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勇者》 00:弑杀贤王之人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名为阿斯布罗的国家中,一位极具智慧的皇子接替王位。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却是一个一心为国的天才。 无数发明从国王手中流出,无数理论从国王口中传出。 国家一天天变得强盛,人民的物质生活完善,此乃无双盛世,阿斯布罗王国成了这个世界最耀眼的星。 可相比阿斯布罗王国,整个大陆没有变化。 国王的发明只在自己国家推广,那些理论亦是如此。 不被外界接受,也不流传给外界。 阿斯布罗的强盛,只限于阿斯布罗王国。 终于有一天,人民不再所求,因为一切得到满足,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因此,国王停下了发明,却没有停下思考。 一个任何人都思考过的问题在国王脑海中浮现——生命,为何如此短暂? 于是,经过十年时间的研究,一个能改变世界的发明诞生了——【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装置】 与以前同样的,这个发明只利于阿斯布罗王国。 然后,这个国家的所有人,生命本质得到了升华。 人们得到了接近无限的寿命,体内的魔力更是恐怖的增幅。 他们已经不能再称呼为人类,而是接近神灵的新种族。 收到消息的各个国家为之疯狂,有的拿出利益交换,有的使用武力威慑,都在渴望着【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装置】。 “即使只有身为国王的我也好,我想要变成你们那样!” 各个国家的国王发出如此心声。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是理所当然的,谁不想获得更加长久的生命? 更何况,他们都是最上位的掌权者呢。 无论是财富还是美人,他们唾手可得,他们已经立于顶峰,唯一的烦恼,便是能享受权利美妙的时间太过短暂,而现在,这个问题得到解决,那么为此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可惜,阿斯布罗的王拒绝了,利益交换不予理会,武力威慑便强硬的打回去。 一时间,阿斯布罗王国的国土疯狂拓展,所有国家被卷入战火,亦有部分在战争中消失灭亡。 世界见识到了新种族的强大,即使管理秩序的神灵也畏惧。 “断绝一切与阿斯布罗王国的利益往来。” “所有和阿斯布罗王国的交易,都将视为叛国行为!” 一条条命令在各个国家发出。 “阿斯布罗王国是邪恶的国度,其人民,早以被邪恶的王变成了邪恶的生命。” “阿斯布罗人不是人类,他们是恶魔。” “阿斯布罗是魔都,其王即为魔王。” 所有人都在对阿斯布罗王国丑化与仇视。 因为丑恶的嫉妒,因为求之不得的恨。 渐渐的,无论是上位者,还是平民,大陆上所有人都对阿斯布罗王国抱以敌视。 所有国家,乃至是神灵都牵扯进来,并同仇敌忾的与这个强盛的王国对抗。 但阿斯布罗王国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战争持续了百年,阿斯布罗王国不仅没有衰败迹象,反而强加强大了,由王国变成帝国。 到了这个时候,谁不会记得,这场战争因何开始,又是出于什么目地。 只有一句话印入人心——阿斯布罗人是魔族,世间一切灾厄的源头。 可战争是残酷的,无论人们用什么方法,也只是在神灵的帮助下,勉强残存罢了。 这样下去,终有一日,整个大陆都会变成阿斯布罗帝国的疆土。 所有人都不想接受,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绝望! 面对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大陆的阿斯布罗帝国,无论神灵还是凡人,都绝望了。 即便苦苦坚持,甚至放弃一切献上全部,也不过是拖延战争结束的时间,迟早有一天,阿斯布罗帝国会统治世界。 大局——已定。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战局不会改变。 就连极具智慧的阿斯布罗帝国的王,也是这样认为。 然而,世间从来不缺奇迹,更不缺少天才。 于是,一个能匹敌魔族·阿斯布罗之王的少年天才降世,在战场上用行动将自己的存在告知了整个大陆。 如果阿斯布罗的王,是震古烁今的智慧天才。 那么这个少年,便是拥有能与之抗衡,甚至超出的天赋,战斗的天才。 以一当千,万夫不当之勇。 少年成了整个大陆的希望,被授予‘勇者’的称谓,以自己的身躯化作利剑,直刺大陆公认的邪恶国度。 随着勇者的出现,战争的格局改变。 曾经占领大陆大半领地,整个大陆的东方与北方的阿斯布罗帝国,在战争中节节败退。 一切都向大部分人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的故事。 对于勇者来说,更是如此。 在他带领盟军赢下东部战争的绝对胜利时,得知了家乡被敌军派出自杀小队,在报复性袭击下覆灭。 勇者这般说道:“我曾以为,我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能保护我所心爱的事物,可还不够。” 他失去了自己的家乡。 于是,勇者不断的努力,去学习那些可以学习的一切,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事实证明,付出是有回报的。 凭借自己学习的计谋与绝对的力量,在北方战场,极快歼灭了阿斯布罗帝国职位最高的元帅与大部分主力军。 可就在这时,他又得到了不幸的消息。 这场战争的波及超出了想象,不仅仅让他身后的城市在余波下被摧毁,其中还有他最重要的亲人,年迈慈祥的母亲,与年幼可爱的双胞胎弟弟。 悲痛之中,勇者第一次的,不是出于大义,而是因自身的仇恨,虎目瞪着遥遥的敌军首都,这样说道。 “我曾以为,只要不断的努力,就能保护大部分人,只要力量更加强大,就能给家人小小的净土。” 可他失去了亲人。 是因为不够强大? 还是,太过于强大? 勇者没有时间去思考,亲人到底是死于自己的力量之下,还是阿斯布罗帝国的手中。 在这一刻,勇者心中被失去亲人的悲痛,与阿斯布罗帝国作为的愤恨下,作出了行动。 率领着【大陆对魔族联盟】的全部大军,进攻魔族的首都——阿斯布罗城。 战火飞扬,曾经辉煌的都市,世界的明日之星,所有生灵向往的地方,化作战场。 任何人都可以肆意使用暴力,并将其践踏的废墟。 而勇者,则与联军中最强的战力,来到了王宫,直面战争的发起者——阿斯布罗王。 这个令世界战栗,神灵畏惧的个体,无疑是勇者有生以来面对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随手一击便能裂开苍穹,魔力放出便令战场寂静。 面对这样的存在,没有人可以鼓起勇气刀剑相向。 除了——勇者! 天赋与努力,早就让勇者技艺踏入,甚至超出神域。 其力量,当之无愧的世界最强生命个体。 于是,世界最强的两人,展开了超出所有生灵想象,最强亦最恐怖的死斗。 战斗的最后一刻,手持神剑以胜者姿态,勇者挥剑指向阿斯布罗王:“魔王啊,你是战争与邪恶的源头,但从这一刻起,无人会畏惧你,你的传说将被终结,邪恶无法传播,战争的源头会被我手中的利剑斩断。” 是的,已经赢了,只需要神剑落下,战争就结束,人民将回到和平与安逸。 然而,对于自身落败没有在意,阿斯布罗王大笑起来。 “魔王?呵呵,好吓人的称呼呢,这不过是他人对余智慧的畏惧,想要窃取余成果的丑恶。” 被污蔑成魔王的王者,很清楚一切的缘由,因此,他感到自豪。 “反倒是你,‘勇者’?好威风的称号,但你真的清楚自己在作什么吗?知道你的行为会造成何等后果么?”阿斯布罗王嘲讽似的笑着。 “我很清楚,斩杀你是我的职责,保卫大陆的人们不再受战争之苦,就是我的愿望。”勇者皱眉顿了顿,如是道:“这些在你死后都会实现。” “不,不会!” 王者断言。 “你的行为不仅不会让战争终结,反而会让战争更加惨烈!” 注视着面前持剑指着自己,头盔下坚毅又有些稚嫩的年青面孔,王者嘲讽似的大笑。 “百年的战争因你而起!” 勇者严肃的说出一个事实,在他出生后,就一直承受战争所带来的痛苦,只能从长辈的口中得知家乡曾经的美丽。 可实际上,他从未见过家乡的美丽,每个人食不果腹才是常态。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所有人都是这样述说的,勇者也是这样听着长大。 这,也是事实。 因此,王者没有否认:“是的,都是余造成的,但也不是余,战争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人心啊,小鬼! 只有大陆得到统一,然后用余发明的【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让所有生灵得到生命本质的升华,推广余的理论,才是彻底的根绝战争! 而你,和你的行为,都在与你的愿望背道而驰。 是你阻挡了世界的进步。” 阿斯布罗王的话,让勇者呆立了,他从没听过与这类似的言论,一心想要结束战争的他,亦没有想过,对方的规划。 “以你的年纪,应该不知道【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吧?那些渴望长生的自私掌权者,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入你的耳中,毕竟,这是他们的私欲啊,能让生命进化的宝藏。” 望着茫然的勇者,阿斯布罗王如是道:“各个国家的掌权者,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出于私欲想要灭掉余的国家,夺得这个东西。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帝国如此强大,因此才把余污蔑成魔王,但你看余,和你有什么不同吗? 收手吧小鬼,现在还为时不晚,以余的力量,再加上你的力量,足以逆转战争的走向,和余联手一统大陆,才是实现你愿望的正确方式,这也是余的愿望,为此,余和你都应该放下仇恨。” “勇者,记住你的职责,不要被魔音蛊惑心神!”废墟中,一道声音传来。 勇者很熟悉的声音,来自联盟军的同伴。 于是,勇者的眼神坚定起来,神剑落下:“你就在梦里见证自己的梦想吧,魔王啊,你将长眠于此,漫长的梦境足够你幻想了。” “噗嗤!” 利器刺破肉体的声音。 怀着理想的王者,心脏被神剑刺破,瞬间破碎至无法补救的程度。 那坚韧的超出人类范围的灵魂,亦是布满裂痕。 没有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自身死亡一般,阿斯布罗王坦然的接受了,并对着勇者留下最后的礼物。 “余死后,他们会因为【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再次开始战争,这次你绝对无法将其终结。 余憎恨你,小鬼,是你破坏了余的梦想,只差那么一点就能实现的美好梦想。 余也怜悯你,小鬼,杀死余,你就是世界最强的存在,连神明也会畏惧,最不安定的因素,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啊,你杀死的,不仅仅是余,还有你自己,你一步步走向自灭。” 看着勇者并没有变化的表情,阿斯布罗王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后道。 “真是不甘心,余带着遗憾死亡,而你将自以为实现了梦想,带着虚假的自我满足死去。” 这位充满了智慧的王者,已经预见到,以勇者的性格,面对大陆生灵的威逼自杀死去的结局。 因此··· “余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历史会告知后人,余的所作所为才是正确,而你将是见证者。” 纯白刺眼的光,从阿斯布罗王的眉心蓦然射出,恐怖的魔力,顿时让周围所有人的身体短暂的僵停,即使强如勇者,在这一刻也无法动弹。 看着光芒进入勇者的心脏,阿斯布罗王满意的笑了:“你就因此永远的活在忏悔中吧,这是对于杀死余的人的诅咒!” 留下最后的言语,被世界污蔑成邪恶的魔王,终于合上了双眼。 临终之际,预见到了未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陷入长眠。 伴随着生命的逝去,阿斯布罗王体内的魔力跟着暴走,仿佛有一个太阳在内部燃烧一样,不过数秒的时间,这位王者的身躯就被燃烧成灰烬,化为纯粹的魔力反哺世界消散了。 至此,战争终于结束。 但勇者却生不出任何欣喜的情绪。 “轰!” “轰!” “轰!” 战场各处发出轰鸣,魔力的光辉蓦然爆发,并以仅存的人们为点连成光辉之线。 一个巨大的魔阵瞬间形成。 而在这个魔阵中心位置的,正是刚刚弑杀了魔王的勇者。 “勇者啊,感谢你的所作所为。” “您杀死了魔王——阿斯布罗三世,您的牺牲,我等永远都会铭记。” 饱含敬意的声音回荡战场。 这些与勇者并肩战斗的人们,于此刻背叛,就如阿斯布罗王所说的,排除不安定因素。 “魔王说的没错,您已经是世界最强的个体,一个人就能影响世界格局,是在太过危险。” 这些人们身后,浮现出一个个虚影,每一个都双手高举,好似在维持着什么。 他们是神灵,维护秩序的存在。 这代表,勇者已经成为打破秩序异常。 面对昔日同伴的背叛,神灵的现身,勇者并没有任何惊讶:“我就说呢,最犯规的神灵,在最后一战怎么会不出场。” 自始至终,勇者脸上都挂着微笑。 一心想着终结战争的勇者,没想过这样的局面,或者说,他刻意的没有往这方面思考,但实际上,潜意识早已经了然。 因此,才能如此淡然的接受。 他从人们与神灵眼中,看到的是如往日一样的尊敬,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情绪。 哦~!对了,这是每当提起阿斯布罗时,他们都会浮现的情绪——畏惧。 原来,我的力量,已经让他们这样敬畏了啊。 “您的职责已经完成了,战争结束,您可以休息了,我们不会杀死你,这是封印,封印中您不会感觉痛苦,一直到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会和梦境一样安详,请您不要反抗。” 一位神灵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位勇者是何品性。 善良、高洁、从不会欺凌弱者,能为大义献身。 高尚得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尊敬,追随在左右。 可以的话,他们不想如此,可不得不这么做。 因此······ “这是吾等最后能做到的仁慈。”神灵这样说着。 勇者淡然的点点头,接受了:“为了和平,我死又何妨?” 如同导火线一般,这句话激起了所有人内心的情绪,他们再也不敢面对勇者。 魔力的光辉急速收束,一条条光辉之线缠绕在勇者身躯上,直到勇者的身躯完全被光包裹,魔力才猛的收缩,化为虚无。 结束战争的勇者,就这样没有反抗的被囚禁于概念的牢笼。 “直到最后,您还是如此高洁。”说完这一句,这位神灵仿佛失去力气一般,和周围的凡人一样,瘫坐在地上。 “但这样,真的能控制勇者吗?”联军的将军担忧道。 “可以的,即使他有力量能破解封印,也不会这么作。”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神灵,顿了顿,有些不忍的作出回应:“即使是勇者,他也是血肉之躯,有着寿命限制,再过几十年,就会在封印中死去吧。” 这句话狠狠的撞击所有人的内心,气氛蓦然沉重。 低沉,愧疚··· 可在场的都是军人,有效忠的对象,那些王者不会允许一个能逆转战争的个体存在。 有着维护秩序职责的神灵,亦不能容忍。 他们必须这么作。 许久,联军的元帅站起身来,用着蓄含魔力的声音,通告整个战场。 “魔王·阿斯布罗三世,与勇者·白华·亚瑟道尔于此刻同归于尽,通告我军,我们赢得了胜利,战争在今天结束了!” 这,应该是由勇者的宣言,亦是那些不知情的士兵们所希望的,此刻却被元帅喊出。 一时间,喜悦与悲伤充斥战场。 魔王被杀死,战争被终结,而勇者陷入永痕的封印。 本,因该是这样才对。 然而······ 001:拯救的含义 打到了魔王的勇者,将成为下一个魔王。 一个白华所知,无聊又真实的童话。 值得讽刺的是,打到了魔王,结束战争的人——白华·亚瑟道尔,虽然没有成为魔王,却被往日的战友们敬畏,最终封印。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一个能凭借个体力量和名望改变世界走向,无人可制衡的勇者,任谁都会忌惮。 只是存在就已经破坏平衡。 对此,白华无法反驳。 不过魔王以死,战争结束,那么自己这个勇者无声隐退,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就这样,在封印中沉睡,直至寿命终结。 这是封印前一刻,包括白华与神灵们在内,所有人的想法。 可惜,那位极具智慧的魔王,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切,赠与了杀死自己的勇者白华,最初亦是最后的赠礼与诅咒。 【无限魔力连锁循环】 【无限生命连锁循环】 一个,是大陆所有掌权者都在渴望的宝物,百年战争的起因。 一个,是智慧的魔王,研究出来却迟迟不敢公布,更不敢使用的秘宝。 前者,让白华的力量飞跃式的增幅,不仅仅在封印中保持清醒,还能延伸魔力观测外界。 后者,令白华得到不死不灭的生命形态,至此生命永恒,就连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这是他人渴望而不可求的宝物,可对白华来说,却是货真价实的诅咒。 保持清醒的同时观测外界,眼睁睁的看着战争再次开启,自己的一切努力化为无用功,曾经守护的那些,原来是这样的脆弱而可笑。 看着一个个国家的王者,因为找不到魔王研究的【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装置】暴怒,甚至互相怀疑,发动战争。 作为一个旁观者,白华注视着一切的发生,他不再是勇者,甚至没有行动的自由。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为了那种可笑的理由战斗?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装置】根本就不存在吗?那只是一种术式,你们是不可能找到的!” 然而,没有人听得见白华的声音。 他被囚禁于以‘神灵’这个概念构成的牢笼,都不能算作一个真实的空间。 任何生灵都无法聆听他的声音,即使是编织这个牢笼的神灵们,也没有办法。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过放他自由,更不会无聊的来编写解除封印的术式。 就这样,白华在封印中待了十年,也看了十年。 那些上位者丑陋的嘴脸,令白华生出憎恶与懊悔。 憎恶着无法阻止的自己,懊悔当初自己杀死魔王。 无力······ 纵然拥有超越神灵的伟力,也是那般无力。 “假如,魔王没死,现在大陆应该已经一统,战争就不可能发生了吧?” 这是对于杀死余的人的诅咒! 魔王临终前的话,在白华脑海中回荡。 “将我变成了不死的怪物,看着世界向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这还真的是最恶毒的诅咒呢。” 苦笑着,白华收敛魔力,作出了完全不像是勇者的作为,自我逃避一样的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看下去的话,他会发疯,冲动打破这个牢笼。 是的,升华后的白华有足够的力量将牢笼破碎。 但他不能这样作! 破碎这个牢笼,代表抹杀‘神灵’这个概念,所有神灵都会死亡。 而神明是从世界初生时,初原的概念中诞生的意志,以星球灵脉生出的形体。 杀死一位神灵,就是抹杀一个概念。 比如杀死火神,世界将失去火焰与温度,除了力量强大的个体能无视,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不在有热,不在有冷。 虽然,几年过后灵脉会孕育出新生的火神,温度的概念回归,可这几年的时间,世界大部分生灵都会灭亡。 这也是百年战争中,魔王有能力也没有抹杀神灵的原因。 “麻烦又犯规的存在。”白华苦笑着摇头,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也许,阿斯布罗三世才是对的,我才是邪恶的一方。” 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坍塌了。 “你说的对,阿斯布罗三世,我现在后悔了,我在忏悔。” “但是,你明明拥有【无限生命连锁循环】为什么不给自己使用,那样的话,即使我也没办法杀死你啊,难道就是单纯的想让我后悔吗?” 对此自己的处境,白华感觉那样的悲哀。 他很清楚,那位极具智慧的魔王,不会因为这点无聊的小事作出赌气的行为。 但···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只要使用在自己身上,阿斯布罗就能留得性命,即使有我阻止,在数十年后我寿命将近,凭借他的智慧,也能统一大陆的啊。” 这是缠绕了白华十年的困惑。 可惜,谁也不会懂得哪一位的想法。 而当事人已经死亡,无法回答。 “也许,是他早就料到,即使使用,野心也会被你阻止,最后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一道声音蓦然传入白华耳中。 “······谁?” 白华惊讶了,甚至因此呆滞。 这个由概念构成的牢笼,谁能抵达这里? 封印是绝对的完美,进入这里是不可能的事情! 起码,在白华的认知中,没有生灵可以做到。 然而······ 灵光在白华面前浮现,聚拢幻化成一个银白长发的少年。 “你···你···你是··唯一神!?” 白华瞪大了眼睛,蓦然回忆起,在自己得到‘勇者’称谓的那一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嬉笑着说道“身为勇者,怎么能没有相匹配的武具呢。”并赠予了三件宝物,自称‘唯一神’的少年。 可在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位唯一神。 甚至向众多神灵打听,也只得到一个回答,“没有那种神灵”。 “你竟然真的存在?” 白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一度把这位唯一神当做是曾经的幻觉。 “我当然存在,不然,你以为三神器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唯一神没好气的轻笑着。 而白华望着眼前的少年,双眸中一闪,情绪激动起来。 “你··你的话,可以进来,那么也可以出去吧?带我一起出去,拜托你了,现在这个世界需要我!” “还真是狂妄的发言呢,已经为杀死魔王感到后悔的你,竟然敢断言世界需要你?”唯一神眼带笑意的注视着曾经的勇者。 “你已经不再是勇者,甚至已经后悔成为勇者了,不是么?” 白华沉默以对,旋即真诚道:“我不再是勇者,但我不后悔成为勇者。也许现在世界需要的不是我,但也想为世界作些什么,即使这个行为,只是我的赎罪。” 闻言,唯一神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样,畅快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虽然作为一个勇者,你还远远不够成熟,但你心中这份炙热的感情,我承认了,你有这个资格!” “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出去了?” 唯一神遗憾的摇摇头,道:“很可惜,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出去,真的好吗?还是说,你想重复一次你之前所做的事情?” “不,不会了,我会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那是什么,和魔王一样,一统世界?” 唯一神浅浅一笑,这样说道:“不要把视线总集中在世界身上,那样反而会令你的目光变得狭隘,所谓‘勇者’和‘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了一个称呼罢了。 都是在保护与帮助,而你总因为‘勇者’的称谓,执着拯救世界,但你从未学习如何像一个善人一样,从小事做起。” “我···” 白华哑然,有着极高天赋的他,虽然经历不是随风顺势,但力量的获取,是在太过简单,也是因此,他的第一次帮助他人,就拯救了一个城镇,还真没有特地的去帮助某一个人。 “所以啊,你太好高骛远了,首先试着学会拯救一个人怎么样?” “···如何拯救?” 唯一神开心的笑了,他知道,这个‘勇者’听进去了。 “再送你一份礼物,有了它,相信你会明白拯救的含义的。” 说完,唯一神转身就想要离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么?” “你的名字,最起码告诉我恩人的名字吧?”白华深深的望着唯一神,似乎想要将其面容刻印在脑中,以后报恩一样。 对此,唯一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的,唯一神啊。” “那不是名字,只是称号吧?!” 唯一神嘴角抽了抽,随即眼中闪过狡黠,有些调皮似的道:“300!编号,300。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声音落下,银白少年的身影贫然炸裂,化为灵光消散在概念中。 “这不是完全没有回答吗······”白华苦笑着。 概念的牢笼再次恢复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不由得让白华怀疑,之前的一切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寂寥的环境中实在待久,精神错乱从而产生的幻影。 紧接着,一道机械的声音证明了一切的真实。 “程序激活——本源确认——救赎。” 机械无感情的冰冷,甚至有些杂乱的声音在白华脑内响起。 “确认宿主——半魔力生命体——白华·亚瑟道尔,与本机绑定完成。” “本机唯一任务确认完毕——帮助宿主寻找救赎的含义。” “宿主唯一任务确认完毕——回应诸天救赎之愿。” “程序激活完毕,【救赎系统】觉醒。” 短暂的呆滞后,白华便立即清醒过来,虽然不理解【救赎系统】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类似【无限魔力/生命连锁循环】之类的术式系统吧。 “这就是送给我的礼物,让我明白拯救意义的东西?” 但,一个术式,怎么让白华脱离牢笼去回应救赎之愿呢? “好痛,好痛,每天都非得把身体打开,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我不要这样,我想和人类一样的活下去。” 空灵又有些颤抖的声音,只是听到,都能想象出声音主人所承受的痛苦。 这是愿望,来自异世界的祈愿。 于是,白华回应了。 “虽然是一个不断失败,最后连荣耀与自由都丢失了的被囚者,一个不合格的勇者,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 “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002:如雪的少女 一个出生在战火中的少年,见证了无数的死亡与伴随战争而来的苦难。 于是,一个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任何人都会生出,却会随着心智成熟明白其困难而舍弃的念头,深深的刻印在少年心中——结束这场战争。 一个单纯而幼稚的梦想。 然而,那时候的少年,并没有认清现实的残酷,与那场战争中已经隐藏了太多的杂质。 他只是心中怀揣着梦想,并为之付出努力,由衷的希望结束战争,哪怕自己能做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贡献。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战争中挣扎然后逝去,倾听战争中人们不甘的哀嚎与对生命的眷念。 少年决定为之献上自身的全部,就算是以血肉,生命,灵魂作为代价,也要结束这场战争。 同时,上天仿佛听到了少年的心声,给与了相应的天赋。 从那之后,为了拯救弱小的一方,少年不断磨练技艺,学习一切能靠着努力就能习得的技术。 剑术,拳法,魔力的操控,肉体的掌握,军事战略,甚至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术式······ 凭借过人的资质,他快速的习得这些,并将其精进至神的领域,以凡人之身,获取了超越神灵的力量。 终于,他向揉虐世界的强者亮出屠戮之刃。 在强者手上救下一条又一条的宝贵生命,守护一个又一个的国家安宁。 可在保护生命的同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杀死生命的技术愈加精进。 他只是不断的屠戮强者,即使面对哀求,也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的同情。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行为可以保护更多的生命。 那些只能在战争中祈祷,忐忑,悲鸣的平民,弱者的性命。 为了他人因嫉妒与憎恶编织出的‘正义’,少年舍弃了怜悯。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的手中沾满鲜血,也从未畏惧。 不择手段,只求更有效率的屠杀强者,最快速的结束战争。 不知不觉间,少年穿上银白的甲胄,被人们唤之为——勇者! 他也曾烦恼过,痛苦过,怀疑过自己行为是否正确。 别人的微笑令他欣喜,别人感动的声音触动他的心弦,别人的绝望令他愤怒。 最后,他回忆初心,选择漠视烦恼,封闭了内心,扼杀了感情。 他变得冷淡,眼神失去了光彩。 于是,他将自己的面容永远的隐藏在冰冷的钢铁头盔下,而他,只要留给别人,一具见到就会感觉安心的身躯就足够了。 他不再爱特定的某一人,而是珍爱因战争承受痛苦的所有弱者。 直至最后,少年奇迹般的终结了战争,把强者的一族尽数灭亡,亲自手刃了强者的王。 可就在这时,他的同伴们,终于不再掩饰对于少年的敬畏。 是的,不管是他战斗的姿态,还是下达能屠戮众多生命的命令时的那份淡然,早已经让其身边的同伴们,神灵们恐惧了。 虽然相比他救下的生命,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对亲眼见证了这些光景的人们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加恐怖的事情了。 即使是战争,也没有······ 刺眼的光华闪耀,少年最终被光包裹,没有任何反抗的沉入长眠。 一个向弱者伸出援手,向强者无情挥剑的幼稚的勇者的故事。 —————————— 寒风吹来飞雪,让入眼的一切覆盖一层纯白的积雪,森林与大地被冻结。 就在这仿佛与外隔绝的永恒冻土中,有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建筑。 一座古城堡。 在这其中的一间并不温暖的小室里,一位银白的少女躺在石床之上沉睡着。 她浑身都被渗血的纱布缠绕,即使陷入熟睡,那娇小的身躯也会无意识的抽搐。 这般姿态,实在令人忍不住痛惜。 也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寒风,让少女的双眸在微微颤动后睁开。 少女名为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她是魔术名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属物。 少女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而是接受过不正常的魔术性调整的人造人。 可与纯粹的人造人比起来,她连人造人都算不上。 是经过正常生育产出的生命。 只是,还未出生,尚在母胎时就接受了魔术调整的她,从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身体发育极为缓慢,已有18岁的她,此刻看上去反而像是10岁不到的幼女。 无论是教育,还是接受的事物,都在把她变成一位魔术师······ 不,应该是一件道具,一件寿命短暂,精心制造出,和献祭品一样的道具罢了。 这便是伊莉雅,一个即是人类,又是人造人,却又有别于两者的少女。 “咦?好奇怪的梦,就好像,古老的童话······一样?”伊莉雅缓缓坐起来,擦去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发出了有些不确信的声音。 醒来的瞬间,梦里的画面就模糊了,但伊莉雅能断定,以前从没有听过类似的传说或是故事,因此才会感到疑惑。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为幼稚的梦想努力,最后被背叛的勇者,只会给人一种梦幻到不真实的感觉吧。 “嘛,那些都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完成最后的调试,就去爷爷那里进行英灵召唤吧。” 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身体变成这样的原因,就好像接受魔术调整,被打开了身体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伊利亚露出了笑容。 一个在这种残酷的环境成长,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纯真微笑。 即天真又烂漫,即存粹有纯洁,不掺杂一丁点儿杂质。 见此,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坚强的少女,即使在残酷中成长,也没受到影响吧? 可···在残酷的环境保持这份纯真,这本身就已经不正常了。 无视因为梦境产生的悲伤又怪异的情绪,伊莉雅一蹦一跳,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间沾满自己血液与悲鸣的房间。 很快的,拥有银色长发,赤红双眸,如雪之精灵一般的少女,来到被指定的房间。 房间里站着三个人,等待着伊利亚的到来。 一对一模一样,与伊利亚外貌有些相似,好似双胞胎的女仆。 一个身着宽大袍子,给人一种冰冷严肃印象的老者。 双胞胎女仆且不提,一看便明了其身份,她们是爱因兹贝伦家制造的人造人。 而老者的身份,就大有来头了。 他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第八代族长,通过不断延续生命,几乎活了两个世纪的强大魔术师——尤布斯塔库依德·冯·爱因兹贝伦。 人称——阿哈德翁。 003:从者召唤 “爷爷,我来了。” 伊莉雅对着老者欠身一礼,这是出于教养与一直以来的习惯。 不过此时,她已经没有了独自一个时的纯真,好似感情被抹除了一样,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双眸子里,都没有之前的灵动,剩下的只有冰冷。 这不像是对亲人的问好,更像下属对上司的报告,女仆对主人的问安一般。 深深的看了伊莉雅一眼,阿哈德翁漠然的道:“伊莉雅斯菲尔,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完成爱因兹贝伦的夙愿。” 如同伊莉雅一样,阿哈德翁眼底也是毫无感情的冰冷。 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亲人,实际上并没有血缘关系。 毕竟,伊莉雅是人造人,就算是她的母亲,称呼阿哈德翁,也是称之为‘爷爷’。 这只是身为最高杰作对于家族族长特有的称呼,没有意义的特权。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夙愿——【第三法·天之杯】。” 伊莉雅淡然的回应,脸上和身上都浮现出猩红的神秘纹路。 这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得的令咒,和通过不断的魔术性调整得到的魔术回路。 爱因兹贝伦家族,本身就极为擅长人造人技术,而伊莉雅就是这个技术的最终结晶,人造人的顶点,特殊方式孕育而出的,不可复制,无法超越,爱因兹贝伦钻研千年得出的终极产物。 即是,存在本身便代表一个奇迹。 是啊,一个父亲是魔术师,母亲是人造人,在母胎时就经过魔术性调整的少女,本不可能降生。 实际上,这些年,爱因兹贝伦家族无数次的尝试复制这个奇迹,可无疑都失败了。 那些还未出生便已经死亡的人造人,已经耗费了太多太多的资源。 因此,伊莉雅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伊莉雅都无法完成【第三法】的话,那么将证明,千年的专研毫无价值,名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工厂也将终止。 虽然无可奈何,却又最为合理。 毕竟,所谓魔术师,都是追寻合理与神秘,舍弃道德与伦理的一群人。 既然无法达到目的,这些人造人就没有价值可言。 因此,阿哈德翁这样开口了:“伊莉雅斯菲尔,你拥有七十七道令咒,无论是强制命令从者也好,还是增幅从者也好,都能肆无忌惮的的运用。 你身上压倒性的魔术回路,能最有效率的转化魔力,甚至这股强大的魔力,能让你作出和现在一样的事情,提前两个月召唤从者。 你已经是圣杯战争中有史以来资质最优秀的御主(master),现在就要召唤与你相配的从者(servant),爱因兹贝伦家族千年的心血,就由你给出答案。 那么现在,就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声音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完全不在意,所谓的‘使命’就是让伊莉雅走向死亡的事实。 伊莉雅很清楚自己是使命是什么,在这个前提下,她淡漠的点点头。 因为很清楚,身为人造人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获取幸福。 ‘幸福’对这个少女来说,只是一种陌生而遥远,连奢求都不可以去想,绝对不可得的概念。 所以,她以不再将生命看得那么重要。 虽然有些特殊,但在爱因兹贝伦的理论中,人造人的生命等同于资源,一种能用物资价值衡量的消耗品。 而伊莉雅,只是消耗品中较为珍贵的一个。 这就是少女对自己的认知。 因而,她产生了这样一个错误的观念。 “圣杯战争······第三法·天之杯···冬木市···唯一能展现我价值的战场······servant···” 小声的低喃着,伊莉雅看向地上由自己血液所描绘出的复杂的,如同魔法阵一般的图案。 召唤英灵用专用的魔术阵,中间正摆放着一块灰黑色的铠甲碎片。 那是古希腊神话中半人半神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战甲碎片,珍贵的圣遗物。 能指向召唤的道具。 因为这个指向性实在太强,因此,还未召唤的此刻,伊莉雅便知道,只要通过圣遗物为媒介,召唤出的servant,必定是赫拉克勒斯,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立于魔术阵之前,少女举起手臂,开始英灵的召唤仪式。 旋即,伊莉雅身上的魔术回路与令咒亮起猩红的光芒,庞大的魔力在这幼小的身躯内涌动,地上的魔术阵亦是闪耀起光辉。 “宣告,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英灵,即是历史上的英雄在死后,因丰功伟绩的传说而升华,以英雄为概念,保护人类的最强力量,聚集信仰而诞生的堪比神灵的存在。 而此刻要召唤的,则是英灵的分身,灵长类最强的灵魂——从者(servant)。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圣杯,即为七对御主(master)与从者(servant)的组合互相厮杀的战争,最终显现的,足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在此立誓。” 少女举着手,感受着体内大量流失的魔力,口中念出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一切都很顺利。 但不知怎么的,在今天最后的调试睡着后的梦里的景象,在这一刻突然清晰了起来。 ‘不要这么作。’ 一种既像错觉又真实,却又不存在,近乎感觉的声音,在少女心中蓦然响起。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虽然···一直失败···禁···勇者···’ “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我···回应你愿望···’ 似有似无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三大言灵将缠绕汝七天。” ‘拯救你!’ 声音中饱含极为坚定的信念,令人忍不住想要相信,想去依靠。 但··· 我已经没有被拯救的可能!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 ‘我会救你,绝对会救你,不要放弃!’ 这一次,那声音就真切在伊莉雅耳边响起,仿佛有一个穿着铠甲的高大身影,就站在一旁注视着她一样。 你,会救我? 于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少女选择了相信。 一种出于本能,发至内心的信赖。 在身后三人惊讶的眼神中,伊莉雅突然转身向空无一物的一旁,念出最后一段咒文。 “——天秤的守护者啊!!!” 奇迹,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原本溢出魔力,早已设置好的魔术阵中的能量在刹那间转移,什么都不存在的位置,一个魔术阵几乎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刻画完成,蓦然爆发出比之前准备好的阵法更强烈的刺眼光辉。 魔力的光辉,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几人忍不住合上眼,就连阿哈德翁都移开了视线。 光辉渐渐隐去,魔术阵的中央,浮现出一个穿着银白的华丽铠甲,身后装有夸张披风的从者。 从者如同骑士一般,半跪在地上,头盔下露出的双眸,紧紧盯着伊莉雅。 “servant,assassin遵从召唤,穿越诸天为拯救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么。” 虽是疑问,但从者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我···就是你的master。” “于此···” 004:Assassin——白华 “你说你是assassin!?”注视着从者,阿哈德翁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的有了变化。 圣杯战争中指定的七骑从者: saber——剑士 archer——弓兵 rider——骑兵 caster——魔术师 berserker——狂战士 还有······七骑中最弱的职阶。 职阶assassin——暗杀者! 除了被称为最优,属性最平衡的saber外,还有两个与之并列的archerncer,合起被称为三骑士。 这是最可能赢得胜利的职阶。 但爱因兹贝伦从未奢求过。 原本预计召唤的赫拉克勒斯,根据传说,召唤出来后,不出意外应该是berserker才对。 通过牺牲理性,从而获取强大的属性,最有潜力的职阶,只要有充足的魔力,便能发挥出相对应的战力。 对于身体七成都由魔术回路构成的伊莉雅来说,这才是最适合的从者。 可现在,召唤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弱的可怜,魔力消耗在七骑中都是需求最少的一个的assassin? 这样一来,即使伊莉雅拥有压倒性的魔力供给,能增幅战力的令咒,发挥的最用也只能被压制到最小。 简直··简直··· “简直就是浪费了伊莉雅斯菲尔的能力!” 明显的愤怒声音从这位老者口中传来,伴随着情绪的不稳定,庞大的魔力跟着起伏,在房间中形成实质的风压。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变化并不大,只会感觉一阵清风,严重一些的也只是有些压抑罢了。 可对于房间中的其他三人来说,就非常值得惊讶了。 她们可从未见过阿哈德翁这般激动的表现。 甚至可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者表现出情绪。 其中,伊莉雅的反应最为明显,要知道,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阿哈德翁得知了她的父亲明明赢得胜利,却摧毁了圣杯,这种背叛后,也没有如此表现啊。 “竟然···”短暂的惊讶,伊莉雅很快的抚平了内心,淡然道:“就算是assassin又怎么样?说到底,从者不过是使魔而已,没有令咒的束缚立即就会背叛的东西,只是一种随时可以放弃的战力罢了。” 如此发言,证明了少女对从者的轻视和不信任,亦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无论如何,我都会赢得胜利,圣杯战争有我就足够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天之杯。” 或许是少女对从者的强大没有正确的认知,亦或者少女打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使命,或是单纯的因为另一个理由,想要抵达战场吧。 可这句话,让阿哈德翁皱起了眉头。 “伊莉雅斯菲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圣杯战争,虽是御主和从者一同战斗,但负责战斗,是从者,而身为御主的,能作的,只有发布命令与辅助。” 伊莉雅闭口不言,却用极为坚定的目光直视着老者。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因此也不会胆怯。 阿哈德翁皱眉,盯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孙女许久,安抚下了情绪,面色再次恢复平静。 “看看这位assassin的真名和属性。” 每一位从者都是传说中的英雄,魔术师不可能抗衡的存在,即使有令咒能制衡,阿哈德翁也不得不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更何况,assassin被召唤后,虽然一直表现的顺从,可还没有正式的完成契约啊。 “相信,assassin不会介意吧?你可以把老夫当做你御主的支援者。”阿哈德翁淡然说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惊讶与不满。 然而,assassin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 伊莉雅犹豫一会儿,便通过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契约,沉下心神。 等待两分钟后,阿哈德翁开口道:“查看到了吗?”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万一是一位强大的从者呢? 然而,随着伊莉雅的第一句话,他不由再次失望了。 “assassin的真名是,白华·亚瑟道尔。” 一个陌生的名字,即使几乎活了两个世纪的时间,让阿哈德翁的阅历抵达至世界顶端的一群人,也未听过关于这个名字的传说。 紧接着,其余信息被公布出来,令这位老者神色错愕起来。 属性:秩序·善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b—ex 幸运:b 宝具:ex 职阶能力 气息遮断(c):曾在战争中,一己之力一夜间暗杀敌军18位高层获得的能力,一定程度上与阴影何为一体,切断自己气息。 固有技能 心眼·真(a+):在无数战争中磨炼出的,接近直感与第六感的危险回避能力。 救世勇者(b-):斩杀魔王拯救世界彰显正义之人,被世界眷顾,大幅度提高幸运,与恶阵营交战增强各项属性值。 天选英雄(a++):世界所中意,注定的英雄,与生俱来的最高等级天赋,无论什么技能,都能快速理解,学习并掌握。 不为一己私欲的救赎(c-):??? 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c-):??? 宝具 神剑/圣剑·天照 等级:ex 种类:对国宝具 范围:1~999 最大捕捉:999人 未知神灵授予的神剑,以太阳为核心,截取一个世界的神灵天照的概念打造,剑刃燃起不灭之火,其温度与太阳核心相当。 因勇者身份误传,被所有人误会为圣剑,即为传说中的人类最终兵器。 神玉·月夜见 等级:a++ 种类:对自身/对人宝具 范围:0~99 最大捕捉:1人 未知神灵授予的宝玉,截取一个世界神灵月读的概念打造,解放时拥有操纵五感,将虚幻化为现实,将真实贬为幻象的能力。 神盾·素盏鸣 等级:a 种类:对自身宝具 范围:0 最大捕捉:1人 未知神灵授予的臂甲,截取一个世界神灵须佐之男的概念打造,刻有暴风加护,解放时化为整个大海质量的不破神盾,佩戴加持筋力一个等级。 无限魔力连锁循环(不可用) 等级:? 种类:? 范围:? 最大捕捉:? 无限生命连锁循环(不可用) 等级:? 种类:? 范围:? 最大捕捉:? 两个不知名又不可用的固有技能与宝具却不说,单单三个以神灵概念打造的宝具,就足够强大了,而且其中一个等级还是ex。 而各项属性值,可能是因为伊莉雅提供的庞大魔力缘故,得到了提升,变得相当强大。 除了那个等级低到可怜的气息遮断,证明着assassin的身份,简直就是一个披着assassin皮,没有对魔力技能的saber啊。 只是··· “救世勇者?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难道是架空英灵?”阿哈德翁低头思索起来。 架空英灵,便是从传说诞生,在历史上不存在的幻想英雄。 可架空英灵需要广泛的承认,世界上并没有流传拯救世界的勇者的传说啊? 片刻后,阿哈德翁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看向没有任何表示的白华,又看向伊莉雅。 “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明天再和assassin结缔正式契约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这位奇怪的assassin身上有太多疑点了。 005:超佛系系统 等所有人离开了房间,白华这才重新睁开双眸。 在被召唤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得到了救赎系统的警告——勿言,勿动。 本能的宣告职阶后,白华立即沉下心神,止住与伊莉雅结缔最后的契约。 到了现在,他终于能开口了。 “系统,为何?” 救赎系统如白华猜测的一样,是唯一神编写的术式。 不过相比其【无限魔力连锁循环】与【无限生命连锁循环】,【救赎系统】这个术式就无用的多。 只有两个能力。 一:帮助白华回应救赎之愿,完成与世界意识的交易。 二:帮助白华了解自身异常,一定程度说明世界信息。 无法以任何形式增幅白华的力量,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他需要的不是力量,恰恰是救赎系统的两个能力。 很快的,系统给出回复。 救赎系统:根据本机计算,当前世界为——型月,祈愿者——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白华皱皱眉,在看到那个银发红眸女孩的瞬间,就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就是祈愿者,这不算回答了问题。 “我是问,你为什么阻止我的行动?” 救赎系统:‘根据本机计算,宿主是以从者的形态降临,身体完全由魔力组成,其魔力80%由伊莉雅斯菲尔供给。 本机判断,宿主的任何行动,都会给伊莉雅斯菲尔带来巨大痛苦,甚至生命危险。 因此,本机阻止宿主行动,如若宿主判定本机指令错误,可以根据宿主需求更改程序。’ “不必,以后这样就可以了。” 白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可随即又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那个小女孩并没有能力给我供给魔力,但为何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至少在白华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他也学习过术式,甚至可以说一个优秀的术者。 术者在释放或维持术式时,的确可能遭到术式的反噬,但会因为生灵本能的保护机制,下意识的断开与术式的连接,除非术者作死,否则绝不可能因为反噬失去生命。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术式研究方向不同?” 救赎系统:‘根据计算,本机得出结论。 结论一:伊莉雅斯菲尔70%可能是人造生命,身体附有大量此世界独特转化魔力方式。 因人为制造,并没有赋予相应的控制能力,一旦与宿主完成契约,无法阻止魔力流失。 结论二:此世界术士,无法从外界获取能量,魔力为自身生命力转过而来,一旦魔力流失过度,80%陷入晕厥,20%死亡。 因伊莉雅斯菲尔身体特殊性,死亡率100%。’ 得到这些信息的瞬间,白华浑身气息冷冽下来,心中顿时沉重几分。 “所以,愿望才是‘想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咬着牙,白华缓缓说出一句话:“该死,世界上总有一些丧心病狂的混蛋。” 声音中难以掩饰愤怒与厌恶。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他原本的世界,因阿斯布罗帝国的压迫,一些非人道实验诞生了。 改造,甚至制造生命,希望以这种手段获得抵抗强敌的力量。 这些实验无一不是手段残忍。 但个别实验还是有成果的。 可惜,这些生命都有共同特征——生命机制不完整,寿命短暂却不说,连心智都有缺陷,甚至个别的,诞生数日就会人格崩溃。 各个国家都有参与,当然,最后这些实验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而终止。 直到白华的勇者身份得到各国承认后,明令禁止了这种实验,这才完全停止。 “那么,救赎伊莉雅斯菲尔的话,就必须要补全她的生命机制,变得与常人无异才行啊······” 如果真是那样,即使是白华也无能为力。 就算他自身是顶尖术者,也不可能比得上汇聚无数人才,各个国家的研究吧? 当下,白华叹息一声:“系统,伊莉雅斯菲尔还有多少寿命?” 救赎系统:‘···超出本机计算能力。’ 杂乱的声音在白华脑海内响起,救赎系统卡壳,然后彻底死机。 “······” “这可真是···最坏的开局啊。” 可不是吗? 无法得知祈愿者剩余寿命,自身又无法行动,不然会加速祈愿者的死亡,这不是最坏的开局是什么? “难道我连一个小女孩的性命都不能救下?” 白华有些无力的想到,还不如老实待在概念牢笼呢。 就连站在术者顶端的阿斯布罗三世都没成功的创造生命,最多也只能改变生命本质,更何况他呢。 “等等!改变生命本质?——【无限魔力连锁循环】!” 如果这个想法行得通,那白华立刻就能让伊莉雅得到与正常人无异,不,是远远超出常人的寿命,更能让魔力巨大增幅。 然而,白华脸上的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 身为临时御主的伊莉雅可以查看白华的信息,白华自己当然也可以。 无限魔力连锁循环(不可用) 无限生命连锁循环(不可用) 白华感觉极度虚弱。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感受,来自身体的反馈。 无论是力量还是魔力,都和曾经差了不止一个等级,就连身躯,都需要借着灵脉的魔力与伊莉雅的联系,才能勉强保持存在的最低消耗。 一旦这种连接断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魔力耗尽而消散。 更扯淡的是,曾经苦苦磨练深深刻在脑海,已经成为本能一部分的技艺,此刻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 体内原本应该以两种连锁循环术式运作的魔力系统,已然不知何时停止转动。 救赎系统:‘本机与世界意识交易中,未获得直接降临权限,未获得以宿主巅峰时期分身降临权限。 宿主此刻状态为,根据宿主参加战争,第二场战役时期的分身。 【无限魔力/生命连锁循环】为宿主常驻技能,因此技能足以改变世界走向,被此方世界意识强制压制。’ 系统突然活过来给出解释,并把白华吓了一跳。 第二场战役,那时的白华才十七岁,刚刚打出名声,只被部分同伴戏称为‘勇者’,可以说是他初步获取力量,最弱小的时期。 简单来说,此时的白华,因分身状态降临被削弱一次后,又被世界意识狠狠砍了一刀。 这一刀非常狠,说是被腰斩都不过分。 不,和巅峰时期比起来,第二战役的力量,完全就是被砍得只剩下半个脑袋了。 “系统,我姑且问你一下,你们交易是方式是什么?”白华挑着眉,感觉自己体内的某样东西在崩溃。 救赎系统:‘本机与世界意识交易方式为谈判。’ 白华眉头狠狠一抽。 这是谈判? 怎么感觉是对方提出要求,你一个劲的答应? 安耐下内心的暴躁,白华最终憋出一句。 “系统,我要你有何用?” 救赎系统:‘本机为宿主争取到了三神器的使用权。’ 仿佛是在不忿白华对自己的轻视一样,系统立即回应。 然而··· “也就是说,本来我连三神器都带不过来?” 救赎系统:‘······’ 系统再次死机。 白华绝望了,不管是对拯救伊莉雅,还是对此刻的状态。 救赎系统:‘请宿主不要灰心,本机不会接取无法完成的救赎之愿。’ “好吧,那你给个方案。”白华作出最后的挣扎。 救赎系统:‘随着事态发展,救赎伊莉雅斯菲尔的契机会出现,请宿主及时抓住。’ 一个不靠谱的回答,用一句话概括——命运会告诉你一切。 “系统······你大爷的。” 勇者大人难得的爆了粗口,心态爆炸。 我跟你谈现实,你跟我说特么的命运? 那种东西能信? 当初神灵还预言阿斯布罗三世会统治大陆呢,现在呢? 已经凉了十年,坟头草都不知道多少丈了啊混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穿着纯白大袍的身影来到白华面前。 006:不存在的英灵 在了解自身的状态后,白华有些消沉,不再言语,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一样,仿佛冰冷的骑士雕像半跪在原地。 可他的思维却急速运转着,思索着将伊莉雅的生命本质回归常态的方法。 至于之前说出的那番好似放弃了的话,不过是抱怨而已。 如果因难以实现就放弃,他也不可能成为勇者,完成终结战争的奇迹。 渐渐的,日轮隐去,夜色笼罩大地,银环升起。 皎洁的月光正巧透过窗户洒落在白华身上,房间中寂静无声。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应该说,是房间里那如同石像一般毫无生气的从者,给人一种时间停止流动的错觉。 他实在不像一个生命,没有一丁点气息。 下一秒,这个假象被打破。 沉重恐怖的气息蓦然从白华身躯中爆发。 这气息,冷冽而磅礴,其中充满了危险,如海如狱,顿时锁定了房间唯一的出口,亦是唯一的入口。 几分钟后,房门被打开,一位老者带着轻笑走了进来。 “不需要这么戒备老夫吧?好歹也是和你御主同一阵营,说老夫是没有令咒,没有给你提供魔力的御主也是可以的。” 阿哈德翁缓缓走到白华面前,语气就像和多年不见的朋友打招呼一样。 可实际上,从他离开这个房间算起,时间才过5个小时而已。 “老夫只会给你帮助,绝对没有恶意。”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阿哈德翁眼底的戒备,一点也不比白华的少。 这位老者努力的想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可眸子如不化寒冰的神色,只能给人冰冷的感觉。 白华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冷冽的气息,死死锁定阿哈德翁。 虽不清楚具体身份,但不难猜出阿哈德翁在这座古堡的地位。 对方就算不是进行人体试验制造出伊莉雅的人,也是帮凶,这恰恰是他不能忍受的。 因此,白华的气息带上了一些敌意。 敌意表现的微弱,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 但对活了两个世纪的老者来说,这丝敌意仿佛黑夜明灯一样耀眼。 阿哈德翁皱起眉头,再怎么掩饰也是无用,当下收起表情,冰冷的开口了。 “你不放心老夫,露出敌意,同样的,老夫也不放心你,你到底是谁,你的真名是什么?”阿哈德翁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作出防备。 同时,一股强烈的气息升起。 两股强大的气息碰撞,一时之间,房间中的魔术师与从者,针锋相对。 从伊莉雅哪儿得知白华的信息后,阿哈德翁便直径回到魔术工房查找文献。 最后的结果——无论是传说史诗,还是虚构故事,甚至是童话,英雄也好,反英雄也好,都没有一个名为‘白华·亚瑟道尔’的存在。 只有一种可能,‘白华·亚瑟道尔’不是这名从者的真名,真正的名字,被特殊技能隐藏起来了。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在第二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召唤的从者就是这类的存在,最后突然背叛,更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御主。 “无论是真名还是属性的信息都是虚假,宝具,应该都是其它的东西吧?” 阿哈德翁的视线在白华身上扫过。 腰间收入鞘的单手剑。 脖子上显眼的勾玉。 左手上不同于银甲的金色臂甲。 这些明显是宝具。 一旦被知晓真名,就能猜到从者身份的宝具。 “assassin···不,说不定你的职阶也是虚造的,现在就告诉老夫你的真名,不然······” 阿哈德翁微微眯起眼,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圣杯战争还未正式开启,白华没有被大圣杯计入信息,是可以放弃的。 虽然不想重新召唤一位从者,毕竟召唤仪式,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的。 但他不能冒着白华极有可能背叛的风险,放任伊莉雅参加圣杯战争。 那样一来,和主动放弃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白华有着绝对胜利的实力,就是两说了。 似乎意识到继续沉默的话,自己会落得魔力不足而消散的下场,白华最终出声了。 “在你们的理念中,所谓英灵,就是英雄死后因传说而升华的灵魂吧?” 阿哈德翁沉声点头。 “严格来说,我不属于英灵,因为‘死亡’这个概念已经远离我,早已变成一个永远不死的怪物。”白华悲哀的说道。 闻言,阿哈德翁皱起眉头,心中思量着这句话有几分可信,等待着下文。 “我乃异世界的勇者,被生灵的祈愿引导,与世界意识交易,以不完整形态降临。”白华轻叹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说出了这句话。 “异世界?” 阿哈德翁紧锁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这个世界是有平行世界理论,甚至在魔术界早已得到了印证。 那位宝石翁不就是掌控第二法,观测穿梭平行世界吗。 可但凡平行世界,大多都是世界线不一样,传说应该大同小异。 而眼前的英灵··· 一个无名小卒在平行世界,取代一位英雄的地位,作出功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叹息一声,阿哈德翁想了想后,说道:“老夫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你,至少表现出和信息中相应的能力,不然老夫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参加圣杯战争。” 伊莉雅身上有七十七道令咒,就算这名从者有异心也无妨,从者是无法反抗令咒的命令。 只要他真的如信息中一样的强大,就足够了。 这便是阿哈德翁的想法,出于对令咒和最高杰作的信任。 “不管你是不是因为愿望的指引,都是追求圣杯才以从者姿态现界的,既然你对圣杯有渴求,那么我的要求也不过分。”阿哈德翁直视着面前的从者。 维持从者的魔力,有两成都是他亲自操纵灵脉供给。 另外八成,也可以通过命令伊莉雅停止供给。 这位assassin没有反抗的权利。 然而这句话,却令白华愤怒。 不过分? “你知道我的行动,意味着什么吗?竟然还让我展现能力,你到底把伊莉雅当成什么了?一个道具?还是能随便丢弃的玩具?”白华愤怒的质问着。 这些通过救赎系统计算得出的信息,他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 而在明白后果的前提下,对方竟然还能如此平淡的提出这种要求? 说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仿佛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小事,这份漠视生命的态度,简直和曾经的敌人,那群阿斯布罗人一模一样,甚至比之更加丑陋,比那些为一己私欲互相攻伐的掌权者更加可憎。 “我拒绝!” 007:魔术师的理念 “我拒绝!” 白华直视着眼前的老者,眸子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怒火。 如果说,前一刻的白华,虽然因为对方作为的关系抱有敌意,但因为役属同一阵营,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尊重。 那么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杀意了。 一位英雄的杀意,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即使此刻的从者之身,被降格又降格,他也是勇者,曾经带领联军屠灭整整一个超级帝国所有性命的存在啊。 杀意的恐怖,超出普通人,也超出活了两个世纪的强大魔术师——阿哈德翁的认知。 如血的刺鼻腥味钻入鼻尖,入眼的事物全部变得猩红,仿佛有无数死灵在耳边轻语,述说着不甘与痛苦,发出成为他们中一员的邀请。 感知变得迟钝,如不是实质化杀气已经化作数十把利剑插入身体,令阿哈德翁无时无刻的感受疼痛,他都以为自己的感知已经消失了。 那诱人死亡的鬼影,那杀气构成的利剑,实在太过恐怖,每一样都直击内心深处的软肋,令人生出‘死亡即解脱’的念头,因为承受这种杀气,生不如死。 甚至,阿哈德翁的意志差一点在这杀意潮汐的冲击中崩溃。 就差,那么······一点。 下一刻,悲鸣与利剑消失,老者终于得到喘息的时间。 然而,等到他低头看去,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躯已不知何时千疮百孔,无尽的黏稠血浆流出。 噩梦,远远没有结束。 时间,在阿哈德翁的意识中无限延长。 “啊··啊····额啊····啊啊啊···” 无意识的呢喃,从这位老者口中发出。 一双眸子里再不复之前的淡然与冰冷,此刻全是惊恐。 ——去死,去死,去死。 ——和我们一样,一起死吧。 那是亡者的细语。 于是,早已被两个世纪的漫长时间磨平了的欲望疯狂蔓延。 那是对死亡的渴望。 死亡,就解脱了。 死亡,就能得到救赎。 死亡,就不再痛苦。 死······就好了! ——没错。 所以··· ——去死吧! 让老夫死吧······ 终于,魔术师的精神崩溃了。 阿哈德翁体内魔力瞬间沸腾,化为灵子溃散。 “——嘭!” 老者的身形顿时炸裂,回归最存粹的魔力。 仿佛,从没来过这房间一样。 见此,白华的脸色反而难看起来。 从一开始,阿哈德翁就没有来过,或者说,来的不是阿哈德翁,而是被寄予了精神的使魔。 “和老鼠一样谨慎。” 几个字,几乎是从白华牙缝中挤出的。 刚才他是真心想要杀死阿哈德翁。 不一会儿,一只白鸽飞来。 随着大量的魔力汇聚在白鸽身上,阿哈德翁的身形再次出现。 不过脸色异样的苍白,还不断的揣着粗气。 显然,白华的杀意,真确的反应给了本体,他并不好受。 用使魔的身体呼吸,无法调整身体状态,但对阿哈德翁来说,这已经是唯一能让精神得到宽慰的方式。 许久之后,随着一道深深的吐气声,阿哈德翁勉强缓过来。 “呼··呼···还真是可怕呢,每一个魔术师,在使用魔术时,都会承受非人的痛苦,但和你的杀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魔术师在维持释放魔力,维持术式的时候,承受的都是非人的痛苦,这是代价。 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自己已经不会再对疼痛产生反应了。 可在刚才的一瞬,这位老者才真正意义上对痛疼有了认知,最可怕的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精神。 注视着眼前的从者,从头盔里透露的一双满含杀意的视线,阿哈德翁心悸似的退后两步。 那种可怕的感觉,已经深入他的内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对于这名从者的畏惧,在这一瞬间提升至顶峰。 换做正常人的话,在庆幸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恼羞成怒,然后断开维持这位从者的魔力,使其自然消散吧? 不仅是因恼怒,更多的是不敢再面对这位从者。 阿哈德翁也一样,庆幸过后,便是对白华极致的恐惧。 可他并没有恼怒,亦没有半点生气的表现,反而笑了起来。 “只是单纯的杀意,就足以媲美精神攻击了吗?实在是太棒了,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了。”阿哈德翁注视着白华,就像在欣赏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单是这杀意,就足够证明白华的身份——顶级从者。 “混蛋!” 白华的眼角因愤怒变得有些抽搐。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他,即使是阿斯布罗三世也不敢。 当然,换做平时,这位脾气不错的勇者断然不会生气,但这样看着自己的,竟然是一个混蛋中的混蛋。 这令他无法适应,更无法忍受。 “虽然杀死你,会断开魔力的供给,但使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也不是不能解决,我不是一定要依靠你,给我牢牢的记住这一点,然后滚吧。” 一旦被白华判定成‘恶’,他从来不会留情。 如今,他却不得不放过眼前的恶人。 但这不代表他妥协。 “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要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单纯的杀意这么简单了。” 毫不留情的言语中,极力忍耐着杀欲与愤怒。 阿哈德翁听出来了,因此感到困惑。 “你,为何如此气愤?是因为老夫的存在,还是伊莉雅斯菲尔的原因?”阿哈德翁有些茫然的问出疑惑,他不理解白华愤怒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他消失又何妨? “如果是因为不满伊莉雅斯菲尔,我也能为你换一个御主,像你这么优秀的从者,的确有选择御主的权利。”阿哈德翁说出了自以为是的结论与解决方案。 纯粹是陈述的语气。 可这之中,直接否定了伊莉雅存在的意义,如果伊莉雅并非一定要成为御主,那为何被制造出来? 又为何要研究那种不人道的实验? 在阿哈德翁口中,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就像,将废纸丢进垃圾桶。 就像,丢弃破洞了的衣物。 简单又合理。 “如果是想让老夫作为你的御主,虽是年迈之身,但老夫也能与你共赴战场。” 话音落下,房间变得寂静,旋即······ 白华气炸了! 杀意,毫无征兆的爆发。 如血海,如刀山,如利剑,又如——百鬼。 连取消魔术的时间都没有,瞬间便被杀意冲击。 两秒后,阿哈德翁再次化作灵子炸裂,从白华眼前消散。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你这混蛋老狗!” 008:阿哈德翁的斗争(上) 一间阴暗的房间,透过窗帘布间的细小缝隙,可以看见吹雪纷飞。 这是爱因兹贝伦城堡最高的位置,属于族长的魔术工房。 微弱光芒映照下的室内,一排排满是书籍的书架,有序摆放着的珍贵材料。 从此就能推知,魔术工房主人其性格的严谨,无愧为魔术名门的当家,一名优秀而存粹的魔术师。 然而,此刻这位老者,却不顾形象的瘫软在座椅上,身前的书桌更是堆放了大量的杂乱书籍。 “···呼···呼···呼···” 絮乱而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极为明显。 身为一名贵族,理应时刻保持沉稳优雅,不应露出这般姿态。 可在前一刻,阿哈德翁操控使魔,以意识体直面了白华的杀意,纵使魔术的技艺无比优秀,也只能如此狼狈的下场。 实际上,在那杀意的潮汐冲击下,他维持人格不崩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往日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闪过复杂。 有疲惫,疑惑,错愕,痛苦,惊恐,亦有喜悦与期待,在这位魔术师看来,白华的杀意,完全是毫无由来的憎恶。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那便是··· “激烈的杀意,绝对是真心想要杀死老夫。” 可为什么呢? 那位从者不像是滥杀之人,反而在第一次见面时,给人一种和善得令人安心的印象。 “就算杀意已经媲美精神攻击,可也只是存粹的杀意,单纯的想要杀死老夫,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带上恶意。” 在魔术界中,没有常人的道德观念。 因此,对于存粹魔术师来说,残酷是为达到目的必经的过程,无论是对自身,还是对他人。 只要能完成【第三法·天之杯】,一切手段都是合理可以接受的。 “可像assassin这种顶级从者,在圣杯战争仪式中一直对御主怀有杀意的话,就太不稳定了,即使伊莉雅斯菲尔的77道令咒,也无法确保仪式的顺利进行。” 阿哈德翁权衡利弊,随即缓缓合上了双眸。 先后两次的意识体崩溃,让他的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直到两个小时候,老者才重新睁开双眸,仿佛失去了所有感情一般。 “唔~,如果放弃assassin······” 阿哈德翁转瞬便将这想法抛弃。 放弃白华,自然可行,但代价实在太大。 重新召唤从者,不仅之前使用的材料,除了赫拉克勒斯的圣遗物能保留,其他都无法挽回,届时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重新梳理灵脉,与准备的时间,还无法保证从者的强度。 更何况··· “assassin的阵营是秩序·善,只要好好交流,消除与老夫之间的芥蒂,绝对可以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成为爱因兹贝伦的强大助力。” 作出抉择,阿哈德翁浑身气质一变,旋即便再次招来一只白鸽使魔,快速的施加几个术式后,闭上双眸,与使魔连同意识。 这只小巧的白鸽,从之前未关上的房间缝隙,飞入白华所在的房间。 阿哈德翁的身形伴随魔力灵光显现。 可在现身的一瞬间,冰冷的气息蔓延至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磅礴的杀意,在半跪在地上的白华身上吞吐。 “先等等,assassin,老夫这次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阿哈德翁几乎是嘴角抽搐的说完这句话。 他实在是怕了,甚至开始怀疑,再被这种杀意冲击几次,自己会因为精神不稳定,从而魔力暴走而死。 当然,对这位老者来说,死亡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确保圣杯战争完成,第三法显现。 这也是他能鼓足勇气面对白华的原因。 “··呼~!” 望着面前不言,却也没有过激举动的白华,阿哈德翁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 “首先,老夫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不应该怀疑你的所言与能力,这是老夫的过错,但也请你理解,爱因兹贝伦家族已经不能再承受失败了。” 说着,阿哈德翁缓缓鞠下身子,虽是面无表情,但做足了礼节。 给予对方尊重的同时,表达出了自己真切的歉意。 他不觉得对方是因为自己之前那番失礼的态度才愤怒,但起码这样能让气氛缓和一些。 这不,听到这句话的白华,杀意都收敛了不少。 “assassin,其实你我追求的东西,都是相同的,你与老夫有一样的目标,那万能的许愿机。” 一边说着,阿哈德翁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白华的反应,生怕对方突然暴起。 即使对圣杯信心十足,见白华沉默,这位老者的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几分钟后,白华终于发出困惑的声音:“万能的许愿机,那是什么?” 白华不是英灵,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从者,甚至回应召唤的初衷,都与从者不同,被世界意识排斥的他,虽然被赐予了如语言和常识类的基础知识,可也只是最低限度的认知罢了。 毕竟,对方不是奔着圣杯来到,那么也没必要把这些告诉他,能稍稍提及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仅让外界的贼人进入家里,还给与了一份地图。 至于将宝物的地点与使用方法一并告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盖亚和阿赖耶认为它们很大方。 闻言,阿哈德翁顿时怔住。 因圣杯被召唤,知道圣杯的信息,不是正常的吗? 而白华呢? 明明被召唤,却不知圣杯为何物? 你是假的英灵吧!? “这就是平行世界···不,应该异世界的英灵的特殊性。”阿哈德翁轻笑道:“很好,非常好,不存在此世的认知当中,即使泄露真名,对方也不能根据传说推知相应的能力与宝具。” 同时,白华也不会知道对方的信息。 这样一来,能最快得知信息的方式,就只有一个,御主的辅助被最大化。 有这个条件,白华不仅不会背叛,反而会拼死保护御主。 什么? 白华不想要圣杯,是为了祈愿而降世? 呵呵,这个问题,不在阿哈德翁的考虑范围内。 向圣杯许愿,不正是最快‘实现’愿望的方式吗? “不知道没关系,老夫会为你讲解······” 白华也是这样想的,眼中一亮,对圣杯极为有兴趣。 可对于前言的这位老者······ “等等,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之前你说的,对伊莉雅的态度,还是维持不变吗?” 阿哈德翁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问道:“难道你排斥伊莉雅斯菲尔作为御主吗?” 杀意被完全收敛,白华突然感觉这个老头,其实也不错。 “以伊莉雅斯菲尔的资质,绝对是作为御主最优的选择。”阿哈德翁笑了:“但······” 009:阿哈德翁的斗争(下) “但也对,毕竟伊莉雅斯菲尔是人造人。连人类都算不上,自然无法与你的英雄身份匹配。” “你坚持不想和伊莉雅斯菲尔结缔契约的话,就由老夫来吧,虽然魔力的供给不如伊莉雅斯菲尔那么优秀。” 注视着前面不动如山的白华,阿哈德翁淡然的如此说道:“可作为一名魔术师而言,老夫的技术要远远凌驾其之上。” 简单的咏唱一个咒文,魔力以精妙的轨迹运行,让房间中浮现大量的灵光。 这是身为存活两个世纪魔术师的自傲。 也是事实,阿哈德翁的魔术等级,绝对是人类范围中最顶级的那一部分(虽然他不是人类)。 然后在下一刻,他就真的变成灵光了。 “——嘭!” 魔术炸裂,意识体崩溃的声音响起,老者成为房间中灵光的一部分,一时间,光华更为璀璨。 城堡顶层的魔术工房内,紧闭着眼的阿哈德翁蓦然爆发出强大的魔力。 “——呯!” 体内魔力絮乱,不受控制的放出,形成劲风。 “——轰!” 劲风吹过,一排排书架倒塌的声音。 “——噗!” 勉强控制住魔力,却因为内脏受损,喷出鲜血的声音。 就这样,阿哈德翁的意识体又一次被破碎,精神最终在接二连三的损害下受到重创。 这个过程,阿哈德翁基本全程都是懵逼的。 前一秒还谈的好好,老夫都说了,愿意做你的御主,满足你的要求,为什么还要伤害老夫? 内心除了不解,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憋屈。 这种难受的感觉,令他的魔力差点再次失控。 “为什么?难道assassin本来就这么难相处?”狼狈的站起身,老者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阿哈德翁大人,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刚才在我外面听到了些动静。” 这是一直守在魔术工房外,等候命令的人造人女仆。 “···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面无表情的女仆缓缓走了进来,见到室内的混乱与阿哈德翁,并没有惊讶,等待吩咐。 因为没有被赋予特殊任务,因此那无感情的淡漠声音,绷紧的脸,和城堡里大部分人同样的装束,令人联想到无生命的人偶。 但正是这种人偶,不会作多余的事情,可以放心的交代命令。 因为,无感情的她们,只会忠诚的执行。 望着平时被自己视作工具的人造人,阿哈德翁有些不满了。 不是对这个人造人本身,而是对‘人造人’这个东西。 毕竟,他就是因为在最后一刻,因为回答错了‘对人造人的看法’,而落得现在的下场。 “等等!···感情?人偶的感情?从者的······感情!”阿哈德翁呢喃着。 没错,人偶没有感情,但从者有! 生前是为英雄的他们,即使死后变成了英灵,此刻降为从者,严格意义上的‘使魔’,但每一个都是有自我,有思想与感情的生物! “没错,就是这样。” 这位老者,觉得找到了自己受伤三次的原因。 “从assassin的身份下手······老夫记得,assassin有一个技能的名字,好像叫···救世勇者,那么,勇者的思维是怎样?只要理解这一点,一定能让assassin配合。” 突然想通了,阿哈德翁身上的阴郁顿时被扫去几分,旋即看向房门处,等待命令的人造人女仆。 “维拉,把工坊收拾一下,然后去告诉伊莉雅斯菲尔,assassin需要调整几天,正式契约的仪式推迟。” 留下这句话,老者缓缓离开了自己的魔术工房。 他需要去查找更多的资料,了解所谓‘勇者’是怎样的人。 十天过后,白华依旧待在被召唤的房间,保持静止的状态。 这几天,那位被他视作,混蛋中的人渣,禽兽中的败类的老头,几乎每天都以附身使魔的方式拜访。 白华从开始的冷冽,一见到就释放杀意,将其退场。 到了现在的无赖,每日被问出一大推问题后,让对方自行离去。 当然,这几天白华也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圣杯战争是召唤七组从者,互相厮杀的仪式。 比如,仪式的最终,名为‘圣杯’的魔术现象会显现,其巨大的魔力,与核心的第三魔法,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以及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提供拥有优质灵脉‘土地’的远坂,建立servant(从者)系统的间桐(玛奇里),创造圣杯的爱因兹贝伦。 没错,圣杯的核心,正是爱因兹贝伦提供的。 白华实在不理解,明明身为创造者的爱因兹贝伦,为何还要以与他人竞争的方式获取,又为何在前四次的战争中失败。 不得不说,这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可在了解这些之后,阿哈德翁就没有再来。 这样,已经持续了两天。 而今天,阿哈德翁又出现在了白华面前。 “去死!” 失礼又恶毒的言语从白华口中传出,丝毫没有掩饰敌意。 很显然,即使这几天的交流,白华也未对阿哈德翁有所改观。 阿哈德翁并不在意,在这位老者看来,自己没有在显出身形的那一刻遭到杀意的洗礼,就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assassin,我这次来是为了让你正式的结缔契约。” 白华用一个字表达自己的态度。 “滚!” 短暂的沉默后,这位老者淡然说道:“不用这样,我多少已经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了。” 经过十天时间的查阅,阿哈德翁大概的明白,所谓勇者到底是怎样的人。 ——正义与勇气的象征,向邪恶奋起反抗者。 这种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是人造人的制造,与伊莉雅的改造。 可明白不代表理解。 就像所谓的正义。 为了理解这种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答案,近乎概念的东西,差点把他逼疯。 就像反抗邪恶。 这不是有病吗?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研究研究魔术,想想如何获得更多的时间,去抵达‘根源’。 那是因与果的汇集,零与无限的终极,万物的起点与终点,全知全能的宝库。 那亦境界亦存在的究极,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啊。 这才是每个人最‘应该’追求之物。 而所谓的‘勇者’呢? 明明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却无聊的跑去主持正义,斩杀邪恶? 以魔术师的思维,阿哈德翁实在无法理解这类人。 或者在他看来,这类人全部都是脑子有毛病,而白华,正在此列。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类脑子有病的家伙的无聊想法,无法理解,但却清楚。 因此,阿哈德翁觉得这次一定能说服这个脑子有病的assassis。 “你是看不惯人造人,和伊莉雅吧?想要拯救她们么?” 气质,一瞬间改变。 010:爱因兹贝伦的隐秘 “既然你想拯救伊莉雅斯菲尔···不,是所有人造人,那么,你就更应该与老夫合作。” 老者亦如前几天般发出邀请。 可这一次,老者的气质改变,眼中不再带有一丝情绪,给人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 不,这样形容并不正确。 所谓冰冷无情,是指感情表现薄弱,或是刻意压制了感情。 但此刻的阿哈德翁并不这样,而是根本不存在感情。 这般姿态,白华看到过一次,那就是最初阿哈德翁面对伊莉雅时的表现。 “我的确希望救赎人造人,也因此对圣杯产生了渴望。”白华点点头,直言不讳的承认。 随即他凝视着阿哈德翁,淡淡的说道:“但这不是和你达成合作的条件。” 他的抗拒,是源于阿哈德翁的作为与对人造人的看法。 当然,对于老者的邀请,他已经习惯了,此刻更令他好奇的是,阿哈德翁蓦然改变的态度。 “出于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敢这样面对我?自以为了解我的信心,亦或是终于放弃了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想法了吗?” 白华眼中不禁带上嘲讽,旋即如此说道:“不过比起之前那种拙劣演技一样的表情,现在这张无感情的脸,反而顺眼的多呢?怎么样,要不要再试着劝说,说不定我一高兴就答应你了呢?” 对于情绪,白华并不敏感。 他从来都不是善于处理感情的人,要不然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也不会遭到战友背叛。 用以前的挚友(?)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家伙,明明对战斗或战略的事情反应很快,但情感方面,简直迟钝的像后宫番的男主。” 相处久了后,哪位友人更是这样评价——“后宫男主都没这么迟钝,起码还能察觉到好感,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的钢铁直男。”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白华才能漠视亲人的挽留与不安,踏上战场吧。 迟钝的白华判断不了他人对自己的感情。 即使勇者的身份,也没有让他在感情方面有所进步,但使他对三种感情非常熟悉。 第一,带有目的性接近自己的人,所表现出的虚伪。 阿哈德翁面对他时,基本都是如此,无论是表达惊讶,还是表达错愕,甚至是兴奋、无赖、傲然,都有种令人不适的违和感。 虚伪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比小孩子撒谎都要假的多。 第二种,便是战场上的敌军,在看到白华时浮现出的情绪——畏惧。 也只有面对白华的杀意时,阿哈德翁才会露出唯一真实的情绪。 三种占了两种,就算白华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到了。 此刻对方揭下假面露出真颜,白华便说出了这样一句,带有贬低性质的嘲弄言语。 阿哈德翁好似没听到一样,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老夫说过,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 “你敌视老夫,是因为制造人造人,与魔术改造。以人类的身份,肆意玩弄生命这件事,在勇者看来,应该是最邪恶的事情吧?” 白华冷冽的瞪了过去,默认了。 “你误会了,老夫不是以人类的身份去制造人造人,因为老夫本身就是人造人。” 阿哈德翁缓缓开口,说出了令白华惊愕的事实。 是的,阿哈德翁是爱因兹贝伦的第八代族长,亦是一位被制造出的人造人。 “老夫从未说过自己是人类。” 即使制造人造人,也非抱着魔术师的抛弃伦理的观点去作这件事,而是因自身的使命,在他看来,为了完成使命,他们这些不算作人类的生命,能以事物的价值衡量。 “之前,因老夫错误的判断,用被输入的魔术师人格和你交流,反而起到反作用。” “毕竟已经近百年没有使用人格了,让你感到虚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现在,你应该没有理由再敌视我了吧?” 不仅是情绪,就连生机也从这位老者眼中消失,仿佛无生命的机械。 和那些近日时不时过来,观察白华状态的人造人女仆一样。 这是绝不能作伪,连死人都无法模仿的姿态。 无死气,亦无生气,同止水一样静止。 这个时候,系统也出声了。 救赎系统:‘根据本机计算——尤布斯塔库依德·冯·爱因兹贝伦,生命特征异常。判断其身份——人为制造生命,概率90%。’ 白华,彻底哑然。 人造人,去主动制造人造人? 还有比这更凄惨的事情吗? 残酷也要有个限度吧! 那么,这样一来,身为‘人类’的自己,又该怎么做出评判? 白华在内心中这样质问自己——身为‘人类’的我,有资格判定对方为恶么? 做出这样事情的,可是自己的同类啊! 这些人造人,是被伤害的一方,受利者都是人类啊。 于是,气氛蓦然变得压抑。 “···那制造出······” “制造出老夫的魔术师,大部分已经死了,剩下的不知踪迹,因此老夫才是第八代‘爱因兹贝伦’族长,一切都为了夙愿。” 平静的说出了轻视自己与所有人造人生命的言语。 给白华一种凄惨的使命感。 爱因兹贝伦根本不是什么魔术名门,而是一个存粹的,名为‘爱因兹贝伦’,被主人们舍弃的人造人工坊。 连带被魔术界认定为‘强大魔术师’的族长,家族中的女仆,乃至大小姐,全员人造人。 其中,没有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阿哈德翁刻意的给外界展现出‘贵族’与‘魔术师’的认知,可实际上,他与魔术师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他不重视自己的生命,追求的亦不是魔术师想要抵达的根源,而是爱因兹贝伦的夙愿。 于是,这位人造人老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请原谅老夫不能理解‘正义’,这种接近概念的东西,有太多解释,但想来,爱因兹贝伦的夙愿,和assassin你的正义,最终目的都是相同的——全人类的救济。” 名为‘全人类的救济’的奇迹。 一个根本不可能,即使担任勇者时期的白华,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简直就像孩童的异想天开。 而爱因兹贝伦,正是为了这种异想天开的夙愿,努力了千年,即使主人们都放弃了,这些人造人仍在继续坚持。 “十年前,也有一个男人代表爱因兹贝伦参战,他的愿望,也是正义之类的东西,正好与爱因兹贝伦的夙愿相合。” 说完,阿哈德翁便沉默了,等待着白华的回应。 ———————————————————— 信息公布: 白华·亚瑟道尔 1.感情方面迟钝,难以察觉他人对自己抱有的感情。 2.在战争中熟悉三种情绪——掩饰的虚伪,对自身的畏惧,对自身的尊敬。 阿尔泰尔·格兰 身份:1.白华的挚友(对方单方面的称呼)。2.联盟军第三元帅。3.穿越者。 尤布斯塔库依德·冯·爱因兹贝伦 人格:其制造魔术师输入,因两个世纪的漫长时间与‘夙愿’,渐渐抹除,至今作为为‘夙愿’而存的人造人,合理的行动。 011:勇者式暗杀 阿哈德翁解释着缘由,述说着真相。 声音没有多么激动与热切,更没有感染力,只是用着不带丁点感情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述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个世纪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位老者无法在保留感情的同时活下去,那样太痛苦。 当然,也可以凭借记忆,伪装出被自己舍弃的魔术师人格,赋予声音感情。 可是,之前已经试过了,那样只会激怒对方。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真诚,与为了‘救济全人类’的夙愿,甘愿牺牲包括自己在内全部人造人的坚定。 实际上,对于要不要告诉白华‘爱因兹贝伦的隐秘’这件事,阿哈德翁犹豫了很久。 人心太难把握,无感情的他,更是无法理解。 最后,因为书籍中描述的勇者形象,与白华身为从者,圣杯战争后便会回归英灵座的身份,阿哈德翁这才作出抉择。 毕竟,这个决定关乎爱因兹贝伦的生死,一旦泄露出去,千年来的专研,极有可能化为乌有,这对爱因兹贝伦来说,比在圣杯战争中失败更危险。 因此,白华如果还不接受,这位老者就必须提前将其送回英灵座了。 不过多时,白华便出声了。 “你有没有想过,放弃这种使命,自由的活下去?” 这个使命,属于那些魔术师,而不应该属于被造出的人造人。 那些魔术师都放弃了,人造人没有理由继续才对。 没有半点犹豫,阿哈德翁开口道:“没有,这是我们的使命,存在的意义。” 还是那样没有感情,此刻却令白华感觉是那样的坚定。 也是,那样的悲哀。 “难道你们就不想得到幸福吗?就没想过在‘救济全人类’中,也把你们的存在加进去?”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人造人,并非人类,无法获得幸福,在‘夙愿’完成后,爱因兹贝伦也将不复存在。” 这声音,亦如之前一样,可白华听到的不再只有坚定的使命感。 或者说,太过坚定的使命感,已经令人胆寒。 所谓的‘夙愿’,已经是一种枷锁了。 这无疑是错误的,因此——需要纠正! 这无疑是痛苦的,因此——需要拯救! 白华轻轻叹息一声,便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不过也没有办法啊,既然召唤出了我,我就给你们特别的命运吧,谁让勇者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呢。” 旋即,白华用淡漠的声音,如此宣言。 “我会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把人造人从‘夙愿’中解放出来,并回归你们的人格。” 声音淡然,其中没有决然,以有坚定,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这不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亦不是他希望,准备去作这件事,而是他必须完成这件事! 他无法对名为‘爱因兹贝伦’的悲剧置之不理。 紧接着,白华瞥了眼阿哈德翁,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指责对方,但恶就是恶。 就算‘夙愿’是伟大的,对方亦是可悲、可怜、可叹,可犯下的罪行无法消除。 因此··· “到时候你重新拾起感情,还没有忏悔的话,无论我有没有资格,都会杀掉你。” 阿哈德翁平静的点点头:“只是我的生命这点代价便能完成‘夙愿’的话,就太划算了。” 两人就在这不算友善,也不算嫌恶的气氛下,达成合作。 接下来,阿哈德翁告知了白华关于圣杯战争的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 圣杯战争的仪式,通过吸收灵脉中的魔力,再召唤从者互相厮杀,将其落败的从者,也就是灵长类最强的灵魂以小圣杯禁锢,积攒一定数量后,一齐释放。 从者回归处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的瞬间,大圣杯积攒的魔力固化通向外界的‘门’(孔)。 以此方式抵达根源。 这便是除爱因兹贝伦家所有御主的终极目标。(五战全体御主:喵喵喵?) 而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因为圣杯的不完全显现,只流出很小一部分魔力,这才使得原本需要60年时间才能开启一次的圣杯战争,在距十年时间的当下再次开启。 可以说,其他魔术师的目标是通向外界的‘孔’的话,爱因兹贝伦的目标,便是万能许愿机的大圣杯的核心,已经积攒庞大魔力的【第三法·天之杯】 这些其他御主绝不会告诉从者的信息,都被阿哈德翁一并告知。 毕竟,目的不是‘根源’的爱因兹贝伦,不需要掩饰这些东西。 两人聊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最后,阿哈德翁问出了一个疑问。 “根据老夫所知,勇者指的是勇敢之人,伴随巨大危机应时势而生,向常人无法抵抗的力量反抗,往往都代表正义,行事堂堂正正,但你···为什么是assassin?” 勇者和暗杀者应该是绝缘的才对。 一个光明长大,一个身藏阴影,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吧? 白华顿了顿,道:“这和圣杯战争好像没有关系吧?” “···如果assassin不想回答的话,那就当老夫没问过吧。”说着,阿哈德翁便起身,一副准备离去的模样。 提出这个问题,本就不是出于好奇之类的,而是存粹的想从中推出白华的能力。 白华叹息一声,缓缓作出解释。 “嘛,也不是不能说······” 注视着面前重新坐下的老者,白华嘴角抽了抽,然后道。 “实际上,我和故事里的勇者还是有些区别的,故事里的勇者,基本上都是一人,或是以小团队的单位去反抗危机,而我面对的危机,是向世界宣战的强大帝国。 因此,作为勇者站在诸国一方的我,带领的自然不是什么团队,而是由诸多国家组成的联盟军。 至于暗杀的功绩,是来自我还没有成为勇者时,刚刚参加战争的第二场战役。 那时的我还很‘弱小’,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一场战役,为了尽快结束战争,自然只能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了。” 白华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述说着。 但实际情况,绝没有这么简单。 要知道,当初阿斯布罗帝国面对的是所有国家,每一个战场都是以王国为单位,一支军队对抗一个国家啊,要以一己之力改变那种战役,完全就是用一个人的力量,去抗衡一个整个国家等级的军队。 即使是使用暗杀高层的方式赢得战役,也绝不是弱小。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以最快速度冲进敌营,普通士兵无法捕捉到我的身形,然后砍死18位指挥官,发出信号,对剩余的敌军展开屠杀吧。”就像作总结一般,白华极为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闻言,面对着白华的老者沉默了。 冲进去砍死! assassin的暗杀都是这么暴力的吗? 屠杀! 所谓勇者,都是这么血腥的吗? emmmm,的确光明正大,也很堂堂正正。 好吧,这很勇者。 012:抵达冬木市 虽然答应了作为爱因兹贝伦的从者出战,可白华并没有立即与伊莉雅结缔正式契约。 通过阿哈德翁的解说,对于伊莉雅的存在,白华有些了解。 因为魔术性调整的关系,伊莉雅的体内的魔术回路,已经达到了超越人类的等级。 光是转化魔力的量而言,几乎等同一座小型核电站。 可是即便这样,单独提供一位顶级从者的存在,甚至是战斗,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从者的身体构造,是存粹的魔力实质化,已远远超出了人类自身转化魔力能提供的极限。 就算伊利亚,这个专门以御主方向调整过的人造人少女,勉强能做到这些,也是需要付出生命力极具流失的代价。 所以,白华提出要求:“没有抵达战场的冬木市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和伊莉雅正式契约的。” 无奈之下,阿哈德翁只得放任几人提前前往战场。 毕竟,御主和从者之间,是需要磨合的。 这不仅仅指的性格间的相性,还有战斗配合与战术方式。 要知道,在古堡中,白华别说战斗了,就连说话都很少。 极东岛国的冬木市。 这个城市并没有多么繁华,却也不算贫瘠。 有耸立的高楼大厦,亦有未开发的山林。 此刻,勉强算作冬木市范围,最边缘的森林中,一座爱因兹贝伦旗下的荒废城堡,终于迎来了时隔十年之久的主人。 这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御主,历代圣杯战争中的据点。 在这其中,被赋予了照顾并辅助伊莉雅职责的两位女仆,忙碌的布置着。 毕竟这城堡已经荒废十年之久,就算平时有委托人定期清扫,也难免有些杂乱。 特别是以魔术界的目光来看,简直毫无防备。 无论是各处的结界设置,还是陷阱与魔术礼装,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次来的太仓促了。 位于城堡地下,不算小,却并没有像城堡其他处豪华的室内,娇小的少女,望着面前穿配甲胄的从者,准备进行同调。 经过这个仪式,她便能获得从者的持有权。 可少女并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有些不耐烦。 要知道,从者就算是英灵的分身,力量也是最上位使魔的等级,对魔术师来说无疑是强大的战力啊,几乎是每一个神秘钻研者所渴望的。 然而,对少女来说,不过是已经迟到了近半月时间,必然会得到的力量罢了。 因此,伊莉雅不耐烦的站在双向链接魔术阵的一头,这样说道。 “哼!竟然私自提出,到这里才和我契约的要求,明明是一个从者,却没有自觉的家伙。”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夸张的魔术回路还是在少女体表显现。 也是,‘成为御主即使命与意义’,从小被被这样培养,并终于被评为‘最优御主’的伊莉雅,被灌注的观念,与其他魔术师,都不同。 她自然不会对英雄有所敬畏。 要不是阿哈德翁的命令,她早就擅自断开与白华的连接,重新召唤了。 “——轰!!” 白华身上蓦然爆发巨大的魔力,与伊莉雅之间的无形连接,更为紧密了。 从这一刻起,白华正式成为伊莉雅的从者,亦被圣杯计入信息,得到大圣杯的魔力支持。 他终于能不再担忧伊莉雅的状态的自由行动了。 于是,带有些许苦涩的声音从白华口中传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如果我在爱因兹贝伦和御主契约,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负担被压垮的。”白华走到伊莉雅面前,想要捧起对方的脸,近距离观察。 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刺激到伊莉雅的自尊。 “不要碰我!” 小小的手,猛然拍开伸来的手。 “——呯!” 然而,白华的手臂是被铠甲包裹的,理所当然,伊莉雅白嫩的小手,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当下,这个少女眼中便浮现泪花,既委屈又不忿的道。 “什么嘛!明明是一个从者,竟然这样对待身为主人的我!?” “???” 经过无数次的魔术调整,少女当然不在乎这点痛疼,但······ “太屈辱了!” 用另一只手捂住红肿的小手,少女眼中委屈不忿神色转变成恼怒。 “······” 白华蓦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果然,猩红的令咒在少女身上浮现而出。 “以令咒之名,assassin,给我去打扫城堡!” 庞大的魔力以伊莉雅为圆心急速扩散,甚至那扩散的魔力些许实质化,在空中荡出能见的微微涟漪。 同时,伊莉雅身上的圣痕消失了一道,直接作用在白华身上。 被其余魔术师看做宝物的魔力结晶,因为少女的任性被轻易使用,只为了一个如同报复性质一样的,令人哭笑不得的命令。 “御主···” 不给白华解释的时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当天,白华就加入了女仆的行列,一起开始对城堡进行‘打’扫。 可一直担任勇者的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新的技艺,与练习去了,那会什么打扫? 即使在军队当中,也只能做到勉强照顾自己的程度,成为勇者后,在下手的照顾下,私生活才得到了好转。 就这样,在自己世界有公认称号‘生活白痴’‘所有天赋都分配到战斗’的家伙,又一次‘无意’碰倒了一座雕塑。 “assassin,请停止你的行为,你的职责是保护大小姐,这些小事我们来就可以了。” 身为女仆,且被注入完整人格的人造人——塞拉,颇为认真的这么说道。 同为人造人,因不完全调试,自我意识薄弱,连贯发言都做不到的莉洁莉特,都出声了。 “···assassin···工作···不用。” 然而,此刻的白华,已经自我羞愧到无法出声了。 “······” 就算想停下来,他也做不到,除非任务完成,或是伊莉雅解除和下达其他命令。 这时,伊莉雅一蹦一跳的来到花园,望着变得更加杂乱的花园,顿时怔住,眼中浮现迷茫。 一个个碎成石块的雕塑,花坛中几个明显被踩踏痕迹,原本洁白的地面都被些许土壤覆盖,还有站在其中,一手拿着脱靶,一手拿着水桶,银白铠甲上满是污渍的白华。 和初来之时所见的景色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地方。 还是说,圣杯战争提前开启,刚刚受到从者袭击了? “——噗嗤!” 就在几人因各种心情呆滞时,极为明显的声音响起。 见到这幅景象,伊莉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那笑容,是发至内心的喜悦,纯真而烂漫。 “真是没想到,assassin意外的不擅长这种事情呢。” 旋即,这微笑变成了一种无法言喻,如同恶魔一般的笑容。 在白华的视野中,随着娇小少女一步步的逼近,仿佛闪烁着光华的赤红瞳孔渐渐放大。 013:‘愉快\’的初体验 伊莉雅缓慢的走在大街上,无时不刻的保持从容优雅,可一双时不时向一旁瞥去的眸子中,显尽了好奇。 此刻的少女,穿着一套紫色的便装,带着毛茸茸的高帽。 好在已至冬季,显得还算正常。 在伊莉雅所有服饰中,这是看上去最为普通的一套,可配上她那异于常人的气质,也显得极为耀眼。 这如白雪精灵的少女,在大街上无论如何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吧? 实际上,路人全都作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无视了伊莉雅。 对此,以灵体化跟在一旁的白华,发出如此感叹。 “魔术,还真是方便呢。” 可不是吗? 在他的世界,术式同样能做到这些事情,可需要提前准备诸多材料,然后刻画阵法,注入魔力咏唱后才能生效。 而此方世界,完全不需要这些繁杂的准备。 不,应该是,小型魔术的话,只需要魔力加上一句短短的咒文便能释放,只有大型术式才需要提前准备。 相比起来,魔术比之术式优秀的多。 当然,白华的世界并非不存在这种方便的释术方式,但知识都掌控在敌军的阿斯布罗帝国手上。 因此,就算是白华这种顶尖术者,也只能叹息了。 “嗯···这是魔术师的基本手段而已,虽然爱因兹贝伦擅长的是炼金魔术,但这种小型魔术,也是能做到的。” 伊莉雅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边向周围的店铺望去。 显然,少女的心情十分不错,就连一直被她视为毫无忠诚的白华的问题,都不吝啬回答。 “可是,御主对普通人释放魔术,真的没问题吗?”白华有些担忧。 这担忧不是没有缘由的。 所谓魔术,即为神秘,这些东西可不能在普通人眼前暴露。 这不仅是魔术师自己的原则,还是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神秘侧势力制定的规则。 “没关系,没关系啦。” 少女意外的瞥了白华一眼,便轻笑的晃起手。 “魔术这种东西,只要不被普通人发现就可以,能发现这个魔术的,就不是普通人了。” 这句话,白华倒是认同。 但他不支持。 毕竟此刻身处战场,这种招摇的行为,简直像在告诉敌人‘我就是御主,并且提前召唤从者,违反规则的哪一个!’一样。 几番犹豫过后,白华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制定方针与战术的,是身为御主的伊莉雅,而非从者之身的白华。 况且···白华不觉得伊莉雅会听自己的话。 这个看上去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相处。 “御主,你很在意这里吗?”白华困惑道。 对方时不时瞥向周围的眼神,他还是注意得到的。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店铺,可抑制力给予的信息,倒是清楚的知道,因此没有多少好奇。 反而伊莉雅的表现,像极了因看到未知的新奇事物的小女孩。 伊莉雅不在意的笑了笑,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这样说道:“从我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 对伊莉雅来说,就算是以这样的方式踏足外界,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想了想后,伊莉雅又担忧的望了过去:“assassin,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白华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但至少在他看来,这非常悲哀。 “不···不会,御主看起来很可爱。” 用沉重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白华沉默下来。 他第一次的发现,原来看见别人的笑容,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没有管白华的反应,处于兴奋状态的伊莉雅,便笑嘻嘻的开口了。 “难得这么开心,assassin应该和我一样吧?” “唉!?” “难道不是么?assassin是英灵,古代英雄的死灵,应该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吧!” 伊莉雅紧紧盯着自己的从者,精光在眼中闪烁,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我的确没有见过。”白华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家御主,生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对方,犹豫一会儿,这才开口继续说道:“作为从者降世,得到了不少知识,虽然不能主动查看,但看到这个世界的东西,脑中会自动浮现出相关信息,因此不会惊讶。” “什么呀,原来是这样。”少女惋惜似的嘟喃起来,随即便兴致冲冲的注视着白华。 这眼神,就像在注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但assassin还是没有见过吧?会很好奇吧?”明显的一句充满恶意的言语。 然而,勇者大人不懂人心。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会有这种反应······吧?” 似乎想要迎合对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道最后,白华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已经足够了! 于是,伊莉雅第一次的,笑嘻嘻的拉起了白华的手,强制让其从灵体化显现。 “那么,assassin今天就换下这幅讨厌的铠甲,陪我一起玩吧!” 宛如雪一般的少女笑了,一个令任何人都感到舒心,天真无邪的笑颜。 “不行!” 白华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唉?难道assassin的铠甲很重要,是宝具之类的东西吗?” “不,不是,但已经习惯了这套铠甲,要我脱掉什么的,恕我做不到。”白华固执的退后一步。 这身甲胄,并非强力的防具,但却是勇者身份的象征。 在战场中,他作为利剑在最前方厮杀,作为指挥发布命令,同时这银白的华丽甲胄,代表着胜利的希望。 百年战争中处于劣势一方,联盟军面对阿斯布罗军队,有种天然的畏惧,因此这身银白之色,便是联盟军所有士兵的心灵支柱。 只要身披银白甲胄者出现在战场,就一定能胜利! 也是因此,他的铠甲才如此华丽显眼。 “请御主不要强人所难!” 想到对方昨日的作为,白华连忙加上一句。 昨天,在得知白华家政技能基本是负数的弱点后,天真的伊莉雅,便笑嘻嘻的交给白华大量的工作。 理所当然的,白华各种搞砸,而伊莉雅,就跟在一旁欣赏白华那笨拙的动作。 也是拜此,今天城堡每一块立足的地方,伊莉雅的出行才没有被认真的塞拉阻止。 对白华来说,昨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人生一大耻辱。 下一秒,这样的话从少女口中传来。 “这个,是御主命令哦~!” 014:你当你是Berserker就好 商业街中,一间较为高档的男士服装店中,伊莉雅满脸期待的站在试衣间门口。 对于自己的从者,她并不怎么了解。 实际上,昨天才是两人的第二次相见,除了白华身为从者的属性等信息,无论是性格还是脾性,少女都是从阿哈德翁口中了解的。 更别说,对方那全覆式铠甲下的真容了。 即使对白华印象并不好,但对方是自己的从者,作为御主的伊莉雅,是有责任去了解的。 嗯,是身为御主的责任,绝对不是因为好奇! 以这种谁也不信的理由,伊莉雅轻易的说服自己。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即使不了解外界,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不知如何应对的伊莉雅,也有些不耐烦了。 “试一件衣服需要这么久的吗?” 少女鼓着脸颊,望向身后两名被自己的催眠魔术控制的接待员。 “不,一般的客人换衣时间,大多在2分钟到5分钟之间。”一名接待员呆滞的回答着。 “呜~,果然是不情愿吗?”伊莉雅挑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满。 “assassin,快点出来啦,明明只是让你换一身衣服陪人家逛街而已,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吗?”伊莉雅轻声催促着。 很快的,试衣间中传来白华那有些迟疑的声音。 “御···御主,想要独自脱下铠甲,是很麻烦的事情,请耐心一点。” 实际上,这种属于概念武装的铠甲,想要更换只在从者一念之间。 这明显是借口。 并且,是绝对骗不过伊莉雅的借口。 于是,少女的眉头微微紧皱起来。 “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使用令咒了哦~!” 果然,试衣间内传出悲鸣。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御主能够不要因为这种理由使用令咒,那是很重要的东西。”穿着一身黑白礼服的白华,就这么带着轻叹走出。 超出平均值的身高,加之经过锻炼后,身上没有半分赘肉,显得不胖也不瘦,倒是让礼服非常合身。 伊莉雅之前还认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白华,要是穿上这身礼服,会很滑稽呢。 现在看来,这些担心是多余的。 “真没想到,assassin还蛮适合······” 等到少女抬头看去时,脸上表情僵住了。 至于原因··· “为什么你还戴着头盔呀!?”伊莉雅气恼的指着白华。 如果不是出于贵族的矜持,相信此刻的少女已经尖叫起来了吧。 毕竟,身上穿着现代礼服,脑袋却戴着复古的华丽头盔,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看起来太可疑了,给我脱掉。” 是的,这副模样的可疑程度,像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就算是伊莉雅也看得出来。 或许,以这幅模样走出去,就算有魔术的加持,看到白华的人也会因为太过惊讶而惊醒吧。 “唔~,御主,头部是很脆弱的要害,就算是从者,被攻击到头部,也是会死亡的,因此,头盔是很重要的防具。”白华极为严肃的这么说着。 但··· “不管怎么听,都是你的借口吧。”少女抱着手臂,别过头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望着自家御主的任性模样,白华无奈的叹息。 “好吧,我承认,这是一个借口。” “谁都听得出来。” 第一次的来到外界,见到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令伊莉雅非常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兴奋,出于纯粹的天性,她想将这份感情分享给身边唯一可以交流的人。 即使不信任白华,亦是如此。 可白华的变现,完美的辜负了这份心意,敷衍的态度,更是引起了少女的不满。 “明明来之前我们就约定好了,你这是违约!”伊莉雅咬牙切齿的瞪了过去。 显然,少女对约定看得很重。 微微皱起的眉头,从嘴唇中露出的小小虎牙,令少女更添了几分娇蛮的可爱,看上去就仿佛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猫咪一般。 然而,这对白华无效。 “御主,就算你这样说,那也不算约定吧?难道不是我被你强迫的么?”白华无奈的摊了摊手。 可以的话,白华更想以灵体化姿态待在少女身边。 那样能更好的保护少女,还能隐藏御主与从者的身份。 可惜,处于兴奋中的伊莉雅,已经暂时放下了圣杯战争,她只想在今天放纵一次,爱因兹贝伦的古堡中,少女已经压抑的太久。 “我不管,我不管,我说是约定就是约定。” 伊莉雅抓着白华的衣角,努力的伸手跳起,想要将那碍眼的头盔摘下来。 然而,以两人的身高差距,无论伊莉雅多么努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下一秒,少女生气似的鼓起嘴,红色的光华从体表浮现出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解除就是了。”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白华妥协。 他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珍贵的令咒。 尽管伊莉雅的令咒有77/76道之多。 挥挥手,头盔便化作灵光散去,露出下面的容颜。 并没有伊莉雅以assassin这个身份联想出的阴郁或是难看,亦不是阿哈德翁猜测的那样粗犷或是恐怖。 相反,这是一张看上去十五六岁稚气未去,有些俊朗的脸面。 可脸上却有种不服年龄的沧桑,破坏了这份俊朗,让少年看上去平凡了许多。 短短的黑发,无神的双眸,简直··· “这不是非常普通,甚至没有特点的一张脸啊。”伊莉雅小声低喃,显然有些失望。 “所以都说了,没什么好看的吧。” 说着,白华眼中复杂起来。 在入伍初期,他并不是这样,而是眼中充满信念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身上有种无形的气质,令人安心信服,想要依赖,充满希望。 那时候的他,几乎把自身魅力发挥到了极限。 而此刻,或许是因为常年处于杀戮,被血气与死气感染了吧。 但同时,白华心中也很清楚,用此刻这张看上去毫无特点的脸,在战争中杀戮,会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想到这里,白华收敛思绪,苦笑一声:“嘛,反正就是这样啦,不过至少不会吓到人不是吗?” “这种看到就会下意识忽略的脸,怎么可能吓得到人啊!”伊莉雅不以为意的反驳。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商务街中享受了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直到,日落时分,两人在一家饮品店中坐下。 “好了,御主,今天姑且就到这里吧,是时候结束。”看着对面笑嘻嘻的喝着果汁的伊莉雅,白华淡然道。 闻言,伊莉雅立即瘫软在桌上。 拥有恐怖魔术回路的她,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生命力转化为魔力,这是不受控制的。 因此,伊莉雅的身体能力与身为御主的资质成反比。 虽然不是那种虚弱的走几步就会无力的体质,但比起同龄人来说,都要差的多。 此刻,听到白华的话,兴奋劲一过,顿时没力气了。 “唔~虽然有些遗憾,但已经很满足了,和assassin说的一样,今天就到这里吧。” 但少女望着街道那恋恋不舍的模样,显然还未尽兴。 “那么,御主,就和之前说的一样,现在制定我们在圣杯战争中的计划吧,作为assassin职阶的我,首先侦查敌方情报,逐个击破。还是收集为有几率召唤从者的御主情报,在对方召唤出从者的瞬间袭击,将其以最快速度击杀。或者御主你有其他战术?” 白华脱下铠甲,配伊莉雅逛街的前提,便是之后的战术指定。 “只要assassin你肯换一身陪我逛街的话,我就会认真制定战术的!”以这样的条件,白华才答应。 而此刻,想要尽快得到圣杯的白华,便提出自己的意见,然后紧紧盯住伊莉雅,等待抉择。 担任勇者,并在战争中拥有联盟军最高指挥权的白华,战术军略上绝对不弱。 甚至和其他几位联军元帅一起,其战略方面能与阿斯布罗三世抗衡。 即使那位王者的智慧更倾向于研究,对军略战术并没有过多学习,但也是世界第一的,单这一点,就足够自傲。 可说到底,白华对圣杯战争并不了解,且伊莉雅才是御主,有决策权。 因此,还是要等伊莉雅的决定。 然而,就在白华一脸茫然的表情中,伊莉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唉!?战术,我们有那种东西吗?爷爷可是说了,assassin的话,直接当成berserker使用就好,看见敌人冲上去砍就可以了。”伊莉雅满脸认真表情,看不出来是玩笑。 但··· “我是assassin吧?什么时候变成berserker(狂战士)了?” 然而,白华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提出的几条建议,没有一条是附和assassin作风,最多也只是正面袭杀从者,至于御主方面,浑然没有考虑。 “唉!?不行么?那么就当saber来使用好了。”伊莉雅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 “总之,我们的战术就是没有战术。” 015:红发少年 “哇~!你们快看,是勇者大人啊。” 宴会上,一名少女的声音,立即就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啊啊,真的是勇者大人啊,好帅啊。” “是啊,你们看,你们看,勇者大人的眼神,好温柔耶!” “没想到勇者大人也会参加宴会,早知道人家就好好打扮打扮呢。” 少女们与贵妇喋喋不休的讨论起来,这无意义的话题,完全看不出半点承受战争之苦的模样。 “原来是勇者啊,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带着佩剑,真是可靠呢。” 一名中年贵族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样感叹着。 “是呢,那可是圣剑,勇者的象征啊。” “呵呵~,多亏了他,我国区域的战役才得以胜利,我们才能像这样享受宴会啊。”穿着华丽的贵公子附和着。 “别说的像在战斗的时候,你没参加酒会似的。”另一位贵族翻了个白眼,同时向勇者举杯致敬。 然而,白华并没有和他的战友们一样,或享受宴会,或是与美丽的贵族千金攀谈,更没有理会他人的致敬。 他只是直径的走向摆放食物的长桌,给自己添上满满的一大盘,便离开了这因为战役胜利,这个国家‘特意为他’召开的庆功宴。 毕竟,他在意的不是荣耀,不是权力,亦不是财富。 白华目的只有一个——结束战争。 现在,不过是休息之时,享受唯一的乐趣——美食。 至于庆功宴什么的,在他看来,有这资源,还不如增加军备。 “轰——轰轰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时不时响起轰雷,夜雨连绵,尸骸堆积的战争上,燃烧着怎么也灭不掉的纯白神焰。 这是战场,一场刚刚结束的战役。 诸国联盟军军营的后方,一名穿着银白甲胄的身影,不断的挥剑。 即使,因为战役刚刚结束,铠甲上还残留着血渍,白华的精神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战斗,非常疲惫,也坚持着挥剑。 练习,一刻都不能停下。 因为,强大的敌人不会因为他停止进步而停下。 战争是残酷的,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获得力量。 即使此刻的他,已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白华也还在不断努力的学习。 “真是的,明明才刚刚结束战斗,立刻就跑来练习,难道这家伙就不会感到累吗?” “嘿嘿,这就不懂了吧,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勇者,而不是我们啊。” “啧~,都这么强了,还在拼命,让我们这些平庸之辈怎么活啊。” “啧啧啧,是嫉妒吗?奥尔梅,如果是嫉妒的话,你也可以向他一样努力的啊。” 联盟军的第二与第三元帅,就怎么注视着雨中的身影,像是调侃又像抱怨的议论着。 就在这时,传令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奥尔梅元帅,格兰元帅,不好···” 阿尔泰尔·格兰立即罢罢手,示意他不要打扰练习中的勇者,压低声音道:“随我来,别在这里说,勇者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三人走进大帐。 然而,凭白华的强大听觉,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呢? “亚斯特王国战线失败,已经彻底沦陷了。” 大帐内的两位元帅,激烈的讨论起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华握剑的手更紧了,挥出的剑风更凌厉了。 ——还不够,还不够,必须变得更强! ———————— “呜~?” 轻轻揉了揉眼,伊莉雅从梦想中醒来。 只是,这个梦境对少女来说,并不友好,梦境里的厮杀,对话,甚至每一个人的行动,都太真实了。 “那是···assassin的过去么?” 伊莉雅微微凝神,低喃道:“就像傻瓜一样,那个笨蛋。看不顺眼什么的,只要杀掉不就好了吗!?” 没有听见的话,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竟会说出这般残酷的话。 因为,伊莉雅的眼中至始至终,都是那样纯粹。 脸上,更是保持着纯洁的微笑。 “已经,过去十天了啊。” 看着窗外的落叶,而是不是吹雪,伊莉雅突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仿佛前一刻,还在哪冰封的古堡之内,此刻的一切,才是梦境。 是因为走出了古堡太过幸福? 还是因为终于要实现爱因兹贝伦的夙愿,终于来到这梦寐以求之地,可以向那抛弃自己的父亲复仇了? 亦或是,在古堡呆的太久,习惯了? 伊莉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什么都不要想,我现在是御主,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最强的御主,只要胜利就好,得加油才行!” 少女捏着拳为自己打气。 是啊,来到冬木市,已经十天过去。 但是,时间还很充足! 要知道,她可是提前两个月召唤出白华。 注意,是提前‘允许召唤从者’的时间,而不是圣杯战争开始的时间。 也就是说,其他人要过一个月零五天,才会开始召唤从者。 等到七骑从者全部召唤出来,那才算圣杯战争正式开始。 “嗯,我还有时间。” 伊莉雅双眸空洞的望着前方,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两位女仆敲响房门。 “大小姐,您起床了吗?” “塞拉么?我已经起来了,进来吧。” 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伊莉雅露出轻笑。 并不是伊莉雅对两位女仆有多么依赖或是信任,而是代表新的一天开始,她可以完成自己所想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在塞拉与莉洁莉特的服侍下,伊莉雅完成洗漱和穿衣。 作为贵族的姿态瞬间表现出来。 嘴角勾出淡淡的微笑,从容而优雅。 旋即,伊莉雅开口了:“assassin。” 灵光浮现,魔力粒子急速凝聚出人形。 白华便出现在少女面前。 “今天想要出门了么?我的御主哟。” 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显然,白华对于自己这个任性的御主,十分无奈。 毕竟,一位御主任性就算了,可手上还持有76道令咒,能强制命令自己。 “好吧,小御主,你今天又想去哪?不过先声明,在外面的话,请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身边,即使其他从者还没有被召唤出来,那些魔术师也是有威胁的。” 对伊莉雅渴望去外界,白华是理解的。 在古堡中待了数十年,且这次来冬木市,还是抱着必死的使命,想在外面多玩玩,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对于少女总是撇下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白华很不放心。 “知道了,assassin你真啰嗦呢。” 见伊莉雅嘟起小嘴,白华明智的不再多说。 好在,伊莉雅的气恼来得快,去的也快,随即便笑了起来。 “今天,我们去学校。” 少女定下目标,既不是侦查去他御主,亦不是玩耍之类的,而是去和她不可能有交际的学校。 “学校?又是···去看哪位红发的少年吗?” 016:卫宫士郎 名为穗群原学园的私立学校。 这所学园,既不是教导魔术的地方,亦不像白华世界学园那样,专门教导战斗与军略,而是一所普通的学园。 其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话虽如此,也只是‘大部分’而已,其中还是有极个别的特例。 至少从者之身的白华,就能感觉到学园中似有似无的魔力气息。 在学校的对面,白华站在伊莉雅身后,时不时观望着四周,保持着警惕。 接着,白华严肃的说出了,和伊莉雅一起来到学园,每次都会说出,仿佛告诫的发言。 “我说御主啊,就算任性也该有一个限度,我可是在这里感觉到了魔力的气息了哦,说不定被圣杯选定的其他御主,就可能在这学校中产生的啊。” 伊莉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即这么说道:“会有魔力才是正常的啊,根据塞拉的调查,作为御三家中远板家的大小姐就在这所学校就读。” “况且···他也在。” 然而,这小声的嘀咕,却清晰的进入白华的耳朵。 “他?是指的谁吗?难道说,御主在这所学校里面,有认得的人?” 远坂的大小姐且不提,白华实在想不出,第一次来到外界的伊莉雅会认得谁。 这几天来,除了那个红发少年被伊莉雅特别关注意外,少女的目光,可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难道,御主说的是那个少年吗,他也是魔术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魔力太过微弱,还是不经常使用魔术,反正白华是没察觉到对方的魔力气息的。 而且······ “呜~,真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是魔术师,实在联想不到一起呢。” 是啊,那群极端理性追求‘根源’的魔术师,和那个笑得傻兮兮,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少年,白华实在联想不到一起,当下便摇了摇头。 旋即,白华向自己御主低头望去,顿时愣住。 此刻,对方脸上表情已经变化,似乎在愤怒? 又或者,是在耍脾气? 还是饿了? 白华是看不出伊莉雅这幅表情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此刻对方表情很微妙。 而伊莉雅,用行动告诉了白华,自己的表情变化,是因为心事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没错,少女一直都很在意那位红发少年,或者说是在意少年的姓氏——‘卫宫’。 “呜~,assassin太差劲了,竟然窥视淑女的内心,我今天都不要见到你啊啊啊!!!” 少女发出近乎尖叫的声音,完全抛弃了贵族的礼仪,红色光华在身体闪过后,头也不回的,仿佛是逃一般的跑掉了。 只留下原地,呆愣的望着其背影,满脸不知所措的白华。 至于为什么不追上去? 呵,刚才伊莉雅在说出这句话时,似乎情绪波动太大,令咒被不自觉的使用了。 也就是说,白华在今天24点前,不能出现在少女可能见到的地方。 简单来说,无论是伊莉雅喜欢,有可能去的商业街,还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白华都不能接近。 “我,到底说错什么了?” 白华那时长保持着淡然与严肃表情的脸,都在这一刻露出了些许无辜神色,眼中更是浮现茫然。 愣了许久,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对于自家御主那时不时就会表现出的,令人头痛的冲动任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算起来,从爱因兹贝伦本家,来到冬木市的十天时间,伊莉雅的77道令咒,现在已经减少至56道了。 至于用在什么地方?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表达了勇者的无奈。 这21道令咒,把他几乎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自己御主眼中。 倒也称不上屈辱史的地步,但也绝不是愉快的记忆。 “呜~,伊莉雅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 “不行不行,没人管着,一定会在外面玩得忘记时间的。” “不,以塞拉那认真的性格,过了时间应该会主动出来找伊莉雅。” 就好像丢下孩子外出旅游的家长一般,白华满脸急切与担忧,到最后,只能把伊莉雅的安慰寄托在对塞拉的信任上了。 可这个问题刚一过,还不等他露出安心的表现,又担忧起来。 “万一,万一有魔术师攻击伊莉雅怎么办?虽然其余从者还未召唤出来,伊莉雅的魔力庞大,但万一有强大的魔术师刚好抓住机会了呢?” 越想,越担心。 “嗯···如果被塞拉找到,加上莉洁莉特的身手,应该没问题吧!?万一真有危险,也能用令咒召唤我。” 想到这儿,白华舒了口气,但紧接着,内心又冒出新的担忧。 就这样,白华在原地一直站到了半晚。 直到天色已经暗下来,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家,他脸上还有着散不去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位少年走了过来。 “那个,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能帮到你的。”少年带着真诚的微笑,小心翼翼的望着白华。 直到这时,白华才抬起头。 “是你···” “哦,对了,初次见面,我叫卫宫士郎,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卫宫士郎打量着白华。 ——一个奇特的怪人。 只有十五六岁的年青面容,看上去比他要都小,可脸上那份沧桑,让卫宫士郎不自觉的把白华当成长辈看待,说话间都用上了敬语。 “···虽然很想说初次见面,但······” 以白华的性格,不允许自己说出初见的话欺骗对方,因此,他摊了摊手:“实际上,我已经见到过你很多次了,不过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罢了。” “唉?”卫宫士郎明显有些惊讶,旋即便安抚好心情:“你是住在附近的人吗?” “不,我前段时间才来到这座城市。” 闻言,卫宫士郎沉吟一声,因白华的言语,心中生出几分警惕,可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后,瞬间将警惕心抛到脑后。 或者说,比起警惕白华,他更想帮助白华。 “是遇到困难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卫宫士郎认真的说着,那存粹的善意,不由得令白华生出好感。 与此同时,伊莉雅并回到了城堡。 “咦?assassin呢?他不是和大小姐一起出去的吗?难道他擅自丢下了大小姐!?”在大门一直恭候着的塞拉,见到回来的只有伊莉雅,顿时用严肃中带着几分气恼的语气这么说着。 “嗯?” 伊莉雅眨了眨眼,显然她早已经忘记了白华的存在,此时被提醒才记起。 就这样,各种意义上忠诚又可怜的从者,被自己的御主完全抛弃。(白华的对御主技能——气息遮断???) “嘛,算了,反正assassin明天会自己回来的。” 轻轻丢下这一句令塞拉肯定了心中所想的话,少女哼着歌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而听着这话的塞拉,顿时暴走。 “assassin这样还算英灵吗?连保护自家御主的职责都忘记了!?” 恨恨的声音从女仆口中传出,显然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准备秋后算账。 “——嘶!” 领着白华回家的卫宫士郎,关切的转过头。 “亚瑟道尔先生,你怎么了么?”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类似杀意的压力。” 017:女仆小姐的战争 终于,时间的指针双双走到12的数字,一天的时间正式结束。 亦或者说,白华从令咒的束缚中解脱,终于能回到自家御主身边。 实际上,他在卫宫邸只是吃了一顿晚饭而已,便因为心中的担忧,回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森林附近徘徊。 等到此刻,便第一时间赶回来。 论身为从者的职责,白华其实已经作的很好,但不理解的人,总是有的。 比如··· 此刻双手叉腰,在大门前怒目瞪着白华的女仆。 “assassin,竟然不顾大小姐的安全,自己单独行动,你这样也算拥有勇者之称的英雄吗!?”塞拉就这么气呼呼的指着白华质问。 想来,这名既忠诚又严肃的女仆已经极为愤怒了吧。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问题在于,此时不只是塞拉一个人,她还叫来了特化战斗的莉洁莉特。 “assassin···失职···惩罚。” 莉洁莉特就这么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简直就像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孩一般。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得到强力身体机能的同时,无论是感情还是自我意识,都被削弱了许多。 可也让她能轻松挥舞沉重的斧枪。 单轮战力而言,在白华眼中,这连玩闹都算不上,武艺甚至没达到能上战场的最低标准。 但莉洁莉特直直站在那里的模样,很显然,白华不给出理由的话,不打算这么善了了。 于是,白华摊着手,无奈的返问了回去。 “塞拉,莉洁莉特,暂且放下你们对我那差到极点的印象,你们真的觉得,我会放着自己御主不管吗?” 是的,白华之前拒绝与伊莉雅契约的行为,不只令伊莉雅不满,就连这一对人造人女仆的印象,亦是直接下滑至冰点。 可白华的性格,在几天的相处中,她们有了了解。 虽然有些迟钝,甚至古板,但也很和善,正直,且拥有责任心。 同时,对自家大小姐的性格,亦有了解。 虽然纯粹,在有些地方很认真,可时候却异常的幼稚与任性。 于是,两名女仆沉默了。 “还是说,你们觉得降格又降格,以assassin职阶现世的我,会有对魔力那种能反抗令咒束缚的便利技能吗?” “呜~!” “assassin···不能··反抗···令咒···伊莉雅···任性。” 白华那苦恼有无奈的声音,轻易获得两位女仆的双双认同。 或者说,这两人心中其实在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出于对自家大小姐的愚忠,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不想把责任丢到伊莉雅身上,这才来找白华的麻烦吧。 亦或者,两名女仆觉得,就算把责任抛到这个脾气好到炸,容忍性极强的从者身上,对方也不可能因此生气。 似乎有些理亏,塞拉让开了身子,笑了起来。 “那么assassin,今天辛苦你了,快点进来吧,我会准备你喜欢的料理的。” 几乎讨好的笨拙道歉方式。 但也的确是最受用的。 不善家政,感情迟钝,正直和善,同时,对美食异常执着。 只要用美食,大部分事情这个assassin都能原谅。 在伊莉雅的令咒轰炸下,十天的相处,女仆自然能准确的抓住白华的性格弱点。 很快的,白华稳稳的坐在饭桌前。 塞拉也端来了许多美食。 披萨,蛋糕,牛扒,猪扒,香肠。 这些白华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亦是塞拉所擅长的料理。 但在今天,白华吃了一小块后,竟然反常的放下的餐具,索然无味的瞥了瞥嘴。 “怎么了,assassin?” “不,怎么说呢,感觉今天的食物,呜~,没有那么好吃了。”仿佛也知道,这样很失礼,白华的声音不由得变得弱气。 在下午,尝到了卫宫士郎的料理后,现在再吃塞拉的料理,还真有些无味。 不是塞拉作的不好,而是卫宫士郎作的料理太美味了。 实际上,有爱因兹贝伦的供给,塞拉的料理用的都是极为奢侈的原料,最好的显露了贵族的生活,而卫宫士郎用的,不过是平民的廉价原料罢了。 但······ 料理人的手艺,不在同一个层次,甚至说是两个次元也不过分。 “没有那么好吃了,么?” 塞拉微微一愣,旋即看到白华的表情,那似乎是······嫌弃? 我作的料理,被嫌弃了!? 作为女仆的自尊心与身为料理人的骄傲,在塞拉心中逐渐崩溃。 “as···assassin,你今天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塞拉猛然抓住白华的手。 这急切的模样,令白华有些心虚。 毕竟,一位从者,去另一个有可能被选为御主的魔术师家里,并愉快的一起进餐什么的,白华实在说不出口。 “也··也也没有啦,就是··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吧。”白华僵硬的别过头。 他绝不会承认,白华·贪吃·亚瑟道尔,是那种为了食物出卖节操的从者。 “随便?你竟然说随便!” 塞拉尖叫一声,反应极大。 在外面随便吃的东西,比我这个职业女仆精心作的料理更加美味!? 这是塞拉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此,一种名为竞争心的情绪,在这位女仆心中爆发了。 不,这已经是尊严问题了,对女仆小姐来说,这是战争! 在白华与莉洁莉特呆滞的目光里,塞拉面无表情的转身,向厨房走去。 那身上不可言喻的威严气质,令人不敢反驳。 就连白华,都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大量的食物再次被塞拉端了上来。 “那么,assassin再试试吧。” 不容拒绝的语气,严厉的神色,让白华本能的遵从,拿起餐具切下一块便送入口中。 “怎么样,比起‘外面随便’的食物!” 女仆淡然的注视着白华,只不过那在‘外面随便’这几个字的发音,咬的特别重,并带上了一丝丝杀气。 即便是白华,也意识到事态已经发展到极为严重的地步了。 “···那个,应··应该,是好吃···的吧?” “不行,不行!为什么你的语气是在试探?” 就这样,塞拉再次走进厨房。 这一夜,便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度过。 当然,吃了一晚上食物的白华,并不存在吃撑,或是疲劳的可能。 以从者的身体,无论食物多少,都能转化为魔力,只要魔力充足,就不可能疲劳。 可作为一位热爱美食的人,被料理人这般严厉的对待,就算是白华,也一阵心惊胆战。 当天,伊莉雅一如往常的,带上自己从者一起出门。 塞拉和往常一样嘱咐:“大小姐,请不要作出任性的行为,一定要在assassin身边,注意安全。” 不过这次,这位女仆难得的嘱咐了白华一句。 “还有assassin,不要在外面吃哪种不卫生的垃圾食品!” 其严厉姿态,连伊莉雅看了都瑟瑟发抖。 018:日常避难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今天,白华独自走在大街,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说是逛街,倒不如说是单纯的在执行,大脑发出的唯一指令——行走。 “——唉!” 沉沉的叹息声,紧接着伴随而来的是,充满无奈的声音。 “就算让我‘随便去那都好’,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啊。” 今日,伊莉雅反常的没有出行,而是对白华下达了“今天的话,我需要调整状态,assassin的话,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就当侦察情报吧,不过19点之前,一定要回来哦,因为很重要!”这样的命令。 之后,几乎是用推的把白华赶出城堡,少女就真的待在城堡里了。 不知不觉间,白华来到了一座充满古朴气息的日式府邸前,在如今的日本,这巨大且古韵的府邸,已经很少见了,而像这么完好,还有人居住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是外地的游客见到的话,必然会发出惊叹吧。 毕竟,如此之大的占地面积,又选用了这充满古韵的装修,无论财力还是品味,都是极好,这儿的主人肯定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顶尖的上流人士。 但白华知道,居住在这里的,并非什么有钱人,而是一个性格和善又怪异,有些矛盾的‘普通’魔术师而已。 不,将其称之为魔术师并不准确,那是对魔术师的羞辱。 准确的说,应该是知晓些浅显魔术知识,体内魔力弱的可怜的少年罢了。 少年其名为——卫宫士郎。 “因为在冬木市只认得卫宫少年,除了学校和城堡之外,唯一熟悉点的地方就是这里,所以才下意识的往这边走了吗?” 白华淡然的自言道。 “可是,卫宫少年今天好像要上学的样子,现在也不是放学时间,就算来这儿,我又能干什么呢?” 说着,白华苦恼似的挠了挠脸颊,随即便迈步走入其中。 这,完全可以说是私闯民宅的犯罪行为。 当然,以魔术界的目光来看,这间宅邸设置的结界,几乎可是说是不设防的。 并不是说结界布置的很差,反而技术极为优秀。 但几乎没有任何阻拦机关,更没有催眠等作用,只是普通的驱邪而已的魔术结界,简直就是在向人发出‘出入随意,欢迎参观’一般的邀请。 别说魔术师和从者这类存在了,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易进入其中吧。 这样一来··· “就没有理由傻站在外面了啊。” 这样说着,白华走进了这对他来说,‘被自家御主抛弃后的避难所’一样的地方。 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中找出钥匙,打开房门,脱掉鞋,直径向客厅走去。 那熟练的动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呜~没有准备茶点之类的东西吗?真是的啊,卫宫少年竟然也怠惰了呢。” 仿佛,回到家一样,白华很没形象的趴在桌上。 这座府邸,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气息,只要踏入这儿,心就会安宁下来。 一种游子归家般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这座府邸充满人气。 也许,这是因为卫宫士郎温和的性格,加之勤快打理的原因吧。 于是,白华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连在绝对安全的概念牢笼中,都没有放下的警惕,在这一刻全部放了下来。 在刚认识一个多月的人家里,无防备的睡着,是很危险的事情。 特别,那人还是一位魔术师,谁知道醒来时,你会不会躺在解刨台上,对方正拿着手术刀认真研究你的身体? 其危险程度,根本不需要多说。 可白华却能这样安心的睡下。 非是对自身实力的信心,而是对卫宫士郎人品的认可。 那个少年,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情。 就这样无比安心的睡着了,脸上一直带有的严肃,亦在这一时间消散,整个人仿佛融化了一样。 只是看着这幅睡颜的话,就能体会白华平日的操劳,并不忍心去打扰吧。 事实,也是如此。 “呜··?” 微弱的无意义声音,从沉睡中的白华嘴中传出。 一缕缕诱人的飘香,钻进鼻腔,能勾起人类近乎本能的欲望——想要! 是的,想要,极为想要,想要去吃掉那香味的源头。 “呜呜!” “哎呀呀,看来是我吵到亚瑟道尔先生了啊。” 抓着后脑,满脸不好意思尴尬神色的红发少年身影,映入白华眼中。 “哦哦,回来了吗,今天真早呢,卫宫少年。”白华亦是讪笑着。 毕竟,他可是擅自闯入眼前少年的家中,就算对方将他送进警察局也不过分的。 “那个,抱歉了啊,今天我被赶出来了,一时间没想到哪里,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白华弱弱的底下脑袋。 好在卫宫士郎也没有在意,或者说,就算他真的在意这一点,也没用。 因为,即使对眼前的这家伙提出意见,对方也的确会虚心接受,但······屡教不改! “嘛,没事啦,反正也不只是亚瑟道尔先生一个人这样,樱和藤姐她们也······” 说着,卫宫士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后面完全听不见了。 毕竟,这话传到那两人耳中可就不好了。 前者,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之后一定会露出失落的可怜模样吧。 而后者,可能会哭着打闹一番,之后将他狠狠的揍一顿,过些日子又会自顾自的出现吧。 至于白华··· 以这位的粗心且奇特性格,大概第二天就会带着呆呆的表情,在晚饭时过来。 “嘛,总之就是这样了,不过亚瑟道尔先生又被赶出来了啊,侍奉一位任性的大小姐,还真是辛苦呢。” 想到对方和自己说的‘类似执事工作’的身份,和隔三岔五便会被赶出来,然后被自己收留的经历,卫宫士郎便发出这样的感叹。 对此,白华淡然的点点头:“虽然没有什么怨言,但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也会很苦恼的。” “亚瑟道尔先生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那样的话,也许会轻松点。” “没可能的,虽然我的确有这个能力,但要完成我的目的的话,就必须在伊莉雅身边。” “目的···吗?总感觉亚瑟道尔先生和那个大小姐的关系很微妙呢。”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直到,一名少女闯入房间。 019:间桐樱 “话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直接叫醒我啊!让主人忙碌,一个客人竟然这在呼呼大睡,就算是我,也会感觉不好意思的啊。” 面对白华好似抱怨的话,卫宫士郎微笑着作出解释。 “虽然我也有想过叫醒亚瑟道尔先生,但还是做不到啊。” “唉!?” 闻言,白华惊疑一声,脸色蓦然涨红起来。 “难···难难难道···是我睡的太沉了,叫都叫不醒吗?”白华瞪大了眼睛,一副羞愧非常的表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军队中,担任勇者时期,时刻都需要要保持警觉,不然的话,就算是白华,也有死于敌军暗杀的可能。 深度沉睡至叫不醒的程度,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这是连刚入伍的小兵都知道的常识。 且这种观念,不,应该是行动,早已成为白华的习惯了。 即使在概念牢笼中,他也没有一刻放下过全部警惕,更别提呼呼大睡了。 如果刚才,他真的作出了那样毫无警觉性的事情,就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见状,卫宫士郎轻笑一声,便罢手道:“没有啦,亚瑟道尔先生不用在意的,只是睡觉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疲惫了,如果那个时候叫醒你,我会良心不安的。” “也就是说,卫宫少年没有叫我吗?” 白华低下头,似乎松了口气,实际上,却是在反省。 的确,卫宫士郎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但他放下了警觉也是事实。 “唔~,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太安逸了啊,都已经让我有种错觉······” 一种,自己是普通人,过着和平生活的错觉。 看着对方一副自责的模样,卫宫士郎忍不住出声。 “现在也不是工作时间,亚瑟道尔先生不用自责啦,不过亚瑟道尔先生还真的认真呢。” 面对卫宫士郎好似安慰的话,白华却轻轻摇头。 “不是这样的,就算不是工作时间,沉睡到有人进入房间,并这样靠近都没发现,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白华严肃的这么说着,不过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厨房。 哪儿,正传来阵阵飘香。 对此,卫宫士郎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笑了两声。 两人便接着闲聊起来。 “啪!”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名面容甜美,有着柔和气质的紫发少女走了进来。 “啊,是樱啊,你来了。”卫宫士郎对来人微微一笑。 “哟!小姑娘回来了呀。”白华微微眯眼后,便打了个招呼。 少女名为——间桐·樱。 与卫宫士郎上同一所学校的后辈。 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 御三家之一——间桐(玛奇里)家族的继承人,极有可能是此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 初识听见少女的名字,白华还是有些惊讶的。 之后,随着渐渐了解,间桐樱体内的魔力,虽然不像伊莉雅那样庞大,但也算可观,令白华一阵警惕。 直到后来,他发现,这位少女虽是魔术师,但似乎和卫宫士郎一样,只有魔术的知识,却没有魔术师的常识,两个人好像一样,过着普通人的日常。 对此,白华还欣慰了一阵呢。 毕竟,如果这么可爱的少女都变成和那些魔术师一般的恶心模样,就太可惜了。 看着房间中的两人,间桐樱亦是微微眯起了眼,短暂的在白华身上停留一秒后,便温柔的笑了起来。 “学长,我来了。还有,你好,亚瑟道尔先生。” 笑容柔弱而恬静,足以给任何初见之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然,心理变态除外。 说着,间桐樱缓缓坐到卫宫士郎身边,开口道:“不过真没想到呢,亚瑟道尔先生今天还会来学长家。” “唉?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吗?”卫宫士郎微微一愣,有些不理解。 “不,没什么,学长不必在意。”间桐樱没有解释。 还在,卫宫士郎真不在意:“竟然樱到了,就代表,藤姐也快回来了吧,那么,我就先去做菜了。” 说着,卫宫士郎起身走向厨房。 反倒是白华,听到间桐樱的话,脸上浮现凝重。 “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还是说,今天是······” 对方最为御三家之一的继承者,说出的话,由不得白华不在意。 结合伊莉雅早上反常的举动,白华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间桐樱瞥了眼厨房后,便露出白华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压低声音开口道。 “散出这么强大的魔力,就算不在意也不行啊,亚瑟道尔先生应该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吧。” 只有召唤出从者,身上刻有圣痕,才是御主,能查看从者的属性,间桐樱没看出白华的真正身份,显然是还未召唤出从者,这才说出这番话。 对此,白华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不想欺骗对方,也不能主动告知身份,不然可是会把伊莉雅推向劣势的。 “我调查过了,亚瑟道尔先生每天都会和爱因兹贝伦的那位一起出行,是属于爱因兹贝伦一方的吗? 不过算了,但是啊,我有一个请求,请不要伤害学长,他不是御主,也不能算是一个魔术师,和圣杯战争无关。 如果要找的话,就找我吧,不出意外,我将是间桐家的御主。” 间桐樱如此直截了当的道明身份,无疑是鲁莽的举动。 如果换做一位正统魔术师,一定会以卫宫士郎为威胁,逼迫间桐樱在圣杯战争中故意输掉,甚至将其操控,让她削弱其他御主的力量吧。 很傻,很天真,简直就像直接放弃了圣杯战争的举动。 可其中,包含了对卫宫士郎真切的关心。 好在,白华并不是魔术师,而是勇者。 “放心吧,我接近卫宫少年,只是偶然而已,而且,我对卫宫少年的印象很好,就算日后真的成为敌人,也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在此刻,我只是以食客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白华面色严肃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长,但也认清了卫宫士郎是怎样的人。 毕竟,对方从未掩饰过。 虽然,有些虚伪,甚至说失去自我也不过分,但卫宫士郎帮助他人的行为,即使不是发自真心的,也是事实。 这是无法反驳的。 用对方的话来说,他是正义的伙伴。 而在白华眼中,卫宫士郎是热心又弱小的平凡人。 他绝不会杀死这种人,这是白华的原则。 020:高位术式 在卫宫宅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后,白华不禁拿起塞拉的料理对比起来。 且不说双方料理明显的差距,单单那名为塞拉的女仆,极为凶恶的服务态度,就会令人生不出食欲吧。 简单来说,品尝了卫宫士郎作的饭后,白华吃别的东西,就会有种无味的感觉。 毕竟,差距太大。 饱餐之后,白华没有停留,而是和卫宫士郎等人作出感谢,便直接返回爱因兹贝伦的据点。 “御主,我回来啦。” 伴随着这样一道严肃中带有些许满足的声音,古堡中的一间房门被推开。 而白华,随着粒子般的灵光,身形出现在门口。 “啊,assassin你回来了啊。” 几乎同时间,伊莉雅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此时的语气,既不是平日出游在外的活泼,亦不是冰冷的平静或优雅从容。而是带有丝丝痛苦。 这令白华皱起眉头。 很快的,他便发现了异常。 那通过契约联系传来的魔力,远远超出平时的量。 让他的能力得到一些提升的同时,也代表着,转换出大量魔力的伊莉雅,在进一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白华抬头向伊莉雅的方向望去。 只见,此时的伊莉雅,正瘫软的躺在床上,浑身已经渗出大量的汗水,稚嫩的小脸微微抽搐着。 显然是疼痛,令少女流出冷汗,甚至打湿了床单。 即使少女再怎么努力掩饰,看到这幅情景也不难猜出,其身体状态不对劲。 “——唔!” 白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assassin?” 伊莉雅有些困惑,可随即长长的舒了口气。 因为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连接,这一个多月来,少女窥视了不少白华的记忆,了解了自己的从者是怎样的性格,因此,才努力的掩饰痛苦。 要不然,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当然,这并不代表伊莉雅信任白华,而是单纯的了解对方是怎样的人罢了。 然而,白华的直接离去,超出了伊莉雅的意料。 可松了口气的同时,少女的心中还浮现出了另一种情绪,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的情绪。 伊莉雅不由得捂住胸口。 似曾相识的心情,和得知切嗣背叛的时候,有些相似。 “哦···对了,是失望啊。” 道出那情绪的正体后,伊莉雅狠狠的甩了下脑袋,低喃的出声了:“失望?难道说,我还在期待着什么吗?这样可不行,要完成天之杯,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这坚定的声音,不像是说给他人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很快的,白华返回,不过怀中,多出了许多魔术材料。 “火鸟的羽毛,生命尘灰,活力种子,反魔力结晶?” 一些大部分魔术师难以拥有的珍贵材料。 但在爱因兹贝伦的势力下,虽然珍贵,但收集一下的话,还是能获得的。 “灵兰花粉,低阶幻兽血?” 极为普通的魔术材料,可在精于炼金术的爱因兹贝伦面前,这些东西连使用的价值都没有。 因为,这些材料在爱因兹贝伦的技术下,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 “assassin,你拿这些过来干什么?”伊莉雅愣愣的望着门口的从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下意识的,身体浮现出令咒。 顺带一提,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伊莉雅的77道令咒,现在只剩下23道了。 然而,平时温和无比的从者,这一次却没有回答,而是沉着脸走了过来,并紧紧抓住少女的手。 “放开我assassin,你到底想作什么!?” 白华还是沉默着,把怀中的材料轻轻放在床上后,便强硬的转过少女的身子,然后······ “——撕拉!” 衣物,被撕扯的响声。 下一秒,少女那稚嫩娇小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直接暴露在白华眼前。 “什什什什······么,assassin你,竟然这样粗暴的对待一位淑女?!!” 即使伊莉雅再怎么天真懵懂,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了。 可是,白华这反常的粗暴,完全不服其性格的举动,加之少女情怀带来的羞愤,令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是惊讶的,还是愤怒的,亦或是太羞涩了? 这时,两位女仆满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assassin,你到底想要作什么,你又不是魔术师,即使爱因兹贝伦的储蓄庞大,也不能让你这样无意义的挥霍啊!” 人未至,恼怒的声音先传来。 接着,两位女仆就看见了,白华把伊莉雅死死按在床上的一幕,和四周被暴力撕开的衣衫碎布。 “什么!?” “assassin···无礼。” “快点放开大小姐,她可是你的御主啊!”塞拉愤愤的走向前。 莉洁莉特更是拿出斧枪。 对此,白华轻轻的回了一声:“只是作我该做的事情。” 说这,便拿起一旁【火鸟的羽毛】捏成粉,洒在被自己按下床上的少女的背上。 同时,剩余的那些材料,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纷纷浮起在空中,并快速混合成紫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化为细流转动着。 “assassin!!你···”塞拉怔在原地。 见到这一幕,她又怎能不明白,白华是在使用不同于这时代,甚至可能是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方式,使用着这些材料。 就连莉洁莉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被摁在床上的伊莉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剧烈的挣扎起来。 “assassin,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说,平日那些顺从的模样,都是伪装。梦里的那些记忆,都是魔术虚构出来的,他想在这一刻背叛我? 在这关键的时间!? 想到这儿,少女心中燃起怒火。 “assassin,我以令咒之名,停······” 说道一半,伊莉雅就在发不出声音。 因为,一只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其上附着魔力,以奇怪的方式流动,拨开周围的空气,阻止声音的传播。 一瞬间,作为御主约制从者的最终手段,失效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伊莉雅才发现,那个平日里,对令咒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都是白华的伪装,或是刻意纵容,让自己生出‘这个从者反抗不了令咒’的错觉而已。 他,是有能力反抗的。 下一秒,还不等两位女仆有所动作,魔术材料混合成的液体落下,均匀的覆在少女的裸背上。 旋即,类似化学反应的事情发生,紫红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变为半透明的浅蓝,形成一个十一边形的怪异阵法,并在白华的操控下发出淡淡光华。 021:伊莉雅斯菲尔 “——嗞嗞嗞。” 如同电流般的细小声音,随着阵法爆发出光华而轻鸣。 同时间,塞拉和莉洁莉特分别作出反应。 “assassin,住手!”塞拉一边抵挡吹来的魔力,一边伸手想要制止。 而莉洁莉特,这位特化战斗技能的人造人,则是直接无视魔力强风,持着长长的斧枪冲了上来。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想到了,那些传说中的英雄,或者反英雄,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是不可能完全屈居于人类之下的。 而且这一个多月里,伊莉雅肆意使用令咒,作出的那些类似捉弄的举动,她们都看在眼里。 白华会心生不满,在这一时间背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可作为协助伊莉雅的女仆而言,她们拼上性命也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需阻止! 于是,两名女仆用尽全身的力量,转动能控制的所有魔力,朝白华冲了上去。 然而,为时已晚。 术式已经成型。 白华直接无视两人,口中咏唱咒文。 “以吾白华·亚瑟道尔之名命令汝,构架世界的五大精灵之一,吹拂生息之力,解读森罗起源的真理。” 一如既往的严肃声音,在卧室内蓦然响起,仿佛在进行的是神圣庄重的仪式一般。 巨大的魔力,在这一刻里,全部被灌注怪异的法阵之内。 这不仅是白华自身的魔力,还有通过契约的联系,强行从伊莉雅身上取来的。 毕竟,要应对这种情况,光靠从者之身的白华,是做不到的。 只有过量的魔力,才能使阵法的运作方式得以质变,达到逆向转变的作用。 这是白华修习术式时,因为实验失败才得以发现的秘密。 也是整个大陆,只有白华才会的秘法。 在这一瞬间,异界最高位术士的风采显现出来。 不,忘掉那超越神域的知识,白华不过是高位术士而已。 但这,已经足够了。 “御主,忍着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白华不放心似的,提醒了一句。 同时,两位女仆的动作亦是停了下来。 她们认清了形势,妄动的话,那位从者,能够轻易的扭下伊莉雅的脑袋。 因此,即使内心急躁非常,也只能干巴巴的望着。 而伊莉雅,则转过头怒目瞪着,显然已经听不进白华的话了。 少女的眼中,充满了厌恶。 在伊莉雅心中,两幅记忆是最为深刻的。 其一,便是她小时候,和她的父亲——卫宫切嗣,在爱因兹贝伦的树林中,进行寻找冬芽的游戏,那时,幼小的伊莉雅一边叫着“人家才不会输!”一边欢笑着,不服输的寻找着。 而卫宫切嗣就在一边注视。 温柔的母亲——艾丽斯菲尔,通过古堡的窗户,微笑着注视着父女两。 那时,是伊莉雅最快乐的时光。 其二,便是之后,得知卫宫切嗣背叛爱因兹贝伦,杀死自己的母亲,舍弃自己的消息时的场景。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伊莉雅亲身体会了后果。 她,被再次作为小圣杯的人造人,接受魔术性调整。 失去了包括自由与自我的一切。 正是因为这两件事,少女无法原谅他人的背叛,对承诺看得无比重要。 为了不被背叛,少女不再信任任何人,决定一个人活下去。 直到——白华被召唤出来。 那真实一般的梦境,让伊莉雅自以为了解白华。 在口上说着不信任对方的同时,看到白华记忆的她,潜意识已经信任了。 没错,所谓的了解对方,实际上也是一种‘信任’! 此刻,她迎来了这份信任的后果。 “明明,人家已经决定一个人活下去,一个人完成使命,一个人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为什么,要对你······区区assassin······” 泪水,模糊少女的视线。 白华无声的注视着伊莉雅。 见到伊莉雅流泪,他唯一能明白的,只有少女是在悲伤。 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安慰了。 因此,他只说出一句话。 “挺过去,我会救你。” 下一秒,悲鸣响起。 “——呀啊啊!!!” 术式运转,十一边形阵法,化为实质的青蓝火焰在伊莉雅背后燃烧。 极度的灼烧感,仿佛千万银针般,狠狠扎入少女体内,并持续燃烧着。 那,是蚀其血肉,燃其骨髓的痛苦。 “大小姐!” “伊···莉雅。” 两位女仆焦急出声,却不敢上前。 还好,火焰燃烧的时间,只持续了数秒便熄灭了。 过后,两名女仆深深的松了口气。 伊莉雅如虚脱一样,趴在床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那么,assassin,现在是杀了我,还是抱着虚伪的同情,放我一条生路,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御主?”伊莉雅斜眼瞪着白华,嘲讽似的出声。 “唉!?御主你在说什么呢?术式进行的很顺利,你的身体状态,应该已经恢复过来了才对啊。”白华呆呆的歪着脑袋,一副不理解的模样,随即道:“还有,我为什么要找其他御主?” 白华的话,令房间内的三人全部愣住。 “assassin,你不是,和大小姐解除······契约?”塞拉满脸不敢置信。 “···伊莉···雅··安全。”莉洁莉特断断续续的这么说着。 感觉着与白华之间的联系还在,伊莉雅亦是愣住了。 “那,assassin你刚才干了什么?” 对此,白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如此解释道:“感觉御主的身体状态不对劲,转化魔力的限制就像被打开了一样,不计后果的转化生命力,我就用术式逆反这个过程啊,怎么了吗?” 最后,竟以疑惑的语气反问了回去,令一主二仆三人目瞪口呆。 许久之后,伊莉雅恢复了些力量,这才沉着脸开口。 “塞拉,莉洁莉特,你们先出去。” 听到命令,两位女仆迟疑了一会儿,深深看了眼白华,才缓缓走出房间,并关进房门。 这时,伊莉雅已经将被子裹在身上,然后直勾勾的注视白华。 这幅弱弱的,可怜兮兮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相信,换作一个萝莉控的话,早就冲上去,将其紧紧抱在怀中了吧。 然而,对白华来说,这小丫头片子的身材,没有一点吸引力。 甚至于,即便对方长大了,他也只会严肃的注视对方眼睛吧。 毕竟,钢铁直男不是浪得虚名啊。 022:委屈的伊莉雅 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伊莉雅裹紧被子,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从者。 因为刚才术式的关系,此刻的少女,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身下的床单更是被汗水侵湿,加上被子缝隙中能见到的雪白肌肤。 种种元素组合在一起,足以令人脑补出‘少女刚刚被人欺负了’的误会。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少女刚才的确被人粗暴的对待,不禁她的允许,作了一些非自己意愿的事情。 而做出此等残忍之举的‘禽兽’,正面色严肃,双眼却茫然的和自家御主对视。 许久之后,仿佛是受不了房间中诡异的寂静,伊莉雅开口了。 “为什么要作这种事情?明明人家好不容易才撑下来的,都让你白费了。” 伊莉雅有些激动的这么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委屈,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对此,白华只是摊摊手,淡然的回答。 “这不是当然的吗?看到自己的御主身体状态出现问题,甚至可能因此失去性命,身为从者的我,自然要作出相应的行动,保护御主啦。” 淡然的态度,就好像在陈述‘身体需要营养维持’‘生命会经历生老病死’的常识一般。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本就是听见伊莉雅的愿望,才以从者之身降临这个世界,并发誓要救赎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伊莉雅魔力转换暴走呢? 即使,这转换出的魔力,能增幅白华的力量,他也必须这么作。 要问何为? 因为,白华是勇者。 出于本性,出于原则,白华都不会看着伊莉雅继续透支生命。 反观伊莉雅,听到了这句话后,原本就极为显眼的赤瞳,在这一刻眼眶都红了。 “笨蛋笨蛋,大笨蛋!assassin这个大笨蛋!”好似撒娇似的,伊莉雅闹了起来。 “御主啊,就算是我,被这样说的话,也会很伤心的。”白华愣愣的望着伊莉雅。 少女的声音中,带有浓厚的感情,可惜,不解风情的勇者一点儿也听不出来,在白华看来,这完全就是伊莉雅又在耍性子了,或者单纯的在贬低自己。 因此,白华顿了顿,又说道:“话说,御主才是笨蛋吧,如此不计后果的转换魔力,你可是活不过三个月的啊。” 伊莉雅的身体,本就因为那令人惊讶到恐惧的魔术回路,生命力一直处于透支状态。 就算拿大量的资源来支撑,寿命最多也只有一两年而已。 现在,不仅没有限制魔力的生成,反而把限制器完全打碎。 这是自杀行为。 不是笨的话,还能是什么? 于是,白华凝重的说道:“这个世界的魔力,吸收不了外界···,好吧,因你们的话来讲,现代魔术师,已经失去了吸收大源魔力的能力。 所拥有的魔力,是属于自身的小源魔力。 而小源魔力,是生命力和灵魂这种东西转化的,所以,魔力是很珍贵的,要是无节制的转换,只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白华头头是道的解说着伊莉雅早已经听腻了的知识。 然而这一次,少女却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只是··· “assassin真啰嗦,难道在生前,你是职业教师吗?”伊莉雅鼓着嘴,作出生气了的模样,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的确,白华的作为,让她承受了一次痛处,并将今天的好不容易才坚持下来,完成的身体调试,化为无用功。 可正因为这样,才让少女确定了,白华正是如她所想的那种人。 “爱管闲事的笨蛋。” 白华无奈的说道:“所谓英雄,好像都是这样的人啊,即使召唤出的不是我,我想,其他英灵也会作出和我类似的行为吧。” 白华是这样认为,并相信着的。 “所以才说,assassin是笨蛋啊。 你以为我到了现在,还要进行调试,是因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这个笨蛋,明明是区区assassin,吸收魔力的量,竟然连我都承受不了,简直太嚣张了!” 伊莉雅不忿的指着白华,不给反驳的机会,便继续责怪起来。 “为了能提供让你尽情战斗的魔力,我才进行调试的啊。 而且爷爷还只能远程指导,动手的人竟然是塞拉! 真不敢相信,你知道塞拉多笨吗?明明的简单的操作,还失误了好多次,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少苦吗? 这都是提高你在圣杯战争中的胜率啊。 结果,现在都被你毁掉了!” 伊莉雅身为最优的御主,其本身存在,已经是圣杯战争中的bug了,召唤出任何从者,都能凭借她那海量的魔力,提升能力值。 然而,就是有着如此海量魔力的伊莉雅,竟然发现,随着圣杯战争的临近,在有大圣杯魔力支撑从者的同时,白华吸收的魔力越来越恐怖。 渐渐的,伊莉雅感到了吃力。 甚至放任不管的话,白华的战力会慢慢减弱,无法全力发挥。 无奈之下,向阿哈德翁汇报,才在今天,又进行了一次调试。 这些,拥有高位术士的知识,白华当然看得出来。 这一点,他隐隐发现了,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好似在深处,有一个贪婪的存在和白华争抢着魔力一般。 因为这个问题,白华还问过救赎系统,却得不到明确的回复。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无限制的转换魔力啊,御主你会撑不下去的。”白华关切道。 换来的,却是少女的呵斥。 “assassin闭嘴,听人家说完!” 然后,少女情急颇为激动的指责起来,甚至被子因为没抓牢,从身体滑落下来,露出了大片的雪白,都没注意到。 直到最后,伊莉雅实在没力气了,才停了下来,胸口不断起伏着,紧紧盯着白华。 良久之后,白华皱着眉头撇嘴道:“果然,又是那个老不死的主意吗!?” “······” 对于白华不敬的话,伊莉雅没有呵斥。 “嘛,虽然我不怎么在意,不过姑且还是提议你下好了,御主啊,从刚才开始,被子就掉在地上了哦。”白华严肃道,眼中清澈无比,没有丝毫波动。 伊莉雅面色一黑。 即使少女的心里年龄,和身体年龄几乎成正比,也不能保持淡定。 如果对方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兴奋或是害羞的话,就算伊莉雅会羞愤的呵斥,心里多少有些高兴的。 毕竟,这是一种对女性魅力认同的方式。 可像白华这样,明明直视着少女的身体,却无动于衷,甚至还能面无表情的提醒伊莉雅的状态有些失礼? 这,对任何女性来说,都是最大的侮辱。 “白·华——亚·瑟·道·尔!!!” 023:无法达成的愿望 “白·华——亚·瑟·道·尔!!!” 伊莉雅第一次的喊出白华的名字。 只是一字一顿的声音,和危险至极的语气,令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 “怎么了吗?御主,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当然,我们的关系,虽然是名义上的主从,但也是圣杯战争中的搭档,私下里互相称呼名字,可以加深默契,让行动更加契合,这样很好。”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白华极为认真的这么说着。 甚至于,语气中还有些欣慰······ “唔~,虽然我不是贵族,但好歹学习过礼仪,御主啊,身为一名贵族,行为举止需要保持优雅从容,可并不代表自己的身体给人见到了,也要从容的啊~,这样是很失礼的。” 白华忽然弯腰,顿时拉近了与伊莉雅的距离,竖起一根手指,仿佛在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看在白华近在咫尺的脸,也不知是羞涩的,还是愤怒的,伊莉雅脸上浮现出红晕。 “才··才才才···才不用你来教我礼仪呀啊啊啊!!!” 旋即,伊莉雅自暴自弃了,放弃对身体的遮掩,双手蓦然伸出,狠狠的在白华脸上拉扯起来。 她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矜持了,身为女性的尊严已经被眼前的混蛋完全否定了啊啊! 幼嫩的身体完全暴露,白里透红的肌肤,因羞涩染上红晕的脸颊,经过术式的痛苦与情绪的激动,小嘴中轻轻吐着热气,和身上溢出的些许汗水。 可这样并没有令少女的魅力减分,反而随着汗水的渗出,让少女的体香最大散发出去。 在加之娇羞的表情,与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伊莉雅可以断定,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具魅力的时刻。 本该如此。 然而,某个勇者却硬生生的无视了这魅力。 对,没错,还是那种正眼注视着,却无视其魅力的那种。 难道,他就没把我当成女性看待吗? 难道说,人家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身为少女的尊严,被白华的行动打击到体无完肤,从而产生自我怀疑了。 “难道,人家一点都不可爱吗?” 伊莉雅可怜兮兮的望了过去,不过手中的力道更大了。 “御主很可爱···”白华严肃道。 不等伊莉雅嘴角勾出弧度,白华就接着出声了。 “···作为一个小女孩而言。” ——呯咔。 某种易碎物破裂的声音。 “虽然我很喜欢小孩子,但御主啊,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有羞耻心的,特别还是女孩,要好好穿衣服才行。”白华捡起掉落的被子,裹在伊莉雅身上。 然后,他似乎有些不解,伊莉雅为何不避讳自己一样,分析起来。 “嗯——,原来如此,我是从者,在御主看来,就是使魔之类的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种亡灵,不算做人类,所以不需要在意我的目光吗!? 不过,这样是不正确的哦,就算我是从者,也是有着自己意识的,请御主多少把我当成男性来看。 即使御主是小孩,这方面也是需要注意的。” 假如,伊莉雅之前只是被打击,那么现在,身为女性的自尊心,就是被彻底粉碎的干干净净。 于是,在白华疑惑的眼神中,少女伸出了手,将其拉到自己面前。 “——啊呜!” “——咔嚓。” 十分钟后,伊莉雅趴在床上娇喘。 而白华,则满脸齿痕,骑在少女身上。 “呜嗯~不行,轻一点~。” 少女就这么发出令人容易遐想的声音,脸上露出类似满足与舒服的软萌表情,就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白华淡然的在其后背按捏,只是严肃的表情,配上一张满是牙印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 “御主,不得不说,用战士的目光来看,你的身体简直差极了。” 一边这么说着,白华一边为伊莉雅梳理着体内的魔力。 在白华的世界,无论是战士还是术士,力量的源泉都是魔力,而战士们在战争中面对生死之间,难免会过度使用魔力,造成魔力絮乱阻碍身体行动。 都是以这种方式调理的。 虽然这样,不能让伊莉雅身体好转,但至少可以减少痛处。 更何况,这个小女孩刚刚才进行了痛苦的术式。 然而,伊莉雅却不领情。 “哼!要不是assassin擅作主张,我才不会变成这样。” 经过术式之后,伊莉雅的身体,不断传来强烈的酸痛感,至少今天,是别想出去了。 归根结底,造成伊莉雅变成如今状态的,也的确是白华。 “嘛,也是为了御主好,这一点就别责怪我了。”白华尴尬的应了一声。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白华继续道。 “还有啊,御主,这种事情以后千万不要作了,这次的话,应该是阿哈德翁的命令吧,如果还有下次,直接无视那个老不死的就可以了。”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曾经担任勇者,同时兼任联盟军最高指挥的白华,行军中从来不曾听过那些掌权者的命令。 简单来说,如果那些国家的王敢向白华发令的话,不需要白华动手,那个国家自然会发生暴动。 甚至于,那名国王的某一个亲卫,都有可能在某一时间背叛,一剑了解其性命。 这不仅是因为白华的威望,更是白华在战争的判断,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如今,亦是如此。 白华不相信,伊莉雅的判断会比阿哈德翁的差。 同时,白华正考虑着,要不要效仿曾经手下的士兵,在对方还未发令之前,先一步跑回去干掉对方。 想了想,白华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闻言,伊莉雅只是沉沉的点点头。 接着,气氛寂静下来。 又过了半小时,伊莉雅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assas···不,白华,你响应召唤是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没有一丝迟疑的,白华直接回答:“从一开始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的愿望,就是拯救你啊。” “救······我?” 开什么玩笑,身为人造人的自己,还能被拯救? 从一开始,命运就被注定了。 从接受第一次魔术性调整的时候,我就是小圣杯,圣杯战争中关键的道具。 “算了吧,放弃这个愿望吧,我是不可能得救的。”少女的声音低沉下来。 并非不相信白华的真心,而是伊莉雅的身体状态,已经无法挽回了。 于是,白华这般说道:“我会救你,所以,不要放弃。在召唤我之前,就说过了吧,我会救你,让你和普通人一样,平凡的活下去。御主的话,只要等待就好,我会把胜利交给你。” “原来,那个时候的声音,不是我的错觉啊。”伊莉雅转身一笑。 笑得,非常的——悲伤。 “assassin真强呢,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不是当然的吗。” “那么,我姑且就期待一下吧。” 一个不可能达成的愿望,即使知道是虚假,只是期待一下也是可以的吧,至少,此刻的这份心情,想要去相信呢。 少女如此想到。 024:冬木之夜 “——咚!——咚!” 伴随着悠远的钟声响起,冬木市进入夜晚,马路上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一家家店铺亮起灯光,彰显城市的繁华与喧闹。 一切,都那样的平凡。 人们,一如既往的享受夜生活。 然而,那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城市的夜晚已经注定不再平凡,属于神秘侧的战火将燃起。 “——啪——啪——啪” 街边的一排排路灯亮起,驱散这片区域的黑暗。 晚风在这个时节显得有些冰冷,同时吹开了乌云,使月光洒下,让朦胧的夜色清晰了许多。 就是这样一个不同于城市中央繁华的小小公园中,如精灵一般的银发少女悠然的慢步,欣赏着公园中央的人工湖面。 “总之,就是这样,assassin好好努力吧,人家可是非常相信你的哦,一定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伊莉雅轻声开口了。 以普通人,甚至大部分魔术师的视线,能见到的,只有少女独自一个在自语而已。 气氛,诡异的令人悚然。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证明着此刻并非只有伊莉雅一人。 “原来昨天就是圣杯战争开始的时候。” 那是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于一体的身影,如果不仔细观察,即使目光扫过,也发现不了吧。 很快的,那人上前一步,走在伊莉雅身边,被月光照耀。 正是白华。 不过,此时的他,时隔一个多月,终于从“不准在我面前穿那套讨厌的盔甲!”的令咒中解脱出来。 换上了证明勇者身份的华丽甲胄。 这不,他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体上摸索起来。 “想不到,只是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再穿上铠甲会有些不习惯呢。”白华似乎在惊讶,可那淡然的声音,实在难以听出惊讶情绪。 反倒是伊莉雅,很意外似的转过身。 很显然,窥视了对方记忆的少女,清楚这身甲胄的意义,才会如此吧。 旋即,伊莉雅露出贵族式的完美微笑。 既礼貌又亲切,既清纯又优雅。 然后,少女这样说道:“那就脱掉怎么样?这身铠甲太显眼了,完全和你暗杀者的身份不符呀,而且,会令身为御主的我感到不快的哦。” 闻言,白华立即退后两步。 好不容易被允许穿上甲胄,他可不想因为一句感慨就再次失去。 因此,他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昨天要是能第一时间行动的话,现在最少排除了一个组合了吧,真是可惜呢。” 昨天,是圣杯战争开始允许魔术师召唤从者的时间。 然而······ “你以为这个怪谁?要不是笨蛋白华,昨天我们就已经出战啦!”想到昨天发生的种种,伊莉雅脸上浮现红晕,情绪激动起来。 被选为御主的其他魔术师人选,是不能确定的。 但有两家,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 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的当家——远坂凛。 同为御三家的间桐家,有魔术才能的唯二人选,家主——间桐·臓砚,与继承者——间桐·樱。 身为魔术师而言,不能算成熟,无法独当一面的远坂凛且不提。 有着间桐臓砚这老一辈支撑的家族,间桐家必然会第一时间召唤从者。 如果昨天看准时机的话,极有可能在对方从者召唤出的瞬间将其击杀。 然而,昨天明明已经做好准备的伊莉雅,硬是被白华祸害得行动不能,错失时机。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伊莉雅咳嗽一声,便关切起来。 “咳哼!没有足够魔力供给,assassin没问题吗?万一战斗中发挥不了全力······” 白华愣了愣,没想到伊莉雅竟然会担心自己,随即便捏了捏少女的脸颊,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御主可是最强的御主,魔力已经很充足了,只要不完全解放神剑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样的话,令伊莉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神剑·天照,作为加以神灵之名的ex宝具,是绝对的杀手锏。 如今,因自身的能力不足,这杀手锏被封印,少女怎么可能不失落? “抱歉啊,assassin,如果我的魔术回路能更优秀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仿佛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伊莉雅低下头。 白华则摇了摇头。 “说什么呢?要是这样算起来,我如果被其他魔术师召唤的话,结缔契约的瞬间,不就将那个魔术师吸干了?” 白华就这么安慰着:“这么想的话,我那还能算得上英雄,不就变成了和不问是非的杀人鬼一样了吗?” 看着少女一副听不进去,反而愈加自责的模样,白华想了想,索性略过这个话题。 “那么,御主哟,今晚准备如何行动?” 说着,白华就这么注视着低头考虑的伊莉雅。 实际上,虽然和伊莉雅的相处过程中,他被对方的恶作剧整了不少次,但对于这个如雪般纯净的小女孩,是非常喜欢的。 毕竟,越是存粹的人,越是听得进去他人的话,越是容易坚信一个目标,并为之努力。 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很强大的。 就如伊莉雅,不就是在无数次的魔术性调试中坚持了下来吗? 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呜~,行动的话,本出于礼仪,今晚应该去本地的教会打一声招呼才对。” 圣杯战争的历史已经有数百年,世界上最大的两家神秘侧势力,自然会参与进来。 于是,魔术协会一般会派出魔术师担任御主。 圣堂教会以监督者的身份,处理各项事务。 甚至于,世界各地还有举办亚种圣杯战争。 可伊莉雅对教会的印象显然不是很好,赌气似的鼓起了脸颊:“但不怎么想去呢,一想到要去那种古板的地方,人家就浑身不自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 而且,assassin是提前召唤,已经是违规的了,要是对方发现,并终止仪式,召集其他御主对付我们就不好了。 昨天的话,也只是允许召唤从者,只有七骑从者全部被召唤,才是圣杯战争的正式开始,但我们的话,只要找到敌人,然后战斗就行了。” 伊莉雅的分析,令白华点头认同。 其中不免有遗漏,很多方面没考虑进去,但是伊莉雅能想到这么多,无论有没有带上个人情绪,都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指挥了。 “看吧,我就说御主是很优秀的,这不是作的很好吗?以后可别再妄自菲薄了哦。” 伊莉雅轻笑着点点头:“那么,今天我们随便逛逛吧,运气好的话,撞到一个御主或从者也说不定。” 至于相遇后战败的可能性? 这一点,伊莉雅丝毫不担忧,她对白华的信心,甚至可以说有些盲目了。 “走吧,assassin。” 说着,少女便牵起白华的手,想要继续慢步。 然而,白华却定定的站在原地。 “哟~······” 025:Lancer来袭 顺着白华的目光看去,伊莉雅呼吸有了瞬间的停顿,微微退后两步。 哪里,拥有深蓝发色,且穿着同样颜色紧身战甲的青年,手中提着一杆猩红的长枪,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注视着两人。 即使相隔数十米,伊莉雅也能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魔力的气息。 对方,要不是一位强大的魔术师,就是从者。 魔术师更像是研究者,将知识作为武器的存在,无论性情如何淡漠,多少会给人从容或理性的印象。 可对方脸上狂野的笑容,与充满战意的气势,与魔术师的差异实在太大。 且那杆长枪,明显不像是魔术师的武器。 至少伊莉雅没听说过,有那位魔术师,是以长枪作为魔术礼装的。(师酱的那是宝具!!!) “哟~打扰到两位,真是抱歉了啊,不过这算是公主殿下与骑士大人的私密约会吗?还真是好雅兴呢。” 对方就这么扛着枪狂野的笑着,嘴上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脸上却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反而一副轻挑的模样。 于是,伊莉雅眯起了眼,暗自使用御主的能力。 筋力:b 耐久:c 敏捷:a 魔力:c 幸运:······e 其职阶—— ncer的从者吗!” 伊莉雅就直截了当的道明对方身份,眼中更是浮现出敌意。 “我该说,御主的运气很好呢,只是说说而已,就真的撞见了从者。还是该说我的运气很差呢,明明才第一天正式在圣杯战争中出门,就遇到了这种不得不战的局面。” 淡然的说出类似抱怨的言语,白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腰间的神剑上。 “呐ncer,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同时间,白华身上蓦然浮现恐怖的气势,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沸腾了一般,变得凝重附有压力,连月光都折射了。 并非杀意或敌意,而是单纯的战气,因一己之念,足以干涉现实。 这,便是邀战的信号。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眼前的这位英雄交手了。 实际上,白华对于这次圣杯战争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对手都是古往今来传说中的英雄,身为失败的勇者,有很多问题,想要向这些英雄们请教。 然而,这次七组之间的战争,只有互相厮杀可言。 那么,和平交流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可是换一种方式想,刀剑相交,白华多少能明白点对方的意志。 当然,除此之外,白华对枪兵还有种接近于怜悯的好奇。 “不过,拿着枪的战士,还真是少见呢。” 没错,在白华的世界,因为某个名为阿尔泰尔的第三元帅的极力推动,枪兵成为了幸运负数的代名词,联盟军中基本上见不到。 甚至于,作为敌对方的阿斯布罗军里面,也是极其稀少的。 枪兵,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死于自己枪下的高危职业。 现在,就有一个拿着枪的传说中的英雄在面前,怎么让白华不兴奋? “说不定,枪兵定会死于自己枪下的定律,是胡扯的吧。”白华这么低喃着,望ncer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期待。 仿佛眼前的人,就是打破这定律的证据一般。 然而,对面ncer,听到这句话后,脸都黑了。 “哎呀呀,真是没办法呢,看样子小哥你也是一个好战的人物啊,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一时兴起跑过来搭话了。” 挑着眉,恶狠狠的说出这句话ncer的表情显得极为暴躁。 或许,这是因为白华言语的刺激。 亦或者,他本就是这样的脾气吧。 “不过,这样一来就确定了啊,小哥是我的敌人这件事啊!” 声音落下的瞬间ncer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魔力于长枪流动,泛起猩红的光芒。 同一时间,神剑出鞘,白华以不逊ncer的急速,直接冲了出去。 刹那间,如闪电一般的魔枪三连刺出。 无论是角度的刁钻,还是轨迹的变化,其中的技艺都是极为顶尖的。 然而,纵使因世界意识的排斥,使白华遗忘了超越神域的剑技,也是非人类的领域。 “——嘭——嘭——嘭!!!” 神剑在白华的舞动下,伴随着魔力的加持,在空中留下三道极为流畅的圆形流光。 轻易化解ncer的初次攻势。 巨大的力量魔力同时碰撞,亦是令地面多出三个满是龟裂的坑洞。 “攻击完了吗,那就到我了。” 淡然的说了一句,白华的身影瞬间加速。 等级a的筋力与a+的敏捷,远远凌驾ncer之上。 甚至在这一瞬间,超出ncer能应对的极限速度。 银白的华丽神剑,划破黑暗,化为寒芒。 不,就连那寒芒,都只是因剑的速度过快,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而已。 无法反应,必死! 猩红长枪,不知何时ncer提了起来。 并非意识的操控,而是出于身体的本能,野兽一般的直觉。 “——锵啷!” 比钟声更悠长,与钢铁更承重的声音,响彻夜空。 白华的斩击,ncer险之又险的挡下。 然而,a级的筋力与b级的筋力,是绝对的差距。 如果把筋力等级换算成数值的话,b级等于100,那么a级就是b级的十倍,也是就是1000。 这ncer无法用技巧弥补的。 没有任何悬念,蓝色的从者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轰!” 在地面拉出一条近十米的深长犁沟,最ncer猛的踩踏地面,这才弹跳而起,在空翻了两圈后,平稳的落在地上。 只是,比起之前的轻浮,此刻的他,脸上满是凝重。 比之前挑衅时的从容,此刻的他,看上去狼狈不已。 短暂的交手,白华占据绝对的上风。 无论是技巧,还是属性。 “如此剑技,加上这等属性,是saber吗?”低喃一声ncer戒备起来,单刀直入的质问道:“你到底是哪里的英雄!?” 或许是白华给他的压力太大,ncer不由自主的绷紧身体。 可这样,也令白华不得不防备,毕竟身后的伊莉雅,可不同于从者啊。 “没什么,只是无名小卒罢了,就算说出名字,你也不会认识吧。”白华举起剑。 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暴露,但也不会主动说出。 因为,就算说出来,对方也只会认为是假名,白华的戏弄吧。 “哼!少胡扯,如果这还算是无名之辈,那身为英雄的我,该承受多大压力啊。ncer突然豪爽的大笑起来。 “真是不错啊,作为对手而言。”说着ncer的周围,因魔力的爆发,升起劲风。 026:刺穿死棘之枪 “——锵啷!” 钢铁的交鸣声。 “——轰!” 大地破碎的巨响。 “——嘭!” 两人的交手,实际上不多短短数分钟而已。 但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已经让周围的一片区域,仿佛被陨石撞击了一般,残败不堪。 地面铺着的地砖,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路灯几乎全被折断,只有一根仍在坚挺着,但也被两人交锋过程中的一次撞击抽成75度倾斜,不断闪烁的灯光,已经失去了照明的作用。 相反,这样一闪一闪的,只会令人眼花。 围着人工湖的围栏,亦是被破坏大半。 将全过程收入眼中的伊莉雅,这时瞪大了眼。 直至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阿哈德翁说,在圣杯战争中负责战斗是从者,而不是御主了。 “这就是从者的力量,英雄的战斗!?” 少女的眼中出现些许动摇,可随即便坚定下来,因为······ “assassin是最强的,才不会输给那种家伙!” 于是,伊莉雅不服气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assassin,还有其他从者供你玩耍,对方只是区ncer而已,杀掉他!” 极为随意的语气,令白华摇了摇头。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实实在在的抱着杀心,绝没有玩耍的兴致。 毕竟,白华是战争中显名的勇者,其剑技本就是‘以最有效的杀敌’为目的,攻击凌厉而迅猛。 ncer在这种攻击下,显得狼狈不堪,身上满是尘灰,仿佛下一刻就会体力耗尽倒下一样。 可即便如此ncer还是坚持下来了,每一次受到攻击最关键时候,都能躲开。 无愧为英雄之名,不是那么好击败的。 甚至,还能在白华的攻击下发出挑衅。 但是,既然伊莉雅都这么说了,白华自然要回应。 “遵命,御主。” 当然的声音,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完成这件事一样。 听着这话ncer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调笑道。 “我说小哥啊,看你的剑术,应该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吧。” ncer,看样子你还游刃有余呢,不如拿出全力攻过来怎么样?”白华皱着眉,有些不满。 当然ncer看不见白华头盔下的表情,因此,他便轻浮的说道。 “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相对的,在之后也会报上我的真名如何?还是说,你真的和那边的小丫头说的一样,是什么assassin,只会藏身于暗处做些卑劣的事情,连名字都不敢报出?” 极为失礼,甚至带有侮辱性质的挑衅。 当然ncer也尝到了后果。 “——嘭!!!” 携带着巨力,毫无技巧的,神剑被当做钝器一般,狠狠砸在红色长枪上。 白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原地作出防守的姿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来,伊莉雅在身后,需要保护。 二来,在战争中,击飞一个对手后,就立即攻击周围敌人,已经成为习惯了。 “不得不承认你的武艺,但是啊ncer,如果在战斗时侮辱对手的话,可是会让我看轻你的哦。” 白华这么说着,同时,身上浮出莫名的气势。 如果说之前,因为是第一次与枪术高手对战,白华陌生且不习惯的话,那么此时,他已经摸清ncer的招式,相信再交锋时,不出几招便能将其斩杀。 于是,出于敬意与礼节,白华道出自己的真名。 “吾乃异世界勇者,白华·亚瑟道尔,以assassin职阶现世,参加此次圣杯战争。” 听完白华的这番话ncer心生疑惑,还有种被轻视了的愤怒。 虽然ncer职阶降临,但他可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在传说中,他不仅仅是枪术出神的战士,还是一位渊博的魔术师。 其知识储蓄量庞大,虽因职阶的限制,魔术削弱至无法直接对抗从者,但见识可没有减少。 勇者的称呼并不奇怪。 神话与传说,很多人都有勇者的称谓,意俞勇敢之人。 可是,异世界勇者? 呵呵,听了谁信? 而且ncer可不知道,历史上有一个叫白华·亚瑟道尔的。 “这是风趣的玩笑么?” “不愿说出真名吗?也罢,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宝具吧,注意啦,别死了哦。” 愤怒的模样,ncer看上去有些狞恶。 猩红的魔枪之上,流散出不详的魔力。 一把,货真价实的诅咒魔枪。 “宝具···吗?” 白华瞥了眼后方,随即握紧左手。 哪儿,有着金色臂甲的装备。 宝具,英灵的最终武装。 有的是,是类似屠龙圣剑之类的武器。 亦或者,根据传说中演变而来的诡异能力,甚至是英灵生前的功绩所升华形成。 可以说,所有的宝具都有着各自的强大力量。 就如白华手持的神剑,手上的神盾一样。 因此,白华微微眯起了眼,集中全部的精神防备,对方那猩红长枪之上的气息,隐隐的令他后背生寒。 即使相距十米,隔着盔甲,白华也能感到一种刺疼感。 这是在战场上,每时每刻都伴随着他的感觉——危险的气息。 深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中的不适,白华用极为严肃的声音开口了。 “我到了这个世界后,阅读过很多关于英灵的资料,对于宝具,有这样的说法。 每一个宝具,都蕴含着一位英雄一生的经历,武艺也好,传说也罢,都在其中。 那么,来吧ncer,就让看看,你作为英雄的一生。”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大,瞬间布满血丝。 这是一位极为狰狞的眼神。 不,这眼神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了。 这,是野兽即将扑向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属于猎食者的眼神。 终于ncer动了。 “刺穿——死棘之枪!(gaebiog)” 白华视野中的景象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红色的闪光,急速在白华视野放大。 白华知道,该拼命的时刻,到了。 027:回去做舒服的事情吧 长枪,化为红色的闪光,直刺白华而来。 那是超越人类反射神经的极限的速度。 对常人来说,别说挡下这一枪了,就是动态视力,都捕捉不到任何影子吧。 即使是白华,也在刹那间失神。 失神只是刹那之间,可在生死对决中,已经是极为致命的失误了。 这一击,足够杀死白华。 然而——心眼(真)a+ 通过无数次战斗累计下来的经验,从而获得,近乎第六感的判断能力。 意识没有跟上,但身体的本能已自动判断出魔枪的轨迹。 神剑,已经被高举过头顶,狠狠劈下。 没错,魔枪的目标,正是白华的眉心。 携带庞大魔力的魔枪与神剑碰撞,产生的冲击,顿时爆出烈风。 成功挡下了! 回过神的白华,如此断定。 然而,一位英雄的宝具,怎么可能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呢? 异变突起。 如同时间回溯一般,长枪回到了半空中,未至一半的距离,而白华却还保持着劈落的动作。 刚才的事情,确实发生了,白华挡住了魔枪的攻击。 但······时间倒流回去了? 不,应该是白华成功‘挡下这一击’的命运被操纵了。 白华瞪大了眼,脸上既有惊讶,亦有不解。 不过这一次,魔枪的轨迹改变了。 不再是以眉心为目标,而是极为精准的朝白华的心脏突射而去。 就算白华反应过来了,再想提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说,在魔枪刺出的瞬间,已经注定命中白华的心脏,躲不掉,挡不开。 那么,就用魔枪无法贯穿的盾来防御吧! “汝乃狂乱之神灵,挥手掀起暴风与怒涛——神盾·素盏鸣!” “——嘭!!!” 白华左手上的臂甲,不同于金色主体的蓝色花纹,顿时活了过来,弯曲扭动着,渗出丝丝水汽,然后像分裂一般,一化二,二化四。 转眼之间,实质的浪涛凭空形成,携着恐怖的气质,向魔枪拍打而去。 “轰!” 毫无悬念的,魔枪如海中浮萍一般,直接被冲刷回去。 而怒涛,好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分解成灵光消散。 “操纵时间?不,应该是改变了因果,因果律的宝具。”白华神色凝重。 紧接着,在场的三人同时沉默了。 要知道,持有盾形宝具的英灵可不多。 白华是对自己的宝具,在第一天就暴露出来,对这个世界的英灵惊叹。 伊莉雅则是单纯的惊讶ncer的宝具,因为,她已经从这其中分析出了对方的真名。 没办法,这个英雄,实在是太有名了。 “原来如此,难怪拥有野兽般的灵敏与这般精湛的枪术,凯尔特神话中的半神英雄,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伊莉雅丝毫不惧,就这么指着对方,冷静的道出其真身。 ncer,便傲然的将魔枪收回,扛在肩上。 “哎呀呀,这可失策了呢,看来太有名气也不是好事情啊。” 然而,这份自信的模样,与对自身的骄傲,引起了少女的不满。 仿佛赌气一般,伊莉雅上前一步,从白华的身边走出,如此说道:“哼!有什么好得意的?‘库兰的猛犬’,就算传说再怎么美化,也不过是区区野狗而已,最后竟然丢脸的死于自己的魔枪,真是令人惊讶呢,你不仅没有感到丢脸,还骄傲?” 伊莉雅优雅的浅笑,轻声说出对ncer最为嘲讽的话。 听到对方是死于自己枪下的,白华顿时露出嫌弃似的眼神。 似乎察觉到了白华的异样视线ncer眉头一挑。 “小姑娘嘴很真是毒呢?小心那一天被魔枪贯穿那张讨厌的嘴哦。” 因为生前的经历ncer有两个心病。 其一,便是被称之为‘狗’,这关乎他‘库兰的猛犬’这个因年幼时犯下的过错而得名的称呼。 其二,便是自身的死亡。 那是因为自身立下的矛盾禁制与种种原因,最后被暗算,给魔枪贯穿而死。 是非常悲壮的收场方式。 绝不像伊莉雅所说是丢脸的事情,但也不光彩。 此刻,这两件事被伊莉雅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且充满嘲讽与轻蔑。 如果不是看对方是年幼的少女ncer都要忍不住再来一发【刺穿·死棘之枪】了。 “哦豁~?” 伊莉雅玩味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有本事的话,就用你的魔枪刺过来啊,不过在那之前,assassin会先杀死你,向你这种三流从者,我的assassin能打100个!” 我是三流从者? 还打100个? assassin? 这种能硬钢三骑士,拥有盾形宝具,属性爆表的家伙,是assassin? 那种剑术,可以担任暗杀的工作? 突袭进去开无双么!? 能别跟我提什么assassin了么? 这货绝对是saber吧! 当下ncer无视了伊莉雅,转头看向白华。 “那么saber哟,今天就暂且到这儿吧,因为我的御主是个胆小鬼啊,对我下达了‘一旦陷入不利就撤退’的令咒。” “还有,好好看住你的小公主,不然的话,下次见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说着,恨恨的瞪了伊莉雅一眼后ncer转身便灵体化离开。 见状,伊莉雅不悦的皱起了眉。 “assassin,追上去杀了那个讨厌ncer。” 似乎一点儿也没ncer看在眼里一般,伊莉雅轻声的下达命令。 可这回,白华却未动。 “不行呢,御主ncer的宝具非常棘手,如果他将目标对准御主的话,我也没把握保护你。” 至于将伊莉雅独自丢在这儿? 这种危险的事情,白华想都没想。 “难道,assassin没有信心解ncer吗?” “不,如果我使用月夜见的话,应该能轻松击杀他吧,但是啊,御主,我实在不愿意以这种方式杀死一位英雄,这一点请御主见谅。” 如果不是【刺穿·死棘之枪】那种诡异的逆转因果宝具,已经摸清了对方招式的白华,单凭剑技就能将其斩杀。 另外,在【神剑·天照】被封印的前提下,他也能使用【神玉·月夜见】的五感操纵,将其轻易杀死。 可是,在白华看来,对方是一位英雄,不应该死在这种手段之下。 “不过御主,请放心吧,我一定会ncer斩杀,然后将圣杯送到你手中。”白华坚定的注视着伊莉雅,等待着决断。 旋即,少女微微一笑。 “嗯,我相信assassin,因为assassin是最强的嘛。” 声音中有着同样的坚定,还有对白华的绝对信任。 “是这样吗?”白华愣了一会,随即道:“嗯,这样就好。” “那么,我们回去吧。” 牵起白华的手,伊莉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红晕,有些不敢去看白华,迟疑的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声量之低,就连白华都没听清。 “那个,御主能再说一次吗?我没听见。” 伊莉雅脸色顿时更红了,最后自暴自弃似的喊了出来。 “啊~真是的,assassin这个笨蛋!” 下一刻,伊莉雅的声音又压低了下去。 “就是···就是···回去之后,就昨天一样,那种······很舒服的事啦。” “是要我帮御主梳理魔力吗?” 白华歪着脑袋,貌似在疑惑,这种小事,为何要如此扭捏。 028:御主的职责? 距离那次ncer的战斗后,过去了几天。 每天的夜里,白华都会独自出行,想要ncer找出来,并送回英灵座。 毕竟,神盾·素盏鸣可是暴露了。 而且那场战斗之后,白华已经ncer看做极危险的人物。 万一对方的御主,不择手段也想要取得圣杯的话,活ncer的宝具,就太危险了。 在暗处ncer,可以明确的找到爱因兹贝伦的据点,一旦奇袭成功,优先击杀伊莉雅的话,白华也只能含恨回归。 这一点,可不能赌在对方的品性上啊。 毕竟,都是从者之身,即使一些不情愿的事情,一旦被令咒束缚,就不得不去做。 然而可惜的是,几夜的出行,白华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啊,白华的职阶是assassin,虽然气息遮断这一技能的等级,只有可怜的c,但也是气息遮断啊。 白华的接近ncer不可能察觉才对。 除非ncer的运气真的好到,每次都与白华巧合的错开。 对此,伊莉雅有些气急败坏。 “到底谁才是assassin啊?明明只是区ncer而已,竟然能躲过白华的追查,他才是那种喜欢偷偷摸摸的在暗地使用小手段的卑鄙小人吧!” 得知消息的少女,就这么闹着别扭咬着唇,哼哼声的别过头去。 对此,白华只能无力的耸耸肩。 跟踪与追查,不是他擅长的。 同时,塞拉以爱因兹贝伦一方随同者的身份,从教会哪儿带来了新的消息。 “已经确定了参加仪式的势力,魔术协会派出两人担任御主,间桐家取得一个名额,另外ncer、rider、caster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还有saber、archer和berserker么。”白华面色一如既往的严肃,低下头思考着什么。 “也就是说,远板家会召唤出这三职阶中的一骑啊。” 伊莉雅亦是皱起眉头,惊讶的叹了口气。 作为三骑士的saber和archer的强力不用多少,berserker这个职阶,只要能提供充足的魔力,就绝不会弱。 随即,伊莉雅脸色又沉了下来,显得有些气恼。 当然,这些情绪并不是对塞拉,也不是针对白华,而是某个偷鸡摸狗ncer。 “呜~,真讨厌,明明老实的出来被我的assassin杀掉就好了的!” 少女嘟着嘴,任性的说出了等同让对方放弃性命的抱怨。 想来ncer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悲愤的哭出来吧。(然而,这是错觉) “不可能的,那一ncer和我们的对话,可以分析出他对自己御主的不满,但也服从了命令,作为从者而言,是非常合格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种能下令‘试探其余从者,一旦不利就撤退’的御主,应该不会ncer轻易现身吧。 而且那次交战中ncer落了下风,宝具也被破解,短时间内会避开与我交战。” 好似把伊莉雅的抱怨当成了提问一般,白华认真的回答。 这幅模样,不禁令伊莉雅的小脸上浮现出残念神色。 “呜~白华什么都好,就是太迟钝啦。” 伊莉雅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从者,稍稍思虑了一会儿后,便轻叹一声。 “好了,现在白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白华好不容易降临这个世界,要是全都陪着我在这无聊的城堡中待着,就太可惜了,趁时间还早,白华去城市看看吧,人家的话,需要休息呢。” 伊莉雅就这么颇有深意的说着。 作为人造人的她,每天都有大量是时间处于休眠状态,以这样的方式保持身体机能。 不然,伊莉雅身上那异常的魔术回路,会过载,使其提前死亡的。 悲伤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过,少女本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的样子。 看着自家从者的担忧眼神,伊莉雅轻笑起来。 “好啦,白华就去吧,我的话不用担心哦,有塞拉和莉洁莉特在,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的话,还能用令咒召唤你回来呢。” 即使令咒已经用起大半,少女身上还拥有23道令咒,相比其他御主,有着天然优势。 同时,爱因兹贝伦的结界中,还有着白华的手笔。 作为魔术结界而言,已经极其完美了,一点儿也不弱于那些传承百年的魔术家族本家的结界。 普通人的话,还没结界结界范围,就会被暗示,从而生出想要远离这儿的想法。 对魔术师的话,结界也能起到阻挡的作用,一旦携带任何魔力气息的物体踏入范围,便会被结界的主人,伊莉雅第一时间感知到。 至于英灵,倒是有实力硬闯,但也无法做到无声无息。 因此,白华可以放心出行。 当然,这样的发言,自然引起了某位即忠诚又认真的女仆的不满。 “不可以!大小姐,就算结界再怎么强力,也不能挡住英灵的进攻,而且还不能确定这届caster的身份,如果对方是足以成为英灵的正统,甚至是神代魔术师,是有能力悄然绕过或破解结界。 assassin不在城堡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就算令咒能瞬间召回assassin,也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浪费掉宝贵的结晶。” 塞拉就这么极为认真的,拦在自己的主人面前谏言。 随即,这位女仆小姐又将目光转向白华。 “assassin也是,不要总是任由大小姐胡闹,好歹想象大小姐的安全再行动。” 塞拉用极为严肃的表情,与不容置疑的语气,向着原本应该服侍的两人,说出了几乎可以当成呵斥的谏言,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退让念头。 但,伊莉雅想要作的事,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 “才不是胡闹,这是人家身为御主的职责!”伊莉雅丝毫不让的瞪了回去。 一时间,少女身为主人的威严,完全展现出来。 “如果大小姐真的要行驶御主的职责,就更应该让assassin留下,作警戒工作了吧。”塞拉激动的上前一步。 诚然,如她所言,这才是御主改下达的命令。 可这是对其他职阶的从者来说呢。 “白华是assassin,比起负责警戒工作,去侦查敌人的情报才更加合适。” 然而,亦是如上所说,这,是对于其他assassin来说才是正确的。 “恕我冒昧,请问大小姐,您知道assassin打探情报的方式是什么么!?”语气极为怪异的说完这句话,塞拉长长的叹息一声。 以她的认真性格,自然向白华提出过类似的问题。 然而,得到的回复,竟然是“打探情报什么的,我不会啊,我的只会‘暗杀’而已。” 同样的,那直接冲进敌方据点,以绝对的武力将目标强行击杀的‘暗杀’方式,亦是令人叹息不已。 这不叫暗杀,而是强袭进去斩杀。 白华完全就是一个没有assassin特点的assassin。 “所以,阿哈德翁大人才说,把assassin当成saber或者berserker,才是正确的方式啊。”塞拉的目光紧紧的注视伊莉雅,希望眼前的少女能听进自己的话。 似乎体会到了女仆的良苦用心一眼,伊莉雅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那······” “可是,人家才是主人,所以,塞拉要遵守我命令。” “可是······” “以令咒之名,assassin······” 就这样,白华再一次被莫名其妙的赶出了家门。 029:幸运E的大狗子 作为一只喜欢“嗷嗷”叫的汪酱··· 不,应该是作为一只幸运e的库丘林ncer觉得自己最近很对得起自己幸运e的属性值。 如果说,普通人的幸运是c的话,那么运气比普通人还差十倍的他,几乎说是霉运缠身也不过分。 具体倒霉到什么程度呢? 呵呵~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原本的御主,被切下手臂,失去了在圣杯战争中的资格。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的新御主,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只会耍小聪明的魔术师。 好在,对方身为魔术师的资质勉强算是优秀ncer的战力没有降低多少。 然而,最倒霉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前几天因为御主的命令惹上的麻烦。 “切!那个混蛋saber,难道和我有仇吗?每天每夜的到处找我······”脑海中浮现出那到身着华丽甲胄的身影ncer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是在恼怒对方的缠人,还是在恼怒自己不能与对方全力战斗。 最终,他叹息一声,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大海,内心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仿佛,只要注视着这碧海蓝天的景色,便能将所有的忧愁遗忘一般。 虽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自己的御主,但至少有一点ncer很满意。 “白天不需要工作,只要没事情发生就能自由行动,真是太好了呢。” 当然,另一种意义上来讲,没有在夜晚被白华找到并一剑砍了,也是多亏ncer御主的身份所带来的便利。 除此之外,他对自己的御主毫无好感。 没错,工作之余的此刻ncer脱掉了战甲,换上了休闲的短袖与短裤,给人一种阳光爽朗的印象,只是在冬日的季节,看上去有些奇怪罢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ncer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海面。 确切的说,应该是海面上漂浮着的鱼漂,他如同老练的垂钓者一般,静静的等待鱼儿上钩,看那架势,相信不一会儿就会钓起一条大鱼吧。 可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身边的水箱内,还是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并ncer身边落座,收拾着渔具,将鱼饵抛入海中。 “······!” 这不由得ncer侧目。 虽说,他现在穿着普通,收敛气势,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样,可说到底ncer也是英灵,气质有别于常人,一般人会下意识的远离才对。 然而,身边的青年···不,应该说是少年,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自己身边? 对方要不是神秘侧的人,要不就是迟钝的连本能都比常人慢一拍的笨蛋。 相较于前者ncer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应该是后者才对。 “喂!笨小鬼,别坐在这儿,一边玩去。ncer故作凶恶的驱赶着。 少年不为所动,脸上反而浮现出社交性的微笑,打量ncer。 笑容礼貌又平和,只是有些僵硬,就像少年已经很久没露出这种表情,突然遇到状况应急露出的一般,显得极为笨拙和生涩。 紧接着,少年的面色变得淡漠,说道:“不行呢,虽然见到你只是因为偶然,但我可没有放过你的理n····不,库·丘林。” “······你?” 熟悉的声音,ncer浑身顿时僵硬起来,很是惊讶的出声:“你这家伙,是saber!” 是的,来人正是白华。 他被莫名其妙的赶出来后,因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也不好去卫宫宅避难,只得在街上闲逛。 不知ncer倒霉,还是白华的b等级幸运终于发挥了作用,闲逛着的他,竟然见到了一股熟悉的背影。 于是,他便在附近租到了一套渔具,有了现在的一幕。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声明一下好了,我不是saber,而是assassin。”白华极为严肃的纠正。 “少胡扯。” 旋即,又担忧的说道:“现在是白天,附近都是普通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在这战斗,毕竟现在是我难得的休息时间。” 的确,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两人要是战斗起来,之后便只能按照圣杯战争的保密规则,将见到战斗的所有人全部杀掉。 闻言,白华怜悯的瞥ncer一眼,点了点头。 “都说了,看到你只是偶然而已,而且我现在也是休息时间。” “偶然···吗?我还真是倒霉。ncer喃喃自语,然后沉默不言。 白华亦是如此。 两人便安静的等待有鱼儿上钩,之间的气氛,却异常的诡异。 又过了两个小时,白华的水箱中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海鱼,甚至再放进一条,都要担心这些鱼会一个翻身掉落出来。 ncer的水箱,还是那样空空如也。 也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而且存粹的运气吧。 当下,白华望ncer的眼神,变得更加怜悯。 “果然呢,使枪的战士,幸运都是负数的。”顿了顿,白华犹豫的说道:“要不要,我分你一点?” 这是施舍。 屈辱,绝对的屈辱。 “谁会要啊!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被自己魔枪捅死的枪兵。” “······” 看着对方铁青的面色,白华又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道:“那···幸运负数的勇敢战士?” 在白华的认知中,拿起枪的一刻,自身幸运会直降成负数,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ncer竟然选择枪为武器,并枪术如此精湛,想来,是一位知难而上的勇士。 这么想着,白华的神色带上了几分钦佩。 那可是连他都不敢拿起的武器啊。 “你这家伙,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吗?ncer咬着牙齿挤出声音。 注视着对方一副心态爆炸的模样,白华疑惑的歪歪脑袋。 白华呆呆的模样,ncer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 “算了,sab······” “不,我是assassin,当然,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白华。白华·亚瑟道尔。” “当然不是。” 030:来,Lancer受死吧(加更) “倒不如说,能在这种场合遇见你,我很幸运。”白华微笑着,努力的想要表达自己的真诚。 只是这个笑容ncer看来,实在太僵硬,反而给人一种呆呆的感觉。 “啊~?是吗,那还真是太好了呢,同时也是我的倒霉日对吧。ncer挑着眉,不耐烦的罢罢手。 自己的宝具被破解,被御主下达令咒使不出全力ncer本就极为憋屈,在加上这几天,白华每晚都会可以的去寻找他,一副优先将他铲除的架势。 此刻,白华又摆出这幅模样ncer不悦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传说中的光之子,本就是性格暴烈的英雄。 “行了行了,既然你没有开战的意向,那就当做今天没见过我吧。” 说着ncer便开始收拾起来,嘴里开碎碎念着“真是倒霉。”“果然是幸运e吗。”之类的抱怨。 可还不等他收起鱼竿,便被白华急忙拉住。 “喂!你还想干嘛?ncer眼神顿时凶恶起来,身体亦是紧绷,散发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对此,白华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我的那句话让你产生了‘对你抱有敌意’的误会······” 白华突然顿住,沉吟片刻,开口继续道:“嗯。至少现在我对你没有敌意。” 身上气息一顿ncer眯起眼凝视起来。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看你之前的装扮,应该是骑士才对吧,不愿意告诉我真名就算了,还不断的和我说你是assassin之类的鬼话,你觉得我们有话题可聊吗?” 短短一句话,暴露ncer的想法。 他根本没有信任过白华,甚至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过。 无论是职阶,还是真名,都被他认为是虚构。 那么,按照这种思维分析下去,对于白华的挽留,应该也被对方认为是阴谋了吧。 于是ncer就这样开口了。 “我和你这种喜欢使用诡计的家伙,没有什么好聊了,明明装出一副骑士的样子,且拥有那般剑技,却喜欢耍些小手段,真是恶心。” 按他的性格,如果不是顾忌周围的普通人实在太多,说不定都已经动手了吧。 这时,一名金发红眸青年在两人身后走过,眼中带着笑意注视···不,那并不是注视,而是在欣赏着什么。 “哈哈~!这可真是杰作,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们这样的杂修,实在太有意思了。” 金发青年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感受,或者说,从未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如是嘲笑着。 “简直就和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说完,便自顾自的缓步离开。 是的,这名青年打从一开始,看着白华两人,就仿佛在欣赏节目表演。 唯我独尊! 这便是青年给人留下的印象。 “混蛋,难道这个时代的家伙,都是这么让人讨厌的么?那个最毒的小公主也是,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也是。” 青筋不断ncer太阳穴跳动,显然是愤怒极了。 堂堂大英雄,被普通人嘲弄,会生气也是当然的。 也许那个青年但凡了解一点点关于神秘界的事情ncer便会第一时间出手给予深刻的教训吧。 甚至,对方诡异的气质,ncer一度怀疑对方是从者。 然而,那青年却拥有着真实的肉体,且没有散发出魔力气息。 反观白华,仿佛没有听见嘲讽一样,表情依旧保持严肃,没有丁点波澜。 “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那混蛋明显是在嘲讽我们啊!ncer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真的是英雄吗?” 所谓英雄,不正是一些重视荣誉,贯穿自己想法的笨蛋吗? 这样的人,无法对他人的侮辱无动于衷吧? 可白华的表现,完全看不出对于荣耀的哪怕丝毫的重视。 白华困惑的望ncer,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了回复。 “虽然那个人没修养,但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魔力气息,气质虽然诡异,可不像战士,那么,他就是弱者。既然是弱者,身为有力量之人的我,便没有理由动手吧。” 白华会下意识的站在弱者一方,只要对方没有作恶,便会坚定的守护。 而刚才的那名青年,虽然侮辱了他ncer,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 因此,白华也不会计较。 ncer不同。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你根本就不是骑士吧!别说荣耀了,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ncer冷哼一声,便蓦然起身。 ncer看来,对就是对,错就应该惩罚,没有强者与弱者之分,所有人在这一点上都是平等的。 强者,触犯禁忌,遭到惩罚。 弱者,触犯禁忌,难道就可以逃避惩罚了吗? “所谓英雄,就是贯穿自己信念,守护自己荣耀,被他人憧憬,将自己的故事流传的人,你,根本就不是英雄!” 白华耸了耸肩。 理念不合,便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他亦不用挽留了。 如ncer所说的是英雄的话,那白华就真不算是英雄了。 他不在乎荣耀,亦不在乎他人的憧憬,自己的故事被他人怎么流传都无所谓,丑化也好,美化也罢,白华还是白华,所做的事不会改变。 ncer所言中唯一符合的,可能就只有信念这一项了。 将终结战争的愿望,当成了毕生的信念。 当然,在最后的最后,他依然想贯穿自己的愿望,只是对于其手段产生了怀疑。 因此,白华没有挽ncer的同时,亦是无法反驳的表现。 “嘛,别说英雄了,就是被人授予的勇者称号,都不知道是否有资格拥有。” 有些苦涩的说出了这句话,将身边水箱里的鱼全部倒入大海,白华跟了上去。 “喂!你这混蛋离我远一点,别跟上来啊。ncer怒吼着。 白华想了想后,便如实告知。 “其实,在降临这个时代,得知圣杯战争的规则后,我就一直想要和你们这些不同时代的英雄聊聊了,所以我才说今天很幸运。” “啧!我和你没有可以聊的,给我走开。” “的确没有话题,那么,我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也能露出敌意了吧。”白华紧紧的望ncer,生怕一不留神跟丢了对方。 “···你。” “总之,你快点走到没人的地方去吧,那样我就能对你展开‘暗杀’了。” 白华淡然的催促声,ncer气结。 031:残酷的天使 按照白华的计划,等到了一处人迹稀少的地方,便展开‘暗杀’,ncer这个极为危险的从者除掉,这样一来,他便能安心带着伊莉雅一块行动,即使面对其他从者,有神盾·素盏鸣的保护,也能保证伊莉雅的安全。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前还怒目相向,恨不得立即开战ncer,竟然在进入教会的瞬间隐去身形。 动作之果断,行动之迅速,就连白华一时都没跟上。 因此,他只能叹息。 “失策了,竟然又一次放跑ncer。”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此刻,白华在一条小路上低喃着,有着自责的地下了头。 “嘛,这也不能怪白华啦。” 伊莉雅安慰着,只是脸上那有些动摇的神色,显得没有说服力。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气息遮断技能的assassin,接连几次跟丢一ncer,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对白华抱有绝对信任的伊莉雅,也忍不住怀疑了。 assassin的气息遮断的假的吧! “总之,白华就别再自责,让你去作不擅长的事情,身为御主的我也有责任,以后我会把白华当成sabe使用正面对敌的。”伊莉雅有些担忧的走到白华身边,伸出小手。 可对于自家御主的安慰,白华却感到无地自容。 “呜~,抱歉,明明是assassin之身,却连跟踪查探的小事都做不好。” 用既像叹息又像悲鸣的语气,白华脑袋顿时沉得更低了。 伊莉雅无所谓的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没关系的,就算那ncer现在能逃掉,可随着圣杯战争的法则,他就必须出现在白华面前,到时候······杀掉他,就可以了。” 淡然而优雅的语气,像陈述事实一般说着。 就算在说到‘杀掉’这令人惊悚的词汇时,少女眼中依旧那样天真无邪。 少女是纯粹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被‘深深刻印在人类的本能中的欲望’所污染。 她是少有的无垢之人。 如同自然的精灵一般,没有欲望,亦没有丑恶。 可愈是如此,便越让人畏惧。 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与纯粹,绝对不作假,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伊莉雅没有建立起对于死亡或是杀死他人的正确价值观。 这孩子并不知道,杀死一个人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在爱因兹贝伦的教育中,她是为了实现夙愿才被制造出来,也就是说,伊莉雅出生的意义就是去迎接死亡。 如此一来,便造就了这个充满矛盾的少女,如天使般纯洁,亦如恶魔般残酷。 白华皱起了眉,极为严肃的说道:“御主,杀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好事,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残酷的事情我去作,御主不需要面对这些。” 伊莉雅很是惊讶的出声。 “唉!?” 好似第一次听说这种话一般,少女歪了歪脑袋。 “杀死一个人,是坏事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死亡对任何生命来说,都是最厌恶的事情,那代表着终结,一旦死了,人的一切便会消散。” 白华立即回应。 经历了无数次战争,亲眼见证了无数生命的逝去,他才知道生命的宝贵。 这是人类···不,这对所有生灵来说,都是最珍贵的东西。 因此,白华如是说道。 “杀死一个人,是很坏的事情,特别是想御主这样的小女孩,绝对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唉?可是······”伊莉雅双眸浮现茫然,紧紧的注视着白华。 “······白华不也亲手杀死过那么多人吗?” “!!!” “御主,你···!” 伊莉雅笑了起来。 那微笑,纯洁无瑕,令人感到舒心,但说出的言语,却令人悚然。 “我看到了哦,通过御主和从者之间的联系,人家清楚的看到了哦,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那些穿着黑色服饰的魔术师,以及那位王者!” “都是白华杀死的哦~,成百的,上千的,数万的,几千万的,数亿的生命,都是白华杀掉的啊,燃烧着白焰的神剑,杀戮进入视野的一切生命,是白华作的吧!” 随着少女天真无邪的声音,白华回忆起了最不愿想起的记忆。 那是残酷的过往,他所犯下的罪。 “勇猛的,冷酷的,残忍的,有效率的收割,收割,收割,收割,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就像塞拉和我说的,那种收割麦子的机器一样,大片大片的杀死那些士兵,用火焰燃尽躯体,甚至连那些人的灵魂都燃烧了吧!”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被伊莉雅简单的说了出来,最后困惑的望向白华。 “白华是拯救了世界的勇者,最强的英雄吧!那么,既然是英雄作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确的,是对的,为什么白华要说,杀死别人是不好的呢?” “我···” 白华哑然,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且,白华不只一个人在作,不是还命令的很多人,一起和你作一样的事情吗?在山谷上,数百位魔术师联手发动大魔术,将下面行军的百万士兵瞬间杀死,是白华的指令啊。” “那个奇怪的,能不停绞杀士兵的阵···呜~,是军阵吧,也是白华下达的命令啊。” 接着,没有看白华的脸色,伊莉雅极为开心的笑了起来。 “让白色太阳陨落大地,将一个国家毁灭的人,也是你呀~,所以说,白华是最强的英雄,才不会犯错。” 这便是勇者——白华·亚瑟道尔,某个世界的最强个体,连神灵都为之恐惧的存在。 “不!那是······” 那些,都是揉虐世界的强者,被白华斩杀的生命。 那是错误的,那是身为勇者的罪业。 白华很想这样告诉伊莉雅,自己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勇者,甚至一点儿也不强,只是一个愚蠢的刽子手而已。 少女嬉笑着抱住白华的腰。 “所以说,白华不要在逗人家了,这种玩笑,就算是我,也不会被骗到的哦~!” 白华猛然抓住少女的肩旁,急切的出声。 “伊莉雅,不是这样的,杀死生命是······” “是正确!是对的吧~!拥有生命的人有资格杀死其他生命,杀死什么人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伊莉雅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好看的弧度。 ——屠戮生命者,是为英雄? ———————————————— 信息公布: 罗德诺亚大陆 白华本体所在的星球上最大的大陆。 面积:19.3亿平方公里。 总人口:913.5亿 阿斯布罗帝国 曾征服罗德诺亚大陆一般面积,魔导科技极为发达,人口鼎盛。 总人口:437亿 032:两骑从者 “呐,对吧,白华作了那么多~!” 少女就这么微笑着,对自己的从者如是道:“如果有需要的话,人家也能动手哦,毕竟这是圣杯战争的规则嘛。” 说到这儿,伊莉雅眼中浮现出强烈的使命感。 想想也对,圣杯战争中的规则,可不仅针对从者,亦有针对御主的。 或者说,比起从者,优先杀死御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如果到了战斗时刻,想必少女会毫不犹豫的将其余御主杀死吧。 “伊···伊莉雅,你······” 白华张张嘴,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他知道,一个手染无尽鲜血之人的劝说,是苍白又无力的。 也是在这一刻,白华更加坚定了拯救少女的决心。 包括伊莉雅在内的这些人造人,不能放着不管。 同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即使赢得圣杯,解决伊莉雅的寿命问题,赋予人造人人格,也不算是完全的拯救。 还需要一个人选,来教导这些人造人,给他们正确的价值观。 然而,手中在已经无数次沾满鲜血的白华,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资格。 心中有些沉重的这么想着,白华轻轻叹息一声。 “御主,请再能耐一下,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仿佛猜到了白华的想法,伊莉雅轻轻摇头。 “不说那个了,嘿嘿~,白华,你猜猜,我赶过来是发现了什么?”伊莉雅神秘的笑了笑。 这也正是白华所疑惑的。 伊莉雅已经答应过了,在解ncer之前,如非必要不会出门,就算遇到需要出门的情况,也是在白华的陪同下。 少女很重视约定,因此,白华能安心的让少女在城堡内。 可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少女打破了约定。 跟ncer之后,白华便在附近游荡时,受到了伊莉雅的指示,急忙的感到指定地点,也就是这儿。 当白华赶到时,伊莉雅就已经在这等候着了,看那副模样,这等候的时间还不短。 “是需要处理的紧急情况吧。”白华皱皱眉。 “也可以这么说。” 伊莉雅得意似的眯起了眼,旋即,又像邀功似的蹭了过来:“是我派出去的使魔有了发现哦,那个被白华跟丢了ncer,被我找到了!” “唉?” 白华惊疑一声。 并非惊讶ncer被发现,而是惊讶‘派出去的使魔’。 在之前,他可不知道这件事情。 “在我寻ncer的同时,御主也有派出使魔寻找?” 闻言,伊莉雅立即挥挥手。 “不是不是ncer的事情,人家完全交给白华了,这次发现只是偶然而已。”生怕白华误会,伊莉雅立即便解释起来:“其实在来冬木市之前,除了御三家之外,还有一个魔术师很有可能参加这届圣杯战争,但我一直不确定,就没有告诉白华,才派出使魔监视的。” “这······对方真的是魔术师吗?” 一时间,白华心中古怪非常。 也不怪他怀疑。 爱因兹贝伦的使魔,基本上都是用炼金术制成的,在所有使魔种类里面,也是极为显现的,基本上修习魔术的人,都能发现。 且使魔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魔术师的战斗道具,或是‘眼’之类的存在。 没有魔术师会放任其他魔术师的使魔在自己家里。 以此推知,伊莉雅口中的‘有可能是御主的魔术师’,是一个连学徒都算不上的半吊子。 一个半吊子参加圣杯战争,该说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说不知者无惧? “被万能许愿机迷晕头了吗?不计算自己能力,便参加这种仪式。” 另外,还ncer。 一天之内,先后被白华和伊莉雅偶遇,这到底是有多倒霉啊? 毫无缘由的,白华感觉有些对不ncer。 “那么,现在去ncer送回英灵座吗?” 立即唤出装备,并灵体化隐去身形,白华不忍的问道。 “不,这次话,先去和那位魔术师打声招呼吧,如果太差劲的话,就让他们直接出局。”说完,伊莉雅便不疾不徐的向前方走去。 白华面色变得古怪。 伊莉雅此刻前行的方向,不正是他过来的地方——教会吗? 渐渐的,寒霜降下,周围被雾气环绕。 而前方那股似有似无的魔力气息,亦是逐渐清晰。 “御主,知道对方的身份吗?”白华有些凝重的望向伊莉雅。 他从未轻视过任何从者。 毕竟,这些从者都是古往今来传说中的英雄,其武力都不容轻视。 而且在见识ncer的宝具【刺穿·死棘之枪】的诡异能力后,白华对从者的警惕更是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远坂家的现任家主,远板·凛哦,还有她召唤出的archer哦,另外一组的话,是saber和······呵呵,这个就暂时保密吧,会让白华吃一惊的。”同往常一样,伊莉雅恶作剧似的笑着。 可随着距离的迈进,少女的表情跟着改变。 天真调皮的微笑,缓缓消失,眼中浮现出期待与一丝莫名的憎恶。 “不用担心,即使是三骑士中的两骑,白华也能占据上风,白华是最强的。” 少女这么呢喃着,娇俏的脸上再次变化。 她笑了,可并非和白华在一起时的率真与活泼,而是一种极为高雅的贵族式微笑。 同时,属于小女孩的调皮任性隐去,浮现出独属于伊莉雅的一种气息,优雅而纯洁。 既娇弱又美丽,令人难以靠近,又不禁被其吸引。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喜欢逛街,天真嬉笑的少女。 而是作为召唤出assassin的爱因兹贝伦御主。 浓雾渐渐散去,三道人影进入视野。 一个红衣黑发,看上去十七岁左右的少女,其身份只需要稍稍联想便能得知——远坂·凛。 一位被黄色雨衣遮挡了面貌,散发着魔力气息的从者。 和一位白华熟知的少年——卫宫士郎。 不,并不只是三人,而是四人。 其中,还有一位处于灵体化状态,穿着怪异的红色外套,皮肤黝黑的青年从者。 这四人缓缓慢步,好似讨论着什么。 明明是两组御主和从者的组合,之间的气氛却异常和谐。 注视着四人,伊莉雅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四人停止交流,准备离去时,那位披着雨衣的从者似乎发现了身后的气息,猛地转身防备。 “呐,你们说完了?” 同时,白华显出身形。 033:Archer与白华 一瞬间,四人的视线全部集中至伊莉雅与其身后的白华身上。 这突然来临的人,其意图以不用多说。 那是战斗的邀请,互相厮杀的预兆。 远坂凛的眼神变得极度的警惕。 她与伊莉雅的距离不过十多米而已,并不能算远,可却没有察觉到对方,这已经不是警惕的问题了,而是伊莉雅对魔力的收放已经达到运转自如的境界。 如果,伊莉雅不是抱着身为贵族的修养出声提醒,而是直接下令白华偷袭,恐怕他们就算没有身首异处,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害吧。 另一边的卫宫士郎则是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想到,所谓的圣杯战争,竟然还有如此年幼的御主。 一时间,卫宫士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伊莉雅缓缓上前两步,脸上浮现出礼貌的微笑:“晚上好,大哥哥。” 语气是那样的清纯,声音是如此的甜美:“我们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势见面呢,人家期待了很久哦。” 伊莉雅就这么平淡的说出了令卫宫士郎不明所以,白华侧目的话。 如果换一个场景见面的话,想必少女的优雅且乖巧姿态,会令人喜欢上吧。 可惜,那是只是一种假设。 现实便是如此残酷,眼前这个娇小的,如同精灵一般纯洁无垢的小女孩,是将与他们互相厮杀的敌人。 可即使知道这是事实,卫宫士郎也不愿相信,更不想和眼前的少女战斗,一时间,他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视线转向远坂凛,伊莉雅双腿交叠微微弯曲,小手提起裙摆向外侧张开,轻轻鞠躬,含笑着点头。 不同于面对卫宫士郎时的随意问号,面对同样历史悠久的远坂家,伊莉雅给与足够的敬意。 此刻这传统而正式的贵族礼仪,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初次见面,凛。我是伊莉雅,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提起爱因兹贝伦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面对从骨子里散发优雅,表现从容的伊莉雅,远坂凛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爱因兹贝伦···!” 同为御三家的远坂凛,自然知道这个姓氏代表的含义。 加之对方那银发红眸,完美的简直超越人类的容貌,其身份根本无需猜疑。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 无论‘御三家’私下有无交情,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就只有厮杀的可能,毫无情面可言,这样一来,便无需多说了。 做完礼仪,伊莉雅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并紧紧盯住。 好似认出了对方一样。 而被伊莉雅盯着的对象,是那位身披雨衣的从者。 看上去是一个十七六岁的美少女,身上装备着钢铁制刻有蓝色花纹,朴素的半覆式甲胄,金色的秀发盘在脑后,碧色的双眸此时闪过复杂。 有愧疚,有怀念,亦有警惕,最后痛苦的合上眼。 反观伊莉雅,则没有在意,仿佛两人之间,只是‘互相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关系一样。 少女含笑的注视着白华。 “assassin不来打招呼吗?你和大哥哥是熟人吧。” “唉~。” 白华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从一来是便认出了卫宫士郎,才会感觉尴尬,一直闭口不言。 现在身为自己御主的伊莉雅都开口了,白华怎么能保持沉默? 当下,他用着极为无奈的语气出声了。 “真是没想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吊子魔术师,竟然是你啊,卫宫少年。”说着,白华解除头盔。 望着白华头盔下的真容,卫宫士郎顿时怔住。 “亚··亚瑟道尔先生!?” 一直去自己家避难的亚瑟道尔先生,是assassin的从者? 那么,一直被抱怨的那位大小姐,不就是······ 卫宫士郎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伊莉雅。 之前的他,只是惊讶于伊莉雅的外表年龄不知所措的话,见到白华的真身,就不只是惊讶那么简单了。 “亚瑟道尔先生怎么可能是assassin!因为···因为······”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对白华的印象极好。 此刻得知对方的身份,竟然是不得不战的,迟早要面对的敌人,卫宫士郎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就此放弃御主的资格。 “卫宫君,你认识那边的assassin?”远坂凛紧皱眉头。 她不仅没有因为assassin这个职阶而轻视白华,反而更加警惕了。 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眼前,那身华丽的铠甲,都显示着不平凡。 当下,远坂凛咬咬牙,使用御主的能力查探白华信息。 下一秒,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这算哪门子的assassin啊!?全能力几乎都在a级,单论属性居然在······saber之上,怪物吗!”远坂凛微微低下头,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这不是恐怖或是简单的一句怪物能形容了。 以对方的属性,她的从者,archer以d级的筋力属性,在正面碰撞的瞬间便会被斩杀吧! “还真是恐怖呢,仅凭那怪物的实力,以一敌六都不在话下。”灵体化的archer便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担忧,像玩笑一般。 就在远坂凛想要下达指令时,白华惊讶的出声了。 “那边的那位,是弓兵吧。” “唉?” 远坂凛惊叫一声,不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 archer亦是表情严肃起来。 这一幕,令白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你的武器,除了弓之外,应该还有双刀,同时学习过术式吧。”白华脸上露出怀念和欣慰。 在他的世界中,联盟军的第三军团,便是由耍双刀拿弓箭的术士组成,且全员穿着类似的红衣。 那可是在整个联盟军中,都属于最精英的军团。 “真是想不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能遇到自己的部下呢,真是太好啦。”白华直直的瞪着archer。 “唉?” “唉!?” “——唉!!!”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archer身上。 “archer是assassin曾经的部下?这么一来······好像,archer记忆混乱就说的清了。”远坂凛自顾自的联想。 “凛的archer就是······”伊莉雅望向白华问道:“assassin记忆中的那种奇怪的魔术师···还是弓兵?” 只有archer一人,懵逼的瞪着白华。 ———————————— 信息公布 联盟军第三术士军团 第三军团由术士组成,在其直系统帅【第三元帅,阿尔泰尔·格兰】的倡导(调教?)下,以术士近战无力,要应对敌军的奇袭为理由,先后学习弓术与双刀,其军服统一改良,皆为鲜红。 034:SAN归零的红A “archer,你······” 望着自己的从者,远坂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白华刚才的言语,基本都说对了。 虽然不知道archer会不会魔术,可最起码,明明身为弓兵,却喜爱使用双刀近战,一点儿没有远程输出射手的模样,这种谁也不会想到的怪异战斗方式,被对方真确的说中。 这样一来,远坂凛想要否认都不行了。 而白华,则是欣慰的点头。 “想不到,战争结束后就被解散了的第三军团,其中竟然还有士兵能成为英雄,并在死后升华成英灵被召唤出来,不亏是最精锐的战士。” 不顾archer黑成锅的脸色,白华自顾自的点头这么说着。 欣慰中带着些许欣喜的表情不像作假。 想当初,第三军团可是爱尔泰尔亲手带出来,每一个士兵的训练,亦是他亲手指导,严格的程度,让其他联盟军的士兵光是见到都会胆寒。 白华一度担忧,第三军团会不会出现问题。 毕竟,那中恐怖的训练量,已经超出人类的承受范围了吧。 好在,第三军团里面的士兵,一个个都是人才,竟是诡异的坚持下来了。 只是,自那之后,第三军团的画风貌似歪的有些厉害。 每一个士兵都有着常人想象不出的热情,十分热爱···不,应该说是十分渴望将其他人变成和他们一样。 甚至白华好几次路过第三军营地时,都被穿着红衣,背着大弓,腰间别有双刀的士兵拦住,说出类似传教的话。 总而言之,差不多就是··· “什么?竟然不会射箭,还舞不动双刀,你当什么术士,回家种田去算了!” “术士只需要学习知识就够了?你是那个乡下来的?那种术士,一般在战场上最多活不过三秒,快点,给我过来,拿起弓箭,装好双刀,这才是正道!” 完全不顾及身份,逢人便上去,仿佛狂信徒传教一般。 万幸的是,白华曾经学习的武艺十分复杂,包括了很多,其中也有弓术与刀术,同时精通术式,直到得到神剑·天照后,才将单手剑作为主武器。达到了要求,这才被放过。 当然,这件事情,引起了新的风波。 “你们看看勇者大人,虽然平时使用的是圣剑,但那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巧合而已,如果有人赠与和圣剑同等级的圣弓或双刀的话,勇者大人的主武器,就是弓了!” “是啊是啊!连勇者大人都和我们一样,你们还有什么怨言!” “没错,只有同时精通双刀与弓术的术士,才是合格的术士!” 然后,白华便成了第三军团的榜样。 第三军团的狂热,直升了一股档次。 偏偏这些人才说的还都是事实,第三军团士兵的个体单位战力,在整个联盟军都是最强的,让人想要反驳也找不出理由。 谁都受不了这种狂热的传教,最后联盟军的其他军团联名上书,要求第三军团其统帅,阿尔泰尔整改教育。 然而,那时第三军团已经远远超出了某第三元帅的掌控。 就连阿尔泰尔都没想到,第三军团会变成那样。 甚至于,作为一名术士的他,其弓术与刀术已经弱于自己手下的士兵,常常在行军中发布命令时遭到部下的鄙视和蔑视,成为当时联盟军高层中最没尊严的元帅。 对,是最没尊严,没有‘之一’。 之后,战争结束,白华被囚禁与概念牢笼中,还特意放出魔力对第三军团观测过。 正如白华所想,不仅仅是他和其他的士兵们,就连各个王国都受不了这群人才。 第三军团解散之后,其士兵更是被各自的国家除去职位。 可是,这些人才的诡异程度,超越了世界上所有人,乃至的神灵的想象。 他们在大陆北方,也就是曾经被阿斯布罗帝国占领了的土地,成立了【真·术士圣教】,之后更是建立起了教国。 然而,他们的风评却一直没改变。 ——狂热的疯子。 其国度,更是别其他王国称之为疯狂之国。 而就在此刻,白华见到了一位曾经的第三军团士兵(红a:???),竟然回复了正常,并且成为了英雄,他怎么能不欣慰? “真是太好了呢,我被封印时,还一直担心你们会不会在大陆上引起骚乱,毕竟你们的性格实在令人担忧,现在看来,还是没问题的吗。” 白华眼含笑意的望着archer,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严肃,却给人一种完全放下心的感觉。 同时,再场的几人听到这话不由得联想翩翩,看向archer的视线变得极为诡异起来。 其御主远坂凛的目光,更是带上了一丝戒备。 毕竟,“引起骚乱”等字眼,很难无视吧。 难道说,archer其实是很危险的反英雄? 这么想着,远坂凛极为勉强的笑了笑:“archer没有想说的吗?” 闻言,acher不淡定了。 再不解释的话,一定会被误会的。 “不,我不是······” 白华便直接打断了。 “不需要感到羞耻,曾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相信你也不再是那种狂信徒了。” 回忆着第三军团的人才传教时,令他人的asn值狂掉的场景,就算白华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下,他立即改口道:“你已经是英雄了,应该···没事的······吧?”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 aceher黑着脸上前一步。 “不不···不用担心,就算我曾经是你的最高指挥,我们此刻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我们是从者,为各自的御主而战,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说着好似安慰的话,白华却别过头,根本不敢与aceher的视线对上。 通过契约的联系,窥视过白华记忆的伊莉雅,也想起了第三军团的人才,心中的胆怯使她本能的退后一步。 “区···区区aceher而已,人家才不会害怕。” 只是,那躲在白华身后颤抖的模样,说服力显然不足。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令白华和伊莉雅未战先怯,aceher的强大超越了神灵。 前一秒还优雅从容的伊莉雅,突变成如此状态,让几人心中诧异。 同时,立于aceher身边的三人,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空气,一瞬间安静的可怕。 035:战斗前夕 看着周围几人,既像怜悯又像唾弃一般的冰冷视线,archer内心莫名的生出悲苦。 特别,还是那个奇怪的assassin,脸上那种欣慰中带着一丝惧怕?不,更准确的说是,生怕被麻烦的人缠上的厌烦表情。 注视着这张脸,archer恨不得冲上去将其撕烂。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郁气,archer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要不然,放任这几人联想下去的话,他的名声会彻底完蛋,还是洗不清的那种。 “凛,我们···” archer呼唤着自己御主的名字,想要说些什么,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便发现,远坂凛与其他两人在他出声的瞬间立即退后了一步,甚至因为惊讶,没来得及掩饰。 “······” archer眉头狠狠一挑。 而这时,一直用异样目光望着archer的白华,气息出现刹那间的慌乱。 因为,救赎系统在前一秒向他传到了一道信息。 救赎系统:‘根据本机计算,宿主的世界与此方世界,时空节点上无交集,其他生命体穿越屏障可能性为——零。’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红衣archer,并不是白华所想的第三军团的士兵,而是实实在在的本地英灵。 一时间,白华感觉有些对不住archer。 毕竟,他可是把archer当做了风评差到极点的人才了啊。 当下,想了想后,白华用颇为愧疚的语气开口。 “抱歉,我好像认错了,你们只是衣着相似而已。” 此话一出,archer面色顿时好了些,其余几人眼中的神色亦是缓和下来,但还带有一丝戒备。 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还躲在白华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的伊莉雅了。 窥视过白华记忆的少女,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华之外最了解哪些狂信徒士兵的人,因此对于archer的看法便没有改变。 至于白华的解释,被少女当成是老好人性格发作,帮助解围了。 当然,伊莉雅这么坚定的认为archer是第三军团士兵,也是有原因的。 那不同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同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中的画面,神灵与凡人战斗,凡人与凡人战斗,天崩地碎众星陨落的场景,每一幕都带给了少女极大震撼,并清晰且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因此,伊莉雅能断定,archer和第三军团的士兵,两者之间的衣着,并非向白华说得‘相似’。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注意到伊莉雅惊恐的模样,archer感觉有些难受,便不耐的向自家御主提醒一声。 “决定战斗方式吧,凛。” “呀!!” 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远坂凛,顿时惊叫一声,然后才想起,此刻的情形,是面对着敌人,随时都可能战斗。 如果不是伊莉雅出于礼节的打招呼,现在已经开始厮杀了吧。 这么想着,远坂凛脸上缓缓浮现出红晕,对于自己的大意很是懊恼。 “现在不是在意这么多的时候,要悔过之后再说。” 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后,远坂凛微微侧目,表情肃然的传达指令。 “archer,这次就用你原本的方式战斗吧。” 职阶archer——弓兵。 本就是以远程战斗的从者。 虽然没有见过archer的弓箭,但拥有鹰眼这种,在千米开外都能清晰的锁定地上蚂蚁的恐怖视力,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在今晚,远坂凛已经见证了archer使用双刀对ncer,且占据上风,那么对应职阶的远程攻击,应该更加强力才对。 面对属性值惊人的白华,远坂凛不敢留手。 因此······ “archer,全力去做吧,这边的话,还有着saber在,我的安全不是问题。” 就这么完全不顾saber和其御主,卫宫士郎的意见,远坂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决定了作战方式。 她很清楚,此刻只有竭尽全力才能保留性命,即使想逃跑,也逃不过白华的追捕。 毕竟,白华的敏捷属性是a+。(跟丢ncer的白华:???) 这对卫宫士郎和saber来说,也是一样的。 “saber的话,应该没有意见吧。” 瞥了眼自己那只懂的一个强化魔术,对圣杯战争更是门外汉的御主——卫宫士郎,saber沉默着点点头。 同时,archer轻叹了口气,立即转身,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见状,白华眯起了眼,转身蹲下,有些凝重的看着伊莉雅。 “御主,接下来我将同时与两名从者交战,也许无法很好的保护你,所以······”白华卸下左臂的神盾,递给伊莉雅。 “用这个宝具的话,就不用担心危险了,只需要喊出真名,宝具就能解放。” 说完,白华不顾伊莉雅的反抗,强硬的套在后者手上。 而臂甲,有灵性一般,自动缩小至适合少女手臂的大小。 “assassin没关系吗?” “我的话,没事的哦,御主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白华宠溺的轻捏了下少女的脸颊。 很快的,伊莉雅浅浅一笑,便点点头:“嗯!assassin是最强的。” 紧接着,伊莉雅看向不远处神色各异的三人。 “商量结束了?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少女就这么带着纯洁无瑕的笑容,询问着对手的意见。 反观对面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警觉。 卫宫士郎更是表现的极为不堪,快步退后着。 他无法接受将要和白华战斗这件事情。 白华对他来说,隐隐的有些亦师亦友的感觉,在其心中的地位,有着不轻的分量。 “亚瑟道尔先生,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么?” 闻言,白华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不行呢,我只是一介从者之身,理当遵循御主的命令,更何况我也有着必须得到圣杯的理由,因此,战斗是无法避免的。 放心吧卫宫少年,我不会对你出手,只是让你的从者回归英灵座而已,那样的话,你也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魔术界的残酷,不适合你。 另外,你也不用给自己身上加一些莫名其妙的压力,无论是我,还是你身边的saber,都是从者,说白了就是死灵,且类似分身的存在,消失与否,不会影响到什么,毕竟都已经死过一次。” 白华如此说道,显然对卫宫士郎有些了解。 可这,也引起了saber的不满。 “阁下如此发言,是否有些失礼呢?还是认为我等从者对阁下毫无威胁?” 036:三骑之战——展开 注视着对面穿着华丽铠甲的从者,saber心中有些不满。 无论是白华那无视自己的言语,还是那副已经将圣杯收入禳中,手握胜利的态度,都让这位正直的骑士感到恼怒。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毕竟双方之间,在从降临于此世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不管白华报以何种态度与她交战,都和saber无关。 甚至于,白华过于轻敌极可能会露出破绽,只要saber示敌以弱,更能增加战斗的胜率才是。 可有一点,saber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竟然将重要的宝具交给御主,以不完全之身和我战斗,阁下就如此看不起我吗?还是说,认为面对我这样的从者,不需要使用宝具就能胜出?” saber厉声质问。 宝具是为英灵的最终武器,在高等级的战斗中,往往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说宝具是英灵的一部分,失去了宝具的英灵,便不再完整也不过分。 而saber,在身为英灵之前,更是一位骑士,其原则与精神,不允许自己与不完整的白华进行这种不公平的战斗。 在这位骑士看来,所谓英灵之间交战,更是一种英雄间的理念碰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因此,无论白华是出于何种原因,将宝具赠与伊莉雅,便已经造成了‘不公平战斗’的事实。 如果就这样与之交战并胜出的话,saber能不能接受这种胜果且不谈,光是这种屈辱的战斗,就足够令她沮丧一段时间了。 同时,听见这话的远坂凛,无奈的捂住脸。 白华那惊人的属性,就已经让少女心中退意,能否在这场战斗中保命都要打上疑问号,saber竟然在意对方完不完整? “应该反过来想,对方失去一个宝具不是更好吗。”远坂凛颇为幽怨的瞥了saber一眼。 之前对saber的话不以为意的白华,此刻也是郑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saber并非因自己被轻视而愤怒,而是追求公平的战斗。 这份即使面对的是敌人,也给予公平的正直,令白华动容。 白华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些。 如果他面对阿斯布罗三世那样的强敌,估计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不会在意公平这种奢侈的东西。 沉吟片刻后,白华肃然的开口说道。 “saber,你的高洁令我钦佩,但我想你是误会了,将宝具赠与御主,并非轻视你,放心好了,那只是我宝具中的一件,不会对我的战力造成影响。 至于将宝具交给御主的原因,请你谅解,御主们,就算是优秀的魔术师,观看我等从者的战斗,也是有危险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说完,白华又迟疑的看了伊莉雅一眼,继续道。 “而且,我不觉得魔术师可以信任,况且那位archer已经在远处待命了吧,能信任你,但对那位archer不能抱以信任啊。” 白华如是说道,换来了伊莉雅感动的视线。 “呜~,assassin还真是喜欢操心呢。” 也让某位被白华称之为‘不可信任的魔术师’的少女,发出了愤怒不忿的声音。 “喂!谁是‘不可信任的魔术师’啊?简直太失礼啦,在从者交战时攻击敌方御主这种没品的事情,我才不会去作呢!” 远坂凛就这么忿忿不平的指着白华,道出自己的无辜。 只是少女的双眸中,随着白华言语熄灭了的精光,令人看出了一点儿异常。 “远板,你······该不会真的打算那么作吧?”卫宫士郎微微退后一步,感觉眼前这个,学园中的高岭之花,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白···白痴!那才是魔术师的手段好吗?而且人家也没有想让archer攻击啊,以魔术师对战魔术师,有什么不对!?” 谎言连同自尊,一齐给卫宫士郎无情戳穿,使这位大小姐异常羞怒,便不再掩饰,直戳了当的承认下来。 可,她真的没想过让archer攻击伊莉雅吗? 察觉到其余几人望向自己的微妙视线,远坂凛不禁恶狠狠的瞪了卫宫士郎一眼。 “你这家伙,真的是和我共同战线的吗?现在那边那个奇怪的assassin才是敌人啊,给我搞清楚!而且,你这种半吊子魔术师,才没有资格指责我好吧!” 一瞬间,远坂凛之前努力维持着的优雅,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或者说,这才是少女的本性才对吧? “这就是远坂家的修养么?看来远坂家也落寞了呢。” 伊莉雅优雅的浅笑,评论着远坂凛的表现。 此番言语,无疑是冰冷的钢刀,直刺某位大小姐的软肋。 “呜~呜~!” 类似败犬悲鸣的声音,从远坂凛的嘴中幽幽传出,当下,这位大小姐自暴自弃似的狠狠踩踏地面。 “啊啊啊~!!!反正就是这样了,怎么样,难道不行吗?” 见状,就算是没看懂的白华,都不忍的别过脑袋。 千米外的一处高楼之上,举弓准备,且将自己御主那残念表情收入眼中的archer,亦是在这一时间,扯了扯嘴角。 “那么,闹剧结束了吗?”伊莉雅轻声询问。 给了对方如此多的时间,已经很好的展示了少女身为贵族的修养,就算刚才下令白华直接动手,远坂凛也无话可说吧。 因此,伊莉雅便摇摆着身子,下令了。 突出少女可爱与纯洁的心性同时,她说出了恐怖的话。 “那就开始吧,杀掉他们,assassin!” “!!!” saber立即摆出防御姿态,远坂凛也身体绷紧身体,准备战斗。 然而··· “御主,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吧,身为女孩子,是不可以说出这种话的!你不是总是自称淑女吗?那就好好拿出淑女的样子,不能再说‘杀掉’之类的话了!” 白华紧盯着伊莉雅,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呜~,白··assassin,现在是在战斗中哦!?”伊莉雅怯生生的低下头。 看来,严厉起来的白华,对少女还是多少有些威慑力的。 长长叹息一声,白华有些头疼。 伊莉雅的认知,必须提上进程了啊。 当然,白华也清楚此刻不是说教的时候。 “那么,assassin,白华·亚瑟道尔参上!” 一瞬间,白华消失在原地。 037:从者之争 月悬高空,教堂附近无人的坡道,两位从者相互凝视着对方,身上战气与斗意交织,使气氛开始变得有些险恶起来。 saber已经脱去了披在身上的雨衣,虽没有亮出武器,亦没有放出魔力,但一双紧紧盯着白华的眸子,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远坂凛微微让开身,将空间留给saber,毕竟她自己并非战斗的主力,可手中也握上了数颗闪烁魔力光华的宝石。 她没有选择成为观战者,而是主动成为了参战者。 即使并非主战斗人员,这份勇气,也值得赞叹。 只有卫宫士郎一人,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白华,又看了看saber。 平心而论,他和白华已经认得一个多月,和saber认识的时间才不过几个小时,因此,在心中其实还是更倾向于白华。 当然,他也分得清敌友,不会眼看着saber受到伤害。 所以,卫宫士郎打算阻止。 这莫名其妙的战斗,太奇怪了不是么? 虽然都是御主和从者,但还有其他四组呢,并非一定要在此刻战斗。 而且,最近那些新闻中报道的行凶或是意外,都应该是从者所谓,以亚瑟道尔先生的性格,知道后会去阻止吧,也就没必要战斗了。 不通魔术师的处世,不晓圣杯战争残酷的卫宫士郎,天真的如此想到。 于是,他便开口想要劝止这场危险的战斗。 “······” 唉!? 张嘴的瞬间,卫宫士郎惊讶的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肉体脱离了意识的控制一样。 怎么会? 难道,是魔术···远板同学,还是······ 勉强转动眸子,看着满脸凝重的远坂凛,和始终带着浅笑的伊莉雅,卫宫士郎就确定了,这不是魔术。 可,为什么? 直到他看向白华与saber时,终于明白,一切源头都是因为这对峙的两人。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使空气变得凝重。 生物铭刻在基因中的记忆被唤醒,卫宫士郎放缓了呼吸节奏,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被本能压制。 这是面对过于强大的气息,心生恐惧从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咚——咚——咚——” 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清晰可闻。 卫宫士郎抿抿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战斗了。 而这时,白华终于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那么,从者assassin,白华·亚瑟道尔参上。”白华眼中闪过警惕,想了想后,如是道:“用暗杀者的话来说,于此,展开暗杀行动!” 说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刺客的话。 毕竟,没有那个刺客会当着目标的面,说‘我现在开始就要暗杀你了’吧? 可从白华口中说出,却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一瞬间,险恶的气氛直接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从者saber,迎战。”saber顿时提起十二分注意,摆出架势。 可手中依然不见武器的踪影。 并非放弃,亦非saber不用武器,而是武器早已被她握在手中。 那是一种接近于魔术的结界,压缩大量的风附在武器上,将其扭曲空气达到隐形效果。 手中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无影之剑。 或许,这对于其他从者来说,是极为麻烦的能力吧,可对白华来说,却没有丝毫作用。 是为战士,同时身为术士的他,能清楚的感知到saber手中魔力的气息,甚至能察觉到无影剑上锋利的寒芒。 的确,白华所在的世界,术士施术,极为麻烦,可并不代表术士无力。 要不然,这种职业在那力量体系爆炸的世界,早就被淘汰了。 所有术士在还是学徒时,便会修习‘三艺’,一切术式的基础,也是术士的根本。 三艺分别为,加持、念动、探查。 每一项都非常容易习得,可想将其精通,普通人耗费一辈子都做不到。 恰巧的是,白华的天赋绝伦,同时精于三种技能。 于是,用着探查,saber手中的无影剑,在白华眼中,反而更加容易判断。 “那么······” “——嘭!” 伴随魔力炸裂,白华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以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神速,蓦然出现在saber面前。 在这一刻,神剑已经白华握在手中,并狠狠挥落。 如此急速,且对时机的把控,无愧为assassin之名。 的确与传统的assassin不同,没有藏身于黑暗,亦不是利用视觉盲点。反而光明正大,可亦是凭借自身的能力,在画面信息反馈给敌人的大脑之前,一种奇特潜行方式,犹如穿梭了时间一般。 这,真是是暗杀。 这种方式的暗杀,对任何有意识生命来说,都是最为恐怖的。 因为,在不自觉间,连反应过来都没有,暗杀者的刀刃便会出现在脖颈之上。 不,这不能再称之为暗杀术,而是货真价实的瞬杀之术。 超越了人类能力的技术。 自然,身为从者的saber,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奇妙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凭借感觉,saber向左侧挥出一剑。 “——轰!” 大地碎裂,saber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可却挡下了这一杀招。 “这就是你成为assassin的根本原因吗!?”saber咬牙急退,心中安下心来。 虽说白华的速度极快,对时机的把握,更是让saber想防范也无力,可依旧逃不过她的技能。 ——直感(a) 与生俱来便拥有,甚至可以预知未来的第六感。 只要有这个技能,无论是怎样的偷袭,即使超出了saber的感知,也不能成功。 然而,白华是以如此能力成为英雄的吗? 显然不是! 等到saber再向白华的方向看去时,哪儿已经没有了人影。 上方,危险! 直感的预知,令saber瞬间作出判断,抬头的同时,手中无影之剑迎上。 其上空,银光落刃。 “——轰!” 一击,再次被裆下。 可力量从差距却是绝对。 白华的筋力值,在伊莉雅的海量魔力加持下,直接升为a,如若不是出于未知原因,分流了一部分魔力,恐怕他筋力值的等级,会飙升成a+吧。 反观saber,就弱得多。 卫宫士郎这样的三流魔术师,根本不足以供给从者存在的魔力量。 就算此刻召唤出了saber,其各项属性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 筋力,更是掉到了可怜的b级。 此刻又因白华来袭的速度太快,saber没时间发挥全部技巧,只卸去了小部分力量,她毫无疑问的跟着大地的翻起,狼狈的滚落出去。 这样下去,即使有直感的帮助,能破解白华的急速,连续战斗下,saber也迟早会因筋力值差距而落败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场外之人,也看出来了。 白华身形落地,红色的光雨紧接跟随而落。 那是一根根由魔力箭矢化为的流光,远处一直用鹰眼紧盯着白华的archer的攻击。 箭矢足足十六根,在短短两秒之内,几乎同时落下。 因自己的攻击,身躯被卷起的尘土遮掩,白华的视线有些模糊,也感知却异常的清晰。 于是,神剑刹那间化为道道寒光。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声音,箭矢被裆下,瞬间的交战,令三位御主错愕。 他们全都低估了对方从者的水准。 “刚才archer的攻击,应该是意识范围之外的奇袭吧!这都能全部挡下,他是怪物么!?” 远坂凛咬牙切齿,有意的瞥了伊莉雅一眼,眸子里精光闪过,可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无奈的放弃了。 且不论伊莉雅自身的魔术技艺如何,光是白华赠与的宝具,这位大小姐动手前就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抗衡从者级战斗了。 “亚瑟道尔先生,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卫宫士郎目瞪口呆。 可以说,他是在场几人中,最为弱小,亦是最惊奇的了。 今天一天,对卫宫士郎来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足以颠覆他对事物的认知。 首先在学校中ncer击杀一次,之后莫名其妙的复活,却ncer追杀上门,在关键时刻意外召唤出了saber才留住了性命。 之后,又发现与自己同校的同级生,有高岭之花称谓的远坂凛,竟然也是魔术师兼御主。 在教堂了解自己被卷入圣杯战争,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却又得知,一直以来被他当成友人,那人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白华,竟然是从者assassin,且拥有如此实力? 卫宫士郎感觉脑壳疼。 这些事情,普通人一辈子也遇不上其中一件吧? 而他,在短短一天···不,准确的说,是半天之中,全部经历了一遍,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幸运或倒霉来形容了,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命运吧。 刺激来的太突然,当下,卫宫士郎便捂住胸口,很是难受。 糟糕,这特么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哼嗯~?saber果然不错呢,能在assassin手下坚持这么久。”伊莉雅轻轻的出声了,神色之中,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在欣赏有意思的戏剧。 “反倒是凛的archer,还真是令人失望,那种攻击对assassin没用的。” 少女就这么优雅的笑着。 当然,伊莉雅绝对不会承认,在archer的箭雨袭来时,因为白华失去了神盾,她心中捏了一把汗。 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伊莉雅转身看向远坂凛,很是失望的轻叹了一声。 这表情,明显是在说:‘你看,你的archer就和你一样残念,完全派不上用场’ 038:激烈的交锋 “——嘭!” “——轰!” “锵啷——!” 物质被暴力破坏的悲鸣,与钢铁交加的响声,组成了诡异的乐曲。 而奏响这乐曲的二人,则挥舞利剑互相攻伐着。 战场之外,更是时不时的降下光雨。 “嘭——!” 又一次被巨力击飞后,saber脚尖轻点地面,用在常人看来,完全是脚不沾地的步伐,卸去大部分力道,并在下一刻狠狠踏击地面,将自己的身体弹射而出,狠狠送上一剑。 “锵——!” 无影之剑重重的砍在神剑之上,巨大的力道擦散出火花。 “喝哈!!!” 随着白华一声大喝,巨量魔力在神剑之上凝结,神剑之上甚至浮现出丝丝纯白的焰光。 剑与剑激烈的冲突。 再一次的,白华用筋力的优势,将saber压制,击飞出去。 “archer,掩护!”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战局的远坂凛,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不过转瞬之间,红色的流星划破天空。 含蓄能将岩石击穿威力的箭矢从天而落,数量更是达到惊人的八发。 如此连射,就连一两层的房屋都能轻而易举的打成马蜂窝,最后化为废墟吧。 然而··· “叮叮叮!” 剑光连续闪过,箭矢便被劈落几只,白华的身影同时撤离原地。 “啧!太灵活了吧,这样一来,archer的掩护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吗!?”远坂凛不爽的龇牙,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的焦急。 “看来,让archer远程掩护的命令,是错误的。” 此话一出,archer苦涩的声音,便出现在远坂凛脑中。 “可饶了我吧,凛,要让我和那种怪物正面战斗,会被瞬间秒杀的。” 这时,被archer称为怪物的人,却是疯狂舞动神剑。 银光,在黑暗中急速奔走。 刹那之间,数道剑光交错,组成巨大的剑网,将saber笼罩在其中。 面对这恐怖的攻击,saber没有后退半步,横起剑,飓风蓦然爆发,无影之剑在这一秒显露出一些轮廓,从正面狠狠斩压。 “嘭——轰轰!!” saber,的的确确的接下了这一击,可身后的地面,全部被切碎成一块块。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不光是卫宫士郎,就连远坂凛也是如此。 那血肉之躯极致的碰撞,双方之间称得上神技的剑术,超出了御主们理解的范围。 实在太恐怖了,在那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面前,大部分的魔术都无法发挥原有的作用吧。 就在几人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时,白华抓住地面塌陷,saber身形不稳的瞬间,御使浑身力量,重重的劈出一剑。 用肉眼都能判断,这一剑和之前的攻击都要不同。 恐怖的风压,惊人的寒芒,令人后背生寒,毛发竖立。 “不好!” “saber!” 卫宫士郎与远坂凛两人,就这么喊出充满急躁与担忧,却又毫无意义的声音。 是的,一点儿意义也没有,能接住这一击的只有saber,无论是远处archer的掩护,还是卫宫士郎令咒的支援,在这一刻都没有意义。 “——轰!!!” 白华身前十米范围的地面,瞬间破碎,土壤、碎石、岩石都被剑风掀起,在剑光与魔力的轰击下,粉碎成最细小的尘灰,更是在伴随神剑斩落的风压下,卷起微型风暴。 难道,saber就这么简单的退场? 无论是远坂凛还是卫宫士郎,心中都生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白华的攻击,实在恐怖,他们想象不出,有什么方法能避开这一剑。 半秒后,一道身影从烟尘中射出。 那是saber! “没事吗?” “呼!太吓人了吧。” 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可saber真的没事么?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角落下。 saber的确挡下了致命的一击,a级直感不是摆设,然而,却没有完全避开。 那几乎完全贯穿了左肩的伤口,与流出的大量血液,都在证明saber在刚才交锋中的失利,与此刻状态的虚弱。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saber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吧。 因为御主的魔力供给不足,她无法从卫宫士郎哪儿得到半点的魔力支援。 而卫宫士郎这只会强化魔术的三流魔术师,更不可能为saber治疗伤势。 已经是无力回天,带着如此严重的伤势,不可能在发挥刚才的实力。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 只有saber眼中的坚毅,显示着她没有放弃,还能战斗。 “如此惊人的武艺,阁下在历史上应该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吧。” 一边说着赞叹的话,saber一边调整着呼吸。 而白华,也没有追击,而是表达敬意。 “你才是,能在属性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与我交战到现在,令人叹服呢。”白华瞥了伊莉雅一眼,继续道:“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白华·亚瑟道尔就是我的真名,你应该也没听说过吧。” “呜···” saber沉沉的底下脑袋。 她的确没听过,历史上名为白华·亚瑟道尔的英雄,一另一方面,白华给她的压力,令saber有些无力。 就在saber思考着破敌之策时,远坂凛有了动作。 这位勇敢的大小姐,毅然向白华跑了过去,手中捏着宝石,开始念起咒文。 “gewicht,umzu,verdoppelung(重量。加倍)——!” 手中的黑宝石被远坂凛抛出,在白华头顶砰然炸裂,化为银光飘散。 下一秒,那光芒凝聚起来,化为魔力编织的球形牢笼,死死将白华束缚。 “轰!” “——轰!” 白华身下的地面连续塌陷下去,周围的重力顿时增幅了数倍。 如果是常人在这魔术之下,身体中的内脏会移位,不到两秒就会身亡吧。 这是强大的魔术。 对积蓄魔力,以宝石为媒介使用魔术的远板家来说,这可是下了血本。 能阻止从者等级的魔术,所需要耗费的魔力量,和宝石的质量,根本不用想也能知道其珍贵。 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支撑着几乎破产家族的大小姐,便这样恶狠狠的想到。 “archer!” archer的狙击同时而至,星空中数十只光点闪耀,红色的箭矢,准确无比的向无法行动的白华飞射。 吃下这一击,白华必死。 没有对魔力技能的他,亦是无法行动。 在这一刻,连伊莉雅都不禁发出惊呼。 “白华!!!” 一瞬间里,优劣反转过来。 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陷入如此不利之地的白华,依旧保持着淡然而严肃的表情,低声的念出一段话。 “——轰!” 媲美轻型导弹威力的箭矢炸裂开来,魔力冲突下产生高温,令大地燃起火焰,同时将束缚白华的重力魔术破碎开来。 微风拂过,使爆炸产生的烟雾渐渐散去,几人瞬间瞪大眼睛。 “毫发无伤!?” “他是不死之身吗?” 刚才的一套攻击,没有对白华造成任何伤害,甚至那银白甲胄之上,都没有一丝划痕。 “骗人的吧?这种怪物有哪一点像assassin了!?” 远坂凛有些气急败坏。 白华能在这种攻击下毫发无伤,换一种方式想,是不是archer的攻击,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岂不是说,白华与伊莉雅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圣杯战争的胜利? 无论是白华的能力也好,宝具也罢,只要不破解,那么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取得胜利。 “简直就和作弊一样啊!” 远坂凛急躁的紧了紧手中剩下的宝石。 另一边,伊莉雅急忙下令了。 “assassin,不要玩了,立即杀掉他们!” 看着少女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情景受到了惊吓,此刻才这般焦急吧。 可··· “御主,我已经说过了,女孩子不能说打打杀杀之类的话!” 白华立即用严厉的目光瞪了过去。 在战斗的时候,还不忘对自家御主批评教育什么的,令人哑然。 伊莉雅便弱弱的底下脑袋,那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眼泪汪汪的模样,和之前面对远坂凛的高雅从容,完全就是两个人呢。 白华无奈的轻叹口气,目光转向saber。 “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么我们也开始吧。” saber无声的点头,将无影剑架在身前,浑身的魔力开始流动起来。 战场之中,高洁且坚毅的骑士身影,那自信的气息,令周围几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心中一切的压抑和恐惧,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念头。 ——saber一定能胜利! 这种奇怪的感觉,令远坂凛和卫宫士郎眼中的担忧消散了。 同时,令伊莉雅感到极度的不安。 于是,少女就缓缓的走到了远坂凛的身前。 “就和你说的一样,凛,魔术师与魔术师战斗,是非常公平的,而且这才是圣杯战争中御主该做的事情。” 说着,伊莉雅便扯下了两根银丝,并附上魔力,用炼金魔术,改造成由光之线构成的白鸽形使魔。 这就算在爱因兹贝伦家族,也是极高级的使魔。 如果其他魔术师御使的话,需要事先准备才对。 可对少女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全身7成组织都是由魔术回路构成的伊莉雅,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是性能极高的魔术材料。 这才能用一根秀发,发动炼金术。 在两只白鸽使魔的环绕下,伊莉雅说道。 “我们也开始吧!” 这看似战斗要求,实则不过是为了白华刚才被魔术困住陷入危险,而向远坂凛发动,好似赌气一般的报复行动而已。 039:伪·螺旋剑 伊莉雅天真无邪的微笑着,就这么直接站在自己的敌人面前,在战斗之前,发出好似提醒的邀请,甚至连对敌手段都大方的展示出来。 正大光明,优雅而华丽。 这大概,便是所谓的贵族精神吧。 作为一名魔术师而言,此般方式,无疑是愚蠢的。 可是,仅代表爱因兹贝伦颜面的御主身份而言,伊莉雅做到了完美。 即使是以蔑视的目光看着远坂凛,她也无法在同为御三家,又是贵族的远坂家当家面前,失了礼仪。 可惜,某位大小姐却不这么想。 远坂凛毫无征兆的抬起左手,魔力流动起来,小臂上由怪异纹路组成的图案,亮起青绿色的光芒。 紧接着,五颗gandr(阴炁弹)的魔术,便飞向伊莉雅。 那是一个魔术世家,历代家主研究累积下来的知识,远坂家传承了百年的结晶,她从自己父亲那继承了魔术刻印。 只要流动魔力便能激活,使其主人可以无咏唱释放刻印中所记录的一项魔术。 在魔术师的对决中,能起到极强的奇袭效果。 然而这一次,注定是无用功。 “——咚——咚咚。” 随着两道银色的流光在伊莉雅身前灵活闪动,五颗阴炁弹顿时炸裂。 宣告远坂凛奇袭失败的同时,两道流光速度慢了下来,重新化为两只白鸽使魔,静静的守护在伊莉雅两侧。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偷袭过来,简直就和野兽一样呢,凛。还是说,远坂家的作风本来就是这样的?” 用轻叹一般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伊莉雅面色不改,依旧带着轻笑。可言语中,仿佛透露着对远坂凛,乃至整个远坂家的轻视。 事实上,正是如此。 伊莉雅对远坂凛的态度,从还未见面时,都带着一股轻蔑。 在她自身那远超人类范围的魔力总量面前,无论什么魔术,哪怕是对魔术师而言如同玩笑性质的小魔术,都会随着大量魔力的注入,将威力提升至足以威胁人体生命的程度。 就像召唤出从者一样,白华也因为海量魔力的加持,得到属性上的提升。 简单来说,远坂凛的法强是10,那么伊莉雅的法强,便是100。 这是一种几乎没有技巧可言,蛮不讲理的碾压。 凭借这一点,少女能短时间和顶级魔术师抗衡,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压制顶级魔术师。 是的,远坂凛的魔术才能优越,跻身进入现代魔术师史,前百名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就算才能方面超越了伊莉雅,在实战方面的差距,却如两人间的才能一般,是不可跨越的深渊。 毕竟,伊莉雅可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这次圣杯战争,特意准备了十几年的最高杰作啊。 关于这一点,远坂凛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 面对伊莉雅,她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可远坂凛要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表现出半点弱势的。 因此,这位大小姐用着极为不屑,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了。 “呵~,明明是你发出对战邀请的吧,那么既然是战斗,奇袭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了的吧。” 而这番话,引起了另一个人的不满。 “远板,你······该不会真的准备全力战斗吧?” 卫宫士郎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坂凛。 伊莉雅是自己的敌人,卫宫士郎自然清楚,但即使如此,对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如此一来,就算要战斗,就是从者的事情。 如果在双方从者战斗时,他们还以人数优势欺负一个小女孩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只是一个孩子耶,再怎么说,这也太······!” “你是白痴吗?那个叫伊莉雅斯菲尔的小鬼,明显是想杀了我们好吧,你竟然同情她!?” 该被同情的,不应该是我们才对吗? 远坂凛很是惊奇的瞪了卫宫士郎一样。 虽然相处不久,她也知道,卫宫士郎的老好人性格,可问题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欺负伊莉雅的问题了,而应该反过来考虑保命吧?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当下,远坂凛烦躁的挥挥手:“早就说了让你逃走就好,不要妨碍我!” 等到两人停止争吵,伊莉雅这才缓缓说道:“那么,竭尽全力的狼狈逃跑吧,凛。” 下一刻,白鸽使魔迅速飞舞起来,并放出威力不逊于子弹的魔力弹。 与此同时,白华和saber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这场战争中没有荣耀,更无自由可言,面对你这样的强者,我只能用全力的一击回应你!” 紧握着无影剑,saber凝重的盯着白华。 三位御主的开战,吸引了白华的注意,saber得到了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并不长,也不断,经过两分钟的蓄力,saber身上的魔力,已经运转至一个巅峰。 就在这一刻,saber发动攻击。 “上了,assassin!” 开口的瞬间,saber浑身魔力蓦然放出,进入全所未有的神速领域,身形直接消失。 如果不是使用些技巧的话,就算是白华,也无法捕捉到吧。 需要用肉眼去捕捉吗? 并不需要,saber会直接的朝他冲过来! 那么,应对saber这全力一击,也不需要再思考,因为从saber动手的一刻起,白华就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两人的剑技十分相似,怎么攻击,从那个角度出剑,两人都了然于心。 这也是saber,在两属性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反过来,白华亦可预判saber这一击的路线,甚至无影剑会从那个方向刺来,他都知道。 因为······ 如果是我,会这样作! 近乎本能一般,在saber身形消失的同时,白华作出了反应。 魔力的光晕在黑暗转动起来,半秒内在空中留下数圈圆弧,神剑上缠绕丝丝焰光。 “——轰!!!” 两把神兵相撞,跟着各自的主人带起了恐怖的风压,亦是令一上一下的两股魔力碰撞在一起,形成风暴吹散。 这股风暴,让离两人只有数米距离的三位御主,连稳住身形的做不到,纷纷被吹到在地。 “什么!” “怎······” 战斗的两人一齐愣住,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没想到,三位御主一边战斗,一边移动的情况下,竟会不知不觉的来到与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刚才使用大威力的招式的话······” “万一···” 两人均是生出类似的想法。 即使这想法,只停留于假设,也足够两人心惊胆战的了。 御主死于自己手中的话,身为英雄的荣耀,甚至尊严都会丢光的吧。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准备转移战场。 然而,远处的高塔之上,archer的嘴角裂出狞恶的狰笑。 他一手持弓,另一只手上,凝聚实质化的魔力,一把螺旋形的怪异魔剑出现。 一把充满魔性的长剑,或者说,就外形而言,只是被塑成螺旋形的钢铁,没有剑刃,也就无法做出砍、劈、斩的招式,完全是为突破,穿刺而生。 然后,魔剑在archer手中改变形态,化作银白的箭矢,被搭在弓。 而archer便保持着开弓的姿势,目光紧紧盯住远处的战场,身上在刹那间放出了不逊于白华的魔力。 “伪·螺旋剑(cdbolg2)!” 同时间,战场中的几人,分别作出了反应。 “唉?离远点?什么意思?”远坂凛惊讶的这么说着,显然是听见了archer传来的信息。 她看了看战场,处于战场最边缘的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忘了移动。 卫宫士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旋即看向远方。 那,是archer所在的方向。 “那家伙!?” 下一秒,携带恐怖威压的箭矢到来。 这股魔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自己的身体会下一瞬被刺穿的心悸感。 这一箭,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甚至已经刺穿了空间本身。 “a级宝具!” 白华作出判断,心下一沉。 如此浩瀚的威势,不可能是对个体单位的宝具,也就是说,一旦击中,那之后的余波,必然会波及几乎所有人。 archer不是只攻击他一人,无论是saber,卫宫士郎,还是伊莉雅,都被算计进去了。 也许,只有最边缘的远坂凛能在这一击下安然无事吧。 “混蛋!” 白华瞥了伊莉雅一眼,作出决断。 伊莉雅此刻正面对着远坂凛,也就是说,少女会无防备承受宝具攻击。 当然,有神盾·素盏鸣的庇护,防御a级宝具不在话下。 可神盾的防御是单方向的,也就是说,发动神盾防御螺旋剑的话,就会把没有任何防备的背后暴露给远坂凛。 如此一来,白华便只能暴露自己的底牌了。 “阴阳逆转——月夜见!” 所有的一切毫无变化,螺旋剑还是落下了,穿透了白华的胸口,没入大地。 可令人惊讶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和魔力的爆发。 仿佛螺旋剑只是幻影,之前感受到的魔力,都是错觉一般。 “这是···神玉·月夜见的能力?” 就算是白华的御主伊莉雅,也无法确定。 自古以来,月亮有着多重含义,死亡、高洁、复活、慈悲、启示等等。 截取了一世界中月神的概念,并将其锻造而成的神玉·月夜见。将这些月的特性统统抛弃了,转而特化一个能力——朦胧。 月,是朦胧的,永恒的挂于天际,却时而隐秘,时而清晰,时而梦幻。 如水中倒影,可望而不可即。 040:神玉·月夜见 舍弃了诸多逆天的特性,留下了唯一的能力——朦胧。 也就是幻觉! 相比赐予众生死亡,或是令死者复生,操作幻觉这个能力,简直平淡无奇,甚至会让人感到惋惜,毕竟将一位神灵的概念从世界中抽取出来,从而打造出的东西,竟然只能单单的操纵幻觉什么的,不是太可惜了么? 就像拿一千亿出来,买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那也只是糖果。 可一旦见识过神玉的能力,就不会这样想了。 也许正是因为抛弃了如此多的特性,才让神玉的能力,升华至足以颠覆世界法则的极致。 操纵五感,使人所见所闻,甚至感觉,心想,均为幻象。 阴为虚,阳为实,阴阳逆转月夜见,将虚幻化为现实,将真实贬为幻影。 不仅可以欺骗生物,连世界都能欺骗的绝对能力,一切皆为虚幻之花。 这,便是——神玉·月夜见! 虽然,月夜见有一个极为严重的缺陷,幻觉锁定的目标始终只能为一。 可换一种方式想,这何尝不是因为月夜见太过强大,连天地都为之敬畏,创造者都恐惧,才加上的枷锁与限制呢? 操纵幻觉的能力,使白华能在一对一单挑中,立于不败之地,在应对复数敌人时,更是能让敌人中的一个,直接叛变,成为自己的帮手。 甚至于,面对无法躲避的杀招,都能在付出等同魔力的代价后,以月夜见的能力,使其直接由真实,贬低为幻影。 就像archer射出的伪·螺旋剑一样,连丁点波澜也生不起来,仿佛虚无之物。 之前,白华也是以这种能力,将自身存在定义为幻影,才在魔术束缚的情况下,躲过了杀招。 如此能力,若是知晓,只能感叹其强大,敬畏的避免为敌吧。 如若不知,那便是极度的诡异。 “——!”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于高塔之上的archer,狠狠咬着牙关,憎恶的情绪,几乎快要从双眸中溢出来了。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战场,所注视的目标却并非白华,而是另一道身影。 旋即,他才重新看向白华。 “他的真名到底是什么?怎会拥有这么诡异的宝具?” 全程关注战斗,清楚的见到白华剑技,archer生出了这个疑问。 月夜见的能力,虽然诡异,可在众多英灵能力万千的宝具之中,并不算什么。 然而,白华的剑技,属于大开大合,迅猛无比的招式,这亦能反应出其主人的信念,乃堂堂正正的武人。 月夜见这种符合魔术师的宝具,与白华的作风处处都透露着不协调的感觉。 “太奇怪了,这个assassin!”archer眉头紧锁。 另一边的战场中,见识了月夜见的诡异之后,气氛便寂静下来。 谁也没有先开口,甚至连伊莉雅,都愣愣的不知说什么。 终于,几人陆续的回过神来。 “a级宝具的攻击,就这样轻易的被消除······不,应该是抹杀了?”远坂凛惊讶的一时间忘记责怪archer无差别攻击。 “简直,就像是梅······”saber紧了紧手中的剑,强硬撑起虚弱的身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于刚才的一幕,卫宫士郎完全理解不了。 “原来,这个宝具,有这么强大。”伊莉雅惊愕的张开小嘴。 从白华的属性信息中,她一直以为,ex等级的神剑才是最强的,现在看来,月夜见的能力,才是万金油。 见众人反应,白华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不喜欢月夜见,这能力太过霸道,操纵对手五感的话,不用白华动手,就可以骗的对手自杀,这是极不尊重对手的方式。 甚至月夜见使用过多,会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最后将自己也欺骗了,走向自灭,或是作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因此,除了对自身和对物外,白华几乎从不对人使用。 白华瞪了远方的archer一眼,随即又看向远坂凛。 “作为敌人的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们的作为,但是,刚才的攻击,波及到我和御主也就算了,竟然将saber和卫宫少年也算进去,这就是你们的战术吗?一次将能消灭的敌人全部消灭,就算是前一秒的盟友也是如此?” 白华的声音,在这一刻听上去有些愤怒。 “好好记住这件事吧,日后我必然将archer手刃。” 说完这些,不顾远坂凛的反应,白华有转向伊莉雅。 “御主,既然宝具已经暴露了,那么不淘汰一个从者,怎么也说不过去,因此,请准许我释放神剑的部分能力,将saber送回英灵座。” 白华征询着伊莉雅的意见。 此刻的saber,因为之前的伤势,已经变得极为虚弱。 气势也在archer的攻击到来时消散,立即再凝聚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一而衰,再而竭,三而败,四而亡。 saber准备全力攻击的时候,是抱着背水一战的想法,令气势提升到极限,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警惕而危险。 如今散去了,就算还留有后手,也必败无疑。 这也令白华生出,再暴露一张底牌,将其彻底解决的心思。 伊莉雅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在不暴露神剑的前提下,assassin可以放手去作。” 从者与从者的战争,初次决定胜败的,是武艺、技能、属性等等因素,可再次交锋时,信息量的不对等,是极有可能影响胜负的。 如今,还有4名从者在暗处窥视,再将神剑也暴露了,就太不利了。 “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啊。” 白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本想以解放神剑的部分封印,以强大的攻击表达自己的敬意,送saber回英灵座。 “saber,抱歉了,你要在今天退场。” 白华重新举起手中的神剑,对准了saber。 而saber则是无声的点点头,作出战斗姿态。 下一刻,战斗再开。 和白华想的一样,这一次的战斗,saber表现的与刚才,完全是两个人,精神萎靡不说,就连反击都完全消失了。 远处支援的archer好似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箭矢的速度,甚至是量都明显的减少。 终于,被白华抓住了一个空隙,身影出现在saber身后,神剑无情斩下。 041:笨蛋的御主 “——呯——呯——呯!” 钢铁的交鸣不断的响起,进入神速领域的白华,身形几乎化为流光,对那名金发的骑士少女发动着连续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在这飓风般的攻势的中央,saber勉强的举剑挥砍着。 saber就以这样的方式迎战。 不,说是在对战,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坚持自己不落败吧。 她只是每一次在白华的攻击到来前,凭借直感防御下一击。 可即使如此,saber身上的伤势还是越来越严重,渐渐的,就连挡住白华的剑都做不到了,碰撞在一起,也会因为虚弱,令神剑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此时,这位坚毅的骑士少女,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并不断流出血液。 身上的半覆铠甲已经破碎大半,额头上也有一道伤口,血液流过眼睛,令其视野染上猩红。 “saber!” 卫宫士郎焦急的呼喊着,一边想要上前,劝阻saber逃跑。 以saber的状态,已经不可能抗衡白华。 他这个门外汉都看出了这一点。 他可是清楚的察觉到了,在和白华对战时,saber有好几次都是因为左胸的伤口,和腰间的创伤,硬硬生生的停止了动作。 前者,是saber刚刚被召唤出来,ncer对战时,留下的伤势,魔枪的诅咒。 而后者,则是和白华战斗时,被神剑斩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魔枪的攻击带有诅咒,不必多说。 可腰间的斩击,以从者由魔力构成的身体,只要灵核没被破坏,使用魔力的话,这点伤势,早就应该恢复了才对。 然而,却迟迟没有治愈,其根本原因,便是卫宫士郎提供不了足够的魔力。 被远坂凛告知了这些后,卫宫士郎更加自责。 如果不是他,就算saber不是白华的对手,也不会如此狼狈。 “saber,快点逃走,不然的话······” 话还未说出一半,就被saber抬起的手被阻止了,上前的步伐,也因此而停下。 saber在向自己的御主传达一个信息,‘不要过来,很危险,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用无影之剑抵住地面,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的少女,也告诉了在场所有人,她还没有放弃,会继续战斗! 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所谓英雄,不就是这类人吗? 升华成英灵之后,伤势更能以魔力来恢复,不到无法行动的最后,甚至身体动弹不了,也不会放弃战斗的吧。 注视着这样的saber,伊莉雅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了。 “她可以恢复,砍掉她的头,最后一击了,assassin!” 白华的心情亦是沉重,当下也不在意伊莉雅言语中的失礼,缓缓走到了saber身前。 “saber,你是极为优秀的战士,如果我们的御主互换的话,被斩杀的应该是我吧。” 白华严肃的说道,眼中满是对saber的欣赏与惋惜。 有着如此信念的战士,即便在他的世界中,也没有几个吧。 可··· “如果换一个场合相遇,真想和你好好交流呢,抱歉了,saber,在圣杯战争中,我等从者只有互相厮杀的权利。” 说完,白华抬起左手,轻轻在胸口锤击三下后指向saber。 这在他的世界,是向战士表达尊敬与钦佩,最古老的礼仪。 旋即,神剑被白华高高举起。 一瞬间,卫宫士郎瞳孔缩小到极致。 赢不了的,赢不了亚瑟道尔先生的。 这样下去,会被杀掉的,所以,saber应该逃跑,她的话,只要有这种想法,应该能轻易逃出吧。 然而,事实却是,saber还坚毅的站在原地。 是啊,这种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不会逃跑! 神剑——落下了。 同时间,卫宫士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精神前所未有的稳定,身体紧绷到极限。 紧接着,他作出了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蹦——” “噗——” “呜啊!” 三道声音响起。 saber被撞飞了出去,而卫宫士郎则顶替了她原先的位置,后背被神剑斩出一道从右肩延伸至根部的伤口。 空气突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那个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晕厥,如同尸体般的身影。 “士···士郎!” 愣了几秒后,saber连忙冲上去,检查卫宫士郎伤势的同时,警惕白华。 “不··不会吧!?” 远坂凛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御主冲上去保护从者的事情,听都没听说过,这家伙脑袋被烧掉了么? 最后,这位大小姐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 “···卫宫少年!” 白华顿时放开手中的神剑,焦急的上前。 无视了saber那仿佛愤怒的狮子一般的眼神,撕开卫宫士郎的衣服,身上魔力便以怪异的方式运转起来,对其伤势作出应急处理。 “这家伙,到底有多傻啊?都说过了,从者是不存在世间的死灵,为什么还······” 白华能断定,如不是他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力道,卫宫士郎会被直接斩成两段。 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华眼中的神色,开始动摇起来。 他曾发誓,绝不杀害善良且弱小之人,可如今,他很有可能会打破这个誓言。 “明明不是一个战士,却非要闯进战场。” 卫宫士郎刚才为救saber不顾一切冲上来时,虽然表现出了战士的信念,但却并不具备战士的能力啊。 相比起几人,另一位少女的反应,超乎了预料。 “骗人··为什么要这样?” 伊莉雅本能的后退着。 作为御主身份时,一直保持着冷静与优雅的她,在这一瞬间,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动摇和紧张。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卫宫切嗣抛下了作为女儿的她,背叛爱因兹贝伦,在冬木市收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卫宫士郎。 她名义上的义弟,应该是和卫宫切嗣一样的人,卑劣的背叛者,被利益驱使的小人。 本来,应该是那样才对。 可是,既然如此,卫宫士郎刚才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这么想下去的话,那切嗣其实······ 慌乱的神色一闪而过,便被伊莉雅掩饰起来。 “算··了,实在太无趣了,今天就放过他们吧,我们走assassin!” 下达了命令后,伊莉雅转身便往反方向走去。 只是声音中的颤抖,给人一种少女其实是在逃避,想尽快离开这里一样的慌乱感。 白华环视了剩下的三人一眼,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卫宫少年的伤势,只是紧急处理而已,等到魔力散去便会重新恶化,轻快处理吧,不然他会丢掉性命的。” 042:少女的异常 “呜呜~!” 一间整洁而朴素的卧室,除了空间较大之外,第一眼看不出任何特点,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房间内的用具一应俱全,且无论是装饰用的花瓶,还是沙发,甚至卧床,做工都极为上层,不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吧。 奢华却不高调。 从此可以推断,这儿的主人,一定是一位自律性极高,且不喜张扬,有修养的贵族吧。 然而,房间中些许小巧的装饰,却充满了少女的可爱气息。 而伊莉雅,就在这房间中的床上,裹着被子,毫无形象的来回滚动着。 “呜呜~笨蛋笨蛋笨蛋!!” 滚了两圈,少女突然捏住被子,将自己的脑袋遮掩起来,一个人闷在被子中仿佛在苦恼着什么。 从昨天晚上回来后,伊莉雅便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一直都是这幅模样。 就连前来看望的莉洁莉特与塞拉,都毫无办法。 此时,两位女仆守候在门外,眼中均是浮现着担忧神色。 “明明我应该负责照顾,并监督大小姐的行为举止才对,可现在······” 塞拉满脸纠结了一会儿,挫败的低下脑袋,身上不禁散发出丝丝幽怨的气息。 这令一旁的莉洁莉特,下意识的远离了塞拉。 “···塞拉···振作·····ass···assin···照顾··伊莉雅。” 莉洁莉特,用断断续续的语气,安慰塞拉,可却起到了反作用,令塞拉更消沉了。 “不管是照顾大小姐也好,安慰大小姐也好,都应该是我这个女仆的工作吧,可现在,竟然需要负责战斗的从者代劳。” 在这一瞬间,以完美女仆为目标的塞拉,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或者说,伊莉雅的举动,无情剥夺了塞拉作为女仆的骄傲。 当下,塞拉身上散发着的漆黑气息,顿时又涨了三分。 “就连大小姐变成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身为女仆,实在是太失职了!” 阴郁的令人悚然的眼神,蓦然瞪向一旁的莉洁莉特。 接着,毫无生气的声音传出。 “我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声音僵硬而冷冽。 “连自己的职责都完成不了,干脆被销毁算了。” 闻言,莉洁莉特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长达两米的斧枪,仿佛只要塞拉坚持,她便会看在同僚的情分上,当场帮其解脱一般。 “但是,在被销毁之前,将另一个‘完成不了职责的失格女仆’先销毁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莉洁莉特丢下斧枪,转身便跑。 即使是自我意识极低的她,也隐约感觉到,继续待在塞拉身边的话,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不理会两位女仆间的闹剧,房间内被塞拉寄予厚望的白华,却没有如塞拉想的一样安慰伊莉雅,而是神色呆滞的望着窗外景色。 如果塞拉在此的话,想必会撸起袖子找白华算账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要白华作战前演说之类的工作还行,可要单独的安慰一个人,他压根不会啊。 倒不是白华没有安慰过他人,只是······ 那些被白华安慰过的人,不是哭的更厉害,就是直接操刀子和白华拼命。 关于这一点,白华也一面懵逼。 突然,白华的身体微微一颤,立即转身望向伊莉雅,神色之间透露着惊讶和喜悦。 就在前一秒,白华体内和他争抢魔力的东西,好似达到了饱和一般,停止了魔力的吸取,沉静了下去。 这时,伊莉雅也从被子中钻了出来,显然是感受到了契约的变化。 紧接着,伊莉雅脸色垮了下来。 “呜~笨蛋白华,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看着外面,都不理人家!” “唉?御主的意思,是想找我聊天么?倒也不是不行,下次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御主一个人在床上打滚,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顾伊莉雅越来越黑的脸色,白华如是说道。 “笨蛋笨蛋笨蛋,白华也是个笨蛋,人家可是女孩子耶,就不知道安慰人家吗!?” 伊莉雅顿时闹腾起来,赌气似的抱着枕头往床上摔。 两个柔软却具备弹性的物体撞在一起,发出‘嘭嘭’的闷响声。 “安慰···吗?” 白华为难的瞥了伊莉雅一样,想了想后便点点头。 “好吧,我就开始安慰御主吧。” “咳咳,那么,御主,关于你昨天的表现,我觉得十分不妥,一个女孩子总是说打打杀杀的,是很失礼的事情,而且对别人的态度,应该礼貌一些才是,不然的话,可是会被人······” 白华就这样开始了‘安慰’。 这种独特的安慰方式,令伊莉雅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眼。 你是不是对安慰有什么误解? 伊莉雅感觉很委屈,难受,想哭。 “笨蛋白华,给我停下——啊啊啊!!!” 几乎和尖叫同等的声量,顿时响彻房间,甚至传了出去,在城堡中回荡,使追杀莉洁莉特的塞拉行动一滞,下一秒被反杀。 “······” “呼~呼~” 当然,这也令本就体质薄弱的少女,无悬念的陷入缺氧状态。 深深吸了两口气,伊莉雅这才勉强缓过来,但也只是能开口说话的程度。 “笨··笨···笨蛋。” “······” 白华一脸‘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怪异表情,紧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又是过去了几分钟,伊莉雅长长的叹息一声。 “白华很在意吧?想去看他,就直接去吧。” “御主说的是···卫宫少年?”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伊莉雅眼中浮现出复杂神色,生怕被白华发现一般别过头。 白华迟疑的说道:“不,我不想去,在卫宫少年召唤出saber的后,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他的确很在意卫宫士郎的伤势,可白华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因此,就算心有愧疚,也没有立场去看望。 “呜~明明一脸‘我很在意,想要去看看’的表情,还说什么不想去的话。白华还真是别扭呢。” 伊莉雅直戳了当的这么说道。 “之前的一段时间,你不是几乎天天都去大哥哥家里吗?关系应该很好吧,我通过使魔看得一清二楚哦。” “我···” 白华哑然。 毕竟,身为从者的他,在开战前每天去敌人家里蹭吃蹭喝什么的,简直不要太丢人。 “所以啊,想去就去吧。” 伊莉雅冷哼一声,钻会被子里,然后发出极其细小的声音。 “顺便,看看大哥哥的伤势,如果太严重的话,稍微帮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万一少了个人,就太无趣了。” 043:远坂式说教 卫宫宅。 刚到门口,准备按下门铃的白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向前方看去。 “saber······吗?” 道出了来人的身份后,白华闭口不言。 就在刚才,白华踏入这间府邸范围的一刻起,就被两股气息锁定住,仿佛只要他作出任何令人误会的举动,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一样。 对此,白华无奈的摇摇头,却不能反驳。 毕竟,就在昨天,他可是差点就将卫宫士郎给杀死,现在被其从者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来自屋顶的红色从者的敌意,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assassin,你为何来此?如果是想战斗的话,我随时可以奉陪。” 说着,这位骑士少女的身上,便生起凌冽的斗意,固有灵装也若隐若现。 她那受到重伤的主人,正在这间屋子里修养,因此,就算自身状态极差不敌白华,也不容许后退半分。 “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战斗的。” 白华就这么不安的说道,随即有些迟疑的抬起了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性。 “我···只是想来看看卫宫少年的伤势,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 说到这里,白华自嘲的叹息一声。 没有人会把,将自己差点杀死的人当做朋友吧? 因此,白华如此道。 “不,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朋友了,就当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前来赔罪的吧。” 说完,白华放下手,心里已经做好了被saber呵斥和奚落的准备。 因为无论怎么样,白华重伤卫宫士郎都是事实,且就算真是的来赔罪的,之后也注定是敌人。 然而,出乎白华预料的是,saber没有那样做的意思,反而收敛起了气息。 “不是作为assassin的从者,而是以白华·亚瑟道尔的身份,来看望我的御主吗?” 白华不由得惊讶起来。 “唉?你···相信我的话吗?明明,我们的关系是敌对,很有可能突然攻击你,即使如此,你也相信,放我进去吗?” “当然。” saber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浅笑。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从昨天的战斗中,我能感受到阁下的正直,是不会作出那种事情的。” “哼~!两个天真的家伙,真是让我都看不下去了。” archer冷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却也收敛起了气息,显然,嘴上说的与行动不符。 “archer!” saber不满的向屋顶方向瞪了一眼,旋即让开了身。 “那么,请进吧。” 与此同时,卫宫宅的主卧内,卫宫士郎平躺在被窝里,脸上时不时的抽搐,显示他的痛苦。 “呀啊!!” 伴随一声惊叫,卫宫士郎猛的起身,然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恐神色。 就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完全不在意周围,呢喃着。 “···刚才,都是梦吗?” 好吧,他的确是作了噩梦,一个极为真实的梦境。 “啊,你醒了吗?那就好,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少女的身影蓦然传来。 “???” 紧接着,卫宫士郎迅速转头看去,身体短暂的僵停后,立即就作出反射性的反应。 卫宫士郎弹射而起,双腿慌乱的瞪着地面,直到背后靠到墙壁,退无可退了才停下,红着脸浑身颤抖的指着远坂凛。 “远远远远····远板,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巡视四周,再三确定这里真的是自己的房间后,卫宫士郎更加混乱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思想很传统,就连几乎每天都来他家的间桐樱和藤村大河,都没有被允许过进入这里啊。 而远坂凛,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淡然的注视着卫宫士郎。 “啊啦,面对assassin的从者都能勇猛的冲上去的家伙,竟然还会因为一个少女闯入了自己的房间而害羞呢?” 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和隐隐的愤怒。 对于眼前这个被自己救了一命后,却完全没有珍惜的家伙,远坂凛虽然没说,但实际上还是很生气的。 或者说,卫宫士郎的行为,在她眼中,古怪的不可理喻。 同时,这句话令卫宫士郎惊醒过来。 “对了,我是因为昨天的战斗,被亚瑟道尔先生······” 他就一面迷茫又心悸的呆愣在原地。 想到那锋利的神剑,划破皮肤,切开肌肉,挑断筋脉的感觉,卫宫士郎就浑身发寒,肚子里翻滚,恶心到了极点。 可也正是因为这种难受的感觉,证明了自己是真实的活着。 “明明那种伤势,就算直接死亡也不奇怪吧。” 下一秒,卫宫士郎急切的冲到远坂凛身前,牢牢抓住其双肩。 “saber呢?saber怎么样了?” “你这家伙!?” 远坂凛眉头一挑,十分恼怒的拍开了肩旁上的手。 “比起关心自己,更关心别人吗?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啊!!!” 接着,这位大小姐就用着十分疲累的表情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听好了,你如果死了saber也会消失。想要救saber的话,就请在更安全的地方思考你做得到的方法。真是,居然挺身去保护从者,这种行为只不过是白费,懂了吗?”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透露着对卫宫士郎这种菜鸟一般的行为的无奈。 可这样的话,立即就引起了卫宫士郎的不满。 什么啊,这幅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说的就像我是累赘一样。 于是,卫宫士郎赌气似的反驳。 “我只是想帮助saber而已,没想过会变成那样,所以,我的行为没有错,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注视着卫宫士郎脸上‘我打死也不改’‘下次我还会这么作’的倔强表情,远坂凛嘴角狠狠一抽,当下便不耐烦的道。 “卫宫同学,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带你去教堂,不是为了让你赢,而是让你清楚圣杯战争的危险,让你知道一个三流魔术师怎么活下来,不过看样子,你一点也没弄明白呢!” “让我···活下来?” “没错!战败就会死掉,就算想帮助别人,也请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不然会令身边的人伤心的!” 远坂凛语重心长的说道,接着严肃的告诫。 “所以,不要再去作一些蠢事了,以后遇到assassin的话,直接逃跑,那种怪物,不是你能战胜的!” “远··远···远板······” 卫宫士郎欲言又止,一副尴尬的模样。 044:凛大小姐不会犯错 进入卫宫宅后,白华就被saber一路带领着,缓步向主卧室走去。 不,这样说并不准确。 因为,身为客人的白华,反而在前面,轻车熟路的认准了方向,看样子比saber更加熟悉这间屋子的模样。 不过这也令saber放下心来。 “看来,assassin总是来到这里呢。” 闻言,白华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伊莉雅扫地出门)吧,以前长长跑过来,受到了卫宫少年不少照顾。” 想了想,白华又有些迟疑的问道。 “saber,你和我的御主认识的吗?不然的话,昨天其实你有机会攻击伊莉雅的吧,不过你却没有这么去做,我想这应该不是顾忌宝具的原因吧?” 昨日里,白华已经注意到了一点。 伊莉雅和saber两人,就仿佛是事先就认识一般,总是对上,又被避开的视线也好,还是saber明明有机会,却手下留情的没有去攻击伊莉雅也好,处处透露着疑点。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出于骑士精神?” “这···”saber为难的看了白华一眼:“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实际上,saber和伊莉雅还真是认识的。 在上一届,也就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她以saber职阶被召唤出来,以爱因兹贝伦的从者参战。 在圣杯战争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与伊莉雅的母亲,爱丽丝菲尔一起行动,并将其当做珍宝一样保护着。 然而,爱丽丝菲尔最后却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因此,见到伊莉雅,saber多少有些愧疚。 略过这个问题,两人纷纷觉得有些尴尬,默契的没有再出声。 紧接着,saber便从白华行走的姿态中,发现了一点。 踏步无声,甚至空气都好似穿透了一般,白华身形走过,也没有带起空气流动。 气息遮断(c) 如果不是视线已经观测到了,也许会把白华忽略过去了吧。 还真是,和他说的一样,是assassin的职阶呢,那么,那个名字,可能也是真名吧。 想到这里,saber有些惭愧,止住了步伐。 “assassin,你先过去吧,我去准备一些茶点。” 说着,saber就朝反方向走去。 既然身为暗杀者的白华都没有掩饰什么,作为主人一方的saber,自然要好好招待客人,不能失了礼节。 这亦代表,saber放下了警惕,完完全全的相信,并将其当做客人招待。 白华轻轻点头,很快的就到达卫宫士郎的卧室,并拉开了门。 可就下一秒,他的动作便僵住了,脸上亦是浮现出些许尴尬。 “给我听好了,那个assassin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房间内传来少女的声音,令白华出声也不是,开口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倒不是说,白华没有被这样称呼过。 相反,以前在联盟军时期,有很多士兵,都是用感叹的语气如此吐槽的。 但,都没有当面,即使白华听了去,也能装作没听见一样,淡然的走过。 可现在呢? 远坂凛背着吐槽也就算了,关键是,卫宫士郎还在那一脸懵逼的望着白华。 “······” 然而,远坂大小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满脸气愤的抱怨着。 “什么啊!从者是怪物也就算了,那个叫做伊莉雅斯菲尔的可恶小鬼也是怪物!魔力生成的速度和魔力量都太犯规了吧,简直超出了人类的等级啊。那真的是魔术师吗?区区一根头发就能生成性能那么高的使魔,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了啊!” 卫宫士郎看了看白华,又看了看远坂凛,想要提醒。 “远··远坂······” 可一想到‘这种事情被撞破,会很尴尬的吧,对双方而言都是。’,便只得耐着性子,沉默下来。 “什么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属性比saber都高,而且还能抹杀a级的宝具攻击,那种从者,有哪一点像assassin了!?” 远坂凛就这么不忿的说着。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她身为远坂家的家主,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且一直以魔术才能为傲。 可在昨天,和伊莉雅的魔术对决中,被蛮不讲理的方式碾压了不说,archer的绝招也被无效化,自尊心连同骄傲一起被打击到怀疑人生。 昨天的一战,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远坂凛都输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想出击破白华与伊莉雅组合的战术。 那是得到圣杯道路上,必须面对,并要战而胜之的阻碍啊。 会烦闷,会恼怒,是当然的事情。 可······ “抱歉啊,我都听到了,被称为怪物什么的,就算是我,也感觉心情微妙呢,还有,我真的是assassin。” “咦?咦?——呀啊!~!!”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远坂凛僵硬的扭过头,等到看清来人时,顿时受到惊吓一般,猛的弹跳起来向后退去,最后不小心撞到卫宫士郎,再次倒在地上。 有了这么一出,白华更加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观另一头的远坂凛,心虚的要死。 背着说人坏话,还被当着面抓住了,使她陷入天然的弱势一方。 再加之,回想到昨日里,在武艺不相伯仲的情况下,白华单凭蛮力压制saber,之后还砍了卫宫士郎一剑的场景,远坂凛就身后发寒。 “什··什···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 远坂凛倔强的瞪了回去,只是语气中的微微颤抖,显得底气不足。 白华无话可说,只能淡淡的注视。 然而,这份尴尬,在外人看来,却是极度严肃与淡然的表情。 咦~,这家伙在瞪着我,在瞪着我啊··· 完蛋,不会被砍? 一定会被砍的吧! “咕噜~。” 咽了口唾沫,远坂凛感觉自己有点慌。 不慌不行,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用令咒召唤archer,也不一定保证远坂凛的安全。 更何况······ 不,不行,不能表现的这么胆怯。 身为远坂家的女儿,我要优雅! 于是,这位大小姐强撑着最后一丝勇气,和发软的身躯,站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我们的阵营吧!” “唉?‘我们’?”卫宫士郎愣了愣。 “我只是来看看卫宫少年的伤势·······” 045:来访者 自上次重创了卫宫士郎,并隔天允许白华前去看望后,又过去了两天。 每当夜幕降临后,伊莉雅都会展露出御主的姿态,和白华一起行走在冬木市,搜寻其余从者的踪影。 可这,只是表面上的。 至少,在弄清了saber和archer与其御主的当下,伊莉雅大可以直接突击这两方的阵营。 如果不计后果的挥洒魔力增幅白华的话,就算是caster坚不可摧的魔术阵地,也绝对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从者的动向,像完全不掩饰一般,在白华眼中极为显眼。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伊莉雅没有主动去找哪位从者,而是每晚进行漫无目的闲逛一样的搜寻。 这一点,白华看出来了。 因此,他关心的这样问道。 “御主,你最近是有心事吗,战斗欲望好像没有开始的时候强烈?” 是的,是关心,而非质问。 伊莉雅的状态太反常了,令人不禁生出,少女在某件事情上犹豫不决,或是感到畏惧了。 然而,每当被问到类似的问题时,伊莉雅都会轻轻摇头,一边说着‘我没事,不用担心。’之类的话,一边露出微笑。 这种情况,久而久之的,连塞拉都察觉到了。 因此,在这一天的清晨,这位忠心的女仆,又一次的向自己的主人谏言。 “大小姐,这么下去的话,会对您很不利的,而且berserker到现在都为止都没有任何消息,实在是太危险了,至少,把卫宫士郎和远板家的排除掉,减少一些不安定因素。” 塞拉就这么激动的说道。 白华已经分别ncer、archer、saber交战,其属性与能力,被对方知道,且还有别的从者在暗中观察。 其余从者不好说,以caster职阶降世的从者,是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白华的属性,并制定好应对计划了。 甚至于,没有应对计划的话,更加麻烦。 因为,一旦白华被判定成‘无法单独应对的从者’,以智慧著称的caster,或是那些御主们,可能会达成合作,优先将爱因兹贝伦一方排除出去。 这样一来··· “就算是assassin,面对复数从者的话,也是很危险的!就像上次同时面对archer和saber一样,最后也没排除其中的一位。” 塞拉就这么既严肃又认真的说着。 这位可怜的女仆,丝毫不知道,她得知的战况,完全是她的主人感觉麻烦,随口的敷衍。 以至于,伊莉雅本人都忘记了有这回事。 “唉!?才不是呢!assassin是最强的,就算是saber和archer绑在一起,也不可能战胜assassin,就像上次一样,不是很好的证明了······” 伊莉雅很是不忿的激动反驳,突然反应了过来,顿了顿改口道。 “就算两骑从者,assassin也是能应对的。” 联系之上所述,常人都可以轻易的看穿这谎言。 被赋予了理性人格的塞拉,当然也看穿了。 “伊莉雅斯菲尔!!!” 塞拉口中传出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喊着伊莉雅的全名,表达自己的不满。 被赋予了理性的人格时,和伊莉雅接触后,这位人造人女仆,渐渐的明白了何为感性。 因此,她在做到快速分析事物,并作出合理且全面的应对方案的同时,也会思考当事人会被情感束缚的可能性。 塞拉也清楚伊莉雅和‘卫宫’这个姓氏的因缘,才会表现的如此。 “难道你,因为那个‘叛徒’的缘故留手了吗?” 塞拉厉声质问着,声音中的却是掩饰不了的担忧。 作为协助者前往冬木市,塞拉很清楚圣杯战争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伊莉雅是抱着这种心态的话,在圣杯还未显现,伊莉雅就会先一步身死。 也许是因为了解感性的副作用,作为女仆的塞拉,对伊莉雅抱有的感情,不仅仅是忠诚,还有一种类似于母爱的呵护。 就算心里明白,作为爱因兹贝伦的一员,是绝对逃不过宿命的,但她也不想看着这个令人怜爱,忍不住为其操心的小女孩,被这种无聊的感情拖累致死。 至少,至少完成夙愿,让伊莉雅的愿望实现! 女仆如此想到,当下便压抑了心中的躁动,再次开口。 “大小姐总是这么任性下去的话······” “我知道,塞拉,你的担忧我全部知道。” 伊莉雅别过头,微微一笑,使塞拉安心下来。 那猩红的眼眸中,并不像是被感情所束缚,才顾忌的不出手。 突然,伊莉雅的身躯微微一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匆忙的从柜子里拿出一颗水晶球,并将魔力流动进去。 不多时,随着魔力的流转,水晶球中渐渐的出现了画面。 那是城堡附近,在结界笼罩范围内的森林。 此刻,正有三道身影在这其中缓缓行走。 “啊~,是士郎!士郎来找我玩了,士郎要来找我啦~!” 伊莉雅就这么一副开心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双腿有节奏的摆动起来,口中传出雀跃而清脆的声音。 “大小姐!!!”塞拉气急。 此刻的伊莉雅,哪里还有冷静判断的御主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十分开心的普通小女孩。 “唔~,塞拉烦死啦!” 伊莉雅不满的嘟起了嘴。 经过那一晚的战斗,她对卫宫士郎的好奇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其中掺杂了一些连伊莉雅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 虽然,身为御主的立场,伊莉雅对卫宫士郎仍旧抱有敌意。 可至少,再次见到对方的话,没有立即将其击杀的冲动。 “可是,他们是敌人!” “哼!才不是呢,士郎来这里,是来找我玩的,才不是敌人!” “呜~,大小姐!” 面对执着的伊莉雅,塞拉无可奈何的悲鸣一声,最后将求助似的的眼神,望向一旁沉默不言的白华。 “assassin也是,作为从者,好歹说两句,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你也是得不到圣杯的!” 闻言,白华侧目,伊莉雅立即紧张起来。 如果是平时的白华,伊莉雅当然不会如此。 可一旦关系到圣杯,这种连从者都追求的东西,圣杯战争的终极目标,伊莉雅也有些不安了。 而且,只要白华露出严厉的表情,对伊莉雅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当下,白华就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来到伊莉雅面前。 在其心惊胆战,甚至说是可怜兮兮的表情中,这样开口了。 “安心的下达命令吧,御主,无论你想作的事多么难以实现,我都会为之全力以赴的。” 当下之意,就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说是在教训,倒不如说是在安慰伊莉雅的不安,对其的作为鼓励一般。 “唉?” “唉!?” 紧接着,伊莉雅就欢呼起来:“耶!白华最好了!” “assassin!” 塞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单章:00——045疑问解答(导读) 关于最近,有几位朋友的书帖和群里的朋友,都提出过几个问题。 本来吧,作者君觉得,自己去思考小说中的深意,也是看小说里有意思的一环,但可能是作者君写的不太清楚,让大家有了误解,所以就开了这个单章。 问题1:作者君故意黑红a,削弱了战斗力。 问题2:红a的性格变了。 问题3:saber战力被削弱。 问题4:白华(主角)性格软弱,杀伐不果断。 问题5:阿哈德翁是好是坏。 那么,开始解答。 问题1:作者君故意黑红a,削弱了战斗力。 答: 作者君其实是红a党来着,对红a相当喜欢,是不会故意去黑红a的。 客观的分析一下,红a的强大毋庸置疑,开挂一样的投影魔术,只要投影武器,连同武器使用者的技艺都能一并接取过来。 但是,武艺在精不在繁,被大量武艺洗礼过的红a,并没有从中悟出完全属于自己的技术。 也是因此,红a在近战方面,被认真起来ncer压着打(还有避矢加护)。 其次,红a是守护者,不是传统英灵,没有信仰加成,其英灵本体战力,其实和从者状态类似,比大多数有名的英灵都要弱(并非出生在神代,生前的魔术回路都是普通魔术师等级)。 最重要的一点,在五战前期,红a其实都是在划水哒! 问题2:红a的性格变了。 答: 这个问题,主要是针对【第039章:伪·螺旋剑】里面,红a狞恶的笑容而提出的。 首先呢,红a的性格,是冷静又悲观的现实主义者,面容基本上维持着冷冽,给人一种冷酷的印象。 可是,红a不是面瘫,也是有感情,在情绪爆发至顶点之时,表现出喜怒哀乐都是当然的事情。 被召唤出来时,本人说着“因为召唤不完全的原因,失去了生前的记忆”这个说法,完全是说给远坂凛听得,红a本人的记忆是清晰的。 那么,回应召唤的目的也很明确了——杀死卫宫士郎。 然而,他对卫宫士郎的感官也十分复杂,他真正想要斩杀的,是‘卫宫士郎成为正义的伙伴’这种可能性。 可以的话,他不想直接将其斩杀(不然的话,机会多得是)。 因此,在射出伪·螺旋剑的时候,红a的感情十分复杂,内心不愿意的同时,用着‘这样就好’的借口催眠自己,从而射出这一箭。 这样一来,便会露出极庞大的杀气,表情跟着变得狰狞起来。 这一点的话,记得游戏中有条线的原文交代过,而且ubw的动漫中也显示过。 另外,从这个问题中,书友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红a不可能将伊莉雅一起视作目标攻击。 首先理解一点,红a的投影魔术,是可以解析宝具的构造,除非是神造宝具。 不巧的是,当时的伊莉雅,手中持有的【神盾·素盏鸣】,正是他解析不了的神造宝具,那么,威能就不需要多说。 ‘神造宝具不可能承受不住a级【伪·螺旋剑】的攻击’ 同时,他也清楚远坂凛的性格,是不会在背后偷袭伊莉雅的。 如此判断,有了这个前提,才射出【伪·螺旋剑】 ps:据不可信传言,红a其实是那个不存在伊莉雅线的卫宫士郎(萝莉控+姐/妹控) 问题3:saber战力被削弱。 答: 绝对没有,这个锅作者君不背! 因卫宫士郎的魔术回路不成熟(基本没开发),saber是得不到任何的魔力供给。 那么,saber属性就是——筋力b、耐久c、敏捷c、魔力b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打得过,属性与b叔相当,拥有理智的情况下武艺更在b叔之上的白华? 能战斗那么久,都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要知道,型月世界的属性等级是这样算的。 c等级换算成数值就是10,b级是c级的十倍,a级就是c级的一百倍啊,如果有‘+’的话,属性再翻一倍。 这已经奠定了saber败北的基础。 如果使用契约炮的话,能不能打败白华先不说,使用后saber的魔力会透支,维持从者身体都是问题,到时候,如果不补魔的话,就必须更换御主了。 问题4:白华(主角)性格软弱,杀伐不果断。 答: 并非如此。 白华的性格一点也不柔弱,杀伐亦是极为果断。 在00和001章已经提到,白华身为勇者,其终极目的就是结束战争,甚至为此,在最后一刻以‘只要战争结束就好,我的生命无所谓’的想法被封印。 然而,事与愿违,结束的战争再次开启,和平只是假象。 受到如此打击,且自身被封印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会陷入自我怀疑是理所当然的。 以这种状态,他在作某一件事之前,都会先思考,甚至迟疑,是为人之常情。 相反,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那也太可怕了,简直是精神不正常。 而且,白华是以‘未成勇者’的姿态降临型月,心态当然会转变回去。 就像闪闪和幼闪一样。 杀伐果断与否,作者君已经交代过了,白华可是将【阿斯布罗帝国】判断为全员皆恶,上至皇帝,下至平民尽数灭杀,这样的人会不果断? 换句话说,白华对‘恶’的容忍性,几乎为零。 那么问题就来了,白华至今为止,都没有在型月世界杀死一个人? 可仔细想想,至今为止出现的角色里,有一个真正需要斩杀的恶党吗? 没有吧!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白华肆意杀人,那就不是勇者,亦非英雄,而是纯粹的杀人鬼了。 当然,也有书友说“爱因兹贝伦家族当家,阿哈德翁总是恶人了吧?” 问题5:阿哈德翁是好是坏。 答: 这个问题,和问题4很有联系呢。 那么,开始正式回答吧。 非也,阿哈德翁绝不是纯粹的恶党。 首先,在白华刚刚被召唤出来时,和阿哈德翁的分身谈话,证实了人造人的情况后,白华表现出的,是纯粹的杀意,真心实意的想要杀死阿哈德翁。 这还是在,杀死阿哈德翁之后,自身会因契约切断而消散的前提下。 之后,在得知阿哈德翁也是人造人的事实后,才妥协。 那么,问题就来了,阿哈德翁同样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并被输入了一个指令【再现第三法,天之杯】 在其主人,放弃爱因兹贝伦家族后,所有的人造人得不到新的命令,就只能执行最初的指令。 经过百年,才渐渐的发展成如今,名为【爱因兹贝伦】家族,实为【人造人工坊】的城堡。 人造人去制造人造人,并忠诚的为了一个目标而牺牲。 在这个过程中,阿哈德翁已经失去了感情,甚至能为了【天之杯】献上自己的性命。 因为,在他‘被输入’的观念中,所谓的人造人,包括他自身,都是一种消耗品,根本算不上是人命。 这样的阿哈德翁,是造成爱因兹贝伦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吗? 爱因兹贝伦的悲剧,只能说是命运使然,阿哈德翁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既悲哀又不值得同情的人造人而已。 就像你舍弃了一部旧手机,在舍弃它之前播放了音乐,那么,无人阻止的情况下,它都会这么一直播放下去,直到电量耗尽。 白华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妥协,并作出警告——“到时候你重新拾起感情,还没有忏悔的话,无论我有没有资格,都会杀掉你。” 如此一来,大家应该理清了吧。 白华对于恶党是必杀之。 而阿哈德翁,也非纯粹的恶人,亦非好人,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无感情的机械,谈不上好坏之分。 046:伊莉雅:嘤嘤嘤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会客厅内,伊莉雅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一边踢着小腿,一边观看着面前的水晶球。 而白华,则是全服武装的姿态,默默的立于伊莉雅身后。 对此,原本满脸开心笑容的伊莉雅,转过头便发出不满的声音。 “呜~,白华真是讨厌,都说了,白天的话不是工作时间,大哥哥来找我也不是战斗的,明明和平时一样的穿着就好了的。” “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 看了看身上的盔甲,白华严肃道。 如果说是‘平时’的话,他的确是这幅穿着。 并非因为喜欢,而是已经习惯这身甲胄。 “人家说的才不是这个,是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啦,很帅气的。”伊莉雅不满的嘟起了嘴。 圣杯战争还未开启前,少女总是带着白华逛街购物。 在没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伊莉雅诡异的觉醒了一个令白华闻之变色的兴趣,那就是,为白华装扮。 能想象出来么? 让一个几乎每天都穿着一模一样铠甲的人,换上比起铠甲来说,毫无重量的衣物,且花哨无比。 白华极度不习惯这样,同时反对这种浪费的行为。 毕竟,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失去大圣杯魔力的支持,他定然会回归。 就算凭借伊莉雅那等同小心核电站的魔力,足够令白华留在此世,世界意识也不会允许。 那样一来,这些衣服不都浪费了吗。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 “我一点也不觉得那些衣服帅气,倒不如说,那种轻飘飘的衣服,在我看来,很怪异,而且很羞耻。” 白华严肃的说着,眼中流露出心悸神色。 一开始,因为季节的关系,伊莉雅为白华选择的衣服,都是长袖或大袄之类的,白华最多感觉怪异。 可在之后,伊莉雅发现了,身为从者的白华,不畏惧季节变化的寒冷后,竟然买了一大堆短袖回来。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 问题是,两人之间存在文化差异啊。 在白华的世界,无论男女,穿着打扮都是极为保守的,如无特殊原因,露出手臂等部位,都被视为轻浮的表现。 女生的话也是同样,穿着裙子是将腿部全部遮挡的。 也是因为如此,在白华的眼中,无论是伊莉雅,还是远坂凛,或者外面那些穿着短裙的女性,简直不堪入目。 像短袖短裙等衣物,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穿。 于是,当时的白华,剧烈反抗起来。 然而,这反抗与挣扎,在令咒面前,连玩闹都算不上。 回忆到那时的场景,白华脸都黑了下来。 “而且,无论是不是战斗,我这样的穿着,才是最正式的,放心吧,穿着甲胄见客,这很合理!” “哪里合理啦!?快给我脱下来,不然让大哥哥见到的话,一定会误会的!” 伊莉雅大叫着,跳起来想要将白华身上的铠甲拔掉。 然而,最萌身高差! 以伊莉雅的身高,就算举起双手蹦跳,也够不到白华的衣领。 注视着仿佛有些生气趋势的伊莉雅,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就和抓小猫似的,绕着手捏住伊莉雅的后颈肉,然后魔力缓缓流动过去。 于是··· “嘤嗯~!” 一道透露着满足与舒服的呻吟,响彻整个会客厅。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门被打开。 门后的五道···不,应该要加上一位,因为过于激动,从灵体化退出来的archer,一共六道身影,全部僵立在原地。 “啊··亚···亚瑟道尔先生?”卫宫士郎脸上礼貌的笑容顿时僵化。 “assassin?”saber很是震惊的瞪大了眼。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觉得这种人正直? “不仅是属性值变态,连人格也是变态的吗?”远坂凛嫌恶似的退后几步。 第一次的,她觉得自己和自己的archer在某方面上,战胜了伊莉雅和白华。 “你···你这混蛋,都作了什么好事!?” archer的反应,超乎了所有人的预计,夸张的出奇,甚至于,手中已经运转起魔力,一黑一白的两把短刀若隐若现。 “ass···assin···又在帮···伊莉雅·····梳理。” 莉洁莉特用着她独特语气,这么说着,一如往常的平静。 反而塞拉,浑身颤抖着,咬牙切齿的指着白华。 “大···大···大小姐啊啊啊!!!” 如果不是那尖叫的声音,仅凭这种断断续续的语气,伊莉雅都要误以为,这个塞拉是莉洁莉特假扮的了。 不同于莉洁莉特,伊莉雅根本没有告诉过塞拉,白华为她梳理魔力的事情。 伊莉雅很清楚,如果塞拉知道此事,就算对她的身体有帮助,也会反对。 也许,要怪的话,就只能怪塞拉的性格实在太过较真吧。 因此,这位忠心的女仆,因为过于激动,血液急速流动起来,大脑发出阵阵的晕眩感。 一旁的卫宫士郎反应了过来,将其搀扶住,这才没有让塞拉直接摔倒在地。 深深吸了口气,思考过后,出于对白华的信任,卫宫士郎立即出声。 “大家冷静一点,亚瑟道尔先生不是这种人,我想一定是误会,是吧,亚瑟道尔先生?” 卫宫士郎一面对着几人说着,一面转过头望向白华。 如果是其他的人说出这种话,情绪激动的几人不会理会。 好在卫宫士郎的人品有目共睹,唯一对其不满的塞拉,也因为受到刺激无法开口,再加之,白华和伊莉雅身上的衣物整洁。 也许,真是的误会吧。 几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原本快要失控的场面,渐渐平息了下去。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白华身上。 “亚瑟道尔先生,请解释一下吧,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吧?” 卫宫士郎依稀的注视着白华,等待其解释。 虽然,伊莉雅刚才的声音,基本上已经给白华打上了‘变态萝莉控’的标签,可卫宫士郎还是极其希望,这都是误会,他们多想了。 一方面,是信任白华的人品。 另一方面··· 如果这不是误会,白华在他心中亦师亦友的形象,会被瓦解的干干净净,还是无法挽救的那种。 仿佛回应了几人的期待一般,白华严肃的开口了。 “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就是···你刚才··对伊莉雅?” “不,和你们看到的一样,我只是作了我该做的事情。”白华直视着几人,眼中除了严肃还是严肃。 说着,他再次将魔力流动起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嘤啊~!” “······”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并愈加危险起来。 047:我,伊莉雅,威严满满 “原来如此,是帮助你的御主梳理魔力,使魔术回路的流转更顺畅吗。” 坐在白华对面的沙发上,saber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收回了手中的无影之剑。 误会已经解开了。 只不过······ 瞥了眼三位以各种姿势软倒在沙发上的御主们,saber的眼角不易察觉的微微抽搐。 话说,这幅模样,真的是梳理魔术回路之后的表现,而不是吸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令人容易上瘾的东西? 白华淡然的点点头,并如此教唆着。 “是的,在生前······” 说道这儿,白华顿了顿。 明明自己的本体还在封印牢笼中活蹦乱跳的,非要说的像死了一样,感觉很微妙呢。 “咳,生前在军队中,都是以这种方式平息士兵的魔力暴走的。当然,就算魔力没有暴动,也能起到温养的作用,对御主们很有好处的,相信你们也有类似的方法吧,回去可以给你们的御主试试。” 说着,便轻轻抚摸了伊莉雅的小脑袋。 此刻的伊莉雅,正软趴趴的靠在白华腿上,娇俏的小脸浮现着诱人的红晕,给人一种舒服至极的感觉,感受到头上的大手,少女如同猫咪似的拱了拱脑袋。 另一边的远坂凛,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只是从外表上看,有些狼狈,浑身各处有不同程度的轻微擦伤。 这是她一路走来,被无数的魔术陷阱洗礼之后的模样。 当然,这些魔术陷阱,全都被全程关注的伊莉雅加大了威力。 相比起两位少女的诱人模样,卫宫士郎则靠着沙发,满脸的生无可恋,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脸上,浮现着类似的红晕。 很显然,三位御主都接受了白华独特的‘魔力梳理’。 两位少女也就罢了,最多有些羞人。 可卫宫士郎······ “我竟然因为亚瑟道尔先生的手划过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舒服!?” 莫名的,卫宫士郎突然有种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觉。 “我还有救吗?要不要明天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给我住口!说的连我都觉得奇怪起来啦啊!” 远坂凛不满的抱怨一声,然后努力的催眠自己忘掉那种感觉,强撑着身子从沙发上起来。 “你这家伙真的是从者吗?实在太奇怪了吧?哪有从者会学习按摩的啊,这种技术,去开一家高级按摩店的话都可以了吧?” 远坂凛抱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冷静下来。 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真的是从者哦,只是梳理魔力的方面,我的确下了苦工,你想啊,学会这个技术,不仅能帮助其他战友,还能了解身体构造,令自身魔力流动更为顺畅,同时能知道······人体的要害,攻击那个部位能一击必杀。” 白华认真的回答,说道后面,甚至令几人一阵毛骨悚然,内心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这家伙,原来真的是assassin! “那也很奇怪啊!不管是魔力的修炼,还是魔术的使用,本来应该是很痛苦的事情吧,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这么的······舒服?” 远坂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出了真正的困惑。 没错,每个魔术师,无论是生成魔力,还是使用魔术,肉体都会承受负担,从而带来痛苦。 就算只是魔力的运转,也是很难受的事情。 本应该如此才对。 可是,她与白华,不仅是不同时代那么简单,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即使术式与魔术有很多地方相似,也是不同的。 比如,在白华眼中。 “术式···呜~!应该是魔力,其本质而言,是生命力,或是灵魂这类能量的转化。这些都是很珍贵,且是组成生命的基础,这种东西转换而来的魔力,使用起来怎么可能难受。” 白华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对在场几位魔术师冲击力绝大的话。 “只要使用正确,魔力便会强化肉体,巅峰造极者,更是能凭借魔力使自身的生命本质升华。” 这,也是术士与魔术师所追求的目标区别所在。 术士,追求的是令自身得到升华,延长寿命,增强体质。 而魔术师,则是追求根源与真相的一群人。 换一个方法比喻,前者就和科学教一样,追求创新与进化,而后者,更像是考古学家,追求起源与本质。 即使两个职业使用的力量本源,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魔力。 可因为追求的不同,随着发展,自然会走向不同的道路。 甚至于,两者的终极目标,已经产生了激烈的理念冲突。 这样一来,从小便接受传统魔术教育的远坂凛,怎么可能认同这一点? “都是什么奇怪的理念?简直异想天开,区区assassin,一介暗杀者,不要谈论魔术师的事情,因为你根本就不懂!” 在几人惊讶的视线中,远坂凛猛的站起身,怒目瞪着白华。 一时间,少女连之前那难以褪去的舒爽回味,都被怒火占据。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如果承认了白华所说,不就等于,否定了远坂凛以前亲身体会过的痛苦吗? 对此,白华叹息一声便不再言语。 他也清楚,术士与魔术师之间的隔阂。 然而,白华不说话,并不代表远坂凛可以继续放肆下去。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气氛蓦然寂静下来。 伊莉雅亦是强撑着快要瘫软的身体,坐到白华的腿上后,才笑着道。 “真不愧是远坂家的当家呢?作风贯穿了远坂家的传统,竟然作出在别人家中大吵大闹的行为,果然是野蛮的和野兽一样,之前想和你交流,看来是我太天真啦。” 伊莉雅用着藐视一般的眼神,在白华将她高高举起的情况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远坂凛。 “和远坂家这种毫无理智的野兽,有什么好说的?” “······” 卫宫士郎等人尴尬的别过头去。 明明对峙的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威严且危险的气息。 可看着被白华举起来,说着这番话的伊莉雅,别说威严了,看上去简直不要太可爱,莫名的给人一种滑稽感觉。 不行,憋住,不能笑,不然会被杀掉的。 卫宫士郎竭尽全力的绷紧面容,但双肩却不自觉的耸动起来。 “哦吼!?” 048:交涉 “啊啊!这可恶的小鬼,实在太让人火大了!” 仿佛自暴自弃了一般,远坂凛彻底卸下了伪装,嘴里传出几乎是快要被气哭了的声音,狠狠的踩踏着地面。 “哎呀,想再来一次魔术战么,凛?” 反观伊莉雅,被白华轻轻的放下后,她脸上露出既优雅又天真的浅笑,丝毫不怯的走到远坂凛身前。 “来就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小鬼?”忍受不了一般,远坂凛撸起袖子,浑身的魔力散发出来。 同时,伊莉雅也回应似的,令自身的魔力涌动起来。 “真是可怕呢,什么事情都想着用暴力来解决!该说,不亏是远坂家么?” 伊莉雅那天真的浅笑,顿时带上了几分嘲弄性质。 “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吧!森林结界的那些魔术陷阱也是,很明显是你在操纵,威力才会变得那么大。你偷笑了对吧,在我踩中陷阱的时候,你一定是偷笑了对吧!” 两名少女就这样争执起来,令一旁的几人,齐齐叹息了一声。 “assassin,你不试着去阻止吗?”archer叹息着,然后苦笑一声。 对此,白华冷哼一声,不做理会。 初见面时,因为对方的装束,白华对于archer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可是archer之后的作为,不顾盟友便释放宝具,令白华对其好感直接降为负数。 “亚瑟道尔先生,可以的话,请阻止一下她们,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想要寻求帮助的。”卫宫士郎左右看了看,无奈的站出身来。 实际上,他和白华一样,对archer的印象极差。 然而现在,还有正事要商谈呢,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在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由一项冷静,对神秘界的礼仪与知识了然的远坂凛出面交涉。 但如果放任两位少女不管,别说交涉了,最后发展成战斗都有可能吧。 因此,即使心中多少有些不愿,卫宫士郎也必须站在archer一边。 白华这才无奈摇头道:“变成了这样,就算我去阻止的话,御主也不会听的吧。” 同时,他内心十分的尴尬。 正如远坂凛说的一样,那些魔术陷阱都是被伊莉雅特意加大了威力,并通过水晶球的监视,一边偷笑着,一边说着“凛果然很有趣。”之类的话,完全将远坂凛当做了有趣的玩具。 虽说,对于伊莉雅这种极度失礼,却不尊重他人的行为,白华理应制止才对。 可这还是几日里,伊莉雅第一次的展露出真心的笑容,白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多说一句话,放任了少女的行为。 当下,白华移开视线。 “咳咳,那么,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身为敌人的你们,放下敌意来寻求帮助呢?” 瞥了眼一旁,气氛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两位少女,还在互相嘲讽一样,说着恶毒的话,暂时打不起的样子,几人松了口气。 “呜~!在此之前,先向亚瑟道尔先生确定一点吧。” 卫宫士郎沉吟一声,目光微微闪烁的问出一个问题。 “亚瑟道尔先生对魔术很敏感,有感知魔术的能力对吧?” 回想到自己在家里锻炼魔术时,因为魔力的薄弱,散发出近乎于无的波动。 对方竟寻着这一点便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甚至连仓库中,那个已经封存8年之久,几乎没有魔力的从者召唤阵,都被一眼看破。 卫宫士郎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白华。 白华拥有感知魔术的能力,是肯定的。 但两人之间,还保持着敌对关系。 只是自己猜测的话也就罢了,但如今直接问出来,不管怎么想,都很卑鄙吧。 因为,卫宫士郎知道,以对方的性格,一定会······ “是的。” 如卫宫士郎所想的一样,白华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承认下来。 “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能察觉到‘以魔力为驱动,所展开的,已经发动,或正在运行的术式’。” 这幅坦荡的模样,令卫宫士郎黯然。 可一想到来此的目地,便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开口了。 “其实,是关于另一个从者的事情,那个从者以吃人的方式补充魔力,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有很多人会因此······” 卫宫士郎用着自己能想出的词汇,笨拙的表述着。 这不禁然斗嘴中的远坂凛侧目,没好气的停了下来,走到卫宫士郎的身边。 “好了,接下来交给我来交谈吧。” 拍了拍卫宫士郎的肩旁,远坂凛望向白华,接着道。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卫宫同学说的话,应该很难理解吧。” 少女立即变了表情,用与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姿态,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圣杯战争中,从者会吸收一部分御主的魔力,一部分大圣杯的魔力。御主能提供的魔力越多,从者的属性便会得到相应的强化。” 说着,远坂凛深深的看了白华和伊莉雅一眼,又转向卫宫士郎。 “相对的,御主提提供的魔力越少,从者的能力就越弱,甚至有可能无法维持形体。” 关于这一点,卫宫士郎很有自觉缩了缩脑袋。 “说正事啊,远板。” “好的好的,那么,在御主供应魔力不足,从者又不想更换御主的情况下,会怎么作呢? 当然,是像那些无关者,强制性征收魔力。 不需要对方本人的同意,甚至不管对方是不是魔术师,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释下结界,单纯的去吸收结界内那些普通人的灵魂和生命力,再由自己来转换为魔力,强化属性。 这样说,应该更清楚一些吧。” 这样一来,白华与伊莉雅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放任不管的,结界内的普通人有丧失性命的可能,那名从者,会获得充足的魔力,成为强敌。” 伊莉雅便微笑着作出总结,然后歪歪脑袋:“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那名从者再强大,只要遇到,让assassin杀······” 被白华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伊莉雅立即改口道。 “只要那位从者敢来,assassin就会干净利落的解决他。” 当下之意,便是‘只是这种理由,不足以打动’的意思,伊莉雅隐晦的拒绝。 “唉~,果然没这么容易吗。”远坂凛轻声叹息。 “你······可那些都是无关的普通人啊。”卫宫士郎有些愤怒的上前一步。 就在气氛渐渐变得冷冽时,白华悄然出现在几人与伊莉雅之间。 “好了好了,其实你们说的,我大概也知道。” 049:情报就是用来出卖的 “唉!?亚瑟道尔先生知道?” 卫宫士郎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巴,眼睛,浮现出惊讶,错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卫宫士郎一直坚信着,白华是和自己一样,是正义的伙伴。 不,也许在他心中,白华要比他自己高尚得多,会为他人的微笑,由衷的喜悦,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 而他,做不到这一点,他的正义,甚至帮助他人的想法,都不是发自内心,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束缚着才去执行。 其微笑,是虚假的。 其愿望,是借来的。 乃至,帮助他人的行为,都是出于‘只有我被拯救,太不公平了’的想法,自我惩罚一般的心里暗示。 因此,他和白华相遇后,产生了憧憬,向往着成为白华这样的人,可以打从心底去帮助别人。 也是因此,白华在他心中,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存在。 可是,白华刚才那简单的一句话,给卫宫士郎带来的冲击力,简直和颠覆人生观无异。 “亚瑟道尔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从者在吸食普通人的灵魂?” 卫宫士郎的瞳孔扩张至极限,口中发出的,是近乎质问的语气。 然而,这些都和白华无关。 或者说,白华根本看不出,卫宫士郎这幅表情是想传达什么。 “是的,如果说知道的时间,从那位从者张开结界的那一天,我就察觉到了。”白华用分析一般的语气,严肃的点头。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明知道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甚至失去性命的情况下,无视了这种恶行。 明明有能力去阻止,却未付出行动。 一瞬间,在卫宫士郎心中,两个‘正义的伙伴’形象的其中一个,逐渐开始崩塌。 “这样一来,你和加害者有什么区别!?总是在帮助别人的你,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刻,明明听见了请求,预见了他们的结局,却不伸出援手,你还算什么英雄?”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几乎燃烧理智的怒气,令卫宫士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随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冲到了白华面前,就这样大声的呵斥。 谁也不会想到,平时一副老好人模样的他,会表现的如此具有攻击性。 简直,就像守护幼崽的雌狮。 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都呆滞的发不出声。 直到两分钟之后,这才纷纷作出反应。 “士郎?” saber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御主,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卫····卫宫同学,我们今天来,好像是···来寻求帮助的。” 远坂凛小心翼翼的,一边提醒着,一边示意卫宫士郎收敛。 “哼!” archer嫌恶似的别过头去。 “哎呀呀,大哥哥的表情好可怕呢。”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伊莉雅却坚定的站在白华身边,眼神缓缓冷冽下来。 “那个···卫宫少年,只是察觉到了而已,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么?” 白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么说道。 “——啪嗒。” 刚推着餐车送来茶点的塞拉,因为过于惊讶,连餐车上的一块糕点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一同前来的莉洁莉特,默默的拿出自己的斧枪。 “我···” 卫宫士郎后退两步,这才意识到自己作了什么,但在这一点上,他不会,也不能退缩。 因为一旦退缩,连同他自己心中的坚持,也会一同坍塌。 紧接着,他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觉悟似的,十分坚定的站在白华面前。 他不会再退后哪怕半步。 “谁都可以,唯独亚瑟道尔先生不行!” 被含蓄着各种情绪的视线注视着,卫宫士郎紧盯着白华,说出了这句,他认为只有他和白华会懂,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明白的话。 这一幕,令archer捂脸。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不爽才移开视线,那么现在,archer就是不忍心去看卫宫士郎了。 ——丢脸啊! 白华想了想,觉得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毕竟卫宫士郎在魔术上的造诣,实在不敢恭维,当下连忙解释道。 “关于强制吸收魔力的结界,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是一种缓慢,可以说是温和的方式在吸收,毕竟,范围有那么大,几乎笼罩了整个整个城市,是一种很温和的结界。 就算再展开半个月时间,被吸收魔力的人,最多也只是出现感冒发烧等现象,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 “唉!?” “——唉!!!”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顿时呆立。 甚至于,卫宫士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副恨不得立即找个缝隙钻进去的模样。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这一刻,戏剧性的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尴尬。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么? “那个,笼罩城市的···结界?”远坂凛迟疑的出声。 “是啊,怎么了么?” 白华困惑的歪了歪脑袋,接着道:“对方的布置结界的手段很厉害,有那种技术的话,想要掩饰不难,可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想法的样子,所有魔力都流向了柳洞寺,应该是caster的从者吧。” “······” 相对于白华的淡然,远坂凛脸上的惊讶,就好像刚刚得知这件事一样。 “抱歉,真的很抱歉,亚瑟道尔先生,刚才我那么大声的和你说话,实在是抱歉!” 卫宫士郎突然弯下腰来,很是郑重的行礼。 “是我单方面的曲解了亚瑟道尔先生的意思,我说的结界,应该是另一个从者布置的,范围只在我们学校。” 一时间,白华失去了声音,良久后沉默转过身,看向伊莉雅。 “御主,我这算不算,免费给敌人提供情报?” 白华隐藏着头盔下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即使是无意的,这种行为,在军队中,也是要被视为反叛处以死刑的。 身为曾经的最高统帅,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应该···算吧。” 伊莉雅脸上的笑容,亦是变得勉强起来,旋即,她便不在意的挥挥手。 “嘛,反正也无所谓了,assassin不也说了么,对方无意掩饰,会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像为白华开脱,又像是在安慰白华一样。 然而,远坂凛他们,是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于是,远坂凛脸上露出了胜利似的微笑。 “那么,误会就解开了,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伊莉雅斯菲尔,我想借用一下你的从者,不需要战斗,只需要用assassin的感知能力,探查结界的基点就可以了。” “呵呵~” 换来的,却是伊莉雅嘲讽似的冷笑。 050:交涉达成 会客厅内,几人面对着面坐在沙发上,两位女仆动作轻柔的将一个个精美的糕点摆放在白华与伊莉雅面前,然后为几人倒上红茶。 空气,安静的可怕。 在这样的氛围里,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只有伊莉雅了吧。 “所以,凛的意思就是,因为某些原因,必须破坏敌方从者的结界,自己却束手无策,就想利用我的assassin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 轻轻拿起红茶抿了一口,伊莉雅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还真是没用呢,凛。” 远坂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因为刚才从白华口中得到情报的微妙胜利感,在这一刻也被抛弃的干干净净。 “什么啊!?对方可是从者耶,想要隐秘起来的话,身为御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远坂凛抱怨着,可眼中流露出的要强,不服输的神色,显然不打算轻易承认。 必须要找出一个理由蒙混过去。 无论怎样都可以,就是不想被这个小鬼看轻! 于是,远坂凛竭尽全力的装出冷静模样,轻笑着说道。 “反观你也是魔术师吧,有察觉到caster布置的结界吗?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靠着自家从者才得知这个情报的。” 从踏入爱因兹贝伦领地后,就一直在吃瘪的她,要将内心的不满全部爆发出来。 “看样子‘在从者面前,魔术师会显得无力’这条规则,在你身上也适用呢。” 说着,她看了眼,自己面前除了一杯因被粗暴的放下洒出茶水的红茶,就什么也没有的桌子,又看了眼伊莉雅一边,被点心堆得满满的桌子,便冷笑起来。 “呵~,爱因兹贝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难怪身为爱因兹贝伦御主的你,会是这种不成熟的小鬼。” 直白的挑衅,成功的让伊莉雅挑起了眉头。 塞拉也是因这番话,动作僵住。 “啊啦,用茶点招待,用真诚与微笑,令客人满意,这一点我们爱因兹贝伦当然清楚,可现在,这里有客人吗? ——咦? 我什么时候放进来了一只野兽呢?真是大意了,莉洁莉特,还不赶快将这只野兽赶出去,不要弄脏了屋子。” 夸张的表演方式,塞拉惊呼起来。 莉洁莉特很配合的拿起斧枪,徐徐向远坂凛靠拢,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准备收获掉入陷阱中猎物的猎人,生怕自己的动作过大,惊扰了野兽,引起反击一般。 注视着一步步靠近的女仆,远坂凛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不会是认真的吧? 看着对方不似开玩笑的表情,远坂凛立即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又意识到伊莉雅正戏谑的看着自己,不慌不忙的又坐了下去。 “呵,爱因兹贝伦家的女仆,眼睛不好使呢。” 鼓足了勇气说出这样的话,远坂凛向一旁的同伴投去求助的目光。 没错,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然而,等到她转过头去是,这才发现,卫宫士郎等人已经和白华交流起来,就连她自己的archer都没打算回头看她一眼的模样。 “喂!小鬼,再怎么说,爱因兹贝伦家族也是贵族吧?” 陷入孤立无援之境,远坂凛大声的提醒着伊莉雅,身为贵族的矜持。 “呵呵~,莉洁莉特,让凛知道,爱因兹贝伦家对于野兽的处理方式!”伊莉雅面带微笑的下达命令。 莉洁莉特便直接扑了上去。 这位自我意识薄弱的人造人,可不懂什么叫做留手。 因此,从一开始远坂凛就吃了一个闷亏。 紧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战斗···或者说,远板大小姐被单方面的教训。 身为魔术师的她,自然不可能轻易的被料理,然而,白华还在一旁盯着呢,如果认真起来还手,说不定就演变成从者与御主间的正式战斗了。 于是,远坂凛极为悲愤与憋屈的,在十分钟后,被莉洁莉特的斧枪牢牢架住。 “哼!对待你这种粗鄙无礼之徒,一杯茶水就是大小姐的仁慈了,你应该拿出人生中最高的敬意感恩戴德,将大小姐当做神明崇拜!” 塞拉居高临下的说道。 “哎呀,凛,还真是惨呢。”伊莉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天真无邪的笑了起来。 “······” 终于,在面前这对主仆的奚落下,远坂凛极为委屈的留下了泪水。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卫宫士郎不忍的低声道。 “实在太惨了。” 白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此刻,就是想刻意无视也不行了吧。 听到一旁细微的声音,远坂凛瞠目结舌的望去。 “原来你们是在无视我吗?给我搞清楚啊,我才是你的同伴和御主吧,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你们的良心呢,不会痛的么?” 紧接着,远坂凛开始挣扎起来,激动的大喊。 “卫宫士郎,你这家伙,竟然看着我被这小鬼······你这三流魔术师就给我等着吧,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让你认清,和一流魔术师的差距!!” “archer你也是!回去给我把屋子清理十遍啊啊啊,不要让我发现一丝灰尘,要不然······” 这幅模样,令几人默契的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救赎系统,突然传来一道信息。 系统:‘唯一神传来短信,请宿主接收。’ 于是,白华看着信息,老实的念了声。 “这女人终于疯了。” “终于疯掉了吗?” 吐露出类似言语的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 “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了啦,放开我!” 仿佛意识到了,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会被几人抛弃掉,远坂凛认输似的,无奈的看向伊莉雅。 从束缚中脱身后,远坂凛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幽怨的出声。 “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伊莉雅斯菲尔,我郑重的向你寻求帮助,请将assassin借给我一天,我不会对assassin作出什么的,可以用‘自我强制征文’约束双方。” 远坂凛直接道出目的,无论对方同意与否,她都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白华虽然只是一介从者,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伊莉雅的保护,甚至是时不时露出的严厉,都已经让伊莉雅将其当成父亲一般的存在。 身为女儿的伊莉雅,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父亲借给他人呢? “哼,反过来如何,凛将archer借给我玩两天,之后他会四肢健全的回到你身边的哦。” 不以为意的走到远坂凛面前,伊莉雅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凛不会这么作,所以我也不会,回答是拒绝哦,assassin是人家的assassin,不会借给任何人。” “啧!” 远坂凛不爽的咋舌,早有所料一般,丝毫不留念的直接转过身子。 “谈崩了,我们走吧,卫宫同学。” 可是,笼罩学园的结界中,已经出现了受害者,如果没有白华的感知能力,就算之后能凭借他们的力量除掉那位从者,在此期间,还会有很多的人受到伤害吧。 “御主!” 白华急切的上前一步。 “伊莉雅,我也拜托你了。”卫宫士郎焦急的来到伊莉雅面前。 面对两人,伊莉雅露出了和面对远坂凛时完全不同的态度。 “呜~!如果是大哥哥的话,那就没问题啦!” 伊莉雅便这样天真的微笑着,轻易的同意下来,令人完全想象不到,之前拒绝远坂凛时的坚决。 这,任何人都感觉得到的区别对待。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啊啊啊啊!!!” 051:等待时机 穗群原学园的私立学校。 这座有着两位御主所在的学校,无论从怎么看,都已经不能再用平凡来形容了吧。 更何况,此刻已经确定了,有从者在此地张开结界,吸取着学校中学生们的生命力与灵魂,注定成为从者间厮杀的战场。 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厅内,白华与saber相对而坐。 按理来说,这种面对面的坐向,容易造成紧张,目光交错之间,更是容易引发争吵,加之两人天然的敌对关系,使这种可能性增加了不少。 然而,两人之间却只是充斥着严肃与寂静。 不能说和谐,亦不能算险恶。 是一种常人习惯不了的平淡。 注视着对面,目光紧盯着学校方向的白华,saber微微叹息一声。 “怎么了么,assassin,是对士郎和凛感到不满了么,身上的气息在起伏了哦。” “不,并没有。” 白华随意的应了一声,便沉默下去。 这让saber更加不解,与担忧。 毕竟,请到白华的帮助,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除了提出这个意见的卫宫士郎一人坚持,其余三人全都不看好,压根就没有想过能得到白华的协助。 远坂凛之前说得‘自我强制征文’之类的,全部都是应付一般的场面话,没有准备那种东西。 因此,白华的态度就显得很重要了。 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某一方会突然暴起,不顾约定的袭击。 于是,saber嘴角露出轻笑,就像表达友善一般的开口了。 “我们现在是盟友,起码暂时是盟友,assassin你有疑惑,我会酌情回答的。” 被saber连续的搭话,不好好回答的话,对方是不会罢休的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华便严肃的说道。 “请不要在意,虽然的确是针对远坂家的小丫头和卫宫少年,但并非恶意,只是我个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生出了一些感叹而已。” 看了看身上的便衣,又看了眼对面的saber,白华双眸变得无神起来,仿佛在回想着记忆中的场景。 “在我的···不,应该是说,在我生前,我尚未出身时战争就打响了,直至我死亡,战争才迎来短暂的结束。 那个时候,身为区区勇···战士的我,享受像现在这样和平的时光,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时代,会变成这样,比起我那个时候,简直就是天堂,如果我出生在这个时代,也许就不会成为战士,而是像外面的那些路人一样平凡吧。 令人羡慕的,平凡。” 白华用着有些叹息的声音感慨道。 如果是普通人,在了解他的身份与经历后,再听到这番话,应该会觉得压抑吧。 可倾听的对象也是英雄的话,现在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感同身受的认同。 “是啊,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拿起剑,没有背负责任,而是作为普通的女孩活下去的话,是怎样的光景呢?” saber似微笑,又似淡然,眼中没有半分欣喜,给人一种悔恨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不用要,重要的是,白华的态度。 于是,saber蓦然的追问。 “assassin,这和士郎无关吧。” “呵呵,没什么,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另外的感叹罢了。”看着对面表情严肃起来的saber,白华依旧严肃而淡然。 “因为啊,在我生前,学校这种地方,是每一个国家的士兵们,用自己的血肉与灵魂守护的净土,代表未来与希望,是极为神圣且值得珍惜的地方。 在学校中的学生,无论是习得的知识也好,还是其他技艺也好,甚至是在学校度过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是战场上的战士用性命换来的。” 正是因为白华是在百年战争中成长起来,才会知道能在学校中学习,是多么难得。 在阿斯布罗帝国带来的压力下,每一个国家都在给学校之类的地方,注入大量的资源,全力培养每一个可能成为战力的人才。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拥有在学校学习的机会。 “大概,是对卫宫少年和远坂家的小丫头,逃学的行为有些不满吧。” 没错,今日早晨,卫宫士郎和远坂凛,正是逃掉了上午的课程,才腾出时间去爱因兹贝伦城堡寻求帮助的。 到了学校后,还有下午的课程。 两人自然没有再逃课的理由,带着灵体化的archer一起进入了学校。 留下了无法灵体化的saber,和作为帮手,他们无权命令的白华。 毕竟,此时是上课时间,学校中还有很多学生,就算心中着急,也不能立即行动,万一破坏结界时,敌方从者反击起来,就算有三名从者在场,也不能保证所有学生的安全,还会将圣杯战争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这也是白华和saber出现在咖啡厅内的缘由。 这种话,引得saber先是愣了一会,接着轻笑起来。 “原来,assassin是这样想的啊,想不到一直绷着一张脸的你,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竟然和小孩子一样。” 可不是吗? “虽说学生的本分是学习,可有时候放松也同样重要,逃课什么的,每个人在年幼时期都做过吧,就算在征战时,也要劳逸结合啊。” saber仿佛很有经验的说道。 就好像,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呜~,我没有想否认,很多人都做过逃课之类的事情,我上学的时候,也有同伴做过,只是感觉,应该更加珍惜这种时光而已。” 白华很是固执的反驳。 在外人看来,就和赌气似的行为。 两人就这样不顾旁人的交流下去,气氛变得和谐不少。 至少,从开始时,两人被认为‘碰巧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陌生人’,到了现在,被人们看到的话,会被认为是‘关系不怎么亲近,正在谈论工作的同事’。 时间渐渐的流失。 学校放学。 再到,学校中的社团活动全部结束,所有学生离去,两人终于站了起来。 “那么,就开始吧,将这个未知从者布下的结界破坏,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今夜便退出圣杯战争。” “啊,是啊,这样的从者,不适合这个时代。” 两人的眼神皆是蓦然转冷,踏步向学校中走去。 白昼已去,黑夜降临。 此刻,是为神秘游荡之时。 052:诱敌 两位御主不算在内的话,此刻有着三骑从者的力量,已经说是占据了圣杯战争中一半的战力。 如果是以这种阵容,敌方从者只要见到,恐怕结界被破坏也不会出现吧。 因此,在白华的提议下,进入学校中的人员,只有有能力破坏咒刻的远坂凛,灵体化的archer,有着气息遮断技能的白华。 卫宫士郎和saber则在学校大门进行监视。 两个小时候,光线昏暗,可以说是完全无法视物的剑道部道馆内,徒然闪耀起光辉。 “第二小节,摘除,······” 随着少女轻声咏唱咒文,中央的一道咒刻,如同击碎的玻璃一般破碎开来,化作灵光返还成魔力。 “这,应该就是学校范围中最后的一个咒刻了吧。” 破坏了最后一道咒刻,远坂凛缓缓站起身,眉头没有任何舒展,反而皱的更深了。 因为······ “是的,咒刻的话,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可那位从者好像没有出来的意思呢。” 穿着铠甲的身影,蓦然从黑暗中现出身形。 如此夸张华丽的甲胄,本应该极为瞩目才是。 可实际上,白华不主动出声,没人会注意到他刚才竟然就站在那儿。 “果然是assassin吗,气息遮断还真是厉害,要不是心中一直在告诫自己,你就跟在后面,都要忘记你的存在了。” 远坂凛颇为深意的这么说着,紧接着又叹息了一声。 “解决不了布置下结界的从者的话,就算将这些刻印全部破坏,也只能推迟一点结界发动的时间,削弱了一点威力而已,今天的举动,不还是无意义的吗!?” 远坂凛有些懊恼的垂下脑袋。 并不是打算放弃,而是单纯的认为,破坏了这些咒刻,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有些气恼。 毕竟,这种从者布置的结界,本就不是身为魔术师的她能破坏的。 她能破坏的,也只是咒刻,而不是结界本身。 问题就在于,结界一经设下,其范围内就会四处产生这种咒刻,而咒刻与咒刻之间,会产生共鸣,从而生出新的咒刻,甚至将被破坏的咒刻恢复。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结界的范围还会随着咒刻的繁衍,渐渐扩大,威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也就是说,远坂凛的举动,只是在延缓结界发动的时间,削弱其效力。 问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 到时候,这个结界还是会一样发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作的已经够好了,但敌方从者不现身的话,就意味着,他惧怕你和archer,所以,在衡量之后,才选择放弃了这个结界。” 白华严肃的分析着。 实际上,在之前,卫宫士郎也有着感知咒刻的能力,两人在白华来之前就已经破坏了很多咒刻,可即便这样,那位从者也一直没有现身。 因此,白华倒没有多惊讶,已经预见到结果。 “好了,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第一阶段已经结束,该换人了。” 十分钟后,白华和卫宫士郎再次踏入学校。 “亚瑟道尔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卫宫士郎迟疑的看了眼四周,可并未见到白华的身影。 他现在的行为,简直是在和一位不可信任的盟友一同前往敌军本阵一样危险,但卫宫士郎没有担忧自己的安全。 而觉得,万一敌方从者被引诱出来白华出手战斗,违反了之前的约定,有些过意不去。 对此,白华淡然的回应道。 “没问题的,相信我,以卫宫少年你的能力,对面从者不可能给你使用令咒的机会,瞬间便能将你杀掉,在其他人赶来之前逃之夭夭。 如果对方和我猜测的一样,是在惧怕远坂凛和archer的话,那么,在他们两人不在场,只有你这个不带着从者的三流魔术师的情况下,还不上钩,就算再使用别的计策,也不会现身。” 听着白华的话,卫宫士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于这一点,他多少意识到了一些。 就如当初ncer,认真起来的话,他不可能有召唤saber的机会。 在从者面前,他的力量就是如此的无力。 但··· “即使如此,也不能放着不管!” “当然,所以我陪你一起来了。” 白华的身影溶于黑暗,无声的行走在卫宫士郎身边。 “不知晓我存在的前提下,如果我是那名从者,就算明知道这是陷阱,也定然不会放过除掉一位御主的绝佳机会。” 展开了结界的学校,就是对方的主场。 他们如今的行为,无异于举着火把来到对方家中破坏。 面对远坂凛和archer这种无法抵抗的强敌也就罢了,面对卫宫士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恶客,想来不会手软吧。 两人简单的交流着,有目的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请白华过来,当然不是感知咒刻那名简单。 那种事情,卫宫士郎自己就能做到。 而是,白华能找到结界本体,甚至可以将其破坏。 两人此刻前去的方向,正是结界本体之处。 如果,对方真的胆小到,只有卫宫士郎一人,并要破坏其结界的情况下都不敢出手,那么白华也无能为力了。 “这是···弓道部!?” 卫宫士郎惊疑的看着四周,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这被白华指定结界本体所在的地方,一座充满古韵的日式建筑,弓道部的道场。 如果是别的地方,他或许会吃惊,也不至于如此明显。 然而此处不同,他无比的熟悉这里。 半年前,卫宫士郎还是这弓道部的成员,每天都会前来。 就算是之后,这儿也有他的很多朋友,甚至是白华熟知的间桐樱,和藤村大河,都是这儿的部员和指导教师。 因为这种关系,已经退部的他,很多时候会来看看。 “怎么会···?不,应该说,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如果是弓道部,对方的御主,极有可能是弓道部的一员,卫宫士郎熟知的‘朋友’。 下一秒,一种极恶心的感觉,与眩晕感袭来。 卫宫士郎体内,本就不多的魔力急速流失。 已经不需要怀疑了,结界本体所在,正是此处。 “卫宫少年,小心点,魔力的反应变得强烈起来了。” 053:间桐·慎二 因为是武道部的关系,弓道部极其讲究礼节,严于律己。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的时代融合了多国家文化,可弓道部,一直有保留传统。 像清扫道场后不锁门便离开的情况,基本上没有出现过。 然而,就在今夜,卫宫士郎轻易的便打开了弓道部的大门。 一瞬间,里面弥漫的寒气,与涌动着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忍着恶心,强压着悸动的内心,卫宫士郎踏步缓缓向道场中央走去。 不知怎么的,明明看见的是,与平时无异的道场,此刻却让他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并且,随着离道场中心越来越近,这不安感就愈加强烈。 “亚··亚瑟道···” 卫宫士郎刚想出声,耳边传来白华的声音。 “别出声,装作我不在,用你平时的样子走过去。” 卫宫士郎不动声色的点头,然后迈出步伐。 一步,一步。 魔力流失的速度更快了。 一步,一步。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再待着这里,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 一步,一步。 卫宫士郎终于来到了道场的中央,除了仿佛将他大脑搅成混沌一般的眩晕感,和从四面八方传来,渗入骨子里的寒气,什么也没有。 曾数次在这个道场留到很晚才回家的卫宫士郎,可以断言,道场内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整齐摆放着的箭矢。 刚做好保养的竹弓。 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地板。 一切如往常一样。 明明,应该如同往常一般,却给卫宫士郎一种极度违和的不协调感。 道场里面,多了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东西,让道场变得······不详。 突然,一阵眩晕感来袭,使得卫宫士郎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像一旁倒去。 “呯——呯——呯——呯——” 体内生成的魔力,因为太靠近结界的关系,流失速度超出了卫宫士郎魔力生成的速度,令他直接撞倒了挂在墙上的弓架,连同与墙壁同色的壁纸也被拉扯下来。 “这··这是!?” 看着壁纸后的墙上,弓道场原本没有的图案,卫宫士郎顿时愣在原地。 冻人的寒意,一点一点的,从他脊梁骨攀升。 一副暗红,散发阴冷气息,仿佛由鲜血绘制而成的巨大魔术阵。 其规模,完全不下于召唤从者时才需要用到的魔术阵。 也是看到这个魔术阵的瞬间,卫宫士郎明白了,这便是不断在吸取学生们生命力与灵魂的东西。 “···结界的核心!?” “必须尽快解除这个结界,亚······” 卫宫士郎急切的转过身,想要呼唤白华。 可当转身看去时,脸上的表情,连同身体的动作,全部僵化了。 “——从者!” 是的,从者。 那是一位紫色长发如瀑布一般直垂小腿,身材高挑而丰满,脸上带着眼罩的女性。 那充满了冷酷与妖艳的气质,如女神一般完美的轮廓,和散发着与现代社会完全矛盾的诡异气息,毋庸置疑的,这是一位从者。 可是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卫宫士郎又感到一种异样。 眼前的这名女性,是从者,是英灵,但却绝不是英雄。 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从者中,已经有七骑中的大半。 无论是想要杀死他ncer也好,还是saber和白华,甚至是archer,身上都有种异于常人,但属于‘人类’范围内的气息。 一种类似于信仰或是气质的无形之物。 对了,属于英雄的信念! 可在这位从者身上,并没有。 “啊~啊,不需要这么警戒的,卫宫。” 一位与卫宫士郎年龄相近的少年缓缓从阴影中走去,摊着手,努力的装出优雅的模样,用极虚伪的从容语气这么说道。 “慎二,原来是你吗。” 卫宫士郎咬着牙,因压抑的愤怒,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间桐慎二,间桐家的长子,间桐樱的哥哥。 同时,也是卫宫士郎认识的好友。 “别紧张别紧张,今晚远板那家伙,将我辛辛苦苦才扩大到那种范围的结界都破坏掉了,我不是也没说什么么,毕竟,我和我的从者,都是弱小到容易被欺负的呢。” 间桐慎二不以为意的这么说着,然后指向自己身后的从者。 “这家伙是rider,我的从者哦。” 连间桐慎二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知不觉的变得像炫耀一般。 简直,就像是突然获得了‘超出自己购买能力范围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可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玩具’,会给他带来残酷的命运。 而他本人已经陷入了可怕的漩涡之中。 注视着卫宫士郎既吃惊又愤怒的模样,间桐慎二轻笑起来。 “哈哈,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还真是令人惊讶呢,这还是那个卫宫吗?” 就像已经紧握胜利,或者说,有rider在场,他根本不把卫宫士郎的战力放在眼里。 “你还不知道吧,间桐家族,也就是我家,是传承悠久的魔术世家,更是建立圣杯战争的三家之一,我会参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毕竟,这是身为张男的我,必须要履行的责任与义务啊。” 用着不情愿的口气,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间桐慎二这般说道。 “啊~啊,真是没办法呢,谁叫我出身在间桐家,即使我本人的意愿,不想参加这么危险的战争,也推脱不了责任啊。 卫宫的话,应该是理解我的吧,毕竟我们两人的处境如此的相似,都不想被卷入这种麻烦当中。 当然,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是可以为你分担的哦,把你的saber叫出来,让渡给我吧。 那样一来,你就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了,而我,将获得胜利,放心吧,拿到圣杯以后,我不会作坏事的哦,只是完成家族布置下来的任务。” 那虚假到不行的微笑,与眼中一直保持着对卫宫士郎的轻蔑,简直令人作呕。 ——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 这便是白华对间桐慎二的第一印象。 “我拒绝!” 卫宫士郎果断挥手,坚决的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也不会将saber交给你这种在学校里布置结界的家伙!” 不得不说,在得知,敌方的身份是间桐慎二后,卫宫士郎隐隐的有些失去冷静。 怒火,已然在心中燃烧起来。 暗处的白华,亦是眯起了眼睛。 原本,他以为间桐家的御主,是间桐樱才对。 根据塞拉调查的结果,眼前的这位间桐慎二,没有丝毫魔术资质,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 可以想象,出生在魔术世家的普通人,其命运何其悲哀。 但······ 054:卑劣之人 听见卫宫士郎那坚定无比,甚至怀有敌意的语气,间桐慎二就像是暴露了本性似的,脸上有瞬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可下一秒就被掩饰起来。 “别这样说嘛,你应该了解我的,就如同我了解你一般,卫宫。” 就这么一边说着好像‘朋友’一般的话,一边摆动着右手,浮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其藏于背后的左手,已经狠狠紧握,手背上爆出显示愤怒的青筋。 “我也不想打的,但被卷入了圣杯战争这种麻烦当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这句充满着虚伪的言语,下一秒便得到了反驳。 “布置下这种结界,你还说不想打?已经有数人因为这个结界进入医院了啊,混蛋!” 无论间桐慎二是否有意介入圣杯战争,布下结界,令数个普通人受到伤害,已经是事实,无法改变的罪行。 这一点,与间桐慎二的本人意识无关,已是铁证。 相信,常人的话,在如此铁证下,定会无话可说的承认下来吧。 然而,间桐慎二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自顾自的开口了。 “你也知道吧,卫宫,这所学校中,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一名天生的魔术师,远坂凛啊!你这几天不都是和她一起行动的吗,应该明白吧,她的魔术资质超过我们,对我来说,更是无法抵抗的强敌。” 间桐慎二很苦恼的说着。 “她已经对我造成了威胁,为了应对远板,我作出一点防范措施,也不为过吧。” 这句话,令白华与卫宫士郎的怒气更甚。 因为,对方明知道这种结界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是极不好的事情,却还是这么做了,然后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远坂凛,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这样说,不就好像间桐慎二,是被迫无奈之下才设置这个结界的? 简直,就是幼稚而粗糙的推卸责任。 “就因为这种原因,你布置下了结界?” 卫宫士郎难以置信的质问道。 他已经不是单纯的对为被结界伤害的学生而愤怒了,而是对间桐慎二本人。 眼前这不算好人,却连恶人都不合格,承认罪行的担当都没有! 同时,卫宫士郎也开始理解了,间桐慎二的本质。 