手中缴获来的东吴战船,甘宁望了望面上『露』出几分难『色』:“主公,宁手下水师皆已习惯了夷泉的战船,现在掉回头开用这些落后的战船,会不会……” 张仁抓抓头皮道:“是有些为难你了……要不这样,回头你去军中发下军令,挑选一批能够使用旧式江河战船的人出来,那些船只能用多少是多少。我派兵支援孙权,也不想让曹『操』看出是我的麾下,能尽量隐瞒就尽量的隐瞒一下。打完了仗就让孙权掏钱买下来,我会另派船队去接你们回来。实在不行在旧式船只上多装些柴草什么的,打得差不多了就放火烧船。反正这些船不是我的,烧光了心痛的也是孙权。” “嘿嘿——诺!” 搞定了甘宁就轮到了香香。而香香一听说张仁是准备“借”兵给香香去支援孙权,香香立马乐得跳起老高。至于张仁提出的那些条件,香香自然是无条件接受…… 汉,建安二十年春二月,曹『操』调集主力近十五万,从合肥、皖城一带出兵,想趁孙张两家交兵之际,趁势攻取东吴,来个渔翁得利。 吕蒙是建安二十年一月末赶回的东吴。别的不说,单是孙权一见到五万精锐吴军成了难民一般的景象,当场就气得晕了过去。等到群臣们手忙脚『乱』的把孙权救醒过来,吕蒙又把张仁的条件,还有香香也参战的事情一说,孙权立马吐血三升,气得差点没让吕蒙自尽谢罪。 反观东吴群臣,现在一个个都蔫了头。当初都认为张仁那里可以一鼓而下的,可是现在吕蒙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回来,谁都不敢吭声了。也没人敢说吕蒙的不是,现在的这些人中,吕蒙可以说是除鲁肃之外最能带兵打仗的人,这可是公认的事实。吕蒙都拿不下来,鲁肃又一直反对攻打张仁,谁还敢站出来? 所谓内事不决问张昭,曹『操』准备攻打东吴的消息也已经传回东吴,张昭此刻衡量利弊,也只能劝说孙权马上准备大批的钱帛,让吕范赶去桂阳,从桂阳急购回必须的武器装备。五万东吴精锐,现在却是没牙的老虎,还打个屁的仗啊?至于东吴府库中存下的衣甲器杖,赶紧的先拿出来用了再说。 鲁肃的大军镇守柴桑不可轻动,建业这边的守备就只能交给建业原有的守军和吕蒙带回来的五万“白身”。可是曹『操』就偏偏找软柿子捏,调了五万人牵制住鲁肃,主力部队直指建业。 可怜的孙权因为建业周边绝大多数的战船都被张仁“没收”了,鲁肃的柴桑水师又被曹『操』给牵制住调应不过来,剩下的那些也仅仅够勉强维持建业一带的沿江防线而已,不能够主动的出兵进击争取主动权。眼下也只好在沿岸张路上加强防守而已。 可问题是曹『操』这些年来也一直没闲着,造出的战船可不在少数,比起当年的赤壁之战,在船只数量上可能都有过而无不及。每每孙权登高望见对岸密密麻麻的曹军战船,再想想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水师,心里就一阵阵的发虚,隐隐约约间生出了想投降的念头。不过现在的东吴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吕蒙也能像故去的周瑜一样,再来上一把定胜负的大火呢?不过张仁要是知道孙权的想法多半会笑疯掉——连做游戏的都知道美洲狼的特技是火神,可绿柠檬(吕蒙谐音)的特技是攻心。两者之间差了不止一点点。 闲话不表。到二月中旬,曹『操』的兵力布署已经接近完成,离发起总攻诂计已经没多久了。孙权这边全军上下都在小心应对,看来硬拼一仗的事是逃不掉了。 为了在战前能够提升一些士气,孙桓大胆的请求孙权给他一些水师,先诱出曹军的一部分水师打一个局部的小胜仗。孙权首肯之后,孙桓便带领五千水师去曹军的水寨讨敌骂阵。不过曹『操』似乎吸取了赤壁之战中的一些教训,对孙桓的挑衅一直都置之不理,仍旧一心一意的进行着决战前的准备。孙桓一连挑衅数日未果,又不敢过份接近曹军水寨,只能就这样僵持下去。 这一日孙桓又来挑衅,曹军水寨也依旧爱理不理的。孙桓咬咬牙,想大胆侵入曹军水寨,可是又始终拿不定主意——自己才多少船只兵力?曹『操』那边又是多少船只兵力?冒冒然的冲进去,和肉包子打狗没什么分别吧……哦对,那时候还没有肉包子来着。除了张仁的夷泉各州。 “将军,曹军死守水寨不出,我们还是回营去吧?” 孙桓看看严密的曹军水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正准备下令收兵,了望手急报道:“启禀将军,东南方有大量战船驶来!” “什么?哪家旗号!?”孙桓大惊,孙权的东南方向各郡,能调的船只可全部都调来了。如果是曹『操』从海路调来的舰队,东吴的问题可大了。孙桓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因为曹『操』这么久都不发兵,显然是兵力的调配尚未完成,很可能是一直在等待这只舰队。 “回禀将军,来者旗号不明,既非曹军旗号,也不是自家旗号……对方帅船上的旗旗上是一面‘孙’字大旗!” “孙字大旗?难道说……” 吕蒙统领着张军,也早发现了东南方来的舰队。当看清旗号之后,稍加思索便大喜道:“来得好,来得好!郡主到底是孙家人,怎么会不顾娘家?来人,速去上禀吴候,就说海外郡主的援军到了!” “什么?吾妹尚香的海外援军?” 听到这个消息,孙权的脸拉得老长,阴阴沉沉的。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子,只要有人在孙权的面前一提起来,孙权就气都不打一处来。吴家何时出过这样的女子后辈?脸都没地方搁啊。 “传令,打出旗号,我孙氏不要这个背家之人的救援!我孙吴是生是死,与她无干!” 孙权气极,那边的张昭也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孙权居然还和不远千里赶来救援的自家妹子斗这个气?再者说,香香逃婚一事已经过去多年,而孙权与刘备的同盟关系也因为有张仁在暗中动手脚没出过什么差错,相比之下当初的联姻也是可有可无的。为了面子而不顾东吴安危,孙权未免也太过火了。 张昭是什么人?惹火了那可是连孙权都敢骂的人,而且能骂得孙权气都不敢出。总之张昭站出来一番大骂之后,孙权不蔫才怪。老老实实的准备派出使者去迎接香香的舰队。 只是使者未发,令使先至:“启禀吴候!郡主的舰队已经侵入曹军水寨,交锋正急!吕将军亦已出兵助阵。因战机稍纵即失,故遣小人来向吴候请罪,望战后能恕吕将军不待军命之过!” “啊、啊——?” 上至孙权,下至厅中的东吴群臣,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心里面都是同一句话:“这多年了,郡主还是老脾气没变啊!?说打就打的。” 还是张昭反应快,急劝道:“主公,吕子明颇能用兵,眼下既敢出兵就定有取胜之机。主公不可犹豫,当火速前往沿岸营寨督兵助阵,为我东吴将士擂鼓助威!” “那还等什么?备马!” 长江江面,战火纷飞。 香香从张仁那里“借”来了大半个夷泉水师,再加上自己的济州水军,总数也有近两万人。香香与张逊自己指挥一半,甘宁则指挥着另一半。甫一赶到,张逊与甘宁同时发现曹军水军侧翼防守较弱,于是便直截了当的展开了攻击。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零二章 故人 在战前,甘宁给夷泉水师下达的命令是:“我们这一仗虽然是在帮曾经进犯过我夷泉的东吴,但是全都给我认真打,别丢了夷泉水师的脸面!这一仗要打好,打漂亮,打得曹孙两家心服口服!就算打的不是东吴,也要让我夷泉军兵的勇猛使东吴真正从心底害怕,以后他们才不敢来惹我们夷泉!明白了没有!?” 有些时候,帮人打仗,也是一种让对方害怕的方法。而现在的战场当中,夷泉精锐水军根本就是在东吴军兵的面前耀武扬威。哦,还有曹军。这一仗,似乎也是张仁的军兵和曹『操』军兵的首次交锋,这或许也是张仁与甘宁心底所希望的,因为夷泉军兵需要有强大的对手来证实自己的战斗力…… 建业对岸的曹军水寨,此刻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凌『乱』的火光。这火自然远远比不上当初的赤壁大火,可是一样有着不俗的杀伤能力。 香香和甘宁带来的夷泉水师,虽说有一部分是东吴的旧式战船,而且由于时间比较紧来不及改装一些夷泉制式战船的标准装备,但并不表示香香、甘宁、张逊离了这些装备就打不了一流的水战。 甘宁当初可是长江上的盗贼头子,灵活机动的水战方式是其最擅长的打法。张仁交给甘宁的东吴旧式战船中有不少快桨走舸,甘宁到好,让这些走舸并没有按正常的水战方式配备足量的格斗兵。而是在保证桨手数量之后,仅仅是每只走舸再配上五到十名投弹手,船只再带上许多的酒精燃烧弹。这些走舸快速冲入曹军水寨阵营之后也不与对方的船只硬拼,而是见船就扔燃烧弹,扔完了就溜之乎也。夷州的酒精燃烧弹,可不像寻常火箭之类的那么差劲,可以说是见东西就着且不易扑灭。百来只快速走舸往曹军船队中穿了几个来回,按每只走舸五十个燃烧弹来计也扔出去五千多个,那得烧着多少船? 扔完了燃烧弹,走舸们也渐渐退了回来,接下来便是香香、甘宁的大中型战舰该出手了。夷泉的制式战船长于中远程攻击,东吴的旧式战船则比较适合打挂钩肉搏。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石弹、燃烧弹混合雨出去,打得曹军人仰船翻,然后便是混杂着大量弓箭的东吴旧式战船进行冲锋。 只是这里还有一些不同与旧日水战的地方,旧式水战对船只重在夺取,而香香与甘宁下的却是另外一个命令——沉! 夷泉水师不过来了两万来人,按旧式打法拼挂钩肉搏并不是明智之举。而且按张仁与二荀的意思,是尽可能的一战摆平,那么尽全力去击毁曹『操』赖以渡江强袭的众多船只才是比较好的方法。曹『操』的十余万大军要是没了足够的船只,对孙权就暂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孙权也就能比较从容的完成自身的军备,再打就用不着张仁出手了。 说起来张仁其实还有一个比较阴险的私心,就是把不是自己的船都给击沉了的话,那么曹『操』肯定要再花大钱去重新造船,反过来没能从曹『操』那里抢到船只补充水军船只的孙权也一样如此。接下来柴桑张氏的造船生意……嘿嘿,诂计要全天候的玩命赶工才行。各位可别以为柴桑张氏只帮孙权造船,分号可早就开到庐江、寿春那边去了,时不时的刘备与诸葛亮还会来柴桑订购一些。当然,柴桑张氏造的还都是旧式舰船,夷泉水师的制式战船一直都是夷州船厂专门负责的,主体工艺也从不轻易流传出去。张仁也得保证自己的技术优势才行。 却说甘宁率领夷泉战船进行远程打击的时候,香香是先带了那些东吴的旧式大中型斗舰、艨艟什么的赶去吕蒙那里搭载足够的格斗兵。不这样的话仅凭夷泉水师的那点人马,东吴旧式战船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香香与吕蒙一见面,吕蒙刚想行礼便被香香拦住。香香只是望了一眼许多旧日的熟人,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战事紧急,话不多说。吕子明速令东吴将士登船出击,有什么话打完仗再说!” 吕蒙也知道战机稍纵即逝,立刻着令旧日水师精锐全数登船加入战斗,并赶紧派人去通知孙权。等到孙权闻讯赶到时,东吴水师已经离岸数十步,香香的帅船也刚刚撤去舢板准备离岸。 孙权拍马赶到岸边大声唤道:“尚香且慢!为兄有话要说!” 香香皱起了秀眉,她又何尝不是满腹的心事?只是对孙权这个兄长,香香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可言,当下向孙权一抱拳道:“兄长勿忧!且看小妹今日如何为东吴退敌。待战后凯旋,小妹再和兄长一叙亲情。” “尚香!”孙权着实有些恼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香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他在那里想发火,张昭又冒了出来带着怒意的吼了一句:“主公!” “……孤明白!” 香香站在指挥台上,身后是张逊与吕蒙,船头则直指对面的战场。香香忽然回过头望了一眼建业沿岸,再转回来时低声轻『吟』道:“人依旧,事已非啊……” 张逊上前一步:“郡主……” 吕蒙也凑了上来道:“郡主可是想归还东吴?不如在战后与吴候……” 香香猛然一摆手:“不必多言!我虽然想家,可是真的回来,我在孙氏里面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了。可我在济州岛活得逍遥自在,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此番战后我最多就是和兄长见上一面,然后堂堂正正的去给母亲上柱香便会回转济州……吕子明,东吴水师登上的都是福州一战中张夷州收缴的东吴战船,现在暂且交由你来指挥战局。战后这些船只我要还给张夷州的。打完了仗我也得告诉兄长,别动歪脑筋,张夷州敢借出来,就有他的办法收回去。兄长若是敢心怀不轨,东吴必有大祸!” “啊、啊!?” 曹『操』的十余万人马,大概也只有四分之一是水军,而且就水战而言北方兵马还只是半吊子。之前东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主要还是水师船只不够的缘故。 但是,现在张仁的两万夷泉精锐水师的加入则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带来了许多东吴急需的战船,张孙联军的水军部队一下子就暴增到五万左右,东吴水军用的又都是本身很熟悉的战船,有援军支援又能提升战意。于是,在甘宁和吕蒙的指挥下,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的杀进曹军船阵,直接就展开了江面上的决战。 甘宁好说,一直在坚定的执行着张仁的毁船战术,而吕蒙那边虽说有心想夺些船只回来补充东吴水军,可是香香与张逊的话又让吕蒙又不得不在长远角度上放弃了这个打算。于是乎,东吴水军和夷泉水师之间成了一场毁船比赛,倒霉的就成了曹『操』。 一百、两百、三百…… 这一仗从平明一直到打入夜,曹『操』几年里辛苦存下的船只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最要命的是张孙联军就是毁船,离岸稍近一些的地方还就硬是不去,把在旱寨里的曹『操』气得干瞪眼又有气没处发。你弓箭『射』不到,拿这些虎狼一般的水军有什么办法?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下令剩余的水军弃船撤回岸上,保证东吴水军不会登张进击,船毁掉就毁掉吧。结果一仗下来,曹『操』的水军几乎尽失,就此失去了一次进讨东吴的机会。曹『操』只怕要回去重新拟定战略了。 张孙联军大胜回还,而甘宁则在船上大呼过瘾。是役,甘宁自己都亲手发炮,直接击沉各类船只不下二十只,夷泉水师的总战果也明显强出东吴水军太多太多。反正打完了仗一清点,吕蒙是没脾气了——东吴水师在夷泉水师的面前,只能用“丢人”两个字来形容。这不,战时好多次东吴水师才刚刚靠近敌船想挂钩登船,那只船就已经被夷泉水师的各类武器给击伤击沉,你挂上去打了都没什么用。 众多的战船沿着江岸排开布阵,指挥权香香也全部交还给了甘宁。甘宁依照着张仁的指示,只是统领全军但就是不下船,连带着还把先前登船的东吴水军也全部赶回岸上。天晓得孙权这家伙会不会半中腰反水来个恩将仇报,所以行事还是尽可能的小心一些为妙。 大战即胜,香香领着张逊登上岸边,来和孙权见个面。再看香香身边的卫士是清一『色』的女子,大多数是原先夷州越女营出来的。香香也没有离岸太远,只是着人在岸边一处干净的地方布了个『露』天坐席,再让吕蒙去请孙权来见一见。香香甩下的话也够狠:“我这样也是迫不得已。我本属弃家私逃之人,前番偷回吴郡拜祭亡母,都险些被兄长擒住。今日我若孤身而入,实与羊入虎口无异。吕子明可去告知兄长,他若尚以我为妹,就来此与我相见。如若不愿见我,尚香即刻出海归还济州。” 见不见?当然要见!抛开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提,香香必竟是“借”来了大军为东吴解围的人,从义理上来说,香香以前纵然有过,这番大功也足以抵消。换言之香香对东吴已经不再亏欠什么。再从长远的角度考虑,孙权有香香这样一个外援,对东吴的安定也是很有帮助的。至少至少,香香很可能会是孙权与张仁的关系的转换的关键人物。 这对兄妹相见,其实也真的说不上什么话,根本就是在那里对着瞪眼。而张逊的出现,对孙权也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反正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孙权也同意了香香去吴郡堂堂正正的拜祭亡母,紧接着话题便转回到了正事上面。一如张仁所料,孙权想让香香把先前东吴失去的船只都留下来。 香香秀眉一皱,用力摇头道:“兄长,兵我是借来的,船我也一样是借来的。说实话,张夷州一直都在对兄长手下留情,兄长又何必非要去做这恶人?前番福州一役,张夷州是尽夺东吴船只器械不假,可是,他必竟放回了东吴的五万精锐,这次又看见小妹的薄面之上,借出夷泉水师给东吴解围。暗地里的事我们姑且不论,但在明面上张夷州对东吴实有大恩,兄长你若执意而为,岂不惹天下人的耻笑?” “可是……” 张逊在旁边向孙权恭敬一礼接上话道:“吴候明鉴,我家兄长张夷州本就不愿与吴候为敌,所图者也尽是商利而已。此番带来的东吴舰船,吴候也不需用强,按造价的八成付给钱帛便可,我等会带着钱帛去向兄长复命。但有一条,如果吴候执意用强,留在水师中的甘兴霸只消一声令下,所有的东吴战船便会付之一炬……吴候,用我家兄长说的一句话,钱是赚不完的,但是宝贵的时间永远也买不来。眼下曹军虽已无力侵攻江东,但以曹『操』家底之丰,最多两年,便又能造出大量的战船。吴候想再造出足够的水师战船,却远不能及曹『操』手快。请吴候三思!” 你说这会儿的孙权会那么容易答应吗?说没动歪脑筋涌坏水那是骗人的。转了几下眼珠便祭出了拖字决:“此事太大,容孤回去和群臣们商议一下再作答复如何?再说如此多的钱帛,我也要着令府库好生计点准备一番才是。” 香香望了孙权数眼,叹了口气道:“兄长,你我从小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你心中所想如何小妹我能不清楚?也罢,兄长是该先回去和幕僚们商议一下……这里是计点出来的船只与价钱的清单,兄长不妨带回去过目。如兄长有意,就着使者去泉州找张夷州吧。小妹就此告辞!” 孙权慌了神,急唤道:“尚香何去?” 第两千一百零三章 暗战 香香已然起身,头也不回一下的道:“我马上就动身回夷泉,向张夷州复命答谢。兄长,等你想好了,双方交易之地就定在会稽南岸吧……张夷州介时多半会亲至,他也说过很想与兄长见上一面。兄长,小妹奉劝你一句,不要对张夷州动歪脑筋,张夷州绝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简单,兄长你也没少在他手上吃过亏。” “尚香!” 香香依旧不回头:“兄长以为如今之局,你能强留得了我吗?会稽再见吧!” 两个月后,即建安二十年三月春末,会稽郡南部海域。 孙权曾任过会稽太过,对会稽也算是十分熟悉。就地理位置而言,会稽南部的海域是张仁与孙权各自领地的中间地带。初时张仁作过孙权不会当场答应付钱买船的设想,所以事先就告诉了香香和张逊,他会选择在这片海域和孙权作交易,双方一手钱一手交船。而且最好还是孙权亲自来一趟,因为张仁到现在为止穿越到三国时代已经整整二十年,三国的英雄人物也见过了不少,眼下排得上号的还就差孙权一个没见过。如果不能见上一面,张仁心中总会有些遗憾。 香香信得过张仁,自然是把原话带到,可孙权那边的争论就很激烈了。以鲁肃、吕蒙为首的人当然赞成孙权亲自去一趟,因为这二位和张仁交过手的人多少了解一些张仁的想法,认为孙权与张仁见一次面,好好的谈上一次判,对东吴而言只好处没有坏处;而以张昭为首的一派则认为孙权亲自去见张仁这个“世之豪商”,为的又仅仅是付钱买船,未免有失身份而令人耻笑。更有甚者还猜测着张仁是想对孙权来个“斩首”行动好图谋江东。必竟现在东吴群臣都心中有数,如今的海上就是张仁的天下,张仁想玩点什么花招,东吴会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反正张仁也没说一定要孙权去,那不如随便派个使者也就行了,比如一直在负责从桂阳购取军需的吕范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然保持中立的人也有不少。 却说孙权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张仁派来的使者可就到了。来的是谁?当然是继赵雨之后又一位在张仁手下崭『露』头角的外交官高言高颖达。 这里再顺便说一下赵雨。张仁的当初的三个徒弟,全都留在了交址、南蛮那里打里绝对的大张大后方。郭弈主理交址诸事,邓艾也顺利的入主了建宁来主理与南蛮各族之间商贸杂务,并且二人合力之下扶持孟获一族成为南蛮王的事也渐有眉目。至于赵雨则经常在南蛮各族之间跑关系教技术什么的,时不时的还拉出医疗队去“上山下乡”的义诊,几年下来赵雨在南蛮各族中的声望是水涨船高,还得来了一个雅号“雨仙娘”。其实南蛮宗族都是这样,你对他好,他自然会记到心底;你对他们坏,他们也会拼命的来报复你。而张仁是先把他们打服打怕,然后才用的怀柔手段——敬畏、敬畏,有时这两个字要先调个头才行。 张仁听说过赵雨的事之后还别出心裁的让赵雨在孟获一族的大型祭祀活动中扮过一回女娲娘娘,结果是赵雨在南蛮各族的心目中“敬若神明”。反正南蛮各族中要是出了点什么纠纷打闹之类的,赵雨只要一带人赶到调解,马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再化无。张仁当初订下的南蛮策略,在自己的三个徒弟的用心之下已经基本达成。不过这样一来,赵雨可就走不开了,张仁帐下的首席外交官自然就落到了高言的身上。 转回正题,张仁派高言到孙权这里来干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根据张仁对孙权的了解,孙权是属于“请将不如激将”的那号人。你正而八经的去请他,他多半还会想这想那的不愿答应。但如果是拿些气人的话出来激一激,孙权马上就会火冒三丈……貌似人家诸葛亮可有智激孙权的前例在先,张仁当然要借鉴一下。所以派高言来别的目的没有,就是要气一气孙权,激孙权敢出头来和张仁当面谈判而已。 高言能混到张仁帐下的头号外交官,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况且来之前张仁就和高言交了底,高言是早就胸有成竹。一见到孙权,高言温文尔雅又不失礼节的说了些话,可把个孙权给气得够呛。其实高言说的话也很简单,不外乎就是拐弯抹角且骂人不吐脏字嘲笑孙权是个胆小鬼,没胆虫。张仁好心好意的约你出来,大家和和气气的谈个判,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孙权居然还没胆子去,也太丢人了吧? 孙权能受得了这个气?要不是碍着面子,张昭又在场,只怕孙权早就拍案离去了。而后鲁肃与吕蒙趁机进言,这才坚定了孙权去见一见张仁的决心。双方商讨过后,便决定了在会稽南部海域不偏离岸边太远的地方谈个判。 此刻孙权站在自己的“长安”船上,静静的向南面观望,等候张仁舰队的到来。“长安”船的周边是一只由东吴水军精锐组成的护卫舰队。孙权气归气,做事要小心一些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带出一支护卫舰队其实也在情理之一,张仁一方自然不无应允。 老实说,现在的孙权心中又何尝不想见一见从名不见经传一步步走到一方诸候这个位子的张仁?曾几何时,孙权都认为能把张仁给收归已用。可是现在的张仁八面玲珑,而且已经恐怖到了那种一发狠能让整个东吴的经济崩溃的地步,这样的人物谁不想见一见? 现在孙权在等张仁,到也不是张仁在摆什么架子。会稽是孙权的地头,孙权先到达指定地点也是常事。而张仁从泉州出发本身就要一段时间,路上还要带着大量的交易用船只,慢一点也正常。这不昨天信使才赶到告知孙权,张仁的舰队今天午时才能赶到吗? 等待往往是很无聊的事,不过孙权有意想在张仁的面前卖弄炫耀。此刻整个水师全都静寂无声,传入耳中的只有徐徐的海风与海浪的声音。严整的军队,无声的阵形,确实透出了一阵阵厚重的杀气。 鲁肃侍立在孙权的身侧,时不时的举起好不容易才从柴桑张氏那里弄来的望远镜观望一下。看看午时将近,鲁肃忽然低声道:“吴候,张仁的舰队来了……” 孙权把手一伸,鲁肃恭敬的把望远镜递给孙权,让孙权自己看。这一看不要紧,孙权心中大惊,暗道:“天啊!这、这是张仁的舰队!?” 你孙权想在人前摆谱,反过来张仁也一样!张仁这次来,除了在夷泉留下相应的的警备舰队之外,其余的夷泉水师张仁全部带了来。再加上甘宁回航的远航舰队、孙尚香从济州岛带来的济州舰队,还有先前缴获的东吴舰只……质量先不论,咱先比比看谁的船多! 等到张仁的舰队渐渐驶入东吴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东吴那边上至孙权,下至无名小卒,无不哗然。张仁的舰队在海面上布好船阵之后,单是占据的海面面积就是东吴的三倍左右,而且船只的单位面积密度还比东吴高!而船阵最前方的三只虎鲨……孙权的头可大了,心说难怪吕蒙会输得那么惨,张仁单是拿人堆都能把吕蒙给堆死了,而且还是堆成十层高塔的那种! 张仁的舰队停靠位置并没有进入有效战斗范围,这到也让东吴上下都松了口气,看来张仁的确是真心来谈判的。不然这么庞大的一只舰队压将过来……嘿嘿,看你怎么打。 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张仁的舰队后方分出了一支舰队,缓缓的向岸边驶去。再一细看,全是前番缴获的东吴战船。很显然张仁是先让这些船靠岸,等收到钱之后就会让孙权直接派兵登船开回去。 与此同时,使者快船也驶向了孙权一方,来的还是高言。靠近孙权的“长安”之后,高言在船头大声喊道:“吴候,高言有礼了!我主张夷州命我来问一下吴候,不知吴候是否愿意登上我主的虎鲨巨舰一见?如若不愿,吴候可从岸边的东吴旧船中挑选一只空船,先令两家各派五十人登船准备,然后由这百人合力将船只驶入海面两军阵中的空旷之域,吴候再与我家主公各带十名卫士登船细谈。以此谨示皆无诈谋!” 张仁提出的条件是比较公允的,东吴那边张昭也认为可以接受后者。不过此刻孙权却有些恼火不已,因为高言的头一个提议里的“愿不原”对孙权来说就是“敢不敢”。一怒之下,孙权也就没有理会张照的劝阻,只带了吕蒙、鲁肃、丁奉,还有满身都是伤疤的周泰,叫上了五只快船与三百来精锐卫士登船出发。不过话又说回来,孙权敢这样做也确实有其信心。必要的话这五只快船与三百精锐是能保护孙权不出什么意外……不过那是在江河之中。 话传回了张仁这边,张仁在望远镜中看到之后淡淡的笑了笑,回首向一众幕僚道:“孙权如此有胆识,我们也不能输了气势是不是?传令全军不可轻动,只让我这只虎鲨巨舰上前。就海上战力而论如此也算持平(指孙权要逃,张仁也拿孙权派出的轻快船没办法)……多少年了,今日就让我去会一会这孙权!” 张仁的专属虎鲨缓缓的驶离船阵,单独一舰驶向与孙权约定的空旷海域,孙权的五只快船也在小小心心的向张仁的虎鲨靠拢。张仁只是一只船单独驶出,为的不外乎就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孙权初见时自然也安心不少。可是当孙权的五只快船渐渐驶近虎鲨,能够在近处观望虎鲨战舰时,除了曾经见过虎鲨的吕蒙之外,其余众人无不心中惊骇——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一只虎鲨出现在海上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霸气、强大,还有着虎鲨主人背后强大的经济能力。 船不仅仅要造,造好之后还要养。孙权的东吴本来就是三国中水战的代表人物,自然对水师船只相应的各种需求了然于胸。就拿孙权拥有的长安号运兵船来说,如果没有虎鲨,长安号或许会是三国中的头号大船,能够一次『性』运送过千的兵员。但仅仅是运输船的长安号,每年所需的养护费用都很夸张,而其余众多的战船那就更别说了。只是对比一下虎鲨,长安号根本就不够看!长安号只是运兵船,可虎鲨却是实实在在的战舰,就养护费用而言都不在一条线上,更何况张仁的虎鲨竟有三只!若是再把眼前张仁的全部水师一起算上…… “就算张仁全部送给我,我也养不起!”这是孙权心底暗叫的一句话。 不知不觉间,孙权在头一阵便已经输了气势。 曾经登上过虎鲨的吕蒙就成了向导官一般,引领着孙权的座船驶到虎鲨的侧舷。虎鲨船身极大,在海上时登船不易,所以设计之初便在左右两舷各设计了一个手摇式起落架。平时是用来装卸物资的,现在的起落架上却辅好了红地毯,以示对孙权这位客人的尊重。 “吴候,请这边。” 孙权犹豫间看着吕蒙先带了几个卫士登上起落架,想了一会儿才领着其余众人一同登上。等到登上虎鲨甲板,迎接孙权的是十余名盛装美女。或许是张仁为了显示诚意,这十余名从越女营挑选出来客串一下迎宾的美女身上没有一件兵刃。 众女当中只有一女腰间配剑,那就是孙尚香。香香向孙权抱拳一礼道:“兄长也无需多虑,有小妹在此,敢担保兄长无忧。张夷州已在船头设下酒宴,专候兄长。兄长,请!” 不止孙权,周边数人看见是香香来迎接也都松下了口气。孙氏兄妹不和归不和,但只要香香在,相信孙权就绝出不了什么事。 第两千一百零四章 暗战(二) 香香引领着众人来到船头甲板,见虎鲨的船头甲板那里已经布好了座席,不过只有一东一古两个座席而已。也不知张仁是玩深沉还是有意的无礼,早就已经坐在了东手的座席,而他的身边自然是坐着貂婵。 “张夷州,尚香已将兄长请来了。” 张仁头也不抬一下,自顾自的端起了酒杯道:“吴候,我张仁本属化外野人,闲散惯了,也请恕我无礼之过。”说着张仁向对面的座席比了个请的手势道:“客随主便,吴候也不需拘于俗礼,请坐。” 好一句“客随主便”,会稽南部海域本来该算是孙权的地盘,但只要是在海上就是张仁说了算,张仁自居为主,孙权还真没脾气。 孙权恼火不已,刚想上前就座好不输给张仁什么,周泰急拦住轻声道:“吴候,提防有诈!” 那边孙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仁的话语已经飘了过来:“吴候是担心我用诈谋?我的幕僚卫士全都离席二十步以外,周边又没有弓弩暗箭,我张仁又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我身边的阿秀又是一女子,难道这样吴候你也怕?如果吴候心中担忧,不妨此刻便领人下船,我们还是按照另一个建议,选一东吴空船细谈。” 好家伙,张仁这是不把孙权给气疯不罢休。再看张仁又自饮一杯,说不出的淡然从容。对比一下孙权那边的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张仁这边简直能用潇洒飘逸这个词来形容了。 孙权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偷偷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后确定张仁所说不假,按住周泰道:“幼平,彼以诚相邀,孤又岂能如此懦弱?在此等候!” 说完孙权便扔下众人不管,大步走到张仁对面的座席撩衣坐下,用想杀人的目光瞪定了张仁。张仁轻声鼓掌笑道:“听闻曹公昔日曾言,生子当如孙仲谋。今日一见果然确如其言,吴候确有过人的胆识,不负江东吴候之盛名。张仁先敬吴候一杯!” 孙权瞪着一双碧眼,正想像张仁一样自己取壶斟酒,张仁身边的貂婵忽然道:“吴候且慢!” “嗯?” 貂婵缓步离席来到孙权的席前,先倒上了一杯酒,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后,貂婵又顺手从发间拔出一支银钗放到了孙权的桌几上,这才复又坐回张仁的身边。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孙权,这酒菜无毒,你可以放心的吃。不信就拿银钗试试。 张仁微笑着在席下捏了捏貂婵的手。再看孙权鼻子都快气歪了。张仁和貂婵这样哪里是在表什么诚意,分明是嘲笑外加看不起人嘛!气愤中孙权倒满一杯酒随意的向张仁举了举杯便一饮而尽,示空杯时孙权的神『色』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各自放下酒杯,张仁与孙权这才开始认真的打晾对方。张仁眼中的孙权和史书上记载的没太多差异,头发微微泛出金『色』,眼瞳也是东方人少有的蓝『色』,人高口大,身上也有着身为一方诸候应有的霸气。反过来孙权看张仁却着实有些意外,因为张仁看过去太平常太平常了,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再加上张仁当了这么多年的夷泉领头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上位者之气,诂计扔到大街上也没谁会注意到。说句难听点的话,张仁身边的貂婵可比张仁有看头多了。 双方默不作声的互敬三杯,张仁先开口道:“购船的钱帛诸物,吴候都带来了吧?” 孙权哼了一声道:“这个自然。不过张夷州执意要见孤一面,应该不止是卖船这么简单吧?” 张仁笑了笑道:“那当然。说实话,我觉得你我二人应该借这次交易的机会,面对面的好好谈谈。” “有何事可相谈?” 张仁道:“何事可相谈?吴候,你我之间可谈的要谈的该谈的太多太多了。别的先不去论他,你的江东和我的夷泉,为什么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我不否认你打下我的夷泉对你大有好处,可问题是你打得下来吗?打下来你又能守得了吗?我在海外有那么多的领地,你占据夷泉又能怎么样?我可以让你的沿海各地永世不得安宁!介时你光是我这里都应付不过来,又怎么去应对北方曹『操』和西面的刘备?孙仲谋,我也不客气的说你一句,你的目光太短浅了!” 孙权又是一声闷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张仁大笑道:“鸿鹄?我看你是井底之蛙!令兄孙伯符传位给你时说了什么话,你可还记得?你不记得的话,我来提醒你!‘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孙权身躯大震,隐隐约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仁接着道:“如今的江东民生命脉可以说尽入我手,你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在情理当中。可是孙仲谋,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你如果不明白的话,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没有完全听从你兄长的话,心里面总是想着怎么去扩张领土,江东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如何扩军上,这才给了我柴桑张氏可乘之机。先是惦记着荆州,然后又盯着我的夷泉。极力扩军之下,你江东的民生民计又哪里能跟得上?” 孙权哑然中想辩驳几句,张仁开口却比孙权快:“赤壁一役,江东也是『逼』不得已。而之前我在夷泉,除了为求自保收拢山越之外,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会危及江东的事。本来在赤壁之后,江东实力受损,应该以尽力回复国力为先,可你硬要去争荆州,所耗去的钱粮军需极多,却终无所获,这又给我钻了一个天大的空子。昔日周郎妙计安天下,可是周郎也有其见识不足因而自大的地方,刘备乃天下枭雄,诸葛亮智谋深远,此二人又怎么会让周郎的天下二分之计得成?要我说,周郎是输在了自己的手上,因为他多多少少的有些目中无人。” 孙权气得脸上青一道红一道,偏偏在气极中又不知如何去反驳。 张仁道:“我不擅兵争,但并不表示我不知如何自保,我也有我自己的方法。而你江东前前后后『露』出了这么多的空子给我钻,却直到最近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你又能怪得谁?身处『乱』世之中,就好比是身处一处弱肉强食的丛林,不知自强、不知制人,终会为人所灭。可你吴候是虽知制人,却不知自强,接二连三的输给我并非怪事……” “够了!孤不是来听你数落的!你张夷州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恼新羞成怒了。 张仁淡淡一笑:“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此番邀你出来,无非就是想认认真真的告诉你一句,我张仁所想要的,不过就是在足以自保的前题之下安安心心的赚我的钱。我不会轻易的动兵去打人,但也同样不要来惹我。你知道为什么上次我会放回东吴的五万精锐吗?因为我夷泉与你江东也同样的互为唇齿,江东若为曹『操』所趁,我现在在大张上的这些地头就会保不住,连带着我十多年的心血就会白费。换作是你,你会让父兄基业毁于你手中吗?” “当然不会!孤誓死也要保全江东基业!” 张仁道:“那就是了,你来惹我干什么?把我惹『毛』了对你真有好处?我张仁若在,对你江东只有助力,并无威胁,我也不止一次的向东吴明言,我对东吴领土没有半点兴趣,是你孙仲谋一直盯着我这里不放。我想这回你的苦头应该吃够了吧?这次如果不是我借兵给郡主相助东吴,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和我面对面的喝酒谈事?孙仲谋啊孙仲谋,你应该回去好好想想,在现在的这种局势之下,与我这个不会进犯你江东寸土的人为敌,到底合适不合适。” 孙权怒道:“你居心叵测,『奸』计不断,谁敢信你!?” 张仁仰天大笑道:“居心叵测,『奸』计不断?孙仲谋,你不妨看看我的水师,再想想我的兵力,还有我背后的国力!我真要动你东吴,你认为你能挡得住吗?就算我不够,以我和刘备、曹『操』之间的关系,派个使者过去,许以平分江东土地,你自己再想想曹『操』、刘备会不会欣然出兵!” 这话一出,孙权可真的无言以对。 张仁再饮一杯,平静的向孙权道:“孙仲谋,你心中所虑者应该还是我柴桑张氏手中掌控的江东民生命脉吧?鲁子敬不是给你提过一条很有用的建议吗?你如果采纳,可能十年左右我的柴桑张氏便会在你江东再无用武之地,而且这种温和的手段不会给江东带来什么危害,是你自己目光短浅,心中又看不起商人的作用,因而险些让江东陷入大难……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就以十年为期,十年中江东与夷泉不起兵革,你也可以采纳子敬的提议去强化孙氏的家族经济。十年后我们再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有能动我的实力。” 孙权阴着脸瞪定张仁:“此话当真?” 张仁笑道:“真不真自己去想,那些所谓的起誓只对君子有用。”意思就是你敢违反就是自认小人。 孙权拍案而起:“好!孤便与你一赌!回吴后孤便诏告江东!” “吴候要走了是吗?那,恕张仁不远送。” “哼——” 孙权气鼓鼓的带着那些跟班下船,不过留下了鲁肃来谈买船的事。张仁这边有糜贞和甄宓顶上去。 回到舱中,貂婵有些担心的问道:“世清,这样真的好吗?” 张仁躺到了床上,闭上双眼道:“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孙权肯真的去重视商业与手工业的发展,不再重视那些迂腐的旧有言论……老实说,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单单是我一个人……好累!没有刀兵的战场,虽然不会流血不会死人,可是同样的惊心动魄。稍不留神,就是满盘皆输……” 汉,建安二十二年春,三月初。 自建安二十年,张仁、孙权、曹『操』这三家一场错综复杂的大战至今已经过去两年。这两年应该说是很平静详和的两年,至少对张仁与孙权来说是很平静的。 我们的猪脚张仁此刻正躺在府中花园的吊床上优哉游哉的看着书,一旁的凉亭中张仁的二女儿张雨正在细在的煮茶。一阵阵的茶香袭来,张雨把煮好的香茶递到张仁的面前:“老爸(没外人,张仁让几个子女这样叫的。虽在三国时有些不论不类,但张仁觉得这样叫有些亲切感,而且能时刻提醒自己本不属于这个时代),请用茶!” 张仁把书放到胸口,接过张雨的茶细品之后笑道:“好茶!在夷泉各州,论茶艺应该没有人能超过我的宝贝雨儿了。” 已经十五岁的张雨嘟起了嘴道:“老爸就会哄人!你让我试着编写的《茶经》你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两天,到现在却一句评价都没有!一喝到茶也就会说一句这个哄女儿开心。” 张仁哑然笑道:“雨儿,别真把你老爸当成什么都懂好不好?这本《茶经》我看得只不过是一知半解,你让我来评价本来就找错了人。依老爸之见呢,你给你蔡姨娘看才最合适。” “哼!”张雨撒娇一般的哼了一声。 “启禀主公,济州来使张逊张伯言请见。” “张逊?”张仁楞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心道:“又过去了一年,张逊是该从济州送东西来了。” 翻身下床,哄着张雨先去忙自己的事,张仁赶去客厅和张逊见面。这两个“同宗兄弟”见面也不用客套什么,直接就在廊下找了处干净的护栏坐下。 “伯言,这两年在济州那边混得怎么样?” 张逊随意的笑了笑:“还不错啊。兄长,这次我带来了黄金三千斤,白银一万斤,还有各类的北方土特产。清单我已经交给了甄、糜二位别驾,请她们清点入库,兄长是不是迟些去过目?” 第两千一百零五章 局 张仁摆摆手道:“不用,有她们管着我放心。老实说,这两年我已经很少亲自理政,多数时候是让风儿和粲儿(荀彧么子,张仁的四徒弟)一边学习一边打理。你可别小看这俩小『毛』头,很多时候这俩小『毛』头处事的能力连荀公都叹为观止。诂计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我都可以安心退休了。” 张逊哑然道:“兄长今年才不过四十四岁,正值精壮之年,怎么忽然就有了引退之心了?” 张仁笑道:“如果,当初我不是决意要做出一番大事,可能我早就带着一家老小远遁去了海外小岛。这一下子就是多少年过去,偶尔我会想起当初的想法也在情理当中。所谓事在人为,我也知道我该做些什么,就是一时心动发发感憾而已。不过说真的,尽早让风儿接受历练,多学些东西也是好事。明年风儿满十六岁要行冠礼,伯言你是不是明年春天再来一趟?” 张逊道:“到时愚弟一定赶到。” 又聊了几句闲话,张仁正『色』道:“郡主在济州那边怎么样了?” 张逊『摸』出海图摊开道:“愚弟也正想和兄长细说一番。自建安二十年郡主领受兄长之命回返济州之后,愚弟便助郡主开始兄长的图谋之计。先是东面的倭族邪马台……老实说,跟本就不够看!我们的两万大军才刚登上邪马台,倭族女王卑弥乎便赶来投降。仅半年不到的时间,比邻济州岛的倭岛东面这一大块,就被我们纳入掌中。当地的原住民也有些反抗的,不过就他们那种刀耕火种的情况……唉,愚弟都懒得去说了。” 张仁嘿嘿一笑:“那你们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张逊双手一摊:“兄长有命,郡主与愚弟又岂敢不从?不过老实说,兄长,你下的这个命令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对敢于顽抗的就杀光男人,再抢光女人……很多时候我和郡主都下不去手啊。” 张仁轻轻的哼了一声道:“对那些倭族心软不得!我也就是怕你们两个会心软,才特地把甘兴霸也派了过去。诂计兴霸也快回来了吧?也不知道他杀得痛不痛快!” 张逊默默的摇了摇头,看样子甘宁是在那边大开杀戒了。暂时抛开这些不谈,张逊接着道:“不过,兄弟说倭岛那边多山多矿确实不错。我们占下之后,便让那些降服的部落开山挖矿,而倭族中居然有不少的部落会提炼黄金、白银之法,济州岛借此获利颇非。哦,提炼之法我亦着人记录了下来,带来了夷州给兄长的书库保存。” 张仁点点头,忽然笑问道:“哎,那个卑弥乎漂亮不漂亮?” “嗨——”张逊双手『乱』摆:“才四十来岁,就和个老『妇』人差不了太多了!到是她的女儿,倭族称为巫女的鬼女颇有几分姿『色』,就是个子矮了点。” “那不挺好?小巧玲珑的。你没收她?” 张逊大摇其头:“弟至今单身。那个鬼女……唉,我都不知该怎么说倭族的习俗,按说主理祭祀的神鬼巫女不得行苟且之事,可是这鬼女被甘兴霸鱼水数晚之后扔回倭族,居然还依旧能够主理祭礼诸事。” 张仁道:“这些蛮族是这样的,理会她们干嘛!?你回济州之后记住,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挖矿提金,就有他们的饱饭吃。要是敢玩什么花样的话,一个字,杀!” “兄长……” 张仁挥挥手:“伯言,有些事你不懂的。我只说一句,这些家伙吃硬不吃软,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你真正一直打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他们反而会乖乖的听话。对于他们这些人,强势才是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们怕!” 张逊也不明白张仁为什么会对倭族这么狠,因为,这一直不像是张仁的处事为人。举个简单的例子,张仁对南蛮各族可不是这样的。不过,现在的张逊,对张仁也有一种莫明其妙的信服,不然,张仁让张逊去倭岛杀男抢女,张逊也不会照做才对。 张仁又道:“倭族不论,三韩那边怎么样?” “和倭族差不多,不过三韩比倭族要强上一些,再者三韩后面的高句丽也颇有实力。弟旧日读书,汉室曾举兵高句丽,却于张路无功而返。先取济州,再从海路攻取三韩确是一招妙棋。彼山路难行,但在海防上却是易攻难守。如今我们已攻下济州北部沿海地区,只是因为实力受限,暂时还不能继续北进,所以是在先尽力巩固业已占下的地区。兄长,图中所示便是如此。” 张仁看了一阵,点点头把海图卷好交还给张逊道:“徐徐求进,不可急于贪功求成。我的夷泉必竟离济州太远,万一有点什么事很可能会救应不及。伯言你用兵之能远在我之上,也该了然于胸,为兄就不多说废话。嗯……你们的人口基数可能有些紧,不如借行商之便,尽量的多从青、幽各州收拢一些民众迁居到济州。如果情况允许,我也会从我这边抽调一些愿意迁居的民众过去。” 张逊收好海图复问道:“兄长与吴候之间怎样了?当初兄长对吴候许以十年之期,并且允许吴候的孙氏子弟向张氏求学。兄长,你这样做……” 张仁大笑道:“怎么?伯言是在为我担心?放心吧,我敢这样做自然是有恃无恐。借行商取利来兴家强国,你以为真的有那么简单?行商者,要有能够买卖的东西才行;想要有能够买卖的东西,又必须要有足够的农业与工业基础;而足够的农业与工业基础,又要有足够的技术知识去支撑起来才行。伯言不妨想想,我现在的生意能做的这么大,别的诸候真正差的是什么?差的太多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的我都说不清楚。” 张逊摇头道:“弟是不甚甚解,不过既然兄长心中有数,弟也安心不少。” 张仁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伯言你方才说至今单身?你年纪可不小了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哎……” 张逊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古怪,凑到张仁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再看张仁哑然望定张逊,低声道:“不、不会吧!?郡主她把你当什么啊?” 张逊有些垂头丧气的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郡主心里的想法和甄别驾差不多吧。” 张仁苦笑着拍拍张逊的肩膀道:“伯言,我们两个还真是难兄难弟!” “唉,兄长你比我强多了。不过说句心里话,这样也好……其实自闻知兰郡主的死讯之后,弟已无心婚事。如今这样守在郡主的身边,弟反而心安矣。” 张仁看看张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要不,你去清幽小筑住几天吧。我知道你想拜祭一下小兰的。” 张逊点点头。 “启禀主公,泉州荀令君方至海港,特差人来请主公赴府衙一叙,具言有要事相商!” 张仁心头一凛,荀彧突然从泉州赶回来,中原肯定出了什么事…… 夷州府衙,刚从泉州赶来的荀彧正在和张风、荀粲讲解一些政务上的心得,不多时张仁也赶至府衙。礼过之后,张仁与荀彧同至偏厅,吩咐下去如无要事不可打扰。 “荀公,说吧,中原那边出了什么事。” 荀彧笑道:“猜出来中原有事了?” 张仁道:“如无要事,荀公你也不会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从泉州赶到夷州来。” 荀彧无所谓的笑笑,正『色』道:“玩笑话不再多说。世清,曹刘的汉中之争,曹『操』输了。” 张仁道:“汉中是西蜀的门户,可以说无汉中则无蜀中。刘备就算是拼了老命都要把汉中给纳入掌中。相比之下,曹『操』对汉中则可以先放一放,转而固守长安周边……荀公你急急的赶来就为了这个事儿?” 荀彧道:“当然不止这些,汉中之事你早有定论嘛。蜀中各处的张氏子弟传回了消息,自刘备整军入蜀时起,他们便按照你的策略去做,如今已颇见成效。我算了一下,现在除去衣甲器杖这一类的商货之外,蜀中刘备的商贸诸事他们已经掌控在手七成以上……看样子,刘备已经成为第二个孙权了,只不过刘备还不知道而已。” 张仁长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刘备和孙权的情况不同,而且刘备的手下有个诸葛亮。我玩这么多的手段,别的人都不怕,就是怕被这个猪笼看破!” 荀彧轻叹道:“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安天下,此言确实不虚。可惜凤雏死得太冤了点。” 张仁也有些无奈。本来,刘备入蜀的先提条件已经和历史上不一样,可是庞统似乎注定了是个天妒的英才。没有死在落凤坡张任的『乱』箭下,却死在了蜀中的栈道上——该庞统倒霉!自江州取雒城的时候,庞统领兵从山路栈道奇袭,却不想才走到一半,年久失修的木制栈道突然崩塌……所以荀彧会感慨庞统死得太冤了。 默默的摇了摇头,张仁复问道:“除去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荀彧道:“多了去了,不然我赶来夷州作甚?首先是圣上那里……圣上与刘备之间似乎闹矛盾了。” 张仁一听就乐了,这个一直是他想要的。 荀彧缓缓道:“刘备的蜀中与汉中已定,圣上想效仿昔日高祖川中立业之事,迁都成都,刘备却一直都在找借口推脱。” 张仁鼻哼了两声道:“圣上在襄阳已经让刘备吃够了苦头,现在刘备好不容易有了蜀中的基业,哪里敢把圣上接去成都打『乱』他的计划?再说圣上在襄阳,有我和孙权一起帮刘备在背后撑着,荆襄可保无忧……好像内庭所需的半数以上都是我掏的钱吧?总之圣上一离开荆襄,对刘备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说不定圣上前脚刚走,后脚曹『操』的兵马就跟上来了。” 荀彧道:“世清主公,你准备帮哪边?” 张仁敲了几下脑门,阴笑道:“荀公你别怪我,我准备帮刘备。” 荀彧古井无波的端起了茶杯:“不出我所料,主公你已经阴险得没边了。不过我有些搞不懂,主公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打算?” 张仁想了很久才道:“说句实在话,我这样做也是在为圣上好。如今的中原已成三分之局,而『乱』世之初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之策,也已经再没有什么意义。曹刘孙三家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实力,圣上如果不计后果的轻入任何一家的腹地,只能是彻彻底底的受控于人,到最后不过是一个被『逼』让位的结果。这一点不管哪家诂计都会一样,最多最多不会在刘备、曹『操』、孙权一代的人身上发生罢了。” 荀彧微微点头,轻叹道:“是啊。天子暗弱,汉室颓废之局已实难挽回。让圣上居于三家之间的荆襄,在大义上对三家都有所限制,同时,忍辱负重保存汉室血脉以候中兴之机,这对汉室与圣上而言,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世清,要不你想办法把圣上接到夷泉来,如何?” 张仁吓一跳,赶紧拼命的摆手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真那样做,荀公你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再说如今之局对我又何尝不是一种限制?就像我当初设计救圣上出许都一样,人的野心是需要有外力来压制住的。” 开什么玩笑!张仁开头对荀彧说的那些话,只是些好听的话而已,真正张仁心里的打算就是让献帝老老实实的呆在襄阳,在政局上能限制住三家的野心,比如都想称王什么的。至于称帝,只要献帝还在帝位上,曹刘孙三家就都不敢,因为那可就给了另外两家联手瓜分自己领地的绝佳出兵借口。再说,献帝在襄阳的话,有点什么事张仁也能救应得及,去了成都那可就想都别想了。要是献帝真接来夷泉,张仁肯定会头痛死。 第两千一百零六章 局(二) 荀彧对张仁的表现颇感满意,看那架势到像是给张仁来了个恶作剧一般。笑了笑荀彧问道:“主公,曹『操』已称公数年,而现在圣上不在其手,诂计也不敢再轻进一步。那么对孙权、刘备此二人,你心中对其的爵位底线是放在什么地方?” “公,不过不能容其称王。但有所犯,立马断交并毁其民生命脉!”说着张仁忽然想笑,因为刘备与孙权各至公位的话,刘备的“蜀公”听起来还行,可孙权的“吴公”……蜈蚣?不过老实说,孙权这家伙确实像一条毒虫。 荀彧点点头。事已至此,荀彧也不得不放开些心中的底线,而张仁提出来的正对其脾胃。 张仁道:“荀公,你知我一向不擅朝堂之事,所以圣上与刘备之间的事就劳荀公多加费心。子阳去年调去了广州,荀公与荀军师在泉州坐镇可以便宜从事。” “请主公放心,彧心中有数。哦,蜀中的张氏子弟还带回了西凉马超的消息,马氏得主公之助,已经拿下了天水、武威,还有往西的一大片区域。马超还得了个军师,姓李名恢,表字德昂……” 张仁呀道:“李恢!?他不是刘璋的手下吗?没有改投刘备!?” 荀彧道:“刘备攻破雒城,李恢已知刘璋必败。因与马超有旧,故越过汉中赶去相投。马孟起也不简单啊,单是武勇昔日已让曹『操』畏惧三分,今得李恢为辅且言听计从,实是如虎添翼。更难得的是他一直按你的策略,只向西不向东,取下天水、武威为家之后,连安定都没有去碰。而且与汉中、长安一带的商家交往甚密,贩马购粮开发土地,西域有渐隆之势。现在的马超掌兵数万,再加上马氏在羌人中的名望,西域一带已经无人能敌了……哦!马超半年前派出了一只千余人的骑兵部队,护送你在汉中的一支商旅前往罗马并打探沿途消息,据说商途颇顺,可能再过一年就能安然返回。” 张仁长叹口气道:“真不容易啊!昔日的丝绸之路希望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打通的一日,我的海运商路,到现在也只能到达中东和波斯湾一带,想绕过非洲很难。至于马超嘛……他卖力的做了这么多,我也该给他些回报才是。嗯……荀公,马超现在手中掌控的区域,应该和昔日的西域长史府差不多了吧?” “是差不多了。怎么?” 张仁双手抱怀,沉『吟』道:“反正荀公马上就要去圣上那边活动活动,干脆顺便帮马超把西域长史一职给活动来。实在不行,我花大把的钱帮马超买来这个官职都行。钱而已我有得是,该花的要花的我不皱一下眉头!” 荀彧望了眼张仁,心说你现在眉头就皱得很紧啊!不过凭心而论,盛汉时期的西域长史府如果能在这个时候重立,对汉室声威大有裨益,荀彧自然是乐而为之。 天下大势,此刻就尽在对坐的二人口中。 又谈论了一些今后的政略,张仁忽然问道:“荀公,荀氏一族如今怎样了?” 荀彧道:“自我与公达投奔主公之后,荀氏子弟已经渐渐脱离官场,即便是有也都不在显职。我那恽儿已经回颖川把持家业,所走的路子和主公的张氏差不多。如今的曹营中,除去嫡系的曹氏与夏候氏之外,声名渐显的是河内司马氏。” “司马氏……”张仁心中一阵阵的不爽,强压住又问道:“司马懿如今官居何职?” 荀彧道:“司马仲达?建安十八年正月病死了,还是在曹『操』出兵攻打建业之前。” 张仁惊得拍案而起:“什么?死马医病死了!?不会吧?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荀彧道:“生死由天,主公有何惊怪?” 张仁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司马懿在三国中也是个长命鬼,七十多岁才翘的辫子,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难道说是曹『操』已经做了个那“三马食槽”的梦,先一步下手把司马氏中最有才干的司马懿先给除掉?可是怎么想怎么不像啊,因为曹『操』最初误以为是西凉马氏,也曾说出过“马儿不除,孤不得安”这种话,可现在马超在西凉混得风生水起的,曹『操』也该担心马超才对,不会对司马懿下手才对。 眼珠转了转却不得其解,张仁摇头轻叹,心道:“死了就死了吧,这号人早死早好。反正现在的曹『操』也六十多岁,没几年的命了。曹『操』一死,跟上来的后辈也没曹『操』那么恐怖,要好对付得多。” 一念至此张仁便即释然,笑着向荀彧道:“荀公你难得来一趟夷州,眼下时局也算安定,不如就在夷州游玩数日再回泉州理事。如果想起什么我们也可以面对面的谈谈。” 荀彧笑道:“却之不恭!不过彧也斗胆向主公讨个赏,是否能请雨郡主亲手煮上一壶香茶给彧饱饱口福?” “没问题没问题!哎正好,我着雨儿编写《茶经》,可我对茶道不甚甚解,荀公至此正好能帮着品评一下,如若得当,我也好出资加以编印。” 建安二十年,秋初。 天下时局依旧保持着平静,各方诸候也都在暗中积蓄着自己的实力,干着自己拟定下来的事情。 幽州,北平郡。 一支五百来人的部队正在缓缓行进。老实说这支部队实在是有些不论不类,因为他们并不是正规军,只能算是豪族部曲。但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的鲜明旗号,还有着标准的制式装备。行进中的军容算不上严整,但在略有些散漫的面容背后,亦有着身经百战的强悍之气——旗号上是一个“雇”字,却是继张仁、高顺、赵雷之后,由张氏子弟张杰重新整编起来,到现在连曹『操』都有些无可奈何而容其存在的右北平雇佣军。 “头儿,这次的委托完成,回营我们能放几天假吧?” 半仰在马背上的头领笑骂道:“你小子在想家里的小美人儿了吧?xxd,你小子还真有艳福,令人眼红!上回我也和你一起护送商队,怎么就你小子顺便救了个无依无靠美人回来?” “嘿嘿,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嘛!” “你小子别高兴,咱们这回护送商队的委托是完成了,可马上就要到秋收时节,诂计营里赶来请求保护村庄的人能排起长队。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不是忙得要命的吗?” “哎——是哦!看来最多只能陪她一夜了。” “搞不好一夜都没!”周围的佣兵们一齐哄笑。 忽然间头领在马上坐正,挥手止住众人的哄笑,目光凝视东北方向。片刻之后头人急下令道:“全体戒备!xxd,这些畜生今年来得真早!” 再看东北方向,扬起了一阵阵尘云…… 右北平郡,张氏雇佣军山寨。 建安十一年年末,张仁帮曹『操』由海路转运士卒奇袭袁尚的北平郡之后,就把高顺、赵雷与三千精锐雇佣军接回了夷州。当时还有过千的雇佣军在执行委托不能接回,张仁便请郭嘉转告曹『操』,让曹『操』去招纳这只千余人的雇佣军。一来算是为这千余人找条生路,二来也可说是张仁留给曹『操』的一份礼物。 这样的一支百战精兵,曹『操』当然心动,摆平了袁尚之后曹『操』马上就派了人去招纳,可是却招纳未果,因为张仁与曹『操』都错诂了雇佣军的心态问题。那个时候官渡之战并没有过去多久,在加上袁氏有意毁贬,曹『操』在北方民众的口中名声并不好,佣兵们都不太愿意跟随曹『操』。 再者,同样是卖命打仗,雇佣兵的报酬要高得多,而且相对应的还有自己的假期,跟了曹『操』成为正规军却不见得能有这么好……反正这样那样的因素综合在一起,佣兵们一致选出了张氏子弟的张杰成为新统领,拒绝了曹『操』的招纳,仍旧以右北平山寨为据点,继续以受雇打仗为业。曹『操』大怒之下也曾想除掉这支佣兵部队,不过被群臣们以“幽州方定,不宜为此千人部曲而伤及民望,当缓图之”而劝阻了。之后因为雇佣军只是受雇保民,从来没有给曹『操』添过什么『乱』子,有几次还出手帮北平守军击退前来劫掠的异族游骑,曹『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那时的曹『操』重心都集中在中原地区,后方这支和豪族部曲差不多的几千人,曹『操』渐渐的也不放在心上。 数年下来,而且张杰在重新得到张仁的钱粮支持之后,雇佣军的规模回复到五千人左右。此外张杰也听从张仁的指示,不再扩大规模,以免引来曹『操』的过度注意。同时张杰还借助当初在家族义学里学到的一些东西,一直努力的和北平官方保持良好的关系,借此来保证雇佣军的生存空间。时至今日,雇佣军的固定兵力五千余人,再连上山寨周边自行耕种的家属什么的总人数在两万人左右。 时近秋收,山寨中接受委托的办事处那里可排起了长队。雇佣军与正规军不一样,正规军平时驻扎在城池里面,各地村庄有点什么事派出兵救援往往会赶不及。可雇佣军一但接受了委托就会去发出委托的村庄长驻,单就防范效果而言便强出正规军不少。而且雇佣军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在北平这么多年战果累累。到后几年,一支三百人的雇佣军所守护的村庄,只要在村庄里立起“雇”字大旗,雇佣军再在村外一结阵,硬是能让过千的异族游骑不敢靠近一步。 有这么好的效果,再加上雇佣军的实际收费比较低,各处村庄当然是赴之若趋。不过因为雇佣军的兵力有限,每年最多也就是能派出三千人分散守护各处,所以一到秋收时节各处村庄都赶紧的派人来抢。抢不到的也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呜呼——要命啊!” 负责接待的人擦拭了把头上的大汗,挥挥手让后备换班的人顶上,换自己下去休息一下。才到休息室喝了几口茶,张杰便进到房中,笑问道:“累坏了?今年的委托如何?” “大头领啊,今年还不是老样子!这马上秋收,各处的村庄都根疯了似的,拼命的要求我们多派弟兄。特别是北面的一些村庄……一个不足两百户,人口不过千余人的村庄,竟然想要我们的三百人去保护,也不想想他们哪里给得起佣资。” 张杰皱了皱眉道:“有点不太对劲啊。好像最近两年,异族的劫掠之势复盛。记得五年前,我们三千弟兄分散开,可以保住整个右北平郡不受异族侵扰,可这两年来,弟兄们就开始不够用了,右北平郡也有不少地方受到了异族的劫掠……” “大头领,你看这……” 突然山寨中传来了焦急的喊声:“大头领何在?大头领何在!?” 张杰心中一紧,急奔出房去喝喊道:“我在这里!谁在唤我!?” 马蹄急响,一个满身带伤,周身是血的佣兵赶到张杰的面前。马才刚刚止步,这佣兵就摔落马下,张杰急上前扶起来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佣兵喘了几口气,急道:“大、大头领,大事不好!我是第九小队的,两个月前第九小队受雇护送商队前往晋阳。委托本已完成,兄弟们在返回途中突然遭遇大队的异族胡骑,看人数约有五千余骑,而且似乎就是冲着我们雇佣军来的!见了面话也不说,直接就交上了手!” “什么!?在什么地方!?” “西、西面大约两百里的地方!敌众我寡,九队长且战且退,并令我带了几个弟兄突出重围,赶来大营求援!” 张杰不再多想,唤过医者赶紧给这报信的佣兵治伤,并令人去敲钟集合人马。过不多时山寨中驻留的四千来佣兵集结完毕,张杰亲自领着两千骑兵赶赴事发地点。 两百汉里的平原,对骑兵来说大概是一个时辰左右的事。只是在张杰赶到时,战况已经接近了尾声…… 第两千一百零七章 前兆 五百对五千,本来就是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而且这支佣兵多数只是步卒,在平原地区对抗清一『色』的胡骑骑兵已是吃尽大亏。即便如此,这五百佣兵们没有一人退缩,依旧在拼死战斗。哪怕就是死,在死前也要拉上一个胡骑给自己垫背! “呀啊——!” 某个佣兵奋力一枪刺中马上胡骑,因为用力太猛,已经来不及收手回枪,被另一个赶上来的胡骑一刀斩断了左臂。只是胡骑的刀还未再度举起,却惊恐的发现这佣兵丝毫没有理会断臂之痛,而是弃枪之后拼尽全力在他的马侧撞了一下。马匹倒地,人也跟着倒地,佣兵紧随上来,骑在胡骑的身上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掐住了胡骑的喉间,奋力一扭……可惜,佣兵的这一扭还未及发力,他的头就已经被别的胡骑斩了下来,只是那只死死扣在胡骑喉间的右手竟然久久不能掰开。 那边有个佣兵弓弩手,因为胡骑已经冲入阵中,弓弩发挥不出作用,只能抽出护身的长刀进行肉搏。弓箭手不比得格斗兵,近身肉搏要逊『色』许多,可弓弩手此刻却对往他身上招呼的刀枪视而不见,一刀、两刀……只要是往他这里攻的胡骑,虽然能刺中砍中这弓弩手,却一样会被这弓弩手用不要命的打法拼掉一只手、一只脚,甚至是座下战马的马蹄!一个胡骑便因为马蹄被砍摔落马下,浑身是伤的弓弩手倒转长刀,拼尽全力向地上的胡骑『插』落。胡骑的反应极快,急向旁边滚开,险险避过这要命的一刀,长刀就此『插』入土中再也拔不出来。胡骑大喜之下正想挥刀去斩,却见弓弩手弃却长刀,飞身扑到了胡骑的身上……弓弩手此刻已经没有了武器,但却有最后的杀人利器——森然的白牙!一扭头照着胡骑的侧颈动脉咬下便再不松口,喷出的鲜血自他的嘴角不停流出。一旁的胡骑骇然,他几时又见过这种画面,惊骇中长矛向弓弩手的背心捅下。弓弩手剧痛中仍未松口,却反过手去抓住了矛身,用尽最后的气力再向前一送…… 这样的场面还有很多很多,而那些一向欺负无力反抗的百姓们的胡骑们也越打越骇然。他们都知道右北平的雇佣军不是好惹的,也有不少人曾在雇佣军的手上吃过大亏,但那都只是些普通的阵仗,胡骑一见不对就溜之大吉。鉴于多年劫掠未果,这次他们集中了兵力想对雇佣军来次报复行动,却也在这一仗才真正见识到了雇佣军的可怕之处。打着打着,胡骑们都感觉不是在和人打仗,而是在和一群疯子、一群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打!五千对五百,还是在平原上骑兵对步兵,可打到现在,雇佣兵们已经没剩多少人,五千胡骑竟然损失了过千之数! 胡骑头领懂汉话,向着仍在拼力死斗的雇佣军大喊道:“雇佣军听着,你们都是不怕死勇士,而我们一向敬重勇士!只要你们现在投降,我们各个部落都会把你们视为上宾……” 话未喊完,九队长喝骂道:“呸!你们这些强盗犯我大汉边境,杀我大汉百姓,十恶不赦!要我们雇佣军向你们这些强盗投降,休想!右北平雇佣军,可杀不可辱!弟兄们,怕死吗!?” “不怕!” “和这些狗娘养的拼了!绝不能给我们右北平雇佣军脸上抹黑!不能让右北平的百姓们看不起我们雇佣军!” 此刻的第九小队已经剩下不足百人,可是每个雇佣军都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去和胡骑玩命。这些雇佣军绝大多数都是北地百姓,受异族的欺压劫掠从不会少,不少人身上还背着与胡骑的血海深仇。现在要他们向胡骑投降,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且在雇佣军中有着一个信念,就是能够在与强盗胡骑的作战中战死,是一种荣耀。 望着这不足百人的雇佣军仍在拼命,胡骑头领也惊骇于佣兵们的拼命打法,似乎刀枪伤在他们的身上也一样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一般。咬牙切齿中胡骑头领下令道:“一定要砍下他们的头!伤他们的身上根本无用,一定要砍下他们的头才可以!” 此令一下,雇佣军们的伤亡激增,人数上必竟相差太大了。试想一下,每个佣军都要同时面对数个围攻的胡骑,又哪里能顾得过来。可就这样,仍旧有不少胡骑被佣军们拼杀掉…… 张杰赶到时,第九小队只剩下了最后十来个人被围在中心,那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的模样,隐隐然透出一阵阵的杀气,竟然令胡骑们心中胆寒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又会被拼掉。 “来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强盗、畜生,过来打啊!老子已经杀得够本了,让老子在上路前再多赚几个!” 望着九队长狰狞的笑脸,一众胡骑尽皆胆寒。胡骑头领声音都有些打颤的下令道:“放、放箭!『射』死他们!别再和他们拼杀了!” 胡骑们纷纷取弓搭箭,九队长查觉到不妙,低声向最后的佣兵们道:“兄弟们,不能死得太窝囊!冲过去再拼几个!” 一声发喊,最后的十来个佣兵冲入了胡骑阵中…… “混蛋!” 张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虽在阵外看不见阵内之事,可是九队长他们最后的喝喊声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再看阵外,一些胡骑正贪婪的剥取着战死的佣兵们的衣甲装备,张杰悲愤不已的大喝道:“全军突击!杀光这些畜生,给兄弟们报仇!” 不用张杰喊,两千赶来的雇佣军早已经弓上弦、刀出鞘。这些来劫掠的胡骑不是只敢欺负弱小吗?现在的胡骑还有三千多骑,张杰却只有两千,只是…… 救援战变成了杀戳的复仇之战。两千雇佣军都是带着对自己兄弟的悲愤之情发动的强袭,下手之狠甚至超越了方才的第九小队。强攻入已然凌『乱』的胡骑阵中,斩瓜切菜一般的收割着胡骑人命。胡骑人多一些又怎么样?曾几何时,“一汉抵五胡”! 复仇之战很快又演变成了歼灭战,三千多乌合胡骑又怎么能抵敌得过训练有素、身经百战,而且满腔激愤的雇佣军?一个时辰不到,胡骑只落得百来人马,向北方落慌而逃。张杰没有下令追击,而是马上命人去搜寻第九小队的幸存者,只是大家心中有数,只怕找不到了…… 落日西下,张杰怀中是尚余一息的九队长。 “大头领,我们、我们没给雇佣军、没有丢脸!没给我们大汉丢脸!” 话音落,人魂散。张杰眼中带泪,缓缓的起身扫视一片肃杀的战场。渐渐冷静下来时,张杰心中暗道:“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秋风萧瑟,带起片片落叶,掠过这一片肃杀而凄凉的战场。 被雇佣军击溃的五千胡骑留下了不少战马,有些佣兵带了些马匹去附近的村庄换来了些马车,把第九小队战死的佣兵遗体置于车马之上,准备运回大寨交由亲属辩认之后再集体安葬。至于那近五千胡骑的尸体,佣兵们也集中到了一处,等着北平官军赶来交接。张杰也经常和北平的官方打交道,知道有时候一些他们得来无用的战功,转交给官军则是另一回事——雇佣军与正规官军一直能保持良好关系,与张杰的这些巧妙的小手段离不开关系。 这次应该说是一场大胜仗,可是两千多佣兵谁都高兴不起来,都在那里默默的打扫着战场。张杰坐在某个宁静的角落,双眉紧皱的在思索着什么。 “大头领!” 张杰一动不动,低着头问道:“都清理好了吗?” “都……清理好了。五百多兄弟的尸身,完整的放在马上,其余的……置在车中。兄弟们的名牌也都收齐了。” 张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回去之后依惯例发下抚恤,家中有家眷的每月发给钱粮补助。”说着张仁抬头望了眼天际,见天『色』已近黄昏,心中有些奇怪的问道:“战斗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了吧。” 张杰道:“不太对劲啊!这里到北平城马跑得快些最多也就是一个半时辰的路程,战事未起时我便差人去北平城报信的,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千多胡骑的尸体,对官军来说是极大的功劳,换作以往早就争先恐后的赶过来了,根本不用我们在这里收摊子的。” 佣兵摇头表示不解。这战场离北平城并没有多少路,按说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战事,北平城也早该有兵马赶到才对。抛开那些官场上不可避免的阴暗面,保疆卫土也是官军的责任。北平太守田畴精于养兵之道,对一些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的事不会过问太多,但是对保守疆土的正事可从来没有耽误过。 “大头领,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早点回寨?还是不要等北平官军来交接了。” 张杰缓缓起身,怀抱起双手沉思道:“我总觉得今年不太对劲!据我们所知,这些异族胡骑分为众多大小不一的部族,每年一到秋冬交替之际就会来这里劫掠。虽说偶尔也会有几个部落集中在一起的事,但是像今日这般集结了五千余骑,而且还是针对着我们雇佣军来的事却还是头一次。再说他们今年也来得太早了些……” “大头领,大头领!大事不好啦!” 张杰心中再次一紧,抬眼望去,是他派去北平城通知官军消息的人赶了回来。这佣兵赶到张杰的身前翻身下马,喘着粗气道:“大头领,北平城被大队的北地异族围攻,我赶到时北门险被攻破,田畴田太守率领军兵正在奋力反击!” “怎么会这样!北地异族有多少人马!?” “我不敢靠近。不过粗算一下,应该在两万以上!” 张杰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原地转起了圈。一旁的佣兵急问道:“大头领,北平城若失,我们雇佣军也就失去了官军的依靠,只怕会被胡骑大举围攻,是不是马上赶去救援?” 张杰冷静的摇了摇头道:“暂时不行!今年这些畜生不是来劫掠财物,而是来攻城掠地的,一动手就是两万多人……还有刚才被我们干掉的那些,本意应该是在这里拦截我们赶去救援北平城,只是没想到会被我们直接干掉罢了。现在兄弟们已经打了一场大仗,气力不足,再者敌众我寡,我们现在赶去也没用。” “哪……” 张杰果断的下令道:“马上回寨,全部兄弟重新整编!北平城城池坚固,田太守又善于用兵,短时间之内胡骑不可能攻下北平……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编。” 军令即下,两千多佣兵赶回大寨。 冀州,邺城。 曹『操』正在铜雀台大宴群臣,殿中满是欢声笑语。曹『操』有些喝多了,那个一来兴致就想写诗作赋的『毛』病发作,命人取过纸笔,才刚刚龙飞凤舞的写了两行,卫士赶入殿中急报道:“启禀魏公,北平郡田太守有紧急军情至!” 曹『操』吃了一惊,顺手就把笔扔到身后,急道:“速取来孤看!”当初曹『操』想把颇有才干的田畴留在身边为官,可是田畴执意不从只想回乡,曹『操』便索『性』把北方关口的北平交给田畴。有田畴在,曹『操』也放心。可是现在田畴送来紧急军情,曹『操』的头一个反应就是北方出了大事。 急信送上,曹『操』展开细看。看过之后曹『操』大怒,猛的一拍桌几:“岂有此理!乌桓、鲜卑居然暗中勾结,集结大军犯吾疆界攻打北平!且竟有数万之众!” 歌舞早已退下,殿中的文臣武将听到曹『操』的喝骂之后立刻议论起来。曹『操』的三子曹彰离席向曹『操』请命道:“父亲勿忧!孩儿愿领兵前往北地平叛!” 曹『操』看看曹彰,微微点头道:“子文请命,为父准战!与汝三万人马,准备妥当便即启程赶赴北平。”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混乱 “诺!军情紧急,孩儿先去营中准备!” 曹彰礼罢,方退至殿门,曹『操』忽然唤住,走到曹彰的身边轻抚曹彰的脊背道:“子文,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法不徇情,尔且深戒!” “孩儿明白!” 曹『操』在殿门那里目送曹彰离去,忽然间曹『操』的心底涌出一份不安的感觉,感觉曹彰此去凶险异常。扬起手有心想把曹彰唤回来,可是犹豫了一下,曹『操』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当着众人的面曹『操』已经下了令,马上就悔改的话于理不合。当然,曹『操』作为一个上位者,还有着其他的一些因素在里面让他不能这样做。 紧皱起眉头,曹『操』回到座位坐下,目光也飘向了一众谋士的那边。自郭嘉病逝,二荀先后离去,司马懿又病死家中,贾诩与程昱便挑起了曹『操』帐下首席谋士的大梁。略一沉『吟』,曹『操』命人把田畴送来的紧急军情,交给贾、程二人过目,自己则向殿中群臣道:“各位,北平田子泰送来的消息,鲜卑连结乌桓,举十余万众越过关口直『逼』北平。田子泰率众于北平固守,而右北平的……张氏雇佣军,也在暗中相助田子泰游斗胡兵以分其势,北平暂时无忧。只是敌众我寡,兼之异族来者不善,各位有什么看法?” 程昱与贾诩因为个『性』上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合得来。此刻贾诩仍然默不作声,程昱却直接就开了口:“魏公,依昱之见,这些北地异族的军势可疑。北地诸郡,至北者乃蓟与北平,但北平城昔日曾为袁尚根基之地,城池坚固粮草充足,且右北平的雇佣军虽非官军,但往日里多助官军保守乡里,虽只五千余众却战力极强,不可轻视。相比之下,蓟郡较易攻取。彼有十余万众,若攻取蓟郡落脚必可一鼓而下,为何非要去硬攻北平,此其疑一也。” “还有呢?” 程昱道:“其二,自建安十二年,乌桓王塌顿被魏公讨灭之后,乌桓各族分崩离散,多年来并未闻知有何能尽服各族之人。可是此番乌桓连结鲜卑,举大兵而来,又非往日劫掠之举,只是一意攻城……两族中若非有了能尽服二族,使其同心并力之人,这是怎么都做不到的。可是北族中出了这般人物,为何中原竟会一无所知?昱担心异族背后必有诈谋,魏公当小心应对。” 曹『操』点点头,忽然间刚才目送曹彰时的不安感又涌了上来。想了一会儿曹『操』道:“北族生出大『乱』,孤寝食难安矣!孤欲亲统大军前往平『乱』!” 夏候敦跳了起来:“量这曲曲蛮族之『乱』,何须魏公亲往?敦愿借五万雄师,与子文小将军兵分两路,尽驱胡虏!” 贾诩也开了口道:“魏公明鉴!北地胡虏其势虽众,但终归只是些皮『毛』小疾,遣一上将领兵前往便可。到是刘备已取汉中,随时都有可能发兵长安以图中原,此为魏公心腹之患也。兼之马孟起重于西凉立业,危及长安。魏公若兴大兵往北,两都兵少,容易给刘、马二人可趁之机。” 曹『操』重重的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北方的战事如何,张仁在夷州尚不知情。没办法,古代的交通信息并不发达,北平与夷州又南北相隔万里,中间还夹着『乱』七八糟的势力。等到张仁闻知北方战讯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到了建安二十二年的冬末。不过与曹『操』不同,张仁收到的消息更加令人吃惊。 “什么?三韩为高句丽所灭!?整个朝鲜半岛已尽入高句丽之手,而且还集结大军进『逼』郡主与伯言占据的那些沿海地区!?敌势极大,郡主与伯言不得不焚毁好不容易才兴建起来的码头,把人丁全部转运回济州,借海战优势来固守等待时机!?这高句丽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强?” 张仁是在书房里收到香香和张逊派来的快船信件,才看了几页张仁便大惊失『色』,因为这与他所知的似乎也相差太远了。一旁的蔡琰(蔡才女好久没『露』面了)微一皱眉,向张仁解释道:“这高句丽身居北国,民风彪悍。光武帝时虽曾遣使入汉称藩,但自殇、安之间,高句丽便数寇辽东。我蔡氏先祖蔡风、玄菟太守姚光兴兵讨伐,却为其『奸』计所害。自此之后,高句丽对辽东多有寇略之举。十余年前,辽东公孙康曾出兵几至尽灭高句丽,可惜没能斩草除根……看来这十多年高句丽一直在积蓄实力,眼光也转向了实力较弱,容易攻取的三韩这边。只是没想到会和你碰上头。世清,高句丽绝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差劲,你应该马上回信给香儿、伯言,让他们小心应付。” 张仁用力点头,心说幸亏自己身边有这么位大才女,不然,自己还真的会太过轻视高句丽而吃大亏。再往下看信,张仁复又惊呼道:“怎么可能!?没理由!没理由的!!” 蔡琰有些不满的捂住双耳来抵挡张仁的噪音。也难怪蔡琰会不满,张仁这都多少年没玩过琴乐,今天难得两个人都来了兴致想合奏一曲,却被这封信给扫了兴。刚想说话,张仁把信递给了蔡琰道:“我头都有些『乱』了。文姬你帮我看看,高句丽有没有可能会做到这些!” 蔡琰接过信件细看,一看之下秀目便瞪得老大,呐呐自语道:“不可能啊!这些、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夷泉才有的吗?而你的工匠技艺从未流失,时至今日,就算是曹刘孙这三家都不能偷学到什么,怎么会在高句丽这异族那里出现,而且还如此相似……也不尽然,到是和你早先设计的事物一模一样,有些也和《墨氏秘录》如出一辙!” 张仁道:“我们所有的工本图录从未流失过,可是看这些……简直就好像是有另一个我在高句丽一样!这、这简易投石车根本就和我当初试制的一模一样,还有他们用的盔甲兵器,也与当初我在张氏镇试制的量产型别无二致!唯独差的就是船只了……难道说,是当初高句丽就派了人去张氏镇偷师学艺?或者是张氏镇遗留的工匠流落去了高句丽?可是……都不太像啊!”当然不像,不说什么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工匠在异族那里也不怎么受重视的话。单是搞这么多的东西出来,没有很强的经济实力哪里做得到?可是,高句丽这样的异族能有这种经济实力?当初的曹『操』都还不能做到那! 疑『惑』不解中,蔡琰又接着往下看,看着看着便轮到蔡琰惊呼了:“乌桓、鲜卑连结一处,举兵十余万进攻北平!?周边各郡县村庄大多被毁,百姓尽皆南逃。田畴田子泰于北平领官军两万死守,等候曹『操』援军;右北平张杰初时还能出兵游斗相助北平,可是现在却只能在大寨固守,同时多遣海船救应百姓逃往济州!天那,怎么会这样!?乌桓、鲜卑不是一向都合不来,还经常在北地草原争斗抢夺水草丰盛之地的吗?怎么他们会这样大举联合,一同进犯汉界!?” 张仁的脑袋嗡的一声变得老大,曲指直敲脑门心道:“『乱』了套了『乱』了套了!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历史上不是曹『操』杀掉塌顿之后,北方一直都很安宁的吗?小『乱』子是有一些,可是曹『操』派些兵过去就摆平了的啊!像这样举兵十余万,而且,还是攻城掠地的事根本没有过!现在的乌桓、鲜卑应该没有南下的实力才对!” 他在这里头痛,蔡琰却忽然起身去书架上取来地图摊开,一边检看一边呐呐自语道:“高句丽在这儿,乌桓在这儿,鲜卑在这儿……世清,不妙啊,搞不好是这三族都联合起来了。我好歹也读过几本兵书,一些纸上谈兵的事我还做得来。你看,高句丽如果占据三韩,乌桓、鲜卑再打下北平,那么整个辽东就会被围在正中央孤立无援。然后再以北平坚城为桥头堡,辽东、三韩提供兵源军需,乌桓、鲜卑又有着北方的广阔草原,可以随时随地进『逼』蓟郡、晋阳,一但北方各郡一失,这些、这些北地异族就能大举南下!还有、还有……还有虎视眈眈的匈奴!” 一提到匈奴,蔡琰忍不住身上打颤。虽然已过去多年,蔡琰身上那段悲惨的遭遇却是终生难忘的。 张仁见状,伸臂把蔡琰揽入怀入,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曹公在北,实力极强,绝不会容这些北地异族胡作非为。要是我所料不差,曹『操』早已经派出了援军去支援北平。论打仗,这些北地异族还不能和曹『操』相比。” 蔡琰把头埋入张仁的怀入,轻声道:“话虽如此,可我很担心啊。世清,你是不是帮一帮曹、曹叔父?” 张仁神『色』一凛,沉声道:“帮!当然要帮!不止是帮曹『操』那么简单,我也绝不能容忍、绝不能容忍……异胡贼寇『乱』我华夏神州的事情发生!” 蔡琰在张仁的怀中,张仁咬牙切齿的咯咯声,还有紧攥双拳的骨节轻响,蔡琰听得清清楚楚。无言中蔡琰抱紧了张仁:“世清……” 正想说话,门人赶来报道:“主公,荀令君由泉州至!具言有十万火急之事相谈!” “荀彧又赶来了?中原情况不妙!” 闻听得荀彧赶来夷州,张仁连随从卫士也顾不上带便急奔出府赶到府衙。赶到时,荀彧正在偏厅中来回的转圈,神情也显得焦虑不堪。府衙中的张风、荀粲见荀彧如此,也不敢上前打扰问话。 脚步急响,张仁奔入偏厅,见到荀彧便劈头问道:“荀公此来,莫非中原出了大事?” 荀彧用力点头,扫了眼张风与荀粲后道:“大公子、粲儿,我有机要之事与主公相谈,汝二人可暂退。” 张风与荀粲依言退下,荀彧从怀中取出信报交给张仁道:“北方鲜卑与乌桓连结……” 张仁摆摆手:“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不止是鲜卑、乌桓,连辽北的高句丽也有份。文姬帮我分析过,很可能是这三族连结一处,对我大汉疆域图谋不轨。哦,我收到的消息是济州岛香郡主和伯言派快船直接传递到夷州来的,并没有在泉州落脚。” 荀彧点头道:“那就难怪了。从时间上算,主公收到的消息应该只是今秋中时的,最近的信报还没有收到。” 张仁心口一窒,追问道:“荀公的荀氏,还有我的张氏子弟,这两家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张氏不用多说,荀氏虽然退出了曹营官场,但是民间的家族实力仍在。而且因为早期张氏对曹『操』领地的渗透力度不够的缘故,到现在除去正常的与张氏的商贸往来,张仁安排在曹『操』势力范围中的情报活动,特别是黄河以北的区域,荀氏的情报能力要强出张氏许多。 荀彧道:“今年秋初,鲜卑、乌桓便大举进犯北平,北平田子泰一面率兵死守,一面派人去邺城求援。张杰的雇佣军在外围帮助北平抗击异族,不过到现在只怕也无力可施,很可能已经全部退到了海外,这些主公应该都知道了吧?” 张仁点点头:“曹『操』那里有没有派出援军?” 荀彧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当然派了。曹公派出夏候元让领军五万,三子曹子文领军三万,共计八万人马兵分两路急援北平。可是……” “曹彰出事了?” 荀彧愤恨不平的道:“不错!夏候元让的兵马后发,为了方便粮草转运,走的是乐陵、渤海这沿海一路,他这一路没出什么事;而曹子文走的是信都、河间这条旱路,却在幽州范阳一带被八万匈奴大军伏击。三万将士全军尽没,曹子文亦阵战而亡!”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怒 “什么!?”这番话如一个晴天霹雳,惊得张仁呆立当场。许久许久张仁才回转过神,呐呐自语道:“匈奴、匈奴!我早该想到的!鲜卑、乌桓大举进犯,北方局势突变,匈奴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荀彧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曹子文虽然年轻气盛,却并非只恃武勇之人。且匈奴如果只是想趁火打劫,也会尽可能的避开精锐官军以侵扰州郡、劫掠城池、掠夺财物人丁为主。但是从传回来的消息上看,匈奴没有这样做,而是在击溃曹子文之后,便回师攻占了蓟郡,与仍在攻打北平的鲜卑、乌桓遥相呼应……要是彧所料不差,这三方北地异族已经在暗中结成了盟约,目的便是攻占我大汉的大好河山!” “混帐!这些畜生!”张仁用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荀公,曹『操』的麾下有多少兵力?别的姑且不论,以曹『操』的为人,应该绝不会容五胡作恶『乱』我华夏!” 荀彧道:“粗算一下,五胡的目前的总兵力应该在二十五万左右。而曹公全境总兵力大概是四十二万,驻留在邺城的中央军,除去已经派出的八万人,还有十六万左右。” 张仁默算了一下道:“五胡的兵马应该远远不止二十五万,不过曹『操』紧急从各处抽调兵力的话应该能够应对……荀公,我已有决意,速派高颖达赶赴邺城,向曹『操』明言,这次我一定会帮他帮到底。他如果放心,我会从夷泉各处先抽调五万左右的兵力,由海路赶往乐陵港,全权交由曹『操』指挥;他如果担心我派兵过去会玩什么手段,那我就不派兵,但会在钱粮军需上支持到底!再告诉他,如今之局我并不是帮他,而是帮我们整个大汉!一但被五胡侵入中原,后果不堪设想!他要抽调那么多的兵力打仗……” 荀彧打断了张仁的话道:“主公,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从泉州赶来?因为曹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抽调不出来!” 张仁惊道:“怎么可能?曹『操』不是有四十二万大军吗?” 荀彧道:“曹公是有兵马四十二万,可是他要留兵驻防的地方也多。若非北地生『乱』,曹公这四十二万兵马是绰绰有余,可是现在……” 张仁明白了些什么:“难道……!?” 荀彧点头道:“北方战事初起,又甫闻曹子文临阵战死的噩耗,曹公自然要从各地抽调兵力以应北方之变。消息传入蜀中,刘备正在汉中集结兵马粮草,准备进图长安!此外汉中张氏子弟也传回消息,刘备派了使节去西凉,想与马超以父仇为介,一同发兵长安!不得已之下,曹公只能把从长安、宛、洛刚刚抽调出的兵马又派了回去好抵敌刘备;而江东孙权也有了些动静,似乎是想趁机谋取长江北岸的周边地区……同时应对三方,又都是虎狼之军,曹公的四十二万兵马哪里够用!?” 偏厅中传出了张仁暴怒的吼声:“这两个混蛋!!同是汉室之臣,北方出了大事,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趁火打劫!?” 说点题外话。凭心而论,诸葛亮的《隆中对》已经发展到了天下三分的阶段,在攻取汉中之后,现在就等着“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指刘备)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这个机会。现在北方生『乱』,曹『操』的兵力吃紧,刘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同样的,对孙权来说也不会放弃能扩张领土的机会。 张仁在厅中焦燥的转起了圈。再怎么样,张仁绝不愿看到五胡『乱』华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的情况,曹『操』根本就不可能同时挡住三方的攻略。转了半晌却头脑混『乱』寻思无计,只能用求助的眼光望定荀彧。 荀彧望了眼张仁,想了想问道:“主公,你可是想助曹公一臂之力?而此番相助,为公还是为私?” 张仁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沉思之后答道:“公私皆有。不过再怎么说,曹刘孙三家相争,只是有如一家人为争一家之主的争斗而已。若是这个家,为外来强盗所坏,那么这个一家之主争来又有什么用处!?哎……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 荀彧点点头道:“主公虽无法说清心中想法,但彧已尽知矣。主公欲助曹公抗击胡虏之意已决,彧当拼死相助。彧有两计,主公请静心一听。” “快说吧!” 荀彧深吸了口气,冷静的道:“先是孙权。要稳住孙权不难,主公可先遣使入吴,以天下大义为名,劝阻孙权不可对曹公用兵” 张仁道:“孙权这只毒虫哪里会听这个!?” 荀彧道:“所以主公必须马上下令,着令夷泉在福州一带集结重兵,作出孙权只要敢越江攻伐就出兵攻吴的威『逼』之势。有主公大军牵制住孙权,孙权定然不然越江一步。只是主公本与孙权有十年之约……” 张仁摆摆手:“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把我『逼』急了,我就是当一回被天下人耻笑的小人又有何妨?再说我也从来就不认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荀彧赞赏的点点头,接着道:“刘备那边要麻烦一些。因为刘备已从圣上处讨来诏命,兵马粮草又快要准备停当,只怕兵出汉中已是势在必行。要化解的话其实也和对付孙权差不多,只是、只是要主公动用……” 张仁明白了过来,接上话道:“荀公的意思,是要我动用川中的子弟暗商?” 荀彧摇摇头:“这还远远不够……” 正想往下说,张仁挥手止住了荀彧的话。方才得了荀彧的提示,张仁的思绪已经渐渐清晰起来。在厅中又转了几个圈,张仁向着荀彧交待了一番。 荀彧听后惊呼道:“什么!?主公万万不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有很多事,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建安二十三年春二月,汉中。 天气已经转暖,刘备集结的兵马军需也逐步到位,稍迟一些刘备便可以领兵出川,去攻打长安。比起以前的颓废,现在的刘备可说是意气风发——这个机会,刘备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给他等到了。而在数日之前,献帝也凑热闹一般的赶来了汉中,亲自犒劳刘备将士好提升士气。 这几日是临出征前的朝堂大宴。因为马上就能打仗立功,一众将官可说是个个都兴高采烈,在那里交杯错盏。不过在众人之中,有两个人微皱着眉头想着心事,脸上只是勉强欢笑而已。 正饮宴间,卫士惊慌不已的赶入大厅,急报道:“启禀圣上、蜀公!夷、夷州牧张仁在殿外求见!”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张仁现在是什么情况?刘备在心底都还对张仁有几分惧意,连带着他的属下也都一样。再说了,张仁一介堂堂州牧,手中掌握的实力只怕远在刘备之上,都说身居上位者不可轻身犯险,张仁这突然大老远的亲自跑到汉中这里来干什么? 刘备望望诸葛亮,诸葛亮手中羽扇轻摇了几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向刘备微微点头。刘备会意,急命道:“快快有请!” 过不多时,一身风尘的张仁独自一人步入大厅。按照礼节,张仁先拜过献帝,再与刘备诸人见礼。刘备也急忙离席,向张仁一揖到底后问道:“张夷州不在夷泉安心治民理政,突然亲至备这残破鄙州,并有见教!请明言,备当洗耳恭听!” 今年的刘备已经快六十岁,头上已满布银丝;而张仁今年四十五岁,却因为早年在夷泉的『操』劳,头上也有不少的银丛隐现。这二人自张仁去夷州时起,一下子就有十几年没见过面,现在见到面,却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话来。时光如刀催人老,都只能心中感慨。 沉默了一阵,张仁缓缓开口道:“皇叔,他话不说。如今皇叔在汉中集结兵马十万,是不是准备进取长安?” 刘备道:“正是!昔日备在荆襄,多蒙张夷州相助,备铭感于心。如今备能有一展抱负之机,大慰平生!待备事成,备当具重礼前往夷泉相谢!” 张仁紧皱起双眉,沉声道:“皇叔事成?指的可是趁当今之局攻下两都,讨灭曹『操』?可皇叔你有没有想过,你借今日之局纵然能讨灭曹『操』,可两家大战之后元气大损,你又拿什么去驱赶那些侵入中原的五胡兵马!?皇叔啊皇叔,你一向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可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扶汉,而是在毁我大汉,你尚不自知吗!?” 一见面就是一番劈头大骂,把厅中所有人都给骂得楞住…… 张仁亲自从夷州赶来汉中,一见到刘备就是一番劈头大骂。这番骂,上至刘备,下至群臣,全都被张仁给骂得楞住。而在众人当中,诸葛亮轻轻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摇头不语;赵云望定了张仁,似乎是很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站出来。 刘备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沉声道:“张夷州何出此言?备一心剿灭曹『操』逆贼,匡扶汉室,扬我大汉国威。如今曹贼境中生『乱』,备又得上天眷顾能聚起这十万兵马,正是讨灭曹贼重兴汉室的天赐良机,张夷州又何故说备在毁汉!?” 张仁死死的盯住刘备道:“皇叔口口声声的说国贼国贼,那究竟何又为国贼?不错,曹『操』是曾经挟持天子,威『逼』太过。但凭心而论,曹『操』自举兵时起,做过多少于汉室有莫大功劳之事?昔日的伪帝袁术又是为谁所灭?再早一些,又是谁发檄文集诸候去讨伐董卓?天下大『乱』,曹『操』平定北方,安顿流民,兴屯田开学馆,是以汉室微有起『色』,这些天下诸候又有谁真正做到过?皇叔,张仁此来只想求你一句,不要在这个时候对曹『操』用兵,让曹『操』能安心的把五胡逐出关外。” 献帝在上席勃然大怒,拍案喝骂道:“大胆张仁!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昔日在许都,曹贼目中无君,一应国政全由其一手把持,对朕威『逼』极甚!若朕仍在曹贼掌控之下,早晚必行篡逆!此等贼徒,当先除之而后快!如今时机已至,你竟然……” 张仁猛然间伸手指定献帝,暴吼道:“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这个一心只想重掌皇权,却又志大才疏、刚愎自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的人说话!” 大殿中尽皆骇然,所有的人都脸『色』大变。献帝再怎么说也是皇帝,刘备又一意拥立(至少是在表面上),因此不管是谁对献帝都会必恭必敬。而像张仁这样指着献帝的鼻子骂,根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举动。现在的献帝只消一声令下,殿中卫士就可以上前把张仁『乱』刃分尸。像赵云、糜竺这些与张仁交情比较好的人都在暗中为张仁捏了一把汗,准备出面为张仁求情。 果不其然,献帝大怒中正想喝令卫士上前,诸葛亮见势不妙刚想出头,张仁却又开了口:“想杀我是吗?尽管来!骂你这个一心掌权,却忘却了先祖大仇的不肖子孙!” 献帝一怔,复又大怒道:“朕何时不肖!?你到说说看!” 整个大殿中传出了张仁暴怒的吼声:“你忘却了高祖北地之辱,光武大帝太后之耻!近者,西都长安为胡虏所毁一事,你也忘了吗!?” 此言一出,尽皆默然。汉室至今四百余年,被北地异族侵扰的事可说从未断绝过,而张仁说出来的这三件可以说是最令人感到羞耻的事。 张仁没再理会献帝,而是转头向刘备道:“皇叔,不管曹『操』如何,但他现在至少还死守着我大汉臣子的身份。你发兵征讨曹『操』,虽有讨灭国贼的大义之名,但在我看来也只是一家人之间的家主之争。家国天下,一理相通,整个大汉疆域,就是我们所有汉室子民的家!按我来时收到的消息,五胡集结于北地的兵马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他们不是来劫掠的,而是来侵占我们的家的!在这个时候,曹『操』不与你来争汉中的肥美之地,而是尽调境内兵马前往北方抗击胡虏,抛开一些诸候间利益生存的话不说,曹『操』现在就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可是皇叔你现在在做什么?帮着异族强盗打我们自己人吗?”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一十章 大是大非 “这……” 张仁道:“三十万五胡兵马,之后还有多少谁能说得清?而曹『操』现在能集结到北方的兵马最多不过二十万,还要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后方的长安与长江一带,怕我们这些家人会给他背后添『乱』!兵势已分,心念又不齐,曹『操』又如何能抵挡得住五胡兵马!?若是曹『操』没能挡住五胡,容五胡侵入中原,他们不会去治政理民,安养百姓。所到之处,只有劫掠、奴役,还有破坏!到时整个中原处处焦土,遍地白骨,我大汉气数就真的尽毁于此!” 刘备还没有说话,献帝又尖叫了起来:“满口胡言!五胡早已尽服我大汉天威!待朕与皇叔出兵讨灭曹贼之后,朕只需传诏安抚便可令五胡退出关外!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谣言『惑』众!你此来一直在为曹贼辩护,想必与曹贼暗中勾结,好令曹贼得以喘息之机,朕又岂会中计?来人,将张仁推出殿去,车裂!” 席间哗然,像诸葛亮这些心思深远的人已经准备站出来了。几个卫士已经赶到了张仁的身边,张仁瞪了卫士们一眼,沉声道:“走开!真要死的时候,我会自己走出去!” 刘备向卫士使了个眼『色』,卫士暂且退下。再看张仁却淡淡一笑,语气显得十分平静:“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结果却无用是吧?那好,我们就来试试硬的!” “硬的!?” 张仁道:“对,硬的!皇叔你可以马上差人先回一趟成都,看看建宁、南蛮那边有什么动静;再着人去荆州,看看我的桂阳、广州有什么动静!皇叔你敢在这个时候兵出汉中去打曹『操』,我就敢在这个时候攻打荆襄与蜀中!你让曹『操』首尾不能相顾,我也一样可以让你如此这般!”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却失手掉落到了地上。片刻之后刘备明白了过来,惊道:“张仁,你、你、你……” 张仁道:“我什么?皇叔以为我在吓唬你是吗?皇叔我告诉你,你虽已在川中立下基业,稳固根基。但我若倾尽夷、泉、交、广数州之力,虽不能攻灭皇叔,却也能让你元气大伤,数十年间无力兵出汉中!荆襄皇叔留有关云长镇守,看似无忧,但我手上有黄汉升、庞令明,还可以相约吴候孙权同谋;成都以南,我交州兵力本就不弱,而我又素与南蛮王孟获一向交好,我若有事相求,孟获定然会举全南蛮之兵助我……”说着张仁忽然扭头向席间的赵云道:“子龙兄,久违!令妹赵雨在南蛮各族中声望极高,子龙兄也该有所耳闻吧?不过令妹与子龙兄一样,即已侍主,就绝不会因为亲情之故而置主命于不顾。” 在座的有谁不了解赵云的为人?张仁说这话出来其实也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一但『逼』得我动了手,就别想动歪脑筋去化解兵难,大家只有战场上见! 所有人都在暗自思索,献帝忽然冷笑道:“我看你张仁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既已摆出兵威之局,却又偏要自己孤身犯险!朕只需将你擒住,传诏夷泉以你的安危制肋,你的夷泉各州之兵必不敢动!来人,拿下!” 张仁仰天大笑道:“说你无用,你还真是无用!圣上,我告诉你,我张仁此来本为一显诚意,劝说皇叔不可举兵。但我张仁敢来,自然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我在这里出了点什么差池,各州兵马便会全力攻伐皇叔领地,我也发下了话给我的幕僚,不可理会我的安危,依我临行交待而为之。再者,我的长子张风已行冠礼,我已将夷泉大印交托给他,张仁来此时已无牵挂!” 献帝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刘备此时却突然向卫士下令道:“来人,先将张仁拿下,监于别院!” 卫士涌上制住张仁,张仁用力挣了几下,向刘备瞪了一眼,恨声道:“刘备,我看错你了!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西凉马超你不见得能拉拢得了,而你的蜀中商务,也会尽毁于我手!除非你不要命,否则你休想踏出汉中一步!” “!!!” 张仁说的话是不是危言耸听,只怕没有人比诸葛亮更清楚。当夜诸葛亮便急找到刘备,让刘备暂缓一下兵出汉中的事,并连夜派人去荆襄、南蛮打探消息。只是才到第三天的头上,成都、荆襄两处的信使就先赶了来,信报中证实了张仁的话并非虚话。 与此同时,刘备与诸葛亮惊愕的发现蜀中各地提供各类军需的商人们也全都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不提军需,大量的民生之物因为失去了货物源头,两川民众都感觉到了事态不妙,各类货物的价格疯涨——既然张仁有心,那么凭借诸多的子弟暗商,要做到这些并不难。 最后是西凉马超。初时还会有书信往来,可是自张仁抵达汉中之后,马超那边就再无音讯…… 历史上曹『操』攻下汉中后,曾令蜀中一日三惊,而现在张仁也只不过是让刘备三日数惊而已。刘备在气愤之余,却也不得不重新拟定战略计划。要命的是,献帝吵着要刘备杀掉张仁,可是现在的张仁,刘备哪里敢杀!? 汉中别院,张仁被刘备软禁在这里。软禁归软禁,刘备还不敢怠慢张仁,除了不让张仁出门之外,其余也不敢去管太多。 此刻,张仁静静的坐在池边看鱼,时不时的撒下几粒他吃不下的饭食到池中喂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仁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脚步轻响,张仁回过头望了眼来人,微微呀然:“子龙兄何故至此?现在我的情况,你应该要避嫌的。” 赵云在张仁的身边坐下,看看水中的鱼,叹道:“何避之有?糜子仲也不是开看过你几次吗?论身份,我和他一样是你妹婿,谈几句家常谁又会去管?” 张仁望了赵云许久,问道:“子龙兄年长我两岁,今年也四十有七了吧?记得我们最初见面,都是青壮之年……一下子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赵云点点头,沉默了许久忽然问道:“世清,这次你为什么要倾尽全力去帮国贼曹『操』?” 张仁又撒了一把米饭入池:“帮曹『操』?我不是帮他,而是在帮我大汉子民。皇叔与曹『操』之间,只是家人之斗;可与胡虏之间,却会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曹『操』若败,中原必毁……子龙,你也是北方曾经历过胡虏劫掠之举的人,这些畜生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 赵云暗中攥紧了双拳,沉声问道:“胡虏真有三十万之众?” 张仁道:“只多不少。鲜卑、乌桓、匈奴这三大异族不知为何会连结一处,兵力本就已经相当可怕。而中原人众还有些不知道的事,就是辽北高句丽也掺杂其中。曹『操』全境四十余万的兵力都有些吃紧,皇叔这十来万就算能占据两都,只怕,到时也已经和曹『操』拼得损失七、八万。新召来的兵演练不及、刀枪器杖又跟济不上。到时已是中原破败,民不聊生,皇叔击破曹『操』也会一样的没有兵源、粮草补充,能抵敌得住几十万的五胡兵马吗……不是我贬低皇叔,现在的皇叔已经被自己所谓的‘大志’蒙蔽住了双眼,分不清我大汉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赵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张仁看看赵去,忽然惨淡一笑:“子龙,还记得昔日在新野之时你我说过的话吗?你说哪天皇叔大业一成,你会向皇叔请命远赴北疆,剿灭五胡以扬我大汉国威;我则说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自为你担草负粮。可是现在……” 赵云黯然中低下头去:“你还记得这话……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张仁摇摇头:“我会忘却北族之恨吗?如果当年我没有叛出曹营,也许,现在我就已经在往援北地的粮道上了。” “如今之局,乃是汉室之危,可是主公他……听不进去啊。” 张仁同样的低下了头道:“我本以为我亲自赶来能劝阻到皇叔的……也罢,我来之前已经着令荀令君夷泉上下先海运一批粮草军需去支援北疆。若是曹『操』肯接纳,我会紧急抽调夷泉兵马赶赴北疆同赴国难……就是不知道我现在在这里,还有没有机会亲往北疆。” “世清……” 张仁站起身,仰望天空:“子龙,我已经很久没有唱过歌了,但是现在我很想高歌一曲,你帮我击掌相合好吗?” 赵云楞了一下,点头应允。 张仁清了清嗓音,回忆起了自己时代众口传唱的一首歌,开口唱道: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与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唱完上半阙,张仁顿了顿,再看赵去口中呐呐自语道:“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张仁或许是在此刻明白了歌中真味,哽咽中换了口气,接着唱道: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风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歌并不长,可是一遍唱完之后,赵云也跟着张仁唱了起来。一遍、两遍……不知不觉间,赵云的脸庞上流出两条泪痕。许久,二人终于止住唱,赵云侧脸拭去泪痕,低声问道:“世清,所谓马蹄南去,是指你自己的处境吗?” 不管盗版不盗版,这“马蹄南去”确实是张仁现在的写照。张仁缓缓的点点头:“希望我还有能亲至北疆抗击五胡的机会。” 赵云望了张仁许久,沉声道:“有的,一定会有的!不止你,我也一样!” 张仁楞住:“子龙,你……” 赵云向张仁一抱拳:“事急矣,云先告辞!世清你也作点准备吧。” 张仁依旧楞在那里,许久才明白过来。 却说赵云急奔出门,方欲上马,忽有人唤道:“子龙何去?” 赵云心中一惊,赶紧向来人行礼道:“军师又为何至此?” 诸葛亮摇摇扇子,轻叹道:“难得有空,想来看看张夷州……子龙,不用担心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留在这里,或许能劝说主公,让事情出现转机。” 赵云看了诸葛亮许久,恭敬一礼后上马离去。 诸葛亮回头望了望别院的院门,摇摇头没有入内。只是离去时,诸葛亮轻轻的哼着刚才听到的那支歌…… 夜已深,月无光。 汉中城南门,守门士卒都有些犯困,抱着兵刃斜倚在门墙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马蹄声作响,守门士卒赶紧打起精神,不过来人已经先一步喝骂道:“你们这些混帐!巡夜警戒竟如此怠慢!想挨军棍是不是!?” “赵、赵将军!” 赵云领着十来骑亲随,冷冷的扫了眼一众守门士卒,扫得众士卒背上直冒冷汗。扫过之后赵云道:“大战在即,犹须提防『奸』细在城中生『乱』。你们这样像什么?” 谁都不敢吱声。 赵云骂完了也就放缓了语气,喝令道:“开门,我要出城一趟。” 士卒犹豫了一下问道:“赵将军何往?可有蜀公……” 门长忙不迭的暗捶了士卒一拳,急命人打开城门。开什么玩笑,赵云一直是刘备最信任的人之一,有些什么机要任务都是赵云去办,要个屁的令箭。 城门缓缓打开,赵云正想纵马出城,想了想把门长唤到身边,又交待了一些诸如“巡夜守门,不可如此怠慢”之类的话,都显得有些罗嗦了。交待完了赵云这才策马准备出门。 “子龙稍待,吾有话说!” 赵云微微一惊,见诸葛亮和黄月英一同从巷角转了出来。诸葛亮依旧是羽扇轻摇的老样子,而黄月英手臂中则挎着一个食盒。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一十一章 出师 夜已深月无光。 汉中城南门守门士卒都有些犯困抱着兵刃斜倚在门墙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马蹄声作响守门士卒赶紧打起精神不过来人已经先一步喝骂道:“你们这些混帐!巡夜警戒竟如此怠慢!想挨军棍是不是!?” “赵、赵将军!” 赵云领着十来骑亲随冷冷的扫了眼一众守门士卒扫得众士卒背上直冒冷汗。扫过之后赵云道:“大战在即犹须提防奸细在城中生乱。你们这样像什么?” 谁都不敢吱声。 赵云骂完了也就放缓了语气喝令道:“开门我要出城一趟。” 士卒犹豫了一下问道:“赵将军何往?可有蜀公……” 门长忙不迭的暗捶了士卒一拳急命人打开城门。开什么玩笑赵云一直是刘备最信任的人之一有些什么机要任务都是赵云去办要个屁的令箭。 城门缓缓打开赵云正想纵马出城想了想把门长唤到身边又交待了一些诸如“巡夜守门不可如此怠慢”之类的话都显得有些罗嗦了。交待完了赵云这才策马准备出门。 “子龙稍待吾有话说!” 赵云微微一惊见诸葛亮和黄月英一同从巷角转了出来。诸葛亮依旧是羽扇轻摇的老样子而黄月英手臂中则挎着一个食盒。诸葛亮夫妇走到近前诸葛亮先借着火光向赵云的随从扫了一眼眼光在某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并向那人微微点头。与黄月英一起走到赵云的身边道:“子龙此去路途艰辛吾置薄酒数杯于汝饯行还望子龙事成之后……早日归还。” 赵云怔了一下随即翻身下马。刚想说话诸葛亮拉住了赵云的手道:“亮送子龙一程有话边走边说吾亦尚有些机要交待。” 赵云会意喝令门长给诸葛亮留门之后。带领随从与诸葛亮夫妇一同走出汉中城。行出一段诸葛亮回望了一眼汉城南门缓缓开口道:“行了亮就送到这里吧那些门卒听不到了。”说着诸葛亮取过一杯酒先递给赵去然后再将一杯酒递给方才注视到地某人道:“6夷州亮敬你一杯。” 乔装成赵云随从的6仁满腹狐疑的望定诸葛亮刚才他可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诸葛亮会当场揭穿。刘备帐下的群臣当中6仁最怕的就是诸葛亮。犹豫间6仁接过酒杯想了想问道:“孔明先生不是要擒我回去的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若非吾与拙荆暗中安排你与子龙又怎能如此轻易的就逃离别院继而出得汉中城?