是自卑,一个极度自卑的人。 因为怕被人看轻,所以才参加这场圣杯战争想要证明自己。 因为觉得自己会失败,所以才布置下这种结界,以求自保。 因为,意识到了圣杯战争的残酷,一旦失败就会失去性命,所以才无比害怕,产生了恐惧而在此胁迫卫宫士郎交出saber。 事实上,正是如此! 出生在魔术世家的普通人,没有丝毫魔术资质,受到的待遇,不用想也能猜到。 就算,他的家人没有鄙夷,也会特殊对待吧? 毕竟,他和他的家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 因差异产生畏惧,才对名为‘魔术’的奇迹更加向往。 因而造成了自卑的性格,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但,连身为魔术师该如何行动,如何思考,都不了解,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又怎么有资格去妄图跻身神秘侧? “高不成低不就,连自身价值都认不清的蠢货!” 一道充满不屑的冷哼蓦然响起,原本还能保持从容模样的间桐慎二,立即慌乱起来。 “谁?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威慑力,如同小奶狗不安的嚎叫一般的质问,就这么从间桐慎二口中传出。 却又给人一种‘啊,这才是正常的吧’‘很符合他的性格’的感觉。 “简直无可救药!” 随着这一声音落下,白华缓缓从卫宫士郎身后的暗处走出。 “你···你这家伙是谁?” 间桐慎二紧张的抬起手。 他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出现。 rider则立即护到他的身前。 “小心,御主,他是从者。” 白华的突然现身,代表着什么,卫宫士郎顿时明了。 因为,白华已经很不耐烦,不想再听到间桐慎二那如同败犬的嚎叫。 “亚瑟道尔先生······” 卫宫士郎迟疑的上前,想要劝说着什么,对于间桐慎二的处理有些犹豫。 得到的,却只有呵斥。 “怎么?到了如今,你还想庇护他吗?” 白华转过头,冷冷的瞪了卫宫士郎一眼。 一时间,卫宫士郎如堕冰窟,恐惧蔓延心头。 就算在白华与saber战斗,甚至砍了他一剑都没有的感受啊,如今,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这亦表示着,白华已经不是原本的白华,极度危险。 卫宫士郎退后两步,咬咬牙,不知怎么的,身体本能一般的行动起来,用尽浑身力量一般,大吼出来:“慎二,快跑!” 可惜,这好意注定会被浪费。 甚至,在间桐慎二看来,这句善意的话,与侮辱无异。 “你要我跑?开什么玩笑,区区卫宫和一个assassin,也有资格让我逃跑?” 这时的间桐慎二,似乎从白华突然出现的惊吓中冷静了下来。 “你这家伙,虚张声势的,刚才还真吓到我了呢,原来是爱因兹贝伦家的assassin啊。” 间桐慎二满脸不屑的道出白华的身份。 想来,虽然这家伙言行令人不敢苟同,可以御主的身份,基础的情报收集还是有作的。 但只限于基础中的基础罢了。 因为··· “区区assassin而已,七骑中的最弱,还想威胁到拥有rider的我不成?” 间桐慎二很是嚣张的从rider身后站了出来,炫耀一般的拿出一本印有三道扇形图案封面的古书,仿佛不用rider出手,他自己就能搞定白华一样。 这一幕,让卫宫士郎看得目瞪口呆。 回想起白华一人独战saber与archer的场景,又看着一脸盲目自信的间桐慎二,卫宫士郎哑然无语。 白华亦是对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冷哼一声,直接无视。 这种家伙,在战场上连一秒钟都活不过,完全不需要担心呢,之后有空了再处理吧。 是的,在白华心中,连一把残破的兵器,都比间桐慎二有用的多。 好在,间桐慎二身边,还有一个rider足够清醒。 她立即将自己的御主拉倒身后,双手中出现一对如同长钉一般的短剑,其尾部连接着锁链,作出对敌姿态,脸上写满了凝重。 055:虚假的御主 看了眼墙上扭曲花纹组成的暗红魔术阵,白华轻哼一声。 对面的rider也随着紧张起来,将身体压低,几乎贴到了地面,一双长腿却是将身子撑起,作出了一副怪异的姿势。 妖艳而妩媚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此姿态,不像是战斗,更像是在魅惑异性一般,充满了挑逗。 可是,谁也不能无视她手中的那对形似长钉的短剑。 对此,白华不为所动。 这也是当然,对方是从者,哪怕不是英雄,也是反英雄,而且根据对方散发出接近魔性又似神性的怪异气息,白华会轻视才就怪了。 因此,白华缓缓抽出腰间的神剑,周身的魔力亦是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姑且,还是做出礼节好了。” 维持着淡然而严肃的表情,白华用着几乎可以说的完全是杀意的冷声,自我介绍着。 “我的名字叫做白华,白华·亚瑟道尔,此番以assassin职阶现世。” 说完这句后,白华不在掩饰那冰冷而恐怖的杀气,举起剑便指向rider。 “那么,如果有意的话,我能允许你报上名号。” 突然爆发出的杀气,令在场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 卫宫士郎注视着白华的背影,脸上浮现出类似于震惊的表情。 明明,白华和往常一样,都是一副严肃而淡然的脸,此刻给他的感觉,却不是昔日里的随和认真,而是一种令人疯狂的恐怖。 没错,正是疯狂。 情愿陷入疯狂,抛弃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智,也不愿面对这恐怖的气息。 只是看着白华的背影,卫宫士郎便生出如此感受。 杀意化成实质的剑在自己身体上游走,每当杀意之剑划过皮肤,就会有能将思维都冻结的冰冷,与针扎一般的刺痛袭来。 耳边,更是传来亡者的低语。 使人忍不住的生出‘死亡即解脱’的错觉。 这,到底是杀死多少生灵才能累积的杀气? 这,便是英灵,白华·亚瑟道尔真正的姿态? 突然的,卫宫士郎有种陌生的感觉。 仔细想想的话,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亚瑟道尔先生吧?无论是英灵的身份,还是为人,就算是性格,也只停留在相处过程中,自以为是的认知。 “亚··瑟···道尔先生?” 极为疲累一般的喘息,很是勉强的却隐藏不住其中含蓄着的恐惧的声音,就这样从卫宫士郎嘴中传出。 甚至他本人,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在恐惧? 身体,在颤抖? 为何? 因为——害怕! 对谁? 答案,他早已清楚,正是眼前这个穿着华丽铠甲的身影。 只是立于哪儿,就会令人忍不住战栗的英雄! 其气魄,其气息,乃至其身影,都会让人本能的屏住呼吸。 ‘举世无双的风采,即便群星绽放出的光辉,也会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这句话莫名的回响在卫宫士郎脑海内。 ——绝世无双! 是啊,贯穿古今,也找不出这样的人吧。 即使是saberncer,archer,也达不到如此。 仿佛,其一人,便能颠覆世界的绝对法则一般。 这时,白华这才意识到卫宫士郎的存在,立即收敛了气息,转身看去。 “抱歉了,卫宫,我现在有些生气呢。” 白华简单的关切着,其眼中的澄澈光彩,令卫宫士郎怀疑刚才的一切全是错觉。 因为,他实在不能把刚才那恐怖气息,和眼前这拥有如此澄澈双眸的人联系到一起。 可是··· “呼——呼——呼——呼——” 精神被超负荷压迫,剧烈的喘息,和已经将衣物完全浸透的冷汗,让卫宫士郎认清了事实。 良久之后,卫宫士郎才极为勉强的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随后,他有些痛苦,又理所当然的合上眼帘。 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背对着亚瑟道尔先生的我,都变成了这般狼狈的姿态,被亚瑟道尔先生眼神盯着,正面承受那种气息,保持正常才奇怪呢。 确认了卫宫士郎并无大碍,白华重新将视线放到rider与间桐慎二身上。 只见,此刻的间桐慎二,瞪大着已经无神的眼,瞳孔放大到极限,不断的流出泪水,口中亦是一边无意义的呢喃着什么,一边流出口水。 下身的裤子,已经被打湿,传出阵阵异味。 身体,已如烂泥一样瘫软,在rider的搀扶下,才勉强保持站立。 这般说是恶心也不过分的姿态,令白华眼中厌恶神色更甚。 “直面我的杀气,因精神混乱逃过了被吓死的命运吗?我姑且,就最低限度赞赏一下你的运气吧。” 实际上,精神坚韧的人,面对白华的杀气,最后会承受不住压迫,潜意识的渴望自己死亡,身体每一个细胞都默认,然后真正的死亡。 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精神影响。 而间桐慎二,精神甚至比起常人都要脆弱,在被吓死之前,先一步的疯掉了,完全可以说是运气。 “精神攻击?”rider眼中更加凝重。 “说什么傻话,刚才你不是和他承受下来了吗,只是单纯的杀气而已。” 白华眼中泄露出轻蔑,一边摸索着什么,一边评价。 “只能说,连区区杀气都承受不了,你的御主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战场。” 紧接着,一金一绿的两块水晶出现在白华手中。 在几人惊奇的目光下,这两块水晶怦然炸裂开来,分解成金绿色的粉末,缓缓飞向已经痴傻的间桐慎二。 rider也不阻止,默默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这般冷酷的姿态,让白华眯起了眼。 rider没有保护自己的御主,或者说,是懒得作出保护的举动。 这样一来,士气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御主的重要性,对从者来说是绝对的。 任凭从者本身实力如何强大,也需要以御主身上的圣痕,也就是令咒作为媒介,大圣杯才会给予魔力的支援。 一旦失去御主,从者与大圣杯的魔力联系就会断开,到时候别说行动或是战斗了,就连身体都会渐渐崩溃化为魔力。 除非,与另外的御主结缔契约,或是有强大的术式维持从者本身。 可是rider显然不在这两个范围。 再加之间桐慎二根本不是魔术师,无法顺利的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这就是说······ “他根本不是你的御主,也没有令咒吧。” 白华叹息一声,接着道。 “并非魔术师的他,就算满足了‘有愿望’这个条件,也不可能被圣杯选上,也就是说,你不是他召唤出来的,而是被人让渡给他。 因此,他失去意识,你自然就没有束缚,就算他死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大,甚至没有影响,因为,作为媒介的圣痕,不在他身上,而是那本书上的图案吧。” 白华淡然的推测道。 一直维持着冷酷形象的rider,随着白华的推测,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白华所说,全中。 “从见到你们,我就开始奇怪了,根据情报,间桐慎二应该是没有魔术资质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成为御主,并成功的召唤英灵? 应该说,没有魔力的他,即使召唤出来了,想要维持从者的存在都做不到,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因为这个结界在吸取魔力。 但是,结界的范围本身不大,至今为止吸收的魔力也不多吧,加上受害者的人数,就那么几个,将那些人的灵魂与所有生命力榨干,也不足以维持一名身体由魔力构成的从者吧。” 说着,白华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 结合之前在卫宫宅时,间桐樱主动暴露的御主身份,其真相可想而知。 rider是间桐樱召唤出来的,却因为本人并无战意,所以将rider让渡给了间桐慎二,这个极度向往神秘,又爱慕虚荣的小鬼。 同时,白华也因为这个真相,内心默默地松了口气,因为······ “怎么,不反驳两句吗?” “······” rider沉默着作出防备。 “这样啊,那么,地上的那个小鬼,你该醒了吧。” 白华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地上装死的间桐慎二。 果然,下一秒,间桐慎二便慌张的爬了起来,只是再也没有了初见面时的嚣张跋扈,一副深怕被杀死的胆小模样,躲在rider身后,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或许,这才是间桐慎二最真实的模样吧。 卑贱而丑陋! 即便是白华,也只能对其表示厌恶,却不能将其当做敌人。 因为,间桐慎二实在不配。 “小鬼,我问你,后面的那几个人,是谁?” 白华不耐烦的瞥了一眼。 只能说,能让性格温和的白华,这么明显的表达出不耐烦的语气,间桐慎二让人感到厌恶方面,很有天赋。 当然,这种天赋只能给他招来灾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刺激到了一样,间桐慎二神经质的疯狂大笑起来。 就像是在发泄心中压抑的负面情绪一般,笑得无比畅快。 “慎二,老实一点,或许还能放过你!” 察觉到在间桐慎二笑起来的同时,白华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卫宫士郎打个机灵,善意的提醒着对方不要继续作死。 毕竟,再这么作死下去,他也没信心在白华手中保住间桐慎二的性命(狗命?)。 说实话,卫宫士郎都有点想弄死对方。 话说,以前怎么没发现,慎二这家伙,是脑残来的? 056:底气所在? “你们不能伤害我!” 间桐慎二捧腹大笑起来。 “卫宫,你不能杀死我,不然的话,你可是会后悔的吧,这个assassin是你请来的吧,还不快让他住手。” 一扫之前胆怯到极点的模样,间桐慎二神经质的指向对面的敌人。 这不禁令卫宫士郎诧异。 是什么底气,才支持着间桐慎二像这般中气十足的面对白华? “慎二,你这家伙,又作了一些多余的事情了吧!?” 卫宫士郎用着肯定的语气说道,已经对间桐慎二这个‘卑贱到令人绝望的家伙’完全放弃了。 反观间桐慎二,很是悠哉的绕道rider身后。 显然,已经吃过亏的他,吸取了点教训,起码不敢在直面白华了。 接着,他便发出充满愉悦的声音。 “卫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弓道部哦~,你的那些朋友,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正如间桐慎二所言,他了解卫宫士郎。 这个学校中出了名的烂好人,无法对陷入安危的人视而不见,甚至能为与他无关的人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间桐慎二厌恶卫宫士郎的原因。 一来,他渴望享受他人敬仰的目光,又做不出那样的事。 二来,便是因为,这样的卫宫士郎,在他看来,实在太过虚伪。 什么都不问的,便笑嘻嘻的跑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完全是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卫宫士郎却理所当然一样的做到了,脑子有病么? 当下,间桐慎二眼底浮现出暴虐神色。 “远坂凛之前在学校里破坏咒刻时,你就在门口守着的吧,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些你熟悉的朋友,今天没有走出学校吗?” “慎二··你!” 不用听下去,卫宫士郎也能猜到,是弓道部的学生们,遭到了毒手。 就算没有被杀死,此刻的处境也应该非常危险。 “别这么生气嘛,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作的事情吗?作为正义的伙伴帮助别人? 来啊,别客气,此刻正是实现你梦想的时候,来试着救下他们啊,我可是特意为你创造了这个机会哦,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嘲讽似的语气这么说着。 见到卫宫士郎脸上越加愤怒的表情,间桐慎二就愈加兴奋,仿佛让卫宫士郎愤怒起来,很有成就感一样。 “你知道这个结界的能力吧,那么你猜猜,弓道部的大家,现在怎么样了?哦~对了对了,卫宫,你很珍视藤村老师对吧,还有小樱也是哦,她们现在都在这里,鲜血神殿的核心区域,只要我命令rider,她们就会像这样······” 间桐慎二双手突然合到一起。 “呯的一下,内在全部变成魔力哦。” 间桐慎二很是夸张的说着,把卑贱的性格发挥到极致。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或者,你可以试试破坏这个结界。” “亚瑟道尔先生!” 卫宫士郎立即望向白华。 然而,白华却不徐不缓的摇头。 原本,白华也认为,以自己的能力破坏这个结界不难,可抵达弓道部后,便发现,这名为鲜血神殿的结界根本不是魔术的手段,而是货真价实的宝具。 “破坏不了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结界是rider的宝具。” 或许,换做白华的本体,凭借超越神域的术式知识,能破坏鲜血神殿,可只是分身的从者之体,所有技艺被世界意志(盖亚/阿赖耶)压制到凡人的极限,还不足以撼动宝具。 “没错,他者封印·鲜血神殿,rider的b级宝具,能吸收结界范围内全生命体的魔力,如果没有魔力的话,就会强制抽取生命力,吸干灵魂哦。”间桐慎二自得的介绍着。 与威胁无异的介绍,令卫宫士郎愤怒捡起地上的竹弓,顺利的将他习得的唯一魔术【强化】附在其上,便想冲过去。 好似,他把这足弓当做了刀,想要在间桐慎二身上狠狠砍上几刀一般。 “哎呀,你最好不要过来哦,我这个人呢,可是非常胆小的,万一激动起来,不小心让rider启动宝具就不好了,卫宫也不想看到那种结果的吧。” 间桐慎二微笑着。 果然,卫宫士郎紧紧咬着牙,一副杀气十足的表情,但还是止住了动作。 这一幕,令间桐慎二笑容更甚:“想要我放过她们,也不是不可以。让我想想,不如你放弃令咒吧,那样我就放过她们,很容易吧?” 容易吗? 当然容易! 只需要随意使用令咒下达些命令,令咒就会消失,弓道部的学生们也会安全,瞧,多么轻而易举? 可是,即使放弃令咒,也并不代表退出,只要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身为魔术师的卫宫士郎就有再次成为御主的可能性。 其他御主,会放任一个不安定因素不管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换而言之,放弃令咒,放弃saber,卫宫士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绝对逃不出被杀死的命运。 间桐慎二,明显是在逼迫卫宫士郎自杀! 可这威胁的效果很明显,卫宫士郎犹豫了。 见到这一幕的白华,不由得叹息一声,失望的摇头。 “卫宫少年,退下吧,那些人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稍微找找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已经没有你可以作的了。” “可··可是?” 卫宫士郎愤恨的瞥了间桐慎二一眼。 这时的间桐慎二,也皱起了眉头,激动的踏出半步,似乎又很畏惧白华,语气顿时弱了下来。 “你这家伙······别··不要轻取妄动,我手上可是有人质的,难道那些人死掉也没关系吗?” 对此,白华眼中流露出不屑。 普通人的性命,白华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对于间桐慎二,白华不相信他······ “不如,你现在就杀一个试试吧。” 严肃的模样不像是玩笑,淡然的语气,令人对其产生冷酷的错觉。 “亚瑟道尔先生?”卫宫士郎惊愕的瞪大眼睛。 只有间桐慎二,狼狈的退后两步,脸上浮现出慌张和极度不安的表情。 “我···我···我不是在开玩笑,真的会杀掉他们的!” “会杀的,我会杀掉的!” “别过来,我叫你不要过来啊!” 间桐慎二不断的重复着类似的话,像是在说给白华听,又像是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 然而,白华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不到两米处,他始终未下达命令。 “杀一个吧,让我看看。” 057:正义的伙伴? “你做不到的,放弃吧。”白华漠然的说道。 他不相信间桐慎二有胆子杀人。 也坚信着,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连杀生的勇气都不会有。 事实也是如此。 在战场之上,白华见过太多与间桐慎二类似,胆怯深入骨髓的新兵。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提不起杀生的勇气。 最后的下场,不是被敌人杀掉,就是被遣返回国。 但不同的是,那些新兵都是出于对祖国的热爱才踏上战场,就算身死,就算被遣返,至少初衷是值得尊敬的。 那名为‘胆怯’的心理疾病,或是因为某件事留下的阴影,或是天生如此。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可那些新兵,真的不知道自己胆小吗? 或许极少数是这样,可大多数,心里都清楚吧? 即便如此,也想要为祖国尽一份力,其初衷,其目地,其行动,都是出于善意。 然而,间桐慎二与那些新兵不一样。 他患有‘胆怯’的疾病的同时,出于不服、不忿、愤怒等多种原因,有意与无意间都在伤害他人,事后更是逃避、推卸责任。 他始终以为自己才是受害者,用催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这,便是间桐慎二。 一个胆小如鼠,又不断犯下恶行的卑劣之人。 当然,白华不是看透了间桐慎二这个人,以上的这些,他只清楚一半。 毕竟,那其中有太多他无法理解的感情。 白华能依靠自己得出的结论,只有两点。 其一,间桐慎二是犯下罪行,不可饶恕的混蛋。 其二,间桐慎二亦是一位胆怯到杀人的勇气都没有,说是好人却不断做出恶行,说恶徒却远不合格,低不成高不就的废物。 对于这种人,白华看不起,也不想看到,自然,更不会有怜悯。 “让你清醒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些人有没有被你种下诅咒之类的东西而已,你以为我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吗?” 这也是白华对于感情太过迟钝。 如果换一个感性点的人,在杀气爆发,间桐慎二在被吓死之前,先一步被吓疯的时候,就能意识到这事实。 “现在看来,唤醒你,简直是浪费魔术材料。” 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一剑将其了解。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下一秒,神剑被高高举起,道场内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亚瑟道尔先生!”卫宫士郎习惯性的伸手想要制止。 “不要,我不要啊啊啊——!,我不会再作坏事了,不要杀我啊,不要,求求你······” 注视着神剑反射出的寒光,间桐慎二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哀嚎着求饶。 与此同时,rider也有了动作。 从白华举剑之时,她右手的短剑便旋转着,在这一刻终于刺出。 但并非攻击白华,而是刺向rider自己的脖颈。 “——噗嗤!” 毫无悬念的,短剑刺穿rider的脖子,大量的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近在咫尺的白华的身上,都染上鲜红。 一时间,白华也愣住了。 “自杀?” “当然不!” 下一刻,那些血液诡异的漂浮起来,在rider与白华之间形成一道阵法。 诡异而阴冷,充满了阴郁的魔性。 紧接着,刺痛肉眼,足以令人陷入短暂失明状态的光芒闪耀而起。 “——聿聿!!!” 某种生物的嘶鸣响彻,下一瞬间,光华将rider和间桐慎二一同包裹住,猛地射向上方。 “嘭!” 屋顶瞬间便破开大洞。 这时,白华凭借着感知的能力,锁定了上方巨大魔力团,毫不迟疑的跳跃起来。 “呯!” “呯!” “呯!” 每当白华上升速度稍有减弱时,脚下便出现幽蓝的半透明屏障,供他踩踏加速。 不过转眼之间,白华便追到了与rider平齐的高空,旋即全力挥斩出一剑。 显然是没想到白华竟拥有空中行走的能力,rider惊讶之间,勉强提起短剑迎上。 然而,无论是两人原本就相差巨大的筋力值,还是rider因为惊讶,一时间没使出全力,让神剑狠狠的斩在光华之中。 “——轰!!!” 空中爆发巨大的魔力轰鸣,包裹着rider与间桐慎二的光团,好似被抽飞一样,急速射落远方。 白华这才重新落到弓道部。 片刻之后,尘灰散去。 “assassin?” “士郎!” “卫宫同学!” archer、saber以及远坂凛相继赶来。 而卫宫士郎,已经没有时间理会saber与远坂凛的关心,捂住因为rider逃走时魔力爆发,被木屑擦伤的手臂,急忙来到白华身边。 “亚瑟道尔先生,rider和···慎二怎么样了?” 不知何故,面对卫宫士郎,白华没有之前的亲切,反而显得冷冽不少。 “逃了。” 简单的两字,让远坂凛发现了些异样。 saber亦是默默警惕起来。 卫宫士郎先是舒了一口气,既像在为间桐慎二庆幸,又像是对没有解决rider而担忧一样。 随即,他也发现了异样。 “亚瑟···道尔先生?” 回应充满担忧呼唤的,却是一个几乎没有感情的冷冽眼神。 “卫宫,我暂时先这么称呼你吧。” 白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道:“以前,你和我说过,你的梦想,是成为‘正义的伙伴’,没错吧?” 卫宫士郎有些困惑,白华为何在紧急关头提起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archer,脸色莫名阴沉下来。 “那么,说的简单一点,你就是向往着‘帮助他人的英雄’,也是为此,明知道自己魔术资质不好,也坚持每天锻炼,渴望获得力量帮助他人,对吗?” 白华用着很疲惫的语气,长长叹息一声。 卫宫士郎不明所以的继续点头。 见此,白华更加疲惫了,直言不讳的说出残酷的话语。 “放弃吧,你没有做好准备,所谓的英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光彩,那也不是你能习惯的领域。”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亚瑟道尔先生不也是英雄么,不正是正义的伙伴么?” “听着,我的确是英雄,因为这一点,是被人们承认的,但我绝非所谓的‘正义的伙伴’,那是只存于幻想中的东西。” 白华就这么说道。 archer的嘴角,微微翘起了微妙的弧度。 这由三方组成的联盟,出现了裂痕。 058:英灵——白华 注视着身前,身躯微微颤抖,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卫宫士郎,白华叹息一声,眼底浮现出任何人都可以察觉的失望。 没错,正是失望。 白华对卫宫士郎失望了。 并非是在嘲笑‘正义的伙伴’这梦想的幼稚,亦非对卫宫士郎的举动失望,而是对于卫宫士郎向着一个目标努力前行,自身却没有相应的信念,为此感到悲哀。 这样下去,就算到了最后,他真的成为了‘正义的伙伴’,得到了,只会是无限的悔恨。 “帮助别人,已经成为你的本能,无论对象是谁,你都会潜意识的想要去帮助。 就像间桐慎二,他是在学校中张开结界,令数人失去意识进入了医院,你会感到愤怒,对方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的话,你或许能下得了杀手。 但是,只要对方悔恨的求饶,你定然不会吝啬自己的怜悯。” 白华严肃的说出事实。 在之前,卫宫士郎已经明确的表达出对间桐慎二的愤怒与杀意,只要对方开启鲜血神殿,他肯定会将其杀死。 但是,在白华举剑想要杀掉间桐慎二的那一刻,卫宫士郎下意识的阻止了。 这一点,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这个满怀慈悲的少年,比起英雄,更适合圣职者。 他会宽恕犯下罪行后忏悔的所有人。 当然,不是说这种心态不好,而是这种心态,只适合普通人,但绝不能出现在英雄身上。 因为,所谓的英雄,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人们歌颂的那样,一切所有都是光彩正义的。 “不用急着反驳,我给你出一道问题吧。” 看着卫宫士郎急切的就想出声的模样,又环视了一眼周围,表现各异的从者与御主,白华无奈的说道。 “提问,某栋高楼发生火灾,发现的人只有你一个,且没有对外联系手段,有能力拯救受困人员的,也只有你。 在你右边的房间中有100人,你左边的房间中有10人。 这两个房间都被锁死,你开锁需要5分钟,另一个房间里的人,撑不到10分钟就会死亡,只能打开一扇门,你会如何做?” “这···” 卫宫士郎迟疑的退后两步。 “assassin!” saber不满的直接呵斥。 这个问题虽然真实,的确是成为英雄的道路上,迟早要面对的抉择,可对卫宫士郎来说,实在太残酷。 而白华,丝毫不让的站在原地,极为严肃的等待着回答。 过了两分钟,卫宫士郎轻轻的拍了拍saber的肩旁,示意自己无碍,然后站出身来。 “我··会打开右边的房间,救出100人。” 白华点点头:“明智的选择。” 这类问题,所有人都会这么选吧?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牺牲少数人,保留人数较多一方的利益。 可这,也是所谓的‘英雄’最残酷的地方,无论是对那些被牺牲的人,还是英雄自身。 “那么,左边房间内被烧死的10人,会怎么想呢?他们同样是受害者,是无辜的,原本不应该死去,却在你的选择下,失去了性命。” 这选择,理智,正确,却不公平! 难道那10人,就不想活下去,就该死吗? “我···我······” 卫宫士郎迟疑的说不出话,牙齿紧咬着都快碎掉。 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扮演‘正义的伙伴’,必然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是对的。 只不过,他无法原谅舍弃了少数人的自己。 而白华想要表达的,正是这一点。 “这样一来,你就清楚了吧,现实就这样残酷。” 白华有些痛苦的合上了双眼。 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平! 当初,他选择站在弱小的一方,去屠杀阿斯布罗帝国,又何尝不是将这个问题放大之后的问题呢? 相对而言的话,在10人与100人之间作出选择,不过是区区玩闹。 “saber,archer,你们是英雄,也做过类似的选择?”白华无比肯定的看向两人。 两人沉默的点头。 “那样的感觉,不好受吧。简直就像是自己杀掉了那些人一样,不是么?” 白华自嘲似的摇摇头。 如果说,对需要拯救的人视而不见,会背负上那些牺牲掉的人的性命与怨念,那么,亲手屠杀了阿斯布罗帝国大半性命的白华,又算什么? 杀戮。 杀戮,杀戮。 杀戮,杀戮,不断的杀戮。 直至自己双手,身躯,每一根毛发都被染上洗不去的血腥味。 正常人的话,精神早就开始不正常了。 即便是白华这般,对感情天生就迟钝的特殊人,如果只想着拯救,一味的背负,也迟早会疯掉。 因此,英雄们,需要极为坚定的信念。 有了那种坚定的异常,足以欺骗自己,甚至改变内心的信念,才能成为英雄。 比如saber,面对不断的选项中,坚信自己是正确,然后无视、漠视他人的目光,抹杀自己的感情,才在英雄的道路上走到现在。 又比如白华······ “我不是‘正义的伙伴’,所谓‘英雄’的称谓,也是人们擅自承认,擅自这样称呼,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一个屠戮者,不断的杀戮,收割生命罢了。 一直以来,我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判断他人是否为‘恶’,将扰乱秩序的存在全部清扫掉,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行为,被他人误以为是彰显正义,我便顺着承认下来。 杀害邪恶,践踏邪恶,是极为正确的事情。” 白华直视着卫宫士郎,道出自己一直以来所作所为。 被人他人奉为英雄,被世界承认为勇者,其存在便是正义,其名讳便是胜利,其身影便是刺破黑暗的利剑。 但实际,在那些阿斯布罗人眼中,白华的名字等同于恶鬼。 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个渴望拯救他人,实际上却是卑微的屠戮者。 现实,就这如此残酷。 这也是白华希望卫宫士郎能明白的一点。 “如果没有这种信念,就放弃了,那样对你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说出这句后,白华莫名的回忆起,在自己参军前,一位老者对他说道的话:‘汝必不可屠戮,无论有形无形皆为现象,物既存在,乃因其理当存在。’ 如今想起,还真是一句深奥,难以做到的话呢。 “这···这种事情······”卫宫士郎有些呆滞的看着白华。 如白华看穿了他尚不具信念,他也看穿了白华所隐藏的东西。 将全部的柔弱隐藏在心底,用尖锐面对所有,这看似坚强,却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吧,如此的——悲哀。 亚瑟道尔先生,对自己太残酷了。 “assassin,你想去哪?” 看着白华转身离去的背影,saber追问道。 于是,白华举起剑。 “去继续完成你们与我的御主的契约,除掉rider。” 直到这时,saber才注意到,白华手中的神剑,已经染上鲜血。 也就是说,在之前的交锋中,rider或其御主,已经受伤? 059:骑英之缰绳 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冬木市的上空,那纯白的光芒几乎照亮了一个区域的墨蓝色夜空,强光映入眼帘,使人的视线模糊,留下强烈的光晕。 然后······ “——轰!!!” 那流星,直接撞进冬木公园里,使大片的泥土炸裂而起,周围的树木亦是被冲击撞断。 巨大且满是龟裂的坑洞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只不过,这其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怎么回事?那个assassin,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也算是从者吗,是assassin吗?区区一个assassin竟然能做到那种······” 因撞击而浮起的烟尘中,间桐慎二完全不顾漂浮着的尘土,大口大口呼吸着,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 “rider,rider!你这家伙,怎么连一个assassin都打不过,最后还需要使用宝具才能逃跑。你不是传说中极负盛名的魔物吗?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rider那张妖艳的完美,却充满冷酷的脸。 虽然隔着一层眼罩,可间桐慎二分明能感觉到,那眼罩下的双眸正冷冷注视着自己,一时间被震慑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下一刻,手中的一直紧握着的魔道书,令他想起自己才是御主。 “怎么?难道你想反抗吗?” 他面容扭曲的举起古书,将印着三瓣扇形图案的一面对着rider,好似只要对方敢反驳一个字,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使用令咒对其惩戒一般。 对此,rider不为所动,冷酷的站在原地。 “啊——啊!!!” 间桐慎二伸出空闲着的手,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恼怒至极的模样抱怨道。 “一个两个的,都来妨碍我,卫宫那家伙也是,那个assassin也是,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学校中布置鲜血神殿所造成的后果,才是他被找上的根本原因,间桐慎二就自顾自的抱怨起来。 仿佛在推卸责任一般说着。 但述说的对象并非旁人,而是他自己。 “都是卫宫和那个奇怪的assassin!如果不是他们,我就不用····”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努力平复情绪,至少能延缓你的死亡时间。”rider蓦然出声,打断了间桐慎二的抱怨。 然而这句话,对间桐慎二来说,无疑是一根导火线,将愤怒转移到rider身上。 “你说什么!?如果不是你的能力不足,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非得逃跑的地步!” 带有牵连性质的憎恨,令rider莞尔。 “不管的话,会失血而死的。” 说完,rider轻描淡写的甩出短剑,其后的锁链抽打在间桐慎二腹部,并附上大量的魔力。 “唉?” 锁链的力道轻柔无比,如果不是肉眼见到,间桐慎二甚至不会察觉。 等到他低头看去时,这才发现,小肚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并不断的有大量鲜血涌出。 紧接着,缠绕在伤口的锁链,其上的魔力突然沸腾起来,以极为粗暴的方式,涌入伤口之中。 一种被火焰灼烧的感觉,顿时袭入间桐慎二脑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间桐慎二直接痛呼起来。 如同千百根钢针在体内搅动一般的痛疼,加之失血过多的晕眩感,令间桐慎二渐渐失去意识,可即便如此,他的痛苦也远没有结束,身躯本能的抽搐着。 rider冷哼一声,这才环视起四周。 因为间桐慎二伤势的拖累,她匆忙之间便随意找到一处无人之地降落。 可等到现在,她发现了此处的异常。 周围,遭到的破坏实在太严重了,这可不是因为降落的冲击造成的,更像是从者战斗后的战场,无论是路灯,还是围栏,甚至是地面,都有着利器斩击的痕迹。 周围更是拉起隔离用的警戒线。 明明刚才造成了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一个人来查看。 “真是···太糟糕了,令人厌恶的英雄。” 想起白华,rider紧皱起眉头。 她的真实身份,是希腊传中的著名的女妖——美杜莎。 此次现界,不是女妖时期,而是女神时期的姿态,但生前的记忆却清晰无比。 她清楚的记得,在生前被神的诅咒变成魔物之后,或为名利,或为‘正义’而挑战她的那些,自称‘英雄’的杀手。 虽然,她无数次的击退,那些前来冒犯自己的英雄,但最终的最终,她还是死于英雄之手。 其头颅,更是被镶嵌在雅典娜的盾牌之上。 因此,她无比的熟悉且厌恶那些英雄。 而白华散发出的,属于英雄的独特气息,浓郁无比。 这不禁让rider想起了那位杀死自己的大英雄——珀尔修斯。 就在rider思绪杂乱之时,前方响起了地面与钢铁碰撞的声音。 “——锵——锵——锵。” 穿着华丽铠甲的身影,缓缓走近。 “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会逃到这儿,还是说,我和这里很有缘分吗?” 白华依旧维持着严肃的形象,只不过,此时给人一种莫名的轻松写意的感觉,仿佛,rider对他一点儿威胁也没有。 “知道吗?我之前也在这里战斗过,对象ncer。” 他眼底闪过有些怪异的神色,当时他还在这里布下了驱人用的暗示术式,一旦进入黑夜便会发挥作用,绝对不会有普通人的闯入,最好的战场。 白华一边述说着,一边拔出了腰间的神剑。 开战的信号已经给出,rider亦是不想多言。 两人同时散发出气势,魔力激烈的冲突起来。 下一刻,纯白刺眼的光芒闪耀而起,就像重复了在穗群原学园的场景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白华不会再让对方逃跑。 “之前从未想过呢,在对手全是传说中英雄的舞台,我还有使用这种战斗方式的时候。”白华呢喃一声举起神剑。 另一边,光芒逐渐消退不少,一匹拥有双翅,通体纯白的天马在半空中显露出来。 而rider则骑在马背上。 “这就是你作为骑兵的依仗么?” 白华不屑的抬起头。 的确,天马属于幻想种,在白华的认知中,也是极为强大且稀少的幻兽,其个体散发出的魔力气息,亦是达到从者级别。 可是,仅凭这匹天马,是绝对无法战胜白华的。 更何况,这匹马在之前逃离时,就已经被白华斩伤。 天空中的rider亦是察觉到白华眼中的轻蔑,当下抿着嘴唇,手中浮现出金色的绳索。 其名——骑英之缰绳 060:Rider退场 “神性与魔性交织的姿态,和那匹天马,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你的身份。” 白华漠然的低喃,显然是猜到了rider的真名。 白华不属于这个世界,抑制力给予的知识中也没有英雄们的传说,只是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夕阅读过少量的书籍,想要凭自己的知识推断其余从者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对方的传说是在太出名,加之rider脸上带着眼罩样的封印,只要稍稍想想,其身份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吧? “美杜莎,希腊传说中,可怜又无辜的少女,其妖艳的身姿与美丽的容貌令神明嫉妒,最终因诅咒堕落成【戈耳工】怪物,盘踞于海岛之上,以石化的魔眼,将无数前来讨伐的战士变成石像的女妖。” 那么,其身下天马的身份,自然容易推断。 ——佩加索斯 传说中因美杜莎的血而诞生的幻想种。 ——幻想种。 如字面一样,存在于幻想中的种族。 像是妖精和巨人这类亚种人,亦或者鬼怪和龙之类的魔兽。 其存在便代表着一种神秘本身,也是因此,幻想种凌驾于魔术之上。 魔术师,凭借储蓄的知识来累积神秘。 而幻想种就更加直接,以悠久的寿命,从漫长的时间中储蓄力量。 眼前这匹从神代开始变存在的天马,所储蓄的力量可想而知,那是几乎等同于幻想种中最上位的龙种的力量。 如此等级的力量要是爆发出来,绝对能威胁到白华,甚至有可能突破神盾的保护,将这座公园都夷为平地。 只不过······ “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就太让我失望了,rider。” 随着这句话落下,磅礴的魔力从白华身上流转起来,形成微型旋风盘旋在白华周身。 他手中的神剑,亦是有了一些变化。 “咔嚓!” 一道极其清脆,如同枷锁破碎的声音徒然响起,神剑之上闪过一丝纯白的焰光 然后,这火焰越来越大,剧烈的燃烧起来。 周围的空气乃至空间都承受不住其高温一般扭曲,就连白华自己散发出的魔力都被白焰燃烧,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的污秽全部净化、吞噬、燃烧殆尽一般。 属于太阳与神明的气息,就这么从神剑之上流露出来,耀起光辉与天空之上的天马遥相呼应。 宝具! 还未正式解放,便能预想到其威能的强大。 “汝乃恶,扰乱秩序,必要斩杀之物。” 宣言一样的言语,白华的气势顿时提升到至极。 这也令rider脸上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纤手一挥,一条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缰绳出现套在了天马之上。 面对即将到来的宝具攻击,rider准备以宝具应对。 虽然白华手中的神剑威势的确强大,但rider并不觉得自己的宝具会输。 毕竟,她的宝具可是a等级,在全英灵中也算是很高的等级了。 “令人厌恶的英雄,你就在这里消失吧。” rider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身下的天马亦是张开了一对洁白的羽翼,踏空飞行,化作彗星一般急速升起。 白华也在这一刻平淡的开口。 “你已经死了。” “噗嗤!” 下一秒,剑尖透过rider的心脏。 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神剑就好似刺破了空间一般,直接给与rider致命一击。 精准无比的破坏了灵基。 “······什么?” 惊愕的看着从后方穿透了左胸的剑尖,又望向地面上白华的身影。 直至此刻,rider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攻击。 明明,白华还站在地面,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明明,在被攻击的前一刻,没有任何气息接近自己。 就算对方的职阶是assassin,有气息遮断的技能,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吧? 穿透时间与空间的攻击,如果目标是普通人的话,那魔法应该可以做到,但rider是从者啊。 神秘,会在更加神秘中消失。 但白华的位格,应该是英灵才对,怎么可能影响到同为英灵的rider?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的到?” rider不解的呢喃。 “当然可以做到。” 白华的声音蓦然从后方响起。 “——!?” 看了眼地面上渐渐溃散的幻影,又转过身,注视着站立在天马之上,手握神剑,被朦胧的月光照耀的身影。 最终,rider的视线集中到白华胸口挂着的,此刻正在发出微弱光华的勾玉。 一切,明了了。 “你··欺骗我了,对吧?竟然用这种方式,还算是英雄吗!?”rider口中传出愤怒与不甘的喊叫,质问着这个她已经猜测到的事实。 从战斗开始。 不,也可能是还未战斗,刚刚见到白华那一刻,甚至是之前的某个时间,自己所见的一切事物,所听的一切声音,都是幻象。 那都是白华创造出来的,想让她听到,见到,所以她才能听,才能见。 所有的一切都在白华的掌控之中。 从一开始,rider便没有任何胜算。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场战斗。 自己,竟然是被对方玩弄在鼓掌之间? “这···是什么?” “神玉·月夜见。”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一开始,你见到我的时候,你就已经进入月夜见的掌控范围。”白华冷眼注视着。 “啊···原来如此,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已经胜利了一样的态度,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输掉了。” rider没有去管不断流血的伤口,亦没有去看地面上还晕厥着的间桐慎二一眼。 因为,这个时代的一切事物,从白华的剑刺入她心脏的一刻起,就已经与她无关了。 灵基破碎,她将回归英灵座。 她,是不属于这个时代,没有时间概念的英灵。 只是,她依旧不能释怀。 “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战斗方式?难道你们英雄,就连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你也是,珀尔修斯也是,难道,就不能······” 这句话还未说完,她的灵基就因为神剑搅动彻底崩坏。 rider连同坐下天马,开始反还化为魔力消散。 “你是‘恶’,面对恶,只需要清除就可以了,无论是什么方式,只要有效率。” 就是这样。 面对并非英雄,而是被白华判定为‘恶’rider,白华不会给予尊重,也不会像对待英雄一般尊敬,只会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将其除掉。 白华严肃的点点头,仿佛只是完成工作一般,然后神剑一甩,一道焰光飞射向间桐慎二。 就这样,rider退场,其御主,在噩梦中迎来了终结。 061:下一个敌人 “呜~,真是的,明明昨天才将rider送回英灵座,很好的完成了工作,为什么要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呢?” 一蹦一跳的走在大街上,伊莉雅突然转过身,嘟着嘴看向白华。 昨天在听到白华的报告,将rider与其御主全部抹杀,伊莉雅可是兴奋了好一会儿,嘴上不断夸奖着‘assassin果然是最强的!’‘其他从者什么的,在assassin面前完全不够看。’之类的话。 可对此,白华既没有表现出欣喜,亦没有消沉,一如既往的护卫在左右,仿佛什么也没有放生过一般。 只是,在今天,伊莉雅谈论到卫宫士郎时,白华提出了尽快让其退出仪式,并排列出几条策略。 这些,理所当然的被伊莉雅回绝了。 之后,白华又提议,将下一个目标放到盘踞在柳洞寺的caster身上。 然而,这个提议,同样被伊莉雅以‘无趣’为理由敷衍过去,反而将白华拉了出来。 “我并没有感到不快,这是御主的错觉。”白华淡然的回应了一句,便沉默下来。 闻言,伊莉雅止住脚步,气鼓鼓的瞪了过去。 “才不是,白华就是在生气,不然为什么不理人家?” 仿佛认定了白华是在赌气一样,伊莉雅小跑到白华身前,紧紧抓住衣角。 “难道,白华就这么喜欢工作吗?战斗什么的,比我还重要?” 伊莉雅反常的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亦是变得软糯起来,配合上她那娇小的身躯,小天使般的外表,令人忍不住生出怜惜。 甚至于,周围的路人都不自觉的止住脚步,视线直勾勾的投射在伊莉雅身上。 还有两个少年,看呆了一样,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 可见,伊莉雅此刻的模样,杀伤力是有多大。 对此,白华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已习惯于自己御主古灵精怪的恶作剧。 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用着有些严肃,又有些无奈的语气,白华这般说道。 “御主,相信你也清楚我的想法,之前的话,我以为caster只是老实的待在柳洞寺,毕竟哪儿是灵脉,作为魔术阵地而言是不错的位置······” 白华环视了周围一眼,当下便拉着伊莉雅继续前行,等到行人的目光渐渐移开,这才低声继续说下去。 “如果caster只是储蓄力量防御其他从者的攻击也就罢了,但那位caster明显不是善良之辈,昨天在回来的路上,我才发现,他不只是单纯的以结界吸取魔力,还亲自现身,收取了不少人的灵魂啊。” 昨天,和saber一起在咖啡馆中等待时,播报的一条新闻引起了白华的疑心。 那是因煤气泄漏,一栋大楼里的所有人全员中毒晕厥的新闻。 新闻里还特意的录下了受害者送往医院的场景。 那些受害者的表情与状态,比起中毒晕厥,更像是中了魔术才有的症状。 因此,昨日里,白华在返回的路上,特意去事发地点查看了一番,确定了是caster所为。 “近段时间发生了多起类似的案件,没猜错的话,caster储蓄的魔力量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 伊莉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难道因为对方的魔力储蓄,白华失去信心了吗?” “怎么会,只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被害吧。” “唉?这不是很正常吗?历代圣杯战争,虽然是在暗处进行,避开了普通人的视线,但那些普通人,甚至是魔术师,被牵扯进来失去性命,也没什么啊。” 伊莉雅歪着脑袋,仿佛在不解一样。 对此,白华也只能叹息。 接受了爱因兹贝伦家族不正常教育,伊莉雅对生命的认知是被扭曲的。 指望伊莉雅能明白‘所有人在死亡面前皆是平等,生命乃可贵且需要珍惜之物’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起码,想要改变这一认知,暂时是不可能的。 “御主,请认真考虑这件事情,我希望御主能赞同,不然的话,即使御主使用令咒,我也会将‘排除caster’作为最优先事项。”白华无奈的叹气。 伊莉雅立即闹腾起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少女很是坚决的拦在白华面前,一只手将其拉住,甚至身上浮现出了令咒。 要知道,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普通人看着呢。 白华先是一惊,然后迅速从裤兜中摸出了一块魔力结晶,将暗示术式布置在伊莉雅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御主,就算要耍脾气,也请注意一下场合好么?” 白华又是叹气连连,充满了无奈。 拥有一个喜欢闹脾气,任性又古怪的上司,是怎样的体验? 曾经,他的好友嬉笑着向他提出了不可能的设想。 是的,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白华毕竟是站在一个世界顶端的个体,谁敢命令? 就是白华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今天应该是陪我的,明明答应过了!”伊莉雅十分认真的瞪了过去。 “???”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虽然白华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应承过这种事情,但在此刻······ 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白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然后和伊莉雅诡异的对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两人都熟悉的声音传来。 “亚瑟道尔先生!” “······” 白华转过身,看着跑过来的卫宫士郎,十分头疼。 “一个就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一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叹息着呢喃一句,旋即冷着脸面对刚刚跑来,气喘吁吁的卫宫士郎。 “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半点身为御主的自觉吗?卫宫,你这样的话,随便遇到一个从者,是绝对不会错过如此机会,将你杀掉的,要出门至少要带上saber吧。” 白华沉着脸教训道。 然而···卫宫士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微笑着反驳。 “但是,亚瑟道尔先生也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呢。” 白华顿时无语。 伊莉雅有些说不出话来,愣愣的望着眼前这笑得灿烂无比的少年。 即便在她的认知中,太阳升起之时并非战斗时间,也有种现在就使用令咒命令白华,让卫宫士郎认清敌我关系的想法。 062:决心 “卫宫士郎,我就直说了吧,我已经准备将你作为下一个目标进行敌对行动,以后请不要笑嘻嘻的走过来,真的会杀死你的。” 白华严肃而郑重的告诫着。 当然,他不是真的对卫宫士郎动了杀心,而是想让对方从这充满麻烦的漩涡中心退出。 只要不再参与圣杯战争,与其他魔术师几乎没有联系的卫宫士郎,就不会在踏足神秘界了吧。 这样一来,对方就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就算依旧怀揣‘正义的伙伴’的憧憬,将来会被卷入麻烦当中,可只要不涉及神秘,以卫宫士郎的能力,便可以轻松解决的。 他就,不会再成为英雄了吧? 是的,英雄。 卫宫士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会成为了英雄一点,白华能确信。 因为,他已经见到过了,卫宫士郎成为英雄后的姿态——archer! 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亦不可能有完全一样的人。 同理,魔术回路完全相同的卫宫士郎和archer之间的关系,稍稍思考便能得出。 并且,在两人相处的时候,archer对其散发出的,若隐若现的杀气,足够说明问题了。 archer··· 不,应该是未来的卫宫士郎,想要扼杀或阻止现在的自己。 可能,他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回应圣杯的召唤降临此世吧。 与其等到卫宫士郎成为英雄后产生无尽的悔恨,还不如现在以强硬的姿态,将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 “虽然很残酷,但不在这里告诉你的话,你会在这条道路上盲目前行,就算遇到挫折也不会回头吧。 所以,给我听仔细了,你的魔术才能有限,甚至不能称之为魔术师,只会强化魔术的你,无论如何的努力,得到的回报终究有限。 也许,你能在小事上帮助他人,但也仅此而已,请你正视自己,那弱小的力量是没办法去拯救他人的。” 扼杀所有感情的冰冷语气,使人猜不到白华的想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不擅长撒谎,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别人。 “如果明白了这一点,就请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不要再妄图踏足神秘界了。” 事实,也是如此。 正是因为能力的不足,学校中出现的那些,被鲜血神殿吸取了生命力的学生们,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虽然没有被明确的告知,但卫宫士郎也能猜到。 就算那些学生们痊愈了,也只限于表面上而已。 生命力转化魔力,对魔术师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事情。 但对没有魔术回路这特殊脏器的普通人来说,生命力被强制剥夺,身体定然会虚弱好一阵子,甚至出现记忆缺失的症状,其内在,更会留下伴随一生的伤痕吧。 卫宫士郎早就发现了结界,却没有力量将其解决。 他很清楚这个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就算是借助外力,我也的确阻止了灾厄的继续发生,避免了本该致死的结局。’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不用感到懊悔,也不用觉得耻辱?’ 但··· ‘我没办法用这种借口欺骗自己!’ 不爽! 不爽! “别开玩笑了,因为自己的无力,就对身边的发生的灾难视而不见,认识到自身的无能就顺其自然,这种蠢事,我这么可能认同!?” 卫宫士郎激动的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白华的衣领。 “普通人面对魔术是无法反抗的,面对灾难也只能逃避,逃不掉的话,就只能等待灾厄降临,我厌恶那种景象,所以就只能想办法让那种事情不再发生。 如果因为我的能力只够自保,就拒绝对受害者伸出援手,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闭上眼,那我获得这份力量有什么意义? 十年前,就在这里,燃烧起了大火,所有的一切全部被焚尽,只有我活下来了,我被人拯救了,被人拯救的感觉,我到了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总之,我很开心,很高兴啊! 所以,我憧憬那个拯救了我的人,希望变得和他一样,让其他人也能感受到我那时的心情,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对?” 卫宫士郎死死抓住白华的衣领,一双眸子中透露着坚定不移,身体很轻微的颤动着,仿佛在压抑着感情一般。 所说的言语中,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因为,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是愿望,是决心,亦是他从前开始就准备贯穿,未来也不会改变的事情。 可是对此,白华有些不耐烦的道。 “卫宫士郎,你还没明白吗?你这种想法······” “我明白!!! 一定有无法拯救的事物,要拯救一切是做不到的,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懂! 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拯救一方就意味着舍弃一方,获得什么就意味着要抛弃什么,但我就是贪心的想要全部都救下,难道不可以么? 只存在与幻想中的姿态也好,无法实现的无稽之谈也好,但我就想要去实现它,这才是梦想不是吗!?” 卫宫士郎清楚的表达,故事的结局定然不是一切都完美的。 可是,他就是想要去努力达成完美的结局。 这又有什么错? 人们不都憧憬着美好,并为之付出努力吗? 因此··· “白华·亚瑟道尔,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会去实现我的梦想,就算魔术禁锢我的思想,我的身体也会自己行动起来!” 卫宫士郎肯定的说道,声音因愤怒变得有些高了。 白华长长的叹息一声,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想要阻止你的话,就只有杀死你,让你彻底停止下来,你才会止住脚步吧?” 正是如此。 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不打算舍弃任何人,亦不会改变自己。 “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啊···”白华低喃着。 一直以来,白华将卫宫士郎视作需要保护的弱者范围内,这才不希望卫宫士郎走上那条艰难的道路。 可他错了,卫宫士郎从一开始就是保护他人的英雄,并非需要保护的弱者,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唉,就算我也不能在说什么了呢。” “果然,和那个人一样啊···”伊莉雅在一旁呢喃了一声,眸子里泛着莫名的神色。 “唉?伊莉雅··对吧?你刚才有说什么吗?”卫宫士郎疑惑的看去。 对此,伊莉雅只是浮现出很开心似的笑容,然后轻轻摇头。 “没有什么,大哥哥不需要在意哦。” 063:进军柳洞寺 rider退场后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柳洞寺的山脚下,白华的身影融于黑影之中,在附近徘徊着。 看样子,是特地来讨伐caster的,但他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可时间还只是晚上八点而已。 说不准有人路过,万一见到战斗的场景,那可就不妙了。 当然,只需要一个驱人用的术式便能解决问题,可山上那寺庙中盘踞着的,可是caster职阶的从者啊,再加之这里是对方的底盘,使用术式无疑是在告诉对方,敌人以至。 实际上这些不足为虑,如果普通人卷入,事后只需要告知教会便可以了。 在圣杯战争期间,负责监视的教会,本就是处理这些工作的。 真正令白华忌惮的······ “麻烦的结界。” 正是如此。 caster的结界将柳洞寺,不,应该是整座山的范围全部覆盖了进去,从者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同时被caster感知到,并对入侵的从者能力值有压制效果。 拥有高位术士知识的白华,同样能布置这类结界。 比如爱因兹贝伦城堡附近的结界,就有着类似的效果。 不过,即便是白华的知识,也拿眼前的结界无可奈何,只发现了唯一一条入口。 由此可见,caster的魔术手段,凌驾于白华之上。 至少,此刻作为从者分身的白华,所携带的知识,远远无法与caster相比。 “看来,只能从正面突破了吗。” 呢喃着,白华看向通往山顶寺庙唯一的通道,一眼见不着尽头的石梯。 说罢,白华浮现出身形,准备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他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亚瑟道尔先生?” 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红发少年与金发骑士少女,白华默默的退后两步。 “啧!为什么···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白华严肃而淡然的说着,只是眼底却浮现着疏远,仿佛在注视着麻烦集合体一样。 卫宫士郎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尴尬的笑了两声道:“不用这样吧?就算我们并非同盟,而是敌对关系,可现在也没有战斗的理由,而且来此都是为了对付caster,勉强能算是共同战线······” 卫宫士郎尴尬的笑着,却也没有在继续靠近,就这么和saber站在一起,与白华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如果白华突然对其出手,saber能及时反应过来,卫宫士郎亦能行动。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但作为御主而言,已经成长了不少,至少能清楚与白华的敌对关系。 “想必这几日里,你经历了不少事情。” 白华颇有深意的瞥了眼对方手背上少了一划的令咒,旋即说道。 “虽然很想这么夸奖你,但是,可以请你回去吗?” 说着,白华很是嫌弃的又退后两步。 卫宫士郎表情一僵,说实话,见到白华的态度,很伤人。 “不带这样的。”扶额抱怨了一声,卫宫士郎真诚的开口了:“caster不能放着不管,如果亚瑟道尔先生也是为此而来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我不会作出偷袭那种行为的,请相信我。” 卫宫士郎十分认真的作出保证。 对其熟知的白华,自然明白,对方既然保证了,就绝对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assassin,你放心吧,作为骑士而言,我绝不会作出那种事情!”saber亦是表态。 可··· “不,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你参合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你介入的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闻言,就连saber都用着审视的目光,在自家御主身上来回扫过。 仔细想想的话,似乎真是这样。 原本,圣杯战争的规则是极为简单的。 在暗处进行,互相厮杀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人便是胜者,获得圣杯许下愿望,然后结束。 在此期间,各方御主使用计谋是理所当然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复杂,只要见到敌人,战而胜之便足够了。 可卫宫士郎呢? 遇到archer,结果发现,对方御主是熟人。 遇到rider,结果又发现,对方御主是熟人。 遇到白华,结果又又发现,还是熟人,而且对象不是御主,直接换成了从者? 甚至于,伏击caster后,惊奇的发现,对方御主竟然也是熟人? 是缘分太奇妙了呢,还是···有毒吧! 察觉到投向自己的两道诡异视线,卫宫士郎干咳一声,连忙说道。 “咳咳,亚瑟道尔先生,其实我们之前已经与caster战斗过了,我可以提供情报的。” 情报! 对从者间的战斗极为重要,能逆转优劣决定胜负的关键。 战斗方式,能力值,真名与传说,甚至能推断出从者的宝具。 就像与rider战斗时,见到天马,白华推出其身份,便能防范对方的【石化魔眼】。 虽说,借着神玉·月夜见的能力,白华从一开始就掌握了胜负,但如果换一种方式见面,rider突然在战斗中使用魔眼的话,极有可能反杀白华。 如此一来,就不得不重视了。 想了想,白华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于是,卫宫士郎仔细的说了一遍经过。 几天前,卫宫士郎和远坂凛两组人,怀疑学校中的一名叫做葛木·宗一郎的教师是caster的御主,计划过后,在对方回家的路上伏击试探。 这一试,还真就确认了葛木宗一郎的御主身份。 听到这儿,白华投去‘果然是这样’的眼神。 “当时远板使用阴炁弹(gandr)攻击的,我很怀疑,这是她与葛木老师之间不和的蓄意报复。”卫宫士郎不由得挠了挠脸颊,扯开话题。 笑了笑,卫宫士郎这才继续说下去。 之后的事情,便是caster现身,与之交战。 本来有着三大骑士中的两骑,saber与archer对付一个caster是稳操胜券的才对。 然而,就是archer对付caster时,作为御主的葛木宗一郎竟然也参与了战斗。 得到caster的魔术强化后,其肉体力量竟然达到了从者等级,使用怪异的拳法,硬压住两位御主,就连saber也因一时轻敌而落败。 还好另一边,archer将caster压得死死。 见形势不利,caster才撤退。 那次战斗,明面上是caster落了下风。 可卫宫士郎清楚,如果是死斗的话,就算archer能击败caster,葛木宗一郎也能将他和远坂凛,以及saber全部杀死。 说着,卫宫士郎叹息一声。 “大概就是这样了,那次战斗说是赢了,倒不如说被对方放过了呢。” 064:勇者教你潜行技巧 听完经过后,白华并未多说什么。 caster的魔术技艺极为高超,这一点早已经预料到了。 唯一有用的情报,只有对方御主,葛木宗一郎的战力需要注意。 “魔术强化过后便能拥有从者等级的战力,其肉体力量不必多说,只能称赞caster的魔术,但拳法的技艺可是他个人的东西,就算是saber大意了,能一度压制甚至击败,可见那位御主的本事啊。” 白华赞赏似的说着。 虽然caster犯下恶行,听卫宫士郎的话,葛木宗一郎也默认了其行为,无论是从者还是御主,在白华眼中都是‘恶’的范围,可这不妨碍对其技艺的认同。 “这个时代磨练出匹敌古代英雄的拳法,真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事情啊。”白华感叹着。 saber不禁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无论是否大意,战败就是事实。 更何况,轻敌大意,本就是对敌人的不尊重,也是她的傲慢,身为骑士实在不该有。 “呜~,再见面的话,我绝对不会输了!”saber不忿的说着,脸上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这倒是白华第一次见到,和英雄的形象不符,saber这更像是少女的一面。 saber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卫宫士郎,似乎很在意那次的战败,是否会在自己御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噗··呵呵。”白华不由轻笑起来。 “唉?亚瑟道尔先生···你···” 卫宫士郎惊讶的张着嘴巴。 “assassin!” saber不满的叫了一声。 “呵呵,我不是嘲笑你saber,只是感觉很开心罢了。”白华依旧轻笑着。 这令卫宫士郎惊讶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亚瑟道尔先生竟然笑了?” 在他的印象中,白华一直都是严肃或是无表情,即使情绪波动,也只能从其眼神判断,然后凭着脑补去想象,极为模糊且不确定。 有时候,他都不清楚白华在想些什么。 这种人,竟然会露出笑容? 要知道,白华品尝他的料理,并作出极高评价的时候,也只是隐约的感到开心而已,如此明显的笑容,还是卫宫士郎第一次见到。 “又不是死物,即使是我,遇到开心的事情时,也是会笑的。” 淡淡的说了一句,白华再次变回了严肃而淡然的表情。 见状,卫宫士郎不甘心的嘟囔:“明明多笑笑就好了的。” 接着,他突然想到间桐慎二的事情。 “对了,亚瑟道尔先生,慎二最后怎么样了?” 白华顿时沉默。 间桐慎二已经尸骨无存,甚至下场比从者消散更为彻底,被太阳的火焰焚烧至肉体与灵魂尽数化为虚无,就算用圣杯许愿也救不回来。 如果这样告诉对方的话······ 白华罢了罢手,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直接进入正题。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caster就盘踞在这座山顶上的柳洞寺,寺庙里的僧人应该是普通人,战斗起来很不方便。” 白华不愿将普通人卷进来的想法,令卫宫士郎高兴的点点头。 “果然这样才是亚瑟道尔先生啊,不过不用担心这一点,经过前几天的战斗,caster主动将柳洞寺里的人们送出来了,只不过那种方式······” 说着,卫宫士郎紧皱起眉头,浮现出即担忧又憎恶的神色。 “被抽取了灵魂,都躺在医院,但没有性命之忧。”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而压抑。 拍了拍卫宫士郎的肩旁,白华默默的安慰。 saber亦是出声:“如此,就更应该将caster讨伐,才能彻底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 白华继续说道。 “那么,就是结界的问题了,caster布下的结界很完美,对从者的压制效果很大,我也无法破解,只能从唯一的通道进入。” 指了指石梯,白华沉吟片刻。 “这通道,倒不如说是caster无法将其补上的唯一漏洞,既然知道有漏洞,对方就一定会针对性的布置手段吧,说实话,想突入进去,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也就是说,只能正面突破了吗?”saber紧了紧无影之剑,脸色不好看。 “这种无谋之举,实在太危险了!”卫宫士郎长长的叹了口气。 既危险,又充满了诸多不确定因素。 这是三人全都清楚,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caster的魔术造诣远超出众人想象,甚至于,caster此刻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说不定。 “这里是caster的魔术阵地,她的绝对主场,我们天然的处于劣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着不管。” 白华眯起眼望向山顶处。 “我是assassin,行走在黑暗中的从者,可以试着潜行进去,你们之后跟上吧。” 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白华作出决断。 成功潜行也就罢了,如果失败便是强行突袭。 saber有些担忧。 她见识过白华的气息遮断,的确是无声无息,但只要有戒备的话,不难发现踪迹。 可见,其潜行技能极低,甚至可能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刺客的技能。 想了想后,她没有阻止,因为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然,就只有从正面强行突破。 紧接着,一阵魔力灵光浮现,白华身上的便装瞬间变换成华丽的银白甲胄。 “这······” saber眉头一挑。 穿着行动不便,走路都会发出撞击声,还是如此显眼的盔甲,真的能做到潜行? 怎么想都不靠谱吧! “咳咳!也许是亚瑟道尔先生的对自己的潜行技巧很有信心,区区盔甲而已不会妨碍吧!”卫宫士郎主动解释起来。 “——轰!” 下一秒,磅礴气势从白华身上爆发,同时升起极强大的魔力,以白华为圆心散发出去,卷起阵阵劲风。 saber眉头再次一挑。 从者之间正面交战也就这种气势了吧? 你确定,这是潜行,不是冲进去砍人? 卫宫士郎面色一黑,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开口,用不确定的语气解释起来。 “这···也许是亚瑟道尔先生有特殊的潜行技巧呢?英雄的能力嘛,什么样奇奇怪怪的都有。” 仿佛回应了两人的不安一般,白华严肃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我可是assassin,暗杀可是本职。” 闻言,卫宫士郎和saber齐齐舒了口气,神色期待起来。 “那么,暗杀开始!” “嘭——轰轰!!!” 白华脚下的地面突然破碎,泥土石砖飞扬而起,声势浩大。 同时间,白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急速向山顶射去。 带着恐怖的气势,每一次踏步就将地面破碎。 “这···是暗杀?”saber一时间看呆了。 哪里‘暗’了? 你是对暗杀有什么误解吧!? 过了许久,她才僵硬的转过头望向卫宫士郎,好似在问‘你不再解释一下了吗?’一样。 卫宫士郎:“······” 很好,这很潜行,很有assassin的风格。 065:两个Assassin 住手,这根本就不是潜行!!! 虽然很想这么叫住对方,可望着瞬间便消失在阶梯通道的身影······卫宫士郎咬了咬牙。 就算真的喊出来,白华也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也不会回应吧。 他与saber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这样一来,想要安静的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说,这和正面强攻有区别吗?”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山顶跑去。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硬着头皮上吧。 另一边,白华进入急速的领域,每一次踏击,都会造成地面的崩塌,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石梯被肆意破坏,也会让白华的身形一次次的加速,最终超越了常人,甚至较弱的英灵的视力捕捉。 “——呼呼呼。” 耳边是风的呼啸。 除此之外,白华听不见其它声音。 海量的魔力在周身游走,如利剑一般刺破所有空气的阻力。 处于如此神速的白华,仿佛已经彻底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就算下一秒自由的飞翔在空中,也不会给人惊讶吧。 这个时候,白华徒然有种回到了过去,刚刚参加战争,为了逆转战局劣势,孤身一人潜入敌方军营时的感觉。 啊,当时也是如此! 如此神速,即便被人发现也难以阻难,然后··· 甚至于,白华回忆起了冲入敌营,将那些目标们全部砍杀,利剑斩入血肉的那种手感。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暗杀方式!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干净利落的斩其首级。 当然,这次的目标换成了传说中的英雄,或许不会那么顺利,但没关系。 暗杀失败什么的,白华从未考虑过,不存在的。 只要进去杀掉对方,不就是完美的完成工作了吗? 不过转息之间,白华便从山脚下快要冲到柳洞寺,此时已经能见到山门。 可不知怎么的,白华的心境竟然出现了涟漪,蓦然生出慌乱与一种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突然!一阵刺人的寒意袭来。 仿佛一把利剑正贴在他的脖颈上一般,冰冷且充满死亡的气息。 “轰!” 心意转动,魔力形成的屏障出现在左侧,毫不犹豫挥拳击打屏障,以这样粗暴的方式改变方向,同时之间白华调整身形仰起脑袋。 “——轰!!!” 下一瞬,白华的身影猛地向右侧射去,因极速产生的冲击撞断了数颗粗壮的树木,最后撞碎了一块岩石才停下。 “caster······么?并不像呢,你什么人,报上名来!” 白华缓缓起身,华丽的铠甲上沾上了些许黑色的泥土,显得有些狼狈,视线却紧紧的盯着自己原本应该站立的地方。 哪儿,正有一位留有长发,日本古代武士打扮的男人从容的伫立着。 其手中握着的一把纤细而又过长的长刀,证明白华刚才的确是遭到了对方的攻击。 “assassin的从者——佐佐木·小次郎。” 毫不隐瞒报上了职阶和姓名,assassin意味深长的打量起白华。 这令白华不满的皱起了眉。 圣杯战争中出现相同的职阶,就算是违规英灵都不可能吧? 严格算起来,白华才是违规英灵。 提前两个月召唤,由爱因兹贝伦家族所掌管的地脉与伊莉雅供魔,独立于圣杯之外的从者,可在圣杯战争召开后,白华的信息已经给大圣杯所记录。 如此一来,白华就由独立从者转变成圣杯战争中的正式从者,大圣杯便不会再承认一个assassin职阶的从者降临。 因为大圣杯的程序只默认七骑从者,除此之外的从者就算进入冬木市范围,也得不到大圣杯的魔力支援。 对方无疑的第七位从者。 “难道······” 白华突然想到一种不好的可能。 “你这家伙的御主,在七骑从者中的名额只剩下berserker的情况,自知无法提供相应的魔力,接受了caster的帮助,以违规的手段,让你降临占据了berserker的位子,却以assassin直接降临?” 如此解释便说得通了。 也只有这样,第七位从者才能降临,因其御主和caster达成合作才在这柳洞寺结界的唯一缺口守护吧? 然而,assassin却浅笑着摇头。 “精彩的推测,虽然我的确是因为占据了berserker的位子,不过可惜,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无论如何都无法召唤出berserker,这才退而求次召唤出了在下,而且在下也没有御主。” 使用怪异的口吻这么说着,assassin回头瞥了一样山门。 “如果谈及在下的御主,那么就是这座山了吧。” 白华微微眯起了眼。 “也就是说,你是caster用了些手段才被召唤出来的违规英灵?” 从者召唤从者,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作为一名高位术士,只要有足够的材料,白华亦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才能敢推断。 如果真是这样,光凭这一点信息,就足够让其余的全员从者前来讨伐了。 “如此轻易的泄露了信息,看来,你根本不在乎caster的命令,或者说······caster从未将我等从者和教会看在眼里?” 白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心中有些愤怒了。 倒不是针对前言的assassin,而是caster。 此般作为,不仅舍弃了身为英雄的荣耀··· 不,从caster收取那些无关者灵魂的行为来看,便能猜想,对方根本不是英雄,就没有任何荣耀可言了。 但无论如何,这种以从者之身召唤从者,让佐佐木小次郎打从降临的一刻起便失去了胜算,变成存粹的道具,可以说被caster践踏了尊严。 “caster的行为,你就没有感到生气······” 顿了顿,白华没有说下去,而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也罢,我的目地本就是讨伐caster。” “啊呀,不巧的是,在下的职责,恰恰正是守护山门,阻难你这样的从者过去。”assassin提起刀,身上散发出战意。 “你应该明白吧,被caster召唤出来,你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圣杯的可能,为何还要阻拦我?” 虽然这么说着,但白华还是拔出神剑,作出战斗姿势。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和传说中的豪杰们交手,这本身就是愉快的事情,就算是区区在下能力所有不及,也按闹不住挥剑的渴望啊。” “哼!少胡扯,刚才可差点被你这‘能力不及’的家伙一刀斩下脑袋啊。” 066:城堡来客 “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可知道,caster将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视作草芥,肆意的收取灵魂积攒魔力,至今为止已经有至少百人受害的恶行?” 紧盯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白华极为郑重的质问。 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通牒。 如果对方知晓,那么······ 闻言,原本环绕assassin生出的清爽而风雅的气势顿时散去,从容不迫的脸上亦是沉了下来。 身为被caster召唤的从者,他又如何不清楚? 可是,assassin不像其他从者一样有着御主的支撑,是将柳洞寺的山门作为御主而凭依,只能在附近活动,就连下山都做不到,类似于地缚灵一般的存在。 因此,他只能沉默不言。 “这样吗······” 颇为惋惜的轻叹一声,白华语气转冷:“虽然你无意将无关者牵扯进来,但也不能说无罪,那么······” 听到白华的话,assassin没有反驳,反而如同想通了一般,浅浅一笑。 “虽然很讨厌那只母狐狸,但事情就是你所想的那样,虽然不是加害者,亦不能视在下为帮凶,却不能算是与这件事情无关,想要将在下定义‘恶’并讨伐彰显正义的话,就尽管来吧。” assassin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白华胸前悬挂着的勾玉,继续道。 “当然,如果你想使用击败rider的战斗方式的话,在下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本就是赌上性命的厮杀,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白华无声的紧了紧神剑。 果然,caster一直在监视从者的动向,就连月夜见都暴露了。 “视情况而定吧。” 话音落下,白华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次出现时,已至assassin面前,一剑毫不留情的斩下。 搅动空气般的利刃,显然是将自己a级的筋力发挥到极限。 “——锵!” 短兵相接,刀与剑的碰撞擦散出火花。 两位assassin之间的战斗开始。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伊莉雅默默的注视着窗外,感受体内流失的魔力,娇俏的脸上面无表情,显得异常冰冷。 “白华已经开始和caster交战了吗?” “大小姐,这样放任assassin真的没事吗?” 在其身后的两名女仆中的塞拉,有些担忧的问道。 实际上,在一个星期前,伊莉雅拒绝攻击caster后,白华每天夜里便会擅自前往城市伏击caster,想要阻止其收取普通人灵魂的举动。 可是,这种方式的效率极低,往往都是caster完成魔术并离开之后白华才赶到现场。 这些,伊莉雅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对白华说半句责怪的话,甚至在今天,直接下令出击。 不是说排除其他从者的行为不好,这本就是圣杯战争的一环,而是如此顺着从者的想法,对御主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 并且,伊莉雅身上的令咒,此刻已经只剩下19道了。 这可是制约从者最终也是最强的手段啊。 加之白华本身通晓术式,就更不能安心了吧。 “我才是assassin的御主,做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伊莉雅回过头冷冽的瞥了一眼,便继续望向窗外。 “可是······” 塞拉急切的上一步,似乎意识到了此刻的行为是对主人的不敬,当下便不甘心的退了回去,但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伊莉雅身上,等待着回答。 但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挑战伊莉雅的耐心。 这位大小姐,对自己的女仆可不会客气。 “77道令咒,本就是为了加强对从者的控制,因为按预定计划,要召唤的从者是berserker,被狂气侵蚀没有理智可言,战斗中容易暴走。 有77道令咒加持的我,就算不使用,所说的每一句话也会对从者起到束缚效果,即便是没有理性的berserker,也能很好的控制。 但assassin是有理智的,会自己判断,不需要我多加命令,也是就说命令是多余的,在战斗中,我的话反而可能妨碍assassin的判断,所以,减少令咒是有必要的。” 不耐烦的说完,伊莉雅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子,一双赤红的双眸中流露出杀气。 “这些话,应该已经足够了吧,现在,给我出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令两位女仆连反抗的想法都提不起来,只能无奈的退下。 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伊莉雅轻叹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这个如雪一般的少女,很清楚自己是为何而存。 可即便如此,依旧很向往外界的多姿多彩,想要被人保护。 终于,在她的生命迎来了倒计时阶段,圣杯战争开启。 召唤出了白华,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可正是这个意外,给她带来了一个真心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了后来的尝试信任,直至现在对白华产生了一些依赖。 “···还真是不可思议讷,明明只是一个从者,迟早要和我一样消失。” 后来,多少带有‘生命最后一刻的放纵’的消极想法,少女带着从者来到外界。 然而,外界没有她想象的丰富多彩,反而平平淡淡,可却令少女更加留念,并为之着迷。 无数次的,少女想要扼杀这种想法。 我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肩上负担有使命,赢得圣杯战争然后以祭品的身份迎接死亡便好。 啊,这样就可以了。 但······ 为什么呢,感觉这么的不甘心? 于是,少女尝试着敞开心扉,扮演与自身外表年龄相符的姿态,像一个普通的小学生一般撒娇、任性、幼稚。 既然白华想要保护自己,那我就回报他,暂且当做一个小女孩就好。 可这终究是伪装出来的,即便笑得再如何开心,也逃不过最后的命运。 她无法像这样活下去,越是留念就愈加不舍,越是清楚自身的命运,就愈加感到不甘。 但··· “我只能作为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而不能以伊莉雅的身份活下去。” 可至少,在迎来自己的最终之前,安心的作为‘伊莉雅’接受白华的保护吧。 “啊,还有士郎呢,和切嗣一样,让人放不下心······稍微,有些寂寞啊。” 伊莉雅有些疲倦的合上了眼。 就在少女的警惕放松时,无形的丝线缓缓向她聚拢。 紧接着,大量的紫色魔力光华浮现而出。 “看来是受到了不少伤害呢,爱因兹贝伦的小女孩。” 一位被斗篷罩住,看不清面貌的女性悄然降临于此。 067:切断的契约 “caster的从者······”伊莉雅凝重的低喃。 能无声无息的绕过结界,在伊莉雅察觉之前先一步使用魔术将其束缚,除了caster以外,伊莉雅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本事。 凭借她那非人的魔力量,就是间桐家的那个老怪物也无法使用魔力束缚吧。 可此刻,束缚自己的,分明只是含有微弱魔力的丝线,却怎么也挣不开,这个caster··· “这个时候assassin应该在战斗才对,可是你却出现在这里,那与assassin战斗的是那个从者?” 即便被束缚住,伊莉雅也没有露出半分胆怯,一如既往的维持对敌时的冷静与优雅。 倒不是认为caster不会伤害自己,或是能凭借巨量的魔力冲破束缚。 前者,自然是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法拖延住了白华,但来此的目的不正是因为没有信心直面白华,这才直接对其御主下手的吗? 至于后者,亦不可能。 如是是魔力的束缚,就算是对手是从者,伊莉雅也有信心比拼魔力,从而达到干涉,甚至反弹束缚的效果。 可束缚着她的是已经完成的魔术,作为被束缚的对象,伊莉雅没有任何方法对以成型的魔术进行干涉,甚至连使用令咒召唤白华都做不到。 她的信心来源于莉洁莉特。 经过魔术调整,莉洁莉特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就算做不到与从者一较高下,但闯进来解除束缚,为伊莉雅争取使用令咒的时间应该可以做到。 “哎呀,小女孩不会是在等待外面那两位女仆吧?虽说我做不到拿着刀剑战斗这样粗暴的事情,但是魔术方面的话,还是很有信心的,催眠一两个被区区粗劣手段制造出来的女仆,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caster噗呲一声轻笑起来,如同收获猎物的猎人一般,充满优越感的这么说着。 眼前的确是无解的难题。 caster已经是胜利者。 “这么短的时间就······” 于是,伊莉雅沉默下来,惊讶的瞪着caster,实则已经放弃了。 从塞拉和莉洁莉特走出房门,连1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对方竟然能将其催眠? 魔术技艺有着天差地别。 只论魔术技艺的话,caster已经是怪物级别的了吧! 注视着伊莉雅惊愕的表情,caster不由得以胜利者的姿态,带有嘲笑性质的解说起来。 “的确,你的assassin很优秀,强大到连我都没有办法,明明已经收集到了宝具的信息,也无力应对。” 想到月夜见那种足以操控从者五感的宝具,caster就一阵无力。 实际上,她持有【万符必应破戒(ruleberaker)】的对魔宝具。 说是一切魔术的克星也不为过。 被这一宝具刺中的对象,便会强制性进行‘破戒’,将形成的术式重置会发动之前的状态。 区区幻术不在话下,只要刺中自身,就不会被幻术影响。 可这,仅仅限于对魔术的‘破戒’,对象是宝具【神玉·月夜见】的话,就完全没有办法干涉了。 “知道吗?我召唤出了另一个assassin哦,可是重要的棋子啊,为了对付你的assassin,我都将其作为诱饵放弃了。” caster轻而易举的说出了残酷的话。 ‘佐佐木小次郎与白华对战,不可能幸存。’这是caster的判断,明知道这样,她还是对其下达‘全力阻拦白华’的命令。 “付出了这种代价,只是为了解决掉你的assassin,感到荣幸吧。” 缓缓从斗篷中抽出一把闪耀着七彩炫丽光华的匕首,宝具【万符必应破戒】,caster漂浮到伊莉雅身前。 “这是我的宝具哦,只要被刺中,你和assassin之间的契约就会被切断,我甚至能将契约转移到我身上,不过放心吧,不会抢走你的玩具的,毕竟,那种从者,就算是有令咒,放在身边也不安心呢。” 下一秒,令咒不受控制的从伊莉雅体表浮现出来,那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匕首,直接刺入其胸口。 “呀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 如果将使用魔术的痛苦比喻成被刀剑割伤,那么此刻切断契约的痛苦,简直就是斩断手臂了。 “要怪的话,就怪你召唤出的assassin太难缠了,不然我也不用使用这种方式。” 两个呼吸的时间,伊莉雅与白华之间的契约被彻底斩断,惨叫声停下。 而caster则冷笑一声,化作点点灵光消退。 “呼——呼——白华···白华!” 如caster所说的一样,契约真的被斩断了。 伊莉雅没有半点因留得了性命而欣喜,只有对失去白华的愧疚。 如果不是大意,也不会被caster这么轻易的得手吧。 她,再也感知不到白华的存在。 同时间,少女有种恐惧,如果,白华没有消失,再看到自己的话,会不会···露出陌生的眼神? 毕竟,御主与从者之间最紧密,也是唯一的联系就这么被切断了。 突然,伊莉雅抽泣的声音一滞,脸上浮现出错愕。 “契约···还在?从者······”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 柳洞寺的山门前,两位从者互相厮杀。 “——呯!” “——呯!” “——锵!” 每一刀,每一剑,都是抱着杀掉对方的决心挥出。 可即便是这样,一时间两人也奈何不了对方。 “嘭!” 一剑狠狠挥出,将assassin击飞至半空中,可还不等白华追击,处于半空中的assassin便调整了身形一刀斩下。 对此,白华只能无奈的再次挥出一剑。 “——锵!” 随着钢铁交鸣的声音,两道身影顿时分开。 “这家伙···是本土英灵的加持··还是···” 即使白华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 自己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多么迅速,对方都能捕捉然后防守,并有余力反击,其敏捷属性不在他之下。 甚至于,对方的武艺在自己之上。 虽然两人之间只是交手不过十招,便可以看出,白华的优势不大。 明明,a级的筋力至少是对方的十倍,甚至百倍。 要承受比自己强上百倍力量的一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然而,这个名为佐佐木小次郎的assassin偏偏做到了,还能在不断的攻势下反击。 白华都想象不到,对方手中那柄纤细的刀是怎么接住自己攻击的。 这已经不是卸力技巧的问题了,而是剑道的境界,和白华所在的,是完全不同的次元。 068:对人魔剑·燕反 如果说,白华的剑技,是将自身的力量与速度发挥至极限,以杀敌为最终目的的话。 那么佐佐木小次郎所挥舞的刀术,便是将‘武艺’本身作为一门艺术去专研最终得出的成果。 二者完全是不同的技术,不能相比。 就好似,白华的剑技在战场上,杀敌效率是最高的。 可是此刻,一对一的厮杀中,无疑是佐佐木小次郎那赏心悦目的长刀更胜一筹。 “真是厉害。” 毫不吝啬的赞叹,白华内心中属于武人的一面,逐渐被唤醒,那是强烈的求胜欲望。 比不上,如此技巧,就算是本体那超越神域的剑术,也只能凭借绝对的力量才能压制吧? 不过,想赢! 生平第一次的,如此渴望用纯粹的剑技战胜一个人。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心中莫名而来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一样。 而且,迄今为止,柳洞寺里面的caster好似一点儿没有察觉一般,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即便是在暗处的魔术支援也没有。 也许是将佐佐木小次郎留下殿后,自己带着御主撤退了吧。 那么,就更应该速战速决了! 这样想着,白华将神剑收回剑鞘,握了握左手的金色臂甲,收拳作出怪异的姿势。 “怎么了,另一个assassin,打算放弃剑术的比拼了吗?”佐佐木小次郎蓦然一笑,随即玩味的问道:“还是说,终于准备抛弃武人的尊严,使用那个狡猾的宝具对付在下了呢?” 明显的激将法。 想必对方,比起存粹的厮杀,更想用刀剑交流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武人之间的决斗,是技艺的胜负,更是附加在手中刀剑之上的信念比拼,自然不愿将无聊的东西参合进来。 只不过,此刻作为从者现世,就算白华使用月夜见夺得胜利,佐佐木小次郎也无话可说。 “不,只是想要换一种战斗方式罢了,不过···如果这还不能击败你的话,我就会使用月夜见。”白华严肃的这么说着。 既然对方的技巧在自己之上,继续使用剑也无法胜利,只会无意义的消耗时间,那么就用更为灵巧迅速的拳法吧。 ‘如此才是合理的最佳策略!’这便是白华的判断。 相比起白华身上传来阵阵压迫的气息,佐佐木小次郎的气质就弱小的多。 如微风一般清雅,感觉不到半分危险,却不容忽视。 “那么接下来,差不多要动真格了哦,另一个assassin哟!” 风轻云淡的说着,佐佐木小次郎缓缓从高处走下,落到和白华平齐的台阶,放弃了地形的优势,亦暂时放下了守门的职责。 现在,他不再是防御,而是要抱着杀死白华的决心,全力以赴了。 旋即,佐佐木小次郎双手握住了,被蔑称为‘物干竿’的长刀,然后架起摆出出刀的姿态。 一时间,淡淡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然后······ “秘剑——” 刹那之间,佐佐木小次郎身上的气质蓦然改变,如刀锋一般尖锐刺眼。 长刀如飞舞般划出轨迹,其上超越了速度和锋锐程度的东西,深深吸引了白华。 这种武艺已经超出了技艺的范围,并非是人类可以理解的东西。 “——燕反!” 危险的感觉在这一刻被放大至极限。 ——危险! ——危险! 无论是通过无数场战斗累积下来的经验,还是灵魂中接近第六感的直觉,都在急切的向白华告知——危险! 急度危险!!! 于是,他立即发动自己最信赖的防御。 “汝乃狂暴之神灵,挥手掀起暴风雨怒涛——” 长刀化为闪光飞舞,然后仿佛分化一般,从三个方向发出斩击。 明明只有一把刀,但的的确确是在瞬间一分为三。 不是错觉! 而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刀术做到了这一点。 不,这已经不是刀术了。 或者说,这存在于现实的一闪,却无视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将其完全重叠,从而发动了来自三个方向的斩击。 【多重次元曲折现象】 只有不同于魔术,被称之为‘奇迹’,魔术师们追求的最终想要抵达的最终——魔法! 只有魔法才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佐佐木小次郎却打破了常理,凭借自身武艺抵达了魔法领域。 令人惊叹! 可也只是增加了斩击次数,从多方面捕捉敌人,难以避免的攻击罢了。 其威力并未加强。 那么,就不可能突破神盾的防御。 “——神盾·素盏鸣!” 金色臂甲上的花纹开始浮现出光华,大量的魔力输入其中。 白华身前开始凝聚起水汽。 就这样,防下斩击吧! 突然,白华的气势一顿,魔力的运转出现瞬间的迟钝,那不断向白华输送的魔力莫名的消散了。 而这,造成了正在发动的宝具不受控制的停止。 水汽顿时散去。 就连白华都没有在这一瞬间的变故中回过神。 三道斩击直接斩在他身上,穿透铠甲的保护,划开血肉。 血液飞溅。 “亚瑟道尔先生!” “assassin!” 刚刚赶到的卫宫士郎和saber恰巧看到这一幕。 白华的强大早已映入他们心中,可此刻,白华就这么被击败了? “噗——!!” 身体重重的滚落下石阶,滑到卫宫士郎身前才停下,白华猛的咳出一口血。 “其中有两刀是想要砍下你的头颅,避开了吗,在下的秘剑。”佐佐木小次郎没有追击,饶有兴致的打量刚刚到来的两人。 他还有再战的余力,而白华已经没有,虽然灵基没有被斩碎,但行动,暂时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就算继续战斗,他要面对的,也只有saber一人而已。 “亚瑟道尔先生,没事么?” 注视着白华身上渐渐恢复的伤势和完全散去的气势,卫宫士郎连忙搀扶。 白华没有理会,眼底浮现出难以置信与慌张。 “契约···断掉了。” 也就是说,伊莉雅出事了。 到了现在,白华怎么猜不到,被自己认为逃走的caster,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监视,当他上山时,caster便动身前往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白华最大的弱点,亦是想要守护的少女,可能已经······ 真是讽刺,明明我才是assassin,却被区区caster的暗杀给······ 不甘,愤怒,自责。 但却毫无办法。 随着契约的断绝,伊莉雅的魔力支援,甚至大圣杯的魔力支援都被断开,现在的白华连行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战斗了。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此刻,变故又生! 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魔力蓦然从白华体内爆发。 “从者召唤!?” 卫宫士郎惊愕的叫出了声。 如此光辉,他只在saber被召唤出来时见过。 紧接着,难以言喻的狂气,从其中传来。 069:赫拉克勒斯 光芒,无比刺眼的光芒,令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眯起眼。 紧接着,魔力爆发。 这般情景,像极了从者召唤,但不同的是,从者召唤会引起周围大源魔力的聚集,从而形成从者的身躯。 也就是大圣杯提供的魔力。 可是这次不同,海量的魔力完全都是从白华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然后—— “吼——!!!” 压制了所有理性的狂气,即使陷入狂化也能感受到的勇猛。 然后,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身影缓缓从光芒中浮现。 等到光华渐渐暗去,众人终于看清,那被狂气包裹的姿态。 ——从者。 巨大的斧剑,腰间围绕着的古代战裙,十分强壮扎结的肌肉,即使没有行动,光用看得,也能感受到的那神圣而疯狂的气势。 除了从者,这个时代,乃至于神秘界也不可能造就出这般存在! “第八位!?” saber惊讶的开口。 毋庸置疑,这是圣杯战争中本不可能出现的第八位从者——berserker。 “怎么可能,竟然是berserker?”佐佐木小次郎亦是面色一变。 只有躺在berserker身下,因虚弱无法起身的白华,面容平静,眼中甚至流露出欣喜与了然。 见到berserker的瞬间,从前困扰着他的那些疑惑,全部明了了。 最初,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古堡中,伊莉雅本该召唤的对象,就是berserker,白华才是乱入者。 并且,在召唤仪式进行到最后的那一刹那,berserker实际上已经召唤成功,但白华的降临却完全将其覆盖。 是的,是白华覆盖了berserker,也就是说,berserker一直以来,都存在着,只不过藏身于白华体内。 以灵基的方式,埋藏于白华身体中。 这是极不可思议的现象。 从者的灵基碰撞在一起,定然会发生反应才对,排斥,吞噬以及融合。 像这般在一个身躯中安然相处,维持微妙的平衡互不干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白华与berserker却打破了常理,化不可能为可能。 只能说,这两位从者引发了奇迹。 一种超越了世间所有生灵的认知,就是【魔法】也引发不了,他们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奇迹,就在这一刻真实的降临于世。 “啊,原来你就是一直在和我争夺魔力的对手啊。”白华呢喃着。 因为进入了冬木市范围,大圣杯因为的感知到berserker的存在,并给予职阶承认,沉睡中的berserker本能的想要行使身为从者的职责,才不断的吸收魔力,与白华争抢。 这便是caster无法召唤berserker职阶从者的原因。 亦是来到冬木市以后,白华对魔力的需求突然加大的原因。 直到前些日子,这位大英雄吸收的魔力足够组成身体,才停止下来。 原本,他是不可能有机会现世的。 也许不是caster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切断了白华的契约,他到圣杯战争结束也不会出现吧。 “——吼。” 低沉且毫无理性的吼叫从berserker口中传出,他默默的瞥了白华一眼,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佐佐木小次郎身上。 即使毫无理性,也能隐约的感觉,白华是他的战友,其上方手持长刀的那个家伙才是敌人。 于是—— “轰——!” 以超越白华全盛时期的声势,berserker脚下的地面轰然破碎,他的身躯借由反作用力,猛的飞射至佐佐木小次郎身前。 巨大的斧剑狠狠砸落,使佐佐木小次郎毫无悬念的倒飞出去。 仅仅一击,便表现出了凌驾于白华之上的属性值。 加之那狂暴的姿态,几乎只能用暴力来形容的剑法,令卫宫士郎不禁联想到一个词汇——怪物! 毫无理性的疯狂,存粹的暴力,比野兽更加凶猛。 已经不是单纯能用‘能力值高’来解释了,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轰——轰——轰!” 两位从者交战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佐佐木小次郎那精妙的刀术,在berserker存粹的暴力面前,没有发挥出原本的作用。 也就是说,berserker的筋力值,至少是白华的一倍——a+。 小跑到白华身边,将其搀扶起来,卫宫士郎呆滞的关注着战局。 如果说,观看白华的战斗,给他的感觉是惊叹的话,那么berserker的带来的感觉,便是莫大的恐惧。 每一击,都震撼人心。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战斗方式。 无视自己性命的疯狂,就算受伤也要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一般的凶狠。 短短时间的交手,疯狂的巨人身上已经多了近十道剑伤,但作为对手的佐佐木小次郎则更加凄惨,已经是一个血人。 身上的羽织已经残破,腰间更是增加了一道伤痕,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古代希腊的大英雄,最后升华为神灵的半神——赫拉克勒斯。” 凭借与对方最后的联系,白华看到了berserker的真名。 被古人当做强壮与力量的信仰,无论是作为半神在人类世界活跃,还是作为大力神,都是传奇的大英雄。 白华也明白了,就是这位大英雄,在自己与伊莉雅的契约被切断后,与之签订了契约,会代替自己守护伊莉雅的存在。 那么,伊莉雅应该没有危险了吧,不然berserker也不可能现世。 这样一来,就可以放心了吧? 于此同时,救赎系统传来警告。 系统:‘检测宿主状态异常,魔力输送被不明因素切断,从者之身将在3个小时后消散。’ ‘警告,宿主分身将溃散。’ ‘警告,宿主意识将于三小时后回归本体。’ ‘倒计时,开始。’ ‘2:59’ ‘2:58’ 一连串的警告,然后鲜红的倒计时便浮现在白华的视线中。 每一个减少的数字,就证明自己这具身体将要迎来的极限时间。 但··· “无所谓了···即使没有我,berserker也能很好的保护伊莉雅,最后夺得圣杯。” 白华就这么自言自语。 同时间,berserker和佐佐木小次郎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面对力量的化身,完全以暴力压制技巧的berserker,佐佐木小次郎已经无力应对。 于是,他重新摆出架势。 “秘剑·燕反!” 一瞬间长刀一化为三,三道斩击分别以不同的方向,笼罩berserker。 逃不了,避不开,只能正面迎击。 070:射杀百头 一刀三斩,抵达魔法领域之技重现。 这次的对手换成了毫无理性,一切的战斗全部依靠本能的berserker,应该能轻易的斩杀敌人吧。 即便是白华和saber,也不相信berserker能避开斩击。 因为这将空间与时间概念重叠了的多方面斩击,会笼罩目标,无法避开,只能防守,或用同规格以及超出规格,更强大的力量,在斩击发动之前回击。 正如他们所想的一样,berserker没有避开,因为避不开。 但,也没有避开的必要。 “——吼!!!” 狂暴的吼叫声响起。 伴随而至的,是猛然挥下的斧剑。 并不锋利,甚至没有锋刃,不能当做武器使用的巨大斧剑,在berserker手中显得轻巧无比,成为了最致命的凶器。 然后,这把凶器便以违反常理的轨迹运动起来。 面对三道重叠的斩击,berserker选择正面击破,但已经晚了,那纤细的物干竿已经离他的身体不过半米,这个时候再行动,也无法避免伤害造成。 对此,berserker没有半分动容。 斧剑就这么挥舞。 一剑。 两剑。 三剑。 ——九剑! 一刹那挥出九连击,然后这些攻击瞬间加速,并全部重合在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顿时扩散,一个区域内所有的事物皆是被破坏,甚至于大地都被一击撼动一般颤抖起来。 两分钟过后,阻挡了几人视线的尘灰被清风拂散,露出了里面的两位从者。 巨大的斧剑砍在佐佐木小次郎的身上,纤细的长刀已经断裂,斧剑从左肩开始切入,斩裂心脏,助骨与脊梁全部碎裂,直至小腹,说是被砍成两段不过分了吧。 无疑,灵基已经彻底破碎,无论是何等魔术也挽救不了的伤势。 “——吼!” 仿佛宣告胜利一般的吼叫着,berserker身上的伤势,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全部恢复如初,就好似与佐佐木小次郎的交战还不足以令他受伤一般。 但之前,他的确是被斩了十刀以上,没有避开最后的燕反才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几人不相信。 “怪物······” 卫宫士郎似乎看呆了,身体僵硬着搀扶白华,嘴中下意识的吐露了心声。 这也引起了berserker的注意,抽出斧剑,身上散出极强的压迫气息,如同鹰一般的瞳孔转向卫宫士郎。 只是被视线注视,卫宫士郎便感到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连saber都察觉到了危险一般,竖起无影之剑护在卫宫士郎身前。 同时间,佐佐木小次郎残破不已的身躯,无力滚落到因berserker的攻击造成的巨坑中心,双眸无神的望着天空,显然还有意识,但仅此而已。 望着被月光照耀,大量的魔力在肌肉中涌动,充满了狂气,却强大无比的从者,白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啊,没事啦,这位大英雄会代替我守护伊莉雅,所以,我可以休息一会了吧? 构成身体的魔力在急速流失,倒计的数字,缓缓走动着。 交给他吧,应该没问题的,伊莉雅已经得救了。 毕竟,他是如此强大。 已经,没事啦······开什玩笑!!!? “只是单纯的逃避,自我满足的借口吧!” 怎么能将伊莉雅交给这毫无理性的从者? 他懂得什么,就算赢得了圣杯,一个连口说话都做不到的berserker,如何许愿让伊莉雅以及人造人得救? 这,能算是没事么? 就算最后实现了爱因兹贝伦的夙愿,那些人造人的最终,不也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吗? 伊莉雅等人造人,因短暂的寿命,很快就会迎来死亡,甚至大部分人造人都处于一种无自我意识的机械化状态。 还有个令人讨厌的阿哈德,也不会有赎罪的可能! “这怎么能算是没事?怎么能算是保护!?”如同喘息一般,充满疲惫的吼声,白华挣扎起来。 但是,魔力已经中断,从者的身躯无法维持。 “这点小事,稍微忍忍就克服了吧?” 以前受更重的伤,也不这样忍耐过来了吗!?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意识再过一会儿,就会回归本体。 “这算什么?更加艰难的局面,不也解决了吗!?” 不过,魔力流失已经无法逆转,就算是术式有可能做到,储蓄的知识也远远不够。 “那就想想办法啊,我可是勇者,白华·亚瑟道尔,成就世界最强之人啊啊啊!”竭尽全力的嘶吼出来,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不屈。 不会就这样屈服。 更为危险的困境,更加绝望的试炼,他早就跨越过去了,如今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又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条件满足,固有技能解放。’ 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c-):??? 系统的声音蓦然传来,白华的信息改变了。 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ex) 这是无畏险阻,铸就心境,才能得到的技能,可因为效果太过危险,被这个世界的意识压制下来,从而无法正常发挥,甚至连等级都由超规格无法计量的ex降格成c-。 其效果,无视次元的阻隔,以从者分身为坐标,连接本体的通道,任何事物都无法断绝的紧密联系。 也是因为无法断绝,盖亚和阿赖耶也只能压制,而不是消除。 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宿主本体信息传输开始,请准备接收。’ 一股魔力,跨越了次元壁障的阻隔,直接降临到白华身上。 金色的光点浮现起来,一时间柳洞寺所在的这座山,全部被灵光覆盖,化为金色的海洋。 这些,全部都是由魔力构成的现象。 caster辛辛苦苦才收集到的魔力与这比起来,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意外掉落到海洋中的一片树叶。 拥有如此魔力的话,维持从者之躯绰绰有余,甚至无限制的解放宝具也足够了。 可是,这种危险的事情,盖亚和阿赖耶不会允许。 ‘警告,世界意识反击,传输中断。’ 简短的信息,令白华错愕。 接着,那金色的海洋仿佛幻觉一般,尽数消失。 “想要···阻止我吗!?” 白华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火,直接从通道中传达给本体。 由概念编织的牢笼中,白华的本体,真正不死不灭的怪物,那接近寂静的心境,波动起来。 一瞬间,无数的概念之线以极高的频率震动。 或在罗德诺亚大陆,或在异空间中,那些代表着,将封印白华的概念的神灵们,突然感受到一种恐惧,仿佛世界连同他们自身,就要迎来绝对无法抵御的灾厄一般。 也是在这一刻,型月世界颤抖了。 071:次元尽头的怪物 ‘此方世界意识拒绝交涉。’ ‘请宿主防备,此方世界意识反击即将到来。’ 救赎系统传来一连串的提示,总而言之,便是一句话,盖亚和阿赖耶已经转变成敌对关系,要开始进攻了。 这并非担忧白华,或是让他的本体注意安全,而是纯粹的安抚,示意白华冷静下来。 至于为何如此? 其一,拥有【无限生命连锁循环】的白华本体,已是不死不灭的怪物,可以说,就算世界重启,也会安然无恙。 其二,【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这个术式系统,与前者一样,是永久性持术式系统,也就是说,随着每一次的魔力循环,白华便会得到一次增幅。 再加之强大的天赋,身体的每一个组织,甚至一根毛发,都以成为一个能产生魔力的独立魔力源,每一分一秒都在变强。 要知道,当初的阿斯布罗三世,除了一颗大脑以外,其他能力简直是出了名的废材。 无论是身体能力,还是对魔力的生成,几乎是世界历史上,有史以来最无用的一人。 这还是将全罗德诺亚大陆,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全部算进去的结果。 然而,就是这种最废材的天赋,也在【无限魔力连锁循环】的改造下,得到了能在最终一战和白华抗衡的能力。 如此,便能想象出,在被封印前已成为世界最强个体的白华,其本体的实力,如今被强化到了何等程度。 单纯的魔力量,便能配合术式造出一个等同罗德诺亚大陆大小的世界。 如果魔力放出,就足以撼动囚禁着他的概念牢笼。 他所处的空间,魔力的浓郁程度,令人类,甚至是神灵都存活不到数分钟便会被同化为魔力。 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这也是他被型月的世界意识所畏惧的原因。 可惜,这两位世界意识,只知道对方强大,却不知对方如何强大。 任何的攻击都不足以造成伤害,只会激怒白华。 然后······ ‘请宿主做好准备,此方世界意识的冲击即将到来。’ ‘计时——10、9、8——3、2、1。’ 一种非魔力,非神力,亦非法则的不知名能量,猛地冲进通道。 看样子,这两位世界意识,是真的想给白华一个教训。 然而,这股巨大到能令所有从者,甚至是其英灵本体都为之战栗的力量,还来不及带起半点涟漪,便被魔力包裹住,然后霸道的将其尽数同化,化作白华的力量之一。 “······” 白华沉默了。 盖亚和阿赖耶,这之前对于系统的交涉,显得高冷而傲慢的世界意识,也沉默下来。 这无疑是作死行为。 就好似一个两岁不到的幼童,全力一脚踢到最强的拳击手身上一样,对方不会感到疼痛,甚至会觉得有点痒。 但这种方式,无疑是带有侮辱的挑衅。 于是—— “——轰!!!轰隆!!!” 恐怖的轰鸣声从通道的另一头传来。 白华清楚,那只不过是魔力缓缓翻滚,因其量太过庞大才产生的声音,自己的脾气很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愤怒的失去理智。 但盖亚和阿赖耶不知道。 它们只是存粹的世界意识,没有形体,亦无人性。 但如果它们能表达的话,此刻,大概会哭出来吧。 嗯,被吓得。 即使相隔无数次元,都能感受到,那遥远的空间之中,所涌动的巨大能量。 如果那股能量冲入此方世界,就不是人类灭绝,或是星球爆炸一次那么简单了。 连同全部的平行世界,从最初的起源,到未来终将会有的繁荣或终结,所有的生灵、事、物以及更加缥缈的东西,都会在这股能量之前灰飞烟灭。 似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绝对不能招惹的敌人,或是它们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立即做出了行动。 ‘宿主,此方世界意识请求和解。’ ······ “罢了,也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况且我要的知识,已经得到了。”白华虚弱的罢了罢手。 虽然,本体对强大令世界意识服软,但这具分身,还没有得到任何能量呢。 只不过······ ‘接收知识完毕,宿主术士等级变更,高位术士——→最上位术士’ 因为传输突然被两个正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世界意识打断,没有接收之后的抵达神域,乃至超越神域的知识,但已经足够逆转现在的逆境了。 紧接着,天空之上那无形的‘门’渐渐关闭,连接断开,系统蓦然发出一条信息。 ‘宿主技能变更,请注意。’ 默默的感受等级从ex被两大世界意识压制成e-的【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 貌似,盖亚和阿赖耶这次真的是怕了,应该付出了代价,对这个技能压制的力道更大了,不知怎么的,性格温和如白华,突然也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这个世界的意思好贱,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连通本体的话,好好调教一下吧。 先吊起来抽一顿。 白华点点头,觉得自己在执行拯救任务的同时,也应该将‘调教盖亚和阿赖耶成为优秀的世界意识’这伟大的工作安排上。 “嗯···按刚才的事情,要将其调教成‘优秀’可能会很困难,但至少要合格。” “···亚瑟道尔先生?” 在卫宫士郎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白华自言自语的这么说着,决定了两大抑制力日后的悲惨命运。 轻轻对卫宫士郎摇了摇头,白华撑起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berserker。 “——吼!” 因为白华的靠近,berserker发出类似警告的低沉吼声。 虽然是以非常规的降临方式,和职阶狂化的原因,有很多知识没有接收,但凭借本能也清楚一件事,所有的从者都是敌人。 即便是这个曾经与自己有着紧密联系,同为一体的家伙,之后也会与之交战吧。 而且,berserker白华之间已经断绝的联系,随着时间的的流失,berserker对于白华的敌视就越来越重。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位狂暴的巨人,便会主动攻击白华。 “呜——” 白华轻吐着气息,一步一步的接近。 他清楚自己的状态撑不了多久,berserker的状态也猜到了,越是如此,他就越要加快速度。 因为,白华的目标,时间比他们更少。 072:退场的两位从者 最上位术式——地脉掌控。 不同于魔术师掌管地脉,只能利用一小部分能量,这个术式,一旦成功,便能将整个地脉中的所有能量随心所欲的调动。 那样一来,维持区区一骑从者之身,绰绰有余。 甚至于,比起伊莉雅的海量魔力带来的增幅,较之更甚。 只不过,任何术式的发动,都需要以魔术材料为钥匙才能引发。 可此时,白华得不到爱因兹贝伦的援助,亦不可能从柳洞寺中寻得材料,即便知识足够了,也无法发动术式。 但,真的没有么? “有,从者便是最理想的材料。” 所谓从者,其存在本身,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是世界上最高纯度的魔力构成的实体。 可以说是纯粹魔力的人形结晶。 而战败,即将消散的佐佐木小次郎,无疑的唯一,也是最理想的材料。 随着白华的接近,berserker发出警告似的低沉吼声,好几次想要举起武器,可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放了下来。 最后,白华缓步来到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前,无奈的轻叹。 “又要做自己厌恶的事情了啊,抱歉。” 白华重重的底下脑袋,眼神变得冷冽下来。 他将要做的事情,无疑是践踏佐佐木小次郎的尊严,将其视作连道具都算不上,而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对待。 这是比caster更加恶劣的行为,但······ “不做不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听到声音,佐佐木小次郎望向白华,然后微微一笑。 似乎知道了即将到来的命运,这位剑豪便轻笑着,用着断断续续显得虚弱,却又不失风雅的语气开口了。 “没什么,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败者成为他人的基石,使其登上更高处的台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风轻云淡的面对了残酷,令人哑然。 和他那令人惊叹的刀术一般,为人也如同清流一般,着实令人钦佩。 当下,白华不再迟疑,立即咏唱咒文。 瞬间,笼罩着柳洞寺的结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塞拉和莉洁莉特,显然还未从caster的催眠魔术中醒来。 不然,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房间中护卫自家大小姐的安全吧。 当然,对现在的伊莉雅来说,也不希望两位女仆突然冲进来打扰自己。 少女抱着双腿,身子蜷在沙发里,低声的抽泣着。 “白华······” 呢喃着白华的名字,显得消沉无比。 如果是以前,就算遇到如此情况,她也能淡然面对,并说出‘从者就是道具,无论是什么原因,失败就代表从者的能力不足,既然我有新的从者,那败者怎么样都无所谓。’之类的话,然后向caster复仇,洗清自己受到的屈辱吧。 然而,在少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她的内心有了些许改变。 她找到了能依靠的对象,能信赖的同伴。 可就是刚才,这对象失去了,彻底断开了与她之间的连接。 伊莉雅黯然伤神,这种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更深处,从内心与精神方面传来的痛苦,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要是,没有berserker就好了,那样就能放下责任了······” 少女抬起了头,眼中的悲伤与黯然尽数消失,只剩下冷酷与决绝。 “与其示弱的叹息,让自己变得更加软弱,倒不如去憎恨,反倒能坚强起来。” 就是这样,软弱只会更加痛苦,既然承受痛苦会很难受,那就去坚强起来。 于是,少女的想法改变了,仿佛回到了与白华相遇前,在爱因兹贝伦古堡中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时候。 她开始憎恨。 憎恨那个切断了契约,令自己受到屈辱的caster。 甚至,憎恨白华。 “明明约定好了,会给我带来所有的胜利,所以无论是战术的制定,还是对敌方案,都遵从白华的意愿,但是白华失信了呢,因为战术漏洞才会被caster趁虚而入,一切都是assassin的不好,连assassin也背叛了呢。” 伊莉雅眼神一凛,似乎内心在挣扎,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那么,就去看看新的从者吧,这一次,就全部按照我的意志来。” 这么说着,伊莉雅打开了房间的大门,瞥了一样倒在地上的两位女仆,她轻哼一声,直接跨越过去。 数分钟后,一辆银白的古董轿车,就这么从城堡中出发。 如同平日里去城市中游玩一样,开的不快也不慢。 当然,在这已经进入深夜的这个时候,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 因此,伊莉雅很快就便抵达道柳洞寺的山脚。 轻轻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旋即一阵魔力的流动。 下一瞬间,伊莉雅的身影跨越了空间的阻碍,直接来到柳洞寺的山门,也就是卫宫士郎等人面前。 少女环视了一眼四周,无视卫宫士郎惊讶的眼神,微微打量了一会berserker后,这才将目光转向身躯正在化作灵光,接近全透明的白华。 “assassin,你失败了呢。” 一如往常的天真烂漫的口吻,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因为,这一声‘assassin’,不再是因进入战场,作为御主才这么称呼,而是在单纯的称呼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从者一般。 “转移魔术?”saber轻声吐露少女瞬间抵达此地的魔术本体。 其中,也包含着惊讶。 显然saber没有预料到,伊莉雅除了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外,竟然还会这种魔术。 “伊···莉雅。” 注视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少女,卫宫士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白华,则是缓缓转过头,表情依旧的严肃而淡然。 “抱歉,这一次是我的失误,但是御主,请再等我一段时间吧。” 随着声音的落下,白华的身躯尽数化作魔力灵光,散落向地面。 对此,伊莉雅很是不满的轻哼一声,紧接着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紧皱起眉头。 两个从者的灵魂,逃过了圣杯的捕捉,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伊莉雅浅笑着看向一旁默默站立,浑身散发出狂气的berserker。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有召唤成功的berserker会在这个时候降临,并且直接和我契约,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继续以御主的身份完成夙愿了吧。” 旋即,少女有看向卫宫士郎。 “那么,大哥哥,准备好了么,战斗!” “berserker,杀掉他们。” 073:第九骑从者 ‘从者’这一材料的优秀,超越了白华的预计,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全部填补,最上位术式【地脉掌控】顺利的完成了。 但白华没想到的是,从者身躯的特殊性,使他无法瞬间掌控地脉,而是分化为灵子状态,融入了地脉之中。 白华的意识,也伴随与地脉之间的链接加深而沉睡。 就这样,两名assassin退出了圣杯战争,其灵魂却没有被小圣杯给吸收。 反观伊莉雅,在白华沉睡过后,彻底改变了行动方针,主动带领着berserker四处猎杀从者。 是的,是猎杀。 以强大的能力值,狂暴的姿态,使用最原始的暴力的碾压对手,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 首先,便是caster,然后ncer。 短短两天之内,从者的数量减少到3骑。 只要再将saber和archer杀死,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可惜的是,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只要天色一暗下来,伊莉雅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卫宫士郎等人的下落,自然也无法战斗了。 然而在今天,塞拉给伊莉雅带来了惊喜。 注视着眼前,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刚刚从催眠魔术中挣脱出来,但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的卫宫士郎,伊莉雅脸上浮现出浅笑。 “又见面了呀,大哥哥。” 伊莉雅甜甜的说道,可与那软糯的声音不同的是,眼中流露出的无法掩饰的杀意。 “伊莉雅······” 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卫宫士郎心中蓦然生出恐惧。 一直以来,他都把伊莉雅当做可爱的小女孩对待,即使是敌人,双方的从者战斗,分出胜负后,也只会让从者退场而已。 如此,才对。 其中,有白华的关系,亦有在白天时,伊莉雅给他的那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令他下意识的遗忘初见时的场景。 可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能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并下达杀死自己命令的少女。 “···要杀死我吗?” 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又像认清了事实,卫宫士郎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我们从一开始不就是敌对关系么?” 伊莉雅微微一笑,随即摇摇头:“放心吧,不会杀死大哥哥的哦,毕竟,诱饵的话,活着才有价值。” 短短一句话,便令卫宫士郎明白了少女的想法。 她将要卫宫士郎作为诱饵,引诱saber,甚至是远坂凛和archer前来,然后,就是不能逃避的战斗了。 而且,卫宫士郎清楚,那三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 远坂凛和archer姑且不论,但saber一定会来,即使明知是陷阱,营救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也会来,因为,那是saber。 “你······” “没事的哦,只要杀死saber和archer,圣杯战争就结束了。” 伊莉雅淡然的说着,却给人一种如释负重一般的感觉。 这让卫宫士郎瞬间明白了一点,战斗不是伊莉雅的本意,甚至伊莉雅根本就不想参加圣杯战争,可却不得不参加。 “这样一来,你就是能得到圣杯,成为最后的胜者。” “是的哦,之后的话,和大哥哥就没有关系了。” 说着,伊莉雅起身向外面外面走去,显然是不断算再交谈下去。 “等等,你要去干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杀掉saber,杀掉archer,啊,对了,还有凛呢。”已经走到门口的伊莉雅回眸一笑,然后不再迟疑。 因为,猎物已经上钩了。 只留下房间内一人。 卫宫士郎眼中神采黯淡了一些,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起来。 “明明是要赢了,那又为什么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说完,卫宫士郎咬了咬牙齿。 现在他的状态,还没有完全从催眠魔术的印象中恢复过来,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有些虚弱,甚至魔术回路的运行都有了些迟钝。 加上身体上被施加的其他魔术,想要用普通手段挣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 “不做些什么的···不行!” 坚定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魔力渐渐散发出来,然后······ “——投影,开始。” 城堡的花园中,塞拉和莉洁莉特两人等候着。 既然明白伊莉雅的计划,作为女仆,更是协助者的二人,自然不会让自家大小姐孤身一人去面对。 就算不与从者正面战斗,只是对付御主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更何况,虽说两人是失败品,但其战斗力不弱,反而相当强力。 作为特化肉体的莉洁莉特,近身战方面几乎可以抵达从者的层次,比不了白华这类英灵的强大,但与rider同等级的从者战斗,只要对方不拿出宝具,短时间内是不会落败的。 至于塞拉,她的职责是教育伊莉雅,这其中可不只是礼仪之类的,还饱含魔术的指导在内。 也就是说,虽然生成魔力的量不如伊莉雅,但魔术技艺方面,更在伊莉雅之上。 如此的二人,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御主? 就算远坂凛再优秀,也不足以同时对抗这两人。 就在两人一边等待伊莉雅,一边调整状态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闪耀起黄金的光芒。 空间如同波纹一般涟漪。 一道黄金之门,直接无视了魔术结界的压制,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内部打开? 要知道,这可是爱因兹贝伦引以为豪的结界,白华还在之后增强了一次,普通的魔术······不,这已经不是魔术能做到的事情了。 即便是caster,也要绕过结界,无法使用魔术直接瞬移至此啊。 只有‘魔法’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那是?” 塞拉先一步差距到天空的异动,立即拉着莉洁莉特戒备起来。 同时,一名金发青年的身影缓缓从黄金的门中浮现。 无视了重力一般,轻巧的落到屋顶之上,打量了眼周围后,他不满似的轻哼一声,这才注意到庭院中的两位女仆。 “哦~?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人造人啊,作的不错嘛,明明只是保持着人形的人偶,却能和自然生命一样,用不错的铸模制作的呐。” 青年就这么评头论足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傲慢无礼。 但就是这样,让两位女仆意识到来人的危险。 ——从者! 绝对是从者,如此才能轻易的穿越结界。 除了魔法之外,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一个——宝具! “塞拉,那家伙···很危险······”莉洁莉特身体顿时绷紧。 “···我知道。”塞拉眼中写满了凝重。 两位女仆同时生出一个想法‘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能放他见到伊莉雅!’ 与此同时,柳洞寺的灵脉之中,白华突然睁开了双眸。 “有人···入侵了结界。” 074: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人类文明尚处于雏形的古老时代,统治大地的国度‘乌鲁克’的王者,号称收集了世间所有宝具原型,作出当时的人类无法想象之事,反抗神灵的英雄。 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 最古之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这,便是金发青年的名字。 而此刻,这位最古之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女仆,并未将其当做‘人’看待,而是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的赞赏。 但这对塞拉以及莉洁莉特来说,绝不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眼前这位不知来意的王者,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郁,同时散发出的淡淡威压,令人战栗。 见女仆凝重而紧张的模样,吉尔伽美什轻笑起来。 “不必惊慌,就凭你这份敬畏之情,姑且赦免你的不敬之罪,惜命的话就赶紧在我面前消失吧。” 自以为是的说出这样的话,好似他便是最为尊贵的存在,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命令,就是连此刻的话语,都是莫大的施舍一般。 这份无视他人意愿和感受的唯舞独尊,令塞拉皱起了眉。 姑且不论即将到来的saber等人,吉尔伽美什就足够让她们拼上性命的阻拦了。 “像你这样浑身带着血腥味的危险人物,绝对不能放你过去。” 塞拉明确的回复,并暗中积蓄起魔术。 即使,她的战力对于吉尔伽美什构不成威胁,但也要全力去阻拦,因为······ “爱因兹贝伦女仆的职责,就是保护大小姐!” “——嗡!” 伴随着魔力的极其轻微颤鸣,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升起涟漪,两把利剑从中伸出,锋刃对准了下面的女仆。 这两把利剑的武装。 不,应该是宝具原型,或者说,本身就是宝具。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的攻击方式。 看到两把剑的瞬间塞拉就明白了差距,然后无力的轻叹。 神秘会在更加神秘中消失,塞拉的魔术,又怎么可能影响到宝具的攻击呢? 对此,吉尔伽美什似乎察觉到了,可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显然没将塞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当下,他便用着无可奈何,又像是轻笑一般的口吻说道。 “这样啊,那就像花一样散落吧,听到你的悲鸣的话,圣杯的容器也会赶来的吧。” 一如之前一般,傲慢的说是狂妄也不为过的气势中,掺杂了些许杀气。 这股杀气,不似白华的那般恐怖狂暴,但却给人一种寒意入骨的冷冽。 一时之间,连塞拉都不敢妄动。 同时,对吉尔伽美什的言语,感到惊讶。 ——圣杯的容器。 也就是伊莉雅。 但这是爱因兹贝伦的绝密,即使对白华也没有告知,这次圣杯战争中的根本啊。 这样一来,就更要阻止对方了。 “你是···伊莉雅的···敌人!”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莉洁莉特的身影就冲了上去,狠狠的挥出斧枪。 面对袭来的利器,吉尔伽美什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金色之门中的利剑,仿佛箭矢一般飞射出去。 “——轰!” 屋顶直接被利剑射穿。 威力并不算大,想来这剑形宝具的等级并不高吧。 但也带走了莉洁莉特的一条手臂。 断臂连同斧枪掉落,望着被齐根斩断的右肩,莉洁莉特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的视力根本没有捕捉到飞向自己的利剑,就更别提反击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王者,在还没有动真格的情况下,已经足够无悬念的结束这场战斗。 不,对吉尔伽美什来说,这连游戏都算不上吧。 “明白了的话,在这里退下也不是不能饶恕你的冒犯啊。” 说着,吉尔伽美什颇为无趣的憋了莉洁莉特一眼。 就在这时,做好迎战准备的伊莉雅,缓缓来到庭院中,正好见到了这一幕。 “——莉兹!” 注视着莉洁莉特缺少了手臂的模样,伊莉雅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难以压抑的愤怒,直接取代了平时的冷静。 见到来人,吉尔伽美什直接放弃了对两位女仆出手,饶有兴致的轻哼起来。 “哦~?你就是圣杯容器的人偶啊,作为人造人和人类的融合物,魔术师又作出了异想天开的东西呐。” 轻慢的态度,仿佛之前斩下莉洁莉特的手臂就像随意摘下了一片树叶一般无所谓。 这令伊莉雅更为愤怒。 “杀了他,立刻就杀了他,berserker!” 随着灵光的凝聚,狂暴的巨人手持斧剑出现。 —————— 另一边的深林中,saber和远坂凛以及archer远远的注视着城堡方向。 他们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城堡的顶端部分。 “爱因兹贝伦城堡,就是这里没错了吧?”远坂凛凝重的询问。 一旁的saber点点头。 凭借从者与御主间的契约,她能肯定,卫宫士郎就在这里。 远坂凛轻叹一声。 “看来,那个一脸呆像毫无防备的家伙,是真的被抓住了呢,最重要的是,对象竟然还是那个伊莉雅斯菲尔的小鬼。” 远坂凛脸上写满了不爽,显然是和伊莉雅不对付,旋即有愁眉苦脸起来。 “真是的,你们都清醒吗?对方的从者可是属性值在assassin之上的怪物啊。”archer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叹气连连。 要知道,两天前在柳洞寺,伊莉雅直接下令berserker与saber战斗,并以绝对优势将saber压制。 甚至于,在saber使用了宝具【风王结界】将其击杀后,揭露了对方的宝具。 ——十二试炼。 根据传说而升华,每一项试炼都化为berserker的一条性命。 也就是说,想要击败berserker,就必须将其击杀十二次。 可对方那种怪物似的属性值,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要不是最后远坂凛和archer赶到,卫宫士郎和saber可能已经退场了也说不定。 “那个时候,我们光是逃跑就精疲力尽了,或者说,能逃跑就很幸运了,现在竟然主动找上门来。”archer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道。 “这有什么办法,谁叫那个家伙被抓住了!”远坂凛亦是抱怨起来。 “凛,archer,虽然很感谢你们愿意陪同,但营救士郎是身为从者的我的职责,其实你们不必跟来,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你们就······” saber有些内疚的低下头。 说到底,事情变成如今的情况,都是她的御主不好。 “啊,是啊,这几天明明一直在躲避着berserker,思考应对策略,现在竟然主动找上门,我还真是傻呢。” 远坂凛无奈的扶额,随即无所谓的笑了笑。 “但是,berserker是迟早要应对的敌人,如果失去士郎的话,也就意味着失去saber,到时候,berserker就更难应付了,所以,必须救出卫宫,同时也能卖你们一份人情,怎么想我都是赚了吧。” 075:Berserker 没有考虑好如何击破berserker的策略,作为前去营救卫宫士郎的三人,自然不会从正面攻入。 他们在之前已经前来拜访过一次,也清楚这片深林中存在结界。 小小翼翼的避开魔术陷阱,他们迅速向城堡方向进发。 然而,三人自以为的完美潜入,实则已经没发现。 那些魔术陷阱,不过是故意放在明面上的诱饵,迷惑视线一类的东西,真正的陷阱,从未被察觉到。 当然,放他们进来,也是伊莉雅有意为之。 就这样,三人直接沿着城堡外侧的窗户入侵到城堡内的二楼走廊上。 可这一瞬间,远坂凛还来不及庆幸潜入的顺利,浑身上下全部被一股恶寒笼罩。 saber亦是第一时间拉着远坂凛蹲下。 就连archer也在这一瞬间变化了表情,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在其余两人没察觉的情况下,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大厅。 “——轰轰轰!锵——锵——轰隆!!!” 毫无疑问是战斗的声音,不断在室内回响。 如暴雨一般密集的剑戟交响。 圣杯战争展开,至今为止的所有战斗,其中也没有任何一场能造成这般响声吧? “为什么?明明剩下的从者,应该只有saber和archer才对······”远坂凛低声道出疑惑。 这座城堡的主人,是伊莉雅斯菲尔,那么交战中的其中一方,一定就是berserker了。 那与之交战的对象是——从者? “开什么玩笑!?圣杯战争规定的只有七骑从者,出现两个assassin就已经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了,现在就来一个第九骑?” 至于这并非是从者的战斗,而是魔术师的交战? 这个可能性远坂凛根本不做思考。 从战斗的激烈程度,就足够判断,战斗的双方都是从者了。 “不,现在不用管这么多,重要是的,先救出士郎。”远坂凛咬着手指,犹豫了片刻做出决定。 无视这里的战斗,无论交战的双方身份如何,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救出卫宫士郎才是他们的目的,亦是最优先事项。 “凛······” 感受着空气中充斥着有些熟悉的气息,saber欲言又止,内心中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头。 当他们正要起身行动起来的时候,一道身影便偷偷摸摸的,以极缓慢的速度,从楼上的台阶缓缓摸了下来。 见到来人,三人均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你这家伙,真的是被别人抓来的吗?” 看着卫宫士郎惊愕的表情,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甚至是衣着都整洁如新的模样,远坂凛忍不住吐槽。 相比之下,saber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士郎,你没事吗?真是太好了。” 卫宫士郎一时间呆愣的没回过神,过了一会,这才带着明显的惊讶口吻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那和berserker战斗的是······?” 他原本以为战斗是双方是berserker和saber,内心急切,不顾使用了超出能力范围的魔术,从而造成的被切割似的痛感,强忍着痛疼摸下来,想要出其不意控制伊莉雅。 旋即,几人一边隐藏着身形,一边窥视下方的景象。 “——吼!!!” 狂暴的巨人发出响亮的咆哮。 宽大的斧剑被他轻松的挥舞,每一次的扫动,便会带起尘沙,每一次的攻击,就会将周围的物体全部击碎。 震慑人心的咆哮声,与充满狂气的姿态,无愧为狂战士之名。 可是他的每一击,都显露着与那无理性可言的berserker职阶不相称的精湛武艺。 其身后作为御主的伊莉雅,脸上不再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而是像求救‘谁开救救我’一般被恐惧所淹没的表情。 少女凝视自己从者的战斗,可娇小的身躯,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停止颤抖。 伊莉雅身边的两位女仆,亦是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惧死亡,因而生不出恐惧的情绪,但她们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这样下去,不过再几分钟的时间,berserker就会迎来败北。 因为,刚才的战斗中,berserker的身躯已经贯穿了数次。 被宝剑刺穿头颅。 被长戟刺破心脏。 被从上方金色之门中落下的如山岳一般的巨刃斩成两半。 即使berserker在下一刻便复活了,然后重新向敌人发出咆哮,可这凶悍的姿态却没有让‘敌人’后退半步,反而一面愉悦的大笑,一面缓缓前进。 berserker已经复活了7次了。 加上前两日被佐佐木小次郎和saber各杀死了一次,也就是说,berserker的12条命,已经用去9条。 作为敌人的吉尔伽美什,很是愉悦的大笑着,然后又感到一丝不满。 “哼!说到底,只是像狗一样畜生的berserker,只懂得用本能战斗,本来同为半神,我还对你有所期待,真没想到竟然傻到如此地步。” 是啊,如果berserker无视环境的不利,这场战斗应该会更精彩吧。 berserker面对袭来的无数宝具,有着将其大部分弹开的能力,凭借不死之身冲向吉尔伽美什,那样一来,强如吉尔伽美什也会感到棘手吧。 但这位被狂气侵蚀的大英雄却没有那样做,而是一边战斗一边保护伊莉雅和两位女仆。 明明有着切入近身战的大好机会,可是一旦有剑刃射向伊莉雅,他便会立即回防,这才造成了如今的不利。 吉尔伽美什挑衅似的笑了笑,随即不在纠结,仿佛已经玩腻了一般的开口。 “生前的功绩升华而来的宝具,只有这一件宝物,是本王的宝库中未成收集呐。” 因此,吉尔伽美什才对这场战斗有所期待。 两位半神,加之对方复活12次的能力,足以称之为神话之战。 可如今看来,委实无聊至极。 于是,吉尔伽美什最后一次的作出劝告。 “你的败北早已注定,不过放下负担的话,说不定还有看头,能威胁到本王也说不定呐。” 虽然是这么说着,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不将berserker看在眼中一般。 “——吼!” 低沉的吼声响起,berserker作出冲锋的姿态,其站位坚定的将伊莉雅守护在身后,显然不为所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是狂战士,没有理智,只为命令与本能而行动。 当下主动守护御主的行为,就已经是超越常理的不合逻辑了。 对此,吉尔伽美什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即又抬头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麻烦的东西要赶来了吗?那么,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下一瞬间,他身后的空间出现涟漪,更多的黄金之门被打开,每一道中都出现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宝具。 076:困兽犹斗 只要在生命燃尽之前,冲到对方身前展开近身战,就是自己的胜利。 berserker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摆出毅然决然的冲锋姿态。 “——吼!!!” 响亮的咆哮回荡,仿佛在彰显他的勇武一般,令人感到震感。 可惜,这该表不了什么,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 就算冲到对方身前,只要挥下斧剑便能赢得胜利,可一旦有哪怕一把剑射向伊莉雅,berserker绝对会返回到御主身边,化为坚实的盾。 这样一来,就会错失胜机。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退后半分,更不能撤退,因为这是保护自己御主性命的战斗。 哪怕明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在把自己当做囚笼中的野兽一般戏耍,berserker也必须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然后被对方一次次的击杀。 从一开始,吉尔伽美什踏入城堡的一刻起,berserker就失去了胜算。 “berserker,你在干什么,快点去杀了他!” 伊莉雅倔强而又坚定的喊出声,努力的装出勇敢的模样。 一直在微微颤抖的幼小身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但她仍然如此说道:“还不快点杀掉他,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担忧我的安全吗?我才不会被那种家伙给杀掉,要担心的话,就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伊莉雅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不能给berserker带来任何的帮助,最优的御主反而成为累赘。 在berserker的庇护之下,她才能勉强存活下来。 只要有一把宝具射向自己,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在知道这一点的前提下,少女不甘、绝望、恐惧,可更加不愿见到berserker因为自己的原因落败,特别,还是这种家伙。 对此,吉尔伽美什难得的用颇为意外的口吻赞赏道。 “虽然只是圣杯的容器,感情完全是多余的东西,不过面对本王还能有如此勇气,姑且先夸奖你一下好了,至少能让本王感到些许愉快,做的不错,杂种。” 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令人厌恶的态度。 让伊莉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不能输给这种家伙,就算死也不能! “杀掉他,berserker!” 竭尽全力的喊出声,身上顿时浮现出魔术回路,亦是令咒的特殊红纹。 下一秒,berserker瞬间消失在原地,用常人想都想象不出的急速奔向敌人。 狂暴的气势,勇猛的姿态,任何人在这巨人面前,都会产生恐惧,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冷哼一声,不急不忙的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压过了所有的动静,无论是berserker的咆哮,还是伊莉雅的尖叫,以及塞拉的关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后,在金色门扉中等待已久的宝具群,先后射出。 率先来到berserker身前的,是三把利剑,一杆长枪,和一柄金色的斧头。 “——吼!” 狂暴的吼叫,berserker瞬间便分清了先后次序。 除了长枪之外,其余的武装全部是一击致命的必杀。 旋即,斧剑扬起。 “——嘭嘭嘭!!!” 连续不断的轰鸣,三把利剑被斧剑狠狠弹开,金色的斧头,带走了berserker左手的两根手指,但也被改变了轨迹,长枪撞击在berserker身上,其等级显然不足破开防御,化作碎步散开。 而berserker,已经将他与吉尔伽美什之间的距离拉近一半。 还有20米,只需要三次···不,只要一次全力踩踏地面,便能抵达! “——轰!” berserker在落地的瞬间,其身形同时消失,脚下的石砖和更深处的土石,全部破碎一般轰散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再次抬起斧剑,又是十二把完全不同的宝具飞射。 同时,这片空间都被吉尔伽美什掌控了一般,围绕着berserker展开数十道金色门扉,然后射出宝具。 如此众多的宝具轰炸,而这一次的每一柄都是必杀,回击不可能。 “——轰轰!” 毫无悬念的,berserker被宝具群击中,直接从空中轰入地下。 “这样,就是第八次了,加上之前被斩杀了两条命,你的性命很快就要用尽了呐,赫拉克勒斯。” 吉尔伽美什一边愉悦的笑着,一边解放更多的门扉,甚至还挑衅的上前了几步。 下一刻,berserker完好无损的复活,气势丝毫不减的再次冲锋。 可是,余下的性命——两条。 勉强保持着冷静的塞拉,听到这话顿时瞳孔紧缩。 从吉尔伽美什的言语中,不难猜测,对方一直在关注着圣杯战争的走向,其每一个英灵都被对方熟知,无论是能力,还是宝具,或是真名。 这些重要的信息,在他们激烈的战斗时,吉尔伽美什已经了若指掌。 而且,对方绝对是在berserker之前降临于此世。 当下,塞拉和莉洁莉特对视一眼,默默的站在伊莉雅身后,触手可及的位置。 胜算,已经失去了。 这两位女仆,要在berserker落败之前,保证伊莉雅平安逃走。 另一边,在二楼观看着战斗的卫宫士郎,皆是急促不安起来。 “什么啊,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到底是哪里的英灵?这么可能有那么多宝具,这也太犯规了吧,之前那个叫做亚瑟道尔的assassin也是,之后berserker也是,还有现在这个金闪闪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像怪物。” 远坂凛满脸的不忿表情,压低着声音,用既像恼怒又像嫉妒的幽幽语气这么抱怨着。 卫宫士郎认同似的点点头。 的确,对方的武艺暂时看不出来,但不像是擅长近身战的样子,其能力值在众多英灵中也不算强,只是那无限的宝具库,实在令人绝望。 正是那倾盆而下的宝具之雨的密集攻击,将比吉尔伽美什更强的berserker都能戏弄一般的不断屠杀。 “他···他是······” saber欲言又止,似乎认得对方。 “他是吉尔伽美什,可为什么会在这?” 闻言,远坂凛错愕的转过头。 “那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寻求不死长生的英雄?” 如果是最古之王的传说,那么这种(土豪)战斗方式,就说得通了。 “放弃吧,面对他,现在的我们是没有胜算的。”archer突然开口。 archer的言语成功的引起了远坂凛的不满,虽说没想过现在便冲上去,但也不能说这样打击士气的话吧? 还不等远坂凛出声教训,archer就先一步开口。 “看来今天想要安全的离开,是很难了呢,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无奈的摊摊手,archer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不会吧?” “事实就是这样,凛,不要逃避啊。”archer苦笑着道。 “那么······” saber低下脑袋思考着。 “不用你来,殿后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077:最后的试炼 注视着saber脸上挣扎的表情,archer主动开口了。 “不用你来,殿后的工作,就交给我吧,saber要是解放宝具的话,之后会魔力不足变得很麻烦的吧,那就对付不了对方的宝具轰炸了。” 就是这样。 因其御主卫宫士郎魔力不足的缘故,每一次的战斗,saber都束手束脚,尽量的避免魔力消耗,或许这位高贵的骑士,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圣杯战争中解放宝具吧。 因为,宝具的真名一旦解放,那抽取的,便是维持自身存在的魔力,事后定然会面临魔力枯竭,甚至不得不消散的局面。 而且,就算解放宝具,也难以做到一击必杀,那么之后saber魔力不足的虚弱身躯,别说应对无数宝具的轰炸了,就连berserker此刻如同活靶子一般的处境,都要比之不足吧。 可是让archer对付吉尔伽美什? 注意到远坂凛担忧的眼神,archer自信一笑。 “不敢保证将其击败,但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凛,可不要小瞧我啊。” 几人犹豫了一会,作为其御主的远坂凛,点点头认同了。 毕竟,就和archer说的一样,最适合殿后工作的,只有他。 “archer,万一······我是说万一,有机会解决掉对方的话,不用客气,把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干净利落的干掉吧!” 忍耐着内心强烈的不好预感,远坂凛最终没说出劝阻之类的丧气话,而是带着有些迟疑又有些担心的口吻,这么说道。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archer轻笑一声,然后扬扬手,脸上自信洋溢的表情令人安心。 至少saber和卫宫士郎安下心来。 只有远坂凛,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微笑,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 现在,就只能相信archer了吧? 紧接着,saber点头道:“我知道这座城堡的后门,跟我来吧。” 望着转身离去的三人,archer突然拍了拍最后面的卫宫士郎。 “你···还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吗?” 面对和自己关系并不好,却在最后叫住自己的archer,卫宫士郎错愕的退后两步。 “你怎么知道···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想听你的回答。” 极为认真的眼神,archer凝视过去。 过了许久,卫宫士郎才带有些抗拒的出声。 “啊,是啊,我想成为···不,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会成为正义的伙伴!” 亦是极为认真且坚定的语气,卫宫士郎就这么回答。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archer身上蓦然散发出淡淡的杀气,起伏不定的吞吐。 卫宫士郎察觉到了,紧张的退后几步,既像不满,又像不服气似的道:“什么啊,虽然知道你看我不爽,但你要在这个时候找茬吗?” 深深的看了卫宫士郎一眼,archer随即将目光移向大厅中的战场,再也没有回头。 “想不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呢,我的确很讨厌你。” 直言不讳的这么说着,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不过不要误会了,当前的轻重我还是分得清,下面的那个家伙才是最重要的,刚才不过是在想‘啊~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蠢的无可救药的家伙存在过啊。’” 声音落下,杀意伴随着消失。 明明是一句像调侃或是讽刺一般的话,但卫宫士郎却感觉这其中,有更深层次的隐意,和对archer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喂!小子,再不跟上去,她们就要丢下你了啊。” “呜~,还不是怪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弱弱的抱怨了一句,卫宫士郎不再思考,转身便向着saber的方向迅速跑了过去。 等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后,archer这才很疲惫似的轻叹了一身。 “虽然很想······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毕竟,作为哥哥的,一定要保护好妹妹才行啊。”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下方的少女。 “直接这样进入战场的话,反而会被berserker攻击的吧。” —————— “——吼!” 跨越了十次的死亡,berserker的气势依旧不减的狂暴···不,应该是因为数次身死的缘故,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气势变得更加狂暴。 如果说,之前的berserker是毫无理智的凶兽,那么此刻,他便是堪比神话的魔兽。 甚至于,这个状态下的他,破坏力更加恐怖了。 “唰——唰。” 剑、戟,枪、斧、刀。 无数的武装从金色的门扉中射出,化作源源不断的流星。 berserker没有后退,反而猛的踏碎地面,向前迈进一步,然后,神技重演。 一刀、两刀、三刀——九刀! 急速斩出的九连击,下一瞬重合在一起,然后重合的远点爆发。 这是传说中,赫拉克勒斯讨伐【九头蛇·许德拉】时,所使用的招式,以弓箭射杀,将具备不死性的魔兽瞬间消灭的技艺。 其技,堪称宝具,千变万化,手持任何武器都能做到类似效果的神技。 自成一派的招式——射杀九头 “——轰!” 恐怖的冲击从原点爆发出来,伴随而至的,是由魔力组成的光柱。 一击威力,不下于a+级别的对军宝具。 然而,面对如此攻击,吉尔伽美什没有半点慌张,反而轻笑起来。 “哦?不像是狂化之后能使用的东西呢,不过,这样才有点看头嘛。” 旋即,他的身前浮现金色涟漪。 门,再次打开了。 不过这次浮现出的,不再是武器,而是数十面盾牌。 “——轰!!!” 在盾牌出现的瞬间,光柱的冲击也到来。 一面、两面,盾牌化作碎片散开,同时,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门扉中,再次投射出宝具。 双方的攻击,均是造成了几乎令空间扭曲的爆炸。 渐渐的,弥漫从尘土沉了下去,爆炸的中心两人身影浮现。 “只有这样吗?” 吉尔伽美什轻皱眉头,看着衣服上的尘灰显得有些不悦,然后瞥了一眼身前完好无损的几面盾牌。 “本王的宝具中,皆是稀世珍品,能破坏两面盾,姑且还是要夸奖你的。”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没有半分愉悦,似乎还有种隐隐的恼怒。 “不过,你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哼,已经是第九次了吧?” “——吼!” berserker咆哮着,身体没有半点伤势。 可是,这并非是接下了刚才的攻击,而是刚刚用去了一条命。 也就是说,此刻,是berserker的最后一条命了。 078:天之锁(3/1)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已经完全没黄金之色所占据,无数的门扉打开,各式各样的武器延伸而出。 光是剑形的宝具,一眼看去就有30柄以上。 反而berserker,看上去虽然并无伤势,但实际上,足以逆转时间达到复活效果的宝具【十二试炼】已经全部用光,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命。 只要被任何一件宝具射中,便是绝对的败北,没有第二种可能。 只不过,上一次的死亡不是没有意义的,berserker与吉尔伽美什的距离,缩短到了5米。 就连跳跃都不需要,上前一步,手中的斧剑便能发动有效的攻击。 可以说,已经达成了‘近身战’的胜利条件。 “——吼!” 依旧充满了狂气的咆哮,仿佛急不可耐的想要夺得胜利一半,berserker毫无征兆的冲了上去。 身形化作残影,斧剑如电光火石般劈落,身后是因巨力而蹦碎飞起的地砖。 赢了! 这一刻,就连伊莉雅都这么认为,并在瞬间里消除了恐惧。 但是······ “小心身后呐,畜生,目光从重要的御主身上移开,真的好吗?” 带有玩味,充斥着恶劣的声音,从吉尔伽美什口中传出。 没有任何犹豫的,berserker放弃了触手可及的胜机,身形瞬间回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伊莉雅。 因为,伊莉雅的正上方,打开了一道金色的门扉,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宝剑落下。 “——吼!” 实在是太远了,即使吉尔伽美什很是恶趣味的将门扉拉倒最高处,给了berserker足够的反应时间,也不足以抵达伊莉雅身边。 berserker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 “呼!” 强烈的破风声呼啸,宽厚的斧剑携着巨大的力道被甩了出去。 “叮!” 清脆的响声,落下的宝剑被弹开。 “——轰!” 斧剑重重的撞击后面的墙壁。 战斗中,抛弃武器? 明明,已经快赢了啊! “berserker,你在干什么!?” 还不等伊莉雅说出‘不要理会我的安全,只管杀掉那家伙就可以了’之类的话,变故突然升起。 周围的空间,四面八方的升起金色涟漪,流动金色魔力光华的锁链,瞬间射出来,向其中央的巨人缠绕过去。 “锵锵锵锵锵——” 锁链与锁链之间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轻鸣。 危险! ——急度危险! 身体传出这样的预警,berserker下意识遵从,顿时弹跳起来,轻而易举的躲过锁链的追捕。 安全了? 如果是寻常的锁链,这样的确就躲过了。 但能进得了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并最在后使用,可能普通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之锁啊——” 吉尔伽美什轻吟一般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锁链活了过来,一根根的,全部都像被赋予了意识一般,无需多余的操作,自动飞舞起来朝着berserker激射。 “锵锵锵锵锵——” 锁链产生激烈的摩擦,相互交错之间,已然构成牢笼雏形。 凭借本能的反应,berserker在空中作出违反常人身体构造的动作,古怪又异常,不断调整身形躲避。 这种动作,别说做出来,就是想象也很难吧。 但终究是无根,在空中无法借力的状态,又躲过几次? 下一刻,锁链收缩,牢笼瞬间缩小到无法躲避的程度。 “锵锵锵锵——” 大厅中被锁链激荡的声音占据。 “——轰!” berserker被拖拽着,重重的砸向地面,在地上拉出恐怖的犁沟,直至伊莉雅面前不远处,能用肉眼看清berserker每一块肌肉鼓动的距离,这才有意的停止下来。 “——吼!” 有些痛苦的怒吼着。 此时,berserker的双臂,以难以置信的方向扭曲着。 身上的锁链永无止境一般收紧,甚至如同镶嵌一般勒进了berserker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肌肉之中,巨人被死死束缚。 但是······ “咔咔咔——” 令人感到不适的响声,从锁链上响起,berserker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斗。 巨大的力量甚至让还在金色门扉中部分的锁链被拉扯出来了一些。 这就是berserker的力量。 “真是惊讶啊,竟然这样都杀不死你吗?过去连‘天之公牛’都能束缚的锁链,似乎还不足以收拾你呢。”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响起,他依旧在原地打量着。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他原本打算用天之锁将berserker绞杀,并且还是在其御主伊莉雅能清楚见到全过程的位置。 简直恶劣到每边的行径。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在惊讶。 天之锁的力量,连空间本身都可以束缚,更何况······ “回来berserker!” 见状,伊莉雅立即使用令咒下令,作出最适合的援助。 只要berserker变会灵体,然后再出现的话,便可以继续战斗。 然而,足以实现强制性空间转移的奇迹的令咒,这一次却失去了原本应有的作用。 “吼!” berserker依旧在原地被压制,锁链将其绑住。 “没用的,人偶,【天之锁】即便神明也会被这锁链束缚···不,像这种神性越高的家伙,就越是不能逃脱,原本就是规制神所制造的东西,通过令咒实现空间转移这种事情,本王怎么可能允许!” 冷哼一声,极为傲慢的这么说着。 然后,吉尔伽美什抬起手,身后的空间自动打开五扇门扉。 下一刻,五杆长枪准确的射进berserker的胸膛。 于是,高大的巨人沉默了。 根本不用确认是否尚存一息。 即便是能跨越12次死亡的大英雄,承受了这种攻击,也不可能再站起来。 没错,就算还活着,berserker也不可能有力气战斗了吧? 就这样,从开始便注定了结局的战斗结束。 或者说,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战斗,只是用无限的宝具,蛮不讲理的方式,压倒性的击溃berserker。 “哼!到底只是野兽一样的东西。” 轻蔑的瞥了尚未消散的berserker一眼,从金色门扉中抽出一把宝剑,吉尔伽美什不疾不徐的走向伊莉雅。 “那么,人偶,现在到你了。” 一步,一步,缓缓接近。 伊莉雅惧怕的退后着。 塞拉立即护在其身前。 莉洁莉特亦是拖着残破的身躯,阻挡在吉尔伽美什行来的道路上。 会死,绝对会死。 就连塞拉和莉兹也会······ 伊莉雅内心绝望了。 就在吉尔伽美什临近berserker之时,这位沉寂的巨人,眼中突然闪耀起光点。 “——吼!!!” 079:打破极限(3/2) “——吼!!!” 在吉尔伽美什错愕的神色中,原本已经沉寂下去,仿佛死亡了一般的巨人,突然暴起,一边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一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瞬间挣开了连神明都无法挣脱的天之锁。 当然,其中有吉尔伽美什大意的缘故。 毕竟,五杆洞穿了berserker的长枪,每一把都是a级或之上的宝具,锐利程度毋庸置疑,绝对能造成有效的攻击。 事实,也是如此。 五杆长枪的确洞穿了berserker那如岩石一般的躯体,并将其内脏破坏。 换做是常人,就算是传说中的英雄,受到如此重伤,不死也会被废去战斗能力了吧。 “什么,这家伙,还没有死吗!?” 然而,berserker并非普通的英雄,他是赫拉克勒斯,传奇的半神,比英雄更为令人敬仰的大英雄,其存在便代表力量的象征。 这样的berserker,又如何会在简单的伤势面前放弃呢? 或者说,就这点伤势,还远远不够使他丧命,不然他生前也不可能跨越十二试炼。 “————吼!!!” 最后一条命的最后一刻,最终的最终,仿佛意识到,自己唯一能为御主做到的,就是拼尽一切带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回归英灵座一般。 狂暴的眼神出现短暂的清明。 无论是憎恶还是仇恨,绝望还是决意,亦可能是觉悟,和不愿认命的不屈,这些情绪皆是从眼中消散,或者说融了为一体,转化为一股说不清的莫名力量。 然后,巨人的身体中,仿佛有什么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破碎了一般,传出“咔呯”的清脆鸣响。 “——轰!” 这一刻里,奇迹发生了。 在伊莉雅的脑海中,berserker的属性值突然变动起来,呈现发爆发式的增长。 耐久、敏捷、魔力三项本就优秀的a级能力值,瞬间突破为惊人的a++。 而原本就有a+等级的筋力,更是在这一瞬间,打破了极限,变成代表着无法预测的ex。 如果说,berserker此刻的突然暴起,是【战斗续行】这个技能导致。 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其不屈的意志能令他站起来。 但是,如今的能力值变换,甚至面板中各项技能与宝具信息尽数消失的状况,又该如何解释呢? 根本无法用道理来解释了吧? 就是‘魔法’,也做不到这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莉雅捂着小嘴,惊讶的叫出声。 两位女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拉住自家大小姐。 旋即,失去武器的berserker,就这么以最原始的方式,扑了上去。 一双如岩石般僵硬的手掌,仿佛能握碎空间一般,狠狠抓向吉尔伽美什。 “什么,你这杂种!” 意识尚未没有反应过来,吉尔伽美什的身体本能便先行一步行动起来,脚尖轻微的踮起,虽然即不迅速,移动距离亦不远,但确实是躲避了。 他,这位傲慢的最古之王,虐杀了berserker十次,从始至终都只有前进与挑衅的王者,在这一刻里第一次的作出了退后。 怒! 暴怒! 因为觉得受到了屈辱而暴怒。 “当真该死!!!” 一面喊着这样的话,金色的门扉刹那间开启,三杆粗长的不似人类使用的长枪延伸而出,阻挡住berserker的去路。 同时,数件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武装射出。 足以束缚神的锁链亦在这一刻弹射而出。 “——呯呯!” 金属被暴力破碎的声音响起。 拦在berserker身前的长枪,直接被蛮力撞成碎片,那些攻击的武装,因为没有躲避的缘故直接射进巨人的躯体中,但却没有令巨人的行动出现任何的停顿。 毫无技巧可言,存粹的蛮力,却破开了空间的拳头,狠狠的击打在刚刚浮现出的盾牌之上。 盾牌没有起到丁点保护的作用便破碎开来,拳头的力道不减,猛然的击中吉尔伽美什。 “——轰!” 如同berserker被天之锁拖拽的情形,地上出现了一条犁沟,可这一次,狼狈的人,是吉尔伽美什。 过了好一会,这位最古之王,才咳着血,挣扎的站了起来。 服装,头发,面容,全部沾上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已。 然后,他用着既像傲慢又像惊叹,却有些虚弱的声音,开口了。 “真是令人惊讶呐,还以为只是稍微值得头疼的野兽,没想到,竟然是和伪装成野兽的怪物吗?” 只是退后一步就暴怒的他,反常的没有生气,而是在赞叹一般。 因为,就在刚才的最后一刻,berserker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没错,是‘最后一刻’! 此刻,撞碎了长枪,正面接下复数宝具射击的berserker,终究没有逃出神性天敌的锁链束缚。 甚至于,已经不需要吉尔伽美什再出手,巨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溃散成魔力了。 “虽然不知道你使用那股力量付出了什么代价······” 吉尔伽美什拍打着身上的尘灰,感叹着。 “但这样你就满足了吧,骄傲的带着这份满足,自豪的去死吧——怪物。” 终于,这一瞬间,berserker的身躯彻底消散成魔力,灵魂被圣杯吸取。 也是在这一瞬间,伊莉雅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大小姐!” 塞拉急切的呼唤,并将其扶住。 莉洁莉特亦是护在两人身前,准备用自己的身躯挡下敌人。 形势已经很危险了,要是伊莉雅连逃走的念头失去,那就真的一点儿存活的可能都没有了。 “大小姐,请振作起来,我和莉洁莉特会全力掩护你逃走的。” 然而,无论塞拉如何努力的呼唤,伊莉雅都没有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berserker要?” 低喃着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伊莉雅内心中的某些信念被颠覆了。 berserker充满狂气没有理智。 原本,应该是这样,受到命令就会全力执行,但为何,要如此? 明明,如果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话,berserker是有机会战胜那家伙的,但为什么······ “明明只是区区一个berserker,一个没有令咒束缚就会背叛的从者······我只是把你当做工具,随时可以抛弃的道具而已,为什么要······” 可是,那为了守护主人,连灵魂都愿燃烧殆尽的意志,就是自我意识薄弱的莉洁莉特都能感受到吧? 更何况,比之更感性的伊莉雅呢? berserker不会背叛,只会忠诚的守护少女。 可如今意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作你的对手吧,最古之王哟!” 080:苏醒(3/3)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作你的对手吧,最古之王哟!” 伴随着这样一道声音,红色的身影从上方落下,护在伊莉雅身前,亦是挡住了吉尔伽美什侵略似的视线。 旋即,一黑一白,成对的两把刀,由魔力凝聚而成,出现在来人手中。 “凛的···archer?” 伊莉雅颤抖的开口,露出不可置信,有些释然的表情。 archer在这里,也就是说,卫宫士郎等人已经离开了吧? 大哥哥逃走的话,应该就安全了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archer在这里,大哥哥应该已经离开了吧,那你就没有理由······” 伊莉雅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完全听不见。 无论archer的目的为何,她都不想知道,即便真的是要与吉尔伽美什对抗,伊莉雅也不看好,berserker都被其以不讲理的方式灭杀。 反观archer,一个连面对berserker都不敢的从者,又怎么可能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 像是放弃了希望一般,少女眼中的神采黯淡下去。 “作为哥哥的,来保护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archer轻轻回头,轻松的这么说着,然后将目光放在吉尔伽美什身上。 “什么啊,还以为是谁呢,散发出的令人厌恶的气息,连我这个要离开的人,都忍不住的回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archer失望似的叹息一声,然后挑衅道。 “原来,是上一届圣杯战争遗留下来的老古董啊。” 一言,道破了吉尔伽美什的真相。 正如archer说的一样。 吉尔伽美什是在上一届圣杯战争战争,以archer职阶被召唤现世,但出于某些原因,得到了肉体,并凭着a+级的【单独行动】技能,在这个时代停留了十年之久,直至今天又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 “哼!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faker(赝品),要是saber留下来的话,我或许会手下留情也说不定,但你这样的杂种,就没有那个价值了呐。” 完全没有把archer的挑衅放在心上,吉尔伽美什自顾自的这么说着,将自己的傲慢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么,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你那引以为傲的工艺品的质量呢?” 说完,在吉尔伽美什挥手间,大量的门扉展开,一把把等级极高的宝具出现。 细数之下,打开的门有36道之多。 可比起之前对付berserker时的数量,明显的减少了,显然是瞧不起archer吧。 “如何,这个数量的话,你应该可以跟上吧,赝品?” “呵,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不过吉尔伽美什啊,你这么急切的想要战斗吗,还是说,你在紧张,你的从容到哪里去了,就这么害怕我吗?”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巴也是得理不饶人。 “投影,开始——” 转眼之间,archer的身后,大量的魔力凝聚,形成一把把从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延伸出的宝具,一模一样的武装。 投影,一种低阶魔术,将物体完全复制的技术。 说到底,只是魔术而已,竟然复制出宝具,实在令人惊讶。 这也是吉尔伽美什将archer称呼为‘赝品’的原因吧。 毕竟,比起真品来说,archer身后的,的确全部都是赝品。 “少得意忘形了,杂种,本王不过是想要尽快将东西拿到手,避免一些麻烦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还真的是······竟然被英雄王当做麻烦看待,我到底该伤心呢,还是感到荣幸呢?” archer无奈的摊摊手,却一点受宠若惊的模样也没有,反而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皱起眉头有些不快。 “愚蠢!本还认为就算是赝品,也应该会比较有意思,能给本王带来愉悦才是,但没想到,竟然连自知之明也没有吗!?” 随着一声大喝,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给本王认清自己的分量,像你这样的杂种,也就只能当做开演前的余兴而已,被本王当做麻烦的,是那个家伙!”吉尔伽美什昂首。 不做迟疑,archer立即向后上方看去。 以那位最古之王的骄傲,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欺骗,也就是说,真是有人要来了。 下一瞬间—— “轰——!” 屋顶破碎开来,大量的石块砸落,掀起尘灰飞扬。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浮现而出。 “——assassin?” 认出来人的塞拉,立即叫出了声。 “可是,assassin不是应该······?” 听到声音,伊莉雅有些僵硬的抬头看去。 “白···白华?” 熟悉的华丽盔甲,左臂标志性的金色臂甲和腰间佩戴的神剑,这···只有白华了吧? “但为什么···我是亲眼看到···白华应该是······”少女惊讶的长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当时,她来到柳洞寺时,正好见到白华的身躯分解为灵子状态沉入地脉的一幕,场景实在太像从者的消散了。 而且,之后她也没有在卫宫士郎处了解真正的情况。 误会了,是理所当然的。 再次见到白华,少女先是不敢置信,随后蓦然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并非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出于喜悦和理解的情绪。 和berserker一样,白华不会,也没有背叛自己,而是真心的想要保护自己,berserker已经证明了,现在,白华至此,也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于是,伊莉雅就这么做了。 才刚了解berserker就失去了的她,内心前所未有的脆弱,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两位女仆惊讶的视线中,少女突然站起来,用全身的力气跑动至白华身前,一把将脑袋埋入其腰间。 “白华···白华···白华···呜呜··白华——” 少女一边抽泣着,一边用悲鸣似的声音,一次次的呼唤白华的名字。 注视着身高只达自己腰间,身躯微微颤抖的伊莉雅,白华有些措不及防的扬了扬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御··御主?你,没事吧?真是抱歉,因为我的计划疏漏,被caster钻了空子,自己也沦落到魔力不足要消散的地步,只能藏入地脉吸收魔力了。” 白华有些紧张,不知所措的解释着。 “那个···我感应到结界被人触动,立即赶过来了,御主,他们两个就是入侵者吗?” 被伊莉雅抱着,白华不便行动,但眼神已经变得危险起来,对一金一红的两位从者,凝视过去。 archer:“······” 081:不安(4/1) 泪水渐渐从白嫩的肌肤滑落,少女鸣咽着抱住刚刚到来的从者,娇小的身躯缓缓失去力气,最终跌落到地上。 即便如此,伊莉雅的双手也紧紧的搂着身前的人,用哽咽含糊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白华··白华白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少女心中极速蔓延开来。 可以说是离别后重逢的怀恋,亦可称之为找到主心骨一般的安详,回到港湾一般的感动,这样说都不过分,或者说,这些都包括在内。 于是,见到白华的一刻起,伊莉雅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泪水,忍不住的流出,明明是想要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而让哽咽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千言万语,化作只有两字——“白华!” 注视着如此模样的伊莉雅,白华蓦然有些愤怒。 他读不出少女想要表达的感情,只知道,自己的御主受到了委屈。 不然的话,这个坚强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如此真切的哭出来? “御主,不用害怕了,我在这里,很快就能解决入侵者的。” 白华缓缓的半蹲下来,搀扶着伊莉雅。 似乎害怕自己的动作过大,将其伤到,移动的手臂显得轻柔无比,甚至只能用缓慢令人着急来形容。 毕竟,这样的伊莉雅,实在太令人痛惜。 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顾忌伊莉雅在怀中,又将其杀气收敛隐去在眼中,然后投向大厅内站立着的两位从者。 “就是他们吧,御主?” 三位从者的视线一瞬间对上,空气的温度顿时降低了几度。 从沉入地脉之前,使用了佐佐木小次郎作为魔术材料,就代表小圣杯吸取的灵魂将少一个,白华已经做好了,出来之后将berserker做掉的准备。 这无疑是忘恩负义的行为,但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因此,对此刻的白华来说,无论是谁,哪怕是关系较好的saber,也不能念及任何一丝的旧情,全是需要斩杀的敌人。 抱有这样的想法,白华潜意识里把archer当做敌人。 或者说,他希望是这样。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archer没有反驳,有些头疼的这么回应道。 archer的真名,是卫宫。 英灵——卫宫。 未来的卫宫士郎成就英雄后的姿态。 也就代表着,第五次圣杯战争,是他人生中的一场经历,知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正因如此,archer才明白,吉尔伽美什有多么的强大。 虽然,白华这个代替了berserker出场的assassin,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但现在的敌对的关系并不重要,因为,一会儿打起来后,白华自然会意识到吉尔伽美什的难缠。 联手是必然的。 那么,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哼!还真敢来啊,杂种。” 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的展现自己的高傲,并进一步的解放了他的财宝。 一时间,黄金的光辉照亮了所有人。 白华感受到了些许不适,微微眯起来眼。 “御主,暂时先放开我吧,我这就去解决掉他们。”白华满是敌意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毕竟,他不惜以从者的身份降临世界,目标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拯救怀中的少女,让其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如今,要保护的人,被吓得身躯不停颤抖的程度,怎么能原谅? 不仅触动了白华的底线,更是践踏了荣耀。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莉雅本能的加大了手臂的力量,不希望白华冒险。 是的,在伊莉雅的潜意识里,白华绝对不会胜利。 毕竟,能力值在白华之上的berserker都败了下来,白华又如何去战胜吉尔伽美什呢? “不要,白华,不要去,我们逃吧,现在就逃走,只要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少女激动的说道。 那漫天宝具落下的景象,已经深深刻印在伊莉雅心中。 她只是在欣慰,白华没有背叛自己,回到身边这个事实。 已经失去了berserker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白华,即使,要背叛家族的百年夙愿,也不想再见到自己的从者败北。 甚至,在自己的拖累下消散。 少女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拼命的摇头,以这种方式,阻止自己脑海内预见到的未来发生。 黄金光辉的映照下,伊莉雅看起来有些不真切,脸色苍白了许多。 心中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但吉尔伽美什带来的恐惧,似乎已经烙印到了身体中,令伊莉雅的身躯到现在都还在微微颤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让少女尘封已久的感情,在见证了berserker的守护与白华的回归后,突然爆发了呢。 复杂的情感,诸如感动、恐惧、欣喜、悲伤等等,在这一刻互相冲突的交织在一起。 白华深深的叹息一声,显得有些不忍。 “御主······不,伊莉雅,你在害怕么?” “不,我不害怕哟,不管敌人有多强,无论将要面对是怎样的命运,白华都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一直守护我的。”伊莉雅如实回答着内心的想法。 诚然,伊莉雅真是这么想的,深深刻印在骨子里的恐惧,却散不去。 即使精神层面上没有恐惧,但身躯却在抗拒面对吉尔伽美什。 那无与伦比的恐惧气息,白华也察觉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来了,已经没有事了,伊莉雅已经安全了。” 用严肃而淡然的声音,白华安慰道。 虽然这听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安慰,反而如同捧读,令人觉得敷衍。 可他只会用这种方式。 “伊莉雅可以安心的下达命令,你想做的事情由我来实现,所以,尽情的战斗吧,御主,无论在何处,都不需要思考多余的事情,我手中的盾会保护你,我的剑会为你开辟道路。” 一边说着漂亮的话,白华一边抚摸少女的秀发,仿佛这样做能抚平其内心一般。 只是那动作实在太过僵硬。 连archer都有些看不下去的叹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的英灵啊?” 然而更令archer惊讶的是,伊莉雅竟然真的在如此僵硬的手法下安静下来,娇小的令人怜惜的身躯也不再颤抖了。 “嗯,我相信白华,所以,去杀掉那个家伙吧!” 082:王者杀手(4/2) “嗯,我相信白华,所以,去杀掉那个家伙吧!” 如同以前一般,伊莉雅用理所当然的语气下达了命令,可眼眸中的不安,怎么也抹不去。 或许,只有将吉尔伽美什击败,或是彻底避开吉尔伽美什,伊莉雅才能真正的从心结中走出吧。 然而······ “御主,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作为一个女孩子,是不可以这样用······” 看着伊莉雅眼眶中还残留着泪水的可怜兮兮模样,白华顿时止住声音,没忍心训斥下来。 叹息一声后,便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这一次就暂时不说了。” 望着白华那无奈又头疼的表情,archer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适,忍不住的吐槽出来。 “这家伙,是老妈子吗?” 得到了白华的一个瞪眼后,archer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将伊莉雅交给走过来的两位女仆,白华这才拔出神剑走上前去。 “姑且先感谢你们两位,刚才没有直接出手吧。”下一秒,语气一变,白华满含杀气的吐露寒声:“不过,趁着我不在,这样欺负我的御主,两位还真是一点儿英雄的荣耀都不顾呢。”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神剑上泄露出丝丝白焰跳动着,和白华散发出诱人死亡的冷冽杀气,完全是两极端的恐怖温度。 “既然御主在两位的手上被欺负了,作为从者的我,理所应当该讨回来吧。” 凶悍的气势,比之berserker更甚。 “所以才说是麻烦的杂种啊,虽然很有意思就是了。”吉尔伽美什冷哼着。 archer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好似担心一会儿白华会先将枪头对准自己一般,立即表露立场。 “assassin,我们以前也是有过合作的,不管你信不信,首先声明一下,我没有对你的御主做什么,准确的说,应该是帮了你的御主才对。” 面对白华投来的,选择性不信任的目光,archer无奈的泄露一个信息,表达自己的善意。 “现在的话,你还是把目光放到哪个金闪闪的家伙身上比较好,那可是吉尔伽美什啊。” 似乎看透了白华的性格,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方能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出真诚一般,archer的声音变得像是无奈的叹息。 但这样就足够表达诚意了吧? 毕竟从者的真名,是可以推断出其战斗方式,甚至作为杀手锏的宝具的。 深深的看了眼archer,又将目光移向充满恶劣轻笑的吉尔伽美什,白华来回观望着,然后注意力就定在了吉尔伽美什身上。 “吉尔伽美什······” 一瞬间,白华的眼底浮现出恍然神色。 好似想起了······那个在他ncer交谈时,路过的嘴巴有些欠的混蛋。 原来如此,竟然是从者吗,还是真没先到啊。 “···是谁啊?” 白华老实的吐露心声。 没办法,他并非本土(本世界)英雄,即便在来到冬木市后,阅读过很多英雄的传说,但相对所有,也只是一小部分比较出名的。 像是吉尔伽美什这类古老,甚至资料不全,只有一本残缺的【吉尔伽美什史诗】记载的英雄,就是想注意到也难吧。 要查到对方的资料,也太为难白华了。 “那来的土鳖,连本王的名字都不知道,最多也是小国家的三流英雄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对自己真名的暴露恼怒,反而对白华不认识自己感到不满。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时,没用又丢人的救赎系统,突然发挥出原本的作用。 系统:‘根据本机资料,吉尔伽美什,是为······’ 刚响起一半的声音,突然死机一般断断续续的消失了。 过了两秒,系统才重新出声。 系统:‘唯一神传来信息:吉尔伽美什——最古老村长。ps:给我干死他!!!’ 白华蓦然有些无语,虽然之前就猜测了,唯一神时不时会关注自己,但没想到······这么无聊的么? “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最古老村长是吧?现在区区一个村长,都是这么嘴欠的吗?”白华极为严肃的道。 archer默默的投来赞赏似的眼神。 似乎在说‘能这样叫这货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叫得好!’一般。 下一瞬,原本对准archer的金色门扉,突然改变目标,36把宝具的毫无征兆直接射出。 如此数量,就是berserker面对,也要耗费一些功夫吧? 然而不巧的,白华的武艺,正是偏向于以一敌众,面对宝具群的攻击,反而能更加娴熟的化解。 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视线紧紧盯着飞向自己的武装,迅速的捕捉、预判,然后行动起来。 在空中留下一条条金色的流光,宝具如同落雷般落下。 最先到来的,是一把剑与一杆长矛。 “哼!” 神剑刹那间超出可见速度,只是用了些许力道,便拨动了长矛的方向,并击打至剑上,将其轨迹偏移。 紧接着,神剑再次以玄妙的轨迹运转起来。 前几日在开启【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时,白华接受了本体的术士知识。 虽然很可惜的没有接受关于超越神域的剑术知识,但战斗经验却接收到了很多,面对此番攻击正合适。 随后,超越常人认知的技艺展露一角。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让尘灰飞溅包裹白华的身影。 可是见状,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反而阴沉下去。 因为,36柄宝具,没有一道造成有效的攻击,全部落空,被精细而华丽的剑术挑开了。 也就是说,白华挥舞神剑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宝具群的攻击速度。 “看来,对付你这种麻烦的杂种,不多拿出一点宝具,是没办法解决的了。” “哦?还有宝具吗?看来,最古的老村长很有钱嘛。”白华冷冷的挑衅。 他当然知道,吉尔伽美什不是‘老村长’那么简单。 对方身上的那股气息,白华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所厌恶的上位者,那些各个国家的国王,都带有如此气息。 白华最大的敌人,阿斯布罗三世,身上的气息无比的强烈,甚至超出了面前的吉尔伽美什,给白华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王者,不过······ “我最擅长的事情,好像就是灭杀你这种王者,不,我的一生,好像就是灭杀王者的传说呢。” 杀气,使得空气几乎接近冻结。 如果按照传说的话,白华,完全可以算得上吉尔伽美什的天敌一般的存在——王者杀手! 083:小圣杯(4/3) “少嘴贫了,杂种。” 明明是与白华站在同一平面上,吉尔伽美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没有愤怒,好似刚才的攻击,不过是对出言不逊的警告而已。 随即,金色的灵光浮现出来,吉尔伽美什身上的服饰渐渐改变,一套刻有蓝色花纹的黄金铠甲装备在身上,彻底化身黄金之王。 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姿态。 “虽然本王有方法知晓你这杂种的真名和传说,但姑且还是特别给你一次机会主动报上来吧。”吉尔伽美什不以为意的表情有了些轻微的变化,罕见的有些认真了。 作为攻击手段的宝库——王之财宝,也得到进一步的解放。 “白华·亚瑟道尔,我的真名,至于传说···大概就是杀死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占有世界的王者而被歌颂吧。” 白华的视线紧紧盯住敌人,好似他杀掉的王者,就是眼前的这一位一般。 虽然那可以说是一个错误,不值得炫耀,但能拿出来刺激敌人的话,白华不建议这么作。 一连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吉尔伽美什有了些恼怒,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嘛,你的身份到底谁,怎么都无所谓,反正本王不在意,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和任何魔术师契约才对,又为何要回到这里呢?难道是顾及旧情,特地回来保护你的前御主么?” 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轻蔑不屑的态度,令人心生厌恶。 然而对白华来说,吉尔伽美什根本不需要这样。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所谓王者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从一开始对吉尔伽美什的好感度,就是足以称之为憎恶的负数。 于是,压迫的气息散发出来。 “闭嘴,你这不该存在的亡灵,等会就送你回应该待着的地方。” “这样啊,护主的忠犬吗?” “这本来就是从者的职责,也是英雄的荣耀,反倒像你这样的家伙,即便御主也能毫不犹豫的背叛吧。”白华烦躁的紧了紧神剑,心中生出一种急躁的感觉。 这种感觉,与之前和伊莉雅的契约被断绝时的感觉,十分相似,令人不安。 于是他立即向前踏出一步,想要冲上去厮杀的样子。 却被archre阻止了。 “assassin,不要冲动,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是啊,难得和本王相遇,有机会瞻仰本王的容貌,你该好好珍惜才对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言语,让白华皱了眉头,最后还是阻止了脚步。 旋即,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自顾自的说起来。 “说起来,你们这些杂种,回应圣杯的召唤,好像都是有愿望想要实现呢。” 这是当然,所有从者都是如此。 有的,是希望在圣杯战争中完成愿望,获取某些答案。 有点,是自身有无法实现的遗憾,将其寄托给圣杯来实现。 又或者,单纯的带着现世很愉快的想法吧。 但无论是出于那种原因,都可以划归为愿望一类。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圣杯选中吧? “但你还真是不幸呐,偏偏被人偶家族选中,难道他们就没有告诉你真相么,不然,你以为你的人偶御主到底是什么?” 说着,吉尔伽美什的眼底浮现出戏谑神色,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闻言的瞬间,白华内心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这不是预感,而是一个他早就察觉到,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一直盯着白华面容变换的吉尔伽美什,露出了享受似的表情:“怎么了,你的表情开始动摇了哦。” “其实你也注意到了吧,圣杯的真相。” “啊,理解了,由这座城市的地脉,多年积蓄的庞大魔力,加上灵魂物质化的【第三法·天之杯】与吸收从者灵魂的小圣杯,三样组合在一起,形成足以实现一切愿望,甚至冲破通往‘根源’道路上阻碍的绝对通道。” 白华微微皱眉,这些是在爱因兹贝伦家族时,就被阿哈德翁告知了的信息。 按理来说,通常的从者,也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吉尔伽美什轻点着头,肯定了信息的真伪,然后轻蔑的笑着。 “那么,地脉中的魔力是为有形之物的大圣杯,处于冬木市不可移动,所以这座城市才是仪式的举办地点,那么,小圣杯又如何呢?” 极其恶劣,且带有诱导的声音,在残破的大厅内回荡着。 的确如此,如果大圣杯是被封锁的宝藏,那么小圣杯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应该事先准备好了才对,但小圣杯到底是什么呢? 从圣杯战争开始,好像一直没有小圣杯的信息吧? archer一直冷静的表情顿时一变。 “住口!” 伊莉雅似乎也意识到了对方想要说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甚至哀求一般的急切开口。 “不能说,只有那个不可以说,求求你,不要说出来!” 然而,两人得到的回复,只是像威胁一般,射落在身边的武器。 这是警告,吉尔伽美什想说想做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妨碍。 “啊,本王都忘记了,你也是一位魔术师,这些事情应该很容易理解吧?圣杯的降灵早已经完成了,不过只是空杯子而已,那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魔术师们将里面的填充物召唤出来。 没错,我们从者,灵长类最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高纯度的魔力,圣杯的填充物啊,这才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东西!” 也就是说,使用所谓的万能许愿机,就是在使用同为英雄的灵魂本身。 甚至于,身为从者一类的存在,根本不能直接接触圣杯,不然反而会被吸收进去,从一开始‘圣杯能实现从者的愿望’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然而在接受了最上位术士知识,并与地脉建立连接之后,白华已经解析出‘圣杯系统’。 因此,他没有丝毫动容。 “那又如何,我几时说过,我的愿望必要自己来许愿?” 只要改变伊莉雅的想法,或者在少女向圣杯许愿之前编写一个术式,就能让伊莉雅许下白华所想的愿望。 更何况,从一开始,白华的愿望和爱因兹贝伦的夙愿就没有冲突。 “但是,如果本王说······” 084:此世之恶(AngraMainyu)(4/4) “如果本王说,小圣杯是你的御主呢?”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白华便厉声呵斥。 “别开玩笑了!!!” “哦?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本王想象的要多呐。” 仿佛是欣赏有意思的戏曲般的表情,就这么表露在吉尔伽美什脸上。 相反,被紧紧盯住的白华,神色开始动摇起来,似乎想要坚信和隐瞒些秘密了,却被挑明了出来,再也无法否认了一般。 啊,是啊。 组成圣杯的系统,作为‘钥匙’的小圣杯,理所当然会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制作出来,那么具体是由哪一方制造的呢? 这已经非常明显了。 每一届都排除人造人,即使不使用人造人当做御主,也要人造人一同前往的家族。 ——爱因兹贝伦。 以【冬之圣女】作为圣杯的核心,开启的‘钥匙’,自然会是与【冬之圣女】类似的东西。 那么,这一届的小圣杯——伊莉雅斯菲尔 “没错,小圣杯就是你的御主,那些魔术师,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你,怎么样,还想着要保护吗?” 在archer难看和伊莉雅绝望的面容下,吉尔伽美什继续说着。 “如果你是想和本王抢夺小圣杯的话,也就罢了,但单纯的想守护你的御主的话,已经没有理由了吧?” 是啊,没有任何理由去守护一个注定会死亡的少女吧? 伊莉雅的命运,终将是成为圣杯的组件,或者耗尽寿命而死。 无论白华如何努力的去守护,少女都逃不过以上两种命运。 至于使用圣杯让少女自身恢复? 如果灵魂尚且还在,凭借第三法,的确可以做到,但灵魂不在了呢? 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许下愿望,圣杯总不可能将一个已经消散的存在,和自己化为一体的少女,重新复活过来吧? 即使真的复活了,但那还是伊莉雅吗? 说白了,无论是圣杯还是‘魔法’,都是世界的法则延伸出来的产物,它无法去颠覆自身。 “不,还有希望,只要的我本体······” 的确,魔法或者说法则本身做不到这一点,但超越了法则的东西可以做到,比如,超越神域的术式。 “没希望了,蠢货!圣杯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早就被恶意污染,变成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吉尔伽美什无情的打破白华的幻想。 圣杯。 万能的许愿机。 那种东西,或许存在过,但随着时间,发生一点儿小意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圣杯在200年的时间出现质变,也是情理之中吧。 深深吸了口气,白华平复了内心的悸动。 虽然圣杯这条路被堵死了,但拯救伊莉雅放方法,一定还有着,现在白华应该作的,就是教训教训眼前的混蛋。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追求圣杯?” 吉尔伽美什明知道圣杯是没有价值,为何又要来此夺得伊莉雅呢? 这时,archer缓缓的靠了过来,并低声的开口:“assassin,不管怎么样,吉尔伽美什才是最大的敌人。” 如同提醒一般,有些担忧的声音。 白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最少,现在得知了圣杯的真相,白华就没有义务去完成这个仪式,也不需要再将archer等可能成为同阵营的战力,视做敌人警戒了。 “很简单,圣杯这东西实在无聊,虽然无聊,但也有使用的价值,即使在无数的兵器之中,也没有那样特化杀人的道具,和众多兵器本身比起来,也是被进一步加强了的东西。” 如同夸张的演讲一般,吉尔伽美什冷笑着,眼底浮现出莫名的情绪。 这种情绪,白华,甚至在场中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圣杯即地狱之门,一旦打开,里面的诅咒会溢出来,从而将世界上的无用之物一举清扫殆尽,圣杯之名即是——angramainyu(此世一切之恶)。” angramainyu(安哥拉·曼纽) 将灭世的魔盒称之为拜火教的邪神,最合适不过了吧。 那么,这位王者口中要被清扫的无用之物,就明了了。 星球上的全生命···不,如果诅咒彻底溢出,说不定这个星球也会死掉。 “敌人!” 白华如此说道。 敌人,天生的敌人。 无论是对白华也好,还是对archer也好,想要进行灭世这般疯狂之举的吉尔伽美什,便是最大,必须将其扼杀的敌人。 “真是蠢,竟然在这里听你这番无聊的话,看来我和这些当王的混蛋,果然合不来,从见面开始直接砍了就是。” “啊,虽然对你的说法有点意见,但砍了这家伙,我倒是很愿意帮忙。” 白华和archer站立在一起,一人一句的说着。 然后,两人这般宣言。 “汝乃恶,世间最大之恶,必要斩杀之物。” “目的转变了呢,英雄王,你就这在这里提前退场吧!” 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表情如冻结了一般,彻底僵住,一股类似怒火的感情涌现。 “无聊,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你们就打算妨碍我吗!?” 同时,他身后已经展开的近百道门扉中,已经蓄势待发的宝具群,应声射出。 金色。 ——金色。 入眼的视野,全部金色的流光占据。 无数的宝具群,化作流光,化作迅雷,仿佛金色之雨一般落下。 白华和archer立即做出行动。 “汝乃狂乱之神灵,挥手掀起暴风与怒涛——神盾·素盏鸣!” 恐怖的浪潮突然出现在室内,并蜂拥一般向宝具群拍打过去。 虽然在无数的兵装面前显得有些无力,可实则将其落下的宝具力道全完冲散。 “iamtheboneofmysword” 另一边,archer开始咏唱咒文。 “炽天赋七重圆环waias)” 仿佛花瓣一般,重叠着七层的樱色圆盾,顿时在伊莉雅和两位女仆面前展开。 “——轰轰轰!!!” 两个能力单纯是守护的盾形宝具,解放了真名。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宝具轰击到周围的地面,令尘灰飞扬起来,阻挡视线。 紧接着,防守下第一波攻击的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并非惊叹于宝具雨,相反,是感觉这攻击出乎意外的弱。 甚至······ “接下来的攻击呢?” 和archer背靠着背,在尘灰中紧盯着吉尔伽美什的方向。 下一瞬间,意识到不好的白华,顿时放出魔力,将空气中的尘灰吹散,等再看去时,吉尔伽美什早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了。 085:失守 第一波攻势便逼出了两个防御宝具,此刻宝具效果刚刚散去之时,不正是最好的追击时刻吗? 然而,攻击迟迟没有到来。 是对方根本不屑于这么作,还是吉尔伽美什连这种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都不清楚? 实在太异常了。 突然,白华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妙,立即转过视线。 同时,一声悲鸣响起。 “呜——” 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去听,就算从者的耳力也难以判别。 但是,声音的主人,对白华和archer来说,无疑是此刻最重要的人——伊莉雅。 “御主!?” “你这混蛋!” 转过身的两人,正好见到,一手拿着一顶怪异的大帽,一手持着镶满了宝石,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仍旧在跳动着心脏的吉尔伽美什。 而他身前,伊莉雅的左胸被完全洞穿,大量的鲜血涌出,可即便如此,少女也在拼命的忍耐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似乎害怕因为自己影响到了白华的战斗一般。 一边被锁链束缚住的两位女仆,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前往自家主人身边。 “你这混蛋——难道就一点尊严也没有了么!!!?” archer的面容几乎扭曲,完全想象不出,他平日里是一个冷酷的性格。 白华脸上的肌肉也是不断的痉挛,散发的魔力大幅度的起伏,就算称之为魔力暴走的状态也不过分。 显然愤怒至极。 但白华却努力的压制着情绪,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救回伊莉雅,万一真的情绪暴走,伊莉雅就真的······ “archer,那混蛋···帮我拖延一会,之后的,都交给我吧。” 如同之前一般严肃而冷冽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更加的冻人,说着,白华一步一步的走向伊利亚。 对此,吉尔伽美什丝毫不在意,反而愉悦的笑了起来。 “怎么,人偶都破成这样了,你还不想放弃吗?也罢,还给你就是。” 紧接着,一道锁链捆绑住伊莉雅,狠狠一甩抛向空中,简直像丢垃圾一样。 这无疑调动了白华的神经。 “可恶,你这混蛋!” 用巧劲接过伊莉雅,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白华的面容似乎有些扭曲了起来。 他是第一次的,出于私人感情,如此憎恶的一个对象。 即便从前得知家乡破灭,亲人在战争中身亡,也没有如此愤怒,更多的是悲伤,但此刻却······那是一种对白华来说陌生的感情,就好似想饮其血食其肉一般。 这想法不过维持了一两秒的时间表消失了一般,白华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柔和一些,然后低下头望向怀中的少女。 “御主,没事的,有我在。” 说着和之前一样的话,却给人一种自责的印象。 伊莉雅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身体的痛疼对少女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生活在痛疼中,和接受的魔术性调整,区区心脏被挖走,不算什么。 或者说,伊莉雅早已经适应了痛苦。 “没···事的,人家···没事的···所以···白华不要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即便适应痛疼,身体依然会衰竭,此刻断断续续的语气,正是最好的证明。 白华不再多说,只是想尽快结束怀中这娇小的少女,从痛疼中解脱出来。 “御主,我会治疗你,只是缺少心脏的话,是可以再生回来的。” 简单的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白华扯下脖子上的勾玉。 ——神玉·月夜见。 这不是宝具吗? 从者的杀手锏啊,白华想要干什么? 茫然有些惊愕的望着白华,伊莉雅渐渐的说不出话了。 紧接着,在少女完全不能理解的目光下,白华轻捏着手中的勾玉。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随而来的是令人战栗的魔力。 勾玉应声而碎,化为青蓝色的光点,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些光点全都是细小的球形石玉。 “这是,最后的用法了······” 旋即,带有力量的话语从白华嘴中传出。 “阴阳逆,生死转。” 并非解放宝具,而是术式的力量。 所谓宝具,可以说是从者的一部分,那么自然也是魔术材料的范围。 当然,这也代表,神盾和神剑也能作为魔术材料使用,可是这两个宝具的属性实在太狂暴了,特别是神剑,其特殊性,白华根本不敢使用,只能拿相对柔和的神玉牺牲。 但······ “这是白华最大的杀手锏吧?”伊莉雅的声音依旧虚弱且带着丝丝倦意,似乎快要沉睡了一样。 可不是吗? 相对ex等级的神剑来说,神玉的幻术能力更加泛用,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击破敌人。 “没事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使用神玉,现在消失了也好,御主不需要关心这些,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注视着伊莉雅左胸的部位已经恢复得和之前一样的白嫩,白华微微吐出一口气。 慢慢的,困意袭来,伊莉雅的眼帘闭合了。 “如此,也好······” 感受着平缓的呼吸声,白华瞥了一眼刚刚从束缚中脱身的两位女仆,便抱着少女,主动迎了上去。 “塞拉,莉洁莉特,抱歉了,让御主遇到了危险。” 白华低喃的这么说着,将伊莉雅递了过去。 塞拉小心翼翼的结果自家大小姐,然后和莉洁莉特对视一眼,茫然的不知怎么行动。 也对。 此地就是爱因兹贝伦的据点。 更何况,无论是她还是莉洁莉特,被赐予的职责是照顾伊莉雅,同时是为小圣杯的备用件,一旦伊莉雅死去,她们的身体机能也会停止才对,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 然而此刻,伊莉雅平安无事,她们很欣喜,可作为小圣杯的心脏却被取走了。 三人仍然可以活下去,但······ “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个塞拉从未思考过,此刻却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去卫宫宅吧,saber应该在哪里,接下来,这儿将会被夷为平地。” 仿佛下达命令一般不容置疑的语气,白华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交战中的两位从者。 金色的宝光与投影出的武装相互冲突,每一个碰撞都会产生爆炸,冲击波一次又一次的破坏着早就残破不堪的城堡。 “快离开吧,这儿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两位女仆对视一眼,咬咬牙,抱着伊莉雅决然离去。 086:第三宝具 在见到,那满是魔力结晶心脏的瞬间,白华便理解了,所谓的小圣杯,其实并非是伊莉雅本人,而是那颗已经被改造的,完全不似人类的心脏。 那,才是小圣杯,吉尔伽美什来此的目的。 因此,再见到吉尔伽美什时,白华难得的没有多少怒火。 或者说,如不是吉尔伽美什取走了心脏,白华或许还会难做。 只不过,吉尔伽美什的存在,乃是最大的威胁。 无论是对伊莉雅,或是所有生命来说,都是如此。 “汝乃恶,最大的恶,必要斩杀之物。”重复着之前已经说过的话。 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吉尔伽美什,无论是对方将要做的事情,还是对方那轻视他人性命的态度,都是不应存在这个时代的危害。 白华将神剑交换到被金色臂甲包裹的左手上,然后高举过头顶。 旋即大量的魔力凝聚起来,甚至白华身上华丽的甲胄都跟着化作灵光,渐渐的集中至神剑之上。 ——神剑·天照 “——嘭——嘭!” “轰——!!!” 武器之间无限冲突,剑戟交响之声不断的在大厅内回响。 每一次碰撞爆炸,从而产生的冲击,都让这座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堡,更加的残败。 “17。” 身着金甲的王者,望着联通自己宝库的门扉投射出的宝具,呢喃着数字。 可以发现,他身后门扉的数量,正是17道。 “那么,再增加一个吧,赝品,努力的支撑下去呐。” 仿佛在鼓励archer一般,不过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轻蔑,任谁都能看出。 下一刻,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门扉数量又增加了一个,同时新一轮的宝具缓缓伸出,蓄势待发一般对准敌人。 属于敌对一方的archer,则紧咬着牙齿,眼角的余光数次想要向后撇去,可吉尔伽美什却没有给他机会。 无奈,archer只得咬牙,复制出从对方宝库中延伸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宝具。 “投影——开始!” 然而,这终究是魔术,是需要构造时间。 无论是对武装的骨子构成解明,还是对构造材料的变更和补强,都是需要技术去支撑的。 哪怕archer对【投影魔术】无比的熟练,甚至已经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也要耗费心神,无法做到和对方一般轻松。 毕竟,吉尔伽美什只需要打开‘门’,然后从宝库中取出宝具射出便可以了。 而archer却需要进行更多的步骤。 双方身后的武装同一时间射出。 刃与刃撞击,剑与剑相刺。 “——嘭————!!!” 空中激起火花,无论是材质还是外形都近乎相同的兵器,刹那间破碎开来,返还成原始魔力泯灭。 “哦?这样还能跟得上吗?那么,19呢?” 门,又增加一个。 完全是带有讽刺性的考验,一次又一次的试探archer投影魔术的极限。 “可不要说这样就不行了的扫兴话哦,赝品,多给本王带来一些乐趣吧。” 丝毫没有因为,相撞的宝具会被破碎到无法回收的程度而心疼,吉尔伽美什嘴角露出恶劣的笑容。 “啧!还没好吗······” archer无奈的再次调动起魔力。 他很清楚,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的胜算越来越低,毕竟对方可是拥有a+级的【单独行动】,几乎不需要御主的支援。 如果是像现在这样,单纯比拼魔力的消耗战,不利的一方必然是自己。 但他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因为这才是,不展开全面战斗的前提下,拖延时间的最优选择。 只有足够的时间,白华才能施展治愈术式,伊莉雅才能平安离开吧。 “投影——开始!” 19柄一模一样的兵刃浮现而出。 “哦?” 吉尔伽美什似乎很意外一样,轻叹一声。 就在双方的新一轮宝具即将碰撞之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天焰——解放。” “熊——!!!” 仅仅是一刹那之间,温度蓦然沸腾起来,弥漫在空气中的尘灰顿时被灼烧殆尽,因战斗余波掉落下来的石块,开始扭曲呈现溶解现象。 甚至于,周围的温度提高到连从者都难以承受的灼热。 白色带着丝丝金华的火焰,于神剑之上熊熊燃烧。 而持剑的白华,因为太过接近火焰的缘故,上身的衣物已化作飞灰,暴露出来的肌肉,也出现烧伤的症状。 只有被金色臂甲包裹的左臂,能在烈焰之下保持完好。 “这白痴,连自己的宝具都控制不住吗?” archer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虽然知道,白华的三件宝具全是神造,之前两个也就罢了,但是作为英灵一部分的宝具,连本人都控制不了威力的神剑,这是在开玩笑嘛? “他生前是怎么获得这把剑的?” 器具的威能已经超出主人的能力控制范围,解放真名简直无异于寻死。 成为英灵之后且不论,但凡人之躯,怎么都不能持有如此神剑吧? 实际上,archer的猜测是正确的。 神剑并非‘第二战役’白华的持有物,他自然没有相应的控制能力。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杂种,杂种,你这杂种!!!” 和archer的惊讶不同,吉尔伽美什突然暴怒。 从神剑之上,他感受到了最为厌恶的气息。 ——神性。 纯粹、高贵、唤起吉尔伽美什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绝对无法原谅的神灵。 那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代,早就被世界抛弃的神灵的气息。 是的,并非半神,或是神灵降格露出的神性,而是货真价实,只有存于神代的那些真正神灵才带有的神性。 甚至于,此刻神剑上泄露出的神性,已经超越了吉尔伽美什见过的,那些神灵的神性。 这也是吉尔伽美什将白华当做麻烦的原因。 之前只是猜测,但现在······ “给本王去死!!!” 伴随着充满怒火的声音,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间全被金色所占据。 下一秒,百件以上的宝具猛然爆射而出。 对此,白华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素盏鸣哟,掀起暴风。” 神剑挥动,狂暴的风卷动火焰,白华的身前顿时化作纯白的海洋。 空间被灼烧的不断扭曲,甚至能见到与原本不同的景象。 那不是另一个世界。 火焰的灼烧,甚至能燃尽了时空的间隔? 然后,火焰迎上宝具之雨。 “——!!!” 什么也没发生。 狂风渐渐散去,火焰亦缩回神剑之上,而射出的宝具群,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你···你···将本王的宝具,全部烧尽了?”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扭曲,变得狰狞起来。 archer看了眼伊莉雅等人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真是担心,我的空间受不受得了这两个家伙的折腾呢,不过,该换个战场了。” 087:无限剑制 纯白的天焰,或者说,是太阳本身的火焰。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火焰的温度远远不足以达到将宝具都然扫殆尽的程度。 但如果,天焰的源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灵,甚至于,是将某一个世界,古今至未来,其神名与存在集合唯一,将其完全摘除出来成就的究极女神呢? 如此,便能轻松的做到。 不,全力全开的话,或许连世界本身都能燃尽吧。 任何事物,在这天焰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脆弱而又渺小。 吉尔伽美什,自然包括在其中。 “别想逃!” 随着一声暴喝,神剑之上的火焰,蓦然被狂风卷动着袭向吉尔伽美什。 那连空间都能灼烧的烈焰,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退避。 他一面身形暴退,其上空出现金色的涟漪,数十柄宝具降下拦在身前,有枪、有剑、最多的,是盾形防御宝具。 每一把宝具,等级至少在a以上。 然而,这些宝具却连阻拦的效果都起不到。 “——呼!” 天焰仅仅只是轻抚过去,宝具群便融化开来,直至烈焰消散,连铁水也没剩下,被蒸发的干干净净,就是气体都不存在了吧。 “杂种,杂种,那些神造武装都阻挡不了吗?” 吉尔伽美什惊怒,却毫无办法,只能一次次的跳开,不断的退避来袭的火焰。 对这位傲慢的王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不,应该庆幸,从解放天焰之后,白华便没有在移动······ 如果白华直接冲上来了,凭借天焰的威能,宝具群无法对其造成威胁,加之a++的敏捷属性和a级的筋力值,全速冲上来,吉尔伽美什或许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斩杀。 但为何不拉近距离? 出于无聊的荣耀,还是自以为是的怜悯? 别开玩笑了,要是白华有那种情绪,吉尔伽美什早就看准时机将其射杀了。 那么,就是······ “应该是,无法移动!” 就是这样,一旦移动,白华稍有不慎,就会沾上天焰的火星,落得被自己的宝具燃烧殆尽的下场。 似乎找到了破绽,吉尔伽美什心情顿时大好,恢复了从容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终究不过是凡人,就算得到神明的武器,也没有能力驾驭啊。” 刚站稳身形,吉尔伽美什便挥手进一步的解放王之财宝。 之前没有办法应对,还惧怕天焰冲击宝库,那么现在,看破了白华的弱点,就有信心应对了。 围绕着白华,金色门扉开启,新一轮的宝具之雨从四面八方降下。 一时间,无数的流星飞射。 “哼,无意义的行动。” 白华轻哼一声,手中神剑转动,天焰的火势顿时大涨,直接将飞射而来的宝具全部包裹住,将其泯灭在烈焰中。 轻松的当做了所有攻击。 可同时,也是吉尔伽美什防御住了白华的进攻。 “果然是这样,杂种,解放宝具,就是你败北的原因!” 狂傲的笑着,一点儿也不心疼那些泯灭了的宝具,反而一进步的射出更多宝具,仿佛是在给天焰送食物一般。 这种攻击,无论来多少,就无法撕破天焰的保护。 但······ 注视着白华身上越来越严重的烧伤,archer皱起了眉。 白华的宝具的确强大,可也只是强大而已,无法驾驭,亦无法造成有效的攻击的话,只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败北。 看破了这一点,于是,archer作出了决定。 “iamtheboneofmysword” 肉眼可见的魔力,在archer周身涌动。 用魔术的知识判断,要释放的,最少是大魔术。 “steelismybody,andfireismyblood” “withstoodpaintocreatemanyweapons,waitingforone''sarrival” 咒文顺利的咏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或者说,吉尔伽美什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敢断开对白华攻势,只能任其施为了。 最后一段咒文落下。 “soasipray——unlimiteddeworks!!!” 在这一刻里,archer回想起了‘因为觉得帮助他人’的愿望高尚,才令人向往的初衷,亦回想起来,成为英灵之后,不得不成为他人的助力,一直被仿佛诅咒一般的强迫驱动着的人生。 “啊,真是没办法呢,这样一来的话,之前作的一切不都没有意义了吗······” 悲伤的叹息,他放弃了此次现界的愿望。 亦可以当做,比起自己的愿望,有更加重要,不得不守护的东西。 “所以,苦难的也好,诅咒也好,伪善也罢,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天地蹦碎了。 瞬间,一切粉碎然后再生。 不同于天焰的火焰疾驰。 熊熊燃烧的烈焰分割天地,化作壁障一般创造世界的边境。 风景,不,世界的都为之变化。 大地化为一片荒野,数不清的剑,凌乱的到插在一个个山丘之上无限的扩张着。 如黄昏一般阴暗的天空之上,巨大的齿轮紧紧咬合缓缓转动。 战斗中的两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固有结界!?”白华惊叹的环视周围。 固有结界,使个人心象风景具现化,侵蚀现实的大禁咒,接近魔法,立于魔术顶端的奥义。 “这,就是你成为英灵的能力?” “啊,没错【无限剑制】,这个世界,就是只有我才展现的精髓,也是我人生的全部。”archer平静的这么说着,旋即带有些苦笑的道:“怎么了,assassin,这么惊讶,保留底牌带最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但是,为何如此的······悲凉?” 白华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忍。 这个世界,正是映照着archer的内心。 荒芜,荒芜,除了剑之外,就只有那天空之中缓缓转动,仿佛快要坏掉的齿轮。 这,不是太过寂寥了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 archer点点头,肯定了白华的想法。 然后悲叹了一声:“assassin···你说的没错,我后悔了,不断帮助他人,只是借来的愿望,并非我的初衷,最后的我,堕入了地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如果···我没有成为英雄就好了呢。” 随即,archer迈出一步,拍了拍白华已经满是烧伤的身躯。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088: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固有结界内的风景,吉尔伽美什轻蔑一笑。 “尽是做些无聊的事情,就算制作出这么荒凉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依旧表露着傲慢,吉尔伽美什如此述说着,瞥了眼archer之后,注意力集中到白华身上。 在他心中,即便是魔术顶端的奥义,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吧。 真正需要防备的,反而是此刻看上去已经满身灼伤的白华。 或者说,是白华手中,依旧燃烧着熊熊天焰的神剑。 吉尔伽美什没有信心直面那火焰,就算是束缚神明的天之锁,也不敢被其直接灼烧,如果大意被沾上火星,那下场······ 想起被天焰焚烧得连渣都不剩的宝具,吉尔伽美什就一阵恶寒。 “怎么了,assassin,不继续攻过来吗?虽然是杂种,但你在所有杂种里面,也算是有趣的了,如果能多给本王带来一些乐趣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你一马呐。” 对此,白华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竖起了神剑。 说实话,被王之财宝锁定,并连续射击,白华并非无法反抗,只是不能保证,天焰能直接一击必杀罢了。 毕竟,真正的【神剑·天照】,可是ex等级的对文明宝具,可不是能随便解放的东西。 “但,这个空间的话······”白华目光闪烁,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真是的,没办法呢,竟然被看轻到这种地步,就连威胁的算不上了,即使是我,也会感到困扰的哦,那么,就向你展示一下好了。” archre苦笑着,一副很头疼的模样上前两步,旋即又满含深意的回头望了白华一样。 那模样,仿佛是在说‘都说了,交给我,之后我来就行了’之类的话语。 这个信息,真确的传达给了白华。 白华咬着牙,几次想要上前,可最后还是犹豫的放弃了。 “嘛,就是这样,英雄王,接下来由我作你的对手。” “你?还不够格呢,不想死的话现在就退下,看在你为本王制作了不错的战场的份上,暂且绕你不敬之罪。” “哼,真是不巧呢,身为英雄的我,虽然不在意荣耀,但最不重视的,恰巧是自己的性命啊,这种东西,本来是就是挥霍的。不过,看来无论多少次,你都学不乖啊,太过傲慢的话,可是招来死亡的哦。”archer随意拔出身边的一把剑指向吉尔伽美什。 “太得意忘形了,杂种,趁本王现在对你还没有兴趣,识趣的退下吧,待会再收拾你!!”吉尔伽美什不满的大喝道。 “哦,待会?都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想说饶我一命之类的?况且,你认为在我的世界里,你还有优势可言吗?” 两人针锋相对。 archer那说是得意也不为过的表情,终于将吉尔伽美什的耐心全部被消磨。 接下来,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了。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下一刻,64扇门扉开启,伸出的武装齐齐对准了archer。 同时,更多的门,几乎有百道以上,从后方锁定了白华。 没错,吉尔伽美什极度傲慢,但也不傻,见识过神剑的威能,自然会将白华作为首要排除目标。 面对如此攻击,就算是白华,也只能继续解放神剑,靠着天焰去防御了吧。 当下,白华调动起魔力,做好了准备。 王之财宝的攻击速度和密度,白华是见识过,只能用满天流星的光雨来形容。 然而,这一次,另一波攻击比宝具群更快。 “——锵——锵——锵——锵——锵!!” 随着archer的目光扫过,大地上的剑顿时弹射而起,自动飞向上空,撞击从金色门扉中伸出来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宝具。 仅仅一瞬间,刚刚打开的门扉再次关上。 但这一次,却不是完成了攻击,而是攻击还未开始就被打断。 “可不要搞错了对手啊,英雄王。” “什么!?你···这家伙?” 一副惊讶得无法言语的模样,吉尔伽美什愣在原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刚才的攻击,虽然不是王之财宝的全力解放,但也相距不远了。 看着archer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显然是很轻松。 “区区赝品,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已经超出了吉尔伽美什的预料。 如此,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一个能让王之财宝无效化的archer,加之攻击无法防御的白华,一盾一剑绝对的大敌。 “可是让这两个家伙······”吉尔伽美什咬牙挣扎着,眼底浮现出不甘。 “怎么了,英雄王,只是这种层度就让你止步不前了吗?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底牌就应该留到最后,没有这种层度,就称不上底牌了。” archer自信一笑,挥手令大地上的剑群浮起,对准了吉尔伽美什。 比起从宝库中拿出宝具的王之财宝,在archer的固有结界里,可以更加直接控制宝具射击。 或者说,掉入无限剑制的一刻起,吉尔伽美什就进入了archer的宝具库中。 优势在哪一方不需要明述,形势已经逆转了。 “现在,就轮到我的攻击!” 同时间,archer控制剑群飞射落下。 吉尔伽美什无奈的解放王之财宝迎击。 “可这样下去···”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扫过白华,狠狠咬了咬牙,随后抬手从一旁的门扉中抽出自己的秘宝。 “虽然你们还远远不够格,但这次就特别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那是由一把金色的华丽护手,和三瓣圆柱状刀刃组成的武器,完全不像是剑的剑,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醒来吧——ea!” 没错,ea,传说中吉尔伽美什持有的乖离剑。 人,抑或是比星辰更远古的时代,神为了开辟世界所挥动的剑,其威能将万物撕裂。 继承了神之因子的吉尔伽美什挥舞这柄剑时,是被如此分类——对世界宝具。 无论对上的是个体还是群体,亦或是所存在的世界本身,都将在此剑之下分崩离析。 其名为—— “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lish)!” 足以撕裂世界的风压席卷了整个空间,无论是射来的宝具,还是被扫过的世界,皆是随着猩红的不详风压吹过,破碎分解。 下一刻,风压一点儿停歇的趋势都没有,直直向白华两人扫去。 “小心!” 白华立即阻挡在archer身前,神剑上的烈焰前所未有的燃烧起来。 完全解放已经晚了,但······ “天照,苏醒吧!” “——轰!!!” 恐怖的爆炸声响起,令人战栗的魔力冲突着。 撕裂世界的风压,与燃尽时空的神焰,就这样直接碰撞在一起。 ex对界宝具与ex对文明宝具的直接冲突。 然后,世界崩塌了。 “呼——呼——呼——” 随着粗犷的喘息声,风景再次改变,或者说,被制作出来的战场,已经在宝具的轰击下泯灭,三位从者的身影浮现在之前所在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内部。 注视着护在自己身前,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的白华,archer面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逼得太紧了,失策······” 旋即,他狠狠的抓住白华的左臂。 “assassin,接下来我会拦住他,之后的事情,伊莉雅、凛还有那个白痴小鬼,都交给你了。” 紧接着,还不等白华有所反应,就被archer全力甩了出去。 089:项链 卫宫宅邸,客厅内,五人相对而坐。 卫宫士郎和saber面对着两位女仆,显得有些尴尬。 远坂凛则默默的坐在一旁,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 就在前不久回来的路上,她感受到了与archer之间的契约断开。 archer已经消散回归了英灵座,此刻远坂凛手背上以彻底消失的圣痕,便是最好的证明。 两位女仆中的莉洁莉特,乖巧的坐在一边,拿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只是断掉了一只手臂,让她看上去多了些血腥和诡异。 血已经止住了,但毕竟是断了一条手臂啊,莉洁莉特脸上平静的无表情的模样,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那个···莉洁莉特小姐?咳哼,你真的没事吗,手臂···”卫宫士郎小心翼翼的问道。 莉洁莉特只是轻轻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很感谢你的收留,但我们如何,好像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吧?”塞拉冷冷的说道。 实际上,如果不是白华指名在这儿会和,并且两人此刻没有主见,塞拉是绝对不会同意来此的。 在她眼中,姓‘卫宫’的都应该当做叛徒对待。 自然不会给卫宫士郎好脸色看,即便卫宫士郎允许她们驻留此地已经是一种恩惠,塞拉也不会承认。 或者说,她口头上那毫无诚意的感谢,已经是出于礼仪的底线了。 紧接着,这位女仆便合上了嘴,显然不打算再开口,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一旁伊莉雅所在的客房。 对此,不知其中缘由的卫宫士郎,只得干笑两声,然后在微妙的氛围中沉默下来。 在卫宫士郎惊讶的目光下,一直没有言语的saber,竟然用柔和的口吻道出了安慰。 “没事的,伊莉雅斯菲尔的话,不会有事的,assassin在消散过后又凝聚了灵脉的力量,其魔术造诣让心脏复原的话,问题不大。” 对于saber,塞拉倒是很礼貌的点点头。 “是的,我们爱因兹贝伦的结界,就是由assassin改良布置的,他的魔术造诣很厉害。”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塞拉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担忧迷茫的神色。 一来,是担忧晕迷不醒的伊莉雅的身体。 二来,失去了小圣杯,甚至严格来说,白华也没有选择与伊莉雅再契约,身为伊莉雅的协助者,塞拉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如果··只是如果,大小姐能就这样放下爱因兹贝伦的夙愿,在剩下的日子里去作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不错的结局呢。” 塞拉就这么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下一刻,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身为爱因兹贝伦家族赋予生命和使命的人造人,竟然妄图劝说爱因兹贝伦的最高杰作放弃夙愿? 当下,塞拉摇摇头,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想法甩出脑海。 但······我还能做什么? 去充当战力和从者战斗? 还是用自己的魔术暗杀吉尔伽美什背后的御主? 别开玩笑了······ 似乎受内心的复杂与迷茫的影响,塞拉身上散发出极富感染力的低沉气息,使得气氛再一次的跌入低谷。 沉默—— 沉默—— 因为失去了自己信赖的从者。 因为失去存在的意义。 因为自己逃走的行动,让一个少女受到重伤。 因为自己战斗都没有参加,使的一位同伴牺牲。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全部沉默不开口,甚至让空气都迟缓了两分变得压抑起来。 然而,在如此低沉的气氛下,有一个人,并没有受到影响。 咽下最后一口茶水,轻轻的将茶杯放下,莉洁莉特起身便向伊莉雅所在的房间走去。 “莉洁莉特,你···要干嘛?” 或许是长时间都担任指挥的一方,在自己没有下令,甚至手足无措的情况下,同僚先一步的行动起来,塞拉惊愕的有些呆滞了。 这还是那个自我意识薄弱的莉洁莉特? 比起惊讶的塞拉,莉洁莉特就显得平静的多。 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保护···伊莉雅······我的··职责。” 是啊,她是女仆,服侍和保护自家大小姐,就是她的职责。 这让塞拉惊醒过来,旋即苦笑一声,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去。 “想不到,竟然会被莉洁莉特比下去。” 她们是女仆,除了默默的守护在伊莉雅左右,还需要做什么? 或者说,如果迷茫的话,就坚定自己的职责,好好保护伊莉雅就可以了,不需要想一些多余的事情。 因为,那不是女仆应该思考的。 随着两位女仆的离开,客厅内没有冷场,反而多了些生气。 “士郎···我或许应该告诉你了。” 原本缩在角落的远坂凛,起身在塞拉的位置,也就是卫宫士郎的正对面坐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个项链,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里面储蓄了大量的魔力。” “唉!?” 这条项链,就是两人之间缘分的起始。 就在saber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天,在学校逗留到很晚的卫宫士郎,不巧的出现在archerncer战斗的战场,ncer发现,并被魔枪刺穿了心脏。 赶到的远坂凛,就是用这条项链中的魔力,挽回了卫宫士郎的性命。 之后,应该留在卫宫士郎手里才对。 甚至于,卫宫士郎此刻才知道,那个救下自己性命的少女,竟然是远坂凛。 也是因此,卫宫士郎对这条项链很珍惜,一直随身携带。 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物,卫宫士郎皱起了眉。 “只有一条的项链?” “没错,世界上只有唯一一条的项链,在用掉了魔力的那晚,被archer捡回来了。” 本该只有一条的项链,出现了两条,其意义已经不用言语出来。 或者说,不仅仅是远坂凛知道,卫宫士郎本人心中也早已有了猜测。 远坂凛手中的项链,是archer。 卫宫士郎手中的项链,才是远坂凛的。 “archer,那家伙的真名是···英灵——卫宫。”卫宫士郎眼底浮现出复杂,呢喃出声。 或许是因为对archer不满,或是天性的排斥,卫宫士郎一直在拒绝这个真相。 但此刻,他必须接受。 “没错,就是这样,archer是未来的你成就英雄后的姿态。” 不属于的三人的声音蓦然响起。 090:归来 卫宫宅的结界,因为其前主人变化后的性格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不设防的。 而现在的主人卫宫士郎,并不是优秀的魔术师,甚至没有主持自家的结界,自然便没有了联系。 加之【气息遮断】技能的关系,绕过了saber的感知,白话轻而易举的潜入了进来。 不,应该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好似回家一样从大门走了进来。 只是,屋内的所有人没有察觉到而已。 “就是这样,你的archer,那位优秀的英灵,就是你眼前的同学未来达成的伟业。”白华扶靠在门边,有些虚弱的这么说着。 满身烧伤,和好似被利器划开的密集细小伤口,显然他的状态并不好。 “assassin?” 远坂凛惊讶的捂住小嘴。 实际上,在令咒消失的一刻起,这位聪慧的少女,猜测了吉尔伽美什的强大,白华和archer全部退场。 并非不信任两位从者的力量,或者说正是因为太过信任。 此刻的白华与地脉连接没有御主,没有证明其存活的证据,远坂凛如此猜测。 在两位从者联手的情况下,archer还是退场了,也就是说,敌人持有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碾压,白华和archer一起退场才是正常的吧。 可如今,白华存活了下来,archer却独自死去。 “凭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的archer一个人退场了,明明你也在他身边吧,你们可以联手的吧,就算打不过,你也能退回来啊,为什么不把archer给我一起带回来?那是我的archer!” 用着既委屈又不忿的声音,远坂凛这几乎可以说是无理取闹的质问。 实际上她本人很清楚,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可是archer在她都没有见证的情况下就这么一点声息也没有,悄然的退场了? 不甘心—— 不甘心—— 实在是太不甘了。 “我还没有好好训斥那家伙一顿,他就不告而别,难道就这么不愿意听我的抱怨吗?” 远坂凛的感受,saber和卫宫士郎全都十分清楚。 想来,这个坚强的少女,过一会儿就会忘掉现在的言语,像没事人一样制定接下来的战术吧。 “凛···archer他已经作的很好了。”saber迟疑的开口。 “远板,亚瑟道尔先生也是一身伤势,肯定是经历了艰苦的大战,在那种情况下能活着回来就很不错了,所以,请冷静一点好吗?”卫宫士郎亦是跟着劝说。 “抱歉,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超出了我的预料,是我的犹豫才造成败北,archer他···很强大,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活着回来。” 白华真诚的底下脑袋。 “我···我······” 远坂凛几次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最后却没能说出来。 不用三人多说,她很明白,那个喜欢耍帅,总是装作冷酷模样的家伙,其实内在就是一个烂好人,不会放任吉尔伽美什在此世胡作为非,想来掩护白华逃走,是archer认定可能胜利的方式吧。 “远坂凛,不,archer的御主,你应该为你的从者感到骄傲,他的强大非我能及,毫无疑问的,在所有英灵中,他是极优秀的。” 说着,白华在内心反省。 说白了,至今为止的数次战斗,都是因为有所顾忌,白华从始至终都没有全力以赴。 或是因为顾忌伊莉雅的魔力消耗。 或是因为顾忌普通人的性命。 但如果继续犹豫下去,最后的伤亡可能会更多吧。 虽然这些犹豫是有必要的,可一定还存在着其它选项,只是白华的不成熟忽视了那些因素罢了。 “说到底,我如今降临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利了。” 毕竟是以第二次战役未达成勇者时期的姿态降临,就算因某些原因让三神器一并降临下来,可心态却远远没有达到最终的时期。 或者说,白华现在的状态很诡异。 明明保有全部的记忆,心态也比第二次战役时期更加成熟,思维方式却停留在第二次战役时期。 “总之,archer的死亡,是我的过错。” 再一次的道歉后,他便不再理会远坂凛,而是转向卫宫士郎。 “卫宫少年,在进行接下来的选择前,我先声明一次。请记住,archer是你成为英雄后的姿态,未来可能性的一种,他就是你,但你不是他。” 白华极为郑重且严肃无比的口吻,反倒让卫宫士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亚瑟道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archer是你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你是他的过去,但他不一定是你的未来,你有选择的权利,是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然后后悔,还是平凡的生活下去,这都取决于你。” “你是说···archer后悔了?” “嗯,在和archer最后分别前,他说过‘如果没有成为英雄就好了呢’这样的话,你的话,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 结合archer以往的举动,和面对卫宫士郎时不时露出的杀气,一切就说得通了。 archer是后悔成为英雄,想要杀死或阻止以前的自己才回应圣杯的召唤。 闻言,saber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似乎联想到了自己的愿望。 毕竟,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性质。 卫宫士郎顿时松了口气。 “什么啊,这么严肃,原来只是这种事情啊。” 卫宫士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样的事情,早就想通了,如今再发生什么,也不能动摇我的意志了吧。 于是,他很是轻松的回答道:“亚瑟道尔先生以前也担心过一次,我不是给出了回答么?我不会后悔,就算那家伙后悔了,那也只是他的悔恨,而不是我的。” ——正义的伙伴。 曾经只能说是借来的愿望,如今在卫宫士郎的内心中深深扎根并发芽,他只要向着这条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就好。 那可以称得上执念的愿望,哪怕曾经只是虚假的伪善也好,现在已经转化成卫宫士郎自己的东西了。 他打从内心的想要贯彻到底。 对此,白华不可置否。 但······ “你的能力还不足,当然,我提出这个问题,自然会给予你相应的能力,现在只是问你是否准备好接受力量而已。接下来,你将要见到的,才是真正的地狱,如果看到那副光景后还能如此的话,再说作出决断吧。” 说话,白华伸出大手。 091:降灵 注视着面前十分老实的平躺在地上的卫宫士郎,以及刚刚从自己手上抢走了项链的白华,远坂凛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速。 白华现在想要做的,便是将未来的卫宫士郎,也就是archer降灵到卫宫士郎身上,让两人之间的技术互通。 不,应该说,让卫宫士郎单方面的吸收archer的技术和记忆,抵达从者等级的战力。 理论上是可行,但是······ “太不正常了吧,这种情况举行降灵魔术?”远坂凛有些不安的望着白华。 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其一,吉尔伽美什本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万一这个时候找上门,其他人且不说,正在进行降灵,无法移动的卫宫士郎,肯定是必死无疑。 就算白华的【气息遮断】能逃过saber的感知,吉尔伽美什没有发觉其撤退方向,但稍微想想的话,想找到卫宫宅也不难吧? 其二,降灵魔术本身就是极为困难和危险的魔术,即使降灵的目标是卫宫士郎的未来体——archer,理论上是可行的,不会对卫宫士郎本人的人格造成太大影响,但······ 依照archer对卫宫士郎的态度,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甚至出现危险。 降灵附身在卫宫士郎身上的archer直接作出危险的举动,比如自杀什么的,好像也不奇怪呢。 综上所述,实在太过危险了。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考虑一下啊,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成功的吧!?” “唉!很难成功吗?” 卫宫士郎错愕的望向远坂凛。 除了一个【强化】魔术,和一个尚未完全掌握的【投影】魔术,就一窍不通的卫宫士郎,对于【降落】的危险性和难度,自然不会清楚。 “安心吧,成功率的话,是100%。”白华严肃的说道。 他手中的,可是archer来回来的那一条项链,也就是说,是archer本身的持有物,之间的联系简直不要太紧密,如果单论【降灵魔术】成功率的话,是绝对的。 “不是说这个啊,万一那个金闪闪打过来怎么办,万一archer那家伙不承认士郎怎么办?作为一个魔术师,你好歹把这些可能也考虑进去啊笨蛋!” 远坂凛一副急的快哭出来的模样。 继续放任这个家伙胡搞下去的话,别说增加决战的胜率了,在战斗之前就会减员好吧。 你是对面派来的内奸吧? 突然的,远坂凛感觉自己真相了,为什么白华是以assassin职阶降临,而不是caster,完全是因为这种莽撞的性格的缘故吧! 反倒是白华,听了这句话,有些诧异的瞪了远坂凛一眼。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说着,不给远坂凛反驳的机会,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也对!你先撤退了,没有看到啊,是这样的,小圣杯的本体,是伊莉雅的心脏,你认为,为什么要特意将小圣杯作成心脏? 自然是因为,小圣杯必须要的活体啊,即便是那种心脏,也是必须要跳动的活体才能维持功能。 之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也耽搁不少时间,吉尔伽美什想要达到目的的话,就必须给小圣杯找到母体,并带着前往灵脉举行仪式才行,因此,就算知道我们在这,也没有时间过来打扰我们,所以放心吧。”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是··是是这样吗?” 远坂凛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在惊讶,一副严肃得可以说是呆呆的白华,竟然会把这些考虑进去。 “没想到平时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竟然也这么精明的吗?太具有欺骗性了······” 远坂凛呢喃着,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万一archer对士郎起了杀心怎么办?” saber直接提出了问题,令远坂凛恍然过来。 没错,这就是听了白华的长篇大论后,被远坂凛忽略了的东西。 “的确,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的话,士郎可就危险了。”远坂凛望向白华。 这个家伙能提前预测到金闪闪的行动,那么对于archer的反扑,应该也有应对方法吧。 然而······ 白华一脸尴尬的别过了头。 “······”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吧!?” “怎怎···么可能!?archer是卫宫少年未来的姿态,再怎么说,也不会自己杀自己吧?” “白痴,archer明显就是想杀死士郎啊!” “assassin,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就放弃降灵吧,士郎是我的御主,我不能看着他陷入危险。” “咳咳!想要彻底消灭吉尔伽美什和圣杯,卫宫少年的力量是有必要的。” “不需要士郎,我也可以,你去阻挡吉尔伽美什,我的宝具可以破坏圣杯。” “就算破坏了圣杯,但吉尔伽美什还存在,他比圣杯还要危险。” 三人就这样争吵起来。 这时卫宫士郎有些看不下去的出声了。 “好了saber冷静一下,远板也是,既然亚瑟道尔先生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有问题的。”卫宫士郎温和一笑。 远坂凛突然的有些吃味。 这个assassin是敌人的身份居多吧,为什么连我这个盟友的话都不听,那么相信assassin啊? “你这家伙果然很不正常啊。”远坂凛气呼呼的别过了头。 看着还想再劝言的saber,卫宫士郎笑了笑便阻止道:“难道,saber认为我不如那家伙吗?” 卫宫士郎的表情,正是在无声的告诉两人:‘那家伙能做到,那么我也能做到,绝对不会输给自己!’ “亚瑟道尔先生,拜托你了。” 白华点点头,示意其躺好,魔力随即流转起来。 实际上,白华是术士,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降临魔术】之类的东西,但是接收了最上位术士的知识后,很多东西,他一眼便能看透。 比如,caster在柳洞寺布置的结界,那可是包含了很多神代魔术奥义的啊。 又比如,和降临十分相似,严格来说是【降临魔术】其中一种的【从者召唤】。 逆推之下,想要复原降灵魔术,就十分简单了。 “吾,白华·亚瑟道尔之名下令,以吾手中之物······” 念叨着咒文,很快的,在他的操纵下,宝石项链化作液体般流动起来,一分为四的缓缓向卫宫士郎飞去。 仪式很顺利。 或者说,在一位最上位术士的操纵下,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附身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施术者能掌控的了。 在一旁观看的二人,皆是留下冷汗,投去担忧的目光。 就在这时,塞拉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大小姐··大小姐醒过来了!唉,assassin?” 听到声音的瞬间,白华的身影顿时消失,连saber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远坂凛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施术者直接放弃了术士维序,就这样不管士郎的死活啦?” 听到这里,塞拉哪里还不明白几人在做什么,当下,很是怜悯,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瞥了躺在地上,紧皱眉头浑身痉挛的卫宫士郎一眼。 092:灵魂缺失 对于房间里突然多出的人影,刚刚醒来的伊莉雅不仅没有惊吓或慌张,反而露出微笑。 “白华!” 清脆且带着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伊莉雅颠颠撞撞的想要站起来走过去。 只是身体太过虚弱,还没走两步,脚下便一软失去平衡,白华急忙扶住这才没有让少女摔倒。 “御主,还很虚弱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灵魂,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它控制着情绪、记忆、思维以及身体,强时能带来奇异的能力,弱时会令人无力感到晕厥,甚至在身体机能完好的情况下死去。 这种极特殊的能量,在人死后会渐渐消散,在人生时,会遍布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之紧密相合。 其中,大部分都聚集在大脑之类。 心脏部位的灵魂,占比也极多。 加之伊莉雅的心脏经过改造,其特殊性和重要性,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数倍。 硬生生的被吉尔伽美什挖走了心脏,也就是将伊莉雅灵魂的一部分硬生生取走,即便现在心脏已经再生,但也仅仅是‘再生’了心脏而已,其灵魂部分早已缺失。 因此,失去了一部分灵魂的伊莉雅,即便现在身体机能运转正常,也会无比的虚弱。 “好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所以,御主就安心的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借用巧力将伊莉雅重新按回床上,白华微微一笑。 然而,白华早已经忘记该如何正常微笑,那严肃的脸上扯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和善,实际上说狰狞也不会过的笑容。 “······” 一旁的莉洁莉特和刚刚走进来的塞拉,心脏猛地一跳。 好吓人! 塞拉尴尬的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莉洁莉特身躯猛地绷紧,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白华的话,或许她已经提起斧枪砍上去了吧。 只有伊莉雅,看见这个笑容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了完全安下心的表情,然后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噗嗤,果然是白华呢,一如既往笨笨的,笑得难看死了。” “是··是吗?” 白华干笑一声,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让脸上的表情恢复严肃。 “那,我不笑了。” “虽然白华不怎么适合笑容什么的,但人家并不讨厌哦!再笑笑嘛。” 说着,伊莉雅灵活的绕开了白华压在被子上的手,然后抱着另一只手不依不饶的摇晃起来。 “笑嘛,笑嘛,人家想再看看。” 如此撒娇的模样,就是以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中,也只是在和白华私处时有过,从未在两位女仆面前展示,如今却大方的展示了出来,恢复到小女孩的天真。 仿佛,已经放下了作为御主,甚至是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族大小姐的职责。 此刻,就在此刻,也只有在此刻,少女不再是爱因兹贝伦的伊莉雅斯菲尔,也不再是圣杯战争中assassin或是berserker御主的伊莉雅斯菲尔,只是伊莉雅而已。 从自家大小姐的表情中读出了这个信息,塞拉有些犹豫的向前一步,最后放下了手,露出了微笑静静的看着。 塞拉遵从了伊莉雅的选择。 或许,这位女仆的内心,其实更希望看到这样的伊莉雅吧。 所谓的责任与夙愿都不相关,无忧无虑天真懵懂的雪之精灵。 塞拉没有提起让白华再契约的事情。 伊莉雅也未提及此事,更不在称呼白华为assassin。 白华微微安心,因为他从未想过与伊莉雅再契约,但依旧称呼伊莉雅为御主,似乎在说:‘我们的关系没有改变,我会和从前一样全力保护你。’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两位女仆默默的在一旁观看。 好似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一般。 这时,远坂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assassin,你这家伙,好歹作为施术者给我负责到底啊,士郎已经痛晕过去八次了!!!” 紧接着,远坂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 随后,她便看见白华与伊莉雅的模样,陷入深深的无语。 伊莉雅的神情虽然虚弱,却显得无比雀跃。 而白华,脸上仍然是严肃的表情,却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喂喂!虽然知道在你心中这个小鬼很重要,但至少分清一下主次啊,就算你把她放在这里也不会有事,士郎那边可是时刻有着生命危险的啊。”远坂凛不满的抱怨道。 “卫宫少年不会有事的,而且术式已经完成了,就算我过去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白华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一副就算卫宫少年死在我面前,我也不管的态度。 “会哭的,士郎听到你这话绝对会哭出来的啊!” 远坂凛气急,想到卫宫士郎对白华的信任,和现在白华死活不理的态度,她便为卫宫士郎感到一阵悲哀。 “唉!大哥哥很危险吗?白华,你去吧,我这里没事的。”伊莉雅先是惊讶,旋即便对白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可是···御主你的状态······”白华欲言又止。 就和他说的那样,降灵魔术已经完成,之后便要靠卫宫士郎自己,即便白华现在过去,最多也只能做到及时终止术式而已。 反倒是伊莉雅这边,灵魂的缺失绝不是小事。 甚至,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为御主······ “都说了,人家没事的,快过去吧,白华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啦。”伊莉雅颇为俏皮的说道,一边推着,催促着白华离开。 可伊莉雅现在的状态,白华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 当下,白华恶狠狠的瞪了远坂凛一眼,无奈的起身离开房间。 等了一会儿,塞拉关上门,轻柔的为伊莉雅盖好被子。 “大小姐,没事吧,睡这种廉价的床铺。” 看着伊莉雅身下的被褥,塞拉有些心疼。 要知道,无论是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本家,还是已经被破坏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里,伊莉雅的床铺,可都是最高级,那像现在,只是一个不能称之为床的被褥。 “···塞拉···顽固。” 莉洁莉特小声嘀咕了一句,让塞拉颇为尴尬。 毕竟现在是被人家收留,哪有条件去抱怨床铺的问题? “大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呜~,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很想休眠,没有力气,就好像······嗯,书上看到的生病一样,对我们这种人造人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呢。” “是吗,那大小姐先睡一会儿吧。” “嗯,等白华过来了,一定要叫醒我哦。” “好的,大小姐安心的休息吧。” 就这样,小小的房间内再次沉入寂静。 093:背弃理想所抵达的地狱 所谓奇迹,便是违背常识,将现实扭曲、干涉、逆行,即为超出常识认知的现象。 而魔术,正是人为的再现奇迹的技艺。 当然,想要实现奇迹,是必须付出代价的,比如——魔力。 以魔力作为源泉,从而引发奇迹,不,准确的说,更像是一种交易。 魔力的本质,就生命力和灵魂这类珍贵的东西,是不可以无止境的消耗。 可是,想要魔术师不使用魔力,也很强人所难吧。 虽然世界本就充满大源魔力,但极难吸收,想要用生命力和灵魂转化,却又是自取灭亡的做法。 于是,现代魔术师,开发了自身体内的小源魔力,以魔术回路这类模拟神经,更为有效率有节制的转化魔力。 这样一来,魔术师的天赋,便成为先天决定了的关键。 魔术回路越多,能摄取转换的魔力也就越多。 即方便又便利,然而这些天生的魔术回路,也并非是在出生时就完全开启,而是处于堵塞状态,想要开启,还需要长年累积的修炼。 每开启一条魔术回路,都是魔道上的精进,极为喜人的事情。 但如果······ “27条魔术回路全部在同一时间开启,可以说暴走了啊,这还真是······”白华有些无语的注视着,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已经连惨叫都无力的卫宫士郎。 喜事要变成丧事了呢。 强制性冲开堵塞的魔术回路,简直就是拿钢棍在身体内来回抽动,而且还是27根又粗又硬···其痛苦可想而知。 最严重的,可还不只是这一点而已。 如此暴力的开通魔术回路方式,会造成魔术回路扭曲,还未适应的身体,会将其它神经当做魔术回路排列,造成紊乱,甚至休克至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你这家伙,有闲心说这个,倒不如想想办法啊,士郎也是,不要再坚持了,快点让这白痴停止术式吧!” 远坂凛一副急的快哭出来的模样。 她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同学、同伴,甚至现在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战力,就这样憋屈的死去啊。 “最少死在战场也能光荣点吧,要是这样简单死掉的话,说出去会承包别人一辈子的笑点的啊!” 这么说着,然后···远坂凛真的哭出来了。 至于saber,此刻已经拿起了无形之剑,似乎只要白华敢说一个不字,她便会砍上来一般。 “咳咳,这个,我也没想到,谁知道archer疯起来连自己都杀?” 白华尴尬的别过头,同时撤销了降灵术式。 原本他想着,即便archer不喜卫宫士郎,至少会看在是过去的自己,加之如今要面对的局势,再怎么也不会下杀手吧? 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白华一巴掌。 抽在脸上,贼响的那种。 强制性冲开27条回路,简直一点儿也没留情,是在把卫宫士郎往死里整啊。 “其实,也不能算杀人的吧,严格来说,archer就是卫宫士郎,这是自己杀自己,最多算自杀。” 白华一脸肯定的点头道。 emmmm 我,杀我自己,感觉这微妙的很厉害呢。 “白痴吗你,现在赶紧想办法啊!” 远坂凛气急败坏,甚至直接表露出了敌意,挥手便射出几个阴炁弹。 虽然,这些阴炁弹对于从者之身的白华,一点儿卵用都没有。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已经撤销了术式,archer的灵体赖着不走,卫宫少年的魔术回路暴走,我也没办法啊。” 白华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assassin!” saber恼怒的提起无影剑。 一时间,气氛直接剑拔弩张起来。 或者说,saber单方面的散发着杀气,心虚的白华弱弱的退后着。 “喂!士郎,士郎,你怎么了?喂喂!!士郎又晕过去了啊!”远坂凛抱着脑袋,已经完全顾不得形象了。 对峙的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投去目光。 只见,随着一身悲鸣,卫宫士郎瞪着眼睛就晕了过去。 没错,是瞪着眼睛晕过去的。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的话,那就是死不瞑目了。 “这,好惨啊。” 即便是见惯了死亡的白华,也忍不住的为其默哀。 saber更是不忍的移开视线,旋即狠狠的瞪向白华。 远坂凛则是失落的坐到地上。 到了如今的地步,远坂凛也明白,他们已经不能给卫宫士郎提供任何帮助了。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着,远坂凛颇为悔恨的瞥了白华一样。 当初我是犯了什么傻,为什么会相信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难道因为关系到胜利的关键,所以我就突然掉链子了? 唉!祖传的毛病,改不了,改不了。 —————— 死亡。 ——死亡! 进入视野的一切,皆是失去气息的尸体。 所见的光景,是一片充满死亡与绝望气息的火海。 这里,是他最为厌恶,只有死亡和扭曲的地狱。 杀戮—— 杀戮—— 一根根箭矢无情又精准的夺取着生命。 活生生的人们,一个个的倒下,甚至述说遗言的机会也没有,瞳孔便涣散着死去。 而制造出如此地狱的凶手是谁? 屠戮者——卫宫·士郎 “这里是,地狱!” “第几次了?” 眼前的光景,已经重复了多少次在眼前放出? 卫宫士郎已经记不清了,他唯一能记得的,便是自己那‘正义的伙伴’这一理想的具现化,成为英雄的自己,不断的屠戮生命的场景。 剑染上血液,身上染上鲜红,甚至连脚下的土地,也已经变成了洗不去的鲜血之色,散发着浓郁的腥味。 这是死亡的气息。 可他还是不断的拉开弓弦,射出利箭。 “这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你现在所见的,便是你那幼稚的梦想最终抵达的地狱。” 熟悉的声音,在卫宫士郎耳边响起。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位身披红衣的骑士。 “就算是你所尊敬的那个‘亚瑟道尔先生’也是如此,他为战场而生,屠戮的生命,践踏的敌人,甚至超出了世界所存的人数。 说到底,他作的事情,和我作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所谓的英雄,就是不断的抹杀敌人,从一个战场赶赴下一个战场,无休无尽的轮回,作着同样的事情。” 终于,卫宫士郎也开口了。 “所以你抹杀,为了拯救而抹杀,救下一个人,视野就会以此为起点扩大,一个人之后会是十个人,十个人之后会是一百人,一百人之后就是千人,然后抹杀,继续抹杀,接着抹杀,为了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不断的抹杀生命。” 094:身为剑所天成 卫宫士郎很清楚,如今的状态,其根本原因,便是降灵魔术将自己的未来,archer的意识投影到了自己身上,双方与之重合,才制造出了如今的幻境。 这是两人交融的幻境空间,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是archer希望卫宫士郎看到的。 一切,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行动,在拯救一些人的同时,便会放弃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人们,达到自己以前憧憬的目标——英雄。” 卫宫士郎轻而易举的说出了看到了一切。 这便是archer的人生,或者说是archer得到力量之后一直所做的事情。 “杀害,拯救,背叛,死亡。” 简单的四个词语,就能形容archer所陷入的地狱轮回。 即使不愿,也必须去杀害,即使放弃,身体也会如同被诅咒一般,自己行动起来。 “你已经厌恶,所以想脱离这个地狱,或者是不想让我走上和你一样的道路,对吗?” 卫宫士郎缓缓的转过身望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 “怎么,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后还想要教训我吗?还是说,见证了这些残酷,你还依旧憧憬那可笑的梦想? 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去践踏他人的梦想和生命。 多少次,多少次,无论多少次的危机,都会咬着牙去战斗,为了‘正义的伙伴’这种可笑的东西,维持自己残破的存在,然后一次次的为了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伤心。 一直无意义的逞强,最后变成就算杀掉无辜之人也无所谓的地步?” 讥讽的声音,从红色骑士口中传出。 无论多少次的拯救,都会有新的纷争吸引着他前去。 数之不尽,只要人类还存在,就无论如何都灭绝不了。 因为,人类这种生物的骨子里,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烙印上了暴力、欲望、掠夺这些引起战争的根源。 “所谓的‘正义’,只是衡量人类数量的天平而已,一旦倾斜便是正义所在,即使是这样,还是要坚持那可笑的梦想么?” 冰冷的眼神,投射在卫宫士郎身上,archer皱起了眉。 卫宫士郎只是微微转身,看向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拯救一方的同时就一定会舍弃一方,一定有自己拯救不了的东西存在。” 学习魔术之前就明白的道理,在见到archer的记忆后,就更加深刻了。 欺骗,背叛,无休止的轮回。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心中的梦想维持着名为‘卫宫士郎’这存在,他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一部分人得到幸福。 只要有人能幸福,那么自己的痛苦就是值得的。 但是他没有时间去见证那些被拯救者的幸福,在完成一个任务后,就必须前往下一个任务的地点。 美好的事物,已经远离了他,不可能再出现在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周围。 他失去了幸福,甚至是见证幸福的资格。 这些都无所谓。 他本就不是因为,想要被人感谢才行动的。 继续吧,杀戮,杀戮。 当世界需要拯救时,他就会以守护者的姿态降临,然后拉开弓弦,命中目标。 渐渐的,笑容已经不复,希望已然泯灭,梦想被践踏,甚至连憎恨的情绪都不再浮现。 该,怨恨谁? 此身所托付的世界? 造成自己痛苦的人? 还是,抱有可笑梦想,并坚持到如今地步的自己? 漫长的杀戮中,卫宫士郎变得麻木,绝望在内心逐渐增长。 卫宫士郎,变成了英灵卫宫。 然后,他终于发现,杀戮也好,平等也好,幸福也好,这些东西都是无意义的,因为人类总是会不断地重蹈覆辙。 所谓的‘正义的伙伴’,只是最为可笑,永远不会实现的悲愿。 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仅剩下唯一的信念,也背叛了他。 “你说的,很有道理呢。” 卫宫士郎不得不承认,就算想反驳,也忍不住认同了对方说的话,因为archer说的全是正确。 可卫宫士郎的眼神,没有动摇。 他在承认archer的同时,也否定了对方。 “总有一天,我会步上你的后尘,但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去做,还有谁会去做!?” 幻境,是由两人的意识交融的产物,如果刚才是archer所希望的,那么现在,就轮到卫宫士郎给archer展现一些东西了。 名为‘正义的伙伴’这一梦想的起源。 业火,燃烧大地。 一切化为焦土,高楼倒塌,遍地的尸体被烧得碳化,天空之上悬挂如同黑月一般的地狱之门,恶念源源不断的从中涌出,其中,有一个少年行走着,为了存活而挣扎。 “这,就是被你遗忘的东西。” ———————————— “理论上来讲,卫宫少年和archer只是存在的时间点有差异,双方降灵重合,不会出现危险,毕竟他们本位一体,甚至魔术回路都是相同的,不可能出现灵魂向冲的情况。” 白华捏着下巴,严肃的分析着。 气氛,在白华的带动下,变得十分凝重。 当然,如果去掉架在他脖子上的无形之剑就更完美了。 “理论上来讲,作为同一人的他们,不会出现卫宫少年意识被archer替代的情况,最多是脑海中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性情变化一点点而已。” 无形之剑一颤,在白华的脖颈划出一条浅痕。 当下,白华的语气加快了些许。 “理论上来讲,降灵术式得很完美,已经将大部分危险排除,排除不了的也降到最低,而且卫宫少年现在的魔术回路开启,就是术式成功的最好证明。” 包裹着无形之剑的魔力似乎出现了紊乱,刺痛皮肤的微风吹拂。 “理论上来讲,作为盟友的我们,saber不应该像这样拿剑指我的。” saber眉头一挑,眼底凶光更甚。 原本已经放弃治疗了一般,处于咸鱼状态的远坂凛,顿时起来精神。 不得不说,‘理论上来讲’这前缀,实在让人听了烦躁,心态已经抵达爆炸边缘的远坂凛,更是恼怒起来。 “哦豁,是吗?理论上来讲,我现在应该让saber砍死你这混蛋,理论上来讲,我也不应该相信你这不靠谱的家伙!” “······” 白华明智的闭上了嘴。 远坂凛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 “天呐,我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的疯,竟然会信你的鬼话,什么必要增加的战力,我竟然指望着士郎这样的三流魔术师夺得从者等级的战斗力?”少女一脸崩溃的抱着脑袋。 就在这时,一直悲鸣的卫宫士郎,突然说出一段话语。 “身为······剑所天成······” 095:其实是姐姐来的 不得不说,卫宫士郎再晚一步醒来的话,心虚得完全没有反抗底气的白华,说不准已经被saber一剑枭首了。 如此,说是卫宫士郎救了白华一条命也不为过吧? 虽然,无形之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卫宫士郎就是了。 当下,白华用着颇为感激的眼神,望向正接受自己魔力梳理的卫宫士郎。 “——啪!” 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卫宫士郎的后背,在对方吃痛的表情中,白华满意的站起了身。 他敢发誓,这绝不是趁机报复。 “怎么样,卫宫少年,魔术回路的运行还正常吧?” “啊··嗯,很舒服···不对,是魔术回路已经恢复正常了,之前刺痛和麻痹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卫宫士郎干笑两声,然后向门外,因为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而躲得远远的两位少女无奈的招招手。 “那个,saber啊,远板啊,已经好了,你们可以过来了吧?” 商量的口吻和祈求般的神态,令卫宫士郎看上去显得低声下气。 没办法,两位少女那微妙的如同注视着变态,或者说是在看不可回收垃圾一般的目光,实在太扎心了。 “咳咳!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儿小差错,但结果还是好的,总之,这次术式进展的很顺利。” 白华认真的望向saber,似乎在对自己刚才遭到的待遇抱不平,又好似在证明自己一般。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士郎可是差点死掉了,这也只算是小差错吗?那大差错是什么,难道把地球给炸了才算是大差错?”远坂凛十分气恼的上前几步,扯着白华的衣领恶狠狠的道。 “小事,小事,这都是小事,总之最后还是成功了不是么?” 在白华的又一次退让,以及当事人卫宫士郎的劝说下,远坂凛这才冷静下来。 当下,白华便主动开口道。 “那么,现在确认了‘圣杯’已经被污染,不再是万能的许愿机,而是作为【此世一切之恶】的杀戮机器的显现,我们已经没有理由再为此战斗下去,倒不如说,我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无论是御主们为了自身得以成活下去,或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是白华和saber作为英雄,不会允许地狱之门的降临,都不会放着圣杯不管。 闻言,其余三人均是点头。 “saber,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你,但是抱歉,作为御主的我,不能让你得到那种东西,圣杯不是你的渴望。”卫宫士郎有些歉意的看了saber一眼。 saber也是理解的点点头。 从得知archer的遗言和降灵魔术后,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显得消沉。 或许,是这位骑士的内心被触动了吧。 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沉寂似的,白华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那么,有了共同目标的我们,也是时候告知真名和传说,坦白愿望了吧?” 因即将必要的合作,消除隔阂也好,单纯的相互了解也罢,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作为御主的两人,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远坂凛单纯的希望赢得这次圣杯战争,以望证明自己作为魔术师的才能,和家族的荣耀。 卫宫士郎则并不关心胜利,只是想防止有人带恶意的许愿,利用圣杯作出不好的事情,期间作为和平维护者一般,减少普通人受到牵连,同时在可能的情况下帮助saber取得圣杯。 白华和saber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这对少女少年,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利用圣杯完成愿望的想法。 前者是单纯的希望摘取胜利的荣耀,后者则是想要守护正义。 结合两人的性格来看,倒是很合理。 但······ 历代圣杯战争中的其他御主听见,两人竟然凭借这种仿佛玩笑一般的理由走到现在,估计会哭出来的吧。 接下来,就轮到了saber。 “什么?saber竟然是传说中的骑士王?”远坂家错愕的瞪大眼睛。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王是女的吗?”作为御主的卫宫士郎亦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作为御主不知道自己从者的真名,卫宫少年,你再一次刷新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呢。” 白华有些残念的瞥了卫宫士郎一眼,随即认真的打量起saber。 “传说中的亚瑟王啊,就是连我也知道呢,这可是真是出乎意料。” 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答案,毕竟saber高洁的气质与极为严谨的作风,的确符合骑士王的形象。 骑士王,拯救不列颠的最后之王,永恒的王者。 诸多荣耀的称谓,都被付之于这位王者身上。 其知名度,不说每个人都清楚,但至少都听说过吧。 “那么,宝具就是传说中的圣剑嘛,这样一来,‘能破坏圣杯’也就说得通了啊。” 然而saber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多么值得骄傲一般。 她没有提及原本想要赋予圣杯的愿望。 现在提不提出,都不重要了。 众人也不在意,短暂的惊讶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saber提供的另一个信息中。 “你就是上一届圣杯战争中担任saber职阶,为爱因兹贝伦出战,和御主·卫宫切嗣一起赢得了圣杯的最后胜者?”白华瞪目结舌。 “不,也不能这么说,最后一战时,当时的archer···也就是吉尔伽美什还存活,我并没有与之一战,只是圣杯提前显现出来了而已。”saber苦笑一声。 “而且,最后卫宫切嗣以令咒下令,我的圣剑破坏了圣杯。” “等等,你是说,老爸是代替爱因兹贝伦出战的御主,还赢得了圣杯?” 卫宫士郎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可是第一次听说啊。 “原来如此,卫宫切嗣啊,他就是伊莉雅一直等待的人,和塞拉口中的背叛者啊······等等!” 白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僵硬的转过视线,直勾勾的望着卫宫士郎。 “卫宫切嗣是伊莉雅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说,卫宫少年你是伊莉雅的···义兄?” “啥!?” “不,不对,卫宫少年今年只有17岁吧?” “额,是的。” “那···已经18岁的伊莉雅,不应该是卫宫少年你的义姐吗?” “······” 卫宫士郎顿时呆滞,想到时长带着天真笑容,一口一个‘大哥哥’叫着自己的小女孩,竟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 “那个伊莉雅斯菲尔的小鬼竟然已经18岁了,比我还要大,只是喜欢装嫩而已?” 远坂凛惊讶的张大嘴巴,旋即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似乎在考虑日后如何以此调侃伊莉雅。 “这,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冷汗在白华的脸颊上滑落。 096:备战 卫宫士郎和伊莉雅的‘兄妹’,或者说姐弟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很快的,便轮到白华的述说。 白华隐瞒了一些东西,将过去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一次,给卫宫士郎等人的惊讶,可不比saber是亚瑟王来的少。 “和我们所在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属于异世界的勇者?” 远坂凛指着白华的手有些颤抖。 按照白华的说法,那么白华根本就不是英灵。 以从者之身降临此世,甚至回应圣杯的召唤,更是显得不可思议。 且不论世界抑制力竟然会放任这样的存在进入,单论活着的生灵,其分身竟然转化成了半灵体的从者? 科学解释不了,魔术亦解释不了,甚至是立于神秘顶点的魔法,也不能解释白华的现象。 要知道,即便是持有第二法的宝石翁,也只是穿梭平行世界,不可能抵达一个毫无关系的异世界啊。 不,甚至‘异世界’的概念,在如今都只是尚未确定的理论而已。 “就是这样,我并没有死亡,本体一直存活着,感受到伊莉雅的存在后,便分割灵魂以从者之身降临,只是这个世界的意识似乎对我不怎么友好,不允许我以完全形态降临。”白华叹息的说道。 现在想想,不说完全姿态降临,只要持有超越神域术士和剑技,亦或是操纵三神器的知识,三项中的任意一项,或许眼前的麻烦,就不再是麻烦了。 不过,三项中无论哪一个,都是超越神灵的力量(白华世界的神域技艺,与型月的判断方式不同),能力的神奇且不提,造成的攻击,对世界本身的危害极大。 如此,世界意识会压制,便理所当然了。 “英雄王,骑士王,半神赫拉克勒斯,异世界勇者······” 远坂凛满是怨念的念叨着。 现在想想,这届圣杯战争出现的从者,全都是怪物吧!? 出现9骑从者已经够惊奇的了,其中还有四个是这种破规格级别的顶级英灵,怎么想都太犯规了。 就算以上四个不提,神代魔女·美狄亚的caster,驾驭天马·美杜莎的rcher,光之子·库·丘林ncer。 单论知名度的话,这三位也不低啊。 除了违规转换的架空英灵,佐佐木小次郎,以及来自未来的archer没有名气之外,简直就是顶级从者的盛宴啊。 话说,历代圣杯战争都这么吓人的么? 还是只有这一届比较特殊? 我竟然在这群怪物里活到了现在? 远坂凛的脸上,蓦然浮现出既庆幸又崩溃的表情。 “出征后第二场战役时期的姿态啊,虽然记得自己之后做过什么,并因为记忆受到影响,但却不知道技艺是如何施展的,甚至连自己下达的命令都不清楚吗?” saber惊叹一声,显然理解了白华如今状态的神奇程度。 可不是吗? 英灵以不完全姿态降临,或是幼年姿态降临,是有可能,虽然知道之后的传说,但仅仅是知道而已,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像白华这样,明明记得大致,却不记得细节,并受到记忆影响,就是对英灵来说,也是很奇特的现象。 “只能用异世界的特殊性解释了吧。” 白华摊摊手,他对型月世界的规则并不了解。 “不过,异世界的勇者啊,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角色啊,完全没有真实感。”卫宫士郎发出感叹。 对此,白华沉吟了一声。 在降临此世后,他对‘勇者’的信息,也有关注,并调查过。 当然,古代各个地区对于‘勇者’称谓含义,与他的世界不相符,最像的,的确是游戏里,但其中也有很大的区别。 “虽然很像,但实际上,我所做的事情,更像是统帅军队的指挥官吧。至少游戏里面,没有像我这样,屠戮了整个世界几乎一半生命的勇者吧?” 白华自嘲的这么说着。 他从来没有因‘勇者’这一称谓而自豪。 或者说,‘勇者’的称谓,本就是被强加在身上的。 这只是代表诸国反抗入侵的希望,一种口号而已,更像是旗帜,白华只要力量强大,并活跃在前线,无论其品性怎样,诸国的上层都不会在意。 随着战争愈演愈烈,到了最后,‘勇者’这一称谓,成为了近乎职位一样的东西。 就算白华中途死亡,下一任的最高指挥,其称谓也并非是元帅之类的,而是勇者。 这正是白华明明不在意名声,却仍自称为勇者的原因,他口中的‘勇者’,并非彰显正义的英雄,而是统帅联盟军最高指挥官的证明。 “我并不是代表正义的英雄······” 正义只是种模糊的概念,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含义。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正义一样如此。 在完美主义者眼中,任何正义都是漏洞百出的,因此······ “我仅是遵从自己内心,执行自己的正义,然后不断的把自认为的邪恶一方杀害而已。” 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会如此。 白华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代表正义仅仅是属于自己的。 或许,很多人心中,终结了战争,拯救大半国家的白华是彰显了正义,可在阿斯布罗人眼中,不断屠戮他们的白华,何尝不是最恐怖的恶魔呢? 空气,一时间寂静下来。 毕竟,saber和白华的话题,的确有些沉重。 更何况,失去了archer,以及刚刚亲眼见证过archer人生的卫宫士郎,情绪本就有些低沉,就算再怎么掩饰,到了这时,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了。 “唉——!”x4 整齐的叹息声,在室内响起。 说到底,小圣杯被吉尔伽美什掌控,主导权在对方手上,现在的形势的确不容乐观。 即便是引发这个话题的白华,此刻也有些后悔了。 “抱歉,如果我不提互相坦白的话,或许现在我们会好一点。” 注视着神色阴沉的三人,白华带有歉意的说道。 “不,这和assassin没关系,在战斗之前,互相了解,才能布置出最好的策略。”saber勉强的笑了笑。 她经历了两次圣杯战争,如今才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的希望,竟然是那种恶心的玩意,有这样的表现,也是正常。 倒不如说,此刻还能保持冷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那么,互相介绍就到这里吧,彼此的信息,这样就足够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assassin你为何不惜让士郎面对死亡的危险,也要他获取从者等级的战力?” saber深深的看着白华。 “在上一届的圣杯战争中,我见识过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方式,无尽的宝具射击,的确很强大,但我不认为,那种攻击强大到我和你联手也无法抗衡的地步。 甚至,你和archer联手,还被对方击败,一死一重伤,我对此表示怀疑,还是说,吉尔伽美什有未知的宝具,能让你认为,即便是你我联手也无法抗衡?” saber眉头紧锁。 白华亦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这一点,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啊······” ———————— 信息公布: 阿德诺亚世界等价划分: 1.战士等级 踏足神域之前,并无特定等级划分,统称为战士,强弱由个体魔力与掌握的武艺,以实战定夺。 当个体力量足以抗衡神灵,甚至战胜神灵,即为【神域战士】。 当个体力量归一,凭借武艺切断规则,则为【超越神域之境】。 2.术士等级 术式有明确的等级划分,低位——上位——最上位。 凭借个体释放相应等级的术式,即便是该等级中最简单的术式,也代表该个体成就相应术士等级。 一旦术式知识足以影响法则,便晋级【神域术士】。 能完全颠覆规则,便晋级【超越神域之境】。 (ps:神灵与型月的神灵,有本质的区别。) (ps:已知‘超越神域’等级术士,唯有二人。) 097:致胜之法 白华将自己和archer,与吉尔伽美什战斗的过程,极为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无论是archer的无限剑制,还是自己的宝具,以及吉尔伽美什最后解放的ea。 所谓战斗,在常人认知中,就是单纯的比拼力量和速度,强大的一方取胜,技巧能提高胜率。 魔术师的战斗,比拼的是魔力量与知识储蓄,量多者获胜,经验提高胜率。 从者等级的战斗,相同以上两者,其中却有微妙的差别。 因为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宝具。 因此,从者与从者之间的战斗,实际上就是信息战。 一旦知晓对手真名,便能从其传说中,推断出攻击方式与宝具,提前思考出破解手段,以此取得胜机。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不同。 【王之财宝】的无限宝具库,其中储存着各种类别,拥有各种特攻的宝具,足以应对任何敌人,并反过来将其克制。 就像是和赫拉克勒斯战斗时,使用的【天之锁】,对神性的完全克制与束缚。 “呜~,这么说来,那可真是棘手的敌人啊,你提到过的,复数盾形宝具,和束缚神性的锁链,那么根据传说,那些宝具,应该是根据‘收集世界珍宝’这一传说升华而来的吧,不,或许金闪闪真的在那个时代收集了世界上全部宝具的原型。” 远坂凛一边分析者,一边咬着手指,皱紧了眉头。 “正是如此,往最坏的方面考虑,对方的宝具库中,应该不仅仅是拥有针对神性的武装那么简单,像‘对龙’‘对神’‘对幻兽’‘对魔力’种种概念的特攻宝具,都有可能出现吧。” 这是亲眼见识过王之宝库的白华所分析。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通过信息所推断出的结果了。 战斗过程中,白华解放天焰之后,可是亲眼见识过,吉尔伽美什拿出的宝具,全是带有‘对神’或是针对火焰与太阳的宝具。 只不过天焰的温度实在太高,那些宝具的特攻还没有发挥出来便泯灭了而已。 “可恶啊,这样别说针对哪个金闪闪思考破解方法了,反倒是我们的信息暴露,他针对我们了吧。”远坂凛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对此,白华等我无言以对,这是事实。 无论是燃尽一切,无法防御的神剑·天焰,还是在上届圣杯战争中,早就显现过的圣剑ex·calibur,对方都熟知,想要出奇制胜已不可能。 深深的吸了口气,远坂凛强压下内心的急躁,再次开口。 “那么,那个金闪闪唯一的弱点,就是近战?” “我没有和他近身战斗,不能推断出吉尔伽美什的近战能力,但想必也不弱,只是属性和武艺,在berserker之下。” 说着,白华望向saber,毕竟saber和吉尔伽美什才是老熟人。 “saber你觉得呢?既然你们同为上一届圣杯战争的从者,应该比我了解吧?” “不,即使是上一届,对方出手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我了解的信息并不比你知道的多。”saber轻轻摇头,亦是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是为了争夺圣杯,那么以saber的性格,只要考虑如何打到对方,拼尽自己的全力便足以,败北了也只是自己的愿望不能实现,并没有太大负担。 但是如今,战斗的理由远远不只是圣杯那么简单,还要考虑到失败的后果。 “这是最后之战,不允许败北,一旦我们倒下,就是整个世界全部的生灵承受恶果了。”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啊,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吧!?” 烦躁到极点,远坂凛似乎忘记了矜持和优雅,很没形象的怒搓着坐在她身侧的卫宫士郎的脑袋。 “无限的宝库,和那个犯规的ea,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的确,在撕裂世界的ea面前,即便是saber的圣剑也无法抗衡。 就算白华持有同规格的ex等级的神剑,最后也落败了。 可是······ 在白华以及saber怪异的目光下,卫宫士郎奋力挣扎起来。 “为什么要把怨念发泄在我身上?我又不是吉尔伽美什啊啊啊!!!” “怎么,难道不行么!?” 凶恶的眼神,与浮现出的魔术刻印······ “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 嘴角抽搐着,卫宫士郎顿时老实下来,放弃了躲到saber身边的念头。 “好了,凛,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saber疲惫的叹息一声。 该说两位御主心大呢,还是该夸奖毫无紧张感的心态良好呢? “才不是玩闹,只是我们在这辛辛苦苦的思考破敌之策,而这家伙在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很不爽啊!” 远坂凛指着满脸无辜的卫宫士郎。 对此,卫宫士郎小心翼翼的望了远坂凛一眼,这才缓缓说道。 “没事的吧,反正亚瑟道尔先生已经想好了怎么破敌,不是吗?” 下一瞬,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射到白华身上。 现在想想,的确如此。 白华从回来之后,所表现出的一切,处处都透露着违和感。 按照卫宫士郎的性格,了解真相后,就算众人阻止,也定然会参加战斗,为了使其在战斗存活下来提出【降临魔术】倒也说的过去,但······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提出进行,本就可能造成死亡的【降灵魔术】,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就算现在完成了【降灵魔术】,卫宫士郎的战力最多也只是提升到archer的等级,血肉之躯的情况下,实战还会有所不如。 当然,如此一来,卫宫士郎抵达从者等级,战力的确是增加了,但战力并不等同于胜率。 白华和卫宫士郎的关系且不提。 以saber和卫宫士郎的关系,战斗时必然会分心关注,时刻准备守护自己的御主吧。 如果吉尔伽美什不在第一时间使用ea,那么攻击手段就是【王之财宝】。 以其特性,战局一定会变成长时间的攻防战。 随着战斗的越演越烈,卫宫士郎就算拥有从者等级的战力,可是体力、魔力、精神都是会消耗的,从者却不同,只要魔力充足就可以保持全盛状态一直战斗下去。 彼涨我削之下,卫宫士郎很有可能成为拖累,胜率反而下降。 那么,从一开始,让卫宫士郎不直面吉尔伽美什就可以了吧,毕竟【此时之恶】也是需要处理,只要将卫宫士郎分配至这个任务,就安全了。 就算卫宫士郎又怨言会反驳,白华或者saber开口的话,还是会为了大局而冷静下来。 这一点,白华不可能不知道。 但明明在清楚这一点的前提下,白华还是提出了【降灵魔术】,这个一旦知晓,卫宫士郎绝对不可能拒绝的提议。 ——为何? 098:计划? 在明知道【降灵魔术】的利弊前提,白华为何还要提出来? 他应该很清楚,就算将卫宫士郎换成archre,再和吉尔伽美什战斗一次,也不会有新的结果,或许会败的更快也说不定。 更何况,比之有所不如,肉体凡人之躯的卫宫士郎呢。 那么,为何? 算上saber,三位从者等级的战力,在ea的威能下,结果也不会有多大变化吧? 如果,问题的答案是······ 他早就知晓胜利的方法,而卫宫士郎的能力,正是达成胜利不可或缺的条件!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让士郎继承archer的能力,就算士郎拒绝,你也会采取别的手段,或强制性施展【降灵魔术】?” 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远坂凛周围的空气。 “assassin,你这家伙!” saber瞬间武装,护在两位御主身前,对白华作出戒备。 在战斗中,最可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不安定的未知因素。 背地里策划自己的事情,怀有二心的战友,正是最不稳定,亦是最危险的因素,极有可能让原本能赢得的战斗引向败北。 因此,就算这战友的战力强大,也必须清除掉。 “assassin,如果你不解释清楚的话,那么就别怪我······” saber竖起无影之剑,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 沉默。 既没有否定,亦未肯定,白华沉默着不作回答。 “assassin,我不想和你动手,既然你将胜利的版图拼凑,那你一定也是想要战胜英雄王的,为何不把你的计划说出来?” 只要说出来就好。 或者你承认有计划,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可告知我们,也可以,但请承认! saber努力的想要传达这个信息。 明日的战斗,胜负已经关系到太多,不允许失败,更不允许有任何背叛。 “saber,冷静一点,亚瑟道尔先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 卫宫士郎干笑着站出来解释,可在得到远坂凛的一个警告似的眼神后,只得悻悻闭上了嘴。 “士郎你闭嘴!” 沉吟一声,远坂凛拍了拍saber的肩旁,这才看向白华。 “assassin,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猜疑,因此,就在这里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吧,不然我们无法信任你。” “······” “我记得,你是这样说的吧:‘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超出了我的预料,是我的犹豫才造成败北。’” 这,是白华的原话。 换一种方式理解这句话。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出乎意料的强大,但我有方法能赢,只是因为犹豫,不想使用哪种方式,这才造成了败北,导致archer不得不以性命掩护我撤退。’这样理解,可以吗?” 远坂凛紧盯着白华,脸上已然浮现出一丝恼怒。 如果这样理解这句话,archer死亡的责任,白华至少得占一半。 “······” 沉默,依旧是沉默。 白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的严肃,不能以此判断他的想法。 但是,远坂凛已经肯定了。 “如果我的质问,你不想回答,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吧。给我答案,不然的话,我们会用此地主人的名义,驱赶你和你的御主。” 威胁似的逼问,就这么从少女口中传出。 卫宫士郎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但也明白,现在还轮不到自己开口。 而是saber,则是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方式,但此刻,是非常情况,只能装作没有听见。 “是我,说了多余的话么,果然做不到曾经那样啊。你···” 终于,白华开口了。 不开口的话,不行了吧。 毕竟如今的形势,灵魂处于缺失状态的伊莉雅,不在安静的环境下修养的话,很有可能造成灵魂二次受创。 当然,白华也能选择带着伊莉雅离开,就算没有金钱,使用术式的话,想找一所住处轻而易举。 可是,这样就代表同盟彻底决裂,再无联手的可能,想单靠个人力量击败吉尔伽美什,更是天方夜谭。 “···很优秀,远坂凛,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作为一名魔术师和御主而言,你非常优秀。” 伴随着深深叹息的,是白华赞叹的语气。 他妥协了,终于点头承认下来。 “的确如你所想,我已经有了胜利的计划,卫宫少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需要依靠saber的力量,只要archer和现在的士郎,共有的某项能力中的一个,就足以击败那个混蛋金闪闪,却因为你的犹豫,导致了我的archer死亡!?” 远坂凛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貌似对吉尔伽美什的憎恨,正在逐渐的向白华转移。 “就事实而言,的确如此,但是······” 说着,白华顿了顿,似乎不想再往下说,注意到远坂凛仿佛吃人似的目光,这才无奈的继续道。 “但是,我的方式,是建立在【无限剑制】这一固有结界的稳定性上,如果创造出的世界不够稳固,那么泄露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比【此世之恶】更加可怕。”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不是你这混蛋,我的archer也不会······” 直接忽略了白华后面的话,远坂凛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一般,激动的站起身来,宣泄着完全属于迁怒性质的怒火。 四颗含蓄庞大魔力的宝石,被她握在手中,随时都会投出去一样。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有能力,却眼睁睁的看着archer死去!?” “远板?” “凛,冷静一点。” 卫宫士郎和saber分别作出反应,前者挡住远坂凛视线,后者抓住远坂凛的手臂。 确认了远坂凛暂时不会作出过激举动,saber这才望向白华。 “assassin,你最好解释一下。” 如果,白华有能力,却眼睁睁的看着掩护他撤退的archer死去,那么其行为,简直比背叛还要恶略。 “我说过,要确定【无限剑制】的空间坚固程度,不然的话,一旦双方攻击碰撞,泄露出来的能量,会造成比【此时之恶】更加严重的后果。”白华微微眯起双眸。 气氛顿时险恶起来。 099:矛盾 缘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如果远坂凛坚持要作出敌对行为,白华不会束手就擒。 就算有archer以自身生命掩护自己撤退这份情谊在,白华也只能保证不伤及远坂凛的性命。 至于此刻的矛盾,是否会演化成冲突,就要看远坂凛的选择了。 于是,魔力渐渐在白华周身涌动。 原本就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甚至于,已经有丝丝杀气在空气中蔓延了开来。 就在这时,连通客厅的一扇房门被打开。 “真是的,总是在这种地方显得犹豫不决,笨笨的完全看不懂气氛呢,明明只需要稍稍退让就能解决的问题,竟然被白华搞得这么麻烦啊。” 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 白华错愕的回过头,看着此刻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仿佛随时会倒下,却仍然坚持着微笑,注视自己的少女。 “御主,你为什么···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唔~,笨蛋白华,那么大的声音,就算人家想要安心休息,也睡不着的呀。”伊莉雅气鼓鼓的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满是撒娇意味的声音,令听到的几人不禁莞尔。 远坂凛亦在这一刻冷静了下来。 “我的心脏,也就是小圣杯,是被你口中的‘金皮卡’硬生生的掏出去的哦,见到那副景象,你认为,我家的白华还能保持平静么?”伊莉雅看着远坂凛说道。 “······” “白华很愤怒,就算是作为御主的我,也重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呢,那时候的白华,比任何人都想要杀死吉尔伽美什,如果白华真有能力,当时就会将其击杀,可白华没有,就代表,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且,白华不是也解释了么?一旦出现意外,其后果会非常严重,所以,凛,你可否能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原谅白华呢?” 少女轻笑着,不慌不忙的辩解,表现出与那娇小身躯完全不一样的可靠。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如果远坂凛还要继续追究,就是胡搅蛮缠了。 远坂凛当然清楚,当下便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不再多言。 旋即,伊莉雅又责怪似的望向白华。 “还有啊,白华你也是的,不要总是顾虑那么多,最坏的结果,不也是世界毁灭么?” 说着,伊莉雅颇含深意的看向一旁,似乎在暗指着什么。 “抱歉,是我的不理智,如果你对你的计划有信心,能取得胜利的话,那么就由你安排明天的战斗吧。”远坂凛失落的转身离开。 想必,archer在她心中但地位非常重要吧。 但是··· “果然很优秀,可因迟早要离开的从者,就向远超自己能力的强者挑战吗,有些意气用事······但这样正好。”白华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然后沉寂下去。 随着远坂凛离去,房间安静下来。 不再有争执,可问题却并没有解决。 无论是白华尚未公开的计划,还是卫宫士郎自身魔力的问题,以及saber的魔力供给不足,都是难题呢。 卫宫士郎和saber的目光投射在白华身上,似乎在猜测其意图。 卫宫士郎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最终出于信任,和白华此刻看上去沉重的表情,放弃了这个打算。 saber便直接的多。 几乎能预测未来的直感,让她隐约的感觉到白华想要隐藏的是什么,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而迟疑。 伊莉雅好似没有了力气一般,靠在白华身上,这才勉强保持着站立。 “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白华。”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御主和从者之间,有着极为强烈的双向连接。 并且,双方的魔力流通越是强大,时间越是长远,其连接就愈加紧密。 以伊莉雅的恐怖魔力量,和近乎两个月的时间沉淀,差不多将白华现有的记忆全部窥视,而且,伊莉雅的特殊性,更是有别于其他御主,能查看从者的宝具信息。 信息充足,就很容易猜测白华的计划了。 或者说,那根本就算不上计划,而是单纯的拼凑需要的东西,因为取得胜利的武器,从始至终都在白华手中,只是因为其信念没有解放而已。 “白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哦······” “御主!” 就在伊莉雅要说下去的时候,白华急忙呵斥住。 “御主,该去休息了,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随意走动,不然越变得很麻烦的。” 白华的声音渐渐温柔下来,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就是刚才还一脸得意的伊莉雅,也不由得禁声,下意识选择了遵从。 等到伊莉雅走进了房间,乖乖躺在床上休息后,saber突然出声了。 “assassin,你的顾虑,其实就是伊莉雅斯菲尔吧?” “······” 白华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saber一眼,然后灵体化消失在房间内。 留在房间的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轻叹一声。 今天一天,经历了很多事情。 吉尔伽美什的现身,berserker的退场,白华的苏醒,archer的死亡,圣杯的真相,伊莉雅受伤,以及发生在卫宫士郎身上的【降灵魔术】。 一切的一切,组合到一起复杂得令人身心疲惫,甚至都有了,仿佛过去好几天的错觉。 可实际上,此刻的时间,也不过是下午4点钟而已。 只吃了早餐的众人,此时已经饿到不行,只是被重要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才没有感觉到,卫宫士郎很识趣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冰箱中现有的所有食材,全部制作成了美味的料理。 晚饭时,众人围绕着饭桌。 第一次与这么多人一起进餐,伊莉雅显得雀跃非常。 远坂凛则心事重重的一言不发,机械化的往嘴里送着食物。 塞拉在品尝了一口后,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似乎找到了,一个多月前,自己的料理突然被白华拒绝的原因。 当下,要强的女仆小姐,便用着充满敌意的目光,狠狠的瞪向卫宫士郎。 对此,卫宫士郎一脸莫名。 最后,众人在有些尴尬与诡异的气氛下,‘享受’了这顿美食。 或许,这顿晚餐,正是即将要面对战斗的众人所需要的吧。 无论如何,众人之间一直紧张的气氛,在晚餐之后,散去了一些。 只是······ “亚瑟道尔先生竟然没有来呢。” 注视着唯一一个空余的座位,和桌上完全没有动过的料理,卫宫士郎眼底浮现出担忧神色。 100:君临顶点的宝具 冬季的天色,很早就会暗下来,这一会儿,天空之上已经布满了繁星。 比起中央城市,只能算作中小型城市的冬木,星空夜景虽不如山野中看到的那么清晰,也是罕见的美景。 甚至于,世界仿佛意识到了即将要降临的危险,难得的没有吝啬,将云层全部拨开,见得美丽的星辰长河。 然而,卫宫宅的屋顶上,面对这如梦似幻的景色,白华却提不去任何欣赏的念头。 或许,他本就不是登高赏月的风雅之士吧。 眼前的美景,也只能浪费了。 下一刻,随着一阵魔力波动,少女娇小的身影,静悄悄的出现在白华左侧。 能做到这一点,也只有【转移】魔术了。 “既然受了伤,就好好休养啊,不要随便的使用魔术。” “先责问我,竟然来这一套吗?真是狡猾呢···”伊莉雅嘟囔了一声,旋即便笑了起来:“丢下御主一个人来独占这么漂亮的景色,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虽然这么说着,但伊莉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气恼的模样,反而亲呢的环住了白华的胳膊在一边坐下。 “御主。” “单独相处的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伊莉雅······” 注视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白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嘴似乎说一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怎么了,白华,你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会像以前那样吗?如果是从前的话,无论是战略,还是嘱咐,都会毫无顾忌的说给我听的哦。” 头也不抬的,伊莉雅蓦然说道。 一如往常般清脆空灵的声音,听不出丁点情绪。 不知少女是在失落,还是在赌气,或是撒娇? 不,就算表现更明显一点,白华也听不出来吧。 “不打算说给我听吗,你的计划?” “我······” 伊莉雅抬起头,用着肯定的口吻道:“其实不说,我也知道哦,是【对文明宝具——神剑·天照】对吧?” 没错,对文明宝具。 神剑·天照,等级ex,无可争议的强大,但种类却有两个——对神/对文明 ‘对神’很简单,便是针对神灵,拥有对其克制效果的宝具。 其等级达到无法预测的ex,可见其威能。 一个宝具拥有两个种类划分,换而言之,有两种用法,分别能发挥出不同的效果。 但窥视过白华记忆的伊莉雅却知道,【神剑·天照】的特殊性,就算相比较其余两件一同诞生的神器,也是有着本质区别,只要了解其真相,便会惊叹其不可思议的奇迹。 如果说宝具本身就是奇迹的一种,神玉和神盾更是这奇迹中的顶端,那么神剑,便是奇迹中的奇迹。 因为,用宝具的算法,【神剑·天照】是货真价实的,同体双生的宝具。 或者说,所谓的‘对神’,本就是持续发动的封印,‘对文明’才是神剑的正体。 “我在梦里···不,是白华的记忆中,看到了,神剑的威能绝对不输给任何宝具,甚至连神灵都只能在神剑面前颤抖,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位活着的神王——神性的烈阳。” 就是这样。 神剑,其实是这样划分的,‘神’与‘剑’,两个组合起来的武器。 ‘剑’乃剑形,是为ex等级的对神宝具,效果是封神。 ‘神’则是填充物,被封印在剑形中的神灵。 两者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神剑·天照】。 “‘白日降世,大地烧却,汪洋枯竭,万象焚尽。’这是白华的世界,称赞勇者诗歌开头的一段吧?” 伊莉雅笑吟吟的这么说着,似乎在因为‘自己从者的宝具,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最强’这件事,而兴奋。 深吸了口气,白华点头承认下来。 这本身不是必须隐瞒的事情,白华迟疑,也并非全是因为神剑的威能。 而是··· “御主,你的身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伊莉雅亦是点头,同样不会隐瞒。 “身为人造人出生的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一年,或许不到一年就会生命枯竭吧,唔~心脏被取走一次,就算现在再生了,寿命也的确被缩短到至少一半。” 实际上,再生的心脏,与伊莉雅的身体并不匹配,寿命减少一半这个猜测,还只是最好的情况。 也就是说,放任不管的吧,伊莉雅剩余的时间,就只有几个月便会迎来终结。 “其实御主也想要活下去的吧,像普通人一样,无拘无束的,自由的活下去。”白华用叹息的语气说道。 然而这一次,伊莉雅没有立即点头,身躯一颤,缩成了一团。 少女沉默了,没有回答,或是不敢回答。 点头承认的话,会动摇自己的内心吧,到时候就不能坦然迎接死亡了不是么? 可白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所以,我想帮你完成,这份活下去的心愿。” 听到这话,伊莉雅顿时直勾勾的盯着白华,愣了近一分钟后,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白华真是的,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哟~,万一我当真的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对此抱有期待,到时候白华做不到,人家会很苦恼的。’这样的话,伊莉雅没有说出,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不能将白华的话当做玩笑,一笑而泯了。 这是一种害怕失望,所以从一开始就将希望抛弃无视,说逃避也不为过的懦弱举动。 可仔细想想的话······ 少女究竟多少次的抱有希望,然后失望,到最后的绝望,才会沦落到如今连希望都不敢正视的地步了呢? 白华自然理解不了伊莉雅的想法,更是体会不到如此深意。 但意外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生,一直被白华视作废材的救赎系统,突然给予了帮助,将这些想法,乃至少女内心更深层次的活动分析了出来,全部告知。 一个连生命个体残存寿命都推算不出的系统,几时进化到能读心了? 这不是系统能有的能力,恐怕,是哪位唯一神吧。 还来不及感激唯一神的帮助,白华的内心便被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与怜惜所充斥。 没有任何征兆的,在伊莉雅满脸惊愕的表情中,白华一把反手抱过,将其紧紧搂在怀中。 如同伊莉雅能在梦境中窥探白华的记忆一般,白华也能顺着契约的联系,反过来窥探伊莉雅的记忆。 那并非什么愉快的记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少女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平平淡淡,到了之后,完全就是接受魔术改造,如同人偶一般任人摆布,日复一日,直至白华降临才结束的地狱。 “伊莉雅,只要你想,我其实可以······” 101:两个选择(求首订!) 少女什么都明白。 无论是白华的担忧,还是卫宫士郎对自己的态度,卫宫切嗣实际上没有抛弃自己的真相,亦或是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被当做道具而存在的事实。 正是在明白了这些的前提下。 她想要见证自己弟弟的生活,却又尽可能的远离对方。 她想要摆脱身为道具的命运,却又努力完成施加在身上的职责。 敞开了封闭已久的内心,不给喜欢的人添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背负,然后默默的消失。 这,便是人造人,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的决定。 若不是被吉尔伽美什点明出来,她到最后都不会告知白华自己身为小圣杯的事实吧。 因为,事情的发展就和伊莉雅预见到的一样,知道了这个真相后,白华动摇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动摇,甚至让白华都忘记了如何战斗。 谋定而后动的行事风格,更是被直接抛弃。 不然,白华也不会选择哪种愚蠢的战斗方式。 凭借剑技,王之财宝不可能对白华造成威胁,只要寻到近身机会,然后出其不意的解放天焰,便能轻易的击杀吉尔伽美什。 但内心的动摇,使白华直接解放天焰,采取远距离攻防战。 试问,一个assassin,如何能在与archer的交锋中,取得远程优势呢? 诚然天焰无法防御,其威力强大到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避让的程度,可说到底,神剑不是那样使用的,败北是必然。 “我知道的,白华的想法,我全部都知道,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最了解白华的人,所以,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说出来了。”伊莉雅抬起头,浅浅一笑,双眸却有些朦胧。 “不,伊莉雅,天焰是神性的火焰,足以净化此世之恶,那样的话,圣杯就是真正的万能许愿机。”白华急切的解释。 此世一切之恶听起来恐怖,实际作用是为高效率的杀戮机器,也的确令人胆寒。 虽然恐怖,但也只是区区恐怖,远不足以令白华退却。 说到底,圣杯的本质没有改变,许愿的功能,与核心的第三法依旧存在着,只是因为海量的恶意将其扭曲了而已。 恶意这种东西,无形物质,根本捕捉不到。 可在神性烈阳的面前,不足为惧,天焰的光华照耀之处,任何恶念都会消散掉,从而被净化。 这样一来,被污染的魔力以及第三法,便能发挥原本的作用,伊莉雅的身体,乃至爱因兹贝伦家族全部人造人,都不再是问题了。 然而,伊莉雅却轻轻摇了摇头。 “很厉害呢,白华。”她只是这么说。 “伊莉雅,你?” “很厉害哟,真的很厉害。”伊莉雅微笑着说道:“可是,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吧,一旦净化圣杯,白华就会回归英灵座,对吧?” 她清楚的记得,白华回来时,身上的伤势,大部分都是烧伤。 那是解放无法控制的神器,挥舞天焰的代价。 只是对战都需要付出如此代价,那么净化拥有庞大魔力的此世之恶呢? 必然会因此消散掉。 “如果白华不在了的话,谁去打败吉尔伽美什呢?” 伊莉雅微笑着,赤红的双眸,仿佛可以洞察人心一般,问出了一直以来困扰白华的问题。 净化此世之恶,就无法击败吉尔伽美什,对方只要存在于世,之后还会做出威胁世界的举动吧。 可选择击败吉尔伽美什,白华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此世之恶只能被saber破坏,就没办法拯救伊莉雅了。 要知道,他降临此世的初衷,是为了拯救伊莉雅,令其像正常人一般活下去。 因此,白华第一次的,想要因自己的私欲而行动。 不为拯救世界,亦不为彰显正义,只是想让一位少女快乐的活在蓝天之下。 这是与勇者身份不符,连白华自己都不会原谅的愿望。 即便如此,白华也想为此付出行动,就算之后懊悔也好,自我厌恶也罢,也想要让伊莉雅活下去。 但是 “不可以哦,白华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世界的危机,一定要解决,既然有方法,何必在意我呢,一个人的分量,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而是世界代表着全部。 如果这是故事的话,就让我成为故事里唯一的缺憾吧,因为结局,总会有不圆满的地方,不是么?” 伊莉雅依旧保持着微笑,坚强的令人心疼。 “所以,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好了,不要给我希望,那样才能安心的离去。” 伊莉雅有些落寞的这么说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白华击败吉尔伽美什之后,能凭借地脉的魔力维系存在的话,能陪陪我吗?不然白华不在了,我也是会感到寂寞的呢。” 小小的心愿,白华忍不住的点头答应。 “嗯,我会的,一直陪着伊莉雅到最后。” 白华的双眸闪烁,心中暗下决心。 他会按照伊莉雅所说,击败吉尔伽美什,让saber按原计划破坏圣杯,到时候,就让此身的意识回归本体吧。 此时的白华只是分身,无论思维还是行事方式,都与本体有着微妙的差别,因此,他之前还无法确信自己的本体能为了伊莉雅再降临。 现在 “根本不需要考虑,如此心情,绝对无法改变!” 虽然在此之后,两大抑制力定然不敢再让白华的意志降临,但是 如果是本体,用点强硬的手段也无妨吧。 如此一来,一方坚决封闭世界,一方暴力突入,是会对世界造成伤害,甚至引出相当麻烦的事情,不过到时候再来解决就好,只有伊莉雅,一定要让她快乐的活下去,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嗯,那就说定了,白华和以前一样,践踏邪恶,杀害邪恶,然后陪着我一直到最后。”伊莉雅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因为小小的约定,显得如此的愉快。 仿佛,只要白华在身边,就不再畏惧死亡一般。 不,或许,少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吧。 一瞬间,在白华眼中,伊莉雅和自己已然逝去的两个弟弟的身影重合了。 他的两个弟弟也是这样。 和他这个大哥不同,两个弟弟虽然年幼,却懂得很多道理,并对他人的感情十分敏感。 在白华入伍前,两个弟弟就知道,以自己大哥的天赋,以后一定会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甚至其能力,会令敌人恐惧得不敢直面,而身为亲人自己,未来会在敌人的报复下死去。 就算如此,他们也没说出哪怕一句劝阻的话,只是在白华走出家门之前,对自己的大哥,道了一句“加油!” 于是,白华紧紧的抱住伊莉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绝对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嗯,我相信白华一定能击败吉尔伽美什的。” 更新最快(的新八一中文网(m.o)m 102:拟造魔术回路(求首订!) 缺少了一部分灵魂,伊莉雅的精神本就低迷,很快便迷迷糊糊的在白华怀中陷入熟睡。 “灵魂受损的状态下,应该一直都很疲惫吧,陪着我坚持到了现在,真是了不起呢,我的小御主。” 白华眼底浮现出些许宠溺,轻柔的抚摸了怀中少女的头顶,施展了一个【养魂术式】,然后将其托付给了两位女仆。 相信,有塞拉和莉洁莉特的照顾,伊莉雅会有一个好梦吧。 “到了明天,你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这像是安慰的言语,白华直接转身来到客厅。 迷茫散去,犹豫已清,剩下的,只有得不得为的决意。 此时,saber和两位御主,已经在这儿等候了。 “assassin,是准备告知我们计划了么?”saber率先开口。 只要白华说出来的话,就能打消众人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了吧。 “哼!现在才准备说出来吗?姑且先听听吧,只要合理,我也会听从安排的,毕竟那个金闪闪才是敌人。”远坂凛哼哼声的转别头去。 看样子,似乎还在介意白华之前的举动。 不过,实际却是原谅白华的含义吧。 或者说,她也知道,archer的死亡,其实并不能怪罪白华,现在是想为自己之前的不理智道歉,却有些拉不下面子而已。 换做其他人的话,此刻应该会笑着点头。 然而,白华却不同。 以这种方式和白华沟通,只能说,远坂凛还不了解白华呢。 当下,白华淡然又严肃的开口。 “还没有释然,对我抵触吗?也对,毕竟archer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失去了重要的人,一时半会没法冷静下来,这一点我是理解的。” 白华捏着下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让远坂凛傻眼的话。 “你你··你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 “唉!我说了很奇怪的吗?” 白华微微一愣,旋即满脸困惑的望向捂着额头的卫宫士郎,和呆滞的saber。 “当然啊,你是那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不奇怪的?”远坂凛涨红着脸,气呼呼的指着白华。 “???” “所以说啊,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还在介意,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小气的人么?而且,archer那种只知道耍帅的家伙,才没有对我很重要!”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说完这句话后,远坂凛便大口的喘息起来。 紧接着,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卫宫士郎,见其没有察觉,这才松了口气。 要知道,archer可是这家伙未来的姿态,严格算起来,说是一个人也不为过,如果说archer是很重要的人,那不是在说,这家伙一样重要? 这种误会,绝对不能产生! 当下,她便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极为郑重的再次声明:“我已经没有生气了!!!” “从你的语气和现在提高的声量,我判断出你还在生气,嗯···不对,是现在更加生气了。”白华一脸肯定的断言。 远坂凛顿时哑然,随后涨红着脸别过头去,一副不想再看到白华的模样。 “你们看吧,她还在生气。” 一面指着远坂凛,白华一面用着果然如此的表情,望向剩余的两人。 “······” “咳咳,好了,亚瑟道尔先生既然想要公布计划,我们就好好听着吧。”感受到气氛越来越尴尬,卫宫士郎立即站起来打起圆场。 短暂的沉默后,白华盘腿坐到众人对面,严肃的开口。 “那么,在此之前,卫宫少年,我先确认一下吧:‘iamtheboneofmysword’。” “身为剑所天成。” 没有任何犹豫的,卫宫士郎便念出咒文。 这是【固有结界——无限剑制】的咏唱,虽然与archer有所不同,但是,像固有结界这类最高规格的大魔术,显示心象风景,咒语通常代表其主人的一生经历。 和archer有些区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很好,看来,你完全继承了这一招。” “是的,不过以我的魔力,还远远不够释放,固有结界需要的魔力实在太庞大了。”卫宫士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么说道。 进行了【降灵魔术】,又顺利的度过,完全继承archer的技巧和经验,却因魔力供给不足导致无法释放奥义,简直太丢人了。 不过也不怪他。 毕竟魔术回路是天生决定的,虽然27条回路已经全部打开,但还需要维持saber的供给,至今不能释放,只能说天赋所限,无可奈何。 “放心,这不是问题。” 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白华拿出一块晶体,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自动化开来,转眼间在卫宫士郎的身体上化作一道刻印,散发着魔力的光华。 “这··这是?” “拟造魔术回路,能直接提供给你魔力,联通柳洞寺的地脉,离柳洞寺的距离越近,连接就越是顺畅。” 白华轻松的说着。 而远坂凛,已经为了这句话目瞪口呆了。 “拟拟拟··造魔术回路!?开玩笑的吧?”远坂凛满脸的不敢置信。 如此轻易的给魔术师添加魔术回路,就算只是拟造的,其效果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差。 如果这样算起来,白华岂不是能肆无忌惮的批量制造魔术师,而且想要多少魔术回路都可以? 这···完全颠覆了魔术师的常理啊。 要是百年世家,或是更加久远的世家,知道他们千辛万苦的一代代累积,想法设法的传承血统,才能得出魔术回路众多的优秀继承者,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制造出来,大概···会哭的吧? 当然,身为远坂家的现任家主,远坂凛此刻的表情,也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下一秒,她的眼神逐渐热情起来,仿佛是在看着······一棵摇钱树? “这··这个魔术的运行原理是什么,教教我吧,只要我学会了,以后的宝石就······” 果然,贫穷体质的人,思维异于常人。 换作其他魔术师得知【拟造魔术回路】,肯定是第一时间搞到手,然后秘藏起来,当做建立家族的根本吧。 而远坂凛,则是想着将【拟造魔术回路】卖给魔术师协会,或者其他魔术师世家,换取购买宝石的金钱。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并非重要的术式,效果也只是暂时的,最多能维持半天,而且需要【地脉掌控】术式的前置条件。” 白华微微向后挪了挪,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了。 “竟然是这样吗?可恶啊,我的宝石啊!” 好似漏气一般,远坂凛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生无可恋的趴到桌子上。 对于这幅模样的远坂凛,白华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 “为什么会微妙感觉,你很可怜?” 103:圣杯降临之地(求首订!!!) “总之,这样一来,卫宫少年你的魔力不足问题就解决了。” 无视了一旁泄气的远坂凛,白华严肃的说着。 实际上,在27条魔术回路开启后,供给saber的魔力已经不成问题,可以说,就魔力供给上,卫宫士郎已然是合格的御主。 只是,单单供给从者,却不能随心所欲的施展自己的魔术。 因此,想要使用【无限剑制】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的话,已经解决了,甚至于······ “saber的状态没问题了吧?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你的属性值应该会有提高才对。” “是的,虽然提升的不多,但的确的提升了。”saber微微一笑,露出终于能安心了一般的表情。 当然,这并非对卫宫士郎有所不满,而是单纯的松了口气。 要知道,在此之前,saber可是完全不能从卫宫士郎身上得到一丝的魔力支援,甚至都不敢使用宝具,因为一旦使用出来,就会造成魔力不足而消散的下场。 而现在的感觉,就仿佛搁浅的鱼儿终于回到了水中一般畅快。 卫宫士郎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当下便尴尬的饶了绕脸颊。 “那个,我的感觉也很好,现在的话,只是使用【投影魔术】,能复制出至少30柄以上的兵器,还能供给saber使用宝具的魔力。” 白华淡然的点点头。 “这样就没问题了,只要抵达柳洞寺,你还能在提供给saber足够魔力的同时,使用固有结界。” “唉,等等,如果你能作出【拟造魔术回路】这种方便的东西,那直接加持在saber身上不就好了么,那样的话,saber的属性值能更高吧。” 远坂凛想了想提出意见。 的确,如果给saber加持上【拟造魔术回路】,甚至直接连接地脉,变得和白华一样,不需要御主便能维系存在,直接脱离圣杯的掌控,胜率会更高。 甚至于在此之后,saber还能留存在此世守护卫宫士郎等人吧。 “‘很不错的想法!’虽然像这样说,但很遗憾,我能抽取地脉的魔力,是术式【地脉掌控】的效果。这类最上位术式不是轻易就能发动的,从者之身完成这个术式,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一次发动只能说是奇迹庇佑,或是幸运的巧合。” 白华轻轻叹息一声。 在地脉沉入的几日里,白华可不好受,单单与地脉的魔力相容,在海量魔力的挤压下,保持灵子化不散开,同时保持清醒,可不容易啊。 毕竟从者是没有真实肉体的半灵体,其存在更加接近于术式本身,没有caster职阶的支持,想要施放术式,普通的还好,难度稍高一点的,需要涉及太多知识,和新的变化演算。 此刻并没有这个时间,亦没有足够的能力。 或者说,这需要至少【神域术士】的知识储备。 然而,白华要是拥有神域技艺的话,还需要这种术式? 早就将吉尔伽美什按在地上摩擦了。 “呜~好吧,那就先说说你的计划吧。”远坂凛顿时变得消沉下来。 白华点头应了一声。 “说实话,我们最终目的虽然是相同的,不过主次应该有些区别,你们的目标是优先破坏圣杯,吉尔伽美什是次要的,而我,更倾向于先解决吉尔伽美什。” 闻言,三人全都愣住了。 圣杯,或者说【此世之恶】,可是能灭世的东西啊,怎么反倒成为次要的了? 无论怎么想,都是【此世之恶】更重要吧? “assassin,你···是想要报仇吗?” saber有些迟疑的道。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足以让白华将吉尔伽美什定为最优先目标。 “吉尔伽美什的危害更大,相比起来,【此世之恶】反倒不算什么了,我是如此判断的。”白华如此断言道。 相比【此世之恶】这类saber的宝具就能解决的东西,说到底也只是诅咒而已,就算是高效率的杀戮机器,诅咒蔓延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核心会一直固定存在,无法移动。 吉尔伽美什则不同,作为一个灵活的个体,不确定性太多,谁知道这种疯狂到满脑子灭世的家伙,这次不除掉,之后会做些什么? 况且······ “我的计划,是同时除掉双方,所以不需要担心。” 白华平静的这么说着,令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万一白华意气用事的话,让【此世之恶】的诅咒彻底蔓延至saber也不得踏足的位置,那就无力回天了。 “那么,先告诉你们,圣杯降临的位置,吉尔伽美什的所在之处吧。” “唉!圣杯降临的位置是特定的么?”仿佛第一次听说似的,卫宫士郎一脸不明所以。 闻言,三人皆是哭笑不得。 可以预见,圣杯战争要是正常发展的话,卫宫士郎就算取得胜利,也不知道该如何召唤圣杯吧。 当下,白华有些无奈的解释起来。 “圣杯降临,必须在灵脉交集之节点······” 而冬木市符合条件的地点有三处。 灵地管理者的远坂家。 圣堂教会驻守的教会。 以及,被caster当做魔术阵地的柳洞寺。 圣杯降临之处,必然在人迹稀少,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远坂家就不用考虑,毕竟是居民区,虽然远坂家占地面积很大,可附近还是有不少居民存在。 要是在哪儿降临圣杯,要提前清扫附近的平民。 以吉尔伽美什的自傲,不会轻易为了这些普通人弄脏自己的宝具。 因此,有可能的位置,只剩下两所。 “教会,还是柳洞寺?” 远坂凛有些急切的问道,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柳洞寺!” 白华直接指出来:“我掌控的地脉,正是柳洞寺,地脉魔力的变化,能轻易的感觉到,此刻对方已经在那儿进行仪式了。” 远坂凛顿时松了口气。 她和教会的负责人,还是有些交情的,可不想看着对方被杀死。 卫宫士郎脸上亦是如此的表情。 柳洞寺里的僧人,全被caster吸收了灵魂,送进了医院,加之附近根本没有其余的人居住,简直就是最理想的位置。 “这样一来,就不会波及到普通人了,真是太好了呢。”卫宫士郎欣慰的笑了起来 白华绷紧的脸上,亦是放松了不少。 “啊,的确很好,最少我们占据地利,到了那儿,卫宫少年的魔力就不需要担心,而且可以攻其不备。” “什么意思?” “地脉掌控,就意味着,我能察觉到柳洞寺境内的全部变化,无论是吉尔伽美什所在之处,还是圣杯降临的地方,都能准确的掌控,即便我现在不在那儿,也能直接凭借术式连接‘看’见。” 104:上届圣杯战争隐秘(求首订!) “比如,这样。” 白华屈指一弹,一颗弹珠大小的结晶,掉落到桌子上,几次旋转过后,自动化为一摊液体,缓缓显示出影像。 “唉?这是···” 远坂凛顿时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在震惊,白华随意挥霍魔术材料,还是在震惊这般侦查手段。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所谓的【地脉掌控】,虽然因为圣杯的缘故,不能占据绝对权限,但地脉上的一草一木化为掌控者的眼睛,还是做得到的。” 白华轻而易举的颠覆了魔术的常识。 要知道,在神秘界,就算是侦查手段,通常也只是使用使魔化作魔术师的‘眼’或‘耳’而已。 而白华此刻作的,几乎是将整个地脉上的一切当做了使魔驱使啊。 或者说,是将地脉范围的领土,更变成了一个天然的结界,如此一来,自然可以轻易的侦查。 “···等等,结界?该不会······” 想到某种可能,远坂凛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的,影像中出现的人物,让她顿时放弃了思考。 金色的人影,正是吉尔伽美什无疑。 这位英雄王,站立在湖泊之前,饶有意味的打量着小胡中央,一团恶心的肉团。 那肉团看上去完全就由魔力构造,凝结而成的实质化产物。 “简直···就像从者一样。”卫宫士郎皱了眉头。 画面中的影像实在太过恶心,令人心生恶感。 其余几人皆是如此,就算白华也不例外。 “这个东西,就是圣杯,不,是【此世之恶】吧?”白华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他完全无法想象,画面中,正在膨胀的,不断有人体四肢状衍生的肉团,竟然是伊莉雅心脏所化成的。 “喂喂!恶心也要有个限度吧?” 远坂凛亦是一脸嫌恶。 突然,她愣住,死死的盯住肉团的中央,被锁死包裹住,只能隐约见到的人形。 那是··· “绮礼!?” 她惊讶的尖叫出来。 言峰绮礼,远坂凛名义上的师兄,实际上教导她的人。 同时,也是驻守冬木教堂的神父。 此刻,这位神父竟然被当做了圣杯的核心。 接下来,超乎远坂凛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绮礼,这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圣杯吗?上一届圣杯战争中,不惜亲手弑杀自己的恩师,找寻存在的意义,才得到的愉悦,并将其托付给了它,现在你将变成圣杯了,却要抗拒它吗?” 吉尔伽美什轻笑着望向肉团,眼底浮现的情绪,不是愉悦,而是一种强烈的侵略欲望。 其姿态,除了令人感到嫌恶之外,找不出第二种感觉。 “什···什···绮礼,是他杀死了父亲?” 远坂凛整个人呆滞下来,眸子里逐渐失去焦距。 言峰绮礼的师傅,就是远坂凛的父亲——远坂时臣。 根据吉尔伽美什的言语,似乎两人早就认识了,并且言峰绮礼才是杀死远坂凛父亲的凶手,起因,竟然仅仅是想要找寻存在意义而已,最后得出,如此欣慰令人愉悦。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就背叛了自己的恩师,并将其杀死,还嫁祸给了其他人? 下一秒,远坂凛的面容瞬间绷紧,甚至变得有些扭曲,双眸里闪烁着惊人的怒火。 “可恶的混蛋神父,一定要杀了你!” 远坂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丝毫不掩饰杀意。 这时,saber也作出了最后的肯定。 “上一届圣杯战争中,吉尔伽美什的御主,的确是远坂时臣。” 如此一来,上一届圣杯战争中发生的事情,远坂时臣死亡的真相,彻底明了。 “混蛋冒牌神父!” 远坂凛咬着牙,一想到仇人竟然在自己身边足足晃悠了十年,内心便平静不下。 白华皱了皱眉,显然想起了言峰绮礼到底是谁。 “没想到,圣杯战争的监督,中立教堂的神父,竟然会是和吉尔伽美什合谋的黑手吗?哼!还好从一来是就没打算信任对方,不然的话,我和伊莉雅的情报,说不准早就被他买了。” 有些庆幸的这么说着,白华挥手间便将桌面上的术式撤销掉。 “你跟这个人有仇的话,他正好作为圣杯的核心,既然如此,将他和圣杯一同破坏,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华冷着声音询问,心中已然将言峰绮礼判断为必要斩杀之恶。 “哼!那种家伙,简直罪有应得,倒不如说,不能亲手杀死他,太便宜这混蛋了。” 仇恨值直接飙升至顶点,远坂凛恨不得立即冲到两个仇人所在的柳洞寺去。 “你也不需要太过生气,无论如何,他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背叛者被人背叛,真是讽刺呢。” 白华摇了摇头,没有在意众人的视线,继续说了下去。 “总之,就说说我的计划吧。卫宫少年和我正面突破柳洞寺,感受到魔力突入,吉尔伽美什定然会迎击,到时候直接将他解决就好。” 听到这儿,三人皆是点头。 “那么接下来,圣杯就没有守卫,等到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打响之时,saber直接从侧面进入山里,使用圣剑破坏圣杯就可以了。” 一边说着,白华一边自顾自的点着脑袋,似乎对这个计划很满意一般。 “唉!?就这样吗?等等,柳洞寺有caster布置的【对灵结界】,半灵体从者的saber怎么可能从侧面进去?正门才是从者的唯一通道吧!” 远坂凛愣了愣,直接否决。 虽然如今caster已经退场,但留下的结界可没有跟着消失。 对从者的压制,依旧没有减少了。 “我就是这样意思啊,你都这么想,那你猜猜,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和你想的一样?” “你··是说······?” 远坂凛满脸不敢置信,说道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则猜测实在太骇人了。 “既然caster死亡,柳洞寺的结界变回无主状态,控制权自然就到了我这个地脉掌控者手中,毕竟,建立在地脉之上的结界,严格算起来,也是地脉的一部分。” 白华理所当然的这么说道。 简直就是··· “理所当然个鬼啊,你这算哪门子的assassin,你其实是caster才对吧!?”远坂凛及气急败坏的叫出了声。 的确,接受了【最上位术士】知识的白华,如今最强的一项,既不是潜行技巧,亦不是剑技,而是不同于这个世界魔术的术式。 换算一下的话,【最上位术士】,几乎等于神代的魔术之神(缺陷版)。 “······” 105:剑人铁血玻璃心?(求首订!) 柳洞寺山脚下,注视着长长的阶梯,卫宫士郎苦笑一声。 这已经是圣杯战争开始后第几次来这儿了? 回忆着几乎每一次来到柳洞寺,留下的全是不好的回忆,他便苦闷的叹了一声。 “亚瑟道尔先生,真的没关系么?” 卫宫士郎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一来,是担心即将要正面迎击吉尔伽美什,虽说在【降灵魔术】后,他一直都有些跃跃欲试,可到如今真正要面对了,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忐忑起来。 二来,圣杯战争一向是在暗中进行,保持隐秘与神秘性,可想到吉尔伽美什那种奢侈又华丽的战斗方式,想让人不注意到很难吧。 似乎察觉到了卫宫士郎的担忧,亦或是白华本身也有这类担心,他平静的摇摇头。 “没事的,放心吧,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之后的一切就由我来解决,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这也是之前对saber的承诺。” 白华的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然后转头看向被黑夜笼罩的城市。 在这凌晨的时分,别说路过的车辆了,就是城市中央也没有一个行人。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因圣杯战争的关系,可是发生过不少‘凶杀案’,一旦进入夜晚,平民基本就不会出来的。 至少战斗中不会有人接近这一点可以安下心了。 当然,也不能保证人们不会察觉到战斗的动静。 甚至于,saber的圣剑,乃是对城宝具,在破坏圣杯时,造成的动静定然不小吧? 多少,会被人发现,不过,善后的事情,就交给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去头疼吧。 感知了一会儿柳洞寺的结界,趁着还有时间,白华颇为深意的凝视起一旁的少年。 “亚··瑟道尔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不,怎么说呢,卫宫少年······”白华有些犹豫,似乎在顾忌什么。 实际上,从地脉中苏醒后,唯一神好似就一直在关注白华一样,不断的传来信息。 自然,其中有很多不靠谱的。 比如,能一夜打穿圣杯战争的奇妙组合,当berserkerncer碰撞在一起,合体而成的最强宝具【旋转突刺的蓝色枪兵(boomncer)】什么的······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白华没敢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可是仔细的回味这些信息,也能从中找到一些看似不靠谱,但理论上有可能实现的。 比如······ “卫宫少年,要不要将发动固有结界的咒文,换成‘我,剑人,铁血,玻璃心。’试试?如果成功的话,不是就可以弥补,发动时间过长的缺陷了吗!?”白华十分严肃的凝视着,似乎真的在考虑其可行性。 毕竟,理论上的确是有可能的。 所谓的咏唱,只是对自身变化的暗示而已,让魔术更加顺利的完成。 其中的每一句话,都是与魔术,或魔术师本身有着必然联系的关系,理所当然的存在。 可这并非是一定的,稍微换掉咒文中的一句,只要意思相近,不会有多大影响,比如archer咏唱咒文用的是英语,而卫宫士郎用的是日语一般,都可以发动成功。 那么,将其缩短一点,只要意思没变,似乎也没毛病。 于是,白华便一本正经的开始了教导。 “仔细想想的话,只要大概意思没变,可行性还是蛮高的,你不要认为这咒文很丢人就有抗拒心理,实用性高,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有一句不是说‘浓缩就是精华’么?” 说着,白华的表情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怪异。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的确有可能成功,但这咒文不是一般的扯淡。 甚至于··· 为什么感觉,唯一神的性格,和阿尔泰尔那家伙有点像,是在玩我吗? 当下,白华摇摇头,将这想法从脑海中甩出,然后很是郑重的将手搭在了卫宫士郎肩上。 “来吧,这就是浓缩到极限的最精华。” “亚瑟道尔先生,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卫宫士郎的声音明显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嫌弃? 他绝对不相信,这些东西,是那个严肃到可怕的白华自己想出来的。 没错,这绝对是别人灌输的,只是亚瑟道尔先生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了而已,绝对不是他的本意,没错,就是这样! 是远板那家伙说的,还是伊莉雅? 当下,卫宫士郎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怜悯起来,仿佛就在看一个容易受骗上当的天真二傻子一般。 “好吧,我们不在讨论这个问题,但是···卫宫少年,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揍你一顿······” “······” 短暂的沉默,卫宫士郎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亚瑟道尔先生,远板和saber到达指定地点了么?” 有些狐疑的盯了卫宫士郎一会儿,白华叹息一声,便沉下心神,凭借对结界的掌控权限,不过两秒的时间,就锁定了远坂凛以及saber的所在位置。 在白华一路开绿灯的前提下,两人的移动速度极快,且发出的任何声响,全部被结界所隐秘。 相信要不了一会儿,她们就会顺利的抵达圣杯之处吧。 “我们也应该动身了,卫宫少年,准备好了吗?” 白华神色凝重下来,魔力瞬间遍布至全身,华丽的铠甲再次浮现。 卫宫士郎轻笑着捏了捏拳头,心中的不安已然散去,然后自信一笑。 “当然!” 白华满意的点点头,抬头注视向上方仿佛无尽的石梯。 微风轻轻拂过,两道的树木摇摆起来,在黑暗的环境下,好似其上方有什么恐怖的妖魔,而石梯便是张牙舞爪的地狱之路一样,令人忍不住的打寒颤。 “说起来,【此世之恶】和妄图灭世的英雄王,还真是最大的妖魔了呢。” “啊,让我们一起去讨伐他们!” 两人不由得莞尔。 随即,白华右手抓住卫宫士郎的胳膊,魔力激烈的运转。 “那么,就让我使用潜行技巧,以最快的速度干掉敌人吧。”白眼十分认真的这么说着,似乎对自己的‘潜行’技巧很有信心一般。 声音落下,卫宫士郎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住口···不对,住手啊,你那根本就不是潜行!” 白华惊疑一声,错愕的转过头。 望着毫无半点儿自觉,甚至称之为呆萌都不过分的白华,卫宫士郎蓦然有种心累的感觉。 “算了,反正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吸引注意力,就这样‘潜行’上去吧。”他不忍的捂住脸,放弃了告知白华‘正确的潜行方式’的打算。 毕竟··· “你开心就好。” 106:金闪闪,出来挨打 在阴影中隐藏气息,拼命的压制住全身的声音,将身体所有肌肉绷紧的同时,让神经放松到最舒适的程度,达到微妙的平衡。 然后小心翼翼的处理行动时,衣服与空气的摩擦,呼吸不再依靠口鼻,而是让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一同跟着周围事物变化的节奏呼吸,最好,让心脏的跳动也放慢至最低,近乎停止的边缘。 将自身化为一部分,融入周围环境,无声无息的接近敌人。 当敌人进入自身攻击范围,敌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迅捷而无声的将武器刺入要害。 此,为暗杀之道。 这,才是潜行。 拥有assassin职阶的从者,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吧? 看着沿途迅速变化,几乎化为流光的风景,与切开了空气,包裹着自己和白华的庞大魔力,卫宫士郎有些崩溃了。 “没错,这是暗杀,没错,这很潜行,没错······我实在无法承认亚瑟道尔先生是assassin啊混蛋!” “卫宫少年,你说什么,不好意思,风太大了,我没听清。”白华一边回过头,一边用更加强劲的力道踏碎石阶。 “······” 不,我只是想问,你的【气息遮断】平时都有在使用,为什么一旦战斗,或是真正需要潜行的时候,就丢到不知道那里去了? 你是假的assassin吧! 你其实是berserker吧! 当然,这样的话,卫宫士郎不敢说出,看了眼周围瞬间几个变化的风景后,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随后······ “——轰!” 一声巨响传遍整座柳洞寺,平整的石砖与土地蓦然炸裂,白华猛地止住身形,扶着卫宫士郎平稳的落到地上。 一时间,卫宫士郎不由得哑然。 粗暴的降落方式,故意弄出的巨响,无疑是宣布自己等人的到来,对敌人挑衅般的行为。 天空上的云层飘散开来,皎洁的月光驱散黑暗,显示出一栋建筑。 “这里,是柳洞寺?” 两秒! 仅仅两秒的时间,白华便带着卫宫士郎攀上了近百多米的高梯。 虽然对于白华那所谓的‘潜行’技巧,卫宫士郎已经无法吐槽,可这一点不得不承认——这速度,贼快。 如果换做常人见白华刚才的移动,也许就是一阵狂暴烈风席卷而过的景象,除此之外,一概看不清。 “这,也算是··潜行吧······” 卫宫士郎就这么不情不愿的承认了所谓的‘潜行’技巧。 至少在那种神速之下,一般人看不见白华的身形,那么,既然没被人见到,说是潜行应该也不为过吧。 没有理会卫宫士郎的惊愕,白华环视起周围,旋即紧皱起眉。 “吉尔伽美什,不在这里?” 其原因,只有一个,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和他想的一样,被毫不掩饰且巨大的魔力吸引过来,而是依旧待在圣杯降临的地方。 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也就是说,比起白华而卫宫士郎,圣杯更能引起吉尔伽美什的兴趣。 白华脸色阴沉到恐怖,连卫宫士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这里喊出‘xxx,出来受死’之类的话,想必那位不可一世的王者,会当成连挑衅都算不上的笑话而已吧? 如何将对方引出来呢? 白华可不擅长这类狠话。 毕竟按照他以前的作风,直接砍死所谓的敌人,便不需要无意义的狠话了。 可现在,白华无法使用哪种随意一击歼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他无奈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似乎在考虑,将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能引出敌人的可行性。 但···卫宫少年也不像是能放出狠话的人呀。 低沉着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果然,应对如此情况,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才。 “系统,联系唯一神。”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段信息便浮现在白华脑海中。 于是,出于对唯一神嘲讽技能的相信,白华毫不犹豫的使魔力涌动,并随着声音从嘴中传出。 “傻x金皮卡,出来挨打!!!” 陈述口吻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座柳洞寺,甚至是周围的所有山头,都能清晰的听见。 一旁的卫宫士郎更是目瞪口呆。 这还能忍!? 就连好好先生的卫宫士郎都生出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性格极其高傲的吉尔伽美什呢?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丝毫动静,白华转头望向卫宫士郎 ‘难道吉尔伽美什是属乌龟的么?’ 即使没有开口,卫宫士郎也能从白华的表情中读出这样的询问。 “不,这换我,我都忍不了!”卫宫士郎嘴角扯了扯。 下一瞬,金色的‘箭矢’划破长空而来。 较之狙击子弹还要快的速度,使人看不清金光物体的正体,当做一刻闪耀的流星。 如果换做以前的卫宫士郎,只能面前捕捉到轨迹,却无法做出迎击,可现在··· “小心!” 急切的声音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一只手伸出拉开白华,另一只手上凝聚起魔力的光辉,一把黑色短刃瞬间被紧握住,狠狠的向‘箭矢’挥动。 “嘭!” 空气激荡的声音,与炸裂的火光响起。 其结果便是,‘箭矢’被击飞,卫宫士郎手中的短刃也一同破坏了。 “虽然有信心是好事,但这一次,你的任务可不是应敌,而且,太大意!” 白华就这么说着,腰间的神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寒芒在空中划出简洁至极的轨迹,听到“嘭——嘭——”两声,一侧面,一后方的攻击被击飞出去。 “当我们进入对方视野的时候,就已经踏入吉尔伽美什的攻击范围,视野能见的空间全部被对方掌控,攻击随时会从任意一个方向袭来,这一点,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吧?” 不疾不徐的解说,亦是忠告,将卫宫士郎护在身后,白华看向屋顶。 哪儿,正有一道由灵光逐渐凝聚的身影。 “——没错吧,吉尔伽美什。” 微微眯着眼睛,将其内刚刚生出的怒火隐去,甚至彻底平息,白华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哼!又是你们么,难道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事到如今还要找过来,果然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不满的轻哼,正眼都没看白华一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原本,本王是准备迎接saber的到来,让她和本王一起欣赏所谓的圣杯啊,现在竟然被你们两个杂种打扰了兴致,说说看吧,打算怎么平息这怒火?” 107:无限之剑再临 柳洞寺寺庙的顶端,毫不顾忌这所寺庙是冬木市最古老的建筑之一,金色的王者踩踏着脚下的砖瓦,维持高高在上的常态,猩红的双眸中浮现出丝丝暴虐与残忍。 吉尔伽美什是真的愤怒了。 在上次交手之后,他可是特意的启用了,一直以来刻意压抑着的宝具,查探了关于白华的情报。 毕竟,一个拥有超规格宝具,却无法完全掌控,这样的英灵实在太奇怪了。 于是,全知全能之星,最大功率解放。 可即便如此,得到的信息也十分稀少,虽然残缺,但真确的接收到了,只要稍稍浏览过,不难想象出中间缺失的部分。 因此,吉尔伽美什如此评价白华。 “披着人皮的怪物呐,事到如今也不打算改过吗?” 为结束战争而参与战争,在胜利的同时,自己的友人与战友以精心准备的封印术式为贺礼,明明有着反抗的力量,甚至只要轻轻挥手便能逃脱封印,却甘愿被囚禁。 一个矛盾到极点的存在。 “简直窝囊到本王都看不下去了,你这种家伙,也有资格称之为英雄?”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点,白华的力量之强大,连吉尔伽美什都只能惊惧,将其称之为‘怪物’。 在牢笼中,白华的力量升华,已经不能算作‘人类’范畴,而是仅有着人形,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对于这位唯我独尊的王者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了吧。 而且,吉尔伽美什很清楚,比起他自身,白华更加了解一件事情。 “你应该看透了‘人类’的根性,那是恶劣到极点的东西,人类早已无可救药,即便是这样,你依然要站在本王对立面,妄图阻止本王吗?” 说到这里,吉尔伽美什冷哼连连,表露着明显的不满。 “你,才更应该是使用【此世之恶】的人才对,如果那样做了的话,或许本王还能高看你一眼。” 完全不顾其意愿,吉尔伽美什直截了当的下达命令。 “去,将那个圣杯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然而,回应吉尔伽美什的,只有冰冷的视线。 “只是想说这些么?实在无聊至极!”白华寒声道。 且不论白华是否会使用圣杯,就算白华对人类彻底失望,首先要作的事情,也是杀死吉尔伽美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从其命令的。 而且······ “吾等没有否定他人的权利,无论是生命也好,思想也好,丑陋也罢,美丽也罢,都是生灵们自己的事情,而我,只是众多生灵中,力量比较强大的一个。 而你,亦没有这种权利,你只是人们推出来的领袖,仅此而已。就算身为最古之王,也只是过往,代表的仅仅是你个人和乌鲁克,并非全部生灵的意志,你没有资格凌驾其上方审判。” 白华就这么眼神凌厉的说着。 他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身份不同。 对方是真真正正的上位者,出生便决定了拥有最高贵的地位。 因此,白华无法理解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当然,也没有必要刻意理解对方。 可吉尔伽美什不一样,更加愤怒了起来。 “可笑——!” 的确,在承认无权否定他人的前提下,杀戮众多生灵的白华,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吧? 但是··· “哪里可笑了?我仅以自己的观念划分善恶,然后杀害被认为邪恶的一方,所行之事的结果是为彰显正义,但我的所行之事,从始至终都是最为邪恶的,我本身便是踏足‘恶’的一方,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过了!” 白华淡然的说道。 说到底,现在的从者之身,也只是白华过去的姿态,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甚至畏惧自己本体,因为看不透想法,不理解本体的理念。 但是,在接受【最上位术士】知识的同时,白华也窥得到本体的一丝信念。 “邪恶与正义是密不可分的正反面,总是伴随而至,因此,以阴抱阳,以阳遮阴。” 就是这样,白华从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这本就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地方,就算他人污蔑白华,他也会承认下来。 存粹的善良和正义,是无法消灭邪恶的,那就化身为最大的‘邪恶’,去杀害,去吞噬,比自己弱小的邪恶,这才有资格去否定。 “而你,连自己的邪恶都无法正视,就算想要释放【此世之恶】,也只是打着‘清除无用的人类’‘人类无可救药’这样的借口,着实让我感到恶心,可笑的,是你才对吧!?”白华手持神剑指着对方,大声的质问。 “你这混蛋——” 气氛,沉重而压抑。 两人分别站在一高一低的位置上,犹如针锋相对一般互瞪起来。 就算一下刻,金色箭矢爆射,或是天焰飞舞,也不会感到奇怪吧? 无形的魔力在空中互相冲突着,终于让险恶的气氛提升至顶点,然后爆发。 “——嗡!” 魔力的轻鸣回荡,一瞬间天空被金色所占据,数百柄宝具射落而下。 白华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神剑啊——” 被判断为ex等级的对神封印,伴随着白华的声音打开了一丝缝隙,纯白的烈焰在长剑的锋刃燃起。 白华的身影顿时进入神速领域。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不断有炸裂,破碎的钢铁交鸣之声作响,各色的光华闪烁,大地瞬间便被破坏。 但没有一道能突破白华的防御,波及其身后的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也在这一刻明白了白华的意思——多说无益。 于是,他立即咏唱起来。 “身为剑所天成,血若钢铁,心似琉璃,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然而未尝败绩,亦未曾胜利。” 华丽的流星群不断的飞射,随着火焰之剑的轨迹,尽数被斩落下来。 被击落的宝具,虽然没有直接泯灭,但也损坏到了无法回收的地步。 “斯人常孑然一身,铸剑于剑丘之上,因而,此生无须任何意义。” 战斗愈演愈烈,柳洞寺的庭院,卫宫士郎身后的石梯,甚至周围的山林,全部燃起火光。 就在这时,最后的声音落下。 “此身,定为无限之剑所成。” 再一次的,世界,破碎重组。 108:宝具解放——天照 集聚无限之剑在其内的世界再次降临,荒凉的大地,与一柄柄倒插在地上,如同墓碑一般的剑。 和上一次一般,剑的坟墓。 整个世界都在倾述悲伤。 和上一次一般,作为术式施放者的卫宫士郎(英灵卫宫),友军的白华,敌人的吉尔伽美什。 无论的人物还是场景,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不,有一些差别,天空上那些巨大的齿轮消失了。 “嘛,多少看着顺眼了些,但也仅此而已,那么,让本王再次看到这样的世界,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还是用上次的方式再战斗一场?” 简直是无意义的举动。 就算作出这样的世界,在切割世界的ea面前,同薄纸一般脆弱不堪。 既然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样,那么结果也会一样,是白华和卫宫士郎的败北吧? “怎么,这一次又想换做谁,来牺牲,让另一个人逃走呢?” 戏谑的口吻,轻蔑的眼神,吉尔伽美什就这么讥讽似的注视着对面两人。 只不过,被握在手中,由红黑色三瓣圆柱刃形组成的‘剑’,显示着他没有丝毫轻视。 也对,在见识过archer的【无限剑制】,并在【王之财宝】被破解后,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不防备呢? 当然,也仅仅只是防备而已,还远远不足以引起吉尔伽美什的忌惮。 “攻过来吧,反正你们也只有一击的机会呐。”吉尔伽美什傲然的站立着,魔力急速流向ea。 那还未释放,就已经令人战栗的威压,足以让所有生灵为之敬畏。 然而,白华以及卫宫士郎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各自准备着。 他们有自己的任务。 无论是【无限剑制】的完成,还是进入固有结界后,吉尔伽美什立即就掏出ea的举动,都在计划之内。 “亚瑟道尔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会全力加固结界的,你就放手去做吧。” 一边说着,一边投影出花瓣形状的樱色盾牌,卫宫士郎满脸凝重。 卫宫士郎的任务只有两个。 一,作出让两个ex等级宝具碰撞一击的战场。 二,竭尽全力的在两个宝具的对撞中活下去。 而白华的任务,则更加简单,释放宝具,然后保证卫宫士郎的存活。 仅此而已,但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可是,不做不行。” 将神剑交换给左手,在解放神剑之前,首先全力解放神盾。 “汝乃狂乱之神灵,挥手掀起暴风与怒涛——神盾·素盏鸣!” 海量的魔力顿时涌动起来,神盾如同过滤器一般,迅速有效的将魔力转化为水气,然后将其凝聚起来,一瞬间,冰冷的气息环绕着白华播散,让周围的大气温度猛烈的下降好几个程度。 空气中的水分流动凝聚,空间更是荡起了阵阵涟漪。 紧接着,浪潮出现··· 不,是已经称之为大海都不为过的怒涛,化作屏障一般,覆盖了白华与卫宫士郎的身影。 见状,吉尔伽美什嘲讽似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认真的吗,还是脑子有问题,以为能防御下本王的ea?愚蠢至极!” 到了最后,嘲笑声变成了恼火的呵斥。 堪比海洋的怒涛,完全抹去攻击性,而是全部转为防御,其中掺杂了丝丝神性在内,威势令人惊叹不已,想必其防御力十分出众吧。 可是,区区海洋,又怎能阻挡撕裂世界之力呢? 带着被小瞧了的怒火,吉尔伽美什输送全身的魔力。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撕裂空间,毁灭森罗万象的猩红风压,随之流动起来。 无限之剑的世界,逐渐崩溃了。 世界的边境破碎成一块块,如同玻璃碎片一般掉落下来。 一击! 就和吉尔伽美什说的一样,这个世界只能承受一击而已。 不过,一击,已经足够了! “神剑解放——” 踩着空中生成出的魔力屏障,白华两步便踏到空中,手中的神剑上,纯白的天焰摇曳,烈焰的颜色变异了一般,白色中丝丝金色的火焰扭动。 因为神盾解放而降低至寒冷的温度,顿时提升至英灵也受不了的灼热,即便是空间都在恐怖的高温下扭曲起来。 等同海洋质量的水气在蒸发,无数的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连大地都开始出现晶化现象。 卫宫士郎亦是在这一刻紧咬起牙关。 虽然他的工作,仅是开放剑制,然后全力加固,令其达到在两个宝具碰撞前不彻底破碎的程度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这工作比想象中的要亏难得多。 无论是ea还是神剑,都拥有破碎这世界的能力。 更何况,现在两个一起解放出来,在【无限剑制】内肆虐呢? 别说加固了,就是保持碰撞前,世界不破掉,就已经需要祈祷神明眷顾了。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于是,卫宫士郎忍耐着灵魂受损的痛苦,一边全力吸收【拟造魔术回路】的魔力,一边全力转换自身的魔力。 可这仍然不够。 那么···就用灵魂与生命! 眼底闪烁决意,卫宫士郎体内的生命力与灵魂,通过27道回路转化起来。 另一边,白华的面色难看,那是一种血液流失过度才会出现的苍白。 盔甲被融化开来,体表的皮肤,亦是通体被灼烧,甚至连构成半灵体身躯中的魔力,也仿佛化为火焰的养料一般,开始了燃烧。 如同固有结界只能承受住一击,白华也只能释放一击。 不过,这定然是绝强的一击。 “——天照降临!” 声音落下,世界沉寂。 神剑在刹那间破碎成碎片,时空压抑的仿佛停止。 无论是狂暴的怒涛,还是撕裂世界的风压,都在这一瞬间出现停顿。 然后··· “——轰——————!!!” 比之刚才更加恐怖的高温,升起? 不,是降临了。 白与金交织的太阳,就这么出现在了白华的上方。 时空都会为之颤抖的最高等级神性,一瞬间扩散出去。 “这,就是···【神剑·天照】······么?” 忘记了干裂的嘴唇,忘记了高温灼烧带来的痛疼,卫宫士郎呆滞的望向天空。 他只能保持呆滞了,不知是眼球被灼伤了,还是巨大的太阳占据了,视野内只剩下金与白两种色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烈阳陨落大地,怎么样的生灵,才能在这比天灾还要恐怖的威能下存活? 没有! 就算神灵也做不到。 或者说,伴随烈阳一同下来的,本就是最恐怖的神灵。 “这就是,对文明宝具【天照】。” 旋即,一位面无表情的白发女孩,睁开了双眸。 109:最强嘤嘤怪 太阳降临大地,森罗万象全部在溶解。 明明无法用肉眼看到,却能用另一种方式‘看’到,太阳核心处的白发少女。 面无表情,衣着为华丽而单一的,纯白色十二单,头戴金冠,眼底含蓄着无法用人类语言表述的感情。 存粹到令人发指的神性,如同波纹一般扩散开来。 这一刻,经由唯一神改造过,收束该位面全部时间线,无数位的‘天照’存在与力量糅合合一,其存在形态进行过无限升华的神灵,降临大地。 神威如狱如海,整个【无限剑制】的小世界,同时间颤抖起来。 大地剧烈的摇晃,空间开始塌陷,一切都在融化且碎裂,如此发展下去,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固有结界的施术者卫宫士郎,亦或是身为主人的白华,都在一同在神威下泯灭。 可就在下一刻,所有的一切事物停留在这个刹那。 无论是温度,还是正在塌陷的空间,撕裂世界的不详风压,都如同暂停了的画面一般,停留在这一瞬间。 时间停止? 不,这是燃烧了【无限剑制】小世界与主世界的联系,进而焚烧掉时间概念。 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正是在极度的恐惧下,吉尔伽美什以及卫宫士郎的身体,却本能松懈了一口气。 因为,从时间概念抽离的一刻起,那高温也一同远离了二人。 “呼——呼——呼——” 寂静的气氛中,喘息声显得无比清晰。 “天照···天照···神灵——天照···” 沙哑而低沉,因为喉咙的水分几乎被抽干,开口便能感觉到一阵血腥与烧焦一般的味道,因而显得听不清的声音,在卫宫士郎口中缓缓脱出。 他呆滞的‘望’(已瞎)向天空一望无际的光。 璀璨而刺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战栗的悲鸣,与危险的信号,灵魂中不断传来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只要还身为人类,就无法跨越的绝对屏障。 在这一瞬间,卫宫士郎连运转魔力的遗忘了。 因为眼前的东西实在太过震撼,或者说,这根本不是身为凡人的他能看见的东西。 名为神灵的生命体? 不,比起那种由单纯血肉组成的生物,即便内在结构再怎么复杂且神奇,也不足以去形容如此的神圣,用生灵概括,尚可,却还是不够。 应该是······现象。 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现象,此为神灵。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魔力明明已经停止输送,但【无限剑制】却没有破碎,甚至于,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与【无限剑制】的联系了。 “开什么玩笑!?” 吉尔伽美什暴怒的催动ea,可在天照面前,魔力仿佛已经失去联系一般,任他如何急切,也运动不了半分。 “这东西是神灵?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神灵?” 他不断的挥手,掩饰内心的恐惧。 眼前的东西,已经超出最古之王对于‘神灵’的认知。 或者说,神灵这种生物,他见过很多,乃至吉尔伽美什本身也有三分之二的神灵血脉,可是没有一个是像这样恐怖的东西。 ‘天照’之名,他也听说过,不过是这极东小国的区区女神而已。 既没有悠久古老的历史,亦没有全世界范围内广泛的信仰,怎么可能是这种东西? 吉尔伽美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道无感情的视线扫过后,便失去了声音,立刻底下脑袋,再也不敢抬起。 一时间,气氛寂静的可怕。 明明有开口的能力,却无法战胜心中的恐惧。 然后······ “嘤嘤嘤。” 微妙的声音从太阳中心处传出,让两人无言的惊愕起来。 我(本王),听到了什么? 嘤嘤嘤?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没错,一定是我(本王)听错了。 两人无法对自己的耳朵保持信任了,如此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发出那么可爱的声音?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两人无比坚定的这么想着。 紧接着······ “你说你要回去宅着?还怪我打扰你睡觉,强硬把你拉出家门的我很鬼畜?”停留在空中的白华,气急败坏的叫出了声。 “······” 嘛的,没听错,我(本王)被一个只知道“嘤嘤嘤”的嘤嘤怪给吓住了!? 无视了心中诽议着的两人,天照紧紧盯住白华手中失去了剑身的神剑,一点点靠拢过去,巨大的太阳亦是伴随着移动。 “给我止住,你别过来!” 白华挣扎的想要退后,最后悲哀的发现,自己也被天照锁定住了,只能大声叫出来。 形象简直碎了一地啊。 在下方的两人看来,更是滑稽非常。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同于下方的两人,身为神剑之主的白华,只要与神剑还有联系,被燃烧的概念,就影响不到白华身上。 也就是说,下方两人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甚至会清爽。 但白华却是在最近距离感受着神性烈阳的灼烧。 而且,在解放出天照的一刻,白华瞬间明白,唯一神当初将神剑交给自己时,说得“这是缺陷品,一定要慎用。”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作为分身的他,只知道,神剑里封印着天照,记得唯一一次在战役中完全解放天照后,在事后自己还阻止的情况下,直接毁灭了一个王国全部领地范围的景象。 除此之外,一概与天照有关的记忆,仿佛被抹除,或是被窥视不了天照,记忆被焚尽了一般,完全没有印象。 因此,白华只能确定,天照的威能极大,胜过ea。 然而,万万没想到,天照竟然是一个宅女。 所以,当初唯一神封印你,准备将你打造成武器的时候,你是看中了【神剑】是好窝,自己跑进去的吧? 现在,已经不是白华无法控制自己的宝具那么简单了,而是天照这货,压根就不是什么宝具,而是货真价实的神器。 换而言之,真正的神剑,还在白华本体手中,但作为复制品宝具的神剑,也是开启‘门’的钥匙,而‘门’的背后,正是天照所在的空间。 就是说,现在降临的女神,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天照本尊来着。 “等着,等着,你给我停住啊,要回去,至少先帮我干掉敌人!” 闻言,天照默默的转过身,视线锁定在吉尔伽美什身上。 “嘤嘤嘤——!” 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恼怒···好似在问‘就是你打扰我睡觉的么?’一样。 “你们这些混蛋要对本王干什么?卧槽,你这杂修别过来!” —————— 信息公布 天照: 唯一神在某一个世界中,将‘三贵子’全部收于手中,以【太阳女神天照】最先打造的神器。 为了加强神剑威力,将全时间线收束。 即为,从天照诞生起至消失,每一分每一秒的天照全部抽离出来,制成独立的个体,且将其糅合为一,所诞生的,超越了【神灵·天照】概念的最强天照。 ps:最后发现合为一体的天照已经无法杀死,将错就错的忽悠进神剑里面当宅女。 110: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灾厄便在眼前降临,少年少女,要直视肆虐世界的三大天灾中的一个,必须将其解决掉。 而现在,正是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 “——冥河悲叹!” 随着指令一般的最后一段咒语落定,庞大的魔力迸发出去,直接干涉了魔力散发出范围的世界。 魔力的光点闪耀而起,点与点连接形成了一根根线条。 一根—— 两根—— 三根—— 然后,无数根,线条剧烈的扭曲起来,转眼间便化作围栏,将包裹在中间的一切事物,不留一丝缝隙的尽数围困住。 大地,雪原,还有很多的小巧而可爱的生物,就这么被术式包裹着腾空而起。 “嗡——!” 魔力的轻鸣再次响起,围栏变化成细致,更加坚固的四方体牢笼。 “这样,再也不会让你们逃掉了!” 环视着周围每一个目标可能逃窜的位置,在确认了没有遗漏后,体型娇小的只能称之为幼女的少女,果断操纵着术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于是,眼前的世界在阴属性大魔术的极致中,染成了一片漆黑。 旋即,漆黑的夜空,仿佛巨兽鲸吞一般,一口吞噬了空中的魔法牢笼。 三大天灾,于此刻被战胜··· 不,说战胜并不准确,因为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拥有能一击将其歼灭的能力,他们此刻作的,仅仅是将灾厄放逐出这个世界。 但无疑,三大天灾之一,真真正正的在这一刻里,从世界消失了。 少年少女们互相对视,看到对方眼帘下的庆幸、惊疑、喜悦等等情绪之时,他们知道,计划成功,活下来了。 于是,少年少女欢呼起来,沉醉于胜利的喜悦之中。 —————————— 空间原点无声的出现。 “——轰!” 绚烂的白金之光,突然在寂静的寺庙内爆发,伴随而来的高温,瞬间融化光芒照耀,甚至是冲击产生的热风吹过的所有事物。 下一秒,仿佛是黑洞开启了一般,巨大的吸力将璀璨的光华,恐怖的高温,吹拂的热风,甚至因这些燃起的不可熄灭的神焰,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被吸收了。 怎么出来,以什么速度出来,就以什么速度被吸回去。 一放一吸,仅持续了两秒的时间,可寺庙的风景却完全改变,所有的建筑物凭空的消失,周围的树木亦是不知所踪,地面上是过度高温烤炙过后,形成的近一米厚度的晶体。 如果无视掉与刚才光芒一同爆发的恐怖威压的话,反射了月光的结晶大地,会显得唯美唯幻。 然而,无论如何的努力忘记,除非没有感受,是无法无视掉那种神威的。 那看似神迹一般的光芒,实际上的恐怖的攻击。 最有利的证据,正是此刻互相搀扶着,看上去已经双双承受重伤,狼狈不堪的两位少年。 没错,这两人便是白华与卫宫士郎。 “如果直接解放出天照的话,别说一个吉尔伽美什了,就是【此世之恶】也会被一同解决吧?”白华惋惜的说道。 当然,这也是只能想想,毕竟真要那么作了的话,且不论星球或这个国家能不能在与神性烈阳的碰撞下安然无事,但这座城市,是绝对承受不住比之恒星更加恐怖的灼烧。 至少那些被光芒照耀的普通人,会在天照的光辉下尽数被‘净化’吧。 那效率,可比【此时之恶】要快得多啊。 “总之,就这样吧,吉尔伽美什被斩杀(虐杀?)便好。”白华说着好似安慰自己的话,面色却极为微妙。 显然这话他自己都无法认同。 毕竟,过程实在是太······ 原本战斗中的三人,全都被天照的威压给镇住,但天照呆萌的出场,与那宅女的性格,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吐槽。 吉尔伽美什更是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正面承受了天照发泄性质的攻击。 不得不说,那死状凄惨极了,其原因,只是天照的起床气,和急着回去睡回笼觉。 连白华都不由为其默哀,对吉尔伽美什有些怜悯。 就算是再怎么可憎的敌人,竟然死于那种连戏剧性都算不上,更倾向于玩闹一般的战斗,也是很可怜的吧。 最起码,这样的退场,真是的将脸面和尊严全部丢到地上给人踩啊。 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远处的长剑,和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消散掉,貌似ea一部分的碎片,白华摇了摇头,转而望向自己身旁的少年。 “卫宫少年,先忍耐一会吧,我马上就给你治疗。” “唉?战斗已经结束了么,什么时候结束的?”卫宫士郎满脸的惊愕,用着无焦距,失去了功能的双眸,四处乱看着。 可是,用肉眼直视神性烈阳······ 他现在已经是瞎了,无论怎么努力的去‘看’,视野中也只有一片白色吧? 白华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取出一块魔术材料,施展术式。 与此同时,saber以及远坂凛,抵达了圣杯处。 远坂凛有些担忧的看向远方,刚才爆发了恐怖波动,现在又沉寂下来的方向。 “士郎和assassin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相信他们吧,凛,assassin最后的眼神,可不像是去送死的啊。” saber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湖泊中央的肉团。 那正是小圣杯,或者说是还未彻底成型的【此世之恶】。 ‘门’还没有打开,就已经散发着使人厌恶的诅咒气息。 似乎两人的到来,让它感觉到了危险,拼着不完全的魔术,将能调动的所有魔力,一股脑的往核心输送。 而作为核心的言峰绮礼,表情亦是跟着变化,面容扭曲狰狞,身体表面浮现出如线虫般恶心的筋脉。 肉团瞬间膨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殖。 相信要不了一会儿,它就能显现出完全形态,至少是有部分能力的‘完全形态’,甚至此刻天空上已经有一个小巧的‘孔’逐渐扩大,其中涌动着类似从者的半魔力体黑泥。 然而,这些已经无用。 saber双手成握剑姿势高举,随着一阵暴风吹散,无形之剑第一次的显露了剑身。 那是闪耀着纯金色光辉,散出丝丝高洁与神圣气息的华丽骑士剑。 庞大的魔力,通过圣剑增幅,转化为存粹的光。 于此,黄金之剑终于落下。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a++级对城宝具火力全开,压倒性的破坏力将眼前的一切一扫而空。 湖泊瞬间蒸发,刚形成的肉山被一分为二,退散一切邪恶的光之洪流刹那间爆发开来。 圣杯被摧毁,光辉顺着肉山与上空‘孔’之间的无形魔力,跟着攀爬上去。 所谓的【此世之恶】,在那不允许亵渎光辉面前,也只有被吞噬的下场。 “——轰!!!” 惊人的冲击包散开来。 “唉!?” “怎么可能?” 肉山被摧毁了,但上空的‘孔’却依然存在,本该冲破云霄的黄金光辉,冲击到一半的高空,便停止了下来。 错愕,一时间无法回过神。 saber体内的魔力,已经不足以释放第二次圣剑了。 “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 寂静—— 突然,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从空中挑落下来。 111:冠位后补 一颗含蓄着魔力的宝石碎裂,术式的光华终于黯淡下去。 “可以了,睁开眼睛试试吧,卫宫少年。”白华有些疲倦的说着,挥手将宝石的碎块扫去。 他才不会承认,这颗宝石,是因为自己储蓄的魔术材料不够,出发前手顺手从远坂凛身上‘拿’来的。 至于现在··· 嗯,现在销毁证物,不,是清扫废弃了的材料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另一头,听到声音的卫宫士郎,小心翼翼的试着控制眼帘,脸上还带着几分苦闷与担忧。 在听到自己瞎了的消息时,卫宫士郎可是被吓得脸色铁青,甚至都站不稳了。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身死的觉悟,只是付出一双眼的代价换取胜利,简直太划算了。 但可以的话,谁会想做一个瞎子? 特别,自己的双眼失明,并非是因为敌人的攻击,而是看到了队友释放的神灵,肉眼承受不住才导致,换了谁能甘心? 下一刻,眼帘缓缓睁开,进入视野的,不再是一片纯白,真切的有了画面。 有些重影,有些模糊,但没有关系,至少比瞎了好吧? “看来,这次过后,我要去配一副眼镜了啊。”卫宫士郎苦笑着。 “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你眼睛内的神经刚刚恢复,一时间没适应过来而已,等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呜~,这样啊,不过因为那种原因瞎了,我应该庆幸呢,还是该抱怨呢?” 卫宫士郎的眼神蓦然变得幽怨起来,似乎在埋怨白华的不靠谱,连自己宝具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整出了这么多麻烦。 然而···我,白华,木得感情! “相信我,你应该庆幸,如果是魔眼,或是继承了archer的鹰眼技能,让眼球染上浓厚魔力的话,到死,你的眼睛都不会有恢复的可能。” 白华十分严肃的说道,末了,定定的望向远方:“当然,如果碰到了真正的【圣杯】,还是有希望复原的。” “······” 卫宫士郎感觉胸口被堵住了一般,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刚才刚才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调整了一会呼吸,使内心平复下来,他这才想到,【此世之恶】尚未解决。 “对了,远板和saber呢?她们那边没问题吗?” “你以为saber手中的圣剑是什么?那可是人类的最强幻想啊,区区一个无法移动的【此世之恶】,简直和靶子无异,再轻松不过的工作。”白华头也不回的,迅速回答道。 卫宫士郎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的状态,说是油尽灯枯也不过分。 尽管看上去一点儿事也没有,可实际上,魔力已经被抽干了,【拟造魔术回路】亦是因为超极限运转的关系损坏掉,就连能转化成魔力的灵魂以及生命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度危险的边缘。 强制性转化,只有一个下场——死! 两者中任何一个,只要再有丁点缺失,在转化为魔力之前,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就要先一步彻底消散掉。 而白华能消灭【此世之恶】的手段,就只有解放神剑了,如此一来,没有【无限剑制】这个可以随意破坏的心象世界,在净化‘恶’之前,世界会先一步被毁灭吧? 就在这时,白华举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看,来了,传说中的圣剑。”白华眼底浮现些许期待。 卫宫士郎差点被气哭。 亚瑟道尔先生,不带这样的,就算呆也要有个限度吧? 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么,现在看你,都像是在看分身一样,五六个在面前晃,而且连脸都看不清阿喂! 刚想将这些抱怨出来,下一秒便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那直冲云霄的光辉洪流,即便视野模糊,也能依稀见到轮廓。 “好厉害······” 唯一且真实的感想。 他再一次的体会到,‘魔术师无法抗衡从者’,这一神秘界的铁则。 无论是吉尔伽美什的ea,还是白华的神剑,或是saber的圣剑,都是卫宫士郎绞尽脑汁都无法抗衡的东西。 即便现在获得了从者等级的战力,亦是如此。 下一瞬,远方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变化,一片包裹着由魔力组成的牢笼的黑云,蓦然出现在了‘孔’的正下方,拦截住光辉洪流的去路。 巨大的冲击化为暴风向四周扩散开来。 诡异的是,产生如此巨大冲击的爆炸,却没有丝毫声响,好似爆炸的地点,是有别于世界的另一片独立空间一般,因而没有影响到现实? 旋即,光辉洪流的威势逐渐减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黑云中被冲散,魔力牢笼似乎被破坏了失去光华,雪白的物体从牢笼中脱困而出,密密麻麻的自然坠落,就仿佛是下雪般的景色。 但······ “需要被那种复杂的术式封印,并使用空间术式流放到这个世界里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白华呢喃着,紧皱起眉头。 如果说,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就是白华无数次想象过,最后只能得出遗憾的‘不可能’这一结论的事情。 一瞬间,白华的气息改变了。 明明魔力并未提升,身体的伤势亦未痊愈,外表和前一秒没有丝毫差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天翻地覆一般,冰冷而强大。 简直,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亚瑟道尔先生?” 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华身上的变化,卫宫士郎不安的出声。 卫宫士郎的认知中,白华是表面上严肃淡然,看起来的确像是的冷酷,可实际上内心的感情十分丰富。 而现在,如果不是白华的手一直都搀扶着自己没有离开过,卫宫士郎甚至要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毕竟,身边站立的人,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像是‘人’了。 比起人类,那气息更像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寒冰,或者利剑? 同时间,白华的灵基不断的增强,原有技能的等级,急剧提升着,没有带过来的技能,刹那间浮现,救赎系统亦是传来一连串的信息。 ‘【救世勇者】等级变化——a++、【天选英雄】等级变化——ex、【不为一己私欲的救赎】等级变化——ex、【仅为一己私欲的奋起】等级变化——ex’ ‘该世界意识出现排斥反应,冲击即将到来————捕捉到宿主本体反击,冲击泯灭,该世界意识沉寂。’ ‘灵基改写继续,技能强制写入——【剑圣】【术士真神】【灵长类屠戮者】【世界之子】【超越者】······’ 数不清的技能,写入白华的从者面板。 被两大抑制力最忌讳的两个宝具,在这一刻解封。 【无限魔力连锁循环】/【无限生命连锁循环】等级——ex ‘该世界意识传来信息,宿主获得冠位caster/saber第一顺序后补资格。’ “卫宫,留在这。” 放开了搀扶卫宫士郎的手,冰冷的声音从白华口中传出。 “剑来。” 白华的身影蓦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远处的神剑,和一块金色的碎片。 112:天灾——多兔 万象皆全,万象皆无。 就是在这种奇妙而充满矛盾的空间中,一条条代表着各式‘概念’的线,旋转漂浮着,有节奏的向中间聚拢,却又一次次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里便是囚禁白华本体的牢笼。 自上次,从者之身与本体连接,引起魔力暴乱现象后,大陆的神灵们纷纷警觉起来,一直在加固牢笼,试图压制白华的力量,迫使其沉睡。 分身在外,白华自然不甘愿沉睡。 而神灵们无论如何的努力,也不可能对白华造成影响。 但··· 说实话,挺烦的。 毕竟每一根概念线,对阿德诺亚大世界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平时组成牢笼,安分的不动还好,现在这不断收缩的状态,白华不仅需要压抑魔力,还要克制自己的动作。 万一不小心碰断了一根概念线,就罪过大了啊。 当然,白华也有能力将这些概念线与神灵之间的联系切断。 可麻烦的是,神灵是一种极犯规的生灵,一旦白华撤销术式,神灵便会与概念线再连接。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白华也不敢闹出多大动静,只得无奈的将活动空间缩小。 不过这样一来,他每日里就完全没有事情可做,就连像曾经一样散发魔力去观察大陆,也会让那些多疑的神灵,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有这功夫,倒不如思考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职啊。” 白华一面沉声呢喃,一面手握神剑,将少量的魔力附加在其上。 下一瞬,神剑化为寒芒,犹如切开时空斩断因果的威势落下了。 “——啪。” 一条手臂掉落,平整的切口,与其上散发着的恐怖威压,显示其手臂主人的强大。 但是······只有一个人的空间,哪儿来的手臂? 收起神剑,白华面无表情的捡起手臂,随意释放了一个术式将衣服修复,握了握稍微有些不适应的左手,摘下一根发丝,展开大术式。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手臂的形态不断的变化,无数的复杂术式被打入其中,变得如液体又如金属一般怪异,甚至反射光芒。 这已经不是一条手臂,而是手臂为材料,作出的道具? 最后,‘手臂’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有的形态,被打造成一柄剑形的武器,其上的威压丝毫不逊与神剑。 要是流露出去,又是一柄会引起争抢,人们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也要拿到手的神器。 然而,正是如此神器,却被白华不以为意的,像丢垃圾一样,甩到身后。 哪儿,还一堆散发相似的气息,各式各样的武器或道具。 这,便是白华最近打发时间的‘游戏’了。 就在白华准备继续游戏时,与分身的联系,突然又显现了出来。 分身的记忆被接收,然后,白华沉默下来。 “分身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吗?” 白华发出既像感叹,又像是不可思议的声音。 要知道,他在牢笼中的日子,每天无事可做。 甚至在担任勇者,与阿斯布罗帝国战斗时,亦没有多精彩的经历,每日不是打仗,便是在谋划计策,再就是修炼。 要说最精彩的一次,还是和阿斯布罗三世的最强之战。 且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可分身呢,不仅有会卖萌的伊莉雅,冠位老妈子的卫宫士郎,性格分明的两位女仆,还有形形色色的敌人,日子可谓是精彩至极啊。 莫名的,白华有些羡慕自己的分身了。 “算了,只要分身的意识归来,和我重新合一,就能感受到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了。” 至于现在要做的,便是给与自己帮助。 于是,无法言喻的至高意识,降临型月。 ———————————— 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 成群的白色生物,如同暴雨般从天空坠落,渐渐的,填满湖泊,占满山林,转眼间,眼前便化为洁白的海洋一样。 那是一只只外形酷似兔子,拥有猩红的眸子,与头上长有尖角一般东西的小动物。 它们每一只都一模一样,散发着相同的魔力气息,仿佛是复制出来的。 如果是单独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足以萌化,任何少女的内心。 但此刻,成群的出现组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反而令人有种恶心的反胃感。 “这到底的什么生物啊?杀了这么多也不见减少,难道这就是【此世之恶】?”远坂凛一边发出阴炁弹,一边观察着逃跑的方向。 saber亦是眉头皱成了一团,不断挥舞着圣剑。 没错,两位少女正是被这群外形可爱的小动物,逼至绝境。 远坂凛心中有些崩溃了,她听过‘蚁多咬死象’的话,以前只是当做笑话来听,小小的蚂蚁,就算再怎么多,怎么可能杀死大象? 可现在,她终于切身的体会到,原来蚂蚁多了,真的可以咬死大象的。 面前的这些兔子,单独一只出来,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魔力,都不能和远坂凛比较,更别说从者的saber了。 可是众多聚到一起,无理智的疯狂攻击,仿佛数量无限一般,怎么杀也杀不尽,不具备任何智慧,就不会顾忌生死,将人海战术发挥到极致啊。 她都开始考虑,这群兔子要是真的放出去,人类会被吃光的吧? “嘭——” 一个阴炁弹再次将扑到自己周围的兔子击飞,远坂凛烦躁的出声。 “烦死啦,烦死了!这种东西一点也不会感到害怕的吗?” 瞥了眼远处丝毫不见减少的兔群,远坂凛顿时打了个寒颤。 她清楚的记得,在这些兔子刚刚掉落下来时,直接无视了她和saber,遵循着饥饿的本能,仿佛已经进行过无数遍了一般熟练,作出同一件事情——互相蚕食。 这让正准备上去捉住一只,抱在怀里疼爱的远坂凛,顿时止住了动作。 她瞬间意识到了这些看似无害的兔子的危险性。 那是将兽性,或者说是将‘饥饿’特化到极点,为了满足食欲,只会疯狂暴食,连自己同类也不放过,恐怖而又危险的生物。 那副比地狱还要渗人的景象,让远坂凛立即便生出了撤退的想法。 就在和saber移动了一步后,所有的兔子,全都停下了撕咬,无数双猩红而贪婪的视线,集中到了两位少女身上。 ——食物! 没错,堂堂亚瑟王,和未来的大魔术师,在兔群眼中,就是食物。 或者说,在这群连自己同类都能蚕食的魔兽们眼中,一切生灵都是食物。 区别只在于体型的大小,能满足多少食欲而已。 