吾与拙荆在南门静候许久一则是想为你们二人饯一饯行二则若子龙无有令箭不便出城吾再出一下面便可令子龙顺利出城。”也是。赵云有些时候是不方便不过加上诸葛亮就是另一回事。 6仁迟疑着问道:“先生为何要如此?于皇叔那里先生又要如何交待?” 诸葛亮道:“我为何如此?6夷州又为何要孤身犯险赶来汉中劝说主公?其中之意其实相差不远。至于主公那里也请6夷州放心亮自有安保之策。或许凭着亮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够真正劝阻住主公。” 6仁已经明白了。他话多说无益6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深吸了口气道:“多谢先生!” 诸葛亮点点头转头向赵云道:“子龙请安心。汝此去汝之家人妻儿亮必会设计保全。” “多谢军师!” 6仁想了想凑到诸葛亮的耳边低声道:“先生。如果你感觉罩不住了必要地时候可以这样……” 诸葛亮听后微微一惊:“6夷州你在蜀中到底有多少子弟暗庄?” 6仁摇头轻笑:“太多了我自己都有些说不清。” 诸葛亮轻叹道:“不论为公为私主公都不该去惹你。你处处在人之先总是会令人防不胜防……即如此亮到愿意给6夷州之计来个锦上添花。” 6仁奇道:“锦上添花?愿闻其详!”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主公在汉中集兵十万意欲攻取汉中。只是此番兵马一出主公必失却天下大义。6夷州虽在荆襄、南中集结重兵成威逼之势但6夷州亦当深知蜀中诸将之能。蜀中实难轻犯。若是主公一意孤行弃却西川改保汉中、长安亦无不可。只是凭主公的十万兵马想攻下长安尚且差些所以如今主公在等的应该是西凉马的齐兵共进。” 6仁道:“我已派出信使去知会马告知马不可……” 诸葛亮摇头道:“马与曹操有灭族大仇。6夷州的信使不见得能劝住马。依亮之见。6夷州与子龙应先去一趟梓潼。” “梓漳?” 诸葛亮道:“不错梓潼。因为马云缘在梓潼。以6夷州于马氏之恩子龙与云缘之亲并晓以天下大义、马氏于汉室之忠再请云缘赶赴西凉去劝阻马如此方有把握劝阻到马。” 6仁恍然大悟向诸葛亮恭敬一躬:“多谢先生提点!” “事不宜迟亦恐夜长梦多6夷州、子龙去吧。亮再敬二位一杯!” 酒饮上马诸葛亮忽然唤住6仁道:“6夷州日前你与子龙同声高歌歌可有名?” 6仁在马上攥紧双拳一字一顿的应道:“有!精、忠、报、国!” “精忠报国……” 诸葛亮在书房中静静的坐了一夜口中也一直轻声低念着这句话。天已渐渐放亮借着初阳晨曦诸葛亮抬头看了眼案前的竹联。上面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杯热茶与一小碗米粥送到了案前陪着诸葛亮同样一夜没睡的黄月英轻声问道:“相公你这样放他们走真地对吗?” 诸葛亮轻叹道:“6夷州说得对啊。主公与曹操之争再怎么说也只是家人之斗;可是五胡进犯却是我大汉江山的存亡之战。主公一意匡扶汉室却只把眼光停留在了曹操的身上……用6夷州那日在朝堂之上的一句话主公的确是被自己所谓的大义蒙蔽了双眼。没有分清我大汉真正的敌人是谁。” 黄月英道:“偷偷救出6夷州到也罢了可是子龙将 诸葛亮端起了饭碗:“别说了。如果不这样只怕没有机会让主公清醒过来我也就没有机会劝阻到主公。天色差不多了劳你再帮我备水更衣我要去见主公。” 数刻之后刘备聚起幕僚开会议事可是众将之中不见了赵疑惑间别院卫士赶来报知6仁逃走;大惊中。赵云府中地从人又将赵云的留书送上—— “罪臣赵云百拜! 云自追随蜀公已逾十数年叨窃厚恩正当思报。今蜀公集众十万欲进取长安本为一战可擒曹贼之良机。但良机之时五胡举众数十万侵扰中原大有倾颓我汉室江山社稷之势。云本北疆常山之人。幼时多见胡虏残暴之行故自幼立志勤习武艺……” 信只看到一半刘备便掷书于地仰天长叹道:“子龙去矣!” 众人大惊失色却见刘备突然奔至殿门处疯一般地狂叫道:“子龙子龙!吾大业将成你却又为何要弃吾而去!难道这个时候我兵长安剿灭曹贼真的做错了吗!?难道我真的是那种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福贵的人吗!?子龙——” 此刻只有几个人能够明白刘备的心情。赵云是在刘备最失势的时候投奔的刘备之后不管刘备怎样流离失所。赵云也和关羽、张飞一样是刘备最坚定的支持者。甚至于在很多时候赵云对刘备地忠诚能让其他人感到惊呀。 众人议论纷纷刘备忽然沮丧地转回身来挥手向众人道:“都退下都退下吧……孤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飞跳将起来吼道:“大哥给俺两千人马俺去……” 刘备突然暴怒着吼道:“都退下!” 刘备这一吼张飞也只能愤恨不平的和众人一齐退出去。而在众人之中只有诸葛亮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备低着点缓缓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大殿之中静寂无声。只有刘备轻轻的叹息与苦闷之声。许久刘备摸索着自己的公爵座席缓缓抬起头现了殿中唯一留下地诸葛亮。 “孔明你为何留在这里?” “主公现在需要一个人谈谈 刘备离开公席。走到诸葛亮的席前坐了下来。望定诸葛亮长叹着问道:“孔明。子龙地为人如何你我都深知于心……子龙为何要弃我而去?是不是我这次真的做错了?” 诸葛亮沉吟许久默然开口道:“主公可还记得子龙最初投奔的人是谁?而在投奔之时子龙说过什么话?” 刘备回忆道:“是公孙兄长……子龙那时曾说天下汹汹未知孰是民有倒悬之厄鄙州论议从仁政所在不为忽袁公私明将军也。” 诸葛亮道:“仁政所在……主公公孙将军政仁乎?袁本初政又仁乎?” 刘备缓缓摇头:“凭心而论皆非仁政也。” 诸葛亮道:“可是子龙将军没有投奔众望所归的袁本初而是投奔了公孙将军。主公我想子龙将军会如此是袁氏与公孙氏对待异族不同的态度。袁本初那时对异族胡虏一意包容怀柔纵容异族劫掠北地百姓而不去过问;公孙将军却并非如此与北平一地清剿敢于进犯汉境地胡虏多年。昔日地白马义从能威振北方这威名就是打出来的!子龙将军本为北方人对胡虏犯我汉境之仇铭记于心立志愿效卫青、霍去病剿灭五胡永镇北疆扬我大汉国威。若是当时投奔袁本初子龙将军根本就不可能去做自己想做地事所以才会投奔的公孙将军。” “是、是吗?如此说来子龙此去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志愿?” 诸葛亮默默点头。 “志愿……志愿……”刘备仰起了头心思混乱不堪。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主公本是北方涿郡人氏吧?” 刘备轻叹道:“是啊翼德也是涿郡人。云长是河东解良人。记得当年黄巾初起我兄弟三人于涿郡结义启誓要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至今几近三十载矣……” 诸葛亮道:“主公既是北方人幼时也该多见胡虏暴行岂能不义愤填膺?将心比心主公应该明了子龙将军决意远赴北疆之意。” 刘备叹道:“孤就是因为明了才没有令翼德去追回子龙。” 诸葛亮道:“主公家人之争纵然师出有名亦为小义也;而进讨五胡乃国之大义。主公不应该为小义而弃国之大义于不顾。曹贼虽然有过但在北地为国家抗击五胡亦有大义于身。主公在这方面你输给曹操了。” “是吗?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如曹操吗……孔明你告诉我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 诸葛亮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摇了摇头。 突然卫士急赶入厅:“启禀蜀公!长安周边细作传回消息鲜卑、匈奴联军五万已攻下安定兵锋直指长安!” 刘备与诸葛亮同时大惊失色。刘备急起身在殿中转了两圈猛然大声下令道:“传令众将即刻整军备马兵出汉中赶赴长安!” “主公!” 刘备一扫方才的沮丧神情继而是满脸的坚毅:“孔明不须多言!孤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战长安 曹彰战死,夏候敦被挡在渤海北部难以寸进,曹『操』的中央军有些吃紧,又只能从两都抽调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走。现在长安剩下的兵力大概只有三万多些,守城的话都有些勉强。 按曹『操』的打算,是长安有夏候渊、钟繇在,只要不轻兵突进,依靠坚城挡住刘备半年左右应该没有问题,必竟由汉中到长安的路难走、粮难运。把持得当的话,拖时间并不算太难,历史上司马懿也是采取这种战术拖死了诸葛亮。当然曹『操』不会知道这些事,也并没有打算用拖的方法去拖死刘备。曹『操』只是想让长安方面尽可能的给自己多争取到一些时间,让他能在北方从容的击破五胡兵马,然后再回援长安。 可现在出人意料的是,刘备的大军没来,反到是北面匈奴与鲜卑的兵马来了。由于长安方面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西南面的汉中,这五万突然冒出来的异族联军把长安的夏候渊、钟繇打了个措手不及,安定被两族联军一举攻下。更要命的是长安就三万多些的兵马,还要提防着刘备,两族联军来得又太过突然,夏候渊与钟繇都不能发兵去救援安定。 直到数日前,匈奴、鲜卑联军开到长安城下,对长安城展开了强攻。夏候渊、钟繇率众抵敌时惊愕的发现,一向以游骑骑『射』出名,并不擅长攻袭坚城的北方异族,竟然就在长安城下架起了投石架、冲车、云梯之类的攻城利器!惊愕之余,夏候渊与钟繇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安定会那么容易就被异族一举攻下。在这些攻城利器的面前,安定城的那低薄城墙简直就形同虚设。 接下来数日便是惨烈之极的长安攻防战。异族兵马有攻城利器为助,使得有坚城为依的长安兵马伤亡直线上升;但是反过来,长安的兵马民众对二十年前异族长安之『乱』记忆犹新,上下一心拼死抗衡,死死的守住了长安。但是这样下去,长安到底能不能守得住,夏候渊与钟繇也心里没底。纵然打退异族胡骑,还有汉中刘备的十万兵马在虎视眈眈。 夏候渊把头盔扔到一边,在钟繇的身边坐下:“钟大理,你在想些什么?” 钟繇道:“我在想匈奴、鲜卑的这五万人是怎么冒出来的。方今北方有事,魏公的大半兵马都已集结于北方,西面的长安一带兵力相对薄弱。这五万异族突然出现,若是被其攻下长安,魏公必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从大计而论,一向只恃武勇的北地异族何时有了这般深远的攻伐计略?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安定立足,然后再急攻长安……还有他们用的那些攻城器械,虽看得出是临时赶制,威力亦不容小视。我在长安多年,自认对这些异族颇为了解,可今日一见我才觉得我对异族所知甚少。” 夏候渊愤恨的道:“管他如何,打便是了!我夏候渊还能怕了这些胡虏不成!?” 钟繇望望夏候渊,心中暗暗摇头。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如果长安全军上下能够始终一心,挡住这五万胡骑还是行的,但汉中的刘备又该怎么办? 长安兵马好不容易能喘息一阵,五万胡骑的喊杀声复起。夏候渊与钟繇急忙起身,再度指挥着长安将士展开了新的一轮惨烈的大战。 长安城下激斗正酣。这一轮胡骑的攻势犹为猛烈,骑『射』箭雨密密麻麻,一齐掩护着攻城器械强攻长安城门。长安军兵拼死战斗,可因为长时间的激烈战斗,气力不继,反击力度已经显得有些不够。箭雨纷飞中,几辆冲车已经渐渐的在向城门靠拢。 “放箭!放箭!绝不能让冲车靠近城门!” 夏候渊拼命嘶喊着,指挥着麾下精锐弓弩兵集中到了一处,对冲车进行阻击。 那边钟繇中了一箭,暂时退到一边由亲兵包扎伤口。正包扎间,一名士卒赶过来禀报道:“启禀大理,东门潼关方向有一只约五、六千人的部曲赶来,请求开门接应!” 钟繇大喜道:“潼关方向?是洛阳来的援军吗?” 士卒摇摇头:“不是,是民间部曲!旗号上是荀与张二字。” “荀与张!?”钟繇大吃一惊,稍一思索便即明了:“难道是荀氏和张氏的子弟!?为首者是何人?” “来人自称荀令君次子荀俣!” 钟繇不作多想,急令道:“速去打开东门迎入城中!要快,不能让胡虏得知而趁隙攻我东门,快去!” 夏候渊正指挥着士卒作战,听到了钟繇的话后急吼道:“大理,须防有诈!” “若来者不明,我自会提防!可来的是荀氏子弟,无忧矣!将军稍候,我去去就来!” 心急火燎的赶去东门,荀张二氏的数千子弟已经尽数入城,城门也在胡骑赶来前及时合上。钟繇在人群中寻视许久,终于发现了荀俣——钟繇也是颖川人,与二荀自幼便是同窗好友,而荀彧的次子荀俣,面容神态与荀彧很相像。 荀俣也看见了钟繇,赶过来向钟繇恭身一礼道:“小侄参见钟叔父!” “贤侄远在颖川,何以来此?” 荀俣道:“月前家父来信,着令小侄火速集起家中青壮赶赴长安。初时小侄亦不明所以,但过得潼关便听闻到胡虏进犯之事,便以知晓家父之意。家父是命我来救援长安的。” 钟繇大喜过望,不过再看看进城的这几千人,眉头又皱了起来。有援军本来是好事,可是这几千商队打扮的人,除了一些护卫身上有刀枪兵器之外,其余的人都手无寸铁。想想也是,这是什么时候,各处关口哪里敢放全副武装的豪族部曲过关?诂计这几千人几天前过潼关的时候都会有不少的麻烦事。不过荀氏有钱有门路,真要过关也不会过不去。 荀俣望见钟繇的神『色』已经猜得七七八八,解释道:“钟叔父请勿忧!小侄按家父带来的几千青壮,虽无利刃在身,却有守城时能胜过刀枪十倍之物!” “何解!” 荀俣道:“家父信至时,夷泉张夷州亦遗两百工匠至我荀氏!钟叔父,请划出一块空地,好让二氏子弟赶制守城军器!” “事急矣,可!” 荀俣点头领命,回身下令道:“众子弟,火速动工!” 张荀两氏的子弟工匠们纷纷开始工作。当揭开随行马车上的布幔,钟繇发现上面都是各类的木料、工具,还有不少钟繇看不懂的脚踏式车床、钻床。还有一些车上根本就是已经加工好了的器械配件。当数名工匠把现成的零件组装好,钟繇惊呼道:“这是……” “张夷州的投石架!” 荀俣向钟繇解释过后,已经有三架用现成的零件进行组装的投石架组装完毕。张荀子弟中有人上前向荀俣复命,钟繇当即命令军士民工,在这里留下了三架投石架作为样本给其他的工匠参看,其余的车载零件则火速送去战场的城墙上。 战时临时赶制本来不是件好事。不过颖川荀氏与张仁的交流一向很密切,张仁早先也曾特地派出过一些工匠团带着脚踏式车床、钻床这些工具去荀氏教习使用,改良一些中原地区的民生『性』生产工具。说起来,这也是张仁本来就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把先进的工业生产技术导入进中原,而荀彧在张仁离开曹营之后也意识到了张仁当初提出的一些政令中重视工业发展的可取『性』,让荀氏家族多向柴桑张氏学习。因此现在赶到长安的这几千人,虽然是以荀氏子弟为主,张仁派来的工匠团只有两百来人,但荀氏子弟玩起车床钻床来却丝毫不比张氏工匠差。 换句话说,现在这个临时的兵工厂,张仁派来的工匠团就像是技术指导员,而荀氏子弟则像是一线的熟练工人。只不过以前荀氏子弟做的都是些织机、耕犁、采矿器具,现在却是在赶制组装精度要求较高的武器装备。不过有技术指导员、有专门的图本样品,荀氏子弟现在也干得毫不逊『色』。几千人精细的分工而为,仅仅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又有三十来架投石架的零件赶制了出来,张氏工匠也抽取各个加工点的零件试用组装出了三架。也许是因为太赶的缘故,这几架相比一开始用夷泉送来的成品零件组装好的,完成度大概只有70%,但已经很难得了。 再说下钟繇。最初的三部投石架一组装好,钟繇便急忙带着人运去战场,一同跟来的还有教习安装与使用的张氏工匠。有关投石架的传闻钟繇早有听说过,这几日也在战场上看到了胡虏投石架的威力。有心赶制一些出来,却一则是战事紧急,二则是没有相应的技术实力,根本就无从下手。现在突然一下得到了这大批的工匠,钟繇还不大喜对望? 赶回战场时,夏候渊指挥着精锐弩兵勉强击退了面前的一批攻城兵,可是相应的箭只补充有些跟济不上,正准备着人再去搬运大量箭支来。一扭头的功夫,见钟繇领着一批工匠模样的人赶上城墙,负责搬运的民夫也被钟繇叫住了一批,正在往城墙上搬运些铁木原料。正疑『惑』不解间,钟繇已经下令让工匠们便宜行事,趁着难得的空隙赶紧挑合适的地方安置组装。 夏候渊楞归楞,再怎么说夏候渊当初是官渡之战中的主力成员之一,那时就见过张仁搞出来的简易版投石架。现在工匠们才刚刚组装起来一小部份,夏候渊已经看出来了,惊呀中拉过钟繇问道:“这不是当年张仁搞出来的投石架吗?从何处得来的!?” 钟繇道:“荀文若一个多月前就写了信给颖川荀氏,让荀氏子弟加急送来的。几千人中,还有不少就是夷泉张仁派来的工匠。” 夏候渊大奇道:“一个多月前就写了信给颖川荀氏?听闻荀文若改投张仁之后常驻泉州,再算上泉州至颖川之间的信使路程,岂不是早在两到三月之前?难道那时荀文若就已算出长安之难?见识竟这般深远!” 钟繇怔了一下,刚才忙忙『乱』『乱』的,他还真没时间去想过这些。这会儿夏候渊提起来,钟繇细想了很久才道:“荀文若虽离魏公,但旧谊仍存。而他派出荀氏子弟支援长安,依我看本意应该是想帮魏公抵敌刘备的大军吧。” 钟繇猜得没错,荀彧的确是在收到刘备准备出兵攻打长安的消息之后,马上就与张仁商量。征得了张仁的同意后便马上派出了夷泉工匠团赶赴颖川。只是没想到这会儿来攻取长安的却会是“凶险”联军(匈奴+鲜卑,简称匈鲜,谐音凶险)。此刻已经赶到梓潼劝说马云缘的张仁要是知道自己的夷泉工兵已经在这时就和胡虏交上了手,不知会作何设想? 夷泉工匠组装速度相当快,很快便在城墙上的几个主要火力点组装好了十来部投石架。不过组装完工匠头子楞住了,跑到钟繇的面前支支唔唔的道:“钟大理,投石架已然妥当,可是、可是……没有石弹!” 钟繇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这还真是百密一疏,本来从路程上算,荀氏工匠团赶到长安制好投石架是还有些时间来准备石弹,可是现在是对付突然冒出来的异族联军,石弹当然来不及准备。 正想发句“得此利器却不得用,惜哉”之类的感叹,夏候渊却在那里吼道:“石弹个屁!这投石架又不是只能扔石头!副将,于汝五百人,马上去粮仓取空置的粮米麻袋来,再于城中土厚处挖土装袋,如此便可充当石弹投出杀敌!” 钟繇心说一向只恃武勇的夏候渊也有脑筋活络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早年官渡之战的时候,张仁帮曹『操』在官渡要道布下大批投石架却石弹弹『药』不足,曹『操』可就是用空粮袋装上泥土来充当炮弹的,夏候渊现在不过是原样照搬而已。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战长安(二) 刚想称赞两句夏候渊,夏候渊后一句话就让钟繇有些哭笑不得了:“xxx,与汝五百人,马上去把就近的土石房舍拆毁,取石来用!速去!” 钟繇额头见汗,而且预感到夏候渊还会有让人见汗的话。果不其然,夏候渊转回头来向钟繇道:“钟大理,荀氏工匠若是带来的木料不够,让他们在城中寻找,看到合适的木制房舍,只管拆了取木!若有伤民财,待战后再予补偿。” 钟繇还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句“待战后再予补偿”,说起来简单,可在战后夏候渊就没什么事了,擦屁股的事全得是钟繇来做,想想都头痛。不过这些只是闲话,能够顺利的击退敌军才是当前要务。于是乎钟繇接下命令,又赶去临时兵工厂指挥转运。而在这时,临时兵工厂那边的组装零件也在张张续续的往战场送。 喊杀声再起,胡虏的大规模强攻又上来了。不少胡虏赶到先前的冲车等攻城器械下弃马推车,准备再度强攻城门。另外还有人举着大盾好防备先前夏候渊的精锐弩兵,掩护冲车上前。 长安城墙上箭雨依旧,可是对冲车下的胡虏伤害较低。先头的一次,夏候渊的弩兵也是不知费去了多少箭支,而且用心瞄准,才能从盾间间隙『射』入冲车里杀敌。而胡虏就是在用人堆,冲车能上前一些是一些,只要能推进到城门下方再撞开城门,接下来的仗就对胡虏有利了。侵入城中杀人放火,打混『乱』的仗,这些胡虏车轻驾熟。 冲车在一步步的『逼』近,众多的胡虏心头也在渐渐窃喜,因为他们很快就有可能杀入长安大肆劫掠,似乎在他们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财物、美食,还有……女人。 只是在这时,长安城头忽然飞『射』出了大量的石弹与装满了泥土的麻袋。箭支『射』在盾上不够杀伤力度,伤不到盾下推进冲军的胡虏,可是动不动就重逾百斤的石弹与泥土袋从天而降,带着强大的惯『性』,常常会力过千斤!『乱』战中有几个投石架投出的弹『药』正好同时打中一部冲车,连人带车一并打了个稀巴烂! 再看他处,离城墙一百五十来步的地方是胡虏的投石架阵。可是稍迟一些,这里便成了长安墙头投石架的重点打击目标。前文有叙,张仁从信报中看出胡虏们用的投石架只是自己当初在曹营时试制的简易型产品,如果按当初的制作标准来看,有效『射』程不会超过两百步。如果是想在攻城中使用,特别是对这曾为西汉国都,墙高城坚的长安城,最起码要开到一百五十步左右才能对墙上士卒产生杀伤力。 但张仁的投头架却不是如此。经过张仁与马钧的多年改良,标准制式的夷泉投石架最远『射』程可达三百至三百五十步。而在三只虎鲨巨舰上的强化型投石架,投两百斤重的石弹竟可投出四百步以上。现在送到长安的这些成品就是标准投石架,三百步『射』程的那种。工匠中又有多年制作并参与演练的人在城头指挥投石,其精准度与攻击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赶得太急,长安城头的投石架数量还比较少,但是有一条,那就是胡虏用的投石架只能进行一条线,甚至只是一个点的打击,完全是在靠数量补充打击面。可是夷泉的投石架不是如此,本身安置好后可以进行一百八十度的回旋,熟练的人还可以借助投石架上的力量刻度进行『射』程调整,因此即便是单个的投石架其火力打击面都很广。现在长安城头安置好的投石架是不多,但也正好能让赶上城墙的七、八十名夷泉精熟投石手暂时集中到各个投石架成为投石小组,一面对胡虏的攻城器械进行毁灭『性』的精准打击,一面还可以教一些曹兵如何使用。这样急是急了点,曹兵还不能怎么掌握,不过再后一些其它的投石架相继跟上,投石架的数量一多『乱』扔石弹就是了,精准度要不要那么高无所谓。 石弹与泥袋『乱』飞间,胡虏渐渐靠近城门的冲车相继被击毁,是完完全全的被击毁,没有再次推进利用的可能。长安城门的危势就此暂时化解。长安军兵士气大振,如果胡虏是凭借兵力往上硬攻,长安城上的曹兵根本就不会怕。攻城本就是难打的仗,守城军兵有坚城为依,当然大占优势。连日以来胡虏的威胁,主要还是在那些攻城利器上,现在突然有了能对付攻城利器的东西,守城优势重新挽回。 反观胡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头架给打蒙了。骑兵攻城本来就是兵家所忌,更何况是长安这种坚城?先前攻击安定,胡虏尝到了攻城利器的甜头,现在开来长安初时也大占便宜,但是突然间攻城器械被长安城头的投石架毁去不少,岂能不蒙?想用自己的投石架去击毁长安城头的投石架?对不起,胡虏的产品属过时产品(对张仁来说),往前推进吧,还没进入『射』程就会被长安城头的优质产品打个稀烂! 长安城头喜悦不已,胡虏主将却大怒中发下命令:“全军突击!所有的攻城器械也一并顶上去,我到要看看这长安城能不能挡得住!” 胡虏嗜杀之『性』此刻显现出来,也不用列什么阵,几万人马就此向长安城发动了总攻击。马蹄狂奔,矢箭『乱』飞,而长安城头也不甘示弱,狠狠的还以颜『色』。惨烈之极的攻守大战片刻之间就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都不断的有人倒下,但也不断的有人顶上……长安城墙上,到处都是鲜血的痕迹,城下也堆满了尸体。 白热化的激战,双方短时间之内胜负难分,各自都拼着老命。突然间,双方主将都收到了一个消息: “启禀将军,长安城南面子午谷有近万的人马突然出现,整军列阵向长安杀来!” “什么?哪里来的兵马?什么旗号!?” “蜀中刘备!” 到收这个消息时,长安的夏候渊、钟繇,还有胡虏主将都大吃一惊。特别是长安方面,夏候渊与钟繇的心都阴沉了下去,这长安城日防夜防的,不就是一直在防备刘备吗?只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刘备的兵马冒了出来,看这情形刘备摆明了就是来捡便宜收渔利。 却说这个消息目前还只是双方的主将知道,长安城头白热化的战事依旧。现在的战场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双方主将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把消息扩散。因为在这个时候如果把有第三方『插』足的消息扩散开,都会对战场中的大军产生极大的影响。两军都在拼老命的关头,一但士气受到影响,随之而来的便会是惨败。但如果能在刘备的兵马赶到长安城下之前将对方击败,胡虏方面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长安城放火生『乱』,再打胡虏比较擅长的『乱』战,至少也可以在长安狠狠的捞一笔再退回安定;长安方面则可以借着大胜的锐气继续抵挡刘备……至少能多挡一阵是一阵。 喊杀之声响彻天际,白热化的战斗已经使长安城头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启禀魏将军,长安城下激战正酣!” 魏延听过斥候的禀报之后沉思了片刻,断然下令道:“众将士随我突击!急攻胡虏背后!” 副将王平微微一楞:“魏将军,长安酣斗,我等何不在此少歇好坐收渔利?若胡虏兵马胜,我军可以趁『乱』进取长安;若曹兵胜,我等亦可劫攻胡虏,取其战马粮草以充军实安营固守,等候蜀公大军往至……” 魏延摇了摇头:“蜀公之命,是要延赶至长安城下,助曹兵击退胡虏,固守长安!眼下胡虏与长安激斗,背后无备,正是绝好的破敌之机!” 王平愕然,刘备居然是给魏延下了帮曹『操』打胡虏的命令?谁都知道曹刘之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死大敌,可刘备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让人从心里都无法接受。 难以接受归难以接受,这军令已下,八千多精锐的蜀中生力军加快了行军速度,绕了一个小小的圈,没用多久就『逼』进了胡虏的后方。稍作休整,魏延便向胡虏营盘发动了攻击。 前文有叙,胡虏主将见长安城头也出现了投石攻击之后大怒,把五万胡虏全阵派出对长安进行强攻,后方营寨里就没有留什么兵下来,结果被魏延的八千多兵马毫不费力的轻易攻下。 蜀军的出现,其实胡虏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因为胡虏也根本就想不到刘备竟然会发出帮长安打胡虏的命令,更多的还是以为刘备赶来长安是来趁『乱』攻城,那么胡虏只要能在长安城里捞到一票就行了,留个残破的长安给刘备也无所谓……胡虏主将带兵来之前,曾有人和他交待过,不管是他们打下长安还是刘备打下长安,只要打下来就能成功的牵制住曹『操』本欲北调的兵马。至于能捞到多少油水,那得看这五万胡虏自己。可是现在…… “什么?我军营寨被刘备兵马攻下,寨中粮草军器尽失!?刘备不是与曹『操』一向合不来的吗?可他这样分明是在帮曹『操』嘛!不对不对,刘备这样是抢了粮草,捡了便宜!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笑话!魏延带领八千人走子午谷只用了十天时间,而在历史上曹真走子午谷却用了一个月,由此可见魏延打闪电战也是一把好手。最后这么点路,蜀军士气正锐,赶一赶还不是小菜一碟? 却说魏延带领蜀军攻下胡虏营寨之后,夺下大批的粮草军兵是肯定的事,可是意外的,魏延他们也夺下了一些令八千蜀军想像不到的东西——胡虏营寨之中,竟然还有两千多衣衫褴褛、神情惊恐,明显是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在饱受胡虏蹂躏的安定『妇』女!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魏延闻讯赶到时,这两千多的『妇』女听说是蜀中兵马占下胡虏营寨,也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得救了,纷纷失声痛哭。当见到大将装束的魏延,这些『妇』女齐刷刷的跪下,哭泣的声音让每个蜀军都鼻子发酸。难道不是吗?凌『乱』的衣衫、散『乱』的长发,还有肌肤上的鞭痕、伤口,眼中流出的泪、伤口中流出的血,无不在诉说着蜀军这些胡虏的暴行。 狂傲的人往往有着比别人更强烈的血『性』感,对弱者的保护感也同样的强烈,关羽就是个这样的典型人物,而魏延的个『性』又与关羽很相似。当魏延看清眼前的这一慕,激愤之中紧握的双拳骨节咯咯作响,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扫了一眼,魏延走到就近的一个小女孩跟前,把小女孩扶了起来。伸手拭去小女孩脸庞上的泪痕,魏延轻声问道:“你、你今年多大?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想努力的不去哭泣,可是泪水依旧止不住,哽咽着回应道:“我今年十一岁……安定城被胡虏攻破,我的家人都被胡虏杀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胡虏留了下来,『逼』为奴隶……” “十一岁!?” 魏延仔细的看看小女孩的周身上下,根本就衣不遮体。还有小女孩苍白的脸『色』,显然是这些天来根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肩上、臂上、腿上,到处都是鞭痕、血迹,而小女孩颤抖的双腿与大腿内侧的血迹,似乎在说明着什么…… 魏延突然仰天大吼道:“混帐!这帮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随着魏延的吼声,八千蜀军全都愤怒了!手中的刀枪兵器越握越紧,恨不能马上就刺进胡虏的身体。 “王子均,我分两千人与汝,保守营寨与这些『妇』人!其余众将士,马上整军随我杀入胡虏阵中!为我安定的大汉子民报仇雪恨!”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一十三章 战长安(三) “喏!”整个营盘中暴发出的吼声。亦不知何时,蜀军中有人带人喝喊起了当初汉武帝喝出的一句话——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很快,六千蜀军齐声喝喊着这句话,各执刀枪,带着愤怒急冲向长安城下胡虏的阵背。这突如而来的愤怒攻击,把仍在长安城下鏊战的胡虏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胡虏主将在得知大寨被占之后,想调出些兵马回头的却晚了一步。 六千蜀军在魏延的带领下,如一把锋利的钢刀直『插』入胡虏军阵。虽然是步兵对骑兵,可是一则是背后进袭,胡骑的马上冲击优势施展不开;二则蜀军来得太过突然,杀意又狠,本就在长安城下鏊战了数日的胡虏气力不佳,一时间哪里抵挡得住? 这些精锐蜀军是诸葛亮亲手『操』练出来的,本身战斗力极强,现在又是猛将魏延亲自率领,仅仅几个穿『插』之间就把整个胡虏大军打得一片混『乱』(咳咳……螺旋击暴击了)。再看这些蜀军出手之狠,简直让胡虏心惊胆战。基本上只要一碰上,不是头飞掉就是心脏要害被刺个透穿……没错,激愤中的六千蜀军,现在就是来报仇杀人的! “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整个战场之上,六千蜀军的这句喊杀声响彻云霄。而胡虏军阵大『乱』,长安城头的攻势立刻就弱了许多,夏候渊与钟繇马上就查觉到了其中的变化。 “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夏候渊听到了蜀军的喝喊声,口中低『吟』起了这句话。钟繇此时早已赶回城头,抬眼望了望战场,呐呐自语道:“难道刘备出兵是来帮我们的?亦或是这其中仍有诈谋,欲阴图长安?” 夏候渊默念了许久,突然把头盔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大吼道:“管他那么多!胡虏兵『乱』,正是出城两下夹攻大破胡虏的大好时机!副将,火速去点齐我的五千精骑!大开城门,我要出城杀敌!老子可不能输给了刘备的兵马!” 钟繇急止道:“夏候将军,须防有诈!” 夏候渊用力一指战场,吼道:“不论曹刘两家如何对敌,城外那几千蜀军在拼死击杀犯我大汉疆界的胡虏,这是假不了的事!我就先与刘备兵马并力击杀胡虏,而后再各自领兵对阵亦无不可!钟大理你在这里保守长安便是!” 钟繇劝止不住,夏候渊急夺下城头。不久长安城门大开,夏候渊领着自己的五千精骑在呐喊中出城:“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两下夹攻,胡虏兵马『乱』上加『乱』。或许是因为喊着同样的话的缘故,曹刘两方的兵马在没有接到主将的命令的情况下,即使是碰到了一处都没有向对方动手。更多的时候,反到是曹刘双方的士卒在并力击杀胡虏。 激战中,魏延与夏候渊不可避免的碰上了面。不过二人只是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依旧领着自己的兵马向胡虏发动复仇的攻击…… 建安二十三年,春三月许,长安城下。 数日前的长安之战,长安曹军和五万前来进犯的胡虏激战多日,最后却竟是蜀中刘备派出的魏延在关键时刻从胡虏的背后发动了决定胜负的一击。是役,胡虏被魏延的六千蜀军与出城夹击的五千夏候渊精骑斩首过万,营寨又被蜀军占去,粮草军器尽失。军势一失胡虏再无战意,最后是三万多胡虏狼狈的向安定方向撤退。 战后曹刘双方都没有追击,魏延带着蜀军回营寨,夏候渊带着曹兵回长安,各自开始加强防守。这或许是一种悲哀,因为曹刘两家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仗一打完就翻脸——魏延的蜀军随军口粮不多,需要固守占来的胡虏营寨待候刘备的主力;夏候渊的长安曹军已经和胡虏激战了数日,也急需暂时的休整好防备蜀军随时可能会发动的攻城。 现在的长安城下,曹刘双方都派出了部分军兵民夫去打扫战场。有意无意间,双方都刻意的在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而魏延也好,夏候渊也罢,都发了军令,尽可能的避免与对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一连数日过去,长安城下的战场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曹刘两军一个在长安城中,一个在城外的营寨,虽然未起战事,却也形成了对峙的情况。不过此时此刻,魏延与夏候渊不知为何,都不想和对方交手。为什么会这样,二人都说不清楚。 两军对峙却不打仗,那么肯定会有些无聊。这一日清晨,魏延巡视过营中,看望过被救出的那两千多『妇』人之后,沉思了许久忽然点起百来个亲兵,径直赶往长安城门。 “吾乃蜀公帐下镇远将军魏延魏文长!来此单唤夏候妙才将军答话!” 魏延在城门下喊门之后,长安城头的军兵急禀给夏候渊知晓。夏候渊闻知后问了一下魏延那边的情况,稍作思索便只带了百余骑,出城来到魏延的对面。 “魏文长唤我何事?可是要向我下战书,准备攻取长安?” 魏延拍拍马头:“延虽至此,尚未得蜀公之令攻城,故紧守营寨暂候军令。此番唤妙才至此,是有一事欲与妙才相商,但并非军务。” “并非军务?说来听听!” 魏延道:“数日前延夺下胡虏营寨,救下了寨中被胡虏所掠的两千多安定『妇』人。军旅疾苦,这些『妇』人不便在我营中,而安定郡本归长安统辖。所以唤妙才来,是想请长安接纳这两千『妇』人入长安城,还其民生之计。吾以诚而来,敢对天启誓绝无诈谋,未知妙才可敢受否?如若不敢,吾即分些粮米给这两千『妇』人,差三百军引路保护,自子午谷送去汉中安置。” 夏候渊望了魏延很久,稍一思索便道:“有劳魏文长费心!既然是安定被虏的『妇』人,长安城自当接纳安民。魏文长可先回营安排,今日未时中遣这两千『妇』人来此便是。”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两下里应完话,各自一拱手便回去准备相应诸事。却说夏候渊回到长安城,钟繇闻讯后赶来问过了一下便呀然道:“将军就这样答应下来?万一魏延有暗派『奸』细混在其中,赚我长安城门又当如何?” 夏候渊回想了一下魏延当时的神情,摇摇头道:“钟大理,我想这魏文长行此举绝非有诈。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或许……”夏候渊说不出来,因为那完全是一种同是重视声誉的勇将之间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夏候渊能感觉到魏延只是想好好安置一下这两千家破人亡的『妇』人,还能感觉到魏延现在根本就不想和曹军交战,但绝不是魏延胆怯避战。 钟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按夏候渊说的去作一下准备。 那一日的下午未时中,魏延只派了三百士卒,引着那两千多『妇』人向长安城交接,交接完毕三百蜀军便匆匆归还营寨。而当这两千多饱受欺凌『妇』人们进入长安城,终于有了一个安身之所的时候,都哭泣了起来。哭诉中,夏候渊、钟繇,还有长安城的曹兵都明白了一切,一个个都激愤不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钟繇才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魏延为什么不愿意现在率军攻打长安城的想法。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长安城与蜀军对峙依旧,但始终就是没有打过一次仗。上至领军大将,下至普通小卒,心底都不愿和对方交战。或许上头的命令一到,双方该打的还是要打,可是现在能一天不打就是一天……最好是那一天不要到来。 这一下就又是十多天多去,终于长安城西面的大道上尘土飞扬,刘备亲领着汉中的八万大军赶到了长安城下。对此夏候渊也很无奈,必竟刘备才是长安城一直要防的人。刘备大军到时,夏候渊急令长安守军登城戒备,随时准备应战。 刘备抵达后传令全军扎营休整,并且把魏延唤来询问详情。魏延把前后的情况细说了一遍退到一旁,只等着刘备下达命令。现在的长安城守军不足三万,长安以东的潼关不过五千,洛阳的兵力短时间之内也调不过来。而刘备有着近十万的大军且士气正锐,只消一声令下全力攻城,已经被胡虏耗去了不少气力的长安城只怕坚持不了几天。从战略上来看,刘备只要能夺下长安,就能进『逼』潼关、洛阳,对曹『操』的后方进行几近毁灭『性』的打击。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刘备应该没理由会放弃。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刘备会马上下令攻取长安城的时候,刘备却挥了挥手道:“此事暂不计议,各位先退下吧。孔明、孝直,汝二人留下。” 众人退出大帐,只退下了诸葛亮和法正。刘备低着头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孔明、孝直,孤此时攻取长安,时宜否?” 法正道:“长安方经大战,城墙残败且军力已疲。虽仍有三万余众,主公只消一声令下,不出半月必可攻下长安,进而饮马洛河……” 刘备忽然拍着桌几大声道:“孤知道此刻的长安城可一鼓而下!孤问的是,现在孤若是攻取长安,于天大下势合不合时宜!?” 法正楞住。望了望旁边一直摇扇不语的诸葛亮,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是完一明白,只好退到一边看诸葛亮会如何开口。而这样一来刘备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诸葛亮的身上。 诸葛亮摇扇细想了很久也没有开口。事实上诸葛亮心中也充满了矛盾,眼前明摆着有大好的机会夺下长安,而夺下长安对刘备的整个战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长安城是蜀中进攻中原的重要跳板,一但攻下刘备就有了能进『逼』中原进而夺取天下的机会,至不济也能把陇右的大片区域纳入手中来增强实力。 可是现在的情况,长安一被刘备攻下,曹『操』就势必要派出大军来夺回长安,不然曹『操』的心哪里会放得下来?但是曹『操』调集兵马和刘备争长安的话,那么北方就完了,紧接着中原也会跟着完蛋。曹刘之争的胜负尚且未可而知,可有一点诸葛亮清楚,就是不管是谁胜出,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胡虏的几十万大军。纵然能够勉强击败胡虏,战火中的中原也会被完全破坏,尸骨遍野。 许久,诸葛亮抬起头看了看刘备的神『色』,终于摇摇头道:“主公若只是想诛杀曹贼,攻城可也;但如果是想匡扶汉室,保护我大汉子民,那么此刻的长安断不可攻!” 刘备缓缓的问道:“两者之间,孰为大义?” 诸葛亮一字一顿的道:“汉、室、江、山!” 刘备微微点头,挥挥手道:“你们也先退下吧。让孤一个人静一静。” 全都离开之后,刘备只带了刘封和几个卫兵在营中走动。走着走着,刘备就转到了魏延的营盘,忽然发现魏延的营盘中有块区域中似乎有『妇』人在走动。按说军旅中本来是不允许有『妇』人随军,不过魏延营中的这些『妇』人是前面从胡虏手中救下来的。虽然在二十来天前交接给了长安,但还是有一些因为身上带伤或是生了病的不便行动而留了下来,连带着还有一些照顾的『妇』人。这些事刘备刚到时魏延就禀报过,属于特例自然不算违反军规。 想了想刘备步入了这块营盘之中。不进还好,这一进去刘备自然会唤过来几个『妇』人问一问情况。而当『妇』人们哭泣着把情况一说,刘备再看一看病床上『妇』人们的惨状,激愤之情顿然而生。而在帐角之中,有数名被胡虏蹂躏到精神失常的女孩蜷缩在那里,一见到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抱住双膝瑟瑟发抖,刘备甚至想靠近一些都靠近不了——因为刚刚走近几步,这几个女孩子就会尖叫着躲到一边。刘备无奈,只能站在那里远远的观望。 (本章完) 第两千一百一十四章 决意 张优直接把喇叭挂在了车头,压根不管无邪的死活。喇叭里面不断重复播报着他提前录制好的声音,又大又响亮。 而在震撼的一瞬间,血手屠夫更是忽然看到,叶天仿佛已是将他所有的动作都尽皆收入了眼底一般,竟是忽然抬起一只手,朝着脖颈的位置缓缓划过,向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听到苏万的话,后怕不已,可媒体们已经将他在赛后的声讨,印成了报刊杂志以及各种报道。第二天一早,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声。 然而就在此时,现场的音响中突然出现了细微的电波声,接着便是高泽兴的声音清晰地在全场播放了出来。 “没错,40公里步行耗时10分钟不到,还就是我方才的龟速的方式下做到的,这就是奇迹,我也无法解释。”薛申带着特警队员们朝着一个北斗手机标注好的方向走去。 车行里,身着一身一丝不苟的工作服的selina已经早早等候着叶凡的到来。 好不容易冲出了蛇的包围圈,无邪你的手还是被张优紧紧的拽着。 她们来的时候,霍柔风正在练箭,看到她们二话不说,便要教给她们射箭。 “那这没毛猴子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海猿?”白法海看来和我一样好奇。 既然是预约好了的采访,你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是想干什么?怕别人不注意你么?陶然心里一阵腹诽。 她忍着剧痛,不客气地结印,现在的她,不用依靠符咒,也能凭空制作符咒。 “莫云荼~”莫云朵沉声喝道,铺天盖地的恨意扭曲着她的面容。 然而,双方看在李定国的面儿上不做进一步的内斗也就罢了,此间连城璧竟然还夸赞陈凯的办法好,这已然是出乎了他们对于党争的理解。 “弟弟……”地狱邪凤只是轻唤了一声,就闭上了浑浊的眸子,似乎累极也痛极。 “修行一门秘术的时候,是出了一点点的差错,不过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多谢关心。”李浩成察觉到周围窥探的目光,就是将事情隐去一部分,如实说出,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不关李浩成什么事了。 对面的青龙帮老大也是一个想法,不过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手向身上摸去,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钢骨折扇。 王婶被气到了,拿起一条青瓜打在王叔坐着的轮椅上,这老头子该说不说,跷着重点气她。 那几辆轿车依然在后面跟着,而且又多两辆,几乎成了一个车队。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等等,我去去就来。”此人说完顿时起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么我们现在是二级还是三级幻境?”尧慕尘听完不由倒吸冷气。 要是平时,龙喜要是坐上一个下午,早就腰疼的直叫,可一打起牌来,身上的腰酸背疼早就烟消云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们都是平民怎么可能御剑,怎么可能脚踏虚空??”列昌望着亚东、土拉格、黑铬三人大声吼道:“这些平民都是我玩弄的虫蚁!”列昌重重甩甩脑袋,很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李强瞟了他一眼,很不屑的说道“反正我是不信。就算他确实叛变了,投靠了毒枭,那他也不可能干出这样事情。”说罢气愤的走向了白色丰田霸道。 “你说你们是不是偷懒了?”笱将军吼道,作势要打那个倒霉的斥候都尉。 “哼,没出息的东西,还能当兵?你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料。”父亲斜了王峰一眼,很不屑的说道。 流星打听到,飞星门下已先于玉清门一步到达,便在一名司仪的引领下前往。临别之时,自含笑等人自是有一番告语,然后再依依不舍的偷偷瞥了慕容静怡一眼。 抬手顺了顺凌乱的短发,顾柒柒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她吓到的严若琳。 其实胡晓看上去就二十出头,年轻的很,这就拉近了他和这些学生的距离感。 那天母亲和沈阿娘聊了很久,沈她们一直聊到下午,聊到我们放学回到三里屯的时候。 “王伟,我看你又不知好歹了,当初你怎么在你爹娘面前向我保证的?”张先生厉声质问。 “想啥哪你,我是让你去淘米做饭,饿了半天了。”马三才笑道。 孙筱可不敢激怒这丫头,说头痛就头痛,每次犯病都要疼上几天。 北辰玦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的灵宠明明是高傲的风雪银龙,此刻怎么就那么怂呢? 只能无奈地将对方又紧紧地搂在怀中,不让对方继续乱动,顺带着平复一下自己此时有些躁动的心。 直至要死的这一刻,顾柒柒才惊觉,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事没完成。 早已猜到陌无殇会这么说,可真的听到陌无殇这么说了,苏景夜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揪了一下。 事实上好多厂里都存在公车私用的问题,这都是大家默认的,为厂里作贡献,这是大家应当应分的待遇。 一会垂头丧气精神萎靡,一会就变成现在这模样,红光满脸,笑容不断,看上去完全就是两种面孔。 姬呈羿直接操控着机甲将几人直接吸到了墙上,堵住了嘴,不然这些人还能一直接着吵吵。 “怎么,一直这样盯着我。“正拿着从桃饱网现买的盐和味精给肋排调味的杰洛察觉到了露莉娅的视线。 一想到黎今雾就在外面睡觉,而她却在浴室里,跟褚厌颠鸾倒凤。 虽然说着大义凛然的话,但是露莉娅总感觉杰洛有些不正经……应该说,恢复到了像平时那样的状态? 陈最隔日起了个早,先是来到她发现的练剑宝地,在桃花林后方的竹林。 蓝天白云下,那一幢高耸入云的武烈大厦,距离众人越来越近了。 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惊闻 这下好了,价值一个混沌珠的劫难,果然是够劲,并且劲…还真大。 谢谢吗?她拉着嘴角想笑。却又一次吐了起来。把胃都吐干净了,翻身倒在床上。诺砂终于清醒了许多。她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了。清楚地听见桂娘和少翁在身边说话。 枇杷十藏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起爆黏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眉目一紧。 老祖母是开国公主不说,更是跟着镇国公一起征战过沙场的,平日里和蔼可亲,但若是触及到她底线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他对沈云锦如此客气已经是最大的谦让,若非是教养不允许,他定要对她出言相骂了。 而被尾兽查克拉控制失去理智的鸣人,也一直在挣扎,若非自己的木遁,恐怕现在的鸣人已经挣脱出来了。 观音此刻起身,朝着唐三藏身边走近了一些,预防着那鬼车二人到来,突然对唐三藏动手。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毕竟科技对于上一个纪元的公主来说是非常陌生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长存的身躯忽然一动。紧接着,一股股生命力量从胸口上的伤口处,开始发散了出来。 “转世?我,我可能会是别人的转世?”冰怡茹一下子呆住了,仿佛天地都离他而去了。 地面在这一次的爆炸之后,被无情的剥夺了几百米的高度,神秘而令人向往的闪族城池,至此,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 “哈哈,就是嘛,这种高傲的人,会让他尝尝失败的苦头的。”陈枫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似乎三个月之后的比赛早已胜券在握。 “我们可以签署协议,等我们的人都安全到达困龙城的时候,东西我自然会给你们。”马军说道。 四个男人点了点头,他们看现在这个状况,估计楚昊然有危险,马婉玲也没危险,便没有多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高武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个时候黄毛现在慢悠悠的从地下起来了,他看到高武正在打自己的手下,这个时候抓起一个瓶子,然后冲向了高武。 在饭桌上,老爷子都没和福格里拉说话,可能是没什么可说的,而陆彦却很会聊天,讨的老爷子这么开心。 所以陆彦和高武必须想出一个完全之策,把王明给安排在大元中间去,因为陆彦和高武明白,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王明的安全。 说罢,陈枫微微摇头,无意向那院长的地方看了一眼,却发现院长在死死的盯着自己,而可能院长也发现了陈枫也在看着他,院长便对着陈枫微微一笑,而陈枫也对着院长微微一笑,二人没有说话。 这也是他彷徨的原因。如果上去了,里面空空如野,倒是白废了心思。 大帝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没见过大帝的人,总觉着大帝的两条眉毛恐怕都连在了一起,嘴比脸盆都大,怎么可怕怎么想。 鲁老爷见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大的事了,哪会不给钱呢,马上拿出一百两银票给了叶英凡。 由于不知道左冷禅传递给任我行的情报究竟是股关乎何事,何地,何时的关系,三人商量好对策之后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李察和傲无常连夜出了临清关,分头前往青衣楼与寻找东方未明。 新春副本首通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前往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寻找藏宝图中所记载的宝藏,但在前往万梅山庄之前,李察先得为自己找一个帮手才行。 走进房间来到侧厢房,只见侧厢房里坐着几个青年人,看见“童化金”来到他们立刻关上了窗户,随即掀开床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猎物的寻找并不是很困难,在这里虽然不算太密集,但等一会总是有的。 往来仆役也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窃窃私语,看着马忠的目光都露出一丝畏惧。 那愣头青的实力本就不如尤坦思,而尤坦思又是含恨出手,没有一点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所以,那愣头青直接被这一拳头给打飞了,之后便是躺在三四米外的地上,不断的捂着脸哀嚎,声音这凄惨让人毛骨悚然。 李察一剑递出,长剑掠过半空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残影,不少东瀛剑客和高丽剑客细细一数,发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道。 刚刚别人起拍价只有30万的时候,他觉得高,现在,轮到自己的东西了,两百万的起拍价他又觉得低了,也是够了。 就像是学生党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虽然人还在教室里上课,但心早就已经飘出了教室,飞出了学校。 “夜二少爷支持也就算了,可连夜夫人都亲自发声,要知道夜夫人一向不过问这些事的。而且,那个,最后是夜夫人带走的曦儿。难道不奇怪吗?”霍母有些着急地跟他说道。 目光微转间,落到南宫灏腰间的玉佩上,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之所以来到这儿,就是因为那块玉佩,如果能把它拿到手,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呢? 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信 “师父,我来吧。”紫珍珠见状,一阵香风缭绕,紫珍珠抢走了手帕为徐然擦拭着身体,看上去极其乖巧。 他发现自己被白胡子算计了,这让一直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香克斯,也真的想打一架了。 “只是……”男人唇角一勾,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程潇脸上打个转。 暗暗磨牙: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程唐唐碎尸万段。 不得不说,第一眼望过去,顾妙妙和他们的母亲,有那么一点相似。 海辰闻声赶来,听了个大概他们的谈话。提点姜敏,到时候别紧张。 “是山河车?”王青岩感受到自己生灵剑匣的示警,便知道陆乾源这样一位擎宗长老面临如今的抉择,远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也不知道是伤口疼的,还是温泉泡的,或者是团儿的呼噜影响的,反正就是两只眼睛睁地跟灯泡似的,贼精神。 说来也奇怪,下午时还阳光明媚,到了现在就阴云密布,要下雨的样子。 所以并不能够彻底掌控空间,清微宗的山门就如同尘世,没有如同造化门一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隐藏在虚空里。 这地方地处稍微偏僻,但是也不算太远,各个主子的贴身衣物自然是不会让外人洗的,其他的一些衣物还是要交到这里,由专业的人来清洗处置。 但是,看着顾萌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关宸极愤恨的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不顾流出的血丝,突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坐着电梯直接下了楼。 听到吩咐,立刻有人上前移动,接下来的情况非常简单,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人证物证,全都是当场抓获。 顺带一提病房就在断了腿的叶濑贤生的病房的隔壁,这也让这个做父亲的松了一口气。 宋依依一瞬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觉得心脏跟着跃动,带着些烦乱。 刘御医转眸睇着那已经开始发抖的老嬷嬷,一见到她做贼心虚的表情,刘御医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只怕并非那老嬷嬷单方所言的那般简单。 曾经有很多次的一瞬间,顾恋以为可以相信天皎的真诚。可是事实证明,就算天皎有这样的真诚,也并不值得信赖,因为顾恋永远无法确定那真诚能否维持超过三天。 麒麟县内含一条五阶灵脉,还有一条灵气出乎异常浓郁的四阶灵脉,更有百万凡人人口,自然是极为适合发展的。 因此,不论张力和霍凡,还是李纯年,都没想过要报警解决问题。而且,起因也不是见得了光的事,真报警了还少不得要把自己的那点破事说出来,万一扯进李纯年弄出大新闻来那才是得不偿失。 青问此时摸不着头脑,尼姑没有法号?他此时很是尴尬,本来想打听对方法号后将沈冰莲交与她,也算了结。 他看得出来,张鸿只是夹在中间的人,关键还是在于苏辞的身上。对方近日很少露面,与他以往行事作风不符。 馨怡很大大咧咧的跟金蕊开着玩笑,金蕊伸手在空气中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开玩笑了,然后转身就进了浴室,馨怡笑倒在自己的床铺上,再一次对金蕊的强迫症印象深刻,然后她的徽章被取了下来,随意的丢在床铺上。 宋相爷的想法其实也是朝中许多大臣的想法,他们都觉得阿九不回大将军府是赌气,而徐大将军居然还纵容着他,他们还感慨徐其昌的慈父心肠呢。 要真被记者拍到她和周良平这样打打闹闹,也不知道会怎么写她和周良平。 好吧,如果秦凤仪不是这样的性子,而是为着皇位便同景安帝卑躬屈膝的人,那估计三皇子也不能与他交好。 结果,更他娘的倒霉的是,闽王泉州港天下有名的富庶之地。就凭泉州一港,闽王把个泉州建设的,与淮扬有的一拼。 你看,和其他明星相比…这爱好还真是清纯不做作…一看就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呢。 笃老太爷祭起三五件法宝与子午扣对抗,阴阳两扣在空中疯狂对砸,冲炁生威风,就有混沌之气循循不绝地生出。笃老太爷的几件法宝都无法与之相争,僵持片刻之后,竟有臣服之态。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坐落,这是一家客家私房菜馆,菜系很丰富,酿豆腐、猪肚鸡、苦瓜酿肉、梅菜扣肉、客家盆菜等招牌菜都有,味道很好吃,感觉和外面的有些不一样。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李新来,他能不高兴么,以后自己就不用操心这事情了,在这三年内,都是他暂时当任这个组长的位置。 白天慧,白天贤的妹妹,在座的人以前也许不知道,通过了上次的“订婚”传闻,现在谁敢说不知道? 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接纳 犼是何物?众纷纭,有这犼为北方食人之兽,状如犬;还有传闻,这犼为海中神兽,状如马而有鳞,口中喷火,鷙猛异常,能食龙;更有东海有兽名犼,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 随着巨大拳头的飞天,而变得有几分单薄的烟雾里,甲贺派的四大掌刀宿老忽地神情齐齐一动,然后不约而同仰头望向了天空。 好不容易对张一鸣动心了,以为他是真的对自己好,每次遇到危险时都会挺身而出,没想到他只是在保护自己,完成交给他的任务而已。 不过在这种距离下,周子豪就算穿着防弹衣也没个卵用,突击步枪的穿透力很强,可以一枪打穿,即便打不穿,强大的动能也不是周子豪这副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 “这点不用担心,看天气状况,晚上还要下雪,还会起北风,温度会继续下降,我们大概两天就可以走到拉姆尼河,到时候拉姆尼河面上肯定结了冰,我们就可以从冰上走过了。”珠丽道。 生肖的四个高手连连点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猜霸和坂东龙男的战斗。 妻子望着丈夫离开的身影,心绪起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了出来。 郑佳美将电话仍在了一边,正在吃午饭的她,拽起桌布发泄不满,满桌佳肴撒了一地。 等到血沫全部去除干净,切得薄厚适宜的牛羊肉也是可以开吃了。 “您要是想参加拍卖会,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从那个入口进去就是拍卖会场了。”店员指了指一个类似于电影院入口的地方道。 毕竟对他来说,一年内瓦解三個武装团伙,并收集十块紫色灵魂碎片才是重中之重。 “不哭了?”白起没耐心哄娃娃,好在新认的徒弟只掉了几滴猫泪。 必须得给漂亮国扫清障碍,不然的话,他们两个不能深陷战争泥潭,龙国咋发展? 最终,数千赵兵带着满腔怒火打开城门,犹如巨人的拳头,挥向黑色洪流。 陈大山用力抽了一口旱烟,又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心思这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最终他们决定下来,剧组开机后要第一个先拍沈映寒的角色戏份,等他的拍完,再去拍其他人的。 在黑灾即将爆发的当口若是传出吸血鬼和豺狼人媾和的消息,绝对会给目前稳中向好的特兰西亚局势蒙上一层不应有的阴影。 但似乎又怕毁了自己在唐瑞雪心中的形象,马上声音就软了下来。 在十年前,阿瓦隆教会的叛乱发生时,我正在和探险家协会合作于安塔尼地区的翠绿森林中,探索一个五百多年前的教会废墟。 杜笙大步追上,一脚踩在吐血不止的鸡佬強身上,将带血砍刀抽出,锐利目光扫视全场。 救徒心切的九叔,一个闪身跳到楼梯间,让买办洪的手,顿时凝固在空中。 “不是我心态好,而是我相信林教官!相信他能够帮助我们改变的!”捷豹摇了摇头。 族老对于危险敏锐洞察力,使得他们在那些黑衣武士现身之前就离开了。 林穆直接尸骨无存,只剩下漫天血雨,这让他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你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吧。”孙天突然转过头,对跟自己一路的药儿道。 山朝上望去,想确认那道黑影的来历,虽然福木兔已经告知了他细节了。 也就那个捷豹,在陆军指挥学院被他教训了之后,能对他有点好感,再就是眼前的迅鹰,其余那几人,林枫怎么就不相信他们能有什么好屁呢? 每当它处于劣势难以反应时,黑炎王又会再度落下,轻轻地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带毒伤口,转瞬间又会回到高空。 而且,林枫得到了三张技能升级卡,虽然并不是那么迫切的想要,但是林枫还是将自己的太极拳技能一下子提升了三个等级。 其实这些当然不是最担心的,卡罗莱拉已经失去联系这么长时间了,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楚。可是又要面对阿勒颇更为复杂的局势,这不得不让那个王南北更是担心她的安危起来。 “发什么呆了!”吴昔接上母亲,走了过来拐了一下感概中的王南北说道。 他跟一众方士儒生一起,被狱卒推下了深深土坑,泥土开始飞扬起来,四周遍及各种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便是一声声沉闷的低嚎,再渐渐地都没了声息。 来人带了一背篓五十斤的松树菌,质量都不错,并没有弄什么幺蛾子。 风无寒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落英缤纷学院的外城,远远的看到了五家学院校服,除了那两个顶尖势力其余三个都是大陆上能排的上号的名校。 听着夏至诉说,章冬雪一脸的惊讶,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夏至喜欢的人,竟然是在医院当中救过她的那个叫王南北的男子。 卓妍并不是真傻,也不是真的就对许谦言多么的情根深种,她只是知道,许谦言是最好的那个。 放下手机之后,苏橙想着,就算没有经纪人,也是该找个助理了。 头一次被人这样称呼,秦洛心里倒也没觉得别扭或者尴尬,而他之所以特意说明这些,也不是为了装逼或者从她们身上获取什么虚荣感,而是他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在试着营造自己的新人设了。 第两千一百一十八章 局势 最好早点出城,那样她就不管她的事情了,相信公孙云泽一定会带着燕子到一个浪漫的地方去吧。 “抛弃——抛弃——三号引擎。”其实这个时候,周信仅仅只是恢复了意识而已,并没有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他只是下意识地重复了阿特拉斯的话。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雅儿已经死了,所以他不会恨一个死人,可是凤邪最心爱的人死了吗? 柳凝悠散发的灵力源源不断,是整个毫无生机、血气弥漫的仙星族大地重唤生机。已经死去的人们纷纷化成了娇艳欲滴的鲜花,盛开在仙星族的大地上。 “提前进行项目实验?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胖子目光一簇,但立刻就简单的花了三分钟收拾了一下,带上两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全部丢入储物空间后,便下了楼。 柳凝悠闻言狠狠地瞪了莫玺一眼,并没搭话,只是气喘吁吁的望着他。 其实莫彦也不是毫无作为,宫宴时,江歆便用江门的暗器,预谋暗杀冷沐真多次。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与人界达成共识,共同除去傲战这个祸端。”辛启凝着眸,低声说道。 柳凝悠闻言这才想起昨日并没有来得及把她在冰窖里看到的一幕告诉玄洛黎,于是一字不落的将此事道出。 所以,历任魔尊为了不让魔族靠近这里,便会派一些魔物守在这里。当然,守在这里的魔物自然是不敢轻易靠近这里,而他们选择设关卡的地点也都是刻意与这里保持一段距离。 待吸够了落叶涩涩的味道,孔蓁放开手,顺着风轻轻一抛,而后,搭眉遥望叶子随风而去,渐去渐远渐不见,反手拖着丈二长枪,轻纵马缰,奔向岗中深藏的营垒。 紫光亮起,紧接着一股扭曲的神圣感伴随着一道血河幻象喷发而出,旋转着卷向火球,血火相遇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河忽然发起光来,红得透明,红得灿烂,接着红色慢慢退去,竟然变成一片神圣的青蓝色。 上午,杨华在存稿码字。中午的时候,杨华吃完饭后,收到了编辑范范的一条信息。 “你这个浑蛋,喊着林婷不要走,却把我绑住了!”金星瞪着眼睛道。 这次,郑茜的排名可谓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遥遥领先,稳占第一。 四诸侯领命,整齐朝服,轻摇玉佩,进午门行过九龙,至丹墀,山呼朝拜毕,俯伏不起。 王阳明闻言也是喜不自胜,毕竟能够轻易的解决对方的一名高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可以接受的。 锦画中三十六幅手绘春宫图比起现实世界当中那些日本爱情动作片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陆仁甲也不会像段誉哪个初哥一般出现面红耳赤的情况。 三事已毕,营民首领等人退却,薛礼与徐乂留了下来,归入刘浓帐下,刘浓命二人为副卫领,从磐石与朔风卫。 当炫光消失之后,林绚尘才在银尘的搀扶下起身来,然而此时洋馆之中已经彻底大变样了,他们三人站在战争肆虐过后的一楼大厅里,林绚尘抬头,直接看到了二楼的天花板。 看沈溪又皱起来眉头,齐源下意识的就抬手摸了摸沈溪的脑袋,沈溪并没有排斥,在山上的时候,二师兄就喜欢揉她脑袋,她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通天教主有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洪荒就六位圣人,元始天尊想要取得胜利,必须找他们。 元始天尊施法拦住诛仙剑,封印住诛仙剑,拿在手中,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破邪能感应一切的阴煞邪魔之气,我才会对那人下杀手。 只是羽涅确实可以没有任何痕迹的杀掉那些人,而这似乎也在虞侯府的算计内,可能在刺杀陈朝新的时候布下天罗地网。所以既是为了打个措手不及,也是为了甩出与姜莫的联系,必须展现出因为愤怒而逞凶除恶的样子。 “你瞅瞅,你是在绕毛线球呢还是在跳舞?姿势是挺到位的,”何奕舒瞄了一眼说。 他好像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又极有分寸,让人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奶奶,别想那么多,现在能吃一点是一点。”温启宣倒是想得开。 你们勇敢吗?也许你们是勇敢,跟苍蝇蚊子一样,根本不懂什么叫危险的低等动物式的勇敢。 “没脑子是什么意思?是说在他们的设计中,你应该没有智力?”许思远问道。 夏寻看向弦音,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他手一动,直接使坏地抓住了弦音柔若无骨的纤手。 门派派他来驻守在世俗界,还有一个隐藏的任务,那就是打探消息。对于任何有关于修真界的消息,他都要打探。如果发现对门派有用,就上报;如果发现对门派不利,就提醒门派注意什么。 他是特意过来,请徐大人亲自去一趟,新的蒸汽设备正式开启,他想搞个仪式,再请仪制院的红司仪过来,把排场搞大一点。 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远谋 阿曜顿了顿,目光又一次从倾儿的脸上掠过,见她似乎乐见其成的样子,他的眼底黯淡了一瞬。 意思很明显,人家堕落就堕落呗,是关起门来堕落,与我们无关。 到申学宫的路上,有一条河,这条狗,自己跳河里,洗漱了一翻,跳出来,抖了抖毛。 “阿弥陀佛。”了空大师闪到秋思雨身边,伸掌朝前拍出一道金刚掌,化去了程天恒的攻势。 他体贴的样子,那么的和蔼可亲,实在让乔桑对这个大叔讨厌不起来。 白府下人吴妈扶着白夫人大步进了院子,看见乔桑,跑过来就要打乔桑。 如果砸到,说不定叶御史可以光荣的成为第一位被皇帝砸死的大臣了。 “哎,还是算了。以后我每周去找你蹭个饭你不要嫌我烦就好。”倾儿摆了摆手。 我先生老郭成了圣国师,好像地位很高,以后不能再把他当马骑了。 “妈的,我怎么知道,根据定位仪器蟹老大就是在这附近,这里只有一艘船,蟹老大不在船上难道还在海底不成?”大傻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熊猫眼叫道。 “搞什么?毒,我不沾的。”何必认真地说道,袁浩云给他的情报,林广杰这次是要搞军火的。 他本来就打算将河先隆踢出局的,然后让把星豪国际并入到皇城国际里,慢慢的让其成为全资的附属公司。 轰轰声中,暗血色奈河水显现一个个黑影,有人形,有兽形,有其他模样。十息不到,周围水域被染黑。“轰咚!”一声破水声,一条伤痕累累的象鼻抽来,还未到腐臭乌血似匕首飞刺。 不过,就在他刚刚转身还没有迈出一步的时候,一声仿佛山洪肆虐,海浪翻天的巨响突然从身后传来。 所以,他直接动手了,那数十把飞刀再度从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直接对准了铁手。 而牵制住了戴红花,林远志就是咱们手里的一杆枪,绝对指哪儿打哪儿不含糊。 冰冷的湖水拍打着脸颊,楚枫眼中倒映着上方的星空,露出深邃的光彩,并无颓然,反倒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振奋来。 最有意思的是,飞机内的电视荧屏可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节目。而且,每一个隔间内都有这么一个电视机。若想看任何节目录像,只要拿起座椅旁的电话,通知有关人员,便可收看到节目。 天天随意的在神社内参观,以欣赏的角度看着这座建筑的风景,记录下最后的风光后,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解除了风遁。 “既是驱赶野兽等生灵之物,也是去除害虫,为花草松土,去除树木残枝等工作之工具,长柄最是合适。”除了要驱赶野兽,凶兽之外木族人更像是农民。 “莫奈尔已经结束战斗了?”美琴听完一脸不可思议,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莫奈尔可是要一次性拖住两名入侵者。 何向东转过头看着薛果,这一次,他看的很认真,薛果也察觉到了何向东的眼神,回过头跟他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一个?”我吃惊的看着他,不能吧,一个?再加上我们破除掉的四个,一共是五个,可是如果眼珠另算的话,怎么也得六个呀。 这三大世家的传人可不在少数,你敢保证他们中间没有懂的人,没有会的人? 李隆基眼中难掩怒火,想不到这兵卒还未动,自己人却闹了起来,怒视王毛仲。 老蝙蝠妖也暂时停止了吸食她修为的动作,尖利的爪子抓起她,将她带到了空中。 裴旻受封陇右道行军大总管负责陇右军事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暾欲谷、阙特勤。 “刚才那是?”听到李强说课程结束之后,美琴跟黑子还有白夜她们也都围了过来。 “我不想和他们有太多接触,只想去我母亲的墓前,拜一拜。”筷子轻划着碗沿,陆韵璇的眼神,复杂而惆怅。 第二天,香-港社团的东河、红平、老k、红社、青社、日-本在香-港的代表势力兴业社、韩-国的豪鹰社等等所有知名的社团都派代表来看望林振峰的伤势。 可崔欣和刘成功却成为了刘鑫的枷锁,使她被困在了这座东陵市中。 这三人,不是元素门的护法吗,听说元素门在很久之前,就迁到了天域战场,不语帝州帝族争斗。 有些人的气度真的就像那山巅的冰雪,融化过后化作这个世上最纯净的流水,有它既定的流向,你即便看着仰慕艳羡,伸出手,就像那指缝流沙,也是抓不住的。 陆玄是真的看好这个锋刃佣兵团的,而且看他们的作风也都不错还是有想扶持一下,毕竟多给些子弹是最实惠的。 朴胜妍一边猛吸烟,一边看着外面的低矮的贫民房屋。街头屋檐下,几个孩子脏兮兮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朴胜妍。 “真的是水泥厂,让车队靠过去。”陆玄看了一下还真是水泥厂,那个高高现代化窑陆玄不知道那东西叫做回转窑,但是他知道这肯定是个水泥厂。 “能成就天尊?”听到混沌天尊几个字,此时的元圣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顿时急问道。 看着季骸一步步击败了水姬于洪玲、神枪王徐宁两大高手;现在又看到季骸做事果敢,用狠辣的手段干掉了天道轮回中的一位非战斗型异能者韩兵。 别说是一百四十多岁,也就是百岁以上的,那都可称之为人瑞了。 没有管这么多,毕竟周围已经是有些乱了,惨叫声也是不知叶无涯哪里的一处地方。 另外,江宁区、甚至是东宁市的银行,看到如此状况的江宁汽配厂,都不愿意进行再贷款。 “正是我们天阳宗的首席弟子。”天阳宗的大长老天微尊者,也是没有想到叶无涯居然是如此的猛,脸上微微的有些尴尬,这是不把这些人当人看吗?? 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援与困 奇货可居,更何况是有这么特殊能力的物品,本身的价值加上只有这里的铁匠才能打造,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对于叶风来说,他最想要的是那块源晶,只是他也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这一万块灵石也就没有地方用了,所以只要在一万灵石之下的,叶风都是无所谓了。 突然,一丝奇特的香味传入林羽鼻中,林羽狠狠的嗅了一口,然后认出了这奇特香味的主人。 刺啦!骨枪滴溜溜地在李向洋的右掌上转动,卷起一阵蓝色火花,虽然李向洋手中拳套是海南龙玉所造,鬼王无法洞穿,但他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骨枪的高速转动,旋转着倒飞出去。 罗炎与叶风听到唐灵这老傢伙居然直接抬出师祖,来吓唬钱天佑,心里自然是无语了。 逃过一劫,现在还跑到这里来,而且居然联系上了国安局的人,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跟国安局的人坦白交代?但他交代了昨晚的事情的话,我会被国安局的人抓,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也参与了对我的追杀。 “是谁把你放出来的?”菲德咬了咬牙,他突然从对方的冷笑中察觉到一丝不合理。 杜萌不断在庞大的地下世界中穿梭,看样子这片草原的下面,竟全是空的!控制鬼将鬼兵们的阵眼还没有发现,四面就响起接二连三的激烈打斗声,无法辨别敌我,好在杜萌单枪匹马,在其中也算游刃有余。 苏家之人把苏琴带了回去,也就散了,而周家的子弟,除了周婉儿要跟苏易叙叙旧之外,其余人也就都散去了。 那些真龙之气本来还想要阻挡一下,但是只是阻挡了不足一瞬,就是彻底的被那股血腥的气息所淹没。 就在下一刻,凌雪突然一用力将龙行推开,身影一闪便跃出了窗外。 “他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我们的客人。”年迈的狐狸回答道,顺便让狐狸们一个个都先回家,在这之前,她选了两个狐狸出来给白狼当“保镖”。 这时候,吕布等人才是赶了过来,众人先是去伙房营一起用了早饭,然后又是回到校场,开始新一天的车轮对战。 到那时候,跟随在主人身边的自己,肯定可以帮到主人的忙,尽力尽力帮助主人复仇毁灭世界。 因为等待这一刻实在等待了太久,它的眼眸中水汽弥漫,有激动而炙热的泪水簌簌而下。 听到陆夏的话,西南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陆苍,又回眸看陆夏,似乎想要阻止她。却不料陆苍简单的答应着“好”,然后就出了房间。 凭借他统兵的本事,杀了这几个将士立威,再整合残兵,重新混编训练一番,用不了多久,这些残兵就会重新形成战斗力。 “混账!丢人现眼的东西!都给老子滚蛋!否则,丢进黑风洞百年!”那声音十分雄浑,震的对峙几人浑身的元气都一滞。 一千年前世界与中国差距有多大?作为一个一千年后的中国人,你,知道吗? 赤老不动神色,暗中给右手多加了一分力,让整个手掌牢牢地印在陈启后脑勺上。 李青兰突然笑了起来,那张原本俊俏的脸此时却是格外的狰狞可怖,遮掩了她原本应有的青春俏丽。 听到这里,李白衣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也变得凝重,疑惑的问道。 有没有金手指和具体随机到了什么金手指,都将决定着丁云计划的变动。 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就算不能随便杀,把对方碾压式的暴打一顿不是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吗?证明自己当初败北只是一个,加上宣传上努力一下,多少也能挽回一点点颜面。 因为天气热,她身上长了一些痱子,所以她母亲买了一瓶花露水帮她喷一下。 三人刚刚摔下,都是懵逼状态,光线又不好,根本没注意到魏武落下来。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慢慢的将自己的头踏上了男子的头颅,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商洛。 眼看没有危险,众人四散寻找着痕迹,陈启也是来到了黑色池子旁,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散发出这种诱惑。 感到林语欲言又止,尧君临直觉到,老婆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以她干脆的性格,要么就不说,要么就借着性子,别扭的吼出来。 白发老叟手中的铜尺飞出去,插在地面,化为一根万丈天柱,就像是化为一根镇海神针。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向关老太太解释自己为何会对二房丫鬟们不客气。 陈狗剩接过,狠狠的灌下,终于是对那火一般的辣味有所镇压,当辣味渐渐消除,味觉再次复苏,莫名的,他好像又对那辣的人心都有点发麻的味道隐约多了分奇异的喜欢。 她也曾经进入过天帝神宫,得到了诸多好处,虽然没有达到万年难遇的天赋等级,但是,利用从天帝学宫中得到的宝物,还是让体质提升到了八千年难遇的等级。 既然说好了,众人便将自己的衣服都装进了衣服袋子里提着,然后出了酒店,杜莎莎和赵媛两人打车离去,杨浩开车送侯晓倩和颜贝贝两人回财经大学。 “大人这病是反复之病,怕是久病之后身体虚,虚不受药力。我再添两味药试试。”宋大民被全氏这一置问,脸色也不太好的道。 林语被他逗笑,没好气的推开他:“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好意思?!”嘴上这么怪着,心里却似蜜糖一样甜。 正是借这英华庵以及水月师太的事情给阿黛一些难堪,也算是一种敲打。 酒水菜肴一上来,陈振东让服务员给每人倒上酒水,然后端起杯子大家一起碰了下,晚宴就算正式开始。 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危如累卵 除开那些极品翡翠和奇石翡翠,以及刘关张三色翡翠这种颜色奇特的翡翠,周游剩余的还有将近四十块可以出售。 “然后,任太医说太后不太好,阿姐很是着急,聂舍人也就回去告诉陛下了。”同昌说到这里,面上微现霞色。 ”你下来!“六公主走后,宁宝贝和罗依依准备上马车,可更坐上去,就听见南宫玉在马车外不悦的叫嚷道。 在所有人都以为完美配备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土豆也是豆通过内部消息知道了两放对上的局面。 夜色越来越深,广场上来往的人也渐渐地少了起来,有一些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投以好奇的目光,却一个上前来询问一声的。 夏侯杰再两人的搀扶下,走的极慢,步伐越加显得跄踉,这样的速度下去,着实不是办法。 “那不是我的事,傍晚我就过来收钥匙!”男人撂下这句话也离开了。 想到硫磺,牧碧微心头一沉,硫磺气息浓烈,虽然那潭水并不明显,但她知道此物多用来驱虫的,那离恨香的气息这么折腾下来还还能剩吗? 屏幕上出现一张画面,惨白的月光之下,阴森腐烂的森林之中,鬼影耸动,这就是鬼蜮之境的代表画面。 “看你就见识短浅,来了也有些时日了,竟然连并称‘内谷三娇’的席幕雨、丰玉、柳若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发问的古道院弟子露出鄙夷之色的道。 铁扇公主把六耳藏着的东西从背后抢了过来,竟然是未缝完的半件战袍。 “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大嫂是谁吗?”张少飞没有抬头,反问了一句。 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隐在广袍袖中,手指尖捏得发白,幽深的眸子恢复了一片清冷。 火星基地中,一片忙碌的景象,十几万智能机器人与智能工程机器人正在忙碌的工作着,大量的建筑正在被建造出来,空中数十万宇宙运输飞船频繁的往返,大量的材料被运往这里。一个基地的雏形已经显露出来。 一日,内海云霄城外,一紫一白两道遁光瞬间飞至,在云霄城护城大阵前停了下来。 墨非离冷冷的吩咐,外面的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然后门便被带上了。 郭嘉跟高云一点不见外,也不客套,又陪高云喝了一会茶,说了些政务,便起身告退,安排出兵事宜去了。 目光闪烁我看向了远处的战场,两方数千万的鬼物大军漫山遍野的厮杀在一起,阵法的光泽,术法的光辉,秘法的狂暴。 “对了大圣,我在死亡森林还有八十万万面魔龙大军,也愿意追随大圣。”苍都道。 苍灵七宿见状,也跟着杀了过来,苍灵老大出手凌厉,准天法则环绕,汇聚成庞大宫殿,碾压着虚空。 眼睛眨了三下,头也跟着点了三下,这个时候,他就只有头能动弹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俞磊在内心中想着将灵气输入徽章。按照经验,俞磊感觉这个系统的使用方式可能就是这样。 毕竟岗村太一可不是什么理智派,一直认为要用铁血手段,才能占领中国。 亚丹猛地拍了下脑袋,刚才光顾着玩棍子去了,连自己要干嘛都给忘记了。 但是这种香树在当地只是用来当柴烧的东西。被魏国殖民者发现之后,魏国拿出了两倍干柴的价格,收购香树,提取香树脂。拿出两倍干柴的价格购买他们的香树,算不算业界良心价? 也捏紧了她的手指头,“楚郁向你做了这个保证么?也只有你会深信不疑。”换了旁人,都会三分信七分疑。 毕竟其余的汉奸,也只是知道周老三拿了些东西,可却不知道多少,这样就算有人高密,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当然,在她吸食之前,你的内心中一定不能产生仇恨、嫉妒、愤怒这样的感情。 好不容易装了次逼,面对即将到来的更加多的装逼机会,俞磊自然而然不会选择错过。 “念族勇士,随我冲锋!”一声呐喊气势十足,在苏泽耳边炸响,身后立刻传来无数响应之声,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天际,响遏行云。 实际却是在琢磨如何借着这次越国之行,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摆到明面上。 这不符合现在的主流,毕竟定格动画的美工程度远不及电脑动画,而且制作费时费力。 “怎么会?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一般哪有这种几个非亲非故的人,长相相似的?”秦守安疑惑地问道。 看到姜祁终于是愿意好好的跟自己说话了,紫衣姜祁也是开始开口说了起来。 服务嘛,除了app要做得便捷好用,剩下就是两个。一个是物流,一个是客服。 后面的周志强看着一边哭,一边跑的窦晓晨,心里激动,又有几分变态。 发展的如日中天的易胜传媒,如今已经不仅是江城的经济支柱,旅游支柱,甚至还成了地方政治上的支柱。 萧宇轩缓慢起身,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走到瀑布边,继续拥抱着瀑布。 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真是刘备 “他可以走,不过,你要先放开我儿子。”卡宾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刘正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根本不影响大局。 四大区域各有凶险,除了天然的恶劣环境之外,还有那些被真龙一族,关押起来的罪人,敌人等等。 而隔着屏幕看着夜天打坐疗伤的云心妍,则一脸的紧张,在紧张中,又难掩心中的兴奋。 待了一会儿他就不安分了,又把手翻过来贴着我的肩膀搂着我,我的肩膀是露出来的,他指尖上的茧好像比之前薄了一点,但刮在身上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见鬼,又输了。”赵洋恨恨的宣布了自己的失败。此时他正在和自己的父亲下这个名为中古战锤的战棋类游戏,这是晨星工造最早推出的一批产品。 毕竟是血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血杯,这些血族绝对不会错失这次机会,让它落到教廷的手上。 夜天对夜王殿的高手们下令道,王家的高手们一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虽说楚峰有八级宇宝,可自身不过是四星主宰,所能释放出来的威力有限,他虽然只有七级宇宝,但他是一位七星主宰,能释放出来七级宇宝的全部威力,此消彼长之下,陨日之主还是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杀死楚峰的。 一道惊天的怒吼声爆发,这声怒吼带着狂妄、无畏和睥睨天下的傲气。 房间不大,空气中是难闻的腥味,墙上贴着露骨的海报,床头柜上摆满了杜蕾斯,双人床到是大的出奇,铺了个蓝白格子的三件套,隔壁传来肆无忌惮的伸吟声。 她顿了顿,对自己嘀咕道:应该没事吧人家把你的脸都毁了,都没有事,怕她个啥子。 他搞不懂这是什么心态,但是他遇到了,还成为了她的主人,他感觉这种感觉还不错。有一个任你需求的人,在谁看来都是比较舒服的事情吧? 老实说这也是他的一个经验之谈,毕竟他做的这个生意所谓的凶宅牵扯到了人命。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慌,起码要把计划好好的考虑下,把该做准备地方都做好。 哭了一会,她顿了顿情绪,想起肖若,想起她可能醒来自杀,不由再次锁门,跑回去准备把她背过来,然后一起等着。她知道无论如何肖若都是许安默心中永远抹不掉的痕迹,肖若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他毕竟也是个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顾虑,别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瓜,脚踏两只船在他看来是没有任何前途的。最少目前是。 三对三训练一直打到晚上接近七点才算结束。这时操场上大部分的都出校门去吃饭了。 此时的清漪虽然容貌并未有多大变化,看得出,日子过得也算顺遂,养的还不错,肚子虽然圆鼓鼓的,可身子骨倒也不弱,只是面色有些憔悴,显然是这段时日过得有些提心吊胆。 “聒噪!”一抹厌烦之色浮现在了叶雏的脸上,对于这些浑身缠绕着人族怨恨的白鸟一族,他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好咧。”赵三宝最喜欢审犯人了,尤其是喜欢审理那些嘴巴很硬的犯人,让一个意志力很强的犯人认怂,主动交待问题,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生与死在许多时候都是并存的。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却有不能看透。”许天心中如此想道。 人皇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震的司空义一阵恍惚,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在体表上也有一些好像是被拖拽的痕迹,而且,重点是山魈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并且没有翻白眼。 盘坐于空中的叶雏整个隐入虚空当中,整个冥界都在震颤,在发光,在兴奋,并且在成长,在完善着。 趁着早间山林晨雾,葛良吩咐军士埋火做饭,冷了一晚上,得吃点热的。 向来,他们四大高手在基地都是比较清闲的,总督给了他们极大的尊重,要什么给什么,还不要做什么事情。 叶勍在经过一番踌躇以后,最终还是不敢进去,就在叶勍转过身的一瞬间,却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叶勍。 而此时的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距离前面的埋伏点,还有不足二百米的距离。 “跑不过呢?”她戏谑地问,就如同今天,虽然有她咎由自取的成分,可若不是她和他有一腿,今日她难免不被羽霸天捉住。 这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艾瑞莉娅明显的开始紧张了起来,张大着嘴巴像身边的好友求助。 后面的一干人等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一堆发生的事,花无痕一问,就有人忍不住地调侃。 “我不、唔……”抗议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用两根手指捂住了她的唇。 待那些人走进,她从树上跃下,姿态轻盈地落在地上,宛若翩蝶。 韩未及非常郁闷,自从玉和甜甜圈交朋友之后就不理他了,不管他怎么刷存在感,玉就是不看他一眼。 手机那边,没有马上传来男人的声音,倒是听见了吵杂的音乐声。 这些年时玉儿一直在外面漂泊,听过许多人的故事,见过无数人的生离死别,但她仍然喜欢倾听别人的故事。 乔恩顿时感觉浑身舒爽,由棺木传递回来的能量无害又温顺,直接将凯伊的能量毫不留情地剔除了出去,让乔恩感觉身体一轻。 虽然她不知道导师到底有什么作用,可是她更关心的是,如果他加入了自己的队伍,那么谁当队长? 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突然,她真的没想到云澈会找来,更没想到师父也会来,靠在椅背上,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会师 现在缴获了辰韩部落的一些物资,司马季暂时不担心饿死,不过却也要开始调派粮草,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同时做出布置,看看如何进行最后一步。 两家的力量理论上是强过银河联邦的,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却在古玉魔帝他们死后就匆匆退去,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江白打死都不信。 凤天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若是如此的话,那她岂不是刚刚看到希望又要落入火坑了吗? 跟随过来的手下也就剩下七八个,承天魔帝欲哭无泪,知道不是对手,转身就要离开。 邓月茹看着拦住自己的司徒俊枫和纪纲呵呵一笑,朝两人招招手。 这一次来到太古商行,洪辰虽然低调了很多,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的光芒。 攻击手段也只有前不久才在精神世界中,凝聚而成的“胎光神剑”。 一些肉身不够强,或者修为不足的人,直接就无法下潜,被淘汰掉了。 叶凡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他感受到了那股引力的强大,竟然连他都难以抵抗的住。 之前的他们真的是一度担忧天魔王答应了这家伙,那到时候这家伙岂不是更加的蹬鼻子上脸? 这个数量可以说是一边倒。楚静瑶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原本他以为他那些弓箭手,一定比任何地方的都要厉害。 钟凌羽可不敢跟他废话耽搁时间,赶紧将把昏睡的苏妍放在椅子上,将雨衣的头罩放下之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显露出来,钟凌羽有点得意,她的头发没有淋湿,刚来的时候保护工作做的挺到位的嘛。 已到下午三点左右,河边东侧的一个山岙里,高宠让大家在这里宿营,让大柱安排宿营的事宜。而太子的人员自有人安排这一切。 带着浓香的丹药,刚进嘴巴便立刻化作一股说不出味道的液体,缓缓流了进去,林秋雅心里暗暗称奇,这个药丸果真不一般,入口即化,而且还会主动流进嘴巴里面。 又令周灿权兴元府镇守使,一应城门、街面关防,由周灿统管侍卫中军负责,王继昭襄助指挥,其余各营、各团,各自在营休整,无令不得外出。 船长看着眼前这个戴口罩的怪人,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慌张。他算命看相多年,也算见过点世面,但很少碰到过如此犀利又充满煞气的目光,心知此人绝不简单,居然也会是大哥的手下么? “人类!当然要格杀掉!区区玄官,也敢来这里,简直不知死活。”说罢,那影豹蔑视看着地方左顾右盼的铁木云,嘴巴张开,一颗绿色的光球从口中亮起。 方天古刚才有实实在在的战绩,但是这个瑶池圣地长发太上长老和另外一个瑶池圣地太上长老两人联手都没有将那一个来自玄天圣地的长眉太上长老拿下,这实在是让他丢脸。 就像是之前的时候一样,因为楚风帮助过老二,所以,对于老二来说的话,其实,楚风是他的恩人,但是,现在老二完全就没有报恩的不说,竟然还想着要“恩将仇报”这个问题貌似还真的是十分的严重的。 要是他知道我是为他好,怕他得病。那怎么每次不管给他做饭还是热了饭,他总是那样客气的,除了谢谢,话也不多说几句呢?他在别人面前,可总是话都不停的呀,难道李大哥是讨厌我吗? 当时是清晨,他浑身是血躺在茂密的草坪中,不显眼,她鼻子灵,闻到血腥味,好奇上前查看。 那红色的地毯上,喜娘缠着新娘,一步步走近大堂,纱巾微微的扬起,瞧见薄薄的一层红纱下,颜笙儿荡起涟漪的笑。 上千人堵在院门外的大街上,愤恨地吼叫,恨不得冲进来,直接动手打杀。 难不成她已经发现那两个箱子了?她们刚发现了她就来取了,她们不高兴了? 他觉得这门功法比葵花宝典还离谱,创造这门功法的五仙教初代教主简直是神经病。 朝阳红如火,在一字儿排开的白色幡子上镀上层绚丽的暖光,刺的人眼疼。 陆清和一直没有说话,端坐在沈图南对面,城中情况不容乐观。他担心那些情绪濒临崩溃的衙差们会慌张,所以只说了目前唯一不缺的东西。 命运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接受,当他沉浸其中的时候,唐八端来一个碗,碗里切好了一片片薄薄的熟牛肉片。 听见郑允不愿与他赌棋,僧人也不恼怒,因为这幽河的出入口只有两个,一是河水的源头,二是河水的尽头,但是在天佛原乡破碎之后,这两个入口都已经消失不见,所以等到最后,他肯定还是会回来找自己的。 看着精致的容颜上掩饰不住的惊容,郑泽伸出手,从她的额头顺着右边那一缕发丝捋下,为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仪容。 在肖辰的衣服被陈欢一件件脱掉,肖辰已经开始试探着接下来的重要部位,在找到之后,雄壮的腰杆用力一挺,便直接攻入了渴望的地带核心,那种湿漉漉的胜利感,将肖辰完全包裹起来。 艾巧巧本不想收,张猎户却态度强硬,表示这也是他送给夜神医的谢礼。 而拜住坐在地面上,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被炸黑了的土地,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发出如雷霆一般的咆哮,如此大的面基,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闪电,天空中连乌云都没出现。怎么可能出现晴天霹雳。 第两千一百二十四章 会师(二) 苏贺倒好,坏了两条人命,却还没事儿人似的在老家里作威作福。 因为,她很可能和三叔之前有过一段那种关系。要是露出破绽,她必然会发现。 “是这样的老祖……”赵星辰装得讲话样子凑了过去,此刻烽烟四起,黑烟弥漫,阴家老祖哪会想到这个阴白冥是个山寨货,毫无防备的就让赵星辰靠近了。 只听一声娇叱,陈剑匆这才回头,发现白娇被最前头的黑衣人赶上,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滴撒。 树枝上的其中一道身影微微动了动,那被宽大帽子遮住的面容也显露在这银色的月辉之下。 “糟了,我还是高兴的太早,这场精血和正主的大战终究还是逃避不掉。”百灵有种感觉,此刻的卓云比她都要强大三分,让人不敢靠近,不敢直视。 “我欠她的恩情我会还,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行了。”韩大壮不想把这些事情,压在全家人的身上。他可以不顾及自己,但是他得顾及家里的其他人。 韦平冷眯着眼,就在即将动手的刹那,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清楚的那瞬间她简直哭笑不得。这轿子里坐着的是一具泥塑,经过岁月的腐蚀,原本光滑的表面已经左一块右一块地脱落,这张脸也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众玄衣甲士齐声答道,声音震彻丛林,抖落周围树木枝叶上的雨珠,形成一圈旷阔的涟漪。 “同学们好!新的一周就要开始了,大家都集好队伍,去操场上进行升旗仪式!”班主任徐凤来走了进来,朗声说道。 楚陌微笑着随手一挥,一股奇妙的波动散发开来,巧妙的将那血腥的狂暴之气阻隔在外,使得身后的一众雍城子弟都是暗中松了口气。 尤其这段时间,为了说服墨坤留住服装厂,他一直跟着大家一起想办法,改良服装厂的工艺,提高收益。 在风雪里站了太久,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身体依旧挺得直直的,耐心的等着。 在婚礼的雨夜,萧雅和李风表白,第二天李风就听到了她跳入黄埔江溺亡的消息。 茹姨不懂这些,她没有学过设计,所以并不能明白李樱子的意思。 打开公益转账账号,李风将从张楚那里赢来的三百万全都捐给了灾区。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见皇帝和王贵妃端坐在正中,上官静和上官嘉卉立在一旁,几个不认识的贵人妃子,正用手帕抹着眼泪。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乍然出现了一道冷峻身影,恐怖的气势笼罩八方,让人心惊。 韩芷烟手里还端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扒饭。 不过这些,聂晨却是来不及欣赏。脚下涟漪闪烁,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之时已经在无数万里之外。 “你不都是在国内给我寄的蜡烛吗?”霍风终于说话了,他不愿意相信,这些年,左再都在英国,再怎么无条件的相信,霍风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我们回去再看看其他的线索吧”见半月一直盯着这枚令牌,有些不想撒手。其实苏婉更不想放手,只是和她有合作关系,若是寻到其他的令牌,这个也只能让出去了。 蛇影张口咆哮,黑气翻腾,朝着护墙上飞去,威势骇人,若是任其打中墙头定然会死掉一片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墙头吐口水的几个族老。 午饭后,一辆张了绿色帆布篷的军用卡车载着我们驶出部队大门,通过车内队友的交谈,我知道这次执行任务的地点可能是长安县的东南方。 见司空琰态度坚决,沈蓝樱不好违逆他,于是表面顺从,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让他改注意。 殷枫略显兴奋的传音道,他对昊天真人没有隐瞒,在与昊天真人第一次接触时,他就知道昊天真人与阿鼻地宫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四是唐枫从明天开始来健身房上班,理由是为扩大经营,筹备散打培训班。 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随即出现的是张弘张主任疲惫的身影。 “不需要你给,我会自己取得的。”聂晨白了他一眼,挥手取出了凤鸣。 夕阳懒散的向大地散发最后一点光芒,放眼望去南中这块土地上全是满载着猎物归来的人们,一切是那么的祥和,安宁。 在地宫里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这件事拓跋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交代了公输墨几句,让她守好这里,拓跋焘和萧然再一次悄悄的回到太子府。 之前许默在办公室里面提出来要和赵奕私下聊的时候,韩亚如差不多心里已经有数了,估计就是许默在挽留赵奕,让他留下来,并且应该开出了不少让人心动的条件。 柳华也是很无奈的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被李莫言的家里给问候了一遍了,但是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是在看心中想着这样的事情,要是直接说出来的话,他怕是要在这里gg了。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带着你去看看拓跋绍如何战败,我所需要的顶多就是两匹马和一些食物,而我能换来的却是一位绝世佳人,算起来我并不亏。 这无非是给了孙荣贤一记强心针,他甩了甩衣摆,做出一个让对方先行的动作。柳怡画也不客气,提前迈开脚步。 “萧然将军总可以……”崔皓话还没说完,就被拓跋焘一脚踹了回去。 “好的,稍等!”柳浩成回复,手伸向自己的腰间,咦?钱袋呢?自己的钱袋跑去哪了?糟糕,因为从今日早上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出府,身上怎么可能会放有钱。 王天看着南宫白好奇地看着收保护费一样勒索份额的天罗和剑歌,以为南宫白要把份额交给天罗的大天,也没说什么,跑到疯子那边表忠心去了。 第两千一百二十五章 知敌 姬玄表情一僵,蓦然转过脑袋,紧盯着打开的石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与帝云霄齐齐起身,对着两位身穿金红色大氅的修士躬身一礼。 “你的体质不错,你宋立允许日后你来充当我的奴仆,怎么样。”宋立冷笑反驳道。 冬葵秋果应了一声,前者铺床,后者将香炉放回博古架上,不一会儿,两人做完了事,便都退了下去。 店内伙计自然认识昨天被掌柜客气送出店门的客人,忙殷勤的把陈世豪迎入店内,黄云东这个负责人像是全天候待着这个世界一样,没一会儿就跑了过来。 月华老祖脸‘色’冰冷至极,恐怖的威压自身体内弥漫而出,‘欲’要动手。 “四象之术,白虎主五行,然而白虎身据五行之力,而我亦是身负五行的五种力量,所以任何五行之力来对付我都是大打折扣的。”宋立冷声道。 陈世豪忙摇头,接受其他人称呼自己老板自己还能接受,可接受这两个强悍无比,而且还救过自己一命的老人,陈世豪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称呼呢。 wrath当然知道,尽管自己竭尽全力,也不可能在抓住对方剑锋的情况下毫发无损,那剑身上的黑色能量绝不是自己的怒焰可以完全抵御的,它已经做好让自己的规则烙印再次受损的准备。 似乎觉得还有些不保险,他仰天吐出一枚珠子,一声雄浑的咆哮声自青珠内发出,朦胧的青光将他笼罩在内。 李元祥和李元芳一齐出言喝住了李元祥,霎时,两人的脸上尽是惊骇之色,下意识地一齐将头望向花亭外,生怕李元祥的叫骂不满声传扬出去。 她的语气,就好似她接下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根本就沒有时间陪她们在这里瞎扯。其实,对于墨凉來说,就算她沒有事情要忙,她也沒有时间陪她们瞎扯。 苏安华没多久给她回了信息:放心吧,只要你投其所好,死缠烂打,我保证岳隆天肯定上钩,必要时候,我会让人协助你的。 如此一举两得的计划,如果因为井上岗藤的怯战,就这么胎死腹中,岂不是太可惜了。 满头黑线:“老婆,你究竟是从哪个星球穿越过来的?”为什么说的话他全都听不懂呢? “我是什么人,你完全可以跟我回去,亲自看一看!”要活捉夏天的心思悄然露出。 彼剑听说是九梨山,想起天帝赤尧取來的神材正是出自九梨山。便想去九梨山一看究近,于是挑了一日嘱咐辅剑好好护剑,自己向着九梨山而去。 “不会没关系,让刁晨教你呗。”他指着那边的战局,刁晨一连打了好几杆,杆杆进洞,旁边人等的都打瞌睡了,对手立在桌边直挠头,一边倒的局面着实让人糟心。 “很好!不愧是我老威尔的学生!要知道,守护者手中的特权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呀…”就在老威尔向燕飞伸出大拇指的时候,被大魔导士维德尼娜给打断了。 她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大逆不道的了,哪里有奴婢敢说主子的不是?要是楚虚华听了觉得有些不爽,完全就是可以唤人來,将这个魏紫拖下去杖责或者是处死的。 杨天佑让霍三拳也下车,两人忙着将后备箱中的礼盒和一些营养品全都搬进屋里,陈叔和魏阿姨都一个劲的叫不用不用。 这几句话甚是平常,但听在再世霸王耳中,却不啻在耳边连打了几十个霹雳。原因简单得很,这区区几句话,却是当年虞姬初遇西楚霸王项羽之时所说的。 在薛云炮制的挖墓事件期间,首先是来远堡的商人受不了了,连续派人向飞鹰旗谈判,最后在八月初六日这一天下午,以十六万两银子的价格,买回了飞鹰旗对来远堡商人的报复和那两个商人一个掌柜的性命。 张海带着凶狠狰狞的笑,扔下尸体就扑了上来,眼睛里光芒闪烁,仿佛看见喜爱的食物,还挥舞着满是鲜血的刀子。 桃花真的睡着了,不过睡梦里却是皱着眉头,眼角还有泪水流过的痕迹,眼眶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的。 吴黑人准备下来躲避,却发现系统提示:玩家正在修炼紫宵雷霆剑,剑诀不成,雷火不歇,不可移动。 此时此刻,空我委实已陷绝境。这是否就意味着,菩提达摩与暗黑达摩之间的赌约,根本不须等待千年,眼下就能马上分出胜负了? 特招不特招张灿,这件事和乔娜没多大关系,再说这事是关系到张灿的一生的大事,乔娜也不便开口插话。 不过,世间有千百样人,也就分别有千百样心思。在陈胜这种练武者,以及徐峰那种修道者看来,当然外物虽好,终属镜花水月。只有自己本身根基扎实,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那才是王道。 可是电话那边却没有声音,疑惑中安洁利卡在把电话音量开大的同时,又问了一句。 林锦鸿眼前一亮,“真的吗?”他想了下,还是摇了下头,“算了,再忍忍就过去了,等你生完宝宝,我们整晚做,将以前欠我的补上!”自己的耐力惊人,还真怕累着了她。 对他的强辩,“咆哮巴宾”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口烟吹到他的脸上。接着,他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被烟熏得眯起的眼睛里射出一些寒冷的光芒。 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家 陈若霖恬不知耻“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见了你我就控制不住。