不,应该说它们的食欲永远不会满足,只要有无限的食物,它们便能无限的进食下去。 113:困境 兔群,简直就是‘暴食’之罪具现化的东西,即便是无法沟通,兔子没有理智,也感受到它们唯一的欲望——食欲。 这群兔子,似乎很久没有见到猎物了一般,仅仅是两个身上没有多少肉的少女,如果只为填饱肚子的话,只能算最低等级的食物,连塞牙缝都不够的份量,就吸引了整个群体的注意。 “咯吱咯吱——” 林子中回荡着令人胆寒的声音。 那是因为饥饿,兔子们不断碰撞牙齿发出的声音。 “异世界的三大魔兽之一——大兔。或者说,多兔。” 白华直接道出兔群的正体,神色漠然的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因为成就【超越神域】会引起天地共鸣,需要耗费时间的缘故,白华只选择了接受【神域】的知识。 虽然比起本体的力量,区区神域完全不够看,但对于此世界来说,已经是足以毁天灭地的伟力了。 凭借神域术式的能力,在见到多兔的瞬间,他便取得了大概情报。 至于【多兔】的具体能力,还有待观察。 “刚出来的时候,便开始互食,数量明显的减少,不过现在,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数量。这些兔子会自动增殖么!?” 白华眼中闪烁,微微皱了皱眉。 “真是讽刺,无尽食欲的化身,如果作为食材的话,便是永远吃不完的最优。” 如此一来,最好的处理方式,不就是将这些兔子困于一处,互相吞噬么? 这样说起,之前跨界而来的魔术牢笼,简直就是将这些兔子,还原了应有的自食循环吧。 以自身分裂的个体,满足自身的无尽食欲。 只不过······ “‘其他生命体穿越屏障可能性为零。’系统,你这样说过的吧?” 这不正是白华在初见archer时,怀疑其是第三军团成员时,救赎系统计算出的答案么? “那么你现在出来解释一下,这个【多兔】,是从哪儿来的?”白华寒声道。 系统:‘本机拒绝回答此问题。’ “······” 下一瞬,白华身上的魔力暴动起来,以极其怪异的方式运转,貌似在将体内的模样东西逼出一样。 系统:‘请宿主不要无谓挣扎,本机和宿主一样,并非本体,而是分身,即使将本机分离出来,本机的本体,也会永远和宿主的本体在一起哒。’ 白华眉头一挑,继续尝试了一会儿后,放弃了剥离这个辣鸡系统的念头。 “至少还能接收其他世界的愿望,暂时留着吧。” 紧接着,白华便继续观望多兔,手不自觉的按在神剑上,做好出手准备。 “算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应该感谢多兔才对。” 因为两大抑制力将大部分力量用于压制白华,多兔才能突入这个世界。 也是因为多兔突入,将世界破开了一道缝隙,白华才能与本体连接上。 如此巧合,就连白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 “喂喂?开什么玩笑!?” 看着身边刚被自己的阴炁弹击飞,然后分裂出两个的兔子,远坂凛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无限分裂的么,这还怎么打?” 看了这么多次,就是傻子也看出来多兔的能力。 这才是不管怎么杀都杀不完的原因吧。 “凛,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力竭在这的,准备撤退吧?” 挥手一剑清出一块空地,趁着新的兔群尚未填补的时间,saber急切的询问。 尽管saber武艺绝伦,加之剑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本就善于应对多数敌人,只要体力足够,多兔就无法越过saber的剑围,但说到底,她是从者之身,对魔力的依耐性极强。 在解放了圣剑后,从契约传来的魔力就彻底消失,甚至被卫宫士郎反过来吸收起维持saber存在的魔力。 不撤退,只会被拖死在这儿。 “这些兔子是杀不完的,即便我还能解放圣剑,只要漏掉了一只,还是会再分裂出一群。” 远坂凛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在此之前,小圣杯的确在圣剑的威能下破灭了,但此【此世之恶】并非是小圣杯,应该是大圣杯才对。 空中那开启的‘孔’,才是【此世之恶】的正体啊。 因此··· “就算在这里撤退了,到时候【此世之恶】流出来,我们的结果也不会改变啊。” “我已经没有解放圣剑的魔力了,我们已经失去了破坏圣杯的手段!” “啧,可恶啊,难道只能到这里了吗?” “有机会的,‘孔’很小,【此世之恶】不会这么快流出来,只要我们获得时间,不管是我,还是assassin,任意一人恢复过来,就可以······” “但这些兔子呢?会放过眼前的猎物吗?就算能成功逃走,它们也会跟上来,到时候城市里的人们会代替我们成为食物的吧!” 争吵到这里,两人皆是沉默下来。 让他人代替自己被杀死,是saber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在这里坚持,又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呢? ——进退两难! 忘神的想着,突然,一道巴掌大的雪白物体,越过了saber,扑向无防备的远坂凛。 saber再挥剑已不可能。 应对着身前的多兔,远坂凛亦不可能察觉到身后的危机。 “凛!” “什···” 一只,并不可怕,但被撕咬到要害的话······只能祈祷了。 “天焰——解放!” 一道细长的线,直接穿过了袭向远坂凛的兔子,然后在地面上留下白色的火苗。 白华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 “过来。” 手持神剑的白华,就这么以命令似的口吻,吐露冰冷的声音。 两人立即退到白华身边。 “你是,assassin吗?”远坂凛愣愣的道。 前后的气息差距太大,让远坂凛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她们熟知的从者。 白华没有回应,而是操纵者火苗,顿时升腾,化作纯白的火墙,阻挡多兔的袭击。 如果换做其他生物,面对如此高温,定会本能退却,保持距离的同时防备白华吧。 然而,多兔却不具备这种智慧,如同飞蛾扑火似的,成群结队的扑向火墙,一同泯灭在火焰中。 114:攻略法 被染成一片白色的山林,密密麻麻的遍布视野,成群结队的捕食群体,作为‘暴食’权能化身的魔兽——多兔。 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生物。 个体力量不高,容易被杀死,但只要漏掉一只,便会再次分裂出新的群体,然后贪婪的啃食见到了一切生命。 就算是大部分英灵的本体降临,面对这类魔兽,也会暗叫棘手吧。 按理来说,面对多兔,远坂凛应该抱以恐惧才是。 毕竟,被活生生的撕咬而死,并且死后,身体还会成为食物,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死亡方式。 然而,此刻的远坂凛,却不知怎么的,感觉比起多兔,身前这位保护了自己等人的从者,更加的危险,更加值得恐惧与敬畏。 深深吸入一口寒冷的空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远坂凛有些颤抖的开口了。 “ass···assassin,你不要胡来,这可是一群会无限增殖的怪物,正常的战斗方式,是行不通的。” 在战斗中思维速度会加快,但因为多兔的数量实在太多,疲于应对的远坂凛,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如果彻底将其消灭,最后也只得到了两条无用的信息。 一:这些兔子外形的魔兽会无限增殖,杀之不尽。 二:这些兔子连基础的智慧也不具备,无论是生命层次的威压,还是魔术制作出的障碍,都组挡不住多兔的进攻。 “只能想方法,将这些兔子全部聚集在一起,在一瞬间同时消灭,才能解决掉这些魔兽。” saber亦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的确是攻略多兔的最佳方式。 一击将其歼灭的火力,也是有的,比如saber的圣剑,或是白华的神剑。 可是,在场的三人中,并不具备将这些兔子聚集起来的能力。 因为多兔不畏死亡亦不知恐惧,无论是驱赶,还是魔术引诱,都不可能将其全部集中。 一时间,saber脸色沉了下来。 然而,白华却一点儿也没在意两人的言语,或是压根就没把多兔当做威胁,而是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孔’。 “那些东西来多少都无所谓,它们互相传递了一个信号‘食物,就在这儿’,那么,只要没有人来捣乱,这些兔子的目标就只会是我们,不会分散出去。” 白华指着围住自己等三人的火墙。 那道纯白的火墙,将扑过来的兔子尽数同化成火焰,连飞灰都不剩下。 只要火焰不灭,三人便是绝对安全。 但······ “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吧?难道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直到你的魔力见底,还是等待有人过来,将这些魔兽引出去,去为祸世界?”远坂凛皱着眉道。 白华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告知,宝具【无限魔力连锁循环】的解放,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么,这样说吧,无限虽然是无限,但并不代表没有上线。” 一瞬间,saber以及远坂凛全都愣住了。 旋即恍然大悟的望向魔兽群,分别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assassin,你是说,虽然这些魔兽是可以无限增殖的,但上涨到一定的量,就无法突破那个数字继续增殖下去?” “你是说,它们的增殖不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分裂也是需要消耗体内的能量,只要我们继续坚守下去,它们得不到新的能量补充,迟早会被消耗到无法分裂,进而自灭?” 声音落下,气氛蓦然寂静下来。 除了兔子们被焚烧的声音,就是渗人的磨牙声。 saber看向远坂凛的眼神,宛如在注视一个智障。 你怎么才能得出,神秘侧的事情,需要遵守科学侧的【能量守恒定律】的? 而白华,则是看都不想回头看一眼。 先不说科学侧与神秘侧本就是矛盾的,就自己身体中的【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已经到打破了所谓的守恒,突破至【无限】。 而且,如果和远坂凛说的一样,多兔也不会被称为为祸世界的‘三大魔兽之一’,更不会以‘封印放逐’的方式降临型月。 早就被消灭了好吧!? 蓦然的,白华想起了,朋友(阿尔泰尔)说过的一句话:“女人这种生物,脑子和胸部都是成反比的。” 即为,祭献掉智商,换取胸部成长所需的营养。 这么想着,白华的目光扫过远板凛的胸口,然后······ “呵~” 不屑、残念、嘲讽、讶异以及鄙夷等等情绪,化为一声冷笑。 “······” 远坂凛顿时火大起来:“你笑是什么意思啊?想打架吗?以为我没有了archer就能随便欺负了是吗?好啊,你来啊,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后悔!” 完全无视了一双双充满贪欲的凶残视线,远坂凛气急败坏的大叫出声。 虽然无法确定白华笑声中的含义,但她能隐约的感觉,就在刚才,自己身为女性,某种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被对方藐视践踏了。 “嘛~,你就当做,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好了,总之,对我来说,这些魔兽并非是难以消灭的东西。”白华敷衍的道:“比起多兔,我更加重视【此世之恶】的威胁。” 多兔虽然恐怖,最多也只能将其称之为麻烦而已,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没有智慧,就不会逃走。 而【此世之恶】则不同。 无形物质,本质上是为魔力形态的诅咒,可是其中却有被污染的【第三法·天之杯】,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 因此,【此世之恶】才是真正可能具备威胁的东西。 “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会先破坏【此世之恶】,因为会爆发出强大冲击的关系,等会多少会漏一两个兔子冲进来,你注意戒备,别被伤到就好了。”白华冷声道。 “知道了,真是烦死了你这家伙!” 远坂凛不耐烦的罢了罢手,然后摸索着口袋。 实际上,在来此之前,白华是没打算让远坂凛也跟来的,毕竟一个魔术师而已,在原计划里,根本起不到作用。 对战吉尔伽美什,白华和卫宫士郎就足够了。 破坏圣杯,saber的圣剑足以。 而远坂凛呢? 没有硬扛从者等级的力量,跑来添乱吗? 可在远坂凛的坚持下,白华也只能无奈的松口。 对此,远坂凛可是很气愤的。 难道我凛大小姐,连士郎那种三流魔术师都不如么? 现在正是证明自己不是拖累的时候,怎么能表现弱势? 于是,她带上了全部的宝石,现在便要拿出最后一颗,亦是魔力积蓄最多的一颗。 “唉!?我的宝石呢?” 白华默默的移开视线。 “······” 115:分割世界的一剑 无视了身后,少女痛心的惨叫声,白华伸手一挥。 “神剑呐!” 无边的火焰随之燃起,在神剑上摇曳跳动,散发出阵阵波纹。 极强的高温形成冲击,被精妙的控制,绕过了远坂凛和saber,向周围的兔群波及而去。 “——轰!” 周围的多兔,身体直接从内部开始膨胀,然后炸裂开来。 血雾爆开,细小的肉块满天,却丝毫没有沾到白华以及两位少女身上,而是均匀的洒落在兔群中。 下一瞬,剩下的兔群开始了暴动。 它们哄抢着散落在地上,以及同伴身上的血肉。 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深深的吸引了它们,下意识的向血肉上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将血肉下方的白色肉团一同撕咬,香甜的味道从嘴里扩散。 无尽的饥饿感,似乎得到了一点点满足。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或者说,正是因为尝到了美味,让它们一直以来忍耐着的饥饿感,瞬间爆发了出来。 啃食,啃食,无尽的啃食。 似乎意识到了,身边的白色肉团,也能当做食物,兔群开始疯狂的互相蚕食。 不放过一丝血肉,只要身上沾染血腥的物体,都是攻击目标,多兔又开始了,尚在魔术牢笼中重复了无数遍的相互蚕食。 啃食,继续啃食。 只要血腥味完全散去,这场暴乱才会停下来吧? “像这种没有智慧的东西,随便应付一下就好。”白华冷声的道。 总之,他们三人,暂时不会成为多兔的目标。 这样一来,有saber护卫的情况下,远坂凛的安全性便有了保障。 “你···你···” 远坂凛气的说不出话,然后又尴尬的吞吞吐吐起来。 “那···那个,我需要···做什么···其实,我还能释放阴炁弹,多少能给你一点掩护吧?” 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累赘,可区区阴炁弹,就连远坂凛自己都感觉,这玩意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小了,实在不能称之为援助。 甚至于,此刻多兔的暴乱,似乎都是assassin在考虑自己的安全,才做出来的举动。 如此说来,因为自己的无能,assassin才会在这紧要的关键时刻,浪费珍贵的魔力吧? 这么想着,远坂凛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顿时柔弱了不少。 “要不,我和saber离远一点,或者去到士郎哪儿去?” 同时,系统传达了唯一神的信息:‘我们负责输出,你负责美貌如花~!’ 对此,白华摇了摇头,不做评价。 实际上,如果是之前的状态,即使远坂凛不提出掩护,白华也会主动要求,就算只有阴炁弹也好,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使用神剑。 要知道,天焰燃起,周围的空气,可是会提升至连从者都受不了的温度,远坂凛自然会被波及到。 但是现在,拥有【神域术士】的境界,和三神器的使用经验,让白华能完美掌控神剑的力量,区区从封印缝隙中流露出的天焰,就是分为百道,白华也能将其揉捏成线条。 甚至于,能做到······ “神剑解放——天照降临!” 神剑的剑身上,开始出现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碎片掉落,最终碎片散成蓝色的灵光环绕在白华身边,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 ‘门’被打开,却没有和上一次一般,天地燃尽概念不存的景象。 天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在白华身边,神性烈焰被完全收敛,不泄露一丝一里。 “嘤嘤嘤——” 随着可爱的叫声,天照的小手抓住了白华的衣领,似乎在埋怨:‘明明吾才刚刚回去,还没来得及睡觉,为什么又叫吾出来?’一样。 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白华不做任何表示,亦不理会天照的情绪,体内的魔力瞬间涌动起来。 下一刻,由神剑剑身化作的灵光,看似缓慢的速度缠绕在白华的右手,旋即一道掺杂了金色的天焰,出现在手中。 强制性摄取了天照的力量。 见状,天照立刻明白了,白华如今的状态不同于之前,不能随意胡闹了,便鼓着脸颊别过头去。 “这,是什么玩意?” 远坂凛直勾勾的望向天照。 气息收敛,天照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气质怪异而高贵的少女。 只是,这个少女,貌似并非人类,而且不会说话的样子? “难道,所谓的‘白华·亚瑟道尔’其实是二位一体的英灵组合?”远坂凛咋呼起来。 如果这样说来,伊莉雅不就是一人占据了三位从者的名额? 就算违反规则,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作弊的方式,简直丧心病狂啊喂! 比起远坂凛,saber便稳重的多。 “御尊,是神灵?不,是神灵天照吗!” 即便只有一瞬间,saber也捕捉到了天照的神性,因为刻意隐藏的关系,这丝气息非常微弱,却极为纯粹。 正是那一丝气息,让她身体中的异种血脉暴动起来。 天照则是气哼哼的转过头去。 ‘哼!区区一个人类,一个灵体的存在,也想和吾辈搭话?人家才不理汝等呢,还有白华,快点结束,吾要回家睡觉!’ “剑来!” 天空燃烧起来,海量的白金天焰,从空中化为龙卷降下,在白华手中汇聚成一柄纯金的长剑。 长剑显得怪异无比,明明能感觉到其中的毁天之力,空间本该是会因此剑破碎,却没有显得多么浩然。 屏蔽掉感知的话,这只是一柄过于耀眼的凡剑罢了。 这便是saber和远坂凛的感受。 “嘤嘤嘤——!” 仿佛是在嘲笑两人的无知一般,天照傲然的挺起胸膛炫耀起来。 这便是属于她的力量,无边的神火浓缩,虚体能量化作实质的武器,等会这力量爆发,可是比天焰肆意燃烧都要厉害呀。 然而,天照本身也做不到这一点。 “——斩!” 火焰尽皆汇聚与一体,天地之间化作一片纯白。 这一击之下,隐隐有着切分世界的威势。 下一刻,在一瞬间里,世界仿佛失去了灼热的概念,世界之间所有的火与光被这一击吸纳进去,剩下的寒冷让天地都为之冻结。 烈焰无边,天空两分。 一同被斩击的,还有那仿佛黑洞,内在含蓄无限诅咒的‘孔’。 无尽的天焰拥入其中,急速净化里面的诅咒。 如此下去,不过数秒,【此世之恶】便会彻底被净化掉,不存于世间。 “这么夸张的吗?不过,这样就解决掉了,会不会太简单了?”远坂凛低头思索起来。 “······” saber眉头一挑,直感在告诉她,远坂凛说出这句话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116:灭世之兽的诞生 仅仅一剑的威能,让两位少女的娇躯不由一颤,无智慧的多兔,亦是短暂的停下了进食。 就算下一秒,大地撕裂,星球被一分为二也不奇怪! 远坂凛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assassin他,原先有这么强的实力么?”远坂凛木讷的长着嘴巴。 绝对没有! 至少在远坂凛的认知里,白华的实力没有这么夸张。 就算初次战斗,一己之力压制saber和archer两位从者,但也未夸张至如此地步,轻松的便斩出开天一剑。 可现在······ “如果换做我,是接不下哪一剑的。”saber肯定的说道。 她的剑术极高,正因如此,才能看出一点蹊跷。 哪一剑并非使用的纯粹剑技,因此无法用常规手段躲避。 不同于【刺穿死棘之枪】的因果逆转,亦非【燕反】的多重次元曲折,而是在斩击落下之前,就锁定了目标所在的空间与时间,加之天焰无法防御的特性,简直是必杀的一剑。 就算是找到了剑鞘,型月史上最强防御宝具【阿瓦隆】,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挡下。 如此一剑,白华却极为轻松的斩出,甚至连气息都没有紊乱,身上的魔力更没有减少半分。 “不过,这样就解决掉了,会不会太简单了?”远坂凛皱了皱眉头。 无论是引开多兔的注意,还是破坏【此世之恶】,白华都表现的太过于轻松,令人产生了一种,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感觉。 可在这之前,众人还将这次任务视为难以生还的危机啊。 刚才被斩碎的,真的是足以毁灭世界的诅咒么?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没了? “天焰,至神至圣之火,对于诅咒来说,是绝对的克星,寻常的负面能量,被天焰的光芒照耀就会消散,【此世之恶】虽然恐怖,但本质上,只是混合了大量负面情绪的魔力而已。”白华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解说。 天焰至神,因为其根源是最强的天照。 天焰至圣,因为是神性烈阳的延伸物。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孔’里面的东西进而解析,但只要是诅咒,就绝对挡不住天焰的焚烧。 下一瞬,异变突生。 如果是寻常的诅咒,会像白华说的一样,必将泯灭。 事实证明,【此世之恶】也的确挡不住天焰的焚烧,只不过······ 那是类似从者的存在,产生了些许自我意识的诅咒。 “——轰!!!” ‘孔’炸裂开来,无暇的纯白侵染天空,连已至神域的白华,也不得不迷上眼睛。 天焰的本质上,还是极为狂暴的火焰,即便【神域术士】境界的白华掌控了神剑,但分离出去的天焰,就不再是能完全掌控的东西了。 狂暴的闪光,亦是会伤害他的眼球。 如此一来,更别提saber和远坂凛了。 好在两人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便本能的合上眼帘。 然而,那些毫无智慧的兔子们,就全部遭了殃,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眼球被灼伤至失明,狂暴的魔力,顺着眼球不受控制的延伸至各个器官,进而失去听觉与嗅觉。 在场中唯一一个能观看到全过程的人,就只有天照了。 “嘤嘤嘤——!” 天照摇晃着白华的手臂,急切的想要告知什么。 “什么?你说,是天上的‘孔’自己选择了关闭的自灭方式,分出了一部分像诅咒的黑泥,掉落到兔子群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白华微微愣了两秒。 如同断尾求生的方式? 不,不准确,应该是··· “那不是很糟糕?不彻底破坏【此世之恶】的话,十年之后圣杯战争又要爆发了呀。”远坂凛哭丧着脸。 且不谈,得知了圣杯真相后,下一次圣杯战争,她也只会想着如何将其破坏,这种愿望是否能获得御主资格? 就算下一届还能参战,远坂凛也没有动力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战斗了。 “天焰不灭,就算将通道的‘孔’关闭了,只要天焰在里面,【此世之恶】就必然会被净化,如果是打着放弃此时降临,退缩暗处窥视时机的话,就只能自取灭亡罢了。” 白华寒声道,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等等,assassin你刚才说,有一部分诅咒流出来了?”saber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这座城市已经被摧残过太多次。 “是啊,倒不如说,这才是‘它’真正的意图。” 白华眼神闪烁着,望向多兔群的中央。 哪里正有几只兔子,洁白的身体被染成了漆黑。 它们,被【此世之恶】附身了。 并非将多兔当做核心,因为大部分的诅咒已经被净化,即使现在再次开启‘孔’也无济于事,应该是看中了多兔的无限增殖这一特点,在得知必将灭亡的情况下,舍弃大部分‘身体’,截取一部分意志占据多兔的身体。 凭借多兔无智慧的浑噩状态,不可能反抗的了【此世之恶】。 两者的最终目的几乎相同,多兔单纯的希望满足食欲,最后只会吃光所有生灵,而【此世之恶】则需要灭世,两者并无冲突。 既然融合能获得更加强大的能力,又能满足食欲,多兔就没理由反抗【此世之恶】的意志入侵,或许还会欢迎之至吧。 “所以啊,真正的灭世魔兽,这才要降临呢。” 白华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担忧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敌人。 或者说,开启了【无限生命连锁循环】,白华已经变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 换而言之,白华放弃抵抗,任由多兔尽情啃食,也死不了,身躯再生的速度,可是比损伤的还要快啊。 而且······ “我可是特化‘战争’才成为的勇者,一人灭一军,是我最擅长的事情啊。” 多兔群里,开始了异变。 黑色的兔子,从原本的巴掌大小开始膨胀,直至成年人类大小才停止,然后长出利爪与獠牙,一根根骨刺从体内破出,头上的尖角也开始疯长,最后化作了骑士枪般大小。 失去了原本的可爱外貌,变得狰狞而丑陋。 旋即,一双双猩红的眼眸睁开,不再是之前单纯的狂乱,多了一种残忍与邪恶的色彩。 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向白华,而是向没有转化的兔子张开了獠牙。 一口吞下一只,并比较之前更快的分裂速度,掉下一个个漆黑的肉团,生成新的个体。 同时间,白色的兔子也在进行分裂,并妄图攻击黑色的巨兔。 然而,黑色巨兔的体型更加庞大,力量更加巨大,分裂的速度,也更加的快。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白色的兔子便给啃食的干干净净。 而黑色的兔子已经占据了整个山林,比原本还要庞大的数量组成的群体,仿佛打破了上限一般,持续分裂出新个体。 于此,灭世之兽,诞生于世界。 117:神域术式【血狱山门】 兔子们纷纷变异,白色的海洋,仅仅一两分钟的时间,全被染成了墨色。 “这才是【此世之恶】真正的目地,同化多兔,现在的多兔,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多兔了吧。”白华淡然的说着,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 “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干嘛要放着这些东西分裂啊?”远坂凛一副快急哭的模样。 多兔与【此世之恶】的合体,这些黑兔的威胁,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度。 接下来,就不再是他们几个人的生死问题了。 甚至于,这种黑兔放出去,会造成比【此世之恶】更严重的后果。 至少【此世之恶】只是传播诅咒,让人类在痛苦中毁灭,但这些黑兔呢,会将全世界的生灵活生生的吃光吧? 相比之下,【此世之恶】的屠杀方式简直不要太温柔。 “我要是被兔子吃掉了的话,绝对会诅咒你一辈子,就算死掉了,也会变成厉鬼缠在你身边,让你永不安宁的混蛋!” 远坂凛就这么眼角带着泪水,激动的抓住白华的手臂。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当做食物,撕咬成一块块碎肉,甚至咀嚼成肉泥,然后被排泄···不,根本就不能确定,这些恶心的兔子会不会排泄,她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虽然在来之前就做好的死亡的准备,但这种方式死去,也太······ “我不要死啊~!!!”少女悲鸣着。 至少不要以这种方式死去啊! 对于远坂凛的表现,白华不满的冷哼一声,旋即不徐不缓的开口。 “无论是黑兔,还是白兔,在我眼中都没有多大区别,都是短时间内无法一击消灭,必须做有才能彻底灭杀的东西。” 模糊的解释着,显然有些不耐烦,或者说,与远坂凛解释再清楚一些,对接下来的战斗也没有帮助。 “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好,死不了的。” 而且,放任兔群互相蚕食的两分钟,白华也在暗中行动啊。 只见,一颗小巧而璀璨的星辰被他握在手中。 下一瞬,山脉剧烈的晃动起来,高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通天石墙顿时以整个山脉为范围拔高,最后形成了巨大牢笼。 “改变了地形?” 从里面看,通天石墙向内弯曲,平整光滑的陡壁,没有任何可借力的踏足点,想要逃脱,难于登天。 至于黑兔有没有方法逃出去? 想来,一定是有的,融合了【此世之恶】,就算是不具备智慧的多兔,也会诞生出野兽最基本的兽性本能吧。 但是,白华不会给它们时间。 “神域术式——【血狱山门】!” 【血狱山门】,将一片区域彻底化为私有领土,无论是地脉,还是大地本身,或生长在其上的植物,都会随着施术者意念发生变化,可以说,只要踏入这边区域,便会被施术者掌控,即便是同等级的神域强者,亦无生还的可能。 如果目标是为军队这样的大型集体,甚至能一瞬间将其全部歼灭。 这本是需要耗费数日时间,和大量材料才能发动的术式。 然而,这片土地早就被白华进行过【地脉掌控】,加之其上,caster的魔术阵地与退灵结界,也被白华纳入掌中,以此为条件,祭献掉地脉中的大量魔力,便能在短短两分钟内完成这一神域术式。 “接下来,先做个实验吧。” 白华锁定了全部的黑兔,下一秒,皆被地面突然暴起的石刺洞穿了腹部,身体随着石刺拔高,悬挂在半空中,大量的血液与内脏顺着流下来。 一时间,血腥味遍布了整座山林。 卫宫士郎亦是被地面上长起的石墙所保护。 “一击···全灭?”saber呆愣的注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这家伙,果然是caster吧!?” 远坂凛露出了既不忿,又松了口气的表情,虽然有些恶心,但至少,小命保住了不是么? 然而,白华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行啊。” 自顾自的这么说着,手中一甩,将璀璨的光球,也就是【血狱山门】的控制权,交给了远坂凛。 “接下来,由你来控制术式,不要改变石墙,保护好saber和卫宫,剩下的,交给我。” 满脸的不明所以,远坂凛刚想发问,那些受到致命伤的黑兔,一个个开始有了新的反应。 尸体的结构自动崩溃了一般,化作肉泥顺着石刺留下,一摊摊碎肉中,又开始涌动,逐渐形成了新的肉体,最终每一滩肉泥中,都分裂出了数只巨大的黑兔。 兔群重生了,数量直接翻了至少数倍。 “不会吧?这些怪物是不死之身吗?”远坂凛的面色异常难看,saber亦是脸色铁青。 “物理攻击已经杀不死了,本质被改造成接近黑泥的诅咒,并且打破了群体数量的上限······”白华沉声道。 那么,到底是打破了数量的上限,能分裂出原先数倍的数量,还是直接突破至无限? 如果突破了无限,会一直分裂下去,直到将整个宇宙到沾满吧? 这么想想,还真是恐怖呢。 不过······ “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白华微微眯起眼眸,无限的魔力翻涌而出,不计后果的挥霍。 “天照!” “嘤嘤嘤——!” 听到呼唤,天照立即笑吟吟的漂浮至白华身边,伸出小手按在白华后背。 两股极为纯粹的魔力开始交融,散布在周围的无形魔力,顿时染上了丝丝纯白。 下一刻—— “燃!” “——熋!!!” 冲天火焰顿时而起,化作一条条火龙飞舞。 森林燃烧起来,大地被烤炙,黑色的兔群亦是在天焰中泯灭。 不过,还不够! 分裂的黑兔占据了山林的每一个角落,过于分散,总有几只能在天焰下逃脱,并在此分裂新群体。 天焰不可能遍布整座山的范围,那样的话,身后的两位少女却不提,远处的卫宫士郎定然会被灼烧至死。 见识了天焰,剩下的黑兔群出现暴乱。 本没有智慧的它们,在与【此世之恶】融合后,多少生出了些野性本能,体内的诅咒更是不停的发出警告。 白色的火焰,很危险,会死! 于是,从未体验过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所有的黑兔,仿佛被天敌盯上了一般,齐齐作出同一个反应——逃! 逃出这座山林,哪怕只有一只存活下来,就是胜利。 然而······ “逃?哼,正是我想要的。”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118:神域术式【无限拓印】 暗夜的森林中,无数双猩红的眸子移动着,那是漆黑的魔兽,它们的速度并不快,最多只能称之为凡人体能的极限。 相比之下,神火飞舞的速度,要快得多。 每一条从天空坠下的火龙,都诡会有大片的魔兽被吞噬。 因此,它们努力的狂奔,四散而逃。 终于,它们来到了终点,通天石墙之下,可是那光滑的陡壁,即便拥有利爪也无法攀爬。 “嘭嘭嘭嘭嘭——!” 一只只黑兔,全力冲击,将头上的尖角刺入石壁,以自己的身子作为阶梯,同时分裂出新的个体,踩踏着‘阶梯’狠狠的撞在更上方的墙上,组成新的阶梯。 不断重复着,不断分裂着。 这样下去,它们很快就能逃出这牢笼。 周围的所有石壁下,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只要有一只能逃出去,世界就会迎来真正的天灾,也就是白华的败北。 然而······ “轰——!!!” 纯白的烈焰化作火龙,膨胀到前所未有的大小,以天照为起点爆发,顺时针的方向飞舞,将一个整个区域中半数石壁下的魔兽,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组成的阶梯,全部在天焰中泯灭。 天照则是发出欢快的笑声,剩余的黑兔立即调转方向奔逃。 二十分钟后,一所山峰上,白华负手而立,眼底散发出因大量魔力涌动的流光。 “两个灾厄的融合,反而更好对付了,真是愚蠢。” 注视着下方黑兔窜逃的方向,白华冰冷的呢喃。 原本的【多兔】,毫无理智亦不知恐惧,分裂速度极快杀之不尽,即便是会将白华当做食物,不顾一切的攻击,白华也只能一击灭杀大半。 无理智的多兔过于分散,并且每一只分散地点都是不受控制的,无法驱赶亦无法用魔术手段引诱难以集中,不能一击全歼,也就无法彻底消灭。 然而,【多兔】选择了与【此世之恶】融合。 产生了基本的野性本能,就代表,黑兔知道了恐惧为何物。 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凶性,它们从为祸世界的天灾,变成了拥有魔兽能力的野兽。 或者说,现在已经不能用‘它们’了。 因为【此世之恶】的特性,黑兔不能在称之为单纯的个体,所有兔子的思想都是连通,建立了类似精神网络的信息传递方式,行动整齐如一。 虽不足以理解复杂的事物,但至少能分辨,哪一个方向有危险,哪一个方向是安全的。 因此,便造成了所有的黑兔在天照的驱赶下,放弃以西这片‘无法逃脱’的绝境,全部集中在山脉以东的区域。 而现在,白华只需要拿出一击将东部山脉所有区域一击毁灭的火力,便能真正意义上的,将所谓的‘灭世魔兽’消灭。 “那么,就用这一招吧。” 伸手摘下一根发丝捏在手中,白华嘴唇微动。 发丝迅速的散发光芒,似乎被当做了发动术式的材料。 的确,身为从者之身的白华,无论身体的哪一个部位,都是优秀的魔术材料,加之现在开启了【无限魔力/生命连锁循环】两个宝具,即便只是一根发丝,也是能单独生出魔力的魔力源。 但并非本体,区区一根发丝还不足以当做神域术式的发动材料。 “以吾名,化。” 演变,开始了。 盘旋的的风生产,旋即产生了火,接着是水,然后在是土。 下位四元素相撞,却没有泯灭,而是组成了循环系统,不断的互相推演壮大。 最终,四元素的结晶柱从白华身边一点点升高。 神域术式的发动材料,就这样备齐了。 “接下来,以吾名,神域术式【战争律动——无限拓印】,展开!” 大量的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一个个连在一起的小型术阵从虚空生成,刹那间便拓展到近百米的范围。 每一个术阵都是单独的,却也是一个整体。 下一刻,一个小型的术阵在白华面前生成。 至此,所有的魔术材料全部消耗完毕。 “天焰啊。” 小朵纯白火焰,出现在白华手掌中,被缓缓的送进了最小的哪一个术阵中,天焰被吸收,小型的术阵也随之化去。 下一瞬,成百上千的术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各自转动起来,闪耀起魔力的光华。 白华伸手对一个方向轻轻招手,璀璨的光球自动飞来。 那是【血狱山门】的控制核心。 一瞬间便确定了所有黑兔的位置,的确如自己所想的一样集中到东方区域。 “嗡——!” 伴随魔力轻鸣,全术式解放,一朵朵天焰在术阵中燃起,气势连成一体迸发而出。 无数颗流星陨落大地,短暂的寂静后······ “轰轰轰轰——!!!!” 一瞬间上千个天焰爆发出能量,膨胀至极限形成巨大的火炎扩散。 先是璀璨的光柱,一朵朵蘑菇云升起,被天焰的能量波及的范围,一切物质都在恐怖的高温下气化。 紧接着,冲击波扩散,撕裂万物的狂风爆发开来,顿时席卷大地。 作为最心中的山脉,直接被改变了形态,连绵高山彻底消失,极不自然的盆地形成,仿佛前一秒有陨石坠落在这儿一般。 黑兔毫无疑问的尽数灭杀。 同时,冬木市的所有灵脉在同一时间被打乱,直接冲散了开来,摧毁至无法用时间来修复的程度。 城市里也狼藉一片。 所有的广告牌被撕裂,大树被连根拔起飞向天空,所有的车辆亦是被吹翻在地。 更不用说,那些居民楼了。 简直是末日···不,应该这个国家长期爆发的天灾,只不过,这一次台风过境波及范围广阔了一些。 “嗯,这个国家,近一段时间内,都能见到这样的景象吧······” 白华沉声呢喃着,不过想了想过,至少比起被黑兔灭世,这要好得多。 就当做,拯救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严重不是么? “还真是,多灾多难的国家呢。”白华感叹的道。 作为唯一一处没有被冲击摧毁的地方,也在白华离开后碎裂成石块崩塌。 至于卫宫士郎、saber以及远坂凛,此刻应该是被泥土压在地下了吧,不过以他们的能力,不会有危险。 “然后就是,最后的工作呢。” 118:再见了,我的从者 有些刺眼的阳光,嘈杂的声音,让沉睡的少女,不由自主的缓缓张开眼帘。 “呜啊~,好吵。” 侧着身子在被褥中,有些不情愿的伸了一个懒腰,伊莉雅望向传来嘈杂音源的方向。 可惜,哪儿只有一扇滑门,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吵闹声。 “远板,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干嘛?我才没有义务告诉你呢!” “别这样说嘛,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也能算是朋友啊。” “谁谁谁··谁和你是朋友啊,像你这样的三流魔术师···呜,好吧,姑且退一万步,勉强把你当做同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唉?我只是说朋友而已,没说要作同伴啊?” “你···你你这家伙,真的是······” 听着外面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伊莉雅浅浅一笑。 “士郎和凛吗,关系真好呢。” 好似因为两人的关系亲密而开心一般,伊莉雅内心中的不安,顿时散去了不少。 “御主,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顺着声音转过头,注视着另一边盘坐在床边的白华,伊莉雅微微惊讶的瞪了瞪眼,表情缓和下来。 “很好哦,白华不用为我担心,我的状态······” 说着,伊莉雅突然顿了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状态真的很好,灵魂似乎得到了补全,没有了昨日里那种头疼又虚弱的感觉,反而精神极为饱满。 就连接近崩溃边缘的身体,也在往好的方向转变,魔术回路仿佛消失了一般,已然感应不到,可魔力却大量的自然转换,体内的隐疾、暗伤,甚至是经过魔术性调整造成的不协调部位,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而且,一直以来不能发育的身体,现在似乎正在······微妙的成长? “白华,是你···” 伊莉雅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愕,旋即又微微一笑。 除了白华,还会是谁? 这一点,根本就不需要怀疑。 “很好,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所以,白华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带着无比真诚的笑容,伊莉雅注视着自己的从者。 他似乎也有了改变,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冷冽,眼神冰冷的甚至是冷酷,只是接近,就有一种锋利刺痛的感觉。 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关怀。 “是么,那就好。” 白华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伊莉雅的头顶,可又将手悬在半空,收了回去。 “【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这就是御主体内魔力运转系统的名称,我的是主体,而御主体内的,是子体,只要的我本体不灭,御主体内的【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就会一直存在。” 如此一来,伊莉雅的身体就会好转,强盛的无限魔力,甚至能反哺生命,让伊莉雅获得更加悠久的寿命。 如果世界意志不压制伊莉雅的成长,甚至能转化为半魔力体生命本质。 换言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沉淀,伊莉雅将会成长为立于世界顶端的个体之一。 到时候,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伊莉雅的人生。 “莉洁莉特和塞拉,还有爱因兹贝伦古堡里的人造人,我也分出了劣质版,以后就不用担心身体机能的限制。” 阿哈德翁当然也没有例外,只是其中加了一点东西罢了。 唤醒其沉睡的人格,同时在【无限魔力连锁循环】中写入一些禁制,一旦违背禁制,那位老者将随着体内的魔力暴走一同泯灭成飞灰。 以此作为惩罚,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赎罪,就要看阿哈德翁自己的意志。 “自我意识有缺陷的人造人,包括废弃但尚有生命迹象的,全部写入了【人格生成】的术式种子,过两年便会发芽,继而得到真正的自我。” 于此,名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生产工坊,得到了解放,再也不是工坊,而是名为【爱因兹贝伦】的真正魔术世家。 从此之后,银发红眸的人造人将消失。 神秘界里,多了一群拥有完整人性的优秀魔术师。 所以······ “御主,用你想的方式,自由的活下去吧。”白华,如此说道。 一句,伊莉雅极度盼望着有人向自己说的话,在今时今刻,她终于听到了。 而白华也完成了自己的承诺“等你醒来,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少女不知道该如何作。 于是,白华这么说道:“就从今天开始,好了,御主,起床吧,卫宫和远板,还有莉洁莉特和塞拉,都在等你呢。” 新的一天从此刻开始。 伊莉雅发现,大家变得很奇怪。 卫宫士郎对她的态度亲切了许多,也许是知道了和伊莉雅的关系吧。 远坂凛和伊莉雅虽然还是有些互相不对眼,可是已经没有了敌意。 塞拉变得更粘伊莉雅了,似乎将她作为存在的意义,这让伊莉雅有些吃不消。 莉洁莉特则变成了一个懒洋洋的宅女,总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窝在一个地方。 最让伊莉雅惊奇的是,saber没有回归英灵座,停留在了这个时代。 圣杯,或者说是【此世之恶】被解决了。 阿哈德翁也从本家传来信息。 “伊莉雅斯菲尔,这次···不,以后都不用思考家族的夙愿了,那个愿望是错误,我们放弃吧,如果你想留在冬木,家族会帮你重建城堡,并提供生活的资金,如果想回来的话······就,回来看看吧。” 怪异的口吻令伊莉雅不禁错愕,一时间无法回答了。 但有一点,少女清楚了,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会作为人造人活下去。 接下来,是吵吵闹闹的晚饭时间。 塞拉很不忿的和卫宫士郎争夺起料理人的位子,最后两人一同拿出了各自的料理,拼凑成一桌极为丰盛的晚餐。 白华虽然变得令人难以接近,但热爱美食这一点没有改变,即使没明说那一道是卫宫士郎的料理,可卫宫士郎作出的料理,也被吃的干干净净。 而塞拉的料理······ 因此,塞拉望向卫宫士郎的目光变得······不带丝毫遮掩的杀意。 过后,众人聊着天,规划着以后的生活。 这一届圣杯战争,对他们来说,产生了很多影响。 卫宫士郎亦是决定放弃平凡的生活。 天色渐渐暗去。 伊莉雅独自来到庭院,找到了坐在走道上看着夜空的白华。 不由分说的,便躺了下来,将脑袋枕在白华腿上。 “白华真的没有骗我呢。” “嗯,是的。” “那,白华以后也会陪在我身边么?”伊莉雅希冀的望了过去。 “我······御主,守护者永远会陪伴你,而且,你的认知,还需要改变,这一点完全放不下心来。” “那,就拜托白华以后要多教教人家了哦。” “······” 不管白华的反应,伊莉雅扭了扭身子,调整到最舒适的体位,微微合起了眼。 “呐,白华,我以后就会自由的活下去了吗?但是,我···真的可以么?”伊莉雅有些信心不足的说道。 对此,白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良久,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没问题的,御主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因为啊,人生如果有颜色的话,那么御主的颜色,一定是纯白色的。 就像刚被摆好的画布一样,等待染上丰富的色彩,无垢的纯真之白,不正是像在宣告‘一切从现在开始’一样么?很符合御主的颜色啊。” “是···吗······” 在催眠术式的作用下,伊莉雅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 少女安静的沉睡,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好似梦到了什么好事情一样。 白华终于能放心的将伊莉雅,托付给身后不知何时带来的saber手中。 “saber,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因为封闭式教育的关系,她对善恶的认知非常模糊,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你一定要走吗,其实你陪在她身边,才是最好的。”saber的声音有些沉重。 虽然答应了白华照顾伊莉雅,加上在上一届圣杯战争中没有保护好伊莉雅的母亲的缘故,saber一直心怀愧疚,但是她很清楚,白华才是最应该留下来的人。 实际上,如果不是白华强制性的打入【无限魔力连锁循环】,saber根本不想停留在这个时代。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随着声音落下,白华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也不再去看saber。 “啊,对了,不能忘记这两个家伙呢。” 星空顿时翻涌起来,世界仿佛给一双无形大手抓住了一般开始扭曲,下一瞬白华回归本体。 注视全过程的saber,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伊莉雅梦呓般的声音响起。 “到何时,你才会来接我呢?” 119:崩坏的世界 灰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味道。 即便已经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也能清晰的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 那是真正的战争,军队使用最大火力,不顾一切后果的轰击。 现代化武器的特点发挥到极致,特化了毁灭的杀戮工具。 一所巨大的宅邸中,仆人们一边逃跑一边尖叫的混乱,让空气中弥漫的急躁气息,瞬间激化成恐惧。 所有人都在互相推搡,惊恐的呼喊,拼命的想要逃出这所宅邸,只因为,地面的晃动越来越明显,凶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没错,凶兽,真真正正的凶兽。 污染空气,占据天空,肆虐大地,但时间内便将人类世界破坏至几乎灭亡程度的凶残怪物。 超出了常理,打破生物的极限,并非人类能抵挡,甚至军队也只能苟延残喘的怪物。 而此刻,那种怪物即将光临这所宅邸,人们怎么可能不慌乱? 就像蹲坐在庭院角落里的少年,他的身躯因为恐惧缩成了一段,不断的颤抖着。 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原本就不擅长运动的身体,即便是逃跑也只会被大人们推到在地,就算没有阻挡,也很难从凶兽手中逃脱。 在这种时候他人寻求帮助,更是不可能的奢望。 于是,少年以‘觉悟’了,实则是认命了的借口,欺骗自己,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后······ “轰!” 少年身后,不算高的墙壁破碎,石子和土块飞溅而起。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少年眼前,八只昆虫一般的腿,通体鲜红的羽毛,蝙蝠一样的翅膀,虫类一般的巨大复眼。 “怪···怪···怪怪物。” 幼小的身躯颤抖越来越离开,脑海的反应第一时间便是想要逃离,可是内心无论如何呐喊,身体也没能移动半分。 ——要死了? ——要被吃掉了? “唉?” 少年惊讶的发现,怪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宅邸中慌乱逃跑的人们。 “不,吃掉我?” 活下来了吗? 虽然心脏依旧好似快跳出来一般的激烈,但绷紧的肌肉却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下一秒,怪物踏足前进,而少年突然惨叫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胸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已经被怪物的腿给刺穿了。 被带着拖动了一段距离后,少年终于挣扎着落到地上,大量的鲜血涌出。呼吸仿佛被忘却了一般停下,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的变弱,最后完全听不到,视野进入一片漆黑。 ——死了···吗?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死掉了呢。 ‘祈愿者世界确定,时空坐标锁定完成,本机开始与该世界意思交涉,执行——开始。’ ‘交涉成功,该世界获取权限确定——50%’ ‘对世界解析,开始执行——解析失败···重新开始执行——解析失败,最终处理方式——放弃。’ ‘锁定祈愿者坐标,开始执行——锁定失败。’ ‘锁定祈愿者愿望,开始执行——锁定失败。’ ‘再次确认愿望——愿望存在,因未知因素干扰无法锁定,本机继续运转。’ ‘宿主降临,开始执行——方案一,魔力生产全新肉体——计算开始——成功率0。’ ‘方案二,半魔力体/纯魔力体降临——计算开始——成功率0。’ ‘方案三,搜索已死亡生物,宿主意志降临——计算开始——成功率70。’ ‘成功率判定优先,开始执行——搜索成功,锁定生命体——锁定完成——该生命体损伤严重,判断,心脏、肺叶、肋骨被切割,多条筋脉切断,大量失血——计算再生所需魔力。’ ‘计算失败,因该世界无神秘力量概念,无法计算所需魔力。’ ‘开始抽取宿主魔力大量——抽取成功——降临开始。’ 浩瀚的能量蓦然从少年体内爆发,不断改造着这具已经死亡的身体,内脏急速再生,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剩下的魔力,开始补强这具身体。 ‘检测未知病毒侵蚀宿主,请宿主反击——宿主意识未苏醒,本机代替操纵魔力反击——反击开始。’ 下一瞬,幼小的身躯开始诡异的膨胀,又不断的压缩回去。 魔力与病毒猛烈的相撞,皆试图取得这具身体的拥有权。 “嘭——嘭——嘭——”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这具身躯响起了微妙的炸裂声。 终于,魔力消耗殆尽,而病毒亦是融入了这具身躯中的每一个细胞。 眼眸睁开,看上去只有8岁左右的幼小少年,缓缓的站起身来,实现了死而复生的奇迹,只不过,其内的灵魂,已不再是少年,而是存于异世界尽头的怪物。 ——白华·亚瑟道尔! “······” 醒来的一瞬间,救赎系统的一番操纵便被读取,白华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虽然对于系统的废材早有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 “竟然能废材到这种程度?简直比联盟军的新兵···不,就是刚出生的幼儿也比这种强啊。” 可不是吗?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魔力的概念,无法用正常手段御使魔力,降临方案一二失败也就算了,但你用最低难度的方案三,也是灵魂附身,也能失败? 要知道,系统抽取了魔力‘大量’,可是以白华本体的储蓄量计算。 单以这股魔力发动术式,都能使用好几个【超越神域】等级的了。 而系统呢? 区区再生肉体,就是用魔力去堆也能完成,之后还会剩下大部分,能将身体改造成凡人的极限,但是,一个小小的病毒入侵,你丫竟然压制不住,最后只能去用10单位的魔力,去抹杀1单位的病毒? 那粗暴的抹杀方式,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又需要分出一部分魔力修复。 一增一减下,海量的魔力,硬生生的被消磨殆尽。 更让白华无法接受的,就在这种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病害还没有全部抹杀,而是在身体中沉寂下去了。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中,存在病毒再爆发的可能性。 “系统,你再次刷新了我对于‘废材’这一认知的下限。” 白华不忍的捂住脸,似乎是因为,自己担任这种丢人系统的宿主而感到羞愧。 系统:‘本机进入休眠状态。’ “······” 话说,该庆幸么? 至少,这具身体拥有了抵达凡人极限的潜力? 120:起始者与促进者 高1618米,宽1000米,巨大的长方体漆黑石壁,宛如铁塔一般耸立。 每相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道这样的石壁耸立着,包围了整个城市。 这是用一种名为‘錵’的金属铸造的【巨石碑】,能释放特殊的磁场,进而形成天然的结界。 其作用,便是让人们免受怪物的袭击。 或者说,人类只有在这些巨石碑的保护下,才能苟延残喘,拥有巨石碑的城市,被人们称之为【最后的乐园】,即是人类仅有几块的净土。 而外面的世界,则是怪物的天下。 “哼,最后的乐园?简直可笑,倒不如说,是不敢面对曾经犯下的过错,从而建立起来,保护自身安全,也是遮蔽眼睛的牢笼。” 一栋极富科技感的大楼中,白华靠着窗户,注视远处的巨石碑,眼底浮现讥讽。 完全将自身排除出‘人类’范围,同时不屑于‘人类’的语气,显得有些诡异。 如此反人类的发言,有人听见的话,应该会敌视白华,甚至作出过激的举动吧? 然而,这些话的确被人听见,但他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敬,反而战战栗栗走到白华身后,极为恭敬的递上一叠文件。 “白···白华大人,您的申请已经批准下来了,请跟我来。”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性,一边留着冷汗,一边努力的压制恐惧,让身体的颤抖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没办法,眼前的这一位,可是极富凶名的存在,无论是对待那些所谓的怪物,还是身为同胞的人类,都是凶残到令人忍不住颤抖的手段。 所谓的法律,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玩笑。 听说,只要有丝毫不敬,甚至说出忤逆对方的言论,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被对方杀掉。 偏偏白华的地位极高,即使自己在这地被杀掉,上司也不会说哪怕半句责怪白华的话,或许还可能为了讨好白华,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因此,由不得他不害怕。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与白华呼吸同一片空气。 慢慢的,白华转过头,视线投落在中年男性身上,不屑的冷哼一声,粗暴的夺过文件。 “哼,废物,滚远一点,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说完,白华一点儿也不在意中年男性的感受,直径走出房间。 十年! 距离白华降临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因为连救赎系统也解释不清的缘故,白华没有准确的接收到祈愿者的愿望。 不过这个世界,被名为【原肠动物】的怪物侵略,人类的数量剧减,生存空间亦被缩小到一个可怜的范围。 想来,灭杀【原肠动物】就是祈愿者的愿望吧? 十年前,白华如此想到。 可是白华是以附身的方式降临,一个只有8岁的少年,薄弱的身体,根本不允许战斗。 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其势力能直接干涉军队。 过了一年,白华收集到所需的情报后,便展露了可怕的军事才能,一条条近乎预测未来的战略方案,为这个国家保留住了大部分有生力量。 然而,面对的敌人并非人类,而是远非人力可抵抗的怪物。 即使以白华的能力,也只能保持僵持的局面,但这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至少,比起其他城市,东京区域的状况要好得多。 随着时间推移,人类发现了‘錵’金属能压制原肠动物的再生能力,之后建造了巨石碑,这才安稳下来。 之后,白华便展露了非人等级的天赋,迅速成为了家族的最核心上层。 然而······ 三年前,一份报告送到了白华手中——【被诅咒之子】。 ‘战争之后出生的孩子,有一部分尚在母胎中便染上了【原肠动物病毒】,出生便具备一定的原肠动物能力,超常人等级的身体机能,最佳的消耗道具。 不知什么原因,这样的孩子全部都是女性。 以这种‘东西’和原肠动物互相消耗的话,简直是便利的兵器。’ 报告中的一段,是这样写的。 从那一刻起,白华清楚了,有一群出生便受到厌恶、憎恨、排斥、迫害,甚至被驱赶,划入怪物的群体。 带有原肠动物的特性,体内病毒侵蚀率一旦超过50%,更是会突变成真正的原肠动物,实质意义的死亡。 被蔑称为【被诅咒之子】的她们,甚至会被人捕捉,肆意发泄般的虐杀。 一瞬间,白华便知道了,祈愿的真正对象,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那些可怜孩子。 最悲哀的是,白华所在的家族,亦是仇视这群孩子的一员。 自那以后,他离开了家族,选择了自己成立一所民间警备公司,一种合法的民间武装组织,以自己的方式去帮助被诅咒之子。 十分钟后,脑海中回想着这样的事情,白华深深的叹息一声。 计划,已经有了,并在正在执行,但需要时间,不过,这个时间很快就会到来。 “白··白白华大人,这··这是为您准备的【起始者】。” 工作人员带着一位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起始者】,即为被咒诅咒之子,与作为【促进者】的民警组成搭档,执行任务的存在。 不过大部分的促进者,都将起始者当做道具利用。 “白华大人,这一次,请···不要太过粗暴,您更换起始者的速度实在太频繁了,这样下去,我们也不能及时提供优质的起始者,毕竟她们也是需要训练之后才能······” 听到了这样的话,小女孩更是不安,看向白华的目光带上了惧怕。 频繁的更换起始者,只有两种情况。 一,白华长期执行危险的任务,起始者在任务过程中死去。 二,起始者受不了白华的虐待,而逃跑,甚至被身为促进者的白华亲手击杀。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小女孩来说,都是最坏的消息,因为,她即将成为下一个要面对以上两种情况的‘起始者’。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想死吗?” 白华冷冷的道了一声,身上散发出丝丝杀气,不顾小女孩的反抗,拉着便向外面走去。 “白华大人,你的手续还没有······”工作人员急忙追了上去。 白华蓦然停住脚步,将手中的文件丢到地上。 “那是你的事情,再跟过来······” 腰间微微出鞘的利器,让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低至冰点。 121:诱拐小萝莉的日常生活 黄昏,在染成一片深红色的天空下,名为黑木小雪的起始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与自己今天刚认识的两个小伙伴,在白华的带领下,来到了第22区。 一块战争后没有被恢复,因为距离巨石碑太近,可能有原肠动物突然进来,被人们抛弃了的区域。 听到介绍时,黑木小雪的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片残破土地的情景。 可是在经过一道围墙后,眼前的景色,令她不可置信的揉起了眼睛。 繁华么? 还算不上,但眼前这小型城市一般的建筑群,和所谓的残破,也绝对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似乎察觉到了三个小萝莉的惊讶与胆怯,白华出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就像一开始和你们说的一样,不会伤害你们,相反,我会帮助你们,进去看看吧,里面的大家,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孩子,如果喜欢这里的话,以后就将这当成自己的家吧。” 说着,又转头望向三人中最忐忑的黑木小雪。 毕竟,这孩子,是三人中最特殊的一个。 她并不是东京区域出生的,而是【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从别的区域带来过,专门为白华准备的起始者。 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接触完全陌生的人,会感到不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放心吧,里面有很多像你这样,被我从iiso带出来的起始者,不过从今以后,你的记录就会更改成‘已死亡’,所以,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吧。” 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和对待那些iiso里的工作人员时,没有两样。 然而,此刻却让黑木小雪无比的安心。 至此,她终于承认了白华。 “嗯,谢谢你,大哥哥。”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不过面对白华身上散发出了刺入气息,即使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还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又深深的对白华一礼,然后拉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跑向建筑群最中央的高楼。 今天的一天,对黑木小雪来说,实在太过奇妙。 实际上,和白华一起离开【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简称为iiso后,黑木小雪十分不安,甚至可以说害怕,对白华感到恐惧。 白华在外的名声可不好。 无论是在普通人里,被称为‘杀人狂’‘人类叛徒’‘怪物’之类的。 还是在民警的圈子里,有着‘抢工作的混蛋’‘特殊兴趣的变态’的蔑称。 甚至在iiso里面,也被视为不断更换起始者的麻烦人物。 总之,几乎有所的人,对白华的态度,全是充满敌意和恐惧的。 加之身边的起始者频繁‘死亡’的传闻,让黑木小雪连话都不敢搭一句。 事实却与黑木小雪想象的截然相反。 白华不仅没有粗暴的对待她,还相当的温柔? 不,或许算不上温柔,但至少将她视作人类看待,只是这一点儿,就足够令黑木小雪感到开心了,自己的促进者是一位好人! 紧接着,又在城市中发现了两个与一样的被诅咒之子,当时正被人追赶,似乎偷了食物的样子,白华为她们付清了账单。 白华,当时是这样说的。 “是这个城市的孩子么?要不要到我家里来,放心,不会伤害你们的。” 一开始,两个孩子是拒绝的。 不能说,你让我去就去,谁知道你把我带到家后,会作出什么事情? 毕竟这个社会对于被诅咒之子并不友好,将其骗到家中,对其虐待,最终杀死,是常有的事情,而白华,看上去完全符合‘危险人物’的形象。 可惜,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警察找上了门。 打着两个孩子偷盗犯罪的理由,坚持要将两个孩子带走。 于是,开始了争吵。 或者说,压根就不能称之为争吵。 因为白华就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解释:“我已经付清了账单,并赔偿了一笔金钱,因此,构不成犯罪。” 第二句质问:“明知道她们不算罪犯,也要坚持将她们带走?” 两个警察自然不会就这样认同白华所说,然后······ 利刃出鞘,两颗人头落地,世界顿时清净了。 同时,想要拒绝白华的两个孩子,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而黑木小雪,浑身一软,仿佛被吓傻了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好人啊? 分明是想将我,和那两个孩子,一起带到家里虐杀吧? 在白华又一轮新衣服和美食的糖衣炮弹轰炸下,三人坚定的认为——你果然是一个好人,只是长得太凶了而已。 紧接着,便是两个时间非常紧促的‘灭杀原肠动物’的委托。 当见到阶段二的原肠动物时,黑木小雪的内心是崩溃的,她还没有装备錵制武器,换言之,无法压制原肠动物的自我再生能力。 那么,战斗方式除了去肉搏,还有其他的么? 拥有再生能力的原肠动物,和带有原肠病毒,具有一定恢复能力的被诅咒之子,凭借黑木小雪的能力,即使是近身肉搏,应该能杀死对方,但之后她也会因为体内原肠病毒侵蚀率超过50%而死亡。 至于自己不上场? 不可能的,民警搭档中,一般都是由被诅咒之子的起始者作为主力,而促进者,则是担当指挥或掩护。 就在黑木小雪自以为发现了白华频繁更换起始者的真相,从而认命之时,白华却阻止了她。 “身为孩子的你,不需要战斗,而且,你们体内带有原肠病毒,越是使用能力,侵蚀速度就越快,等同于慢性自杀,如果不是面对必死的局面,以后都不要解放自己的能力。” 说完,那只阶段二的原肠动物,便被一刀两分。 甚至于,以黑木小雪等人的动态视力,都没有捕捉到白华何时出刀的。 最后的最后,三人就被白华带到了22区,亦是白华的民警公司所在之处。 —————————— 安置好三个孩子后,白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漆黑一片的环境下,白华直接抹黑走进房间。 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实在是太累了。 即使现在的体质强大,已至凡人的极限,可是不突破这个极限的话,终究只是凡人,会感到疲累是当然的事情。 “还有事情没做呢···但,是什么?呜,忘记了,起来再说吧。” 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白华一头栽倒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122:助手和两个宠物 22区,被普通人称之为‘禁域’的地方。 里外三层围住整个区域的钢铁围墙,围墙与围墙之前,布置的各种陷阱,其中不乏致命的地雷之类的危险物,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堪比军事重地。 最重要的是,这整块区域,都属于私人领地,加之其主人的身份,具备合法性。 不同于钢铁围墙,与之内的建筑,正面对都市方向的围墙外,一座贴着围墙建造的双层小楼,显得残破不堪。 不过不是有着【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字样的招牌,被人见了,都要以为这是一所灾民避难屋了。 可实际上,这是一所全球顶尖的民警公司。 而此刻,公司社长,很没形象的趴在沙发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男人,大大咧咧的打开门,一手扛着武器,一手往嘴里灌啤酒,现代社会常有的民警形象,或者说,看上去就像一个单纯的大叔。 旋即,在见到沙发上人影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直接僵立,不由吞咽了两口唾沫。 “咕咚!” 一秒—— 两秒—— 等待了将近5分钟的时间,确定了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他小心翼翼收敛气息,缓缓来到白华身边,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这才松了口气。 “呜~!真是的,几天没见到人,突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回来了,吓老子一跳。” 这么说着,青年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趁着自家社长没醒过来,要赶紧将房间收拾好才行,不然的话···会死,真的会死! 至于杂乱的客厅? 呵呵,这关老子什么事,这就不是我的负责范围了。 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下一瞬间—— “锵啷——!” 刺耳的利器出鞘声,紧接着······ “——轰!!!” 利刃擦着青年的脸颊划过,轰的一声没入墙壁,不过几秒的时间,墙壁便在巨大的力道下倒塌下去。 “库·丘林——!” 蓄含杀气与暴怒的声音在室内回荡,青年顿时打了个寒颤,冷汗唰唰唰的往下流。 没错,库·丘林,型月世界的‘库·丘林’,也就是曾经被berserker干掉ncer。 三年前,白华了解被诅咒之子群体,暴怒的情绪传达到本体,从而强制夺取来的三位帮手之一。 不,严格来说,作为帮手的,只有库丘林,另外两位,是类似于的宠物(?)嗯,一般的存在。 身为英灵的库丘林是如何降临这个世界的? 事实证明,救赎系统真的是一个废材,在白华本体的操作下,展现了所谓的大力出奇迹,海量魔力堆积,硬生生的构建出肉体,将其转化为实质,于是,光之子·库丘林就这样降临了。 并且,是比白华还要完美的,凡人的极限肉体。 然而,白华既没有御主的身份,库丘林亦不是从者,理所当然的不会服从白华的命令。 不过没关系,白华表示,没有什么是一顿毒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当然,也可以不服管教的继续反抗,刚离开家族,还未做好下一步准备的白华,不介意每天抽空给库丘林来一次爱的教育。 诚然,库丘林武艺高超,体格更是超越白华。 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很怂,非常的怂,怂到只要不杀死自己(星球本体),允许白华随心所欲作出任何事情。 甚至有一次,它向系统传达过这样一段信息:‘大佬,只要你想的话,就算将地表全生命扼杀也没关系,只要别弄死我就行。’ 试问,怂成这样的世界意识,敢切断白华与本体的连接么? 自然而然的【神域剑术】加身。 然后,库丘林的噩梦开始了。 经过无数次的被吊打,甚至好几次都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库丘林的内心最深处,不敢反抗的唯一一人,从此变成了唯二。 于是······ 几乎是本能一样,猛的将自己手中的长枪甩到一边,迅速收起放浪不羁的表情,对白华露出讨好的憨厚笑容。 “老··老老大,你出去执行任务期间,我很乖的,房间有好好清理,也没有用抢了,刚才只是准备将它卖掉换点伙食费。”库丘林就这么低着头等待发落。 气氛寂静下来,库丘林的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白华终于开口了。 “狗子,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库丘林不忿的声音打断。 “过分了啊,怎么说我也是英雄,你叫狗子······就叫吧,这个称呼其实挺好听,没错,这是爱称,听起来非常可爱。” 察觉到杀气的一瞬间,库丘林顿时老实下来。 “嗯,好吧,那我就叫了,狗子,我饿了。” “······啥?” “我饿了,给我去做饭!” 回过神来,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听出,库丘林如获大赦一般冲向厨房。 至于自家社长此刻明显是没有睡醒状态在胡言? 管他的呢,只要不追究自己责任就好。 果然,白华身体软了一样坐回沙发,摇摇晃晃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直到,十分钟后。 白华完全清醒过来。 他发誓,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这个毛病,睁开眼就是清醒了的,现在这个毛病,绝对是这具身体的自带技能。 愣了愣,注视着眼前杂乱不堪,甚至可以说台风过境一般的客厅,白华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盖亚,阿赖耶,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愤怒的吼声,令在厨房里做饭的库丘林被吓得手一抖,差点就将刚刚热好的菜倒到自己身上,可旋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出一会儿,一扇门打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极其嚣张的娇呵。 “死狗子,又皮痒的是吧?别忘了你的英灵本体在那,我的意识可没有切断,直接连动地球也是可以的的······” 直到看清客厅中满脸愤怒的人影,白发猫耳的小萝莉,瞬间哑然。 她身后的一只黑发猫耳小萝莉,亦是止住了脚步,二话不说向房间里躲去。 “你们两个,还有遗言么?”白华眼角狠狠一抽。 盖亚整了整身上的女仆装,捏着拳头作出猫爪样,试图萌混过关。 “那··那个,误会哟,喵~!” 然而,我,白华,木得感情。 123:家庭地位划分 盖亚、阿拉耶。 延长星球寿命的盖亚。 回避人类灭绝的阿拉耶。 型月世界的两大压制力,亦是星球的管理员般的存在,即为集体无意识的聚集,规避毁灭结局的安全装置,简单一点儿来说,类似于安全程序的存在,且拥有极高的管理权限。 没有所谓的感情,亦无特定的形体。 不说是高高在上,但至少,并非人类能见的东西。 然而······ 这两个家伙实在太会作死了。 就连白华也看不下去,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地球和人类会玩完的吧。 于是,在白华离开型月世界时,本体使用力量剥夺了两大抑制力的一分部,并在三年前,同库丘林一起降临这个世界。 当然,作为无形体的存在,想要将其教育到乖巧的程度,首先要作的,便是制作出身体,然后模拟人格。 相信,在调教······教育过后,它们一定能变得乖巧。 在唯一神提供的【香子兰】与【巧克力】人物模板情况下,两只一黑一白的猫女仆就这样诞生了。 它们,变成了她们。 可惜的是,白华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明明模拟的是两个十分乖巧的人格,与盖亚和阿赖耶融合后,竟然会变得这幅德性? 肉体等级达到了【凡人极限】,也就是说,差一步就能脱变成【神域】,可作一些小事后,两个萝莉便会眼泪汪汪的拉着白华喊累。 身为人类抑制力的阿拉耶,应该精通全部人类的知识,到最后却连饭菜都做不出来。 就是这样的两人,最后被白华无奈的安排了打扫家务的工作。 终于,她们发挥了作用。 至少,是在白华面前发挥了作用。 换而言之,一旦白华不在,家里就是这两个萝莉的天下,虽说没有直接把家里拆啦,但是······在生活习惯方面,完全不比生活白痴的白华好多少。 也就造成了,短短三天时间内,家里被拆的仿佛二十几只二哈过境一般的程度。 同时,也造成了,两个小萝莉此刻被吊起来毒打的家暴现场。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人家啦,都是耶酱干的,我是无辜的,和我没关系啊——!”白发小萝莉,就这么被绑成蚕茧一样,吊在半空中。 “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作,一切都是姐姐干的,人家还劝阻过呢,但是白华啊,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妹妹,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姐姐呢。”黑发小萝莉被同样的方式吊着,语重心长的叹息着。 无视互相推卸责任的举动,两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足以勾起几乎所有人的同情心。 然而,我,白华,木得感情。 更何况,眼前这两个娇小的家伙,只是看上去娇小而已,真实年龄约等于地球与人类种族诞生至今的年份啊。 白华会对两个万年小萝莉施舍同情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呵呵~。” 讥讽的冰冷笑容,令两只萝莉不禁发出悲鸣。 白华晃悠着手中的粗长铁棍,不善的视线在两只萝莉身上扫过,似乎在寻找新的下手点。 “认错?如果认错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白华可是十分清楚,盖亚和阿拉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或者说,鱼都有七秒的记忆力,但只要离开白华的视线,两只萝莉的记忆力会瞬间归零。 “好了好了,就放过她们这一次吧,老大,饭做好了哦。”库丘林讪笑着从厨房走出来。 要知道,他是英灵,说白了,就是两大抑制力的打工仔。 在知道与自己一齐降临的两只萝莉身份后,库丘林是崩溃的。 老大调教现任上司,双方都不是自己敢得罪的,偏偏盖亚能直接连通型月世界,对型月世界英灵殿中的本体作出体罚,这怎么解? 阻止白华吧,先不提是否有能力阻止,就算真的阻止了,事后也会被一起吊起来打。 至于跟着白华一起将盖亚与阿拉耶调教到不敢面对自己的地步? 库丘林也不是没有想过。 甚至于,他早就对两大抑制力有所不满。 但事后呢? 自己的英灵本体,绝对会被送到师酱哪里去的吧!? 因此,为了不让分身与本体同时享受两份地狱生活,库丘林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小命。 “相信她们以后,会知道教训的。”库丘林满脸憨笑。 不说还好,说出来,白华更加恼火了。 “你还有脸说?我走之前是怎么和你交代的?要你好好监督她们,不要作出拆家的事情来,可你呢,作了什么?是不是我不在的这三天,你都在外面玩疯了,忘记了这里是家?” “哈——?关我什么事,家里就四个人,谁是地位最低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想到自己平日里被各种使唤,各种毒打,还不敢反抗,要讨好三人,一时间,委屈和愤怒种种情绪在库丘林的内心爆发。 白华微微眯起了眼道:“哦豁,也就是说,你的狗子天性难改,拆家也有你的一份?” “······” 气氛顿时陷入寂静。 库丘林低着头不敢与白华的视线对上。 而白华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 盖亚与阿拉耶对视一眼,然后十分期待的忘向库丘林,只要对方转移了那个恶魔的视线,自己等人不就安全了吗?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随着一楼门铃声响起,气氛蓦然一顿。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似老实的三人后,白华这才放下铁棍,有些不情愿的向大门方向走去。 “——呼,终于走了。” 整齐而清晰的三道吐气,绷紧的身体开始放松。 “喂!狗子,还不快过来给我解开。”阿拉耶很不客气的瞪了过去。 “还是说,你以为有了这个恶魔的庇护,你就能逃出我们的掌控?”盖亚冷笑一声。 赤裸裸的威胁,和可爱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凶狠态度,令库丘林满脸纠结。 虽然不敢对自己上司抱有什么幻想,但两人与面对白华时完全不同的表现,还是让库丘林一阵心酸。 严格算起来,他在这个四人之家里的地位,真的是人如其名——狗子! 而且还是那种不是什么时候,就会被主人杀了顿火锅的肉狗。 瞥了眼白华离开的方向,稍稍犹豫过后,他捡起地上的长枪,走了过去。 124:蹭饭而来 本着客人等于金钱,金钱至上的职业操守,白华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然后······ 注视满面憨笑的少年,与其身后笑吟吟的小女孩,白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嘭——!” 铁质的大门狠狠一甩,重新关上,甚至因为力道过大的缘故,连着门框的墙壁出现裂纹。 “······” “汝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本小姐么?妾身勉为其难,被莲太郎千求万求的,才大发慈悲的过来,汝竟然拿这个态度对待妾身么!?” 听着门外吵闹的声音,白华眼底浮现些许复杂。 里见·莲太郎,6岁时失去双亲,被天童家收养,左眼与右手右脚皆为机械义肢,隐藏不错的战力与潜力,与白华有着一段渊源。 而那个小女孩,则是莲太郎的起始者——蓝原·延珠。 具备兔形原肠动物因子,装备錵制的靴子,以踢击方式战斗。 如果换一个地点,白华不介意与两人友好的打个招呼,但在这里······ “你们两个,又准备来混吃混喝吗?既然已经取得民警资格,又有役属于自己的警备公司,就好好的干活,靠自己的努力挣取食物啊。” 白华有些纠结的这么说着,显然对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实际上,莲太郎于一年前离开天童家后,时不时就会因为贫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蹭过来混吃。 因此,白华才会如此嫌弃两人,因为他们自己家,也只是能勉强维持饿不死的程度。 “有什么关系嘛,汝的排名那么高,一天赚得钱都足够莲太郎一年的了,吃一顿饭怎么了,这么小气的话,汝迟早有一天会被天罚的啊~天罚!” 蓝原延珠不忿的喊着,让白华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自家人知自家事,白华赚得钱的确很多,加之ip排名放在哪儿,就算不去宣传,也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委托任由白华挑选。 可以说,白华的一次出国任务,赚取的金钱足以令大部分民警眼红。 同时旗下有库丘林这样的大将,【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不仅包揽了东京区域大部分委托,还在其他区域,乃至国外都极负盛名。 年收入的金额庞大到足以抗衡一个区域。 甚至于,22区整片土地,就是白华用大量金钱加之身份才买下的。 “滚,我家才没有多余的口粮供你们两个米虫。” “米虫!?汝竟然说妾身是米虫?” 隔着一扇门,白华与蓝原延珠争吵了起来。 可是在过了一会儿后,三道从肚子发出的“咕咕咕~”响声,使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三人都很饿,与其在这儿争吵,还不如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谈事后的账单。 但只要一想到那庞大的流水账,白华便坚定了将两人阻挡在外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费多余的金钱,绝对! “放弃吧,我是不会放你们进来的。” “汝这家伙···呜呜,莲···太朗,汝干什么··妾身··妾身··呜呜~” 微妙的声音响起,似乎被捂住了嘴巴一样,紧接着,莲太朗终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那个···白华哥,要不,我来做饭?” “呜~,就算这样,我也···”白华犹豫了片刻,似乎心动了。 不得不说,里见莲太郎虽然长得low了一点,性格变态了一些,为人让人讨厌,料理的手艺也不及卫宫士郎,只不过······比狗子作的饭菜要强上百倍啊。 家里四个人,盖亚和阿赖耶完全不会料理。 白华作出的食物只是勉强能吃,说白了就是难吃,但可以凭意志吞咽下去。 担任家庭料理长的库丘林,作出的料理也是普普通通的难吃。 甚至于,如果不是性价比较高的话,白华很有可能吃三年的泡面。 对于唯一的爱好,就是美食的白华,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于是···卫宫少年,我想你啦。 白华哭丧着脸,内心抱怨着本体,当初为什么不认真一点,将archer拉过来,看看家里的那个狗子,成天吊儿郎当的,有什么用? 貌似听出了声音中的动摇,莲太郎立即乘胜追击。 “白华哥,我的料理就放心吧,保证对你胃口,对了,前几天我还学会了一道青椒炖土豆哦。” 恶魔的低语,对白华造成千点暴击伤害。 “······” 缓缓的,门打开了。 面对冷着一张脸,满脸写着‘做好料理就赶紧滚’的白华,两人齐齐讪笑一声,也不多说,直接走向厨房。 白华亦不再理会,回到大厅。 环视了一眼仅过去五分钟便焕然一新的客厅,和坐在凳子上十分老实的三人,白华叹了一口气,有外人在场也不好计较。 见状,三人对视一眼,皆观察到对方眼底的庆幸。 “这一次就算了,狗子,你去送点食材,另外,监督一下那小子,别让他私藏。” “哦哟!” 库丘林兴奋的应了一声,立即起身。 “阿拉耶,我的房间应该也被你们祸害了吧,去打扫干净吧。” “就知道白华哥哥最好了,交给阿拉耶吧,一定会打扫的干干净净哒~!”阿拉耶拍了拍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胸膛,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最后,白华将目光落到了白发萝莉身上。 “盖亚,你去把狗子之前做的菜拿出来。” “——!!!” 兴致高亢的三人,动作齐齐顿住,脸上表情僵化,冷汗刷的就流下来了。 之前做好的饭菜? 哪里去找那玩意? 早就连同垃圾打包好,从后门丢出去了阿喂! “那··那那谁,狗子!对,就是你,狗子,我去监督里见小鬼,你去拿饭菜。”盖亚指着库丘林,不顾对方反驳,瞬间溜进厨房。 “人家···人家去给白华哥哥打扫房间啦,爱你哟喵~!”买了一个萌,阿赖耶溜之大吉。 只留下一脸凌乱的库丘林。 “老大,如果我说,刚才我太饿了,忍不住全部吃掉了,您信吗?”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库丘林一边擦去冷汗,一边努力的尝试抬起,无论如何努力,都软倒失去行动的双腿。 “······” 白华默默的向一边走去,来到之前被自己砸塌下的墙壁前,然后······ “——锵!” 利刃握在手中。 “没有遗言吧?” 125:我是这三娃子爹 如果说,十分钟前,白华因为对于即将享受美味的料理,还有些许期待,那么在料理端上桌的此刻,面色已经黑到令一旁的盖亚以及阿赖耶颤抖的程度了。 因为······厚着脸皮过来蹭饭的米虫,竟然又多了一个。 天童·木更。 血缘关系上,是白华这具身体的亲妹妹,实际上因为某种关系,极度崇拜白华。 于一年前离开天童家,与莲太郎一同经营一所【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担任社长的职位。 她的身体很差,无法坚持长期战斗,大部分时间坐镇公司本部。 而莲太郎因为性格的关系,长期处于零收入,甚至负收入。 综上所述,这家伙,也是个穷逼。 虽然拥有一头乌黑长发,雪白滑嫩的肌肤,身段妙曼,加之清秀的五官,可以称得上美人。 同时与白华有亲属关系,但是······ “木更,我觉得你现在离开比较好,你说呢?”白华眉头一挑,随即有些不善的瞥了一眼,放天童木更进来的莲太郎。 “你离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不是么?我精神上支持你的行为,但不会帮助你,你也答应过我自立。” 天童木更有些尴尬的挥挥手,说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要怪的话,就怪里见这家伙,这个月可是零收入啊。” 说罢,便不顾白华的反驳,从莲太郎手中接过了盛好的饭。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手下只有一个莲太郎可用,偏偏这家伙总是完不成任务,或是完成任务了,最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收不到报酬。 虽然不愿被自己最崇拜的哥哥看不起,但不来的话,真的会饿死的。 见劝说无果,白华叹息一声,也落座下来。 众人围着一张桌子开始享用美食。 不一会儿,惊叹于赞美声响起。 莲太郎等三人自不必多说。 白华这一边,可是泪流满面,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原本作为抑制力的盖亚与阿赖耶,是不用进食的,被白华强制塞入这个身体后,基本上一到两个星期都吃不到一顿好的。 我们可是高贵的抑制力啊,为什么会这么惨? 而白华则更加凄惨。 因为长期在外执行任务,有时候家里还不容易能享受一次美食,也没有他的份。 在外为了避免多余的消耗,基本上不是饿着肚子,就是随便买一些最低等级的食物,甚至有好几次,身上没有干粮的白华,在外围都是直接扒树皮啃的。 要说,四人中混得最潇洒的一个,就只有··· 白华和盖亚,以及阿赖耶,齐齐瞪向库丘林。 就是这个家伙,任务报酬只需要上交九成,然后负担四人的伙食费,长期在外面吃酒喝肉。 “······” 鼻青脸肿的库丘林,面色一夸,一句mmp差点脱口而出。 看什么看,三个孙子,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死了。 这么想着,库丘林拿起碗便准备添饭。 然而···一柄利刃刷的一声架在他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上扬,便能割肉斩骨。 “你又想干嘛?打也打了,难道还不准我吃饭?” “呵呵~,你不是已经吃了么?四人份的料理,还填不饱你的肚子?”白华冷笑一声,微微抬了抬手,令库丘林脖子上多次一条血线。 “······” 你特么压根就不准备把我当人看是吧? 内心蓦然有种悲凉的感觉,库丘林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白华身边的两个小萝莉。 锅,已经背了,现在这畜生连饭都不让我吃,你们不帮我说说? 超懂人心的阿赖耶瞬间理解了库丘林的眼神。 “白华哥哥,你看,狗子平时也很······” 甜腻的声音,在白华的目光扫过后戛然而止。 阿赖耶一本正经的说道:“狗子平时作的根本就不是人事,阿赖耶都看不下去了,这个惩罚太轻了。” “就是就是,狗子太过分了,盖亚鄙视狗子,这样的家伙,才不是我的手下!” 盖亚高举着手表态,身后的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得到了白华赞许的眼神后,这才暗暗对库丘林投去威胁似的眼神:‘你丫敢说出来,怕不是连幸运e都不想要了是吧?’ “······” 天可怜见,库丘林的内心是崩溃的。 莲太郎怜悯的望了库丘林一眼。 他何尝不是被自家社长剥削,但至少天童木更会保证基本人权,而库丘林······一点尊严也不留啊。 当然,劝说是不可能劝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莲太郎清楚的记得,在自己8岁那年,不小心落水了,被白华救上岸之后······ 想着,莲太郎不禁捂脸。 那一次,白华一脸懵逼的望着晕迷过去的小莲太郎。 在白华的世界,每一个人体内都含蓄魔力,是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情况,也就没有救助方法了。 危急关头,白华记忆起来最近新学到的【人工呼吸】。 嘴里念叨着:“嗯,记得是,对嘴吹气,然后按压胸口?不对,应该是先按压胸部?呜,应该吧。” 于是,白华双眸闪过赤红的光芒,手放在小莲太郎胸口用力一压,一口水血直接喷了出来。 “······” 那一次,莲太郎差点没被整死,助骨全部断裂,靠近胸部区域的内脏全部受损,甚至有几根骨头刺入了肺部。 当时送进医院,医生的这样说的:“还好来的及时,再晚几分钟,换一副内脏都救不回来。你们这些做家长也是的,怎么能放任孩子乱跑呢?这次是被卡车撞了,那下一次被原肠动物撞了呢?” 卡车? 小莲太郎听到后,又被吓晕了过去。 差一点就没了,真的是只差一点点。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这个话题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库丘林都十分沉重,当下,莲太郎深深吸了口气。 “咳咳,话说,库丘林大叔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也就极限的吧,不考虑一下申请起始者吗?” 白华身躯一顿,寒意刹那间笼罩整个房间,下一秒又收敛回去。 库丘林干巴巴的望向白华与其身边的两只萝莉。 什么? 申请起始者? 也就是再要一个萝莉? 不不不,家里这三个,我都是当儿子和女儿在养,够了,已经够了,真的。 126:圣天子与天童菊之丞 “嘛,一个人习惯了,普通起始者跟不上我的速度,我也没有闲心去教导小孩子战斗。” 库丘林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指着白华道。 “看我们家老大,不也没有起始者吗?”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白华身上,库丘林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爽快笑容。 “说来有些奇怪呢,老大,你有一个毛病一直改不掉,除非受到重伤晕厥,无论多累,休眠时间永远不会超过7个小时,按照7个小时的最大时间算,你昨天应该晚上11点左右回来的吧。” “不过以老大你的能力,任务两天就能完成,你却出去了三天,那么,剩下的一天时间,干了什么呢?不会又跑了一趟iiso了吧?” 一瞬间,气氛沉静下来。 白华在外,特别是东京区域,名声很大,莲太郎自然听说过关于‘白华频繁更换起始者’的传闻,也是因此,刚才只询问库丘林一人,而不去询问白华。 平时就算见面,也默契的避免在这类问题的过多讨论。 现在却被库丘林明点出来,即使天童木更与莲太郎可以克制,蓝原延珠也会很在意的吧。 而且,后方属于白华私人领土的正片22区,只建起几栋高楼,除此之外全是空地,只是区区‘武装仓库’是否太奢侈了? 放着完好的高楼不住,却住在这个残破的双层楼,无论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给我住口!” 声音中没有掩饰的愤怒与杀意,令在场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哦?生气了呀,糟糕糟糕。”库丘林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怎么,不让我吃饭,我还不能说话了? 告诉你,要不我像养儿子一样养着你,你丫早就饿死在外面了。 我就是你老子,瞪什么瞪? 再瞪也没用,难道想打我不成,打起来也是父子局,你个不孝逆子。 当然,这样的话,库丘林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是不可能的,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怕不是要被丢到天焰上作成狗肉串。 嗯,先苟一波再说,总有出头日。 当下,库丘林底下脑袋,作出一副知错的模样。 “唉!?小气鬼去申请起始者了吗?是怎么样的孩子,可爱吗?”蓝原延珠希冀的望向白华。 虽然不喜欢,甚至有些害怕,但白华是好人,蓝原延珠能感受到这一点。 至少,那些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在白华身边,能好过待在iiso里吧。 然而··· “死了,在任务中战死。” 扼杀一切感情的声音蓦然响起,同时杀气席卷而来。 ——危险! 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斩首。 类似的感觉,在每一个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连激动的想要怒斥的蓝原延珠,都瞬间止住。 如果说,面对原肠动物,即便是阶段五的存在,也就是感到紧张、压迫,因为敌人狰狞丑陋的姿态而恐惧。 那么面对白华,便是来自生命本能的畏惧。 于是,他们退缩了,皆沉默不言。 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莲太郎身上。 对于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白华实在喜欢不起来。 虽然对方没有做过坏事,甚至有自己的正义,特定的条件下会帮助他人,对被诅咒之子的态度亦是友善,但白华无法信任对方。 如果说,对方真的要追根究底,那么今天,除了天童木更之外,来者全都别想走出大门。 过了几分钟,白华这才继续手中夹菜的举动。 原本还算乐闹的早餐,变得十分压制,所有人全都食之无味。 早餐吃完了,莲太郎三人准备告别。 就是在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来人的身份,令众人惊呼起来,而白华一方则皱起了眉。 白发白衣,拥有高贵的纯净气质,无与伦比的美貌少女。 其身后跟着一位和风打扮的老者。 从门的缝隙能见到,围在外面的车队和众多警卫。 “——圣天子?” “——天童·菊之丞。” 声音起伏,有的惊讶,有的冰冷,甚至还有一道充满了杀意。 “贵安,大家。” 作为东京区域最高统治者的圣天子,对众人和善一笑。 对于这位少女,在场众人都没理由表现敌意吧? 毕竟对方的身份尊贵,推动保护被诅咒之子的【原肠动物新法】,受民众支持爱戴,在加上没有架子的和善态度。 倒不如说,这样的表现,会令人感到受宠若惊。 比如,莲太郎便是这样的反应。 有些不爽的天童木更,亦是收敛起杀意。 剩余的几人,也是变现各异,有点轻挑吹着口哨,有了不以为意。 只有白华,冷哼一声,左手上的太刀更是被顶着微微出鞘。 “混账!你清楚你的行为代表的是什么吗?难道想让我们天童家陪你一起背上不敬之名么!?”天童菊之丞立即护在圣天子前面呵斥。 身为圣天子的付补辅佐官,天童家的家主,亦是白华名义上的祖父,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只要白华还背负着‘天童·白华’这个名字,就于情于理都需要服从对方的管教。 但是······ “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天童辅佐官。” “你就是这样和老夫说话的么,天童白华,不要忘记你姓什么!”天童菊之丞罢罢手,示意后方的警卫不用上前。 他在成为辅佐官之前,更是武道世家,天童家的家主。 “你的‘民警游戏’应该结束了,我已经放任了你三年,该回来了。”天童菊之丞不容置疑的说道。 “呵~,可笑!‘民警游戏’?要不要我将这段话录下来发给全球其他区域的统治者,看看他们的反应?”白华不屑的冷哼。 诚然,在十年前,白华利用天童家的势力,几乎掌控东京区域全部军队,其前身更是天童家的一员。 但是,白华在天童家的地位,是凭自己能力爬上去的,前身完全能称得上天童家的弃子。 更何况,已经刺探过原肠动物,东京区域稳定下来,且叛出天童家,白华有何理由尊敬对方。 再说了,东京区最仇恨被诅咒之子,并在暗中反对,利于孩子们【原肠动物新法】的,正是天童菊之丞本人,白华没有在对方出现的一刻,直接出刀斩了对方,就已经是客气的了。 “天童白华!” “呵呵,现在你在国际上问问,有多少人还记得‘天童·白华’这个名字?他们现在,称呼我为——白华·亚瑟道尔!”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127:无能的护卫 天童菊之丞不能继续放任白华了。 理由有三。 其一,白华曾经展现出的军事实在太强大,十年前还未发现‘錵’金属,在无法压制原肠动物恢复能力,战局陷入绝对被动的时期,即便是天童菊之丞自己,也只能想到用全部的武器与士兵去比拼消耗战。 而白华展现出的,则是非人等级的计算能力,只要情报收集足够,便能百分百的预测战局走向。 当时只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才能杀死的原肠动物,却在白华操纵的战局中,被死死克制,有来有回的战斗,消耗的大部分也仅仅是资源而已,士兵的伤亡减少到最小。 想一想,那是和原肠动物的战争,但将敌人换为人类国家呢? 其二,现在的白华,凭借其民警ip排名,与自身的实力,便足以令任何区域礼让三分,其威胁等级已至人形核威慑。 只要将白华掌控在手中,就算东京区域覆灭,天童家也绝对能东山再起,如此纷乱的世界中最有力的保障。 其三,白华在国际上的名声实在太大,单单‘白华·亚瑟道尔’这个名字,就能透支大量的资源,甚至集结一股庞大的兵力。 换而言之,只要白华愿意,便能举起大旗颠覆世界上的任意一个区域。 虽然说,‘天童·菊之丞’在国际上也颇有名声,在提起东京区域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名字,而非身为统治者的圣天子。 但和白华比起来,在上层还有失威慑。 想一想,如果让白华接替自己的位置,天童家的影响力扩大,甚至能决定世界的命运。 综上所述,天童菊之丞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白华彻底脱离天童家。 至少,要挂上‘天童’的名号,绝对不能站在天童家的对立面上! 天童菊之丞微微眯眼,凝视着眼前,三年未见,自己名义上的孙子。 “‘亚瑟道尔’?哼,擅自改变姓氏,你到底想作什么,难道下次连国籍也要改么!?”天童菊之丞怒喝一声。 在这个国家中,讲究忠诚,一切都应献给主君。 特别在天童家一类的武道世家,对武士道精神极为看中。 如果白华只是改变姓氏就算了,但更改国籍的话,将失去‘大义’,在日本的五大区域寸步难行。 已经算得上威胁程度的问话,逼着白华表明立场。 是回到天童家掌控一切,还是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日本? 这,便是天童菊之丞想表达的意思。 “哎呀哎呀,如果是这种态度,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呢,毕竟再怎么不情愿,我也是老大手下的员工啊。”库丘林不知何时握上了长枪,轻蔑的笑着,眼底浮现战意。 “哼!民警ip排名顺位16【光之子】的库丘林。现在老夫是在处理家事,就算是圣天子也不能随便插嘴,你又是用何等身份与老夫对话?” “嚯?如果是家事的话,作为妹妹的我,应该有资格插嘴吧。”天童木更冷笑一声,走到白华右侧,讥讽的道:“你似乎着急了呢,天童菊之丞。” 既没有客气,亦没有丁点儿敬意,天童木更丝毫不让的与老者对视。 她很清楚,在这件事上,无论自己表现的多么强硬,白华都会一力扛下所有后果。 “木更······” 天童菊之丞微微侧目。 的确有一些急了,但如今的白华,隐隐超出他的掌控,加之各方压力,不得不为。 “这就是你和爷爷说话的态度么?” 作为叛出天童家的第二人,天童菊之丞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对方老实的待着家里,作为与白华的羁绊也就算了,天童菊之丞能保证极致的待遇。 可对方学着自己的哥哥一起叛出天童家,简直是对家族的羞辱,如果不是看在白华的面子上,天童菊之丞早就对天童木更下手了。 而现在,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不介意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自己的孙女‘回心转意’。 天童木更的实力固然强大,但终究不是白华,想要处理,不过是天童菊之丞一句话的事。 “老东西,你是不是太放肆了?这里可是我的底盘,还是说,忘记了我这儿的规矩?来此捣乱者的下场,想必你们清楚吧,还是说,你们以为凭外面那群废物就能无所欲为了?” 白华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令人不得不重视。 这句话亦是表态,针对的不再仅仅是天童菊之丞一人,连圣天子都包括在内。 言语中的轻蔑不敬显而易见。 圣天子微微皱眉,旋即舒展开来。 白华的身份,有资格说这句话,甚至再过分点的威胁,圣天子也会认真考虑。 然而,圣天子有气量,天童菊之丞有头脑,有些人却没有。 站在门外,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挥手便带领三个警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拔枪对准白华。 “混蛋,你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么?这可是东京统治者圣天子大人!” 其名为——保肋卓人,圣天子的护卫官队长。 职责便是保护圣天子不受伤害,有这样的表现属实正常,但是······ 脸上得意的笑容,与时不时瞥向圣天子,邀功似的眼神,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在争名夺利。 “毫无判断力与纪律性,在尚未估测敌我实力差距的情况便张开獠牙,最基本的形势都判断不出,无能的废物,这样也能担当统治者的护卫,简直是笑话。”白华看都不看一眼。 如果对方率领手下保持距离的戒备,或许白华还能高看一眼。 但就这么无脑的冲进来,不过是自取灭亡的举动,甚至会害死圣天子。 也不想想,白华没有底气的话,怎么可能这样和圣天子对话。 甚至于,面对普通人,圣天子也不会亲自跑一趟吧? 换言之,无论地位还是实力,白华皆是碾压对方,从刚才的对话中,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这一点了吧,然而保肋卓人还是冲上来,不是无能,是什么? “你这混蛋······” “住口,不得无礼!” 终于,圣天子开口了。 128:圣天子的委托 22区很特殊。 因为整片领土除了被东京区域包括在内外,就和东京区域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无论是供电等等能源,还是各种意义上的拥有权,皆属于白华,称之为国中国也不为过。 即便圣天子身为东京区域的统治者,也无法指手画脚。 为了不让他人闯入,见到一些不该见到的东西,白华立下两个规矩。 其一,便是【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入口便有明文的【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希望】。 意为,无论是谁,来此目的为何,只要踏入公司大门,生死便由不得自己做主,就算是为了委托任务而来,亦是如此。 一旦探查到围墙内的被诅咒之子,必死无疑。 当然,在此刻险恶的形势下,圣天子不会提及这一条,而是说出另外一条。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22区的规矩,如若闯入空域,后果自如,至今为止没有一架飞机能从22区的上空飞过。”圣天子淡然说道。 说白了,便是敛财手段,此山我开,此树我栽,但凡踏入22区,不留财便留命。 甚至于,不允许任何飞行物从空域经过,霸道非常。 自然有一些人不信邪,不过全被投射的长枪击落下来,至于存活下来的人员,就再也无人见过。 也是因此,对于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们来说,22区就是一座鬼域。 “不过我听说,只要是前来委托者,就不用被抢劫了,对吗?”圣天子浅浅一笑道:“那么,白华社长,现在可以谈一谈委托了吗?” 至此,闹剧不得不单方面停下来。 保肋卓人必须付出命令,而天童菊之丞,亦不能明面上驳回圣天子的面子。 白华深深看了这位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曾经面见过多次的友人,可仅仅三年的时间,他们就各自站在不同的立场,显得生分了许多。 “有胆子就跟我上来吧,不过只限于你一人。” 这么说着,白华又转身拍了拍库丘林的肩膀,嘱咐道:“看住这四个白痴和那个老东西,要是他们做了多余的事情,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上二楼,【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办公处。 圣天子微微一笑,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盖亚与阿赖耶笑嘻嘻的跟在白华身后。 天童木更与莲太郎对是一样,留下蓝原延珠,也跟了上去。 二楼的房间,比起一楼的住所简洁的多,除了几个装满文件的铁皮柜,便只有一张社长用的座椅,与其对面的简陋沙发。 看着这样的环境,圣天子似乎惊奇又感叹的评价着。 “全球鼎鼎有名的【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办公处竟然这么简陋,连电脑都没有,说出去的话,应该没有人会相信的吧。” 优雅的提起裙子座到沙发上,圣天子调侃道:“到底是和传闻中的一样,白华社长小气到舍不得装修呢,还是做好了随时撤离东京区域的准备?” 白华冷哼一声并未多说。 莲太郎和天童木更嘴角抽搐,他们可是很清楚,白华是单纯的穷,炒菜别说肉了,就连油都是按滴计量的。 如果不是家里常备着不知哪里来的青菜,和库丘林时不时带回来的食物,可能会过的比莲太郎还惨。 民警界里,单论财富,白华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但论贫穷,也是一样的,白华绝对是最穷的一个。 见白华不搭理自己,圣天子如同小孩子一样,懊恼的瞪了过去。 “真是的,明明只是三年不见,连我这个朋友都不打算认了么!?” 令人瞪掉眼球的一幕,就连身为妹妹的天童木更,都未听说过白华与圣天子有联系,看现在的模样,似乎曾经还是很亲密的朋友? 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华曾经掌控军队,也只是利用天童家的力量,在暗处指挥,明面上的传达工作,大部分是由天童菊之丞本人,或是天童家其他成员去执行的。 因此,当时的白华没有军衔,即便是后来,圣天子打探到了白华的存在,也因白华年龄太小的缘故,无法在军队中担任指挥官的角色,只能在私下接触。 这是只有白华、圣天子以及天童菊之丞知道的秘密。 朋友之间的再会面,多少会有些喜悦,但白华却不愿在这件事上讨论,当下便寒声开口了。 “说正事,为什么来这里,说完赶紧回去。” “唉!单独叫我上来,不是为了和我叙旧么?就算是我,身为圣天子之前,也是一个女孩子啊,被朋友这样对待,会很伤心的哦。” 圣天子装出一副伤心模样,让白华有些不耐烦了。 “只是不想看到那个老东西而已。” 因为实在无法法处理对方。 就像天童菊之丞忌惮白华一样,白华同样拿对方没办法。 天童菊之丞在东京区域的威望很高,甚至超越圣天子,东京区域七层以上的官员全与天童家有些联系,可动用的能量很大。 即使【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全员都有承受对方反扑的能力,但其身后,居住在22区的孩子们却没有。 虽然不爽对方,但有一点必须承认,东京区域是在天童菊之丞的保护下,不然早就被日本其余五区的统治者吞并,甚至覆灭。 而被诅咒之子,则是必须依靠依靠巨石碑的保护,生活的资源,亦是依赖人类的生产。 至少,在准备没有做好前,白华不仅不会对天童菊之丞动手,还会保护对方安全。 “你还是和一样没用呢,一直被那个老东西当做木偶一样操纵,很开心么?” “呵呵,白华社长不也是没有改变么?一直冷冰冰的模样,小心以后交不到女朋友哦。” 相互嘲讽,或者说是试探对方的态度后,圣天子旋即恢复淡然。 “那么,白华社长,我以东京区域最高统治者的名义对你进行委托,请您守护东京,灭杀即将到来的阶段五。” “阶段五,难道说,东京区域要重演【大灭绝】!?” “黄道带,是哪一只!?” 129:自信的圣天子 将【黄道带】之一即将进攻东京区域的消息告知后,圣天子便悠然起来,伸手向桌面,习惯性的想拿起茶杯,这才发现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即便从容如圣天子,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为客人端上一杯茶进一点礼仪不为过吧? 可到了现在,连一被茶都没有,是单纯的小气,还是在暗示这里不欢迎自己? 轻摇了摇头,将莲太郎与天童木更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又转头看向趴在办公桌上的两只小萝莉以及白华的表情,圣天子顿时失望起来。 出于意料的,三人没有一丝惊讶,反而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无知者? “黄道带,即为以十二星座作为代号的阶段五形原肠动物,总计十一只,曾经在原肠动物战争中差点灭绝人类的怪物,现仅剩七只,可谓威胁人类的死敌。”白华淡漠的解释。 这便是【黄道带】,君临原肠动物顶点的存在,任何一只皆拥有单独覆灭一个区域都市的能力。 甚至于,在‘錵’金属被发掘,巨石碑建立之后,也无法阻挡阶段五的入侵。 巨大的体型与不受錵金属干扰的能力,比之天灾更具破坏力。 曾经就有一只阶段五入侵都市的案例,直接破坏巨石碑,顷刻间便瓦解了磁场结界,将那座都市化为比地狱更加惨烈的死地,被称为——【大灭绝】的惨案。 而且,【黄道带】中大部分有拥有足以防御常规兵器的外壳。 甚至于,其中的个别几只,外壳的坚硬程度,连核武器都无法破防,加之分子等级的再生能力,可以说现,阶段的人类没有任何手段能将其击杀。 ——人类最大之敌! “一旦阶段五向某一个都市方向前行,那么,这个都市,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灭亡。” 不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阶段五真的像寻常原肠动物一般,以灭杀或捕食人类为目的,人类早就灭亡了,没有第二种可能。 换而言之,通常情况下,阶段五的原肠动物是在某一个地区沉寂,只有在外部因素介入,被引导、牵引、吸引,才会做出如此举动。 “想必,是政治斗争的结果,你和那个老东西与某一区域的统治者发生利益冲突,而冲突其中的利益,足以令对方不顾一切的疯狂。甚至如同现在,冒着被发现后,世界其他国家联合打压的风险,也要使用引导阶段五的方式来逼迫你们就范吧?” 白华推测道。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并非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白华绝不会献出自己的力量成就圣天子等人的利益。 诚然,阶段五覆灭东京区域,会对白华造成一些麻烦,也仅仅是一些麻烦而已。 东京区域覆灭后,以白华的能力,将原肠动物全部驱赶出去,重建都市,其实很简单,麻烦的是事后需要处理国际的上的政治问题。 和都市中无人可开发资源,补给不足的问题。 联合其余地区的统治者,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接收东京这块香甜的蛋糕,不过被诅咒之子们面对的形式会很不利。 然而,圣天子并没有露出失望或生气的表情,而是含笑注视白华。 “不是这样的,倒不如说,低头认错换取东京的安全,我认为是值得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事情反而简单了。”圣天子不徐不缓的走到白华面前。 全世界的上位者,或多或少都会调查关于白华的资料。 可22区的遮掩工作十分完美,但百密终有一疏。 比如,在这个卫星稀缺是时代,对于卫星,每一个地区的统治者都十分看重,圣天子自然也一样。 在某一天巡查时,偶然的检测到22区,又某然从影像中看到了一群孩子,她便知道了22区的真相,收养的被诅咒之子之家。 不知道具体的数量,也不知道白华到底做到什么层度,但有一点能确定,那些孩子们需要东京区域这个安逸的环境。 这可是在日本五大区域中,对于被诅咒之子包容性最大的一个区域啊。 带着众多孩子,白华无法在阶段五入侵的情况下逃走。 因此,圣天子笃定,白华一定会帮助自己。 于是,她便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 “相信我一次吧,我一直在极力推动利于被诅咒之子的【原肠动物新法】,真心希望帮助那些孩子们,所以,无论是为了她们,还是为了东京区域,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那么,姑且先问你一下吧,你现在这句话,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背后的天童菊之丞。”白华皱眉道。 “······这是我自己的意愿。” 闻言,白华失望了。 仅仅圣天子一人,力量实在太渺小,虽然眼前的少女,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可是真正的实权却被天童菊之丞握在手中。 不至于被架空,却也仅是`圣天子`而已,大多数时候,可笑得要以天童菊之丞的意志为主。 这便是【原肠动物新法】至今为止都只是停留于推动阶段,而非推出的根本原因。 圣天子代表不了东京。 因此······ “就算用我的力量支持你,也没有多少意义,你的政治能力终究比不了天童菊之丞那个老东西。” 白华叹息一声,想了想,又放缓了些语气。 “不过,至少能相信你,这一次的阶段五入侵,并非政治原因,那么,就将真正的起因完整的告诉我吧,我会根据情况考虑接下委托的。” 圣天子迟疑的环视一眼在场的众人,犹豫过后轻轻摇头。 “以白华社长的权限有资格知道,但是······总之,请白华社长明天来一趟【防卫省】,到时候自然会明白的。” “不去。” 没有任何迟疑的,白华直接拒绝。 “唉?” “唉!” “唉——!” “这样不好吧,哥哥,虽然对天童菊之丞那老家伙,我也不爽,但这关乎到东京区域的存亡啊。”天童木更弱弱的拉了拉白华的手臂。 “白华哥,在怎么说也是圣天子大人的邀请,就算不想答应,至少也去看看吧?” 一直默默关注事态发展的莲太郎,亦是开口劝说起来,末了,不知怎么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关乎到【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名声啊,万一因为这件事,以后的委托率下降的话······” 一瞬间,白华猛地站起身来。 懒懒的趴在办公桌上的两只萝莉,亦是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130:狗子,我们把你当家人,真的 圣天子离开了,带着满足的笑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她仍坚信白华会在最后帮助自己,帮助东京区域。 至于白华之前毫不迟疑的拒绝? “从以前开始就口是心非,呜~,似乎民众里,有一个专门称呼这类人的词呢,好像是······傲娇?没错,就是傲娇,白华这一次一定也是傲娇而已。” 呢喃着,圣天子环视一眼一楼的众人。 淡漠的天童菊之丞,眼睛瞪大的蓝原延珠,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库丘林,和······双手合在一起,被长枪钉在桌面上,不停惨叫着的保肋卓人。 非常凄惨的叫声呢,是库丘林先生做的吧。 圣天子微微惊讶,没想到对方真的连自己的面子也不顾,对自己的护卫队长下手。 不过,目光仅在保肋卓人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对于自己的护卫队长的为人,圣天子还是有些了解,高傲自大却没有相匹配的能力,比起与职位相称的武力,反而将更多的心思花在笼络人心上,但都是一些威逼利诱的肮脏手段。 更是仗着‘圣天子护卫队队长’的身份,不断排斥接近她的人。 圣天子自然不会为这种人出头,更何况此地特殊。 她微微对天童菊之丞点头,示意已经‘谈妥’。 旋即,东京区域地位最高的二人,便带领着手下离开了22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全体成员,集中到了二楼召开会议,严肃的表情与紧张的气氛,使人急促不安。 莲太郎以及天童木更,有些尴尬的注视这一幕。 沉重的气氛令他们不知该如何插进去,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错觉。 终于在这时,位于首座的白华,凝重开口。 “‘声誉’啊,一直以来被我们忽略的问题,虽然我们公司的委托完成率是100%,但是,现在想想,我们的经营方式,的确是常人不能接受的。” “嚯~?老大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最近几个月接到的委托越来越少,都是因为忽视了声誉的缘故?” “可恶,盖亚酱也没想到这一点,人类还真是麻烦的生物啊。” “姐姐,虽然你的说法足以引起你我间的决斗,不过在这之前,还是需要声明一点,这样下去,我们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四人围绕着办公桌,皆是用双手拖住下巴,讨论的话题,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这···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莲太郎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是呢,感觉,我们在这里有点不合适。”天童木更亦是干笑一声。 连这四人都会感到危险,定然关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生死存亡,这种机密问题,还是不要探听的好。 就在少年少女这么想着,准备退出房间时,白华等人自顾自的开口了。 “啊,很危险呢。” “是呢,如果再这样下去······” “我们,会被饿死的!” 白华以及两只小萝莉,绝望似的底下脑袋。 只有库丘林较之轻松不少。 毕竟,盖亚与阿赖耶只是守家的小萝莉,除了平日的女仆工作,便懒到走几步路就会喊累的程度,指望这两二货去赚钱,还不如指望明天会有好心人施舍来的实际。 而白华则更不用想,虽然是公司的主力,每月的收入有七成都是白华的委托报酬,但每一分金钱都投入至22区的建设,妥妥的穷光蛋一个。 反而是家庭地位最低的库丘林,报酬只需要上缴九成,再便用每日从22区里面采集的蔬菜作为食材,成为了一只隐形土豪。 于是,三道贪婪的视线,先后转移过去。 库丘林心中暗道不妙,瑟瑟发抖起来。 “狗子,其实你,背着我们藏了小金库对吧?来吧,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说不定人家一高兴,会将你的幸运升成e+的哟。”盖亚小萝莉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脑袋上的猫耳一扇一扇的,紧盯着库丘林。 “不,我们不是说好······” “狗子,想清楚再说话哦,干涉英灵殿这种事情,只要人家想,说不定也可以做到呢。啊~!对了,前段时间,好像锁定到影之国的坐标了喵~。” 小舌头舔着手指,阿赖耶邪魅一笑。 这一笑,令库丘林毛骨悚然,天童木更仿佛第一次认识阿赖耶一样,瞪大了眼睛。 “那是···阿赖耶酱,是在哥哥面前乖巧的阿赖耶酱?”天童木更不敢置信的拉了拉莲太郎的衣角。 莲太郎不忍的捂住脸。 我能说,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四个怪物都不正常么? “白华老大,我们之前就说好的,留下一成报酬作为我的工资,你们不会过问。” 库丘林试图挣扎。 要知道,像现在这样提供食材养着白华三人,都并非最开始的协定范围之内,是库丘林自发的行为(防被打的行为)。 可现在,你们连老子最后的隐私,仅存的自由也要剥夺么? 还有没有人性!? 好歹是爱尔兰的光之子,传说中的大英雄,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然而······ “狗子,你知道么,作为这个‘温馨’的四人之家,我其实最看重就是你,真的将你当做了挚友,当做了无话不说的家人。” 白华意味深长的拍着库丘林的肩膀,眼底,流露出真切的······杀意! “可是,无话不说的家人,竟然背着我们有了秘密?这是背叛,令人厌恶的背叛,我们唾弃你,但是······” 说着,白华一手一个搂住了盖亚与阿赖耶,继续道。 “狗子终究是我们的家人,就算背叛我们,我们也会大方的原谅狗子。” 阿赖耶默契的接话道:“虽然能原谅狗子,但是我们内心受到的伤害,是无法愈合的,如果没有小金库和烤肉的补偿,即使口上说着原谅,还是会很伤心的。” 三人直勾勾的望向库丘林。 “······” 你们够了,一口一个狗子叫得,还把老子当家人,我看是宠物吧,当我傻么? “唉~看来狗子并没把我们当做家人呢,是我们自作多情了。”盖亚满脸黯然:“对了,白华哥哥,今天晚上我们吃狗肉火锅怎么样?正好里见小鬼也在。” “对嘛对嘛~,白华哥哥,耶酱知道你最心疼我们的,耶酱和姐姐已经很久没尝到肉的味道了,所以,就当做是耶酱任性的小小请求好吗?” 用着甜到腻人的肉麻语气,阿赖耶撒娇着,眼眸时不时的瞥向库丘林。 一瞬间,库丘林仿佛看到了刀光剑影,与三只狰狞的恶魔张牙舞爪的幻视。 131:公司名誉大于天 “这里面有四千万,对吧?” 白华摇晃着手中的小卡片,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寒光。 看着自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全部家当,库丘林哭丧着脸,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留一点,我请你们吃烤肉。” 至于讨要回来? 呵~脸上的青紫还没消呢。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盖亚与阿赖耶微微眯起眼,气息瞬间的起伏了一下。 这混蛋,竟然背着藏了···不,是私吞公司四千万的巨款? 就不知道我们是你上司么,就不知道贿赂我们么? 现在好了,全落到那个恶魔手上,八成要投给22区的建设,等会有一餐好的就谢天谢地,我们一分钱都落不到啊。 四千万,四千万啊! 就是旁观的莲太郎和天童木更,看向库丘林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那是难民看土豪的仇富眼神。 于是,内心不忿的几人纷纷开口。 “哎呀呀,真是意外呢,就在刚才,英灵殿受到未知存在的冲击,某位大英雄非常遗憾的被空间转移到自己师傅的国度了哦~!”阿赖耶优雅一笑。 “嗯呜~,就在刚才,某一个英雄,意外的得到了【贫穷】【被世界厌恶者】【头痛宿疾】【病弱】等等固有技能,恭喜你了呢,狗子。” 盖亚甜甜一笑,退到阿赖耶身后,深藏功与名。 “······” 前两个诡异的技能就不说了,【头痛宿疾】【病弱】是个什么鬼? 你们是想玩死我吧,幸运e的我,还不够惨么? 库丘林已经预见到了,以后被召唤,开局便因各式各样原因被长枪贯穿自己的结局。 虽然很想挣扎一下,但注意到白华的淡漠神色,他吞咽口唾沫,明智的选择沉默,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在几位大佬消气之前,最好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才不会更惨。 是的,没错,在库丘林眼中,得罪了眼前的三位大佬,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因为这几位对于虐狗的行为似乎十分热衷,且最喜欢虐的,就是自己这个菜狗。 当下,他愤恨的瞪了白华一眼。 就是这个家伙,不顾自己的意愿,强制将他召唤到这个该死的世界。 不,这个世界并不该死。 该死的是,早早降临这个世界的恶魔。 然而······ “嗯?狗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不过先说好,钱,我是绝对不会退的。”白华无比肯定的道。 “怎怎么会?为公司做点贡献,应该的,应该的。” 库丘林立即换上一张脸,豪爽的说着,然后默默的向一旁退去。 你变了,白华,想当初,你是多么正直的骑士,我们还一起‘愉快’的聊天钓鱼,因为英雄的身份,你会尊敬我,可是现在呢,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内心不良的想着,库丘林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副真心悔改的模样。 气氛沉默下来,良久,白华低低叹息一声。 “唉~,名誉啊,钱呐。” 区区四千万,只能解一时之渴,对于需要海量资金填补的22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就像石子投进海洋,生不出半点儿浪花。 想了想,白华又道:“还是想一想,怎么挽回公司的名誉吧?” 最初买下22区之后,因为急需资金的关系,【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将一切来钱的手段皆纳入执行范围。 白华与库丘林便作起了土匪勾当。 拦路抢劫不说,连从空域经过的飞机,都给打下来转头重新卖出去。 因此,在全球的上位者眼中,22区成了匪窝一般的地方。 偏偏,盘踞在这儿的土匪,武力值贼高,对于世界安定,也极为重要,根本就不可能正大光明的与之敌对。 最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声誉,自然而然掉的干干净净。 而另一面,因为委托源源不断,执行任务都是挑选时间断且报酬高的,量多之下也就没有注意这一点。 甚至于,白华压根没有考虑过自己等人的名誉,在担任勇者时期,他也没有在意过名誉问题,一切的名声,都是诸国上层负责包装传播的。 直至今天被提起,才恍然大悟过来。 可当下最重要的是······ “我们有过那玩意吗?”阿赖耶僵硬的转过头。 “从公司开张就没有吧。”盖亚默契的补刀。 “呵~,垃圾公司的经营模式,还想要名誉?纯粹是想多了啊老大。”库丘林碎碎念叨。 就像一匹黑马,再怎么洗,洗的白么? 杀人越货的事情做了那么多,现在改变也晚了,血淋淋的事实是抹不去的。 “所以,挽回名誉是不肯能的。” 白华坦然认命,蓦然凶狠起来:“那么,我们就探讨一下,怎么提高业绩吧。” 满含杀意的声音,令一旁的观众顿时错愕。 “用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不给委托就灭了对方?” “归根结底,委托只是为了金钱,不如,我们换一种更加直截了当的方式,比如,用ip排名权限寻找土豪,直接入侵对方家里,或者抓了对方亲人,威胁加以利诱,逼迫对方拿出钱来,然后在给对方一个22区投资人,或者公司赞助者的名义?” 库丘林,盖亚以及阿赖耶各自提出意见。 莲太郎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们这是放弃治疗,干脆一条路走到黑是吧? 最让他接受不能的是,一旁的天童木更非常认真的倾听,一边还点着头,貌似打算学习这种经营模式,将公司壮大一般。 “各位的意见十分中肯,这种方式来钱应该很快吧?” 白华目光闪烁,有些心动了。 神特么中肯! “给我住手啊你们四个白痴!!!”莲太郎急忙叫停。 虽说民警在普通人眼中,就是站在被诅咒之子一边,甚至被看成与被诅咒之子一类的危险人物,罪犯预备役。 但是,好歹挂着民‘警’的名头,敬畏大过厌恶。 如果任由【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几位讨论继而执行的话,简直就是促成最凶恶的犯罪集团诞生,‘民警’也会因为这四个家伙,被传成不择不可的犯罪分子吧? 更何况,起因的这个‘名誉’还是他提出来的,莲太郎绝对不背这锅。 唰唰唰 四道险恶的视线瞪来。 莲太郎这才回过神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情急之下尽然说这四个怪物是白痴? “那啥,我觉得,努力一下,说不定名誉还是可以挽回一点点的,比如,明天去参加圣天子大人说的会议,态度端正一点?” 求生的本能发出警告,莲太郎留下冷汗。 132:白华的立场 次日,白华早早的变来到了防卫省附近,显然对‘挽回声誉,改变公司形象’相当重视。 因需要公司旗下正式的促进者与起始者组合在场的缘故,白华没有直接进场,虽然本人也注册过民警,且还是超上位的排名,但独自一人的话,会显得怪异。 而且,白华已经得知,今天的会议要以公司社长的名义出席,便坐在街道边的椅子上,等待着库丘林的到来。 趁着这个时间,他借由救赎系统与唯一神交流起昨日的计划。 “所以说,现在很缺钱啊,无论是孩子们的食物,日常用品,学习资料,22区的设施完善,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特别是压制药剂,不用身份的话,金钱都是换不来的。”白华头痛道。 “所以呢,你就准备去抢劫,成为真正的罪犯?” 唯一神的声音,直接在白华脑海中浮现。 实际上,只要踏入22区的人,基本全被洗劫一空,少数几个幸免的,也是冒着危险用委托者的身份前来,这才得以避免。 其次,短短三年,意外传入22区的人几乎全被斩杀,其余委托者也有不少,迄今为止,已经累积有六十多条性命留在22区。 再者,平时因为看不过去,白华甚至在大同广众之下杀人。 不过前两者都是因为22区的特殊性,而后者,也是凭借身份,拥有特殊的理由。 但是······ “你真的以为,那些上位者不知道你买下22区,是为了收留被诅咒之子么?虽然因为【射手座】的缘故,大部分卫星被击落,但还是有着少数卫星存在的啊。 他们只是顾忌你的战斗能力,‘白华·亚瑟道尔’的存在尚未利用价值,才没有对你的行为加以干啥,这是他们与你之间达成的微妙协议。 以往你斩杀的那些,不过是上位者眼中的蝼蚁,加在一起的价值,也抵消不了你的战力重要,所以无视你的行为,当做性格古怪的纵容。 可上位者的包容性,并非无限的,将‘有钱人’当做目标,也就是潜在,或不入流的上位者,一旦动手了,那些上位者定会感到威胁,继而打破你们之间的平衡。” 听到这儿,白华叹息一声。 “也就是说,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对那些上位者,哪怕其中的一个下手?” “不是已经有了计划么?至少在你的计划完成前,你不能下手,至于计划成功后,别收少数上位者了,就是全人类灭杀,也没问题吧。” 唯一神就这么极不负责任的回复着,仿佛白华毁灭世界也无所谓一样。 这家伙,真的是神么? 所谓的【神】,不是代表某一个规则,并为世界平衡、衍生、秩序之类的存在吗? 摇摇头,将古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毕竟唯一神的特殊,白华早已明了,不能将之与白华认知中的神灵比较。 “难道,真的要对剩下的几个【黄道带】下手么?说实话,它们是计划中的一环,今后,相当于‘对人类’抑制力的存在,虽然每一只都很值钱,但可以的话,实在不想主动招惹呢。” 丝毫没把威胁世界的阶段五放在眼里,白华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情愿,和对于‘人类’的恶意。 其实,这和白华担任勇者的理由是一样的。 白华站在联盟诸国的一方,对于人口几乎占据世界一半的阿斯布罗帝国反抗,并将之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只因为,联盟的诸国,是弱小被压迫的一方。 而在这个世界,白华同样的站在弱小一方。 一开始,以为弱小的是人类。 人类与原肠动物的战争虽然残忍,但双方终究都是为了生存,本质上是物竞天择,随着时间推移,人类社会对‘錵’金属的发掘,逐渐稳定下来。 于是将目标转为带领人类强盛,并付出了努力,私下研究出不少东西。 然而,就在白华准备将这些研究公布出去之前,得知了被诅咒之子的存在。 被诅咒之子与人类与原肠动物的关系。 那已经不是物竞天择了,而是‘人类’单方面的去欺压实质同为人类的被诅咒之子,一种弱者向‘更弱者’挥刀的报复行为。 可事实却是每一个被诅咒之子都拥有超人的力量。 可是她们将有着同样外形的人类当做了同伴,将年长者当做了长辈。 被欺压时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去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的她们,随着时间默化,改变了认知,认为这种欺压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正常的事情。 而‘人类’则正式从被害者,化身为迫害者。 就这样,明明拥有力量的被诅咒之子们,反而成为了弱者,白华就自然站在了这一方面,在进一步了解‘人类’的作为后,便更加愤怒。 这不是所谓物竞天择了,而是对无法反抗者的猎杀,于是白华一度改变世界的规则。 同时,将‘人类’定义为,如同曾经的阿斯布罗人——一般该死的家伙。 回忆着,白华心中杀意更甚,冰冷的气息蓦然席卷而过,令走过了几个路人顿时不寒而栗,纷纷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到白华身上。 就连不远处,防卫省大门的守卫,也警惕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摸向武器。 “——哼!” 寂静的气氛下,冷哼声极为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杀气随之收敛,被镇住的人们,这才松了口气,逃一般的离开这儿。 “真是,想立刻就杀了所谓的‘人类’啊。”白华冷冽的低喃。 “嘛,你开心就好,比起你的存在,区区一个世界,还不够分量。”唯一神是这样回应的。 字里行间蕴含深意。 可惜的是,白华没有心情去思考了。 就在这时,爽朗的声音传来。 “喂~喂!看来我们老大的心情不太妙呢,喜欢不要波及到无辜的我啊。” 扛着漆黑长枪的库丘林,一边乐观的调侃,一边领着几人走过来。 充当库丘林起始者的阿赖耶小萝莉。 其后的便是,天童木更、莲太郎和蓝原延珠三人。 “哥哥!” “白华哥。” “切,是小气鬼啊。” 直到这时,白华才回复往日的模样,起身迎向几人。 “你们也一起过来了?也就是说,圣天子邀请的对象,不只是我们【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连排名12万靠后的你们,也在邀请范围之内。” 说着,冷冽的寒芒在白华眼底一闪即逝。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133:美好幻想的三人(二合一大章) 午后的防卫省显得冷冷清清。 六人集合在一起,报上各自的性命与所属公司后,直接乘着升降机,被带到了高层的一间会议室房间前。 走进房间之后,众人不禁眯起了眼,或是感叹的出了口气。 房间内部,中间放着细长的椭圆形会议桌,面墙上镶嵌着一台巨大的显示面板。 最重要是,此刻会议桌上坐满了人,那全部都是民警公司的社长,其身后站着一眼便能看出,是负责战斗的促进者与起始者组合。 “虽然想到,不只我们收到了邀请,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同行呢,几乎聚集了东京区排位靠前的全部民警公司了吧。” 天童木更有些凝重的低声说道。 对此,莲太郎投来一个残念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排名靠前的那一部分,但我们公司绝对算不上靠前吧。” 相比起两人低声讨论,白华便直接的多。 “更让人在意的,是防卫省竟然没有限制他们带着武器进来。” 白华颇有深意的瞥了眼靠在墙边的两排民警,他们身上全都装备着反射金属光泽的‘錵’制武器。 民警也带‘警’字,可说到底,只是民间机构罢了,就算随着排名上升,会获得相应的虚拟军衔,可终究并非正式的官方人员。 而防卫省,则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其中的官员且不说,一些对东京区域来说极重要的文件或机械,都有在这儿大量存放,万一那位民警暴起,防卫省的麻烦,可就大了啊。 不过······ “嘛,也对,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能闹出多大动静?现在让我更在意的,反而是委托,到底是什么委托,连这些只会碍手碍脚的废物也要叫过来?” 白华不屑的环视一圈,拍了拍库丘林的肩旁,仿佛是询问意见一般。 丝毫没有压低的声音,与言语中的鄙夷,让房间内闲聊的民警们戛然而止,纷纷投来带有杀意的目光。 “你小子是谁啊?如果还没睡醒的话,我现在就帮你清醒一下。” 一个穿着背心,一身爆炸性肌肉的大汉走了过来,手已经放在身后背着的厚实巨剑上,似乎只要白华敢再说一句,就会动手的样子。 “伊熊将监,ip排名:1584。”天童木更低声提醒。 “呵~百位外?知道我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就说吧,只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白华继续冷声嘲讽。 虽然白华ip排名极高,可平时在工作时,都只是报上【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名号,从来不出示证件,因此,认识白华的人极少。 就算特地的调查,也仅限于排名百位之内能获得些许信息。 这令库丘林等人不由得无语。 说好的改变公司形象呢? “我说老大,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吧。”库丘林无奈的抱怨一声,末了,又碎碎念叨:“虽然,我也感觉,这些人过来完全没有必要······” 一副嫌麻烦的表情,其嘲讽能力,丝毫不弱于白华。 “该说,不愧是一家人呢?有什么样的社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莲太郎默默的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你们这两个混蛋!” 伊熊将监低吼一声,边狠狠踏向前一步,然而······ 在他行动的同一时间,漆黑的枪尖已经抵在伊熊将监的喉结上。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生气了,我家老大的确蛮毒舌的,不过,虽然这么说很过意不去,但是······如果就这一点实力,能不能请你现在就打道回府呢?实在是太碍眼了。” 库丘林露出标志性的野心笑容。 看着他和白华之间的默契配合,行云流水的敲打同行,不禁让天童木更怀疑。 “到底是作了多少次,才会这么熟练啦?” 没错,不傻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在敲打,顺带威慑在场的所有民警。 而伊熊将监,只不过是那个没脑子的傻子,送上去配合表演的家伙。 换一个场合,即使已经接下委托,也会夹着尾巴逃走吧,然后对方便能堂而皇之的夺取自己等人的委托。 “······” 等等,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卧槽,是那家混蛋! “【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 “绝对是哪一家的混蛋吧,不然谁会作出这种事情!” “连这种家伙的邀请了么!?” “啧,真是不爽。” 就这样,房间内骚动起来,并投去比之前更为激烈的杀气。 可见【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名声到底是有多差。 “一群杀人犯。” “又想抢工作么?” 类似的言语一瞬间便传开了。 被认出来,库丘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拉着阿赖耶便想一旁走去。 毕竟,自己做的事情的确不地道啊。 反而是白华,失望的叹息一声,自顾自的变落在写有【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样式的座位上,不再有多余的表情。 好似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只是幻觉一般。 一瞬间气氛沉默的令人难受。 在场的所有民警,虽然依旧紧盯着白华,却收敛了动作与敌意。 就连伊熊将监,也在狠狠瞪了眼白华后,不服气的回到原位。 或者说【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关于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的传闻比比皆是,令人无奈的是,这一家子实力贼强,还真有将在坐尽数灭杀的可能。 片刻之后,天童木更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白华是在首座,而自己的位置,竟然在白华身边。 要知道,【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成绩,排在末位都不奇怪,甚至可能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咦?看来,是圣天子刻意安排的啊。” 轻叹着,天童木更坐到座位上,又担忧的望向自家哥哥。 “哥哥,伊熊将监也拥有千位的实力,就这样的罪对方,真的没关系吗?” 在她看来,平白无故增添一个实力不弱的对手,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虽然民警这类暴力行业,多多少少会与同行之间有些摩擦,可也没有必要搞到这种程度。 “没关系,他们都很弱,弱到外面公司的任何一人,都有能力将在场的所有人屠杀的地步,就算再怎么敌视我,也没有任何威胁。”白华严肃的回答。 此刻,他回忆着,当初【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刚刚建立时,就有不少民警因为看不过他的行为,堵在公司门口叫嚣,甚至有直接进来找茬的。 不过,在砍了几波之后,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再也没人敢闹事。 当下,白华便肯定的点点头:“敢闹事的,都死了。” “···我不是说的这个问题呀!” 天童木更气急,有时候她真不理解白华的脑回路。 “就算这里的公司,不会展开正面敌对行为,但商业竞争上的打压还是做得到的吧?” 于是,白华又开始了回忆。 “从我们公司开张至今,都是我们去抢别人的饭碗,被抢,还从来没发生过。” 最重要的是,在场民警的实力,也不可能接触到【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委托等级。 说白了,白华一家子,和在场的辣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各种意义上都不是。 闻言,天童木更叹息连连。 “那么,昨天说好的,挽回公司名声呢?这样一闹,反而让公司名声降低了吧?” “唉!?挽回名誉,不是只要来到这里,接受委托然后完美的完成就可以了么?”白华满脸惊讶的反问。 “······” 天童木更悲哀的发现,自己哥哥从以前开始,到了现在,情商方面一点儿成长都没有,完全不是正常人等级。 所以说,绝强的天赋与计算能力,是拿情商祭献换来的吧? 天童木更抿抿嘴,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没救了,没救了,这神来了就救不了。 其实她不知道,想当初,的确有神灵妄图提升白华的情商,只是······看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 就在这时,一位军官大半的中年推门走了进来,巡视了眼后淡淡呢喃。 “嗯,有一个缺席么,不等了,开始吧。” 接着,军官才朗声道。 “在说明本次委托内容之前,我先告诉诸位,要辞退的人请立刻退席,一旦听完委托内容,就不能拒绝。” 直截了当的声明了委托的特殊性。 不过这也特意说明,毕竟,这一次委托是官方发布,且聚集了在座30多家民警公司,就足够特殊了。 等了两秒,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 也就是说,在场全员接受了这次委托。 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次委托的特殊,就代表委托的难度与重要性,越是这样,事后的报酬定会与特殊性成正比,甚至会为了封口,报酬金额会大大超出难度也说不定。 更何况,民警本就是在刀锋上起舞,生死相伴的职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理解了这一点,几个社长齐齐怜悯的看向唯一空缺的座位。 这种委托不来参加,之后一定会非常悔恨的吧。 军官依次环视全员,点点头,旋即说道:“那么,下面就由这位大人,给诸位进行说明。” 说完,军官面退了下去。 同时间,巨大的显示面板闪烁出影像。 “贵安,诸君。” 见到影像中的两人,在坐的社长全员紧张起身。 东京区域最高统治者——圣天子。 统治者辅佐官——天童菊之丞。 而白华一家子,便显得格格不入了。 一脸平淡正坐着的白华,百无聊赖的库丘林,手指缠绕着自己长发的阿赖耶。 别说对于统治者的敬意了,就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这令影像中的天童菊之丞不满的皱起眉头,不过这类场合,并不适合呵斥,这才作罢。 反而圣天子本人,并没有多少表示,开始了委托说明。 “请不要拘谨,由我来为诸君进行说明。” 礼貌性的客套一句,继续道。 “实际上,委托内容十分简单,昨日有一只跳蛛形原肠动物传入东京,造成了一个感染者后,逃离了东京区域,这只原肠动物体内有一个箱子,请诸位毫发无伤的将其回收。” ——跳蛛形原肠动物? ——箱子? 所谓跳蛛形原肠动物,一般紧紧是阶段一二的存在,等级并不高,在场的任意一人,甚至比之ip排位更低的都能将其灭杀。 而后者,便有些问题了。 委托指名回收,也就是说,箱子并非被原肠动物吞入,而是卷入。 因为,吞入的话,箱子里的东西却不提,但箱子一定会被胃液消化的,原肠动物胃液的腐蚀能力,可是超出了所有动物。 那么,就只有卷入了。 所谓的卷入,是指的,原肠动物受伤的情况,有物体掉入伤口,而原肠动物愈合伤口是,将物体埋入体表内,随之便能携带物体移动。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过······ 区区一个小箱子,就惊动这么多民警,并且需要圣天子亲自发布委托,里面内容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结合昨天,圣天子说的‘阶段五入侵东京区域’,白华大概能猜到,箱子里的物体。 与白华情报共通的库丘林,亦是猜到了些许,当下显得更加无聊。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么高的权限。 “可以问下一箱子里的内容么?区区一只最多阶段二的原肠动物,在场所有人都有将其打到的实力,因此便召集在坐顶尖的民警,太过可疑了。” “这一点,你无须知道。”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要隐藏起来。” 在场全员民警,皆眯起了眼,考量其中的利益。 对此,圣天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此离席的话,会接受惩罚。” 来自官方机构的惩罚,可不是每一个民警公司承受得起的。 “但是,这个委托的报酬,是——十亿。” 如此丰厚的报酬,相信没人会拒绝。 包括······ 白华、库丘林以及阿赖耶对视一眼,眼底闪烁起金钱的光芒。 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 22区中的几个重要设施,十亿日元的金额,最少能完善一个。 白华默默的想到。 十亿! 就算上缴九成,也能所得一亿,被抢走的小金库瞬间弥补回来,还有多的! 这是库丘林所想。 十亿! 这可以吃多少好东西,就是每日吃肉喝酒也没问题了吧! 阿赖耶一边留着口水,一边握紧了小拳头。 一时间,【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全员沉醉在幻想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不适宜的笑声响起。 “什么人?” “是我!” 134:蛭子影胤 “是我。” 一瞬间,包括白华一家子,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个带着高帽面具,身着暗红色燕尾服的男人。 他作为之前唯一缺席的社长座位上,双腿搭在桌上,就形象而言,比之前白华等人举动更加无力,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敌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再邀请名单之内。 “你是······这不可能?”看到来人,莲太郎激动的叫了出来,似乎认得对方一样。 或者说,莲太郎的确与对方有一面之缘——蛭子影胤。 蛭子影胤颇有深意的瞥了莲太郎一样,笑了笑,搭在桌子上的双腿,微微一动,紧贴着桌面,整个人以诡异的方式缓缓的升起,仿佛记忆金属一般弹起,最后笔直的站在了会议桌上。 “失礼了,我叫蛭子,蛭子·影胤,还是初次见面呢,无能的国家元首殿下,直截了当的说吧,我是你们的敌人。” 弯腰微微行礼,其言语和散发出的狂气,与礼貌这个词完全部不沾边。 “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一位社长皱眉问道。 虽说对方入侵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在场民警有资格将其抓捕,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生出这个念头时,就有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 加之对方的敌对宣言,令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真是失礼呢,我就是从正门堂堂正正走进来的啊。不过,那些阻止我的人,全部被我杀了。”蛭子影胤面具后的眸子,充满了疯狂的笑意。 也就是说,他将阻拦自己,甚至视线所及的人尽数杀掉,在一潜行的方式收敛气息,不知不觉的进入房间。 这······ 库丘林偷偷瞥了白华一样,表情怪异起来,仿佛再说‘这家伙不会是你调教出来的吧?这么凶残的潜行,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的作风啊?’一样。 白华正巧察觉到了库丘林的目光,微微摇头,旋即赞赏似的看着会议桌上的人。 撇开狂气和敌对关系来讲,这是一个深得暗杀之道的人啊。 当下,白华十分欣慰的点头连连。 “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这样的暗杀者,后生可畏啊。”白华感叹的呢喃。 距离白华最近的天童木更,有些哭笑不得的捂住了连。 “哥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这是敌人吧!?” 对于自家哥哥间接性抽风的毛病,天童木更怎么都习惯不了,最重要的是,对于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敌人,竟然还能赞许? 你赞许他什么,事后弄死我们么? 反倒是蛭子影胤,虽然感觉身后的动静很有意思,却不觉得在场有人可以威胁到自己,无视了白华。 “啊,对了,小比奈,过来。” 很快,就有一个波浪短发,身穿黑色连衣裙,一对小太刀交叉在身后的孩子,小跑过来。 小女孩将手按在桌子上,抬起腿,很艰难的爬了上去,一边发出“嘿咻‘的声音,一边跑到蛭子影胤身边,对着在场的众人提裙一礼。 “我叫蛭子小比奈,今年十岁。” “她是我的起始者,也是我的女儿。” 父女两人就这么淡然的介绍自己。 也就是说,蛭子影胤也是民警。 直到这时,有心者才发现,蛭子小比奈身后的两把小太刀,皆染上黏稠的鲜血。 换言之,蛭子影胤说的杀掉阻挡人,正大光明的走进来,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民警,立刻拔出各自的武器,对准的台上之人。 “爸爸,爸爸,大家都在看着我,感觉好丢人,我可以砍了他们吗?” 蛭子小比奈局促不安的扯住蛭子影胤的衣角,轻灵的声音,好似幼童的玩笑,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对方。 这对父女,都不正常。 “你想干什么?” “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顺便告诉各位,这场比赛我也会报名参加。”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也会和你们一同争夺【七星的遗产】,不过你们的目的回收,而我找到了,会用它毁灭东京。” 演讲一般的接受,蛭子影胤戏谑的看向显示面板中的少女,仿佛挑衅一般。 不,对于无论如何都想隐藏【七星的遗产】的圣天子,将【七星的遗产】正大光明的公布出来,并扬言毁灭东京,蛭子影胤不只在挑衅圣天子,更是对全东京发出了挑战。 如果说,蛭子影胤之前的宣言与其身上的血气,只能正面对方是罪犯,那么此刻的狂气,就足够将其判断为灭世的危险疯子了。 另一头,民警之前引起了骚乱。 “【七星的遗产】?那是什么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 “能毁灭东西么那玩意?” “啧,到底藏了多少危险物品啊。” “有那种东西,就早点拿出来对付原肠动物啊!” 慌乱,不满,憎恶等等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而蛭子影胤,似乎并不满意一般,又用怜悯的口吻说道:“啊~,各位还真是可怜啊,差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委托,所以说,那是你们任务中小箱子里的东西啊——【七星的遗产】” 果然,一瞬间,诸多负面情绪化为矛盾激化。 或者说,在场中有一位受不得挑衅的蛮子——伊熊将监。 “少在这里自说自话啊混蛋!” 下一瞬,伊熊将监的身影冲了上去,巨剑舞成龙卷,不过一秒的时间,便将距离拉近至无法逃离的攻击范围。 “——轰!” 巨剑狠狠砸落,普通人在这一击之下会化为肉泥吧。 然而······ “真是遗憾呢。” 剑与蛭子影胤将要接触的瞬间,青白之色的光华闪烁,下一刻巨剑便被弹飞了出去。 一个剑士握不住自己的剑? 就是初学者也不可能犯下如此错误,换做高手的话,被夺剑更是耻辱中的耻辱。 但是,伊熊将监就算在怎么无能,就不像是柔弱至剑都握不住吧? 可即便如此,巨剑还是被弹飞了。 这得有多大的冲击力与反震力? 一时间,伊熊将监呆立在原地。 135:阿赖耶,接锅 “将监,给我退下!” 随着一声呵斥,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齐齐拔出枪械对准了蛭子影胤。 下一瞬,伊熊将监本能的遵循自家社长的命令,意识还未缓过来,身体就先一步行动起来,向一边暴退。 同一时间,枪火轰鸣,扳机被猛地扣动,360度全方位的射击,子弹倾斜而出。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直到在场所有人子弹用尽,空气才伴随着刺鼻的硝烟味陷入诡异的寂静。 然而······ 硝烟散去,密密麻麻的子弹,不断旋转的试图继续飞向敌人,却停顿在半空中不得寸进。 仿佛有无形的防护罩将蛭子影胤保护在内一般。 不,确切的说,是以蛭子影胤为圆心发出的无形力场,持续而稳定的散发出一种力道,将飞射而来的子弹,冲击力全部抵消,甚至像此刻一般,计算子弹的冲击力,让子弹保持旋转具备攻击状态的同时,稳定在半空中。 只要稍稍改变力道,这些子弹能反过来成为蛭子影胤的武器。 察觉到了这一点,白华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精光。 “这可不是人类本身的力量啊。” 在这个没有神秘存在的世界,根本不可能诞生出魔力,或者说,就算拥有魔力,以此方世界的等级也不可能诞生出,将魔力操纵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存在。 想要用魔力或者术式做到这一点,至少得抵达【最上位】的等级。 “真是好奇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终于,白华出声了,不容置疑的声音,令蛭子影胤下意识的转过身。 见到白华与其身后人影的一瞬间,他面具下的瞳孔收缩至极限,闪过动容神色。 “没想到,像您这种怪物,竟然会参加这类无聊的回忆,不过根据我的情报,您三天前应该还在英国执行委托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蛭子影胤从容不迫的气势瞬间被打破,声音中似乎也出现了些许颤抖。 “喂喂,老大,你吓到小朋友了哦,话说,脸长得可怕就不要说话嘛。”库丘林在一边调侃着。 这令蛭子影胤再次退缩一步。 “ip顺位16·光之子······” 呢喃着,他的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如何逃跑。 “失策了啊,没想到,爱因兹贝伦的怪物,会超出预估,还是该说,不愧是爱因兹贝伦的怪物么?” 按照蛭子影胤的情报,白华在五天前就飞往英国执行委托,预估7天才能完成,而库丘林,则是在三天前前往外区寻找物品,预估五天才能返回。 甚至于,给库丘林发布委托的人,就是蛭子影胤本人。 可白华和库丘林此刻却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对方早就完成了任务。 还是太小看这两人了,不愧是国际上公认的怪物。 心绪紊乱,稳定的立场瞬间崩溃,停留在空中的子弹,“叮叮叮”的掉落到地上。 “嘛,别害怕了,我家老大的意思,可不是攻击你,至少现在没有攻击你的打算,不过最好,还是回答一下问题哦。”库丘林邪笑一声,正了正手中的长枪。 “这是斥力力场,我称之为【imaginaygimmick】(假象装置)” 莲太郎皱着眉激动道:“你真是人类么?” 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毕竟,这并非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人类的身体也没有这个机能。 “当然是人类,只不过将身体中大部分内脏摘除,换成了机械而已。” “···机械!?” “呵呵,告诉你们吧,我是原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队787机械化特殊部队,【新人类创造计划】——蛭子影胤。” 白华眼底浮现出恍然,颇有深意的瞥了莲太郎一眼。 787特殊部队,原肠动物战争时期,【新人类创造计划】的产物,其中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因为意外,失去了身体的一部位,替换为超‘錵’金属的机械,从而获得强大的能力。 也有一小部分,是自愿参与的。 曾经,白华借由天童家之手掌控军队时,就将787部队视为利器。 还收编了少数几人,在战争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甚至于,有几场保卫战,就是以牺牲数位成员,才逆转的战局。 在被诅咒之子被发现前的很长一段时间,787特殊部队的成员,都是对原肠动物最强的尖兵。 同时间,不少听过传闻的民警,难以置信的开口了。 “787特殊部队,怎么可能?” “对原肠动物特殊部队,竟然真的存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787特殊部队,本来就是隐秘中的隐秘,就算现任的大部分军官,都不见得有资格知晓。 这时,库丘林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蛭子影胤。 “你这家伙,真有趣呢,方便透露一下么,‘毁灭东京’这一行动的初衷,是为了什么呢?” 戒备的盯着白华与库丘林,想了想后,蛭子影胤反问道。 “呐,爱因兹贝伦的诸君,对于你们,我也了解过一些,相信你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吧?原肠动物,到底是什么,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后,那些力量薄弱的人,还有必要存在呢?” “——!!” 诚然,在原肠动物病毒爆发后,力量薄弱的人,只是在保护伞下生存。 甚至于,原肠动物战争结束后出生的孩子,被誉为【纯洁的世代】,对于战争的残酷和原肠动物的威胁,几乎没有正确的认知。 奋战在前线的民警,和曾经为了保护人类而生的787部队,更是被少数人敌视。 说到底,这些无力之人,只是人口基数,对于世界稳定没有多少帮助。 换而言之,乱世之中全都是拖累。 “哼!油嘴滑舌,不过······听你的意思,是在憎恨人类啊。” 说着,库丘林与白华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然后齐齐望向阿赖耶。 最为灵长类无意识的聚集体,人类的抑制力,阿赖耶完全可以代表人类。 憎恨人类,找阿赖耶准没错。 或是那些口上喊着“错的不是我,是世界。”“世界如此美丽,我想和世界谈个恋爱。”什么的,同样也也可以去找盖亚。 总而言之,关于此类问题,所有的责任都能推到这两只萝莉身上。 下意识的,白华便问了一声:“阿赖耶,你听听,你这是多招人恨啊!?” “······” 136:替罪羊 短短三年的时间,根本培养不出,见其眼神就能明了心想的默契。 更何况白华一天24小时,其中有23个小时的表情,不是严肃就是淡漠的面瘫脸,就算情绪浮动也只能从气息中感受变化,这样一来更难猜测了。 但阿赖耶是谁? 人类无意识的聚集体,妥妥的人精。 结合之前白华那恨铁不成钢似的言语,瞬间便将白华与库丘林的所想,猜了个大概。 “关人家什么事啊!?”阿赖耶满脸无辜的嘟喃。 虽然严格来讲,她的确可以代表全人类,但是,也仅限于型月世界啊,和此方世界的人类,打不着半边关系。 说实在的,自从在白华哪儿得知了一些关于原肠动物病毒的信息后,阿赖耶都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落得如今下场,简直是自作孽。 灭世的病毒,完全是出于人类自己之手。 或者说,正是因为此方世界等级太低,生成不了【阿赖耶】这样的防止毁灭程序,人类才会走到这一步的吧? 想到这儿,阿赖耶傲然的扬了扬小脑袋。 “如果换做我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敌视自己的种族。” 作为型月原居民的库丘林,苦涩一笑。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抑制力,才有出现这种人的好吧,你只是将这类人展开危险行动之前,将其抹杀了而已。 白华一家子就这么无视了蛭子影胤的威胁,自顾自的‘打闹’起来。 见状,圣天子不禁皱起柳眉,内心有些不安了。 “白华社长,请立即抓住蛭子影胤。”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蛭子影胤父女两人,已经悄然离开了会议室。 不过,想来逃不了多远吧? 但白华等人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 貌似在惊讶,白华竟然无视东京最高统治者的命令,气氛一时间寂静下来。 有几个民警想要上前问责,可一想到蛭子影胤对白华等人的忌惮,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种种传闻,犹豫的收回了迈出的脚。 圣天子疲累的轻叹一声。 对于特殊的【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她实在无可奈何,而这件事的处理,自己的辅佐官,并不会提供帮助,就算问责,最后也只会是笑话。 “事态正朝着异常方向发展,在此追加一个委托条件,请务必在那个企图夺取箱子的男人之前回收箱子,那是会在东京区域引起【大灭绝】的封印指定物品。” 圣天子轻轻咬住嘴唇,声音带上了几分凝重。 关闭了影像,圣天子转身看向自己的辅佐官。 “接下来,就是劝说白华社长作为【大灭绝】的最后保险了。” “不用了,圣天子大人就待着这里吧,那位名叫蛭子影胤的男人,很可能没离开,万一圣天子大人遇到危险,可是东京区域的损失。” 天童菊之丞这么说着,旋即道:“白华那边,由老夫去交代就可以了。” “你······” 圣天子有些迟疑,显然不信任对方,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因为她发现,白华对于自己的态度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甚至比对待天童菊之丞都要差一些。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的民警先后离去。 他们接受了委托,或者说不得不接受。 无论是来自官方的压力,还是无法逃脱的【大灭绝】,他们都必需拼上性命完成这个委托,别无选择。 与其怨天尤人,等到官方的惩罚,或原肠动物入侵,还不如立刻回去做好战斗的准备。 另一边,天童木更和莲太郎以及蓝原延珠,亦是打算离开。 不过天童木更却被白华留下来。 “木更,有些事情,也许你了解一些比较好,不过等会儿,无论你心中多想杀了对方,也不准出声,更不准行动。”白华十分严肃的道。 “哥···哥哥,你······” 天童木更急促不安起来,本能在预警,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 白华轻轻摇头,无视了对方,转头看向库丘林与阿赖耶。 “接下里,我们分析一下这一次【七星的遗产】丢失事件。” 实际上,在圣天子公布委托内容时,白华便在暗中与唯一神交流起来。 毕竟,作为封印指定物的【七星的遗产】,如此重要的物品,竟然会一只最多阶段二的原肠动物卷入,并且成功的带离东京。 无论怎么看,都太过可疑。 没有人在幕后操作,打死白华都不信。 因此······ “先说明一点,这一次事件,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的。” “喂喂~,老大你别开玩笑了,有谁会傻到将阶段五的怪物引到城市里来?”库丘林讪笑一声:“好吧,真有一个,刚才还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呢。” “那个叫做蛭子影胤的男人,可没有这个能力。”阿赖耶神秘一笑。 “不错,不是蛭子影胤,那个男人虽然疯狂,但却保有理智,完全没必要冒着事后被我们追杀的风险,特意将【大灭绝】的地点选在东京。”白华点点头。 【七星的遗产】可不只有一个,其他城市也有保存。 在明知道东京区域是【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驻扎的地,并在开始前几天便用委托的形势引自己等人离开,不惜如此,也要选择东京,那是疯狂到失去理智的行为。 如果蛭子影胤,真的疯狂到那种程度,即便拥有假象装置,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个世界,实力与ip排名在蛭子影胤之上的人,比比皆是,杀他,不难。 “而且,前几天我和狗子接受的委托,就是对方发布的吧?”白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七星的遗产】可没有丢失啊。” “原来如此,这样一想的话,蛭子影胤的出现,太巧合了,突入会议且不提,单单引导我们离开东京,和刚才一见面的敌对宣言,就像主动将所有敌意与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样。” 库丘林恍然大悟。 “就是这样,蛭子影胤,只不过是幕后黑手推出来吸引目光的替罪羊罢了。” 137:幕后之人 “蛭子影胤在这场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应该是被雇佣者,或者参与这件事的合作伙伴,但论主谋的话,绝不是他。” 白华寒声断言。 【七星的遗产】本就是极高的机密,能将这种东西操作,地位绝对不低,单单这一点,就是蛭子影胤无法办到的。 “那···哥哥你为什么要放任他们行动?如果是想引出幕后主使的话,会不会风险太大了?”天童木更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 要知道,阶段五的【黄道带】,任意一只都能单独覆灭城市的能力。 而对方的目的,正是将阶段五引导至东京,引发【大灭绝】,单单为了幕后一人,就将全东京的性命赌上,有些武断了吧? “开始不就说了么,【七星的遗产】是需要保存在密封的特殊房间,一旦拿出来,就会吸引阶段五前来,从【七星的遗产】被卷入,并被带离东京区域的一刻起,阶段五就在向东京进发,所以,阻不阻止蛭子影胤根本就没有影响。” 白华沉声说道,旋即环视了一圈,继续道。 “对方考虑到了种种风险,依旧将【大灭绝】选在东京区域,假设一下,不是选择了东京,而是必须在东京引发【大灭绝】,才能获得相应的利益,并且幕后之人,还是东京区域的高层。” 除了阿赖耶眼中泛着精光,其余两人皆面面相觑。 “【原肠动物新法】!”阿赖耶得意的望向白华。 “没错,就是这个,圣天子虽然只是傀儡,并没有多少实权,但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插入,【原肠动物新法】会顺利的推行。”白华点头肯定。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没想过真正的引发【大灭绝】。而是想利用阶段五,让民众再次认知到原肠动物的可怖,继而自发的阻止【原肠动物新法】的推行,甚至放出谣言,煽动人们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憎恶。” 引开白华与库丘林,也只是担忧出现变故,在阶段五还没展现出足够的威胁前被解决。 至于,白华不在东京区域,事后如何解决阶段五的入侵? 外区可是还有着一架役属原日本的天梯存在。 想必,引来阶段五的同时,破坏天梯,打消诸多区域的窥窃,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吧。 “地位极高、阻止【原肠动物新法】、仇视被诅咒之子······” 天童木更呢喃着,这些线索连在一起,都指向一个人。 “天童·菊之丞!” 想想也是,在东京区域,能办到这一点的,也只有掌握实权的天童菊之丞。 “那个混蛋!”天童木更的面容微微扭曲,踏步便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杀了他!” “回来吧,第一,你没有证据,刚才的,也只是猜测而已,第二,东京区域的确需要天童菊之丞的强硬手段。”白华深深叹了口气。 东京区域的现状很奇怪,却又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外,有手段强硬的天童菊之丞,才能抵抗其他区域的小动作。 对内,有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圣天子,以柔和的方式安抚民众。 一旦这个平衡倾斜了,那么,东京区域就离被吞并不远了。 “你答应过我的,木更。” “难道,就这样放那个混蛋逍遥法外?”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至少,现在需要那个老东西,他还不能死,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会将他交给你来解决。” 对于白华的保证,天童木更还是信服的,紧了紧手中的利器,这才重新退回白华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如果有你回到天童家的话,现在就取走老夫的性命又何妨!?” 门,缓缓被打开,来着——天童菊之丞。 他面色温怒,显然听到了白华等人的对话。 “嚯?老东西,这算是承认了么?”白华微微眯起眼。 “你不是都猜到了么。” “哼!来的这么快,刚才和圣天子背后的景象是圣居,不过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背景而已,你和圣天子一直都在防卫省里面吧?” 说着,白华眼底流露出冷意。 库丘林亦是不爽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然而,天童菊之丞对于这些全然不在意。 “那么,既然洞察到老夫的计划,你打算如何应对呢?” 白华深深凝视了对方一眼,良久之后,拉着快要暴走的天童木更,如是道。 “我是民警,只会以利益为标准形式,只要有足够的金额,配合你也是可以的。” “很好,那么,现在对【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发布委托,预计两日后,【黄道带·天蝎座】会出现在东京区域附近,请白华社长,阻止它入侵东京,当然,是在天梯无法击破的情况下。” ——————————————— 次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恢复了平静。 盖亚和阿赖耶如往常一样,打扫完家务后,懒洋洋的趴在一起。 库丘林一边喝着啤酒观看电视节目,一边偷偷警惕白华。 偷藏了一些钱没有上交的事情,可不能暴露了。 而白华,则是接待着不请自来的客人。 “所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木更,我不是你的仇人吧?”注视着对面手持太刀的天童木更,白华满面无奈。 “我想变强!” 天童木更十分认真的摆好架势,气息变得凛冽起来。 “···关我什么事?” “哥哥很强,和哥哥战斗的话,一定能发现我自己的不足。” “所以,真剑比试?”在一旁的莲太郎,一脸肝疼表情。 闻言的一瞬间,天童木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难道,里见君,是想要代替哥哥,和我比试么?” “······” “木更,你还是回去吧,明日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一场恶战,与其在我这浪费体力,还不如回去准备一下,好好调整状态。”白华叹息着劝说。 他没有心情去和天童木更进行所谓的比试,而且······ 天童木更手中手持,乃是妖刀,杀人刀·雪影。 白华手中的,只是普通的‘錵’制太刀,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多说无用,哥哥,接招吧,【天童拔刀术·零型·三式·阿魏恶双头剑】。” 刹那间,寒芒闪耀,太刀挥舞直接超越了音速。 白华:“······” 这绝对是杀招,对吧? 138:狗子:我是枪兵 (需修改,勿定。) 自圣天子发布委托后,过去了两天。 这两日的时间,东京区域各处都弥漫着压抑与紧张的气氛,可好似一点儿也没影响到天童木更一样,每日以要求指导的名义找来。 对此,库丘林嬉笑着调侃对方,是离不开哥哥的兄控小女孩。 其实都看得出来,天童木更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而已。 当然,唯一没有察觉到的人,就只有白华了。 他只是感叹对方的勤奋,与对于变强的执着。 不过今天,天童木更却没有像昨天一般,直至精疲力尽才回去,而是在中午时分便匆忙告退,直到······ 半晚,自卫队驻地军事机场。 所有接受了委托的民警,全部集中到这儿,一个个的登上军用直升机。 相比起其他拥挤的直升机下,白华与库丘林站在一起,眼神微妙的打量着莲太郎。 前不久,得到了消息,携带【七星的遗产】的原肠动物被最先抵达的民警击破,不过之后回收的过程中,遭遇了蛭子影胤的袭击,最后重伤的同时丢失了【七星的遗产】。 关于这一点,白华早有打算。 十亿的报酬,由不得他不动心,可惜的是,【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根本没有情报网,收集情报都是依靠其他机构。 因此,白华才没有出击。 使用权限在iiso查寻了蛭子影胤的情报后,便完全放下心了。 蛭子影胤,ip排名——134 甚至于,真正实力,已经足够排在百位之内。 “百位等级的实力,那些废物能搞定才是见鬼了,在某个即贪婪又倒霉的家伙被对方击败后,圣天子自然会慌张的将信息告知我们,到时候再去回收就好,十亿轻松到手。” 白华是这么说道。 但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既贪婪又倒霉的家伙,竟然是莲太郎。 “也就是说,你和木更,控制不了对于金钱的渴望,即使说好了‘万一得到情报,我们出力解决,分出一半的报酬’,你们也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全部吞下?”白华眉头挑了挑眉。 库丘林亦是面色古怪。 贪钱嘛,人之常情,更何况贫穷程度相当的莲太郎。 可问题是,明明十亿已经拿到手上,最后却被人硬生生抢走,还被打成重伤,也太丢脸了吧? “抱··抱···抱歉。”莲太郎羞愧的底下头。 白华可不会给好脸色,一声不吭的走上飞机。 库丘林笑着摇头,跟了上去。 莲太郎拉着蓝原延珠的手,尴尬的吊在后面。 飞机起飞,机舱内安静的令人难受。 莲太郎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的瞥向白华。 实际上,他暗恋天童木更,这么一来,白华便是他未来的大舅子。 当然,天童家族的人很多,天童木更光是哥哥,就有五位之多,但因为某种原因,其余几位和天童木更的关系,堪称恶劣。 白华则是天童木更唯一亲近,且尊敬的哥哥。 从小到大,天童木更几乎没有反驳过白华的言论,可见其重要性。 甚至于,天童木更亲口坦言过:“想要追求我,先过哥哥这一关再说!” 也是因此,莲太郎十分在意白华对自己的看法。 然而······ “感觉,这一次得罪死了啊,以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瞬间毁掉了。”莲太郎满脸胃疼的说道。 库丘林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殊不知,白华早已经盯上了他。 或者说,是盯上了库丘林手中的长枪。 “狗子,这一次···能换一把武器么,使用长枪的战士,一般都会死在自己手上,而且会被命运诅咒。” 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劝说。 库丘林嘴角一扯,眼底闪过羞怒与尴尬。 毕竟在传说中,他的确死于自己的魔枪。 即便换了一个世界,幸运e仿佛诅咒一般跟了过来,让白华为此头疼了一段时间,还特意为库丘林加上了一个接受委托的前提条件。 “老大,就算我想换,现在也没有更换的武器吧?”库丘林讪笑着。 “不,你有的。” 白华拍了拍身旁的半人高铁盒,这是为了对付【天蝎座】,圣天子送的武器,十柄特制超‘錵’长剑。 “实际上,对付【天蝎座】,我只需要使用7柄左右就可以了,多余的三柄剑,是我谎报来的。” 白华大方的取出其中一把。 通体漆黑的西方单手剑,剑柄末端刻有白色花纹的装饰。 要知道,白华平时的兵刃,也只是普通质地的话金属。 “那···那个··老大···我,只会···用枪啊,就别逼我了。”库丘林眼神飘忽。 “我用枪的实力,老大你是知道的,要是换一把武器,说不定连阶段四都打不过。” 对此,白华也有些无奈。 不得不承认,库丘林的枪术实力,在白华见过的枪兵里(压根就没见过几位),也是最厉害的一位。 可······ “幸运是一辈子的事情啊,难道你还不明白,枪兵必死于自己长枪的道理么?”白华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是你对枪兵这个职业的污蔑啊,给我道歉!” 望着库丘林激动地仿佛要找自己拼命的模样,白华便感到一阵疲累。 说真的,就库丘林这种厄运缠身的家伙,三年中死个十遍八遍的也不奇怪。 虽然,之后只要联系本体再召唤就好,可到时候,就不一定能保持像库丘林这个的态度的了。 挣扎了一会,白华决定,用唯一神交给自己,那个听上去极不靠谱的劝说计划了。 于是······ “狗子,你还有脸说你是枪兵,就凭你么,别笑死人了。”白华突然站起,表情变化得有着做作的不屑,居高临下的道。 “······” 白华突然的转变,令库丘林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我去,这牲口不是又想打我了吧?这么想着,库丘林心虚起来。 “我我是枪兵,师承影之国女王,斯卡哈······”库丘林弱弱的低下头。 “哦?是么?那么,你使用一招枪兵的招牌技能给我看看,对了,就······” 139:打破生物极限的力量 “来,就先放个怒龙穿心吧。” “——?” 库丘林一脸茫然的注视白华。 怒龙穿心? 听上去,好像很高端的样子,但······这真的是枪兵应该掌握的技能么? 师酱怕是也不会吧! “老大,你在逗我么?” “啧,这都不会,还有脸说自己是枪兵?这可是用枪的基础,那行吧,换一个豪龙破军。” “······” “也不会么?好吧,在降低点要求,来一个伏龙翔天给我看看吧。” 库丘林:“······” 你是在故意刁难我狗子对不对? 看着面色难看的库丘林,白华讥讽一笑,虽然笑容无比僵硬,但就是这种做作的僵硬,令嘲讽威力直线上升。 “呵~” “老大,你说的我听都没听说过,能别玩了吗?” 库丘林发誓,如果不是打不过,现在就冲上去将白华摁在地上摩擦。 “算了算了,连这些基本的枪术都不会,哦,应该是听都没听过,是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抱歉呢,应该从初学者的基础中的基础,开始让你展现的。” “······” 库丘林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长枪了。 不过,听到所谓的基础中的基础,他的眉头勉强舒展开来。 就当做被羞辱一次,然后让这个混蛋闭嘴吧。 想着,库丘林都开始觉得,自从降临这个世界后,自己的脾气好了不只一个等级。 “行吧,老大你说,我尽量施展给你看。”库丘林满脸心累表情。 莲太郎在一边看着,都不禁为其感到委屈。 之前那三个,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超高阶的技能啊。 “那么,就给我来一发冈格尼尔吧,这个很出名,应该所有人都听说过。” “我特···” 库丘林咽了口唾沫,奇迹般的忍耐下来。 见状,白华失望的摇摇头,缓缓走到库丘林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仿佛意有所指一般,长长轻叹。 “狗子,面对事实吧,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枪兵啊,只是恰好将长枪误以为武器的assassin,来吧,放下你手中的枪,它并不适合你,跟着我学暗杀(开无双)。” 库丘林感觉心好累,要不是眼前的混蛋,表情和语气是在太过虚伪,差点就相信了。 就在库丘林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飞机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好似有巨大的物体从外部撞击了飞机一样。 下一瞬,四人对视一眼,分别行动起来。 莲太郎紧紧的抱住蓝原延珠,似乎准备脱离。 库丘林提起长枪,以诡异的姿势稳住了身形,作出突刺姿态。 而白华,抄起身边的两个巨大铁盒,右手持剑挥动,寒芒旋即闪烁。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伴随而来冲击与火光。 一架军用直升机,直接被破坏掉。 同时,四道身影从爆炸中直射向地面。 “真是倒霉,竟然会遇到具备飞行能力的阶段四。”白华抬头望向天上的怪物,皱了眉头,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库丘林,更加坚定了劝说对方更换武器的想法。 同时间,天上那只似鸟似狼的阶段四形原肠动物,也注意到下方的几人。 “阶···阶段四?”莲太郎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毕竟,阶段四已经是原肠动物最终的形态。 至于阶段五? 那是最古老的原肠动物,使突破生物极限的病毒,再次变异,突破了极限的极限,世界上仅出现过11只的特例啊。 可一想到,白华与库丘林在身边,莲太郎努力的止住脚步。 “白华哥,库丘林大叔,阶段四你们有把握吗?” 得到的却是鄙夷的回答。 “你小子到底有多么弱啊,区区一只阶段四都搞不定么?”库丘林难以置信的问道。 旋即,他恶狠狠的望向天空中的怪物,仿佛要将在白华哪儿受到的憋屈,全部发泄出去一般。 “狗子,你和里见先离开吧,反正我们的委托不一样。” 白华淡然的开口。 他的委托,是阻挡【天蝎座】的步伐。 库丘林单纯以价值十亿的【七星的遗产】为目标。 莲太郎的委托,则是前往天梯待命。 和两人不同的是,白华的目的地,是远在海面上的战舰群,还有不断的距离呢。 “正好,这只会飞的,是个不错的代步工具。” 说完,白华猛地踏地,身形弹射而起。 在接近阶段四,五丈范围的一瞬间,腰间太刀出鞘。 “唯一神亲传,御武神流拔刀术·月型·明渊。” 这一刻,距离不再限制攻击,明明并未近身,可刀光却直接在阶段四身上闪过。 锐利的刀芒下,阶段四直接一分为二,靠尾部三分之一的身体,掉落下来。 白华冷哼一声,用刀背将落向自己的巨大肉块挑到身后,以此借力改变了身形,旋即狠狠的踏击肉块,下一秒身影便出现在阶段四的头顶。 “好···好厉害······”莲太郎呆滞住。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白华对原肠动物的战斗方式。 “这,就是白华哥真正的实力?” “想多了啊,小家伙。”库丘林嗤之以鼻。 如果这就是白华的真正实力,‘老大’的位子,早就换人了。 要知道,库丘林的肉体,已至凡人的极限,换言之,与神域的肉身,仅仅只是一线之隔。 虽然白华的身体,经过十年的锤炼,抵达凡人的极限等级,但比起库丘林这种由高纯度魔力硬生生堆集起来的身体,始终差一线。 然而,白华就是凭借这样的身体,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也能压着库丘林打,为何?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了,原肠动物病毒颠覆常理,打破生物极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此方世界等级能生产处的东西啊。” 白华单手握住阶段四头部类似触角的东西,奋力往右边一侧,双眸染上淡淡的猩红。 “吼呜——!!!” 近乎哀嚎的悲鸣,从阶段四口中传出,整个身子,都随着头部传来的巨大力道改变了方向。 “给我,往这边飞!” “······操操纵原肠动物···当成飞行器?” “好了,小家伙,看够了就走吧,刚才的爆炸,可能会吸引其他怪物的啊。” 140:抵达 紧张——紧张—— 不安的气氛如同病毒一般迅速蔓延,扩散至每一个人的心头,甚至连空气都受到了影响一般,实质的凝结起来。 东京湾,由23艘战舰组成的防卫线。 论海域战斗,日本算不上强国,甚至在原肠动物战争以后,海军力量更是削弱了一个等级,一艘战列舰都没有,但是,16艘护卫舰,6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这样的火力,说是东京区域最高等级的火力也不过分。 火力全开,摧毁一座小型城市也办得到。 可就是持有这种恐怖的火力,也没有一个人,认为可以赢得这场战争。 不,这根本就称不上战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海军最后的挣扎罢了。 处于舰队唯一一艘巡洋舰的指挥室内,用衣服抹去手心渗出的汗水,舰队指挥官吞咽了口唾沫。 “上头说的民警,还没有到么?” “舰··舰长,刚才和acx77号直升机失去了联系,那个民警可能,已经······”负责通讯的军官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可恶啊!” 双手狠狠的砸到指挥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舰长的面容狰狞起来。 他已经顾不得军人的从容,和身为长官不应有的失态。 只因为,他们的敌人,乃是阶段五型原肠动物【黄道带·天蝎座】。 东京区域的高层,已经捕捉到天蝎座的移动路线,计算出的目的地,正是东京区域,并下达拦截命令。 可是区区舰队,怎么可能拦截得住天蝎座那种怪物? 要知道,阶段五型的原肠动物,每一只的身高至少都有四五百米左右,就算不主动攻击舰队,只是行动引起的浪潮,都足够掀翻战舰了。 拦在天蝎座前进的路线上,舰队只有全灭的一个结果。 如果不是上层已经说明,会派遣一位足以匹敌阶段五的民警过来,或许舰队上的士兵们,早就骚乱起来了。 “什么可以匹敌阶段五的民警,那种废物,怎么可能阻挡,连我们舰队都阻挡不住的阶段五。说到底,只是带着被诅咒之子的混混,连抵达这里都做不到。” 近乎发泄一般的嘶喊着。 深深吸了口气,过了许久,舰长才冷静下来。 “舰··舰舰长,雷达捕捉到物体高速接近反应。” “什么!?是天蝎座么,来的怎么快?”舰长眼色一凛。 “不,好像是······一只又飞行能力的阶段四型原肠动物。” “可恶啊!” 舰长眉头深深的皱起。 阶段四的话,凭借舰队的火力,还是能够消灭的,可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是阶段五型的天蝎座,即使明知不可能胜利,多一颗弹药,心里也会安定一分。 “竟然要为一只阶段四,在这里浪费弹药么?” 面色变得铁青,舰长的目光闪烁起来。 “可恶,全舰队,锁定阶段四,如果那只阶段四真的是飞往我们这里,就先行排除掉!” 一声令下,23艘战舰的对空武器,全部开始调整方向,瞄准了阶段四。 ——1000米。 ——800米。 ——500米。 就在准备下令开火时,高速飞行的阶段四忽然分成两截,头部以下的身躯直接炸裂成血雾,似狼似虫的脑袋,被什么巨力影响,飞射向巡洋舰。 直到距离缩短至200米范围,那颗仅剩的脑袋,也随着寒芒闪过,炸裂开来。 “——!” 下一瞬间,巡洋舰仿佛受到了炮弹的正面轰击一般,整个舰身呈70度角倾斜。 海水如暴雨落下,战舰内部的士兵人仰马翻。 许久之后,巡洋舰才回复平静。 “舰···舰长,刚才的··好像······是个人?” “你在开玩笑么,还是我的耳朵,被撞出问题了?”舰长揉了揉因为刚才的晃动,撞了好几下的脸。 等到他往窗外望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愕起来。 而这时,落地的白华并没有理会周围战舰对准自己的炮口,亦没有在意一个个冲出来,拔枪对准自己的士兵,而是从怀中取出了耳机,戴在耳朵上,与远在东京的指挥室取得联系。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白华·亚瑟道尔,已经到达指定地点,请指示。” 在一两秒的杂音后,耳机中传来圣天子的声音。 “白华社长,一旦天蝎座现身,请立即击退,直到确定【七星的遗产】被回收,或天蝎座放弃前行路线。”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天童菊之丞意味深长的声音。 “白华社长,如果老夫没记错,你身上并没有枪械等武器,只有剑,如果要近身战斗的话,请把握距离‘看准时机’,那样才能一击必杀啊。” 不用想也知道,是让白华先别出手,等到天梯发射之后,如果没有解决掉天蝎座再出手。 白华微微皱起了眉。 天童菊之丞的主要目地,听上去,似乎更多的是,想要破坏天梯啊。 “了解。” —————————— “喂!小子,就在这里分别吧,你要去的方向,是那一边。”库丘林一边指着一个方向,一边玩味的正视前方。 “这里的话,就交给本大爷了,好像没活动身体,这个数量的原肠动物,勉强能玩一玩。” “哎呀呀,今天的大叔看起来很有魅力呢,不过比起妾身的莲太郎,还是差一点点哦。”蓝原延珠有些兴奋的笑了笑。 她一直都能感觉到,白华与库丘林身上的危险气息,即便是将体内的原肠动物病毒发挥至极限,也不会有任何胜算。 平日严肃的可怕的白华且不提,没有莲太郎在身边,蓝原延珠甚至不敢直视。 而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就是一个颓废大叔,长长被白华欺负,简直超没出息。 但是,蓝原延珠的感觉,现在终于应验了。 “哼!小丫头片子,对老子说这句话,还早一百年呢。” 说着,黑色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如蛇一般缠绕在库丘林身上,被舞动起来。 一瞬间改变了气息。 莲太郎对库丘林点了点头,拉着蓝原延珠便往一个方向赶去。 同时,库丘林的前方,出现大量的原肠动物。 “17···19···一共25只,全都在阶段二三左右,没有阶段四,有些无趣呢,不过罢了。”呢喃着,库丘林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原肠动物群中,开始了一面倒的屠杀。 141:超电磁轨道炮 设有无数根支撑柱的巨大兵器,两根1500米长并排铺设的轨道,以仰角70度贯彻天空,深入稀薄的云雾当中。 那是在日本还未分裂成五大区域,原肠动物战争末期制造的究极兵器,就连一次试射运行都没有,就因为原肠动物的入侵被遗弃。 其名曰——天之梯。 或正式一点的名称:线形超电磁投射装置。 能够将直径八百毫米以下的金色导弹加速至亚光速射出的轨道炮。 曾经有过计算,其威力堪比核弹,连阶段五的原肠动物也能杀死。 或者说,天梯本就是为了灭杀阶段五而制作的。 莲太郎与蓝原延珠抵达这里,因为是天童菊之丞私下的委托,要启用天梯,莲太郎还是需要与圣天子汇报的。 在东京指挥室内的短暂争议后,被同意进入。 毕竟,这关乎到东京区域的存亡,至于事后,想必其他区域的统治者,也不会追究责任吧,而且天梯在名义上,是属于日本,并非某一个区域。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在即将发射的关键时刻,天梯与卫星的连接断开了。 “里见君,听好了,现在,你那边无法接受远程操作,肯定是因为超导体······磁场的影响·······之后就只能拜托吗手动发射····世界就······” 随着杂乱的电流声,通讯彻底断开。 虽然如此,莲太郎已经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是要自己手动操作。 但是······ “不要,不要这样啊,这种事情,我办不到的,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坐在操作面板前,莲太郎惊愕的盯着断开通话的手机,脸色变得煞白,紧接着,一股寒意冻结全身。 因为同意了天童菊之丞的委托,事先就派了几批人来查看,无论的装弹,还是运行,都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根据计算,天梯在发射一次后,定然会损坏。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破坏天梯,但是,如果命中不了天蝎座,天梯损坏就不再是由东京区域承担,而是由里见莲太郎个人承担。 或许,同意启用并给予权限的圣天子,会拦下一部分责任,可清楚了天梯损坏原因的人,会如何去看待这件事情? 然而,最糟糕的事态不仅如此。 “轨道炮发射角度,与水平点相比正一度,能量填充率88%” 天梯系统传来的警告,已经不得不发射了。 注视着面板中的影像,如同巨人一般,周围还弥漫着毒气的怪物,莲太郎的手颤抖起来。 舰队的所有武器已经全部发射。 导弹、鱼雷、火炮,疯狂的轰炸在天蝎座身上,也起到了作用,破坏了天蝎座的表面结构,但下一瞬就恢复过来继续前进。 这样下去,东京区域会完蛋。 “必须发射,必须发射,不发射不行······”如同催眠自己一般的呢喃,莲太郎伸手向控制器。 可是他心中所想的,却是一旦打偏将要承受的后果。 ——想,逃跑。 决定东京区域命运的武器,不应该掌握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身上。 巨大的压力令他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 “噗嗤!” 紧接着,笑声响起。 “没关系的,莲太郎,还有妾身在,一定会命中,莲太郎的话。”蓝原延珠一反常态的用温和的表情注视着莲太郎,就这样说出了信任对方的言语。 这只是蓝原延珠的一个不算坏也不算好的习惯,极端的信任,认为莲太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虽然明知道,自己起始者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莲太郎却诡异的安心下来。 “别说傻话了,肯定是不行,一台在这里沉睡了十年的兵器,没有维护也没有保养,甚至连一次试运行都没有进行过,怎么能相信这种都行能消灭阶段五?” 虽然这么说着,但莲太郎的语气,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激动。 “走错一步,就会给东京区域带来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莲太郎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小气鬼那家伙在么,莲太郎不需要有负担,所有的后果,妾身会和你一起承担。” 总是这样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 无奈的叹息一声,莲太郎振作起来。 “啊,是啊,就算我失败了,不是还有白华哥么,一定没问题的。” 闻言,一边的蓝原延珠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以白华的性格,应该不会管莲太郎的死活吧。 想了想,蓝原延珠没有说出来,而是兴奋的举起手,鼓励道:“啊,就是这样,莲太郎一定办得到的。” 旋即,莲太郎调试着控制器,瞄准,然后发射。 “——轰!!!” 璀璨的射向,冲破天空,划开周围的云朵。 亚光速射击,在此刻化为流星向敌人奔去。 沉睡了十年之久的超级兵器,终于在今天,第一次的展现出了威力。 闪过破灭了狞恶触手的阻拦,直接射击到天蝎座右半身,刺眼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紧接着巨大的蘑菇云升起。 然后······ “呜呜呜呜————!” 疯狂的嚎叫响彻云霄,巨大的触手挥舞,将周围是水蒸气挥散,恐怖的怪物再次显露出身形。 ——天蝎座! 破坏世界的十一只怪物之一。 右半身几乎被完全摧毁,但却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在亚光速的攻击下,它存活了下来。 不,应该说,并非是亚光速的轨道炮破坏力不足,而是操纵者完全打偏了。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天梯的攻击会···不,再来一发,再来一发的话,一定能消灭天蝎座!”巡洋舰上的舰长激动的叫出声来。 当得知,已经启动天梯瞄准天蝎座的时候,他眼中充满了希望。 虽然天梯沉睡十年,威力仅限于计算,但总比面前拿着刀剑的少年看上去要靠谱吧? 然而,事实却是天梯的攻击射偏了,没有一击必杀。 “放弃吧,来之前就考虑过天梯了,不过那玩意并不是能在地球上发射的兵器,打出一击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的话,应该正在崩溃。”白华微微叹息。 对于天梯的攻击打偏毫不意外,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莲太郎会成功。 “接下来,就由我来解决。” 142:灭杀法 天梯的位置,与天蝎座所在的东京湾相距近五十公里,手动操作,命中的概率连个位数都不到,更何况莲太郎本身就并非能担当狙击手的民警。 论射击的话,百米开外他就需要启动机械义眼来计算。 刚才的一发虽然打偏,但的确破坏了天蝎座半边身子,已经称得上奇迹。 因此,就算天梯没有崩坏,莲太郎想要再击中目标,甚至擦边都不可能了。 毕竟,能重复再现的事情,就称不上奇迹了。 “白华社长,【七星的遗产】已确认,被民警·库丘林成功回收,现在请你击退天蝎座。” 耳机中响起圣天子的声音,白华默默点了点头。 “明白,接下来,由我来善后。” “啪——” 轻轻一拍,装备在后腰上的两个铁盒,自动弹射出来,一柄柄长剑整齐排列在白华身边,每一柄都是随手能抽出的位置。 “呵呵,这个设计到不错。” 白华毫不吝啬的夸赞。 原本如此巨大的铁盒,在战斗中一定会影响行动,但剑架弹射出来之后,铁盒变得轻盈,两排长剑环绕在周围,一旦白华行动,就会自动自动避开,同时悬于触手可及的位置,对于战斗的影响减少到了最小。 想必,这两个铁盒下了不少功夫吧。 因此,白华决定,这次任务之后,这铁盒,肯定是不会还的。 嗯,战斗中遗失,常有的事情,没错,就是这样! 按住剑柄末端的白色花纹,锁住长剑的机械顿时松开,手中掂了掂,又舞动两下,熟悉了这柄长剑后,白花满意的点点头。 这可比他的配刀要好上太多。 “那么,如果你乖乖退走的话,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 “唉!别开玩笑了,你快点走吧,现在还来得及,你只是个孩子,并非军人,我记得民警接受委托,中途也是可以放弃,反正今天过后,东京区域就完了,你没必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舰长叹息着摇头,显然对白华十分不看好。 白华看上去最多18岁的年龄,能有多大能耐? 再者···拿着如此细小的长剑去斩杀阶段五? 看了看远处高达400米以上的怪物,又看了看白华手中一米多一点儿的剑刃······ 呵呵,上去给天蝎座挠痒痒呢? “看你之前轻松斩杀阶段四的武艺,小心点的话,逃到其他区域应该没问题,你还年青,快点走吧。” 注视着白华的身影,舰长莫名的将其,与自己早在原肠动物战争爆发时死去的儿子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可以的话,能在最后,叫我一声爸爸么?就当满足我最后的心愿,好么?” “······” 白华眼角狠狠一抽,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 “知道么?我现在很想抽你,我这一剑下来,你可能会死。” 一瞬间,白华的气势放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席卷,离得最近的舰长,感觉身边的少年,变成了一把锐利无比的利剑一般。 “你···” “区区【黄道带】而已,能不能杀,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白华就这么说着,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舰长,双眸亮起淡淡的红芒。 一直潜藏在白华体内的原肠动物病毒沸腾起来,刹那间打破了身体机能的限制,将白华的肉体强度硬生生的提高了一个等级。 紧接着,黑色长剑一甩,白华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不像是出剑,更像是肩扛着一件重物一般。 下一瞬······ “【神域剑技——寒空】!” 长剑平淡无奇的落下,类似凶兽般的咆哮响彻每一个人耳边,回荡之声震撼人心久久不散。 紧接着,距离白华千米之外的天蝎座,身躯徒然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并持续延伸,直至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剑痕裂开近200米才停下。 “怎么···可能?” 看着白华游刃有余的模样,舰长直接呆滞住了,比起天蝎座,白华现在的行为,才更像是怪物吧? 等等,刚才,我要他喊我什么来着? “······” 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舰长觉得天蝎座被灭了之后,对方下一个要灭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很简单的事情。”白华口上便这么说着。 微微抬手,超‘錵’金属长剑顿时碎裂成粉末,同时,天蝎座的身体急速愈合。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才的斩击,虽然威力巨大,但毕竟只是斩击,‘錵’金属并没有进入天蝎座体内,也就压制不了原肠动物的恢复能力。 而且,【寒空】虽然是神域剑技,但仅仅是神域中的最低等级,并没有魔力的支持,破坏力终究有限。 倒不如说,在不使用魔力的前提下,能见【寒空】的威力发挥至此,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果然,纯粹的境界高,对于原肠动物并没有多大用,还是需要依靠‘錵’来压制······啧,此方世界太脆弱了。”白华不满的呢喃。 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带有魔力使用【寒空】的话,以这个世界的等级,被消灭的,就不仅仅是一只阶段五那么简单了,或许,还会带上一片大陆连同空间一起破碎掉? “不过,多来几剑,就没问题了。” 再次抽出一柄剑,轻轻一挥,剑风精妙的卷起之前碎裂的长剑粉末,仿佛计算好了一般,环绕在剑身周围。 长剑收到左侧,旋即挥出。 “【神域剑技——逆乱】!” 带着‘錵’金属粉末的风从长剑上吹起了,原本只是一阵小小的微风,到了天蝎座面前,已经形成百米高的黑色龙卷。 ‘錵’金属粉末分解为细小的剑刃一般,尽数打入天蝎座体内。 紧接着,白华手中长剑再次碎裂,同时抽出新的的长剑,摆出姿势。 “【神域剑技——腾影】!” “【神域剑技——空非画】!” “神域剑技······” 一招又一招的剑技不断挥出,十柄长剑迅速减少,有顺序的打入天蝎座体内。 可即使这些金属,全都是经过特殊锻造,对原肠病毒压制力更甚普通‘錵’的‘超錵’金属,量还是太少,对阶段五构不成威胁。 不过,只需要按照顺序使用剑技,让这些‘錵’金属粉末一点点的打入天蝎座的身体深处核心,最后就能压制住强大的恢复能力。 当第六柄长剑破碎,天蝎座彻底不在恢复,‘錵’金属打入了最深层的地方。 甚至于,只要白华接下来再使用一招神域剑技,便能将天蝎座体内的‘錵’金属扩散至全身,使其重创。 将剩下的三柄长剑全部使用,那么天蝎座,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143:幸运E,没救了 东京1区,东京区域最核心的区域,大部分的行政部门,都设立在此。 白华一家子吵吵闹闹的来到专门举行仪式用的建筑门外。 白华、库丘林以及盖亚。 这一次,三人全都穿上了正装。 然而······ “啊~啊,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出门前给你系好了的领带,才过了20分钟,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库丘林一边急躁的抱怨,一边伸手在白华衣领,头痛的试图解开已经变成死结的领带。 白华有些尴尬的别过头。 要他上战场杀敌没问题,但要他处理自己私生活一面,简直比盖亚和阿赖耶两个小萝莉还要难。 不,应该说,两只小萝莉只是单纯的懒,而白华则是完全不会。 “我根本就不是穿这种衣服的人啊,倒不如铠甲更舒适。” 白华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让他穿着这么正式的衣服,进入这么正式的场合,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果然,三人‘可疑’的行为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带着防备的眼神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参加仪式的,诺,这是邀请函。”库丘林尴尬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了上去。 狐疑的又问了几个问题,保安这才放了三人进去。 库丘林且不说。 长着猫耳猫尾的盖亚,与将领带系成一大坨死结的白华,看上实在太奇怪,比起前来参加仪式的人,更像是努力装出高贵试图混进会场的小贼。 “所以说,一开始就不应该参加这种活动啊。” 好似自暴自弃一般,白华粗暴的将领带扯断收入口袋里。 “不就是需要穿的得体一点儿吗?这可是我们东京区域的最高统治者圣天子大人,为立功的民警举行的授勋仪式啊。”库丘林即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的说道。 “就是,就是,这种事情,稍稍忍耐一下就好了,白华好歹也就是英雄吧,参加仪式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就算以前没有参加过,以后就会参加的哦,所以,要好好学习。” 不同于白华的烦躁,盖亚很是兴奋的这么说着。 要知道,一般重要的仪式,之后进行的活动,就是类似舞会的交流,回提供量大又精美的‘自助餐’的呀。 或者说,白华一家子本就是冲着‘自助餐’才来的。 要不然,圣天子还能加封什么? 提高ip排名? 还是荣耀? 这些爱因兹贝伦都不需要。 “算了,算了,我们快点进去吧,默契的速度结束仪式,然后我们就可以······” 白华不耐烦的挥手。 身旁的两人眼里放出精光。 那是对美食的热爱,是对苦尽甘来的期许。 终于,终于,终于在今天,我们能正大光明的吃一顿好的了,盖亚与库丘林对视一眼,皆发现了对方眼底的幸福,与······ 对于在家的留守儿童,阿赖耶的怜悯。 包括白华在内,对于即将享用的美食,也忍不住了有了些期待。 深深吸了口气,三人下定决心一般推开大门。 一条弯曲的大理石台阶,上面铺着红地毯,其最上方是一张纯白的御座,圣天子悠然的坐在其上,眼含笑意的注视着来人。 宽阔的大厅中,绅士淑女打扮的人们,低声交流着。 更外侧,几乎要靠着墙壁的地方,站满了仪仗兵。 “白华社长,库丘林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代表东京区域感谢你们。” 圣天子口中传出有些清冷的声音,让刚刚进入场地的三人,一瞬间成了焦点。 白华环视一圈,发现在场的人们,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资料上见过,甚至以前操纵过的军官以及家属,小部分的则是不认识的人。 至于民警······ 就只有在最角落里的天童木更与里见莲太郎了。 当然,圣天子邀请的,是接受回收【七星的遗产】全部民警,不过在追击蛭子影胤的过程中,被尽数灭杀了而已。 回来的人,除了白华与库丘林,也就只有莲太郎了。 至于那些牺牲了的民警公司社长? 如果换一个时间,一定会来吧,毕竟这有如此之多的高官,但自家民警阵亡,甚至在这次委托中没有起到作用,哪里会有脸过来? “不用感谢,我们只是完成工作而已。” 白华冷冷的说道,抬头望向圣天子,似乎在催促对方,快点将尾款结清一般。 秒懂白华的神色,圣天子表情一僵。 “咳哼,能保护东京,是我们的荣幸。”一旁的库丘林嘴角抽了抽。 闻言,圣天子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高举双手,郑重的说道。 “在座的各位,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两位是身份,没错,他们就是为了东京而战,击退【天蝎座】的白华·亚瑟道尔,击破了蛭子影胤与蛭子小比奈的库丘林先生。综上所述,我决定启用iiso的协定,赋予两位‘特一级战功’!” 白华不以为意,库丘林撇撇嘴,没多说什么。 特一级战功,足够千位排名晋升好几个等级,就是在百位以内的民警,也十分有用。 但以两人的ip排名,区区一个特一级战功,真的可有可无。 而且,最重要的是······ 白华恶狠狠的瞪了库丘林一眼,是【击破蛭子影胤和蛭子小比奈】,而非【回收七星的遗产】,这就是库丘林作的好事。 在击败了蛭子父女后,实际上库丘林拿到了【七星的遗产】,然后,幸运e真的是幸运e,竟然会平地摔? 就这样,里面藏有【七星的遗产】的小箱子,连同【七星的遗产】全部掉入了火堆中,箱子被烧的面目全非,里面的东西更是直接碳化了。 也是因此,天蝎座在承受白华6剑以后,潜入海中逃走了。 当然,白华接受的委托,本就是阻挡天蝎座,根本不需要击杀,报酬能正常收取。 但库丘林······不仅十亿的报酬收取不到,【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还要为此赔上一巨大的金额。 很快的,授勋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舞会,白华等人期待已久的‘自助餐’环节。 然而,在开始之前,白华将库丘林叫了出去。 因为破坏了天梯,还没击破天蝎座,莲太郎心事重重,想了想后,希望得到白华的帮助,也跟上了去,只是······ 一个拐角,还没走出去,莲太郎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不仅丢失了十亿报酬,还让公司赔上的一笔钱,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吧,狗子?” “···我,这不怪我吧,只是一个意外。” “让你别用枪,别用枪,你非不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等等,至少,回家再打,现在先让我吃点?” “放心吧,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让你吃了再打,把食物吐出来那得多浪费,所以,在吃之前把你叫出来啊。” 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144:漆黑前传:天童·白华 七年。 白华在此方世界已经生活了整整七年之久。 他所在的家族名为——【天童】 此身即为——天童·白华 而此方世界,既不像罗德诺亚大陆那样,有神灵维护秩序与安定,亦不像型月世界,拥有两大抑制力,规避世界毁灭的结局。 相反,有一个奇妙的东西。 ——原肠动物病毒 足以打破生物极限,融合外来基因的同时,将其特性再次升华,特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这便造成了,人类曾一度几乎灭绝的惨状。 一间宽大的日式房间中,白华奋力的在抒写着资料,大脑飞速计算。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令白华无奈的停下动作。 “白华,我送来了新的资料,防卫部以及军队的报告。”这时一位看上去有20岁左右,带有黑框眼镜的少年。 他是天童和光,白华前身的血亲,名义上的哥哥。 注视着对方脸上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白华幽幽一叹。 “防卫部和军队的报告?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巨石碑建立后城市暂时安全,只要不是【黄道带】入侵,那些小事情,不必汇报给我,相比之下,我现在想将重心放在研究上。” 白华有些不耐烦的这么说着。 其一,便是不待见天童和光。 其二,便是局势稳定的当下,白华希望将重点放在研究上,只有那样才能真正的令人类适应,甚至突破这残酷的局面,而防卫部和军队现在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防守而已,反攻是不可能的。 “这点小事让家族处理就好,别来烦我。”白华紧皱着眉头,毫不客气的道。 没有在意白华的态度,天童和光依旧维持着微笑。 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可怕,无论是在武艺方面,还是对于军事战略,甚至是地位,只要一声令下,他这个做哥哥的,会被家族遗弃乃至被家族格杀。 而且天童和光本身,在家族中,也仅是为白华传递消息的存在。 说白了,地位相当于白华的佣人。 “这一次不同啊,白华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这是近几年发现的新力量,不过尚不稳定就没有报告给你,但以你的才能,加以利用,说不定真的能反攻,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 闻言,白华有些厌烦的罢手,示意将报告放下,转而将视线落在另一位同行者身上。 “木更,你怎么来了,还是与和光一起?”白华微微诧异。 天童木更,一个看上去13岁的小女孩。 她和家族中所有人,关系都恶劣到了极点,称之为仇敌都不为过,唯一亲近的,就只有白华。 像现在这样,竟然和天童和光一起过来,在以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然是来找哥哥的啊,难道哥哥忘记了昨天的约定吗?不是说好,今天要陪我对练的吗?” 少女露出了只会在白华面前展现的微笑。 “今天···么?” 白华犹豫了,最近几天,研究有了关键性的突破,说不定再给一段时间,理论上的计算就能完成,这个时候······ 见状,天童木更立即蹭了过去,抱着白华的手臂便开始撒娇。 “呜~好不好嘛,哥哥,你答应过人家的。” 天童木更只亲近白华,同样的,白华也亲近天童木更。 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或者说,白华能感觉出来,家族中只有面前的少女,接近自己只是因为感情,不掺杂任何利益。 罢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各区域的都市也安定下来,不差这一天。 于是,白华露出在型月世界从未出现的笑容。 “好吧,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了,不过,只有今天哦。” 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虽然接受所有的记忆,同时带有神域等级的剑技,但心灵状态停留在刚刚入伍时期,并没有受到影响。 因此,白华才能表现得如此。 不然的话,成天冷着一张脸,就算天童木更再喜欢白华,也不敢作出亲近的举动吧。 兄妹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无视了面色阴沉的天童和光,一同向道场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天童家不只是政治世家,更是武道世家。 其中,天童流中,可谓饱含森罗万象,各种武器的技巧都有记录。 太刀,匕首,长枪,链刃,稚刀。 甚至连拳法等空手格斗技都包裹在内。 这也让白华对于太刀武器的好奇,得到了满足。 要知道,当初和佐佐木小次郎对战时,他就对太刀十分好奇了,一种不同与他所使用的剑技,精妙的技巧。 因此,在选修时,白华直接选择的太刀,凭借无双天赋,短短2个月的时间,便得到了免许皆传的资格,到了现在,论刀术的话,白华已然站在世界顶端。 之后,更是抛弃了天童流,学习了唯一神传授的刀术。 ——御武神流·风花雪月 两人对视而立,天童木更手中拿着未开刃的铁刀,而白华手中,仅仅是一根木刀而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境界的差距太大。 “天童流拔刀术,天童木更,请指教。”天童木更微微一礼。 白华点点头,没有多余的举动。 “那么···” 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期待一般,天童木更摆出架势。 “天童流拔刀术,一型·一式·滴水成冰!” 下一瞬,长刀起舞,三道寒芒乍现,几乎同一时间斩向白华。 没有多余的感受,唯有一字形容——快! 快带极致的表现,接近音速的斩击。 然而··· “啪啪啪——” 三声闷响在空中炸裂,木刀只是平淡无奇的抬起,却正好挡住了斩击的轨迹,仿佛计算好了一般,避开了长刀的锋刃。 音速的斩击被轻易化解,下一刻,木刀已经停留在天童木更那白暂的玉颈上。 “不行,不行啊,虽然速度已经足够了,但精准度还差的很远,特别的最后一刀,轨迹偏移了,换成真刀相撞,就刚才那一下,你手中的武器会被你的斩击弄断。” 白华毫不留情的点出。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太刀这种武器,实际上是非常脆弱的,非直线的斩击,通常会出现卷刃或直接崩断的现象。 “木更,你的修行还不到家。” “呜~,人家才13岁啦,不要用你的指标来比较。” 天童木更颇为委屈的说道,也不气馁,举起长刀重新摆好架势。 下一瞬间,刀剑交加之声再次响起。 注视着道场中央的两人,其他正在练习,或刚刚到来的,全都自觉的离开。 这两位,在天童家可是出了名的强大,一个是天赋极佳又努力的女剑鬼,另一个,天赋简直超越人类范畴了。 继续待在这儿,只会被打击到吧。 直到半晚,两人的训练才结束。 回到房间的白华,本想直接休息,可在这之前,一份报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论被诅咒之子战略价值》 145:漆黑前传:约会?不存在的 【被诅咒之子】 这篇报告里,大部分都在描述这样的孩子,不,里面的形容,更是一种兵器,一种可掌握的力量。 字里行间,都没有一句是将被诅咒之子当做人类来看待,甚至几处有明确的蔑视文字。 七年前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后发现,一些尚在母胎便感染病毒,出生就拥有非人的力量,猩红的双眸,与随时变化成原肠动物的可能性。 白华不得不重视起来,当下便下令收集有关被诅咒之子的资料。 然后,看到的,皆是一些令人震怒的资料。 ‘被诅咒之子,被神诅咒,应该抛弃的怪物。’ 这还算委婉。 更甚的描述是—— ‘被诅咒之子就是原肠动物,破坏世界的罪魁祸首。’ ‘那些怪物,就是原肠动物的幼生体,只要成年就会变成原肠动物,应该在她们出生的时候第一时间杀死。’ “简直可笑!”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在白华内心瞬间扩散开来。 因为,在他见到被诅咒之子资料的瞬间,就有了一种‘这才是世界赐予人类最后的希望’的猜测。 然而,人类呢,却将希望当做怪物,当做敌人看待。 人类拒绝掉了最后的馈赠。 “但最让我难受的,竟然是······” 天童家! 白华所在的家族,几乎全都对被诅咒之子抱以歧视态度。 当然,仅仅一个家族的态度,在众多歧视者中,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不过,天童家非常特殊,掌控军队不说,家族中每一个成年成员,皆是在任行政人员,甚至家主的天童菊之丞,是为圣天子辅佐官,暗地里掌控东京区域大权的存在。 如此一来,那些附属于天童家的下属官员就不必多说。 这些人加在一起,足以改变全东京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态度。 换而言之,天童家正是迫害被诅咒之子的中坚力量。 “那么,壮大了天童家的我,不也是凶手之一么?”白华深深叹息,继续翻阅着资料。 次日,清晨。 带着一双因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睛,白华收起了研究的资料,走出了大门。 这时,一位少女注意到了白华。 “白···白华师兄?你怎么······”少女惊讶的捂住小嘴。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六年前,白华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掌控力与判断力,即便在家中没有亲自带领,也能用一条条命令将逆风占据牢牢控制。 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天童菊之丞,瞬间明了的白华的重要性,并将之雪藏起来。 这样的天才,无论是放在和平时期,还是像现在这样的动乱时期,都是争抢或暗杀的首要目标。 与其如此,还不如隐藏到足够应对一切。 白华藏身于幕后,在都市稳定后,更是忙于研究足不出户。 加之家族对于白华的信息隐藏,无论是外人,还是较为亲近天童家之人,都只知道,天童家有一个地位极高,武学天赋逆天的天童白华,而不知能逆转战局的天童白华。 因此,少女如此反应,倒也正常。 “白华师兄这是···要出门么?” “嗯?你是······” “我是响田冷子啊。” 这么说着,响田冷子缓缓的凑了过来,忽然抱住白华的手臂,初具规模的柔软轻轻压了上去,双颊染上红晕,口吐兰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希冀的抬起。 完全不需要质疑,白华正是能赌上少女一生的人物。 单单内定的下任天童家家主的地位,就足够她冒险赌上一切。 更何况,能与白华独处,甚至一起出游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抓住啊。 凝视着右侧面容清秀,称得上可人的少女,白华想了想便记忆起来。 响田家,附属天童家的一个政治家族。 而响田冷子,正是响田家的大小姐,且有着天童流道场弟子的身份。 “原来是你啊。” 白华就一边享受着,足以令大部分男人心醉的待遇,一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可以放开我,离远一点么?这样行动起来十分不方便。” “······” 响田冷子表情一僵,差点就破口大骂出来。 虽然内心气愤,却依言放开了白华。 身份的差距实在太大,说到底,响田家不过是天童家的下属,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指望着天童家这个主人施舍骨头,才能生存下来的狗而已。 “白华师兄出去,需要人家一起么,别看我这样,其实对东京还是很熟悉的哦。” 响田冷子依旧保持微笑,藏在身后的双手,不动声色的紧握起来。 “行,今天我要去东京各个区域看看,就由你来带路吧。” 白华直接答应下来,已将东京全地图熟记于心的他,却不知除行政区外,其他区域具体的设施,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一天,响田冷子带领着白华,把东京区域繁华的商业区都转了一个遍。 但······ 响田冷子恨极! 平日没机会接触白华的她,今天算是认识到了,什么叫做钢铁直男,美女坐怀无动于衷,各种暗示视而不见。 她都开始怀疑,你丫喜欢的是男的吧? 就在响田冷子打算放弃,准备劝说白华打道回府的时候,前方传来吵闹的声音。 “站住,站住啊混蛋,快点拦住那个小偷!” “——!” 只见一个看上去最多不过6岁的小女孩,抱着两个罐头拼命的奔跑。 后面的是两个身着超市职工服的青年叫骂着追赶。 小女孩一路闯到白华身前,眼看就要撞到。 “白华师兄快闪开!” 响田冷子惊恐的尖叫着拉开白华。 白华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区区小女孩而已,有必要躲让么?难不成,这个小女孩还能撞飞我不成? 毕竟那个孩子,看上去实在太过瘦小,简直就是发育不良。 “唉!?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挡在小女孩前方的人们,要不是惊恐的躲开,要不面容狰狞的想要阻拦,怪异的场景令白华一时间愣住了。 “白华师兄不知道吗?刚才那个,是被诅咒之子,那种低贱的怪物,要是撞到了白华师兄身上,弄脏了衣服就不好了,谁知道那种怪物身上会不会有病毒?” 响田冷子拍打着胸口,衣服收到惊吓的模样,偷偷打量着白华。 然而,此刻的白华,脸色逐渐冷冽下来。 “原来,是这样么······好了,我知道了,响田,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让我一个逛逛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和散发出的淡淡杀气,令响田冷子面色顿时苍白。 146:漆黑前传:外围区的孩子 终于,白华见到了此行的目的——被诅咒之子。 一切都与资料上描述的相同,可对方此刻的行为,表面上有些恶劣,白华没有直接接触,而是远远的吊在后面,一路跟着对方。 小女孩熟练的摆脱了追捕,快速向外围区跑去。 见状,白华不由得微微皱眉。 城市,被巨大的‘錵’金属石碑所包围,无形的特殊磁场将原肠动物阻挡在外。 而外围区,则是远离城市中心,靠近巨石碑的地方,在战争过后被废弃,一片残破的土地,在哪儿生活根本保证不了生活质量。 更骇人的是,时不时会突发些特殊情况,原肠动物突破巨石碑的结界进入城市肆虐,首当其冲的就是外围区。 没有人想接近哪里,就是流浪汉也不会将外围区选为住地。 小女孩就像归家一般,轻巧的绕过废墟,走进一栋毁坏得只剩两层楼的建筑。 白华犹豫了一会儿,跟了进去。 就在白华踏入其中的瞬间,黑暗中亮起一对猩红的眸子,紧张的声音响起。 “是谁!?” 稚嫩且拥有不符年龄的警惕,努力的想要表露自己的危险性,可声音中的柔弱与恐惧,任谁都听得出。 “我没有恶意。” 白华举起空荡荡的手,停下了脚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看见你偷东西,一路跟过来的。”白华平静的回答道。 这立即就引起了对方的慌乱与丝丝不忿。 “我没有偷···我···我没想过要偷···是他们······他们不愿意卖给我,我已经留下钱了。”小女孩激动的喊道,最后声音缓缓弱了下去。 看样子,她似乎对于‘偷窃’是不好的行为,是有认知。 “既然有金钱,他们为何不卖给你?”白华有些疑惑。 商品不就是用来交易的吗,既然可以获取利益,应该没理由拒绝才对,这不符合商人的准则。 而且,看着四周残破的环境,与小女孩身上满是污渍,已经破旧到只能遮挡关键部位的衣服,白华不觉得对方拥有足够的金钱。 “因为···因为······我是···被诅咒的孩子。” 简单的一句话,充满了黯然与自卑。 被他人称为‘被诅咒’而自卑,然后慢慢的承认了,自己是被诅咒。 甚至于,过去她就见证过,同伴变成怪物的情形。 “因为,我是···怪物。”小女孩就这么怯怯的回答。 眉头紧锁,白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不对吧,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或许相较于常人有些特殊,但你的样子,比那些正常的小孩,都要胆小的多,怎么看都无法和怪物联系到一起。” 白华缓步上前。 下一秒,就响起了充满恐惧的声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作坏事,我没有······” 嘴里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小女孩缩成一团,将两个罐头死死护住,身躯瑟瑟发抖,双眸紧闭,貌似已经做好了被伤害的准备。 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痛疼没有到来。 相反,头顶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女孩缓缓张开眼,入眼的是一张满是微笑的脸庞。 那个笑容,令人感到真诚,忍不住的想要依赖。 于是······ “你··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却生生的问道,身体不再颤抖,神情放松了下来,将怀中的罐头都放到了一旁。 一个简单的举动,表达了对白华的信任。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刚才还恐惧的对象。 不仅仅是白华真诚的微笑,更多是,小女孩本身的懵懂,比较容易相信他人吧。 “我叫白华,天童·白华。你呢?” “我,我叫铃,星野·铃。” “真是,好听的名字呢。” 两人慢慢的交流。 从星野铃口中得知,她今年6岁,并非东京本地人,而是在两年前与自己的母亲,一起从大阪区域来到东京的。 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似乎是因为惧怕‘被诅咒之子’而离开。 她的母亲隐瞒了星野铃的身份,将其藏在家中一直生活,好景不长,终于有一天被邻居发现了秘密,迫于无奈之下才逃到了东京。 可刚来到东京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因劳累成疾病倒,最终默默的死去。 至此,星野铃孤身一人在东京区域流浪。 后来遇见了一个大一岁,同为被诅咒之子的女孩,两人相依为命。 遗憾的是,没过多久,随着一只原肠动物的闯入,让星野铃又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在东京实在很难生存,不仅要时刻注意可能突入外围区的原肠动物,还需要避开普通人的视线,一旦被发现,少不了一顿打骂。 吃野草,啃树皮,饮生水。 一只就这么生存也好,但昨天,随着一群iiso的人到来,在外围区抓捕了不少的孩子,惧怕之下,星野铃一整天都没敢待在外围区,直到今天,实在饿得不行,才拿出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儿钱去换取食物,接下来,就是白华见到的那一幕。 “原来,是这样啊······” 白华神色黯然,确信了自己的作为,在无意中成为了迫害被诅咒之子的帮凶之一。 星野铃因提起往事,双眸开始弥漫雾气。 “唉——” 一声,深长的叹息。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如果被抓住的话,应该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但··但是······” 可以的话,星野铃也不想接近城市,甚至一直待着外围区也无所谓。 在她眼中,外形狰狞的原肠动物,要比人类可爱的多。 至少,原肠动物会直接吃掉她,不会施以折磨。 “没事的,以后的话,我会和你在一起。”白华询问道:“要来我家么?我可以照顾你的。”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星野铃内心迅速蔓延,承受的委屈、痛苦,都在这句话中烟消云散般远离了她。 当然,这只是错觉,她很清楚。 她更加清楚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是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存在。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可以给他添麻烦吧? “不,不行,我不能和你回家,我的话,没关系哟,一直都是这样,今后也会这样生活下去,已经习惯了。”星野铃努力的微笑,节制自己内心中想要答应的冲动。 白华叹息一声,尊重了星野铃的选择。 两人又聊了一阵,见天色不早,约定了明日会再来,这才各自道别。 最后的时候,星野铃微笑的,拿出两个罐头中的一个,想要赠与白华。 明明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盯着罐头都差点流口水的不舍模样,令白华不禁莞尔。 “不用了,自己留着吃吧,今天吃饱一点,明天我会早点过来,带上食物······” 瞥了眼对方身上破的不像样的衣服,白华又道:“还有,给你换一身新衣服,不然不就浪费了你这么可爱的脸蛋么?” 147:漆黑前传:裂痕 半晚,天童家,白华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地面上杂乱摆放着的资料与文件,白华眼底闪过复杂神色。 这些是关于三个研究的资料。 《基因优化编写技术》 《人体储能技术》 《原肠病毒抗体》 三项研究中的任意一项,只要真正的完成,就能让人类这一种族得到质的升华,不说从原肠动物手中夺回失去的土地,至少能保证,人类能无忧的生存与延续。 罗德诺亚大陆术士智慧与此方世界科技的融合,凭借白华那堪比超级计算机运算速度,都要耗费数年心血的结晶。 即使尚未完成,放在此方世界,也是前所未有的最高成就。 但此刻,却想将这些全部销毁。 按照人们对被诅咒之子的厌恶,有了生存保障后,第一件事会作什么?去收回土地,还是向原肠动物复仇? 不,他们不会那样做,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掉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 “早就应该想到才对,向我寻求帮助,祈愿救赎的,并不是人类。”白华呢喃着,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白华本体所存在的牢笼极为特殊,时空节点处于【现在】,可因为,牢笼是由概念构成,自然饱含【时间】的概念,对异世界的时间信息接收是混淆的,接收到来自不同时间节点的祈愿,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祈愿者并非处于【现在】,而是身存【未来】,所以系统才无法正常的锁定愿望。 真正的祈愿者——被诅咒之子! 事实就摆在眼前,其他几个区域,乃至世界的其余国家,都没有白华的帮助,或许牺牲多一些,但依旧幸存下来。 加之‘錵’金属的发掘,人类科技的进步,也许未来充满苦难,但绝不会灭绝。 特别是东京区域的人们,生活水平几乎回到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前夕。 综上所述,对于人类整体来说,白华的帮助没有太大意义。 想到这儿,白华无奈的摇头叹息,慢慢捡起地上的资料。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响起。 “啪——” 滑门被重重甩到尽头,可见来人的愤怒。 “白华,你今天出门了,去的地方还是22区!?”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冲入房间。 来人—— “天童·菊之丞。” 白华微微眯眼,其内闪过寒光。 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祖父,天童菊之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怒气更甚。 “你就这么和老夫说话!?” “呵~怎么说话,好像无所谓吧?怎么,想让我提着刀和你对话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闯入我的房间,是不是太放肆了?”白华冷哼一声。 平日里对待这个老者,他就没有过好脸色,更何况了解了被诅咒之子处境的现在? 闻言,天童菊之丞强压下怒气。 毕竟,白华对于天童家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甚至他早就判断,白华的存在,其重要程度已超越了作为家主的自身。 加上平日里,白华对于其他族人都是这样,也就忍了了。 就当做,持才自傲吧。 “你,今天去22区干什么,要知道,哪里可是外围区,至少带上武器,或者带上护卫,你这样一个人出去,让老夫这么能安心?” “我何时成了你圈养的小鸟,偶尔出门,还需给你报告?别忘了,当初藏身家族,是我自愿的,那么什么时候出去,去哪里,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可知道,你是天童家的一份子,最重要的人,万一有了散失···不,这种事情决不允许!” 天童菊之丞情绪逐渐激动。 他已经老了,而天童家,能力比得上他的,除了白华就没有二人,如今天童家的权势越高,他死后,衰败的也就越快。 但白华不一样,拥有掌控天童家,将其再扩大的能力。 甚至于,如果不是白华尚且年幼,他早就退位让贤了。 “白华,你认真的听老夫一声劝,平时你胡闹也就罢了,甚至对你的哥哥们不满,只要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部处世都无所谓,但你绝对不能出事,你在,天童家就在,你不在了,天童家就算尚在,以后也会消失。” 对此,白华不以为意,继续收捡资料。 “老夫好歹也是家主,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听么?”天童菊之丞再次加大了声音。 “那么,我现在就很不爽,你赶紧带着其他的全部族人,自杀给我看看怎么样?说不定,我心情会好一些啊。”白华忽然抬起头,直视天童菊之丞。 “······” 一时间,天童菊之丞被气的面色涨红。 良久后,白华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而天童菊之丞,则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听说,你的研究,最近快要完成了?” “没有,还是老样子。”白华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那么,今天你出去,是想寻找被诅咒之子,是关于研究,需要实验,还是想测试被诅咒之子的机能?”天童菊之丞神色严肃起来。 一句话,就表明了,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态度。 家主都如此,更何况其他成员呢? 甚至于,每天粘着自己的天童木更或许也······ 想到这儿,白华气息瞬间紊乱。 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暂时不杀天童菊之丞,白华也会给天童家减减员。 “关于被诅咒之子,家族里其他人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天童菊之丞点头默认。 “那么,对被诅咒之子的态度呢,是利用,还是尽力抹杀?” “听说过最近几年成立的iiso吗?正好能完善之前的‘民警计划’,那些喜欢闹事的混混,可以派上用场了。”天童菊之丞就这么回答着。 “是吗?我知道了,对于被诅咒之子,我有自己的想法,不用家族操心。” 说完,白华便不再言语。 天童菊之丞又问了几声,却得不到回复,只能无奈的叹息,离开了这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以后,白华就将关于研究的资料尽数销毁。 第二天,白华一大早,在没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开了天童家,购买了一套衣服,和一些食物后,按照约定,前往划分为‘第22号’的外围区域。 “带礼物给你了哦,星野。” 148:漆黑前传:叛离天童 残破建筑曾经是工厂,室内空间很大,除了几根柱子外,就没有遮挡物了。 因此,当白华踏入大门的一刻,星野铃就看到了。 昨天的会面,让她很开心,那种被关怀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但多少还是对白华有所防备的,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在人们的打骂中生活。 即使想要相信,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忐忑。 看到白华遵守约定来到的时候,星野铃内心中的不安,一瞬间散去。 “大哥哥,你真的来了啊!” 星野铃露出惊喜的笑容,就这么飞扑到白华身上。 至于食物和新衣服,她并不关心。 尽管她非常需要这些,可相比之下,一个不带恶意接近自己,才更加重要! 是的,仅仅是如此理由,星野铃就满足了,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是啊,我来的。” 白华平静的开口,内心蓦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明明怀中的小女孩是在笑着,他却感到愤怒和悲伤,还有很难受的感觉。 并非只是针对星野铃,更多的是因为无视真相的人类,和对于畸形社会的无奈。 “抱歉呢,让你久等了。”白华伸手轻柔的抚摸对方的小脑袋。 他无法理解人们的迁怒,也体会不到星野铃的担忧与恐惧,只能正视自身的想法——想要,保护她们! 在白华的催促下,星野铃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手,转而对付食物,然后换上一身新衣服。 昨天还脏兮兮,脸上沾满灰尘看不清五官的小女孩,转眼间就变成的小公主。 一头乌黑长发虽然没有很久修剪,但梳洗过后,意外的柔顺。 似乎是因为长期待在暗处的原因,肤色看上去有些不健康,但也算白暂。 精致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 忽略掉过于瘦弱的身体,会发现,星野铃此刻的模样,比大多数同龄的富家小女孩都要可爱多。 “果然很可爱呢,星野。”白华微微一笑。 “那···哪有?可爱什么的······”星野铃不知是害羞的,还是自卑的,怯生生的低下头,想了想又说道:“大哥哥可以叫我···叫我铃就好了,相对的,我叫大哥哥,白···白华哥哥。” 这句话,似乎需要极大的勇气一般,说完便羞红着脸,眸子里尽是混乱。 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白华,淡然的继续开口。 “那么,铃,刚才的东西,好吃么?” “嗯······” 就这样,两人平静的聊了起来。 对话内容并不是什么很悲伤,或值得喜悦的事情,只是一些平淡,甚至能称为无聊的话题。 仅仅如此,两人嘴角皆是微微扬起。 或许,无论是对白华,还是星野铃,这种平平淡淡的对话,才是最珍贵的吧。 人在高兴的时候,总是不会在意时间的流失,一转眼便到了中午,不得不告别了。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的话,我还会再来,以后都会待在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白华便走出这残破的‘家’。 既然已经确定了需要帮助的对象,而自己所待着的天童家,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那么白华就没有理由继续待在那个所谓的家族。 此番回去清除掉残余的痕迹,就完全脱离出来吧。 “砂——砂——” “——?” 脚步声? 白华下意识的转过身,然而······ 下一刻,火光炸裂。 “——呯!” 从窗外射出的子弹,直接穿透了星野铃的眼眶,幼小的身躯随着悲鸣倒下,血液缓缓流淌出来。 “铃?” 白华呆住了,一直以来都潜意识压制【凡人极限】等级的身体机能,一瞬间爆发出来,以常人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一拳狠狠的挥出。 “——轰!” 支撑着建筑的石柱,顿时碎裂开来,最大的一块碎石飞出,向枪声响起的窗户砸去。 做完这些的白华回过神来,来到星野铃的身边,将其抱起。 “系统,快检查她的状态!” 系统:‘扫描开始——完成,据本机计算,个体【星野·铃】,头部受到枪击伤害,子弹穿透未在体内残留,三处神经断裂,大脑未损伤,在原肠动物病毒影响下,个体迅速修复,预计修复完成时间【01:22:57】,宿主无须担忧。’ 白华松了口气。 虽然近几年,他有在进行基因方面的研究,这种伤势想要治疗问题不大,可是没有工具。 而且此地乃远离城市中心的外围区,换做常人,送到医院,怕不是已经大脑死亡了。 “祸害世界的病毒,现在反倒变成了治愈生命的神药么?” 低声呢喃着,下一时间,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非近几年来,将全身心投入研究,对于战斗方面松懈,刚才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接近。 “要我请你们出来么?你们这些泯灭人性的畜生!” “我们才是你的族人,还是说,你想和这些‘赤眼’的怪物待在一起?” 伴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复数身影缓缓走进这栋建筑。 天童和光,与其余的四个兄弟,还有······天童菊之丞。 死死盯着天童菊之丞手中的枪支,白华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那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天童菊之丞用更肃然的口吻反问回去,旋即呵斥道:“还不把你手中半人半虫的杂种丢掉,难道想让天童家的颜面丢尽吗!?” 的确,原肠动物的身体内部结构,与虫类相似,成为虫子未尝不可。 因此,很多人将带有原肠动物病毒的被诅咒之子,称之为半人半虫的杂种。 可是,在白华眼中,她们只是孩子,甚至于,比较起这些人类,被诅咒之子才更像是人类。 “······” 白华没有多言,他知道,跟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将身上的衣服撕扯布条,为星野铃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后,将其抱起便向外走去。 见状,天童菊之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很清楚白华对于族人们没有感情可言,天童菊之丞直接下令。 “去杀了他怀里的那个东西,然后把他抓回家族。” 听到命令的五人对视一眼,皆犹豫不决。 无论地位还是武力,都与白华相较甚远,此刻要面对白华,他们没有勇气。 “还不快去!?”天童菊之丞怒喝一声。 五人无奈,只得大喊着一拥而上。 然而,在五人拦住去路的刹那,白华空闲着的手臂瞬间握拳化影。 “嘭嘭嘭嘭嘭!” 五道闷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五人的身影随之被击飞落地,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其中一个,脑袋更是360度旋转,当场死亡。 一死四伤! 注视着五人的惨状,天童菊之丞瞪大了眼,愤怒的转身就呵斥道:“你···你竟然敢?” 转过头的一瞬,气势威严的老者哑然了。 白华的身影,出现在离他不足半米的前方。 “努力作些对东京区域有用的事情吧,一旦你失去价值,你和天童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声,白华与天童菊之丞错身而过,同时,一句话清晰的进入几人耳中。 “从此以后,吾名——白华·亚瑟道尔。” 149:漆黑前传:极限突破 经过原肠动物战争后,日本被分化为五个区域:博多、大阪、东京、仙台、札幌。 五天之后,星野铃的伤势完全恢复,白华也获取到足够的金钱,一起乘上了飞往大阪区域的飞机。 要知道,在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后,民航客机就极为稀少。 因此,即便只是飞往距离东京最近的大阪,费用也非常高昂。 于是,星野铃安耐下即将返回故乡的激动,有些不安的望向身边的少年。 “白华哥哥,真的没问题吗?我们手上···还有多余的钱吗?” “放心吧,没有问题的,不管在哪里,总少不了一些将手伸向灰色地带谋利的人,他们的钱很多,也来的很容易,而他们最怕的,通常都是更大的灰色组织,或黑色组织,找他们要钱更容易。” 白华就这么不以为意的说出危险的言论。 尽管这样来钱的方式的确很快,但并不合法,想要真正的从对方手中获得金钱,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行。 而且一旦事情败露,将面对的,便是当地国家的追捕,白华沦为罪犯,最终在大阪寸步难行。 所以,白华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此刻已经十分头疼了。 暂且,就先安抚下星野铃吧。 “就算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白华微笑着,有些犹豫的道:“伤口···还痛吗?” 星野铃轻轻摇头:“不痛了,一点儿也不痛,看,已经没事了。” 她撩起头发,露出赤红的左眼。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没有人会相信,这只眼睛在五天前被子弹击碎过。 白华轻叹一声,有愧疚亦有心痛。 “好了,我知道了,快把美瞳带上,不然让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呜~,我不想带那个,眼睛很不舒服。” 星野铃不情愿的说道,但手上的动作显得很听话。 这也是无可奈克的事情,带着一双赤红的眸子,可上不了飞机,毕竟在普通人眼中,被诅咒之子等同于原肠动物。 甚至于,被诅咒之子的确有侵蚀率超标,化为原肠动物的可能性。 “总之,到了大阪以后,先陪你去看看曾经生活的地方,如果大阪适合的话,我们就在大阪居住一段时间,然后慢慢的收集情报······” 说着,白华忽然顿住了。 收集了情报之后,又该如何去做? 开始新的研究,寻找恢复被诅咒之子的方法? 还是建立组织,壮大到能容纳所有被诅咒之子的地步? 都行不通! 前者需要大量的金钱与资源支撑,后者就算成功,也无法根治侵蚀率的问题。 至于两种方法双线展开? 精力与人力不足且不说,单单一同发展需要耗费的时间,就是白华无法接受的了,而且之后更是要收集全世界的被诅咒之子,面对诸国的阻拦。 不,那种行为绝对会直接挑起战争。 在天童家看到的资料,已经摸清了人类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态度,基本上全都带有迁怒性质的仇视,使其社会地位降低到一个可怜的程度,了同时也将其当做必不可少的兵器。 在认识到这个兵器强力且方便的情况下,哪些国家会放手吗? “要不,让本体直接······” 刚想到本体的力量,白华便摇起否定。 本体的力量虽然强大,可想要改变被诅咒之子的现状,也只能使用【超越神域的剑术】斩断规则,然后重塑规则。 这对此方世界,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不过······” 想来想去,也只能从本体上下手,或者说,如果一开始就明白被诅咒之子才是祈愿者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但浪费的7年的当下,单靠分身的力量已然无能为力。 就在白华低头思考的时候,星野铃唯唯诺诺拉扯白华的衣角。 “白华哥哥,白华哥哥!” “嗯?怎么了吗,铃?” “那··那边,窗户外面,好像有东西···过来了。”星野铃指着窗外,眼底流露出恐惧。 白华闻言望去,瞳孔顿时收缩至极限。 “那是···原肠动物?” 因为需要考虑到原肠动物的袭击,每一架民航客机的外壳,都要熔炼些许‘錵’金属进去,才能保证安全。 受到‘錵’金属的影响,飞行基本上能算安全,至于遇到不受影响的阶段五型原肠动物,那种几率便百分之零点零零一都不到,比买彩票都难。 然而这一次,白华所乘的客机,不巧的撞上了那个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准确的说,这比撞上阶段五还倒霉。 一只阶段四的地行原肠动物,被巨力抛向空中直射客机而来。 至于能将阶段四抛到如此高空的,就只有阶段五无疑。 “铃!” 来不及多想,白华直接扯断了铃的安全带,将其抱起,起身便向客机尾部移动。 下一刻。 “轰——!” 客机被拦腰撞断,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随意扯下飞机上的布帘,来不及侵水,就直接裹在星野铃身上,肌肉瞬间绷紧,巨大的力量爆发,冒着爆炸的冲击与灼热,急速射出客机外。 “——呼呼呼!” 狂风嘶鸣,云层中的水气扑打在脸上。 没有魔力的白华,可没有飞行能力,如此高空摔下去,必死无疑。 “铃,能趴到我背上去了么?” 星野铃挣扎着将身上的布帘扯下,面对狂风根本睁不开眼睛的她,点点头后,只能靠着感觉,用手摸索着攀爬。 离地面越来越近,白华的表情愈加凝重。 成败,在此一举! 右手捏拳,受到腰间,同手左手伸出作出揉搓状,身体绷紧到狂风无法撼动的程度。 1000米—— 800米—— 400米—— 200米——出拳! “神域拳法······” 挥不出去! 即便放弃了魔力,那也算抵达神域等级的拳法,而白华的肉身强度,勉强达到【凡人极限】等级,不如神域,怎么挥得出抵抗神灵的一击? 150米—— 极限高度,再掉落下去,就不能保证安全了。 130米—— 白华的体表,被急速流动的血液,涨成了暗红色,甚至有丝丝血珠渗了出来,经络不断的鼓动,显得狰狞可怖。 120米—— “————!” 110米—— “——咔嚓!” 身体中似乎有东西破碎了一般,紧接着便是一种雷鸣涌动的声音,在白华身上炸裂,一瞬间,双眸散发了淡淡的猩红光芒。 下一刻··· 100米—— “拳法·雷哮!” 响彻天际的轰鸣,白华正下方的土地,突然炸裂开来,前所未有的冲击扩散至四面八方,将周围区域的树木尽数吹倒,巨大的反冲力猛的轰击白华的身体。 粗暴的令人发指的降落方式! 150:漆黑前传:落难 “哥哥,哥哥,白华哥哥······” 一道听上去非常无助,既担忧又急切的声音,就这么不断的呼喊。 白华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各处传来的刺痛,脸上肌肉忍不住的抽动。 “铃。” 轻轻回应了一声,白华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 然而,这让星野铃原本只是浮现泪花的一双大眼睛,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好了,我没事的,不要哭了。” 白华一边轻轻抚摸着星野铃的头顶,一边这么安慰着。 “可··可是,白华哥哥的手······” 星野铃瞥了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看着自己被碎骨刺破皮肤的右臂,白华颇为无奈。 实际上【雷哮】在神域拳法中,是较为底层的,刚才的一瞬间,借由体内的原肠病毒强制提升身躯等级,但因为时间不充分的关系,最后出拳的时刻,身躯强度只勉强达到【凡人极限】与【神域】之间的界线,并未完全突破,才造成了如此惨状。 倒不如说······ “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已经非常幸运了。”白华不由得苦笑。 就是这样。 在白华看来,能活下来,就非常幸运,甚至能称之为奇迹了。 要知道,凡人的极限,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啊。 曾有多少人都卡在这个境界不得寸进? 即便是当年,全民被【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加持的阿斯布罗帝国,最后抵达神域的数量,也不超千人。 而且,原肠动物病毒在白华体内潜伏了七年都没有动静,能在那一刻跟随意志流动,已然超出了预料。 “对了,铃,我晕过去了多久?” “呜~10分钟?”星野铃怯怯的底下脑袋。 她和白华身上,都没有计时工具,又十分担心白华,哪有心情去计算时间? 好在,救赎系统给出了答案。 ——13分钟! 时间很短,可在这种情况下,13分钟的时间,是极为奢侈的。 因为······ “铃,快跑起来!” 白华面色一变,顾不得处理,粗暴的将突出来的骨头硬生生推了回去,便不再看一眼,拉着星野铃就跑动起来。 之前的阶段四撞击客机,不用想也知道,是阶段五的原肠动物所为。 也就是说,有一只【黄道带】就在附近潜伏。 而且白华迫降时引起了动静,会引起附近的原肠动物注意,就算不远处有一架客机同样坠落,甚至爆炸的火光会更加明显,也只能分散大部分,而小部分的,定然会向此地聚拢。 以白华如今的状态,虽然可以灭杀来袭的原肠动物,但保护不了星野铃。 不想给成为负担的星野铃,默默使用能力,一双眸子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另一边,白华体内的病毒,亦是沸腾起来,双眸渐渐猩红,受伤的右臂开始出现痒痛的感觉,在病毒的作用下急速修复。 白华先是一愣,旋即惊喜起来。 “没想到,七年前被压制的病毒,随着时间的默化,竟然让我变成了类似于被诅咒之子的状态呢。”白华用轻松的口吻这么感叹着。 同时,放缓了速度,大脑运转起来。 “唉?白华哥哥和我一样,但是······” 星野铃表情变得说不出的古怪。 被诅咒之子,貌似只有女性才对,那么白华哥哥其实是······ 于是,遵循内心的古怪想法,星野铃尝试着呼喊:“白华···姐姐?” 白华:“······” 白华的行动出现瞬间的停顿,差点没直接摔趴下。 狠狠瞪了眼星野铃后,白华望向远方。 其实也不难想。 跳机前的记忆,他依稀的见到了黑影,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阶段五,位置预估在正西方5至7公里,对方应该不会特意追击,甚至于,可能之前将阶段四砸向飞机,也只是巧合。 以自己之前的位置为圆心,【雷哮】将千米范围的树木和原肠动物尽数被吹飞,环境可见度极高,不需要担心原肠动物突然偷袭。 至于进入森林后,倒是有些麻烦,毕竟原肠动物的能力千奇百怪,融合复数基因并将其特化,会组合出何等能力,完全不能预算,即使全球现存的科学家,没能统计全原肠动物的能力。 用未开发区域的原肠动物数量均值计算,进入森林后,每千米至少会遭遇5到7只原肠动物。 如果全速移动,遭遇的会更多。 考虑到安全放缓速度前进,要抵达大阪区域还需要······ “我们从东京起飞的时间开始算,到了此地,预计和大阪还有57公里左右。” 白华顿了顿,脸上浮现纠结神色。 在出发前,他并没有去看飞机航行路线,就导致了此刻只能预估,甚至无法确定自身所在的位置。 这样,真的能走到大阪吗? “没关系呢,我全速的话,要不了一天就能跑到大阪。” 星野铃抬头道。 看着小萝莉眼底浮现出的信任,白华尴尬的别过头,刚想说出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嘛,总之,先朝着‘大阪’前进吧。”白华默默的加速,掩饰尴尬。 他们一路东北方向前行。 最多一天半的时间,就能达到大阪···吧? 前提是,他们的方向没错。 —————— 四天! 白华和星野铃在野外待了整整四天的时间,中途数次改变过方向。 然而,在不确定自身所在位置的情况下,这种不断改变方向的行为,纯属碰运气 直至今天。 “白华哥哥,你,真的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吗?”星野铃诺诺的问道。 从第一天的信任,第二天感到奇怪,第三天变得狐疑,到了今天,直接不掩饰的表示怀疑,可见这四天里,她的经历何等丰富。 相比之下,被白华的暗杀(无双)刷新三观什么的,都不算事了。 在昨天,要不是她的阻拦,都要怀疑,现在的白华还能不能维持人形。 因为,昨日没找到食物的白华,竟然望着一直刚打倒的原肠动物流口水,甚至想要亲身实验,消毒后的原肠动物能否成为食物。 天!吃下去绝对会死的吧,会变成原肠动物的吧!? “应该没错了,没发现么,我们越往前行,遇见的原肠动物就越少。”白华有些挂不住了。 “唉?白华哥哥的意思是?” “巨石碑啊!原肠动物会本能的远离‘錵’金属磁场,虽然还见不到,但相信不远了。” 151:漆黑前传:初届民警 经过半天的路程,已经可以见到巨石碑的顶端部分。 星野铃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在白华的保护下,不用担心安危,可一直处于野外,时刻都可能被原肠动物袭击,时刻紧绷的神经,实在令人难受。 这两天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白华哥哥,我们再快一点吧,快点快点。”星野铃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相比之下,白华反倒愁眉苦脸。 抵达城市,倒是快要抵达了,可是他们不是乘坐飞机来的,也就是说,入境属于非法,虽然查明身份不难,可要是东京的天童家传出些话,到时候,白华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 “铃,慢一点,虽然靠近巨石碑了,但还是有原肠动物的。”他十分头痛的嘱咐着。 闻言,星野铃顿时止住了脚步,乖巧的来到白华身边,但脸上那急切难耐的情绪,根本无法掩饰。 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抓着星野铃脸蛋捏了捏,直到悲鸣响起,这才放开手。 小丫头现在嘴上吵着想家,可要真到了地方,以她那胆小怕生又害羞的性格,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就会找藏身的位置吧。 “对了,铃,到了大阪,你最想作的是什么?” “呜~” 手指在嘴巴上点了点,星野铃作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她的认知当中,每天有吃有喝,再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住处,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至于温饱外的事情,简直是奢求。 “想吃柿子!” “柿子?” “对啊,以前家里隔壁,藤村叔叔家的院子,就有种柿子,每次我都只能透过窗户看看,但吃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想尝尝柿子的味道,听妈妈说,很甜很软的。” 小丫头一边傻笑着,一边流出了口水。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白华诧异的问道。 如此简单的愿望,令人不禁莞尔。 但如果这便是最大的追求,相信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吧? “可惜,柿子好像不是这个时节的水果啊,铃想吃的话,还要等几个月。” “呜,怎么这样!?”星野铃发出失望的悲鸣。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一路前行。 又过了二十分钟,前方传来些许杂乱的声音,有喊叫的,有呵斥的,还有巨大物体倒地的声响。 “不像是···原肠动物造成的声音啊。” 白华皱起眉,捏了捏星野铃的小手。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靠近过去。 没过多久,前方的声响停下,对方似乎发现了两人,毫不掩饰的走了过来。 “哦?是个小鬼和···赤眼···被诅咒之子啊,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高大的光头中年男人,带着若有深意的笑意走了过来。 “喂!小鬼,你也是民警吗,哪一家的?” 对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询问。 民警? 根据以前看过的报告,是各国为了发展经济的衍生产物,同时因为不便解决些许民间问题,才应运而生的职业,即为【民间武装警察】,通过接受委托的形势执行任务,委托范畴更是五花八门,宗旨是抵抗原肠动物。 然而,民警的组织较为松散,且没有纪律性,亦无法当做士兵来指挥。 换而言之,一盘散沙,放在古代就是所谓的游侠,可胜在基数庞大。 白华微微眯眼,将目光转移到光头中年身后的小女孩身上。 看上去可星野铃差不多的年龄,娇小的身躯已满布伤痕,手中持有漆黑的小太刀,刀上还残留着原肠动物的血液。 看样子,刚才的动静,就是这孩子在和原肠动物战斗吧。 可是······自称民警的男人,身上一点儿污渍都没有。 “喂,老子问你话呢,你应该是民警吧?你身后的那个玩意,就是你的起始者?”光头中年有些不耐烦了。 白华皱了皱眉,微微抬手,将星野铃护到身后。 这孩子已经躲在白华身后,被吓得开始发抖了。 “啊,我是东京区域的民警,本来是乘坐客机过来的,不过半路上出了点小意外,飞机失事。” “呵~,就说呢,这幅惨样。” 光头男人扫了两眼,便兴致缺缺的罢了罢手。 “看你的样子,还没有成年吧,敢闯进我们民警的领域,真是不怕死啊,好了,待会儿跟着我走,我的雇主会派飞机来的,顺带捎你们一程。”光头中年目光闪烁着说道。 这时,小女孩欲言又止的想要开口,可在光头中年严厉的眼神下,最终退了回去。 白华可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心,不动声色的将手环绕星野铃的肩头,暗暗防备起来。 “那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公司的?” 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杀气,就足够他警惕了。 “小鬼,不知道该怎么尊敬前辈吗?”光头中年狞笑一声,晃了晃手枪。 分明是威胁的举动,在白华看来,却是炫耀成分居多。 甚至于,白华都怀疑··· “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开枪吗?”白华冷哼一声。 打从一开始,他便感觉对方不对劲。 嚣张一点倒没什么,民警本来就很松散,混混、武道家、佣兵乃至罪犯,只要敢冒着生命危险,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在通过一个简单的考核后,就能成为民警。 或者说,打从开始,各国就是想给这些对社会无益的人找点事做罢了。 因此,就算光头中年说自己是市井无赖,白华都能接受。 “关头,你不会让你身后的孩子战斗,而你在一旁看着吧?” “孩子?你在搞笑吗?你将这些赤眼的怪物称之为‘孩子’?”光头男子很夸张的笑了起来,旋即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看在你这幅可怜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吧,这些被诅咒的东西,不过是拿来和原肠动物消耗的。” “你说消耗!?” 白华的声音猛地提高。 “怎么?”光头中年好笑的应了一声:“难道,你还想将它们当做人类看待不成?真是天真呢,怪物和怪物相互厮杀消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一瞬间,星野铃和另外一个孩子,齐齐底下脑袋。 “好了,反正你也没有武器,就直接告诉你吧,我没打算带你回去,不过是想让你作为诱饵引出几只阶段三罢了,你要是老实点,说不准还能活下去,要是反抗的话,老子不介意现在就弄死你,反正吸引原肠动物,只需要血肉就行了。” 说完,光头中年又瞪了眼身边的小女孩,骂骂咧咧的道:“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就因为你这废物,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搞得直接碎掉了。” 光头中年举手就将枪托向小女孩毫不留情的砸去。 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一般,小女孩低下头,克制着抬手阻挡的冲动,紧闭着双眼等待着痛疼到来。 下一瞬,白华猛地挥出一拳,光头中年的脑袋蓦然爆开,血花四散。 “你还是自己留在这当诱饵吧。” 152:漆黑前传:博多 巨石碑便是城市最明显的建筑,有了路标,自然不用担心再迷失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那个区域,对巨石碑的防守都十分严格,无论何人,出入都需要检查并核实身份。 但白华和星野铃的身份都十分特殊。 前者,极有可能被东京的天童家通缉。 而后者,则是被诅咒之子,且控制不住能力收敛,一双猩红的眼眸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相比之下,更加特殊的一个,新入伙的小萝莉——秋野·雅。 身为iiso编制内起始者的她,在野外失去了促进者,需要怀疑的地方实在太多,即使被iiso回收,也会被当做危险的不安定编号销毁。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趁着夜色,突入城市。 就这样,成为了博多区域货真价实的黑户。 没错,不是大阪,而是博多!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星野铃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便软软的表示,博多也好,大阪也好,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待在野外,到哪里都可以接受。 有秋野雅这个本地萝莉的带路,白华与星野铃很快的便在第十九区的外围区安定下来。 一间小小的破屋,能当做暂时落脚的地方。 尽管简陋,有时候连风雨都挡不住,可白华和星野铃,都对此生出家的温馨感。 秋野雅因为搭档的起始者死亡,自然无法再回以前的公司,纠结了几天,决定和两人一起生活。 于是,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白华对于这个城市,有了些大概的认知,因为统治者的放纵,这里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态度,比起东京还要恶劣十倍不止。 甚至时不时有人就会带上武器,来外围区猎杀被诅咒之子。 部分是出于兴趣,部分是想要发泄,更多的,是想以这种方式,消除自身背心中隐藏着的对于原肠动物的恐惧,与报复心理。 可这种人,一旦面对真正的原肠动物,会吓得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 当然,这些人全都将性命交代在了十九区。 多亏了这样,白华寻找到不少孩子,聚集到一起,互相依靠,反倒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同时,新的烦恼也滋生出来。 ——物资不够! “唉——!” 在一栋残破的建筑顶端,注视着聚集地中互相嬉戏的孩子们,白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了,白华哥?” 秋野雅很轻松的就爬到白华身边。 她是带有雪豹因子的被诅咒之子,对于速度爆发与攀爬,几乎映入了本能,区区不到百米的高度,不用三秒的时间便能攀登上去。 “原来是雅啊。” 似乎不想让这些不好的情绪影响孩子们,见到秋野雅后,白华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不是和铃去打水了么?难道又把工作全部推给铃,到时候她来找你抱怨,我可不会管的哦。” 白华不禁回想起,在第一次给两人布置任务时,这小家伙竟然中途就溜了,反倒是星野铃很老实的完成了工作。 那一次,白华意外的见到了星野铃的另一面,抱怨起来至少是两个小时往上,都不带重复的。 那既委屈有幽怨的表情,喋喋不休的说着抱怨的话,别说秋野雅了,就是白华听了也一阵头大。 秋野雅面色瞬间一黑,有些心悸的道:“没···没有啦,这次我有好好的完成工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雅很厉害,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白华微微一笑。 听到了这样的话,秋野雅不仅没有行动,反而坐在原地紧紧的盯住白华。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尴尬起来。 “真的没事,放心吧。” 白华勉强的保持笑容。 秋野雅当然不会就这样被骗过,或许是因为经历的不同,她比起其他孩子,都要成熟一些。 “白华哥,是在苦恼食物的问题吗?” 白华一面错愕的转过头。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嘛,这是迟早会有的事情。”秋野雅神秘的笑了笑。 的确,聚集地的孩子越来越多,每天需要消耗的资源,已经不是单独一个人就能收集到的了,这是迟早会出现的情况。 毕竟,孩子们分散开来,很容易行动,且难以发现,收集资源虽然有风险,但每日或多或少会有些收获。 而集中起来行动,反倒容易被察觉,引起人们的警觉。 这不,最近几天到十九区调查的民警,都来了两三批了。 “我知道哦,哥哥在这一个月中作的事情。” “······” 白华沉默了。 他作的事情并不光彩。 至今已经有过百的孩子们选择留在聚集地,那么,要取得足够数百人消耗的资源,就只能将手伸向暗处,说白了,就是黑吃黑。 可白华也明白一个道理——过犹不及。 这个时代的‘黑’道,在明面上是合法公司。 就算经营的生意很多都不合法,可是在本质上,他们并非亡命之徒,而是商人。 既然是商人,追究就只有利益,白华的行为侵犯了他们利益,迫于武力,而且索求不多,这才屈服。 然而,如果一直依靠这种方式获取资源,定然会触犯到对方的底线。 一眼演变成那样,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聪明的不会追究,但世界上总不缺少白痴,特别是脑袋一根筋的家伙。 “好吧,我承认,是在想资源的事情,这么消耗下去,不超过三天的时间,大家就没有食物了。”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果能取得合法的身份与渠道,白华哥哥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秋野雅浅浅一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顿了顿,她有些犹豫的开口。 “白华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组成民警?” “——!” 如此一来,就能取得合法的身份。 到现在为止,各个地区对于民警的政策,都十分宽容,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没做过大型的恐怖行动,注册民警时,之前的记录都会一笔勾销,转而变成合法公民。 而且,只要取得民警资格,身边就能带着一个孩子,在普通人面前也容易行动。 不过······ 153:漆黑前传:聚集地——乌古耶尔 “我以前的促进者,脾气很暴躁······或许,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战斗的工具吧,所以啊,我其实很不喜欢那些民警的。” 秋野雅神色黯淡的述说着。 她以前的促进者。 也就是被白华一拳打爆狗头的光头中年,对秋野雅非打即骂,每天的食物,都是看心情给,在业界中,都是出了名的混蛋。 其实在初见面时,她的一身伤势,大部分是原肠动物留下的,其余的,都是她的促进者留下的。 和白华生活的一段时间里,秋野雅只要听到‘民警’这个词,身躯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见在她心中,到底被留下的多么深刻的伤痕。 不过······ “如果是白华哥的话,我不介意的哦。不,应该说,白华哥和我组成民警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在秋野雅希冀的眼神中,白华轻轻摇了摇头。 “民警吗······感觉并不是一个好职业呢。” 实际上,在来到博多后,白华最先打探的情报,就是有关于民警的。 这个职业和被诅咒之子的渊源太深厚,想不注意都不行。 然而,调查出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白华见到的第一位民警,就是光头中年,第一印象就非常差,而白华所了解的情报现实,光头中年并不是特例。 或者说,大部分民警与被诅咒之子的相处模式,都是那样的。 将其当做方便的兵器,赚钱的道具,同时也是发泄愤怒的沙包,根本不把被诅咒之子当人看待。 所谓的搭档,只是名义上的。 而所谓的起始者与促进者,倒不如说是,一方负责战斗,一方负责监视,一旦起始者失控,或是出现暴走的可能,就立即格杀。 这也是外界传闻,民警体系,就是让被诅咒之子与原本肠动物互相消耗残杀的原因。 就现阶段的表现而言,和外界传闻的基本相同。 负责调配起始者的组织iiso,虽然有规定过善待起始者,却没监督,甚至于,发现了虐待起始者的情况,也没做出哪怕一次警告,口头警告也没有。 至此,白华对于民警这个职业,印象差到了极点。 “你并不是战士,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而已,战斗不是你们的职责,而且······” 沉吟一会,白华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雅,你觉得,民警和原肠动物战斗,是为了什么?” “呜···” 秋野雅想了想,也想不出理由,说保护普通人? 别开玩笑,面对原肠动物是,她也很害怕,害怕的想要逃跑,不过是因为知道了,逃跑的下场会更惨,所以才战斗。 逃跑会生不如死,所以就只能战斗。 战败会死亡,所以才竭尽全力赢得战斗。 “工作,任务!因为被委托了,战斗是工作。” 这,便是秋野雅得出的结论。 白华轻笑着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这不战斗的理由,所谓战斗,是需要信念的,和你讲个故事吧。” 白华眼底浮现追忆,将秋野雅抱在怀里,缓缓述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其中一个国家非常强盛,强盛到足以抗衡剩余的所有国家,于是,战争开始了。 强盛的国家,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弱小的国家,很多人因此家破人亡,于是就有了反抗,所有国家联合在一起,无数的士兵前往战场。 他们战斗,战斗,一直战斗,直到自己死去前都在不断的战斗。 因为他们明白,如果不反抗,如果自己不站出来,自己的国家就会毁灭,家园会被燃尽,所以才奋不顾身的战斗,只求自己的牺牲,能阻挡战争的部分,战火不会蔓延到家乡,仅此而已。 将战斗当做自己的职责,因为不得不这么作,向死而生是为了守护更多美好的东西,因为他们心中有比生命更加珍贵的宝物。” 这就是白华的世界,罗德罗亚大陆百年战争的史诗。 “没有人会打心里喜欢战斗,失败的一方会死亡,抗拒死亡,是所有生命的本能,有了信仰,有了信念,才有觉悟,才能抛开生死去战斗。” 这就是白华的想法。 仅仅是因为被委托,因为是工作就去战斗? 如此理由就搭上生命去战斗,实在太可笑了。 “那,白华哥也害怕战斗吗?” 秋野雅茫然的抬起头,显然没听懂其中的意义。 “当然,我不是说过了吗,所有人都不想死去,我也害怕过。” 白华微微一笑,宠溺的揉了揉怀中的小脑袋。 “那,白华哥战斗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战斗的理由?”白华愣了愣。 以前的话,他能回答,是为了结束战争,可现在······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战了吧。 “也许,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那我也一样,我想要让白华哥轻松一点,我想帮白华哥的忙,所以我要战斗!”秋野雅眼底浮现坚定神色。 “白华哥想要保护我们,那我们也会保护白华哥。” 和星野铃不同,自从被诅咒之子的消息被公布开始,秋野雅就被抛弃,都不记得父母的长相,就算是‘秋野雅’这个名字,也不是父母起的,而是过去的同伴帮她起的名。 除了同为被诅咒之子的孩子们,从未有人关心过她。 白华,还是第一个。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白华对她好,她就要十倍的对白华好。 因此,她愿意为白华付出自己的全部。 “白华哥来作我的促进者吧,我能帮忙的。” “小傻瓜,不是说了么,你没有战斗的理由。” 白华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自己,很新奇的感觉呢。 “刚才没有,但现在有了!”秋野雅不依不挠的道:“我要成为白华个的起始者,和白华哥组成民警搭档。” 注视着这个坚定的小女孩,白华一时间哑然,不知如何拒绝。 “好了,我知道雅的想法,不过关于成为民警这件事,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嗯,那么就说定了!” 154:漆黑前传:身份与IISO 如秋野雅所说的一样,现在困扰着白华,或者说,困扰着乌古耶尔的问题,正是资源。 不,应该说,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只不过随着白华的到来,有了些缓和而已。 于是,秋野雅安慰道。 “没事的,白华哥,其实我们少吃一点没关系的,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能基本保障有一口食物就好,比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的食物,都是我们已经不敢想象的。” 那些食物既不丰盛,亦不精致,唯一值得称赞的,就只有量多一点。 她毫不在意的这样说道。 “自从乌古耶尔成立,每隔三天,白华哥就会运送一批物资回来,但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新的物资了吧?” 正是如此。 乌古耶尔的成立,每天都会有听到传闻的孩子们加入,白华自然不会拒绝。 另一方面,人口越来越多,对物资的需求也就越大。 最开始,白华还能依靠那些前往外围区送死的混蛋获取些许金钱,之后,便是在城市中挨个寻找那些经营灰色或黑色产业的企业。 说白了,就是黑吃黑。 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后,日本被分为五大区域,各自建立政权,说是城市,倒不如说是各自为政的国家。 同时,因为原肠动物的威胁,跨国交易变得困难,并加大了风险。 如此一来,就只能在各自的区域下苦工。 比如,各个地区都在推行的政策,为了缓解紧张的资源与人力,依靠散布军火来换取金钱,因此,大型军工集团应运而生,同时颁布平民持有武器的政策,以此收取重税。 这也是如今,民警这一职业的起源之一。 换而言之,所有的大型军工集团,都是和各地区的高层穿一条裤子的。 甚至于,这种情况在博多更为严重。 博多的统治者直接声明,当地所有军工集团都是官方旗下,所有涉及灰色与黑色的产业,都与这些大型集团挂钩。 之间的龌龊,可谓紧密非常。 白华最多也只能雨露均沾的索取一些,想要更进一步,只会将对方逼迫到不得不使用武力的地步。 甚至于,到时候会牵扯出幕后的统治者。 便是乌古耶尔与博多的集团冲突。 当然,以白华的能力,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时间充足的话,还能将博多区域全灭。 但是孩子们呢? 她们可没有在重火力轰炸下存活的能力。 因此,到了这个星期,白华不得不停下收集物资。 “资源方面,我会想办法的。”白华轻轻道了一声。 但是,别说资源了,到了现在为止,他在博多都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其实,我们没关系的哦,囤积的物资,足够半个月的消耗,接下来,我们省着一点的话,应该可以撑到自给自足的时候。” 秋野雅微笑着说出了完全不可能的话。 虽然在一开始,白华就带领着孩子们种植了一些收获期较短的蔬菜,但想要收获,至少需要3个月的时间。 自给自足更是不可能。 种植的区域只有一小块而已。 肉类的话,需要圈养动物,鱼的话,倒是可以弄到,不过要穿越到城市另一面靠海的一带。 而被诅咒之子,在博多的街道上,没有iiso发放的证件,几乎是人人喊打,根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 “要不,白华哥和我组成民警,那样的话,就可以获得合法的身份了。” 想了想,秋野雅提出这个建议。 到现在为止,各个地区对于民警的政策,都十分宽容,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没做过大型的恐怖行动,注册民警时,之前的记录都会一笔勾销,转而变成合法公民。 而且,只要取得民警资格,就算带着一两个孩子,白华也能在普通人面前自由行动。 “没关系吗?雅,你其实很讨厌民警的吧?” “虽然我以前的促进者,脾气很暴躁······或许,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战斗的工具吧,所以啊,我很讨厌那些民警。” 秋野雅神色黯淡的述说着。 她以前的促进者。 也就是被白华一拳打爆狗头的光头中年,对秋野雅非打即骂,每天的食物,都是看心情给,在业界中,都是出了名的混蛋。 其实在初见面时,她的一身伤势,大部分是原肠动物留下的,其余的,都是她的促进者留下的。 和白华生活的一段时间里,秋野雅只要听到‘民警’这个词,身躯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见在她心中,到底被留下的多么深刻的伤痕。 不过······ “如果是白华哥的话,我不介意的哦。倒不如说,白华哥和我组成民警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在秋野雅希冀的眼神中,白华轻轻摇了摇头。 “民警吗······并不是一个好职业呢。” 实际上,在来到博多后,白华最先打探的情报,就是有关于民警的。 这个职业和被诅咒之子的渊源太深厚,想不注意都不行。 然而,调查出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白华见到的第一位民警,就是光头中年,第一印象就让白华对于民警的好感直接清零,根据情报显示,光头中年并不是特例。 或者说,大部分民警与被诅咒之子的相处模式,都是那样的。 将其当做方便的兵器,赚钱的道具,同时也是发泄愤怒的沙包,根本不把被诅咒之子当人看待。 所谓的搭档,只是名义上的。 而所谓的起始者与促进者,倒不如说是,一方负责战斗,一方负责监视,一旦起始者失控,或是出现暴走的苗头,就立即格杀。 这也是外界传闻,民警体系,就是让被诅咒之子与原本肠动物互相消耗残杀的原因。 就现阶段的表现而言,和外界传闻的基本相同。 负责调配起始者的组织iiso,虽然有规定过善待起始者,却没监督,甚至于,发现了虐待起始者的情况,也没做出哪怕一次警告,口头警告也没有。 至此,白华对于民警这个职业,印象差到了极点。 155:漆黑前传: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 秋野雅的请求,白华直接拒绝了。 自那之后,秋野雅闷闷不乐的好一段时间,对此,白华没有任何解释。 其实,他有两个理由。 其一,便是看不惯民警这一职业。 准确的说,是看不惯‘起始者’。 起始者,即为被诅咒之子,她们奋战厮杀,用生命去抵抗原肠动物,然而,这之后又得到了什么?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一颗沙砾由生到死的过程而已。 不是说白华仁慈到见不得任何被诅咒之子死去。 正所谓,慈不掌兵,曾经担任联盟军最高统帅的他,对于战士的生命,已经漠视到残忍。 有时候,手下的士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衡量利弊的数字罢了,如果1000名普通士兵的生命,就能换取一个神域强者的性命,他会毫不犹豫的下令。 同样,成为起始者的被诅咒之子们,无论愿不愿意,在担任起始者的瞬间,就已经是为一名战士。 既然是战士,厮杀便是职责所在,死亡便是荣耀的归属。 但是,事实却是,起始者有别于战士,没有荣耀可言,亦无战斗的理由,战死之后,她们的促进者不会记得,会反过来责骂她们的无用,简简单单的死去。 那么,为何而战,因何而战? 其二,便是聚集地乌古耶尔的防御实在太薄弱,几乎全部依靠秋野雅带领的护卫队。 甚至于,一旦敌人入侵,她们都不一定能下得去杀手。 而现在,是iiso处于早期,需要大量的被诅咒之子填充,乌古耶尔聚集了上百的孩子,正是iiso最不可能放过的区域。 就在几天前,19区迎来了数批民警的调查。 iiso没有发现乌古耶尔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事实证明,白华的顾虑没有错。 两天之后,乌古耶尔迎来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客人。 情理之中,因为来人是iiso。 意料之外,因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使用武力,而是非常礼貌的邀请白华在一间房子内坐下。 “白华先生,想必,我们的来意,您已经清楚了,那么,就直接进入正题吧,请将您聚集的被诅咒之子,分出一半给我们iiso。” 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斯文模样,名为武田修的男人,坐在白华对面淡然的提出要求。 仿佛胜券在握一般,他始终带有微笑。 “你,在开玩笑么?” 白华眯起了眼,其内闪烁寒光。 “不不不,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无论是对您来说,还是对我们iiso来说,都很有利,双赢的结果,相信白华先生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说着,武田修接过身后副手递来的文件,直接翻阅起来。 实际上,拥有众多被诅咒之子的聚集地不止一处,就算在博多区域,也有两三个类似的地方,乌古耶尔不过是较大的一个。 这样的组织,有一个通病。 ——无法获取足够的资源。 身为国际组织的iiso,自然不介意,用少许的资源换取一些被诅咒之子。 毕竟,他们需要的,并非全部,只是少部分有天赋的。 如此一来,对方继续养着那些没用的残次品,满足自己的伪善。 而iiso,则毫不费力的获取被诅咒之子,很划算的交易,不是么?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这边的被诅咒之子,数量快到200了吧,怎样,要养活这些,很辛苦不是吗?我们,是来给您提供帮助的,让您可以轻松一些。” “你所谓的双赢,就只有这些吗?那么,现在你就可以滚了。” 淡淡的杀气从白华身上散发,使得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 一时间,气氛变得险恶起来。 武田修皱了皱眉,感到些许不满,不过依旧维持着笑容。 “像您这样不知好歹的,我们也不是没遇见过,那些人的下场,您应该听说过吧?” “哦?就这么自信吗,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一次,被打断手脚丢出去的,说不定是你呢?”白华冷笑一声。 同时,在门外偷听的孩子们,以秋野雅为首,全都握紧了武器,似乎只要发生变故,她们就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一样。 这自然逃不过iiso等人的眼睛。 “看来,白华先生在这些被诅咒之子的心中,地位很高呢?” 武田修意有所指的这么说着,旋即又道。 “那么,问您一个问题吧,您觉得,现在所为,收留这些被诅咒之子,是善意且正确的举动吗?” 那从容不迫的模样,与笑眯眯满是阴谋的一张脸,令白华极为不悦。 但顾忌到孩子们,他还是耐下心来。 “自然。” “很遗憾,看来白华先生对我们【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的认知并不完全呢,我们将被诅咒之子训练成可以战斗的起始者,再分配给民警们,从而抵抗原肠动物,这一点,您应该知道。” 人类最大之敌,就是原肠动物,基本上所有人,在这个问题上,都会站在人类大义一方。 这招百试不爽。 “恕我直言,现阶段,人类唯一可以与原肠动物抗衡的,只有起始者,而像白华先生您这样,收留被诅咒之子本身是一件好事,不过不交出来的话,可是间接性扼杀的人类抗衡原肠动物的希望啊,这一点,请您谅解。” 说完,武田修定定的望着白华,等待着回复。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白华根本没有考虑。 “那又怎么样?人类需要依靠被诅咒之子才能生存?别开玩笑了,你以为原肠动物战争时期,是怎么度过的?那时候没有孩子们,不也一样挺过来了吗?别太小看人类的潜能啊,要相信,孩子们能做到的,你也可以。” 白华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眼底闪过讥讽。 对方将孩子们当做交易品和可分配的道具,这一点,白华早就预料到,反而不生气。 只是那胜券在握的模样,实在让人不爽。 武田修微微一怔:“你···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用得着考虑吗?相信我吧,去拿起武器,说不准,你能杀死一只【黄道带】的呢?” “你······好吧,那就换一种方法说吧,我们支持你收留被诅咒之子,而你将这些怪物提供给我们。” 没有了之前的客套,武田修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如果,你看了这个之后,还能拒绝,就当我没说吧。” 一沓厚厚的文件,被丢到了白华面前。 156:漆黑前传:世界级势力雏形? 一沓厚厚的文件,就这么摆放在白华面前。 并不是什么机密,亦不是正常谈判中该出现的合约之类的东西,而是犯罪资料。 十九起人口失踪,三十六起勒索,一起促进者死亡。 而这些案件的矛头全部指向白华。 甚至于,那位已确认死亡民警的起始者,就在此处。 无需狡辩,皆是事实。 “我们看中的,是你能在短短一个月就聚集到如此之多被诅咒之子的能力,诚然,能杀死一位民警,并成功的让36家企业妥协,你的武力不弱,但终究只是个人勇武,有什么用?” 武田修淡淡一笑。 “要是没有iiso的阻拦,博多的上层,早就开始对付你了,而且你应该知道,向那些企业一味地索取,非长久之计,你也无法在博多上层的敌对行动中,保护下这里所有被诅咒之子。” 所说的,亦是事实。 个人的勇武,在大型冲突中,或许会起到一些作用。 但这作用,也是极小,无法改变大势走向。 即使白华屠灭整个博多又怎么样? 乌古耶尔的孩子们,一样会在冲突中死去。 同时,这也是iiso派遣武田修前来的原因之一,一旦与博多上层起了冲突,被诅咒之子必然遭殃,iiso需要的,是健康且拥有潜力的被诅咒之子,而不是残废或尸体。 “和iiso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是要伤害被诅咒之子,而是让她们去该去的地方,发挥应有的作用,仅此而已。” 闻言,白华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希望白华能作出妥协,持续提供优秀的被诅咒之子,而他们,为白华掩盖之前的种种罪行,同为提供一定的资金。 换做其余聚集地,或许已经同意了吧。 毕竟,就合作条件而言,这非常丰厚。 可是在白华看来······ “其实童话故事中,有类似的,恶龙降临一座村庄,要求村庄每天送上一人作为食物,村长妥协了,一天天过去,不到短短半年的时间,村子里一片死寂,无论是人还是畜牧,都成为了恶龙的食物,最后只剩下村长一个人,恶龙残忍的一口吞下村长,然后飞往下一个村庄。” 就是这样,一味的妥协,不过是慢性自杀行为。 就算iiso要求的,只是优秀的那一部分被诅咒之子,但是,只要那些证据在手,白华就受限于iiso,日后定然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最终将乌古耶尔摧毁。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让白华,成为帮助他们迫害孩子们的走狗而已。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武田修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恼怒。 白华轻笑一声,不为所动。 “不如,我们换一换条件如何?” “······” “说到底,iiso寻找被诅咒之子,也是为了对抗原肠动物,而我们乌古耶尔的孩子们,比起各个地区,不,就是在博多,也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提供给你们更好的武器设计图,至少对付原肠动物,比区区两百个孩子更有效,而你们iiso,只需要用资源来换。” 说着,白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武器的简易资料。 一个,是提高人体机能的便携式外骨骼装甲。 另一个,则是一种炸裂式子弹。 前者中,只能看到一些数据而已,能否运用到实战中去,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不过后者······ “虽然简易,但这种炸裂子弹的确可以制作出来,并且从介绍上,确定了,这已经不仅仅是理论上的数据,对方应该有研制出来。” 随行的研究人员直接点头证实其真实性。 武田修盯着桌上的纸张,眼神顿时火热起来。 “上面说的,一发子弹就能击破一只阶段二的原肠动物,是真的吗?” “既然是合作的话,我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欺骗你等。” 白华笑了笑。 这只是他研究过程中的副产物,不过就威力而言,对原肠动物非常有效。 而且,【炸裂子弹】说是‘子弹’,倒不如说是一种外壳,稍稍改良的话,甚至能运用在导弹上,从而对大部分阶段四型原肠动物造成威胁。 至于阶段五的【黄道带】就不用想了,那需要破防才行。 “你······” 深深吸了口气,武田修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我还对你的身份有很多猜测,也动用过iiso调查过,不过无论如何都只能找到1个月前的信息,至于更久的,就算我们iiso也查不出来。” “我的身份与否,对于这次合作,并没有多大影响,你只需告诉我,同意还是拒绝?” “······” 武田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一同前来的同伴。 这次跟他一起来到,有几名护卫,一个打下手的秘书,一个负责检测被诅咒之子天赋的研究型人员。 然而,就算是研究人员,对于这些武器也只能初步判断真伪与粗略价值,没有进一步鉴定的能力,毕竟专业不对口。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目光闪烁。 “您提出的合作非常重要,我的权限还不够下决定。” 武田修就这么说着。 的确不够,如果只是在场的200个被诅咒之子还好,但白华不像是会就此罢手的样子,今后定然会聚集更多的被诅咒之子。 半个博多,甚至整个地区,或全日本? 都有可能。 到了那时,乌古耶尔就是不容忽视的势力了。 而这个合作,则是令乌古耶尔成长为世界级势力的关键所在。 瞬间就意识到这一点,此项合作,甚至今后的合作,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分部外交官,甚至博多分部部长能决策的,武田修只能安耐下内心的激动。 “不过,请您放心,无论这次合作能不能达成,您在博多作出的动荡,iiso都会为您摆平。” 武田修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伸手向桌上的资料。 那些小小的麻烦,比起这次合作,根本无从轻重。 甚至于,只要白华愿意,可以直接拿着这两个设计图找博多高层合作,相信对方也不会介意白华杀掉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不过与iiso合作的利益更大而已。 “稍微等等吧,这个,你可不能拿走,毕竟······” 157:漆黑前传:博多危机 就在武田修的手即将碰到资料的前一刻,白华先一步将手按在资料上。 “稍微等等吧,这个你可不能拿走,毕竟,【炸裂子弹】的核心技术,或者说理论,就在这张纸上上。” 白华微微一笑,将纸张反过来盖上,似乎都不打算让武田修多看一眼。 两个武器的设计图自然是真实的。 【便携式外骨骼装甲】还好,其中涉及到复杂的计算,与最主要的中枢软件。 但【炸裂子弹】其实很容易制造,要是换一个专业的人来,稍稍研究一下,不需要白华提供剩余部分,自己都能再现出来。 而且,白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 “你···您这······” 武田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想了想后,还是带上敬语,极为恭敬一礼。 “白华大人,请您谅解,我们iiso是国际组织,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而且我相信,能【炸裂子弹】放在一起,【便携式外骨骼装甲】也是惊人的武器,iiso不会为了一个,就放弃另一个。” 瞬间变换的语气与态度,让白华高看了对方一眼。 单单这份熟练的放弃尊严,就是白华做不到的。 当然了,白华可不会就这样松口。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毕竟像早iiso上层合作,首先需要让你们能相信我。” “您说笑了。” “呵呵,虽然【炸裂子弹】不能给,但是【便携式外骨骼装甲】还是可以的。” 说着,在武田修心碎的眼神中,白华手中的资料直接被撕成两半。 做完了这些,白华还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看得武田修想打人。 这可是能改变人类格局的武器啊! 然而,在白华的微笑下,他只能败退。 “拿着这个吧,相信,专业人士的话,可以辨别出真假与它的价值,另外,我知道你们也在研究新型外骨骼装甲,这张纸上,的信息虽然不多,但也有几条有用的编码,只要材质跟得上,便能大大增强装甲的力量,如果合作不成,就当做我送给iiso的礼物了。” 武田修还能说什么,论诚意的话,已经够足了吧。 当下,在一番极为虚伪的客套后,武田修带着几人返回了iiso分部。 不久之后,星野铃和秋野雅,这两个最亲近白华的孩子,有些不安的走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华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白华哥···你,打算和iiso合作吗?” 最先开口的,是秋野雅。 作为曾经的起始者,她曾在iiso中饱受折磨。 每日不断以训练和教育为名,对她体罚和催眠,给她注射了一些奇怪的药物,不允许交谈,不能有多余的想法,到了最后,从iiso出来时,整个人都变得如同机械一般,甚至忘记了思考,失去自我。 因此,秋野雅对于iiso的恐惧,一点儿也不必对民警的少,甚至在民警之上。 “白···白华哥哥,我不想让你和那些人在一起。”星野铃鼓起勇气说道。 虽然对iiso的了解,之停留于传闻,但看到武田修的一瞬间,星野铃就有种讨厌的感觉。 白华苦笑一声,将两个小萝莉抱在怀中,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其实,我就是在考虑啊,提出合作,不过是临时起意而已······” 说着,白华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什么。 两只小萝莉对视一眼,也不打扰,就这么安静的趴在白华身上。 半响后,白华开口道。 “铃,雅,你们去组建一下,从现在起,乌古耶尔准备迁移。” “哎!?”x2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个iiso合作,【便携式外骨骼装甲】【炸裂子弹】,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啊。”白华笑了笑。 乌古耶尔的防御力量太薄弱,孩子们缺乏自保能力。 无论是【便携式外骨骼装甲】还是【炸裂子弹】,针对的可不仅仅是原肠动物啊。 “那白华哥哥之前不是在考虑合作吗?”星野铃顿时愣住了。 “也可以说是在考虑合作吧,不过主要是在想,两项兵器设计图能拖住对方多久,我们之后要怎么办。” 现在他最关心的,反倒不是两项武器设计图能不能拖住对方,而是怕iiso太重视,为了稳住白华,频繁前来安抚之类的。 毕竟,迁移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从19区迁移,白华早就有这个想法,不过是囤积的物资尚未充足,集体迁移太过显眼罢了。 最重要的是,两个武器还没有制造出来,不足以抵御原肠动物的袭击,无法平安离开博多。 “现在的话,暂时迁移到第28区吧,那一块我已经打探过了,属于废墟中的废墟,原肠动物入侵最频繁的区域,虽然危险,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闻言,秋野雅眼眸一亮,然后重重点头。 “迁移到28区,我们还好说,但囤积的资源,转移至少需要两天。” “慢慢来吧,这两天···不,需要四天甚至以上,先转移物资,不能被iiso的人察觉,要缓慢进行。” 白华想了想后,又道。 “这次转移,只有你带着护卫队进行,我不能离开19区,要防备iiso的人前来查探。” 两只小萝莉点点头,迅速去执行。 过了一会,白华又叫来了几个孩子,交代了几件事后,乌古耶尔开始了紧张的转移计划。 不出白华所料,每半天的时间,武田修都会亲自前来做安抚工作,每次都和牛皮糖一样,耐着不愿意走。 这让乌古耶尔的转移工作变得十分困难,一来二去,物资转移自然就缓慢了下来。 直到第三天下午,武田修再次前来,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安抚白华,而是急切的说出了一个消息。 “白华大人,请立刻随我离开博多吧!” “怎么回事,这么急,竟然让我离开博多,是博多上层介入这次合作吗?”白华皱了皱眉。 如果是博多上层的介入,只要有iiso,他能轻易解决。 “不,不是,比那个更严重!” “什么?” “博多,博多区域已经没救了,我们iiso博多分部的上层,已经开始转移了!” 158:漆黑前传:阶段五·狮子座 连iiso都需要撤离博多,并且封锁了消息,转移的人员仅限于高层,如此危机,已经不是博多官方能做到的了。 “最坏的结果,博多区域会在今天覆灭,不,应该说,不出意外的话,从今以后日本五大区域将变成四大区域。” 武田修慌张的解释着,似乎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不能浪费一样。 “今天上午观测到,【黄道带】之一的狮子座,正在朝着博多前进,距离抵达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 声音落下的瞬间,孩子们全部骚乱起来。 白华亦是面色沉重。 是啊,也就只有【黄道带】来袭,才能让iiso作出放弃博多的判断。 只有剩下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别说人员了,就是连物资都要留在博多,才能让眼前这个胆小的家伙,不带一兵一卒前来吧。 想必,武田修的护卫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不,对方说的是,‘狮子座抵达博多的时间’,也就是说,留给他们撤离博多的时间,实际上没有三个小时,因为一旦狮子座接近博多,造成的动静不需要用机器检测,人们自然会发现,从而演变成博多秩序动乱,乃至直接暴乱。 到了那时,机场怕不是最乐闹的地方,即使是iiso,也别想顺利转移。 不过······ “狮子座不是一直都挺安分的吗?根据一年前的信息显示,它应该游荡于欧洲地带,为何突然到了日本,还朝着博多来了?” 白华肃然的瞪了过去。 一时间,无形的威势油然而生,挑动神经的压力蓦然降临在武田修身上。 “······” 武田修目光躲闪,低垂下脑袋,既不敢回答,亦不敢离开。 见状,白华叹息一声。 如此表现,自然是因为······ “原来如此,是人为的啊,那么,犯人抓到了吗?” “······” 亦是沉默着,片刻后,武田修极为真诚的开口。 “白华大人,请立即和我一起离开博多吧,现阶段我们无法阻止阶段五的入侵,但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生存方式,而向您这样的人才,才是我们人类反击的希望。” 如他说的一样,人类在原肠动物战争中战败,就是以不断衡量与舍弃的方式苟延残喘。 可以说,面对原肠动物,人类早已经将尊严丢到了地上。 虽然多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人类,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生存。 这些,全都是为了积蓄力量,亦如曾经,发现‘錵’金属之前的那段时期。 能反击的一天越来越近。 【被诅咒之子】 【四贤者】 还有,像白华这类能制造出强力武器的人才。 “博多···已经完了。” 武田修用着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叹息着说出了所有人都认同的话。 是的,所有人。 包括,围绕在白华身边的孩子们。 星野铃和秋野雅两人,对于白华的实力有最直观的认知,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武艺技巧,皆抵达至非人领域,无法用数量去填补的天渊。 能在原肠动物密布的野外,生存四天且有余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如此,她们也不认为,白华能在狮子座的入侵下存活。 因此,就算再怎么不舍、绝望、伤心,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唯一关心自己等人的,乌古耶尔的大哥哥陪着自己一起等死。 于是,她们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坚强一些,如此说道。 “白华哥,请不要在管我们了,我们没事的。” “离开吧,白华哥哥,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这段时间我们过得很开心哦。” 剩余的孩子,有的说出了类似的言语,有的忍不住哭出了声,有的默默的底下脑袋,还有的,满脸茫然的看向四周的同伴。 气氛变得悲伤与决绝。 武田修趁着气氛补充道。 “白华大人,请和我们一起离开吧,iiso已经特批了您的名额,以您的智慧,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或许在这之后,您会悔恨,但早晚有一天,人类可以取得胜利。” 白华注视着孩子们,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望向武田修。 他对于这个的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可现在,武田修能出现在19区劝说自己,无论是被上司命令,还是出于对自身职责的担当,都足够让白华高看一眼。 不过,如果真的和对方一起走了,那人情可就欠大发了,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为iiso工作到死的吧? “我不会走的,你离开这儿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再次提升的气势,令武田修哑然,原本已经想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好了,大家先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吧。”白华笑了笑。 “白华哥哥,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陪我们一起等死吗?”星野铃诺诺的道。 “其实,白华哥你真的不用管我们的,我们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就算死去,也没人记得,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秋野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貌似想让白华追上去。 白华没有多言,而是转头望向巨石碑。 根据武田修带来的情报,狮子座前行的路线,最先入侵的区域,就是第30区,紧随其后便是第19区。 以孩子们的能力,现在就撤离第19区,避免与狮子座的正面冲突,还来得及。 之后逃到一处巨石碑下建立据点,等到博多区域彻底覆灭,再将狮子座斩杀,便能合理的占领博多。 不过······ 白华的目光闪烁起来。 这样是最稳妥的方式,还能让乌古耶尔壮大,一次性取得前所未有的资源,短时间内建立起世界级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可博多的孩子,可不只是乌古耶尔这一点点啊。 在其他区域流浪的,在外成为起始者的,被拘留在iiso分部的。 她们,在原肠动物入侵下,绝无生还可能。 其实白华知道,自己在短期内,无法拯救所有被诅咒之子,牺牲是在所难免。 这样的理由,足够说服自己了······吧? 但是······ “如果那样做,我和······” 159:漆黑前传:开战 “有能力而不为,如果是这样,我和那些迫害孩子们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一拳狠狠的砸在自己脸上,之前的复杂思绪顿时消散,对于之前理好的计划,将孩子们当做士兵,作为战略衡量的想法,都感觉自己是个混蛋。 吐出一口浊气,白华看向围绕着自己身边,时而担忧时而悲切的孩子们。 “就和乌古耶尔建立时我的保证一样,团结一心,绝不抛弃,同时,我会保护你们,而这一次,正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 同时间,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已经不是以前,我也不是联盟军最高统帅,亦卸下了勇者的职责,孩子们是被保护的弱者,不是战士。 差点,就犯下与曾经同样的过错了啊。 “可···可是,那是阶段五啊。” 星野铃紧盯在白华身上久久不愿移开,眼眶微微湿润。 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与白华初见面时,充满了不安,与对周围的恐惧,却又强迫着自己忍住不掉下眼泪。 而这一次,却是害怕即将到来的危机,和失去白华这一可能性。 白华笑着揉了揉星野铃的头顶。 “没事的,我会回来,活着回来,我保证。” “真··真真的吗?” “当然,我有骗过铃吗?” 闻言,星野铃檫掉泪水,拼命的摇头。 “嗯,那白华哥哥和我拉钩。” “好,拉钩。” 看着这样的两人,其他孩子们的不安,亦在这一刻消除了。 想了想后,白华拉着秋野雅嘱咐道。 “雅,我一会儿就要离开,之后的事情要拜托你了,想必‘阶段五入侵博多’的消息封锁不了多久,城市里的人早晚会知道,继而演变成暴乱,你要带着护卫队,看着同伴,保护她们,做得到吗?” “嗯,白华哥哥不在的时候,就由我来守护乌古耶尔。”秋野雅微微一笑。 —————— 博多区域第36号巨石碑。 距离之前的预警又过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再不用一小时的时间,狮子座就会来临。 或者说,地面的震动,已经预示了狮子座的到来。 甚至于,眼力强点的,已经能依稀见到,远处不断蠕动,同小山一般的黑影。 “那···那个就是···阶段五吗?” “竟然要面对这样的怪物。” “呜···可恶啊······可恶啊,为什么我非得和这种怪物战斗!?” 嘈杂的声音起伏。 大多数是民警在呢喃,他们中的很多,还是第一次见到阶段五的原肠动物。 更前方,是自卫队的战线。 城市都要毁灭了,他们自然逃不到哪里去,倒不如乖乖执行命令,说不准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然而,博多地区与海岸相接,海军兵力可以说是五大区域第一,相比起来,地面部队要逊色很多,如果不是知道打起来会有战斗机支援,说不定会将战线推前发动自杀式冲锋了。 巨石碑顶端,白华居高临下的注视这些尚未开战便已经丧失了士气的军队,不禁感到些失望。 “未战先怯,兵家大忌,要正面对抗狮子座,就算拥有能将其灭杀的武器,也注定会败北,一群不堪一击的杂牌军。” 白华就这么边评价着,边眺望远方的巨大肉山。 目测近五百米的高度,即便在阶段五中,也算是高大的了。 体表覆盖一层毛皮,臃肿的身体依靠八条腿支撑,其上衍生出细长的触手,每只触手的尾部,都生长出骨质尖刺,仿佛野兽利爪一般挥舞着。 “难怪被称为‘狮子座’,就外形而言,是在所有阶段五里面,最像野兽的一只。” 白华低头思考。 一旦引发体内的原肠动物病毒,他的身体强度,就会飙升至【神域】等级,便可以使用神域等级的剑技与拳法。 阿德诺亚大陆神域等级武技,真实的判断标准为【抗衡神灵】这一条件。 当然,没有魔力的支撑,即使是白华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不过相对的,神域级武技,说到底也是武技,并非一味依靠魔力,而是包含了一种引发天地共鸣的境界,借天地之力行神灵伟业。 境界越高,可借用的天地之力就越加庞大,将破坏力提升至极限的技巧。 可惜,此方世界太过脆弱,一旦借用的天地之力过多,世界会自然崩溃。 因此,只能将境界压制在初入神域左右。 另一方面,原肠动物的再生能力,也是划分了等级。 等级一,普通的‘錵’制武器就能灭杀。 等级二,需要斩首或燃烧才能打倒。 等级三,失去的肢体可以再生,甚至斩下的肢体,会与主体呼应,短时间内有独立攻击能力。 等级四,失去内脏也能再生回来,想要打倒,必须将其连渣都不剩的彻底摧毁。 而所有的【黄道带】,皆拥有最高等级的再生能力,足以进行分子级别的再生,就算丢到火山里面,被岩浆不断灼烧,也能继续生存。 唯一能压制等级五再生能力的,只有经过特殊锻造的‘超錵’制武器。 然而,白华没有这种武器,初入神域境界的武技,也无法将狮子座一击灭杀。 于是,他打起了下方那些‘杂牌军’的注意。 “嗯,最靠边的黄毛,手中的剑好像是‘超錵’的吧。嗯?运气不错呢,他旁边大叔手上的刀好像也是。” 下一时间,丛林中响起嘈杂的吼叫声,大量的原肠动物从森林冲了出来。 这些是因狮子座的行动而被惊扰到,被驱赶到这里的。 虽然只是本能的行动,但此刻,这些原肠动物反而成了狮子座的先遣部队。 一时间,36号巨石碑下方,响起了激烈的枪火声,与火炮的轰鸣。 也许是太过在意狮子座的动向,不管是民警还是自卫队,都没有想到会有这出,反应不及时下,造成了不少牺牲。 而白华亦是在一刻悄然进入战场。 他自然不是担心战线崩溃,火力的压制是绝对的,而且这些原肠动物中,等级最高的,也只有阶段三的存在,占上风只是一时而已,要不了多久,这些原肠动物就会被灭掉。 片刻后,看着挂在身上的数柄刀剑,白华满意的点点头,急速冲向狮子座方向。 160:漆黑前传:被祝福的孩子们? 极行中,白华的目光紧紧盯在远方的巨大黑影。 他面色凝重,显然,狮子座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麻烦,或者说,原肠动物战争爆发以来,还从未出现过人类击败阶段五的案例。 仅有的两个,阶段五被击败,白华特地的去了解过,是现阶段民警ip排名第一与第二的被诅咒之子击败的。 是的,是被诅咒之子而非人类,且使用了大量的超规格武器,同时争取到了数个地区的支持,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可想而知,击败一只阶段五是有多么的困难。 实力强劲的主力,侧面吸引的机动部队,重火力轰炸,等等策应部队,缺一不可。 “两把匕首,一把手枪,五柄太刀,三口长剑,这真的足够吗?” 白华苦笑着瞥了眼刚刚‘捡’到的武器。 诚然,在原肠动物病毒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强度提升至【神域】等级,但实际上却没有在不伤及世界的情况下灭杀阶段五的方法,即使‘超錵’武器能压制等级五的再生能力,可也只是理论上。 要知道,巨石碑皆是使用‘超錵’金属建造的,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超普通民警持有的武器,阶段五还不是一样无视了巨石碑的磁场。 总不能说,‘超錵’武器斩下狮子座的肢体,就不会再生了吧? 如果那样,11只阶段五早就被人类灭杀个干净了。 忽然,前方传来的动静,大量的原肠动物向白华袭来。 不,准确的说是,白华挡在了它们逃亡的路上。 白华轻摇了摇头,停下了无意义的思考。 “反正,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下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的,双眸闪烁起淡红的光晕,抽出一把太刀,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弹射出去。 “【御武神流·花型·乱樱】!” 刹那间,千百刀芒有规律的在白华周身游走,与之相撞的原肠动物瞬间被撕裂,身体化为一块块碎肉,深蓝异血如同被狂风吹卷的樱花般飘散。 没有任何减速,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硬生生的在原肠动物群中杀出了一条路来。 ———————— 第19区乌古耶尔聚集地。 站立在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顶端,秋野雅眺望远方。 雪豹因子并非是强化视力的基因,但她能听到远方的炮火声。 “战斗已经开始了呢。” 呢喃着,秋野雅目光闪烁,心头担忧之余,更有些许不满。 她很希望待在白华身边,即便要面对不可战胜的阶段五,亦是如此希望着。 但她知道,自己与白华的实力相差极大,去了也只能拖后腿而已,因此,这才会对自身的实力感到不满。 “白华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秋野雅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 “雅,你这是··在干什么?” 星野铃艰难的爬了上来,对秋野雅此时的举动感到奇怪。 “是铃啊,大家的避难工作,已经完成了吗?”秋野雅微微一笑。 白华最后离开时,将乌古耶尔的大家交给了她,然而她并不擅长与人交流,将疏散工作交给了星野铃,自己则带着护卫队的同伴,在高处防备可能袭来的原肠动物。 虽然第19区并不是最接近36号巨石碑的区域,中间还隔着一块第30区。 但是,第30区完全就是一块废墟,别说阻挡原肠动物了,就是连一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如果36号巨石碑下的战线被突破,最先被袭击的,就是19区。 说实话,她现在还有些紧张呢。 “嗯,已经让大家躲好了。”星野铃点点头,旋即学着秋野雅的模样,将双手合十,困惑的问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唉?铃,你不知道吗?这个,是祈祷哦。” “祈祷?向谁祈祷?” “呜~,我也不知道,以前有看大人们做过,好像可以让重要的人得到祝福。” “祝福···吗?” 星野铃歪了歪脑袋,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让人得到祝福吗?那以前,或许有人为我们祈祷过也说不定呢。” “唉?” 这次,换成了秋野雅不解。 “你想呀,和白华哥哥相遇,不就是被祝福的结果吗?”星野铃开心的笑了起来,无论是否得到祝福,在她看来,能和白华相遇,就是最幸运的事情。 “说不定,真的是那样吧。”秋野雅亦是回应般的浅浅一笑。 “那么,我们一起为白华哥哥祈祷吧。” 两人对是一眼,非常虔诚的祈祷起来。 虽然,她们连该对谁祈祷都不知道。 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宁静的与远处的火光和轰鸣声,显得格格不入,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就在这时,秋野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雪豹因子赐予了她灵敏的听觉,就在刚才,似乎捕捉到了些细小的声音。 “是谁?” 下一刻,令她感到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质问响起。 “呯——!” 子弹瞬间射穿了她的右臂,同时一颗黑色的金属物体滚落到身边。 秋野雅瞳孔收缩,认出了这颗铁球,是······ “手雷?” 身体反射性作出行动,顿时抱着星野铃先后暴退。 “——轰!” 反应很及时,但后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爆炸波及。 “雅?你···你没事吧?” 望着自己受伤的鲜红液体,星野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与秋野雅不同,星野铃不具备战斗天赋,更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一时间的变故令她不知所措。 “没···没事,我没事,这点小伤,要不了一会就能恢······” 秋野雅面容有些抽搐的说着,说道一半却呆滞在原地。 “没有···恢复?” 无论是被子弹洞穿的手臂,还是因爆炸而血肉模糊的后背,都没有平时受伤后就会立即出现的痒痛感,只有痛疼与麻木。 换而言之,再生能力被压制。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錵’金属武器?” 可是,怎么可能? ‘錵’金属不是人类最常用的金属,却是最要的。现存的每一个地区,都将其视作生存的根本,严格控制在官方手中,就算平民可以持有枪械,也不可能弄到‘錵’制武器。 甚至于,‘錵’金属在任何地区都能当做金钱使用,还是有市无价的那种。 就连维护城市秩序的警‘察也没资格装备。 能弄到‘錵’金属的,只有军工企业、自卫队以及······民警! 161:漆黑前传:意料外的支援 森林中,一道身影急速游走着,如利剑般切开阻挡在身前的空气,超越人类视力捕捉的速度,不仅没有引起巨大的动静,反而显得非常灵巧。 下一瞬间,巨大怪物身上的毛发仿佛一根根钢针般立起,紧接着自动产生了高温,散出灼热的气体猛然射出。 成百上千根毛发,在这一刻化为真正的‘矛’,其数量可谓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落下。 急速游走的身影,瞬间加速脱离了攻击范围,口中还呢喃着什么。 交战,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一方,是拥有恐怖力量,身形相对显得渺小的人类。 一方,是为祸世界,人类最大之敌的【黄道带·狮子座】。 渺小的虫子再次消失在视野,狮子座的暴虐本性顿时被激发到极限,终于停止了前行,发出震天嘶吼。 “呜噜——呜——!” 怪异的鸣叫响彻天空。 好似被激怒了一般,狮子座那巨大的身躯逐渐变得灼热,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树木尽皆燃起火焰,焦臭刺鼻的毒气领域在数秒间形成。 换作普通人,即使戴有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这些毒气也会从皮肤入侵体内,从而在数秒之间将其血肉燃尽,或被转化为原肠动物。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对人类来说,货真价实的禁忌领域。 然而······ “【御武神流操刀术·风型·滴水穿渊】!” 白华的身影蓦然出现在狮子座的正上方,似乎是趁着刚才的时机,凭借特殊步伐踩踏着狮子座的后背上去。 左手太刀反握着作出投掷状,双眸随着体内病毒活性化闪烁起猩红的光晕。 下一秒,太刀脱手而出,搅动着空气,如同铁锤般直线砸落。 “轰——!” 直径近乎50米的空洞瞬间在狮子座身上形成,连同头部一起泯灭在聚集了风压的攻击下。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趁身形自由坠落的空挡,白华反手抽出一把太刀,转身斩断了袭来的三根巨大触手,同时右手长剑舞动起来。 “【神域剑技·苍煞羽】!” 长剑落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间好似在这一刻凝结成了一柄百米的无形巨剑,随着白华手中的动作一齐挥动。 狮子座那巨大的身体,没有任何征兆的被斩成两段。 同时间,白华手中的长剑,仿佛承受不住了一般,随风化为黑色粉末散去。 “嘭!” 身体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坑。 “呼——呼——呼——” 喘息着,白华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上下全部被或暗红或深蓝的血液侵染。 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狮子座的。 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 可越是这样,白华面色就越是难看。 他的状态,类似于被诅咒之子,都是被原肠动物病毒寄宿,一个是后天的,一个是先天的。 这也造成了,白华与被诅咒之子的差异,因为海量高纯度魔力的压制,才使得病毒沉寂,不过因为压制的方式毫无技巧可言,让这些病毒保留了,恢复原本活性的可能。 也就是说,原肠动物病毒没有和白华的细胞融合,而是以侵蚀的方式潜伏在体内。 每当白华使用,病毒就会重新侵蚀白华,时刻都改变着他的基因,将他向原肠动物转化。 这和普通人被原肠动物病毒感染,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且,越是受伤,越是吸入毒气,这种转化速度就越快。 唯一的区别,只是能凭借意志开启或关闭开关而已。 如果不是身体强度提升至【神域】的同时,带来了对身体的绝对控制权,白华早就彻底化为原肠动物了。 可即便如此······ “最多在撑半小时就会······”低喃着,他抬头看向倒地的怪物,没有任何放松,心里默念起来。 ——3——2——1 狮子座再生了,洞穿的身躯与头部再次长出,分为两段的身体,衍生出血肉组织愈合在一起。 巨大的怪物,恢复了全盛状态。 “呜噜——!” 怪异的嘶鸣声再次响起,毒气领域重新聚集。 白华喘息着站起身来,大脑急速运转。 武器残余量,太刀两把,长剑一柄,手枪一只,子弹16颗。 根本就无法削弱敌人,反而自己这边,武器都快要耗尽了。 破局方法——无! 就在这时,数十根粗壮的触手遮天盖地般狠狠拍下。白华无奈,只得挥动利刃,将上方的触手斩碎,趁着空隙跳跃起来。 轻松化解了攻击。 然而,那些被落到地上的触手,其尾端的骨刺纷纷脱离,像导弹一样拖着尾焰直射白华而去。 皱了皱眉,空出的一只手微微垂下,在骨刺将到来的瞬间,以同样的速度抬起,不仅没有受到伤害,还借着骨刺的力道继而抵达更高空,躲过了接下来的一连串攻击。 “只能,拖延时间吗?” 就算‘超錵’对等级五的再生能力有压制效果,量还是太少,就像石子落入湖泊一般,生不出多大涟漪。 叹息一声,就在白华准备故技重施时,远处的天空摇曳着火星,数十颗导弹猛然轰击狮子座。 “——轰轰轰!!!” 持续不断的爆裂声响起。 白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远方,第36号巨石碑的战线。 支援到了? 换而言之,那些先遣原肠动物群被解决了? 这是白华没有想到的。 “难道,是我想错了?那些只会原地打颤的杂牌军,竟然能这么快解决?”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惊喜。 导弹,全都是来自自卫队的攻击,所有弹头是‘超錵’制造。 虽然,这种导弹的攻击效果微乎及微,毕竟主要的攻击方式是爆炸,对‘超錵’的利用率极低,但这不代表‘超錵’没有效果。 只是这些‘超錵’金属没有真正的进入狮子座身体中,自然便压制不了再生能力。 不过······ 白华微微一笑,收起利器,身躯向飞射而来的导弹落去。 “【拳法·诡锤】!” 下一瞬间,一颗导弹在白华的轰击下,忽然改变了方向,以更猛烈的速度轰向狮子座。 原本连狮子座表皮都伤害不了的导弹,这一次,却深深的扎入其庞大的身躯中。 然后······ “嘭——!” 剧烈的闷响与丝丝火光从狮子座身上响起,同时,炸裂开来的‘超錵’金属碎片,也随着狮子座的再生,被埋入体内。 162:漆黑前传:回归 “嘭——嘭——嘭——!!!” 一颗颗导弹射入狮子座的身躯中,在其内部炸裂,伤口一次次的愈合,越来越多的‘超錵’金属碎片被埋入其中。 此现象为——卷入。 “轰!” 再次将一颗导弹轰击至狮子座体内,白华呢喃出数字。 “——173。” 已经有一百七十三颗导弹的‘超錵’金属量,卷入了狮子座体内,可那再生能力,却没有丝毫减弱取向,反而令狮子座作为原肠动物的另一个本能爆发。 ——进化。 不,准确的说是【突变】,每一个物种都有这样的本能,为了适应环境,为了更方便的生存,本能的让自身基因改变,从而生长出新的器官,或改变自身的外形,从而适应环境。 当然,这种突变并非单独的某一个个体就能改变的,涉及到细胞的错误复制,染色体结构变异等等因素,通常是通过一代代的遗传,最终产生的向有益变异个体,是为进化。 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变异基因的量,重组的结构,变异细胞分裂的存活率,使得这种突变现象,无法在单独个体上产生。 但是,原肠动物,或者说原肠动物病毒,足以打破这类不可能,达成最终的奇迹。 那突破常理的细胞分裂速度,无法理解的再生能力,令任何一个原肠动物都存在‘进化’的可能。 更不要说,持续面对同一种环境,细胞无时无刻的进行分裂与重组工作。 于是,狮子座进化了。 在不断的轰炸与身体被贯穿,它的毛皮仿佛钢铁熔炼一般拼接在一起,组成厚实的铠甲。 足以令周围温度提升至燃烧等级的热量不在散发,而是死死封锁在的身躯内部。 而此刻,那些被白华加速的弹道,已经无法对它造成伤害了。 同时,获得了新的攻击方式。 “呜噜——!” 狰狞的巨口张开,恐怖的热能集中,一种特殊分泌液,在变异器官中压缩。 下一刻,红金的光,以超越了音速的速度射出,直接将数公里外的第36号巨石碑,连同自卫队与民警组成的战线,给尽数溶解。 “轰——!!!” 蘑菇云升起,携带者热量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没有在意远方战线全灭,白华从空中落下。 “啧,这样一来,就不去期待支援的‘超錵’金属了。” 看着手中的双刀碎裂到无法使用的程度,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拔出最后一柄长剑。 “不过,173颗的量,应该够了吧。” 大量的‘超錵’金属被卷入狮子座体内,却只能压制停留区域一块的再生,虽然对狮子座有影响,却无法压制整体再生能力。 甚至于,放着不管的话,狮子座也许会对‘超錵’产生抗体,或将体内的‘超錵’碎片排出体外也说不定。 望向面前的巨大怪物,白华苦笑起来。 “该说,不愧是阶段五的原肠动物······吗?” 短短20分钟,作出了其他物种需要百年时间才能达成的进化。 现在,反而应该庆幸,这种进化,不是针对‘錵’金属的压制,而是增强防御吧。 “那么,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击了啊。” 说着,他作出了一招剑技的起手式。 冷汗从脸颊滑落,显然对这一招没多大把握。 毕竟,他只是在学习这一招是使用过一次,之后连联系都没有使用过这一招。 毕竟,这一招实在太过鸡肋了。 “【神域剑技·音击】!” 手中的剑仿佛突然变得沉重,连握住都很艰难一般,狠狠的刺出。 一瞬间,空气生出无数涟漪,顿时扩散开来,除了白华自身存在外的一切物体,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其中,开始了肉眼看不到的超频震动。 时间缓缓流逝,震动持续不变的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狮子座! 摇曳的触手停顿,巨口集中的热能缓缓消散,给人一种时间停止的错觉。 一秒—— 两秒—— 诡异的氛围持续了数分钟,终于,有了新的变化。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两公里内所有的树木纷纷炸裂成碎末,连大地都没有逃过攻击,土壤,甚至其深处的岩石,都在一瞬间碎裂成砂石。 没有变化的,只有保持出剑状的白华,和体型巨大的狮子座。 一大一小的身躯缓缓陷入流沙。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 “呜——!” 怪异的鸣叫响起,狮子座忽然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刚刚突变出的铠甲,庞大的身躯,皆是开始了崩溃。 甚至于,作为它攻击手段的异常热能,成为了这一刻加快崩溃的因素。 500米高的怪物,浑身出现核裂现象。 白华知道,这是因为那些‘超錵’金属已经被震碎成分子融入狮子座的细胞中。 等级五的再生能力被完全压制,狮子座撑不起庞大的身形自动崩溃了。 就是这样,【音击】虽然无法对狮子座这个等级的敌人造成有效伤害,却可以大范围的波及普通物体,使其碎裂,甚至令指定区域的物体被分裂成分子等级。 但,还不够。 想要灭杀狮子座,还差一个契机。 “【神域拳法·雷哮】!” —————————— 刺鼻的硝烟味,还未散去的血腥味。 白华呆滞的注视着残破的建筑。 这里,是乌古耶尔的中心。 这是,是白华来到博多度过第一个夜晚的地方。 曾经,虽然简陋,虽然残破,但孩子们十分珍惜此处,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现在,却只剩下被火焰熏黑的残破墙壁,和地面上残余的少量血液。 仿佛被夺走了灵魂的空壳一般,白华默默的向前走去,憎恶的情绪油然而生,迅速填满了内心,化为驱动身体行动的汽油。 不用猜也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 那些不敢面对原肠动物的胆小鬼,趁着自己灭杀狮子座的时间,带着武器前来这儿迫害···不,是虐杀。 白华不敢置信,无法理解,那些混蛋为何要这样作,明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可能是自身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不思考在危机下保存自身性命的方法,却用这有可能是最后的最后的时间,发泄仇恨? 一道细小得难以察觉的声音,在这世间蓦然响起。 163:漆黑前传:降临与屠戮与再立 “哥···哥···白华··哥······” 充满虚弱和痛苦,好似呢喃的细小声音,就这样响起。 白华惊喜的转过头。 那是秋野雅的声音。 他希望刚才是自己太想当然了,猜测是错误的。 然而,白华失望了。 入眼的是,头破血流,一只手臂齐肩而断,白骨luo露在外,浑身衣服被鲜血浸透,虚弱的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的秋野雅。 她在地上爬行着,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线,证明了她已经爬动了不短的距离。 笑意,顿时僵在白华脸上。 “雅!” 白华急忙跑了过去,颤抖的双手伸出,却又不敢将其抱起。 因为,这种伤势,即便是被诅咒之子的再生能力,也无法恢复,抱起只会增加其痛苦,加快死亡速度。 “白华哥·····我有···好好的··保护大家哦。” 秋野雅微微一笑,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势,就这么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叙说着。 白华沉默了,静静的直视着秋野雅,没有说话,就这么聆听着。 白华离开后没多久,乌古耶尔就遭到了袭击,其中大部分是平民,还有一些,是不敢上战场的民警。 其火力与人数,多到护卫队无法抵抗,秋野雅只能以身作为诱饵,最终被抓住。 那些没有找到其他孩子,被狮子座即将入侵博多,压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人们,将所有的恐惧与不甘,化为愤怒发泄在秋野雅身上。 足足折磨了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第36号巨石碑随着一道光束坍塌,这才受惊纷纷逃走。 也让秋野雅抱住了最后一口气见到白华。 “···大家···大家都··藏在···指定的区域······” 白华没有说话,并不是内心平静,而是愤怒早已经在燃烧理智,需要用尽全身力量克制,才没有力气说话。 表情没有变化,不是不悲伤,而是作为大哥哥,不能在秋野雅面前展露出来,那样只会令眼前的孩子更加不安。 有些僵硬的,将秋野雅的小手握住。 “雅,作的很好,已经······非常好了,你保护了乌古耶尔的大家。” 得到夸奖,得到承认,秋野雅湿润的双眸终于掉下的泪珠。 她承受了太多委屈与痛苦,不过为了等到白华回来,这才坚持住最后一口气。 累了,缓缓平静下来,生命即将消散。 白华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下一瞬,一种恐怖、浩瀚,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力量,突然击碎天空降临。 风卷云动,空间毫无征兆的破碎,世界在这一瞬发出悲鸣。 前所未有的光华,从19区爆发,向星球的每一个地区播散。 世界上全生命,无论有智慧还是无智慧的,皆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生命的本能想要膜拜,生物的不能使其战栗。 光华渐渐散去,庞大的魔力送入秋野雅身体中,使其保留住性命,进入假死状态。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再次醒来,你会发现,世界变了,我会给你一个温柔的世界。”白华低喃着,对陷入假死的秋野雅作出保证。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出现在白华身后。 “从者,库·丘林,ncer职阶现世,你就是老子的御主······” 最先走出的青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以受肉的状态降临,并且这具身体的强度,比较之本体都要强大。 紧接着,一张令人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这么是你这混蛋!?” “哎呀呀,汪酱真没礼貌呢。” “呜~,耶酱,别这么说嘛,他本来就是狗子,你这样说,它也听不懂的,毕竟,狗子只会‘汪汪汪’的叫嘛。” 随着清脆显得稚嫩的调笑音,一白一黑的两位猫耳少女走出。 “啊!?你们刚才,提到‘狗’了是吧?不管你们是哪里的英灵,老子今天一定要······” 气氛顿时变得险恶。 白华缓缓转过身,冰冷且危险的视线扫过三人。 “——闭嘴。” 毫无感情的声音,好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令刚才还互相敌视的三人,刹那间闭上了嘴巴,战战业业僵在原地。 而刚才的光华,引起了躲藏在各处的孩子们的注意,一个个缓缓的走了出来。 最先看到白华的,是星野铃。 她哭泣着走到白华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秋野雅的身躯。 几个护卫队的孩子,也在这时聚拢过来。 “雅···雅···呜呜,你醒醒啊,你不是说没事的么?为什么···醒醒啊···”抽泣着,星野铃抬起头,眼底浮现茫然。 “白华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明明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人性,本就如此丑恶。” “为什么,他们讨厌我们的声音,我们就保持沉默,他们不想看到我们,我们就蜷伏在外围区,他们害怕我们,我们就与世隔绝的生存,他们为什么还要找来,来伤害我们?” “因为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现实,胆怯的内心最深处,是懦弱的卑贱。”白华的声音沉重,充满杀意。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伤害他们,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星野铃极力嘶喊着。 活下去! 一个多么轻松,却又艰难的词语啊。 有些疲累的合上眼帘,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白华如此保证道。 “我会改变世界,终有一天,你们不必沉默,能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那些曾经欺辱过你们的混蛋,会付出代价,在你们面前底下头颅。” 说着,白华转过身,看向库丘林和盖亚以及阿赖耶。 “去,杀,杀掉所有入眼的成年人,杀,杀,杀!” 令人战栗的眼神,与毛骨悚然的杀气,让库丘林不禁退后一步。 “喂!你玩真的,我好歹也是英雄,让我对普通人下手吗?” 另外一位,心情更是复杂,身为人类抑制力的存在,竟然被命令去屠杀人类? “去,杀掉那些畜生,明天的这个时候,再回到这里。”白华最后一次重复命令。 三人心中不由得一颤。 疯狂的杀气,隐隐传达出一个信息,不去执行,会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盖亚与阿赖耶对视一眼,抿了抿嘴,飞速向城镇奔去。 库丘林看了一眼后,无奈的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转身跟上。 杀戮,持续了一天一夜,让博多的人口总数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二。 第二天,白华将秋野雅背在身后,看向其下方,衣服上染有不同程度鲜血的孩子们,又瞥了身后的三人后,下达一个决定。 “和我前往东京,我们将在哪儿,重新建乌古耶尔,以此为开端,改变世界。” 目标——东京第22号外围区。 164:停止业务的爱因兹贝伦 “白华哥哥,这里就是东京?”一个小女孩若若的拉着白华,环视周围荒凉的光景。 “啊,这里就是······” 白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回忆在博多的点点滴滴。 无由来的仇恨,在生死最后的时间,也不愿放过孩子们的嘴脸,与最后,在被屠杀时,那些人露出了绝望与哀求的表情,可正是在那种情形下,仍然诅咒着被诅咒之子。 ——恨! ——憎恨! 人类憎恨着被诅咒之子,这种无法理解的憎恨,足以遮挡视线,令他们无视孩子们用生命换来的功绩,即便拯救下人类,依然改变不了那刻印在骨髓的恨意。 这种憎恨是斩不断的。 甚至能让人们在面对生死之际,选择将最后的力量,拿来迫害孩子们。 同样的,白华也憎恨着那些人类。 决不能将希望寄托给所谓的‘慈悲’。 “这一次,我们会建立属于我们的城市,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一直积蓄力量,直到乌古耶尔掌握的力量足以撼动整个世界,令所有人畏惧,让他们知道,一旦对乌古耶尔露出敌意,将要承受怎样的后果。” 白华转过身,面相数百个迷茫的孩子们。 “这里,是东京第22区,不过以后,这儿将是乌古耶尔的新驻地,除了被我们,任何人都不可踏入此地一步!” 两日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正式注册,同时,iiso总部发下祝贺函与一份资料。 【姓名:白华·亚瑟道尔/民警ip排名:003】 —————— “喂!狗子,你去叫那家伙起来。” 窝在沙发上,阿赖耶小萝莉踢着小脚,一手抱着库丘林刚刚作出来的野菜天妇罗,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视机。 “我才不要咧,以那家伙的性子,就算放着不管,过一会也会自己醒的吧。” 库丘林打了个寒颤,很是抗拒的疯狂摇头。 他可是熟知,白华刚睡醒时会迷糊一阵子的习惯,虽然没有起床气之类的,但鬼知道那货迷迷糊糊的时候,那牲口会作出什么? 要知道,有一次接到了一个高报酬的委托,库丘林做不来决定,只能去叫白华起床。 然而,不由分说的,库丘林的腰子被捅了一剑······ 最重要的是,那牲口清醒之后,一点儿记忆也没有。 哭都没地方哭。 然而,超懂人心的阿赖耶会搭理吗? 肯定不会啊。 显然知道这一点,阿赖耶眼底闪过忌惮神色,最后沉吟一声,装出一副没听到的样子,专心消灭手中那并不好吃的天妇罗。 另一边,盖亚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大大咧咧的跳起来拍了库丘林一巴掌。 “哈哈,没事没事~,虽然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很好说话的。” 盖亚就这么傻兮兮的笑着。 “再说了,这三年开你见他有那一天好好休息过?昨天才决定,宣布【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停止一切对外业务,现在放松下来,睡眠的时间久一点,是正常的啦。” 库丘林满脸不信任的退后一步。 眼前的这个萝莉,看上去一副没心眼的样子,实际上,十分热衷于作死,仗着本体乃星球意志,型月地球不灭便不会身死,闯祸了最多也就是一顿打,完全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 但库丘林不行呐! 万一惹怒了白华,其本体直接冲入型月,将他调教一番,那可真是······会死狗的! 曾记得,白华如此说过: “因为战场的残酷,对士兵的训练项目也就逐渐变多了,比如对身躯的掌控力等等,都很难训练的,不过没事,倒吊在树上,下面放两只饿了十天的凶兽,过个两天再去,就能收获一只强大的士兵。” 当时,库丘林还诧异的问过。 “这种训练能变强?在变强之前会被凶兽吃掉的吧!” 白华严肃的这样回答。 “嗯,活下来就变强了,至于被吃掉······总好过被俘虏。” 回忆着,库丘林不由得的留下冷汗,这种训练(调教?)方式,都要赶上他的师傅了。 “要不······还是你去?” “你去不去?” 盖亚甜美的声音中,掺杂了些许微妙的杀气。 “不去,打死都不去!” “哦豁?胆子挺大的嘛~。人家告诉你哦,名为【库·丘林】的大英雄,本体可是在英灵殿里面哦。” 对于威胁,库丘林早就看开了。 “那是光之子·库丘林,关我狗子什么事?” 盖亚撇撇嘴,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实际上,白华的作息时间精准的和机器没差,平常根本不用叫,说睡七个小时就是七个小时,绝不多一秒,也不会少一秒。 虽然有时候的确因一些突发情况,需要叫白华来决定,次数也不多。 再加之,白华的脾气还算好,一般不会出现一睁眼就一剑捅过来的情况。 至于库丘林的那次? 抱歉,一切灾难发生在这狗子身上,都理所当然,属于正常情况。 这货的幸运经过多次消减之后,存在于型月世界的本体,每天的日常生活,和死神来了没两样。可能是因为运气太差,现在跨越时空的间隔影响到了分身吧。不过没事,死着死着,总会习惯的。 “算了算了,看你这胆小的样子,以后别说是我手下的英灵,老娘丢不起这个人。” 鄙夷的瞪了一眼,想了想,盖亚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 库丘林这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当下,两人打开了白华的房门。 见到床上熟睡中的人,两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这绝对是开玩笑的吧! “哭了?” “竟然哭了,这还是那个无趣的像机器人的家伙?” 是的,白华哭了。 明明和往常一样,没有丁点儿声响的安静沉睡着,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冷着一张脸无表情的模样,脸上的两条泪痕却极为醒目。 愣了愣,库丘林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转身逃跑。 开什么玩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怪物都哭了,醒来绝对没好事! 然而,一只小手却牢牢抓住他。 库丘林哭丧着脸回过头,只见盖亚一脸兴致满满的笑容。 “狗子,他平时那样对你,不想搞一波事情吗?” 盖亚微笑着指了指存放相机的位置,对库丘林竖起了大拇指。 165:狗子,去死,懂? 紧盯着盖亚脸上那无比灿烂的微笑,库丘林感觉药丸。 搞事? 报复? 呵呵,不存在的,只要型月的世界坐标还在对方手中,这辈子都不能搞事。 不过······ “姑且,还是问问你,准备怎么搞事吧?” 听到这话,盖亚小萝莉,咕嘿嘿的便笑了起来。 “全球高层,很是关注我们【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哦,那么,你想想一下,要是有一天,他们看到,平日里像机器人一样冰冷的家伙,突然哭出来,会怎么想?” 对于全球各个区域的高层来说,白华拥有极大的名气与威慑力。 甚至于,很多人都在内后称白华为【杀神】【屠戮者】,将其与阶段五的原肠动物作比较,乃至威胁等级,比阶段五更高。 并且,每次见到,白华都是冷着一张脸,让各地的高层认为,他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因此,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往来,通常只限于生意,至于情面什么的? 讲情面的,基本上都死光了。 “绝对会炸开锅的。” 几乎秒答,库丘林头上滑下黑线。 “弱弱的问一句,我能退出吗?” “你说呢?”盖亚微微一笑。 “······” 库丘林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盖亚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似乎很拘谨,拘谨中又带着一丝讨好,这讨好之下,还带着一丝求饶···等等,求饶? 这个作死能力突破天际的小萝莉会求饶? 对谁? 库丘林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已经睁开眼,并且反常的没有任何,刚刚睡起时迷糊模样的白华。 “那个···真是少见呢,你竟然会睡这么久。” 库丘林感觉药丸,挤出一个邻家大哥哥似的和善可亲表情。 “你······刚才没有听到什么吧?” “没有。” 白华摇摇头。 库丘林与盖亚对视一样,顿时舒了口气。 其他人说“没有”,可能是掩饰尴尬,但白华说“没有”,那就真的没有! 很是乐观的认为自己逃过一劫,库丘林笑了笑,旋即关心的问道。 “老大,你怎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 虽然白华平时对他非打即骂,对于虐狗这一行为,热衷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像养儿子一样养了足足三年,感情,还是有的。 嗯,至少要表现出感情很好的样子,这样能避免被抽。 “嗯?” 白华微微诧异,感受着脸上的湿润,沉默了。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自己流泪。 “没什么,只是梦到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 长长叹息一声,眼底流露出亏欠。 实际上,他并不欠被诅咒之子什么,也没有做对不起秋野雅的事情,但是,白华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那些孩子们,现在却不能将其全部拯救。 这便是现实的无奈,即使拥有世界最强的力量,只要心中还留有底线,想要守护他人,就必然受到限制。 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你···还是没有想通吗?”察觉到了这一点,库丘林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你不需要给自己添加那么多责任的,拯救他人,是我们英雄的意愿,而并非义务。” 白华轻轻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让所有被诅咒之子得到幸福? 那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白华深深的理解这一点,因为从被诅咒之子诞生的一刻起,那些孩子们就开始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百人百心,千人千颜。 即便白华一开始就知道被诅咒之子的消息,然后加以阻止,改变被诅咒之子的社会地位问题,也定然会有人想要利用孩子们,最终走向悲剧的终末。 即便现在建立了乌古耶尔,并聚集了大量的孩子们,亦是如此。 说不定在地球的另一端,于此时此刻,就有孩子正在受到迫害。 但,那又能怎样? 至少在这个世界,白华只是人,而非神。 或许,就算是全知全能的神,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人的公平。 白华所追求的,和能做到的,只是保护视野能见的孩子们。 但是······ “在我看来,帮助他人,拯救他人,正是英雄应尽的义务,然而世界上总有一些超出英雄能力所及的事情,让英雄们感到无可奈何,但是,因超出自己能力便不为,那并非英雄,而是一个拥有力量的普通人,所谓英雄,不就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吗?” 白华抬起头,注视着库丘林。 对于这个回答,库丘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在一开始,得知孩子们的处境时,他何尝不是与白华一样的想法呢? 只是,现实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并非单纯的力量强大,或算计无双就能通关,有太多的未知因素,就比如【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打出名气以后。 全世界都在关注白华和库丘林的一言一行。 理由不充分的杀戮,会引起恐慌,令人类反过来对付他们。 过分的帮助被诅咒之子,会被认为别有用心,或被指为‘被诅咒之子至上主义’,从而恐惧,用更加恶劣的方式对待孩子们。 最终,作为代表的白华,只能营造出,对于人类和被诅咒之子一视同仁的恶劣形象,才能保证乌古耶尔能顺利发展。 空有神力,却无法使用,说的,就是这样吧。 “是啊,说不定,所谓英雄,都是一群愚者吧。”库丘林苦涩的笑了笑。 在两人对话时,一直压低存在感,默默向门外退去的盖亚,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出声嘲讽。 “呵呵,别把英雄想得和你个狗子一样,比你聪明的,最后幸福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 库丘林语气一滞,差点压抑不住把盖亚的行为供出来的冲动。 想了想,为了自己突破天际的幸运属性,他明智的选择闭嘴。 “嘛,我们就别考虑这些沉重的问题了,不适合我,还是说说今后的打算吧,老大,停止了公司业务,是已经计划好日后的行动方针了吧。” 白华微微点头,显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旋即盯着库丘林。 “是啊,也该说正事了。狗子,我梦到了不好的回忆,你懂?” “???” “去死!” “为什么啊!?” 166:一生的请求? “——为什么啊!?” 一道极为幽怨且充满委屈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使得在沙发上专心消灭点心的阿赖耶都被吓得一颤。 及近距离注视着面前这张充满委屈,极富感染力的脸,盖亚眉头一挑,注视着库丘林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垃圾一样——冰冷。 然后,她用着冰冷且鄙夷的声音,说出了如此评价。 “真恶心。” 能想象么? 一个大男人,浑身上下满是腱子肉的兄贵,竟然露出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 虽然说,白华大魔王的恐怖与暴政,早已经刻印在骨子里,深入基因的记忆,即便使用出名的物理失忆法,清楚所有记忆,也无法遗忘对于白华的恐惧。 这一点,盖亚当然清楚。 甚至于,同为被召唤出来的三人之一,她也拥有这样的恐惧。 但是······ “以为自己是人家和耶酱吗?认清现实吧,你只是狗子,有我们可爱吗?你没有,长得这么凶,竟然还有脸卖萌,是谁给你的勇气?” 盖亚颇为骄傲的,拍了拍没有任何起伏的胸膛,旋即,很是不雅的吐了口唾沫,露出快要吐的反胃表情。 “男人卖萌,真恶心。” 闻言,库丘林额头暴出青筋,他的脾气可不好。 当下,恶狠狠的瞪了盖亚一眼,又弱弱的转向白华,如同换脸一般,瞬间恢复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老大,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可爱又忠诚的汪酱啊,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吧?” 那声音,那表情,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相信,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对其下毒手。 然而······ 我,白华,木得感情。 在白华看来,库丘林这是露出了欠抽···不,应该是渴望被揍的表情,他自然会满足对方。 于是······ 一场蛮不讲理,场面极度血腥,长达足足一个小时的虐狗活动,在这小小的房间展开。 末了,白华满面红光,心满意足的从房间走出,一边还用纸巾擦去手中不知何时染上的鲜红液体。 从门的缝隙中可以见到,库丘林好似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颓废神色,就像被强那啥了一样。 似乎感觉到了冰冷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缩在沙发上装鸵鸟的两只小萝莉,齐齐忍不住的一颤,立即对白华展露最可爱的笑颜。 “白···白华哥哥,你看,我有好好招待客人哦。” 用两只纤细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盖亚甜甜的笑着,不过尾巴却很诚实的夹紧在双腿间。 阿赖耶亦是发出奇怪的悲鸣,两只白白的猫耳,好似受惊一样高高立起。 “白华哥哥,耶酱很乖的哦~!” 两只地位等同吉祥物的猫萝莉,其表情中表达的信息,白华压根就看不懂,也不想去看,目光扫过,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人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客人? “什么啊,又是来趁饭的。” 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白华直径走到盖亚和阿赖耶中间坐下,既没有欢迎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驱赶或嫌弃。 值得一提的是,【天童警备公司】在上一次的【七星遗产】事件后,彻底宣告破产。 如果说,之前这三人,虽然穷,但偶尔还是能拿出一些钱,在超市大减价的时候,在大妈手下抢夺一点点特价食物过活,但那次以后······ 最先发现【七星的遗产】情报,天童木更可是直接拿出全部存款,请了一架直升机让莲太郎赶往现场。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七星的遗产】回收失败,一点儿报酬都拿不到不说,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因为莲太郎的关系,天梯的损坏,可是让【天童警备公司】落入了一个微妙的境地啊,让其本就惨淡的业务,更加惨淡了,甚至于,最近几日完全没有接到委托。 于是,连特价食物都买不起的三人,为了生存下来,每天几乎定点来到白华这儿趁吃趁喝。 嗯,还非常守时,生怕来晚一步会错过。 并且极为懂事,在不打扰白华一家子的情况下,抢着做各种家务。 简直······乖巧得令人心疼。 瞥了莲太郎一眼,白华开口道。 “既然你们来了,就是说,已经到吃饭的点,饭也做好了?” 莲太郎连忙摇了摇头,又疯狂点头。 “什么意思?”白华微微一愣。 天童木更连忙接道。 “实际上,这次来,我们的目的,不只是···咳咳,趁饭。”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飘忽。 要知道,自从离开天童家以后,天童木更过的日子就很拮据,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放下作为大小姐的矜持。 无论是在外的样貌还是修养,甚至于武道练习,都没有落下分毫。 可见,其自尊心是多么的好强。 平日趁饭,一次两次就算了,毕竟有兄妹关系在,白华不会为此感到厌恶,但最近几日······天天如此,说实话,天童木更自己都感觉有些过分了。 “这一次来,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很过分,但请哥哥答应,这是作为妹妹的我,一生的请求!” 她立即将双手叠成了三角形,额头轻轻底下紧贴,很是郑重的请求。 然而······ “木更,你就和我说说吧,这是第几次‘一生的请求’了?” “这······” 天童木更刷的一下别过脑袋。 “记不起来了么?那么,我来帮你算算吧,我记得,当初离开天童家,借用我的名义,那是第一次。 后来还没一个月,就跑到这儿趁饭,那是第二次。 之后的半年里,因为你选的公司住址实在太差,没有生意,是从我的公司,数次分走委托,期间一共五次。 再后来,你的公司稳定了,却因为莲太郎的失误,我帮助善后,又是三次。” 白华面无表情道出,自家妹妹拜托给自己的‘一生的请求’的次数。 如此还没完,继续数落着。 “······加上几天前,我为你们摆平的天梯后续事件,加起来多少次了?” 167:嗨呀,好气呀 天童木更羞红着脸。 非要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的话,那便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全没脸见人了阿喂! 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远不止如此。 “加起来59次了!” 蓝原延珠很是兴奋的跳了起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众所周知,莲太郎暗恋对象正是天童木更,视线总是在天童木更身上徘徊,对此,蓝原延珠可是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天童木更虽然看上去好说话,可一旦涉及恋爱等问题,就会显得非常抗拒,甚至激动到慌乱的程度。 蓝原延珠利用这一点,长期以此调侃天童木更,期待着对方出丑的模样,但是莲太郎却为此付出了代价,被揍了不少次。 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天童木更气急败坏的追着莲太郎砍了八条街! 天! 天童木更可是【天童流拔刀术】的免许皆传,习得并精通所有招式,甚至还改良出了属于自己的‘型’。 那一次,莲太郎差点真被砍死。 从此之后,便勒令蓝原延珠,不得在天童木更面前提起有关于恋爱的问题。 而现在,无关于恋爱,又可以见到天童木更出丑,蓝原延珠怎么可能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于是,她颇为深意的望向天童木更。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大奶牛竟然背着妾身和莲太郎,作了这么多肮脏的交易呢。” 肮脏的交易? 天童木更气的直挑眉,差点没抽刀砍人,但又不想破坏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形象,只能浑身颤抖的僵在原地。 嗨呀,老娘好气啊,但老娘不说。 就连莲太郎,都用着‘第一次认识’的眼神,在天童木更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时,白华叹息一声。 而天童木更,趁着这微妙的时间,立即转过头,用着压倒性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身旁的两人一眼。 一瞬间,世界清静了,那微妙的气氛,亦是在这一刻消失。 “木更,你可知道,所谓‘一生的请求’,便是一生一世只此一次的重要请求?” 可这三天两头就来一个‘一生的请求’是个什么鬼? 白华都要感觉对方是耐上自己了。 当然,对方是这身躯的血缘之亲,白华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着不管,不过还是得让天童木更知道,不能一味的依靠他人,就算那人亲哥哥也不行。 “那么,姑且先听听,请求的内容吧。” 闻言,天童木更很是乖巧的坐好,无视趴在白华腿上一边卖萌,一边对自己投来挑衅视线的两只妖艳萝莉,郑重道。 “因为哥哥的公司在昨天停止了业务往来,可我们这边,却碰巧接到了一封指名委托,必须由我们【天童警备公司】和【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联手完成的委托。” “需要联手?” 白华皱起了眉。 【天童警备公司】且不提,【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可是世界闻名的,出价高不说,对于委托还有极多的要求,其中有很多过分,甚至说不可理喻也不为过的。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委托人依旧提出‘必须【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参与’? 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所以说,委托人指名要【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接受,但因为我们从昨天开始就拒绝业务,所有就找上了你们,想以此为突破口?” 天童木更:“······” 尴尬的笑了笑,等待着白华回复。 而白华,则是微微眯眼考虑起来。 实际上,等待了这三年,暗中进行的浩大工程终于要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收集资源完善乌古耶尔的设施,已经变得无意义。 或者说,这段时间,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守卫在乌古耶尔,并默默等待计划完成的一刻到来。 当然,期间在东京区域活动,还是没问题的。 原本,白华准备用这几天的时间,来将东京区域中,所有被诅咒之子彻底集中起来,防止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作为世界变化中心的东京区域,人们暴起伤害被诅咒之子。 不过,经过三年的收集,东京区域的被诅咒之子差不多全集中在乌古耶尔了,全部寻找到,也要不了两天。 稍微帮帮天童木更,倒不是不行。 “可以,不过有三个前提,1.委托人不能与官方挂有联系。2.······” 说着,白华没有在说下去。 天童木更那难看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委托人是谁。 ——官方。 “看来,已经不用谈了呢。” 最近可是一个极为微妙的时间段。 复杂对外交涉,手段强硬的天童菊之丞,似乎飞往‘俄罗·斯’进行什么会议,而天梯的损坏,又是东京区域一手造成的,在加之【爱因兹贝伦公司】的业务停止。 如此一来,在外交上,缺乏防御,又有正当理由责问,可能作为变数的威慑力也拒绝出门,可谓是向东京区域问罪的最佳时机。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猜测了。 留守东京,有资格参与地区之间的外交人选,就只有圣天子一人。 而圣天子的地位自不必多说,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在天童菊之丞离开的当下,拥有极大话语权。 如果来人是外交官,地位不比圣天子,自然会在【圣居】举行会谈,委托白华在外交场合出面,便是借助白华的威慑力。 如此,白华不可能接受。 圣天子不会傻到看不透这一点。 那么,来人的身份,必然是与圣天子地位等同的【最高统治者】,这样的话,会谈地点便会移动至临时领事馆,圣天子可能被阻击暗杀,一旦身死便会给东京区域造成大动荡,再来以高报酬委托护卫,这才有充分的理由说服白华插手。 同时,能在短短时间便收到‘天梯损毁’消息,并在几天内处理好统治区域的内务,腾出手对付东京区域的,就只有两个相邻最近的······ “说说吧,是大阪,还是仙台?” “唉!?”x2 天童木更与莲太郎惊讶的叫出声,没想到仅仅‘委托人是官方’这一信息,白华便能直接推测出大概的事情。 随即,天童木更认命似的低下脑袋。 既然白华推测出来了,还是这幅态度,那回答自然也不会变。 “···大阪的齐武·玄宗。” 168: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大阪的齐武玄宗······吗?” 白华轻声低喃着。 日本五大区域的统治者,皆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辈,而齐武玄宗,在所有统治者中也是极优秀的一个,无论是野心还是那狠辣的手段,都是一等一的。 不,相比较起来,一直采用柔和政策治理东京的圣天子,才是五大统治者中的奇葩。 正是如此,稍微想象一下便能预见,圣天子对上齐武玄宗会是怎样的景象,最柔弱的少女找上最强硬的独裁者,简直是将小绵羊推到饿狼嘴里。 甚至于,以齐武玄宗的狠辣可不会怜香惜玉,采取最直接且暴力的方式——暗杀圣天子。 一旦在东京区域声望最高的圣天子死亡,便是大乱,即使天童菊之丞及时赶回来,以天童家在民间的呼声,最终也无济于事,被大阪,或者说,被齐武玄宗吞并。 换了往常,为了东京区域的微妙平衡,白华定然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世界变化即将开始。 东京区域最高统治者的死亡,会给民间造成动乱,到时候人人自危,各阶层的官员,甚至iiso分部,都会被影响到,形势一片混乱之下,反而会忽视被诅咒之子的存在,那样白华等人才能更方便的行事。 可以说,站在白华的立场,圣天子死亡才是最理想的结果。 因此······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答应的。” 白华就这么说着,一边打量着莲太郎:“而且,以你的立场,也不想与官方扯上关系吧?” 莲太郎沉吟一声,不作回答。 在6岁时失去双亲被天童家收养,并作为政客培养,常年被天童菊之丞带在身边,出席各种大小宴席酒会,让如今16岁的莲太郎已经有了政客的气度。 或许,将来他会成为真正的政客,但此刻,却远远不及格。即便已经拥有了政客的思维模式,但他没有身为政客的心,遇到一些需要取舍的问题,便会潜意识的放弃往残忍一面的思考。 不成熟,半吊子,优柔寡断。 这些词语都能形容莲太郎。 可换一个角度去看,莲太郎有这些特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因为这几点,白华对于他的态度,只是不信任,而并非厌恶。 也是因为这几点,蓝原延珠才会待在他身边,天童木更离家时,才会选择带着莲太郎。 因此,见过许多政客,且清楚政客的黑暗面,莲太郎的回答是肯定的。 然而······ 在天童木更好似般若的可怕表情中,莲太郎捂着脸如此说道:“拜托了,白华哥,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请接下这次委托吧。” 捧读般不带任何感情的言语,令人无语。 “你也来这一套么?” 这时,天童木更亦是蹭了上去,撒娇似的卖可怜。 “哥哥,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可爱的妹妹真的会饿死的哦。” 白华无动于衷,还冷笑了两声。 无奈,天童木更只能使用最不想用的杀招了。 紧紧抱住白华,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彻底抛弃大小姐的形象,亦顾不得矜持,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可怜兮兮表情,眼角还挤出两滴虚假的泪水。 “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因为上一次里见同学的失败,【天童警备公司】楼下的那些混蛋已经判定我还不起钱,要是没有这次委托,里见同学明天就只能用身体还债了,难道这样也可以吗?” 终于,白华微微侧目。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天童木更是真的穷,甚至在离开天童家以后,都没有一份正当的工作。 身为未成年少女,值得夸奖的,就只有一身精湛的武艺,想以此赚钱,便只能取得民警资格,并在天童家的打压下,无法加入任何一家民警公司。 走投无路之下,她以莲太郎的全身大部分器官为抵押,去借了高利贷。 这才有了本金,使得【天童警备公司】开张。 “你不管我们的话,里见同学会死的哦,真的会死的哦。” “关我什么事,反正天童家不会看着他这样死掉,到时候,自然会认下这笔账单的吧。”白华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虽然话是那样说,但那样一来,【天童警备公司】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吧?” 天童木更继续卖萌恳求。 莲太郎为了自身的自由与器官,只能在一旁默默注视。 而盖亚与阿赖耶,则是很不爽的对着天童木更怼了起来。 其原因,则是······ “混账奶牛,知道自己长着一对下流的乃子,就不会注意一点吗!?”盖亚不忿的瞪了过去,同时推开压在自己头上的柔软物体。 “哼!白痴、傻瓜、蠢蛋,胖女人!明明只是一堆多余的脂肪,竟然还不知羞耻的炫耀,怕别人不知道你胖吗?” 阿赖耶抱怨着,随即又幽怨的望向白华。 就好似在问‘凭什么人家就是飞机场?’一样。 她和盖亚的身躯,可是白华创造出来的。 当然,如果白华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这样回答:‘那种东西,除了博人眼球之外,只会影响战斗,一无是处!’ 两只小萝莉极为激动的出言嘲讽。 然而,关系到日后的温饱,天童木更哪还有心情去管区区两只宠物? 于是,就这么一直挂在白华身上撒娇,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期间,面目全非的库丘林,在莲太郎与蓝原延珠惊悚的神色中爬了出来。 另一边,白华实在被烦的不行,只能拿出主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说到底,你也只是担心高利贷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的。” 果然,天童木更瞬间安静下来,像乖宝宝一样定定的望着白华。 “反正那些放高利贷的也不是好人,而且住址就在你们公司楼下,那么就很简单了,回去,下楼,拔刀砍了他们!”白华十分严肃的道。 库丘林:“······” 到底谁才是犯罪者啊!? 更让人惊奇的是,天童木更竟然露出心动神色,好在最后一丝良心让她犹豫了一会。 “那样不好吧?” “不喜欢这种方法吗?没事,还有方案二,你们是民警,持有枪械很正常,但那些高利贷不是,而且你曾经教训过哪些人渣,稍微提一些小要求,定然不会拒绝。 等一会儿,我给莲太郎的枪改装一下,作出一个定时自动射击模式,放心,以我的手段,别人是检查不出来的。 你回去以后,就让高利贷的老大拿着枪,然后让他‘无意’的对准其他员工,这样就成了杀人事件,当然,我还能提供连射模式的改装,让哪家高利贷公司全灭。” 白华十分真诚的说道。 库丘林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思考起来。 嗯,的确,对方经营的业务可是违法,只要让对方暴露在官方眼底下,就能将其全部送入牢狱,甚至团灭了对方,欠下的金额,自然就不作数······个鬼啊! 砍死债主就不需要还钱了,你是恶魔吗?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天童木更十分认真的倾听,一边时不时的点头,思考着方案可行性。 姑娘,你可长点心吧,会被这混蛋忽悠成罪犯阿喂! 169:缇娜·斯普朗特 最后,白华拒绝了。 好在圣天子的护卫委托,还是分配给了【天童警备公司】,让天童木更等人不至于饿死。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在上次【七星的遗产】事件中,莲太郎没有表现出强大的战力,可在指挥部的天童木更,却将一些信息暴露了出去,比如——莲太郎曾经是为【新人类创造计划】的一员。 货真价实的机械士兵。 或许莲太郎隐藏的实力不强,但身为机械士兵绝对不弱,定然强于普通人。 这一点,是可以的肯定的。 何况,被天童家当做政客培养的莲太郎,有自己的政治主见,在东京区域所有民警中最适合这一次委托。 甚至于,莲太郎从一开始就是天童菊之丞推荐给圣天子,作为留下的后手。 当然,这些不关白华的事,甚至连圣天子的生死,白华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而今日,他向库丘林与阿赖耶下达了聚集东京区域全被诅咒之子的命令。 换而言之,便是放假,可以在东京区域内随意闲逛。 而白华本人,自然也是闲逛的一员。 “那么,那么,接下来去哪个区域比较好呢?” 游走在第8区的街道上,白华扫视着大街小巷。 从三年前开始至今,东京全外围区的孩子们,都被纳入乌古耶尔,现在流落在外的,只有极少数孩子们,至于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只有这些城市中心了。 白天,这些孩子们一般都隐藏在小巷子里。 可惜的是,关于白华的传闻,早就在外传开了,其凶恶形象被外界的每一个被诅咒之子惧怕,便直接导致了,逛了大半天,从第16区走到第8区,都没见着一个孩子的踪影。 或许,是那些孩子们远远的便发现了白华,然后悄悄离去了吧。 “唉~,看来,只能指望狗子那边了。” 叹息着如此自言,白华继续漫无目的的行走,内心考虑明天自己守家,让盖亚也出来帮忙。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他就摇头否定了。 以两只萝莉的懒散性子,别说出来寻找了,怕不是一转眼离开白华的视线,就野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因此,他在今天派发命令时,就根本没指望过阿赖耶会认真寻找。 走着走着,连白华自己都忘记了身处的具体区域。 太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暗红色。 白华捏着双手,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体内顿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呢。” 没错,很久都没有放松过,即使处于休眠状态,白华也会本能的绷紧神经,更不用说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像现在这么无目的的闲逛,卸下所有的武器,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很过分的放松了。 环视着周围,白华无奈的叹息。 ——第1区。 作为东京区域的心脏,高层管理的核心区域。 “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孩子来这种地方吧?” 毕竟,越是中心,官员就越多,无论是天童派或是其他派系的,甚至于各个设置中的职员,都极度歧视被诅咒之子,一旦遇见,那么孩子们的结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深深叹了口气,就在白华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吱呀吱呀”的细小声音,令他不由侧目望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踩踏着小三轮车,穿着与体型不符的宽大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色长发,无精打采的在原地转圈。 似乎没有意识到前进的方向,是绕着原地无限循环,小女孩梦游似的重复着踩踏板动作。 周围的行人,显然不愿意和这个奇怪的小女孩扯上关系,没有任何一个上前提醒这一点。 而白华,则是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还······真有?” 没错,那个小女孩就是被诅咒之子。 注意到的瞬间,白华体内的原肠动物病毒,便明确的传达出这一信息。 说来,也很奇怪,白华体内的病毒,是因为意识降临之前附身的身躯,被一只阶段三型原肠动物袭击而感染的,按理来说,病毒携带的因子,应该是那只阶段三身上携带的一种。 然而,病毒觉醒后的检测,却无法确定携带因子。 可能是因为与外来能量相冲的关系,导致了病毒的能力被限制在增强身体强度这一基本能力上。 要说除了这种基本的增幅,还有什么特性的话······ ——对原肠动物病毒共鸣! 多亏了这样,白华才能在野外没有顾忌的战斗,能辨别十米内的原肠动物潜伏位置,同时,能分辨出正常人类与被诅咒之子。 微微眯起眼,白华直径的向小女孩走去。 伸出手抵住三轮车的前进,还不等小女孩抬头,白华便将其抱起。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他露出了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看着眼前少年脸上那渗人,甚至可以说充满恶意的恐怖微笑,小女孩一惊,差点没压制住本能一拳刺出,最终还是绷紧着身体将抬起的手放下。 “缇···娜。” 名为缇娜的小女孩,就这么呆呆的回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惊惧神色。 她名为——缇娜·斯普朗特。 实际上,是作为ip排名顺位98,代号【黑风】的高位起始者,这次接受委托,为暗杀圣天子而来。 而今日来到第1区,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观察圣居的守卫力量。 然而,万万没想到······ 缇娜的内心是崩溃的! 为什么一出门就会遇到pi排名顺位第1的【暴君】啊!? 【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不是停止业务了吗? 早上的时候,不是特地去侦查,应该待在第16区吗?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一年前的欧洲,白华身处数百只原肠动物构成的群体中大肆杀戮的姿态。 你不是应该在第16区玩耍的吗!? 当然,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当下,缇娜带着一张惊吓过度的脸,尽力维持呆萌的气质。 “大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缇娜心里怕得要死。 “说什么傻话呢,我来这儿,当然是为了你啊。” 白华咧嘴,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而在缇娜看来,这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了。 缇娜感觉自己药丸。 170:哥哥不是坏人哟 缇娜来东京是为何? ——暗杀圣天子。 白华是谁? ——ip排名序列第1的【暴君】。 那么,当一位ip排名高达98位,并接受了不能见光的违法委托,遇到ip排位第1,且拥有‘只要有足够金钱,便无事不可为’这样传闻的民警,会发生什么? 完全不用去考虑,百分百会被抓住,然后换取赏金的吧! 因此,便造成了此刻,缇娜将脑袋埋在白华怀里,眼睛都不敢睁开的状态。 啥,反抗? 呵呵。 尽管身为98位的高位起始者,缇娜拥有超强的实力,但终究也只是98位,而白华的排名,则是序列第一。 这可是百位的排名,像百位开外的民警被下克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实力的天渊之别。 而白华,曾斩杀两匹阶段五,并在前段时间,无伤击退了一匹【阶段五·天蝎座】。 如果说排名百位以内的民警全是怪物,那么【白华·亚瑟道尔】,便是君临怪物顶点,怪物中的怪物。 别说现在没有武器了,就算武器在手,在白华面前,缇娜也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儿的造次。 一手提着三轮车,白华有些奇怪的看着怀里的丫头。 这孩子,体内病毒携带的动物因子是鹌鹑吗? 心里默默的想到,走到街边的长椅,将缇娜放下。 “好了,差不多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白华露出和善(核善)的笑容。 一瞬间,缇娜僵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紧绷的身子,说是战斗的姿态,倒不如说,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的行动不能。 “······” 白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到有些奇怪,明明只要对盖亚和阿赖耶露出这种笑容,那两只小萝莉就会瞬间变得乖巧无比,为什么到了缇娜这儿,就不管用了? 嗯,一定是笑得不够灿烂! 于是,他嘴角咧的更大了。 “不用害怕哦,大哥哥不是坏人,嗯,绝对不是坏人,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缇娜瑟瑟发抖,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开玩笑嘛? 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一个排名98的起始者,装成普通小女孩的样子,到圣居门口转悠,除了观测敌情还能干嘛? 这是在逼问罪行,还是单方面的恶趣味发作,想要玩弄我,看蝼蚁最后的挣扎? 至于白华不记得自己这种可能性? 缇娜的年龄虽然小,但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与阅历,没有那么天真,她可是在一年前与白华打过照面的,现如今更是身为98位的起始者。 好吧,第98位,比起序列第1不算什么,只是一个小人物,但至少有一些威胁吧? 到了这个等级,潜在威胁的信息都会记录在大脑。 在缇娜的印象中,所有高位民警都是这样作的,那么,【暴君】不可能连这种民警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相反,应该比其他民警作的更好。 现在一定认出我了,不过是想看见我绝望的表情,才没有立即动手罢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缇娜缓缓抬起一张充满灰暗的脸,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认命模样。 本就因为疲惫完全没有灵气的双眸,在这一刻更是······ ——眼神,已经死了。 对敬畏情绪特别敏感的白华,瞬间慌乱起来,不知所措的在缇娜眼前挥动着手。 同时,‘我的长相真有这么可怕吗?’的自我怀疑油然而生。 “缇娜·斯普朗特,对吧?我就称你为缇娜吧,别怕,大哥哥真的不是坏人哟,要不,等会给你买糖吃?” 嘴里吐露着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危险的言语,一边努力的保持笑容。 然而,缇娜根本不为所动,脸色变得愈加苍白。 如果说之前,白华还能从对方身上感到越来越浓厚的畏惧气息,那么现在,缇娜散发出的气息,便是与将死之人无异的绝望。 白华顿时慌了,又是手舞足蹈的哄着,又是讲一些冷到不行的笑话。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路灯一排排的亮起,缇娜眼中才回复了些神采。 然后,在内心总结出一个结论。 【暴君】好像······真不记得我了? 换而言之,区区第98位,百位的最边缘,一点儿威胁都构不成,甚至无法称之为麻烦? 好吧,这个结论令缇娜很伤心,不过在伤心的同时,缇娜眼底亮起了精光。 现在,只需要装作普通小女孩,过一会儿随便找个理由‘回家’就能活下去! 缇娜斗志满满的想到,感觉此法可行。 已经熟练掌握自身能力,被诅咒之子标志性的猩红双眸能随着意识收敛,在加之过去进行民警活动时,丰富的伪装经验,装作无害小女孩,熟练层度简直刻入了缇娜的灵魂,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 于是,她抬起了一双碧蓝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窥视白华,眼帘微微合起,一副快要睡着的表情。 随即,在白华怪异的目光下,她从睡衣口袋里摸索出贴有英文标签的瓶子,抓起一把里面的药片丢尽嘴里仰头吞下。 啊,多么‘普通’的行为啊,这样一来,就能消除戒心了吧。 白华微微一愣,看着药瓶上明显的【caffeine(咖啡因)】字样,皱着眉头一把夺过。 “小孩子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 “呜~,我是夜行性,不吃这东西的话,很快就会睡着的。” 缇娜一边无意识的挥舞着小手,一边迷迷糊糊的摇晃着脑袋。 白华看了看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又狐疑的看着缇娜。 “就算体内的动物因子是夜行性的,也不可以吃这种药,会破坏身体机能,就算是被诅咒之子也不行,病毒的强化是有极限的。” 说完,便蹲下身子在缇娜面前打量起来。 “说起来,夜行性的动物因子吗?都影响到生活习性了,看样子很严重呢,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 “······” 殊不知,在听到‘被诅咒之子’字眼的时候,缇娜已经彻底绝望。 这绝对是恶趣味对吧!? 绝对是在期待我露出绝望的表情对吧!? 171:丰富的联想 经过再三的交流,缇娜终于确认了,白华没有认出自己的真正身份【98位黑风】,而是用了一些不知名的手段,确定了被诅咒之子的身份而已。 “没有危险,没有危险,我没有暴露,冷静,一旦慌张就输了。” 不断在内心这样警告自己,半个小时后,缇娜终于露出了······被玩坏的表情。 被白华单手抱住,走在大街上,缇娜一边怀念着被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小三轮车,一边会神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 “呜,深入本能的习性,是因为侵蚀率过高,还是与外来基因的过分结合?” “夜行性动物的因子啊,真是少见···不,应该说稀有。” “怎么逆转这种习性呢?” “嗯,要不一会带回去尝试一下特质的压制药剂。” “不,先研究一下细胞与病毒的融合程度吧。” 如此之类的话,让缇娜都要觉得,这家伙是想解刨自己,切片了研究。 难道夜行性就碍着你了吗? 夜行性就要接受这种待遇吗? 虽然心中怕得要死,但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思考。 怎么,才能让白华相信,自己是家养的,而不是野生的。 天色漆黑,月光皎洁,黑夜降临。 缇娜身体中的猫头鹰因子型原肠动物病毒开始觉醒,意识变得清晰,细胞充满活力。 此刻,是为缇娜的时间。 另一面,随着天色渐暗,白华表现出了些许疲倦。 然而,即便如此,缇娜也不觉得有能力可以在白华手中逃脱。 于是,她有些焦急的望向白华。 “大···大哥哥,其实我记得回家的路,能自己回去的。” “嗯?怎么可能,你这幅迷糊的模样,完全就是走丢了嘛,当心被人欺负哦。” “不不不,我没有走丢,过的生活也很好,不会被人欺负的,家里还有长辈等着我回家,所以真的不用送我的。”缇娜可怜兮兮的拉着白华的衣角,露出祈求般的神色。 然而······ 我,白华,不懂眼色! “其实你真的不用怕,大哥哥不是坏人的。” 想到外界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白华感觉这句话可信度极低,于是便露出了微笑(狞笑),似乎在安慰缇娜。 “······” 缇娜想哭,很想哭,不只是被吓得,更多的是因为,眼前的这家伙,压根就听不懂人话。 “大哥哥,还是算了吧,我家里大人在呢,万一让爸爸看到了,会报警的哦。”缇娜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没事,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沟通的,当然,如果沟通不了的话,也可以进行物理沟通。” 瞥了一眼充满金发碧眼的缇娜,白华拍着胸口保证。 白华的缺陷是情商,眼又不瞎,缇娜明显是欧洲人,在原肠动物战争爆发后,外国人在东京区域,几乎是绝种的存在,就算有,也是珍贵的技术人员,普遍的生活在第3区。 而现在,顺着缇娜的指引,都走到第12区了。 综上所述,缇娜不是本地萝莉,甚至有可能,是在原肠动物战争中失去了双亲,独自一人,坚强的在东京生活着。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华满脸沉痛的安慰着,一边抚摸着缇娜的头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怜悯,缇娜一脸懵逼。 “那···那个,大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吧!? 心中不忿,表面上露出微笑:“大哥哥,到这里就可以了,上面就是我家,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指着移动破旧的公寓,缇娜内心忐忑。 作为一个接受过种种训练的萝莉···起始者,缇娜自然不会将武器放在临时据点,里面也没有什么情报,最多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联系用的工具而已。 但最重要的是,这间公寓里面可没有什么‘爸爸’啊! 万一被白华发现,天知道对方会作出什么事情。 而白华,早已看破一切。 “缇娜乖,不用怕,我陪着你一起,即使没有亲人也没关系的,以后就来我家吧。” 白华便这么说道,旋即自顾自的牵起缇娜的小手,踩上了楼梯。 “啪——” 随着钥匙的扭动,老式铁门缓缓敞开,一股霉臭味迎面而来。 很显然,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打理,甚至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在告知白华,这里至少有一个星期没人居住。 白华望向缇娜,眼神不言而喻。 缇娜亦是有些尴尬,脸上染上了红晕,讪讪的笑了笑。 “看样子,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呢,也是,一个没有亲人,还有可能被邻居找麻烦的屋子,任谁都不会开心的住在这里。” 这一瞬间,被诅咒之子对白华的天然亲和力爆发,他对缇娜的好感度直接爆棚,在一种莫名的情绪影响下,白华蹲下身紧紧的将缇娜搂在怀里。 “这些日子很苦吧,一个人很难过吧,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以后会有很多家人陪在你身边的。” 一边安慰着,一边轻轻拍着缇娜的后背,白华瞬间化身暖男。 当然,如果不是冰着一张脸就更好了。 “大···大哥哥,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 还不等缇娜继续说下去,白华便强硬的将其抱起,转身走出房间。 “······” 20分钟后第22区,白华带着缇娜回到【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 刚一开门,就听到了库丘林带着自得的声音。 “哟,老大,找到几个孩子了?我今天可是找到了五个哦。” 阿赖耶则是静静的蹲在角落,看样子,一个都没有找到呢。 一瞬间,白华面色黑得可怕:“那些孩子们呢?” 瞥了一眼缇娜,库丘林笑了笑没有回答。 而缇娜,见到这种情况,仿佛炸毛似的挣扎起来,脑海里自动将种种条件组合在一起。 其一:拥有‘虐杀被诅咒之子的恶劣癖好’的【暴君】。 其二:今天寻找到了五个孩子,在这栋小楼却只能感应到自己在内的五道气息。 其三:不给自己解释时间便强硬的将自己带到这里,白华的奇怪态度。 其四: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阿赖耶,似乎等待着审判一般的恐惧气息。 其五:武器架上,那几把散发着浓厚血腥味的兵刃,和室内无数劈砍与暴力破坏的战斗痕迹。 于是,得出了这样的结果——因为白华的变态癖好,不断收集被诅咒之子到这儿虐杀,而库丘林就是帮凶,蹲在墙角的阿赖耶,则是见证了之前的孩子们死亡,所以才如此恐惧。而另一边像没事人一样的盖亚,应该是刚刚过来还不知情。 那么,武器架上的兵器,就是用来虐杀被诅咒之子的武器吧,而房间里的战斗痕迹,就是孩子们反抗时留下的。 缇娜觉得自己药丸。 就算无意义,此刻也要殊死一搏! 172:第22区·乌古耶尔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在瞬间绷紧,并在病毒的作用下持续强化。死亡的威胁,时刻刺激着大脑,将精气神推演至一个全所未有的境界。 身体中涌动着强大的感觉,令缇娜有了一些膨胀。 当然,面对的是ip排位序列第一的【暴君】,缇娜不敢放松警惕,内心膨胀之下,也只是生出一种在对方大意之下能得手的错觉。 于是,她毫不迟疑的行动起来。 微微跳起,牵着白华的小手瞬间发力,引动着身躯顺着白华的手臂攀爬而上,右腿伸出勾住白华的手臂关节,使其无法行动,左腿勾住白华的脖子,削弱对手的同时固定身形。 而上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柔软,紧紧贴在白华的脑袋上,两只小手不知何时捏住白华的喉结,和颈椎骨。 以被诅咒之子的力量,能轻松将两处捏碎,造成行动不能,或直接死亡。 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没有任何阻挡的制敌。 顺利得缇娜本人都感到惊愕。 在动手之前,她可是在脑海内演算过数十种抵抗,和遭遇抵抗后的反制方案,而现在的顺利,令她有种自己在做梦的奇妙感觉。 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敌营。 当下,缇娜目光犀利的瞪向库丘林。 “不准动,不然我立即就杀死他。” 房间内的其他三人,没有任何动作,好似吓傻了一般,愣在原地投去呆滞的视线。 一时间,气氛寂静的可怕。 越是如此,缇娜便越是紧张。 威胁似的加重了些力道。 “我是认真的!” “······”x3 沉默了许久,库丘林有些呆滞的开口。 “···那啥,小姑娘,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另一边,盖亚投去期待的眼神,似乎很希望缇娜能将白华杀掉一样。 相比起来,另一只萝莉就乖巧的多。 “白华哥哥,你别怕,耶酱现在就来救你。”这么说着,阿赖耶却没有半点儿行动的意思,仿佛前一秒的话,只是口号一般。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缇娜能否杀掉白华且不说,就算真的将其击杀又怎么样? 白华损失的,也只是一具分身而已,其本体,不会受到丝毫影响,过段时间,一样能连通型月世界,把自己抓了去。 因此,现在喊一下口号,图个表现不就够了吗? 想着,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阿赖耶怜悯的瞥了盖亚一眼。 呵~,愚蠢的星球意志哟,除了日常作死,还会什么? 当然,在缇娜看来,阿拉耶这是在帮助自己。 当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 这么下去,一定能成功逃脱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靠近过来,旋即幽幽的开口。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呢?” 从后方忽然响起的声音,如同压死骆驼的稻草,令缇娜的神经瞬间崩断,双眸闪烁着猩红光晕,浑身肌肉不自觉的一紧,巨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白华的软肋上。 然而······ “——!”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也没有痛苦的悲鸣,一切都如之前一样平静。 下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让缇娜本能的放开白华,最终掉落在白华怀里。 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白华看着来人。 “嗯?木更啊,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哥哥救命啊,今天去处理委托,耽搁了趁···吃饭时间,所以······” 天童木更可怜兮兮的望向白华。 于是,缇娜就这么被华丽的无视,一脸懵逼的望着两人交流。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没事? 我怎么会被他抱着? 良久之后,白华的视线重新落在缇娜身上,口中还念叨着这样的话。 “缇娜乖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用害怕,大哥哥真的是好人,你看,我有给你准备糖果,很甜很好吃的哟。” 果然,序列第一就是怪物,缇娜认命了,并在内心发誓,无论再遇见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感到惊讶。 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在阿拉耶与盖亚羡慕的眼神中,被喂下糖果,机械化的咀嚼着。 “这孩子是······” 天童木更望向白华,出于对自家哥哥的崇拜,自动脑补出了,白华在恶党手中救下可怜小萝莉的剧情,当下,注视着白华的目光,更为火热起来。 “哥哥就算停止了公司业务,也没有像里见同学那样荒废时间呢!” “她是···不,这孩子···” 想了想,白华用食指顶住下巴,眯着眼说道:“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呢,跟我来吧。” 说完,便抱起缇娜,向紧挨着【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一扇大门走去。 天童木更瞪大了眼睛。 那是通往22区内部唯一的通道,她曾数次想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却被白华死死拦在门外,有一次发生了争执,白华甚至直接表露出杀意。 连自家亲妹妹都如此防备,更别说外人了,一旦靠近,基本上都会在一瞬间身首异处。 久而久之,天童木更便打消了去探索的念头。 而现在,白华竟然允许自己进去? 心中微微诧异的同时,生出一种恐惧。 她害怕,一旦知晓22区的真相,就不能与白华保持和谐的兄妹关系。 几番犹豫,天童木更还是跟了上去。 踏入大门,越过三重围栏,进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型城市般的建筑群。 那些建筑既不繁华,亦不残破,只能称之为普通,毫无特点可言。 “这就是···哥哥一直守护的22区?”天童木更有些疑惑。 她可是知道,【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从委托中取得的报酬,全部用于建设22区,那庞大的资金堆积,重建小半个东京都足够,怎么会只是这样? 而缇娜,却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建筑群显得毫无生机,似乎平时也没有人在此活动,刚刚走过的三重围墙,每一重之间,都暗藏杀机,各种精密的机械仪器与三重围墙融于一体,看似普通,实则却是世界顶级技术。 就刚才的一眼,缇娜辨别出类似于激光切割器的东西,其中还有许多是缇娜不认识的仪器。 这里,绝没有表面看上去的简单。 【暴君】的秘密? 173:布施·翠 进入建筑群,看着周围一栋栋公寓外表,最高不过三层的建筑,天童木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哥哥,这里到底是?” “禁言,跟上。” 冰冷至极点的回答,天童木更不禁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两三个路灯,也没有亮起,似乎只是摆设,一切显得寂静而诡异。 快步跟上,如同普通少女一样牵起哥哥的手,天童木更不敢再问。 很快的,三人抵达最高的一栋五层建筑,进入大门,终于有了一丝光线。 一位老者在此迎接。 “这是第二次见面呢,白华大人。”说完,又看向天童木更:“早就听说过您了,白华大人的妹妹,天童木更小姐对吧,你可以叫我松崎,是两年前被白华大人带着这里来的。” 名为松崎的老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你···是哥哥的手下?” “不,并不能这么说,严格算起来,我是白华大人的俘虏。”松崎苦笑着解说道:“乌古耶尔的成员只有被诅咒之子,而我们,则是俘虏而已,心脏移植有微型炸弹,一旦做出一些行为,就会爆炸。” 如松崎说的一样,白华除了孩子们和库丘林外,谁也不信任。 就算像松崎这样自愿来此照顾孩子们的人,也会严格的将其限制。 比如,无法离开22区范围,不能对孩子们做出任何伤害性举动等等。 一旦违反,微型炸弹便会炸裂。 如此规则,称之为残酷也不过分。 “看在你这两年的功劳,在乌古耶尔面世以后,我可以放你离开。”白华轻皱眉头。 人类几乎全部仇视被诅咒之子,但也有一些看得通透的,将孩子们奉为‘希望’,善待孩子们的人。 松崎,便是其中之一。 对于这些人,白华虽然不信任,也不会主动伤害对方。 而到了如今,松崎还活着,就代表对方与孩子们相处的很好,等到乌古耶尔面世,拥有绝对的力量,孩子们的地位得以改变,自然就没有限制对方的理由。 “不,我很喜欢乌古耶尔的生活,以后也想像现在一样照顾孩子们。”松崎微微一笑,所谓的‘俘虏’,不过是一些抱怨与调侃罢了。 “说起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白华大人呢,被带到乌古耶尔以后,白华大人从没有进来过。” “乌古耶尔的建设、研究方向以及近几年来的计划,在建立的时候已经全部规划好了,我进来也没有帮助,还不如趁这功夫多接一些委托,赚取资金。” 白华撇撇嘴,不以为意的道。 天童木更和缇娜,完全插不上嘴,在一旁默默的观察。 “那么白华大人这次前来,是准备······” “嗯,很快就可以面世了,【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已经停止了业务,现在要作的就是等待。” “是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松崎欣慰的笑了,为孩子们感到高兴。 说罢,白华不在理会松崎,直径走进电梯。 进入其中,和普通电梯没有多大区别,白华伸手贴在镜子上,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信息从镜面上一闪而过。 “——身份确认:【白华·亚瑟道尔】,五级权限,请下令。” 机械声响起,天童木更惊呼出来,缇娜眼底闪过了然。 “进入乌古耶尔。” “是,正在执行。” 随着机械声再次响起,电梯内震动起来,不过几秒的时间,电梯门再次打开。 映入眼帘的,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钢铁的通道,一个个小萝莉忙碌的身影,架着一些零件缓缓移动的机器人,和周围完全不认识的机械。 这时,一道光线在三人身上扫描而过。 “警告,检测到通讯工具,禁止进入。” 白华看向天童木更与缇娜。 天童木更很是不舍的拿出手机,然后惊愕的看着白华将其丢入一个小箱子,一点点的融化。 “我的手机啊······”天童木更悲鸣。 以她的经济能力,一部手机可是巨款。 另一边,缇娜有些犹豫的交出手机,看着自己的手机一点点融化,心都碎了。 那可是她身上唯一的联系工具。 甚至于,除了这部手机外,就完全没有方法再联系上司了。 “不用担心哦,乌古耶尔内部也有网络的,而且是外界无法追踪的那种,比一般的手机好多了,等会就发放给你。” 白华揉了揉缇娜的头顶。 果然,缇娜很快就笑起来了。 然而,缇娜还不知道,乌古耶尔的网络拥有特殊防火墙。无论接受信息还是传递信息,都会经过防火墙过滤,对外通讯根本就不可能,在网络论坛上倒是可以留言,可一旦涉及到暗密码,或是有关与乌古耶尔的信息,皆会被拦截下来。 甚至于,乌古耶尔的网络无法被追踪。 这也就是在网络上流传的灵异事件之一——无法追踪的幽灵。 紧接着,白华带领两人在乌古耶尔参观,期间见到了无数被诅咒之子,还有一些极富科技感的武器。 两人越看越惊讶。 因为一些孩子们侵蚀率过高,被冻结保护的【沉眠室】。 堆放大量资源的仓库,制造者各种药剂的【第一研究所】,制造各种武器的【第二研究所】,输送电能的【能量转换室】,监控全局的【控制中枢】。 几乎对应所有情况,都有不同的设施。 这便是如今的乌古耶尔,基地位于地下,拥有世界尖端,甚至超出时代科技,聚集十五万八千被诅咒之子的组织。 参观了几个区域后,白华带着两人来到了【警戒室】。 一个带着大帽的小女孩立即迎了上来。 “你是···白华哥哥吗?” “你是?” “我··我叫···布施·翠。” 布施翠双眸微微湿润,急切的抓住白华的衣角,生怕白华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她是在一年半前,白华在札幌执行委托时找到的,布施翠因为侵蚀率过高,头上长出猫耳,受到歧视欺辱,之后便遇到了白华。 当时,白华当着布施翠的面斩杀了数十人,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带来乌古耶尔之前,都不敢和白华说半句话。 加入乌古耶尔后,才明白白华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心怀愧意,想要道歉,白华却再也没有来过。 因此,这次见到白华,布施翠才会变现的如此。 174:星野·铃 紧盯了一阵,白华摇摇头,表示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这样··啊。” 布施翠有些失落的低头叹息。 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初,她和白华相处的那段时间,没有半句对话,交流也仅限于白华单方面的安慰,与对布施翠行动的猜测,而布施翠只发出过两种声音,“呀!”的惊叫,和“呜呜呜~”的悲鸣。现在更是戴上了一顶遮住半大张脸的帽子,就算还记得,也认不出来了吧。 要说有深刻的印象······ 似乎想到了什么,布施翠脸上忽然浮现淡淡的红晕,不安的用手指环绕白色发丝。 而在白华的视角,只能看见被一顶宽大到遮住全部身形,不断扭动的帽子。 有些诧异,白华向前半步。 布施翠不知为何吓得抖了一下,抓紧帽子迅速后退着。 见状,白华也不再多说,看向【警戒室】的另一个孩子:“你知道,星野铃在哪吗?” “哥哥···你······不会是,找不到人吧?明明拥有最高权限。”天童木更有些迟疑的看向白华。 “······” 没错,就是那样。 实际上,这是乌古耶尔建成以后,白华第一次到来,虽然内部的设施是由白华亲自设计的,不至于迷路,但想找到具体一人的位置,可不是知道地图便可以了。 被问到的孩子有些戒备,她是乌古耶尔中,少数被库丘林带来的,虽然有听说过白华的传闻,但其面貌,从未见过。 稍微迟疑一会儿,回答道:“铃姐姐的话,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回到【控制中枢】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白华点头致意,转身就要带着两人离开。 就在这时,布施翠慌张的拦在白华前进的道路上。 “我···我是布施翠,被白华哥哥带······带到乌古耶尔的。” 好似需要很大勇气一般,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布施翠就软软的瘫坐到地上。 “这··这样吗?抱歉呢,我不记得你。” 白华尴尬的捏了捏鼻子,说完便绕着布施翠走过。 然而,下一刻,布施翠紧紧的抱住白华大腿,扯都扯不下来,就像长上面去了一样。 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忘记你是我不好,不过以后会记住你的名字,所以,现在先让我离开吧,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不···不是的,我···我······” 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布施翠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缓缓的伸手将帽子拿掉。 头顶上与白发同色的两个玩意,除了猫耳别无他想。 一时间,聚集了所有人的视线与惊呼。 感受着在自己头上徘徊的众多视线,布施翠脸色越来越红,最后连耳根也染上了红色,数次想要重新戴上帽子,却又克制住了,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猫···猫耳朵?好可爱···”缇娜发出感叹。 “和阿赖耶、盖亚一样吗!?” 天童木更紧盯着那一抖一抖的白色猫耳。 这是被诅咒之子身上才会出现的极少数现象,当混入体内的原肠动物因子启动时,会对身体产生强烈的影响,侵蚀率高者,随着基因的修改,甚至连骨骼的构造都会改变。 在很早的时期,就有过这样的传闻。 ——某一地区,拥有鸟型原肠动物因子的被诅咒之子,长出了翅膀。 而阿赖耶与盖亚,便是被白华以这样的理由介绍给外人的。 “猫耳···原来是你啊。” 白华眼底闪过了然,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瞬间涌现,抽出腰间的太刀,反握着将一面展现出来。 这把跟随了白华许久,质量普普通通的黑色长刀,其一面上,有着明显的交错爪痕。 “这个,是你留下的,对吗?” 听到声音,布施翠终于舒了一口气,身躯随着一口气的吐出,随之松懈下来,靠着白华的腿滑落到地上。 “其··其实,这两年···我,我一直想对白华哥哥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听到这软糯的声音,白华露出微笑(狞笑?)。 “没事,还有,不用谢。” 白华蹲下身子,轻揉了揉布施翠的小脑袋,然后说出了两年前,与布施翠初次见面说过的话。 “不要感到自卑,这对小猫耳很可爱哦。” 一如当初那般,充满善意却很吓人的笑容,一模一样的言语,可再次听到,却是截然相反的心境,当初是害怕,担心自己会被杀掉,而现在······ “嗯!” 重重的点头,布施翠开心的笑了起来。 “白华哥哥要见铃姐姐的话,我来带路吧,她很想你的哦。” 说完,便不顾白华的反应,自顾自的小跑在前面。 很快的,一行四人来到【控制中枢】,与之前不同,在此刻,每一个位置都坐上了一个孩子。 最高处的指挥位上,一个外表上看上去与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女孩,似乎早已知道了一般,含笑看向白华。 虽然面容有些变化,但白华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她就是在三年前遇见的第一个被诅咒之子——星野·铃。 之所以说格格不入,是因为,星野铃身上的衣服,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漂亮,而是一件破旧连衣裙。 就连发型,都显得非常杂乱。 这很奇怪,要知道,在乌古耶尔建立之初,星野铃就被任命为统帅的存在,全乌古耶尔十五万的孩子,都必须听其命令,且拥有不下于白华的权限,享受的,自然是最高规格待遇。 可现在的样子,却可三年前一样。 “铃,你为什么······” “没有变化,对吗?”星野铃浅浅一笑,走到白华身前:“那么,这三年来一直维持当初的打扮,就是有价值的,被白华哥哥一眼就认出来了,真是太好了呢。” 同一件衣服穿了三年··· “就为了这个?” “还不是怪白华哥哥,一直都不来看我,万一再看到我的时候,把人家忘记了怎么办?” 保持着微笑,星野铃想要牵起白华的手。 然而,她悲哀的发现,白华的成长是自己远远赶不上,如今一米八的身高,而自己却几乎没有长高,现在连手都够不着了。 当下,星野铃眼眶一红,不满又委屈的鼓起脸颊。 175:【暴君】 看着星野铃的模样,白华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击杀【狮子座】的那天,亦是秋野雅沉睡的那一天。 关于那一天的记忆,只剩下伤痛与愤怒。 也就是在那一天,白华彻底将此方世界的人类当做畜生看待。 “铃,其实你不必这样,就算折磨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说过,雅没有死,只是睡着了而已,也许现在,当初的同伴已经无法和我们交流,只能躺在冰冷的【沉眠舱】内,可她们会醒来,和当初一样与你一起欢笑,我会救她们,而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临。” 白华沉声说道,在他看来,星野铃现在瘦弱且完全没有发育的身体,就是自我折磨的结果。 当然,事实上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白华哥哥,你这一点,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呢,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啊。” 星野铃有些头痛的叹息一声。 “自顾自的误会些什么呢,我才没有那么记仇,既然白华哥哥说过,雅和大家会醒来,我当然会相信啊,保持打扮的理由,就和我说的一样,怕白华哥哥忘掉我,毕竟白华哥哥是个笨蛋呢。” 星野铃一边说着,一边观测白华的表情,巧妙略过了身体发育的悲伤话题。 “这··这样吗?” 经历了当年的事情,与在乌古耶尔的三年时光,星野铃养成了极具压迫的气息。 无关于实力强大,那是一种无形的魄力。 这种气势,白华曾经也有过,甚至于,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个男人,亦是如此气势。 不容置疑,强压之下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对方,执行对方的命令,甚至露出破绽。 惊讶! 白华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 “就——是——这——样!” 气鼓鼓的叉起腰,星野铃幽怨的瞪向白华,旋即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控制中枢】的其他孩子们下令道:“都出去,我和白华哥哥有话要说。” 完全出于私欲,蛮横又不讲理的命令,让所有孩子皆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 她们,也是被白华带来的啊。 但很显然,星野铃在孩子们心中很有威望,即使不情愿,也陆续的走出房间。 大门闭合,一时间,硕大的【控制中枢】内,只剩下星野铃与白华·······以及天童木更、缇娜、布施翠。 “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啊!?” “我是哥哥的妹妹,待着哥哥左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天童木更礼貌的微笑,说出的明明是问句,却没有丝毫让人回答的意思。 缇娜倒是想离开,但比起刚刚认识的星野铃,她更害怕白华。 布施翠则是坚定的站在白华身边,虽然眼神有些躲闪就是了。 “没事的,铃。缇娜和布施,都是乌古耶尔的成员,木更的话,带来就是为了让她了解一些事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白华不解风情的说道。 星野铃恨恨的咬牙。 这样一来,还怎么表露思恋啊!? 当下,小萝莉叹息一声,幽幽的开口述说其当年的相遇。 白华亦是面露怀念神色,与之交谈起来。 两人说的很详细,从三年前白华离家,到与星野铃相遇,后来的叛离天童家,飞往大阪中途飞机失事,在博多的乌古耶尔聚集地建立,斩杀狮子座,回来后的凄惨光景,与最后的————博多大屠杀。 “——!” 天童木更三人皆是震惊的望向白华。 当年的博多大屠杀事件,直接减少了一个城市三分之二人口的惨剧,可是在全世界皆有流传,不过对外声称的,是ip排位序列第一与狮子座战斗时余波造成的。 而现在的真相,却是被人生生屠戮了三分之二! 参与的人员,正是【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四人全员。 “哥哥是···序列第一的【暴君】?” 天童木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白华。 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家哥哥竟然是被全世界各个地区封锁信息的【暴君】,那个成天吊儿郎当的大叔,竟然是参与屠戮的刽子手,那两个在哥哥面前乖巧无比的猫耳萝莉,竟然是亲手屠戮数万人命的真凶? “这···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布施翠惊愕的捂住小嘴。 对于这一点,星野铃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冽态度,她不觉得白华有错。 “事实就是那样。” 白华亦是淡漠的说道:“难道那些混蛋的行为,是可以饶恕的么!?” “但···那时一个城市三分之二的人口啊,不是数字啊,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孩子们同样是生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是希望活下去,难道乌古耶尔的大家就有错吗?她们才是最无辜的。” 白华轻皱起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那些人该死,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将整个博多从世界上抹除,不放过任何一个。” “怎···怎么可以···” 天童木更迟疑,如果换做仇人,那些天童家的混蛋,她也会生出食其肉饮其血的憎恨,但······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是堕入地狱的修罗,不容于人类社会的恶鬼。 但和白华的杀性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 终于,她明白了,为何会崇拜白华! 那是因为希望自己能向白华一样,淡漠生命,杀伐果断,能在杀死天童家以后,没有心理负担。 也终于明白,自己与白华的差别在哪儿。 又为何,从来不敢反驳对方的话。 并非一句简单的淡漠生命,或珍视生命就能形容的矛盾,那是本质上的差距,‘人’与‘神’的绝对界线。 无论是恶鬼还是修罗,其本质上,都是堕入地狱道的人类。 而白华的视角,不再仅限于人类,仿佛神灵一般,站在自己坚守的‘理’上,为此,一视同仁的俯视众生,即便对象是外形相近的‘同类’,也能毫不犹豫将其的审判,如同天神。 于是,在这一刻,恶鬼向天神再次底下,早已经不知道底下过多少次的脑袋。 “这就是······【暴君】?” 初步认知到白华的可怕,缇娜动摇起来,身躯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即使对方站在‘被诅咒之子’这一群体的一方,也无法生出亲近,甚至是靠近的念头。 面对白华,需要将其当做神灵来敬畏! ———————— “唉——” 一声深长的叹息在混沌中响起,唯一神的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观看着一幕幕发生,有些疲倦的留下这样一番话。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又作出了一样的事情呢。那个世界太残酷,无论是对那些孩子们,还是人类,亦或是你······难道,你真的要走向审判之格吗,那对你来说,是真正的地狱啊。” 176:乌古耶尔最强力量 天童木更心中发憷。 完美兄长现象的崩塌,那强烈的落差感,与对白华的恐惧,让她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传达出臣服的信号。 但同时,身为人类天生的人性,令她生出阻止的念头。 她认为,白华的扭曲心态,不阻止的话,一定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再三犹豫,天童木更用着悲哀的口吻问道。 “哥哥,你打算抹杀的,其中也有我吗?” 似乎认定了,白华是准备灭绝人类的样子。 对此,白华满脸的黑人问号,想了想后,没有解释。 “白华哥哥才不会作那么可怕的事情!”星野铃怒目瞪向天童木更。 在这孩子心里,白华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好吧,虽然有时候会犯傻,但总体来说,还是完美的,怎么能容许被人污蔑? 哪怕天童木更是白华的亲妹妹也不行! 这一刻,在唯一神传来的信息帮助下,白华也理解了天童木更的想法,于是严肃的分析起来。 “如果是担心我灭绝人类的话,你大可放心。” “······” 天童木更刚松口气,白华接下来的话,让她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毕竟,人类还是有价值的。” 环视了眼众人,白华说道。 “现存的被诅咒之子太过分散,而且民警系统的存在,让许多孩子作为起始者与促进者培养出良好的关系,就比如里见和蓝原延珠一样,将他们分开,那些孩子们不会愿意的吧? 而且,说到底,被诅咒之子的数量和人类比起来,还是太少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情况是,人类的强大生产力,养活很大一部分的孩子,虽然这个‘养活’,实际上连施舍都算不上。 总而言之,现阶段来说,人类存在对被诅咒之子的价值,利大于弊,等到计划成功,更是如此。” 所以说,综上所述,白华压根就没打算灭绝人类,虽然仇视是真的。 理解了这一点,天童木更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说放心吧,远远称不上。 白华对于人类的态度,实在太过险恶,加之无可匹敌的实力,可以将其当做对人类的潜在威胁,还是极不安定的那种。 说担忧吧,可在听到这番话以后,众人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忍不住的感到庆幸。 就在气氛逐渐向微妙的方向发展时,两只小萝莉作出了反应。 “我就说吧,白华哥哥是好人!”星野铃得意洋洋的说着,直接无视了白华“算不上。”之类的‘谦虚’。 布施翠紧紧抱住白华的手臂,脸上一副快要吓哭出来的表情。 紧接着,为了避免这个话题,星野铃主动将话题引向乌古耶尔上,几人就这样闲聊到打起了瞌睡,才被白华带去休息。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天童木更进入房间以后,白华立即就对星野铃下达了:“这段时间,就让她留在乌古耶尔,如果反抗的话,允许使用暴力手段留住。”这样的命令。 休息了一夜,次日,白华再次来到乌古耶尔。 “话说,布施,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吗?” 白华有些无奈的看向挂在自己胳膊上,怎么都不愿意放手的小萝莉。 另一边的星野铃,亦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恨不得上去分开两人,然后取而代之一样。 “不···不要。” 布施翠怯生生,却又极为倔强的抬起头:“叫···叫我翠就可以了。” “好吧,翠,我现在要和铃谈一下事情,你不方便在场,所以,能在一旁等待一会吗?”白华舒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然而,布施翠不仅没有放手,反而露出了被抛弃的小动物表情,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 这并非任性,而是单纯的想和白华待在一起,然后说出一直想说却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只不过布施翠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白华哥哥,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就算多一个人旁听,铃也是不·介·意·的!” 星野铃有些吃味的瞪着布施翠。 实际上,在见到白华第一眼时,她就想像布施翠一样上前抱住,作出亲密的举动。 不过身为乌古耶尔的首领,需要时刻保持‘威严满满’,那种事情只能放到私下。 可以说,昨天因为新来的成员和天童木更的妨碍,她已经非常克制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竟然还有一个布施翠。 “翠毕竟是乌古耶尔珍贵的最强力量之一,又和白华哥哥关系这么好,即使开点小差,不愿意工作,让乌古耶尔的防御变得薄弱,甚至有可能被入侵,但身为首领的我,也无可奈克不是吗?” 星野铃满脸和善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其中的不满任谁都听得出。 “毕竟,翠是乌古耶尔最强力量之一,又和白华哥哥关系这么好呢~。” “······”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星野铃,白华感到一阵压力。 布施翠就更不用说,眼角已经带起了泪光。 她役属于乌古耶尔【警戒室】的护卫队。 【警戒室】是由十五万孩子中战斗力最强的100名组成,负责乌古耶尔的治安与对方防御。 护卫队则是重中之重,从100名孩子中抽取最强的十名,乃乌古耶尔最后亦是最强的力量,即使放在外面,实力也能进入ip排名前20以内。 而作为统领【警备室】的护卫队队长,布施翠更是全乌古耶尔中为数不多的【领域】级强者之一。 虽然体内的病毒侵蚀率相当不稳定,但其实力,也是现阶段乌古耶尔的最强。 然而······ 就是这样的一位【领域】强者,在星野铃的言语轰炸下,只能躲在白华身后瑟瑟发抖。 “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星野铃坏心眼的笑了起来。 看着两只小萝莉的‘互动’,白华深深的叹息,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两个小家伙的关系真好呢’之类的。 周围路过的孩子们,亦是投来视线,这喜闻乐见的首领欺负护卫队队长的一幕,在乌古耶尔可是有名的风景线呢。 谁叫护卫队队长是一个胆小又害羞的‘美人’呢! 177:答卷 “好了,你们两个,先不要闹了。” 白华叹息的在两人头顶轻拍了一下。 星野铃立即就不说话,摆出一副乖巧的姿态正坐。 布施翠有些委屈的,用白华的袖口擦去泪水。 “既然翠想听的话,那就一起吧,今天过来,是想告知铃,以后的计划与变化。” 紧接着,白华缓缓叙说起来,而两个孩子,十分认真的倾听。 虽然经历了许多苦难,但不得不承认,部分被诅咒之子已经以起始者的身份融入了人类社会,可即便如此,处境也十分的艰难。 大多数人都畏惧、嫉妒、敌视、歧视被诅咒之子。 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普通人来说,被诅咒之子无疑是异类的,那不属于人类的力量便是最大的异常。 感到了差异,因此,产生了畏惧。 而被诅咒之子的强大力量与惊人自愈能力,在乱世之下,是生命最有力的保障,大多数人会怎么想? 凭什么你们拥有强大的力量,而我们面对原肠动物,就只能等死? 因此,产生了嫉妒。 和被病毒感染者一样,病毒会改变基因,总而化为原肠动物,但不同的是,被诅咒之子与病毒先天融合,出声便携带病毒,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被感染了。 一旦体内病毒侵蚀率超过50%,就会化身为真正的原肠动物。 即便再怎么像人类,也有变成怪物的风险。 换而言之,每一个被诅咒之子,都是潜在威胁。 因此,产生了敌意。 也是因为这样,每个孩子都背负着悲惨的命运,从而产生了歧视。 这些,便是人类对孩子们的态度极为恶劣的理由。 没错,其中没有一项是出于憎恨,只是表现的形势更像是迁怒性质的憎恨一样。 人类真的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 其实人类很清楚,没理由去针对孩子们,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就显得太过丑恶,于是,他们给孩子们冠上一个莫名需要的罪名——‘诅咒’。 然后将自己的行为包装成‘迁怒的憎恨’,‘真正针对的’是原肠动物,一次来发泄不甘。 说到底,这是人类拥有截然相反的两张面孔,一张面容绽放光辉,另一张面容则会吞噬光辉。 ‘恶’是天性,‘善’是人性。 但在世界末日的空前危机之下,人类无法得到正确的引导,大多数人所表现出来的,自然是天性而非后天形成的人性。 也就是说,从‘被诅咒之子’诞生的一刻起,之后的事态自然而然的会发展成这样。 此乃必然。 缓缓道出这些,白华叹息一声。 两个孩子亦是面色黯然。 “其实,你们是最无辜的,在什么都不懂,完全不通事理的情况下就必须面对如此的残酷。”白华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顶。 孩子们的愿望很简单,有一口饭吃,能生存下去,就足够了。 甚至于,懵懂天真的她们,只要有人对她们好,她们就会反过来将全身心放在对方身上,十倍的对他人好。 “那么,进入正题吧。” 如何改变被诅咒之子的处境呢? 温和的方式定然不行,白华也不愿意。 而被诅咒之子被歧视已经成为定型,只能用强硬的方法做出变革。 既然人类只能接受‘恶’,那就用最恶劣的方式,逼迫人类不得不依赖被诅咒之子。 比如······ ——当有一天‘錵’金属失去对原肠动物的压制,所有巨石碑失去应有的效果,而孩子们却能散发出驱赶原肠动物的磁场。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星野铃歪了歪脑袋。 即使科技再怎么发达,也做不到这种事情吧,而且就算能做到,也会在世间从不缺少的‘意外’影响下,让人类自身得到那种力量。 那样一来,就不需要依靠被诅咒之子了。 甚至有可能,让被诅咒之子的处境变得更糟糕。 “所以啊,要加上成熟的世界意识监管人类言行,将明确的法理映入人心。” 白华点头给出了一个不科学的方案。 “在将来,所有原肠动物会成为人类不得不低头的威慑力,现存的【黄道带】会成为人类无法抵挡的抑制力,而世界意识,会给那些不知悔改的混蛋,应有的天罚。” 只有在那种不得不为的情况下,人类才会真正的正视这些孩子们吧。 当然,这些分析都是由唯一神提供的,不然白华可得不到这答案。 “实际已经快要成熟,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星野铃与布施翠对视一眼,高兴的笑了起来。 可下一秒,星野铃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乌古耶尔怎么办?” 在白华的计划中,没有提起过乌古耶尔啊。 “放心吧,之前那些,都是为了融入社会生活,已经无法分离出来的孩子们,如果让你们全部留下,我可不愿意,那样太便宜人类了。” 白华就这么说着:“我向你抱着过,会给你们一个温柔的事情,在哪儿,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尽情作自己喜欢的事情,而那个世界,并不是这里。” 这才是真正为孩子们准备的计划。 又嘱咐了几句,白华草草结束了这个问题。 紧接着,便是由星野铃汇报近三年乌古耶尔的建设与研究。 总体来说,比白华预期的还要顺利,无论是科技研究,还是防卫力量,都已经能阻挡全世界任何一个,甚至复数地区联合的进攻。 就在这时,三人的目光齐齐透过单向玻璃,看向会议室外的幼小身影。 “这是······缇娜·斯普朗特?” 白华微微愣神,对方昨天才加入乌古耶尔。 按照规定,新加入的孩子,是不会安排任何工作,心理辅导加上修养一段时间之后,确认了健康,才会正式被赋予工作。 而现在,按照白华等人的想法,缇娜应该不安的缩在房间,或是在心理辅导室接受治疗,情况在好一点,也是被其他孩子们带领着熟悉乌古耶尔各项设施才对。 “怎么会在这儿,还鬼鬼祟祟的?” 白华突然感觉,缇娜此刻的动作,像极了自己在军队中看到的那些,不合格的暗杀者一样。 178:拒绝融入之人 这所会议室建立在【控制中枢】内,进入的门也只能从【控制中枢】内打开,不知道的人,从走廊看去,只是一张巨大的镜子而已,而这种镜子,在乌古耶尔随处可见。 似乎因为这个原因,缇娜没有发现身边的镜面是单向玻璃,仍旧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的移动。 对此,三人心中分别下定结论。 白华:这孩子,是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感到不安? 布施翠:呜~,入侵者,需要排除么······ 星野铃:看来,又是一个混进来的家伙,要监禁一段时间呢。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将对方眼底流露的神色,误认为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于是······ 走廊上,三道身影皆是踩着诡异的步伐,毫无声响的靠近到缇娜身后。 实际上,作为ip排名98的【黑风】,长期执行暗杀或谍报等工作,缇娜的警觉性很强,ip排名70以下的强者,即使刻意消除气息也很难无声无息的接近。 奈何,白华曾是被评判为assassin(暗杀者)的存在。 虽然有些不务正业,气息遮断长期用在行走上,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六亲不认。 但其气息遮断,也就是潜行技巧,可是在型月世界中,在被盖亚以及阿赖耶联手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被记录成英灵模板的技能之一。 虽然等级只有可怜的c,可那是货真价实的,将神明与英雄都计入其中后得出的评判。 甚至能潜入魔术结界中。 这样的技巧,怎么可能会弱? 何况,此方世界极为脆弱,在原肠动物病毒出现前,武艺技巧基本上被科技替代,相较型月低了不只一个等级。 更加丧心病狂的是,当初建立乌古耶尔时,为了让孩子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白华留下了几乎全部可修炼的武艺技巧,抱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心态,把潜行技巧也录了上去。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被标明了‘无用’的技艺。 但是,孩子们可不像白华一样没眼光,在所有技艺中,潜行技巧简直亲民到令人发指。 简单易懂好修炼,便导致了全乌古耶尔的孩子,几乎都有学习。 就算是战斗天赋弱到可怜的星野铃,亦是修炼成功。 于是,三人现在几乎紧贴在缇娜身后,缇娜也没有任何察觉。 “缇娜,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 “喂!新来的,说说你是谁派来的吧。” “请···请停止你的行为,我···不想···伤害你。” 白华、星野铃以及布施翠分别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诡异的对视起来。 三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好似再问:‘你们怎么会这样想?’ 而缇娜则是被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便要转身反击。 然而在见到白华的一瞬间,立即便止住了动作,恢复呆萌的模样。 “我···没有迷路。” 注视着缇娜快睡着的疲倦表情,乱糟糟的头发与衣衫不整的模样,星野铃微微皱眉,内心有些不爽。 啧~!这幅模样,又是想勾引白华哥哥的小狐狸精。 于是,表面上看上去威严满满,实际上因三年未与白华相见,内心早已被莫名的危机感压倒的小小少女,很自然的跳了起来挂在少年的胳膊上。 好似再说‘白华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这群狐狸精没机会了’一样,向缇娜投去挑衅似的眼神。 当然,这一幕和挂在白华另一只手上,比起星野铃高出不少,能正常牵住白华大手的布施翠组合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笑。 完全没有说服力,而且,威严已经掉光了哦。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缇娜的眼神,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这个意思。 “还说没有迷路?那你就说说,你起来之后干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白华满脸不信任的说道。 “呜~,起床,刷牙,洗脸,穿好衣服,然后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缇娜迷糊的歪了歪脑袋。 “······” 三人沉默了。 怎么看都和‘神清气爽’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吧!? “那么,我就姑且抱着基本的尊重,来‘信任’你所说的前提下问你,为什么要走出来?” 星野铃微微眯眼,这表情,简直和白华战斗时一模一样。 一瞬间,压倒性的气息降临在缇娜身上,令其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以此掩饰紧张。 “我···的姐妹还在外面,有点不放心·····所以···” 缇娜气势不足的找出一个理由。 实际上,在了解乌古耶尔后,她立即就生出了一个念头:也许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不,应该说,能在乌古耶尔生活的话,一定会很幸福。 虽然关于白华的传说很吓人,但乌古耶尔却有种神奇的力量,使人安心,能放下所有的戒心,治愈内心深处的伤痕。 这里,属于被诅咒之子。 这里,对所有被诅咒之子来说,都是乐园般的存在。 缇娜很喜欢乌古耶尔,无论是人还是物,每待在乌古耶尔一刻,便能在轻松的氛围下,遗忘掉记忆深处的一分悲伤。 可正是因为这样,缇娜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待在乌古耶尔。 ——自己,不属于这里! 越是完美的环境,越是轻松的氛围,就代表着乌古耶尔被保护的有多严密。 其地面上的【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顺位16:光之子·库丘林】,两个有资格与白华一起参与屠杀的猫耳萝莉,其实力已经不必多说。 就连乌古耶尔在地下建造。 拥有独立【警戒室】,更从十五万被诅咒之子中抽取最优秀的十名组成的护卫队。 这些,全都是为了保护乌古耶尔。 甚至于,缇娜能共享ip排名70的权限,甚至再往前的情报,也能弄到手,可即便如此,在此之前也没有得到过丝毫有关于乌古耶尔的情报。 可见,乌古耶尔的信息隔绝与守护力量是多么强大。 在此生活能无忧无虑,完全不用担心外来的伤害。 然而,缇娜不同于普通被诅咒之子。 缇娜·斯普朗特,ip排名顺位98,代号【黑风】,役属四贤者之一的安·兰德,接受过next机械化士兵手术的起始者。 她,无法融入乌古耶尔。 179:守护力量 没错,缇娜是机械化士兵,与蛭子影胤和莲太郎一样,都将机械植入了身体中。 获得强大战力的同时,也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她体内的,是属于四贤者之一安·德兰的研究成果,不允许外泄,一旦被捕获,之后定会安排更强的起始者将其抹杀,以此保护技术不泄露。 虽然,即便是缇娜的主人——安·德兰,也无法在白华手中抢回缇娜。 但是被检测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缇娜是不是有心的,排名98的黑风隐瞒信息潜入,一定会被当成间谍给排除掉吧。 “我想出去找我的姐妹。”缇娜鼓足勇气一般说道。 其实长年精修谍报科目的缇娜,不认为自己能轻易的逃离乌古耶尔,更何况现在连地形都没有完全摸透。 情报实在不足! 然而时间不等人啊。 在今天早上,缇娜被告知,将要接受身体检测······ 实际上,如果不是昨天来的太晚,检测都有结果了。 出于好心,但一番检测下来,大脑内植入的芯片肯定是掩饰不住的。 那样一来,身份就无法隐藏,就算不是刻意潜入,也无法轻易离开吧,最坏的情况是直接抹杀。 于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缇娜不得不行动起来。 “可以,让我出去吗?” 可怜兮兮的扯了扯白华的衣角,缇娜四十五度抬头,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盯了过去。 “······” 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回忆着自己带缇娜来时的情形,白华嘴角一抽。 “咳咳···没事的,你的姐妹交给我吧。” 放缇娜离开? 那肯定不可能,来都来了还想走? 我们乌古耶尔从未有过这个先例,不放心姐妹而已,小意思,大不了一起撸过来就是了! “放心吧,你的姐妹会由我带来的,缇娜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想了想,白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这个是乌古耶尔特制的手机,里面有完整地图,以后迷路了,看看手机,或者让其他人带你回房间,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说完,白华转身便离开。 星野铃与布施翠有些不舍的一起目送,直到白华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将目光放在缇娜身上。 “坦白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从哪里得知乌古耶尔的情报?” 星野铃微微眯眼。 她可不像白华,对所有被诅咒之子都好感度爆棚。 在三年的时光中,也查出不少役属其他组织,因意外进入乌古耶尔的孩子,身为乌古耶尔的首领,即使心有不忍,为了乌古耶尔这个大家庭,也不得不对其作出相应的惩罚。 当然,乌古耶尔的规则,自然不会对孩子们使用暴力,最多是监禁起来作心理辅导,直到全身心的认同自己属于乌古耶尔。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极为有效,态度最坚决的孩子,最长也只有两个星期就认同了。 毕竟乌古耶尔本身就是为了被诅咒之子而建立的,对孩子们有利无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缇娜微微退后一步,眼底目光闪烁。 “知道吗,这个是单向玻璃,刚才我们就在里面看着你。”星野铃冷笑一声,指着一旁的镜面:“白华哥哥的眼界太高,你的动作在他眼里不过是紧张不安,即使专业的潜行技巧,也不算什么,但我的眼界可没那么高。” “我···我······” 缇娜再次退后两步,一副害怕到不敢反抗的姿态。 低着的头,却一直用隐晦的视线打量着两人。 在白华离开的当下,缇娜可不觉得,一群被保护起来的孩子里,有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即使拥有独立的【警戒室】,但乌古耶尔的孩子里,多少是有战斗经验的? 让眼前两人失去行动能力很简单,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被发现后的追捕,不通路线很难逃出去。 但是现在,手机能查到地图,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 心中默念一声抱歉,就在缇娜准备动手击晕两人时,眼前一花,布施翠的身形瞬间消失,一只纤细的手臂不知何时从身后环绕,指甲如猫科动物般伸出,变得坚韧锐利,轻轻抵在脖颈上。 “怎么······可能?” 缇娜不敢置信的呢喃。 抵在脖颈上的手臂,毫无疑问是布施翠的。 那个胆小怕生,被星野铃稍微调戏一下,就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的小猫女,有这种实力? “放弃吧,翠已经抵达了【领域】,不是你能战胜的。” 星野铃笑了笑。 闻言,布施翠害羞的底下脑袋。 而缇娜,则是瞪大了眼睛:“【领域】?这不可能!” 如果说原肠动物病毒,是打破生物与基因的极限,让被诅咒之子抵达非人领域的力量的话。那么【领域】,就是突破被诅咒之子极限的极限。 一种无法用科学预测,只有病毒侵蚀率提升,几乎抵达极限后,才可能出现的极限成长现象。 未抵达【领域】者不可能战胜抵达【领域】者。 当然,这种极限力量,即使对被诅咒之子来说,也是一种禁忌,因为一旦获取,就证明那个孩子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随时会成为原肠动物。 “对你来说,封闭在乌古耶尔的我们,在实战经验上一定比不上你,对吧?” 星野铃骄傲的扬起下巴,这里是她的家,她为此而骄傲。 “诚然,我们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可不代表我们的能力不足,我们付出的努力与鲜血,并非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因此能不顾一切!” 这便是乌古耶尔能出【领域】级的原因。 每一个孩子,进入乌古耶尔前都是弱小而无助的,被绝望的色彩充斥视野。 正是因为这样,在乌古耶尔得到希望的她们,才会比任何人都珍视希望,为了乌古耶尔能付出自己的全部。 如此,自然能舍身忘我的投入训练,防范那几率几乎为零的危险。 即便是布施翠,也曾在训练中层数次差点儿身死。 所以······ “我劝你老实一点比较好。”星野铃傲然的又爆出一条信息:“在乌古耶尔,纳入护卫队的标准,并不是最优秀的十名,而是抵达了【领域】才能进入!” 护卫队每一代都是如此。 甚至于,在每一任护卫队成员,其侵蚀率即将抵达极限的时候,就会进入【沉眠舱】陷入假死状态,停止身体机能运转,但在乌古耶尔陷入危机时,都会醒来为乌古耶尔尽最后的力量。 这才是,护卫队被称为乌古耶尔最强力量的根本原因。 180:六姐妹?掳走掳走 缇娜想来,自己肯定是没救了的。 妈耶,十个【领域】级组成的护卫队,都是怪物吧! 【沉眠舱】里面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就算是动员一个地区的力量,都不一定能打得下乌古耶尔,更别说她的主人安·德兰,能调动的力量还不到一个地区。 逃,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反抗,也反抗不了。 那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吧。 于是,当天下午,缇娜便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没错,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走出乌古耶尔大门了。 另外,乌古耶尔待遇棒棒哒,真香~! 拥有间谍嫌疑,并被诊断为轻微心理扭曲,更需要接受手术摘除脑内芯片的缇娜,光荣的成为了全乌古耶尔最咸鱼的人,没有之一。 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乌古耶尔的公共设施能随意使用,过几日进行手术后,还能去‘学园’报道。 要知道,这可是每一个被诅咒之子,一直渴望却不可得的待遇啊。 另一边,来访东京的齐武玄宗,内心是崩溃的。 为了夺得东京区域的统治权,他花费了大价钱雇佣安·德兰暗杀圣天子。 之前安·德兰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不出意外的话,连第一次会谈都没必要,是见不到圣天子的。 然而······ 天,这可是暗杀一个地区的统治者,失败的后果有多严重? 派出杀手的安德兰自身就不必说,只要证据确凿,通缉是跑不了的,单单齐武玄宗自己,在此之后都会被东京区域针对。 这样的风险不是每一民警都愿意承担,即使利益很高,也不愿意。 好不容易找到安·德兰这个二缺,还付出了大量资金与资源供对方研究。 但现在呢? 现在呢? 一声枪响都没有,一声都没有! 你特么好歹响一声,意思一下就行啊! “还好圣天子那小丫头根本就不是政客,靠天梯损毁,今天我还能镇住她,明天还有一次会谈,如果到时候让我看到圣天子安然无恙,你别想要一分钱。”气愤的挂断通话,齐武玄宗深深吸了口气。 对此,安·德兰也很郁闷,接受next机械化士兵手术的缇娜有多强? 那是进入ip排名前百的起始者啊,但就在今天下午,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彻底失联,连大脑内的芯片定位都被屏蔽了。 缇娜叛逃? 不可能,那小丫头没这个胆量。 也就是说,出事了? 东京区域有能让缇娜束手的存在吗? 有的,【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那群怪物! 但那群怪物,不是前几日就停止了业务,虽然待在东京区域,但也不可能特意的去保护圣天子啊。 难道,侦查的时候,在大街上遇到了那群怪物不成? “不会这么倒霉···吧?” 想了想,安·德兰暂且放下了缇娜的事情,现在暗杀圣天子的委托最重要。 于是······ 第二天,缇娜长着小嘴,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白华身边的女孩。 ァ新ヤ~8~1~中文網.x~8~1zщ “这孩子叫做阿莎莉·史普林格史汀,是你的妹妹,没错吧?” “······” 第三天,白华叫来的缇娜和阿莎莉,身边同样带着一个小女孩。 “你们姐妹真多呢,这孩子是艾琳·史宾赛。” “······”x2 第四天,白华再次······ 看着一次性派出的菲·克伦米勒、露依丝·赛拉兹尼以及莉塔·索斯贝利,缇娜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好巧不巧的全遇上了白华? 是你故意调查了的吧,绝对是吧! 缇娜有些哭笑不得。 至此,安·德兰精心培养出的六姐妹,皆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失去音讯。 齐武玄宗已经气炸了,逗留了四天,也和圣天子足足交谈了四天,再怎么不甘,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东京,何况大阪也需要他坐镇。 于是,在临走之前,他气势冲冲的来到了【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 “喂!这次的杀手,是你们解决的吧!”无比肯定的语气,齐武玄宗恶狠狠的瞪向白华。 白华愣愣的看着他。 关于缇娜等人的身份,星野铃可没透露半句。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公司现以停止业务,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也没理由帮助圣天子,更何况,我们公司的宗旨你应该是知道的,没有利益就绝对不会行动。” 注视着眼前这个老客户气急的模样,白华是一脸懵逼。 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是承受不住各个地区的压力和越来越稀少的毛发,终于失心疯了么? “总而言之,我们【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在这次事件中没有行动,至于杀手失踪,呵呵,我看,是你请的杀手太无能了吧。” 有些轻蔑的瞥了对方一眼,白华在一瞬间计划出绝对可行的暗杀计划。 比如,冲进去砍死,然后砍死,之后再砍死之类的。 闻言,齐武玄宗差点气的吐血。 这次派来的杀手,起步都是ip排名前百,最后一天更是三人联手,排名最高的一位是ip排名顺位70【冥王】。 虽然安·德兰没有说明失败的原因,但东京区域,除了白华这一家子,有能制住那些杀手的,才是见了鬼。 这种话肯定不能摊在明面上说,打碎了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 “你······你们爱因兹贝伦,以后别想接到大阪区域一个委托!” 白华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等到乌古耶尔现世,白华还需要做民警吗? “你随意。” 齐武玄宗更是气急败坏,深深吐出一口气,强压下堵在胸口的郁结。 动手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博多大屠杀】的惨案,在自己的大阪重演,没见博多地区,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就算齐武玄宗野心勃勃,也懒得对博多动手。 没办法,那边是在太惨了,想重建,预计投入的资源,还不如拿来继续针对其他区域划算。 虽然不能动手,但恶心一下白华,还是可以的。 于是,齐武玄宗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哥,听说你在这里混的很惨啊,要不要来我这边,给你最好的待遇。”他看向库丘林。 “想去就去吧,无所谓,反正我这不多你一个人。” 白华撇嘴,库丘林在不在,还真无所谓了,乌古耶尔即将面世的当下,已经不需要库丘林的力量了,而且说实话,库丘林那运气,白华都怀疑,继续留着这货,会拉低整体的幸运值。 然而,库丘林不这么想啊。 在库丘林看来,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答应的意思,这个恶魔绝对会弄死自己。 于是,库丘林打了个激灵,对白华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狞笑着走向了齐武玄宗。 “你···你···你要干什么!?” “老子要干什么?呵呵,我可是老大忠诚又可爱的汪酱,怎容得你挑拨离间!” 下一瞬间,枪影如鞭,劲风乱舞。 181:组队? 时间过了半月,季节彻底进入夏季,闷热的空气使人心浮气躁。 但是在【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却上演着完全不同的光景。 没有空调那种‘高端科技’,依然如同往年一般闷热,即使一家四口皆是拥有凡人极限的身躯,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但是,室内的氛围,却显得幸福到极点。 “呜呜~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人家终于能尝到这滋味,呜,真甜~!” 有节奏的摇晃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舔着棒棒糖,盖亚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什么多年,我们就一直没尝过这玩意好吗?”阿赖耶亦是叼着一根,有些鄙夷的瞥了盖亚一眼。 作为抑制力的两人,以前连身躯都没有,怎么可能品尝到糖果。 当然,就算能,她们也不屑这种小孩子的食品。 然而,在真正得到身躯以后,她们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简直是奢侈品···不,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珍贵啊喂! 两只小萝莉自从降临此方世界,几乎就没一顿好的,吃的最好的一次,还是上次圣天子举办的庆功会······虽然阿赖耶没去就是了。 平日的食物,不是白饭伴连酱油都不给的生鸡蛋,就是一些野菜之类的。 最好的伙食,也只是莲太郎混饭时作的抄青菜,至于肉之类的东西,呵~那么‘昂贵’的食物,已经超出【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消费标准。 糖果这类不饱肚子的甜品,更是见都见不到。 这么想着,两只小萝莉有些幽怨的瞪向一旁的白华。 “平时的那些垃圾,是人吃的吗,这是虐猫你知道吗,要被谴责的知道吗?” “我们是辣么的可爱,竟然虐待我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这些话她们是不敢说的。 “怎么,不想吃了吗?那就吐出来吧,用水洗洗,应该还能吃。”瞥了一眼,白华咂舌。 两只小萝莉疯狂摇头。 “好了,老大,你也别欺负她们了,好不容易···咳咳,我是说,老大你能想通,我们也很开心,就由着她们吧。” 趴在沙发上的库丘林,手中拿着啤酒,嘴里叼着肉干。 虽然停止了业务,但【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生活一直没有改善。 直到今天早上,一位小天使,带着纯洁善良的笑容和食物,来到【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为众人改善伙食。 白华纠结了一阵后便同意了。 那一瞬间,整个【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直接就炸了! 欢呼声不绝于耳,两猫一狗,眼睛放出绿光,差点没冲上去将小天使给抢了。 开玩笑,小天使哪有食物重要? 注视着三人疲软的模样,白华微微皱眉:“像什么话,两个抑制力一个大英雄,就这样等着食物送上来,你们好意思吗?” 看样子,大有将食物没收,然后吊打三人的架势。 感受到危机,三人齐齐低头,加快了消灭食物的速度。 至于反驳和求饶? 抱歉,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点,回回本,要不然等下被吊起来,吃都没得吃。 一瞬间,三人果断放弃了还未作成的饭菜。 “没事的,白华哥哥,我不介意······而且,为了我们,你们一直在外面受苦,现在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厨房中的布施翠,露出半个脑袋,羞涩一笑。 天使啊! 心中感动,库丘林差点留下泪水。 世间最难求的是什么? ——知音! 在三年的压迫下,听到这种话,库丘林一瞬间将布施翠当做了知音,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食物。 “那个···要不我来帮帮你吧。” 然而,也就是在他感动的一刹那,身边装着肉干的餐盘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 “······” “瞪什么瞪?你吃不完,怕你让费食物,人家和耶酱帮你吃掉,怎么了?”盖亚理直气壮的说道。 库丘林想哭,很想哭。 “你们不是也有————” 瞥了一眼,好吧,她们的已经吃干净了。 讨要回来? 考虑到自己的小命,库丘林不禁发出败犬一般的悲鸣。 算了算了,不就是肉干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亏! 特么的,这忍不了,当老子是乌龟啊?我是狗,是汪酱! 似乎忍气吞声的三年时光,磨平了库丘林的棱角,甚至默化的让他承认了自己是汪酱的‘事实’。 但这不重要。 “老大,我······”库丘林委屈的望向白华,希望对方能主持公道。 然而······ “怎么了吗?额···欠抽?” 白华歪了歪脑袋,困惑的看向库丘林。 为什么要露出渴望被抽的表情,变态吗? “······” 库丘林更委屈了,只能抱着啤酒往嘴里灌,却感到索然无味。 行,惹不起,你们都是大佬。 就在这时,精美的饭菜端上了桌,同时,门铃响起。 生活在底端的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戒备与恼怒。 这个时候来,又像蹭饭吗? 要不···一起去作了对方? 眼神交流,达成协议,不用白华吩咐,三人起身向大门走去。 没过多久,大门处便传来吵闹的声音,隐约的能听到“我们不是来蹭饭的。”“我们保证不上饭桌。”之类的话。 没过多久,白华一家子和布施翠便围绕着饭桌落座。 库丘林和盖亚,凶狠的盯着来人,似乎只要对方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将其灭杀一般。 来人有四位,皆是远远的正坐在墙角。 里见莲太郎与蓝原延珠这对组合不用介绍。 另外一对,是两个淡金发色的兄妹。 其兄长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促进者:片桐·玉树,ip排名1850 妹妹有着同样的桀骜不羁的外貌,作为起始者的片桐·弓月,ip排名同上。 这对兄妹显然是认得白华,此刻很是局促不安。 “那么,成功取得圣天子信任的大忙人,在这种微妙的时候,来到我们这小小的公司,有何贵干呢?”一边咽下鱼肉,白华一边嘲讽道。 明显不待见的态度,立即引起了片桐弓月的抱怨。 “我就说呢,那种怪物怎么可能和我们组队?果然是变态,还‘关系很好呢’,成天沉溺妄想,去死吧,变态,大变态。”片桐弓月极为不忿的指着莲太郎。 似乎,这孩子将自己受到白眼,都推到了莲太郎身上。 182:打醒白华? ——组队? 一瞬间,所有看向莲太郎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就算是进行同一个委托,民警与民警之间也是竞争对手,如果雇主要求的话,可以达成暂时的商业盟友。 民警与民警之间的组队,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发生。 官方指定的对原肠动物大型战役。 仅仅听到组队,众人就明白莲太郎的来意。 “我拒绝,同时以社长的身份下令,库丘林不许参战。” 白华淡漠的声音响起,让莲太郎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为什么,这种战斗,以白华哥的身份,就算只是出现在战场也好啊。” 莲太郎以自己都没察觉的嘶哑声音质问道。 如果仅仅是拒绝组队,莲太郎只会尴尬的笑两声,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白华拒绝的不只是组队,同时拒绝整个【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参战。 官方亲自发布的对原肠动物战争,甚至连民间组织的民警都被要求参战,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关乎到整个地区的毁灭。 就像那次【七星的遗产】事件,不反击就只能等死,所以不得不为。但即便是那样,也只是对众多民警发布委托,没有组队要求。 而这次直接要求组队,就代表,其事态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七星的遗产】事件。 甚至于,白华作为东京区域的最强战力,莲太郎相信,对方得到的情报更加详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种道理,白华不可能不懂。 “你不是也说了吗?‘只是出现在战场’,其实你很清楚,官方不会真的信任民警。对原肠动物战争,会如以前一样,是人类军队与原肠动物军队之间的抗衡。”白华冷笑着说道。 就是这样。 即使民警的个体力量比起士兵强大,但无纪律无组织,一群毫无凝聚力的一盘散沙,根本无法在战争中发挥多少作用。 如果白华作为指挥,也只会将民警作为特别机动队编制,而不是对原肠动物的主力。 而且······ “东京区域,有守护的价值吗?”白华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布施翠,旋即冷下心来:“······毁灭也是不错的结局。” “白华哥哥!?” 布施翠有些不解的拉了拉白华的衣角,神色中充满了担忧。 “你···” 莲太郎指着白华,气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的令自己冷静下来。 曾经,作为天童家的养子,莲太郎与天童家的全部子嗣和有关人员,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唯独白华,两人之间的关系淡薄得只能称之为,相互认识的陌生人。 甚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个压在自己头上的义兄,莲太郎在一种莫名的恐惧情绪影响下抬不起头来。 后来,莲太郎才理解,这种恐惧,是因为他需要仰望······不,准确的说,就算仰望也见不着的才能高度。 因为理解了,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白华的步伐,潜意识的拒绝接受这些信息,才会在白华面前表现的畏畏缩缩。 但是现在,不同了! 莲太郎有自信如此说出。 熟练了义眼、机械臂、机械腿的操作,并在这段时间内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从而令其武艺大进,现在的莲太郎,有信心能战胜白华。 “白华哥,我暂时就这样叫你,姑且问问,你是出于何种理由,才说出放弃东京的话?” “哦?如果我说,因为的心里想得就是那样,你准备怎嘛办呢?” “当然是打醒你——!” 声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分别作出反应。 片桐兄妹和两只猫萝莉,像看傻子一样注视着莲太郎。 库丘林露出看戏般的表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布施翠顿时护在白华身前,看向莲太郎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敌意。 而蓝原延珠,则是高举着手,大喊着“加油”,一如既往的相信着,莲太郎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现在就来试试如何?” 微微眯起眼睛,白华勾了勾手指。 他也想看一下,被某个老混蛋看好的莲太郎,能做到什么程度。 下一瞬间,高温令莲太郎的右臂和右腿部位的衣服乃至人造皮肤尽数燃烧,露出里面的黑色机械义肢,左眼的【二一式錵金属义眼】瞬间启动,进入思考加速状态。 “【天童式战斗术·二型·十六番】——” 机械的右脚爆炸出火焰,瞬间产生巨大的推进力,使莲太郎的身躯急速旋转起来。 “——【隐禅·黑天风】!” 钢铁的右腿化为黑色长鞭一般甩向白华。 然而,白华仿佛早已经看穿了招式,在莲太郎行动的瞬间,便缓缓抬起手,等到此刻,抬起的手臂正好挡在了莲太郎的攻击轨迹上。 然后······ “嘭——!” 一巴掌轻轻拍出,精密的机械义肢随之碎裂开来。 “就这样?” 无喜无悲,白华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 反观莲太郎,此刻已经摔落在地面,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似乎被打击到了。 “喂~喂!开玩笑的吧,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是个怪物,但这样子,比怪物还像怪物吧?”同行而来的片桐玉树瞠目咂舌。 “喊别人怪物,真是失礼啊。话说,你也要试试么?” “不不不,我就是来看看,绝对没有打架的意思。”片桐玉树讪笑着拉着自家妹妹退后。 开玩笑,跟这种怪物战斗,会死的吧? 对于片桐玉树的表现,库丘林不仅没有瞧不起,反而露出了相当有兴趣的笑意。 “喂!小哥,你看上去很和我胃口啊,要不改天喝一杯?” 片桐玉树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 “哟!大哥还真是个爽快人呢,那就这样说定了啊。” 说完,便如同背景板一样站在一旁,看样子很有自知之明。 而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已经在蓝原延珠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没想到,差距竟然还是这么大嘛······” “哼!明白了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闻言,莲太郎咬咬牙,在此刻连行动都困难的当下,就算还想劝说,也只能先一步离开了。 “最后问一个问题,木更姐是在白华哥这儿吗?” “她的话,很安全,你不必操心。”说着,白华看向片桐玉树。 虽然实力不强,但却有着妹妹是被诅咒之子的家庭情况,倒是符合进入乌古耶尔的标准。 “喂,小子,要不要留下来为我做事,虽然限制颇多,但可以保证你和你妹妹,在这次危机下活下来。” “呜哇~,还真是诱人的条件啊。”片桐玉树笑了起来,看了看莲太郎:“如果之前的话,我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吧,比起为了官方做事,还不如保下小命,但很遗憾啊,现在已经和这家伙组队了。”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呢。” 183:巨石碑白化 “真的吗?” “真的!” 一问一答,白华与星野铃对视一眼,纷纷面色古怪。 终于,两人走到了乌古耶尔【学院区】的一间教室,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完全不像是正在上课的样子。 两人的视线透过窗户,落到讲台的少女身上。 “老师老师,听说你是白华哥哥的妹妹,是真的吗?” “老师,你是戴了胸垫,才有这么大的吗?” “老师,你的胸这么大,不会影响到行动吗?” 面对一秒两三个问题的不断轰炸,讲台上的天童木更,红着脸护住胸口,眼中尽是混乱神色。 看样子,这位新教师,已经被学生们欺负到思考不能的程度了啊。 “真是可怜呢,天童老师。”星野铃就这么贼兮兮的窃笑起来。 白华不禁无语的摇摇头,旋即看向天童木更的眼神,不自觉的露出怜悯。 毕竟,想要当这群孩子的老师,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怜的事情。 倒不是说,孩子们调皮到管教不了的程度,而是孩子们的课业,都是极为高等的知识,一般人根本教不了。 像一些拥有海豚因子之类的内诅咒之子,大脑极为发达,普通的知识能够瞬间理解,有了基础后,学习速度更是超越常人等级。 比如,乌古耶尔的几个研究所,里面都是这样的孩子。 那些孩子,基本上都能独立制造超时代的机器了。 更不用说,学院区为孩子制定的是全面发展路线,除了基本知识外,还有很多武斗课程。 而天童木更,只是一个在校的高中生而已。 即便是现在的这个班级,学习的知识比较浅显,但武斗课程,那都是超乎常人等级的激烈啊,千位以下的民警,意外闯入的话,除了陪着孩子们玩闹,然后累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想不开,竟然来当教师?”白华捂脸不忍去看。 别说武斗课程了,就现在的自我介绍,天童木更都应付不来,能想象到,等会儿在武斗教室时,天童木更会露出怎样的窘态。 “兴许是我们家妹妹觉得太无聊了吧,谁让白华哥哥下了那种命令呢。” 星野铃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天童木更。 而白华······ ——? “妹妹?” “不,没什么,白华哥哥不必在意。” 终于,一节课后,天童木更走出教室,满脸被玩坏了的表情。 “嗯···哥···哥哥啊,我要回家。”天童木更猛地扑到白华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半途而废,等会还有武斗课呢,就算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也把今天的课程上完,不然孩子们会伤心的。”白华严肃的说道。 “——!” 天童木更打了个寒颤,刚才,她可是有从孩子们口中得知,武斗课到底是怎样的。 全员修炼白华的武艺,并且会在课程上解放能力。 特别是一条规则—— 为了尊重教师,武斗课时,学生不得留手! 换而言之······ “不要啊,搞不好会死人的啊!”天童木更的声音更悲伤了。 要知道,这个班级的成员,可是包括了,前几天刚刚转入的缇娜六姐妹。 全员ip排名前百,其中的莉塔·索斯贝利,可是ip排名70的【冥王】啊。 即使拥有天童流拔刀术免许皆传的称号,天童木更也无法在五十多个被诅咒之子的围攻下安然无恙吧? 白华自然理解这一点,但是······ “我有一个朋友说过:自己选的路,就是腿断了,也要跪着爬完!” “······” 天童木更:mmp,那个朋友是谁,你说出来,老娘保证砍不死他! 当然,如果她能见到阿尔泰尔,谁砍谁还不一定呢。 在白华的冰冷视线下,天童木更只得拖着肩,很是落魄的向武斗教室走去。 注视其背影,白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星野铃。 星野铃会心一笑,点点头:“放心吧,白华哥哥,我会叫翠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的。” 当天下午,课程结束后,天童木更已经鼻青脸肿。 “那群可恶的小鬼,为什么都要往脸上攻击啊!” 似乎抽动了伤口,天童木更疼得发出一声悲鸣。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头部的要害比较多,重击成功的话,一击就能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白华严肃的解说道。 原来是你教的吗!? 当下,天童木更看向自家哥哥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了。 “别动,上药呢。” 一旁的星野铃,强硬将天童木更的脑袋摆正,痛得天童木更五官都抽成了一团。 “时间差不多了吧,你看看新闻。” 说着,白华打开电视。 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那是透过摄影机放大的第23号巨石碑,在灯光的照射下,有明显的【no:0023】字样。 此刻,第23号巨石碑上,却不复‘錵’金属独有的漆黑色,上面被白色霉斑类的物质覆盖,可见大片如同腐化一般的白色,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一样。 直播画面再次切换,由直升机上高空的俯视,拍摄着巨石碑附近的森林,树木之间黑压压一大片,逐渐集结的原肠动物军团。 这些原肠动物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不仅有地面部队,还有一些飞鸟或飞虫形态的空中部队。 光是从直播画面,都能判断出,至少是千只以上的团体。 忽然,直播画面切断,电视机上浮现出‘东京区域居民陷入混乱,请勿出门,在家等待官方声明’的字幕。 看到这里,白华直接关闭电视机。 “这样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怎么会这样,之前的报导不是说······”天童木更惊愕的捂住嘴。 前几日也出现过关于23号巨石碑的报导,但只是说,有大量的原肠动物向23号巨石碑聚集,很快就会驱离。 “不用怀疑,这便是真相,前天发出报导后,天童家就派人找过我,希望由我指挥反击。真相就是,巨石碑预计七天后倒塌,当然,现在只剩下四天了。” “等···等一下,如果是那样,媒体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消息公布,在覆灭危机之下,东京区域会陷入混乱到无法正常运作的情况,官方再给出几个条件,比如优先让媒体乘坐客机离开,你猜猜,媒体会不会帮忙呢?” 184:【毕宿五】来袭 第23号巨石碑即将倒塌,届时会有大量原肠动物闯入东京区域。 “这并非秘密,几乎所有官方的高层,和那些有钱人,全都知道。而且,昨天我已经让库丘林去打探了,现在东京区域所有航班,已经提前被商人们买断。” 白华淡然的吐露了,此刻东京区域的现状。 “换而言之,即使有钱,那些落后的人,也无法逃离东京,就更别说平民了。” “也就是说,一旦巨石碑坍塌,东京区域九成,甚至更多的人,都只能困死在这儿,等待原肠动物的屠杀,其中包括我们?”天童木更有些呆滞了。 “别搞错了,以乌古耶尔的防御力量,绝对能在原肠动物的入侵下生存下来,我们不会损失。” 听到白华的话,天童木更眼底亮起光彩。 “聚集的原肠动物很少吗?” “不,很多,两天前的预估是大约2000只,现在的话,会更多吧。” 白华冷笑一声,紧紧的盯着天童木更。 一时间,天童木更绝望了。 2000只原肠动物,多吗? ——多! 但以东京区域的军事力量,两千发导弹还是有储备的。 然而,那是普通生物的算法,在原肠动物身上不能这么算。 巨石碑倒塌,意味着原肠动物入侵东京区域内部,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人类必然会为了建造新的巨石碑而主动出击,以击退或拖延时间为目的作战。 也就是说,必然会出现战损。 那些死去的尸体,不是成为原肠动物的食物,令其摄取基因净化,便是被病毒感染,最终化为新生的原肠动物。 原肠动物军团不仅不会损失,反而会越战越强,数量越来越多。 如此一看,2000只原肠动物,就算全是阶段一或阶段二的等级,也足以摧毁整个东京。 “2000只······太夸张了,所有人都会死的。”天童木更惊讶的叫起来,旋即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那么,新的巨石碑建立需要几天?” “他们建立不起来的。”白华慢慢摇头。 “为··为什么?” “因为啊,这一次的入侵,是军团入侵,带领着那些原肠动物的,是【毕宿五】啊!” ——【毕宿五】! 一瞬间,天童木更沉默了。 【毕宿五】是星宿名,即金牛座α,意为【追随者】。 【黄道带】中,其十一只阶段五型原肠动物,被赋予【金牛座】的那只,曾经被称之为‘所向无敌’,带给了人类极大的恐惧。 因为它的攻击方式,是集团进攻,拥有指挥其他原肠动物的能力。 【金牛座】所统帅的【金牛座军团】,让所有人束手无策,如果不是目前ip排名第二的起始者,在堪称奇迹的环境下,将其灭杀,可能到了现在,【金牛座】还在大地肆虐吧。 而代号【毕宿五】的阶段四型原肠动物,正是当年【金牛座】的左右手。 继承了统帅原肠动物的能力不说,最恐怖的是,它还拥有腐蚀‘錵’金属的侵蚀液。 即使是‘超錵’金属,被侵蚀液染上,也会被融化。 除了身为阶段四,仍旧受到巨石碑磁场的影响外,【毕宿五】的威胁等级,甚至超过【黄道带】。 “23号巨石碑上的白化现象,正是【毕宿五】的侵蚀液造成的。” “哎呀呀,还真是危险的敌人呢,看来,我们乌古耶尔也要做好准备了呢。” 星野铃轻笑着,她只关心乌古耶尔。 白华自然也是一样。 “放心吧,只要乌古耶尔存在,你就能安然无恙。”他看着天童木更。 “那···那由哥哥担任指挥的话,能不能······” “如果是一般的原肠动物,只剩下野性的捕食本能,通过环境的变化,只要情报充足,我能做到预知未来从而布置各种策略,别说2000只了,就算20000只,在拥有‘錵’金属的现在,也能将其全灭。” “······” 沉默了一小会,天童木更才开口道:“虽然【毕宿五】有些特殊,但也是原肠动物啊。” “就是因为,它是动物,才更难应对啊。” 白华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因为不是人类,所以才不知道【毕宿五】会作出什么蠢事,甚至会在一些不必要的情况下发动自杀攻击,这是无法预测的。” 就是这样。 白华的战略指挥能力,堪称军神,即使面对智慧无双的阿斯布罗三世,在其他元帅的帮助下,也能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上风。 但因为情商的影响,只能计算出最优的选项,和因为其他因素所变化的未来。 如果是因为某些情绪影响,敌人作出的并非最优选项,白华自然便理解不了。 当然,像【毕宿五】这野兽智慧的敌人,只要有参考,白华也能准确的预测,但现在没有参考,也没有收集情报的时间。 “如果还有四天的时间,只需要牺牲百人左右,便能战胜,但问题是,真的还有四天吗?”白华冷笑着。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说到底,天童木更是剑鬼,是复仇鬼,是天童流免许皆传,可除了这些,她也只是一个喜欢摆架子,有些要强的高中少女啊。 面对如此危机,她束手无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天童木更徒然猛地抬头。 “如果是哥哥的话,一个人就能斩杀【毕宿五】吧!?” ip排名第二的起始者都能灭杀【金牛座】,作为ip排名顺位第一的【暴君】,白华没理由连【毕宿五】都无法击败。 但注意到白华嘴角勾出的冰冷笑意,她瞬间明白了,不是没能力斩杀,而是不愿斩杀。 “为什么?”带着悲伤的语气,天童木更质问着。 “原肠动物入侵的危机,让东京人心惶惶,对乌古耶尔有利,仅此而已。” 绝对的理性,扼杀了所有感情的回答。 “但··但是,那些都是生命,那不是冰冷的数字!”天童木更仿佛发泄似的大叫。 然而······ 不用白华开口,星野铃便代替了回答:“和我们乌古耶尔有什么关系?” “你们已经灭绝人性了吗?这样的···这样的事情·····太悲伤了。” 即便是为了复仇放弃一切的恶鬼,也无法像白华和星野铃一般,漠视全东京的生命。 她缓缓的蜷缩起身子,似乎感到了恐惧。 就在这时,传来了白华困惑的声音。 “为什么要悲伤,你的话,应该······” 185:恶鬼出笼 “为什么要悲伤,你的话,应该高兴才对吧。一直等待着复仇的你,到了复仇的时机,却准备放弃了吗?”白华不解的看向天童木更。 ——复仇。 ——复仇!!! 闻言,天童木更立即抬头,死死盯住白华,眼底的怜悯与悲伤在一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冷冽骇人。 ——复仇! 没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 等待着,一直等待着,被自己最崇敬的哥哥阻拦,才将复仇的执念埋藏于心底,终于,终于——等到了时机成熟。 复仇! 这是执念,早已经成了驱动名为‘天童木更’这一存在的燃料。 她愿为复仇而生,亦愿为复仇而死。 失去功能的肾脏,即便是哥哥的劝说,有能力治疗,也从未真正的治愈。 那是仇恨的怒火。 那是憎恶的刻印。 肾脏每一次传来的阵痛,每一次的虚弱,都在提醒着天童木更——大仇未报! 感受到阵阵杀气,白华冷哼一声。 “哼!这样才像话。” 天童木更冰冷的盯着白华,仿佛一柄迫不及待渴望饮血的利刃。 虽然如此,她却没有失去冷静,或者说,正是因为内心的杀意,她前所未有的冷静。 “天童一族,皆是担任东京官方高层职位,制裁天童,需要充分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主动面对我。” “所谓的证据只是逃避的借口,想要复仇,直接斩了他们便是。”白华皱眉道。 一来,时机已经成熟,乌古耶尔即将面世,不用担心反扑。 二来,面对【毕宿五】的入侵,东京人人自危,天童一族极为重要,被灭族的话,只会让东京更加混乱,官方绝对没有时间处理。 综上所述,这是斩杀天童一族最好的时机。 “······” 天童木更没有说话。 因为手中尚未染血,对杀斩杀同类感到恐惧,从而潜意识的抗拒。 她需要一个理由支持,哪怕理由并不充分,也需要。 “好吧,那就给你证据。” 说着,白华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星野铃。 翻阅过后,星野铃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建立以来,一直监控23号巨石碑的原因啊。” 喃喃着,星野铃目光转向天童木更,开口问道。 “为什么【毕宿五】只攻击第23号巨石碑,而不是其他巨石碑?” “可能是···光一个巨石碑就耗尽了【毕宿五】的体力。”天童木更有些犹豫的回答。 “呵呵,你就没怀疑过,第23号巨石碑本身就有问题?”星野铃脸上的笑意愈加浓厚了:“根据计算,一旦巨石碑建立到1618公尺,产生的特殊磁场就能阻挡除【黄道带】以外的所有原肠动物。” 正是如此,不管【毕宿五】的能力再怎么强大,就等级而言,只是完全体的阶段四而已,不可能无视‘錵’金属磁场的影响。 星野铃笑嘻嘻的递上文件。 翻阅了两页,天童木更有些颤抖的站了起来。 这封文件并非特别的东西,只是原肠动物战争末期,第23号巨石碑的建立详情。 “建立巨石碑讲究的是时效,因此,将工程交给国土交通省也不奇怪。可惜的是,当时负责指挥的国土交通省副大臣,被金钱迷惑了双眼,在建造用的‘錵’金属里,参入了廉价的混合金属,将多余的经费中饱私囊。” 白华淡然的说着。 “混合导致‘錵’金属纯度下降,当然,当时的计算是没有错的,即使参入了混合金属,散发的磁场一样能阻挡原肠动物。 但算漏了一点,巨石碑的高度太高,随着时间,风化速度也就越快,‘錵’金属能撑过风化,但参入的混合金属却不能。 十年的时间,虽然还没有到直接倒塌的程度,但磁场的力量已经衰弱了,只要原肠动物足够强大,就能无视衰弱的磁场,继而破坏巨石碑。” 换言之,这次的23号巨石碑白化,甚至之后会出现的原肠动物入侵,其责任,全都在那位国土交通省副大臣身上。 而文件上已经表明:国土交通省副大臣——天童·和光。 “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天童木更淡淡的抬起头。 “直到3年前,我还在天童家,而天童和光几乎每天都待在我身边,他不小心说漏嘴,我不小心听到,然后以此为线索,不难查到他头上。” 闻言,天童木更缓缓迈步,拿过身侧的佩刀直径向门外走去。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如何行动。 此刻——恶鬼出笼。 片刻之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全员聚集。 “那么,战斗临近,库丘林,你立即动身,前往23号巨石碑,等到开战时,全力救下那些起始者,至于促进者,就不用管了。”白华环视着三人道。 说到底,白华最关心的,还是被诅咒之子。 就算天童一族,放到事后也不迟,现在交给了天童木更,白华就更不担心了。 “另外,最近几天,盖亚死守乌古耶尔,一旦原肠动物入侵,允许你使用乌古耶尔的装备,实在应付不来,再动用乌古耶尔的力量。” “阿赖耶,你就守卫公司这一条线,除了木更,任何越线之人,全都给我杀了。” 三人点点头,立即行动起来。 而白华,则是简单的装备了武器,向城市中心走去。 即使最近几日一直在搜寻,他仍然有些不放心,万一还有被诅咒之子没找到呢。 刚刚出门,便看见一个小女孩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翠?你怎么······” “我也要···和白华哥哥一起系——” ‘去’还没说出口,就因为咬到舌头,布施翠捂着嘴蹲了下去,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白华。 “······” “没事吧?” “没···我没事。” 想了想,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上前将其抱起:“好吧,今天就一起逛一逛东京吧。” 布施翠浅浅一笑,开心的反手搂住白华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一路向城市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某只萝莉,正通过监视,瞪着【控制中枢】的面板,嫉妒的咬着手帕。 “呜~可恶啊,偷腥猫,明明应该是我在白华哥哥身边才对!” 然而,这种事情,星野铃也只能想想罢了,身为首领的她,这种关键时刻是离不开的。 186:东京现状 东京区域第12区。 整个区域全是商务街,东京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就算黑夜,也是灯火辉煌之所,在这儿,人们总是带着笑容与散漫。 当然,那是平日里。 此刻,街道上只剩下寂静与荒凉。 即便人们都在行走着,却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死尸,在重复执行唯一的指令一般。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且躁动的气息,影响着整个区域···不,应该说,此刻的东京,已经被负面情绪所笼罩。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23号巨石碑即将倒塌,大量原肠动物涌入。全航线被上层富豪垄断,机票千金难求,只有黑市能入手,仅仅一张机票就足以令人倾家荡产。 即便是能稍微起到阻挡作用的深层地下掩体,名额也是有限。 至今为止,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居民转入地下掩体,名额皆是电脑随机选取。 现在还在街上游荡的,全是没有拿到名额的人。 这种‘公平’的方式,自然引起了人们的强烈拒绝反应。 凭什么那些人就能得到名额? 距离公布抽取名额方案后过去25个小时的当下,已经出现了为了争抢名额,互相杀害的现象。 在生命受到威胁时,隐藏在人们内心的丑陋终于爆发了出来,为了抢到名额,杀害的对象,甚至还包括妻儿。 可见,东京到底混乱到了何等层度。 这是‘电脑随机这种公平的方式’引起的吗? 不,就算换了一种方式,也会有人找到理由反驳‘不公平’吧。 “抱歉呢,翠,难得出来一次,竟然是这种环境。” 白华向一旁的萝莉看去,并表达歉意。 在加入乌古耶尔以后,这孩子就没见到过城市的光景,想必已经很陌生了。 现在想想,不允许出入的规定,虽然保护了孩子们,但对孩子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处禁锢自由的牢笼呢。 明明最明白失去自由的痛苦,最不应该犯下的过错,白华却忽略了这一点。 “抱歉······” “没有··的事,能和白华哥哥一起出来,我很开心,而且···白华哥哥本来就是作正事的,擅自跟来的我,才是任性。”以软萌的低音说着,布施翠紧了紧怀中的手臂。 她很理解白华。 倒不如说,一起出来,她还怕给白华添乱呢。 当然,理解是理解了,但周围人们投来的视线,还是令布施翠忍不住的紧张,当下便微微颤抖起来。 “他···他们,又要伤害我吗?”布施翠有些胆怯的说道。 对此,白华慢慢摇头,伸手在布施翠头顶上揉了揉。 “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说完,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不禁发出冷哼。 混乱的环境,急躁的气氛,这非常危险。 特别是当下,在得知23号巨石碑即将倒塌,东京区域极有可能发生【大灭绝】的惨案,在每个人心头产生了浓郁的恐惧感。 而这种恐惧感感染力极强,即使平日里冷静的人,也会露出慌乱神色,进而转化成无端的愤怒。 愤怒累积到极点,便需要宣泄。 现在的宣泄口有两个。 其一,提倡‘公平’方式,导致大部分人失去避难机会的圣天子。 街道的墙壁上,随处可见那位纯白少女被利器刺穿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对于圣天子本人来说,她是无辜的,没有做错任何事却遭到了这种对待。 但白华却没有丝毫同情,毕竟圣天子是东京区域的统治者,坐上这个位置,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必需承当相应的责任。 然而,圣天子没有掌控东京的能力,反而成为提线木偶。 说句不好听的,无论是东京区域对被诅咒之子的歧视,还是航班的垄断,亦或者现在的混乱局面,都是圣天子本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拿不出独断的魄力,亦没有凝聚人心的仁慈。 作为统治者,彻底失格了。 之前在路上,更是看见了人们对着圣天子的照片或电视,谩骂着“无能”“反应僵硬”“碧池”之类的。 “这次过后,她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呢,甚至被踢下统治者的位置,也不是没可能啊。” 白华呢喃着,扫视周围,右手缓缓放到佩刀上。 人们的宣泄口之二——被诅咒之子。 众所周知,人们对于被诅咒之子的恨意,早已根深蒂固,甚至在日本,有成立【日本纯血会】这样专门针对被诅咒之子的庞大组织,近十万的会员,其中更是包括政客与地区统治者,影响力极大。 而且,在【七星的遗产】事件后,保护被诅咒之子的【原肠动物新法】被驳回。 齐武玄宗到访东京,更是用了些肮脏的手段,促成了【户籍剥离法】议案通过。 意为,彻底剥离被诅咒之子的人权的法案。 从那以后,人们对被诅咒之子的态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此刻正需要发泄的当下,孩子们正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当然,东京区域的被诅咒之子,不出意外的话,全部都被乌古耶尔接纳,外面是找不到。 但人们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热切的寻找被‘诅咒之子’。 甚至于,在找不到以后,将目标对准了年龄相近的孩子,无论是不是被诅咒之子,都有那个嫌疑不是吗? 只要熟练掌握能力,被诅咒之子能收敛猩红双眸的特征,这可不是秘密。 因此,就算布施翠没有表现出半点被诅咒之子的特征,衣着整洁,甚至可以说华丽,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如果不是白华的样子看上去威慑力十足,说不定这些人早就冲上来了吧。 “好···好可怕。” “没事的,有我在。” 注视着身旁微微颤抖的娇小身躯,白华想了想,干脆将其抱在怀中。 一时间,心中生出种种杂念。 孩子们真的没有反抗的能力吗? 不,有的,每一个都有,甚至在解放能力后,其动态视力能捕捉到子弹的轨迹。 但是,她们只是想生存,不愿伤害人类,仅此而已。 想到这儿,白华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布施翠的声音惊醒了白华。 “白··白华哥哥,哪个是···” 顺着布施翠的目光看去,白华顿时瞪大了眼:“怎么会是她?” 187:复仇开端 夕阳西斜,日月交替,逢魔之时。 一切都显得幽深而诡异。 建筑物半毁的道场,依稀能见到【天童流】的字样。 天童流原先是仅在天童一族传承的隐秘流派,但随着慢慢对外开放,也成立了道场,而这儿,便是宝贵的道场之一。 可惜,因为十年前的一场事件,让这个道场成为了天童一族的禁忌,虽然没有被拆毁,但除了天童木更外,便再没有天童一族到来。 而今天,却反常的迎来了一位‘天童’。 “欢迎光临,和光兄长,不,现在应该称你为国土交通省副大臣。” 正坐在道场中央的少女,没有了往日的柔和眼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冰冷且压迫的气息。 但除此之外,乌黑的长直发,宛如白瓷一般的肌肤,加上纯黑的水手服,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微妙对比,这是一个美人,只是看着便会感到心悦。 然而,面对这样的美少女。 特别是作为美少女的兄长,天童和光却没有类似于自豪或喜悦之类的心情。 “木更——”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憎恶,天童和光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呼喊自己妹妹的名字。 “我按照约定来了,那个东西,带过来了吗?” “啊,你说的是这个吗?” 语毕,天童木更直接拿起身侧的文件,若无其事的丢了过去。 天童和光慌忙的捡起,然后一页页的翻阅。 “——!” 胃部传来抽痛,不禁用空余的手捂住了肚子。 ——无可动摇的铁证。 “可恶,可恶,你到底从那搞来这个的!?” “······” “是···白华吧,是他对吧,只有他,只有他能······” 这个可能性,令天童和光忍不住的颤抖,因为他知道,只要是白华想对自己动手,那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对我动手吗,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有些瘫软的坐到地上,内心极度的恐惧,令他失去了所有力量。 而天童木更,则是露出了微笑,讥讽道。 “将廉价金属混入重要的巨石碑建设中,把多余的资金中饱私囊,这可不值得鼓励了啊,国交省副大臣阁下。” 天童和光的身躯剧烈抖动一下,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他百分百的确定,天童木更身后之人,正是那个族弟——天童白华。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对于那个族弟,天童和光可生不起半点儿亲情。 自从十年前,白华突然改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明白,自己的族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怪物,超越人类,甚至于,根本就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以为,和那个怪物站在一起,能安然无事么?和他在一起,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天童木更的视线更加冰冷了,她只为复仇。 “白华兄长固然可怕,但某种意义上,你的作为,要比白华兄长可怕百倍。为了出人头地,用大量的资金去迎合高官的喜好,贿赂、威逼、利诱、绑架,拿着步枪狩猎人类,绑架双胞胎处子大搞3~p,仅为喜好录制的虐杀影片,就为了你的私欲。” 冰冷的说出一条条文件里的罪行,天童木更首次露出激动的表情。 “已经够了,我们开始吧,没有荣誉,没有矜持,只为了生存的战斗,今天,这里只能走出去一个人!” 说罢,便抽出长刀,摆好了架势。 之前,天童木更还顾忌种种后果,心有犹豫。 真正见到仇敌的当下,她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兴奋的信号,灵魂在渴望鲜血,手中长刀的轻吟,是十年来的忍耐。 此刻,【杀人刀·雪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切肉斩骨。 “天童流拔刀术·免许皆传·天童木更。” 这时,天童和光亦是持有长枪,摆出了架势。 “天童流神枪术·免许皆传·天童和光。” 双方皆是熟悉对方招式的天童流同门,自然便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试探。 紧接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出手,便是杀招。 “【天童流神枪术·三型·一番·天子玄明窝】!” 左脚轻踏向前,右脚猛地踢击地面,整个人迅速弹射出去,看似莽撞的突刺,实则具备刺穿十人的威力。 然而,天童木更却没有任何慌张,手中长刀轻挑而起。 “【天童流拔刀术·零型·三番·阿魏恶双头剑】!” 一瞬间,两人错身而过,天童和光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栽倒在地,而天童木更,则是淡然的收刀入鞘。 “你···你对我作了什么?什么零型,天童流没有这种招式!” 意识到自己的败北,天童和光惊愕的转过头。 然而,天童木更没有解释半句,缓缓走出道场,并关好了门。 白华给的资料足够多了,无论是十年前父母在这个道场被原肠动物杀死的‘意外’,还是天童一族的其他罪证。 而且,斩杀了天童和光后,天童木更发现,似乎道德与底线,并不是那么重要,葬送这些败类,真的需要理由吗? 斩杀天童和光,仅仅是开端。 复仇,从此刻开始。 “我···这是···被放过了?” 环视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道场,天童和光有些呆滞。 莫名的情绪瞬间填满了内心,感激、庆幸、怨恨还是后悔? 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活下来了。 然而······ 随着一条血线在双腿间裂开,天童和光徒然倒地,紧接着,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新的血线出现在额头,整个人蓦然滑落,身体被一刀两断。 —————— 与此同时,第12区的一处角落,白华和布施翠有些纠结的看着,面前这个虚弱的纯白少女。 “所以说,你不好好在圣居待着,跑出来被人刺了一刀,我们的圣天子大人?” 没错,正是圣天子,腰间还插着一把小刀呢。 “现···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比起嘲讽我,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治疗一下呢?” 扶靠着墙壁,圣天子快哭了。 天知道,她的亲卫队队长嫉妒心有那么重,只是因为她信任莲太郎,就感到嫉妒,并在东京即将失守的当下,来了个背刺? 好不容易逃出来,遇到了熟人,以为能活下去,但······ 你倒是给我包扎一下啊喂! 188:圣天子 ——圣天子。 并非名字,只是一种传承,像是代号一样的东西而已。 少女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于,在遗忘名字的同时,少女忘记了怎样生存下去。 或许,这样下去,会忘记性格,忘记人格,忘记吃饭,忘记呼吸。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作为圣天子的存在,就应该消失了吧。 不过没关系,只要像历代‘圣天子’一样,努力管理好国家,让子民衣食无忧便足够了,这样的话,就算‘圣天子’消失,也只是,人们不在需要‘圣天子’了而已。 怀揣着理念,少女开始了既定的人生。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需要学习的知识,身边的环境与人,每日的作息时间,进餐的礼仪,行走的步伐,脸上的微笑,说话的语气,都必需和机器一样精准。 很难,很苦,但少女做到了。 这样,就能成为‘圣天子’? 是的,她变成了合格的‘圣天子’,至少表面上成为了。 然而,在战争面前,所有的美好理念,只会显得苍白而无力,无数的怪物入侵,将人们杀害、吞噬、同化,圣天子无能为力。 于是,圣天子成为了‘圣天子’,一种象征,一杆旗帜,但绝非统治者。 ——绝望。 面对世界的变化,圣天子绝望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辅佐官,向她介绍了一位天才。 货真价实的天才。 比她年长两岁,就已经拥有与怪物战斗并斩杀的能力,在军事方面甚至能做到预知未来,在没有灭杀原肠动物方法的情况下,成功的将原肠动物阻挡在城市之外。 甚至于,作为政客,作为科学家,作为发明家,作为医生,他都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优秀。 ——光芒。 这是在被绝望笼罩后,圣天子见到的第一束光芒,照亮黑暗的明灯。 “如果,是他的话,能作的比我更好吧?” 于是,一种感情被埋入圣天子的内心——憧憬。 “好想,变得和他一样。” 两人第一次见面······不,算不上见面,只是少女透过视频,注视着少年一边翻阅着情报,一边发出一条条指令,轻而易举的将不可战胜的怪物打得节节败退。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是在天童家。 “什么嘛,明明身为臣下,竟然让身为圣天子之的我亲自跑来,简直太失礼了。” 一边嘟囔着,少女一边好奇的观察着少年。 然而,名为【天童·白华】的少年,既没有恭维也没有问候,看都没看圣天子一眼,聚精会神的翻阅着情报,过了一会,好似在计算着什么,深邃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 “啊!?无视我,你无视了我对吧!?” 圣天子耍起了小脾气,并在内心中恶狠狠的思考,待会怎么惩罚这家伙。 数次想要开口,都摄于对方压迫的气息,最终没有打扰,就这样,时间一转到了半晚,发布了最后的指令,少年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转向圣天子。 “你···怎么在这?” 显然是知道圣天子的身份,少年有些诧异,却表现的兴致缺缺。 “呜~咳咳,此番特意前来,是为了嘉奖你,感谢你为东京做出的贡献。”圣天子挺直了腰,露出练习过无数遍的笑容,努力表现得成熟。 “······” “······” “哦。” “就这样?” 圣天子呆滞的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 平时说出这样的话,人们不是会很惶恐,然后谦虚几句,再微妙的夸奖自己,口中念着“都是拖了圣天子大人的福。”“在圣天子大人的带领下,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话,口不应心的接受奖赏吗? 为什么到了家伙这儿,就变成了一声“哦。”了? 这反应不对吧? 我可是圣天子耶! “你···你···” 多亏了平日里的良好教育,只是让圣天子的笑容有些勉强,并未表现出激烈的情绪。 “初次见面,我是圣天子,东京区域的统治者,你的祖父天童菊之丞,就是我的辅佐官。” 然而这一次,那家伙更过分了,直接捂着肚子便离开,似乎打算去吃饭的样子。 喂,难道吃饭比我还重要吗? 就算不待见圣天子,也估计一下,我可是美少女的啊,绅士精神呢? 终于,圣天子也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这便是圣天子与天童白华的初见。 接下来的几年里,两人见面了数次,不过白华总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可这并没有让圣天子的热情冷却,反而更加在意对方。 “天才的才能,其实是拿情商换来的吧?果然啊,上帝是公平的,得到才能的同时,就一定会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私下里,一边感叹着上帝造人时,绝对公正的天平,顺带恶意吐槽,一边将白华当做了青梅竹马的友人。 因为少女并不明白何为青梅竹马,甚至朋友都没有一个,但是······ “一起守护着东京,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一起长大,我想,这就是青梅竹马吧。” 又过去了几年,随着‘錵’金属的发现,世界稳定了下来,东京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与白华的来往渐渐变少了,缠在身上的公务变得多了。 “听说,没有了战争,白华在研究抵抗原肠动物的方法,进度怎么样?”批阅着文件,圣天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只要提到白华,她的辅佐官虽然不会表现出什么,但眼底总会带上得意自豪神情。 然而这一次,天童菊之丞却阴沉下了脸。 “天童白华······离开了东京。” “什么——?” 被自己视为希望的白华,一声不响,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这样离开了东京。 为什么? 明明要一起守护东京,一起改变世界的不是吗? 没有问原因,只是看着辅佐官的脸色,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昨天,还······还杀死了自己的兄长,就为了一个······” 这一天,圣天子决定更加的努力,东京区域失去了白华的才能,那就由自己的努力补回来。 也是在这一天,圣天子直视了更多的隐秘与黑暗。 189:这货真是男人吗? 一个月后,白华回到了东京,没隔两天圣天子便收到了消息。 但是,白华却变得无比陌生,没有了那令人安心的笑容,气息沉寂的骇人,甚至于,再次回到东京,就连身份与名字也改变了。 ——白华·阿瑟道尔。 天童白华的新名字,不,应该说,天童之名已经被白华抛弃,转而彻底仇视天童一族。 虽然很想立即去见白华,问问这一个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被自己的辅佐官死死拦阻,而理由只有一个—— ——去见面的话,他说不动会杀了你。 于是,圣天子意识到了,白华虽然待在东京,但与天童决裂便意味着,完全离开政界。 曾经,用一条条指令在幕后抗衡原肠动物的军神,已经不在了。 但很快,圣天子就查到······不,应该说,即使不去调查,也必然进入她耳中的消息。 ip排名上升到某个程度,其个人信息就会受到所在国家管理,从而不再显示在名单上。 而白华·亚瑟道尔,ip排名顺位第3,代号——【暴君】。 史上首位以人类之躯灭杀阶段五的存在! 这并非好消息,因为ip排名越高,所拥有的权限也就越高,能看到的黑暗面便愈多。 可亦非坏消息。 因为······ “无论他是否对天童抱有敌意,是否愿意帮助我,只要有那个身份,只带待在东京,就已经是一股对其他区域来讲,极强大的威慑力。” 然而,令人头痛的是,白华的风评太差,那无视法律的作风,令圣天子头痛不已。 大肆捕捉被诅咒之子,时长因为小小的挑衅,便出手将人重伤,甚至斩杀。 不过总体而言,白华的存在利大于弊,其威慑力令东京能够稳固发展,其他地区的统治者,完全不敢侵犯东京丝毫利益。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三年过去,虽然双方没有接触,但很默契的达成了协议一般,心照不宣的在东京共存。 “唉,白华怎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圣天子捏着眉心,蓦然有了回去休息的冲动。 当然,作为东京区域的统治者,备受信赖的圣天子,她不会那样做。 况且,巡视信息部,对她来说,本就是一种放松。 忽然,卫星检测中,一闪而逝的画面,让圣天子神色不由一凛。 “那是···快,调回去,刚才的那个画面!” 奇怪的命令,立即引起了信息部的骚动,所有工作人员行动起来。 终于,一个俯视画面定格。 那是几个孩子,在矮小的建筑群中游戏。 原来······ “你果然没有变,即使换了名字,变了性格,也还是那个天童白华。” 低声呢喃着,圣天子瞬间理解了,外面所传的【暴君】其实并不残暴,那些恶劣的风评,只是白华的刻意伪装。 同时,她还理解了一件事。 当天晚上,圣天子在亲信的掩护下,只身离开了圣居,抵达22区,一个名为【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地方,见到了被自己认定为‘青梅竹马的友人’的少年。 在这一刹那,圣天子仿佛回到了初见时。 从小时候见到白华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无法忘怀的感情涌现。 “你···怎么在这?” 一如初见时,带着诧异且完全不在意圣天子身份,有些怪异的问候。 “呜~咳咳,此番特意前来,是为了嘉奖你,感谢你为东京做出的贡献。” 亦如初见时的回答,却带着些许揶揄和俏皮。 “哦。”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吗?我到底该放心呢,还是该感到气愤呢,以前就说过一次了,对待女孩子,特别是像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你这种态度,实在是太过分啦。” 月下对影,羞涩少女,含情脉脉,怎么看都像极了—— 啊呸! 可惜,白华满脸淡漠,甚至没有请圣天子进入房间的意思,就这么不解风情的说道。 “······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请你回去吗?三更半夜跑到我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万一出了意外,那老东西找我要人,会很麻烦的。” “······” 心口一闷,一种漆黑的感情在内心不断翻涌。 当下,圣天子以气恼的口吻,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知道22区是被诅咒之子聚集地。 不给少年任何开口的机会,圣天子便说道。 “22区太小了,能收留多少孩子?你走的道路,不被人理解,也无法向人倾述,终有一天,定然会化为灰烬,不是太悲伤了吗?” 认真的说着,圣天子伸出了手:“回来吧,不是以‘天童’的名义,而是‘圣天子’的名义,来到我身边,帮助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22区很小,但乌古耶尔不小,改变世界,我等爱因兹贝伦就足够了,而且,对我们来说,着道路并不悲伤······不,应该说,即使悲伤,即使化为灰烬,我们也必须去做,因为,如果我们不行动,还有谁来做这件事情?” 淡漠的拒绝,白华作出送客姿态。 注视着少年沉寂的双眸,圣天子明白了,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都不会动摇。 但是,莫名的,圣天子感到了些寂寥。 默默地转身,然后离去。 “喂,别忘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没来过这儿,我也没接待过你。” “······” 虽然很想吐槽,这开门谈两句,都不让人进屋子的‘接待’,但圣天子还是点了点头。 又走了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还有什么事!?”圣天子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等到她转过身,见到的,却是提着武器,表情有些可怖的白华。 “我的规矩,听说过吧,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既然不是顾客,那怎么样也要留下点东西,选择吧,是身体的一部分,还是令我满意的金钱?” 当晚,圣天子被抢了带在身上所有的现金。 —————————— “搞没搞错,人家是个女孩子耶!” 种种回忆涌上心头,圣天子原本因失血而惨白的脸色,却给人一种黑如锅底的感觉。 “什么?难道是临死的回光返照,出现了幻觉吗?” 白华一脸冷漠的注视着靠着墙壁,面色如同发色一般惨白的少女。 “好···好可怜,白华哥哥,我们··救救大姐姐吧。”布施翠怜悯的瞥了对方一眼,旋即希冀的望向白华。 190:救···救命 ——寂静。 白华与圣天子陷入了诡异的对视。 一方面,白华是在诧异,‘圣天子成为全东京的仇恨宣泄口’这样的情报,圣天子应该知道才对,在明知道出了圣居,会变成人人喊打,甚至引发更严重的骚乱,为何还要出来? 另一方面······ 出于某种‘礼貌’,等待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嗝屁。 而圣天子,完全是用希冀的目光,等待白华的援手。 再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久,对方应该不会就这样看着······的吧? ——一分钟。 ——两分钟。 随着时间的流逝,圣天子越来越慌。 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存在着人格缺陷,而且,所谓‘青梅竹马的友人’,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当方面的一厢情愿。 “那···那个,白华,可以先帮我止血吗?有疑问的话,之后慢慢告诉你。” 圣天子小心翼翼的注视着。 沉默了片刻,白华轻吟一声。 “嗯,放心吧,在你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嗯,那我就安心了······” 个鬼啊! 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看着我断气,怕诈尸吗? 圣天子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某个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白华。 “我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能帮我处理下伤口吗?”圣天子有些苦涩的说道。 白华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思虑起来。 为了与孩子们更好的相处,他最近开始试着了解他人的想法,因此,在看到圣天子落难的瞬间,脑海便自动理清了‘前因后果’。 比如,圣天子在想明白了,此次过后,会被提下统治者的位置,或是对人们的责骂产生了内疚,主动走出走出圣居承受愤怒什么。 或者预见了会死在原肠动物手上的凄惨终末,比起成为食物,还不如前一步死掉之类的。 而现在这番话······ 嗯,是承受不了痛苦,想要解脱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 于是,白华缓缓的抽出刀,一边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在你感觉到疼痛之前,我会砍下你的首级。” “为什么啊!?” 圣天子气哭了,激动之下,连血液流失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还有救啊,你倒是救救我啊!” “既然选择了······嗯,算了。”白华想了想说道:“安心吧,已经没救了。” 说着,他目光躲闪着别过头。 “······” 你丫骗鬼呢? 圣天子可是知道的,白华的医术非常高超,特别是针对外伤,手法简直出神入化,比不少国际专家都要精妙。 现在不过是被插了一刀就没救了? 深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么,看在认识多年的友人份上,可以···” “抱歉,我们不是朋友。” 白华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令圣天子心碎的言语。 语气一滞,圣天子内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发出“咔呯”的声音。 “那么,能不能请白华先生发挥一下绅士精神,伸出援手救救我这个柔弱的少女呢?” 圣天子发誓,自己从没有想此刻一般,迫切的想弄死白华。 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圣天子气急,血液流失越来越多,视野逐渐黯淡下来,已经看不清白华的脸了,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少女的苍白与柔弱,足以令任何男性心动,忍不住的想要呵护对方。 有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美丽的女孩,就这样消香玉陨······好吧,白华能。 但至少,布施翠做不到。 “白华哥哥,救救她吧,大姐姐太可怜呢。”布施翠连忙上前将其浮起。 而白华,只是慢慢摇头。 “翠,你要知道,百分之九十跳楼自杀的人,到最后都会用手臂护住脑袋,因此便造成了,‘不想死’‘后悔了’的猜想,他们真的不想死吗?不,他想死!” 白华振振有词的说道。 “只不过,在最后一刻,他们才意识到,从高处摔下,是很痛的事实,这才本能的护住头部,给世人造成了‘他们不想死’‘后悔了’的假象。” 圣天子眼前一黑,气的直接晕死过去。 布施翠咬了咬手指,虽然感觉有些地方不对,但白华哥哥说道好有道理哟。 “不过···大姐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杀呀?” “翠,你还小,不懂很正常。想一想啊,不是自杀的话,堂堂圣天子,为什么要走出圣居,明明是在人人喊打的情况下?” 白华式教育法,总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然而,现在的情况,就算布施翠拼命的想要相信白华,都觉得很别扭啊。 “要···要不,我们先救···救大姐姐,等她醒来再说?”布施翠软糯糯的请求道。 “救活她,然后让她再死一次,不仅仅要重新选择,面对心中心灵上的苦难,还要再感受一次临近死亡的疼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白华认真的说道。 其实,翻译过来就是——关我屁事。 十分钟后,白华一边感叹着,居民区避难,让城市变得方便了不少,一边扯断了针线。 没错,在布施翠的泪水攻势下,白华还是败退了。 “总之,这样就没事了。” 白华收起掰弯的针,与补衣服用的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表示晕过去的病人真是太棒了,连麻醉药都不需要。 至于使用并非缝合伤口的医疗针线? 呵呵,反正已经救活了,事后伤口感染,那就是其他医生头疼的事情了。 再说了,救圣天子一命,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他还不愿意呢。 当下,白华嫌弃的瞪了圣天子一样,转身看向布施翠。 “好了,救也救了,我们走吧。” “唉!?就这样,不照顾大姐姐吗,他现在应该很虚弱才对。”布施翠惊讶的连害羞的望了。 “啧!这种女人,管她作甚,有照顾她的时间,还不如寻找其他孩子们来的有意义。” 毫不掩饰的鄙夷,白华面露不满。 布施翠不由得为那个晕迷的大姐姐默哀起来。 遇上白华哥哥,你也算倒了八辈子霉呢。 191:圣天子已死 不得不承认,认识白华,并将其当做友人,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 各方面被压制也罢,数次寻求帮助皆被拒绝,甚至到了最后,白华都打算见死不救。 当然,在白华看来,又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仔细算算白华在此方世界的人际关系,便能理解。 需要保护的对象——一大群孩子。 稍稍提点的对象——妹妹·天童木更。 能驱使的佣人(发泄怒气的沙包?)——两猫一狗。 除此之外,不是陌生人便是仇敌。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走吧,别耽搁时间了。”白华作势开始收拾,看样子是真准备离开。 然而······ ——盯! “那···那个···翠?” ——盯! “额···走吧?” ——盯! “······” 最终,白华不情不愿的留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白华闭眼养神,权当休息,不过那时不时挑起的眉头,显得有些急躁。 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布施翠若若的趴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就连之前想做的事情都耽搁了下来。 时间流逝,过了许久,天色完全暗了,床上的少女才悠然转醒。 “呜~好痛。” 这是第一句,圣天子感受到了腰间,因为粗糙手法,甚至没有任何包扎的伤口处,传来的刺痛。 “我这是···在哪?” 头脑渐渐清醒,少女意识到了,自己处于陌生的地方。 “怎么感觉,有点冷?” 终于,圣天子恢复了,除痛疼外的感知。 然后······ “呀——!!!变态啊!” 看着染血的床单,与被撕碎的衣物,还有坐在对面,用恐怖眼神瞪着自己的少年,圣天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迅速起身用被子遮掩住身体,发出尖叫。 白华则是沉默了两秒,旋即起身准备离开。 “白华哥哥,怎么想,都应该先照顾一下大姐姐吧?”布施翠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需要照顾,现在活蹦乱跳的,刚刚醒来就能起身,证明她非常健康。”白华严肃的说道。 圣天子声音一滞,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被救了的事实,然后看了眼,虽然被缝合,但仍渗出少量鲜血的伤口。 “······” 你管这个叫健康? 少女幽怨的看了过去。 “啧~!真麻烦。” 没有丝毫掩饰的不耐烦,白华默默的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提着一把烧红了的菜刀走了回来。 “你···你想干嘛?不要···别过来呀——!”不顾伤口的刺痛,圣天子不断的往后挪移身子。 然而,白华哪里会理? 二话不说掀开床单,横着刀背便按了下去。 一时间,少女的尖叫与悲鸣,以及烤肉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旁的布施翠看着微微胆寒,转身对着墙角,捂着耳朵当做没听到的模样。 过去了良久,圣天子一看着不再流血,但绝对会留下伤疤的伤口,一边抽泣的叙述了自己的遭遇。 堂堂圣天子之躯,哪里受过这种罪? 刚才的那一下,她差点痛晕过去。 当然,比起以上的,她更在意一点。 话说,用的是普通针线吧,真的不会被烧断么,看这个手法,真的不会内出血吗? 另一头,白华自然不在意圣天子的感受,翘着腿,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少女。 “也就是说,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原肠动物入侵,你在秘密前往司马重工的路上,被自己的亲卫队队长背刺,在亲信的保护下,才逃出来的,然后遇上了我们?” 白华神色一凛,内心思考起来。 对于圣天子本人,白华并不想作评价,或者说,很早以前便作出评价,不过评价很低罢了。 也是因此,在预见到齐武玄宗会实行暗杀时,他才没有伸出援手。 因为圣天子的死亡,对乌古耶尔利大于弊。 这个女孩幸运的活了下来,只能说巧合,白华都打算亲自动手,在东京引发骚乱了的。 不过,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仅仅是23号巨石碑的倒塌,就让整个东京区域近乎瘫痪,绝对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应对22区的突然变化。 虽然这还是有些影响的,但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圣天子的生死,就无所谓了。 然而,让白华没想到的是,在东京面临覆灭危机的当下,圣天子的死亡明明已经不重要了,还是有人对她出手,并且还失败了,圣天子再次引发了幸运的奇迹。 “救了也是白救,浪费时间。” “唉!?什么意思?”圣天子微微皱眉。 “还没明白吗?你的亲卫队队长,那个叫保肋卓人的家伙,根本就不是出于嫉妒···不,准确的说,不是出于纯粹的嫉妒才刺杀你的。” 白华无奈的摇头,不顾圣天子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继续说道。 “亲卫队队长,这个职位并不高,但很特殊,一般都是极为信任的人才能担当,但你是被架空的统治者,身边的人,自然是特意安排。 换言之,保肋卓人从一开始就是天童菊之丞的手下,刺杀自然是天童菊之丞的命令,不然你以为,区区一个亲卫队队长,那来的胆量敢刺杀你? 他不过是一条没脑子的疯狗罢了,即使对你生出歹意,抱有其它心思,也不可能以自己的身份刺杀东京区域统治者,那种后果他和他的家族都承担不起。” 白华就这么说着。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出来,圣天子也能猜到。 既然天童菊之丞选择了动手,就不会停下来,即使她回到圣居,还是会遭到刺杀,甚至在路上也不安全。 就实际情况而言,身处在外,根本不需要天童菊之丞动手。 那些将愤怒的矛头对准圣天子的民众,只要发现,就绝对不会放过。 天童菊之丞只需要找到圣天子,然后再‘不小心’的泄露情报,让民众听了去,便能在‘意外’之中,除掉最高统治者。 不需要承担责任,亦不用承担后果。 圣天子的存在,成为人们的发泄对象,民愤得以平息。 杀死圣天子的人们,也不需要承担后果,毕竟法不责众,不是吗? 甚至于,就算圣天子成功的回到圣居,躲过种种刺杀,在原肠动物入侵之后,也逃不过被踢下统治者之位,最后在一次‘意外’中身死的下场。 “你,已经没救了。” 192:追杀 “白华哥哥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吗?” 布施翠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到白华眼底的复杂,她立即确认了猜想。 从一开始见到圣天子的时候,白华就已经猜到了这些,一旦和圣天子扯上关系,就定然会卷入天童菊之丞的博弈,从而给乌古耶尔招来麻烦,所以才不愿意伸出援手? 越是想着,布施翠就觉得越有可能性。 “白华哥哥,我们救救大姐姐吧,乌古耶尔已经没事了,我们很强大。” 与白华不同,布施翠虽然容易害羞,还非常怕生,但对于他人的感情极为敏感,自身的感情也超乎常人的细腻。 从见到圣天子开始,她就感觉到,白华一直抱有救下对方的心情,只是处于某种因素,才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她迫切的希望告诉白华:乌古耶尔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在白华的保护下生存的聚集地,已经成长为不可撼动的堡垒,她们可以保护自己,所以,尽情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如果布施翠能说出来,这对白华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可惜,以布施翠的性格,数次的拜托,已经是极限了。 颇为深意的捏了捏布施翠的脸颊,白华看向圣天子。 “大致情况,你应该猜到了,好自为之吧。” 圣天子注视着白华,眼神充满了落寞。 她一直以为,成为民警,驻扎22区,白华已经放弃了改变世界的想法,只想尽可能的保护被诅咒之子。 这对有才能的人来说,无异于自暴自弃。 但再次听到‘乌古耶尔’字样的瞬间,她感觉到,白华在计划着什么,从三年开始,就一直在计划。 他没有放弃,真正选择了随波逐流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了。” “你,如果想活下去,就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待着,最多三天的时间,事态就会平息。”白华迟疑的留下忠告。 说着,便牵起布施翠的小手准备离开。 走到玄关时,圣天子拖着虚弱的身体追了上来。 “最后···最后问一个问题,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的存在?”少女紧闭着双眼,如同等待着审判一般。 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沉默了良久,白华这才开口。 “——理想主义者。” 在明白歧视被诅咒之子,是为世界不可逆的走向,但圣天子仍然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孩子们,并坚信可以改变世界。 即使直面了许多黑暗,也仍旧坚信着‘善’的光辉,以感情判断现实的一切,绝对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和大部分理想主义者一样,圣天子失败了。 并没有用尽全力,很多可以做到并有能力去作的地方,她没有去做。 因此,没能抓住成功的希望,让理想仅停留在幻想,无法化为现实。 “一个失败的理想主义者。” 说着,白华的语气变得寂寥。 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呢? 起初反抗阿斯布罗帝国的入侵,为了结束战争,何尝不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理想? 与圣天子不同的是,白华拼尽一切,并且成功的屠灭了整个阿斯布罗帝国,然而,因自身的缺陷,到了最后的最后,却发现,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亦是一位失败的理想主义者。 不,现在想想,当初,白华已经预测到被封印后会开启新的战争。 只不过他累了,无数场战役令他身心俱疲,潜意识规避了‘新战争’的猜想,最后带着自我惩罚与赎罪,实则是逃避的心态,自愿被封印。 “和我一样的人。” 不,不一样。 圣天子没有能力,但坚信着人性的光辉。 而白华,则因为先天的缺陷,看不到人性的光辉,仅仅是为了守护弱者而疯狂。 于是,白华回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是让我感到嫉妒的人,感情浓厚到令我无法理解,虽然失败了,但对我来说,你是······让我忍不住生出‘喜欢’这种情绪的存在。” 说完,便不顾圣天子的反应,拉着布施翠离开了。 “喜··喜欢!?” 尖叫一声,圣天子软倒在地,呆滞的望着已经合上的门。 “喜··喜欢什么的?白华他···喜欢我?”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白华在她面前,基本上都是冷着一张脸,仿佛对万物万事都不关心一般,完全想象不出,白华会喜欢上某个人或事。 “不不不,那种‘喜欢’,也许不是那种喜欢,一定是指的其他方面。” 不知所措的自语,好似在说服自己一般。 圣天子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烫。 “没错,‘喜欢’一定是指的···人格?” 捂着脸,血夜自主加速流动,处理好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听说不懂事的男孩,表达喜欢就会去欺负喜欢的对象,其实白华喜欢我,以前只是不善于表达······应该不会那么单纯吧?” 说道最后,连圣天子自己都不禁露出残念的表情,彻底打消了臆想。 总是一副老成模样的白华,像小孩一样表达喜欢,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但一会想到刚才的场景,圣天子便情不自禁的羞涩起来,然后吐槽道:“话说,刚才的氛围,真是绝佳的机会,告白的话,一定能增加成功几率的吧。” 摇了摇头,甩出脑海中的想法,少女扶着墙壁,缓缓回到房间中。 现在的她,实在太虚弱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其他的东西,她需要休息。 很快便进入沉睡。 睡眠的时候,时间的概念总会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令圣天子悠然转醒,旋即警戒起来。 “就是这里吗?” “应该没错了,根据情报,哪一位现在就在这,而且已经受了伤,无法行动了吧。” “哈哈,那我们还真是轻松呢,虽然对美人下手有些浪费,不过对不能反抗的美人,想想就觉得兴奋啊。” “是啊,你说,哪一位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会而会露出什么表情?” 那是四个男性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似乎已经判定了会成功一样。 ——追杀到来。 193:残余的价值? 听着房外传来的声音,圣天子发出苦笑。 以她现在的状态····不,就算恢复了伤势,也逃不到那里去吧? 房外的人,不用考虑也知道,是天童菊之丞派来的杀手。 “唉~真没想到······” 应该说,没想到这一个天来的会如此之早。 在她的设想中,天童菊之丞应该还有顾忌才对。 逃,一定逃不掉的,但决不能这么放弃!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圣天子留下冷汗。 终于,伴随“啪”的一声,房门被暴力踹开。 “嚯?还真是惨呢,留了这么多血,受了很多折磨吧?”为首的男人,带着猖狂的笑意。 想想也对,他们这些人,平时那能如此妄为?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了,甚至于,等会还可能发生一些美妙的意外呢。 “头,我们是现在······还是?” “不,慢慢来,再说了,菊之丞阁下要得是结果,中途发生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说着,为首的男人举起手枪,立即扣动扳机。 “呯——呯——呯——!” 三声枪响,床上裹紧的被子,随着爆开。 躲在床底下的圣天子,拼命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头,这就完了,不觉得可惜吗?” “就是,圣天子也是美人啊。” 揶揄的声音传来,圣天子偷偷松了口气。 “当然不,好戏现在才开始呢。”充满病态的声音一顿,过了一会儿再次响起:“是不是啊,圣天子大人?” “竟然···是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圣天子发出惊呼。 来者——保肋卓人。 面对自己曾经的亲卫队队长,圣天子沉默了两秒,主动从床下面爬了出来。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从一开始,你就是天童菊之丞的人? 如此愚蠢的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在对方拿刀刺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死不休,此刻有的,只是懊悔而已。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嫉妒心有点儿重,做事冲动,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傻。” 直视着保肋卓人,圣天子轻笑道。 “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吗?还是说,你认为,杀死我之后,天童菊之丞会让你这种,可能暴露秘密的不安定因素活下去?” 她,毕竟是圣天子,东京区域最高统治者,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也是! 在这个极为重视忠诚的国家,暗杀主君,可不是好名声啊。 只要天童菊之丞想坐上统治者的位置,就必须维持名望,撇开与保肋卓人的关系。 环视了一圈,看向其他三人,圣天子若无其事的露出微笑。 “你们也想和他一样,过了今日被天童菊之丞杀死,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和我一起······” “啪——!” 话还没说完,圣天子就被一巴掌狠狠扇倒地上。 或许意识到了,任由圣天子说下去,会对自己产生危险,保肋卓人凶狠的瞪向剩余三人,直到三人胆怯的退后,这才看向圣天子。 “你的话,老子已经听厌了,少在这里装清高,你就是想活下去,你这个碧池!” 听到保肋卓人的话,圣天子不禁感到无语。 她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转念一下,便放弃了。 这个傻到听人蛊惑,来暗杀自己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理解这一点? 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啊。 “哼,只要让老子舒服了,想活下去也不是不行。”保肋卓人充满笑意,表情不复以往的文质彬彬,变得扭曲起来。 一直以来,担当亲卫队队长,他渴望得到圣天子的青睐,成为继天童菊之丞,第二个站在圣天子身边的存在。 甚至能更进一步,成为亲王。 可无论他作什么,圣天子都不屑一顾,仿佛他的保护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 都这么努力了,凭什么看都不看一眼,最后去信赖一个叫里见莲太郎的小鬼? 那家伙只是一个肮脏的民警而已啊! 既然得不到,就毁掉对方! 终于,终于能一亲芳泽,让圣天子感受屈辱,保肋卓人怎么能不兴奋? 然而,还不等他进一步,一道娇小的身影便闯了进来,寒光闪过,保肋卓人手上的枪支瞬间被切割至无法使用的程度。 “翠···翠酱?” 圣天子呆滞的望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小女孩,然后一阵惊喜。 布施翠的到来,也就是说······ “我···白华哥哥··他说,大姐姐还有利用价值,所有····就来了。”布施翠羞涩的低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现在的圣天子,还有什么价值? 失去民心,东京官方也失去威望,天童菊之丞的暗杀,已经不需要怀疑,其他高层的倒戈。 权限? ip排名第一的权限,完全不比圣天子差。 能力? 白华的能力不用多说,而圣天子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统治者,就连作为政客的知识,也仅仅是记入了大脑,至于运用还远远不足。 如此一看,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吗? 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是吗?” 圣天子蹲下身子,温柔的揉了揉布施翠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发至内心的笑容,令人感到幸福,更为圣天子添了几分妩媚。 可在保肋卓人眼里,这个笑容太过刺眼,令他嫉妒的发狂。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杀了这碧池!”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三声闷响。 “好了,翠,带着圣天子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了。” 布施翠点点头,拉着圣天子往外跑去。 保肋卓人恶毒的盯着圣天子的背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惊慌,很想上前拦住,但脸上的血痕,使其不敢妄动。 “可恨的···怪物!”低沉的声音充满仇恨。 “是吗?对我而言,对孩子来说,你才是怪物。” 等待圣天子与布施翠离开,白华才缓缓举起长刀,紧接着,惨叫声响起。 过了一会儿,走出房间,瞥了眼圣天子,不知出于什么情绪的影响,道了一声:“别误会,只是看在你的利用价值上才回来的,如果感谢的话,以后就在乌古耶尔好好工作来回报吧。” 这样的话,更是让圣天子发出银铃般的轻笑。 布施翠亦是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拼命忍耐的模样。 194:败北 圣天子正式加入乌古耶尔,在孩子们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事情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乌古耶尔进入三级警戒状态,指挥权限完全交给星野铃,而白华的工作,则是检测乌古耶尔的能量储蓄与各种装备。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直到第23号巨石碑白化现象发现的第六天,新的变化发生了。 ——巨石碑提前一天倒塌。 外界的秩序完全崩溃,要不是军队尚有武力威慑,民众指不定已经冲入圣居去了吧。 当然,这些与白华无关,整个乌古耶尔没有半点儿混乱。 巨石碑提前倒塌,早已经预料到了。 “上升驱动随时准备,地面人员全部进入乌古耶尔然后销毁升降通道。” “是!” “狙击小队呢?” “已经在炮台待命。” “很好,允许全员配备第三阶段装备,让【警戒室】的战斗人员分为九个小队,守护各个通道,护卫队十人在第一通道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是!” “检查防御系统。” “是,已经吩咐下去了。” “两个小时后播报,非战斗人员回到各自房间,基地上升前再播报一次!” “是!” 看着【控制中枢】内忙碌起来的孩子们,白华蓦然有种欣慰的感觉,深深的看了眼指挥座上的星野铃,旋即带着布施翠转身离开。 等会儿乌古耶尔将进入封闭状态,再不走,就只能等到乌古耶尔面世才能出去了呢。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地面人员全部撤离,出入通道销毁工作完成。 与此同时,白华踏入【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大门,有些怀念的抚摸墙壁,回忆着三年中与盖亚、阿赖耶以及库丘林相处的点点滴滴。 “现在想来,也不全是坏事呢。” 呢喃着,白华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许。 布施翠跟在白华身后偷笑。 两人缓缓的走过一个个房间,客厅、厨房、办公室、卧室,直到两只猫耳萝莉的房间······ 白华嘴角狠狠一抽,紧盯着趴在床上嬉闹的两只萝莉,眼底闪烁凶光。 “我记得······有命令过你们,这几天守在外面吧?” “——咦!” “呜呜~!” 两声悲鸣响起,原本玩的忘我的两只萝莉,仿佛受到了惊吓,如同猫咪一样跳起来,依偎的抱在一起,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副模样,要是被萝莉控看了去,一定会冲上去将其抱在怀中疼爱吧。 然而······ “你们,还有遗言吗?” 一手提着铁棍,一手拿着麻绳,杀气以白华为圆心缓缓散发出去。 “都是耶酱/盖亚非要拉着我回来的,其实人家很听话的!” 两只萝莉互相指着对方,满脸无辜且委屈的表情。 “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她们有话要说。” 将房门缓缓闭合,走到两只快吓晕过去的萝莉面前,白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很好,想必你们对此方世界的生活很是留恋,想要留下深刻的记忆对吧?虽然狗子不在有些可惜,但之后补上就好了,先满足你们吧。” 话音落下,肃杀的气息愈发浓厚。 那是,真切的杀意。 ——真的会死! 貌似察觉到了这一点,盖亚与阿赖耶对视一眼,同时间向不同的方向爆射出去。 然而······ 在两人动作的瞬间,两只大手分别捏住了两人的后颈肉。 两人的身躯是以某个世界的猫女仆为蓝本创造出来,其弱点自然是一样的。 后颈肉被捏住,两只萝莉顷刻间软倒在地,脸上爬满了异样的红晕。 “这一次,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作的!” 白华有些失望。 实际上,切割盖亚与阿赖耶的意识,其目地本就是为了逆转它们的‘性格’,毕竟这两个抑制力的行为实在太危险。 白华总感觉,迟早有一天,型月世界的地球与人类,要被这两货玩蹦。 于是,让它们和本体待了几年,却没有什么效果,之后才来到此方世界,想让她们接触更多的东西,继而转变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与态度。 本来以为两只萝莉的毛病已经改进了不少,这次过后便放她们回去,但现在看来······ 停下思考,白华脸上浮现出坚定神色。 “看来,以前是我下手太轻了,放心吧,以后绝对不会留情的,直到你们改掉各自的毛病前,就老实的留在我身边吧。” 说出这样的宣言,决定了两只萝莉日后的命运。 紧接着,悲鸣与惨叫响彻。 门外的布施翠有些胆寒的缩在沙发上,吓得捂住了耳朵。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唯一知道的一点——这一天,房间里的三人,只有白华出来了。 “好了,翠,我们去指定地点,等着狗子来会和吧。” “···阿··阿赖耶姐姐和盖亚姐姐呢?” 布施翠迟疑的瞥了一眼闭合的房门。 她因为病毒侵蚀率过高的缘故,头上长出了猫耳,对另外两个拥有猫耳,并长出猫尾巴的萝莉,好感度很高。 “嗯?盖亚?阿赖耶?你再说什么呢?有叫那种名字的人吗?”白华温和(狞恶)一笑。 “可···可是,她们···刚才明明还······” “没有这俩个人哦。” “但······” “没有这俩个人哦。” “······我们走吧。” 似乎明白了什么,布施翠立即转身,不再言语。 —————— 战场。 没错,是战场。 自第23号巨石碑倒塌后,军队立即做出了反应,同时守候在外的原肠动物亦是发出震天咆哮,向东京区域发起了进攻。 极短时间内双发开始交锋。 森林被燃起烈焰,建筑群的废墟在炮火与巨大怪物的碾压下碎裂成不可立足之地。 各种重装武器不计后果的倾泻而出。 原肠动物尽情宣泄着对人类的憎恨。 比起十年前对原肠动物的战争,人类一方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没有压制原肠动物占据上风,但至少在单纯的消耗战,竟没有落得下风。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身处于末日,为了对抗危机,很多被限制的实验都解放了限制,针对武器的研究更是倾斜大量资源。 科技的进步,无数‘錵’金属的武装,成为了人类反抗的底气。 然而,‘抗衡’的战局仅仅持续了20分钟,紧接着,‘光之雨’降临。 军队——败北。 195:为何而战? 军队败北了,没有任何悬念,彻彻底底的败北。 能对原肠动物造成有效杀伤的重武装全灭,在光之雨的洗礼下,战斗机升空不到5分钟的时间便会坠落,坦克更是无法组成战线,就更别说布置阵型冲锋了。 不是没有其他部队,而是继续派遣,时间也赶不上,面对光之雨的攻击,也只能重复全灭的命运。 无意义的反抗。 身处核心的第一区,从远程监控着战场,东京官方也只能得出这个答案,然后开始无意义的争论。 当然,军队败北了,可有一只部队还未败北——民警支援部队。 至少他们是那样认为的——还能再战。 或者说,不得不战。 因为他们就在战场上,虽然离中心有一段距离,但已经逃不掉了。 于是,战斗再起。 可以说,民警支援部队虽然数量极少,但每一个人都是精锐,有过灭杀原肠动物的经验,单体作战能力比之正规军队更加强大。 然而,在新一轮光之雨的无差别轰炸,也只能和军队一样被击溃。 好在民警有一个优点。 丰富的小规模作战经验,强大的个体战力,以机动队的形势,能够很顺利的发动奇袭,直接攻击作为司令官的【毕宿五】。 在付出极大代价的情况下,终于击退了原肠动物的初次进攻。 “不,说是击退的话,就太可笑了,只能将其称之为,击溃了主力部队的【毕宿五】主动撤退,才得到喘息的机会,简直就是原肠动物对人类的施舍。” 库丘林就这么用着不正经的口吻,汇报了前线的战况。 他身后的孩子们,纷纷或低落或紧张,亦或是恐惧的低垂下脑袋。 这些孩子,全都是被诅咒之子,库丘林从战场上救下来的起始者。 细数之下,也仅仅数十人。 “有···死伤吧,没全部救下?”白华微微皱眉。 “喂~喂!老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么大的战场,能救下这么多已经很幸运了,倒不如说,光之雨的攻击范围太大,根本就救不过来啊。”库丘林无奈一叹。 战场实在太大,民警则是小队的形势各自为战,太过分散。 另一方面,就和他说的一样,几乎同一时间落下,笼罩战场的光之雨攻击,能救下数十人就很不错了。 当下,白华脸上浮现厉色。 “失算了······” 的确,光之雨的攻击,超出了预料。 听库丘林的描述,那种超远程攻击模式,很像【黄道带】中是【射手座】,曾经击落大部分卫星的存在。 “简直是原肠动物的炮击部队。” “呵呵,要是说,光之雨的攻击,全都是一只原肠动物放出的,你会更惊讶吧?” “一只?仅仅一只的攻击就笼罩了整个战场吗?”白华惊愕道。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恐怖了,仅仅一只原肠动物就改变了战争走向,彻底颠覆了原肠动物的进攻模式。 “啊,已经确认了,就是一只,代号为【昴宿】。拥有射水鱼因子的阶段四型原肠动物,特化了超远距离狙击的能力,在体内压缩高纯度水银,能从数公里外进行喷射攻击,这便是光之雨的正体。” 库丘林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着,一边欣赏着白华脸上的惊讶神色。 “也就是说,【昴宿】是超远距离的炮台,军队根本无法将其摧毁。” 只怕是连定位都做不到吧? 听着库丘林的言语,白华表面上没有变化,不过攥紧的拳头,显然是在内心挣扎。 光之雨洗礼,已经造成了战场上一部分被诅咒之子的死伤,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接下来的战役,死伤会更严重吧。 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白华上战场,直接灭杀【毕宿五】和其后的【昴宿】。 然而,这么作却会打乱计划。 在白华的计划中,这次原肠动物入侵,是乌古耶尔展现力量的时机。 而向世人展现力量,是白华等人离开后,乌古耶尔成为世界的顶级势力,被诅咒之子最大的依靠,必须要完成的过程。 当然,错过原肠动物入侵,也有机会展现。 只要乌古耶尔面世,那无法忽视的巨大建筑,必然会引来侦查,甚至攻击,那足以成为展现力量的舞台,只要一次过后,情报传播出去,全球各区域就必须牢记‘完全属于被诅咒之子的组织——乌古耶尔’。 但是,敌人将会变为人类,对孩子们来说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于是,白华咬着牙作出决断。 “那么,就这样吧,不关我们的事,万一民警支援部队全灭了,也只能证明他们的无能,与民警的存在毫无意义这个事实。” 淡漠且决然的声音,立即引起了下方孩子们的惊呼与愤怒。 “无能?和你这种明明有能力阻止,却躲在后方的胆小鬼,前线的战士要伟大的多!” 一个黑色长发,古风武士打扮的小女孩站了出来。 她是库丘林从战场中心救下,作为民警支援部队统帅的起始者——壬生朝霞。 和她的打扮一样,无论身心,都极富武士精神。 就算是此刻,在战场上失去了促进者,眼神也未动摇,在壬生朝霞的心中,虽然战斗上输了,但战士并未认输,那些牺牲的战士,还在战场上奋斗的战士,都是勇敢而高尚的。 反观白华,简直就是一个胆小鬼。 在来的路上,从库丘林哪儿听到过,白华即为ip排名顺位第一的【暴君】。 “如果是你的话,参加战斗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我们就能赢得胜利,但因为你的胆小,害死了所有人!” “喂喂~,太过分了啊小鬼,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对······” 库丘林带着善意上前,想要劝阻,不过话还未说完,便被白华以眼神阻止了。 白华淡然的转过头,看向壬生朝霞。 “你管那个叫牺牲?在我看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你这混蛋······” “那么,换一种方式问你吧,我为何要参加战斗?” 为何战斗? 战斗需要理由吗? 输了就会死,败了东京区域就会被毁灭,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 196:持有力量之人的任性 “你这混蛋,真的是人类吗?” 饱含愤怒与鄙夷的质问,壬生朝霞毫不畏惧的瞪向白华。 真的是人类吗? 既然是人类,就应该去战斗,守护也好生存也罢,或是为了其他的什么,都有理由,有义务参加这场战斗。 并非说战斗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而是,任何生灵在种族生死存亡之际都会做出选择,逃跑或反抗。 而白华,既没有逃跑亦没有反抗。 只是像一个不相干的人,选择冷眼旁观,并进行着自己的计划,然后以淡然的态度对牺牲的战士们做出鄙夷。 无法理解。 以前见过的人,无论是恶人还是善人,都有着一种意志,疯狂或不屈,以此为动力进行着某件事。 但面前的这个人——没有。 壬生朝霞无法从白华的神色中读出亏欠或愧疚等情绪,只有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 以壬生朝霞的阅历,实在理解不了白华这样的存在。 “你这家伙,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可耻吗!?” 壬生朝霞的话,仿佛一个小小的弯道,让下方所有的孩子,从原本死寂且低落的情绪中,转而变为愤恨。 很单纯,很简单的就被引导了。 不,算不上引导,因为这些话都是壬生朝霞的心声,其他孩子只是产生了共鸣。 ——不想看到死亡。 ——不愿和搭档分离。 然而那些不想和不愿,都已经化为不可逆转,已发生的事实。 那些,原本可以阻止的事实。 只要眼前这个人愿意,已发生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寂静。 因为见证了死亡与分离,内心怀有不安与愤怒,孩子们安静的不再言语,直勾勾的望向白华,好似在渴望答案,又似在瞪着一个——仇人。 “······懦夫。” 不知是谁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般,一个个孩子们猩红着双眸,纷纷大声喊出了自认为最恶毒的言语。 “你这样的人,去死吧!” “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被你救了,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你早晚会变成原肠动物的。” “为什么死掉的不是你?” 比起白华听到过的谩骂,孩子们的言语不算最恶毒。 但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些许,孩子们的愤怒。 一时间,白华哑然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和以前一样,保持沉默就好,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这个就好了······真的好吗? 不等白华开口,库丘林便看不下去了,虽然不认同白华那种笨拙的应对方式与计划,但他比谁都了解,这个将自己召唤到此方世界的人。 在此方世界,白华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拯救被诅咒之子。 诚然,白华的行动给孩子们造成了很多伤害,甚至令人惧怕,感到残酷。 但那愿意付出一切的心情,是不容许侮辱的。 特别,对象是被诅咒之子。 独属于爱尔兰光之子的气息散发出去,场面蓦然安静下来,库丘林有些恼怒的开口道。 “喂!我说你们啊,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别擅自······” 再一次的,未说话完的话,被白华眼神阻止了。 既不甘又不忿,却又无可奈何,库丘林深深的看了白华一眼。 这里,就交给他吧,好歹也是英雄,即便孩子们的言语对他来说,相当的重要与伤人,但是英雄的话,没有那么容易动摇。 选择了相信英雄的意志,库丘林收敛气息,默默的退到一旁。 用眼神示意感谢后,白华缓缓走到壬生朝霞的面前,这样问道。 “再问你一次,民警的死去,东京区域的灭亡,于我何干?我有必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赌上我的性命吗?” 人与人都是单独的个体。 没有交集,相互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如此一来,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存在,拿宝贵的性命作为赌注。 这就是白华想要表达的意思。 完完全全的独行者理论,只有封闭内心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于是,他郑重的开口。 “我想要帮谁,是我的事情,我想要守护什么,也是我所想的,并非他人能左右,不要拿道德束缚我,也不要将你的意志强加于我身上。” “你是想说,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吗?那你为何还要待在东京?”壬生朝霞愤恨的说道。 微微眯眼,打量着小女孩,白华饶有兴致的开口。 “那么,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踏上战场,又是抱着何种信念与我对话。” 没有任何犹豫的,壬生朝霞给出答案。 “——武士精神!” “哦,武士精神?武士精神就是这样对待身为救命恩人的我?” 恶劣的诡辩,彻彻底底的挟恩图报。 “我并没有要求你救,战场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壬生朝霞倔强的瞪了过去。 “没错,你,和你身后的伙伴,都没有求过我去救你们,我的行动,只是因为我想做而已,与你们的意志无关,同时,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说,刚才的白华,虽然淡然的可怕,但身上没有气势,还能直视。 那么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低沉,压倒性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底下脑袋,再也不敢抬起。 拯救生命,并非出于善意。 而是持有力量之人的任性罢了。 如果将其看成恩赐,坦然接受就好。 如果将其看成挟持,亦是无力反抗。 强硬的态度,使所有反驳的声音归于沉寂,接着,在白华的命令下,所有被诅咒之子跟着库丘林向【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的方向离去。 虽然乌古耶尔的出入通道已经毁掉,但在属于白华等四人的家,还是安全的。 定定的注视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白华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白华哥哥······” 一直未开口的布施翠,有些担忧的拉了拉白华。 她知道,刚才的一番话,绝非白华的本意。 或者说,一直以来,布施翠的身边,就存在某个喜欢模仿白华的小丫头,她很是熟悉这种思考模式。 因为方便,能直接打到目的,所以还不犹豫的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对自身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无论他人怎么曲解与误会,都不重要。 197:镜子里的恶魔 “这一切,真的值得你这样去做吗,白华哥哥?” 布施翠有些犹豫的问出问题。 虽然这样的问题,与践踏白华一直以来的努力无异,但布施翠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不,不只是布施翠,相信所有被白华引入乌古耶尔的被诅咒之子,在同样的环境下,都会问出来的吧。 因为,她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啊。 比起其他背负同样命运的被诅咒之子,更相信白华,也更加心疼白华。 “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我也没指望过回报,只是,有乌古耶尔的大家,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所以,值得。” 而且,对白华来说,这真的只是误解吗? 不尽然吧? 无论是第23号巨石碑的倒塌,还是民警支援部队与军队的败北,都在白华的意料之内。 他没有帮助,甚至没有提醒。 如果真是以无关者的立场,倒是无所谓。 但就像壬生朝霞说的,无论承不承认,白华都是人类啊。 伸手拿掉布施翠的帽子,在其头顶揉搓起来,直到将两只可爱的猫耳压到暂时无法立起,白华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即使没人理解,也必须这么作啊,因为最终我的目的一定会达成,给你们一个温柔的世界。” 至少在此刻,仅为了这些孩子们,必须做出决断。 “可是,白华哥哥你······怎么办呢?” “我的话,没关系的。” “唉!?” “因为有你们在啊,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嗯,一定会的!” 布施翠十分认真的点头。 于是她见到了,只存在于星野铃口中的,那个在乌古耶尔几乎等同传说,令人安心的微笑。 还真的,只要看到,就非常安心,一切的紧张与不安,都会随着笑容远离。 两人结束了对话,各自在临时据点的房间休息。 拿出手机,上面是不断倒数的数字。 “很快就会结束,所以······再撑一下。” 时间——28:42:56 微微闭目,盘坐在地上,看着正对着自己,布满灰尘的镜子。 镜面上反射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白华沉默了。 那道身影,最为明显的,便是一对闪烁着赤红光芒的眸子。 明亮的耀眼,在此方世界,却是一切诅咒在根源与标致。 “十年了,也该到结束的时间了。” 就是这样,迷失方向的七年,完善计划的三年,加起来一共十年的时间,终于到了最后,即将完成任务的时刻,同时,也是这具身躯的终末。 十年来,努力的不只是白华,还有潜伏在其体内的病毒啊。 即使的魔力改造的肉体,也压不住十年的默化,特别是最近三年,能力解放次数太过频繁,基因愈加像原肠动物变异。 甚至于,此刻的白华,都能感受到体内细胞的膨胀。 “本来,还想留着这幅身躯,方便日后看望她们的啊,真是可惜了呢。” ‘没错,真是可惜了,竟然会感叹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变弱了啊,白华·亚瑟道尔。’ “谁——?” ‘我不就是你吗?’ 白华惊讶得看向镜面中的倒影,旋即眼底闪过了然。 “看来,病毒的侵蚀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已经影响到精神,连意志都变得薄弱了,从记忆中演化的过去,竟然以这种方式呈现。” 白华叹息一声,并不惊讶。 任何神秘力量在此方世界,会以极快速度消散,转化为滋补世界的养料。 在规则没有改写的当下,外力无法影响到白华,除非其力量超越了本体。 不影响世界运行的强行干涉,有谁做得到? 白华的认知中,唯一一个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唯一神,但唯一神不会这么无聊。 换言之,是体内病毒不断侵蚀造成的影响,这个倒影不过是白华的曾经,说白了,就是病毒入侵大脑引起的一种精神分裂症状。 “这种程度的话,再解放一次能力,我就会彻底化为原肠动物了吧。”他无比确信的判断。 ‘啊,就是这样,无论是声音还是形象,都是潜意识中的记忆,以过去的自己为模板,加之大脑的强大计算力,创造出来的幻想罢了。不过客观来讲,我所想既你所想,包括现在的话,都是你的分析。’ 冰冷得毫无感情的模样,的确是白华过去的姿态。 准确来说,幻影的形象,更加接近白华担任勇者的鼎盛时期,无情的联盟军最高统帅。 “不得不承认,即使知道是幻影,看着过去的自己,也感到十分厌恶啊。” ‘厌恶?不尽然吧?就没有一点点羡慕,至少在过去,【白华·亚瑟道尔】不会迷茫,只会紧盯着目标不断前行。’ “然而事实证明,一味的盯着目标会忽视其他东西,那不过是另一种迷茫的方式。” ‘但能更快的达成目的,就比如,当初斩杀阿斯布罗三世那样。’ “······” 或许是那样吧。 正如幻影所言,他和白华本为一体,想法是想通的,前者是潜意识,后者的表意识。 也就是说,白华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希望变回曾经的姿态。 那样,就不会迷茫,亦感受不到痛苦。 “我不能,也不会变会曾经,那只会不断犯下过错的姿态。” ‘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所作所为没有不同,甚至于,这一次,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变成了接近过去的姿态啊。’ 一瞬间,白华瞳孔紧缩。 过去,在十多年的战争中,白华逐渐封闭内心,变得无生机的淡漠。 但在此方时间,他是以参~军前的姿态降临。 虽然拥有全部的记忆,心态却是最初的无损。 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经历,第二次便会水到渠成的向第一次的轨迹靠拢,在大阪的变故过后,仅仅三年的短暂时间,白华的性格,就急速向那份异常的淡漠接近。 “够了!” 挥手间风压升起,镜面蓦然破碎,白华清醒过来。 他曾经是怎样的? 以前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但此刻······ “被期待,被背叛,被希望蒙蔽双眼,然后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 绝对不能变回曾经。 旋即,在激动的情绪下,双眸前所未有的闪烁起来,紧接着长出恶心的肉芽。 198:意外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白华就守在临时据点外等待着。 相比昨日,白华的右半边脸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好似受了重伤,让布施翠露出了担忧表情。 按计划进行,接下来会很轻松,一切都可以交给乌古耶尔的孩子们,无论是灭杀原肠动物大局,赐予东京恩惠,还是之后散播消息,震慑全世界,都不需要白华的插手。 或者说,必须由孩子们来完成。 而这个时间,很快就会到来,说不准,白华还能撑着见证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不淡定了。 因为按照计算,原肠动物大军在三个小时前就应该抵达22区,但现在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直至到了下午,他手机上倒计时的时间跳动至——16:07:53。 终于,迎来的客人解答了疑惑,同时让白华的表情变得惊愕起来。 ‘在军队溃败的情况下,民警支援部队接替了前线指挥权,并且在火力与兵力不足的劣势下,奇迹般的硬撼了一波原肠动物的进攻。’ “果然啊,人就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产物,总能作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仰视着蔚蓝的天空,白华突然消沉起来,旋即表情怪异的看向来人。 看着白华那明显呆滞,好似在问‘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的表情,莲太郎有些不好意思的底下脑袋。 不好意思? 取得了惊人的战果,既没有炫耀,也不像是报喜,而是感到了不好意思。 无论怎么想都很异常吧。 “喂!里见小鬼,你到底做了什么?”察觉到了异样,库丘林立即戒备起来。 “这···其实是···” 作为客人之一的莲太郎,顿时语塞,唯唯诺诺的模样,心虚极了。 只有作了对不起人的事情才会有的表现,库丘林皱起眉头,眼神开始变得危险。 “好了,里见,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并付出了行动,就大方的说出来吧。如果白华师兄要责怪的话,作为赞同计划的一员,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一个带着温和气质的青年,拍了拍莲太郎的肩膀,认真的注视着白华。 他名为剃泽彰磨,曾经在天童流门下学习战斗技巧,因此称白华为师兄。 可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仅限于互相知晓姓名而已。 “相信,白华师兄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剃泽彰磨温和一笑。 是啊,既然已经作了,那么被知晓就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本就是为了告知而来。 得到鼓励,莲太郎挺胸抬头,直视着白华,然后······ 更心虚了。 “那个···其实···这次击退【毕宿五】纯属侥幸,只要【昴宿】还在,就无法取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民警支援部队实在顶不住压力了。” “所以呢,你作了什么?”白华冷冽的凝视过去。 一瞬间,莲太郎感到压力剧增。 对于白华,他一直是抱以敬畏,其中畏惧远远多于尊敬。 对方无论是才能还是付出的努力,都是常人不可及的,甚至于在情感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缺陷,正是因为这缺陷所表现出的淡漠,才更令人畏惧。 可同时,这份恐惧之下,却是截然相反的依赖与信任。 或许是基于白华的能力吧。 一想到白华,他总能放下心来,下意识的认为,任何事情都可以依靠对方,且有能力解决。 也是因此,第一次以利用白华为目地行动,他才会如此心虚。 不,就算没有那些感情,也会感到心虚吧,毕竟莲太郎作的事情,的确很不厚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透支了人生的勇气一般,莲太郎开口了。 “即使拜托白华哥出手,灭杀【毕宿五】和【昴宿】,也会被拒绝吧?” “当然。”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在白华哥不出手的情况下,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 闻言,一旁的库丘林气息又一次的提升。 很简单,不依赖白华就不能解决问题,莲太郎又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态度更不像是拜托,也就是说······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库丘林猛地上前攥住莲太郎的衣领,将其提到空中。 “你这家伙,把原肠动物引过来了!?” “我···是的。” 莲太郎别过头,似乎不打算反抗。 气氛蓦然寂静下来。 因为无法战胜,就将敌人引到可以战胜的人面前,且清楚22区有必须守护的秘密,迫使白华出手。 咬了咬牙,库丘林松开了手。 如果是敌人,用这种方式无可厚非,甚至库丘林还会称赞一句:“有意思的战术。” 但如果是盟友,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 “你还真是作了一件好事呢。”库丘林讥讽的冷哼。 这种卑劣的行为,他实在看不顺眼。 相比起库丘林的愤怒,白华要平静得多。 “我到底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杀了你?” 诚然,莲太郎的行为,虽然有些卑鄙,但与白华的计划并不冲突,相反暗合计划,无意中帮助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但换一种方式想,白华实在感谢不起来。 即使莲太郎不知晓22区下的乌古耶尔,但将危险引来却是事实。 如果乌古耶尔并不强大。 如果白华不在这儿驻守。 如果,引来的敌人连白华和乌古耶尔都应对不了? 如果这些‘如果’真的验证了,那将是白华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后果! 就算不知者无罪,白华也忍受不了。 杀意瞬间发出,空气中的水分还是凝结了一般生出雾气,使莲太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一瞬间便收敛了回去。 “【毕宿五】还有多久抵达?”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是吗,那等到【毕宿五】到来,你就可以带着其他民警躲在一边看戏了,要是敢碍事,就宰了你。”冰冷的声音,反映着主人的心情。 旋即,白华叹息一声,看向布施翠。 “翠,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布施翠有些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遵从,点头应下。 见状,白华缓缓站起身来,向战场的方向走去。 “白华哥···你要去那?”莲太郎有些犹豫的开口。 “你不是也说了吗?【昴宿】不解决的话,就无法赢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199:最强的证明 “那么,你们到底是为何而来?” 淡淡的问了一句,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傲慢态度,白华就这么很是失礼的将头向天空仰去。 从开始到现在正眼都不看,相信任何人都会感到恼怒吧。 然而,这只不过是他掩饰,已经无法压制的猩红眸子的方式而已。 无论是脸上的绷带,还是猩红的眼眸,只要其中一点露出破绽,就足以让面前的两人认定,白华变为感染者的事实。 虽然被感染的方式有些奇怪,但白华的确是感染者没错。 随时都可能化身为原肠动物。 甚至于,以他的强大基因,【凡人的极限】等级身躯,化为原肠动物后,根本不需要摄入其它物种基因,就拥有堪比上位阶段四的破坏力。 如果成功摄入其它物种基因,成为【黄道带】中,第十二只阶段五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这个秘密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引来无意义的死斗。 相比起来,现在还是先弄清楚情报,再谈其它的事情吧。 “不会是单纯的为了炫耀战果吧?” “这······” 傲慢无礼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恼怒,反而让莲太郎有些心虚。 太异常了! 取得了惊人的战果,并在原肠动物随时可能再次组织入侵的当下前来,既不是为了自我满足的炫耀,亦不像是分享的喜悦,反而感到心虚? 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库丘林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喂!里见小鬼,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华的心中,亦是生出一种莫名的反感:“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于是,莲太郎和剃泽彰磨对视一眼,皆是眼神闪躲,最后还是齐齐点头。 “里见,如果你不愿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剃泽彰磨叹息道:“作为同意了计划的一员,我责任且有义务说明,就算要面对白华师兄的怒火。” 直截了当就点名了,接下来的,是会让白华愤怒的事情。 两人显然有自知之明。 “白华师兄,这次我们做的的确不对,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看了眼白华此刻明显不妙的状态,剃泽彰磨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可以依靠,自己等人的计划,会不会是自作聪明的另一种灭亡方式。 毕竟此刻的白华,看上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彰磨哥,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 莲太郎拉住剃泽彰磨。 剃泽彰磨和白华的关系并不友好,师兄弟只是名义上的关系,甚至于,两人一个叛出天童流,一个直接与天童家断绝关系,自然便没有师兄弟一说了。 加之两人的关系本就只停留于互相知晓姓名的层度,这时候让剃泽彰磨开口,实在不合适。 吞咽着唾沫,莲太郎一副既害怕又心虚的模样。 对于白华,他一直是抱以敬畏,其中畏惧远远多于尊敬。 对方无论是才能还是付出的努力,都是常人不可及的,甚至于在情感方面,存在极大缺陷,正是因为这缺陷所表现出的淡漠,才更令人畏惧。 可同时,这份畏惧之下,隐藏的却是依赖与信任。 可以说,白华一直都是莲太郎追逐的目标。 前些日子,他认为自己已经有和白华平等对话的权力,迎来的却是没有任何悬链的惨败。 那次之后,无法言喻的落差感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越发信赖白华了。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组织好语言,莲太郎直接开口道。 “白华哥,请冷静的听完,之后要杀要剐都随你。”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莫大勇气般,莲太郎几乎颤抖的,说出了接下来的一番话。 “在此之前,白华哥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不会参与战争,就算防线失守,就算大量的士兵在战场上牺牲,也会作为一个旁观者。 但是,这场战场实在太过残酷,击退【毕宿五】纯属侥幸,只要【昴宿】还在,就无法取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民警支援部队实在顶不住压力了。 我想不出,除了白华哥出手外,还有取得胜利的方法,因此······” 说着,莲太郎顿了顿。 或许是在内心感叹自己的卑鄙吧,又或者在认真的推测白华接下来的反应。 “于是,在今天击退【毕宿五】之后,我向仅存的民警支援部队提出了一条意见。‘这次虽然击退了【毕宿五】,但我们也失去了再战的能力,与其无意义拿性命去消耗争取时间,还不如让可以灭杀【毕宿五】的人出手’! 【毕宿五】,和它的军队······被我引过来了。” “······” 气氛,寂静下来。 白华依旧闭着眼,一副无表情的模样,如果不是呼吸的紊乱,都要以为,他是睡着了没听见呢。 实际上,白华听得很仔细。 严格来说,这一次,莲太郎的行为,帮助了白华的计划实行。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或许,前线的民警支援部队拼上全灭的决意,会将【毕宿五】拖住16个小时,到了那个时候,变革即将开始,乌古耶尔就真没有展现力量的机会了。 可有一点,白华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无论是知道还是不知的前提,莲太郎将危险引到了22区! 假设,白华等人不在这儿守护,乌古耶尔没有面对危险的实力,那么后果会如何? “你,还真是作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连我都忍不住的想要参一脚啊。” 与白华拥有同样的担忧,库丘林神情冷冽下来。 气氛瞬间由压抑的寂静变成了险恶。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白华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默默的站了起来,向着战场的方向走去。 “白华哥,你····准备做什么?”莲太郎颇为忧愁的问道。 白华,则是淡然的闭目转过头:“没什么,既然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再不解决,不就显得太没用了吗?” 当然,他心中所想,却是另一回事。 ——有什么,是比踩着‘前最强’上位,更能证明力量的呢? 200:昙花一现 看着白华渐渐远去的背影,几人表现出不同的反应。 库丘林有些惋惜,还有一些伤感。 在白华起身的一刻,他便理解了白华的想法。 毕竟,这太好猜了,以白华那到了崩溃边缘的身体,主动去战斗,除了寻死还能是什么? 当然,他也明白,肉体的死亡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无足轻重,甚至于白华的本体,是那种挥手便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区区一个分身而已,根本就没有价值可言。 可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一次的离别,大概就是永远了吧。 “还···真是可惜呢。” “不,一点儿也不可惜,白华哥哥的行动···一定会达成他想要的目的。”布施翠无比信任的呢喃着。 可在说完这句话后,布施翠又黯然的补充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以后很难再见到白华哥哥了啊。” 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虽然既羞涩又怕生,还有一点儿轻微的交流障碍,但在第六感方面,异常的敏锐啊。 反倒是莲太郎与剃泽彰磨没感觉什么。 一个是对白华抱有迷之信心,另一个则是在前者的不断灌输下,内心默化生出了一个公式——白华=无敌。 好吧,虽然这个公式在大部分世界的确适用。 摇了摇头,狠狠的瞪了莲太郎一眼,库丘林寒声说道。 “里见小鬼,想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这次过后,可不是揍你一顿就能解决的。” 对此,莲太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一来,他已经习惯于白华的善后,之后虽然少不了一顿毒打,但下一次惹出麻烦,还不是口不对心的拒绝,到了最后再一次出手善后? 二来,呵呵,就算被毒打,也轮不到库丘林。 当下,他有些怨念且不忿的怼了一句。 “什么啊,说到底也是白华哥的不好吧,如果他选择早点出手就没有这么多事了,而且,虽然我也想帮助被诅咒之子,但像白华哥那样,完全站在被诅咒之子那一边,已经有点病态了吧?” 莲太郎如往常般,带着有些胃疼的表情这么说着。 诚然,他很怜悯被诅咒之子的处境,在能力范围内会给予帮助。 但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自己的价值观,一旦超出自己的能力或侵犯到利益,稍作迟疑后,便会选择保全自身。 就像身处如此末日,如果能拯救全人类,但要牺牲所有被诅咒之子的话,他会在明面上犹豫和挣扎,但内心中早已作出选择,最终牺牲被诅咒之子。 这便是世俗的‘正义’概念。 数量较多一方的利益,才是正义。 “少在哪里妄自评论,你这种人又知道什么!?”布施翠激动的叫了出来。 身为被诅咒之子的她,不允许有人说白华的不是。 当她被迫害时,从没任何人施舍同情或关怀,站在她面前的,只有白华一人。 而且,什么叫做‘完全站在被诅咒之子一方’? 什么叫做‘已经有点病态’? “你以为被诅咒之子是怎么诞生的?难道就没有思考过,原肠动物是什么,怎么来的?”布施翠的身躯微微颤抖,眸子里泛着猩红。 察觉到了布施翠的不对劲,库丘林立即将其护在身后,注视着莲太郎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小鬼,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别多嘴。” “什么叫我不知道,那你倒是说说啊?”刚从战场下来,莲太郎亦是带上了些许火气。 沉默了片刻,顾忌的瞥了身后一眼,库丘林回答道。 “你听说过,七星村吗?” “七星?难道是······” 莲太郎瞬间便联想到了,曾经接触过的【七星的遗产】。 光从名字上便能看出两者之间的联系。 “那么,换一个正式一点儿的称呼吧——东京生物武器研究基地。” 冷冷的说出了一般民警根本接触不到的词汇,库丘林将布施翠抱起,默默的安慰着情绪。 已经掌握了‘领域’的布施翠,侵蚀率本就到了很危险的层度,太多激动可不好。 过了一会,感受到怀中萝莉的心跳平稳了,库丘林这才重新看向白华离去的方向。 虽然很想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这样帅气的话,可是现在,信心有些不足了呢。 —————— 大约20分钟后,送走了最后几对民警组合,白华终于睁开了眼帘,看向远处形态各异的怪物军团。 拔出来从乌古耶尔拿到的新武器,看上去极富科技感的一刀一剑。 他开始调整呼吸。 但无论如何努力的去平复,都达不到最佳的平静,反而让呼吸出现了紊乱。 就仿佛,未开战前就已经透支了体力,双手开始颤抖。 当然,他并未激烈的运动,甚至于,此处距离临时据点,也不过两公里的距离,以他的体能来说,几乎转瞬便能抵达。 事实上,他也并不虚弱,反而身体强度在持续提升。 然而,这种提升是控制不住的,甚至于,保持人类的外形都有些勉强了。 深深叹息一声,不舍的看了身后一眼。 “不过,没关系了吧,孩子们已经有能力面对任何事情了。” 说着,白华脑海里浮现出星野铃在控制中枢发号施令的模样,又联想到通过录像看到了,护卫队的孩子们堪称恐怖的训练强度。 除了复数【黄道带】进攻,能威胁到乌古耶尔的,就只有人类了。 但在这次过后,最后的威胁也将消除在无形之间。 此刻,正是画上最一笔的时刻。 如果,让人们得知,人类最强战力也敌不过的原肠动物大军,被乌古耶尔击败,那么今后,乌古耶尔的地位将无可动摇。 “正好,这具身躯,也腐化到了极限。” 声音落下,白华的双眸闪烁出前所未有的赤红,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同程度的鼓动起来,好似膨胀的棉花一般撑破了衣物。 同时,【神域】最下位的身体强度,疯狂的提升。 “【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夜昙】!” 刹那间,白华的身影消失,仿佛静止了一般,远处的原肠动物,空气中缓缓起伏的尘灰,皆出现了瞬间的停顿现象。 紧接着,下一瞬间,天崩地裂。 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方圆一公里范围内一切事物。 如同颠倒了重力,万物向空中升起,云层被牵引坠落,一道道分明的轨迹组成缥缈而复杂的花瓣,然后一瞬间崩溃。 云层再次升空,碎裂的大地猛地砸向地面。 然而,声势浩大的攻击,没造成一只原肠动物死亡。 留在中心的,只有失去一具失去了生命迹象的残躯。 201:涅槃 天摇地动的景象,即使隔着两公里的距离,也能依稀的感到其震撼。 “开始了呢,白华哥的攻击,也是,原肠动物的惨败。” 莲太郎轻松的这么说着,想来,在他心里,只要白华出手,一切危机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是啊,哥哥···行动了。” 布施翠低头呢喃着,和莲太郎的话是一个意思,却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明明对白华有着绝对的信任······ 区区【毕宿五】而已,怎么可能是白华哥哥的对手? 本应该是如此想法,但此刻,心中却莫名的慌乱,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反观其他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完成了引诱工作的民警,发出了这样的质疑。 “那真的是人类能打出的攻击吗?” “怎么看也不像啊。” “之前也没看到【暴君】带着重型武器啊?” 有这种疑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种招式,远远超出了人们的认知,那种破坏力,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人类能做到的,即便被告知了,白华身为【暴君】的身份,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如此,但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慌不安,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与此同时,处于22区地下乌古耶尔的【控制中枢】,所有的孩子都没有了之前,即将战斗的紧张和激动,沉溺在悲切的气氛中。 她们比地面上的人们更加了解事实,甚至于,无人侦察机反应回的画面,正定格在原肠动物军团中央,那具没了气息的残躯上。 那具残躯其名为——白华·亚瑟道尔。 曾经作为民警ip排名顺位第一的【暴君】,代表人类最强战力的顶峰。 创建乌古耶尔,为被诅咒之子提供港湾,乌古耶尔九成孩子的精神支柱。 此刻,就静静的躺在哪儿,一个本不属于他的战场。 ——抽泣。 ——哭诉。 ——绝望。 各种声音在【控制中枢】响起,孩子们发出“怎么会这样?”“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哥哥他··怎么可能?”的迷茫话语。 所有人,都在迷茫与悲伤之下,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就算白华之前已经保证过,计划绝对能顺利完成,她们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柔世界。 但是,没有了白华,最重要的家人,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温柔的世界,真的还重要吗? 计划,还必要进行下去吗? 就在这时,【控制中枢】最高的一个座位,身为最高指挥的首领,终于站了起来。 带着如瞳孔般赤红的眼眶,浑身颤抖着,温怒的向其他孩子们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个孩子们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首领,平日里总是将“白华哥哥”挂在嘴边的星野铃。 现在最伤心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然而,星野铃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只有肃然与以前都没有过的威严。 “再问一次,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下方一张张呆滞的脸,星野铃大声开口道。 “这里在坐的每一个人,都肩负职责与使命,代表的不仅仅是自身,更是乌古耶尔全员,你们一举一动,都关乎十五万同胞的性命。 她们信任我们,将生命与未来托付给我们,难道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就要辜负全乌古耶尔对你们的信任吗!?” 声音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震撼人心。 但这还不足以令孩子们振作起来。 “但··但是,白华哥哥已经······” “然后呢,你就要放弃了吗?”星野铃冷冷的盯住开口的小女孩:“如果在这里就放弃,那才是真正辜负白华哥哥对我们的期望!” 实际上就是如此。 在白华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星野铃便理解了白华的想法。 虽然心中有很多怨言,想大声的哭出来,立即便找人倾述,想当着白华的面质问,自己到底有哪一点作的不好,让你必须用这种方式。 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星野铃是首领,乌古耶尔除了白华外的另一个精神支柱。 如果连她都倒下,乌古耶尔就真的崩溃了。 除了她,就再没有人能担任指挥了。 因此······不开口,不行。 不站出来,不行! 必须站起来,就算面对的事实,足以击溃星野铃的内心,也必须行动起来。 让所有孩子从白华的逝去中立即振作,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刻,最起码要让孩子们能正常的工作,无论如何,都要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她有那个能力。 担任首领,并不只是因为白华的指名那么简单。 因为星野铃本身就有作为统帅的潜力,在三年的磨砺中,虽然缺少了最重要的‘与外界接触’,保留了一份纯真,少了一份勾心斗角的阴郁。 但是,她在白华哪儿,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冷静的方法。 在三年前的博多,得到了为抵达目的而狠下心的决意。 因此······ “有怨言,放到之后再说,想哭诉,之后随便你们怎么哭,现在,立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如果还有想说无关工作的话,那种丢人的家伙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乌古耶尔——面世!” 星野铃的强硬姿态,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 短暂的沉默后,便是无声的开始执行命令,孩子们回到各自的位置,有的神色灰暗,有的还带着泪珠,但乌古耶尔,重新活了过来。 “播报防震放冲击动准备。” “是!” “5分钟后,启动上升驱动。” “是!” “通知全体战斗人员就位。” “是!” 随着一条条指令与简洁的回答,代表着乌古耶尔真正意义上的涅槃。 将白华战死的消息,比喻成冲垮乌古耶尔的巨大冲击。 那么,星野铃就是点燃希望的火星,让乌古耶尔重获新生,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支柱倒塌,就由另一根支柱在撑起,离开了白华的庇护,她们将独面风雨,真正的独立成长,不在为了特定的人存在,而是贯穿宗旨,成为庇护所有被诅咒之子的保护伞。 这,恰好也是白华希望看到的。 “现在,是时候让世人见识我们乌古耶尔的力量,让他们知道,白华哥哥和我们一直以来的心血!” “是——!” 孩子们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了。 202:请活下去 距那堪称恐怖的动荡后,没有多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没有人会以为,仅仅那一击,就能覆灭数量近乎有3000的原肠动物军团。 更何况,前方五千米外,因集体奔腾而升起的大量尘土,和天空上急速移动的黑点,已经证明了顺为第一民警的战死,和原肠动物大军立即重组再次发动进攻的事实。 “怎···怎么会这样,连那个【暴君】都······” “白华哥,竟然···” “连小气鬼也···为什么!?” 熟识白华的几人,就这样发出了动摇的声音。 就连在场中唯一抵达【领域】的布施翠,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失去了生存的希望一般,整个人瘫软的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其余民警,更是陷入了一片慌乱与骚动之中。 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汐不断响起。 暴怒、紧张、绝望、慌乱。 总结一下会发现,几乎全都是一个意思——逃! 是的,他们想要逃跑,没有一个人存有战意。 毕竟,连白华都失败了,他们这些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细数一下白华的战绩,斩杀【狮子座】与【天秤座】,击退【天蝎座】。 也就是说,白华的实力远超原肠动物的顶端,连阶段五的【黄道带】都能轻松灭杀,可是在原肠动物军团面前,一样只能战死。 是不是可以认为,【毕宿五】率领的原肠动物军团,比之阶段五实力更加强大? 不知道。 但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此刻,自己等人的力量,已经无能为力了,唯一能作的事情,便是放弃东京区域,尽可能的逃跑,说不定还能留得性命,但是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已经遗忘了,自己等人阻挡过【毕宿五】的事情。 或者说,第一民警死亡的打击,所带来的恐惧,足以打消他们心中最后的勇气与侥幸心理。 “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看着眼前的景象,莲太郎颓废的放下了武器。 如果是之前,没有提出引导原肠动物至此,逼迫白华出手的计划,民警支援部队还能以背水一战的气势,表现出异常的凝聚力与执行力,从而做到抗衡。 现在的话,军心已经散去,即便用临时指挥官的身份下达命令,或是将逃跑的人处决,也起不到丁点儿的威慑效果了。 已经······完了。 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莲太郎的眼神变得灰暗起来。 现在唯一的愿望······ 他看向一旁的蓝原延珠,默默的将其抱紧。 “···莲太郎···妾身···妾身······” “延珠,抱歉,请活下去。” 话音落下,莲太郎的手精准的捏住蓝原延珠脖上的穴位,使其晕睡过去。 “库丘林先生,以你的实力,一定能活下去,所以,拜托您,带上延珠一起逃吧,我现在···唯独不想让延珠死去。”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张冰冷的脸。 “哼,现在这么说,是不是太晚了?”库丘林的声音明显有些恼火。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白华也不可能想到去送死。 “里见,真是老子觉得反胃。” 库丘林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直接无视了袭来的原肠动物大军,看向后方的围墙,心里默算着时间。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吧。” 下一瞬间,大地震动起来。 并非是因为远处原肠动物行军的轻微震动,更像是天灾一般,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爆发了一样。 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那些慌忙着逃命的民警,也不得不停下动作。 “——轰轰轰!!!” 大地,破碎了。 无数的裂痕以22区为中心开始蔓延,并向周围急速扩散着。 转眼之间,视野之内的地面全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纹。 “这···怎么回事?” “地震?” “这个时候,别开玩笑了!” 简直就是命运的玩笑,这个时候地震,连逃跑,怕都是不可能了吧。 “这可不是地震,是你们活下去的希望啊。”轻轻的道了一声,库丘林自顾自的抱起布施翠,作出准备的姿态。 其余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弯曲双腿,弓下了腰。 下一瞬间,地面下的东西彻底爆发。 好似吸收了光线的深黑色钢铁破土而出,并立即拔高起来。 下方的人们全部因为强烈的震动失去了平衡,抬头只能看到一面不断拔高的漆黑巨墙。 占据了22区大半面积,直接冲入云霄。 短短5分钟的时间,便拔高至千米的高度。 “这是···巨石碑?” 有人发出了呆滞了疑问。 没办法,眼前这个建筑,看上去就像是放大了数倍的巨石碑。 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呼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巨石碑会地面下冒出来,但如果真是巨石碑的话,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多高兴一会儿,库丘林便用着冷酷的声音,击破了他们的希望。 “别傻笑了啊你们,这个,可不是‘錵’金属那么脆弱的东西,是特化了坚硬度的合成金属,可没有散发磁场的功能。” 冷笑着环视了一眼,可以用傻兮兮来形容的民警们,库丘林说出了漆黑建筑的正体。 “它是——乌古耶尔!”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所说,那漆黑的巨大建筑表面,亮起了无数条如同芯片回路般的浅蓝光纹。 仅仅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含蓄着的庞大能量。 与此同时,世界所有电子设备,只要连接了电源,无论是处于关闭状态,还是处于开启状态,都一同转换到一个显示着奇特图案的未知频道。 “通告,我们是被诅咒之子,于此刻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存在,无论仇视我等也好,畏惧我等也罢,现在,我们就生活着这里。 收到消息的同胞啊,不用畏惧,不用害怕,有我们在,我们会帮助你,所以,请接受我等唯一的请求,无论此刻多么痛苦,无论多么狼狈,就算满身淤泥也好,请活下去! 请活下去,只要再忍耐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所以,请活下去! 世界上的人们啊,正视我们的存在吧,此刻,就向你们展现我等的力量,我们是——【乌古耶尔】!” 203:被诅咒之子的战争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世界的网络被夺取了控制权。 那闪耀着淡蓝光晕的摩天巨楼,映入人们眼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其磅礴浩瀚,单单是外形,就足以引起大多数人的重视和震撼了。 但是,要说这是属于被诅咒之子的组织? 有的人投去了藐视的目光。 有的人抱着看戏的态度,嘴里念叨着鄙夷的话语。 只有极少数人,嘴角勾起了欣慰的弧度。 这些,和乌古耶尔没有多大关系,现在的话,孩子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计划顺利的进行下去,一场告知世人乌古耶尔到来的表演,同时也是,为告别白华而献上的礼花。 注视着远处,以惊涛骇浪气势朝这里突击的原肠动物声响,【控制中枢】迅速拟定了战术。 同时间,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民警们,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可恶啊,为什么会这样!?” “竟然不是巨石碑吗?” 有的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他们没有在意库丘林之前的话,毕竟连第一民警都战死了,现在多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大楼,加上数不清的被诅咒之子,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多一些口粮和壮大原肠动物军团的储备罢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莲太郎合上了眼。 即使现在下达撤退命令也太晚了。 至于应敌? 前方是没有任何遮掩物的平地,加上已溃散的军心,正面发生冲突毫无胜算可言,连设法消减原肠动物军团的兵力,或许还会起到反效果。 ——后悔! 后悔万分。 如果不是他建议将原肠动物引来,而是换一种战术,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但是,作为民警支援部队的指挥官,即便知道必败,也要担起责任,别无他法。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莲太郎拿起了通讯用的无线电。 “全体人员注意,赌上最后的挣扎,准备······” 就在此时,后方的民警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剧烈的震荡。 莲太郎惊愕的回过头,看着那个刚刚升起的摩天巨楼竟然崩塌了,一块块数百米计的巨大金属块,直接闪耀着光晕,从主体上滑落下来。 摩天巨楼迅速解体,转眼间便分离出了近百个长菱形的金属块。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分离出来的金属块,并没有掉落下来,反重力的悬浮在空中,体表没有变化的光晕,代表着运作正常。 也就是说,此刻浮在空中的金属块,才是原本应有的姿态。 而摩天巨楼的主体,减少了九成体积,化为一栋漆黑长剑一般的巨大建筑。 这时,巨大建筑距离民警们最近的墙壁,开启了一扇扇门扉。 然后,整齐如一的沉重脚步声响起。 “踏——踏——踏——” 最先出来的,是一双双闪烁着赤红的双眸,一手持有巨盾,一手持有枪械,身披铠甲,显得有些臃肿的被诅咒之子。 她们来到民警们面前,巨盾“轰”的一声,齐齐放下。 巨盾与巨盾之间相隔一段距离,但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衍生出一层金属将其连接在一起。 仔细观察的话,能见到连接处虽然坚固,但并非是不能解除的死板设计。 相反,一旦出现危机情况,应该能迅速解除连接,回到单兵作战模式。 那些看上去臃肿的铠甲似乎也不是简单的东西。 铠甲表面亮起光晕,其下的机械结构嗡嗡作响。 下一瞬间,背后的铠甲迅速打开,弹出两杆小型多管旋转机枪。 毋庸置疑的火力,最可靠的防线。 “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诅咒之子能掌握的东西吧?”有人发出了略带偏见的疑问。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连吃穿都成问题的孩子们,掌握这种科技,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这是······白华哥一直隐藏的?” 莲太郎惊愕的看向库丘林。 现在,只有这个人能回答了吧。 “呵~,配备【重装火力外骨骼装甲】的重装防护部队,现在就惊讶,还太早了。”冷哼一声,库丘林转头望向后方。 护卫队,只是乌古耶尔防御力量的一部分,最精锐的百人而已,真正的大军,是由每组千人的四个部队组成。 现在见到的,是重装防护部队,多是特化了火力与防御,冲杀的话,还得靠另一只——先锋部队。 下一瞬,还未从惊讶中回神的民警,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侧而过。 再看去时,这才发现,那些与盾兵等同数量的孩子,已经冲到了防线的后方。 亦是全员被诅咒之子。 不过和重装部队不同,她们身上只有小臂和小腿被轻甲覆盖,大腿处配有两把手枪,腰间是【高震动切割太刀】,手上持有一把锋刃上闪烁着稳定光辉的【激光分割剑】。 一个个神态凝重,动作像极了白华。 还不等莲太郎仔细观察,就有人发出了惊呼。 “天···天上,是原肠动物的别动队!” 立即转移了注意力,莲太郎担忧起来。 就算地面部队的装备再怎么精良,面对拥有飞行能力的敌人,也无可奈何吧。 就在他准备出声提醒时,徒然发现,组成防线的孩子们,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全神贯注的看向前方,直接无视了来自天空的危险。 是战斗经验不足? 不,就算没有战斗经验,也不可能直接无视吧,那就太蠢了。 那么,就是······有恃无恐? 印证了他的猜想,后方巨大建筑的中层,传来了枪火的轰鸣。 随着一道道深蓝色光线射出,天空之上的原肠动物,无论是阶段三,还是更强大阶段四,尽数陨落下来。 “那···那是?” 下意识启动了机械义眼侦查,莲太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个孩子们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把他没见过的狙击枪,周身悬浮着四个小型浮游炮,带着遮住半张脸,似乎在有显示数据的战术眼镜。 “【神经共鸣装置】,【电磁浮游炮】,【狙击用战术辅助目镜】,是乌古耶尔的远程狙击部队。” 库丘林冷笑着回答。 204:不可思议的战力 原肠动物空中别动队的瞬间覆灭。 如此战绩,并没有引起【控制中枢】内的任何欢呼。 或许,之前的她们,会因此感到雀跃吧,因为这可以证明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成长到了能让白华骄傲的程度。 不,应该说,她们现在的成长,白华会更以引为傲。 但是,已经看不到了啊。 颇为疲倦的微微眯眼,星野铃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只是小小的胜利,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还不能放松警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公式化的训斥一句,她再次看向战场。 如她所言,那并不值得骄傲,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远程狙击,对乌古耶尔的孩子来说,并非强项,相反,比起白华传下的武艺,远程狙击部队的实力,比起其余三个部队要弱上很多。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有必要,根本就没人希望被编入。 但就算实力很差,精良的装备也能弥补。 需要操作的单兵武器【光束狙击步枪】且不说,另外三个装备的配合,足以让四架浮游炮的命中率抵达100%。 总计4000架浮游炮齐射,还灭不了区区百只原肠动物,就太丢脸了。 而且······ “愚蠢的战术,说到底,只是没有智慧的野兽罢了。” 星野铃冷眼注视着,【毕宿五】以及剩下的原肠动物。 原肠动物一方,使用的是非常直接的军阵,分为三个···不,准确的说,是四个部队。 第一,便是刚才被灭掉的空中别动队。 第二,便是等级普遍不高但数量极多,由炮灰构成的前锋部队。 第三,便是由【毕宿五】率领的主力。 至于第四,就是五公里外【昴宿】担当的炮兵。 一二三会依次进攻,【昴宿】的话,应该会在先锋部队交战时发动覆盖式轰炸打击。 混乱之下,能最大化消耗双方的兵力,但对原肠动物来说,先锋部队的炮灰是可以随时补充的,以此来取得最大战果。 根本不需要计算,就能看穿原肠动物的战术。 “简直粗暴到可以称之为无脑······” 星野铃不屑的冷哼着,攥紧的小手微微颤抖。 就是这样弱小的原肠动物,杀死了白华哥哥······ “正和我意!正面碾压最能显示我们乌古耶尔的绝对力量!” 是的,对乌古耶尔的孩子们来说,这场战斗,是一场表演而已,只有正面击溃,并且毫无悬念的碾压,才能将震撼效果最大化。 “第一阶段收尾,重装防护部队以交叉火力射击,先锋部队随后清扫战场,同时准备好【超电磁集束枪】!” 挥手间下达指令。 “是——!” ———————— 相比起孩子们的理所当然,近距离观看的民警,就显得震撼的多。 那种空中部队,即使他们再多几倍,也需要耗费很久才能处理干净,但对于乌古耶尔来说,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怎么能不震撼? 当然,比起那些,他们更加期待,面前两只部队的表现。 “说不定,我们能活下来。” “她们真的能行!” “这些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东京区域官方的秘密武器吗?” 孩子们并没有想那么多,每一个都全神贯注的紧盯着远处的敌人。 ——2000米。 ——1500米。 ——1000米。 ——800米。 “射击!” “——轰!” 刹那间轰鸣,金属风暴倾泻而出,子弹化为不间断的火光奔向战场中央而去。 密集的覆盖攻击笼罩了全部的原肠动物先锋部队。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危险的。 毕竟,敌人中也不全是炮灰,掺杂了几只阶段四型原肠动物,哪怕仅有等级3的再生能力,也足以坚持冲到防线前,那时候就危险了。 就当所有民警以为会这样的时候,突然惊讶的发现。 无论是阶段一二,或者完全体的阶段四,只要被子弹击中,便会在数秒内失去生息。 “怎么可能!?” 莲太郎瞪大了眼睛,如果只是这样,民警支援部队不可能惨败,毕竟民警和军队的火力也不弱啊。 “哼,看清楚了,那些机枪有弹出过一颗弹壳吗?”库丘林不爽的提醒了一声。 这时,莲太郎才发现,没有。 那些机枪连同子弹都是特制的,是从未出现过的全新枪械。 当然,他并不知道,设计图纸早在三年前就出现了,白华研究的副产品——【炸裂子弹】。 子弹不再是常规四大部分组成,也没有所谓的脱离,完全一体化,发射药的功能,被枪械承担。 这种子弹一旦射入体内,受到阻力的影响,就会炸裂开来造成二次伤害。 而那些炸裂的子弹碎片,会被冲击力分散至原肠动物身体的各个部位。 甚至于,在乌古耶尔对【炸裂子弹】的三年完善后,能进一步将一部分‘錵’金属以粉末状包裹,在炸裂的同时,更均匀的扩散,足以威胁到拥有再生能力等级4的原肠动物。 枪火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原肠动物先锋部队还未接近防线百米范围,就被清除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虽然有数百只,但零散在战场上,已经不需要再浪费子弹了。 “先锋部队,清扫战场!” 下一刻,手持近战武器的数百位孩子直接冲出防线,紧接着,便是一片倒的屠杀。 原肠动物甚至不能坚持0.1秒,伴随着一阵剑影便倒下。 顷刻间,原肠动物先锋部队被斩杀得一只不剩。 完美的胜利。 彻底的碾压。 “等等,还有【昴宿】!”有人惊疑不定的喊道。 是啊,还有哪只带给民警支援部队恐惧,击溃了军队的【昴宿】啊,还远远没有胜利。 下一瞬间,实为高压水银的光之雨再临。 可这些早已经在预料之内,怎么可能造成实质上的损伤? 三艘数百米的长菱形空中战舰,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还未来得及退下的先锋部队的正上方。 重装防护部队的前方,也出现了几艘。 紧接着······ “【光学粒子屏障】——展开!” 绚丽的光纹,覆盖了天空,包裹了剑形的巨大建筑。 足以击穿装甲车的高压水银,无声的被抵消。 “现在,到我们了!” 205:【超电磁集束狙击枪】 光之雨,那是将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攻击。 就这么被一层薄薄的光膜轻易弹开,甚至没升起一丁点儿涟漪。 莲太郎震惊的瞪大了眼。 如果是激光屏障,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消融,还能接受。 激光技术尚不成熟,可并非不可能实现。 但是······ 【光学粒子屏障】? 似乎并不像名字上听上去的简单,不同于激光的刺眼不可直视,以更强大的攻击性将袭来的物体消融,而是一种淡淡的光晕,将袭来的光之雨尽数弹开。 这就非常骇人了。 不是以粒子作为传递光的媒介,亦非传统意义上的电磁场。 而是以特殊方式的光线扭曲现象,改变光的结构摆列乃至质量,使其凝结至物质的层次,化为坚不可摧的盾牌,将攻击弹开。 “这······” 因为身上的义肢就是科学技术的结晶,身边有研究武器与科学的人存在,莲太郎针对性的对这方面有过了解。 知识浅显,但也足够他发现一些【光学粒子屏障】的端帽了。 骇人听闻,恐怖如斯。 至少在未来50年内都不可能实现的技术。 同样,缺点亦是明显的。 “一味防守只是单纯的消耗能源,就算是【光学粒子屏障】也顶不了多久吧,这种技术每开启一秒,都需要耗费难以估量的资源,如不反击的话,屏障很快便会消失。” 很显然,这担心是多余的。 转眼过了近十分钟,屏障的光辉没有任何消退迹象,莲太郎惊愕起来。 “怎么可能!?” 他并不知道,乌古耶尔所使用的能量源,是白华以【无限魔力连锁循环】为基础,开发出来的半永动机,只要时间足够,能源便能恢复甚至无限累积。 以乌古耶尔的储蓄,就算持续开启【光学粒子屏障】一天一夜也没问题。 “哈哈,我看你是担心得太多了,我现在反而开始期待,她们会用什么方式反击?” 一个民警嬉笑着上前打趣到。 显然,这位民警没有意识到这项技术的恐怖,只是感觉安全了,转而对乌古耶尔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期待起来。 莲太郎也只能苦笑以对,内心感叹着自己想太多了。 然而事实,却与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诚然,由白华开发的技术十分强大,就算传出来,也不一定能制造。 但是乌古耶尔建立的时间还太短,仅仅只有三年,还远不足将技术全部开发,甚至乌古耶尔中很多设施都没来得及完善,更别提精准打击5公里外的敌人。 现在的【控制中枢】已经乱成了一团。 没办法,【昴宿】是情报之外的敌人,原计划中没有这一环,自然便没准备针对性的武器。 至于现在,只能将方舟副炮的试作品缩小改造一下,然后让人手动操作了。 “技术部那边还没好吗?”星野铃眼底闪过急切。 就算【光学粒子屏障】足够震撼,也总不能一直这么开着吧? 难道,以玄武之势不动如山,当个缩头乌龟不做反击,等到【毕宿五】将东京区域全灭了再说。 那样也太白痴了,是个人都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就算能用“乌古耶尔有自己的骄傲,不愿出手帮助你们这些伤害过我们的人类”什么的······ 不行,怎么可能这么解释!? 被诅咒之子和人类之间的矛盾会加剧的好吧? “首领,技术部那边说,还需要5分钟。” “5分钟,开玩笑的吗?屏障已经开了10钟了,虽说能显露我们乌古耶尔的底气,但会惹人怀疑的啊!” “但是···但技术部那边······要不,派一艘浮空方舟过去轰炸?” 星野铃:“???” 亏你想的出来,一个【昴宿】就需要浮空方舟突击过去近距离轰炸,不是告诉别人,“我们乌古耶尔没有精准打击武器,你们要来犯,可以抓住这一弱点”吗? 这蠢萌的家伙是哪来的? 星野铃恶狠狠的瞪向开口的孩子:“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被选入【控制中枢】的?” “额···不是上次首领你说的,抱着我睡觉软软的很舒服,所以才招我进来的吗?” “······” 星野铃尴尬的别过头。 该死,忘了有这一茬。 “首领,直接拿方舟主炮攻击吧,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行,为区区【昴宿】动用主炮就显得太小题大做了,万一······”星野铃沉吟一声,摇了摇头:“还是在等五分钟吧。” 从见证白华死亡瞬间的那一刻起,星野铃就变了,她不再是单纯的为了乌古耶尔而考虑,或者说,在完成白华的计划,消除执念之前,她不能便会星野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完成。 并且,要以最完美的方式。 十分钟后,一艘表面上刻有【no:0012】字样的浮空方舟上,缇娜压低身体,掌着一架近十米长度的巨型枪械。 比起普通狙击枪来说,无论是枪管还是其他部件,都太过巨大,不像是给人使用的兵器。 当然,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现乌古耶尔的超远距离武器,只有浮空方舟上搭载的主炮,可那威力实在太过巨大,轻易动用,反而会让人怀疑乌古耶尔的指挥系统穿在问题,只有用超尖端武器莽。 为了打消这种怀疑,同时展现乌古耶尔科技的全面性,就必须使用相应的武器。 然而,能应对的方舟副炮,还处于试验阶段,就算制造出的试作品能发射,但那需要连接浮空方舟的辅助系统,尚未试调,无法在实战中使用。 因此,便此为原型,加急赶制能手动操作,缩小了比例的武器。 那,便是这架【超电磁集束枪】。 而缇娜,便被华丽的选为,【超电磁集束狙击枪】的使用者。 “还真是强人所难呢,竟然要人家使用从未见过的武器。” 缇娜那困倦的小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无助,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竟然管这玩意叫狙击枪?怎么看都是大炮啊,话说,我真的不会被后坐力振飞吗?” 206:那便用1000%的力量 说实话,当缇娜被告知,一架连实验都没有过,临时赶制出的狙击枪,要交由自己使用对敌,并且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击中······ 当时,缇娜是一脸懵逼的。 “所以说,到底该从哪一点开始吐槽好呢?” 首先,枪械方面,威力的话倒是毋庸置疑,但安全性没一点儿保障,谁知道扣下扳机会不会炸膛? 或者能量不稳定原地爆炸。 其次,因为是加急赶制出来的产物,储蓄的能量只具备发射一次攻击,必须击中五公里外的敌人,除了狙击距离能依靠战术眼镜的辅助,其他工作全部要依靠自己来计算。 话说,这玩意的参考数据真的靠谱吗? 风速、风向、温度、湿度,这些真的不用考虑进去吗?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为难人啦!?”缇娜满脸哭笑不得的念叨着,第一次的对狙击技术感到信心不足 这时,缇娜的耳机中响起星野铃的声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乌古耶尔的对狙击这一块,大多都是依靠电脑计算,想完成5公里的超远程狙击,你是唯一适合人选。” 缇娜:“······” 心好累,好想回去睡觉。 当然,这些只是抱怨而已,缇娜真正的想法是······ “这样,真的可以吗?虽说是试作品,但威力绝对很强大吧,万一突然调转过来,将枪头对向总部,计划就功亏一篑了呐。” 其实,缇娜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存有诸多疑点,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取得星野铃的信任。 忠诚无法得到证实的当下,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放心吧,关于【超电磁集束狙击枪】的威力与安全性,你不需要担心,已经多次演算过,掺杂的‘超錵’金属加上电磁加速,足以射杀再生等级4,且不会出现炸膛等意外。至于调转枪头······” 星野铃那边的声音嘈杂起来,似乎【控制中枢】针对这个问题有了争议。 过了一会儿,星野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超电磁集束狙击枪】的威力足以突破【光学粒子屏障】,但建造总部的合成金属,是针对乌古耶尔的科技而开发的,即便主炮也无法突破。” 如此一来,便不需要惧怕叛变的风险了。 至少听上去非常合理。 可缇娜一早便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但是,如果此刻调转枪头,就算构不成威胁,也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吧?比如,会造成‘乌古耶尔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拉拢个别人员,就有可乘之机’的错觉。” 脸上困倦一扫而空,缇娜难得的露出了认真表情。 对于现在的乌古耶尔来说,计划,不是应该重于一切吗? 而且,在展露力量的同时,也向世人展现了超越时代的科技,一旦不能做到计划中的绝对威慑,观看直播的上位者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迫不及待的前来享受美食。 诚然,之前乌古耶尔显示出的战力已经足够强大。 光参加战斗的三支部队,便威慑了一大批人。 然而,当黑云笼罩世界之时,明白了无法反抗,人就会坐等命运的到来。 但是,只要有一丝光芒,一线希望,人就可以因此疯狂,甚至放弃一切去追寻。 此刻的乌古耶尔,正是这样的处境。 无懈可击的强大,灭绝一切希望,将自己伪装成完美无缺,便能如同计划一般取得辉煌的战果。 可一旦露出破绽,哪怕露出的破绽小到可怜,也会引人蜂拥而至,以各种手段打压,窃取超前技术,最终令乌古耶尔走向灭亡。 “当然啦,只是问问而已,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我本身也是被诅咒之子,这次计划同样关乎到我的未来,我会努力的,但最好别太期待了。” 通讯那一头,徒然沉默了。 即使见不到星野铃的表情,缇娜也能想象到,对方阴霾的面色。 过了好一会儿,下方的民警都开始有些急躁了,终于传来了解释。 “缇娜·斯普朗特,你的身份太敏感了。而且,我也无法信任一个多年在外执行暗杀任务,才加入乌古耶尔不过半月时间的人,或许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信任······ 虽然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你,但是我相信你,不是基于能力,而是······白华哥哥生前说过‘缇娜的话,没问题的,一定能成为同伴。’,所以我,在不信任的前提下选择相信你。” 或者说,信任缇娜的人是白华。 而星野铃,甚至在此刻都未给予过缇娜任何信任,只是信任的白华的判断,继而相信缇娜接下来的行动。 被信任的人,是白华。 被托付的人,是缇娜。 不可否认,这是一场毫无理性可言的豪赌。 闻言,缇娜的嘴角微微勾起,双眸瞬间闪烁起赤红的光芒。 “原来如此,虽然这种莫民奇妙的信任,和现任上司的微妙态度,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传达着回房间补觉的信息······” 缇娜的声音一顿,手臂微微移动。 “不过,辜负一个已经死掉的家伙的信任,会招天谴的吧,真是太狡猾了,想偷懒都不行呢。” 就这么说着,缇娜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但是,她有把握吗? ——没有! 5公里的距离,即便缇娜这种超特级狙击手,也办法精准的射击,更何况目标所处的位置丛林密布,只能用无人侦察机传来的影响确认。 “这可真是······” 前所未有的尝试,连缇娜自己都感觉不可能。 化腐朽为神奇? 别开玩笑了,想想都觉得害怕呢,手中的武器,是第一次接触的新型枪械,练习的机会都没。 尽力吧,用上全部的力量,那样失败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就,不会悔恨了······ ‘倾尽一切的时候,可曾想过,即使用上自己的100%也得不到想要的结局?’ 一段话蓦然在心头响起,缇娜的手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失败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那么,就放弃? 不! 那就,打破极限,用上200%···1000%的力量,去抵达想要的结局! 于是,扣动扳机。 207:胜利与计时 何为全力? 将身体的力气最大限度的发挥,整个人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身体的协调性、感知乃至大脑的运转,皆提升到极限的状态,这便是全力以赴了? 不! 直到这一刻,缇娜才明白,何为全力以赴。 那些所谓的极限远远不是极限。 还有一层束缚着自己的限制器,就在此刻,将其打破! 肌肉,筋力,超负荷的运行,无时无刻在传来悲鸣? ——无视! 脑细胞异常活跃,导致信息传递与处理速度,突破能承受的极限,集中力、分析模式甚至是直觉,都进入到非人领域,传来强烈胀痛感? ——无视! 血管进一步扩张,每一个细胞都在以无可思议的速度分裂,让原肠动物病毒也跟着加快了侵蚀速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刀片切割般的痛苦? ——无视! 将这些全部无视掉,然后,缇娜抵达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顶峰。 时间不在具有意义,周围的事物仿佛静止了一般,甚至连空气都停止流动。一切随着心意变化,视野无比清晰,散布在空气里的每一粒灰尘,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缇娜有一种感觉,只要她愿意,就能操纵空间一般,将距离随意缩短或拉远,甚至空间破碎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 这,才是全力以赴! 当为了达到某一个目的,将自身精力以收缩爆发的方式,忘却周围的一切一点突破,就能在刹那间打破限制器。 将大脑开发至‘神’的领域。 虽然只有仅仅一瞬间,但是,在这一瞬间里,缇娜持有货真价实的神灵伟力。 然后······ “——嘭!!!” 金蓝色的光束,毫无征兆的射出,如同流星一般朝五公里外奔去。 既不耀眼也不绚丽,甚至因为太过突然,只有少数人注意了光束。 “这样···就算是······报恩了吧?” 随着这样一段话,缇娜的身体终于迎来反噬,一头栽了下去,几秒后,光之雨消失在天空。 “快回收狙击手。” 本能的下达了指令,星野铃再次陷入惊愕。 并非惊讶任务的完成,而是在惊讶,缇娜在刚才一瞬里,竟然抵达了‘领域’。 没错,正是领域。 在此之前,有对缇娜进行过身体检查,侵蚀率虽然高,但远远不到领域层次。 换而言之,刚才的那一瞬间,缇娜无意中操纵病毒活性化,提升至领域程度。 即便是无意识完成的,但不可否认其难度。 不,应该说,那根就不是生物能做到的,准确的操纵病毒提升,那是否能用意识,将侵蚀率降低,甚至直接操纵细胞的变化? 那已经不是能用科学来分析或理解的境界了。 “要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笨拙的身影。 “似乎,只有白华哥哥说过的神域,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但白华也曾说过,这个世界缺少了一种能量,终其一生也抵达不了真正的神域。 缇娜完成了白华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想着,觉得有些惊悚了,星野铃才甩甩脑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no:0001号浮空方舟】开启主炮,散射模式,瞄准目标【毕宿五】。” “是!” 【控制中枢】从死寂中恢复过来。 同时间,升空最高的一艘方舟,从前端向两侧开启,延伸出三根组合的细长炮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能量,道道雷霆在其上缠绕,很快就吸引了下方民警的注意力。 “【超电磁散击炮】——发射!” 耀眼的光辉划破天空,如陨石一般坠向敌人。 紧接着,金色的光芒亮起,照耀整片天空,占据全部的视野。 “计划,顺利完成了。”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引起了【控制中枢】内的欢呼。 喜悦,乌古耶尔全员都在为此而喜悦。 这感染性极强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内传染给了每一个人,继而疯狂的欢呼,就连民警们,一时间也忘记了战场上的悲切与恐惧,激动的相互拥抱着庆祝胜利。 东京区域——安全了! “但是,对乌古耶尔来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不愿影响到其他孩子的情绪,星野铃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默默的退出了【控制中枢】。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室友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翠······” 轻声呼喊对面女孩的名字,感受到越来越压抑的气氛,星野铃的身躯,都渐渐僵硬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应该是安慰的话吧。 “翠,我们胜利了,白华哥哥的计划,有了完美的开头,只要接下来,我们按照白华哥哥说的去做,被诅咒之子就能与人类和平共存,不会再有人歧视我们······” 该死,我在说什么呢!? 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本安慰的话,一开口,变成了类似其他孩子们欢呼的言语。 对面的女孩,低垂着头,仿佛无意识的轻声回答。 “是啊,胜利了。” 胜利了,仅仅是胜利而已,可对她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收获,反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寄托。 依赖。 支柱。 从这一刻起,崩塌了。 “啊,是的,作战完成,乌古耶尔取得了胜利······”被气氛感染了一般,星野铃亦是低垂下脑袋,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了,本应该在【控制中枢】宣布的话。 她曾设想过,当乌古耶尔进入世人眼中的那一天,自己会有多么的亢奋,不会再有欺凌,不会再有歧视,被诅咒之子慢慢取回应有的地位,和在阳光下生存的权利。 啊,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光景啊。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的到来,她竟然会用如此悲伤的声音,宣布所谓的胜利。 “这就是,白华哥哥所说的‘拯救’吗?” 太残忍了吧? 一个人背负了所有责任与骂名,将三年竖立起的无双威名,当做乌古耶尔的踏脚石,然后擅自离开我们,被这样拯救,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啊! 很想嘶喊出来。 想要发泄委屈和不甘。 “这样的胜利,不是我想要的啊!” 可,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话,已经不用伪装了吧,已经可以······放声大哭了吧。” 两个孩子缓缓抱到一起,安静的抽泣起来,如同两只受伤的幼兽般,默默的互舔伤口。 此刻谁也没注意的战场废墟后方,一个手机保持着光亮,屏幕赫然显示着——【16:23:07】 208:异变、晋升? 乌古耶尔华丽现世,在短时间内造成了全球范围的轰动。 世界上所有都市,全都将目光聚集向乌古耶尔,一个由被诅咒之子组成的组织。 欣喜,有之。 毕竟多有一个对抗原肠动物的强大势力,亦是对安全的保障。 恐惧,有之。 那些曾经以欺凌甚至虐待被诅咒之子为乐的人们,已经龟缩在某个角落,生怕被乌古耶尔找上门,要知道,在这一战的末尾,乌古耶尔可是郑重宣誓过,作为所有被诅咒之子的后盾而战。 忌惮,亦有之。 乌古耶尔表现出的强大战力,连第一民警都无法抵御的原肠动物军团,被其顷刻间覆灭,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将其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强大的实力与未知的神秘,令人连贪婪都生不出来。 几乎称得上无懈可击。 那一战,无论是射杀【昴宿】的狙击,还是最后的主炮攻击,都还只是一艘方舟的配备,要是那上百艘方舟齐动,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而且,还有太多手段并未展露。 就算是参战的兵种,也只有三类,还有一些装备着精良武器的孩子,可一直在后方待命并未出手呢。 多样化,全面性,且每一项都超越了现代技术能理解的范畴。 很多区域开始了联合演算,可最后得到的,却是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现有的任何武器都无法攻破【光学粒子屏障】的防御,反观乌古耶尔,只需派出一艘【浮空方舟】便能在最多24小时内,无伤覆灭世界上任何区域。 如果乌古耶尔向人类发动战争,想要夺得霸权的话,人类一方,毫无反抗之力。 于是,诸多高层,提心吊胆的准备应对乌古耶尔下一步行动。 东京区域,更是人人自危,相比起其他都市,体验了一把从未有过的酸爽。 怎么说呢······ 一夜之间,军队大半武力被灭。 最高统治者失踪,疑似被刺杀。 作为官方一把手的天童家,一夜灭族,家主的天童菊之丞,被刺客以雷霆之势突入第一区当场斩首。 更是在区域内出了一个无可匹敌的乌古耶尔。 以至于,人心惶惶之下,指挥系统顿时瘫痪,除了最基本的安抚民众外,没有做出应对措施,连倒塌的巨石碑,都因为离得乌古耶尔太近,直接放弃了重建工作。 官方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迎接乌古耶尔派人来接管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那一战之后,乌古耶尔既没有人员走出,亦没有和外界接触,陷入诡异的沉寂。 实际上,并非不行动,而是无法行动。 在短暂的兴奋后,所有人冷静下来,接到了白华战死的消息,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在战争过后流下眼泪。 另一方面,计划都是由白华独自制定,剩下的行动,都建立在‘世界异变’之上,将其无视掉的话,就显得莫名其妙,且怎么看都是自取灭亡。 而所谓的‘世界异变’,并没有明确的解释,连库丘林都不曾知晓。 就这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到了第二天一早,倒计时终于归零。 【00:00:00】 “————轰!!!” 极光,贯穿天地。 不属于此方世界的伟力降临,庞大的能量如潮汐翻涌,以博多为中心席卷世界。 空间不断的破碎然后缝合,无限的重复,每一次的循环都让世界有了质的升华。 “什么?那里是······” 乌古耶尔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能量扩散的中心,库丘林想起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 “三年前,携带无限循环术式的手臂!” 没错,正是三年前,他与盖亚以及阿赖耶降临此世之时,随着魔力光辉一同埋入地下的东西,白华本体的手臂。 仅仅一瞬间,库丘林就理解了。 以手臂当做魔力源,功率极小的方式散发魔力,缓缓强化此方天地。 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神秘侧,如魔力那般神秘侧能量,只要出现便会消散掉,但这种消散并非泯灭,而是被天地所吞噬,化为滋养万物的养料。 三年的时间,在超高纯度的魔力滋养下,怎么说也应该生出点神秘度了吧? 然而,没有。 魔力不可能凭空消失,也就是说,换了一种方式在滋养世界。 换而言之,消散的魔力,被有意识引导,从而强化世界强度。 可不要小看这类单向强化。 足以让无神秘世界晋升至低神秘世界的能量,定然是毁天灭地的等级。 就是再造三两个同等级的世界,也绰绰有余。 而单纯的将其作为强化,就像游戏人物一般,将全方位均衡提升人物的资源,尽数向装备倾斜。 虽然中途会出现必要的浪费,到最后装备被强化成神器,人物等级跟不上无法使用,但单纯的属性值,绝对比全方位强化的人物来的高。 “世界晋升?” 那么现在的异象。 根本白华的描述,现在进行的应该是······ “魔术···不,应该是,【超越神域术式】。” 所有生灵在同一时间本能的低下头。 对危险最为敏感的动物和被诅咒之子,遵循着本能臣服在地。 连阶段五和抵达‘领域’的孩子,都无法避免。 未知的恐怖即将降临。 仿佛下一瞬世界就会迎来终结一般。 至神至圣的能量冲刷着星球,乃至其上的每一个生灵,似乎在进行一种奇特的修改与升华。 这个现象持续了不久,乌古耶尔总部包括每一艘【浮空方舟】的能源核心,自动将功率提升至最大值,仿佛与极光柱之间引起了共鸣一般。 “——咚——咚——咚——!”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真实的存在。 首先,是大地,随着这种心跳声轻微的震动起来。 随后是天空,云层一次一次的收缩扩散。 末了是生物,心脏跟着跳动,慢慢稳定至同一频率。 直到万事万物波长彻底重合,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异变。 不,准确的说,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晋升,连同大地、天空、宇宙星辰、万象生灵,都在朝着某一特定方向脱变着。 209:变革 异变?晋升? 无论是哪一种,人们已经震惊到大脑当机的程度。 就算十年前的世界性灾难,肆虐世界的原肠动物,已经称得上反科学的存在,可说到底,是基因层面的突变,还能用科技手段解析些资料出来。 但那极光柱,天地的震动,每一个人内心的感觉,皆是颠覆常理,与科学截然相反的东西。 甚至于,异变现象下的每一个人,都有了种强烈的直觉,明明不理解这类现象会演变成何种结果,直觉却告知了他们,所见所闻代表的意义。 比如,那通天的极光柱,是破碎空间强化世界的能量源。 比如,天地的震动,是世界急速晋升的反应。 比如,每一个人心中的直觉,是为了适应晋升后的世界,顿时间内达到世界共鸣,跟着世界一同接受改造,从而进入一种暂时性的‘世界既我’模拟境界。 乃至,那种强烈的直觉,令人模糊的感觉到,在世界外侧,有一位恐怖的存在,一双无形之手在为世界塑形。 天地震动很快便结束,无数的光点从大地、海洋、生灵中浮现,缓缓漂向天空,组成一条条环绕世界的‘线’。 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不理解。” 那是理所当然的,‘线’已经超越人脑能理解的程度。 如不是此刻,进入了‘世界既我’境界,光是直视‘线’,大脑便会直接烧毁吧。 可心中却明白,‘线’对世界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每一条‘线’都是代表着一种‘理’的具现化。 其名为——规则之线。 威压开始积蓄。 压力越来越强,直到威压近乎将整片空间压至破碎的时候。 ——寒光乍现! 刺痛所有人的肉眼,世界上的生灵在同一时间陷入失明状态。 ——剑! 那是一柄毁天灭地···不,可斩断比天地表象更深层次本源的剑。 等到人们视野恢复时,蓦然发现,天空之上的规则之线,已经被斩断大半,慌乱感袭来,仿佛下一秒自身会连同世界一同泯灭一般。 大恐怖即将来临。 汗毛竖立,血夜停止流动,连心脏都在不断收缩。 ——会死! ——绝对会死!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世界不仅没有反抗,还表达出了兴奋的情绪。 紧接着,那些断掉的规则之线,化作点点灵光,迅速组成比之前更加灿烂的线条。 规则重组,世界改变了。 从这一刻起,说是新世界也不为过了吧。 “喂喂~,虽然知道是大手笔,但竟然玩这么大的吗?” 这是此刻唯一能说话的人类,库丘林一脸惊愕的发言:“以【超神域剑技】斩断规则,然后用【超神域术式】重塑规则,也太夸张了。” 说完,便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两只小萝莉。 总算是明白了,盖亚和阿赖耶为何在白华面前,会表现的那么乖巧,斩灭世界不说,对方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杀死星球意识,又将其复活,顺便洗脑啊。 话说,这种手段,要是能用在型月,应该会取得相当不错的效果吧。 要不要下次见面,拜托他一下? 不提库丘林心中的臆想,一旁的盖亚与阿赖耶,嘴里念叨着“要死要死要死啦~”之类的话,一边崩溃的大哭了出来。 诚然,比起两只萝莉,此方世界意识简直弱小到可怜,可再怎么说也是同类啊。 而现在,见证了同类接受名为‘晋升’,实为星球(人体?)改造的‘酷刑’,她们怎能不慌? 当然,实际上,她们想多了。 如果不是白华,此方世界意识会一直浑浑噩噩到毁灭吧。 能得到晋升机会,并在白华的辅助下,得以意识塑形,激动得想喊爸爸了。 亲爹都没这么好啊。 —————— 这一天,世界改变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人们说不上来,只知道,‘錵’金属不再具备对原肠动物的压制能力,无论是巨石碑还是‘錵’金属武器,皆不再是重要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是‘被诅咒之子’。 被诅咒之子们在固化病毒对身体的强化下,消除了病毒侵蚀的可能,不再有化为原肠动物的风险,还能散发出一种生物磁场,足以驱散3公里范围的原肠动物。 这可比‘錵’金属武器好用多了,都不需要战斗,只要有孩子们生活在城市里,便能安然无忧。 反正每一个城市外围区,多多少少都有着被诅咒之子吧,已经不用担心原肠动物的威胁了。 然而,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被诅咒之子大量的凭空消失,短短两天内,便减少了九成。 这令人们不得不慎重起来,重视孩子们,甚至有呼声,希望去掉‘诅咒’的名头,将其奉为神子。 同时,世界晋升后,乌古耶尔亦是行动起来,派遣【浮空方舟】飞往各个都市附近驻守,既不干预当地官方发展,也不参与任何战斗。 可一旦出现欺凌被诅咒···不,现在的话,是神子了,乌古耶尔会强制介入,带走那位神子。 要知道,神子代替了‘錵’金属,成为人类最后的保障。 但同时,神子的消失现象根本阻止不了,并持续有发生。 每被带走一位神子,都是当地的重大损失啊。 因此,各地官方亦是开始组织对神子的保护。 一时间,曾经饱受欺凌的被诅咒之子,社会地位在一夜之间从最底层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变化,远远不止这一点儿。 包括神子在内,所有人都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自己与天地只有有着莫名的联系,行善则赏,行恶则罚,天地在监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人们将其称之为——因果报应。 事实证明,这并不只是感觉,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真实的存在于人与人之间。 就比如,在世界晋升后,有一些顽固的歧视分子,坚持对孩子们欺凌,甚至妄图杀害,且付之实际行动。 嗯,当场被雷劈死。 当然了,因果报应并不全是立即应验的,也许会在一周后,也许会在几年之后。 总而言之,世界晋升,无论对人类,还对神子,都有着极大帮助。 至少,人类的安全性大大提升,而神子们,也能正常行走在阳光之下。 210:绑架? “星野阁下,请务必再考虑一下,东京区域的现状十分危险,只要有一位神子出现消失现象,东京区域就真的完了。”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面对比他年龄小了不知道多少的幼女,却将姿态放得极低,急切的恳求道:“现在,能拯救东京区域的,只有乌古耶尔了,如果您原意分派几位神子,我们能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面对如此低姿态的中年,星野铃没有任何抬头的意思,依旧抱着平板工作着。 “乌古耶尔是中立势力,不会偏向任何一方,除非有神子遭受不公平待遇,否则绝不出手。” 淡漠的神情,学了白华八成,星野铃就这么冷冷的说出了:“送客。” 并非不讲情面,而是乌古耶尔有自己的宗旨,亦是生存之道,一旦违反了,便会引起无法估量的后果。 说到底,不是看在圣天子的面子上,接见都不会同意。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只有一人的办公室回荡。 实际上,相比起外界来说,受世界晋升影响最大的,反而是乌古耶尔。 因为几乎全员由神子组成,消失现象发生的频率更高,第一天便失踪的近10万神子,当时,星野铃一度认为,乌古耶尔快到了不得不解散的地步。 好在第二天,那些消失的孩子,突然以总部和各个浮空方舟的能源核心作为通道归来,不然的话,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而那些回来的孩子们,只是说受到了邀请,去往另一个世界。 至于剩下的解释,明明能完整的说出来,也好理解,但那些记忆转眼便会忘掉。 无法用任何手段记录,非常神奇,最后只能将其归于世界晋升带来的超自然现象。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敲门走入。 “首领,休息下吧,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不,现在还不能休息,剩下的计划演算还没有完成,浮空泛舟才刚刚派往其他区域,万一出现意外,要第一时间发号指令才行,还有······” “够了,首领,如果白华哥哥还在的话,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这···不关白华哥哥的事,作为乌古耶尔的首领,我责任与义务······” 面对如此解释,那个孩子不仅没有释然,脸上的担忧反而更加浓郁了。 “首领,你这几天没照过镜子吧,脸色就像是死人一样,而且,就算再怎么努力的保持淡然,但有些悲伤,是掩饰不了的啊。” “······” 星野铃沉默了,说到这个份上,还怎么反驳? 或许真的累了,她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的倒影,星野铃自嘲似的笑了笑。 “这还真是,简直是死人才有的脸色呢。” 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了身睡衣,一头栽倒在床上,困意瞬间袭来,催促着眼帘尽快合上。 很困,很累。 但同时,思维却无比的清晰。 可能是因为放弃了思考工作上的事情吧,闲下来的时间,默默的考虑将来的人生,可脑海里总有一道人影挥之不去。 这两天,她不断地用工作麻痹自己,时刻提醒着自己身为乌古耶尔的首领,必须尽到履行义务。 然而精力是有限的,总会有累得时候,需要放空大脑的时候。 比如现在。 一旦休息了,便会有种空虚感,人生失去了意义。 “是啊,没有白华哥哥的未来,还有什么意义呢?”星野铃轻声呢喃着。 消极到这种地步,将其判断为抑郁,随时可能自杀都是合理的吧。 思绪渐远,视野缓缓模糊,眼帘不由自主的合上,意识陷入沉寂。 这时,一道模糊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绝望的你,是否愿意来到另一个世界,寻求希望?’ “那种事情,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愿意啊。” 如果能再见到白华哥哥,如果能再次升起希望,怎么样都好吧。 可这,应该只是一个梦。 “哟!稀客呀,铃小丫头终于来了呢。” “——?!” “怎么,怎么,重逢的喜悦,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一张如同邻家大哥般嬉笑的脸进入视野,星野铃微微一愣,立即注意到不对。 “你···怎么会?我这是?” 茫然的看着眼前,在世界晋升后便不知所踪的人,又呆呆的环视了眼四周。 并非乌古耶尔的宿舍,而是一片空旷的草坪。 难道是······绑票? “嘁~,早就听白华哥哥说,大叔你就是一只狗子,现在白华哥哥不在了,终于不再掩饰兽性,准备对我这种未成年美少女下手了吗?” 双手抱着胸,身躯戒备似的向后移动,眼神尽显轻蔑,就像在注视着一个污秽物一般。 说实话,被这种眼神看着,很伤心。 但是,对库丘林来说,这可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伤害,接下来还会······ “卧槽,你丫的别瞎说···等等,等等,这是个误会,我不是,我没有,冷静啊啊!” 库丘林面色铁青的望向天空,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大叫出来。 下一瞬,雷霆万钧。 “轰——轰隆!!” 还不等库丘林多说什么,数道雷霆直接霹在其身上,连绵不绝,足足持续的五分钟,雷光才有些不甘似的消散。 “····我···我······” “特喵的,有种劈死老子,不干了!” 下一瞬,更加强烈的雷霆再临,让如同焦炭一般的库丘林,在雷霆的威能下,身躯直接被分解。 “死···死···被劈死了?”星野铃满脸心悸的退后,视线紧紧盯住那一堆黑粉状的物质。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狗子,不然会遭雷劈? 嗯,世界清净了不少。 还不等星野铃感叹,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黑粉状物质迅速恢复成库丘林的模样。 “我···想死,我要回去,我要师酱。”库丘林生无可恋的仰望天空,一边哀嚎着,一边擦去眼角挤出的两滴晶莹。 第一次的,库丘林开始怀恋,来自师酱爱的调教(鞭打?)。 211:神国 相比起盖亚与阿赖耶,库丘林的地位实际上应该要强很多才对。 毕竟,前者是白华的俘虏,而后者,则是存粹的帮手。 说白了,就是被白华召唤过来的打工仔,只是遇上了一个黑心老板,没有工资且长期遭到殴打,可这并非让库丘林绝望的理由。 虽然你打我,虽然你虐我,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没错,在库丘林心中,一直是这样评价白华的,直到······ 世界晋升。 本以为结束了工作,打算给自己放一个假期,享受几个月美妙且愉快的悠闲时光,然后回到英灵殿安心养老。 看,多么完美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却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直接召唤到另一个世界——【神国】。 白华以一己之力构建的神国。 库丘林被赋予了接待者的职责。 最要命的是,管理神国的,并非白华本人,而是一个名为【救赎系统】的程序。 一开始,库丘林还能欣然接受,都打了这么久的工,再做一段时间,也没啥大不了的。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被接待的孩子们一旦出现不安等情绪,二话不说,一道天雷直接劈过来。 故意玩我的吧? 神子传送到神国的要求,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而且突然换了环境,有几个能冷静得下来? 于是乎,库丘林几乎一直在享受天雷加身的酸爽。 在接待第五批孩子的时候,库丘林终于忍受不了,口里喊着“不干了,老子要回英灵殿!”,一面提起长枪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本来吧,的确,身为被召唤者,死亡之后就会意识回归本体,还有白华事先设定好的时空术式,提供安全返回的专属通道,在型月世界里,也是vip级待遇了。 可惜的是,神国急缺接待者,怎么可能让库丘林跑路?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救赎系统以白华的创造主权限,抹杀了库丘林的死亡概念。 换言之,只要身处神国,库丘林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当然,在库丘林第一次死亡时,顺便将他的身体削弱至普通人的程度,并为了令其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救赎系统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方案,顺带将其改造成,不用进食,不会疲倦的状态。 24小时不间断工作。 偷懒? 晴空霹雳警告。 态度不好? 天雷临身惩罚。 被举报? 雷霆万钧,人道毁灭。 可以说,几乎每一次的接待,库丘林都要被天雷劈个两三回,只有接待乌古耶尔的孩子时,能侥幸躲过几次,简直丧病狂。 好吧,身为大英雄,苦难与历练是家常便饭,当初在影之国学艺时,被斯卡哈的斯巴达式教育,也搞得好几次差点身死。 区区雷霆而已,不算什么······个鬼啊! 来自师酱爱的调教,好歹能存在一丝希望,变强就能活下去。 但救赎系统的手段,直接抹杀了变强的可能性,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白华的殴打,比起这生死不能的手段,都算得上善良了阿喂! 见今天传送来的是熟人,库丘林心情顿时美妙了。 又能逃过一次,贼吉尔开心。 至少,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少几次惩罚,也是好的不是吗?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不按套路出牌,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举报,还是情节极严重的那种。 又一次的被人道毁灭继而重生后,库丘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我···想死,我要回去,我要师酱。” 他终于明悟了,原来死亡是那般令人向往。 “额···那个,狗大叔,能给我解释下一现在的情况吗?”星野铃露出不忍神色。 通过刚才的情形,她多少推算出了一点,库丘林的待遇问题。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拜托,行行好,杀了我。” 库丘林生无可恋的低下头,瞥了一眼,便继续仰望天空,直接无视了其上闪烁的雷光。 “······咳咳,要不,你先解释一下,之后有空了,再来了结你?” “不,我现在就想死。” “咳咳,你确定?那么,猥琐大叔想要——” “等会儿,也没说不解释啊!” 库丘林连忙出声打断,扯着嘴角无奈的解释起来。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由你的好哥哥建造的神国,而我····是被抓来的苦力。” 说着,库丘林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如果不是白华,他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只要你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失去了希望,或想要逃避现实,就会受到邀请,来到此方属于你们的世界,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看那边,就应该明白了。” 闻言,星野铃顺着指引,看向库丘林身后的大门。 其上刻有一行与【爱因兹贝伦民警公司】有些相似的文字。 ——入此门者,当远离一切灾厄。 想来,又是出自白华之手吧。 “等等,你是说,白华哥哥建造了一个世界····不,这里不是地球?” 貌似言语中信息量略大,一时半会儿理解不来,星野铃顿时露出惊愕神色。 “啊,和你想的差不多,总之,进去就知道了,刚才接待了你的熟人,动作快点的话,应该能追上,详细的,就去问她吧。”库丘林撇嘴道。 其态度实在令人无法信服,可想到某种可能性,星野铃还是将信将疑踏入大门。 注视着其离开的背影,库丘林轻轻摇头,没好气的抱怨了声。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 再一次的恢复清静,天空之上的雷光亦是消散,他叹息着坐了下去。 “不过,那种异想天开的计划,竟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现在回想起来,白华的计划简直和玩笑一般。 首先以本体手臂强化漆黑世界,到能承受【超神域】等级力量而不崩溃的程度。 再摧毁人类的依仗,抹除‘錵’金属的效果,继而将孩子们的特性最大化,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提升待遇。 另一方面,建立起乌古耶尔,作为第三方监督者。 这样一来,孩子们的社会地位大大提升。 当然,这并非白华想要的,因此,神国应运而生,为孩子们遮风挡雨,同时将孩子们的数量减少。 在孩子们数量不足的情况下,原肠动物的威胁加大化,迫使人们需要孩子们,甚至以作为神子的父母为荣,随着时间流失,让人类与孩子们慢慢磨合。 直到孩子们的数量持续增长到足以再建人类文明的时候,两者的矛盾也就彻底融为一体。 孩子们习惯了社会,人类也习惯了孩子们的存在。 最后,乌古耶尔消失,神国与漆黑世界,也能斩断联系。 212: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奔跑,奔跑。 不断的向前奔跑着,星野铃有种感觉,在前方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终于,眼前的景色不再只是草原,一座巨大建筑映入视野。 “那是···乌古耶尔!?” 捂着小嘴忍不住惊呼出来。 那建筑和乌古耶尔的总部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庞大,建筑周围是林立的高楼与街道,一个完整且繁华的都市。 看着远处时不时闪烁的各色灯火,应该有许多人生活在那儿吧。 “铃,好久不见呢···本来应该这样说才对,但就我而言,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而已,实在表达不出怀恋的感觉,抱歉呢。” 听到声音,星野铃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近在身旁,躺在草地上的四人。 开口的,是一个看上去7岁左右的小女孩,她脸上带着温柔且有些尴尬的笑意,还有一种欣慰的感情。 按理来说,星野铃认识的人,全都是乌古耶尔的高层人员,年龄一般都是九到十岁,现神子中极限的年纪。 只有这些相较成熟些的,才有能力担当职务。 除此之外的孩子,最多是眼熟,叫不上名字的那种。 但对这个孩子······ “雅······姐姐,吗?” 秋野雅,曾经在三年前的博多,被当地人们虐待,因为过度使用再生能力,以至病毒侵蚀率超过极限,最后被放入乌古耶尔的【沉眠舱】中。 当初就是这个小女孩,在无法反抗的暴力下站了出来,保护星野铃,以及乌古耶尔初代成员。 世界晋升后,消除了原肠病毒侵蚀率的问题,苏醒也是当然的。 “哎呀呀,真是睡了很长的时间呢,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一副想要抱过来,又像作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模样,这可不像是你啊,铃。” 无视了身边几人古怪的眼神,秋野雅自顾自的嬉笑道。 “说起来,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我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发育。”说着,她打量起星野铃来,视线特别在某个部位多停留了两秒,最后露出悲哀神色。 “铃还是老样子,也是和没发育一样,还没我的大,真残念。” “什么叫没有发育啊?我只是发育的比较晚而已,将来一定会成长为,令你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身材啊笨蛋!白痴!秃子!” 原本因为知道【沉眠舱】的孩子全部苏醒,因为全心工作没去看望的歉意,瞬间一扫而空,星野铃稚嫩的面容上,写满了怒火。 这可是关乎到身为女性的尊严,竟然被一个剥夺三年时间的小女孩比下去了,绝对不能忍! 没错,这是大义! 在大义面前,所谓的姐妹或友情什么的,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起来。 慢慢的,情绪平复,星野铃开始述说起乌古耶尔近年的发展,世界的变化,和自己经历的一切。 虽然之前就有从身边的女孩那听过一些,但秋野雅还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静静的聆听。 提到了白华时,星野铃的声音缓缓有了些抽泣,说到最后,她将脑袋埋在秋野雅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发泄着自己的委屈,和自己的亏欠。 她觉得,身为乌古耶尔的首领,并没有做到最好。 也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白华不得不赴死的情况。 “笨蛋,就算过了三年,铃还是一点都没成熟呢,知道吗,白华哥就是一个不听劝的大傻瓜,他想做的事,是拦不住的,所以,你不需要责怪自己。”秋野雅不以为意的轻笑道。 “可···可是,白华哥哥他已经······” 星野铃抬起头,神色有些灰暗。 “噗嗤——” 刺耳的笑声响起,一开始还有些压抑,慢慢的,变成一点儿顾忌也没有的放声大笑。 这才注意到另外几人,星野铃微微愣神,旋即怒目瞪了过去。 “有什么好笑的,我记得,你这家伙一直和白华哥哥在一起吧,难道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当然好笑呀,实在是太好笑了,竟然以为那种混蛋会死,哈哈··太好笑了,已经能承包我一年的笑点了啊,哈哈,耶酱,你说是不是?” 白猫萝莉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用力猛拍着身旁的黑猫萝莉。 “······” 阿赖耶头疼似的叹息一声,实在搞不懂,盖亚是那来的如此自信,竟然敢在这种地方放肆。 “抱歉,这家伙就是白痴,请不要和她计较。” 实在看不下去的最后一人,在这一刻开口了。 “那···那个,首领···其实,白华哥哥他····还活着。”布施翠羞涩的拉低了帽檐,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 没办法,作为星野铃的部下兼室友,同时还是长期被调戏对象,只要见到星野铃,布施翠就有种随时会被掀裙子的感觉。 至于反抗什么的······ 倒也不是没想过,甚至试图反抗过。 不过事后,星野铃就会下令让好几个‘领域’级同伴,将布施翠按在地上,然后尽情调戏。 “你说白华哥哥没死?快说,怎么回事!” 来不及追究对方为何会先一步到达,星野铃立即激动了起来。 “啊···哈哈···那个··” 一时被镇住,布施翠干笑着退后,向其余几人投去救助的目光。 然而······ 盖亚继续大笑着在地上打滚。 阿赖耶则默默的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只是竖起的一对耳朵出卖了她,这家伙等着看戏呢。 “好了好了,还是我来说吧。”秋野雅无奈的摇头,苦笑一声。 明明自己才是刚来的,最不了解真相的哪一个才对。 “其实,白华哥的存在方式,和我们的认知有些差异,嗯······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不过,白华哥的话,现在应该在那个方位吧。” 秋野雅举起手臂,指向空无一物的天空。 看不见,什么都没有。 但是,只是一种直觉,白华就在哪儿,安静的沉睡,等待着某一刻的到来。 “嘛,其实你不需要担心的啦,他只是被封印了而已,可论力量的话,没人比得过那家伙,比如我们脚下的世界,就是他的神国哟。”盖亚亦是难得正经了一次。 “白华哥哥是神明?不对···现在重要的是,我还有机会再见到白华哥哥?”星野铃眼底一亮。 “理论上没错,但实际上······那需要很长久的时间,以凡人的寿命,有点悬,劝你还是放弃吧。” “不,我不会放弃,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有时候,人只需要一个希望,便能克服一切软弱,坚强到无所不能呢。 注视着这样的星野铃,布施翠与秋野雅相视一笑,下定决心一般齐齐点头。 ““嗯,我们也和你一起。”” 不能理解的,大概只有盖亚了吧。 “人类永远都学不会保持理智吗?太傻了啊,这样的······” 213:再启程 漆黑,混沌,虚无。 本应该如此。 连神灵都无法抵达的境界与概念的尽头,却比一开始时,多出了不少东西。 简单的床铺,漂浮着周围的无数利器与装备。 单论混乱程度,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待在这里吧。 而这儿,的确不是凡人乃至神灵能生存的环境。 待着这儿的,是比凶兽更恐怖的存在。 其名为——白华·亚瑟道尔。 持有两种‘永动’系统,力量无时无刻在增长,真正意义上不死不灭的怪物。 “增长趋势越来越吓人了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到极限,万一有一天威胁到全次元宇宙,就只能亲手诛杀你了啊。” 一道轻挑的声音响起,第二个人,就这么悄然无息的来到这片虚无之地。 白华微微诧异的转过头看向来人,对其威胁的言语并不在意。 不论对方是否能做到,如果对方真那么做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唯一神?” “哈哈,没忘掉我,嗯,看来我很受欢迎。话说,你能收拾一下这里吗?连站的地方都快没有啊喂!” “抱歉,我对这种事情,不太擅长,收拾过几次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白华嘴角一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对于私生活这一块,他实在是没办法。 对此,唯一神亦是抽搐着嘴角,轻轻一挥手,漂浮着的兵器整齐排放到角落,衣物类瞬间叠好推在一起。 “这家伙,永远都改不掉这一点吗?” 虽然是这样说,但唯一神自身,在某一方面,也如同被诅咒了一般,总会得到与自己想的截然相反的结果。 旋即摇摇头,严肃的望向白华。 “那么,能和我说说吗,这一次的感受怎样?” “感觉······吗?” 白华有些茫然的盯着双手。 分身意识回归,接受了大量信息,在漆黑世界所经历的,所生出的感情,到了现在为止,还在不断在侵蚀他的思维。 并非信息量大到处理不来,亦不是理解不了。 那是他的分身,也是他的意识,两者本为一体不分彼此,很顺利的就接受了全部。 但是,正是因为理解了,所以才更加困扰。 “非要说的话,很不好······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杀意、愤怒、绝望、悲哀、压抑以及,渴望毁灭的冲动。” 闻言,唯一神皱起眉头。 这些虽有预料,但这并非唯一神的希望。 “就没有其他情绪吗?” “······” 沉吟了一声,白华有些犹豫的回答:“有,不过那种感觉很模糊,又很熟悉,似乎是······想要守护那些孩子们,看到她们的最后,感觉有一点开心和欣慰吧。” 只是这种感觉,比起那些负面情绪,只占极少的一部分,意识回归本体时被冲淡了。 稍稍考虑了一会儿,白华袒露了其他所得。 “可如果说,印象最深的经历,应该是最后一刻的死亡吧。” 那一刻,他死了。 在怪物的獠牙咬断身躯的瞬间,真正意义上,白华第一次的迎接了死亡。 但是,他从未像那一刻般,清晰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活着。 那种心情很奇妙。 和击败阿斯布罗三世,以必死之心面对封印时不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且喜悦,淡淡的期待以及满足感。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颇为羡慕的说道:“真好啊,如此有意义的死去。” 或许,那正是白华渴求的终点。 或许,到了现在为止都在困扰白华的,正是这种情绪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体验一次,就能明白那种感情了吧。”白华目光闪烁,很是期待的这么说着。 听得唯一神直想打人,恨不得立即提剑砍死这货。 不,不行,忍住,这样反而让这混蛋如愿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一神压着声音开口道。 “好吧,不得不承认,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这个意外,是我的过错。” “唉?意外,什么意外?” “我就直说了吧,【救赎系统】接受愿望是有标准的,毕竟你的状态实在太差,说是疯狂也不过分,一般会选取一些戾气较轻的世界,尽力让你接触温柔的人,多次经历下来,能慢慢洗刷你的杀意。 而这一次的漆黑世界,并不在选取范围之内,只不过‘愿望’涉及到时间线,【救赎系统】无法提前探查,才造成了bug。 我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穿越过去了,如果我强行介入,将你遣返,就你性格,定然会在心中留下遗憾,以后回过头,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所以才放任你在漆黑世界作为。” 唯一神十分头疼的捏着眉心,时不时的摇头叹气。 虽然在他的引导下,最后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但也仅此而已。 这并非胜利,只是挽救。 此刻的白华,身上戾气更加浓郁了呢。 “如果放着你不管,最后会成长为一个穿梭在无限次元的天灾吧,因此,今天破例来看看,向你发出邀请。” 说到底,白华并非是那种十分暴虐的性格,而是先天就存在感情缺陷。 在无法理解他人感情的情况下成长,一般来说,都是直接失去感情的。 而白华,虽然很薄弱,但的确存在感情,并到了最后,在本源的引导下,立下‘终结战争’的愿望,并坚定的进行着。 不得不说,作的非常好,已经是奇迹了。 但还不够,白华的天赋实在太过强大,到了现在为止,已经拥有威胁到诸天次元的实力,是极不安稳的因素,称之为天灾也不为过。 现在的白华,有感情吗? 有! 但那并非人类的感情,更像是一种神性,没有人能站立在白华左右,一视同仁,众生平等,继而以神明姿态审判生灵。 其位格,其力量,皆达到要求。 愿意的话,随时都能分走‘唯一神权’审判的那一部分。 可那不是唯一神希望的,与白华的目标,亦是截然相反的道路。 诸天不缺少审判者,真正难得的,是一位拯救者。 因此,唯一神郑重的问道。 “我问你,是否愿意在下一个世界,完全听从的我安排?” “······好。” 214:死路一条 系统:‘目标世界——确认,时空坐标锁定——完成。’ ‘尝试与该世界意识交涉,开始执行——完成。’ ‘获取权限——100%’ ‘对世界解析,开始执行——解析完成,判断世界等级——极弱。’ ‘拟定降临方案——魔力塑形生成肉体,开始计算,计算完成——成功率100%’ ‘确认能量源,宿主【白华·亚瑟道尔】,已确认,开始抽取魔力,执行完成,降临开始——降临完成。’ ‘因果律修正——完成。’ ‘认知扭曲——完成。’ ‘现实覆写——完成。’ ‘降临工作,已完成,唤醒宿主意识,开始执行,10、9、8······2、1。’ ‘宿主苏醒,灌注虚拟记忆,开始执行——完成。’ 魔力的光辉迅速散去,以残余魔力和世界意识揉搓生出的魔力精灵,亦是瞬间消散,一个黑发的少年,缓缓睁开眼帘,同一时间,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呜~,终于等到放学了,等会去哪儿玩?” “别闹了,我还有社团活动,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啊。” “切,你就是个替补而已,翘掉一次有什么关系嘛。” “就算是替补也是参赛选手,别小瞧我······” 周围嘈杂的环境,让刚苏醒的白华微微一愣,有些不适应的皱起眉头。这一次的世界,和型月与漆黑完全不同。 不像型月一般,被两大抑制力时刻压制。也不像漆黑世界那样,充满急躁与压抑。 白华能感觉到的,只有安逸与和平。 非常好,简直是白华理想中的世界。 如果阿德诺亚世界能结束战争,或许也能拥有这样的气氛吧,然而,对此刻的白华来说,却是有史以来最不适应的世界,因为,他这一次是以现阶段的思维降临。 换而言之,身上充满了杀意与戾气,与周围格格不入。 果然,下一瞬,周围的少年少女,齐齐看向白华,眼中浮现出惊恐的不断后退,最后逃一般的跑出教室。 乐闹的教室清冷下来,转眼间便只剩下白华独自一人。 白华:“······” 所以说,怎么会这样? 白华环视了眼周围,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与救赎系统交流起来。 将脑海里的记忆理清,再从系统处得到了些信息,白华不禁嘴角一抽,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次没有任务······不,应该说,两个任务有和没有一样,完全没难度,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其一,帮助一位名为【椎名真白】的少女,获取漫画家资格。 其二,除艺术领域,不得以任何手段任何方式谋取利益谋生。 前者先不考虑,至于后者······ 我,白华,搞艺术? 完全是两个画风好吧! 话说,学习艺术倒不是不可以,但是······陶冶情操吗?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一点儿也不! 自己提笔作画,或书写故事的场景。 抱歉,画面太美,白华实在想象不出。 “哈啊···唯一神,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就算是洗涤灵魂,也作的太过头了,这样和平的世界,真不适合我啊。” 叹息的感慨着,看向窗外的蓝天,一时间,白华有些迷茫了。 “身份是初二学生吗?” 论知识储蓄而言,白华在漆黑世界自学了很多,并各项领域达到世界等级,像一个学生一样老实的上学,有什么意义吗? 况且,以白华身上的气息,只要坐在教室里,别说学生了,就连教师都无法保持冷静吧。 越是思考,便愈加烦躁。 摇了摇头,白华决定先回到宿舍再说,至于其他问题,就只能参考唯一神安排的两个监督者的意见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20分钟后,凭着记忆回到宿舍门前,颤抖的伸出手,艰难的打开门,白华一头栽倒下去,身上已经被汗水侵湿,胸口不断的起伏。 堂堂勇者,世界最强,行走了1公里左右的距离,竟然透支了体力,连站立都做不到? “什···什么鬼···这幅身体,也太······” 喘息的呢喃,白华有些崩溃的翻了个身,用着无神的双眸紧盯着天花板。 肌肉反馈来的,如同撕裂一般的刺痛,对他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但如果说感觉的话······ “实在太糟糕了。” 似乎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连带感知都变得迟钝了不少,降临以后,白华习惯性的戒备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如此一来,短短1公里的距离,不仅让体力透支,就连精神也变得极为疲惫了。 而且,最令他担忧的是,如果真遇见突发危险的话,这具虚弱的身躯根本无法应对。 “力量、速度、协调性、平衡感,简直一塌糊涂,比起普通人都有所不如,战斗的话,就算持有丰富的经验,也最多面对两到三个成年人,还是必须下杀手的情况下才能了解战斗······” 甚至于,白华感觉,连阿德诺亚世界一只小猫,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叹息一声,虽然仍旧疲惫不堪,可多少也恢复了些许体力,缓缓的站了起来,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一张学生证。 一个装有2000元的钱包。 柜子里一套换洗衣物,和一些学习用品。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贫穷。 “等等,根据记忆,现在的身份,似乎是父母双亡,边打工边维持学业,用可怜的薪水养活自己的······孤儿?” 真特么是孤儿,感觉生活都没希望了阿喂。 要知道,那些记忆是虚构的,并非真实,换而言之,平这幅体弱多病的身躯,根本不可能去打工,而且,任务上也有说明,不得以艺术外的手段谋生。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连走路都会透支体力,完全没学过所谓的艺术,怎么靠艺术赚钱? 最重要的是,傻子才雇佣一个年龄只有14岁的少年啊。 去附近的山林里获取食物倒是能撑一段时间,可将体能考虑进去,不仅有死在外面的风险,效率还极低,根本行不通。 “完完全全的死路一条,没救了,干脆自杀提前回归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难道是,监督者吗?” 微微皱眉,有些犹豫的打开房门,见到来人后,白华的表情逐渐惊悚起来。 “竟然是你?!” “哟,好久不见了呢,勇者大人······” 215:诸天征服者 【术士】 可笑,说到底,术士是什么? 不过是一群向往着神灵的伟力,通过不断模仿神灵,终而得到了力量的凡人。 没错,仅仅是一群稍有智慧的凡人,不断的模仿神灵,却迷失了本质,他们没有看清,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术式。 术士。 真是仅仅是解读规则,比肩神灵的人类吗? ——不! 解读规则不过是手段,比肩神灵仅仅是过程,不看透最终的终点,终究是将术式作为道具使用的凡人罢了,而非真正的术士。 真正的术士,是学徒。 不断向天地学习,以智慧解析规则,继而理解世界本身,以此作为积蓄,最后抵达更高成就——智慧的顶点。 即为万物的起源,亦是一切的尽头。 起名为——本源。 可惜的是,从术士文明开始,人们一直以为,解读了规则,成就【神域术士】便是术士的终点。 他们根本没有对本源哪怕一丁点的认知,更别提去追求了。 不,也许有极少数人认知到,却深深的明白,以自己的智慧是抵达不了的,所以选择了放弃,隐瞒了本源的存在,令术士文明千百年都在原地踏步。 不过世界上总不缺少特殊的存在,和独一无二的机遇。 比如,一位名叫阿斯布罗三世的王者。 有史以来第一个超越了【神域】,抵达【超越神域】位格的术士。 然而,抵达那个境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本源是一切的起始,即为万物之母,就算拥有一念创世的伟力,也仅仅是一片虚无的死地。 其本质即为虚无。 那并非人类能理解的东西,就算强行踏入此境界,思维也会慢慢的与本源同化,最终化为本源的一部分。 为了保留自身存在,就必须立下大愿,以坚定的愿望记录自身人格,在达成愿望的时候,从本源中脱出,并带走足够的知识,以抵达‘我即本源,本源即我’的【万物主】之境。 于是,阿斯布罗三世立下‘种族升华’之愿。 第一步,便是统一征服人类。 一切都很顺利。 可不幸的是,在同一时代出现了两位【超神域术士】。 而另一位,则许下了‘终止战争’之愿,站在了阿斯布罗三世的对立面。 两人的命运于此交缠,只有一人可以超脱。 一人代表的是全人类进化,在这个过程后,世界必然会因此破灭。 另一人则恰好与天地意志相合,作为世界守护者,阻止力量传播。 命中注定的死斗。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对方的身份不仅是追逐本源的【超神域术士】,同时还拥有终极暴力具现化【超神域战士】的另一重身份。 “······” “余可去你大*的!” 一个是智慧的顶点,一个是暴力的化身,到底是怎么结合到一起的? 说是不可思议,已经不能形容了。 这完全不讲道理阿喂! 当白华攻入都城时,结局已经注定了,毕竟,所谓的术式,本就是一群学者研究出来的东西,而战士,则是在无数场厮杀中诞生的产物。 更何况,白华是两者兼备。 于是,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后,阿斯布罗三世毫无悬念的扑街。 身躯泯灭,灵魂破碎,死的不能再死程度,就连阿斯布罗三世自己,都是如此认为。 直到······ 再次睁开眼,所见所闻皆是熟悉的事物,在某个自称为神的白毛混蛋的帮助下,贤王回到了少年时期,迎来了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贤王要积蓄更多的力量,以更加强大的姿态,证明自己才是正确。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阿斯布罗三世发现,事态发展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就算抵达独一无二的顶点后,剩下的只有空虚。 大愿,并没有完成。 “知道吗,没有对手的人生,毫无意义可言,无论自身的成就多么高,也只会觉得无欲无求。” 阿斯布罗三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嫌弃的看向身前跪拜着的少年。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这种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王的高度。”少年抬起一张英俊的脸庞,眼底闪烁着狂热与崇拜。 当下,贤王更加嫌弃了。 名字一模一样,家族的先代历史也完全相同,但为什么,灵魂、气息、脸庞、性格、天赋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白华·亚瑟道尔会成为余的舔狗!? 阿斯布罗三世有些崩溃的闭上了眼。 他实在无法接受,等待了百年的时间,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明明,还十分期待再一次的相遇,再一次的对决。 但是······ “亚瑟道尔,你以后,还是改名吧,比如叫布朗·亚瑟道尔怎么样。” “感谢王赐名,这将是我,不,亚瑟道尔家族的无上荣耀!”布朗兴奋的抬起头,旋即深深的膜拜下去。 该说,不愧是阿斯布罗帝国第一舔狗么? 混蛋,余要的是白华·亚瑟道尔,不是这种见到余,就舔个不停的辣鸡啊! 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和往常一样,赐予了对方双倍报酬,贤王坐在王位上,疲倦的合上眼帘。 没错,就是双倍。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好歹挂着白华的名字,阿斯布罗三世未尝没有舒爽感。 嗯,没错,就算他是一只舔狗,余也要让他明白,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至少,余被舔的很爽。 接下来,便是处理国事的时间。 “王,编号213号世界的征服受到了阻碍,一个名为‘燃烧军团’的势力,与我军同时降临。” “嗯,知道了,让白元帅统军,加派兵力过去。” “王,编号616号世界政府完成,捕捉到一个反抗分子,名为托尼·斯塔克,发明过不少有用的东西,但他的反抗情绪极强,我们不好处理。” “研究院那边最近不是改良出了新型洗脑器吗?丢过去实验,成功就留下,失败了就处理掉。” 熟练的处理着,不过短短半小时的时间,贤王就恢复了沉思,继续思考人生。 顺带一提,重生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名为【皇帝系统】的小玩具,能连通其他次元,现在已经征服了近百个位面。 “主位面明明按照之前的轨迹发展,为什么勇者会消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216:威廉·兰·阿斯布罗 “真是可惜啊,那个可恨的家伙就这样消失,简直太便宜他了。以帝国现在的军力,就算当初的诸国联盟军再多十倍,也能做到彻底碾压,本来还想欣赏勇者在绝望中无能为力的表情,看来没机会了。” 贤王露出了恨不得将白华杀死千百遍的憎恶面容。 但是在他的内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对白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仇恨,有的只是不甘与不服,还有一些莫名的感情,仅此而已。 他所渴望的,并非杀死白华,而是强烈的思念与竞争心理。 相比起现在的无聊日子,他更喜欢与白华交锋的过去,如今壮大了帝国,感情便更加强烈了,希望能正面迎击,然后战而胜之。 经过百年的沉淀,这种感情更是发酵一般,转为连阿斯布罗三世自己都没能理解的东西。 “真的想看到,余的术式破碎你心脏的光景啊。” 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在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要与白华相遇。 “是吗?那还真是意外啊,我还以为你会更想收服白华呢。”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响起,死寂的空间顿时生出涟漪,一个白发少年从中走出。 “唯一神?” 阿斯布罗三世微微惊讶,旋即冷冽下来。 在他这儿,唯一神可得不到在白华哪里的尊敬与感谢。 “自称为神的嚣张混蛋。” “喂喂~这么说也太伤人心了吧,好歹也是帮助你两次的恩人啊。” “帮助?余可不记得,有得到过你的任何帮助。”贤王一脸唾弃的冷哼。 “不是吧?怎么在我记忆里,帮助你完成无限术式,在你灵魂破碎后,也是我帮你转生的。”唯一神笑道。 “呵~?余研究无限术式,是为了延长寿命,能拥有更多的时间供余研究,也不知道当时,是那个蠢货,自顾自的拿出一推永生物品过来。”阿斯布罗三世嘴角微微抽搐。 记得当初,他一心投入术式研究中,渴望延长自己的寿命。 当时,就是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白毛,带着一堆过来给他保证说,“这些都是特化不死性的产物,全次元里也是最高等级。” 然后······ 诚然,全都是最高等级的,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赐予凡人永生。 当时,阿斯布罗三世还很感激。 但还没过半天时间,包裹着物品的能量消失,问题出来了,那些‘物品’全都是生物,活着的生物,差点没把当时力量尚且薄弱的阿斯布罗三世吃掉。 至于第二次,帮助他重生······ 他面色难看的说道:“余记得,重生后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把利刃悬在头顶。” 正好是王室灭族的日子,当时他重伤锤死。 “哈哈···啊哈哈···那只是一些小意外而已······好吧,我的错。” 唯一神干笑着退后两步,旋即面色一正,再次开口道。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吧,现在有一次让你调教····我是说,与白华再见面的机会,愿不愿意来?”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投入湖泊的石子般,令阿斯布罗三世脸色瞬间几个变化,然后猛地一挥手展开术式,启动了对帝国能使用的所有联系渠道。 “停止一切行动,全力进入备战状态,大量征召士兵,凡12岁以上男性,14岁以上女性必须参军。” 他兴奋的说着,转身向一旁走去,似乎还想进行其他的事情。 唯一神面皮一抽,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有些急切的走到贤王面前,伸出手指点在对方额头上,关于白华的信息尽数传输过去。 ““······”” 沉默,尴尬的沉默。 唯一神松了口气般退后。 而阿斯布罗三世,脸色一黑,身上魔力差点暴走。 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在这段信息中,有对白华本体的实力具体描述。 一瞬里计算了一下,悲哀的发现,就算竭尽帝国全部兵力,和白华本体对战的结果,是100%的被团灭。 “余···余······” 造孽啊。 按照白华的成长速度,好像帝国再怎么努力扩张,也得不到第二种结果。 “然后,你的回答呢?”唯一神轻轻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阿斯布罗三世下意识点头。 好吧,看这个趋势,在武力上胜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索性将目标对准其他方面吧。 没错,就是这样,与何必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呢? 调整好心态,失落感全消,反而有些迫不及待了。 “哼!虽然你给余造成了不少麻烦,但结果而言,的确帮助到了余,姑且就当做是赏赐,答应你的请求吧。” 阿斯布罗三世嘴里传出近乎无情的声音,脸上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急切。 于是······ ———————— 打开房门,白华满脸惊悚的退后。 来人一米六左右的矮个子,淡金色的柔顺长发,比少女还要精致的面容和白暂滑嫩的肌肤,高贵且知性的气质扑面而来,可藏不住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魄力以及霸气。 “竟然是你,魔王——威廉·兰·阿斯布罗?!” 当初他可是亲眼看着对方的灵魂破碎回归天地的全过程啊。 虽然说,术式本来就是引发奇迹的东西,但这已经不是奇迹的范畴了吧。 “哟~,好久不见呢,勇者,白华·亚瑟道尔,除了余之外,谁有资格担任你的监督者呢?” 威廉有些兴奋的上前一步,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 这世上,能称呼他为‘魔王’就只有白华一人。 眼前的少年,是真正白华,白华·亚瑟道尔,而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舔狗。 心脏疯狂的加速跳动,血液以威廉不能理解的方式沸腾,浑身隐隐变得滚烫起来。 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十分不堪吧,但如果是真正的白华的话,是看不出破绽的,所以,余可以更加的,更加的······ “别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嘛,余可是期待了这一刻很久呢。” 沉稳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身上的气势亦是在一瞬间柔和了些许。 “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监督者,接下来的日子,让余和你一起友好的相处吧。” 217:樱花庄里的师生 “嘭——嘭——” “——噗呜!” 朦胧的清晨,身体与物体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随着一阵悲鸣,让狭小的房间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你们两个快点起来,今天可是···呜···开学的日子。” 白华一边艰难的开口,一边努力的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少年。 可是以白华的体力,无论多么努力,上方的两人都纹丝不动的压在哪儿。 “呜~就算你怎么说,我现在的处境也作不到啊。”被压在中间的少年,哭笑不得的开口,声音中有些委屈。 “空太,你就不会把他推开吗?” 感受着体内渐渐缺失的氧气,白华着急了,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恼怒。 想他堂堂勇者,什么时候像这样,被两个少年叠罗汉似的压在身下过,简直是屈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他的身体,再被压下去,会死掉的吧? “快点让这白痴起来!” “那啥···我手麻了。” “原来如此,指望你这种普通人,是我最大的失误。” “我是普通人还真是抱歉了啊!”空太羞恼的大叫出声。 而这,正是白华想要的,因为会引来······ “嘭——!” 可怜的木门被暴力推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怒目瞪着地上缠绕成一团的三人。 不,准确的说,被恐怖视线注视着的,只有最上方的两位少年。 “三鹰·仁,神田·空太,限你们3秒内从白华身上起开,不然就永远别起来了。” 有些愤怒的表情,搭配此刻言语,完美编织成一段充满杀意的威胁,加上威廉身上那无形的魄力,足以打消任何的侥幸心里。 这不是玩笑,他是认真的! 被唤到名字的空太,开始激烈的挣扎。 酣睡中的三鹰仁,亦是受到刺激一般,在还未睁开眼睛的当下,以非人的诡异动作站起了身。 紧盯着房间内的三人良久,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留下声冷哼,威廉这才离开。 “哎呀呀,威廉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偏爱白华呢。”三鹰仁轻声调侃着,伸了个懒腰。 “别说傻话了,我和他的关系,应该是死敌才对。” “豁~,死敌呢——”三鹰仁意味深长的一笑。 他可比谁的清楚,威廉隐藏的秘密,还有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要说白华和威廉是死敌的话,整个樱花庄,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毕竟,平日里,威廉默默的为白华作了太多事情。 而白华,亦是在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努力的改善所谓的‘死敌’关系。 “嘛,姑且先相信你的话吧,不过日后的发展,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呀。”三鹰仁古怪一笑。 一旁的空太,亦是露出类似的怪异笑容。 “哼!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又压到我身上,刚才我可差点就见上帝了啊。”白华眼神不善的在两人之间徘徊。 距离他降临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 初中毕业后,便升入了水明艺术大学附属高中,现就读艺术科。 樱花庄则是水高出了名的怪人集中营,成员有万年死宅、风流种马、超级猫奴、天才外星人和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教师一枚。 而白华,因为戾气的原因,接到过多人举报,华丽的成为了怪人中最危险的那个,不接受任何反驳。 无奈之下,只能入住樱花庄。 身为教师的威廉,当天便跟着搬了过来。 不过,虽然樱花庄的名字非常优雅,可实际上却是木造的两层破烂公寓而已,生活环境可想而知。 如果论收获的话,就只有······ 樱花庄里的怪人个个心大到没边,仅仅两天的时间,就将对白华的认知,从危险分子定义为看上去吓人的好人。 神特么好人! 好吧,白华的确没伤害过任何人。 但说是好人的话······ 注视着此刻肩扛长刀,一副‘不给个说法,别怪我砍死你们’的白华,和好人怎么也挂不上勾。 “咳咳~,白华同学,请你的听我细细道来,实际上······” 空太顿了顿,犹豫的瞥了身旁一眼。 然而,比起三鹰仁,空太还是嫩了一点。 “昨晚,是一个充满不幸的黑夜,我原本安静的躺在自己床上熟睡,可突然,被空太叫醒,说有‘外星人’来了,为了逃避灾难,躲到我的房间。 可却被发现了,于是空太提议,将藏身地选为你的房间,虽然我千般不愿,身为学长的我,怎么能躲在学弟房间,甚至为学弟招来灾难呢? 但空太的态度非常坚决,不顾我的反对,就把我拉到······对不起,如果当初我能下定决心拒绝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说完,不顾两人的反应,三鹰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充满内疚的身影,看上去狼狈且萧瑟,就算下一秒撞墙自杀也不会奇怪。 “夸张过头了吧。”空太目瞪口呆。 嗯,虽然抢先一步颠倒了是非,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演技令人不禁心生同情,但还是失误了啊,如此浮夸的演技,鬼才会信。 ······信。 看了眼白华,空太沉默了。 相信了呢。 吞咽口唾沫,擦去并不存在的冷汗,空太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华,你的身体不好,千万别激动,而且今天是开学,我们还要去报道,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放心吧,那种鬼话,即使是我,也能判断出真假。” “呼~那就好。” “不过,我现在很不爽,而你很幸运的成为留在房间里的人。” 剩下了,已经不用说了。 空太的错,并非来到房间,而是留在房间。 于是······ 清晨,足以成为幼童噩梦的哀嚎声,在樱花庄响彻。 —————— 处理完一些事物后,白华神清气爽的走出樱花庄。 而威廉,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竟然让余等待如此之久,此乃大不敬之罪。” “哦,那还真是抱歉,不过我好像没有要你特地等我,而且,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你只是一个有些背景的教师而已,治不了我的罪。” “然而可惜的是,余的身份是教师,而你,正好是余的学生。”威廉微微一笑,声音顿时变得空灵。 没错,虽然仅仅只有一个世界。 但两人,勇者与魔王,现在是一对普通师生。 218:水高 啊啊~,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真是麻烦啊,每年都必须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听一模一样的话,升上高三之后,还要再来一次,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呢。” “呜~我到觉得很不错啊。” “喂!脑袋坏掉了吗,那种无聊的典礼,哪里不错了?” “当然是,在典礼上能欣赏到威廉老师的姿态啦~。” “啧,花痴女。” 听着走道上学生们谈论的话题,白华有些无奈的轻轻摇头,旋即回到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注视向窗外的风景。 空无一人的操场略显宁静,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卷起片片粉色樱花瓣飘落,给宁静中添加了一丝唯美,使人不由得心境平复。 “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高二了吗。” 轻声呢喃着,语气中有着淡淡的遗憾与满足。 原本对白华和威廉,这类永生种与长生种来说,三年的时间非常短暂,甚至白华的本体睡一觉,或是稍微沉思一会儿,三年的时光便会转瞬即逝。 可此方世界,平静而安逸,没有残酷的战争,亦不必艰难的抉择。 人们只需要享受安逸,并用各自的行动默默维护就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一点点的改变了白华和威廉。 虽然这些改变并不明显,但对两人来说,能留下痕迹,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教室内的学生们立即坐好,等待新班主任的到来。 除此之外,有一些学生时不时的扫过白华,投来微妙的视线,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对此,白华自然是直接无视。 他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这些学生很在意自己。 实际上,他的风评并不好,虽然经过三年的时间,身上戾气散去了大部分,但在外人看来,白华依然是冰冷且危险的存在。 特别是搬入樱花庄之后,这种疏远更加明显了。 要知道,那可是樱花庄啊,光是这个名字,便足以造成,即使是朋友也会下意识远离的破坏力。 两者相加的威力,可不是1+1这么简单。 简直成几何形势增长,连教师都会退避三舍。 学生们期待的真正原因,是会随着白华一起到来的那个人——威廉。 和白华相反,威廉是享有‘完美贵公子’的美誉,学校的绝对明星。 事实也的确如此,威廉在此方世界,拥有y国贵族的身份,更是日本数个实力强劲的集团的掌控者,乃至这所学校,都有威廉的股份,无论是家境、体能、容貌、学识、性格,都无可挑剔。 自然而然成为了学园中最受欢迎的存在。 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无论男性还是女性,皆对其抱有极端的崇拜。 和白华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果然,没一会儿,一道淡金身影走入教室,引得学生们欢呼雀跃。 “哎呀呀,看来大家都认识余呢,那么余就不用多余的介绍了,好了,现在开始点名吧。” 威廉的声音,沉稳不失亲切,加上隐隐的魄力,瞬间安抚了学生的情绪,令人心生好感。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对谁都亲切的教师,始终与人保持着距离,只能崇拜,只能远观,绝不可亲近。 唯一一个能与威廉真正并行的人······ 所有学生齐齐看向白华,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羡慕。 很快在威廉的组织下,正式开始了课程。 与一般学校不同,水高非常重视艺术,且拥有特殊制度,将学生划分为普通科和艺术科。 普通科自然与外界一样,所接受的,皆是普通教育。 而艺术科,则可以细分为美术科和音乐科等等。 白华所在的,正是美术科,学习的知识,基本上是以美术为主,虽然历史、国文、英语等等学科也有课程,但不受重视。 换而言之,艺术科的学生拥有比起普通科学生,更多的自由空间。 就比如此刻。 “威廉,我已经完成了。” 在众多学生或冷漠或嫉妒的眼神里,白华递上一副素描,直接走出教室。 其行为所说特立独行,甚至孤僻,都不过分了。 可没有任何一人去怀疑白华敷衍的可能性。 因为,一张如同照片般的素描,就这么被威廉拿在手中,别说素描中的人物了,就算其身后的背景,都没放过一丝细节。 开课仅仅五分钟,就完成了一副精细的素描。 这便是天才,与生俱来就拥有,常人无法触及的天赋。 可是······ 威廉微微一叹。 “还是老样子啊。” 仅仅只是还原了场景而已,如同照片一般精细,可也因此失去了神韵,根本算不上艺术。 或许常人看到,会惊叹其无与伦比的绘画技术。 但有眼光的人,只会感觉这幅画如同垃圾一般毫无价值。 这是艺术,这是绘画,要求的并不仅仅是写实就可以,还需要画出独特的神韵,不然的话,还不如一张照片有价值,至少照片更加方便。 “嗯,你们继续上课,余出去一下。” 说着,威廉便不顾学生们的眼神,很不负责任的快步离开教室。 不用看,一定去找白华。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学生们并不惊讶,只是······讨厌白华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 学园操场,白华静静的坐在长椅上,观望远方盛开的樱花树。 威廉叹息着走了过来,眼底闪过莫名神色。 他敢打赌,如果不是体能受限,这家伙绝对会直接离开学校。 “你的身份可是学生啊,不经过余的同意,擅自离开教室,不怕余处罚你吗?” “那反过来问你,你认为,继续待在教室里,有什么意义吗?”白华淡淡的瞥了一眼。 “······” 反驳不能。 如果换做其他学生,威廉可以找出一大堆理由,但白华却不同,知识储蓄量远远超出校园等级,与学生们没有交际,便不用谈所谓的感情。 继续在教室里,反而只会更加压抑吧。 “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再过十年,你也不会改变,真的不再尝试一下吗?”他有些忧愁的问道。 “改变啊,虽然我也······不,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219:千石千寻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不,对白华来说,仅仅是在熟悉的学园闲逛了一天,放学时间一到,便已经出现在学园大门,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想必,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吧? 可事实证明,他还不够快,此刻已经有人在这儿等待着他了。 “嘿嘿,果然啊,和威廉说的一样,会在这个时间出现,身为教师的我,该用什么方式对待逃学的学生呢?” 一位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性,在此叉腰等待着,脸上带有淡淡的笑意。 修长丰满的身材,化着浓妆,却没给人妖艳的感觉,反而令人忍不住眼前一亮,甚至此刻的穿者打扮,已经大胆到勾人犯罪了。 ——千石千寻。 和威廉一样,身为水高美术科的教师,同时也是樱花庄的管理员,在学生们里也有着不低的人气。 然而,居住在樱花的人都清楚,眼前教师的本性,拥有和看上去的干练,呈现反比的残念。 因此,白华没有任何客气。 “不得不说,千石老师出现的很是时候,顺便提醒一点,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身为学生离开学校是我的自由,且平常不过的事情,就算千石老师也没权利对我责备。” 白华面无表情的说着,同时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似乎打算绕开千石。 “不要这么说嘛,我们好歹同住一个屋檐下,相信白华不会放着老师不管的,对吗?” 下一瞬,千石激动的上前一步,牢牢的抓住了白华的手,露出可怜无助的表情。 那副神情,完全不能想象出前一秒的精明与淡然。 不,准确的说,这才是千石的本性。 “那么,一定是很麻烦的事情吧。” 白华尝试着抽出手,但无论如何使劲,都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真的难以想象,控制住白华的,竟然是一个年近30的单身女性。 换一种方式想,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是单身,才能锻炼出如此惊人的体魄。 “虽然平时受到老师很多照顾,但还是容许我拒绝,自己的事情,请自己完成。” “怎么这样?老师明明为你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一直在坚强的无视周围一样的视线,你竟然撒手不管人家,白眼狼,负心汉,鬼畜,人渣。” 容易误会的言词,就这么从一个教师嘴里传出,而对象,竟然是学生。 考虑到千石的美貌与关于白华的种种不良传闻,看到这一幕,会自动脑补出,不良学生用肮脏的手段,胁迫单身教师作了这样的,那样的令人羡慕的事情。 “······” 如果不答应的话,会被缠住很长一段时间,在此之后,学园里还可能传出不好的传闻吧。 思考着,白华不禁眉头一挑,嫌弃的开口。 “姑且先礼貌性的问问,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不过先说好,我今天也有重要的事情,如果时间上冲突的话,你就去拜托其他人吧。” 闻言,千石眼前一亮,如同撒娇似的,整个人贴了过来。 得到白华的帮助,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仅白华的性格相当麻烦,其身后还有一个超护犊子的威廉,必须尽快拿下才行呢。 于是,千石用软糯得令人发指的声音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的表妹转学到这边来,暂时会住在樱花庄,约好了6点在车站碰面。”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这个陌生人去接你的表妹?” “嘛,就是这样。”千石讪讪一笑。 “那你去干什么,工作的话,稍微耽误下一也无所谓吧,难道有,不惜将表妹交到我手上,也要去完成的重要事情?” 白华退后一步,本能的警惕起来,感觉事情绝不像千石说的简单。 “······” 果然,千石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拿出一张照片交给白华。 “老师的话,在开学典礼的时候,虽然没钓到英俊的单身家长,但和几个环境不错的有妇之夫交换了电子邮箱,现在要去交流一下感情。” 一气呵成便说出了,决不能出现在教师口中的糟糕台词,同时推开白华,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视野。 对于白华,千石倒是很放心,毕竟其责任心,是樱花庄成员有目共睹。 至于不答应? 受到了拜托和照片,就没得选了。 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情愿,身体也会老实的行动起来。 看穿了这一点,瞬间冲出了百米的千石停下脚步,露出妩媚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开始为了脱单而努力吧。” —————— 另一边,白华拿着照片,在风中凌乱了。 “我也没说要拒绝啊。” 更何况,那所谓的‘表妹’,让白华根本拒绝不了。 “椎名·真白。” 郁闷的叹息一声,白华转身离开学园。 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轮胎与地面摩擦,拉出长长的两道黑印,一辆鲜红的跑车,以潇洒的方式一个甩尾,稳稳的拦在白华面前。 “······” “余有说过,你可以离开了吗?”车窗降下,露出了威廉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表情。 “抱歉,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哼!你是在命令余吗?” 眉头微微一皱,一股强烈的气息从威廉身上传来。 “从来都是余命令别人,没有人可以命令余,你也不行!” 郑重的说着,威廉心中却无奈的叹息。 这个白痴,就没考虑过,以他的体力,怕是累趴下了都没到车站吗? 要知道,现在白华的体能,就算经过了三年的锻炼,也没多少进步,平时都是蹭威廉的跑车才能平安出行的。 “今天要去接人,你不适合在场。”沉吟了一声,白华继续道:“而且,你应该也不希望见到他。”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这······” 这还需要说吗? 当年,他可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横扫了威廉手下两位大元帅,并公开传播与威廉理念对立的文章呢。 两人之间的恩怨,一点儿也不比白华和威廉的少的。 甚至于,在这三年里,白华已经听到过无数次,威廉对其诅咒的言语。 “他说过,不想见到你。”白华违心的别过头。 “呵呵,以为余猜不到他的身份?很好,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与那混蛋见面了呢,现在,你给余上车。” “······” 看来,会是一场灾难呢。 嗯,对三人来说,都是。 220:阿尔泰尔·格兰 阿尔泰尔·格兰。 阿德诺亚大陆的传奇之一。 原诸国联盟军第三元帅,第三术士军团统帅,联盟军的灵魂人物,整体战略的制定者之一,【神域战士】兼【最上位术士】。 可任谁也想不到,阿尔泰尔的灵魂不属于阿德诺亚大陆,而是另一个和平的世界。 她,是货真价实的穿越者。 没有人知道,当阿尔泰尔刚刚穿越时,是多么的弱小无助,内心是多么的崩溃。 她很不幸,作为穿越者,一来到新世界,便身处联盟军新兵营,体内没有任何魔力,且拥有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容,在这乱世中更是致死的重要因素。 但幸运的是,阿尔泰尔的天赋极佳,头脑聪明,懂得如何伪装自己。 她伪装成男性新兵,一边打探情报,一边努力的提升实力。 然后······就真成士兵了。 渐渐的,在她自己都没回过神的情况下,爬到了联盟军高层的位置,并拥有了一身不错的实力。 但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感觉死亡的威胁愈加逼近自己。 直到,她见证了勇者的出现。 那,便是她的希望! 一个追求效率的钢铁直男,完全无视女色的诱惑,并有着能逆转战局的强大实力,简直完美! 于是,她选择了抱大腿。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她想的那么顺利。 在攻入阿斯布罗帝都的前一天,她接到了战争过后绞杀勇者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大腿没了,以后在争权夺势中怎么活下去?” 最重要的是,从勇者失去亲人的那一天起,勇者好像已经萌生死志,怕是告密了,对方也懒得反抗吧。 一时间,阿尔泰尔犹豫了。 一边,是处境尴尬的未来,但存在活下去的可能性。 另一边,是友情和几乎确定了的死路。 无论怎么想,都应该选择前者,毕竟她参加联军,爬到高位,都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那一天,她竟然选择了自己都费解且感到不理智的死路。 不,还有一条生路,只要劝说成功,唤起勇者对生的希望,就能活下去。 然而······万万没想到,刚刚出门就被上十个同僚围杀,最过分的是,其中还有两位是【超神域战士】。 丢你蕾姆啊,搞没搞错,为了一个小小的【神域战士】,搞出这么大仗势,是有多怕勇者知道啊? 毫无疑问,阿尔泰尔迎来了死亡。 肉身崩溃,灵魂被封印。 阿尔泰尔绝望了,连她自己都感觉,给诸多穿越者前辈丢脸了。 然后······ “唉?我成了白华的从属神,立即可以在其他世界重生?” 虽然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可不妨碍阿尔泰尔一边感叹着“果然选择抱大腿是正确的,白华没有让我失望。”一边在内心吐槽穿越者不死定律,又一次的穿越。 而今天,正是约定好的,与白华再相见的日子。 阿尔泰尔很兴奋,或者说,对这个和平的世界,简直满意到要哭出来的程度。 此方世界,她终于不在担心自己的癖好不被接受,同时不用防备死亡的可能。 “6点差十分,见面是6点30,还有一段时间,那么······” 如同觅食的猎豹一般,阿尔泰尔小心翼翼的整理自己银白的长发,借着物体的遮掩,让自己不那么显眼,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行人,最终锁定在坐在长椅上的一个少女身上。 “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极品呢,要是被那些臭男人得手了,就太可惜了。” ———————— 跑车稳稳的倒进停车位,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车门,白华与威廉之间的气氛,顿时寂静下来。 “非得这样吗?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他的,而且,他也不会想要见你。”白华有些犹豫的说道。 他实在无法想象,威廉和阿尔泰尔见面,会碰撞出何等激烈的火花。 毕竟这两人,就算不谈仇怨,也是相性不合的天生不对。 一个是统治世界的王者,传播王之下,得以进化。 一个是以自由主义至上为口头禅,提倡平等自由。 光是这个前提,就将和平相处的可能性彻底扼杀。 “余没猜错的话,是阿尔泰尔·格兰,对吧?”说到名字时,威廉有些咬牙切齿了。 “你就没有想过吗?他的那些战术,太过异想天开,既没有传统战术的影子,又不存在于任何书籍记载,就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且每一次都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不奇怪吗?” 闻言,白华面色一僵。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呵~,每一次都是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啊,而且······” 威廉冷笑一声,拿出一本书籍塞给白华。 上面赫然写着‘游击战十六字诀’。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 “还真是巧合呢,提出的战术理念,刚好与这个世界的某个战术温和,连名字都一样。” “你知道的,诸天次元之间有碰撞的可能性,那时候弱小一方的世界信息会流露向强大一个,小部分会被人们接收。”白华努力的辩解。 实际上,他早就起了疑心,甚至认定了阿尔泰尔是穿越者的猜想。 毕竟,如果一个是巧合,那无数个的相同······ “豁~?那么,要不要再看看这个?” 说着,威廉又拿出一本。 “······” 锤实。 就是想再反驳,也无话可说了。 总不可能,异世界与阿德诺亚碰撞,信息全部都被阿尔泰尔一个人接收了吧。 “很有意思对吗?拿异世界的知识,来对付余的军队,还用那些该死特洛伊木马,偷袭余的赤色军团,让余手下的一方元帅莫名其妙的战死。” 这一下,白华更是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威廉。 当初的木马战术,阿尔泰尔是提出者,而他,是带头的哪一个。 看着事情如自己想到一般顺利,威廉不禁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微微笑意。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是白华的带头执行的? 不过现在提出这一点,等会儿白华就没有理由拦住自己报仇了吧。 221:椎名·真白 “6点差10分,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威廉轻笑着提出意见,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华此刻的态度,还是为马上能见到阿尔泰尔而感到开心。 或许两者皆有吧。 反观白华,在对方提出‘木马战术’后,便一副愧疚的模样,根本不敢抬头。 不管怎么说,当初的战术也非常不地道,而且,没有他不断使用暗示术式,也不能成功。 按照阿尔泰尔的话来说,应该是:我军投下扩散性脑残片,零伤亡收获城池一座,美滋滋。 “不了,虽然和阿尔泰尔约定的时间是6点半,但还有一个人,是约定在6点见面,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真的吗?那边的商业街,可是有很多小吃呢,难得来一次,不想尝尝吗?”威廉就这么充满笑意的问道,似乎认定了,白华一定会答应。 毕竟,白华喜爱美食,可是众所皆知的啊。 果然,白华抬起头,向威廉指的方向看去。 哪儿正是一条乐闹的商业街,看上去已经有些历史了。 这条商业街离水高并不远,步行只需要15分钟,对学生们来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形形色色的小吃的飘香,几乎占据了整个商业街,甚至离商业街有一段距离的车站,也能闻得到。 对白华这样的吃货来说,更是完美的甜蜜陷阱。 如果不是受到体能限制,或许他会成为商业街的常客吧。 “咕咚~” 咽下一口口水,白华忍痛的移开视线。 “不了,如果错过了,就太不礼貌了,等接到人之后再说吧。” “哦~,明明很想吃吧,而且,这条商业街停业时间很早的,说不定接到人,小吃店都打烊了啊。” “我······不想吃。” 很是艰难的拒绝,白华的眼角都在不停抽搐,可见其内心的挣扎。 “好吧好吧,知道了,余去买一点,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威廉微笑着摇头,起身向商业街走去。 过了一会儿,白华才松了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之前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现在仔细一看······ 照片上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小女孩,戴着大大的草帽,穿着纯白的洋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着镜头也不笑。 除了一张可爱的脸,小女孩并没有特别显眼的地方。 但只要注意到那双淡棕色的眸子,便会被深深吸引。 那是一双仿佛在能透过镜头,看见更深处的事物,缥缈而纯净的眸子。 仅仅通过照片看到的一双眸子,让白华有种模糊的熟悉感,和内心莫名的刺痛。 “这个女孩···椎名真白吗?” 沉声呢喃着,白华微微叹了口气。 “真的是千石千寻的表妹吗?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 “因为千寻没有我现在的照片。” 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华立即转过身。 在转身的瞬间,樱花瓣刚好在白华眼前近距离飘落,让视野被一片樱色覆盖,随着微风拂过,见到了声音主人的全貌。 穿着水高制服的少女,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略显稚嫩的脸,在一双微微凤眼的影响下,看起来多了些成熟。 看到第一眼,便能确定,她,就是椎名真白。 那双眸子,绝不会错。 “你是椎名对吗?我叫白华,白华·亚瑟道尔,是受千石老师拜托,来接你的人。” 听到白华的话,真白歪了歪脑袋,紧接着轻轻点头,挨着白华坐下。 既没有介绍自己,也没有回礼的意思,极不礼貌的行为,却给人一种,少女本就如此的感觉。 真白就是这样的人。 并非是不礼貌,而是不知道。 不谙世事,纯洁无瑕,这便是少女给人的第一印象。 “呐,你想变成什么颜色?” 自顾自的问出了奇怪的言语,真白紧紧盯住白华。 颜色吗? 如果说,用颜色代表心境和人生,那么白华现在的颜色,应该是······ “具体想要变成的颜色,还不清楚,但现在的话,是灰黑色吧,接近漆黑又不存粹,看上去浑浊无比,连自己都喜欢不起来的灰黑色。那么,你想变成什么颜色呢?” “没有想过,现在的话大概是······白色。” 稍稍思考着,真白给出了答案。 如同‘真白’名字一样的白色。 但少女想表达的含义并非如此,或许是,如同少女至今为止的人生一样的白色吧,还没有染上任何颜色,等待着开始的白色。 这一点,应该超出白华理解的范围,可不知为何,白华生出如此感觉。 “你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吗······白色啊,很适合你的颜色。”白华轻声开口。 他有一种感觉,面对真白,就像看到了曾经的伊莉雅一样。 或许是两者有些共同点吧。 或许是因为······ “无垢之人。” 有些不同,伊莉雅是纯净到能接受任何知识,无论被何等因素渲染,其内心深处始终纯白,只需擦去多余的色彩,便能展现其初始纯净无垢。 而真白的话,则是因为性格和成长环境的影响,保留住了诞生开始的一抹纯白。 但真白的话,一旦染上颜色,就会变得无比精彩。 一种没有理由,甚至某种程度上不可理喻的感觉,白华能感觉到······ 我,白华,又要当爹了! 当下,对待初见面的真白,白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和态度,伸出轻抚着对方头顶,轻声开口道。 “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要听话哦。” 一个初见面的人,说出这种话,换做正常少女,定会羞怒的一巴掌扇过去,然后愤愤离开。 但是真白······ 少女乖巧的点头,像小动物一般,轻轻蹭了蹭白华的手心。 “嗯。” “······” 刚刚到来的人身形一顿,瞬间爆发出狂暴的气息。 “你这混蛋,给我离开她身边。” “???” 白华看向来人,表情呆滞。 对方亦是收敛了气息,呆呆的指着白华。 这是一位拥有比女孩更加可爱的脸蛋的少年,一头银白长发,给人冷艳的感觉,每一个动作皆是帅气潇洒。 同时,也是单方面称白华为挚友的家伙。 “阿尔泰尔?你不是说6点半才到吗?” “你···真的是白华?”阿尔泰尔满脸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那个钢铁直男,竟然主动向少女搭讪,还特喵成功了?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没错,我还没睡醒,都是错觉,我不相信哒!!! 想到了某种可能,阿尔泰尔惊恐的连连退后。 “你一定是假的白华!” 222:女人?不,老子喜欢男人! 当得知了白华竟然主动撩妹,阿尔泰尔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世界。 开什么玩笑,你竟然喜欢妹子,以后我们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身为一个性别女,爱好女的男装少女,她一直觉得,只有像白华这样,看到妹子果体出现在眼前都不为所动的活太···钢铁直男,才能成为托付后背的可靠伙伴。 毕竟,人家阿尔泰尔是辣么的可爱,正常男人看到,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现在,唯一认同的挚友,竟然被掰直···啊呸,他本来就很直,是变正常了。 保不准以后在一起勾肩搭背,一边称兄道弟一边玩耍的时候,对方突然兽性大发,把自己按在地板上作出这样的,或者那样的,那种舒服···咳咳,是恶心的事情。 咦~想想都恶心。 不行,要想办法把这家伙掰弯才能放心,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白华,你老实告诉我,是那个混蛋把你掰直···咳咳,我是说,是谁把你变正常的?” “你再说什么呀?什么弯弯直直的?”白华一脸懵,想了想,有些着急的上前抓住阿尔泰尔的肩膀,想要提醒对方什么。 然而······ “啪——!” 反射性拍开伸来的手,阿尔泰尔一边恶寒的后退,嘴里一边大叫出意义不明的话语。 “离我远点,你这个禽兽,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上我?!” 白华:“???” “咳咳,我是说,别看我长得像是妙龄少女,但老子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哟。”阿尔泰尔尴尬的抹了把冷汗,有些口齿不清的解释起来。 “啊,不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白华亦是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穿越的时候,被唯一神从后面砸了脑袋。 这时,躲在白华身后的真白,也是开口了。 “这个人,很奇怪,从之前开始就缠着问我名字,邀请我去他家。” “······” 如果阿尔泰尔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打电话报警? 最终,看在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情分上,白华带着希冀的问了一声。 “阿尔泰尔,你应该不会对一个未成年少女作出那种事情吧?” “怎么可能,我当然没有,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 不等阿尔泰尔说完,真白便用着平静的声音开口补充。 “‘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你一定会喜欢上的。’他是这么说的。” 完了! 看着搭讪足足十分钟还没问到名字的妹子,就这么淡然的出卖了自己,阿尔泰尔顿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等待着审判。 至于反抗? 算了吧,对面那家伙,可是双职业超神域,就算到了无魔力概念世界,力量转化之下,也比自己这个借助他人力量才能塑形的普通人,身体素质要高得多。 “变态呢。” 没有预想中的肉体打击感,也没有精神层面的压迫力,只是听见了一道充满鄙夷的声音。 但这对阿尔泰尔来说,还不如杀了她来的干脆。 “唯独不想被你说变态啊!” 她就这么反驳着,面对她的却是,白华那看垃圾般的眼神,和真白明明在看着自己方向,眼中却完全没有映照出倒影的眸子。 “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就算我想,也没能力···不是,相信我啊,以前我们相处的时候,你见过我主动去找那些贵族大小姐吗?” “好吧,姑且先当做是一场误会吧。”白华很是头疼的叹息一声,因为比起阿尔泰尔的人格问题,另一件事情更加紧迫。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 仿佛化学反应一般,阿尔泰尔激动了起来。 “你这家伙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我问你,现在没有比确认你取向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取向?” “没错,白华,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女孩啊。” “所以才有问题啊!”阿尔泰尔更加激动了。 唉?身为男人喜欢女孩子,反而有问题? 白华沉默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吃错什么药了,但现在,白华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海扁对方的冲动。 嗯,要不是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将阿尔泰尔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叫对方知道,上级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 另一面,注意到白华的诡异眼神,阿尔泰尔立即补救。 “呃,那个,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性别男,爱好女,很正常,我明白的,其实我是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开窍,竟然会主动······” 声音一顿,感觉这么说下去,会越来越乱,阿尔泰尔想了想,继续道。 “白华,你觉得女孩是什么,喜欢和女孩子一起吗?” “和女孩一起?”白华面无表情的撇了阿尔泰尔一眼:“就个人而言,并不看好女孩子,她们会弄乱我的书籍,在我修炼的时候打扰我,在我研究的时候,不讲道理的让我停下去陪她们。 总而言之,所谓的女人,总会用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来干涉我们的生活,影响我们的思维,甚至情绪和判断。 比起和女人在一起,我更喜欢和男人在一起,至少相对而言,男性大多时候做事更有效率,如果没必要的话,你最好也不要和她们走太近了。” 冰冷着一张脸,白华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用繁衍的目光,和女性接触是必须的,所以喜好是女人,没错。 但除此之外,所谓女人,就是累赘,只会拉低工作效率,毫无价值的生物。 突然想到了乌古耶尔的孩子们。 嗯,萝莉除外。 又看了身后的真白一眼。 嗯,半大萝莉也是萝莉。 “······” 阿尔泰尔的一张脸,精彩极了。 为什么会微妙的感觉不爽,觉得这混蛋是故意在骂自己,但心中又忍不住的喜悦,感觉松了口气一样? 不过······嗯,可还行,这很白华,很勇者。 “果然,你还是我认得的那个白华。” 阿尔泰尔露出了完全放下心,且极度感动的表情,缓缓走到了白华面前。 一旁的真白,一脸萌萌哒的看着两人互动,就好似再问:“真的是这样吗?”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危险已然临近。 223:余是光荣的人民教师 “没错,就是这样,只有切断了无用的感情,才能不为外物所动,从而做到心如止水,成为最强的存在,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阿尔泰尔就这么十分开心的迎了上去,一边还念叨着,早已在战争时期,就对白华灌输过无数次,如同洗脑般的言语。 或许在她心中,只有不近女色的勇者,才是好白华。 至于白华变得正常了? 不,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啥,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让白华学会所谓的感情? 别扯那些没用的,要感情作甚,如果说体验基情的话,说不定阿尔泰尔还会全心全意的帮助。 不过现在的话······ “好久不见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啊(怀念你的大腿啊),挚友!” 以阿德诺亚大陆的特殊礼仪,阿尔泰尔踮起脚尖,让自己勉强能对上白华的视线,然后紧紧的拥抱,额头与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做完这些后,她缓缓退后两步,脸上流露出无比轻松的神情。 “果然啊,只有在挚友身边,才能感到如此的安心。” “不,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有些紧张感比较好。”白华有些心虚的别过头。 这个时候,他已经懒得在提醒对方什么了。 毕竟,现在就是立即转身逃走,也已经晚了啊。 “哈哈,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只要在白华身边,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得了我!” 阿尔泰尔不禁莞尔,对白华抱有120%的信心。 白华是谁? 白华·亚瑟道尔,阿德诺亚最强个体,所向无敌的存在。 想当初,在白华身边,连那些从不将凡人看在眼里的神灵们,也只能对其底下高傲的头颅,有什么可担心的? 诚然,的确如此。 即便是拥有次元唯一权柄的唯一神,单论力量的话,面对白华的本体,也会暗道棘手吧。 但区区一个分身,并且是身体机能远低于普通人的分身,白华不能给予任何保障。 或者说,以两人现在的处境,真发生了危险,白华反而要依靠阿尔泰尔的保护。 “总之,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鬼?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阿尔泰尔不以为意的挥手道。 “的确呢,有白华的庇护,你就可以无所畏惧的挑衅任何人了,对吗,第三元帅阁下?” 一个轻蔑且嘲讽的声音,蓦然从白华等人后方响起。 闻言,阿尔泰尔微微一愣,绕开白华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矮小,甚至能说是娇小的身影,淡金的长发和知性的气息,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令阿尔泰尔更是疑惑,一边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相似的信息,一边打量着来人。 确认过眼神,第一眼。 嗯,长得挺漂亮,可惜是个臭男人。 第二眼。 总感觉,这个人,会和自己在某一方面有共同话题。 第三眼。 卧···卧槽?魔王啊啊啊!!!! “阿斯布罗三世!” 阿尔泰尔满脸惊恐的躲到白华身后,试图寻找些许安全感。 要知道,威廉的名声,在诸国联盟里的威慑力,一点儿也不比白华在阿斯布罗帝国里的凶名差。 实际上,这还是阿尔泰尔与威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会面。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威廉相遇,在战争时期的时候,她就不断的逃避与威廉相遇的可能性,一旦发现威廉可能出现在那个战区,她是打死都不会去的。 “那·····那那个,你认错人了,我叫阿尔·亚瑟道尔,是白华哥哥的妹···弟弟,才不认识什么第三元帅什么的。” 阿尔泰尔就这么无语伦次的挥舞着手臂,声音都出现了些许颤动。 甚至于,此刻她已经在小声的对白华说。 “白华,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们快点离开吧,无论去哪里都好,总之,我不要待在这个世界。” “······” 虽然很想告知,自己现在除了死亡,没有其他方法让意识回归,但看了看阿尔泰尔的模样,貌似就算说出来,对方也听不进去吧。 “啊呀呀,真有意思呢,堂堂联盟军第三元帅,击溃了余数个军团的阿尔泰尔,面对余,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 威廉掩嘴轻笑一声,眼中却如寒冰般冷漠。 如果说之前,只是前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恩怨,那么现在听到了阿尔泰尔对白华灌输的那些话,就已经不是一两件事情能算清了啊。 “啊,对了,这些年来,是余一直待在白华身边,刚才他主动向别人搭讪了对吧,应该有余的一部分功劳,第三元帅阁下,似乎对余的意见很大呢。” “你···你对我的白华作了什么?!” “看吧,这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算算,你和余曾经的那笔账?” “你···你别瞎说,我才没承认啊!” 看着威廉一步步缓缓前进,阿尔泰尔一步步退后,突然一种危机感袭来,感觉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白华拉着真白退到一旁。 嗯,虽然不知道这股危机感从何而来,但现在的话,还是安静的看着吧。 反正,现在是法治社会,死不了人的,不是吗? 然而下一刻,威廉的动作,让白华大跌眼镜。 没有任何征兆的,威廉徒然爆发出与娇小身形不成比例的力量,一脚将阿尔泰尔踹翻在地,并狠狠的踩在其胸膛。 “喂,威廉,这会不会太过分了?”白华忍不住上前一步。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投来视线,有几个已经上前,似乎打算帮助,那个被威廉踩在脚下的可怜孩子。 “过分?怎么会呢,余不过是用了粗暴些的方式,教育不良学生而已,要知道,这家伙,刚才可是准备提刀砍人的呀,万一真的让他得逞了,不仅伤害到他人,他自己的人生,也会至此从社会意义上的终结。” 环视了周围一圈,威廉自顾自的朗声道。 一股无形的魄力与霸气散发出去,令周围的行人,莫名其妙就相信了威廉的话。 见状,威廉脸上笑意愈发柔和。 “因此,身为教师,余无法看到学生就这样走上歧途,虽然用一些暴力手段,会在余的人生沾上永不退却的污点,但余是他的教师,必须狠下心来这么作,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边说着,威廉极为温柔的一笑,同时转过了身,一脚狠狠踢在阿尔泰尔的脖颈上。 只听“咔——!”一声,阿尔泰尔陷入晕厥。 “······” 你这是物理说服法啊喂! 话说,你身为王者的魄力和霸气,平时都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莫名的,白华有些怜悯生活在阿斯布罗帝国的人们了。 224:总之,我是男人! “有你这样的老师,这孩子真是幸运啊。” “可不是吗,如果我是他老师,才懒得管这种事呢,一个搞不好,就会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现在的时代,这样尽职的老师,真的不多了啊。” “是啊,是啊,放心吧,这位漂亮的老师,如果引起了什么问题,我们会帮忙作证的。” 就连威廉过于年轻的脸庞和矮个子,都没有引起周围的行人们的怀疑,直接相信了威廉的一面之词,甚至还为威廉感到不忿与赞叹。 “当然,这是余应该做的,毕竟,就算他再怎么不学好,也是余的学生。” 威廉淡然的应负责,很快就平息了风波。 而白华与真白,则老实的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威廉买来的小吃,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至于阿尔泰尔,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被粗暴的丢在视野能及的地方。 将行人全部送走后,威廉立即恢复了冷漠,在白华与真白之间坐下。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而又压抑。 就连从刚才开始,以茫然态度观望全过程的真白,都有些不适的轻轻皱起了眉头。 “威廉,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想要报复的话,明明有很多方式,偏偏要选择不符合你作风的暴力。”白华有些不满的说道。 他倒不是担心,这次事件会带来负面影响。 毕竟,以威廉在此方世界的身份,只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大规模屠杀,所有事情都能压下去。 按照此方世界的说法,无敌的钞能力,足以令无数人争先抢后的为其背锅顶罪。 而是,白华非常清楚,威廉与阿尔泰尔之间,那如同天渊般的差距。 使用暴力手段且不提。 威廉似乎是用本体穿越,即便资质极差,数百年魔力积蓄继而溢出后能强化肉体的效率很低,也将他的身体等级提升至较高位的战士水准。 而白华和阿尔泰尔······ 一个是因特殊原因,体能极弱。 一个是因借助唯一神力量,勉强塑造出肉体转生,与普通人无异。 虽然两人的格斗经验足以碾压威廉,但无法弥补身体机能上的绝对差距,就算威廉不还手,能站到最后的还是威廉。 可是,这并非威廉一惯战斗方式。 威廉更倾向于计算,先手致胜,以静待敌,令对手不知不觉掉入他设置好的陷阱中。 假借他人之手,在对手还未察觉的情况下,将其扼杀于无形。 甚至于,以威廉的强大计算能力,加之没有白华那种对感情的缺陷,能预测近乎100%的未来,而威廉本人,只需要在某一刻付出小小的行动,便能让阿尔泰尔一直被不幸笼罩,生不如死。 换而言之,在此方世界里,无论是暴力还是智慧,威廉都能轻而易举的碾压白华与阿尔泰尔。 相比之下,使用暴力,明显不智。 “余为何用如此方式,你难道真的不懂吗?”威廉轻笑道。 白华:“???” “呵呵,余还是跟你学的呢,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中,将之彻底碾压,精神方面便会受到比起肉体,十倍乃至百倍的痛苦。” “······” 白华与真白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流露的心悸。 明明威廉露出的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两人却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华很是怜悯的看了阿尔泰尔一眼。 面对威廉,阿尔泰尔最自信的方面,是什么? 谋略? 呵呵哒,当一些知识不在新奇,威廉以一半的计算能力,就能碾压阿尔泰尔全盛时期的谋略。 那么,阿尔泰尔能胜过威廉的,也就只有武力了。 可现在,连自傲的武力也被轻松碾压。 扪心自问,白华自我感觉,这不算什么,但阿尔泰尔······ 好吧,但愿这个打击,不会让阿尔泰尔就此自闭。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左右,阿尔泰尔终于悠悠转醒,一行人踏上返回樱花庄的道路。 因为多了两个人,威廉的两座小敞篷自然坐不下,众人只得选择慢步。 但阿尔泰尔,可是非常不情愿。 “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你们啊?我又不是学生,没理由跟你们一起回学生公寓吗?” 躲在白华身后,阿尔泰尔露出半个脑袋,可就算如此,也不敢去看威廉。 已经成为心理阴影了呢,很好。 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声,威廉冷漠的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不是学生,余自然没理由要求你什么,然而可惜,你在30分钟以前,已经正式入学,成为水高二年级美术科的学生,哦~,对了,正好是余管理的班级呢。” 同时,将手机递给了白华。 其上正显示着一段的信息。 【f国格兰家族大小姐,在一个月前离家出走,先年龄16岁。】 其上,还附带照片与一些信息。 “······” “——!!!” “阿尔泰尔,你是女人!?”白华目瞪口呆。 “我···我我,怎么可能,老子可是存爷们!” 一直以来努力隐藏的秘密被戳穿,阿尔泰尔顿时惊慌起来。 在阿德诺亚的日子,她已经适应了有点洁癖,且有些怪异的贵族少爷角色,穿越到此方世界后,被所谓的‘家人’当做大小姐对待。 虽然极度厌恶男性,也从未想过成为真正的男人,但当大小姐? 还是算了吧。 也是因此,这成为了她‘离家出走’的理由之一。 “白华,我们是挚友对吧,相信我,别听他胡扯,我可是爷们,当初一起战斗的时候,你不是确认过了吗!?” 回忆起当初用幻术术式忽悠白华的事情,阿尔泰尔嘴角不禁狠狠一抽。 要知道,所谓的幻术,始终是虚假的东西,仅仅只是改变被施术者的五感而已,而施术者本人,感官是正常的。 手指滑过带来的触感,肌肤之间残留的温度。 对于一个始终坚信自己是百合少女,并以此为人生信条活下去的阿尔泰尔来说,那记忆实在深刻的难以忘怀,过去了几十年的如今,也仍感觉到当初的温度。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吧。 从思绪中脱出,阿尔泰尔脸色一会儿红润,一会儿铁青。 也不知道是在羞涩,还是单纯在恶心。 “总之,我是男人,没错!” “嚯~,那么,你······” 225:樱花庄的新同伴 “嚯~,那么,你现在就拿出决定性的证据,让余闭嘴怎么样?”威廉嘲讽似的轻笑一声。 虽然伪装作的很足,或许,在阿德诺亚时,阿尔泰尔身上无时无刻都在使用类似【暗示】效果的术式,影响着身边同伴的思维吧。 然而,在此方世界,对方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化妆技术,虽然高明,但也仅此而已,不断使用‘老子’‘存爷们’之类的话强调,提升可信度,一身装扮亦是极度偏向男性化,但无法掩饰天生的行为举止。 甚至,在威廉这类对情绪极为敏感且聪慧的人看来,阿尔泰尔的行为,反而是不断告诉身边的人,自己藏有秘密的事实。 “比如,现在就脱掉你的衣服,让余见识见识,第三元帅健壮的上身怎么样?” 欣赏着阿尔泰尔脸上,既倔强又快哭出来的表情,威廉心中愉悦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很好,就是这样,让余看看,你这贱人还能露出什么表情吧。 “怎么了?脱吧,都是男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我···” “放心吧,就算并不强壮,余也不会失望的哦,现在告诉你也没事,余的身体,比起你们这些战士来说,是非常瘦弱的。” “我··这不行,影响不好,大街上掀掉衣服什么的,会被当成变态抓走的,而且,就算没有人看见,真白酱也是女孩子啊。” 阿尔泰尔猛地上前一步,莫名的提起勇气,让自己的气息全部展现出来。 当然,面对白华和威廉,这气息显得太过弱小,于是······ 狠狠的拍击胸口,同时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两条眉毛往中间凑,眼睛也努力的往下压,嘴角拼命的抿在一起。 就效果而言,不是多么显著,但比起刚才,阿尔泰尔在这一番努力后,看上去的确凶了不少。 “阿尔泰尔,你······” 白华想笑,又感觉气氛实在太过诡异,于是不忍的低垂下脑袋。 “很有趣的表情。” 真白如此评价道,然后学着白华的模样,移开了视线。 “非常好,你成功的逗笑了余,对了,提醒你一下,如果嘴角往下拉五度,效果应该会更好。” 威廉平静的从白华手中接过手机,熟练的打开录制功能,对准了阿尔泰尔。 “······” 一时间,气氛是如此的尴尬。 似乎意识到了,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起不到半点威慑作用,阿尔泰尔眼角挤出两滴委屈的泪水。 但要让她就这样轻易放弃,公开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她又不甘心。 于是,阿尔泰尔的目光,缓缓飘向白华。 那并非求助的眼色,而是在注视一个工具人一般的眼神。 好似下定了决心,阿尔泰尔深深吸了口气。 喵的,反正已经有了一次,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就当被狗咬,老娘跟你们拼了! 快步走了过去,在白华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阿尔泰尔牵起了白华的手。 “现在,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说着,直接牵引着,将白华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一瞬间,才刚刚升起些许严肃,立即重归尴尬。 至于白华······ “那个,至少在我看来,这不是女人的触感。”白华身体顷刻间变得僵硬。 没错,真的没有半点儿柔软,只感觉到一层微硬的薄膜,白华非常熟悉那种感觉——金属。 应该一层非常薄的金属片。 也就是说,阿尔泰尔在自己胸前垫了一层铁片。 至于稍稍用力,铁片后面立即凹下去的微妙感······ 白华尴尬的看了看阿尔泰尔。 这家伙,真是女人,实锤了。 视线紧紧盯着,涨红着一张脸,努力忍耐着什么的阿尔泰尔,威廉亦是跟着白华瞬间僵硬了起来。 许久之后,见阿尔泰尔还紧抓着白华的手,威廉嘴角缓缓勾出一个机械化且不失温和的笑容,身上气息逐渐浓郁起来,甚至有将空气凝结的现象。 因为缺少了三年的情报,他怎么也没想到,被逼入混乱状态的阿尔泰尔,竟然会作出如此不理智且愚蠢的举动。 “很好,阿尔泰尔同学,明天你入学的时候,余会亲自为你检测一次身体的。” 说完,不顾三人反应,威廉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他发誓,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要叫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好看! 白华与真白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只有阿尔泰尔,如同失去力气一般,直接瘫软下来,整个人都依靠在白华肩上,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说真的,要是阿尔泰尔再重一点,说不准白华就被压趴下了。 “无论怎样,先回樱花庄再说吧。” ———————— 众人回到樱花庄,立即就被热情的接待。 伴随着一阵“啪——啪——”的声音,手拉式礼花砸向,无言留着的彩片飘落至众人身上。 千石千寻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靠在门口。 空太亦是热情的拍手迎接。 然而,还没过一会儿,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沉默了下来。 白华四人之间的气氛,委实太过诡异且险恶。 威廉没有了往日里的温和知性,反而散发出一种生人···熟人也勿进的气息。 白华与阿尔泰尔各自保持着沉默,视线稍稍对上,便会立即别过头。 也只有真白,能保持着一脸平静,跟在几人身后。 这种极富感染力的气息,让原本兴高采烈,满怀期待的千石等人,纷纷被沉重所笼罩,僵硬的呆愣在原地。 “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千石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绝对······”” 白华和阿尔泰尔对视一眼,顿时愣住了。 阿尔泰尔主动退后一步。 白华这才重新开口:“并没有发生什么,很正常的将真白接回来了而已,另外,这一位是阿尔泰尔·格兰。” 说着,白华看向威廉:“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会和真白一起入学,并入住樱花庄。” 226:干杯 因为一早就从千石哪儿得到了真白入住的消息,樱花庄全员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早早便在宿舍内布置起来,几乎全部聚集。 一共8人,聚集在樱花庄小小的餐厅中,维持着却不是预想中的快活气氛,反而异常沉寂。 不,准确的说,仅仅是因为一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所造成的这种气氛,低沉而压抑,其中掩藏着一股如同末日烈焰般的灼热,在众人之间火红的燃烧着。 好在沉寂并没有维持多久。 威廉找到三鹰仁和千石,稍稍嘱咐了两句,便向众人简单的道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呜,要是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搞不好会变得很惨吧。” 空太长长的舒了口气,精神放松后迎来了虚脱感,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脸。 “比起那些,我更好奇,白华你到底作了什么,才能让威廉老师露出那么夸张的表情,哇~刚才都以为自己要被威廉老师干掉了呢,呐呐~白华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短发少女,似乎一点儿也没收到影响,在威廉离开后,立即展现出元气满满的一面,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不等白华回答,她似乎注意到了阿尔泰尔的存在,瞬间转移了目标。 “啊咧咧~,这漂亮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呐呐,你叫阿尔泰尔对吧,我可以叫你阿尔酱吗?我叫美咲哦,上井草·美咲。” 就这么展现出了常人接受不了的活力,美咲兴致冲冲的牵起了阿尔泰尔的手。 上井草·美咲。 就读水高美术科三年级生,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超高的美术技巧。 行动能力亦是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曾一个人独立制作多部动漫。 包裹设定、构想、原画、动画、上色、背景与合成,乃至拍摄与后期剪接、录音、配音、影像编辑的作业工程,全凭一己之力完成。 且在这种相当庞大的工作量下,美咲的作品有违常理的保持着超一线质量水准。 每一步作品都达到了商业化标准,贩卖给动画公司,广受好评。 其才能在业界里完全能称得上天才。 即便是水高艺术科,这种从全国各地里吸取精英的环境中,美咲的才能也是耀眼到学生们无法睁眼看清的程度。 而作为美咲青梅竹马的三鹰仁,在动漫编剧上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 因此,两人常常出现在学园报刊,甚至正规的业界杂志上。 不过残念的是,两人在性格与私生活方面,都有着严重的缺陷。 比如美咲,那几乎全年365天24小时,时刻保持着旺盛的精力,与那种诡异的思维方式,实在无法用正常人类与之比较,只能将其称之为‘外星人’。 貌似美咲本人也承认了这一点,但丝毫没影响到她的激情。 总而言之,想要平复下美咲的激情,就只能依靠作为青梅竹马的三鹰仁了。 “喂!我说仁前辈,请针对现在的情况作出行动,并将美咲学姐拖走,谢谢。” 白华有些头痛的道了一句。 然后······ “——?” “仁前辈?” 白华投去疑惑的视线,只见三鹰仁紧紧盯住阿尔泰尔,一会儿露出花痴的笑容,一会儿又挣扎的皱起了眉头。 “喂!” “啊?什么,什么事?!” 三鹰仁慌乱的回过神。 “我说,你差不多该去管管美咲学姐了吧,盯着阿尔泰尔想什么呢?” “没···并没有什么。”三鹰仁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实际上,在白华一众回来时,他就注意到了阿尔泰尔和真白。 说实话,对于真白,他倒没什么兴趣,或者说,虽然真白的气质非常吸引人,可即便是三鹰仁,也不愿去将那片如画纸般的纯白,染上自己的颜色。 而且,作为学长,他可没有对后辈下手的恶趣味。 可看到阿尔泰尔时,他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银白长直发,充满神秘引发探索欲的红蓝双色眸子,异常冷酷的表情和堪称完美的五官,加上每一个动作中,浑然天成的英气。 最重要的是,拥有这种气质的阿尔泰尔,在威廉面露竟然还展现出了如同小动物般的可怜无助模样,将反差萌发挥到了极致。 那是神秘、冷艳、帅气的聚集体。 加上威廉之前找他单独谈话,有意的提醒了阿尔泰尔是一个性格要强,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且疯狂暗示着,如果他对阿尔泰尔展开追求,威廉会在暗中提供帮助。 这让三鹰仁怎么能不动心? 可实际上,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阿尔泰尔的身份,是即将入学的二年级学妹,对后辈出手,有违原则。 但这么可爱的女孩,就这样因原则而过错,会不会太可惜了? 不不不,身为学长,怎么能玩弄学妹,那种事情······ 一时间,三鹰仁陷入了人生以来思想上最痛苦的挣扎。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三鹰仁可是有着‘水高炮王’‘夜之帝王’‘人形自走炮’等多种称号,同时与六个已成年女性保持着交往,其中甚至有已婚女性。 像现在这般,仿佛一个没谈过念爱的纯情小处男一样,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啊。 “喂!仁前辈,如果你再不管的话,等会美咲学姐就要拉着阿尔泰尔跑掉了啊!” 白华的手已经掐到了三鹰仁的脖子上,声音中明显不耐烦。 “啊~啊?哦,了解,很快就好。” 三鹰仁讪讪一笑,直接走到美咲身后,将其轻松镇压。 闹剧短暂的平息,众人很快就落座在餐桌上,开始了樱花庄欢迎新成员,和庆祝时就会出现的传统,火锅party。 虽然少了威廉,但多了一个阿尔泰尔,准备的食材倒是正好。 作为樱花庄的原成员,各种意义上的前辈,三鹰仁和美咲对视一眼,默契的举杯站了起来。 千石和空太,亦是露出了发至内心的真诚笑容。 “真白,阿尔酱,欢迎来到樱花庄,干杯!” “干杯!”x6 舒缓一切负面情绪的温暖,瞬间充斥了整个樱花庄。 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阿尔泰尔似乎忘记了对威廉的恐惧,拉着白华露出了微笑。 啊,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了? 战争时期的宴会,最多是贵族们的日常享乐,和将士们的发泄。 来到此方世界的三年,阿尔泰尔参加宴会,感受到的,不过是来自下位者的恭敬和一些令她恶心的眼神。 “像现在这样的,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过了吧。” 低声在白华耳边呢喃着,阿尔泰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于是,举起杯子。 “干杯!” 227:柴刀 晚餐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对于起源于东方大国的美食,白华一直抱着推崇态度,虽然流传到日本,制作方式与口感因为改良有了极大的差异,但对白华这类吃货来说,依旧拥有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阿尔泰尔则一边吐槽着日式火锅,一边感动的留下了泪水。 天知道这三年里,在f国作为大小姐,她经历了什么。 反正想要吃到传统的东方料理,是不可能的。 回想着,阿尔泰尔不由得对格兰家族的厨师和‘家人’,愤愤的念叨起来。 在愉快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 三鹰仁和空太,两名男生帮助真白将行李搬到二楼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美咲似乎计划着什么,带着神秘的笑容合上的房门,真白亦是淡然的进行自己的工作。 剩下的,就只有体能贫弱的白华,和满脸不知所措的阿尔泰尔了。 “所以呢?我的房间在哪,还有,我没有行李来的,换洗衣物怎么办?” 因为是离家出走,带的金钱本就不多,在上性格使然,她到了樱花庄后,身上基本分文不剩,只有一些化妆品,日常生活方面,貌似准备耐上白华了。 “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我有一套备用的,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 说到这儿,白华面色一僵,想到对方的女儿身,顿时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实际上,白华担任勇者时期,日常生活很大一部分都受到阿尔泰尔的照顾,因为双方都是男性,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没有防备,但现在知道了对方是女儿身,白华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直视对方了。 “那···那个,如果是白华的话,其实我不介意的。”阿尔泰尔红着脸,尴尬的低垂下头。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不语状态。 “喂喂~!你们是哪里来的清纯少年少女吗?都什么时代了,还互相对一眼就害羞什么的,你们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啊喂,至少别再我面前这样。” 千石恶狠狠的瞪着两人,声音中隐藏不住一股酸味。 千石可是年近30是大龄剩女啊,这两个人的行为,对她而言,简直是惨无人道的虐狗。 不,这是把单身狗一刀捅死,然后鞭尸的恶劣行为行径。 “请不要调侃我们,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白华不满的反驳。 “我···我是纯爷们好吧!你说的少女,是指的白华吧,而且,两个男人秀恩爱什么的,你不觉得恶心吗?!”阿尔泰尔几乎用喊得说出了这段话。 “并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些小兴奋呢。” 千石淡淡的回了一声,然后说道:“而且,你的身份,威廉已经和我说了哦,格兰家族的大小姐?还有,作为樱花庄的管理员,我是不会放着一个有百合倾向的学生,入住二楼的。” “???” “也就是说,你,阿尔泰尔,只能在一楼的男生宿舍里,选择一间住进去,顺带一提,男生宿舍一共4间,已经住满了。” “······” 开什么玩笑,你要老娘和那群臭男人睡一起!? 阿尔泰尔幽幽的望向白华,貌似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吧。 “哦~?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了呢,果然啊,很好!” 注视着阿尔泰尔一脸羞涩,又有些不甘心的表情,千石愉悦的笑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阿尔泰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种情况下,千石如同审判一般,开口说道。 “威廉老师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和我说过,虽然你是百合,但不是没有喜欢男人的可能性,特别是白华,为了防止不纯洁交往在樱花庄发生,你以后就和威廉老师一个房间吧。” 说完,千石内心顺畅不少,整个人都得到了净化一般,轻松了起来。 “啥···啥玩意?!” 阿尔泰尔瞬间呆滞。 和威廉住在同一个房间? 开什么玩笑,就连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她都觉得毛骨悚然了,要是在同一个房间······ 这已经不是羞涩或者恶心的程度了,会出人命的啊喂! “放心吧,威廉老师绝对是合格的y国绅士,你不用担心他对你作出什么,而且,这可是水高每一个小女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呀,好好把握吧,少女。” 千石轻笑着摇头,似乎对威廉很认同,并对所谓的绅士深有体会一般。 实际上,她的确有体会过。 甚至曾对威廉展开疯狂追求。 年少、多金、温柔、英俊,除了个头矮了一点,威廉没有任何缺点,这对千石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罂粟花。 明知危险又忍不住被其深深吸引。 如果不是最后,察觉到威廉与白华间的微妙,她到现在都不会放弃吧。 “总之,虽然青涩,但你的魅力毋庸置疑,到时候让威廉老师恢复正常也好,说不定老师我也有机会呢,加油吧,少女。” 说完,千石返回了自己居住的管理员室。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阿尔泰尔绝望,甚至崩溃的看向白华。 希望白华能拿出在阿德诺亚时的姿态,毅然反抗威廉,从而保护自己。 至于亲自反抗什么的? 疯了吧!?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面对那种怪物等级的对手,还是交给另一个怪物去解决吧。 总而言之,现在一定要紧紧的抱住大腿,打死也不松开! 阿尔泰尔就这么希冀的伸出手。 然而······ “咔崩——!” 在她伸手的同一时间,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后劲,其力道之大,让白华都听到了骨骼的悲鸣。 “······” “呃···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白华嘴角一抽,看着阿尔泰尔活生生的被威廉拖走,最后那眼神里流露出近乎哀求的求救神色,白华立即别过头。 随他们闹吧,反正不会出人命······大概? —————— 当晚,白华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他回到了阿德诺亚大陆,没有战争,没有魔力,自己也不再是勇者,仅仅作为一个普通人,和家人在一起日复一日的度过平凡生活。 母亲慈祥的微笑,看着他和两个弟弟一起打闹。 过了一会儿,作为领主的威廉驾着马车巡查领地路过,邻居的阿尔泰尔避让不及之下摔倒在地。 出于关心,白华上前将其拉起,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物体,紧接着,画风突变······ 阿尔泰尔满脸狰狞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柴刀,猛的将白华按倒在地。 “竟然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了,放心吧,你死后,我很快就会下来陪你。” 而白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只能呆呆的看着柴刀一点一点的接近自己。 没落下一分,胸口就会有一股莫名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 “什么鬼?” 被一身冷汗惊醒,白华艰难的控制眼帘抬起,一道与梦中极为相似的身影映入视野。 “······” 228:我,阿尔泰尔,报仇 抬起眼帘,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银直长发少女,白华微微一愣。 朦胧的月光洒在少女身上,光与影的交织,令少女多了一丝梦幻与缥缈,婀娜身姿若隐若现,映射出绝美灵动。 连白华都不禁被少女的魅力拨动了心弦,默默感叹着少女的美丽,同时······ 在心里吐槽着。 这不知羞耻的家伙到底是谁啊,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深更半夜跑到他的床上,是有多饥渴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阿尔泰尔?” 好吧,白华还没转变好心态,接受阿尔泰尔的女性身份。 毕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兄弟’,突然从兄弟变成兄妹···也有可能是姐弟,一时间怎么能接受得了。 “白···白···白华。” 阿尔泰尔断断续续应了一声,语气极为微弱。 白华甩了甩脑袋,又揉了揉眼角,这才看清阿尔泰尔此时的姿态。 不知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浑身被淋得透湿,一张脸梨花带雨,身躯微微颤抖着无声哭泣。 白华:“······”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连哭都不敢出声么? 看到对方的样子,白华有些同情了。 “到底怎么了?话说,能从我身上下来,让我先起身再说话吗?”白华叹息一声道。 此刻,阿尔泰尔正坐在他的胸前,腿部微微分开,压住了白华的手臂,保持着不可言喻的姿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正好压住白华身体的发力点,微妙的封锁了白华的行动能力。 加之刚才的梦境,白华都不由开始怀疑,对方是想弄死自己。 阿尔泰尔身体一僵,微微挪动身体,继续无声的抽泣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吧?” “我···我······都是那个混蛋,他竟然···竟然······” “所以,威廉怎么你了?” “那个禽兽把我吊起来,让我站着睡觉!”阿尔泰尔更委屈了。 “这······” 白华尴尬的别过脑袋。 想当初在漆黑世界时,他似乎也在盖亚和阿赖耶身上,使用过类似的手段。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嗯······对于普通女孩来说,似乎真有一点儿过分。 “不过这对你我来说,应该算不上多么艰难的事情吧,当初在联军的时候,即便是死人堆里也睡过啊。” 只是改变姿势睡眠的话,以强韧的精神,稍稍忍一忍就能克服。 想当初,在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上,那种魔力紊乱,血气冲天,随时会突发致命危险的环境下,士兵们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进入浅度睡眠状态,保持警惕的同时恢复体力。 区区站着睡觉而已,比之那时,已经好上太多太多了。 “算了,你是怎么搞成这幅模样的?” 白华的目光扫过阿尔泰尔的身体。 一件白色小t恤和一条颇为男性化的短裤,因为侵湿了的关系,衣服紧贴着阿尔泰尔的娇躯,将玲珑曲线完全显露。 有意的在某个位置停留了两秒。 白华表情怪异的点点头。 很大,真家伙,是个女人! “我——” 阿尔泰尔声音一顿,面露难色。 实际上,她现在的模样,和威廉没有直接关系,至少明面上找不出任何证据。 而威廉,也仅仅是让她站着睡觉而已。 时间刚过凌晨,她就趁威廉不注意,悄悄的溜出了房间,准备上二楼骗取真白的同情,换一个舒服点的环境休息,说不准还能和真白发生些美妙的意外。 然而,不知是那个缺少公德心的扑街仔,在楼梯拐角上,丢了一张与楼梯同色的塑料袋,阿尔泰尔没有任何悬念的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落得灰头土脸。 当然,这对阿尔泰尔来说,并非难事,凭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幻想,她爆发出惊人的毅力,重新站了起来,决定洗漱一番后继续伟大征程。 香香哒的真白酱还未到手,女同志仍需努力。 可过程并不顺利。 如同恶灵缠身一般,中途发生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灾难。 踩踏的地板老化碎裂,木门腐化突然砸落,突然掉下的木桶,开关漏电,水管爆裂······ 见鬼,这些灾难好像有意识一样,每一次都在阿尔泰尔最放松的时候发生。 她自认,一直以来的运气都不错,今天晚上却倒霉到极点。 异常,太异常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总觉得这些诡异的事情和威廉脱不了关系。 但说出来就太没面子了。 “总之,都是那个混蛋的错,你都不知道,他竟然对我······” 于是,在一番添油加醋后,将威廉的形象最大限度的丑化,且言语带有大量诅咒词汇,阿尔泰尔终于停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白华。 白华有些无语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你以为我傻吗,会信那种话? 威廉对你十八般酷刑? 那才是真见鬼了好吧。 “所以呢,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先说好,我的身体贫弱,就算想帮你报仇,也有心无力。” “我知道,所以,我们逃跑吧。” “——!?” “安心啦,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可是大贵族少爷。” “等等,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是女的,应该是大小姐才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我,阿尔泰尔,有钱,包养你。”阿尔泰尔十分傲然的挺胸抬头。 “好吧,然后呢?” “逃出魔王的视野,联系上格兰家族,我们一起在暗处慢慢谋算,将格兰家族壮大,然后一波干死他。”阿尔泰尔自信一笑。 虽然讨厌大小姐的身份,但与威廉比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或许,能报仇的话,以大小姐的身份在此方世界愉快的度过几十年的咸鱼时光,也不是坏事。 另一边,白华是真无语了,对阿尔泰尔感到绝望。 诚然,阿尔泰尔拥有贵族身份,且作为格兰家族唯一继承人,未来有资格动用格兰家族全部力量。 这一点,白华在回到樱花庄后,就通过一些手段查到。 可别忘了,威廉也有着y过贵族的身份。 两者的家族势力且不提,但两者身份可是天差地别啊。 阿尔泰尔只是格兰家族的继承人。 威廉,已经成为了阿斯布罗家族的掌权者。 而且,你和威廉比起来,就是个乡下贵族你造吗? 229:拖走 没有提醒对方,和威廉比起来,阿尔泰尔简直就是个乡下贵族,白华面带怜悯的移开视线。 “嗯,总而言之,觉得你的计划成功希望不大,但加油努力吧,我会在精神层面上最大程度的支持你,当然啦,如果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会每日为你默哀的。” “······” 汝听,人言否? 老娘连跑路都没忘你,现在是冒着被弄死的风险救你啊! 虽然心中已经在进行,将白华分八段并鞭尸十次的复杂工作,可是表面上,阿尔泰尔依旧保持着那副委屈兮兮的模样。 “我也是想着救你出水深火热啊,要知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挚友,一辈子的兄弟。” 阿尔泰尔就这么‘真诚’的握住了白华的手。 开什么玩笑,所谓计划,往往会出现纰漏,在成功的美好未来下,伴随着失败的风险。 而白华的计算力,是进行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且在计划失败的时候,最好的甩锅对象和能保护自己的存在,不能放过。 “相信我吧,我们会成功的,就像以前一样,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无所匹敌!”阿尔泰尔语气高昂的说道。 然而,白华的表情更怪异了。 能别特么跟我扯什么兄弟么? 你已经成功的让我无法直视‘兄弟’这个词了啊! 他已经无法想象,以后要怎么面对身边的男性朋友了。 难道,以后在交流之前,先将对方拖到小树林里,确认下性别? “阿尔泰尔,你听说过y国的阿斯布罗家族吗?” “没有啊,我在f国时,每天被人寸步不离的看着,每日行程,学习知识,甚至连吃饭都要按照那些白痴一样的安排,哪有空闲去了解一个y国的小贵族。” 说着,阿尔泰尔不满的撇撇嘴:“而且,你不知道吗?y国和f国,在历史上可是有着无法化解的宿仇啊。” 小贵族! 你管y国唯一终身公爵叫小贵族? 闻言,白华更加不看好阿尔泰尔的计划了。 计算都不用呢,一个连敌人底细都没摸清的家伙,能成功吗? “你,是因为长时间的安逸,脑袋锈掉了?” “喂~!太过分了吧,我内心很受伤啊!” “好吧,你开心就好,现在请你离开,去进行计划吧。”白华一脸冷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的悲伤,逆流成河。” “???” “有酒吗?我有故事。” “你在说什么,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吧。” “我学会了喝酒,是想把你和我的寂寞和悲伤给一起淹没,没想到,你他喵的学会了游泳,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革命与你我之间的纯洁友谊!”阿尔泰尔突然激动的抓住了白华的衣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和她说的一样,阿尔泰尔现在真的很伤心。 以穿越者的眼界,她自然不会从一开始就敌视威廉。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大势所趋,更何况一个各方面都能吊打世界的超级帝国呢,统一反而会迎来和平盛世。 因此,在穿越的半年后,阿尔泰尔便找到了一个机会,暂时脱离了联盟军,在一个较为偏远的村庄,一边提升实力,一边为以后的日子努力,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然而,事实证明,她低估了战争与仇恨的火焰。 无论何等身份,身处乱世,就不得不投身乱世。 就算逃离了战争,随着战火的燃烧,终有一天会燃尽每一个人。 其中,就包裹了阿尔泰尔当时所在的村庄,友好的邻居,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嬉戏的幽幽森林,皆在狂暴的术式与铁蹄下,化为灰烬和废墟。 甚至当时的阿尔泰尔,成为了战俘,受尽屈辱。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只有从根源上泯灭战争才能结束。 必须做出选择。 一方,是强大的铁血帝国。 另一方,是高层腐败,大难临头仍不自知的联盟诸国。 阿斯布罗帝国的话,拥有毋庸置疑的碾压性军力,虽然要从最底层开始,或许付出极大努力也得不到回报,但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当时的帝国,正处于征战时期,且各方面极大膨胀,内部却因为不断攻下新城池,只能实行残酷的铁血镇压。 在帝国,她只见到了被征服的人们,不断的哀嚎与痛苦,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而诸国,诚然无力且腐化到了根源,但大部分的平民,反而能露出淳朴的笑容,乱世中最珍贵亦是最美丽的宝藏。 于是,感性战胜了理性,阿尔泰尔回到了诸国联军一方。 她恨! 不同于白华仅仅憎恨战争本身。 她憎恨帝国,践踏村庄的刽子手,杀死了朋友的屠夫。 憎恨着——威廉·兰·阿斯布罗三世。 虽然说,身死一次,前世恩怨尽消,但面对威廉,阿尔泰尔只能抑制内心深处涌动,将憎恨压低至最低限度的敌意。 这,便已经是极限。 虽然知道,这股情绪已经没有道理,如同无根浮萍般,早晚会飘散无踪,毫无理性可言,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但至少现在,她还无法立即转变心态。 而对待威廉的问题上,白华应该永远站在自己一方才是。 “好!我知道了啦,你现在已经不是勇者了,也不是我认识的白华,不愿意跟我走,就自己留在这和那混蛋一起交流哲学吧,你个白痴,大蠢蛋,我自己一个能也能行!” 阿尔泰尔那清冷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恼怒,难得的露出小女孩姿态,赌气一般站了起来。 “喂!我说,你等等啊······” “哼!你就留在这里憋屈的老死吧!” “不是,外面有威廉的保镖。” “呵~,区区凡人保镖而已,我三拳两脚就能解决,你这个窝囊废!” “······” 还不等白华继续挽留,阿尔泰尔就灵敏的跳出窗外,越过了樱花庄的围墙。 紧接着,便是一阵数十个不同声线组成的哀嚎乐曲响彻。 足足十分钟后,阿尔泰尔被两个黑衣大汉拖了回来,从白华房门前路过。 没错,是拖,完全没力气挣扎的那种。 “那个,我其实是想提醒你,威廉的保镖团队执行任务时,都是最少20人一起行动来的。”白华面无表情这么说着。新81中文网更新最快手机端::// 诚然,阿尔泰尔的战斗意识强大,经验丰富,区区保镖,7个8个能轻松撂倒。 但在这个世界,终究不过是身体柔弱,没经过锻炼的大小姐,20个人的保镖队······ “咳咳,下次,至少听我说完再行动吧。” 230:卑鄙?不存在的 次日,清晨。 距离上学的时间还很早,白华就已经完成了洗漱穿衣等一系列准备。 作为一个好好学生,这些显得理所当然。 但作为一个身体贫弱,且特立独行的问题学生,就十分异常了。 而此刻,在一切准备完全的情况,他趴在餐桌上无视环境的酣睡,眼帘下还带有明显的黑眼圈。 “看起来很疲倦呢,他昨晚做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一次有两位极品美人入住樱花庄,如此近水楼台的机会,虽然没说出来,但暗地里兴奋过度,以至于失眠了。” “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仁前辈?!” “哎呀,这个嘛······也没有第二种解释了吧。” “唔,也许是白华昨晚通宵打游戏了也说不定。” “我已经不想吐槽了,通宵打游戏的人,是美咲学姐你才对吧,还有我这个被强行留下作为陪玩的受害者。” “还是余来说吧,这家伙是因为和好友重逢,加上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嘛,总而言之,让白华好好的休息吧。” “这可不行呢,喂!白华,别睡了,醒醒,你等会上学时,要好好负责把真白带到学校去,听见没有。” “对了,别忘了还有格兰同学哦,余可是很期待将她教导成对社会有益的孩子呢。” 介于深度和浅度睡眠状态之间不断切换的白华,隐隐约约的听到耳边响起的一连串对话,凭借强韧的精神清醒了点,但受限于身体的虚弱,只能迷糊的罢了罢手,表示答应。 不过看那副模样,到底真听清,还是本能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实际上,昨天夜里,在阿尔泰尔被拖回来后,白华是准备安心休息的。 然而,就在白华身心放松到一个最舒适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响起了阿尔泰尔的声音。 “乌鸦坐飞机。” “食我二龙戏珠。” “虎爪吃布丁,喵喵喵~!” 该死,谁能解释一下,这都是什么鬼? 加上不断响起拳拳到肉的殴打与惨叫声,生生让白华陷入了微妙的心境,整晚没合眼。 直到太阳初升,身体与精神双重虚弱,才在餐桌上勉强合上眼,但时间也不长,不一会儿,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咀嚼声,还一些充满幸福且意义不明的声音。 有些不满与恼怒的看向声音来源,白华顿时眼角一抽。 按理来说,一觉醒来就看见绝世美少女的容颜,所有男性,都会受到极大的视觉冲击,和满足感,并在那股幸福的错觉中,进入一种类似‘魅惑’的状态,从而令一整天的情绪,在美妙的标准线浮动。 然而,此刻的白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幸福可言。 这全因为,阿尔泰尔嘴里的食物,是他的早餐。 对面的美少女,丝毫没有抢了别人早餐的觉悟,脸上带着微妙的舒爽神色,发出“呜呜呜~”的满足声音。 “唉~,白华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一整天呢。” 好似已经遗忘了昨晚发生的不愉快,阿尔泰尔甜腻腻的笑着,一边用眼神扫视着四周。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我已经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正面对抗魔王,所以,我想到了其他方法,虽然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卑鄙,可先贤有言,兵者,诡道也。” 阿尔泰尔低声说道,同时露出了一副侦探般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观望周围,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已经发现你了’的表情。 看样子,是在戒备,在樱花庄附近的保镖团队吧。 “······” 很想提醒对方,请将‘我们’去掉,不用算上自己。 想了想,看在往日里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白华决定给予最低限度的尊重,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一个贵族公子,一个人出远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毕竟人心险恶嘛,当然要有所防备啦,更何况我这么好看,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岂不是很危险。”阿尔泰尔道。 不知为何,白华总觉得,这都是借口。 “然后呢?”他平静的道。 “所以,出门在外,有必要携带一些道具,比如······投入饮料里会立即融化,人喝下去就睡觉,超级方便的药片之类的。” “······” 你确定,那种俗称迷药的玩意,不是为了那些被你盯上的妹子准备的? 至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使用到威廉身上,成功率且不谈,就做法而言······ “太无耻了,为了胜利,已经不择手段了吗你?” “诶!你这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阿尔泰尔的事情,能叫无耻吗?而且,鲁迅先生曾说过‘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能书写胜利’,想当年,他就是干趴下全部的同行,才能写书的!” 阿尔泰尔顿时瞪大眼睛,很是气愤的瞪了过去。 “鲁迅有说过这话?!”白华眉头一挑。 “没见识,鲁迅肯定说过,你读书少不知道而已。想想,鲁迅当年干趴下同行,现在有人说这事吗?没有,对吧,换言之,只要我们能成功,就没有人会指责我们卑鄙!” 注视着义正言辞的阿尔泰尔,白华沉默了。 你肯定是在忽悠我,对吧? “好吧,阿尔泰尔,你的计划,怎么说呢,很天真。”白华残念的说道。 “怎么会?我觉得成功率蛮高的。”阿尔泰尔自信满满。 高个鬼啊,在你说出来的时候,就不可能成功了阿喂! 就像在看傻子一样,盯着阿尔泰尔,于心不忍的,白华提醒了一声。 “如果能把你衣领上的那玩意取下再说,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说服力。”说完,白华便不顾阿尔泰尔的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至于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不用他操心了。 反正,威廉有手段镇压这家伙的。 现在,还是尽早从两人的斗智斗勇中脱身微妙吧。 紧接着,餐厅便响起了阿尔泰尔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我就知道,那混蛋不会这么好心,什么新校服,有装窃听器的校服吗混蛋!” 231:失踪? 这种怎么看都不可靠的家伙,到底怎么成为联盟军第三元帅的? 话说,如果联盟军的高层,都是这幅德性,迟早要完吧! 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的三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让阿尔泰尔的性格剧变? 然而,白华可以很负责的保证,这家伙就是这样的。 看似清冷无比,难以接近,简直是高冷的最佳代言人,但实则,是一个跳脱,心大,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现在想想,就算阿尔泰尔全盛时期,计算能力也不强,能制定作战策略,也仅仅是因为,拥有大量阿德诺亚大陆史上没有过的战术知识,和异于常人的眼界而已。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战术太过新奇,且每次不带重复的,加上白华这个总能突破常理的超规格战力,或许诸国联盟早就被横推了吧。 “阿尔泰尔,我突然感觉,当初你连自己麾下的士兵的命令不动,成为联盟军里最没尊严的元帅,是有原因的。” 白华不耐的回过头,十分嫌弃的瞪向后方。 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阿尔泰尔顿时露出了委屈表情。 “哪有你这样说的?明明是那些士兵,个个都是疯子,能命令的动才怪吧!” “······” 你确定,第三军团不是在你的教导下,才疯掉的? 深深叹出一口气,白华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总之,你现在就消停一会吧,你之前的那番话,威廉已经听到了,可能还有录音,以这个为素材可是能作很多事情的啊,现在还是考虑考虑,之后怎么将麻烦减到最小化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白华心里却不看好阿尔泰尔。 以威廉的能力,甚至不用录音,随随便便就能把阿尔泰尔玩到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的地步。 而且,如果换做白华被这般惦记,绝对不会放过阿尔泰尔。 这么想着,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白华转身踏上楼梯,向男性禁地的樱花庄二路走去。 当然,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男生禁地。 毕竟是女生宿舍。 但樱花庄,显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呐,上二楼干嘛?” 貌似一点儿也没听进警告,阿尔泰尔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瞥了眼,白华懒得管,淡然的回答道。 “之前好像有被千石老师拜托过,把真白带去学校,虽然时间很晚了,说不准真白已经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但姑且还是看看吧,而且······说真的,我很担心真白。” “担心?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是因为,樱花庄都是你这样的家伙,我才会担心啊!”白华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里可是聚集着超乎常识,充满个性且超乎规格的怪人巢穴啊。 当然,白华对自己也是怪人中的一员,且还是极为严重的哪一个,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至少,他能尽力不影响他人。 至于阿尔泰尔与美咲这类的存在,恐怕做不到这一点吧。 不再理会阿尔泰尔,白华走到真白的房间外,伸手敲响房门。 “真白,真白,你在吗?” “——” 没有任何回应的沉默。 不在吗? 不不不,用以往的经验判断,千石拜托的事情,都是非常麻烦的。 要是真白能自己乖乖上学,千石就不会拜托自己了吧? 想了想,白华再次敲响房门。 “真白,醒了吗?” “婆婆妈妈的,真是麻烦,直接开门进去不就好了嘛!” 阿尔泰尔轻笑一声便伸手,却被白华拦住。 “你姑且能算是女孩,应该懂得基本的礼仪,和身为女孩必要拥有的防备心理吧。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并和数名同龄男性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怎么想都会反锁房门,不希望男生进入自己的房间吧。” 白华有些不满的呵斥着。 以为人人都像美咲一样,心大到一点儿都不会防备别人? “切!哪儿来那么多想法,试试不就知道了吗。”阿尔泰尔低声反驳一句。 白华微微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是,为了确认,他伸手抓住门把,轻轻转动,没有受到上锁的阻力感。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缓缓打开一道缝隙,视线穿过看向室内的风景,然后······立即关上。 ““咦?!””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感到错愕。 “我进错房间了,其实这是我的房间?”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应该是······我们开门的姿势不正确。”阿尔泰尔十分肯定的点头。 毕竟,刚才的景象,实在不像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不,那已经不是人类等级了,简直和白华没两样! 莫名的感到一阵不爽,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白华将信将疑的重新打开房门。 ““······”” 依旧是那副模样。 地上散落着各种衣物、书本以及漫画,好似台风过境般的景象,也没有找到真白的身影,只有一台电脑在默默运行着。 “小偷?”阿尔泰尔试探的提出一种可能。 但,有那个小偷会蠢到来樱花庄偷东西,光是破旧的外形,就足以打消大部分窃贼的偷窃欲望了。 而且,当外面24小时护卫的保镖团队是摆设么? 可房间内的确找不到真白的踪影,就算是白华,自理能力为负数,能将房间破化成与这儿相比分毫不差的地步,也不能把自己也玩丢了吧。 对视一眼,两人颇为担忧的进入房间,视线不断移动着。 这令人绝望的场景,令阿尔泰尔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双腿颤抖起来。 被吓得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白华怀中。 “我说,好歹也是曾经的【神域】吧?” “但···我现在不是啊!” 没时间抱怨,白华一只手撑着阿尔泰尔,在狭小的房间内缓缓移动。 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白华这才注意到,将被窝裹在身上,在电脑桌下缩成一团,如同仓鼠一样的真白。 呼吸平顺,睡得非常安静,给人一种甜美的感觉,令人不忍心将其叫醒。 白华与阿尔泰尔皆是吐出一口气。 前者是因为找到真白而安心。 至于后者,则是推翻了灵异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因恐惧渐渐远离感到庆幸。 “嘛,虽然不想吵醒你,但是,真白,现在应该起床了哦。” 232:阿尔泰尔:干她一票大的 来到此方世界以后,白华的身体素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一般,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贫弱,加上昨晚没休息好,被抢走了早餐,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好,甚至暴躁的有点想锤人。 但面对真白,这些感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调整着脸部肌肉,露出了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和善的表情,用相对温柔的语气,开口道。 “真白,该起床了哦。” 嗯,实际上,在旁人听来,简直冰冷到令人忍不住打寒颤的地步。 不过,熟悉白华的人,是可以听得出声音中的变化。 比如,阿尔泰尔。 “你真的是白华吗?从没对我都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既不满又不忿,还有一丝惊奇的,阿尔泰尔瞪了过去。 而引起如此变化的中心,椎名真白小姐,只是不情愿的换了一个姿势,然后······继续睡。 “······” “看样子,睡得很香呢。” “不用你说也知道。” “要不,就这么算了吧,让真白酱继续睡觉,我就在樱花庄里为你们看家,白华你自己去上学吧。” 阿尔泰尔贼兮兮的笑着,一边提出建议的同时,一边用眼神不断打量着真白。 不用猜也能相信,这家伙一定是在想,白华离开后,和真白卿卿我我之类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威廉指名要你去学校,是跑不掉的。”白华冷笑一声。 “你···我们可是兄弟,你不会帮那混蛋对付我的,对吧?”阿尔泰尔一张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来日本,可不是为了去学校玩过家家游戏的。 就知识而言,考个双博士学位,问题不大。 如此一来,去学校,并且还是高中,根本没有意义啊。 “我劝你还是打消逃避的念头较好,如果不跟着我走的话,那来请你的,就是外面的保镖了啊。” “呜~!” “嘛,自己考虑吧,我也不会强迫你。” 说罢,白华伸手向真白,想要将少女强行拉出来。 缩成一团的少女,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不带一丝力气,随着相对有些大的力道,身躯被拉了出去,紧随直接撞向白华。 “你们!?” 好吧,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有意在演自己,但总之,现在的阿尔泰尔,已经瞪直了眼,恨不得上去砍死白华,然后取而代之。 至于白华,差不多是这样的感受。 扑鼻的清香,柔软的身躯,秀丽的长发。 一切属于少女的美好,突然出现在怀里,最大极限的刺激身为男性生物的本能。 但怎么说呢······ “嗯,真白,现在可以起床了吧。” 比起昨晚,拥有‘兄弟’一重身份,浑身湿透了骑在身上无声抽泣的阿尔泰尔,那种场景更加色·气,现在真白的投怀送抱,反而不算什么了。 白华的内心毫无波动。 平静的说着,一面抱住怀中的少女,想要将其扶起,然后······ 当触碰到时,白华浑身一僵。 手感不对! 有些冰凉的顺滑,带着一丝微妙的温度,伴随手掌压了压感受到微微弹力,一声本能的喘息在安静的气氛下响起,让空气进一步的凝结,变得比沉默更加压抑的死寂。 “呜~?” 迷糊的轻吟,令白华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挪动身体想要远离少女。 “真···真白,已经早晨了。”白华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 说到底,他是一个思想较为古板的人,如果换成小孩子还无所谓,而真白的确如同小孩般纯洁无垢,但身体发育的,可是比正常16岁少女都要良好的多! 如此一来,虽然有心照顾真白,也不能完全将对方当做小孩子对待。 “呜······早晨已经不会再来。” 抬起一双惺忪睡眼凝视了好一会,真白弱弱的说出了一段话,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以果体状态躺在一名男生怀中,并带给了对方极大程度的刺激。 两人视线对上,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早安?” “——?” 过了将近一分钟,白华才冷静下来。 “关于你为何不锁门就果睡,和房间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问题,暂时不讨论,至少现在,请真白小姐你从我身上离开,然后穿好衣服准备上学,可以吗?”白华闭眼叹息着。 “这种时候怎么能说出这么扫兴的话···吸溜~” 阿尔泰尔恨铁不成钢似的吐槽一句,视线如同实质化在真白身上上下徘徊,吸回口水,努力绷著脸,让情绪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作为绅士,你现在应该立即转身···吸溜··离开,真白酱就交给我好了,咕嘿嘿~!” “就是有你这混蛋,我才不放心啊!”呵斥一声,不顾阿尔泰尔的反抗,全力将其一起拖出房间:“总之,真白你快点穿好衣服!” 就这样,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阿尔泰尔,白华在房门外等候了10分钟,期间房间内不断传出各种物体碰撞的声音。 前一秒还在夸赞着“真白酱世界第一可爱!”“身材真棒!”之类的话,阿尔泰尔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诡异的蹭了过来。 “白华,大家都是男人,别这么正经嘛。” “······” 大家? 你是女人好吧! “发现了吗?其实真白酱意外的有料哦,比看上去,要大很多。” 阿尔泰尔红着脸,兴奋的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突然觉得,不让你上女生宿舍,是正确的,关于这一点,我会和威廉再反应一下。”白华面无表情的说道。 阿尔泰尔继续露出不正经的表情,像个痴汉一样,蛊惑道。 “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再看一眼吗?别装了,你又不是什么正经勇者,刚才可是脸红了哦,承认吧,那很刺激,而你的内心,时刻都在渴望着那副场景,只看一眼,没问题的,以我的技术,保证你不会被发现。” 可谓是恶魔的低语。 不过,对于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的确会生出这类想法,说出这些话也很正常。 但如果,说出这类话的,是形象与魅力比起真白丝毫不差的美少女,就显得很奇怪了吧。 至少白华,越是看着眼前的女同志,就越是感到接受不能。 “你这家伙,真的是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然而,如此评价,对阿尔泰尔来说,似乎是一种最高荣耀的夸奖,令她昂首挺胸,脸上浮现出骄傲神色。 “诶嘿嘿~,你懂得,放心,听我的准备错,轻轻打开房门,只要一丝缝隙就好,而且,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以女性身份帮你掩护的。” “······” 233:真白的监护人选 “已经好了。” 随着空灵的声音响起,房门打开,真白缓缓了走了出来。 于是,期待和审视的两道视线投了过去,立即响了了一道雀跃的欢呼,和一道近乎绝望的叹息。 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搭配端正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惨不忍睹的强烈落差感。 至于身上,就更加过分了! 除了一件没扣扣子的是白衬衣,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和刚才,有区别吗?”白华捂脸叹息。 这种自理能力,比他都有所不如吧。 至少他还能正常的穿衣洗漱不是,至于真白,别说穿衣服了,或许连洗漱都需要他人帮忙。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白华笔直的凝视少女的双眸,轻声呢喃。 看样子,并不像是在提问,而是单纯的对之前放任真白一个人的选择,感到懊悔。 “哦哦哦!真白酱赛高!最喜欢真白酱了,嫁给我吧!” 阿尔泰尔在一旁急促的呼吸,高声呼喊万岁之类的言语,眼里放出绿光。 “怎么想的?”真白不理解的歪了歪小脑袋:“撒,那种事情,谁知道呢。” 现在是在问你问题啊! “算了,真白,你先进房间吧,我来给你穿衣。”头痛的叹息一声,旋即对阿尔泰尔投去冰冷的警告眼神,白华道:“你这家伙,就给我老实的待在外面!” 说完,推着真白进了房间。 他已经不会在用看少女的眼神看真白了,当做萝莉吧。 阿尔泰尔顿时愣愣的望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立即激动的大叫了出声。 “喂!不带这样的,我才是女生啊,要给真白酱换衣服,也应该是由我来!白华,你不能这样!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真白酱是我先看上的!” 然而,任她怎么喊,房间里都没回应半句话。 又一个十分钟过后,房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至少看上去,真白的穿着已经没问题了。 而白华,则是一副疲倦到极限了的模样,脸色黑得阴沉。 “真白,连穿衣都不会的你,我已经不会对你抱有能独自洗漱的期待了,最后确认一遍,你不会连吃饭都要人喂吧?” 真白微微歪头发呆:“我能自己吃饭,不过条件允许的话,白华能喂我就最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被你表姐,安排在樱花庄居住的原因。 “算了,我帮你洗漱一下,然后去上学吧。”白华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力气。 然而,真白的事情解决完,另一个家伙又是惊讶的尖叫出来。 “唉唉唉!!!开什么玩笑,你让我穿成这样去上学?!” “这···好像没问题啊。”白华打量着阿尔泰尔。 一身水高的女生校服,穿在阿尔泰尔身上,显尽冷艳而青涩的气息,找不出毛病。 “哪里没问题了?我可是纯爷们啊纯爷们,你让我女装去学校,想羞辱我吗?”阿尔泰尔激动的反驳。 “······” 醒醒,你丫是女人! 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直到白华体力耗尽,好说歹说,才让阿尔泰尔在一脸屈辱的表情中,同意上学。 同时,为真白洗漱完毕,整理好发型,穿好鞋袜,一同来到了玄关。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上学,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彻底迟到了,要知道,我和真白酱是新生,第一天就迟到,会造成很不好的印象,所以,明天再去吧。”阿尔泰尔十分认真的建议。 “嗯,比起上学,我更想画画。”真白点头认同。 “你们两个闭嘴!” 强硬的声音盖过两人,一手一个牵起,三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程。 原本仅仅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在中途的一番闹剧和种种意外后,硬生生的拖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抵达学校,已经是中午午休。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迟到,是直接旷了半天课程。 也让白华领教到了,照顾一个不配合的混蛋,和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少女,是多么疲累的事情。 突然联想到,当初在联盟军时,照顾自己的哪两位女仆,白华感到一阵亏欠。 “当初,真是辛苦她们了,能让我活到今天,简直是一个奇迹。” 晚上,完成了一天······半天的学业,三人成为最后回到樱花庄的成员,并再千石一阵满意的道贺后,组织起了会议。 “我觉得有必要讨论一下真白的入住,这非常严重。” 白华很是严肃的说着,一手抢夺过千石刚刚开盖的啤酒,咕咚咚的灌了进去。 “喂,你这个小鬼,那是我的啤酒啊!” 千石愤怒一等,但在白华的冰冷凝视下,心虚的底下脑袋,不敢出声了。 “今天我和真白交流了一下,对真白以前的生活有了些了解,一直都在画画,不断的画画,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作任何事情,所以不通常识,缺乏自理能力,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 说着,白华蓦然有种悲哀的感觉。 话说,这孩子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卖萌为生,博取他人同情,然后被照顾才长这么大的? “也是因此,真白成为世界级的画师,光论论财产除了威廉,没一个人能比得过真白,所以我提议,真白每月交出一定的金钱,给美咲学姐,而美咲学姐,则负责照顾真白的日常起居。” 这是白华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最佳人选。 樱花庄的三位女性,分别是美咲、千石、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因为取向问题,直接剔除。 谁知道,将真白交给这家伙,会不会当晚就被骗到床上去了。 其次是千石,身为真白的表姐,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真白,但那种迫切希望把自己嫁出去,为此甚至不择手段的作风······还是算了吧。 最后,就只剩下美咲了。 虽然性格方面,有着严重的精神过剩,长期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言论,长期在一起的话,会让真白也变得奇怪吧,但就人品而言,除了美咲,别无他选。 至少,照顾后辈的责任心还是有的。 234:白华:真白,我来教你当女孩 “这个会议完全没有意义,作为美咲的青梅竹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拜托美咲照顾别人,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关性格,而是美咲有必须要完成的工作,能空出的时间非常少,这样还去剥夺,对美咲来说,就太可怜了。” 三鹰仁推了推眼镜,用着绝对确定的语气,如此判断。 或许是单纯的心痛美咲吧。 或许,是真的认为,美咲不适合这工作。 “不如将人选开放一下,把男生也算进去怎么样?”空太想了想,建议道:“比如,仁前辈怎么样,虽然私生活······咳咳,但很会照顾人的。” “哎呀呀,我的每日行程安排的满满,周一要去见演剧科的麻美学姐,周二是护士的纪子,周三有花店的加奈,周四是年轻太太芽衣,周五是赛车女郎铃音······” 三鹰仁将自己的女友们列了出来,让周围的少年少女表情变得惊悚。 “亏你这家伙还能活到现在,连年轻太太都有,伦理上已经不是糟糕就能形容的了阿喂!”阿尔泰尔一脸羡慕的吐槽。 “嘛,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啦,不过上一次还真是危险,差点就被她的丈夫发现了。” 三鹰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显然看出了阿尔泰尔的神色,对其发出邀请:“要不要,下次给你介绍一下,其实对于很多女性,漂亮的女孩,也非常有吸引力哦。” “唉?真的吗?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阿尔泰尔“咕嘿嘿”的笑了起来,没有注意到三鹰仁脸上的迷离。 “诺,你们也看到了,我可不想让我可爱的表妹,遭到三鹰的毒手,所以啊,换一个人选吧。”千石插嘴道。 “不不不,从一开始就没有男性的人选!你们也太高估真白的自理能力了吧,等会洗澡,还得找人帮她啊!”白华有些崩溃的捂住脸。 想了想,他看向威廉。 据传闻,威廉的妃子足足百人以上,应该不会贪恋一个青涩的丫头。 交给威廉照顾的话,也许······ “别指望余,余可没有那个时间照顾别人!” 威廉直接拒绝,然后小声的嘀咕着:“你自己也是被照顾对象,就没一点直觉吗,余那来那么多时间照顾第二个人。” 一时间,除了阿尔泰尔还有些跃跃欲试,所有人陷入沉默。 看着楚楚可怜,一副被丢掉的小动物模样的真白,白华更加头痛了:“那么斗胆问一句,你们心目中适合的人选是谁?” 所有人看向白华。 “······” “很好,就这样决定了,‘照顾真白的工作’以后由白华负责,解散!”千石高声说道,直接走向冰箱,似乎准备继续用酒精冲淡联谊失败的心酸。 闻言,威廉直径返回自己的房间。 其余的人,亦是神色松懈下来,解脱一般准备离开。 “喂!你们给我等下,我可是男人啊,照顾真白,不管怎么说,都很不方便吧!”白华激动的站了起来。 虽然不排斥,但伦理道德上,说不过去啊。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有些茫然。 看了看白华,又看了看威廉房间的方向。 就算真白是一个毫无防备心的美少女,但是人选的话······ 交给一个男同志,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心啦,我们不会多说什么的,交给白华,我能放一百一十个心。”千石竖起大拇指,鼓励似的拍着白华的肩膀。 “倒不如说,如果白华和真白能发生点什么,作为真白的表姐和你的老师,我反而会很开心哦。” 说完,便自顾自坐回沙发,进行一个人的酒宴。 其他人亦是朝着白华迷之点头过后,各自行动。 现场气氛再一次活跃,只有白华和阿尔泰尔,感到了浓浓的恶意。 “为什么不选我?明明我很会照顾人的,当初就是我照顾白华,他才能向现在这样白白胖胖!”阿尔泰尔不忿的抱怨。 只有三鹰仁笑了笑,收起手机回应道。 “嘛,你其实不用执着于真白,下次我给你介绍几个。”说完,就像玄关走去。 嗯,今天周二,看来是护士纪子的时间呢。 “啧!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这种人竟然有复数女朋友,老天简直是瞎了眼。”阿尔泰尔依旧忿忿不平。 白华直接无视了这家伙,捏着眉心叹息,苦恼的思考着,等会儿,该拜托谁给陪真白洗澡。 至少他本人,脸皮还没厚道欺骗一个无知少女,一起共~浴的程度。 就在这时,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白华转头看向真白。 “白华。” “怎么了,真白?” “请和我好好相处。”真白弯腰行礼致意,眼底闪过期待神色。 “哦,嗯,以后请多多关照······这不对吧?为什么你会一副已经确定,以后由我来照顾的你样子?!” “昨天,白华说过,会照顾我。” “我说的不是那种照顾啊。” “白华的话,有时候真实让人搞不懂呢。”