昨晚的问话还继续吗让我亲一下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今天亲脸颊就可以。”他看着她有疤的侧脸。 张华运用自己体内之前尤克特拉希尔给的力量,和之前系统兑换给予的力量进行的对于炮塔再度构筑。 “什么?”妖茜听到了妖疯说的不准对离族之人下手的话后直接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蟊蟊给乌梅写的长评,大约大部分作者对长评这东西都有些执念,收到一条总会高兴好一阵子。最近几天乌梅有点忙,作死双开的还欠着两万字的更新,等忙过这段择一佳日双更致谢。 一经几代下来,互有胜负高低,也便有了‘北长林,南霸王’这句话语流传出来。 在前往试验场地的路上,雷顿马其坐在汽车后面软软的沙发上面回答道。 她听说过易容术,但是等自己真正的接触到这种东西的时候。猛地把自己的心脏吓的一抽一抽的。 这样的举动连叶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许多本属于月清儿的行为却好象在潜移默化中在他的身上演绎着。 “夜深了,朕不欲在此事上耽搁时间,你去外头等着,见了韩京叫他明天再来禀报,将两人看押好不准出意外。另外,派人去知会乔白骏一声,让他明日早朝后留一留。”慕容泓道。 崔昭荣答应下来,说一定会按照两人的意见去办。于是继续开会,大家又商议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会议就结束了。 若是特地来寻找他们的,那么周阳就要考虑一下,怎样才能够在它的手中逃走了。 在她的感觉中,若是靠这朵火焰太近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这朵七彩火焰给燃烧殆尽。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打算把老黑和杨牧的故事说出来,以感动天下人的。 易楼本是世间圣地里,最清贫的地方,但这几年里,为了照顾这些推衍大阵的世间大阵师,却是将世间各奇珍异宝,佳肴仙酿都搜刮来了不少,倒成了世间最奢华之地。 如果澄清的话,还要牵扯到萧源,他身份又不宜公开,只能先瞒住,拿到毕业证再说。 “叶老弟,柳姑娘,我找不到我兄弟了,他是不是魂魄消散,灵体消亡了?”黑无常一把抓住叶知秋,吼道。 在孔振东法国挑落盖亭之前,盖亭一直是欧洲比瓦尔德内尔人气更高的乒乓偶像。 从一开始的每天两次,到慢慢的每天三四次,大量的敏捷运动练习、追逐、寻回训练等,会把它们折腾得筋疲力尽。 两人在水下行走,因为受到湖水的压力,所以速度慢于正常的陆地行走。 仍是那一方精致华美的玉辇,三百海卫神在旁边相护,蛟龙垂头丧气的在前面拉车。 后来,这些士大夫回家以后,被家中的妻子或母亲一顿训斥,或棍棒教育以后,就慢慢闭嘴了。 白云说完了也躺回被窝睡觉了,讨论出结果就可以了,担心未来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云倾柔虽然心中还有狐疑,却也知道,云祁不是那种会随意开玩笑的人,更没理由随便拿张方子来害她。 两两搭把手,白云这回拖的是胡翠花,一个年轻的带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 二赖子卖掉一只十两重足金的金麒麟,西安县公安协助人民银行要查明金子的合法来源。 它会让人生出生理反应,有点像尖锐的刀尖划过铁皮,吱嘎的声音让人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想堵住耳朵,把这声音隔绝在外。 蒋玉华怎么也没想到,这击鼓传花,传着传着还会传到她一观众手上来。 李家庄的人脸色大变,他们可是没听到过这种做法的方式,那岂不是要命吗? 只不过,他们是杀手玩家组建的工会,在执行任务的期间,他们确实水平极高,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让目标还未察觉,在沉默中消亡。 “愚蠢的人,就让我来帮你吧。”一个声音从心底发出,是谁?龙皇还是他的弟弟?身上顿时燥热,凝聚杀气的手掌狠狠的拍了下去,我已无法控制身体,闭上眼,虽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却无力承受。 包括陈城在内的所有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之中那个旋窝。 就像现在的年轻一辈,绝顶者如姜承道、敖烈、莫雪鸾等几人,可以格杀皇境一重天初中期的人物,但是遇到皇境二重天的人物,只能远避。 林成月心情转好,没有原先的唉声叹气,也没有刚才哭鼻子抹眼泪。只不过她却反交给她这方‘富贵牡丹’的绣帕。 一整夜无眠,宓姝脸色极差,胥固看得心疼,也不顾她气恼,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能好好的打会儿盹。 林取胜无言点头,那一点头仿佛岁月一下子从他年迈的脸上划过,苍老了不少。 地面一阵震颤,这黄牛的力量,让附近整一片大地,都产生了晃动。 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吴侯 天东大陆的边境,再有一百里就算是正式进入混乱之领的地盘,漆黑的夜晚,荒山野岭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而三道碧绿色的灵魂游荡在天地间,三道灵魂不是别人,正式贺家三兄弟的贺天,贺地和贺人。 “怎么回事?我看到的是幻觉还是……”他向前飞奔了一阵,到了河边。 混沌主宰也许在金天眼里乃是高不可攀的无敌存在,可是在林云眼里,混沌主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要是被金天知道,林云曾经正面撼动天罚主宰,更是重伤一位混沌主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吓傻。 “是掳疮,不是褥疮,掳疮是死人地,以前我听我娘说过,当年我们河东那一带闹过掳疮,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几乎没一个活人……”绿蝶的嘴皮都有些发白了,看样子很害怕。 而就在这时,宇枫自然也是听到了那傲云惊骇的声音,当即也是一脸疑惑的追问道,从傲云的面部表情上也是可以感受都傲云的震撼之情,这般情况下,宇枫也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也是追问道。 山风凛冽,呼啸在耳膜,衣袍猎猎作响,在山峰之巅,赫然是宇枫以及黑胖子两人,注视着下方被云层藏匿的半山腰,两人沉默不言,谁也沒有说话。 一时之间,林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办,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这个问题,实在太困难了,一方面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另外一方面又是自己的师父,他有不忍心拒绝师父。 丁峻也发现了,在耀先生向这边走的时候,四周的狙击手同时移动位置,把持了高处所有有效的狙击点,编织成了一张弹网,所有进路、退路都被封死。 身后,传来几声短箭插入树干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比较低沉,应该是射在了某一具僵尸身上。 “等会就知道了!太子和你们老大那个丫头一会就回来了!”司机悠闲的叼着烟,头也没回的道,好像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再寻常不过了似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萧头此时竟然对这些器徒有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林振东网上查了一下,发现有网盘资源,于是他直接注册了一个网盘,然后下载。 残废怪的巨瞳掠过痛苦之色,当即愤怒地看向不远处凝神施法的法师,双臂挥动将周围的野蛮人与圣骑士纷纷砸飞,包围圈瞬间溃散,张开血口准备喷吐白色的能量弹,前方的法师脸上显露绝望之色。 所以那些接到西梅银行层层发布下来任务的地头蛇,自然也打听的很清楚。 青年一看,脸不由红了,上面的那行字写的是瓷器的烧制时间和地点,从时间上看,这片青瓷的烧成时间就在去年。 很多秘者的秘术和秘器随之而来,黄色光罩顿时如风中的湖面迅速荡漾起来,虽然颤抖得比之前厉害,但还是死死抵住了密密麻麻的攻击。当然,这是在所有秘宗都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只是,雾彩可以肯定一件事--在这之前,她从来也没有产生过所谓「上天国」的想法。 “什么!”在洛基的眼里认为无坚不摧的智天使竟然被夜会当中的最底层的‘零’给砍断了,这让洛基着实大吃一惊。 “在下独身一人,举世无亲。想去大陆,不过是羡慕那里的风物,顺便找个活干糊口罢了。”此时的陈枫没有一丝秘力,加上落海之后疲惫之态明显,任是谁看来,都是一个落魄的贫家子弟。 大家吊着的胃口突然没有了,这件事,原来根本是乌龙,纷纷回去继续开始早课。 这几日,一场紧接着一场的刺杀未曾断绝,哪怕他们伪造身份,故意派人引诱敌人的注意力,但依旧极为容易被人发现踪迹。 再次苏醒后,除了家人和挚友,她很难再对别人百分百的信任了,所以,当然调查过张清源了。 “少夫人,这就不是我吹牛了,霍总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自律的人了,对任何事物都不会上瘾,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总是淡淡的。 令狐钰一直防备着,见出现意外,御剑在半空中接住乐思甜,便赶紧逃。 玉凌璟闭眼细思一会儿,“叶将军那边,有消息么?”自从上次的信送出去,叶雨便再无回信,玉凌璟自然知道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的道理,心中时常惦记着。 白意染转头看了一眼,的确是很新颖,很有特色,但是没有想到像罗子丽这样的人,居然还会讲“爱”。 但是呢,萧青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没获得了就没获得呗,反正以他现在连斗者都不是的实力,要那么好的卡也没什么用。 虽然现在两人对于宝物的处置,还没有想到有用的办法,不过不影响他们先做清点的工作。 掌柜高兴的接过食谱,仔细的收好,然后亲自引着唐心甜几人,去了楼上唐心甜的专用雅间。 众人都是一愣,原以为这个会有多么复杂呢,想不到竟这么简单,而张秀丽也只是犹豫了下,就拿着鬼牌,朝着煤气灶的方向缓缓走去。 主要是因为,进入到苍漠海砂后,伯雯看到的皆是宇宙之主的强者,这和她之前在吼族的感觉完全不同。 第两千一百二十八章 吴侯(二) 很多古帝巅峰,修炼一辈子,也未必有一层机会,迈入大罗境界。 度厄看着面前的十枚中品先天灵果。只有巫族才有这么富裕,一出手就送十枚,在昆仑山中可得不到这样的东西。 “哼,吹牛谁都会,我且问你,如果你没本事治好他们的病,那又当如何?”何青松心想对方向自己挑战简直就是找死,既然找死,就不能让他死得太安逸,于是开口问道。 惠岸身形宛若炮弹一样撞击在鹰愁涧的悬崖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啥?”萧明差点儿跳将起来,自己是膨胀了,不过不至于腾飞吧?哑姑的话岂不是要给自己扎上一对翅膀?? 五针松可以镇压气运,可以用作修行参悟,也可以当做宝材、兵器。 而马儿更象疯了似的尥蹶子似的跑,顿时柳云歌被逛了个七荤八素,而车夫也被甩了下去生死不知。 最少接拍一部,也就是说只要俞铭接拍一部由华艺指定的影视资源,那么除此之外的工作就没有其他任何硬性要求,剩余行程,都可以由俞铭和华睿阳安排决定。 “好了,比试就要开始了,我们先下场,看看你们大师兄怎么吊打东瀛秃驴。”说着,正经大师叫上不瘦和不帅走下场。 即使在她认出是姜赫后,她也是先拿着自己的钥匙串,紧紧用手指捏住钥匙,尖头朝外,做完这一切后,沈苑才终于开门。 仔细想想的话,谢宇和刘宇俩人也是觉得萧梵这个猜测很对的,非常符合对方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同时支援那么多个家族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赚钱吗? 暂时没有工作需要处理的至尊法师漂浮在空中,抓着窗边的把手固定住自己,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窗外的大圆球。 “好,这是你们说的。如有再犯,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大伯在一旁伸出食指对着他们抖动着。 经历了一轮轮的炮击和轰炸之后亡灵食鬼蛛竟然没有一点要被干掉的样子,仍然拖着笨拙的躯体横冲直撞。 灵阳仙宗弟子暗暗咬牙,恨不得将龙义碎尸万段。要知道,此战,败去的不仅仅是一块药田,更是灵阳仙宗弟子的荣誉!只是,他们不可能是龙义的对手。 在此时的海族王都战场中,整个阵面呈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平衡,刚刚还处在厮杀状态水火不容的金家和海族两方在这一刻竟然老老实实的各自圈地为营,观望着中间战场处那正打的不可开交的蒙帕奇和灵屠。 其一,黑灵魂石附带的亡者归来技能,拥有四只骷髅刀盾手、一只阴影刺客、一只亡骨妖术师、一只缝合怪、一只吸血鬼等共计八个召唤生物,四个精英模板,四个标准模板。 “有这么麻烦?”季益君其实是个聪明人,关键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他有没有过过脑子,他仔细一琢磨,懔然想起宗教问题一直是他原来那个世界最大的沉疴之一。 “那好,今天凌晨你是把我当作了林红艳才跟我好,现在我要你正式爱我一次,行啵?”说着我故意把被子拉下来,在他面前露出我雪白丰腴的乳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眼睛。 庆典大会结束后我和傅总、市长、章局长等领导合影留念。络绎不绝的游客们免费进入象湖游乐园参观游玩,整个象湖游乐园沸腾了。 他也自没空去细想,其中会有什么原因,遂于回头翻身进洞,蹑着前面几人的踪迹,跟着走回程的路。 看平时张玉龙平时干巴巴,瘦儿巴拉的身子,明明就像吸du上瘾的。 也真是难为他了,他作为一个热衷于超自然现象的人,这次的行动不让他去,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凉辰月没有想到完颜瑾会突然问她的伤口,不自觉的,心里划过一股嘲讽,这算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吗? 凉辰月却没有说如今才是踩在刀刃上,皇帝和太子估计都对完颜瑾产生戒备,就算是驰战沙场,为国效力又如何?只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存在他们都会想消灭掉,毕竟养虎为患。 平时夫妻俩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村民们早就看不惯他们的作派,这样子出了这样的事。 涂土桥怕曹窖坏事,找了个机会使劲儿的瞪了他一眼,意思让他收敛一点。许芊芊的眼睛是不会离开涂土桥的,他的举动也让许芊芊怀疑,涂土桥只能含糊的笑着。 “没错!那血袍老祖并没有被击杀,并且一只隐藏在我玄天宗之中!”云清风接着李一仙的话说道。 会场四周遍布穿着黑衣的保镖,这些保镖虽没有跟着会所内的任何一人,但眼睛却紧紧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完颜瑾自然也是知道墨冰的担忧的,当时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样的选择,只是没有想到造成的后果竟是这么的惨重。 虽然云氏集团将云泽突然生病住院的事情隐瞒下來。对他们公司的故事并沒有影响多少。但是他可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得到云泽住院的消息。 昨夜自己虽然没有睡好,但是他总算是想到了方法让张爷去涂琅山,这也算是值了。 冷风簌簌地吹着,不停掀开她的衣衫径直灌入,雪白的衣衫再风中猎猎作响,顿时鼓起一片丰盈。 坐在椅子上,他又犹豫了许久,最终做出决定。他拿出了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布胶雨衣,披在自己身上,又换了一双轻便耐滑的布鞋,咬紧牙关,打开了房门,冲入了大雨之中。 兽医帅哥已经被这一句几声乖乖弄的笑了起来,从没听过这样的对话,不过对面的男人应该是吃醋了才故意请他吃饭的吧。 第两千一百二十九章 齐聚 随着陆南娓娓道来,一幅先进的、机械化的、充满希望的新农业生产画卷慢慢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很多人已经面带笑容,长舒一口气,惬意地靠到椅背上,抽烟喝茶起来。 想不到他向来为人作尽“嫁衣裳”后,老天爷并没让他善有善报,反而将他拟逐步打入邪道!是苍天无眼?还是人情如春冰薄?容不下一个热血男儿? 但是因为赵沉不卑不亢的表现。马操虽然费尽心机却也收效甚微,局面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始毕可汗点点头,对一旁的诸位部族首领道“马上按第二计划行动,能否拿下雁门就在今夜。”说完率先一夹马腹,向着隋军追击而去。 “嗨,你好艾克导演!我是安吉丽娜。”在这个风波平息不久,艾克接到了安吉丽娜打过来的电话。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五行轮转被披散了开。虽然在聚元阵的作用下再次轮转起来。却是一时无法阻挡三名九法期修士对林锋的攻击了。 “行了,先不说了,不是老教授发现了我们集体逃课,而是辅导员,现在该去辅导员那报道了。”牛粪直接说道,说完扯着破锣嗓子又大喊了一声‘集合啦’。 就在几年前,进口到国内的bm轿车和mercedesbenz轿车还在沿用港澳台地区的称呼:巴依尔和平治、而宝马和奔驰的名字刚刚出现的时候,自己的老板就很无耻的抢注了宝马和奔驰这两个商标。 路明远骂的激烈,但是他所指的那些监工却一个个眉头微皱,神情颇是愤懑,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 “到了最后果然反面角色都是我么。”或许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在不远处牵着的卢的貂萝莉吧。 “称兄道弟!什么时候县公安局这种歪风邪气这么严重。你不用给我解释什么,等会直接给你们强局长解释吧。”谢磊摆摆手,这事不容商榷。 正说着话,外头的老嬷嬷已经端了熬好的汤药,赤褐色尚冒着热气的药汁与那种让人作呕的气味,让坐在水下的云意初十分的不适,而云夫人已经从老嬷嬷手中接过了药汁,将其端到了云意初的面前,柔声道。 其实张巍倒不是为了那攻击力才要的,他主要是想要攻击速度加成。 凯多在这个岛屿上遗留的力量,足以应对大多数海贼的袭击。这些岛屿上有着四皇凯多最大的秘密,与最重视的东西!外界对于这些岛屿知道的,除去知晓这里是凯多设立的兵工厂外,其他都被凯多守护的死死的。 至此,镇干部才明白为什么余根武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倒谢派转换成挺谢派。而原本最有可能成为镇长的高军藏则是原地踏步。 到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众人极目视去,一条深深的沟壑从大泥潭延伸向此处,泥土被排开到两侧,末处还有泥浆在往里灌。中间那个大坑,是张巍熔岩火球与之撞击形成的,还有稍后面坑比较浅,是冰墙冷却起了作用。 不得不说雷生现在问这个问题掌握的时机非常好,只是显示了他的好奇而不刻意。 嘀嘀咕咕一番之后,段正淳面带微笑,甚是喜悦,而萧峰却一脸的无奈,看样子对自家二弟出的计策不是很感冒。 话落,八人立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寻去,他们继续追赶的方向,就在几分钟前一只波波刚好飞走,那只波波自然就是会波导之力的青年放出去的那一只。 尽管狼人化的路西恩不能人言,但他却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了自己的回答。 他走过去将盖子一脚踢开,顿时,锃锃发亮的枪支,弹药,就出现在了眼前。 观望镜子里的自己,皮肤雪白,丰满了一些,皮肤晶莹红润有光泽。这是从内而外的改变。 这么宝贵的东西,李逸还真不想种在现实世界,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把它留在种植空间中。 一个独孤家而已,还不用放在心上,只要独孤家融入了云门,他有的是办法洗脑。 当然彩神娘娘自己对杨毅云也是有点信心的,尽管知道杨毅云不是当年的圣天帝,可终究杨毅云是圣天帝的在世,圣天帝何等人物,岂能没点手段。 就在这个时候,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漩涡很大,而且力道十足,他慢慢的把生猪朝着中心卷去,不多时候,竟然把两头生猪给吞了进去。 若是众人一起围攻,或许能坚持三天,若是以阵法的兵阵围攻,只会面面崩溃,别说三天,恐怕连一天都耗不住。 随着春天的回归,各种鸟类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林子里面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哭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哭累了,又也许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唐梦颖就这般睡着了,骑在野猪被上,靠在李逸的怀里。 难道说,刚才这无耻之徒和自己战斗的时候,还留了不少的后招根本就没打算拿出来吗? 陈能辉感觉整个天都暗了下去,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被人拖着走,双脚与地面的摩擦声。陈能辉心中悲愤至极,他不运转任何法力,任人拖着。 芝兰:想飞还是能飞的,只要还有上进心。“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回到思想的国度,就能抵达“平流层”。不受物质的羁绊,心情会更加舒畅。 “碧俦,你的日后,自有我为你筹谋护佑。”他不能承认他现在还爱着她,他所能承诺的,只有这样的一句话。 第两千一百三十章 各怀鬼胎 流氓说话的时候,慕凡好像刚好配合一样,手中的菜刀突然掉在了地上,然后,慕凡捡起菜刀,发出“唉呀!菜刀掉在了地上”的声音。 石室很宽敞,众人循着壁画,说是壁画,其实就的简单刻上去的,这年代可久远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慕凡建议道。于是,在几人的询问下,几人终于知道了前往筱崎里香的家是几号牌的汽车。 在这里也忙无际的冰原是你最深处的记忆。因为这些冰原全部都是固态氮构成的。 秦峰跟赵良相视一笑,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震慑住所有的人,然后无情打脸。现在脸面充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台阶了。 厉少君听了腿一软几乎瘫了,她处心积虑谋划的事情彻底功亏一篑了,现在龙家的人不搭理她恨不能把她弄死,雪念也不理她,她想要再接近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变得很难。 林晶美眸瞳孔扩大,震慑的看着眼前这片水晶宫廷般的国际,乳石如犬牙交织,散宣告七彩的光辉。 杨轩摇摇头,心想你都混成乞丐了,还有什么可以资本跟人保证?他不在理睬唐雅,走出酒吧去等张曦几人。 可惜他们碰上了野狼特战队的绝对王牌,而且还有莫名其妙疯长的强大力量,可以说野狗是死定了。 他这么说也是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对方看着眼前多出几倍的人,最后也只能离开,但是临走的时候扔下狠话,让东方青云在学校外面等着。 声音在一瞬间变得魅惑起来,朦胧之中,安珀心底涌现出答应对方的冲动。 可是他却忘了,藏宝图怎么能轻易给别人观看。岂不见哪怕是陈枫将禁制解开后,在有机会察看的情况下,却迅速将藏宝图交到姜彬的手中来避嫌? 陈枫成为秘者之后,同样与吸力结缘。当时在乱石坳的秘阵之中,冷锋偷袭陈枫,对其施展吞噬秘术,被陈枫反吞噬,并产生了吞噬秘旋。不过,陈枫极少对秘者使用吞噬的能力,因为他认为这并非正道,除非万不得已。 另一个古铜色金族人不甘示弱,也欺身上来,这次他没有大意,出招十分谨慎,和米奇缠斗成一团。 一本他断更了好几天的,斗破苍穹…这还是他无意中想起的,不然的话他都可能忘记了。 而在不久之后君长笑,罗素衣二人突破到通脉境界可以见到运用一些符咒之后,更是每隔一段时日就把他们派到那太白山脉外围去历练。 敖紫衣此番行动,知情者不少,其中就有其父母在内,其父亲更是龙王境界的真龙,故而其还能抱有一丝希望。 直到她一种悠悠然中被一捧献血惊醒,她才惊慌失措的去检查萧黑虎的伤势。 蘑菇山的功能差不多就是这些了,石浩用意念操控,把所有蘑菇山恢复到了原状。 其实他在开学第一天就觉得白云然和苏云舒有点像,只是他没有深究罢了,现在没想到杨昊也提了出来。 她嫁过来的日子不算短了,她也听说了田有良对他前妻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看简直天壤之别。 至于是什么魔力让他走过去的,他也不知道,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过去跟自家大嫂打个招呼不过分,也没有违背他们之前的约定。 萧俊铭没有反对她这样做,但提醒她尽力就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旁人不一定能解开他们的心结。 “咦?蕴儿,宝宝还在生你的气?”乔暖暖觉得奇怪,难道她估计有误?儿子分明更听秋蕴的话一些,连她这个当妈的有时候都有些嫉妒。 旋律动人,简单,没有需要大师般的华丽技巧,只要是学过钢琴基础的人都能够弹奏,但是正因为这样,如此简单地旋律却能让众多人喜欢,也是一种不简单。 即便男人高大颀长,浑身笼罩着一股可怕的气场,但他们本来就非常焦虑,现在大家的态度又一致,靠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怕眼前的男人。 比如苏云舒直播游戏的时候,可以把镜头调低一点,把主要镜头对准手指在键盘上的操作,这样对于游戏直播来说,效果更好。 夏雨沫环顾他们一圈,她没想到,夏诗音趁着阿杰不在,要把她抓起来。 其次,隐身系异能者只是将身形隐去让人无法看到,但并不是真正的消失,如果反应及时,在那一瞬间封锁整片区域,或许能够将其身形逼出来。 “真的吗?明天中午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后天、大后天都是可以的。”李若兮的声音有些兴奋,看得出来,她对林欢的钢琴伴奏真的非常渴望。 在场的不少食客,惊愕的看着刘迁的举动,一个个神色惊骇的看着,有些不能自已。 骁骑军在乐饶地区打出唐军气势,怕不能取胜,更不能俘虏突厥铁骑! 熊天平带着七八个须臾带,还伙同另外三个已经是混元境后期的存在,降临清净琉璃山。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是骨子里天生的,从基因中带出来的东西。就像人的智慧高低,人的品格高下,人的胆识魄力。 只要是活着的,绝对是有野心的,凶手那种没有灵智的家伙还知道推举出来一个老大呢,更何况这些有智慧的。 有拔刀术当做基础,在一息之内,斩出一百二十八道并非多大的问题。 此言一出,另外二人的眼神就齐齐聚集过来,似乎要将梁榆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尽管没有统计出莫沃尔部的伤亡,不过,对方的八万狼骑昨夜要么战死,要么身陷火海中,估计所剩无几。 林琅将会像风暴一般卷走所有看中的东西,他看中的必然都是好东西,留下的肯定都是些垃圾。 “没钱还敢进这金凤楼吃饭,装什么阔绰的富家公子,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爱装逼呢。”一道有些刺耳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两千一百三十一章 游龙出渊 应该是下午出门时西泽开的。他有提醒过她夜里很冷,但是她没有听。 这是一处档次奢华的郊外别墅。警报器因为交火全面激起,鸡翅木家具被光子束流击中,还未燃出火簇就瞬间融为焦炭。 以前她素腰纤细不足一握,现在却微微隆起,哪怕仍然很瘦,但到底有了点畸形的感觉。 排名报到36,巫瑾找了几个房间,毫不意外地发现红桃k躲藏近乎完美。 卫时面无表情把用来诱骗巫瑾的“信号3格”屏幕截图关闭,露出只有1格信号的真实手机状态栏。 现在何其相似,总之,在萧翊辰没有回应此事之前,他们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你睡上铺还是下铺?”男人低低的嗓音,像是刻意坏坏的压低了,在问她。 苏无双点头,随后二人开始静静的坐在一边,苏无双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赵丽?拍戏。 这一眼似乎还是像平日一般温和关怀,秦瑾瑜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接着,达莫斯又引动巨石,残忍地将亚尔修斯埋在了石砾之下。与此同时,那些神奇宝贝们也并未停止对亚尔修斯的电气攻击。 去“威塞克斯”比武那年,他四处私下跟人单挑比剑,赢来的钱有一半都上了“酒馆”。 昔年昔日,那个隐藏于四荒国敦煌城千佛石窟之中,独自一老人,养育九星辰转生之子——李太白,长大成人的大唐末期旧时国相神机妙。 从打摩尔家族开始,接着扫荡盗贼,支援丹城之旅,以及现在的出兵一统达勒姆,阿芒德算算时间,已经来到四十八天。 众人眼望远方,等着下一波的魔兽来临。忽然遮蔽在红月旁的云彩似乎被一双大手拨动,月亮悄悄地滑出云彩的遮蔽,如同一只血红的大眼,静静地凝视着众人。 正在这紧要关头,电光火石之间,夜云缨瞬间想起扈三娘,于是便召唤出了梨花枪,挡在父亲夜元芳身前,一招摧云·断月,接下了宫本左藏挥出的刀气。 同时,这个技术大会的第一名只是给厂子获得点名声,以及虚伪的地位。 编辑完,阮馥又端起玻璃杯喝水,凉水下肚,吨吨吨,正好缓解了一下心里的沉闷感。 云中霄看着李太白痛苦的样子,便回想起昔日自己被当作人体实验的情景。 片刻之后,手中的镣铐被炙烤得通红,如同锻炉中拿出来一般,这汉子把这个当成一件兵器,劈头盖脸地向三人砸了过去。 紧接着,便开始穿越回来,带着从春秋末年,大秦帝国一统天下开始,生长了两千多年的九九、归一两神龙回到五朝十国这个时空。 雷利公爵在格雷斯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所以他从来不会强迫格雷斯变成吸血鬼,他只会在格雷斯拒绝变成吸血鬼时,狠狠地教训格雷斯。 诡术妖姬使‘穿透型子弹’预热两次,盲僧折返飞行的过程中吃到第三发,下一击是220%伤害,不躲必死。 一语话落,陆尘便率先御空而起,姬瑶几人虽有疑惑,但对陆尘的话却是深信不疑,紧跟陆尘身后向着远处掠去。 他们三人联手,并各自施展出全力一击,不仅没能斩杀陆尘,反而连上风都是未曾占据。 “唐家的临时家主!”董雨舒一听,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旦打了败仗,谁会替他们收尸呢?打扫战场的抗战部队,大多都是草草挖个坑,将尸体掩埋其中。有些来不及的,往往都会遗弃在战场,让其曝尸荒野。 一时间,不管是剑王等王者,还是千重、游魂等圣地门人,全都震惊得傻眼了。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唐林就是龙组的死神,要不然绝对不会这样想。 跟在这批日军身后,已经开始撤离突围的步兵旅团长,得知探路的步兵大队伤亡惨重,连大队长都阵亡后,也觉得那根索命的绳子,正在一步步将他套牢。 再加上东方姐姐赫赫威名在外,瞧见她出来之后瞬间就怂了好吗。 同为绝世神器的诛神巨剑,能否击溃那傲然耸立于东海的定海神针呢? “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在朕面前,还真是怎么损着怎么来。倒是把朕给听的一时之间听不到她损我,就浑身难受不自在。”皇帝轻笑,话语中却满是柔情。 “原因。”慕容翔织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抬眼去看莫涟漪。可是从她真诚的眼神中。并沒有看到他想象中会有的狡诈。看來。莫涟漪不是在开玩笑。 第两千一百三十二章 游龙出渊(二) 于是便见公治黄微微点头,说道:“如此便多谢道友体谅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那不知道友让贫道所做何事?”说罢,公治黄略是期待的看向凌云。 “你们在哪里等着,我这就过来。”云过挂断电话,六人乘着三栖机前往华海市。 不过,与灵魂气息的‘交’融不单单是这点上的效果,却还有更加让丰乐觉得诧异的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稍微集中之下,竟是隐约之间能够隔空‘操’控外界之物,这点让丰乐很是欣喜。 如此情形,卢妪自然无法顾得那吸星神簪,素手连挥,一道青光猛地升起,将其周身护住,然后谨慎的看向奔袭而来的黑色气刃,脸上神色凝重无比。 “姐姐,我还有没有命吃还是未知数。”陈强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脸微笑,眼神却带着杀气。 “唉哥就知道你是个妻奴从你见到乐乐起,你就注定被她捏在手心里,想把你搓圆,你就圆;想把你捏扁,你得是扁的”四个哥哥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难道的观点一致,还异口同声。 天瞑之所以这样做,实则倒也是考虑了这点,见丰乐想明白,却是解释说道。 接下来曾浩开始和这三少爷林啸玉吹嘘了起来,至到下人将酒菜准备好,这才纷纷入坐。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陌离殇提议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妄加猜测,不如去验证,眼见为实不是吗? “太子表哥,这是……”林傲华看到太子抱着自己的妹妹而且两人浑身都已湿透。最重要的是为何妹妹没有反应。 从魔云里传来魔主的笑声,这魔主似乎很喜欢攀交情,可他每次都找错对象。 太子冷着眼,边飞边急急捏动手印,一个个强横的道法施放出,想要留下秩序天条,却总在毫厘间被秩序天条躲避开。 而与此同时,他也撬开了那天来袭杀他的人的嘴,果然是其中一个长老指派的,不过有意思的是,他还弄到了一个关于唐家的消息。 虽然是在医院,可是姜老爷子的身份摆在哪里都是如同泰山般重,自然多的是人在身边伺候,就算是在医院里也不例外。 老将军点兵出发前,派了十万兵力去西北,由银夜接管。三王与夏国勾搭成奸,这次要两处边境都备好兵力粮草,以防一年前三王独立称王,西北捣乱之事重蹈覆辙。 璃珠是所有人里最想修行的,虽然突破下一个境界的希望无比渺茫,可她还是想努力一番。听得安伯尘这么说,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面纱后微露怒容,心中暗骂,这又不是禅让登基,用得着连推三次吗。 任景怡自然不知道徐风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能转这么多的脑子,她只是明白,自己误会徐风了,再看向徐风的目光已经变得躲躲闪闪。 因为市政府的所有人都知道楚昊然是副市长的名誉顾问,加上他又是打败了恶魔之手的英雄,所以外面的保安,连问都没问,直接让出租车开进了市政府大院里。 却是全身动弹不得,硬生生的气得胸口发痛,这疏筯散不是一般的迷药,不是运气就能解除的,没有解药,只能硬生生的待到药效散去,自行缓解。 “我很好。”望月的脸上参杂着喜悦还有忧伤,不自禁的眼眶中有些红润了。 不管凶手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他先前受到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如今这种做法都是令人发指的,令人愤怒的,抢劫为什么还要杀人?而且,即使是杀人,为什么还要残忍的将死者连捅十多刀?这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同时,又因为那些妖魔皆未出世,还处于生命最脆弱的时期,曲单并不需要连续祭拜七七四十九天,他只需七天的时间就能发挥咒术的部分威力,足以抹杀那些脆弱的妖魔们。 这玩意也简单,无非就是些税银司胡作非为,引起城内百姓反抗,当监官安康被暴怒百姓乱拳打死,罪不在百姓,望大家放下思想包袱,不要整日提心吊胆。 沉甸甸想着心事,接下来一路上的风景,杨重贵根本没心思去看。待发觉队伍忽然又停下来时,已经身处于一处非常狭窄的谷地之内。 台下一片稀稀落落的应答声。想来大家昨晚都忙着拨弄狩猎器具,这早晨起得太早了,精神不太足。 “妈妈让我叫你去吃饭,太阳你照住屁股了,你还睡。”说着拉了拉董飞的手。 房间内,司徒雷鸣,青云长老还有望月大师兄都在,古炎进去后朝众人一一行礼。 “呵呵,是我不对,你就不要生气了,赶紧过去吃些东西,待会儿还要赶路呢。”岳飞拍了拍李子玉的肩膀,笑着说道。 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游龙出渊(三) 外界传言,老大赤虎还有道理可讲,可这位老七,从不按常理出牌,常有惊人之举。 这藏剑之阵说到底真正的威力在于对天魔的损耗、镇压,封印只是其次功能,自然没办法封印的太过结实。 “靠,这么嚣张的名字?那,岂不是很厉害?”金蛟眨了眨眼,尾巴轻轻一甩,卷起一颗石子,朝向那死亡暴君的身躯上丢去。 周围不明所以的队员们纷纷感觉到了震惊,望着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黄金九,再有就是站在原地抱复受创肩膀的钢爪,都感觉到了有心不可思议跟疑惑。 “嘿嘿,其实老哥你不知道,其实高利贷我也放的!”麻由本二恰不知耻的笑了起来。 许阳认真的听着,好像人家看和很透,确是如此,不过做业务员,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种水平。怎么说呢,自己现在口才是好是坏自己真不知道,所以许阳想想还是做服务生吧。 哎,孙言叹了一口气,随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放在耳边等待着接通。 听到这个消息,陈天翊觉得有些荒唐,她不是在救护车上吗?在那种情况之下怎么逃走的? 拳掌交接的刹那,对方元力犹若阴冷毒蛇——不是一条,而是数百条!数千条!数万条!在这一瞬间,便已经强行灌入自己的右臂。右手的骨骼,立刻被这毒蛇元力,给撕咬的满是裂纹。 杨帆听到了这声感叹,不过却只是反手一剑刺向了对面的另外一个化神修士。 在那血色红玉的中央,一道黑羽族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开始充斥在整个主殿之中。 那个亡灵骑士只是佯装对久经沙场进行攻击,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攻击久经沙场,亡灵骑士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钩。 其地形险阻,道路崎岖,丽肌秀姿,千峰碧屏,深谷幽雅,令人陶醉,远远望去,山上终年云雾缭绕,素有“仙都”的美称,是为难得的一等一的清修福地。 随着长生不老功熟练度的增加,范剑身上的疼痛感终于缓解了不少。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如果柳风华看到自己带着傻白甜回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作为人族最后一条底线,拥有驳回职权,权利最重,仅次于人皇,执掌先贤英灵,培养人族英才,调查官员的祭祀院现在被土正兼职。 竹影点点头,她相信叶秋颜的眼光,她看上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阴险恶毒之人。 虽然孙悟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多少还是有些畏惧唐僧,直接被吓闭口了。 范剑刚醒来的时候他就要把这消息传递出去的,好稳定住龙城的局势,只是范剑没有同意,说是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不安分。 洛仙儿低头坐在一旁,今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很尴尬。一边是吴风,一边是培养她的帝宫。她也明白,吴风这已经让步许多了。 看来因为他吴风的不出现,这些人都表现的非常谨慎。即便是天主、人主他们出手了,也是要更想等待吴风,以最安全的方式解决这一次的事情。 长孙无蓉问起了她的兄长,罗昭云就把他的安排说了,高士廉父子等人,听到救济百姓过冬的事,都非常吃惊,被他的仁义之举打动。 李密略感惊讶,房彦藻既然如此发毒誓,那就说明,此事假不了。 她和顾衍深都已经结束了……她怎么可能会怀上顾衍深的孩子,满足奶奶的愿意。 差不多十分钟后,我终于被拉到了深井最低端,可是,让我诧异的是,深井的低端,竟然有着淡淡的光线,这光线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足以让我看清楚底下的光景了。 听着奥妮克希亚之言。伯瓦尔不由地低声咒骂起来,却丝毫不知道正主和罪魁祸首就在自己的面前。 血魔活了无数年,自然知道美杜莎一族的绝技,因此早就防备着了。 “吼!”随着南宫瑶的威胁落下,无痕也是象征性的吼了一声,却也是让那几头魔兽往后倒退,浑身颤抖的看着无痕。 唐羽忍不住大笑一声,目光露出一抹冷漠:“不想在这里,现在滚,没有人留你们!别以为仙帝巅峰是多么了不起的实力了。你旁边的这位仙帝大圆满,现在还不是在这里呆着?你区区仙帝巅峰而已,你以为你有什么筹码吗? “想不到那个傻子,居然能找到张虎做靠山。”周雨坐在客厅沙发,气愤不已。 如果他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把此人留在身边,无疑是把自己推进鬼门关。 那是一个迷一样的人,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智谋也是一等一的。 王诚的手几乎擦着周昭光的脸往下面抓去,没能抓破他的脑袋,五指抓在了周昭光的领口。 髂胫束综合征,是公认的跑者第二杀手,在大跑量的选手中,发病率高达14%,仅次于半月板损伤。 徐爸徐妈还是有些不愿意,只是徐坤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院门。 沈三问把这事告诉了公主,虽不知具体情形,她这个公公,真的是没救了。 可能中间是因为某种幼稚的原因,冲动的理由而分开,直到很久之后,不见面还好,如果真的见面了,对方可能已经结了婚,有了娃。 第两千一百三十四章 攻击准备 叶楚冷眼瞧着,心想,陈息远,这就受不了?事情可还没完呢。 一碗面吃完,项青山随便擦了下嘴,便将棕色的皮箱抱过来打开。 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王兰望着闫磊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 秦凤仪直道,“天哪天哪!我都没看到鹿呢!陛下,您这箭术也忒好了吧!”秦凤仪说着话,眼中都放光。 正是因此,秦凤仪只要收拾好自己这里的东西,向来是说走便走的。 “好了,你们不睡,我还想睡一会儿呢,有事醒了再说。”薛庭儴笑骂着将两人往门外推。 御史自然不会阻挠,于是薛庭儴便在众人如炬般的目光中,离开了。 抛开其他不说,只要他是光耀会的成员,即便曾经是谭天的同学,如今也变成了敌人。 单是他站在一处,自成一道风景,不少名媛捏着装饰华美的羽毛扇,遮掩着脸颊偷偷打量他。 孙苏合正听得如痴如醉,这么一停,顿时心痒难耐,只能托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看着艾丽丝。 然后就去请教他,该怎么在自己老爹面前保持形象,做一个好太子。 那时,他们更热衷于将农民搞破产,然后兼并他们的土地,让他们充当奴婢或者佃农。 听到这里,张原再不犹豫,将海螺凑在嘴边,低诵禅音,似乎通过这海螺,能把声音传送到另一个存在的耳边。 而林天则是分心二用,一边控制着体内的内气缓缓流转,温养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看着擂台上的对决。 “你还这么淡定,要知道昨晚的事情换做普通人已经要变成傻子了!”苏美冷冷的说道。 “我等拜见师叔”?众多的管事纷纷兴奋的说道,现在梁子诚已经进来,那些打劫的要么已经退走,要么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中就有黄泉尸气的记载,这黄泉尸气,是尸神宗特有的一种奇毒,乃是从无数尸体中提取出来的毒气。 这局面亦不得不防,唯有趁这段时间多做一些准备,形成有心算无心之势来倾斜胜利天枰。 “别这么说,毕竟是将军请来的人,据说是龙王那边的军师亲自传的令,说明他还是有一席之地的。”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说道。 休说是调戏九卿了,逮着大将军,一顿口水喷脸上,又不是没人干过。 “什么!”众人都非常惊讶,纷纷看向了那监护仪,护士再将刚才的那一片断调出来后,果然,王月涵的心跳线有了一个弧度,众人欣喜异常。 铁芯蕊最恨别人骂她傻,她周身羽毛,电弧闪闪,噼里啪啦乱窜。 此刻她两只乌黑大大的眼睛,有些慌张,像是鱼儿一样偶尔探出水面,偷偷看了眼曳戈,又赶紧是沉了下去。 众人都不禁暗自喝彩,所谓术业有专攻,那侍者虽只是切石人,可在此道上,他无疑有着足以令人钦佩的造诣。 苏木这一句话,让几人一惊之下,连忙扭头望了过去,待看到来人是自己之前一直追杀的黒身阎罗,心有灵犀一般,齐齐行动如速,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暂停结束,换人回来,张云泽惊讶的发现,黄队竟然换了一个老头子上来,打控球后卫?在场的几百名观众也都无比的惊讶,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些不解,为什么黄队会换上一个老头子? 此时的苏若瑶一边在找暑期工,一边继续着她的任务,将目标锁定在程延仲身上了。可是她还真是脑子不怎么好,想不出该怎样直面程延仲。 “希望不要进吧,这样中国队还保留着希望,两罚全进,还剩下七秒的时间,四分的差距,几乎就宣告了中国队的失利,若是两罚一中,甚至两罚全不中,那中国队还保有着一丝的希望!”那位解说员道。 但是好景不长,尹云的母亲病倒了,他的父亲为了给他母亲治病只好把家里的所有积蓄拿出来,而尹云则是没有了经济来源,他唯有在夜晚的时候出现打工才难勉强地在整个吃人的社会中生存。 这一幕看的苏木皱起了眉头,这种黑色药丸就是阳家炼制的丹药,可瞬间提升族下弟子的实力,不管事后如何,吃下的人都会在此之后,修为倒退,甚至落得爆体下场。 朱元璋想起来了一件事,当初他在金陵的一座山中还是有很重大的发现的,那些宝物这个时候,可以想办法去取了。 而此时,他突然现自己是那么的滑稽。原来自己不顾一切逃出了谍岛,只不过是从一个玻璃箱逃进了另外一个玻璃箱,那双一直监视在他身后的眼睛始终未曾转移过视线。 “柳族长,就让我来试试你的高招吧。”蚩尤和刑天见此,刚准备迎上去,但是被叶无心在中间打断了。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他直接被陈易击中,身体瞬间就飞了出去,重重的衰落在地上。 其他武者也都是无语至极,对苏逆最后的一点儿期待也都化为乌有。 林浩并未跳上去,只是抬头,向着正站在鸟背上的宁海问了一句。 这个阶段的品牌,除却生产一些贵到让你喷血的豪车以外,也生产一些价格比较亲民的车,产品线相对顶级豪车丰富很多。 法夫尼尔像一个链球运动员,抓住机尾,将整台“山猫”在空中以自己为圆心开始狂甩。 苏诚这边,进入五五开的直播间后,二话不说,一百根火箭走起。 张弘范望着他身后的残兵,心中一阵不忍。他知道蒙古兵数量远胜于宋兵,这一番厮杀,必定海上飘满无辜宋兵的尸体。就他自己而言,他也实不愿意与好友这般兵戎相见。 第两千一百三十五章 攻心 “也好,我们能够出來,想必峰主和其他门派的前辈也能找到出來的方法。云天宗一下子讲这么多人困在幻境,我也想知道是何道理!”千叶淡淡道。 次日,更多的勋贵子弟和朝臣之后陆续抵达,林染山庄一下子热闹起來。 噬魂魔犬冷哼一声,而措不及防被打落遁光的神霄天王,立即便被密密麻麻的魂灵弹团团环绕,二话不说,便立即疯狂的自爆起来。 盖亚出现以后就没林冲的事了,现在林冲也没有对付怪兽的好方法,另一边,因为盖亚的出现,地面的攻击也延缓了,他们就看着盖亚不停地用光线技能攻击怪兽。 这些事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他的脑中已渐渐混乱,一种几乎已接近疯狂的混乱。 两位会长并不是没有见过新世界的工作人员,在参加比赛的时候,也有地位不低的工作人员与他们接触,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该怎么跟爷爷奶奶解释,爷爷奶奶不会以为我在外面犯什么坏的事情吧,算了算了,先回家在说,把自己的衣服急急忙忙的塞进包里就下楼去了。 “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感慨,赶紧说怎么做。”林冲懒得理他,现在既然知道安娜能复活,那就好了,甚至或许琳达也能复活了,当然得先看看怎么复活的。 黑暗中的屋上,伏着条人影,淡淡的星光照着她纤长苗条的身子。她脸上蒙的是块纱巾。 “为什么会这样……”雀修墨面色顿时一变,他操作的神术,明明锁定了方青,就是无法击中他。 不得不说,因为今天的事情,莫宇凡和洛轻羽对这房子里原有的一切东西都持抗拒的态度。连这里的水都不敢喝,只敢在楼下买一些有点昂贵的瓶装水。 被围住的元兵拼命反抗,有机会逃走的反倒奋不顾身的逃命,根本不再回头支援被围住的战友,跟平日里元兵彪悍勇猛的作风判若两人。 洞口光华平整,显然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只是在洞口处却有着一道淡淡的光芒闪烁,细心之人便可发现,光芒旁的地面上躺着无数蛇蚁昆虫,处之则死,即便是古剑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郑昊一想,后悔刚才没有当场揭穿宁坤。这样,极有可能宁坤像苍蝇一样,盯上去的。 而同时,随着光芒的蔓延,几人脸上的黑雾也如同被阳光驱散了一样,渐渐露出了大家藏在黑雾背后的脸。 夜焕痛苦的惨叫,鲜血狂喷而出,受到了巨大的重创,已经无法动弹分毫。 准确的说,夜祭是看到了”一个半“六脚的怪物,因为在右下角里,只有一个怪物是完整地出现的,而另一个则是只有一半的身体,也就是它那六条腿没有被毁坏。 卧龙秘境,在一些武者频繁出现的地方,随处都能听到一些关于禁地的言论。 夜祭有点想上去看看,但这种反常的现象却让人举棋不定,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外面就是个世外桃源。如果这种安全区这么容易出现的话,那这次任务就太搞笑了。 楚风仍然像一个没事人一般,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害,相反,楚风身形一闪,出现在西面,贴着扬权,轰的一声直撞在扬权身上。 他们三人目的就是宝贝,而且眼见江寒死得不能在死的样子,几人哪顾得上江寒,都奔了宝刀而去。 尹天羽接触过的神器只有山河社稷图,至于他的那把神秘的九炎剑,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武器他也无从知晓,如今听到离烛说什么先天神器,尹天羽满头雾水的等待着离烛的解释。 “何止是人界,一旦人界被噬灵妖入侵之后,其他各界也都将面临噬灵妖的侵害。”白笙无奈地摇着头,对这一亿噬灵妖也是感到震惊万分。 离烛点头同意之后,便命房间外候着的弟子将尹天羽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推门走了进去,尹天羽看到崔州平此时正躺在床上闭目眼神,不想打扰他,尹天羽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到崔州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八代弟子?!古师兄,莫非是要挑战八代弟子?”刘碧猛的一愣,有些不可思议道。 跪在地上不断地向尹天羽磕头求饶,白翊的声音竟发出了哭腔,看来尹天羽这次的手段真的将他震慑到了。 手背上传来的阵阵微疼,厉霄云浓厚的剑眉皱得更深,却是没有放手。 比如来自神经系统的疾病,即便是最前沿的医学技术,都无法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都是许诺好处后,帮忙撑个场子,哪还有真的拼杀,谁都不傻,都想为了点钱而已。 那几个混混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全都点头哈腰的,看起来这家伙比混混们有来头。 李三在排除四周的情况,尸体被抬到了地面上,白布盖着死者,唐龙和秦丹丹穿着白色法医防水白卦,戴着手套口罩准备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目标就是对尸体,尸表检验。 这样的人物一来到场中,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一旁目光闪烁的魔帅赵德言。 养鸡场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子外面的机耕地里,放眼望去,一个挨着一个的养鸡场像是种蔬菜的塑料大棚,刘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养鸡场。 第两千一百三十六章 誓 柳如眉差点没被惊出一身汗水,但看她有些担心的眼神,这才微微定了一下心。 “我干!跟你说话真他妈的累!”方毅都懒得跟冯卫国掰了,直接推开了车门就往外跑。 果然这一番嘲讽咒骂起了效果,只见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黑水湖面忽然又沸腾起来,无数的气泡再度翻腾起来,只是其中没有了怨魂厉鬼。 这种事情,他一早上便阻止了他们的交谈,而且还要求他不要接近柳如眉,却未曾想到过,白子若,最后还是知道了。 梵天没有丝毫犹疑,其实在修为再次突破之后,梵天等人已经有了杀上魔界的心,如果有云扬他们的支持,那么毁灭中央魔宫,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当沙漠之鹰垂头丧气地走进尼尔罗的办公室时,大气也不敢喘,连续的失败让他失去了面对老板的勇气。 “不行,要是你敢现在就去启动你那阵法,我真跟你急,倒时候别怪我跟你捣‘乱’。”