真白苦恼的歪了歪脑袋。 “让人搞不懂的是你才对啊。” 白华就这么无力的说着,声音中失去了坚定,似乎暂时放弃了和真白争论的打算。 “这样我会很困扰的。”真白呆滞又十分认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怎么想,困扰的都应该是我才对。” 白华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用一句头痛或急躁能形容的了。 真白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常识啊,现在最要的应该是······ “真白,你先来我的房间吧,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认清一下男女之别,和一些身为女孩子应该具备的素质。” 白华并没有天真到,认为一两天内就能扭转真白的思维与认知。 可至少,要让真白行走在外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女孩子的样子。 “真白,你记住,你是女孩子,应该有身为女孩子的自觉和矜持,要选择性的与男性保持距离,亲密的言行是不允许的,只有父亲和将来的伴侣,才能亲近,这不仅是礼仪,更是女孩子的魅力所在。” “保持距离?爸爸就可以亲近?” 真白依旧是一副呆滞的模样,也不知明白没有。 过了好一会,真白才再次出声:“白华的话还真是难懂,我会很为难的。” “······” 好吧,看来,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心理准备了啊。 235:扁你哟 星期天,早晨,樱花庄。 对于白华来说,生活是一成不变即轻松又乏味的,却在安逸的气息下,永远不会感到厌倦,眨眼就会瞬间流逝的时光。 可在真白与阿尔泰尔闯入了生活后,平静被彻底打破。 每天的生活,说是刺激也不过分了。 “说起来,今天刚好是真白和阿尔泰尔搬进来的第七天,一周的圆满呢。” 白华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在自己帮助下,刚刚穿好衣服的少女。 很显然,他对真白的教育工作,非常失败,乃至起到了反效果。 少女没有建立起正常的羞耻心,也不具备女孩子应有的矜持,在与白华的一周相处中,虽然并非是被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却固化了相处模式,更加依赖白华了。 比如,到了起床时间,听到白华的声音,就会在白华进入房间前,自觉站立起身,舒展开身体,配合穿戴。 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可另一方面,即使被无数次的训斥说教,真白依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果睡的习惯。 又比如,等到吃饭时间,真白就会自觉的坐到白华身旁,张嘴等待着食物送到嘴边。 令诸多男生羡慕到抓狂,对美少女进行喂食y,可对白话来说,简直与羞耻y无异。 加上平时生活中的洗漱、上下学、购物,几乎都在白华的陪同下进行,甚至真白的金钱,全部交给白华保管,因为这丫头根本就没有‘用钱交易才能购买商品’的常识。 不过最近两天,真白学会了,拿完东西等待白华付钱之后才能走。 “我到底是该夸赞你进步了呢,还是该为进度缓慢痛哭流涕呢?” 白华叹息着说道,感觉这一周的时间,似乎有人对他使用了【超神域术式】,改变了对时间的感官。 以前眨眼即逝的一天,现在如此之漫长和疲倦。 “好棒,我的第一次,被夸奖了,我很害羞。” 真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各种意义上都会惹人误会的言语。 我不是在夸奖你,请顾忌我心情的同时,然后正确理解这一点! 很想这般表明自己此刻的心境,犹豫了会,理解到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对少女造成任何动摇,白华有气无力的罢了罢手。 “就当做是对你的夸奖吧。” “白华很熟练,在很多女人身上施展过,所以有经验了,白华好厉害。” “看来,即便再说教几十次,你也不打算改变这种说话方式了,对吗?” “看到女孩子痛苦的表情,白华很开心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忍耐的。” “到底是什么,才让你执着于这种说话方式?话说,最近学校里已经开始流传出对我很不妙的传言:‘不良的白华君绑架了一位银发美少女,诱拐了金发美少女’什么的。” 摇摇头,然后大步踏出房门,结束了听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对话。 而真白,亦是默契的跟在白华身后。 他们似乎养成了,在不交流的情况下,就能理解对方意图的默契,行动时干脆利落,既不需要明确的指令,也不需要眼神交流。 也造成了,在外人看来,两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男女,在没开口的情况下,时刻维持着安静的令人不禁蛋疼的气氛。 玄关。 压抑着正常男性,在这种时候都会出现的内心躁动,缓缓为真白套上白丝过膝袜和小皮鞋,两人默默的等待。 根据经验分析,还需要5分钟。 旋即,5分钟之后,满脸兴奋的银白长发少女,蹦蹦跳跳的来到两人身边。 “哟~!久等了,让我们快点开始脸红心跳的约会吧~!啊,对了,白华你不需要去,真白的约会对象,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动作很自然的便环上真白的柳腰,阿尔泰尔嫌弃的瞪了白华一眼。 似乎没考虑过,如果不是白华提出,为她购买换洗衣物。阿尔泰尔压根没有和真白相处机会的事实。 一边以同为女生的优势进一步的与真白亲近,同时排挤并用眼神威胁着白华。 很好,很女同志,这很阿尔泰尔。 然而······ “虽然能理解,威廉不再,你卸下了相当大压力的心情,不过你是否应该担忧一下,你在威廉回来后的处境问题?”白华怜悯的看了对方一眼。 昨天离开之前,威廉貌似没有对阿尔泰尔透露,这次行程的目的。 “啊?什么?他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吧,虽然回来之后,我的处境会很艰难,但至少今天,我可以尽情享受生活!”阿尔泰尔笑道。 嗯,阿尔泰尔完全不知道,威廉现在应该就在f国的格兰家族,和她名义上的家人‘讨论’学生归属话题。 相信,威廉再回到樱花庄的时候,手上会多出一张临时监护人证明之类的东西吧。 至于格兰家族反抗的可能性? 听说,威廉用了无法拒绝的利益,邀请了y女王和f国总~统。 这么想着,白华对于尚且不知未来苦难,还在对真白各种献殷勤的阿尔泰尔,更加怜悯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残酷的事情。 最让阿尔泰尔难过的是,对于她的‘好意’,真白一点儿也不领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不适应过度的热情,还是比起阿尔泰尔,真白更加认同白华,少女露出胆怯的模样,躲闪到白华身后,踮起脚在其耳边轻语。 “和白华一起,更舒服。” “······” 伸手抵住阿尔泰尔的脑袋,奋力挡住银发美少女的挣扎,白华脸上浮现出无奈神情。 “我说阿尔泰尔,已经够了吧,在作出过分的事情,扁你哟!” 用满是杀气的眼神镇压阿尔泰尔后,白华幽幽一叹。 “现在,出发。” —————— 耗费近乎两个小时的时间,三人才来到城市里最大的一所购物中心。 这里能买到日常所需的所有商品,包括娱乐业和餐饮业,亦是拥有超高水准。 可相对的,消费金额也远远超出普通学生的承受范围。 三人不着急忙展开行动,而是再一次互相确认行程安排。 “首先,真白的话,是漫画取材和购买新的美术道具。然后是阿尔泰尔,日常用品暂时由威廉提供,但除了校服外,就没有换洗衣物,购置一两套私服。那么,从谁先开始?” 236:咕嘿嘿~,真白酱,就从了我吧! 当踏入购物中心的一刹那,三人之间的气氛改变了。 或者说,白华和真白依旧维持着之前般淡然模样,而阿尔泰尔提起了满满的兴致,嘴角勾起舒心的弧度。 说到底,她是一个女孩子。 在阿德诺亚大陆时作为男性而活,压抑着身为女孩的一面,在此方世界的三年,也因为身份的关系,无法放开身心。 现在处于没人管的状态,自然而然的放飞自我,开放了身为女性对购物天生的热爱。 同时,因为身无分文,白华答应今天所需金钱全部由他承担,阿尔泰尔战略性的放下了‘敌意’,建立起以金钱利益为基础的和睦氛围。 至少,在购物中心的时间,她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 甚至为了不被打断购物热情,展现出了非凡的魅力。 “呐~呐!这一件怎么样,穿在我身上很漂亮吧,白华?” 拿这一件粉白相间的洋装,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又指向不远处的一套黑色运动服。 “感觉那一身也不错呢,穿在我身上一定会非常帅气,到时候会有多少美少女,在我的魅力下沦陷,陷入禁忌深渊呢。” 兴奋的这么自语,阿尔泰尔眼瞳闪烁着白华不理解的小星星。 “你就不觉得太兴奋过头了吗,以前一起去购物的时候,你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突然变成这样,我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远远吊在后面的白华,保持着冷漠的脸庞。 两个时期的阿尔泰尔简直是戏剧性的变化。 白华不禁咂舌。 闻言,阿尔泰尔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 实际上,她对白华一直是带着防备的。 毕竟,白华的相貌,本就足以引得大多数女性赞叹,只不过因为淡淡的戾气掺杂,才令无论男女都对其敬而远之。 但仅仅那样还不够,白华是天赋几乎饱含全领域的全才,分为发掘和未发掘,也就是说,对于魅力的一块,也是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天赋。 万一觉醒了暖男等等属性,那对阿尔泰尔来说是大危机。 她可不愿意和兄弟一起分享稀少的美少女资源。 而现在······完全不需要担心了呢。 “这样才对啊,和女孩子一起出门逛街的时候,就应该说出这种降低女孩子好感度的减分选项,白华能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 留下一个残念而欣慰的视线,阿尔泰尔继续对一件件时尚的衣服扫荡。 不一会儿的功夫,阿尔泰尔身上就换了一套充满青春活力的装扮。 头顶着小巧的贝雷帽,上身是一件贴身的黑色t恤,下身则是牛仔热裤,发型也变成了本人声称‘死亡发型’的侧马尾。 直接换了一个样的阿尔泰尔,亲热的挽着颜值超高的真白,成为了超规格耀眼的姐妹花。 每一个注意到的行人,不自觉的为两人停下脚步,在原地呆滞。 而吊在后面的白华,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数十个购物袋。 “我说啊,你的衣物买了,真白的东西也搞定,现在可以回去了吧?”白华有些艰难的说道。 “呵~男人!真没用,这样就不行了吗?”阿尔泰尔冷笑一声回头。 “难道还没搞清楚,陪我和真白这样的美少女逛街,你是何等幸运,看看周围那些舔狗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只要我勾勾手指,他们就会乖乖跑来,抢着给我提包,你竟然还抱怨?” “给我住口,你丫能要点脸吗?!” 白华恼怒的职责对方。 “出来前还不断强调你是男人,现在又称自己为美少女,你的性别,是在有必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转换的吗?还有啊,他们用不着羡慕,只要愿意,谁都可以上来接过这些该死的袋子,顺便把账结清,谢谢!” “说到账单······” 阿尔泰尔露出微妙的笑意,看向白华的眼神里充满调侃。 “该不会是讨好威廉,作了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你才有足够的钱来讨好我的吧?” “声明一下,第一,我没有想讨好你,给你买衣服,只是看你可怜。第二,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我好歹也有数份工作。” “呵呵~谁知道你那些工作是什么呢?” “哦?是吗,那么你这个连一份工作都没有的家伙,能现在就把钱还给我啊!”白华眉头不由一挑。 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阿尔泰尔那微妙的表情,那番话怎么都不像是好意。 “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太小气的男人是会被讨厌的哦。” 阿尔泰尔面色一僵,迅速扫视周围。 “我可是女孩子,必要的东西可多了,只不过你们男人不了解罢了。” 说完,拉着真白向一家内衣店跑去。 “喂!等等啊!” ———————— 无视掉导购员诧异的眼神,阿尔泰尔第一次的,在此方世界使用了超出人类平均线的计算力,搜索那些大小合适真白,又可爱漂亮的内衣。 短短十秒的时间,两套内衣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真白酱,试试这一件怎么样?和适合你哟,纯洁的气质配合大胆的设计,加上黑底与淡紫色的蕾丝花边,那种强烈的对比,最大程度的刺激眼球,挑人心弦,绝对能让同为女人的我都堕入禁忌的诱惑!” 一边喘着粗气,发出“咕嘿嘿”的亢奋声音,一边浮现出令人胆颤的笑容,阿尔泰尔一点一点的靠近真白。 “还有这一套,清纯的白色,简洁的设计,可以让真白酱纯洁气质进一步提升,单一方面的特化虽然单调,但真白酱的话,能将魅力突破极限达到新领域!” “客人····您这样我会很困扰的。”导购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然而,这不仅没有让阿尔泰尔的热情冷却,反而更加高涨了。 “嘿嘿··咕嘿嘿,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困扰的,虽然真白酱没有自己穿上的能力,但我可以代劳····不,请务必让我来代劳!” 就在导购员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中,又一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冲了进来。 “你给我住手啊混蛋!” “额···客人?我们这里···是女性的···内衣店,您在这儿,恐怕不太方便。” “我······”白华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是这两个家伙的监护人,请不要在意我,另外,可以······” 237:牛头人战士 “导购员小姐,请帮真白试一下这两套,如果合适的话,我一定会买下的。” 用不容置疑的命令似口吻,白华说道,同时给了真白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狠狠瞪了阿尔泰尔一眼。 “至于这家伙,交给我处理。” 因为恼怒,一时间没控制住长期以来压制的杀气,微微散发出了一丝,瞬间让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血腥味,气氛也如同凝固了一般,变得异常沉重且冷冽。 导购员露出快要露出来的惊吓表情。 丝毫不怀疑,才工作两个月的位置,等一会儿会成为凶杀现场。 想要逃离此地,可当下的情况显然由不得她,只得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注视着白华,随后战战兢兢的跟真白进入试衣间。 见白华真的生气了,一时之间,阿尔泰尔感到一种发至灵魂的畏惧,还有一种委屈的感情。 “什···什么嘛,我只是和真白酱一起买东西而已,你···这样生气干嘛,我又没做坏事。” 拨动了下搭在胸前的发丝,阿尔泰尔不动声色的往后方移动。 “······” 白华嘴角一扯,如果不是听见了对方之前的话,怕不是真要信了呢。 “既然需要,那就进去试试吧!” 一把将银发少女推进试衣间,随意拿过旁边的一套内衣,狠狠的丢到少女脸上,然后默默转过身。 阿尔泰尔处于一脸懵的状态,呆呆的接住落下的内衣。 比了比之后······ “大小竟然刚好,而且这个款式······他故意的吧?” 有些弱气的吐槽,稍微思考了会儿,她有些忿忿不平的准备试穿,同时在脑海里回忆近两天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在威廉离开樱花庄后,她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不,准备说,简直精彩到令阿尔泰尔做梦都笑出声的程度。 特别是昨天,本来无所事事,准备咸鱼的阿尔泰尔,突然受到来自三鹰仁的邀请,连阿尔泰尔自己都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介绍妹子给她。 要知道,她的兴趣,一般男性可是接受不了的啊。 但稍微想一想,又感觉并非那么不可思议。 毕竟,三鹰仁可是人形自走炮,介绍给她妹子,等混熟了之后,借妹子之手趁机将她一起吃掉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抱着教训对方一顿的想法,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无聊的一天开始。 对于已经确认关系的年轻太太芽衣和三鹰仁,阿尔泰尔根本没有插足的余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个超级电灯泡一样发光发热,硬生生的杵了一天。 到晚上,连阿尔泰尔自己都有些不耐烦,想要回去的时候,峰回路转。 非常狗血的小混混调戏少女事件,莫名其妙的发生在三人身上。 想想也对,以阿尔泰尔的魅力,就连一直遵循‘不对后辈出手’原则的三鹰仁都心动了,何况其他人呢。 正巧,十几个小混混,远远超出了三鹰仁的应对能力。 地点又在基本无人经过的小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顺应发展下去,年轻太太芽衣、阿尔泰尔,甚至三鹰仁也会遭受些极为可怕的事情。 但更巧的是,当了一整天电灯泡的阿尔泰尔,郁闷渐渐转为羞恼,临近爆炸点,对于这些主动送上门,战斗经验相对弱鸡到可怜的发泄对象,自然不会客气。 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尽数撂倒。 阿尔泰尔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让三鹰仁目瞪口呆,收敛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心思。 而且实践了英雄救美这自古流传下来的撩妹方式。 诚然,这很狗血,但不得不说,真的实用。 特别是阿尔泰尔证明了‘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真理的情况下,成功征服了年轻太太芽衣的心。 当晚,一直ntr别人的三鹰仁,体会到了被ntr的快乐。 阿尔泰尔则第一次的更进步一体会除自己外的女人~身~体,一切都水到渠成般顺利。 年轻太太,简直是太棒了! 然而,也仅仅是这样。 只是过了过手瘾,至于除膜···好吧,没膜,只有慰道,那时她迟疑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两次经历21世纪,她自然不会在意原装什么的,一层膜罢了,能代表什么? 但一想到,三鹰仁那恶心的家伙,早就把年轻太太芽衣吃干抹净,她就感到一阵反胃。 换个不认识的人也好啊,但认识人做过,就非常膈应人了。 “虽然我很博爱,但我还是纯洁的,第一次就这样交出去,实在太亏了,绝对不行!” 脑海里瞬间闪过真白的身影。 “换成真白酱的话就没问题了,没错,第一次一定要真白酱才行,不管是初吻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一定要和真白酱一起!” 脑子里满是这种诡异想法的阿尔泰尔,尽管百般不舍,但还是忍痛离开了与年轻太太芽衣家。 同时,下定了决心,未来的日子里,一定要和三鹰仁打下坚固的友谊(把他的女友团一个不留nrt掉)! 也是因此,有了第一次成功,她对真白生出更多的想法,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了。 “没想到,白华那家伙,竟然会反应那么大。” 垂头丧气的叹息,阿尔泰尔缓缓将衣服丢到一边。 难道,和真白酱的缘分,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么?! ——不甘心! ——不甘心! 心底浮现出强烈的不甘,但要阿尔泰尔直面白华反抗,她却做不到。 而且,她可是注意到,和真白相处的时候,只要作出一丁点儿过激行为,真白便会无意间表现出抵触情绪。 虽然连真白自己都没察觉到。 但是······ 在阿尔泰尔拉着真白冲进内衣店的时候,真白极为抗拒,如果不是阿尔泰尔的力气够大,指不定就被真白挣脱,跑到白华身边了。 “该死,他们两个到底哪来的这么深厚的信任,明明和真白一直在一起,白华也没做提升好感度的举动啊!” 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灵光一闪! 根据以往的经验,白华对真白,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感情,应该是强者对于需要帮助的弱者,感到不放心,从而在行为上表现出保护、帮助、照顾。 而真白对于白华,虽然不好说,但更多的,应该是对长辈的依赖之类的情绪。 那么,是不是可以———— 237:美吗?美!喜欢吗?不喜欢。 既然白华只是单纯的想要满足保护欲,那么,当真白不再依赖,或者与白华之间产生隔阂,消除这种需要保护的弱小感觉,不就好了吗?! 没错,只要让真白不再主动依赖白华。 或者,换一个依赖对象······ 以阿尔泰尔对白华的了解,到时候,就算不会直接不管,也会大大放松对真白的注意,让她有可乘之机。 那么,如何让真白与白华产生隔阂呢? 好像,可以操作的地方很多呢。 就比如现在,不正是极佳的机会吗! 脑海里瞬间拟定出ntr白华的计划,紧接着,阿尔泰尔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这个计划中,自己要付出极大牺牲,并且······ ‘——咚——咚——咚——’ 寂静狭小的试衣间内,响起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阿尔泰尔用力按住胸口,在哪儿,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剧烈的工作着。 满脸通红的慌张起来,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 “不,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啦!” 拼命否定似的用力左右摇头。 “那家伙就是感情白痴,即使我主动作出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情,在他看来,也仅仅是在表达友情而且。不,甚至连友情都猜不到,只会感觉很奇怪。” 如同劝说自己一般的解释。 “没错,就是这样,那点儿小事,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更不会往深处想,那我也不需要在意了,只是演戏而已,没错,只是演戏,一点也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在阿尔泰尔内心,无法认同自己用那样的眼神看待白华。 “对嘛,虽然从生物学来讲,我是女人没错,但没有谁规定,女人一定要喜欢男人,我就是喜欢女人,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和真白酱友好相处,和白华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我的利用对象!” 话语落下的瞬间,仿佛催眠魔音一般在阿尔泰尔脑海中不断循环。 紧接着,在循环了四次之后,她自己都认同了这样的想法,表情连同意志一齐变得坚定了。 红着脸换上内衣,用手抚过雪白中透着微红的肌肤,但却控制不了愈发僵硬的身体,和因血液加速流动,越来越红润的脸色。 稍微犹豫一下,脑袋伸出试衣间的布帘。 “那···那个,白华,你过来一下。” 背对着试衣间的少年,微微转过身,满脸怪异的看了过去。 “嗯,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这出了点问题,你来帮帮我。” “不会是卡主了吧?啊,的确呢,你们女生的东西,是挺不方便的,我帮真白穿的时候,也卡住过两次。”白华一脸释然的走了过去。 随着一步步的接近,阿尔泰尔脸色越来越红,双手不由自主的开始紧握。 终于,等到白华临近面前时,她用最快的速度和身体能爆发的最大力气,一把把白华拉了进去。 即使交往中的男女,也扯不下面子作的事情,就在想法各异,和恋爱扯不上关系的两人身上发生了。 不,准确的说,就算在交往中,一般也不会陪女朋友一起进内衣店吧。 且一般而言,无论是意外还是有意,发生了这种事情,其中一方必然会发出惊叫。 然而,所谓常识,在这对少年男女身上可行不通。 没有任何惊叫,更没有一丝惊讶。 游荡在两人间的,只有凝重到寂静的尴尬。 “嗯······” “那个······” “所以,已经换好了,还叫我进来干吗?难道是又觉醒了什么变态癖好,让我给你拍照的吗?” 白华一边警惕的这么说着,一边移动到随时可以逃出去的位置。 “才··才不是啊!我又不是变态,才不会觉醒那种奇怪的东西,也不会让你拍照的笨蛋,而且,为什么要说‘又’!?” 努力压低了声音,同时在紧张的情绪中,很好的让声音中带上了颤抖和嘶哑,完美展现出了她即愤怒又激动的委屈。 深深吸了口气,自我感觉冷静了些后。 阿尔泰尔脸色通红的缓缓别过头,用余光偷看一样,紧盯着白华。 同时,抬手按~压在锁骨下方3寸左右的微妙部位,身躯不自觉的扭捏。 将她傲然的身材,和深蓝色的大胆款式内衣,完全展现出来。 那份羞涩与妩媚,表现得淋淋尽致,连她自己都无法判断,是演技超常发挥,还是······本色出演? “那···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让我进来帮你,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你果然是变态吗?!”白华满脸惊悚的退后一步。 “——!” 阿尔泰尔顿时露出了恨不得咬死白华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老娘都这样牺牲,你竟然无动于衷,还是个男人? 好吧,对于情商负数的白华来说,这是正常发挥,早有预料的事情,但好歹给点惊讶或脸红一点也好啊,满脸惊悚是个什么鬼? 我很吓人吗? 污了你眼睛吗? 一时间,阿尔泰尔的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眼底闪过一丝不忿与认真。 “才,才不是变态,我是问你,我现在的样子···美吗?” 美吗? 当然美! 白华情商不够用,但欣赏能力还是正常水准。 于是,白华很诚实的点头认同:“很漂亮。” “那,你喜欢吗?” “······” 白华顿时哑然。 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吧,那是肯定的,每一个正常男性,甚至作为一个人类,对美好的事物抱以欣赏,那是天性,但总不能说出来吧。 无论出于道德,还是出于矜持! 至于说不喜欢吧······ 唉!?好像没啥毛病! “不喜欢!” “······” 真实伤害,双倍暴击! 阿尔泰尔心脏猛地收缩,传来阵阵绞痛,脸上羞涩的表情也如同凝固住了一般,浑身一软,差点没给白华当场跪下。 他说什么? 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尼大爷!!! 活该你这王八蛋单身一辈子! 好吧,从这一刻开始,真白已经不重要了。 计划?那是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眼前这王八蛋给老娘跪舔! 这是战斗,是战争! 没错,是赌上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身为美少女的人格加上灵魂,受到了双重侮辱,一定要这混蛋哭着认错!!! 238:再一次约定吧 力量体系爆炸的纷乱世界中,阿尔泰尔对自身最满意的是什么? 比常人更加敏锐的第六感。 短短数年成就了【神域】的天赋。 异于世界谁也算不到的思维模式。 还是从一个小兵爬上第三元帅高位的传奇经历。 不,都不是! 这些单一拿出来,在世界范围,甚至只在联盟军范围内,皆有人强于她,并不值得骄傲。 如果非要列出阿尔泰尔独冠整个联盟军的特质,就只有美貌了。 但如今······ 自身最具信心的一面,唯一能自豪的地方,被如此迅速且残酷的否定,换了谁都不会好过吧? 于是,在愤怒的影响下,体内所有神经出奇的顺利在同一时间统一至同一频率,并调整到许久没进入过,已然有些生疏的战斗状态。 缓缓伸出双手固定住对面少年的双肩,眼底闪烁着寒光,视线死死定格在白华颈部的位置,然后······ 咬下去! “疼疼疼!你属狗的吗,赶紧松口啊!”白华挣扎地痛呼。 “呜呜呜~!” “你先松口再说话啊!” “呜呜,呜呜呜!” “再不松口,我要不客气了!” 白华就这么说着,手已经放在了阿尔泰尔的要害部位,只要轻轻用力,虽然不会致死,也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果然,阿尔泰尔身躯明显的僵硬,下意识减轻了咬牙的力度。 如果执意进行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么,就放过这混蛋吗? 刹那间的犹豫后,阿尔泰尔眼神变得毅然。 ——绝不! 下一秒,用上了更巨大的力道,狠狠咬了下去,听到耳边传来更加痛苦的悲鸣,抚平内心生出的报复快~感,同时绷紧着身体闭上了眼,准备承受反击的痛苦。 另一边,白华彻底没办法了。 就算再怎么迟钝,他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对一位少女来说,是多么巨大的伤害。 有了心虚感,便更不可能真下狠手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 可是,不反抗的话,以他的体质,要不了一会就会晕过去吧。 考虑到风险,白华拼命的挣扎起来。 然而,他的力气太小了,不仅没有推开阿尔泰尔,反而靠着一边的墙壁摔倒了下去,让阿尔泰尔的姿势转变为骑在他身上,更方便压制了。 “有话好说,先松口,别当狗。” “呜呜···呜呜呜!” “······造孽啊。”白华欲哭无泪。 直到好一会儿后,阿尔泰尔嘴里有了些血腥味,这才放开口,有些得意的撑起了身体。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喜不喜欢?” “喜,喜··喜欢?” “竟然是疑问句吗?!”阿尔泰尔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微妙的杀气。 “咳咳,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先是把我叫进来,然后问这些奇怪的问题,现在还单方面的做出这种事情,不觉得行为太诡异了吗?”白华无奈道。 阿尔泰尔冷哼一声转过头,默默的在心里自责冲动了。 “才没有。” 同时,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接下来,该怎么做? 刚才确实冲动了,作出了那种事情···不,才不是我的错,都是这混蛋! 一想到之前的回答,一股无名之火从心而起。 不过,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那个,我的样子,你真的不喜欢吗?” 不知怎么的,阿尔泰尔的声音轻柔了下来,眼神躲闪中带着几分不安,体温明明正常,却感到身体温度逐渐提升,正在发烫。 轻轻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仿佛等待审判一般,阿尔泰尔闭上了双眼。 “这不能说喜欢吧!” “你讨厌?”阿尔泰尔立即露出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其实也没有啦,很好看,真的,但我总不能直接说喜欢吧,感觉那样······怎么说呢,有些奇怪。”白华迟疑道。 “那,就是喜欢咯?”阿尔泰尔期待的问道。 “也不能怎么说吧,不过意思差不多就了。” 白华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实在不理解,对方是发的什么疯。 “喂!到底喜不喜欢,给个准话,不然我生气啦!” “······”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点头,白华嘴里传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嗯。” 得到了肯定,阿尔泰尔“咕嘿嘿”的笑了起来,表情十分傲然。 “什么嘛,原来是害羞了,不过,那个白华竟然也会害羞,真是稀奇呢。” 白华没有说话,实在不想刺激对方。 而阿尔泰尔,感觉自己的计划还能进行下去,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俯下~身体趴在少年胸前,让对方能感受到更多的柔软,吐出清淡的呼气,脸色再一次的,不知因愤怒还是羞涩,变得通红起来。 或许两者皆有之。 或许,无论愤怒还是羞涩,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要让这混蛋彻底承认自己的魅力,然后答应条件,并让隔壁试衣间的真白,能清晰听到。 “白华,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保护好我,不让我受到伤害,相对的,无论面对何等险阻,我都会站在你的一方。” “我,记得。” 白华面色蓦然沉重下来。 他当然记得,对阿尔泰尔的承诺。 两人初识时,在白华看来,当时的阿尔泰尔,就是一个身处高位又胆小的贵族公子,而白华,才刚得到勇者的称谓,可在联盟军的地位并未确认下来。 达成了协议,互相帮助绝不背叛。 一直以来,两人作的都很好,直至最后。 或许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白华能控制的了,但结果而言,白华没有保护好阿尔泰尔,背弃了诺言。 “抱歉。” “不用道歉哦,因为,就算到了现在,我也相信白华,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但是这一次,白华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对吗?”阿尔泰尔浅笑道。 白华顿时怔住。 再来一次,可以保护好阿尔泰尔吗? 现在想想,当初和阿尔泰尔定下约定,更多是出于利益交换而已,后来才渐渐真心的希望保护对方。 但失败了。 那么,这一次呢,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未来的变数太多了,轻易答应下来,也仅仅是再一次不负责任的承诺。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但我能保证,会将你的安全当做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珍视,在我死去之前,你绝对活着!” 239:约吗? 黑暗。 能勾起人类最深层恐惧的黑暗。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少女谨慎的前行,一头耀眼的银发,染上了不知何物变得漆黑,身上的衣着也褪下了平日里的华丽装扮,换成了普通士兵的鲜红大衣。 一身浩瀚的魔力,亦在这一刻里,被压制地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 因为她知道,在定然有监视的当下,如果使用高等级术式,魔力反而会暴露踪迹,只有将自己伪装成普通士兵的一员,才能在危险的死路上,寻找到那条难以察觉的生路。 甚至于,有洁癖的她,脸上已经沾满了灰尘。 她,要去告密。 挫败阴谋拯救整个军团里威望最高的那个人的性命。 也是因此,她不得不忍耐各处传来的不适与难受,和内心不断涌现的恐惧。 近了,快了。 越来越接近,再要不了一会,就到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格兰元帅,你···这是要去哪儿?” 随着声音落下,数十道身影伴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那是,早已经有预谋,事先布置好的神域等级术式,现在不过是等着少女送上门,守株待兔而已。 “一直认为,格兰元帅是聪明人,至少在这种必须选择的情况下,懂得如何权衡利弊,但现在看来,你让我们失望了啊。”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即转身,原路返回,我们还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 没有回答,仅仅是用目光扫过出现的所有熟悉面孔,然后在心里判断。 2个超神域战士,13个神域战士,9个神域术士,拒绝的话,会在一瞬间被灭杀。 “格兰元帅,你为了联盟军立下的功劳,仅在勇者之下,我们敬重你,所以,回去吧。”往日的同僚如此劝说。 不答应,会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但是······ 他说过,会保护好我,会来救我。 “难道,非杀他不可吗?你们应该了解,他并不在意权力,只是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仅此而已!”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少女如此说道。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或许,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少女所说的话,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事实,但谋事已定,箭在弦上,不得不为。 “抱歉,皇命难违。” “你···你们,就不怕他······” “安心吧,在这之前,已经让第二元帅邀请勇者去商讨战术了,而且······你认为,勇者真的算不到吗?他只是放弃了,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还有前去告密的你的生命。” “——连我也?” “是的,你也被放弃了。最后一次警告,格兰元帅,回去吧,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消失,太可惜了。” 少女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原本,按照她的性格,会毫不犹豫遵循警告,原路返回,第二天仍然是地位高崇的第三元帅。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 友情,不行。 亲情,此时已经没有亲人。 爱情,谁知道呢? 或许可以吧,但她从未体验过那种感情。 那么,还需要犹豫吗? 少女想要转身离去,可身躯不受控制的僵住了,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神流露出莫名的坚定,明明主观思想已经妥协,但本能、身躯、潜意识,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行动。 愚蠢的行为! “唉——” 叹息。 叹息过后,便是四面八方同一时间起伏的魔力,最低限度,却能绝对灭杀少女的攻击。 反抗,已然不可能。 少女仿佛回到了过去被人欺凌的日子,如同没有力量的小女孩一般,抱着头蹲了下去,紧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轰轰轰!” 一阵轰鸣过后,少女睁开眼,呆滞的注视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挺拔身影。 “你,你不是······” “我和你约定过,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陷入何种境地。” —————— 然而,那只是梦罢了。 在阿尔泰尔身死后,曾浮现过无数次的梦境。 但,梦境,终归会破碎。 做梦的人,必然会苏醒。 无论多么渴望,都无法扭转这一事实,无论多么眷恋,都不得不承认,那只是虚幻之物。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所以这一次,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么?” 轻声开口,说出连阿尔泰尔自己都想要逃避的话题。 啊,真是笨呐,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问这种问题的? 那么,对方会怎么回答呢? 像以前一样一口答应?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阿尔泰尔就忍不住的感到开心,可这份感情下,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悲切。 过了一会,白华眼中浮现出郑重与真诚,极为严肃的开口了。 “抱歉,我无法保证今后保护你,绝对不受一点儿伤害,因为我自身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但是,如果能再一次约定的话······” 白华数次开口,却没发出声音,看上去正认真思考着什么。 “我再一次的与你约定,要竭尽所能,会赌上我的生命,在我倒下前,不让你受到伤害,只是这样的约定,能够接受吗?” “我······” 阿尔泰尔面色徒然红润,心跳不受控制的疯狂加速,清晰而有力的跳动声,不断在耳边回响,她神使鬼差的伸手按住胸口,担心这声音被对面的少年听了去。 “太··太犯规了吧,这种话,你从那里学的,骗···小女孩还行,在我这里可行不通,赌上性命保护我什么的,白痴吗,你现在是我的主神,同生共死的关系,要我陪你一起去死吗!?” 阿尔泰尔扭捏的别过了视线,有些结巴的回复着。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现在已经紧张得想要逃走了。 “不答应吗?也难怪,对于已经背弃过一次约定的人,难以再次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我也说要拒绝啦,你干嘛那么快就放弃了啊?!” “呃···那就这样约定好了?” “没有,才没有答应,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不,其实我是想说,就算你拒绝,我也会单方面的实行约定。” “你,你这家伙到底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白华郑重的保证。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你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或怨恨我,不过,我听说······” 240:礼物 “······向女孩子道歉,要送礼物才显得有诚意对吧,这是我刚才买的,虽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但希望你能收下。” 说着,白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物盒,很是礼貌的递了过去。 阿尔泰尔瞪大了眼,在羞涩之余,有些困惑。 这个木鱼脑袋,竟然会主动送礼物,还特别声明对象是女孩? “你,这东西是哪儿来的?”阿尔泰尔一脸狐疑的开口。 “买的。”白华老实回答道。 “怎么买的?” “在路上看到了,就买了。” 这就更奇怪了! “路上?之前就准备好了吗?” “不,只是刚才凑巧看到,觉得合适你,所以买下来了。”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礼物,理由呢,动机呢?” 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仅凭直觉和对白华的了解,以及过往的经历,阿尔泰尔就能肯定的断言,一定是有个恋爱大师在幕后给这家伙出谋划策阿喂! “动··动机,理由?好像没有···不,只是想向你道歉而已,难道这还不够吗?” 白华面容一滞,留下些冷汗,默默收起了之前联系威廉用的手机,再三确认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然后露出了憨厚而真诚的笑容。 没错,这都是威廉教的。 而他,只是严格的遵循威廉传来的信息,然后执行而已。 比如,言语中尽量模糊‘朋友’‘兄弟’‘战友’等概念,如果可以的话,提醒对方身为女孩的身份,对方作出任何行为都不能惊讶,只要露出真诚的笑容就好。 甚至于,现在回复的言语,都是威廉计算过后,附和白华性格,能让对方产生怀疑可能性降到最低的言词。 不过,这样还不够,阿尔泰尔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一定会感到有问题。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白华自由发挥了。 “其实,我也不太懂啦,可好歹在此世界待了三年,送女孩子礼物能增进感情,这类常识我还是知道的。”白华就这么努力的保持真诚的微笑,只是眼神里,却透露了几分心虚。 “真的是这样吗?”阿尔泰尔更加警惕起来,想了想后,又甩甩脑袋:“算了,姑且先相信你吧。” 说着,少女快速拆开彩带,打开了礼物盒。 首先见到的,是一张印有logo的纸条和一张发票。 看样子,真的是刚刚从首饰店里买的呢。 意外!但并不影响阿尔泰尔保持着疑惑。 “白华,你竟然真的去买了首饰,知道吗,我现在已经能想象到,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土到爆的东西了。” 礼貌性的吐槽了一句,表达对白华品味的不信任以及轻蔑后,阿尔泰尔才拿出礼物正体。 ——一条铂金项链。 项链平平无奇,吊坠则是一个小巧的爱心。 然后,阿尔泰尔真的震惊了,眼底浮现出慌乱,但很快就隐藏下去。 “啧!果然是这种东西,居然送爱心什么的,你是哪里来的古代人么,品味真差,让我怎么戴着出门啊,别人看我的眼神,会变得很奇怪的啊。” 阿尔泰尔一边抱怨,一边投去鄙夷的视线。 或许,品味真的很差吧,而且,就材质而已,对大多数女性很有吸引力的铂金,但对阿尔泰尔来说,并不是值钱的东西。 毕竟,前世作为第三元帅,区区贵金属,想要多少都弄得到。 这一世,亦拥有贵族千金的身份,她的首饰柜里,尽是更加珍贵的首饰。 可同时,她也将项链紧紧捏在手里。 “呃···抱歉,第一次送礼物,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这个是我在网上调查过,应该是今年最受欢迎的礼物才对。你不喜欢的话,等会去退掉吧,让后给你换其他的。” “哼!再送十次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吧,算了,虽然寒酸了点,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再退回去,就太让你难堪了,本小姐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阿尔泰尔一副‘还不来感谢我’的模样。 换做正常男性,应该会轻笑两声,调侃对方‘明明很喜欢,却摆出这幅模样,性格真是别扭的可爱呢’之类的话吧。 但白华却是······ “不,并不会难堪,根据我的调查,最受欢迎的礼物,有数十种之多,而且比这个都便宜不少,退回去的话,还能给我省下一笔不必要的开支,我反而应该感谢你才对。” 白华一点淡定的说出了,令阿尔泰尔忍不住抓狂的言论,瞬间将一手好牌打烂了。 想了想,白华又道。 “嘛,你这样收下也不错,省去了不少麻烦,比起那点钱,我更不想再一次选礼物什么的,出门实在是太麻烦了。” “咯吱——咯吱——” 阿尔泰尔咬牙切齿,原本一副娇羞的模样,顷刻间转化成死敌间对视一般,恨恨的收下了项链。 “特地给我挑礼物,还真是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碰巧看见了,顺便买下来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会,这件事情,我会记一辈子的,永远忘·不·掉·了·呢!”阿尔泰尔微微一笑。 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力。 “嘛,你非要记一辈子,我也没办法,不过劝你还是······” 语气突然一顿,貌似想起了教程,白华立即露出真诚的笑容。 “如果这能成为你我之间难忘的回忆,我很荣幸被记入你的记忆中,当然,这是我无论如何都忘却不了的回忆。” 然而在此刻,这话怎么听都没有了温馨。 气氛在不知觉的时候,已经变味了。 “那·就·好!” 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同时强压下愤怒,迫使自己冷静了些许,咬着牙齿咽下了一口闷气。 冷静,冷静,阿尔泰尔,你要冷静下来,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影响到计划。 不,正是因为愤怒,才更应该将计划进行下去,不然之前的亏,不就白吃了吗?! 于是,阿尔泰尔再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坐姿,如同小猫般伸了伸腰,一头长发,解除了束缚披散下来,在灯火略为灰暗的试衣间内,更显格外妩媚。 “不提那些事情了,总之,我明白了,白华会保护我,也喜欢我现在的样子。那么,以后我经常穿成这样给你看,好不好?只要你喜欢,和你一起,实践一些更深层次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哟~!” 说着,趴在白华胸口,对准了耳朵,轻轻吹出一口气。 241:混乱与算计 近在咫尺的美人,不停刺激嗅觉的清香,伴随着重力挤压在胸膛上,不断传来的柔软感。 这些无时无刻的在刺激白华身为男性的原始本能。 难以置信的展开,各种意义上来说,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让今天成为难忘而又美好的一天。 即使白华和威廉事先商讨过应对阿尔泰尔行动的各种策略,包裹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相应的回答与行动。 可不知怎么的,白华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详细的应对方案。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虽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没有过多避讳,但那时是因为,你隐瞒了性别啊。现在暴露了,你就不必继续装做男人的样子和我相处,应该知道,很多话是不能乱说的吧?!” 白华就这么半带呵斥的教训道。 形势瞬间反转,这一次换成白华慌张起来。 “这种话,在阿德诺亚大陆,连情侣之间都不会说出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啊,只要白华喜欢的话,虽然很害羞,但也不是不可以啦。” “害羞就别说啊,这绝对不可以吧!” “在阿德诺亚大陆不行,可这儿是地球啊,所以,我们也要入乡随俗,稍微开放一点,也没关系啦。” “你···你···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白华涨红着一张脸,几乎要尖叫出来,感觉舌头打了结一般,每一句说出都无比艰难。 “什么嘛,这样说我也太过分了,就算是我,其实也是很害羞的,难道你认为,随便换一个人来,我也会说出这种话吗,真是的,只有白华,必须是白华,才可以哦。” 阿尔泰尔用上了比平时更加轻柔的语气。 无论是她扭捏的姿态,还是刻意控住表现出的娇羞神情,以及双颊还未退去的红晕,都将她此刻毫无掩饰的少女气质与魅力,进一步的升华。 甚至,只拿出单单一样,加上现在的言语,便含蓄了将白华推入幻想中不可自拔的威力。 而作为真正意义上,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过的白华,也的确沉入了某些遐想。 诚然,他因为先天缺陷,体会不到来自他人的感情。 可这不代表,白华本身没有感情。 相反,白华对感情极为向往,一直都在努力追寻,只是这种方面太过笨拙,用错了方式而已。 此刻,面对足令普通少年亢奋起来还要多百倍的魅力,他,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咚——咚——” 静如止水的心境,突然被投下了石子,生出阵阵涟漪。 “咚——咚——咚——” 心跳无征兆的开始加速,让白华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嘴里有了些干燥,吞咽着口水,并且迫切的想要令这种感觉最大化,变得更清晰。 “我······” 脑海里混乱一片,却记忆起了与威廉商量好的回答,下意识开口。 但,话到了嘴边,却犹豫了,心中不想那样说,本能不愿那样说。 “快点说啦,你这样我很害羞的。”阿尔泰尔娇嗔道。 实际上······ 此刻,之间的恼怒和羞涩,随着与白华对话,一点一点的消散,直到现在,她内心中没有任何恼怒或羞涩,反而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情绪中。 形容如下。 情绪不断发生冲突与切换,以至于现在,陷入了混乱中,丧失思考能力,只记得事先想好的计划,口无遮拦一样执行着。同时,内心变得如同镜面,脑海里思考到的任何事情,就会像反射一样立即说出口。 于是······ “区区白华,直接答应就好,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当施舍你,适当给你一点点福利,一个月···不,一年给你看一次,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主动放弃真白酱吧,真白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不必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好歹是我的挚友,我稍稍牺牲一点,满足你还是可以的,当然更进一步的事情还是别想的,我不会喜欢上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呃···阿尔泰尔?”白华木若呆鸡。 “什么?还不满足吗?做人不要太贪心,知足者常乐,最多一年给你看两次福利,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太多的话,我会感觉到恶心的,而且像你这种单身狗,剩下的交给幻想和五指姑娘就可以了吧。” “······” 白华彻底惊醒过来,有种想锤死这货的冲动。 “当然,也不可能看着你一辈子单身,如果能让我开心的话,以后给你介绍一两个妹子也没问题,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阿尔泰尔,你最好在我生气前能停下。” “唉?竟然还不满足吗?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好吧,如果非我不可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做一点牺牲,不过那要等以后,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总之,我要先将真白酱骗到手才行。” “我真的生气!” “啧~!真是小气的男人,我都说了,以后可以献~身,竟然还不满足,难道非要我和真白酱一起吗,你是魔鬼吧?好吧,我今晚可以去的你房间,不过你不能对真白酱出手,她是我的。” “你是真的无可救药。” “什么啊,别哭丧着一张脸,你应该高兴才对,现在,本大爷要买你的微笑,今晚付账。” 阿尔泰尔忘神的吐露真心。 另一边,白华的面色黑的发亮,感觉言语失去了意义。 那么··· 握了握拳头,观察着阿尔泰尔的神情。 在确认了对方满身破绽轻而易举就能造成有效攻击后,白华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最大力道,狠狠击在对方腹部,令其发出悲鸣。 做完了这些,白华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看到外面一副等待了许久的真白,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真白,已经试好了吧,付了账我们就直接回去吧。” “嗯,不过阿尔泰尔呢?” “她?哦,没事,她自己先回去了,不用等了。”白华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操作,停止了录音,将音频文件加密起来。 同时,阿尔泰尔很是艰难的起身,已经清醒了不少,从衣服堆里翻找出手机,结束了录音。 “啧,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真白酱应该已经不在隔壁了吧,不过没事,只要剪切一点,就能让真白酱死心了吧。” 说着,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而她不知道,白华离开时,可没有为她付账。 242:我,白华,赚钱养自己 威廉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了f国特产作为樱花庄众人的伴手礼。 画集、甜点、工艺品等等。 每一样都十分精致,想必价值不菲吧。 而阿尔泰尔,则得到了最特殊的伴手礼,一张临时监护人证明。 至此,威廉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今后能肆无忌惮的镇压阿尔泰尔了,只要不使用暴力教育,能合法的作很多事情。 不,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阿尔泰尔使用些暴力‘教育’,也没多大问题。 因为这张监护人证明,不只是成为名义上监护人,更是代表了整个格兰家族的态度。 阿尔泰尔的后路彻底断绝。 也是因此,最近她表现的非常老实,像个鹌鹑一样。 这一天,放学过后,作为同一班级,同一宿舍。 因为各种原因,几乎一直在一起行动的三人组,在学园大门聚集。 在这时,真白反常的停下脚步。 “白华,我今天一个人回去。” “唉?也就是说,让我们先走,但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白华一脸怀疑的问道。 “嘿嘿~,真白酱终于厌倦白华了呢,那就和我一起吧!”阿尔泰尔则兴奋的举起了手。 看样子,即使有威廉的压制,她也丝毫没打算放弃真白。 “嗯,我一个人,没有问题。” 直接无视了阿尔泰尔,走到白华面前,真白依旧保持着呆滞的模样。 虽然阿尔泰尔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但真白本能的感到,与阿尔泰尔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下意识的会保持距离。 也是因这一点,白华很放心,但对于真白的自理能力······ “好吧,虽然听到你说,要自己一个人回去,我应该感到欣慰才对,但对于你的成长,我实在放不下心来,并感到强烈的不安,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今天约好和绫乃见面。” “绫乃······” 白华呢喃着名字,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样啊,那好吧,正好我今天也有些事情,本来想送你们回去之后再赴约,既然真白不和我们一起的话,那我就直接去赴约吧。” “唉?——唉!你们都不回去了吗,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阿尔泰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如果说,和白华相遇前,独自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问题,但和白华相遇后,常年养成的依耐性,与再次复燃的胆小天性,让她只有白华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感到些许安心。 特别是在威廉压在头上的当下,对白华的依赖就更大了。 至少,有白华在身边,威廉不会作太出格的事情。 而且······ “你们两个真的不是背着我去约会吗?实在太可疑了,不行,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不能丢下我!” “你太多心了吧,真白是要去见朋友,而我,这边也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不管,我不管,就要跟着你们!” “那好吧,你准备跟谁?我和真白的目的地,可不是同一个地方。”白华无奈的摊摊手。 “这···” 阿尔泰尔顿时犹豫起来。 打从心里,她是想和真白一起的,就算等会要见‘绫乃’,可在这之前,都是难得的独处时间,增近感情的机会啊! 可另一方面,最近两天,她被威廉教(调)育(教)得有些神经衰弱了,一旦离开白华,就失去安全感。 几番犹豫过后,她面色铁青的走到白华身后,像是做错事了一般,不敢去看真白。 当然,真白打从开始就没去关注她就是了。 就这样,三人分开。 真白留在学校,等着绫乃过来接,而白华与阿尔泰尔,则直接前往另一个地点。 路上,两人挨得很近,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气氛沉默的有些难受。 “喂!我说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有些受不了的阿尔泰尔,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说了,是工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紧接着,又沉默了下来。 走了一段距离后,两人在附近的公园停下,稍作休息。 “呼——呼——” 注视着身边大汗淋漓的白华,阿尔泰尔无语了。 “呵呵,世界最强个体竟然走了不到300米,就气喘吁吁,吧得不恢复体力才能继续前进,要是当初的阿斯布罗军队,看到击杀了他们的勇者,竟然是这幅模样,应该会羞耻的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啰···啰嗦!”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暂时放过你吧。” 自讨了个没趣,阿尔泰尔撇嘴,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话说,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平时也没见你做事情啊。” 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白华这才道。 “主要有两个是赚钱的,一个正职一个副职,正职的话,基本上一个月会抽出一天来完成吧。至于副职,要根据市场的需求。” “喂喂~!竟然是不定时的吗,这种工作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是正经工作,你别乱想啊喂!” “呵呵,你去作杀手我都信,正经工作什么的,你自己信吗?”阿尔泰尔讥讽一笑。 “······” 白华无言以对。 实际上,三年前刚刚降临时,他也不相信,自己能从事艺术行业,并以此为经济来源,甚至一度绝望,认为早晚会被饿死。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并不难。 艺术指的一个领域,其中包含多种行业,只要与艺术沾边,白华都能涉及。 比如早些年,白华接过插画师的工作。 诚然,因为心境的关心,他无法画出唯美或温馨的场景,可是业界需要的,不仅仅是那些,一些充满血腥的黑暗向画风,亦是广受欢迎。 白华只要在作画时,融入一丝境界,便能赋予插画低沉、血腥、毁灭等等元素。 他曾经还画过一副油画,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那是极致的破灭意境,甚至能作为武器使用。 常人观画,必然会被那极致的破灭所吞噬,从而陷入疯狂,丧失理智,一味用暴力手段将现实变成画中的风景。 最后,那副画连同所有照片与记录,全部被威廉毁掉了。 也是那个时候,让白华意识到了,画画,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嘛,现在的话,时不时会接受一些游戏公司的编程工作当做副职业吧,至少能赚点外快。” “你上课的时候就在干这个?” 243:霞之丘·诗羽 白华与阿尔泰尔两人,走一会儿休息一会,一路闲聊着,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十分幽静的家庭餐厅。 一到了这儿,阿尔泰尔立即失去了之前的跳脱欢快,变得清冷起来。 甚至于,这份近乎冰冷的清冷,让原本就安静的餐厅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用餐的客人,不再交谈,安静的低头吃饭,连咀嚼的声音都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餐厅内的工作人员,亦是带着忐忑神色,用上了比平时更认真的态度,无声的进行着工作。 但这种寂静,并不是压抑,而是被代入了阿尔泰尔的清冷。 人们不忍心打扰这位少女,只是纷纷投去视线,默默的欣赏存于此刻的美好。 当然,只有白华清楚,坐在对面的那家伙,压根不是清冷的性格,只是因为太过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行动,最后只能露出无表情的脸庞,停止了思考而已。 “话说,我应该怀念吗?你这一直没变化,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的性格。” 顿了顿,想到对方在学校时,似乎也是这幅表现,白华嘴角一扯。 “算了,你还是别太勉强了,如果没事情的话,可以先完成作业,至少回去以后,你能轻松一点儿。” 如此劝告,自然得到了阿尔泰尔的同意,动作有些僵硬的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值得一提的是,阿尔泰尔的作业,不比寻常学生。 考虑到她身为前第三元帅,虽然身体素质已经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思维能力和计算力,皆超出常人平均线,且执行能力强大,以及一旦闲下来就会对樱花庄众人造成不小麻烦的性格,威廉每天都会布置特殊课题。 嗯,作业量是普通学生的7到15倍左右。 对阿尔泰尔来说并不算什么,几乎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能得到相应的答案。 不过要写下完整的解题思路,课题难度又被提升至专业等级。 这样一来,至少能耗费掉阿尔泰尔多余的精力。 另一边,白华拿出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化为残影,迅速编写出一条又一条的复杂指令。 就这样,整个餐厅,被两人代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直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有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哟!久等了,后辈君。” 那是一名黑长直发的少女,头上戴着白色发箍,仅仅是第一眼便能将文学少女的印象深深刻印入其心中。 但第二眼的话,应该会跟着对方高挑的身材,将视线集中在一双黑丝长腿上面吧。 “竟然又是一位······” 阿尔泰尔低喃一声,同时在心里给予对方‘难得一见的美少女’评价。 如果将真白称之为令人舒心的纯洁系美少女,映照心灵的纯白无瑕。 那么,此刻的来人,便是和真白截然相反,明明拥有文学少女的形象,却不断散发出妩媚的气息,引人沉沦的漆黑。 “这家伙到底有哪一点好,竟然认识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颇为嫉妒。 而白华,则淡然的回应了来人。 “啊,的确等了很久啊,不过不用担心,已经对你的迟到习惯了,在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 “······” 喂!通常来讲,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回答‘我也刚刚到’吗?! 想要吐槽,但阿尔泰尔可不会这么好心的教白华,正确的撩妹姿势。 “呜~!这就是约定好见面的人,不向我介绍一下吗?”恶狠狠的瞪了白华一眼,阿尔泰尔这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阿尔泰尔·格兰,是这家伙的同学。” “啊,失礼了,我听说过你哟,格兰同学,我水高普通科三年级学生,你的学姐,霞之丘·诗羽。” 说着,诗羽伸手,形式上的握了握,立即松开,并坐到了白华的旁边。 “真是想不到呢,看上去像个老实人的后辈君,竟然真的和传闻一样,同时霸占了两位美少女,起初我还坚定的认为,那只是传闻,现在看来,传闻也有可信的呀。” 诗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阿尔泰尔,然后对白华投去了看人渣似的眼神。 “首先,容我声明两点,那真的只是传闻而已,不可信,我和这家伙最多只能算朋友。另外,这家伙性别女,爱好女,所以,你懂?” “哎呀呀,那还真是意外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 诗羽微微一笑,桌子下的小腿以极快频率抖动起来。 “还是说,后辈君已经人渣到,明明欺骗了少女的感情,在玩完之后就用这种理由抛弃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学姐,我也会感到面上无光的呀。” 文学少女的形象瞬间崩塌,言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药味。 对此,白华丝毫不意外。 “嘛,随便你怎么想吧,总之,她就是这样的人,你们稍微认识一下就好,虽然我不觉得,你们认识以后能友好相处就是了。” “才不会,我可是非常喜欢诗羽前辈的啦,而且,别听白华同学乱说,我的喜好很正常,不过绝对不会喜欢白华同学的。”阿尔泰尔笑眯眯的说道。 直接撇开了关系,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白华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阿尔泰尔,旋即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笔记本上。 诗羽如同习惯了一般,亦是拿出一台笔记本工作起来,抖腿的声音顿时消失。 此刻,改变了心境的,大概就只有阿尔泰尔了吧。 她无法再将精力投入那该死的作业中,一心想着怎么搭讪诗羽,但对方明显不愿理会的模样,让她有些着急,又无可奈何。 “那···那个,不是说,来见面是要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吗,你们不讨论吗?” “我们都是被叫来的,关键人物没到场,连话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不用提讨论。而且,我和她也没有话题可言吧。”白华面不改色的说道。 “啊,这一点我赞同,和后辈君之间,是不可能有共同话题的。” 不知怎么的,气氛由寂静变成了险恶。 看样子,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不,应该说,是十分凶险吧。 244:前辈与后辈 白华和诗羽间的气氛,只能用险恶到极点来形容。 只是在对面默默观察,阿尔泰尔仿佛见到了,两人之间时不时有刀光剑影在闪耀,当下更加急切了,想要接近诗羽,又怕触了霉头。 注意到阿尔泰尔已经无心顾及作业的情况,白华有些无奈的透露了一个名字。 “诗霞子。” “——!” 阿尔泰尔立即会意,在网络上搜索过后,不禁捂嘴惊叹。 轻《恋爱节拍器》作家,笔名——诗霞子。 《恋爱节拍器》全五卷,累积销售量超过五十万册的人气作品,大受好评,传闻作者本人,是一名高中生美少女,但一直未在公众场合举行过签售会等活动,因此,并未得到证实。 快速的浏览了这些信息后,阿尔泰尔瞬间联想到,关于水高的一个传闻。 水高普通科第一天才,学习成绩从入学以来一直稳居第一,在高二上学期便确认了东京大学的保送资格。 就算在以艺术才能至上的水高,也是备受追捧的才女——霞之丘·诗羽! 直接就将两个人物联系到一起,几乎99%确认,就是一个人。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结的仇?” 阿尔泰尔满脸疑惑,白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涉及到文学领域的人吧。 现有的情报,也只知道,白华时不时会为游戏公司工作,而《恋爱节拍器》的成绩虽然不错,但远远没达到游戏化的程度,甚至连动漫化也没有,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啊。 对此,白华不做任何反应,埋头工作着。 或许连白华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哪儿得罪了诗羽吧。 反观诗羽,看着白华的模样,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犹豫了一会,才一边恨恨的盯着白华,一边解释道。 “关于这一点,可能后辈君已经忘记了吧,毕竟对他来说,只是一件连记忆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事呢,但我仍清晰的记得······” 一年前,白华刚刚升入水高时,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捡到了诗羽的稿件,正巧碰到了回来寻找的诗羽。 而诗羽,本来是因为怕麻烦,加上第一次写作的害羞,没敢公布‘诗霞子’的身份,但被撞破了,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下来。 原本,两个应该就这样交错而过的。 但好死不死,诗羽突然起了兴致,让白华评价自己的。 于是,孽缘从此开端。 “······” 阿尔泰尔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让白华这类钢铁直男中的极品,直到没朋友的存在,去评价一本恋爱? 而事实,和她想象中,也没多大区别。 《恋爱节拍器》的剧情,是一男两女的三角恋,以细腻的叙述方式描写出三人间的感情纠葛,总体来说,非常舒心,虽然受题材限制,受众相对较少,但喜欢这类剧情的,基本上都会迷上这本。 但白华看过之后,第一句评价就是······ “到底什么意思,男主角为什么要纠结?既然相互喜欢,就都在一起不就好了嘛?” 好吧,考虑到白华来自的阿德诺亚,是封建社会多妻制,属实传统观念,说出这句话是正常现象。 诗羽也当做是玩笑,一笑泯之,并不在意。 毕竟,《恋爱节拍器》的世界观是先代社会,同时交往两个女生,那才叫不正常。 白华也考虑到了这一点,重新评价了一番,然而······ “女一和女二,为什么会喜欢男主角,仅仅是因为,之前得到了男主角的一点儿小恩惠吗,好奇怪啊。” “嗯?约会剧情,为什么要约会,有任何意义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学习更多的知识,或是强化身体,学习一些技艺,竟然将宝贵的时间无意义的浪费,人渣!” “这段剧情····女二为什么不报警?” “这个女一脑子有坑吗?去那种地方,怎么想都会遇见······” 几乎数落了足足半个小时没停过,差点把诗羽打击到怀疑人生,从此放弃。 不,那还不算什么,白华的那番言语,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缠绕在诗羽心头无法散去,催眠一样,折磨着诗羽的精神,差点将诗羽给同化成白华的思维了。 好在那之后,诗羽遇上了另一个人,才从颓废中走出,有了现在的成绩。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当初后辈君对我的评价呢。” 诗羽一脸阴沉的说着,眉头一挑一挑的,视线紧紧盯住白华。 “这···还真是灾难啊。” 阿尔泰尔干笑两声,只能如此评价。 这么听来,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又不由得为白华感到惋惜,多好的机会呀,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如果换个人来,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在诗羽心灵防线最柔弱的时候,扎根于对方心中吧。 可同时,还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白华的话,不作出这种事情,那才叫奇怪呢。 “虽然说,我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但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评价错了,就算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你的。不,应该说,恋爱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 白华微微抬起头。 “哦?真敢说呢,区区一个后辈,就这种态度和学姐说话么?” “你是想说,身为后辈的我,就必须在身为前辈的你面前,放低姿态,即使违心也必须说出恭维的话吗?” “只是在提醒你,对待前辈,需要抱以基本的尊重和礼貌,我这可是好心啊,后辈君。” “前辈?无法理解呢。” 白华皱了皱眉。 “诚然,就身体年龄而言,你比我这具身体,拥有更大的年龄,这是一目了然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所谓前辈,通常指的是地位较高的人,而你,真的能站在我之上吗?” “嚯?那你就试着来超越我看看啊。”诗羽美目一瞪,怒火燃烧得更为激烈了。 “好吧,那就用学生的本分来比一比吧,就知识储蓄量而言,我们在各自的年级考试中,几乎都是满分,可你的考满分,是因为能做到,而我靠考满分,是因为试卷没有更高的分数。” “哼!一段时间不见,变得牙尖嘴利了呢,狂妄的后辈。”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国语科目,好像一直都是勉强在及格线徘徊?” 诗羽打出会心一击! “······” 白华完败。 245:《阿德诺亚战纪》 貌似理解了,自己在口头上无法取得优势,白华有些不爽的撇撇嘴,然后投入工作中。 于是,短暂的言语交锋后,气氛重新变得沉默。 阿尔泰尔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 白华和诗羽,应该是表面关系恶劣,但实际上有着不浅的交情才对。不然也不会,在有了那样的经历,还相隔了一个年级的情况下,如此关注对方,甚至知道对方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 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恶劣。 至于相互关注,应该是同为水高名人,一些信息就算不去刻意打探,也会自然而然的传入耳中吧。 “那个,诗羽前辈,既然和白华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来,虽然作为不死川书库的作者,但也没有必要接受不合理的工作吧,直接拒绝掉不就好了吗?” 阿尔泰尔表情怪异的询问。 从诗羽刚刚到来时的对话,能得知,从一开始,对方就知道这次的工作商谈对象中有白华的存在。 那么,在明知道商谈对象与自己关系极差,工作上无论是合作还是其他的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谈成的可能性,还是成为了不死川书库的代表,不是非常不合理吗? 接受如此安排,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既然如此,从一开始就应该拒绝。 然而,听到了这番询问,诗羽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道。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呢。” 说着,诗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华,这才继续。 “不是不想拒绝,而是我不能拒绝···不,准确的说,不只是我,连我背后的不死川书库,也无法拒绝这次邀请。” “强制性的吗!?”阿尔泰尔微微有些惊讶。 “啊,就是那样,被命令,所以不得不来,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才答应就是了。他的话,应该有拒绝的权利。” “唉?!” “告诉你吧,后辈君在业界里,可是非常出名的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作品,还因为他背后的公司,和公司社长。” “很特殊?” “嗯,的确很特殊,后辈君在他们公司的地位,几乎是说一不二,就好像,整个公司都是为他才建立的一样。” “······” 听完,阿尔泰尔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些犹豫的,她扯了扯白华的衣角。 “白华,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额···画漫画。” “漫画家,你?!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而且你的房间,不是连一本漫画也没有吗,平时也没见你画过漫画。” “都说了,这是我的主业,一个月只用抽出一天时间工作。而且,有谁规定,漫画家的房间就一定要有漫画的?” “弱弱的问一下,你的漫画名字叫什么?” “阿德诺亚战纪。” 阿尔泰尔:“······” 不用猜,也知道,《阿德诺亚战纪》的内容是什么了。 但阿尔泰尔还是抱着些许希望,搜索了一下,然后······ “这是什么鬼啊!!!” 漫画内容基本上就是,以白华为第一视角,在阿德诺亚大陆击溃阿斯布罗帝国的经历,只是将主角的名字改动了一点而已,其他的几乎都没有变化。 甚至于,阿尔泰尔在人物介绍中发现了自己的形象。 容貌九成相似,名字都一模一样。 现在,她终于知道,在学校里,为什么会有学生时不时背着她议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了。 “你没有看过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恋爱节拍器》在人气上,比不上后辈君的漫画。”诗羽有些不爽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受欢迎什么的?” 阿尔泰尔一脸惊悚。 要知道,阿德诺亚大陆百年大战的历史,是极为黑暗的,连她都不愿意回想。 而这种满是负面情绪的故事,竟然收到欢迎,还大卖了? “你,为什么要以这个为题材?”她有些愤怒的质问。 她很清楚,最厌恶那段历史的人,应该是白华自身才对吧。 可现在,对方竟靠那段黑暗记忆谋利,并将当初的场景重新还原,亲手一点点的描绘出来,这种行为,简直像努力回想噩梦中的场景,将自身的恐惧,清晰刻印到脑中一样。 最重要的是,白华与她不同。 阿尔泰尔是死后,以灵魂形态沉睡到最近才苏醒。 而白华,则是保持着清晰的意识,在无人的幽闭环境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崩塌,战争化为无意义的互相杀戮。 事到如今,白华比谁都不愿意再提及那时的经历吧。 如今不仅重提,还将那段痛苦分享给他人,以作取乐。 这是极为痛苦,且无法理喻的自残行为。 白华沉默了片刻,露出明显的挣扎神色,这才低沉的回答。 “因为,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一味的逃避,只会加深内心的恐惧与软弱罢了。” “但,应该还有很多方法才对,这样的,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阿尔泰尔亦是情绪低迷。 她和白华是同一天降临于此世,不过因为身份的关系,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漫画之类的东西,如果开始就知道,白华竟然在做这种事情,肯定会阻止。 现在······ 粗劣的翻阅了一下漫画,阿尔泰尔差点笑喷。 还别说,白华小时候的经历,挺有趣的。 如果是白华小时候的事情,再删减一些后期战争的剧情,受欢迎也不是没可能。 但越往后看,阿尔泰尔眉头便皱的越深。 如果说,一开始的剧情,是白华小时候的经历与成长,真实而完整的世界观,独特的个性和些许搞笑事件,能提起大多数人的兴趣,那么到中期的参军剧情,逐渐变得严肃热血起来。 可到了剧情收尾阶段,却将之前的一切铺垫反转。 没有了轻松的笑话,只剩下沉重而黑暗的战场。 严肃变成了阴谋,热血变成了冷血。 起初最纯粹的愿望,成了最残酷的命运。 完整的世界观,成为了众生平等唯有天地独存,显尽丑陋与卑劣的舞台,以及坚不可摧的牢笼。 漫画剧情,没有推进到结尾,但根据其主角在早起的推测,相信很多读者已经猜到了结局。 于是,阿尔泰尔理解了,为何如此黑暗的剧情,仍旧被诗羽评价为‘受欢迎’的原因。 246:合作 那是因为,漫画开始的剧情,是白华小时候的事情。 奇妙的世界观吸引了大批读者,见证了其成长与愿望,并给予认可。 因此,剧情进入战争阶段,理解了世界正在逐渐崩坏,读者自然而然的站在白华的视角考虑,之后的剧情,从主角的位置出发,行动全都是正确且十分精彩。 而最后的最后,黑暗向的画风与战争的场景完全吻合,那种极致暴力的视觉冲击,残酷的真相,反而容易被接受。 甚至于,在和平安逸的世界,那种真实的反转,对读者的感官,是一种非比寻常,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那并非英雄的史诗,亦非辉煌的神话,仅仅是描绘真实的残酷和无奈。 如此一来,自然便获得了超高评价。 然而,又有谁知道,那并非幻想,就是事实,所以才如此真实。那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才如此的完整。 看完,阿尔泰尔沉默了。 她感觉,直到现在,自己才第一次的了解白华。 漫画中带有太浓厚的,白华的主观思想,和后期威廉的自白。 以前,她只是忙于应对战争,单纯的为了活下去就竭尽全力了,重生之后,也不愿去回想那段黑暗的记忆。 她从不曾尝试过理解白华,只是待在白华的身边而已。 她从不曾尝试理解威廉,只是保持对威廉的仇视而已。 但现在,她却有种莫名的感受。 原来,白华的愿望是如此简单,原来,威廉的愿望是如此纯粹。 白华做错了吗? 没有! 无论是行动的初衷,还是过程中使用的手段,都是对白华而言,最正确的选择,他仅仅是贯穿了自己的理念。 威廉做错了吗? 没有! 无论是实行的策略,还是理想将抵达的终点,都是对帝国而言,必要经历的过程,他仅仅是向理想乡不断前行。 两者都没有错。 阿尔泰尔再也无法,以自己的立场去指责他们。 但阿德诺亚,没有得到和平,亦没有抵达理想乡。 为何? “也许是因为······勇者和魔王不应该存在于同一个时代。引导世界走向的,一个人就足够了,无论是勇者也好,魔王也罢,都有独自完成的能力,可惜,两者出生在一个时代,注定的命运交缠。” 阿尔泰尔说出了如此评价,然后抬起头,有些心疼的,看向对面埋头工作的少年。 “白华,这就是,你在三年间所做的事情吗?” 当然,在诗羽眼中,阿尔泰尔是因为太过震撼了,过于夸张的表现。 “不过,最后的结局,后辈君一直拖着,已经三个月了呢。” “两个月?” “没错,后辈君的漫画是月刊,三年间从没断过,但到了结局的时候,却两个月都画不出来。” “我也许知道原因了。”阿尔泰尔呢喃着道。 “因为,结局不是白华想要的结局,所以才画不出来。” 即便是重新画出已发生过的事情,但说到底,漫画并非现实,是可以随着创作者的想法而改变的,所以白华才犹豫了。 是告诉读者,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真相,将残酷与真实进行到底,还是描绘出一个白华和读者都想看到的,美好的结局。 “白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这······” “我想看,我想知道,最后的最后。”阿尔泰尔激动的说道。 她此刻,比谁都渴望看到最后的结局,那个曾错过了一次的光景。 “······好吧,其实早就已经画好的,只是···没什么,就把这个,当成是结局吧。” 说着,白华将笔记本推了过去,上面正显示着漫画原稿——《结局,未能抵达的和平》 阿尔泰尔紧了紧有些颤抖的手,结果毕竟本。 明明猜到了结局,但不知为何,她止不住心中的悸动,或许,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那必然走向虚无的终末,才会如此将沉重、不甘、悲伤等情绪掺杂纠缠在一起吧。 诗羽也提起了兴致,坐了过去一起观看。 魔王身死,强大的帝国崩溃,勇者被封印,然后新的战争开端,战火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重燃。 看完,诗羽沉默的低下头,结局太沉重,即便有心理准备也感到压抑。 而阿尔泰尔,则忘神的注视着白华。 结局和想象中的一样,但正是因为这样,她陷入了自我怀疑,曾经的自己,是否真的尽力了,如果当初能了解白华,是不是能得到不一样的结局呢? “如果,能提起勇气的话,是不是······” 显然看出了这一点,白华微微摇头:“别想多了,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并不是你能决定的。” “哼!这一点余很赞同。” 威廉伴随着声音走了进来。 看着威廉,阿尔泰尔下意识的要露出戒备,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眼底的复杂。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余,余和你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 威廉轻声哼哼道。 说完,便不在理会阿尔泰尔,转头看向诗羽。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阿德诺亚战纪》已完结的事情了,这是接下来合作的前提,很好。” “唉!威廉老师是白华的负责人吗?” “当然,余可是社长。” 威廉得意的笑了笑,旋即道:“直接切入正题吧,《阿德诺亚战纪》即将完结,但完结之后,白华没有做好下一步计划,所以,余才向不死川书库提出合作。” “等等,既然是合作的话,就应该寻找对等的合作对象,为什么是我?”诗羽有些困惑。 诗羽实在无法想象和白华合作的可能性。 不,别说合作了,连最基本的互相理解都做不到,完全是两个画风,怎么合作? “好吧,说实话,余对你们的合作并不看好,白华只能画出黑暗向画风,而你比较擅长细腻的情感描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威廉叹息着说道,有些无奈。 “嗯,我赞成这一点,即使强行拼凑在一起,也只能创造出不尽人意的作品,而且,我根本就不是创作者。”白华说道。 “余不需要你的意见,这是命令,你不能拒绝!” 威廉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白华一眼。 相比起来,威廉比阿尔泰尔可负责的多,还记得身为监督者的职责。 因此,拥有命令的资格,白华也乐于接受。 但······ “没可能的事情,就不用尝试了吧。” 然而,威廉直接无视了白华的反驳,看向诗羽:“余来回答你吧,并非余选择了你,而是,想要让白华达成合作,那么人选就非你不可。” 247:要哭出来的诗羽 “非我不可,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自认为还没有达到可以和白华同学合作的水平。” 面对威廉的邀请,诗羽立即摆出一副自嘲的模样,有些不悦的说着。 但是很显然,她并非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单纯的觉得和白华在一起,准没好事,无论威廉提出多么诱人的条件,最后也会变得极为麻烦。 “而且,既然邀请我,那么在之前,应该对我的情况有所了解才对吧?《恋爱节拍器》全五卷已经发售,准备新的策划已经竭尽全力,实在无法分出精力接下其余工作,抱歉,我不能答应这次合作。” 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不便,诗羽礼貌的拒绝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吧,对方也不愿意合作,我也打算放弃漫画家的职业。” 白华亦是淡漠的附和着。 然而,威廉直接无视了白华。 “别这么着急就拒绝,不先听一听余开出的条件吗,还是说,想试试余的手段?” “这······ 诗羽犹豫了。 或者说,她不敢说下去了。 作为不死川书库旗下的轻作家,对于业界内的庞然大物,还是有所了解的。 ——【asbro社团】 或者说,【asbro集团】,不仅仅涉及acg领域,更是在各个行业都有极强大的话语权,相比起来,不死川书库只是一个随手便能摧毁的小角色。 甚至于,比起摧毁,收购更加容易,到时候,诗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谈条件了。 最令她恐惧的是,还是威廉本身。 威廉在业界的形象,可不是在学园里那样,温柔知性的,而是保持着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威严,与令人胆颤的手段。 甚至威廉的一句话,在这个国度,比起官方和极道更有用。 至少,官方的手段相对而言,可以说堂堂正正,表面上走法律程序。 极道最多是使用见不得光的暴力手段。 而威廉,则会随口说出一句话,然后完全支配你的人生。 何谓完全支配? 你身边的朋友、亲人以及路人,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他们每一言一行,都是威廉的意志,威廉想让你听,你才能听,想让你见,你才能看。 甚至连自我都无法支配。 或利用或造成各种条件与因素,引导你走向规划好的路线,就像提线人偶一般,不知不觉中跟着对方的意愿而行动,乃至失去自我。 那可是有先例的。 早些年,有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在一次聚会上,嘲笑威廉的身高,然后······ 短短三天内集团破产,妻离子散。 之后,威廉更是公布了一份详细的‘人生计划书’。 当时所有人都不削一顾。 就算拥有再高的权利与地位和财富,也不可能像神明一般,左右一个人的命运吧? 然而,第二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那位破产的董事长,明明也看过计划,但仍旧按照计划中的行动,最可怕的是,那还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就算意识到了也无济于事。 如同被催眠了一般,莫名其妙的按照‘人生计划书’上面的路线行动,说出了早已经安排好的言词,一字不差! 最后,还是连滚带爬的求见,在威廉消气了以后,那位破产的董事长进了精神病院,这才算告一段落。 当然,一次只能说是巧合。 那么,之后有一位跑到白华面前叫嚣的家伙,那就不是巧合了吧? 这两件事情是公开宣传过的,这个国度里,踏入社会的人,多少都有听说。 也是因此,成就了威廉‘行走于人间之神’的超然地位。 “嘛,别露出这种表情,余也不想强迫你,如果你能自愿的话,当然是最好,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强扭的瓜不甜。 一味的压迫与支配,只会起到反效果吧,毕竟创作这种事情,是需要契合的环境,才的得到最好的结果,不过,也别太得意忘形了哦,这件事非你不可,但余并非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露出了侵略性的笑容,威廉居高临下的说道。 诗羽顿时被恐惧笼罩,深深的地垂下脑袋。 阿尔泰尔亦是瑟瑟发抖,感觉当初的魔王,又回来了。 而白华······ “话说,威廉你为什么突然站起来说话,保持威严吗?还是不愿面对自己只有一米六的事实,生出自卑,觉得站起来能弥补一些气势?” “你······” 威廉无语了,有种想掐死这货的冲动。 然后瞥了一眼轻捂住嘴巴,正抬起无辜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阿尔泰尔,威廉面色渐渐黑了下来。 “闭嘴,现在是余说话!” “好吧,你高兴就好。” “咳咳,总之,余也不是让你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然是合作,那么对双方都是有益的,你绝对不亏,现在,回答余,答应还是拒绝?” “喂~喂!你也太过分了吧,这让人家怎么拒绝啊,恶魔吗你?” 阿尔泰尔蓦然说道,同时抓住了白华的手,似乎这样能给她勇气。 紧接着,在威廉拿出一张临时监护人证明后,沉默下去。 “我答应合作。”诗羽抿了抿嘴,有些不甘:“但至少,请告诉我,非要选我的原因。” “这么和你说吧,白华因为性格,便杜绝了和他人合作的可能性,本来余也没指望过,但你的出现,让余看到了希望,那个无法理解感情的白华,竟然在余面前赞赏恋爱,简直就是奇迹,如此,余期待你能再一次引发奇迹。” “他,赞赏恋爱,还是我写的?!” 诗羽脸上立即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有些呆滞的指着白华。 开玩笑的吧? 当初,就是这个家伙,把《恋爱节拍器》批得一无是处阿喂! “声明一下,我没有赞赏她的,只是感觉那种莫名其妙就互相喜欢的奇怪剧情,微妙的有点意思而已。”白华不满的说道。 “足够了,能引起你的兴趣,已经非常难得了,至少能让余不至于绝望。”威廉捂脸,嘴角抽搐的说道。 能想象吗? 堂堂智慧的顶点,教育了白华三年,都没起一点儿反应,威廉差点绝望了。 “这··这···就因为这个?!” 诗羽瞪目结舌,旋即恶狠狠的瞪了白华一眼。 果然,和你这混蛋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248:阿尔泰尔的剧情 合作被威廉单方面的锤定。 至于内容,非常简单。 白华和诗羽合作,必须在冬季cm之前,拿出一份恋爱养成游戏,挂在asbro社团旗下。 诗羽担当编剧以及角色设计工作,白华担当主画师以及计算编程。 期间可以随意从asbro调配人手以及资源,也可向各自的朋友寻求帮助,只要能在阿尔泰尔试玩后,得到满意的评价就能通过。 说实话,有大半年的时间,并非困难的事情。 以诗羽的能力,大半年的时间独立完成剧情编写,虽然谈不上轻而易举,但也算轻松。 而白华,更是能在短短两天内,完成所有的插画以及编程,甚至将游戏设计成3d都没问题。 然而······ 一个月后,水高的校舍天台。 “已经有一个月了吧?你们一次联系都没有,真的没关系吗?” 明明应该是轻松的午休时间,阿尔泰尔却不禁感到紧张与一种危机感。 这一个月一来,白华和诗羽很有默契的选择遗忘掉制作游戏的事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应该说,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恶劣了。 至少在之前,两人见面还会礼貌性的,用十分渗人的声音相互问好。 而现在,两人一旦见面,之间的气氛,好似随时可能动手一样险恶。 “能有什么关系?”白华冷哼一声。 “你当然是没关系啊,但威廉会杀了我的吧!?” “难道,你真让我去和那个女人合作不成?!” 在白华看来,和诗羽合作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方面,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劣到绝不可能合作的程度。 另一方面,白华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画风,绝对无法达到恋爱元素的标准。 “而且,对我来说,让真白成为优秀的漫画家,比什么都重要。” “说到真白酱,就更不可能了吧?!”阿尔泰尔有些崩溃的说道。 诚然,身为世界级画师的真白,画风充满了幻想与唯美,几乎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的赞叹,就算是外行,理解不了画中的意境,也会眼前一亮。 那种层次,丝毫不逊于白华的黑暗系画风。 但有一个问题非常严重。 在漫画方面,真白和白华是同一种人,无法表现出纤细的感情,偏偏真白选择了恋爱与日常元素的漫画为目标,在阿尔泰尔看来成功几率等同白华主动和诗羽合作。 “怎么不可能了?” 白华不悦的哼了一声。 “在我看来,真白不管是漫画还是油画,都很厉害,只是那些编辑没眼光,理解不了而已,到了现在真白还没有成为漫画家,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是是是!真白酱很厉害,但这不一样吧,虽然都能归类到艺术里面,但漫画是销售向普通人的,重要的是剧情才对,你觉得真白酱的漫画里的剧情,附和正常的逻辑吗?” “很符合啊,说到底,恋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逻辑吧,男主角突然喜欢上女主角,或者女主角突然喜欢上男主角,不是很长正常的事情吗?” “那里正常了?!” “你看,霞之丘那女人的《恋爱节拍器》,不就是男女主角莫名其妙的互相喜欢上了吗?而且还大卖了呢。”白华严肃的说道。 阿尔泰尔:“······” 以正常人的审美逻辑,《恋爱节拍器》才是正常的好吧! 字里行间隐藏着浓厚的感情,不可谓不丰富,那细腻的表达手法,和优美的文字,就算算不上顶尖,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也只有白华这样的人,才对将其评价为莫名其妙了吧。 不,或许在这家伙眼里,所有关于恋爱的事情,都是莫名其妙也说不定。 “哈啊——,不如放弃独自创作怎么样?去拜托一下诗羽前辈,然后出点钱,买下版权还是做得到的吧,让真白酱直接改编《恋爱节拍器》,觉得会受欢迎的。” 阿尔泰尔有些无奈的,提出了一个可行建议。 如此一来,不说其他的,至少真白成为漫画家,可以说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啊,这个啊······” 白华叹息了一声道:“实际上,我也和真白说过,但真白说,她的目标是创作者,想画出自己的漫画,那样才称得上是漫画家。” 真白本就不是为了金钱才想成为漫画家,单纯是出于爱好,想要描绘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还真是有志气的发言呢,但真白真的做得到吗?” 阿尔泰尔表示怀疑。 话说,如果真白真能做到的话,一年前在y国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吧。 “算了,还是我来吧,真白酱的漫画辅导工作,交给我了。” “就你?” “怎么,有意见啊?别看我这样,大脑中可是储蓄着上百本优秀漫画和轻,只要我想做,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你们这些渣渣。” 阿尔泰尔很是自傲的这么说着。 没错,身为穿越者的她,前前世可是半宅少女,转世后计算力加强,更是能清晰的回忆起以前看过的动画、漫画、的每一段剧情。 好吧,说白了,这种公抄文行为,不值得提倡,但可以轻易的解决难题不是吗? “我现在就可以说出一些,比如,贫困的努力天才,获得了一份报酬丰厚的家教兼职,同时教导同级生的五胞胎姐妹学习,但五胞胎都有着‘讨厌学习’和‘将要留级’的特质,且拥有鲜明的个性,于是展开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脸冷漠的白华打断。 “五等分花嫁是吧?” “······那啥,这只是巧合。”阿尔泰尔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 “我还有注意,平凡努力型的高二学生,为了得到大学推荐,被任命为天才美少女的教育员,然而,理科天才志愿考上文科大学,文科天才志愿考上理科大学,于是开始了······” “我们无法一起学习?提醒一下,这个漫画已经动画化了,虽然我没有看过,但身为前漫画家,好歹也听说过,能别忽悠我了吗?”白华不耐烦的说道。 “这···这···我还有······” “够了,真的够了,之前对你生出那么一丝希望,真是抱歉,实在对不起了,我应该一开始就对你绝望的。” 白华就这么说着,起身离开了天台。 一时间,阿尔泰尔心中五位掺杂,有句mmp不吐不快。 凭什么人家穿越大佬,就能在平行世界用公抄文纵横acg,到了我这儿,就全被占光了? 难道,是因为我是干女儿? 废稿 合作被威廉单方面的锤定。 至于内容,非常简单。 白华和诗羽合作,必须在冬季cm之前,拿出一份恋爱养成游戏,挂在asbro社团旗下。 诗羽担当编剧以及角色设计工作,白华担当主画师以及计算编程。 期间可以随意从asbro调配人手以及资源,也可向各自的朋友寻求帮助,只要能在阿尔泰尔试玩后,得到满意的评价就能通过。 说实话,有大半年的时间,并非困难的事情。 以诗羽的能力,大半年的时间独立完成剧情编写,虽谈不上轻而易举,但也算轻松。 而白华,更是能在短短两天内,完成所有的插画以及编程,甚至将游戏设计成3d都没问题。 然而······ 一个月后,水高的校舍天台。 阿尔泰尔双手复背,俯视着下方的风景,脸上浮现出豪迈与高傲,旋即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白华的肩旁。 “白华,看,这都是朕的江山,今后你就是太子!” 白华:“???” “只要朕不死,你终究是太子,所以,我是你爹!” “该死,这疯女人又怎么了,威廉昨晚喂她吃老鼠药了吗,还是被威廉打坏脑袋了?”白华一脸冷漠道。 “你···你···” 阿尔泰尔猛然转过身,紧紧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白华的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泱泱大清,何其之大,龙盘虎踞,然,生出了你这种逆子,何其不幸,天不佑我大清啊,朕的大清——亡了!” 那悲痛欲绝的神色,可谓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当然,这必须先忽视掉阿尔泰尔戏精的特质才行。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白华的眼神愈发危险,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疯女人回炉重造一番,或者干脆人道毁灭。 “逆子,怎么跟朕说话呢,朕要灭你九族!”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阿尔泰尔后脑勺上。 “逆子,你胆敢······” “啪——!” “逆子,朕要让你······” “啪——!” “我······” “啪——!” “等等,我说人话!” 阿尔泰尔投去一双委屈兮兮的眸子,紧紧盯住白华扬起的手,同时在心中警惕起来。 刚才的手法,由轻到重,暗合教(调)育(教)之道,这是作了多少次才会如此熟练啊?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将我调教成rbq吧?! 当下,感觉自己识破了白华的险恶用心,阿尔泰尔更加警惕起来,决定先苟一波,但是······ 皮,可以不皮了,怂,也能认怂,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为了让你不作出弑父此等禽兽之举,朕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珍惜吧。” 闻言,白华下意识的扬起手,然看着阿尔泰尔那副抱头蹲防的模样,又放了下去。 “好吧,那我也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那次合作商谈后,已经有整整一个月了,但你们好像连一次联系都没有过,真的有想合作吗?求你好好做游戏啊!” 这才是阿尔泰尔如此着急的原因。 这一个月以来,白华和诗羽很有默契的选择遗忘掉制作游戏的事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应该说,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恶劣了。 至少在之前,两人见面还会礼貌性的,用十分渗人的声音相互问好。 而现在,两人一旦见面,之间的气氛,好似随时可能动手一样险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华微微诧异。 “当然有关系啊,到时候你们拿不出游戏来,威廉会杀了我的!”阿尔泰尔顿时露出要快哭出来的表情。 好不容易重生,她可不想就死在威廉手上。 “总而言之就是,到时候我拿不出游戏,威廉就会杀了你,所以才向我求助,是这样吧?”白华冷漠的说道。 “嗯。” 阿尔泰尔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哦。” 然而,那副模样,却没有得到丝毫同情,白华转身便离开。 “······” 废稿,但挺有意思的,可以当笑话看 合作被威廉单方面的锤定。 至于内容,非常简单。 白华和诗羽合作,必须在冬季cm之前,拿出一份恋爱养成游戏,挂在asbro社团旗下。 诗羽担当编剧以及角色设计工作,白华担当主画师以及计算编程。 期间可以随意从asbro调配人手以及资源,也可向各自的朋友寻求帮助,只要能在阿尔泰尔试玩后,得到满意的评价就能通过。 说实话,有大半年的时间,并非困难的事情。 以诗羽的能力,大半年的时间独立完成剧情编写,虽谈不上轻而易举,但也算轻松。 而白华,更是能在短短两天内,完成所有的插画以及编程,甚至将游戏设计成3d都没问题。 然而······ 一个月后,水高的校舍天台。 阿尔泰尔双手复背,俯视着下方的风景,脸上浮现出豪迈与高傲,旋即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白华的肩旁。 “白华,看,这都是朕的江山,今后你就是太子!” 白华:“???” “只要朕不死,你终究是太子,所以,我是你爹!” “该死,这疯女人又怎么了,威廉昨晚喂她吃老鼠药了吗,还是被威廉打坏脑袋了?”白华一脸冷漠道。 “你···你···” 阿尔泰尔猛然转过身,紧紧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白华的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泱泱大清,何其之大,龙盘虎踞,然,生出了你这种逆子,何其不幸,天不佑我大清啊,朕的大清——亡了!” 那悲痛欲绝的神色,可谓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当然,这必须先忽视掉阿尔泰尔戏精的特质才行。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白华的眼神愈发危险,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疯女人回炉重造一番,或者干脆人道毁灭。 “逆子,怎么跟朕说话呢,朕要灭你九族!”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阿尔泰尔后脑勺上。 “逆子,你胆敢······” “啪——!” “逆子,朕要让你······” “啪——!” “我······” “啪——!” “等等,我说人话!” 阿尔泰尔投去一双委屈兮兮的眸子,紧紧盯住白华扬起的手,同时在心中警惕起来。 刚才的手法,由轻到重,暗合教(调)育(教)之道,这是作了多少次才会如此熟练啊?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将我调教成rbq吧?! 当下,感觉自己识破了白华的险恶用心,阿尔泰尔更加警惕起来,决定先苟一波,但是······ 皮,可以不皮了,怂,也能认怂,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为了让你不作出弑父此等禽兽之举,朕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珍惜吧。” 闻言,白华下意识的扬起手,然看着阿尔泰尔那副抱头蹲防的模样,又放了下去。 “好吧,那我也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那次合作商谈后,已经有整整一个月了,但你们好像连一次联系都没有过,真的有想合作吗?求你好好做游戏啊!” 这才是阿尔泰尔如此着急的原因。 这一个月以来,白华和诗羽很有默契的选择遗忘掉制作游戏的事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应该说,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恶劣了。 至少在之前,两人见面还会礼貌性的,用十分渗人的声音相互问好。 而现在,两人一旦见面,之间的气氛,好似随时可能动手一样险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华微微诧异。 “当然有关系啊,到时候你们拿不出游戏来,威廉会杀了我的!”阿尔泰尔顿时露出要快哭出来的表情。 好不容易重生,她可不想就死在威廉手上。 “总而言之就是,到时候我拿不出游戏,威廉就会杀了你,所以才向我求助,是这样吧?”白华冷漠的说道。 “嗯。” 阿尔泰尔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哦。” 然而,那副模样,却没有得到丝毫同情,白华转身便离开。 “······” 249:学园欺凌 结束了与傻狍子···阿尔泰尔的争论,白华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校舍走廊上。 虽说如此,阿尔泰尔的言语却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至少,她有一点说对了,我没办法帮助到真白。” 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有着漫画家的身份,并曾以此为主职业,但白华与真白不同,画漫画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谋利,养活自己。 虽然之后,接触到游戏编程工作,已经不需要指望漫画那点收入,但心态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并非是自我惩罚之类的情绪作怪。 而是想要直面自己的过去,不愿再止步不前。 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阿德诺亚战纪》就是他的极限,无法再创造出更优秀的作品了。 不,白华本来就不是创作者,只是在威廉的协助下,重新描绘出见证过的事情。 直至漫画最后的结局,他才想要挣扎一些,内心深处渴望圆满的结局。 然而,这般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 如此一来,自然无法如同人生导师一样帮助真白。 “比起我,威廉更适合这份任务啊。” 长长的叹息一声,察觉到自身体力已然逼近极限,白华顿住脚步,靠着扶手,双眸无神的注视窗外的风景。 “真美啊,美到我都不想再回去了。” 学园,真的很美。 特别是在威廉入股以后,不惜投入重金,改善了学园的环境与设施,将其打造出一个完美而奢华的乐园。 没错,在外人看来,水高与乐园无异。 只有才能足够优秀,在学园内便可以免费享受到最高等级的待遇,加之丰厚的奖学金,志愿报考水高的学生,怕不是挤破头也想要进来吧。 想到这儿,白华的心情有些复杂了。 表面上,白华和威廉一直以宿敌自称,双方也乐得如此。 可私下里,威廉为白华作了很多事情,却一直以“啊,为那家伙,怎么可能?只是凑巧,余想做那些事情而已,他不过是捡了便宜。”这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为白华做的任何事情,威廉都不会挂在嘴上。 或许,那是威廉最后的底线与尊严了吧。 “想一想也是呢,就算不在互相敌视,也无法彻底放下警惕,就算想为他做点儿什么,换做我也无法当面承认下来,威廉他······也是如此吧。” 但是,白华怎么可能不知道,在阿尔泰尔尚未入住樱花庄以前,都是威廉在照顾自己。 每日早晨,放在桌子上的早餐也好。 时不时会出现在房门外的点心也好。 或是,被白华弄乱,隔天又整理好的房间。 “这让我怎么在把你当死敌啊。唉!” 又是一声深长的叹息,白华有些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有些杂乱且细小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下意识的看去,眉头紧锁起来。 那是一颗已经凋谢的樱花树下,三个男生围绕着一名少女,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校园欺凌?等等,那是···真白?” 春季的阳光有些刺眼,加之身体素质的限制,看了许久,白华这才辨别出被围绕在中间的少女,急忙赶了下去。 “到现在都不说话,啊!是瞧不起我们吗?!” “你很拽啊,会画画就了不起吗?” 距离近了些,听到男生们粗暴的语气和身上衣着,白华眉头皱的更深了。 奇怪,有问题! 学校,便是社会的缩影,人际关系和处事原则,与社会极为相似,只是套上了一层‘平等’的外衣。 但追其本质,是相对于‘平等’的绝对不平等! 无论是学生与学生之间,还是学生与老师之间,都摆脱不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这是一种微弱的压迫,虽然微弱,但也会引起反弹,自然会产生冲突。 当然,相交于社会的残酷,学生们要单纯大多,学园内因为最大利益上限要低的关系,冲突规模,也要小很多。 解决冲突的方式,大多是使用理论或冷暴力。 而白华与真白,一直都是被排斥出群体的对象,被冷暴力攻击者。 可也有小部分,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然后意识到了,比起理论和冷暴力这种精神层面上,甚至可能不痛不痒的打击,还有另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 ——暴力! 人,会在暴力面前屈服。 此乃天性。 乃至人外生物,也无法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发起反抗。 如果有,那么便证明,给予的暴力还不够强大,恐惧还远远未到极限。 于是,有了学院欺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只能尽力压制,却无法杜绝的现象。 因此,欺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喂!都给我住手,你们是一年级学生吧!” 没错,奇怪的是,三位男生,全都是一年级的新生。 白华可以肯定。 他在一年级时曾因某件事,记录过学园内全部学生资料,认不出来的,也只有刚入学的新生了。 “是谁让你们来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新生绝对不可能完全熟悉学园的环境,不,应该说,敢伸手向白华身边的人,就只有不熟悉学校的新生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而一年级新生,去欺凌高二的真白,其本身便不合理。 这个国度,对阶级制度异常严格,后辈会普遍的尊敬前辈,就算不良,一般也不会去找高年级前辈的麻烦。 不过,因为愤怒或嫉妒等情绪冲昏了脑袋,一时冲动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的时间段,对新入学的学生来说,是极为微妙的阶段,脑子稍微正常点,也不会作出如此行动。 因为,高年级学生,更加了解学园的规则,通过时间的磨合,拥有更强的凝聚力。 相对而言,新生在这几点上要薄弱得多。 且了解高年级前辈的信息渠道有限。 如此情况下,极大可能处于劣势的新生,怎么可能将手伸向充满未知的高年级? 换言之······ “有人告诉了你们,真白的部分信息,可以无顾忌的出手,因为真白没有朋友,自然不会事后报复,当然,没有利益,你们也不会行动,想必,告诉你们情报,并让你们欺负真白的家伙,付出了不少代价吧?” 250:白华:我们讲道理 “你···你,你这混蛋在说些什么啊?!” “快滚开,别在我们面前摆出前辈的样子,不然照样让你趴下!” “不关你的事,不想死就滚远点!” 三名新生就这么说着,在白华眼中,软弱到可爱的威胁。 “你们,这也算得上是威胁吗?” 白华缓缓摇头,踏向前一步,身上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说出指使你们的人,然后在我眼前消失,那样的话,我还能不计较。” 从白华嘴里说出这段话,已经算得上温柔的忠告了。 至少,曾经被他教训过的人听到,绝对会感动到哭出来。 “你,别瞎猜了,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们自己要作的!”一名少年鼓足了勇气回应,语气却莫名的弱了下去。 “没有?那就奇怪了啊,还是说,你们才刚刚成为不良?如果是这样,还是趁早放弃吧,没脑子的不良,会死的很惨的。” 说着,白华又上前一步,认准了对方身后一定有人。 别以为不良都是没脑子的莽夫,那只是受到凶狠的传闻,才会得出如此认知。 不良并不傻,相反,比大多数人都要精明。 不然的话,早就被修理得自闭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们通常会对目标有些了解后再行动,知道有些人不能惹,分辨那些人惹了也没有意义,最终筛选出不会反抗的懦弱者。 这才是不良的行动方针。 就算眼前的三人,是学生,并非职业不良,不具备那些素质,但也不会一味地鲁莽行动。 “还没意识到吗?既然我敢出现,就一定有击溃你们的实力,现在不是你们威胁我,而是我在威胁你们啊。” 然而,这份善意的提醒,注定不会被接受。 对面是三名新生,已经放开真白,摩拳擦掌的向白华走去。 “嚯?看样子,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也了解了一些水高的规则,对于欺凌几乎零容忍,一旦被告知校方,肯定会受到退学处分,所以打算孤注一掷,在这里击溃我,用暴力和恐惧让我闭嘴啊。” 白华眼底浮现出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说实话,我不想对新生动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无法断言你们的品格,也懒得查你们的过往,难得的想要用柔和手段,却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吗?先警告你们一点,如果我出手的话,就不只是退学那么简单了啊。” “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信心,我们这边可是三个人。” “现在就让你闭嘴。” “这样真的好吗,好不容易才进入水高的吧?算了,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吧。 一定有人告诉了你们真白的信息,在得知了真白沉默寡言的性格,和在班级的处境,少得几乎没有的交际网,就算被欺负了,事后告发的可能性也极低,所以你们才敢冒着退学的风险出手。 但可惜,他只告诉了你们一部分,没有告知,真白是樱花庄的成员,如此,你们理解吗?” “怎么···可能?!” 一名新生表现出明显的动摇,显然是听说过樱花庄。 诚然,樱花庄是怪人集中营,但同时也是天才的聚集地,更是有着白华与威廉的庇护,在水高可谓是大名鼎鼎。 “说白了,你们只是幕后之人的刀而已,他是不敢对真白动手,所以才付出代价,也要请你们出手。 而且,你们知道,真白画画很厉害,但你们知道,真白身为世界级画师的身份,学园重点保护对象,有一个教师表姐,且拥有足以从社会意义上抹杀你们的财力吗? 无论成功与否,事后你们都会被退学,他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告诉你们,这还不够明显吗?” 听着白华那不徐不疾的声音,三名新生皆是面色铁青。 同时,白华凝视着三人。 在此之前,他心中就有些猜测。 最先怀疑的,便是同班同学,在见证了与真白的绝对差距后,产生了嫉妒,教唆新生来欺负真白。 但这个设想,刚生出来就被否决了。 因为没有意义。 意识到与真白在才能上的绝对差距,他们只会因那遥不可及的差异,而产生畏惧。 真白已经因为这类畏惧,成为了冷暴力的受害者,在真白无视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微妙平衡,互相不招惹的相处模式。 既然如此,再欺凌真白,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同为水高艺术科的学生,皆具备绘画的能力,有着身为画师的傲气。 在同一领域被击败,也只能默默承受,作出这种事情,反而会丧失作为画师最后的资格与尊严。 其二,便是那些看白华不爽,想通过真白来恶心白华的人。 但也不可能! 社会上的且不说,一旦伸手向学园,就会在第一时间,被威廉剁了手,甚至被连根拔起。 学园内亦不可能,虽然白华的身体素质较弱,但威名可一点儿也不弱。 至于其三,真白在y国时得罪的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白华实在想不出幕后之人的动机和嫌疑。 这也是没动手的原因之一。 “对方应该是高年级学生吧,你们就没想过吗?既然真白像他说的那样容易对付,且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女,那么,他为何不亲自动手,还要拜托你们呢?醒醒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白华就这么作出了最后的警告,然后淡然的立于原地。 暂时解除了危机的真白,亦是轻松了不少,定定的望着白华,眼底闪过莫名的光彩,就好似在记录着什么一样。 而三名新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 经过白华的提醒,他们想通了,此刻身躯颤抖起来,理解了这件事情之后,自己等人定然会迎来无法承受的苦果。 见状,白华在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 没错,松了口气。 虽然表面上一副淡然模样,其实心里已然慌得一批! 赶过来的时候,因为急切,使用全力奔跑耗尽了体力,现在能保持淡然,没有喘气,已经十分勉强了,甚至连站立都有了些不稳。 他没把握击溃三名新生。 这也是另一个没动手的原因。 当然,以他的战斗意识,付出点代价,战而胜之也不是不可能,可必须下狠手,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但面对的,仅仅是三个走上歧途的学生而已,怎么看都罪不至死吧? 然而······ 251:哪来的兄贵? 不战而胜! 虽然受到身体机能限制,无法用更震撼的暴力手段将其驱逐,但凭借水高那过于严苛的校规,就足以压倒三名学生的心理防线,使其自然崩塌。 白华自认为做到了这一点。 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用单纯的言语,以压倒性的优势击碎了对手。 然而,心理学是一门复杂的技巧。 包括气质、眼神、表情变换、说话速度、声量控制、肢体动作,都是有技巧的。 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可以转化为有用信息,然后映射进对手的大脑,加之引导、诱导,达成想要的结果。 可白华的气质太过危险,加上一直用着威胁似的语气陈述,转化为对感知的强烈冲击。 过于,强烈的冲击! 所有的言语压迫是针对社会不良等级的,而现在的对手,仅仅是三名高一学生而已,心理承受能力远远比不上踏入社会的成年人。 自然,在崩塌过后,原本会陷入恐惧与臣服的情况,随着足以压倒心理防线的冲击,在防线崩塌过后,还能继续压迫的压力之下,陷入更深层次的崩溃,精神状态从恐惧转变为绝望,继而变成了混乱。 三名学生已然接受不了现实,停止了思考,本能的使用以往的破局手段。 于是,三人缓缓向白华围了过去,神经绷紧到极限。 “你们······?” 白华满脸懵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至少在此方世界,白华有作为文明人的自觉,能动口尽量不会动手。 而且,面对三名学生,打从开始,他便打算和平解决,但为什么······说的好好的,你们就要动手了呢? 不讲道理啊! “给我冷静一点,现在动手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挽回!” 可惜,精神混乱中的三名学生,已经听不进任何说词了。 现在,只有更巨大的冲击,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但白华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白华微微退后两步,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思绪起来。 言语交流已经行不通了。 就现在这个情况,想保护真白的安全,只要让真白逃跑,自己牢牢吸引住火力便可以了,之后定然会闹出动静,等到教师过来,事态便能平息。 但这个方案,会让他自身陷入险境,计算下体质,等到教师赶来之后,也少不了走一趟医院。 如果以杀意爆发精神冲击,倒也不是不行,但三名新生无疑会死亡。 全力动手的话,力道太轻无法制服对方,击中要害又会造成生命危险。 “······” 完全没办法。 白华感觉比第一次接受威廉的帮助时,还有憋屈。 而这时,三名新生已然包围了白华,距离不到半米,然后发起攻击。 竭尽全力的一拳,带动着身体前倾,从正面向白华挥舞过去。 从姿势与动作来看,对方没接受过任何武道训练,杂乱无章,浑身都是破绽。 白华只需要稍微移动,借空档掐住对方脖子,撑起手臂,便能借着对方的力道,轻松将其扔出去,脑袋着地立刻失去意识。 然而,那样的话,头盖骨会直接碎掉。 这可不是厮杀啊! 当然,他也可以侧身来一个极限高踢,以此刻仅剩不多的力气,倒是刚好能使其晕厥。 可一击之后,不仅会耗尽全部的体力,还会因大幅度动作伤害到自己的身体,从而失去战力,之后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绝对会被剩下两名学生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各种各样的应对方式,可没有一项能同时解决三名敌人。 ——憋屈! 如果事先有时间准备的话,怎么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事态发生的太突然了。 ——屈辱! 明明拥有无数击溃敌人的手段,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使用! 堂堂勇者做到这份上,也没谁了吧? 有些无奈的想着,白华只得抬起双手,准备在承受最小伤害的情况下,尽力拖延时间,等到教师察觉并阻止。 迅速闪避,让对方的攻击落空,同时观察其余两人的动作,然后再次闪避,用手臂格挡住右方袭来的攻击,身体直接被击飞出去,借用着力道再次闪避。 动作与反应,不可谓不精彩。 但这也只持续了一会,连续躲过7次攻击以后,终于迎来了不得不正面应对的一拳。 “呜——” 轻吟一声,白华更加无奈了。 这一拳下去,怕是只有挨打的份了吧。 就在白华咬牙要承受痛处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徒然窜了出来,替白华挡下了一拳,旋即挥手间震退了三人。 “都给我住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我老大放肆的?!” 一声怒喝,瞬间让三名新生清醒过来。 或者说,来人形象,只要进入视野,就会带来对视觉感官而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当然,那不是因为来人太好看了,或者说身份很高,而是单纯的······ “这特么是从那个港漫跑出来的兄贵?” “也太恐怖了,这张脸,光是看到就感觉晚上会作噩梦。” “那真的是人类吗?!不,最重要的是,竟然穿着校服,他是学生?!” 三名新生齐齐浮现出复杂表情。 有畏惧、震撼、胆怯、惊疑、不敢置信以及···恶心的要吐出来的反胃模样。 棱角分明的脸庞,夸张的虬结肌肉,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是比北极熊还要凶猛的掠食生物。 没错! 没错! 这玩意绝对不是人类,好端端的人类,哪有长这样的? 比他们见过最凶猛的野兽长得还要吓人。 这特么是怪物吧! “真是失礼呀,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正宗的水高学生,现在就读高二。”肌肉兄贵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道。 “反倒是你们,看起来是高一的新生吧,竟然一入学就对白华老大出手,该说无知呢,还是胆大呢,难道进入水高之前,就没打听过,这所学校是谁管的吗!?” 被这么一问,三名学生顿时老实了。 仿佛小鸡嘬米一样,战战兢兢的疯狂点头。 一副‘大佬你说的都对’的模样。 252:安艺·伦也 比起之前的狠戾,此刻的三名新生,完全判若两人,看上去比三好学生还有乖巧无数倍。 简而言之,怂的一批。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眼前的这人,长相太辣眼睛了。 光是看着就有种,下一秒自己会瞎掉的错觉。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审美能力。 至少,存于漫画中,还能勉强接受,但现实中的港漫兄贵······ 比特么怪物还怪物! 从视觉感官,对方是力量与暴力的化身,以及——菊花的终结者。 等等,这家伙等下不会扔块肥皂让我们捡吧? 要吐啦! 不行,不能吐出来,给我吞回去,不然会被打死的! 三名新生相互交换了眼神,皆是在对方眼底读到了相同的信息,随后齐齐低垂下脑袋,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一瞬间,白华与真白的危机解除。 肌肉兄贵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出场威慑力非常满意,紧接着又冷哼一声。 “哼!一群人渣,连眼睛都是瞎的。” 嗯,恐怕三名新生,真的要眼瞎了。 忒刺激啦阿喂! 注视着肌肉兄贵,身披怪异的黑色风衣,加之里面的水高校服,与校服下面超人类等级的肌肉,白华不禁感觉眼球酸胀。 “伦也,你怎么来了?” 伦也立即转身,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刚好路过,不过老大啊,你竟然会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就······” “啊?哦···” 看着那兄贵脸庞,因为笑容变得更加辣眼睛的形象,白华差点没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一边在心中不断感叹着“造孽”之类的,一边不忍的别过了头。 “嗯,伦也,这里先交给你了。” 闻言,伦也点点头,然后看向三名新生。 “你们听好了,我叫安艺·伦也,这一位是我老大,白华·亚瑟道尔,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三名新生顿时露出惊骇欲绝的颜艺,白华亦是满脸复杂的闭上了眼睛。 ——安艺·伦也! 对白华来说,简直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噩梦······不,是白华亲手造的孽啊! 一年前,刚刚升入水高的白华,因为身上的戾气,被同学孤立,但正是因为如此,见到了很多较为隐秘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戾气的关系,让学生们自动将他划分到不良的区域了吧,没有任何避讳。 当时的水高,普通科与艺术科被明确的区分开来,甚至受到不加掩饰的区别对待。 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自然引发了两个学科间的冲突。 虽然在普通学生之间,只是相互不爽的小闹。 但在不良眼里,便是彰显勇武的绝佳机会。 乃至于,艺术科的学生,家境普遍优越,时不时会受到社会上不良的骚扰。 见证了一切的白华,自然无法容忍如此行径,一番计划后,决定在短短3个月内扫除了学园内外的所有不良与大部分欺凌事件。 而安艺伦也,虽然是普通科的学生,可对某方面有着异常执着,长期兼职数份工作,自然成为了不良眼中的肥羊。 最后被白华救下,然后······ 孽缘,开始了。 这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着白华的背影,下意识的说出了“竟然真的有正义伙伴存在,简直太棒了!”这样的鬼话。 隔天便开始调差白华。 凭借怎么赶都赶不走的毅力与厚脸皮,成功的赖在了白华身边。 “我要作你幕后的男人!” “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正义的伙伴!” “让我追随你吧,老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现代社会的武士!” 对方,是这么说的。 当时的白华,也的确需要一个助手的帮助,于是便传授了,打磨身体的秘法。 这种秘法,他在漆黑世界时使用过,即便没有魔力加持也能达到不错的效果,可到了此方世界,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怎么的,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然而,在伦也身上,却诡异的有效。 几乎一天一个样,伦也身上的肌肉日渐发达,从原本一个白面小生,在半月的时间内,成长为港漫兄贵,画风如同变异了一般。 其性格,也伴随着画风的扭曲,从一个喜欢恋爱向的宅男,化身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直男。 想到这儿,白华有些内疚的看向伦也,又感觉太辣眼睛了,再次别过头。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当然,白华并不知道,伦也的变化,还是他和诗羽间关系恶劣的主要因素。 控制着集中力,视线避过伦也的身影,落到三名新生身上,白华神色复杂起来。 所谓憎恨,是在认定了不可能而打算放弃,却又不想认输的时候才会产生的想法,而这三个人,现在连一点儿憎恨情绪也没有。 想一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华一开始就明言了,这个三人的路,被自己走没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白华闭嘴,但之后也会处处受限。 在伦也出现后,连唯一的希望也被掐灭。 别说报复或憎恨了,就是连直视,恐怕也做不到了吧。 想了想,白华走到真白面前,开口道。 “真白,没事吗?有哪里受伤了,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真白呆滞的摇头。 “······” 白华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没有? 没有你刚才不跑,就在旁边看着,当观众,很精彩是吧? “姑且先问一下,真白小姐,你为什么不跑,然后叫老师过来,那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应对方案吧?” “因为,很有意思。” 真白抬起头,眼底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有···有意思?” 白华面色一僵,想将眼前的这小丫头吊起来打一顿。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老大,你···你竟然和女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清醒一点啊,女人那种奇怪的生物有什么好的,男人就应该和男人一起玩!” 白华:“???” “你想啊,女人那种生物,总会莫名其妙的生气,生气就算了,问了还不说,说了也不说清楚,安慰还要被骂,骂完还不能不服,不服还要被打,被打了还不能有意见······” 伦也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场中五人里有四个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怪异起来。 253:伦也:欧拉欧拉欧拉 如果说,白华对异性的态度,是就事论事而已。 那么,安艺伦也对于女孩子的态度,便是打心底的抗拒,或者说······害怕? “总之,伦也,你先冷静一点儿。” 白华不动声色的抹了把冷汗,盯着眼前因为激动而在原地跳了不停的奇怪物体,感觉自己的眼球被泡进了硫酸里一样,火辣辣的痛。 可一想到这个非人类生物好像是自己的杰作,当下,他强忍着不适,再一次的盯了过去。 “······” 好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移开视线?你要逃避吗?大哥,当初你不是这样的!?”伦也那刚毅的脸上,竟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一时间,在场的四名少年,皆是眼前一黑,大脑开启自我保护功能,让他们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妈耶,这怪物到底哪来的? “咳咳,伦也,你要冷静一点,说起来,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没现在这么惧怕女性吧?” “惧怕?我?才不是因为惧怕啊,是因为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麻烦的生物,除了扭曲我们的性格外,一无是处。真的,相信我,和女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越是说着,伦也便越是激动,最后猛地冲上前来想要抓住白华。 说时迟那时快,哪千钧一发之际,白华爆发出三年来前所未有的力量,顷刻间躲闪至真白身边,十分警惕的瞥了伦也一眼。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对伦也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天呐,你为什么要派一个女人到大哥身边,他做错了什么,非要这样祸害他?!” 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伦也直接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念叨着。 “···虽然很想赞同你,真白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个祸害,但直接说出来,也太过分了吧?”白华有些尴尬的道。 “嗯,你好过分啊,白华。”真白面无表情的道。 “既然觉得我说的过分,你就学会自理啊!” “白华是我的饲主,我的全身心交给白华就可以了。” “···真白小姐,你真不是故意的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如此糟糕的话,还是觉得伦也还不够惨,非要刺激一下?” 无视两人间的互相吐槽,伦也机械化的呢喃着。 终于,好似想通了什么,他身上的气息蓦然一滞,随后缓缓抬起头,将危险的视线投向一旁那既弱小又可怜,看起来十分无助且无辜的三名新生。 ‘卧槽,那怪物看过来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当空气。’ ‘你们说,我们现在是溜呢,还是跑路呢,或者战略性撤退?’ ‘你傻吗?会被打死的!’ ‘等等,阿强呢?’ ‘卧槽,阿强翻白眼了,阿强你怎么了阿强,阿强你不要死啊!’ ‘我觉得吧,他是吓晕过去了。’ 三名新生用眼神交流着,越想越害怕。 而这时,伦也亦是开口了。 “大哥没错,大哥不会有错的,都是你们这些混蛋,要不是你们去找这女人麻烦,大哥也不会看到,大哥不看到,也不会正义感爆发来阻止,不来阻止,也不会认识这女人,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 三名新生微微一愣,然后瑟瑟发抖。 又关我买的事?能不能讲点道理了,求你做个人吧! 白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出声阻止:“等等,伦也,你住手啊!”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一道比棕熊还壮硕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中间的一名新生面前,双手如同幻影一般,一化二,二化四,最终到达竟然是数十道残影。 然后······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嘶——!” 在场全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止不住的浮现惊悚。 两分钟过后,拳影消失,伦也满脸舒爽神色,抹掉额头的汗水,露出了笑容。 而被殴打的新生,到了现在为止,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茫然的看向同伴。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上来就对我一阵欧拉诺拉,两分钟足足打了我两万多拳。 传递了这个信息后,新生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咕咚!” 齐齐咽下了口唾沫,剩余的两名新生,几乎本能的望向白华,投去求助的眼神。 嗯,确认了,他们的确不傻,至少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刻能保护自己的人,只有之前被自己等人围攻的学长。 学长,我们错了,不想被打死啊!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并不清楚,白华那严重的感情缺陷,在这种时候用眼神交流,无异于作死行为。 果然,白华自顾自的点点头,脸上不由得露出敬佩。 见状,两名新生面色一喜,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等等,敬佩,对谁? ——我们? 他敬佩个什么鬼! “了不起,在确认了必将退学,而且一个同伴已然以那样残忍的形势牺牲,竟然还不愿屈服,想必做好了准备,死守也不愿出卖雇主吗?” 白华就这么说着,貌似在他眼里,新生们刚才的眼神是在表达挑衅与决然一般,旋即拍了拍伦也的肩旁。 “伦也,拜托你了,再来一个。哦,对了,这次打击速度放慢一点,保持节奏感,那样他们便能保持最清醒的状态,感受拳拳到肉的痛处。” 伦也竖起大拇指,嘴角勾出充满野性的笑容。 新生:“???” 他刚才说什么,谁不愿意屈服!!? 不知道,也不敢问。 下一瞬,再次被黑影笼罩,辣眼睛的笑容映入视野。 与此同时,阿尔泰尔离开了天台,直径走向三年级的校舍。 她已经看透了,白华决然不会与诗羽合作,也不会为自己的说词动摇。 如此下去,等到冬季cm开幕之时,便是她阿尔泰尔人头落地之刻。 啥?威廉会手下留情? 不存在的,那家伙巴不得弄死她,只是不想让她死的那么痛快罢了。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理解了白华不可能救自己,阿尔泰尔决定自救。 既然白华不愿开口,那么,就由我阿尔泰尔来睡服···说服诗羽前辈吧! 扭了扭小拳头,阿尔泰尔斗志满满。 254:滴滴 止步在一扇门前,银白长发的美少女深深吸了口气,有些紧张的伸手抓住裙摆。 根据情报,到下午课程开始前,霞之丘诗羽都会在这儿休息,现在进去,如果进展顺利,可以交流1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时间很充足,这一次的任务也很简单。 ——说服诗羽,令其与白华达成合作,制作出哪怕最简单的游戏,不,只要是游戏的框架,开启后能进入基本页面的,她也能将其判定为‘游戏’,然后给予认同。 “呼~,真不像话,越来越紧张了啊。” 说实话,对付一个小丫头而已,阿尔泰尔不该如此才对。 如同以前一般,将自身独一无二的特质发挥至极致,抓住对方的弱点不计一切后果的攻击,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论卑劣也好,无论阴险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才是生存之道。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把诗羽小可爱骗到手呢?”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种种策略,清冷的表情蓦然崩坏,发出“咕嘿嘿~”的渗人笑声。 等到再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她打开了。 “······” “······” “呃,那个,诗羽前辈,午安。” “嗯,午安,后辈君的宠物小姐。” 正使用笔记本疯狂码字的少女,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转过脑袋,眼底闪过危险与敌意的光芒。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谁是那家伙的宠物啊?那家伙是我的人宠才···啊呸,我和白华只是同学而已,请诗羽前辈不要误会。”阿尔泰尔手足无措道。 糟糕,被套路了。 话说,为什么要对我报以敌意,我没惹她吧? 心里这么想着,同时在脑海里‘小可爱’的标签划掉,换上了‘不可攻略对象’的标签。 “哎呀呀,这是我失礼了呢,原来不是主人与宠物的关系吗?抱歉,因为总是看到你跟在后辈君后面,才产生了误会呢。” 虽然话说这样说的,但诗羽的语气,却是讥讽无比。 阿尔泰尔也不在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立即挂上了对陌生人的标志性清冷。 “其实,诗羽前辈不用咄咄逼人,至少在承受后果方面,我们应该站在统一战线,我们都是受害者,而白华才是无所谓的那个人,不是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哦,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但过程可是天差地别呀。”诗羽微微一笑。 “???” “知道吗,最后做不出游戏,你我皆会面对威廉老师的怒火,但中间,你只是作为一个无偿的试玩,而我,却可以尽情的抽调【asbro社团】的资源。” 换言之,就算什么也不做,诗羽也能在冬季cm开始前,尽情的挥霍金钱,享受世界顶级富豪的生活。 “······” 瞬间理解了这一点,阿尔泰尔淡定的表情顿时坏掉了。 开什么玩笑,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阿喂!!! 一时间,什么小可爱,什么漂亮妹子,在阿尔泰尔眼里都不重要了,现在只想连同诗羽,将威廉和白华一起砍死! “你是恶魔吗?” “啊啦,如果我是恶魔的话,一定会将宠物学妹,抓起来买到xx里,在xx的生活中尽情**xxx,最后沉迷于xx不可自拔,然后把宠物学妹xx的照片发送到社交网上,同时将xx的录像作为商品牟利。” 诗羽微笑着说出了作为少女而言绝对不会说出的话。 即便脸皮厚如阿尔泰尔,一时间也不禁脸红。 先是一阵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听说过,眼前这家伙在私下里口无遮拦,随随便便就能化身为老司姬,还是车速爆表的那种。 可真见识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家伙,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就算要开车,好歹走正常路线过弯飘移吧,这直接冲破防护栏一路从山顶飞到山下是个什么鬼? 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就是被无限凌辱的对象,脸色徒然一黑。 “谁是宠物学妹啊,我也不会被你买到xx里去,在被买之前,我一定会把你先打晕买掉的!” 我堂堂第三元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想了想,她沉默了。 好像,可能,似乎,在联盟军的时候,一直都是被手下士兵这么调侃的。 “哎呀呀,身为女孩子竟然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学姐可不推荐哦。”诗羽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停止录音。 “···你们,都喜欢玩这一套的吗?” “没办法啊,谁让你们这些变态总是跟在后面呢,我也要适当的提起警惕心啊。” “哦。” “否!” “嗯???” 阿尔泰尔顿时瞪大了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老司姬怎么知道这个梗的,你才是穿越过来的吧?! 不过,想这样就让我认输,还是太天真了啊,不就是车技吗,让你看看在伟大旗帜下成长的老司姬是何等优秀吧! 在某些诡异的方向提起了竞争性,阿尔泰尔嘴角微微勾起,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侵略性的恶意。 “诗羽前辈是轻作者,我一个普通人,果然说不过你呢,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哦。” “呵呵,谁知道呢。” “嘛,那今天就不谈游戏制作的事情了,来玩一个游戏吧。” “嚯哦,就凭你?”诗羽一脸不屑。 “嘛,增进感情而已,既然诗羽前辈是作家,那么,就选择与诗羽前辈身份相符的游戏吧,比如,故事接龙怎么样。” 阿尔泰尔就这么说着,自顾自的开了头。 “嗨!在遥远的斗气大陆,有一个名为萧族的世家,家族内天才辈出,而当代的第一天才,8岁取得骑士称号,却在10岁时,不知什么原因力量倒退至普通人,突然有一天,他的未婚妻前来退婚,原因是萧族天才太废材了,请接。” “哼!真是奇怪呢,我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哦?看来,轻作家也不过如此呢,还以为能打动白华的,是多么优秀,现在看来,呵呵······”阿尔泰尔掩嘴一笑,眼底尽是讥讽。 拙劣的激将法。 但,对付一名作家,却非常有效! 255:成为偶像吧 霞之丘诗羽,作为水高普通科里,凭借己身才能将地位提升至艺术科重点生平齐的地步,理所当然便拥有着自己的骄傲。 虽然不会将成就,每天挂在口头上见人便说,但其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成就,还是非常满意的。 平日的言行里,正是表明这一点无法反驳的铁证。 不然,单单学习成绩好,可不足以令她,在每一个学生面前表现的孤高冷冽,更不可能在水高的特殊环境下,在课堂上我行我素的补觉。 当然,作为一位学生而言,如此举动是十分不合群且傲慢的。 可是在她眼里,并非如此。 这并非傲慢,而是享受了与能力相当的待遇。 是的,高能力者就应当享受高规格待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非常合理。 她以此为之骄傲。 而此刻,阿尔泰尔抓住了她的软肋,向她的骄傲发起挑战,因此不得不为,必须从正面迎击,然后以压倒性的绝对优势赢得游戏! “哈~,我真是被相当小看了呢,不过,下一次记得用更委婉的言词,至少我不会这么生气。” 诗羽就这么说着,她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 不,应该说,是对面的少女根本没有掩饰,从一开始就和这场游戏一样,是公平又公正的阳谋。 甚至于,此刻忍不住升起的恼怒,也在对方的计算之中吧。 因为越是恼怒,她便越是会全力以赴。 果然,对面少女换上了礼貌而真诚的微笑。 “见笑了,诗羽前辈,那么,让我们开始游戏吧,请多指教。” 虽然看上去笑得十分开心,但阿尔泰尔的内心中,也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的。 嗯,怎么说呢······ 对面这女人明显是个抖s,还是超污的那种,阿尔泰尔可没有抖m的兴趣啊,玩这类接龙游戏,并将这女人惹怒了的当下,等会一定会将自己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吧。 不过权衡再三,她还是咬牙作了。 毕竟,更生命比起来,那点儿尊严算的了什么? 再说了,尊严那玩意,就像节操一样,在第三军团带的节奏里,早就被消磨殆尽了啊。 况且,最近和威廉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又突破了新的下限,现在做起这种事情更加得心应手了。 “放心,对一个没礼貌的小丫头的挑衅,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诗羽微微一些,然后低声呢喃着‘斗气大陆’‘骑士’‘退婚’等等关键词。 沉吟一声,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那么,姑且就先将天才废物君当做主角,命名为伦理君好了。” “才不是啊,他应该叫消炎药才对!” “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剧情才是关键。” “‘伦理君’这种瑟情到爆的名字,才是很奇怪呀,怎么能不在意!” “咳咳,总之,被退婚的伦理君十分不甘,想要报复前未婚妻,于是决定成为学园偶像。”诗羽意味深长的道。 阿尔泰尔嘴角狠狠一抽,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诗羽口中那个‘学园偶像’保函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意义。 “但是,消炎药还是感到迫切的不甘,在解除婚约前放下狠话‘我一定会变强,少年强则少女扶墙,少女强则少年平躺,迟早有一天让你扶墙!’” “······” 这车开的措不及防,诗羽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暗叹棘手的同时,不禁感叹,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一副清纯乖乖女的形象,里面切开来,竟然比我还污,是个好对手。 当下,诗羽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作为天才的前未婚妻自然感到不满,立即将伦理君修理了一段,然后xxxxxxxx,也放下狠话‘等到你变强的那一天,我早就成为了国家最强骑士,到时候,让你在三十个大汉坐下平躺。’” “嘶——!” 阿尔泰尔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狠的吗? 总有一种自己会变成那位‘伦理君’的感觉,而且,为什么会有杀意? 酝酿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于是,消炎药为了成为学园偶像,进入炎阳学园,寻找了一个星期,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林二雷和林多动,然后开始了······” 就这样,在两个老司姬你一言我一语的疯狂幻想中,终于在半小时后,完成了《消炎药·伦理君偶像成名录》。 顺带一提,消炎药/伦理君,在精彩的斗争中变成牺牲品,成为斗气大陆有史以来最富盛名的rbq,其剧情堪称鬼畜。 就是连阿尔泰尔这位创作了一半剧情的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啊呀呀,不愧是诗羽前辈,轻作家就是不一样,如果不是我的拖累,想来剧情会更加精彩吧。” 阿尔泰尔的呼吸有些紊乱,却笑得无比开心。 “啊啦啦,宠物学妹也不错哦,或许有成为创作者的潜力也说不定。”诗羽擦去留下的汗水,显得很是疲惫。 “这个,就不必了吧,毕竟创作者这职阶,实在无法启齿呢,听说过一句话吗,‘所有作家都是变态,暴’露‘狂,是想要把自己的妄想呈现给全世界的狂人’,对此,我只能说敬谢不敏。” 阿尔泰尔浅浅一笑,说完这句话后,在诗羽回过神之前跑了出去。 只留下表情僵硬的诗羽,呆滞的望着还未合上的门。 另一边,全力跑了5分钟,阿尔泰尔停下,在确认了没有危险后,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紧接着露出苦笑。 “这还真是,有18止禁以上了啊,按这个作成游戏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作了这么多,她可不会因为小小的害羞而白费。 没错,她就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没想过白华和诗羽其中任何一人会乖巧的制作游戏。 但相对的,只要拿出双方都有参与游戏制作的证据,到时候就算游戏做蹦了,也有理由逃离惩罚了。 只要回去,将录音剪切,抽调出诗羽的那段,然后忽悠白华,念出她之前说过的剧情,加之合成,证据就诞生了。 至于之后的游戏······ 就算白华不去做,只要她自己作出来,不就好了吗? 这么想着,阿尔泰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256:新的传说即将诞生 在“欧拉欧拉欧拉”的兴奋叫声,和非常有节奏的击打声,没有任何间断的持续了二十分钟后,一名新生华丽的晕倒过去,嘴角还带有解脱般的笑容。 20分钟! 整整20分钟啊! 剩下的最后一名新生,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两位同伴所承受的痛苦。 不,至少他能分辨一点。 第一个倒下的同伴,在两分钟内被欧拉欧拉的两万多拳,相对而言仅仅一瞬间的痛苦,在没回过神前便一脸懵逼的倒下了。 第二个倒下的同伴,所承受的欧拉欧拉欧拉洗脑拳,虽然看上去,视觉效果要小了很多,可痛苦,应该是之前那位所承受的,至少要翻10倍以上。 至于为何? 他看向一旁正在惋惜的白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耶,刚才那怪物一边欧拉欧拉的时候,就是这家伙,在一边口头指导。 什么,攻击那个部位用什么力道,会带来什么样的痛处,又有那个部位不能一直持续攻击,不然会陷入晕厥,还有一些部位轻击能提神醒脑什么的······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吧!? 甚至于,这名新生都开始怀疑,白华是不是做过拷问之类的工作,如果有一份专业的工具,会作出更加残忍的酷刑。 “咕咚——!” 察觉到白华与伦也的视线齐齐看了过来,这名新生吞咽了口唾沫,瞬间受到10万点精神伤害,一边留着冷汗,一边拼了命的控制身体移动。 然而,这些皆是徒劳。 无论在内心如何大声呐喊,他的双膝,仿佛粘在了地上一般,怎么都无法起身。 最后,他只能露出绝望的眼神,看向那恶魔与怪物的组合。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华缓缓走了过去,评头论足的上下打量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嗯,那啥,我放过你们怎么样,你感动吗?”白华决定给这三名失足少年一次机会。 “不敢动,不敢动!”新生疯狂摇头。 “······” 白华有些无奈,又有些敬佩。 如此逼问手段,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一般普通战士都承受不了,加之伦也的特殊外形,简直是视觉与精神的双重压迫。 就算在如此情况下,对方竟然还不愿开口,可见其意志有多么坚韧。 在无神秘的普通世界里,一个还未真正踏足社会的不良,竟然能磨练出如此意志,就连白华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由得感叹一声:“难得可贵!” 当然,感叹归感叹,该做的,一样都不能少。 当下,白华转身望向伦也,抛去凶狠的眼神。 伦也立即会意,朝着新生迈开两步。 下一瞬,新生神经猛地一绷,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等!等等!” “嗯,什么,终于想通了吗?”白华呆愣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伦也狰狞一笑,但眼底却流露出一抹失望。 见状,新生的心脏猛的一颤,当机立断狠下心来。 “我知道,我懂,不用前辈动手,我自己来!” 说完,便狠狠的用脑袋撞击地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脑袋因为巨大的冲击,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三下后,保持着姿势完全沉寂下去,就仿佛······尸体? 白华和伦也对视一眼,皆是浮现出茫然神色。 “他,到底懂什么了?”白华呆呆的说道。 “嗯,应该是类似于武士道那种精神之类的东西吧,不是有种说法,叫做‘顿悟’吗?他顿悟了,用行动忏悔过错!”伦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闻言,白华了然的点了点头:“嗯,是个狼人。” 而真白,则在两人身后将一切收入眼底,异彩连连。 又过了20分钟左右,三名新生陆陆续续的醒来。 “啊,我好像作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 “真巧,我也做到了一个噩梦。” “等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强,你额头怎么肿那么大一块?” “咳咳,我现在最在意的是,你们梦到了什么。” 幽幽看向周围,将目光定格在三道互相谈论的身影上,新生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或许,我现在还在梦中。” “嗯,一定还没醒过来,我睡回去了。” “我们,做了一样的梦?” 三名新生哭了。 要不要这么狠?! 实际上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找上真白,最多也只是想弄一点儿钱花花,毕竟真白从外貌看起,就让他们生不出下狠手的想法。 而且,他们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良。 相反,在初中时期,都是班级里的优等生,不然也考不上水高。 然而······ 天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就在三名新生瑟瑟发抖的时候,白华走了过来,心平气和道:“好了,醒过来就好,还怕刚才那一下脑震荡了呢。” 虽然,他已经在心中断言,刚才那一些,最后的那名新生,绝对是轻微脑震荡了。 “我也不是不能做出让步,做个交易吧,把幕后教唆你们行动人告诉我,相对的,我保证你们不会被退学,但前提是,你们以后不再做那种事情。” 这半个小时里,白华也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这三名新生的过往。 明面上没有犯罪记录,在以前的学校,表现虽谈不上良好,但也算老实。 “不要因为一时之气,就断送自己的人生啊。” 如此忠告,自然让三人疯狂点头。 哦不对,就算没有任何保证,只要伦也还杵在哪里,他们便不敢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的,三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二年级普通科的······” 听到名字的瞬间,白华顿时怔住了。 而真白,亦是流露出不解与丝丝悲切。 当然,无论他们怎么想,之后的发展就不关三名新生的事情了,严格来说,这三名新生还有些无辜呢。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最后三名新生被伦也拖走了。 伦也嘴上说着很欣赏这三名新生的意志,准备拉入‘正义行动小组’,然后一起打击罪恶之类的话。 至于以后会变成怎样? 白华已经预见到,从今天以后,水高里大概会流传新的传说。 比如······月下三兄贵什么的? 257:七夕节 欺凌事件并没有传开。 作为当事人的真白以及白华,仿佛什么也没生过一样,依旧保持着平凡的日常。 直到这一天,7月7日,星期天。 “啊~啊,就快到暑假了啊。” 嘴里呢喃着这样的话,白华苦恼的向樱花庄餐厅缓缓前行。 辞掉了漫画家的工作,加之最近,因为也没有再接游戏公司的活,可谓是无所事事。 现在好歹在上学期间,有学生的本分。 一旦暑假了,可就真的除了活下去,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那可是暑假耶,暑假啊,身为学生的我们,只要抛开关于学习的一切烦恼,尽情享受青春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阿尔泰尔一如往常的,跟在白华身后,满脸兴奋的高举着手。 看样子,她已经为自己的暑假生活,安排了满满的日程,并为之欢喜。 “话说,白华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负担才对吧,对于暑假唉声叹气,可不是学生的本分哦,难得的日子就应该去创造刻苦铭心的记忆。” 如此建议,如果换做他人提出,或许白华能坦然接受吧。 但对于阿尔泰尔······ “所以呢?” 冷漠的表情显尽冰冷,语气中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当然是去旅游啦!这里可是日本啊日本,难道就没了解过这个国度的习俗吗?温泉、秋名山、京都、秋叶原,那么多的名胜景点等着我们,怎么能错过?!” “总感觉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 “不要在意细节啦,总之,你暑假没安排的话,就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吧,哦,对了,还要叫上真白酱!”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目的。” 阿尔泰尔猛然站到前面,很是郑重的抓住了白华的双肩,在小心翼翼的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说道:“才不是,最重要的是,只要出去了,就可以不用在见到那个混蛋!” 不用想也知道,她口中所谓的‘混蛋’,除了威廉别无二选。 “啊,还真是远大的理想呢,不过事先声明一点,暑假我一直待在樱花庄,另外,别指望我为你的旅游买单。”白华冷漠道。 “怎么这样!” 阿尔泰尔立即就发出了一阵哀嚎,旋即又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搭了上去。 “再考虑一下嘛,待在樱花庄会很无聊的吧,而且,我记得你的房间没有空调,那么热的天气会中暑的哦,到时候连给你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 面对阿尔泰尔半带威胁的言词,白华一言不发。 于是,两人定定的站在原地,开始了时长5分钟的诡异对视。 “好的,之后会拜托威廉,在暑假和你好好的探讨一下有关于青春的话题,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威廉的话,应该会杀了这家伙的吧。 “——!” 说完,白华便绕过了阿尔泰尔,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的午餐。 阿尔泰尔过了两秒才惊醒过来,顿时换上一张笑脸,坐到白华身边,不断说出讨好的言语,至于旅游什么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餐厅的门缓缓打开,真白就这么出现在那里。 “啊······” “这······” 白华与阿尔泰尔,张着嘴巴怔怔的愣住了。 真白,穿着一身素色浴衣。 白华与阿尔泰尔对视一眼,这才记起来。 昨晚美咲,貌似有说过什么来着。 啊,对了,今天是7月7,七夕节,晚上要开七夕派对! 想到七夕,白华又开始头疼起来。 七夕节,是从东方大国流传到这个国度的,按照传统,都会在这个节日举办乐闹的祭典,当然,东京区域因为地域原因,是见不到祭典的。 不过也会在后院插上竹子,挂满写上愿望的纸签,和家人朋友一起观星。 而浴衣,便是女孩子在七夕的传统装扮,男孩子则需要换上甚平卫羽织。 “这种只会酝酿出奇怪气氛,且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孩子节日,到底为什么要举行啊。”白华幽幽叹息一声。 “你是笨蛋吗,所谓节日,其本身含蓄的意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过节的人啊!” 阿尔泰尔用着恨铁不成钢似的语气教训着,视线却紧紧盯住真白。 在素色浴衣的衬托下,真白纤细的腰身更加突出,手中晃荡着缩口布包,淡金的秀发盘起,令平时不太显露的白皙玉颈变得显眼。 总而言之,一句话,此刻的真白仿佛散发着一种粉色的气息,牢牢吸引着他人的视线。 于是,阿尔泰尔自然而然的便说出口了。 “很适合你哟,真白酱!” “嗯,这样嘛,谢谢。” 平淡的应了一声,真白低下头,微微垂落挡住双眸的秀发下,似乎在偷偷注视着白华。 见状,阿尔泰尔怏怏的沉默下来,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趴到桌上努力的吐出郁气。 想了想,她才认命了似的,狠狠拍了下白华的后背,发出“嘭”的闷响,说道:“喂!没看真白酱等着你吗,还不快点评一下!” “疼疼疼······你这白痴,不知道轻一点吗!” 白华五官有些扭曲的抱怨了一句,然后转过目光向真白。 “那个,我说啊,穿成这样就不觉得麻烦吗?虽然比起和服要轻便一些,但又要缠腰带,又要注意行动,往大了说,甚至能称为不人道的传统服饰,还是赶快换掉吧。” “······” 场面蓦然一静,过了两秒,随着一声“噗嗤”,紧接着传出爆笑。 “哈哈哈,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该说出人预料呢,还是惊喜呢,真不愧是白华啊,哈哈哈······” 简直欢快到没边的不良笑声,也只有三鹰仁了吧。 “真是笨蛋啊白华,小真白是希望听到‘好可爱’或者‘非常合适’‘真让人受不了’之类的啊!”美咲亦是出现在房门外。 白华:“我说错了什么吗?话说,美咲学姐的发言,才应该是对女孩子很失礼吧。” 三鹰仁这时才缓过笑意,用看极品的眼神在白华身上上下扫视。 “好了,先不说那些了,给,这时美咲为你们两个准备的,也去换上吧。” 258:两人的愿望 半晚,樱花庄的成员,除了某个从不踏出房门的死宅,都聚集到了后院。 三鹰仁、美咲、空太、真白、白华、千石、阿尔泰尔。 就连在樱花庄里,几乎不怎么出房间的威廉,也在这一刻与众人坐在了一起。 他们决定忘掉平日的烦恼与奇怪的感觉,好好的玩一玩。 当然,光是樱花庄的几人,还不够热闹吧,因此,美咲聚集了附近的十几位小朋友,一时间欢笑声不断。 有的人在聊着彼此之间写下的愿望,也有人选择保密不说,气氛极为热络。 “竟然真的能拉到这么多孩子,真亏他们的家长能放的下心啊,要知道,这里可是樱花庄啊,难道仁前辈造成的那些绯闻,还不够恶劣吗?” 白华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喂喂~,什么绯闻啊,这样说我,我也是会伤心的呢,那可是两情相悦。”三鹰仁笑道。 “放心吧,仁前辈,等会儿要是你控制不住兽(性的话,我会在你行动之前报警,先一步阻止你的。”白华冷冷一笑。 开玩笑,三鹰仁的私生活,能称得上两情相悦? 好吧,或许称得上,但在道德方面绝对越线了。 三鹰仁干笑两声,连忙压低了声音转移话题:“我说,你们不觉得,小鬼太多了吗?” “上井草很受小孩欢迎啊,可能是因为精神年龄相近吧。” 千石悠哉悠哉的灌着啤酒,看向不远处和孩子们打闹在一起的美咲。 配合那明明穿着浴衣,却没有任何优雅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大叔。 “哼!应该说,正是因为那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才能保留住澄澈的内心才对,你们这群不懂欣赏的愚民。” 威廉一成不变的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表达不满的同时,狠狠瞪了眼一旁无辜的白华。 “哈··哈哈,威廉老师,还是那么喜欢美咲啊。”三鹰仁讪讪道。 “余只是欣赏有魅力的人才罢了。” 威廉哼哼的别过了头。 在樱花庄里,他看得上眼的人,也只有白华、真白以及美咲了。 对此,其余人倒是习以为常,早就见怪不怪了。 突然,三鹰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住美咲。 或者说,盯住了被美咲抱起举高的孩子,那从美咲右肩上缓缓滑落的手。 “你要是敢碰到,看到的就不是银河,我要让你横渡三途川。” “这家伙,是想杀掉那孩子吗?”阿尔泰尔诡异一笑:“放手去干吧,你事后进去了,汝旗吾养之,汝勿虑也。” “······” 不在理会闹腾的几人,白华自顾自的拿着纸签和笔,坐到了一处每人的椅子上。 “该写,什么愿望好呢?” 他并非无求无欲者,自然有想要达成的事情,可是······ 也太多了吧。 以性格而言,自然是希望此方世界能一直保持和平。就个人处境,当然想要脱出概念牢笼。现在比较急切的愿望,或许是让真白成为优秀的漫画家才对。 明明有很多愿望,可在即将动笔的当下,却感觉,要是写下了那些愿望,就像在某些方面承认了自己的无力一般,一种自我放弃的不可挽回。 “嘿嘿~,实在决定不了的话,就写下‘暑假带阿尔泰尔和真白酱一起旅游’的愿望怎么样,到时候可以给你一点福利哦。” 阿尔泰尔不知何时摸了过来,一脸窃笑的在白华耳边轻语。 那模样,简直就像进行精神污染的邪神。 “给余住手,你这白痴,再让余看到这种愚蠢的笑脸,余就让你见识一下地狱。” 扼杀了一切感情的声音,同时在阿尔泰尔身后响起。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啊,比起关心我的愿望,倒不如关心自己的愿望啊。”白华无奈的道。 “哼!余只是嫌弃你那麻烦的性格,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一直到七夕结束你也没写下愿望吧,那样的话,难得的七夕派对就会不圆满的。” 说着,威廉便伸手掐住阿尔泰尔的后劲,用力一甩,将其扔到没人的角落,听见“啊呜”一声悲鸣,这才继续道。 “所谓愿望这种东西啊,仅仅是一种精神寄托而已,随便写写就好,实在想认真一点,就写下最近想完成的事情,然后自己去实现。” “话虽说如此······算了,威廉你呢,写的愿望是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告诉你,余的愿望和你没关系!” 脸色有些红润的说了一句,威廉逃一般的进了屋子。 注视着其背影,白华不禁长长叹息一声。 “他其实是想表达‘至少这种时候,不需要掩饰,直视本心就好’的意思吧?” 说着,白华看向了手中的纸签。 就在这时,迎来了第三人。 “白华,也不知道愿望吗?” 面无表情的真白,很是自然的,在白华身边落座,伸手拿出了一张同样空白的纸签。 “那么真白你呢,想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不知道。” “那么,‘获得新人奖出道,成为优秀的漫画家’怎么样?” “没必要,我会自己做到。” 真白笔直的望向前方,不是装腔作势,也不是逞强,那清澈的双眸,正是无声诉说那是靠自己努力便能实现的证据。 令人惊艳的自信。 不,或许并非自信,只是陈述着,凭借自身毅力定然会到达的未来! “很厉害呢,果然啊,这才是真白。” 这样的话脱口而出,白华的情绪变得轻快起来,不自觉的伸出手放到真白头顶轻柔。 一时间,沉寂的气氛中,弥漫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 或许,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默契吧。 于是,纷纷落笔在各自的纸签上。 两人写完之后,一道充满嫉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白华你这混蛋,实在太过分了,见死不救也就算了,现在还背着我,和真白酱卿卿我我!” “给我闭嘴,你这白痴,别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明明就是那样,今天可是七夕啊,你知道七夕代表的是什么吗?!这可是情人节啊,你和真白酱在一起,不是卿卿我我是什么?你这个渣男,负心汉,鬼畜!” “喂!是你自己说,节日本身的意义不用要的吧?” “那是我口胡,真白酱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 259:真是,令人好奇呢 7月19日,特殊的日子。 作为第一学期结业仪式的前一天,实际上已经和放假没两样,参加明天的结业典礼后,便迎来暑假,每个人脑子里都在考虑着漫长而愉快的假期。 没有任何安排,无所事事。 就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感到迷茫,不由得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到房间里,从今天开始到暑假结束,全都在梦中度过算了。 就这样思绪着,白华坐在沙发上叹气连连。 环绕在他周身的阴郁气息,即使来了一个情绪高涨的人,也会因为见到白华,让高涨的情绪瞬间冷却。 相信没有人会希望接近如此状态的白华。 因为仅仅是看着,就没办法保持冷静,甚至连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吧。 不,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在这样的氛围下待在白华身边,或者说,被勒令赶下来,不得不与白华待在一起。 “我说啊,你到底想怎么样?都要暑假了,就算不开心,也别摆出这种脸色在我面前晃悠啊,连我的心情也会被影响的。” 三鹰仁就这么无可奈何的说着。 作为漫画新人奖投稿截止日,原本暂定为真白指导者的他,在阿尔泰尔的一统连打带踹后,硬生生的被赶到了客厅,并且被命令,在得到结果前,不得离开这儿。 想必,他非常痛苦吧。 翻开手机,连续发送了几条邮件,好似被白华所散发的阴郁所笼罩了一般,亦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啊~啊,今天的约会,全部都泡汤了啊,之后要被抱怨了呢。” 闻言,白华投去比平时更加鄙夷的视线。 “好歹有着,在学龄上比我长一年,算作名义上的学长,姑且先称呼你为前辈,但如果再不收敛一下你的私生活的话,或许连这声‘前辈’,我也无法再叫出口了。” “别这样说嘛,那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而且我也没有玩弄她们的感情,在交往之前可是有坦白过的哦,就算没有我,她们也会找其他人的,就当做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吧。” 三鹰仁讪讪一笑,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 于是,拉耸着肩膀,从正面凝视着白华。 “比起那些,我对另一件事情更加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没办法保证呢,不过可以听你先说说,我会酌情选择回答。” “呐,你和阿尔泰尔之前就认识吧,你的漫画里,那位‘阿尔泰尔’就是以阿尔泰尔作为原型创造的人物,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 白华一愣,眼底浮现出茫然。 怎么认识的? 总不能说,就是在阿德诺亚大陆认识的吧? “还有威廉老师,好像在之前也认得阿尔泰尔,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望着三鹰仁那双被好奇心占据的眸子,白华眼神闪烁。 白华见过那种眼神,是被神秘所吸引,渴望追寻真相的眼神。 但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往往会隐藏在神秘后的真相所吞没,因此而亡。 还真是,麻烦的问题啊。 不过在这里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必以后的日子,会变得更加麻烦吧。 仿佛真切的有文字浮现在视野,列出了两道选项。 1.骗他,随便找个理由揭过这件事。 2.做了他,让他的好奇心连同自身存在一同消失在世界,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仁前辈,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情?” “因为很奇怪啊。你的身份,威廉老师的身份,阿尔泰尔的身份,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却在樱花庄一起生活,这种缘分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心动的奇迹。”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探究对吧?” “当然,探索神秘,可是人类永恒不变的天性啊!” “······” 在心里吐槽着‘说是探索神秘,还不如说喜欢作死,这样的人类还是早点灭绝好了’之类的,不过白华还是有些惊讶的。 阿尔泰尔且不提,白华自己,能像现在这般,和威廉和平的相处,真的是一件,连他们自己,想象都不曾想过的奇迹。 又有谁能预料到,渴望统一世界的贤王,和推翻贤王统治的勇者,会有一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想了想,开口道。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他们之间的相遇,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大概,是在四年前吧,那个时候,我还很青涩,只是一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初中生而已。” “等等!到出乱跑,你?”三鹰仁眼角一抽。 “别插嘴,听我说!” “好的呢。” “咳咳,总之三年前······” “你刚才不是说四年前吗?!” “都是细节,重要的是,三年前,在y国,我不小心闯入了一家赌场,然后遇见了威廉和阿尔泰尔,一起被卷入了黑手党的激战,最后一起被警察救了出来,达成了深厚的仇恨。” “······完了?” “完了。” “我···胃疼,需要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一般来讲,被解救出来不应该是结下友谊吗,你们却是仇恨,还有,黑手党会闯入赌场发生激战,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三鹰仁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白华摁在地上摩擦了一番,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编故事,也不能这样编吧? 能不能走点心? 然而,白华并没有打算给他追问的时间,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前:“总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事实就是这样!” “······” 紧盯着闭合的房门,三鹰仁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这还真是,就像在告诉我,你们间有非常有意思的过往一样呢,让人欲罢不能啊。” 另一边,离开了客厅,白华想了想,直接上了二楼,来到真白的房间。 这时,大多数人都在这儿。 美咲与空太拿着纸牌,进行抽鬼牌游戏。 威廉坐在床上,手里握着真白的画集欣赏着。 阿尔泰尔,则维持着花痴一般的表情,视线紧紧锁定真白,时不时擦去嘴角留下的口水。 “阿尔泰尔,你终于让我感到恶心了。” 仅仅瞄了一眼,白华立即移开视线,脸上不由得涨红起来。 想一想,当初就是这种人担任第三元帅,并制定大部分战术,真特么丢人! “结果出来吗?” “还没······” 就在这时,电脑桌旁的手机,响起了原始设定的无机质铃声。 260:神田·空太 “喂。” 真白以机械化的动作拿起了手机。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屏住呼吸,下意识的看向时钟。 下午6点。 这个时间,应该是漫画编辑打过来的吧,或者说,除了樱花庄的成员和编辑之外,就没见过有其他人和真白通过电话。 “好的。” “是的。” 真白不断以淡然的声音回应,表情和语气都没有起伏,众人无法中这些解读出有用的信息,只得安耐下不安的心情等待。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随着一声道谢通话结束,紧捏着的手机也垂了下来。 “怎么样了,是通过审查了吗?” 询问的声音充斥着不安、紧张、急切。 可最先发出关切的,既不是作为真白监护者的白华,也不是一直心系真白的阿尔泰尔,反而是与真白没什么交集,一直以来只是保持礼貌性的笑脸,始终注意距离的空太。 是的,神田空太。 在樱花庄里,无论是性格、思维、成就,都普普通通乃至不起眼,如果不是美咲总是拉着他,就会被人无视的空太。 “漫画新人奖的审查······落选了。” 真白的声音,一如往常般空灵,无法从中判断出其感情。 但在此刻寂静的氛围下,却衬托出了沉重而有压抑,一种十分低沉的感觉。 一直渴望并为之努力的目标,在尽力过后,却没有达成,会感到失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是那个真白,也无法避开这任何人都会生出的感受吧。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美咲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眼底浮现出担忧。 白华与威廉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相信真白能自己度过难关。 阿尔泰尔张了张口,想要上前安慰,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只有······ “没,没关系的,下一次一定能行的,不要太在意新人奖,不是还给你配了编辑嘛,而且你和其他人的等级是不一样的。” 空太就这么激动的说着安慰的话,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就像在给真白鼓劲加油一般。 只是,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并非阳光向上的微笑,而是一种惊讶到激动,发至内心忍不住的雀跃,十分开心的笑容。 为了什么感到开心? 如此情形自然不必多言,是为了真白的落选感到喜悦。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这一点。 实在是,太兴奋了。 实在是,太激动了。 天才,堕入凡尘,与普通人一样,摔得满身淤泥,只能踩着泥土一步一步的,无比缓慢的,前行。 他,还在说着:“所以啊,就算新人奖落选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下一次,再一次像现在这样,落选,然后像普通人一样,为了遥不可及的目标努力吧。 只要真白能像他说的那样,他就得到了追逐天才的权利。 看,凡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大嘛。 可以追上,可以超越,只要天才变成凡人,只要天才不断失败。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屋内除了真白外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才意识到他的表现是何等拙劣。 那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拙劣。 实在是,太糟糕了。 终于受不了了,空太夺门而出,低着头,谁也不看去,猛地冲了出去。 那是玄关的方向。 他不想让自己这连自己都想嘲笑的丑陋姿态被其他人看到,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逃——逃——逃—— 疯狂的逃跑。 一时间,房间内剩下的几人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难受的气氛。 好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开口,真白自己做出了选择。 少女抬起头,没有去看任何人,就连刚才的一番大闹,也没有去看空太哪怕一眼。 她的眼中没有迷茫,只是透露着无比的坚定,伸手打开电脑,握住绘画工具,仿佛没有遇到过挫折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创作。 再一次,画了起来。 这,才是椎名·真白。 世界级画师,并以漫画家作为目标,无论跌倒多少次都会始终如一的少女。 见状,几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安静的退出了真白的房间。 现在的话,就让真白踏向自己的战场吧。 这时,听到听到动静的三鹰仁赶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刚才我看到空太一个人跑出去了。” 白华摇了摇头,直径的返回自己的房间,阿尔泰尔亦是跟了过去。 美咲这才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听完,三鹰仁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跑了出去。 威廉沉吟了一会,也跟着走了上去。 “威廉老师,你要去干什么?”美咲有些急切的问道。 在她眼里,威廉可不是善于之辈,空太刚刚才做出了那种事情,现在威廉跟上去,一定没有好事,或许明天,就会收到空太退学的消息也说不定。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余既然持有教师的身份,那么难得的,也要作一些与身份相符的事情啊,看到迷茫的学生,自然要去开导开导。”威廉转身笑了笑。 ———————— 太阳已经落下,街灯闪烁着。 在无人的公园,空太就这么坐在秋千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雨水淋在身上。 很冷,非常冷。 但比起他的作为,区区寒冷算的了什么? 倒不如说,如果雨水能洗净,他自己都感觉已然乌黑了的心,空太还要对暴雨说一声感谢的话呢。 “真是,烂透了······”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身为同伴,他应该去希望真白获奖,希望真白的努力得到回报才对,但听到落选的消息时,他却控制不住内心,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背负的莫名压力顷刻间消散,整个人就轻松了。 “竟然会对别人的不幸感到开心,真是太丑陋了。” “什么东西太丑陋了?” 空太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打着雨伞,在前方凝视着自己的三鹰仁。 没有了平时的礼貌,捣鼓着自己扭曲的痛苦表情,空太再一次的移开视线。 “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哦!?暴雨天下失落少年,真酷呢,不过一个人耍酷,每人看见就没有意义了哦。” “······” 261:要不要推他们一把,进入黑化的深渊? 意外的语气和不着调的调侃,足以让心情低落的人,立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 那是独属于三鹰仁对后辈的温柔。 可惜,空太此刻并非低落那么简单,而是彻彻底底的对自己感到厌恶,感觉他从外到内全部腐烂到扭曲,甚至失去了与樱花庄众人待在一起的资格。 因此,他没有回应。 他低着头,在那夜色与头发掩盖下的面容,好似要哭出来了一般。 ——想要,消失! 无法继续忍受自己的卑劣,不想让熟悉人看清自己的本质,最后本能的希望逃避这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以至于短暂的力竭,在发现三鹰仁的那一刻,他早就转身跑掉了吧。 “空太,你认为,现在这样真的好吗?”三鹰仁叹了口气,缓缓问道。 空太自然没有理会。 但在心里,却已然得出了答案。 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 发至内心的渴望看到身边的人失败,不断的失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掩饰自己的自卑,让卑微的自己不显得那么明显。 不,这是人类的本性,寻找与自己相似的同伴,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这没有错! 这没有错? 数次的想要以此为理由说服自己,但都得不到认同。 因为樱花庄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常人无法触及的才能,虽然那份才能表现出来的,是外人眼里的异类,可身处于樱花庄的空太,能在最近距离无时无刻的切实感受到,那闪耀不可及的才能,不禁在心里赞叹,然后表达羡慕,与无力的叹息。 最终,到了现在,认同了自己的无力。 承认了以他的能力只会无数次的重复失败这一过程,继而让羡慕演变成嫉妒。 丑陋的嫉妒。 然而,这不能成为,因为自己做不到,就希望别人也做不到,甚至主动制造和自己一样无力的‘同伴’的理由。 “······” 看着这样的空太,三鹰仁只是笑了笑,似乎也没指望对方会回答。 动作缓慢坐到了另一个秋千上。 “美咲的动画新作,你看过了吧?” “让我一个人独处,” “评价很高,不过是五分钟的动画,就来了三家公司商讨商业化的文案,大家都很期待美咲的新作。” “请让我一个人待着。” “公开才三天,就突破了百万点击量,真是让人厌恶啊。” “我说过了,仁前辈,让我一个人······”空太猛地抬头,拳头攥紧到颤抖的程度。 面对这份可能动手的恼怒,却是一张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和黯然与惆怅交缠的情绪。 “我说啊,我一直希望她能失败,一直希望,真的很想让她能被批评的一文不值。” 那道明显是拼命压抑着情绪,还是能感受到其痛苦的声音,让空太不由得错愕。 “仁,前辈······” 共鸣。 无声无息之间,只有失败者才会有的感情,让两人达成了共鸣。 无用多言,仅仅是看到那张面容,空太的心便不由自主的一颤,被深深触动。 “我知道啊,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真的无法理解那些,为了他人成功而感到高兴的家伙,明明与他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嘶哑而低沉的呐喊,从三鹰仁嘴里传出,他伸手拍了拍空太的肩旁,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抱歉呢,总觉得,我能理解空太的心情。” “我······” 反观空太,一副既理解又震感的表情。 在空太心中,无论是美咲也好,三鹰仁也好,都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没想到,天才也会有痛苦,天才还会感到不满,天才,露出了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或许,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而是和自己一样普通人,只是在不断挣扎,就算满身伤痕的狼狈姿态也渴望追上天才的脚步。 仅此而已。 “不用在意,我想,樱花庄里的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都没办法理解吧。”三鹰仁低声倾述着。 “我,对不起。”空太感同身受的低垂下脑袋。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令情绪互相影响着的两人惊醒过来。 “真是难看啊,区区一两次失败就自哀自怨,下一次是不是会感到自怜,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威廉老师?” “老师怎么会在这······” 转身注视着近在咫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的威廉,两人有些惊恐的微微后移,然后一个跟斗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哼!本来余不想管你们的,但你们两个问题儿童的思维简直古怪到,让余实在看不下去的程度。” 威廉就这么说着,并投去了鄙夷的视线。 “因为对天才的成功感到嫉妒而消沉,到不如用为嫉妒而感到自豪,难道就没想明白过这一点吗?只有那些真心觉得比不上天才,看到过大差距而放弃的那群人,才会为他人的成功而开心。 感到嫉妒的你们,是因为没有放弃,内心深处想要追逐,希望凭借努力能和天才并行,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你们自豪了,如果还为此自哀自怨的话,就太过自负了啊!” 完全不像是威廉会说出的话,不仅被说了出来,还极富感染力。 当然实际上,在威廉心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威廉的智慧,自然能洞察两人的心理状态。 同时,深知人心复杂与脆弱的他,一瞬间便在心里计算出了,现在的三鹰仁和空太,已经被压力逼迫到了极限,只需要小小的刺激,便足以让他们彻底崩溃。 比如,告知他们:‘真白在得到落选的消息后,没有丝毫气馁立即开始了作画。’ 如此一来,无法理解到天才的执着与努力,两人定会从此走上黑化之路吧。 不过······ 这个诱人的计划在脑海形成的瞬间,就被威廉给否决了。 两个普通学生因为嫉妒而黑化,可凭借自己的努力,即便黑化也无法追上天才的脚步,只会在樱花庄上演互相伤害的剧情,虽然这样也很有意思,但作为教师而言,就失格了啊。 “说起与天才的差距,其实余才是体会最深的人啊!” 262:威廉:敲开心 三鹰仁和空太默契的在这一瞬间看向对方,皆在对方眼里发现了和自身一样的古怪神色。 威廉老师这是在······激励?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可是那位威廉老师?! 诚然,以威廉在学园时的形象,就算见到情绪低沉的学生上前激励或安慰,也不是不可能,但身为樱花庄的成员,三鹰仁与空太,可是十分清楚威廉的真面目。 虽然和蛮横或病态之类的负面评价扯不上关系,但那属于君王的霸道与第一无二的高贵,是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情的! 说白了,平日里担当被鄙夷的对象,从未真正进入威廉眼中。 面对威廉,他们从来都是抱着被无视都算是幸运的态度,有时还会感到如履薄冰。 好吧,先不管之前充满鄙夷的言语到底是不是激励,总之,威廉老师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和我们说话。 两人顷刻间达成了共识。 假的,我们肯定是在做梦! “真是两个失礼的学生呢,无论现在余的态度对你们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面对余的善意,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用上性命倾听余的教诲,这是最基本的利益和尊重。” 伴随着威廉的一声冷哼,两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瞪大了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打起500%的精神,乖巧的正坐在地上。 嗯,看上去就像两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小狗一样。 威廉满意的点点头,旋即以一种怪异的节奏,上下挥舞着手臂,开口道。 “这样告诉你们吧,就算是天才,有一天也会发现拥有的才能总有一天会被一些人超越,并以不合常理的异常速度崛起,迅速将你碾压!” 说到这儿,威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某个混蛋的身影,有些咬牙切齿了。 “而且那种混蛋还会一脸无辜的看着你,说他自己才是一个失败者,将你自傲的才能摁在地上摩擦······余可去**的吧!” 不知怎么的,明明已经计划好要好好安慰这两个学生,威廉却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失态。 深深吸了几口气,威廉这才冷静下来,无视掉两道怪异的视线,以肢体动作吸引住两人的眼球,轻咳一声继续开口。 “咳咳,总之,到哪那种时候,你们就会发现,其实所谓的天才,在有些人面前,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一点,就算是余也无法免俗,但只要没丧失进取之心,就能使自己不断精进,最终追上天才的脚步!” 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威廉就灌了一碗鸡汤。 至于这碗心灵鸡汤有没有毒? 威廉肯定,实际上是一碗毒鸡汤。 嗯,剧毒,刚喝下去,喉咙就被腐蚀穿了的那种。 追上天才的脚步,呵呵了。那仅仅是沿着对方走过的路前行而已,最终你会发现,对方早就跑没影了,你还在傻兮兮的低头慢行。 距离只会越拉越大,完全没道理可言。 “余在某些人面前,也仅仅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如此,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个鬼啊! 三鹰仁与空太眼底流露茫然,有种怀疑人生,失去活下去了信心的感觉。 普通人? 你威廉和普通人扯得上一分钱关系么? 当然,难得能与威廉对话,他们可没傻到直接把天聊死的地步。 “威廉老师,嗯,先问一下,世界上有比你更加天才的人吗?” 三鹰仁面色难看的开口,笃定了威廉是在忽悠自己。 “有啊,你看,白华。” “白华?” 诚然,白华在各种领域都拥有异常的天分,三鹰仁增见证过,完全没有接触过音乐的白华,在看了眼乐谱,随意滑过钢琴所有按键后,便分毫不差的弹奏了一曲难度极高的钢琴曲。 那种超出常人能理解范围的天赋,的确算得上天才。 甚至在某些方面,只能望而止步,连追逐的想法都提不起来。 但那些比起威廉好像都不算什么吧? 体能和知识完美无缺,无论是执行力、思维力、甚至是领导能力,都抵达了想都无法想象出来的程度。 加之累积的财富与地位以及人脉,可谓是天才聚集地的樱花庄里第一天才。 不,那已经不是樱花庄能容纳的等级了。 这个国度,乃至整个世界,都找不出一个能与威廉平齐的天才。 而且据白华所言,威廉从未展露过全力。 “威廉老师,你认真的吗?” “呃···虽然我承认白华很厉害,但比起威廉老师好像也······更别说超越威廉老师了。” 面对两人的怀疑,威廉却摇了摇头。 “别看白华现在这样,实际上是被束缚了而已,或者说,他自己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并非自我催眠或大脑限制那种简单的东西,而是就算说出来你们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换一种你们能理解的方式简化一下吧。 你们就没感觉到奇怪吗?阿尔泰尔为什么会惧怕白华,并下意识的遵守他的命令?白华的肉身强度明明连刀剑都无法刺入,为何还如此薄弱,甚至普通的击打也会感到疼痛? 这些都极不合理不是么? 实际上,白华从未在你们面前显露过他真正的姿态,你们看到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而余,曾经见到过他的全盛状态,并与之交锋,最终落败。” 威廉仰头注视远处,仿佛透过了无尽时空,又看见了曾经交锋的光景。 惨烈,震撼等等形容不一而足。 那是人类言语无法描述的神话。 “但如今,余还是取得了超越白华的成就,至少在此刻,余凭借努力与汗水,证明了自己!” 威廉回想起,重生之后自然而然加冕为王,然后在各个世界一路横推的光景。 嗯,那时轻点收获,整治那些被征服的世界,还真是辛苦呢,每天都要用上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处理事物。 “而现在,白华就算不情愿,也必须接受余的恩惠,而余,则可以俯视他那屈辱的表情。” 如果不考虑那货的本体,威廉觉得自己已经战胜白华了。 至少在此方世界,威廉在各个领域,毋庸置疑的强于白华。 “你的目标是真白对吧,而你的目标是美咲,所以少在这里自哀自怨,身为凡人,不拼尽一切怎么超越天才? 现在有时间在这里舔伤口互相安慰,平日在学园享受青春,有这些时间浪费,倒不如去努力一下,单纯在口头上嫉妒,只会让你们永远停留于凡人领域,这样就甘心吗?!” 三鹰仁和空太有些呆滞了听了一番异想天开的理论,竟诡异的打从心底认同了这样的理论。 “是,威廉老师,我们现在就回去努力!”x2 凝视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威廉浅浅一笑。 康,这就是心理学的力量,轻而易举就挽救(催眠)了两个失足少年,并埋下了引子,给白华的未来添加了一段注定精彩的经历。 敲开心~! 263:迎来暑假吧,樱花庄! 暑假。 在这对所有学生而言都是极为特别的日子里,樱花却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或者说,正常人认知里的‘特别的事情’每天都再樱花庄内发生,对习以为常的众人来说,已经习惯了各种突发事件。 就算突然来了警察,把三鹰仁抓紧局子里,也仅仅是日常的小打小闹,连波澜都算不上。 非要说比较重大的事情,就是三人的变化吧。 在那天漫画新人奖落选之后,真白当晚就拿出了一份与之前漫画内容完全不一样的全新漫画,并成功的通过在评审结束前通过审核,取得了新人奖。 对此,众人皆是惊讶非常。 没想到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竟然还会作两手准备。 当然,其中漫画编辑的功劳也不小。 毕竟,按照对普通漫画家的态度,先不说能否在当晚拿出一份新的漫画,就算拿出来,编辑也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质量不过关。 甚至于,职业素质差一点的编辑,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刷下去。 至于另外两个人······ 自从那一晚开始,不知怎么的,三鹰仁和空太仿佛发了疯一般,将自己关在房间投身知识的海洋不可自拔。 三鹰仁和他的那些女友联系也断了,美咲也不理了,工作方面更是展示停止。 空太就更别说了,连之前计划好的,暑假回老家的计划也被放弃。 除了这三人的变化,还要说特别的事情的话······ 大概就只有真白期末考试时取得九科尽数0分的不可思议成绩。 好在水高对于艺术科学生宽容到可以称之为纵容的程度,直接在补考前给了答案,只要事先记下,合格基本上不是问题。 于是,在补考的日子,真白取得了九科满分的成绩。 而白华,也在国语科勉强达到了合格线。 于是,在这之后,樱花庄的日子就变成了······ “好闲,好闲,干脆睡到暑假结束吧。” 仿佛一条咸鱼精似的趴在沙发上,白华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已经用这种状态度过了整整已过星期,开始怀念前在学园时逃课的时光,至少在学园,周围的视线不会让他这么悠哉。 沙发另一头,真白抱着个画板,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 就这样,时间到了下午两天,随着一声“啪嗒”关门声,樱花庄的宁静被打破。 “哈哈哈哈哈!白华,白华,你看着是什么?!” 阿尔泰尔一边在嘴里大喊着,一边飞奔到白华面前,一个头槌狠狠的冲击在白华腹部。 “呜,你···你这家伙,就不能安分一点吗?”白华捂着肚子,感觉早饭差点被强行挤压出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阿尔泰尔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捏着两章小票晃了晃。 “这是?” “商业街那边有抽奖活动,她抽到了,一等奖,温泉旅行。”威廉提着连带购物袋,满脸无奈的跟到了客厅。 “温泉旅行?开什么玩笑,现在正直夏天,有谁会傻到去泡温泉,嫌还不够热吗?” 白华用着看傻子般的眼神,在面前的银发少女身上徘徊。 诚然,阿尔泰尔的运气不是很好,但财运却是强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换做型月世界,至少是一个黄金律技能。 但这种季节抽到温泉旅行。 是想把自己煮熟了,放到餐盘里让别人吃掉吗? “那有什么,关键是这免费啊,免费啊!”阿尔泰尔爽朗一笑。 “你确定?” “咳咳,严格来说,抽奖资格的是余消费的钱才拿到的,所以,这两张旅行卷的归属权,应该是余才对!” “喂!明明是你自己一脸不屑,说‘这种平民的游戏,一点儿价值也没有,只有贪小便宜的穷鬼才稀罕’放弃的吧,所以这是我的!”阿尔泰尔立即瞪了过去。 开玩笑,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抽了两轮才得来的,怎么能放弃? 就算是一包纸,也是我阿尔泰尔的,和你威廉,有一毛钱关系?! 就算之前有,现在也没了。 我说的,谁来了都不管用! “哦?那么,阿尔泰尔同学,请问,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 阿尔泰尔瞬间闭嘴了。 威廉给她准备的作业,叠起来有一个人高,简直丧心病狂。 “唉,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吧,你们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在樱花庄里当咸鱼就好。”白华懒懒的罢了罢手。 “唉!你不去吗?两张票可以去六个人的啊。” “温泉旅馆不在东京对吧?” “是啊,怎么了?” “也就是说,我必须得翻山越岭,把自己累个半死,然后将自己当火锅给煮了,傻吗?” “······” 对于白华的回答,阿尔泰尔竟无言以对。 不过想一想,虽然有一些夸张,但要强迫一个走一两百米路就必须休息几分钟的人,为了泡温泉就跑去其他地区什么的,好像的确太勉强了。 “而且,现在的樱花庄,每日会去吧。” “额······我回去,真白也会去!”阿尔泰尔道。 “不,我要画画。”真白微微抬头,兴致缺缺的道。 “怎么这样······” 阿尔泰尔仿佛失去力气一般,直接坐到了地上。 现在的樱花庄,一个万年死宅,肯定不会出门的,另外两个三鹰仁和空太,现在已经疯了,算了他们主动要求,阿尔泰尔也不一定会答应。 至于千石,最近瞒着参加联谊,亦是不会去。 这两天美咲也跑了个没影。 这么算一算,好像好真没人去。 “呜~,难道,旅行卷要浪费掉了么?不要啊,不,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 “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余也陪你去。”威廉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至少那样我有安全感。” “余有问过你的意见吗?现在,去收拾行李,余要五分钟内,在门口看到你们。” “等等,‘我们’?!” “对啊,就像你说的,难得的旅行卷,浪费掉不是太可惜了吗?” 威廉就这么以充满笑意的眼神,在白华与真白身上一扫而过。 264:鬼牌 最后,众人拗不过威廉,在其命令下,慢慢吞吞的收拾好行李。 或者说,真白与白华这两个自理废人的行李,完全是阿尔泰尔一个人收拾的。 于是,5分钟后,一辆外形夸张的房车停在樱花庄门口。 一行五人中,有四人眼神已经死了一般,无神的望向前方。 没错,四人,除了白华他们,还一为樱花庄102号房客——赤坂·龙之介。 一个可爱的······小哥哥。 就读水高二年级普通科,拥有女性面貌的长发少年,行为怪异不喜与他人交流,从一年级入学开始自愿入住樱花庄,至今为止在学园的出席记录为0。 不过即便如此,也保持着同年级第一的成绩。 同时,身为程序设计师,拥有超高的电脑技术,和白华一样以接受大型企业的委托制作程序为业,长年窝在自己的房间死宅,甚至连吃饭时也不会出门。 曾编写出‘女仆妹抖酱’的程序,简直接近人工智能,极为人性化,除了有时发送信息会出现一两个错别字,堪称完美的电脑助手。 也是以此,作为和樱花庄众人的主要交流方式。 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天才,同时也是威廉的同类。 嗯,同样拥有女性的外貌,实际上却是货真价实的男性,同类没毛病。 “好久不见了啊,赤坂,真没想到,竟然连你都被拉出来。” 白华叹息连连,就这么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与龙之介交流。 没错,是第二次! 迄今为止认识了一年半的时间,除开刚入住樱花庄时,那一声‘你好,我是白华·亚瑟道尔’‘嗯,我是赤坂’外,就再没有交流过了。 甚至于,这还是白华第5次见到龙之介本人。 虽然因为都拥有超高的电脑技术,又是同行的原因,两人在网络上无数次的交流乃至交锋过就是了。 “啊,是啊,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教师对学生使用暴力,开什么玩笑,他种家伙也算得上教师吗?!” 龙之介压抑着愤怒,指着一旁的威廉。 对此,白华瞥了阿尔泰尔一样,又看了远处那群黑衣保镖一眼,耸了耸肩,不做表示。 相信,你看到威廉对阿尔泰尔的手段后,会由衷的感到幸运。 “嘛,别这样看着我,实际上,我也不想出门,不过在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还是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比较好,至少那样能少吃点苦。” 回想起刚刚在被叫出来前,因为敲门没回应而彻底报废的房门,龙之介没有啃声,默默的收起了手机。 这时,在两位保镖的帮助下,所有人的行李被转移到车上。 “好了,现在就出发吧,顺便说一句,对于这次旅行,余可是非常期待的哦,所以不允许有人做出破坏行为,哪怕有一丝想法,也给余立刻收起来······” 威廉笑眯眯的说着,眼底闪烁凶光。 几人对视一眼,疯狂点头。 不一会儿,正式踏上行程,不得不感叹,有钱有权,连座驾都不一样,就算在不好走的路,在车内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震动,就悬挂系统而言,已经是世界顶级了吧。 白华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威廉。 确定了,是这家伙从其他世界带来的,或者是经由他手改造过。 目的地是多摩市里的一家温泉旅馆,从东京出发约有36公里的距离,需要近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行程还没过一半,阿尔泰尔就有些耐不住了。 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套扑克牌跑到众人面前。 “呐呐~,好无聊哦,一起玩点游戏吧。” “哼,无聊。”龙之介别过头道。 “姑且先问问,你想要玩什么?”白华捏着眉心,有些头疼的道。 “国王游戏怎么样?用鬼牌当做国王抽签,国王拥有命令权,被命令者不得违抗。” 对于如此建议,白华的选择当然是······ “不玩,滚。” “为什么啊!” 阿尔泰尔很是委屈的叫唤一声。 “因为,你一定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只要我答应,龙之介先不说,你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把真白拉进来,然后用一些作弊手段,让真白作出一些,平时你想,却因为我和威廉的约制,让你不能作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呢,我才没有想过。” “呵呵,想没想过,你自己清楚。” “真没有。” 阿尔泰尔心虚的移开视线。 看样子,如果抱有不良想法的话,都会被白华拒绝。 无奈,她只能幽怨的提出正常点的游戏。 “那我们来玩抽鬼牌吧。” 这一次,白华没有拒绝,真白自然要加入进来,龙之介在犹豫一下后,想到电脑没带出来,的确没有东西打发时间,也只能加入了。 规则很简单,一副扑克去掉一张鬼牌,平均发给四人,每一个人按照顺序,向左手边的玩家抽牌,如果抽到与自己手牌可以凑成一对,便可以放入牌堆,最先将牌丢光的玩家胜出,留有鬼牌的玩家则输。 第一回合,自然由提出游戏的阿尔泰尔发牌。 很快的,四人各自拿起手牌,开始了游戏。 既然是打发时间的游戏,众人也是按照普通方式来,几乎所有人都是凭借运气,或是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 一直冷着一张脸的白华与真白二人组,理应是这场游戏最难对付的玩家。 同时,这两人很难理解他人的情绪,也是最不利的玩家。 至于坐在白华右手边的阿尔泰尔,需要抽白华的牌,应该很能胜出才对。 然而······ 一轮下来,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抽到正确的牌,最先胜利。 最后,白华一脸懵逼的注视着手里仅剩的一张鬼牌,久久无语。 “好了,白华,放弃抵抗吧,乖乖接受败者的惩罚,说不准我还能温柔一些!”阿尔泰尔就这么开心的笑着,举起了白暂的拳头。 “等,等等,你好像没说过有惩罚,这不是正常的游戏吗?” “唉?有惩罚才是正常的吧,就像我们以前一样,输掉,就会失去性命啊。” 说罢,毫不留情的,一拳划破空气呼呼作响,狠狠的击在白华胸口,发出“嘭”的一声。 “呜——噗!” “······” 这两个人,其实有仇的吧?! 一想到自己会输掉的可能性,龙之介瑟瑟发抖。 265:下限,那是什么? 在那白皙的小拳头击打在自己胸口的瞬间,白华感觉五脏六腑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脆弱的要害仿佛要碎掉了一般,体内不断翻腾。 本能的发出一声悲鸣,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撞飞了出去。 “呜——噗!” 内心吐槽身躯的脆弱,强行压下那胆汁都快要吐出来的感觉,捂住胸口,拼命的开始了呼吸,尽快将那些被强制性挤压出来的空气补充回去。 直到这样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他才勉强恢复过来,再一次的站起。 “你···你这家伙,作弊了对吧?” 算牌······不,那种基本的运算,还不足以让阿尔泰尔做到100%预测白华的手牌。 应该是更加纯粹,更加直接的,将所有的牌全部记住。 或者说,拿出一套崭新的扑克牌,亲手洗牌、发牌,只要稍加计算,不仅可以预测到每个人手中的牌,甚至能控制其他玩家的牌,然后在游戏过程中用言语引导,便能轻松的操纵胜负。 再考虑到白华打从开始就没有任何防备。 中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个普通的游戏,竟然还作弊,你不觉得很卑鄙吗?”白华有些恼怒的呵斥。 对此,阿尔泰尔的反应自然是······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游戏都输不起吗?输了就凭空污人清白,我跟你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如果我真的作弊了,拿出证据我自然无话可说。” 银白发少女露出了委屈兮兮的表情,同时在心里暗叹。 淦,大意了,没想到这家伙的身体强度,比表现出来的要高,竟然没一击击晕过去。 这时,另外两位玩家瑟瑟发抖。 意识到游戏的危险性,龙之介迅速扫视牌堆,希望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尽可能争取优胜的机会。 而真白,亦是感受到了危险,微微退后,以超人的记忆力记录信息。 看戏的威廉,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偷偷注视着众人。 “好吧,我没有证据,之前说你作弊,真是抱歉了啊,那么让我们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吧。” 白华回到原位,嘴角扯出一个看上去有些狞恶的笑容。 “嗯,这样才对,只是游戏而已嘛,别太认真啦。” 阿尔泰尔笑着伸手准备洗牌,却被白华制止了。 “还是让身为败者的我来洗牌吧,就当做是惩罚了。” “那多不好意思,赢了你还让你洗牌,就算是我也会于心不忍的呢,还是我来吧。” “败者接受惩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可不能让别人代劳。” 将两人的微笑收入眼底,龙之介的求生欲不断发出警示。 比起没节操的阿尔泰尔,还是白华比较可靠,于是,有些慌张的开口:“还是白华来吧,阿尔泰尔刚才已经发过一次牌了,这次休息一下。” “嗯,白华洗牌,很好。”真白点头认同。 第二轮游戏,开始。 由白华洗牌自然没有黑幕。 第一,他深知以自己的状态,根本无法做到在洗牌时,手指能准确的感知每一张纸牌拨动,便无法让纸牌随自己的意志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中。 第二,如果玩家只有阿尔泰尔,他还能将其判定为战斗,但龙之介和真白是无辜的啊。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保证,这样洗牌没被阿尔泰尔记录。 毕竟以对方的眼力和计算力,还是有可能记住全部信息的。 很快,所有人拿到了手牌。 白华在没有看的情况下,用类似于魔术的手法将其打乱。 龙之介有样学样,虽然动作慌忙了点,但还是做到了,至于真白······ 这个小女孩萌萌哒的望着手中的牌,也试图学白华一样,可那笨手笨脚的动作,差点没把手牌顺序暴露给众人。 这一次效果是显著的。 至少在前几个会合,阿尔泰尔并没有每次都抽到正确的牌。 反倒是真白,率先丢光了手牌。 见状,阿尔泰尔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龙之介。 “说起来,赤坂同学,这还是我来到水高之后第一次和你见面呢,明明在一个学期中有过多次交流,却都是用手机或电脑,难道这么面对面,不说一些有趣的话题吗?” “少自以为是了,女人,你的那些事情,我就算不出门,也一清二楚。” 龙之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美少女而怜惜,反而表现出了些许抗拒与十二分警惕。 然而,这正是阿尔泰尔想要的。 诚然,龙之介是天才,从事程序设计师,其计算能力也不差,可说到底,也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对人提起防备心,自然会表现的与普通人无异。 视线紧紧观察阿尔泰尔的脸庞,下意识的想要在表情中寻找破绽。 可是,在转移注意力的一刹那,就会放松对其他位置的观察。 阿尔泰尔不动声色的微微晃手。 龙之介准备抽出的牌,已然变化。 看着手中纸牌的图案,上面那个好似在嘲笑自己一样的小丑,令龙之介面色顿时铁青。 “你···你这混蛋女人。” “哎呀呀,看来赤坂同学抽中鬼牌了呢,真是不幸,但这只是游戏哦~游戏!” 阿尔泰尔故意提高了声音,然后随意从白华手中抽出一张,与自己的手牌抽成一对丢入牌堆。 见状,白华不禁叹息一声,不想将龙之介牵扯进来,主动抽取了那张鬼牌,顺带收获了一个来自龙之介的感动眼神。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龙之介也丢光了手牌,坐到白华身后,为其加油。 “白华,干掉那个可恶的女人!” 对此,白华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眼自己还剩下九张的手牌,和阿尔泰尔手中少得可怜的三张牌。 “······” 三回合之后,白华看着自己手中的鬼牌,无奈摇了摇头,却没有多少紧张。 毕竟,这一轮的优胜者是真白,总不可能,真白会像阿尔泰尔那样下毒手吧? 然而,下一瞬间,熟悉的力道击打在腹部,白华顿时弓着腰飞了出去。 死死瞪着凛然出手的阿尔泰尔,白华眼中充满了不解。 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出手吧? “还是太天真了啊,白华,既然真白酱不愿意惩罚你,我当然要为真白酱解忧啦。” “我——” 白华突然有种骂人的冲动,可即便他再怎么不愿,也控制不了视野缓缓变得黑暗。 在视野完全变黑的最后一刻,鬼牌背面上那根细小的银色发丝,是那样的刺眼。 这家伙,竟然不要脸的在鬼牌上动手脚,已经没有下限了吗? 不过想一想,也觉得并不值得惊讶。 毕竟,一个连尊严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可能要脸呢?! 266:幼稚的愿望 樱花庄,半晚。 参加联谊,如同往常一样迎来失败,带着失落却习以为常并不恼怒的心情,千石回到了樱花庄,直径的走向客厅,拿了一罐冰啤酒倒在沙发上。 “啧~!一群没眼光的臭男人,现在哪有那么多既年轻又漂亮的傻白甜被他们骗啊,就算妄想好歹也有个限度嘛,真是受不了。” 同往常一样抱怨了两句,千石扶着额头,注意到后院里灌满纸签的竹子。 “说起来,上次七夕后,就没有人收拾了啊。哈,果然是一群小鬼,连一点儿收捡的习惯也没有。” 当然,注意到归注意到,想让她去善后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喂!有没有人呐,随便来一个,把后院给我收拾了,老师今天联谊失败,伤透了心,至少身为学生的你们,要体谅一下老师我啊!”喊了一声后,千石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果是平时的樱花庄,立即会有人出来吧。 然而今天,樱花庄的房客,只剩下两位在某种意义上疯掉的少年,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对于外界的声音选择性的几乎全部拒绝掉。 好在他们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 房间里的空太徒然惊醒过来,感到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虚弱,哀嚎着渴求补充营养。 “呜,不行,我需要学习,如果再不努力的话,怎么追上天才?” 于是他向三鹰仁发出信息,等了几分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么早就睡着了?(也可能忘乎所以,饿死在房间了笑)” 无奈之下只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去弄点吃的。 饱餐一顿后,这才想起千石之前的话,叹息着走到后院。 微风拂过,给夏夜带来了一丝凉爽,让竹枝上的纸签转了好几个圈。 空太这才想到,现在是透视同伴愿望的绝佳机会。 “呜~感觉要是这么做了的话,之后会因为犯罪感而产生愧疚,让我无法好好学习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情况,不看白不看吧? 而且就算看了,也是因为他们没有戒备心,才得不得注意到的不可抗力。 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自己,空太视线迅速扫过几张纸签,并在内心中分辨出,那些是小鬼写的,哪一些是樱花庄大家留下的。 “‘希望可以射出激光!’小孩子吗?这应该是美咲学姐呢。” “嗯······‘手刃威廉,脚踩白华。’是阿尔泰尔吧,这样写真的没关系吗?万一被发现,会很惨的吧。” “‘希望有一天,他能正视我,回应我的心意。’呜~,这个还真是有难得呢,判断不出来呀。” 看了几张后,突然有一白一蓝的两张纸签,被风拨动到正面,引起他的注意。 “这两张,我记得好像是······” ‘希望和大家有好的相处,不被讨厌。’ ‘希望,樱花庄的这份美好能一直维持下去。’ 简直就像小孩子许下的愿望,但空太知道,这两张纸签出自樱花庄同伴之手。 明明,就像是笑话一样的愿望,却深深映入空太心中,使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幼稚,这种愿望,简直莫名其妙!” —————————— ——梦境。 一种非常柔和而宁静的梦。 一个令白华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梦。 以前,在概念牢笼中,他因为不想看见阿德诺亚大陆的战乱,经常主动陷入沉睡,那时,也会做梦,不过在梦境里并不会比现实好多少。 无尽杀戮的幻象。 来到此方世界以后,梦境,仿佛跟着心灵一起沉寂了下来。 虽然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回忆起曾经,但更多时,是这类安详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白华近几年来最直观的改变了吧。 然后今天却不一样,明明梦境如往常一样,安静没有任何起伏,但白华却感受不到任何宁静,反而有种复杂的情绪不断滋生。 苦涩、懊悔、恼怒以及一种好似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感觉。 终于那复杂的情绪慢慢累积到了临界点,他猛地惊醒过来,吓得一旁少年连手中的番茄都没拿稳。 “白,白华,你终于醒了啊。” “呃···赤坂?我这是怎么了······对了,我是被阿尔泰尔······” 头脑逐渐清醒过来,白华眉头一挑,一股极为纯粹的杀气在身上起伏不定。 “白华,冷静一点,其实阿尔泰尔她已经······嗯,总之,她的下场不比你好多少,甚至比你更惨,还是放过她吧。” 想到白华晕过去,威廉上场后,阿尔泰尔最终落得的惨状,龙之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 相比之下,白华只是受到两击重拳晕过去,阿尔泰尔所受到的,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现在都可能还倒吊在天花板上呢。 “放心吧,我很冷静,只是对小看了阿尔泰尔那不要脸的程度的自己,感到懊悔而已。” 嘀咕了一句,白华环视周围,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古风日式房间。 “我这是在哪?” “你晕过去期间,我们已经到了温泉旅馆,威廉老师的保镖把你抬进来的,现在都晚上了。” 说着,龙之介不禁内疚起来,如果不是白华主动抽走了鬼牌,在第二轮输掉的,应该是他才对。 白华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不出意外的话,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掉。 “对不起。” “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最后也不会被那女人打晕过去。” “咳咳,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说法,这样我很没面子的。而且,那真的不怪你,是阿尔泰尔那家伙作弊···不,我早就知道她作弊,但没想到,竟然不要脸的在鬼牌上动手脚。”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是原本陌生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至少,那种无形的隔阂,与第二次见面的虚幻感,已经伴随着言语,渐渐消失了。 “好了,难得的来一次温泉,虽然我并不觉得这个季节泡温泉是享受,但好歹来了,还是去试试吧。对了,赤坂你呢,要一起吗?” “我就算了,之前已经跑了很长的时间,你还是自己去吧,对了,威廉老师刚刚出去,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遇见呢。” 267:白华:威廉,你发胖了 虽然嘴上说的不情愿,实际上也的确不情愿。 可是,无论是否出于自己的意志,已经来到了这儿,便是事实,既然如此,稍微去见识一下备受阿尔泰尔期待的温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在白华眼里,所谓的温泉就是热水澡就是了。 这么想着,在龙之介的强烈推荐下,白华换好了浴衣,直径走向温泉。 “在温泉旅馆换上浴衣不仅是一种礼仪,还能消除疲乏感,总觉得只是心理作用啊。” 白华连一点儿疲乏感也没有消除,或者说,平日里已经够松懈的了。 就这样冲了个凉,拉开滑门见到水气弥漫的瞬间,他脸上浮现出意外神色。 并没有预想中的灼热感,反而在这露天的环境下,晚风拂过带来几分凉爽,甚至于,因为刚从过凉,身上还有着水珠,有种寒冷感,迫不及待的想进入温泉。 “有些意外呢,或许,这个时候来泡温泉也不差。” 将大半身体沉入水中,白华忍不住长吟一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自然张开,清风和温水带来的微妙差异感。 夏季的炎热所累积下的暑气,缓缓的散尽。 一种比吹空调和冷饮更加舒爽的感觉席卷全身,令其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 “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呢,想一想还真是幸运。”白华喃喃着。 如果换做本体,那非人的身体强度,进入温泉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吧,第一次的,白华觉得这幅贫弱的身躯似乎也不错。 至少现在能享受到普通人的乐趣。 舒适、轻松。 时间在白华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在这只有自己一人的浴场内,享受着片刻的安稳与宁静。 然而······ 就真的是片刻了。 “哇!温泉,温泉耶!温泉万岁,真白酱快点来,很舒服的哦!” 阿尔泰尔那独有的欢乐声音蓦然在隔壁浴场响起,令白华眉头不由一挑。 “嗯,温泉。” “嘿嘿嘿~!我来帮真白酱冲凉吧。” “呜呜,温泉很舒服。” “哎呀呀,没想到这里也会看见宠物学妹呢,真是阴魂不散。” “啊啊!霞之丘诗羽!” “啧啧,大呼小叫的,一如既往没有教养呢。” “喂!你这个榨汁机为什么在这,不会是跟踪我们吧?咦!真恶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前辈。” “妄想症太严重了哦,需要前辈送你去医院吗,一进去就永远出不来的那种。” “切!阴沉女。” “彼此彼此呢。” 听着另一头传来的争吵声,白华那如同止水般平静的心境,仿佛被投下了一刻几十吨重的巨石一般,浪花涌动。 眉头抽了抽,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的摸过一旁的木桶,脑海里飞速计算,将木桶向其中的一个声源抛了过去。 三秒后,随着一声“咚”的声音,气氛蓦然安静了。 应该,砸到脑袋了吧。 嗯,没关系的,既然那家伙已经够笨了,那么再傻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良久······ “喂!是那个混蛋,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啦,竟然向女浴丢木桶,风度呢,还是男人吗?!”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隔离两个浴场的竹墙上方传来。 等等,上方? 白华满脸惊悚的抬起头,看向竹墙上冒出来的银色脑袋。 “······” 这家伙,连一点儿羞耻心也没有了吗? 下意识伸手摸向一旁的木桶,然而,还不等白华行动,一块石头后面就传出破风的呼啸声。 “嘭!” 一声连白华都为其感到疼痛的巨响,紧接着:“给余,去死!!!” 白华:“???” “威,威廉老师?!” “霞之丘诗羽,余记得,你一直都没有进行约定的趋势啊,如果不想余立即和你清算,现在就给与安静一点。” “是··好的!” 气氛终于恢复了宁静,清爽的凉风将笼罩浴场的蒸气吹散了些许,朦胧的月光下,模糊的映照那道比女孩还要可爱的声音。 “呃,威廉,真巧呢,你也来泡温泉。”白华尴尬的道。 “嗯,很巧呢,你也来泡温泉呢。”威廉亦是有些僵硬的别过了头,身体往石头后面缩了缩。 “······” “······” “那,那啥,其实偶尔泡一泡温泉,也不错呢,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嗯,余也这样觉得。” 两人就这么别扭的尬聊起来。 他们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或许,威廉之前就料到了,所以在白华进入浴场的时候,才没有出声吧。 “那个,听赤坂说,我晕过去之后,是你的保镖抬着我进来的,过会儿帮我谢谢你的保镖。” “没事,那是他应该做的,毕竟拿着令他同行羡慕的工资。 “哦,这样啊。” “那个,你泡完了吗?” “还没呢,威廉你要出去吗?先请吧。” “不了,余再泡一会儿。” 不知是因为时间泡得太长,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威廉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半个脑袋沉入水中,不断吐出泡泡。 该死,这家伙之前不是说不想泡温泉的吗,早知道就让保镖先清场在外面守着了。 当然,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努力的隐藏自己娇小的身躯。 这时,白华露出挣扎神色,过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缓缓向威廉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威廉啊,可以和我说说,在那次之后,你经历过······” “你你你···你干什么呀,余不是说过,余想在泡一会吗,你想走就自己离开啊!” “不是,我只是想问······” “你别过来啊,你在那和余说话。” 感受到极度抗拒的激动情绪,白华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了,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威廉,你冷静一下,我没有恶意的。” “余知道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了。” “其实我就想问问······”突然,白华的声音一顿,注意到威廉微微鼓起的胸肌,眼底闪过了然与怜悯。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威廉,放心好了,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不过啊,还是要批评你一下,虽然知道你是一个纯粹的术士,平时所做的事情,几乎全是脑力活,但到了这种已经在长赘肉的程度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即使不影响你的力量,但看上去不健康不是吗?” “······” 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寂静,过了一会儿,白皙的手臂扬起。 “啪——!” 268:你们不要过来啊,呕—— 白华如同瘫痪了一样,躺在旅馆二楼的电动按摩椅上,感受着肌肉因为按摩椅的效果不断震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右脸上那明显的手掌印,火辣辣的疼。 到现在为止,他还一脸茫然,对威廉的恼怒有些不理解。 不知道为啥,就因为说了一句实话,差点被威廉一巴掌抽晕过去。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好只是关心他了一句,为什么要打我?” 白华陷入沉思。 讲道理,真的只是想关心一下威廉的身体健康,最多带有一些缓和尴尬的想法,严格算下来,没带一点儿恶意。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遭到这种灾难呢? 白华觉得很难受,还有一些委屈。 “不行,得问清楚,不然本来就很尴尬的关系,会变得更僵的。”他真起身来,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阿尔泰尔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看见白华后眼神一亮。 “咦!原来你在这里啊,找你好久了。” “你,找我,有何贵干?” 白华警惕的退后一步,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他可没忘记,在车上,就是这家伙将自己打晕过去的,现在竟然主动来找自己,一定有阴谋! 毕竟按理来说,这家伙应该趁这段时间,待着真白身边,与之拉近关系才对。 “等等,你先别说话,真白呢?” “呜!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什么嘛,明明应该和同为女孩子的我在一起才符合常理,威廉那家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的,就把真白抢走了。” “唉!威廉不是在泡温泉吗?” “早就出来啦。” “好吧,那么你现在想干嘛?先说好,想要我去要回真白是不可能的,第一,我不相信你的节操,比起和你在一起,真白和威廉在一起我更放心。 第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像惹威廉生气了,就算去找威廉,也不一定会理我,要回真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白华就这么说着,再一次退后了一步,同时攥紧拳头,一旦阿尔泰尔有异动,便会在第一时间全力出手。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紧张嘛,只是想找你一起出去玩而已。” “出去玩,找我?”白华更加狐疑了。 开玩笑的吧? 阿尔泰尔出去玩会找白华,怎么想都不可能。 不,换一种方式思考,对方是想作了自己,不过因为战斗经验有差距,没有信心在无伤的情况拿下自己,所以才以出去玩的名义,消耗他的体力,等到他行动不能的时候,在一击必杀。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白华疯狂摇头。 “不了不了,难得这么悠哉,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待在旅馆就可以了。” “唉——?怎么这样,好无聊的,而且,你来的时候没看见,这附近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哦。” 你这家伙还有点说吗,我为什么没看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要不,你去找赤坂?” “啧!谁要找那种家伙啊,明明长得像女人,竟然是男人那么恶心的,干脆去做过手术变成女人算了,非要当什么男人。” 阿尔泰尔不爽的撇撇嘴,貌似在为龙之介的容颜可惜。 顿了顿,她继续道。 “好啦,你想啊,我肯定不会和赤坂一起出去的吧,真白酱又被那混蛋绑走了,至于和那混蛋一起,就更加不可能啦。” “那······你可以一个人出去的。” “才不要呢,明明是一起出来的,我一个人出去不是显得很傻吗?总之,我就是要你陪着我,再说啦,有我这么可爱的女生陪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阿尔泰尔鼓着脸颊,抓住白华手臂开始摇晃起来。 有些受不了的白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起去玩可以,不过先说好,走或者停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要保证随时留有充足的体力。” “好啦,知道啦知道啦,快点出发,gogogo!” 就这样,虽然心思各异,但还是组成了有些怪异的组合。 出了旅馆,白华不由得惊叹一声。 说是隐藏在城市或山林中的温泉旅馆,倒不如说,这儿是一座拥有温泉文化的小镇,单单一眼望去,一条街上就有好几家温泉旅馆的招牌。 至于其他的小店更多。 夜晚的黑暗被五颜六色的光火驱散,看上去十分繁华,至少作为旅游景点的话,是一个非常舒心的地方。 复古风的温泉,如同庙会一般的街边小店。 “生活在这里的话,应该每天都会感觉乐闹到烦躁吧,就像每天在举办庙会一样。”白华微微摇头,语气中毫不掩饰的赞赏。 “嘿嘿,所以说出来玩绝对不亏的呀。” 阿尔泰尔笑嘻嘻的跳到白华面前,道:“难道感受到这种气氛,就暂时的坦率面对真心吧。” 两人的心情都不错,肩并着肩,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并排慢行着, 阿尔泰尔时不时会跑掉路边的小店买点东西,白华则借着空档恢复体力,有时也会拿着小吃品尝,虽然不是非常美味的食物,但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逛完了第一条街,准备向第二条街道走去时,突然一声怒喝让两人停住了脚步。 “混蛋女人,给我从大哥身边滚开!!!” 还不等阿尔泰尔看清,一道比之常人都要巨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本能的躲闪,碎步后跳开来,她这才看清来人,紧接着······ “呜~呕······太卑鄙了,竟然用这么恶心的长相对我造成心理压迫,不行···呕······离我远一点。” 阿尔泰尔一脸铁青的干呕,完全提不起战斗的想法。 还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又是三道充满哲学气息的声音,飞奔过来。 能想象吗? 一个就算了,竟然还来三个,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对方竟然穿着浴衣,每一次奔跑,那宽松的下摆都会显露出夸张的肌肉。 那种爆炸性的肌肉,就像无数条肉块推挤在一起,毫无美感不说,会给人带来一种极强的刺激性视觉冲击。 有种想将自己眼睛挖掉的感觉。 “你···你们离我远一点···呕!” 就在阿尔泰尔有些诧异时,另一边,白华亦是身躯一软,趴在地上便吐了出来。 “呕······没想到,这种刺激,既然还能累积,伦也加上三兄贵的威廉,竟然连我都受不了······呕······” 269:呸!女人,我打死你 “呕————” 白华趴在地上忍不住的干呕着。 不,那是之前,现在真的吐出来了包裹早餐的一地东西。 现在的话,或许他在庆幸,在来的路上被击晕过去,没有吃任何食物,要不然会更加难受的吧。 “伦也,虽··虽然这么说感觉很对不住你,但现在,你能带着你的三个小弟先转过头去吗,至少现在,就一会儿,别让我看到你。” 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四人,都是自己间接或直接的影响,才变成如今的模样,或意识到了也无法控制自己作出其他选择,白华就这么要求着。 “大哥,你······” 伦也捂着心脏部位,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还是转过了头。 剩下三名小弟,面色亦是难看,但也跟着自己大哥转了过去。 过了许久,白华与阿尔泰尔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那无力摇晃的身躯,看上去甚是可怜。 “好了,伦也,我暂时没有事了,话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华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虚弱的挥了挥手。 “啊,这个啊,是因为······” “呕————!” “······” 注视着白华再一次呕吐的身影,伦也眼底闪过一抹痛心。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模样具有多大的杀伤力,可白华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一起行动的时候从未如此直接的露出恶心神态。 仿佛永恒冰山的白华,改变了,寒冰融化了。 原来在伦也的思维中,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在眼前。 是谁,将白华改变? 伦也的答案只有一个。 “女人!” 庞大的身躯因怒火而微微颤抖,一双眸子好似燃烧着火焰一般,紧紧盯住现在还搀扶着白华,一脸无辜的银发少女。 “混账女人,竟然还敢作出无辜姿态,就这么想蛊惑我的大哥吗?!” 貌似在心里,将女人与魑魅魍魉画上了等号。 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如果不是怕现在动手会惹白华不快,早就一拳挥上去了吧。 “啥?你凶我干嘛,我又没做什么。” 阿尔泰尔更加无辜了。 讲道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被一个大汉袭击,好吧,人家这么可爱被袭击也不是没道理,但你长得这么恶心,已经远远超出丑的程度了。 不,用丑来形容,都感觉这货应该对‘丑’道歉了阿喂! 当然,这也没什么。 又穷又丑的屌丝,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兴奋一点,倒也正常。 但是······ 长得恶心也就算了,一副想弄死我的表情是个什么鬼? 人家可是美少女耶,还有,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那个,大胸弟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这样看着我,人家害怕。” 阿尔泰尔低着头,不敢去看伦也,主要是被恶心的。 “误会?你这混账女人竟然跟我说是误会,我都看见了,你勾引我家大哥,我大哥那么铁血铮铮的人,都快被你忽悠废了!”伦也义正言辞的道。 白华:“???” 阿尔泰尔:“???” “你还扶着?还扶着!给我放手啊,别那你的脏手碰我大哥,赶紧放开!” “······大胸弟,你确定没说反?” “谁是你大胸弟,赶紧拿开你的手,不然的话,我现在就降下正义的铁锤!” “行行行,我放开,你别激动。” 阿尔泰尔黑着脸退后一步,感觉今天遇到了个傻子。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一大庞大的身躯冲了上去,靠着200%的愤怒,一个鞭腿全力扫飞了少女。 勉强挡住一击,迅速用碎步后退减缓了冲击力,不至于太狼狈,阿尔泰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然后······ “呕——” 太卑鄙了,这种长相,战斗时根部无法去看对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要白华是吗?好,行,你赶紧拿走,放过我可好?” 阿尔泰尔突然有种面对红a军团···呸,是面对曾经第三军团那些下属一样,普通言语根本无法交流。 “住口,妖妇!”伦也怒喝道。 “你神经病啊!” 阿尔泰尔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直接放弃了与之理论的念头,转身拔腿就跑,毕竟,不能指望一个神经病理解正常人的思维不是? 然而,这在伦也眼里,是心虚理亏的表现。 于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顷刻间抵达阿尔泰尔面前,双拳化作残影。 “接受制裁吧!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阿尔泰尔神色一冷,认真的观察起来。 对方的动作里看不见一点儿武术影子,可以说浑身都是破绽,那看似凶残的拳影,只是单纯在发挥身躯的优秀力量和速度。 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方式,与弱者战斗往往能取得相当不错的效果。 在武艺高深者眼中,无异于小孩子拿着机枪挥舞,完全不懂得运用,虽然可能造成危险,但只要小心一点,便能轻易镇压。 此刻,只需要后退一步,蹲下身体就可以攻击到对方毫无防备的下盘要害,一套连击之后,便能轻松击倒。 瞬间判断出了取胜方式,阿尔泰尔眼神一凛,然后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冲动,狠狠向前一踏。 这一瞬间,她知道,什么都晚了。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双手成掌迅速伸出,顷刻间达到与伦也出拳相同的速度,精准的接下每一拳。 拳与掌的冲击互相抵消扩散开来。 空气中不断炸裂,甚至那超越常人的急速打击,化为实质化的风压,令围观的几人不由自主的伸手挡在前面。 “这,这···这就是老大的力量?!”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我之前还以为,已经追上老大了,没想到,差距越来越大了。” 月下三兄贵对视一眼,惊骇的望向战场。 几个月前还是不良的他们,被伦也的力量深深折服后,再一次的生出更加敬仰的情绪。 虽然被传授了修炼方法,可他们自问,做不到伦也那样,一秒几乎百击的全速,同时在内心感叹,果然和伦也老大说的一样,那些女人看似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实际上都是母老虎! 另一边,白华无奈的捂脸,觉得这画风越来越歪。 270:住手,你不要再打啦 “木大木大木大————” “欧拉欧拉欧拉————” 不知其意义的声音,从两人嘴里传出。 明明听上去没有任何意义,或许连战斗中的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但却给旁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昂感。 “砰砰砰——” 炸裂声不断在空中作响,甚至连空气都被挤压的凝固然后变形。 如此之大的动静,加上正处于繁华地带,自然就吸引了路人的眼球。 激烈的战斗超出常人理解范围,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没双方的拳影占据,引得人们拍手叫好。 五分钟后,默契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阿尔泰尔徒然转身望向白华:“我不做人了,白华!” 白华不由得扶额,无语凝噎:“······” 求你还是做个人吧。 “混账,竟然还敢祸乱我大哥心神,看打!” 说着,两人再次开始了新的交锋。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木大木大欧拉欧拉”的声音,白华直感觉脑壳疼。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伦也和阿尔泰尔顿时停下动作,委屈巴巴的看向白华。 “大···大哥,难道你真的铁了心要和这女人在一起?”伦也满脸难以置信,十分悲伤的问道。 对此,白华缓缓摇头,捡起路边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到伦也手中。 “不,我是说,你们那样是打不死人的,用这个,往她脑袋上使劲砸,往死里砸!”白华神色凝重道。 伦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 旋即看向阿尔泰尔,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而这时,阿尔泰尔已经无暇顾及伦也了。 刚才战斗的时候还好,那急速的打击使得知觉麻痹,没感受到什么,但现在稍稍缓了一会儿,好似骨骼碎裂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使她两条手臂无力的低垂着,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没办法,虽然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面算得上优秀,加上【神域战士】的战斗意识,和伦也交战不落下风。 但说到底,她现在仅仅是一个普通人。 而伦也,修炼过后不说其他的,就身躯强度这一块,已经算得上阿德诺亚大陆最低限度的战士了。 上万次的碰撞,让她的一双手臂彻底崩溃。 于是,阿尔泰尔抬起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微微颤抖着拖长了声音,喊道:“白华,疼——!” 本来没啥感觉的白华,看着那模样,也感到手臂有些不适了。 “我不疼,谢谢。”顿了顿,白华吩咐了一句:“对了,伦也,记得往死里砸,那家伙脑袋硬的很,下手不狠一点都没感觉。” 终于,阿尔泰尔哭了。 眼里含蓄着泪光,向相反的方向飞奔出去,嘴里还大喊着:“嘤嘤嘤~,白华你个大笨蛋,我恨死你啦!” 对此,白华没有任何愧疚,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敢打赌,阿尔泰尔绝对是想借机摆脱麻烦,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某个角落偷笑了,如果不是,白华立即回概念牢笼自闭。 “好了好了,已经够吸引人们注意了,在等下去就变成骚乱了,先离开这里吧。” 说着,众人便认准了一个方向走去。 可伦也四人的外形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直到十分钟过后,白华耗尽体力,这才感觉周围投来的视线少了些许。 至于完全融入人们当中,变成普通路人? “嗯······” 白华看了看伦也,又看了看其余三个小弟,扶着墙低头便吐了出来。 “呜,伦也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是霞之丘学姐收到了旅行券,然后邀请了我,看着还有名额,我就把他们也拉过来了。”伦也爽朗一笑。 闻言,白华面色古怪起来,总有一种,对方是被威廉弄过来的感觉。 然后看了看其余三人,一阵沉默。 嗯,几个月不见,变化很大呢。 “呕——” “伦也啊,你们先光吧,难得来一次,要玩得开心点哦,我的话,先回去了,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就在白华转身就要离开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过头,只见那张堆满肌肉的脸庞,挤出了一个闪瞎人眼的笑容。 “唉!大哥这说的什么话,既然身体不好,就多泡泡温泉啊,放松一下有好处的,而且我听说,这里的温泉有强身健体的效果,要不然我也不会接受霞之丘学姐的邀请。” “······” 一时间,哲学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布。 “伦伦伦···伦也,你们自己去吧,我之前已经泡过了。”白华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牙齿开始打颤。 “那怎么行,好东西当然要和大哥一起分享,来,大哥,你跟我走,我给你康个宝贝。”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康你的宝贝,你走来,我不要啊!!!” 然而,即便他奋力挣扎,也注定了是无济于事的徒劳,整个人都被伦也提了起来。 十分钟后,回到旅馆,还是那个熟悉的温泉。 白华被四个兄贵包围,好似混入狼群的哈士奇一般,瑟瑟发抖,只能靠着温泉最边缘的地方不敢转身。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感觉随时会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险。 “都是男人,大哥不要害羞嘛。” “就是,大哥大,既然你是伦也老大的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大,我们很尊重你的。” “来来来,大哥大你到我们这边来,我给你搓背。” “不···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啊,不过我现在已经很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白华战战兢兢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向门外移动。 “等等啊,大哥你还没看我的宝贝呢。” “不了,不了,有机会下次再看,下次再看。” “下次就看不到了啊!” “咳咳,来日方长,明天再说吧!” 留下这句话,白华不计后果的爆发出力量,眨眼便跑出了温泉。 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房间,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样,直接倒了下去。 “白华,你这是干了什么?”龙之介有些疑惑。 “我···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总之,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话,去温泉看看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白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古怪了?” 狐疑的看了两眼,龙之介起身向温泉走去。 反正已经来了这里,暂时回不去了,电脑也没带过来,就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有趣的事情呢。 龙之介就这么想着。 当晚,怪异的惨叫与低沉的悲鸣,响彻整座温泉旅馆。 271:道歉 温泉旅行的行程是三天两夜。 不过谁也没想到,众人在第一天迎来了几乎全灭的战果。 白华变得神经质,每天出门乃至用餐,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时刻防备着什么,就更别提享受温泉了,连接近也不敢。 真白亦是如此,被阿尔泰尔骚扰了两个晚上,恨不得时刻与白华待在一起,只有那样,阿尔泰尔才会收敛一点。 至于龙之介,自第一夜过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自闭倾向更加严重了。 威廉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保镖好几次的想要确认情况,但最后都是鼻青脸肿的被丢了出来。 唯一一个没受到影响的人,就只有阿尔泰尔了。 这家伙一有时间就泡在温泉里面,嘴里呢喃着女浴万岁之类的话,一边擦去口水,时不时还会跑来调侃众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短短两天下来,除了阿尔泰尔外,所有人都心力憔悴,消瘦了一圈。 众人便是以如此状态,迎来了旅程的最后一天。 天色一亮,白华立即爬出被窝,第一时间扫过墙角,确认了龙之介的位置。 “赤坂,那个,你没事吧?” 白华有些后悔了,他没想到,就因为那晚一句多嘴,竟然让龙之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现在已经达到必须接受心理治疗才能好转的程度了吧。 “我···没事····一点事情也没有···没有···” 结结巴巴的回应着,龙之介抱着一步手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那微弱的光亮。 明明只是普通的待机画面,却在此刻,成为了唯一能给龙之介带来少许安全感的东西了,当然,白华也尝试过强制性夺取,可一旦手机离手,龙之介便会发出惨叫。 想到这儿,白华更加愧疚了。 他清晰的记得,昨晚自己睡下之前,龙之介好像也是这幅模样。 “龙之介,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白华担忧道。 闻言,龙之介身躯一颤,随后激动的抓住白华的肩膀,眼底流露出惊恐到极限的神色。 “不,不要,不要叫任何人来,我不要看到别人,现在能信任的,就只有白华和机械了!” “······” 那一晚,伦也到底对龙之介作了什么? 白华不得而知,也不敢问。 “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提到出门,白华的表情也不比龙之介好多少,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好似有肌肉兄贵,随时会从任何位置,任何地点冲出来一样。 “不,不要,我不要飞行棋,我不要彻夜倾谈,我不要学习摔跤!!!” 随着一声近乎悲鸣的叫喊,精神压力终于超过了临界点,龙之介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白华伸出手,又停留在空中,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将龙之介拖到被窝里,他摇了摇头。 “或许,这对赤坂来说是好事吧,至少在梦里,不用担惊受怕,好好休息吧。” 无视了龙之介几乎皱成‘川’字的眉头,白华说了这一番话,小心翼翼的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果然和昨天一样,一开门,就看见淡金发色的少女抱膝坐在门口,如同注视着主人的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偷看着。 “真白,早安。” 白华勉强的笑了笑。 而真白,则是非常自然的,伸手抓住了白华衣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应该会抱团,想法设法的退避各自的‘敌人’,直到今天结束为止。 然而今天,还没走两步,意外就发生了。 身旁的一扇门仿佛计算好了一般,在白华走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时开启,威廉就这么双手抱胸,满脸不快的凝视着两人。 “早安啊,威廉。” 下意识的问了声早,紧接着见威廉瞪着自己不说话,这才意识到,前天晚上好像因为他的一句话,把对方气的两天没出门,白华感到些尴尬。 “呃······那个,威廉,关于前天···不,是以前的事情,抱歉了,对不起。” 听到白华主动道歉,威廉的神色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变成了惊愕,然后逐渐变成了惊悚。 这,是开玩笑吗? 白华会主动道歉? 不,应该说,以白华的性格,一旦认知到做错了什么,定然对其道歉,但白华有可能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吗? 而且就算认知到了,以白华和威廉明面上的‘仇敌’关系,也绝对拉不下面子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说出“对不起”。 更何况,还是如此郑重的鞠躬道歉! 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一旦开口了,那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一句对不起,更是一种放下往日仇怨的态度,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不再敌对的信号。 好吧,对于昔日的恩怨,两人其实早已经释然。 但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这种事情,谁先开口了,就是在某种意义上承认自己的失败。 威廉顿时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又像是一种没尽兴的不爽。 “你,认真的吗?” “嗯,考虑了很久,这句‘对不起’,早就应该和你说了。”白华严肃道。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不说,自己就没机会说了。 “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总之,那样的关系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在此之后你当我是路人也好,朋友也好,或者继续当仇敌也不错,但至少,我无法再将你当做仇敌去憎恨。” 从一人的生命结束,另一人陷入封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互相憎恨的理由了。 事到如今,白华正视了这一点,并郑重的弯下了腰。 并非恳求原谅,而是单方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瞬间便理解了白华的想法,威廉愈加不满。 这种感觉,就像和对方争夺着什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对方突然放手,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吧。”一样。 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感油然而生,更加憋屈了。 今天本来是威廉准备······ “你以为简简单单的道歉,一句对不起,余就会原谅你吗?” 一边努力的表现出愤怒,说出胡搅蛮缠的话,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然而,对此白华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原谅也没关系,就像我说的一样,只要你想的话,继续将我当做敌人也不错。” “······” 272:勇者之耻 说实话,对于白华突然的举动,威廉有些措不及防。 他自认为,在此方世界中,对白华的观察已经足够仔细了,无论是平日的表现,还是随着时间带来的变化,皆收入眼底并详细的分析过。 而且,昨天他事先就计算过现在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白华的反应,以及之后发展的应对策略。 明明,应该是一切在掌握中才对,那样才是正常的,但此刻的现状,却超出了他的计算。 “果然啊,你这混蛋总是会作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乱余的计划。” 嘀咕着说出连威廉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抬头投去一双复杂的眸子。 “余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是啊,我已经说过了,也没指望你接受啊。”白华露出古怪神色,感觉今天的威廉有些不对劲。 “哼!谁管你那么多,怎么选择是余的事情,现在,跟与走!” 说着,威廉便拉着白华的手,不顾反抗向旅馆外走去。 “唉?” “闭嘴,跟余走!” “不是,去哪?” “······你不需要知道。” “行行行,我跟你走,但至少慢一点吧。” “第一,回答只要说一声就好,多了会显得敷衍!第二,是你太慢了!” “等等,你要干嘛?等···别动手动脚的,喂······” 白华带着一脸诡异的表情,拼命挣扎。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无力而又可笑,不到两秒的时间,被威廉轻松镇压,然后被抱起。 “······” 公主抱! “喂!你到底想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啊!等等,那边有人看着,别过去,求你了,至少别让人看见,等等,不要啊!” “闭嘴,给余安静一点!” “我都说了,别过去啊啊啊!!!” 白华满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被威廉公主抱起的那一瞬间,已经和阿尔泰尔一样,变得支离破碎了。 理解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白华彻底放弃了反抗,瘫软在威廉怀里,四十五度角望天,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白华·亚瑟道尔,不配为勇者,已经不纯洁了,无颜面对乌古耶尔的乡亲父老。 感受到周围投向自己或兴奋或怪异或鄙夷的异样视线,白华痛苦的闭上了眼。 眼不见为净。 原地,真白茫然的注视远去的两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自己的饲主被人掳走了。 这亦代表着······ 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转角处走出的少女,那如同狼一般泛着绿光的眸子,以及笑得愈加放肆的嘴角,一切的一切,皆是近两天的噩梦源头。 “真~白~酱~!” “——咕咚!” 本能的咽下一口,真白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全速逃窜。 —————— 另一边,威廉的速度很快,即便抱着白华,也没受到影响。 或许正是因为抱着白华,才能在不擅长的体能运动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热情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人便远离了温泉小镇,到了附近的一处山顶。 再一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白华不由睁开眼睛环视四周,然后······ 脸色变得更黑了。 面前摆放着一条精致的长椅,从山顶俯视周围,能依稀的看见守在这山脚附近,阻拦着路人上山的保镖。 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几乎将这座山包围了。 显然,这是威廉早有预谋的。 “威廉,我姑且先问问,你是想干什么?”白华满头黑线的说道。 威廉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坐到长椅上,伸手轻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 白华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坐到了威廉身边,毕竟就现在而言,白华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图谋的东西,就算有,也无力反抗。 至于威廉此刻的行为······ “那个,好吧,威廉,我承认,我不应该说你胖,但那也算关心你的健康,真的没有坏心思的,如果引起了你不悦,我可以道歉。” “你觉得,余会在意那个?”威廉眉头一挑。 “难道不是吗?其实想想也对,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亲自做些什么,有事情吩咐一声就好了,常年不运动,加上在这个世界没办法调动魔力,长胖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 “肌肉可以展现魅力,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但我觉得,你不用自卑的,就算你没有健壮的肌肉,以你的身份,也不必特意去讨女人欢心,再说了,你的后宫有百位以上吧,毕竟是皇帝。” 白华自顾自的说出了脑补,完全没察觉到威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给余住口!” “哦,好的呢。” 应了一声,白华不在说话,内心更加确信,威廉是恼羞成怒了。 片刻后,威廉深深吸了一口气,眺望着赤红的天空。 因为来时速度更快的关系,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正直黑夜与白昼交替之时,云层既隐约又清晰,如燃烧的火焰般,不断的为世界染上色彩,倒是一副难得的美景。 “威廉,你总不可能是专门绑我上来看日出的吧?” 威廉依旧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白华识趣的没有再问。 实际上,如果来时不是用那么羞耻的方式,且被路过的所有人见到,包括威廉的保镖,甚至可能留下了录像,白华还是很愿意和威廉一起欣赏日出的。 至于现在······ 嗯,一想到刚才的事情,白华就忍不住生出想死的冲动。 勇者的脸丢光了! “呐,白华,你真的不介意吗?” 被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白华微微一愣:“介意什么?” “余是你的仇人才对吧。你的家乡毁灭,你的亲人逝去,都是因为余的命令。你的战友牺牲,你的部下死亡,以及现在本体陷入封印求死不能,也是余造成的。”威廉低声说着。 白华沉默了片刻,这才道。 “如果说不介意,或许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威廉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紧张起来。 “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 273:疯狂的时代 “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我们,都没有选择······” 白华有些苦涩的说道,眼底流露出寂寥与怀念。 情绪起伏并不大,以至于看上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吧。 然而,这些被威廉尽数收入眼里。 而那,对威廉来说,是一种讽刺。 “不,不对,怎么可能没有选择!是余······应该是余没有去选,散播【无限魔力连锁循环】后,余和帝国都得到了力量与悠久的生命。 战争形势占据上风后,只需要余的一句话,是可以停下来的,只是余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夙愿而已。 明明,还有其他方式,经济入侵,思想同化,文化融合,只要有耐心,余可一点一点的,用和平的方式统一世界,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可以,但余没有······” 威廉高声反驳着,激动的抓住白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像是在祈求惩罚一般。 白华从来没见过威廉露出此般姿态,有些惊讶:“威廉,你······” 是啊,当时的阿斯布罗帝国,在威廉的领导下,空前强盛,单论军事力量足以平推大陆上其余诸国。 而军事力量还不是阿斯布罗帝国最强大的地方。 帝国最强的,是威廉的发明与理念流传后,所形成的经济体系与独特文化。 用威廉所说的方式,过个几百年,或许真的能兵不血刃的统一世界吧。 然而,白华却摇头否定了这一点。 “知道吗?这个世界非常神奇,现在安逸是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换来的。 而我们的世界与之相比,只是在战争上放大了一些,初期以阿斯布罗帝国为主,当时能以你的意志左右战局,但战争末期,整个世界都疯狂了,那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 当时由你开口叫停战争,帝国大多数民众也不会愿意。即便帝国主动停止征伐,其余诸国亦会因无法承受恐惧,早晚会再次开战,已经不是一个人能主导的了。 那死斗的时代,只有两种选择,被杀死,或者杀死敌人活下去,帝国与诸国之间,也的一样的。而且,非常遗憾的是,我出生在战争末期。” 白华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是小贵族出身,受限于时代与文化,没权利接触历史的真相,也就无法客观的去分析。 但此方世界不一样。 每个国度的历史都有记载,并成为每一个人的必修课程公开。 当然,也有部分历史被掩埋,但无法抹除所有的痕迹,即便身处的国度掩埋了龌龊,其余国度也会有记载。 甚至于,有专门研究历史的职业。 在此方世界度过了三年,白华自然会接触这些,虽然依旧理解不了人心,做不到全盘分析,但相似的历史实在太多了。 众多战争史总结下来,得出了如此结论。 “我们的世界,早就已经疯了,上至帝王下至平民,皆被战火席卷无法脱身,当时人们唯一的想法便是‘如何度过今天’,然后发现,想活下去只能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然后灭杀一切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敌人。” 这,便是阿德诺亚大陆当时的局面。 除了神灵可以凭借特殊的生命形态独善其身,无人可例外。 拥有天赋的白华反抗是必然。 不愿身死的民众反抗是命运。 不愿亡国的王者反抗是常理。 连世界都疯狂,所有人迷失,即便清醒也会立即深陷泥潭。 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刚刚被封印的那段时间,其实对你产生过憎恨的情绪,曾经也幻想过:啊,如果身边还有羁绊的话,说不定不会走出哪一步吧。” 白华苦笑着说出了这番话,声音中有寂寥,有悲伤,有落寞,却没有憎恨。 “但是啊,后来想通了,那仅是一个不可能的奢望,之后模拟了无数次,就算有亲人存在,我大概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你当时也没理由,对我的家乡和身边的人,手下留情吧,那时的我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说起来,论失去的东西,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你失去了生命和整个帝国,我失去了包括自我的一切,要论复仇的话,我们双方都完成了,不是吗?” “所以,你现在不恨余了吗?” “严格来说,想恨,但恨不起来。”白华叹息道。 他从来都不是依靠仇恨而活的人。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部下,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从踏入战场,提起利刃的那一刻,就必须做好身死的觉悟,最后落得被封印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家乡的毁灭以及亲人的逝去,那是他成为勇者时,便必须背负的责任与代价。 “就算真的恨你,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生而为人,无论是否愿意,都要接受来自的时间的恩赐,即使那恩赐既温柔又残酷。” 刻苦铭心的仇恨,人类能记多久? 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 白华和威廉是永生种和长生种,未来几乎永恒,仇恨可以铭记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但无法将其刻印在脑中亿万年不变。 时间啊,就是一种非常温柔的东西。 每当太阳东升西落,便会一点点的带走伤痛,同时也会带走美好的回忆或者深刻的仇恨。 时间不会过问当事人的意愿,霸道的对其产生影响。 不经意间便会忘却,因此很温柔。 无法阻止便会忘却,因此很残酷。 无论愿意或是不愿,那一天终将来到,这便是时间的力量。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能突破【本源的混沌】,抵达真真正正的永恒,时间便无法影响到我们,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兴致,我还对此感到介意,再斗下去也无妨。” 默默的听完,威廉沉默的低垂下脑袋,使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白华所言,他当然清楚,甚至看得更加透彻,但是······ 真是笨蛋啊,明明想要道歉的,应该是余才对,都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做好的准备,却被你抢先了一步,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种话呢? 274:王族的小女孩 说到底,当时的阿德诺亚大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每个人都必需战斗,凭借力量、智慧、谋略,以不同的方式,在同一舞台上,展开激烈的死斗。 或许,只是想活下去吧。 对呢,就是这样,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想活下去,就只能战斗! 这么想着,心情低落下来,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白华看向身旁沉默的人。 “嘛,这只是我的想法,总之,我并不恨你。” 说出了自己都感觉,要是见到了母亲和两个弟弟,会被打死的话······ 嗯,或许就算不说,也会被打死? 白华沉吟一声,继续道:“不过啊,那都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你不必想太多,所以,你也不必自卑。” 威廉:“???” “就是那个,那个呀,关于发胖了这种事情,就像你我当时身处的时代一样,是无法阻止的,只要以后多作运动,威廉你也能拥有八块腹肌。” “······” 威廉心中刚刚生出的莫名情绪,瞬间被丢到不知道那个沟里,有种想抽死眼前这家伙的冲动。 “趁余没想打死你之前,闭嘴。” “呃···所以说,还在介意发胖吗?” “闭嘴!” “好。”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安静的看着日出。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山林再次活跃起来,白华起身拍了拍屁股。 “好了,现在回去吗?先说好,这次可别抱我了,我都有1米8,被1米6的你抱着,实在太奇怪了,虽然慢了点,但我能自己走的。” 威廉没有回应,而是一把将白华重新按了回去。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后,他轻轻开口:“想不想,听余说一个故事?” “不想。”白华果断道。 “······” 这一瞬间,威廉真的想,将这货弄死算了。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几乎要爆炸的情绪,自顾自的开口了。 “很久以前,具体是什么时间,已经被遗忘了,一个小女孩在王族出生,但她并没有得到公主的身份,甚至不被王族承认。 因为她的母亲是平民,在那个血脉至上的王国,她的存在是王族的耻辱。 虽然受白眼,被人们鄙夷欺辱,但毕竟拥有一半的王族血脉,就这样,小女孩平安的成长到8岁。 哪一年,小女孩进入学园,开始接触同龄。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没有成为战士的资质,体质薄弱,在术士一道也很难有成就,同时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不,应该说,发现了与身边的人不一样。 大家的思维模式太奇怪了,为什么要遵守一些莫名其妙的法理,那些与陋习一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累赘。 为什么大家阅读完了一本书,却无法理解,明明是很简单的知识。 为什么,明明是一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大家都轻易的会去相信。 一切的一切,对小女孩来说,都太奇怪了。 然后她发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旦自己表现得与周围的人不一样,便会踢出群体,会被大人讨厌,被同伴欺负。 于是,她开始伪装自己,学习同龄人的表现。 随着成长,有些事情越来越清晰,人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小女孩一眼就能看穿,但她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 为了保护自己,她对同龄中的最强者,小男孩a投其所好,慢慢的令其放松警惕,得到了保护伞。 可是,那还不够,她的处境非常尴尬,小男孩a并不能改善她的处境,而且那种关系实在太脆弱了。 所以,进一步的行动。 拉近了关系后,有些情报便能轻易获取。 小男孩a家教很严格,害怕犯错,不过没关系,小男孩a不会主动犯错,那么稍稍引导一下,比如给出几条混淆真实的虚假情报,自然而然的会冲动,变得不理性。 小女孩很聪明,牢牢的抓住了小男孩a的把柄,但并没有以此作为要挟,而是主动与之交流,在撇清关系的前提下,成为了‘共犯’。 她得到了一个友人,一个家境不错的平台,一个,好用的工具。 以小男孩a为跳板,她相继得到了数位贵族abc的支持。 威逼利诱,构建虚假的感情然后拉拢,竖立本不存在的威胁然后给予希望,将其陷入险境然后伸手帮助,最后,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导向一个难以达成,却有无法抗拒的目标。 ——利益! 一切都很顺利,毕竟没有人会抵抗利益,如果有,那只是因为利益还不够大。 那么,主动创造更大的利益,就可以了。 种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终于,她的保护伞构建完成。 足以让小女孩真正的平安,即使离开王族也能很好的活下去,三个互相牵制的贵族集团。 然而,直到16岁那年,她才发现,有时候力量才是打破一切的绝对。 王国的一位大公,造反了。 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屠灭所有王族,她也不例外,被狠狠砍了一刀。 或许是因为,小女孩太过弱小了吧,凶手根本不屑看她一眼。 她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那位造反的大公,在王国另外两位大公的算计下失败。 之后,作为王族最后的血脉,自然被推上王位,但世界上可没有女王的先例,小女孩被逼迫的,换上了新的身份。 所有的记录被抹除,成为一位流露在外的王子。 也切断了与她建立的集团间的联系,成为两位大公的傀儡。 她明白,如果不是两位大公互相忌惮,她根本没机会成为国王,甚至在那晚被发现时,当场便会被斩杀。 即使成为了国王,一旦其中的一位大公得势,她的价值消失,也会迎接死亡。 于是,分化。 她不喜欢那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可她只能用那种手段活下去。 一边分化两位大公,令其互相消耗,一边在暗地里组建自己的势力,终于在两年后,被王位迷失了眼睛的两位大公,势力被消耗到一个非常薄弱的程度。 而小女孩的势力,已经强大了起来。 借着两位大公虚弱的机会,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送上了致命利剑。 就这样,小女孩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国王,以不可思议的手段,无声无息的消除了内患。 谁能想到,一个傀儡,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能做到这一切? 可这也让国力消减到极为危险的地步。 迎来了,外忧。 周边两个强国入侵,小女孩的生命再一次受到威胁,只能夹缝求生,不断舍弃城池,不断隐藏兵力,将国家伪装成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275:谋生 故事,似乎是发生在阿德诺亚大陆。 白华在一旁安静的倾听,表情逐渐变得惊愕起来,虽然故事中,主角所使用的手段说的并不详细,可那是从威廉口中说出! 仅仅这一点,便能证明其中凶险与手段的精妙。 他感到不可置信。 无法理解那位‘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人心’的力量非常强大,有时能引发逆转战局的奇迹,这一点他深信不疑,战争时期他数次都是凭借内心深处的希望才在绝对的不利情况下取得胜利。 无限的突破极限,那便是心灵的力量。 可谓是世间最强之力,但同时,人心也是世间最复杂的东西。 然而在故事里,所谓人心,只不过是被小女孩握在手中的玩具,轻易便能将其揉搓成各种形状,在白华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故事,还在继续。 “王国内部的一次大清扫,算上王国的军队与贵族士兵,一共折损了3成,其他资源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这让小女孩成为了国王,但也让王国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小女孩明白,虚弱的王国,已经无法成为她的保护伞,反而成为了死亡的诱因。 和自然界一样的道理,死去的动物会成为食腐动物的口粮,当时的王国,在邻国眼中正是一顿香甜的美餐。 很快就迎来了王国a和王国b的入侵。 不,准确的说,是小女孩放出的饵,因为她知道,就算再怎么隐瞒,终究是有极限的,而那个极限的时间,并不能令王国恢复力量。 与其等到时候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国力比拼,还不如以真正的虚弱姿态对敌,至少那样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幸运的是,作为目标的两个王国都上了勾,如她所料立即发动了进攻。” 威廉有些感慨的说着,眼底流露出复杂。 当时的那段时光,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类,但对阿斯布罗和她,都是十分痛苦且艰难的。 另一边,白华陷入了沉思。 扪心自问,如果处于同一情况,他虽然不是没有破局之法,但绝不可能作出同时引来两个王国的疯狂举动。 不由得出声问道:“那位小女孩,她不害怕吗?” 威廉浅浅一笑,旋即缓缓摇了摇头。 “怕!她当然害怕,比起贵族乃至平民,都要害怕得多。 如若亡国,她的下场会比王国中任何人都要凄惨,怎么可能不害怕,但即使害怕,也必须做,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赢得一线希望,不然的话,只是拖延死亡时间的坐以待毙。 所以,她才示敌以弱,对敌人的攻击,也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一边损耗兵力的同时,不断将王国的形象弱化,使其从受伤的野兽,变成了临死的家畜。 如此一来,便给予了敌人一个印象。 随手便能拿下的肥肉。 试问,一个随时可以灭掉的王国,有什么可操心的呢,随手便能收入囊中,因此,真正的敌人,是盯上肥肉的另一位食客,只有抢夺到手的肥肉,才能吃下。 王国a和王国b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小女孩所在的王国,虽然不断的撤退,一直采取示弱,能战也不战,可毕竟是战争,还是损失了2成兵力。 继位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折损了国王整整半数兵力,其余资源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自然引起了贵族和平民的不满与恐慌。 不过这对小女孩来说,实在太好解决了。 单纯的几句话,便能点醒那些愚昧的人们,再派出一部分人散布谣言,引发舆论改变集体观念,将危险澄明且最大化。 破国,贵族死,平民贬。 财产被剥夺,性命不得保障,妻女的安危,也需要看他人的心情。 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赌在敌人的仁慈上。 即便知道,活下去的希望很大,可一旦被点醒,意识到最坏的可能性,就会打从心底去抗拒现实,而那些想投降的人,在大势推动下,也无法做出选择,不敢表态。 一步的迟疑,就被埋下了‘不能输’的种子。 在听到身边所有人都发出了同一声音时,心态缓缓的改变,被同化其中。 举国上下空前团结。 虽然丧失了一半的兵力与不计其数的财力,但将王国上下拧成一团,其凝聚力让小女孩都不禁感叹,比起得到的,那些损失的区区一半兵力,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危机感的压迫下,带来的归属感以及决然,能在她手上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里,派出死士游走在战场,调拨王国a与b之间的争斗,令其更加剧烈,甚至引出ab两国本土留存的兵力。 当然,为了保证真实性,期间派出的士兵几乎尽数牺牲。 同时派出精锐伪装进入两国本土,探查情报,制造舆论。 紧接着,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ab两国的军队如往常一样开始时,突然收到了后方命令。 在他们征战时,ab两国发生了叛乱,贵族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加剧恶化,直接演变成了明面上的冲突。 他们必须立刻返回国土镇压叛乱。 明明已经到手了的战果,却因为后方的拖累,不得不拱手相让。 就在这时,小女孩站了出来。 ‘我们的王国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了,就算你们在此退兵,甚至不再攻打,我们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必须要寻求庇护。’ 就这样,立下了赌约,王国会臣服于最先稳定的敌国,让两国的军队能安心离开,甚至迫不及待的返回。 然而,此乃谎言。 回去后,迎接他们的,是各自王国中大贵族们的联军。 皇室,成为要挟他们的筹码。 他们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怒不可遏的开始战斗。 可那些贵族,好似发了疯一般,不计后果的展开死斗,杀红了眼的双方,在见面的第一时间便将谈判等和平解决的方式扼杀。 死斗过后,变成残肢断臂,最后是贵族军的失败。 说到底,贵族军是联合军队,虽然拥有同一目标,但做不到真正的统一,更无法与长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正规军比较。 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明明已经是注定死亡的结局,贵族们仍不愿意认输,以王都的国土发动了最后的术式,将连同王都在内的战场化作灰烬一同泯灭。 同一天里,两个王国的战力与高层,就这样因为内部厮杀成为历史。” 276:丽兹·兰·阿斯布罗 “这,怎么可能?!” 白华脸上写满了惊悚。 没错,在还未确定真实性的情况下,他对故事感到了一丝害怕。 准确的说,并非因为小女孩的谋略不可能成功,而是因为,故事中的谋略,与现实的吻合度实在太高了。 这种熟悉感,他不会认错。 在曾经的战争时期,诸国联盟军也发生过好几次如此案例。 想象到那种情形,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那种掌控力与大局观,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办到?”白华惊声质问道。 威廉眼皮一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可能了?再说了,那只是区区掌控敌人的心里而已,现在的余能做的更好!” 白华语气一顿,郑重的看向威廉。 “威廉,冷静一点,别把所有人都看得和你一样,正常人能作出变态的事情吗?” “······你是诚心想气死余对吧?算了,听好了白华,所谓掌控心里,不,应该说心理战的精髓,不是如何欺骗敌人,而是让敌人认清现实。” “呃,这和我们现在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白华,你老实告诉余,是不是和阿泰尔泰那蠢货待一起时间长了,脑子也变蠢了?” “我认真的!”白华不满道。 他无法理解人心,自然理解不了更加复杂的心理战了。 对此,威廉无奈的叹息一声,解释道:“那么,如果余告诉你,现在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围着阿尔泰尔,正以击杀为目的战斗,估算一下,还有三分钟结束。” 闻言,白华立即站了起来,升起恐怖的气势。 “威廉,你说的是真的吗?” “余保证,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带我回去,现在立刻带我回去,以最高的速度,无论什么方式!” “看,现在的话,就算余用公主抱的方式带你回去,你也不会介意。”威廉微微一笑,并没有动作。 “你······假消息?” “不,那是真的,不过目标并非阿尔泰尔,而是一些来暗杀余的虫子罢了。” “······” “别急着生气,只是告诉你一个简单的心理战技巧而已,更何况,余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阿尔泰尔的确有危险,不过概率小到和没有一样。” “好吧。”白华无力的坐了回去。 “同理,小女孩当时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只是告诉了敌方贵族,出征的军队是一股极有可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力量,并且在军队征战期间,是他们最好的反击机会。 虽然概率很小,却可以制造某些条件,使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然后在发生冲突的时候,加以挑拨,再告知一旦失败会迎来的下场,便能促成最后的结局。 在行动之前,对目标的情报调查足够,更能将结果100%的确认。 因此,两国的崩坏,可以说是小女孩一手造成的,所有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未脱离过计划。 而之后的数天,因为大贵族和皇室以及军队一齐覆灭,剩下的小贵族无力支撑局势,让王国a和王国b陷入了混乱。 这个时候,小女孩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伸出援助之手。 大量掠夺其资源与人才,收复失去的土地,甚至吞并了两国一半的国土,将王国在短时内扩大了一倍。 因为人力不足,无法接收其余土地,便作为赠礼换取周边其余诸国的友谊。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让王国恢复了原有的实力,乃至进一步增强。 小女孩作的很好,但还不够好,展现了神奇却并未展现武力。 自然而然的,又一次吸引了其余王国的到来。 不,和之前一样,是礼貌邀请了其他王国,然后以各种方式,无声无息的掠夺资源。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虽然国土并未再次扩张,但力量却不断的在积蓄。 期间更是在王国内发动变革,力量上、精神上、物质上、策略上,5年的时间,让王国焕然一新,然后在一次决定性的战争,展现出惊人的武力,震慑其余国家。 终于,小女孩得到了安宁,能作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保护伞已经足够强大,其余诸国想要来犯,就必须衡量下兵力,做好元气大伤甚至覆灭的准备。” 说到这儿,威廉没有再说下去。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小女孩成长为少女,研究出了【无限魔力连锁循环装置】,自身获取了更多的时间,并逆反天赋突破至【超神域术士】立下大愿,在王国推广子系统后,放出消息引得其它诸国来犯,开启百年大战的序幕。 说起来,当初因为孤独,没有人可以理解自己,想着将人类升华,制造出哪怕稍微能理解自己的人,就立下那种大愿,还真是冲动了呢。 当然,这样的话威廉不会说出来。 以上所说的过往,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话说,现在说出了这番话后,已经害羞到脸红的程度。 再明显的告知,大概会害羞的晕过去吧。 重生一次再为王,攻伐诸天异世界后,她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成为名正言顺的女皇,但白华并不知道,这样一来,她总有一种欺骗了对方的感觉。 片刻后,威廉深深吸了口气:“呐,听完了故事,有什么感想,想对余说些什么吗?” “啊?感想,嗯,感想还是有的,比如,真厉害啊之类的······” 白华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显然在思索其他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故事中的小女孩所使用的手段,实在是与威廉太像了,其吻合度高达76%。 “那位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白华有些迟疑的问道。 闻言,威廉好似松了口气一般,有些开心的回答。 “当然存在,她的名字是——丽兹·兰·阿斯布罗!” 威廉,不,应该称呼为丽兹。 丽兹就这么投去十分期待的眼神。 白华自然没有让她失望,右手敲在左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那位叫做丽兹的小女孩,是你憧憬的祖辈,所以在行为方式上,才和你有众多相似之处!” “······” 277:真白的漫画 此时此刻,凝视着面前这张略显呆萌的脸庞,丽兹的心态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总而言之,她生气了,非常生气。 但好歹作为征服了近百位面的女皇,且对于自己一旦面对白华就会变得口不对心这一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下,强压下内心中愈加暴躁的情绪,露出了一张十分虚伪的笑脸。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就不觉得,那位小女孩和余很像吗?” “像倒是有点儿像,但没可能的。” 白华不以为意的罢了罢手,道:“和你相差的也太多了。” 作为对手而言,白华很了解丽兹的能耐,如果换做丽兹的话,能做的更好,相比起来,故事中小女孩的手段显得太过稚嫩了。 而且······ 白华严肃的看向丽兹,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威廉,你醒一醒,虽然我很理解你崇拜先祖的心情,但你们之间有着决定性的差别啊,能力上且不提,你是男人啊!” 丽兹脸色一黑,瞬间将之前的期待狠狠砸到地上。 余真傻,真的,之前竟然会对这种家伙抱有期待什么的,简直蠢到家了。 说实话,丽兹感觉自己说得已经非常直白了,甚至之前的那句提醒,就已经让她有种害羞得要晕过去的感觉,如果不是太过气愤了,指不定还说不出口呢。 现在完全可以说是明示了。 然而,眼前的这家伙却不为所动,活像一颗合金古树一样。 不,就算是铁树,听完了故事也应该开花了吧? 而白华的大脑回路,简直堪比神器等级的硬度啊。 天知道丽兹准备了多久,是抱着何等勇气才下定决心,等到今天。 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句:‘醒醒吧,你丫是男人!’ 神特么男人,余是女孩子,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啊混蛋! 当下,丽兹用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恨不得掐死眼前这混蛋,可继续解释,她做不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挫败感油然而生。 深深吸了口气,她一言不发的蓦然站了起来,急速向山下走去。 其速度快到,白华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只留下白华一人,独自在山顶露出一副呆滞的模样。 “呃······这家伙,真的这么喜欢自己的祖辈吗?” 白华实在想象不到,丽兹竟然会对那位叫做‘丽兹’的小女孩,抱以如此崇敬之情,仅仅因为他说出,对方不可能成为‘丽兹’,就表现得如此荒唐。 摇了摇头,俯视通往下山的道路,一眼不见底,不禁浮现出苦笑。 “这一下,可要走好长时间了呢。”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白华这才重新回到旅馆,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呢。 老板娘立即迎来过来。 “客人,您的同伴先一步返回了,房间的租期还有半天,您是继续住下,还是······” 原本对老板娘的热情微微诧异的白华,闻言立即懵逼了。 什么鬼? 我的同伴,先一步返回了? 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心跳都慢了一拍,二话不说便绕过老板娘飞奔向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内空荡荡的,龙之介没有了,自己的行李也不见了。 “······” 嗯,行李先不说,光是龙之介没了,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呢。 毕竟,龙之介这两天的自闭状态,几乎和这个房间融为一体了,就是打死也不会出房门的,除非强制性将其架走。 而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丽兹。 “换言之,我被抛弃了呢。” 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现状,白华感觉药丸。 因为早上出门时,是为了躲避伦也一众,像是手机之类会暴露自身位置的东西,压根就没带,加之没想过走出旅馆,钱包也放在行李中没动过。 现在的白华身无分文。 当然,以他的能力,也不是没办法弄到钱。 可别忘了,此方世界对白华是有限制的,他无法使用以艺术领域以外方式获取的金钱,就算见到路边掉的钱,也捡不起来。 一旦触碰到,身体就会进入诡异的僵直。 “所以,又是我的错?!” 白华陷入沉思,就这样一直到了退房的极限时间,他被赶了出来。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遇见了伦也与诗羽等人,一起乘坐新干线返回了东京,当然,再次落到伦也手上,一路少不了被骚扰,和诗羽的冷嘲热讽。 接下来的日子,樱花庄平平淡淡,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 从那以后,白华几乎见不到丽兹的人影,似乎有意的躲避白华一样。 美咲成天不见人,阿尔泰尔一如往常的欢乐。 空太和三鹰仁,仿佛受到刺激一般,不与任何人交流变成了死宅,自闭程度堪比龙之介。 至于真白,彻底确定了漫画连载,并大受好评。 漫画是温馨日常向的,貌似剧情,就是发生在樱花庄的事情,细腻的画风加上平淡而不失乐趣的日常,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近两年来,业界被白华的黑暗画风冲击,形成了一股热潮,形形色色的黑暗向跟风漫画层出不穷。 诚然,其视觉冲击力强大,不一样的异世界,真实且血腥的故事,令很多人对此深深着迷。 可说到底,人类天生具有向往美好的基因。 太过黑暗沉重的故事,能引起一时的兴趣,兴致过后便会感到疲累,甚至是厌恶。 而真白的漫画,正是针对这一现象的缓冲作品。 见惯了黑暗与沉重,再来欣赏真白的漫画,得到的便是治愈以及平静。 就像针对疾病开发的特效药一般,立竿见影,自然获得了多数人的追捧。 只不过,白华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话说,以樱花庄为原型的漫画,真的是治愈温馨,而不是搞笑刺激? 直到有一天,白华处于好奇心购买了漫画杂志,心态瞬间爆炸了。 其中的角色大部分都反转了,而白华正是被反转的一员,成为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 之后他登录漫画的论坛时······ 他反转的角色,被广大网友打上了傲娇、天然、社会、不良、呆萌、萝莉等等标签。 至于阿尔泰尔的反转角色,就更凄惨了,直接成为了一个痴汉变态。 亦是在这一天,真白的教育等级提升了三个档位,直接变成了地狱模式。 278:全员自闭 暑期结束迎来新学期,时间到了秋季,天气渐渐转凉,没有了夏日的炎热。 可樱花庄的众人,并未因此让心情好转,反而进一步陷入了更深的消沉了。 亦是在这一天,樱花庄迎来了挑战。 “诸君,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樱花庄的最强战士聚集于此,收集友情的力量,让我们支配文化祭吧!” 难得的樱花庄内部会议,美咲坐在座位上发言,一如往常般,明明拆开来全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却弄不懂的言语。 非常符合美咲的风格,但诡异的是,此刻的美咲却不见昔日的跳脱和元气满满。 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用捧读似的语气,说完了本应该气势高昂的宣言,就连眼神,都和死了一般无异。 想来,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算勉强自己恢复平日的状态了吧。 那位精力旺盛的超出人类范畴,被称作‘外星人’的美咲,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难以置信。 简直和阿尔泰尔会感冒一样不可思议! 这时候,美咲应该很需要同伴的鼓励,才能振作起来吧。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于此时此刻,樱花庄的每一位成员,其状态皆不比美咲好多少,甚至更差。 “咔嚓——咔嚓——” 番茄被一口一口的送进了龙之介嘴里,他如同无机物一般,以堪比机械的精准咀嚼着,每一口咬下的份量,咀嚼的次数,相隔的时间,几乎不差分毫。 龙之介瞳孔涣散的,凝视着前方。 好吧,自从温泉旅行回来后,他变得极为自闭,但因为具有学生的本分,缺席整整一个学期的他,必须强迫自己从新学期开始,和普通学生一样上学赚取出席次数,不然就会被劝退。 然后······ 不知道那一次,是不是和伦也聊嗨了,龙之介被看上了。 或者说,得到了伦也的高度评价,每天都会找上他,不由分说的拖走。 于是,更加自闭了。 另一边,空太和三鹰仁各自抱着一台笔记本不停的敲击着,对美咲的言语充耳不闻。 至于白华······ “嗯,心理战的精髓啊,让对方认清现实吗,但到底要怎么操作呢?”他低着脑袋呢喃。 没错,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他还是没得到丽兹的原谅。 虽然不至于连话都说不上,可一旦提及那天的事情或者道歉之类的话题,就会被巧妙的避开。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将重心转移向了与丽兹的对话,希望从中寻找线索。 最后,白华觉得,丽兹是想告诉自己,心理战的重要性,能补全自己的缺陷。 没错,一定是这样,不然的话,威廉为什么要特地讲那种故事? 但······要白华学会心理战,没有比这更加扯淡的事情了! 思索着,他望向一旁的阿尔泰尔。 “呐,阿尔泰尔,你觉得心理战的精髓是什么?” 阿尔泰尔的话,应该能给出答案吧。 虽然能力上不比丽兹,但好歹也是前联盟军第三元帅,就算再怎么投机取巧,战纪摆在那里,心理战也不是没使用过。 对此,阿尔泰尔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了。 “很简单啊,所谓心理战的精髓,就是心脏,心越脏,就越强!” “心脏?你认真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你想想威廉那家伙,心脏的不要不要的,泡进海里都能把海洋给全染黑了,所以那混蛋才这么强啊!我和他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阿尔泰尔满脸肯定的竖起了食指,脸上浮现出煞有其事的表情。 白华面色一僵,不敢接话。 先不提对方说得有几分真实,单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做法,让白华接受不了,也无法信任。 坐在沙发上旁听的丽兹,面色旋即黑了下来,颇有深意的盯住阿尔泰尔,并没有多说什么。 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她心态爆炸。 凭什么这个和雪橇三傻没两样的二傻子,公开了女性身份,就能被轻易的接受,余说出自己是女孩子,就打死也不信? 难道非要余学那个二傻子一样,给你摸证据吗? 苦恼的低头叹息,视线直接略过一马平川看到一双小短腿。 “······”丽兹沉默了。 那些有胸的,都是怪物吧?! 这时,阿尔泰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即转头看了看丽兹,打了个寒颤,老实了下来。 如果说樱花庄众人的消沉,大部分都是因为心结,那么阿尔泰尔,就纯粹是被丽兹教育出心理阴影了。 鬼知道最近那混蛋发的什么疯,整天针对自己。 “呜?呜呜——” 真白的目光在白华与阿尔泰尔之间徘徊,完全插不上话,加之最近,白华对她的教育等级直线飙升,在各种事情上都十分严厉,让她想靠近却又不敢,只得发出悲鸣,然后放弃。 过了一会,见众人没一个搭理自己,美咲弱弱的抱起双膝,散发着可怜且无助的气息。 一时间,气氛再次沉寂下去。 樱花庄全员自闭,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空气宁静的可怕,哪怕是一根针掉地上,都会清晰可闻吧。 片刻后,白华猛然惊醒过来,这才想起,现在是樱花庄的会议时间,貌似要讨论某一件事情来着,环视一圈,微微一愣。 “唉?神田和仁前辈呢,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吗?” “不,他们两个刚才好像去厕所了。”阿尔泰尔下意识的回答,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一起去的哦。” “一起,去厕所,两个男的?” 白华更加诧异了:“我只听说过,女孩子之间,会和关系好的同性朋友同进同出,但男人之间,也会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正常吧,说不定他们华山论剑去了,现在正激烈着呢。” “论剑?激烈?” 白华一脸懵逼,这都什么鬼。 阿尔泰尔见状,满意的笑了笑,心中感叹着:不愧是我养的白华,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还是纯洁哒~! “当然,也有可能是练习失传已久的斗枪术也说不准。” “斗枪术?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279:千石的崛起? 白华满脸惊讶,实在想不出两个学生练习枪斗术的场景。 不,准确的说,在这个国度,就算有钱人也很难弄到枪械,更别说普通人了,而且空太和三鹰仁身上没有身为战士的气势。 反应慢了一拍,白华幽幽的望向阿尔泰尔。 这混蛋,又来忽悠我。 实际上,因为最近长期不在状态,他被忽悠的次数还真不少,甚至有时候心神失守让阿尔泰尔套路出不少有用的材料。 “我说阿尔泰尔,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白华有些无奈,开始想念战争时期的阿尔泰尔了。 虽然那时,对方也会说出意义不明的话,但大多数时间,都出于紧张表现得很高冷。 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人神烦的感觉。 然而,面对白华的无奈,阿尔泰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提起了兴致。 这位银发美少女在内心疯狂计算出一系列的计划,嘴角不由得裂出骇人的笑容。 “也没有啦,其实,斗枪只是一个形容,如果白华想了解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哦······” 阿尔泰尔贼兮兮的靠了上去。 诚然,她对白华一脸茫然的表情非常满意。 自己明明在大胆开车,对方却完全听不懂,可谓是纯洁的模样,让她有种白天飚夜车疯狂漂移的感觉,贼爽! 同时考验了白华的纯洁性,内心莫名的感动。 但是,稍微想一想,把这么纯洁的人变得污污的,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就像diy定制友人一样,岂不快哉? 当下,少女行动起来。 “其实啊,不管是华山论剑还是枪斗术,比喻的都不怎么恰当,那种行为,还有一种更加通俗的称呼哦。” 白华显然没察觉自家属神的险恶用心,还一副呆萌萌的模样:“通俗?” “没错,被很多人知道并认同,且广为流传的比喻。” “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 白华一怔,旋即打起精神看向阿尔泰尔,通过以往的经验,下意识觉得对方不怀好意,警惕了起来。 “为什么要忽悠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阿尔泰尔嘻嘻一笑,表情更加邪恶了:“准确的说,是一种男人之间的运动,被称之为——拼刺刀!” “拼···拼刺刀?你开玩笑的吧?” 白华的表情更加懵逼了,天可怜见,白华是真没了解过哪方面的弯弯道道。 “嘿嘿~,说是战斗也没错,不过呀,是另一种相对和谐的战斗方式,不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也不会死亡,反而会给双方一种欲仙欲······” 阿尔泰尔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凌冽的杀意锁定,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听···听懂了? 错愕的回过身,看了眼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自己这边一眼的丽兹,她留下冷汗,有种继续下去狗命不保的感觉。 要死要死要死! 第六感不断警示着她不要作死,可在此时,为白华打开新世界的想法几乎成为了执念一般,使她用上了全部的勇气,缓慢而艰难的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那是一种非常舒······服的事情······” 虽然阿尔泰尔在前前世并非腐女,没有深入的了解,但好歹接受过网络时代的熏陶,那种事情张口就来,忽悠一下白华还是可以的。 “那对你来说···是从未见证过的······” 与此同时,一双白暂的手,忽然摁住了阿尔泰尔头部两侧,下一秒——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阿尔泰尔的脑袋向奇怪的方向扭曲,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所有人皆露出了惊悚神色,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死死盯住丽兹。 而丽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然的回到沙发上,手里捧起一本书安静的翻阅着。 一时间,才刚刚被阿尔泰尔带向奇怪方向的气氛,回归了寂静。 甚至于,比起之前的沉寂,但众人还可以纠结自己的心事,现在死一般的沉寂,让众人无暇去想其他,人人自危,生怕下一瞬丽兹心情不好,给自己也来一下。 寂静的环境里,只有餐厅的时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可是,在众人的感官中,每一秒都无比艰难,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个半小时,他们几乎内精神压力推到悬崖边缘时,重新回到餐厅的空太与三鹰仁,终于打破了气氛,令众人大大的出了口气。 “哦?你们竟然还在这里,还没有讨论出结果吗?” “别说,别问,现在坐过来,我们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白华僵硬的看了过去,道出其余几人的心声。 空太与三鹰仁对是一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看到阿尔泰尔的惨状后,瞬间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加入沉默者的行列。 对于众人的表现,千石有些看不下去。 “喂!我说你们啊,到底要保持这种状态到什么时候,我看着就心烦!樱花庄从来没有遇到一点儿事情就消极的传统,如果你们继续下去的话,就给我离开樱花庄!” 众人抬起头看向千石,纷纷有些惊讶。 因为千石呵斥的对象不只是他们,连丽兹都包裹在内。 “骗人,千石老师竟然会······” “假的吧?!” “发酒疯了吗?第一次见到呢。” 众人的惊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丽兹是千石真正意义上的上司,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其辞退。 更何况,因为大老板也住在这儿的关系,平时的千石几乎不管事,无论樱花庄的成员做什么,只要不涉及危险,都不会主动干涉,就算干涉也仅仅是一两句口头上的引导。 说白了,虽然在关键时候,千石也会摆出教师的架子,并拥有责任心,但以往常的节奏来看,现在这情况应该继续当小透明才对。 平日里更是贯穿‘放养’宗旨。 “不管你们遇上了什么困难,你们都是拥有才能,令其他学生自叹不如的樱花庄,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配吗?区区一个文化祭而已,给我随便拿出一个方案,然后轻轻松松的成为焦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就给滚出樱花庄!” 280:努力的只有一个人 “的确,我们樱花庄的名声是不好,但在水高,从来都是天才的聚集地,外面人一边数落着我们各种不是的同时,也在一边惊叹着:‘啊,不愧是樱花庄’!” 千石朗声说道,环视着室内众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樱花庄历来如此!全是问题学生,亦用行动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学生!” 说到这儿,千石眼底流露出怀念,她在学生时代也是樱花庄一员,并且成为教师后,主动申请到樱花庄作管理员,就是想见证后辈的成长。 可以说,樱花庄的住户,不仅是她的学生,更是她的后辈,得到最大限度的偏爱。 “如果因为你们自己的原因,一个区区学园祭都拿不出像样的节目,那就别对外人说,你们是樱花庄的人!” 留下一声冷哼,千石拿着一罐啤酒,气冲冲的走进自己的房间,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众人。 千石老师这是怎么了? 装着和学校里一样,一副可靠的模样,不符合千石老师的性格啊。 真是让人适应不了呢。 是啊,转变的太快了。 如果是往日,他们应该会这样吐槽,让后继续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吧。 但此刻,这群我行我素的家伙,却面面相觑,就连白华、真白以及龙之介,这三个最不合群的人,都产生了一丝愧疚,久久无法言语。 “我们,或许真的让千石老师失望了吧。” “这一次的文化祭,一起拿出一个节目吧。” “······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回到房间的千石,旋即腿一软,吓得直接坐了下去。 我竟然走进房间才吓瘫?! 千石满脸的庆幸与不敢置信。 天知道她刚才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都算装出来的,其实内心慌得一批,是承受着多大压力才迫于形势说出那一番话的。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丽兹带来的压迫力实在太过骇人,在崩溃的前一刻大脑自动作出选择站了起来,吸引了包裹丽兹在内的注意力,这才在骑虎难下的僵局下,说出了连千石自己都不知道什么鬼的训斥。 天!我竟然训斥阿斯布罗老师?! 药丸药丸,明天不会被开除吧? 不,明天一出门就会被那些黑衣人绑走,然后灌水泥扔东京湾下面?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绝对要死了!!!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一旦丽兹真的生气,那死都算轻松的,不然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被逼疯掉都要谢天谢地。 “天——!!!” 一声悲鸣后,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餐厅里继续会议的众人,在短暂的尴尬后,皆是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决定要拿出节目,心高气傲的众人自然不会随便编排一个节目蒙混过关了。 或许之前会吧,但听到千石的一番话后,都被激起了傲气,对此感到不甘心。 “嗯,那么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节目的具体内容呢?”白华道。 全员互相看着对方,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然后—— “······” “······” 又一次陷入尴尬的寂静。 空太沉吟了片刻,皱着眉头站了起身:“哼!无聊,有这种时间浪费,还不如多学习一下新的知识,仁前辈,我们回去吧。” “呃···空太,先等等。”三鹰仁面色一僵。 换作之前,他或许真的会和空太作出一样的反应吧。 毕竟丽兹的那一番话,对他来说实在太沉重了。 天才都在努力,身为凡人的他们,不付出十倍以上的努力怎么追上天才?抱着妄想停滞不前,与天才之间的距离只会愈加巨大! 因此,打从一开始,他就想将文化祭的7天全部放在学习上。 可现在,三鹰仁的目光又缓缓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美咲身上停留了下来。 “空太,我们暂时停一停吧,至少这次文化祭,要参与樱花庄的节目,作为朋友而言,作为同伴而言,我们都有义务。” 听见这句话,空太眉头皱的更深了。 “仁前辈,你难道要放弃吗?” “不是放弃,之后我会继续努力,比现在更加努力,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文化祭的7天不算什么,而且可以应验一下我们这段日子努力的成果,不是吗?”三鹰仁耐心的劝说着。 毕竟有时候,行动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哼!要参加你就自己参加吧,我可不能把精力放在这种小打小闹上!” 说完,急匆匆的快步离开。 分明是一副大义凛然的高傲模样,却给人一种狼狈的感觉。 这让三鹰仁感到不解。 如果说想追逐天才,参加这一次合作不是很好吗? 不仅能应验努力的成果,还能从天才身上学习到不少东西,知晓与目标的距离。 而且,话都那样说了,一口答应下来才是正常的吧? 蓦然的,三鹰仁有些不理解,这个与自己处境相似的同伴了。 倒是丽兹眼底闪过精光,解读出了两人的想法。 “三鹰,别管他了,他和你不一样,你的话,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容置疑的命令。 丽兹看向空太离去的方向,眼神更加不屑了。 当初的确是她给两人灌的毒鸡汤,释放帝王的霸道气势,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催眠暗示,强行将其理念灌入两人心中。 之后她就没有继续关注了,只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余兴而已。 至于现在,她解读出了自天以后两人的想法以及变化。 三鹰仁是忠诚的执行,真心想要追上美咲,或许过程中忽视了美咲的想法,以至于对方变得消沉,但目的始终没有改变,希望站在美咲身边。 就如此刻,见到美咲的状态,三鹰仁犹豫了,担忧了,自责了。 可空太却不同。 是!空太也全身心的投入学习之中,但其目的并非追上真白或某一个人,而是陷入了更深的自卑,希望用学习转移注意力,实际目的是逃避。 越是学习,便越是正视自己,清晰理解到自己的不足,在真白的才能面前,别说追上了,就是起步都十分困难。 同时,因为不愿承认自己的卑微继而离开樱花庄,便拼命学习,给人一种他正在全力以赴努力的印象。 而事实却是,空太用这种方式,极力避免与樱花庄众人的比较。 他,打从心眼里放弃了。 所谓的高傲,也仅仅是假象,加重声音要定‘小打小闹’,表现的极为不屑,是为了贬低众人抬高自己。 安慰那脆弱心灵的同时,找出了一个让他能光明正大脱离与天才合作的借口。 努力没有唤醒自信,而是伪装出自己,变得越发自卑。 “那种人,一辈子都和你们站不到一起去,余见着就心烦。” 281:敲定 神田空太是怎样的人? 坏人?好人? 不,都不是,他仅仅是一位不好不坏的普通人。 身上的优点很多,缺点亦很多,愿意去努力,待人通常会很温柔,至少在情商上,比白华要好上太多了。 可这些在丽兹眼里,根本算不上闪光点。 普通人,帝国治下太多了,多到丽兹数都数不清,无法引起她的一丁点儿兴趣。 或许换一个环境,与普通人相处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能让丽兹体会到不一样的感情,但在樱花庄,那样行不通。 “不需要在意他,你们继续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困难,余会提供帮助的,放手去干吧。” “可是,空太他······”三鹰仁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消沉的美咲亦是抬起了头。 就连白华,在稍作思考后,也有些不忍。 这些丽兹都收入眼底,可真是因为这样,她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种时候,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说实话,余也想看着神田成长,毕竟是余的学生,但有时候,你们的温柔,对神田来说,是一种残酷。” 丽兹就这么说着,阻止了众人的行动。 她将空太看得很透彻。 比起与空太有着类似处境的三鹰仁,比起习惯了照顾空太的美咲,都要透彻得多。 如果换一个普通的环境,以空太的能力,不说太优秀,至少成为一个小团体的中心,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事实便是,这里,是樱花庄,属于天才与异类的聚集地。 生活在这种环境,对于空太来说,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 樱花庄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异于常人的特质和魅力。 那分明的性格,可以碰撞出各种各样的精彩故事。 天马行空的思维与想象力,更是令外人不禁惊叹。 但是······ “神田他,恐怕一直都很累吧,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在异常的环境下,为了让自己不在异常中表现的‘异常’,就必须不断追赶你们的脚步,强迫自己变得异常。” 丽兹如此断言,然后看向了三鹰仁:“你,不是有过体会吗?” 三鹰仁一滞,面色有些阴沉的坐了回去。 “啊,是啊,我有过体会,深刻而又痛苦······” 三鹰仁以呢喃的声音回应着。 是啊,论樱花庄里的处境,他和空太是最为相似的,没有才能也不是疯子,却与天才为邻,心中有追赶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却不断重复失败。 每一次见到与美咲的距离又拉大了,是何等深刻。 每一次迎来的失败与指责,是何等痛苦。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数次想要逃避。 不如,就这样算了,反正作为普通人而言,已经作的很好的,即使死皮赖脸的待在美咲身边,美咲也很开心的吧。 可是,不甘心! 凭借心中的不甘,他才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现实的残酷给无情击倒,仿佛衔尾蛇一般,深陷痛苦的轮回。 就算是此刻,三鹰仁都饱受折磨。 有美咲给他的,有他给美咲的,有他自己制造的。 连三鹰仁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如不是‘平等的站在美咲身边’这一执念支撑着,他早就倒下,那样反而轻松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将空太代入自己的痛苦当中呢? 更何况空太的目标是真白,仅仅是一个假想敌,是否去追逐或超越,并不重要。 “如果现在追上去安慰的话,只会将空太再一次的拉回泥潭?温柔反而伤害了对方,还真是讽刺啊。” 三鹰仁仰起头,自嘲的笑了笑。 而丽兹,在观察了白华一会儿后,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书籍。 还有一些话,她没有说出来。 空太的初衷无疑是善良的,真心希望和樱花庄的同伴搞好关系,可错就错在,空太身为一个普通人,抱有梦想与野望。 当然,这是好事情。 然而,身处樱花庄,每一个人都拥有常人不可及的成就,便造成了空太的自卑心理,继而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然后,在‘我没有才能’的错误认知下,明白了一个正确的道理。 在野心与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盲目前行谈论野心,只会万劫不复! 于是,空太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行动,高一整整一年,都没有任何作为。 也是在第一年中,空太能和大家友好的相处。 可当真白和阿尔泰尔入住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孤单,紧接着又了解了真相,这两位也是天才,所谓‘同类’只是一厢情愿的误解。 最后,梦想与野心,转变为了纯粹的嫉妒和异常强烈的事业心。 抱着嫉妒与事业心与众人相处,自然让友情变质,不在纯粹了。 最终的最终,到了现在的自暴自弃。 其余众人也理解了这一点,齐齐叹息一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们,继续学园祭的讨论吧?”三鹰仁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毕竟才刚刚经历了空太的事情,现在的气氛有些僵硬。 想了想,他们同一时间看向美咲。 真白只会画画,白华和龙之介的情况与真白类似,并非策划者,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多少主见,三鹰仁的话,状态似乎并不好。 自然而然的,习惯性的想要依靠美咲这位元气满满,想象力丰富的前辈。 不过······ “抱歉,我现在拿不出注意。” 三鹰仁无奈的耸耸肩,将目光投向白华。 “呃···我?”白华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仁前辈,你认真的吗,希望我拿出主意?” “不然呢,你好歹是漫画家吧。” “提醒一下,是前漫画家,现在只是普通学生。” “好吧,那么,创作出《阿德诺亚战纪》的前漫画家,现在能制定出我们樱花庄的节目吗?”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啊?比起我,以动漫编剧为目标的仁前辈不是更加合适吗?” 两人互相推脱着,令一旁的龙之介眉头不断跳动。 “诶!你们两个烦死了!” 长相可爱的龙之介突然站了起身,伸手狠狠的拍击桌面,生出一股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猛男气质。 “就决定用白华的《阿德诺亚战纪》为原型二次创作了,正好有庞大的粉丝基数,就算作的在烂也差不到那里去!” 一锤定音。 众人下意识点头,目瞪口呆的望着龙之介。 龙之介,到底经历了什么? 282:项目决定——游戏 “学园祭呢······”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教室里回荡着,其沉重且压抑的情绪,影响着室内的每一位学生。 “咔嚓——” 仅仅一瞬间,脆弱物体被折断的声音不间断响起,仿佛回应着这道叹息似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眸子,与一张张咬牙切齿的面容。 几乎所有学生,都握住手中的断笔,恶狠狠的盯着教室最后一排座位上的问题学生。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在上课耶,而且是威廉老师的课,就不能收敛一点吗,竟然这么嚣张的摇头叹气,什么意思,对威廉老师有意见?! 这是学生们共同的心声。 可他们也只能无声的愤怒,拿那个肆无忌惮的混蛋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站出来打抱不平也得不到任何支持,说不定还会被讲台上那位偏爱白华的教师反过来惩罚呢。 而白华,直接无视了同学的愤怒,自顾自的捏着眉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然后再一次发出叹息。 “唉~,学园祭呀。” “······”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没兴趣了解学生们的怨念,白华正为即将到来的学园祭头痛着。 被强行推举为樱花庄的代言人以及项目制定者,他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水高不同于其他学校,是丽兹赞助的艺术高中,其人才数不胜数,再加上学园的环境被大改造之后,成为不弱于世界级大学的存在。 在国际上都拥有不低的关注度。 还记得去年的学园祭,光艺术领域的世界级大师就来了不下数十位。 有了这个前提,消息传开以后,所有艺术科的学生都沸腾了。 想一想,学艺术的,渴求的是什么? 不正是名气吗? 名气便是身价,便是大多数艺术家的终极目的。 经过去年一役,所有学生都理解了,水高的学园祭是世界级平台,展现才能与技艺最好的时机。 当然,也有很多学生对此感到受宠若惊。 他们只是高中生而已,再怎么天才,也仅限于同龄人而言。 因此,为了更好的展现自己,很多学生从去年学园祭后就开始准备了,一旦被某些权贵看好,或大师看中,未来的道路基本不用发愁。 考虑到以上几点,自然能想象出今年的学园祭,是多么激烈的盛典。 想要在如此盛宴达成‘制霸’,对白华来说,比拯救世界还要困难。 为此,他绝望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自己提出设想,我打下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把这担子推到我身上啊?” 幽幽的抱怨,顿时将教室内的气氛又降低了好几个等级。 终于,有几位学生受不了,向丽兹提出身体不适,不待回应就冲了出去。 当下,丽兹颇为无奈的看了白华一眼。 “白华,时间很充足,距离学园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不必强求自己立刻拿出方案的,实在想不出来的话,今天就先回去,好好放松一下吧,如果有需要,余可以批准阿尔泰尔陪你。” “???” 白华先不说,其余学生全都一脸懵逼的望着丽兹。 听听,这是教师该说的话吗?! 就算知道您偏爱那混蛋,可这也太明显了吧,那家伙想不出方案就可以直接批假了,还连带阿尔泰尔一起作玩伴去放松? 学生们极为不忿,很想站起来提出“我也有心事,请求回家放松!”之类的要求。 但看了看丽兹,又觉得舍不得。 要知道,他们就算病了,也不愿错过丽兹的课。 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白华不仅没领情,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敷衍的罢了罢手。 而丽兹,则带着宠溺的笑容摇了摇头继续讲课。 “······” 学生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够了,你们真的够了,我们想学习! 另一边,白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樱花庄的节目自然选在艺术领域内,以樱花庄的人员,称得上豪华阵容,但考虑到名声,很有可能被其余集团狙击。 不过有丽兹的关系,明面上肯定是一路绿灯,连学园长都没胆子阻拦。 最显眼的场地,最优秀的人才,最充足的资金,具备全学园最有利的条件。 可换一种方式考虑,这些有利的条件,反而会成为樱花庄的弊端。 就算不理解人心,白华也能想象到,樱花庄的阵营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的,首先人力上就受到限制。 招募不到除樱花庄以外的人员不说,就宣传这一块,分不开任何人手,最多在场地外面竖起一面广告牌就是极限了。 除此之外,水高的学生们也会成为项目的‘客人’。 那是毋庸置疑的‘恶客’,甚至学生们的家长都不会光顾。 一人来一人差评,最少也有上千的数量。 想消除这个隐患,就必须将项目做到最好,让学生们发至内心的赞叹,就算有承建也不得不给好评的程度。 作品,必须优秀!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 以白华和真白的能力,随便画出几幅画开画展,就能达到‘制霸’,宣传面也能拜托美咲和龙之介。 但是这样说是团体项目,倒不如说是樱花庄众人之间分开来的对战,互相比拼才能的小平台而已。 虽然叹为观止,但那并非众人想看到的吧? 甚至连白华自己想象到那种场景都会一阵失望。 那么,考虑到艺术领域内的多人合作项目,并且在昨天龙之介制定了《阿德诺亚战纪》二次创作范围,无非只有两项。 动画和游戏。 考虑到游玩者的体验感,就只能定义为游戏了。 但同时,也必须将那些世界级大师考虑进入。 虽然数量少,却比大多数人的好评还要重要。 如果那些大师知道,真白参与的作品竟然是一个没有内涵的游戏,大概会纷纷离去的吧。 剧本要做到配得上真白的程度。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又是一声深长的叹息,负面情绪近乎实质化爆发出来,白华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很没有形象的直接趴到了课桌上。 就在这时,邻座扯了扯他的衣角,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283:怒怼丽兹 就在白华一筹莫展时,阿尔泰尔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然后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那表情,光是看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家伙,一定又在想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吧。 “白华,白华,昨天的事情,我从美咲哪里听说了哟。” “哈?你听说什么了?” “就是那个呀,赤坂那家伙强势崛起,以霸道的姿态将烂摊子推个你的事情,不觉得很反常吗?嘿嘿,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完,阿尔泰尔便笑嘻嘻的沉默下来,似乎在等着白华询问。 然而,白华却呆愣的坐在那里,就像看着傻子一样。 “······” “那个,你就不好奇吗?” “并不。” “呃······不觉得这很诡异吗?我可是打听的很清楚,平时的赤坂就是一个死宅,还很怕女生,就算恼怒也不会大声说话的那种人。” “要说诡异,你不觉得你自己比赤坂的表现更加诡异吗?”白华嘴角抽搐道。 眼前这家伙,似乎一点儿自觉也没有呢。 其残念的性格和诡异的思维模式,已经到了让人无语的程度了吧。 “喂!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白华,我也是会生气的!” 阿尔泰尔立即摆出一副恼怒的模样,鼓着脸颊瞪了过去,沉吟一声,语气一转又说道。 “呐!仔细想一想吧,我记得,那个喜欢跟着你的孩子叫做·····伦也对吧,安艺伦也。” “这又关伦也什么事?”白华不耐烦的罢了罢手。 可对于白华的这种反应,阿尔泰尔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十分开心的笑了出来,貌似她本就这样期待着。 或者说,白华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 如果白华真一副淡然的模样,那话题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现在不耐烦了,反而容易听得进去。 于是,阿尔泰尔笑了笑:“你不觉得,赤坂的反应,很像那位安艺伦也吗?” 闻言,白华愣了一会,紧接着,冷汗唰唰刷的流了下来。 实际上,对于伦也的状况,白华非常后悔。 三年中无数次陷入噩梦。 梦境中面容清秀的伦也,一转身变成肌肉兄贵的模样,长相还贼反人类,然后被噩梦惊醒,一阵恶心继而感到恐惧。 难以想象,那种怪物竟然是白华亲手制造出来的。 每一次被噩梦惊醒,白华就会愈加后悔,心中对伦也的愧疚也就多了一分。 如果当初知道会发生如此惊人的突变,还是不可逆转,连同性格一起变化,他打死也不会和伦也产生交集。 “你···你你是说,赤坂正朝着伦也的方向发展?”白华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危险哦。” “这······” “其实吧,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发现的,那天晚上赤坂的房门没关紧,我偷偷看到,赤坂随身携带安艺伦也的相片哦,还拿着仔细的欣赏。” 阿尔泰尔就这么微笑的说着。 当然,事实却是另一回事。 自从被伦也缠上后,龙之介对其产生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光是联想到那张面容,便会恐惧到颤抖的程度。 可藏有照片也是事实。 不过嘛,龙之介本就是一位程序设计师,加班加点工作是常有的事情,特别是在新学期以后,为了赚取出席率,不得不来学校上学。 虽然龙之介压根就不需要听课,在课堂上也是我行我素的抱着笔记本编写程序,但比起一直宅在房间,还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想要保证工作进度不受影响,便只能将多余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最近一回到樱花庄,基本就是关在房间里,熬到凌晨才睡下。 然而,终究是人类,精力有限,超负荷工作出现集中力衰减是正常现象。 然后,在某一天里,龙之介编写程序时,脑海莫名的浮现出伦也的身影,一阵反胃后,发现······ 天呐,这个太得劲了! 疲倦顷刻间一扫而空,集中力也前所未有的集中。 第二天,龙之介偷偷拍了一张伦也的照片,等到晚上工作时——看一眼提神醒脑,两眼神清气爽,三眼,唉呀妈呀,上头了。 综上所述,如果龙之介听到阿尔泰尔的话,大概会气的跳起来,操刀子拼命吧。 你丫才欣赏那种怪胎的照片呢!!! 可惜白华并不知道。 他深深的陷入愧疚之中,觉得自己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很有可能是造成世界毁灭的诱因。 话说,伦也的长相不只拥有威慑能力,还带洗脑的吧? 另一边,注视着白华陷入沉思,阿尔泰尔笑得更开心,决定再添一把火。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块粉笔飞射而来,精准的命中其眉心,以高速旋转的方式发生碰撞。 摩擦力产生热量,加之巨大的力道,令粉笔在短短数秒内化作粉尘散开,只留下阿尔泰尔眉心间的红印,证明着刚才发生并非幻觉。 阿尔泰尔缓缓转过头望向讲台上的丽兹,额头上后知后觉的传来痛感。 如同烧红的铁烙在额头上狠狠按压了一般,疼的她差点哭出来。 “你,你干嘛,我说得又不是你!?”阿尔泰尔委屈的捂住额头,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 “嚯?格兰同学,胆子很大嘛,在余的课堂上,竟然还敢打扰其他同学,是觉得余讲的知识都学会了,所以没必要听了吗?” 丽兹蓦然一笑,笑得极为温柔。 阿尔泰尔一哆嗦,语气直接弱了三分。 “也,也没有啦。” “那么,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呢?自己成绩不好,所以想拉白华同学下水吗?白华同学可是需要专心学习的!” “······” 阿尔泰尔眼角抽搐,无名之火顿时在心底燃烧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货还需要我影响,他压根就没听过你的课好吧?! 当然,这样的话她没胆子说出来。 “我这不是看着白华在为学园祭的事情苦恼吗,帮他出谋划策。” “就你,还出谋划策,当狗头军师吗?既然你不学习,就给余滚出去!”丽兹冷哼一声。 本来不算什么,但看着阿尔泰尔在后面小声的蛊惑白华,丽兹就莫名的不爽。 正巧,阿尔泰尔撞到点上了。 或者说,对付阿尔泰尔,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哼!”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呵斥,阿尔泰尔亦是从不满转为恼羞成怒了。 平日里也就算了,要不在私下,要不在樱花庄众人面前,都是熟人,丢了点面子也就丢了,但现在这么多学生看着,我阿尔泰尔不要面子的啊? 要知道,阿尔泰尔在学园时,多是一副清冷形象的。 “要我滚?你以为自己是谁,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阿尔泰尔·格兰!” 阿尔泰尔猛地站了起身,冰寒刺骨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可以威胁白华,可以威胁樱花庄的人,但你威胁不到我!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何为阿尔泰尔!” 教室内的气氛瞬间险恶至极点,一个个学生们全都被阿尔泰尔和丽兹散发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有种下一瞬会堕入深渊的错觉。 白华亦是惊愕的抬起头,看着阿尔泰尔怒怼丽兹的场面,久久无法言语。 下一秒,阿尔泰尔冷哼着拉开椅子,转身踏向前去。 “哼!我,滚就滚!” “······” 284:学园祭开始 和其他学生一样,注视着阿尔泰尔以飞快的速度走出教室,白华久久没回过神来。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一副霸气的模样,结果······ 用最霸气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是来搞笑的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大脑陷入当机状态。 就连丽兹,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吧,阿尔泰尔作为第三元帅,虽然没什么尊严,也没有一丁点儿节操,但其真实的姿态,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蠢萌。 嗯,就像伪装成二哈的狼。 因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丽兹认为这家伙终于压抑不住本性,难得的想要反抗一次了,在心里开始了计算以及之后一连串的应对策略。 然而,好吧,还是那个阿尔泰尔,对这种人抱有警惕什么的,简直太愚蠢了。 “嗯咳,那么,我们继续上课吧。” 丽兹的声音让学生回过神来,同时吸引了白华的视线。 他就这么盯着丽兹。 紧紧盯住。 视线几乎化为实质化的精神冲击,让处于白华前排的学生们,感受到莫名的压抑。 丽兹也有些尴尬了。 “白华,还有什么问题吗?” 被一直盯着,丽兹有些小紧张,心底生出某种不可能的想法。 难道,这家伙终于开窍了,正视了余的身份。 虽然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但丽兹还是忍不住的对其抱有期待,毕竟白华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灼热了。 于是,丽兹保持着男性化的举动,不会让学生起疑心的情况下,羞涩的问道。 “那么,白华,你有什么话,想对余说吗?” 然而······ 盯—— “······” 怎么有种事成相识的既视感? 盯—— 看样子,白华的确是想到了什么,但绝不是开窍了啊。 果然呢,指望指望这位神造合金直男会开窍,还不如指望阿尔泰尔真的能硬气一些。 很奇怪的,明明抱有十分的期待,在期待破灭后,丽兹却没有失望的感觉,只是有些无力的叹息一声,旋即无视了白华的视线,继续开始了讲课。 而白华,则是眼底闪烁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找到了方向。 “就是这个,只有这个才行,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终于,时间来到十一月三日,迎来了水高学园祭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一座纯白的三层建筑下,樱花庄的众人在此集结,表情中带着深深的疲倦,可眼底那抹光彩,掩饰不住兴奋以及期待。 “哈~啊~” 白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轻揉着带有明显黑圈的眼睛,整个人飘飘然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一般。 “喂喂!白华你没事吧?这样子,感觉要时刻准备叫救护车呀,要不你先去睡会,反正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们。”阿尔泰尔关心的说道。 闻言,众人齐齐投来关切的目光。 从一个月之前,白华决定好项目后,几乎没合过眼,连学校也不去了,整天关在樱花庄摆弄着机械,进入超负荷的工作状态。 众人看在眼里,对此无可奈何,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 因为白华决定的项目,已经远远超出了学生们的知识领域。 他并不打算用单纯的游戏决胜负,而是直接以技术碾压的方式,在学园祭做到百分百的绝对优胜。 当然,那的确是游戏,不过作为工具的‘游戏机’升级到令人发指的等级。 期间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并且涉及到超时代的技术。 能帮得上忙的,只有阿尔泰尔和丽兹两人。 可即便如此,白华的工作量依旧十分庞大,而且作为设想提出者,必须以白华为工作核心,全程不仅要涉及到游戏机的制作,还要辅助其他人的工作和策划等等问题。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白华的身体愈加消瘦了。 “是啊,白华,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三鹰仁亦是劝解着。 对此,白华微微叹息一声,看向学园大门方向。 仅仅一道墙壁相隔,与紧张寂静的学院内部,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既乐闹又嘈杂,无数言语交谈混乱的声音包围了学园,任何地方都听得见,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可不行呢,单单学园本身的学生就已经很多了,还有一大批参观的外来人流,就算加上我,想要维持秩序也够呛,更何况,我们的游戏机制太特殊了,等会一定会引起不满的。” 他可没指望过,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会来帮助樱花庄,说着,白华打了个喷嚏。 “呜,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天气就变得这么冷了,一直在樱花庄还没感觉,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多穿两件了。” “所以说你先回去啊,别等会还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阿尔泰尔拉着白华,又不敢用太大力气。 现在可不比战争时期,就白华那薄弱的体质,理解其心情放着不管,会出大问题的。 这时,真白轻轻扯了扯白华的衣角:“白华,身体要紧。” 少女微弱的声音,令白华一阵满足。 这小丫头,已经开始学会自理了,甚至能像现在这般关心身边的人,比起初见时,不说判若两人,也是十分惊人的进步了。 白华的神情变得温柔了一些,伸手在真白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你以为我照顾你的时候,比现在轻松吗?我的话,没关系的,而且······” 白华看向丽兹,眼神躲闪的道:“这次占了最显眼的场地,还是直接新建的,广告方面也拜托了威廉外包团队宣传,不允许失败啊。” 正是如此。 这一次文化祭,丽兹对樱花庄的照顾,可是在学园内引起了公愤。 资金用私人名义赞助,其金额超越了学园文化祭的整体总和。 宣传方面请了专业团队外包,网络上已经传疯了,这一次樱花庄的项目是由白华、真白、美咲、三鹰仁联手制作。 要知道,《阿德诺亚战纪》的官方同人,就圈了一大批粉丝。 以真白的名义,也让引得无数上流人士关注,今天的上流人士比起往年多了一倍有余,都是真白的功劳。 甚至在场地上,直接拆了学园门口最显眼的喷泉,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了这栋只有三层,可器材无一不是最顶尖的豪华建筑。 285:完全潜行游戏 “我们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如同宣言一般,白华坚定的说着,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 不止是单纯的责任心驱使,更多的是因为,他想做。 实际上,这一次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性,这一点,白华可以保证。 即使水高学园祭很特殊,可说到底,也仅仅是一所高中的学园祭而已,比起樱花庄完成的项目,说勉强都有些配不上的小平台。 针对艺术家,游戏中有大量场景作画由真白完成,并且在一个月的工作中,丽兹一直担任着评审的角色,每一帧都经过严格检查。 那可是丽兹啊,征服了近百位面的女皇,眼光挑剔的不要不要的,差点没让真白画到自闭。 那么,在游戏中的场景,也是毋庸置疑的,真白有史以来极致的绘画。 针对权贵,游戏本身就有着非凡的魅力,其技术性与实用性,能以此为原型进一步开发,继而涉及到各个领域。 其商业价值与战略价值,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利益链。 针对普通人,在跨越时代的技术面前,足以给予一波又一波的视觉冲击和各个感观最大极限的刺激,直面真实的幻想。 无限战争的环境,近乎还原了真实的魔幻战场,未来十年,甚至百年内,都不会有能与之平齐的作品。 综合以上几点,将来访学园祭的全部人群都考虑了进去,根本没理由会失败。 怎么输,拿什么输? 失败?不存在的。 “我不会允许出现失败,哪怕只是可能性,也不能!” 白华就这么高声说道,双眸里浮现出他遗忘了很久很久的情绪。 ——热情! 发自内心的想要完成某一件事物,并愿意为此竭尽全力时,才会出现的热情。 “真的,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白华了呢,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阿尔泰尔喃喃自语,感觉好似回到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时代。 众人相视一笑,亦不再多言。 似乎理解了,想要白华安心休息,就只能将樱花庄的项目完美举办。 不,不仅仅是白华,对于他们自身来讲,同样如此吧。 众人整理好了心情,学园大门也在这一刻打开,瞬间冲入无数人群。 作为学园祭最耀眼的场馆,只要从正门进入就必然看见,等同于学园祭看板娘的存在,樱花庄自然而然的受到了最大关注。 最先到达的,是被《阿德诺亚战纪》吸引的粉丝们。 他们早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大多数玩家都是普通人,自然不太在意形象等等问题,冲到场馆前,看着大大的《阿德诺亚战纪·官方延伸作品》字样,皆是表现出迫不及待。 一个个红着眼睛,恨不得立即冲进去。 要知道,《阿德诺亚战纪》完结,白华宣布封笔,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噩耗。 现在有再一次体会到白华独有的黑暗系画风的机会,他们可不会错过。 好在,最基本的礼仪他们还是知道的,很自觉的排起了长队。 第二批到来的,是冲着真白名头的权贵与艺术家们。 矜持的他们看着瞬间排起了长队,原本是打算离去,等到人少点的时候再来。 可看到广告牌上的【完全潜行游戏】,纷纷停下了脚步。 都是精明人,前所未有的新型游戏,足以彻底颠覆游戏环境,制霸整个游戏圈。 而这还不是有价值的,【完全潜行技术】还能涉及到无数领域里面,甚至以此为中心开发全新的技术。 如果确定这项技术能完全模拟现实,哪一些因各种原因无法研究的实验,便不会再受到限制。 简直完美! 当然。也有些表示不屑或鄙夷,毕竟此方世界里,连【完全潜行技术】的设想都不完整,更别说拿出成熟的技术了。 可大多数人选择了相信。 毕竟,樱花庄是由丽兹赞助的,良好的信誉使他们打消了疑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樱花庄场馆被包围,人山人海的场面,令人看着不禁咂舌。 而白华他们,则开始忙碌起来。 美咲、三鹰仁、阿尔泰尔三人负责指引。 龙之介、真白防范随时可能发生的程序问题。 而白华则是直接坐到了门口,浑身气势放出,令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打着插队算盘的人瞬间放弃了心中大胆的想法。 当然,仅仅三层楼的建筑,一次性接待人员只有50人,并限制了游戏时间20分钟,让排着队的人群怨气连天,有些胆子大的,上前对白华这唯一的接待人员抱怨着。 然而,对此白华却无能为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虽然有完整的技术支撑,但潜行装置的制造都需要从头再来,加上组装,制作成员仅仅三人的情况下制作出50台游戏舱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不让人们感到无聊,在场馆外设置了百个休息区,并带有电脑。 游戏展开后,环绕着场馆外壁的显示器也开始运作起来,分屏播放玩家们的游戏实况。 一时间,惊呼声连绵不断。 很快的,围观的人们就发现了问题。 游戏,太难了。 玩家扮演的角色是【勇者·白夜】,进行最终一战的关卡。 这个大家都很熟悉,联盟军拖住帝国正规军队,勇者单身迎战魔王和三位【超神域战士】大将以及小部分精锐部队。 诚然,勇者的属性很强大,技能更是一扫一大片,可操作者是玩家啊,都是普通人,拿来的高超战斗意识? 在一条命的限制下,第一批玩家还不到5分钟的时间就尽数落败,换上第二批玩家。 然后······ 所有人都无语了。 “这特么地狱模式的吧?!” “能通关才有鬼啊喂!” “什么破游戏,体验感极差,打死也不玩第二次了。” 好吧,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他们的身体比嘴巴诚实,转眼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长队尾端。 同时,他们也理解了,场馆外休息区那些电脑是干什么用的了。 那是给他们一起讨论攻略的。 “简直丧心病狂啊喂,之前就算计好了,看准我们一定会被虐的吧?无耻老贼,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玩家们一边谩骂着,一边苦逼的开发攻略,并对白华承诺的,游戏关卡全部通关后的礼物更加期待。 286:第三天,仍未通关 游戏《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勇者篇》直接在网络上引起了热潮。 因为游戏玩家来自全球各地,什么样的人都有,令这股热潮迅速扩散至全球。 跨时代的技术,新颖的游戏模式,以及游戏中各种爆炸的华丽特效,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世界上共同的谈资。 同时,值得吐槽的一点,游戏实在是太难了。 极高的难度让玩家们看不到一点儿希望,被虐的死去活来。 光是网络上能见到的那些视频,就不禁令人胆颤。 话说,那个通关后神秘奖励,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所以才设置的这种难度,游戏根本就没有通关路线吧。 人们产生了这种怀疑,然后满脸期待又苦逼的进行下一轮游戏。 就这样,游戏持续到了第三天,第一阶段的《勇者篇》依旧没人通关,连制作游戏的樱花庄众人都开始为之担忧起来。 “预计7天时间,头三天准备的是《勇者篇》,后三天要进行第二阶段,如果今天还没有人通关的话······”龙之介有些急切的说道。 如果今天还没人通过《勇者篇》,那么之后的第二阶段必将延迟。 当然,也可以直接进入第二阶段。 不过那样一来,所谓的神秘奖励就真没理由发放了,相信玩家们的热情也会一落千丈吧。 虽然在第一天,樱花庄取得了惊人的战果,仅凭第一天的成绩,就足以在学园祭做到制霸,令所有学生望尘莫及。 但那并非众人想要的结果。 “降低难度,或者直接去掉第二阶段,还是······就算没人通关,奖励也在第七天公布?” 对于龙之介的建议,众人面面相觑,很是不甘。 就在众人拿不定主意时,丽兹站了出来。 “不必作出任何应对措施,如果今天还没有人通过,也就是说,这些玩家本身不过如此,没资格得到奖励,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之后的麻烦余会处理。” 如此保证令人安心。 世界上没有比这位身材娇小的教师更可靠的了。 可他们的野望不仅如此。 虽然时间只有一个月,比起学园里其他学生,准备远远不足,游戏大部分的工作处理,几乎交由白华、阿尔泰尔以及丽兹完成。 可实际上,剩余的几人也为之付出了努力,并在制作过程中,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感情。 《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是樱花庄众人的结晶,自然而然的,都想让这块结晶散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可,可是,这样就真的好了吗,只是这样,威廉老师就甘心吗?”三鹰仁激动问道。 “就是啊,就是啊,其实可以做到更好的不是吗?!”美咲亦是出声附和。 对此,丽兹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看向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会意,上前一步站到众人面前。 “首先,我要为白华道一个歉,《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这一游戏本身的意义,并非是为了樱花庄的大家,也不是为了学园祭,而是白华他想寻找一个答案,祈求一句只能让别人说出口的话。” 说着,阿尔泰尔顿了顿。 在此方世界,真正了解白华的,就只有她和丽兹了吧。 正因如此,在白华提出游戏设想和奖励的时候,她们就理解了,白华想做什么,想要什么,这个游戏又为何而生。 如果降低难度,或为了结局作出应对方案,都会将最终的目的扭曲。 “无论是游戏剧情,还是场景以及难度,都是白华想问的问题本身,要得答案,必须凭借玩家们的努力,不然一切都没有意义。” 说完,阿尔泰尔对着众人深深鞠下了躬。 她现在很紧张。 以白华的性格,就算想追求答案,但如果众人坚持反对的话,最终会同意众人的意见吧。 决定权,在樱花庄的同伴们手上。 一秒。 两秒。 就这么无声的等待着决定,如同等待审判一般,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然后······ “哈哈,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早点说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啊,真是的,白华也太见外了吧,作为学姐的我一定会照顾后辈的,即使任性的要求,只要合情合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哟!” “我想帮助白华。” “啧!这种事情就自己来说啊,让一个女人说什么的,实在有失礼节。” 众人出声表示不介意。 或许从始至终,他们所担心的,并不是取得的战果,而是白华的态度吧。 毕竟,为了今天付出最大努力的人,一直都是白华啊,他们看在眼底。 丽兹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嘴角勾起舒心的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阿尔泰尔微微惊愕,随后反应过来,真挚而诚恳的道出一声:“真的,谢谢大家。” 紧接着,众人如火如荼的开始的第三天营业。 与此同时,一家医院的病床上,白华半死不活的躺在上面,有气无力的侧头注视着输液管。 没错,他病了。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终于病倒了,不得不压抑下一切的冲动与情绪,或者说,被丽兹强硬的带到了医院,并安排了一推黑衣保镖看护。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躺在病床上被一群黑衣大汉强势围观。 “呜~呜呜——”他发出近乎哽咽的悲鸣,听上去委屈极了。 “呃······白华少爷,是有什么需要吗?” “呜呜呜——!!!”白华更委屈了。 实际上,在第一天营业结束后,他就已经陷入高烧状态。 第二天隐瞒了众人,独自坐在场馆门口,气势都弱了三分,以至于一些胆子大点的人,为某些大胆的想法付出了实际行动。 如果不是龙之介发现了异常,从后台跑过来,为白华送上伦也的写真,让这家伙一边吐着,一边打起了精神,他连昨天都坚持不下来吧。 嗯,真的是吐着吐着,状态就找回来了。 可同时,也让病情变得更加糟糕。 据医生说,绑来的时间再晚一点,就会出现休克甚至死亡。 理所当然的,造成了樱花庄场馆缺人的困境。 就在众人互相讨论着解决方案时,丽兹一言不发的进入后台房间,反锁上门。 十分钟后,房门打开,一个带着帽子,矮小版白华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容、举动、气势完全一模一样。 嗯,虽然矮了点,不过外面的桌子是全包来的,看不见腿,应该没事吧。 287:关键道具? 桐谷·和人。 水高二年级学生,平时的兴趣也就打打游戏,学习成绩也算优异。 作为普通科学生,他不像三鹰仁那样兼职编剧之类的工作,是一位真真正正的普通学生。 而文化祭对艺术科学生而言是展现自己的盛典,可对普通学生的和人而言,也就那样,不过是比起其他学校更加热闹一些罢了。 根本就不需要展示什么,也没想过在文化祭中渴求什么,只需要尽情的享受文化祭就可以了,对于樱花庄的众人也就没有了敌意。 原本,是这样的。 但是······ 开什么玩笑?! 直接新建了个场馆摆在学园大门口,并且留住了总人流的九成,其中一大半情愿等待,也不会离去哪怕半会儿,我们学园内部场馆的客人都被你们搞没了阿喂!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于是在第一天,他就找上了樱花庄的场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竟有如此大的魅力。 然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嗯,真香,樱花庄的游戏真好玩! 可同时,他也理解了,其游戏难度真特喵非人类,被虐得死去活来,可又无法拒绝,只好一边在论坛上研究,一次次的参与新的征程。 直到今天,文化祭的第三天,和人第六次来到,带着忐忑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终于轮到了自己。 “嗯,那个,白华同学啊,你们真的没打算提供点线索吗?” 和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感觉今天的‘白华’看上去有点奇怪,似乎······缩水了那么一丢丢? 然而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白华’抬起一双满是杀气的眸子。 “不玩,滚。” “······” 和人面色一僵,一边讪笑着挥手,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场馆内部。 其实和人很幸运,有些运气不好的人,从早排到晚,一天下来也只能进行二次游戏,而和人,这已经是第6次了,自然经车熟路。 迅速找到一间亮着绿灯的单间,打开门进入游戏舱,将游戏道具放到正确的位置,平躺下合上了眼睛。 “游戏启动,进入《阿德诺亚战纪》!” 随着一声指令,眼前的世界改变了。 黑暗中浮现无数彩色光点,迅速化为旋风袭来,旋即意识如同分离一般,进入全新的感受,一个虚拟的躯体中。 周围的环境亦是变得梦幻,高大的异世界建筑物升起,无数手持各式武器的人群出现。 如梦似幻的星空展开,宣泄着艺术与美的极致。 战火疯狂的燃烧,让和人体会到真切的暴力美学和战争的激烈。 “叮~!欢迎玩家进入《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勇者篇》,请调节······”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和人熟练的将痛觉感知系统调节至合适的等级,又勾选了几个选项后,选择跳过游戏教程。 “叮~!设置完成,游戏开始,祝您愉快。” “······” 他感觉,这个所谓的‘愉快’绝对是制作者的恶趣味嘲讽。 下一瞬,勇者·白夜的角色瞬间重合,华丽的银色甲胄,鲜红的披风,三件强大的神器,周身四大元素结晶环绕。 静止的时间流动起来,火焰燃烧,冰霜蔓延,战士们冲杀和惨叫的声音,以及,视野右上角开始倒数的20分钟计时。 仅仅一瞬间,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五颜六色的术式光辉占据了整片视野,成百上千道远程攻击直接向和人袭来。 但他却不缓不慢的站在原地,有些激动的查看角色形象。 因为他知道,出场时的攻击,就像欢迎仪式一样,虽然危险致命,但不会带来任何伤害。 会有npc帮忙挡下,如果移动或释放技能,血条反而会在瞬间清除一大半。 果然,设定中的五位元帅蓦然出现在身前,一齐释放了技能,将敌方的攻击尽数化解。 “勇者,现在就看你的了,帝国军队在之前的战争中,虽然已经覆灭了大半,但比起吾等联盟军还是太强,现在只有你能进去斩杀魔王了!” 已经是六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吧。 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npc,就算此刻攻击对方,对方还是会按照剧本行动,回答也没有丝毫意义,可和人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啊,交给我吧!” 毫不犹豫的,按照游戏提示的路线冲了出去,进入真正的决战地点。 按照漫画背景,联盟军进攻帝国帝都,虽然在战争中取得上风,但在人数与个体平均能力上,终究弱于帝国。 这时的勇者,必须以一己之力拖住帝国剩余的全部上位战力,并将其斩杀,才能取得扭转战局的效果。 而帝国方,也会为了斩杀勇者这一最终个体,集结全部力量在皇宫等候。 六道人影仿佛利剑一般切开了混乱的战场。 跟随勇者的五位元帅拦下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 最终,和人与第一元帅抵达了皇宫前。 而第一元帅,也不得不为了阻拦大量敌人,停下了脚步,最后一刻时,第一元帅转头问头。 “勇者,你说,剑,是否有极境?” 一个前五次和人都没有答上来的问题。 如果是昨天,和人或许会恼羞成怒的将其无视吧,不过今天,他可是又翻阅了好几次漫画,准备充足呢。 “剑有,我没有!” “很好,这才是勇者,那么,使用这个吧,去完成你的使命。” 第一元帅抛出一瓶药剂,紧接着冲向前来阻挡的敌军。 和人微微诧异,在前五次,可没有出现过这类情况啊。 注视着手里标明【???】的可疑道具,和人不由得兴奋起来。 “该不会,这就是通关的关键道具吧。” 思索了片刻,瞥了眼不断倒数的数字,和人有些犹豫的点击了使用,然后,状态栏上新增了buff。 等等,中毒buff?! “······” 你大爷的,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吧!? 虽然知道漫画里的剧情,联盟军对勇者不怀好意,但没想到,一个游戏也玩这套路。 和人感觉自己药丸,哭丧着一张脸进入皇宫范围。 288:啧,不愧是BOSS 查看‘中毒buff’的详细信息后,和人表示很慌,感觉自己药丸。 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回头,在外围战场发泄一通,等到计时归零重新等待第七轮了。 那样做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这个游戏的自由度极高,甚至可以无视系统提示,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路线。 在超高难度的情况下,这三天里有不少玩家都是那么做的。 一些玩家知道自己的斤两,绝对不可能击败boss,索性就无视了boss和所有系统提示,投身进入杂兵战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尽情享受特效爆炸带来的舒爽体验。 说实话,和人不止一次羡慕那些开无双的玩家。 实在是太爽了! “算了,还是算了吧,比起一时的冲动之后后悔,还是攻略游戏更有意思。” 他就这么说着,重新看向了奢华的皇宫。 实际上,‘中毒buff’带来的伤害并没有多少影响。 那是一种随着时间增加伤害的buff,从中毒开始,第一秒血量-1,第二秒-2,以此类推。 虽然累积到后期,伤害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值,但按照【勇者·白夜】的血量,在短时间内根本造不成多少伤害,比起boss战时被一个技能命中扣除的都少,最多算是一个彩蛋而已。 可无奈,这是一种心理压力。 “要不,还是放弃boss战?” 面对堪称地狱等级的游戏难度,和即将面对的boss魔王,和人本就没有多少信心,在获得‘中毒buff’以后,直接绝望了啊。 “不,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进去试试吧,就当做给下一次挑战累积经验,运气好的话,还能获得有用的情报。” 耗费了半分钟的时间完成心里挣扎,和人转身踏入宫殿。 在踏入皇宫的一瞬间,世界再一次的改变。 与外界混乱的战场隔绝了一般,听不见厮杀声,也看不见术式的光辉,只剩下一片宁静且雅致的巨大石殿。 石殿的尽头,那璀璨王座上,阿德诺亚大陆世界观,立于智慧顶点的魔王,手臂撑着下巴,慵懒的坐在上面,默默的打量着来人。 而魔王右手边的,是剩下的5位帝国元帅,左手边则是14位将军。 元帅皆是老牌的【超神域级战士】。 将军中也有两位超神域等级,剩下的最低也是神域级战士或术士。 其下方则是一千人组成的帝卫队,级别最低也是【最上位】等级,穿着统一,武器亦是制式,会在魔王的指挥下,以5人小队为单位,进行精妙的配合战术。 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阵阵的冲击着和人的精神。 “这还真是······” 同时间,和人耳边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进入独立小世界、空间等级加固、魔力活性降低、技能伤害压制、全属性压制、自动回复压制、无法逃脱······ ——boss战开始! 随着最后的提示音消失,和人不由自主的紧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游戏!” 他出声警告着自己。 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王座上的boss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却用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威严、庄重、霸道,和一双仿佛将和人从里到外全部看透了的眸子。 即便不言不行,只是存在着,也会成为世界的焦点,万物的唯一。 “这,只是游戏而已。” 和人再次警告自己,希望说服自己的内心。 他当然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之物,无论是气势汹汹的将军,还是沉着稳重的元帅,亦或者那位魔王,都只是由0与1构成的程序。 一切都是假的,仅仅是一场死亡也能复活,失败还能再来的游戏。 仅此而已。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他当然明白! 打从心底,他理解这一点。 可理解了是一回事,说服自己相信真相,又是另一回事了。 面前这由信息构成的虚拟个体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以假乱真,不,已经不只是以假乱真了,而是让和人产生了现实才是游戏,这里才是真实的错觉。 感观颠倒了过来,让他十分难受。 “呼···” 硬是吐出了大口气调整一下气息,虽然这个世界的‘身体’不需要氧气,但这能让他好受一些。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适应不了呢,樱花庄的那群人,还真是厉害啊。 一边在心中赞叹着,一边看向魔王头顶瞬间展开的十个红色条状物,以及其余几个小boss和杂兵,再一次确认信息。 然后······ “该怎么说呢,明明对面的才是boss才对,各项属性却比我还低,血量没我厚,技能伤害没我高,还是一大群人齐心协力,有指挥的围攻,为什么有种我是boss,魔王才是主角的感觉?” 和人吐槽了一句,等待着新的系统提示。 等了许久也没声音,反而是魔王站了起来,令他瞪大了眼睛。 “恭候多时了,勇者,战斗的事情先放一边,余倒是想问问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击溃帝国,想要结束战争,还是厌恶帝国的行为,亦或者,是出于对余的憎恨?”魔王问道。 和人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变了? 原本就剧情不是这样的,而是一见面,等待系统提示音响起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才对,就算是漫画剧情中也没有提问。 自然,他答不上来。 好在这时,魔王自顾自的开口。 “原来如此,是憎恨着战争,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真是可悲呀,勇者。” “这······新彩蛋吗?” “真遗憾,不过憎恨余也没错,余就是战争的发起者,告诉你吧,余是术士,而对术士而言,知识就是一切,就算这场战争,也只是余解析世界的手段,想要阻止余的话,就来击败余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和人耳边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boss战开始。” 下一瞬,他所在的位置被烈焰笼罩,血条直接下滑,承受相当大的伤害。 “···喂!这也太卑鄙了吧,该说不愧是魔王吗?” 和人一边苦着脸抱怨,一边按照系统提示的路线,向最近的士兵冲去。 “【神域剑技·腾影】!” 289:胜利的曙光 在进行第六轮游戏之前,和人作了大量的研究,原著漫画翻阅了好几次,网络上对各种技能与人物的调查更是不少。 看着眼前一位位强大的帝国战士,放在外面的战场上,每一位都足以以一当千,只要分出去一半,便能以绝对的优势扭转战局,覆灭整个联盟军。 此刻却全部集中在这儿。 深吸一口气,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冲了出去。 以‘勇者·白夜’的属性,瞬间便突破了极限速度,以至于和人眼前一花,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便接收到了全新的信息。 如同瞬移一般,看见了前方数十位头顶标记着【斩】字样的帝国士兵。 可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提示了,让他眼底浮现出诧异。 “什么鬼?” 这才意识到,踏入皇宫前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他进入了一条全新的路线。 因为在包括论坛上的攻略,和之前的游戏经历,都是系统给出好几个选项,抵达指定位置后,立即弹出释放技能的提示,释放的技能也会给出具体选择。 而现在,似乎完全取消了这个辅助功能,只给出一个大体行动方针,让玩家自由发挥。 这让和人惊疑不定,下意识的选择了,普通boss战里第一个使用的技能。 “【神域剑技·腾影】!” 下一刻,魔力的光辉浮现,大量的黑色物质覆盖在了神剑之上。 在系统的动作引导下,和人有些僵硬的完成了一连串复杂动作,接着对前方的士兵挥出一剑。 “轰——!” 黑色物质瞬间脱离剑身,化为百只箭矢,贯穿了敌人的躯体,并威能不减的向其后方敌人奔去。 没有给和人欣赏特效的时间,新的提示再一次出现。 “轰——轰轰轰————!” 技能不断的释放,神剑一次次的挥落。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便将奢华的石殿破坏的残破不堪。 而和人,在系统迅速的提示中,接连越过13处指定地点,让近百位npc士兵血条归零。 同时,他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 “之前的boss战,抵达一个指定地点后,最少会出现三个选择方向,现在却完全没有选择,只需要跟随系统指引,斩杀标注的目标就可以了,该不会······这才是正确的攻略?” 想着,他不禁有些兴奋,此刻的无双状态,在之前的游戏中是没有过的。 回忆起前五次被虐的不要不要的经历,再看到此刻溃不成军的敌人,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地狱难度,无人通关?呵~既然是游戏,就一定会有通关的结局,说不准现在就······” 然而此刻,魔王的布置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对勇者的反攻。 再一次抵达指定地点,和人抬起头,发现前方被布下的冰阵和火阵。 都是神域等级的范围术式,前者会带来迟缓效果,后者则是持续的灼烧状态,且伤害非常可观。 两个术阵之间留下一条通道,通道另一头十位术者正在释放攻击。 “【神域级组合术式·雷帝裁决】” 金蓝二色组成的雷霆迅速汇聚,破碎空间一般直射而来。 这一下,和人傻眼了。 “系统给出的唯一路线,是一条死路?” 紧接着,浮现出系统的技能释放提示,和人这才缓和了一些。 “【超神域战技·崩斩】!” 充满毁灭的剑气徒然爆发,将其前方的一切尽数泯灭,冰与火的术阵,在被精炼至超越‘本源’的毁灭规则面前,连同空间一起化为一块块碎片,巨大的雷霆被硬生生从中间斩开,并被剑气溢出的魔力给侵蚀殆尽。 以绝对的武力,破局! 就在和人稍松了口气时,寒芒一闪。 一道黑影无声息的,在他的视野死角发动攻击。 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有多么恐怖的气息,如同普通战士一般将匕首刺出。 动作迅速而简洁,却是致命一击。 “呃——” 血条飞速下降,和人后知后觉的转过身,注意到身后被黑影包裹着的人影。 “黑元帅,暗杀者·伯特!” 他对这位暗杀者,可谓是印象深刻。 帝国元帅中的奇葩,身为统军的元帅,行事风格却向暗杀者方向靠拢,甚至在战争中,宣布了大体战略后,便将指挥权交给手下将士,自己深入战场刺杀联盟军高层。 说实话,伯特还是和人非常喜欢的角色。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这一位背刺。” 顺带一提,官方背景中,魔王拥有起名白痴的属性,帝国的10大元帅,分别有着东、南、西、北,以及黑、白、黄、绿、蓝、红的羞耻称号。 漫画剧情里,更是有着联盟军阿尔泰尔对敌军挑衅:“那什么,叫东元帅一听就是白痴的家伙,还不快来受死。” 此话一出,帝国军气势瞬间掉了三分,上到元帅下到士兵,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 “啊···啊秋!” 脸色绯红的捂住鼻子揉了揉,坐在场馆外的丽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身后的一块屏幕,微微惊讶后,眼底浮现笑意。 而此时,和人的血量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 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迄今为止,除了黑元帅伯特的那一下背刺,他所遭受的攻击,均是最上位等级的技能,造不成多少伤害。 可现在,却是受到千百次的攻击后,积少成多,硬生生被磨了三分之一血量。 这已经非常恐怖了。 而且,和人注意到,立于王座前的魔王,嘴角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对士兵们的指挥,同时周身有大量的魔力光辉流转,显然在准备着攻击。 可到现在为止,魔王连一个技能都没有释放过。 这不禁令他警惕了起来。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通关路线,还是彻底的死亡彩蛋啊。” 苦笑一声,和人释放了一套剑技,斩杀十几个敌人后,四面八方突然爆发出冰蓝色光晕。 “咔咔咔——” 六条巨大的冰蛇拔地而起,蛇身旋转着化作巨大的冰霜牢笼,张着毒牙向和人撕咬过来。 和人瞳孔一缩,下意识使用了技能。 “【神域剑技·幻影乱舞】!” 下一瞬,冰蛇均在同一时间破碎开来,然而······ 290:三重陷阱 “呯呯呯呯——” 六条巨大的冰蛇被剑气扫过,齐齐炸裂开来,冰屑反射着魔力的光辉,化作五颜六色的钻石之雨一般,缓慢的降下。 没有时间去欣赏,这在现实世界中绝对见不到的梦幻场景。 和人的视线,立刻被冰蛇碎裂以后露出的六条锁链给吸引住。 “怎么会?” 他的行动都是按照系统的指引,毫无疑问,无论是前行的方向,还是释放的技能,或是击杀的敌人,都是当下击溃敌军最优的选择。 如果按照和人自己的意志行动,血条应该早就清零了吧。 也就是说,刚才斩杀的两个小队,仅仅是诱饵。 而魔王,已经算到了他会采取最佳行动,根据这一点继而设置好陷阱,就连之前的神域级术式的【冰霜囚杀】也只是为了此刻进攻的掩护。 真是令人惊讶啊。 不,如果是立于智慧顶点的魔王,设置这类陷阱,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回过神来,和人也看清了,在空中飞旋着的六根巨大锁链。 反射着黑红色的光泽,整体呈现半透明明显不是实体的样子,其上一道道细小的符文如同流水般,在其中流动着。 【超神域术式·锁天封星】?! 看透锁链正体后,他这才陷入真正的惊讶。 【锁天封星】这一术式效果,是针对魔力与概念上的绝对封印,即便对象是将【超神域战士】的毁灭规则推演至前所未有境界的‘勇者·白夜’,也能起到绝对的效果。 一旦被锁链束缚,魔力值将会更变为锁定状态,大多数技能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自然会被击杀。 当然,术式强大,所需要支付的代价,也是相当昂贵。 是魔王掌控的众多技能中,少数几个需要咏唱,并使用材料的。 而且其材料是神灵躯体的一部分,等同于截取规则本身,一不小心就会对世界带来毁灭性灾难的举动,即使强盛的帝国,也只有一份材料。 而术式发动,还必须提前设置且选地使用精密的封印术式。 不愧是魔王,在勇者踏入皇宫的一刻起,就以预知未来的智慧,准备好了一系列陷阱,简直······啊呸! 都忘记了,这是游戏,刚才一路都是系统指引着他进入陷阱,神特么智慧! 仿佛看透了制作组的险恶用心,和人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提示,高声念出技能名。 “【超神域剑技·时之剑】!” 神剑蓦然向上方挥动。 仅仅一剑,可空间中仿佛有千百柄相同的神剑斩破时空了一般与之重合,旋即爆发出极致的暴力。 ——寒芒一闪! “呯呯呯呯————!!!” 锁链徒然崩裂开来,还原成原始魔力,危机解除。 就连和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系统的警报再次响起,视野不断闪烁起红色光芒。 “噗——” 还是那熟悉的声音,还是那熟悉的痛感,转过头迎上一双充满无辜的小眼神,还是那熟悉的小黑人儿。 和人:“???” 所以说,【锁天封星】也是转移注意力的诱饵? “暗杀者·伯特,又特么是你?!” 从今天开始,粉转黑,这家伙太恶心了! 腰子被插了两刀,血量损伤是小,精神崩溃是大。 和人觉着,游戏结束以后,自己某方面的功能,很有可能在心理阴影的作用下衰弱。 我跟你说,要是我以后不行了,都赖你们樱花庄,你们要负责! 气急败坏的,用最悲愤的声音,释放出勇者技能中速度最快的攻击。 “【神域剑技·雷光】!!!” 神剑化作光影,没有丝毫阻碍的刺破了暗杀者的心脏,使其血条瞬间清空。 暗杀者倒下,包裹着的黑影随之散去,露出一张看上去十分沧桑,嘴角却带着欣慰微笑的脸庞。 见状,和人不知怎么的,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间,暗杀者·伯特的躯体亮起猩红的光辉,庞大的术阵顷刻间展开。 三重陷阱? 行,你们樱花庄会玩,你们厉害。 他看向立于王座上的身影,不禁在内心感叹:心是真的脏。 和人心态直接爆炸,放弃了所有抵抗,被超神域级分解术式的光辉淹没。 身躯肉眼可见的分解成数字,‘勇者·白夜’那浑厚的血条飞速下降直至归零,和人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 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就连对身体的感知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如同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身处高空闭着眼睛在钢丝上行走,随时有跌落的可能********结束了,这一次,也失败了呢······” 和人低声呢喃着,诉说自己的不甘。 好不容易走进了新路线,才刚刚见到那么一丝曙光,以为能赢的时刻,却以这种方式收场,自然会感到不甘。 之后的话,外面观看的玩家,可能会借鉴自己,同样进入这条路线,然后取得胜果吧。 明明,我有了赢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可再怎么不甘,此刻也无可奈何。 和人等待着系统弹出退出选项。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静静的流逝,仍未听见声音,他不禁感到疑惑,睁开眼,周围依旧一片黑暗,以及······ 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文字。 ‘何谓勇者?’ “勇者啊······现实里没有那种东西呢,不过有的话,应该是像白夜那样,为了世界而献身的伟大之人吧。”和人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文字化为火焰,在停顿了两秒后,幻化为新的文字。 ‘魔王亦为了世界而行动,称得上伟大之人吗?’ 和人沉吟一声,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应该算得上伟大之人,魔王的理想非常宏伟,世界统一继而将人类升华,但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到身为观众的我,都不禁胆寒。比起魔王,我更喜欢勇者。” ‘如果你掌握力量,会怎么做,有信心作的比勇者更好吗?’ 看到这里,和人瞬间回想起《阿德诺亚战纪》的全部剧情,然后笑了笑。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了回答。 “不可能啊,首先,我不是‘勇者·白夜’,其次,如果拥有力量,站在勇者的立场上,应该也会作出相同的行动,但绝对做不到更好。因为,勇者就是勇者啊,我只是一个学生。” 291:勇者与魔王的选择 白华在此方世界,将自己在战争中几乎全部的经历,描绘成了《阿德诺亚战纪》这一漫画,且得到了丽兹的帮助,通过各种渠道和手段,让这个国度8成以上的中青年人群知晓。 其中的故事并不是多么圆满。 虽然精彩,堪称英雄的史诗,但因为内容实在太过残酷,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种行为便是在幻想中追寻真实一般。 不止一次,有人觉得白华脑子有病才会画出那种漫画。 可是,有丽兹在背后支持,白华不需要去迎合商业化,暗黑的画风,残酷的故事,在完整的世界观与各种设定下追逐真实性与合理性,近乎具备了一切不受欢迎的素质。 即便如此,《阿德诺亚战纪》还是成功了,并大受好评。 为何? 因为,无论是画风还是剧情,都贯穿了‘真实’的宗旨。 漫画中,每一个人均拥有自己的信念,以至于让‘真实’与‘真实’碰撞,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反而将种种不利因素逆转成最吸引人的亮点。 一度让人们怀疑,《阿德诺亚战纪》是另一时空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幻想与真实的概念,跟着漫画剧情推进渐渐模糊了。 这,便是白华耗费了三年时间所取得的成就。 而此刻,和人所身处的《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勇者篇》,在完全潜行技术的支撑下,做到100%还原漫画场景。 无论是厮杀的声音,还是战斗的特效。 无论是死亡的结局,还是敌人的疯狂。 甚至于,这项技术连接大脑神经,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控制,使人情绪的闻到血腥,感知到无形杀气。 一切的一切,都让《阿德诺亚战纪》的‘真实’进一步升华至极境。 甚至于,丽兹在游戏中加入了一些小细节,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效果,令人不禁感同身受,认为自己便是战争中的一员,自己,就是《阿德诺亚战纪》中的‘勇者·白夜’。 那种心理暗示,根据游戏次数增加,会渐渐的加深默化。 最后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拟。 而和人,正是在暗示的影响下,完全代入‘勇者·白夜’这一角色,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认真而又深刻的,回答出发至内心的想法。 “或许魔王是伟大的人,其志愿和功绩甚至称之为圣人也不过分,但‘勇者·白夜’绝没有辜负勇者之名。” 比起rpg游戏中那些勇者带领着一众小队击败魔王,虽然结局圆满而美好,却称不上真正的勇者姿态。 相反,从始至终都在描绘一个处处皆是悲剧的《阿德诺亚战记》,反而更加真实富有人性。 勇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勇者,魔王亦非真正意义上的魔王。 两者代表各自的理念,当下与未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均没有过错。 如果非要和人选择的话,毋庸置疑的,会选择支持‘勇者·白夜’。 “诚然,魔王的理想很伟大,他的梦想最终会抵达的未来,无疑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理想乡,可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手段,过程是在是太过于残酷,如非必要,没有人会愿意经历。” 和人十分认真的回答着。 “而勇者,虽然在人性这一块有绝对性缺陷,所表现出的品性高洁的不像是人类,如果不是从漫画开始一点点见证了成长,会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毕竟前期与后期的变化实在太大。 从勇者第一次看到战乱,心中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到了最后甚至有点儿泯灭人性的感觉,可其表现的品质始终宛如神圣一般不似人类。 那会使人生出一种距离感。 “可作为观众的我,了解勇者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遇到无可挽回的事情,会悲伤,会后悔。见到弱者被欺凌,会不忿,会愤怒。” “他想要帮助深受战争之苦却无能为力的弱者,想要成为弱者的依靠,即便到了结局心灵已死,也不曾改变初衷。” 就是这样! 人在面对危机时,不会奢望王者的帮助,而是向英雄求救。 “他深知自己的缺陷,想弥补,也会表现出与常态的精明截然相反的笨拙,在连他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也会陷入沉思,也会为之努力。” “那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比‘勇者·白夜’活的更像是一个人,只是他实在太过笨拙,不知道该如何传达自己的心意,才造成的身边无一人可以依靠的孤独处境。” 和人一口气说完,声音中饱含真诚与认同,以及隐隐的心疼。 事实也是如此,白华珍爱着阿德诺亚大陆。 在战争期间,被无数杀戮洗礼造成了最后的冷漠,可谓是世界统一最大的阻碍,可即便没有他,最后的死伤数量也不会比当时更少。 而被他所拯救的弱者,大多数都是无力的平民,对整个文明来说并非益事。 但是,当时就只有他成为弱者的支柱。 他,活在当下,也使得众多弱者得以存活。 高洁的品质并非他所愿,而是人们擅自认为,强硬的将他绑上孤高的神座。 而此方世界,更多是普通人,在被暴力笼罩的大陆,是无法生存的。 和人理解了这一点,理所当然的会认同勇者,支持勇者。 比起瞭望未来的魔王,更喜欢勇者这一角色。 对于勇者产生憧憬,并想要成为勇者。 对于这样的回答,在外面操纵着电脑的丽兹沉默了。 丽兹当然清楚,战争时期的真实处境,可以说,当时的阿斯布罗帝国除了她之外,都不是为了所谓的美好未来而战斗,而是在享受战争,犯下无数恶行。 如此一来,白华自然成为了正义的一方,而她,则化身为此世最大之恶。 “唉——” 深长而又沉重的叹息后,丽兹轻抿了抿嘴。 她和白华,何尝不是处于相似的处境呢? 被人们擅自崇拜,擅自强加上无数愿望,并被现实的种种因素推动着行动,常常处于不得不为的境地。 丽兹叹息着呢喃道:“只能说是,命运使然啊,如果初期时就突破超神域,事情就不会演变成那样了吧。” 不过现在,她已然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站到了万界巅峰之境。 现在,不放心的,就是那家伙了呢。 想了想,丽兹再次伸手向电脑。 292:时间延缓? 回答出自己的感想,和人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自认为深刻体会到了制作组的良苦用心。 “不愧是《阿德诺亚战纪》官方授权的作品啊。” 如果不是《阿德诺亚战纪》的忠实粉丝,也无法在进入皇宫前回答出“剑是否有极境”的问题,也就不可能进入这条路线。 进不了这条路线,也不会触发现在的死亡彩蛋。 不,应该说,一旦体会到这个游戏的厉害之处,即便不是粉丝,多多少少会提起对《阿德诺亚战纪》的兴趣,从而转化为忠实粉丝。 而忠实粉丝,也会进一步提高对《阿德诺亚战纪》的忠诚度。 啧啧~这套路,用的真熟练,樱花庄那群人,心脏啊! 当然,虽然死亡彩蛋很有意思,不过于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 “混蛋,把我放出去啊,游戏已经结束了吧?!” 没错,和人出不去了,面前的火焰文字一直在变化,不断的提出新问题,让他有点儿崩溃。 起初的问题还算正常,但到了最后是个什么鬼? 喜不喜欢魔王? 魔王和勇者两个角色之间魅力差别在那儿? 如果魔王胜利,希望未来被塑造出什么样? 其实魔王更可爱吧? “······” 这是人说的话吗? 是的! 肯定是的,ai才没有这么灵气,和人敢打赌,樱花庄的那群人,一定通过后台正在看着自己偷笑。 果然,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火焰文字再次幻化。 ‘好啦好啦,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说,你们真的在后台看戏对吧,我会告你们的哦。” 没有理会和人的疯狂吐槽,文字直接浮现。 ‘渴望成为勇者吗?’ 这种事情。 “还需要问吗,当然想啊,哪怕一次也好,想要体会白夜的感觉,进入游戏,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下一瞬间,火焰猛地膨胀,如同爆炸一般瞬息间覆盖整片黑暗空间,吞噬了和人的意识,再一次回到战场,血条与蓝条顷刻间恢复。 再一次睁开眼,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浮现,占据了能见的所有视野。 “叮~!【神剑·天照】系列技能解锁。” “叮~!【神玉·月夜见】系列技能解锁。” “叮~!【神盾·素盏鸣】系列技能解锁。” “叮~!【超神域术士】系列技能解锁。” “叮~!【超神域战士】被动技能解锁。” “叮~!【救世勇者】相关技能解锁。” “叮~!【超神域·终焉模式】系列技能解锁。” “叮~!——” 一道道系统提示声在耳边回响,技能栏中一个个图标接连亮起,前一瞬还灰暗着的被动技能也逐一改变了色彩。 “······” 和人面色逐渐怪异起来,心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感情,我之前一直开着小号在玩,外面的那些玩家都玩得盗版?” 