紫云魔君一看云扬这势头还真的要行动,顿时真的急了。 李剑锐看看了四周,是一个空旷的军用机场。远处的停机坪上停着三架运输机。墨绿sè的机身,阳光照shè在上边,闪着耀眼的反光。 破茧后的“奴仆”喽啰们,皆是冲天而起,气息惊人,要围攻林轩。 听到这人忽然转头怒怼他,李云本来是看笑话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不但捐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而且,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当着他的面,称呼他为爷爷。 “我在网上看到了视频,啧啧,还好上次你手下留情了。”蔡思雅一捋额头的秀发,淡淡的笑了笑。 他们虽然没有出手帮忙,可是松江城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么也就是说,之前那件事情他们帮不帮忙,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沙鹰十分不解,于是推开一扇门进去,只见幽灵此时正在专注地写字?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场上所有人都微微一愣,旋即四处寻找说话人的身影。 唐柏龄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三分的无奈,三分愤怒道。 说着,便有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手里捧着一个木质锦盒,走了过来。 巨大光团四周马上阴云密布,风雨雷电交加,光团在阴云中开始一点点的收缩变形,同时五色灵光闪动,越发的刺目耀眼。 夜风之中,阿泫伏在了栏杆上,对着江水干呕。涟漪微晃,于他青白的脸上荡出了明暗不一的银光。 至少,现在徐无忧还没有找到自己就能够制造出至强之火的方法,不然,他会更加兴奋的。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与其四名同伴将徐无忧包围起来了,这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洗完脸后,她整了整衣服,推开了破庙门。昨晚奖励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破庙之外,两匹马在低头吃草。 雅典娜苦笑。如果说之前她还对此嗤之以鼻,那么现在,她心里也隐约动摇了起来。 凌东华默默的念了两次,按照他的智商,不难发现李方诚说的是事实,只是一直以来他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而已。 屋里的白若霜是慌的,因为它认出了沈石。而这两个妖却不认识沈石。 道内岔路众多,几乎每走十分钟,就会遇到一个分岔口。越往里深入,玄衣每一次都要驻足许久,凝神辨认,才选定方向。散落在地的焚骨石越来越多,玄衣弹出一指,弹出魔气,清理出了一条平坦的路。 在炫目的剑光之中,一个少年的黑影蜷缩在地,四肢开始抽长拉伸,那滋味绝对不好受,就连贺熠这么能隐藏真实情绪的人,都像一条流浪狗般,一边痛叫一边满地直滚。 却是一种类似于闭口禅的修炼方法,目的只有一个,磨砺人的意志,强大己心而已。 祁可雪原本没有理他们,一直无聊的低着头,此时见太子过来,不禁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心中却想看看他见到自己后是什么模样,于是在他刚刚走进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 第二天上班,慕白便把清单交给了羽央央,让她负责那些材料的采购,毕竟,他所掌控的神话机械时要用到各种杂七杂八的材料,附带一些材料不惹人注意。 而周玉衡,同样向后倒去,手中的金色光芒瞬间消散,从那枚霹雳子上传出的强大毁灭气息,也在金属性内气停止灌入后,缓缓的归于平静,直至消失。 沈博凌听了到是没有什么意外,既然他能问出来,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而且之前在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前,若儿曾无意之中讽刺过自己大少爷身份,便可以肯定他们是见过自己的。 卫朔也褪去了铠甲,换了一身普通衣服,端坐在桌子正位,满眼含笑地看着一家人。 有时,唐清亦为了照顾她,会提前休息。所以应该是半个月的行程,愣是被拖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目的地。 放空脑海,灵魂之力细细的去感知,尽管岩浆的力量对灵魂感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可许阳的灵魂之力太强太强了。 “不要紧,这也怪不得你们,是敌人太狡猾,你们已经尽力了。”祁可雪轻摇了下头安慰他们说道。 “目前来看,梦龙和风行是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代价就是,我的心灵至少苍老了十岁。所以,贺克教授,我其实是37岁了!”林风看着台下的贺克,笑道。 第两千一百三十七章 激 尤其是其中不时释放出来的金光,让所有人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臣服之感,那种从心底深处的尊敬之情让他们的脸色发生了变化,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天空中的巨大漩涡。 十二道漆黑的光柱顷刻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中央处黑色的光点绽放,骤然之间,刺眼的黑色光辉闪耀,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在看去,男人的双手已经将张晓峰的肩膀给抓住了,想要使劲的把张晓峰给脱到头顶之上,可是他没有想到,张晓峰有多么厉害。 “靠!”杨彬只好停了下来,他事实上并没有向外人透露关于官德系统的消息。但只谈到世界储存和载入的事情,就被扣除了10个考评分。 肖父名叫肖维,是云沙县东原街派出所的一位民警,今天是东原街派出所所长徐扬儿子十周岁生日,中午在云沙县这边办流水席,晚上到徐扬亲家桶河镇那边办流水席。 “千梦,你没事吧?”李萧凡关心的问候了柳千梦一声。低下头来一看,才发现,这会儿柳千梦的脸颊红彤彤的。 不过想来也是如此,恐怕要不是因为病人身份特殊,医院方面也不会和他联系。特殊的病人,如果治不好的话,医院方面肯定会倒霉的,虽然也有大度的,但是对于上层的影响力却是损伤很严重。 张晓峰有些无语,没有想到,来到了超市买东西,都要有着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话说这样的事情还真的很难见。 我坚持要睡地上,晨星不肯,突然变的胆大了起来,硬是把我推到了床上。 他连续轰出强大木系魔法,把一只只腾空兽击杀,获得了不少虚空魔核。 再看那靳自在站在连云城的不远处,看到连云城竟然站了起来,并把跟他一块来的人全都打飞了出去,又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心里一急,猛然间拿出一把匕首,刺啦的朝自己大腿上一插。 牛魔王不禁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自己才进入神州世界没多久吧? 秦霜脸上寒意更浓,没想到秦剑一赞不绝口的家伙竟然是这样的二皮脸。 然而在李彪偶然抬头看向剑侠客的时候,他却发现此时的剑侠客居然满面笑容的掠过李彪看向后面。 虽然被淘汰了,但花花轿子人抬人,一个个评委说的很委婉,都在表示同情陈权的遭遇。 活着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声音中还带着一些抖动,显然也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的不行,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好人可以被操纵成为千夫所指的坏人,坏人也可以包装成万家生佛的好人。 与此同时剑侠客这边也并没有厚此薄彼只给皮皮虾吃宠物口粮,而是还给了兽栏当中的变异大蝙蝠用了。 在二楼朝向东面的窗口边,他们架起了一挺维克斯重机枪,作为火力压制。一楼,4名手持步枪的英国士兵分别把守着两个东朝向窗口。房屋外围,三三两两的士兵蹲守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中,作为外围火力。 再说,学会了一剑就如此厉害,斩掉了三月七星里面的一颗星星,等到自己学完了九剑,那还不得把这颗星球也能斩落? 无情老尼狠狠的瞪了陈浩一眼,不情不愿的将手掌一翻,掌上先天真气消散,收回身边。 实际上,在他的设想中,也本来就是如此,宋观言死了,长老也是死了一般,一旦大战落幕,他可就是驭兽宗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手掌与青黑指甲,直接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轻鸣四起,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瞬时间,在两人掌爪相撞之处,向着两侧,向着上下,弥漫而出。 “师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离抓住他的手臂,担忧的问道。 精致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在清晨的大街上前行,楚芸怜看着窗外已经有了不少的摊位,摆着新鲜的蔬果,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突然觉得他们很幸运,可以很安定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当初没有护住阿狸,这次又没护住凌雪,让她惨死他人之手,他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吞没。 此刻,那前往里面通报的弟子,即可礼道“掌门有请少侠!”独远,微微还礼,往灵清宫步入。 假如陈浩父子坐了,那可是会被请来的这些亲戚朋友在背后说闲话的! “你说什么?这破佛像要500块?你以为我们是学生,就好欺负吗?”陈志勇瞪着眼睛,身形一下子就压到了男导游面前。那一身练过的架势,吓得那位黑导游缩了缩脖子,连连后撤。 “放心吧刘哥,我会的。”陈浩拍着胸口保证,其实他也没有把握,也没有找到方法。 “这一次的事情,真正令人头大的不是三宗。”尉迟暻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说道。 而一些在不远处的修士见此都开始议论纷纷,猜测夜天瑜三人是什么来头,而一些想打他们主意的修士也开始策划着。 他这话刚说完,屋子里就蔓延开一股子恶臭,杨茹玉的身下往外渗发黄的水。 虽然他灭掉了双肩阳火,遮着身上的人气,但懂行的道士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突然,无冥觉得背后又多了一道视线,皱了一下眉,转身看向另一道视线,这一看,瞳孔微微一眯,从中闪过一抹异光。 第两千一百三十八章 激(二) 此话一出,包括吴道子以及长胡子老者在内的人脸色皆是一变,显然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林天居然知道苍穹印在他们的手上。 接下来,在极武城城主的带领下,整支队伍为了安全起见,都是以村镇这样的虚空巨兽不多,且不强的区域,作为主要的攻击目标,展开着攻击。 “你还不把汤给音音,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把你赶出去呀?”冷唯辰转向太后,看到她没有反应,不由的再次怒声喊道,只是,却故意的让太后产生误会,不给童童,就把她赶出去,给了,就让她留下了。 然而造成这一切波动的秦云却没有丝毫就此罢手的觉悟,此刻他居然开始取出紫渊长剑,在这云海之上施展起剑招‘思念成线’起来。 微的伸了一下,却还是停了下来,再怎么着,他也不能让风逸轩在这儿出事呀。 虽然平时也会在各地为至亲烧点纸钱什么的,但是这样过来墓地的机会并不多。 闪,略带冷硬的打断了李大人的话,一句话也直接的堵住了李大人。 太后微微的有些犹豫了,一双眸子再次望向惠妃,试探着她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同惠妃安排的。。 “公子,听说她中了毒,现在昏迷不醒,听王府中的人说,她只怕活不了几天了。”风逸轩身边的一个护卫,知道风逸轩与楚童之间的事情,从外面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便急急的回来禀报。 傲立空中的石三生,心绪复杂的想着这些,不由自主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既然都能成大画家了,为什么还要临摹别人的作品?”唐晨有点不明白。 “那不知道唐老板今日来,是想买些什么东西?我的店里,瓷器字画杂件也算是比较齐全的……”刘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尔发觉有人在盯着他看,他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满脸呆滞的信使被推出了营地,手中捧着的是冰凉干硬的饼子,呆在一旁的坐骑打了个响鼻,信使都觉得像是在嘲讽自己。 这一记攻击爆发之后,大殿一阵晃动,但是这个单体攻击的技能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就在我们也要释放技能之时,那邪光猛击突然转变,而变成了许多血爪向我们打了过来。 不过在上界的压迫之下,彭国斌选择顺从的听从玄真子的一切命令,通过和上界修真者的接触,他发现上界的人可能是修炼时间过长,智力都不是很完善的样子。 感觉到自己的剑气已经达到了最强的程度,林枫忽然将寂灭化为一道剑气,抬手将剑气吸入,剑气通过经脉的流动,直接进入到了剑心当中。 信息的内容就是“死亡”!这是卢魔乌母一族中的高级族人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并不是好用的。 听了我的话,大家我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我。而我也是一阵惊讶。虽然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但唐晨有点不明白,这邪器到底是放到什么位置了,才能使煞气集中在大厅中央? 它是属于克纳汉治安官的,玻璃磕坏了,时间停止在前天下午三点十七,这应该是他们出事的时间。 我说着抱着吴佩宁进入了卧室,脱去了她的衣服,对她亲吻起来,待身体预热后我就紧张的让鸟进入了吴佩宁的鸟巢,我就开始啪啪起来。 然而,风水轮流转,王耀话音刚落,一记暴栗就跟着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将手中玉璧翻覆,背面如卢灿所料,清一色的乳钉纹,凸起的乳突围绕着内径,一圈圈的非常整齐,呈发散状。 话语落下,云老瞬间就将那一块盖在方盒上的红色布匹揭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个金色的正方形盒子,看上去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圆月慢慢隐没山间,东方朝阳映红天边,一滴露珠滴落在楚昊天的脸上,他慢慢的从回忆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张娇美的面孔映入眼帘,楚昊天的心开始融化了。 侧卧在自己腋下的阿欣,穿着一件粉红色薄纱衬衫,上面两粒扣已经解/开,露出雪白的颈脖,散发着让人血脉喷张的幽香。细细的铂金链绕过,原本的翡翠佛牌不知滑到哪里。 “我会的。”王耀笑着应允,与此同时,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天边的夕阳。 此时半空之上,山本老头的身影已经开始像往常一样的孔武有力。 赵云想通了这一点,也就稍稍放松了一点,原本一直警惕的面色也消失了,点了点头,刚刚准备转身。 “嘿嘿,瑶晴,我发现你今天真的与平时不一样!”叶风手上不停,嘴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何家和风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这些年来倒是把大远朝打理的条条是道。 那宋老太婆一听也是,骗来的银钱这么分,那纯粹找死,口气不由软下来,“哼,亏心不亏心你自己清楚!打雷下雨的时候你仔细着点儿就是了!”说完转身要走,姜尚却忙一把拉住。 赶近了那队人马,陈任便看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队伍最前面的,便是之前留守长沙,并大败刘表的大将韩当韩义公!而在韩当身边的却是被陈任无良留在长沙研究沙盘推演的徐庶和孙翊。 湘君森然的冷面却又浮起隐隐的笑意,他低声说道:“呵呵……,好!有意思!我今天就和你玩玩,我看你能分成多少份!? 第两千一百三十九章 抢滩 借着这胜利之余威,吕布先是带兵过了潼关,之后就准备向着长安而去,那里可是董卓的老巢,只要攻占了那里,便等于是掌握了大半个雍州。 风神雷神兄弟二人,一声怒吼,直接开启了咒印二的力量,让兄弟二人变成两只三米高的巨熊。 整株植物的颜色是深绿色的,在它的顶部,长着四片类似于心形的叶子,根部很纤细,外形真的很普通,看去也很娇弱。 当学院派法师逐渐成长起来时,总会慢慢拥有属于自己的产业,不管主动或者被动,最后都会如此。学院法师发展起来后,也不宜和其他组织走的太近,要不然总会不知不觉就被占了便宜,或者沦为附庸。 “准备好受死了吗?”金钹法王狞笑看着二人,没有再多说废话,怒吼一声后就朝着许仙扑了过去。 弓箭的确是射到了张家重骑的队伍之中,但让人期待中箭而亡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那些弓箭不是落在了丝滑的披风之上滑落到了一旁,便是射到了防守极为严密的重甲之上,没有扎入分毫。 一瞬之间,大蛇丸的身体上面出现一个死神的形象。这是秋原第一次真正见到死神,在十二年前,他只是感受到死神的气息。但现在六道模式轮回眼下的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无比邪恶的面容。 就算是之前有过凭骑兵杀卜己和冲败波才大营之事,曹操一样没加以重视。 重新为人,那第一件事就是让翼玄买许多吃的给她吃,然后要和他一起炼制各种东西,想到这些她浅浅的一笑,拿起翼玄收藏的那本九州野史奇志看了起来,拂晓的光透过门窗洒进房间,安静又祥和。 根据导购说的,和杜浩自己的判断,这块石料应该是产生在不周山的。再加上杜浩用源术都看不穿这石料的内容,更让杜浩觉得这里面有宝贝。 轻紫色的锦袍在风中轻飘如絮,勾出旖旎延绵的曲线。容奕立在光线交接的分界线上,姿态容雅,玉颜对着阴影,但见细光拂过他的侧面,肤若瓷凝,不似真人。 正要抬脚追上无殇时,抬脚前,他脚下忽然一顿,瞥了一眼脚下不远处躺着不动弹的妖兽,旁边,那里有很大的一滩血,被雨水冲刷的,宛若是血潭那般的可怖。 这么长的路跑下来,对她来说可是超量运动,早已气喘吁吁,若不是后面还有人追赶,她肯定倒在地上不肯起来。此时停下来,秦清感到浑身是汗,双腿酸软无力,只能靠在墙上拍着胸口大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洛握紧拳头。慢慢的走下來了。夏忧依主动抱住了那个男人。他们之间的话。听不到。但是不代表沒有事情发生。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司徒翼和夏忧依。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行。 “也是,这么多年来喜欢七皇子的姑娘有多少,你们也是知道的,咱们宫里私底下对着七皇子有想法的都不少,平日里投怀送抱,还不是都没得到什么。 “算了算了,殿下这话应该是我跟您说才是吗?没有圣阶的实力,可是我想您离那个地步也不远了吧!”卡西对着辰枫问道。“恩,有什么问题吗?”辰枫点了点头示意道。 这乙木道人,也是一品灵台的能人,出手便威势不凡。不过,五大魔神倒也能挡得住,宝宝微松口气。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去处理吧。”南宫钰尘当然知道迟墨凌这么急的原因,除了掌门的事以外,天下间还有谁能让他变色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南宫钰尘突然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 “是,夫人。”沐管家闻言,欣喜的应道,他怎么没想到要放到夫人的院子里呢。 虽然鲁达升说不过李墨阳,也打不过李墨阳,不过,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顷刻间,便听几位警察的枪声同时大作,击中了活尸的全身上下,却又如何能阻止活尸的奔行? “咦?这是什么符?怎么没见过!”只见在一个角落之中,一枚绿色符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形符号。 按照苦研堂的规定,每个弟子每半年至少要参透一部法门,这里的法门都是过去五行宗留下的,有的是不齐全,有的则是副作用很大,作为苦研堂的修士,要加以试验修缮,更好的为乾心门弟子修炼服务。 韩氏一惊,却又不敢多言,显然朱琏是真生气了,只能暗示赵柔嘉服软,不要在朱琏气头上顶撞。 第两千一百四十章 隐患 方辰皱着眉头把酒杯放在唇边示意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怕酒里有毒,而是觉得这酒实在是太让人嫌弃了。 白灵现在的样子也十分奇怪,一张脸都是红扑扑的,看上去娇媚无比,尽管神色依然冷淡,轻咬下唇的样子,有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空气有些难闻,有一股馊味,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或许是因为不透风,显得格外压抑。 所以,当时,大家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罗昊,总觉得这个少年太倒霉了,怎么就惹上一尊吞天兽呢? 见此情形,林欢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紧张跟期待交织的神色。 “不给你废话,滚下去。”他上前,霸王硬折缰,硬折了它的一只脚,轮了起来,让他头朝下,直接栽了下去。 在他身后,九大神兽的法相,时隐时现,仿佛处在另一个空间,隔着镜子看向这这。 并且叫来集团负责公关的人,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给远在万里之外的约翰逊发一封正式的邮件。 这种美对男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人们只是看到她一眼便沦陷了。 一个变出几十个,又变出几百个,几千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为了做到速战速决,聂云命令所有星舰首先锁定目标,并统一指挥,统一开火,一旦得手,便迅速撤离。在突袭之前,渡宇和红凌有意识的向彼此靠近,并偏向一个方向,这样就便于聂云他们将火力集中到一个方向上。 秦明重新回到光栅的中间,盘膝坐了下来,开始缓缓地运转着五岳真形拳里的心法,静下心来修炼着。 她颤抖着手道了谢。猛地吸了一大口。这才终于稍稍平静了下來。 只见豆豆稍作犹豫,还是伸手接过了眼前的“孤星泪”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糖果。 捏紧了手中的剧本,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应付这个被宠坏了的大明星。 “原来如此,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似乎对三维宇宙的情况了如指掌,难道这也是高维宇宙的生物的一个特珠能力吗?”渡宇说到。 她很确信。为了孩子的安全。郑洁楠绝对会按照自己所说的。老老实实地去照做。 莫弈月与慕云澄身形紧贴墙壁,悄悄拐过一条岔路,发现此间竟再无看管之人。 胡雄是想弄死许援朝,但是他可不愿意跟他直接拼命,跟一个亡命徒,他胡雄实在不值当。 厉王数罪并罚,武帝为昭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意思,下令午门外将厉王斩首示众。 本以为有着炼金王者灵魂之火。只要拷贝这条手臂上的资料。就可以制作出真正的战斗天使傀儡。 而雪衣在修炼的同时,也对“异魂诀”参悟到一个较高程度,不愧是地阶九品的魂修玄功,隐隐地,似乎比之“道法心经”来的还要神奇。 男子疯狂之下,生生将巴掌大的鬼虫吞入了腹中,口角挂血,出一阵狂笑,这笑入耳,却让人心生怜悯。 月妖毫不犹豫地将右手五指并拢,指尖作刃,斩去了自己受伤的手掌,她那正在分解的左手脱离了左腕,在空中就化作了血水。 这一拜,叩谢的父母的养育之恩,慕云歌心怀感恩,自然做得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而半空中的黄舒浪,也终于知道自己臭大了,也终于知道自己一时被气昏了头,居然没发现这个漏洞,不过,他倒是没多想,即便他知道这个漏洞,他也不敢再对付雪衣了。 人们无法让地震、海啸、火山喷发、台风赔偿它们造成的经济和人员损失,更没法儿把上述这些玩意儿关进牢里或者处以死刑,也没什么人去诅咒和唾骂灾难,他们更多地指责当局没有及时作出应对措施。 神力的气息开始迅速收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贪婪的吸收着天堂山的一切。 其实他们也冤枉,本以为就是罗姨娘争当家主母的位置而已,哪想到还引出一段仇怨?深陷其中脱身不得,只要有一线生机,慕之召就是让他们去杀人,只怕大多数也是肯的。 阴森的气息,并不是针对擎天,因为他们天生就是如此,擎天的出现反而都收敛了许多。 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在他非常失落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比赛中,杨超通常是会表现的非常的冷静,甚至可以说的冷酷,由此是可以让他发挥的特别凶悍。 这次杨萧倒是笑了,面对这德妃娘娘,自己倒说不出什么话来,更是让自己有种错觉,认为自己来这里,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就好像进入自己家的后院一样。 “今晚你不是说要帮我搬货么?”何晓玉伸伸懒腰说话了,眼睛瞪得老圆。 听到了王凯的喊声,不少同学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争相恐后的往高阳的方向推挤,场面十分的混乱。 偏院本就偏僻简陋,屋内摆设除了炭火盆便是一旁的掉漆桌子和残破的凳子了,如今这么多人一来……便是彻底没有了这些东西的容身之地了。 但那些灰黑触手实在是迅速,而且本身法力不多的疾风狼,施展风遁之术已经无法再像先前那样迅速了,达到心念一到瞬间施放的地步了。 “都是乡里乡亲们的厚爱,言过其实了。”云老赶紧站了起来,他的夫人目光担忧的看着丈夫。 桑锦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见她也就是想试试凤瑶琴的控制能力,如今目的达到了,也知道了她来的目的,也就没有再跟她磨叽的必要了。 可当下白求安他们最慌的,是他们距离东步行街也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毕竟伏骏初来乍到,就因为合金弹头的外伤,把韩天麟弄的灰头土脸,这种新人来了就把老人弄得下不来台的事情,无论在任何企业,那都是同事之间最会传的八卦话题。 第两千一百四十一章 为何战 我是谁?我究竟在哪里?我怎么知道现在我在草地上,我就真的在草地上? 秦凯一番抱怨,引发一屋子单身汉的严重共鸣。大家纷纷开始讲述起自己被迫相亲的种种离奇遭遇,各种往事不堪回首。 着也难怪,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从巨鹿避难出来的,以往在他们眼中着汉军就是狼虎,避之不及,此刻这些百姓没有用臭鸡蛋扔姜麒一行,都是已经仁至义尽的了。 对于陈琳所言之事,厅中众人皆望,随即不免又笑着摇头,虽然着姜麒远离朝堂,可是非却离不开呀。 就像,克服恐惧,这本身就是恐惧。连“克服恐惧”都扔掉,完全不拒绝自己处于恐惧之中。 凌茗如履薄冰地走入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内,竟只有上座三位老者,别无他人。 天上地下风云再起,皆因为一个男婴的降临。是仙胎?是魔种?未来不可测。 沙魔哈哈大笑,手轻轻一挥,一下子斩杀了几个万兽佣兵团的人,一个大战师巅峰强者在这里宛如一个杀神。 杜冰与钱雪儿本来看到自己突破挺高兴的,可是在张浩的提醒下,这才发现自己一身脏,居然齐齐瞪了张浩一眼,跑走了。 而数学这一科目,发散思维是很重要的,它也很考验思维层级。一旦少思索了一层,那么一道题可能就全错了。 武林至尊,河了个蟹,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绿坝不出,谁与争锋? 看了看这些,犹豫的窦唯,才最终从手机电话簿中找出来那位标注着罗林1号的电话号码。 在双勾玉写轮眼的作用下,东方云阳可以清晰扑捉到山贼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细微的动作,他都一目了然。 “你就当做是去交个朋友就好,也可以当做是去蹭一顿吃喝。”林初玩笑道,算是打消了童谣的愁绪。 就在这时,从他的左手上传来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下次要直接把他拽下去,铃音的脚下一片星光样的凭依物变成了碎屑,她下意识地用凝聚出新的几片星光屏障,但是下一刻又接连崩碎,只能勉强减弱一下势头。 斜斜的刘海沾着汗水滴落下来,流过眼睫毛的时候总觉得痒痒的,鹊的眼睛遮蔽在留海中,嘴唇抿成一条线,十足阴郁沉默的感觉。 直到凌晨时分,一行人才停下来休息,不像之前有旅店,而是直接在野外休整。 “可是,我并没有得罪他呀?他为什么连我都不放过?”梁先生问道。 黑韩王听了冷哼一声,说道:“哼,妄自尊大。”说着驾马而来,她见了,双脚夹紧马腹,也拍马而去。 他不恨云子俊,更不会因此去杀了他或者什么的,他们云家真是经不起折腾了,若是他想做皇帝就做去吧,只要他能秉承云家祖训,好好治国,也算是没丢了祖宗的基业。 “就什么就,走了!”霍凌峰用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庄轻轻身上,然后走出了餐厅,打开了车门。 吃完了饭后,庄轻轻心不在焉地陪着霍凌峰看了一会儿电影,然后就心事重重地躺在了床上,开始发呆中。 然而,火魂武者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他们无法如同风魂武者那样,能够持续不断地凝聚真元,所以毒七剑才把他们安排在最后面的一个环节,给予那巨兽致命一击。 陈龙心中一动,为何对方一击已中,还是立刻消失?难道眼光毒辣到看到自己并未真正受箭伤?此人必定是怕自己认出他来,所以偷袭未果,一击即退。 双方转眼便硬生生的拼了十多招,四周的阵法在两人交手第一拳的时候便浮现出来,第三拳的时候便直接崩溃开来,之后每一次交手多带来的无尽能量都要崩碎一层阵法。 若能不费吹灰之力,空手得到鄄城,不但能掌控黄河通道,而且能掌握漕运财源,对于重新获得军阀地位,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龙宇将技能进化石把血轮眼进化完后,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龙宇的视线中,那就是一个月前的暗夜虎。 不知不觉,我的思绪,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个让人难忘却开始渐渐遗忘的怀念。 “一颗珍珠有什么贵重的?”天漠不以为然。珍珠虽然算是比较值钱的物品,但是在星域还是很常见的,天漠并不认为一颗珍珠能够成为这个级别盛会的最终大礼。 多亏本次比赛是在一个特殊的场地进行比试,要不然很多比赛选手结束比赛之后都会受到重伤的。 颜璐被吴子煜这突然的一下握手给惊了一下。但是随即放松下來。身子慢慢朝吴子煜倾斜。枕在吴子煜肩膀上。 还不到一刻钟,这佛像身上的所有黄金外壳,都熔化成了金水,流向了四处。 “……”元大总裁闭眼沉默不语,只是紧了紧手臂,让她在自己怀里挣脱不开。 如果能给她父亲三年的工夫,她一定寸步不离父亲,学习父亲的经商,也尽下孝道。但是有时候,钱再多也没用,老天爷让你,你就是花光了钱,也留不下。 “刚才,我和慕容鑫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他说孤鹰给政府开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筹码。”萧琪说道。 坐不住的岂止是这个麻衣神相五十一代的嫡系传人,还有旁边的自称九星派和玄空飞星派的那些嫡系传人们。 对战结束,刘平凡只用两招半便击杀了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让对面的雷虎心惊不已。 第两千一百四十二章 禁招 沈初夏闻言,回过神,往前一步,待在林南身旁,也没有说半个不字。 “谢洪长老!”临风拿着身份玉牌左右翻着看了两眼,随后便塞进了储物袋。 “几天!?”艾莉儿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着蓝可可,说个事而已,居然要说上几天,打架都打不了这么久的。 十分心疼,很想要回应她安慰她,让她不要再哭泣,但是重伤在身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我就知道祖国不会抛弃我们的!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四个华夏同胞,喜极而泣,赶紧跟着徐宏上飞机。 见她目光有些黯淡,心有难处,艾顿也不忍心就此抛弃她,毕竟对方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处,但继续待在这太过危险,没有足够的理由绝不会让自己和艾莉儿陷入险境。 可惜,气质很超逸,话却很刻薄,迎着乐诗探究的目光,他轻轻发出一声嗤笑,淡淡地吐出一句让乐诗相当尴尬的话。 陆长生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是想不通这点,降智光环他懂,可降修为光环,他还真不懂。 商场门口的表演舞台已被清空撤下,随之替代的是一条铺洒花瓣的红毯,向前延伸到两人脚下。 虽然目前遇到了瓶颈,但是联想到前段时间一直被人监视,她猜测也许两者之间有联系。 接到梅若兰抛过来的弯刀的布凡逐渐挽回了劣势。眼‘花’缭‘乱’的招式下,布凡虽然不能‘逼’退对手,但对手也没有占到一丝便宜。平手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丝毫不去理会那道结界,只是搂着君双,皱眉看着那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一般想要扑过来的恶灵。 幽蓝使者万念俱灰,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接受被奴役的现实,而今她一切都无法自主了,而且她也发现自己当初的誓言果然被破坏了,今后她无法再对乱天教效忠,而只能向白逸效忠了。 “就这两点你就认定了蔡夫人是凶手?”九九也没有反驳卿姑娘的话,只是问道。 “我这不是害怕转院麻烦你们吗?”布凡对杨宛如笑嘻嘻地说道。 元‘精’丹可以成就一位武兽武者。血‘肉’祭炼可以成就一位机甲武者。 大海,在这一刻沸腾了。海水像是烧开了一般奔流。美丽的珊瑚被炸成了无数碎块,像是无数金银珠宝被洒向了天空,轻曼舞动起万千姿态。 “杨总,你好!我就是成都分公司的梁忠发,你叫我阿忠就行。”梁忠发伸出右手,轻轻地和杨宛如握了握,恭敬地说道。 而段青茗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和段正刚刚登马车离去,客来安酒楼的最高层之上,有一扇窗子,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那里,露出了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 苍天,为什么老不死的明明语气很温柔,很如沐春风,可她却还是觉得好可怕呢? “打扰了!我是看到招租信息来的!”卫肯试探着推开了门,朝屋内喊道。 这些全都是方家的狗腿子,作恶无数,苏阳遇到了,就不会放过。 谢知暖也不想再利用李恒逸,以权谋私,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少。 洛一九一晃往城里而去,没有邀请两人一起坐麒麟也是看看这两饶实力。 直到今天早上,探子来报,天域二十万被全部歼灭与波也城前十里的地方,从痕迹看,歼灭天域的人去了波也城,顺着痕迹到了波也城,发现波也城就像天降的奇迹,突兀而立的波也城防御健全完备,城墙高大坚挺。 杜宓知道她说的这件事令人难以置信,毕竟沈家在滁州是出了名的大善家,他们一家乐善好施,接济贫民,时常免费开堂问诊,其善行在滁州人眼中是有目共睹的。此时她忽然说沈家是蛮子的爪牙,一般人哪会相信。 秦温暖做好的准备是十一个月后,和苏阳分开,而不是眼下就和苏阳阴阳两隔。 杨志洪带着两人登上城楼,看着地威驻军的方向。直到看到地威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视野里,杨志洪反而松下这口气。 离开南山孤儿院以后,林凡便是直接开着车上了高速,直奔东海市。 “怎么了?股票的事?”顾承允刚才隐隐的听了两句,知道打电话的是宋景澄,自然也就猜到这个电话与股票有关。 “你是在威胁我吗?”等马克西米安神色平静的说完,弗里蒂格思立刻眼神中杀气毕露、毫不遮掩地走近,暴戾的眼神直迫马克西米安。 第两千一百四十三章 利器 但是长门也略微有所隐瞒,要是什么都说的话,的确有些冒失了!所以所以他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会属于尬聊的一种。 “我终将会为你毁去这座城市。”黑衣人轻笑一声,身形缓缓消逝在房间中,他的脚下九星连珠的阵法闪溢的辉光,随着他的消失,渐渐晦暗下去。 这一天,许多人都听见了放肆的笑声,但众人都不明白最后那句骂街意欲何为。 林天遥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魏恩加把战斗机从泰陵余送到了住处,并立即返回了住处的领地。 清让以为又惹他不悦,身子朝后躲了躲,虞子琛手臂用力一提,清让又跌回了他背上。 肖彰骑在马上悠闲的问道,抱着大干一场的念头,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这让肖彰在精神上懒散了许多。 那一瞬间,韩智琛真的被她惊艳到,回头一笑没有百媚生,但笑容安静甜美,双眼灵动顾盼神飞,清纯干净的像初落凡间的精灵。 “她叫什么?腓特烈副官不认识你,你若是当时站出来,大约也不会让我们愤怒。”士兵想了想,幽蓝骑军本身对于萨都当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抵触感,虽然作为萨拉丁的私人精锐卫队,应当忠诚于大萨满。 砰砰砰,农宅的大门传来了一声声剧烈地敲门声,力量大,声音传扬。 沿着自己儿时的记忆,叶狸穿过风雪,来到一座巨大的雕像跟前。 主城的沦陷,对人类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就连叶铮都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心中难过是肯定的。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做空间穿梭机来的,可是倒霉的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空间扭曲。 “原来这才是你真实的目的?”若是这样的话,她谁不好,偏偏要找那种身份不明的一个酒吧老板。 “爸妈,我没事了。”从醒来的时候楚逸感到一股股的热量从心脏源源不断的涌出,修复着损伤的身躯。虽然楚逸此时很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到父母担心的神情,楚逸还是忍了下来。 “傅家的选择那是傅家的事,但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事!”傅家或许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而许姝也是别无选择。 “可以的子乔,这些照片拍得不错!”张伟一张一张的翻了过去,里面大多是tina和子乔的暧昧照片。 不止是他,就连龙傲天,陆阳,林欣等人,也一起看向了莫天行。 然而,当他点出的刹那,原本正爆射而来的轩辕逵却是脸色赫然间大变,浑身汗毛炸立了起来。 叶铮出现的地方相对于混沌空间来说,可要漂亮多了,鸟语花香、飞禽走兽到处都是,环境优雅迷人。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创世烛龙将他送到了这里,肯定是有着其他含义的。 她真的嫁人了,真的嫁给了别人,原来她说的不只是气话,她真的丢下他不管了,她真的不要他了,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她就等于没有了一切。 果然,比赛一开始,隋紫露便秒杀了对手。她的实力,对学生来说,是压倒性的强大。 中年人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冒然之举,会被当朝第一国公爷宋远,与羽林卫将军霍青松所看到。宋远与霍青松,一个曾救了皇帝陛下的命,一个铲除了陈王余党,都是皇帝陛下眼中的红人,可不是他的一个侍郎能得罪的。 “娘子,外面静了下来,我们要不要……”绿芝偷偷看了马车的帘子,没有说下去,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上官天龙、风铃雪和花连锁见到进化了的丫丫,又惊又喜。丫丫变得比兽化的花绫要大上两倍。阳光下,她通体雪亮,显得非常高贵,而且威猛。身长有三米多,尾巴至少也有两米。 “那现在他们的情况如何?”身为第一殿的镇守者,同时也是在场唯一一位至尊巅峰的存在,饶是霍青锋,此时也是抓瞎了,束手无策。 岛上风光秀丽,政治稳定,是南太平洋岛国之中,社会发展最好的国家之一。 “宋先生,在呆下去,天都要亮了。”坐在车里的吕香儿迟迟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掀开了帘子。 苏婉琴、花连锁、隋紫露采取车轮战,但陆天雨越战越勇猛,三人到底不支。 人之天性好奇,而昙老等人又是至尊,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在所难免。 “因为天聋禅师跟菩提树在一起……”杨帆平静的说完之后也不管大家的反应,迈步便朝主楼走去,与此同时,他也做好了随时抽出玄天剑的准备。 “下雪了……”叶若雪痴痴的望着天空,被冷风吹冻的红扑扑的俏脸,仰头迎着雪花,眯起美目,感受着这真实的凉意。 看到天荒戟强悍的属性,以及晋级的条件后,震惊的楚寒松了口气,随即嘴咧到耳根了,这属性比之赵云的龙凰裂天枪只怕也差不了多少吧?最多就是不能召唤神兽而已。 毕竟老村长虽然平时为人不怎么样,但在危急关头,能够带领全村人起来反抗匪徒,表现得也颇为英勇,考虑到老村长对于琅下村的功劳,众人便推举他的儿子,王有才起来担任新的村长。 “二位军师,五日之前袁本初往南皮甄家为其幼子袁尚求亲,为甄平所拒,一日之后甄家各地的粮草则在往平原方向调动,整个冀州的米价也比平素涨了两成。”陈登微微颔首,也不用侍者捧来的茶水便是立刻言道。 第两千一百四十四章 利器(二) 援军的首领带着面具。看不清楚面孔。但是却可以看出面具后面的眼睛格外的漂亮,又大又亮,闪着一种特别地光彩。 桥的两侧,都是黑幽幽的虚空,只有桥是明亮的,不断朝前延伸。 莲台之上的三个戏伶虽然略显稚嫩,但给人的感觉却偏偏更为贴近这戏中的人物,倒叫台下看客们分不清到底是在看戏,还是在透过一方戏台去窥视一个别样的人生。 伸手抓住大树冲着李玉轻轻一摇,绿光瞬间大放,一股生之气息喷勃而出,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大手朝着迎面而来的意念空杀之法拍去。 场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似乎是要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一般,仔细地看着。却任他们怎么看,都是云长空如踩一条死狗一样,将刘洋踩在脚下。 一个是薄侯千金薄鸢郡主,一个是诸葛右相的亲孙诸葛不逊。两人一如平常,每隔几日都轮流来花家班走走,各自所求不同。 满意一笑,将力量继续重组,只是这一次,他只重组了一部分。其他的依然四处分散着。 那些地下组织的人来替莫南爵报仇,但他们并不知道她也在这里,所以他们直接开火了。 按理说,莫北焱和莫南爵仇家应该是最多的,童染基本没有,难道是他们两人以前的仇人? 刑天双眼迸发出骇人的精光,良久才慢慢的敛去。一双眸子已经变成了漠无表情的银色眼睛,缓缓地闭上,开始恢复精神力。 意识模糊下,一股狂风扑面,一双手,扶起趴在地上的秦假仙,秦假仙只觉肩头一沉,一股浑厚内元传入体内,不断修复着自己受损的经脉。 李恪的话有点石破天惊,包括王易在内的殿内诸臣都惊呆了,连李世民都愣在那里,没有人能想得出来,李恪能将一件很牵强的事,讲得这般有理! 叶子和欧阳爱都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她们两个显然听叶有方说过以前的故事。 李浩然内心中暗暗赞赏了一番,巡视一番,李浩然暗吃一惊,想不到段素素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增筑了许多新建筑,而且将这庄子完全按九宫八卦的方位设计而成,犹奇在若不窥完全庄,又精通五行阴阳之道,断难以看出来。 “沪海银行?当然这家银行富国银行一直在关注着,不过bavc,按照我们的信息显示,你只是董事,并不拥有它吧?”麦克斯想了想道。 李儒是董卓身边唯一值得信任之人,其智囊更是能化险为夷,董卓有今日成就,少不了李儒。 行动?行个鸟动?难道自己可以跑过去挑衅吗?在没有弄清楚叶子的真实背景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这也是老爸的意思。 这让皇帝李世民松了口气的同时大为惊喜,对提供方法的王易越加刮目相看起来,赏赐的规则也非常之高,钱帛数,王易没有如孙思邈般推拒,一概接受了。 他在熔浆内转动了几下身躯,突然感应到火山的山壁就在不远处。当下,他连忙摆动双脚,游了过去。 目送手下离去后,燕乘风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城主府的后院。 “你想说什么?除了魂族,还有什么人敢对韩狼出手不成?就算没我们出手,绝望魔都就足以摆平一切。”犀雷开口,声音如雷。 当然剑侠客懵懵的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剑侠客本身昨天晚上就被玄彩蛾折腾的很晚,再加上早起来到凌波城,不熟悉凌波城的地形,让剑侠客有些被绕晕了,所以才会导致了剑侠客现在这种很少出现懵懵的情况出现。 青狼在遭受我们两人一宠的攻击轮番的攻击之后,眼睛更加的红了,技能猛爪一击直接就拍在挡在它身前的一号的身上。 这还是穆苡安的初吻,是那么的羞涩,那么的不自在。那么的甜蜜。 映入韩狼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世界,仿佛置身大荒之中,可是却没有一丝生机。到处都是白骨与尸骸,还有枯萎的古木与荆棘等,全都丧失了生机。 井然就像是一个已经完全融入的整体一样,所以逍遥生即便是副帮主,其实也是发挥不了多少作用的,索性最多也就是没事来传传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矮人族铁匠真的是个勤劳的铁匠,至少目前为止,我几乎没有看到他休息的模样,一直在嘿嘿咻咻的打铁。 我心里也有些好笑,暗想这个外国妞也太斤斤计较了些,于是好像没看到她的‘腿’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说着正要盘膝坐下,石门一侧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索命斩!索命斩!”从上次江冽尘击出的豁洞口涌入一大批人,源源不绝的冲入殿内,大略扫视一眼,几乎是刚才在村中挖掘的门派都到齐了。 “算了!还是不说这些吧,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这个地方让本宝宝发毛,甚至比当初接受传承遇到妖蛇时还要来的强烈!”东泽不安的说道。 “等等!”张程走出大门口不远,武天老师突然追到门口喊道,张程兴奋的回过头去,心想莫非武天老师改变主意,要教自己一招半式。 第两千一百四十五章 东岸战事 虽然从第88街道炮台公园,都是帕顿家族的实力范围,然而在特里·穆尔登所在的几个繁华街区里面,负责话事的正是约翰·欧班侬。 侯三和赵四这两人可以说是陈霸天的忠实打手,得到命令之后,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二人一起出售,把王旺财从铺位上拉了下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叶勍看着张邵苧画的图纸,有用罗盘进行了对此,不禁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 成玄子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已经停止了修炼无极归元功,想着先放一放,好好想想。但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是不得其法,这让成玄子非常着急。 叶勍没有看,他相信张邵苧,虽然他也知道确实有阴差不死一说,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不是字面意思,但是,他还是硬逼着自己忘掉阴差不死的真正说法。 非死即伤,不是他们不够强大,而是这些雷神所使用的雷霆之力,本身就对所有修士仙人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昨天晚上周永刚疼得死去活来,其实是骨骼正在迅速地愈合所产生的疼痛感。他熬过了那一关,也就没什么了。 看来大司马说的没错,敌人果然变聪明了,马超摇摇头,下令停止骚扰,准备撤离。 曹越手一抖,手中拿着烤的一只兔子腿掉到了火堆里去,赶紧手忙脚乱地拣出来,用力吹去沾在上面的灰。看曹越这副狼狈的样子,聂青在一边没心没肺地笑开了。 趁着镇元斋不慎被大股电流麻痹,楚白的手刀毫不停留,涌现出更多的雷芒与刀光,向镇元斋急速劈下。 上次的经历让他们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回忆起来那美妙的滋味,仿佛现在还在舌尖上徘徊着。 lj他就像被关在笼中的困兽,只要向前冲便会狠狠地撞在笼子上,偏偏缝隙里看得到外面诱人的食物,引得他不住地往前冲撞。随后一只胳膊伸进来,喂了他一块肉,又摸摸他的头,却是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自伤。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两人已经被罗宁加入了自己“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的名单当中。 她现在就像是架子上的熟鸭子,看着厨师们扎堆讨论下一步该用木果烤还是碳火烧。 沈伦感觉到了聂守仁心态的变化,但他不在意,哪个神仙会在意一个凡人的看法呢? 陆聆风他们应该是第一批去探路的人,据说光是找副本入口就找了半天,期间还有人掉进下面的岩浆湖里烧死了……至于是谁,陆聆风没说。 顿时,老头理解错了楚白的意图,连连表示自己绝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四个肌肉男,让一旁的玩家们听了浑身恶寒,得罪了楚白,简直是生不如死。 还没打到观音一下,就被她的术法戏耍了一番,让楚白十分不爽,他更期待的是与将臣的激烈战斗,而不是观音这种耍猴的战斗方式。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感到那红色轿子里坐着的就是慕瑶。 “古医世家沈家是现在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失传古法医术的家族,几十年前,沈家还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神秘,他们会关注这个世界上很多很难治好的病。 毛日天稍微一停顿,老黄皮子一步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毛日天背着老黄皮子继续跑。 乔欣然一副怕被穆霆骁看见自己手上伤口的模样,把受伤的右手向后藏了藏,脸上一副非去不可的坚定不移的表情。 曾经那个自我为中心的总裁,顾虑起别人来,居然都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这老人浑身布满老人斑,皱纹如同鸡皮一般,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还舍不得离开脑袋上,这老人看起来就仿若要入土了般,一双耷拉的眼皮下,那眼神极为骇人。 正是因为人皇一统中原,管辖森严,各大至尊才姗姗来迟,一直都在观望,不曾现身。 见那个大个子在地上磨磨蹭蹭的不敢动,矮个子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章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了眼下已经猛然愣住的甘泉名。 当初在天狼星上,杨天从死域召唤李明浩、周兴、王刚等人,对抗利刃魔主的时候。 “我什么也不缺,你提出的那些要求根本无法让我满意,可这么就放过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等于我的委屈就白受了,这样好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杨晓雅说道。 刚才察觉到的妖兽气息,居然又是突兀的消失不见了,就仿佛她之前从未出现过一般!