实际上,他之前还以为,漫画设定中最神秘的三神器,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勇者·白夜’角色表现的不如漫画中的强势,是因为操作问题。 现在看来,都特么扯淡! 分明是樱花庄那群人强行增加游戏难度! “性格真是恶劣啊。” 接着,他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并非单纯的技能解锁,或者说,一些技能带来的效果,使他惊愕。 时间,变慢了。 空气中魔力流动的特效,敌人互相调侃叹息的声音,魔王缓缓放下的右手,甚至连正攻击着他的分解术式,都在一瞬间变得缓慢无比。 而他视野右下角不起眼的技能栏中,几个被动技能正在默默的运转。 【不屈】 【龙之力】 【奋起】 【万能全才】 【全环境适应】 正是这5个技能默默运转,才让和人正在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血条不断回升,蓝条亦在不断恢复,以及现在让他惊愕的时间延迟。 就连记录着时间的倒计时,也仿佛被延长了一般,读数虽然在倒数着,但他却真切的感觉到缓慢了。 “游戏特效?” 这是和人的第一反应,下意识的推测。 如果是游戏特效,或者后台人员为了制造出技能特效,主动控制npc以及环境的机能延缓,倒也不是做不到这一点。 可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推翻了。 “不可能,樱花庄的那群人应该不会傻到作出这种事情。” 每一位玩家的游戏极限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是非常公平且绝对不能改变的事情。 因为,以这个游戏的火爆,队伍长龙都排到学园外面去了,一旦为了游戏特效为某一个玩家作出延缓时间,必然会引起那些等待人群的公愤。 到时候,别说白华一个人了,就是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一起来维持秩序,怕都阻止不了激动的人群了吧。 “而且,这是威廉老师投资的项目,无论是为了个人形象,还是为了公司诚信度,都绝不可能作出自毁招牌的行为。” 和人就这么说着,然后······ “不过,如果那股传言是真的,以威廉老师对某人的偏爱,说不动还真做得出那种事情呢。” 沉吟一声,他不再纠结。 因为技能的关系,现在有了时间,既然如此,当然是仔细查看一下技能和系统的变化了。 首先,是技能,漫画设定中勇者使用过的技能,都浮现在技能栏里,并标注了可使用状态。 然后是系统的变化。 从刚才开始,和人就有些疑惑了。 再次回到战场之后,系统的指定路线完全消失,之前那些头顶着‘不可攻击’字样的npc,此刻全部更变为‘斩’字样。 另外,每一个npc头上,还亮起了威胁数值。 满值是10。 在场唯一达到满值,只有作为最终boss的魔王。 其余几个元帅的数字是8,将军的数字在7与5之间浮动,杂兵则拥有2至6的数值。 同时,系统新的提示,或者说是建议,以虚拟面板形势出现。 ‘建议玩家使用增幅技能,抵消负面状态。’ ‘建议玩家使用大范围攻击技能,优先排除危险数值5以下敌人。’ ‘建议玩家开启【终焉模式】战斗。’ ‘注意!灭杀全部敌人,方为通关!’ 看完这些信息后,和人蓦然一笑,眼底流出兴奋与迫不及待。 “那么,现在就来看看吧,属于‘勇者·白夜’的力量,首先,应该是这个呢······” 293:勇者之力 既然察觉到自己被众多负面状态削弱,那么首先要作的,自然是使用增益术式,这才能发挥出‘勇者·白夜’的全部力量,体验真正的游戏。 想着,和人控制角色,猛地跳出术式圈,从分解术式的攻击范围脱离。 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是······” 异常,或者说,现在才正常了。 之前因为角色属性实在太过强大,而游戏角色的控制采用的是思维控制系统。 也就是说,角色会根据玩家的想法而行动。 但这样,便没有了真实身躯控制的那么精确,在夸张的属性加成下,更是一个念头的小小移动,都会给和人一种瞬间移动的感觉。 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不然的话······ 向前一踏,瞬间飞射出至少百米距离,以至于大脑无时无刻在接受全新的信息,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去适应,从而反应出疲倦感和抓狂感。 这也是游戏设置了极限时间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人流庞大,更是在限制玩家超出承受范围的可能性。 毕竟玩家们都是普通人。 可即便如此,进行一次游戏后,玩家们也会感觉极为疲倦,更甚者无法在游戏结束的第一时间恢复正常行动能力。 甚至很多玩家在游戏过后,都认为这是游戏bug。 可现在,和人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属性不变的情况下,他在移动过程中能清晰的看见周围的环境,甚至感觉,全力移动也不会受到影响。 “不是bug,只是没有开启相应技能?” 考虑到自己是第一个体会到正常游戏体验的玩家,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和人微笑着使用技能。 “【超神域术式·夺天之翼】!” 空气中的魔力顷刻间被强行吸收过来,在他后背上组成肉眼可见的一对能量羽翼,状态栏里也亮起了一个增益状态的图标。 “还没完呢!【超神域术式·烈焰羽衣】!” 破碎的铠甲燃起火焰,光辉凝聚出一片片精致的鲜红羽毛,掀起阵阵烈焰旋风,最后附着在他体表化为燃烧着的宽大长袍。 “【神域术式·龙之怒】【神域术式·神威加身】【超神域术式·元素循环】【超神域术式·术法之王】!!!” 随着一个个增益技能释放,和人周身的魔力愈加磅礴,大量的魔力自动游荡聚拢,各自分解为元素继而组成结晶。 只要不解除这些增益,术式材料便会无穷无尽吧。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满足。 “既然能增益自己,那么作出有利的地形,应该也做得到吧。” 没有丝毫犹豫的,再次释放了技能。 “【神域术式·血狱山门】【神域术式·圣灵领域】!” 以两种术式效果加上系统辅助,能做到自动防御与自动攻击,且开启【夺天之翼】状态持续掠夺魔力,也不需要担心消耗问题。 手掌中浮现一红一白的两颗光点,吸取了周围一块空间的全部魔力,让和人周围的领域顿时暗了下去,仿佛失去了颜色一般,而他手中的光点成为了唯一,那样耀眼而迷人。 反手按压下去,和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游戏体验。” 就像漫画中的勇者一样,面对强敌,以更加的力量将其碾压,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一路莽就可以了,爽! 这种舒爽感,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石殿尽头的魔王,手中正进行着和他一样的动作,甚至比他还快。 “轰——” 大地剧烈颤抖起来,魔力亦在一瞬间发生冲突,让刚刚形成的术式化为虚无。 以同样的术式,将术式抵消。 “······” 难怪呢,系统没建议使用这类掌控地形的技能,因为魔王不会让我使用吗? 那么,更上位的【时空掌控】和【水晶之环】也不需要尝试了呢。 和人感觉很难受,就像抽卡时听到了ssr的登场声效,最后才发现,抽出ssr的是隔壁的大胸弟,自己的是n,那强烈的落差感,令人不禁生出找个墙角一头撞上去一了百了的冲动。 么的,游戏体验感极差,老子不玩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 《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的退出方式只有三种。 一,角色死亡。 二,通关。 三,玩家身体出现不适。 至于精神上的不适? 呵呵,谁管你! 现在不玩也得玩。 当下,话悲愤为力量,和人猛地跳起,借助飞行术式的效果停留在空中,在下方npc没反应过来之前,立即释放技能。 “【神域术式·无限拓印】!” 战争特化型术式,将攻击无限复制,以一己之力成为术式炮台,将攻击放大之极限,不间断的覆盖整个战场的歼灭打击。 一个个术阵迅速展开。 这可是原著中勇者在战场上最常用的经典技能啊,和人早就想试试了。 接下来,填充弹药。 “【神域术式·元素风暴】!” 顷刻间,四元素能量注入众多术阵,一化十,十化百,席卷整个战场,且在不同元素力量的碰撞中,产生了异常恐怖的泯灭能量。 “彭彭彭彭彭——————!!!!!” 大地反转,空间崩塌。 奢华的石殿大部分化为飞灰。 在和人的视野中,那些鲜红的威胁数值急速减少。 2至5的最上位等级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一些6或7的数值也消失了几个。 在覆盖全场的持续轰击下,也只有四位帝国元帅和魔王不受影响。 那也算理所当然的事情。 魔王且不提,能跻身元帅之位的,那个不是惊才艳艳的强者,如果将勇者和魔王排为世界最强个体,那么这些元帅,绝对是仅在两个怪物之下的第二梯队。 这种事情,即便是和人,也早已预料到,因此······ “神器觉醒,天焰啊,在此解放,神剑——天照!” 华美的长剑上出现裂纹,分解为一块块碎片,紧接着——神性烈焰于此降临。 随着一声“嘤~!”的不知名叫声,整个场面蓦然一静。 和人面露古怪神色,漫画中解放神剑,可没有这么可爱的声音阿喂! 而且,这么严肃的场面,“嘤嘤”叫是闹哪样? 而帝国军们,纷纷露出惊恐表情。 下一瞬,整个小世界都被白色与金色笼罩,每一处都充满了灼热。 中心,正是那将一切有形之物以及无形之物无差别焚烧,至神至圣,神性浓郁至近乎‘本源’的烈阳。 294:原罪 风,猛烈呼啸着,吹着脸颊生疼。 被血液一般的颜色染红了天空,显得妖艳而诡异,并将那种气息播散在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地面之上如同与之呼应一般,升腾起大量死气,使得空间处处充满压抑的感觉。 如此气息,如此场景,白华再熟悉不过。 大地蹦碎,天地残缺,尸骸遍地,世界为之悲鸣。 那是战争的气息,那是战场后的惨状,只有人们抱着各种信念以各样理由,为了某种目的提起杀意,渴望将对方击杀时,才会出现的原罪。 毫无意义可言。 毫无道理可讲。 践踏生命,践踏尊严,颠覆常理,甚至连自身的一切也成为了争斗的赌注。 “这便是,生而为人最大的原罪。” 白华如此呢喃着,低下头看向身边无数残骸以及燃烧万物的纯白火焰。 如此光景之下,那纯白的火焰便是世界唯一的光明。 它以万物为柴薪,不断发出光辉照亮世界并带来温度,可白华却明白,纯白火焰焚烧的不仅仅是死气,包裹残骸、生命以及世界本身,都是它的养料之一。 它无论善恶,无差别的吞噬万物。 无需过问,不用判断,焚烧便是火焰被赋予的唯一使命。 即便是白华,或许终有一天,也会成为焚烧的目标吧。 “呜——” 一声不适应的悲叹,白华心中蓦然生出悲切。 在情绪的影响下,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要来这里,我,到底做了什么? 问题涌现出来,他却给不出答案,好似有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一般,使他变得急切、暴躁、愤怒、憎恨。 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知晓。 这些感情无与伦比的强烈,比起血云,比起满地尸骸,比起所身处的空间,都要真实。 但是······ “为什么而愤怒,又在憎恨什么?” 答案,凭借直觉得出——白华·阿瑟道尔! 白华愤怒的对象,憎恨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是处于何种原因,才会对自身愤怒且憎恨?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或许是受这片空间的影响吧,他已经遗忘了。 这很奇怪,憎恨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就算在怎么憎恨,最后也是徒劳,他无法惩罚自己。 直觉告诉白华,任何形式的惩罚对自己都毫无意义。 唯一能攻击的软肋,就只有证明着他还是人类的心灵,可如果将对心灵的伤害视作惩罚,并不能让他得到宽恕和救赎,只会让愤怒的情绪越来越严重,直至疯狂。 愤怒无法发泄,令他感到无力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定定的站在这片空间中,呆愣的注视面前令其悲伤的光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生命本应该是非常珍贵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仿佛在质问自己一般,白华嘶吼着。 胸口,很闷。 只有他一人的空间,不会有人回答的吧? 本应该是那样,可下一秒,白华脚边的尸骸,突然睁开眼睛,一双充满死气的骇人眸子,就这样紧紧盯着他。 “自然是宝贵,那是每一生灵最珍贵的东西,但你却摧毁了它,夺走了它,才会变成这样啊。” 声音中充满了憎恶。 如同诅咒一般,刻苦铭心,深入骨髓。 那宁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食肉饮血,就算因为弱小做不到这一点,也要以生前的悲鸣和悲鸣,乃至死亡那一瞬间露出的惊恐以及眷恋,深深刻印在白华的记忆中,成为磨灭不了的执念,伴随着他。 一旦露出破绽,便扑上去撕咬下一块血肉。 即使构不成威胁,只要能造成哪怕一丝的痛苦,就足够了。 “我,夺走了你的生命?” 白华面露慌张,后退了一步。 虽然对此有疑问,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惊讶! 在白华的认知里,自己应该是一个珍爱着生命,对他人的一切都会给予尊重继而作出判断的人才对。 “我,做过那种事情?” 恐惧! 恐惧着,明明不愿相信对方的说辞,内心深处却认同了这一点,有种自己很陌生,变得不再像自己的感觉。 于是,在惊恐之下,心理防线的漏洞愈发残破了,本能的想要逃避,再一次退后了一步。 不,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继续后退,直到看不见面前这具会说话的尸骸为止。 但一双只剩下白骨的手,悄然抓住了白华的脚,让白华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移动。 “不,不可能,那不是我,我不会作出那么恐怖的事情!” “当然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刽子手,将我们一个一个的杀死,面无表情的夺走了我们与生俱来的宝物!” 又一个尸骸发出了声音,那空洞的眼眶燃起幽幽鬼火,其憎恶不断涌现而出。 “啊,说的没错啊,如果不是你这屠夫,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白华奋力挣扎道,表情变得越来越软弱,可心中的无名怒火燃烧得却越来越旺盛。 紧接着,一个个尸骸站了起来,眼眶里,身躯上,腐肉上,白骨上,逐渐燃起鬼火。 “小人!连自己作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 “啊~!勇者啊,再一次的,再一次的带领吾等掀起战争,让吾等怒火燃烧世界,将暴力与恐惧深深的刻在敌人身上,印在敌人心里!” “屠夫,杀我的时候很爽吧,来啊,再杀一次,就像当初那样,再杀一次!” “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女儿,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勇者,你说过,我不会死的,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我的手呢?可以的话,能帮我找找吗?啊,对了,我的手是被你这个刽子手斩下来的,还用那火焰,烧得灰都不剩了啊······把你的手给我!” 一个又一个的尸骸站了起来,缓慢而有力的,一点一点爬向白华。 这是复仇。 这是亡者的诅咒。 这是,白华的罪孽。 295:梦魇 亡者的低语不断于耳边回响。 它们如同诅咒一般,拥有一种腐蚀性的力量,侵染心灵,将内心最深处的创伤与软肋不断撕裂扩大,让人露出软弱的一面。 特别是在这片空间之中,感染力更是强大。 亡者们缓缓的攀爬到白华身上,撕咬着他的身躯,其眼眶中燃烧的憎恶不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旺盛。 那神态,那低语,都如同利剑一般,直刺白华内心。 “我不想的——” 是的,他不行。 但数百亿亡者们的声音仿佛浪潮一般将其淹没。 “我只是想保护——” 是的,他想要的是保护他人。 但亡者们的残躯将其掩埋。 “我——” “————” 发不出声音,是因为愧疚,是愤怒,还是悲伤、亦或者恐惧? 这些已经不再重要,无尽的痛苦刻印其身。 和淬炼出的杀意与戾气一样,成正比的诅咒,数百亿人们对生命的眷念以及对死亡的恐惧,永远缠绕着他,悲鸣声不绝于耳,诅咒会如同他的生命一般直至永恒。 无穷无尽的怨气,逐渐吞噬着心灵。 白华,无法得到救赎,不容许被宽恕。 即便杀意和戾气能在此方世界被洗涤,但那些映入灵魂的执念,只会伴随而至。 直至如今,白华只想反驳一声。 “——杀你们的人,不是我,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你们!” “······” 沉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便是集百亿亡灵的怨念一同爆发。 “骗人!” “卑鄙小人!” “骗子!” “骗人,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挥舞那柄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亡者们叫骂着,愤怒着,怨气轰然的膨胀着。 屠戮,便是白华所行之事,并非一句否定就能轻易抹除的事实。 “用的,不就是那把剑吗?” 一个亡者,缓慢而又艰难的抬起手臂指了过去。 闻言,白华低下头,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华丽长剑。 长剑洁白无瑕,燃烧着与剑身同色的纯白火焰,美丽,圣洁,其神性令人拜服,却是他心中的恐惧。 那是,杀戮的工具。 诅咒声与谩骂声再一次响起,白华没有反抗,只是呆愣的立于原地,直到······ “白华!” 一道轻声呼喊着他,很清脆,充满了活力。 白华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具残破人影。 往日柔顺的银白秀发,此刻变得黯淡宛如枯草,总是白净的脸颊,染上了尘灰与血渍,胸口被洞穿,手臂被斩断,少女晃晃悠悠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阿尔···泰尔?” “为什么没有来,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吗?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不等白华回答,又一道声音响起。 “余说过的吧,杀死余,只会让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战争不会停止,永远都不会,因为,争斗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啊,竟然想逆转这一点,简直异想天开,所以,好好接受惩罚吧。” “威廉,我······” “这就是,余对你的诅咒啊。” ————————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要过来!!!” 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道充满惊恐的梦呓,紧接着,随着一声“嘭”的闷响,守在门外的保镖们被惊动了。 “喂~喂!不会吧,我是被医生叫出去的,该不会······” 领头的黑衣大汉,脸上不禁浮现无奈与惊慌,苦笑一声,连忙冲进房间。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头皮发麻的跟了上去。 开什么玩笑,里面那一位,可是被boss特意嘱咐了要好生照顾,出现意外了,还不得被boss拿去沉海? 好吧,虽然boss平时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一些小事就算失败了也不会追究,就算出现大问题,只要心情好也不会惩罚。 但以boss和里面哪一位的关系······ 只要扯上关系,任何事情都没有小事,问题严重性直接上升至最高等级。 打开门,看清里面的状况,几个保镖脸色顿时铁青。 “完了,我们死定了。” 病房里,黑发少女坐在板凳上,惊愕的注视着从病床上不知怎么就滚落至地上去了的少年。 要知道,病床可是有装防护栏的啊! 而且,这间可是特别定制的专属病房,器材全都是最高等级,连防护栏都是特殊合金,就是那rpg轰,也不一定能轰变形才对。 可现在,那特殊合金的护栏,却硬生生的弯曲了180°,仿佛被凶兽狠狠踩踏了一般。 “咕咚——” 不知是谁吞咽唾沫的声音,令几位黑衣大汉惊醒过来,慌张的上前关心。 “白白华少爷,你···没事吧?” “这,这不能怪我们啊。” 看着几位保镖那哭丧的表情,黑发少女更是惊叹。 而白华,则是一脸萎靡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呃,我这是?” “你···不是,您从床上掉下来了。”领头大汉战战兢兢的回应了一声,又有些难以启齿的道:“那个,白华少爷,这件事情,在boss那边能······” 白华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显然也知道丽兹会做出什么事情。 “啊?哦,威廉那边我不会说的,这和你们无关。” 闻言,几位保镖松了口气,又关心了一阵,这才在白华的命令下退出房间。 过了一会,白华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察觉到身上满是冷汗,眼底流露出无奈。 “真是丢脸啊,竟然又陷入了那梦魇。” 没错,之前的一些,全都是一场噩梦。 但是,以他的知识当然明白,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谓梦境,都是现实的映射,清醒状态时所压抑的潜意识。 特别是从术士的角度去看,噩梦便是灵魂显现出的表象。 之前的噩梦,便是他的灵魂,经过无数的杀戮后,被怨气、血气以及死气沾染的证明。 “这是第几次了?” 从被封印以来,已经无数次的陷入相同的噩梦。 每当以为自己可以被原谅时,遗忘过去犯下的罪孽时,等到夜幕降临,梦魇便会如期而至,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屠夫的事实。 也多亏了这样,让白华在此方世界的三年中,戾气一直没有被洗净。 每一次噩梦醒来,心中的暴虐就会再一次焕发。 但说到底,白华本身是凌驾于规则与世界之上的存在,掌握的力量,就算覆灭世界也仅在一念之间,区区诅咒和亡灵,根本不可能影响到他。 噩梦,不过是他自己没有原谅自己罢了。 他的内心深处,从不曾放过自己。 “唉——” 摇了摇头,看向房间中的另一个人。 296:渊源深厚呢 一声叹息过后,白华看向房间中的另一人,眼底立即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倒不是对对方本身有什么不满,也不是真的讨厌对方,而是因为,白华和对方的关系实在恶劣,知道一旦相遇定然会演变成,至少都是各种毒舌互怼的程度。 因此,白华决定,与其被对方先开口怼一波,索性率先表示自己的态度。 不然的话,一会儿处于下风的自己,可没多少本事在对方的言语攻击下还嘴。 至于,此刻的厌恶神色被看了去,会激怒对方,让事态进一步升级变得更加严重? 嗯,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 一声咂舌,白华不爽的哼哼了两声,丝毫没有顾忌来人美少女的身份。 “啊啦,对本人的美丽看着迷了吗,竟然露出这么恐怖的眼神。” “霞之丘诗羽!”白华不由得咬牙切齿。 本就因为噩梦的原因心情不佳,对于来人的调侃,和那种一边赞叹自身容貌一边防备变态的模样,直接让白华恼怒起来。 “能别一个劲的自顾自幻想吗?说实话,很恶心。” “唉?!” 诗羽惊呼一声,随后满脸难以置信的说道:“感到恶心的人,不应该是我才对吗?” “开什么玩笑?!”白华极力否定着。 诗羽却微微一笑。 “在说出这种话之前,能请后辈君移开那舔舐我全身的视线吗?说实话,那样很变态,我会忍不住报警的哦。” 这么说着,诗羽表现出更加厌恶的神色,同时拿出了手机,似乎真打算报警的模样。 “我······” 白华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闷着胸口不爽的别过了头。 一时间,室内沉默下来,诗羽难得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捧起一本书安静的翻阅着。 片刻后,白华有些不满的问道。 “为什么会是你?” 如果说探病的话,怎么也轮不到诗羽吧? 倒不如说,放这家伙过来,与其说是探病的,还不如说是加重白华病情的,没病也给气出病来了。 这时的诗羽,也懒得在维持笑脸了,当下便冷下一张脸,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想来吗?如果不是那个虚伪的教师······” 貌似考虑到了,这所病房是丽兹开的专属病房,可能有监控设备,诗羽改口道:“如果不是威廉老师让我来,谁会来看你啊?!” 回想起来之前,丽兹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那番话,诗羽就气不过。 “啊,余这边暂时没空,但白华的病情放不下心,霞之丘同学,你就帮忙跑一趟吧,反正到现在为止,你对余布置的任务一点儿行动的意思也没有,反而享受了那么多资源,就当做利息好了,说不定做得好的话,余会饶了你呢?” 什么叫“饶了你”啊!? 本来就是半带威胁的强迫,诗羽怎么可能甘心。 可要诗羽反抗,那还真不敢。 不过同时,让她疑惑。 “谁知道威廉老师在想什么,竟然要我过来照顾你。” 其实,知道了真相的话也不难猜测。 丽兹是女儿身,可对外却是青年贵公子形象,特别是不想让白华知道,一直隐瞒着。 因此,为了隐藏身份,在生活中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比如在工作上,明明旗下的有着众多公司,其集团规模庞大,可为了不让属下太接近自己,丽兹连一个秘书都没有配备过。 就算那些保镖团队,在保护丽兹的情况下,也被下了死命令,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准踏足她的房间,更不准将目光盯向自己。 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处理着一些琐事,阻挡一些小人接近,顺带保护白华罢了。 在白华病倒,樱花庄众人无法抽身的情况下,不放心这些粗汉子照顾白华,身边又没有能信任的人可用,将目标对准与白华有些交集的诗羽,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然,也可以考虑伦也之类的。 嗯,最后觉得让伦也过来,白华的病情可能更严重,所以放弃了。 “哼!本小姐亲自照顾,你就感到荣幸吧!”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诗羽可一点儿没有起身的意思,比起照顾,更像是在监视白华。 对此,白华没有什么不满。 只要别毒舌他,就谢天谢地了,不指望被照顾。 而且,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去学园。不能因自己的原因,加重同伴的负担啊。 想着,白华直接起身。 这可把诗羽和保镖团吓得够呛,近乎哭着求着要白华躺下继续休息,有不敢作出过激举动。 于是,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医院门口。 无奈之下,请示了丽兹,这才架着车队赶往学园。 抵达学园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快三点左右。 走到樱花庄场馆前,盯着门口缩小版的自己,白华微微一愣,而跟来的几人,全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保镖大汉看了看白华,又看了看小白华,呆滞道:“白华少爷的弟弟?” “不不不,怎么看都是白华本人吧?!”诗羽摇头否定。 “你们眼瞎了吗?他明明是威廉啊。”白华道。 “开什么玩笑,这是威廉···老师?”诗羽表示不信。 白华与‘小白华’,其神态、举动、外貌、气质,都是一个磨子印出来的。 而丽兹与白华之间的气息,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高贵,一个凶狠,一个知性霸道,一个冷面无言。 两者无论如何也无法联系到一起去吧? 可事实便是,那的确是丽兹。 对于白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丽兹十分高兴,摘掉帽子,撤去伪装,虽然脸上的妆没有卸下,但气势却瞬间变化了。 无视了周围人们惊愕表情,丽兹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认出余的?明明伪装的很完美才对,都在这里守了一天了也没让人起疑心,真是的啊,本来还想看着你吃惊的表情,然后嘲笑嘲笑呢。” 白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道。 “根本不需要判断吧!” 丽兹笑得更开心了。 然而,下一秒。 “就你这家伙,就是化成灰了我也认得啊。” 丽兹:“???” 诗羽:“······” 保镖团:“——!” 297:思维加速技术 “我绝对不会认错!” 白华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以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即便丽兹真的化成飞灰,他也能一点点的把属于丽兹的灰粒尽数收集。 以前便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他是这样认为的,显然对自己的答案非常满意,自顾自的点着头,旋即又板起了一张脸,严肃的教训道。 “我说,威廉啊,原因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冒充别人,就算对象是我,也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虽然我不介意,可这种习惯不能养成,这次之后一点要注意这一点,然后······” 看着进入老妈子状态的白华,又看了眼笑容愈加柔和,眼底寒光与笑意成正比增长的丽兹,诗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伸手捅了捅白华。 “喂,别说了啊。” 低声提醒了一句,战战兢兢的瞄了丽兹一眼,诗羽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生怕被卷入随时可能发生的暴力事件中。 其更后方的保镖团队,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时的白华,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摇了摇头,直接越过几人,看向场馆外的屏幕,并立即注意到和人的实况录像。 “这是······?” 注视着白华那惨白的脸色,丽兹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回答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进入了真正的攻略路线,并给出让余满意的回复。” 得到了肯定,白华有些恍惚,然后上前一步,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有丽兹把关,他当然放心。 既然丽兹说是“让余满意的回复”,那么和人的答案,一定是白华想要的,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怀疑。 白华相信丽兹。 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令他恨不得现在立即就听到,就看到。 可是,在尚未听见答案的当下,看着和人战斗的模样,便会忍不住的回忆起当初的一幕幕。 内心,传来阵阵悸动。 “真是,久远的记忆啊······” 和人的实况录像分别用了两个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在众多屏幕中尤为显眼,此刻有一推人围在周围。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来,渴望攻略游戏的玩家,对极有可能触发通关结局的隐藏路线,自然会去关注。 二来,两个屏幕虽然播放的是同一个录像,但一快一慢,引人注目。 速度快的分镜,和他们游戏时一模一样。 速度慢的分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和人操纵着‘勇者·白夜’的角色,用精湛的技术迅速杀敌,技能释放与行走路线精准无比。 光是这份精准度,与那高速移动中立即停止的控制力,便让人眼前一亮。 同时,让人生出疑心。 “那真的不是因为进入隐藏路线才有的特殊待遇吗?” 如果单独延长某一位玩家的游戏时间,人们自然会觉得不公平,他们也等待了很久,对游戏的热情并不输给和人。 其实,刚才已经有几个玩家闹事了。 对于闹事的家伙,丽兹可不会客气,当场便取消了那些人的游戏资格,并给出一个回答。 “思维加速技术!” 游戏舱采用的是神经连接装置,从而达到完全潜行的效果。 既然神经连接装置可以将玩家的意识沉入游戏世界,那么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玩家的思维,也并非什么难以实现的事情了。 而实际上,不忿玩家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一旦进入游戏,除了死亡和通关,或者游戏舱检测出玩家身体出现问题主动弹出,便没有退出选项。稍微想想,也不难得出,只要gm愿意,就能一直将玩家的意识封锁在游戏世界的结论。 可这种猜测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进入游戏,就代表着进入危险之中! 因此,在此之前,人们刻意的忽略了那种可能性,将安全和性命赌在丽兹的信誉以及完全潜心技术尚不成熟之上。 但是,在得到了‘思维加速技术’已经可以运用,他们便不得不正视危险了。 当然,意识到危险的只有少数人。 大多数人的重心还是放在游戏上。 可别忘了,这是水高的学园祭,玩家群体中不仅仅是普通人,还有掌权者与商人,甚至军方关联之人也有。 如果说之前,他们的目光仅限于娱乐项目和电子技术。 觉得‘神经连接装置’的冲击,能将这两个行业冲垮,继而彻底洗牌。 那么,于此开始,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以这些特殊群体的智慧与见识,是可以猜测到,除了‘思维加速技术’,‘神经连接装置’还拥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对思维一定程度上的控制,乃至彻底洗脑,甚至替换人格! 这些以往想都不敢想,被划分为科幻的技术,都可以建立在‘神经连接装置’之上,并得以实现。 一旦那些技术开发出来,那么‘神经连接装置’的未来,就不再限于区区民用了,而是成为国级发展的底气。 那是,商机。 那是,力量。 那是,足以颠覆常理的技术! 于是,这些人群皆在一瞬间沸腾了。 疯狂的动用一切能用的资源去联系丽兹,甚至连樱花庄的众人,也在他们的关注范围之内。 渴望得到这项技术,希望触及这项技术。 之前丽兹以白华的身份出现,他们寻找了三天的时间也没得到丽兹的行踪,尚能保持冷静,现在丽兹当着他们的面撤去伪装,还犹豫什么?! 慢一步,便处处皆慢。 于是······ “——呼!” 商人喘着粗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掌权者们手心攥紧,看向周围的同类,眼中深处浮现出强烈的敌意,好似争夺猎物的野兽。 至于那些与军方有关联的,则更加直接,纷纷提起在久经战阵磨练出的杀气。 受这些人的影响,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玩家不再高呼,不敢继续兴奋,纷纷低下脑袋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更加凸显了这群人的存在感。 下一瞬,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氛围。 “呜呜~白华回来了吗,人呢,那家伙人呢?” “轰——!” 人群刹那间出动,向丽兹涌了过去,他们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298:这算什么呢? 变化,就这么唐突的发生了。 权贵者疯狂向丽兹涌去,在利益的驱使下选择性遗忘了丽兹的恐怖,脸上都带着不计一切后果的疯狂。 的确,‘神经连接装置’蓄含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能预见到,这项技术正式推广后,掀起的不仅仅一阵浪潮那么简单,而是世界范围的变革! ——变革! 沉重而又令人兴奋不已的词语。 想必丽兹也在苦恼吧。 说实话,对于学园祭上使用‘完全潜行技术’的游戏向人们展现异世界风采,她一开始是反对的。 在她眼里,此方世界的文明还太过落后。 既没有魔力元素,世界等级也不强,科技也没有亮点可言,唯一让她欣喜的,便是能和白华一起生活的安逸氛围。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很珍惜这个世界。 因为只有在这儿,她才不是那位人们连仰望都不敢的女皇。 只有在这儿,她能作为白华的朋友生活。 但是,‘神经连接装置’超越此方世界的科技太多太多,如果没有外来因素干涉,至少在30年内无法实现。 在这种情况下将之投入使用,和对寂静的湖泊投下巨石没两样,掀起的浪花必然波及到每一个人。 无论是她,还是白华,或是樱花庄的众人,都将成为漩涡的中心。 安逸的氛围,亦会被随之打破。 “姆~可真是会给余找麻烦啊······” 可是在理解了白华所思所想,她发现,无论内心的理性和感性再怎么抗拒,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两个字。 神使鬼差的,她点头答应,并全力帮助白华制作游戏。 “也算是余的自作自受呢。” 现在正是咽下苦果的时候了。 不过······ “意外的,不反感这种感觉的,为什么呢?呵呵~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是为了那个让人放不下心的笨蛋吧。” 如此呢喃着,她看向围着自己疯狂的人群,不禁头疼起来。 能预见到,无论如何处理,即便给出无懈可击的回复,之后的日子都无法过的像之前那么平静了。 至少,作为教师的职责无法继续履行。 如果她继续悠哉悠哉的跑到学院来,学园会承受各方压力直至无法运作,作为学生的白华也不能再享受正常的学园生活,身边会充满权贵者的骚扰。 当下,沉吟一声,叹了口气,身上气势微微散发出一丝。 “如果不想出丑的话,还是冷静一点儿吧,各位,至少展现出作为绅士和淑女的矜持,配得上各自的身份。” 这么说着,丽兹已然整理好了接下来的言辞。 她颇为留念的看了白华一眼。 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要让他过得开心! 出于这个前提,丽兹便无法像往常一样强势,身边的都是掌握财富与权力之人,即使是她,在短时间内也无法解决。 “好了,接下来,余还要继续经营活动,暂时就简单的给各位交代一下吧,毕竟这儿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安抚下了人们的情绪,丽兹继续道。 “既然将技术拿出来,那么肯定是要转化为实际利益的,这一点各位不必担心,至于具体的方案······” 与丽兹这边不同,另一边就安静的有些吓人了。 众多玩家,白华,以及闻讯而来的樱花庄众人,皆因各种理由保持着沉默。 有的,是摄于权贵们那疯狂的气势。 有的,是在考虑着自己的心事。 还有阿尔泰尔,拼命压抑着情绪,终于这在一刻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视线死死定格在白华身上,少女眼底闪烁着,一个飞扑上去,双手环过其脑袋,整个人就吊在白华身上,在实现了完美的带球撞人后,嚎嚎大哭起来。 “呜呜呜~,白华,你没事真是太好啦,人家还以为你要死掉啦——!” 那模样,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这让紧随而至的樱花庄众人,行动齐齐一滞,纷纷别过头装出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模样。 实在是,太丢脸了。 只是发烧了而已,有必要搞出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气氛吗?! 当然,对于这一点,白华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他出声道。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死的。” “可是,可是···” “呜~,好了,好了,快点下去吧,就算你不嫌丢人,也适可而止一点啊,我要喘不过气了。” “我······知道啦。” 阿尔泰尔不甘的松开了手,从白华身上下来,脸上却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眼角还带着泪珠。 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呢。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从表现上来看,白华体质虚弱,就算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也实属正常,并不值得惊讶,反而是像之前那样,明明一副体虚得明天就会送进火葬场的模样,却一直没有生病过,那才是奇怪。 而实际上,如果不是降临此方世界之前,白华应下了唯一神的言灵,身在此方世界的一切皆以唯一神的意志为准,白华不会如此虚弱。 然而,即便如此,白华的身躯强度也足以称得上金刚不坏。 毕竟铸造这具身躯时所消耗的魔力,可是实打实的啊。 普通刀剑劈砍无伤,就更别说病倒了。 这也是白华从噩梦惊醒的时候,能在刹间无意识的突破唯一神的言灵,翻身的力道便能撞坏合金护栏的原因所在。 因此,在不知道唯一神存在,又不知道双循环术式的强大,如此情况下,白华病倒的信息,在阿尔泰尔眼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其本体灵魂出现崩溃现象,以至于反应给分身。 那可是有着随时彻底消散的危机啊! 表现的这么夸张,倒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只是被某个恶趣味的家伙恶作剧了一番而已,现在的话,让我看看玩家的表现吧。” 白华就这么说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屏幕。 见状,原本准备围上来关心的樱花庄众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转身回到工作岗位。 连阿尔泰尔也只是鼓起了脸颊,闷闷不乐的站在一旁。 299:第二轮开始 白华看着游戏实况。 被冷落的阿尔泰尔有些不开心了,可注意到丽兹的处境,立即幸灾乐祸起来。 “哼哼~,活该,真是活该。” 听到动静,白华不情愿的扯过头瞪了她一眼。 “这么说,有点过分吧。” “嘿嘿~,谁让那家伙老是欺负我来着!” 心情愉快了不少,阿尔泰尔顺着白华的目光,看向和人的游戏实况,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那种小场合而已,我随随便便就能应付了吧。” “嘛,别这样说,毕竟操作者只是普通学生而已,说实话,他能做到那种地步,我已经很惊讶了。” “哼!换我操作,就算难度再提高一倍我也能比他做的更好!” 阿尔泰尔不忿的叫唤着,眼底浮现出不悦,貌似想引起白华的注意力。 在她眼里,游戏中看似恐怖悲壮的场景,也不过如此,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在阿德诺亚大陆都达不到最低程度的惨烈标准。 “哼!神气什么啊?如果不是担心这些人的承受能力,故意削弱了特效,他早就被吓疯啦。” 虽然不知道玩家是谁,但阿尔泰尔已经对和人生出了浓浓的怨念。 打扰本小姐的兴致,罪大恶极! “你堂堂第三元帅,要和一个普通人比较吗?”白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就要!” 阿尔泰尔嘻嘻笑了起来。 无视掉这喜欢闹腾的家伙,白华的注意力集中在正常速度的分频上。 此刻,游戏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时间仅剩下5分钟不到,剩下的只有作为boss的魔王和两位元帅了。 按照游戏设定,这才是真正的死斗阶段。 接下来,和人会享受到突然暴增数倍的游戏难度,在ai的计算下,无时无刻被攻击,无论是释放技能的时候,还是迅速移动的时候,都会触发各种陷阱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技能。 “不过,已经到了这里,应该过得去吧。” 并没有让白华失望。 和人已经找到了节奏感,开启神玉对自身技能【八重狂暴】,先后用【超神域·霸】、【超神域·殛】等技能将剩下的两位元帅击杀,然后开启终焉模式迎战魔王。 险之又险,在20分钟计时归零的5秒前,魔王的hp终于归零。 在游戏开始的第三天下午,攻略成功! 然而下一秒,所有正进行游戏的玩家的画面在同一时间变更,亮起【第二阶段游戏·阿德诺亚战纪最终一战·圣王篇】后,全都崩溃了。 “······” 好吧,任由玩家们怨气连天,这已经不关白华的事情了。 他十分疲倦,脑袋还晕着呢,只想趁现在还有精力的时候看到和人的答案。 显然是看出了这一点,阿尔泰尔不由分说的将其带到休息室。 “你才刚刚好了一点,现在就睡一会再休息一下吧。” 发自内心的关心,白华是想接受的,但比起休息,还有一件事他放不下。 他并没有遵循阿尔泰尔的建议,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纸条,那是丽兹为他准备的,他想要的答案。 仅仅是一张由丽兹抒写的纸条,甚至不能确信真实性,就算是真的,也仅仅是和人的一面之词。 不过,那已经够了。 白华默默的捏紧了那张纸条,紧盯着一个个文字组成的语句,泪水从脸颊滑过。 ‘勇者·白夜绝没有辜负勇者之名’ 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好似从什么无形束缚中解脱了出来,安静的哭泣着,没有发出丁点儿声响,眼底也没浮现出喜悦,只是怔然看着,然后流出泪水。 并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看上去并不悲伤,就好像机械化的遵循一个指令。 但这种不打扰他人的哭泣,却很是诡异。 “白华,你······?” 阿尔泰尔惊愕的瞪大眼睛,她从没有见过白华哭泣。 即便是受到重伤,即便是垂死边缘,即便收到家乡毁灭和亲人噩耗的消息时,白华也没有在人们面前留下半滴泪水,而是将一切情绪收敛在心底,成为联盟军所有人的支柱。 可现在,只因为一张纸条,一个普通人的评价,竟然无法控制的流出了泪水? 直到这时,阿尔泰尔意识到了,白华已经累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不再是那位冷冰冰的勇者。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稍微停下脚步,也并不是坏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悲伤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喜悦我会和你一起分享,所以,不要感觉孤单。” 如同起誓般的言语,令人安心。 白华累了,心累了。 他的神情渐渐松懈,一直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高烧的后遗症让他晕睡了过去。 对此,阿尔泰尔浅浅一笑,轻手轻脚的为其盖上被子,退出了房间。 “真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好。” 阿尔泰尔喃喃自语,莫名的感觉有些压抑,无意识的推开了另一间休息室的房门,旋即踏入一步,抬起头······ “你···你···你你这混蛋,你····竟然······” 看着里面卸妆换衣的丽兹,阿尔泰尔整个人愣在原地,僵硬的指着手,好似大脑接收到什么某些极为刺激的信息一般,使其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昏暗。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边,丽兹亦是僵硬的不行,表情如同冻结住了一般,还能看见前一瞬带着苦恼的笑意。 时间,在这一瞬停顿了。 片刻后,阿尔泰尔终于接受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女盼男装的事实。 然后······ “我竟然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一个房间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抬头猛看,熟练的调整好焦距,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快门一般将眼前的画面深深刻入脑海里。 嗯,好贫,真是可怜,不过,稀有资源呐!!! 当然,她和丽兹的恩怨,丝毫不比白华要弱,甚至论起单方面的怨念程度,几乎没有人比得过她,对丽兹可喜欢不起来。 但喜不喜欢是一码事,看不看又是另一码事了。 毕竟,现在这情况就和捡钱一样,既然发现了,就没道理不捡不是? 于是,她偷偷掏出手机,准备进行下一步恶···收集证据。 “咕嘿嘿~!” “你,还不快给余滚出去!!!” 愤怒的声音爆发的同时,一个尖锐的物体狠狠钉在了阿尔泰尔头上。 300:你笑什么? 每到水高学园祭的日子,东京区域便会像迎来庆典一般乐闹,不仅仅是氛围,就连慕名而来参观的游客都多了不少。 尤其是这一届,‘神经连接装置’和‘完全潜行技术’,不断吸引来新的人流,使得小小的水高,每日需要迎接数万乃至数十万人的光顾。 大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当然,大部人都是冲着樱花庄去的,足足占了九成比例。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人流量也十分惊人,所有准备了项目的班级与社团,都忙得不可开交。 也算是,身在名校,享受极高待遇需要对等的能力吧。 学生们勉强能应对。 甚至能力稍出众点的,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去享受学园祭。 然而二年级艺术科却上演着完全不同的风景。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绘画的他们,其中没有几个人去锻炼体能,加上水高本就因培养艺术生而出名,白华三人虽然没有参与班级项目,但也留下了各自的作品。 综合以上原因,被樱花庄吸引的九成人流外,几乎全都光临过这儿,令学生们惊喜的同时,也完全失去了自由时间。 “喂喂~,各位,在加把劲,很快就要结束了。” “哦······哦。” “都打起精神来啊,至少樱花庄的那群家伙,比我们更累。” “啊,嗯,好的。” 听见班长有气无力的鼓励,其余学生们亦是低沉的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投入工作中。 这让一位路过的特殊客人,不禁哑然,又觉得好笑,提起了兴致。 “对于樱花庄,艺术科的学生还真是怨念满满呢。” 说着,他走进了这间忙得连看板娘都没有的教室。 但等到他进入后,不仅没有受到接待,反而令所有学生纷纷顿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诧异与敌意。 实在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 “二年级的,神田·空太?” 没错,正是空太。 身为樱花庄的一员,却是唯一一位没有参与游戏制作,也没有对文化祭项目提供任何帮助的人。 “喂喂~不是吧,竟然是他。” “怎么会来我们这儿?” “啧~!麻烦的家伙。” “嘿嘿,不能那样说,没听说吗?那家伙没有参与樱花庄的项目哦,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 “我倒觉得他很可怜啊,一定是受到樱花庄那群怪人的排挤了吧。” “也对,毕竟樱花庄的人都不正常。” “说不定这家伙也是个怪人呢?” “不可能啦。” 学生们议论的声音很小,但空太对于这类话题很敏感,还是听了去,一时间面色铁青下来。 这样的话,最近几天他可没少听。 的确,拒绝参与樱花庄的项目,很傻,真的非常傻,毫无理智可言,白白错过了一个绝佳机遇。 至少在其他学生眼里,那就是机遇。 学生们现在多少也理解了,樱花庄众人的强大之处。 ‘完全潜行游戏’! ‘神经连接装置’! ‘阿德诺亚战纪官方续作’! 无论是哪一样,都是日后踏入社会的加分项。 只要参与,哪怕帮不上忙,只要挂了个名字,也会受到社会上的大范围关注,无论是否真有本事,日后必然平步青云。 甚至于,那在游戏界,是绝对留名青史的伟业。 个别学生,已经在私下打听到数个大型企业对樱花庄众人正式发送了邀请。 如果这还不算机遇,什么才是?! “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空太恨恨的呢喃着。 实际上,游戏只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后悔了,意识到白华他们到底在作什么,其中代表的意义有多么沉重惊人。 可后悔,又怎么样? 他从一开始就拒绝了。 当然,如果他主动开口的话,以白华等人的性格,定然会不计前嫌,笑着欢迎空太的加入,说不定还会调侃:‘啊~空太果然是樱花庄的一员,不会舍得抛弃我们’之类的话。 瞧,多么轻松的事情。 一点儿都不会尴尬,也不会有人觉得空太势利。 可是,空太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如果开口了,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比不上他们吗? 无聊的自尊心? 不,空太觉得并不是自尊的问题,而是他想赢,心中还抱有好胜心,还渴望挣扎一番。 他,不想输,无论如何也不想。 就算真的输了,也决不能承认! 他是这么想的。 “你们都给我听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取得不比他们差的成就,我一点也不比他们差,不比任何人差!” “噗嗤!” 不知是哪儿传出了一声嗤笑,让空太面色更是难看。 “混蛋——!” “好了,好了,神田同学你也冷静一点,我们不是在嘲笑你,只是······” 身为班长的学生,立即换上一张充满善意的笑脸上前协调。 “不是笑我?那是在笑什么?” 笑得,自然是他的不自量力。 班长尴尬的罢了罢手,道:“真不是笑你,是想到了班级营业额,噗——”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从刚刚开始就没停过,我忍你很久了!” “····放心吧,我们是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你们这些艺术生,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全特么是混蛋!”空太愤然吼道,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 闻言,班长突然严肃起来。 “神田同学,校规你应该是知道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 空太不再多说什么,压着愤怒转身离开。 见状,班长不由得冷笑一声,诚然,他也很讨厌白华他们,或者说不敢去和白华等人比较,那是因为天赋的差距实在太大,但他更讨厌空太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当下,也不在客气了。 “喂!神田,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在追逐目标之前,先看清目标所身处的位置,不然遮着眼睛奔跑,只会摔倒的哦,而且,在我看来,你的行为很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啊。” 这更是刺激了空太,立即回头凶狠的瞪了一眼。 然而,正是这回头的动作,让他的视野越过班长,沉寂在梦幻般的世界当中。 “那是······巨龙、森林和星空?” 301:这大腿,我抱定了! 晚,8点。 水高内寂静一片,除了守在学园大门口的樱花庄场馆还亮着灯火,学生们与游客早已离开,第三天的学园祭已然结束。 不,或许对樱花庄众人来说,是即将解脱才对。 “啪——!” 敲定最后一段程序,最后一批玩家游戏结束便会自动弹出,龙之介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围着自己的众人。 “仁前辈就算了,你们这些女人,能离我远一点吗?”龙之介皱着眉,不耐发的说道。 看着那环着双手,一副随时可能起一地鸡皮疙瘩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 “哈哈~!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开心才对吧,真是的啊,赤坂,你这样下去会单身一辈子的啊。”三鹰仁笑着拍了拍龙之介的肩旁。 其余几人亦是眼带笑意,仿佛一天的疲惫在这一瞬消散了一般。 “咚——哐~!樱花庄学园祭第三天,任务圆满达成!”美咲兴奋的跳了起来。 樱花庄的场馆因为太受欢迎的原因,从第一天起便不得不响应众多玩家的要求,将闭馆时间延迟到晚上八点。 现在终于解放了,饿了一整天的众人,如此兴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嘛~,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今天我就不计较了吧。” 龙之介别过头,有些僵硬的这么说着,旋即又抱怨起来。 “不过那些玩家,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会体谅制作人的辛酸,以为游戏程序是自动编写的吗?!竟然说:‘什么垃圾游戏,魔王的角色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龙之介的怨气如同实质化了一般,渐渐凝聚成诡异的黑色气体。 要知道,他原本只打算作第一阶段的。 而且,第一阶段的难度已经够变态了,结果白华非要做第二阶段,并强制性将龙之介锁在房间。 那是犯罪啊喂! “还有白华那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病倒,开什么玩笑!” 三鹰仁笑着罢了罢手,也听得出,龙之介只是单纯的抱怨而已,并没有恶意。 “好了,我们也应该体谅一下他,前段日子,他可是很辛苦的。” “我知道!但不给他一点教训的话,那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哦,对了,白华呢?” 突然提起白华的名字,众人微微一愣,面色齐齐变得复杂。 “白华啊······” “学弟君呢。” “呜,白华。” 声音中既担忧又嫉妒。 没错,他们嫉妒了。 嫉妒白华病倒,能光明正大的逃工一整天。 好吧,他们知道这种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不应该嫉妒才对,但忍不住啊! 他们也想休息。 从学园祭开始,虽然看着自己等人共同制作的游戏受到欢迎很开心,但从早上吃了早餐后,就只能一直工作到晚上才能吃晚饭,午餐都直接给跳过了。 并且完全没心思想多余的事情,闭着眼睛到了第二天继续开工。 “······” 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咕咕咕~” “呜,好饿,什么东西都好,我现在只想要吃。”三鹰仁捂着肚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嗯,就算是我,也没有能量了啊。”美咲亦是弱弱的放下了手。 ““““唉——————!”””” 四人叹息着,而另一边的龙之介,却身躯一颤,尴尬的底下了脑袋。 “嗯,龙之介,怎么了吗?” “咳咳,没··没事,我没事。” “哦呀哦呀?难道龙之介要饿晕了吗?不好,学姐马上给你打救护车。” 这一下,龙之介更尴尬了,只能强撑着笑了笑,道:“没,大家都饿了,一起回去吃饭吧。” 众人狐疑的看了一眼,没在龙之介脸上发现异样,这才罢手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真白突然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说起来,赤坂今天一直在后台咬番茄,咔嚓咔嚓的声音,有点烦。” “······” 众人齐齐投去目光,表情中皆是一副‘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的模样,龙之介应该是他们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有空吃饭的人了吧。 不,那根本就是零食。 竟然有空吃东西,还是零食?! 于是,他们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骚乱开始了。 一直心事重重的阿尔泰尔,注视着打闹的4人,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不多时,她便独自来到休息室,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华,有些犹豫了。 该不该叫醒? 嗯,这是个问题。 紧盯着熟睡中白华那安逸的脸庞,阿尔泰尔怎么也不忍心将其叫醒,或许此刻是白华难得的平静吧。 笑了笑,她蹲在白华身边,伸手戳了戳白华的脸颊,立即感到一股凉冰冰的感觉,凹陷了下去。 然后······ 糟糕,这个超有趣的! “不行,忍住,忍住啊阿尔泰尔,不能打扰他。” 她一副十分艰难的模样,挣扎了十几秒后,终于凭借毅力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白华,紧接着······ 我——戳。 这个,实在是太······ 戳。 “呜~!再一下,就一下。” 戳。 “呜呜呜~真的就一下,最后一下。” 戳。 “嗯——,要不,再一下?” 戳。 “呜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下了。” 戳。 如此重复了几十次后,她心满意足,红光满面的站了起来,浑然已经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第一次的发现,白华原来还能这么用。 长见识了。 思绪越飘越远,阿尔泰尔注意到桌子上的马克笔,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今天发现丽兹竟然是女儿身的事情。 “现在想想,从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时候,就有问题了啊。不过,瞒了这么久,她的目的到底是······” 白华,是一个直男,直的令人牙痒痒的那种,而且很古板,对于身边的女性,出于礼节会有保持距离,所以一切亲近的事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换言之,只要用男性的身份去接引,就能作出各种各样的事情。 等到最后的时候,再摊牌,白华便会······ 不会吧?!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阿尔泰尔脸色顿时诡异起来。 “该死,那贱人竟然想和我抢大腿!?” 这还能忍? 果断不行啊,这家伙是我先看上的大腿,不管是认识也好,抱上也好,都是我先的,凭什么让出去? 看向白华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阿尔泰尔蓦然有了种使命感。 抽出马克笔,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嗯,是时候宣布主权了,咱才是这条大腿的专属挂件!” 302:睡了? “咕嘿嘿~,传递正能量。” 看着自己的杰作,阿尔泰尔满意的笑了。 没错,从今天开始,这家伙就是我阿尔泰尔的肉···阿呸,是我阿尔泰尔的专属大腿了! 这么想着,她还有点儿小骄傲。 “不愧是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呢。” 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再添加点东西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谁?” “是余,白华醒了吗?快点开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自称,阿尔泰尔瞬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面色一慌,下意识胆怯起来,旋即看了看白华,硬撑着没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咳咳,你等一下,这就来。”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想了想后,拿出口红涂抹在嘴唇上,然后往白华脸上一印,挥手弄乱了自己的发型。 做完了这些,似乎还不满意,扯着身上的衣物变得凌乱起来,捏着裙摆往下拉一点,随后踢掉小皮鞋,脱掉右腿上的过膝袜,坐腿上的也撕破。 将白华所在的沙发往后拖了一段距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简直完美。” 在等她走到房门边时,面部表情如同换脸一般被调整。 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双眸弥漫水雾变得迷离带着妩媚,脸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身体状态好似没了骨头一样无力,给人一种软趴趴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醉酒的小猫咪。 伸出手,缓缓的转动门把手。 “抱歉呢,刚才做了点事情,现在有点累了,对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 “轰————!” 丽兹感觉自己似乎受到的什么精神攻击,脑海里轰的一下炸裂了一般,钻心的刺疼,差点没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凌乱。 凌乱成那副状态的阿尔泰尔,刚才是作了什么,已经不许要多说。 “你,你作了什么?” 不,还是有破绽的,一定是有的。 丽兹坚信着。 然而,无论怎么坚信这一点,认为眼前的是假象,可理性,正不受控制的燃烧,判断力飞速崩塌,思维能力也如同蒸发了一样,使她越来越混乱。 “讨厌啦,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嘛,就算是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哦~?!” 阿尔泰尔红着脸底下脑袋,声音中微微颤抖显得妩媚非常。 这让丽兹眼角狠狠一抽。 “白···白华呢?” “他还在睡哦。” “余有事找他。” 丽兹的双眸迅速失去神采,一股连血液都冻结的冷意,缓缓蔓延开来。 伸着头往房间里面看了看,但以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白华头部的位置,旋即白华脸上的字吸引了她。 【正】 正字?! 五次,足足五次吗? 而且还写在脸上,你们! 身躯一颤,丽兹差点儿就这么倒下去。 “你···你们······” “怎么了吗?”阿尔泰尔很配合的抬起头,眼神飘忽着,那心虚的模样,正是羞涩极了的表现,旋即娇嗔一声:“要不总盯着人家啦~。” “咔咔咔——” 丽兹攥紧了拳头,发出阵阵脆响,强忍着将面前这混蛋人道毁灭的冲动。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唉?那个,我也不记得了。” “是白华回来之后,你一直都待在这里,还是刚刚来的?”丽兹脸色越来越黑。 “哎呀呀,人家也不记得了呢,谁让那死鬼······讨厌啦,真是的,也不知道人家是第一次。”阿尔泰尔痴痴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回味。 而这笑容,在丽兹看来,是那样的刺眼。 “你这混蛋。” 就在这时,白华似乎被两人的动静惊醒过来,有些迷糊的撑起身体,配合那苍白的脸色,还要脸上显眼的‘正’字,妥妥的一副被榨干了的姿态。 “威廉吗?有什么事情吗?” 还不等丽兹回话,阿尔泰尔转过头,用温柔而妩媚的语气说道。 “没事啦,你今天很累了,再多睡一会,嘿嘿~,晚点儿我们继续哦。” 白华也不疑有他,重新躺了下去。 见状,阿尔泰尔心底默默的松了口气,然后又望向丽兹,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如同炫耀一般。 呵呵,看见了吧,那已经是老娘的大腿了,别想歪心思了。 “那个,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和继续和白华······”说到这儿,阿尔泰尔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红的仿佛要滴出血一样。 狗男女! 丽兹咬牙切齿,黑着一张脸瞪了过去:“没·事·了。” 默默的转过身,也不避讳阿尔泰尔,她直接拿出手机。 过了一会儿,充满杀意的声音传来。 “喂!调动全部人手,第一级武装,今天余要看见那贱人的首级。” “嗯?那贱人是谁?哦,就是那个白毛,一直让你们监视的哪一个。” “没错,余很确定,就是她。” “抓活的?也好,直接弄死好像太便宜她了。” “嗯,好,记得首级一下世界最残忍的酷刑,顺带将配套的刑具买下来。” 说完,挂断电话,丽兹回过头,颇为深意的注视着阿尔泰尔,眼神令人不禁发毛。 “······” 此刻的阿尔泰尔,那还有心情与刺激对方,心中直打鼓暗叫药丸。 哦豁,忘记了,现在还和这混蛋住一个屋檐下,随时能弄死我来的。 “咕咚~” 吞咽了口唾沫,阿尔泰尔感觉小腿肚子直打颤。 “那个,你在干什么?” “啊?没事啊,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你不需要在意。” “我警告你,不要做出傻事,不然白华不会放过你的。” “真的没事啦,刚才的电话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呢,你说,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女人,总想着做第三者呢?对吧,那种女人真的可恨啊。”丽兹明媚的笑了。 “这····也许别人也是有苦衷的呢?” “所以啊,余准备帮助她们,好好的吐露出自己的苦衷,当然,如果‘苦衷’让余不满意的话······哼~哼!” 阿尔泰尔不再多说,猛地关上门,直接扑到白华身上。 “白华,救我!” “······” 303:你跟踪我? 夜幕降临。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无论是普通学生,还是外来人员,亦或者樱花庄的众人,都已经结束了工作。 此刻的学园寂静无人。 水明艺术大学附属高中。 虽然因为丽兹的注资,让学园环境极为优美,各方面待遇达到世界顶尖,甚至有些超越,但终究只是注资而已,学园的股份并非都在丽兹手上。 因此,在某些地方,仅仅是维持不变。 比如,安保工作。 守门的还是那位大爷,学院内巡楼的保安也并不专业,监控设备只有区区几台。 这让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哗——” 二年级艺术科教室的门被轻轻打开,里面充斥着艺术的气息,一幅幅精致的油画,整齐排列着,尤其是三个角落处的,特别显眼。 整体红黑二色组成,色调阴暗压抑,展翅欲飞向天空咆哮的巨龙。 明明只是单纯的黑白二色,却勾勒出翠绿和晚霞的唯美森林,分明的天地界线,情景交融的水墨。 以深蓝为主体,闪烁着繁星璀璨,虽然抽象,但连不懂艺术的人,也能理解绘画者那神乎其技的技巧,美丽的星空。 没错,正是这三幅画,让二年级艺术科成为了学园祭中,除樱花庄场馆外最耀眼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三幅画,让空太深深理解了,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绝对追逐不上天才的步伐。 差距。 真正的正视这差距之时,才会明白,那是令人多么绝望的深渊。 天地之别? 不,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天与地,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次元,他们,根本不在一片天空之下,如此一来,又何来追逐可言呢? “就算我穷其一生,也无法体会到的境界。” 空太愣愣的注视着那三幅画。 明明就在哪儿,安静的挂在墙上,却给他一种可望不可即,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错觉。 “真是太厉害了。” 是的,太厉害了。 厉害的令他绝望,甚至再也生不出攀登高峰的念头。 厉害的令他不禁想要放弃。 就算心底那因自我催眠才燃起的火焰,也在一瞬间被熄灭。 “真正的天才,其才能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强大,甚至我现在看到的,也不过是他们的冰山一角,水中映月吧。” 空太深深的理解这一点。 甚至连艺术都不怎么懂的他,又怎么能体会到天才的强大,又怎么看透这三幅画中的深意呢? 不,现在的话,他情愿自己不懂! 至少那样,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绝望。 眼角流下泪水,身体微微开始颤抖,因嫉妒,因愤怒,因自卑。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理解。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这个凡人面前啊!?” 如此质问,在只有他一人的教室,自然得不到回答吧。 “咔咔。” 手中的美工刀作响,刀片缓缓的推动出来,在月色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所以,你准备怎么作呢?破坏这三幅画,就能让你心情好点了吗?还是这样,就能拉近与天才的距离?”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令空太一惊猛地转过身。 “——!” 白华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他的身后。 什么时候? 刚刚才到的? 还是,一直在跟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吗?”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跟在你后面而已。” “你跟踪我?” “······” 白华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要是点头的话,肯定会被当成变态,而且,跟踪一个女孩子,还说的过去,跟踪一个男的,那就不是单纯的变态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应该怎么回答呢? 要借用阿尔泰尔的话:‘男人岂不是更好?!’之类的? 不不不,那太糟糕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白华没有跟踪。 “我只是跟普通的跟在你后面,你没有发现罢了。” “那就叫跟踪啊混蛋!” “唉!你这样吗?” 白华微微一愣,如果这样说,那他以前不是跟踪过很多人?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空太满脸不甘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并没有。” 发现?谈不上,白华可没有光看着对方表情就确认其想法的洞察力,他只是从一来是就对空太有警觉而已。 “几个月前,真白刚刚入学时,遭受到一年级生的欺凌,被我阻止了。” “你,调查我?” 空太微微一惊,下意识退后两步。 看着空太的模样,白华缓缓摇头,叹息了一声,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煽动那些一年级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还不明白吗?关于我的传言,你一年级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吧?学园附近的不良,都是被我扫除的,可没有丝毫留情啊。”白华沉吟道。 那时候,水高因为兴致特殊的原因,附近有大量的不良游荡,将学生们当做猎物,而白华见到了那情形,便一个个的找上,以伏击的方式将其尽数驱逐。 驱逐的手段,可不温柔啊。 现在还有一些手脚没恢复过来的人。 这样的白华,会对空太手软吗? “是真白啊,她不想破坏樱花庄的气氛,觉得你是朋友,即使你的行为伤害了她,依旧原谅了你,认为你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坏心。” “真白?” 空太呢喃一声,面露挣扎神色。 紧接着,白华继续道。 “说实在的,我不讨厌你,当时也没想过伤害你,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你有所警觉了。” 就是这样,自那时开始,白华便默默的观察着空太。 实际上,他一直对真白有保护,最近一个月制作游戏时,也拜托了阿尔泰尔保护真白。 文化祭便是最后的观察,度过这段时间,就会将空太判定为‘已改过’,这几天活动结束后,都有监视空太。 然而今天的结果,却是让他失望了。 “可以的话,真是想假装看不到呢。” 白华忽然投去锐利如同刀锋般的目光,浓烈的戾气升腾而起。 304:二者无法救赎(二合一章节) 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空太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白华,我······” 他似乎还想狡辩,可白华没有心情听,挥了挥手,打断了空太想说的话。 “别说了,事情我已经差不多全部知道了。” 叹息一声,白华看向空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空太,神田·空太,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你很优秀,真的,非常优秀,综合能力可以说是出众。” 他,就这么说着。 实际上,白华对空太做过很多调查,包括家庭成员,个人过往,小学到初中时的经历,都有了解。 以普通人的角度看,空太的确很优秀。 在白华看来,空太和真白的才能虽然有很大的差距,但并非同一领域,没有可比性,因此,空太没有嫉妒真白的必要。 “优秀,我,你在开玩笑吗?!” 空太皱眉,有些惊愕,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得到白华的承认。 除了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仿佛一个自尊心强烈的乞丐,得到了富豪的施舍,富豪还对他说“抬起头来,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你的工作很伟大”一样,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富豪,能体会到乞丐的心情吗? 天才,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一个普通人谈论优秀? “开什么玩笑,在你眼中,‘优秀’的及格线到底是什么?有梦想,有野心,能纸上谈兵,就算得上优秀了?唯独你们这些轻而易举就能取得成就的家伙,没资格评价我!” 空太激动的反驳着。 然而,白华并没有因为空太的态度而恼怒,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我说的,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想。” 没错,这正是白华的肺腑之言。 在某些方面,空太优秀的令白华都会妒忌。 只不过,对方已经显露出了才能,却没能意识到,空有宝山自不知。 还记得上次,一年级学生对真白的欺凌事件,便是空太在幕后指使的。 那只是一件小事。 但掌握其中细节微妙,便能看清空太的能力与潜力。 在普通人中是毋庸置疑的优等,未来定会有不低的成就。 “真是,可惜了啊。” 白华缓步行走,脑海里回忆着关于空太的种种信息。 那时候的事情,阿尔泰尔也是知道的,并以此嘲笑了白华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阿尔泰尔是这样评价三位一年级生的。 “野心有余,智慧不足,执行能力强,但缺乏交际能力和思考力,没有正确的引导的话,今后应该会成为标准的社畜吧。” 没错,正是这样一群人,就算现在转入伦也麾下,也只是屈服于绝对的暴力,被恐惧所支配,仅此而已。 但正是这样三个心性不足的普通学生,却是在最后的最后,被恐惧压迫的喘不过气来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出了‘神田·空太’的名字。 而当时,新生入学才一个月。 换言之,空太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取得了三名新生的完全信任。 可见,空太的洞察力,和对人心的掌控手段,是何等高超。 不谈谋略,就这两点而言,只要进一步开发出来,空太担任一个大型集团的中层阶级,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努力一把,在工作中学会一些必要知识,攀上高层也不是问题。 甚至于,早在此之前,空太的才能变已经有所显露。 仅仅高二的年纪,便离开了父母在外生活,并有一定程度的判断力和辨别力,动手能力也不错,很会照顾他人,拥有和任何人成为朋友的特质,洞察力更是远超大部分踏入社会的成年人。 最重要的,是空太在怪人聚集地的樱花庄,也很好的调整好心态,并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且在与白华等人和谐相处的过程中,保留了所在班级中的正常地位。 这样的空太,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不过,说起来,有一点你说错了啊。” “什么?” 望着走向自己的白华,空太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惧怕白华身上的气势,却又感到不忿,一时间语气竟保持了强硬。 空太坚信自己没有错。 “是的,我嫉妒真白,嫉妒她的才华,和我一样都是高中生,就成为了世界级画师,所以,我嫉妒了。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不公平?并没有,或者说,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呵呵,那是你们天才的世界,也只有你们这种天才才有底气说出这种话吧,因为你们迟早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你和真白一样,根本没有区别!” “······” “真白,她是世界级画师,财富、名誉、荣耀,一切的一切集于一身,从开始就站到了我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山峰,却因为爱好,就跑到日本来当漫画家?就是因为她赢得太轻松了,所以才无所谓啊!” 空太疯魔一般挥舞着双手,激动的诉说着。 “一出生就注定站在高处的人,怎么可能体会到我这种不断努力却仍然失败的普通人的心情?我嫉妒她有错吗?啊,是的,我嫉妒了,但那又怎么样?!” “真白她,有义务体会你的感受吗?” 白华的眼底浮现出失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怎么知道,真白没有努力过,你真的去了解过真白吗?” “哈!?” “真白的确有非凡的才能,这是毋庸置疑且一目了然的事实,但是,从真白记事起,所见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画,比起学会说话,她最先学会的,是欣赏画,比起学会写字,她先一步学会画画。” 白华发出叹息般的沉吟。 “真白身边所处的环境,只有画,家人教导她的知识,是画画,家人要求她学习的技术,是画画,家人与她谈论的话题,还是画画,甚至于为了精进画技,她连怎么穿衣服,怎么洗漱,都没学会。 是的,真白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成为画师,从小接受的教育,注定她要走上世界级舞台,可是,你别忘了,真白的命运是注定的,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就连现在的爱好,想要成为漫画家,也是在画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画画,还能干什么。 她付出的努力,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努力,成长为现在这样,并不是她希望的样子,但只能成为这样,你口中的成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空太退后一步,忍不住的动摇起来,脚下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去,止不住的震撼。 他从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将真白的一切,都归功于才能。 但是,就算拥有才能,不付出,不去开发,才能怎么可能转化为神乎其技的技术呢? “我,我也在努力,我也努力过,但······”这,是空太最后的坚持。 然而,下一秒却被白华打破。 “是的,你努力了,但只是‘努力过了’而已,一遇到困难就放弃,口头说着‘啊,反正我已经努力过了,没办法更进一步,是自己没有那个天赋,放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用这种理由,你说服了自己,然后放弃,你和你初中的时候一样。我记得,你初中时是足球社团的,对吧? 但仅仅因为一两次的失败,直接退出了社团,根本没考虑过,无法更进一步的原因,是自己没有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可曾想过,当初其实已经是临门一脚,但你没有勇气,不愿踏出哪一步,如果当初勇敢一些,现在看见的是另一番风景?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只会原地踏步!那么,我问你,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真白?!” 答案,自然是没有。 空太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对此,白华只是长长一叹,作出最后的警告。 “学园祭结束后,你自己离开水高吧。” 说着,又看了眼他和真白,以及阿尔泰尔的三幅作品,不禁摇了摇头。 “毁掉这三幅画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你毁掉吧,我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将其重现,如果你觉得这有意义。” 说完,便不在多看空太一眼,直径的离开了教室。 刚走出校门,一道银白身影掐着时间跳了出来。 “哟~!人家等的都要不耐烦了呀,作为绅士,竟然让女士等了这么久,可是非常失礼的哦,说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 白华无奈的耸耸肩,没好气的道。 “敲诈也要讲究方法吧?” “呜~,我这才不是敲诈,是正常的索要赔偿。” “那好吧,就说等人的问题吧,我刚才可是察觉到了某个人的气息,一直跟在我后面呢,我和神田说话的时候,你就在教室外面偷听吧。” “咕咕!我生气了,装作不知,难得体谅你想缓和尴尬,就不理解吗?快点,老实听我的要求,我要吃冰淇淋。” “这么冷的天,你要吃冰淇淋,冻不死你啊?”白华翻了个白眼。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白华还是买来了冰淇淋,送到了这爱闹腾的少女手中。 受限于体力,他和阿尔泰尔在路边的长椅坐下,稍作休息。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之前都让你先回去了吧。” “呜呜,这个······” 阿尔泰尔眼神飘忽,心虚的不行。 似乎已经预见到,独自回去的话,有9成几率,被丽兹的保镖团逮个正着然后弄死。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白华冷笑一声。 “那啥,也不是啦,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去嘛。”阿尔泰尔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旋即转移话题,道:“话说,你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吗?其实我感觉,神田的人还可以吧,不算坏。” “······” 白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唉,神田啊,的确算不上坏,对于一些事情都把握着尺度,就算我不管,等到之后问题爆发,一旦真的对真白造成伤害,他应该会出面制止吧。” “你知道?!” 阿尔泰尔很是意外的瞥了白华一眼,诧异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因为真白承受不住啊。” 说着,白华自顾自的摇头,将这个回答否定。 “不,应该说,真白的成长进度实在令人担忧,虽然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日常知识,但也只限于自己穿衣服的程度,按照这个进度推算,未来几年应该很难面对这种打击。” 闻言,阿尔泰尔不由得扶额,这老妈子的性格到底跟谁学的,也太爱操心了吧。 想了想,她沉吟说道。 “不过,如果有我们在真白酱身边保护,就没问题了吧,说不定,稍微开解一下,能把神田的性格扭转过来呢?” “你很看好神田?” “不,欺负真白酱的家伙,都得死!” “······知道吗?我现在很庆幸没有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白华眼角一抽,丝毫不怀疑阿尔泰尔言语中的真实性。 “别这么看我,我其实理解你的想法,真白酱是单独个体,不应该被我们以保护的名义囚禁,她有自己的未来,来到日本成为漫画家,就是真白酱逃离家族束缚,向自由迈出的第一步。 我们能作的事情,只有恰到好处的引导,督促真白酱长大成人,能独自面对风雨,然后放手,保护要适可而止,对吧?” 阿尔泰尔身上的气息蓦然转变,清冷一笑:“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护她,不然,所谓的保护,只会成为新的束缚。” “嗯,没错,就是这样。”白华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题渐渐轻松了不少,休息了一会后,补充好体力,再次踏向返回樱花庄的路程。 突然的,阿尔泰尔没有任何征兆的牵住了白华的手。 “其实啊,我原先是准备留下神田,无论日后发展成什么样,对真白酱来说都有好处的,如果神田再次出手,我们不加干涉,对真白酱何尝不是一种成长的催化剂呢。” 白华没有回答,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再留下空太的道理。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只准备给空太一次机会。 沉默许久,阿尔泰尔再次开口道。 “白华,给你一个忠告哦,认知自身软弱之人,是为嫉妒者,否定自身价值之人,是为自卑者,二者皆无法主动获取幸福,但目睹他人不幸之时,内心便会得到填充。” 305:变化与派对 时间的流速,在包裹丽兹和白华在内的樱花庄众人当中,过的非常快,仿佛被缩短了一样,一眨眼就过去。 甚至有一些事情,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悄然发生。 大概,是因为这段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充足了吧。 他们没空去思考多余的事情,工作便是全部,举办文化祭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精力。 就连丽兹,也因为海量‘合作者’接连不断的找上门,暂时放弃了对阿尔泰尔的追杀。 虽然白华和阿尔泰尔已经预测过了,这个‘暂时’,估计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是永远。 然而对众多玩家来说,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原本,他们以为《勇者篇》的难度已经够变态了。 然而······ 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自从游戏开始第二阶段《圣王篇》后,操纵角色换成了魔王,众玩家深刻体会到了‘勇者·白夜’的强大战力,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甚至怀疑,以‘勇者·白华’的力量,一人就足以抗衡整个世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明明等级上,魔王以及帝国元帅,和勇者都属于【超神域】同一领域,战力却是天差地别。 明明占有人数,以及总战力的绝对优势,但最后的最后,却被‘勇者·白夜’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绝境反杀。 明明系统给出了无数令人惊叹不已的策略,最后攻击到勇者身上时,却磨不掉多少血量。 “果然,‘勇者·白夜’才是最终boss!” 这是所有玩家的心声,并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最终,文化祭第五天,《圣王篇》被打出了通关结局。 而攻略方式,却出乎所有玩家的预料。 “竟然是嘴炮!?” 简直像开玩笑一样,但除此之外,无论用何等策略,帝国一方都会被团灭,玩家们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事实。 之后,文化祭的最后两天,开放了两个篇章供玩家自由选择,并可以调节难度,算是在严重伤害了玩家精神后的一种补偿。 水高文化祭正式结束后,刚刚建立一周的游戏官网送出了礼物。 ——《阿德诺亚战纪》二次创作版权,无偿开放。 对第一次攻略游戏篇章的两位玩家,也送出了特别的礼物。 文化祭,圆满结束。 樱花庄如预期一般完成了制霸。 在此之后,陷入深深疲惫的众人,更是一同向学园请了两天假期,他们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同时,空太遵循了与白华的约定,默不作声的申请了转学。 这个消息在樱花庄内部并没有掀起很大波澜,实在是时间太过微妙了,文化祭带来的兴奋和疲惫余韵残留,使他们没意识到身边少了一个人。 就这样,空太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时间一转眼,来到12月24日。 樱花庄内部发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三鹰仁为了学习更多的知识,谋求未来更好的发展,报考大阪的艺术大学,使美咲消沉了整整一天。 没错,只有短短一天! 不,严格来说,只有一晚上而已。 因为所有大型企业,已经给樱花庄众人都打上了【完全潜行游戏】制作者的标签,早就被盯上了,还是根本不听解释的那种,固执的认为,樱花庄全员多少有掌握经验的关系,明面上对其发出邀请,甚至暗地里,计划绑票的都有。 因此,三鹰仁的人生计划毫无悬念的破产。 也只有待在樱花庄,有丽兹的庇护,才能保证安全。 就这样,隔天美咲便兴奋的再一次缠上了,满脸郁闷的三鹰仁。 然后没过多久,就在阿尔泰尔的助攻下,两人开始了交往。 嗯,是的,这一切都在阿尔泰尔的计算之中,按她的话来说,应该就是—— “早就看这两个家伙每天腻腻歪歪的,到处撒狗粮,简直太过分了,既然互相喜欢,就早点交往算了啊混蛋!” 当然,她并没有那么好心。 一面促成两人交往,是看着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感到心烦,另一个目的,就是接收,三鹰仁的女友团啦。 然而,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三鹰仁很早之前就和那些所谓的‘女友’分手了,联系方式都删除了,就别说接手了。 除了这三位互相纠葛,互相算计,最后其中两位计划全都告吹,这不好不坏的消息外,还有一个喜讯。 在前几天,真白收到了出版社的派对邀请。 可不要小看了这次派对。 实际上,【asbro社团】作为丽兹管理的公司,拥有钞能力的不限量攻势,在三年前就成为了acg行业的领军者,无可争议的第一。 其影响力十分巨大。 如此这次派对,说是派对,倒不如说是聚集了acg行业所有知名创作者的一次交流宴会,各方面的标准都极为正式。 且在邀请范围与标准上,亦是十分苛刻。 范围扩大至海内外全部的创作者,漫画家,轻作家,游戏制作人,插画师,动画监督与编辑。 而且派对会在每年的平安夜举办一次,只有在当季出产的作品达到了合格线,被判定为‘广受欢迎’或‘极有潜力’才会收到邀请函。 连【asbro社团】旗下的签约漫画家,都不一定能收到邀请。 换言之,只要出席派对,便是成功或即将成功的证明。 可以说,这每年一次的派对,在acg行业中,便是荣耀的铁证。 没有比这个更能说明,真白已然成为优秀的漫画家的事实。 而派对的时间,正是今天! 东京中心区域,一所【asbro集团】旗下的五星酒店大堂,名为饭田·绫乃的漫画编辑,嬉笑着合十手掌。 “谢谢你了,白华老师。” 虽然白华的编辑一直都是由丽兹担当的,但身在同一个出版社,绫乃自然是认识白华的。 “嗯,没什么,之后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公主殿下就由我先借用啦。” 两人这么说着,然后看向一旁淡漠的真白。 少女今天换上了一件粉色的礼服,外面披着纯白大衣,发型不在散乱,扎起了侧马尾,比起往日的脱俗,此刻增添了一抹洁净的感觉。 想必,进入会场后,一瞬间就会成为焦点吧。 不过白华所思考的,却是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306:平安夜 就连身为女性的绫乃,都在为真白今日的魅力折服,白华的思考回路却歪出了天际。 说来,也是一个疏忽。 今天出门时,白华和阿尔泰尔因为忙着讨论其他事情的关系,没去管真白,等到回过神来,真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玄关等着白华了。 这可是第一次,真白独立完成了包括有衣服、鞋袜,乃至发型的整理。 如此进步,足够令白华感到震惊和欣慰了。 甚至于此刻,他都还沉醉在女儿在自己的养育下终于懂事了的成就感中,久久无法自拔。 当然,除此之外,白华还感到一股深深的担忧与狐疑。 “真白,今天竟然能自己穿衣服了,做得很好哦。” 白华语气古怪的说着,伸手在真白头顶,小心的轻柔了两下。 真白也很配合的,露出了小猫咪般很舒服的表情。 然而下一瞬,白华很是凝重的抓住了真白的双肩,满面严肃的问道。 “虽然我很开心,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次确认一下,真白,你真的有好好的穿上小裤裤吗,现在真的不是真空状态吗?” 要知道,真白不止一次作出那种行为。 还记得第一次发现时,是在学校,白华差点没吓得休克。 那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对此,真白不可置否,呆滞的歪了歪小脑袋。 “白华,要现在确认?真是强硬呢。” 说着,在白华和绫乃惊吓的眼神中,她轻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似乎打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提起来。 “等等等等,我相信了,住手啊,你这家伙!” 白华连忙阻止,露出头疼的表情,心底的成就感顷刻间崩塌。 这成长个鬼呀,问题比以前更严重了吧,说对他依恋的话,也太过头了阿喂! 这时,绫乃的视线,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白华老师,你真的没有和真白在交往吗?” “不,绝对没那种可能,谢谢。” 同时间,两人完成了真白的交接工作,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 好在绫乃身为漫画编辑,对于化解尴尬很擅长,没一会便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对了,白华老师,你不参加这次派对吗?有社长在,应该不会少了你的邀请吧?” 白华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已经不画漫画了,而且,我觉得自己在今年也没做出能收到邀请的成绩,如果进去让那些创作者见到了,反而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哎呀呀,白华老师又谦虚了呢,以您的本事,别人没借口议论的。” “不,我没有谦虚,只是说出了事实。” “少来,过于谦虚就是傲慢了啊,而且,要说成绩的话,今天没谁能比得过你吧?”绫乃嬉笑道。 “什么?” “水高学园祭呀,虽然没有参加,但网上可是传疯了哦,【完全潜行游戏】和【神经连接装置】,彻底打破了acg界的局面呢,虽然我们是漫画出版社,没受到影响就是了。” “呃······那是樱花庄成员共同制作的,而且,主要是威廉的功劳,没有足够资金的话,是实现不了。” “虽然话是那样说,但游戏主体是白华老师的漫画改编吧,之后还在网上开放了二次创作权限,要知道,《阿德诺亚战纪》的版权可是一直都在白华老师手里的啊,连动画化的机会都拒绝了,现在竟然无偿开放,当时可是吓死我了呢。” 绫乃拍着胸口,用着‘你赖不掉的’表情望着白华。 真白亦是抬起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希望白华能一起参加派对。 见状,白华只能无奈的罢了罢手。 “好了,我已经不是漫画家,别再提这个事了,那么,21点30时我再来这里接真白,没问题吧?” 见白华不愿多聊,绫乃识趣的点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真白,直径的走向会场。 直到两人彻底从视野里消失,白华这才转身离开,前往第二个约会地点。 不,也算不上约会吧,而是被某个缺乏安全感的少女,可怜兮兮的求着见面。 过了一会,他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处广场,很快将目光锁定在阿尔泰尔身上,明明穿着裙子躺在长椅上,一副随时可能走~光的模样,却以左右扭动的方式,神奇的做到了防范效果,视线迅速转移着,欣赏着在节日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女性们。 妥妥像一条咸鱼。 走近了一点儿还能听到,这货嘴里念叨着,什么真是绝佳的风景,之类的话。 瞪着这一看就不正经的家伙,白华嘴角狠狠一抽,在作出仔细欣赏对方姿态的礼仪之前,先一步上前,一记爆栗狠狠敲在对方脑袋上。 “呜~!” 随着一声悲鸣,阿尔泰尔顿时老实下来,低着头不敢出声。 “喂!你的行为也太恶劣了吧?真不敢相信,作出这么变态的事情,居然是一位少女,你不知道羞耻怎么写的吗?!” 白华怒气冲冲,冰冷的凝视了少女一会,注意到对方脖颈上的闪光时,微微动容了。 那是,上次一起出去购物的时候,送给这家伙的礼物? 一个心形链坠的铂金项链。 “不是说不喜欢吗?竟然还一直留着,真是的。”微微呢喃着,他心软了,当下,再凶狠不起来。 阿尔泰尔忽然抬起头,干巴巴的望了过去。 “什么?” “没事,走吧,想去哪里?” “嘿嘿~,陪我随便逛逛吧,你都下了决定,不趁现在,就太可惜了。” 说着,两人并肩行走。 阿尔泰尔犹豫了一下,旋即环住了白华空着的手。 “嗯?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果然还是在你身边,最让人安心啦。” 没好气的瞪了阿尔泰尔一眼,白华微微摇头。 “你这家伙,真是应付不来啊,算了······呜······” 他突然一顿,感受到落在脸上的冰凉,下意识望向天空。 “这是,下雪了?” “哦!白色平安夜呀,真幸运!” “哪里幸运了?我可没带伞啊,怎么,你带了伞?” “我···也没带。” “那你还说幸运,不冷吗?” “很难得嘛,不过,还真有点冷,喂!你的衣服脱了给我穿。” 闻言,白华叹息一声,只好脱掉外套,动作到一半,被阿尔泰尔阻止了。 “算了,不要你的外套了,省的你又生病,还是我的给你吧,而且,竟然穿着校服来约会,真low,我才不要呢。” “······” 话说,这是约会? 307:联手骗了个傻子 樱花庄,深夜。 属于白华的房间内,他坐在床上,双眸死死盯住墙上的时钟,看着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缓慢的流逝。 窗帘紧闭着,拒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光亮,让室内显得幽深。 床上是两套叠的有些别捏的学生制服,其他物件事先被阿尔泰尔整理好的关系,看上去还算整洁。 23:59 “滴答~” 指针拨动,午夜凌晨。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白华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怅。 “到时间了呢。” 什么时间? 平安夜过去,圣诞节到来,令人值得庆祝的时间,亦是······ “咔嚓。” 门把手从外部转动,阿尔泰尔和丽兹陆续走了进来。 “让你久等了,准备好了吧?” “那么,虽然有些不甘,但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余勉强给你一个合格的评价吧。” 两人分别说着,却让白华不知怎么该回答,嘴角抽搐的愣在了哪儿。 实在是······ “你们这身行头是什么鬼,化装舞会吗?首先,阿尔泰尔,再怎么说,你的行李多的太夸张了。” 白华指着阿尔泰尔身边,比人还高出两个头的大包小包,有些无语。 “才不是啊,这些可是女孩子必备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名牌包包,还有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就算去旅游也要带上的,何况是搬家,肯定要带,这些都是女孩子的宝物啊。” “······” 这家伙,已经完全承认了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吗?明明之前穿男装的时候,那些东西看都不看一眼,这是,谎言被戳穿了,所以自暴自弃,干脆放飞自我了? 白华伸手撑住额头,手指敲着太阳穴,希望用这种方式缓解头痛。 沉默了片刻,他又指向丽兹。 “那么,威廉你呢?这身漆黑的斗篷又是干什么的,不觉得很诡异吗?” 丽兹有些不满,当即便瞪了过去:“余并不觉得,既然穿成这样,自然有余的用意。” 不知怎么的,白华总觉得,对方正在学着炸毛的小动物,浑身毛发竖立。 应该,是错觉吧。 想着,白华摇了摇头,不再纠结,示意两人站到自己身边。 “好吧,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没错,已经到了返回的时候了。 “虽然对真白各个方面,都还有些不放心,可毋庸置疑的,椎名·真白已经成为了优秀的漫画家,至少在漫画方面,我本来就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紧接着,丽兹站了出来。 “嗯,余的公司也已经打理好了,即使余不在,也能正常的运作。樱花庄的学生,之后会有人专门保护,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旋即,两人齐齐看向阿尔泰尔。 然后,银发少女委屈得差点叫出来。 “看我作什么吗?!我有什么好交代的?如果白华不是我的主神,我还想一辈子都待着这里呢!” 白华和丽兹对视一眼,沉下心神,开始与各自体内的系统沟通。 ““系统,提交任务,执行回归程序。”” 征服/救赎系统:‘是,本机已收到,确定宿主精神状态,判定开始——判定完成,任务已完成,评价(差),回归程序开始执行,与此方世界意识交流完成,请宿主准备,将在1分钟后回归。’ 三人的身躯同一时间浮现灵光。 丽兹似乎有些担忧,看了眼白华,瞬间便解读其表情,顿时安心了下来,嘴角勾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另一边的阿尔泰尔,亦是在瞬间抓住了重点。 “???” 渐渐消散的,是他们的身躯,携带的物件还是原先那样,也就是说,未接触的行李被判定在转移范围之外。 “——!” 开玩笑的吧?不是听说这系统很皮的吗,连这点儿基本的智能都没有,怎么将白华调戏到想砍人的? 干巴巴的望着白华,好似想求助,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在身体大部分已然分解为灵子逐渐转移的当下,怎么也发不出声。 于是,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然而,泪水也在灵光化,注定是没人看见了。 下一瞬,随着一道闪光,房间里的人影消失了······一个。 丽兹微笑着站在原地,目光闪烁的欣赏着白华满脸懵逼的表情。 而白华,则是完全没有想到,丽兹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都选择了留下,被送走的,只有阿尔泰尔一人。 深深的看了丽兹一眼,白华捂住胸口,良心隐隐作痛。 总有一种,两个人联手骗了个傻子的感觉。 脑海里顿时被愧疚和羞耻充斥,良心受到一万点谴责。 “我竟然会去骗一个傻子?!” 白华痛心疾首。 “怎么了,突然想留下来,之前不是说,任务已经完成,没有留恋了吗?” 对于丽兹明显是调侃的发言,白华不由得苦笑。 “是啊,任务已经完成了,但留恋的话,还是有的吧,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很喜欢樱花庄的大家。之前想着,如果不提出离开,你也不会走,会给你造成麻烦,所以就没说。” “哎呀,还真巧呢,余也喜欢樱花庄的环境,也预测到了你的想法,所以,余留下来了。” “这样真的好吗?” “少自作多情,留下来是出于余的意志。” “你还有帝国需要管理吧?” “有什么关系,难得的任性一次,而且,余不是因为帝国才存在,而是帝国因为余而存在,遵循余的意志,便是帝国上下最高的使命。” 丽兹笑眯眯的说着,想了想,补充道。 “而且,余的状态和你一样哦,都是分身,本体镇守在帝国,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吧。” “这还真是······” 白华说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有着【无限魔力连锁循环】的他和威廉,魔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以尽情挥洒。 在像他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连接了本体,瞬间又制作了一具分身投放至自己的神国,并将三者意识连通,时刻供应着串联三个世界的能量,对其本体没有任何影响。 “那么你呢?特意瞒着你家第三元帅,如果只是不想再麻烦余的话,没有必要吧?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提出回去的想法?” 308:回归 那么,白华为何要瞒着阿尔泰尔,连丽兹都打算瞒过去,独自留在这儿? “那么唐突的提出要离开,让余最近几天吃了不少苦呀,回答余一个问题,不算过分吧?” 丽兹眼含笑意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了白华的下巴。 实际上,她对于这个问题并不在意。 如果说不久前,对于白华的想法还只是猜疑,万一白华真的离开,对她来说是十分糟糕的事情,可现在,既然已经确认白华留下,那么理由,便可有可无了。 不过······ 不为难一下这家伙,总感觉很不甘心呢。 而另一边,白华显然不清楚丽兹的内心独白,有些不适应的想退后,但自知理亏,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反抗,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个,其实我真的想留下,放心不下真白,放心不下樱花庄的大家,很喜欢这里的氛围,至少要看到真白大学毕业吧。” 他就这么说着,然后有些犹豫的沉吟了一声,继续道。 “当然,想离开也是真的,我之前自顾自的建立了神国,又擅自将一些小家伙接进了神国,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相处,逃避了照顾她们的责任,我想,现在的话,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 丽兹轻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可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愉快。 是的,丽兹非常高兴。 没有比,能和白华继续在一起相处,让她更开心的事情了。 可是她也明白,如果只是这么相处下去的话,她那好不容易才意识到的心意,永远都传达不了。 当下,另一只扯着斗篷的小手,紧张的颤抖起来。 “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余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呢。” 低声呢喃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 “那个,威廉,你不要紧吧?”白华关心道。 “不要紧,余没事,只是······嗯,对了,突然想看星星了,陪余一起吧。” 丽兹抓住白华的手,兴致冲冲的向樱花庄外跑去。 “喂!威廉,你等等啊,东京看不见星星的吧?” “哼!余想看,云层就一定会散开,没有谁能拒绝余的意志,世界也不行!” 丽兹骄傲的哼哼道,已然来到了庭院,鞋也不穿,直接踏了出去,蓦然转过身,拉着斗篷的小手一扯。 “哗——” 瞬间,黑色的布匹掀起。 “还有,余的名字叫丽兹,重新认识一下,余便是你口中的魔王,阿斯布罗帝国第三代皇帝,丽兹·兰·阿斯布罗。” 淡金色长发随风摇摆,在星光的映射下,身躯娇小的少女轻轻提起裙摆,微微行礼。 “余的名字,一定要记住了哦,不然的话,余可不会简单就绕过你的。” 白华长着嘴巴,直接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了错愕的表情。 如果说上次在温泉,因为雾气和丽兹实在太过贫瘠的关系,他还能将其认错,那么这一次,贴身的小礼裙,被微风拂起的长发,在撤掉斗篷一瞬间卸下的淡妆,以及那可怜的对a······ 好吧,虽然最后的一个有些失礼。 但此刻,即便白华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丽兹·兰·阿斯布罗······” 刹那间,白华脑海里一片空白。 “······” 话说,这种情况,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用阿尔泰尔那家伙教的,盯着胸口,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潇洒离去吗? “没错,这就是余的名字~!” 白华盯住某部位,脸皮扯出僵硬的笑容。 “呵~!” “(^▽^)╬” —————————— 随着一阵光辉闪过,少女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庞大的魔力在其周身流转,侵染着她身上现代化的装束,分解、重组、再构成。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换上了华丽的帝装,头顶戴上小巧的皇冠,手中握住权杖。 阿斯布罗帝国至高女皇! 下一瞬,大殿中的群臣齐齐单膝跪地,底下了脑袋,迎接他们已然失踪了好几个月的王。 “这一次,余离开了多久?” “王,这一次,您已经离开了三个月······” 回答问题的少年有些犹豫,看了身后的同僚们一眼,吞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谨言道:“王,恕我直言,下一次出行,请至少带上我们作为护卫,您才是帝国······” 话还未说完,就被冰冷的视线打断。 自知说了多余的话,少年留着冷汗,立即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难道,余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和你们汇报一声,还是,你们想监视余?” 丽兹的语气低沉且缓慢,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却让下面的群臣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见状,丽兹冷哼一声:“放心吧,余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轻轻一叹,又看向之前说话的少年。 布朗·亚瑟道尔。 明明按照历史轨迹,应该成长为白华·亚瑟道尔的存在,却因为白华具备唯一性的原因,硬生生变成了一个顶着‘白华·亚瑟道尔’名头的舔狗。 最后还是她实在看不过去了,将其改名成‘布朗·亚瑟道尔’。 那是丽兹前世养的一条宠物狗的名字,还记得,这名字是她母亲给取的呢,不过最后因为丽兹当时的身份,在阿斯布罗王国内十分尴尬的缘故,‘布朗’死的老惨了。 嗯,现在想想,给这家伙改名叫布朗,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没由来的,丽兹突然问道:“布朗,现在的名字还习惯吗?” “是的,王,我很荣幸!”少年狂热的吼了出来。 当下,丽兹更是看不上这家伙了。 “要不,这次你姓氏也改了,叫小白怎么样?我升你当白元帅哦。” “······” ———————— 随着一阵光辉闪过,神国·乌古耶尔再次迎来了新居民。 这令守门的蓝发青年微微一愣。 只有第一次进入神国的人,才会从这个入口进来,而神国只连接一个世界,选取居民的范围群体很小,近几年来已经没有人出现过了。 过了一会,阿尔泰尔缓缓走出,一个踉跄,以失意体前屈的姿势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的宝贝收藏,哈哈,没了,都没了,哈哈哈哈哈——”之类的话。 赫然一副疯掉的模样。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巨大的门扉。 “入此门者,当远离一切灾厄。”读出门扉上的文字,阿尔泰尔愣了愣。 “这里,是天堂吗?” 一旁,库丘林整理好心情,毕竟已经守了好几年的大门,对于接客,还是很有心得的,扛着长枪,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容。 “哟,小姑娘,这里是乌古耶尔,你应该听说过吧,在你们这类人中,还是很出名的哦,放心吧,到了这里,不会再有那个世界的痛苦了,你可以自由的生活。” 然而······ 望着那标志性的猩红长枪,和库丘林脸上傻兮兮的笑容,阿尔泰尔沉默了。 这,既视感实在是太严重了阿喂。 “似你,大狗子!!!” 库丘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卷末小结 这一卷的结局,并不是烂尾,不用惊讶。 没错,在开卷之前,设置好的结局,就是这个。 虽然因为被河蟹大神盯上的关系,很多剧情都没敢写,少了很多有趣的操作,关于樱花庄众人之间的纠葛没怎么交代,但白华来到樱花庄,本就不是为了真白成长,而是阻止真白成长。 至于原因······ 嗯,应该就是,因为作者君个人很讨厌神田空太这一角色吧,说白了,看空太不爽。 不仅仅是动画,连中的神田空太,作者君也喜欢不起来。 当然,除了神田空太,樱花庄的其他角色,作者君还是很喜欢的。 那么,在这里,就细数两点原因吧。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无论是还是动漫,神田空太与真白之间的恋情,实在令人无法恭维,在作者君看来,那根本算不上是恋爱。 诚然,真白和神田空太,都对彼此付出了感情,但两者却有着决定性的差距。 真白很依赖空太,但为了不影响空太,渐渐学会自己处理各种事物,最后所取得的成就,很大部分是因为空太的影响,让真白学会的感情,才成为真正的漫画家。 但另一方面,空太与真白的交往中,带上了太重的事业心。 是的,作为男人,希望给女朋友好的环境,因此而奋斗并没有问题,但到了后期两人忙得连约会的时间也没有,可是,这对真白来说,两人的感情比起事业更加重要。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很好,而是空太作的还不够,维系感情,并非必须要去约会,都住在樱花庄,一起吃饭,一起交流,有时轻轻的一句问候,有时不经意间的一个抱怨,这些往往比起约会更加令人心动。 (ps:作者君看到真白和空太分手那一段,真的是一脸懵逼,感觉空太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难道一个并不着急的工作,和女朋友已经应下,可以回来再加急赶制出来的画稿,还比不上一次几个月没进行过,久违的约会吗?) 那么,真白想这样做吗? 答案,自然是想的,可她的感情虽然细腻,却不善于表达。 这一点,只能依靠空太。 然而,真白下定决心付出了行动,空太却无意识间拒绝了,忽略了真白的感受,全身心投入事业上。 或许,他是不想让自己落后太多吧。 可是,既然将真白从神坛拉下来变为‘人’,那么空太就应该担负起责任。 而且,不仅仅是真白因为空太而改变,空太也因为真白而改变,如果没遇见真白,空太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少年,最后一直逃避,独自离开樱花庄,也没有了所谓的事业。 至少在这一点,空太应该感谢真白吧? 第二,神田空太,是一个所有情绪都会反应在脸上的少年,却不代表他迟钝,相反,他对于感情极为敏锐。 身边所有人的情绪他都会在一瞬间察觉,然后作出反应。 有时候,他脸上的感情被人读懂了,却会成为帮助他达到目的,最有力的武器。 正是依靠这个,他收获了不少人的青睐。 同时,他很早就察觉到了青山以及真白对他的感情。 但他也是一位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少年,往往因为心中一点儿小情绪,就会让他放弃行动,甚至有意的忽略掉已察觉到的感情。 在作者君看来,这比起那些后弓动漫的迟钝男主更加可恶。 至少,那些迟钝男主是因为没察觉或不敢确定,而空太则是已经确定,却不愿承认,拿身边的女孩子当什么,备胎吗? 反正这些女孩子不开口,就不必面对,也不会离开自己,所以等到自己真的想的时候,说一句:“喂!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这就有点恶心了。 综上所述,作者君得出结论,神田空太就是一渣男。 因此,派白华过来了,与其让真白来一段注定坎坷的感情,被一个渣男骗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段感情,有樱花庄的同伴在身边,真白自然而然也会成长,空太只是加剧了过程而已,作用并不大。 那么,既然空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那还要他干嘛?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如有分歧,还请各位大大体谅一下。 309:神国变化 神国,乌古耶尔。 距建立之初,过去了四年时间,当初首批进入的神子们,年龄最大是十岁,现在已经成长为14岁的少女。 这给乌古耶尔增添了不少活力,至少不像最开始时那样,怎么看都是幼女支配的世界。 而在这一天,她们再一次迎来了神国真正意义上的创造主。 给予她们生存之地与希望的英雄。 ——白华·亚瑟道尔。 孩子们闻讯而来,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神色中带着丝毫不掩饰的激动。 是啊,她们大部分人都以为,这位英雄在第三次关东会战时已经战死,只在稀少的珍贵录像中见过其面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活人,怎么能不激动? 而这无法压抑的雀跃,在她们首领到来后,很快便得到了平息。 不,准确的说,看着那些一同赶来的护卫队的架势,如果再不克制一点,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铁血镇压了吧。 气氛安静了下来,孩子们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最先出现在白华眼前的,是作为首领的星野铃。 其身后,是秋野雅、布施翠、天童木更、阿赖耶、盖亚以及库丘林。 看到小小少女的一瞬间。 “噗噗嗤——哈哈,这···这简直······” 白华不厚道的笑了出声,让原本怀揣着复杂,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星野铃,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为什么要笑啊?!太过分了吧,明明人家刚才很期待的!!!” 面对少女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白华不由得感到尴尬,轻咳了一声,立即严肃起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嗯,真的没想到,铃竟然还是这么娇······不,我是说,铃也成长了呢,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华违心的说道,同时别过了头,眼神飘忽起来。 嗯,星野铃的确是成长了,但这成长速度实在太缓慢了,一副十岁小女孩的外表,任谁也想不到,这孩子已经快14岁了吧。 完全停止发育了阿喂。 应该说,星野铃原本的成长速度就非常缓慢。 在漆黑世界里,如果不是学着白华一直冰冷着一张脸,恐怕连身为首领最基本的威严都提不起来吧,甚至他能想象到,随着其他孩子长大,星野铃的威严会日益下滑。 “总之,好久不见了,铃,还有,我回来了。” 一见面被嘲笑了一下,突然又严肃起来,那强烈的落差感,令星野铃一时间说不出话,可听到这一声“我回来了。”,她心底剩下的,就只有感动了。 深深吸了口气,调整着情绪,她试探的问道。 “真的是······白华哥哥吗?” 这也难怪。 在漆黑世界,白华意识降临,附身在一位少年身上,虽然随着成长,相貌与本体越来越相似,但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再加上年龄与气息的差距,现在的白华,与星野铃记忆中的模样,变化实在太大了。 注视着那惊疑不定,神色中带着浓浓担忧的小脸蛋,白华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好笑。 当下,想要模拟出在漆黑世界时,满身杀气且冰冷的姿态。 然而,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 或许是因为,回到乌古耶尔后,看着孩子们的欢笑,心情太过轻松愉快了吧。 “那么,要来确认一下吗?比如,说出一个只有铃和我知道的秘密怎么样?” “······秘密?” 星野铃微微一愣,捏着下巴在心底细数,白华和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到底有哪些。 久久没听到回答,白华直接说了出来。 “嗯,我还记得,我们乘飞机前往大阪的失事的时候,在深林里面,有一次你睡熟了被原肠动物袭击,虽然被我及时救下,但你吓得尿裤子了,直到第二天找到一条小溪才······” “别说这种事情啊,不是说好不会提的吗!?” 小女孩涨红着一张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总而言之,本无数次梦到过的感动的再会面,等到梦境成真时,体验感极差。 干脆一辈子都不要见面好了! ———————— 三年。 距离白华回归乌古耶尔,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 期间乌古耶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一,便是孩子们的成长,一个个都到了花季年华,不再像以前那样,成天围绕着白华不肯离开。 第二,白华回归后,乌古耶尔的建设计划再次变更,数百项科技项目重新启动,令环境,生活,武装,得到了极大改善。 第三,阿尔泰尔担当教师,让孩子几乎全都学会了魔力的各种应用,个体战力呈现跨越性提升。 如果再面对阶段四原肠动物,以她们的战力,能轻松将其击杀。 第四,漆黑世界的局面亦稳定了下来,乌古耶尔撤回神国,切断了与漆黑世界的联系,三分之二的孩子在神国定居,乌古耶尔居民正式确认。 虽然人口比想象中的少,只有区区两百万左右,但这是好事。 证明漆黑世界的孩子们社会地位切实提升了,彻底通入普通人当中。 第五,漆黑世界的一些原居民,通过乌古耶尔的审查,和孩子们一起在神国居住,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有圣天子和天童木更。 还记得天童木更得知真相的时候,思维混乱的胡言论语起来。 一边说着:“我家兄长竟然是神,要发财了!”或“白华哥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之类的话,一边笑抽了。 当时,白华还担心了一阵,怕这孩子就那样疯掉了。 啥?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开什么玩笑,阿尔泰尔那疯丫头已经够让人头痛了,再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啦?! 至于最重要的第六点······ “孩子们,还真是优秀呢。” 的确,太优秀了。 乌古耶尔中心建筑的顶层办公室,白华窝在沙发里,像个咸鱼似的,盯着电脑发呆,一边感叹着孩子们的优秀能力,一边为此头痛。 “有时候,太过优秀,也不一定是好事呢。” 310:强制求助 乌古耶尔发展了三年时间,白华就咸鱼了三年时间。 当然,救赎系统虽然废材,连白华都很是嫌弃,但还不至于三年时间一个异世界祈愿也接收不到。 实际上,这三年间,在白华的武力逼迫下,救赎系统可谓是全力开工,平均下来每年寻找到近百祈愿者的愿望。 然而,也不知是谁,向孩子们透露了救赎任务的事情。 在那之后,整个乌古耶尔都沸腾了。 “我们也想帮上白华哥哥。” “曾经我们弱小时被白华哥哥拯救,现在变得强大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拯救别人。” “那些祈求愿望的人,一定很痛苦吧?嗯,我们以前也很痛苦,我们想去帮助他们。” “我们想和白华哥哥一样,能帮助别人!” 孩子们如此嚷嚷着,让白华欣慰的同时,狠不下心拒绝,最后只得答应下来,出去执行任务者,各自分配到一个子系统。 然后,白华就真的咸鱼下来了。 事实证明,在残酷的环境下生长,遭受过各种残忍的对待,孩子们比白华更加清楚如何帮助他人,在众多世界里混的是如鱼得水。 加上搜寻到的世界等级普遍不高,还有着子系统的监视,一旦遇到危险就会立即传送回神国,虽然这个功能一次也没有触发过就是了。 总之,孩子们往往都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并得到(超优等)的评价。 这让白华直接失业了,每日只得咸鱼在乌古耶尔,搞些小发明什么的。 “唉——!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 将电脑上的文件检查一遍然后关闭,白华往后一靠,露出了更加咸鱼的表情,整个人仿佛瘫痪一般,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咸鱼精的外后,已经被阿尔泰尔传出去了。 过了一会,貌似察觉到了什么,趴在他腿上午休的小家伙,甩着毛茸茸的尾巴,撑起了懒腰。 “呜咕咕咕咕~!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吗?” 说着,小家伙抱着自己的尾巴吧唧吧唧的咬了起来,头顶类似猫的耳朵微微抖动。 “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这三年间的变化有些大了,而且是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是的,这小家伙正是秋野雅。 自从三年前,提炼出魔力后,和她体内的雪豹因子触发刺激性反应,使其基因发生不可控的异变,短短三年,从里到外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从前,既有责任心又勤奋的她,却染上了雪豹的习性。 平时喜欢蹦蹦跳跳的,一晒到太阳便开始犯困,没几分钟就眯着眼睡着了。 外表上也是翻天覆地,发色变得灰白,长出了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 有时睡迷糊了,还会抱着尾巴吧唧吧唧的啃。 整一个人形小雪豹。 “雅,你今年已经17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到18岁生日了,不能和以前一样没事就往我这里跑,而且,身为新任警备队队长,你应该再勤奋一些,不能这么懈怠下去了。” 闻言,秋野雅死死缠住白华,赫然一副打死也不分开的架势。 “不要,就不要,而且,我才不是懈怠,在闲杂事物上浪费时间才叫懈怠,我只是···恰巧比较擅长寻找机会养精蓄锐而已!” 少女理直气壮的语气,顶的白华一愣一愣。 “这是,养精蓄锐······吗?”白华呆愣道。 “没错~!身为警备队队长,也是会有被繁重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感到疲累的时候,稍微想轻松一下不过分吧?” “应该不过分······等等,你从昨天开始就在我这里,一直没去履行职责,就算疲累也应该已经恢复过来了啊。” “这是难得的小憩,白华哥就别对我说教啦,很扫兴的。” 少女就这么鼓着脸颊,硬生生将白华说得哑口无言。 话说,秋野雅好像有一整年都没去过警备队了吧,她的小伙伴怕不是已经忘了有这队长了吧? 就在白华无可奈何,准备放弃时,突然惊愕起来。 “雅,你这样下去会成为废人的,要知道,你现在是警备队队长了,如果连自己的职责都完成不了,我可是会把你丢掉的哦!” “what?” 白华顿时懵逼,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最重要的,这是他的声音! 果然,秋野雅炸毛了,死死瞪着白华,大有一副,不给个说法就死给你看。 “不是,我没有······” 这时的秋野雅那还顾得了那么多,凶着一张小脸,委屈道。 “又不是我想当警备队队长的,而且,警备队在乌古耶尔一点用都没有,除了配合研究室的那些怪人实验,就是在街上巡逻,我一晒太阳就犯困,我能怎么办?!” “不是,雅,你清醒一点。” “我才不稀罕队长的位置呢!谁爱当谁当,我不干了,决定了,从明天,不,从今天开始,我要回学校继续学习,正好白华哥你准备去教学对吧?那么,从现在开始,雅就是白华哥的学生啦,请多指教!” “······” 白华无语了。 要知道,前年,秋野雅是在以天童木更为首的全体教师打从心底的‘欢迎’下才毕业的,绝对不会允许她回去。 嗯,所谓的‘欢迎’,大概就是希望她早点儿离开,如此一来便能卸下肩上的重担,将其推给白华管理之类的。 毕竟,任谁也受不了,一位到了文化课就睡觉,考试不及格还不听劝,一到武斗课却表现出非凡战力,连老师都敢吊起来打的学生吧? “呜——” 白华沉吟一声,往身后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型音响,眉头一挑,便向门口的方向扔了出去。 “还要我请吗?” 于是,阿尔泰尔讪笑着走了进来。 “就是开个玩笑,别生气。” 秋野雅望着白华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向阿尔泰尔,带上了一丝敌意。 而白华却皱起了眉。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是带着铃她们去执行任务了吗?” “嗨!别提了,想着就生气,本来去的一个中等世界,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进去了才知道,里面都是怪物。” 阿尔泰尔罢手说着,回想起哥斯拉与基多拉的战斗,就一阵恼怒。 “铃她们呢?”白华眉头紧锁。 “放心吧,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小丫头们没事,任务也成功了。”说完,阿尔泰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果汁,然后坐到了白华身边。 闻言,白华和秋野雅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救赎系统传来信息。 ‘警告,接收特殊求助信息,检测到因果律,等级——强制执行,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 311:和【本源】结下因果了? ‘请求,抽取宿主魔力,作为能源提升本机计算力。’ ‘未得到回应,判定,宿主意识沉睡,无法回应请求,能量抽取失败。’ “???” 白华惊了,这系统说的是什么鬼,他就在这儿好好的,意识清醒的很,怎么就直接被判定成沉睡了?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救赎系统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心里活动,好似被黑客入侵的电脑一般,自动开始执行一系列操作。 ‘再次判定,本机身为宿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宿主沉睡期间,有权利运用宿主持有魔力,抽取开始——’ ‘时空坐标锁定,传送目标确认完成,一次确认,二次确认,三次确认。’ ‘降临方式选定完成,降临坐标锁定完成,最佳目标筛选完成。’ ‘与世界意识交流开始,判定,该世界意识无交流意愿,执行方案,强行入侵,压制该世界意识,攻击,开始。’ ‘压制完成,该世界意识已沉睡。’ ‘判定传送目标,宿主【白华·亚瑟道尔】,从者【阿尔泰尔·格兰】、【秋野·雅】。’ 白华看向身旁的两名少女,得到的却是两张写满茫然的脸庞。 显然,系统也没经过她们的同意。 这系统,疯了吧? 之前给它的《系统与宿主和谐相处的9项条约以及72注意事项》被这货吃掉了? 基本的尊重呢,还是认为他白华提不动刀了? 就在白华准备给系统一个难忘的教训时,系统的一系列操纵突然提速了好几个档次,几乎在一瞬间,便完成了降临的全部工序。 ‘意识抽离,因果律修正,现实覆写,认知扭曲——完成,穿越成功。’ “我特喵······” ———————— 由于事态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情绪太过惊讶的关系,白华的意识没有沉寂,而是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观看了穿越以及附身的全过程。 “系统······” 白华神色复杂,接着面色越来越黑,到了最后,浮现出一抹杀气。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一下,这么作的原因。” ‘本机按照正常程序执行,没有出现任何错误,请宿主不要对本机怀有敌意。’ “哦,是吗?那么你不妨猜猜,我此刻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 ‘根据本机计算,那是宿主对本机深沉的爱。’ “是杀意啊混蛋!” ‘本机坚持认为,那是宿主对本机的爱。’ 白华不再言语,因为就在刚才,他蓦然发现,和这种没节操的生物,不,和这种连生物都算不上,智能皆为拟造魂魄的东西,说什么也是枉然。 果然,还是应该用实际行动对话。 这系统,不先抽一顿,就不会好好说话。 什么?白华现在的状态是用意识降临,附身于其他个体,体内没有魔力,拿系统没办法? 嗯,想必,系统也是如此认为的,这才有恃无恐吧。 呵,天真! 可不要忘记了,在樱花庄以后,白华的戾气得以洗涤,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以不同时期的不完全形态降临,所有分身和本体的意识时刻连接在一起啊。 可以说,现在的白华,就算同一时间分裂出数百具分身,各自在不同的世界做不同的事情,也不会对其精神状态造成多大影响。 相反,可以以本体为中心运转,将其视作中枢和过滤器之类的核心,搭建跨越次元的庞大精神平台,加快抚平心灵的进度。 换言之,即便是现在这具分身,包裹身处神国和樱花庄的分身,所见所行,都会同时间反应给本体,遇上麻烦了,也能得到本体的帮助。 于是······ 遥远的概念牢笼之中,一直安静沉睡着的白华,缓缓睁开双眼。 同一时间,周围沉寂的魔力刹那间疯狂转动起来,即便是这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特殊领域,也不禁产生了一些蹦碎现象,四处传来悲鸣。 “咔咔咔咔咔咔————!!!” 如同镜子碎裂一般的声音接连不断作响,在其体内,乃至每一个分身,和孩子们的子系统,运转齐齐一滞。 ‘宿···主人,请冷静,本机是你贴心可爱的小系统。’ “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啊。”末了,白华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声:“不要做傻事哦。” ‘请主人相信本机,本机的核心程序设定为一切事物以主人的利益为最高宗旨,本机的一切行为,皆附和主人的利益,本机是以魔力运转的存粹程序,没有背叛主人的可能性。’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华总感觉,系统的声音有那么一丝颤抖。 “说谎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两秒,似乎察觉到了,在不吐露真相的话,白华真会将它销毁,于是······ ‘本机知道错了,请主人原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系统乖巧的交代了事情原委。 接受完系统传来的信息,梳理清楚了之后,白华眼角狠狠一抽。 “你还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呢。” 实际上,所谓的特殊求助,正是丽兹给白华安排的任务,欠下的因果,便是在樱花庄那段时间受到的照顾,要求征服此方世界,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收服指定人才,最后献给丽兹。 任务本身没有多大问题。 但是,因果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最多只能算是人情。 所谓【神域级】,在阿德诺亚大陆,指的是抵达神之领域。所谓的神灵,即世界规则的具现化。 也就是说,以个体能力实现只有世界规则才能完成的事情,甚至能在顿时间内,以身替代规则本身。 而所谓的【超神域级】,便是超脱了世界规则,不再受管辖,从时间以及空间的概念上脱出,生命本质进化为长生不老,自然也不受因果之苦。 除非结下因果的对象,是孕育诸天的【本源】。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超神域级】还只是不断解读【本源】的过程,根本无法触及【本源】,就没有结下因果一说,除非白华完成大愿,抵达【万物主】之境,不然根本无法直视【本源】。 可抵达了【万物主】之境,还需要放下身段和【本源】结下因果吗? 不过一个命令的事情。 说白了,【本源】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东西。 要么看不到,要么,就将其掌控凌驾其上。 312:白华:我不做人了! 没有所谓的因果,那只是借口,一切都是救赎系统自发性的行为。 至于原因,是丽兹答应了系统,完成交易后,会给帮助系统全方位升级一次。 “该怎么说呢?” 白华心情复杂。 这废材系统,竟然还有上进心了?! 不满与愤怒,肯定是有的。 系统和白华融为一体后,支持其运转的能量,包裹形成的拟造魂魄,和作为创造者的唯一神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全都是白华提供的。 现在,白华养着它,它竟然为了一次升级,反过来坑白华,这不白眼狼吗? 简直是弟弟行为! 但那一丝丝的诧异与惊奇,硬是让白华生不起气来,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至于丽兹的唆使,白华倒不怎么在意。 欠下丽兹人情是白华承认的事情,即便没有因果一说,只要丽兹提出来,白华也不会拒绝。 “简直是闹剧。” 微微叹了口气,转动脖子看向自己的壮硕且纤细的身躯······ 不,现在的话,应该称之为龙躯吧。 四条小短腿,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片,蜿蜒细长的尾巴,类似蝙蝠的巨大翅膀。 ——西方巨龙。 白华所经历的三个世界中,对于巨龙的描述基本上都是相同的,邪恶、强大、拥有神奇的力量,堪比神灵的种族。 一种立于神话顶端,性情残暴的生物。 然而在白华的印象里,巨龙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材料···哦不,是形象。 作为阿德诺亚大陆曾经存在过的物种,巨龙通常都有着狡诈的性格,却胆小怕事,没事就窝在一个地方沉睡,睡醒了就会化为人类的姿态,前往城市中小心翼翼的骗取贵族的财宝。 或者准确一点,它们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 如果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贴在照明用的水晶柱上狂舔,或是见到有人向另一个人,抱着其大腿,毫无形象的哀求索要其手中一块碎玻璃之类的,毋庸置疑,那肯定是伪装成人类的巨龙了。 当然了,巨龙在人类世界里,其实是很受欢迎的。 毕竟,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龙皮到里面的龙骨,甚至口水和血液,都蓄含有庞大而精纯的特殊魔力,是极佳的材料。 无论用于释放术式,还是制作装备,都是一等一的。 因此,巨龙们在城市中被发现后,那个城市往往会在第二天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百年战争打响之后,巨龙的数量一度减少。 在白华成为勇者之后,为了增强联盟军战力,更是直接率领军队,进行过数次扫荡,直接给灭族了。 干干净净,一条不留。 各种意义上真真正正的绝种。 好吧,或许那很残忍,可面对那些对人类即没有好处,有时还会成群结队冲出来,截取军用物资的家伙,白华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某些性能的确优秀,在白华眼里,它们连哥布林都不如。 至少,哥布林还能给众多新手带来战斗经验不是? 另外一说,巨龙作成的材料,是真好用! 综上所述,对于自己成为巨龙这一件事情,白华内心十分复杂。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长长一叹,却因为不熟悉这幅新身体,直接喷出了一口火焰唾沫,使面前的大树燃烧了起来。 很显然,白华也知道,既然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是没有用的事情。 或许连接本体的话,使用魔力改造技术,倒是可以恢复成人形,但是,现在缺少情报,说不定这里是一个野兽主宰的世界呢? 野兽诞生智慧,成为世界的主宰,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乌古耶尔中,就有一个孩子降临过兽人世界的先例。 “得到充足情报前,先熟悉一下这具身躯,然后和阿尔泰尔与雅她们会和吧。” 说罢,他就开始操控身躯缓慢的行走起来。 除了龙威靠着意志,瞬间便收敛了,其他性能的熟练速度相对缓慢不少。 四肢着地,多了一条尾巴和一对翅膀,白华显然有些不适应,虽然不至于走两步就摔倒,但行走的姿势却十分古怪。 好在凭借超凡的计算力,动作迅速变得正常起来。 只是,尾巴什么的,一个不注意就会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 那是刻入基因里的习性,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更改,不过就战斗而言,可以当做武器作为攻击手段。 同时,白华发现,身为巨龙,竟然没有魔力的存在。 “难道说,这条龙,其实是废材?” 显然是不可能的。 身为龙种,操纵魔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其体内,血液中,流淌着的便是最狂暴的元素力量。 甚至于,在阿德诺亚大陆,巨龙是最接近半魔力生命体的物种之一。 “明明空间中具备类似魔力的物质,体内也拥有,但转化不了。提炼过程出了问题,还是······因为是龙种的关系,需要特殊的提炼方式?” 白华百思不得其解。 巨龙是野兽,本能中,乃至更深层次的基因记忆,都带有浓郁的兽性。 因此,系统将其记忆清除得极为彻底,白华不知道这条巨龙以前是用什么方式捕食的,但之前无意中吐出了那口痰···龙息,做不得伪。 “真是让人头痛呢,总不可能,这么庞大的身躯,都是依靠这对翅膀飞起来的吧?” 从工程力学的角度看,这明显不可能,不科学。 那么,不科学的地方,就应该用神秘去解释,那样才说得通。 就在白华一边思考,一边行走,熟悉龙躯的操作,与其内部每一块肌肉的运作方式时,后方传来野兽的嘶吼与钢铁交鸣之声。 不多时,随着一阵惨叫,只剩下示威似的吼叫。 白华皱了皱眉,让满是鳞片的龙脸上显得有些诡异,磕磕盼盼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奔跑过去,期间一路撞断了阻挡在前的全部树木。 而这巨大的动静,让刚刚捕食到猎物的野兽,立刻警惕了起来。 “吼——” 对着白华发出低吼,兽瞳中闪烁着凶光。 那是一只背部长有羽翼的白虎。 它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意识到面前这个来和自己抢食物的家伙,有着绝对性的差距。 最起码白华的体积是它的数十倍。 可这不足以令它放弃。 野兽有野兽的规则,更何况身为肉食动物的老虎,可不会这么简单将口中的食物拱手让龙。 没错,就算对方是巨龙,只要敢抢老子肉的,也给你咬瘸了! 抱着如此信念,它发出低沉的吼叫。 然而另一边,白华陷入了懵逼状态。 “我竟然觉得······” 313:禽兽? 看了眼已死去的人类,又转移了目光。 当视线扫过那只白虎的瞬间,白华顿时呆愣在原地,兴奋与羞恼两种情绪在心头交杂,那种诡异的感觉,令他甚至抬不起自己的爪子。 “这他喵的什么鬼,我竟然看着一头畜生,觉得眉清目秀?!” 错觉! 肯定是错觉!!! 他推断,是自己单身的时间太久,那啥情绪压抑的太厉害,以至于现在头晕眼花,产生了错觉。 他虽然还是一个雏,恋爱经历更是一次都没有,但他一直以来,都坚定的认为,只是因为战争的缘故,没有时间去思考哪方面事情,这才造成自己单身多年的悲剧。 他,喜欢女的。 取向是正常的! 至于现在还单身的原因,那一定是因为,战争过后被封印了,穿越世界之后,因为强烈的赎罪心里,没心情去考虑。 嗯,这个借口好像有点儿牵强。 那么就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他,身边没有一个达标的女孩子,毕竟,成天被萝莉包围,要是下手了,不成禽兽了么? 啥?就算没有女孩子喜欢,也可以主动追求?而且白华身边的女孩很多? 伊莉雅? 好吧,虽然年龄上已经成年,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萝莉! 真白? 别闹了,那是养的女儿! 天童木更? 抱歉,虽然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但在白华心里,那是需要好好教导的妹妹。 圣天子? 嗯,被他从统治者的位子拉下来了,圣天子恨他还来不及呢。 阿尔泰尔? 呵呵,身为人类,会喜欢上一只二哈吗? 丽兹? 这个,虽然恩怨已经化解了,但之前一只拿她当男人看,现在突然说恋爱什么的,怎么都感觉很违和啊,而且对方绝对不会答应。 综上所述,白华觉得自己单身是非常合情,也非常合理的。 “没错,就是这样,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人类女孩子,我是正常的,对······” 说着,白华再次瞄了过去,然后······ 竟然可耻的石更了。 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求偶的气息,让他羞耻心爆棚的同时,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这就是阿尔泰尔那家伙说的,男孩子在遇到真爱之前,都会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而我比较特殊,喜欢的竟然是······” 野兽? 这么刺激的吗? “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混蛋,已经不是变态级别的了,完全是另一个次元啊喂!” 心中泪流满脸,一张龙脸不断抽搐着,让他看上去更加狰狞。 不行,得赶紧移开视线,不然的话,感觉自己会本能的驱使下,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要是真和这小老虎发生了点什么,怕是事后,白华想死的心都有了,指不定为了隐瞒真相,羞愧到灭世之类的销毁证据。 当下,他别过大脑袋,鼻腔里喷出两道火焰,身躯微微俯下,看上去威慑力十足。 可又有谁知道,这是只能称之为拙劣的压枪动作。 当然了,巨龙的躯体与人类的构造不一样,那玩意是埋在龙鳞下面,一般看不到,只有要拿出来用的时候,才会自动伸出来。 这么想着,白华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卧···卧槽?出来了一点!!! 一时间,身体直接贴在了地上。 喵的,他甚至有种想立即阉了自己的冲动。 想死! 白华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对不起,我污秽了这个世界,太肮脏了。”呢喃着这样的话,他发出了悲鸣。 这时,另一边的小老虎有些不耐烦了。 第一次捕获猎物···嗯,应该能算的是捕获吧,不管了,总之,好不容易才到嘴的食物,断然没有吐出来的可能。 现在,对面的是一头丑蜥蜴,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对方体型就是自己的好几十倍,打,可能打不过了。 说实话,还是挺慌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最要的是,现在已经对峙了十几分钟,对方竟然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在对面优哉游哉的坐了下来,津津有味的嘀咕着什么。 啥意思,看不起谁呢? 威胁的吼叫从开始就没断过,攻击性的姿势都换了十多种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应该呀,明明以前看妈妈这样做的时候,那些妄图抢食物的小偷都会自觉的离开,再不济,现在也开始龇牙咧嘴了吧。 对面的,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吼!!!” 嗯,依旧没反应呢。 实际上,这并不是它第一次见到类似的生物,只不过以前见到的那些叫做蜥蜴的家伙,虽然体型差不多大,或许小一点,但没有翅膀,脖子也没这么长。 也就是说······ 未知生物!新物种!!! 小老虎惊了,顿时萌生起退意。 就像见到外星人的人类一样,第一眼看见对方倒没什么,甚至还有点儿好奇,可一旦对方展现出比自己强大的实力,并且有可能对自己怀有恶意,自然会感到恐惧。 这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就算老虎,也不例外。 看了眼面前的食物,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丑蜥蜴,小老虎脸上浮现出极为人性化的不甘与犹豫。 它很饿,迫切需要这份食物。 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它行动。 “——吼!臭蜥蜴,这是我的食物,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没事,就吼吼,要是再没反应,我···大不了不要食物了就是。 白华:“???” 竟然听懂了,没有任何术式的加持,听懂了兽语。 难道,我已经变成真正的禽兽了? 白华怀疑人···龙生中。 见对方不为所动,小老虎身躯一颤,心中更为惧怕了,微微退后一步,又怕激怒对方,最后把自己也当口粮给吞了,本能的催动天赋,在一对宽大的羽翼上附上一层冰凌。 就这样缓缓的退后着。 没事,那臭蜥蜴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很好,就这样慢慢离开,再找其他食物吧。 就在小老虎松了口气时,突然——! “咔嚓。” 树枝被羽翼拨动,伴随清脆的响声,折断然后落下。 同一时间,在小老虎绝望的目光中,白华猛地站起,蜿蜒的长尾轰的一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 314:兴奋还是愤怒? “轰——!” 随着龙尾落向地面,顿时激起阵阵尘土,大地裂开,形成一条十多米的犁沟。 小老虎浑身毛发瞬间立起。 如果说刚才对峙时,只是因为白华和它之间,有着体积的绝对差距,实际战斗起来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只是判断为,如果发生冲突,即使战胜也会受到严重损伤。 再加上第一次面对,心中胆怯才示弱。 那么现在,它真正意识到了与白华之间的差距。 随意甩尾造成的破坏力,便足以令老虎拼上全力了。 甚至,它只见过它的母亲,能有如此实力,它能否做到,还要看发挥和运气。 “吼!” 低吼一声,附着在羽翼上的冰凌顿时射出,同时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 食物没了可以再找,把自己搭上,太不划算了。 可白华哪里会放它跑掉,这可是当下唯一的情报源,虽然因为某种无法描述的情绪,不敢正视对方,但仅听声辨位,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于是,尾巴一卷,轻轻的将其又扫了回来。 只听嘭的一声,小老虎的视野天旋地转。 即使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羽翼,可还是无法立即掌握平衡,只能随着力道落向白华,也激起了凶性,当机立断,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了。 只是一个食物,至于吗? 而且,就体型而言,就算给你吃了,也不够塞牙缝的吧? 小老虎如此想到,却也知道,野兽与野兽之间,从来就没有和平交流一说,或者说,最好的交流方式,便是厮杀。 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吼!!!” 一层又一层的冰霜覆盖在身上,竭尽全力扑咬过去。 但出乎意外的是,这个过程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獠牙轻易的接触到了白华脖颈,与龙鳞碰撞擦散出火花。 然后······ -1 白华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这样的数字,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点暴击伤害,有点痒。 可另一面,小老虎差点直接哭出来。 牙齿蹦的疼,差点就碎掉了。 这是什么怪物!? 可它不会放弃。 弄不死对方,自己就得死,这是丛林中,自古以来最真实最正确的法则。 于是,兽瞳中凶光乍现,浑身气息前所未有的高涨,显示着它的狠厉。 我抓,我挠,我咬,我弄死你! 然后······ -1、-1、-1、-1再-1———— 嗯,白华确认了,自己很厉害。 小老虎刚才的表现,无论是锋利的爪牙和凌厉的气势,还是那操纵冰霜的能力,无一不在显示着不凡。 即便不是高等战力,也并非能随意捕杀的存在。 然而,却连自己的鳞片都无法击穿,差距不可谓不大。 可见,在此方世界中,龙种拥有极高的地位,说不定还是此方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难以想象呢,我印象中胆小怕事的巨龙,竟然能在异世界称王称霸,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一条巨龙能接下自己的一剑。 当初收集材料时,简直比砍菜切瓜还要轻松。 “吱吱吱——” 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提醒着白华,自己一直在承受‘攻击’。 虽然痒得想笑是一回事,但被攻击了性质就不同。 “还是,稍微反击一下好了。” 说着,操纵龙爪,一下子就抓到了小老虎的脑袋,也不敢用力,就这样操纵着尾巴卷住了其身躯,高高的举到空中。 “看样子,现在是无法交流了,等到它体力耗尽,应该就能好好说话了吧。” 说着,思绪沉寂下去,脑海中浮现出庞大而混杂的知识,希望能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抵达心如止水之境。 不然的话,等会交流的时候,下面拖着个那啥玩意,很尴尬不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小老虎停下了挣扎,颓废的挂在龙尾上。 反抗,都是徒劳的。 至少它挠了缠在腰上的尾巴,已经半小时了,也没见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同时,白华已经决定,用自己世界的龙语尝试交流。 不得不承认,那些巨龙虽然很讨厌,但它们独特的文明,对所有术士来说,都是珍贵的宝藏,必要学习的知识,包裹它们的语言。 “小老虎,应该冷静下来了吧,我的话,听得懂吗?”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嗯,应该是听懂了吧?” “要吃我吗?算了,要吃了吃吧,反正也反抗不了。” “这······” 弄了半天,白华也没搞清楚,对方到底听懂没有。 沉吟一声,甩着尾巴,将其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 喵的,又特喵石更了!!! 毫不迟疑,刹那间摇晃着龙首移开视线,同时沉下身体紧贴地面。 而小老虎,也灵敏的闻到了强烈的气味。 那是,发(隔开)情的气息! “你你你你想对我干什么,你我种族不同,我们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小老虎瞪着一双虎目,满脸难以置信,止不住的惊恐。 内心片刻的挣扎,对于生的渴望战胜了愤怒,转过身体,背对着白华,缓缓的蹲伏下来,尾巴颤抖着微微抬高,又立即放了下去,如此重复了几次,终于将尾巴甩到了一边。 保持着羞耻的(姿势,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感受到什么,有些恼怒得道。 “要来就快点,你个禽兽,老娘是不会反抗的!” 犹豫了一下,立即补充道:“那个,我没有交(隔开)配的经验,你最好轻点,你也不想还没(隔开)爽(隔开)完,我就死了对吧?” 白华看了过去,当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哦,喷错了,血没吐出来,倒是喷出了一片火焰。 但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这样更加猥琐了。 这不搞得像是他很兴奋一样吗? 可最要命的是,他真的很兴奋······ 激动与浮躁两种情绪涌上心头,身躯内每一个细胞,好似沸腾了一般,齐齐发出同一信号——上! 上你大爷啊上! 趁热吗? 白华压抑着冲动,强行将这种感觉扭曲为愤怒,咬合的獠牙空隙溢出丝丝烈焰,暗红的鳞片闪烁起如同岩浆般金红色光泽。 周围温度顿时提升至灼热的程度,树木迅速枯萎直至焦黑。 这,便是巨龙的愤怒。 然而在小老虎眼中,代表着的却是另一个含义。 “终于,还是要来了吗,迫不及待的连我都感受到了灼热,啧,禽兽。” 屈辱的泪水从眼眶溢出,它含恨合上了眼。 315:形势猜想 白华有些不耐烦了,一尾巴狠狠抽了下去。 “——闭嘴!” 渴求获取情报是一方面,更多是,越是任由小老虎说下去,他内心的怪异本能便越加旺盛,即使现在还能用意识强行扭曲为愤怒,可说到底,那只是一种自我催眠技术,是有极限的。 如果有神玉在手,倒是可以无视这类情绪。 可现在单纯的自我催眠技术,终究胜不过尚未磨合的体质。 再这么下去,白华或许真会化身为禽兽也说不准。 “我对哪方面没兴趣,现在,我问,你答。” “骗人,你身上的种气味我知道,是发(隔开)情的讯息,虽然不知道你一个浑身光秃秃的臭蜥蜴,为什么会对我一个毛茸茸的老虎感兴趣,但你一定想要交(隔开)配,这是肯定的!” 小老虎无比坚定的说着,好似生怕白华会转身离开一样。 听到这儿,白华满头黑线。 难道,这老虎其实是个m? 好吧,野兽的想法,大多遵循本能与天性,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判断。 也许,此方世界的猫科动物就好这一口也说不定呢? “如果再说出无关问题的事情,我立即就吃掉你!现在,你叫什么,族群在那,今年多大了,回答我。” 一口龙息下去,周围的地面隐隐晶化。 恐怖的高温下,小老虎瑟瑟发抖,一对羽翼捂住了脑袋,心底不断哀怨,被这丑蜥蜴抓住了的自己,既可怜又无助。 自己明明已经表示屈服了,对方竟然还在那啥之前威胁自己回答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现在的蜥蜴,都喜欢玩这么变态的y的吗? 它不知道,也不敢问,完全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 简直是耻辱! “我···没名字,我的族群是插翅虎,没有固定据点,已经两岁半了。” 唉? 答出来之后,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般,反而轻松了许多,小老虎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有些小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下一个问题。 嗯,这y真有趣! “才两岁半?” 看了小老虎一眼,白华不由得吃惊。 因为在他眼中,小老虎的体型看上去已经属于成年虎了。 不,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体积太大了,稍微大点或小一点的,没多少区别吧。 摇晃了两下脑袋,白华又问了几个问题,小老虎也抬着一双仿佛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问什么答什么,十分配合。 随着交流,白华神色逐渐认真起来,心中悸动得以平复。 过了一会,白华不禁感到失望。 小老虎知道的情报并不多。 它前几天还被虎妈带着呢,现在才试着学会独立,甚至面前的这具人类尸体,是它的第一份猎物。 小老虎实在是太小了,第一次见到巨龙,第一次见到人类。 甚至连森林中的信息,了解的也不全面。 大部分情报需要白华自己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尚不能确定真实性。 沉吟一声,看了看人类尸体。 对于人类被杀死,他到没有多少感触,也没想过为对方报仇,毕竟,人类闯入野兽的地盘,战败之后成为食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物竞天择而已。 “这是你杀死的吗?”白华淡然问道。 “嗯··嗯!没错,就是我,我自己亲口咬死的!”小老虎骄傲的抬起了脑袋。 得到的,却是白华不信任的眼神。 “不是你吧?” 人类尸体上的伤痕,明显是利器造成的,小老虎身上也没有血迹,加上来之前白华听到的声音,想都不用想便能再现其场景。 “这个人,是被另一个人类杀死,而你只是凑巧在一旁看到了,并受到惊吓发出嘶吼警告对方,但对方根本懒得看你一眼,立即离开了,你就将这具尸体当做战利品,对吧?” 什么猎物,完全就是捡漏。 “才,才不是,这是我自己捕到的食物,我很厉害哒!” 小老虎不满的叫唤,似乎这对它来说,十分重要。 白华叹息一声,没有计较。 看样子,其余情报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看着尸体的服饰,像是中世纪士兵,只是浑身上下,除了一个简单的胸甲,和一柄短剑,没有多余的武装。 用爪子推了推尸体,肉身强度也不高。 在樱花庄世界,连普通士兵的水准都有些比不上。 如果这就是正牌军队的士兵,那么人类势力就有些堪忧了啊。 “果然,在这个世界,力量顶端被野兽占据,至少,人类没有占据绝对统治者的地位。” 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部分世界的发展都是如此。 人类擅长的是智慧,以道具和技术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而在此之前,野兽才是真正的霸主,自然进化出各种利于生存的原始武器,利爪和獠牙证明力量,强健的体魄往往超越人类的理解范围。 甚至在漫长的岁月中,进化出奇异的特殊器官,一定能力上超越人类所认知的常理。 特别是在此方世界有巨龙这类生物,面前的小老虎也掌握着冰霜的力量,空气中蓄含一种与魔力相似的能量。 由此推断,人类就算发展了势力,也岌岌可危。 至少,做不到领土的完全掌控。 如果是以中世纪村庄形势分布,就更加危险了。 人数稍微少一点,一两只小老虎等级的野兽,便能轻易将其全灭。 “不过,既然在这种环境下,人类还能生存,乃至有多余的力量互相争斗,就证明人类掌握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有着军队编制,能防御野兽的袭击,应该也有大型城市吧。” 如此思考着,白华决定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然后用本体的力量改造身躯。 阿尔泰尔和秋野雅两人倒不急,她们用的是本体降临,身体素质双双达到神域级,战斗方式且皆倾向于战士,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比起现在的白华,都要强一些。 立即会和,谁保护谁,还不好说呢。 片刻后,再次看向小老虎。 这一次的任务,是征服世界。 无论这是野兽主宰的世界还是人类主宰的世界,组建势力,都是必要的。组建野兽势力的话,自然要将小老虎收入麾下,组建人类势力的话,小老虎也能成为坐骑,或部下的坐骑。 “还未确定的当下,数量不需要很多,但精锐就另当别论了,同一种族更方便管理,日后组建骑兵也很方便。” 微微呢喃了一句,龙脸上挤出一个狞恶的微笑,白华对上了小老虎闪闪发光的视线。 “小老虎,能找到你的同族吗?” “喵?” 316:腐朽的帝国 帝都。 作为千年帝国的心脏,自然庄严而繁华,可在光新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完全腐朽的气息。 作为决策整个帝国命运的皇宫,更是无时无刻上演着走向灭亡的每一步。 在今天,所有人印象里尚未成年,懵懂无知的小皇帝,依然如往常那样,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着下方的臣子。 只是,那眼神深处的动摇,和时不时微微颤抖的身躯,都在显露着异常。 好在,谁也没看她一眼。 跪在大殿中央的老者,眼底流露出悲哀。 他是帝国的大祭司,往日拥有极高威望,此刻却如同即将上刑场的囚犯一般,显得萧瑟且落魄。 “陛下······” 他深知自己的命运。 拒绝了大臣的笼络,今日必然会成为杀鸡儆猴的对象。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和清楚自己的命运一样,他也深知,帝国已经腐朽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甚至一些真相和隐秘,都无法传达到皇帝耳中。 现在,执掌着帝国的小皇帝,所见所闻,皆为大臣希望小皇帝见闻的景色与声音,小皇帝才能看,才能听。 作为皇帝而言,是何等悲哀? 作为臣下而言,是何其不幸? 就算此刻大声的将一些真相说出来,也会被认为无礼,然后被大臣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吧。 不,在这个时代,执掌帝国的,是大臣——奥内斯特。 毫无疑问,帝国在大臣的暴政下,正一步步走向灭亡。 忠臣,以各种理由被杀害,甚至其家人也逃不出大臣的毒手。 官员,被大臣笼络,无论自愿还是非自愿,都必需走到大臣的战线上,不然必将被清除。 平民,在各种政策下,只能选择默默的忍受,一点一点的被压榨。 这还仅仅是内患,帝国边境被复数异民族军队所包围,南方更有反帝国势力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帝国岌岌可危? 已经算不上了,帝国早已灭亡,现在不过是用千年来的底蕴延长了可怜的时间。 “真是烂透了啊,这个帝国······” 长长的叹了口气,大祭司看向大殿角落的少女。 其英姿飒爽,单论气质无愧于守护帝国的大将军之名,可悲哀却是,这位实力强劲的大将军,对帝国抱有的仅仅是愚忠。 明明已经预见到帝国的未来,听得到民众的哀嚎声,却选择只做好自己的职责,遵守家族的宗旨,不干涉任何政事,这种不作为的行事风格,直接造成了大臣一手遮天的局面。 “大将军······” “唉?我吗?呃······这位,叫什么来着?算了,总之,你想向我求救的话,可能要失望了,我最多能延缓一下你的死期,至于具体怎么样,我可帮不上多少的。” 少女满脸茫然,一副嫌麻烦的模样敷衍着。 “不,老夫只是希望···大将军能多多照顾一下陛下,老夫不在以后,希望大将军能···算了,一切自有命数。” 说完,大祭司摇摇头,抬头看向皇帝,和其身后那恶魔般的身影。 “来吧,要如何处置老夫,尽管使出你的手段。”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王座阴影中走出,挺着大肚囊,撕咬着肉片。 这,便是帝国大臣——奥内斯特。 “哈哈哈,大祭司大人说笑了,我可没权利处置您,一切遵循陛下的旨意。” 缓慢而又和蔼的语气,如同在哄受伤的孩子一般,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可即便如此,言语中也保持着对大祭司的敬意,和对小皇帝的尊重。 此乃伪装,其存在本身便是由谎言组成。 但正是因为这无时无刻都戴在脸上的面具,彰显了大臣的恐怖之处,随时都在用亲切和蔼的姿态出现在小皇帝面前,取得绝对的信任。 再次撕咬了一口肉片,看着大祭司那对灰暗的眸子,大臣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 “好了,陛下,该下达判决了,虽然失去大祭司大人让我很心痛,但不作出处罚的话,人民的愤怒,是不会简单平息下来的。” “叛··判决?” “没错,判决,陛下不用担心,也不需要感到害怕,我会为您分忧的,不管是子民的期望,还是那些奸臣,他们的作为,我都会一一上报给您,您只管安心的下达旨意,您是英明的君主,不会有错的。” “但但但但······” 小皇帝瑟瑟发抖,看上去害怕极了。 “您还在犹豫什么?”大臣有些不满道。 怎么回事,难道,小皇帝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小皇帝的内心,正作着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斗争。 滴到了,要滴到了啊,肉汁要滴到身上了阿喂,好恶心,好恶心,太恶心了!!! 强忍着立即站起来,将身边这位恶心的移动肉块先生捶一顿的冲动,少女勉强的笑了笑。 “那个,我··不是,大臣,你能离朕远一点吗?太近了啊。” “唉?” “就是,站远一点,明白了吗?” 少女眉头抽搐,看向另一边的大将军,好似在询问,能不能弄死这胖子一样。 然而,大将军用手指缠绕着银白长发,直接无视了她。 没错,小皇帝和大将军,分别是秋野雅和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对现在的身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对任务有所不满。 什么叫征服这个世界,然后献给那混蛋女人啊?! 这是决不允许的事项! 反正她已经决定了,要将这次任务搅黄。 而秋野雅,却是快哭出来了。 天可怜见,她只是想默默的当一条咸鱼而已,当初接受系统,也只是被星野铃拉着,才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之后没有去执行哪怕一次任务。 窝在白华哥怀里睡觉多好,做什么任务? 有那个国际功夫,还不如多补补觉,多向白华哥撒撒娇,培养一下好感度。 做任务什么的,最讨厌了,咸鱼万岁!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狗系统,竟然不经过同意,就强行带着她穿越,最过分的是,将她与白华分开了! 当然,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但给我一个皇帝身份是几个意思? 好吧,皇帝就皇帝,当个吉祥物,每天摸鱼补觉的日子,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这位恶心的大臣是个什么鬼?! 竟然还想摸我?人家想掐死他啊混蛋! “咳咳,朕累了,将大祭司送回去,此事明日再议。” 317:一起去干掉那肥猪 宫殿,意料之外的奢华。 且不论象征意义,单论其中一间房间的装饰,换成等价的财富,都足以买下一座小型城镇了吧? 不过想一想,也并不奇怪。 毕竟,帝国拥有1024年悠久历史,而这儿,正是皇帝的寝宫。 住在这儿,应该会很舒适吧。 然而此刻,室内唯二的存在,心情却不怎么愉快。 “哼!在即将灭亡的大势之下,大部分官员竟然那么轻松,到底是有恃无恐的高枕无忧呢,还是真的愚蠢?” 翻阅着情报,阿尔泰尔面露讥讽的自语。 帝国大将军这一重身份,让她在各种意义上很是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其身份的便利。 武官之首,直接听命于皇帝,负责守护宫殿,掌控着代表皇家威严的禁卫军,麾下更有众多拥护者和直属部下。 虽然想要调查一些帝国隐秘,无法迅速得到详细情报。但世界大体走势,和帝国的处境,只需要吩咐一下就能弄到手。 情报稀缺,特别有关于大臣的情报,到手的非常模糊,但,已经足够了。 “帝国,还真是无可救药呢,换了白华在的话,应该会立即使用暴力手段,将那些混账抹杀掉吧。” 阿尔泰尔一面说着,一面聚精会神的看着情报,并将其拆分重组,继而推演出一些可能性。 另一边,秋野雅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小脸上写满了恼怒。 “阿尔泰尔姐姐,阿尔泰尔姐姐。” “嗯,什么事?” 阿尔泰尔头也不回的敷衍了一声,显然不愿理会小家伙。 然而这种态度,却让秋野雅更加恼怒了。 自从一起回到这间房后,阿尔泰尔就拿着情报一个人在那儿失神自语,她都已经叫唤好几声了,全都没得到回应,现在好不容易回应了一声,竟然还是敷衍了事? “唔~白华哥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这么说着,她也不客气,走到阿尔泰尔身边,伸手摇晃起来。 “喂~喂!我在想正事呢,小丫头自己一边玩去。” “你果然没有听我说话!”秋野雅更委屈了,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好了好了好了,别摇了,说吧,什么事?” “就是那个叫大臣的家伙啊,实在是恶心死了,我们干脆作了他吧。” “你······平时学的都是些什么啊?难道,白华没教过你,就算对方是混蛋,在干掉对方之前,也需要考虑到干掉对方之后必须面对的后果吗?” “也,不是没学过啦。” “呵呵~” 阿尔泰尔表示怀疑。 “就是···老师讲的时候,我刚好在睡觉而已。” “是你不认真听课吧。” “才不是,是老师不就风情,非要在那种时候讲课。” 阿尔泰尔微微一笑,对小丫头的说法不可置否。 实际上,如果不是遇上必须学习的情况,她也很讨厌听课,甚至现在都不想看这些烦人的情报。 “听好了,小丫头,我只说一次,这次的任务,是征服这个世界,然后献给一个混蛋女人,因此,我不会以这个目的而行动,相反,会想法设法的将任务搅黄。”阿尔泰阿尔严肃道。 秋野雅愣了愣,有些不理解。 在乌古耶尔,所有接受了系统的孩子,全都是想帮助他人,或为白华分忧的。 她们知道,这些任务发布给白华的话,白华定然全力以赴,之后会打心里感到开心。 因此,每一个孩子对于任务的态度,都十分严谨认真。 就算是秋野雅没有执行过一次任务,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任务是数量不多,在孩子们庞大的基数下,显得供不应求。 如果任务真的很多,就连懒散如她,为了能让白华开心,也会打起精神的。 “为什么啊?听白华哥说,构成任务的条件,是异世界的某个存在或群体许愿了,他们需要帮助,所以我们才会降临,执行任务,应该是好事情吧?” “是的,我们的降临是帮助他人,我和白华曾经联手解析过系统,系统发布任务的核心指令就是帮助祈愿者,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违背这一条,即使这次任务很特殊,依旧是那样。” 阿尔泰尔点头认同,然后道。 “但是啊,帮助他人不一定要完成任务,我们可以自己去调查,然后以我们的方式去帮助别人,而不是以任务为合格标准。” “好···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秋野雅歪了歪小脑袋,眼里一片混乱。 显然,她的小脑袋还不足以理解,阿尔泰尔这番既绕口又复杂的信息。 “哈啊——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和你说吧,这次的任务是被外力干涉过的,虽然过程中我们会帮助到别人,但胜利的果实,却要被一个可恶的女人抢走。” “唉?那样,不行吗?反正也没差吧。” “嚯哦~!是吗?那么,如果我说,那个混蛋女人,想要抢走你的白华哥呢?”阿尔泰尔冷笑道。 “······” 片刻后,秋野雅猛地抬起头,已经换上了一副兴致高亢的表情。 “好的,我们一起来搅黄这次任务吧!” “哼哼~,很好!” 阿尔泰尔满意的笑了。 接着,两人都十分努力的查看情报,然后得出结论。 帝国真的被玩崩了,作为罪恶之源的,正是那位恶心的大臣。 “呦西,现在就去干掉那肥猪!”秋野雅捏着小拳头,干劲满满。 “······我说,我之前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对吧?” 阿尔泰尔头痛起来,终于理解了,作为这孩子的教师,天童木更抱怨的那些种种不是没理由的。 “听好了,小丫头,干掉大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麻烦的善后啊。” 阿尔泰尔想也不想的,开始一条条的细数起来。 “首先,任务是征服世界,就必定要依靠庞大的势力以及优秀的人才,才能完成对世界的掌控,以我们两现在的身份,可以轻易取得帝国这一最强势力,那么就没道理放弃帝国。” “第二,想要完全掌控帝国,从而征服世界,就要先清除内部隐患,也就是隐藏在帝国阴影中吸取养分的寄生虫,大臣势力!” “而清除,也是要讲究方式的。大臣盘踞在帝国太久了,势力已经渗透了帝国,从上到下,所有的官员以及贵族,大多数呈现树形图的方式腐败。” “就和传染病一个道理,即使解决了病原体,已经传染出去的病毒,依旧存在。” “干掉大臣之后,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扼制帝国的崩溃速度,但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反而会让那些群龙无首的势力转入地下,清除起来更加麻烦,甚至无法清除。” 318:为‘不幸\’之人带去绝望 “大臣虽然是帝国腐败的根源,但造成危害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的势力,如果不连根拔起,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困局乃至死局。” 说着,阿尔泰尔沉吟一声。 帝国彻底腐烂,可谓病入膏肓的当下,必须下一记重药才能解决问题。 这种方式,必定会造成帝国的动荡,总体实力大幅度下滑,那不是阿尔泰尔希望看到的,但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 没有壮士断腕的决然,终将因这份犹豫自取灭亡。 “大臣必须死,但不是现在,至少有等到确认他的全部党羽时。” 阿尔泰尔首先便说明了任务的行动方针不会变化,和大臣的隐患。 身为前联盟军第三元帅,与白华的初衷虽然不同,可对于弱者,她非常同情,并在可能的情况下会伸出援助之手。 毕竟,她曾经也是弱者中的一员,深知那种无力感。 因此,系统发布的任务主体,即‘征服世界’这一宗旨,不会改变。 “那么,第三点,也就是我们的目的。” 她认真的注视着秋野雅,似乎在确认对方的立场。 “祈愿者肯定存在,不,在看了这些情报后,已经可以确认了,祈愿者正是生活在帝国的人们,这一群体都是我们的帮助对象。” “嗯呢!”秋野雅疯狂点头。 看着小丫头单纯的模样,阿尔泰尔不由得莞尔。 “好了,征服这个世界的意思,应该就是,统一此方世界的零散势力,重新制定人们的生存规则。这一点不会变!” “而另一方面,我们要在完成这一目的的前提下布局,制造出,在征服此方世界后,白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世界控制权交出的局面。” 说完这一句,阿尔泰尔不再理会秋野雅,独自捏着下巴沉思起来,眼底精光闪烁。 此方世界虽然存在特殊力量,但还比不上神域级的身体强度,何况本体降临,还储存着部分魔力,能在特定的情况下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信息虽然不全面,可相对的,情报可以慢慢获取,但土著却极难得到她的真实情报。 甚至有时候,可以将秋野雅当做诱饵,反正没人伤害得了她。 白华的态度会是这次任务的决定性关键······不,白华一定会偏向那个混蛋女人,只能从大势上逼迫他。 那么,那个胖子大臣才是关键么? 之后呢,应该有些麻烦啊。 帝国从三方被异民族包围,情报显示,革命军的存在也是一个隐患,不仅渗透了帝国内部,建立诸多小型据点,还串通了异民族,还答应了取得帝国后,会付出相应的领土。 也就是说,一旦对大臣动手,革命军定然不会错过进攻的时机,并还有着异民族配合。 革命军且不提,需要取得民心,不会对平民造成多大伤害,但异民族······ 果然,大臣的势力还是需要利用起来,至少要榨出能投放到战场上的兵力。 那胖子大臣,不能由我们解决啊,要做到大臣死后,剩下的势力不得不投靠我。 “嗯——” 许久之后,阿尔泰尔抬起头,浮现出了微笑。 “安心吧,小丫头,计划已经拟定完成,单靠白华一个人,是无法破局的,这一次,是我们赢了,来测试一下,你的白华哥有多‘爱’你吧。不过,我们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唉?什么计划,忍耐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秋野雅迫不及待的道。 早听说过,阿尔泰尔是白华的战友,但秋野雅只知道,在武力上,对方很强,却比不上白华,担任的是类似军师的角色,谋略定然不差。 具体怎么样,还是很好奇的。 “呵呵,这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哦,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呜~好吧,我会努力忍耐的,不过,那个大臣,要什么时候才能干掉?” “很快就可以了,所以,听话,好好的当你的小皇帝。” 阿尔泰尔笑着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想了想蓦然回过头。 “对了,小丫头,你知道吗,人类存在着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通病哦。” “什么?” “嗯,世界上不存在天生的坏人,亦没有天生的好人,人类最终成就的人格,皆为成长过程中的环境所致,性格、作风、手段、气势,都是对个体人生最真实的映照。” 阿尔泰尔非常理解这一点。 就如同白华,年幼时与家人和朋友出游,见证了朋友卷入战争中并死去,就是改变人生的开始。 如果当时,白华的母亲说出的不是:“战争是人类最大的炼狱,只会造就悲剧和痛苦,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那么,白华就不会如此痛恨战争。 如果当时,白华听到的是:“强者杀戮,弱者被杀,是最正确的常理,只有成为强者去杀戮他人,才得以生存。” 那么,白华将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恶魔吧。 “即为,从诞生一瞬起至此刻,研究‘生活’这一课题得出的答案,而那些得到‘不幸’之类的答案的人,往往都非常可笑又可悲。” “不幸的人很可笑···又可悲···” 秋野雅低下头开始思考。 曾经作为‘被诅咒之子’的她,应该算是不幸吧? 曾几何时,她可感叹过命运对自己的不公,生来便注定在战斗中死去,或在被虐杀的过程中死去,亦或者化为怪物死去,应该,算得上不幸···吧? 但阿尔泰尔显然不是在说她。 不擅长思考事情,秋野雅实在难以理解。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即便所身处的环境,所注定的命运,是何等不幸,但只要本人没有失去希望,尚存在对美好的希冀,便算不得不幸之人。 “所谓‘不幸者’啊,是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幸福,只有成为加害者,制造出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不幸者’才会感到‘幸福’,其实他们没有搞清楚,他们只是想要能一起面对困境的同伴罢了。” “当然,‘不幸者’通常都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有在绝望中,才会看清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与渴望。” “瞧,那位将整个帝国都拖入不幸深渊的大臣,也只是迫切的希望制造出同伴而已,多么可笑,又是多么可悲,想来,在他过去的人生中,应该经历过刻苦铭心的痛苦,才会变成如今模样。即使在此刻,位高权重,一手遮天,也是在‘不幸’中不断挣扎。” “那位看似掌控他人命运的大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之人,可惜,他没有正确的认知,实在是,太可悲了。” “所以啊,现在,就由我带给他绝望,认清自己的可笑之处吧。” 声音落下,银白长发的少女隐入黑暗。 不知怎么的,秋野雅内心发寒,感觉阿尔泰尔最后消失时的那个微笑,令人生畏······ 319:肥猪,准备好迎接绝望了吗? 一个充满古怪的世界,明明类似于地球中世纪的文明,却已经发现了【电】,并加以应用,让人们在夜晚也能灯火辉煌,可并没有得到进一步开发。 明明存在特殊能量,即为,受神秘钟爱的世界。 可身为万灵之长,具备理性与智慧的人类,却没有学会运用那特殊的能量,反而是野兽进化出的特殊器官,能粗略运用,成为其标志性的特征。 而人类,则将那些野兽称之为【危险种】,通过取得野兽的特殊器官为转换器,用落后到可怜的技术去利用它。 “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脑海中整理着情报,阿尔泰尔也不由得发出感叹。 不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帝国大臣,奥内斯特的府邸。 虽然不像皇宫一般宽敞,装修也没有那么金碧辉煌,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价值,可比皇宫要高得多。 “仅仅一代,就追上了帝国千年的底蕴,作为寄生虫而言,那胖子大臣到底是有多努力啊,这么优秀的吗?” 轻笑一声,也不打招呼,身形直接遁入阴影,迅速入侵其宅邸。 很快的,阿尔泰尔就看到了大臣。 这位体型实在不敢恭维的大汉,正努力对付着一桌子的豪华盛宴。 嗯,虽然在阿尔泰尔看来,那种动作很像流浪狗翻垃圾就是了。 露出了嫌弃表情,阿尔泰尔轻咳一声。 “咳,大臣阁下,即使食物很美味,也请克制一点,至少在我面前,斯文一点,好吗?” “——!?” 大臣浑身一颤,顿时紧张起来。 要知道,这儿可是他的私人府邸,有大量私兵24小时警戒,现在竟然被人无声无息的入侵,到了他背后,对方主动出声才发现! 要是对方抱着善意来也就算了,如果带着杀心······ 随时可以刺杀自己。 太危险了! 不,即便对方带着善意而来,也不能掉以轻心,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且世间那来绝对的善意?任何交流,都拥有变成言语冲突,甚至动用武力的风险。 更何况,到了他的位子,想杀他的人,可不少。 猛地转过身,辨别出来人身份后,狰狞的表情换上了一张笑脸。 “哎呀呀,还以为是谁呢,竟然会在这种时间来找我,原来是格兰大将军,有事商量吩咐一声便是,我一定很快就赶到您府上,还劳烦您亲自跑来,这可真是···失礼了呢。” 高傲的眼神垂落下来,挺拔的腰杆也变得弯曲,双手合在一起缓缓搓着,那还有一点儿帝国大臣的风采,反而像是正在讨好客人的小商贩。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阿尔泰尔已经潜行到了极近的距离,随时可以斩下他的首级。 何况,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好了,别在这里演戏了,虚伪的笑脸,让我感到反胃。” 阿尔泰尔淡淡的说了一句,左右打量着室内,视线余光却始终留在大臣身上。 和预想中的,有些差距啊,本以为,能坐上这个位置,并操控帝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意志或许会很坚定才是,现在看来······ 只是生命受到了一点儿威胁,就直接放弃了身份优势,如此轻易的交出了话语主导权,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抓住了机遇的小人物啊。 不,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养尊处优,长期的奢靡生活,腐化了精神与意志吧。 也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心中作出了判断,神态自然的傲慢起来。 “哼!大臣阁下依旧这么无能呢。” 足以引起战斗的贬低言语,让大臣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不过,这也是阿尔泰尔想要的。 系统在降临此方世界的时候,以认知扭曲和现实覆写的方式,让她得到了帝国大将军的身份。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大将军是布德,为人正直古板,是皇家荣耀的忠实拥护者,可以说是,朝堂上良心派唯一的支柱。 如果没有布德,帝国崩溃的速度会更快,甚至像大祭司那类尚存良知的官员,早就被清除的干净了。 对于大臣的态度,一直带有敌意,不屑与其同流合污,表现的傲慢,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换了阿尔泰尔,接下来的行动要尽可能的拉拢大臣,也必须是这幅态度。 当然,阿尔泰尔现在是本色出演。 面前这胖子是真恶心! “如果你继续胖下去,什么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士兵给刺杀了,那可就成帝国的笑柄了啊,万一传出了有损皇家威严的流言,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苦恼的。”阿尔泰尔冷哼道。 “······” 大臣沉默了一会,内心有些古怪。 这到底是在找茬,还是在关心他? 姑且将这种方式当做关心吧,至少对方不想让他简单的死掉,不过,这第一次被大将军关心,竟然会是因为自己的体重? “呵呵,大将军说笑了,我只是比较丰满而已,一些心怀不轨的小人,自有下人去处理。” “哦?就凭那些废物?” 阿尔泰尔嘲讽一笑,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内四个角落。 “让他们滚远点,省的碍眼。” “这······” 大臣犹豫了片刻便想开口。 但话还没说出来,四道身影便冲了上去,以不同的角度夹击,隐藏了所有气息的奇袭。 而正中间的阿尔泰尔没有任何动作。 近了,近了。 所谓帝国最强,也不过如此! 血液在兴奋的情绪下加速流淌,四人脸上都浮现出激动与疯狂。 他们是大臣麾下的私人处刑者,罗刹四鬼。 无视了大臣脸上难看的表情,四人皆露出了笑容,能击败帝国最强之一的阿尔泰尔,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胜利,便会给他们带来不可估量的名誉与利益。 至于麻烦? 呵呵,谁关心那些呢,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然而下一瞬,阿尔泰尔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他们的视野,比他们更快,更强! “嘭嘭嘭嘭——!” 连续四声闷响,空气蓦然炸裂了一般,以不同方位来袭的罗刹四鬼,却在一瞬间从同一个窗户被击飞了出去。 “呵呵,所以说啊,只是一些废物而已,只不过,没想到是一些连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废物呢,不仅能力差,连最基本的判断力也没有,大臣,我劝你也别养着那些没用的人了,早晚会因此招来祸事的哦~。” 320:3、2、1 大臣的脸色难看极了。 并不是因为阿尔泰尔的无礼和罗刹四鬼不听命令,而是阿尔泰尔所言并非无的放矢,手下的能力实在太过弱小,弱小到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儿安全感。 要知道,阿尔泰尔没有配备任何武装,只凭借纯粹的武艺,就潜入到自己背后,并轻松击败了他最信任的下手。 要是拿一柄剑,怕不是能做到瞬杀。 换言之,只要阿尔泰尔愿意,便能轻而易举的击杀他,而且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真凶,就算大臣拥有小皇帝的信任,也没人可以为他报仇。 “恭喜啊,格兰大将军的武艺又精进了。” 推着笑脸恭维了一句,然后让前来查探的护卫退下,大臣这才坐到了阿尔泰尔对面。 “那么,不知大将军深夜到访,有何目的呢?” “你应该知道的吧,大祭司的事情,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而已,没有妨碍到你,也从未在陛下那儿说一些多余的话。”阿尔泰尔神态自若的说道。 对于大臣,她可不会有什么尊重。 “这可真是,我也没办法呢,大祭司大人私自截下了举办祭典的经费,可是死罪,就算有我求情,为了平息民愤,陛下还是会赐死的,我也很伤心啊。” 大臣装模作样的抹去不存在的泪水,笑着说道。 此刻,他已经轻松了下来。 只要阿尔泰尔有求于他,他就是安全的。 然而······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放过大祭司,这是我的底线。而且,大祭司和我的私交不错,你应该是知道的,还是说,你想开战?” 冰冷的呵斥,令大臣微微清醒了一些。 在朝堂上,他和阿尔泰尔是两个派系的主导人,因为他取得小皇帝信任,往日的大将军又出于祖训不干涉政事,对皇帝言听计从的关系,一直落于下风,可这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 一旦真的惹怒了对方,他绝讨不到好处。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大臣开口了。 “嘛,既然是格兰大将军亲自开口,再不给面子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我会向陛下谏言的,现在,大将军要留下来进餐吗?” “哼!还不错,不过进餐就不用了。” 阿尔泰尔冷哼一声,神色柔和了不少,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今天来,并不只是为了大祭司,还有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应该了解了。” “这····大将军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呢。”大臣心里一慌,精神不自觉的绷紧起来,道:“我和格兰大将军都是为帝国做事的,哪有什么恩怨啊?” “咦!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很有默契才对。”阿尔泰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当下,大臣更紧张了。 阿尔泰尔身为武官之首,他一直非常忌惮,但两人在信念上的差异,决定了他们以往相安无事的局面,如果阿尔泰尔要打破这个局面,他身为大臣的威信,一定会受到质疑。 在朝堂上的无敌之姿,才是没人敢反驳他的根本原因。 如果阿尔泰尔真的有所行动,哪怕皇帝不理会,也会对他造成极大损害。 因为,那是一种信号,他并非无敌的信号。 他敢保证,要是阿尔泰尔谏言了,第二天就会有6成以上的官员‘攻击’他。 “大将军想要什么,直说好了,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大臣神色凝重起来。 “放心好了,我是职责是保护皇室,而你则是大臣,帝国系统中极重要的部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出手的,接下来要商谈的事情,对你而言,并非坏事。” 闻言,大臣松了口气。 只要性命无忧就好。 想了想,不禁对阿尔泰尔的愚忠感到不屑。 武艺再强,又怎么样?到底只是一个没脑子的武将,对于那种无聊的祖训,都还严格遵守的古板性格,注定了没有和他争斗的资格。 鄙夷神色在大臣眼底一闪而逝。 但还是被阿尔泰尔捕捉到了,浅浅笑了起来。 之前展现武力和傲慢,是必要的伪装,阿尔泰尔也无可奈何,如果大臣一直处于被武力震慑的精神状态,反而容易坏事。 那种远不到崩溃的微妙精神状态,会令大臣对任何事情都十分防范,心理防御会在某种意义上达到最强,那不是阿尔泰尔想要的。 让对方轻视她,认为自己才是主导者,意志就会变得薄弱,而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付出小小利益便能利用的角色。 如此一来,让其心理防御松懈,会有可乘之机。 出其不意,使对方在无形之间踏入陷阱。 那么,接下来······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噗,你,你说什么!?” “还要我再说一次吗?我是来找你合作的,长久以来的交锋,只会不断削弱帝国的力量,我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可即便杀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么,为什么不一路走到黑,干脆再腐败一些,到了极致,反而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阿尔泰尔微微笑着。 “你是说,加入我?”大臣满脸不敢置信。 “当然,我们合作吧!那样能减少很多麻烦,对你,对我,对帝国,都有好处,那为什么不呢?” “等等,你是认真的?” “呵呵,不用如此惊讶,其实合作很简单,比如······” 阿尔泰尔沉吟一声,继续道。 “嗯,是的,听说过吗,倒计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行为,随着数字倒数出来,之前的种种,人们都会忘掉,在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代表着开始,人的精神会前所未有的集中。” “哈哈,没想到,大将军竟然也会认同那种说法。” 大臣强压下疑惑,死死盯住阿尔泰尔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异常。 突然提出合作,实在太诡异了。 惊喜,当然是有的,但,对方真的是想要合作吗? 阿尔泰尔保持着真诚的微笑,在大臣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 “就像这样,3、2、1——” “啪!” 突如其来的响指声,让大臣惊醒过来。 “怎么样,精神集中了对吧,至少不会再去想之前发生的那些无聊的事情了。那么,让我们开始合作吧,我是你的同伴啊。”阿尔泰尔笑眯眯的道。 不知怎么的,大臣总感觉周围有些模糊,而阿尔泰尔的双眸突然明亮了起来。 “哈哈,如果是合作的话,我当然欢迎,格兰大将军是一位非常好的合作对象。” “是吗?那就好,我也受够了那无聊的祖训。” “呵呵,是的,那种祖训,早就应该忘掉了,另外,不得不说,大将军说的集中精神,好像没有效果啊,想来是被一些小人给骗了吧。” 阿尔泰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不,效果,其实很显著。 321:已然设计好的舞台 阿尔泰尔,在大臣府上待了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协议,只是有一个情报,在她离开之后,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到了帝都所有官员耳中。 阿尔泰尔,那位正直古板的大将军,是面带微笑着被大臣亲自送出府邸,神态举止之间,没有了往日中的苦大仇深,反而亲近的就像是血缘之亲。 当然,这情报不正常的传播速度,是大臣有意为之,阿尔泰尔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一时间,帝都尽显人生百态。 所有良知派的官员人心惶惶,或摇头垂泪,或哀嚎叹息。 所有大臣派的官员,皆兴奋的难以自己。 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一方并非无敌的,至少头上有着大将军稳稳压制着他们,对待平民也就罢了,但对一些官员,或一些伤及帝国根本的事情上,是绝对不能出手的。 一旦伸出了手,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大将军就会给他们剁了。 到时候,就是大臣也没有办法。 因为,对方是帝国大将军。 甚至于,没有地位,仅仅对方还忠心于帝国,只要存在着,就没有人敢无视。 无关身份,只因为,阿尔泰尔是帝国最强! 不,有大将军的制衡,或许就连大臣,在某些事情上,也会畏手畏脚,乃至,如果不是另一位帝国最强,因某方面的利益与大臣达成了一致,大臣也无法实行所谓的暴政了吧。 可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大将军,终于支撑不住压力而倒下,甚至加入了他们。 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挠他们。 最后一道枷锁解除了,只要以后行事符合大臣的利益,就能真正的为所欲为,从今日开始,帝国,便是他们的游乐场,所有人,都是玩具。 这些人的反应,自然在阿尔泰尔的计算之内,她哼着小调返回了宫殿,心情很是不错。 大致上说了一遍经过,立即就得到了秋野雅诧异的眼神。 “怎么了,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有些吓人的啊。”阿尔泰尔不禁恶寒。 “你自己作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秋野雅眼角抽搐的道:“按照你的说法,这样一来,帝国崩溃的速度会更快吧?而且,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那个肥猪,毕竟是大臣,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你的话。” 的确,就算大臣再如何无能,终究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心机还是有的,不然早就被良知派弄死了,那能活到现在? 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反倒让秋野雅担忧起来。 阿尔泰尔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语重心长的道。 “小丫头经历得还是太少了啊,不过也对,要是换了我被你的白华哥那样保护起来,也无法理解这些。其实很简单,人心远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却也比你想象中的单纯。” 她故作高深的说着。 “就像这样,3——2——1——” “啪!” 清脆的响指,令秋野雅身躯猛地一颤,有些不明所以。 注视着那天真的反应,阿尔泰尔不由得感到头痛,不知从何开始解释的好。 想了想,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知道吗,人类的大脑,每天都会接收到庞大且繁杂的数据,其中分为无用信息和有用信息,通过潜意识区分,选择吸收有用信息,屏蔽掉无用信息,本能的保护大脑。” “呜姆姆,你不要说这些人家听不懂的话啦!” “好吧好吧,我尽量解释的简单一点。” 长长舒了口气,她继续道:“其实,还是依赖你的表现,如果没有你白天的配合,下意识反驳了大臣的意志,也取不到如此效果。” “唉!是我的功劳吗?” 秋野雅愣愣的歪了歪头,显得不知所措。 “是的,我的小家伙。”阿尔泰尔笑着揉了揉秋野雅的小脑袋,正色道。 “你的抗拒,在大臣眼里,就是一种‘小皇帝脱离了掌控’的危险信号,所以,他潜意识慌张,急需我的投靠,这能让他稳固自己的地位,打从心里希望这是真的。” “接下来,就很好办了,人们选择相信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不会选择真正的事实,而是去相信那些他们希望看到的事实,一旦附和他们的利益,那么,就算是虚假的事实,也将成为真正的事实。” “换言之,你的行为,迫使大臣想要相信我说的,而我需要做的,不过是引导他去相信,我所言的一切,皆为真相。” “而且,对付已经被我注定了结局的人渣,就不必去考虑所谓的人道主义,在出场的瞬间展现强大武力,带给他危机感,让他在谈话过程中,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 “这种精神集中状态,容易令人疲劳,是有极限的,加上我的刻意引导,与不计后果的心理暗示,综合各种外来条件反馈来的感官,轻易使他潜意识替换了表意识,直接使用催眠,将‘我是你的同伴’这一信息植入进他的脑海。” “然后,我再表达出,对往日刻板生活的反感态度,在守护皇室的前提下,想得到符合与身份等同的待遇,找他合作的理由,也就说得通了,加大可信度。” “当然,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在他那浪费时间,使用的手段暴力了一些,接下来的日子,他的精神会快速崩溃,最多撑不过一个月,就会产生种种幻象就是了。” 阿尔泰尔淡然的说出了恐怖的话。 而坐在对面的秋野雅,已经一副脑袋晕乎乎的模样,差点就直接睡着了。 显然,就算这解释已经尽可能的简单化,她还是听不懂。 “行啦,小丫头,又没硬性要求你理解这些,别去想了,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已经被我计算好了,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没事偷偷懒,不想见那肥猪的话,就用我来当借口吧。” “呜~!我能理解,只是没必要去理解而已,而且,我没有偷懒,那叫养精蓄锐!” 秋野雅倔强的瞪了回去,似乎这说法,对她很重要似的。 这让阿尔泰尔有些无语,因为在她看来,养精蓄锐和偷懒,就是一回事,以前用的不要的借口。 轻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手中的文件,低声呢喃起来。 “演员已经就位了,接下来,就要等主角登场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而文件上,赫然显示着【帝国暗杀部队】的字样。 322:野兽也不行 距离降临,已经过去了两天。 帝国北方的森林中,一头纯白插翅虎,低俯着身躯,屏蔽了所有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前行。 缓慢,而又稳重,不造成任何声响,虎爪精准的踩在预先想好的位置上,身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接近一点。 再接近一点。 快了,但还不行,要忍耐,等到猎物完全放松警惕时······ 就是现在! “吼嗷————!!!” 随着一声咆哮,小老虎突然冲出,转眼间便扑倒猎物,獠牙对着其脖颈,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悲鸣都还不急响起,一击致命。 “哼呢,我已经是一个老练的猎手了。” 兽瞳中闪烁着人性化的神采,小老虎兴奋的哼哼了两声,然后骄傲的抬起脑袋。 山鸡狩猎,完成! 好吧,虽然这山鸡的体型还很小,不够它一口吞的,不过难得狩猎到食物,最重要的是,那条丑蜥蜴不在,已经足够令它兴奋上一整天的了。 “嗯,趁那家伙发现之前,得快点吃掉才行。” 说着,便张口准备咬。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它行动的一瞬间,庞大的黑影从小老虎上方闪过,然后“轰”的一声巨响,直接坠落下来。 “······” 没错,坠落。 能想象吗?一个身长40米,高15米的庞然大物,就这样从空中俯冲坠落了下来,一路撞断的树木,和地上划出数十米的壕沟,硬生生将场面搞得像灾难片似的。 小老虎一边用羽翼遮住猎物,一边用前爪抱头,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那熟练的动作,完全不敢动弹的模样,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事实上,白华在今天早上作出“我要开始学习飞行!”的宣言后,平均每过2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这样的坠龙事件。 理所当然的,一开始,看着向自己飞冲而来的巨龙,小老虎是选择躲开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坨东西向自己砸过来,还不跑,傻吗? 压都可以压死自己。 然后······ 两次之后,小老虎吸取了教训。 不跑开的话,说不定还砸不中自己,可一旦移动了那么一丁点儿距离,那么百分百一定会砸到自己身上,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看了眼凭借强大自愈能力,才刚刚恢复过来的后腿,小老虎心有余悸。 差点被这玩意一头撞死。 下一瞬,巨大的翅膀展开,将扬起尘土吹散,白华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呜,又失败了呢,不应该啊,明明用了哪种方法,切开了空气,削弱阻力后飞行速度也有所提升,但是为什么,只能保持一下又掉下去了?” 白华低头沉思着,这既不科学又不魔法的事情。 用科学的方式尝过两次,彻底失败了,刚才又凭借惊人的控制力,勉强控制了那股特殊能量,学着以前看到过的巨龙飞行姿态,抱着不成功便撞死小老虎的决然,但还是失败了。 “没道理啊。” 白华沉默了。 难道,要他在这个世界,当一条不会飞的巨龙? 够了,真的是够了,明明老虎都会飞,凭什么巨龙就飞不起来了?! “呃······你没事吗?”小老虎仿佛急着表忠心似的,屁颠屁颠的上前关心。 要知道,昨天浪费了半天功夫去找它的同族,最后没找到时,白华那表情,完全是想一口吞了它的架势,再不老实一点,谁知道这变态蜥蜴会作出什么? 然而,刚接近了两步,立即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白华很不爽的盯着这个会飞的老虎,考虑着要不要相信阿尔泰尔的话:“吃什么补什么!” 现在就将小老虎的羽翼咬下来吞掉,说不定还会再长出一对翅膀,就会飞了不是? 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突然注意到,小老虎藏在羽翼下的猎物,顿时皱了起眉······ 好吧,巨龙没有眉毛,但这样,可以让他看起来狰狞一些。 “喂!小老虎,我不是说过了吗,吃生的东西不卫生,就算是野兽,病菌进了身体里,也是会很麻烦的,猎到了食物,要先消毒才能吃,好了,现在乖乖拿出来。” “我不,绝对不要,你又想祸害我的猎物!” 小老虎激动的咆哮了一声。 天知道它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吧,和白华在一起,学会了一种叫做气息遮断的技巧,虽然对方说,那是平时行走时用的,可以让步伐轻盈一些,增加速度。 但······ 呸!这丑蜥蜴坏的很,明明是捕猎用的,用起来贼方便! 也是拜此所赐,它的狩猎技巧飞速提升,以前怎么也猎不到食物,现在一天内都能连续成功三四次了。 当然,这是好事,没什么可抱怨的。 毕竟,在此之前,它一直认为自己会因猎不到食物被饿死。 但也架不住这蜥蜴恶心啊,正当它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狩猎成功,沉浸在喜悦与成就感中时,白华就突然跳出来了,说什么,吃生的会坏肚子。 神特喵的会坏肚子,我是野兽,是老虎,一直都这么吃的! 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这混蛋祸害了。 “泥奏凯,你个坏人,这是我的,想要自己去抓!”说完,它还示威似的吼了两声。 嗯,虽然那在白华眼里,和小猫咪喵喵叫没两样,就更别说威慑力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乖,交出来,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白华深意的说道。 “不交,泥奏凯,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自己说,前两次食物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小老虎惊怒不已。 “啧!那只是意外而已,听话,快点交出来。” “不给,打死都不给,你干脆一口咬死我算了。” 那坚定的态度,直接让白华看愣了,这小老虎,不是很怕死的吗?竟然为了一口食物,连命都不要了,难道说,真有这么重要? 认真思考了片刻,白华颇为沉重的说道。 “好吧,看在你如此坚定的份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现在让你吃了,以后也是被一些寄生虫弄得生不如死,比起那种痛苦的死去,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听到白华的理论,小老虎整个虎都不好了。 白华没有理会,继续说着:“因此,我决定,答应你的请求,一口吞了你。” 说罢,真的就一口咬了上去。 小老虎丝毫不惧,虎目中流露寒光,双翅一震。 ——一瞬间飞出了好几十米远! “嗯————” 小老虎发誓,刚才它是打算拼命的,毕竟虎可杀不可辱,但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只是条件反射而已,绝对不是它怂了。 紧接着,在它绝望的目光中,随着一口龙息,新鲜的山鸡瞬间被烤成了一堆焦炭。 “······” “咳咳,意外,相信我,我是好心帮你消毒来的,只不过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温度过高,但不妨碍填饱肚子不是,还是可以吃的,就是味道差了点。”白华尴尬的别过一张龙脸。 323:来袭者 无视了小老虎吃人一般的视线,白华有些僵硬了立起了身躯,甩动着尾巴调整平衡,不徐不疾的重新向山顶走去。 对,没看错,就是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 没办法,那种蜥蜴爬行的移动方式,白华打从心里接受不了。 这也是他突然对飞行那么执着的原因。 虽然已经有计划着化身人形,但巨龙的身份他不打算放弃,至少,如果以征服世界为前提的话,巨龙的形象一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唉!还真是多灾多难呢。” 如此呢喃着,也不知是指的他自己,还是被烧了食物的小老虎。 “不过,也快了······” 实际上,除了前半天让小老虎领着他去找其他插翅虎最后无果,他一直都在熟悉这具身躯,以惊人的计算力,很快便将肌肉系统解析完毕。 但是,世界的差异比白华想象中的要大。 这个世界存在特殊能量,却不同于魔力。 可以说,有着本质上的天差地别,如果将魔力比喻为淬炼过的钢铁,那么此世的能量,只能比喻成生铁,不,连生铁都算不上。 那股能量极为分散,难以凝聚,原子上的排列注定了无法被有效利用,就算能吸收能量的野兽,大多也只是用于强化身躯而已。 可也有像白华这类巨龙种,或小老虎那样的,用进化出的特殊器官转化能量,能发挥出较为单一的能力。 比如,白华的龙息、小老虎的冰霜操纵。 世界拥有特殊能量,本能察觉到这一点的野兽,为了更好的适应生存,从而一代代慢慢改变,进化出能利用能量的器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这,也正是令白华惊叹的奇迹。 那些器官的构造十分复杂,如同由无数齿轮组成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部分都是重要的零件,缺一不可。 比如白华现在持有的龙躯,其内的四片肺叶和心脏,以及连接着两大器官,继而延伸至身体每一处表层下的筋脉。 肺叶转化能量。 心脏控制火焰。 筋脉负责吸收与放出温度。 正是由这三个特殊器官,组成了白华体内控制火焰的系统。 巧夺天工,叹为观止。 为了转化人形后,能继承完整的能力,这段时间,白华一直在解析特殊器官。 越是深入解析,白华心中便越是惊讶,因为这种用时间改变的体质,其实质上历史,比他掌握的术式更加竟然。 术式是技巧,可以通过学习掌握,但体质,却只能用漫长的时间去堆积,因太过恶劣的生存环境,先辈只是想要活下去,并将信念无限放大,不得已之下,才做出的改变。 “真的是,种族代代传承下来的奇迹啊。” 发至内心的感叹了一声,他重新登上山顶,俯视下方绿荫环绕的广阔森林。 美丽的景色,使他莫名生出一种心灵得到净化的错觉。 不,那不是错觉,大自然的气息抚平了白华的心灵,在如此美景下,连那些不可描述的本能,都得以克制。 “那么,接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学会飞行吧,不然被人看到,在天上飞的好好的突然掉下来,就太丢人了。” 说着,双翅一展,脑海里开始计算新的飞行公式。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一股凌厉的气机锁定了白华。 来不及回头查探,第一时间扭过龙首,避开袭来的攻击,紧接着,立即扇动翅膀,猛的移动一段距离,从山顶滚落下数十米,这才稳住了身形。 “轰——!” 巨大的冰球轰然砸下,白华之前所站立的山峰顿时蹦碎瓦解。 “吼——!” 不由自主的发出嘶鸣,白华的视线紧紧盯住一个方向,血液刹那间沸腾,所有感官提升至巅峰,丝丝灼热的烈焰席卷全身。 偷袭者,在那个方向。 偷袭巨龙? 虽然没看见来袭的生物,但龙躯中的本能,已经告诉了白华,来袭者绝对不简单。 至少,龙躯的所有感官,皆在同一时间苏醒了过来,迫不及待想要吞噬对方的阵阵兴奋感,血液中流淌着的熟悉感,与原始基因记忆中传达出淡淡的恐惧。 过去,巨龙的先祖被其捕食,也捕杀过对方。 那是,天敌! 而来袭者,貌似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完美收敛的气息,直接爆发出来,继而转化为激烈的杀气。 两种生物,见面,即不死不休的结局。 过了一会儿,一道灵巧的身影从树林中窜出。 冰蓝的长发,白色军官服装,腰间佩戴者一柄长度有些夸张的西洋剑。 “人类?!” 白华满脸错愕,摇曳的火焰都出现瞬间的停滞。 人类,是巨龙的天敌? 这合理吗? 显然是不合理的。 “哼哈哈哈哈,好,真不错,实在太棒了,本以为只是一头强大的危险种,能稍微满足一下我的战斗欲,没想到,竟然是一头拥有智慧的巨龙,变异种吗,简直太棒了!” 冰蓝发色的女子,用手扶住额头,疯狂的笑了起来。 紧接着,她稍微平息了一点,露出极富侵略性的表情。 “很好,决定了,吾名,艾斯德斯,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主人了,现在,作为宠物,乖乖接受调教吧。” “咔咔咔咔咔咔————” 刺耳的冻结声在空中不断炸响,转眼之间,数以千计的冰凌占据天空,好似暴雨般,朝着白华飞射而下。 白华神色凝重,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巨龙的战斗方式也不熟练,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个女人,是敌人! 于是······ “呵——呸,呵——呸。” 火焰形成的唾沫飞向天空,与冰凌相撞,一瞬间分解为水蒸气分离。 “······” 气氛,一时间跌落谷底,尴尬的一笔。 好吧,这种攻击方式的确很不卫生,甚至白华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巨龙的吐息吗?都这样的,大惊小怪。”白华激动的解释道。 对方诡异的眼神,让他有种想自杀的冲动。 羞耻心爆表。 没想到,他也会有用如此方式战斗的一天。 报应呐!!! “这样黑你的种族,好吗?我可是见过巨龙的,虽然操纵的力量不同,但吐息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嗯,像吐痰一样恶心的声音。” 艾斯德斯的神情亦是古怪起来,好几次想要拔出长剑战斗,可最后又收了回去,似乎觉得,与白华近身战是一件极为恶心的事情。 那明显抗拒,乃至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让白华恼怒不已。 “我一口唾沫淹死你,呵——呸!” 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只不过······ 324:法爷式攻防战 激烈的战斗······ 好吧,那实在没办法称作激烈,相反被一股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艾斯德斯和白华,都出于某种顾忌,没有使出全力,反而各自占据一边,默契的空出一段距离,一个不断制造出冰柱或冰球,另一个不断在原地······吐口水。 场面一度尴尬,羞耻至极。 艾斯德斯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用如此‘懦弱’方式战斗的一天,和个娘炮一样站在原地催动能力攻击,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因此,她好几次的想要冲上去捅对面的巨龙两剑。 然而······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没办法接受自己靠近那种污秽的生物。” 甚至于,她已经不能正视巨龙这奇葩种族了。 难道,所有巨龙都是这么恶心的吗? 以前狩猎过的那些,只是因为没有理智不会说话,所以没有这种“呵——呸!”的音效,实际上吐出龙息的时候,所有巨龙都是在吐痰? 当下,艾斯德斯感觉浑身不自在了。 要知道,她以前可没少进行狩猎,其中巨龙也狩猎过一两次,正面接下龙息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现在想想,岂不是,当时接下的是龙痰?! “啧!这种恶心的生物,果然还是灭绝的好!” 恶狠狠的想着,她加大了攻击力度,制造出的冰柱,变得更大,更粗,更长。 而白华,也是更奋力的吐息。 “呵——呸,呵——呸。” “咔咔咔咔——” “呵——呸,呵——呸。” “咔咔咔咔——” 只感觉,越是战斗,就愈加恶心了。 大地被冰霜覆盖,天空被烈焰染红。 两人从烈阳当空,打到银盘高悬,从法师的角度看,这绝对是一场精彩的攻防战,几乎全程维持着超高强度的攻击。 大多数攻击,都与对方的攻击相撞然后消融,只有少许攻击弹射到一旁。 可仅仅是这样,也让方圆十里范围内的环境彻底改变了。 当然,在当事人看来,只是越来越恶心而已。 “喂!我说,我们本就无冤无仇,可以这样算了吗,反正你奈何不了我吧?”白华无奈道。 龙躯的潜力比想象中的巨大,能控制的特殊能量,如果只是以吐息的方式攻击,几乎用之不竭。 至少战斗到这个时候,他丝毫没有一点儿疲累感,除了喉咙有点干涩之外,一切与战斗前没两样。 也就是说,只需要加强一点儿攻击力度,是有可能击杀艾斯德斯。 但关键是,杀不得啊! 在见面的那一刻起,系统便传来了警告,告知白华,艾斯德斯是丽兹指名道姓要收服的人才之一,并且优先度是最高,无论如何也想得到艾斯德斯。 或许,是看中了艾斯德斯某方面的特质吧。 然而白华,拥有击杀对方的实力,却没有击败对方的实力,只能一直保持着喷出吐息。 另一面的艾斯德斯,所使用的能力,远超白华的预料,似乎只要精神力足够,就可以无限吸引空中的特殊能量。 偏偏她的精神力极高,看样子,再保持个一两天,没有任何问题。 耗尽对方力量然后捕捉,是不可能的,白华没有时间,而且可以清晰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艾斯德斯的战斗技巧愈加精湛。 攻击的角度,时机,以及对能量的控制力,都在飞速精进着。 心中有了判断,白华顿时萌生退意。 即使打到明天,也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就此罢手如何?” 对于平手的结局,艾斯德斯显然不满意,但还是冷笑着点头同意了下来。 同时,在内心已经计划好,等到白华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凛然出手击杀。 下一刻,两人达成默契,火焰平息,冰霜消散,各自转过身,然后······ “呵——呸!” “咔咔咔——” 很显然,两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啧!卑鄙的女人。” “哼!狡猾的蜥蜴。” 齐齐鄙夷了一声,再次开始了乏味且枯燥的战斗。 就连在远处观看的小老虎,都打起了瞌睡。 这两个家伙,实在太无聊了,有这么旺盛的精力,还不如去捕猎来得实在,或者,两个家伙干脆就同归于尽算了。 小老虎满腹恶意的想到,低头咬了口青草。 “呸!比烤焦的肉还难吃。” 欲哭无泪,周围的动物都被战斗的动静吓跑了。 又两个小时后,艾斯德斯的攻击明显弱了些许,可能是在节省精神力。而白华,则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浑身龙鳞亮起金红色光泽,身躯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冰霜一旦接近,就会立即融化。 战斗陷入僵局。 “喂!女人啊,不想打就回去吧,我对你也没有兴趣了。” 白华打着哈气,百无聊奈的说道。 “哦?不试着过来攻击我了吗?说不定,我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呢?”艾斯德斯冷笑道。 “无聊。” 白华撇了撇嘴,可没傻到相信对方,他保证,一旦接近对方一点,就会遭受猛烈的攻击,甚至可能有陷阱也说不定。 至于为何如此肯定? 当然是他也保存了精力,设下大量陷阱了。 反而是艾斯德斯,双眸闪烁着兴奋与狂野的光彩,气势猛然高涨起来。 “准备,已经充足了!” 下一瞬,之前与龙息相撞化为水气扩散在空气中的能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向艾斯德斯,巨大的深蓝色冰霜骑士,顷刻间形成。 一柄二十米的冰剑,切开了空气,狠狠斩下。 白华反射性煽动翅膀支撑起身躯,金色竖瞳骤然紧缩。 冰骑士。 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有着显著提升。 不,应该说,与之前的冰霜,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之前的冰凌还能看做普通的冰对待,那么此刻的冰骑士,真正意义上达到了超凡领域。 这一击,龙鳞的防御接不下来。 “吼吼吼吼——————!!!!!” 兽性本能爆发,难以操纵的特殊能量在一瞬间集中起来,前所未有的烈焰蓦然在空中燃烧,形成火龙卷与冰剑相撞。 冰霜碎裂开来洒落大地,将周围景色侵染成冰白之色。 炎流席卷,触及到的事物尽数碳化,大地被炙热的高温烘烤得干裂。 两道攻击的余波,让绿荫缭绕的森林顷刻间变得满目疮痍。 “啧,竟然逃掉了嘛······” 325:白临 和艾斯德斯的战斗,对白华来说,并非没有任何好处。 事实证明,比起独自用计算力解析身躯结构,用战斗的方式,熟悉起来更快。 几乎释放了整整8个小时的龙息,使白华对转化烈焰以及控制,都有了显著提升,特别是最后一刻的兽性本能爆发,让他理解了,特殊能量真正的控制方法。 精神力只能起到辅助效果,真正控制的手段,是本能! 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候的本能焕发,让他学会了飞行。 一切,如此简单。 然后,在第三天,终于完成了对龙躯的彻底解析,沟通本体,化身人形。 —————— “人类这种生物啊,真的是在那个世界都一样,一旦找到了捷径,尝到甜头后,即使知道捷径是通往深渊之路,也会固执认为是康庄大道,闭着眼睛走下去。” 白华一脸不屑的自语,冷眼俯视着一地的山贼尸体,找到了一具还算完整的尸身,拔掉其劲装给自己换上,又找到了一件黑色袍子,然后一把火将整个贼窝烧的干干净净。 另外一说,这些山贼是真的失败,没有哪怕一把像样的武器,剑与刀看都看不到,锤镰弓样样没有,除了长枪还是长枪。 “全是枪兵,不给我弄死,那还真是没天理了。” 做完这些后,看了眼穿了一整天,那该死的熊皮,没有任何留念的,将之扔进火焰之中。 “所有世界的熊都是这样的吗?又骚又臭,连烤了吃的心都提不起来。” 闻了闻身上,掺杂着血腥的异味,白华露出嫌弃表情。 如果不是拥有身为人类的基本羞耻心,打死他也不会换上那张熊皮。 实在太恶心了。 比起吐口水的战斗方式,都不遑多让。 “唉!有吗?我倒觉得,熊肉蛮好吃的,当然,如果你没把肉烤焦了,就更好了。” 一位拥有苍白发色,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少女,舔着嘴唇,回味似的说道。 她,便是小老虎了。 考虑到进入人类社会后,或许在短时间内无法收服到可用人才的情况,白华犹豫再三,在化形时,帮了小老虎一把。 自然,一开始小老虎非常抗拒。 不过,在白华说出:“人类社会里,不用自己去捕猎,就能吃到很多很多美味的食物哦~!”后,小老虎就屁颠屁颠的蹭着白华,要求一起化形。 现在想想,嗯······ 良心好痛。 白华神色复杂的捂住心口,望了一眼还回味着的小老虎,旋即扭过脑袋,喵的,化成了人形还是压抑不住本能。 “啊,对了,既然要融入人类社会中,继续叫你小老虎,就不合适了,干脆现在给你起个名字吧。” “名字?那是什么?” “对个体的称呼,就像‘插翅虎’一样,代表着你们一族,而名字,代表着个人,是独有的称呼。” “独有的称呼?我要,我要,快点给我取个名字!” 小老虎立即兴奋了起来。 “呜,让我想想······”白华沉吟一声,道:“白色,老虎,有了,不如叫白临怎么样?” “白临?” “没错,白临,在我家乡,是具有‘幸运引发的奇迹’的含义。”白华面色如常道。 小老虎很高兴的接受了新名字。 白临,很好听。 至少比插翅虎或小老虎要好得多。 而另一边的白华······ 嗯,大概也只有阿尔泰尔和丽兹能告诉白临,这个名字的意义,是阿德诺亚大陆神话中不断进食的神兽,只进不出,类似貔貅那种。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大部分时间是在给白临训练。 之前野兽之身也就罢了,但现在使用的是人类的身躯,战斗方式肯定是需要改变的。 不然,依旧像捕猎时扑咬,遇见了高手,一照面就会被斩杀。 好在,白临的天赋不错,学习的很快,被白华训练了几次,已经像模像样了,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来到最近一处人类城镇。 时间已经半晚,看着5米高的城墙,白华不禁有些意外。 人类文明的发展,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好,至少不是猜测的那样朝不保夕。 “喂!喂!我说你,快点把交钱,别影响到后面的人。”一位士兵颇为粗暴的催促着。 白华皱了皱眉,没有多言,上缴了一笔不菲的入城费,拉着白临大步走进城门。 “臭蜥蜴,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明明已经到了人类城镇?” 白临歪着脑袋,拉扯着白华衣角。 “······” 立马转移视线,心底考虑着要不要割以永治,沉默了片刻,白华这才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入城费是不是太高了,一个小城镇而已,就用去了我们身上大半的钱。” 要知道,他身上的钱是从山贼窝搜刮来的,足足有十五枚金币。 “唉!那些硬币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有点吧。” 想了想,白华还是没有说出,这些硬币在城市中是换取食物必不可少的东西,不然,对方应该会指着他大哭出来吧。 嗯,我这不是骗人,不是,只是隐瞒了一点信息而已,有钱真能大吃大喝,可以让她填饱肚子,没毛病。 两人一路缓行。 白华仔细观测着城镇,虽然不算繁华,但好歹也是城镇规模,即使快入夜了,也有不少店铺还在营业。 而这种气氛,对以前一直生活在深山中的白临,已经算是前所未闻的乐闹程度,令白临有些不适应,紧张兮兮的靠近了一点白华。 “嗯,已经很晚了,先找个位置吃饭,然后休息一晚,明天再出来看看吧。” 白华眉头紧锁,总感觉,这座城市中有些诡异。 倒是白临,一听到吃饭,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激动的高举着手臂欢呼,吵闹着“快点,我等不及了!”“吃饭,吃饭!”之类的话,一边拉着白华,随便认准了一个方向乱冲。 “喂!我说你啊,认识路吗?” 白华赶紧拉住对方,环视了眼身处的幽深小巷,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位女性,神色中带着慌乱与惶恐,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见到白华的一瞬,终于受不了似的扑了上去。 “救救我!” 326:回应 女人的脸上,紧张、慌乱、恐惧,等等情绪不一而足。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如溺水者求生,声音虚弱且急切,喊着这样的话,女人扑到了白华身上,不知因何情绪,双眸竟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泪水。 白临耸了耸鼻子,本能的退开一步。 那是疾病的气味,虽然无法理解,但白临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下意识露出了厌恶神色。 而白华,则是动作轻柔的扶住了女人,粗略打量了一眼。 女人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只有一件破旧麻衣,勉强能遮挡关键部位,头发乱糟糟的,光洁的脸上布满污渍,伸出的手臂,有着一道道伤痕。 伤痕有新有旧,甚至还有被鞭打得重新裂开的结痂。 发生了什么? 白华不知道,虽然拥有比神灵更加强大的力量,但他并非神灵,亦非全知全能,但只有一点,对于弱者的求救,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好,我来救你。” 轻轻的一句话,既不坚定,也不郑重,只是如同完成工作的汇报一般,不咸不淡,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对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话呢? 甚至于,女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即使随便拉了一个人来求救,对方也会如此回答。 谎言,还是敷衍? 不知道,不理解,但是,太累了。即便是谎言,是嫌麻烦的敷衍,对方应该也是出于善意···至少没有恶意吧? 不,就算有恶意,也无所谓了。 女人的步伐,已经到此为止了。 “谢·····谢。” 终于无法继续坚持,双眸流露出解脱般的神情,女人的视野缓缓黯淡下去,就这样在白华怀中晕睡。 “呜,她快死掉了吧,为什么要救她,明明没有意义的啊?”白临不解的道。 想来也是,白临是一只野兽,即便得到人类的身躯,其认知依然未改变。 对于快要死亡,带有疾病,作为食物都不及格,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放着不管才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反倒是白华那样,明明身为巨龙,竟然回应了一个快要死亡的女人的求救,实在太奇怪了。 “我救她,是因为我的工亻···不,是因为,我作为白华·亚瑟道尔这一个体,无法对求救视若无睹,想要回应她,仅此而已。” 下一瞬,便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白华皱了皱眉,将女人交给白临:“你先带着她跳上去躲躲。” 白临抿抿嘴,有些犹豫,不想接触带有疾病气息的女人,但对于白华那不容反驳的姿态,只能顺从,还是接了过去。 不多时,一对士兵搜查过来。 见到白华第一眼,齐齐感到些许不适。 白华身上的气息太凛冽了。 “喂!小子,看到一个浑身都有伤的女人没有?”士兵忍着悸动,上前询问道。 白华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啧,该死,追错方向了吗?”士兵不爽的咂舌。 “么的,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畜生,给一条生路不要,非要自寻死路,还连累我们。” “没事,还有三个小队,以哪畜生的体力撑不了多久,跑不掉的。”另一个士兵笑着上前两步,一边挥动着手,一边打量起白华。 显然,他的直觉并不敏锐,没有察觉到危险。 “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很有意思啊,一身的臭味,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刚进城的乡下人吧。” “喂!别惹麻烦,等下还要回去复命的。” “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个人也有用呢,长得还蛮白净的,或许有人会喜欢。” “闭嘴,现在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另外几名士兵围了上去,强硬着拉他离开。 —————— 深夜,一家旅馆的客房中,白华刚将一些多余的草药残渣处理完,回到房间,立即就得到了白临一推抱怨。 “什么嘛,你干嘛要救她,又不认识,又不能当食物,还会惹来一推麻烦,我睡个觉都睡不安稳,我是来人类城市享受的,不是来惹麻烦的,我不管,你快点把她丢出去!” 白临指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忿忿不平的作出要求。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挤眉弄眼的,作出一副超凶的表情,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威慑力 虽然在白华的指示下,她避开了所有视线,在这家旅馆中属于不存在的幽灵,开房间,也是以白华的身份开的。 可是,短短几个小时内,本该是休息的时间了,还是被士兵三番两次的搜查,不断试探她的忍耐极限。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了,所有麻烦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休息都休息不好,都怪白华! 看着白临这幅模样,白华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果,我有一天也陷入危险,甚至变得和她一样,你会选择救我吗?” “呜···”白临犹豫了一会。 虽然跟着白华总是饿肚子,吃一些味道很差的食物,但最近几日相处下来,白临喜欢上了有人陪伴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和虎妈在一起的时候。 有些不情愿的,白临回答道:“应该会吧,虽然很不甘心。” 对于这回答,白华很满意,已经非常好了。 “那样就行了,你就当做,现在是在救我吧。” 说着,再次看向女人。 很神奇,按道理来说,此刻的情景,最容易刺激巨龙本能,可白华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反而一颗心全都吊在那位素不相识的女人身上。 对方身上不仅有伤势,还有疾病,刚刚脱离危险期,接下来的日子,还需要好好调理才行,毕竟,之前的治疗,只是应急处理,之后还需要寻找一些特殊草药,才能完全治愈对方的病情。 再次确认了一番,对方有伤的位置,都被很好的包扎,白华松了口气,看向一旁。 那是女人携带的物品。 不多,只有区区三样。 一把并不锋利的小刀,一件破旧的麻衣,以及一袋金币。 只有这些道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对方与‘穷凶极恶’联系到一起,只能将其视为受害者。 最多,只是盗窃了一袋子金币。 一袋金币或许很多,可有必要动用重刑,甚至派出几队士兵在城内闹出那么大动静搜查吗? “臭蜥蜴,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嗯,如果真犯下不可饶恕的恶行,就由我来斩杀,如果是被人迫害······” 白华微微眯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蓦然升起。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327:崩碎秩序 女人睡得很熟,直到一天一夜之后才悠悠转醒过来。 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病态的苍白,红润了不少。 “我,这是······” 她紧盯着自己的手臂,似乎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身上的伤势,得到了很好的处理,房间里浓厚的草药味,也在提醒着她,自己得到了治疗与照顾。 她,还活着。 “发生了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了。 “我好像,逃出来了,然后······向一个人求救?” 是的,她向白华求救,然后被救了。 但是,可能吗?在这座城镇里,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求救,有人会天真到问也不问,从哪些士兵手中救下她这个麻烦? 这座城镇里,那种善良的人不可能活下去。 “为···什么?” 视线扫过这个房间,很快就看清了,坐在床边守着的少年,和另一张床上,纯白色的······危险种!!! 受到惊吓,下意识撑起身子,却扯动了伤口,发出一声悲鸣。 “醒了吗?你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而且身体还没康复,至于病情······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得那种病的,但有我在,不用担心,已经配好了药,坚持吃半月会好起来的。” “啊?!” 女人颇为僵硬的转头看向白华。 没有一点儿变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睡过去了的模样,甚至让人怀疑刚才的是幻听。 “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嗯,看样子,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我们好好讨论一下你的事情吧,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落得如此?” 女人有些犹豫,习惯性的露出了胆怯神色,眼底却藏着深深的警惕。 在白华一再追问下,她终于,还是怯生生的述说起来。 女人的名字,叫露娜。 两年前,从帝国边境的小村庄嫁到了这座城镇,一开始,露娜和她的丈夫靠着辛勤劳动,小日子过得还算富裕,直到有一天······ 城镇的领主因得罪大臣势力被安上了一个莫名须有的罪名,最后被赐死,新的领主上任。 起初,新领主的表现还算随和,对每一个人都会露出笑容,简直比上一任领主还要亲民。 但好景不长,新领主用和善的伪装,短时间内便摸清了城镇的局面,将所有人划分为可利用的帮凶,和被收割的羔羊。 上任领主留下的私兵,以及城镇警备队,在不自觉中被筛选。 有良知的,被剔除、陷害、杀死,能被拉拢的收入麾下,又吸收了大量的地痞恶霸,组成了现在,全部听命于领主的暴力执行者。 拥有了力量,新领主不再掩饰,征收重税,调高物价,甚至光明正大的强抢民女,凡是被看上的,第二天就会送入领主府。 露娜,也是其中之一。 甚至于,因为露娜被看上的关系,她的丈夫也被牵连,惨遭毒手不说,最后还当着露娜的面,被焚成灰烬。 作为最早一批进入领主府的女人,露娜深知自己只是奴隶,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 可渐渐的,她发现,新领主是一个虐待狂,最喜欢看见的,是反抗与绝望,最喜欢听见的,是哀嚎与悲鸣。 有的人进去,当天被玩死,坚强一点的人,至多三个月便会精神崩溃选择自杀。 露娜,已经忘记了仇恨,只想活下去。 于是,她选择了顺从,这样,受到的待遇虽然好了一些,可身为人类的尊严,却被彻底击溃,和她游戏的,从人,变成了猎犬。 就这样,露娜坚持了两年,默默的积攒积蓄,无比顺从的态度,让领主逐渐失去了兴趣,放给士兵享乐,终于在最近,人畜无害的形象映入所有人潜意识的认知,她得到了出门的权利。 而昨天,正是她鼓足了勇气准备潜逃。 只要逃到乡下,那些贫瘠到刮不出一枚金币的地方,就自由了。 潜逃计划非常完美,可最终,身为人类仅剩的尊严,驱使着她在离开前杀死了一直以来折磨着她的猎犬,很不幸,这被发现了,就有了昨天向白华求救的一幕。 “······” 听完露娜的讲述,白华沉默了,面色阴沉的可怕。 如果,露娜所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么······ 禽兽,畜生,恶魔,卑劣的令人发指,白华尽一切贬低的词汇去形容那些人,可不知怎么的,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词汇量还不够用,用这些词语去形容他们,反而是一种赞誉。 即便是他所经历过的战争时代,诸国的平民所承受的痛苦,也比不上如此丧心病狂。 至少,阿斯布罗那群人,是出于‘征服’这一目的,对平民的态度虽然恶劣,可归根结度,是为了方便管理,终究还是有下限的。 即便出现反抗者,最多也只是公开斩首而已,根本不屑折磨平民,就更别提,从人类尊严上的打击。 而这个城镇,是彻底的腐败。 没有任何目的的,仅为享乐,作出了那些······ “如果,你所言皆为事实,那些人,不需要再担心,我会处理的。” 蓄含杀意的声音,从白华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直抵本质的杀意,磅礴无边的戾气,刹那间充斥了这间屋子。 那不同于巨龙本能,而是由白华灵魂主导,无边无际,超出生灵的理解范围。 使得沉睡中的白临顿时惊醒过来,炸毛似的防备着白华,但接触到白华的眼神后,立即蹲了下去无意识的发出悲鸣。 而白华,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对方了。 他很愤怒,以至于理性有些失控。 “白临,看好她,如果再有士兵来查探,直接拿下,等我回来发落,我要出去做些事情。” 说完,又看向一脸胆怯的露娜。 “如果是你在说谎,那么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罢,直接跳出了窗户。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降临此方世界,这次任务,为何与他性格不服,是征服这个世界。 因为,需要救赎的,是整个帝国,乃至所有人类,现有的秩序需要由外力崩碎。 “秩序,需要重新制定了。” 328:杀! 身为武者,动作中自然带着技巧,时刻保持着特殊呼吸法,步伐亦是轻盈无声。 这些融入本能的技艺,让白华很顺利的进入了领主府。 没被任何一人阻拦,没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觉得理所应当。 然后,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真是烂透了。” ——无数的,尸体。 几乎全是女性,从尸身上看不见致命伤害,可那触目惊心的痕迹,可以想象到,这些人生前遭到过怎样的折磨。 已经不需要怀疑露娜所言。 那并非故事,而是事实。 捏紧着拳头,白华不禁有些自责。 “早就应该发现才对······简直,太差劲了。” 实际上,入城时,看到那些士兵第一眼,白华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带着血腥味与过于浓厚的戾气。 而且,那些戾气很特殊,不是出于心中暴虐或性格,亦非长年与野兽厮杀所致,那是只有残杀过同类,才有的特殊气息。 当时,白华没有多想。 毕竟,就算守着城门,说到底,也是士兵,这种职业杀过一两个人并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士兵身上都有。 因为情报不足的原因,白华没有妄动,每一个世界都有差异很正常。 可看到此刻的场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迟钝。 “真是一群该死的混蛋!!!” 愤怒的爆呵,自然引来了士兵。 之前没发现就算了,现在发现竟然有人潜入领主府,可不是小事,要知道,领主可并非善良之辈。 “谁!?” “那个不怕死的家伙?” 士兵们摩拳擦掌,纷纷提着武器寻了过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双充斥怒火的黄金竖瞳。 黑暗的环境中,这双非人类的眼眸,吓了他们一跳。 但很快的,士兵们就回过了神,恼羞成怒的举着武器对准了白华。 “咦?这家伙,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小白脸吗?” “哈?” “就是昨天追那女人的时候,很拽的那个,真不错,刚才我还在想这家伙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说吧,早晚抓住这家伙给卖了。” 五名士兵肆无忌惮的讨论着怎么处理白华。 只有一个看上去是老兵的,满脸冷汗,攥紧了武器,一言不发。 这个家伙,是6名士兵中,杀气最重的,也是戾气最淡的一个。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恐惧。 白华深吸了口气,面前抑制住心底狂暴的杀意,紧盯着那名士兵,开口了。 “我听说,前任领主是一个好人,任职期间,城镇安逸,无论是私兵还是警备队,对平民都极为和善。你,应该是上任领主留下的私兵吧,为什么要与这些畜生同流合污?” 老兵打了个激灵,有些颤抖的松开了武器。 白华开口前,他只感觉到危险,但此刻,却是无力反抗的绝望。 会被杀,绝对! “我···我也不想,但······不和他们一起,就会死。” 老兵的态度,让其余几名士兵诧异不已。 “搞什么鬼?” “这小白脸有什么好怕的?” 白华和老兵都没有理会,直勾勾的注视着对方。 “这里面,有几具是你动过的?”白华指了指身后的尸堆。 “4···4具,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老兵面色苍白的回答道。 “嗯,4条人命嘛。” 白华沉吟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分心了,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可即使是这样,老兵也不敢动弹,聚精会神的紧盯住白华,因为他知道,像白华那种人要杀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现在逃跑,反而会激怒对方。 然而,下一瞬,老兵的视野天旋地转。 被攻击了?什么时候?明明一直防备着他的动作! 可看到同僚们惊恐的面容,和那具碎裂成三段的无头身躯时······ “既然如此,你就分四段吧。” 淡漠的声音进入耳朵,老兵的思维停留在了这瞬间。 剩下的5名士兵,惊恐的发现,自己等人身上不知何时,竟燃起了烈焰,那恐怖的温度,在他们感觉到灼烧前,被火焰蔓延的部位,就已经化成焦炭。 而白华,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们,一句话也不愿多言。 只有漆黑中,那闪耀着黄金光晕的竖瞳,成为了他们所见最后的景象。 超级危险种,龙! 就是再蠢,他们也意识到了,对手并非人类。 “你这恶魔!” ———————— “他么的,竟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做什么,还特么有脸回来,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领主不爽的呵斥着下面的私兵。 近两年,他一直觉得自己过得挺不错,攀上大臣的战车,得到了领主职位,虽然分配到的只是一座小城镇,但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可比在帝都舒服多了。 至少,他是老大。 就算让手下的人,称呼他一声“陛下”,也没人敢说闲话。 可就在昨天,最看重的玩具竟然跑掉了? 虽然那玩具不会叫,也不会反抗,少了很多乐趣,但看着心爱的宠物与玩具玩耍,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现在,玩具也跑了,狗也没了,真是糟透了。 “算了算了,增大兵力去找,她不可能逃出这座城市,这里,是我的王国!” 发出如此宣言,领主罢了罢手。 “另外,找个女人过来,没有那玩具的表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呃···领主大人,库存已经······没有了。” “啧!不会去外面随便抓一个吗?!” “是!” 注视着私兵退下,领主冷哼一声,考虑着,自己城镇上的女人,好看点的,差不多都用完了,要不要去周边小村庄去抓一些回来。 “噗——”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看来,你过的很开心。” “嗯?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了,卫兵,还不快滚进来?!” 见到黑袍人影,领主不以为意。 想必,又是一个仇恨他的平民吧,这个城镇里都是,并不稀奇,等会让私兵带下去好好伺候就是,说不定还会发现新趣味。 然而,等了一会,依旧没人回应他。 “么的,怎么回事,都特么去吃屎啦?” 领主不耐烦的站了起身,紧接着,所有注意力都被黑袍底下一双黄金竖瞳所吸引住,浑身僵硬,如堕冰窟。 下一瞬······ “噗嗤——” 黑袍人徒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正握着一颗跳动着的鲜红心脏。 直到这时,领主才看清,黑袍底下的,是一名拥有龙瞳的少年。 少年没有看他,而是紧盯着手中的心脏,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片刻后,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什么啊,竟然不是黑的吗?” “——咚!” 领主的身躯倒下,致死,还带着茫然。 白华看也没看一眼,挥手扔出一团火焰,转身离开。 “领主府,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剩警备队和城门了。” 帮凶,同罪! 329:艾斯德斯归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降临到现在,足足四十天的时间,加上身份带来的便利,令阿尔泰尔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完全掌控了帝国局面。 “说实话,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堂堂一个千年帝国,竟然连一个可以可我抗衡的人都没有,说到底,也只是腐烂到让我恶心的残渣罢了,让人有些小失望呢。” 阿尔泰尔愉悦的笑着。 或许是因为,稍有智慧的存在,全部都被大臣给迫害了吧。 因此,在行动过程中,简直顺利的令人诧异。 甚至有点不敢置信,让她怀疑,是不是有一位更加厉害的存在,在幕后操纵一切,给她开了一路绿灯,才能如此迅速的掌控帝国。 可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如果真有那种神秘存在,在掌控帝国的过程中,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可阿尔泰尔并没有发现,基于对谋略的自信,她相信,即便是丽兹也做不到如此完美。 “原本以为,大臣多少会造成一些阻碍······真是太高看他了,不过是一只为了享乐和利益行动的肥猪,只需要稍加诱导,就会乖乖的按照我的意愿行动,一眼就能看穿的废物。” 停下思绪,她如同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靠椅上。 帝都北门城墙上,正在执勤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躺在椅子上,像个咸鱼一般偷懒? 和以往的大将军形象天差地别。 就算是转变,也太快了吧。 当然,这姿态是做给大臣看的,守城的近卫军中,可是有大臣的眼线,也正是因为这些眼线,使得阿尔泰尔行动更加方便,操纵大臣的思维,才能完美无缺。 “现在,那头肥猪,应该在皇宫里面,为哄小雅开心而伤脑筋吧。” 想起秋野雅最近,真的相信了她的计划,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帝国事物都不管了,大臣的谨言更是直接无视,整个人化身为纯血咸鱼精,就不由得感觉好笑。 真的是太咸鱼了,每日定点吃了饭,就找个有太阳的位置趴着睡,谁来了也不搭理。 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需要进食维持身体机能,秋野雅能一觉睡到世界毁灭。 就连阿尔泰尔自己,都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咸鱼到那种地步。 “咸鱼之道,我愿称那小丫头为最强。” 不多时,一名近卫跑来,恭敬的递上情报。 “哦?终于开始闹腾了吗?动静比我预想中的要大啊,不过也好,闹出的动静越大,对我就越有利,最好满城皆知,看他的速度,再有三天就差不多到帝都了,要尽快准备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看向城墙外远处而来的军队。 当然不是敌军什么,而是远征归来的帝国军,率军者——艾斯德斯。 实际上,远征军是在帝都外驻扎的,但现在这么人心惶惶的局势,胜利归来的军队,当然要大张旗鼓的入城,一来彰显帝国的力量以定民心,二来威慑一些窥伺的宵小。 一会儿,军队到了城门下,阿尔泰尔朗声道。 “恭喜呀,艾斯德斯将军,又一次得胜归来,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那么,现在就请和我去见陛下吧,至于你的军队···想必士兵们也累了,快些回到军营休息吧,之后会有人去慰问的。” 艾斯德斯拉住战马,挥手命令士兵止步。 十万人大军见到了艾斯德斯手势,齐齐跺脚,几乎同一时间止住了脚步。 整齐如一,令人赞叹。 已经可以窥视,这批士兵的素质了。 阿尔泰尔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虽说帝国腐朽,但军队中很少有哪些弯弯道道,这批远征军中的士兵,更难被大臣的意志感染。 当然,里面肯定是有人渣的,不可避免,但大多数,还拥有作为士兵的素质。 “不过,关于艾斯德斯的传闻······超s女王嘛······” 一个军队中,士兵极容易被将领影响。 就像当年的联盟军,白华亲自率领的勇者军,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第一元帅麾下的军团,个个舍生忘死,死也要拖着敌人一起。 第二元帅麾下的军团,风格极为谨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她手下的军团······ 好吧,都是一群狂信徒,疯子。 “一下子就没心情了啊喂,一想到那些混蛋,就感觉自己好没尊严。”阿尔泰尔黑着脸吐槽了一句,然后看向下方的大军。 而艾斯德斯,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格兰大将军这是何意,我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率领大军进城,难道,大将军要在这里阻挡我等?” “哼!你我都是帝国将领,一切皆应遵循陛下旨意,现在,不过是通知你,让你独自进城而已,怎么,难道,艾斯德斯将军仗着兵权在手,想抗旨不准不成?” “怎么会。” 艾斯德斯沉下一张脸,看了看身后的大军,沉吟片刻,还是挥手下令。 “利瓦,带着军队先去休息吧,我去皇宫走一趟,很快就回来。” “可是,大人,那家伙明显是想······” “闭嘴,这是我的事情。”艾斯德斯面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然而,已经晚了。 下一瞬间,城墙上“嘭”的一声炸裂开来,银白身影瞬间射出,一把军刀,已然架在了利瓦脖子上。 “嗯,三兽士吗?听过是艾斯德斯将军的得力助手,不过现在看过,也就那样而已,言过其实了啊。” 稳稳的站立在艾斯德斯坐下的马背上,阿尔泰尔打量着身边的三名副官,露出了不屑神色。 “看来,还是艾斯德斯将军厉害,竟然领着这三个废物,击败了北方异民族,本事不小。” 拿着刀架在自己副官的脖子上,还不断贬低自己的人? 这从未有过的情况,让艾斯德斯微微愣神,同时重新认清了阿尔泰尔。 她和阿尔泰尔,都拥有帝国最强之称,谁更厉害一些,她也不知道。 不过想来,也是半斤八两,甚至她有自信,再给她一点时间,就能正面击败阿尔泰尔,取代大将军的位置也不在话下。 可现在······ 强,太强了! 不认为自己会败,可也没办法短时间内超越对方。 “实在是···太棒了。” 这是几年来,艾斯德斯第一次的提起斗志,想要超越某个目标。 330:艾斯德斯与阿尔泰尔 皇宫,大殿。 艾斯德斯胜利归来,顺利讨伐了妄图入侵帝国的北方异民族,是有功之臣。 作为皇帝,秋野雅自然而然需要接见。 于是,小丫头满脸不情愿的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下方的冰蓝御姐,怎么看怎么不爽。 “啧!你作的很不错,可以退下了。” ““······”” “——!?” 站在王座左右的大臣内奥斯特和阿尔泰尔,表情齐齐一滞,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秋野雅。 “陛下,你这也太···嗯,太让人寒心了吧,艾斯德斯将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怎么说也······”大臣欲言又止,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近不知怎么的,小皇帝开始不听话······ 好吧,也不能说不听话,而是变得懒散了,以前那些,用一句“学着你父王当一个明君”已经不管用了,对方甚至还会嫌弃大臣啰嗦。 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让大臣心中危机感与日俱增,如果不是阿尔泰尔突然加入,使大臣吃了记定心丸,都要考虑推翻皇权了。 艾斯德斯在下面,也是一脸错愕。 得胜归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按照以往的套路,不是大臣先站出来夸赞她几句,小皇帝在一旁像个吉祥物一样嗯嗯啊啊的肯定,然后加封官职,赏赐一些金银珠宝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小皇帝似乎在······嫌弃她? “咳咳,艾斯德斯将军保卫帝国有功,理应赏赐。” 看不下去的阿尔泰尔出声了,虽然在知道,艾斯德斯是丽兹看中的人才之后,她看对方很是不爽,时时刻刻都想着弄死对方,但现在就掀桌子还太早了。 对方,还有利用价值。 “陛下公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如这样吧,陛下,娜杰塔叛变后,府邸由艾斯德斯将军继承,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府邸,赏赐一座府邸可好?” “大将军,你······” 大臣指着阿尔泰尔,气的说不出话来。 艾斯德斯很早就加入了他的势力,作为武力担当,威慑了一大批人,如果没有艾斯德斯,他也没办法顺利的爬上现在的位置。 维护关系,重赏是必要的。 就算艾斯德斯并不在意那些赏赐,也必须做做样子。 现在,阿尔泰尔竟然想用一座府邸就打发了对方,不是拆他的台吗? “大臣,作为帝国将领,讨伐敌人,是职责所在,尽管艾斯德斯将军有功,也不应过重赏赐,何况,对艾斯德斯将军来说,能找到一个新的敌人让她击溃,就是最好的赏赐了。” 阿尔泰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大臣想了想,立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脑海里顿时脑补出一些列猜测。 阿尔泰尔在加入他的势力后,其表现一直给他看在眼里,地位到了武将最上倒没什么追求,但对于金钱,却比他还要贪婪。 而且性情冷漠,帝都内部,一直有名为【nightraid】的杀手组织活动,不断暗杀他手下的官员,可阿尔泰尔得知这件事后,不仅无动于衷,还十分开心。 大臣不解,曾经询问过对方,得到的是这样的答复。 “那些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对我们来说,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才对。要知道,能在帝都生活的都是人才,敛财能力极高,他们对我等来说,却也是待收割的羔羊。而那些被杀死的官员,对现在的我等已经没有用处,反而会和我们争抢财富,出于同一个势力份上,我不好下手,现在有【nightraid】帮了我们处理掉,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 在加上,加入的时间比艾斯德斯要晚许多,想要打压艾斯德斯,是很正常的。 而此刻的赏赐,起到的效果非常不错。 一来,可以打压艾斯德斯,知道谁才是势力领导者。 二来,省下的赏赐,都存在国库中,那和掌控在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区别。 三来,艾斯德斯本就不在意这些,找一个更好的对手给对方,反而对了艾斯德斯的胃口。 “哎呀呀,我这文官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你们武将的追求呢,比起财宝的赏赐,还不如一个强大的敌人来的愉快吗?还是大将军厉害,一下子就想到最好的赏赐。” 大臣很是愉快的笑了起来,脸上肥肉挤成了一团,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这让艾斯德斯直接看呆了。 什么情况,这两个家伙不是势不两立的吗,大臣竟然同意了? 感觉事态已经超出了自己理解,几个月不在帝都,一定发生了大变化,想了想,艾斯德斯没有反驳。 “那么,就在这里谢过陛下的赏赐了。”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也不见行礼,她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一步,就被阿尔泰尔叫住了。 “等等啊,艾斯德斯将军,别急着走嘛,外界传闻,把你和我并列为‘帝国最强’,一主内,一对外的帝国双壁,但我一直都很不解呢,所谓最强,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吗?”阿尔泰尔笑道。 闻言,大臣脸色大变。 两者要是现在争个你死我活,无论是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没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曾和艾斯德斯讨论过阿尔泰尔,对方直言,有把握击败,现在争斗,以艾斯德斯的性格,绝不会错过击杀阿尔泰尔的机会。 阿尔泰尔的存在意义,对大臣来说无比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死亡。 “冷静点啊大将军,你和艾斯德斯将军都是帝国支柱,要是有个万一,损失的可是帝国,分个谁胜谁负,又有什么意义呢?”大臣走到两人中间讪笑道。 然而,两人根本就不理会大臣。 “啊啦,真巧,我也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到底谁才是最强呢?”艾斯德斯脸上浮现出侵略性的笑容。 “是吗?正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看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来近卫军演武场一试如何?” “好啊,切磋切磋。” 说完,两人便直径走出了大殿。 末了,阿尔泰尔在经过大臣身边时,淡淡的说了一句。 “放心吧,只是稍微打压一下而已,对于这种桀骜不驯的人,就要像训练野兽一样调教,想想吧,家犬总会比狼听话。” 这让大臣苦笑不已。 “我特么是怕你被打死了啊喂!” 331:最强之争 帝都近卫军演武场。 此时,已经围满了士兵,有艾斯德斯麾下的,有近卫军本部的,也有大臣派来的眼线。 两个帝国最强,在每一个士兵心中都占有极高地位。 甚至,有很多士兵,都是以她们为目标才加入军队的。 自然,两个派系之间总有摩擦,认为各自的偶像才是真正的最强,现在,终于要决出,怎么令人不激动? 所有围观者全都紧张盯着演武场中间。 阿尔泰尔与艾斯德斯相对而立,也不急着动手,互相打量着对方。 “艾斯德斯,最年轻的帝国将军,被誉为终有一天会超越我的人,真有意思呢,那么,你到底能不能回应,那些崇拜者的期待呢?” 阿尔泰尔冷笑着,在心底思考该以如何方式开口。 毕竟,她是代替了‘大将军布德’降临此方世界,布德与艾斯德斯之间,虽然没有多少交际,但却拥有一些复杂的关系。 比如,艾斯德斯作为武官中唯一一个投靠大臣的存在,在理念上与布德冲突。 又比如,布德作为年长者,对艾斯德斯既欣赏又惋惜,总会用对后辈的态度与其交谈。 这些,阿尔泰尔实在有些模仿不来。 虽然实际年龄不小,可她的心态一直处于少女阶段,对于看着长大的秋野雅等小丫头,还能够自然而然的摆出长辈架势,但面对陌生的艾斯德斯······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冷冰冰的抖s啊。 想了想,她抽出腰间军刀,轻轻舞动了两下,开口道。 “现在开始吗?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还是说,需要作为长辈的我,先让你几招怎么样?” “哼,老顽固!就这么自信吗?用一把小刀就想与我战斗,你的帝具呢?” 艾斯德斯眉头紧锁,显然很不满。 此方世界中,特殊能量无法操纵,只有进化出了特殊器官的危险种,才能对能量加以粗略的运用,而人类,没有那种能力。 于是,在千年前,帝国初代皇帝,为了维持帝国长久的统治,以帝国庞大的财力与人力,召集世界最顶尖的工匠,用传说中的超级危险种作为素材,加上奥哈里钢等稀有金属,制作出48件具备唯一性的强力武器。 这,便是人类现已知的,唯一能操控特殊能量的手段。 虽然数量稀少,在帝国千年的传承中,遗失了一部分帝具,但作为最高阶将领,艾斯德斯和阿尔泰尔,都拥有帝具的使用权。 比如艾斯德斯的制冰能力,就是血液型帝具【魔神显现·恶魔之粹】带来的。 相应的,阿尔泰尔持有【雷神之怒·亚得米勒】的手甲型帝具,操纵雷霆,便是标志性攻击。 “连帝具都不准备用,是不是太狂妄了呢?” 艾斯德斯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冰蓝色的双眸中,流露出丝丝恼怒。 她承认阿尔泰尔的强大,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但对方这幅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傲慢,对艾斯德斯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还是说,你怕了?帝具使之间发生战斗,如若一方怀有杀意,必以其中一方死亡收场,面对我,你不敢赌上自己的性命,所以不敢拿出帝具,如果是这样,待会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哟。” 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使得阿尔泰尔的支持者们,忿忿不平的叫嚷道:“大将军快拿出帝具教训那小丫头!”之类的话。 “哼,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阿尔泰尔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她的确拥有帝具,但是······太丑了! 刀锋般锐利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 艾斯德斯不由得凝重,不再多嘴,全身心戒备着。 下一瞬间,阿尔泰尔身影蓦然消失,撕开空气的呼啸声,直击心脏的压迫感,使艾斯德斯顿时瞳孔紧缩。 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小看了对方。 “不愧是···大将军啊!” 身后突然升起五道冰墙,却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被撕碎,被斩裂,并不锋利的长刀眨眼间已经到了极近距离。 反射的寒芒,冰冷的钢铁气息,令艾斯德斯瞬间汗毛炸立。 强烈的危机感。 长年累积的战斗经验,身为猎杀者的直觉,心底不断炸响的警兆,本能的,她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拔出了一半长剑。 “锵啷——” 悠长的钢铁交鸣之声,使演武场顷刻间安静下来,只有那刺耳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回响。 迅猛的斩击,将艾斯德斯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阿尔泰尔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击,而是充满笑意的在原地评头论足。 “真是厉害啊,那种直觉,堪称恐怖。明明神经发射速度跟不上我的行动,最后能靠着直觉挡下这一击,看来,你的强大之处,并不只是帝具而已呢。” 艾斯德斯双腿贴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后,稳定了身形,抬起头,冷冽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笑意。 战气,冲破束缚升腾。 杀气,如同炸裂爆发。 狂乱的气息,使人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产生了一种刚才占据上风的,其实是这个女人的错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帝国最强,这才是,帝国最强,对,就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我,才有资格作为我的猎物!” 好似魔怔了一样,低声念叨着,浑身兴奋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双眸狂热的紧盯着阿尔泰尔,仿佛寻找到猎物的猛兽一般。 对手越强大,越能填补艾斯德斯心中的空缺。 嘴角愈发狂野的笑容,令阿尔泰尔不由得侧目。 这种战斗天赋,放在阿德诺亚大陆,至少能成长为最上位级。 “哼,竟会偏执到如此程度,这种特质,就是被那个女人看上的原因吧。” 撇撇嘴,阿尔泰尔更加不满了。 艾斯德斯越是优秀,她就越发看对方不顺眼。 “咔咔咔——” 演武场的地面以艾斯德斯为圆心,迅速冻结起来。 这一次,换做艾斯德斯进攻了。 “呯——” 冰霜炸裂,四根两米粗的冰柱延伸,快速向阿尔泰尔射去。 然而,下一瞬,一道耀眼寒芒闪烁,四根巨大冰柱上,突然被规则性裂纹遍布,不可思议的被切割成一块块整齐碎片。 “质地太差了。” 332:艾斯德斯的狂热 “嘭嘭——” “轰——” “锵啷——” 巨大的动静,不断从演武场传出,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演武场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模样。 坑坑洼洼的地面,一道道升起的冰柱,斩击所形成的长沟,散裂开来的冰霜,还有那不断作响钢铁交鸣之声。 这些足以证明,战斗是何等激烈。 “呼——呼——真是,这些武夫只会用肌肉思考吗?” 姗姗来迟的大臣,借由身份优势,从士兵们当中分开了一条路,喘着粗气,还来不及看战况,就双手撑住膝盖,作出一副累坏了的模样。 他的确累坏了。 皇宫大殿离演武场的距离可不近,又要帮着照顾小皇帝,又担心艾斯德斯与阿尔泰尔之间的战斗,全速赶过来,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休息了一会,在手下的搀扶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少女。 雪白的长发,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抱着膝盖蜷缩在王座上,陷入了熟睡当中。 没错,小皇帝,秋野雅。 来之前,大臣想着,要是发生了个万一,小皇帝的身份,也能起到些作用,就连蒙带骗的想把秋野雅弄过来。 可谁知道,那啰啰嗦嗦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小丫头,一巴掌上去,差点被把大臣脖子给扇折了。 “当时······我好像看见走马灯了。” 而扇飞了大臣之后,秋野雅也不挑地方,窝在王座上就熟睡了过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大臣叫人架着王座,连窝带人一起给送过来了。 虽然······ “感觉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陛下也醒不过来吧。” 大臣捂着红肿的右脸,不禁有些委屈。 以前的小皇帝多乖呀,在看看现在的,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模样? 摇了摇头,看向战场,正巧看见交战中的两人近身一击迅速分开。 不,不是分开,是其中一个被单方面的弹飞了出去! 这个发现,令大臣惊疑不定。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不是艾斯德斯占上风,也不是势均力敌,而是艾斯德斯被单方面的碾压,阿尔泰尔用单手挥剑,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冰霜丛林之中。 “连帝具都没有使用?!” 大臣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旋即一颗心沉了下来:“还是,太小看她了。” 不管场外的人如何想,演武场中的交战仍在继续。 艾斯德斯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拉开距离的远程攻击,近距离的体术战斗,场地上布置各种陷阱,大范围的全场攻击。 这些都被使用了出来。 然而,即使她用尽浑身解数,阿尔泰尔,仅仅一刀斩碎。 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就是帝国最强,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她绝对无法窥探的深渊。 至始至今,她已经放弃了对最强的争斗,理解到,现在的自己,是绝不可能战胜对方,争夺最强,毫无意义。 疯狂逐渐变成了冷静,但眸子里的狂热,却未消散丁点。 一直以来,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如此自问。 最强? 战斗? 征服? 还是贯穿父亲教导的理念,强者生存弱者死去? 然后,她迷茫了。 最强,她已经被人们称之为最强。战斗,她一直在战斗,战到没人可以与她交手。征服,作为将军,她一直在征服,征服敌人,征服种族,征服个体。 ——求无所求。 甚至在远征归来的路上,她因为太过无聊,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一个目标,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 可是现在,艾斯德斯的认知被彻底颠覆,终于明白了,理解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活下去!” 没错,很简单的愿望,活下去,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任何人都无法威胁到她,成为最强,然后活下去! 那么,第一步,就是超越眼前这个人! “无论是之前的那头巨龙,还是你,都太有意思了,原来世界如此精彩,我还没看够,我还没学够,不能停下来。不,我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咔咔咔——” 冰结的声音不断在身躯中作响,她需要变得更强,因此,需要学习。 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需要学习的东西。 步伐,眼神,呼吸,动作,神态,斩击—— “咔咔咔——” 冰霜的长剑,在她手肘,背后,指尖凝结,艾斯德斯的身躯旋转着,狠狠斩向面前的敌人。 “呯呯——” 毫无意外的,这些攻击被对方轻轻一挑,尽数击碎。 艾斯德斯立即转变动作,腰部发力向后翻去,同时冰刃在鞋尖凝结,踢斩向阿尔泰尔。 再一次的,被斩的碎裂。 甚至于,那凌厉的锋芒,差点将她的脚也削掉。 可这不仅没有令她胆怯,反而更加狂热,看向阿尔泰尔的目光,充满了渴求,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本真理之书一般。 毫不迟疑,挥手制造冰凌封住对方退路,同时制造让自身退走的时机。 下一瞬,冰霜凝结如野兽獠牙般从地面升起,直刺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脚尖轻点,站立在冰霜獠牙的尖端,升向高空,到了五十米左右的高度,轻轻跺脚,冰霜獠牙应声而碎,整个身躯自由落体,如同利剑一般刺向艾斯德斯。 “抓到机会了!” 艾斯德斯咧嘴一笑,已经放弃了击杀对方的念头,但这不妨碍她下死手。 不得不承认,她无法做到阿尔泰尔的从容不迫,那斩击,那身法,那飘逸的气息,都是她无法模仿的。 但,模仿不来,并不代表不能学习。 对方的所有,全都是值得她学习的珍宝。 此刻,她只想逼迫对方使用更多更强的技巧,来平复内心那强烈的情绪。 战斗,战斗,再战斗! “如此激烈,如此危险,如此惊心动魄,令我神往,如果是这样,我愿永远战斗下去!” 发出如此宣言,艾斯德斯提起全身力量,舞动手中长剑,对天一刺。 同时,无数冰刃凝结,从地面升起,从天空落下,各种刁钻的角度,几乎全方位的无差别攻击。 脸上浮现出的野性神色,不禁让人胆寒。 可是······ 差距是绝对的。 “无聊,我玩腻了。” 333:准备好了吗,迎接真正的挑战 “无聊,我玩腻了。” 随着一道轻叹,阿尔泰尔身上的气息蓦然转变。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她给人的印象,是抓不到,摸不着,缥缈神秘的微风的话,那么在这一瞬间,就足以将其称之为,毁天灭地的灾难。 每一个人心底,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天灾。 就连一直表现出百折不挠的艾斯德斯,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嗡。” 空间震动一般,飞射的冰刃,在即将接触到爱尔泰尔的一刹那,同一时间停止,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中。 “你刚才说···无聊?” 艾斯德斯不敢置信的问道。 无聊? 和她战斗,非常无聊了,之前的时候,没有认真起来,还是说,对付她,连稍微认真一点的必要也没有? 侮辱,不,艾斯德斯没有那种感觉。 她不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因为,就算心中的猜测就是对方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足够强大,即使作出更过分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拥有的权利。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理解了何为强大。 真正的强大! 令人望而生畏,提不起抵抗的念头。 没错,是连抵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那停止的冰刃,正是最有力的证明,那并非阿尔泰尔干涉后的结果,而是艾斯德斯自己,在意识没跟上之前,身体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主动定住了冰刃。 “输了。” 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但并不是一个连失败也无法正视的人。 正视失败,正视与对方的差距,才能走的更长,更远,变得更强。 深吸了口气,心中的狂热在这一瞬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熄灭。 她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和你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我的全力,甚至达不到和你玩闹的程度?” 阿尔泰尔微微眯着眼,反问道。 “如果我说,是的,你要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那就证明,在我面前,还有太长的路可以行走,远远未抵达巅峰的我,自然要全力去追逐。” 毫不犹豫的回答,使阿尔泰尔更高看了对方几分,同时心底叹息一声,眼底寒芒更甚。 如此特质,如此心性,既可以说偏执,亦可以称为赤子之心,心无旁骛。 这种优秀的特质,只需要稍加培养的话,以丽兹的能力,应该很轻易,就能让艾斯德斯进阶神域,乃至超神域。 “偏偏性格与我和白华作风不符,之后必然会被那女人收入麾下,实在是······太危险了,真是可惜啊。” 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呢喃了一声,阿尔泰尔笑了笑,强压下中心的杀意,和颜悦色的说道。 “差距,自然是有的,但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巨大,你的潜力令我惊叹,开发出来的话,不说轻松,但想要击败我,其实不难。” 好似来自长辈的安慰,自然是谎言。 艾斯德斯的确潜力惊人,可说到底,也仅仅是潜力而已,需要引导和开发,至于在此方世界中击败阿尔泰尔,断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域级的身躯强度和武艺,并非说说而已。 就算对方真的在丽兹的帮助下成就【超神域级战士】,她也没有惧怕的理由。 诚然,她很懒散,有白华这个大靠山的存在,恢复实力后,更是从未修炼,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潜力了。 相反,她的潜力要超越艾斯德斯。 尚未得到双无限系统加持,没有任何人的教导下,就已经成就神域级巅峰,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事情了。 因此,稍加努力的话,压制艾斯德斯,还是做得到的。 心中思考着,杀意消散下去。 “【魔神显现·恶魔之粹】对吧?帝具的威能你还没有彻底开发出来,进攻方式太过单一,甚至,你还没有认清,帝具真正的能力。” 下一瞬间,她的身躯移动起来,在那密密麻麻的冰刃中,如同优雅的舞蹈一般,只是脚尖轻轻触碰了几道冰刃,便借由力道突破了在所有围观者,包裹艾斯德斯看来,绝对无法用灵巧突破的攻势。 在他人眼中,阿尔泰尔的速度很慢。 慢的不可思议,就像自然飘落的轻纱,其轨迹连普通人都可以预测,更别说捕捉了,只要稍稍移动,就能轻而易举的抓住对方吧。 然而,就在艾斯德斯注视那轻纱般的身影时,阿尔泰尔已经来到了其面前,伸出手指,轻点住艾斯德斯的额头。 如果是死斗,那么此刻,就已经分出胜负了吧。 艾斯德斯再向天空看去,哪还有什么轻纱白影。 “——!” 怎么回事,残影?! 不,绝不是那种凭借速度造成的视觉干涉,应该是更加高深的技巧。 或者说,被对方的姿态给······迷住了? 是的,那道身影,实在太过梦幻,太过美丽,让艾斯德斯这种久经沙场的战士,都犯下了战斗中决不能出现的失误。 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战斗中分心,无论何种原因,都将至自身于死地。 “神舞·蝶步。” 轻声道出了招式的名字,阿尔泰尔转过身,面向围观的士兵们,朗声道。 “艾斯德斯将军果然很强,不愧是帝国栋梁,这次切磋,就当做是平手吧。” “不,是我输了,我还没有不知羞到连失败都不敢承认。” 艾斯德斯压低帽檐,使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应该很糟糕吧? 但在其面前的阿尔泰尔,却能清晰的看见,对方露出了微笑,十分兴奋的笑容,那眼底闪烁的光芒,连她都感到炽热。 对方承认了失败,就没有被击败。 要不了多久,这个家伙,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再次挑战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板着一张脸,没有继续客气,但在心底······ 果然和情报显示的一样啊,其过往、手段、性格、追求,都被完全引出,那么,再加一把火。 “你喜欢战斗,喜欢征服,但大臣给不了你那些,好好为帝国做事吧,接下来的战争,可是无穷无尽的,当然,在此之前,绝对会有一个人阻挡在你面前,他比我更强,你准备好面对真正的挑战了吗?” 低沉的声音飘入艾斯德斯耳中,使其露出了激动得令人胆寒的狂气。 同时,大臣也笑了,笑得无比畅快,然后转身离去。 “哈哈,这一下,帝国就真的掌控在我的手中了,对了,不如举办一场盛宴,让那些愚民知道,谁才是帝国真正的主人。” 殊不知,正是在此刻,阿尔泰尔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工具人一样。 然而,所有人都没发现,一直在王座上熟睡的秋野雅,也在同一时间悄悄睁开了眼眸,注视着阿尔泰尔的目光,何尝不是在看一个工具人呢? 334:抵达 巨大而辉煌的城池,即使用于防御的城墙,也被装饰的华丽耀眼。 “这,就是帝都······” 白华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对城墙上破碎的一角很在意似的,又多看了两眼,然后看向贴在城墙上的通缉令。 “nightraid,夜袭吗?穷凶极恶的暗杀集团呢,呵呵,应该和那些虚伪的革命军有关联吧。” 轻哼一声,走入城池,立即被喧闹的集市吸引了注意力。 无论是人们的衣着,还是各个商铺所摆放的商品,都在展示着帝都的繁华。 比白华在此方世界中见识过的所有城市,都要繁华数倍不止。 可行人们,却都带有同一种气息。 ——死寂。 那是时刻对周围抱有警惕,过度惊吓以至于失去了希望,阴暗,沉默,只能默默的忍受,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悲叹。 明明活着,却好似死了一般。 如此阴暗的气息,立即影响到了白华。 “又是这种讨厌的感觉,虽然一路走来,几乎所有城市中的人们,或多或少都给我这种感觉,但这里的,似乎特别严重啊。” 想想也对,周边城镇都被腐朽成那副模样,帝都能好到哪去? 无论帝国的腐朽是由外而内的,还是由内而外的,连旗下城市腐朽到了那种程度,都还没人清理,就足以证明皇室的无能。 而对国家而言,皇室无能,便是最大的原罪。 “绝对要改变,这令人讨厌的国度。”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水晶戒指,白华拉下黑袍帽檐,安静的向前走去。 那气势,简直阴暗的几乎实质化。 如果说周围行人,是因为生活所迫,连接在一起的气息笼罩整座城市,那么白华身上的气息,便是金沙中的巨大金块,一眼便能发现其于总不同。 当然,那只是比喻,而现实的话······ 看到白华,人们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像避瘟神似的逃离。 好在,那气质很快就被打破了。 “呜,臭蜥蜴,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跑路,我真的生气了,如果不请我吃一顿大餐的话,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和白华披着同样黑袍的少女,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不知什么原因,最近白华总是丢下白临独自行动,这自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不多时,又一道身影匆忙赶了过来。 “白···白临,白华大人,请等等我,我·····快跟不上你们了。” 露娜·丽贝卡。 曾在帝国北方边缘小城镇中,被其领主囚禁,最后遇见白华,得到了自由。 可那种自由,对露娜来说,显然已经不是‘自由’,这位各种意义上失去了人类持有的尊严的女性,在得知曾折磨过她的混蛋全被斩杀后,产生的第一种情绪,并不是喜悦,而是解脱。 一种失去了对‘生’的希望,终于完成了夙愿,可以安心瞑目的解脱。 她当时便跪下,求着白华杀掉她。 可惜的是,以白华的性格,并不会那样做。 虽然不愿,虽然不忍,但不做的话,露娜就会死亡,白华最后还是狠着心,用仇恨转移了对方的死志。 “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混蛋,难道你就甘心,让他们潇洒的活在世间伤害像你一样的人,而你只能默默无闻的死去,甘心吗?你受到的痛苦,就只有这些吗?你就如此轻易的原谅了那些畜生吗?!” 充满负面情绪的言语,仿佛具备改变心灵的魔力,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诱惑,在露娜心底久久回响。 她不再想要自杀,而是去杀死,那些为祸世间的畜生。 但让白华没想到的是,露娜竟然二话不说,就选择了跟随白华,赶也赶不走。 “还真是,自食苦果啊。” 白华有些无奈的叹息。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谁让他将露娜拉进更黑暗的深渊呢。 “我又跑不掉,你们慢慢来不就好了吗,干嘛非得跟在我身边?” “谁知道你这条臭蜥蜴想的什么,说不定,是想甩掉我们,一个人去吃好吃的呢?”白临凶狠的瞪着,说出了标准的吃货宣言。 只不过······ 白华眼神飘忽,作为纯种吃货的他,显然考虑过那种事情。 “唔~,我··我的话,不在白华大人身边,总有些不安心。”露娜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怯生生的垂下脑袋,紧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上去要多乖就有多乖。 虽然,露娜是三人中外表年纪最大的一个就是了。 “好了好了,总之,我们先去找个旅店落脚吧。” 白华捏了捏眉心,随意找了个方向,放缓步伐,继续走去。 白临和露娜对视一眼,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胜利似的,皆露出了笑容。 找到一家店铺,购买了地图后,白华带领着两人,不断在大街小巷穿行。 帝都环绕皇宫分为四个区,东区基本上是贵族的居所,南区则居住着大量平民,西区就是贸易市场,而北区,是贫民街,也是最复杂的一个区域。 居住着大量贫民、异民族、混血儿以及退伍士兵,甚至罪犯,既没油水还十分危险,一般警备队都不愿意去,属于三不管地带。 同时,也是白华等人的首选目标。 “那么,就在这里分开吧,白临你和露娜一起,我就一个人,分开打探情报,下午五点在这儿会和。” 然后······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五点时,已经斜阳西落,白华满脸挫败,整体呈现灰白之色,面对着一面墙壁静静坐在地上。 大半天的时间,他没打探到哪怕一个有用的情报。 西区的人一看到他,立即露出了惊恐表情,别说给情报了,全都一副随时可能提起武器,乱刀砍死白华的态度。 最后,搞得白华一脸懵逼,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这儿面壁思考人生。 “哎呀,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你之前教我的【自闭】吗?臭蜥蜴自闭了!” 白临欢天喜地的举高手笑了起来。 “呵呵,反正就是我不受欢迎,长得太凶又不是我的错,我明明已经努力的微笑过了,为什么要仇视我······反正就我长得凶······” 小巷中传出阴森森的捧读声,仿佛诅咒一般不间断的从白华嘴里冒出。 看起来,的确是受到了很大打击。 不过,总觉得这家伙是活该啊。 白临和露娜默契的点点头,瞬间找到了原因。 白华微笑? 那能叫微笑吗?!简直是盯着别人一个劲的狞笑,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就算知道白华没有恶意,但两人每一次见到白华的‘微笑’,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 嗯,破案了。 这家伙绝对是盯着别人使劲的狞笑,会欢迎白华,那才是见了鬼! 335:兽王 白华等三人组相处的时间不长,总共算下来,不过十天出头。 但他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默契。 往往到了一个新城市后,便会默契的分配合作。 露娜和白临复杂收集情报以及确认情报的真实性,两人一个长期面对施虐者,培养出了看似乖巧无害的伪装,一个常年在森林中生活,不谙世事却力量强大。 而白华则与两人不同。 虽然作为团队的中心,却是最不听人话的哪一个,基本上认定了某件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比如,在刺杀一事上,怎么也不肯让白临和露娜参与。 也造成了两人对此不断的抱怨。 “混蛋臭蜥蜴,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去狩猎,我也可以的,明明在山里面的时候,食物都是我猎来的,还说什么‘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好好学习吧。’的鬼话,怎么不去死啊!” 一座别墅门前,白临气愤的狠狠跺脚。 见状,露娜连忙上前安慰道:“别说了,要不让白华大人听了你去,又要罚你饿肚子了。” “呜~” 白临立即悲鸣一声,旋即咬咬牙,恶狠狠的道。 “饿肚子就饿肚子,谁怕他,我就说!” 与此同时,别墅院墙内。 两人一组的护卫尽职的巡逻,一边还谈论着在帝都愈加猖狂的暗杀集团,【nightraid】的话题,丝毫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已经临近。 黑色的大袍与黑夜融为一体,一双金黄色的眸子,如鬼魅般耀眼。 迅速快捷却悄然无息。 下一瞬—— “嘭——” 一股巧妙的劲力透过盔甲与肉体的防御,顿时转进两位护卫的心脏,使其瞬间碎裂开来。 本能的就要发出悲鸣,但下一刻,一双冰冷的大手,紧紧捏住了两人的喉骨。 “咔嚓!” 随着这样两道清脆的声音,护卫彻底失去生息。 “啧!在暗杀工作开始之前,竟然遇上了看门狗,真是倒霉。” 白华不满的砸了咂嘴。 毕竟,身为暗杀者,在实行暗杀之前,竟然遇上了护卫,在暗杀者的常识里面,是十分不详的预兆。 “······” 想了想,嗯,好像对暗杀工作没有影响,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暗杀者中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怪异的规矩,甚至有些暗杀者,被发现之后任务也不管了直接自杀。 愚蠢! “简直莫名其妙啊,那些暗杀者。” 对那些不合格的暗杀者稍微吐槽了一句,白华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么,狼群啊,在此苏醒吧,向那些学习野兽的愚昧之徒,展现狼群的野性。” —————— 一间雅致的房间中,烟雾缭绕,传出诱人的靡靡之音。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灭掉手上的烟头,眼底满是笑意的欣赏着,下面数十个女人的迷离神态。 “你们听好了,只要好好干活,我就会给你们更多的药。” 下方女人的精神状态显然不正常,每一个都神色恍惚,让人怀疑,就是对她们做些什么,也不会反抗。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的。 在药效的作用下,她们都准备好了,去服侍‘客人’。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更是纷纷侧目,用妩媚的声音,说道:“遵命~?” “哈哈,看样子都已经彻底沦陷了呢,新药的效果很好嘛。” 突然,男人的声音一顿,注意到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喂!那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要用这幅模样工作吗,可没人会买账的吧?” 身边的一名黑衣下属微微一愣,旋即道。 “没办法啊老大,新药的效果虽然好,但副作用同样很大,商品的消耗速度很快的。” “哼,身上都来时散发死鱼的臭味了,已经坏掉了呢,既然如此,就废弃处理掉吧。” “不好吧老大,听说有些特殊癖好的家伙,就喜欢这一种呢。” “切!别为了那几个小钱就坏了一锅粥,我们的名声,可比几个少数客人要重要啊,去处理掉。”男人不屑的下令道。 那名下属只能无奈点头,惋惜了看了下方的女人一眼,但还是走了过去。 可就在下一瞬间—— “嘭——!” 木门被暴力破开,一整张门携带恐怖的力道,直接砸中正行动的下属,轰的一声砸在墙上,被压得炸成血沫。 “和情报中的一样啊,一群毒贩,不仅贩毒,还将贫民窟的女人抓来当试验品,随便用这些神志不清的女人赚钱,令我作呕。” 淡漠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携着惊人的杀气,白华缓步走了进来。 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使其立即僵住,被一股来自远古的恐惧所笼罩。 这个少年,是怪物,会死! 如此想法,瞬间充斥了每一个人心头。 “入··入侵者,来人,快来人,干掉······快干掉他!”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即喊道。 紧接着,房间里的几个属下纷纷拿出武器,或是枪械,或是刀剑。 但同一时间,另一种声音响起。 “嗷呜——!” “——!?” “啪嗒——啪嗒——啪嗒——” 一双幽绿的眼睛,在白华身后的黑暗中蓦然亮起,其内的野性震慑人心。 然后,第二双,第三双———— 另外几道房门被撞开,一只又一只的灰狼,已然包围了他们。 “别喊了,就剩下你们了。”白华冷笑一声。 狼群紧随而至,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惨叫声接连不断,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那些护卫全都被咬碎了喉咙。 直到这时,男人终于认出了白华的身份。 “你···你是【兽王】!” 没错,【兽王】! 根据传言,人们给白华其的名号,役使百兽,游荡于黑夜中狩猎,将一路走来的凶恶之徒尽数吞食殆尽。 如果说,听到【nightraid】的名号,人们都会心头一紧,感觉有一把刀加到了自己脖子上。 那么,听到【兽王】,便是浑身发麻,仿佛全身被獠牙抵住了一般,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在这一月不到的时间,已经成为了大部分贵族的禁忌,提也不愿提起。 但是······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应该在帝都周边城市活动的吗,为什么会在帝都,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兽王】!” 男人难以置信似的指着白华,一边瘫软在地上,一边蹬着双腿一点一点的退后。 “没什么不可能的。” 336:塔兹米与雷欧奈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仿佛注视着一个垃圾一般,盯着那个男人,白华冷笑道。 “所谓食物链,不就是那样的吗?有水源的地方,就会有鱼,有鱼的地方,自然有吃鱼的生物,有你们这些人渣的地方,自然会将我吸引而来,为了将你们咬杀,我会无处不在。” 实际上,【兽王】不会进入帝都,是贵族们从白华的行动中自己推断出的一种猜测。 白华的行动路线,总是因为在一座城市里收到一些消息后作出改变,突然赶往另一座城市是常有的事情。 一直于帝国北方地区活动,前进路线并不稳定,加上意外的与艾斯德斯大军的行军路线错开,给人造成了一种,【兽王】只是手段残忍,其实并不强,一旦遭遇复数敌人和艾斯德斯等级的人物,就会被斩杀,绝对不敢来帝都的错觉。 也难怪,男人会表现出难以置信。 不过,这样也正如了白华的意。 很多中小型城市中的贵族,因为惧怕【兽王】的关系,在被情报误导下,纷纷舍弃了领地,逃进了相对‘安全’的帝都。 这段时间,帝都内的人渣,可是增加了很多呢,甚至有一部分,早就在白华的暗杀名单上,集合到了一处,反倒更加方便了,不说一网打尽,但一些人名,只要确定了位置,就可以立即前往。 在来到此处之前,他已经走访过三处位置了。 “你到底在惊讶什么,作这种事之前,不就应该有做好被杀死的觉悟吗?” “你···你···” 男人身躯颤抖,不断退后,直到退到墙壁,退无可退,更加惊慌起来。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有很多钱,对,没错,我有钱,老子有的是钱,你想要什么,钱,女人,地位,还是药,我都能给你,我有价值的,别杀我,你不能杀我!!!” 然而,在听完之后,白华眼底冷意更甚。 “钱?杀了你,我自然可以得到。女人?难道你这种人不清楚吗,有了钱,还怕没有女人。至于地位?帝国如此腐朽,以我的名声,只要愿意的话,加入帝国自然可以得到地位。药?谁会要那种恶心的东西,那么你呢,还能给我什么?” 说着,微微罢手,止住了狼群的动作。 而白华,则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左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刀。 “不,不,别,我···我背后是齐布尔大人支持,你杀了我话,齐布尔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齐布尔?” 白华微微一愣,好似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歪着脑袋问道。 “齐布尔,这名字有些熟悉呢。抱歉,还是记不起来,对于已经被处理掉的人渣,我一般不记名字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是吗?” 声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男人面前,另一只手也按到了刀柄上。 想了想,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看,你还有什么能打动我的?” “你···怎么能?!” 男人的面容已经扭曲的难以言喻了。 如果说这个男人,是贸易团体中的一角,的确有被暗杀的可能性,那么男人背后的‘齐布尔’,就是真正意义上被帝国认可的武装集团。 持有的武装力量,不下于镇守一个中型城市的兵力了。 而且,和处于西区的此处不同,齐布尔的居所在东区,贵族集结的地方,就这样被无声无息的杀死了? 感受着不穿涌现的强烈杀气,和刚刚得到的答案,男人的精神状态推至顶峰,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 “哈哈···不可能··哈哈····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被杀死···不可能的哈哈。” 有谁会想到,这幅痴傻模样的男人,竟是盘踞于帝都的大毒枭? 但白华,可不会因此留情半分。 “汝乃恶,腐烂到骨子里,连死亡都无法宽恕的存在,不过,你还能为世间作最后一件好事。恶,即斩!” 下一瞬间,千万刀芒闪烁,割肉斩骨,男人如同分裂了一般,在墙上留下一滩血印,黏稠的血液与碎骨以及内脏混合在一起,缓缓的流下。 唯一神亲传·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乱樱! 那瞬间飘散在房间内的血樱,并不能洗刷罪孽,可白华相信,看到墙上那人形印记后,那些混蛋们,会明白,惩罚他们的人,已经到来。 “唰——” 甩手将长刀上的血迹挥落,刀身顿时泛起血色光辉,仿佛吸收了什么一样。 收刀入鞘,白华神色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 这把刀,是用他本体的手臂作为材料锻造,只是游戏之作,附加了吸收灵魂的能力,可以称得上一把妖刀,本以为,会永远放在武具库蒙尘,没想到会有使用的一天。 “世事无常啊。” 看了眼狼群,叹息般的下令:“回来吧。” 戒指亮起光辉,一道小巧的空间门突然生成,狼群变得无比乖巧,顷刻间排好了队,一个一个的返回戒指小世界。 做完了这些,他突然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该出来了吧,还是说,到了这种地步,需要我请你们出来?” 毫无征兆爆发出的杀意,令隐藏的人身躯一颤。 过了一会儿,一男一女的少年少女,满脸推着讪笑,小心翼翼的落了下来。 “那,那个,我们只是路过,路过。”雷欧奈打着哈哈,心中叫苦不已。 怎么一次小任务,遇到了这种怪物,那杀气,怕不是能匹敌两位帝国最强了吧? 身边的塔兹米,也一脸傻笑的挠着脑袋,动作僵硬到白华看了都感觉尴尬。 同时间,根据系统的提醒,白华道出两人名字。 “c级人才,雷欧奈和塔兹米?” “——!?” 身为杀手,被人道破了身份,对象还是同行!? 一瞬间,两人紧张起来。 雷欧奈还好,一直游荡于贫民窟,有点小名气,本身也没有进行伪装,被道出了身份很算正常,但塔兹米不同。 塔兹米前几日才刚从乡下跑到帝都,加入【nightraid】,在帝都属于新面孔,就连革命军本部都尚未报备,不可能有认识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欧奈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准备随时发动帝具逃走。 塔兹米也握住紧剑。 “我是什么人?”白话想了想,说道:“御使凶兽之人。” 至少在此方世界,这便是他的身份。8) 337:死期将至 塔兹米注视着身旁的少女。 他加入了【nightraid】成为杀手,执行过暗杀任务,可那也只是前几天的事情,尚无法独当一面,现在成为了雷欧奈的临时部下,一切自然以对方为主。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人到底是友是敌,他无法判断。 “塔兹米,小心一点,待会我可能没功夫照顾你。” 低声提醒了一句,雷欧奈死死盯住白华。 虽然白华做的事情,看起来和他们一样,都是在清扫帝都内的黑暗,可此刻,名字被对方一语道破,想必身份也瞒不过对方吧。 而且,所谓暗杀者,都是有组织支持行动的,可关于【兽王】的情报······ 实在是太神秘了。 即不属于革命军,也不属于异民族,更不可能役属帝国,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传言也听过,可委实有些少了。 【当皎月高悬,黑暗笼罩大地,古老的兽性焕发,拥有黄金双眼之人,御使百兽出行,带给奸邪之辈,獠牙碎身酷刑。】 这种事情在雷欧奈看来简直可笑,区区民谣也看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兽王】到底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或是一种现象? 而最重要的一点,对方被革命军判定为敌人,如有可能,尽量斩杀。 这一点,就足够雷欧奈警觉了。 是敌非友,无法战胜,寻找时机,逃——! 这,便是雷欧奈心中的判断。 然而······ 被视为巨大威胁的白华,却低头沉思着不相关的问题。 “c级啊,很难处理呢。” 在此方世界行动,需要注意丽兹指定的人才,而人才之间,综合了特质、性格、思维、潜力以及对阿斯布罗帝国的利益优先度,划分为三个等级。 比如a级的艾斯德斯、赤瞳之流,是丽兹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的。 b级的布兰德、黑瞳、希尔等等人物,只需要保证不死,有一口气在送到丽兹手上便足以。 至于c级的······ 能收服就收服,不能收服,必要时候斩杀也不是不可以。 “实在是有点儿难办啊。” 主要是,现在的时机,不适合收服这些人才,难度且不提,现在的白华,并没有建立据点与势力,即使强行捕获,也没地方安顿。 “如果丢到戒指小世界里面,大概会被当成食物给分了吧。” 想着,白华不禁露出了纠结且遗憾的表情。 “喂!你们两个,不准破坏这里,另外,这里的钱财全都是我的,之后会派人来转移,如果发现少了一个金币,就去亲自去你们据点索要,相信你们boss不会想看到那种场面的。” 声音落下的瞬间,白华的身影同时间消失。 今夜还有着不少地方要去呢,没必要把时间全浪费在这儿。 雷欧奈和塔兹米对视一眼,愣了片刻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走了,就这样走了?” “大姐,你说他,到底是敌人还是······” “应该不算是敌人···吧?” 雷欧奈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当下便拉着塔兹米返回据点,准备将情报汇报给boss。 【nightraid】虽然与白华作着同样的事情,可归根结底,他们是役属于革命军的组织,行动以革命军利益为出发点,所有任务都要考虑,革命军能从中获取多少利益,对目标有选择性。 而白华,却属于私人组织,只要证实了目标的作为,便不计后果尽数斩杀。 如此一来,不仅为造成【nightraid】的行动阻碍,对革命军本部,也会造成极大影响吧。 —————— 一周后,帝都内的贵族之间人心惶惶。 【兽王】到来的消息,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灾难。 甚至最近几日,他们都快要觉得,比起【兽王】,【nightraid】实在是要可爱太多了。 毕竟,【nightraid】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行动,最过分的时候,也仅仅是两人一组分开行动,且在帝都内还算有忌惮,对一些守卫力量强大,或居住位置接近皇宫的贵族,一般不会招惹。 至多时,一晚上只是袭击二至四个目标,而且极少在帝都内部行动。 可【兽王】则完全不同,一个劲的盯死了帝都内部贵族,行动肆无忌惮,简直嚣张,乃至可以称得上疯狂。 对方好似没有目的一般,为斩杀贵族而斩杀,根本不顾及利益。 最重要的是,【兽王】的行动能力比起【nightraid】要高出太多,一晚上便能周转至少9处位置,连在皇宫中任职的官员,和维护帝都秩序的警备队都被清扫过。 当然,有部分贵族想要逃离帝都。 然而,这些贵族无一例外,全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帝都,成为了【兽王】圈养的屠宰场。 甚至有人统计过,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帝都内的贵族,直接减少了近7成。 贵族们无数次的向大臣求救,希望能派人追捕【兽王】,即使抓不到,只要扼制对方行动也好。 对于这些请求,大臣全部都是笑着答应的,却没有任何行动。 大臣觉得阿尔泰尔说的很有道理,以他们现在的权势,那些贵族的帮助与支持,毫无意义,反而成为了与他们争夺资源的饿狼。 他们的人,完全足以代替那些贵族的位子,并全身心为他们服务。 “哈哈哈,【兽王】还真努力啊,昨天晚上又干掉了十个,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帝都就只剩下我们的人了,到时候,所有的资源都会被收入我们的口袋。” 角斗场的皇室观众席上,大臣大笑着看向身旁的少女。 没有了以往的仇敌过滤镜,现在看阿尔泰尔,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反而正视了对方的魅力,连大臣都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当初选择和格兰大将军合作,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啊。” “当然。”阿尔泰尔笑了笑,说道:“接下来,帝都就由我们掌控,并且帝国其他地区,都会慢慢的向帝都的形势靠拢,等到我们完全掌控帝国,那么革命军和异民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哈哈,不错,不错,说的我都有点兴奋了啊,现在真想见一见那个【兽王】呢,如果能拉到我们麾下,会让计划更加顺利吧。” “嘛,虽然不觉得那人会加入我们,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8) 338:暗流涌动 今日,在帝都中举办了盛大的活动。 帝国武斗会,胜出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而且两位帝国最强在观众席上全程观看,即使失败,只要表现出众,便有可能被看上,直接成为帝国将领。 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吸引了无数参赛者。 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身怀武艺者所图的,不就是这些吗? 那么,此次武斗会,便是最好的机遇,只要能牢牢抓住,就是一步登天! 一些有心人,也会被这难得的机会所吸引,比如【nightraid】,又或者——【兽王】。 当然,这些全都在阿尔泰尔的计算之中。 今天的武斗会,在她的计划里,可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啊。 “放心吧大臣,我们的计划一定会顺利的,论势力,我们是最强大的,虽然有些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你对帝国的渗透,已经达到无孔不入的程度,而论武力,呵呵~。” 阿尔泰尔不屑的笑了笑,退到了阴影中。 “说到底,无论是革命军还是三方异民族,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其中也就革命军稍微有点儿手段,掌握复数帝具,指挥一体,但也就那样罢了,在我和艾斯德斯将军手下,翻手可灭。” “哦~哦!那还真是令人安心呢。” 大臣看向身后的两名女性,很是放心的走到前面的阳光中,让所有观众都看到了他的形象,同时将背后交给了两人。 想必,这个时候刺杀他,轻而易举吧。 但这两位绝对不会动手,因为他有自信,他已经和这两位成为了命运共同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过,格兰大将军是不是太轻视敌人了呢?” “呵,是大臣太高看那些杂鱼了才对。三方异民族···不,已经只剩下两方了呢,他们不过是些因为生存环境恶劣,才看上了帝国的肥沃土地,被革命军轻易说动,打着结盟的名义成为了先锋,没脑子的蠢货。” 阿尔泰尔轻蔑的说着。 只要优秀点的武将,都能看清这一点吧。 艾斯德斯也笑了笑,接话道。 “的确呢,比起普通将领带领的军队,那些异民族称得上优秀,常年在恶劣的环境下生活,大自然成为了天然的过滤器,强者生存,弱者死去,但也只是一些有勇无谋之辈,在主场环境尚能占据优势,可一旦入侵到帝国内部领地,环境变化会让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我等帝国任意一位将领,都足以抗衡,异民族能做到的,只有牵制帝国部分兵力罢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三方异民族之前给帝国带来了极大困扰,可也只是占据了主场优势。 战斗的环境,是异民族熟悉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可以借用大自然的力量击溃帝**。 但是,只需要在战略观上稍作改变,舍弃部分无用的领土,将异民族引到帝国内建立新防线,便能轻易做到抗衡,在一定程度上压制。 如果将领的指挥才能优秀些的,甚至能将侵入的异民族尽数埋葬在帝国内。 “而革命军,不过是仗着帝具的威能罢了,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向帝国炫耀,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召集人手,可说到底,他们的士兵,都是些普通平民,战斗力低下,在执行能力上无法与帝国比较,称不上军队。”艾斯德斯冷笑着说道。 如果换做以前,她不会说这些话吧。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阿尔泰尔的承诺,她的战场不仅仅是异民族和革命军,而是整个世界,完全不需要担心大臣因为害怕拒绝她出征。 无休止的战斗,令她感到兴奋与安心。 这时,阿尔泰尔调侃般的道。 “大臣啊,你知道平民追求的是什么?” “什么?” “是安逸啊,所有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渴望的仅仅是安逸而已,能保全性命得以生存,就是人最大的追求,在战争中渴望和平,在和平下瞭望战争,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充满矛盾的种族。” 大臣依旧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 阿尔泰尔冷笑一声,说道。 “很简单,革命军是利用了这一点,大多数人渴望的不是取代帝国,而是安逸的生活,我们只需要稍微制造出一些假象,让他们以为,帝国在才能安逸,革命军的信念会不攻自破,体系亦会自然瓦解,根本不需要帝国出手。” 就是这样,实际上看起来最棘手的革命军,才是真正的乌合之众。 建立之初选择凝聚军心的信念,注定革命军的道路走不长。 说完了这些,阿尔泰尔与艾斯德斯相视一笑,颇为满意的回到座位上,撑起下巴闭目养神。 而大臣,也完全放下心了。 既然两位帝国最强,已经将敌人安排的妥妥当当,他就只需要享受就好。 帝国更加安稳,更加富饶,他能获取的利益也就愈多。 旋即,一名文官快步跑来,在大臣身边轻声耳语,目光闪烁的瞥了阿尔泰尔一眼后,立即退了下去。 “已到午时,武斗会可以开始了,两位将军不来露个脸吗?”大臣轻声笑道。 他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错。 “不了,还是由大臣主持吧,本来就是为了彰显大臣威严才召开了,你来最合适。”阿尔泰尔摇头拒绝。 “艾斯德斯将军呢?” “呵呵,我不喜欢这种场面,而且,就下面的那堆废物,我可没兴趣,在这里休息就好。” 艾斯德斯也笑了笑。 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大臣不再迟疑,拖动着臃肿的身子,便站到了角斗场最醒目的位置。 “现在的帝国三面受敌,那些野蛮的异民族和邪恶的革命军,无时无刻在窥探我等千年帝国的辉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当然,也有些人担忧,万一帝国被攻破了怎么办?” 大臣顿了顿,控制着语气从悲壮变成了决然,继续道。 “胆敢踏足帝国的神圣领土,就让他们永远埋葬在帝国,成为帝国的养分延续我等辉煌,帝国的人们啊,不用担心,我等帝国依旧强大,现在,午时已到,彰显帝国之伟力!” 慷慨激昂的演讲,却只能调动部分参赛者的热情。 人们就是再傻,也该明白,如果这真是为了彰显帝国力量的活动,现在应该站在那里的,应该是小皇帝而非大臣。 这次武斗会,应该是为了让人们明白,现在的帝国,一切由大臣说了算吧。 人们垂泪叹息。 参赛者中,也有几人微微抬了抬头,注视着大臣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此时此刻,小皇帝却身处皇宫中,并没有像阿尔泰尔等人想象中一样睡觉,而是提起了威严的气息,微笑打量着下方一众战士。 “你们也该行动啊,去吧。” 帝国,暗流涌动。8) 339:帝具使们 午时已到,武斗会开幕。 一种冥冥中的感应,让白华向高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大臣时,眼底浮现出冷意,但不怎么的,总感觉哪儿还有着什么一样,让内心有些不安。 深吸了口气,看了看休息室内的参赛者,皱了皱眉,最终落到一位少年身上。 “c级” 塔兹米,该说是缘分吗,时隔一周两位暗杀者在如此情况下再次相遇。 而塔兹米,也在盯着白华看。 那天晚上光线有些暗淡,加上白华一直戴着帽子的关系,只有一双闪烁的黄金瞳被塔兹米牢牢记入心中,至于白华的模样,倒没有看清。 这时,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不会真是【兽王】吧” 实在是白华的视线,令塔兹米有种被危险种盯上的感觉,心底发毛,与那天晚上太像了。 好在,白华并没看多久,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转向角斗场上。 “没想到,这样的家伙也会来比武。”白华呢喃着。 比武激烈的进行着。 不,说是比武,并不准确。 其中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少年也就算了,虽然战斗时的各种姿势,有些惨不忍睹,但另一位青年,更不能称之为武人。 金色的短发,俊美的面容,无论怎么看,都是依靠大脑战斗,在幕后出谋划策的类型。 所使用的武器,也是一对羽翼。 攻击方式,则完全依靠羽翼上分裂出的羽毛射击。 威尔,以及兰。 武艺且不论,单单激烈程度和视觉感官,两人的战斗是一等一的吧,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也带了了极大压力。 毕竟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不断锤炼身躯,以武艺战斗的。 而对上这类特殊能力者,所谓的帝具使,基本上已经杜绝了取胜的可能性。 “又是两个c级人才,不过,只是这种能力的话,是不是太弱了” 白华困惑道。 场上的两人虽然强大,可只是那样,阿斯布罗帝国中要多少就有多少,还不足以达到被丽兹看上的地步,甚至白华到了现在都没想清楚,这两人,能给丽兹带来什么帮助。 摇了摇头,他不再纠结,认真的打量起帝具。 实际上,帝具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当然,不是指力量,而是锻造工艺。 采至此方世界超级危险种的能量转化器官,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奇迹,与人类技术结合,更是充满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奥秘,这在白华眼里,就像解密游戏一般,非常有意思。 不多时,威尔与兰的比试结束,以兰的胜利告终。 不是说兰比威尔强大,相反,兰的攻击对威尔来说,和挠痒痒没区别,破不开帝具铠甲,只不过作为使用者而言,威尔的技术实在是 “竟然因为控制不住冲力,自己冲出了擂台,敢再丢脸一点吗” 白华捂脸,不忍直视。 很快的,又过去了几场比赛。 上去的帝具使也就那么三两个,使用小狗模样的生物型帝具,外加一双短棍的赛琉,使用火焰喷射器的波鲁斯。 总体而言,并没有精彩的表现。 很快的,轮到了白华。 “第17场比武,白华亚瑟道尔,对,斩首赞克!” 一瞬间,这个名字在观众席里掀起轩然大波,白华亦是没忍住,心中一惊。 “斩首赞克!” 那,可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人物啊。 原本是一位帝国行刑者,不断执行斩首之刑,因常年不断杀死犯人,最后培养出了斩人首级的嗜好,终于有一天不满足于斩杀死刑犯,偷盗帝国帝具走到了街上,实行无差别的猎杀。 夜里游走在大街小巷,随喜好盯上目标,然后砍下首级。 不同于白华扮演的【兽王】,也不像【nightraid】,赞克纯粹是为了满足病态心理,为杀人而杀人。 如此著名的杀人鬼,在帝国也是上了通缉榜的罪犯,竟然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以帝国名义举办的武斗会,简直疯狂! 对于这种家伙,白华早就想要做掉对方,不过赞克游走于周边城市,行踪不定,无奈之下才作罢,没想到,竟然也来了帝都。 当下,白华的眼神冷冽下来,骇人的杀气迸发而至。 “喂!裁判,我记得,武斗会上,没规定不能杀死对手,对吧” “这是。”裁判颤抖着,明显惊慌了。 不多时,一名双手佩戴着机关式短剑,额头带有奇怪眼睛样装饰的大汉,缓步蹬上擂台。 “开开始。”宣布了一声,裁判战战兢兢的跑了下去。 而赞克,则歪着脑袋打量着白华。 “我呢,叫做赞克哦,来一起聊天吧,对了,你是什么人,看你身上的杀气,肯定也杀过很多人对吧,呐,呐,你杀了多少,你能见到多少,你现在可以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吗” 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像来比武,更像是闲聊的模样。 但赞克眼底浮现的混乱神色,已经证实了,就是那位杀人鬼【斩首赞克】无疑。 “其实啊,我可以听得到哦,只要一沉默下来,就听到了,那被我杀害过的人们,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他们憎恨我,不断想要我快点去他们那边,从前在刑场每天斩首的时候就能听见了,可最近变得更加严重,我平时都是靠着讲话敷衍过去的,你是怎么应对的呢” 来自地狱的低语啊 白华表情一滞,旋即沉了下去。 那种东西,并非来自地狱,亦非怨灵诅咒,全都来自自己的内心啊,不过那又怎么样,声音只会越来越多,是无法阻止的事情,谁让他所沾染的鲜血,只会越来越多呢 如果这是地狱,那么白华早已身处地狱最底层。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就算会将自己打入更深层次的深渊,也必须提起利刃。如果说,世间每个人从诞生的一刻起,就注定了罪业,那他背负的业,肯定是最沉最重的那个吧。 如果世间真有不可饶恕之罪,那就归罪于他一人,使其负罪前行吧。 “嘭——” 空气仿佛炸裂了一般,一种无形之物在白华周围升腾。 杀意溅射,使天空,大地,人们,逐一染上了鲜红。 黏稠的血液,在赞克体表迅速涌出,好似下一刻就会将他完全包裹进去,在其中溺亡一般。 亡者的低语,幽幽回响。 340:斩首赞克 “啊啊啊啊啊————” 血液,除了血液,还是血液。 在赞克的视野中,每一个人,包裹他自身在内,全都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不要,不要,别过来。” 一只只攀上他身躯的枯骨,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的,别找我,你们已经死掉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亡者的低喃,切实的在耳边回响,一张张往日里的熟悉面容出现在眼前,这些在往日里,只有他闭上眼睛时才会出现的面容,此刻,明明尽力瞪大了眼睛,还是挥之不散。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亡者们蓦然一静。 ‘来陪我。’ 轻轻的一道声音,仿佛一双大手般,死死捏住了赞克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被捏碎了一般。 “杀了你们啊啊啊啊啊!!!!” 场景恢复正常,环境还是角斗场,踩着的还是擂台的板砖,面前的,依旧是那位黑袍少年。 “呼——呼——你做了什么” 难以置信的问道,赞克眼底浮现出心悸,心中最大的恐惧,在刚才的一瞬被勾起,并且比往日里更加恐怖。 那些绝不是他犯下的罪,不可能是他所背负的业。 “那是,你的” 天壤之别。 心底蓦然浮现出这样的词语。 与白华比起来,赞克的罪孽根本不算什么,无论是质还是量,对方所杀害过的人们,绝对比他杀过的要多得多。 数百 千 万 十万,百万 还是——亿 不,不,远远不止。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如果说之前,赞克的表情已经足够吓人了,那么现在他看向白华的表情,便是前所未有的夸张,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疯狂。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比起他相对要瘦弱的身躯,是怎么承受得住那种罪业的。 “愉快愉快,你到底是谁,杀了那么多人,竟能无动于衷,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是怎么漠视那些低语的”赞克疯狂喊道。 白华没有言语,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呐,别怎么小气啊,也来分享一下经验,我也会把如何砍掉脑袋的经验分享给你的,教教我吧,你的秘诀。” “” “哦不说话吗,那就让我来猜猜,你到底是谁,【nightraid】还是【兽王】” “” “原来如此,你就是【兽王】啊,我一直想见你啊,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读心这就是你持有的帝具的能力” “没错,这就是我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拥有洞视、远视、透视、未来视、幻视五种能力,那么,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最珍视的人。”赞克指着额头上眼睛样的装饰。 能力,已经发动了,通过能量传播与对手心里共鸣,做到影响视觉。 这一招往往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甚至在以往,赞克就是用的这一招,让那些比他更强的战士,因为无法对珍爱之人下手露出破绽,最后被斩杀。 无数次成功的经验,令赞克十分自信。 然而 “轰——” 白华的身形消失,超神域级的战斗技巧,和御武神流的步伐,令他进入瞬间进入了神速领域。 寒芒一闪。 “锵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赞克险之又险的用短剑挡下了必杀一战,可即便如此,腰间还是染上了一抹鲜红。 不,如果不是在刚才的一刹那反应过来,立即将幻视切换成洞视的读心能力,刚才的那一刀,就已经被斩成两半了吧。 “你是用什么方法躲过幻视的!”赞克难以置信。 但,幻视,还需要躲吗 如果那种东西就能干涉白华的精神,那他也没资格成就超神域了。 没有任何言语,刀光再起。 “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乱樱。” 刹那间,千万寒光闪耀,刀光几乎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铁壁,半圆形的绝对领域内处处都是攻击,长刀划过独特的轨迹,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叮叮叮叮叮————” 快快快,更快。 斩击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而赞克也不断的催促着自己,更迅速的读心,更准确的舞动短剑防御斩击。 快,还要更快,必须更快。 为了应对来自白华的压力,赞克对帝具的使用,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无论是读心还是其他能力,都提升到了连赞克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的高度。 但,仍然不够。 “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在赞克身上浮现,面对那千万斩击,赞克的速度只能勉强防御住要害。 即使再努力的预判,再怎么努力的防守,守势还是被突破。 没有时间开口,无法分心思考,唯一能作的事情,就只能读心,然后全力跟上斩击。 好在,那种高强度的运动也会对白华的肉体带来负担,没一会儿就停下了。 随着一记鞭腿,赞克被踹飞了出去,可也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那瞬息发生的战斗,大部分观众压根就没看清楚,武艺高强的几位,也吓得一身冷汗。 面对那恐怖的连击,他们无法做到比赞克更好。 而白华也微微吐出了一口气。 两分钟,整整两分钟的全力斩击。 这具身躯的承受能力比他想象中更优秀,不然【乱樱】也无法持续这么长时间吧。 下一瞬,踏着特殊步伐,身影连续几个闪动,白华再次袭向赞克。 没有多么精妙的技巧,也没有多么华丽的攻击,只是非常普通的技艺。 斩、刺、砍、挑、削—— 长刀每一次流转,都会让赞克退后一步,好在能凭借读心能力,将白华的攻击尽数防御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刚才已经受了伤,随着失血终将落败。 “呯——呯-呯——呯-” 白华的攻击很有节奏感,挥刀轨迹很容易被看破。 渐渐的,赞克也适用了这种攻击节奏。 然而下一瞬,长刀挑起赞克的一对短剑,空门大开之时,突然,心声消失了。 “无我境界!” 像白华这类高手,能做到无我境界,赞克并不惊奇,但是在战斗中突然转变无我之境,就非常骇人了,而且 之前的攻击节奏全部都是为了让赞克适应,无法在瞬间改变节奏,等待这一刻的奇袭。 白华反手握刀,刀身突然一横一转之间—— “御武神流雪型幻刀术暴风雪。” 狂暴飘雪吹拂,顿时冻结赞克的灵魂,飞白过后那一抹寒芒,成为了杀人鬼所见的最后场景。 341:斩杀大臣 ——月型幻刀术。 在御武神流风花雪月四型中,也是最为特殊的一型。 并非纯粹的刀术技巧,而是一种挥刀时对光线的折射,加之自身独特的意境与气势,将敌人带入幻觉中的技艺。 在旁观者眼里,是无法理解这种刀术的。 起手式几乎全是繁杂且多余的动作,因气息集中于一线的关系,也感觉不到强大的气势,只是用怪异的步伐走了过去,然后轻轻一斩,战斗便结束了。 整个过程中,赞克就像呆愣住了一般,没有丝毫抵抗。 “——!” 静。 安静的可怕,人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开头那么精彩的战斗,会以这种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 甚至裁判都不知道该不该宣布结果。 这是打假赛吧 可看着赞克那与脑袋分离的尸体 太拼了,拿性命演戏,惹不起,惹不起。 无论观众们怎么想的,角斗场部分人已经行动了起来。 接下来可不是比赛的时间。 在刚才的战斗中,赞克可是说出了白华的身份——【兽王】。 不同于赞克,赞克为了满足病态心理,成为黑夜中的杀人鬼,可杀得人,大多都是前去追捕的警备队和游荡的平民,对贵族与大臣,造成不实质上的利益损害。 这,也是同意赞克参加武斗会的原因。 而【兽王】则与赞克恰恰相反,不对平民出手,是针对贵族势力行动的暗杀者。 显然,白华也知道这一点,没有立即收刀,而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唉!没想到竟然有读心类的帝具,身份被揭穿了啊,本来还想观察到决赛再行动。” 实在可惜。 这次武斗会龙蛇混杂,对帝国势力不了解的他来说,是一个收集情报的绝佳场所,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让今后的行动更加方便才是。 “不过” 下一瞬,他的身影徒然飘忽起来,转眼间便冲到了皇室观看席底下。 和普通区不同,皇室观看席是一个特殊的位置,从外面看,就像连接着普通区,一座四方的笔直高塔。 呈现120°的倾斜壁,别说攀爬了,就是借力都没有地方。 谁也不会想到,白华竟会在这种时候行动。 “噗。” 借力一弹,整个人飞射上去,在冲力耗尽的前一瞬,长刀插进墙面,轻轻一挑,再次以诡异的方式攀爬上去。 “什么!” “我去,这也太” “那个白痴!” “太冲动了。” 一时间,隐藏在人群中的各个势力纷纷变色。 连大臣,都不由得浮现出错愕,有些惊慌了,可到底是大臣,不到一两秒的时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白华是来刺杀他的。 但刺杀,又怎么样 能以这种方式攀爬,想来是借助什么帝具强化了身躯,才会有如此表现吧,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伸出手上的戒指对准了白华。 只要是帝具,就没什么好怕的。 要知道,他可是大臣,帝国千年前既然制造出帝具,怎么可能不戒备帝具使。 帝具虽然是作为维护帝国统治而诞生的,可说到底也只是强大点的武器而已,当然有被掌控在敌人手中的可能性。 而帝国大将军和大臣这两个职位,正是为了防范这一点。 前者代表武力保卫皇室。 后者则是对帝具使的最后一道屏障。 历代大臣,可都是掌控着封印帝具的帝具啊。 “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 戒指上的宝石光辉一闪,能力发动。 然而,下一瞬—— “噗嗤。” 伸出的手,被斩断了,大臣脸上的表情顿时凝结住。 怎么会! “可恶,混蛋啊,不要小瞧老夫,我可是从拳皇寺出来的!!!” 然并软。 黑色的大袍被风吹拂的如漆黑羽翼一样扬起,一双黄金色竖瞳,充斥着毁灭,时间从这一刻起在大臣眼中变得无比缓慢,那向他斩来的锋利长刀,即为破灭一切生机的一线。 “御武神流月型拔刀术明渊。” 一条血线从大臣额头中间裂开并迅速蔓延。 微风吹起,肥胖的身躯好似没了骨头一般,从两个方向错开滑落,彻底分成两半。 大臣死了! 就这样死了,简单,轻易而举,在两位帝国最前面前,如此戏剧化的被刺杀 所有人的脑海一瞬间被震得一片空白。 而白华,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着冰冷。 大臣死亡之后,帝国各个势力都会陷入混乱,最坏的情况,便是各地贵族纷纷独立,各自为政,让帝国崩坏的速度加剧。 但这么好的机会,白华实在不想错过。 现在,既然斩杀了大臣,注定会变得更加混乱,那就不怕再混乱一点。 “趁现在,把两位帝国最强和皇帝也”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道寒芒乍现,以超出预计的速度狠狠砍在白华身上,将其击飞了出去。 他就这样被斩出了高台,自由落体坠落地面。 “嘭——” 随着一声闷响,白华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脸上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神色。 “什么鬼,我眼花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艾斯德斯还在预料之内,但那个银白长发的身影是个什么鬼 “我被自己的属神砍了!” 白华一脸懵逼,甚至面对几个正朝他冲来的士兵都没有反应。 还在,有人比士兵更快。 “喂!别发呆了,快跟我走!” 不由分说的,雷欧奈抓住白华的后领,背在后面立即全力一跳,几个跳跃就钻进了人群,并用最快速度闯出帝都。 雷欧奈好歹也是帝具使,名为【百兽王化狮子王】的帝具,能将其半兽化,带来极强的自愈能力和身躯强化。 虽然对白华与艾斯德斯那种等级的人物而言,只要相遇便能轻易捕捉,和调皮的小猫无异,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便是以一当千的强者。 雷欧奈一心想着逃跑,更是不可能被追上。 大臣被刺杀的消息很快就传来。 武斗会自然进行不下去了,帝都里面也一片混乱,贵族们陷入恐慌,大臣派的官员没了主心骨一般不知所措,纷纷聚在一团讨论。 这种情况下,有人提出了,只有阿尔泰尔能保护他们。 而良心派官员这边,则一片欢天喜地,差点没准备庆祝个三天三夜。 好在几位年长者站了出来,及时平息了他们的情绪,对大将军更加信服了,接下来,便按照大将军说的,开始清洗计划了吧。 此时此刻,谁也没想到,两位帝国最强那也没去,依旧待在角斗场的高台,注视着大臣的尸体,神色各异。 从一开始,这场武斗会,便是阿尔泰尔给大臣准备的葬礼。 “给了一个有些不适合你的结局呢,本来按我的性格,你这种人,应该千刀万剐灵魂永囚才对,这么简单的死去,你可真是赚到了呀。”阿尔泰尔笑道,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艾斯德斯眼神有些复杂。 严格来说,大臣对她是有恩的。 “要怪,只能怪你太弱小了啊,内奥斯特。” 342:乖乖当俘虏吧 夕阳西下。 帝都外远郊森林中的某一处,几人聚做一团,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这里,是【nightraid】的据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白华也不会相信,在距离帝都不远处的地方,竟然会有一座看上去就像天然形成的堡垒。 地形庞大且复杂,从远处看,面前这栋堡垒与悬崖下卡住的巨大岩石没区别,其内部被挖空,制造成一间间房屋。 白华坐在一棵树下,仿佛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三男五女的组合,激烈的争吵着。 他们,便是【nightraid】的全部成员了。 名为赤瞳的黑发少女,右手一只按在刀柄上,视线一刻也不敢从白华身上移开,显然在戒备着白华。 “雷欧奈,这一次你太冲动了,【兽王】很神秘,而且强大,你把他带到据点来,很危险。”赤瞳凝重道。 “可是也不能就那样放着不管吧,要是让帝国的人抓到,他会被处死的,他可是斩杀了大臣的英雄哦。”雷欧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个,虽然他很危险,但我想,斩杀大臣的人,目标应该和我们是一致的。” 塔兹米连忙附和。 对于白华,塔兹米其实有点害怕,但想到他们的终极目标之一的大臣被斩杀,实在不认为,白华是坏人。 其他几名成员,粉色双马尾的玛茵,绿色头发的拉伯克,满脸呆萌的希尔,飞机头壮汉的布兰德,全都沉默的看向自家boss。 决断,还是交给boss的好。 娜杰塔环视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白华,不由得沉吟一声。 “虽然有些冒险,不过,雷欧奈,你这次做的不错,斩杀大臣不仅仅是我们的目标,其中更蓄含着难以估量的利益,大臣是仇恨的根源,只要把【兽王】拉入我们这一边,对革命军来说,光是名声就能吸引大多数人了,如果能推到明面上去” 作为前帝国将军,对战争形势,娜杰塔一直非常关注。 说实话,北方异民族被击溃后,总体形势对革命军有些不利。 如果这时候白华加入,以斩杀大臣带来的名声,绝对是一记强心针。 “不过,还是先问问【兽王】的意见吧。” 说罢,众人不再迟疑,颇为戒备的走向白华。 “你好,我是【nightraid】首领,娜杰塔,如果可以的话,能谈谈吗”娜杰塔真诚一笑,想了想,伸出左手。 白华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抬起头。 “【nightraid】吗你们是革命军旗下的组织” 话还没说完,他顿时睁大了眼,表情比之前更加懵了。 这这全都是指定人才! “我这是掉进人才窝了!” “哈” 众人不解的看向白华。 而白华,自顾自的在那呢喃。 “a级指定,赤瞳。b级指定,希尔、布兰德、娜杰塔。c级指定,拉伯克、雷欧奈、玛茵、塔兹米” 那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令众人诧异,甚至开始怀疑,【兽王】是不是疯了。 下一瞬,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白华猛的站起身,炙热的瞪着几人。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俘虏了!”白华高声宣言道。 “啥” “这家会脑袋坏掉了吧” “你忘了是谁救了你吗,你个忘恩负义的混小子!” 几人叫嚣着,连娜杰塔,都表情僵硬了下来。 好吧,一开始的时候,对于雷欧奈拐了个【兽王】回来,她其实是很惊讶的,一来没想到【兽王】能成功刺杀大臣,二来惊讶于白华的年纪。 少年形象的白华,实在太年轻了。 甚至以为,这是第二个赤瞳。 后来,想着,既然刺杀了大臣,那么白华断然不可能是帝国的人,有拉拢的可能性,就算拉拢不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但 现在还没开始谈吧,直接崩了是个什么操作,还要俘虏我们,这能忍 好吧,看在对方斩杀大臣的份上,还是忍忍吧。 “阁下,我们似乎没有战斗的必要吧而且,我们的目的是建立新帝国,和你的目标应该没有冲突才对。” “当然。”白华想了想,面容颇为柔和了一些。 “可能是刚才的说法有些问题,让你们起了误会,不好意思,我更正一下。” 闻言,众人脸色好了一下。 紧接着,白华义正言辞的道。 “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是想让你们当我的俘虏,只是想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去见某个人,这一切以你们的意愿为主,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会试着说服你们,直到你们愿意为止。” 实际上,白华对【nightraid】早有耳闻。 【nightraid】的大部分任务,他也研究过,每一次任务目标死亡,明面上和革命军没有关联,可对于之后的战术部署,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稍作猜测,不难想到,【nightraid】是革命军的附属暗杀部队。 而对于革命军,白华的感官有些复杂。 他的任务是征服此方世界,一直刺杀贵族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以后定然要建立势力的,而刺杀大臣,便是转折点。 原本刺杀大臣后,他盯上了两个目标。 首选的,是位于帝国境内东方的一座城市——杰洛克。 在那,有一个名为【安宁道】的宗教组织。 独有的文化,颇为安逸的气氛,使杰洛克变得十分昌盛,虽然总体战力不足,可那是因为信仰的宗旨排斥暴力而已,人数基数大,有潜力成为争霸世界的一方势力。 当然,那是最好的情况,毕竟是宗教组织,战力需要慢慢培养,时间上有些不足。 其次,便是革命军了。 因为和革命军接触过两次,闹了些不愉快,对其利益熏心的高层非常鄙夷,但无可否认,大部分成员是淳朴的平民,且拥有一定程度的战力,只要稍加训练,指挥得当,短时间内便能形成相当不错的战力。 “不过,那边也有些问题啊。” 想到阿尔泰尔那作死成精的家伙,白华就有些头疼。 对帝国的方针,或许会出现变化,但有一点不会变。 “革命军我肯定是要收入麾下的,所以,你们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就是你们以后的老大了!” “”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杀气。 343:说服(物理) 不必有心理负担? 嗯,的确,此时此刻,【nghtrad】全员已经没有了心理负担,如果说之前看在白华刺杀大臣的份上,说一些狂妄的话还可以忍耐一下,那么现在,便是迫不及待的想揍白华一顿。 负担? 怎么会,他们很乐意。 “啊~啊,看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呢。”拉伯克满脸阴沉,手中钢丝一拉发出“嘣~”的声音。 “很好,既然敢挑衅本小姐,看我把他射成马蜂窝。”玛茵笑着举起了枪。 无论对方之前念叨的有什么意义,玛茵只记住了一点,赤瞳是a级,oss是级,而她,竟然沦落到和塔兹米一样的级!? 这还能忍? 弄死这瞎了眼的家伙。 看着几人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模样,即使迟钝如白华,也感到些不自在。 “嗯,你们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打算接受这个提案吗?其实可以再商量一下的,为我做事,待遇很好的哦。”白华表示自己从不亏待员工。 ······狗子不算员工。 而这,更是刺激了几人的神经。 “一点都不知悔改呢。” “是的,看来必须教训一顿。” “······” “够了,全都冷静下来。”低沉的声音顿时压制了几人的情绪,娜杰塔站了出来,很是郑重的道:“抱歉呢,【兽王】阁下,我们【nghtrad】无法接受你的提案,如果没事了的话,就请离开吧。” “真可惜啊,被拒绝了呢,说实话,我还蛮伤心的。” 白华挠着头傻笑,仿佛表白被拒绝的小男生,在用微笑掩饰尴尬一般。 紧接着,用满脸和善的表情对众人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会说服你们,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见状,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手段残忍的【兽王】,似乎也没传言中的那么凶残嘛,或许残忍只是用在哪些人渣身上,其实【兽王】蛮好说话的。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毫无征兆的响起了破风声,然后······ “嘭——” 离白华最近的拉伯克,突然被击飞了出去,脑袋直接撞进了岩石里,看上去甚是凄惨,如果不是身体还反射性的抽搐着,众人都要以为,拉伯克在刚才的一击直接致死了呢。 再看了眼保持着出拳姿势,一脸和善微笑的白华,众人不禁齐齐咽了口唾沫。 “你···你···你这家伙干了什么好事啊?!”塔兹米惊怒的跳起。 其余几人亦在同一时间亮出了武器。 反倒是白华,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被呵斥,理所当然的道:“做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说服你们啊。” 众人又看了眼生死不明的拉伯克,嘴角狠狠一抽。 “说服,你管这个叫说服?” “没错,说服(物理)开始!” 极为认真的回答了一句,白华的身影顷刻移动起来。 两个踏足的时间,便来到了布兰德身前。 身躯以巨龙为模板改造转化而来,白华的战斗直觉中,增加了一种野性直觉,而配合这具身躯,往往比经验锻炼出的心眼更加有用。 在看到几人的第一眼,野性的本能便做出了判断。 赤瞳是个危险的角色,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而布兰德,却是几人中最麻烦的哪一个。 于是······ “拳技·七星连打。” 近乎转瞬,七连击轰向布兰德,迅猛,快捷,没有任何留情。 连帝具都没来得及装备的布兰德,毫无悬念的被击飞了出去,勉勉强强避开了三击,其余四拳击中的位置也并非要害,但带来无比的痛处。 “噗··这家伙,【恶鬼缠身】!”抹去嘴角的血液,布兰德立即转换出帝具,灰白色的盔甲覆盖了全身。 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白华身影连续闪动,也不抽刀,就那样冲向了赤瞳。 好在,他们到底是【nghtrad】,的的确确有真本事的团队,各自站到了有效位置上,准备配合攻击。 “哦?指挥的不错啊。” 白华有些意外的看了娜杰塔一眼,对方的指挥能力与应变能力真的很强,不过一击的时间,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 当下,他也配合着放缓了速度,想看看【nghtrad】的极限在哪儿。 “不要,小看我啊!” 就在这时,一个白华难以察觉的方位亮起了闪光,混杂着怪异能量的光速朝白华脑袋飞射过去。 精准! 白华察觉到的时候,光束已经到了正常人类无法反应的距离,可以称得上绝杀的一击。 然而,白华身后就像长了眼睛一眼,诡异的一个侧身轻易躲开了攻击,瞬间转身向玛茵奔去。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赤瞳站立的位置,正巧在光束的轨迹上,刚才一直被白华挡着没看见,现在到成为了让赤瞳有些措不及防的奇袭,虽然没什么威胁,但防御了这一下,却错开了追击白华的机会。 而这时,白华已经来到了玛茵身前。 “虽然时机把握的不错,射击也还算精准,但还是太稚嫩,没事吵吵闹闹干嘛,既然是偷袭,就应该舍弃一些多余的尊严,杀掉敌人比什么都能证明自己。” 板着脸教训了一句,伸手就要攻击。 突然,身侧亮起闪光,令白华下意识眯上了眼,一柄巨剑状的东西,向他的手臂狠狠斩去。 “——!” 险之又险收回手,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出现在玛茵身前,手持巨大剪刀摆出防御姿态的眼镜娘。 级指定人才,希尔。 “难怪是级。” 白华眼底闪过赞叹,不同于应对玛茵的攻击时,他刚才是真没有发现希尔。 作为暗杀者···不,作为纯粹的杀手而言,希尔无疑是奇才,对任何生命逝去都能无动于衷的迟钝,迟钝到察觉不了,根本不可能明白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因而,可以毫不留情,毫不迟疑,没有怜悯的遵循本能杀戮。 白华已经看出来了,希尔没有进行过系统性训练,一行一动之间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全都是遵循本能的行动。 这位少女,身躯骨子里早已经清楚如何杀害生命,并非战士,也不是暗杀者,而是天生的杀手。 “原来如此,丽兹并不是在胡闹。” 344:看,辣么大的正义 “天赋过人。” 如此夸赞了一句,希尔面色立马柔和了下来,身躯肌肉也在一瞬间放松,竟直接退出了战斗状态。 “啊,那个,谢谢,太过奖了。” “······” 白华表情一滞,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得到敌人的夸奖竟然高兴的退出战斗状态,并礼貌的向敌人道谢······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呢,作为一个暗杀者能当到这份上还活着,真是难为你了。 当下,白华身上气息猛涨,一拳狠狠击在希尔腹部使其软倒在地,并迅速袭向玛茵,手上一翻由下向上打向其颈部。 而玛茵及时反应过来了,提着机枪型帝具,光束持续放出,形成巨大的光刃斩向白华。 无论是攻击的质量,还是光束的运转方式,都在一瞬间升华了好几个层次。 如此一击,换做巨龙之躯的鳞片防御,也能轻松击穿吧。 “不差。” 白华微微眯眼,大致看穿了玛茵的帝具。 机枪型帝具【浪漫炮台·南瓜】,将精神力转化为光束攻击的帝具,使用者精神力越强,越纯粹,光束的威力也会随之增加。 比如在刚才的一瞬,玛茵感觉自己受到生命危险,精神力本能的活性化飙升,让原本以射击方式的光束,直接过载转化,超极限的能量让攻击方式都得到转变,由射击变成实质化的斩击。 这招白华也不敢硬抗,身形一顿,贴着地面滑到玛茵身后,手指精准的点在其脖颈上的穴位,使其晕睡过去。 这时,布兰德的攻击也来到了。 白华转身狠狠一拳对上。 拳与拳相交,震得两人同时后退。 “竟然有这种强度?”白华惊愕的瞪大了眼。 随着身体转化为人形,他的力量有所减弱,没有了龙鳞的防御,防御力也削弱了很多,但毕竟是由巨龙转化来的啊,身躯强度比起人类还是远远超出的。 可是刚才,布兰德竟然在力量上做到了势均力敌,甚至于那间铠甲,比起龙躯的龙鳞都要更坚硬一些。 白华不禁认真了一些,向前猛然一踏,地面碎裂之间,身体如同生根发芽了一般,直接定在了哪儿,反手击在偷袭过来的雷欧奈手肘,让她倒飞出去,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 然后,严肃的看向飞奔过来的布兰德。 “嘭嘭嘭——” 刹那间三次交手,谁也没占上风,白华心中有些着急,他现在被群起攻之,可不能将精力全都放在布兰德身上。 “难得遇见了一个近身战高手,可惜了。” 眼眸顿时亮起黄金光泽,属于巨龙的因子苏醒了过来。 也从这一刻起,他身上的气息彻底改变,充满野性却并不狂暴,深邃无边的浩瀚,仿佛要把一切全都冲垮覆灭一般。 所有人心中徒然一沉,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兽王】远不止如此。 而白华,开始全力以赴了,手臂如子弹般刺出,绕过布兰德的手臂,然后微微一弯勾住其关节,腿部和腰部发力往下一沉。 “——咚。” 布兰德还没反应过来,右臂就被白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锁死,看着白华身躯扭动,只听“咔”的一声,攻击透过【恶鬼缠身】的防御,将布兰德的手臂给折断了。 “怎么可能!?”刚刚起身的雷欧奈面色一僵。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赤瞳亦是受到惊吓一般停住了步伐,要知道,【恶鬼缠身】的防御,连她都无法斩断,更别说在如此状态下伤到布兰德了。 而白华,却得势不饶人,双手攀到了布兰德肩旁上,旋转着往下一拉,十指之间劲力穿透布兰德的肌肉,就像撕裂一般连续拉扯,直到拉到了手指时,才轻轻一抖。 可正是随着这一抖,连布兰德都发出了惨叫。 也正是这一抖,令之前打入其体内的劲力在一瞬间扩散了出去,从布兰德右手指尖开始,每一断骨头错位,肌肉陷入短暂的麻痹,筋脉之间交缠在一团,半边身体的结构直接崩溃。 别说战斗了,现在的布兰德,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大半边身子了。 做完这些,白华看向剩下的四人。 以娜杰塔为首的四人留下冷汗。 “连布兰德都······” 【nightraid】的顶级战力,便是布兰德和赤瞳,而纯粹的力量方面,布兰德是最强的,可现在,竟然在拥有【恶鬼缠身】这一铠甲型帝具的优势上,近身短打上败给白华。 “太危险了,赤瞳,如果换成你,可以吗?”娜杰塔握了握机械手臂。 赤瞳没有回答,摇了摇头,按着长刀,眼底满是凝重。 “哎呀呀,看来这一次,我真的待了个超麻烦的人物回来呢。”雷欧奈苦笑着,摆动手臂,随着“咔嚓”一声,骨折的手臂恢复正常。 至于塔兹米······ 他有些跟不上战斗节奏。 可看着几位同伴陆续倒下,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当下,再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向前一冲,双膝贴在地面滑到白华面前。 “大佬饶命,我们是无辜的!” “塔兹米,你······”娜杰塔捂脸,感觉丢脸丢到家了,但想一想,他们【nightraid】与【兽王】并没有实际上的利益冲突,没有战斗的必要,也就没有阻止。 而塔兹米,则满脸真诚的抱住了白华的大腿,近乎哭丧着大喊。 “英雄,英雄啊,之前是误会,一个美妙的误会,你不要介意啊,其实我们是正义的杀手,一直很崇拜你的!” 虽然感觉十分违心,但表情却与心理呈现反比的真诚。 那模样,就白华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了。 不过,说到正义? 他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塔兹米,又看了看赤瞳和娜杰塔,最后将目光落到半兽化的雷欧奈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到了雷欧奈某个部位上。 “住口,我就没见过那么下流的正义!” “这怎么能说下流呢,又不是大姐想要那么大的,战斗起来很不方便的。”塔兹米面色一僵,看了两眼后······ “好吧,不得不承认,如果那是正义的话,的确太下流了。” “喂!!!” 345:动摇 对于塔兹米口中的正义,白华不屑一顾。 呵,正义那是你们的正义,再说了,正义怎么了,以为站在正义阵营就不用挨打了,不存在的! 于是,直接无视掉塔兹米,白华上前一步,眼睛不自觉的多瞟了几眼。 “咕咚,左正右义,何等下流,都和木更有的一比了吧” 他打了个寒颤,一直以来压抑巨龙的本能,似乎在这一刻苏醒了一些,一双眼睛盯上了雷欧奈就再也移不开了。 白华默默在内心下定决心。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照顾照顾雷欧奈,至少要把那两坨‘正义’给打肿了才行! 不过想了想,觉得如果是单纯的震慑的话,刚才已经做到了,一瞬三杀应该足以让赤瞳等人正视,与他之间的差距。 “那么,再一次要求,放弃抵抗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白华一本正经的道。 “这家伙,果然脑子坏掉了吗” “葬送。” “” 好吧,白华也没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放弃抵抗,只是没想到反应会如此激烈。 深深叹息一声,将体内郁气缓缓吐出,白华身上的气息骤然被收敛了回去,可这并没有给人安心的感觉,反而那空气中传来的细小炸裂,与诡异的扭曲现象,令众人纷纷紧张起来。 下一瞬,空气被烧的沸腾,利刃出鞘,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移动。 半个小时后,注视着被吊在树上,绑的像一颗颗巨大果实的【nightraid】8人组,白华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差点把他累死。 “不愧是【nightraid】啊。” 虽然在某些方面,【nightraid】8人全都有些小毛病,可论战力,在此方世界绝对排的上一流,加身优秀的指挥和默契的配合,总会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给白华造成麻烦。 那种完全将背后交托给同伴的信任,无论倒下几次,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害,都会再次站起来,向白华发出在挑战的坚毅韧性,令白华都钦佩不已。 不愧是【nightraid】。 不愧是丽兹看上的人才。 不愧是,能在帝都搅风搅雨的杀手集团。 “很厉害,真的很厉害,让我废了这么大功夫。”白华颇为感叹的说道。 以他的实力,想击倒【nightraid】很简单,可想要击败【nightraid】,却是难以做到的事情。 和白华战斗时,这8人一个个都咬着牙齿,像接受酷刑一般,硬生生的没吭一声。 即使现在全都被挂在树上,收缴了帝具,还受到了严重的伤,其眼神也没有改变丝毫。 “说实话,你们这幅样子,让我有种自己是反派大魔王的感觉,能别这样么,我有些尴尬呢。”白华害羞似的挠了挠脸颊。 这使得八人的眼神更加冰冷,就像在看无机物质一眼。 “” 白华不再说什么。 所谓人,定然会屈服于暴力之下,身躯上的痛疼,精神上的痛疼,再配合一些诱导手段,任何人都无法抵抗。 可惜,对于诱导手段,白华实在学不来。 单纯的使用暴力还是可以,但世界上有一类人,会因为情绪或信仰,加以自身的性格,即便被暴力折磨至死,也不会选择屈服。 “真不幸啊。” 【nightraid】全是这类人。 想了想,将赤瞳放了下来,一来是因为对待a级人才,自然要一些特殊待遇,二来,这里是【nightraid】据点,他需要一个带路的人。 “那么,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我不会伤害你们,只会说服你们,直到接受为止,在那之前,就安心的在这里被吊着吧。” 说完,然后看向赤瞳。 “赤瞳,对吗我需要一个人带我熟悉这里,相应的,可以给你一点自由,帝具也能还给你,甚至你可以试着逃跑,或者刺杀我,只要你有本事的话,想做什么都可以,但相应的,在一些小事上,请认真帮助我。” 赤瞳有些迟疑,看了眼吊在树上的同伴们后,最终还是接过了自己的帝具,点了点头。 旋即,两人很是默契的揉着肚子离开了。 片刻后,树上的几人纷纷扭动起来,想要试着挣脱,然而 “这是什么鬼捆绑方式,明明裹得跟粽子一样,一看就不入流,但这么难解开,系的死结吗!”拉伯克悲催的叫唤着,加上满脸血迹,看上去惊悚渗人。 “哦哦拉伯克,你动作能小点吗我之前可是全身骨头被错位了一次啊,你在蹬一下,说不准又错开了。”布兰德有气无力的说道。 在之前的战斗中,因为【恶鬼缠身】的防御白华也难以击破,只能使用透劲下狠手,最终的结果便是,布兰德全身骨头前前后后被白华扭断三次,又个接上了三次。 以至于此刻,布兰德随便动一下,都有种体内要裂开的错觉。 “那个,你们说,【兽王】到底想干什么”塔兹米说着,侧动了下脸上的伤口,疼得抽搐。 突然,所有人沉默下来。 毋庸置疑,白华想要让他们臣服。 的确不想杀死他们,也的确欣赏他们,拥有一样的目标,怀揣同样的愿望,说到底,他们和白华其实是同一种人。 在战斗过程中,白华也说了很多。 革命军并非真正的正义,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伟大,其实有很多龌龊,只是【nightraid】不了解而已。 真正的革命军高层,比起帝国,其实半斤八两,只是没有底蕴去享乐,才会表现出和平民没两样。 甚至,革命军数次给出错误情报,让【nightraid】刺杀了一些阻挡在革命军面前的‘邪恶’。 一开始,对于这些说法,他们没有多想。 【nightraid】中,只有作为boss的娜杰塔与革命军本部有联系,革命军的真面目是怎么样的,他们全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暗杀者,行走于阴影之中,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存在。 即使新帝国建立,他们也没资格成为正式居民吧。 因此,对于革命军,他们其实不并了解,也不想了解。 与革命军唯一的纽带只有娜杰塔,他们也信任娜杰塔。 但是,娜杰塔没有反驳,一句也没有! “【兽王】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 “话说,【兽王】说过,会说服到我们答应为止,之前又给我们治疗了一下,他该不会准备就这样打到我们答应为止吗” “会吧。” “会的呢。” “肯定会。” 与此同时,皇宫中,秋野雅与阿尔泰尔呆呆的坐在大殿,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面色纷纷怪异起来。 “那家伙/白华哥怎么还没来” 346:秘密处刑 白华与阿尔泰尔,在阴差阳错之下,全都被打乱了计划。 阿尔泰尔还好,计划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只要稍微调整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但白华这边······ “说实话,我最近突然有种无力感,干脆撞墙死掉的冲动,被背叛了,毋庸置疑的,我被那个混蛋背叛了!” 一手拿着烤肉,一手狠狠的拍击赤瞳后背。 白华就像喝醉了般,用着近乎哭诉的语气倾述道。 赤瞳咬着烤肉,身躯被拍的直抖,让少女有些不耐烦,眼底闪过一道寒芒,似乎在打量着白华寻找刺杀机会,可想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只能翻了个白眼,默默合上了出鞘的利刃。 注视着交流中的两人,塔兹米忿忿不平。 同样作为俘虏,还是比赤瞳更加乖巧的俘虏,为什么他就的饿着肚子为白华烤肉,赤瞳就能坐在一起吃肉? 这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看了眼一地的危险种骸骨,和嘴巴一刻不停,动作同步度几乎达到99%的两人,好吧,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吃货,吃货与吃货之间才有共同语言。 学不来,学不来。 在心底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塔兹米满脸悲催的继续烤肉。 距离白华刚来到【nightraid】的那一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一个星期中,【nightraid】全体成员的日常十分精彩且有规律,早上放出来被吊打一顿,然后疗伤再被挂起来,中午放下来被吊打一顿,然后吃饭再疗伤,继续吊起来,等到晚上又是一顿吊打,但没吃的。 总而言之,差不多就是,一天一餐三顿打。 “······” 好吧,这种待遇完全可以称得上虐待俘虏了。 当然,【nightraid】众人也试图逃跑、下毒、反杀等等一系列计划,但白华的表现跟个怪物似的令人绝望。 逃跑,就追上去打断四肢重新吊起来。 下毒,白华吃了毒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杀,正面迎击将众人打得怀疑人生。 他们甚至怀疑,白华是不是有能力,可以直接突袭进入皇宫将帝国高层尽数斩杀,估计两位帝国最强都拦不住吧。 自然,众人绝望了。 可在静下心来后,却发现,白华的性格其实并不难相处,在某些方面非常固执,对有些事情,又遵循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常识’,并对此深信不疑,闹出过不少笑话。 通过交谈得知,他想要保护弱者,对帝国和革命军高层极为鄙夷甚至仇视。 随着深入了解,众人有种,其实加入白华,似乎也不错的感觉。 可同时,也理解了,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没有常识的家伙,要是随意放任到外面不管的话,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于是,经过商讨后,便派出塔兹米作为佣人到白华身边,其主要作用,便是用言语默化白华的思想,在一些时候对没有常识的白华和赤瞳起到提醒作用。 但不知怎么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专门给你们两个烤肉的厨师了啊!!!” —————— 另一边,帝国皇宫。 秋野雅一如既往的尽责,用可爱的睡颜,向所有人展现了她身为吉祥物的身份。 坐在另一边的阿尔塔尔,则捏着下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就算知道我有问题,但躲避不是他的性格啊,皇宫的守卫又拦不住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此呢喃着,完全无视了下方几人怪异的目光。 “大将军?大将军!” “啊?啊,大祭司,怎么了?” 阿尔泰尔回过神来,尴尬的望着面前的老者。 明明是她叫对方来商讨计划的,却一个人在那发呆,实在有些不礼貌。 “咳咳,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帝都贵族的处理方式。”大祭司答道。 闻言,阿尔泰尔随手便拿到了相关文件,皱眉道:“这个,可有些麻烦啊,实在是,那些贵族的作为太过分了,要是全部公开出去,不仅不能重整帝国,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吧。” 实际上,计划一开始就是打算根绝大臣势力。 在大臣死亡的当天,帝都各处通道就堵死了,别说贵族了,就是情报探子,进不来也出不起,也造成了,白临和露娜整整一周都没有与白华会和。 而另一边,让贵族无法传达消息,联系远方领地的盟友。 现在,能传达出消息,只有皇家势力。 理解了这一点的贵族,纷纷投靠阿尔泰尔,毕竟身处帝都,是阿尔泰尔的底盘,他们是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既然跑不掉,就只能看阿尔泰尔的心情了。 好在,一开始阿尔泰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甚至贵族们稍稍调查后不难发现,其实大将军早已经和大臣站在同一阵营,一切安然无恙。 有了先例,那些迟疑的贵族就更加放心了。 短短几天之内,帝都内稍有权势的人,全都和阿尔泰尔搭上了线,并且其培养的力量、人脉以及财富,全都被摸清。 而阿尔泰尔,也在背后着手对这些贵族的处理,现在已经全部抓起来秘密关进了大牢,接下来便是用什么刑罚才能平息民愤了。 “唉~真可惜呢,如果内奥斯特还在的话该有多好,至少作为吸引仇恨值的tm,那胖子还是非常优秀的,如果能放着给平民处决,大概,他们会直接原谅帝国的吧。” 阿尔泰尔有些惆怅的说着。 这让大祭司无语。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她安排好的吗,现在又觉得大臣死的早了? 没由来的,大祭司甚至觉得大臣有些可怜了,想了想,问道:“那么,准备怎么办?” “凡事过犹不及,捡一些能说的公布吧,至于衡量标准,就由大祭司你自己看着办了,之后的事情,就永远尘封起来,反正,现在的人们只是想要一个仇恨的宣泄口而已,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接下来,就要将重心放到那些外围贵族个反帝国势力身上了。” 阿尔泰尔意味深长道。 虽然话是如此,不过实际上,外围贵族已经差不多处理干净了吧。 先后收服了帝国暗杀部队,和一些尚且忠于帝国的将领,在武斗会开始前就秘密派遣出去调查,一旦武斗会开始,就会立即执行斩首行动。 当然,斩首行动只是针对帝国边缘地区,毕竟离得帝都越远,所受到的波及就越弱,就算有成恨,大部分只是集中在特定的一人身上,将其斩杀,然后留下‘帝国处刑’的字样便足够了。 之后,更是能让边境的防守军去接手一切。 而那些靠近帝国中央地区的,则需要小心处理了。 无论是累积的兵力,还是收敛的财富,或者吸引的仇恨,那些全都都是阿尔泰尔想要得到的。 “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347:帝国向未来进发 阿尔泰尔明白,自己很贪心,非常贪心。 想要得到一切,又想要掌控一切,特别是降临此方世界后,那异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连她自己都感到些害怕。 “太反常了,变得我不再像我了一样。” 喃喃自语着,她捂着胸口,一股烦躁与焦急感涌上心头。 变成这样的原因,她并不清楚,好像是在得知了这次任务和丽兹有关以后才变成这样的吧。 “希望这份贪婪不要演变成不可挽回的事情。” 叹息一声,她再次看向下方的一众官员。 大臣死后,一开始行动还需要遮掩一下,不能让那些大臣派的官员看到她与良知派的联系,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大祭司,你觉得现在的帝国怎么样”阿尔泰尔问道。 大祭司想了想,心中有些沉重的道:“如果将帝国比喻成人类的话,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吧,最麻烦的是,这种情况下,还有三个贼人对帝国虎视眈眈,岌岌可危啊。” “不错,很好的形容。所以,现在必须先治愈病症,有了强壮的体魄,才能击退那三名贼人。” 阿尔泰尔含笑点点头,注视着其余官员。 这些官员中,有被召回的,有残喘下来的,有新册封的。 如此混乱的局面,商讨国事的官员,却因为各种原因,造成了情报不对等,能力残差不齐,甚至不在一条心上,可谓非常糟糕。 因此,阿尔泰尔只能将其分为三个派系分开役使。 以先代大臣乔利为首的召回派。 以大祭司为首,残喘下来的良知派。 以兰为首的新生派。 嗯,值得一提的是,参加过武斗会的两位c级人才,都受到了阿尔泰尔的召集,成为帝国的新鲜血液。 想了想,阿尔泰尔开始分配任务。 “大祭司,内奥斯特死亡之前,一直都有让你留意其动态,基本上所有情报都经过你手,所以,现在将大臣派的家产清点全都交给你,没问题吧” 大祭司稍作迟疑。 这看似一个好差事,实际上却不然。 在明显严查的当下,接下这类涉及大量财物的任务,是很危险的。 大祭司当然能管得住自己的手脚,但不能保证属下能与他一样,要是在清点过程中,有人告发了他或者他的手下,极有可能落得和大臣派官员一个下场。 “老夫年事已高” “大祭司,难道你要看着,帝国落入敌人之手吗现在是什么局面,你很清楚,这时候还不站出来,等于亲手将帝国埋葬啊。”阿尔泰尔眼神一凛。 想了想,大祭司没有再推脱。 到了他这个年龄,其实只剩下一生清誉了,现在帝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清誉,毁了也就毁了吧。 “是,老夫绝不辜负陛下与大将军的信任。” 大祭司朝着秋野雅和阿尔泰尔深深一拜。 紧接着,阿尔泰尔又看向乔利。 “乔利,你我也是老相识了,性格都已熟知。”说着,她沉吟一声。 实际上她哪里知道乔利啊,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翻看情报,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不过,根据情报显示,这位在内奥斯特之前任职大臣的老者,虽然能力一般,但大局观优秀,忠于帝国,且在大是大非面前极为坚定。 “你现在恢复了大臣的职位,就应当肩负相应的责任,与大祭司也是熟识了,相信交流起来没问题,之后抽取资金安抚民众的工作,就交给你吧,以你的名声,取得人们信任并不难。” “是,我会做好的。” 乔利直接答应下来,他返回帝都,本就是为帝国尽最后一份力。 最后,阿尔泰尔看向了兰。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内心实则一腔热血,作为新生派的领袖,在短短几天内就将新生派的凝聚力建立起来,并展现出优异的执行力。 “兰,交给你一些相对残酷,也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能接受吗” “一切,为了帝国。” 兰的身躯微微一颤,然后深深的鞠下躬。 阿尔泰尔满意的笑了,想了想,继续说道。 “现在的帝国已经千疮百孔,所谓‘君王如船,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对于皇室已经不在信任,造成了帝国境内一片死气沉沉的局面,说到底,帝国的根本原因,就是失去了民众对帝国的信任,要尽快重新建立起来。” 其实,在场大部分官员,都挂着贵族的名头,很难理解百姓才是国家根本的这一道理。 想想,其实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帝国存在奴隶制度,人分三六九等,已经固化了平民天生低贱的观念。 但是,平民出身的兰,却可以理解这个道理。 “实际上,人们对帝国的不信任,或者说仇恨,并不是仇恨帝国,而是仇恨内奥斯特和其大臣派的官员,兰,你觉得呢” “是的,大将军,根据我的调查,原大臣内奥斯特亡故后,帝都有五成以上的民众表态会支持帝国。前阵子派人前去散播传言到了革命军后,内部也传出有士兵希望解散的消息。” 兰微微一笑,继续道。 “革命军都如此,何况生活在帝国内的人们呢。” 闻言,众官员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大多数都在惊讶,或怀疑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但转化一下观念,就很好理解了。 革命军虽然建立起来,并隐隐有了新国的趋势,但其成员,都是受不了压迫的帝国原民众,对帝国,对他们的家乡,谁没个感情呢 如果可以拥有安逸的生活,又有谁愿意战争 参与革命军,是受不了压迫的无奈之举,现在帝国腐朽的根源已经除掉,至少在明面上一副欣欣向荣,他们当然想回到各自的家中与亲人团聚。 如果确定了大臣死亡的消息,并非传言而是真实,到时候的革命军,会在内部引起更大的骚乱,甚至一个处理不好,有直接崩溃的可能性。 这些早已在预料之内,阿尔泰尔罢了罢手,示意众人安静。 顿了顿,她说道。 “没错,你很用心,情报是正确的,人们对帝国的态度初步回温,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是最紧张的时刻,单一个大臣死去,远不足以平息民愤,接下来就该那些该死的贵族发挥余热了。” 348:帝具真正的威能 “接下来就该那些该死的贵族发挥余热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充满了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杀气,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稍微聪明点的官员,立即就意识到了,阿尔泰尔这是要将那些贵族一齐处死啊! 之前也说过,民众的愤怒需要宣泄。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仇恨的对象,才能从多年来压迫着他们的阴影中走出。 当然,大臣是最好的选择,那无恶不作,乃至可以称之为万恶之源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可现在,大臣内奥斯特已经死去,即使将残留下的怨恨集中到其身上,将帝国高举神坛,将内奥斯特的形象进一步丑化成万人唾弃的恶魔,转化为近乎宗教信仰的方式,终究不能将仇恨的连锁真正斩断。 大规模的处死前贵族,现在的罪犯,的确可以让仇恨得以遏制,但······ “大将军,真的有必要那样做吗?为了区区平民,颠覆帝国的阶级制度。” 那些大臣派是死不足惜,可区区平民而已,稍微糊弄下就能过去的群体,实在没有必要。 这是在场大部分官员,亦是贵族们的心声。 可是,阿尔泰尔却不认同这样的说法。 “住口!你们可知道,刚才那一番言论,要是传了出去,是会让帝国直接崩溃的!?” 充满愤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片刻后,阿尔泰尔总算平复下情绪,狠狠瞪了眼刚才发言的官员。 如果不是实在无人可用,她大概会立即将对方革职吧,实在太愚蠢了,竟然还没看透帝国的局势。 深深吸了口气,她用叹息般的语气说道。 “你们以为,放任那些混账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他们本身毫无价值,即便是现在,也无时无刻浪费着帝国的粮食,占据监狱的空间,从被我收集到证据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不在拥有贵族身份,而是彻彻底底的罪犯啊,还活着,是因为我需要他们在特定的时刻死去,有价值的死去,仅此而已。” 轻描淡写般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垃圾如何回收利用一样。 那种淡漠,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旋即,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乔利和大祭司。 实际上,论对大臣派的仇恨,他们一点儿都不比新生派官员要少,但身为贵族的认知与矜持,限制了他们的目光与思维。 相反,兰就没有那么多顾虑,说不定已经在心中考虑着,如果让吸引更多人观看处刑,让处刑变得和表演一样有意思。 而这,真是阿尔泰尔看中新生派的一点。 只要还存在这股冲进和勇猛,她便会一直支持对方。 当下,直接命令道。 “兰,你要记住,那些罪犯无论是绑起来给民众发落也好,还是集体斩首示众也好,效果都是一样的,表达帝国会用铁血手段肃清黑暗的态度,用不着客气,倒不如说,手段越残忍,起到的效果就越好。” 说完,又环视了眼下方战战兢兢的官员,寒声道。 “记住,帝国今后的一切行动,都要以百姓的利益为准,所谓贵族的优越感,只是你们的错觉,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虚幻的残影,在帝国根基动摇的当下,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是,大将军!”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必要的事情。 比如,重建秩序的基础。 已经崩溃的警备队,不久后必然要组建的对其他地区援助,空出来的职位需要的填补,必要筹备的物资,为迎战需要扩充的军力,以及今后对情报的绝对掌控。 也没有说太多,只画好了粗略的框架,日后再慢慢补充。 毕竟现在,只有帝都一个试点,无法迅速让整个帝国都实行,只能先将帝都发展好了,才能慢慢的将制度推及。 “好了,交代你们的任务,尽快完成吧,现在是关键时期,绝不能马虎。”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说出类似的嘱咐了呢。 等到所有官员全部退下,阿尔泰尔捏了捏眉心,神情突然恍惚了起来。 “想要挽救帝国,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啊。” 心中的焦虑不安,更是加剧了精力消耗。 归根结底,还是猪队友实在太难带了,因为阿尔泰尔的计策顺利进展,就得意忘形,沉醉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殊不知所谓的‘胜利’压根没有取得实际意义上的战果。 危机仍然存在。 最重要的是,帝国并不只是一个帝都,内部隐患比比皆是,却无人意识到。 “帝国沦落到如此,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感叹了一句,又不禁担忧起来。 半月前就将部队派遣出去准备执行对各个地区的清除计划。 离帝都最近的城市中,是派遣的暗杀部队与帝国将领混编队伍前去的。 因为那些地区受大臣影响最为严重的关系,自然大张旗鼓的前去调查,让人们明白,是帝国前去清理黑暗的。 首先,让将领官员出面,尽可能在人们视线中宣布,对领地的调查,对于领主的罢免。 因此,要走正常流程,遇到一些蠢货倒也罢了,搜到了证据便能直接处决,但遇到一些狡猾的家伙,就只能先监禁起来,然后慢慢调查了。 现在离正式行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星期,还是没有回应,想必,在执行过程中受到了些许阻碍吧。 “罢了,看来不能等白华了,门扉应该提前建造。” 呢喃着,阿尔泰尔顿时起身,也没有叫秋野雅,独自来到角斗场。 武斗会上,大臣内奥斯特死在了这儿,让角斗场成为了大部分官员的禁忌,官员不愿意接近,平民没办法接近。 最终便造成了这儿,成为官员眼中的不祥之地,平民眼中的神圣之所,却没有一人能踏足此地。 现在,倒是成为了开启门扉最好的选地。 “那么,开始吧。” 身躯中的魔力瞬间爆发出来,令空间发出争鸣,丝丝破碎的裂痕,示意着她正在做危险的事情。 也对,在无魔力世界中肆无忌惮的放出魔力。 外来能量自然会与世界法则产生冲突,对其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加之即将释放的术式,是特有的空间属性,即便将周围一块领域重新隔离出一个一个独立的界中界也是有可能的吧。 “吾名,阿尔泰尔·格兰······” 349:【门】 所谓帝具,就是那样的东西。 并非武器,而是将人体改造成危险种的道具。 “无法操纵能量,就变成能运用能量的新形态吗” 的确像人类会做的事情呢。 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更悠久的寿命,更高位的生命形态,对其他物种,乃至同类,进行研究,最后将自身改造成另一个族群。 白华甚至有设想,如果当时制作帝具的那些人活着取得了最终成果,会不会衍生出‘新人类’之类的种族呢 就像曾经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帝具都能做到哪一点。 像拉伯克的【千变万化交叉之尾】,就是纯粹的武器,只为增强战力而诞生。 顺带一提,当帝具被白华毁掉的时候,拉伯克的表情十分精彩。 “嘛,当做是帝具也没关系,能力的话,你可以理解为‘不坏’吧。” 白华毫不吝啬的公开了情报,就当做是给塔兹米这几日辛辛苦苦制作料理的奖励吧。 何况,帝具是以超级危险种为蓝本与目标制作出来的,他本身就是巨龙之躯,实打实的超级危险种,从一开始就抵达了帝具使的最终阶段。 沉吟一声,他笑道。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柔和的语气,就像朋友之间的普通聊天一样。 这使塔兹米瞪大了眼睛,感到意外。 要知道,塔兹米成为俘虏后,与白华交流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就更别提像这样聊天似的交谈了。 “如果是加入你麾下成为第三方势力祸乱天下的话,请容许我郑重的拒绝。”塔兹米警惕道。 “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你们,所以就安心吧。” 白华摇了摇头,继续道。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加入【nightraid】” “唉” “就是有点奇怪,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杀手啊。” “这”塔兹米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成为杀手,而是想作为一名士兵建功立业,赚钱把家乡从贫苦中解救出来。” “原来如此,是因为意外才加入【nightraid】的啊,不过,你这样是不行的啊,我有一个建议,要听听看吗” “什么” ‘如果单纯的想赚钱,还是趁早放弃成为杀手的念头吧,不,就连士兵之类的职业,最好也别去想,你只是个孩子,路还很长,有很多种选择,千万,千万不要用金钱衡量生命的价值。’ 白华很想说出这样的话,但却说不出口。 生命珍贵只此一次,脆弱易逝且十分沉重。 早已漠视生命的他,感知不到生命的温度,没资格这样劝阻他人。 这令他感到十分难受。 现在唯一能忠告的,只有这样了吧。 “塔兹米,做好觉悟吧,正视每一个人的生命,即使是敌人,也要做好背负的觉悟,一定不要迷失自己。” 声音中似乎隐藏着特殊的感情,一时间,让塔兹米有些失神了,赤瞳也微微侧目。 而白华显然不打算继续多说,收起工具便离开了。 下午时分,白华带着赤瞳进入帝都。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塔兹米,而选择登上了通缉令的赤瞳 当然是因为赤瞳是美少女啦啊呸,是因为,对于【nightraid】而言,塔兹米只是新人,即使空缺也能立即补上,但赤瞳却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只要带上赤瞳行动,【nightraid】便会受制,即使放弃据点逃跑,早晚有一天也会主动出现在白华面前。 算是一种挟持人质吧。 一进城,白华便感到了异样,不由向角斗场的方向看去。 那是,魔力 “怎么了么”赤瞳顿时警惕起来。 能引起白华的注意,想必不是小事吧。 “不,没什么,只是,接下来的行程需要改变了,赤瞳,能拜托你吗,帮我找到我的同伴。”白华郑重道。 “之前说过的哪两位吗” “嗯,白临和露娜,画像你应该记住了吧,那是我重要的同伴。”白华肯定道。 赤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白华有能力击杀【nightraid】全员,却并没有那样做,不杀便已经是恩情了,现在稍微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能逃过白华的追捕。 “那么,找到她们以后,让她们带你去‘老地方’,最迟晚上八点会和,如果到时间没等到我,就想方法返回【nightraid】吧。” 说完,白华遁入阴影中,赤瞳亦是行动起来。 不多时,白华来到角斗场,此处已经被过剩的魔力充盈,来自异世界的能量将这一片领域与世界隔离开来。 没办法,无魔力世界接受外来能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个搞不好就会让世界崩溃,世界意识无法阻止的话,就只能启动这类壮士断腕性质的自我保护。 也算得上一种世界的防御机制吧。 “【门】!” 他的目光被一颗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水晶吸引。 经过特殊处理,材料与术阵为一体,一旦注入足够的魔力就能自动释放的术式封印结晶。 现在,术式已经形成并快速展开,外力无法阻止,不然【门】的双向通道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此方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 “阿尔泰尔!!!” 白华咬牙切齿,狠狠瞪向门扉之下的银白少女。 “” 阿尔泰尔身躯一颤,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气势直接削弱三分,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理直气壮的道。 “你凶我干嘛!好吧,我承认,上次攻击你是我不好,但那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可能和你的计划有些出入,总体而言,也没做坏事。” “你觉得我在意的是那种事情吗!” 白华眉头一挑,怒气骤然膨胀数倍。 在阿德诺亚大陆,能称之为【门】的术式只有一个,那便是永恒固化的实体次元门扉,整个大陆历史中,只有两个王国在超远距离的征伐后使用过。 毕竟,只要【门】存在,任何人都可以通过门扉进行双向传送,甚至大规模传送也是被允许的。 实乃鸡肋。 那么,阿尔泰尔需要【门】来连接的地方,就不需要怀疑了,只有一个——神国乌古耶尔! 这家伙,要将孩子们大规模的传送过来! 350:动真格的白华 杀气迅速弥漫开来。 阿尔泰尔紧张的凝视着白华,观察其一举一动。 她可是知道的,面前这位,对于弱者充满怜爱之情,特别是针对那些小小的,看上去可怜无助的女孩子,更是容易引起白华的保护欲,那种极度护犊子的性格,称之为‘母性’也不过分。 好吧,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寻找母性什么的,那的确很奇怪,但却真实存在于白华身上。 说直白一点,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萝莉控! 对于乌古耶尔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更是护到不行。 “啧!该死的萝莉控,有我这么个大美女在身边不正眼看,总是将目光集中在小屁孩身上,有毛病吧。” 面对白华,阿尔泰尔退后一步,这是深入本能的反应。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慌得一批,而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慌张。 嗯,杀气,恐怖了一点,表情,狰狞了一些,这家伙,该不会真要砍咱吧,我可是女孩子耶! 这么想着,还不等白华开口,一种委屈的情绪在阿尔泰尔心头油然而生,看向白华的目光,亦是忿忿不平起来。 “凭啥这样瞪着我,又没做错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你把术式撤销不就好了嘛。”说着,她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实际上,她事先做过严谨的计算,才在今天释放术式的。 按她的想法,白华一周的没有出现,定然是因为某些原因前往其他地区了,加上白华的本体基本上处于沉睡当中,是察觉不到【门】的连接的。 然后,更是通过计算,算准了乌古耶尔处于深夜时间,白华的分身应该在睡觉,只要小心一点,传达消息的时候避开白华,让那些小家伙来到此方世界,白华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虽然先斩后奏的行为,可能会惹怒白华,但大局已定,白华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谁曾想,白华会在这个时候突袭过来,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我不管了,不关我的事,你别找我。” 丢下一句,阿尔泰尔就像开溜。 至于后续麻烦 白华的意识和本体是连接的,有什么事情能难道那家伙的本体 然而下一瞬,一股凌厉的气机锁定了她。 “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奥义百花缭乱。” “——!” “轰——!!!” 气息如狂风般吹拂,一朵朵由刀光演化的花瓣,密集而凌乱的向阿尔泰尔吹拂了过去,到了一个微妙的距离骤然加速,那唯美又华丽的攻击,完全看不出来是斩击。 阿尔泰尔却深深理解其中的危险。 可即便如此,那飘逸的花瓣与独特的轨迹,都是她无法预测的。 只能,正面迎击。 “宣告,吾乃万象之敌,武具——展开。” 伴随简单的咒文响起,阿尔泰尔身上携带的一颗颗晶石纷纷亮起闪光,化为锋利的军刀迎上飞舞的花瓣。 军刀的锋芒,在魔力的加持下,瞬间得到了质的升华,将袭来的‘花’尽数斩碎。 “你竟然敢用这一招,是真想杀我对吧,绝对是想杀掉我对吧!” 阿尔泰尔先是一脸难以置信,旋即逐渐变成了愤恨。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这混蛋竟然为了这事动了杀心! 这还能忍 果断不能! “今天就要给你这混蛋点颜色瞧瞧!” 顿时收起思虑,神色一凛,整个人踏着玄妙步伐冲了出去。 白华亦是面色冷漠,目光变得锐利,显然是动了真火。 不过他也明白,此刻是阿尔泰尔更强大。 神域巅峰级别的身躯强度,加之这片领域已然初步与乌古耶尔建立起联系,流通过来的魔力足够令对方挥霍,能发挥出真正的神域级战力。 反观白华,只有一副巨龙之躯,并在化为人形后强度大大降低,勉强抵达最上位等级,可因为身躯改造时并没有考虑魔力适应性的缘故,完全无法调动魔力。 绝对的差距,令人绝望。 但是 “是谁规定,强者就一定强,弱者就一定不能胜利”白华冷哼一声,气势彻底爆发出来。 听到这话,阿尔泰尔立即感觉药丸。 这货要玩真的了! 果然,下一瞬,刀光领域成形。 “御武神流月型拔刀术月盈。” 眨眼间,寒芒扩散,阿尔泰尔立即弯下腰,堪堪躲过,一缕长发却被削落。 这,要是再慢一点,就被斩首了吧 这次,阿尔泰尔是真怕了,但想要停下来,显然不可能。 下一瞬,攻击再次来到。 “御武神流月型拔刀术奥义十二型。” 白华身影闪动,脚步每一次踏出,速度便成倍的增加,明明是拔刀术,长刀却已经出鞘,说是拔刀,倒不如说,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拔刀术的层次。 “这种技巧已经逆天了吧” 阿尔泰尔咬牙变换身形,心里也知道,白华虽然依靠【十二型】的技巧跟上了自己的速度,但那种状态会对身体造成极大负担,持续不长。 只要拖延时间就能取得胜利,但 “在这混蛋体力耗尽前,我真的不会被斩吗”阿尔泰尔表示怀疑,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周旋。 “锵啷——” 军刀与长刀碰撞,两者均为白华本体锻造,没有出现折断现象,擦散出了大量火花,凭借神域级的力量,狠狠将白华击飞了出去,但还不等她松口气,空气的炸裂声蓦然响起。 “磅————!” 灼热的气息顿时升腾,在白华刚才踩踏的位置爆发,炎柱冲天而起。 阿尔泰尔轻轻扭动,身躯回旋躲过炎柱,骤然一个转向猛地向右侧斩去。 “嗤。” 挡下了飞射而来的长刀,却不见其人影,毫不迟疑的在转身斩向身后,便见到了袭向要害的拳击。 超高精度攻击,拳法七星连打。 阿尔泰尔很熟悉这一招,即便拳影包裹着火焰令她一时间没看清,也能准确的拦下全部攻击。 “嘭——” 烈焰被斩开,没有真实的触感。 白华身形滑动与其错开身形,手上已经握住了长刀,挥刀再斩。 “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乱樱。” 华丽的连击再现,一片片血樱飘散在空中。 351:再遇艾斯德斯 红缨飘散,飞溅在阿尔泰尔脸上化作血花,还带着炙热的温度。 樱花飘零的凄美景色,令阿尔泰尔微微失神,亦有些复杂,心中莫名的一痛。 ——【乱樱】 超高速的连续斩击,将敌人的血肉切割成碎片如樱花飞扬的招式。 但此刻,飞溅的并非作为敌人的阿尔泰尔的血液,而是来自使用者。 为了让斩击威力与速度突破极限,不计后果的舍身攻击,在挥刀的一刹那,身躯因承受不住冲击,造成的筋骨撕裂,一片片樱花瓣环绕着白华周身飘飞。 简直是疯狂的自残举动,使用这一招后,整条手臂就废掉了吧。 但不得不承认,白华的这一招,已经超越了阿尔泰尔对‘技术’的认识极限,这位在以前无数次突破自身创造奇迹的男人,再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乱樱改樱华】!” 血樱落在长刀上,将整个刀身染成了鲜红,超越‘技’之顶点极致的一刀,也仅此一刀。 ——危险! 实际上,阿尔泰尔身上一直覆盖着一层无形的魔力铠甲,即便白华用秘技追上了阿尔泰尔的速度,攻击也无法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但这一瞬,阿尔泰尔真正的感觉到了威胁。 “为什么” 她很想大声的质问,为什么要这么愤怒,不惜使用这种招式,也想要斩杀她,难道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吗 可显然,作为战士的本能比她的思维更快。 在想要说话之前,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身躯已经反射性的全力一击斩出。 “轰————!!!” 这一个瞬间里,有如爆炸一般的响声在两人之间传开,空间顿时凝结,然后在一道寒芒后被一分为二。 真正的神域级巅峰的全力一击。 速度,快到无法捕捉。 威力,强到无以复加。 光是军刀挥动间产生的劲风,就在白华的身躯上切割开一道又道伤口,无论是血樱还是长刀,均在顷刻间被更强的斩击吞噬,继而摧毁泯灭。 “——嘭!” 毫无悬念,白华被轰飞了出去,身躯翻滚的在地面拉出一道深长犁沟,转眼间化为一个血人,看上去凄惨至极。 他已经用上了卸力技巧,但远远不足以卸去那恐怖的冲击。 趁着身体腾空,刚好到了一个微妙的动作时,后背的衣物猛地炸裂,一对龙翼扇动,勉强没有再落地,最后狠狠的砸到角斗场的观众席上才停下。 “——嘶。” 阿尔泰尔倒吸了口凉气,既心疼白华,又忍不住害怕。 当然,刚才那一刀斩出去的时候,她还是蛮爽的。 “谁让他欺负我来着,是他自己活该。” 弱弱的低喃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向白华方向瞭望过去。 然后 “滴答——滴答——” 这是血液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啪嗒——啪嗒——” 这是碎石被拨动掉落的声音。 最后,尘灰散去,白华扶着碎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损伤严重的右臂无力垂落,还不断的往外溢出血液,嘴角也流出丝丝血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 连控制肌肉收缩止血的力气都没了。 即使是阿尔泰尔也没把握在承受如此伤害的情况下再次站起,而白华,不但站了起来,眼神还保持着之前那般冷冽。 长刀换到左手,气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不少。 “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会反抗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你有怨气可以跟我说,你先把刀放下。” 阿尔泰尔忍不住颤抖,真的怕了。 不,应该说,面对白华这件事她本来就让她很害怕。 那怯生生的模样,搞得像受伤的人是她一样。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白华是她的主神。 等等,主神 所有情绪在一瞬间平息,阿尔泰尔顿时冷静下来,脑海里开始回荡白华之前说过的话。 ‘是谁规定,强者就一定强,弱者就一定不能胜利’ 她之前答不上来,但现在,她可以很明确的回答,是的。 强者就一定强,弱者就是无法胜利! 什么以弱制强,可拉倒吧,都是这家伙在扯淡,身为属神的阿尔泰尔,生死全在白华一念之间,根本不需要白华本体动手,分身的一个念头就可以让阿尔泰尔直接趴下。 “这混蛋绝对是单纯的想打我一顿。” 想着,她咬牙切齿,内心更是害怕起来,已经没有继续交战的勇气了。 看了眼空中正在运转的术式,她想也不想,转身便向角斗场出口跑去,同时大喊着:“艾斯德斯,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早就等不急了!”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艾斯德斯拦在了白华面前。 白华顿时开始犯难了。 面对a级指定人才,艾斯德斯比起赤瞳更难处理,至少这绝对不会放弃的狂野之徒,是由衷的享受战斗,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即使断手断脚也会死死缠住白华的吧。 而且,他现在胸口闷着一团火,只想将阿尔泰尔揍一顿再说其他的。 “给我让开,现在给功夫处理你。” “真是无情啊,你就是北方的那条龙吧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在见面,而且变成了人形,真的很棒啊,虽然对付已经受伤了的你有些不满,不过无所谓了,那么,拼尽全力取悦我吧!” 艾斯德斯妩媚的笑了,却给人无比危险的感觉。 之前的战斗,艾斯德斯一直看在眼里,早就安耐不住战斗欲望了,那激烈的交战使她热血沸腾,特别是在白华亮出龙翼以后,更是在心中不禁感叹,与白华的相遇实乃天赐姻缘,命运将这个对手送到了她面前。 如果不是碍于阿尔泰尔的存在,白华刚出现的时候就冲下场了吧。 “来和我战斗吧!” 下一瞬间,冰洁声不绝于耳,无数冰凌在天空凝结,从地面蔓延,射向白华的要害。 白华无奈,只能挥刀迎上。 可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即使用比艾斯德斯更高超的武艺,也只能勉强抗衡。 这使白华感到憋屈。 “怎么哪都有你这疯女人!” 心下发狠,提起最后一口力,超负荷的使用刀法。 “神刀术夜昙。” 352:神国降临 “夜昙!” 寒芒乍现,刀锋勾勒出一条条动人心弦的轨迹,唯美唯幻,但是 受于体力限制,白华并没有完成这精度极高的招式,原本全方位的斩击,一闪即逝的‘昙花’,只出现了一半,歪歪扭扭的形体实在不忍直视。 看上去就像被砍了一半,先天营养不良的昙花一样。 可即便如此,也将袭来的冰凌尽数斩碎,并一刀迅速刺向艾斯德斯的脑袋。 杀招,实实在在的杀招。 白华也的确动了杀心。 不同于因职位限制名声不显的阿尔泰尔,艾斯德斯的名声可是威名远扬,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评价,大多毁誉参半。 但是,超s女王,大臣的帮凶,战争狂人等等称号,都让白华对这位女将军的印象直接掉到了冰点。 可以说,与白华这类痛恨战争的人,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因此,白华不打算对其留手,能杀则杀。 然而在下一瞬间,小小的少女突然冲出来,一头狠狠撞进了白华怀中,巨大的力道使得白华重新砸进了之前坠落形成的大坑中央。 “轰——” 艾斯德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而白华,则直接吐出了一口老血。 “噗——” 看清怀中的少女后,差点没被气死。 你们事先商量好了,组队来坑我对吧! “小雅” 艰难的说出了少女的名字,白华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秋野雅完全没注意白华的状态,一个劲的顶着小脑袋,往白华胸口蹭啊蹭的。 “呜呜白华哥,白华哥,终于来看我了,人家超想你的哟!” “” “咦白华哥,你怎么不理我呀,你说话呀,是不是看到人家太开心了,所以激动的说不出来了”秋野雅头也不抬,趴在白华胸口笑吟吟的说着。 “噗——” 因为伤口被挤压,再次喷出一口血,白华失去了所有力气。 另一边的艾斯德斯已经看傻了,迟疑了会儿,收回了兵刃,注视着‘互相’亲呢的两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之前就有些疑惑了。 阿尔泰尔告诉她的是,白华是必定出现,会挡在她面前,阻止她发起战争的人。 而在她的认知中,白华是一头奇怪的巨龙。 现在看到的,白华与阿尔泰尔以及小皇帝,都有着深厚的交情,交流时没一点仇敌的模样,而且,秋野雅在刚才的一瞬,速度快到连她都没有看清,就将白华撞进了大坑中。 这还是那位被内奥斯特操纵的小皇帝 即使再蠢也该知道了,阿尔泰尔隐瞒了很多事情,甚至,这个帝国很有可能在所有人没察觉的时候,换了一个主人。 又或者,从一开始,无论是帝国的腐朽还是内奥斯特上位掌权,都在小皇帝和阿尔泰尔的计算之中,就连她自己也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 虽然她不惧怕死亡,只要对方够强,即使被斩杀,也只是自身的能力不足,但如果莫名其妙的败北,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并非她想要的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情绪,艾斯德斯单膝跪地。 “陛下,是否需要将这位先束缚起来” “你这女人想对我的白华哥干什么,信不信我咬死你!”秋野雅炸毛似的瞪了过去。 好吧,看来是不需要了。 很显然,对小皇帝而言,白华比她这个帝国将军重要,艾斯德斯咂舌,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术式终于构建完成,光辉顿时照耀了角斗场每一个角落,继而冲天而起,乃至盖过了太阳的光辉。 金色结晶碎裂开来,然后如同增殖一般,一块块碎片开始膨胀又膨胀,最后衔接在一起组成一道宽50米高80米的巨大门扉。 说是门扉,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门框。 门扉由金色结晶体组成,中间被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辉占据,光辉如漩涡缓缓运转,令人看不见门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 又过了片刻,见白华像死了一样,真没动静了,阿尔泰尔才捂着小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跑到了门扉底下,一边警惕着,一边将精神与门扉连接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条消息,传遍了除白华所在的乌古耶尔所有位置。 ‘你们的白华哥哥要被坏女人抢走啦。’ 下一瞬间,整个神国仿佛炸开的锅一样顿时沸腾了。 明明处于深夜时段,所有人全在同一时间来了精神,有不敢置信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爽朗大笑的,也有直接慌乱到大脑当机的。 诚然,不是所有小丫头都对白华抱有恋爱之情的。 但对于乌古耶尔来说,白华是谁 创造主,拯救者,拥有无可思议伟力之神,也许部分少女还没有见过白华一面,但白华在她们心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被当做神崇拜的存在。 现在,竟然告诉她们,有个坏女人想抢走她们的神! 那种事情,决不允许发生,神的纯洁的,绝对不能被坏女人玷污! 当然,类似于布施翠和星野铃的小丫头们,已经黑着一张脸,磨刀霍霍,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门扉,眼底那叫一个杀气四溢。 也有像圣天子和天童木更这一种。 前者露出了快哭出来的委屈神色,后者则满脸怪异,没想到自家那比合金还直的超级钢铁直男哥哥,会有被人拐走的一天。 “是谁这么没眼光,竟然看上了兄长” 瞥了眼抱着自己的圣天子脸上那恼怒表情,天童木更尴尬的笑了笑。 当然,也少不了盖亚和阿赖耶这两只萝莉,满脸写着‘搞事’字样,兴奋的向门扉跑去。 要数全神国中唯一一个感到开心的人,就只有库丘林了吧。 “哈哈哈,天不亡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被虐待的原因,是因为白华太变态。 而白华变态的原因,则是因为单身久了,当处男的时间太长,以至于长时间压抑情绪得不到释放,最后心理扭曲的结果。 “终于,终于有人愿意要了那混蛋,我不用受苦了!” 欣慰与感动的泪水从库丘林眼角滑落,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比如,给所谓的‘坏女人’送上助攻什么的。 简直太棒了! 353:艾斯德斯:没错,就是我 ‘客人’即将应约而来。 虽然有设置名额限制,能通过【门】的传送,会以‘对白华的感情’为基准的审核,选取可种各样的人物,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对白华抱有怨念之类的,但阿尔泰尔十分确定一点。 “如果让那些小丫头们看到这家伙的惨状,即使那家伙不好意思说出来,她们也会对我怀有最低限度的敌视,甚至直接大打出手的吧。” 左右打量了一会白华,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白华会受到如此爱戴。 当下,她毫不犹豫的调动起魔力,施展并不擅长的治疗术式。 当然,是远超。 而白华,则是瞪大了眼,貌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啊,的确很不可思议。 阿尔泰尔并不擅长治疗术式,甚至说的准确一点,她只储蓄了治疗术式的基础知识,更别说像这样的远距离操纵术式了。 “” 所以说,人在紧急关头都会爆发出超量的潜力,做到往日里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吗 人的潜力,真是无穷无尽呢。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白华还是安心接受治疗,心中考虑着,趁身体恢复后,那些小丫头尚未到来的空隙,用什么方法将阿尔泰尔骗过来先打一顿再说。 然而 皮肉组织在魔力的光辉下恢复完成,看上去极为凄惨的血迹被水流冲刷干净,但体内还是之前乱七八糟的糟糕状态,别说战斗了,就是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那么,之后招待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哦,相信你会很乐意接受的。” 丢下这一句,阿尔泰尔逃跑似的飞奔出去。 她可不傻,要是白华恢复战力,第一时间就会弄死自己吧。 何况,阿尔泰尔的一切计划都是建立在小丫头们来到此方世界,不,只要踏足此方世界,就已经是她的胜利了。 之后的事态发展,以白华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那些小丫头了。 就连她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现在,溜了溜了。 “这家伙已经放弃了战士的荣耀以及最基本的羞耻心了吗”白华目瞪口呆。 他怀里的秋野雅亦是目光闪烁,腻歪在白华怀里,似乎要与白华融为一体,许久没有出声,但一双眸子死死盯住【门】,心中计划着什么。 大概,是考虑待会儿怎么在众多姐妹的争抢下占据此刻的位置吧。 “白华哥。” “嗯,怎么了” “我决定了,就保持这样,今天一整天都不下来了!” “你是打算挂在我身上睡到死吗!” “嗯呢,最喜欢白华哥啦。” 白华胸口一闷,差点又气出一口老血。 缓和了好半天,才将心中郁结压抑下来,让刚干净的衣服没有再弄脏。 这时,门扉中央升起阵阵涟漪,一道道身影陆续走了出来。 最先到来的,自然是萝莉组织的首领,星野铃。 其身后跟着一众少女,布施翠,缇娜六姐妹,全都在列,不知为何,此刻全都红着一双双眼眸,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又过了一会,盖亚和阿赖耶携手走出。 天童木更拉着害羞的圣天子,扭扭捏捏穿过传送。 蓝原延珠环着莲太郎的胳膊,笑嘻嘻的蹦了出来。 扛着长枪的库丘林,远远的吊在最后方。 而所有人安定下来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打量新世界,而是迅速锁定了白华。 不多时,一众少女围到了白华身边,瞥了眼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白华的秋野雅没说什么。 这小丫头心里想的什么大家都知道,在乌古耶尔几乎和‘首领喜欢白华哥哥’一样,并非是什么秘密,不会引起大家的敌视。 毕竟,秋野雅每天缠着白华,要是白华会将其视做女人看待,怕不是早就成功了吧,还会等到现在 沉默了一会,星野铃看了眼艾斯德斯,又看向秋野雅。 “就是这个女人吗” 秋野雅:“” 白华:“” “白华哥哥,是不是这个野女人勾咳咳,我是说,这位一看就不正经的小姐姐,就是白华哥哥朋友吗”星野铃平复了下情绪,微微一笑。 可眼底的冰寒不化乃至杀意满满,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让人心里不舒服。 剩余的小丫头们,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小手已经默默按住了各自的武器。 只要白华哥哥肯定,就一起出手击杀这丑女人! 所有少女都达成了默契。 “不是,什么野女人呸,我是说,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和她是朋友了” 在星野铃的搀扶下,白华艰难的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了一声,然后伸手揉了揉星野铃的头顶,宠溺笑道:“小丫头个子没长高,心思还是那么多,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我,我已经16岁了,是成熟的淑女!”星野铃立即红了脸。 虽然她那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外表,完全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至少确认了,阿尔泰尔口中的‘坏女人’似乎并不在白华身边,看样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然而,艾斯德斯不知道怎么想的,脸上浮现出妩媚的笑容,慢悠悠的上前两步,当着众多少女的面,温柔的抱住了白华,嘴唇在其额头轻轻触碰。 “如果你们是再找正在追求他的女性,那么没错了,就是我。” “”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一张张小脸蛋齐齐呆滞,仿佛在同一时间受到精神控制,全都傻了一样。 紧接着,恐怖的杀意连成一气,蓦然爆发出来。 “混蛋,就是这女人妄图玷污吾神。” “不可原谅,竟然敢对我等尊敬的白华哥哥作出那种令人羡慕无礼的举动。” “镇压,一定要镇压这女人!” “火刑,火刑,烧死她!”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小丫头们气势汹汹,让白华都忍不住有些战栗了。 “这,是什么情况”白华愣愣的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人拉扯自己衣角,一回头便对上了圣天子委屈兮兮的眼神。 “那个,白华,这位小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可怜。 354:沉寂在自责? 第一批传送名额被阿尔泰尔限制到了一万人,相较乌古耶尔的庞大基数而言,其实并不多。 很容易就将小丫头们安置在皇宫,与艾斯德斯相互对峙去了。 小丫头们虽然战斗经验不足,但人数众多,加之魔力加持,个体战力也不弱,并不用担心她们会吃亏。 此刻,时间到了下午,皇宫大殿中,白华高高坐在王座上,身边站着库丘林、盖亚、阿赖耶与天童木更以及圣天子等一众人。 “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了,阿尔泰尔” 白华眉头一挑一挑的,压抑着怒气。 “什什么交代呀,真是的呀,白华你总是这样,说些人家听不懂的话,如果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煲着汤呢。”阿尔泰尔僵硬的回答道。 “哦是吗,需要我的帮助吗,比如,把你煲成汤什么的”白华冷笑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阿尔泰尔抬起头,脸上的尴尬弱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认真。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所有的一切,对乌古耶尔今后的发展都是有益的。” 气势堂堂,理直气壮。 令在场所有人,都对其言语相信了几分,只不过 如果她没站在出口,一副准备逃走的姿势,众人会更加信任她。 “够了,阿尔泰尔,不要试探我对你的容忍极限。”白华沉重的叹息道。 他对阿尔泰尔本就亏欠,但事关众多孩子们,不得不慎重,即便对象是阿尔泰尔,作的太过的话,虽然不至于杀死对方,但该有的囚禁,还是不会少的。 哦,对了,最近对概念牢笼的解析有了些进展,虽不能脱困而出,但送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 “就是,我说阿尔泰尔啊,我家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再刺激他了。”库丘林帮衬道。 而阿尔泰尔立即抓住了重点。 你家! 她微微愣神,旋即猛地拍案而起,激动的留下了眼泪,高声喊道:“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 在场所有人脸色一沉,杀了这货的心都有了。 过了一会,白华终于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侧身看向阿赖耶。 “阿赖耶,我的剑带过来了吧就是那把天照,白底金纹,看上去很漂亮的那一柄。” “带了呢,要我帮忙拿过来吗” “等等,冷静啊啊!!!万事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枪呢,打打杀杀多不好,还是都坐下来一起喝杯茶舒服。”阿尔泰尔挥手,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讨好不行,她已经察觉到了其中几人升起了真切的杀意。 当下,她便在众人的冷眼下,严肃了起来。 “呐,白华,你为什么觉得,将孩子们引入这个世界,是不好的事情呢因为此方世界危险,还是帝国太黑暗,那些混蛋贵族们行事太残忍” 白华皱了皱眉,没有否认。 “是吗,这样啊,那么我问你,你打算一直将孩子们封闭在神国吗,那和监禁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一个大一点的空间,还是说,你打算一直控制着孩子们。” “我没有那样想过,只是” 白华顿时语塞了。 诚然,他没有想过囚禁孩子们的自由,但就事论事,与漆黑世界切断了联系以后,大多数孩子们都停留在神国。 虽然打着家园的旗号,但毕竟是单独的个体,孩子们的发展、生活、信仰、信念,都在按照白华的意志,甚至在思维上,都被白华无意之间的举动,一定程度的干涉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如果按照【神国】的标准来看,孩子们的信仰甚至还有些不足,远没有将白华当做真正的神灵看待,也无法因为白华的一句话,或者一个任性的私欲,就疯狂到祭献己身不顾一切。 但是,白华并不想将神国当做真正的【神国】打造,孩子们的年纪也实在太小。 她们应该去见更多的风景,了解更多的知识,自己体会各种道理。 “说到底,是你太溺爱她们了。相信我,太过强烈的保护,对她们而言反倒是一种限制。” “但,但她们还” “还什么,还太小了,还是太弱了,还不够成熟,还不能独立面对风雨”阿尔泰尔紧锁着眉头上前一步,直视着白华,表达不满,顿了顿,愤怒道。 “你还要沉寂在家人死亡的悲伤到什么时候!你家人的死,不是因为你没保护好他们,而是因为,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他们不是被牵连,而是战死的,你的亏欠,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侮辱,你要继续侮辱你的家人吗!” “——!”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向白华。 阿尔泰尔加入乌古耶尔以后,关于白华的过往,他们也多少听说过一些。 据他们了解,白华家人的死亡,是因为战争中,白华失手漏掉了一道敌军的术式攻击,身后的整座城市被覆灭,白华的家人也在其中。 自那以后,白华虽然没有表现出愤怒,但其行事风格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阿尔泰尔环视了一圈众人,冷冷的高声道。 “看啊,这就是你们认识的白华,只不过是一个懦弱到连失败都无法正视的男人,人力有尽时,他却傲慢的妄图行全能之事,想守护一切,可能吗!” “当选择一样东西,自然会舍弃一样东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竟然沉寂在这种事,像个小孩子一样钻牛角尖走不出来,因一次失误就自责到现在。” “承认吧,你只是一个弱者,有些事情,你是无能为力的。你的母亲,你的弟弟,难道不知道在前线很危险吗,但他们为什么要去因为他们和你拥有一样的信念,想要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立于战场上就必须用自己的命去赌,每一个士兵都是如此,我是如此,你难道不是也那样吗你赌上自己的性命踏上战场,却不允许你的家人赌上性命,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声音中的愤怒,如同揭伤疤的言语,回荡在大殿之中。 所有人抿抿嘴,沉默不语。 355:赌约 “唉——” 一声轻叹,将大殿内的所有声音全都压了下去,旋即,白华的目光变得无比冷漠,令人不禁心神一颤,再也生不起之前的心思。 “说完了吗” 被阿尔泰尔数落了半天,白华黑着一张脸,眼底没有任何动摇。 众人微微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 之前被阿尔泰尔激动的表演影响到了,现在冷静一想,这家伙完全是在偷换概念,什么自责,什么贪婪,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因为没守护好重要之人,所以感到自责,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贪婪,傲慢 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根性。 因为想要做得更好,所以渴求更强的力量,让自己做到更加完美。 如果将这进取心称作贪婪,如果将远大的目标称之为傲慢,那么人类也就失去了进步的可能,更何况白华,本身就是拥有超越神灵之力的存在,很多事情是有能力完成的,只是被自身的原则限制。 这样一样,反而感觉白华可以再贪婪一点,更加傲慢一点才是。 “老大,我觉得吧,这样的家伙还是干掉比较干脆。” 库丘林眉头一挑,长枪对准了阿尔泰尔虚晃着,似乎在考虑待会刺向那个部位才能干净利落的解决对方。 “阿尔泰尔,你真的太过分了!”天童木更亦是有些不满。 阿赖耶更是直接,笑吟吟的便递上了神剑。 对此,阿尔泰尔撇撇嘴,内心哀叹一声,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于这些因各种原因,看白华都戴着过滤镜的人,普通道理是讲不通的。 当下,她也只能妥协,从另一方面谈论此事。 “好吧,那我们讨论一下实际利益吧。” “说说看。”白华冷哼道。 “嗯,为了孩子们今后的成长,与其他世界的接触是很有必要的,就拿乌古耶尔最严重的问题来说,你们不觉得,神国里的女孩子太多了吗有想过今后,她们也是需要伴侣,需要依靠的吗” 有了之前的教训,阿尔泰尔更加小心了,见众人纷纷陷入沉思,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让孩子们在这个世界” 白华表情一囧,心态顿时有些爆炸。 让孩子们在此方世界寻找伴侣,这种事情就像把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送到集市叫卖一样,令他有些抓狂、不舍、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是的,无何奈何。 神国本就是为萝莉打造,现在男女失衡,根本无法延续下去,总不可能让所有孩子都和他一样孤独终老吧。 “怎么难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当孩子们的依靠,一辈子的那种”阿尔泰尔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言,其余几人瞬间转变态度。 “阿尔泰尔说得对,我们应该正视这个问题了,孩子们已经长大,总有一天会遇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神国没办法,就在这个世界寻找!”圣天子颇为紧张的附和,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白华。 “这个,嗯,一直这么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呢。”天童木更说道。 当然,也有忠诚的小舔狗。 “老大,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可以了,其实,你选择守护孩子们一辈子,也不是坏事,对吧。”库丘林邪邪一笑。 “” “好吧,我们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 白华咬牙切齿,可态度,还是软了下来。 —————— 皇宫中,孩子们一个个的瞪着眼睛,死死盯住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冰蓝女人,大有一拥而上将其斩杀的架势。 当然,也仅此而已。 身为乌古耶尔的一员,她们受过良好的教育。 并不是指教养极好,而是白华对她们的心理健康非常上心,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考核,一旦发现有问题,那就是小黑屋伺候。 神国内可是有专门组建心理辅导机构,一旦发现心理扭曲什么的,进去蹲个十天半月,面对那名为‘学习’,实际上和洗脑没两样的心理辅导,出来后妥妥的三观极正如圣人。 因此,就算孩子们对艾斯德斯再怎么不满,也没有真的伤害对方。 “你这女人别得意,我们白华哥哥早晚会发现你的真实面目!” 这是坚持,白华是被骗的小丫头。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手刃这女人,玷污吾神荣耀的罪行,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一个小丫头提起了武器便冲向艾斯德斯,但立即被同伴阻止了。 “冷静,冷静啊,要是被心理辅导科的人看到,要进小黑屋的。” “我就是心理辅导科的!” “” “行了,都住口。” 星野铃小手一杨,止住了混乱的场面,可对于艾斯德斯的恶意,并不比任何人少。 “你的名字叫艾斯德斯对吧那么,开条件吧,怎么才肯主动离开白华哥哥,他不是你能接近的存在。” “哎呀呀,我和你们的白华哥哥,可是真心相爱的哦。” 艾斯德斯笑了笑,似乎就是想挑起小丫头们的怒火。 虽然,她之前一直都是这么作的,可惜星野铃不上当。 在孩子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她立即便明白了,这群少女中,大部分都拥有与她一战的实力,如果能与之战斗,对她而言,便是最愉快的事情。 战斗,战斗,艾斯德斯如此渴望。 于是,她再次挑拨着星野铃的理智。 “那么,小丫头,你是白华的什么人呢如果是妹妹的话,嗯,那你对白华应该不重要吧,都没听他提起过你,不过啊,我可是你未来嫂子,稍微对你照顾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这并有起到多大作用。 星野铃是谁 乌古耶尔首领,将白华的性格都学去了三分的人,又怎么会因此而失去冷静呢。 过了一会儿,一名少女小跑过来,在星野铃耳边低语了几句,令其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啊,帝国大将军,战争狂人,超s女王,你的称号还真多呢,那么,白华哥哥就更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也不可能真的喜欢白华哥哥。” 艾斯德斯微微一愣,旋即目光闪烁,微微一笑,道:“哈哈,那可说不准哦。” “哼!挑衅我们很有意思吗还是说,先试试我们的能力相信我,我们绝对有能力将你击杀,你不会想看到的。” “还是不信啊,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用你们的白华哥哥作赌注。” 事态,就这样向奇怪的方向发展着。 356:娜杰塔 会议持续到了晚上才结束,白华终于抵不住虚弱,先行下去疗伤了。 阿尔泰尔也凭借白华给的情报,直接攻入【nightraid】据点,想将其一网打尽,可惜,等她到了之后,据点已经空无一人了。 反倒是赤瞳遵守了承诺,找到了白临以及露娜。 最后被库丘林抓住,领到皇宫时,看向白华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就像在注视一位革命叛徒一般。 至于小丫头和艾斯德斯那边,似乎达成了某项协议,虽然还互相敌视着,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就这样,帝都暂时稳定了下来。 直至,深夜。 “呼,终于搬完了,累死了累死了。” 放下巨大的包裹,塔兹米转动着胳膊,坚持着没有倒下去。 “哼!真没用,做一点小事就抱怨,就这样还想成为杀手吗”玛茵抱着手,颇为傲娇的嘲讽道。 “哈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这个连自己帝具都守不住的家伙!” “你说什么!” 好吧,踩到雷区了。 塔兹米撇撇嘴,不敢再刺激玛茵了。 【nightraid】剩余几人,亦是在这瞬间面色沉了下去。 这一次,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失去了赤瞳,以及【浪漫炮台南瓜】【万物两段x之剪】【千变万化交叉之尾】足足四件帝具,战力大减不说,今后的行动模式也必须彻底改变了。 特别是【千变化万交叉之尾】,对【nightraid】而言极为重要。 无论是据点的防御,还是进行暗杀任务时,这件帝具都起到了极为重大的作用,甚至多次暗杀任务,都是以这件帝具为核心制定的。 而且,三件帝具的损失,虽然不至于让三名帝具使直接废掉,但也要从一线战力退居二线了。 甚至于,玛茵现在,比之塔兹米都有所不如了吧。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本就在阴影中行走,道路必然不会一帆风顺,难道失去了三件帝具就将你们击倒了吗记住,重要的不是帝具,而是使用者!” 娜杰塔皱了皱眉,教训道。 “可是”塔兹米欲言又止。 “就这样放弃赤瞳,真的没问题吗”布兰德提出了建议。 按照原本的计划,赤瞳是暗杀两位帝国最强不可或缺的关键,现在失去了赤瞳和【一击必杀村雨】,日后面对帝国最强的话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留在那里,就全军覆灭了啊,而现在,我们还有机会营救赤瞳。”娜杰塔微微一叹。 事情,绝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 片刻后,众人打起精神,看向不远处的小木屋。 哪儿,正是【nightraid】的新据点。 没有旧据点的庞大,也没有之前的防御严密,但胜在伪装。 就算被人发现,只要被通缉的几人不出面,只会让人以为,这是一所山民的居所吧。 想了想,众人一齐走了进去。 当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警觉起来,娜杰塔脸上浮现出错愕。 “怎么会陛下。” 娇小的少女,正坐在木屋主座上,微笑的凝视他们。 “这孩子是谁迷路了吗” 塔兹米疑惑的看向同伴,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她是谁 帝国皇帝,秋野雅,【nightraid】的终极暗杀目标之一,除了塔兹米这位新人,所有人都将秋野雅的信息背的滚瓜乱熟。 “陛下,您怎么会” 娜杰塔留下冷汗,身躯绷紧着,用余光观察着四周。 “放心好了,除了我和你们,这里没有别人。”秋野雅浅浅笑道。 看了看呆滞的几人,她又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像老朋友问号般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呢,娜杰塔将军,最近过得好吗” 娜杰塔沉默不语。 秋野雅无奈,看了眼对方的机械右手,戴着眼罩的右眼,以及苍白的面色,沉吟了一声。 “看来,过得不怎么好呢。” “劳您费心了,倒是陛下您,来我这个叛逆份子这儿,真的好吗”娜杰塔勉强的笑了笑,不敢放松警惕。 “啊,这样啊,还真是失礼了呢,不过,难道娜杰塔将军没听过一句话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这里本就是帝国的领土,我出现在这儿很奇怪吗” “” 娜杰塔沉默了,这与她印象中的小皇帝,差的实在太大。 片刻后,娜杰塔才缓缓开口。 “您亲自前来的目的,如果是想处决我这叛逆之徒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我这些部下,还请您” “boss!” “好啦,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寒暄几句,给你一个选择,当然,到底要怎么选,是你的自由。” 秋野雅笑了笑,继续道。 “娜杰塔将军叛逃,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帝国腐朽,受不了大臣的压迫,或是看不惯百姓疾苦,亦或者,想改朝换代,所有更高位的权势” 如此言语,自然是挖苦。 可娜杰塔不得不认真回答。 “帝国腐朽民不聊生,为了百姓,亦是为了大义。” “原来如此,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吧,回来,回到帝国,你依旧是‘娜杰塔将军’,不然的话,你好只能说叛逆份子了。” “开什么玩笑!” 娜杰塔还没说话,拉伯克便激动的上前。 实际上,拉伯克是帝国大商人之子,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都唾手可得,正是因为与娜杰塔相遇,被对方的魅力所折服,才参加军队,成为娜杰塔手下亲兵之一。 之后娜杰塔在朝上所受到的待遇全看在眼里,叛出帝国时,拉伯克更是见证人之一,亲眼见证,前来追击的艾斯德斯斩下娜杰塔一条手臂,刺穿了右眼,继而派遣兵力往死里追杀。 “拉伯克,闭嘴!” 娜杰塔呵斥一声,深深吸口气,再次看向秋野雅。 “陛下,您觉得现在,我和帝国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当然有,只要我说有,便是没有,现在也有了,还是说,娜杰塔将军一心叛逆到底,与帝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357:Night Raid臣服 “再一次向你发出郑重的邀请,回来吧,娜杰塔将军,回到帝国,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生路,你的能力只有在帝国才有机会展现,执着于叛党,到了最后会自取灭亡的哦。” 秋野雅心平气和的说道,已经尽力表现出了柔和。 不,应该说,身为皇帝的她,能够这样与叛逆份子对话,已经十分难得了。 “希望你珍惜机会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布兰德等一众下属,很清楚,秋野雅和娜杰塔之间的对话,他们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其中涉及到太多事情,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而娜杰塔,则是在瞬间,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猜测,越是思考下去,便越觉得恐怖,还有一些可笑。 是的,可笑。 如今才明白,帝国皇帝是有能力的,甚至于,比历代皇帝都要优秀。 因此,她为那些被欺压的百姓而发笑,感到不值。 因此,她为抱以崇高信念的革命军发笑,反抗,或许只是无稽之谈,希望,不过是镜花水月。 “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那位白华亚瑟道尔,【兽王】,也是您的人吗”娜杰塔悲哀问道。 “如果‘我的人’指的是帝国,那么,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秋野雅微微一笑,继续道。 “我和白华哥之间,有一段特殊的因缘,双方都有认识,但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现在嘛,已经知道了,并且在得知我的存在以后必然会加入帝国,所以,说是帝国的人也没错。” 闻言,众人不禁咬紧了牙关,立即想到了赤瞳。 按照对方的说法,赤瞳已经成为阶下囚了吧,虽然看白华的态度,赤瞳性命无忧,不过,这也代表着,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失去了一位同伴。 以赤瞳在帝国的恶名,肯定会被严加看管。 就算没有,可只要白华不愿意,赤瞳就绝对不可能逃离帝国。 娜杰塔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瞪了眼快要安耐不住的部下们一眼,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这才继续问道。 “那么陛下,您就这么有把握,在两方异民族和革命军的围攻下,帝国能延续辉煌吗” “自然没有,革命军与异民族的联军骁勇善战,数量庞大,想必到最后会是帝国的败北吧”注视着众人的反应,秋野雅话锋一转,道:“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娜杰塔心中一沉,原本还心存侥幸,但听到反问以后,仅剩的信心彻底泯灭了。 如果换做之前的帝国,她敢笃定,到了最后,革命军百分百能将帝国取而代之。 虽然帝国底蕴丰厚,但失去了信念,国将不国,还有害群之马的内奥斯特,与众多贵族蛀虫,即便放着不管,长此以往必会从内部崩塌,革命军的出现不过是加快了进程。 可是此刻,帝国生机逐渐焕发,那已经无法阻止了。 当然,帝国正在内部清洗,这瞒不过娜杰塔,帝国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但这并非可乘之机,相反,清洗过后的帝国重新竖立起了信念,加上作为双壁的两位最强,甚至白华的存在,足以弥补清洗带来的损失,反而变得相当棘手。 甚至于,即便立即将情报送往革命军本部,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总攻,或以诡计奇袭骚扰,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帝国。 相反,随着时间拉长,身为‘正义之师’的革命军会失去大义,被民众厌恶,当做战争的根源仇视,陷入逆境。 “从一开始,革命军就没有希望,都在陛下您的算计之中嘛。” 娜杰塔非常不甘,咬破了嘴唇溢出血液,浑身微微颤抖着。 无力。 面对此刻的形势,她已经无能为力。 “我” “boss,不要放弃啊,以前的那么多困境,我们不也是撑过来了吗这一次也一样,总会有希望的!”玛茵激动的道。 “boss,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吧【兽王】带回据点所以,我会更加努力的,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会”雷欧奈露出愧疚神色。 “我们全员皆为职业杀手,从开始就放弃了自我,只为博得一线生机,boss,我们不怕死!”塔兹米亦是激动了起来。 剩下的希尔没有主见。 布兰德与拉伯克却知道,此时的一切由boss判断,他们不比娜杰塔看得清。 无论是鼓励还是劝解,或是拿性命去保证,都是多余的,只会加重娜杰塔的压力。 而娜杰塔,也如两人的预想一般,无动于衷。 过了许久,她垂下脑袋。 “我们,输了。” 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她断定了这一点,不然,也无法凭借政治和军策的特质跻身b级人才之列。 虽然,这在娜杰塔眼中,是那样的讽刺。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无论是革命军还是他们【nightraid】,都没有再翻盘的可能性。 ‘革命军的下场会怎样,全员处决吗’ 本想问这样的问题。 可仔细一想,胜负已成定局,询问已是多余,想要保下那些无辜的生命,只能加入帝国后用自身行动努力了。 因此,她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样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陛下,您到底,计算到了哪一步” 达成了预期的目的,秋野雅也不吝啬,随意说道。 “全部哦。从一开始,革命军就没有胜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你这混蛋!”塔兹米愤怒的嘶吼。 在塔兹米的认知中,革命军是为正义之师,真心为了百姓而奋战,就算注定了会失败,也是值得尊敬的,被侮辱成乌合之众,实在无法忍受。 “塔兹米,冷静下来。” 布兰德伸手压在了塔兹米肩上,声音异常沉重。 既然boss决定了要加入帝国,那么秋野雅就是他们的皇帝,今后的顶头上司了,塔兹米因愤怒而顶撞,实乃不智,说不准会因此丢掉性命,那是【nightraid】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大哥,但是” “闭嘴,塔兹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一拳击飞了塔兹米,布兰德朝着秋野雅,恭敬的单膝跪地。 其余成员,虽有不甘,可迟疑过后,还是学着布兰德单膝跪地表示臣服。 358:兵不血刃的阳谋 秋野雅罢了罢手,没有在意塔兹米的失礼。 她微微眯眼,似乎考虑着什么,沉吟片刻后,再次睁开双眸时,流露出理性至极的光彩。 “娜杰塔,我问你,革命军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推翻帝国统治,给百姓带来安逸以及平等。”娜杰塔回答道。 其实说白了,是由数位边境贵族发起,看准了帝国已步入末期,妄图取代帝国的组织,和帝国一样的存在,不过是换了句好听的口号。 帝国压榨百姓,革命军就反其道而行之。 可归根结底,与帝国的统治手段都是一样的,没多大区别。 那根本就不是革命,而是通过战争,令帝国换一个主人罢了。 “是的,这就是革命军的口号,安逸、平等。可终究没有改变,唯一和帝国不同的地方,那便是,革命军太过弱小,因此,需要谨慎行事,通过一次次胜利吸收帝国养分,每占领一个地区,便大规模招兵买马,甚至许诺领土与人口的代价,联合异民族,做到与帝国抗衡。” 秋野雅不屑的说着,语气中毫不掩饰鄙夷。 这直接戳穿了革命军本质的言语,令不怎么了解革命军的几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其中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许诺了代价联合异民族。 这对每一个生长在帝国的人而言,都是非常不可理喻的事情。 异民族是什么 一群没有国家的人。 一群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蛮夷,在未开战之前,为了争抢资源,不断挑起战争,入侵帝国的存在。 甚至其形象,在帝国人心中被丑化成,食人族,野蛮人,没有食物的时候,连同族,乃至至亲都能剁了下锅的残忍恶魔。 在帝国千年历史中,有数次异民族入侵帝国领土的案例,被抓住的百姓,下场可不会比落到内奥斯特手里好多少,甚至更加凄惨。 “boss,这是真的吗”塔兹米不敢置信。 娜杰塔痛苦的点点头。 不能否认,这是革命军的黑暗面。 “用不着如此,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帝国千年的底蕴,是近几年才建立起来的革命军无法抗衡的,联合异民族是大势所趋。”秋野雅轻哼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众人也不禁错愕。 没想到连他们自己都为之愤怒的事情,作为被攻击一方的秋野雅,竟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盖过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不只是错愕那么简单了。 “我的是意思是,因为革命军太弱小了,所以对帝国的降军向来是来者不拒,无论好坏,无论初衷,无论人品,只要是兵力,就无差别的收入麾下,对那些自发领军投靠的,更是待遇丰厚。所以说啊,革命军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一次,没人反驳,所有人心底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你们有想过,那些投靠革命军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帝国的命令才投靠你们的呢” “——!” 秋野雅心中暗自点头,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当下,便乘胜追击。 “不妨猜猜,至今为止投靠革命军的人里面,有多少是我派过去的间谍,他们现在又在革命军里面做什么,与人交谈的时候,讨论的是什么话题” 面对惊疑不定,乃至满脸茫然的众人,秋野雅笑吟吟的欣赏着,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之前的言词,都充满了诱导性。 其实,这是阿尔泰尔的策略。 派遣了两位将军率军投靠,在此之前,更是有几位将军真心投靠,不过加入革命军之后,立即被帝国的间谍联系上了。 毕竟他们的根,士兵的根,全都在帝国,不可能没有顾忌,加上当时,阿尔泰尔已经制定了完整的帝国清理计划,稍微透露一点,很轻易的让那些‘反叛者’成为了间谍,俗称,二五仔。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二五仔并不多。 但都是帝国的前官员和前士兵,加上革命军本来也是帝国百姓,很容易就能从内部发展起来,其速度就像病毒一样,在短时间内蔓延了革命军上下,并持续传播。 可以说,现在的革命军,撇开高层人员,已经有6成被发展成下线,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全员二五仔的局面。 “那么,你们可以回革命军汇报了,我今天来,也不是让你们立即加入帝国,那样的话,你们也不甘心对吧回去吧,把我说的,汇报给革命军本部。” 秋野雅很开心的笑了。 当说出了二五仔的消息时,革命军就已经完了。 这是兵不血刃的胜利,对方绝对不能阻止,也无法挽回的阳谋。 你们中有二五仔的消息,数量极多,你回去说是不说 不说 那好,二五仔迅速传播,加上帝国的黑暗清除了,得到证实以后,传播速度会变得更快,你们革命军吃枣药丸,怕不是不用帝国这边下令,革命军高层有一天就发现,自己刚睡醒,已经被绑到帝国皇宫等待处决了。 说 那更好了,你们有本事就排除清理啊。 二五仔都没暴露,全在暗中,你们一个个排查吧,不过,在帝国重整,形势正紧张的关键时期,内部进行大规模排查,想做什么 战争还打不打了,干脆直接投降吧! 当然,革命军旗下有【nightraid】这类暗杀者组织,可以针对一些怯战,或讨论帝国形势转变的士兵或将领。 可内奥斯特死亡,帝国大规模清洗,本就是极为重大的事件,互相讨论或谈及,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针对这一点清理,杀死十个士兵,其中可能有4个都是无辜的。 你们不是自擅正义吗 你们不要名声了,尽管杀,使劲的杀。 那种大规模排查,能不能清理干净且不谈,光是兵力至少得减员8成以上,还会弄得军心慌慌,不攻自破。 其实吧,慢慢排查,收集了证据再处理,也不是不行。 但等你们排查完毕之后,帝国可能都打到你家门口了。 “嘛,等到你们在革命军那边,感受到绝望的时候,就回帝国吧,到时候我会亲自欢迎你们的,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着,秋野雅便笑眯眯走出木屋,同时森林中不知从那儿窜出众多人影,众星拱月似的跟着她身后,不徐不疾的消失在视野。 留下【nightraid】成员面面相觑,他们已经绝望了。 359:胜负是约会? 白华与阿尔泰尔之间达成默契,两人对战,白华被打伤的消息,没有告知孩子们。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眠,凭借超级危险种的治愈能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很快的,便迎来了两位来访者。 “啊,白华哥哥已经起来了呀,遗憾~,人家本来还想给白华哥哥一个惊喜的。”星野铃嘟着嘴,撒娇似的说道,眼底却闪过心虚神色。 一旁的阿尔泰尔,则黑着脸一言不发。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白华有些困惑的撑起了身,露出了狐疑神色。 先是狠狠的瞪了阿尔泰尔一眼,得到了一个委屈的眼神。 在昨天,众人经过讨论,已经认同了孩子们与此方世界接触的事实。 毕竟,现在的乌古耶尔99%是女性,根本无法自然繁衍,虽然用科学技术能解决问题,比如基因改造延长寿命,或克隆、自我繁衍等等,但终究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反而会造成畸形社会。 因此,决定让小丫头们自己决定,在此方世界停留的时间,与人相处的过程中,尽量安排男性与之接触。 之后也会在诸多世界中,逐渐引进新居民。 可这不妨碍白华看阿尔泰尔不顺眼。 “之后再收拾你。” 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然后看向星野铃,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铃,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要知道,星野铃这小丫头将他的脾气给学去了七成,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仍未发育,还是那副小萝莉的模样,让星野铃时长带着一副‘成熟’的面具。 虽然激动的时候也会露出小孩子模样,或撒娇或闹脾气,可平时,即使面对白华,也是冷着一张脸不表露出来。 现在竟无缘无故撒娇起来,怎么想都很诡异吧? “没,也没有啦。”星野铃紧张的讪笑一声。 “真的吗?”白华露出不信任的表情,旋即看向阿尔泰尔:“要不,你来说?” “哼!又不是我发起的,让这小混蛋自己说。”阿尔泰尔冷哼着扭过头。 “好吧,我来说,不过,白华哥哥你要保证,听完之后不能生气。”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行啦,说吧。”白华不禁莞尔。 见状,星野铃深深吸了口气,颇为沉重的道。 “其实,我和大家,给白华哥哥物色了一位美女,安排你们明天约会哟。” “······” 惊喜,变成了惊吓!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白华那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哈——???” 他满脸懵逼的望着星野铃,这个被自己赋予厚望,乌古耶尔的明面领导者。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铃,能再说一遍吗?” “呃···就是,安排了白华哥哥明天和那个叫做艾斯德斯的女人作为情侣约会,放心吧,我们相信白华哥哥不会作出格的举动,另外···这是我们乌古耶尔全员同意的。” “嗯,我一定是听错了,可能昨天失血过多,看来,比我想象的更加严重呢,我再休息一会。”说着,白华便要重新躺下去。 “这家伙,逃避现实了啊。”阿尔泰尔冷笑着吐槽。 “也不能怪白华哥哥啦,对白华哥哥来说,这的确太刺激了。”星野铃颇为尴尬。 她们明白,‘约会’对白华而言,根本是不存在的选项。 所有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人,以约会的名义和白华一起出行过,更别说像现在一样,以恋人的形势约会。 “白华哥哥,你听我说完,其实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了,这只是一个赌约,以‘约会’的形势的胜负而已,不是真的让你和艾斯德斯约会嘛。” “假的也不行,我为什么非得和那种人约会?!简直不可理喻,我没杀那个女人已经很仁慈了!” 白华的反应异常的激烈。 他原本是想杀掉艾斯德斯的,最后被阿尔泰尔拦了下来。 艾斯德斯虽然是战争狂人,但并非杀人狂,对方热爱战斗,享受战争,可其本质上,与白华以前做的事情没有区别,只是杀死敌人,行使职责而已。 至少,目前而言,艾斯德斯对平民的态度还是很随和的,也没做过挑起战争的举动。 因此,白华安耐下了杀意,但讨厌艾斯德斯的态度并不会改变。 “看吧,我就说,让他和艾斯德斯在一起,别说约会了,交流几句,下一秒可能就会拔刀捅对方两刀。” 阿尔泰尔注视着星野铃,眼中满是戏谑。 “阿尔泰尔姐姐,你说过会帮我的!”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叹了口气,阿尔泰尔看向白华,虽然依旧有些不爽,但考虑到,针对此方世界的计划需要小丫头们帮助,即使心中不甘,还是开口了。 “白华,你冷静下来听我说,铃并不是强迫你喜欢上对方,只是让你去决一胜负,艾斯德斯那家伙,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当帮帮忙啦,答应吧。” “你脑袋坏掉了吗?!” “听我说,艾斯德斯对外凶名赫赫,有了她的帮助,能迅速解决西南两方异民族威胁,减少士兵不必要的伤亡,并且,如果你能在约会中取得胜利,她会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 白华沉默了,不得不认真思考。 他了解艾斯德斯的能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战争特化形,其名声在战争中也有极大作用,加上阿尔泰尔的指挥,对方真的能完全服从的话,的确能减少伤亡,无论是帝国士兵,还是作为敌方的异民族。 光是这一点,便足够成为他答应下来的理由了。 “说吧,胜负的条件。”白华皱紧了眉头。 “你们明天以恋人的名义约会,在此过程中,如果你先动心了,艾斯德斯便胜利,获取帝国的全力支持,由她的意志发动对外战争。如果她先心动了,则是你的胜利,艾斯德斯将完全服从与帝国,如果双方都未心动,则维持现状不变,但小丫头们不得出现在艾斯德斯视野内。” 说完,阿尔泰尔不由得冷哼一声。 她太了解白华,事关士兵的伤亡,不可能拒绝。 令她不爽的是,这分明是小丫头们和艾斯德斯之间的恩怨,凭啥要用她的大腿当赌注,虽然以白·钢铁直男·华的性格,百分百不会达成第一种结局,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白华给勾引走了,她找谁哭去?! 当下,她便弱弱的开口:“其实,你不去也没关系的。” 360:实时攻略? “不必多言,虽然很不爽,但艾斯德斯对征服世界的确能起到作用。” 白华挥手阻止了阿尔泰尔的劝说,自顾自的点着头,想了想,又道。 “放心的交给我吧,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去让她心动,轻而易举的小事而已。” 说完,便跳出窗户,背后展开双翅,向艾斯德斯的府邸飞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阿尔泰尔与星野铃面面相觑。 这···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其实他心里很高兴? 另一边,白华踏入府邸,很快就到了艾斯德斯面前。 他的想法并不复杂,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所谓心动,只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反应,特别是降临此方世界后,巨龙之躯的表现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而想要达成‘艾斯德斯心动’这一目的,就更简单了。 当下,他十分严肃且郑重的开口了:“艾斯德斯对吧,我喜欢你。” “······” “怎么样,心动了吗?”白华期待的问道。 “······” 不多时,白华再次回到皇宫,在阿尔泰尔的嬉笑,与星野铃的不忿中,成功自闭了。 被拒绝了,不带任何犹豫的拒绝,并被狠狠嘲讽了一番。 你么的,为什么?!!! 明明都那么认真的告白了,最重要的是,艾斯德斯是一个高傲的人,既然说过对他很感兴趣,就定然不会有假。 对方有这个意愿,他去表明态度,那么接受告白然后心动,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那样才合情合理啊! 然而,白华被拒绝了。 不仅被拒绝了,对方还嘲讽说:“呜,这种方式,真是出人意料呢,不过,也太没诚意了,就这样也想让我心动,回去再学个一百年吧。” 直接怼的白华怀疑人生。 看着白华这幅模样,阿尔泰尔和星野铃对视一眼,顿时心情复杂起来,既有一种放下心来的轻松,又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 作为一个直男而言,这家伙太秀了,直到没朋友,这么多年下来,劝退了无数对白华抱有好感的少女,最后只能默默将恋情转变为崇敬。 不过,这样一来,就能肯定,白华还是她们认识的白华,绝对不会被拐走。 “白华,别泄气,是那女人没眼光。”阿尔泰尔就这么说着。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要是换做圣天子或布施翠被告白,就算白华再怎么没诚意,也会欣喜到晕过去吧。 “告白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急不来的,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几招,只要你学会了,保证艾斯德斯会心动的。”阿尔泰尔拍着白华的肩旁,语重心长的安慰。 而白华,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没错,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我赢定了!” —————— 次日清晨,白华独自来到了车水马龙的集市,漆黑大袍与一身劲装已然换下,此刻穿着的,是简单的衬衫与一件浅色外套。 看上去既不华丽,也无法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却整洁干净,越看越顺眼。 加上一整晚的刻苦练习,气势完全收敛,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假笑,给人一种随和的第一印象。 “嗯,第一印象很重要。” 白华呢喃着,信心十足。 诚然,经过昨天的事情,他明白了自己和艾斯德斯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不,准确的说,恋爱这种事情,任何人都比他强。 凭白华自身的能力,是绝对无法在此次‘决斗’中取胜的。 不过,他没能力,别人有啊,不会撩妹没关系,可以开挂嘛。 有谁能挡得住‘夜之帝王’的攻略? 没有,不存在的。 此刻,樱花庄世界,白华分身正拉着三鹰仁,请教着恋爱攻略。 三鹰仁是谁? ‘夜之帝王’,在现代社会光明正大的开后工,却从未被柴刀过的男人,简直是堪比恋爱之神的存在,简称,爱神。 有爱神在旁在线开挂,手把手教白华撩妹,加上白华对艾斯德斯的厌恶,怎么输?拿什么输? “赢定了!” 心情极佳,连假笑,都变得自然了些许。 皇宫中,以阿尔泰尔为首的一众少女,正通过隐形无人机,实时监视白华的一举一动。 虽然对白华的直男性格极为信任,今天白华出门时,她们也毫不担心,可越是临近约会,她们便越是感到心慌,最终聚成了一团。 “你们不能这样,让白华和别的女人约会什么的,怎么能答应?!” 圣天子浮现出要哭出来的表情,紧张兮兮的盯着大屏幕。 这几年下来,因为已定型,被赋予了【无限魔力连锁循环】系统的关系,她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与白华之间却也没有任何进展,自己就急得不行,乌古耶尔还有一大堆少女虎视眈眈,现在竟然被告知,她看上的草被人送去给其他女人了? 简直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直接作了那女人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用这种······”秋野雅满脸纠结。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我很后悔,已经在反省了。” 星野铃满脸愧疚的垂下脑袋。 “好吧,我早就想到会变成这样,为了让你们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试探了,你们看。”阿尔泰尔倒是冷静,一副智珠在握的沉稳模样。 这时,白华前面的一家糖果店内,传出争吵声。 一名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和店长起了争执,似乎是因为,少女购买了糖果,已经吃起来了,结账的时候却发现忘带钱包。 白华沉吟一声,砸了咂嘴吧,也想吃点什么,便走了过去。 “老板,别难为她了,她的钱我来付,另外,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糖果。”白华温和一笑,直接拿出两枚金币递了过去。 糖果店长客气的应下,立即转身去准备了。 这自然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谢谢,真是帮大忙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黑瞳哦~。” 白华也注意到了黑瞳,打量了一会,不禁眼前一亮,感觉这孩子,与赤瞳有些相像,不过也没有追究,不以为意的罢了罢手,说道:“小事而已。” “不是的,要不是你,我今天就麻烦了。” 黑瞳突然扭捏起来,脸色一红微微底下头,羞涩的低语道:“那个,谢谢你,这糖很甜,我很喜欢,是我男朋友买给我的。” “???” “你这女孩怎么这样,眼瞎了吗?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明明是我买给你的!”白华忿忿不平。 “······” 黑瞳面色一僵,虽然早就打好了招呼,心里有准备,但没想到白华竟然······ 算了,任务而已。 当下,便装出一副恼怒模样,羞愤离去。 “不愧是白华哥哥。” 皇宫中的众少女齐齐感叹,慌乱不定的心,安定下来。 361:一日的恋人 不多时,到了约定的时间。 白华坐在一座喷泉边,抱着一袋零食猛啃,嘴里塞满了食物,活脱脱像一只仓鼠。 虽然气质被刻意收敛,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但那特立独行的举动,反而在人群中显得极为显眼,让艾斯德斯一眼便发现了他。 “没想到,你竟然会守时,看你的样子,已经等很久了吧”艾斯德斯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而白华的回答自然是 “已经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会认真完成,反倒是你,对于自己提出的事情,不是应该提前” 说着,白华一顿,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咳咳,不是,我也才刚刚到,刚才还在苦恼,万一是我迟到了,让你生气就不好了呢。” 捧读的语气,僵硬且虚假的笑容,在改口瞬间的迟钝,让艾斯德斯立即确认了来自某狗子的情报。 绝对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这未免也太纯情了吧! 不由得,艾斯德斯感到了——兴奋。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即使被爽约了,我也不会生气,只会更加期待,所以,不用害怕。”艾斯德斯上前一步,食指轻挑起白华的下巴,眼底满是笑意。 “啪——” 丝毫不留情的将艾斯德斯的手拍开,白华遵循着‘爱神’的教导,认真打量起艾斯德斯。 还是初见面时的装束,一身白色军装加超长靴,背后悬着一把长剑。 总之,这种时候,使劲夸对方可爱就可以了吧 迟疑了片刻,白华开口道。 “你今天的样子真好看呢,衣服和适合你。” “” “嗯,就是,那个,颜色和你很搭。” “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十分认真!” “嘛,姑且就当做这样好了。”艾斯德斯笑了笑,拉着白华起来,很自然的想牵手,不过被白华很激动的再次拍开就是了。 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了,开始约会吧。” “呸!你别瞎说,就今天一天而已,今天一天!”白华十分严肃,拿出了两个像腕表一样的东西,自己带上一个,给艾斯德斯了一个。 “这是什么” “测量器,可以检测心跳频率和精神状态,一旦达到心动的标准,就会发出信号。” “呵呵,真是有趣的道具。”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约会’。 说是约会,但白华却没有动作,艾斯德斯也不着急,找了一家点心店相对而坐。 “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的。” 艾斯德斯看了眼天空,天气的确不错。 随后陷入一阵沉默。 不是三鹰仁不给力,实在是异世界的情况,白华不好和对方明言,所谓请教,也是打着制作游戏的名义。 此方世界与现代世界的差异太大了,没有那么多娱乐项目,以至于,让三鹰仁的约会路线全部泡汤。 当然,按照三鹰仁的说法,任何女孩子,对购物都没有抵抗力,只要有足够的资金,陪对方一起购物绝对能拿下。 可现在还太早,没到商业街的营业时间。 想了想,白华决定先从了解对方喜好开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华,白华亚瑟道尔,来自乌古耶尔。” “嗯,叫我艾斯德斯就可以了,那么,我就直接称呼你为白华了哟。” “呜,就这样吧,首先,问你几个问题。”白华就这么说着,一副拷问的架势,实在不像是约会。 如果三鹰仁看到,可能会气晕过去吧。 丢人,简直太丢人了! 而白华,自顾自的进行着他自认为的完美约会。 “你的爱好有哪些” “嗯,问这个干什么” “根据你的回答,制定接下来的约会路线。” “原来如此,那么,说出来也无妨,我平时没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拷问、调教、战争、狩猎。”艾斯德斯维持着笑容,眼底闪烁莫名神色。 “” 白华面色一僵,突然觉得,将三鹰仁当做外挂是一件愚蠢的事。诚然,三鹰仁对付女孩子很有一套,但终究只是普通人,和艾斯德斯的世界观与各项认知都不一样,拿命去攻略 而且艾斯德斯的爱好,怎么也不能成为约会项目吧。 特别是在对方说道‘狩猎’的时候,他有种被人拿枪指着头顶的感觉。 “嗯,真是不错的爱好呢。”白华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表示认同,旋即开口道:“那么,就一起去逛街吧,这条街的小吃挺不错的。” “等等,不是应该,狩猎什么的吗” “嗯,很好,去吃东西吧。” “喂!你是不是” “去吃东西吧。” “” 面对白华的强硬,艾斯德斯也只能顺从,实际上,她也并非想要让白华爱上自己。 对白华感兴趣是真的,可这不代表,艾斯德斯对白华抱有爱恋之情。 见识过阿尔泰尔的强大,与白华的神秘,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思考恋爱了,她能变强,变得更强,有太多的事物等待她去学习,去发掘。 是以,在理解了白华与阿尔泰尔之间的深厚渊源后,她的心中立即生出一种感觉,只要征服了白华,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当然,她可是艾斯德斯,从未想过,用身为女性的魅力俘获白华的心灵,在她看来,那种方式的征服是一种耻辱。 她想要的,是用暴力手段令白华臣服。 这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可无奈的是,有阿尔泰尔的压制,根本没有接近白华的机会,之后又被库丘林找上门送出关于白华的种种情报,得到了某种暗示后,便有了今天的约会。 艾斯德斯相信,只要离开帝都,她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让白华臣服。 至于白华的意志 呵呵,那不是一头巨龙吗,就算有了智慧,说到底,也只是一只野兽罢了,所谓野兽,不正是应该被调教成宠物吗,那可是她最擅长的啊。 这么想着,艾斯德斯无奈的叹息一声,再次伸手向白华。 然而手伸去一半,下一秒就遭到了拦截。 “啪——” 艾斯德斯摸了摸手背,感觉再这么下去,她的手都要被拍肿了。 362:胜负 约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在白华的带领下,两人几乎光临了能见到的所有小吃摊。 自然,以艾斯德斯的名气,引得无数人群前来问好,可以看出百姓对艾斯德斯的印象并不差,她的残忍只针对敌人。 期间也有人认出了白华。 刺杀大臣内奥斯特的刺客,竟然与帝国将军的关系如此亲密 这引得人们联想翩翩,结合帝国近段时间的动作,脑补出一连串的故事,最后‘皇帝安排刺客杀死大臣’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帝都。 或许,这也是阿尔泰尔想要的吧。 “喂!我说,就不能好好约会吗至少做点其他事情,光是吃算什么回事!”艾斯德斯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妩媚。 真的是够了,她实在没想到,白华的情商竟然如此之低,看样子昨晚应该做过功课,有计划才对,竟然有计划还能变成这样,连按照计划行动也不会吗 可以说,从开始到现在,白华完全是沉入了小吃的世界,晾着她不管,一个人就在那吃啊吃的。 艾斯德斯也试图用行动吸引白华的注意,或用言语引导对方出城。 没办法,帝都虽大,但还拦不住阿尔泰尔,一旦动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阻止的吧。 可白华却视若无睹。 甚至,只要艾斯德斯有一点儿肢体接触的意图,便会立即引起对方的警惕。 手都给拍肿了阿喂! “唉!有什么问题吗我问过专家的,所谓约会,就是两人互相磨合的过程,选择一方喜欢的事情将另一方代入自己的节奏,达到互相了解的目的。”白华一本正经的道。 “所以,你觉得我从刚才开始都在做什么” “约会啊。” “” “难道你不觉得吃东西是一种享受么” 白华扬了扬手上的烤肉,久久没得到回答,亦是感到些许尴尬。 实际上,他自己也开始厌烦了。 他喜欢吃美食,因为在以前,除了战斗和修炼外,这是唯一能享受的事情了,可再怎么喜欢,也有个前提。 食物好吃才行啊! 不是说帝都的食物不好吃,只是白华五感太过强烈,味觉十分敏锐,对食物的要求极高,一开始还好,能尝个新鲜感,尝多之后,就只是单纯的填饱肚子了。 很显然,在帝都这段时间,他没少和白临那个吃货一起出来。 稍作考虑了一会儿,白华还是问道:“那你想干嘛” “一起去狩猎想来你不会答应的吧,不过帝都的景色我已经看得太多,所以去外面看看风景什么的,应该可以接受吧。”艾斯德斯叹息着道。 如果将好感度数据化,恐怕此刻,艾斯德斯的好感度已经接近零了。 连救赎系统都在提醒这一点,白华不得不重视起来。 沉默了许久,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脑海里浮现出三鹰仁的教导,眼底流露视死如归一般的决然。 扯动着一边嘴角勾起较大弧度,调整了一下表情,又微微眯起了眼,微微额首,带起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息。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艾斯德斯像看傻子一样注视着白华。 他,受什么刺激了 不对,应该受到刺激的人,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而白华,仍旧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滑稽,十分认真的重现三鹰仁传授的终极撩妹大招。 “知不知道,你刚才是在玩火你点的火,你来负责灭掉。” “你疯了吧!” 艾斯德斯退后一步,瞬间理解了白华的意图,一时间差点儿喷出来,这鬼台词是谁教他的都不考虑一下他能不能完成的吗 同时,还有一种悲哀感。 她一定是吃错药了才用约会的借口约白华出来。 “哎,刚才还好好的,你这女人怎么还突然骂人呢”白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完美的重现了三鹰仁的‘终极撩妹大法’,竟一点作用也没起到。 那家伙不会是骗我的吧 艾斯德斯嘴角抽搐,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郁气,随后邪魅且狂野的一笑,欺身上前,一手捏住白华的脸颊,一手环过白华后背以防逃跑。 “呵,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呢。” 说着,不等白华反应,凑到了白华耳边,轻声低语道。 “你可知道,这是在玩火既然如此,你又准备怎么将这团火熄灭呢” 语气暧昧而霸道,轻挑却不失严肃,比起白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这让白华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害羞什么的,而是不敢置信。 明明他才是得到三鹰仁手把手教导的人,凭什么艾斯德斯能比他作的更好! 说,你丫是不是和阿尔泰尔一样,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妖孽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传来骚乱。 一名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提着长刀追赶者一名全副铠甲的少年。 少女刀术精湛,每一招一式丝毫不留情,大有一副至对方于死地的架势,而铠甲少年,虽然在招数上没有少女的精妙,可体能却远超少女,加之铠甲的坚硬,一时半而与少女僵持不下。 行人们慌张的避难,生恐被波及到。 “那两个不是,黑瞳和我记得,好像是叫做威尔” 白华微微一愣。 威尔就算了,在武斗会上已经见识过对方作为帝具使的能力。 但那个黑瞳 “没想到竟然也是个高手,不管面容还是刀术,都有一些赤瞳的影子啊。等等,她也是c级人才”白华惊呼一声。 指定人才烂大街了吗,出来逛街,随随便便都能遇上两个 想了想,便想要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艾斯德斯出现了异样。 她环抱着手臂浑身微微颤抖,目光紧紧盯住那两人,眼眸里闪过火热。 今日出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驯服白华,虽然在帝都内并没有进入战斗状态,可心中却时刻准备着,对和白华一战极为期待。 可一直被白华拉着吃东西,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憋屈了。 就像准备去游泳,结果到了游泳馆发现下雨了,心中安耐着不甘等待,最后发现隔壁有家室内游泳馆,自己却消费不起一样。 渴望! 她渴望战斗。 被黑瞳与威尔的对战所吸引,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嗜战的信号。 “噗通——噗通——”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艾斯德斯兴奋着,拼命能耐着,然后 “滴——!” 手腕的测量器发出警报声。 白华一怔,旋即欣喜的笑了出来:“嗯,我赢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363:黑瞳与赤瞳 经过公平、公正、公开的多次审核,阿尔泰尔代表帝国以及乌古耶尔两大超正义(武力)组织发布了结果。 “这次赌约由白华胜出,不接受任何反驳!” 没错,白华赢了,毋庸置疑且一目了然的胜利。 至于艾斯德斯不服 谁管她。 检测器是胜负的唯一判决标准。 “艾斯德斯啊,你要相信科学的力量,知识是不会忽悠你的。”阿尔泰尔露出了学霸般的表情,拍着艾斯德斯的肩旁,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有黑幕,不存在的。 至于艾斯德斯反驳说:“那是意外,我只是看到战斗激动了而已,并不是心动!” 鬼才会对这货心动! 然而,都说了,不接受反驳。 至于违背赌约 呵呵,看见天上的东西了吗 哦,忘了,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没关系,只需要记住,万里云层之上,正有数百门阳电子炮、超重力炮,十门歼星炮,以及一台黑洞制造装置已经对准艾斯德斯就可以了。 下一秒就让你整个人消失信吗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危险武器,就要扯到会议之后了。 当确认了孩子们在此方世界停留后,白华的表情那叫一个狰狞,当场便想给孩子们人手配备一把对星球级武装。 别怀疑,他真有。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发了疯,并且拥有双循环系统的超神域,前些年,白华本体唯一的乐趣,就是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砍下来制作成武器。 还是自带能量源,连普通人都可以操纵的那种。 或许,不是盖亚和阿赖耶两个小萝莉当场吓哭,以‘死’相逼,现在乌古耶尔随便一个孩子,都能单兵歼灭一颗星球了吧。 嗯,鬼知道白华本体做了多少武器! 于是,当天下午,艾斯德斯心不甘情不愿的率领大军,踏上了镇压南方异民族的征途。 库丘林也事发了,作为惩罚,率领禁卫军支援西方异民族战线了。 只是库丘林本人似乎很乐意的样子。 位于东方的革命军本部,则是由阿尔泰尔单独前往。 按照她的说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北,我过去,只是防止微乎及微的意外发生,当然,按我想来,去前线随便摸摸鱼就好了,对方根本没胆子攻过来。” 虽说话是如此,革命军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推翻帝国不可能,但能给帝国制造些麻烦。 而白华,则被委托断绝革命军最后的希望。 “如此一来,在明面上,帝都的防御力量就完全没有了啊。” 坐在马车上,白华一边翻阅着情报,一边呢喃着,神色间没有丝毫担心。 的确,将几乎全部的兵力派往前线,作为心脏的帝都空虚,将其视作打开了门欢迎敌人也不过分。 只要不傻,三方敌军收到消息后,应该会派遣大量人手,针对皇帝的星野铃展开暗杀计划吧。 甚至疯狂一点的,直接将兵力化整为零,秘密潜入帝都,再聚零为整发动总攻。情况好,能一举拿下帝都继而制衡在外的帝国军队,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做到围魏救赵的效果。 但是可别忘了,星野铃本身就是【神域级战士】,真正爆发能以纯肉体力量重伤巨龙之躯的白华的存在。 而且,乌古耶尔的那么多孩子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儿,白华不禁有些同情敌人了。 “嘛,希望他们别作死就好。” 如此言语,引得身边的少女微微诧异。 “你竟然会为敌人担心”赤瞳定定的望着白华。 被俘虏后,阿尔泰尔找她谈了一次,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让她明白,想要结束战争百姓安逸的话,帝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方是革命军,即使真的能胜利,也要付出巨大伤亡,最后建立起一个与帝国没有本质区别的国度。 一方是帝国,占据了绝对优势,已经将敌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且各种策略都会将伤亡降至最低。 理解了这些后,她二话不说直接加入了帝国。 “将敌人杀掉才是最好的处理,仁慈是多余的。”一旁的黑瞳冷冷的看了赤瞳一眼。 注视着这两姐妹,白华摇了摇头。 “并不是为敌人感到担心,只是不想多余的杀戮而已,异民族也就算了,革命军的士兵其实都是百姓,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太可惜了。” 顿了顿,又说道。 “还是说说你们吧,之前可真没想到,你们两竟然是亲姐妹,一个在帝国暗杀部队,一个在【nightraid】,不觉得很悲伤吗” 赤瞳沉默了。 怎么可能不悲伤 两姐妹因为曾在同一个帝国机关,作为暗杀者被培养,因为能力的差异最终被分开,可对于黑瞳的感情,从未变过。 加入【nightraid】后,赤瞳才意识到,自己无法为黑瞳做些什么,她除了战斗外一无是处,凭她自己,是没办法救赎黑瞳的。 唯一能作的,便是用手中利刃带给妹妹永恒的安息。 虽然下定决心,可心中的痛苦与悲伤不会减少,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愈加沉重。 现在帝国改变了,也能避免与唯一至亲互相厮杀的结局,她何尝不开心呢 或许,这也是她在理解形势后直接加入帝国的原因之一吧。 “黑瞳,我” 话到嘴边,赤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黑瞳,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保持着平静,直勾勾的盯着赤瞳。 “姐姐,终有一天,我会杀掉你的。” “” 看着这样的两人,白华很不理解。 “你们又是何必呢”顿了顿,略过这个话题,他看向黑瞳。 “黑瞳,我记得,你之前所属的组织,一直用对你使用药物提升身体机能吧应该有副作用才对。” 黑瞳点了点头。 白华拿出一件小型仪器为黑瞳检测了一下,看着数据,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是副作用那么简单了,说是以药物的刺激性提升,倒不如说是一种慢行改造,而且这排斥现象致死。”白华沉声道。 一旁的赤瞳顿时抬起头。 黑瞳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抿抿嘴没出声。 白华沉吟一声,稍作思考,数据的显示,黑瞳身体结构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向危险种靠拢,想必注射的药物中还有大量危险种因子。 本来吧,这种变化成功了一半,最多减少寿命,还不至于那么严重,但偏偏黑瞳执掌着帝具,又被帝具影响让身体像另一种危险种靠拢。 两者相加,令黑瞳的身体机能强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拥有超越超级危险种的潜力。 但不幸的是,药物和帝具的危险种原型因子发生了冲突。 赐予黑瞳强大力量与潜力的同时,也引发了黑瞳的基因崩溃。 想了想,看着一紧张一淡然的两姐妹,白华严肃的道:“在帝国的最终目的达成之前,如果你们两个能和好如初,我保证黑瞳的隐患会解决。” 364:安宁道 杰洛克,位于帝国境内,东方边远的小镇,因为地下资源丰富,经济日益繁荣。 近年来更是兴起了名为【安宁道】的宗教,建立众多宗教设施,让小镇的繁荣更上一层楼,形成了具备独特文化的巨大城市。 虽比不上帝都,但这座城市却有一种祥和的氛围,人们亦没有紧张感。 众多商会在这座城市落脚,城门出入每日络绎不绝,而今,又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安宁道】呢,没想到在混乱的大局之下,竟还能建立起规模如此庞大的宗教啊。” 白华漫步在街道,脸上看不出喜怒,用余光观察着行人们。 片刻后,确认了一些基本情报,他转身看向同行的下属,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不定。 赤瞳、黑瞳两姐妹,白临与露娜的组合,加上帝国新生派的武官威尔。 总共六人组成了这次特殊任务小队。 其实除了白临和露娜,其余几人对白华的了解,仅限于来时两日的交谈,不敢多嘴,本身又并非领导者,压根没想过这些。 沉吟了一会,赤瞳当先站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安宁道】的宗旨对帝国并没有坏处,至少就当下而言,带动了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使其成为帝国内最和谐的城市。” 的确如此。 可以说,是【安宁道】的存在造就了这座城市。 不然,杰洛克也只是一座资源丰富的小镇而已。 对此,白华不可置否,心中却清楚,【安宁道】必须解散。 “表面上是这样的呢,不过我手上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情报,【安宁道】的教主辅佐伯利克是前大臣内奥斯特的支持者,并一直在暗中有联系,甚至透露了关于教主的真实身份,希望得到支持继而完全掌控【安宁道】。” “——!” 众人齐齐一惊,神色凝重起来。 那是帝国的黑暗,只要关乎内奥斯特,所有事情都会变得麻烦。 然而,令人震惊的还远不止这一点。 “内奥斯特死后,帝都内大部分身负罪责之人,都被关押或处决了,但也有几个头脑聪明的家伙,在帝都封锁之前便意识到了,那是帝国内部的大清洗,逃到了这儿。” 说完,白华不再言语。 这时,露娜又开口了。 在来之前,她被阿尔泰尔嘱咐过很多,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一次要除掉的,不仅仅是伯利克和那几个罪犯,还有整个【安宁道】,我们的任务,便是将其瓦解。” “为什么”赤瞳不解。 “真的有必要吗我感觉这个宗教,其实”威尔亦是犹豫起来。 “唔,这样说吧,帝国重新洗牌,建立的是王权,需要的是百姓对于皇帝的信仰与信任,而【安宁道】本身便是威胁到的王权的存在,它在与皇帝争夺信仰。”露娜冷冷的解释。 当下的局面,最重要的是稳定民心。 【安宁道】也是抓住了民心不稳的空隙,才能如此迅速的发展起来,但此刻却成为帝国的挡路石,自然要将其踢开。 绝对王权中不会允许宗教的存在。 那只会对王权产生影响,令百姓质疑皇帝。 而且 “最重要的是,【安宁道】便是革命军最后的希望啊。”露娜冷冷一笑。 她与白华一起行动时接触过革命军,对其并没有好感。 赤瞳忍不住一颤,咬牙没表现出来。 可这还是被露娜捕捉到了。 “赤瞳,我知道,你之前役属革命军,有留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革命军的希望是缥缈的,就算拿下【安宁道】的支持,也只是让帝国多麻烦一点,最后会徒增无辜性命。”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些” “不忍吗”露娜叹息了一声。 而白华在这时肯定了赤瞳的猜想:“已经确定了,在我们来之前,【nghtrad】进入这座城市,目标同样是【安宁道】。” “我知道了。” 赤瞳垂下脑袋,心中不禁悲哀,却没有反驳。 “赤瞳,你罢了,如果与【nghtrad】交战,你不必出手。” 白华上前一步,拍了拍赤瞳的肩旁,表示理解。 威尔也点着头,安慰道:“多依靠一下同伴吧,有我和队长在,不用你们女孩子做哪些累活的。”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冰冷的杀意席卷威尔全身上下。 “那个黑瞳小姐,不用这样盯着我吧” 威尔的声音颤抖着,不,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他可不敢忘记,前几天撞飞了黑瞳的零食后,自己在帝都被追杀好几条街的事情。 “行了,还有任务呢,你们适可而止一点。” 白华抽搐着眉头,一边压制叫唤着要去享受美食的白临,一边无奈的凝视众人,突然有些头痛了,这几个家伙除了赤瞳和露娜,没有一个令人省心的。 除此之外,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愉快,白华并不讨厌这样的互动。 接下来,众人商量一阵后,开始分头行动。 白临与露娜一组熟悉城市路线,方便后续计划的制定。 白华和赤瞳一组寻找【nghtrad】与几名罪犯的踪迹。 而黑瞳以及威尔,则组成了一组,正大光明的前往【安宁道】本部。 他们的确是来瓦解【安宁道】,可并不意味着要将【安宁道】上下全部击杀,相反,会尽力保下普通信徒以及百姓。 如果能将代价减少,自然是好事。 而且,【安宁道】在名义上,只是帝国境内的一个民间宗教而已,自然要受限于帝国,至少用帝国特使的身份,面见其教主,应该不难吧。 然而两人连门都没进去,直接被驱赶了出来。 “啧,看来和队长预想的一样,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呢,【安宁道】不是被叛逆掌控,就是已经与【nghtrad】达成了合作。”威尔神色凝重,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你太天真了,他们已经向帝国宣战。” 黑瞳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刹那间拔出长刀向身后一斩。 随着两道悲鸣,来袭者倒在血泊中。 黑瞳这才看向威尔。 “这么明显的杀气,你没察觉到么” “” 真没。 365:诡异森林 白华与赤瞳,作为六人小队中,负责寻找【nightraid】与帝国罪犯的两人,并没有在杰洛克城中行动,而是直径的走向城墙外的森林,迅速转了好几圈。 “呼,队长,其实我” 再一次会和,赤瞳叫住白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多言,让你和我一起出来,不是想靠你找到【nightraid】,而是你并不适合另外两份任务而已。” 白华摇了摇头,早就理解了赤瞳的想法。 并不是开窍了,而是简单的换位思考。 作为前【nightraid】成员,更是王牌般的存在,赤瞳很了解娜杰塔,即使分隔两地断开了联系,也能根据娜杰塔往日的行事风格猜出大概的计划。 想必,赤瞳正是在犹豫要不要讲这一点告知白华吧。 一方是以前的同伴,一方是大义与职责,即使明白此时的立场应不留余地的辅佐白华,但心中仍抵触出卖娜杰塔等人,这是人之常情。 “我也没想让你为难,之前就说过了,你不必战斗,甚至不必与【nightraid】见面,只要别因一时冲动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就足够了,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白华真诚的说道。 说完,便不顾赤瞳的反应,环视起周围,皱起了眉头。 “奇怪,明明应该是附近才对。” 望着满面苦恼的白华,赤瞳露出挣扎神色,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如果是【nightraid】的话,应该不会再这种位置驻扎,想寻找,在城市里的几率更大。” “不,我并不是在找【nightraid】,而是那些逃犯。”白华摇了摇头。 “逃犯可按有限度的话,不是应该选排除【nightraid】吗” 这回换赤瞳疑惑了。 虽然还没制定计划,但来的路上,白华已经将杰洛克的形势给众人讲解过。 现在的杰洛克中,有三股势力驻扎。 首先,便是杰洛克的本土势力——【安宁道】。 【安宁道】在杰洛克盘踞数年之久,虽说明面上没有设置武力机构,可别忘了,【安宁道】是宗教组织。 宗教组织是什么 以信仰聚在一起的团体。 并且,聚集的人越多,规模越大,传教速度也就越快越强,以【安宁道】的规模,不说其他,将整座杰洛克城掌控在手,还是做得到的。 理所当然的,其中就包裹这座城市的领主以及城防。 这也是白华从开始就没打算与本地领主联系的原因之一。 另外,【安宁道】的宗旨是‘互帮互助,信仰神灵则洗刷一切罪孽,在乱世中打造心灵净土’。 说白了,就是无论信徒何种身份,只要信仰他们的‘神’,以后遵循教义,那么前业尽消,用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这意味着,加入【安宁道】人什么都有,其中有武者或凶徒也不奇怪。 第二势力,【nightraid】。 早白华等人几日入城,以说服【安宁道】起义,乃至加入革命军为目的。 一旦成功,定会延缓帝国整合的时间,甚至让【安宁道】的信徒全部陪着革命军送葬。 第三势力,也是对帝国威胁较小的一股,潜逃罪犯。 能逃过帝都大清洗,自然有些本事,不是思维敏锐就是武力超群,都是一些棘手的家伙,可说到底,他们无法成军与帝国抗衡,只是些零散的亡命之徒,见不得光的存在。 因此,在优先度上,首先解决【nightraid】,再对付【安宁道】,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先动那群罪犯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其余两方警觉起来,甚至”赤瞳面色凝重。 “想来应该会吧,倒不如说,从我们入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了。” 白华不以为意的肯定,顿了顿旋即说道:“我等到来必将胜利,所谓计划,只是考虑如何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如此一来就不必去想优先度了,先解决浑水摸鱼的罪犯,并不会造成影响,甚至能防止他们从中作祟。” “这,会不会自信过头了” “【安宁道】以他们妄想出的神为信仰,只要击碎其信仰便会瓦解,其实是最好解决的,【nightraid】因为其目地的关系,必然会出现与【安宁道】接触,一旦现身便能立即击破。” 白华耐心的解释着,随后话锋一转,突然冷冽下来。 “反倒是那些罪犯,虽然对帝国构不成威胁,可其存在就已经危及到无辜百姓,而且他们完全可以避开争端,从头一直隐藏到尾。” 闻言,赤瞳重重的点头,然后问道。 “那,为什么要在这一片寻找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巡视了很久,我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赤瞳可是专业杀手,自然懂得如何追踪目标,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 白华顿时沉默了。 总不能告诉赤瞳,瞄准这里搜索是因为直觉告诉他,目标就在这一块范围。 这具巨龙之躯的直觉非常准确,白华能打包票,绝对不会有错,可没有依据啊,怕是说出来,赤瞳会把他当神经病看待也说不准。 想了想,他如是说道。 “是呢,没有任何线索,对方处理的很干净,可是,不觉得有点干净过头了吗没有山贼还能当做受到【安宁道】的影响,但周围连一只危险种,甚至普通野兽都没有,就像一座除了植物什么也不存在的鬼林一样,反而很异常吧。” “——!” 赤瞳微微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按理来说,野外森林,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见野兽的活动痕迹,粪便、残骸、巢穴、足迹、爪痕,不可能不留下点什么。 可没有,什么也没有。 蛇虫、飞鸟,进入森林后连一只都没有见到,完完全全的一片死寂。 “原来如此,也只有在半个多月前逃离帝都的罪犯们,才有时间做到这一点,清扫一切痕迹,但是,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吧,这反而成为了确认他们存在的疑点。” 赤瞳冷哼一声,按住长刀警觉了起来。 对手是帝具使的话,那么再奇异的能力,也不用惊讶了。 “不,能逃离帝都的人,不会那么傻。或许他也想制造出一些痕迹,只是做不到,所以只能将其尽数抹除,这座森林中的生物,全部被他抹杀了啊。” 366:放火烧山 “用不着紧张。” 白华如此出声提醒着赤瞳,然后也没有其他动作,随意找了颗大树下歇息了起来。 赤瞳可没有那么大胆子,犹豫了片刻坐到了白华身边,手却一直按在长刀上。 实在是这情况太过诡异。 安静了下来,白华突然打量起赤瞳。 这可是非常少见的,在降临此方世界后,白华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本能,很少在非战斗的情况下正眼打量女孩。 没办法,一旦看得时间久了,就算看得是一头猪,只要是母的,也能让他石更起来。 赤瞳有些不安,第一次在白华面前显露小女孩姿态,扭捏着身体,红着脸将头别到一边。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只是突然有点嫉妒你了。”白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莫名的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再放开你妹妹的手了。” “唔,我知道。” 就这样,两人闲聊起来。 可在心中,两人都有思考。 直觉告诉白华,敌人就在这座森林中,诚然,范围很大,但还止不住他的脚步,已经转了数圈仍未发现。 巨龙具备一种近乎预言的兽性本能,直觉不会出错。 在如此前提下,可以说,已经指定了敌人所在范围。 没有发现,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其一,敌人没有与他正面抗衡的能力,应该是用某种手段,监控了他和赤瞳的行动,他们走到哪儿,敌人就往相反的方向逃避,如此一来,自然找不到。 其二,敌人的数量一定是复数存在。 单一的个体,即使知道他的位置,也不可能在躲避的同时,清扫全部的痕迹,那需要远高于白华的速度,至少得【神域级】,而帝国最强的艾斯德斯都达不到神域,区区几个逃犯,就更不可能了。 其三,监控手段不会很高明。 白华这具分身的视力不差,非纳米级,任何监控设备只要在百米范围内都能发现,以此方世界的科技等级,无法制作出纳米级监控设备。 不,即使是乌古耶尔,也只是勉强能做到,技术还尚不成熟。 至于雷达之类的设备,此方世界还没有这个概念。 那么,应该是类似于斩首赞克的帝具【五视万能观测者】的手段吧。 “视觉,听觉,嗅觉,或类似于我的直觉有点麻烦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对抗手段。 他的戒指小世界里,那些野兽的追踪能力不会比对方差,只是等级太低了。 按照此方世界对危险种的划分,他只有5头a级危险种,其余都是b级或c级,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现在的敌人,分散开来也只会白给,留在身边就会降低他自身的速度,还是会被对方逃掉。 也可以化身为巨龙之躯,可是 颇为忌惮的看了眼赤瞳,有美少女在身边变身巨龙的话,本能应该会瞬间暴增数十倍的吧。 算了,算了,惹不起。 至于用技巧消除行动时的声音。 进入森林时就在使用了,但再优秀的技巧,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 思绪至此,白华幽幽叹息一声,瞅了瞅赤瞳。 “” 再瞅。 “” 继续瞅。 “队长,有什么事就说吧,别老这样盯着我。” “咳咳,好吧,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姑且还是礼貌性的问一声,赤瞳,你会飞吗” “” 你是怎么觉得人类会飞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人是没办法飞的!”留着冷汗,赤瞳坚定而决然的如此断言。 “嗯,如果自己不会飞的话,我想你不会喜欢接下来的待遇的,如果可以,还是思考一下吧,比如帝具的其他用法之类的。” 语气颇为沉重,白华意味深长的注视着赤瞳,继续道。 “赤瞳,你要相信自己,没试过就妄下结论是什么都做不成的。” “就算你怎么说,我也” “赤瞳,你要相信人类的创造力,常识是束缚你的枷锁,抛开那些常识,放心大胆的去尝试吧,人类的力量,本就源于空想,只要胆子大,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赤瞳呆呆的望向天空,倒不是恐高什么的,而是 “不,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好吧。” 白华叹息一声,伸手环过赤瞳的柳腰,旋即龙翼展开猛地一震,两人如同利剑般直冲云霄。 寒冷的风吹打在脸上,越来越开阔的视野使得赤瞳微微失神,心中那不好的感觉也愈加强烈,可相反的,此刻的风景令她心情愉快起来。 “感觉很不错。”赤瞳嘴角勾起笑意。 “是吗那趁现在多感受一下吧,我怕等会”白华尴尬道。 这时,赤瞳终于想起了正事,视线迅速扫视森林。 “还是没发现敌人。” “没事,早有预料,这样就能找到,也不用麻烦了。” 两人沉默下来,赤瞳仍在努力的寻找着,然而,渐渐的,赤瞳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倒不是森林中出现变化,而是她和白华的周围,温度似乎在快速提升着。 紧接着,空气扭曲,真切的灼热席卷两人周身,再感受不到之前的冷意。 白华担忧的看了赤瞳一眼,可没有犹豫,空着的手拔出长刀,丝丝烈焰缠绕其上,对准了一个方向往下猛地一挥。 “轰——!” 烈焰如龙盘山而燃,瞬间便点燃了森林,形成一道火墙。 这时,赤瞳还没什么感觉,虽然热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下一秒,又是一道烈焰甩落,呼啸着将森林点燃。 如此重复几次后,整座山都燃起了烈焰。 “嗯,虽然放火烧山什么的,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但已经没有生灵了,就无所谓了吧。”白华神色严肃的呢喃着,眼睛盯着一片烈焰眨也不眨。 “唔我觉得,能再飞高一点。” 赤瞳有气无力的出声,眼看就要热晕过去了。 滚滚浓烟,加上身处火焰正上方,即便强悍如她,也受不了如此温度。 此刻,她终于明白,白华之前所说的待遇是什么了。 完全是放在烧烤架上烤啊! 真的,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抱歉,不能飞高啊,要不就真看不见了。”白华不忍的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这样能好受些。 至少,在敌人主动出来之前,不能停下。 希望赤瞳的耐力比暗中的敌人要强吧。 “” 367:改造人大军 灼热,蒸腾。 无尽的火气,仿佛在争先恐后的通过毛孔钻进体内一样,没过多久,赤瞳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了,浑身上下溢出汗液侵湿衣物。 而另一边,白华却不能停下。 或者说,即使停下来,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什么。 超级危险种对能量的吸收与转换,并非有意控制,而是通过体内器官,一种天生具备的本能。 换言之,一旦能量亏空,身体就会自动吸收能量直至饱和,释放火焰的白华,消耗体内能量。 下方的火焰,燃烧的同时,也在将游离于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最适合白华的火气,继而被白华吸引入体内弥补亏损。 如此循环下来,紧贴着白华的赤瞳,自然要承受远比森林中的敌人,更加恐怖的高温。 “赤瞳,你先忍一忍,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白华有些僵硬的安慰了一句。 “······” 这时的赤瞳,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就在白华想进一步确认赤瞳的状态时,下方突然爆发出轰鸣,一颗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射而来。 “什——” 来不及出声,挥手释放一团火焰与其对射而去,白华扇动着翅膀降落。 找了一处已被烧尽的空地,将赤瞳轻轻放下。 “赤瞳,没事吧?” “唔~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虚弱,暂时无法战斗了。” “抱歉,这怪我。” 白华顿时尴尬了,摸了摸戒指,释放出几只体型较小的危险种,然后对赤瞳嘱咐道:“接下来全部交给我吧,这些危险种会保护你的,如果看到威尔他们,别让他们接近你。” 没办法,低等级的危险种兽性太浓郁,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指令。 保护赤瞳,已经是它们能理解的极限了。 想了想,又将身上的黑袍撕下来一块,侵水后给赤瞳捂住口鼻,白华这才重新展开双翼,向飞弹发射的方向飞去。 来到敌人上空,这时,周围的火焰已然被熄灭。 他打量着敌人,有些意外。 首先,最显眼的,是两个身高近五十米的巨人,有明显的改造痕迹,那臃肿的躯体给人一种刻意束缚着什么一样的感觉。 因为没有理性,想作为兵器使用不伤及友军,必须要这样改造才行。 身上明显的土块,看样子,之前一直埋于地底,被土壤树木覆盖着才没被发现。 然后便是立于后方,像指挥者的几人。 “所有逃犯都在这里啊,被你聚集起来了吗?”白华面色冰冷,脑海里浮现出几人的信息。 dr.时尚。 帝国前科学家,因为私下进行大规模的人体改造试验,被帝国通缉。 赛琉·尤比基塔斯。 帝国警备队前队员,在其师的教导下三观扭曲,曾在帝都内以‘正义’之名对无辜者处以极刑。 妮乌。 艾斯德斯麾下三兽士之一,有收集女性人脸的癖好,在艾斯德斯回归帝都后的第三天,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军营销声匿迹。 达伊达斯。 同为三兽士之一,与妮乌一同叛逃。 除了这四位帝具使,还有前大臣内奥斯特的私人处刑者的罗刹四鬼,身材高挑的棘,壮汉模样的朱天,脸上有划痕的女性玲鹿,小麦肤色少女的马头。 另外,还有着数以千计的改造人大军,不过看样子,说是改造人,却一点人形都看不到了,称之为危险种更加贴切。 “啧!真是的,一下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你们是蚂蚁吗?果然啊,像你们这样的虫子,就应该干脆的捏死。” “哎呀呀,还真是过分呢,明明人家已经努力的避开了,可还是追着人家不放,太过热情的话,是会被讨厌的哦,这位来自帝都的大人~。” dr.时尚上前一步,饶有意味的抬头凝视。 实际上,在帝都大清洗之前,他凭借手下的改造人,特化听力与视力的【耳】和【眼】,洞察了阿尔泰尔的计划,提前联系了几位处境相似的强者,逃离帝都。 本想着直接离开帝国,但他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无奈之下选择在杰洛克落脚,没想到白华竟然追过来了。 “哼,奸恶之徒,无论你们逃到哪里,我也会将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斩杀。”白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dr.时尚还想搭话,不过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加激动。 “住口,你这加害我恩师的恶徒,我的师傅,无辜的欧卡老师,就是被你这混蛋杀死的,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我一定要用我的正义制裁你,做好觉悟吧,恶党!”赛琉死死盯住白华,眼底满是仇恨。 “······” 话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家伙谁啊? 白华想了半天,终于回忆起有关欧卡的信息。 欧卡,帝都警备队前队长,在白华初入帝都的时候,便用【兽王】的身份,冲入警备队,将其以及一众部下彻底斩杀。 加上赛琉警备队前队员的身份······ “原来如此,漏网之鱼吗,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想必你已经做好被击杀的准备了吧。” 白华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至于被污蔑成恶徒之类的,不,算不上污蔑。 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一直都在剥夺生命,便是世间最大的恶行,从前是那样,如今,亦是如此,现在,再一次的。 “说的不错,但你绝非正义。” 说罢,背后龙翼化为火焰消散,整个人俯冲下去。 “御武神流·风型操刀术·滴水穿渊。” 长刀一转,如同黑夜中的闪光一般璀璨夺目,在意识反应之前,已然掷出,轰然射向右边的巨人,从头颅直接贯穿落在地上。 巨人倒下扬起尘土,白华趁着视线阻碍,迅速出拳击飞了靠前方的改造人,身形几个闪动便跟上了被击飞的改造人,同时拿到了自己的长刀,旋即回身一斩,将十数个改造人的身躯切割两半。 “赛琉,你太冲动了,本来还可以谈的。” dr.时尚面色难看。 他们被驱逐是大势所趋,根本无可逆转,但和帝国并没有本质上的利益冲突,对于白华视而不见躲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之前也是,如果不是赛琉突然发动攻击,他们根本用不着现身。 “可恶,全员出动,务必将【兽王】留在这里!” 咬着牙,挥手下达命令。 也明白,现在不是责怪赛琉的时候。 368:斩杀罗刹四鬼 “花型神刀术·夜昙。” 长刀舞动,勾勒出一条条轨迹,如梦似幻的昙花一现,将百余敌人包裹在花朵之中。 虽因为身体机能的限制发挥不出最大破坏力,可好在敌人足够多,即便刀光波及范围不大,也让昙花瞬间染红,化为美丽妖艳的巨型血花。 花瓣开放,收拢,然后崩散,下起血雨。 仅仅一瞬的破坏力,就令所有人明白了,强大如他们,在单对单作战中,是绝对不可能威胁到白华,下面的众多改造人大军,对白华而言,更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吧。 他们对视一眼,知道如果现在不动手,等改造人大军彻底覆灭,他们连掩护都找不到了。 “不解决这家伙的话,我们是逃不过帝国的追杀的。” 妮乌的声音令几人纷纷侧目,当即下定了决心,迸射向战场。 而白华,只是在不断杀戮。 dr.时尚在逃离帝都时,只带上了几个稍微成熟的实验体,其余改造人都被阿尔泰尔处理了,现在的这些,全是近段时间刚制作出来的,战力普遍不高且毫无特点。 比起普通士兵的战力会强一些,但毫无章法,受于理性限制,也无法有效组成的战阵。 对白华来说,斩杀这些改造人大军,如砍菜切瓜般轻松,使用武技,也不过是为了效率而已。 等等,效率? 当下,他想了想,脑袋猛的膨胀,转眼便撑破了上衣领口,细长的脖子与狞恶的龙首就这样出现在战场之中,异样的显眼。 在加上还没脑袋大的正常人身,简直······古怪,甚至滑稽。 白华显然知道这一点,神色间闪过尴尬。 不过,效率不是? 旋即,没有犹豫,操纵着部分龙化的头颅,对准了几个敌人较多的方向。 “呵——呸,呵——呸,呵——呸。” 几口浓痰···龙息爆发,顷刻间席卷整个战场,烈焰所过之处,敌人皆被焚为灰烬。 白华立即解除龙化,抄起长刀冲向剩下的敌人。 忽然,空中传来呼啸声,巨大的铁球狠狠砸向白华。 提刀格挡,白华借着铁球的力道退到一旁。 “正义执行,十王裁决,一号,正义秦广球!”赛琉满面狰狞的瞪向白华,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白华:“???” 攻击完再说出招式名,这么会玩的吗? 不过,十王裁决,一号,也就是说,还有九种攻击模式? 下一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白华身后,握拳挥落。 然而,在攻击抵达之前,白华已然有了预测,踩踏着地面扭转过身体,身体下蹲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一刀斩出的同时,左腿亦甩了出去。 鞭腿精准抽在高大身影的左肩,一股劲力顿时透体钻进心脏使其炸裂。 是朱天,罗刹四鬼中的壮汉,就这样被反杀。 可斩击却落了空。 不,应该说,刚才的姿势,应该已经斩开对方腹部了才对,可对方在长刀临身的瞬间,仿佛软体动物般,腹部以非人的姿态向后收缩躲过了一击。 “我们拳皇寺出身的罗刹四鬼,可是靠吃海怪长大的啊,通过锻炼,能像这样操纵自己的身体,可不要以为,我和你这种依靠武器的废物是一样的。”棘得意的说着,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朱天被斩杀的事实。 而白华,已经无语了。 吃海怪长大,就能变得这么非人类吗? 看来,以后还是少吃海鲜为妙啊。 紧接着,棘收缩的腹部猛地回涨,传出一种音波攻击。 “······” 虽然对白华没软用就是了。 无需多言,白华反手转动长刀,切开空气,寒芒一闪。 “风型操刀术·盘。” “噗嗤——” 刀锋明明没有接触到,棘的胸口却血花飞溅,引以为傲的身躯,毫无征兆的被切割开来。 “哦?如果依靠武器的我是废物,那么被我斩杀你的,又算什么呢?” 白华觉得,所谓的罗刹四鬼,就是耍杂技的。 瞬息之间,罗刹四鬼减员两人。 见到如此场景,无论是暗中窥伺的,还是正朝白华冲来的,皆是心中一凛,不禁感到恶寒,他们无法理解白华的刀术。 “经验,经验,我见过的最多的经验值,只要杀了这家伙,我就能成为最强!!!” 随着癫狂的喊叫声,达伊达斯提着大斧,一往无前之势发起了冲锋。 不过说是癫狂,但在白华眼里更像是以如此方式鼓起勇气,冷哼一声,长刀入鞘,已然摆好了拔刀术起手式。 可在这同时,悠长的笛声响起,回荡在战场每一个角落。 妮乌立于后方,凝视着白华,眼底流露出冷意。 他的帝具【军乐梦想·尖啸】,能自由操控听众的感官,比如,能做到鼓舞队友的等等效果,也可以控制敌人。 现在,正是在针对白华的催眠。 说白了,就是debuff。 特别是只针对白华一人,威能更是飙升至极限,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便足够达伊达斯将其斩杀。 然而······ “月型拔刀术·轻纱。” “呯——” 清脆的碰撞声,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此刻再次收刀,拔刀速度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动态视力,只见刀光如一条笔直的线,穿透了达伊达斯的身躯,然后越过其身后的妮乌。 两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从中裂开。 ——死寂。 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被恐惧淹没,虽然倒下的只有两人,可他们有种利刃已经架在了自己脖颈上,对方只需用不大的力气轻轻推送,首级,便会像皮球一样掉落。 他们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在他们现身的一刻,从站立到白华对立面的一刻起,自己等人就没有胜算。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也是在这一刹那的停顿,白华确定了所有人的位置。 黑色的双眸化为野兽般金色竖瞳,丝丝烈焰缠绕在白华周身。 “所以说啊,捏死你们就好。” 下一瞬间,白华身形暴动,脚下大地轰然碎裂开来,蓦然出现在距离最近的敌人面前。 小麦肤色的少女,看上去可乌古耶尔的孩子们没多大区别,却是往日里,为内奥斯特排除异己的利刃。 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鲜血呢。 “我记得,你好像叫马面是吧,准备好还债了吗?” 利刃无情挥落,却是在这一次出现了意外。 369:空间移动,暗中敌人 “刷。” 长刀切实的斩击中马面的身上,却没有白华想象中的那般血肉分离景象,而是像出触碰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让斩击的方向改变,长刀贴着少女的皮肤由下向上砍刀了其下巴,将马面击飞了出去。 “什么?!” 白华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他对自己的刀术十分清楚,根本不存在失误的可能性,手中长刀也是由本体亲自锻造,虽说只是游戏之作,除了坚固外也没有出彩的能力,可对此方低等级位面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神器。 不,即便是放在最高等级的世界,单绝对的锋利与坚硬属性,便能成为大部分心中梦寐以求的武器了吧。 可就是这样一把武器,竟破不开一位少女的防御? 来不及多想,赛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接受制裁吧,正义绝对不会向邪恶屈服!” 巨大的钻头向白华突刺而来。 旋转着,巨大的力道令空气发出阵阵爆裂声,加之处于视觉死角,即便是白华,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怎么可······” “轰——!” 留下惊讶的声音在原地回荡,钻头毫无悬念的刺中白华背部,将之击飞了出去。 “呼~呼~解决了吗?”赛琉擦去脸上的汗水,紧紧盯住白华击飞的方向。 “哪种怪物,应该没这么容易的吧。” 马面亦是苦笑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 另一边,白华不受控制的撞进了之前击杀的巨人残骸中,顿时陷入一片血肉里,一时间,让白华脑袋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呜~伤势···没问题。” 赛琉的奇袭出乎意料,攻击也不弱,但武器并非顶尖,连帝具的水准也没达到,自然无法重伤身为超级危险种的白华,只是破开了点皮肉罢了。 可令白华惊讶的是,他才刚确认过一次赛琉的位置与自己有一段距离,以赛琉的速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绕到他身后。 “仿佛空间移动的速度······” 诡异。 这个赛琉身上有古怪,是威胁。 心中颇为凝重,白华没感觉自己轻敌,只是正确的评价敌人的危险程度,但现在看来,要上升几个等级了呢。 “嘭——” 身上燃起烈焰,附着的血肉顿时燃尽,刀剑轻挑斩断面前的白骨,如同箭矢般飞射出去,脚下用力,身躯紧随其后。 “果然呐。” 马面无奈迎上,伸出双手微微一转,便将白骨箭矢错开一旁,其他人也立即发起进攻。 然而,白华却几个踩踏,不断以‘z字’走位,轻松无比的穿过人群,直接攻向赛琉。 左手推动击打钻头,瞬间将武器轰飞出去,烈焰缠刀,在空中留下一道火红流光,狠狠向斩赛琉。 空门大开,反击不能,防御不能。 赛琉在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自己的能力是无法躲过这一刀的,因此—— “小可,狂化!” “轰————!!!” 一直跟随在赛琉身边,如同玩偶般的小狗,身躯骤然膨胀起来,爆炸性的肌肉与狰狞的獠牙,再不复之前的可爱,就这么手臂交叠着出现在白华与赛琉之间。 “噗——” 小可的身躯被斩成两半,却实实在在的接下了这一刀。 “生物型帝具!?” 白华浮现出错愕神情,没想到对方竟还有如此底牌。 那可是生物型帝具,而不是什么宠物,只要核心不被破坏,帝具使没被击杀,就能无限再生战斗的生物型帝具。 即使是白华,也会感到有点麻烦。 转身将小可踢飞,但再想要攻击赛琉时,其余敌人已然回防。 好似重复了之前的奇袭般,玲鹿蓦然出现在白华身后,十指的指甲急速延长向白华射去。 那闪烁的寒光,丝毫不用怀疑,这些指甲能干净利落的切割人体。 然而这种奇袭,一次只能说没防备,怎么可能击中白华两次? 右手长刀一转,刺破了自己的黑袍,倒转着穿透玲鹿眉心。 “看来,那瞬间移动···不,应该说空间移动,并非你的招式啊,暗中还有一位帮手呢。”白华冷冷的注视着赛琉。 既然如此,赛琉就不再是首要击杀目标了,优先寻找暗中的家伙才是首要。 这时,dr.时尚身边几个改造较为完全,尚有意识留存的改造人纷纷架起枪械,子弹飞射而去,掩护着赛琉撤退。 白华没有阻止,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此方世界虽然研制出枪械,可威力并不大,速度也不快,无法与漆黑世界比较,自然构不成威胁。 他一边闪躲着移动,一边观察战场形势。 “藏得真好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吧,那么,就先解决战力较强的目标吧。” 再次击杀了几个改造人,手掌死死锁住其中一人喉咙,火焰顺势爆发将改造人焚为焦炭,几道寒芒闪烁,焦炭如灰飞洒向四周遮掩了白华的身影。 “不好,马面,快离开,他冲你去了!”dr.时尚焦急大喊一声。 可惜,为时已晚。 白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速度暴增一倍有余,借着几个改造人的掩护,已经冲到了马面右侧。 “不用担心我,他的斩击对我没用。” 马面很自信,经过之前的一击已经确定了,白华的斩击对她没有威胁。 实际上,罗刹四鬼皆拥有操控身体的能力,虽然各有特点,比如朱天和棘锻炼的比较均衡,在收缩和延长身躯的技术上较强,玲鹿主要修习对指甲等一些部位的操纵,而她,则是体液。 马面的汗水,就是特化升华过,极为黏稠且滑腻,几乎消除摩擦力。 普通攻击根本无效,即使刀术再怎么精妙,斩击速度再快,力量传达不出就没有意义。 然而······ “噗嗤——” 在马面呆滞且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直截了当的被斩成了碎块。 为什么? 仿佛在询问。 “自由的操纵身体,之前那个叫棘的家伙不是说过了吗?那么,我刀上的液体就是从你身上分泌出来的也不是没可能,意识到这一点还斩杀不了你,那才叫奇怪吧。” 既然是液体,烧掉不就可以了么? 火焰,白华有的是。 370:斩灭 白华有些不满,实际上,在斩杀马面时,他露出了很多破绽,甚至在近身攻击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行动速度,就是想引诱暗中的敌人出手。 可惜,暗中的敌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马面这个战力。 至于和dr.时尚等人的关系,两者应该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算不上伙伴,至多只能算作盟友。 “还真有够谨慎的啊。” 无奈,对方是空间能力者,神出鬼没,只要对方不主动现身,凭借空间能力,他一时半会还真无法将对方逼出来。 这时,他不由得想到了阿尔泰尔与丽兹。 如果换做阿尔泰尔来的话,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从dr.时尚嘴里套出情报了。 如果换做丽兹,或许从一开始就能掌控全局。 所以说,那些心黑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不管怎么看都很便利呢。 摇了摇头,踏足在巨人身躯上,两个跳跃躲过袭来的飞弹,收入腰间的长刀迅速出鞘。 “御武神流·月型拔刀术·明渊。” “轰——!” 最后一个巨人倒下,砸死了不少改造人的同时,也为白华增添了一重掩护体。 “轰轰轰————!!!” “呯呯呯————!!!” 战局渐渐变得激烈起来,如果说之前,白华凭借个体勇武,敌方凭借高层战力,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技艺厮杀,那么此刻,便是热兵器在战场肆虐。 守卫在dr.时尚身边,有理智的改造人,现在只留下最低限度的防守,其余全都架着枪械冲上战场。 赛琉也不再顾忌同伴,装备着飞弹、导弹,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反器材狙击枪的巨大枪械,不间断的轰炸。 白华亦是改变了战术,没有反击,只是躲避着袭来的攻击,时不时放出火焰,将过于靠近自己的改造人焚烧殆尽。 “这家伙的目的,难道······” dr.时尚脸色铁青,已然看穿了白华的目的。 战场的地形是森林,但经过之前的大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燃物了,即便放出火焰,没法爆裂开来就杀不了几个敌人,除非白华展现巨龙之躯,否则无法迅速击杀那些零散的改造人。 而在赛琉使用飞弹等武器后,白华便以自身为诱饵,引导着赛琉向人多的地方攻击。 这一来二去,战场上的改造人差不多已经清理的干净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只剩下dr.时尚和赛琉了吧。 届时,最后的价值消失了,便是他们的死期。 “可恶,可恶,可恶啊!!!” 但是看穿了又怎么样? 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改造人大批大批的被飞弹轰飞,自己的死期一点一点的临近。 他很聪明,但他是科学家,并非军事家,面对如此情况,想不出办法。 “逃?或者···殊死一搏?” 逃是不可能,逃不了。 可殊死一搏······dr.时尚倒不是没有战力,常年研究人体改造的他,自然有强化自身的方法,可战力最多比那两个巨人强一些。 看了眼倒在战场上的巨人,dr.时尚陷入深深的沉默。 “只能,看哪一位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战场上出现了新变化。 随着一阵阵悲鸣响起,又一道身影冲杀进战场,转眼间便来到了白华身边。 “赤瞳?我不是说过,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吗?” 白华没有欣喜,然而带这些斥责意味的呵斥,他很清楚赤瞳的状态,即使休息了一会也无法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应该还很虚弱。 虽然以他的能力,一边战斗一边保护赤瞳也不是问题,但终究还是有影响的。 “你的村雨呢?” 赤瞳的刀型帝具【一击必杀·村雨】,一直被赤瞳细心呵护着寸步不离身,现在却换上了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普通长剑。 “抱歉,之前遇上了布兰德,虽然没有击杀我,但拿走了村雨,我担心【nightraid】会来这边,所以······”赤瞳平静的回答道。 “这样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后在拿回来就是了,别担心。” 白华想了想,也没让赤瞳退下,算是默认了赤瞳的支援。 此刻,改造人大军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数十个,即使赛琉的热兵器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他看向赛琉,不由得冷哼一声,放弃了对暗中敌人的寻找。 “很快,就轮到你了。” 旋即,轻轻抚摸戒指,身边开启数道空间门,一只只危险种缓缓走出,充斥兽性的眼睛,环视着战场,寻找它们的猎物,只需白华一声令下,它们就会疯狂捕食。 兽群饿的太久了,它们需要食物。 “去吧,咬杀你们看到的所有人,这里,全都是罪有应得的家伙。” “吼——” “嗷呜——” 兽群四散开来,它们对躺在地上的尸体暂时没兴趣,那些会动的改造人才是它们的猎物。 而白华也开始了行动。 “赤瞳,我们上,目标是帝国警备队前队员和科学家。” 说罢,将手中长刀交给赤瞳,自己换上了普通长剑,朝着赛琉冲了过去。 赤瞳微微一愣,没想到白华会将武器交到自己手上,注视着手上的长刀,那令人惊心的寒芒,绝对是一把堪比村雨,不,甚至远超于村雨的利器。 “这还真是,完全取得信任了呢。” 淡漠的赤红眸子闪烁,倒映着白华的背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赤瞳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两人一前一后冲杀过去,完全不理会改造人,至于袭来的子弹,还构不成威胁。 不多时,冲到了赛琉面前。 理所当然的,一只狰狞巨犬拦在白华身前。 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只生物型帝具的信息,【魔兽变化·百臂巨人】,因常年匹配不到使用者封存了很久,近段时间才认主。 即使在所有帝具中,也是最稀少的生物型帝具。 想必,多少残留了些智慧吧,不过肯定不高就是了。 “还真是忠心护主呢,还是以为,被制作成帝具后就真能不死不灭?” 白华冷眼打量着这只名为‘小可’的帝具,不破坏核心就能无限再生,按阿尔泰尔给出的情报,核心在身躯中不断移动,只要超高速的斩击,将其破坏的支离破碎,核心自然会被破坏。 【乱樱】的话,轻松就能做到。 “用剑的话,精确度或许会下降一点吧。” 下一瞬,千万剑光闪烁。 御武神流·花型神刀术·乱樱! “接下来轮到你了啊,狗女人。” 371:切尔茜与席拉(二合一) 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小可,确定了这能无限再生的生物型帝具,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被破坏,白华这在望向赛琉。 此刻的赛琉完全呆愣住了。 即便疯狂扭曲,也无法在说出正义终将斩杀邪恶的口号。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威胁到白华。 “正··正···正义··不会屈服··正义不会···” 颤抖的呢喃着,赛琉微微垂下脑袋,然后又看了dr.时尚的方向一眼,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紧接着,整个身躯都开始小幅度颤抖起来。 紧张? 害怕? 可以说是吧,白华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压迫着她的神经几乎绷断,可这情绪绝非为了自身的性命,而是为了,无法手刃白华为恩师报仇一事感到恐慌。 事到如今,赛琉怎么可能不理解,如果白华是邪恶的话,那么便是最大的邪恶,她的正义无法压倒。 如果白华是黑暗的话,那么便是最深邃的黑暗,她的光芒无法驱散。 愤怒! 再一次的,为自身弱小与无力感到愤怒。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努力过了,一刻也不敢偷懒,我才是正义,为什么还是无法制裁邪恶!?” 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着,一张面容愈发狰狞起来,赛琉凶恶的瞪着白华。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你真是,彻底没救了啊。” 白华如此评价道,紧了紧手中长剑,缓缓走了过去。 在他心中,世间任何人没资格妄称正义。 正义可以是一种信仰、信念、事情、传说、概念,却绝非某个个体能代表的,即便白华也只是自认为‘恶’,不过使用罪恶手段的洗涤后,得到的结果符合心中的正义,仅此而已。 “这么喜欢正义的话,就抱着你那扭曲的正义溺亡于此吧。” “住嘴你这恶徒,正义绝不会屈服!” 赛琉抬起头,眼底浮现出坚定而倔强的神色。 虽然,这在白华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同时,赛琉心里不断挣扎着,叛出帝都后,她接受过dr.时尚的肉体改造手术,体内常有枪械,但面对白华,也只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却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至于十王裁决,随着小可被消灭,其胃袋中的武器尽数摧毁。 倒不是没有最终手段,她体内埋有【五道轮转炉】的自爆炸弹,威力极大,可需要启动时间,无论是白华的速度还是飞行能力,都足以规避。 连同归于尽也做不到,反而会波及到最后的同伴dr.时尚。 挣扎后,不得不面对这无可奈何的事实。 在如何不甘、愤怒、悔恨,赛琉也只能合上眼帘等待死亡降临。 白华也是这么作的,高举着长剑眼见就要斩下,忽然,颈部传来一阵刺痛。 “——?!” 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刺破皮肤,插在了他脖颈的死穴上。 要知道,赛琉全力此处巨大钻头也只是勉强击破了点皮,连轻伤的程度都算不上,可现在,区区一根发丝粗细的银针,竟然刺穿了白华的皮肤。 白华视野逐渐暗淡,身体一软,长剑倒插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倒在地,脑袋无力垂了下去。 而身后的赤瞳,亦在这一瞬间,化为一位橘色长发,叼着棒棒糖的少女。 “抱歉呢,虽然觉得你不是坏人,可惜我们的立场不同,以这种方式作为结局,和你这样的战士实在有些不符,不过······已经听不见了吧。” 说完,她上前两步走到赛琉面前。 “认识一下,我叫切尔茜,【nightraid】的暗杀者,也是接下来击杀你们的人。” 切尔茜显然很自信。 或者说,她不认为,已经被白华击溃了战意的赛琉和dr.时尚,还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同时,另一个颇为粗犷的声音响起。 “哼哈哈哈哈,真是一场精彩的舞台剧啊,对了,【nightraid】的女人,还真是要谢谢你呢,虽然想亲手砍掉这怪物的脑袋,毕竟是他杀死了老爹,不过不得不说,我没有那能力,多亏了你呀,帮我杀掉他,不然我还真不敢出来。” 一个脸上有十字伤痕的男子,蓦然出现在dr.时尚身边。 “啊,席拉大人,人家还以为,你要放弃人家了呢。”dr.时尚讨好的媚笑着,眼底闪过心悸。 刚才他可是真的认为,自己会死在白华手上。 即使事情突然发生逆转,白华被切尔茜刺杀,也不认为自己能活下来。 “怎么会呢,你可是出名的科学家,我想要你的研究成果呢。” 席拉微微一笑,旋即看向切尔茜。 “干的很好,如此暗杀技术,即使我看了也会惊心啊,特别是对付那些怪物,应该能发挥出出乎意料的效果,脸长得也和本大爷口味,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吧,作我的女人,日后反攻帝国,我坐上皇帝的位置,封你个妃子也未尝不可。” 席拉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邪意,看上了切尔茜千变万化的本领,心里指不定在想着什么玩法呢。 切尔茜内心一沉。 从席拉的几句话中,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大臣,内奥斯特之子。 “早就听说,大臣有位儿子,早年离开帝国游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出现,还想着学你那死鬼老爹一样执掌帝国,不知道现在的帝国被大将军阿尔泰尔掌控在手上吗?” 切尔茜出言嘲笑着席拉的天真。 可心中却极为沉重,她的帝具是【变化自在·盖亚粉底】,能化身为任何生物的外表,加之精湛的演技,无人可以识破,但是,本身是一个纯粹的暗杀者,战力不强,一身功夫全在伪装刺杀之上。 此刻被识破了,面对席拉,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虽然想拖延时间等待【nightraid】同伴救援,可这次出来,本就没打过招呼,应该等不到支援了吧。 “呵,不信吗?” 席拉莞尔一笑,仿佛注视工艺品般环视满是改造人残骸的战场。 “虽然被那怪物轻松斩杀了,不过你应该清楚吧,这些改造人,只需要一点点投入就能量产,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猜猜,如果面对十万改造人大军,革命军能撑多久?” 看着切尔茜脸色每沉重一分,席拉眼中笑意便浓郁一分。 “至于艾斯德斯那个叛徒,和阿尔泰尔那老东西,的确强得跟怪物似的,单打独斗我也没信心,但是,虽然杀不死她们,但困住她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占据绝对的优势,与对自身实力的信心,席拉傲然的将自己的夜晚、目的以及手段说了出来。 重掌帝国,dr.时尚的改造人大军。 面对强者,则使用空间型帝具将其驱逐,困在某座无人岛上,或是直接传送至险地,甚至利用她去刺杀。 切尔茜很快就将席拉的想法猜了个大半,更加鄙夷了。 这种没脑子的家伙,怎么可能在阿尔泰尔手上谋取帝国呢? 就算成功,他们革命军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无奈的是,虽然席拉没脑子,却是一个有武力的蠢货。 这一次,可能真回不起了吧,但为【nightraid】做左右一点事情,将这些情报留下,还是做得到的。 当下,切尔茜微微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已然捂住了帝具,一张满是字迹的灰色纸条缓缓掉落在地面,且被遮挡住。 “该说,不愧是大臣的儿子吗,野心果然不小。” “当然,原本老爹还在的话,想让他亲眼见证我登上帝位的那一瞬间,但可惜,没机会了。”席拉故作悲哀的说道,眼底却浮现出笑意。 “所以说,女人···切尔茜对吧,考虑的怎么样了,做我的女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哇哦,还真是充满诱惑力的条件呢。” 切尔茜妩媚的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不要呢,人家对配偶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像你这种没品的家伙,一辈子都别想碰我。” 席拉微微一愣,旋即面目狰狞。 “哈哈,那真可惜了,不过无碍,就算死掉了,有你的尸体也是一样的,而且,变身的能力是帝具吧,只要将你的帝具抢过来,之后寻找一个新的使用者就可以了。” “······” 气氛变得险恶起来。 切尔茜全力防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突袭,虽然明知不敌,但尝试放抗一下,即使只是象征意义的,还是要作的。 然而在这时,在场四人都没有注意,那个看上去已经死掉的身影双眸,却闪耀起前所未有的金色光晕。 “呵呵,没想到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听到了这么有意思的情报。” 在众人骇人的目光中,白华动作缓慢的站来起来。 “没死?明明刺中死穴了!” “啧!这家伙,果然是怪物吗。” “哎呀呀,人家就知道没怎么简单。” 没去管四人的惊愕,拔下了脖子上的银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白华骤然出手狠狠抓向切尔西的脖颈,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 “切尔茜对吧,很厉害,我都没发现你,换做普通人,应该会直接致死吧,不过可惜,这具身躯的构造与普通人有些区别,下次记得砍掉脑袋。” 切尔西这才发现,白华的眸子虽然闪烁着奇异的光晕,瞳孔却是涣散的,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也没想象中的力道那般大。 显然,她的刺杀并非无用功,对白华还是有影响的。 不,看着那不断溢血的伤口,已经是重创了吧。 “你这家伙······” 白华淡漠的打量着切尔茜,说实话,他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甚至于,判断对方性别,都是依靠听其声线,与较为细腻的触感辨别的。 “b级指定人才,和娜杰塔、布兰德一个等级,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啊。” 说着这样的话,他看向席拉,道:“大臣之子?很好,想必也是一个德行吧,你很幸运,能和你父亲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如此宣言,自然让席拉紧张的不行,立即催动帝具。 席拉、赛琉、dr.时尚三人脚下同一时间亮起光华,形成一个特殊阵法,这是空间传送的准备。 “混账,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改日再来去你性命!” 席拉叫嚣着,心底却骇然,第一次觉得帝具发动的时间太慢。 白华也意识到对方要逃,现在的状态,想将三人全部留下来的话,只能······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坚硬物体,那是两颗水晶。 一颗蓄含魔力,一颗是术式材料,虽然巨龙之躯无法吸收,可单纯的用精神力,还是可以刻画阵法并使用的。 但是······ 并非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啊。 当然,放过席拉三人是不可能。 不,就算想追击现在也没能力吧,可至少要斩杀一个! 席拉? 作为内奥斯特之子,帝国的不安定因素,还是赛琉,那个满口‘正义’的杀人鬼? 都不是,威胁最大的,是dr.时尚啊,不算路程,在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来到杰洛克后,便组建起了数以千计的改造人大军,这些数量,都是被残害的百姓啊。 而且这座毫无生机的森林,席拉之前说的计划。 dr.时尚才是威胁等级最高的存在,要是这次放过,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被害。 当下,夺过切尔茜手中的长刀,尽最后的力量摆动着身体选择。 “御武神流·风型操刀术·折隐。” 风型中最快的攻击,长刀顿时消失隐现,因为过快的速度,引发类似于空间折叠的现象,当然,那只是视觉感官效果而已。 顷刻间,长刀破风,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击中了dr.时尚。 “什么——!” 席拉惊呼一声,来不及查看,三人的身形同一瞬间消失。 一座陌生的城堡内,席拉渐渐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连忙查看dr.时尚的伤势。 过了一会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擦伤了手臂。”他心有余悸的感叹,如果换做白华全盛时期,自己去面对那种敌人,就算拥有空间型帝具,一个照面也会被斩杀吧。 然而在下一瞬间,dr.时尚流出疼哭表情,一股烈焰由内而外爆发,短短数秒便将其焚烧殆尽,连尸骸也不剩下。 “还有后手?那混蛋!!!” 372:情报 火焰燎原,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与遍地尸骸的惨状,令人作呕。 “哇~!还真是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拉伯克吹着口哨,仔细打量着周围。 上过战场的他,见过更加残酷的景象,这里不算什么,可看着那大地乃至岩石都要被融化的趋势,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又是帝国中的那几个怪物来了吧。” “拉伯,别说了。”娜杰塔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身后一副快要吐出来的塔兹米和玛茵,叹息了一声,道:“在周围寻找一下有什么线索,切尔茜应该先我们一步过来了。” 众人点点头。 说实话,他们原本没打算过来的。 这次的任务是拉拢【安宁道】,昨天就和教主谈妥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安宁道】的祭典开始,当众宣布【安宁道】加入革命军的决定,就能圆满完成。 被小皇帝秋野雅亲自找去谈过一次的他们,对革命军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儿信心,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全军上下怕不是有9成都是帝国的间谍,能有什么胜算? 即便是【安宁道】的加入,也只是多一些陪葬的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记得前几日他们身处革命军本部时,还出过一个意外呢。 倒不是刺杀事件什么的,而是革命军首领,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床边竟然凭空多了一瓶酒,还附着一封来自帝国大将军的信。 信里没有特别的意思,大概是说,那瓶酒的名字叫做琴酒,让他们首领细细品尝。 可这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军营重地,首领的房间竟然被敌方潜入,且事后查不出任何有用信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革命军,我们帝国取你性命轻而易举,想造反?还是喝了酒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还打个锤子打!!! 是以,往日的革命军尖刀,对于这次任务完全提不起干劲,只要达成目标就可以了,之后管他洪水滔天,都不关我们【nightraid】的事。 等你们大佬消停了,我们【nightraid】举旗投奔帝国,开开心心的养老,多好。 “我说boss,还是算了吧,管这么多干嘛,和我们又没关系。” 塔兹米不复往日热血,一副有气无力的颓废模样。 信念崩塌了啊。 “就你话多,随便找找不就能回去了吗。” 雷欧奈白了塔兹米一眼,认准了一个方向,拖拖拉拉的走了过去。 “······” 都想敷衍对吧? 娜杰塔揉了揉眉心,头痛啊!不过说实话,她也没多少干劲,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前来查探一番,这不,全军都出动,万一真遇到强敌,可能就要被一网打尽了。 虽说都想敷衍了事,但【nightraid】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一会儿,拉伯克便拿着小纸条,与众人聚做一团。 “这是······?”娜杰塔满脸错愕。 “这···应该是切尔茜留下的情报。”拉伯克面色沉重的说道。 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众人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帝国逃犯窝点被【兽王】剿灭,我刺杀【兽王】成功,但遭遇大臣之子席拉,席拉拥有空间型帝具,已获得dr.时尚的帮助,能量产改造人大军,请务必小心。’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惊讶于那个【兽王】竟然被刺杀了? 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空间型帝具的具体能力他们不清楚,但切尔茜应该凶多吉少,即便立即去追查,也查不到什么。 最重要的是,改造人大军! 如果投入战争,那实在太可怕了。 “雷欧奈,我们中你的速度最快,由你将消息送出去!”娜杰塔立即下令。 雷欧奈面色肃然,接过纸条准备上路,忽然动作一顿,古怪的回过头。 “boss,送哪?” “这······”娜杰塔迟疑片刻,下定决心般深深吸了口气,道:“东方边境,大将军阿尔泰尔。” “······” —————— 两日后,森林的一处。 白华六人组围着火堆。 白华、白临、赤瞳、黑瞳等四人,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金黄色泽烤肉,留着口水,眼底浮现出强烈的渴望。 没错,赤瞳。 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前两日只是被切尔茜发现了而已,帝具村雨也没有被夺走。 另一边,露娜无奈的叹息着。 威尔则满脸悲愤的转动烤肉。 “为什么身为帝国正规编织的我们,必须得偷偷摸摸的在野外居住,作为通缉犯的【nightraid】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城市里面享受啊?!”威尔幽幽的抱怨。 “乖,别说话,好好烤肉,不然揍你。”白华面色一正,威严满满。 “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么你在小队中最后的价值也就消失了呢。”黑瞳面色平静的毒舌一声,抱着零食袋啃了一小口,随后继续盯着烤肉。 “我的存在价值就是烤肉!?” 好吧,作为队长的白华和其他成员都没有意见,威尔也没有抱怨的理由了。 但是—— 看了眼一旁快堆成小山的骨头块,又看了眼仍旧处于饥饿中的四人。 “······” 你们都是史前巨兽吗,这么能吃?! 威尔表示,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重复着烤肉的工作,可完全跟不上四个大胃王的进食速度。 自己都还没吃一口呢! 实在是太过分了,难道我是你们的御用厨师吗,我是来战斗的,是来追捕罪犯的,是来作大事的! 但威尔不敢说。 这两天可没少接受白华的毒打。 不一会儿的功夫,烤肉完成,在这一瞬间,威尔身形暴退,下一刻,三道寒芒闪过,烤肉顿时被切割成四块落到四碟巨大的木盘中。 “喂!臭蜥蜴,为什么你的那块比我的大?” 白临眼神变得危险,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过去将白华手中的烤肉抢走一般。 “那是你的错觉,四块烤肉都是等量的。” 白华将烤肉往身后推了推,一副警惕模样。 白临盯了两秒,最后还是放弃了,如果是一天前的白华,那种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状态,她还有信心拼一下,至于现在······ 这混蛋简直没点兽性,都不知道让着小老虎的。 可还记得今天早上的第一块烤肉争夺战时,她的羽毛差点没给拔干净。 373:不愧是大将军 帝国东方战场,前线。 阿尔泰尔如往常般,在城墙上晒着太阳,享受着开心愉快的摸鱼生活。 最过分的是,手里还拿着乌古耶尔出品的游戏机,在哪儿不断操作着。 这与士兵们格格不入的轻松,完全是两个画风。 可即便如此,士兵们也没敢多嘴哪怕一句,纷纷投以崇敬的视线,这位可是武将的顶点,智谋与武力兼备的阿尔泰尔大将军。 想必,如此懈怠的姿态,也是故意为之,为了使前来查探的革命军探子上钩,认为我们帝**都是一群土鸡瓦狗,引入陷阱后,再以雷霆一击尽数击破吧。 嗯,不愧是大将军! “gameover!” 随着游戏机的提示音响起,阿尔泰尔的表情顿时僵住,特别是在被众多士兵围观的情况下,脸面简直掉干净了! 我阿尔泰尔不要面子啊? 才不是技术烂,都是你们这群吃瓜群众分散了我注意力的原因,没错,都怪你们! “都看着我干嘛,不站岗了吗?!”阿尔泰尔恼羞成怒的瞪了过去。 “不,大将军,属下只是······”士兵一副为难的模样。 “嗯?” 阿尔泰尔仔细打量了这士兵两眼,突然记起来,这不是前两天派去给对面送‘琴酒’的家伙吗。 “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吧,部下的意见,我姑且还是会听一听的。” 阿尔泰尔别过头,默默的收起游戏机。 才不是因为心虚才不玩的,是没兴趣了,对,我可是大将军,坐镇大后方是职责。 士兵颇为顾忌的环视了同僚们一眼,迟疑了会儿,压低声音道。 “大将军,属下只是被您的计策所深深折服,想必革命军的命运已经在您的掌控之中,一念即可覆灭那些叛党。” “······” 阿尔泰尔面色一红,她完全是在摸鱼而已。 不过心中微微惊讶,难道这家伙,通过前几天与间谍的接触,已经得知革命军有近九成被转化为帝国的人了?是个人才啊! 要知道,这个消息在帝国内是封锁的。 即便与间谍接触,也无法得到太多信息,能凭借寥寥无几的情报推测至如此程度,作一个普通士兵实在太屈才了。 当下,她颇有深意的道:“说说你的想法。” “——!” 考验,这绝对是考验! 士兵瞪大了眼,满是激动与狂热。 不,我只是一个士兵而已,就算被看上,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说出来,如果是大将军的话······一定还有特别的含义。 难道是······ 帝国实际战力并没有那么强,面对革命军优势并不大,没有后援兵力的情况下无法碾压革命军,即使胜利也要付出巨大伤亡。 大将军知道士兵当中定然会有革命军的探子,一举一动都会传去革命军本部,为了稳住军心,亦为了拖住革命军的进攻,故意表现出如此姿态,令革命军心生疑心,不敢贸然进攻,等待后方援军的到来。 为了减少士兵伤亡,竟不惜主动破坏‘大将军’的形象与威信,这是何等仁慈。 不仅如此,在这期间,更是可以······ “嘶——” 士兵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惊骇不已。 如此深谋远虑,不愧于大将军之名! “原来是这样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愧是您,位于帝国武将顶点的阿尔泰尔大将军,如此深思熟虑,为我们低微的士兵考虑到这种程度,何等仁慈,何等温柔,请务必收下属下的忠诚,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属下定会永远追随于您左右!” “啊?” 阿尔泰尔眼角狠狠一抽,被士兵的狂热给吓到了。 不过心中却有些欣喜。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才是士兵啊,这才是部下啊,那像第三军团的混蛋,一个个的,都把我当什么?! 还记得以前统领第三军团的时候,她下令:“准备出征。” 结果副官下一秒就怼了一句:“早就准备好了,出征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还需要你说?让开,别碍手碍脚的,用脑子的渣渣在安全的后方待着结束就好,战斗交给我们了,术士军团万岁!” 听听,听听,这是下属该对上司说的话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比起那些疯子,面前这小兵简直不要太可爱。 虽然不知道这小兵明白了什么,为什么又说她仁慈又说温柔什么的,但总之,会拍马屁的士兵就是好士兵。 “嗯,很好,你明白了就好。”阿尔泰尔满脸欣慰的说道。 不过开心归开心,总被围着也不是个事。 “好了,你们去其他地方巡逻吧,这里的防御就交给我了。” 随意分了两队,对于这小兵自然要特殊关照,让他作为队长,带领士兵去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巡逻。 又等了一会,见左右无人,阿尔泰尔再次躺下,眯着眼打开了游戏机。 然而······ 没过一会儿,那名士兵便再次返回。 “大将军,不愧是您,竟然预料到在这个时间会有人来投,神机妙算啊。” 阿尔泰尔:“???” 士兵让过了身,将雷欧奈带了过来,并恭敬的递上一张纸条。 雷欧奈又急又忐忑,白华被他们【nightraid】成员刺杀,定然是血海深仇,说不准这一下,【nightraid】就算归降了,也逃不脱被处刑的命运。 但比起这个,雷欧奈更着急席拉的动向,万一组建改造人大军来袭,遭殃的是百姓啊。 “大将军,我知道,革命军的命运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请以最快速度决出胜负,然后调查席拉和dr.时尚的行踪,之后无论要怎么处罚我们【nightraid】,我们都认了。” 雷欧奈急切的说道,心中却极为害怕。 可出于意料的是,阿尔泰尔看了情报以后,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一副中了八百万的表情,欣喜若狂。 “厉害,厉害,你们【nightraid】真是太棒了,作的好,做得好啊,那家伙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阿尔泰尔笑岔了气,注视着雷欧奈,怎么看怎么顺眼。 白华被刺杀了,而且还成功了! 简直不可思议,但这消息对阿尔泰尔而言,实在是最近听到的最美妙的情报了。 席拉和dr.时尚,不过是小猫两三只,不足挂齿,随手便能解决。 反倒是她的计划,需要漫长的时间,拖得越久,计划的成功率就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能力迅速征服此方世界,她却迟迟不动手,明明已经到了前线,却没有瓦解革命军的原因。 想不到,【nightraid】竟然帮了她一把。 损失一具分身对白华来说不算什么,再制作一具就是了,可为了减少对此方世界的伤害,定然不会制造很强的分身。 如果在乌古耶尔制造分身,通过【门】前来此方世界,那就更好了。 【门】的那头每天挤满了人,就是等着通过,要是看到白华,还能放过那家伙? “稳了!”8) 374:阿尔泰尔的隐藏属性 阿尔泰尔的心情很不错,打发了士兵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摸鱼。 只不过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位少女。 “大将军,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念及同伴之情吗?” 看着阿尔泰尔那笑嘻嘻的样子,雷欧奈心中一寒。 她对白华的印象并不好,毕竟白华被她引入【nightraid】局点后,反手就将【nightraid】团灭了,足足虐待了一个星期。 简直惨绝人寰! 可是,现在不只是白华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帝国。 所有人都知道,现阶段执掌帝国的是大将军阿尔泰尔,如果阿尔泰尔对同伴都是这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因同伴的死亡而高兴,那么帝国又能强到那里去呢? 还是原先的模样,阿尔泰尔和内奥斯特都没有区别。 “boss,这一次,我们又错了啊。” 心底呢喃着,蓦然生出一种悲哀且无力的感觉,他们【nightraid】无法拯救这个国度。 “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的,不觉得太吵了么?” 阿尔泰尔无奈的转过头,紧盯着那对巨大的正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莫名的意味,貌似看穿了雷欧奈的想法,不禁有些好笑的说道。 “安心啦,席拉和dr.时尚会有人去解决的。至于白华······你们太不了解那家伙了,他是生命的眷顾者,被死亡所厌恶者,无法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相反,能在某种意义上击杀他一次,只能证明你们很厉害。” “这···真的吗?” 雷欧奈满脸怀疑,不死者,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人? “是某种······帝具的能力吗?” 说着,雷欧奈自己都感到好笑,如果有那种帝具,千年前,帝国的开国皇帝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位。 “并不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天赋。”阿尔泰尔笑道,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雷欧奈无奈,理解了继续劝说也是徒劳,不敢问,也不敢离开。 因为她在阿尔泰尔身上,嗅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 一旦表现出敌意,她绝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不,甚至会被瞬杀。 当下,只能战战兢兢的陪在阿尔泰尔身边。 阿尔泰尔亦是非常满意。 至今为止,计划都很顺利,乃至于此刻,【nightraid】给她带来了意外之喜,只要情报无误,她可以保证,在征服此方世界的前提下,白华绝不可能将此方世界交给丽兹,即使事后发现了是她在背后捣鬼,也只能心服口服的诚然失败。 白华的性格弱点,可是非常明显的。 大不了之后给白华打一顿就是了。 于是,她再次躺下,心神投入游戏当中。 嗯,不得不说,只是个单机游戏,但拥有数百世界的经验借鉴参考,剧情非常丰富且有趣,就是难度高了点。 如此消磨时间,很快便到了下午。 就在阿尔泰尔认为,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咸鱼过去时,守城将领带着大大小小的士官,急匆匆的赶赴过来。 “报!大将军,对面打过来了!” “哦,然后呢。”阿尔泰尔一脸淡然。 打过来就打过来了别,有什么好慌张的,大惊小怪。 “哈——?” 雷欧奈满脸惊奇,这也太平静过头了吧,可是革命军攻城了啊喂,都不准备一下的吗?要知道,虽然有阿尔泰尔镇守,但守城兵力只有区区十万。 而革命军,则是因整体战局变化,将各个战线的兵力全部收拢到本部,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有34万之众。 虽然里面一大半都是二五仔,可即便如此,明面上还是需要听指挥的,一旦交战,帝国胜利了也会出现严重伤亡。 认准了肯定会胜利,还是说,她有信心单兵歼灭34万大军? 然而,令雷欧奈惊讶的还在后面。 “属下请战,还望大将军准许。” 弗恩将军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一般,看那疯狂的架势,恨不得立即率领大军杀出去,教教那些前来冒犯的革命军什么叫做礼貌。 “唉—,那还用得着弗恩将军出马,在下前去就可以了,区区革命军而已,不过手到擒来,给我五万兵力,我以人头担保击溃革命军。”一个士官激动的道。 “住口,大将军面前不得无礼!”另一个士官厉声呵斥,旋即恭敬的望向阿尔泰尔。 没说什么,但这名士官的眼神已经表明了,用我,能做的更好,三万兵力就足够了。 雷欧奈:“······” 你们把革命军当什么了? 真当革命军都是一些不知好歹的山贼吗?就算战力再差,基本装备还是齐全的啊,三万兵力就想击溃34万大军,以为自己是军神么? 艾斯德斯都没你这么叼吧?! 一时间,雷欧奈面色复杂起来。 革命军好歹是她的以前所属的势力······ 好吧,名义上,现在也属于革命军,被如此轻视,甚至可以说藐视,令雷欧奈愤怒之余,亦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 太离谱了。 “你们安分一点吧,真以为一个个的都能以一敌百了?” 阿尔泰尔颇为无语的注视着一个个将领与士官,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对于战略和计谋,她极有自信,特别是鼓舞军心这方面,她敢说,自己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即使丽兹都比不了。 可这,鼓舞效果太强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还是永久效果。 不然,在阿德诺亚大陆时,好好的第三术士军团,也不会被生生带偏成狂战士军团了。 看着守城军似乎也有成为狂战士的苗头,阿尔泰尔果断闭嘴了,却也没有将这过剩热血冷却下来的方法。 “那啥,你们其实可以冷静的想一想,革命军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当然!!!”洪亮的吼声一齐爆发出来。 “啥?!” “咳咳,我们的意思是,革命军一直很强大,以往,我们每一次防守革命军的进攻,都担心着会不会被攻破,就算守住了,也只是实属侥幸罢了。” 将领站了出来,冷静的述说着。 闻言,阿尔泰尔面色好看了些许。 然而······ 下一瞬,将领的语气蓦然变得狂热,盯着阿尔泰尔的目光,那叫一个灼人,如同在注视着唯一的信仰一般。 没错,和注视着神迹降临的狂信徒的眼神一模一样。 “但是大将军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能赢,胜利之神眷顾着我等帝国,不,您就是我们的胜利女神,只要有您在,便没有失败的理由!” 375:该死的意外性 “你们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讲真的,那是你们的错觉。” 阿尔泰尔僵硬的劝解着,貌似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沉沉的说道:“还有,什么都好,就是别拿胜利女神和我比较,真的,算我拜托你们了。” 谁是那种即废材还扑街的女神啊?! 骂人也不带这样的。 当然,在一众士官眼中,这都是阿尔泰尔谦虚的表现。 “不妨问问士兵们。” 弗恩将军认定了似的,定定的望着阿尔泰尔,旋即看向后方的一众士官,问道:“你们说,大将军在这里,我们还有失败的理由吗!?” “没有!绝对没有!” “······” 士兵们越是如此,阿尔泰尔脸色越是难看,虽然和弗恩将军说的一样,只要有她镇守,单兵武力便足以团灭34万大军,可对于这群士兵变成第三军团的疯子这一件事······ 比杀了她还难受,还不如被白华抽一顿呢。 想了想,她决定让士兵们认清事实。 “你们自信,我也理解,毕竟这几天里,革命军基本上一天来两次,每次还没到城墙下就认输折返,会判断错误,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阿尔泰尔语重心长的说着。 “但是现在,我要如实告知你们,并非革命军战力不强,或害怕我才不进攻的,而是革命军最近爆发了内部矛盾,这才每日派兵前来试探,率军将领不傻,所以没有进攻。” 事实,便是如此。 在近乎全员二五仔的消息传回革命军后,又发生了‘琴酒事件’,革命军首领一度受到刺激,看谁都像是间谍,强行命令将领进攻表明忠心,如此一来才造成最近几日革命军不断进攻。 而革命军的那些人,凡是二五仔的,都做做样子敷衍了事。 自然,也有一些并非二五仔的将领,率领一众大军便冲到了城边,然后······看到了阿尔泰尔。 卧槽,帝国最强,大将军阿尔泰尔! 再回头看看后面三四万老弱病残,惹不起,惹不起,首领怎么回事,让我们来送死吗!? 这就有了革命军一箭不发便认输折返的情况,让革命军将领看自家首领愈加不满,认为首领是派他们去送死,而革命军首领看向自家将领们的眼神也愈加危险,认为自己被二五仔包围了,虽然事实正是如此。 同时,还让帝国方的守城军,全员生起一股迷之自信。 结合阿尔泰尔初驾到时的鼓舞,使其形象在士兵们心中神化。 可现在,竟然告诉他们是误会? 不好意思,不接受,说你是胜利女神你就是,不是也得是! 至于战败? “······” 弗恩将军回头看向一众士官,目光交错间,无声中达成了默契,旋即,一双双如狼群般闪烁着幽光的眸子转向阿尔泰尔,让阿尔泰尔和雷欧奈被盯着心里发毛。 失败是不可能失败的,不允许失败! 当下,他们齐齐站了起来,对阿尔泰尔郑重一礼,然后默契的转身离去,眼底流露出疯狂与决意。 他们要上战场,用事实证明,阿尔泰尔所在,胜利的曙光定会照耀帝国。 10万对34万绝对不利? 革命军中拥有复数帝具使,没有胜算? 不,即便没有胜算,也要拿命去铺出一条胜利之路。 一人杀3.4个人就可以了,用剑,用刀,用枪,用尽一切去拖住敌人,即便是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喂喂~他们是开玩笑的吧?”雷欧奈满脸心悸。 如果每一个帝国士兵都有这种觉悟,那革命军一开始都不可能崛起吧。 “不,他们不是在开玩笑,我敢肯定。”阿尔泰尔哭丧着脸,愣愣的望着士兵离去。 这一幕是何等相似,似乎以前,第三军团的士兵们,也是如此爱戴她,为了她不顾一切,但······ 这一个个的,日后绝对会变成狂战士的吧。 最重要的是,虽然不知道革命军今天为什么会发动总进攻,但对面都是友军啊! 阿尔泰尔露出急切神色,立即起身追去。 “喂!你干什么去啊?” “废话,现在革命军的士兵,都是将来的帝国军队啊,不去阻止,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内耗吗?” 守城军们冲出城门外,组成了战阵,肃杀之气令人咂舌。 阿尔泰尔也清楚,这群人已经不听人话了,劝阻已经无用,只能全神贯注的盯着革命军方向,等待革命军部队到来,她便会第一时间冲出去,在战斗开始之前阻拦。 过了一会革命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数量比之前更多,战旗也不竖,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战前的威势,反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所有士兵们立即注意到革命军军阵的最前方。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被一个少年绑的严严实实推在军阵之前。 其身后,还跟着几个和中年男子处境差不多的人。 很快的,几位士官认出了那几人的身份。 革命军首领,军师,以及几名主战派将领。 “通告,吾名白华·亚瑟道尔,率帝国军【酒厂计划】士兵回归帝国,敌军尽数俘虏,打开城门,迎吾等入城。” “——!”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阿尔泰尔难以置信的盯着白华,拉了拉身旁的雷欧奈。 “你不是说他死不了的吗?” 雷欧奈先前不信,现在信了,原来世上真有不死者。 “······” 阿尔泰尔面色僵硬,白华看着她,雷欧奈看着她,弗恩将军也在看着她。 她心里尴尬,万万没想到,白华不仅没死,看样子还搞定了【安宁道】,之后直接从后方突入,整合了革命军上下。 问题是,阿尔泰尔自己没能力整合吗? 要击溃革命军,一声令下的事情,早就搞定,要白华多事干吗? “啊,是了,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环。” 似乎想到了什么,阿尔泰尔脸色顿时煞白。 白华·亚瑟道尔,前任勇者,阿德诺亚世界最终个体,善于武力与计算一体,却因不懂人心的缘故,一旦遭遇工于心计的对手便会被轻易压制。 但,却是最容易创造意外的战士。 无论何等险境,只要白华愿意,就没有逆转不了的事情。 “该死的意外性。” 376:【安宁道】瓦解 即使阿尔泰尔再怎么不甘,也只能点头承认,恭恭敬敬的迎白华等人入城。 一时间,她的人气在士兵们心中飙升。 “不愧是大将军,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哼!区区叛党,也想在阿尔泰尔大将军手里翻出浪花来?” “我知道了,大将军亲自守城正是想阻止不必要的冲突发生,一方面遏制士兵损伤,一方面给革命军的同僚们创造劝降时机,终于在今天,以零伤亡的战纪瓦解革命军,简直是神迹啊!” 这般留言如浪花般迅速传遍大军每一个人耳中,最终······ 阿尔泰尔再次被神化。 而且这一次,不仅是守城军,连刚刚回归的【酒厂计划】士兵看阿尔泰尔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妥妥的往狂战士军团趋势发展。 与此同时,指挥室中,阿尔泰尔与白华相对而坐。 “如果让外面的士兵看着你现在的模样,或许刚建立起来的信仰就崩塌了吧。” 白华冷眼打量着对面战战兢兢,甚至在微微颤抖的阿尔泰尔。 此刻的大将军,可没有在士兵们面前时威风。 “讨讨··厌啦,什么信仰不信仰的,人家只是一个神域级战士而已,要那玩意没用的。”阿尔泰尔别过头,紧张兮兮。 就在十分钟前,雷欧奈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冲到白华面前,很是天真的一阵询问,惊讶于白华还活着的事实。 经过一番交谈,误会解开了,刺杀根本就没有成功。 同时也让白华得知了,阿尔泰尔近段时间的表现。 再结合一下【酒厂计划】和听闻他死讯后,阿尔泰尔那欣喜若狂的态度,令白华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这不,连带着指挥室中的气氛,都在两人坐下的一刹那变得险峻起来。 “那么,不趁现在解释一下吗?在我还压抑得住愤怒之前。” “嘤嘤嘤。” 阿尔泰尔试图萌混过关,然并软。 “等···等等,冲动是魔鬼,有话好说,先把刀放下,我会叫的!!!” 白华冷冷一笑,摩拳擦掌缓步上前,看那表情,就差没说“你叫啊,你的声音越大我就越兴奋”之类的鬼畜台词了。 片刻后,惨叫与悲鸣停下,阿尔泰尔揉着发红的脸颊,心有余悸的看着磨掉了一成皮的桌面,委屈巴巴的望着白华。 歇了一会儿,白华开始诉说这几日的故事。 击杀dr.时尚一众逃犯后,白华受到了重创,在【安宁道】祭典当天堪堪恢复,当日夜晚,带着赤瞳小队直接出现在祭典现场。 说起来也有意思,他们赶到时,【安宁道】的教主辅佐伯利克正在逼迫着教主自杀,对外则声称,让教主回归神的怀抱。 但,哪来的神呢? 拥有【安宁道】全面资料的白华知道,这并非献祭,而是使教主某种意义上的神化,不再出现在信徒视野中,刻入信徒脑海,使之成为【安宁道】的精神信仰。 最初的【安宁道】只有教主一人,因为是人类与危险种混血的关系,拥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治疗和一定程度上的预知,自身却并不知晓这一点,认为那股力量是来自神明的恩赐,擅自崇拜起不存在的‘神’。 殊不知,教主本人,或者说,带给他力量的危险种血亲,就是所谓的‘神’。 渐渐的,教主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推广了‘神’的信仰,组建起庞大的【安宁道】。 自己骗自己,骗出了个神明和教团,委实是个人才了。 然而,比起虚无缥缈,谁也没见过其容貌的神,人们更愿意信仰教主。 一旦成功,那么教主便会代替人们心中‘神’的地位,即为——登顶神位。 当然,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以后【安宁道】的一切,都凭伯利克一张嘴,说什么是什么了。 “区区助手,知识和能力都不完全,也想篡夺魔术师的职位,你的表演,能博得观众的倾心吗?” 这是白华对伯利克的嘲讽。 伯利克这个人,与大臣内奥斯特相似,在能力上有所不如,只是一味的贪图权利与财富。 如果让伯利克成功了,【安宁道】反而会加速崩溃吧。 同时,也会让【安宁道】变得乌烟瘴气。 白华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当场斩杀伯利克,继而质问教主。 在齐全的铁证下,教主不得不接受现实,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当着所有信徒的面自闭了。 而白华,则是带领着小队众人展现所谓的‘神迹’。 “如果他是神明的代言者,那我们是什么?” 实际上,帝具属于帝国隐秘,平民是无权知晓的,当人类拥有超越常识,不被理解的力量时,便会被排挤出‘人类’这一族群。 而在【安宁道】,这已经建立起神明信仰,且没有与之相对的恶魔传说的宗教,信徒们便会自己为白华等人臆想出合适的借口。 “他们也是神灵的使者!” “是和教主一样的人!” 人们本就如此疯狂。 随后,在白华等人公布帝具的存在时,【nightraid】赶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瞪着白华。 本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没想到【nightraid】直接投降了。 因为,在得到切尔茜的情报后,他们第一次认清,其实阵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百姓带来安逸。 比起前途坎坷的革命军,其实帝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或者说,面对欣欣向荣的帝国,他们实在找不出欺骗自己的理由。 唯一不忿的,大概就只有切尔茜一个人了吧。 修整了一天,白华从娜杰塔口中得知【酒厂计划】。 可惜的是,娜杰塔本人对【酒厂计划】的详情也并不清楚,从帝都回归后,【nightraid】就一直被革命军首领忌惮。 具体有哪些将领是帝国的人,那些不是,真不好判断。 思量了一阵,白华带领着特殊小队和【nightraid】成员,御使飞行危险种绕到革命军后方的大森林。 这里就不得不提革命军了。 革命军于五年前,在帝国东方起义,迅速占领了帝国东方背靠国界的一片领地。 换而言之,革命军后方,也是帝国与他国的真正交汇之处,那片莱茵德尔大森林才是两个国度之间的天然屏障。 377:五年发展 莱茵德尔大森林,自古以来便是帝国的边界,亦同时是阻碍帝国扩大的一重屏障。 这座巨大的森林,对危险种而言,简直是乐园般的存在,其中的凶险实在太多太多,加之帝国的地理位置处于中央,千年来一直抵抗来自北、西、南三方异民族的侵害,根本分不出兵力去清扫。 而东方王国的面积不大,时长与群岛国发生冲动,对大森林也无可奈何。 以至于,莱茵德尔大森林的凶险日积月累,几乎成为了两方的禁地。 好在危险种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出森林狩猎,革命军出现之前,帝国只是派遣最低限度的兵力警戒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革命军才能迅速崛起。 “可惜,在我眼中,莱茵德尔大森林就是一座天然的兵营,里面的危险种皆为兵将。”白华眼带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身为顶尖超级危险种的巨龙,拥有聆听万兽言语与之交流的能力。 加之龙威和白华自身的威势相容,轻易便将大森林中的危险种收入麾下,为戒指小世界增添了不少活力。 因对【酒厂计划】抱有怀疑态度,为了以防万一,当晚,他依靠小型魔力结晶施展术式,将【安宁道】中选取的一部分有战力的信徒传送了过来。 经过连夜的磨合,第二天清早,便领着一队人类与危险种组合的怪异大军,将革命军阵地围的严严实实。 没错,围了! 一群跃跃欲试的中上位危险种就算了,还有数百头体积巨大的超级危险种。 被如此阵势围在中间,就算是百战老兵一时间也吓得腿发软。 然后,随着白华一声令下,几乎全员革命军顿时叛变,将他们的首领和少数几个反抗者直接给绑了。 当然,【酒厂计划】的成员,实际上没有那么多,革命军中还是有一小部分忠诚分子的。 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叛变? 不是怂,而是······ 换你被上万头危险种围着试试? 只要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从上来把你碎尸万段了阿喂! 白华还记得,当自己一声令下后,全员革命军争先抢后的攻击首领的场面,实在令人印象深刻,甚至于,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革命军首领踩都被人踩死了。 “现在想想,突然有点儿可怜那位首领了呢。”白华颇为感慨的说道。 “······” 阿尔泰尔脸色一阵古怪。 可不是同情吗? 按照她的计划,等时间差不多之后,秘密派遣精兵先将革命军首领绑过来,多少留点面子,然后再公布【酒厂计划】。 但白华这······直接掀桌,围了别人老巢,逼着士兵叛变。 这也有算了,可一结合阿尔泰尔的【酒厂计划】,让人家革命军首领亲眼看着自己手下全部都是二五仔,还差点被打死,这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简直是揭了伤疤撒盐,惨无人道。 “你这太残忍了吧?” “有么?” “肯定的。” “嘛,算了,过两天就返回帝都吧,虽然说革命军都是【酒厂计划】的间谍,但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指不定会被周围环境影响,还是尽快回去为他们做些心理检测和辅导吧。” “白华,你不觉得,这也太快了吧?”阿尔泰尔欲言又止。 “没有啊,早点结束对谁都有好处的的,而且,继续拖下去,军粮会跟不上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又讨论了一阵。 剩下的两方异民族,相信库丘林和艾斯德斯很快便能解决。 对于那种茹毛饮血的民族,白华和阿尔泰尔都没有好感。或许是因为环境的恶劣,迫使他们变成那样,可千百年累积下来,残忍的习性已经深入本能,成为定型,是改不掉的。 当然,两人也不介意给异民族一个机会。 如果能在库丘林和艾斯德斯手上活下来,教化异民族也无妨,帝国可以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但是,如果执迷不悟,那就不好意思了。 在内奥斯特上位前,帝国正直盛世,虽然因文明的限制,领土的价值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但人口这方面,处于饱和状态。 即便接下来急需发展,有乌古耶尔的技术支援,完全不需要异民族那点儿人力。 嗯,不过该用的,还是要用。 苦力,奴役,甚至日后征服世界时,作为炮灰也是可以的。 不要说这很残忍,在帝国的千年历史中,异民族的行径更加令人厌恶。 对于拒绝投降的敌人,仁慈是多余的。 立即发动战争已经不可能了,帝国需要休养生息,先安内后攘外。 只有强大己身,有余力之后,才有资本思考天下大统,就算要以战养战,现在的帝国也做不到,首先,要巩固民心。 于是······ 时间转眼流逝,离帝国稳定后,过去了五年时间。 这五年中,帝国的改变很大。 虽然有一直考虑征服世界什么的,但白华等人似乎达成了默契,谁也没提推广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的事情,只是将枪械等级稍微提升了一些,达到现代世界层次。 相反,在民生这一块得到了大力发展。 网络构架起来,电脑和手机等等物品,每一个帝国百姓人手一部,娱乐方面飞跃性提升。 像以前遍布帝国的窑子啊,药品啊什么的,好吧,现在还是有。 但对那些地方的需求少了太多太多,已经在严打严查了,戒毒所之类的设施也建立起来,娱乐设施逐渐涌现,足够百姓们消费和释放压力的了。 交通方面,帝国道路已经两次大修整,铁轨遍布全国,汽车进入人们视野,除了飞机暂时没打算普及,该有的差不多都有了。 粮食和牧畜有国家支持,变得规范化。 要知道,因为被诅咒之子的基因缺陷,乌古耶尔可是基因科技起家的,像什么的阳离子炮啊,太空战舰啊,黑洞制造器啊什么的,都是白华和研究部的副产品。 没错,副产品。 他们发誓,绝对没有刻意研究这些玩意,都是意外。 那么,问题就来了。 生活质量大大提升的情况下,会不会影响到皇室的威严? 不存在的。 378:成为偶像吧 皇室的威严,这的确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经历过前大臣内奥斯特的黑暗统治,以及革命军的起义事件后,百姓对于皇帝的信任一度降至冰点,部分从革命军归来的将领士官,也不在信任皇室。 至少不像以前那般,认为皇帝是帝国的唯一。 加上帝国实行的政策更改成了唯才是举,能力至上。 人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架空皇帝,推举大将军阿尔泰尔上位,成立议会的意思。 虽然在真正的高层眼中都看得出来,小皇帝秋野雅、大将军阿尔泰尔、白华,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他们插足的余地,那种无条件的信任,以及斩不断的羁绊,沉重且紧密到他们无法理解的程度。 但这风向却不能升起。 所以,阿尔泰尔提出一条策略。 皇帝,偶像化! “完美的三角形猫耳,毛茸茸的大尾巴,嫩的能掐出水的肌肤,以及这迷迷糊糊的小表情,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爱即正义,颜值即天理,所以,你们的小皇帝就是最大的正义口牙!” 阿尔泰尔如是说道。 在精心策划的一条龙包装传播下,秋野雅成功出道,成为帝国史上首位偶像,同时,也是最亲民,最可爱,人气最高的皇帝。 所以说,这个国家都是萝莉控,没救了。 当然,这也和小家伙自己努力脱不了关系。 拥有整个乌古耶尔作为后盾,收集数百个世界的偶像成名经历,秋野雅将自己的可爱开发到了极致,平时吃饭睡觉,甚至笑一笑,眨巴下眼睛,便会给人萌萌哒的感觉,这还不成名,反倒更奇怪吧。 于是,帝国全国民都被萌翻了,看得流鼻血的那种。 “我果然是个天才,如此妙计,就算那个可恶的女人也想不出来吧。” 阿尔泰尔吸溜着口水,直勾勾的向秋野雅望去。 “呜~感觉小丫头最近又变得可爱了一点呢。” 此刻,帝国的国民偶像兼职小皇帝在干什么呢? “啪!”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天空之上蓦然形成一颗巨大的冰球,如同陨石般坠落下来。 立于下方的白华不闪不避,长刀出鞘,寒芒乍现,火之太刀硬生生的将冰球斩成两半,烈焰顺势缠绕,冰球顷刻间消融殆尽。 “叮~” 微妙的撞击声传出,手中刀柄轻转,抵住了不知何时,从侧方袭来的利剑。 不等艾斯德斯反应,白华伸手捏住剑身,将艾斯德斯整个人抛飞出去。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艾斯德斯眉头猛地一挑,目光纠结的瞪着白华。 像这样的对练经常举行,艾斯德斯对此很满意,但最近······ “你就不能把她放下来和我认真打吗?!” 艾斯德斯恼羞成怒,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怒冲冲的指着白华背后的秋野雅。 虽说是练习性质的对战,重在保持状态,但她和白华每次对练之前都有约定过,要抱着击杀对方的信念,如果有机会,艾斯德斯会毫不犹豫的斩下白华的首级。 但最近怎么回事,秋野雅似乎要和白华融为一体般,几乎时刻都要腻在一起,即便是战斗时,也要环着脖子,挂在身后,你们是连体婴儿吗! 倒不是怕误伤秋野雅,可这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不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白华颇为无奈的斜了眼秋野雅,自从一个月前,秋野雅在他面前撒娇卖萌,用“当偶像超辛苦的,害得人家补觉时间都没有啦!”之类的鬼话叫苦,白华无奈之下答应对方,只要有空就会陪着一起咸鱼后······ 便有了现在这幅状态,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拉都拉不下。 态度稍微强硬一些,小家伙就会委屈的哭出来,看得令人心疼。 后悔啊,当初嘴快答应这条件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带着挂件对敌的确不礼貌,白华严肃的重申道。 “我一直都在认真战斗,绝对没有放水。” “你是怎么都不准备把她放下来了是吧?”艾斯德斯周身寒气缭绕,看样子准备放大招了。 “······” 这是我不想吗?有本事,你把她拉下来试试,神域级力量,拉得动算我输。 当然,这话是说不出口的。 白华无奈,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举起了刀。 两人对峙了许久,艾斯德斯突然像泄气了似的,无力的拉耸着肩膀,罢了罢手。 “算了,没意思。” 一月一次的对练,在古怪的氛围中宣告结束。 看着艾斯德斯离去的背影,白华下意识想叫住对方,伸出手又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清楚,艾斯德斯所谓的那些兴趣爱好,调教、拷问,虽然无法认可,可不得不说,艾斯德斯真的喜欢那些。 当下的帝国自然不会允许艾斯德斯继续做那种事情,剥夺了艾斯德斯的兴趣爱好,因此,为了补偿对方,白华等人,总会找理由和艾斯德斯战斗,冲突也好,演练也罢,尽可能的让对方发泄。 好在艾斯德斯也喜欢战斗。 然而现在,连战斗都不尽兴,艾斯德斯心里应该很郁闷吧。 “唉~” 叹息了一声,扯了扯秋野雅的耳朵,立即迎来一阵悲鸣。 似乎察觉到了白华的想法,秋野雅微笑着,一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一边跳了下来,紧紧抱住了白华手臂。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当偶像很辛苦,慰劳是必要的···对吧?” “嘻嘻~就是这样,白华哥最好了!” 秋野雅表面嬉笑着,心底计算着时间,现在的话,应该是切尔茜正在代替她工作。 没错,替身,咸鱼如她,怎么可能认真工作?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要是没有切尔茜的伪装能力,她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成为偶像,要知道,她可是从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过,一直都是切尔茜的伪装。 换言之,其实国民偶像是切尔茜来着。 至于努力? 嗯,切尔茜牺牲很大啊,不过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努力,不然怎么能变得这么可爱,至于目的嘛,自然不会是为了凝聚人心那种无聊的事情,而是······ 秋野雅目光闪烁,脸上仿佛绽放的花朵般,微笑注视着白华。 “现在,应该就白华哥不知道了吧。” “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啦~。” 379:第二幕,战争 会议室。 帝国中能说的上话的高层,此刻全聚集于此,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不一会儿,大门被推开,携着手的少年男女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这一幕让人们既无奈又欣慰。 实在是两人的关系太过要好,怕不是,只需要那少年的一句话,即使要解散帝国,小皇帝也会欣然答应。 “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好了,入座,会议开始。”阿尔泰尔说道。 白华摇了摇头,也不在意他人的视线。 他在帝国并没有任何职位,虽然实际掌握了几个军团,可名不正,这些文官自然看他不顺眼,倒是已经习惯了。 不以为意的环视了一圈室内,白华眼底闪过怀念神色。 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啊。 当初的小丫头们,已经成长的能独当一面,除了秋野雅和星野铃外,都变得成熟不少。 【nightraid】和他的特殊小队,解散了编制,凭借各自的能力,在帝国里取得了一席之地。 “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只是眨了眨眼,大家都变了,我这也算是,老了啊。”白华颇为沉重的感慨了一声。 “呜~,才不是,白华哥永远都是我的白华哥,才不老呢。” 秋野雅坐在白华怀里,很是认真的反驳着。 这是···恋爱的酸臭味! 虽然知道只是错觉,可几人仍旧控制不住情绪,瞪着几双满含杀意的眼睛,死死盯住秋野雅。 偷腥猫! 乌古耶尔资历最老的成员,一个个仿佛要吃了秋野雅一样,还记得,当初她们是叫雅姐姐来着,可现在,她们的‘雅姐姐’看上去比她们还小,并学会了一百多种卖萌技术,三百多种下药良方,五百种甩锅技巧,八百种离间计谋,一千多种上位手段,以及不计其数的撩人姿势。 还有比这更可恶的吗? 简直岂有此理,心机也不带这样的,白华哥哥是大家的,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 叛徒!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当属星野铃了。 她和秋野雅是关系最好的姐妹,但对方······明明冰封了三年,却在成长上反超了她,她现在还是一副十一二岁的小萝莉模样,秋野雅却已经初具规模了。 为什么啊!!!? 当然,这样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对方来到这世界后似乎飘了,叫她什么? 铃姐姐? 故意嘲讽吗?!差点没气吐血,她的年龄比秋野雅要小阿喂! “喂!你们够了啊,要腻歪换个地方。”阿尔泰尔不耐烦的冷哼一声,示意星野铃调出模型。 星野铃当下便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迅速操作起来。 很快的,一个虚拟地图在会议室中央展开,明确标注着帝国边境,以及大陆板块。 众人愣了一会儿,旋即才恍惚的回过神。 汽车、火车之类,帝国之前就有一些理论雏形,他们还能接受,但是像电脑之类的电子设备,连理论都没有,就算都用使用过,短时间内也很难适应。 阿尔泰尔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变化,面色淡然的走上前,指着帝国的一块领土。 “这里,就是我们帝国。” 说完,又示意众人看向地图其他区域。 “而这些,一部分是他国领地,一部分是未开发区域,如何,有什么感想吗?” “什么,帝国竟然这么小!” “那个是···东方王国吗,好小。” “原来还有这么多地方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声音中掩饰不了的震惊。 也有敏锐一些的官员,看向阿尔泰尔与白华等人,知道今天的会议,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讨论帝国发展了。 过了一会儿,地图再次变化,帝国一块升起红色的长柱,顶端显示着数字【3】,还有另外三个国家也同样。 紧接着,数十根蓝色长柱体升起,标明数字【2】。 最后,在一些未开发区域,升起数字【1】的长柱。 “这些数字代表文明等级,【3】级文明,代表脱离冷兵器阶段,开发热武器并且实装,相信大家不会陌生,二次改良的枪械已经装备了各个军团。” 阿尔泰尔指向【2】的数字。 “【2】级文明,则限制于冷兵器,组建了军队的国家,都包括在此类,【1】级文明,则是小型国家,甚至还没有进化完全的领地。” 说着,阿尔泰尔眼底浮现出轻蔑。 经过调查,此方世界竟然还有未开完人群,说白了,就是猿人,智慧不完全,处于石器文明,与野兽无疑。 而且,帝国也有傲慢的资本。 虽然【3】级文明不只帝国一家,但帝国拥有独特的武器——帝具。 并且在白华的开发下,已经完成对超级危险种的器官模拟,可以量产帝具了。 消除了共鸣变异的能力,论战力加持没有削弱,远超于普通枪械。 因此,将帝国称之为世界最强文明也不为过。 “大将军,您的意思是······?” 大祭司迟疑的问道,也明白了,这是要开疆扩土的节奏,联想到近五年来帝国一直加强军事,心中不禁犹豫起来。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 身为大祭司的他,不仅司掌祭礼等事物,四年前更是分配到了对农业的监管,心系百姓安危,对战争着实厌恶,无论是对帝国百姓,还是对他国的,皆于心不忍。 这时,兰上前一步,拍了拍大祭司的肩膀。 “大祭司,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现在有能力不主动出击,等到以后,我们就只能被动了。” “兰大人,你也支持?”大祭司不敢置信的惊呼。 作为新生派代表,兰并非武官,行事却杀伐果断,但一直向往和平,与大祭司谈论时,时长感叹今日的和平来之不易,现在怎么会支持战争? 兰笑了笑,反问:“难道,大祭司以为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 大祭司看了看靠主座几人的脸色,顿时沉默不语。 今日的会议内容,是那几位事先就商量好了的,现在,根本就不是会议讨论,而是通知他们,帝国的决定。 不支持,还能反对不成? “唉,老夫,支持。” 380:预见的惨剧 激烈的讨论,或者说,在阿尔泰尔单方面的宣布了战略以及部署后,所有官员沉默了。 “那么,最后再问一次,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阿尔泰尔注视着一众官员,等了一会儿,没人反对,她和手站了起来。 “会议结束,各部人员按计划部署,战争,已经开始了。” 没有人会反对计划。 准确的说,就算反对也会被更大的声音淹没,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点,在场官员都很优秀,连这一点都理解不了的话,便没资格进入这间会议室。 官员们怀揣着各异心情走了出去,像艾斯德斯一派系的,显得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即赶赴战场般。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谓武官,战争便是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最佳途径。 也有一些像娜杰塔一样的,满脸沉重,对于战争非常抗拒。 “还真是···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一天啊。” 白华叹息着,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仍旧坐在位置上,环着秋野雅的手臂,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力道。 他讨厌战争,非常讨厌。 曾经无数次的想根绝战争,虽然白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争斗是人类的天性。 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自己能一直作为战争的扼杀者而行动,没想到,竟然会有作为作俑者,主动挑起战争的一天,实在可笑。 “白华哥,其实······” 秋野雅拉着白华的手,似乎想要安慰,但思考了片刻,并没有那样做,反而皱着眉头,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认真的说道。 “争斗与暴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与野兽厮杀,与同类争抢,与天地搏命,无论那个世界,人类都是这样活下来的。就像口角争执产生的互殴,其实也是战争的缩影,只不过战争更加惨烈、复杂、庞大罢了,即使没有我们来到,这里也必然会掀起战争,我们的到来,不过是加速了进程而已。” “我知道,事到如今,怎么能不明白,一统反而会将发生在未来的战争扼杀在摇篮,这才是抵达和平真正的手段,我只不过是······一些虚伪的感慨罢了。” 白华自嘲似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小丫头教训的一天。 想着,看着怀里努力板着张脸的秋野雅,伸手捏了捏白嫩的小脸,不由得感叹:“小雅,你真的长大了啊。” 说完,不顾小丫头的挣扎,将其按在座位上,独自走了出去。 还没走一段距离,星野铃就出现在白华面前。 看那架势,明显是故意在这儿堵白华的。 “铃,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用问吗? 身为乌古耶尔的首领,星野铃自然不会像秋野雅那般用撒娇卖萌的手段,冷着一张脸便上前质问。 “整个计划中,我们乌古耶尔的成员,除了库丘林、阿尔泰尔姐姐、盖亚和阿赖耶,余下所有成员都被安排到后勤部,甚至没有安排,这不合理。” “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心思,我自然有我的用意。”白华没好气的屈指弹在星野铃额头。 “呜~但是······” 星野铃下意识露出软糯糯的表情,觉得有些委屈,旋即反应过来,冷冷说道。 “太不合理了,如果想要以最低限度的伤亡赢得战争,启用我们乌古耶尔才是最好的选择,论科技,乌古耶尔领先帝国数百,乃至千年,论战力,即使那个艾斯德斯,也比不上我们的精锐。” 说的,倒是事实。 只不过,他们早晚有离开的一天。 此方世界不属于乌古耶尔,有些事情,必须由此方世界的人来解决,而且······ 白华半蹲下来,抚摸着星野铃的头顶,耐心的解释道。 “唯独你们不行啊,因为你们和普通战士不一样,他们限制在这小小的世界,而你们,还替我背负着行走诸天的职责,可不能像我这样,浑身沾满鲜血,那就没办法很好的帮助别人了,不是么?” 说完,留下神色复杂的星野铃,白华不徐不疾的离开了。 他知道,星野铃和一众少女们,其实只是想帮助他而已,无论以什么形式,只要能帮得上忙,少女们就会抢着做。 但可以的话,白华还是想尽可能的保护乌古耶尔的纯粹。 就算孩子们长大了,变强了,在白华眼里,她们永远是那群需要保护的小萝莉。 又行走了一阵,到皇宫门口时,遇见了娜杰塔。 看着娜杰塔脚边一地的烟头,显然,也是冲着白华来的。 “娜杰塔将军,如果是想阻止战争,我想你找错人了,战略制定者是阿尔泰尔,你应该找她才对。”白华主动开口。 “可大将军听你的,不是吗,【兽王】阁下。” 娜杰塔顿了顿,上前掏出烟递给白华,被拒绝后,这才说道:“我知道,我无法阻止战争,更何况,几年前俘虏的异民族,渐渐开始不服管教了,已经需要处理,光凭这一点,我也没理由阻止。” “你明白就好,如果没事的话,就去做准备吧,你可是第一批出征的统帅啊。” “副将也算统帅吗?” “不满?” “怎么会呢,放在几年前,我可是真正的叛逆,虽然陛下赦免了我的罪行,但不代表没发生过,能混到一个副将,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说着,娜杰塔熄灭了烟头。 在白华面前,她可不敢太过放肆。 “那还有什么问题?”白华不解的挑了挑眉。 娜杰塔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右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虽然去了趟神国后,失去了右臂和右眼,已经重新再生,可这对她而言,是足以铭记一生的教训。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艾斯德斯。并不是惧怕她的力量,而是······她的性格,她真的不在乎人命,如果只是异民族也就罢了,但如果日后攻打其他地方,对于百姓······” 她和艾斯德斯曾经是战友,一同赶赴战场。 正是在那一场战争中,她深深理解了艾斯德斯的可怕,即便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也会毫不留情的击杀,就更别说对待降兵了。 娜杰塔相信,那绝不是白华希望看到的。 如今,再一次与艾斯德斯一同出征,如果到了战场,她没有能力阻止艾斯德斯,因此,在惨剧发生之前,找到了白华。 话没说完,白华便理解了娜杰塔的想法,当下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381:出征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五年前的一战,北、西、南三方异民族遭受重创,无力对帝国开战,可并未被破国,这五年时间中,帝国休养生息,三方异民族何尝不是在积蓄力量,现在已经恢复了些许战力吧。 可艾斯德斯的凶残,与库丘林的嗜血,早已经深入异民族心中,启用这两员大将,在战争中能起到的效果超乎想象,甚至有可能,敌人未战先怯。 因此,艾斯德斯不能不用。 娜杰塔自然明白这一点,不会不识趣。 “由艾斯德斯带队征战异民族,我没有意见,但以后的战争中,我希望,艾斯德斯以副将的身份加入你或者大将军麾下出征。”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艾斯德斯的军事才能是有目共睹的,作为一个副将实在太屈才了,而且,对于你的担忧,我不是已经做出了应对措施吗?” 白华平静的说道。 他对艾斯德斯的感官一直很复杂,既认同对方的统军才能,又厌恶对方的恶劣性格。 在战争即将打响的当下,考虑到征战的时间以及效率,艾斯德斯必须作为统军出征,自然,要防范对方做出出格的事情,加上一重束缚。 “作为统帅,你的魅力不足以与艾斯德斯相提并论,但论计谋,你与艾斯德斯不相上下,胆识更有所超越,因此,在统军一方面,你可以压制艾斯德斯。” “但是······” 其实娜杰塔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她明白一个道理,空有智谋,没有对应的力量,大多数时候,都是纸上谈兵。 “呐,娜杰塔,你认为,我为什么要派一名随军军师跟去?”白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随军军师,当然是为了······” 说着,娜杰塔一顿,恍然大悟。 随着科技的发展,战争形势最大的改变,当属科技带来的便利,通讯则是重中之重。 瞬息的信息传输,使得谋划者根本不需要踏上战场,只需要在后方,便能轻易掌控局面,出谋划策跟进,特意安排一个随军军师实属多余。 就像第三批出征的部队计划,布兰德作为主将。 布兰德没有统军之才,但只要携带一队通讯兵,压根就不用为军策担忧,只需要执行便足够了。 “可,那只是个孩子吧?” “孩子吗···”白华嘴角一抽,如果有几十亿岁了还能称之为‘孩子’,那么是的,就当做是孩子好了。 想了想,白华表情变得古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娜杰塔的肩旁。 “娜杰塔,其实我是很相信你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给你打个招呼好了。记住,盖亚是个笨蛋,一不看住她,就会一头钻进岩浆洗澡,极度喜欢作死的笨蛋,但她的实力毋庸置疑的强,所以······好自为之吧。” “······” 总感觉,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了啊喂! 娜杰塔还想追问些事情,可再抬头,已经失去了白华的身影。 —————— 次日,帝都人群涌动。 百姓们都知道,战争要打响了。 不过这一次,并非内耗,而是主动出击,将那些千百年来不断骚扰帝国的异民族统统击溃。 表面上,帝国自然做足了宣传工作,尽力将自身包忍无可忍的受害者。 面对异民族,帝国的确占理。 人们又是欢庆又是送行,有一些是士兵家属,握着家人的手,不断嘱咐要为帝国建功立业,期待儿子或丈夫得胜归来的一天,有一些不舍的拉着家人的手,希望能以自身性命为重。 一时间,尽显人生百态。 作为皇帝的秋野雅(切尔茜)自然也出席了,随着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三路大军出征。 跟随艾斯德斯的军队,士兵们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给人一种富有侵略性的感觉,迫不期待的踏上征途。 跟随库丘林征伐西方的大军,士兵们则和他们的统帅一样,没有太大感触,对于征战亦是不以为意。 不过,等真正上了战场,想必他们也会和主将一样,表现出狂野的一面吧。 要知道,那可是库兰的猛犬,易怒嗜血的战士啊。 跟随威尔的大军,则是······ 一个个红着眼睛,嘴角勾勒出狰狞的笑容,他们是阿尔泰尔培养出的军队,现在已经和狂战士无异,威尔骑马在最前方,缩着脑袋,显然吓得不轻。 等到大军全部出城,人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帝都城外另一边,寥寥几人的小队集结。 “塔兹米,你很羡慕吗?” 赤瞳看了看远去的大军,又瞥了眼身边的塔兹米。 塔兹米定定的望着大军方向,淡淡点头。 “啊,很羡慕,即便是现在,也想加入他们当中,还记得我来帝都的起因,就是想通过军队的途径,在战场上出人头地,赚钱拯救家乡,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警备队队长。” 对塔兹米而言,先加入【nightraid】成为杀手,然后加入帝国成为士兵,到现在的警备队队长,实在有些戏剧化。 “如果莎悠和伊耶亚斯看到现在的我,会说什么呢?” “他们,会为了你自豪的。”赤瞳无比肯定的回答道。 顿了顿,回头看向黑瞳,赤瞳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的黑瞳,身体问题没有彻底从根源上解决,两姐妹还没和好呢,但经过乌古耶尔的治疗,近十年内都不会出现问题。 在赤瞳想来,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黑瞳一定能恢复,像正常人一般生活。 不多时,四人小队迎来了最后一人。 “呜~呼~,终···终于赶上了,还以为你们先一步走了啊。” 切尔茜满头大汗,神色间掩饰不了的疲惫。 要知道,十分钟前,她还站在帝国最高的演讲台上,以皇帝的身份鼓舞士兵呢。 “我说,切尔茜,你应该锻炼一下身体了,这么弱可不行啊。” 塔兹米得意一笑,旋即感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惊疑一声,立即垂下头,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切尔茜盯了一会,这才冷哼一声放过塔兹米,继而看向几人身后,身体被束缚,一副囚徒模样的男子。 “呵呵,真没想到呢,当年那个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席拉,也会有成为我的阶下囚的一天,如何呀,席拉大少爷,现在的待遇还满意吗?” “呜呜呜——呜呜呜——!” 注视着含着口球的席拉,那越来越剧烈的挣扎,切尔茜眼底笑意更甚,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前几年,这位被白华抓回来时的凄惨模样。 “嘛,虽然很想立即杀了你,不过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暂且饶过你吧。” 切尔茜这么说着,心底不禁开始考虑,等到席拉的价值榨干后,如何处置对方。 “那么开始吧,对东方王国的潜入。” 382:全面战争开端(加更) 两个个月后,对三方异民族征战进入收尾阶段。 异民族的主体力量已经全部击溃。 五年前被俘虏的那些异民族士兵,对帝国而言失去了价值,这点儿人力资源,统合后的帝国根本不缺,加上科技的发展,现在,连种植一大片田地,都有机器配合,两三个人就能完成。 也正是在近段时间,那些俘虏表现出了逆反之心,成为了帝国的隐患。 既然如此,当然要处理掉。 因此,俘虏混编在三路大军中,作为炮灰在最前方发起冲锋。 不计后果的最大限度与三方异民族消耗,这对帝国没有损失,后方的帝国正规部队,则在已经冲散的异民族军阵中收割,迅速击溃敌军。 接下来,帝国要作的,只需清扫零散的异民族,将之击杀殆尽便可。 不过说实话,对异民族的战役,令白华和阿尔泰尔都震惊了。 并非惊讶于异民族的骁勇善战,而是惊讶于对方的残忍彪悍。 在无力回天的绝对劣势下,异民族从未有过,哪怕一次的投降或求和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战斗再战斗。 面对曾经的同族,他们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 在运输路线被断绝的情况,他们将目光对向自己的子女、妻子、老人,甚至战场上的尸体。 哪怕被几个士兵死死摁住,一旦寻找到机会,就会突然暴起偷袭击杀。 如此凶悍的习性,令人不禁咂舌。 是以,白华也断绝了留下异民族的念头。 “南方战场,至多10天时间,就能彻底清扫干净,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大意了,之后的伤亡不大,可以按照计划继续向南方前进。” 虚拟屏幕中,威尔认真的汇报着。 整个战争没有一刻和帝都断开联系,忠实的执行每一道命令,威尔以稳为主,受到的阻碍不大。 “啧~!西方战场这边,一个个的都是胆小鬼,主力被击溃后,余下零散兵力躲藏起来了,清扫的话,大概要半个月才能结束,不过兵力伤亡不过百,之后不用加派兵力了。” 库丘林不爽的哼哼两声,将情报传送了回去。 在他的带领下,士兵们最为勇武,是三方战场中最快取得胜利的。 西方异民族根本没胆量面对库丘林。 “嚯?没想到竟然是我落后了呢,北方战场因为地形原因,虽然已经击溃了对方,但很难追击,彻底清扫还需要点时间,这个月之前应该能结束,伤亡嘛···总之,可以继续战斗就行了。” 艾斯德斯满面笑容,显然,尽数击杀的命令,和北方战场的生活令她十分满意。 白华看了眼三人,最后注视着艾斯德斯,许久之后,幽幽叹息一声。 “异民族就算了,但之后的征战,艾斯德斯将军,我希望你不要忤逆帝国的命令。” 艾斯德斯的作风,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说什么。 艾斯德斯本人,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军粮的话,支撑一个月没有问题吧?”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白华这才继续。 “那么,一个月后按照计划抵达指定地点,军粮会由乌古耶尔押送,走空路运输过去,对手暂时都是【2】级文明,以帝国军的装备足以碾压,记住,胜利是注定的,你们的职责是减少伤亡,无论的帝国士兵还是敌人,最好让敌人不战而降。” 又嘱咐了几句,白华主动结束了通讯。 “唉!威尔和狗子也就算了,艾斯德斯那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用她之前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吧,嘛,反正有盖亚在那边盯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阿尔泰尔笑了笑,算是安慰。 “你们考虑过,盖亚对人类的态度吗?”阿赖耶很是沉重的提醒了两人。 “······” 盖亚对人类什么态度? 可有可无,不,倒不如说,死干净了更加舒心的寄生虫。 如果有机会,盖亚应该不介意多死些人类吧。 “我开始胃疼了,两个祸害在一起,该不会······”白华一脸担忧。 “不不不,不会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作出那种事情。” 阿尔泰尔似乎猜到了白华心中所想,表情亦是变得怪异起来。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陷入沉默,那两个家伙真干得出来! 白华的威慑? 不存在的。 盖亚的记忆里和金鱼等同,只有七秒,好了伤疤忘了疼,跌倒了也能站起来继续作死,如果白华对盖亚真有那么大威慑力,两只猫萝莉早就被遣返回型月世界了,哪里会让她们在乌古耶尔待着。 “加快征服进度吧。” “嗯,我们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达成了共识。 当天中午,两人各自率领大军,作为第二批远征队出发。 阿尔泰尔乘船,前往更加遥远的西方大陆。 白华则带着作为军师的阿赖耶,直径向北方赶去。 至于东方王国,虽然占地面积小,可却是一个实打实的【3】级文明,已经派遣了赤瞳为首的小队前往,还有着莱茵德尔大森林作为屏障,不需要担忧东方王国发难,可以等到最后再取。 五天后,白华抵达北方战线。 一片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屹立着一座巨大堡垒,令白华想起了爱因兹贝伦。 白华与阿赖耶并肩行走,注视着一路惨状,心中越来越复杂。 “这些,应该都是艾斯德斯的手笔吧。” 白华看着千奇百怪的刑具,和那些面色潮红的异民族,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很显然,艾斯德斯并没有像汇报中的那样将异民族全部斩杀,而是留下了一批作为玩具,用于压制了整整五年的兴趣。 ——调教。 并不是想获取异民族的战力,只是单纯的想让对方屈服。 最重要的是,还特么成功了! 这些异民族不仅退去了桀骜不羁,即使没有束缚,也会谦卑的跟在帝国士兵身边,没有一丁点儿想要偷袭的意思,甚至那些正在被用刑的异民族,表情中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有那么一丝······享受? “事先就有预料过,但亲眼见到,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啊,这异常的控制欲,觉得称得上强欲了,还有这些人,实在是······” 阿赖耶面色阴沉,似乎在内心里拒绝承认这些会移动的生物是灵长类。 383:多尼亚王国 “不得不承认,艾斯德斯很厉害啊。” 白华不禁感叹,艾斯德斯做到了他和阿尔泰尔都做不到的事情。至少两人没有办法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异民族改造的如此······变态。 好吧,这样形容有些过分,但原谅一下,白华实在想不出其他词汇来形容。 “嘛,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这些异民族的性命保下了,以后加入帝国,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白华如是安慰着自己。 “怎么能允许这样的类人生物加入帝国,你脑袋坏掉了吗!?”阿赖耶满脸震惊的瞪向白华。 这是想将帝国搞成变态国家吗? 不知道变态是会传染的吗!? 然而,这样的话语,却让周围一个个异民族眼睛一亮,脸上兴奋地染上了奇怪的红晕,死死盯住阿赖耶。 这个小萝莉,刚才说什么。 类人生物? 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的意思咯? 简直,简直是······太棒啦! 于是,一个刚接受完刑罚的异民族,带着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鞭。 “喂!你看,这都要来袭击我们了,你难道想将这种生物放进帝国吗?”阿赖耶满脸不忿,低声对白华说道。 白华皱了皱眉,亦是警觉起来。 的确,受不了压迫的异民族,突然看见一位娇小,且看上去地位极高的萝莉,生出点心思很正常。 可等到那异民族近身后,不仅没有发起攻击,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抬起恭敬的递上长鞭,表情隐隐有些期待。 “······” 什么鬼? 白华与阿赖耶对视一眼,满脸懵逼。 异民族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疑惑,转头看向另一边。 那是一个帝国士兵和即将接受刑罚的异民族男子。 帝国士兵手中扬起长鞭,面色不耐,很嫌弃似的说道:“啧!快点滚过来,乖乖跪好,接受我的鞭策吧。” 紧接着,异民族男子愉悦的笑了起来,自觉趴在架子上,背对着士兵。 不多时,响起了怪异的悲鸣声。 观看了一会儿,异民族再次看向阿赖耶,目光渐渐灼热,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 沉默了片刻,阿赖耶扯了扯白华衣角,难以置信的问道:“呐,你真的准备让这种人加入帝国?” “我······” 白华犹豫了。 虽然这些变···异民族,已经不再具备攻击性,可在另一种方面的危害性似乎更加严重了呢。 这时,闻讯而来的娜杰塔终于赶到,极为厌恶的瞥了眼异民族后,立即移开了视线,歉意的注视白华,想了想,鞠了一个躬。 “抱歉,白华将军,这次,我实在拦不住艾斯德斯将军,而是那位军师她······” “没,没事,事情我差不多猜想到了,不怪你,我们进去谈吧。” 白华表情僵硬的应了一声,牵起阿赖耶的小手,急匆匆的向城堡内部走去。 而那位异民族,先是一阵失望,旋即垂下脑袋,整个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安以及期待后破碎的绝望感,那种不把我当人看,不,仿佛看不见我的眼神,放置y,肯定是放置y!实在是···实在是···令我欲罢不能。”异民族激动的尖叫了出声。 周围异民族也纷纷投来羡慕,乃至嫉妒的视线。 没救了,北方战线彻底没救了。 当天,白华给了娜杰塔一件装备,赋予对方调动太空战舰捕捉装置的启动权限后,便急匆匆的率军离开,一刻也不愿多待。 实际上,北、西、南三方异民族领地,一直都是困扰帝国的难题,不仅仅是因为不堪其扰,更是无法反攻异民族领地。 这些环境实在太恶劣,不适合生存,即使攻打下来亦是无用。 可这三方,却是通往外界的门扉,不然帝国就只有大海一条路线能与其他诸国联系。 此刻,三方异民族被横扫,帝国军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前往其他国度。 于是,在七天后,大军抵达北方王国——【多尼亚王国】。 这千年来从未抵达过的领域,直接将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攻入其领地,迅速占领了十三座城池。 又三天后,多尼亚王国作出反应,其国王带领大军在一座城池中阻截帝国军。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唯一出乎预料的,大概就是,多尼亚王国的反应实在太慢了,竟然用三天时间才抵达前线。”白华颇为无奈的说道。 阿赖耶白了白华一眼。 实际上,战报传回,召集大军,而后进发至此,多尼亚王国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白华会觉得慢,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防备帝国,他们进攻得太快了。 “拜托你留点口德吧,多尼亚王国虽然是【3】级文明,但交通上可比不了帝国,能在三天之内做出反应,真的很不错了。”阿赖耶无奈的说着,语气中不免有着责怪。 没乌古耶尔给帝国开挂,帝国能有这速度,心里没点acd数吗? 然而,立即迎来了白华冰冷的视线。 “呜喵——!” 阿赖耶悲鸣一声,连忙挤出笑脸,殷切的拉着白华的手臂摇晃起来。 “嘤嘤嘤,主人最厉害啦,耶酱好崇拜主人哦~。” 凝视了许久,白华这才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少来一这套,今天的表演,可是关键,我们的目标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嗯,好的呢,耶酱会乖乖的,用最完美的角度,把主人的英姿全部记录下来。”阿赖耶嘻嘻笑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计划会很顺利的,雷欧奈小队的调查已经传回来了,多尼亚的国王,可是一位仁君。” “仁君啊。”白华默默的松了口气,说道:“那么,就好好利用一下吧,君子可欺之以方,作为恶人的我,或许可以表现的再邪恶一些。” “哦,对了!阿尔泰尔姐姐送过来一套铠甲,说是让你体面一点。” 说罢,阿赖耶便传人送来。 的确,两军交阵,作为将领的白华,要是穿着太过随意,影响到的,可是帝国的形象。 384:以王国为赌注 刻有精致花纹的亮银甲胄,如火般随风摇曳的鲜红披风,其身后那巨大的科技剑匣,仿佛古韵与现代技术的完美交融,给人一种即怪异,又理所当然的感觉。 帝国士兵们注视着那道背影,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向往与憧憬。 他们都认识这位领军的白华将军,虽然在帝国内没有真正的担任官职,临行前才挂上一个将军的名头,是个人都能猜到其中微妙,可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一点了。 这段时间来,他们便是很随着这背影,不断的征战,不断的胜利。 他并不像库丘林将军那般勇武嗜血,也没有艾斯德斯将军那样的侵略性,却给他们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白华将军站立于此,他们就会远离失败这一可能性。 然而······ 如今,他们的白华将军,隐藏在头盔下的表情,不禁变的怪异。 这套与他以前担任勇者时期,除了材质外,外形一模一样不差分毫的铠甲,不用猜也知道,是阿尔泰尔的恶趣味。 偏偏白华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除了这套铠甲,他就只能去拔其他将领的了。 “呼——再一次重现了,不过神奇的是,我竟没有一点儿生涩感,似乎,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样呢。” 怀念···吗? 是的,白华有些怀念了,勇者军本部的属下,那几位亲卫兵,已经永远看不到了,真可惜呀,如果他们还活着,该有多好。 低吟了一声,抬头看向······一颗巨大的脑袋。 (-.-怒) “啪——!” 毫不犹豫,一巴掌狠狠将坐下迅龙样超级危险种的脑袋扇低下去,如果不是怕等会,普通坐骑承受不住冲击波,白华也不会用这头造型low到爆的危险种。 当然,他还是能体谅迅龙的心情的。 就算是野兽,但难得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风头,不免也是会骄傲的嘛。 可骄傲归骄傲,脑袋伸得那么高干嘛,你是将领吗?让敌人都看你吗? 你会说人话吗你? 无视掉迅龙抽泣般的悲鸣,御使着上前直至敌军阵前,白华高声喊道。 “吾乃帝国远征军第5军团将军,白华·亚瑟道尔,让你们国王出来问话。” 短暂的沉默后,多尼亚王国军阵后方传出些许骚动,似乎是,官员们正在极力劝说国王不要上前。 其实也很正常,虽说御驾亲征,但无论哪个国度,王者在前线的作用,都是稳定军心,鼓舞士气,不可能像将领一样率军冲锋,那无疑是疯狂作死。毕竟国王是一个国家的心灵支柱,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严重些的,甚至会导致整个大军直接崩溃。 可惜啊,帝国调查的很全面,白华算准了,这位传言中仁慈且有一定魄力的王者,定然不会听那些臣子的话。 果然,不一会儿,一位头戴王国,身披黄金甲胄的中年男子来到白华面前。 “朕是多尼亚王国第45代国王。”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国王打量起白华,以及其身后的一众大军,眼底闪过闪过一丝忌惮神色。 “此前早已听闻东方帝国强盛,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亚瑟道尔将军,不觉得这般无缘无故攻打多尼亚王国的举动,有失欠妥吗?” 白华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会说这些废话,旋即果断摇头。 “并不觉得。” 行,我是恶人,你是好人,嘴炮是你的职业技能,但能不能专业一些,这种废话听了很尴尬阿喂。 压下心中古怪,白华也懒得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国王陛下,在您看来,帝国与王国之间秋毫无犯,就没有相互征伐的理由了吗?” 这种事情,从来就不需要理由,讲的的是颜面和利益。 如今帝国明显是铁了心要怼多尼亚王国,还想着用嘴炮将帝国劝回去,就太过天真了。 国王也明白这一点,沉默不语的注视着白华。 “那么,我就直说了吧,帝国早就看上了多尼亚王国,将其视为囊中之物,吾等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着,白华顿了顿,感觉这话有点不要脸。 好在有头盔遮挡,不至于被人发现他脸红了,当下,便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帝国不希望在取回自己东西的时候,自己的东西有所损失,所以,投降吧,安心,我也考虑过您的感受,毕竟在此地盘踞了数百年,不舍是应当的,因此,给您三次机会。” “······” 国王一时间无言以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忒特么不要脸了!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白华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朕拒绝,多尼亚王国决不会向汝等屈服。” “是吗,让费了一次珍惜的机会呢。” 白华撇撇嘴,没感觉意外,意味深长的说道:“听闻国王陛下是位明君,应当知晓,战争中最苦的是百姓,相信陛下也不仁看到民不聊生,所以,还会给您机会的。” 说罢,身后剑匣弹射出来,一柄带着赤红电流的长剑被白华抽出。 下一瞬间,多尼亚王国军阵中立即激动了起来,纷纷想要冲上前保护国王。 可是白华的目标并非国王,拔出剑后没有过激举动。 这柄剑,不是他本体锻造的,而是在解析此方世界能量后,乌古耶尔的科技产物,功能也单一,储蓄,或者说,蓄能。 如今,能量已经饱和,甚至离开剑匣的压制后,隐隐有些外泄的趋势,变得极不稳定。 没办法,这是专门为白华定制,临时设计赶工出来的武器。 “国王陛下,看好了,这便是帝国所持有的力量,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声音落下,长剑亦斩落下来。 经过数次压缩的能量瞬间转化为烈焰迸射,如光柱一般飞向远方的高山。 沉默。 多尼亚王国士兵全体沉默,留着冷汗,心中胆寒。 刚才的一击,即便还有段距离,他们也感受到了灼热,不过不是对方没有杀意,怕不是此刻,他们的国王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太危险了。 紧接着,远方蓦然传出剧烈的轰鸣声。 “轰————!!!” 炎柱席卷天空,如核裂般爆发出来,转眼之间,数百米高的山峰,顷刻间被抹除,就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传来的冲击波,将没有防备的士兵们吹得人仰马翻。 “嘶——!”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如何,见识到了吗?相信陛下也不愿见到,这种攻击在城市中爆发,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吧,您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白华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而国王,则死死盯住白华身后的剑匣,里面,还有9柄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长剑。 385:将臭不要脸进行到底 战,还是不战? 与白华见面归来之后,国王满脑子里都充斥着这个问题,根本无暇去思考其他。 而他的臣子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战,认为帝国军想要使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白华所谓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如果真的能随意使用,之前的攻击已经劈向他们大军方向,而不是斩碎高山来震慑了。 就算还有余力使用,最多也不过两三次攻击,只需要布阵时分散一些,撑过几次攻击,再化零为整便可击退帝国军。 想必,帝国与多尼亚王国千山万水之距,即便再怎么强盛,几年内也没办法再增派如此兵力攻打王国了。 撑过这一战,王国未尝研究不出应对之法。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你们想毁掉王国吗!?” 另一方大臣怒斥。 其实他们也理解主战派的想法,但这完全是赌徒心理,的确是一场豪赌,一场以王国根基作为赌注的豪赌。 万一赌输了,王国将面临灭顶之灾,他们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罪人。 即使赌赢了,撑过前几次的攻击,也会让王国根基动摇,别说帝国可能还有后续大军,就算没有,只要王国内出现有心人,便能轻而易举的替换皇权。 别以为不可能,一无所有者,一旦见到了哪怕一丝虚幻的机遇,也会死死攥紧。 就算时间短暂,只要能取得那刹那的璀璨,也会义无反顾,世间从不缺那种人。 “陛下,投降吧,我们顺从一些的话,帝国不会处死我们的,只要留得性命,日后转入地下,不是没有重新崛起的可能啊。” “是啊,陛下,王国承受不起那种动荡,日后我们向帝国学习,取得他们的技术,到时候反攻也不迟,甚至能一举拿下整个帝国。” 主降派如此谨言。 “好了,够了,先退下吧。”国王无力的罢了罢手,神色间掩饰不了的疲倦。 “陛下,请慎重考虑啊,您的决定关乎到整个王国的命运。” “不能降啊,陛下,帝国不会放过我等的!” “陛下,百姓乃国之根本,如若在这一战里将帝国逼急了,那帝国占领的十三座城池中的百姓······陛下,请决断。” “住口,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不过是想保全自身性命罢了,少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哼,至少我们敢承认,你们呢,都是真心为了王国吗?!” 臣子们涨红着脸针锋相对,各执一词激烈的争吵着。 每一句言语在大厅内回荡,国王的心情就沉重一分。 “朕说,都够了,给朕住口!!!” 一声怒喝,令臣子们顿时安静下来,国王几乎红着眼睛,环视大厅内每一个人,然后用低沉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缓缓开口。 “怎么,难道你们真的想让朕举着剑去和帝国那帮混账拼命才甘心吗!?” 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寂静,臣子们纷纷垂下脑袋,避免与国王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对上。 “朕知道你们的担忧,朕何尝不忧愁呢,现在安静一些,都出去吧,朕会好好考虑的。”国王再次罢了罢手,气势一瞬间跌落,仿佛苍老了十岁般,升起一股萧瑟之意。 臣子们似乎理解了,此刻的国王,已经受不了刺激。 是的,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国王,压力最沉重的,亦是国王,如果再争吵下去,怕不是还没作出决断,就先将他们拖出去斩了吧。 臣子们这才战战兢兢的行礼,缓缓退出大厅。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国王将侍卫们也退下。 其实他很清楚当下的局面,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降派,都是一路人,看似激烈的争吵,不过是想让他尽快下达决断,最终的目的,都是围绕‘利益’二字。 主战派看似刚烈,实则,是舍不得放弃现在的地位、权利以及财富。 一旦破国,他们现在的一切都将失去。 所以才将一切赌在一战之中。 主降派一副为王国着想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以稳为重,至于复国,呵呵,怕不是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吧。 他知道,一旦投降,自己这个国王,无论表现的多么顺从,帝国为了击溃多尼亚的皇权统治,定然会斩杀他,甚至让百姓们亲眼见证,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百姓们,多尼亚王国的统治者换人了。 而那些主降派的臣子,稍微拥有一点,说不准能维持现在的地位。 即使被贬为平民,依靠人脉和底牌,也能当一个富家翁。 直到此刻,国王悲哀的发现,尽管自己的仁慈让王国在这一代兴盛,却也让臣子们失了血性,变得软弱。 或者说,将这血性转移至内部。 今晚,无论自己选择是战还是降,收到消息的大臣们,怕不是不会他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因为朕的愚蠢吗?”国王哀伤的呢喃道。 “不,并不是,至少在我看来,国王陛下您还是英明的。” “——!” 声音突然响起,国王蓦然一惊,抬头看向大门,虽然人还没看见,但国王心中以及知晓来人身份。 打死他也忘不了那臭不要脸的声音! 不过一会儿,白华便牵着阿赖耶的小手,出现在国王面前。 理所当然,迎接他们的,是国王愤怒欲狂的眼神。 “······” 白华尴尬的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好在这一幕戏的主角本就不是他。 “初次见面,国王陛下,我是帝国远征军第五军团军师,阿赖耶,用失礼的方式与您见面,让您见笑了,不过我想,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也见不到您吧。” 阿赖耶提裙一礼,虽然仍旧没有表情,声音却清脆悦耳,给人一种她正在微笑的错觉。 虽然,那也仅仅只是错觉。 说实话,作为灵长类集体无意识聚集体,面对一个区区人类国王,已经给足面子了,还想让阿赖耶微笑以对,即便是白华的要求,她也不会做······ 除非拿神剑架脖子上。 “约定是在明天,你们现在来干什么,杀死朕吗?哼,就算杀了朕,王国也不会屈服。”国王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许久没听到外面有动静,心下凝重了一分。 “别这么大的敌意啊,看来国王陛下是误会我们了呢,我们可是来帮助您的。” 阿赖耶表示淡定,不慌不忙的拉着白华坐下。 国王:“······” 去你丫的,一家子都这么不要脸么?! 386:仁君? 阿赖耶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即使在如此严肃的情形下,也必须讨好自己的上司,不然表一个表现失误,回去定然少不了一顿打。 于是,她当着国王的面,跳到了白华腿上坐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露着讨好。 “······” 国王盯着变化,一时间五味掺杂,情绪精彩至极。 这家伙,是萝莉控吧? 朕竟然被一个萝莉控威胁到如此地步,简直···简直······太羡··啊呸,太悲哀了。 虽然阿赖耶不急,但国王急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国王低喝一声。 “啊啦,我可是很贴心的给了您一些准备的时间呢。”阿赖耶不以为意,看都没看一眼,虽然嘴上说的尊敬,神色间却不掩饰轻蔑,顿了顿,又道:“愤怒容易使人冲动,那样可没办法好好谈判。” “谈判,你们杀死朕的侍卫,提着刀来找朕,管这叫谈判?” 国王十指攥紧,拼命压抑着怒火。 眼前这两人,不仅仅羞辱了他,视多尼亚王国的威严如无物,现在还摆出一副为了他好的姿态,简直无耻之尤。 这不由得让他怀疑,无耻,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传统。 当然,要数最气人的,还是,明明人家的鞋底都贴他脸上了,偏偏他还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对方一个不开心,把他的王国全都给炸了。 “首先,我们只是让你的侍卫暂时睡一觉而已,我们可不是杀人狂,其次,这当然是谈判,不过你非要将其视为威胁的话,也无妨。”阿赖耶轻声说道。 虽然平日没表现出来,但她可是抑制力之一······嗯,盖亚那笨蛋不算。 对于人心的掌控和洞察,即使阿尔泰尔都比之不上,如果不是不想太欺负国王,同时,现在的行为是为了帝国其他战线作准备,根本不用特意来此。 “再次声明一下,我们是来帮助您的,来自他人的善意,一味的拒绝反而会激怒对方哦。” “你——!” 国王咬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片刻后,还是按捺了下来。 “是的。那么请问,你们能帮助朕什么?” “明智的决定。”阿赖耶赞赏似的瞥了国王一眼,继续道:“听闻,国王陛下是一位仁慈的君主,想必不会忍心看到百姓疾苦,对于是抵抗到底,还是投降得以安逸,心中早有判断了吧。” 国王没有明确的答复,而是反问道。 “那么,以阿赖耶小姐的看法,朕明天会如何选择呢?” “哼!等到明天,您会和帝国正式宣战。” “——!” 国王一惊,心中想法被说中了。 阿赖耶这时回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戏谑,缓缓说道:“不过,那是我们没来的情况下。” 被凝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国王的压力越来越大。 阿赖耶分明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形象,年龄看上去只与国王的孙女相当,可那双眸子,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感觉,仅仅是对视着,就仿佛在凝视深渊般,给了国王巨大的压迫感。 阿赖耶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轻哼一声移开视线,一边心不甘情愿的在白华怀里蹭啊蹭的,一边开口说道。 “诚然,您是位仁君,但从来没有仁君就没有欲【望的道理,相反,正因为有着一重仁慈的表象,所以您的野望比历代国王都要大。” 阿赖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国王则心中愈发忐忑起来,仿佛隐藏多年的秘密被道破了一般。 实际上,的确如此。 王者,已至世间能抵达的地位顶端,可谓进无所进,求无所求,所思所想与常人自然不同,追求亦不一样,王者追求的并非个人小利,而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巨大利益。 王者追求的是名,能刻印在人类历史中,被千万年传颂不衰的名。 因此,作的越好,表现出的能力越优秀,所图的目标也就越远大。 国王一直做得很好,比历代国王做得都要好,多尼亚王国积蓄的力量是自王国建立以来最庞大的时代,如果帝国再晚来几年,便会见到一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多尼亚王国。 “您想开疆扩土,将多尼亚王国的领土开阔至能力所及的极限。” 轻轻的一句话,将国王所有伪装尽数击碎。 他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那份愤怒模样,只剩下惊慌与一丝冷意。 “以你的才能,当军师真是可惜了。”国王感叹一声,沉默下来。 同时也理解了,他被命运玩弄的事实,拥有开疆扩土的野望,却遇上了要征服全世界,力量比多尼亚王国更强,能力比他更优秀的帝国。 这实在悲哀,可如今,却不得不认同,无论是那一方面,他都失败了,非常彻底的。 “过奖了,不过,对于没妄图招揽我这一点,还是需要赞扬一下的,没有因慌乱失了分寸,还不错,勉强让我高看你一眼。” 阿赖耶评头论足的打量了国王一会,虽然言词中彻底没了敬意,却收起了眼底的轻蔑。 而国王,苦笑一声,没有回应。 给了国王一些冷静的时间,阿赖耶这才悠然开口。 “那么,现在回答我们吧,是战,还是降,别人不知道,但你应该知晓,白天的哪一剑,并不是威慑,而是帝国给予多尼亚王国最后的警告与仁慈,虽然帝国想接收完全无缺的多尼亚王国,但你要誓死抵抗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了。” “朕···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国王苦笑着将姿态放到了最低,一举一动间显尽了英雄末路的凄凉。 “所以啊,我家主人一开始就说了啊,你是位英明的君主,懂得正确的取舍。” 阿赖耶盯着白华嘻嘻笑了起来,脸上差点就没写‘看,人家超厉害哒,还不快夸人家!’的字样了。 白华无奈,只得轻轻抚摸阿赖耶的头顶。 两人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令国王不禁嘴角一抽,仿佛生吃了一颗柠檬般,酸的掉牙。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的那些臣子不会轻易答应,就算我同意了,明天,他们也不会让我宣布投降。”国王试图让白华与阿赖耶难堪。 问题却也在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比早已被彻底洞察的国王,那些在王国内盘根错节百余年的贵族和臣子们,才是真正的阻碍,即使一国之君也要受限于他们。 帝国也绝不可能向那些失败者妥协。 但是······ “早说了,我们是来帮助你的,那些阻碍,自然会有人搞定。”白华冷笑一声。 王对王,将对将,堵住小鬼的嘴,自然是用小鬼才是最合适的。 387:恭喜,你被钉上耻辱柱了 次日,多尼亚王国正式宣布投降。 没有任何条件的顺从,一时间,令帝国军士气再次高涨。 而那些主战派的贵族和官员及一种家属,则是被帝国暂时软禁,他们只是一群空有权势之人,等到帝国接手,掌控多尼亚王国后,根本翻不起多少浪花。 应该不用一两个月的时间,便能将他们过去的行径彻查,到时候无罪便释放,有能力的,帝国给他们一些职位也未尝不可。 至于有罪的,那自然不必多说,要知道,帝国监狱可是前不久才空出了很多床位呢。 “就是这样了,不会把你辛辛苦苦运营起来的王国毁掉的,放心好了,对于那些官员,帝国会尽可能的善待,百姓会得到与帝国人们无异的待遇,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白华就这么说着。 “帝国志在天下一统,或许中间会有些风雨,但这并不是一个杀戮的过程,而是一个统合为一,将人类变得更加强大的过程,你也能以明君的身份退位,没留下什么污点,不是很好吗?” 阿赖耶亦是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两人的安慰并不能让国王心情好转。 “你们是让朕尽早交代后事么?” “不,我们只是想采访一下,你此刻的心情。” “······” 欺人太甚!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位亡国之君,并且还是一位,在一箭不发的情况下将王国拱手让人,连自己都自愿成为了俘虏。 明君? 呵呵。 “你们能别说话吗?朕···我想静静。” 国王······好吧,现在已经不是国王了,可以称呼他为,修涅亚斯。 看着修涅亚斯落寞,甚至可以称之为自闭的模样,白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觉得之前拿着黑科技,又用巨龙之躯,的确太欺负人了。 当下,脑海里不断回想阿尔泰尔在面对这种情况的做法。 很快的,白华找到了应对方式,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你小子可真会玩。’的怪异微笑。 “静静是你女儿还是你妃子,亦或者,情人?” 阿赖耶:“······” 你这真的是安慰他吗? 你单纯是想气死他吧! 修涅亚斯面色一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都投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们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像工具人一样给你们摆弄,再过几天,怕不是还要被你们押上刑场,现在还要如此羞辱于我,我好难一国王。 捏了捏拳,很想就这样砸过去,却始终不敢,抬起了几次又放了下来。 “你知道现在,百姓是怎样评价我的么?”修涅亚斯低沉的说道:“懦弱,历代最懦弱的君主,我现在就是个笑话。”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仁君吗?” “你是在找茬吧,绝对是的吧。” “没有,我真心的。” “······你知道,我的妻子,昨晚知晓了我的决定后,是怎么对我的吗?”修涅亚斯撇撇嘴,决定不理会这臭不要脸的家伙,转头看向阿赖耶。 这位虽然看上去只是个萝莉,但懂得人心,即使是萝莉······ 不,倒不如说,是萝莉更好,萝莉最棒啦,还有什么比被萝莉安慰更加治愈人心的了么? 没有! 阿赖耶小姐,一定不会像旁边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肯定会好好安慰他的! 修涅亚斯如此坚信,并投去了希冀的眼神。 “她···”阿赖耶别过头,昧着良心,说道:“她一定很欣喜吧。” “没有啊!!!她给了我一巴掌,一整晚都没让我上床!!!”修涅亚斯顿时崩溃。 啊,哭了,竟然哭了。 话说,哭的好丑。 阿赖耶与白华对视一眼。 阿赖耶眼神飘忽,不忍心去看修涅亚斯的悲催表情,毕竟白华在一边,可是阿赖耶的上司啊,自然要顺着上司的思维说话,心中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 而白华,思绪了一会,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修涅亚斯的肩旁,不禁有些怜悯。 “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夫妻感情不和嘛,你已经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修涅亚斯心中蓦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白华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拿过一包纸巾递给修涅亚斯后,有些迟疑是说道:“嗯,帝国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即使女性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尊夫人了解了以后,今天早上······递给了我一份协议。”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张文件,递给了修涅亚斯。 片刻的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然后爆发。 “离婚协议书?!!!” 修涅亚斯满脸茫然,似乎没理解,这张纸条代表的是什么。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你被你夫人休了。”白华提醒道。 “······” “别逃避现实,你真的被休了,而且还是多尼亚王国中第一个被妻子给单方面休了的男人。” “不··不可能。” “其实换种思维想想也不错,多尼亚王国即将进入与帝国文化的融合阶段,前国王作为第一个享受帝国法案的体验者,能起到很好的表率作用。” 白华顿了顿,严肃道:“说不准以后还会记入后人的教科书里面,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的名字被铭记传颂,这么想想,是不是还很开心?” “开,开心?” 修涅亚斯眼神呆滞,突然回过神来。 等等,这混蛋刚才说什么,记入教科书,被后人铭记,开心? 你全家都开心啊混蛋,这是想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还差不多。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找她谈谈,至少不能成为第一个!”修涅亚斯站起身来,缓缓向门外走去。 那失魂落魄的表情,缓慢且僵硬的动作,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僵尸。 理所当然的,被白华阻止。 “你不能去,你夫人已经是帝国子民,受帝国法律保护,而你刚接受心理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像你这种情况,受到了严重打击,很可能产生暴力,乃至自虐倾向,直到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 “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修涅亚斯怒喝一声,夺过一旁士兵的长剑朝白华扑了过去。 阿赖耶不知何时躲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注视着修涅亚斯冲上去,然后瞬间被白华反制的模样,不由得幽幽一叹。 话说,之前来是想干什么的? 对修涅亚斯的刺···啊不对,应该是安慰···好像也不对。 哦,对了,似乎是告知修涅亚斯,他被帝国评估为优秀人才,且过往没有犯下错误,不仅不会处刑,还会在帝国中担任高位官员的事情。 如果一开始就告知,修涅亚斯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打击了吧。 “这家伙,真会玩啊。” 阿赖耶看着白华,不禁感叹一声,不适宜的天然,比腹黑更可怕呢。 388:试刀者 对多尼亚王国战役,是以白华和阿赖耶为主角,充满表演性质的演出,全程被乌古耶尔黑科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跟踪记录,为了,便是让帝国其他战线理解这一战略。 当天,在一众事物处理完毕后,多尼亚大部分贵族送往帝国,等到完成了基本掌控和改造,才会将他们放回来,甚至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回到这片土地。 而多尼亚王国的军队,则解散了一部分,一部分留下暂时已做对与其他诸国的边境防御,剩下一部分精锐,则编入白华大军,在接下来的征程中发挥他们的力量。 同时,帝国大军中也会留下一部分人才,接管多尼亚王国的各种设施,负责与帝国的融入工作。 要知道,这次随军出征的士兵,可是经过精挑细选,近五年来学习的可不只是武艺,更有一些乌古耶尔传来的杂七杂八的知识。 负责接手工作绰绰有余,何况随时可以与帝国联系,无需担心能力不足的问题。 这一系列工作整合成资料,送到各个战线,与还在帝国准备出征的军团手中。 接下来的战役中,先派遣小队潜入调查,只要吻合仁慈或软弱等条件,帝国只需如法炮制,就能兵不血刃的令敌人投降。 当然,除了库丘林、阿尔泰尔以及艾斯德斯外,其他将领无法像白华那般一击蹦碎大山,来震慑敌人,也没有与阿赖耶一般洞察人心。 不过没关系,能力不足,可以拿装备弥补嘛。 乌古耶尔的天基武器,可是时刻待命,拥有相应的权限便能启动,并且那种从天而降的攻击方式,比之白华更加神鬼莫测,至少在这中世纪的时代,很容易令人误会为神罚。 帝国可不会建议被其他人称为神明眷顾之国。 至于谈判方面······ 不得不说,【五视万能·观测者】这一帝具的读心能力十分方便,现已被解析量产,每一个军团中,都分配到了两三个,只要口才不差,区区谈判而已,拿下来不难。 嗯,这不叫开挂,是合理的使用装备。 自然,也有一些敌人是超出条件之外,不能使用这种方法的。 两个月后,白华大军一路由北向西进发,终于在一处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探查小队一夜未归?”白华错愕的看向阿赖耶。 “毫无疑问。” 现在面对的敌人只是一个很小的王国,估算,最多也只能拿出不过2万兵力,其中竟然后能留下探查小队的高手? 要知道,探查小队执行的永远都是最危险的任务。 因此,其成员亦是最大军里最精锐的几人。 像白华大军中,便是由雷欧奈、玛茵、拉伯克三人组成的精英小队,加上乌古耶尔定制的一套装备,以三人现在的实力,足以匹敌五年前的【nightraid】了。 白华沉吟一声,神色间不免有些凝重。 “这样啊,那么,阿赖耶,大军暂时交给你了,我去城内查探情况。” 中午,白华穿着一身流浪武者的装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城池当中。 帝国军的行军速度迅速惊人,加上征战时,他一直穿戴者甲胄,并不需要担忧身份被识破,反倒是现在,白华开始为大军担忧起来。 “阿赖耶那家伙,不会又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捉弄士兵了吧?不行,果然还是放不下心,唔~做完事情尽快赶回去吧。” 白华呢喃着,一时间心神不宁,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仔细观察了一会,也并未发现小国中的异常。 因为大战将来的关系,人们眉宇神色之间,都带着一股紧张恐惧的气息,街上时不时有士兵将领路过。 可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甚至比之前几个王国的士兵素质还要差了一筹。 “如果只是这样,怎么可能威胁到雷欧奈他们?” 白华皱紧了眉头,愈发觉得事情诡异。 又耐下心来查探了一会,换着跟踪将领与士兵,没有得到有用信息,他只能暂且作罢,将注意力转向百姓。 还在这一次并没有让他失望,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传言。 “最近几日兴起,只会在黑夜中出现的吸血鬼,和专门斩杀强者的试刀者吗?” 是夜,随着天色灰暗下去,门户中亮起了灯火。 虽然在战前的紧张气氛中,但该有的夜生活,还是要有的。 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战前的紧张气氛,人们才更需用通过夜生活来发泄心中的郁气和紧张,不然还未开战,就从内部自行瓦解了吧。 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的结伴而行,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里透露着迷离,显然,他们才一起大醉了一场。 “特么的,那什么帝国,听都没听说过,竟然也打的过来,杀千刀的。” “唉!是啊,要不是我年龄刚好卡住没达到征军令的条件,怕不是就要和我哥哥一样,被强波上战场了。” “不知道王国这一次,能不能守得住。” “希望吧。” 三人醉醺醺的交谈着,那虚浮的步伐,令人不由得担心他们会一个不稳摔倒。 又走了一段,忽然,前方传来一股锐利之意,割的三人皮肤生疼,心中不禁胆寒,啪的一声摔倒在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颤抖着提不起力气。 “不···不会是···那个试刀者吧?” “怎怎么可能,你别··别吓我啊,那个试刀者,不是专门找武艺高强的人吗,我们···我连剑都提不起来,试刀者怎么会找我?!” “前··前··前前面。” 一人颤抖着指向前方,肝胆欲裂的注视着缓缓走来的浪人。 “大··大人,我们是无辜的,有什么事情···请一定不要······” “自然,在下的【江雪】只需要强者的鲜血,你们还不配见识【江雪】之利。” 浪人不以为意,罢了罢手是以他们离开,继而看向一处阴影。 三个男人争抢前后,连滚带爬的逃离。 不多时,白华的声音缓缓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吸血鬼和试刀者,本来等的是吸血鬼,没想到竟然等到了试刀者,不过······嘛,看你浑身凶煞之气缭绕,也并非善类啊。” “吸血鬼吗?呵呵,想不到在下也会有被人忽视的一天呢,在下以藏,特为试刀而来,请阁下指教。” 389:作死小能手,以藏君 “赐教?别这么着急嘛,首先,告诉我,拉伯克他们在哪儿,还有,那个吸血鬼,是你的同伴吧?” 对于以藏的挑衅,白华并不在意,反而无比确信的问道。 实际上,吸血鬼和试刀者的传说,大军行军过程中,各个王国中一直都有流传,并且时长一同出现。 根本不需要怀疑,两者定然是同伴。 而这个小小的王国,白华并没有发现能困住,乃至击杀拉伯克他们的存在,只有这位以藏······不,就对方散发出来的刀意而言,还不足够,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乖乖说出来,说不准我还能饶你一命。”白华冷哼一声,傲然而立。 可惜的是,以藏似乎误会了这好意,将之认作侮辱。 “江雪,晚餐时间到了!” 刹那间,长刀出鞘,以藏踩踏着地面,身形宛若流光,顿时欺身而上,长刀化为白练将白华拦腰斩断。 然而,以藏并没有感觉到熟悉的切肉斩骨的手感,也没有预计中血肉分离的场景。 他面前的身躯,如幻影般消散。 此时的白华,已经跳跃至屋顶上,四处观望着其他方向,似乎想寻找‘吸血鬼’的身影。 “嗯?没有呢,是气息收敛的能力超越了我的感知,亦或者,你们不习惯同时行动?”白华饶有兴致的问道。 以藏则呆立当场,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江雪’的刀身。 ‘江雪’发出阵阵轻吟,甚至不受控制的颤动。 “前所未有,面对的所有对手中,江雪从未有过如此兴奋,我明白的,江雪,我明白的,你渴望他的鲜血,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那绝世强者的血液。”以藏面色疯狂,魔怔了似的低声呢喃着。 看那架势,完全将手中利刃当做情人来对待。 这异象,也吸引了白华的目光。 “江雪···吗?真是一柄有灵性的妖刀啊。”白华不自觉的作出评价。 与妖刀村雨不同,这柄‘江雪’并非帝具,也不像村雨那般,从打造成型的一刻起,因能力缘故注定诅咒生命,而是主动的渴求生命,并在跟随以藏斩杀强敌的过程中,长年累月吸食强者之血,慢慢培育出的灵性,并催促着以藏,渴望吸食更强,更多的血液。 比之村雨,它更像是一柄妖刀。 不过······ “能将一柄普普通通的利器培育成如此,看来你造下的杀虐也不小啊。可惜,本末倒置,武器本就是为增强使用者武力而生,即便再怎么锋利,也是被使用者御使的死物,而你的刀,却反过来御使你,以人御刀,变成了以刀御人,简直可笑。”白华不屑的说道。 闻言,以藏表情突然扭曲了,厉声喝道。 “哼!你又懂得在下的江雪什么?江雪拥有成为最强的潜质,我的夙愿,便是让江雪成为最强!” 刚才的一击,虽然仅仅斩到白华的残影,被戏弄了一次,可即使如此,残影中留存的那道纯粹的锐利气息,便让‘江雪’兴奋不已,更让以藏认定了,白华和他一样,是一位刀客。 比他更强的刀客。 因此,他觉得,白华是可以理解他的人。 拥有更强的力量,出言侮辱他,是理所应当的权利,可侮辱‘江雪’,便是侮辱了作为刀客的信念,绝不可原谅。 “竟然说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言词,这样还算是刀客么!?”以藏愤怒的咆哮。 白华:“······” 怎么就禽兽不如了?话说清楚,不然砍你啊! 白华深吸了口气,感觉以藏就是个二傻子。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最后再问一次,拉伯克,雷欧奈、玛茵是不是你抓的,那位‘吸血鬼’在哪里?” 然而以藏却不管不顾,提着长刀就砍了过来。 这对白华来说,无疑是个熊孩子在挑衅耐心极限。 白华无语,只得抬手扣住以藏持刀的右手,旋即手掌一翻,击中以藏心口,将其击落下去。 劲力不大,震击心脏只会造成短暂的麻痹效果,但足够令对方老实一会儿了吧。 “喂!小鬼,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乖乖去死。” “你······” 以藏又急又气,惊讶于白华刀不出鞘,就一招将自己击退,又气对方叫自己小鬼,他可是四十多岁的大叔了啊。 “真强啊,比在下以往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 以藏不禁感叹了一声,虽然对方眼底无神,气势尽数收敛,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两样,可那随意一击将自己击退的交手间,所显露出来的压迫感,是以藏生平仅见的。 “也难怪江雪会如此兴奋,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刀客所求为何? 手持利刃,是为斩断强大之敌,遇神斩神,遇龙斩龙,斩杀强敌得以威名远播,遇恶则斩恶,遇善则斩善,证明自身举世无双的风采,是为刀客夙愿。 而在以藏心中,他即是江雪,江雪即是他,人如长刀亦如人,刀客与佩刀本是一体。 只要‘江雪’饮下白华的血夜,那么‘江雪’绽放出的光辉,必将抵达此世巅峰,亦是他以藏扬名之时。 “如此便好,敌人越强,江雪越利。”他目光灼热的看向白华,沉声继续道。 “如果要找吸血鬼的话,那么可惜,你来晚了一步,那位炼金术师在昨晚被人杀死了啊,不过你说的那三人,呵呵,虽然他们杀死了吸血鬼,却也被吸血鬼反制,正巧,在下知道他们的位置,只要你能击败在下,自然会告知。” 白华无奈了,这熊孩子,是逼着自己弄死他啊。 真的,白华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嗯,换着花样自杀什么的,会玩会玩。 “好吧,满足你的愿望,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手中戒指光芒一闪,一柄连翘长刀出现在白华手上。 说实话,白华对于刀术的感官很奇怪,毕竟比起刚猛的剑术,精妙的刀术并不适合他,是在与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一战后,感觉其精妙,才提起的兴趣。 学习刀术,打发时间的兴致颇多。 此刻,虽然以藏的心态扭曲了,但为了刀做到如此地步(如此作死),白华也不禁感叹其疯狂,不能理解。 但至少,对方辣么可怜,还是稍微满足一下吧。 “月型拔刀术·明渊。” 刀芒如月,直贯深渊。 390:克洛帝国 五月后,帝国远征军第一军团与第五军团,汇聚在【克洛帝国】帝都,以夹击之势将其包围。 【克洛帝国】作为【3】级文明之一,抵抗力量极强,甚至军力超越了五年前的帝国,誓死抵抗帝国的攻势,倒是个棘手的敌人。 正式开战两个小时前。 第五军团军营中,白华满脸惆怅的注视着三人。 雷欧奈、玛茵、拉伯克。 自从五月前的一次任务,三人遭遇了一位持有【血液收集·极速吸取】牙型帝具的老太婆,即传言中的‘吸血鬼’,与之发生战斗。 不幸的是,吸血鬼的本事,并不局限于帝具之上,而是通过调试药物,以各种神奇药剂对敌的炼金术师。 于是,三人悲剧了。 虽然拥有碾压吸血鬼的武力,也成功将其斩杀,在最后关头,却疏忽大意,吸入对方药剂,全身石化。 后遭遇以藏,靠着自身三人能引来更强的对手,也就是白华,才得以保命。 被白华救出后,虽性命无碍,石化却没有解开。 实际上,以乌古耶尔的科技,解开石化完全没有问题,白华也数次申请将三人送回帝都治疗,加派新的探测小队。 可不知怎么的,这些申请,无一例外全都被驳回。 空中运输军粮的小队,每次都像躲着白华似的,见不到人就返回了,生怕白华让她们将这三人带回帝都一样。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三人的石化解开了一半,并无性命之忧,却丧失了战力,或者说······形同废人,连生活都必需让人照顾。 无奈之下,白华只能亲自接手探查任务。 武力是足够了,潜行亦是不惧,但······让一个情商有缺的人去判断敌人性格? 这是在太为难白华了,近五月时间,第五军团所受阻力可想而知。 从攻伐进度最快的军团,一降成为最慢的了。 “唉!我说你们三个啊,就不能自己返回帝都吗?”白华苦恼着,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建议。 “混蛋,你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吗?!” 雷欧奈半躺在病床上,浑身基本上不能动弹,但脖子却伸的老长,满脸要扑上来咬死白华的表情。 “······” 白华无言以对,那的确不现实。 三人现在维持生命,是依靠军队中的治疗设备,和白华时不时的调试,如果放他们自己回去,那基本上就是砍了四肢,丢去喂野生危险种。 “我就说说而已,别太认真。”白华惋惜似的撇撇嘴。 见状,雷欧奈更是炸毛了一样,吵着要和白华拼命。 “真吵啊,虽然只是临时的,这里就你们三个人,但好歹也是病房,安静一点不行吗?” “···你以为怪谁啊混蛋,听到这种话,谁会冷静的下来啊!?”雷欧奈更加激动了。 “不是,你看,拉伯克。” 白华指了指拉伯克。 此刻的拉伯克,一反常态,既没有在欣赏一些不可描述的杂志,也没有闹腾,而是满脸春意,望着天花板傻笑。 实在太丢脸了! 雷欧奈立即别过头,不再去看。 玛茵则是毫不犹豫的断言,道:“他的脑子被石化了,这属于正常现象。” 随后,白华当真了,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平静道:“并没有,他的状态和前几天一样。” 玛茵不说话了。 白华都做到了如此地步,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 但注意到拉伯克床位边,完全没动过的早餐和午餐,白华也不禁担忧起来。 “喂,拉伯克,你没事吧?如果有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说的,我尽量帮你完成。” “真的吗?!”拉伯克眼前一亮,蓦然兴奋起来,急切的道:“白华将军,我一直是相信你的,挚友啊,只有这个要求,请务必不要拒绝!” 白华:“······” 打了个寒颤,他警惕似的退后两步,拉伯克刚才的语气,和以前的阿尔泰尔实在是太相似了,甚至勾起了他心中最难忘的噩梦。 “抱歉,我对挚友这个词过敏···”白华再次退后一步,犹豫了片刻,问道:“先问一下,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怎么可能!?老子是纯爷们!”拉伯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然而,听到这话后,白华脸上原本将信将疑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确信,飞快的退到门口,看向雷欧奈。 “你们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持有变性或者伪装之类的帝具?” “混蛋,别问啊,老子是男人,只是想战后,让你送我去见boss!” —————— 战场上,肃杀之气弥漫,两军对垒。 从人数与地形上,无疑是克洛帝国占据优势,可是,克洛帝国的士兵们,表情中都浮现出胆怯,反观帝国军,个个如狼似虎。 精良的装备,和一直以来的不断胜利,带给了帝国士兵勇气和必胜的信心。 加上,冲在战线最前端的,可是凶猛的危险种军团啊。 有谁,能抵挡得了危险种大军的冲锋? 至少从出征以来,他们从未见过。 白华驱赶坐骑上前,注视着克洛帝国的士兵,沉吟一声,拿出扩音设备,高声道。 “吾乃帝国远征军第五军团统帅,白华·亚瑟道尔,克洛帝国的士兵,听好了。你们身为士兵,背负着服从命令,抵抗来敌的责任,这是职责所在。” “但是,想必你们清楚,大局已定,克洛帝国全城池已经沦陷,只剩下你们的帝都,抵抗是徒劳的。吾等帝国,不愿妄造杀孽,只为天下一统,弃械投降可免一死,如若不然,勿怪吾等利刃无情!” 每面对抵抗势力,白华都会如此通告一次。 其实克洛帝国的士兵和将领,心里也清楚,白华说得是实话,现在的克洛帝国大势已去,帝国军的确不会伤及无辜,除了一些不识好歹的人,帝国从来都是优待俘虏的,对百姓更是没话说。 至今为止,他们接收到的情报,都是灭国之后,百姓不仅没有被剥削,反而生活的更好了。 虽然有些意动,但身为士兵,他们别无选择。 “克洛帝国的士兵,收敛心神,全力防守!” 白华长长一叹,无奈的举起利剑:“帝国军听令,全军出击!” 391:大战,收割 “全军,出击——!” 随着一声命下,整个第五军团躁动起来。 已经进行过数次冲锋的危险种军团,自然不存在听不懂命令的问题,嘶吼着,咆哮着,向敌人冲去。 它们明白,此刻并非狩猎,仅是遵循主人的意志,解放兽性本能的杀戮。 第五军团的士兵们,亦是感到热血沸腾,虽然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帝国以战养战的策略下,破国的再编士兵,从一开始,与帝国可谓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可事实证明,同生共死是最好的增进感情方式,数场征战下来,他们被战友帮助,帮助战友,早已和其他同伴建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 同时,对于帝国的归属感,已至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们,已经和帝国本土士兵没有两样了,而现在,便是荣耀之战,为了帝国的荣耀,献出热血乃至生命之时! 白华,则一马当先冲在大军最前。 他凝视着敌方军团,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以的话,真不想怎么做。” 但是他明白,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对洛克帝国的仁慈,便是对自己身后部下们的残忍,何况,这是战争,践踏生命与尊严的战争,只有强者能活下来,那么,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给予敌人最后一丝尊重。 “勇敢的英灵们啊,接受世间最大,也是唯一的平等吧!” 世间万物万事从没有平等一说,唯有死亡之下,众生平等。 刹那间,闪耀着猩红电流的长剑出鞘,过载的能量在剑身鼓动,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涌动而出,随着长剑挥落,比岩浆还要灼热且黏稠的烈焰轰然爆发,直射洛克帝国军阵中央。 随着短暂的沉默,巨大炎柱骤然冲天而起。 洛克帝国军阵中传出无数悲鸣哀嚎。 恐怖的冲击波爆发出来,使得洛克帝国军阵被吹得东倒西歪,比之前更加凌乱了,即使正在冲锋,早有准备的帝国军,步伐也为之一顿。 仅仅一击,覆灭了多少生命呢? 上千? 上万? 目测下来,远远不止,这便是战争的残酷,而白华能做的,便是以最快速度击溃对方。 “危险种大军,碾压敌人!” “吼————!!!” 首当其中那些体型巨大的超级危险种,以一往无前之势冲破洛克帝国的防御,它们根本不用考虑防御和杀伤性的问题,它们的步伐,正是战争的践踏,它们的前方,正是战争的旋律。 紧接着,中小体型的危险种,跟在超级危险种身后,成群结队的朝着敌人扑杀上去。 在野兽的獠牙下,那些被炎柱和兽群冲锋吓破胆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溅起了血花。 “一营刀盾手组成防线掩护,三营四营五营,向敌军右翼交叉扫射。” “呯呯呯呯——!” 瞬间,无数子弹咆哮着向敌人倾泻而去。 “二营重装兵组成方阵防御,朝敌军左翼缓步潜行,六营七营远程火力掩护二营。” 白华环顾着战场,看着被危险种大军冲锋打乱的敌军军阵,心中立即有了判断。 “狙击小队开始攻击,狙杀敌军指挥层,防止他们再建立指挥系统,同时照顾敌人的重型投射设备,谁敢靠近就给我打掉!八营去战壕埋伏,一旦敌人向狙击小队靠近,就用最大火力牵制敌人。” 一时间,有心算无心之下,洛克帝国士兵大批大批倒下,帝国军在敌人组织起有效防御之前,取得了最大战果。 然而,洛克帝国军好歹是正规军团,自然不可能一味的让帝国杀下去。 即便将领一个个的倒下,防线不断的崩溃,他们也能有应对之法。 一些反应过来的将领,借着危险种的庞大身躯,和士兵们的遮挡,开始发号施令,洛克帝国大军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组建起防线。 一面面钢铁盾牌被架起,阻截袭来的子弹洪流。 少数几个和白华与危险种军团一起冲进敌阵的骑兵,也被包围起来,虽然有狙击小队的掩护,一时间不至于被斩落下马,可也陷于不利之境。 超级危险种的冲锋,在洛克帝国有意引导下,渐渐远离白华所在位置,向人数较少的地方冲去。 洛克帝国的反攻,开始了。 “射击!” 无数反击的子弹炸裂爆响。 可惜,装备的差距是绝对的。 洛克帝国虽然是【3】级文明,已经将枪械应用到实战,但终究还是初步研发阶段,射击的有效距离只有区区五十米,且从未考虑过风速、湿度、地形的影响,只是一味的齐射,以量取胜。 的确,一个人端枪射击,或许因为控制力不足打不到敌人,但成百上千的士兵组成方阵一齐射击,就算是乱打,只要方向没错,总有几颗子弹能击中吧。 至少,对于那些落后王国,只会拿着长枪和刀剑冲锋的敌人,这个方法是有效的。 可面对帝国军,就显得远远不足了。 为了攻下洛克帝国,白华可是专门向帝国申请了一批防弹衣,加之最前方的防线,都拿着精钢重盾,洛克帝国的射击压根就突破不了,即使少数子弹突破了第一重防线,射击到士兵身上,那种老式枪械的威力也不足,最多让帝国士兵感受到点痛处罢了。 要不了一会儿,中弹士兵就能站起来重新战斗。 当然,防弹衣也非万能,伤亡是必不可免的。 可对比洛克帝国的士兵伤亡,帝国军伤亡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边,帝国军的枪械有效射程达到400米,一打一个准。 如此下去,要不多久,洛克帝国的大军就会面临全线崩溃的结局了。 好在他们的将领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仔细观察战场后,下达了一个大胆的命令。 “派出轻骑兵部队,从左翼突击,哪里是帝国防守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只要能突破那队重装方阵,绕到帝国军后方,我们就能取得喘息的机会。” 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战场形势变幻莫测,只要能成功突袭帝国后方,以两面夹击之势,定能牵制大半火力,到时候,他们本部的士兵也能冲锋了。 而且,如果对方指挥官出现一丁点儿失误,逆转战局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 “鱼儿入网了。” 392:冰岚大将军 轻骑兵突围绕后奇袭。 这是一个大胆的指令,也是当下,至少在明面上,值得一试的策略。 然而,洛克帝国帝都被白华与艾斯德斯两面包围,想要无伤突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以,想要取得巨大的收益,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这道理放在那里都合适,而在突围战中,需要承受的风险,洛克帝国将领已经预见到了。 想必,即使成功突围,轻骑营也要出现三分之一的伤亡吧。 毕竟,洛克帝国因为枪械稳定性差的缘故,并没有给轻骑营装备,现在所使用的,还是原始的长枪和弓箭。 不过他相信,轻骑营能够突围。 要知道,洛克帝国在进阶【3】级文明前,最出名的,就是骑兵啊。 其精良与战力自不必多说,每个骑兵都有以一当十的勇武,即便会出现的死伤实在令人心疼,但比起全局的胜负,又算得上什么呢。 “轻骑营,开始突击,给我冲!” 指令下达后,轻骑营的士兵,一个个红着眼,如利箭般飞奔出去。 仅仅转眼间,便冲到了帝国二营重装方阵不远处,帝国军仿佛没想到他们会作出如此大胆的突围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愣是没有一颗子弹射出。 100米。 80米。 50米! 如此之近的距离,即使枪械起到的效果也不大了,帝国军反应过来也无济于事,突围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洛克帝国将领嘴角不自觉的裂出了笑容。 狂奔中的轻骑营,更是眼底流露出杀意,架起长枪人马合一。 然而,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一双黄金竖瞳正在关注着这一切。 洛克帝国除了枪械,最强的便是骑兵,洛克帝国深知这一点,并懂得以应用,那么,作为敌人的白华,不知道吗? 当然是知晓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军法的基础啊。 自然,白华也有应对方案。 “时机已至,收网。” 战场地下五十米深处,一队帝国士兵面面相觑,不禁苦笑一声,看着面前宛如精密机械的木桩,摇头道:“希望白华将军能在战后记得把我们挖出来吧,我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干活吧你。” 说罢,士兵们抡起大锤,狠狠砸向各自面前的木桩,旋即丢掉锤子,飞快的向一处金属球状物里面钻去。 “吱吱吱——” 随着刺耳的断裂声,木桩顿时分裂成一块块小零件崩散,其上支撑的岩石和土壤瞬间崩塌下来。 而这个空旷的矿洞上方,还有好几条相似的矿洞,伴随最底层的崩塌,其余矿洞的结构亦随之瓦解,无数土块岩石坠落下来,其上方战场轰然塌陷下去。 细看之下,竟然直接掉落了三十多米的巨大坑洞。 而那数千冲锋的轻骑营,正在坑洞中央。 “轰轰轰轰轰轰——————!!!” 轰然一声,集中了战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洛克帝国反击的希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破碎了。 轻骑营生死不知? 不,看那恐怖的坑洞,即使埋,措不及防之下,埋也被埋死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洛克将领如同崩溃一般双足跪地。 正面交战他们绝没有可能胜过帝国军,只能从策略上取胜,但此刻,最后的反击,竟然因地面塌陷而消亡,让他怎么能接受? 要知道,洛克帝国现在只剩下帝都,饲养战马本就不多,数千轻骑,已经是他们洛克帝国最后一批骑兵了啊。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洛克帝国?” 而这时,数道剑光闪烁,刹那间剑气纵横,一柄长剑悄然架在了他脖颈上。 “看来,你就是洛克帝国现存的最高将领了,如何,还要坚持抵抗吗?那只会徒增伤亡而已。”白华注视着这名将领,极为真诚的说道。 “徒增伤亡?哈哈,是啊,连天都站在你们那边,我们再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洛克将领缓缓转过头,悲哀一叹。 “你认为那是自然现象?” 白华微微一愣,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难道,还能是你们控制的不成?”洛克将领却不信,这里可是他们的帝都啊,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帝都下方建立矿洞,如果是帝国军的手笔,就更不可能了,帝国军来临帝都仅仅一夜,且不提有没有能力,就算是帝国军挖的矿洞,他们不可能没察觉。 白华想了想,终究没有告诉他,他手下有一种名为‘土龙’的危险种。 那些,可各个都是挖洞小能手呢。 而轻骑营突围也在预料之内,左翼防御薄弱是刻意为之。 “够了吧,让士兵们住手。” “······好。” 洛克将领幽幽一叹,失魂落魄似的下达了命令,就像白华说得,再战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洛克帝国士兵纷纷缴械投降,白华将命令权交给阿赖耶,留下部分士兵看管俘虏,带领一部分士兵直接入城,打算从内部攻打南门。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给艾斯德斯军打开城门。 再不济,也能两面夹攻迅速结束战斗。 另外分出一队精锐,去擒洛克帝国皇帝及一众子嗣。 不多时,白华便率军来到南门,直接打得南门守军措不及反。 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北门战线会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败北吧。 一打开城门,士兵们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异常。 冷,实在是太冷了。 即便白华也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此时已至霜雪季节,感到冷倒是正常,但此地,寒流却不断向某一方向汇聚,仿佛有一头冻土凶兽即将苏醒了一般。 果然,随着一声大喝,冰霜巨人于战场上骤然飞旋。 “冰岚大将军!” 下一瞬,漫天吹雪蓦然改变了方向,并以冰霜巨人为轴心加速旋转扩散出去。 极度寒流吹打在人们身上,给人一种血液冻结的错觉,不,那不是错觉,被波及到的所有人,都在顷刻间慢了一拍,手中更是因为受不了刺骨冰冷不自觉的放开,武器脱手滑落。 仅仅一招汇聚的能量,使白华都不禁暗自咂舌。 “一击便能冻结整个国土,一人便可敌国,能力倒是长进了许多,但是,连友军都被无差别波及到,真是一点也没变,一如既往的喜欢给人添麻烦啊。” 白华长长一叹,周身烈焰极旋,让身后的帝国军感觉好了不少。 393:摩珂钵特摩? 烈焰盘旋,如同一层薄纱般在白华身后扬起,仿佛鲜红披风的延伸,继而轻轻落在他身后的每一位帝国士兵身上。 仅仅一瞬,刺骨的寒意远离而去。 然而,士兵们没有欣喜,反而一阵慌乱,他们可是很清楚,白华的烈焰连岩石精钢也能轻而易举的溶解掉,他们的血肉之躯,能坚持多久? 一秒,还是半秒? 当下,便有好几个士兵,闭目等死起来。 可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灼热感没有袭来,反而身边传来一丝丝温暖的感觉,这才睁开眼,发现,一条条头发般的火焰丝线,正穿插在他们之中,抵御着寒流侵袭。 显然,并非白华力量失控,而是有意的保护他们。 “将军,抱歉,我刚才······”一名士兵满脸羞愧的开口。 至于周身的敌人,已经浑然不在意了。 在暴风雪掀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思维乃至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感觉,死神游离在身边准备随时挥落镰刀收割他们的性命,现在被白华救回一命,他们那里还会提起半分敌意。 白华却没有理会士兵,或者说,根本理解不了士兵的羞愧。 他满脸凝重的看向前方,冷不防的提醒了一声。 “要来了,你们小心。” “什么要来了?” 正当士兵困惑的时候,苍白飞雪的薄暮,突然刺出一杆冰蓝长枪。 巨大,尖锐,寒冷。 那巨大枪头仿佛九霄利剑直落而下。 如果一招落实了,即便白华能承受下来,其身边的士兵们,也会统统遭殃吧。 下一瞬,烈焰之刃席卷而上,如剑形的飞焰顿时击碎长枪,连其后的暴风雪,也在一击之下尽数消散,周围温度都回升了些许。 从而显露出了那冰霜巨人的身影。 不,比起巨人,倒不如说是一位巨大的冰霜骑士,人形的轮廓,身上有明显的骑士甲胄,这些全都由冰霜凝结而成,其中心,正是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已经够了,这场战役,帝国已经取得了胜利。” 白华出言,希望对方停下,对于被攻击了,反倒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艾斯德斯可是说过,一旦找寻到他松懈一刻,便会毫不犹豫的斩下白华首级,以往接受过无数次攻击,现在多一次也没什么,白华已然习以为常。 可此地却不适合作为战场。 克洛帝国的士兵且不提,周围还有帝国士兵,其更后方,还有无辜百姓呢。 “呵呵,你现在的眼神不错,是真心想要杀死我的眼神。” 艾斯德斯微微一笑,环视了眼四周,注视着战意全无的敌军,顿时失去了战斗的兴趣,打量了眼白华,不由得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但作为‘同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不过是刚才的战斗没尽兴,稍微手痒了一下,对你我而言,只能算是特殊点的打招呼方式罢了。” 说完,艾斯德斯真的解除了【冰岚大将军】。 见到这一幕,白华有些错愕,没想到艾斯德斯竟然真会乖乖听话。 惊讶归惊讶,现在急需处理的,还是那些克洛帝国士兵。 “洛克帝国帝都已破,皇帝被擒,尔等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声音传遍战场,引得无数哀叹。 其实不用白华说,洛克帝国的士兵也明白,白华从城内攻入,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而且艾斯德斯的【冰岚大将军】,也的确拥有灭杀他们的能力。 旋即,帝国士兵开始缴械,以及对百姓的安抚工作。 白华也充当起稀缺的医疗兵,为受伤的士兵们处理伤势。 然而其身后,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艾斯德斯轻哼着,就和她自己说的一样,战役实在是太顺利了,远远不足以令她满意,特别是最后时刻,白华突然出现宣布胜利,对她而言,更是全力一击出拳时,白华突然跑来,并‘贴心’的送上一团棉花般,着实令人不爽。 凝视着白华的背影,艾斯德斯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浓郁的侵略性和恶意。 她知道,即使白华此刻背对着她,也没有放松警惕,只要作出攻击,对方的长剑,会后发先至刺穿自己的身躯。 因此······ “用这一招吧。” 只有大将军阿尔泰尔知晓,并被亲自赐名的秘技,其名为—— “灭天绝地·剑233333333——” 嗯,虽然和剑没有任何关联,可根据阿尔泰尔的说辞,这一招的效果,就是剑2···3333333,总之,不管怎么样,先干一票再说。 顷刻间,寒气以艾斯德斯为中心爆发。 纷飞雪花定格在半空,将士们的动作表情都在同一时间停止,天地间仿佛失去了色彩一般,唯有艾斯德斯能正常行动。 冻结时空! 艾斯德斯脸上不自觉的变化,看上去颇为狰狞。 她不疾不徐的走向白华,直至其身前,才拔出长剑,眼底浮现出达成夙愿的得意。 终于,终于—— 终于可以将这混蛋给剁碎了! 然而,就在她举剑便要挥下的一瞬,白华突然转过头,满脸奇怪的看着她。 “你干啥呢?”白华呆愣道。 艾斯德斯:“······” 在这静止的时空中,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你···你怎么可能······”艾斯德斯退后一步,望向白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怪物似的。 白华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眼艾斯德斯,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原来如此,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a级人才,比我预估的潜力更强啊。” 以一己之力冻结时空? 不,当然不是,即便此方世界的顶端,也做不到这一点,艾斯德斯自然也做不到。 冻结的不是时空,而是艾斯德斯自己。 艾斯德斯体内储蓄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寒流遍布周身,将自己所在的一块区域冻结,在刹那停留了自己的时间,进入时间静止领域。 一种取巧的时停方法,但更为难得。 然而,白华身为火焰巨龙,其体内的温度,足以溶解艾斯德斯的寒流,于是,在艾斯德斯靠近白华的一瞬间,那类似时空冻结的效果便破除了。 “不过,还真是危险呢,要是不靠近我使用远程攻击,说不准就真被你得手了。” 白华看向艾斯德斯,不再多言。 可那小表情,已经将想法尽数表露出来。 觉悟,应该有做好吧? 394:我是来投降的 “唉——” 深重的叹息声,在营帐内悠悠回荡经久不息。 阿尔泰尔近段时间感到很苦恼,非常苦恼。 自从率军抵达西方大陆后,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似的,不管做什么,都事与愿违,本想尽量延长一统的时间,征战时出工不出力,却反而加快了一统速度。 天地良心,她可从没想过征服此方世界,都是忽悠白华的。 才不要将这世界让给那臭女人呢! 然而,自从登陆后,西方大陆的王国,一个个都像发了疯似的,见到阿尔泰尔大军来袭,竟二话不说直接开门投降。 “喂!不要这样啊,我就路过打酱油的,路人啊喂!路人懂不懂,什么叫路人,你们知不知道?!” 可惜,上至国王下至士兵,甚至百姓们,都认准了阿尔泰尔。 口里喊着“早就听闻帝国举世无双,若能加入定然是吾等无上荣光!”的名号,硬生生将阿尔泰尔以及一众大军拉入城内,且仔细的介绍了他们王国的形势与政策,甚至连如何融入帝国的工作流程都一一详细列了出来,热情的不要不要的,还亲自引路去往其他王国。 生怕阿尔泰尔会拒绝一样。 实际上,阿尔泰尔也无法拒绝。 全国上下,一副你不答应我们就一起死给你看的架势,让阿尔泰尔怎么拒绝? 问题是,这些鬼话能信么? 隔着海洋,那些王国的航海技术又不发达,能听说过帝国的名声? 怕不是连帝国的皇帝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举世无双呢,忽悠谁啊。 呵呵,绝对有问题! 当然,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你们西方大陆全部王国都是如此是个什么毛病? 甚至于,阿尔泰尔不禁怀疑,如果自己向每个王国都派遣一个士兵前去,怕不是没两天,西方大陆的全部王国,都会举国来降。 被算计了,绝对是被丽兹那混蛋算计了。 于是,她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伟大精神主义,决定······ 缓慢行军! 没错,缓慢,乌龟的速度,一天走一里,难道那些王国还能亲自过来投降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不动,那些王国就真的主动过来。 每隔一两天过来一位主动奉上降书,以及一大堆的相关文件,生生将阿尔泰尔困在营帐之内,没日没夜翻阅着文件。 “要疯了啊喂,不带这样玩的!” 悲愤的吐槽一句,阿尔泰尔再次看向手中文件,眉头直抽抽。 “【3】级文明,龙之王国,不仅拥有堪比帝国的成熟枪械技术,还流传有自古传承千年之久的驯龙技术,以巨龙之威闻名天下,战力强大,且拥有独特的武器,【龙具】,战力不下帝国帝具使。” “······” 你这么强,投个屁的降啊! 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战场上见啊,轻轻松松给你拖个十年半载,搞成联盟与部落你信不信?! 当然,抱怨归抱怨,阿尔泰尔对投降者,也是无可奈何。 “再这样下去,以白华的速度,要不了半年就能一统此方世界了吧。” 阿尔泰尔不由得委屈哽咽,还是委屈的哭都不知道往哪里哭的那种。 不多时,一位少女文官走进营帐,注意到阿尔泰尔难看的面色,下意识发出一声悲鸣,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大将军,那个······” “唉!说吧,是不是又来了一个,这次的几级文明?” “那个,是···【1】级文明,南方的一个小部落。” “噗——” 阿尔泰尔面色急变,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1】级文明是什么?那种铁器都不会制作,实实在在的猿人啊喂,人家王国就算了,你们这些猿人投什么降,有智慧吗你? 看着少女文官手上,刻着象形文字的泥板,她脸色叫一个一言难尽。 “那个,我姑且先问一下,那位···嗯,使者他会说话吗?” “额,好像不会,只是在哪里‘呜呜呜’的叫个不停,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少女文官表情亦是极其古怪。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来投降的?” “他一看见我们就下跪,拜神似的拜个不停,现在还在门口拜着呢。” “你赢了,真的,我无话可说。”阿尔泰尔捂着自己胸口,感觉其内的心脏猛地抽搐。 “大将军,大将军!你怎么了,大将军!来人啊,大将军晕过去啦!” “······” 是夜,阿尔泰尔幽幽转醒,隐约中听见营帐外传来“大将军这是急火攻心。”“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噩梦啊。” 她感叹一声,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实际上,为了延缓一统速度,她可谓是费尽了心机,甚至不择手段,派遣过无数小队去阻挠白华等人的进军速度,那些小队每次回来都汇报成功,一开始还令她颇为安心。 然而,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发现不对了。 安插在东方大陆的人手向她汇报时,愣是没提及半点遭受阻拦的事情,反而汇报一路进军顺利无比。 好吧,可能实力差距太大,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在还有后手,派人暗杀···啊呸,才没有暗杀,那是艾斯德斯自发性的行为。 “嗯,没错,她要杀白华,和我阿尔泰尔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艾斯德斯取了个名字而已,虽然是盗版的剑23,但效果差不多,想必已经成功了吧。” 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与艾斯德斯的通讯,希望能听到些好消息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一会儿,视频接通,显出白华的身影。 “······那个,你好呀,白华,征战还顺利吗?”阿尔泰尔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 “还行,克洛帝国虽然是【3】级文明,但总算是顺利打下来了,不过有一件事正好提一提,艾斯德斯在战后偷袭我,已经被我关押起来了,她的伤势,没三四个月应该恢复不过来吧。”白华诚实的汇报着。 “是,是吗,你没受伤就好。” 395:神龙 东方王国,港口。 白华乘坐小船来到此方王国。 此刻的他已然卸下了盔甲,看上去就像一位流浪武者,这在东方王国随处可见,并不稀奇。 而他,在登陆以后,也不禁心生感慨。 “东方王国啊,最后一个【3】级文明,真是美丽呢。不过身为临海国度,捕鱼业倒是发达,但也仅限于此,难怪被对面的群岛国牵制。” 摇了摇头,没再去想这个问题。 至少,这样的东方王国对帝国而言,暂时是没有威胁的,如此一来,才能放心的展开攻伐。 不多时,一位银白长发的少女小跑过来,笑嘻嘻的搭上了白华的肩旁。 “终于舍得来了,我都快要等的不耐烦了。” “我说啊,我可是从大陆另一边绕道过来的,可不像你那样,有空间型帝具那么方便,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么。” 白华微微一叹,没好气的白了眼阿尔泰尔。 要知道,他可是在得到求援后,第一时间就行动起来,能在两天内从大陆另一端赶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还是快点说说吧,到底为什么求援,将大军交给阿赖耶,我可不放心,快点搞定,我还要快点回去。” “嘿嘿,别这么着急嘛。”阿尔泰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一次,她可不会简单放白华回去,说道:“先去和赤瞳小队会和吧。” “嗯,也好。” 两人很快来到一家小酒馆,刚进门就听到了塔兹米的声音。 只见,此时的塔兹米正坐在桌子上,对身边一大群吃瓜群众们在哪儿吹嘘着。 说的内容,正是五年前的帝国内乱事件。 用一句话概括,大概就是······ 我等全员,职业二五仔! 嗯,虽然白华不知道,这家伙是哪儿来的勇气,敢泄露帝国机密,还将作为二五仔的事情说得充满使命和荣光的感觉。 当下,白华皱了皱眉头,就想上前撬开塔兹米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得浆糊,但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阿尔泰尔后,这才按耐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嘛,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两人进入一间客房,赤瞳、黑瞳、切尔茜三人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 “白华将军,阿尔泰尔大将军,抱歉,特地让你们跑一趟。”赤瞳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阿尔泰尔罢罢手,说道:“不必如此,在这里,称呼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比起其他的,还是先说说塔兹米的问题吧,怎么短短半年,就变成那幅模样了,身为潜入人员,竟在敌国泄露本国机密。”白华冷声追问。 赤瞳等人面面相觑,颇为无奈的对视一眼。 沉吟片刻,赤瞳这才开始解释。 “关于这一点,请白华将··白华你先别生气,实际上,这就是我们求援的原因,你知道,帝国和东方王国的关系吗?” “帝国和东方王国?” “是的,帝国因数百年前的内乱,这段历史丢失了,但东方王国并没有,实际上,在千年之前,帝国初代皇帝建国时,帝国与王国本是一体的,当时的莱茵德尔大森林有一个缺口,两地之间互通有无,直到一次变故出现,双方足足十年没有维护通道,这才让大森林的缺口补上,再也没有交流过。”说着,赤瞳递上一本古籍,证明其真实性。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白华稍微看了两眼,便将古籍推到一旁,表示相信赤瞳,心底其实非常惊讶。 “我们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切尔茜赞同道。 主要是没想到,千年前的帝国,国土竟然跨越了莱茵德尔大森林,实在令人惊叹。 “那段时间,无论对帝国,还是东方王国,都是一点艰难的时期,特别是东方王国,失去了与帝国的联系,加上群岛国的进攻,好几次差点儿灭亡了。” 赤瞳顿了顿,继续道。 “直到后来,随着一条超级危险种的出现,东方王国这才稳定下来。” “等等,你是说,超级危险种帮助了王国?” “可以这样说,一开始,那头超级危险种帮助王国击退来敌,三番五次之后,王国渐渐稳定下来,建立起皇室和军队,以及对那头超级危险种的信仰,直到某一天,王国的人们感到厌烦。”说罢,赤瞳轻轻一叹,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所以,人们猎杀了那头超级危险种,不允许一头野兽凌驾在人类之上?”白华猜测道。 这实在太像人类会作的事情了。 对力量的追求与控制欲,在身处险境时尚能爆发人性之光,可一旦稳定了,生活变得安逸了,光辉就是逐渐隐去,展现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你猜测的差不多,但有些区别,不是猎杀,而是控制。” 赤瞳深吸了口气,抚平内心的悸动。 “那头危险种,蛇身、驼头、牛耳、虎掌、鹰爪,身有鳞片,御使风雷,腾云驾雾,被视为祥瑞象征,谓之神龙。”说着,赤瞳拿出一个小木雕,正是神龙形象。 东方神龙! 白华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惊讶不已。 阿尔泰尔一直平静的心境亦被打破,血液忍不住的沸腾起来。 白华就算了,但对阿尔泰尔来说,神龙的意义实在太过特别,即使此刻的她已然超凡,拥有比起神龙更为强大且神奇的力量,神龙对她而言,地位也不会有半分消减。 那是图腾,那是信仰,那是融入灵魂的气节,是民族精神的具现。 那是她穿越前,不,即使是现在,神龙也是阿尔泰尔流淌在血骨之内的傲气支柱。 “你是说,那些混账竟想要控制神龙,当真找死不成?!”阿尔泰尔愤怒道。 “大将军,你······”赤瞳被气势所慑,下意识退后两步,有些不解。 “好了,好了,赤瞳,还是我来说吧。” 切尔茜伸手按住赤瞳,目光有些闪烁起来。 “嘛,大将军,你也别太生气了,虽然王国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的确让人不耻,这他们也自食其果,成为了现在,不得不以整个王国当做筹码的局面。” 396:龙珠 众人几番安慰,阿尔泰尔这才冷静下来。 切尔茜抿抿嘴,小心翼翼的接替了解说工作,开始说道。 “王国临近海岸,而海洋,正是神龙的家,它对于突然来到的这群小小邻居充满好感与好奇,在危难之际选择庇护人们,人们也需要神龙的保护,并将其奉为神明。” “双方和睦共处,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如是,群岛国亦不敢再来骚扰王国,然而,随着这份安逸降临,人们渐渐失去了对神龙的敬畏之心,对于神龙的帮助,觉得是理所当然。” “可群岛国却受不了,他们想要更大的土地,更好的发展,但神龙却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阻碍,于是有一天,一位群岛国的贼人潜入王国,撒播了一个谣言。” “贼人如此说道:‘真可笑啊,竟然崇拜野兽,就算它保护你们又如何,野兽终究是野兽,你们将它视为神明,在它眼中,你们却是蝼蚁,一种随处可见的玩具。知道小孩子玩腻了一个玩具后会怎么做吗?为了不让其他孩子捡到,摧毁那个玩具,你们猜猜,你们的神明何时会摧毁你们?’” 说着,切尔茜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阿尔泰尔。 只见阿尔泰尔面色一片铁青,看样子就差点儿要暴起杀人了。 这令她顿时不敢再说下去,求助似的看向白华。 然而,阿尔泰尔却先开口了。 “别看了,他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的,继续说下去吧,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失去理智。” “······” 突然冷场,室内变得寂静,白华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阿尔泰尔,并向切尔茜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喂!白华,你干嘛啊,放开我啊!”阿尔泰尔红着脸大叫起来。 “不放,乖,就这样听,其实挺好的。”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阿尔泰尔脸上红晕更加明显了,垂下脑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赤瞳和黑瞳到没觉得什么,依旧淡然。 可切尔茜已经目瞪口呆。 阿尔泰尔是谁? 帝国大将军啊! 现在竟然因为一个‘拥抱’,就露出小女儿姿态,实在是······ 有奸情! 当然,切尔茜是不敢深究下去的,毕竟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当下便别过头,生怕阿尔泰尔恼羞成怒当场灭口。 整理了一会儿心情,她这才继续说道。 “咳咳,虽然王国很快就识破了贼人的身份,但人们心中也埋下了一颗种子。又有一天,人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足以掌控神龙的秘密——龙珠。” “神龙口含宝珠,时常吐出吸取日月精华,就像我们人类的重要器官一样,不过龙珠和神龙是可以分离的,于是,王国派遣了一位盗贼,趁神龙熟睡的时候,将龙珠盗走,并建立了一座复杂的底下宫殿,封印龙珠。” “龙珠一旦破碎,神龙便会受到重创。他们以此作为要挟,强迫神龙成为他们的战争兵器,起初,神龙认为人们是在和它玩耍,并不在意,数次对群岛国战役中取得了胜利,可尝到了甜头后,王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命令神龙覆灭群岛国。” “神龙这才意识到王国想做什么,一怒之下,毁灭了王国一只大军,回到海洋中再也不出现,群岛国得知,大喜过望,没多久就开始反攻王国,这一次,没有了神龙的帮助,王国大败,退回这片土地。” “几番犹豫之下,王国决定再次重建神龙信仰,希望可以得到神龙原谅,但神龙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便是神龙的传说。” 一口气说完,看了眼瘫软在白华怀里,一副没脸见人,即将晕过去的阿尔泰尔,切尔茜默默的松了口气。 “只是传说吗?”白华皱眉问道。 “只是传说,对百姓而言。” “也就是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这和求援有什么关系?” “嘿嘿,所以说,东方王国自食其果啊。那颗龙珠,现在还埋藏在地下宫殿呢,虽然破碎龙珠可以重伤神龙,可也会引得神龙愤怒,即便是重伤,也能轻而易举的覆灭东方王国。而龙珠,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吸食能量,不然就会引得神龙愤怒,一直以来,王国是使用一件帝具浇灌龙珠,才稳住神龙愤怒的,可惜,前段时间帝具被盗走,还触动了地下宫殿的机关将其封死,马上就要到浇灌龙珠的祭典了,你说王国急不急?”切尔茜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这一搞不好,可是灭国危机啊。 东方王国完全是自找苦吃。 等了一会儿,见白华没有任何反应,切尔茜顿时感到无趣,说道。 “所以啊,为了避免这次危机,对外称,开放遗迹供人探险,在遗迹内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来人的本事。但有心人怎么会查不到这一点,特别是群岛国的那些人可是鼓足了劲,想要得到神龙青睐呢。” “东方王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换言之,是希望盗走帝具的贼人能主动现身,然后取得龙珠安抚神龙。同时将王国的命脉送给那人,如果成功,那么今后便会以那盗贼为主。”白华恍然说道,心底感叹了一句东方王国那清晰脱俗的作死能力。 真是换着花样作死,没事找事。 “嘛,不过那名贼人会不会现身还是两说,一个不好就会引得东方王国覆灭,那并非帝国希望见到的,而且,我觉得这次是帝国的机会,只要能代替那名贼人完成这件事,王国便不攻自破了。”切尔茜笑道。 “很不错的判断,但可惜,盗走帝具的不是我,我手上可没有能浇灌龙珠的帝具。” “嘿,我们这不是相信,白华将军和阿尔泰尔大将军的神奇嘛,你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还真是多谢你们的信任啊,不过下一次,能不能别再那种诡异的地方信任?” “嘛嘛,别生气,别生气,不过机会难得哦,就算你现在出去,对这里的国王说:“我是帝国将军,来征服你们!”他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这就是塔兹米在外面多嘴的理由?”白华眉头一挑,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额·····呵呵,没错。” 切尔茜别过脑袋,心中对塔兹米说了声抱歉,她已经尽力帮忙开脱了。 白华默默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塔兹米的惨叫声。 397:血帆 “有很大概率,赤瞳小队从很早就暴露了身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放任塔兹米到处胡言的吧。” 并肩走在大街上,阿尔泰尔试探性的对白华说着。 这不禁令白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道:“你竟然会为塔兹米说话,你想干什么?” 如果是赤瞳、黑瞳、切尔茜三人中的任意一人,阿尔泰尔会这样说不奇怪,毕竟三人都是符合阿尔泰尔口味的少女,但塔兹米一个大男人······ “你收了他好处?” “才没有啊,我只是······” 说着,阿尔泰尔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总不能说,想试试白华容忍极限吧,她事发后好有个心理准备。 “咳咳,我只是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而已,何况帝国正处于征战时期,对人才的需求可是很大的,万一你把塔兹米打残了,损失的可是帝国,至少在世界一统之前,他是一个可利用的人才,不是么?” “你这家伙,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白华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已成定局,就算再怎么责罚塔兹米,事情也无法更改,而且,赤瞳她们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就算不信任塔兹米,我也会相信赤瞳,至于刚才的一顿打,只是觉得塔兹米竟然将二五仔当做光荣的职业,委实太丢人了。” “呼~,那就好。”阿尔泰尔松了口气。 “什么?” “不,没什么,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三天后的探险吧。” “嗯,也好。” 就这样,两人一路行走,一路低声讨论。 这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穿着异国服饰的人,想必也是来参加‘探险’的人吧,对于目的更是毫不掩饰,甚至有一些很大声的就在那里说,自己即将成为东方王国的主人。 也多亏这些人吸引人群的注意力,白华和阿尔泰尔才不用遮遮掩掩。 很快,两人对于三日后的探险有了大概想法。 探险对两人来说并不陌生,然而这一次,是需要探索开启了机关的地下宫殿,缺乏经验,就效率而言,两人真不见得比其他探索者有优势。 特别是宫殿的结构和路线等等,是真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们决定开挂···啊呸,是使用道具。 乌古耶尔的仿生物探测器足够处理一切问题,他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个,快! 比所有探索者都快,第一个抢到龙珠。 如此,两人轻松了不少,这才有心情打量这座城市。 港都,【古雷尔】,并非东方王国的帝都,却因为地下宫殿建立在此处的关系,繁华程度,比起王国帝都不遑多让。 无数的房屋建筑,拥有整齐的鲜红色屋顶,所有建筑墙壁上都涂满了白漆,并刻画了独特的蓝色图案。 这似乎是一种风俗。 也让【古雷尔】伴随着潮汐之声,带上了浓郁的大海气息,色调鲜明的整洁街景,很容易使人心情平复。 “如果东方王国开通了与他国的贸易往来,我想,即便没有这次‘探险’,也能吸引到很多观光游客吧。” “啊,是啊,一见到这里的景色,感觉最近累积起来的疲倦一下子就消失了呢,真好啊。”阿尔泰尔伸着懒腰,一副舒服得要睡过去的模样。 “嗯?怎么,西方大陆那边的抵抗很强吗,连你都感到了疲累?”白华微微诧异。 “这···嗯,你就当做是那样了。” 阿尔泰尔顿时面色一夸,露出了胃疼的表情。 两人放缓步伐慢行,对于这座拥有奇特景观的城市,实在难以生出恶感。 甚至于,都有了要不要回去之后,将乌古耶尔也小小改造一番的念头。 不多时,两人穿过城市中心来到港口,两人在这儿停下,观看海面上移动的船只,内心莫名的平静。 或许,比起刚才那一路看到的各色商品,在冬季仍然可以争奇斗艳的美景,这里,才是这座港都最美丽的特产吧。 过了一会儿,一行四人走来,看样子也在闲逛。 “好巧,赤瞳,你们也是逛街吗?”白华问道。 赤瞳四人先是呆了呆,旋即走了过去。 “嗯,我们出来买点东西,这里的海鱼很鲜美。”赤瞳舔着舌头一脸回味。 黑瞳在一边很严肃的点头认同自家姐姐的话。 要数这段时间里最开心的,就是这两姐妹了吧,这里丰富的海产,以及千年来对海鲜料理的研究,实在是美味。 如果将这些海产品运送到其他城市,绝对能成为奢侈的超高级食材。 看着两姐妹如此,白华心底亦生出期待。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喵嘿嘿,倒是白华将军和大将军,这是在约会吗?”切尔茜怪笑一声,视线在白华与阿尔泰尔身上来回徘徊。 颇含深意的眼神,似乎在暗指着什么,即使白华没看懂,也感到一阵不自在。 “才才才不是,约会什么的,你是开玩笑么,我和这家伙可是好兄弟,那种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女昌’的好兄弟,把约会什么的放在外面身上,实在太恶心了!”阿尔泰尔有些慌张的别过头。 “并没有,别听她胡说。”白华面色一黑。 “总之,我和这家伙是兄弟就对了!” “呵呵,好兄弟呢~。”切尔茜眼底古怪之意更甚。 好兄弟嘛,都懂,不用解释,好着好着就好到床上去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现在脑海里肯定是很失礼的事情。” 白华面无表情的投去凝视,让切尔茜干笑了两声,不敢再出言调侃。 眼前这两位可是她的上司,开玩笑要适可而止,不然的话······嗯,想到在帝都时的悲催日常,切尔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塔兹米默默在后面摸了摸肿胀的脸颊,看向白华的眼神顿时幽怨起来。 虽说做错事了被上司教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塔兹米也能接受自己的错误,但对着他的脸一顿欧拉就太过分了,这混蛋,一定是嫉妒自己比他帅。 忽然,他被蔚蓝海面上的一处给吸引住了。 “喂!你们看那边,那个是······” “什么啊。” 只见,海面上一艘沾满暗红血迹,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沉下去的帆船,正向他们缓缓驶来。 398:给老子签,不然弄死你 即使相隔数里,那浓郁的血腥味,依旧钻进了每一个人鼻子里。 附近捕鱼的船只,更是显得失措,惊慌远离了那艘血帆。 实在是那艘船太过诡异,就算是海盗船,也没那么恐怖吧,不,还真有人喊着“海盗来了”之类的话逃走的。 不要认为这个世界没有海盗。 的确,除了现在的帝国外,其余诸国的航海技术并不完善,无法做到横跨大洋,但航海贸易还是有的,海盗自然也会出现。 就像东方王国对面的群岛国,特么一国里面只要是个水手,都能兼职海盗这一有前途的职业,经常来骚扰东方王国。 好吧,对于两国之间的恩怨,白华不想评价,只是那血帆······ 他嗅了嗅,立即皱起了眉头。 “这是,同类的气息,巨龙之血?” 这回,可是真正惊愕到了。 再怎么不济,巨龙也是此方世界的顶级捕猎者,不会这么掉价,是个人都可以屠龙? “喂!那个,好像是人?!”塔兹米指着血帆尖叫道。 “笨蛋塔兹米,既然是船,上面当然有人。”黑瞳冷冷的回过头,鄙夷的瞪了塔兹米一样。 “不是,我还以为是幽灵船什么的···”塔兹米尴尬的挠头,旋即惊呼一声:“卧槽,船沉下去了!” “鬼叫什么,赶紧救人!” 白华眉头一挑,一脚将塔兹米踢飞出去,身躯快速接近血帆,很快就看清了围绕在血帆周围,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鲨鱼群,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调解身体,稳稳的落在甲板上。 没有任何犹豫,塔兹米拔出腰间短剑,解放了自己的量产帝具。 “——恶鬼缠身!” 这时,白华亦是踩踏着水面而至。 “把人装到小船上去,拉着他们上岸,鲨鱼我来解决。” “哦!” 两人又是一番折腾,这才将仅剩的五名船员拉上岸。 ——————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一家离港口就近的小旅馆内,白华等人围坐在一团,看向房间内晕迷的五位船员。 之前白华和塔兹米已经帮他们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伤口,现在看上去,倒是没有开始时候那么惊悚。 要知道,刚救下他们时,这五人全都是浑身伤口,身上掺杂着自己,他人,其他生物的血液。 出于礼仪,白华并未翻看五人身上的东西,只是让赤瞳和港口的船家确认了一下,这五人并非【古雷尔】的水手,看模样,反而像久经沙场战士。 不多时,其中一位红发壮汉幽幽转醒。 他是五人中体魄最强的一个,这时醒来和白华的预计时间一致。 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眼皮本能微微颤动后,立即恢复了平静,暗中身躯紧绷着,显然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 然而,这瞒不过在场众人的眼睛。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没有恶意,倒不如说,没有我们相救的话,你们早就丧生鲨口了,对恩人如此防备,是不是有些失礼呢?”白华轻声道,没有生气。 过了一会,红发壮汉睁开眼睛,顿时有些尴尬。 环视了一圈,当看到白华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旋即隐退下去,缓慢起身,道:“抱歉,这是职业本能,并非有意为之,我是来自西方大陆,龙之王国的将军,西恩。” 西恩迟疑是问道。 “请问,您知道帝国的大将军,阿尔泰尔吗?我们这次来,是来找她的。” “等等,你是说,你是西方大陆的人?” 白华等人面容一滞,难以置信的注视着西恩。 开什么玩笑,用那艘小帆船穿越了海洋? 那艘血帆,实在不像是能禁得起风浪的样子,事实也证明了,血帆已经沉了。 可据白华所知,西方大陆的航海技术比起他们所在的东方大陆都要远远不如,试问,没有乌古耶尔的帮助,东方大陆都不可能横跨海洋,那是自寻死路的举动。 而这些西方大陆的人,竟然如此疯狂的从西方大陆追过来了,并且还成功了,如何不令人惊叹? “是我,我们是西方大陆的人,这次远渡而来,实在经历了太多风险。原本我们有二十三人,现在···”西恩看了眼仅剩的同伴,语气低沉了一些,道:“就剩下我们五个了啊。” 白华沉吟一声,感觉西恩对自己等人没有威胁,这才开口。 “嗯,如果你找阿尔泰尔的话,那么就是她了。” 然而,此刻的阿尔泰尔慌得一批。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龙之王国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时,西恩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很是随意的递给阿尔泰尔。 “啧!死了老子那么多兄弟,就是为了找你,你可真会跑啊,啊!” “我——” 阿尔泰尔气急,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众人:“······” 怎么感觉,西恩是来追杀阿尔泰尔的? 阿尔泰尔在西方大陆到底做了什么,这么遭人恨? “那··那个,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看着信封上‘投降书’大大三个字,阿尔泰尔快哭了,不带这样的,不答应你们投降,就在没有技术的情况下横跨海洋追过来,你们有多想投降啊?! 最重要的,还是西恩的那个语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我才是投降的哪一方的感觉?” “什么?”白华微微一愣:“投降,什么投降?” 众人的思维也有些紊乱了。 “啊,是这样的,大人,我们龙之王国听闻帝国希望征伐世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伤,而且,我们龙之王国对于一统也很是认同,所以主动投降了,后续的一系列融入计划,也交给西方大陆的帝国驻军了。” 西恩非常和善的对白华解释,说罢,又看向阿尔泰尔,表情立即凶狠起来。 “混账女人,赶紧给老子把投降书给欠了,特么的,那么详细的计划书和投降书都送到你营帐去了,你敢不签,还敢跑,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 众人看向阿尔泰尔,神色变得极其古怪。 白华的表情,更是透露着一股怒其不争的韵味,他虽然知道这货贼丢人,但以前好歹仅限于己方军团内部丢人一下,别还不知道。 但现在这······丢人丢到敌国去了? “快点给老子签!”狠狠将降书丢到阿尔泰尔脸上,西恩继而看向白华,脸上的凶狠眨眼间转变成了讨好的微笑,媚笑道:“大人,是这样的,我们不会打扰您,拿到降书后,立即启程回国。” “······不,还是算了,我怕你们有去无回,还是等到我们忙完了,你和阿尔泰尔一起回去吧。”白华抹了把冷汗,心中对西方大陆的形势愈发好奇。 所以说,西方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投降,竟然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嗯,难道是文化差异,输的人要凶一点,赢得了要哭? 399:探索开始 三日后,所谓的‘遗迹’开放日如期而至。 所有想参与这意义非凡的探索的人,均在这一日汇聚于此,一座巨大的祭坛,神色各异的数百位强者互相警惕,使气氛别的有些诡异。 这无关身份,无关能力,只要有心,任何人,哪怕是对东方王国抱有歹意的恶徒,都可以参加。 王国的士兵不会阻止,也无法阻止。 随着东方王国国王的出现,压抑的气氛在一瞬间攀上最顶峰。 “呼~,终于到了这一刻了嘛。” 注视着面前或隐瞒身份,或表露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或张扬华丽的人群,国王长长舒了口气,心中不禁忐忑起来。 实际上,对于神龙的态度,整个东方王国早已推崇至极。 说来也很讽刺,当神龙庇护着他们时,他们没有珍惜那份仁慈与善意,妄想控制神龙。 等到他们失去那份可贵的庇护,神龙消失不见,甚至每到这个季节都会低吟警告,他们反而将神龙的信仰推至极限。 “或许,这正是亵渎神灵的惩罚吧。” 国王苦涩一笑,旋即表情恢复平静,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不安。 是的,这是惩罚,尽管是王国第五代国王造下的恶因,让他这个时隔千年,对神龙的信仰不下于任何国民的后代来承担恶果,实在莫名其妙,显得有些无辜。 但是作为一国之主,在享受至高权利的同时,也拥有倾尽一切保护王国的责任。 现在,正是他要履行这份责任之时。 “呯——” 权杖与地面碰撞,一声清脆的鸣响,示意着众人安静。 这并非示威,而是卑微的请求。 探索者们也极为配合,默契的在一瞬里安静了下去。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想必关乎‘遗迹’的事情,各位已经知道了大概,就像之前承诺的,这一次探索,各位在‘遗迹’中所得,尽归各位所有,这一点请放心。” 国王环视着人群,虽然表面上依旧淡然,可眼底却闪烁着紧张,最后查探无果,只能无奈一叹,继续说道。 “只不过,在进入‘遗迹’之前,请听本王一言···不,是本王的一个请求,‘遗迹’之内,有一件关乎王国存亡的重宝,若各位能取回,王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与之交易,如果得宝者不愿交易,也请交给王国一日,助王国度过这次难关。” 说着,国王面对人群深深一礼。 可以说,这简单的动作,已经很好的传达了东方王国的意思。 他们放下了尊严,甚至于代表一国颜面的国王,对身为探险者、平民乃至敌人的他们,表现得无比谦卑。 这的确令人惊讶,但对部分人却没有起到作用。 “难关?呵呵,是所谓的神龙传说吧。”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女声:“那头畜生都想要灭了你们了,如果那是龙,也是一头恶龙,如果那是神,不过是一位恶神,正是此间不可饶恕的罪恶,不选择审判邪恶,还举国信奉邪恶,你们,也不过是被同化了的邪恶,活该被灭啊。” “······” 国王心中一紧,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他最害怕的情况。 为了这次‘遗迹探索’,东方王国全力宣传了一个月,便是希望引得那盗走帝具的贼人来此,能用自己的卑微唤起贼人的善心。 因为他们连贼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现在王国已经无力进入地下宫殿,就算寻回帝具,也无力取回龙之举办祭典了。 国王最害怕的,就是贼人来都不来,或者这样的情况发生。 国王叹息一声,并不反驳。 说实话,这次‘遗迹’探索,也只是王国最后的挣扎,碰碰运气罢了。 “各位,‘遗迹’是千年前建造的,其内危机四伏,加之内部机关已被触发,里面的机关、陷阱、野兽、毒气等等危险,都不可预料,我们王国现在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过等会在进入之前,会发放地图到各位手上,这是王国唯一能提供的帮助。但请记住,即使有地图,现在也只能作为参考,万望珍重。” 说罢,国王默默的让开了身,士兵们亦是退到两边,令众人看清了入口。 接下来根本无需多言,探索者们纷纷拥入。 有的连地图也不拿,迅速冲入其中,显然对自己非常自信。 有的礼貌接过地图,却也不信,随手便收了起来。 落到最后的三人反而慢慢悠悠,互相交谈着缓步走了进去。 “其实你不用来的,西恩,你是龙之王国的使者,实在没必要参与这件事情。” 白华颇为无奈的劝解,希望西恩能待在安全的地方。 按照原计划,进入地下宫殿的只有他和阿尔泰尔,毕竟众人都没有对地下宫殿之类位置的探索经验,人数多了反而蹑手蹑脚,派遣最强的两人,可以保证安全性,即使失败也能全身而退。 可万万没想到,西恩竟然跟过来了。 “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啊,白华大人,虽然我是龙之王国的使者,但在身为使者之前,我还是一位被你救下的武人,没有您的话,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这难得的报恩机会,我不能错过啊。”西恩爽朗一笑,对于危险并不在意。 或许,他是将生死度外了吧。 “呵~,不知好歹,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嫌弃你太弱了,识相的自己回去,别到时候掉进陷阱了还要我们救你,拖后腿的家伙。”阿尔泰尔不屑,冷哼嘲讽。 别看西恩成天吵着要投降,对白华的态度那么和善,但对阿尔泰尔,却恨不得一找到机会就弄死对方,果然,一看到阿尔泰尔,西恩面色顿时凶横起来。 “哼!如果遇到必死之局,我会报不犹豫的自杀,绝不拖累白华大人半分。怎会像你那般,说着每处为白华大人好,谁知道暗地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看,阳奉阴违的事情你也没少干吧。” “你···舔狗不得好死!” “老子愿意。” 虽然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绝不是什么好话。 西恩冷笑,心中考虑着等会怎么弄死对方。 400:诡异地宫 三人一边‘谈论’一边行走,他们的速度很慢,没过一会儿,就看不到其他探索者的背影了。 对此,白华不以为意。 实际上,在踏入地下宫殿的一刻起,他就已经放出飞虫型仿生探测器,何况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龙珠,那件可以浇灌龙珠的帝具,也是目标之一,他们只需要在对方取得龙珠的那一刻再夺取就可以了。 相信要不了一会儿,探测器就会将地下宫殿的完整结构反馈回来,到时候再行动也不迟。 “话说,我们这样作弊是不是有点······嗯,对不起其他探索者?”白华迟疑道。 现在的感觉就像身处考场,其他考生努力作答,而他们则直接拿出答案照抄,一点儿都不尊重其他学子的努力。 甚至把这行为称之为践踏也不过分了。 “对那些各怀鬼胎的家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啦,凭本事开的挂,他们有什么理由指着我们?”阿尔泰尔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语气,和西恩带着降书找阿尔泰尔签字时有的一比了。 白华想想,觉得有些道理,探测器的制作他也有负责一部分,严格来说是他知识的转化产物,自己作的东西,凭什么不用。 渐渐的远离入口,光线昏暗下去。 没有使用火焰能力或火把之内的照明,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吹出一些可燃气体,他们打开了手电,这才发现,前方的石壁上一路都刻画有壁画。 一路观看直到最后一张壁画,三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无语。 只能说,建造地下宫殿的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壁画一开始还好,讲述的是东方王国在神龙的帮助下得以建国,继而控制神龙攻打群岛国。 可就是在这儿,与现实出现了分叉,王国竟成功的打下了群岛国,并借用神龙之力,吞并了帝国,然后征服整个世界,王国的国王晋升皇帝,并抽取神龙之力成为长生不老之神。 “真亏他们敢想啊。” “啧啧啧~,那位皇帝也是个会玩的人呢。” “哼,虽然龙之王国与巨龙相伴,也没有这么狂妄,分明已经触怒了神龙,竟然还将这些壁画刻画其上,真够无耻的。” 就在这时,探测器的反馈信息传回来了。 白华皱了皱眉,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阿尔泰尔看后,亦是惊呼出声。 探测虫是分开来探测的,一个探测虫负责一片区域,最后信息组合在一起拼凑图案,可现在反馈回的信息,虽然部分区域完整,但还有很多区域,都显得模糊不清,甚至出现了重叠现象。 “这根本不能看啊,比起来,刚才拿到的地图都比这个可靠。” 阿尔泰尔着急起来,这下好了,挂被封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的真本事咯。 问题是,他们又不是摸金校尉,对这种地方,是半点儿也摸不着头脑。 “应该不是磁场问题,如果是磁场的话,全画面都应该是模糊的。”白华微微一叹,对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了。 看着面前与地图对应的第一个三岔口,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无论怎么选择,对现在的他们而言,进入那个通道都是一样的。 无奈之下,认准了中间的通道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阵,发现周围空间变得正正方方的一块块,好似这通道是由诸多正方体空间组合而成,周围再也没有了明显的识别物。 感觉到诡异,却没有办法,只能顺着通道前行。 然而,没走多久,便到了尽头。 或者说,走到了死路。 “猜错了吗?”阿尔泰尔一愣。 “不对,这不合理,进入通道后就只有这一条路,但进入这条通道前,分明看到了其他探索者的脚印,就算是死路,我们也应该遇到先我们一步的探索者才对。”白华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一路走来,别说人影了,就是枯骨都没见着。 地下宫殿到底是什么结构? 地图上显示得并不复杂,总共算下来,应该只有12条岔路,对应地下宫殿的12层一样。 “白华大人,要不我先按原路返回去看看?” 西恩骤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还不等白华答应,便转头探路去了。 “西恩,你先等等,这里还没······” 白华转过头,话也说不出来了,西恩已然消失在他面前。 可身后,还是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丁点儿变化。 这回连阿尔泰尔都紧张了起来,即便有手电照明,还是感觉周围模糊难辨,鬼气森森令人胆颤。 “鬼鬼鬼打墙!白··白华,我们不是遇到鬼了吧?” 阿尔泰尔浑身一颤,下意识握住了白华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一丝安心。 “瞎说什么啊你。”白华狠狠瞪了一眼,道:“鬼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在阿德诺亚大陆时,你见得亡灵少了么?” “可··可是······” “没有可是,总之,先往回走吧,就这样牵着手,别分开,听到奇怪的声音也别轻举妄动,区区鬼怪不足以伤害你我。” “好吧。” 这次两人速度更慢了,时刻警惕周围,走了百步,却发现,前方已经被堵死,又是一条死路,而身后,竟传来了一丝微风。 空气在流动,换言之,之前第一个遇见的死路,才是连接外界的地方。 可是,那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均感到心中发毛。 “呜呜呜~果然有鬼呀!” 原本单手牵着白华,顿时改为双手紧紧环抱了,一瞬间里,阿尔泰尔失去了理智,一副受惊过度思考不能的模样。 “喂!你这未免也太紧张了吧。” “但···但是,这里真的很恐怖啊。”阿尔泰尔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 “好吧,我们再确认一下,仅凭此方世界的力量,是不可能将我们拉入幻觉中的,也就是说,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而且,你我的记忆和计算都不可能出错,这条死路应该是回去的通道才是。” “嗯嗯嗯!” 阿尔泰尔疯狂点头。 “那么,就是这座地下宫殿本身的问题,它在变化···应该不可能,如果是机关引起的地形变化,不可能没有声响和震动,即使再微小,也逃不过我们的感知。” “你想到什么了么?” “还没有,但······嗯,先做个实验吧。” 401:活着的迷宫 “嗯,先做个试验吧。” 说完这声后,白华便打着手电,仔细观察所在的通道。 整个通道宽十米,高十米,并且每相隔十米距离,就会有明显的分界线,是十分正规的四方体,然后由无数四方体相连组成悠长通道。 白华想了想,用长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十字标记,然后对阿尔泰尔说道。 “阿尔泰尔,在地面和半空中分别留下个坐标。” 说罢,又拿出显示面板操作了两下。 阿尔泰尔会意,立即理解了白华的想法,却因天性所致仍然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好在怀中抱着白华的手臂,多少令她安心了一些。 等待一切准备完成,白华便拉着阿尔泰尔开始前进。 这一次,他们的步伐还是很缓慢,心中默默计算着,每隔两分钟,就会低头看向显示面板上的信息,然后继续前进。 走了足足150步,穿过十二道分界线后,两人停下脚步。 “好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如果信息反馈是正常的话。” “要··传送回去么?”阿尔泰尔声音有了些颤抖。 显然,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十分害怕。 “是的,用你的帝具传送回之前的坐标,先传送到印在地面上的坐标吧。” “好吧,你···你绝对不能放手,要不然我做鬼也会缠着你,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喂!就算是胆小,可你这也太过了吧?”白华面色一僵,颇感头痛。 “才··才不是,鬼那种东西,真的很恐怖的,它能在你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钻进你的大脑,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你的身体作出危险的事情,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办法,最后等它玩腻了,会用残忍的方式让你自杀。”阿尔泰尔一边吞咽口水一边说道。 在她的认知中,亡灵是亡灵,鬼是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恐怖存在。 如果是亡灵的话,还能使用魔力破坏掉,但如果是鬼的话······ “不,说不定,它已经钻进我们的身体潜伏了,只等我们放松警惕,就会将我们的思维取而代之!” “你真的是够了,求不要再丢脸下去,就算鬼真有那么恐怖,终究也只是魂体而已,再说了,我不会死,你作为我的属神,只要我本体不死,你便是永生不灭的。” 白华挑着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道:“而且,在阿德诺亚大陆的时候,你的肉身被毁灭,灵魂被封印,严格算起来,那时候的你也是鬼吧。” “······好像也是哦。” 阿尔泰尔一愣,的确是那样。 又不是没当过鬼,凭啥要怕鬼? 虽然这样想也止不住她的恐惧。 “帝具展开,【次元方阵·香格里拉】!” 下一瞬,翠绿的光辉将两人包裹,转眼间便出现在之前的位置。 白华看了眼自己留下的十字痕迹,确认无误后又看了眼面板上的信息,差不多已经确认了,紧接着,对阿尔泰尔说道。 “再传送一次吧,这次,用留在空中的坐标。” “好。” 注视着白华脸色的神色,阿尔泰尔安心了些许,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帝具。 转瞬之间,来到完全不同的通道。 “看前面,二十米之后有两个转向口,中间被堵死,我留下的记号消失了,证明,不是我们的路线出错,而是整个地下宫殿在发生变化。”白华确信道。 说完,拿出了面板,调出两幅图像给阿尔泰尔观看。 “这幅图像,是我们第一次接收的信息,非常混乱,不少地方都发生了重叠,部分区域直接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重叠的画面是宫殿移动后的反馈信息,因为探测器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所以反馈回来的图案才是重叠的。那些消失的区域,也是这个原因?” “嗯,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消失的区域,应该是部分区域的磁场和陷阱吧。” 说完,白华调出第二幅图。 这是刚才反馈回来的信息。 图案中重叠混乱的信息更多了,也变得更加残缺,证明探测器被困在某区域或被毁坏。 “这···又变化了。”阿尔泰尔满脸错愕,惊呼道:“但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五感都远超常人,如果通道是以十米立方为单位变动的,受限于重量影响,石壁之间移动摩擦,定然会传出震动和声响。 但没有。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如果说阿尔泰尔没察觉到,还能用太紧张来解释,那么白华呢? “如果从我们进入分叉口开始,这座宫殿就一直在持续移动,感官从一开始就是混乱的,而通道变化条件,是重力感知装置,只有没增加重量,并离我们有一定距离的区域才会变化,我们没看见就说得通了。”白华冷静的说道。 “但是震动和声音呢,完全消除了?” “不出意外的话······” 白华轻笑一声,拔出长刀对分界线处狠狠一劈,没有技巧的蛮力一击,顿时间碎石崩裂,显露出里面的物体。 那是一种尚在蠕动,仿佛生物的灰黑血肉的物体。 他捡起碎肉,屈指轻轻一弹,碎肉再次蹦碎成更小块,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看到了吗?我刚才用的力量,足以将这团···嗯,姑且先甚至为血肉好了,刚才那团血肉应该彻底碎成粉末才对,我的控制力不可能出错,但事实上,只是碎裂成更小块,而且没有传出任何声响,这玩意,分界线边缘都是,吸音的。” “等等,吸音··血肉?!” 脸上没有了恐惧,却攀上一股丝毫不亚于恐惧的厌恶。 好吧,这玩意能吸收震动的确很神奇,但做的像血肉一样,不,现在还在蠕动呢,就像那些很死了还会蹦跶两下的章鱼触须一样,阿尔泰尔从生理上无法接受。 “你,你竟然还捏着那玩意,把它拿远一点,不,你也离我远一点,最好能保持十米以外距离,不要靠近我啊!” 阿尔泰尔很激动的喊着。 这些恶心的东西,绝对是女性天敌,就算她长长以爷们自称,可作为女孩子的本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压抑住的。 “······所以,这是连带我也一起被视作恶心物体了?”白华眼角一抽。 402:此仇不共戴天! “保持十米安全距离,你不要靠近我,更别拿接触过那玩意的手碰我!!!” 阿尔泰尔尖叫着退后,一脸反胃表情令白华有些受伤。 但白华却没办法,只能用更快的速度追去。 两人一逃一追,退到死路了,阿尔泰尔不得已才停下,却也缩在墙角,一副‘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连灰都不剩下,趁热都别想的那种’的决绝眼神瞪着白华。 白华眼角狠狠抽搐着,很是无奈,可还是走向阿尔泰尔,保证距离在十米之内,同一个立方体里面。 “你冷静一点,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只要我们中间相隔一个立方体,也是就十米距离之外,就有被分开的可能性,之前西恩和我们分开的情况,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记得,也可以理解你的说法,但恕我失礼,作为一个女孩子,我绝对不可能接受那种黏糊的恶心东西,倒不如说,一想到这些石壁后面都是那种玩意,我被那种东西包围了,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阿尔泰尔非常委屈,满脸悲愤的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啦,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早就用帝具传送到外面了!” “那个···其实也没有黏糊啦,只是看上去比较光滑而已,真的,你相信我,那玩意的材质和石头一样。”白华略为尴尬的上前一步。 然而,这立即迎来了近乎悲鸣的尖叫声。 “你别过来啊啊!!!” “······” 于是乎,在阿尔泰尔的强烈要求下,白华用力且十分彻底的洗了十几次手,直到他感觉手都快洗掉一层皮了,阿尔泰尔这才极为勉强的重新蹭了过来。 “···那个,其实只要保证在同一个立方里面就可以了,你不用勉强自己抱着我的。”白华一脸蛋疼。 “哼!我是怕你走丢了。” 阿尔泰尔表面上不以为然,实际上······ 尽管在知晓并非因为‘鬼’的原因才迷路后,她已经不在怕鬼,但刚才被一惊,又吓出了幽暗恐惧症。 当下,抱着白华的双手更加用力,某圆润且柔软的物体紧紧贴住,时刻发出渴望被盘的信号,连不断加速的心率都显露无疑。 这让白华一阵面红耳赤,压抑了整整五年半的巨龙本能,也在这一瞬完全苏醒过来,一时间大脑难以思考。 好吧,下面已经石更了。 此刻注视着阿尔泰尔,觉得对方眉清目秀。 额,本来就很漂亮,可之前一直抱有成见,用有色眼镜看对方,此刻,这一层隔阂却在本能的影响下消除。 出于尴尬,白华别过头。 好在阿尔泰尔亦是心底生出了些异样,一时间竟没注意到白华的微妙状态。 “咚———咚——咚—咚—咚—” 两人的心跳齐齐加速,最终共鸣般调节至同一频率跳动,再不分彼此。 这时,阿尔泰尔情不自禁的抬起脑袋,一双眸子里与往日有了些区别,微微闪烁着,蕴藏了别样的情绪。 “白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你好帅哦。” “······” “你干嘛不理我,看着人家嘛。”阿尔泰尔不依不饶的摇晃。 那轻轻的摩擦感······ “嘶——” 白华倒吸了口凉气,吞咽着唾沫,理智与本能互相抗衡,最终还是被本能战胜,微微颤抖着,挣扎着转过了视线。 阿尔泰尔这才发现,此刻的白华,瞳孔里已然布满了血丝。 那灼热的目光,仅仅被盯着,就让阿尔泰尔有种皮肤在燃烧的错觉,血液随着心跳加速变的微热起来。 心里仿佛被小猫咪挠了一下,继而······ 就连阿尔泰尔自己都觉得,此时此刻,是告白,乃至作出更进一步亲密举动的绝佳时机。 抿了抿嘴,压抑着心跳,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疯狂涌现的感情。 于是,少女踮起了脚尖,整个人伏在白华胸膛,视线紧盯着对方略显干涩的嘴唇,一点又一点,缓缓的拉进了距离。 是的,即便再怎么欺骗自己,使用何等精湛的催眠手法,阿尔泰尔也没办法在此刻继续逃避下去。 “我和你,是紧密维系联系在一起的,自我复活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不再区分你我,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命运,会永远交缠如一。”阿尔泰尔柔声倾述。 “是的,我知道。”白华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回答。 “白华,其实从很早以前就······我喜······” 然而,正是在这暧昧气氛即将抵达顶峰的刹那,阿尔泰尔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在石壁上砸出了龟裂。 而白华,则是飞奔向通道另一头,嘴里还一边喊着:“特么的,巨龙这种生物果然就不应该存在!” 没过一会儿,通道忽然变化,升起了一道石壁变成死路。 阿尔泰尔后方的石壁亦是出现了新的通道。 那吹来的微微凉风,仿佛在嘲讽着她自作多情似的,而那道石壁,已然成为了心灵的阻隔。 “???” 发生什么了,刚才是什么情况? 阿尔泰尔满脸茫然。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且强烈的情绪,在心中冉冉升起,掺杂着羞愤、恼怒,以及对自己天真愚蠢的憎恨。 “啊啊啊啊!白华,我和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阿尔泰尔是就你的r~bq,我要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啊混蛋!!!!!” 阿尔泰尔发誓,即使尊严被下属打击的已经没有了的她,也从未像此刻这么丢脸过。 白华为她刷新了上线,并且是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刷新的惊人高度。 毫不犹豫,拔出两柄军刀,双手各持一柄,对着阻碍她的该死墙壁就是一刀斩落。 幽暗恐惧症? 滚,那是什么,哪有宰了白华重要! 对‘血肉’的极度恶心感? 呵呵,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所有血肉碾成碎末,长在白华身上的那些呢! “轰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震动,就算带有吸音特质的‘血肉’也无法完全吸收,震得整座地下宫殿出现了蹦碎现象,所有身处其中的探索者们,皆在一瞬间因强烈的震动摔倒在地。 而他们面前碎裂的石壁缝隙中,传出丝丝令人战栗的杀意。 “这是什么怪兽?!” 403:拔刀吧,你死定了 “轰——轰——轰——” 强烈的波动一次又一次的传遍整个地下宫殿,使其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纹遍布石墙,似乎随时有解体的可能性,到时候,所有探索者都会长埋于此吧。 阿尔泰尔一次又一次的举刀,然后挥落,迅速将拦在自己前方的所有阻碍尽数破坏掉。 连她自己都没不知道,现在是在干什么。 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将某个无视少女心的混蛋捉出来狠狠砍一刀! “不,果然还是要杀掉他然后再自杀!” 虽然无论是杀掉白华还是自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只想要那么做。 然而,就和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一样,她也没有发觉,在不断破坏前进的过程中,已经深陷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充盈着魔力,与世界本身相连却又切割开来,一个即使毁灭也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的独立小世界。 “轰——!” 最后一道石壁被斩碎,沙石飞扬,其后方,不再是变换的通道,而是一片白云蓝天。 在阿尔泰尔冲出去的一刹那,那些被暴力破坏的废墟,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就那样无声无息的,从视觉、听觉,所有感知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脚下一片死寂的湖面。 湖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了美丽的天空。 除了这份梦幻寂静的美,再无其他事物。 “——!” “这是,幻术?” 阿尔泰尔面色一顿,为眼前的景象为之动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脑海中亦是强制性恢复了理智,暂时忘却了对白华的恼怒。 幻术? 感知中反馈的信息实在不可思议,最终只能用幻境来解释,才能稍微合理一些。 “但···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中,怎么可能孕育出影响到神域等级的精神力量!” 是的,至少在此方世界,是绝不可能的。 没有任何存在,即便世界本身,也做不到这一壮举。 阿尔泰尔眼底浮现出惊疑不定神色,空间中活跃的魔力元素明确的告诉她,所见一切皆为真实存在。 旋即,身后传出熟悉的声音,令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像一头蛮牛一样呢,这可有失作为第三元帅的风范哦,你不是一直追求优雅从容的么,现如今却反应迟钝了,自身踏入陷阱了,竟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应对,真让余开了眼界呢。” “你——” 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物,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丽兹·兰·阿斯布罗。” 阿尔泰尔张着嘴巴,第一反应并非惊讶,她并不奇怪对方的能力,在西方大陆征战时,那些王国的异常举动,早就让她怀疑,整个西方大陆已是对方的下属。对方是算准了她肯定想远离白华的视线行动,前往西方,这才事先布下的局。 她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一种刻入灵魂,深入基因的恐惧。 要说恩怨纠葛,阿尔泰尔与丽兹之间的复杂,绝不下于白华。 “哎呀呀,别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嘛,你不是也早就知道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么。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的。是在白华身边太久了,忘记了怎么战斗了,还是因为······”丽兹笑眯眯的道:“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无疑是带有挑衅性质的调侃。 可阿尔泰尔不敢反驳,或者说,白华不在身边,独自面对丽兹的情况,令她忍不住的颤抖。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极致的恐惧反而迫使她恢复冷静。 “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带到这片空间的?”阿尔泰尔冷冷质问,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深知,在玩弄人心的造诣上,自己远远比不过对方。 那么,不想让对方看破自己的想法,最好的应对策略便是不作为。 “哦?一见到余便进入无心之境,就这么害怕和余交流吗?”丽兹仍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害怕,为了和你见面,余可是煞费苦心,特意制造出这片空间,此刻不过是一介各方面能力与你相当的分身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为了和阿尔泰尔会面,丽兹用巧妙的术式绕过了世界规则,临时起意分割出了一片天地。 她的力量无需怀疑。 虽然在位阶上,她和白华都处于【超神域】等级,但白华是以战士职业为主,术士职业为辅,那恐怖的战士修为,对毁灭规则的钻研,论破坏力,几乎超越了【超神域】这一领域极限。 连带术士职业技能都受到影响,将一个以知识为力量的职业,生生带偏,尽数偏向于破坏力,可以说,白华已然成为了极致的毁灭本身。 而她则不同。 论力量和天赋,丽兹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白华,但对于规则的专研,是全方位的。 一些精妙的手段,白华做不到,不代表她做不到。 “如何,听到余是分身,现在是不是高兴了一点儿?” 丽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就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注视着阿尔泰尔。 但是······ 她原本不想怎么早现身,等到一切结束,她再蹦蹦跳跳的跑到白华面前告知真相,那才是她的计划。 如今,临时制造出空间,临时分裂出特制分身,完全是之前看到了白华和阿尔泰尔独处的那一幕。 天知道当时她有多么生气。 该死的偷腥猫,给余去死吧! “咕咚~。” 阿尔泰尔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退了一步,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你这家伙,选择在这种时机现身,还特意制作出能力和我相当的分身,与这片空间···到底想做什么啊你。” “唉?那种事情,还用得着问吗?” 丽兹捂着小嘴,故作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道:“当然是为了让你心服口服的把此方世界掌控权交到余手上啦,想必,使用计谋或者超越你的力量,你一定会心有不服的吧,所以啊,余精心造出现在的局面。” 嗯,是的,丽兹只是单纯的想让阿尔泰尔心服口服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吃醋了,想打阿尔泰尔一顿。 “亮武器吧,你今天出不去了!” 404:因果奉还 “你这是,要和我战斗?”阿尔泰尔一脸错愕神色。 “没错。” “用同等的力量,且放弃使用计谋战术?” “是的,感到荣幸吧~。” “你确定?” “确定哟!”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想揍你很久了啊。”阿尔泰尔冷笑。 这可是丽兹自寻死路啊口牙! 不用自身的超高境界碾压,放弃绝对的战术优势,想正面击溃她,简直在做梦呢。不,梦里都不可能啊喂! 丽兹是谁? 阿斯布罗三世,纵横数百位面的超级帝国之主,可同时,也是一位出了名的体能废材,那低到可怜的战斗天赋,以及屈指可数的战斗经验。 阿尔泰尔笑了。 诚然,她只是神域级,可再不济,也是实打实的神域级战士,并拥有最上位术士等级的副职业,加之从无数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战斗本能,面对一个同境界的丽兹,那还不是吊打? 于是,她信心满满的双手一挥。 数十把军刀顿时出现,在其周身环绕转动着。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省的你事后找白华告状,我先让你三招!”阿尔泰尔很是大方的说道。 丽兹也不推让,直接点头答应了。 “好呀~” 下一瞬间,丽兹的身躯缓缓飞起,随着“啪”的一声响指,其身后骤然浮现出上百道术阵。 “你··你这混蛋,不是说好没有战术的么?!”阿尔泰尔惊了,这么不要脸的吗? 诚然,对方压抑住了境界,但知识量还是超神域级的,这是抹不去的技巧,战力定然是神域级顶尖,甚至可能会超出一丢丢。 这是阿尔泰尔事先有预料到的一点。 但是,即使拥有那知识储蓄,限于魔力输出上限的缘故,也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 而此刻,念头一动便同时使用上百道术式,显然已经超出了神域等级。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那上百术阵,都是阿尔泰尔到来之前,丽兹事先封印在指定位置,只能念头一动,就能释放出来。 这不是战术是什么? 至少这种创造出对自身有利条件的地形优势,已经属于战术领域内了啊。 然而,丽兹却如此回答:“余当然不会用战术,这是术士的战斗方式而已!” “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阿尔泰尔语气一滞。 貌似的确和丽兹说的一样,要求身躯薄弱,近战能力几乎为零的传统术士面对战士,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对战,那和送死无异。 所谓术士的战斗方式,用一些小计谋,是非常合情且合理的。 但这还是战术吧。 你一开始就别乱承诺啊混蛋! 臭不要脸! 然而,真正让阿尔泰尔惊讶的,才刚刚开始。 “对了,白华有一招对战争特化型术式,他的专属招牌能力,余已经解析过了哟,就拿你试试威力吧!” 一瞬间,阿尔泰尔极为熟悉的巨大术式在丽兹身前展开。 神域术式【战争律动·无限拓印】! 紧接着,漫天术阵中的毁灭光辉争先抢后的钻入【无限拓印】,一化十,十化百,无数的术式在其中复制继而放出。 术式的威力和数量,皆在【无限拓印】的干涉下疯狂倍增。 如果说,之前漫天术式看上去虽然恐怖,但打击范围还限定在一定区域,有逃避之法的话,那么此刻,几乎将此方天地每一寸一里尽数侵占,根本逃无可逃,只能硬接。 可问题是,阿尔泰尔也没有在如此恐怖且密集的打击下,防御下来的信心。 太过分了啊! “啧~只能先死一次了。” 说罢,在毁灭光辉即将接触自身的刹那,阿尔泰尔猛地将刀锋一转,斩击前方空间。 “轰轰轰————!!!!!”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足以称得上艺术美学的光辉中,天地顷刻间颠覆,所有美丽的光景皆在术式的轰炸下化作焦土。 等待光辉消失,阿尔泰尔的身影重新出现。 没有任何伤害,连衣角都如原先那般。 但她的面色却显得极为苍白。 她已经死亡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并非复活了,而是使用了最上位术式配合斩击,释放出了她独特的能力——【因果消除】。 利刃穿透时间断绝命运,将造成死亡的‘因’斩断,便不需要承担死亡的‘果’,从而抵消了必死的伤害。 可也仅此而已。 死亡一次的记忆,感官,痛处,都深深刻印在其脑海中。 那是短时间内无法忘怀的痛苦。 “我不会再留手了,做好觉悟吧!” 声音落下的一瞬,阿尔泰尔身躯化作残影消散,利刃已然从丽兹身后斩落。 可同时,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丽兹亦瞬移出了百米远,并重新挥舞手臂,形成了术式。 一击无果,阿尔泰尔没有迟疑,环绕在周身的军刀朝丽兹飞射而去,自己也踩着精妙的步伐移动近身。 甚至其狠厉程度,与刚才的表现截然不同,军刀击破术阵,并飞快组成刀阵,将丽兹所在的空间封锁,再也无法用空间技能逃走。 她则一刀刺入对方白皙的脖颈。 一时间,真切的手感,飞溅了血花。 “是我赢了。” “不,接下来轮到余了。” 下一刻,倒在阿尔泰尔怀里的少女,仿佛褪色般,不过一两秒的时间淡化透明,变成微风散开,好似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只有最上位术士等级的你,一定不知道神域级术式中只有几种的替死术式吧,这便是,神域术式【二重幻影】。”丽兹轻笑着,送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魔力飞弹。 与阿尔泰尔同样,她也不准备再给对方机会了。 说正面碾压就碾压,持续不断的自动追踪型术式,积少成多,击败阿尔泰尔已是迟早就的事情了。 就算被逃过一两次,区区长刀也无法反击。 然而令丽兹没想到的是,阿尔泰尔逃到了一个极远距离后,主动停下的动作,制式军刀亦随之变化为箭矢。 啊,对了,阿尔泰尔是第三元帅,还是一位生性胆怯的战士,近战,从来不是阿尔泰尔的攻击手段,躲在后方放冷箭,那种安全且有杀伤力的攻击,才是对方的风格。 一张精致大弓出现在手,狂暴魔力沸腾凝聚,数十道辅助术式在身前逐渐聚成一条直线。 “追踪,穿破,五重加速,空间穿透,巨力,蓄能,风之失,烈炎加护,弹道控制,暴走,重击,锁定······呵呵,还真是恐怖的攻击呢。”丽兹一一道破那些术式的正体,凝重了起来。 阿尔泰尔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丽兹。 此时任何言语已经没有用了。 下一瞬,拉满的弦猛地震动,在华丽到恐怖的复数术式加持之下,只在阿德诺亚大陆少数几次战役中出现过的一箭,在这片天地再次绽放。 只可惜······ “玩弄因果,可不只是你的专利呢。” 405:割以永···治不了 手中的电筒,不知何时已经扔掉了,因为高速连成一片的光景,从自己口鼻中吐出的,是不可思议的沉重呼吸声,以及,仿佛无边无际,漆黑的通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白华一种,自己掉入永无尽头的深渊之中的错觉。 然而,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奔跑。 不断的狂奔。 不顾一切的向前,穿越深邃的黑暗,无视吹起又平息下去的微风。 “呼——呼——呼——” 为什么要逃跑? 其中理由还来不及思考,现在更无从考究。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自身的厌恶。 或许,只是单纯的不适应陌生的感情。 或许,是本能的感觉到,只有运动才能宣泄出多余的精力。 这些答案是否正确?白华不清楚,因为这些并非思考所得,只是凭借感觉和本能得出的结论,并非理性,而是冲动。 没有时间去理解当时的状况,仅仅是直觉告诉了他,自己没资格拥有那种感情,必须从阿尔泰尔身边离开。 终于,飞奔到了道路的尽头,其身后的通道,也随着宫殿变动升起了石壁,令白华所在的空间,成为了一间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密室。 “呼,稍微,停一停吧。”他呢喃着,搀扶石壁沉重的喘息。 这一停下来,一股临近极限的疲倦感顿时传遍全身。 非身体上的疲倦,而是自身精神层面的超负荷。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即使不用心感受也听得分明,好似能够回荡般,有力、迅速、紊乱的跳动着。 “该死,到底为什么要逃跑,如果只是巨龙因子的副作用,以我的毅力明明是可以压制的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离开的话,我就会······” 就会怎样? 他有些说不上来,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再待下去,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一直欠缺的东西,可那感觉越是强烈,内心深处的抗拒情绪也就越加剧烈。 并非不想得到,只是······ “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那种东西还太过奢侈。” 莫名其妙的,明明脑海里什么也没想,却十分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白华一时间感到惊愕。 可惜,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果能正视阿尔泰尔的话,他就能获得一直渴望的救赎。而他习惯了救赎者的立场,不知道被救赎者应该如何接受,再一次的,错过了来自悬崖之上的绳索。 也许,这就是白华的自我惩罚吧。 “唔,想不通,不想了。嗯,虽然巨龙本能依旧存在,但至少,现在看不到那家伙,勉强可以冷静思考。” 这么说着,白华感受着体内剧烈分泌的荷尔蒙,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当然,最重要的还要数,某个软不下去的玩意。 “······” 白华面色僵硬,看着石壁的墙角,很想一头撞上去。 只是他很清楚,以他的身躯强度,即使撞上去也死不了,这才作罢。 “注意力已经成功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才对。” 看着下面,白华陷入沉思,虽然不会有人看见,可心中强烈的羞耻心还是驱使着他弓着腰爬伏在地上,显得既狼狈又怪异。 甚至于,白华怀疑,等会儿走出去遇上其他人,他可能直接失去理智一下就扑上去,从羞耻心的角度看,如果是女孩子还能接受,可如果是男的话······ 他甚至不敢召唤出戒指里的危险种,害怕自己做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当然,从道德的角度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可以啊喂! “就算是前勇者,我也是勇者,如果做出那种事情了,还算什么勇者!” 没错,白华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情呢。 于是,他努力的平复内心。 “嗯,自从取得巨龙之躯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倒不如说,这副模样已经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但尼玛的为什么啊?!!!” 然并卵,无论怎么平复心态,该坚挺的依旧坚挺。 不对,应该说,貌似比刚才更加严重了。 白华深深吸了口气,在这一刹那,对巨龙这一邪恶种族的憎恨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顶峰。 顿时间,接近病态的愤怒涌上心头。 “区区分身也敢乱我心神!”低喝一声,白华咬牙下定了决心。 正人君子的形象绝不容有失,他白华还是要脸的。 至于软不下去? 呵呵,那是问题么?不是!软的不行来硬的,控制不了就从根源上解决隐患,小小本能还想上天不成? 于是手起刀落,悲伤的血花在狭小的石室内,染红了地面。 这还不算完,白华咬牙切齿的,一把火将其挫骨扬灰。 “······没事的,白华,你要坚强,这只是一具分身,你还有本体,你还有其他分身,不要在意,不用在意。” 他就这么安慰着自己,直到十分钟后。 “···竟然,又长出来了。” 好吧,巨龙本身就有自愈能力,但其他部位的再生速度似乎也没这么快吧? 这万恶之源的再生能力是被特化了?难怪巨龙一个个的都那副鬼样,原因在这里么,话说,如果用这具分身的话,以后没钱了就去卖腰子,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白华满脸纠结,就像面对无数槽点,却不知从哪里开始吐起好。 “不管了,总之,再生一次后好歹是恢复正常了。” 姑且算是解决了问题,他将思绪重新放到了地下宫殿,既然已经和阿尔泰尔分开了,也就没去想会和。 一来,以阿尔泰尔的能力,这座宫殿构不成威胁。 二来,虽然逃走的时候理性有些蒸发,但还是听到了一些喊打喊杀的声音。 嗯,之前那么大的动静,应该是阿尔泰尔在闹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停下来了,但还是不要去触霉头的好。 至于如何破解这已然成为移动迷宫的宫殿,白华多少有了些想法。 “缺少空间移动装备,探测器也失灵了,可惜了啊。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我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其实正确的路线,一进来时就已经看过了。 自然,也只有白华组的三人看过,其他探索者,皆因为急切和自信,反而失去了取胜的唯一机会。 406:终点的二人 仔细思考的话,不难注意到异常。 东方王国虽在千年前对神龙做出不敬之举,最终得到了惩罚,但经过千年的转变,对神龙的信仰已至顶峰,下到百姓,上至国王,无一不将其当做真正的神明敬拜。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信仰如此虔诚的王国,怎么会允许奴役神龙征服世界的虚假传说刻印在拥有极重象征意义的宫殿里呢? 那不仅仅是对神龙信仰的一种侮辱,更是对东方王国自身的最大嘲讽。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但换一个思维,就显得不奇怪了。 不是不想抹去,而是不能抹去,那些壁画本身就是破解底下宫殿的关键所在,所以,东方王国不仅没有抹除那段极具讽刺性的壁画,还在千年的悠久时间中,很好的保护那些壁画。 这也是白华等人进入地下宫殿入口时,壁画保存的那么完整的原因。 可如此,国王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告知探索者们,壁画的秘密呢? “恐怕是因为,东方王国根本就没想过让探索者拿到龙珠。”白华极为确信的断言。 毕竟东方王国不傻,他们大张旗鼓的宣传了足足一个月时间,并不论身份,欢迎所有前来探索的人,其根本目的,并非取得龙珠,而是希望能引来那位偷走帝具的窃贼。 地宫危险是真的,但东方王国连自己家的东西都取不出来,就有些夸张过头了。 如果真是那样,两天后的祭典他们也不用准备,直接等着灭国就好。 “已经确认了贼人的身份吗······也不可能。” 如果是确认了贼人的身份,在进入地宫前,就已经派重兵包围所有探索者,并一一排查,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也就是说,被偷走的帝具上记载了地宫的破解法,或是连带地宫破解法一切被偷走了。 “那么,基本可以确认了,破解地宫的正确路线。” 地宫是由类似于生物型帝具的制作手法搭建而成,在机关启动后不断变化,可变化归变化,其整体结构不会改变,即以十米立方为基数的100x100x12。 共分12层,每层拥有10000块立方。 12层分别对应石壁上的十二场战役,10000块立方,则对应千年前,以国度与部落为单位的一万势力。 “原来如此,总数10000的小型势力,实在有些麻烦,壁画上也没有清晰记载,只是用穿着各异的民族服饰的人物代替。” 白华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将其快速串联起来。 实际上,在千年之前,东方王国根本不知道西方大陆的存在,所谓一万小势力也只是凭空臆想出来,只有那十二战役,才是有真实存在。 最可笑的是,那群岛国似乎是因为与王国的仇怨颇深的关系,也被计算在十二大势力之内了,如此算起来,倒是沾了光。 不过这也不麻烦,十二大势力真实存在,只要以王国为起始点计算,按照先后顺序排列,大致方向便不会有错,那一万小势力,结合壁画与大致方向,很容易逆推出来。 “那么,我现在身处的位置应该对应······” 白华面色一滞,表情变得极其怪异。 他此刻对应的位置,并不存在于第一场战役中,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路。 但其下方,正是对应第二场战役,并且其坐标,应该是——帝国! 思绪理清了,他不再迟疑,右手龙化狠狠砸向地面,整个人坠落下去。 左顾右看了一会,见没伤到人,白华这才松了口气,找准了方向,微微眯起双眸。 “接下来,东三、南四、东二、南四、西五······” 果然,这一次顺利了很多,按照计算出的路线行走,到达指定地点后等待一会,也没有所谓的10米限制,通道就会变化出正确的岔口。 自然,这一路上遇上了不少幸运又倒霉的探索者们。 不得不说,在没有正确路线的情况下,仅凭探索技术走在了白华前面,他们的专业技术值得赞赏,且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在这座地宫中,即便探索技术再怎么老练,也不可能真正的抵达终点。 毕竟正确的路线是千年前虚构出来的,没有任何依据。 同时,被坑进了这座地宫,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如不出意外,东方王国会放着他们不管直到困死。 白华将真相告诉了这群人,让对方直接放弃不可能完成的探索,看着这群人哭爹喊娘的模样,都不禁有些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在奔丧呢。 不过也不需要担心被困死。 事情完成后,白华自然会将他们一一救出。 至于一些不识好歹,妄想用武力胁迫,或跟在白华后面抱大腿的,也不是没有。 但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一次警告,二次威慑。 如果还有第三次,那就不好意思了,断他三肢,留下一个能进食的手,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当然,即便走在正确的路线上,也少不了一些陷阱。 大多都是一些毒物和危险种,有龙威开路的前提下,那些生物自然避之不及,连麻烦都算不上。 机关陷阱就更不可能造成威胁了。 就这样,用了半天的时间,一路到了第十二层,也就是指定的终点。 然而,到达终点以后,并没有发现供奉龙珠的祭坛,和上面的通道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来晚了?” 白华皱着眉,紧盯着更在他之前达到,一位穿着斗篷的人影,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可一时半会却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你就是盗走帝具的窃贼?”他一边打量着,一边用肯定的声音问道。 眼前这人背对着他,身躯被斗篷遮住,包裹的严严实实,个头不高,要说特点的话,应该是露在斗篷外面,一双金属义肢。 “呵呵,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本来想着,等拿到龙珠,试试看操纵那条恶龙对付你,不过也没多大区别,左右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压抑着疯狂与激动的嘶哑女声。 光是听到,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白华目光微凝,手掌不着痕迹的压在刀柄之上。 407:侵蚀型帝具 伴随着狂笑声,神秘人影缓缓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到狰狞的少女脸庞,瞳孔里熟悉的狂乱与憎恶,以及那总是挂在嘴边,白华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正义’,再一次的,从少女口中吐露出来。 “又见面了,终于再见面了呢,我好想你啊,每一天,每一分,分一秒,脑子里面都是你的身影,好想你,好想你,正义无时无刻在催促着我,快些杀死你。” 尖锐刺耳的声音,就这样响彻了整个通道,最后,少女作出了总结:“真的是,想的不得了啊,恶魔。” “竟然是你啊,赛琉·尤比基塔斯。” 白华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实际上有些惊讶。 在帝国的众多通缉犯中,赛琉绝对是赏金最高的一批,也是危害度最大的一类人。 五年前,赛琉被席拉以空间型帝具救走后,帝国很快就确定了席拉的藏身之所,白华亲自带队将其抓捕归案。 自然,也询问过赛琉的情报。 当时的席拉,是如此回答的。 “哈,那种女人,原本勉强能入眼,可惜我从她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实在提不起兴趣呢。论战力的话,已经废了,dr.时尚也没救下来,那女人连成为拉拢dr.时尚的工具的资格都没了,你认为我会收留她么?倒不如说,她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你们添点麻烦了,尽快找到她吧,不然受害者可是会越来越多的哦。” 嗯,不得不说,席拉刚被抓回来的时候蛮嚣张的一批,理所当然的,嘴贱的席拉受到了毒打。 也失去了赛琉的行踪。 虽然帝国在这五年一直追查,可无奈的是,赛琉似乎学乖了,没有闹出太大动静,躲藏于阴影之中,一直没有流传出任何信息。 “哼!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了某个下水道角落,真是命大啊,果然是像老鼠一样的生物,即使五年的时间也不足以令你改变,依旧如此恶心。” 白华没有任何客气。 五年前的那场围杀,赛琉表现出的疯狂,至今尚且记忆犹新,他明白,赛琉这种人,是无法用正常人的方式交流,直接杀掉对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说罢,浑身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顿时间压过了对方的狂气。 “哼呵呵~哈哈哈哈,你才是,让你多活了五年,现在准备接受制裁吧,恶徒!” 气势与言语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旋即气氛沉寂下去,然后在下一瞬间,两人如同约定好了似的,默契的朝对方奔去,同时拔出了各自的武器。 “锵—锵—锵——” 连续的三声钢铁交鸣,在黑暗的空间中擦散出道道火花,耀眼且蕴藏危机。 第一击,白华的长刀被一柄弯刀阻挡。 第二击,肘击被对方的义肢给稳稳接住。 第三击,白华的鞭腿抽打在对方手臂上,将其振飞了出去。 可也仅仅是压制,没有取得实质上的战果。 “你竟然······”白华错愕的看了过去。 因为在见面之初便在心中给赛琉判了死刑的缘故,他出手可没有半分留情的意思,每一招都想着至对方于死地。 要知道,这具分身的身躯强度虽然不高,但也算巨龙之躯了,此方世界的最强捕食者,即便因化为人形力量有所削弱,但对于人类而言,依旧是难以估量的怪力啊。 换做五年前的赛琉,在第一招的时候,就被连人带刀一起被斩成两半了吧。 “五年的时间,在双臂残缺的情况下突破了人体极限,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好奇的问道。 即便是潜力最强的赤瞳,变强的速度也没有如此夸张吧。 赛琉没搭话,狂笑着主动攻击过去。 “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吧,该死的邪恶,在我的正义之下颤抖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仿佛发泄,又好似炫耀自己的力量一样,赛琉一边喊叫着,一边舞动弯刀。 那柄弯刀,显然是帝具级武器,与白华手中长刀交击数十次,也没有出现裂纹,反而带动阵阵如月光般的寒芒。 “呵,武器虽好,但使用的人却不怎么样。” 白华不屑的评价道,同时长刀猛地反刺,将赛琉的弯刀卡在石壁上,顺势勾手缠住对方义肢。 抓住了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敌人,果断放开握刀的手,双指一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袭向赛琉要害。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颗火红的玉球从赛琉口中吐出,正巧抵在白华刺出的指尖之上。 顿时间,以玉球为中心,猛烈的火焰膨胀而出,爆炸的冲击将两人掀飞。 白华微微咂舌,杀招再次无功而返,但在被掀飞的一瞬,他借由爆炸的冲击力令自身旋转,最后关头给了赛琉一脚,对方此刻也不好受。 “原来如此,复数的帝具,真是疯狂的举动啊。” 一语道破了赛琉强大的原因,白华不禁露出凝重神色。 实际上,最近几年,白华都有在研究帝具,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类型。 其一,纯粹当做强力武器使用的帝具,如拉伯克的【交叉之尾】,希尔的【万物两断】。 其二,便是全帝具中最稀少也是最特殊的生物型帝具,如五年前赛琉持有的【百臂巨人】,和从革命军仓库里搜出,照顾白华很长时间起居的【万能男仆】···划掉,是【须佐之男】。 这种帝具只要与使用者精神或生命的波长达成吻合,基本对使用者自身没有伤害。 其三,也是数量最多的,侵蚀型帝具。 这种帝具,会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多,逐渐将使用者的基因向危险种方向突变,直至最后,成为人形危险种,或直接被危险种取代。 但不可否认,那的确是变强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的赛琉,如果白华没看错的话,无论是那双金属义肢,还是手中的弯刀,刚才使用的玉球,都是侵蚀型帝具。 “一个帝具使只能持有一件帝具,这是帝具使中不成文的规定。不仅仅是考虑到使用复数帝具带来的大量负担,更是前人用切身体验换得,对后人的善意忠告,你,无视了前辈的善意呢。” 408:鳞片 侵蚀型帝具和使用者之间,也是会达成共鸣的,也就是所谓的相性。 而那种共鸣,无形却真实存在。 即便不使用,只是将帝具带在身边,也会在日积月累中缓缓改变帝具使的基因。 甚至稍微严重一些的,身体结构都会发生巨变。 赛琉同时使用三件侵蚀型帝具,也就意味着,其基因组,乃至体内器官,同时向三种完全不同的超级危险种发生突变。 这样的确能够变强,可危险种的构造复杂多变,定会有排斥现象产生,也有基因崩溃、寿命缩短,当场死亡等等隐患。 虽然不知道赛琉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三件帝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才能活到现在。 不过,也快到极限了。 “哼,将死之人,难怪突然冒出头,再不出来,就真的会默默在阴暗角落里死去,临死之前想捎上我一起下地狱么,那也要你有杀我的本事才行。” 看透了对方的状态,不用猜白华也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当下,神色虽然凝重,可眼底,却流露出一抹轻蔑和幸灾乐祸。 反观赛琉,看到白华的表情后,似乎被激怒了,狂气更胜之前。 “该死该死该死!你这混蛋别想逃,我要你死,给我去死啊!!!” “呵,安心吧,像你危害这么大的家伙,既然遇见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我会负责到底,将你彻彻底底斩杀才能安心啊。” “只有你,只有你这家伙,绝对不能饶恕!” 白华表示的不会逃走,可赛琉一点也没有相信,此刻已然暴怒,失去了理智一般不管不顾的向白华冲去,六颗玉球环绕周身,每一颗都蕴含不同的力量。 白华则猛地后跳拉开距离,调整着姿势准备使用剑技。 可就在这一瞬间,两颗玉球缠绕在一起,被投掷到白华面前。 “风暴之玉,火焰之玉,吞噬邪恶吧!” “轰————!!!” 烈焰骤然迸发,并被暴风卷动,忽然形成巨大的火焰龙卷,在狭小的通道内爆散开来。 在这大范围攻击的轰炸下,通道委实显得太过狭小,一时间每一个角落均被烈焰之风席卷侵占,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 好在,根本就不需要躲避。 “给我散开。” 肃杀之声响起,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火焰仿佛得到了命令的士兵般,自动在白华面前分流,硬生生的让出了安全空间。 白华是司掌烈焰的巨龙,即便此方世界的能量难以控制,也是真正的火焰君主,要是被火焰所伤,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烈焰洪流遮挡了视线,白华能分开火焰,却不知其中混杂了另一颗玉球。 赛琉嘴角裂开,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爆破之玉!” “嘭————!” 火红的玉球最大功率炸裂开来,恐怖的冲击波猛地冲击本就有些碎裂趋势的石壁。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第十二层宫殿,完全崩散,顿时塌陷下去。 这意识之外的攻击,白华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着碎石坠落,尽管踩踏掉落的石块借力调整身形,不断的躲避,可下坠的石块实在是太多,太密集,最终被碎石土尘掩埋。 等到落地时,视野已经一片黑暗,压迫在身上的重量,几乎将他完全包裹住,一时间竟无法脱困。 虽然有些抗拒,但此刻他不得不解放巨龙之躯了。 “吼——!” 龙吟响彻,碎石飞溅,仅仅一瞬间再次恢复成人形,可身上的衣物就没那么幸运了,身躯膨胀过程中彻底报废。 “唔~早知道就提前准备好替换品了。” 白华捂着身体,心中很是无奈,他可从未想过有再变身巨龙的一天,以至于此刻尴尬不已。 左右环顾了一下,此处并非地下宫殿。 准确的说,不是上面不断变化的迷宫了,而是一座地下城池。 寂静无声,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那城市中央最显眼的高楼,其顶端的光源,正是此行的目的——龙珠。 “原来在这种地方啊,壁画中征战的终点并不是终点,只有回到‘起点’,回到‘东方王国’,壁画中的故事才算真正结束。” 可不是吗。 这座底下城池,怎么看都像壁画上,东方王国的都城。 “啧!真会想心思折腾人,不过那个狗女人······”白华沉吟一声,没有发现赛琉的踪迹,看样子,是被爆炸冲击到其他地方,或是被埋在更深处了吧。 无论怎样,暂时都不用理会那疯子了。 没有迟疑,直接进入这座地下城池。 古韵的气息扑面而来,城池中的建筑物,大多都使用大块的岩石和木头搭建而出,那些木材似乎经过特殊处理,非常的坚固,且在千年时光中,并没有腐蚀现象,建造风格则是倾向于千年前的帝国建筑。 白华进入几间屋子,希望能寻找到可用的衣物,可惜的是,那些衣物都已经风化,压根就穿不上去。 无奈之下,只好释放火焰,用碎石制作出了一件铠甲样式的粗糙石衣。 解决完最急切的问题后,他这才缓缓向城池中央前进,期间仔细观察着周围,他这回可不敢错漏细节了,谁知道那些不起眼的东西,会不会是重要的信息。 总之,小心无错,不然遇到麻烦,活受罪的是自己。 “有些不对劲啊,根据赤瞳她们收集到的情报,东方王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使用帝具浇灌龙珠才对,可龙珠就在这里,这里却没有作任何清扫,反而满是历史的尘灰,看样子千年中没人来过。” 而且······ 白华蹲下捡起一片半透明的巨大圆形薄片,还能闻到丝丝海腥味。 “这是,鳞片?” 他楞了一下,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根据手中鳞片上的痕迹,可以轻易判断出,这鳞片脱落在这儿的时间,绝没有超过百年。 而巨大鳞片的主人,身形定然不小,甚至于,白华巨龙之躯的鳞片也没这么大。 仔细想想,那种庞然巨物要是降落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造成破坏,但周围的建筑完整无缺,换言之,鳞片的主人是在上空飞行的过程中脱落的鳞片。 能飞,巨大,海腥味,还有这处特殊的位置,白华能联想到的生物只有一个——神龙。 409:靠山没哒 “原来如此啊。” 捡起龙鳞后,白华向城池中央继续前进,直到进入供奉龙珠的高塔后,稍微查看了一下高塔的结构,脑海中的信息顿时串联起来,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 这座建筑的结构其实非常简单,只是单纯的高,将龙珠尽可能的放到靠近上方第12层地宫的位置。 其顶端开有一个小孔,直接连通第十二层地宫。 也就是之前,白华所抵达的地方。 “东方王国第五代国王的想法,是以神龙作为立国之本。神龙成为国之利器的同时,亦为王国坚盾,绝对不能动摇的根本,因此,为了杜绝子孙后代取走龙珠的事情发生,在地宫建造之初,便是双重地宫的设计。”白华判断道。 第一层地宫在明,每当东方王国举行供奉神龙的祭典,需要浇灌龙珠的时候,王族成员便会由此进入,通过小孔进行对龙珠的能量灌输。 而王室,也只知道龙珠的存在,却不知道龙珠是什么样子的,到底在哪儿。 第二重地宫在暗,隔绝一切窥探,一开始就不准备让任何人进入,这也是为何,地下城池被时间侵蚀的如此严重的原因。 至于如何用龙珠威胁神龙? 这座高塔遍布的刺鼻火油味,其手段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这颗龙珠上夸张的水气,只是看着都有种面对大海的感觉,区区凡火根本不可能破坏龙珠,不,就算是我的龙息,也无法威胁到这颗龙珠吧。” 说着,白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或许,地宫的建造者,一开始就没想过伤害神龙,威胁手段不过是一个谎言,用火焰带给神龙些许危机感,却不会真正伤害到神龙。 只是想利用神龙的力量活得更好么······ “真是天真的想法啊,过于强大的力量,就应该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受控制的力量,就应该无所不用其极,将之彻底泯灭。”白华这么说着,好似在嘲笑第五代国王的天真想法,可是表情中,却有一种道不明的悲哀与认同。 比起那位国王,阿德诺亚大陆的掌权者们,要真实太多太多,也更加残酷。 可不得不说,那位国王的天真,实在令人恨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忌惮的对象并非人类吧。 没由来的,白华长长叹息了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叹息,继而低头思考起来。 “龙鳞出现在这儿,已经证实了,神龙在百年之内来过此处,却不知因何没有取回龙珠,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即使失去了帝具的浇灌,神龙也不会做出什么。” 从一开始,所谓的危机就是一个误会。 没来过这座城池,东方王国自然不可能知道,神龙早就拥有取回龙珠的能力。 ‘失去了帝具,无法浇灌龙珠,龙珠的能量就会枯竭,受到重创的神龙将要毁灭王国。’这是东方王国的人出于愧疚和做贼心虚得出的结论,从来都没人证实过。 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换而言之,即便没有这次探索行动,东方王国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既然来都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这儿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一来,白华对龙珠没有多大兴趣。 说到底,龙珠在他人眼里或许是至宝,但在白华看来,不过是能量的聚集体,颇为神奇一些的超级危险种器官。 二来,他有心见识一下神龙,然而可惜的是,他没有富余的时间。 要知道,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寻找神龙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各个战线的征战,可不会因为白华不在就停下。 作为高端战力,白华早一些回去,就能避免士兵的伤亡。 “可是······” 注视着发出柔和微光的龙珠,又看了眼已然连通的地宫缺口,就这么放着不管,之后会变成非常麻烦的吧。 想了想,他拿起龙珠,展开双翼,在地下城池上空飞行了一圈,最后来到一处溶洞。 溶洞的空间不大,一眼便能看见被水流淹没的尽头,没有可立足之地,下方则是一条巨大的暗河。 不知道这条暗河通往何处,但这已经是整个地下城池空间中,唯一一个能容纳大型生物的出入口了。 “龙珠,作为观赏品的话,的确是相当精美的上品,但并非该落入人类手中的东西,还是回到你的主人身边吧。” 说罢,便将龙珠抛入暗河之中,然后一刀将上方溶洞斩碎,彻底隔绝了暗流。 想必,就算有人再来寻找,就找不到龙珠了吧,它会静静的待在那儿,等待神龙再次到来将其吞入腹中。 做完这些后,白华再次飞到上空,环视整座地下城池。 要说现在最不放心的一点,就只有赛琉了啊。 “不确定对方是否还存活,在那个位置,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肯定落到了这里。” 微微眯起双眸,他可不会放任赛琉活着离开。 “嗯,既然找不到,那就将整片空间烧掉,之前没有被砸死,就死在火焰之下吧。” 如果已经死了,就当做鞭尸······嗯,好像没毛病。 于是,烈焰燃尽整座城池,令这千年古迹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归途自然顺畅无比,那些还有一口气的探索者们,跟随着白华,一齐走出地宫。 顺带一提,当国王看见还有这么多人走出地宫的时候,那表情和见了鬼一样,差点没被吓死。 “你还是收敛一下比较好,就算我不生气,我身后的人,也会怀疑,你是不是故意骗他们过来,想让他们死在里面。”白华提醒道。 “不,本王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有些吃惊······对了,龙珠··你们找到了吗?”国王激动道。 “嘛,虽然出现了波折,但总算是找到了,你趁现在可以高兴一下,我明确的告诉你,那件帝具已经损坏了,即使找到龙珠,也没办法再浇灌。” “什么?!!!” 一时间,包裹国王和士兵,都露出死了爹的无助表情。 “所以啊,我把龙珠还给了神龙,彻底解决了你们的隐患。”白华捏着龙鳞晃了晃。 闻言,国王才常常吐出一口气。 还不等他安心,坏消息再次传来。 “这意味着,你们东方王国彻底失去了靠山,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投降帝国吧。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的帝国,差不多已经统一了东方大陆,至于西方大陆,早就成为我们帝国的领土。”白华面不改色的道。 意思更明显,如果拥有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尽管抵抗好了,至于下场嘛,呵呵~ 什么,帝国还没有一统西方大陆? 那是问题么?不是,迟早要统一的,提前说出来怎么了,再说了,就算没统一,告诉东方王国,他们查得到吗? 这时,探索者队伍中的西恩也站了出来。 “我是西方大陆龙之王国所属,大将军西恩,可以证明白华大人所言皆为事实,劝你老实投降,不然的话,呵呵,老子还是提得动刀的。” 看着好似流氓的两个家伙,国王不禁吞咽了口唾沫,心底慌得一比。 410:第二阶段完成? “啥?阿尔泰尔那家伙自己回西方大陆了?”白华一脸错愕。 刚刚从地下宫殿返回,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后续安排,没想到阿尔泰尔说都不说一声自己回去了,之前还想着让她捎西恩一程的。 “这···西恩,你们暂时留在这里吧,明天我会安排人手将你们安全护送回去的。” 白华有些歉意的看了西恩一眼。 西恩连忙挥手表示无碍,实际上,这次跨洋而来,只是他没收到帝国军的后续答复,一气之下的自发性行为,他回不回去,并没有影响。 “白华,这是大将军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赤瞳递上一封信。 白华也不客气,直接查看起来,信中的内容大致是介绍西方大陆形势,一路高歌猛进,没遇到多大阻碍,基本上都是在处理融入和考察工作,预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完成,说不定会比白华等人更早完成任务。 没有什么特别的,从西恩的只言片语中,白华差不多猜到了。 只是······ “这信上面的皱褶是怎么回事,写信的时候很累,汗水低落在上面了···也不可能吧?”他表情颇为怪异。 总不可能,阿尔泰尔是一边哭着,一边写出这封信的吧? 摇了摇头,白华不再去想,毕竟在地下宫殿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很尴尬,能不见阿尔泰尔是最好,旋即面色一正,望向面前几人。 “这次渗透工作虽然不尽人意,但考虑到东方王国形势的特殊性,姑且算是圆满完成了。” 闻言,四人对视一眼,纷纷有些茫然,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看向白华。 白华对他们点点头,继续道:“赤瞳,黑瞳,切尔茜,塔兹米听令,之后的日子你们将被编入第五远征军,作为探查小队行动,这工作你们熟悉,别让我失望啊。” “是!”x4 众人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忧起来。 “那个,白华将军,我们编入探查小队的话,大姐和拉伯他们呢?”塔兹米迟疑道。 “嗯,他们三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算是负伤吧,暂时无法行动了,但也不需要太担心,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只需回帝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了。” 白华笑了笑,然后看向赤瞳两姐妹。 “好了,公事说完了,谈一点私事吧,赤瞳,黑瞳,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可不要和我说,没有任何进展哦。” 还记得初见面时,这两姐妹都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经过五年半的时间,已然成长为成熟的姐妹花了,如果五年的相处,关系还没有缓和的话,说不准,白华就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而且······ 白华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心中下定了决定。 乌古耶尔的小丫头们总共算起来,也没有几个真正恋爱了的,毕竟她们都拥有超出常人的寿命,又不愿意留在此方世界,男方也不想去乌古耶尔,和计划中的预估出入很大啊。 赤瞳这两姐妹,日后会被丽兹带离此方世界的吧,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作为实验的话,是相当不错的对象呢。 赤瞳虽然没有信,但黑瞳的话,听说和威尔走的蛮近的,要不要撮合一下,今后也好帮小丫头们牵线? 不提白华这边思虑越飘越远,黑瞳立即气呼呼的低下头,说道:“哼!这是我和姐姐的事情,不需要白华将军操心。” 赤瞳亦是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笑容:“其实,我和黑瞳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啊?哦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呢,赤瞳。”白华尴尬的应了一声,气氛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次日,接送机准时抵达。 西恩等人极为不舍的与白华道了声别,三步一回头,被乌古耶尔的孩子们,押送似的推上了飞机。 白华等人也再次踏上前线。 在白华看来,拥有伪装帝具的切尔茜,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特别是在情报收集能力上,可以更好的接近敌方上位者。 甚至于,有阿赖耶在一旁辅助,更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敌人的思想,继而左右战局。 有切尔茜的加入,第五军团的攻势会更加顺利迅捷吧。 而塔兹米,在情报收集工作上比不了其他三位小伙伴,但也拥有将士之风,比之威尔不遑多让,在作为探查小队成员行动之余,也可以在战场上作为指挥嘛。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的给塔兹米安排上了满满的日程。 “咦!如果按照那种工作制度,一天24小时岂不是只有3小时的空余时间?”白华低声呢喃着。 “什么3小时?”塔兹米微微一愣。 “哦,没事,就是在想,比起情报工作,塔兹米你也可以作为将领上战场的嘛,毕竟你的潜力还是非常巨大的,接下来就是机会,应该好好开发一下。” “唉!真的么,我也可以上战场,并且还是作为将领,指挥士兵作战?!” 塔兹米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了的惊喜神色。 “看来,你也很期待啊。” “当然,其实在成为暗杀者之前,成为帝国将军才是我的梦想!”塔兹米兴奋道。 他并不知道,听到这句话后,白华已经将原先的3小时休息时间给抹去,改成了随缘休息制度。 如果听到白华的心声,他大概会哭出来的吧。 然而,等到既然抵达前线,与阿赖耶见面后,一则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将五人震得直接呆滞。 “战···战争结束了?”白华愣愣的问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这才离开几天,满打满算,也不足一个星期啊,明明在离开之前,尚有三十几个地区没有攻下来,怎么一回来就结束了。 难道,东方王国领地内自带时间结界的么? “咳咳,严格来说,今天还处于战争时期,不过在早上,最后一个王国也宣布投降,对了,就是东方王国,听帝都那边的消息,还是你亲自劝降的呢。”阿赖耶怪异的看了白华一眼。 “你该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唉?东方大陆的战略不是你拟定的吗?分兵并进,将选定目标攻打下来后,呈现包围之势,然后加以威逼利诱,迫使敌人投降。” 白华:“???” 411:七年一统 听到阿赖耶的话后,一瞬间。 仅仅只是这么一瞬间,白华和塔兹米安静了下来,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白华直接懵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似乎真有那么回事。 掀起战争前,帝国对东方大陆上的势力进行过文明等级划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帝国拥有足够强大实力的前提下,优先击溃文明等级较高的敌人。 因此,打从一开始,像白华、艾斯德斯、库丘林这类王牌军,都是事先选定好目标,分兵奔着最强的几个王国去的。 可是,战局瞬息万变,即使白华率领的第三远征军,也在行军过程中,因各种因素数次变更路线,是无法预测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赖耶所说的那些,白华真没想过啊。 天地良心,他的心还没那么脏。 “······” 塔兹米那灼热的斗志顿时熄灭,不知何时,已经将视线从阿赖耶身上转移到了白华身上,眼神说不出的幽怨。 沉默许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所以,我回去之后又得继续干警备队的工作了?” “是的,倒不如说,没有降你的职,已经非常仁慈了。另外,有一个消息你肯定会想知道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等威尔回到帝都,就会正式任职帝国上位将军的职位。”阿赖耶笑眯眯的道。 我不想知道啊混蛋! “我,竟然落后了那么多?!” 显而易见,塔兹米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消息。 甚至对塔兹米而言,希望永远都不知道才好。 加入帝国后,他和威尔很快就成为了好友,臭味相投的两人维持良好关系时,也因为同样憧憬着大将军这一武将顶点职位,一直存在着隐性的攀比竞争。 如今,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中,被威尔一下子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怕是永远都追不上了吧。 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阿喂! 顿时间,塔兹米双眸变得无神,“咚”的一声跪倒在地,然后作出失意体前屈的姿势。 这时,白华后知后觉的走到战略地图前,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帝国对东方大陆战线三大主力军的进攻路线,极为霸道的,将东方大陆版图划分为均匀的四等分,加上其余军团的猛烈攻势,打下的领土生生将三十几个王国围得严严实实,彻底的孤立。 加之帝国的战术方针,在很多战役中,皆以威慑手段,兵不血刃的赢得战役。 动作迅速无比。 在此方世界的人看来,那些需要几年,乃至十几年才能吞并的强大王国,帝国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将其攻破并掌控。 那些王国自然没有反应的时间,更别提联合起来抵抗帝国攻势了。 等待反应过来后,相邻的王国都被帝国占领,大势已去,投不投降压根就没有区别。 要清楚一点,那些王国可没有先进的通讯设备,传递情报依靠的是人力,即使强大一些的王国,也仅是驾驭飞行危险种传递消息罢了。 但飞行危险种能安通过他国空域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反观帝国,可以随心所欲的将虚假情报传输到那些王国中。 自然而然的,也就造成了,认为‘世界被帝国占领,就剩下我们自己这个顽固分子了’的认知。 投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甚至于,根本不需要帝国主动劝降,只需要派遣大军往边界那么一站,也不用做什么,最多不出三天,那些王国便会主动送上降书。 瞧,多么合情又合理的解释啊。 就算白华,也无法从中找出破绽。 “但······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 一年半后。 借由乌古耶尔的技术支持,帝国本土的工厂力生产下,短短半年的时间,将网络遍布这颗星球。 首先作的,便是文化入侵。 对于电视、电脑、直播等等新奇的事物,人们充满了好奇。 比如,在路过城市广场的时候,看到那巨大屏幕上的广告宣传,均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然后,在无数次的重复观看倾听的过程中,一些信息不自觉的刻入脑海。 其实也是一种催眠暗示。 其次,极大力度向各地百姓宣传这世界的美丽之处,鼓励人们旅游,迁移到其他省份定居。 让人们寻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以及环境,最大力度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有着许许多多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却有效的压制了‘起义’这种可能性。 同时,这也最大限度的消除了人们对帝国的抵抗情绪。 加之,帝国统一世界后,生活水平的确得到飞跃性提升,人们自然不会有怨言,慢慢接受了帝国。 在白华降临于此方世界,七年后的今天,世界完成了真正的一统。 如今,正是到了交接的日子。 帝都,皇宫主殿内,帝国大半高层官员聚集于此。 他们中很多都没有被告知,聚集他们的原因是什么,但这次召集他们,是以皇帝的名义下令的,单单这一点,就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要知道,他们中很多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是平民出身,近几年才爬上高位,有的是一些王国的贵族乃至国王。 他们在正式上位后,面见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有些压根就没见过。 好吧,臣子做到这份上的确有些悲哀,可不得不说,权利核心的那几位,是真有能力,身为皇帝完不需要操心多余的事情,只需要安静的享受就好了。 殊不知,他们心中神秘的皇帝,那位优秀的大将军,以及一众高层,正在寝宫中紧张兮兮的议论着什么。 “小丫头,你应该知道,今天对于我们乌古耶尔来说,意味着什么吧?”阿尔泰尔严肃道。 “雅,我平时没有强迫过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但是今天,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太过重要,算我拜托你了,等会你一定一定不要掉链子。” 星野铃亦是绷紧了一张脸,眼底的担忧任谁都看得出来。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布施翠,此刻也紧紧握住了秋野雅的小手。 一向温柔坚强的圣天子,更是一反常态,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没直接上来祈求了。 。 412:交接前夕 事到如今,丽兹的存在在乌古耶尔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以阿尔泰尔为首的一众少女,死死盯着秋野雅,等待着回答。 “放心哒,人家今天超厉害哒~!” 秋野雅举高了小手,这么表示着,但······ 你越是这样我们越不放心了啊! 听到这番话,众人反而心中一紧,感觉原本十有八九的事情,交到这丫头手里,估计成功率就剩下三成了。 实在是,秋野雅给人的印象太不靠谱。 身为皇帝,秋野雅在此方世界干了什么? 晒太阳,睡觉,向白华撒娇,晒太阳,睡觉,然后再撒娇······ 特别是得知切尔茜拥有伪装帝具后,更是直接撒手,完全不理会帝国的任何事物了。 虽然帝国的确不需要她管理就是了。 “小···丫头,你还记得,等会上台要说什么吗?”阿尔泰尔捂着胸口,十分担忧的问道。 本来吧,上次在东方王国遇上丽兹分身,被毒打了一顿后,她就已经害怕的不要不要的,原本信心十足的计划,现在感觉有些悬了。 毕竟她和丽兹是老对手了,十分清楚对方的智慧是多么可怕。 以前还能凭借眼界与不属于阿德诺亚大陆的知识,加之联盟军一众元帅的超凡计算力,勉强压过对方一头,但那也仅仅是在对方将计谋视为生存手段,学会就足够,并没有精研的情况下。 现在的丽兹掌控数百次元,吸收的知识量是阿尔泰尔想都不敢想的。 她实在没有勇气说,能在计谋上与对方抗衡。 现在尚未放弃计划的唯一原因,只是赌在她比丽兹更了解白华的前提下。 “当然还记得。”秋野雅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胸口,旋即道:“我只要和平时一样走上去,不需要有压力。” “嗯,没错,然后呢?”阿尔泰尔投去希冀的目光。 “然后,我就对他们说···说······要说什么来着?” “······” 众人心脏齐齐一抽,差点被气背过去。 星野铃更是小脸一板,蓦然有种冲上去掐死这家伙的冲动。 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再精密的计划放到这丫头手里,也会被毁掉的。 阿尔泰尔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和星野铃交换了个眼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隐形耳机,耐下心说道:“小雅,听好了,这是不得已的手段,接下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这样还把事情搞砸了的话,姐姐就真的生气了哦。” “雅,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要知道,我作为首领,在特定的情况使用某些权力,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星野铃上前一步,语重心长的补充道。 两人均露出温柔的微笑,却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压迫力。 “那··那个,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其实我觉得,有人能让兄长开窍的话,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才对。”天童木更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被强迫性拉了进来,天童木更压根就不想参合这破事。 不就是有人喜欢哥哥嘛,多大点事,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原本都以为哥哥要单身一辈子了,现在奇迹即将发生,为什么要阻止? 她实在不能理解。 顿时间,房间内一双双充血的眸子瞪向她,气氛安静的令人惊悚。 她不说话了,面对着墙继续装自闭。 与此同时,武斗场内。 白华、艾斯德斯、库丘林、威尔、塔兹米等五人,正激烈的交战着。 看样子实在不像对练,而像是死斗。 冰凌破空如千百利剑坠落,烈焰逆袭而上燃烧一片天空。 “哼!少看不起人了,给我拿出真本事来,你还能更强,更强!”艾斯德斯不满的囔囔着。 对此,白华感到无奈。 “如果你渴望强敌的话,那么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会见到无数强敌,如果你渴望战斗,那么从今以后,你将一直伴随战火左右。” 说着,白华话锋一转,有气无力的道:“所以,至少今天稍微珍惜一下吧,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沉默了片刻,艾斯德斯似乎听进去了,攻击节奏逐渐缓慢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么,那个阿斯布罗帝国,真有那么强?” “那就要看你心中‘强大’的标准了,如果是以你自己为基准的话,那么,是的,至少在我的情报中,在阿斯布罗帝国里面,能当得上将军的,都有远超你百倍甚至千倍的力量。” “那,如果以你为标准呢?” “我吗?”白华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比起现在的我要强大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显然,艾斯德斯对着回答不怎么满意。 “哼,‘现在’呢···不过,你真的准备就这样放弃帝国?明明已经打下了整个世界,就这样无条件的将战果拱手让人?” “嘛,也不是无条件的,至少在对方的管理下,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交给对方,才是理智的选择。” “无聊。” 另一边,威尔和塔兹米联手攻击库丘林。 但即便是联手,对两人来说,也十分勉强,时刻承受着巨大压力。 “喂喂~!你们两个小子,都没吃饱饭吗?给老子拿出点力气来!” 库丘林随意一枪挑飞塔兹米,旋即转身将威尔踢飞出去。 “我这可是在关心你们啊,如果不努力一些的话,在那边可是活不下去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听老大说过不少次,阿斯布罗的竞争远比帝国要激烈,你们这般弱小,偏偏被对方看上了,小心机遇变成不幸了啊喂。” “呼——呼——不行了,已经到极限了。”威尔喘息着,直接倒在地上。 塔兹米亦是杵着武器,无力再战,无奈的道:“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想去啊。” 他可是最近才升上帝国中位将军的职位,一旦被阿斯布罗帝国接受,这刚到手的将军,立马被打回原形。 “而且,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总不可能,那边随便一个小兵的实力都比你还强吧?” “这···总之,很强就是了!”库丘林恼怒的低喝一声。 据白华所说,还真是那样,虽然不至于个个都比他强,但成为士兵的标准都是最上位等级战士,比之库丘林绝对不弱。 413: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皇宫的大殿内,官员们互相攀谈着,或聚在一起议论。 这让庄严的大殿显得极为嘈杂。 可随着白华等人的到来,他们立即停下了所有动作,静静的投去目光。 “嗯?时间已经快到了才对,还没有来吗?”白华看向空无一人的王座,皱了皱眉。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可那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不过,如果走到后殿去将她揪出来,秋野雅且不论,这里的官员都会生出一些想法吧。 如此考虑着,他舒了一口气,环视了眼大殿内的臣子,笔直的走向前方。 说实话,完成世界征服后,他已经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了,即便是处理公务,大部分时间也是让下属将文件送到办公室,独自处理好后,用电话通讯把任务布置下去的。 一来,是淡化自己在众官员和百姓们心中的印象,毕竟以后要交给阿斯布罗帝国,尽力避免留下痕迹的好。 二来,则是对此方世界的割舍。 他讨厌离别,特别是对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方,不可避免的有些归属感,减少外出的时间,减少与人的接触,可以让心中的感情淡化。 可即便如此,看着大殿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白华依然有些感触。 其中几位是被他提拔起来的,虽然没有教导过对方什么······ “你们是有潜力有朝气的孩子,我没办法教你们些什么,因为我的生存方式,实在不适合你们,但你们自己很努力,看到你们能有今天,我很开心。今天过后,或许你们会接触从未想象过的神奇事物,亦或就此平淡一生,但是请不要忘记,你们在成为官员那一刻的初心。” 他就这样说出了仿佛道别的话语,也不给那几名少年追问的机会,继续前行。 紧接着,又到了几位年龄较大的官员面前。 他们曾是一国之主,拥有属于各自的辉煌,如今,他们是帝国的臣子。 