这样的事情对于楚羽而言,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第两千一百四十六章 东岸战事(二) 威望就是依靠一次次同甘共苦的战绩积累出来的。以前大家对他是畏,现在是敬。 士兵们正操练,突然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阵隐约的撞击声。有人及时向林浩和紫涵做了汇报,紫涵一番观察,才得知是布置在赤龙星外围的星河防御屏障遭到巨力的攻击。 而唐森的实力也是不凡,虽然战斗中有啰嗦的嫌疑,可战斗起来的风格却是非常的干脆利落,刚猛霸道。 “这事就不提了吧,所谓不知者不罪,而且贝鲁特大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放心。”成步云显得很大度,却知道墨思在担心什么。 那三人没有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对方八人,将竹篓扔到了地上,背起二二的尸体就要离开。 此时,这四个上位神看着成步云的眼神,全然是杀气,而且表情也是愤怒的。 张逸倒没有打动车上的机枪手,因为,机枪一旦不射击,鬼子就会觉察的。 可是孙吉是士兵,他的身份,还有习惯,决定了他不可能胡说八道。 大家在洞口稍微歇息了片刻,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黑暗笼罩了一切。 守城并不是简单地将军队拉进城中就可以的,还需要充分的时间准备防守器械、布置安排兵力,但诺曼人的进攻打乱了他的部署,加上其强大的投石机和长弓火力,毫无准备的香槟公国军根本别想在城头上立足。 低沉的号角声从在远方传来,与吴露露背靠背,正偷着打盹的慕天颜被惊醒。 而更让我诧异的是,那铠甲的旁边,还摆着一把三尺左右的剑,那模样,居然跟我在昏迷之前抓着的那把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的颜色并非红色也并非青色,而是银光闪闪,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半晌后,各自为政的三门滩修士,才在人家的帮助下,稳下心神,全力阻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双蝎。 在城里的百姓也好,士兵也好,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从开始的议论、闲谈,到后来,就变成了沉默、压抑。每天都有人挣扎着,要出去。就算死,也不想死地这么憋屈。 “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灯笼一样?”初雪惜霜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有些疑惑的问道。 幸好,昙金棍等级太高,神剑竟然无法摧毁,只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 另外三分之一的玩家,被分配到另外两路军团以及冰雪岛的防线,配合npc军团作战。 “如果油不好,那还是浮着的好。省的被人嫌弃。”杨帆端起那碗面条,注视着上面一层明黄色的麻油,笑了笑。 在那赤红双目的护卫朝他袭来的一瞬间,他陡然的止住脚步,原本一直缩在长袍袖子里的手忽然探出,手中还握着一个球形物体。 “刚才我还在怀疑这块地图的优势,目前看来,逆命老大的眼光确实非同一般,我们对这里很满意。”百战飞鸿点头说道。 在到师卿府上后,容瑾瑜也不急着赶往西戎了,反而让队伍一直留在他的府里不走,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走。 而想要解决茶楼遇到的麻烦倒也简单,一道旨意下去,不管是朝中大臣也好,还是富商巨贾也罢,到头来都如草籽一般。 南夜华感叹了一句,本想招呼郭襄等人,但大家一看他抬手,纷纷闪避。 水依依回忆着与叶林枫在一起的一幕幕,泪水不停的跌落在枕头上,哭的久了,累了,也便睡着了。 容瑾瑜极力忍受着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声,她身体里面的蛊虫到处乱窜,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西槿弯着腰,把水盆放在桌子上,取了身后人拿的毛巾放进去沾湿。 外人说他什么他倒是不在意,却不能让素素受了委屈,觉得自己所托非人。 “宫先生,你这是……”银行经理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一时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宁雨欣对豪车的牌子不熟,顶多知道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什么的,不过这些车的车型和车标都没见过,她现在也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露馅了。 但是暗中的大筒木一式呢?即将到来的大筒木三人组呢?纵横宇宙掠夺了一个个生命星球的大筒木究竟是怎样的势力?汤之国背后的邪神意志是什么鬼?天之矛背后是否真有太古之神? “茅兄,你身上的毒刚刚化解,一身武功恐怕发挥不了两三成,如此赶去,只会送死,更别提说,那些人已经不知所踪。”燕赤霞扶住了他,说道。 虽然差了一点点,但这并不妨碍课程的进行,能够让能量团随自己的心意进行颜色的变化已经很不容易了,之后才是最难的。 兴奋的剧组听见金尹哲这么说也都好奇的看着安承佑,看他猜猜多少,众人也都没有心思,只是单纯的觉得是玩玩而已。 “亲爱的周,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海瑟薇扭着滚圆的屁股走到了周琦敏的跟前,挨着他坐在了床上,对其关切的问道。而说话的时候,她已经伸出了手,在周琦敏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第两千一百四十七章 谋事在人 公输雪倒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道出了世外桃源到底在何地,北辰沉吟了片刻,回到屋里拿出了羊皮卷地图。 这种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蓝羽鹰,除了用于侦查,也没其他作用,而李瞳之前惹下了大麻烦,在雾之忍刀七人众手下逃生,又被雾隐潜伏部队盯上!甚至雾隐水影辅佐服部龙野都开始注意他了。 这一路现已占领石头岭、东海岭、东流岭、至德岭之线的广大帝国阵地,正向南扩展中。 ‘听这口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一般苦逼的苦力,是有几艘船的人吧,在京城不显,在地方就是一介土豪。’允熥想着。 纲手一下子将李瞳放开了,有点尴尬,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帮着李瞳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摸了摸李瞳的头。 凶兽背脊上的蒙恬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李牧似有所感,目光一转不转的凝视向他,四目相对,李牧露出微笑,蒙恬口中却是一声长叹。 不需要多少时间,只要有个十日左右,里面的人怕是就要瘫倒一片,那时候就算是函谷关再险峻又能有什么用? 昔日那个王牌投手兼第四棒,如今根本连登上投手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打击上,为球队做贡献。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抱怨“现在流的泪和汗,就是当初选专业时脑子里进的水”。提起术士,人们都会将恶魔、力量、恐怖这些词跟术士联系在一起,每个术士都以为只要选了这个专业将来都是让人畏惧的角色。 经过苏方的探查,发现【黑魔域】乃是属于仙界的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仙界掉落到了凡界。 建高楼什么的就没意思了,要搞就搞点牛逼的,直接一步到位,建太空电梯。 而唐锐不担心这个,他完全可以自己写一个简单的多机协同与数据分配程序。 恍惚间,它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被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的样子。 秦辞点头,没再多问什么,而她心里却记得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要再被内心的情感所控制了。 老郭也听出来了其中的道道,既然周泽给了他一个台阶,老郭自然紧紧的抓住了。 不过结婚证估计对她没用,那是法律保护,但她根本不需要法律保护。 嗓音悠扬婉转,贾瑱听着倏然间觉得有种吴侬软语的那种调调,特别熟悉。 但大禹也不好明着指点张珂,毕竟他的加入就已经算是违规了,再多破坏规则他担心某个玩意儿会直接掀桌子,如此只再三劝慰了张珂,又给他调了两个助手作为耳目。 现在是在抱月派的势力范围内,而且上官介龙就在隔壁,热娜也只好放心,也不矫情,脱了外衣便休息了,我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门去找早饭吃。 胖子迷瞪了一下,怎么回事,丫丫不是说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么? 让犬鼠对上影魔分身怪物那就是找死,毕竟刚刚那恐怖的波动即便是宋铭也感到心悸,所以宋铭干脆放弃让它正面与影魔分身怪物交锋,转而让它对绿水华发动了袭杀。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直到第二天的日月之交,冰火山爆发之时,双方方才鸣金收兵。 看着锅中的丹药彻底的变成球形,表面也虽然粗糙,但也有了丹药的模样。 “刘裕还是坚信桓玄和刘牢之已经坑壑一气,勾结在了一起!”刘裕坚定地说到,炯炯有神的双眼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锻造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越规律,越清脆,越能与天地产生共鸣,其使用的手段也就越高级,能够打造的物品,品质也就越高。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的人数还是远远多于天家和圣庭的,这些势力也就是人数占优势,不过到了最后,他们的死亡率相信也不低吧? “皇上,你没事吧?”卫阶一看,这不是五石散的瘾头发作了吗? 赵老连连答应,只是不说具体的办法。末尾又问了一句茶叶的事。 “私事,什么私事?”孟雄飞不禁一愣,怒气稍歇。她的所谓公事应该就是妖盟之事,但这私事他却还真不知是什么了,且他跟她之间又有什么私事? 孟老师与岑珺足足谈了一节自习课的时间,二人再次出现在班级时,岑珺径自走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这个时候才是胖子真正忙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从未接触过电脑,他这边教着人怎么用鼠标,那边人又喊他问游戏问题,忙得焦头烂额。 叶良辰有些无语,也怪自己太想当然了,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没想到高奎连5000块钱都吃力得很。 防御其实也很重要,如果没有一定的防御力,洛克可能直接被一轮集火就带走了。 司马重城于是令赵让梨跪下,然后将红莲教教规一册送到他手中。 霍雷将钱袋从怀里掏出来,打开束带,往下一倒,哗啦啦哗啦啦,金币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套白银之手板甲虽然防御力不算很强,但绝对比洛克身上不久前那套皮甲防御要好的多。 “我……”顾盼盼“我”了一声没有接下去。因为她确实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尽管这“一见钟情”掺杂了很大的水分。但她并不知情。也毫无意识到。所以还是脸红地低下了头去。表示默认。 苏白只是没有想到,这梦境居然是由他来创造的,奖品也由他发放。 有康熙年间青花折腹碗,嘉庆年间青花喜字碗,青花寿字纹茶盏,青花福字纹大盘,白玉铺首尊,白玉太平有像,黄花梨老纹中,海兽葡萄眼镜? 苏白一喷就是一分钟,出血量极大,眼瞅着要喷死自己了,他赶紧的给自己灌血瓶,一边喷一边补。 有舌尖血中阳气的刺激,本命魂力流失速度渐缓,沐伊慢慢冷静下来。 豹叔见了张念祖以后眼神亮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多说,拼尽全力地向前一指,气若游丝道:“救虎哥!”然后就晕了过去。 第两千一百四十八章 断臂 “怎么了,姐?”芈晖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赵妍身上似乎有一种气势,但是因为隔得太远,他感受得并不清楚,并不觉得这股气势如何惊人。 “大来历?”贾赦像是傻子似的问道,他怎么不知道宝玉是个大来历的。 有时候想要生,就必须对自己,对别人狠起来。生活可不相信眼泪,懦弱更不会博得同情。 袁士霄终于赶到,一招“雪花盖顶”使出,带着三分火气的拳头,直轰向迟玄的头颅,打的就是围魏救赵的主意。 鸿俊心中忐忑,知道有些话越早说开越好,正思忖怎么朝伙伴们解释时,李景珑将他带到朝云沉睡的地方:一条蛇用身体卷着鲤鱼妖,周遭驱魔师们搭了个临时营地,并未有搬进曜金宫住下的打算。 当年毛爷爷带领红军用血肉之躯爬雪山过草地,那应该比他们现在难多了吧,他们现在还有内功护体,只要带够食物,做好保暖工作,要从那里走去出,应该也不是很难。至于迷路,她带上指南针就好了。 “姑奶奶们知道我要来?”七月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看她们坐的方式和说的话肯定是已经等了自己很久了。 嫖客就嫖客吧,反正就是拿来当挡箭牌的,能甩开章量这块狗屁膏药,送我回宿舍就成。 至那之后,青华派在剑指峰上待了月余,两派弟子也因接触多了而逐渐熟悉起来,而在暗地之中,孤鸿道人连同洪长老和五方五殿的几位殿主多次深入云岭林海却仍旧一无所获。 蟾蜍精苦着脸,有心不给却十分惧怕陆凡,犹犹豫豫中这手可就将请帖递了过来。 接下来北冥玉乘胜追击,把方天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最后把方天的军队全部歼灭,连方天本人也被北冥玉凌迟处理。 被昊天封印于此,而当他踏入这个洞窟的第一步起,他便是踏入了神尊的力量范围内。 刘昆疑惑道:“那究竟是谁会有如此实力杀死如此多的魔物。”然后三人走遍了全城,发现城内到处都是魔物的尸体,当然也有被魔物杀死的人类尸体。 分明是大赤的三皇子,哪怕秦筝继位,他身上帝君的血统也是不会消失的。 “好吧,那么你也想想去哪里好不!”李耀杰叹了一口气,并无语的说道。 那两名人类对视一眼后,似乎下定什么决心般,只见两人疯狂的扑向通天教主,然后紧紧的贴在通天教主?言情的脊背上,接着两人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红芒。 “花蝴蝶,你来作甚?”这种时候,青衣还不忘摆摆江湖人的架子,对着飞身而来,就停在三个对面的上官蝶舞做了个江湖人见面的拱手手势。 “没什么好不好的,反正你在这里住,一切都会好的,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是你的家,这样不就很好吗?”林佳纯的爸爸叹了一口气,并失望的说道。 “喂,你是谁呀!我知道你的战斗力比李耀杰的高,但是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你为什么要找李耀杰麻烦!”冷凌烽惊讶的说道。 阿舍望了望天,心里腹诽着:难道要我说人家比你英俊,比你稳重,比你更得靖榕的心,比你和靖榕呆的时间更长吗? “不愧是繁华的贸易世界!果然富得流油!”徐铭也遵循规矩,缴纳了一滴混沌元液。 那个被自己暴虐无数次的年轻人飞到天空,朝着刘天挥去一剑,但口中依旧不住在骂他。 因为前几天凯琳娜的偷袭行动成为了所有国家的关注目标,所以也相应的让所有关注的国家都清楚的了解到了红之国的窘境。 显而易见,武国公在皇城值守更能确保天启皇帝和皇权的安全,换做是张福伦的话也会这样做。 客观来说,闻品和心兰刘天都关系不深,因此可以这样大方地问,然而队友们听了这话,大多不知该如何回答好。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千岩霸一看金阳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一会惊一会静,好奇心的驱使下千岩霸忍不住问道。 所以,茜茜忽然间想到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事情,想到了灵儿还有灵儿腹中已经成形的孩子,茜茜是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 魏金旺不敢吱声,从现在的状态来看,他估计是被迁怒了,为此他只得把自己那点歹毒的心思藏于心中,准备将来在单于的继承人身上报复回来。 帐篷中心位置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沙盘,所有部队编排布阵的情况在上面一清二楚。他和王永强加上各个集团军军长、师长开始研究着排兵布阵。许久后,终于有了一点成果。 其实赵逸本来也不想把这卷绷带拿出来的,但是看着街道两旁呻吟着的士兵,于心不忍之下还是将他拿了出来,纵然知道这卷绷带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是。。。 王龙一笑:“诸位不必担忧,我做此事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对抗人皇的大军……”说罢他将迎击杨覆海之事说了一通,将青铜之城的事情也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第两千一百四十九章 妙计 “好了,太晚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酒。”凌云雨笑着看了陈琅琊一眼,起身离开。 我嘿嘿一笑,退出了游戏,将门口的油条馒头拿了进来,统统消灭,接着洗澡刷牙七七八八的,倒头就睡。 此刻,穹苍神晶散发出清新而亘古的天地灵气,随着清风拂来,让人心旷神怡。 双翅蛟龙立刻开始乱窜,果然,鬼武弓震不愧是仙级,在我的弓震之力下,双翅蛟龙轰然落下。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精锐战队听到里面有状况,都争先恐后地想冲入来一看究竟。 大胡子退下去,悠扬的乐声响起,一个靓丽的背影,舞动着从后台慢慢向前而来。腰肢仿若无骨,伴着乐曲随意扭动,说不出的柔美;乐曲声调突然拔起,那道丽影悠然转身,身上的彩色长纱左右飞舞,看的台下人目瞪口呆。 “我知道。”果然,听她这样说姬无倾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绿灵魁境的入口站着两个守卫。这两个守卫一个留着长发,另一个则长了一脸胡子,两人的境界都达到归空境六重。 吕香儿不知道向清雅为什么会放弃,却明白肯定与那个石俊有关系。从茶楼出来,她便向家里慢慢走去。她有些头疼吕洪知道了这件事后,肯定又会很长一段时间沉闷的。 我不由的想和牛二大师学习建筑副职业,可是牛二就是不肯教,最后才知道,要学牛二的副职业技能,好感度要达到一定程度。 夏温暖双手连忙捂住眼睛,但马上发现自己这样,身子又会被一览无余。 姜生见湛千城走的坚决,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曲珍妮在看到傅芯抬起手的时候,她还觉得傅芯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真在傅芯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怔住了。 只有亲眼目睹才知道关中军的悍勇,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一边拼命厮杀,一边有意识的自发靠拢。寻找重点地段尝试攻破函谷关。 一口气把话说完,司马季差点背过气去,如果贾南风的掌权时间不变,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事情从现在就要开始打基础。 于是,有人分析,一向高冷骄傲的梁景琛不好意思承认是在该告白,这才这么说的。 上百万艘战舰、战斗飞船和载人飞船缓缓的离开地面,一片壮观的景象在叶子晨的面前浮现。 这个世界,真的就是如此的奇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唏嘘不已。 “谁说没有回头路的?放心吧,既然孙兄是我的朋友,那他的忙我帮定了!”林易淡淡的说道。 谁知道萧朗发什么神经这么早就来了,来了就算了,居然还跑来打扰她休息,简直罪无可恕。 我能理解他这一份直爽,到了这个时候,生命所剩无多,这一份道统能传下去,就已经是幸运,何况还是一个有天分,人品又靠得住的年轻后生来承这份道统呢?刘师傅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让王轩相当的吃惊,毕竟有着前世的记忆,而眼前的红钻王者居然不比他弱多少,似乎也精通很多精妙的战技,王轩并未使用混沌战法,可是战技依旧不俗,有很多都是这么久来在斗战圣族所学到的,斗战圣族并未藏拙。 软禁一个主教,而且还让她如此乖巧的遵守规则这点可是十分难得。 看着王轩的样子,龟仙人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是为了寒幽晶体,什么都值了。 因为得到了黑雾道祖的一些讯息,林天阳这次准备直接回家园之后,进入通天塔十八层了。 要知道,他们才是掌控死亡密屋里面所有参与者命运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被里面的人掌控的情况出现。 意大利人晋级半决赛的希望还是很大,不过首先意大利想要晋级。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自己。 炙热的高温,耀眼的光亮,强烈震颤的地面,飞扬的尘土,纪珂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往后退去,她仿佛已经闻到阵阵的肉焦味,她现在所想的,仅仅是如何尽可能地将喷火龙从生死边崖拉回来。 一万八千多的修士组成的大军,全部驾起云头,浩浩荡荡的往开封方向飞去。 王轩顿时明了,这两个老人的修为恐怕非常恐怖,可是再恐怖还是无法打破这里的禁锢,带这些斗战圣族回到地球去。 “你看那边,有一只怪兽和这些怪兽长得不是太一样!”玉蓉公主说道。 金阳城外的军营中,“王上,末将未能完成命令,还请王上责罚!”罗成行礼说道。 对面,那道混沌中的身影淡漠地开口,并开始一步步地向外走出。 然后和美国格芬唱片签约,去年发行唱片“敦煌”和“气”,今年又在日本全国30个城市巡回演出、并进行了亚洲巡回演出,成为最早在台湾和大陆演出的日本音乐家。 “你们敢!你们谁要是敢把股份卖给常振山,老子要你们的命!”此时,李强东做出了人生最愚蠢的一个决定,用狠话,来震慑众人。 “我是说,我不是神风学院的人,就这样住下来,学院不会有意见吗?”七公主想的还是挺周到的。 叶逐生见状面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直到那匕首就要刺在他的身上,他这才身子一扭,锋利的刀刃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与此同时,凄厉的号角声突然高昂,中央铁骑呼啸而出,背后重甲兵亦是不可阻挡地大脚阔步,整个景象,宛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老管家觉得自己的腿被套上了沙袋一样重,却还是走了进去,拿过下人又送上的酒,老管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至于被点名的顾慕庭老爷子像是没听见他们话般老神在在的打着“瞌睡”。 第两千一百五十章 精忠报国 玉质温润古朴,上辈子江珩这块走到变卖,自己这块,则是被苏萍弄碎了,现在组合到一块,无比的契合。 多少年的东西,即便是尘封,依旧没有完全腐朽,这就是玄妙之处。 她还没反应被人死死的掐住,连拖带拽地拉出别院,阴凉的风吹得她冷汗直冒,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向那森暗中看似光明的别墅。 恶狠狠地削了白夜一眼,姜白薇的柔荑上出现一些白气直冲白夜体内。 因此,当今世界,习武之人被划分为五境,五境之中按修习程度不同也有各自的细分。 只是当目光触及到那一片宛若汪洋的金光时,众人的心中却是多出了一丝安稳之感。 下一瞬,狮魂直接飞掠而起,从上方掠下,狠狠地踏地,掀起一阵烟尘。向前猛地扑来,爪子极为锋利,将叶九黎压制,甚至直接扑倒。 见秦天尊不老实就不会听自己的问题,冷凌雪直接释放灾厄之体。 再次从火场逃生,她的阴影恐怕会加重。因此,他向警察提出了请求,希望他们能够晚些时候再来调查。 出了千手一族的祖宅之后,墨星辰一步踏出,便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北宫仪和寻易对孤云展的见识都是比较信服的,遂依了他的主意,果然,第三具附魂尸安全的通过了那片区域。 至于棒打鸳鸯这样的事情,周全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他现在还没有太好的想法。这就是因为他知道统领开心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事情都是如自己的心意,那样才是最不现实的事情。 纪遇南搁下听诊器,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等了几秒钟再走出去。 神雕作为相连剧情世界,一旦射雕世界任务完成,随后的任务你几乎会很轻松完成,不过随后的神雕世界会变得彻底不同。 我死死咬着牙关,走上去二楼的扶梯。由于扶梯的跨度很大,我的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响凉一些。 “可以这么说吧,您总觉得我让您不省心,其实您也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寻易眼带笑意瞥了她一下。 阴长生当年,不就是因为炼制出了仙丹,这才白日飞升,成为仙人的吗? 张暴君吓得不轻,问那该怎么办,我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发现下面空旷的医院广场上,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走来走去,她们走得很缓慢,悠悠荡荡,给人的感觉类似于电影里的丧尸。 “那就把夫妻二人都叫来,他们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佳子。 剑意乃是成为真正剑者的第一步,只有领悟了剑意的修剑人才有资格被成为剑者。 “呵呵呵。”说完,云本初就消失了,只留下苍老的笑声在院长室中回荡。 情报员的风险其实在于职业生涯的中断,一旦被发现,你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就很不容易获得进港做生意便利和雇佣机会。 林凡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房间叫了郭巴下来一起吃早餐。用完早餐后,众人一起出发,前往黄龙体育中心。这一天势必是与众不同的一天,一个足以载入渤海一中校史侧的日子。 “喂,喂,醒醒,别睡了”烦人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响起,吵得人睡不着,魏未只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什么也没有。 昨日她与袁奋约架一场,就是为了确认两人今后在私底下的地位。 韩前一骑当前,那些反应钻出营帐的韩军将士,纷纷被砍杀倒了下去。 取得了迷铃天云草,冷傲一刻也不敢耽误,告罪一声后,钻进雪莽早就让人准备好的房间,开始炼制冗阴丹。 于是大家都理解了为什么国王和丞相不愿意公布这些打脸的协议内容了,是的,这是确实是可以理解的。 又听通天继续道:“血咒无解,只能转移,卷轴中记载的是将其转移到己身的方法。 经营星云比经营行星相对简单,而且收益更高。采用一种自动的高级核聚变装置,安置在物质浓稠的位置,模拟星兽,释放容易被星云植物吸收的电磁波辐射。 k生命体若当真只是一颗细胞,那么一定是某个超级强大生命体死亡后遗存的细胞。 军费和fly机组,进化基因的出入都有定数,容易监管,没有大的漏洞可钻,允许贪墨的数量很少,所以唐羽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在此需要说明的是,葵水世界的龙族并不是来源于上古洪荒,而是五行世界诞生之初,葵水世界中自行出现的物种。所以,凤燕儿对于龙翱天虽然有怨恨,可却没有演变成仇恨,更没有率领族人杀入葵水世界。 两万兵马于阴地关下,密密麻麻的军帐如同一个个蘑菇矗立在山脚下,李思钰已经在阴地关下停留了三日,在刚刚来到此地之时,镇守阴地关的守将孙仁裘就与他详细说了太原百姓纷纷逃离之事。 说完直接手中祭出一团金黄色的玄阳真火来,顿时将偏厅的房间照的亮光四射,室内的温度也随之迅速提升起来。 第两千一百五十一章 精忠报国(二) 仅仅被一股剑气的余威扫过,一众紫禁天剑门的弟子便情不自禁地打了好几个个冷颤,更有一些心性较差的弟子甚至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好像连一只母蚊子都稀缺的可以,陈家老宅果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无所不能的陈家家主似乎在众人的了解中也是一个颇为神秘的人。 男人的大手揽着她的细腰,即便是隔着篷布,司夏也能够感觉到那热度。 战玖宴一声令下,陆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头颅和右肩连在一起被砍落下来,掉在地面上,程远志的眼睛还睁着,满目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的确该怎么安排上,陈霁手中已经有周婉推荐给他的几个中介,都是专做豪宅的中介公司,之前周婉家里买房也是通过他们来。 刚刚来到暴龙正面的王月天一眼便看到了暴龙身前正在凝神查看着什么的章平天。 上午九点四十左右,白贺收到杭城保时捷中心打来电话,告知他购买的保时捷卡宴到货,让他去取车。 长期没有吸收到新鲜的血液,同时体内的妖元又在被不停地消耗,杨震天的妖身即便再强,此时他的呼吸也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千吉妲虽然在笑,但李羽身上的寒毛却是在竖立,虽然要论单打独斗,千吉妲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经历了那么多的战场和杀戮,千吉妲的身体已经在无时无刻的散发着危险气息。 推开门后,雪乃的心情反而平静了点,面无表情的走进了猫尾咖啡厅,几乎是一瞬间,雪乃的眼球便下意识的跟随着地上那些跑来跑去的毛球。 要知道,上古遗迹之所以能被称为上古遗迹,不仅是因为它是上古强者留下的,还因为它存在了漫长的岁月,里面多出了许多的未知。 渊瓷英微微点头,极温顺地应了一声,然后跟在杨浩后面出了房间。 “封舍人不要紧张,先前我与言雄世兄可能有些误会,我来跟他说清楚。”杨浩灿烂笑道。 王全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老奴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望殿下日后三思而后行,既然陛下的话已经传到了,那老奴就告退了,老奴还要去向陛下复命。”说完,王全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了脸色铁青的李承乾。 拓跋烈望着宽平低缓的山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白登山非但没有险隘可以藏身,山顶上树木也稀疏了许多,三千余鲜卑骑兵面面相觑,一颗心坠入了冰谷。 而此时,得知陆奇出事了,陆家一族便派出了家族的干部,出城寻找陆奇的下落,陆华也参与到其中,即使是夜晚,寻找依然没有停止,可见作为父亲的陆华对陆奇深深的爱。 “哎,廖化。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在青州渠帅:张牛角的手下吗?怎么现在,成了青州的使者了?”管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那位名叫廖化的人说。 南无乡抿嘴一笑。贾有财是窃窃私语,但他听的分明,知道这管家是奉命去准备酒菜茶曲了。 “好,那你们就把这件事给传下去吧。”薛仁贵对便宜老丈人和徐茂公还有荀彧说道。 虽然对于魔法也有了初步认知,但他也没有想到魔法的威力竟然那么强悍。 “主人,贪天剑虽然材料普通,但它是来自其它位面的兵器,也许是进行了特殊的强化,加上了其它的材料。不过,即便这样,失去了雀火后,你看它的碎片,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星魂不敢迟疑,还是迅速地解释道。 “干!”林毅暗骂一声,这下自己不得不出手了,否则,要被那冰刃射穿了。 平时温甲大丫二丫称呼霍俊老爷,称呼她夫人,温贤珠还有些不太习惯。 凌翰林高兴的说道,随即又跟陆明君打了声招呼、就将电话挂断了。 怪不得鬼魑会死掉,原来苏凡的身边还真有个先天武者巅峰的强者。 但是现在,苏洛感觉自己不论在哪儿,都能够感受到祂,似乎时时刻刻都被祂盯着。 虽然天狗并不是人类,但他们在智商上面和人类的区别真的不大。 与其他的兽王从天而降有所不同,虎王是从外面信步而来。从外表上来看,虎王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雄赳赳气昂昂,自带威风。旁边大约十来个汉子,对虎王态度非常尊敬。 先是不管怎么说,狂仙门将祖传的玉石都拿出来,让君安进入其中获得了很多信息,这就是天大的人情。 “慢着,你们不是答应我只要不迟到就不对他做什么吗?”看到老者被削去一根手指头,贾族长满脸错愕道。 我其实都还算好,白龙飞可就没这么好调整了,基本上上班的前两个周他天天睡迟,没少挨白起的臭骂。 而我则反其道而行之,将和婴儿关联的线索转移到了马明的情人身上,如果马明的情人跟马明有孩子的话,那或许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果然,顾何年没被拖走两步,他就看见了吧台上悠闲坐着,正在吐着烟圈的公孙丽。 如果不是在这里,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地方,如果楚羽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和感知能力,一下子发现这是个界魔……一定会把他当成神经病对待的。 凌羽一想到这位公主殿下要去取的地方也不外乎是“御药监”这种地方而已,而那里的贵重药草也几乎被自己搬的差不多了,就算让这位公主殿下为自己去弄,又能弄来什么好东西呢? 凌羽的神念放出,不用回头也知道杜阮的位置,只逃怕是不管用的,有必要适当还击,给对方造成点麻烦才行。 第两千一百五十二章 精忠报国(三) “对了姚姚,中午你吃什么?听说有家新开的西餐厅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齐婉婷说。 “不要叫我,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她已经死了,你不是我娘……”莫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还紧紧的拉着凤于飞的袖子,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何长空叹了口气,在茅山众弟子面前,他一直都是胜券在握,处事不惊的样子。 白婷婷和李安博的主持很成功,叶安的爸妈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她偷偷拉着叶安说一定要打印给她备份。 “外公,今天我要送妹妹去上学,荷包蛋给你放床头柜上,你可要记得吃。”聂苏姚千叮咛万嘱咐。 作为一个维密超模,她一年的收入确实也有几百万米刀,但架不住她的开销也很大,时不时还要举办派对和朋友交流一下关系。 不过现在有机会在茅山学习,江晨也就将自己的系统打卡任务往后延迟,安心地在茅山住下。 聂苏姚并不责骂李涵涵,反而对涵涵更疼爱,今天妹妹也很辛苦,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反而更加努力帮忙。 留影玉就和地球的录像机一样,可以录制一段影片,输入灵力片段就会在空气中回放,一枚留影玉可以回放三次,三次过后留影玉就会化成粉末。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飞雪面色大变,怪叫一声向后苞退,雅间门也被粗暴撞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而林萧早已经吓得魂都飞了。 见到苏瑾竟然都敢不理他,这位大少爷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伸出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戳了戳苏瑾的胳膊。 沈无忧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缕杀意,斩天之力爆发,天绝九剑第八绝第八剑直接斩出,目标赫然便是那一尊已经受了伤的真王境初期护法。 等众人走后,孙云霄才开始修炼起来,争取在三、五天之内,就进阶到灵将九阶。 “怎么会是她?”赤月不禁发出声音,表情的凝重引起了身后冷馨的注意。 着几千丈高的城墙,孙云霄也是有些感慨,他自己所在龙凤城的城墙,也就几十米高而已,换成仗,也就十几仗高,和炎魔之城的城墙,压根就不能比,不过这座城池设置的也极为合理,几千丈高是刚好的。 水暮颜死死拽住顾墨云,一把拉过顾墨云抱住,与他一同被落花雨穿透身体,忍受着这切肤之痛。 浮士德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从城中缓缓地朝桥头走来,负责防守的树罗士兵自动且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 说完,或许是知道孙云霄依然不会回话,所以自顾自的走进了府内。 刚刚秦澄也是数次伸手想要与李琼心打个招呼,可李琼心却根本未曾注意到他。 为首的一名白面少年军官,在看到准备捡枪的黄四郎之后,直接用手中的驳壳枪,五枪点射,两枪打在了土墙上,两枪胸口,一枪爆头,黄四郎立即一命呜呼,而此时院中的义和团成员,基本上不是蹲在地上,就是高举双手。 不只是雷厉如此吃惊。就连无言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來。他脸上不屑的笑意也是消失不见。反而是换上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屋顶上的钟晴乐开了花,总算甩掉柳思恒这个猥琐男了,她倒是也乐得清闲。尉迟宥看着钟晴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活像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片,当即嗤笑出声。 我心中暗笑,想用木系功法对付我那可是算错了帐,腿部金元力略一催出绿藤就触电般弹开,在玉屏公主的惊惧的眼神中我一枪朝着她的喉咙刺去。 不过直接拿过来肯定是不行的,毕竟金田一的故事是发生在现代社会,而且还是在日本,有很多梗仙界是get不到的,所以需要本土化一下。 “怎么样?消息打听的如何?”谈起了正事,我也收起了嬉闹的心情,我知道夏夏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人这一生的游戏规则,强者为尊,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无边无尽的草原之上,三个兄弟依旧骂骂咧咧的互相吵闹,这里的天空无比清净,甚至是不见一丝的云彩,绿色的草原无边无际,没有风,没有太阳,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随和。 红色的狂战士血脉力量在林云的身体里面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后慢慢的向着一个点冲击了过去。 “妈妈,你看,有流星雨哎!”在外面,一个孩子看到那一道道升起的绚烂光芒,惊喜地大喊起来。 劲力四射,众位男子手中的神兵,顿时一阵轰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阴阳师可以利用手段毁去对手原石中的灵秀,修士却只能被动防御,等到阴阳师手中的原石灵气消耗殆尽,成为废石,便不战而胜。 寻常人可没这个胆量敢去对他们动手,而萧天宸击溃了十五皇子抢到了这传承地图,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出手的机会。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却是,这看似邪恶的神秘门户,在此时此刻将改变李辰轩的未来,不再是站在天地间的巅峰,而是要超越这片天地,让天地都要臣服在自己脚下。 那道声音响起,犹如死亡的宣判,即将降临,那力量仿佛划破了苍穹,让人不免有种视觉上的震撼。 此时玄阴老人,看上去有些狼狈,甚至身上衣服也有些混乱,不仅没有抓到人,自己丟了面子不说,连帝兵都损坏了,让他如何不怒。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这农村的散养猪生长周期长,天天运动量大,山上的野菜、地里的粮食都没少吃,肉质当然不同。 灵皇宫殿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赤红的灵石,若隐若现的皇冠标志,让人感觉甚是神秘而诡异,然而就在这时,赤红色灵石忽然变得黯淡,如果不是仔细看,那微弱的光芒几乎注意不到。 第两千一百五十三章 将终 如果仔细观察,那就能够发现,这些人的精气神都好了非常多,甚至连午夜时的那种困顿疲劳都没了。 莫凡上前看了几眼,挑起一把枪垫了垫,手感比王比尔店里的二手货要好不少。 和黛玉她们聊了一会,贾母等更衣完毕,众人一起往大观园走去。 此时,他以及落空,心中羞恼,再度出手,横着朝我这里劈砍过来。 以莫凡当前d级佣兵的价格,如果单次委托的难度超过十万,安欣就会视其为危险任务,终止其完成。 当初,江州限购,需要本地人的身份才能买房,李幼薇就借了姨妈的身份。 修行大衍炼体法带来的改变,不只是肉体强度的提高,还带来了更加充沛的精力。 现在差不多是12:30,他可以先坐下来好好吃个饭,然后回宿舍把车钥匙和身份证拿给张弘磊。 好在秦昊倒下去后,接受了先天八卦之力的关羽和华佗都留了下来,关羽更是进入红怒状态,直接杀疯了。 当然了,其实这个地方也出现了些许新的变故,就是有大量域外怪物进入了这方世界。 本来亦怜真班在杭州也有府邸,不过哈兰朵儿只在集庆路任职万户,也想借一下父亲的影响力,便将父亲请到了金陵城。 王大娘愣了愣,然后就笑山子没出息。又问他进厨房干嘛了,不会是还要找吃的吧。 “有什么事就跟师兄说说,师兄替你解决。”白明轩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奇门兵刃便是如此,虽然实用起来刁钻奇巧,但练起来自然需要下更深的功夫。江湖上用奇兵的侠士虽然并不少见,但总体来说还是不多的。而兵器榜的兵器大部分也是奇兵。 无疑是肯定了郭承翎的行径,怕是以后更加肆无忌惮和毫无节制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死死地盯着白青青,嘴里质问了起来。 宁涵雪也被底下的喧嚣声吵到了,眉头一皱,办公桌的座机响起,拨打电话的是门口的保安。 已经被扶到一半的杨东重新滚落地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火冒三丈。 “燕扬天滚出来受死!”孤独门立即对着洞府的方向厉喝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森然。 从出手相救江无锋那刻起,就注定有些人会成为他的敌人,哪怕江无锋一力承担,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金石突然感觉到手传来阵阵颤抖,那是秀儿在默声抽泣。不是应该生气吗? 据他老哥从前给他普及的“常识”来看,如果是高手操作,鹰隼的双翼不仅是一个超距滑行、短距飞行的东西,其锋利的外沿更可以披荆斩棘。 被一个超越帝境的恐怖存在盯上,确实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景虽然一时之间不是很明白她的不会告诉别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仔细一想,她说的不会告诉别人应该是指粉丝们吧。 走回打开钱袋子一看,金钱、银钱、铜钱一堆,金银都是铸造好的铜钱模样,金钱居多,金灿灿晃眼。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跟柏凝露闹太僵,她得出来找到柏凝露,给她道个歉,再哄哄她。 狄诺本想躲藏,可是站起来左右张望,没能就近找到合适的树墙。 这种明争暗斗,对方已经向其父下了狠手,哪还会给他成长起来反戈的机会。 要是知道柏凝露又交了个利用她的人,全家人不等他开口就会弄死他,然后把柏凝露关起来,不让她再出门了。 柏御斯还是请白婳吃了顿饭,他自己坐立难安,食不下咽,担心韩栖。 现在他极想要突破等级,但是奈何突破等级需要将精神力等级晋升到一百级。 秦河刚说到这,深洞里头响起了一连串的突突声,听声音像是机关枪,顿时里面一阵喧哗与骚动。 张易看到这里,顿了顿,在两个鬼一脸期望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然后等待夸赞。 也正是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中心区域的人越聚越多,最终人满为患,更有甚者,为了自己能够拥有更大一点的生存空间,便对其他人出手。 段宏胜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瞪着李长林,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修天道祖看到楚炎的神情,当然也明白楚炎在担心什么,毕竟这事是他先遇上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他还刻意去查证过。 只听水眼下面嗷嗷怪叫,水里好像乱成了一锅粥,还听见了一些拍打水花的声音,心里知道了,原来刚才的穿山甲是惧怕水里的东西。 “我的臭豆腐愁卖不出去吗?不愁,所以你要多买,自然要贵一些。”张易分辨道。 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可是,下一刻,我很不争气,眼前一花,晕倒在地。 它吃了我们一刀子,现在一时不敢进攻了起来,血水流进了水里,一下子被它搅弄的浑浊不堪,水下的水母也沉下了水底。 “八到十个吧。”费列格这次仅仅谦虚了一点点,因为他知道,现在就等于在进行魔法师认证测试了。 与此同时,还在会场中央发呆的李斯特脑中一道冰冷声音蓦然响起。 迷蒙中仿佛有一个声音悄然的同意了菜月昴的诉求,然后一堆披着紫色兜帽的长袍怪悄然从地下的阴影当中显出了身影。 他们可是都知道黑面神导演最烦他在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人插嘴,曾经有人这样插嘴过一次,结果就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台上的观众则是嫉妒了一晚,有些观众还一直都在统计获奖数量。 “王歌,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刘菲本来是不相信王歌的那杯什么饮料有这效果的,但是除了这个她又实在是想不到其它可能的原因。 可汉武帝心里面明知道这一点,却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武者在其中的作用,片面强调儒门治理地方的作用。 第两千一百五十四章 何为英雄 众人愁眉苦脸看了看沈羽,爱莫能助。其实,他们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参与其中。阿羽早就跟他们说好,没有参加,也不参加。现在,一下计划赶不上变化。 爆炸之后,聂青青慢慢的醒过来,她动了动手指头,身上的人的血液贴在自己身上。 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觉醒两种sss级天赋的超能力。 慕容菁菁气愤的说道,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实力不够,现在她恨不得上去抽对方几巴掌。 惠安点了点头,不过他已经打算好了,自己不下山可以让身边的人把沈馨吸引到山上来。不管怎么样,见上一面,确定一下主子心里想的事情。 “收拾东西吧,与其被人赶出去倒不如自己收拾自己滚,起码还落的体面一点。”苏婉琪叹了一口气说着,一边开始拿过行李箱收拾着东西。 秦牧云低头看着那盒药,大手猛地收紧,药盒在手心里顿时被揉乱。 “放心,既然我妈妈都已经这么说了,就不会再为难你的,她已经退步了不是吗?”纪丞煜瞧着白鹭,她的脸上明显的还有很多的担忧。 此时的阿蛮,完全忘了,自己是北安国的骄阳公主,处事,应该站在北安的立场。 顾宝儿出工比较早,霍子政醒过来的时候抬手摸了摸身边已经没有人,他吓的顿时醒过来,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一眼望着卧室没有人,他来不及穿衣服便走到衣帽间里,没有人。 这正是苏远的如意金箍棒,如今被苏远幻化到了最为巨大的程度。 秦军已经进了大漠,这是他们都看到的,然而他们却没有胆量随着秦军一同冲进去。 两人彼此刎颈交缠、肌肤相亲了好一会儿,李承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因为他听到了朴素妍肚子咕咕叫的抗议。 说出了自己这个誓言时,黄寅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红,发烫。 苏婉慌忙拂袖遮住脸,一手挥剑反击,只听见“叮叮当当”流弹被打落地的声音。 不过此刻此刻是在郊外,不知道靠近那个城池。杜峰拿出地图来,想要好好的研究一番。即便是在北部地区,也可以找准了方向。然后顺着迷雾区,骑着云驹跑去南部。只要进入了南部地区范围内,就可以使用传送阵了。 为何其中还会有杜峰,因为他给自己也切换成了妖神状态,而且是妖魔结合的状态。 灵山之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表面与慈航道人等人谈论西方教义,但是心思却均是远在万里之外。 “我这还不是警记您的教诲:廉洁奉公,勤俭持家吗?能省就省了。”上官飞笑着说道。 “皇上!我等敢以性命担保!师爷若是不回,您就砍下我等项上人头!”众将一起跪倒说。 密密麻麻的物质极速下降,看清之后发现真和神农伊人说的一样,这就是孙悟空密密麻麻的分身!每一个分身看着都那么威武。 “学院自有公道,两位不必多言。”俞长老语气淡然的说道,丝毫不理会两人之间的说辞。 独远,微微示意,于是,于唐玲,孤月,三人和孤掌门等一纵,一起前往灵清宫。 “这感觉,真是爽!”陈林把饮料瓶丢进了垃圾桶后,回到酒店退房去了。 说着,他的头顶上再次冒出巨大的漩涡,周围的怪物尸体也是迅速的飞起,化为魔气朝着他涌去。 由于之前的马车被那怪物毁掉,莱茵他们只好前往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城市去购买赶路用的马车。 刘鼎天偏过头问叶璇,左手撑地,右手拿着鹰虎兽的爪子冲叶璇晃了晃。 两人劝了她一阵,见她情绪逐渐平复之后,让她早点休息,就回自己房去了。 石重杰自然不愿黄师傅穿着太监服,让他穿暗卫的绣蟒服,在自己身侧落坐。龙卫和暗卫的督统都是从三品的官,黄喜身为副督统,可是从四品的大官了,石重杰对黄喜十分敬重,不愿委屈了这个实心帮自己的师傅。 红磐客栈,一处特等房中,三个时辰过去,除了曲之风,独远也是一直打量着手中神玉,独远静想良久也是吃惊,这次约会神仙姐姐迟迟仍旧是未现身,着是令人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夏方媛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跟他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杨寒雪也明白他的医术其实是很好的,这是太过于慈悲了。 以前的人觉得,东西坏了,修修补补就能用很久,但是现在的人却觉得,没有任何东西是能用一辈子的,所以坏了就扔。 于是领队和另外一个个子稍矮一点的人,两人举着工兵铲就像跺饺子馅儿一样,当场就把那个扁鱼人给剁了个稀碎。 第两千一百五十五章 真英雄 所以虽然说是祝无双,并不知道为什么长门那么厉害,但是他也已经明白,这家伙肯定来历没有那么简单。 这会时间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是时候该化妆,更衣了,所以大家也没再关注季熙妍。 南宫耀就南宫冥一个儿子,南宫冥今天已经30岁了,他想抱孙子好多年了。 这个时候,太上剑魂直接闪烁,那诞生出来的云霞,在这个时候,直接开始凝聚起来,到了最后便化成了一柄长剑。 扎实的军体拳底子,王东在力道上占据了上风,不过遇到骁勇的吴达,王东并未在开始的时候占据主动,相反却被高路猛进的吴达逼得一阵后退。 “清音。”若馨将白容猎来的野味放到她的厨房后,便走向床榻。 你若两年不娶,待我得了自由时,便随你策马江湖,不做妻只做伴。那一夜,懂她心思的恐怕只有当空的明月,可有多少人的心思连明月都不得而知。 “知……知道啦……”苗雨桐赶紧强作笑颜回应了一句,然而韩铮却已经挂着一股风从她身边跑过,空气的流动吹起她肩头的长发,根根发吅丝在风中飞散开来。 薛大夫是清让请惑找来的名医,听说他祖上曾是御医,医术在天照国是数一数二的。 网友发现自己发出的评论无一全被和谐掉之后,全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话。 除了科比之外,任何人对于冲着自己眼前的飞过来的手都会下意识的闪躲。 张静怡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领带,显得干练而专业。 人往高处走,陆启安也能理解他们想立功,想挣一份前程似锦,老实说,只要别妨碍到他的事情,席氏族人在苗疆爱怎么折腾都行。 马昌闻言,紧绷的神经稍有松弛,心中那块为约定时间担忧的石头仿佛减轻了几分重量。 “他们不会让你就这样进入的,”看到前面就是别墅区了,佐青云提醒道。 山间斜阳落下,鸟入山林,清脆的叫声送走了残霞。林花缓缓褪下颜色,随着溪流渐渐离去。黑暮落下山峰,风声清扬,月淡如水。 吕东,是赵天义一个铁哥们,在日本的一家企业做业务经理,由于海外业务扩展,被派到国内任职,而正是在北宁任国内总经理。 “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就算他跑到天边我也要杀了他,以解我心头之恨”,马科儿叫喊着。 马里昂的三分命中率并不稳定,但是这样的机会真的太好了,绝对的空位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压力。 江凤兰紧紧抓住陆游的手掌,那张端庄贤淑的面孔上,满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护和担心。 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银发的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奥多姆依然在不紧不慢地穿戴自己的装备,他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卡莱尔都不敢相信这家伙上赛季居然是最佳第六人的最有力的人选。 孟起有些蛋疼了,他虽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是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身体交流,他向来是避而远之的。 “圆队长,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要去拖拉星了。”多多将金晶石收好。 “说吧。”风定云停下了和沐冰的聊天,看样子心情似乎是十分的舒畅。 而雷霆领主的法令同样触发打掉了泰坦的一点血量,而得到e技能攻速加成的沐璟没有回首,直接利用普攻不断消耗着对方泰坦的血量。 如果尸体被砍成碎块,那么体内的血液应该流的满地都是才对,可那具尸体却保存得相当完整,甚至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直到碰了一下才碎裂开来,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范围。 乘警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正在抗议的尖嘴猴腮男以及那六个大汉,示意列车员检查车票。 然而这主桌就热闹了,尴尬刚过去,方标竟闲不住拿陈双调侃了起来。 “一把剑,竟然可以如此昂贵么?”晋凌非常吃惊,原以为自己身怀几万金非常了不起,可这么一比,竟然连这真传弟子罗明的一个零头也赶不上。 他等张友琼送了振超上学,坚持着来到县委会,重重的敲开了柳莹的家门。 慕云止住身形,在一处空的格子之上伫立着,同时也带着惊奇和谨慎四处环顾着。 “扔这个。”扔石泄愤中,北冥长风突然身形一闪上了石头站在子鱼的面前。 除了渊明以外,其他人看向紫草的眼神,无不是恨之入骨和冷意。 可能是因为清醒后就睡不着的缘故,叶轻澜仅有的一丝倦意,也被消耗完。 一座绿意葱葱的青山,高耸穿过云间,屹立在这片天地中,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璞元天尊当时还是灵圣等级,但是实力却是已是同阶无敌,为防止异界邪灵再混入我们的世界,便联合那其他灵界的勇士强者们一起,共同开辟出一片特殊的空间,将那些邪灵引到其中,那个地方就叫灵界战场。 杨力生打扫战场,从死人头上抽出自己的长箭擦干净放好,然后取下了对方的匕首以及皮鞘。随后将对方身上的东西搜了个干净。东西不多,只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布包,身后搜出一个水壶。 “唧唧~唧唧~”灵猴握着手中的珠子,朝尸王晃了晃,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让叶陌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精神力看来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大的多,虽然不能如同精神系异能者那样自如应用,但是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或者说,也许自己已经成为了精神系异能者的克星呢? 第两千一百五十六章 建安五年 杀死了钢板日川,我和叶心都松了口气。不过我们都顾不得休息,得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我拉起叶心的手正想走,突然间我的身体动不了。而且,中国心的光芒大盛。 雷泰闻言,回过神来,两滴眼泪竟然从他眼中流了出来,两米多高的壮汉,此刻竟然哭了。 外头忽然变的糟乱,随即见阿九慌张闯进,脸色发白的道“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匆匆收起秘笈的阳天惊怒道“什么人?”席撒却暗自嘀咕,莫非此行目的竟被白三王之子识穿了? 6压此次虽然混沌钟没有取得。但表面上收归了鲲鹏,倒也算不虚此行了。因此全然没有佛道两教之人那般垂头丧气。只抱起鲲鹏。凌空而望那天外天娲皇宫中而去。 却见后土并不理会众巫。只一言不。拖着沉重的脚步的一步一步的向那奈何桥走去。 白光罩上达太的右手臂不到一秒,就赤红烈焰红光大作,竟然硬生生地把回生术驱散了,达太更是疯狂地大叫起来,仿佛刚才的回生术不但没有驱散那赤红烈焰,反而让烈焰燃烧地更加猛烈了。 那白色的是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散着悠悠白光,如霞如烟,似迷似幻,一派氤氲朦胧,纯净而圣洁,让人一望之下,似乎便洗去无尽的烦恼,从此再不想理会凡尘俗世,只想就此皈依。 “好了,注意形象。”吴杰说道,不过他也被这生灵水的功效震惊了。 赤蝎把手的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金质的酒杯滚动着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带出大片大片的血红色,最后无力地停了下来。 那上洞八仙,在南赡部洲的名气,却比在西牛贺洲更大,那上洞八仙当中的蓝采和,齐灵云虽未见过,但是这种打扮,却是一眼认了出来。而同样被捆绑在妖兵手中的孙南和剑仙甲认出蓝采和,大是兴奋。 李刚也没有停下,随凶力追入森林。他可不会认为凶力就这么挂了。 一边仨儿也累了,靠着草垛帮姚美萱睡好,自己也就在一边靠着,姚美萱就算是真的睡过去了,轻微地呼吸告诉两人,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偶像经济公司,我觉得……”枕溪说不下去了,国内的经济公司再好,也没诞生过一个走出国门的偶像,更甭提风靡亚洲了。 枕溪一边把手里的帽子往地上摔,一边跟我道谢,然后追着那个男孩子跑远。 想想天逸在家里等她,颜菲再多的烦心事都没有了,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只要一想到天逸,她就充满了力量。 “是,臣妾领命。”梁洛瑶欣喜答应道,李谅祚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催生了梁洛瑶的政治野心。 “看来姓金的党羽还真不少,大圣,你打算怎么办?”王庆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刚刚孟雨涵说话时,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显然是目睹了刚刚那场车祸,被吓得不轻,这样的孟雨涵,他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放得下心。 所以在心里面,我们自然是要选择说能不让他出现问题,就尽量的不让他出现问题。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这两天基本上是没有看到有车子经过这条路。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不能杀人,否则事情不好处理,不过教训一下他们却是无可厚非的。”叶天皓手中拿着筷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这位金晶火鸦家族圣皇只所以讨好楚风眠,便是因为楚风眠乃是混沌家族少主的身份。 苏尘是地球上唯一元婴期就领悟空间法则的人,突破神境需要领悟很多的法则,但是这种东西并不是说领悟就能领悟的,需要一个契机。 一旁的众剑修弟子直接傻愣在了当场,师祖?枪堂的堂主居然是眼前少年的师祖?!难怪刚才的那枪法如此强横霸道,只是余波都将三四位金丹期修士震飞。 在加速术和“天使祝福”加持下,他觉得身轻如燕,腾身跃起,空中滑行出二十多米,从斥候头顶掠过,战锤轰然落地,地面猛地一抖,扑来的活尸被凶悍的粉碎打击悉数震翻。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沉寂,康斯坦丁不急不躁坐下来,品尝杯中上好的红茶,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这仙帝纪元建筑风格的宫殿,他更加熟悉,更加适合他。 高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缝被撕开,两只巨大无比的手臂,撑开了裂缝。 晚风吹过林梢,树枝摇荡,唰唰作响,一片翠绿的杨树叶掉了下来,边打着转,边随风飘荡到元真身前。 但到底数量有限,诸多战阵还没有开始发狠,就被肖平这边,死死的缠住了。 各大种族的生物都在等待大魔王的归来,大犬星主和多里多星主也来到了银河一号。 凛猜琢着,觉得,如果不是特别大单的生意,商龙天不太可能会亲自出动。看来,这次国色天香是真的下了重本了。 不过那些亚罗星人已开始心生恐惧,设下一道道钢铁防御之光,挡在身前,以防对方突袭。 所以没有星图的指引下,很少有人能够凭借没有星图的情况下,找到至尊星域。 张嘴开合间,淡淡道出一句。身上有如一层白色光焰燃烧,配合腾云状道袍上闪烁的星光波动,即便以灰袍老者的手段,也无法压制住他。 周凯等人从灰狼帮手中救出了李强和黄波两人,并且大破灰狼帮,众兄弟就在酒店里面庆祝。 突然,一辆奥德赛商务车缓缓得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林川等人从车子上跳了下来。一共五人。五人抬头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在酒店的大门口上,几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字体挂在上头:富川酒店。 第两千一百五十七章 孙策之死 谢无忌等人又休整了一整天,养精蓄锐,待午夜时分,方才出击袭向那黑沙不城。即便有着必胜的把握,谢无忌也并不会介意趁夜偷袭,能够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又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久违了!久违的感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奎托斯从和项宇交战都现在,他都没有问过项宇的名字。在他看来,不能击败他的人,自然没有必要问他名字了。 俄国老毛子是个眼科专家,眼角膜移植手术也做过几例,都没有失败过。 “将士们,你们看到天空中的巨龙了吗?”项宇咱在高出,振臂高声喊道。 “丁山,没事吧!”见到薛丁山平安回到阵中,薛仁贵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的那颗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 马程峰看着他匆忙远去的身影,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不是朝山前的乔家庄走的,而是直接坐上豪车,朝山下的青木川古镇去了。 那个报告的神兵,正要说话,身后一柄魂刀穿过大门,直插神兵的心脏。 传国玉玺真假难辨,大清亡国之后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杳无踪影。 梁飞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要装作一切不知道的模样,呆傻的看着眼的孙云云。 “朝阳既然决定了,那么自然不可能更改了。关于流寇倒是简单,实在是建奴人数太多了。那些软骨头……这事你们看着办,等离开了之后,你们做好侦查实在不行就撤退吧。”卢象升也是无奈。 “哎呀,我把这都给忘了,我先去木匠家吱一声,下午一定要把招牌先做出来,不然明天没招牌那不是惹人笑话吗?”传学着急的说完,就转身出了大门。 但是,同样的,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搞得过于僵硬,让别人知道就是他李傕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让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也让众人记恨于自己,让自己在这南阳城中的声望进一步的恶化。 其实这种猜测很无聊,因为二者根本无法进行比较。亲情和爱情,是可以并存的。 等到朝廷任命下发的那一天,朝廷命官带着士兵押解卢植回洛阳的时候,潼关兵马直接差点炸营。 达到了诸王境,想要再进一步,便是需要重新走一遍修行路,寻求每个境界之中的感悟,才有机会成就祖境,而这种重新走修行路的,便被称作行走在人间的王。 同样的,身处在四尊佛陀中的叶霖也不好受,他的身法虽然巧妙,但对方毕竟是府台境修士,老者的洞察力自然不差。 告别了大哥等人,传学和燕子心里也踏实了,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赶去。 “说起来那个张家我倒是听了一耳朵,修远要是有了闲暇时间多去了解了解也好,难得碰上一个品性不错的人家!”夏温庭坐在木椅上笑着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若溪刚才的表现,也不由得让烟梦筠的大脑开始了不受控制地乱想。 跟外表看起来娇纵肆意,但骨子里却善良热忱而且有底线的刘静雅不同,林澜音就是个疯婆子。 找到地方了,看样子还要看阵子才能空闲,顾青橙拉着大侄子出了办公楼,在院子里转。 于若并不在死亡名单里,现在他恢复正常却又马上凑过来,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还做梦等他被解除标记后和他结侣。 只是,他刚吼完,就看到流云道长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朝着武馆大门处飞奔。 尹俊枫微微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内心之中,却是有着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一般,若隐若现,迷迷糊糊。 “得了得了,就这样决定。这两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我看他们的关系也匪浅,肯定是互相喜欢对方吧。这样,对于我们的倾城绝恋之术,的确正好符合条件。”白芷悄声道。 这样一通忙碌下来,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只剩下了10分钟。 包括陈湘自己也那么想,陈湘如果决定了一件事情大多都不会放弃。 “等等,话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用于聚变的燃料吧?我记得是要用氘这种元素的。但是我们根本无法大规模提取这种东西吧?”戴华栋说道。 张博见到石头冲了过来,他并没有慌张,而是一拳头对着石头打来。 不管是什么拳,加以练气的就可以是内家拳。不练气,不管练的是什么拳,都是外家拳。 看到张浩精神十足的走出房间,张铁诚看得很开心,同时也提出了告辞,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在看到张浩心结打开,他也要离开了。 “给我滚!”王天虎一直很喜欢李冰怡,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香消玉殒? “也是。”秦宇的医术很高明,知道老年人需要的是养生之道,也不是胡乱的吃什么补品,一但身体虚不受补,会崩溃的。 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石头知道,相关部门跟协会肯定有什么过节,只是他还没有接触到那个层次而已。 池也很高兴,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盾牌必然会被全部毁掉,只剩下那粉红色装备暴露在外面。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余志恒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徐大成,他身后背着米的是他那两个儿子,正朝余志恒裂开嘴笑着。 不过这些技能在这里显然都需要赵杰自己来学,而赵杰注意到,所有图标下面的加号似乎都是灰色的,无法加点,看样子是没有技能点来学。 “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阿旺终于咽下口里的食物,大声赞美道。其余几个孩子也向颂参手里的纸袋露出了渴望的目光,在他们这个年纪,还没有学会如何掩饰自己的情感。 第两千一百五十八章 孙策之死(二) 听到刘仲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聂云的脸上,根本就没有显现出半点儿的惊讶之色。 满脸通红的咲夜将源源不断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飞刀向仁榀棣甩去。 说起来,和聂云合作,虽然任副县长有些不情愿,但是说起来,任副县长和聂云合作,甚至于远比和海平餐饮集团宋海平合作要好的多。 “虽然这么说很不地道,但我认为你父亲肯定就是这个想法。”陈平说。 咦?咲夜你出来干什么?正好从蕾米莉亚房间走出来的帕秋莉看到咲夜的疑惑的问道。你的腿不是还不能动吗? 在萧一默最初来到的地方,虚空一阵扭曲,光芒一闪,便走出两道身影。 猛然间愣了愣,蔡雅晴突然惊喜的急赶两步走了过来,伸出双手,笑着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叶吗?叶,您还认识我吧?我是白洁的同学,蔡雅晴呀!叶!您怎么来了我们学校了?稀客!稀客呀!您这是来?……”。 一路上碰到好几拨村民,走走停停,过了半天,聂云和庄雅雯田甄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但即便如此,六块毛料,三块出玉的,这个概率也相当高了,毕竟,田甄和苏怡都是外行,基本上就是随便抱的毛料。 眼看被辰天巨大的真气手掌抓着一顿猛砸之后,凌天终于依靠那蓝色火焰,逃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抓他干嘛?不会?”蝴蝶兰看是招待所老板,问了一句。 何璟晅看杨俊拿出一个罗盘,又点了一个蜡烛,照亮了羊皮卷的地图。 众喽罗无不大喜,只要把这三百官兵收拾了,立下大功,讲武堂中,还怕沒有自己的座位吗?因此大家吵吵嚷嚷,都怂恿着自家的头领去争这头功。 做了十年的暖宝宝,唯一学到的就是识别不同的香水,然后知道了很多香水的配方。 李胜听后,严肃的说道:“我们不需要策反太多汉奸,只需要关键的一两个,能够配合我们行动,就足够了。 沈莹莹今天穿着一套带着花边的衬衫,淡淡的底妆衬托她精致的面容,对男人有着无比的诱惑力。几天以来,她已经成了全警局公认的警花。 ????????其实二处州府这种举措根本断不了梁山的粮草,因为梁山可以在远处州府收买粮食,然后用船只运送回梁山。 城主双眉一挑,本来欲让三公子风怡剑娶西域公主,而现在权衡利弊,风之袭又不能证明那个时候他在哪。 这样也能解放出不少官兵战力,同时戚威以官府的名义,征用了汝州城内周家等十几家大户的家丁,总计有一千人。 估计这次如果成功击杀,功勋又能够换一颗七宝塑体丹了!”方怀然嘿嘿一笑,一脸满意,至于能否击杀对方,二人倒也不太担心,大不了看事不可为就逃走呗!反正对方只是一个土属性的合体初期修士,又不是空间属性的。 逍遥目光深邃,内部有神魂经的法,十分可怕,修炼到了这一步几乎可以窥视诸天了,他看向那处山洞,的确内部韵灵,多半有异。 艾贝尔说出这番话的主要目的还是动摇对方的念头,但是他也真的打算这么做,毕竟说了不做,别人就会不相信他了。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孩子是亚瑟王的狂热崇拜者,即使他对亚瑟王的了解多半是来自于那些根本不符合史实的传奇故事。 “你想拖延时间?想知道我这个状态能够维持多久,很遗憾,经过我的多次训练已经足够久了,不过你虽然很惊讶,但我却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地方。 德国总理默克尔和荷兰首相手牵手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他们将作为颁奖嘉宾和国际足联大佬们一起为球员们颁奖。 她认识这只手的主人,曾经的他是破碎之光,至耀星辰的部分残躯,但现在他远远不止是自己了。 一旁的舟雨轻轻舒出一口气,要是月盛真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他就要考虑考虑要不要用泯灭之手招呼他了。 天地间,没有什么是可以离得开阴阳的,阴阳代表平衡,世间万物万灵的存在本身就由平衡带来。 看到她这个反应,铭却暗暗有些失望,要是对方警惕之下撤离该多好? 本来年终奖是该在新年到来前发的,但是各公司的统计和申报都没有及时送上来,就这么拖到年后。 "张哥,二十层以下是对外开放,二十层以上可就是贵宾才能进入了。"宋生神神秘秘的低声介绍道。 不管拿不拿到冠军,只要是搭上黎晨轩这条线,她以后不愁没有工作。 这也难怪……依着陈耀忠现在的经济实力,米香儿如果到了美国,确实可以生活的像是一个公主。 申屠齐已然摊开手掌,将桌子上的材料,或两种或三种一起,扔入掌中的火焰中。 越是切身的融入这个年代,越是认识到了不同和艰难……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呢? 第两千一百五十九章 下葬 青鸾想到此处眼神一凌,刚想将黄其运推向迎面而来的恶犬,却听身后“噗通”一声,似有重物落地之声。 如果那玉盒被误入此处的人族修士发现,能拨开层层迷雾最终找到玉盒并打开之人,其心思缜密之缜密足矣保住这个秘密,也不会做出打草惊蛇的举动。 千奈明显震惊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慈郎很让人心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由于巫人天生御灵的体质、又多修行灵魂之力的缘故,让天魔夺舍容易,泯灭其灵魂难,故而,最终只能同处灵魂双双融合共存的局面。 “我姓乔,你叫我乔大夫就行!”冬凌随口回了一句,又仔细的诊脉。 “这样呀!那你今天肯定是没什么发现了!”冬凌觉得乔泓博肯定是阳奉阴违的,表面上答应了奶奶的要求,把景夜带在身边。而实际上景夜在神农堂不过只是一个摆设。 颜夕在一旁默默的“看戏”,似乎这“林雨”颇有来头的样子,这时周围天玄宗的弟子也讨论起林雨的事迹,颜夕不由竖起了耳朵。 安晓晓感受着他微凉却柔软的唇轻轻的碰在自己的耳尖上,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带着宠爱的意味轻轻的划过自己的脸颊。 也正是因为道格拉斯的严谨让他提前获得的一些令人振奋的消息。 “别管我是什么人,马上告诉我,要不然,你今天就会没命。”叶少双目射出精光,如两利箭一般。 莫莫又羞又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干脆拿起枕头没头没脑的往那泽身上砸。 看到林帆那无辜的眼神,叶梦如比了比拳头表示自己的愤怒之后,便上楼洗澡去了,随即,大厅内的众人都齐齐的回到各自的房间中,将房间留给林帆和柳孟晓。 “呵终于试探完了。”那泽懒懒的接口一个滑步侧身举着长剑当黑色与透明的长剑相击光芒齐齐大盛莫莫这回总算聪明了许多提前跃了起来没有再被血色的浪头扑倒。 苏阳拥有2%的股份后,和苏全持有的股份是一样的,在股东中,能排进前五了。 她每天有多少的业务电话和下属请示的电话,她要是这样做,还不乱了套? 苗洋碧说完就和将再缘一起离开了,他们又到处走走观看别的地摊,除了和之前那名弟子卖法器的外,还有卖修炼材料以及功法的摊子。 “给个傻的理由先!”莫莫口气学着周星驰大爷而表情却是不搭界的翻白眼。 两人里一人脸型稍瘦,一人脸色黝黑,而说话的是那名面容黝黑的男子。 野性是人的本质,驯服了则是奴性。李和谦心中开始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至少这个年轻人不是所谓装清高的人。 此后便是互相退让一番,看着叶蓉被送去洞房,李盛和宾客喝酒,如此,宴席开始。 林语梦耳根一动,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就是一掌,破风掌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带着强劲的破坏力破体而出。 这一来二去,直到听说叶府已经被外寇占领叶家人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才呼吸一紧,瘫软在地。 佟霜听到说了自己,不由落下泪来,沈芸取出帕子给她擦拭,这一幕虚情假意的姐妹情深二人倒是心照不宣地演的很好。 许茜茹瞪着苏云泽,转身回到房间。气急败坏的掏出手机,翻出好几个联系人,拨打了过去。 唐风的刀就好像另一股强大的气流破入了这种活力的杀气之中,刀、剑、人头在空中疯狂地碰撞了起来。 他刚刚完全没有不要丹‘药’的意思,但又将丹‘药’当面分了,表明他并不是贪心,而是知道这些东西对墨凡来说不算什么,而自己师兄弟又确实需要。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哪有背后说自己老爸这种事的。我的意志力和自制力要比你爸爸强的多。就算是三十岁,我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周天成自信的说道。 苏楠正在仔细地帮着肖云飞擦拭着身子,脸上充满了关心与慈爱,坐在‘床’沿的她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穿着浴袍的李汐,并没有再搭理她,苏楠的世界里只有肖云飞。 而一直作为懵逼观众的马丹娜,这段时间听得最多就是什么‘命运’‘盘古族’‘万古计划’之类的字眼。 有关精神力量的修炼,果然不能一蹴而就,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步一步得来。 灰褐色光芒一片片扫出,但凡被其扫中的一切,都直接粉碎破灭,除了石像能够抵抗之外。 “是,坐这玩意还不如骑法国老爷家里的大马舒坦。”卡里瓦老老实实的回答。 越是往上,死气越加浓郁,都化作瘴雾一般笼罩,所见到的亭台楼宇更为残破,很多都直接消失,连残垣断壁都没能留下。 “战!”噬灵虫神子悍然向周边的神子动了攻击,第一个目标就是深渊魔神子。 第两千一百六十章 刁蛮 在送苏绮蔓离开京城回去同州之前,晟王世子的大婚之日先是来到了,晟王殿下担心司空宇会突然改变主意,所以日子选在了最近的吉日。 勺子说:“他要杀我们,你却想让他收留我们,可能吗?我们已经决定了,走。”说完,他又看了看米豆。 温天姿听的有些心中动荡,这南疏的嗓音和她的外貌也是极为匹配的,有一种清洌洌的味道,听久了,就会觉得有种源远流长的味道,极富灵性。 风中飘来一道幽幽凉凉如冤魂索命般阴森的嗓音,听得云千若嘴角一抽,额前嗖嗖嗖滑落无数道黑线。 “哎哎!你全族不是都被我灭了吗?怎么又活过来啦?”打着打着,陈澈一指巡夜手们身后的远方,面露惊恐之色,嘴巴张的老大,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保驾护航,节目之外的一切压力,他一力扛起。 但是现在空闲下来,脑袋就忍不住要多想了,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没有人在找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来?还有肖叔叔,他明白自己给他的暗示了吗?他告诉司空澈了吗?他已经来乾风国了吗? 久别思重,近友情怯,如是再三,陈澈难掩激动之情,一时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和六姐打招呼了。 不信的朋友们可以体会一下转圈的感觉,那种眩晕感,不只是让你大脑跟充血了一样,头重脚轻,你的喉咙当中还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在,干呕却吐不出来,浑身都难受。 梵锦看着他,慢腾腾吃了口菜才起身跟了上去,刚站在他对面,李朗便是持着灵气攻了上来。 别人是记着外人的仇,家里人怎么对待都行。但是她,是专门记家里人的仇。 说话的是太一宫的大帝强者,论起来,他才是中洲大帝们中,与辰岚关系最近的一个。 “那也得戴着,听话!”白清月轻轻戳了戳萧墨云的脸颊,一脸认真。 老王家的人都憋着气,看到她把菜包子放下,也不去拿。全都伸着脖子等着。 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罗天皱眉时,准备展开一场激烈的对战。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约六七十的老者,他的身边跟着三个二十岁上下的弟子。 要知道,玄灵界的护城大阵,其作用主要就是防御,在双方开战之前,尽可能的消耗对方的灵力。 白清月红唇轻启,刚刚落下的雨水化作百万个漩涡,在空中急速旋转。 沉闷的响声在水中散开,而后只见,百万鲛人四周皆是鳞形护盾。 如今的冰月仙朝,最强大的也就天璇境强者,根本无法抵挡孙昊的攻击。 二楼内有四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外加正南正北两个阳台。 这个世界中要比之前的那个山脉世界大上不知道多少倍,放眼望去,无数熔岩,火焰,黑色雾气,扭曲的鬼怪充斥其中,一瞬间就让人联想到了传说中的地狱。 看到虚拟显示屏上显示的三种选择,这简直就是为三大公会量身定做的技能,也是目前情况下使用的最佳技能,在贾不予这位攻略大师的指挥下,阵型设计都弄的妥妥当当的。 装备角色皮肤:执行者,装备红桃系所有卡牌,带上未知的漫画册,200秒倒计时一到,覃轻巧被传送到了废墟中间。 “她怀孕了?”秦朗却露出特别惊讶,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神情,不像是不高兴,就是有点不知所措般的,呆立在原处。 虽然,换上了齐铁川的手打马蹄铁之后,【享誉国际】有状态越来越稳定的趋势,但是先天的马蹄缺陷,还是让【享誉国际】饱受炎症的困扰。 苏泽顿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他开着这辆白色宝马x6,在沪都晃荡了半年,都没遇到欧阳雪的任何一个朋友,来到千里之外的海州市朱家尖,竟然会遇到熟人。 没有灯光,控制室里一片黑暗,但这并不会给覃轻巧带来什么麻烦,猫属动物天生就有夜视功能。 然而,我还没想到好法子,袁树就皱起眉头朝着我望了过来,紧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指向了我。 与此同时,那面塔盾一样的巨剑只是稍微移动几个位置,就已经将尼加亚宾射出的所有箭都挡住、弹飞。 现在他们已经将飞船修的差不多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形的攻击也到来了。 “我弟弟凭什么不能进去!”孙婵却是双手叉腰,丝毫不让的说道。 “我到现在忘不了那个场景……”这时躺在地上的周航忽然说道。 第两千一百六十一章 示警 本以为已无缘得见,怎知又呈现在眼前,惊喜之下,帝凌天一时顾不得应飞扬身上异变,借力化退同时,紧盯记忆图景,不放过这最后一个片段。 自古以来,大部分的山贼,其实都是不喜欢害人性命的,喜欢害人性命的山贼只是少数而已,有很多山贼都是活不下去了,这才上山做贼的,遇到有钱的路人,那更是当祖宗供着,等着路人的家人拿钱来赎人。 他们体内蕴含的神血实在是太过于浓郁,想要重修大术,必须要剔除血脉,这等于自废根基。 罗玄这一手,无形无迹,任何人面对都仿佛一定会被他抓得死死的,可偏偏曲非烟的剑法,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仿佛天外神通,令人一种有天威赫赫,无计可施之感,仿佛自己任何招式都会在须臾间被她破得一干二净。 而六转灵药则是再一次翻倍,达到六千上品元石的价格,就如同重楼境五重天武者,晋升重楼境六重天尊者境界的坎一般,灵药五转到六转更是需要经过一次特殊的蜕变。 “素宗主目光澄明,看来是有所收获了?”四人探寻完毕,出了脏腑洞再回大佛之顶,公子翎已是等候多时。 “打得过,有我和老板,肯定没问题!”唐伯虎对众人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很好很强大。 对于宋朝的模拟,他们也是弄过了,不过结局终究也不是很理想。 如今御兽族所扎下的大营,已经是一眼望不过边际,浩浩苍苍,看人数足足超过了千万之数,而且几乎是每一片大营之中,都有着如渊的气势沉浮,显然这是无上之境的王者! 柏恩德左侧脸颊上面出现一道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是依然能清晰的看到这道伤口几乎就要将他左脸割开的。 “什么意思!”习语樊听到墨琪的“其二”也是不由的微微一怔,什么叫旅行和履行? 来不及多想,屈谨言也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人。对于罗布的凌空一踢,他准确无误的单手横在了头上,挡住了这一踢。 哪怕是传说的各种凶险事迹,都抵不上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来的可怕。 声音响起,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向着那边摊着手,仰着面的年轻男子看去,不经都感觉有些狐疑。 某一刻,又有三颗火焰碎石突袭而来。此时习语樊也不在闪躲,顺势紧握手右手的天灵火雷剑。刹那间,右手上的天灵火雷剑不仅仅泛起了腾腾熊焰,更是在那腾腾熊焰中隐隐的闪烁这真正雷芒。 夜明珠柔和的光照着房间,使得房间内的一切都映入了锦卿眼中。 就在所有人怀疑老者到底有没有能力应对时,只见老者不闪不避,轻飘飘的伸出了一只枯槁的手,迎上了那如铁一般的拳头。 二人就这样相互对望着,双双都没有开口说话,而现场也是非常配合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打搅二人。 还是算了吧,这些石头对修炼如此大的好处,如此白白浪费掉,也太不值得了,看看外面那些废弃的机械里面有没有这些石头。 两只巨掌只是震动了一番,还是完好无损的继续往里挤压而去,使得大魔王如陷泥潭,欲突不能。 不过威廉不管海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除了原本在东海的布置之外,甚至连梅尔维优岛上,他需要的东西也都已经搬空,连金狮子史基的尸体和其佩剑都被找出来了。 如今楚望舒应邀而来,走上楼道之后发现这三楼除了齐晨外再无他人,显然此地是对方的修炼之所,平时不会有人上来。 “拿着吧!别饿坏了孩子。”苏婉拉过她的手,把大饼放到她的手中。 ps:哈,爆更要等到周末,亲们先慢慢看,其实轻尘也很着急,恨不得天天都爆更呢。 国内如今的那些使徒,姬天一基本上都不怎么清楚,他已经出国好多年了,对于路元青,虽然听过,但他的具体实力却并不清楚。 威廉目光变得阴冷起来,僵尸、幽灵,还有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不知道莫利亚本人现在藏在哪里,还有什么手段。 虽然他只是随意一弹,但是加持在指甲上的力道绝对可以将一块硬核桃给弹碎成几块,一只蛊虫被当场弹死,另外还有一只背壳极硬虽然没死,不过也被一指弹晕掉落于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也懒得再跟宋折柳废话,韩望远拎着刀,自行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也找到了一些东西,两枚丹药和几块月玄石,都是宋折柳的东西。 下面那巨大的头盖骨也不知道在水里腐蚀了多少年了,根本承受不住源龙那暗金色雷霆的一击,直接被劈成了碎片。 秦淮河上无数香艳的传说对这些南洋来客一样有杀伤力,这次可不是泥腿子进城,这是土财主暴发户要来扫荡啦,这些商人别的没有,臭钱确实还有几个。 我是人,他们的道术对我是没有作用的,相反,我的三清化阳枪却可以轻易的对付他们。 第两千一百六十二章 间谍 不是正式师徒,也没法花很多时间来教导,佐助了解到这点后,喜悦之情淡了淡,不过这已经到达他的预期了。 邱然被她踢中,整个身子轰然倒塌,倒地之后唇角朝旁溢出一口浓血,眼眸到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闭上。 星炼苦笑了一下,藏在袖口里的手握的更紧,甚至都能听到骨骼咯咯作响。 所有人都微微低下了头,邢天宇心中不免有些无语,召唤师的死,基本上都是自找的好吧?为啥一副缅怀烈士般的口气呢? 这个怪物一出现,就警惕的看向四周,发出阵阵的嘶嘶的声音,它用爪子抓了抓玻璃墙,但是却毫无办法,锋利的指甲无法撼动那坚固光滑的玻璃,于是它开始找寻出路。 邱然被她踢中,整个身子轰然倒塌,倒地之后唇角朝旁溢出一口浓血,眼眸到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闭上。 “这下我们可是抓到大鱼了。”亚瑟兴奋的说道,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后援队终于赶到了。 这广寒宫中也没什么宫娥,据说诺大的宫中,除了嫦娥仙子之外,就一只玉兔和一只蟾蜍。不对,准确的说,中庭月桂树下,还有个伐树的吴刚。 就像她以前骑自行车上学,链条掉了她修了半天都没有弄好,路过的叔叔看见后主动走了过来帮了她。 唐磊来到卧室把背包放下后,便在房间到处转了转,当他看到洗手间有淋浴头后,开心的笑了笑。 淬毒的暗器一碰到血液,便挥发成了一抹绿色的烟雾。被惨叫连连的金曜日吸入了鼻腔,几秒钟的功夫,对方的全身便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皮肤和毛发大片大片的脱落,场面极其惨烈。 耳畔,萧音的基调哀伤低沉,如泣如诉,融入夜色之中,更添几分孤寂和哀愁。 “就是,这就叫缘分天注定,证阴你们俩绝对是真爱。”我也在旁边跟着说话。 那活的也太……悲哀了,如果她要活在嫉妒中,她自己都会讨厌自己。 三大殿主所在的山峰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匆匆忙活之后众人一路奔袭,最后到了六大传道峰的区域。 像是第一次接入互联网的主机端口,她被拉入一个奇妙的世界,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模糊场景。 “我知道了……”阿玉低头应着,再加钱说不定要留得更久,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自由。 方脸男子目光微眯,似乎不想再跟凌雨燕继续纠缠下去,迟恐生变。当即便是陡然起身,朝着凌雨燕飞奔而去,身形魁梧的他,却身轻如燕,踩在雨水之上如蜻蜓点水,片刻之间已然接近了凌雨燕。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可怕的冷笑声,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那里扔着一个被林飞捆了个结实的阮明贤。 而以此类推,即使没有杀死npc后的惩罚,玩家们也敢妄动实力比他们高太多的存在,就更别说杀死npc后面一系列的追杀了。 “好的,我知道了。这回哥哥也不帮逸哥儿,谁让他欺负香儿了。”吕洪接过玩具,哈哈一笑,似乎也想看到赵逸玩这‘华容道’时的模样。想当初刚做完时,他吕洪也是急脸通红,让香儿一顿好笑的。 就在这个时候,贡院门口的大门打开,几个手里拿着大纸的官员走了出来。一看到要放榜了,学子们都向贡院门口涌去。郑通见此,便深深地看了吕洪一眼,又向霍青松抱了抱拳,才与那几个学子离开。 “不知道是用什么骨头拼装的,但是我敢肯定这个怪物不好惹。”秦玉面色严肃的说道。 顿时,守护光明、青龙帮会玩家放弃扼守地形朝我们冲了过来,他们的目的就是将我们留在这里,损耗我们的兵力,否者等到我们回到葬月之城,无语他们攻城的损失会更加的巨大。我知道,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 雾隐地处海外,若非是数年前水门潜入,恐怕现在木叶对于它的认知还停留在许多年前。 唐悠悠擎魔吟灵剑,淡然一笑:“我这个菜鸟来跟你们三贱客切磋切磋!”说着冲动的要去拼命,我却连忙拉住了唐悠悠的肩膀把她拽了回来。 “为什么?难道我们闯入地府了吗?”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在这里多待两天,那还不是要了我的命呀,我可是人不是鬼,让我在这故意的火车上生存下去,那岂不是在无形之中把我潜移默化的变成鬼吗? 但是效果一直都不是很好的,这个年轻人给他们的感觉还是非常古怪的。 沐璟已经解决午饭,在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之后不由开口向陈楠解释道。 夜影给王元魁这番话逗笑了。不过想想,话糙理不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也不能说错。 “你们都是人质,直到人类发现谁才是这个世界的新支配者为止!”教授笑道。 “好,好!儿子,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爸爸为你骄傲。”江研激动的在儿子胸前捶了两下。 此时徐亚楠的梦魇再开启w技能的魔法护盾就已经是太迟了,只是挡掉了厉千仇男枪的第一段q技能就被其第三发平a配合二段q技能的伤害打出了满额的伤害当场被灌死,可以说是丝毫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可言。 墨苒在沉浸在偷袭成功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经扑到身边了。 这样近距离一瞧,还真是个惹人怜爱的水嫩丫头,虽然满含着稚气,却也有着超乎常人的灵动,毓秀。 开场第五分钟,亦阳才终于用一个急停跳投拿下了自己本场比赛的第一分。美国航线中心球馆一片欢腾,起码亦阳终于开张了。但之后,诺维茨基和特里又开始失准了。 伍六一率先把手叠了上去,钢七连的老兵一个一个都把手叠了上去。 而随着这些爆料,网络上那些吴洋的粉丝们自然是喜闻乐见,得意之极。 第两千一百六十三章 老夫人 金贸队的主力锋,是被称为整个莫本哥中学最强锋的雷矛?洛易思,身高一米二,休重两百八十五磅,据说已经和nba的球队签约,在高三毕业之后,就将前往nba的俱乐部进行服役。 三十秒之后,犀龙兽整整被扣除了三亿六千万生命值,而罗天华却反而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至于教皇口中的地狱,叶玄府知道说的是哪里,并非指阴间,而是指两界山和幽冥海域。 就连之前对演员明星不是很有概念的邱妈妈,都被“一个月赚八万”的字眼晃花了眼,无比羡慕人家。 “哎,也不知道这冥雷忙成怎么样了。”说着肖毅就尝试着与冥雷沟通了起来。 “我们很好!”观众们大声回应,还有一些歌迷举着他的头像,搞起了长长的人形波浪欢迎他。 看着自己手下的表现,中博伯爵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将目光又投向了自己此时正拿着的藏宝图。根据藏宝图上的提示,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宝藏,此时就在自己的脚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连当初的施法者迪克都有些搞不清楚了。因为汉斯现在的情况既不像是接触了诅咒,也不像是还身中诅咒。 可笑的是,直到此刻,秦破军所要寻找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依旧不知道老疯子的身份。 入目的场景,让李哀川有些吃惊,这又是一个长长的甬道,旁边则是宛如搁架一样凹陷进去的储物柜,里面躺着一具具的干尸,而这些干尸都纷纷双手交叉,一只手握着匕首,一只手握着长刀。 “上次检查时,医生也提到了。好像就是后天就应该去了吧?”叶少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也许是这个阵法的发动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们必须在阵法发动之前结束这场战斗——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也只有杀了风先生。 又是片刻,明窗无风自开,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道友是行家。”……却突然人影出现。 吴明瞪大着眼睛,他没有想到这个尸王竟然这么的强横,而且他也被尸王打中的那只手开始出现了霜,而且还朝着他的身上蔓延,这个时候吴明赶紧拿出老头给他的玉放到自己的那只手上,然后那层霜就慢慢的消失了。 俩人在车人越说越亲近,最后都直接叫对方哥和妹妹了,似乎真的是亲哥和亲妹似的。 “灵奴!”看到这一幕的林帆,面‘色’大变,急忙放出自己的灵奴,黄金比‘门’g巨兽刚刚出现,立马就接到了林帆的命令,对着那身体还在膨胀的杀伐天下急冲而去。 滅瀚宇闻言,便深沉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戮仙异人虽然威力强大,可那是建立在运用我们血脉之力上的。 连清风子自己都毫不怀疑,自己这柄剑应该是攻不破这座堡垒……或许这名年轻高手真的能够成功渡劫的大乘期修士。 我不禁吃惊,他们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我老姥爷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去死!左手顺便抓起一样东西扔向屏幕,刚才没砸到你,现在你还想跑。 占星家族为了防止外人意外闯入领地,一般会在其居住的地方设下阵法,效果就跟柳欣沉睡时召出的那些树一样。 “好大的力气!”铁雷八宝大吃一惊,没想到鲁智深力气这么大。 “苏宝同,你的飞刀依旧不过如此!”薛丁山望着苏宝同,晃了晃手中的封云锁日盒。 “王苍穹,那你就拿着我的尸体嫁过去吧。”柳如烟说完之后,拿起剪刀向着自己的心脏刺去,她宁愿死,也不会嫁给王元庆。 在无数人的关注之下,莫凡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回去的时候慢悠悠的洗了个澡,吃了饭便直接睡下了。 “不知道?”时迁摇摇头。心里却在暗骂,要是知道你是谁,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能偷你的东西吗? 先败刘关张,再败锦马超,奎托斯在整个联军中几乎无人能敌。好在奎托斯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一直保持着这种挑战的态度。 第四技能——鹰击长空!艾希朝目标地点放出一只猎鹰之灵,猎鹰之灵会在飞行时提供沿途的视野。当然,该视野只能被艾希看到。 检查的还算严格,证件扫描和血液检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已经受到了尤摩扬方面的监控。但是如果是早有准备的间谍,应该不会被这个所难住吧? 白筱榆咕咚咽了口口水,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心中又恼又急的桑离,原本想着自己再往后退一点,沐云便会放过自己,可她低估了今晚沐云的耐力和心情,当桑离的身体已经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桑离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因为乐雨珊的瞎胡闹,叶长发颇为享受地喝着茶杯中的玫瑰花茶,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并不严肃。这倒让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玫瑰,集爱与美于一身,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进了爱神的血液,是象征爱情的花。 第两千一百六十四章 献策 罗恩本来确实想咬薇诺娜,只是嘴巴落下,凑到了她的粉颈时,却发现自己终究做不到咬人这种事情,于是,他便换了另一种方式,在她的粉颈上吻了起来。 这娃娃看上去玲珑可爱,与活人无异,应该是葫芦中的细沙凝聚法力变成,实在是有意思的很。 兵败之后的炎帝部落并未立即投降,危难之际,他们想出了一个对策,那便是联合华夏周边的其余部落共同抗衡“巨无霸”黄帝部落。 此时的荆建,他本以为自己的事先申明,可能会导致具体发生时间的偏差。可万万没想到,东南亚各国根本就是毫无抵抗力,就算有了事先预警,依然就是一副躺平任嘲。 萧思会玩英雄联盟,但是她并不关注职业联赛的事情,而且水平也不过是停留在黄铜的水准而已,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职业联赛了? “苒苒。”傅天泽在床边坐下,探身去看简宁的脸,她背对着他睡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发条是个威慑力非常强的英雄,特别是魔灵的置放位置,是能够限制对方走位的。 这日瑞泰班师回成都,百姓夹道欢迎,成都城里好不热闹。皇上赵构得知四川捷报,也派人前来封赏。成都百姓受瑞泰庇护,对他恭敬爱戴之情甚于皇上。成都知府等官员,名存实亡,瑞泰独揽川内大权于一身。 “别,别追了,我,我跑不动了,算了,我不跑了累死我了,要打要杀随便你!”说着,刘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江菲儿则是脚步摇晃的走了过去,并没有打刘枫,反而在他的身旁坐下了。 这几天因为白逐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而且还会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以至于她几乎从了全医院茶余饭后的谈资。 梅昕怡死死地咬着红唇,眸中满是害怕,突然,在惧意中,又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下子,夏琪,没那么容易嫁给君谨言了吧。 其实流风所想却是真的,天主所带来的几名外国人全都是特种兵,可是他的本身的实力却没有这般强悍,而是服用了刚才那种黑漆漆的丹药,这才强行增强了不少的实力,不过这种药却有不好的一面。 “只是突然觉得,我和你们门主,还真有些像而已。”叶南卿淡淡道,手中握着空的酒杯,俊雅的面容,在宴会的灯光下,看起来透着深深的落寂,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和沙堆上的枯木,有着无尽的荒凉。 对三国來说,当他们发现一枝独秀暂时不能实现之时,便开始悄悄谋划,看能否由三足鼎立变成二分天下。这个想法虽然还不曾公之于众,却早已成为三国皇室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湖面上立即像是冰水里煮饺子,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有人跳入湖中。 于是肖弋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占俊逸乘机把肖弋搂到怀里,肖弋以为是占俊逸为自己在缓解尴尬呢,就把自己往他怀里面躲。 穆励诚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王晓婧的电话,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但是王晓婧锲而不舍的一直打,穆励诚只好把车停在一边,接通了电话。 唐浅努力的瞪大眼睛,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认准独一无二的那套西装,摇摇晃晃的起身,身子一歪,朝着那西装倒了过去。 百人团长眼皮跳了一下,突然想到他们神月如同灵魂一般的人物,虽然他没见过本人,但是那柄件却是所有神月玩家的信仰。 这还只是大红色的灵液,之后,乐想又检查了一番其他颜色的灵液,无一例外的,异种属性数据都很高,活性倒不是都和大红色灵液那般。 “来的好!”高寒舔了舔舌头,立马使用一张敏捷卷轴,迅速前冲。 宇智波祭的轮回眼,是能够看清黑绝的动作的。而黑绝袭击宇智波斑的那一刻,则是被宇智波祭的轮回眼看的一清二楚。 牛车正中端坐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花白的头发胡子,都彰显着他寿元已不多,但脸上的倨傲却一点都不少。 这次星辰之光的开荒队由公会中的三号人物天玑星带队,如今她正用手中步枪的狙击镜在九头许德拉与人定胜天两个战场之间来回观战。 为我们配备的这条黑色警犬名叫猎狐,曾经捉住过一只成年狐狸。 海族大使拿出魔力珍珠便认为大局已定,安一指的表情看起来也对其相当满意。 高寒的等级,和属性并没有变化,但是他却感觉脑海中多出许多信息,第一个就是关于这天之涯和魔族至宝玄天塔。 就算他凌风可以以一抵百,甚至以一抵千,但是他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整个战局。 “等待我,你为什么要等待我的到来。”凌风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他预感到自己好像要接到一个不得了的任务了。 毫无疑问这强化铁镐是最好的,从理论上来讲应该买这个,不过凌风看了看自己背包里面的金币,没办法,现在买不起了。 第二日,风雪已经停下,曹操就率领众人离去了。双方约定好攻打徐州的时间,就各自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