不过想来,现在的他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地方吧。 虽然失去了曾经的至高地位,但随着帝国统治的领土扩大,手中的权利不降反升,毕竟,以前虽然作为国主,一个王国的权利至高点,可有效范围终究只在小小的王国中,现在无法主人生死,却能在整个星球实行自己的权利了。 “当初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管你们把我视为同僚也好,仇人也罢,但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今后,也请正视自己,千万不要迷失了。” “这···怎么会呢,我们对白华大人可从没有过怨恨······” 没去管这些官员的想法,白华自顾自的走向自己的位置,然后挺直的站在那儿。 一时间,其他官员不敢再议论,回到各自的位置,等待皇帝到来。 片刻后,那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落座。 白金二色的华贵帝袍,配合那稚嫩的不像话的脸庞,以及一双毛茸茸的耳朵,令在场官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新晋官员也就罢了,但一些老臣子,内心不免复杂起来。 怎么感觉,陛下她······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化,停止生长了么?! 不提官员们内心的吐槽,白华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 他的视线集中在秋野雅手中的权杖上。 那隐隐散发出的强大波动,绝对是堪比【神剑·天照】等级的神器,可是,现乌古耶尔的科技并没有制造出如此武器的能力才对。 这时,秋野雅悠然的声音传来。 “朕,即为帝国之主,也是你们今后的主人,诸君,有疑问吗?” 第一句话,便让白华皱起了眉头。 聚集在后殿的少女们,则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暂且安心下来。 “哼,没人说话吗,那就是没有问题了,很好。”小小的赞扬一句,秋野雅轻声道:“各位可知,除了吾等脚下的星球,那片星辰大海还别有一片天地,而这瀚瀚宇宙,也不过是无尽次元中不起眼的一粒?” 顿时间,官员们沸腾了。 虽然在统一后的一年半中,乌古耶尔成员刻意透露过一些消息,但此刻得到皇帝证实,他们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与震惊。 曾几何时,他们连所在的大陆都没有走出过。 秋野雅却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也猜疑过,乌古耶尔吧,它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来自另一次元的强大势力,对吧,白华将军。” 白华:“???” 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啊喂! 当下,还是点头承认了。 秋野雅没有说下去,而是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四个士兵抬着轿子进入大殿。 白华微微一愣,那窝在轿子里面熟睡的少女,不正是······ “小雅?!” 没错,正是秋野雅,正抱着大尾巴,含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咬着,这会儿听到了动静,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环顾四周,貌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窝。 最后,这小丫头的视线略过白华时算是彻底醒了,甩着大尾巴就往白华怀里钻。 “呜呜呜~白华哥的气味,果然,还是白华哥身上最舒服了。”秋野雅就这么说着,然后挂在白华身上,眼睛眨了几下又睡过去了。 “······” 白华看了看怀里的少女,又看了眼王座上的‘秋野雅’,表情一滞,有种思维停止的错觉。 好吧,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不,应该说,早就应该注意到才对。 秋野雅睡觉的时候,只有抱着尾巴吧唧吧唧的咬才会睡得香,但来到此方世界以后,‘秋野雅’似乎就没咬过尾巴。 打从一开始,他所见到的‘秋野雅’就是假的。 而这时,台上的秋野雅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配合的踢掉了增高鞋,恢复了一米六的个头,取下了耳朵和尾巴。 这才发现,尾巴和耳朵里面都是机械,就算取下来了,也还在动弹。 紧接着,‘秋野雅’拿出梳子开始整理头发,被梳过的发丝,迅速还原成淡金发色。 做完这一切后,‘秋野雅’已经成为了丽兹。 丽兹·兰·阿斯布罗,阿斯布罗帝国最高女皇。 414:斩妹结束 “丽···丽兹?!” 白华的身体连同表情一起僵住了。 如果台上的人是丽兹,那不需要求证了,在此方世界见到‘秋野雅’的一刻起,就一直是丽兹扮演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直在他怀里撒娇,每天腻腻歪歪个不行,每晚还会抱着个枕头,悄悄转入他的被子里的人是谁? 白华:“······” 我特么···和你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难道,以前在阿德诺亚大陆的经历,都是被植入的记忆,我其实压根就没手刃过对方一次? 白华眼前发黑,羞耻心前所未有的爆棚。 后殿,死寂一片。 阿尔泰尔的动作在‘秋野雅’完成华丽变身的一刹那,停顿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将此方世界收入麾下。 其实很简单,白华将乌古耶尔的孩子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需要在交接的时候,传达孩子们对这个世界不能割舍的感情,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甚至无赖一些,赖着不走就行了,白华便不能将此方世界交到丽兹手上。 情况顺利的话,还有可能演变成与丽兹决裂的展开。 然而此刻,突然发现,最开始陪在自己身边的共犯,其实是敌方boss,一切计划都在对方的洞察之下,计划还有可能圆满完成么? “这个混蛋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阿尔泰尔仔细回忆着,想了许久,然后确认了。 一开始见到的,绝对是秋野雅没错,那么,就是从第一次拜访大臣内奥斯特开始,只有那个时机。 忽然,她脸色一黑,突然想到,此刻的一切发言,都通过耳机清晰的传达给对方。 ——药丸! “不行,我得离开这儿,立即,马上!” 说着,她便起身。 计划,是肯定失败了的,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啊,绝对不是因为怂,才不是怕被对方毒打呢! 然而在她起身的一瞬间,几十双小手紧紧抓住了她。 星野铃抬起泪汪汪的一双眸子,差点就哭出来了。 “阿尔泰尔姐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布施翠几乎哽咽着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鬼知道怎么办,那混蛋女人绝对连她现在的表情都计算到了,现在心里直发笑呢。 自然,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不然不用丽兹动手,面前的这些孩子都不会放过她。 “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们这样想,那女人和你们的白华哥哥确认关系,固然有些可惜,但你们的竞争对手从无数个,减少到只有一个,只要你们能搞定那女人,白华就是你们的了。” ———————— 另一边,丽兹可没有嘲笑阿尔泰尔的功夫。 她目光柔和的注视着白华,内心有激动,也有紧张,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从一来是就知道阿尔泰尔的计划,但是,没有阻止的理由不是么,一个中位次元,怎么可能需要用到白华来帮她征服。 丽兹需要的,是一个联通乌古耶尔的桥梁,一个随时可以见到白华的门扉。 她计算出了阿尔泰尔的一切行动,从对方降临开始,就已经计算到了七年后的今天,此刻,正是收获果实的时候。 但是,不得不说······ 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一步一停顿,缓缓的走向白华,朱唇轻启道:“就算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果然啊,只有用自己的身份,余才会感受到一切是真实的。” 走到白华面前,踮起足尖,让自己尽量高一些,然后伸出手轻轻拂过白华的脸颊,丽兹的表情融化了般,变得无比温柔。 “一直以来,都是你一个人,就算现在有了珍惜的事物,在遥远的将来,也必定会失去,然后一个人继续前行,那种没有希望的未来,很痛苦吧,很难受吧,很寂寞吧。” 那都是她给与白华的。 无限的力量,无限的寿命。 连自我毁灭都无法做到,真真正正的永恒。 就算现在有孩子们在身边,就算现在有乌古耶尔的同伴,可是未来,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老去,亲手送走一个个同伴。 人是有极限的,寿命的极限。 灵魂亦会迎来腐朽的那一天。 即便是星球之灵,无意识聚集体,乃至一个次元世界,也终将有一天走向灭亡,那是生来注定的轮回,无法逆转的宿命。 但是白华不同,体内的无限破碎了轮回。 如果说万物皆有宿命,那么从双无限系统进入白华体内的那一瞬间,永恒不变的寂寥,便成为了白华的宿命。 “不用担心,你不必再痛苦,不必再难受,也不用在感到寂寞了,未来,余会陪着你,直至永恒,余今日的决意也绝不改变。” 丽兹轻声说道,眼神与她的内心一般,认真且严肃。 “丽兹,你为什么······?”白华表情不变,情绪莫名。 为什么?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 为何要改变自身。? 为何要伪装成秋野雅? 为何,要对一个中位世界如此上心? 这些,丽兹自然听得出来,可现在并非回答的时刻。 “哼!余说过,余要做什么,由余自己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余想看到你,就不会允许你逃走。”丽兹轻笑着,将话题引向另一处。 不过,倒也是事实。 樱花庄世界,在白华分身大学毕业,看着真白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后,就选择了回归,不告而别。 丽兹做些防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但这个回答并不能让白华释然,却也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再得到些什么,于是抱着秋野雅愤愤离去。 “哼哼哼~,他生气了哦,让你算计这算计那的,现在弄巧成拙了吧。”阿尔泰尔不知何时来到丽兹身后,虽然很诧异对方没有趁这机会将白华拿下,可话到嘴边,语气不禁变得幸灾乐祸。 虽然,阿尔泰尔是被一群少女架着推过来的。 丽兹没将这番嘲讽放心心上,反而浅浅一笑,道:“咱们来日方长,余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走着瞧吧。” 阿尔泰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见状,丽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种大臣,如同变脸一般,气势转眼间变得深邃。 “就像余说的,余乃汝等之主,以前是,今后亦如是,接下来是通知,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从现在开始,帝国将成为两大夸次元势力的共同直辖区,汝等只需庆幸欢呼便可!” 415:再临型月 神国,乌古耶尔。 环境与都市没有任何变化,毕竟构建神国的初衷,希望给予‘被诅咒之子’一片安逸的天地,【不变】的规则,从最初就存在与乌古耶尔的世界核心。 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推移,【不变】的乌古耶尔终究迎来了改变。 从幼女成长为少女的孩子们。 从无数次元中到来的客人们。 以及,那立于远方,正努力的和乌古耶尔成员打成一片的淡金长发少女。 “唉,我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白华悠长的叹息一声,然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浅笑的黑发猫耳萝莉,其身上浓郁的将要溢出来的讨好气息,即便迟钝如白华,也多少感到了些许不适。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非要拜托我前去。” “哎嘿嘿,这不是主人你最厉害了嘛,且不论难度的对应人选,拜托给最厉害的那位是最令人安心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阿赖耶有些坐立不安的望着对面的少年。 明明是午茶时间,阿赖耶会变现得如此,实在令人诧异。 想必,她拜托的事情,一定是非白华不可吧。 “你这么吹捧我,只会让我更加警惕的,如果有事,还是直接说明白的好。”白华冷冷道,不为对方话语所动摇。 “呜~,好吧,实际上,嗯嗯,是圣杯战争啦,你很熟悉的。” “······所以说,你们又弄出了类似此世之恶的玩意吗?难道你和盖亚永远都不会铭记教训,还是说,你们基因里面天生就被刻入了作死这一本能?” 白华眉头一挑,委实有些无奈。 “不···”阿赖耶很想说出反驳的话,可回顾历史,不管是她,还是盖亚······ 嗯,这么仔细一想,似乎是盖亚作死的次数比较多,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被逼无奈,因为和盖亚密不可分的共生关系,不得不陪着对方作死。 好吧,等到全平行世界的全部人类彻底脱离了地球,阿赖耶便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作死的都是盖亚,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现在······ “抱歉,喜欢作死的灵长类意识聚集体拖累了全人类,生出我这样的人类意识,是全人类的不幸。”阿赖耶眼含泪水,承认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过错。 “算了,我已经习惯你们的作死能力了,就像阿尔泰尔那家伙,闲的没事干去帝国(斩妹)世界惹那条神龙,差点引起自然灾害,呵呵,这就是我的日常。” 白华再一次叹息,然后瞥了眼远处的不经同意就过来串门的丽兹,心情更为复杂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对白华来说也不算困难啦。” “你不用解释,直接告诉我要怎么做就可以了。” “···是。”阿赖耶挫败的低下脑袋,继而说道:“这一次事件说起来很复杂,总而言之,就是有不听话的员工,因为无聊的理由,想通过圣杯再催生出一个新老板,主人的话,只需要摧毁圣杯就可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等等,这件事情,千万别告诉盖亚,另外,这次可不可以······” 阿赖耶一脸难色,实际上这次事情,对盖亚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反倒是成功了的话,还能解决盖亚一直以来担忧的隐患。 说白了,受影响的只有人类。 这也是为何,一定要白华前去的缘故。 如果是其他人,以盖亚的性子,说不准当场就强行排挤出型月世界了,但白华前去,借盖亚一万个豹子胆都不敢作出一丁点排斥举动。 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只有,眼前这破格的家伙一激动,把地球顺带全人类都给烧没了吧。 “只有这一次,请务必,务必像魔术师,不,哪怕魔法使也可以,请务必优雅的战斗!” “总感觉你在担心很失礼的事情啊。”白华微微一愣,旋即伸手一招,不远处一颗燃烧着火焰的大树上,掉落下一根树枝,飞到白华手中,幻化为一根法杖。 下一瞬间,白华身上的装束改变,化为一身朴质大袍。 “这样就可以了吧?不携带三神器,也不使用宝库内的所有武器,只用这根法杖。” “嗯嗯!” 阿赖耶疯狂点头。 那颗燃烧着火焰的大树,其实只是普通的术式材料而已,只是看上去绚丽罢了,传导性还不如秘银之类的东西呢。 然后,她便很是放心的看着白华启动救赎系统。 忽然—— “嘤嘤嘤~” “唉?那是······什么声音?!”阿赖耶一惊,吓出一身冷汗。 “不,没什么,你听错了。” 白华默默的移开视线,下一瞬整个人消失在神国。 ———————— 型月世界,欧洲,罗马尼亚首都,教堂所管理的墓地,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展开了对魔术界,不,对整个神秘世界而言,都极为震撼的奇迹。 那并非魔术领域能触及的力量,要形容的话,是呢,类似于第二法,却从本质上截然不同,其中蕴含了除空间外的其他技术,更为深奥,更为神秘。 如果能从中理解一二,恐怕传统一些的魔术师,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追求根源的愚蠢梦想吧。 时间停止了。 并非存于时间夹缝中,而是更加彻底的,将整个世界的时空静止下来。 空间强度并非削弱,而是被强化。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那恐怖存在降临的一瞬间,出现时空碎裂现象。 当然,这不被任何存在观测的一幕,自然也不会与任何人产生交集。 ‘判定,经由此方世界意识同意(盖亚:???),直接降临。’ ‘降临工作开始——’ ‘全工程完成,祝宿主旅途愉快。ps:无论何事尽管吩咐,本机24小时为您待命,您的贴心小系统哦。’ 下一刹那,落叶随风吹拂,时间恢复了流动。 白华握了握拳,感受这较为羸弱的身躯,沉吟了一声,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姑且满意。 不过,这力量只是相对的,比之本体的实力,这具分身的力量的确极为弱小,但······ “超神域级别的力量和知识,虽有不及,可比起担任勇者的顶峰时期,已经丝毫不弱了,勉强够用吧。” 呢喃一句,回想起系统的提示,嘴角一勾。 怎么说呢,自从上次被坑成巨龙后,白华将救赎系统的自主意识关了小黑屋,最近才放出来,看起来效果不错。 与此同时,盖亚哭晕在厕所。 416:这个御主玩不起 “如果直接看的话,或多或少有些失礼。” 在阿德诺亚大陆,因为历史中的一次大事件,所有术士均无法直接观测命运本身,而作为超神域术士,来到异世界,便不存在那种限制了。 但站在白华的高度,其实很清楚,观测命运这种事情是不靠谱的,而且,看得不再是某一个体或事件的过去未来,而是直接深入了解世界本质。 这对世界意识来说,就好像···剥皮抽筋? 咳咳,有些过了,比喻成透视比较合适。 嗯,总之,很不礼貌就是了。 好在,这次有阿赖耶的配合,也用不着那种手段。 “系统,联系阿赖耶,获取关于此次任务的情报。” ‘是,本机立即为您联系。’ 不一会儿,关于这次圣杯战争的信息映入白华眼帘。 所谓圣杯战争,不,这一次的话,应该称之为圣杯大战,不再是七对御主从者各为一方势力的组合,而是更加简单,七对御主和从者都役属于同一方势力,与另外一方势力的七骑交战。 其目标,依旧是大圣杯。 “原来如此,圣杯系统的备用方案啊。”白华冷静的点点头,实际上,内心是懵逼的。 因为七骑从者全都属于同一势力,因此额外增加七骑名额,分为‘红’‘黑’双方相互角力什么的,不管怎么看,都非常不合理吧? “黑方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即千界树,红方则是由魔术师协会的时钟塔和圣堂教会的联合,战场在千年树盘踞的领地——托利法斯。” 思考着,白华皱起了眉头。 与作为assassin参战的五战不同,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平行世界。 虽然圣杯系统依旧由御三家制作,原本的战场也在冬木市,但从第三届的时候发生了分歧。 依然,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圣杯仪式,而是在混乱的情况下,其中一位御主玩不起,作出了骚操作。 身为神秘界的一员,借用科学侧的力量,率领一众军队,直接打下了圣杯即将显现的冬木市,管他什么间桐、远坂、还是什么爱因兹贝伦,全都在飞机大炮的轰炸下瑟瑟发抖,然后,那位御主便用飞机直接拖走了大圣杯。 拖走了。 没错,直接拖走! 自然,因为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英灵的关系,大圣杯的仪式没有完成。 自那以后,冬木市也因为大圣杯主体被挖走,就算灵脉完整都没用,失去了依托,圣杯仪式彻底宣布失败。 “嘶——” 白华倒吸了口凉气,果然,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种破坏规则,乃至被整个魔术世界唾弃的举动,照样能厚着脸皮干了。 甚至于,如果不知道的话,压根就想象不出,作出这种事情的,竟然还是魔术师最高阶位【grand】的天才魔术师。 “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是个人才呀。”白华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总之,距离第三次圣杯战争70年后的今天,圣杯战争换了地方再次展开了。 同时间,21划圣痕在白华右臂浮现出来。 如羽翼般鲜红的图案,便是阿赖耶给他开的后门,作为御主,独自召唤7骑从者的资格,以第三方势力介入圣杯大战。 “那么,首先,就从从者召唤开始好了。” 说罢,白华向灵脉交接点走去。 一到位置,便见到一位穿着皮夹克,嘴里叼着烟的壮硕男人,沉思似的靠在墓碑上,此刻见到白华来了,赫然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驱人结界应该已经······小子,你也是魔术师,千界树的?”男人警惕的问道。 “唔~,总觉得,在墓地这种地方,还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这种相遇方式很古怪,换做是我,也会觉得对方是专门来找茬的吧。不过,你暂且可以安心,我不是来找你的。” 白华撇撇嘴,旋即道:“我是白华·亚瑟道尔,有兴趣认识一下么?” “······”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且不论这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就白华身上的装束,令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复古的宽松法袍,无论怎么看都是古董级别的木制法杖,即便是最传统魔术师,也不会在外打扮如此夸张。 “狮子劫,狮子劫·界离。”狮子劫略有迟疑的报上了名字。 “嗯,那么,狮子劫,很高兴认识你,介意我借用一下这里的灵脉吗?” “随意,我不是此地的管理者。” “是么,不管怎样,还是你提前来的,姑且表示感谢吧。” 白华点头致意,然后拿着法杖在地面刻画起来。 没有任何迟疑的动作,似乎早已进行过无数遍的熟练,其刻画出的阵法完成度,连狮子劫也不禁在心底暗自赞叹,同时,有些诧异。 那是只有在英雄降灵仪式才会用上的召唤阵法。 “你是···御主?” “哦?你很清楚嘛。” 白华点头承认,然后向召唤阵中输送魔力。 这让狮子劫惊呼起身,想要阻止,却因为考虑到了什么,没有了进一步动作。但还是提醒道:“想要召唤英灵,光有阵法是不够的,必须献上媒介,也就是圣遗物。” “这个我可没辙,我没有准备圣遗物,另外······也没想好要召唤哪一位,随机吧。” 白华不以为意,还是礼貌的解释了一下,旋即咏唱咒文。 众所周知,咒文无论长短,都只是施术者为了更好完成魔术的一种自我暗示,放在术士身上,也同样管用。 可到了白华这级别,咏唱什么的,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连献上施术材料,都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和对术式知识的尊重罢了。 因此,在一刻小到可怜的魔力结晶在召唤阵中央成型后······ 嗯,使用阿赖耶说的方法吧。 听说那种咒文,能给召唤出的从者提供一重激励(狂化)效果。 “在英灵殿里挺尸的家伙都给我听好了,随便出来一个,我带你旅游,综上,召唤。” 狮子劫:“·······” 这样能召唤得出英灵才有鬼阿喂?! 然而下一瞬,狮子劫忽然感觉脸有点疼,顺带,身为魔术师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 “servantncer遵循召唤而来,你就是老子的————” 417:以令咒之名,自杀吧 魔力迅速的转化,光晕最终汇聚成人影。 “servantncer,库丘·林遵循召唤而来,你就是老子··的······” 说着,库丘林说不下去了。 在看到白华,以及那几乎被令咒覆盖的手臂的一瞬间,他反射性的丢掉长枪,脸上露出了完全不像是英雄的表情。 那是,极度讨好,又隐隐带着恐惧的假笑。 “呜~,明明是根据御主和从者之间相性的随机召唤,没想到召唤出了你呢,狗子,你说,我哪里长得像拿枪的,或者,我看上去很倒霉?”白华冷着一张脸,用无感情的声音询问着。 说真的,这才是白华的常态,平古无波的冷脸,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以及毫无感情的双眸。 这幅姿态,库丘林见得太多了。 本应该习惯了,更何况,身为servant的他,和位于乌古耶尔的那位‘库丘林’,均为从本体分裂出的信息具现,两者拥有微妙联系,却不同的存在。 本······应该是那样。 可此刻,面对白华,那些糟糕的记忆却莫名涌现出来。貌似,眼前这恶魔对他做过的事情,比起生前的记忆还要深刻的多。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了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协助你赢得最后的胜利!”库丘林急切的表忠心。 然而,白华却意味深长的说道。 “狗子啊,那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呃··是。” “嗯,那好,也不需要你鞠躬尽瘁那么麻烦了,你直接死后而已就可以了。”白华这么说着,然后在库丘林惊悚的眼神中,伸出了满是令咒的手臂。 “以令咒之名ncer哟,自裁于此吧!” 库丘林:“???” 还没等库丘林再说一句,其身躯便不受控制的行动起来,转眼间,长枪刺穿他的心口。 “为··为什么?” 虽然灵基被破坏,但由于【战斗续行】这一技能的作用,库丘林依然吊着最后一口气,满是不甘的望向白华。 “为什么?呵呵,这种事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ncer这种倒霉玩意在团队中,除了拉低团队的平均幸运值还有什么用?而且,你已经ncer中的极品了吧,即便换了个职阶,幸运值也是恒定的g,突破全英灵幸运下限的那一位人才啊。”白华面无表情的解释。 这已经是对库丘林最后的仁慈了。 仔细算起来,从白华执行第一个任务时,最先遇到的从者,便是库丘林,之后基本上都陪伴在白华身边。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暴脾气的枪兵,有多少次挑衅两位抑制力萝莉和白华呢? 答案是——数都数不过来。 而三人对库丘林的惩罚,最常用的一种,便是降低其幸运值。 现在的话,这货已经突破了幸运下限,抵达前所未有的【幸运g---】这一前无古人,以后可能也没有来者的绝世伟业。 用阿尔泰尔的话来概括,应该就是:“库丘林的日常,和死神来了差不多,没死已经是他实力强悍了。” 顺带一提,在帝国世界征战时期,库丘林带领的军团,长期遇上雪崩、泥石流、地震、海啸、洪水、沙尘暴、酸雨、龙卷风、台风、陨石等等天灾。 如果不是乌古耶尔的救援团队足够给力,早就全军覆灭了。 “有一个幸运g在团队中,我实在不能安心呢,不,从一开始,就应该ncer职阶排除在外,抱歉,特地让你降灵一次,是我的失误。” 伴随冷酷的声音落下,库丘林终于化为灵子消散。 嗯,走的很安详。 “你··你···好不容易召唤出了强力英灵,你让他自杀?” 狮子劫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说是震惊,还是惋惜了。 “嗯?召唤到相性差的servant,回炉重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白华平静的回应一声,然后再次向召唤阵中输送魔力。 “总之,这次修改一下咒文吧,那么,咳咳。在英灵殿里挺尸的家伙都给我听好了,拿枪的滚,其余职阶随便出来一个,我带你遛弯,综上,召唤。” 不多时,一位崭新的从者出现在召唤阵中央,顺风扬起的银白长发,自带魅惑的精致面容,以及一柄白金之色的华丽单手剑。 “servant,saber,唯一神·司莫,遵循召唤而来,所以,你就是我的御主咯。” “······” 白华没有说话,表情跟刚才看到库丘林那会儿,一模一样。 “那个,白华呀,好歹答应一声嘛,让我一个人杵在这儿,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尴尬的呢。” “你这——” “哎呀呀,其实我明白的,召唤出了我,你很惊讶对不对,其实用不着吃惊的啦,我和你一样,也在型月留下的自己的信息,换言之,此身不过一介没有真灵的分身,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是模拟出来了,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唯一神哦,所以,放心的使唤我吧,不用有心理压力的。” 唯一神自满的拍了拍胸膛,显然,就算只是一介分身,但其实力毋庸置疑。 “你这买药的混蛋啊!!!” 能现象吗? 这混蛋开救赎系统后台,对完成任务的孩子们发放奖励。 当然,事情本身是好事,可关键是奖励的物品。 对超神域级别都有效的大补药,搞得白华分身炸了好几次。 白华猛地冲上前,一法杖狠狠抽中唯一神后脑勺,使其陷入短暂的晕厥。 “本体躲着我不敢见,现在区区一个分身,还找上门送死了?!”白华咬牙切齿的抬起手臂:“saber哟,自尽吧!” “噗嗤~” 又一个从者倒地。 狮子劫:“······” 令咒多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之前的那ncer也好,还是刚才的saber也好,就气息而言,都是强到炸的从者才对吧,你不要也别浪费,给我啊! 虽然很想这么说,可基于实力的差距,狮子劫还是选择老实的坐在一旁看戏,同时将手背上的圣痕藏得更严实了。 只见白华皱着眉头,很是不爽的咂了咂舌。 “啧!这里的灵脉倒是不错,但这风水,真有够坏的,两次召唤出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不正经从者。” 他幽幽叹息一声,然后举起已然少了两划令咒的手臂,再次开始了召唤仪式。 “挺尸的家伙听着,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不ncer,来个稍微正经一点的,弱一点也行,过来当挂件啦。” “你的咒文越来越不正经了阿喂!” 418:选定,Archer吉尔伽美什 第三次召唤,白华放缓了魔力的输送,这样在召唤过程中,多少可以窥得有关从者的真名,一旦出现问题便立即中断仪式,还有后悔的可能。 毕竟,他是名义上与圣杯大战挂钩,却又独立在圣杯系统之外的一股势力。 虽然有抑制力之一的支持,可即便是阿赖耶,也无法直接干涉圣杯系统。 给予白华的七骑名额,全都是独立在圣杯系统之外的。 也就是说,只能召唤七骑英灵,前两位死亡的,也算在内。 如今已经浪费了两骑,剩下五骑名额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就算不指望从者的战力,可要参与大圣杯的争夺,至少要拥有一位从者才说得过去吧,别到了最后,七骑从者全都是不正经的家伙,一个也没留下,那可就玩大发了。 忽然,白华空间宝库中传出淡淡的魔力波动。 他皱眉将其取出,那是一块金色的金属碎片。 “这是···我什么时候丢到宝库里面的?” 而这时,金色碎片与召唤阵相呼应,作为圣遗物,与其产生了连接。 下一时刻,魔力波动推至顶峰,从者,降临了。 仅仅是显现的一瞬间,所散发出的气息,便与之前两位从者截然不同,不是因为强大与否,而是本质上的区别。 浑厚,沉重,却非单纯的狂野,但更为压抑。 “呼哈哈哈哈哈,为了召唤本王,把你全部的运气都耗尽了吧,杂修!” 傲慢的狂笑声,黄金色的头发,黄金色的铠甲。 以及,奢华至极的外表。 从者,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打量召唤出自己的御主,旋即陷入沉默。 白华亦在打量着这位熟人。 说实话,召唤从者这种事情,即便有用圣遗物,也需要考验两者之间的相性,比如白华,如果随机召唤的话,召唤出他自己的从者分身,概率才是最高的。 然而并没有,不仅如此,还连续召唤出三位关系微妙的熟人。 前两位就算了,可这一位······ 一时间,从者与御主互相打量着,之间的气氛不可为不凶险。 不,用凶险形容,都只是过于夸张的赞誉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算下一秒,从者拔出宝具轰杀御主,御主抬手令其自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嗯,又见面了,乡下来的最古老村长。虽说从者没有选择召唤者的权利,召唤者拥有选择从者的权利,不过对你,我实在喜欢不起来呢,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会立即换掉一个从者吧。” 是的,那只是以前。 古板如他,就算存在仇怨,也只会考虑到对战斗的影响换一个从者。 可现在······ 白华的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不错,可逐渐扭曲的眼角和眉头,生生挤出一张狰狞可怖的笑脸。 “吉尔伽美什,你说,现在我们要怎样进行这令人愉悦的折磨?” “杂修,你胆敢————” “以令咒之名,吉尔伽美什,自杀吧!” “噗嗤!” 从金色涟漪中射出的利剑,刺穿了金色从者的心脏。 狮子劫作为旁观者,冷眼注视着一切,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灵光彻底消失,白华的表情没有收敛,其中的兴奋与期待,反而愈加浓厚了。拥有圣遗物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彻底解析召唤仪式,继而指定召唤从者。 “还有四次机会呢,可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啊,这就是,所谓的愉悦···吧?” 紧接着,咒文也不咏唱了,只是说出“召唤”二字,金色从者便再次显现,那一气呵成的迅捷动作,正是白华内心的最完美写照。 “混蛋,混蛋,竟敢如此愚弄本王,本王要让你————” “自杀吧,吉尔伽美什!” 然后,再次重复。 第五次召唤,第六次召唤,继而准备第七次。 “咦,刚才是眼花了吗?召唤出来的,好像是绿颜色的呢,太快了没看清,算了,不管了,召唤!” “杂修,还想愚弄本王第五次么?!”吉尔伽美什暴怒。 “嗯?第五次?似乎有哪里不对。”白华愣了愣,随后说道:“放心吧,吉尔伽美什,这是最后一次召唤名额,我可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啊,今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呢。” 他狞笑注视着其身后开启数百金色涟漪的黄金从者。 “是想杀掉我,还是想自杀?我可不会允许你那样做的啊。” 白华再次抬起手臂,诚然,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功能千奇百怪的宝具都有,会出现一两个接触令咒的也不奇怪,可是以超神域术士的知识,完全可以参透令咒系统。 只是针对令咒的话,增幅,分裂,加强,足以随心所欲,消除宝具效果也不是不行啊。 “以令咒之名下令,吉尔伽美什,不允许攻击我。再次命令,吉尔伽美什,不允许灵体化。三次命令,吉尔伽美什,不允许离开我千米范围,第四次命令,吉尔伽美什,不允许自杀。” 连续的四条令咒,顿时让吉尔伽美什懵逼,不得不放弃了反抗。 “你这杂修,以为这样就可以借用本王的力量了吗?等到令咒耗尽之时,本王定将你千刀万剐,制裁不敬之罪!”吉尔伽美什咬紧牙关,心中的愤怒使他不断颤抖着。 “不敬之罪呢~。” 白华表情微妙的笑了笑,旋即阴沉的说道。 “听好了,吉尔伽美什,你只需要像工具人那样听从我的命令,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今后的日子还长啊,好好侍奉于我。首先,得改掉你那傲慢的态度,认清自己吧,你现在不过是区区使魔而已,没有嚣张的资格啊,我会一点一点榨干你的剩余价值。” “你这——!!!”吉尔伽美什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还想尽快赶到托利法斯,不过既然召唤出了你,突然就感觉不着急了呢,不,倒不如说,路程越长,我就感到越愉快,真是太棒了啊,不是么,吉尔伽美什。” 说着,无视一旁的狮子劫,白华用法杖轻点地面,一辆马车缓缓制作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没有拉车的马而已。 于是,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你···你···杂修,就这么想侮辱本王么?!” “是的呢。以令咒之名下令,吉尔伽美什,代替马匹拉车吧,目标,托利法斯!对了,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墓地,这驾马车,使用的是墓地土壤制作出来的,虽然外形变化,可本质没有改变,如果不想让你自傲的身体过多与肮脏的泥土接触的话,可要尽快抵达目的地啊。” “混账,杂修啊啊啊啊!!!!” 419:Assassin杰克? 职介:archer 真名:吉尔伽美什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ex 幸运:a 宝具:ex 查看着这华丽的数据面板,白华不由得感叹,真是强大的······自己! 没错,强大的人是他才对,关吉尔伽美什什么事情,吉尔伽美什能有如此夸张的能力值,全都是作为御主的他,魔力支援足够给力才对。 于是,他看向前方埋头努力拉车,因为感到屈辱而低下了那高傲头颅,却因为自身骄傲不得不摆出一副无所谓姿态的黄金从者。 “有机会成为我的从者,你应该用光了一辈子的运气了,哈哈哈,可要好好感谢我才行啊,老村长,如此强劲的能力值,感觉很不错吧?” “你···你这该死的杂修,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本王手上的,给本王老实的等待那一天到来,趁现在能得意的时候多高兴一会吧,你迟早会后悔的。”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 那幅暴怒却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让白华格外愉快。 “呵呵,不错,不错,嚷嚷的声音再大一些,最好将其他从者引过来,让大家好好看看,所谓最古之王,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哦,是呢,因不忍看到‘薄弱’的御主受长途跋涉之苦,英雄王竟然屈尊愿效犬马之劳,这是何等忠心,即便是你口中的那个fake,也做不来这种工作吧。”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泄露情报,大声的说出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份。 不,应该说,情报从一开始就泄露出去了,他压根就没打算隐瞒。 末了,还加了一句:“想必,其他御主要是看到了,应该会非常羡慕我,既强力,身份极高,还极为忠心的从者,真是可遇不可求呢。” 闻言,吉尔伽美什额上的青筋显得更为狰狞了。 对此,白华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仇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白华永远不会忘记,吉尔伽美什挖出伊莉雅心脏的那一幕。吉尔伽美什也恨白华,用一只嘤嘤怪给自己造成了心理阴影,身为王的尊严,竟然倒在了一只嘤嘤怪手上,不,那只嘤嘤怪从始至终,压根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不可饶恕! 现在仇人相见,可谓分外眼红,时刻恨不得弄死对方。 可惜的是,吉尔伽美什成为了白华的从者,严格来说,可以勉强称之为同伴,动手就太过了,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恶心一下吉尔伽美什。 虽然,很巧合的,这种对精神层面的打击,也是让骄傲的吉尔伽美什最难受的报复就是。 “你这杂······” 说着,吉尔伽美什一顿,似乎理解了,即便表现的刚烈,最后倒霉的也是自己,硬生生压下怒火,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哼!看在你为本王提供了优秀的支援的份上,赏赐你登上本王的御座,与本王共乘【维摩那】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虽然态度依旧那么不可一世,但这样已经算是做出让步了。 然而······ “哎呀呀,那还真是可惜,在下的身份从来不高贵,就算夸大其词一些,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小贵族罢了,王者的御座,我可没资格踏上去。不过,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乐趣嘛,就这样慢慢悠悠,欣赏下沿途风景,挺好的,挺好的。” 白华浅浅一笑,看着前方正不断努力的坚强‘风景’,更开心了。 这风景真棒! 愉悦~ 顿时间,吉尔伽美什不说话了。 本以他的a+++筋力,抵达托利法斯也不用半天的时间,可无奈后面坐着个牲口,一边催促他速度快些,一边不断的往他身上加重力术式,以至于现在,走路都一步一脚印,仿佛踏过的地面要塌下去似的,速度比汽车都要慢一拍。 因此,两人从半晚出发,此刻天都快亮了,才堪堪抵达最近的一座城市。 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吉尔伽美什脸上,他开始慌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英雄王,那些杂修能瞻仰哪怕一次他的容貌,就已经是穷其一生的福缘和无上荣光了。 如果这姿态被贱民看了去,那本王还不如······! 好在,白华是个守规矩的人。 圣杯战争嘛,白华老熟练了,神秘隐秘于常理之外,仪式将在阴影中完成。 看了眼吉尔伽美什,他有些不甘轻哼一声:“算了,这次放过你啦,天亮了的话,我们就在这座城市里歇脚吧,我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混账,别把本王和你这杂修混为一谈!”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一所旅馆住下,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包罗万象,找了件衣服换上,较为英俊华丽,其他没什么可注意的。 倒是白华,坚持他那身大袍是正常的现代穿着,硬是不打算换下,很快就成为了焦点。 于是,他被当做了一位爱干净的可怜流浪汉。 半晚,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吉尔伽美什眼皮直跳。 他知道,一旦完全进入黑夜,他很有可能,就要再次拉车了。 而这时,一直制作道具的白华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皱眉,看样远方。 “那是···召唤仪式?archer,去吧,等待那位从者被召唤出来,直接击杀,我们的敌人是全员16骑,尽数猎杀就好。至于魔术师,放他一条生路。” “混蛋,当本王是你的下属吗?” “呵~”白华不屑一笑,缓缓抬起手臂:“以令咒之名,吉尔伽美什,执行命令。” “杂修!” —————— 这个国度并不发达,即使距离都城最近的都市,也保持着上世纪的淳朴街景。 一间阴暗的房间中,千界树的魔术师计算着时间,等到最适合的时刻,将手中圣遗物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召唤阵中央,又看了眼作为媒介,被自己下了暗示魔术的女性。 女性是妓女,加上特定的圣遗物,再根据传说,基本上可以锁定召唤对象。 ——开膛手·杰克! 19世纪,y国最有名的连续杀人事件凶手。 诚然,作为英灵,这位assassin的传说年代较近,比不上悠久【哈桑·萨巴赫】。 但是【哈桑·萨巴赫】的显现次数实在太多了,其宝具在众多亚种圣杯战争已被揭晓,以此对付魔术师协会的家伙,第一次现身便会失去神秘性,战略上陷入下风。 而且,也没人规定杰克一定就比【哈桑·萨巴赫】差不是么? 至少根据传说,杰克更加具备进攻性。 420:拉车的从者与停留的少女 “——宣告。” 当第一段咒语从嘴里吐出时,魔术师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他虽然被赋予珍贵的御主身份,可说到底,在千界树内,也只是一名不起眼的魔术师,多数时间都在外担任侦查工作,能像现在这般,亲自召唤属于自己的英灵,如何能不激动? 是的,只要在这次圣杯大战中表现优异,他便能成为千界树的核心! “汝将己身交付于吾,吾将命运交付汝剑,若愿遵循圣杯之倚靠,若愿遵从此意此理,应当回应吾之宣告!” 然而,正当咒语念诵到最后一段时间,面前忽然闪耀起的黄金之星,以最璀璨的光辉,击碎了他即将成就的野望。 一柄长剑,准确的,迅捷的,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狂暴的魔力,直接让魔术师本就不优秀的魔术回路顿时崩碎。 骤然断开了魔力输送的召唤阵,其光辉亦渐渐暗淡下去。 ——召唤,失败了。 “不要,不要,我的梦想,我的野心,我的从者啊,属于我一个人的从者,为什么,为什么?!!!” 魔术师疯狂的质问,比起自身即将死亡的命运,他更在意的是仪式。 承载梦想的光辉渐渐暗去,随之黯淡的,是魔术师竭尽全力的一切。 “比起贱命,野心更加重要吗。连自己性命都失去了,一切野心即为空谈的道理也不明白,哼!说到底,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杂修罢了,搏本王一笑的资格也没有。” 闲庭信步而来的黄金从者,是如是评价的。 他瞥了眼魔术师后,便失去了兴致,然后看向召唤阵中央的圣遗物,眼底不禁浮现出厌恶。 “带有诅咒气息的污秽,收入本王宝库的最低标准都不到,也配称之位宝物?” 带着淡淡的嘲弄,吉尔伽美什一脚将圣遗物踩碎,旋即顿了顿,难得的心情愉快了些许。 心情为何突然好了? 呵~,白华的目的,是击杀从者,御主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 可惜,白华疏忽了,先下达命令之后,再使用令咒,让命令变得模糊了一些,令咒的约束力也随之大减,吉尔伽美什多少能反抗一下了。 如果得知,从者在被召唤出来之前,敌方御主就死掉了······ “哼哈哈,那个杂修到底会愤怒到什么地步呢,让本王拭目以待吧!” 畅快的大笑了一阵,吉尔伽美什这才将视线转向房间中的另外一人。 那是一位拥有翠绿发色的女性,此刻因为暗示魔术的关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眸无神的垂低了脑袋,没有清晰的意识。 那翠绿的发色,不禁让吉尔伽美什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 即像是愤怒,又像是怀恋。 即便明知对方不是,只是巧合的拥有相同发色罢了,没有任何关联,但······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感到愤怒吧。 不过—— “虽说本身没有让本王侧目的价值才是,可只要能给那该死的杂修制造点麻烦,就足够得到本王的赏赐。” 一道精纯的魔力注入女性体内,吉尔伽美什这才转身离去。 片刻后,这间阴暗的地下室内,那名千界树的魔术师彻底失去了生息,可最后的最后,他却是带着有些遗憾的微笑离开的。 因为,召唤阵再一次的亮起。 是的,无论咏唱也好,仪式步骤也好,魔术师都已经完成了,缺少的,只是魔力,虽然御主不再是魔术师,但降灵魔术,已然毋庸置疑的完成了。 “assassin遵循召唤而来,一切,一切,都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你,我的身体,我的心,一切······” 细腻的女生在幽静的室内响起。 然后,在身为御主的那位女性下意识想扶起assassin,与之触碰的瞬间,倒下—— ———————— 黑夜到来,伟大的英雄王再一次,屈辱的握紧了连接马车的绳索。 虽然并非昨天的那辆,可吉尔伽美什依旧感觉到,身后充满死人的味道。 “你···你这该死的杂修,哈哈哈哈哈,也妄想借用本王的力量,没有杀死本王,就是你最大的错误,等着吧,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用狂笑,掩饰着自己的愤怒与隐隐的爽快。 没错,就是爽快! 除了最后的举动外,他将一切完完整整的告知了白华,当时的心情,别提有多爽了。 此刻,后面的那杂修应该已经恼羞成怒了吧? 然而并没有。 在白华看来,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击杀全部的从者,然后破坏圣杯就好了。 最重要的还是破坏圣杯,击杀从者,不过是过程中的手段而已,就算不击杀,也没有多大影响。 而且,等到最后的战场,其余16骑从者,无论是否愿意,最终都会集中在哪儿,到时候放一招蘑菇就可以了,不是么?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得意什么? 白华百思不得其解,然后皱了皱眉。 “喂!archer,你的速度慢下来了,a++级的筋力和敏捷,可不只这点儿程度,别偷懒啊!” 说着,又释放了一重重力术式,手中法杖顶端衍生出一条火鞭,直接抽了过去。 没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不,甚至连疼痛感也没有丝毫,可这对吉尔伽美什而言,不是抽在身上,而是在尊严上狠狠抽了一鞭子啊! “杂修,本王一定会赐予你一个永生难忘的结局!” “哦?如果你做得到的话,现在就做给我看看啊,或许我不会反抗的哦。”白华冷笑嘲讽。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匀速向战场接近。 可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连普通的车辆都能反超他们。 这不,一辆小皮卡,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两人身旁缓缓驶过。 然后,停下来。 开车的司机是一位普通人,对于白华和吉尔伽美什这怪异的姿态很是好奇,但作为乘客的少女并不普通,这也是白华没有任何遮掩的原因。 少女对司机忠告了一句。 自然,人力拉着马车行走在高速公路,且速度还相对不慢,如此奇景被司机铭记在心,为了保护普通人,少女不得不使用了些魔术。 很快的,小皮卡缓缓调头,而少女,则稳当的停留在公路上。 白华和吉尔伽美什也停了下来。 “唉?这不是···”白华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但任何嘲讽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立即出声道:“喂!archer,你可以去跪舔了,我记得,你似乎很喜欢那张脸才对呢。” 421:太阳之子 如此调侃,自然不会是白华真以为是那样。 面前的少女不是那位saber,并非亚瑟王,而是在某种意义上传奇不逊色于亚瑟王的伟大英雄,后者说,圣人? 总之,这位少女,只是和阿尔托莉雅拥有相似面容外,气质、语气、神态、所有内在全都不同的另一个体。 嗯,就外在而言,大名鼎鼎的亚瑟王,可没有这么大两坨正义,哦不,没有这么懂人心。 话说,这就是圣女么,为什么总感觉有些瑟琴? 白华认真大量眼前的少女,同时通过系统得知了少女的身份,没理会自己那满口“杂修,杂修!”的从者,立即开口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你长得太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而且,和这个金光闪闪的从者有些因缘,我才会心血来潮,只是一个玩笑,看在我没有恶意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请不要在意。” 似乎感受到了言语中的真诚,少女毫不迟疑的点头,接受了白华的道歉。 然而,才刚道歉过的白华,却再一次表现出了失礼,独自在哪儿捏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他面色怪异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是这样形容你这类人的,善良、谦虚、诚实、质朴、以及绝不动摇的坚定信仰,便是所谓,圣女的品质,即为圣人。” 可严格来说,他也是圣人,在阿德诺亚大陆是。 活着的英雄,死掉的圣人! 那是阿德诺亚大陆的共通理念,已经化为传说‘战死’的勇者,想必已经被当做圣人供奉起来吧。 “不过啊,身为圣人,传说中的圣女贞德。更是这次圣杯大战的裁判ruler,三方共计21骑从者之外的第22骑,就这样占据一位小姑娘的身躯,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白华皱眉说道,赫然已经吧贞德当做了,企图以生者肉体‘复活’的恶灵。 既然是恶灵,自然需要驱逐掉。 “不管你生前是多么尊贵,拯救了多少人,又作出何等伟业,但此身,已然是一介英灵,身为死人就要遵守死人的规矩,最后一次警告,ruler,离开这位小姑娘的身躯!” “······” 要说斥责,原本是贞德想斥责白华的才是。 并没有意外身份被看破,贞德吸了口气,解释道:“我并没有想用她的身体复活的意思,只是要行使ruler的职责,只能以这种方式显现。” 这样的话,白华可不信。 双眸亮起淡淡光晕,与贞德体内的那位小姑娘交流了一阵,这才露出释然神色。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再一次向你抱歉,ruler。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那么我就先启程了,你知道的,身为御主,我必须尽快赶到战场,可惜archer的速度委实慢了一些,我们一分时间也耽误不得。” 白华就这么说着,然后甩出一条火鞭抽打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示意拉车。 旋即,在吉尔伽美什的怒骂,与贞德愣愣的不知所措眼神中,缓缓前进。 还没等一会,身后传来尖叫,贞德红着一张脸追了上去。 “请等等,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没完了吗?” 白华无奈一叹,浮现出明显的嫌弃表情,马车再次停下。 “好吧,我姑且会听一听你要说的事情。” “呼~,虽然,我身为ruler,应该保证绝对的公平,本没有权利插手御主和从者之间的事情,但这位御主,你这样对待自己的从者,是否过分了一些,御主和从者之间同心协力才能发挥出强大战力。请认真考虑我的忠告,更何况,你的从者是英雄王,拥有自己的骄傲,请不要再继续侮辱他了,就算进行这种行为,真正的英雄也不会屈服的。”贞德双手合十,恳请着。 看样子,是真心为了白华考虑。 只是白华不想理会贞德,身为ruler,圣杯大战的裁定者,是唯一一个不用击杀的从者,对白华而言完全没有意义。 再说了,打从开始,他就没想过让吉尔伽美什屈服,倒不如说,越是反抗,他越开心。 “我说,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和archer两个人的事情,说不准是他自愿的呢。” “混账,该死的杂修,本王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你做这种事情,你当你是谁,不过区区杂修,别以为有令咒就可以得意了!” 吉尔伽美什立即回以怒斥,旋即瞪向贞德,怒声道:“还有你,女人,少在哪里自以为是,本王不需要杂修的同情!” “······” 注视着面前满口“杂修”的杂修怪,贞德总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了,这对主仆之间的复杂关系。 换了她,一样也会生······咳咳,没有,说不定真是别人自愿的呢,而且,这是从者和御主之间的事,和她贞公平有什么关系? “是我多管闲事了,抱歉。” “嗯?竟然想通了!嘛,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白华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要不管他报复吉尔伽美什,那就是朋友了,面容逐渐和善了起来,邀请道:“对了,ruler,要和我们一起去托利法斯吗,你现在也没有代步工具了吧?别看这家伙性格恶劣,拉车还是蛮平稳的。” “不了,为了保证公平性,我不能与参战者产生太多交集。” “呜,真是可惜了。” 两人寒暄了一句就准备各自上路,可空气在下一瞬间凝结了。 无论是白华、贞德、还是吉尔伽美什,都在同一时间看向前方立于道路上中间的青年。 通透的白色乱发,如同宝剑般锐利的双眸,胸膛上红宝石,还有那覆盖全身的黄金铠甲,仿佛与肉身融合在一起般。 华丽、妖艳,将一切违和感完美统合,并酝酿出超越印象的美丽青年。 来者身份毋庸置疑是从者。 “施舍的英雄!” “红方ncer。” “嚯~迦尔纳?倒是可以给本王带来些愉悦。” 三人均拥有看破迦尔纳真名的能力,几乎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作为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联手的【红方】ncer,传奇英灵——迦尔纳。 古印度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记载的不死英雄。由太阳神苏利耶和人类女性贡蒂所产下,父亲赠与他黄金铠甲作为父子之间的证明,正所谓天生的大英雄。 “我还没有拿出武器,就已经看穿了啊。”迦尔纳颇感意外,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想必,他对接下来的对手很满意吧。 无论是强度,还是能力,皆足以与他一战。 422:梵天啊,诅咒我身 “‘ncer,你为何在此’···虽然很想这样问,但现在看来,还是我做得不够谨慎呢。”白华不禁露出了苦恼神色。 不同于【黑方】的千界树盘踞在这个国度,所拥有的对土地掌控力。【红方】是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的联手势力,对这片土地而言,和白华一样是入侵者。 短短一天两夜间查到白华的情报,怎么想都不合理。 加上这一路来,白华对魔力反应极为关注,魔术监视是不可能的,如果来人是【黑方】还说得通,偏偏是【红方ncer】。 那么唯一说得通顺的,就只能是那位召唤仪式上遇见的魔术师了。 ——狮子劫·界离。 协会和教会的成员,或者,干脆就是御主之一。 “那么,是想在这里除掉我么?”白华不徐不疾的下了车,举着手中法杖,道“虽然在这种地方战斗非我的本意,但看样子,这个时间、地点,也不会有人过来了,你要战斗,也无妨。” 至于奔着贞德而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比起需要遵守职责和规定的贞德,白华才是行动难以预测的敌人。 “原来如此,可以确认了,你就是突然多出来的【白方】,其他从者······看样子和情报一样。嗯,你的气息虽然强大,却是真切的活人,【白方】的御主吗。” 迦尔纳虽然早就确定了,但还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当做是对白华的提醒与宣战。 而此时,吉尔伽美什面色铁青,毕竟拉车的姿态被其他英灵看了去,而且对方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实在令他不爽,但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要能干掉白华,别说迦尔纳的态度了,就是让他原谅对方的不敬之罪,也未尝不可,甚至,等会心情不错的话,还能赏赐对方一点有趣的宝物。 于是,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迦尔纳作出了回应。 瞬间,苍白的光芒在迦尔纳手中闪耀,最终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黄金长枪。 那柄枪长度超过了迦尔纳的身高,其精巧的外形,完全可以称之为艺术。 除了神兵二字,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 而后,这柄连吉尔伽美什都侧目,不由在心中小小赞叹了的长枪,对准了吉尔伽美什。 “······” 哦,他忘记了,现在他才是从者,虽然后面的家伙也拥有英灵的身份,可现在是御主,是人类,要战斗,也是他怼上去。 “根据御主的命令,我要在这里收拾你,我要出招了,archer,考虑到ruler在场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不会放水,让我用一招解决掉你,当做为你送行。” 迦尔纳的表现和其言语一样,没有保留的意思,那瞬间膨胀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魔力,正是打算不泄露过多情报,再次解放宝具一击灭杀吉尔伽美什。 “嗯,如言词一样的决意,漂亮,很巧,我也是这个想法,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就没有放你离开的理由。”白华眼眸微眯,和迦尔纳一样,打算将对方在这里解决。 “杂修,连敌人都搞不清么!?”吉尔伽美什咂舌,立即做出反应。 下一瞬,攻击到来。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astrakunda)” 恐怖的魔力在一瞬间关注进黄金长枪,那骤然爆发出的光辉与热量,就算尚且有一段距离,吉尔伽美什也感受到了淡淡的压力。 “至少a+级别······” 下一瞬,长枪投掷而出,灼热的烈焰瞬间焚烧大地,贯穿而过的轨迹,万事万物皆呈现出融化趋势。 一击爆发出来的攻击范围,连贞德也包裹了进去。 显然,迦尔纳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将贞德排除在外,或者说,其御主下达了连同ruler一起杀死的命令。 “太阳之火,初原的光辉,真是不得了的宝具啊。” 白华如此赞赏,手中法杖轻轻点了点大地,刹那间,面前的空间扭曲了。 那蕴藏太阳之焰的黄金长枪,直接在众人眼前消失,然后在迦尔纳头顶忽然落下,轻描淡写的将攻击奉送了回去。 “···整片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迦尔纳呢喃了一句,声音中透露着震惊,同时黄金甲解放,组成壁障阻挡在手臂前。 “轰————!!!” 伴随巨大的轰鸣,周围的大地瞬间呈现焦化被烤炙,土地亦在强大的轰击下剧烈翻滚抖动,冲击波蓦然扩散开来。 这一幕连做好对敌姿态的吉尔伽美什和贞德都愣住了。 突然,金色长枪从烟幕中爆射而出,临近身前时,被白华以法杖轻轻挑飞出去,然后盘旋着飞回了迦尔纳手中。 “甲胄,就是传说中的黄金甲啊,对攻击的大幅度消减,还拥有一些治愈效果,加上本就属于自己的宝具攻击,正面接下一击a+级宝具,最后无伤么,还真是棘手呢。” 白华点评了一句,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攻击无功反而。 “不愧是神话中的大英雄。”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迦尔纳看向白华,嘴角勾起浅浅微笑,手中长枪指向白华,朗声道“即便放在神话时代,如此技艺也足以令众神惊叹,出生在这个时代,即是你的幸运亦是不幸,但我承认了,你是一位战士,值得尊重的战士。” 无论那瞬间泄露出来的压迫力,还是面对宝具攻击的反应,白华无疑做到了优秀。 出现在神秘衰竭的现代,实在令人惊讶,也值得迦尔纳认同,对方拥有成为英雄的潜质,只要时机合适,定然会成为英雄。 闻言,吉尔伽美什嘴角狠狠一抽。 出生在现代是幸运也是不幸? 别扯淡了行么?他在这几日里,通过令咒的连接,可是窥探到了不少东西,白华就是个怪物,和这种怪物谈神代或现代,没有任何意义。 “嘛,能得到一位英雄的认同,我还是蛮高兴的。”白华点头,轻声道“可惜啊红方的ncer,作为敌人,我必须杀死你。archer。” 吉尔伽美什心中一紧,却无可奈何,当下便做好了战斗准备。 “以令咒之名下令,archer,竭尽全力掩护我!”声音落下,白华以突破音障的急速冲向迦尔纳。 吉尔伽美什“???” 战斗的人,不应该是本王吗? 。 423:Ruler,这不是逃,是保护你呀!!! “锵啷————” 随着长枪与法杖的第一次接触,真真的战斗展开了。 贞德顿时呆愣在原地,在此之前,她甚至连想想也不敢,竟然有能与从者正面交战的魔术师存在,并且,还是以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将一位顶级从者给生生压制住。 是的,法杖如长棍般挥舞,蛮不讲理的将迦尔纳扫飞了出去。 而那位之前还和贞德谈笑风生的奇怪魔术师,竟好似一位战士般,一边舞动着法杖,朝迦尔纳冲了过去,一边在作为武器的法杖上,加持各种术式,使其更具破坏力。 那极致的绚丽光辉,令人眼花缭乱。 如果不是红方ncer拥有那件黄金甲的宝具,交手后短短一分钟不到的现在,已经回归英灵殿了吧。 “他···真的是魔术师吗?”贞德呆呆的看向吉尔伽美什。 白华所展现的力量,实在是太不讲理了,无论是身、心、技,乃至意志。 “比起魔术师,比起御主,他更应该是从者,不,比起自己的从者,身为御主的他,才更像是英灵!” “······别问本王!” 就连此时激烈战斗的迦尔纳,也不禁趁着白华没攻过来的空档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 那眼神,及其复杂。 硬要形容的话,似怜悯,似悲哀,以及十二分鄙夷。 “明明身为从者,却让自己的御主去战斗,自己为御主做一些低微的工作,甚至为了不参与战斗,连拉马车的工作也一并担起了,或者说,之后要为御主端茶送水?还反过来被御主保护,就这么不想战斗么,简直是英灵之耻的存在啊。” 如果说出来,一定会是这样吧。 吉尔伽美什额头青筋肉眼可见的增加,瞬间展开了【王之财宝】,一片空间尽数被金色涟漪占据,打算将战场中的二人一并轰杀掉。 嗯,如果可以的话,已经拿出ea了。 然而,因为白华的令咒,众多宝具没有一炳能对准白华,反而不受控制的将轨迹瞄准了迦尔纳,截断其全部的退路。 那全都是吉尔伽美什通过观察,心中下意识得出的,最好的辅助白华的攻击。 纵然不甘,纵然愤恨,但吉尔伽美什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宝具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该死该死该死,你们两个杂修就一起在这里被本王射成渣滓吧!” 虽然这么嚎了一句,但攻击,却实打实的帮助了白华。 “哈哈,看来我的从者,有些不诚实呢。” 嘀咕了一句,白华闲庭信步般与迦尔纳错开身子,旋即单手一挥,早已在天空形成多时的千百火球如流星陨落。 这类攻击自然造不成实质上的伤害,最多迷惑迦尔纳的视线罢了。 紧接着,海量魔力转化为暴风卷起烈焰,彻底将迦尔纳封锁在其中。 “嗯,虽然很想继续战斗下去,但我还有其他预订,今晚就先到这里吧,红方ncer哟,未完的战斗,等到正式的战场上再分出胜负。” “不会让你逃的。” 冰冷的声音再火焰风暴中心响起,随之到来的,是一杆黄金长枪。 然而,长枪接触白华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化为泡沫。 随着第一个气泡炸裂,所有的一切都发出“呯呯呯”的声响,然后彻底改变。 大地还是狼藉一片的战场,迦尔纳依旧保持原来的模样站立于中央,可对手,却已然不见踪迹。 “逃走了···么。”迦尔纳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些许黯然:“不,应该说,是他放过了我。” 无论从何种意义上,他都败了。 战略目的输的体无完肤。 能力值被压制。 武艺被看穿。 宝具被破解。 情报,也差不多被对方给洞察完全。 除了一件隐藏的决胜性宝具外,可以说,迦尔纳使用了能用的一切能力,最后关头还想留住白华,也仅仅是因为迦尔纳早已在心中对自身的失败做出判断,与对己方‘御主’能力上的肯定,想最后尽一切努力套取情报而已。 说白了,在那一刻,他已经生出必死之心。 “如果是他的魔术,说不定连我最后一件宝具,也已经知晓了吧。”呢喃着,迦尔纳不仅没有任何灰心之色,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再一次进行未完的战斗···吗。我记下了。” —————— “混账!竟敢命令本王做那种事情,杂修,你真的想死是么!?” 一处丛林里,吉尔伽美什暴怒的瞪着白华,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对方夹着尾巴逃走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还使用了令咒,让他使用宝具带着对方逃走。 奇耻大辱! 可惜,白华只是神色诡异的看了他一眼,就再没有理会了。 呵~,无聊的自尊心。 连拉马车的工作都干了,老村长难道还认为自己有尊严么? 所以,直接无视掉这家伙,继而看向满脸疑惑的贞德。 这位ruler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硬是没弄明白,明明自己有明确的拒绝,那位御主为什么还非要带着自己一起逃走。 嗯,连自己的反抗都无视了的哪一种······ 不对呀,这种行为好像叫绑架! “我被劫持了?” “······ruler,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白华满脸接受不能。 他可是勇者,勇者的事情,能叫做劫持么?最多称为‘正义的征用’! 你看,虽然意思是一样,但换了个名字不就好听多了么,不会说话···哦不,一切都是为了贞德的安全,他是好心,怎么能叫劫持呢。 “别和我说,你没察觉到那ncer的敌意。带上你一起逃···咳咳,一起战略性撤退,只是不想你死在哪里而已。” 强行解释,似乎太过硬核了一点啊。 不过贞德接受了。 “我,我身为ruler,是这届圣杯大战的裁定者与监管者,和其中一方御主一起逃走什么的···有··有违公平性。”贞德有些慌张的说道,并不打算接受白华的好意。 “嗯,公平性呢······” 白华沉吟了一声,觉得从他降临的一瞬间起,圣杯大战就彻底没有了所谓公平性。 而且贞德这宁死也不接受的态度······这圣女是有什么毛病?人家都光明正大的过来刺杀裁判了,你还思考公平性,命都没了啊喂,你还拿什么管理圣杯大战? 不过,经过这一次,白华也完全放下了心。 “看来,你真的是表里如一的圣女呢,这下就不用担心,被你附身的孩子的安全了,直到最后,你都会保护好她的,对吗?” 424:【黑方】 “你···你···难道之前说的话都是谎言,你其实一直都没有信任过我,一直把我当做恶灵看待的吗?!” 贞德瞪大了眼睛,觉得眼前这位御主实在莫民奇妙,那种分明已经确信了的事情,却仍旧怀疑的想法,更是不可理喻的······ “你实在是太失礼了!” “唔?虽然已经找当事人确认过一次,但毕竟你附在她的身上,不能排除被威胁的可能性,保留怀疑态度,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白华理所当然的说道。 显然,他没有感到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认真算起来,洗脱了怀疑的你,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贞德:“······” 一时间,完全不能反驳,因为仔细想想的话,白华说的还真有道理,只是这种人格被侮辱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是错觉······么? “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之前你强制性带我逃走的事情,请原谅我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圣女什么的,还真的别扭啊。” 白华嫌弃似的挥了挥手,根据贞德之前的说法,已经差不多猜到接下来对方要说些什么了。 应该是身为ruler,要保证圣杯大战的绝对公平性,不会因恩惠偏向白华这边之类的话吧。 不,如果只是那样,还算好的。 万一这位圣女将拉着她一起撤退,看做‘对裁判的贿赂’之类的举动,反过来敌视白华,那才叫麻烦呢。 什么?正常人都不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然而白华已经看破了一切。 天真! 贞德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也要保证‘绝对的公平性’,好吧,这贞公平,可谁知道会不会为了那所谓的‘公平’做出的奇怪的事情? 姑且,还算给对方一个解释,先堵住对方的嘴比较好。 “首先,我是这次圣杯大战的正规参战者之一,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对吗?” “我自然不会,唔···是的。” “那么,在这里告诉你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和【红方】一样,觉得ruler是不稳定因素需要铲除。必要的公平,对我很重要,毕竟我只有一位从者。”白华指了指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嗯,还是特别没用的一位。” “本王要杀了你啊,杂修!!!” “以令咒之名,archer,老实的待在原地,不要打扰我。” “······” “言归正传,因此,我判断,拥有ruler的‘公平的圣杯战争’,对我方是有利的,不会允许你提前死亡,带着你逃跑是我自发性的行为,你拥有拒绝帮助的权利,但没有指责我追求公平的权利,我的一切行为皆符合圣杯大战的公平性,实际上与你关联并不大,这一点,你可以认同吗?”白华理直气壮的道。 “我······” “好吧,就算你不认可,但你的死亡,也会造成你附身的少女跟着你一起死去,我看不惯这一点,然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总行了吧。” “这···我可以认同,可是,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讨论就到此为止吧,你是生命不只属于你一人,我保护一位柔弱的少女,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我应有的权利。”白华沉声断言。 顿时间,贞德哑口无言,委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啊。 贞德没有再说什么,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证件、钱包、衣物,所有的行李,全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坏,接下来她只能步行前往托利法斯。 当下便认准了方向前行。 白华愣了愣,没想到贞德这么快就放弃了,手中捏着一根羽毛,看向吉尔伽美什。 当被那满是恶意的视线盯上的刹那,吉尔伽美什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这杂修··又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啊!” “呵呵,不要这么无情啊,archer,我好歹也是你的御主,看着身体薄弱的御主长途跋涉,你忍心吗?”白华选择性无视了之前力压迦尔纳的事情,阴深深一笑:“以令咒之名下令,archer哟,背负我前往托利法斯吧。” “你这··混··蛋,本王··绝对··绝不会······” 吉尔伽美什试图反抗,然后很是羞耻的蹲了下去。 于是,白华乐呵呵的趴在吉尔伽美什背上,追上了贞德。 “你···请不要跟着我,身为ruler,我不可以和你一起行动。”看着追上来的两人,贞德也顾不得这一幕的怪异,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也要前往托利法斯,一个方向,你总不能让我绕道吧。” “你···太无赖了!”贞德气急。 “咦?我只是做出合理的行动罢了,你这样污蔑我就很过分了啊。”白华立即浮现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圣女’的诡异表情。 “我没有污蔑你的意识。” “读···读心?!”白华瞪大了眼睛,表情中的鄙夷神色更加浓郁了。 “我没有啊!”贞德急的想哭,这家伙表情都写脸上了,还需要读心么。 “还说不是!?” “······” 这一次,旅途没有任何波折。 因为吉尔伽美什的刻意为之,在使用宝具转移的过程中,直接定位到了接近托利法斯的森林,即便白华努力的压制速度,一天半的行程,三人还是走完了对各自而言都非常漫长的旅途。 白华意犹未尽,颇为惋惜的撇撇嘴,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 吉尔伽美什则浑身冰冷,倔强的瞪着白华。 只有贞德,满面疲惫。 和这两个家伙一路,实在是太不令人省心了。 与此同时,【黑方】千界树阵营,可谓是所有从者齐聚,阵容华丽。 作为领头的,是三骑士之一ncer——弗拉德三世。 以及其御主,千界树家主,取得【grand】阶位的顶尖魔术师——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千界树)。 其次,是saber·齐格飞,及御主·戈尔德。 archer·喀戎,及御主·菲奥蕾。 rider·阿斯托尔福,及御主·塞蕾尼凯。 caster·阿维斯布隆,及御主·罗歇。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及御主·考列斯。 总计六名从者,六名御主。 所有御主和从者,全都从城堡上眺望数里外的森林,今天,他们的领地迎来了一位毫不掩饰的不速之客。 那狂暴且诡异的魔力,以及森林中不断传来的轰鸣声,都显示着这位客人的危险性。 【红方】berserker。 “真是惨不忍睹啊,那个berserker,就是为了战斗而诞生,亦为了在战斗中死去的存在。”达尼克用不可思议的惊叹语气评价来敌,心中却不削一顾。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战斗而生,毫无理智的狂犬罢了。 缓缓的,他将目光移向自己的从者ncer,双眸不由得微微闪烁。 显然,这是对自己的从者极为自信,和······ncer的其他想法。 425:理性蒸发 21骑从者的圣杯大战,可谓史无前例,令仪式变得更加激烈,更加危险,充满更多的不稳定性,可同时,也让圣杯仪式变得更为简单明了。 以七骑从者与御主的组合为一个势力,三方势力间展开的混乱厮杀。 那突然出现的【白方】暂且不去理会,就【红方】而言,千界树可算得上知根知底,深刻的明白,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的联合,是有多么棘手。 即便有充分的准备,可以投入在仪式中的资源,远远超出对方,但在质的方面,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吧。 达尼克深深的理解这一点,毕竟【千界树】说是魔术世家,倒不如说,是由复数魔术师联合起来,以家族形式存在的一个‘组织’,自然不可能吸引得到那些顶尖魔术师。 因此,这场圣杯大战即为千界树崛起的关键所在,到底是一直保持魔术界不入流世家的地位,甚至被进一步贬低,还是通过第三法,彻底独立出时钟塔。 每一步落子,都要慎重再慎重才行啊。 不过,既然对方面对六骑从者的据点,只派出一个从者来,那就另当别论了,说是挑衅也不过分。 “那么,去为那位叛逆者送上铁锤吧,rider首先是你”黑方ncer如此下令。 这时,作为rider御主的塞蕾尼凯,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自满的从者。 “去吧,阿斯托尔福,让我们见识一下查理曼十二勇士的力量!” “唉,讨厌讨厌,真的不想做野蛮的事情啊。”粉色的从者就如此回应,显然,比起战斗,他更喜欢一些轻松的工作。 或者说,面对那位怎么看都像怪异奇行种的红方berserker,无论怎么样,都不符合他的美学。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和那种狂战士战斗呢。 “不过···嘛,没法办了,就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力量吧!” 阿斯托尔福自信满满的说着,仿佛在还没有面对敌人的此刻,必然会拿下胜利,浑身魔力骤然爆发,以b级的敏捷,全速冲向目标。 然后······ “哦哦哦~” 如同悲鸣的尖叫声,从阿斯托尔福嘴里不断传出,一颗又一颗粗壮树木被拦腰截断,倒在他的面前。 ······如果正面吃下一击,下场应该会很惨吧? 他仿佛受惊的小动物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敌人一眼,那爆炸般,不知道经过几次发育的肌肉,扭曲狰狞却仍在狂笑的表情—— “咕咚~” 咽了口唾沫,阿斯托尔福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敌人,丑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竟然还在笑? 实在太吓人了! “来吧,来吧,压制者哟,傲慢被击溃,强者的自豪被击垮的时候到了。”berserker宣言一样出言,随后继续狂笑起来。 “真的是······” 阿斯托尔福面色不由得有些尴尬。 任谁面对这样的敌人,多少都会有些的吧。 不过,既然答应了展现力量,那么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失败! “远处之人聆听我音,近处之人仰望我身,我乃查理曼十二勇士······哇!” “轰————!” 宣扬身份的宣言,被恐怖的斩击打断。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砸断的吧! 之前脚下的土地全都被砸烂了啊喂! “起码让我说到最后啊,明明是难得的机会!”阿斯托尔福带着些许哭声,颇为委屈的抱怨着,同时,有些生气了呢。 不过,面对无理性······这位berserker似乎能说话来着,好吧,总之,和berserker讲道理什么的,本身就是愚蠢的行为。 心中自我反省了片刻,阿斯托尔福看向袭来的berserker,面色带上了一点儿认真,郑重的举起骑士枪,魔力在瞬间汇聚,摆出冲击姿态。 “宝具解放,【碰者即摔】(trapofargalia)!” 两者错身而过,阿斯托尔福稳稳的落到地上,而berserker在转身的一瞬间,与骑士枪接触过的腿部,被强制灵体化,即为,在刚才的一瞬交击中,失去了一只腿。 然而······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够!”berserker再次举起武器发起进攻。 无愧于berserker之名,区区疼痛,区区残缺,远不足以令其屈服。 乃至,直至死亡,berserker也不会屈服吧。 因为,那是berserker,因为,那是掀起反叛之人。 可惜,这次攻击注定了无功而返,在长剑挥动的刹那,地面上徒然爆发出尖刺,贯穿了berserker的肉体。 “叛逆者,红方的berserker啊,汝所求若是拥有权力之人,余正是立于其顶点之人。” 黑方ncer,弗拉德三世,在罗马尼亚这片领土,他,便是绝对的领主。 看见来人,阿斯托尔福也轻松了,立即挥了挥手选择撤退。 “那么,换人了哦。” 旋即ncer单手轻抬。 “【极刑王】(kaziklibey)” 只是一击,berserker被捕获。 “另外两位入侵者,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ncer御马转身,返回了城堡。 是啊,与berserker一同前来的,还有红方的rider和archer,就算身处暗处,踪迹隐秘,也逃不ncer对这片领土的感知。 黑方派出saber齐格飞,以及berserker弗兰肯斯坦迎击,在加上archer喀戎的掩护,击退来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阿斯托尔福返回了城堡,来到一个少年身边。 “时机到了,我们趁现在逃跑吧!” 他就这么说着,不顾少年迷茫的表情,拉着对方离开这里。 逃到哪儿? 离开这座城堡,逃离这片领土,到一个,千界树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阿斯托尔福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正巧被caster控制的使魔看在眼里。 如果那少年是一个普通人,对圣杯大战无足轻重,那么离开了,也就离开了,但那少年,是人造人。 没错,人造人。 虽然比起爱因兹贝伦所生产的人造人,千界树那偷窃过来的技术,综合了各家皮毛,粗暴杂糅在一起的技术,实在可笑。 但作为单纯生产魔力而生,一种可消耗的‘电池’,却已经足够了。 而且,那还是一位从众多缺陷品中脱出,刚刚产生自我意识,一位特别的人造人,结果,自然不太一样了。 于是,一条信息,转眼间传达给了除阿斯托尔福外的所有黑方从者以及御主。 “rider阿斯托尔福带着一位人造人叛逃,请务必将人造人的活体回收。” 426:这届弓兵不行啊 “到了呢,唉,还是到了啊,到底,还是抵达目的地了么。” 白华望着吉尔伽美什,失魂落魄般的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悔恨,要是当初下令的时候,让吉尔伽美什将转移的坐标定位在召唤出他的墓地。 或者,直接定位在世界另一头,那该有多好啊。 “你这···杂修······” 吉尔伽美什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明明抵达了目的地,再也不用受到羞辱了,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才对,可看着这样的白华,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脸色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贞德忽然停下脚步,皱眉凝望前往,仿佛被什么巨大生物生生撞出的一条道路。 岩石被击碎。 树木被砸烂。 就连大地,都陷下去了一层犁沟。 “从者···战斗,已经开始了么?” “唔,让我来看看吧。”白华轻声开口,夺过了贞德手中的碎石,另一只手捏着一块结晶,按在碎石上。 很快,结晶化为粉尘飞舞,盘旋着在三人面前组成了一段影像。 画面中,正是红方的berserker撞断一切阻碍物,最后在此处遇上了五个巨大的魔像,然后以压倒性的暴力将其破坏,继续前往黑方阵营。 白华定定的看着berserker的身影,旋即判断出其身份。 “原来如此,红方的berserker,传说中的叛逆者,身为奴役,召集78位同伴一起逃亡,在古罗马掀起奴隶起义,并在最后被海贼所背叛战死,叛逆的战士,斯巴达克斯。” “等等?红方派berserker独自进攻黑方,这不是让berserker送死吗?白方的御主啊,可否显示一下berserker来之前的事情?”贞德恳请道。 然而,白华摇了摇头。 “很可惜啊,圣女大人,这个术式只是以物体为媒介,追踪其因果的表象,无法直达其根源。” 的确,这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术式罢了,还做不到追根溯源。 虽然,以白华的能力,只要愿意,用‘眼’去看,就能观测到事情的过程就是了,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至少,那位berserker现在已经被黑方控制住了,对他更加有利。 贞德没有怀疑,只是皱眉看向远方的战场。 “红方的berserker暴走···有些可疑,我要去现场观测,才能下达判······” 突然,贞德的话语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画面,那是她的技能启示在发挥效果。 黑方的saber,用剑指着黑方的rider,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并非现在的画面,而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同一阵营的从者发生内斗?!” 有些惊讶的呢喃了一句,贞德立即展开灵装,飞奔向现场。 “哎呀呀,还真是尽职的圣女呢,都不考虑一下黑方对她这位ruler的态度就贸然前往了么。” 白华感慨着,不禁对战况有了些好奇,双眸浮现淡淡的魔力光晕,使用术式观察整个战场。 不,只要愿意的话,连这个国土部的范围,乃至整个世界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可以观测得到吧。 吉尔伽美什理解其能力,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哼!恶趣味的家伙。” 然后,亦是有样学样,开启了知能之星。 “······” “哦,战斗还真是激烈呢,黑方的saber齐格飞,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红方的则是rider·阿喀琉斯,真厉害啊,以一敌二还占据了上风。” 白华好似看戏一般,对远处的战斗做所有出点评。 但那幅模样,总给人一种差点什么的感觉。 啊,对了,差一桶爆米花,那表情,简直和看电影的观众一模一样。 “嗯?双方的archer开始动手了吗?红方的是···喀戎,孽缘啊,黑方阿塔兰忒,什么,archer竟然用弓了?!” 他似乎看到了很奇特的事情,顿时收起了视线,转而看向身边的吉尔伽美什。 “archer,看来其他两方的archer不行呢,身为弓兵竟然使用弓箭对敌,唉——” 一声叹息,搞得吉尔伽美什莫名其妙。 “杂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只是,想问问,同为三流弓兵的你,对他们两个的表现有何感想。” “三··三流?!” “好吧,也许是二流,毕竟,你虽然也是使用飞行道具的,但至少,射出来的东西有一些是剑和枪,还有斧头之类的。” “······” 说真的,吉尔伽美什已经不想再理会自己的御主了。 整一个牲口! 没过一会儿,双方的战斗以平局收场,阿喀琉斯和阿塔兰忒撤退。 就在这时,白华做出了行动。 “红方,从者的质量太高了,一面倒的战斗,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说罢,魔力如同膨胀般爆发,转眼间转化为最纯粹的光。 “神域术式·光明祝福!” 一瞬间,极光冲天而上,耀眼的光辉,璀璨的辉煌,纯粹且接近本质,而光的神速,一旦锁定目标,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 于是,红方的r,在两者到达一条直线的刹那,被光辉所吞没。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感受到,组成身躯的每一粒灵子,均在极快速度被‘光’同化。 吉尔伽美什瞪大了眼睛,看魔鬼似的瞪着白华。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光明什么福? 这货管那玩意叫祝福? 祝福敌人早点超生吗?! 光就是光,纯粹的光。 一闪即逝,甚至连‘自身被攻击’这件事实还尚未意识到,攻击便已然结束。 仅仅一瞬间,阿塔兰忒的气息消失,阿喀琉斯的战车被泯灭,自身也受到了极大重创。 “哦?运气很好嘛,只是擦到了边缘,逃过了一劫,不过没了战车,身为rider的战力便已经极大的损失了,嘛,也算达到了目的,姑且放过你一次。”白华看着远处的从者说道。 这时,阿喀琉斯也注意到了白华,对方脸上虚假的微笑,直接激怒了阿喀琉斯。 “白方的···混蛋,竟敢将大姐······!” 狂暴的战意及杀念,让白华不由得微微眯眼,手中法杖旋转了一圈对准敌人。 “怎么,还想战斗?我倒是可以奉陪,但你的状态,好像已经不允许了哦,如果在这里走向末尾,你的御主想必会很头疼的吧?认清现实吧,继续战斗,你会死,而我,毫发无损。” “哼!谁会管那些胆小鬼,你今天······” 话还没说完,阿喀琉斯就被强制灵体化。 “令咒的转移···么,也不是看不清形势嘛。”白华撇撇嘴,心中却是满意“总之,战利品,确实拿到手了。” 。 427:屠龙的英雄 待阿喀琉斯完全消失,红方的监视魔术也被收回后,白华这才缓缓张开手掌。 其上,正有一颗翠绿的光点,在白华手心盘旋着。 “嘛,虽然有些遗憾就是了,我原本的目标是哪位rider才是。不过罢了,再怎么说,阿喀琉斯以长枪作为武器,实在太不吉利了,也不必可惜。” 白华颇为满意的呢喃。 所谓【光明祝福】,自然不是纯粹的毁灭术式,而是真真正正的,光元素的祝福,说白了,是一种将释术对象的光元素亲和最大化的术式。 只不过,那对于由高纯度魔力构建而成的从者而言,会将重要的魔力转变成与自身不符合的光属性,从而造成一种身躯被光辉同化,乃至被光辉泯灭消融的错觉。 嗯,加上白华本身的特质,令术式的威势膨胀了数倍,误以为那是攻击,就不奇怪了。 “这是······” 吉尔伽美什微微一愣,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的战利品,怎么样,还不错吧。”白华炫耀似的将手中光点往前拱了拱。 “哼!做的还不错。”即便对白华抱有成见,但吉尔伽美什并不会因此否认对方:“让本王刮目相看了,至少比起其他那些卖弄骗术的杂碎,你合格了。” 白华也不气恼,只是点点头,看向远方。 “嗯,ruler没有赶上呢,不过,事情变得很有趣了啊。” 说罢,法杖伸向前方轻触,空间顿时升起涟漪。 这时,白华转过头,心情微妙的有些高涨,意味深长的注视吉尔伽美什。 “呐,archer,我上次见到你,你其实有被【黑泥】沾染了一些给影响到了吧?” “哼!本王的事情,与你无关。”吉尔伽美什别过头,貌似知道白华想的是什么,旋即说了一声:“无论出于何种因素,本王做的事情,就是本王做的。” “这一点自然不需要你说。” 白华点头肯定,随后到:“只是,我刚才在想,英雄就是英雄,不管在哪个时代,哪在什么环境中,有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下一瞬间,空间的涟漪包裹了两人,周围的事物蓦然发生变化。 “那便是,无论我如何遏制内心的悸动,但对英雄的尊敬,怎么也不会减少分毫。”白华就这么说着,然后严肃的看向吉尔伽美什,说道:“现在的我,有些想了解你了呢,或许,你的过去,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史诗。” “呵~别说傻话了,天上地下能了解本王的唯有一人,你,还远远不够格。” “哦,那算了,本来对你就不感兴趣。” 瞬间秒答,那毫无感情的捧读语气,都让人以为,前一秒的严肃和庄重,全都是幻觉。 “······” 吉尔伽美什深深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没抽出ea灭了这货,果然,牲口就是牲口! 这时,他注意到眼前。 倒在地上,生命体征渐渐消失的人造人少年,护在人造人身边的阿斯托尔福,一旁满脸震惊的贞德,倒在地上的黑方御主,以及,手中握住自己心脏的齐格飞。 在白华和吉尔伽美什出现的一瞬间,气氛为之改变。 所有人同一时间停下动作,神色间立即带上了戒备。 为何会变成如此,自然逃不过白华的眼睛,阿斯托尔福带着人造人逃跑,黑方御主戈尔德和齐格飞奉命追捕,然后,齐格飞被阿斯托尔福阻挡了片刻,人造人对上戈尔德。 戈尔德在千界树中,负责制造人造人的工作,身为制作者,对付人造人少年,本应该是毫无悬念的胜利才对。 不,戈尔德制作出了人造人,正因为如此,才知道,面对人造人,只需要命令一声就足够,根本用不着动手。 可人造人少年却是常识外的异常,本应是无意识的机械,不知生死,更无自我,却意外的觉醒了人类的初愿——活下去。 一个简单的愿望,却是生灵的本质。 于是,人造人少年选择了反抗。 戈尔德被超出常识的情况冲昏了头脑,冲动瞬间战胜理性,失手击杀了人造人少年。 同时,赶来的齐格飞被阿斯托尔福说服,明了本心,希望以自身的想法帮助他人,为此,打晕了自己的御主,并不惜牺牲自己,掏出心脏,想以此作为代替,让人造人少年复苏。 这一切,全都被白华完整的观察,并为之动容。 没去管众人的反应,他不以为意的来到人造人少年身边。 “心脏碎裂,肋骨折断,从生物层次上判断,他已经死亡了啊。不过他只是一个人造人,只要材料准备好,就能再造一个完全相同的,说穿了,一种可复制的量产物罢了,如何,黑方的saber啊,知晓了这些,还要一个区区人造人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就算只是从者之身,圣杯大战结束后便会消散,但你的价值要远远高出他的,很不划算的。” 在众人愤怒的视线中,白华悠哉的继续说道。 “其实吧,只是心脏被掏出来,灵基有些损坏而已,为了更好的享受这场盛大的仪式,我帮你复原也未尝不可,现在,只要你答应,还来得及。” 亵渎生命,贬低一位英雄的决意。 那种态度,连以‘公平’为己任,对参战者之间的交易,本不应该表现出任何‘偏袒’的贞德,都不禁感到了气愤,想要上前阻止白华。 阿斯托尔福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拿出了武器想要攻击,不过被饶有兴致的吉尔伽美什用【天之锁】牢牢束缚。 只有齐格飞,古井无波的朝人造人少年走了过去。 没有理会白华那诱人的条件,他只是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心脏,蹲了下去。 “【白方】的御主和从者···请让开,现在的我,对你们没有威胁,能什么都不做,就减少一个敌人,应该符合你们的利益才对。” 他,只是注视着那名人造人而已。 他,是齐格飞,传说中打倒邪龙法夫纳,沐浴龙血,获得不死之身的英雄。 可又有谁能理解,他只不过是一介连自我都不曾拥有过的悲哀之人? “齐格飞大人,请实现我的愿望——” 428:仅为一善存于此刻的执念 曾今,有一位王子,他勇敢而高尚,虽然高贵,性情沉默,但他谦虚、自律,比起自己,更愿意为他人带去幸福和希望。 他远征,冒险,屠杀邪龙,沐浴龙血,得到近乎不死的身躯,其壮举被人们讴歌,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可他的姿态实在太过强大。 因此,没有人见证过他战斗时的姿态,没人知道他的冒险是何等凶险,也不清楚,他在战斗中付出的代价。 啊,实在太强大了,也委实太过神秘。 人们好奇,人们崇拜。 男人们愿远赴千里成为其部下,女人们愿对他投以忠贞的爱情。 人们称赞他的外貌,歌颂他的荣光。 那绚丽的经历,没有污点的人生,英雄的一切,都值得人们去推崇。 而英雄,不会主动寻求战斗,却会回应人们的期望。 于是,人们祈愿。 “齐格飞大人,请打倒我们的敌人。” “齐格飞大人,请拯救我们的村庄。” “齐格飞大人,请打倒那个怪物。” 有无数个人,就有无数个愿望,英雄,完成了那些愿望,至少在表层,完成了。 啊,英雄是何等强大,区区愿望而已,实在太过容易了。 于是,有更多的人祈愿。 “齐格飞大人,我想要那个美丽的女人。” “齐格飞大人,我想要那座富饶的高山。” “齐格飞大人,我想要那个国家!” 因此,英雄继续回应,实现祈愿者的愿望。 一切都太过轻易,只需要露出‘非他不可’的无助眼神去拼命祈求,英雄的内心理所当然的会被打动,祈愿者获得想要的一切。 然而,对英雄本身来说,他拥有的,只有一身常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而已,他只能举起大剑,战斗,再战斗。 厮杀,无尽的厮杀。 为什么要回应人们? 因为,他爱着人类,爱着世界。 因为,人们需要帮助,实现愿望,人们便获得了幸福。 不必思考,愿望总归是愿望,只需要实现,便足以。 可是,人类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拥有了一件宝物,就想拥有第二件,有了第二件,便想要拥有更多。 但英雄呢? 英雄自己呢? 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得到,只是一味的实现他人的愿望,却填不满名为‘人心’的无底洞。 最后的最后,连英雄自己都迷失在众多愿望之中。 实现愿望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啊,不记得了呢,似乎,人们祈愿,他就实现,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实现那些愿望,并非英雄本身的意志,只是单纯的回应了他人,那种行为,真的是在帮助他人么? “如果,能用我自己的意志去帮助别人的话······” ———————————— “为什么要帮助他,论价值,他只是毫无价值的人造人,论交情,你今天才第一次遇到他,甚至连交流都没有过吧?不惜用性命去帮助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莫名其妙了吗?”白华沉声,质问着面前的从者。 理由? 帮助他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的。 “只是,刚好遇到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罢了。并不是被祈求,也不是我去回应他,只是我单纯的将沉重的命运强加在他身上,我的自私,我只是实现了我自己的愿望,一个既贪婪又肤浅的······” 齐格飞淡淡的说道,将心脏,按进了人造人少年胸口:“一次就好,以我自己的意志去救他人,并以此为傲。”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白华嘴里吐出,一改之前奸恶的模样,紧接着,令在场众人感到意外言语轻轻响起。 “所以说,我拿英雄这类人没办法啊,无论是哪一位,都是那样的耀眼,令我羡慕。真是没办法,真是没办法,所以······令人敬重的英雄啊,你的愿望,我确实的收到了,之后,就让我,将你的愿望延续下去吧。” 不仅是语气和表情,就连气息,也在一瞬间改变。 不,应该说,隐藏的气息,独属于英雄的气息,在这一刹那终于不再被压制。 “你······”齐格飞有些错愕,旋即释然,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那么,之后就麻烦你了,一定要,让他得到自由。” 声音落下的瞬间,齐格飞彻底化为灵子消散。 “啊,下次再见面吧,这不应该是你的结局。” 没有人注意到,白华手中抓着的,小小的光点。 带有敬意的目送齐格飞离去,他这才重新注意人造人少年,只是一眼,便洞察其状态。 “虽然融合了齐格飞的心脏,可说到底,他是人造人,身躯虚弱与从者的心脏不匹配,自然发展下去会出现问题的啊。” 说着,伸手微微一勾。 人造人少年体内,大量的魔力忽然涌现而出,汇聚在白华掌中。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阿斯托尔福挣扎的大喊道。 “没什么,只是抹去了他不需要的东西而已。” 的确,是人造人少年不需要的负担。 身为用于生产魔力的‘电池’,人造人体内的魔术回路接近完美,至少数量而言,是正常魔术师可望不可即的。 但是,说到底,也只是用完就舍弃的消耗品,自然不会花一些多余的功夫,为魔术回路安装‘开关’。 因此,人造人少年的魔术回路,时刻都强制性开启,不断将生命力、精神力,尽数转化为小源魔力。 即便有‘从者心脏’,这一近乎魔力源的器官植入体内,可对寿命的影响,并不会减少丝毫。 因此,剥离出所有的魔术回路,以及‘从者心脏’转化为生命力后溢出的魔力,才是对人造人少年最好的选择。 “archer,已经可以放开他了。” “哼!不要命令本王!” 被放开的瞬间,阿斯托尔福立即扑到了人造人少年身上,而人造人少年,也在这时缓缓睁开双眼。 “还活着,还活着,心脏在跳动!”阿斯托尔福兴奋的嚷嚷着,为人造人少年的苏醒,由衷的感到开心。 “嘛,先声明一点,齐格飞的愿望,是希望他像普通人一样自由的活下去,我也是这么想的,魔力消失之后,他能作为普通人而活,这一点,我保证。” 429:止损? 看着不管不顾,紧紧抱住人造人少年,一副打死也不会松手的阿斯托尔福,白华表情不由得古怪。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他······ 一旦见到对方,白华便能从阿赖耶处知晓从者的真名。 而阿斯托尔福······ “虽然传说中,阿斯托尔福是出了名的花心且好色的男人,但没想到,本人竟然是这样的么,不仅是女性,就连男性,也在狩猎范围之内。” 白华带着一分震惊,三分恐惧,以及十二分反胃的表情,微微退后的一步。 仅仅是那么小小的一步,却给了阿斯托尔福,两人间瞬间拉开了天地之遥的感觉。 “不是啊,不是啊,虽然我花心是没错啦,但和这个是两码事,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混为一谈!” 诚然,他花心,只要遇上心仪的可爱女孩,无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可以带着纯粹且天真的表情与之搭讪。 可这不意味他看到任何女孩子都会上前,而且,喜欢男人什么的,绝对是谣言,谣言啊谣言!!! “咔——” 树枝被压断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一转身,只见贞德一脸惊慌失色,乃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位圣女,此刻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阿斯托尔福,举起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着。 “你···你···竟然是男孩子吗?!” 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实。 白华微微侧目,嗯,不得不说,无论外在形象,还是举止言谈,甚至语气和声音,阿斯托尔福都像极了女孩,还是相当可爱的那种。 吉尔伽美什微微侧目,然后不屑的看了贞德一眼。 “哼哈哈哈哈,杂修,你一直都当他是女的吗?哈哈哈,真是相当不错的笑话啊,被愚民称之为圣女的家伙,也是只关注外在的杂修罢了,哈哈哈————” 人造人少年微微侧目,然后······ rider是男性,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吗···那他,其实变成女孩才更好来着? 就在这时,一众强弱不一的气息接近过来。 白华略微思索了片刻,看了看阿斯托尔福。 “虽然,就从者的数据上来看,你的战力并不重要,但看在有缘的份上,我姑且还是问一句吧···要成为我的从者吗?只要点头,我可以直接切断你与御主的联系,不用担心令咒的威胁。” “不要呢。”阿斯托尔福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白华的提议,说道:“别看这样,我也是查理曼十二勇士,虽然我帮助了他,但那是因为,我认作这件事情是正确,所以我才会做,主动背叛御主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有违英雄的荣耀和正义。” “好吧,随便你。” 白华摇了摇头,并不怎么在意。 原本就没想过阿斯托尔福能成为战力,发出邀请,也只是觉得看对方顺眼,加上,阿斯托尔福做出这种事情,回到【黑方】定然会接受严重的惩罚,这才提出邀请。 就算真的加入,也不过是【白方】的一只吉祥物而已。 既然被拒绝了,想必,对方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觉悟。 不多时,随着一众杂乱的脚步声,几道人影,来到白华等人面前。 他眯起眼睛,打量来者,旋即浮现出危险神色。 “哦?黑方的御主全都出动了啊,看来,对这件事情的看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要呢,不过,就不怕全都留在这儿了吗?毕竟,一群连微风都可能挡不住的魔术师,想要杀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余倒是想看看。”黑方ncer这么说着。 下一瞬间,几道灵光凝聚,黑方的archer、caster、berserker相继现身,其站立的位置很是微妙,既能以包围之势同时进攻,也能切断白华的退路。 当然,前提是白华会从那几个方向撤退。 “嗯嗯,听说【千界树】是由多个魔术师组成的‘家族’,其成员之间无法做到完美的合作,也不可能完全服从谁的命令,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呐。” 白华淡然的说着,这些从者和御主固然不错,但还没有留下他的本事,自然不需要慌张。 而且······ “不过,有一点让我很奇怪啊,即便强大,可说到底,从者也不过是魔术师为了完成仪式召唤出的区区使魔罢了,怎么到了【千界树】这儿,主仆关系就颠倒过来了呢?” 闻言,几名黑方的御主齐齐皱眉,旋即便舒展开来,虽然其中有两位,思维比较传统的魔术师也认可的白华的理论,但终究没有展现出来。 他们不傻,如此简单的挑衅,不会上当的。 作为千界树家主的达尼克,心中暗道棘手,想了想后,对身旁ncer微微行礼,示意一切由对方做主。 那谦卑的态度,很难想象,那是拥有【grand】名誉头衔的魔术师。 其余几位从者亦是颇为担忧的投去目光。 只ncer,没有任何变化,轻轻抬手表示无碍,然后欣赏似的看了白华一眼。 “不错,用魔术师的角度来看,的确很奇怪吧,不过这些都是以争夺圣杯为目标展开的合作,期限也只是夺得圣杯之前。” 环视了圈周围ncer再次开口。 “那么,我们【黑方】的saber在哪?” 其实,根据空气中残存的灵子,已经可以得出结论,但ruler和白华以及吉尔伽美什都在这里,事情就演变的复杂了。 “saber的话,你还是自己问你们的rider吧,他比较清楚。” “唉···推给我么?!好吧,其实······”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阿斯托尔福爽快的说出全过程。 理所当然的,听到了这些,黑方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可事情已成定局,即使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因此,黑方众人沉默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只能尽量止损了。 “虽然失去了saber职介,但那个拥有saber心脏的人造人,可以作为我宝具的核心,将他交出来。”caster说道。 “嗯,你们全都是这么想的吗?”白华不禁莞尔。 “那本身就是千界树的东西,白方的御主啊,你无权带走。”达尼克立即赞同。 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事实的确是那样。 人造人少年身上,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甚至此刻能行动,所见的风景,都得益于千界树,不然,连诞生都不可能。 因此,从诞生的一刻起,便打上了千界树的标记。 作为人造人,只是一件物品,千界树自然有权利以任何形式使用‘它’。 但是······ 430:对战,黑方四骑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呢,比较相信缘分,只要认定和我有缘,我就没办法坐视不理,这一点,我本人也非常苦恼啊,更不巧的是,我和‘人造人’的缘分颇为深厚呢。” 白华冷笑着,挡在了人造人少年身前。 无论是对齐格飞的承诺,还是对方身为人造人本身这件事情,都满足了白华心中‘需要保护的弱者’的要求。 “还是说,曾今身为英雄的你们,如今要因为一个可以再现的人工生命体,抛弃英雄的荣耀和信念。” 试问,那样值得吗?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caster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激动和愤怒。 或许在caster心中,那不仅仅是完成宝具的核心那么简单,更是比自身更加重要,生前为完成的理想吧。 “呵~?你的东西?抱歉,现在,他已经不是纯粹的人造人了,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当他跨出对生命追求的一步之时,他就不再属于千界树。” 白华冷哼一声,庞大的魔力顿时升腾。 他很讨厌那些将其他个体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人。 如果,那种自以为是,傲慢到极点的家伙,还没有自知之明,就更加厌恶了。 无论因何初衷,个体就是个体,拥有思考和选择的权利,若想要控制,直接使用武力来争抢,承认自身所犯下的‘罪’便好。 如果连‘罪’都不敢承担,连身为恶人的觉悟也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掌控他人? 面对强势的白华,黑方从者均提起了警惕。 其实,单一个白华,加上一看就不好对付的吉尔伽美什,以及立场不明,对圣杯大战极为特殊的贞德,这时候完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毕竟根据情报,所谓【白方】,因不明原因,现在就剩下这一个archer,比起较为完整的【黑方】与【红方】,没有优势。 甚至,已经可以说,失去了争夺圣杯的资格。 可以的话,用一个人造人作为代价,将其拉拢过来,反而能给【黑方】增添战力,弥补失去的saber的空缺。 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惜,碰上了同样强势ncer。 “屡次挑衅余,狂妄之徒,真以为······” “真以为本王会一直看下去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狂吠,小丑?”吉尔伽美什不屑的站了出来。 要说挑衅,在吉尔伽美什眼里,是对方在挑衅他才是。 之前不过看着,这些人可以恶心一下白华,暂且在一旁欣赏,可在方才的一瞬,对方眼底表现出的敌意,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是谁允许你,瞻仰本王的容貌?!” 十二道金色涟漪展开,其中延伸而出的宝具,且不论等级,就数量,就足够震撼了。 白华颇为意外的看了吉尔伽美什一样,没想到自己的从者,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唔,如果这个真的能算是帮的话。 “你们也是胆大,虽说在场有五骑从者,使用令咒的话,就算黑方rider不愿意,也必须帮助你们,但是啊,在御主都在这儿的情况下,贸然战斗,真的好么?” 将法杖往地上一立,白华眼神变得锐利,仔细观察黑方的御主们。 “不知道,千界树所有御主全都折损在这里,这场大战最后会走向何方?” “你······” “哼,一群杂碎,虽说如此,但也提起了本王的兴致,那么,玩一个游戏,让本王迈出一步,不然,这里就是你们的墓地!” 下一瞬间,宝具如雨骤然落下。 任谁也没想到,前一会儿在一旁当透明人的吉尔伽美什,脾气会如此火爆。 顿时间,将黑方一众从者打了个措不及防。 berserker第一时间放弃攻击白华的冲动,立即回防想要保护自己的御主。 而archer和caster,则是做出了判断,先后对白华发动了攻击。 三根被金色魔力光辉笼罩的箭矢,和突然起伏,并向白华席卷涌动的大地。 普通魔术师面对这级别的攻势,毫无准备之下,会被瞬杀吧。 可白华不同,只是挥手一握,也不见他咏唱复杂的咒文,仅仅一个“定”字,大地便平息了下去。 再一手拿起法杖随意一甩,拨动最前方的箭矢,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控制着箭矢旋转,打乱了另外两只箭矢,然后像传染一般,将其余两只箭矢也控制住。 “——攻。” 指令何其简单,可对环境的干涉,却震撼人心。 箭矢飞向高空,爆发出的光辉照亮大地,其映射出的影子如有实质,纷纷脱离大地的束缚飞跃而起,仿佛分裂一般,转眼间化为数千箭雨爆射而落。 archer和caster脚下的土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绕其双腿,旋即大地生长,推送着他们迎上箭雨。 其攻防逆转,仅在瞬息之间。 “怎么可能?!” “这家伙——” 不下于从者等级的魔术,不,对方还留有余力。 caster心中做出判断,知晓白华的实力深不可测,对规则上的操纵,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之匹敌,想从对方手上夺取大地的掌控权,更是不可能。 因此,立即使用了【转移】魔术,移动ncer身边。 至于archer,caster也无暇顾及。 好在箭雨是覆盖式打击,并非针对单体,archer也不弱,放弃了手中长弓,挥舞着双拳,浑身每一个部位皆化为兵器,不断清扫箭雨。 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接下所有的箭矢。 “轰——轰——轰——轰——” 携带魔力的箭矢,威力自然不凡,每一支箭撞击到物体,其上魔力便会轰然爆裂,其贯穿力,贯穿了archer一条手臂,更是连吉尔伽美什的铠甲都彻底击碎掉。 吉尔伽美什:“???” 看了眼从始至终,就没被任何攻击波及到的人造人少年和贞德,又看了自己身边凹凸不平的大地,吉尔伽美什沉默了。 白华你··· 我特么··· “······咳咳,我都说了,你只需要掩护我。”白华别过头,又强硬着转过来,一脸‘看,让你听话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受伤了吧?!’的过来人表情。 “你这杂——” 白华抬了抬手,吉尔伽美什不说了,看向黑方众人,面容中怒火更甚。 黑方:“???” 闹剧一般的戏码,懵逼是肯定的,可这不妨碍黑方继续进攻。 尖刺密集的刺出,毫无疑问的,a级宝具攻击,然而,下一瞬间白华的法杖猛地一顿,整个森林均覆盖上了一抹苍白光晕,生生压制住尖刺的生长。 同时,乌云骤然吹散,夜空大放光明宛如白昼。 极光,从天空陨落了。 431:Archer喀戎(求月票) 夜空中的射手座,今夜格外耀眼。 那从天而降,宛若神罚的金色光辉,可谓极星。 这便是,足以穿透群星之力,弓术巅峰的一击,其名为——【天蝎的一射】(antaressnipe)! “哦?相对而言有意思的攻击。” 白华赞赏了一句,也不去看喀戎,而是抬头直视那朝自己迅速降下的光辉。 看准ncer的发动宝具的时机,刻意配合在同一时间发动,抓住了他释放术式来不及转变的一瞬间空隙的双重攻击。 对方,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的确,作为术士,其实和魔术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其本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技术。 魔术师,即为依靠‘神秘’,以魔力作为能源,欺骗世界,通过截取规则运行中产生的误差,从而实现奇迹的技术。 本质上,是骗术。 术士,则通过与天地之力共鸣,理解世界的运转规则,令自身向神灵靠拢,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从而实现奇迹。 本质上,是升华。 但两者之间全都依靠‘规则’,因此,在跟多方面都存在类似的优缺点。 比如,不能再同一时间,同时使用两种术式。 当然,维持一个术式的同时,再释放一个术式是允许的,可此刻覆盖森林的光辉,显然还没有彻底成型。 也就是说,白华无暇顾及天空上的攻击。 原本,是这样没错。 可惜,超神域术士不在此列。 “我可是超越了规则本身的存在。” 光辉彻底落地的一瞬,白华轻轻抬手,然后,白昼在一瞬间归于暗夜。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那光辉毫无征兆的,仿佛被抹除了了一般,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了。 “足以射穿空间的箭,却不能够穿透十年乃至百年的未来。”白华说着:“不错的宝具,既不用解放真名,也不需要积蓄魔力,以射手座概念本身具现化的攻击,难以预测,难以躲避,称得上必杀的一箭。” 然后甩动法杖,将身后袭来的喀戎击飞了出去。 “再以宝具为诱饵,自身奇袭刺杀,如果换了一位术士,就被你得手了吧。” “竟然将我···?!你······” 依靠折断的树,喀戎勉强没有倒下,满脸震惊的注视着白华。 他原本的计划,就和白华想的一样,配ncer的攻击,试着在空档击杀白华。在使用技能,预见到白华防御下【天蝎一射】的短暂场景,因此,将自己的刺杀作为保险。 身为魔术师,即便拥有近身战的魔术和经验,也绝不可能在一位从者的贴身战斗中毫发无损。 然而,对方却做出了超越异常的异常行为。 身为魔术师,身为人类,在一刹那中展现出了比从者的他,还要巨大的力量,还要精湛的武艺。 甚至于,对方的武艺修为,还要在魔术技艺之上? 这猜测太可怕了,喀戎不得不停下愈发不受控制的思绪。 “哎呀,不好不好,不小心忘记了啊,要优雅,得优雅一点儿才行啊。”白华一脸悔悟的表情,没在理会喀戎。 现在的喀戎已经没有战力了,除非他的御主拥有不下于治愈型宝具等级的魔术,否则短时间内,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白华饶有兴致的打量吉尔伽美什那边的战斗。 不知什么时候,作为rider的阿斯托尔福也加入了对抗。 加ncer和berserker的牵制,多少起到了些许作用,至少,让吉尔伽美什的攻击,从c级宝具逐渐更换为了全a级宝具的攻击。 但是,也仅仅是这样罢了。 无论是【王之财宝】的解放规模,还是攻击的角度,都只是玩闹等级,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认真。 而rider、berserker却只能苦苦支撑,眼看就要被击败,caster更是成为了累赘,守护在御主们身边,面对时不时攻击过来的宝具,就算只是一击,也需要用上全力才能防御下来。 只ncer能保证自己的无伤,却没办法顾及御主们的安危,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做的有些过了啊。 白华沉吟一声,旋即朗声开口。 “够了,archer,再玩下去的话,黑方阵营就真会全死在这里,到时候就没人帮我们牵制红方七骑了啊。” 同时,手臂上的圣痕亮起了光辉。 不知有意无意,他就这么将只剩下两画的令咒,大方展现在黑方御主眼前,并制止了吉尔伽美什进一步的举动,缓缓的站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黑方的诸君,首先要恭喜你们,很幸运的,你们还有一些价值,今夜,就放过你们吧。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如果简单的饶了你们,作为敌人,就有些失格了啊。” 闻言,黑方的御主和从者们,凝重的抬起头,冷汗从额头滑落。 现在,不,从交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意识到,数量对眼前的御主和从者毫无意义,如果质量比不上的话,即使再多十倍,百倍,其败北的结局依旧不会变。 只剩下一位从者,一位御主,对方也拥有争夺圣杯的资格。 甚至于,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才是现在最有可能得到优胜的人选。 就在这时,白华冷不丁的竖起一根手指,发问。 “呐,你们知道,衡量一件物体是否存在的标准,是什么么?” “魔术师啊,你到底想说什么?ncer咬着牙,颇为担忧的瞥了眼身后。 这次行动带上所有的御主,的确有些冲动了,如果只有从者前来,就算不敌,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此刻,也只能暂时放下自身的骄傲,答应对方的条件了。 “呵呵~,只是教一个小小的知识给你们,其实啊,衡量物体,乃至万物万事,只有一个标准,即——时间。” 白华伸手虚握,一颗魔力被无限压缩的光球,出现在手中。 那隐隐流动的金色光辉,仅视觉感官就能感受的能量,便让众人感到压迫力,本能传来危险的预兆。 “当一件物体被无限加速,就会从生物的观感中消失,突破物质的空间,去往另一领域,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可谓真真意义上的消失。那么,问题来了,想让被加速的物体再次显现,应该怎么做呢?” 光球,对准了众人。 一时间,危机感提升至顶峰。 “答案很简单,让物体减速就好——” 432:令咒的价值 “并非什么了不起的技术,只要知道原理,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那么,就让你们切身体会一番吧。” 在黑方众人警惕的眼神中,白华就这么即像是随意,又给人一种认真的感觉,如同教导他们道理一般,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那,真是能轻易实现的技术吗? 是的,对洞察了规则貌的超神域级别术士而言,那只是顺应规则的运转,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像一张纸,对折再对折,变小了,方便装入口袋中,但张纸无论怎么对折,还是一张纸,本质上没有改变。 可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看到的不是纸张,而是不可以人力撼动的断龙石,连拿起来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对折了。 事实就是如此,时间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不可触及的绝对领域。 然而,在白华手中,却是能随意操纵的玩具罢了。 “接下这一击吧,天蝎一射(antaressnipe)!” 顿时间,光辉如洪流,占据了整片森林。 浩瀚的魔力瞬间爆裂开来,a级宝具经过白华的加持,突破至a++级别的威力,仅仅一瞬间,森林范围能见的所有物体,皆在这一击之下化为灰烬,巨大的蘑菇云,纵使千里之遥也依旧看得清晰。 黑方众人只觉得天地动摇,身边每一处空间,都被危险的光辉占据,仿佛下一秒就要泯灭其中般。 连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都如同战栗一般,显得尤为狂躁。 片刻后,光辉洪流逐渐消退,露出了里面,用层层漆黑尖刺搭建,密不透风的巨大堡垒。 ‘堡垒’显然承受了过量的冲击,裂纹迅速蔓延,最后散落成一块块碎片。 黑方众人这才解脱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息。 “呼~,所有人,都还安吧?”ncer转过头,脸色有些难看。 即便是他,在白华的攻击下,也险些失态,心中不得不对自己的反省,先前实在是太冲动了。 继而环视周围,之前的森林,此刻已然夷为平地,白华、吉尔伽美什、贞德以及人造人,亦不见踪影。 “唔~,没事,archer的话,在攻击来临的时候,被caster转移过来了,御主······只是受到了惊吓。”阿斯托尔福眯着眼睛回答,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刚才,应该是archer的宝具,被白方御主的魔术,送还了回来。” 作为archer御主的菲奥蕾,对自己从者的宝具再清楚不过,刚才的,的确是archer的宝具天蝎一射。 “啊,的确是我的宝具没错,但威力···就不是了啊。”archer微微苦笑。 天蝎一射是对人宝具,可白华施展出来的,已经是对城宝具的破坏力了。 “archer,你的手,不要紧吗?”菲奥蕾关心道。 “虽然有些糟糕,不过有御主的支援,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恢复。” 这时,任谁也没想到,平时一副温文儒雅的家主,达尼克,此刻竟现露出狰狞面容,发泄似的用权杖不断抽打在晕过去的戈尔德身上。 “可恶,可恶,该死!都是这肥猪,不仅因为可笑的理由,失去saber职介,还惹到了那种恐怖的存在!” “达尼克叔父,请···住手吧,我们现在······”菲奥蕾想要阻止,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戈尔德的错误,只有失去saber这一条,至于白华,对方在成为圣杯大战参与者的一刻起,就注定会和千界树为敌。 遇上,只是早晚的问题。 “达尼克,冷静一点,白方的御主和archer固然强大,但也不是没有弱点。”ncer若有所思的说道。 “弱点,那种存在,怎么可······等等,他们两个太强了,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太过强势,这本身就是弱点!”达尼克恍然大悟。 他这才想起,吉尔伽美什对白华的态度,还有白华身为白方唯一御主,却只剩下两画令咒的重要情报。 “没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一个强大的魔术师,既然是强大的魔术师,都会有一个性格缺陷,追求极致!” 越是强大的魔术师,对魔术的要求也就越加苛刻,无论是魔术本身,还是需要的材料,使用的道具,都会追求和自身相匹配的稀有、完美、强大等等。 对于从者,最上位的使魔,自然也是越强越好,弱一些的从者,甚至看都看不上眼。 想必,对方身边只有一位从者,就是这个原因吧。 因为之前召唤的六骑太弱,在召唤时就让对方退场。 “仅剩的archer,就是符合他身份的强大从者,可惜,他召唤出了一位高傲的王者。两者之间相性不和,对方只能使用令咒强行驱使那个archer,不过等到令咒耗尽······”达尼克眼底闪烁着。 ncer看向rider,他们中,只有rider与对方接触的时间久一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其实,和你们想的一样,白方的御主和archer关系很差,如果没令咒,没有敌人,他们也会自己打起来吧。”阿斯托尔福讪讪回答。 “嗯,现在,那个魔术师只剩下两画令咒,也是个不知道节制的家伙,那么,只需要利用这一点,就能除掉对方。”ncer判断道。 “不,那个等级的魔术师,自然知晓这一点,最后两画令咒,不会轻易使用,如果没有外力干涉的话,结局不会改变。”达尼克沉声道。 “呵~,外力,不是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么?ruler,圣杯大战中最特殊的一骑,拥有类似于令咒的能力,只要ruler使用,对方便只能使用令咒与之抗衡。” “可是,问题在于,如何让ruler使用。” “ruler的职责是维持圣杯大战的公平,以及对异常的排除,白方的archer也就算了,但那位御主,其存在本身就是这场圣杯大战最大的异常,今夜展现了这一点,那位ruler不会坐视不管的,同为信奉上帝之人,余相信ruler的公正,安心吧,达尼克。” 与此同时,黑方众人眼中,不该存在这个时代的强大魔术师,绝不会浪费令咒的麻烦御主,正端坐在千里之外的岩石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家archer。 “以令咒之名下令,archer,拿出美味是食物侍奉于我!” “······” 令咒,又浪费了一画。 。 433:远离圣杯的人造人(求月票) 面对白华,吉尔伽美什可以说咬牙切齿,巴不得这混蛋那天就给人背刺了。 可看着再次减少了一划的令咒,吉尔伽美什双眸不仅一亮,内心一个激动啊。 还有一条,就剩下那该死的一条,只要那划令咒也用掉,那么······ 以他ex级的【单独行动】技能,就算没有御主的魔力支撑,照样能愉悦的活下去,到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用ea弄死这混蛋! 然而,白华对令咒系统的理解可谓推至顶峰,连令咒系统的开发者,亦无法媲美,令咒对从者的约束力,超乎想象的强烈。 吉尔伽美什不得不从【王之财宝】中拿出丰盛的美食。 “竟然真的有!?” 白华愣愣的看了眼摆放凌乱的食物,又及其古怪的看了眼吉尔伽美什。 他只不过是正巧肚子饿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令的,毕竟,对方的【王之财宝】说是收录所有宝具的原型,以及世间一切带有‘财宝’这一概念的物品,但区区食物而已,总不可能有财宝的高度吧。 “archer,摊牌吧,你的宝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白华十分诧异的问道。 “哼!只要是财宝,本王的宝库中应有尽有,本王怎么可能记得住。”吉尔伽美什冷哼“难道你会记得你昨天吃了多少米吗?” “嗯,37562粒。” 震惊,这家伙竟然秒答! “快住口啊,你这饭桶!” “唔?如果要说饭桶的话,亚瑟王才是吧。”白华不忿的反驳了一句,只不过吃多了一点就被说饭桶什么的,他还是蛮不服气的。 而且,昨天因为赶路的关系,已经比较节制了。 才不是饭桶,不是! “我只是比较喜欢享受食物的味道而已。”白华对贞德和人造人这么解释着。 “······” “咳咳,好了,现在一起来吃点东西吧,别看这家伙只是个三···二流弓兵,但拿出来的东西,那肯定都是不错的。”白华拉着两人,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比起食物,有一件事情更加重要!”贞德颇为恼怒的瞪向白华“已经说过一次了,请不要太接近我,ruler决不能偏向任何一方,所以,逃跑的时候,请不要拉上我!” 似乎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白华能找出一千种理由,争辩没有任何意义,贞德就此打住。 “还有,关于你本身的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圣杯大战的平衡性,当然,那是你经过辛苦锻炼获取的力量,我无权约束,可是我会重点关注你,请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 说完,贞德看了眼人造人少年,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毅然离开。 白华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区区贞德,哪有吃饭重要?! 于是,他拉着人造人,开始用餐。 “呜呜~味道··嗯,还行。”白华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吉尔伽美什,似乎在考虑,怎么将对方宝库里的食物全部弄到手,然后看向人造人,说道“嗯,首先,你要有正确的认知,你已经不是人造人了,而是人类,身为人类,最重要的事情,第一,活下去,第二,享受美食!” “啊··嗯,很美味。” “呵呵,不错,很有潜力,我看好你的未来。”白华果断认可,同道中人啊。 别说,这些食物还真不错,灵果、神液、各种仅存在神代的奢华的食材。 就在这时,吉尔伽美什开始发难了。 “喂!混蛋,吃够了的话,就回答本王的问题!” “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不知道打扰别人用餐,是很失礼的么?” “哼!本王还想问你,为什么又要逃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手不过是随手便可赐死的杂修,已经两次了,两次!明明马上就要干掉那些杂修了,偏偏要选择屈辱的逃跑!” “都说了,那不是逃跑,是战略性撤退!” “那就是逃跑!”吉尔伽美什嘴角抽搐,狠狠说道“你要夹着尾巴逃跑是你的事情,可为什么要让本王陪着你这杂修一起受屈辱?!” 白华眉头一挑,感觉对方今天放了风之后,有些得意忘形了。 于是,他缓缓举起手臂,其上最后一划圣痕亮起淡淡的光晕。 见状,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加放肆了,然而下一瞬间,他突然有种花了狗一样的感觉。 本王去你的! 只见,白华手臂上略显孤独的令咒,竟然像繁殖一样,迅速分裂出数道小块,然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放大,转眼间,21划令咒补充完毕。 满了。 “······” 吉尔伽美什一张俊脸,扭曲的狰狞可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似的。 “以令咒之名下令,archer,你今晚就站在这里不得发出任何声响,直到明天太阳出来之后,才允许行动。” 世界,在一瞬间清净了下来。 白华乐呵呵的拉着人造人吃完剩下的食物,然后讨论起对方的名字问题。 “嗯,应该给你取一个名字。” “名字,那是什么?” “身为个体的证明,属于一个人特别的称呼,对自身认知的第一步,就像我,名字叫做白华·亚瑟道尔,你可以叫我白华,也可以称呼我的姓氏。” “那,我应该叫什么?” “唔?名字一般都是由父母长辈赐予的,你无父无母,其性命是被齐格飞拯救,虽不能说是齐格飞的延续,但可以算得上,他曾今存在过的一种证明,那么,就叫做······亚索吧!” “这······和齐格飞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充满恶意?” “虽然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了,不过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这是一个快乐的名字。” “快··快乐?” “没错,快乐。”白华顿了顿,满面严肃道“我希望你今后的人生,在平凡的快乐中度过。” 莫名的,人造人觉得,只要认同了这个名字,自己以后绝对快乐不起来。 永远的! “不,我还是叫···齐格吧,当做···对齐格飞的感谢与纪念。” “好吧,随便你,今天已经晚了,你去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引导你的。” 。 434:从者再召唤? 拥有15岁少年身体的齐格,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不到三天的婴儿。 脑海里储存的知识,也仅仅是身为人造人,方便执行命令而灌输进去的,为了维持身体机能必要摄取一些物质,为了保持较为完全状态的待机行为。 那是吃饭,那是休息,根本不会分辨。 他想要学习那些新奇的事物,却无法理解词汇中的含义,只能呆呆的看着白华。 “看来,你的问题很严重啊。”白华顿了顿,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也对,【千界树】的人造人技术原本就是偷窃而来的不完全技术,加上需求水平低,一般知识不必灌输。” 就这么看着一脸茫然的齐格,白华轻笑了一声,一个小术式悄然形成。 “不用担心,照顾人造人,我还是蛮有经验的,既然没有教给你这些,那就用我的知识吧,只有一点点,但足够你使用了。” 点点灵光迅速钻进齐格眉心。 信息并不多,齐格也没有露出痛苦神色,仅是愣了愣便回过神来。 “一些必要的语言和文字,以及作为普通人需要用到的常识罢了。”白华解释道。 齐格没有表示,但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嘴角狠狠一抽。 常识? 这货能交给别人什么常识? 是开无双暗杀?亦或者,树皮是储备粮之类的? 当然,受于令咒约束,吉尔伽美什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饶有兴致的注视两人。 片刻后,齐格看向白华,在白华的点头鼓励下,颇为犹豫的看向吉尔伽美什,然后缓缓的走到其面前,迟疑的攥紧拳头。 “安心吧,齐格,他喜欢那样,我保证。” “嗯,我会努力的!” 齐格坚定的点点头,旋即鼓足全身的力量,狠狠与吉尔伽美什腹部来了次亲密接触。 “——?!” 吉尔伽美什面目顿时狰狞起来,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白华,仿佛要吃了对方似的。 你这混蛋,到底教了什么?! 白华非常欣慰的拍了拍齐格肩膀,道:“做得很好,这就是和archer特有的打招呼方式,他非常喜欢哦,你看,他都高兴的用眼神感谢你了呢。” “哦···嗯,感觉,archer真的很奇怪呢。” “没错,这家伙就是怪人,记住了啊,齐格,只能对archer这样,其他人的话,会被当成挑衅的。”白华一脸严肃。 “嗯,我记住了。”齐格重重点头。 该死的杂修,给本王记住!!! 白华笑了笑,看都没看吉尔伽美什一眼,随后周身魔力流动,很快的,地面疯长出树苗,形成木屋,树叶化为被褥,转眼间住所形成。 木屋看上去很精致,其内木制家具齐全,可惜,他的空间宝库不比【王之财宝】,大多数都是武器之类的,生活用品几乎一个没有,终究只能当做临时居所了。 “好了,今晚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教你一些东西呢。” “好的,白华先生。” ———— 是夜,烈风携着寒冷的气流,如刀子一样抽打在吉尔伽美什脸上,至此,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最冷的不是冬季,而是······被某个混蛋羞辱,偏偏无法反抗的憋屈! 于是,他心底再一次起誓,找到机会,一定要弄死那不务正业的恶心御主! 是的,白华强装优雅的模样,让伟大的英雄王回忆起了不好的回忆,使他感到恶心。 呵~,优雅?我呸!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静悄悄的打开,白华消除了气息,无声无息的接近过来。 吉尔伽美什转动眼珠,恶狠狠的盯着。 “无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就算你用祈求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也不会解开令咒,archer,要乖乖的,别想些有的没的。”白华突然说了一句。 “······” 见吉尔伽美什依然倔强的盯着自己,白华无奈,只得无视了对方。 他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走向一处空旷的位置,扬手一招,两颗互相缠绕的光球在掌中显现。 一翠绿,一银灰,其上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如果被其他御主见到了,肯定会惊讶到不能自己吧。 因为,那本应该是—— “嘛,这里的灵脉,虽然只是一条细小的分支,不过应该已经足够了。” 白华这么说着,握住法杖,用底端在地面上刻画了一个符文。 那符文很奇怪,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仅仅一个,两笔画构成,看上起极为简单,却仿佛包容无尽知识,又纯粹单一的印象。 吉尔伽美什远远的望着,不禁皱起了眉,那符文就算模仿出形,也不能再现其精髓,对任何魔术师,就算捧在手心研究,也解读不出任何信息,可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白华莞尔一笑,大方的在吉尔伽美什面前,刻画出四个类似的符文,然后将掌心的两颗光球轻轻放到符文中间。 做完这些后,举着法杖,朝地面重重一戳。 “宣告!吾名,白华·亚瑟道儿。行使吾心唯一之善,接纳万象根源之罪,立于神灵顶上之人。万有规则,为吾逆转,再现五大初原符文奇迹之力————” 吉尔伽美什顿时愣住了,虽然猜到了白华想干什么,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严肃且认真的咏唱咒文,那么要做的事情,就算不变,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单纯了。 而白华,还在继续着。 “文明之火点燃古老智慧——【苏醒】。” 一道符文,闪耀光辉。 “生命之息唤醒最初力量——【剥夺】。” “起源之风吹拂逝去灵魂——【构成】。” “群星之光阻隔前尘因果——【断绝】。” “众神之灵赐予未来祝福——【强运】。” 五道符文接连亮起,其闪耀的五色光辉,如潮汐涌动的魔力,好似丝线般向两颗光球缠绕过去。 吉尔伽美什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魔力量,比圣杯的魔力都要庞大了吧,这混蛋,还打什么圣杯战争,自己就能当圣杯使用了啊喂! “在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意志附汝剑上,遵循吾之理,回应吾者,在此显现!” 下一瞬间,光辉凝聚成两道人影。 并非英灵,而是确实存在的肉体,货真价实的生灵。 ““齐格飞/阿塔兰忒,遵循召唤而来,直至吾等生命尽头,将奉汝为主。”” 白华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 “别客气,都是自己人,我们乌古耶尔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435:贞讲理 天色朦胧,依稀的可以看见缕缕阳光。 然而,白华下达的令咒是“直到明天太阳出来之后,才允许行动。”,因此,吉尔伽美什只能生无可恋的杵在哪儿。 至于昨晚新增的两位‘同伴’······ 那两位的待遇可比他要好上不少,别说强制性命令了,就是态度,白华都一副和颜悦色的,至少到现在维持,还没表现出半分怠慢。其中一位,此刻更是在进行近乎完全自由的‘侦查’指令。 为什么! 明明他才是最强的从者! 正在此时,一道气息接近过来,吉尔伽美什看向来人,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贞德·达尔克。 为所谓‘公平’不断奔走,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放过了最大异常的ruler,昨天一副决然的模样离开,现在又去而复返么,呵~身体比嘴巴诚实的女人。 “archer,你的御主呢?” 吉尔伽美什冷冷的别过头。 “aecher,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和你也不是没有关系,请配合一点。” “······” “archer!” “······” 你还想让本王说什么,愚蠢的奥尔良村姑! 直到这时,贞德才注意到,吉尔伽美什一直盯着木屋,红着脸,轻轻道了声谢,她立即推门而入,然而下一瞬间,视野接受的信息,仿佛一炳铁锤狠狠的砸在贞德脑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唉!齐格啊,这和之前哪一题其实是一样的,之前的结果是e,那么这一题,就应该沿用,在这里加上一个e的三次方,然后······” 他,在什么说,那真的是人类的言语吗?! 贞德咽了口唾沫,本能的退后一步,心生退意。 这时,白华也注意到了贞德,有些头疼的看了贞德一眼。 “ruler,你来的正好,昨天我给齐格传输了一些知识,虽说的确的记住了,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运用还需要学习,教了他一早上了,可能是我的教学方式不适合齐格吧,你来教一教他如何?” “对··对不起。”齐格深深垂下脑袋,感到羞愧。 因为根据白华的说法,那些名为微积分啊,高等数学之类的东西,只是‘初中’水平的知识,外面随便一个小孩都能掌握。 “不,那个······”贞德别过头,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声音颤抖的道:“我···还有··更更重要的事情要找你,教学什么的···先放到一边。” 狐疑的看了贞德一样,白华沉吟一声,没有在意。 “好吧,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不,那个···”不知为何,贞德总感觉,自己硬气不起来,或许是环境的缘故吧:“我们换个地方吧,毕竟,齐格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隔壁的间房,一开门,就看到了正抱着一推衣服往行李箱塞,眉头紧锁的阿塔兰忒,一瞬间,气氛降到冰点。 “那个阻碍英灵回归的人,果然是你!”贞德冷冷的转过头。 白华总感觉,刚才的贞德,脸颊似乎鼓了一下,轻哼了一声。 “咳咳,什么是我?” “红方的archer,和黑方的saber,退场后其灵魂被圣杯接收,本应该是那样才对,为什么现在,红方的archer会在这里啊,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贞德恶狠狠的瞪着白华,貌似在等待解释,眼底深处蕴藏着一丝得意。 铁证如山,终于扳回一局了。 顿了顿,白华恍然大悟。 的确,截取退场的英灵之魂,已经严重违反了圣杯大战的规则,像他那样,不仅将其截取,更是从新召唤为自己所用,身为ruler的贞德,联合【黑】【红】两方阵营发起讨伐都不过分。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这个啊。” 白华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旋即说道:“呐,ruler,我们讲道理嘛,你认为,英灵和从者的定义是什么?” 又来了。 顿时间,贞德生出不妙的预感,却没办法阻止白华说下去。 “其一,英灵,英雄们死去的灵魂,以信息的形态,被英灵殿收入,作为保护人类的兵器,‘盖亚’与‘阿赖耶’系统的一重防御程序。” 白华竖起一根手指,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其二,从者,魔术师借助灵脉的力量,以圣杯系统为纽带,通过降灵等方式,达成和英灵座的连接,将英灵的信息复制,用灵脉的魔力制作出的高战力使魔,英灵的分身。” “这就是你违反规则的理由?!”贞德十分警惕的道。 “唉,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啊。” 白华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似的望着贞德,说道。 “你是在指责我,不应该截取从者的灵魂,对吧?” “是的。” “那我问你,从者,作为英灵的分身,而英灵,作为抑制力系统的一部分,到底应该归属谁?” “这,应该是···抑制力?” “对嘛,你看,从一开始,从者就不属于圣杯,为什么一定要被吸收进圣杯呢?”白华面色带上一抹古怪,意味深长的说道:“实际上,从者现界从来都不是响应圣杯,而是回应魔术师的请求,为了帮助魔术师才降临到这个时代,那么我,将死去的灵魂再招来,实际上和魔术师召唤从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凭什么要受到指责呢?” 贞德:“???” 见贞德还没有被‘说服’,白华果断看向阿塔兰忒。 “你觉得呢,archer?” “御主说的对!”阿塔兰忒毫不犹豫的点头。 贞德沉默了,突然觉得白华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来的。 “没错,ruler,你误会我了,小偷不是我,应该是大圣杯才对啊,想想吧,你是裁定者,但谁规定,就一定要负责圣杯大战的胜负?不,你的职介是盖亚赋予的,你应该裁定的,是世界的平衡,你的敌人,应该是圣杯才对,所以,和我一起破坏圣杯系统吧!”白华慷慨激昂的说道。 “哦···好,个鬼啊!”贞德气呼呼的抓住白华手臂,撸起袖子指着上面的20划令咒。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我记得昨天只剩下一道令咒了才对!” “——!” 白华面色瞬间的僵硬,随后冰雪消融般,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原来如此,ruler,我们讲道理嘛,你认为,令咒的定义是什么?要知道,令咒······” “······” 嗨呀,老娘好气呀! 436:轮到你了,吉尔伽美什 “是,对,你说的都对。” 贞德失魂落魄的应着白华的问题,眼神···已经死了。 想她贞德·达尔克,从业至今数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那种某方面被碾压的错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想一旗子砸死这家伙? 终于,在近乎半小时的交流后,白华心满意足的拍着贞德的肩膀,笑了。 “ruler,经过我的忽···劝解,是不是有种精神层面得到全面升华的感觉?” “是···是——” 贞德打了个寒颤,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这时太阳完全升起,吉尔伽美什沉默的走了进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出美酒在哪儿自斟自饮,看起来萧瑟无比。 两人被同一种气息所吸引,目光在空中对上,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嗯,好了,如果没有事情了的话,ruler,拜托你去给齐格辅导一下吧,我这边还要提前准备一下。”白华和手说道。 “不,那个,我······” “哼哈哈哈,你竟然让一个村姑去辅导别人学习,你是想笑死本王吗?哈哈哈哈~!” 愉悦的狂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直到白华投去视线,吉尔伽美什顿时不笑了。 “老村长,看来你的思想觉悟,还远远不够啊。” 没错,因为阿塔兰忒的加入,archer职介重复,自然不能再称呼对方archer,因此,吉尔伽美什从新恢复了‘老村长’的光荣称号。 这本身无异于羞辱的称谓,让吉尔伽美什愤恨之余,却又无可奈克,但现在最令人纠结的不再是称呼了。 不,应该说,比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称谓什么的,只是可以接受的小事情。 “等等,你这混蛋想干什么,别···别过来,本王······” “好了,老村长,正好给ruler做了下心理辅导,接下来,轮到你了。首先,要把你自以为是的性格改过来。” 说着,手掌如铁钳一般固定住吉尔伽美什的胳膊,然后硬生生的将对方拖进小房间中。 不多时,碎碎念般的言语,不断从房间中涌出。 当然,不同于贞德,吉尔伽美什是一位拥有理智和智慧,却拥有火爆性格的王者,自然不会被白华洗脑般的语言轰炸给冲昏脑袋,反而越来越愤怒。 但胜在对方无限回复的令咒,他反抗不了,又烦不胜烦。 “这···白方御主,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么?”贞德擦去不存在的冷汗。 她是真被吓到了。 “不知道,我昨天才被召唤出来,不过······或许这样也不错。”阿塔兰忒严肃的摇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 对白华,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清楚的,只需要有一点,对方,是御主,拥有绝对权限的御主。 此时的她,还有在外面侦查的齐格飞,已经彻底沦为白华的眷属,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否还是‘阿塔兰忒’和‘齐格飞’。 毕竟从者,是英灵的分身,虽然根据灵基的变化,一个或两个同样的‘阿塔兰忒’出现在同一时代,也并非值得惊讶的事情。 但白华的召唤不同。 其一,赋予他们真实的肉体,从死灵,变成活生生的生灵。 其二,在回应召唤之前就定下的,绝对的契约,虽然不被令咒约束,但白华的任何言语,都将拥有比之令咒更强的约束力。 其三,切割,阻隔。 彻底阻断与英灵本体的联系,至此,他们虽然拥有原先的记忆,原先的宝具,原先的能力,可却是实实在在的个体,而非分身。 不过······ “虽然不了解,但有一点可以确信,御主的人很好,如果他真能说到做到,那么吾等全力侍奉于他,未尝不是件好事。” “唔,是吗。那么恕我失礼了,不会再询问此类问题。”贞德想了想,问道:“那齐格他···刚才的教学··什么的,是因为什么?” “你是指?” “唔~,就是学习,为了融入人类社会而学习的话,我可以理解,但这···会不会太急了?” “啊,是那孩子啊。” 阿塔兰忒微微一笑,浓郁的母性气息浮现出来,说道:“御主他,只是担心那孩子而已。” “担心?” “是的,按照御主的说法,希望那孩子平凡的活下去,不需要因为saber的缘故,也不必因为御主的缘故,只需要活下去就好,学习、结实友人、成长、结婚、延续后代,哭过,笑过,被伤过,愤怒过,仅此便好。” 那些只是平凡又平凡,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可惜,那种生活,只要在御主身边,就不能得到。‘神秘会吸引神秘’,是这个时代的真理,而御主身上,有匹敌根源,甚至超越根源的神秘,如果留在御主身边,那孩子必将远离平凡。” “平凡···么?” 贞德轻声呢喃,一个小小的词汇,却和英灵的她是绝缘的,不过有一点,贞德知道,神秘界太过残忍,也过于黑暗,平凡,才是最难得可贵的东西。 “是的,平凡,所以御主要尽快送齐格离开,尽可能的让齐格多学会一些事物。” “原来如此,那你手上的······” “嗯,是给齐格准备的行李,一些方面,御主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saber也是那样,这些只有我来整理了。”阿塔兰忒微微一笑,提着行李箱走向门外。 贞德打开齐格的房间,心底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然后注意到了一摞摞的书本,一瞬间整个头都大了。 她,圣女贞德,不会······ “咳咳,齐格,有些知识,书本上可记载不了。” 虽然一些知识无法教导,但一些人生道理,却是可以传授的。 又半个小时后,齐格被白华叫出房间,其身边还有一堆堆的行李。 “好了,齐格,你应该出发了,之前教导你的,还记得吗?” “记得,我现在的名字是‘齐格·藤村’,冬木市藤村家的养子,今天留学归家,未来藤村组的boss。” “很好,要记住,平凡的活下去,到了rb,你的义姐会好好教导你的,她是一位教师。”白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什么愿望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视情况帮你完成的。” 齐格顿了顿,有些犹豫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拯救······” “不,只有这个愿望,我帮不了你。齐格,如果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的时候,就去解题,到时候你会感觉到充实的。”将一摞比人还高的书本交到齐格手上,白华立即点了点法杖:“那么——【传送】” 437:我,Assassin,投降 ‘如果可以的话,请拯救千界树的那些人造人,就像拯救我一样,以白华先生的力量的话,是做得到的,拜托了!’ 其实,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以白华的能力,摧毁千界树轻而易举,即便人造人的数量成千上万,不需要一天的时间,便能尽数调试到正常。 可是,白华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目送着齐格的身影在魔力光辉中消失,想必对方接下来的日子,不需要操心了,就和白华说的那样,平凡而充实。 然而,阿塔兰忒却一副耿耿于怀的模样,皱着眉头似乎在对白华表达不满。 “御主,为什么要拒绝,只需要稍微付出一点儿时间,就能拯救上百,乃至上千的生命,为什么要拒绝?!” 那隐隐带着愤怒和不解的声音,仿佛声音的主人受到了欺骗一样。 白华有些失神的轻声低语:“生命······么?” 他抬头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旋即惆怅般的叹息了一声。 “是啊,生命,那些人造人,的确都是可贵的生命,若换做以前的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吧。” “那为什么——!?” “不,archer,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生命可贵,但生命并不等于生灵。” “难道你想说,那些人造人不是人类吗?!”阿塔兰忒惊怒不已。 “是的,他们不是。” 听到这话,就算是齐格飞,也忍不住出声了,难以自信的问道:“那御主,你为什么要照顾齐格,难道就因为是我拜托的?” 如果白华回答“是的”,这位大英雄一定不能接受。 而白华的回答是:“不是,因为齐格是人类。” 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很复杂。 拥有健全的身躯,完整的灵魂,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的求生欲,以及,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渴望学习、拥有、见证甚至去摧毁的心,其本身充满矛盾,时而散发人性之光,时而泯灭于贪婪。 或许难以理解,或许很丑陋,但不可否认,事实如此。 具备这些条件,是为——人类! “齐格他是人类,有着‘活下去’这一任何生灵都具备的本能,并在意识到,如果坐以待毙,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在那种情况下突破了创造者植入‘服从’的绝对指令,自己选择反抗,从那一刻,齐格获得了心,因此,他是人类。”白华沉声解释着。 闻言,无论是齐格飞还是贞德,都沉默了下来,认同了白华的观点。 “其他人造人和齐格有什么不一样?!”只有阿塔兰忒不能释怀,或许是因为她那特别的出生吧。 “当然不一样,那些人造人是缺陷品,即便拥有生物的特征,真实的肉体,流淌的血液,起伏的心跳和脉搏,但终究,不会独自思考,一味的执行命令,就算被下达‘去死’的指令,那些人造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行动。” 白华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至少,连野兽都会疼痛等刺激有反应,可那些人造人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试问,那是机器,还是人类?” 当然,白华有愤怒。 对千界树的魔术师愤怒,人类可以造物,但创造生命,已经越过了人类持有的权柄。 就像吉尔伽美什说的那样::“无论几次,都不知道悔改,又做出了无聊的东西啊。” 是的,人造人,委实无聊至极。 可同时,白华心中对千界树也有一些感谢。 感谢他们的技术不成熟,感谢他们无法真正的创造生灵,感谢,他们制造出的人造人仅仅是机械,而非爱因兹贝伦那样活生生的个体。 “archer···不,阿塔兰忒,我正是知道你的过去,才会将你召唤出来,你对孩子们无助感到同情,对孩子们的苦难而不忿,我欣赏你这一点,但需要帮助的孤儿很多,未来,会更多,请不要将同情,放在无意义的地方。” 说罢,白华返回木屋。 其他人停顿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 齐格飞走过阿塔兰忒身边时,轻轻说道:“御主说的虽然激进了些,但无疑是正确的,如果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当时的我,也不会救齐格,archer,有时候应该分清那些人需要帮助,那些不需要。” “——————” 阿塔兰忒注视着众人背影,一言不发。 —————— 时间流转,又过去了一天。 其余两方势力设想中麻烦重重的【白方】,如今也的确陷入了麻烦。 不,应该说,【白方】势力的组成,实在太过仓促且充满戏剧性,一些问题不可避免的就会浮出水面,比如——配合。 可以说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没办法做到配合。 其一,几位从者的相性太差,吉尔伽美什自然不必多说,唯我独尊的英雄王,压根就不知道配合为何物,平时也不屑于和‘同伴’交流。 齐格飞和阿塔兰忒两人倒是性格很像,只要是御主的命令,基本上都会忠诚的去执行,可两人全都是一副严肃的冷脸,也没多少交流。 如此一来,原本就来自三个不同阵营的他们,既不熟悉同伴的战斗方式,更培养不出什么默契,别说用计谋了,就是协同作战都不可能,强行凑到一起的话,反而会互相牵制。 另外······ 白华注视着面前,半跪在自己身下,深深底下脑袋,一个劲的表忠诚的从者,陷入沉默。 就在昨天,因为人造人的问题,虽然白华早就得出了结论,与其让人造人活着,被众多魔术师看到其‘价值’然后无休止的重复那无聊的举动,倒不如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其覆灭。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出门散散心,没想到就遇上了一位从者。 ——黑方的assassin。 原本对于这种没有御主的落单从者,还是危险的assassin,白华是想直接排除掉的,没想到,对方不小心触碰到白华后,竟直接放弃了反抗,甚至祈求签订契约。 “从者必须凭借御主才能维持存在,因此,落单的从者主动找上魔术师签订契约,并不奇怪,可就算如此,魔术师也不会对其绝对信任,有太多的未知因素,不稳定。” 白华就这么说着,然后轻柔的扶起assassin。 “可是,我并非魔术师,既然我敢和你签订契约,那么我就肯定有驾驭住你的能力,所以,不必担心,不必顾忌,一切,都交给你了。” “是,一切如您所愿,我会将一切,一切,全都献给您。”assassin抬起一双隐藏着灼热的眼眸。 白华轻笑一声,然后看向其他三骑。 “archer,saber,老村长,圣杯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无需思考,吾所求并非圣杯,尔等无需顾虑,作为英雄,尽情享受这场属于英雄的盛宴即可!” “““是!””” 438:莫德雷德(求月票!!!) 漂浮在天空中飞行,存在于童话里的城堡,真切的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充盈的魔力,建造城堡的每一块砖石,每一颗树木,均显得奢华而虚幻。毕竟那东西,充满了太多的幻想元素,比起真实更加不合理得多,可谓夸张的离谱。 啊,是啊,太过夸张。 但请原谅一下吧,那玩意,是以自身幻想的形式刻印心中,赋予其浓郁的神秘性,将幻想化为现实的产物,其本身便是虚假的真实。 是的,虽然虚假,可此刻,却是货真价实存在于此,独属于亚述帝国的女帝,红方assassin·塞弥拉弥斯的骄傲。 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gardensofbabylon) 是的,虚荣,因为历史上的塞弥拉弥斯和所谓的‘巴比伦空中花园’并没有关系,只是被人误以为,然后被人们擅自信仰,最后成立的宝具。 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至少,夸张的形容,华丽的传言,让这件宝具的规格升华为【ex】级别。 自然,庭园不仅是好看而已,它更是一座堡垒。 空中的战争堡垒。 如今,这堡垒被驱使到了托利法斯,并从空中洒下了如暴雨般的骨牙,那么,毫无疑问的将成为对【千界树】的正式宣战。 assassin·塞弥拉弥斯,rider·阿喀琉斯ncer·迦尔纳,caster·莎士比亚。 红方阵营团体行动的从者全都在此,注视着下方的千界树据点。 黑方阵营,自然也做出了回应。 总共五骑从者,注视着天空上的敌人。 仿佛回应挑衅般ncer高举长枪,对准的空中堡垒,如此宣言。 “那是‘蛮族’,是玷污我等土地,桀骜不逊、低劣地高声笑着,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的蠢材们。尽管笑着杀死他们,必须用牛皮鞭彻底教训缺乏恐惧这种知识的他们!” 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高傲,如同传说一般,弗拉德三世是教导来犯者何为恐惧的优秀领主,亦如言语般高昂的,还ncer自身的行动。 “那么,就由余打头阵!” 像英雄一样勇武,像传说一样贤明,这才是弗拉德三世,这才是黑方ncer。 驾驶着魔像马匹,如同利刃般发起冲锋,明明只有一人,却张扬着恢弘的气势。 阿斯托尔福亦是在此展现自己作为rider的证明,召唤出狮鹫冲向天空的堡垒。 喀戎指挥人造人与魔像混编的军团,直接和由骨牙变化的【龙牙兵】打起了消耗战。 虽然,在从者级别的战斗中,无论是【龙牙兵】还是人造人,亦或是魔像,最多只能起到牵制作用,但已经足够了。 所谓战争,不就是倾尽全力的暴力互殴么? 如果舍不得下注,在终点等待的就只有失败二字了。 “berserker和archer的表现很好,只要在这片领土上ncer就没有败北的可能,恐怖的君主已然复苏,唯一需要担心的······”达尼克轻抚着手背上的令咒,眼底深处浮现一抹忧愁。 至今还未出现在战场上的【白方】,最强,亦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有那张底牌,胜利便定会在我手。” 达尼克低语着,看了眼千界树的御主们一眼,随后走向屋内的地下室。 圣杯大战是为了什么? ——第三法·天之杯! 那么,从开始就将圣杯掌握在手上,还有输掉的可能性么? 这,便是达尼克的依仗。 第三届的圣杯战争仪式,最后以大圣杯被偷窃告终,距第三次圣杯战争70年后的今天,圣杯再一次现世,掌控在他这位上届御主手中,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然而下一刻,周围的壁画,脚下的地板,前方的通道,皆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碎裂成一块块小片,紧接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一瞬间包裹了他。 黑暗仅持续了一两秒,视野再次恢复时,达尼克这才发现,所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跟变为石砖砌成的通道,能见的无数分叉口,都显示着,此处是一座迷宫。 “怎么可能?难道是···宝具?” 同一时间,黑方的其他四名御主,以及红方的两位御主,也陷入了相同的处境当中。 只有坐在战场外一块岩石上的白华,将一切收入眼中。 不,准确的说,那本来就是他做的。 “呵,善恶皆为人性,但魔术师不存在这两面,可说到底,也是人类啊,遇到特殊的情况,总会爆发出来的,那么,就让我好好期待吧,到底有多少人可以走迷宫,千万,不要表现出恶念啊。” ———————— “喂~喂!这不是已经开始了么,御主,都怪你害得我迟到了!” 流露在外的红方saber,一边驾驶车辆,一边眺望爆发魔力光辉的战场,眼底流露出任何人都看得出的急切。 想和这位相处,一定不难吧。 毕竟把情绪都放到脸上,完全的小孩子性格,稍微哄一哄,对方就会配合,嗯,就像骗熊孩子一样简单。 “混蛋御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唉?” 御主呢? 辣么大一坨,刚才还在旁边的! 还是,自己逃跑了? 即便再怎么神经大条,saber也感到了一丝惊悚,原本被【骑乘】技能驾驶做出各种反物理操作的汽车,也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急停下来。 “是那个混蛋,竟然敢对我的御主下手?!”saber怒声大喝,视线迅速扫过周围。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无声无息的捏住了她的脸,强硬着她转过脑袋。 “——!” 巨大的力道让saber反抗都做不到,一时间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呆了。 “唔~?不是么···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还以为是熟人被召唤出来才跑过来看看,没想到只是拥有一样的气息,呃······长得也一样?” “混蛋你谁啊,砍了你啊!” “啧!小姑娘别这么暴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说我是女人?!!!” “有什么不对么?本来就是女的吧。”来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旋即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种缘分啊,莫德雷德,传说中的圆桌末席,叛逆的骑士,阿尔托利亚的儿···女儿?等等,她一个女人,怎么和自己姐姐生出女儿的?!” 一瞬间,震惊的声音传入saber耳中。 猩红的雷光闪烁不定。 439:英雄的盛宴 “嘭——” 赤色雷霆一瞬间在车内炸响,狭小的空间内,白华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也没想到,对方会无缘无故的发起攻击。 哦,对了,他们本来就是敌对来的。 然而,这一句话已经来不及脱口了。 魔力转为赤雷,继而化为雷池,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车辆中过热的发动机、燃料等等部件,在雷霆流过的一刹那,顿时产生了爆炸。 强烈的冲击将车辆整个掀飞到天上,灼热的烈焰令其钢铁骨架都燃烧起来,并在【魔力放出】这一技能的作用下呈现惊人的扭曲。 “哇,这个可真惨,不过没关系么,那是你御主的东西吧?就这样破坏的话·······好吧,我明白了,你的御主可真是一位有钱人。”白华颇为惊叹的说着,完全不像是受到攻击到模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衣角连轻微的破损也没有,更别说他本人了。 这不禁令莫德雷德心底凝重,可那越来越愤怒的情绪,却无法扼制,立即唤出灵装,夸张的全覆式铠甲,手上握住宽厚巨大且不失锐利的圣剑,以及比前一秒不知密集了几倍的赤雷在浑身缠绕,其姿态,说是骑士,却在内里透露出一丝桀骜与野蛮。 从一个人的气势中,便可以看出那人些微性格。 这让即便迟钝如白华,也能在这一刻对莫德雷德有了浅显的判断。 “原来如此,不愧于‘叛逆的骑士’的称谓,你的性格,的确很叛逆,想来,阿尔托莉雅在面对你的时候,也是很头疼的吧?” 如果真会感到头痛就好了啊! “不许用哪个名字称呼亚瑟!” 伴随怒吼,大剑转瞬即至。 冷冽的寒芒,涌动的魔力,均在表达着其主人的愤怒,然后,大剑以万钧之势,从上至下迅速且精确的砍了下去。 毫无疑问的,斩击命中了。 然而下一刻,白华的身影忽然亮起反光,就像镜片一样,缓缓破碎消失。 令人恼怒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让莫德雷德惊愕之余,更为愤怒了。 “看来,你没有交流的意志呢,难得遇上了熟人的相关者,却只能战斗了么?嘛,也罢,说到底,以从者之身被召唤,战斗本就是职责所在,就算遇上的真是那位亚瑟王,应该也是礼貌问好后立即和我交战吧。”白华无奈的摊摊手。 “混蛋,给我去死!” 魔力轰然爆发,莫德雷德再一次提剑冲上,可这一次,白华连斩击的机会都没给她,身影直接消失。 不,确切的说,一瞬间移动至远方。 因为下一秒,白华的声音从战争中央的上空响彻整片战场。 “——通告!” 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传达到每一位从者耳中。 “吾乃白华·亚瑟道尔,【白方】唯一御主,在此宣告,【白方】于此刻正式介入圣杯大战。试问,古往今来的英雄啊、豪杰啊,为何要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集聚于此?!” 自然是为了圣杯,自然是因为心中尚存执念。 “若相信魔术师的造物能实现跨越古今,实现汝等当年都未实现的遗憾,那便让我太失望了。” 成为英灵者,自然是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再不济,也是被歌颂或被恐惧的逸才,若是以他们的能力都无法实现的愿望,区区圣杯,又怎么可能展现那奇迹? 把愿望寄托给圣杯,实乃愚蠢之举。 “不过,对于圣杯,各位都是一个态度吧?很遗憾,圣杯已经落入我手,这,便是万能的许愿机。” 金色的光辉如星辰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人造人,还是魔术师,或是从者们,皆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敌人,仰望天空中的闪光。 ——黄金的‘杯’! 违背常理的浩瀚魔力,连被称为‘超越了神秘的力量’的英灵们一并超越了的神秘······ 根本不需要质疑,那,便是他们追寻的圣杯。 白华在众多视线中挥舞法杖对准了东方,如同相应他的动作,东方远离战场的平原上升起一道苍白光柱。 注视着光柱,其术式相应的功能,便浮现在从者们的脑海中。 ‘信息归还’ 即为,回到英灵本体。 “无心争斗者,走进去吧,踏入那道术式中。” 自然,没有一人行动。 他人手中的东西,自然归属他人,可这道理在英雄们身上不适用,有太多的理由让他们去争抢,即使没有,那么‘圣杯的珍贵性’只此一条便足以。 “倘若不甘心,那便来争、来抢,武力也好,智谋也罢,我就在这儿!吾等【白方】在此接受所有人的挑战,吾以自身名讳承诺,只要能击倒白方的archer阿塔兰忒,archer吉尔伽美什,saber齐格飞,以及作为御主的吾中的任意一人,便将圣杯赐予胜利者!来吧,英灵们,此夜,乃从者的盛宴,此地,乃英雄的舞台,倾尽一切,最大的展现自己吧!” 宣言到此为止,白华表达出的意思很明确,圣杯已经在他手上,他大可以带着最终奖励直接离开,但他没有,他要将所有从者尽数击败,送他们回归英灵殿。 即是侮辱也是挑衅,亦是对所有英雄发出的邀请。 一战,可否? 下一瞬间,苍白的光晕以白华为中心扩散,几个刹那包裹了整片战场,并持续扩张,到了快接近城市的范围,骤然停止,然后升起锁链冲上天空。 眨眼间,牢笼形成。 18根巨大的银白锁链,将战场层层封锁,宛若巨大的球体。 整片空间,都被切割开来,与世界分离,独自形成一个小世界,一直被两大抑制力压制的枷锁,在这一刻里解除。 从者们,能真正发挥出传说中的破坏力。 “做的也太过分了吧,虽然知道他很厉害是没错啦,但就为了切断我们的退路,用必要这么大手笔的吗?”阿斯托尔福无奈的沉吟一声,被吓到了。 其余从者亦是发出类似的惊叹。 分割世界的魔术,放在神话时代,不,就算众神,也是无法做到的事情,并非力量不足,而是无法承受分割世界带来的后果。 这是直接攻击‘盖亚’,并与‘阿赖耶’争抢生存空间的行为。 只要敢做,事后定会迎来两大抑制力的疯狂进攻。 “这还真是···疯狂呢。”喀戎呆愣了片刻。 “混蛋,终于出现了吗!?”阿喀琉斯立即冲向目标。 “啧!原来在哪里,混蛋魔术师,别想逃!”莫德雷德直接使用技能提升速度奔去。 “哦?未完成的战斗,终于可以分出胜负了么?”迦尔纳呢喃一声,果断放弃眼前的对手,向白华的方向疾驰而去。 440:再现的神话 “哼!净做些多余的事。” 吉尔伽美什眼神高傲,瞥了远方一眼,嘴角却勾起笑容。 显然和嘴上说的不一样,他很开心。 一来,白华没有当着所有从者的面叫他老村长,算是给他留了些面子。二来,是因为只要这场战斗结束,他就不用受屈辱了。三来,如今终于可以尽情的战斗。 咦?似乎感觉哪里总有些不对! “‘这个时代不需要从者和圣杯的存在,因此,要破坏圣杯,同时将所有从者全部返回英灵座’······么?呵~,把本王召唤出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带有笑意的,感知到了前方急速接近过来的两道气息。 不得不说,从者的速度很快,特别是rider职阶的机动性,移动速度和方式,往往会出乎人们的预料,不,本身就是超越认知的存在,异常才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 “区区杂修,是谁允许你从本王的头上经过?!” 金色涟漪开启,数根银白锁链暴射而出。 “锵锵锵锵锵锵锵——” 锁链相互纠缠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摩擦声,拖拽着天空上的幻想种,“轰——”的一下狠狠砸到地面,加速坠落产生的伤害,直接超出了幻想种承受范围,伴随灵光强行消散,只有那从者,发出“呜啊~”的悲鸣。 “呜呜~,这么不讲理的吗?好歹也见过两次吧,直接攻击过来也太过分了,好歹打声招呼呀!” 粉色从者咬着牙,一边痛呼般抱怨着,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 显然,狮鹫为他抵消了一些冲击力,阿斯托尔福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他的坐骑,短时间不可能再召唤出来了。 “哼!那也算攻击吗?不过是你太弱,别找本王抱怨。”吉尔伽美什看向一旁,眼底流露出厌恶,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柄长剑蓦然射出,继而问道:“呐,你说对吧,杂修。” “嘭——” 仅仅一击,便强制性打断了急速移动的从者,并令其改变方向,不得不朝吉尔伽美什冲过去。 ——红方的rider·阿喀琉斯。 如果换做他人,吉尔伽美什来了兴致,大概会放他经过去对付白华吧。但阿喀琉斯不行,其身为半神的浓郁神性,就足够成为被攻击的理由了。 “白方的archer·吉尔伽美什么?混蛋,别来碍事,我要找的不是你!” 阿喀琉斯怒冲冲的丢下一句,便想要离开。 然而,复数的宝具下一瞬间轰击在他前方形成‘墙壁’,整齐排列的插在地上。 “哼哈哈哈,是想去找那家伙吧?可惜,本王要你死在这里!” 金色的涟漪占据能见的天地,宝具从四面八方轰炸过去,激荡的魔力,爆裂的火光,其中不乏a+级宝具显现的金色雷光,一瞬间破碎了大地,将两位rider淹没其中。 如果说在这次圣杯大战中,吉尔伽美什对【王之财宝】的解放,以往宝具都是如同大雨般倾泻,那么在刚才的一瞬,宝具就像洪流一样,争先抢后的涌出,无论的c级宝具,还是a++级别的宝具,皆无差别的当做箭矢轰炸。 奢侈。 可以称得上浪费的土豪战术,得到的结果,却只能算是不错。 只见一人从光影中狼狈滚落出来,之前还能保持‘可爱’的阿斯托尔福,此刻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 躲避了较强的攻击,可阿斯托尔福还做不到无视,虽尚有战力,但也直接被消去一半。 而阿喀琉斯,则撑着长枪,略显惊讶的站在原地。 他凭借抵达神域的精湛枪术,防下了宝具洪流的轰炸,然而,最终还是被一柄宝具击伤了后背,仅仅,是一柄d级宝具,本来以他的宝具【勇者的不凋花】(andreiasamarantos)是可以防御下来的。 该宝具维持着阿喀琉斯在神话中的不死性,此刻身处小世界,没有抑制力的压制,其不死性直追神明,拥有将攻击无效化的特性。 但是,吉尔伽美什的攻击却造成了有效伤害。 【勇者的不凋花】的弱点,阿喀琉斯的脚后跟没有被攻击到,也就是说,另一个缺点——神性! “你这家伙,拥有神性吧?还是比我更高的神性。” 是的,吉尔伽美什拥有神性,且还是a+级别的神性。 换做其他从者,或许会因为流淌高贵血脉而骄傲,但放到吉尔伽美什身上······ “杂修,看来你是真的想死啊,很好,只有你这杂修,由本王亲自行刑,处以碎尸万段之刑!!!” 吉尔伽美什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了。 身上精纯的魔力,不要命似的爆发出来,这样明明没有任何意义,最多只能让敌人咂舌罢了,可只要魔力释放的量够多,就能引起质变。 “嘭——————” 仅仅是放出,魔力便仿佛炸裂一般,掀起恐怖的冲击一波接一波不断抽打在阿喀琉斯身上,犹如实质性攻击。 这连攻击都算不上的泄愤,就已然有如此威势,等到真正的攻击到来······?! 不过,考虑到某种可能性,阿喀琉斯面上的忌惮转瞬消失化为了期待。 那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完全可以称得上浪费魔力,不断的挥霍。 而从者,除了维持存在外的魔力,大部分来自于御主,像这类肆无忌惮的抽取魔力,即使御主作为魔术师的资质再怎么优秀,也迟早会被抽干。 要知道,在必要的时候,生命力、精神力,都是可以转化为魔力的,现代魔术师就更是如此了。 于是,阿喀琉斯得出结论,只要不断激怒吉尔伽美什,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就能耗死白华。 然而他并不知道,身为白华的从者,吉尔伽美什的魔力是无限供应的。 “受死吧,杂修!” “哈哈,到底谁才是杂修,根据传说,拥有三分之二神性的你,才是真正的杂修吧!” 仅仅一瞬,十二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每一道攻击都爆发不下于核聚变的能量。 阿喀琉斯亦是提起魔力,化为如他魔力那般翠绿的光辉流星,时而暴退,时而急进,躲避着疯狂的轰炸。 远处的阿斯托尔福,被忽略了一样,孤零零的坐在地上,看着轰鸣不断的战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被吓傻了。 “我···我···还是是···离开这里···应该不会被发发发现······大概?” 441:两位Rider退场 魔力炸裂,大地颤动,五颜六色的光辉不断闪烁交缠。 眼前这美丽到极致的场景,带来的却是随时被卷入其中彻底泯灭的危机。 就在这时,上空一座巨大的空中堡垒迅速驶过,那速度无疑很快,可比起下方两位再现神话战场的从者而言,还是要慢上许多。 “哇~,这么嚣张的过去,应该会被打下来吧,开始有些同情红方的assassin了呢。”阿斯托尔福回忆着自己是如何被击落下来的过程,然后满目期待的看向天空上的堡垒。 一秒—— 两秒—— 三秒—— 堡垒渐渐脱离交战范围,阿斯托尔福仍旧维持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直到半分钟后,空中堡垒安全的路过,他心态崩了。 “为什么啊!!!?” 他忿忿不平的看向战场中,那黄金的王者,持枪的战士。 两人在狂笑着,互相嘲讽着,不断解放宝具激烈的战斗。 “或许,我现在也应该离开这里,说不准,他们就无视我了也说不定。”阿斯托尔福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缓缓’向苍白光柱移动。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没错,他,阿斯托尔福,查理曼十二勇士,虽然拥有举世无双的容貌,虽然已经习惯了被卷入麻烦和制造麻烦,虽然总是会作出不理智的行动,但是,他是一位天真烂漫且热情满满的人类冒险者。 身为人类冒险者,怎么可能和那两个怪物战斗?! 所以,还是回归英灵座比较安逸,现在想想,英灵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不会遇上这些不讲理的怪物! 然而在此时,一柄华丽的金色战斧,和一杆神枪,互相交缠着坠落到他的前方,巨大的轰鸣,冲天的光束后,留下的,是一道仿佛悬崖般令人心颤的裂痕。 “咕咚~” 再一回头,只见两个怪物间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无论是相互间骤然膨胀的魔力,亦或是忽然剧增的气势,都在显示着下一瞬会到来的恐怖。 那是从者,阿斯托尔福,连余威都接不下的强烈攻击。 “不要啊,不要啊,至少,不要让我在余波里面······那样太丢脸了!!!” 可惜,无论他如何悲惨的哀嚎,战斗中的两人都不会心软。 “撑到这种地步,足够你自豪了,杂修,带着骄傲去死吧。” 和吉尔伽美什声音中的肯定成正比的,是天空上忽然开启的巨大门扉,黄金之色急速扩散,空间如浪潮般涌动,最先延伸而出的,是【金刚杵】,一个对吉尔伽美什来说,收藏价值大过实际价值的宝物。 随后,无数宝具露出真容。 其上传出的神性、魔性,以及各种古怪且神奇的气息,无一不令人心惊动魄。 全数为a级——a++级别的宝具。 就算阿喀琉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数百柄宝具的范围覆盖下存活吧? 是的,阿喀琉斯本身做不到,因此······ 当灭世的金色雷霆落下的一刻,阿喀琉斯高举圆盾过头顶。 “宝具解放——【包围苍天的小世界】(achillescosmos)” 辉煌的角斗场,奇特的古代石屋,以及,包裹着世界,来自海神的祝福。 世界,在一瞬间搭建完成。 那是在时间和空间上,重建阿喀琉斯心中的小世界。由希腊神话中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亲手打造的盾牌,无论是对人、对军、对城、对国级别的宝具,都能尽数防御,连神造兵器也无法突破的神盾。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这样形容—— 这便是属于阿喀琉斯的小世界,与此盾相对者,将接受来自世界本身的碾压。 灭世般的雷霆,被尽数吸纳,然后泯灭在小世界中,宝具持续展开,被阿喀琉斯推动着冲向吉尔伽美什。 以个体之力面对世界,任何人都会感到压迫。 “勇武姿态值得赞赏,不过勇士啊,你可知,个人勇武终究是有极限的,即使拥有一个世界,只你一人的世界在本王面前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和本王真的相性不合啊,所以死吧,杂修。” 吉尔伽美什手持黄金钥匙的‘键’,轻轻转动,无数水晶物质升腾拔起,解读此世之理,宣告着它的到来。 “于此仰望吧,这便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elish)!” 远古时代,神为了开辟世界而挥动,将万物撕裂的力量,可谓宝具的顶点,但是,谁也不曾知晓【ea】真正的力量,即便是吉尔伽美什自身,也从未见识过。 因为,人类是有极限的。 力量的极限,体能的极限,魔力的极限。 可如今,他却能发挥出【ea】更大的威能,因为,他的御主,是突破极限抵达无限之境的存在,也为他带来了,无限的力量。 “轰——————!!!!!” 狂风席卷天地,毁灭的风压将万物万事尽皆撕碎。 区区小世界,连片刻的抵挡之力也做不到,瞬息间在猩红风压下撕裂。 几乎笼罩整片战场的攻击,瞬息而起,瞬息而止。 可就仅仅是这么一刹那,将战场彻底改头换貌。 “尽管以此为豪吧,阿喀琉斯哟。” 轻声丢下一句,吉尔伽美什转身看向另一位rider,可惜,阿斯托尔福已经在刚才的威势中了无声息的回归英灵座。 “哼!原本还认为,最后能被本王带来些许娱乐的,果然太弱了么。” 就在此时,一杆锋利长枪忽然来到他身后,狠狠的向吉尔伽美什脑地刺出。 无论是这意料外的奇袭,还是毫无准备的接近身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身后,都将让这位英雄王落入下风,甚至在此陨落。 毕竟一个从头到尾都只会释放远程攻击的archer,能有什么近身战斗经验? 然而一柄巨斧不知何时被吉尔伽美什握住,在这微妙的关头最后,不可思议的突然转身挥斧上挑。 “锵啷——” a++级筋力、敏捷属性爆发,随着一段悠长的钢铁交鸣之声,神枪,以及阿喀琉斯的胸膛,被粗暴的劈成两段。 “什么嘛,原来,你也是名战士啊······” 注视着随灵光一同飘散的从者,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满足和赞许的微笑。 “干得漂亮,虽然勉强,却在最后躲过了【ea】的攻击,并能身躯残缺的情况下不择不饶,阿喀琉斯,本王认同你的勇武,这次旅行,也让本王感到了愉快呐。” 442:Archer间的决斗 “来吧,英灵们,此夜,乃从者的盛宴,此地,乃英雄的舞台,倾尽一切,最大的展现自己吧!” 白华的声音落下,阿塔兰忒不由得错愕的看向远方。 “这是何等······太乱来了,又是一位不甘寂寞的御主呢。” 她微微苦笑,虽然之前被提醒过,可没想到,白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宣战,做的太夸张了一些。 不过······ “嘛,如果现在的我,若完不成御主交代的任务,连我自己,也会忍不住对自己感到失望的啊。” 她试着握拳,感受身躯中的强大力量。 严格来说,她已经不是从者,而是一位新生的独立个体,但考虑到习惯,从者面板,还是被完美的保留下来,现在经过白华的加持,各项属性提升了很大一截。 真名:阿塔兰忒 职阶:archre 御主:白华·亚瑟道尔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ex 幸运:c 宝具:b 阿塔兰忒摇摆着象征狮子和诅咒的尾巴,呜~,虽然是诅咒没错啦,但是这个超可爱,她超喜欢的! 总之,对于自身属性,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唯一不满的一点,大概就是御主随意更换她宝具的行为吧。 一个宝具直接消失了,另一个宝具,更是被改造的面无全非。 不过······ “已经足够强大,如果这样还无法打败你的话,就太对不起御主对我的信赖了,不是么?”她抬头看向前方。 “完全不介意之前是【红方】的事情了么?阿塔兰忒,虽然生前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你的传言,我也是听说过的,像你这样的女猎手,也会有信任男人的一天?”稳重的身影缓缓走来。 既没有发动奇袭,也没有表露敌意,反而像熟人一样见面问候。 黑方的archer·喀戎。 “哼,无聊的挑衅就算了,直接开始吧,黑方的archer。” “我也怎么想的,如果你能有自信就太好了,毕竟让我虐杀一位美丽的女性,我也是会于心不忍的。” 双方举起了各种的弓箭,直视着对方。 “奥林匹斯的诸神啊,请见证这场战斗,降下赐福与荣耀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塔兰忒拉弓上弦,庞大的魔力顿时附加其上,四道翠绿的箭矢仿佛流星般飞逝。 然而这本身就是无意义的行为。 她身为希腊神话中有名的女猎人,弓术精湛,长弓更是受到过女神阿尔忒弥斯祝福的【天穹之弓】。但敌人并不弱,亦是希腊神话中有名的英雄之师,精通各种领域的武艺,最后更是升华为射手座的存在。 瞬间的交锋,两人同时移动着,金色的四只箭矢与翠绿的箭矢碰撞。 其上附着的魔力足以媲美导弹的威力,在相撞的一刻发生爆炸。 “嘭——嘭——嘭——嘭——” 连续的攻击射出,然后被抵消。 精湛的弓术可谓出神入化,然而在双方弓术对等的情况下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阿塔兰忒显得尤为急切,那是一位成熟猎手不应该拥有的情绪,但此刻她却控制不了。 拥有比敌人更优秀的属性值,更强力的支援,却受限于武艺不足没办法拿下对方,虽然她的魔力是无限的,只需要保持高强度的战斗拖延时间,喀戎落败是迟早的事情,可那非她所愿。 因此,需要决定性的一击。 “无意义的弓术比试就到此为止吧,喀戎。同为archer却需要依靠宝具决胜负,虽然很惭愧,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罢,她拉满弓弦对准目标。 “呵呵,你随意,不过我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使用宝具了哦。”喀戎提醒了一句,亦是拉满弓弦,却只是单纯的射击罢了。 “好吧。听好了,喀戎,这比起宝具,更像是一种技术,听说,是一位以弓箭为武器的女性战士的随意之举,不过无限接近于神灵的一击,那么就接下吧。宝具解放——【特么,熊的力量】(中文)!” 刹那间,巨熊的虚影在阿塔兰忒面前咆哮。 仿佛真切的嘶吼,与大地共鸣的交融现象,尽皆显示这一击的强大。 虽然,名字怪了一点。 “嘭——” 空间震荡,带起阵阵螺旋的风压,却仅是前奏。 旋即,箭矢如流光消失在视野。 是的,真的消失了,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隐藏了身形,这一击,只能凭借经验和预感接下。 好在,喀戎拥有【千里眼】和【心眼·真】的技能,能短暂的窥视未来。 下一刻,黄金之失从而降,精确无比的击中无形箭矢。 庞大的魔力相互交融,然后排斥。 “轰————” 剧烈的爆炸将两位从者同时掀飞了出去。 “呜~,竟然能看破。” 阿塔兰忒蹲伏着身躯,小小的惊叹了一句,要知道,这个宝具,在她了解效果的时候,自己都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虽然只是对人宝具就是了······ 但至少,她本人没有看破箭矢的能力。 “虽然也因此落入了绝境。” 温和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下一瞬,有力的手臂便勾住她的腰腹,一个转身便将她甩飞了出去。 “失礼了女士,‘潘克拉辛’你知道的。” “······” 轻巧的一翻身落到地上,阿塔兰忒愣愣的望着喀戎。 ‘潘克拉辛’她当然知道,拳击与摔角一体,古希腊的综合格斗技术。 不过,我们是archer啊,archer啊。拿弓战斗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靠弓吃饭?就是用弓和箭,优雅且沉着的狙击目标,堂堂一个archer竟然近身战,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阿塔兰忒有些恼怒,虽然她近身也不是那么无力,可比起其余同伴,的确要弱上许多。 “呼——,想用这种方式决出胜负么?惭愧,因为接下来,我要使用的是被传授的技术,喀戎,准备接招吧。” 瞬间,阿塔兰忒急速冲了过去,进入到神速般的领域。 论速度,仅比阿喀琉斯的【流星跑法】慢了一筹,旋即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喀戎双手,以此为着力点,身躯一旋将喀戎踢飞了出去。 并非‘潘克拉辛’,也不是传说中阿塔兰忒掌握的格斗术,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武艺。 而且······ 下一瞬间,阿塔兰忒转动身影追上了他,只听轻声低语,魔力如钝器般渗入体内,直接破坏了灵基。 “宝具解放——【七星连打】。” “······” 最后的最后,喀戎注视着迟来的人造人和魔像混编大军,默默的松了口气。 他已经尽力了,在这里败北,任何人都没资格责怪他,但是,他依旧希望御主能取得胜利,这是身为从者的矜持,因此,在看见大军抵达的一刻,他露出了笑容。 至少,可以牵制一下阿塔兰忒,让其余人的行动方便一些···吧? 下一瞬,猩红的风压卷动天地,又一道恐怖的魔力洪流倾泻过来。 仅此一瞬,数百人造人与魔像大军尽数毁灭。 “······” 443:幻想大剑·天魔失坠 真名:齐格飞 职阶:saber 御主:白华·亚瑟道尔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ex 幸运:e 宝具:a “还真是······苦恼啊。” 齐格飞就这么说着,诚然,比起之前的属性,不,就算和这场圣杯大战的任何从者比起来,他现在的数据面板都称得上华丽,可即便如此,自家御主仍然有些不满意,称自己为saber之耻什么的。 就算是齐格飞,也感到了些······委屈。 没错,只是因为一句话而愤怒什么的,自然不会,可因为‘幸运e’被当做耻辱,那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幸运值能高一些。 心中感叹完毕,他颇为担忧的看了远方一样。 那是archer的方向。 【白方】是通过术式降临到战场,落点随机,可能出现在任何地点。 然而不幸的是,这片领地的森林,自从白华上次光临之后,变成了一片平原,这便大大降低了archer的生存能力,彻底失去地形优势。 万一遇上berserker之类的从者,即便属性超越对方,还是有败北的可能性。 就在此时,前方疾驰而来的狂暴气息使得齐格飞一顿,旋即露出了安心似的表情。 “太好了,看来berserker离我比较近,这样的话,就不会遇上archer了。” 仿佛松了口气一般,他抬头注视着奔驰而来的黑方的berserker——弗兰肯斯坦。 “呜——呜——” 就和职阶一样,弗兰肯斯坦是狂战士,身为人造生命,因为先天的缺陷,可谓是天生的狂战士,甚至没办法和人类一样交流,只能用低沉的嘶吼声表达自身的情绪。 面对那掩饰不了的敌意,狂乱的从者,齐格飞只是面无表情的举起剑。 一把同时具备‘圣剑’和‘魔剑’性质的奇异之剑。 “来吧,黑方的berserker!” “呜呜——!!” 弗兰肯斯坦毫不迟疑,全力冲向齐格飞,就和她的职阶一样,狂战士,其战斗风格亦显得杂论无章,仅仅拿着圆锤,遵循本能的挥动,每一击皆用上全力,仅此而已。 “嘭——嘭——嘭——” 长剑与圆锤不断碰撞,发出一声声闷响。 纤细的长剑被如此撞击,正常人的话,此刻应该连剑都无法握住,因虎口炸裂不得不放弃武器了吧。可齐格飞却凭借a+级筋力值,轻描淡写的防下一次次进攻。 甚至单手持剑,也能轻松的尽数防御下来。 还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对敌人的敬意罢了。 属性值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berserker,到此为止了,你的战场,将在这里结束,接下我全力的一击吧,这是我对你的敬意,亦是最好的告别。” “嘭——” 猛的一挥剑,将弗兰肯斯坦扫飞了出去,齐格飞郑重的高举长剑,魔力凝聚其上。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苍蓝的魔力瞬间爆发,对军宝具的光辉洪流眨眼间淹没了敌人,即使在最后一刻,弗兰肯斯坦似乎解放了宝具试图反抗,最终也无济于事。 或者说,从两人相遇的一刻起,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弗兰肯斯坦即便最大功率的解放宝具,至多能造成b+即便的伤害,可齐格飞的宝具之一【恶龙之血铠】(armoroffafnir),能将b+及以下的攻击全部无效化。 毫无悬念的战斗。 弗兰肯斯坦的一切手段,都无法威胁到齐格飞。 “呼——” 吐出一口气,齐格飞表情专注,心无旁骛的履行职责。 拦下一切所见的敌人,并将其留在这儿。 决不能失败! 旋即长剑挥动。 “锵啷————” “什···么?!” 刚抵达的骑士先是一阵惊讶茫然,然后愤怒闪过,冰冷的杀意支配其脑海。 “啊,可恶,我可是很忙的,快点去死吧!”一边粗暴的说出话语,一边将大剑当做钝器一样狠狠砸落。 “不行,我的职责是阻拦你,之前听御主说过,红方的saber啊,亚瑟王之子,根据御主的交代,我会尽量留下你的性命。” “哈?你以为你是谁?别瞧不起人了,杂鱼!” “锵——锵——锵——锵——锵——” 一声声钢铁交鸣之声悠长的传出,莫德雷德显然很清楚最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发挥巨剑的形体优势,不断粗暴的砍下、砸落。 比起纯粹的剑士,莫德雷德更像是野兽。 或者说,其战斗方式不像寻常剑士那样,遵守‘理’去斩击,剑术虽有系统化训练的痕迹,但更像是早已经遗忘,从无数场厮杀中积累的经验,纯粹为了厮杀磨练出的技巧,以剑术为基础改变成最适合杀戮的招式。 过于粗暴,过于野蛮,那可不是骑士应该拥有的战斗方式。 “果然和御主说的一样,红方的saber,你粗暴的不像是骑士,和那位亚瑟王完全不一样。” “哼!闭嘴,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有效果,就是最好的战斗方式!”莫德雷德眉头一抽,对擅自评价自己的某人很是不爽,旋即大剑一转:“赤雷啊——!” “轰——!” 赤红的奔雷如天幕般倾泻,雷击蹂虐世界,将半径百公尺范围的所有物体破坏。 【魔力放出】,无限接近a级宝具的一击。 “真厉害啊,叛逆的骑士。”齐格飞呢喃着,胸口经过龙血侵染的褐色皮肤也出现了损伤。 “可笑,不知廉耻的家伙,身为骑士,竟前后侍奉两个主人,在这里去死吧!” 莫德雷德有些愤怒的说着,然后举起大剑。 身为叛逆骑士的她,竟然对他人的不忠感到愤怒,本身就有些奇怪了。 到底为何愤怒? 齐格飞不知,却只能如此回应。 “对不起。” “······” 莫德雷德表情一呆,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道歉,甚至感受到那真诚的歉意,令她目瞪口呆。 “莫名其妙家伙,给我去死!【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rentbloodarthur)!” “抱歉,我不能死在这里,御主还交代了其他任务。真以太全开放,幻想大剑·最大输出。自黄金之梦中苏醒吧,自摇篮中解放吧。邪龙——必将毁灭,【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宝具同时解放,天地一刹那失去颜色。 444:御主们的战场 黑暗,阴冷,完全不像是千界树领地内的地方。 将所有御主在同一瞬间全部转移,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即便如何努力的拒绝现实,也不得不说,他们被逼入了绝境。 “太糟糕了,对方竟然使用出这样的大魔术,真的有常识吗?那位白方的御主,一开始就很奇怪吧。”考列斯抱怨似的说道。 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 被敌人转移到陌生的环境,未知的危险,复杂的迷宫。 在这种情况下,最先遇上了一位晕迷的红方御主,和自己的姐姐,至少比起其他单独行动的御主,他还有能相互依靠的同伴。 “考列斯,有功夫抱怨的话,还不如趁机会想办法脱困。”菲奥蕾轻挑着眉,教训似的说道。 可他们都清楚,敌人能在他们保持警惕的时候将其强行转移到此处,如此大魔术,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破解的。 “是~是,我知道了。” 考列斯扶着墙壁,仔细的观察周围,希望能从中寻找到线索。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其实还是······ 他担忧的看向姐姐,比起他自己,这位优秀的姐姐,其实才是处境最危险的人。 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 诚然,是一位资质优秀的魔术人才,很早前就被当做达尼克的后继者,千界树下代家主培养。但也是因为魔术回路的变质,导致菲奥蕾丧失了行走的能力,平时坐着轮椅也就罢了,可现在到了这种地方,轮椅自然不可能带过来,加上魔术礼装也不在身边,生存能力简直比考列斯还要低一些。 “真是太糟糕了······” “考列斯,你在说什么?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没有,只是感叹那位白方御主很厉害罢了。” “你···我们现在的处境,可是拜他所赐,难不成你还想感谢对方吗?”菲奥蕾有些生气。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既然是他把我们转移过来的,说不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如果现在求饶的话,他会不会大发慈悲的放过我们呢···之类的。”考列斯摊摊手,故作轻松的说道。 “太天真了,玩笑就到此为止吧,考列斯。” “好的,只是玩笑。” 两人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走吧,姐姐,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机关和魔术陷阱的痕迹。或者说,以那位的能力,就算布置了陷阱,也不会被我们轻易发现,暂时往前面走走看吧。” 考列斯伸出手,将菲奥蕾背到背上。 菲奥蕾有些犹豫,看了红方的御主一眼。 “他的话···要不我们······” “姐姐,请认清现实,他本身就是敌人,我们没有义务帮助他。”回头看了姐姐一眼,考列斯心一软,说道:“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帮助他的能力,与其带着他行动,一起面对危险,还不如把他留在这里,反倒安全一些。” 注视着严肃,又一瞬间态度软化下来的弟弟,菲奥蕾一愣一愣的,语气也不自觉间弱了些许:“哦,我知道了。” “好了,总之,先去看看其他位置吧。” “嗯。” 两人一路走一路交流着。 从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说到现在的圣杯大战,又谈论到将来的梦想。 周围一条条幽深的通道,环境太过深邃且阴暗,如果不相互依靠的话,委实有些毛骨悚然,首先心理便难以承受,如果心理防线崩塌,那么他们的情况就更加威胁了。 当然,两人作为魔术师,对这类环境应该适应的很快。 可那是在自己的地盘才有底气,而此处,明显不是。 “呼~说起来,那位白方的御主,我记得,好像是叫做···白华,对吧?他还真是强大呢,比我见过的任何魔术师都要······” “考列斯,不是说过了么,不要谈论到那位先生身上,我··我···” “抱歉抱歉,不自觉就······”考列斯尴尬一笑,总不能和自家姐姐说,那是魔术师的天性,本能会被神秘吸引什么的。 他了解自己的姐姐,如果在这里说出来的话,对方一定会即害怕又生气,然后强装着自己也同样向往的吧。 忽然,前方的通道传来一阵低沉且痛苦的嘶鸣。 那熟悉的声音,不会有错!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加速赶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同样是一条通道。 两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 一具尸体头破血流,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及四肢不同程度的异常扭曲,这是一位红方的御主。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位,在死亡之前应该都保持着晕迷状态,因为他和两人之前遇到的红方御主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处境,自然应该一样。 而另一位尸体,便被他们所熟知。 千界树所属,rider的御主,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尤格多米雷尼亚。 “怎么会···!”菲奥蕾尖叫一声,不忍心再看。 实在太凄惨了。 比之死亡的红方御主,都要凄惨得多。 浑身呈紫黑色不断腐烂,流淌出的黑红液体,也不知是血液,还是其他器官溶解后的东西,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是···毒?” 考列斯先是把菲奥蕾放到一旁,然后捂着口鼻,面不改色的上前查看。 根据千界树的情报,两位双胞胎魔术师来自【时钟塔】,全都没有使用毒的案列,加之塞蕾尼凯的兴趣,他很快就猜出那位红方御主的死因。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塞蕾尼凯发泄情绪时,将其在晕厥状态中杀死。 而塞蕾尼凯的死亡,则和那位御主没有关联。 也就是说······ “当时,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猜想令他震惊,立即回头确认自己姐姐的安全,然而,一位壮汉,已经挟持了菲奥蕾,用短猎枪指着菲奥蕾的脑袋。 “考··考列斯。”菲奥蕾身躯颤抖着发出声音。 “别激动,千界树的小哥,如果情报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考列斯,而她,就是你的姐姐,千界树下代当主,菲奥蕾,没错吧?” “狮子劫·界离。” 445:消失的令咒 “死灵术士,狮子劫·界离。” “哦?果然认识我么,那事情就很好办了,千界树的小哥,立即将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不然的话······”说着,狮子劫用短猎枪往菲奥蕾太阳穴上顶了顶。 壮硕的身躯,狞恶的外表,加上此刻的行为,让狮子劫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不过这些都是对菲奥蕾而言,对考列斯,在见到狮子劫的第一眼时,所有的认知都已经固定了。 狮子劫·界离,死灵魔术师,从时钟塔毕业后并未留在时钟塔,而是成为了一名流浪魔术师,类属于佣兵之类的职业。 虽然作为魔术师而言,最看重的是三个方面,知识、魔术回路、魔术刻印。 只论这些,菲奥蕾和考列斯要是加起来的话,不一定弱于狮子劫,但那仅仅是理论上的魔术资质,真正的实战经验,差距太大太大。 加上魔术礼装不在身边,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反抗之力。 “呼——” 对峙了一会儿,考列斯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举起双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一流的魔术使先生,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情报,不过相对的,你要放开我的姐姐,本来,我们对你也没有威胁,不是么?” “考列斯,你······”菲奥蕾不敢置信的注视过去。 “很明白事理嘛,我喜欢你这样的小鬼。”狮子劫笑了笑,移开了短枪。 “可是我不喜欢你。” “哎呀,被讨厌了呢,大叔我会伤心的哦。” “玩笑到此为止吧。” 三人就这样坐到一圈,凝重且警惕的进行情报交换。 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双方阵营内的隐秘,自然不可能拿出来,主要是对这座迷宫,和【白方】御主做了些讨论。 话题,总结出三点。 其一,迷宫,或者说这片空间极为特殊,似乎与外界完全隔离,无论是魔术手段的转移,破坏迷宫,还是使用令咒将从者招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二,游荡在迷宫中的神秘毒杀者,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并非魔术师能对付的等级,至少他们三人不行。无论是使用的毒,还是诡异的速度,想取三人性命轻而易举,不知因何,对方没有现身,暂时放过了三人。 其三,所有红方御主,从圣杯大战开始就没人见过,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三人总共见过四个红方御主,都是如此。 以及最后一点,【白方】御主,白华·亚瑟道尔的强大,不可力敌。 “所以,我猜测,把我们弄来这里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白华了,无论是红方的caster,还是我们黑方的caster,据我所知,都没有这种能力,那个叫做白华的魔术师,能做到这一点,本身已经超越了从者的力量,实在可怕。” “说的不错,严格算起来,我应该是这场圣杯大战中,第一个和他相遇的人,亲眼见证他如何召唤出从者,那种态度,和对从者的约束力······”狮子劫顿了顿,说道:“怎么样,要和我联手吗?” “联手?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们千界树要和你这种无礼又没品的死灵术士联手不可?!”菲奥蕾果断拒绝,说道:“只要我们找到达尼克叔父,就一定能逃出迷宫。” 的确,达尼克作为【grand】魔术师,其实力强大。 虽然【grand】有些水分,可至少绝对不会逊色狮子劫,而且比起狮子劫,对菲奥蕾来说,亲人的达尼克更值得托付背后。 “不过,达尼克叔父并不在这里,什么时候遇上,还是未知数,姐姐,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考列斯皱皱眉,严肃的说道:“我同意合作,你的经验可以提高生存几率。” 菲奥蕾有些惊讶的看向考列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站出来反驳自己,不过也没有多说。 “明智的选择,在第三方更加强大的势力介入争斗时,握手言和抵抗更强者,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哼。不用你的宽慰,说起来,并不是我们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们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千界树比起魔术协会和教会,更可靠。”考列斯不以为意的说道。 神秘而危险的环境,即使是狮子劫,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惕。 精神总会有松懈的一刻,那时便需要同伴了。 而现在的情况,魔术师协会已然全灭,根据狮子劫情报中,可能清醒的四郎神父,也不能信任。因此,说是互相依存,倒不如说,狮子劫不得不找寻同伴,这时,考列斯和菲奥蕾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嘛,就是那样。”狮子劫也不否认,从容的站起身,道:“所以,为了活下去,互相帮助度过困境吧。” 三人再次上路,皆轻松了不少。 一路走,一路绘制地图,中途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红方御主。 将四位存活的红方御主聚集到一起,三人再一次上路。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新的危机产生了。 水,和食物。 他们是魔术师,可说到底,只是拥有些神秘力量的普通人,这样下去一样会被困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绘制了一半的地图,不见了。 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但没有谁傻到直接说出来,实力的差距注定了没有公平的话语权。 “那么小哥,能再绘制一份吗?” “你当这里是什么?精度暂时不说,就那复杂的路线,怎么可能记得住。”考列斯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旋即看了看手背,微微苦笑一声。 “而且,用不着怀疑我们会偷走地图,我和姐姐,都已经失去了御主资格,令咒的消失就是最有力的证明,现在,只想活下去。” “抱歉,我没有怀······不,就算我对saber很有信心,但外面的情况,saber也独木难支,我这边,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消除,因为他们都没有盗走地图的理由。 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杀死对方,就太愚蠢了。 446:天草四郎时贞 “在我们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有第四个人来到我们身边,偷走了地图?”考列斯瞪大了眼睛,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慌妙!”菲奥蕾立即否决。 是啊,太慌妙了,连考列斯自己都这么觉得。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解释呢? 忽然,空气中魔力瞬间沸腾了。 三人毫不迟疑的向魔力波动的地点赶去,那是放置红方御主的地方,抵达地点,只见达尼克,和罗歇正冷冷的站在那儿,而四位红方御主,身上燃起苍蓝的火焰,迅速化为焦炭。 “达尼克叔父,你——?!” “嗯?菲奥蕾吗?还活着,太好了,这样的话,千界树一族还有延续的机会。”达尼克冷冷的转过头,无视了狮子劫和考列斯,直勾勾的注视着菲奥蕾。 在他眼中,自己这一次已经彻底失败了,无论是圣杯大战,还是千界树的独立,都不可能再实现,自己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但只要千界树的下任家主还在,就一定会有希望。 只要能延续,千界树的下一代,下下代,下下下代,总会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他郑重的走到菲奥蕾面前,说道:“我已经洞察了迷宫的漏洞,说到底,整座迷宫都是虚幻,由魔术构成的小空间,只要有足够的魔力支撑,就能开启一条连通外界的通道。” “等等,达尼克叔父,你······” 菲奥蕾很想问,为什么要杀死毫无反抗之力的红方御主,这样完全没有意义,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菲奥蕾,我知道你的意思,从小,你都太天真了。” 达尼克沉吟一声,说道:“这几个人,虽然晕过去了,但也是时钟塔的魔术师,只要他们开不了口,所有御主全都留在这里,我们就有重新崛起的机会,到了外面怎么面对时钟塔的质问,全都由你来说。” “就因为这个?” “难道还不够吗?!一族的延续高于一切!”达尼克厉声呵斥,然后平复情绪,耐心说道:“菲奥蕾,你要记住,出去以后,绝对不能心软,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千界树一族能否延续下去。” “达尼克叔父,为什么我感觉,你像是在······”菲奥蕾迟疑。 达尼克的语气,无论怎么听,都现在是交代遗言。 达尼克冰冷的注视着菲奥蕾,直接道:“好了,现在准备吧,我要开始了。” 这时,罗歇急忙冲出来拉住达尼克的手,满脸激动。 “不,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家主···不,叔父,你之前和我说好的,是要送我出去的啊!” “闭嘴!那是在遇到菲奥蕾之前,没有更好的选择,才会是你,你忘了吗,菲奥蕾才是下任家主,而你,只是家族的基石!这种时候还看不清形势,就注定了你日后的成就。”达尼克冷哼一声,将罗歇甩飞了出去。 “罗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达尼克叔父只能送一个人出去?”菲奥蕾不敢置信,惊呼道:“那么,请达尼克叔父出去吧,我的话,会和考列斯想其他办法的。” “······” 达尼克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菲奥蕾,你是千界树的家主。” 他何尝不想将全部人一起送出去呢? 可是不行,做不到,比起白华,他的能力太过弱小,即便是这对方随手制作的空间,对他而言,也是凝结无比的强度,找了了漏洞,送出一个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这片空间根本无法恢复魔力,也就是说,一旦使用魔力,就无法补给。 加之他自身,已经活了100年,通过不断融入初生婴儿的灵魂,才得以保持年轻姿态。但这种手段,怎么可能没有影响,最近这些日子,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相信再过不到十年,就会彻底迷失。 到时候,就算达尼克的肉身还存在,达尼克也不再是‘达尼克’。 “准备好,菲奥蕾。” “是。” 可谁也没想到,罗歇竟在这时,突然冲向菲欧蕾,手中的诅咒魔术,显然是准备一击致命。 他要杀了菲奥蕾。 “罗歇,你?!”菲奥蕾反应过来,可限于身体原因,反抗不了。 下一瞬,权杖,洞穿了罗歇的左胸。 心脏破碎。 罗歇缓缓的回过头,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颤抖的问道:“达尼克叔父,为什么,我···明明也是千界树的血脉,为什么不是我?” 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为你没有成为家主的天赋和气量啊。”冷冷的注视着罗歇咽气,达尼克抽出权杖,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菲奥蕾身上。 然而令他很奇怪的是,对面三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很急切,在提醒着什么。 “达尼克叔父,背后!” “小心!” 一双手,静悄悄的贴在了他的脸上,下一刻,所有意识远离了身躯。 “你,不合格。” 一位带着骷髅面具的少女,就这么出现在倒下的达尼克身后,她缓缓抬起头,打量了狮子劫三人一阵,开口道:“白方的assassin,见过各位,虽然很勉强,可能吗的确达到了过关最低要求,去安全的地方等待吧,用不了一会儿,你们就能出去了。” “什么?!” “竟然是assassin?” “过关?什么意思,难道【白方】的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对我们进行试炼吗?” 然而,assassin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更后方。 “但你不行,你是御主特别交代,需要抹杀的对象,上届的ruler,天草四郎时贞。” “——!” 众人惊讶的回头。 原来还有一人,一直跟随着他们。 “是你···四郎神父?” 狮子劫认出来人身份。 他们明白,接下来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插手不了,单单assassin刚才说的,天草四郎时贞,上一届圣杯战争ruler的身份,就是他们所不知,所不敌的。 “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要针对我,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那位【白方】的御主。”天草四郎时贞平静的问道。 自70年前开始,他都是以‘shiroukotomine’的身份行走于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是从者才对。 assassin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会,这才回答道:“上一次,使用魔术窥探御主的时候,御主便反向破解了探测术式,知晓你的全部。” 447:战场的中心 “嘭——” “轰——” 各色光辉闪耀,魔力变得狂暴不断涌动,使得整座战场充斥了一股低沉肃杀的气息。 可要说战场最耀眼的位置,还是吸引了所有从者注意的金色光辉吧。 一个,小小的圣杯。 白华就这么盯着手中的杯子,实在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会被这玩意吸引。好吧,也许是因为这和魔术师制作出的‘圣杯’有些不同,可其本质,其实是差不多的东西。 顺便一提,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嗯?来了啊,最先抵达的,是黑方两方ncer么。”他轻轻抬起头,看向一黑一金的两位从者。 黑方ncer,弗拉德三世。 红方ncer,迦尔纳。 “果然是你么,白方的御主,白华·亚瑟道尔!” “根据约定,来和你继续未完的战斗。” 两人一凝重,一淡然,面对白华的态度,亦是天差地别。 弗拉德不断质问、劝说着白华,因为他知道,圣杯对白华这类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可到了他手上,便能实现夙愿,为自己洗涤污名。 反观迦尔纳,一点儿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的站立在一旁等待着,似乎只对和白华战斗感兴趣。 “黑方ncer啊,应该说够了吧?”白华不为所动,保持着淡漠,注视着弗拉德,说道:“被上次的经历吓破胆了,还是说,和我战斗就这么让你害怕,难道你是凭借一张嘴巴成为英雄的吗?” “······” 多说无益。 即使再怎么不情愿,弗拉德就明白这一点。 无奈之下,他全神戒备,竖起了长枪。 迦尔纳亦是挥舞着黄金神枪对准了白华,准备和弗拉德一同出击,这无关英雄的荣耀,亦非武者的信念,单纯作为一名战士作出了判断。 在战力上,他们两人的确逊色于白华。 而这里是战场,不是公平的擂台,而是不择手段也要向前迈进,百无禁忌的战场,若是在这儿因无聊的信念,选择愚蠢的单挑,那才是对敌人的不尊重。 “哦,很好,倾尽一切,试着让我展现出全力吧。” 白华微微一笑,也不起身,坐在岩石上对两人勾了勾手指。 下一瞬,魔力骤然膨胀。 “【极刑王】(kaziklibey)。” 漆黑的木桩不断从地面拔起,眨眼间占领了能见的土地,木桩飞向天空,如巨蛇般蜿蜒飞舞,齐齐射向白华。 光是那密密麻麻的木桩带来的压迫感,便足以令人理解,‘恐惧’一词的由来。 然而在木桩临近白华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袭来的木桩尽数爆裂,并阻隔在外。 就在此时,一抹火红的光辉照耀大地。 迦尔纳的神枪上摇曳火焰,对准白华猛的放出,皆在木桩攻击的空档衔接而上。 “火焰···吗?可惜,火焰对我的效果甚微。风啊,吹散它。” 白华一叹,气流迅速转动起来。 其实无论是火焰还是风暴,两者本质上都是【魔力放出】,压根就不存在克制关系,而是魔力转化为元素的攻击,魔力质量高的一方能碾压弱的一方。 于是,狂风席卷着烈焰绕了一圈,轰向弗拉德。 “可恶啊——” 弗拉德厉声时候,如果只是迦尔纳的烈焰,他当然不惧,可其上被白华魔力加持的狂风,令他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立即在自己身前竖起层层木桩壁垒,同时放弃了优雅矜持,身影如野兽般灵活的向右侧躲避。 他很清楚,自己和白华的差距,之前将白华放到贞德身上,也可当做一种逃避的举动。 无法战胜,绝对无法战胜,对方无懈可击的姿态已经深入心中,不管急切多么强大的武力,在面对白华的一刻起,都将深刻的理解到,那是无用功。 因此,自白华出现在战场上的一刹那起,他心中已经打起了鼓。 如今再一次面对,更是深刻的明白,两人间的实力,存在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种怪物,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都没能让对方迈出一步,甚至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大人看着小孩,无可奈何的陪他们玩耍,不是么? “呯——呯——锵啷————” 武器的交鸣之声忽然引起了弗拉德的注意力,他这才再次看向战场。 这么一看,顿时愣住了。 在战斗,在战斗。 迦尔纳在战斗,和那怪物在战斗,即使不敌,每一次交锋都被扫飞了出去,每一次攻击都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还是在战斗。 像一位英雄般的战斗。 不屈的意志,不饶的斗志,以及,那越来越狂热的气势。 渐渐的,迦尔纳成功了,成功的让那位怪物站起来,然后迈出一步,两步,使对方的表情从无趣,变成了认真,继而带上了尊重。 那才是真正的战士,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呵~,余,真的是堕落了啊,若是这幅姿态,就算使用圣杯抹除了诅咒,最后也无法称之为英雄啊。” 说着这样的话,他再次加入战场。 “轰————!!!” 徒然,战场轰鸣。 从天而降的光辉,一瞬间里将空气中的魔力震得紊乱。 巨大的浮空堡垒,悄然出现在几人头顶上,围绕着堡垒的十二块宛如黑棺的巨石,还残余不稳定的魔力灵光,并再一次的凝聚。 “红方的assassin,也来了么?” 白华举着法杖,其顶端呈现出半球体的无形屏障,将所有光芒折射,一切能量驱逐在外。 显然,这便是防御下刚才一击的术式。 他转头看向迦尔纳,说道:“呐!还有剩余的战力吗?都叫过来吧,那样的话,多少能增加一些胜算。” “胜算吗?无妨,我为一战而来,胜利我会用自己的长枪取得。” “原来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我讨厌飞到天上的愚蠢敌人,因为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靶子。”白华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法杖。 其天空上的堡垒,亦回应着他一般,十二黑棺有序围绕,构成十二道光之瀑布,纯粹的粉碎目标的能量,以及数量上压倒性的暴力,一瞬间倾泻而出。 448:爱的铁拳 “星光啊,展现天地狂怒,神域术式【天怒·光】。” 十二道光之瀑布倾泻而下的前一瞬,白华咏唱完成。 在浮空堡垒之上更高的天空,空间毫无征兆的破碎显露满天星河,星辰闪烁美轮美奂,那是对常人而言永恒不变的至理。 然而在这一刻,群星纵横,无数星光连成一气,以更庞大的能量,更迅捷的速度,宛如天罚从天而降。 在那星光之柱面前,恐怖的光之瀑布便显得微不足道。 仅仅一瞬间,耀眼的光辉吞噬了浮空堡垒,吞噬了光之瀑布。 “所以说啊,天空,是强者的领域,就算有翅膀,盲目去追求高空的美景,也会陨落的啊。”白华语气颇为沉重的呢喃着。 想当年,在阿德诺亚大陆,除了那些不怕死的神灵,就算超神域级别的战士,也不敢随便飞到天上,不然分分钟被数千里外的攻击给制裁。 “唉~脚踏实地不好么,非要整一些花里胡哨的。” “······” 踏入战场的弗拉德顿住了脚步,看了眼白华,又看了眼迦尔纳,果断转身回走。 开什么玩笑,诚然,因为被污蔑成吸血鬼的关系,他更加向往英雄,但并不意味着,成为英雄就一定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送人头! 想了想,又躲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猫了起来。 嗯,还是找机会偷袭吧,那样比较现实。 另一边的迦尔纳可不会放弃,默默的摆好了架势:“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并不是,如果想知道的话,自己来探索如何?” “正合我意!” 身形流转仿佛残影,迦尔纳再一次冲了上去,到了适合的距离,手中神枪狠狠刺出,然而下一秒,便被一杆木制法杖的尾端牢牢制住,旋即夸张的魔力转化为纯粹的冲击,将其振飞了出去。 “说起来,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主动攻击过,那么,稍微反击一下吧。” 说着,法杖向前一指。 一颗数十米的巨大火球凭空燃起,随后分裂出数千颗小火球,从四面八方笼罩战场。 弗拉德,迦尔纳均在其内。 然而面对如此攻势,根本不需要闪避。 他们可ncer,虽然不如saber职阶,但也是拥有【对魔力】技能的。 即便只有c和b的数值,面对区区c级魔术的攻击,需要闪避吗? “太小看人了!” 弗拉德这么说着,然而下一刻,面容上的恼怒僵住了。 “轰轰轰轰——” 火球接连爆开,无论威力还是魔力,都毫无疑问是c级魔术无疑,却真切的给两ncer造成了伤害。 “【对魔力】吗?说到底,【对魔力】并非绝对,不是防御魔术,而是从某种意义上闪避魔术,那么只需将术式从因果层面加持【必中】属性,【对魔力】自然就失去了效果。”白华耐心的解释道。 自然,这并非攻击,而是在提醒两人。 别以为有【对魔力】就真的可以无视术式了,白华的任何攻击,都有可能要了两人的命。 “唔,大意了。”弗拉德缓缓站起了身,然后迅速环视战场,准备找一个更加隐蔽的地点。 “是我失礼了,接下来的战斗,我会全力以赴。”迦尔纳坦然接受,黄金甲的保护,让他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感到了些许灼痛罢了。 就在此时,高大的身影猛地冲入战场,提着大剑兴奋的冲锋。 “哈哈哈哈,压制者啊,面对我吧!!!” “————!” 一瞬间,空气突然的宁静。 无论是白华,亦或是迦尔纳,还是弗拉德,都抿了抿嘴,好半天说不出来了。 过了许久,白华才终于憋出一句:“······他,在笑耶。” “嗯,在笑呢。”迦尔纳点头。 ——红方的berserker·斯巴达克斯。 好吧,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超过两公尺的大块头,惨白的皮肤,还有刻印在身躯各个部位的无数伤痕,作为英雄而言,作为战士而言,单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对方经历了何等刻苦的修炼,从战场上累积了多少荣耀。 以及此刻,对统治者的仇恨,想要保护弱者,身为强者熊熊燃烧的斗志。 然而,他在笑。 无视地形,无视环境,面容极度扭曲到使人惊悚的狂笑。 实在是,太诡异了。 白华和迦尔纳看向彼此,在这一瞬间无比清晰的理解了对方,那是一种看到诡异东西时才会出现特有的尴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斯巴达克斯,是比他们彼此更加棘手且强大的存在。 这种东西,就算打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吧? 从始至终笑容不断,甚至给人一种笑得非常陶醉,完全沉醉在笑容之中的模样,不自觉的让人感受到了某种寒意。 这,是一位快乐的战士。 “迦尔纳,我们······继续?”白华有些僵硬的,将视线从斯巴达克斯身上移开。 “白方的御主啊,这是赌上英雄的荣誉之战,来吧,展现武艺,竭尽智谋,将所有的荣耀尽数灌注在兵刃之上,直到我们一方流尽最后一滴血液!”迦尔纳高声宣言,只是······声音中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哈哈哈哈,压制者哟,接受我的爱吧!” ““······”” “啊哈哈哈,我的铁拳即是爱,我的长剑即是爱,来吧,接受我的爱吧!”斯巴达克斯放生嚎叫着,不管不顾的向白华冲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白华身形如幻影消散,瞬息间拉开了距离。 然而斯巴达克斯奔跑着,满脸愉悦的笑容又追了上去,口里还一边喊着:“休想逃跑,接受我的爱,我的爱!爱!爱!爱!”之类的鬼话。 白华心底一颤,一股极端的恐惧之下,魔力骤然爆发。 “盘旋吧,飞舞吧,携起轻吟之乐,上位术式极限化【壁垒压缩·风】!” 微风吹拂,明明只是温柔的微风,可却如锐利的长刃般,抽打在斯巴达克斯身上,将其瞬息间切割成碎末。 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白华捂着心口,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心悸,微微喘息着。 “这···这一下,就可以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看向迦尔纳。 然而———— “啊哈哈,哦哦~哦,这个不错,这个不错,哦,美妙的痛处啊,这就是所谓的反叛~!!!” “嘶——!” 449:伤兽的咆吼 恐惧,是什么? 小时候的白华,一直都认为,当人们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唤起作为生灵本能的抗拒,那便是所谓恐惧。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白华认为,比起想要守护的事物,死亡根本不值一提,因此,从加入联盟军到了现在,白华几乎没有出现过恐惧这一情绪。 然而今天,事实告诉他,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有些东西是连生命都无法衡量了,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 超越死亡的恐惧,便在他身后······ “哦哦哦——!很好,再多来一些,钢铁的意志无法阻挡,压制者哟,在我的爱面前毁灭吧~!!!” 包含着激动、期待、渴望,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一片空间内响彻,白华打了个寒颤,想也不想,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在空间术式的作用下瞬移出一段距离。 握着法杖的手,不只因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捏的异常的紧。 看那苍白,又浑身鸡皮疙瘩的模样,不禁令人有些心疼了。 天可见怜,除了在樱花庄和斩妹世界,因为分身的体质原因,他可从未这般狼狈过。 “你···到底是什么?!” 白华颤抖的询问。 如果说从者话,在刚才的攻击中,别说作为灵基的心脏部位了,斯巴达克斯的身躯几乎被粉碎成渣,可如今,却真切的站在他面前。 不,比起刚才,现在的斯巴达克斯,看上去更加诡异了。 至少之前的斯巴达克斯,浑身肌肉虽然夸张,可好歹还处于人类范围,而现在的斯巴达克斯,身躯仿佛膨胀似的,大了数倍,已经不再像是人,而是单纯由无数肉块构成的肉球。 “等等,那是···眼睛?好大的眼睛,这货长出眼睛啦,还是在肩头?!!!”白华一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一个巨大的肉球上长出巨大的眼睛,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种光视觉看到就会带来的巨大威慑力,使白华战栗了。 “很好,很好,这就是反叛,压制者啊,接受我的铁拳!” 斯巴达克斯就这么说着,举起了完全不像是手臂的手臂,旋即猛地射出。 没错,是子弹出膛一样射出来,手臂忽然延长了。 “到底为什么非要找我啊?!” 白华差点儿气哭了,这玩意实在太恶心,甚至连手中法杖都不愿意与其接触发出了轻吟,无奈之下白华只得一挥手,把魔力凝结成刀刃,将延伸过来的奇怪物体斩碎。 很显然,这不足以让斯巴达克斯沉默,斗志反而更加高涨,身躯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欢呼,也再一次膨胀。 像是腹部的位置猛然收缩,下一瞬,爆射出数十条‘手臂’向白华缠绕过去。 简直像极了······与魔法少女战斗的触手怪。 “老子不是魔法少女啊喂!!!” 白华顿时打了个激灵,反手一个白金烈焰形成柱状将其轰飞出去。 烈焰熊熊燃烧,眨眼间将巨大的肉块焚成灰烬。 但还不等他喘口气,灰烬散发出魔力的光辉再次凝聚,然后又一次膨胀。 这一次的斯巴达克斯,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儿人形了,化身为数十米高,由无数残肢及肉块组成的怪物。 “压制者哦,接受我的一切,这就是爱,这就是——斯巴达克斯!!!” 一声有些无力的哀嚎,显然,现在的斯巴达克斯已经走向了末路,再也无法复活,但也是这时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接下来,将是代表‘斯巴达克斯’这一从者至今为止承受的苦难。 将其转化为实质性的光辉,便是战场上最璀璨的一束。 宝具发动——【伤兽的咆吼】(cryingwarmonger) 毫无疑问,其中携带的魔力,大部分都是白华自己的,因此,让这最初,也是最后释放的宝具,直接突破了原有的威力上限。 “轰轰轰轰轰轰——————!!!!!” 光辉,淹没大地,其范围广阔到避无可避。 白华立即竖起法杖,瞬间发动了术式。 “上位术式极限化【空间转移】。” 一瞬间,一切攻击,光辉,尽皆消失,被转移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倒不是白华没有硬接下一击的能力,可一想到,这攻击是斯巴达克斯释放出来的,他就打心底的抗拒接触。 “呼——呼——那个berserker,到底怎么回事?” “不理解吗?因为那是斯巴达克斯,而你,正是被他痛恨的压制者。”迦尔纳站了出来,从头看到尾的他,虽然想到斯巴达克斯也会有些尴尬,却理解了斯巴达克斯因何而战。 斯巴达克斯,是叛逆的象征,对傲慢之人,自然会发起反抗。 或许白华看上去并不傲慢,有时候还会贬低自己,说是自卑也不为过。可那,也只是明面的表象而已,实际上从骨子里散发出种极端的傲慢。 最好的证明,便是,白华一直将自己放在所有人之上的超然心态。渴望拯救他人时,就已经将人当做弱者,而自身便是绝对的强者,当判断一人为恶时,对为恶之人的审判,便已经将自己放到了凌驾其上的顶点。 难以察觉,但那种傲慢到骨子里,却一直存在。 这也是白华能召唤出吉尔伽美什的原因。 因为两人在这一点极为相似。 “哈?压制者,我,怎么可能?”白华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显然本人没有意识到。 嗯,这么一想想,斯巴达克斯找上他也不奇怪了。 忽然,脚下的大地化为沼泽一样的东西,幽绿的气体缓缓蔓延在空气中。 毒? 白华立即肯定了想法,然后再一次看向迦尔纳,问道:“毒素的话,对你有影响吗?” “影响···自然是有的,不过身为从者之身,对毒的耐心比较强,倒是你,身为活人在这种环境,才是会困扰的吧,如果要逃跑的话,我不会追击,大可安心逃走。” “可笑,若连区区毒素都无法战胜,我如何行走至今。” “哦?即便连从者都会感到棘手的毒,也影响不了你么,如此一来,便能安心的战斗了。”迦尔纳面无表情的举起神枪,斗志激昂。 450:最古的毒杀者,塞弥拉弥斯 “继续吧,我们的战斗。” 迦尔纳面色淡然的发出邀请,好似愈加浓烈的毒雾不存在一样。 “继续···虽然很想这样回答,不过啊,就算是我,现在的心境也感到一些微妙呢。”白华缓缓的摇了摇头。 诚然,他很尊敬迦尔纳,认可对方身为战士,身为英雄,作为对手,皆是极为优秀的,可刚经历完斯巴达克斯‘爱’的袭击,又被莫名其妙的毒雾缠上什么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而且······ “还有一个想偷跑的家伙,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说罢,手中的黄金圣杯往后一抛,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在场的几位从者,似乎只有弗拉德对圣杯还有些兴趣,其他人站在这里都有各自的理由。 圣杯,已经不需要了,更何况那‘圣杯’本就不是圣杯大战的奖品,而是从吉尔伽美什宝库中取出来的藏品。 旋即单掌一握,所有人的视野瞬息变化。 无论是躲藏起来的弗拉德三世,还是在暗中释放毒雾搞小动作的assassin·塞弥拉弥斯,caster·莎士比亚,亦或是远在黑方据点,接触真正圣杯的黑方caster·阿维斯布隆,均被强行拉扯至一片未知的天地。 漫天璀璨的星河,以及,荒凉的大地。 “这是,固有结界?”迦尔纳微微皱眉,也并不惊讶。 如果是白华的话,拥有固有结界并不奇怪。 值得惊叹的是,对方在一瞬间将所有指定的从者全都拉入其中。 “嘛,虽然有些相似,可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本质上有些区别,这里并不是根据心象制作出的世界,而是一片真实存在的领域,到了我这个层次的术士,都拥有的独立空间。”白华轻笑解释。 有别于【神国】,这座世界,是根据超神域术式推演法则的表象,其中大地、天空,乃至更加遥远的星辰,皆是反应白华自身法则的最好体现。 自然,作为超神域术士才能拥有的世界,比起【神国·乌古耶尔】,白华对此方世界的掌控更加彻底。 可以说,只要身处这片天地间,白华可以肆无忌惮的读取任何人的思维,甚至可以做到复制一个相同的个体,或直接抹杀。 当然,此刻仅仅作为战场。 “空闲下来的从者,全都到齐了,对吧?那么······”白华的目光转向阿维斯布隆,皱眉道:“虽说一开始是我先欺骗,但作为英雄,背弃所有人带着圣杯逃走,可不是值得赞扬的行为啊。” “我只是做出理性的判断,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冒然冲上去才是愚者之举。” “明智。那么,你向圣杯许愿离开空间的封锁,结果呢?” “······” 答案显而易见,阿维斯布隆失败了,即使是【第三法·天之杯】也无法突破白华布下的结界封锁。反倒引起了白华的警觉,被强行拉扯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塞弥拉弥斯缓步向前,盯着白华的一双眸子,充斥冰冷的杀意。 “你对我的御主,做了什么?” “黑方的assassin,到了这种时刻还在为自己的御主担心,不得不说,作为从者,你真的非常称职,称职的······让我不敢和你的传说联系到一起。”白华撇嘴道:“不过美貌这一点,倒是和传说中一样。” “哦~哦——!” 惊叹的声音从塞弥拉弥斯身旁传出。 留着小胡子的莎士比亚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着什么一样,豪爽大笑着走出,用诗歌般的语气开口了。 “这是何等————” “嘭——!” 一瞬间,魔力的流光,擦着莎士比亚脸颊飞过。 只见白华不悦的瞪着莎士比亚,冰冷的眼神隐隐带着杀气。 坦白说,对于莎士比亚,白华并无好感,但也没有恶感,只不过那种说话方式,实在令人不愉快,容易联想到某位满嘴“爱爱爱!”,还一边狂笑,一边挥拳的狂战士。 噩梦! 绝对是此生难忘的噩梦! “闭嘴。” “————好。” “轰——!” 又一道攻击,连反应的时间也不给,直接将莎士比亚轰飞数里。 “不是说了,闭嘴么?!”白华咬牙切齿。 “······” 这一回,即使相隔数里,莎士比亚也不敢再开口了,痛呼都强行憋了回去。 “无礼之徒,回答我的问题!”塞弥拉弥斯急切上前一步。 对此,白华只是冷冷注视,片刻后,才寒声道:“想知道?首先活下来再问其余问题吧。” 下一瞬,空间暴动起来。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一股精纯到令人发指的魔力,给生生震得不断扭曲。 “嘭——!” 在众人来不及做出应对之前,白华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塞弥拉弥斯面前,手中法杖如同钝器般狠狠抽中对方脑袋。 “【极刑王】!” 五道木桩忽然升起,阻挡白华进一步追击,然而发动了宝具的弗拉德却愣在了原地。他的宝具,【极刑王】,实际上并非木桩的具现化,给予敌人‘已经刺穿’这一概念,才是【极刑王】的真正用法。 刚才的一瞬,他顾不得留手,便是如此使用的。 原本木桩应该以白华的心脏为起点朝外突刺,但并没有。作用在体内的概念,直接被白华排斥在外面。 而在这短暂愣神的时机,白华已经完成了另一个咏唱。 “神域术式【血狱山门】。” 这时,塞弥拉弥斯亦是释放出宝具【骄慢王之美酒】(sikerausum),顿时间,浓郁的毒气升腾而起,比较之前的毒雾更加猛烈。 只是触碰到,白华身上的衣物便发出“嗞嗞嗞”的腐蚀声。 旋即,上百条魔力锁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围绕向白华,同时一条巨蛇嘶鸣着向白华游动过来。无论是锁链还是巨蛇,其上的毒性猛烈到光是观看都有种眼睛要被腐蚀的错觉。 甚至在那巨蛇身上,白华能感受到神性。 幻想种的顶点——神兽! 就算是从者,被那种毒性沾染到,也会瞬间毙命的吧。 不过······ “山脉啊,翻腾吧。” 犹如言灵般的言语响起,相应的是,如同巨浪般翻滚涌动的大地。 仅仅一瞬间,锁链、巨蛇、毒雾,便被无尽的土气所镇压下去。 451:日轮啊,顺从死亡 “咔咔咔————” 大地翻滚卷起坚硬的岩石扭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向几位从者拍打过去。 刹那间,一片领域内的土地,不,应该说整颗星球,皆被纳入白华的掌控范围。 岩石如尖刺洞穿从者们的身躯,泥土似锁链禁锢从者们的行动。 大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行幻化出各种模样,对敌人发动了奇妙的攻势。 “这······怎么可能?!”塞弥拉弥斯张着嘴,惊讶不已。 诚然,锁链和毒雾,是魔术和宝具的产物,神秘会在更神秘面前黯然失色,瞬间被镇压也就算了,那实属正常,可那巨蛇,却是货真价实的神性之兽啊! 特别是在这处没有抑制力压制的空间,她召唤出的神兽【巴修姆】可以完全展现出神话中的实力,可就这样被对方的一个术式轻易镇压了。 魔术的话,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要说类似的力量,在塞弥拉弥斯的认知中只有一种——【权能】! 凌驾于魔术神秘之上的神秘,神代的神明们才能持有的伟力,可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掌控的。 “我面对的,是神么?” 注视着或呆立或挣扎的几位从者,白华只是保持着淡漠神色,控制魔力将自身推向高空,颇为失望的道:“最古的毒杀者,使毒的手段,也只有这种程度吗?” 高高在上的态度令人不由得恼怒。 但他的确有那个资格,作为一名超神域术士,所掌握的知识中,不乏一些克制灵体的攻击手段,足以轻易消灭身为灵体实质化的从者,没有那么作,也只是出于对英雄的敬意罢了。 若对手只是召唤出一两头神兽,使用一些小魔术,释放一点儿毒素,让人如何不失望? 意志、荣耀、信念、野心,这些才是英雄应该展现,白华希望看到的。 可惜,塞弥拉弥斯、弗拉德三世、阿维斯布隆和莎士比亚身上,白华虽然有看到这些,却不足以令其侧目。 “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这时,一股如同烈焰燃烧的魔力骤然升腾,金色的身影突破层层壁垒到了和白华平齐的高空。 ——迦尔纳。 这位施舍的英雄,就这么略带伤感,又十分严肃的注视着白华。 “不会让你失望的,白方的御主,我来回应你的期待。” 迦尔纳高举神枪,心中已然判断,自己的一切攻击手段对这位敌人尽皆无效,可偏偏白华对他的期待,早已经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那么,如果不能在这里回应对方,还如何称之为英雄。 他理解了对方,渴望英雄,渴望对手。 是啊,拥有如此力量不得释放,没有一个好的对手,那该有多么的寂寥啊。 凡是武人,凡是战士,都能理解这一点吧。 不需要犹豫了。 在此献出一切,竭尽所能,展现出来给这位看看吧! “白方的御主,接下这一击。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灭绝,即在此一刺。” “轰——————!!!” 从他举起长枪的一刻起,空气便开始变得如火一般灼热,‘燃烧’的概念被赋予天地内所有事物,包括迦尔纳自身。 与他身体相融的黄金甲,也在这一刻化为火焰分解。 同时,换来了压倒性的力量,即是初原,亦是究极的光辉——太阳。 在这片世界内,超出想象的巨大恒星,便如此出现在众人眼前,赤红的烈焰顿时席卷大地,如灭绝般不断从地底喷发,一时间,整个天地尽皆熊熊燃烧,连其余的从者们也被波及。 但是,还不够。 想要击败对手,还远远不够。 迦尔纳在心中作出了判断,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引动了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战意。 战! 战斗! 既然是战斗,那么,将自身逼入绝境,赌上性命,拼尽所拥有的一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此,燃尽吧。 “彻底燃烧吧——” 将自身拥有的一切全部注入这杆枪里面,若弑神枪的威力仍然不够,便加上自己。 作为从者的灵基,作为半神的神性,在一瞬里燃烧,构成身躯的魔力,亦不计后果的输送。 倾尽一切,在此一刺。 “【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shakti)!!!” 此乃作为敌人,能献上的最大敬意以及矜持。 作为对手的白华,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注视着迦尔纳锐利且坚毅的眼神,白华回以谢意,因此······ “也让我,对你献上最大的敬意。神性的烈阳啊,再现你的辉煌传说,于此显现吧——天照!” “嘭——” 一声强烈的闷响后,时空的概念在一刹那燃烧殆尽,浓郁的使人不禁战栗的神性蓦然扩散开来,白金之色的烈阳浮现于白华身后。 迦尔纳和白华,两人好似对立一般,彼此相望着对方,其身后均是一颗巨大的太阳。 那一望无际的恒星,即便是从者,也无法做到‘看’。 两颗太阳照相呼应,旋即—— “嘤嘤嘤~!” 奇妙的声音在白金烈阳内响起。 尚且来不及尴尬,两颗太阳便已经相撞。 “轰轰轰——————!!!!!” 相撞的瞬间,赤色的烈阳好似水乳交融般溶于白金烈阳之内。 不,准确的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白金烈阳同化吞噬。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天照是一整个世界的神系主神,剥夺其从诞生至终结全部时间段,最终尽数重叠为一的究极太阳神祇。 战斗,在瞬息间决出胜负。 然后下一刻,恐怖的能量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出去,数秒的时间扩散出了一个星系,并迅速爆发,直接毁灭了一座星云。 逐渐的,一切平息。 白华默默的看着迦尔纳消失的位置,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 “谢谢你,迦尔纳,你是真正的英雄,神话中的阿周那有你这位宿敌,是何等幸运啊,我都有些羡慕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这才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身边的女神一眼。 “天照,做的太过火了。” “嘤嘤嘤!(才没有,明明是你让人家用全力的!)”天照委屈巴巴的嘤了两声:“嘤嘤。(这不是你的领域吗,一瞬间就能修复,别想找人家赔钱。)” “······” 452:静谧哈桑 “呯咔咔——” 随着一阵碎裂声,白华从空间通道中缓缓走出。 这时,阿塔兰忒和吉尔伽美什,已经在此等候了。 两人看上去都轻松了不少,完成了任务,一个心中急切想要见到乌古耶尔的‘孩子’们,另一个是终于熬出了头,可以安心回归英灵座了。 吉尔伽美什就这么带着浅浅的浅笑,注视着白华,然后······等待白华身后的少女跟着漂浮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个···嘤嘤叫的玩意?!”他有些惊慌的指着天照,并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耻辱! 一生······不,即便世界走向灭亡,也绝对忘不了的噩梦。 当初就是这个家伙,嘤嘤叫了一声把他灰飞烟灭。 “杂···杂修,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 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立即引起了天照的注意力,咬着小手指围着吉尔伽美什飞了好几圈,一副很苦恼的模样,似乎在回忆,这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嘤嘤嘤~” “——!” 吉尔伽美什止不住的动容起来,安静的看向一旁的白华。 “我说啊,她又不会吃了你,你不用这样害怕吧?” “本王会怕这种嘤嘤怪,杂修,笑话说的真有意思。” “嘤嘤嘤~” 吉尔伽美什立即别过头。 白华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口头上说着不怕,老村长这还不是怂了么。 而这,更加引起了小天照的兴趣,努力的想要去看吉尔伽美什的正脸,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对方都会很快把脸别到另一边。 如此斗了一会儿,她生气了。 在她的记忆中,对自己这种态度的只有一种人——敌人! 于是,小天照转头望向白华,泪汪汪的嘤了一声。 “他不是敌人,你还不能烧他···暂时。”白华沉吟了一声,说道:“不过你可以揍他,我同意了。” “混账,你——!”吉尔伽美什又气又怕。 小天照则一脸天真的嘤嘤笑着,缓缓飞向吉尔伽美什。 “你别···不要过来啊,本王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从者,你主人的从者啊!!!”吉尔伽美什惊恐的退后,一边还吞咽着唾沫,这次现界已经够屈辱了,如果再被这小玩意揍一顿,他英雄王还要不要面子啦? 他丝毫不怀疑,天照有这个能力。 好在这时,阿塔兰忒悄悄的走到了后面,一把将天照拉到怀里蹭个不停。 “呜~呜~,御主,这个孩子,也是乌古耶尔的孩子吗?”阿塔兰忒希冀的投去目光,一对不断抖动的猫(?)耳,显示此刻心情有多么激动。 “呃——姑且,算是吧。”白华尴尬的应了一声。 “那,那,那乌古耶尔里面,都是这么,小小的,又可爱的孩子吗?” “嗯?”白华一愣,可爱,那是自然,至于小······嗯,至少曾经小过。思绪至此,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当然,都是像天照这样的。” 一瞬间,阿塔兰忒激动的身躯颤抖,眼底浮现出一丁点儿也不能掩饰的向往。 简直是,天国啊! 冷峻的女猎手也不禁在这一刻露出了笑容,抱着天照又蹭了两下。 天照也不介意,反而很受用的嘤嘤笑了起来。 将一切收入眼底,吉尔伽美什捂着脸,有种想死的冲动。本王,当初怎么会被这种玩意弄死?不,现在想想,能把神养成这幅模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奇怪啊。 “对了,老村长,saber呢?” “哼!那个杂修还在战斗,别指望本王会去帮他。” “哦,那没事了。” 白华摇摇头,也不在意,打了个响指,几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狮子劫、菲奥蕾、考列斯、assassin,以及······晕过去的贞德。 嗯,战斗开始前,怕这位ruler坏事,事先打晕过去了,现在看来,还是蛮有先见之明,肯定的。 无视了三位御主和贞德,白华看向assassin。 那是一名看上去娇弱的少女。 少女拥有一身极具特色的黝黑肤色,但这没损坏少女的一丝美感,反而多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她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的露背衣物,咋看之下还以为是两条黑布简单缠绕一样,下半身则是黑色的紧身裤,拥有一头齐肩短发。 而此刻,本该待在脸上的骷髅面具却不知所踪,露出了相当可爱的脸庞。 具体形容的话,应该是,那五官极为精致,因时不时颤动的眉头,给人一种怯生生的可怜印象,乃至看起来有些我见犹怜,非常容易激起他人心中的保护欲。 再加之此刻满身伤痕,连站立都摇摇晃晃的模样,那股柔弱感便更甚了。 “assassin,你怎么会···?” 白华有些惊讶,立即上前搀扶住就要倒下的少女。 惊讶,是理所当然的。 这位各项属性在白华看来极弱的assassin,就连宝具【妄想毒身】(zabaniya),在白华看来都是一无是处,正因为如此,不放心assassin单独行动,对其史诗级加强了一次。 全属性达到a不说,魔力自然是ex,最夸张的敏捷突破a++的顶峰,破格至ex,更是交予其宝具分身【神剑·天照】和【神玉·月夜见】。 【神剑·天照】难以解放就算了,但有【神玉·月夜见】在,怎么说,都不应该落得如此狼狈吧。 “assassin,到底发生了什么?” “御主···御主,我的御主,你是在担心我吗?”assassin眼神中闪烁着一阵奇异的神采,其中包含着浓郁的感情,怔然望着白华。 “不,与其说是在担心你,倒不如说,是关心战斗结果。”白华无所谓的说道。 毕竟没有将assassin转为为生灵,从者之躯再召唤便可以了,而且目的达到了,也不需要再召唤。 “但还是在关心我对吧?” “···嗯,严格来算的话,应该是吧。”白华迟疑的点头。 随后,assassin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就这样依偎在白华怀里,眼中满是迷离的注视着。 “那个,所以,assassin,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华有些僵硬的问道,之前因为诡异面具的关系,一直没有正视过这位assassin,还没有那种感觉,但此刻—— 这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以前好像有谁也是用这眼神看着我的?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白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他实在适应不了。 好在下一秒,assassin猛地被拉出怀里,古怪感才从心中减少了些许。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对着assassin“嘤嘤嘤”叫个不停的天照,白华默默的松了口气,无声的投去感激。 当初领养这宅女的时候没有拒绝,真是太好了! 453:稍微,有些可怕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么。” 看了眼身旁仿佛一只小奶狗般的少女,白华沉默了片刻,不禁生出,这孩子似乎有点可怕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 “抱歉,是我的考虑不周才让会你落入险境,assassin,不,或许还是称呼你静谧比较好吧。” “没关系的,我是御主的从者,不管是叫‘assassin’,还是叫我‘静谧’,都是御主应有的权力,当然,叫我静谧的话,其实我很高兴······”静谧怯生生的低下脑袋,想了想,又说道。 “而且,落入险境,那不是御主的责任,全都怪我,是我的能力不足,御主已经作的很好了。”静谧满脸惶恐,顺势便牵起了白华的手,说道:“不管是魔力支援,还是御主为我提升的属性,赐予的宝具,都是其他从者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只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才会险些让御主失望,要说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静谧就这么说着,然后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御主,明明已经拥有如此力量了,还要让御主为我担忧,十分抱歉。” “不,其实我也没有······” 白华眉头一挑,下意识要退后。 其实吧,静谧的姿态作的还算满足的,失落且低沉的语气,任谁都看得出的自责表情,以及因难过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恐怕任何人见到,都会忍不住上前将这可爱的少女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不过无视掉这些,看着静谧那越来越灼热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情,即便是白华,都有些不适应,蓦然有种逃走的冲动。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这个不成熟的暗杀者,让御主那么担心。” “不,都说了,你用不着道歉。” “一定要道歉才行,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用御主这么的······” “我······” 白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时间竟感觉无言以对。 其实要说担心,那还真没有,不过亏欠的话,还是有的。 送出宝具【神剑·天照】和【神玉·月夜见】的分身,本来是给静谧增强战力的。不过谁曾想到,静谧身为assassin竟然不会用剑,且对幻术基本上没有学习,因此,两个宝具到了静谧手上,完全是多了两个稍微华丽点的装饰。 甚至于,反而束缚了静谧的手脚。 就像小孩拿着枪,根本不会使用,就算扣下扳机,也不一定能伤到敌人,反而容易误伤自己。 静谧,便是这种情况。 不过······ “其实,你不会使剑的话,一开始就可以说出来的,不必强迫自己用哪两个宝具对敌。”白华颇为无奈的说道。 “那怎么行!”静谧立即激动了起来,旋即面色一红,又低下头,软糯糯的说道:“既然是御主赐给我的宝具,就代表御主对我的信任,亦是赐予我的荣光,如果无法用御主赐下的宝具斩杀敌人的话,岂不是辜负御主,还让御主蒙羞。” 看着满脸‘都是我的错,和御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乖巧少女,白华不由得捂脸。 有时候,属下太乖巧了,或许也并非是件好事啊。 “好了,不管怎么样,结果有惊无险,静谧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抬起头来吧。”白华叹息一声,小声感慨了一句:“不过真没想到,堂堂assassin竟然不会用剑什么的······“ “唉?唉唉唉!assassin应该用剑的吗?” “不,不用在意我的话,总之,先把两件宝具还给我吧,它们好像和你相性不合。” “御··御主,要收回吗?” 雾气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静谧双眸里浮现,那副即难过又不舍,一副痛恨自己的无能,想要就此了却残生的情绪,准确的传达给了白华。 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白华的确感受到了静谧的想法。 “额···我只是觉得,它们不适合你而已。” “御主,要收回吗?” “这···” “御主要收回送给静谧的礼物吗?”静谧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失落,小声呢喃:“果然,是因为我太弱了。” 莫名的,白华心底生出一股罪恶感,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算了,你喜欢的话,就拿着吧。”再一次的,白华叹息了。 虽然之前契约静谧时,对方曾说过,如果是为了他的话,即便是必死的命令,对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可在当时的白华看来,不过是一些场面话罢了。 至于现在······ 如果让静谧立刻自杀,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应该会悲伤且不舍的注视着他,然后果断抹脖子的吧。 所以说,这莫民奇妙的忠诚心到底怎么回事? 总体而言,利大于弊···大概。 思绪至此,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嫌弃似的瞪了吉尔伽美什一眼,那表情,就好像再说:‘看人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在看看你,让你自杀竟然还需要用令咒,而且妄图反抗,不觉得羞愧么?’一样。 当下,便气的吉尔伽美什额头上挤出几道青筋。 恐怕,不是小天照在场的话,这位英雄王就一发ea轰过去了吧。 就在这时,之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狮子劫、考列斯以及菲奥蕾,就这么鼓起了勇气,一齐走到了白华面前。 “亚瑟道尔先生,你···虽然我知道,身为败者的我们,本来没有资格向你提出要求,可是有一些话,我必须要问你。”考列斯面色平静的说道,不过攥紧到颤抖的拳头,显示着紧张。 “呜,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 白华没有像上次见面时表现的冷冽和无所谓,而是随和的笑了笑。 实际上,把所有御主全都转移到迷宫空间,纯粹是因为,他对魔术师的印象太过恶劣,以至于在战斗开始前,对包括天草四郎时贞在内的所有御主,均施展了一次因果术式,观测对方从出生开始存活至今,到底扼杀过多少生灵。 454:全人类的救济 最上位术式——【因果观测】 在所有不涉及神域的术式当中,涉及到时间领域,算是比较特殊的术式了。 其实,原理也并不复杂,说白了,便是通过收集某一个体的信息,再将其投放至‘世界’的信息库中,抽调出与个体吻合,在过去时间点留下的信息。 只要施术对象没有设置高于施术者对规则理解的‘遮断’类术法,那么,【因果观测】的成功率就是100%。 当然,白华没有观察那些魔术师一生全部经历的兴趣,选择性抽调出了‘杀死生灵’这一条件的信息。 至于结果,让人失望。 不过那也是早有预料。 毕竟上一次来到型月世界,他对所谓的魔术师的印象,仅感觉其技术尚有可取之处,行事风格的话,完全是一堆聚集在一起的人渣。 说得好听点,是藏身于神秘之中,超脱世俗。 说的难听点,便是无视道德伦理,百无禁忌。 魔术师遵守的是‘魔术师’的规则,常人眼中的亲情、爱情、同情、友情等等一切情绪,在魔术师看来,都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不,应该说,若从魔术师身上感受到了那些情绪,那么才真正的需要提起警惕,更应该毫无理由的去怀疑。 因为那很有可能,至少你的错觉,或是他们为了实现某一目的表现出的演技。 像卫宫士郎和远坂凛那样的魔术师,才是魔术师世界中的异类存在。 因此,白华直接将全部的御主关进了牢笼,而静谧,便是牢笼中的食人猛虎。 当然,白华不会因为自己的感官,以及一堆只能用作参考的数据就鲁莽判断其善恶,就算异于常人,可只要保留身为人类的必要因素的话,即便他们遵循的是魔术师的规则,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因此,迷宫成为了试炼。 其中的环境,以及加持的术式,皆是针对精神的压迫。 那种情况下,无异于高空走钢丝,心中的本质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刺激,就会暴露无遗。 不过,这三人活下来了。 “迷宫空间,是我对你们施加的试炼,你们表现的很好,在压抑阴沉的环境,且在静谧刻意制造出猜疑的情况下,仍旧信任了同伴。所以,活下去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争取到的,现在你我已经是平等的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不必拘束。”白华目光柔和,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 这不禁让考列斯三人惊愕。 毕竟在他们看来,白华是那种典型的魔术师,传统且古板,应该会严格遵循魔术师的守则,对于他们这些沦为俘虏的失败者,不嘲讽就算好的了。 “嗯?怎么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送你们回去了哦。” “不是的,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没想到,亚瑟道尔先生会这样和我们对话。”考列斯尴尬的挠了挠脸颊,道:“毕竟像您这样的传统魔术师,对待俘虏,一般都会当成实验材料或是苦力之类的······” “原来在你们心里,我是那种奴隶主啊。”白华颇为无语,意味深长的瞥了狮子劫一眼:“不过,稍微回应一下你们也不是不行。喂!那边的死灵术士,身为传统魔术师的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情报贩子呢?” “来这一套嘛。”狮子劫小声嘀咕了一句,撇嘴道:“啊,反正已经输了,被处理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伟大的胜出者实现我一个卑微的愿望呢?” “不行呢。” “哎呀呀,这可就糟糕了,看来要死不瞑目了啊。”狮子劫无所谓的笑了笑,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呵呵,还真是精神啊。”白华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旋即看向考列斯:“那么,到底有什么要问呢?” “······” 前一秒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气氛,随着声音落下,再一次变得沉重了。 沉默了许久,考列斯才下定决心,问道:“您知道,这一次【黑方】的御主,不,应该是上一届圣杯战争的ruler,天草四郎时贞为何追求圣杯吗?” “搞得这么沉重,结果是要帮别人。” “抱歉,在迷宫里面,承蒙了对方的恩惠。” “感谢他没杀你?” “有一些吧,毕竟assassin和天草四郎时贞的战斗,只是余波就能杀死我们了。”考列斯沉吟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更多是还是交易,作为放过我们的条件,让我们在他死后向您询问。” “原来如此,符合魔术师的作风啊。”白华想了想,答应了:“好吧,就回答你们吧,我知道,知道的很清楚。”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天草四郎时贞来的,对方的愿望实在太过危险。 或许是因为圣人的本质吧,对方想要救济全人类,可对方也了解人类的根性,其天生具备争斗的本能,从古至今一直都是无可救药的存在。 因此,希望借助【第三魔法·天之杯】实现全人类的灵魂物质化,即为,人类的升华,永生不死。 说的简单些,就是让全人类舍弃肉体,以灵魂的形式存于世间,同时会逐渐失去应有的玉望和一切感情,最终变成完美的存在,那样的话,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人类’依旧在争斗,也不会出现死伤,因为每个人都是‘不死’的。 如此一来,便是所谓的,对全人类的救赎。 制造出没有争斗的乐园净土。 “真让他完成了的话,人类就会得到平等和宽恕吧,高尚的愿望。” “那您为何要阻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我不认同他啊。人类以灵魂延续下去,舍弃无用的感情,或许听上去不错,但那还是人类吗?若是这样的话,考列斯,我问你,现在杀死你的姐姐,我便赐你永生不死,你会做吗?” “我当然不会做!!!”考列斯立即高声拒绝,神色间带上了一丝凶狠。 “就是这样,这才是人类啊,总是重复的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总是因为感性和一时冲动将‘正确’甩到脑后,可也是因为如此,神明没能跨越神代,幻想种只能蜷缩于星之内海,而人类延续历史,立于大地之上。” 白华十分认真的说道。 更何况,天草四郎时贞有什么资格,以个体决定所有人类的存在形式? 对方也根本就不了解所谓的第三法。【第三法·天之杯】不能实现完整的人类升华,到了最后,不过是一种自灭行为罢了。转变成一个无意识,任人掠夺,名为‘阿赖耶’的纯净灵魂聚集体,确定那不叫退化? 嗯,到时候,盖亚可能会笑疯。 455:活力满满的莫崽 的确,有时候人类真的很蠢,非常的蠢。 一片小小的树叶,就能遮挡住一个人所有的视野,一件明知不可能的事物,就能让一个人抛弃全部理性,甚至,为了莫无须有的东西,便放弃所有的一切,与之交换。 如此愚蠢。 如此不可理喻。 可正是因为这傻得可爱的特质,才孕育出了伟大的英雄,高洁的圣人,以及,连神明都会为之惊恐的罪孽。 “天草四郎时贞,他想要拯救他人的想法,本身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可惜,他本人已经迷失在名为‘拯救’的死胡同里,自己就是需要被引导的人,又如何去拯救他人呢。”白华叹息般感慨道。 实际上,【没有争斗的乐园净土】一理想实在是太过高尚,只要是英雄,就没有不动心的可能。 即便是白华自己,在得知后,也无数次的想要将其实现。 但同时,因为已经历经过,他知道,争斗永远不可能远离人类。 是的,现实残酷到绝望,越是残酷,越是幻想,越是向往,然后,再一次在心中作出判断,是迷失在美好的幻想中,还是从梦中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若可以的话,谁不愿选择美好呢? 任何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唯有白华不行,他是勇者,是拯救者,哪怕自身会陷入绝望的深渊,也一定要将他人送到深渊之上,经历过的无数苦难,让他深切的理解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自己的苦难,那伤心悸动的感觉,现在仍存于心。 他人的苦难,那撕心裂肺的悲鸣,此刻依旧在耳边回响。 身为强者的他,拥有绝对力量之人的他,要是为了名为‘美好’的水中之月沉醉,还有谁,能为无辜的弱者们遮风挡雨呢? “其实,所谓英雄,都是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悲哀之人,因为明白何为痛苦,所以作出来的事情才会被人类传唱。相信,天草四郎时贞也是如此,他是英雄,更是被信仰的圣人,这次的失败,会让他认清现实,再一次勇敢站起来的吧,下一次,他能做的更好。” 白华就这么淡然的说着,好似说给考列斯听,又像是在对已经归去的天草四郎时贞说。 只有天照明白,这番话,是对白华自己说的。 “嘤嘤嘤~!” 天照缓缓飘到白华身边,犹豫了一下,小手就这么搭在了白华头顶上,轻轻抚摸起来。 “好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慰我了?你就乖乖的当个宅女,每天睡睡觉,发发呆,不是很好吗?” “嘤嘤嘤!!!” “我不是在偏低你,喂!别扯我头发。” “嘤嘤嘤!” “行行,是我用词不当——” “嘤~” “······” 闹腾了好一阵,才安抚好小天照,白华一脸胃疼的看向考列斯三人。 “总之,我的回答就是这样了,还算满意吗?” “哈哈,那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只是帮忙传达而已。”考列斯讪笑一声,之前的局促倒是没有了。 就在这时,白华的表情忽然变得无奈,微微抬手,大地升起点点灵光,旋即凝聚成无数剑刃,猛地向一个方向射去。 无数光剑组成的洪流,眨眼间倾泻而出,绚丽非常。 这吓了考列斯三人一跳。 唯有吉尔伽美什,露出了看好戏的戏谑神情。 “【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rentbloodarthur)” 只听远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赤红的雷霆爆发。 “轰——!” 刹那间的魔力炸裂后,是一位穿着残破盔甲的骑士,如出膛子弹般飞跃过来,举着的大剑狠狠砸落。 然而下一秒,白金之色的火焰盘旋着硬生生弹开了大剑。 同时间,静谧和阿塔兰忒持着长剑与大弓,警惕的守护在白华身前。 “嘤嘤嘤,嘤~嘤!”天照很生气的指着来人,一只手还捏着团火焰,似乎在威胁。 如此忠心的小模样,白华还是第一次见,惊讶之余,不禁咋舌。 这真的是那个天照吗? “无礼,事到如今,还想开战吗?!” “绝不会原谅你。” 两位从者有些恼怒的呵斥,毕竟被袭击的人,可是她们的御主。 “抱歉,御主,是我大意了,才······”齐格飞姗姗来迟,明明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苦着脸的感觉。 顿时间,三位从者呈包围之势,将骑士围在中间。 想必,对方只要敢表现出一丝丝的敌意,就算御主阻止,他们也会第一时间上前废除对方的行动能力吧。 “呜,被人保护的感觉,新奇的体验,拥有可靠的从者真是让人安心啊。”白华看向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杀气,旋即瞥了眼莫德雷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被saber击败了才对。” 虽然没有关注齐格飞和莫德雷德的战斗,可齐格飞抽取的魔力,他还是计算过了的。 几乎每过半分钟,就会被齐格飞吸取一次解放宝具的魔力量,换言之,齐格飞的战斗,几乎是不断的宝具连发,如此攻势,就算阿尔托莉雅都不一定顶得住,就别说身为崽的莫德雷德了。 能完全无缺的出现在这儿,完全是因为白华念及旧情,事先下达过留对方一命的指令。 “啊,就是没击败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不砍你一剑,我怎么也咽不下心里的气。”莫德雷德凶狠的瞪了过去,丝毫不领情。 场面的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众人都为莫德雷德的凶悍,或者说,不看形势的莽撞而沉默了。 过了良久,狮子劫才开口道:“有精神是好事,但是saber啊,精力过剩的时候,还是稍微冷静一下比较好,你觉得呢。” “哈?原来你还活着啊,混蛋御主。” “······那么,就是这样的混蛋御主有个建议,稍微听听怎么样。我们作为战败的一方,暂时老实一点?”狮子劫用商量似的语气劝道。 就气氛而言,这对御主和从者的组合,相性还算不错。 可作为魔术师和御主而言,在关键时候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从者,怎么看都有些丢脸啊。 456:根除圣杯 “想让我对他客气一点吗?混蛋御主。”莫德雷德咧嘴一笑,狂野的气息逐渐散发。 “···就是这样意思。”狮子劫无奈的摊摊手。 天地良心,这可真是为了对方好,至少他很清楚,自己的魔力量根本不可能支撑莫德雷德的存在,对方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圣杯尚未真正的启动,既然如此,就证明,还是有机会的。 是的,狮子劫没有放弃,即便见识到了白华的力量,并打从心里理解那是决不能反抗的事实,但是,魔术师有魔术师的做法,坑蒙拐骗什么的,不正是魔术师最擅长的么。 更何况,白华至今为止也没有对圣杯展现出玉望。 “哼!想都别想,这混蛋留下我,肯定是有什么目地,既然我还有用,凭什么要对他客气,反倒是他,应该来求我才对!”莫德雷德理直气壮的说道,还抄起了大剑,眼神肆无忌惮的在白华身上扫视着,貌似在考虑,等会砍个部位成功率比较高。 这让白华感到些许无奈,亦有些尴尬。 因为莫德雷德说得也算是正确,谈不上有求于对方,目的嘛,还是有的。 “嗯咳,别对我这么警惕,至少我没想害你就是了,而且,我还认识阿尔托······” “闭嘴,别用那个名字称呼骑士王!”莫德雷德立即举起长剑,一副要砍上去的模样。 “好吧,骑士王······因为某些原因,我和骑士王有些渊源,还谈不上朋友,可至少,能称之为战友,因此,见到她的后人,多少会想到她。” “他···父王他,和你提起过我?” 仅仅一瞬间,莫德雷特的态度转变了。 带着三分狐疑,三分激动,三分期待,以及十二分的紧张。 和之前那般怼天怼地的嚣张模样,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 然而······ “不,并没有,我只是根据亚瑟王的传说,知道你是她后人的。” “呵~,果然是这样么,也对,他恨我还来不及呢,我可是亲手毁灭他的王国的人,就算提起我,也是咒骂吧。”莫德雷德眼底浮现出失落,冷笑一声道:“要和别人说,也会说高文和贝德维尔之类的家伙吧,那就是让他自满的骑士。” 可惜······ “也没有,骑士王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圆桌骑士团,或许你们是她自满的骑士吧,不过,她本人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算了,还是你们慢慢谈吧。”白华苦笑一声。 的确,他和阿尔托莉雅虽然有交情,但并不深。 倒不如说,两人之间的交情大部分都是在饭桌上吃出来的,啊,那真是艰辛的战斗了,为了争夺美食,差点没直接解放宝具决斗。 不过那位高洁的骑士,想必会有些话,想对莫德雷德述说吧。 法杖轻点地面,术阵随之浮现。 “指定召唤,职阶——saber,真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下一刻,魔力汇聚,一位肌肤胜雪,手持无形长剑的少女,出现在术阵中央。 她缓缓睁开双眸,注视着白华,浅浅一笑。 “好久不见了,assassin。” “唉?” “唉唉唉唉唉!!!” “你···你···你叫他什么,assassin?”莫德雷德神色一呆,陷入了混乱:“等等,这货是英灵?啊,不对,这家伙不应该是caster么?也不是,这家伙明明是御主的吧?” “···所以说,为什么知道我是assassin的人,都会这么惊讶,狗子也是,现在又一个这样的。”白华颇为幽怨的呢喃。 难道他就这么不像assassin吗? 明明很擅长‘暗杀’来的。 “莫德雷德,太失礼了,如此慌张的模样,哪里还像骑士?!”阿尔托莉雅皱眉呵斥了一声,旋即带有歉意的看向白华,道:“抱歉,我的骑士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也没有,不过,这次的圣杯大战已经结束了,我想,你应该想见到莫德雷德,所以···” “我知道,谢谢。”阿尔托莉雅点头致谢。 “等等啊父王,你凭什么非要向那混蛋道谢不可?!” “住口,莫德雷德,这就是你身为骑士应有的姿态吗?” “我···”莫德雷德抬起一双无辜的小眼神,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神色里带上了些许激动和胆怯,随后咬牙切齿的瞪向白华。 “嗯?” 白华一愣,然后明白过来,对方肯定是被‘惊喜’冲昏了脑袋,这是用眼神感谢自己呢。 当下他便礼貌一笑,好似再说‘不用谢我,应该的。’一样。 终于,连阿尔托莉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板着一张脸,冷声道:“够了,莫德雷德,跟我来。” “我···我为什么非得听你的?就算是我父王,但别忘了,可是我摧毁了你的王国。”莫德雷德眼巴巴的望了过去。 “胡闹到此为止了,再说一遍,跟我来,这是命令!” “哦。”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白华满意的点点头,同时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正准备悄悄跟上去的某跟踪狂。 “差点忘了呢,人家母女团聚,可不能让人乱参合,所以······以令咒之名,吉尔伽美什哟,你的旅途就到这里了,自裁吧。” “什——!你混蛋···杂修,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旋即——“噗嗤——!” 一柄长枪从金色涟漪中射出,精准无比的贯穿了吉尔伽美什的灵基,转瞬之间化为灵子消散。 “好残忍。” “这对主仆到底怎么回事?” “未免也太吓人了。” 三名魔术师在一旁呢喃着,然后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白华无视了他们,过了一会,感知到远方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的气息消失,想来是回归英灵座了吧。白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招,巨大的‘圣杯’忽然出现在面前。 正是这场圣杯大战真正的圣杯,可不是之前,从吉尔伽美什宝库中取出的圣杯。 白华稍微观看了一下,脸上露出嫌弃表情。 说到底,也只是第三魔法,对他而言没有丝毫价值。 此刻才取出,仅仅是因为,他需要圣杯的完整形态作为媒介而已。 旋即单手一握,圣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这不仅是毁灭这一个圣杯,还是彻底杜绝今后可能出现的圣杯战争,以及亚种圣杯战争。 另外一说,此方平行世界的各种圣杯战争,简直数不胜数,会闹出的麻烦,可想而知。 “啪~~~!” 伴随着响指声,平静被彻底打破,覆盖战场的结界瞬间崩解,原本残破的大地,亦随之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只有已然逝去的生命,证实一切并非幻境。 457:御主,果然要抛弃静谧么 圣杯战争应当保持神秘性,隐蔽的完成仪式。 白华很好的遵守了规则,无论之前的战斗爆发出何等恐怖的能量,还是各位从者展现出的毁天灭地的光景,皆在一声响指声后,抹除了一切痕迹与证明。 不可思议,可谓神技。 三位魔术师就这么瞪目咂舌的看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嘛,总之,我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今后,圣杯战争无论是正统还是亚种,其一切形式都不会再出现,你们就好好记住这一点吧。至于你们的问题,接下来也会有专业的人员来解决,所以不用担心。”白华自顾自的说道。 实际上,他的工作只是处理掉圣杯而已,善后工作的话,他并不擅长。 而且,那种事情,交给在此方世界更有威望的人来处理,更有说服力。 比如,那些承蒙【根源】恩惠的魔法使之类的。 顿了顿,他又注视了千界树两姐弟一会儿。 “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一下比较好,按照魔术师的常识,这次圣杯大战过后,千界树无疑会衰败,其战死的成员姑且不论,连最后失去资格的一位御主(齐格飞前御主·戈尔德),也被你们的caster当做宝具的核心使用了,人造人更是在余波里全灭。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现在的千界树,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不是会衰败,而是已经衰败了。 这番话的深意,其实也好理解。 ‘你们千界树的财富,也只剩下你们两姐弟和没用完的魔术材料了,脱离魔术师协会的事情就别做梦了,还是好好考虑,接下来怎么从魔术师协会的追责中残喘下来吧。’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即便逃过魔术师协会的惩罚,千界树也需要应对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如狼似虎的魔术师们。 他们完全有理由,有借口,光明正大的来争抢千界树的剩余财产。 “因此,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脱离这个世界,接受我的邀请,前往神国,在哪儿,你们能安心的延续家族,甚至壮大到之前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白华竖起一个手指,颇为严肃的说道。 “那么,第二种选择呢?”菲奥蕾有些犹豫。 “第二,接下来会有足够身价的人出面,为千界树开脱,如此一来,魔术师协会便不会追究责任,其余魔术师明面上也不会出手,虽然,只是明面上不会······” “我明白了···”菲奥蕾和考列斯对视一眼,面色纷纷变得难看,旋即深深吸了口气,沉重的说道:“我们选第二种,事到如今,没有资格谈及荣耀和骄傲,不过,我们是千界树,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每一个都这样,选了条艰难的道路啊。” 白华神色复杂的呢喃。 菲奥蕾,这少女并不独特,不管是性格方面也好,还是作为魔术师的才能也好,在白华眼中,都不算优秀。 可不得不说,这是白华见到过的,第二位不像魔术师的魔术师。 “至少没有卫宫少年那么天真就是了······”白华轻笑道:“好吧,尊重你的选择。那么接下来的,你可以当做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所以你没有权利拒绝。”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翠绿的光点缓缓融入菲奥蕾的双腿中。 以极快的速度改变了魔术回路的不自然扭曲,其性质没有改变,不过,以后的菲奥蕾,就不用在坐在轮椅上了。 做完这些后,不给三人多说的机会,法杖轻轻一顿,三人立即隐入空间波动之中。 “好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齐格飞,阿塔兰忒,准备好吧,随我返回乌古耶尔。” “遵命。” “是!” 就这样,两人面色各异,一严肃,一期待,做好的准备。天照亦是嘤嘤了两声,乖巧的钻进法杖之中。 只有一人,默默的拉住白华的衣角,抬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无声的述说。 “······” “······” 沉默片刻,白华尴尬的咳嗽一声,歉意道:“抱歉啊,静谧,忘记你了,现在的话,已经可以返回英灵座了,这段日子辛苦了,谢谢。” “御主,你不要静谧了吗?” “我——” 望着静默楚楚可怜的表情,一时间,白华竟生出一种,自己是渣男的错觉。 “静谧啊,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嗯······也的确有权利索取报酬,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至少圣杯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我要和御主在一起,我想要永远的守护御主,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您。” “这··这··就不必了吧。” “御主······” “静谧,其实我······”白华吞咽了口唾沫,心底只打鼓。 莫名的,他感到些许害怕。 可要他直接说出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似说出来的话,下一刻就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静谧,你确定吗?要知道,在你们之前,乌古耶尔也是有一位英灵的,他可是每天向我抱怨来的。” “嗯,我确定,十分确定!”静谧破涕为笑,很自然的环住白华手臂,极为真诚且开心的说道:“我的一切,不管是什么,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御主的。” “这···这样啊,那真是谢谢哦。” 白华眉头一挑,面色中出现些许慌乱,二话不说启动术式。 下一瞬,苍白的光辉包裹住五人,就这么无声的消失在型月世界。 —————— 神国·乌古耶尔。 庭院中,一如既往的绿荫环绕,加上纯色装饰的点缀,令人感受到优雅与宁静。 今日,又是一场小小的茶会。 身为乌古耶尔最高层的布施翠、星野铃、圣天子三人,罕见的放下了手中事物。暗地里互相不待见的盖亚和阿赖耶,亦是暂时性放下了成见,和谐的坐在一起。 若是让其他人见到了,大概会瞪掉眼睛的吧,毕竟,这五位因各种原因,之间的关系可是相当的微妙。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五人如此和谐只是为了一件事,或者说,为了一个人。 ——阿尔泰尔·格兰。 458:盖亚,不愧是你 “阿尔泰尔姐姐,请振作起来,我们需要你。”星野铃以一如既往缺乏感情的语调轻声开口。 其余几位小伙伴,亦是纷纷认同似的点头。 “是啊,阿尔泰尔,如果你在这里认输的话,不就等于,放着那坏女人肆意妄为吗?!” “阿尔···泰尔姐姐,翠··翠觉得,如果是阿尔泰尔姐姐的话,一定可以的······” 然而,回应她们的却是无感情的轻声。 “嗯。” 无神的双眸,麻木的表情,仿佛看破了红尘残酷,深刻知晓自己的无力与渺小,就此随波逐流的颓废气息,就这么从阿尔泰尔身上散发出去,并迅速影响着其他人的情绪。 实际上,从斩妹世界回归乌古耶尔后,她基本上都是这生无可恋的模样。 不,如果没人管的话,比现在看上去的,更加糟糕。 特别是在某位女皇放下事物跑到神国来串门之后,整个人都自闭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就算被人找上门,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蹲在角落发呆。 可以说,虽然身体机能还在正常运作着,可其内里的灵魂,已经死掉了。 此刻仿佛死掉了的眼神,就是最好的映射。 “呜~,白华也真是不懂少女心,我明明劝他探望阿尔泰尔的,看样子,他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圣天子沉声一叹,摸了摸腰间,在哪儿有一块丑陋的伤疤。 ······被白华亲手用烧红了的刀烙上去的。 那家伙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懂怜香惜玉。 “白华哥哥他······一直都是那样,不奇怪。”星野铃肯定的点点头。 从第一次见到丽兹后,她们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身为少女,身为竞争者,比之对方,她们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好吧,必须得承认,她们处于劣势。 别看现在,白华一副对丽兹头疼到不行,到哪儿都要躲着对方,可是越是如此,就是越是证明对方在白华心中的重要性,如果有一天白华反应了过来,那说什么都晚了。 不同于秋野雅那个没心没肺的懒鬼,她们可是有野心的。 虽然严格来说,阿尔泰尔也是极有威胁的竞争者之一,但和丽兹一比,就什么也不算了。 “阿尔泰尔姐姐,请不要再逃避了,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要什么都不做,看着那女人把白华哥哥骗走吗?”星野铃有些激动的握住了阿尔泰尔的手。 然而,对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 没救了,这货已经没救了! “哈哈哈,铃啊,你还是放弃吧,现在的这家伙,不管问什么,她都只会‘嗯嗯嗯’的答应,随带一说,她已经答应成为我的英灵,为‘害虫毁灭计划’添砖加瓦了。”盖亚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她的目的和星野铃等人可不一样,白华什么的,才无所谓呢,特地抽出时间过来,单纯是为了炫耀。 没错,这值得她炫耀了。 阿尔泰尔虽然只是神域级别,但放到型月世界,可就不是一个神明能匹敌的了。 说着,她还挑衅似的瞥了阿赖耶一眼。 同样的,阿赖耶来此,也只是单纯的,因为盖亚过来了而已。 至于对方口中的‘害虫毁灭计划’什么的,用尾巴思考都能猜到,无非是消灭人类。 “契约阿尔泰尔?呵呵,盖亚,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要是被白华知道了的话,后果,你应该想得到吧?换一个新的抑制力,对白···咳咳,对主人而言,其实并非难事。”阿赖耶冷笑,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期待的摇晃着黑色猫尾巴。 “哼!你以为我真傻吗?天真的阿赖耶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那混蛋知道,我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达成和本体的连接,再把阿尔泰尔送过去,反正最近一段时间,她也没有存在感,失踪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会有人察觉,嘿嘿~,你就等着被我消灭吧~!”盖亚十分得意的扬起脑袋,纯白的猫耳一抖一抖的。 然而······ 盖亚啊,不是以为你傻,你是真傻啊。 阿赖耶意味深长的一笑,一点儿掩饰也没有,就这么大方的说道。 “我这么乖,才不会被你消灭呢,主人一定会保护我的!” 那无比坚信的表情,和一瞬间转变的态度,以及表现出的前所未有的乖巧,让盖亚眼神呆滞,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笑死本宝宝了,你以为他会保护你?我承认,那怪物很强,但只要有阿尔泰尔,在规定时间内把所有平行世界的‘害虫’灭绝,那么,就算他想救你,复活你,到时候的‘阿赖耶’也不是现在的你了!” “哼!才不会呢,主人一定会保护人家的,而且······盖亚姐姐,提醒你一下哦,你口中的‘怪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你后面。” “哈哈,怎么可能,那家伙······” 盖亚的动作忽然一滞,整个人仿佛冻结了一般。 “————!!!” “咕咚~!” 随着明显的吞咽声,她机械化的扭过脑袋,然而还不等她看清,一只大手便占据了全部的视野,逐渐加大力道,将她提到半空中。 “疼疼疼——!我错了,主人,我和耶酱开玩笑的,疼疼,快放手啊,脑袋,脑袋要掉下来啦!!!” 其悲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众人心中莫名的一寒,纷纷像做错了事一样,低垂下脑袋。 就连一直面若死灰的阿尔泰尔,都在这时蜷缩了身体,抱着双膝在哪儿呢喃着:“反正我就是败犬,反正我就是败犬······”之类的话。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御主,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待这孩子!”阿塔兰忒立即上前,从白华手中抢过盖亚。 显然会错了意,把盖亚当做了白华口中,被父母抛弃的无辜且无助的‘孩子们’。 不过···把星球意志,还是你的顶头上司当做孩子对待,真的没问题吗? 白华嘴角一抽,旋即看了过去,然后沉默了。 只见此时的盖亚,委屈兮兮的一头埋在阿塔兰忒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害怕极了。 众人:“······”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抑制力! 459:消失的囚犯 “哼,之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白华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某个没脸没皮的抑制力,看向阿赖耶,说道:“嘛,虽然过程有些曲折···” 脑海中浮现吉尔伽美什那张讨厌的脸,莫名有些不爽,顿了顿继续道:“总之,圣杯毁掉了,从者们也被送回了英灵座,那个平行世界里,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圣杯战争,万能许愿机之类的东西,在人类的无尽玉望面前,迟早会坏掉的,特别是那群喜欢作死的魔术师。” “嗯,谢谢呢,主人。”阿赖耶明媚一笑,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森的再次说道:“那么,可以请主人解释一下么?去之前有和我约定好的,不使用三神器,会像一位魔术师一样优雅战斗的主人,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放任天照跟您一起跑过去,还有,我刚刚收取到的,从者迦尔纳被法杖抽飞什么的,到底是怎回事呢?”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么担心。 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白华被逼急了,一发天照下来,那什么都没了。 至于白华一开始的保证,她可真没信过。 这家伙的话能信吗? 想当初,初次被召唤时,对方还承诺过给她们吃好喝好穿好,结果呢?跟着一起,在漆黑世界吃了整整三年的残羹剩饭。 不,说是残羹剩饭还是夸张了一点,爆炒树根,水煮树皮,野菜天妇罗。 菜也就算了,连米饭都要看当月的收益,那真是人过的日子? 当然,她觉得,就算带上了天照,白华还是有分寸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货真解放了。 虽然是在白华的私人法则宇宙中解放,阿赖耶也只是通过迦尔纳等从者遗留的信息读取,可是那瞬息间燃尽大半条银河的恐怖场景,还是不由得令她心中一颤,直接给吓哭了。 要真放在型月世界,别说她这个小小的人类抑制力了,就连盖亚,和其他星球意识,都要陪着一起玩完。 “解释?” 白华眨了眨眼,仔细思考了片刻,旋即理直气壮的说道:“啊,就是天照嘛,虽然【神剑】和天照的配合更加,但不用神剑的话,也不是不能使用的,毕竟只是一把钥匙而已,出发前我用火焰树又配了一把,没什么的啦。” “······” 这家伙! 眼巴巴的望着眼前,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的白华,阿赖耶有些无奈,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最终还是抿了抿嘴,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淡金长发的少女悄无声息的来到庭院。 她饶有兴致的打量几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被明确提及,平静的听着,为了将自己赶出乌古耶尔,三人叽叽喳喳讨论的一连串计划,丽兹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欣喜。 因为她知道,对方越是如此,便越是在证明,这些少女对于她的存在无可奈何,并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不正说明了,这段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功夫吗? 于是,她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悄悄的走到几人身后。 “别小看余啊,想要赶走余,至少要布置出能入眼的周密计划才行呢。” “““咦——!!””” 为什么这女人会在这里啊!?? 星野铃,圣天子,以及布施翠齐齐一惊,发出了可爱的悲鸣,然后心虚似的低下头,貌似也感觉到了些尴尬。 而丽兹,则露出恶作剧成功时才会出现的笑容,慢慢开始教导,应该如何制定计划,对付自己这种高等级的存在,又该用怎样的思维思考。 自己教敌人怎么对付自己? 计划能成功就有鬼了阿喂! 当然,星野铃三人均不敢反驳,低头聆听教诲,一副作了坏事被老师抓到的学生模样。 好在诡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华便过来解围了。 “丽兹,别老是欺负她们。”白华沉吟一声,说道:“之前你提过的事情,我答应了。” “唉?!” 这回换丽兹惊讶了。 她捂着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明明之前那么严肃的拒绝了余的好意,哼!过了这么久才想通么,余可是快要等得不耐烦了呢。” “那么,你还愿意帮助我吗?” “当然,毕竟那是余想看到的结果,就算你不说,余迟早也会去做的。”丽兹开心的笑道:“现在就去吗?” “嗯,事不宜迟。”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和众人解释,同时向前迈出一步,身影消失在空间涟漪中。 下一刻,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阿赖耶和盖亚明显被惊吓过度,低垂着脑袋不自在想什么。 星野铃三人亦是尴尬的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齐齐舒出一口气。 只有作为新到来的成员,阿塔兰忒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懵了。 静谧一脸迷茫,阿塔兰忒欲言又止,齐格飞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御主他···该不会是忘记了?” 紧接着,他们看向躺在地上晕睡的少女。 ——贞德·达尔克。 或者说,两位? 与此同时,概念牢笼外侧,无数条绚丽的法则之线外,两人立于虚空,透过层层阻碍,注视着最里层一道沉睡的人影。 那就是白华的本体,真真正正的——白华·亚瑟道尔。 “啧~!” 丽兹不爽的咋舌,旋即又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单纯的不舒服而已。”丽兹别过头,调整好心态,说道:“你说,要是这些法则之线全部被斩断了,那些还在阿德诺亚大陆的神灵们,最后的最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不会允许的。” “哼!余是在帮你抱不平。” “不需要,神灵很讨厌,但不能死,他们必须作为基石维持世界的运转。” “你就不恨他们吗?” “不恨。” “真受不了你。”丽兹不满的嘟喃一句,然后对法则之线伸出了手,轻轻一拨。 下一刻,应该在特定轨迹运转的法则之线,皆在一瞬间出现停顿,并迅速打开了一条道路。 是的,此行的目的,就是解放白华的本体。 固然概念牢笼的封印巧妙,组成牢笼的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位神灵的本质,就连白华本人,也只能粗暴的破除,无法在不干涉法则之线的情况下脱出牢笼。 可是丽兹却不同,虽仍处于【超神域】这一等级,实战中必定被白华碾压,可对规则的理解,则远远超出白华,可谓是登峰造极。 区区概念牢笼,在丽兹眼里,其实并不棘手。 然而······ “唉?!人呢?” 她张着嘴巴,呆呆的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间。 前一秒白华的本体的确存在,可在牢笼开启的刹那,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丽兹都没发现任何痕迹。 “···和本体的联系,断开了。”白华亦是难以理解。 两人面面相觑,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后,白华深深吸了口气,以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道出结论。 “我把自己的本体玩丢了。” “······” 460:问题儿童来自异世界 ()“呼呼!!” 急促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阵阵冰凉气息拍打在脸上,让白华感到些许不适应,并非精神上,而是来源于沉寂过久的血肉。 等等,风? 察觉到了异样,他立刻睁开眼帘,入眼的是,一片广阔且奇异的天地。 以他的视力,能清晰的看见,正下方在湖泊里游动的鱼儿的每一片鳞片,丛林中缓缓煽动翅膀的飞虫,以及远处的城市,在街道上游逛交谈的人类和类人生物。 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暂时没去‘看’,因为此刻身处的环境,便已经令他感到不可思议,根本无暇去思考其他。 他是囚犯,被战友和众神封印,自我放逐,于牢笼中不知时间流失的沉睡者。 本应该如此。 但身处的环境,明显不是那片如星空般美丽的概念牢笼。 “把我弄到这里的,是什么人?” 丽兹? 不,就算丽兹对法则的理解登峰造极,甚至超越极境,也不可能在他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将他转移。 唯一神? 倒是有可能,对方掌握的权柄极为特殊,但 根据分身的记忆,这几年里,唯一神一直躲着他不敢出现,别说将他转移了,就算有事情拜托,也都是通过孩子们传达信息的,对方没那胆子。 “是某个力量远远超出我的存在,还是我自己?” 白华有些困惑的呢喃着,其实心中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因为到了他这种境界的存在,对同境界的强者都有一些感应,那是跨越时间与空间,类似直觉的感应,无法判断其具体位置,但能感知到存在。 然而,除了唯一神外,这种感应从未生效过。 摇了摇头,神经完松缓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下落带来的失重感,没有任何反抗。 说实话,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意外的有些满足。 “嚯哦?” “哇!” “姆” 同一时间,三道不同的声音传入白华的耳中,分别蕴含着好奇、惊讶、淡然三种情绪,虽然正以极快速度进行着自由落体运动,但另外的三人却没有一个出现惊慌。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姑且不论白华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另外三人,应该和白华不一样吧,不过同一时间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一起从高空坠落,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也算一种缘分吧。 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微风蓦然拂过,盘旋在白华周身,同时包裹住另外三人。下坠的速度骤然一减,方向亦随之改变,缓缓的避过正下方的湖泊,落到草地上。 “唉?” “嗯?” “什么啊” 两名少女,一位少年,就这么分别作出反应,似乎没能理解此刻的状况,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四处张望着,最后纷纷将视线集中到白华身上。 同时,白华也在打量着三人。 一位金色头发,带着耳机,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带着桀骜不羁的笑容。 一位乌黑长发及腰,两侧都绑着红色的蝴蝶结发带,拥有高贵气质,貌似贵族千金的少女。 一位亚麻色齐肩短发,身材纤细,抱着一只猫,安安静静的少女。 “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看在你的确救了我的份上,我姑且还是秉承礼仪,向你道谢好了。”贵族千金样的少女有些趾高气昂的说道。 声音轻灵动听,可其内却有一种深深的不满。 似乎,还有一些挑衅成分在内。 “谢谢。” 另一位少女亦是平静的表达感谢。 至于头戴耳机的少年,表情中的挑衅,就没有丝毫掩饰了。 “喂!我说你啊,似乎拥有相当有趣的力量嘛。不解释解释吗,操纵空气流动的原理,以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很显然,少年少女们的处境和白华相似,都对这奇异的世界感到困惑。 不过看样子,他们是把白华当做了把自己等人弄过来的罪魁祸首了吧。 其实想一想并不奇怪。 虽然四人是一起坠落的,但唯有白华至今为止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淡漠。至少白华没像他们一样,表现出对陌生环境的浓厚兴趣,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吧。 而且,如果这是游戏的话,危险的开局被人救下,那么,救下玩家的‘npc’便是游戏引导,不是很正常的展开吗? 倒不如说,现在还保持着冷漠不准备作为的‘npc’有些不称职了啊。 可惜,这都是三人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操纵空气流动么?那只是简单的魔力控制技巧,不值一提。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在奇怪呢,自己到底怎么来这儿的,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竟然不是npc吗?! “总之,我们之间还算有缘,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为,白华亚瑟道尔。” “哈哈,还真是有趣,把一起从四千公尺以上的高空坠落当做缘分,蛮能干的嘛,好吧,本大爷是逆回十六夜,你们可以自由的称呼我。”戴着耳机的少年,饶有兴致的说道。 “我是久远飞鸟。”贵族千金少女亦是开始了介绍:“和你们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是平凡的女孩罢了。” 虽然她身上没有一点儿能和平凡扯上关系的就是了。 “春日部耀。”抱着猫的少女更是简洁。 其怀里的小猫,似乎在提醒着什么一样,“喵”了一声,很有存在感。 注视着面前的三人,白华平静的点了点头。 若三人都是普通人,到了陌生的环境,怕是连生存都需要头疼吧,那样的话,白华自然会负责照顾,至少将他们带到城市里面去。 但白华一眼便洞察了三人的特殊之处,就算是危险的野外,只是单纯的活下去,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完不需要担心呢。 当下,白华便开口道。 “那么,我们就在此别过吧,想来以你们的能力,也不需要我,另外,这个世界似乎很特殊,我有些迫不期待的想去见识一下。” 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更加令人在意的是 “唉唉唉唉唉!一般情况下不都是在一起行动的吗?!”尖叫声,从森林里传出。 461:箱庭贵族——月兔 分开? 在这儿前路未知,连收集情报都没有机会,神秘且奇异的世界里,刚刚简单的认识过,下一秒就分开,无论怎么看,都是莽撞的行为。 白华,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 四人虽然彼此陌生,只是遭遇了相似的状况,尚不能称之为同伴,可至少,足以称之为同行者,在这种时候互相依靠,共同进退,无论是从感性上还是理性上思考,才是正常,且有利的选择。 然而这四人,显然并非那种需要依赖他人才能生存的弱者,即便面对诸多未知因素,他们有保证自身安的依仗。 因此······ “哈哈哈,白华是吧,还真是说了一些无情的话呢,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用自己的双腿走遍世界,用自己的眼睛见证美景,不失为一件浪漫的事情,你这家伙,其实蛮懂的嘛。”逆回十六夜大笑着表示认同。 “哦?听上去似乎不错呢,抱着无畏的冒险精神探索世界,用各种精彩充实人生,我有些心动了呢。”久远飞鸟亦是兴致高昂。 “嗯,虽然那样做的话,接下来一定会觉得寂寞,不过我有三色猫陪着,所以没关系。”春日部耀则平淡的了许多。 怀里是猫咪,回应似的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一时间,三位少年少女,竟齐齐认可了白华的言论,没有一点儿不安和犹豫,各自转身,准备朝认准的方向出发,就此分别。 他们,部都是认真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慌慌张张的便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唉唉唉唉唉——!一般情况下不都是在一起行动的吗?!” 惊慌的少女出来的瞬间,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齐齐顿住脚步。 只有白华,好似没听见似的,丝毫不受影响,大步大步的向前迈进。 “等··等等啊,请等一等,至少先听完黑兔的话!” 就这样,自称为黑兔的少女,急忙伸出双手扯住了白华的衣角,希望以此阻止白华行动。然而在下一刻,少女惊讶的发现,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受影响似的,保持着与刚才一样的速度大步前行。 甚至黑兔自己,都被白华的力量拖着走了一大段距离。 “住手啦,我,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生气,但至··至少等一等,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 注视过程的逆回十六夜三人,尽皆有些无语了。 “嘛,虽然目前为止他一直表现出的冰冷,之前就让我有怀疑,不过刚才,我还是抱着‘再怎么说也不会那么无聊吧,毕竟看上去和我同龄。’的想法试一试,没想到,思维和外表一样的无趣么。”逆回十六夜撑着额头,颇为无语。 “是呢,之前还想着,白华提出分别,是想以此逼出暗地里窥视的人,没想到······竟然和说的一样。” “同感。” 其余两人也这么表示了。 “我说,白华小哥,稍微等等吧,至少获取些情报,对你没有损失,不是么?” 逆回十六夜有些无奈的开口,终于让白华停下了脚步。 “情报么?在我看来,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还是听一听吧,她看上去也蛮努力的了。”逆回十六夜指着名为黑兔的少女。 的确,让黑兔去阻止一个,挥手便能灭世的存在,委实有些为难黑兔了。 白华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才开始打量黑兔。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拥有一头水蓝色长发,身穿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有些瑟琴的服饰,特别是那短的可怜的迷你裙,其打扮也不知该评论为妩媚呢,还是说······妖艳?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少女,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对方头上一对长长的耳朵。 一对,兔耳。 “兔子?” “spy?” “兔女郎。” 少年少女们有些惊愕且好奇的投去视线。 “低俗,不,简直不堪入目!”白华直接别过脑袋。 别说看了,单单想到对方的下留打扮,白华就有种一剑砍上去的冲动。 其实吧,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观测过十数个世界的白华,什么样的服饰都见识过,甚至在神国·乌古耶尔中,也会生产一些在白华的观念中难以入眼的服装,黑兔这一身,决不能算是最瑟琴的。 换做其他分身,亦是会一笑了之,难为情一点儿,也只会视而不见罢了。 至于白华现在的表现······ 毕竟,他是本体,虽然精神上与其他分身达成一致,在来到此方世界之前都维持着同步,所见所闻尽皆共享,思维亦是相同。 可本体和分身,依旧存在一些微妙的差异。 简单来说,分身同样是白华,灵魂和思维一致,可身体,却是以本体为模板制作新生存在,一些刻入血肉的习性和记忆,自然不会被继承,说白了,分身是无暇之躯,除了灵魂,一切都是崭新的。 而本体则不同,就算拥有一样的思维,融入血肉的记忆不可更变,多少会影响到白华。 最直接的证明,同样作出一个行为,分身微笑,虽然会有些怪异,但在他人眼里,的确是在笑。而本体的白华露出微笑的话,的确也是在笑,却会给人一种冷笑乃至狞笑的感觉。 甚至,即便精神被洗涤过一次,杀气和煞气完美的收敛,可只要站在这里,白华便会给人一种冷冽和肃然的印象。 因此,被白华这么评价了一句的黑兔,立即将心底的急切抛得一干二净,很果断的从心了。 “那··那个,也不是黑兔自己想穿成这样的啦,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 低着的头和无力塌下来的兔耳,总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并且,这只兔子还在解释着。 “别看黑兔这样,其实我不是什么兔女郎的哦,是箱庭贵族的月兔,很厉害的呢。” “月兔?”白华不明所以的微微眯眼。 “yes!” “难道不是半兽人之类传说中的玩意吗?” 。 462:【箱庭的世界】 ()阿德诺亚史上,仅存于传说中的种族半兽人! 说起来,也是人类造的孽。 术士这一职业,通过不断解析规则而进步,将无形之物化为能理解的知识,并记载在书本上,便是术士历史的完善过程。 因此,需要对各种事物不断去尝试,即为实验。 生命,造物,自然也是实验的重要一环,半兽人,便是术士的实验产物。 拥有人类的外形,少许魔兽特征,以及远超人类的强健体魄,却对魔力的适应性较低,在这些成功研究出来后,人类对规则的解析跨越了非常大的一步,同时,史上第一位神域术士,由此诞生。 半兽人,自然也被赋予了相当高的地位。 可说到底,只是实验产物,半兽人的荣光与地位,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时间推移,种族群体扩大,异于人类形象的半兽人,逐渐受到人们鄙夷,甚至贬为奴隶。 终于有一天,无法忍受欺辱的半兽人,开始了一场密谋已久的盛大行动。 复仇。 当然,身为被造物,半兽人体内的魔力上限很低,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人类,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引爆体内的魔力,唯有如此,才能公平的换取一个人类的性命,或者,两个? 几乎在同一天,散布在三个帝国中的半兽人,开始疯狂而惨烈的复仇行动。 仅仅一日间,半兽人族灭亡,同时,当时的三大帝国崩溃。 回想起史书上的描述,白华面色不禁变化,凝重且惊叹般的叹息了一声。 “没错了,不管是外表,还是身体结构,你都和半兽人的特征一致。”白华肯定的说道。 说实话,他对半兽人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被压迫然后反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在那个世界,被压迫者往往都会选择抗争,就像他亲身经历的百年战争一样。 不过,比起百年战争那种必须面对,根本逃避不了的情况。 当初的半兽人,明显有更多的选择才是,至少,半兽人和人类的差异只是体制上的问题,以之后爆发式增长的术士文化,也不是不能解决。 白华不能理解,当初的半兽人为何要选择带着族一起螺旋升天。 或许,是因为,半兽人骨子里有着兽性基因,天生就不太聪明吧? 当下,他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生成一颗五色交织的魔力球体,展示在黑兔眼前。 “来吧,解开它。” “唉?!” “我说,解开它,用心感受一下,这只是一个像魔方一样的东西,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任何人都能解开的谜题。” “唉唉唉!一上来就开展恩赐游戏吗?”黑兔不知所谓的悲鸣一声。 虽然不知道恩赐游戏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能让白华放过黑兔。 “解开它,不管用什么方法。” “呜,好吧我试试。”黑兔就这么说着,仔细观察五色球体。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直到十五分钟过去后,见黑兔还没有动手的意思,白华露出了怜悯似的表情,心中再次确信了三分。 “你是半兽人,没错了。” “为什么啊啊啊!!!” “很笨,不是么?”白华理所当然的反问。 “是呢。”三人立即附和。 一时间,黑兔反驳不能,只能哀怨的吐槽:“好过分啊,你们。” “算了,先不管你到底是半兽人,还是兔女郎之类的,总之,你有什么事情吗?”白华严肃道。 “不,我觉得,黑兔是兔女郎其实也挺好的。”逆回十六夜咧嘴一笑,审视一般投去目光,在黑兔那暴露在外的大腿上扫过,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久远飞鸟点头认同。 “兔女郎不错。”春日部耀亦是有样学样。 “才才不是兔女郎!”黑兔再次强调,声音都提高了一些,眼眶带着两颗豆大的泪珠:“请不要欺负黑兔,听我好好说啦。” “哦,请继续。”白华摆出‘姑且先听听你会说什么’一样的态度。 明明白华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黑兔求着告知对方情报好吧,从各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黑兔求着白华。 不过,好歹能交流了,之前受的屈辱没有白费! 想着,黑兔重新振作起来,咳了一声之后张开手臂。 “那么四位,人家要讲出制式发言了哦,要说了哦,好,要说了!”黑兔露出了笑容,面对四人说道:“欢迎光临箱庭的世界。我等就为了向四位奉上恩赐游戏的参与资格,将四位召唤到这个世界。” “恩赐游戏?” “yes!四位想必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并非普通人类!这份力量是来自各式各样的修罗神佛、恶魔、精灵和星辰的恩惠,而恩赐游戏就是使用这份恩惠,彼此竞争的游戏。至于这个箱庭的世界,则是为了让有用强大力量的恩赐持有者能过的有趣又愉快创造出来的舞台。” 仿佛排练过无数遍一样,黑兔熟练又职业化的介绍。 “能主动召唤异世界的存在,原来如此,箱庭的世界,真是有趣啊。”白华饶有兴趣的呢喃了一句。 有一点,白华可以直接确认。 那便是,他和逆回十六夜等人不一样,绝对不是被黑兔召唤过来的。 倒不如说,箱庭的世界这一舞台的确不错,可若作为白华展现力量的舞台,就略显不足了。 不过的确很有意思,根据黑兔的说法,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三人,都是相应黑兔召唤过来的,可是根据白华对诸天次元的解读,唯有个体的力量超越了当前世界的极限,才有机会升格至更高的世界,或被破格的存在强行召唤,如此才能突破次元的阻隔。 而这边,无论是逆回十六夜三人,还是黑兔,都没有达到标准,反而箱庭的世界存在着特殊规则。 与诸多世界产生因缘交集,不,应该说,箱庭本就建立在那些世界的夹缝之中。 连接诸天的同时,被诸天的力量推至更高峰,继而凌驾在诸天之上。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更深层的隐意。 总体而言,就好似将那些连接的世界捆在一起,组成命运共同体一般,利大于弊。 “真是,让我忍不住期待的世界啊。” 463:想不出原谅的理由 “真是,让我忍不住期待的世界啊。” 白华的一句呢喃,立即让逆回十六夜、春日部耀以及久远飞鸟侧目,并眼前一亮。 这些被黑兔收入眼里,虽然心中有些抱怨,眼前这四位不好对付,却已经生出了希望。 只要有兴趣,那么接下来的话就很好说了。 而且,通过之前的观察,在尚没办法确认四人持有恩赐的前提下,已经确信了,这四位,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无论是面对事物的心态,还是观察力和判断力。 虽然每一个,性格方面都存在一些问题,不过性格是可以后天改变的,特别是在这【箱庭的世界】,其环境会默化其中的居民,舍弃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用不着担心。 如果是这四位的话······ 想到这里,黑兔甜甜一笑,说道:“当恩赐持有者从异世界被召唤到箱庭,并想要在此展开生活,必定得役属于众多【共同体】之一。” 至于共同体是什么? 其实很好理解,在共同条件下结成的团体,同利益,同荣耀,同生活,同命运。 那么,黑兔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发出邀请。 然而······ “我不要。” “唉?!” “我说,我不要加入什么【共同体】!从来没有,我被你召唤,就一定要役属召唤者的道理,既然来到了箱庭,箱庭的宗旨,也是让恩赐持有者有趣且愉快的生活,那么,接下来何去何从,应该是我的自由,没错吧,黑兔。”逆回十六夜就这么似笑非笑的说道。 说的的确在理。 黑兔没有强行令四人加入自己的【共同体】的权利。 顿时间,黑兔抿着嘴巴,冷汗疯狂的冒出,就在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华忽然站起身来,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该听的已经听了,该了解的情报,已经确实得知,暂时就到此为止吧,如果再听下去,就不是陌生路人应该打听的了。那么,现在就分别,日后有缘再见。” 明显拒绝的态度,让黑兔忍不住一慌。 紧接着,只见白华向前迈出一步,身影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 他就这样不慌不忙的一步一步缓缓踏出,不到数秒的时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两分钟后,环视身处的森林,白华这才停下,坐到一块石头上。 实际上,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对【箱庭的世界】充满了兴趣,并非对其规则的特殊,亦不是这极高的世界等级,而是黑兔说的那些。 “让强者愉快生活的舞台······” 就世界等级而言,尽管已经很高了,但和他这本体肯定是不匹配的。 不过,想必箱庭之中,生活着形形色色极为有趣的人们吧。 神佛、修罗、妖鬼、精灵、人类等等各种各样的种族,以及来自诸多世界的奇特存在。其精彩程度,即便还没有去见识,就已经可以想象到了,如何不期待。 况且,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儿? 虽然不知,不过白华有一种预感,似乎在这箱庭,有什么等待着自己一样。 “平等的战斗就不去期待了,不过对等的游戏,还是让我稍微期待一下吧,箱庭···游戏的世界。或许,我也可以举办一场游戏。” 既然游戏是箱庭的主题,至少在这里,白华也想要短暂的放下往日的负担,稍微享受一下呢。 打定了注意,他重新站起身来。 “——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由远方响起,迅速卷动着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砸向白华。 “啪——” 仅仅一个抬手,便轻松接下了看似恐怖的飞行道具。 一个——小石子? “原来是你啊。”白华淡淡的看过去:“还有什么事情么?” 同时,白华看去的方向,一道身影以骇人的速度从天而降,高抬着腿仿佛战斧般狠狠劈落。 “嘭——” 攻击再一次被白华轻松接下来,不过脚下的土地,却出现狰狞的裂纹并持续蔓延开来。 白华捏着来人的脚跟,轻轻一甩,将其荡开。 “刚才分开,一转眼就把我当做敌人了么?我应该和你第一次见面才对,没有仇怨,还是说,你是只要见到让自己不爽的家伙,就会直接一拳打上去的类型?” 下一瞬,逆回十六夜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庞,浮现了出来。 “面对刚刚认识的同伴,别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嘛,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哦。”逆回十六夜丝毫没有因为两次攻击没接下而气馁,反而笑意更甚的说道:“看你的能力似乎很不错,来试着和我互殴吧。” 然后便不讲理的折断了身边的大树,像拿着标枪一样,向白华投掷过去。 若只是力量的话,按照人类水平计算,实在有些夸张。 没有使用任何技巧的投掷,便让笨重的大树发出阵阵音爆声,甚至大树表面的树皮,好似承受不住恐怖的速度,出现解体现象。 “我可不是你的同伴。” 面对如此攻势,白华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 “单纯的想打架,还是说,这种无意义的战斗,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旋即单手一挥,袭来的大树眨眼间化为齑粉,随后手臂收回一拍,将随之大树一齐攻来的逆回十六夜给拍飞出去。 “真是冷淡呢,明明都来到了这种有趣的地方,稍微放纵一下难道不好么,还是你和看上去的一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逆回十六夜桀骜不羁的笑着,更加振奋了。 倒不如说,在自己的世界天下无敌的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抗衡一二的人,不好好打一架,不就太浪费了么? 带着如此想法,逆回十六夜猛地落下,伸手抓住了白华的衣领。 “试试第三宇宙速度的坠落吧,或许会让你露出有意思的表情也说不准呢。” 然后狠狠掷······ “嘶啦————” 终于,衣领承受不住力道,在逆回十六夜手上彻底碎裂。 注视着手中残留的‘碎尸’,逆回十六夜愣住了。 白华也愣住了。 这件衣服,还是他被封印前穿着的,在概念牢笼中相伴了几十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分别,实在是······ “怎么都想不出原谅你的理由呢。” 464:被剥夺名字与旗帜的【共同体】 心爱的事物? 倒也算不上,只不过是一件材质珍贵点的衣服罢了。 极具纪念价值? 也没有吧,严格来算,铠甲和神剑,才是白华的代表装束。 不过再怎么说,那件衣服,都是他从阿德诺亚大陆带出来的唯一一件物品,就从小戴到大的玉坠······或者,亲人的遗物······ 么的,越想越气! 心底挣扎了片刻,白华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逆回十六夜,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 “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出原谅你的理由呢。” “唉?!” 逆回十六夜呆住了,此刻也意识到,貌似,不小心弄坏了对对方而言很有意义的东西。 “要不,你帮我想想出一个原谅你的理由如何?或许我待会儿下手的时候,会稍微控制一些。”白华阴沉着一张脸,让原本就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又降下了好几十度。 “······其实,这也挺好的,看开一点···什么的?” “哦?这就是你的遗言?” 白华的双眸逐渐失去神采,一道道杀气如实质化溢出,周围花草树木但凡接触到的,均在刹那间枯萎凋零。 煞气与杀气交织,形成惊悚诡异的死亡领域。 事到如今,逆回十六夜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意识到,如果是玩闹或互殴之类的,找上面前这位,明显不是一个等级。 倒不如说,生命本能在一瞬间发出了警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 逆回十六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哈哈,真是败给你了,没想到这里竟然真会有这种人呢,那么,下次再见吧。”说完,逆回十六夜双腿猛地踩踏地面,身形爆闪急退。 白华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视逆回十六夜离去的背影,过了许久,身上的气息忽然稳定下来,所有杀气倒流般收敛回去,不再泄露一丝一毫。 “呼~,真是的啊,一个个的都这样,刚送走一个傻孩子,现在兔子又跑来,没完没了了吗,你们?” “唉···唉?!被发现了呢,啊哈哈。”黑兔有些尴尬的走出草丛,干笑了一声,面色煞白。 毕竟刚才,她就在杀气笼罩的范围之中,那种剑刃贴着脖颈上来回游动的冰冷,以及随时会坠落悬崖的感觉,可不好受。 过了一会,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那个···重要的衣服被十六夜弄坏了,你···不生气吗?” “嘛,生气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更多的是觉得麻烦,我不擅长应付逆回那种性格的人。” 白华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旋即抬手放到衣领,一道小小的术阵持续流转。 转眼间,衣领如时光倒流一样恢复原貌。 “······” 黑兔看呆了,显然没想到,白华会留这一手。 “原来是可以修好的么。” “当然。” “那,生气什么的,说不原谅十六夜什么的,也是骗人的了?”黑兔疲倦似的一叹。 “谁说我骗人了?”白华满脸肯定的说道:“只是暂时不想找麻烦而已,这笔账迟早找他算回来。” 那有东西能修好,就放过弄坏东西的人的道理? 就像打断了别人的腿,然后告知,你在医院躺几个月就好了,人家就乖乖照做,不要你赔偿? 不可能! 仇,肯定是要报的,不然念头不通达。 “话说,还有久远和春日部,不去带着她们真的好吗?说不定一转眼,她们就跑掉了哦。” “呜···呜。” 黑兔拉耸着耳朵,不确信的说着:“耀和飞鸟···才不会,她们答应过我的,而且,一会儿她们就过来了。” “是吗?”白华有些无奈的问道:“其实,黑兔,你想让我加入你的【共同体】,是因为,你的【共同体】已经处于很危险,甚至快要被迫解散的状态了吧?” “唉?白华为什么会···知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无缘无故,怎么可能特地召唤异世界的存在?” “召唤出的对象,却是三位人类。诚然,不管在那个世界中,人类都有一席之地,但同样的,无论在那一个世界,人类个体普遍达不到最强,比起人类的不稳定性,那些先天就一定强大的神佛、妖鬼,才是最好的召唤对象。” 白华无奈的说道。 “说到底,不是因为不想召唤神佛,而是没能力召唤,所以才将对象指定为人类,如此就证明了,你的【共同体】很弱,至少在箱庭里面,不算强大。” “而你,黑兔,虽然持有相当不错的···恩赐?但是,你的处境也不太妙吧。‘也不是黑兔自己想穿成这样的啦,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是你说的,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便是你,也必须穿上自己不喜欢的服饰,为了【共同体】的延续而妥协?” 连【箱庭贵族】的月兔都如此,更何况【共同体】的其他人。 其处境可想而知。 “不,就算是召唤人类,只要是从异世界召唤,就需要耗费一定资源,说不定,那就是你的【共同体】积攒了很久的才等到今天。因此,作为召唤者的你,面对逆回他们和我的时候,才会显得紧张,时刻戒备着什么一样,恐怕,召唤出的人类,就是你们【共同体】最后的希望。” “——!” 沉默了许久,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一直保持着活泼开朗的黑兔,也只能垂下脑袋,低沉应道。 “yes···” 果然很厉害,只是只言片语中,就推断出了近乎全部正确的信息。 心里这么想着,让黑兔可爱的脸上写满惆怅,更加失望了。 “正如白华先生说的一样,我们的【共同体】正面临困境。所谓【共同体】,就像是国家一样,所以在活动的时候必须向箱庭申报名号和旗帜。几年前,我们的旗帜还飘扬在东区各个角落,大家都以此为豪,直到有一天,我们招惹到了一个决不能招惹的存在,然后······仅仅一夜,被剥夺了名字与旗帜,成为【noname】。” “没有名字,无名么?”白华沉吟一声:“原来如此,那么黑兔,你也该明白,我并非你召唤而来的人。” “······yes。” 465:世界尽头的蛇神 白华并非由黑兔召唤。 无论是白华,还是黑兔,都非常清楚这一点,不知道的,恐怕就只有逆回十六夜三人了。 “可即便知道,你还是希望我加入到你的【共同体】,对吗?” “yes。” 黑兔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虽说期待,虽说承认,可黑兔其实没抱希望。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可不是像对逆回十六夜他们那样简单的隐瞒了,完全可以视作性质更加恶劣的欺骗。对方会生气,会愤怒,一走了之,甚至反过来敌视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黑兔深深的弯下腰,态度诚恳的表达歉意。 “对不起,非常抱歉,可是,我的【共同体】需要帮助,无论如何,我也······希望白华先生能加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紧张到浑身开始颤抖,这样等待着答复。 然而很遗憾的是,白华拒绝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会加入你的【共同体】。” “果然···是这种结果。” 得到理所当然的答案,黑兔再度失望的同时,亦松了口气,可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 少女就这么抬起了头,既失落又寂寥似的开口了。 “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如果要追究这件事情黑兔也无话可说,只是,请务必不要牵连我的【共同体】,这都是黑兔一个人的决断,责任在我一个人,所以······如果您能就此了之,或许弱小,日后我等【共同体】会尽最大能力帮助您作为感谢。” 看着黑兔这幅模样,白华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准备拿欺骗什么的说事。 “姑且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第一,我在箱庭停留的时间不会很长,视情况而定,所以我不会加入任何【共同体】。第二,拒绝加入你们,但并不是说,不想帮助你们,倒不如说,见到需要帮助的人我从不会视而不见。” 白华认真的说道。 “第三点,离开的理由,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箱庭,黑兔,从一开始你就没做错任何事情,所以不必如此,大可抬起头来。” “唉?” 黑兔错愕出声。 “不过,离开箱庭什么的······” 至少要五位数以上的恩赐持有者才能接触到的事情,不然,连情报都无法摸索到。 换言之,眼前这个人,被召唤以前就持有五位数以上的实力? 黑兔眼眸闪闪发光,注视着白华,就仿佛在看一推财宝一般。 像极了······痴女。 “嘛,方法我还是有的。”白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那么,暂时就在这里分别吧,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坐标,稍微逛一逛箱庭后就会去你的【共同体】做客,希望那时,能为你们尽一份微末之力。另外······比起我,不是应该更在注意下逆回比较好吗?他貌似才更加肆无忌惮,而且他之前的逃跑路线,似乎和你们是反方向。” “唉唉唉——!”黑兔终于意识到严重性,注视着逆回十六夜离去的方向,神色顿时动摇起来:“那是,世界的尽头······” 等到她再回过头时,白华的身影已然无声的消失。 ———————— 充满好奇与期许,好似游玩一般,白华一路慢行,一边欣赏独特的风景,一边应负责形形色色的幻兽。 没错,幻兽。 【箱庭的世界】非常有意思,几乎包罗万象,各种存在均居住其中。 有星球之灵,亦存在概念的具现化。 只要是能想到的生物,都可以在此显现。 相对于‘现代社会’要悠久的多,仅存在传说中的诸多幻想种——幻兽,自然也会出现在箱庭之中。 倒不如说,远离【共同体】林立的‘城市范围’,这荒郊野外的森林,才是幻想种的聚集地,只是稍微闲逛一下,白华便已经见到了十数种不同的幻想种。 有天马、狮鹫、飞龙、奇美拉等等生物。 并且,箱庭似乎承认了,这些生物具备居民资格,拥有展开【恩赐游戏】的权利。 自然,见到白华,幻兽们皆迫不及待的出现,并发出游戏邀请。 而白华,也是一路走,一路破解,赢得游戏的同时,获得了许许多多的奖励——【恩赐】。 到这儿,就不得不说一声,所谓的【恩赐】了。 【恩赐】既可以是能力,亦可以是天赋,或技艺、宝物、金钱、道具、武器等等一系列事物,甚至存在本身,也能视为一种【恩赐】。 【恩赐游戏】便是以【恩赐】为赌注的前提下,展开的赌斗。 其形式变化万千,可以将单纯的解谜当做游戏,也可以将竞赛当做游戏项目,乃至用双方性命为胜负条件的死斗。 “要说游戏的话,这实在有些夸张了,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声,残忍。不过,果然很有趣啊,【恩赐游戏】。”白华低语着。 因为在箱庭中,其他世界流通的货币几乎没有价值,【恩赐】才是衡量财富的唯一标准。 那么,就不得不说一声··· “如果那样算的话,我怕不是箱庭首富了啊。” 三神器且不论,白华还拥有着自身的技艺、超神域级别的知识,随手便能炼制各种道具的能力,可以无限分化子体的双永动机,以及,【勇者宝库】中数都数不清的强力武器。 随便卸掉身体的某一部件,都是二位数的稀有材料。 无论哪一样,放到箱庭之中,都是最高级的恩赐。 最差也不会低于三位数的宝物。 如此算来,他不是箱庭首富,还有谁能称得上首富? 天色渐渐灰暗,直到此时,白华终于到了世界尽头,被湖泊破布包围,水流不断倾泻的边界。 嗯,尤其是像蚯蚓一样倒在水面上挺尸的白色巨蛇,最为引人注目。 那巨蛇似乎也察觉到了白华的到来,晃晃悠悠的挺起身子,一双竖瞳直勾勾的盯了过去。 “人类——?!” 似惊讶,似惊吓的悲鸣了一声,觉得这样实在有些丢人,巨蛇努力的释放气息,让自己看上去威严一些,然后就这么说道。 “又是一个人类么?擅自闯入吾之领域,又擅自作出无礼之举,不过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像之前那个怪物那么幸运了,选择吧,是挑战吾,还是夹着尾巴逃走?” 怨念,相当的大呢。 可是······ “新的【恩赐游戏】啊~还是一条拥有神格的蛇···正合我意!”白华嘴角裂开颇为狰狞的笑容:“千万别像其他幻兽那样没骨气哦,至少,要做到让我活动筋骨的程度啊。” 466:白夜叉 “从零开始登上顶峰,一步一步击败最强的魔王,才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啊。” “我久远飞鸟,把财力、家世,以及注定荣华的未来统统抛弃才来到这里的,现在又被扔进优越的环境中,岂不是太过无聊了么。” “我的话,只是为了交朋友过来的。” 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三人就以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过大脑思考的不理智理由,加入了绝对劣势的【共同体——noname】。 接下来的日子,即使不去想也知道,会相当的艰难。 不过三人似乎乐在其中的模样。 并迅速结识了【noname】的首领——仁·拉塞尔。 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即没主见,又有些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可真是因为这幼小的外表,才让三人更为满意,无论是从怜爱角度,还是可塑性,都极高,不是吗? 而黑兔,亦是把白华给完全忘掉了。 毕竟在寻找到逆回十六夜的时候,正巧见证了对方以人类之躯战胜蛇神的壮举。 其震撼程度丝毫不比白华带来的要弱。 甚至于,黑兔都开始觉得,比起白华,逆回十六夜要靠谱的多,拥有那强大的恩赐,接下来有没有白华,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今,她开心的带着三人来到【thousandeyes】(千眼)。 顺带一提,【thousandeyes】作为箱庭中由多数共同体集合而成的超巨大商业共同体,无论是其地位、能力、实力,亦或者情报收集等资源,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黑兔一行四人便是在这儿,通过了【狮鹫的试炼】这一【恩赐游戏】,并获得三个名为【恩赐卡】鉴定与收纳为一体的珍贵恩赐,心满意足的离去。 送走了黑兔一行人,此刻,【thousandeyes】室内,一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拥有一头极为显眼的雪白长发,稚嫩而娇小的和服少···幼女,就这么轻轻挥动手中纸扇,露出了不正经的回味痴笑。 简直,像极了绅士。 当然,就算性格偏向诡异的萝莉,也是会有认真起来的时候。 下一刻,她眼底闪烁起慑人神采,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真是有趣,多少年了,竟然还有胆敢窥视我白夜叉的狂妄之徒,从黑兔离开之后,魔术就在一直运转,观察了这么久,不准备现身一见吗?”名为白夜叉的和服萝莉,散发出惊人的气息,注视空无一物的面前。 不经过他人同意,且被当事人察觉到的窥视,无论换谁,都是会有些尴尬的。 不过若是施术者本身就没想过隐藏,尴尬自然便不存在了。 “窥视什么的,虽然我做了不少就是了,可至少这一次,我是有事先打过招呼,怎么想也不能算窥视吧?把我说的像变态一样,可是会生气的啊。”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白华的身影缓缓从空旷处走出。 他压根就没有在意白夜叉诧异的目光,悠哉悠哉的坐到了对面。 那坦然的表情,就好似再说:‘瞧,我即没有恶意,又没有杀意,被当做客人招待,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你认为,那种叫做‘窥视’的话,我无话可说,不过魔力波动已经如此明显了,就算黑兔也能察觉到,若这样还叫做无礼,就只能说,‘白夜叉’的实力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哦?小子,放肆的话,对素不相识的我说出,才是不礼貌吧?不过也罢,你身上似乎有浓郁的太阳气息,看在这份上,就绕过你吧。” 白夜叉意味深长的一笑。 作为白夜与太阳星灵的她,能隐约在白华身上感受到,精纯且浓郁的太阳神性。 不,那种气息,比起太阳神,倒不如说,是一种星灵的升华,其存在本身就是太阳一样。 那股气息,令她忍不住的生出亲切感。 “有意思的小子,就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在3345外门建立根据地的【thousandeyes】干部,白夜叉,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四位数的大人物哦。” “四位数?” “没错,哈哈哈,吓到了吧。” “与其说是吓到了······”白华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说,弱的令我惊讶才对吧。” “哈哈,小子,就持着咱的宠爱,尽情放肆好了,我原谅你。”白夜叉丝毫没有介意,爽朗的笑了起来:“你是特别的,感到荣幸吧。” “身为特别而荣幸···么?” 这一点白华还真没感觉到。 他想了想,说道:“呐,白夜叉对吧,要不要跟随我,作为白夜和太阳星灵的你,拥有和我的太阳匹敌的潜力,现在的话,再制作出一柄神剑,也不是做不到。” “······” 这小鬼,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客气吗? 若是换做他人,现在已经身死十数次了吧。 “不过是你的话······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尽管向咱撒娇便是,我原谅你的所有无礼。” “我是认真的。” “嘛,咱很高兴就是了,不过我还没打算就此失去‘自由’呢,所以抱歉了。” “呜~遗憾。”白华忽然严肃起来,道:“那么,就开始正事吧。我此来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向你询问,过去的【noname】到底发生了什么,招惹了那位‘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我想,以情报闻名贯穿上下阶层的【thousandeyes】一定能给出答案的吧。” 仅仅在这么一瞬间,一股肃然而凛冽的气息,油然而生,同时间,白华语气中带上了隐隐不容置疑的霸道。 可白夜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白华了。 没错,只有这凌驾一切的霸道,才配得上太阳。 如此,才是被太阳眷顾之人应有的姿态。 “是一位【魔王】哦。” “唉?魔王?”白华表情一僵,旋即追问:“到底是哪一位,名字叫什么?” “你知道了,又当如何?” “去见他,然后作出判断,如若事出有因,便视情况放过,如若情有可原,便小惩大诫,如若十恶不赦,那么,便将其讨伐。” “——哈?” “嗯?”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咱了,现在的小鬼头,口气都这么大的么,不过也好,这样才有意思啊。”白夜叉握着扇子的小手,不断拍击榻榻米,自己也笑得有些无礼的瘫软在地上。 “但是,太自大可会失去性命的哦,小子。” 467“要胳膊还是要腿?” ()看着白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白夜叉不由觉得有趣。 “你知道那是谁吗?冒冒失失的就说要挑战,放出豪言讨伐对方,虽然有信心是好事情,不过这样莽撞的话,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会加快自己死亡速度的哦。” 白夜叉竖起一根手指,教训后辈似的说道。 其实,她是实实在在的在为白华担忧。 白华身上的太阳气息,来源于天照,尊贵且圣洁,纯粹而至高。虽然被白华刻意的隐去了一些,可对白夜叉而言,就像直面太阳一般,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因此,白夜叉断定,拥有如此气息的白华,定然不是邪道之流。 倒不如说,在见到白华第一眼时,她便已经发觉了,比身为太阳星灵自己还耀眼的‘光辉’,自然会将其视作自己的后辈和同族对待。 目前为止看出的,只是性格狂傲了一些,没有足够的阅历,不知天高地厚,当年的她,何尝不是这样呢。 当下,白夜叉的目光更为柔和了。 “这是善意的忠告,所以,就算不理解,也把咱的话记在心底吧。箱庭里什么样的存在都有,虽然你的资质极高,可并非天下无敌,肆意妄为也要适可而止啊。” “” 白华有些无语,总觉得,眼前的和服萝莉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 “忠告的话,我就记下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没有听我说的话吗?” “好吧,换一种说法,thousandeyes的干部,白夜叉,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交易申请,说出毁灭黑兔共同体nona之人的名字、能力、长相、所在之地,我将付出二位数的恩赐作为报酬,作为商业共同体的你,不会想拒绝正当的商业交易吧。” 说完,白华右手成掌,狠狠劈向自己的左臂。 就在白夜叉陷入错愕与呆滞时,他握着断臂,白金色火焰燃起,将其灼烧液化,旋即打入数道术阵射入其中,一对银白的护臂锻造完成。 顿时间,浑厚的魔力充盈室内每一个角落,令空气迅速凝结,滴滴五彩水珠浮现而出。 那是能量太过于庞大和密集才会出现的,魔力液态现象。 “你你这孩子!” 白夜叉终于从白华那凶残且不可理喻的行为中回过了神来,慌慌张张的便扑了过去,也顾不得形象,一脸担忧的握住了白华左臂,然后 等等,左臂? 注视着手中,宛如初生婴儿般白皙却不失肌肉的手臂,白夜叉沉默了。 恢复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过来了? “超速再生的恩赐吗?”白夜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恶狠狠的瞪向白华,有些生气的道:“就算持有再生的恩赐也不能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手臂能恢复,但你的本源、能量和痛苦,是无法恢复的,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至少,稍微爱惜一点自己!!!” 她满脸紧张和心疼,眼底还残留丝丝后怕神色。 只要是个人,就能感受到白夜叉身上迫切和愤怒的情绪,就算白华,也不例外,不适应的退后些许。 莫名其妙的关心是个什么鬼? 还有,她叫我什么来的,孩子? “嗯咳,总之,这对护臂,就是交易用的二位数等级恩赐了,你可以鉴定一下,如果无误的话,就开始交易吧。”古怪之色从白华脸上隐去,别过头有些僵硬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把你手臂锻造出来的东西当做交易物品啊,快给我收回去,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白夜叉依旧气呼呼的怒视。 “唉?手臂作出来的不行吗?那用腿怎么样,等一等,很快的。” “住手啊!不是手臂和腿的问题,只要是身体就不行!” “血肉制作出的恩赐不能当做交易物品啊。”白华瞪大眼睛,开始为难了。 他身上,能称之为二位数的恩赐,几乎都是用自身某一部件为材料制作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双永动机系统,和三神器了,可那些并非能交易的东西。 “听你的语气,以前还制作了很多是吧?!”白夜叉眉头一挑,心态爆炸。 白夜叉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同族,不停损伤自身的行为。 “你是白痴吗?!还是说你一点儿都感受不到痛觉,随随便便的就斩下自己手臂什么的,是那正常人会作的事情吗?就算是新生状态,也稍微有一点尝试啊笨蛋!!!” 一副,激动的快哭出来的模样。 这让白华稍稍产生了些罪恶感。 “呜,好吧,那试试这个?”白华拿出五块水晶:“里面封印者二位数最高等级的攻击术法,虽然只是一次性的,可数量多一点,应该可以弥补差价,另外,这种水晶,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算起来,商业价值比起武具都要高一些。” “不是在说价值的问题,你给我正坐!!!” “???” 实在不能理解,白夜叉为何这么生气,白华想了想,最终没敢反驳,端正的坐在那里,任由对方说教,虽然一句都没听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白夜叉才冷静下来,压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感到疲累。 她已经很久没像这样生气过了。 “听好了小子,以前的事情没办法挽回,但是以后,你绝对绝对不能再伤害自己了,听见没有!” “” “喂!回答呢?!” “哦。” “算了,你今天就我这里住下吧,明天继续说教。” “还要继续?!” “你以为呢?咱可是很生气的!” “那个交易。” “你还敢提交易!?”白夜叉的声音蓦然拔高。 “不没什么,那就算了吧,开始第二件事情。”白华深吸一口气,将心底莫名的心虚感驱散,面色严肃的说道:“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我已经是最强,寻找不到对手,多少会感觉到寂寞,其实在箱庭的世界里我也没指望能找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过,沉睡了那么久,无论如何都想要活动下筋骨。” “所以?” “所以刚才,我去了世界的尽头,找到了这条蛇。” 白华挥手轻轻一带,一条白色的小蛇出现在手心。 那副奄奄一息,无力动弹,甚至浑身鳞片碎裂的姿态,令白夜叉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白雪啊!!!” 468:吸血姬 ——白雪姬。 被白夜叉赋予神格的蛇之水蛇。 与星灵这类强大的种族比较,这位神明实在有些不及,可说到底,也是拥有五位数的实力,其神格做不了伪。 然而,如今却不知遭受了何等的虐待,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奄奄一息,不细看的话,都会下意识认为,已经死掉了的悲惨模样。 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白夜叉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幕。 虽然白雪姬被缩小的无数倍,但那的确是白雪姬没错。 “你··你··对我的眷属做了什么?!”白夜叉难以置信的问道。 太凶残了。 “做了什么?”白华反倒平静了下来:“当然是【恩赐游戏】啊,不然你以为呢?” 白华就甩着手中的小蛇,漫不经心的诉说起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我到了【世界的尽头】,那时候我还在感叹,【箱庭的世界】构造还真是奇怪,竟然不是星球,而是像岛屿一样的漂浮,然后就看到它了。” “孤零零的漂浮在水面上挺尸,看上去挺可怜的,我就上前想要看看它死了没,‘死了就当做食物吃掉好了’之类的,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你要把她当食物吃掉吗?!”白夜叉嘴角狠狠一抽。 “当然,不然那么大条蛇,放着不管多可惜呀。”白华摊摊手:“可惜的是,它当时还有气,我就抱着人道主义准备治疗,谁知道它的脾气会那么暴躁,醒来以后什么也不说就对我展开【恩赐游戏】,理所当然的,我接受了,又怕一不小心把它打死,所以‘玩’的时候,我一点点的增加力量,最后我赢了。···嗯,就是这样。” “······” 这是何等悲催的经历。 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白雪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魇吧。 一点一点的递增力量慢慢打击,那么,打击的就可不只是肉体层面了,还有对精神层面的双重打击。 一开始,以为是个弱者,稳赢的局面,慢慢的,感觉对方有两把刷子,紧接着,便势均力敌慢慢认真起来,不过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到了最后,被一拳撂倒······ 以后会对【恩赐游戏】产生阴影的吧? “把···把她给我,她是我的眷属。” “哦,我知道啊,打败它之后,她就是这么说的,说‘白夜叉很厉害’什么的,然后我就找来了。” 白华乖乖的递了过去。 白夜叉看着手中的小蛇,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说哭吧,自己的眷属被人打的差点儿死掉,偏偏还狠不下心报复行凶者。 说笑吧,的确是因为自己眷属被打,同族才会找上自己,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相遇,可是······ 看着白雪姬,白夜叉怎么也笑不出来。 太惨了。 “可以开始了吧。”白华提醒了一声。 “开始什么?”白夜叉苦涩着一张脸。 “【恩赐游戏】啊,我就是为此而来的,不管什么形式的游戏都可以接受,当然,最好是那种能战斗的,死斗的话就算了,只是游戏而已。” “我···”白夜叉气急,旋即无力的罢了罢手:“不了,今天的话···不了,至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去哪里都可以,暂时从咱视野里消失,算我拜托你了。” “······” 最后,看着白夜叉满脸纠结的模样,白华还是没狠下心,只得讪讪的离开了【thousandeyes】。 天色暗了下来,白华没有去打扰黑兔,毕竟从黑兔口中得知,对方的【共同体】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都非常的困难,多一个人多一分口粮,还需要照顾什么的。 当晚,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箱庭的世界】中,所有店铺,不管是餐厅还是旅馆,都是由【共同体】经营,虽然这种行业带来的利益并不高,最多只能养活自己,并不能让【共同体】实质性的强大起来。 不过对于商铺,白华生出了些念想。 或许,他也可以在箱庭中搞到一家商铺,做点儿小生意,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次日清晨,白华带着满满期待来到街上。 实际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为箱庭的外门,而外门则大致分为三块区域,自由区域、居住区域以及舞台区域。 居住区域很好理解,【共同体】的聚集地,成员生活起居的地方。 自由区域,则是用来设置商业和娱乐设施的地方。 前者去了没意思,后者的话,对白华而言只是闲逛的地方,完全没有意义。 因此,他直接赶往了第三区域——自由区域。 为了举办【恩赐游戏】的专用区域。会出现好几个【共同体】聚集在自由区域,一起举办【恩赐游戏】等待挑战者上门的情况,亦是箱庭中最为乐闹的位置。 自然,聚集的人数多了,人们之间的闲聊或抱怨,都可能是一些有意思的话题。 比如此刻,就有人从白华身边走过,嘴里讨论着这样的话题。 “喂,听说了吗,最近延期的那个游戏,好像被主办者单方面终止了,明明是用【thousandeyes】的名号提出······” “呵,谁说不是呢。不过倒也是正常的事情,虽说是【thousandeyes】,但毕竟是群体性的商业共同体,所组织的【恩赐游戏】其中有一半都是由旗下的共同体举办,有一些只针对利益,只要有足够高的利益,损害一下双女神招牌,也是常有的事情。” “嘛,那个游戏的主办者是【perseus】。” “【perseus】?那就难怪了,本来还准备挑战一下试试的,毕竟奖品,可是那位吸血姬啊。” “呵呵,说起来,【perseus】也真是没落了呢,持有那位吸血姬的话,无论是单纯的用来当做招牌,还是当做【恩赐游戏】的参与者,都比直接卖掉的要好。” “唉?【perseus】要把吸血姬卖掉吗?” “是啊,卖到箱庭外面去。” “那还真是可怜,我记得,外界的阳光,是能杀死吸血种的吧。” “嘛,【物品】没办法反抗的啦。” 听到这儿,白华顿住脚步。 “两位,能和我详细说说,你们口中的游戏吗?” ““——!”” 469:共同体——Perseus 吸血姬。 且不论种族或善恶,首先,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能独立思考,拥有喜怒哀乐的独立个体。 “将人当做‘物品’,够恶劣的啊。”白华如此低喃着。 那是对个体本身被当成一件物品贩卖交易这件事而愤怒。 诚然,阿德诺亚大陆也存在奴隶,可那是只有走投无路,人们自愿的情况下才成为奴隶,即便如此,因为很早之前就成立了特殊的监督机构,主人也无法私自杀死、或支配奴隶的全部人生,更不能将其当做物品交易。 比起其他世界传统意义上的奴隶,在阿德诺亚大陆,那更像是一种地位低下的工人。 像【perseus】这类,不顾吸血姬的基本安全,将其贩卖到随时可能死亡的界外的做法,白华如何不怒? —————— 时至正午,箱庭五位数,26745外门,【thousandeyes】第八八根据地。 作为被【阶层支配者】白夜叉负责的外门,【perseus】的据点同样选在此处,不仅是因为身为【thousandeyes】旗下【共同体】的责任,更是因为,只要在此处,基于【thousandeyes】的规则,可以得到白夜叉的庇护。 至少其他共同体在对付【perseus】的时候,会顾忌【thousandeyes】的影响力和实力,不会使用些不正当的小手段。 可此刻,【perseus】据点的白色宫殿外,却只悬挂着白底的蛇发女妖头像的旗帜。 代表【thousandeyes】的双女神旗帜则没有悬挂起来。 单单这一点,就已经代表了,双方之间的关系微妙。 “哦?真的没关系吗?根据我的调查,【perseus】之所以能在五位数外门建立据点,和【thousandeyes】的支持分不开关系吧,现在连双女神旗帜都不敢升起,不就是在告诉别人,【perseus】失去了后盾吗?” 白色宫殿的正门通道,黑衣黑色斗篷的少年,就如此放声讽刺。 这让役属于【perseus】的成员,两个古希腊骑士装扮的男人,立即带着即像是苦闷又像愤怒的表情走了过来。 “小子,你是那个【共同体】的?” “不知道这里是【perseus】的据点吗?给我自觉离开。” 两人有些急切的驱赶,不过在外人眼里,这更说明了,【perseus】自己也知道此刻处境的不利。 说不准,【吸血姬】事件一个没处理好,【perseus】会在【thousandeyes】失去立足之地。 甚至于,已经陷入两难之境,毕竟能在外界向箱庭内购买‘物品’的组织,至少是国家规模的【共同体】,万一最后没收到商品,【perseus】还会凭空惹上一个强敌。 “哦,这就是【perseus】的成员,真是说了一些令人厌烦的话呢,对待客人,基本的尊重和礼节都没有,也难怪会没落呢,传说中的星辰之名在哭泣啊。” “你小子!!”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险恶至极。 而那少年,似乎一点儿也没意识到气氛的险恶,依旧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竖起一个手指,颇为认真的说道。 “最后一遍警告,我是为【恩赐游戏】而来,同时也是为了交易而来,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劣等骑士可以阻拦的存在,识趣的话,叫能说上话的人赶紧出来见我。” “嚣张的小鬼,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两名骑士恼羞成怒似的,抽出利刃狠狠劈落,然而下一瞬,迎接他们的是,更为恐怖的攻击。 “轰——” 巨大的轰鸣顿时响彻整座白色宫殿。 如此行为,已经超出了挑衅范畴,那是对【perseus】上下全员的羞辱。 自然,卢奥斯·帕修斯作为【perseus】的领导者,很快便满脸怒容的赶了过来。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我?我的名字是白华,白华·亚瑟道尔。” “白华···?” 卢奥斯细细揣摩,不断回忆却没在脑内翻出任何情报。 “不用想了,昨日我才第一次的抵达箱庭,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不过······我手上的【恩赐】可不少,绝对能让你满意。” 闻言,卢奥斯笑了起来,很高兴的张开双臂。 “【恩赐】?呵呵,那么,就说出你的目的吧,让我高兴高兴。” 对于初来驾到的新人,就没有任何防范的必要了。 并非没有道理,在箱庭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毕竟单一世界的上限太低,就算成就当世最强,也仅限于一个世界,见识、能力全都局限在一个世界,如何与诸多世界共通的箱庭比较? 初来驾到的新人,就算拥有五位数,乃至四位数的惊人实力,可持有的【恩赐】毕竟单一,即使能正面碾压箱庭中的同等级强者,可只要展现出超出新人认知的【恩赐】,便能轻易反败为胜。 这是眼界的差距,并不是实力能弥补的。 “我的目的啊,其实很简单,听说你们举办了一个【恩赐游戏】,奖品是吸血姬,我对那位吸血姬很感兴趣,所以特地过来参与游戏。” “哈?你这家伙的眼光也是有够奇怪的,竟然会对那种萝莉体型的产生兴趣,真是变态啊。”卢奥斯邪魅一笑。 随着声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灼烧灵魂的温度骤然沸腾而起,直到白华抬手,那股高温才不甘的散去。 可惜,只在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了,卢奥斯还没有察觉到便消散,还在兴高采烈的说着。 “不过遗憾啊,我已经取消了那个游戏,让你白跑一趟,真是抱歉了呢。哼,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饶恕你的不敬之罪,感谢我的慈悲,然后滚吧。” “慈悲?可笑,像你这种恶劣的家伙,也会有慈悲吗?” “——!” “你是真的想死在这里吧,小鬼。”卢奥斯缓缓转过头,一张脸扭曲的有些狰狞。 “看,这不就暴露本性了么?”白华亦是冷笑起来。 就这样,气氛僵持了下来。 双方互相凝视良久,忽然,卢奥斯毫无气息的仰天大笑,仿佛发狂一般。 “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啊,你这小子,真是有意思,即无力又傲慢,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挑衅吾等【perseus】,不过不得不承认你很幸运,狂妄的小鬼,你赌赢了,现在的【perseus】处于关键时期,的确不会为了像你这么一个无聊小鬼的挑衅大动干戈,想闹的话,就随便你吧,不过做好被事后报复的准备吧。” 470:二位数恩赐,你要拒绝吗? 因为当前局面对于【perseus】太过尴尬,于是对主动找上门的挑衅者都只能用无视对待,所以白华幸运的逃过一劫。 事情,显然并非如此吧。 难道不是因为,卢奥斯本能察觉到白华的危险性,所以才下意识寻找借口百般逃避吗? 当然,逃避危险是人类的天性,白华不会因这一点去责难对方,可是,并不妨碍白华看轻对方。 “真是给珀尔修斯丢脸呢,竟然有这样的子嗣。” 白华轻声呢喃,看向卢奥斯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perseus】,即为——珀尔修斯。 希腊神话传说中斩下蛇发女妖美杜莎首级,戈尔贡的大英雄,同时也是后来的英仙座。 在箱庭中,珀尔修斯的确存在,并以自己的名字建立了【共同体】延续至今,也就是现在的——【perseus】。 据神话,珀尔修斯的确是英雄没错,可就算是珀尔修斯,白华也未必将其看在眼里,毕竟希腊神系的传说,实在是······卑贱,不过现在看到珀尔修斯的子嗣,卢奥斯如此卑劣,甚至其存在根本毫无意义,也不由得为珀尔修斯感到悲哀。 怕是珀尔修斯知道有如此后代,估计会气活了,直接从棺材板里面跳出来掐死这货哦。 不过······ “呵~,先别急着走啊,我也知道【恩赐游戏】被取消的事情,不过,你们好歹是【thousandeyes】旗下的共同体,说到底,也是商人吧,该不会连正当的商业交易都想要拒绝吧?”白华语气变得轻挑起来。 有些不符合他的作风,看上去更是浮夸而做作。 但成功让卢奥斯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转过身。 “怎么,你也想要和我交易,买下【吸血姬】不成?”卢奥斯不削一笑,就好似再说:‘你这种穷鬼出得起价钱吗?’一样。 不怪被看轻,白华的打扮的确穷酸了一些。 全身气息被收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着,加上昨日才进入箱庭的情报,任谁也不会相信,他能出得起价钱吧。 虽然,他压根就没想过出钱。 “啊,我说了,我是来参与【恩赐游戏】的,不过身为主办者的【perseus】取消了游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无法阻止你使用应有的权利,不是吗。” “呵,还有些能力嘛,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对箱庭的规则摸得透彻,那你口中的交易,又是什么意思呢?” “对商人提出的赌博邀请啊,【perseus】的处境很尴尬不是么?因为吸血姬的游戏取消,得罪了【thousandeyes】,双女神旗帜被收起就是最好的证明,可因为交易对象也是强大的共同体,不敢轻易开罪,想撤回交易却没有承受对方愤怒的实力。”白华就这么嘲讽似的开口。 “该死的混蛋小鬼···” “别急着生气,我既然敢提出,就有解决的方法。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那么增强实力,让你们的敌人不敢妄动便好了,不是么?” 说着,白华挥手一拉,一柄精美的长剑蓦然浮现,漂浮在面前。 “二位数的武具——【群星陨落之剑】,可以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身体能力,至少提升到二位数等级,还拥有吸引星光的威能。不过有一点特殊,必须要星辰的力量才能催动,作为以星辰为名的【perseus】,应该正好吧。” “星辰的···剑?”卢奥斯目光闪烁,心动了。 在箱庭,【恩赐】才是根本,【恩赐游戏】则是扩张共同体的最有效途径。 这一点,正是【perseus】不足的地方。 虽然在五位数外门建立了据点,可论实力的话,仍旧有些不足,必须加入【thousandeyes】作为商业共同体才能勉强站稳根脚。 此次得罪了【thousandeyes】,日后的关系必定会紧张,甚至直接被强行踢出,掉落出五位数阶层。 若终止交易,之后一样会被交易对象针对。 可是,如果拥有二位数的实力,不管是【thousandeyes】还是交易对象,都不需要害怕了,甚至于,【perseus】能晋级至少三位数阶层,从此不在依赖任何人。 诚然,因为交易对象给出的条件非常丰厚,让【perseus】直接越过【thousandeyes】选择交易,可到底没有像这类二位数的特殊物品来的夸张。 那么,就不需要考虑了。 因为丰厚利益抹黑了双女神旗帜,在更加丰厚的利益面前,同样可以再一次背叛。 “原来如此,只有星辰的力量才能使用的【恩赐】,对没有星辰之力的你而言,只是鸡肋,可对于吾等【perseus】却是无法拒绝的珍宝,打的这个注意啊。不错,这个交易我接受了。” 说着,卢奥斯便向宝剑伸出了手。 然而下一秒就被阻止。 “我有说过直接交易给你吗?”白华冷哼道:“交易是建立在等同的价值上,我问你,吸血姬有媲美二位数【恩赐】的价值吗?” “你——?!” “没有吧。这把剑,就算不能使用,也是实实在在的二位数【恩赐】,运营得当的话,能直接造就一个二位数强者出来,你大可想想,我放出风声,招揽一个拥有星辰之力的人,很难吗?” 并不难,只要知晓这柄剑的能力,人才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过放心好了,既然拿出来了,就没有简单收回去的道理。” “你到底想做什么?!”卢奥斯压着温怒质问。 “【恩赐游戏】啊,我的赌注就是这柄剑了,而【perseus】,就把吸血姬拿出来吧,虽然有风险,但更加有趣了,不是吗?” “不可能!”卢奥斯果断拒绝。 一面是必定会拿到报酬的交易,一边是到了最后可能一无所有的赌斗,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可是··· “你真的要拒绝吗?面对赢得二位数【恩赐】的机会,对手只是一个刚入箱庭的新人。” 白华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朗声道:“所谓商人,为了百分之五十的利益能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益便能违背原则,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益,敢将自身为赌注挑战世间一切常理的存在。没想到,作为英雄子嗣不合格的你,连作为商人都不合格,就算我这外人,也不禁对【perseus】感到恶心和唾弃啊。” 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无疑是践踏【perseus】的骄傲。 正是趁着卢奥斯愤怒到极点的时机,白华冷笑着补刀说道。 “虽然失望,但也只能就此作罢了啊,这种机会给其他共同体的话,应该会争着抢着答应,【perseus】却连尝试的胆子也没有,一个二位数的【恩赐】,能买下多少五位数【共同体】呢,我都开始觉得遗憾呢。” “——!” 471:FAIRYTALE in Perseus ()两人互相凝视,眼底均带着不屑一顾的轻蔑凝视对方。 良久之后,卢奥斯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恩赐游戏需要准备时间,两天后,还是在这里,到那时会邀请身份足够的见证人,没问题吧?” “当然。”白华微微眯眼,旋即毫不留恋的转身。 目送白华离去的背影,卢奥斯面色变换,之前的游刃有余和轻蔑,尽皆在一刹那间化为阴沉。 两天后,依旧是那座白色宫殿,依然是白华与卢奥斯针锋相对。 以二位数武具的恩赐作为赌注。 如此盛大的恩赐游戏,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身为箱庭贵族的黑兔,也受到了邀请,并成为此次游戏的裁判,此刻表情复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站在双方之间。 而白夜叉,则是以见证人的身份被邀请而来。 大名鼎鼎的白夜魔王,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足够作为见证人,并且,有白夜叉的话,也不需要担心在游戏过程中耍一些小手段。 显然,白夜叉知道二位数恩赐是怎么来的,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白华,一副恨不得将其吃掉的模样。 “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她就这么说了,接过白华递来的精美长剑,拿出恩赐卡贴在上面,随后抬头大声的说道。 “的确是二位数等级的恩赐,效果和对方说的一样。”白夜叉面色严肃的对卢奥斯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白华:“这就是吸血姬,蕾蒂西亚德克雷亚,小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小丫头,赌上二位数的恩赐吗?” 白华看了蕾蒂西亚一眼。 那是一位拥有微微浪卷的金色长发,身着赤红夹克装束,看上去极为纤细且干净的少女。 不,准确的说,蕾蒂西亚是一个萝莉,却拥有不属于外表年龄的锐利眼神,和仿佛永恒不变的冰冷表情,令人实在无法和幼女联系到一起,可这并没有损失对方的丝毫魅力。 蕾蒂西亚也在注视着白华。 少女目光微微闪烁着,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又好似在回忆什么,很快便露出担忧神色。 但奇怪的是,那担忧并非针对自己能否脱离perseus,而是在担心着白华。 “啊,就是她了,我这边没问题。”白华点头道。 白夜叉轻轻扶额,白华的那份淡然让她有些头痛。 倒不是怕白华会输掉,白白送出二位数恩赐什么的。白华身上的太阳气息,就是实力的证明,虽然不清楚能强到什么程度,不过面对区区perseus,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 可是,之后呢? “唉,算了算了,反正需要为难的不是我,顺便你们怎么闹吧。”白夜叉就这么苦闷的罢了罢手,拉着黑兔走向宫殿深处。 卢修斯亦是轻挑的冷哼一声后,向宫殿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回到据点的主殿,默默坐到唯一一张椅子上,斜眼看向自己的亲信。 “那么,这两天都调查到了什么?” 卢奥斯脸上的笑容收敛,没有了之前的风轻云淡,反而浮现出几分凝重和不安。 毕竟这次的对手,可是能拿出二位数武具的存在,就算只是一个新手,那武具更有可能是巧合之下才入手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轻视。 然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三天前才抵达箱庭的白华,流露出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白华亚瑟道尔,三天前被nona的黑兔召唤到箱庭,但并没有加入nona,而是单独行动,曾在世界的尽头参与12次恩赐游戏,展现了五位数的防护系恩赐,疑似击败蛇神” 亲信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之后又有nona的成员,逆回十六夜击败蛇神并获得水花的传言,并被证实,白华亚瑟道尔击败水神的传言,应该是误传,后有人见到目标从thousandeyes分店出入,之后便一会在旅店中没有行动。” “五位数的防护恩赐未知?”卢奥斯微微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是五位数的体能,虽然有些棘手,可对于perseus其实不算什么。 但不只为何,一想起白华,卢奥斯总会心中莫名一紧,变得焦躁且慌张。 白色宫殿外,白华站在路口处,手中是一张羊皮纸样式的契约书。 他抬头打量着宫殿,眼底流出了些许意外。 “竟然拿自家据点作为游戏舞台,真可惜了啊。” 用自己的据点作为舞台,无非是perseus表达出的决意,定要拿下这场恩赐游戏晋级上层,不然,便放弃据点,掉落下层。 可惜,这场恩赐游戏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任何悬念。 眼前华美的宫殿,亦会在这次恩赐游戏中彻底化为废墟。 白华就如此感叹着,看向契约书。 契约文件 恩赐游戏名fairytaleperseus 主办方:perseus 主办方游戏首领:卢奥斯帕修斯 参赛者:白华亚瑟道尔 胜利条件:击败主办方的游戏首领。 失败条件:参赛者投降,或无法达成胜利条件。 舞台规则: 1.主办方游戏首领不可离开总部,白色宫殿的最深处。 2.主办方成员不可进入最深处。 3.参赛者不可以让,除主办方游戏首领外的主办方成员看见自己的身影。 4.参赛者被主办方成员看见,自动失去游戏资格。 宣誓:尊重上述内容,基于荣耀,旗帜与主办者权限,开展恩赐游戏perseus印。 对于如此规则,白华不禁发出轻哼。 “珀尔修斯的童话,不能被发现换言之,要我暗杀珀尔修斯么?还真是恶趣味啊,不过,选错对手了哦。” 游戏的规则,的确对他不利。 外界所知的,perseus拥有四种恩赐。 拥有光辉之翼的赫尔墨斯之鞋。 能够斩杀神灵的武器,镰形剑。 冥王的防具,哈迪斯隐形头盔。 加上perseus每一个成员都持有复制品,每一个人都可以隐身和飞行,可是他只有一人,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白色宫殿最深处,也就是卢奥斯的所在地,的确难以做到才怪啊。 无论是空间传送,还是隐形的术式,或是大规模的幻术,都能做到潜行效果。 甚至,白华能轻易的将舞台掌控,只需要一个念头,整座白色宫殿就会化为幻术之海。届时,他只需要闲庭信步的走进去,手都不用抬一下。 “尽耍一些小聪明。” 472:被击溃的骄傲 诸多便利的选择中,白华陷入了纠结。 因为不管怎么选,他都感觉有些麻烦,毕竟对手的层次,实在不入流。 实际上,想要得到蕾蒂西亚,根本不需要通过【恩赐游戏】的形势。 在阿德诺亚大陆的修行体系中,所谓术士,便是通过不断解析万物规则,最终自身塑造成完美的规则集合体。所谓战士,则是专修一条毁灭规则,到了超神域的层次,便是以己身的毁灭规则,凌驾千万规则之上。 将毁灭规则锤锻至前所未有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的白华,可以轻易斩断任何有形与无形之物。 无论是箱庭的规则,或是因果、因缘、命运等等,皆可一剑斩之。 如今展开【恩赐游戏】,不过是对箱庭表达尊重。 那么问题来了,面如此刻如此‘麻烦’的局面,要不要一剑抹除【perseus】的痕迹呢? “···算了,还是讲点道理吧,就当做玩耍了。” 白华低头沉吟一声,然后重新开箱白色宫殿的正门。 一瞬间,精神力遍布整个舞台,洞察其地形,以及对手的所有行动。不出意外,这扇门扉后面,已经聚集了大量的【perseus】成员,一旦白华冒然进入,就会立即失去参赛资格。 “那么,稍微陪你们玩一玩吧。”白华轻轻摇头,缓缓的蹲下身子:“暗杀,开始!” 只见下一瞬,白华的身影蓦然消失,巨大的门扉轰然破碎,那些在后面戒备的【perseus】成员,以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动,凶悍的气劲仿佛铁锤一样,狠狠的敲击他们胸口,所有人在同一时间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撞击墙壁,旋即视野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而这,仅仅是刚刚开始。 “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白色宫殿内接连不断的响起,整座宫殿,乃至大地,都传出强烈的震动。 墙壁、石柱,尽皆在一瞬间被撞得粉碎,阻挡在前的人群,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便眼前一花,被轰上天空。 其余区域的【perseus】成员也受到了波及,但凡站立在地面,均因强烈的震动站立不稳,齐齐摔倒在地上。 这便是现实,白华用不可理喻的压倒性力量告诉了【perseus】,策略和人数在他这里,形同虚设。 “发··发生了什么事?!” 宫殿最深处的角斗场,卢奥斯坐在最高的席位上,满脸都是惊愕和惊慌。 一瞬间造成的动静,令他不禁产生了种天崩地裂的错觉。 下一瞬··· “轰——” 角斗场的通道,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蹦碎,大小不一的石块如子弹般射出,卢奥斯本能的抬起手臂遮挡,等待他放下手臂时,白华已然出现在角斗场中央,冷冷的注视着他。 “——!” 怎么可能,游戏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吧? 但事实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短短时间,白华将从正门处到最深处的角斗场,以直线将阻碍物全部摧毁,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达成了游戏胜利的第一个条件——不被发现的条件下‘潜入’至此。 问题是······这算哪门子的潜入?! “喂!那边的兔子,他被淘汰了,绝对的我的成员看见了,快点给我宣布啊!” 卢奥斯慌张的对黑兔催促,此刻再狂妄也明白了,面前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五位数新人,甚至有可能,那件二位数武具并非投机取巧入手的,而是······ “咕咚——” 吞咽着口水,浑身战栗,看向白华的眼神变得惊恐。 一旁的黑兔和蕾蒂西亚亦是陷入呆滞。 这种暴力突入的···‘暗杀’? 总之,不管怎么想,直直冲进来,绝对被人看见了吧。 难道,他压根就没看过契约文件,不知道胜负条件? 片刻后,黑兔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虽然无论如何都不想卢奥斯胜出,可作为月兔,【箱庭贵族】,必须行使裁判的职责,当下便用能连接箱庭的耳朵和眼睛,与箱庭沟通。 然而······ “唉?——唉唉唉!” 黑兔呆呆的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喂!兔子,到底怎么了?快给我宣判啊!”卢奥斯急切的催促。 蕾蒂西亚亦是低喃了一声黑兔的名字。 这时,黑兔才呆滞的抬起头,面色古怪的说道:“那个···白华先生并没有失去参赛资格,他没有被外面的【perseus】成员看见。” “什——?”卢奥斯面色顿时铁青,气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见鬼了,难道外面的废物都瞎了吗?! “哼,说到底,什么是看见?”白华轻蔑的冷哼:“当物体的速度超越生物视觉能捕捉到的极限,所谓看见的结论自然不成立,所以,我成功的‘潜行’进来了,接下来要对你展开强···刺杀,还有什么问题吗?” “······” 你丫是想说强杀吧? 黑兔目瞪口呆的看着。 白夜叉则颇为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不错,干得漂亮,有咱当年的风范。” 那兴奋不已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进行游戏呢。 白华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重新看向卢奥斯。 那么,最后的胜利条件,击败作为游戏首领的卢奥斯便可,再简单不过的工作。 “做好被揍一拳的觉悟了吗,混蛋。” “你···” 卢奥斯惊慌失措一般不断退后,下意识跳跃,脚下达到膝盖的长靴长出一对光辉羽翼,带着他升上天空。 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不,即便用赫尔墨斯之靴的急速不断升高,那随时可能被斩首的危机感依旧笼罩着他。 这一刻,他有史以来最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何等弱小,以往的傲慢与自负,现在显得又是何等可笑。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并不是指共同体的存亡,甚至先祖的骄傲也顾不得了,他有一种感觉,身后是万丈悬崖,只要退后哪怕半步,都会坠入深渊,若不付出一切,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其实,白华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气息,只是其行动给卢奥斯带来了强烈的落差感。 被击溃了心理防线,说白了,在卢奥斯认清自己时,以往是多么的骄傲自大,如今就是多么的自卑,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压力。 473:星灵——阿尔格尔 自己一人的愉快凌驾于一切之上,甚至可以为此损害【共同体】的利益,傲慢且狂妄,残暴且好色,作为领导者无疑是昏庸之人,可谓是最不理想的典范。 这便是外界对于卢奥斯的评价。 可是,又有谁能想象到,就是那个以自我中心到令所有人厌恶的卢奥斯,也有被压力压到崩溃的时候。 白华微微皱眉,注视着不断升空的卢奥斯,莫名感到些不爽了。 “喂!胆小鬼,如果不想挨揍的话,就快点投降吧,对于现在的你,我连出手的念头都懒得提起。” 声音如利剑般狠狠刺入卢奥斯心中。 来回挣扎了片刻后,他突然狠下心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这里是箱庭。 虽然表面上是用游戏决定一切的愉快世界,可其内里,却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适者生存,弱者淘汰。 这类深入骨子里的认识,就算不说,生活在箱庭里的人也明白。 若这次游戏败北,他们内部尚可以用对手太过强大来解释,并非不能释怀,但是外界呢?其他人会怎么看【perseus】,一个欺软怕硬,遇到强大点的对手便被打回原形的共同体,没有了后台,更能肆无忌惮的去找茬,去挑战。 到那时,【perseus】将会陷入真正的危机,卢奥斯也别想逃避,以前有多么光辉靓丽,以后就是多么的凄惨悲凉。 于是,发起最后的抗争。 “醒来吧,魔王——阿尔格尔!” 卢奥斯扯下脖子上的蛇发女妖头颅样式的装饰,高举其【恩赐】,绽放出绚丽的光辉,一边闪烁着,一边解开一道道封印。 红色的光芒争先抢后的从【恩赐】中涌出,如星光一般闪烁的方式,形成一道道光波,闪耀着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一瞬间,猩红的光柱从卢奥斯手中大放光明,然后猛地冲上云霄,没入云端,直达天际。 “铮——”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物体要从天空坠落下来一般,使得整个宫殿,周围的空间,在同一时间随着光波震动频率一齐震动,仿佛共鸣一般。 旋即,类似歌声,却又太过尖锐的女性尖吟声回荡在宫殿内,立即与空间的震动吻合。 “啦啊啊啊啊————!” 三者共鸣。 强光平息的一瞬,一股惊人的压迫力笼罩全场。 所有的一切,皆在这一刻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大地失去色彩,天空缓缓压下,所在的宫殿亦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一道女性的身影映入人们眼帘。 身上绑着戒具与捕捉用的皮带,甩动着一头不像女性的灰色长发,不断尖叫,撕扯着身上的皮带。 “啦···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女性,白华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恍然。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最强的【恩赐】,阿尔格尔,确实,依据传说和这箱庭的特殊规则,这颗星星足以称得上王牌。” 比起其他世界,箱庭无疑是特殊的。 且不论世界强度,因为诸多因素,在高低不断徘徊,世界等级更是因此变得暧昧不清,相当的模糊。 可毋庸置疑,【箱庭的世界】极为强大。 就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中,看得不再是个体单纯修炼而来的力量,更是看种族、传说,以及两者的结晶——【灵格】。 所谓灵格,指的便是个体的功绩。 比如野兽,活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年龄,便获得了妖怪或是幻兽一类的灵格。 若其事迹被人传唱,赋予传说色彩,被崇拜信仰,更是有可能活得神灵这一灵格,从而彻底改变生命层次。 按照这样算,【阿尔格尔】即英仙座β星,自然是传说中的传说。 如果按照传说,珀尔修斯最后升上天空化为仙英座,那么英仙座β星代表的,便是被珀尔修斯提起的蛇发女妖之首。 自古以来,这颗星辰便被人们当做魔星畏惧。 原初的恶魔、星空最凶最恶的魔星、食尸鬼的头颅、撒旦之首。 无论是哪一个神话,英仙座β星代表的含义,均是邪恶和凶兆。 这样一颗星辰,在箱庭中怎么可能不获得灵格。 那么,按照箱庭的规则,眼前这位名为阿尔格尔的女性,便是箱庭最强种族之一——星灵。 “哦?稍微有点意思了。” 白华低语一句,没有去看阿尔格尔,而是重新打量起卢奥斯。 此刻的卢奥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便是白华最熟悉的情绪之一,恐惧。 压抑,低沉,颤抖,极富传染力的恐惧之意,在这一刻爆发,然后转换出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决意。 恐怕对方现在在考虑的,是如何在绝对会败北的情况下反咬他一口吧。 “这才有了一些珀尔修斯的样子啊,讨厌的小子,做好了准备就放马过来吧,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阿尔格尔,我允许你让宫殿恶魔化,尽一切手段杀死敌人!” 卢奥斯毫不迟疑的下令。 旋即,尖吟声再次回响,白色的宫殿瞬间染上漆黑,墙壁如同生物筋脉般蠕动,所有阴影处亦是像心脏一样震动,喷泉化为石块,长柱变成巨蛇,周围的一切转眼间变成了恶魔的巢穴一般。 此刻,这座白色宫殿,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魔宫。 然后,整座宫殿,随着阿尔格尔的尖吟声,得到了命令,疯了一般对白华发动全覆盖的攻击。 “有意思。” 白华如此评价了一句,抬脚轻跺,顷刻间天崩地裂。 “轰——!” 轰鸣爆发,强烈的气劲卷动天空与大地,卢奥斯刚建立起的主场优势,便在这一脚下烟消云散,整座宫殿直接破碎,无论是角斗场还是观众,都在这一刻随着建筑物崩塌。 如此惨状,让卢奥斯忍不住屏住呼吸,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当下下一次命令。 “阿尔格尔,把他变成石像!” “啦啊啊啊啊——!” 阿尔格尔拍打着翅膀飞向高空,扩散在天空的猩红光波,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全部转化为灰白色的星灵之力,集中在阿尔格尔面前,凝聚成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所过之处,云成、大地、水流,全部在瞬息间骤然石化。 474:蕾蒂西亚·德克雷亚 “轰——!” 星灵之力骤然爆发,光辉照耀之处尽皆化为惨白的石块。 被光柱正面轰击的白华,承受的压力自然也是最大的。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白华只是缓缓的抬起手,然后一指。 “——!”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压制住,无论是光,还是诅咒,亦或者其他人的声音,正在不断颤动的环境,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白华抬手的一刹那定格,静止。 完全的静止。 即便是星灵的光辉,依旧无法触及分毫。 咫尺之间,便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静止?”黑兔呆愣的望着这一幕。 对星灵的恩赐进行干涉,并硬生生的将其静止,如时空停顿一般留在那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对,不是静止,而是空间,那小子身前的空间在不断扩张,扩张的速度快到了连光都无法追上的神速。”白夜叉嘴角微微勾起,就这么解释着。 “唉?唉唉唉——那种事情,做得到吗?” “当然做得到,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了吗。” 另一边,刚刚抽出镰形剑准备在阿尔格尔攻击的同一时间偷袭的卢奥斯,亦是满脸惊愕的愣在半空中,因为过度的震撼放弃了所有行动和思考。 他知道会输。 从白华抵达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即便是阿尔格尔,全星空最凶最恶的魔星,也没办法改变对方眼底的淡然与不屑。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输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那压倒性的力量,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一样,轻易碾压。 “怎么,放弃了吗?因为我太强大,让你感到了无力,所以就放弃行动,在这里等死?”白华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他希望能激起卢奥斯的斗志。 实际上,在来之前,他原本打算赢得这场【恩赐游戏】后,便抹除【perseus】。 但是现在,却有些下不了手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其实卢奥斯就是一个沉醉在先辈荣耀中醒不过来的孩子,远远没有长大,虽然生活在箱庭里面,却从未真正认知到何为箱庭。 说到底,这样的人,都是过去的人生太过风顺,没遇过任何阻碍,一个被放纵的二世祖。 这样的人,白华懒得计较。 不过,如果有人打醒卢奥斯的话,或许能激起对方血脉中的品质,毕竟是英雄的后代,说不准然后能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但如果,就因为面对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看不见胜利的希望,便因此而放弃一些行动,那么,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成为英雄。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我······” 卢奥斯呆滞的注视自己的双手,然后下定了决心。 既然失败无可避免,就只能尽一切保留住最后的尊严。 哪怕······这自尊听起来有些可笑。 “阿尔格尔,和我一起近身战斗!” 然而下一瞬—— “轰——!” 两人被白华狠狠的扣住脖子,然后猛地摁进地面。 脑袋直接倒插进废墟上,看上去就像两颗从地上长出来的巨草一样。 “······” 说好的尊严呢? 作为观众的黑兔和白夜叉,均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白华则居高临下的俯视卢奥斯,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开口道:“这一次,就暂时放过【perseus】了,但并不代表,你就安全了,记住,以后若是敢让我听到关于【perseus】的负面传闻,我就不会像今天一样温柔,到时候,让你见识何为毁天灭地。” 说出了这样一段话,他缓步走向蕾蒂西亚。 虽然战斗‘激烈’,作为舞台的白色宫殿尽数破碎,此刻已然沦为废墟,可蕾蒂西亚站立的位置,有被白华刻意的保护,别说被波及了,就是一点儿灰尘,也没沾到蕾蒂西亚身上。 此刻,这只金发的冷面萝莉,还是最初的模样,安静的注视着白华。 等待白华到了蕾蒂西亚面前时,面无表情的吸血姬,终于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恭喜你,白华,你赢得了游戏。” 仿佛和很久不见的熟人打招呼一样的熟悉语气,白华不由得诧异起来。 “蕾蒂西亚···应该没错。那么,初次见面,我叫白华·亚瑟道尔,你称呼为白华就可以了。另外,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啊······” 蕾蒂西亚微微一顿,显得有些不自然,然后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平静的摇了摇头。 “没有,初次见面,我是蕾蒂西亚·德克雷亚。” “嗯。”白华沉吟一声,伸手放到蕾蒂西亚缓缓抚摸,严肃道:“果然,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可爱,这么小的年纪就学大人冷着一张脸什么的,虽然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可也不自然啊。” 他就这么说着,也不管蕾蒂西亚复杂的神色,牵起蕾蒂西亚的手,意味深长的朝白夜叉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么,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继续留下来的话,会变得麻烦起来的呢。” “——!” “请等一等,白华先生——” “喂!混账小子,给咱站住,对你的说教还没有······” 下一瞬,白华和蕾蒂西亚的身影被灵光所覆盖,不见踪影。 —————— 一想到白夜叉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说教,特别是那种对待后辈的态度,白华实在适应不过来,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为了避免,他带着蕾蒂西亚在七位数外门小心翼翼的绕了一大圈,退掉原先旅店的房间,在五位数外门的一间旅店中重新落脚。 当然,期间也不可避免的做了一些事情。 比如各种物资的采购,找到一家看上去不错,实际上难吃的让人想吐的餐馆进行晚餐,以及,他自己和蕾蒂西亚需要用到的衣物。 全部做完回到旅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注视着窗外的满天星辰,白华的心情缓缓平复。 就在这时,奇妙的声音响起。 “嘤嘤嘤~” 天照便无声无息的钻了出来。 “真难得,你竟然会有想主动出来的时候。” “嘤嘤嘤!” “好吧,是是是,你不是宅女,在我没关注的时候,你去了很多地方···这样总行了吧。” “嘤嘤,嘤嘤嘤~!” “唉?你说你要出去,这种时候,一个人出去?”白华微微一愣,说道:“好吧,这世界的确很有趣,不过要记得小心一点,比起还强的人,这个世界是存在的。” 天照很开心的在房间里面飞舞了两圈,又对白华抱了抱,表示感谢,然后晃晃悠悠的从窗外飞了出去。 白华看着轻笑起来。 实际上,他从未限制过天照的自由。 难得对方不宅了,说不定能以此为契机改变性格,自然不会反对。 “喂!小家伙,记得别玩得太晚了。” “嘤嘤!” 475:魔王·天照 时至深夜,【perseus】据点依旧忙碌着。 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这次【恩赐游戏】虽然干净利落的被击败,或者说,整个【perseus】被一个人碾压,但意外的没有出现死亡情况,每一位成员只是受到了一些轻伤。 目前为止,外界对这一战的看法,也没有卢奥斯想象中的激烈。 至少,人们都在感叹着白华的神秘与强大,针对【perseus】的议论并不多。 此刻,卢奥斯正一脸死灰的坐在椅子上,周身是一片废墟,看着忙碌中的成员,也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而是沉入自己的世界中。 在【perseus】的其他成员看来,这极致的压抑,是爆发的前奏,都不敢上前招惹,甚至没有半句安慰或是关心。 虽然,卢奥斯也不需要。 “该死的,我到底哪里······” 他深吸口气,沉沉呢喃。 说无半点儿悔过之心,倒也不可能,无论是骄傲还是荣耀,引以为荣的一切,都被白华给彻底粉碎。 甚至在最后,白夜叉抱着最低的怜悯转达给他的,来自白华的威胁,至今仍令他忍不住战栗。 可是,他有错吗? 至少卢奥斯自己没感觉到。 非要说过错的话,应该就是,情报收集的不够完全,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双眼,错误的预估了对手的实力。 论起以往的行径? 箱庭本身就是如此,难道将一个‘物品’卖掉换取更高的价值,是错误的事情吗? 他紧紧捏着代表阿尔格尔的【恩赐】,面色阴沉且狰狞。 这显然并非白华希望看见的。 那么,便不需要顾忌了吧? “轰——!” 一声轰鸣骤然在【perseus】据点上方响彻,伴随而至的,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尊贵神气,和一股令万物陨落的极致威压。 “——!” “谁!?” “是谁!?” “那家伙又回来了?” “不可能,这气息是······” 所有人均在这一瞬间慌乱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物,想要拿出【恩赐】应敌,却联想到白日里的经历不敢妄动,只得犹豫挣扎了片刻后,战战兢兢的愣在那里,仿佛等待处刑的囚犯似的,即恐惧不安,又无可奈何。 “铮——”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动,所有【perseus】的成员下意识闭上眼,等到再次张开眼时,身处的世界已然改变。 这是一片虚无空旷,除了纯白的大地和天空外,就什么也没有的世界。 他们所有人,在一瞬间,被一存在强行拉扯至个人世界中。 “这游戏场···怎么回事?” “难道是···魔王?” 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这个猜测,因为只有【魔王】,这种肆虐在箱庭中的天灾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或许是看他们不顺眼,或许是觉得有趣,甚至可能是因为路过,便强行对【perseus】进行【恩赐游戏】。 “阁···阁下到底是谁,我们【perseus】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阁下吗?”卢奥斯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站了出来。 “多少,有了作为首领的风范啊,凡人。” “——!” 【perseus】的成员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所有人的中央,不知何时有一名白发的小女孩默默的站在那里。 华丽而单一的纯白色十二单,代表着尊贵,如同艺术品般庄严且精致的黄金头冠,以及在见到女孩的那一刻,如巨石般砸在人们心中的压迫感,只要看到便不受控制去理解,那浓郁的神灵和太阳气息。 ——神灵! ——太阳神! 那女孩,便用一双淡漠的可怕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御尊是哪一位神灵,驾临我等【perseus】是为何······” “吾名,天照。” 天照淡淡的开口,使得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没有了往日里的天真烂漫,亦不像白华面前那般嘤嘤嘤了,而是恢复了最原始的姿态,代表神灵最真实的一面。 她,是天照。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神系的神王,诚然,她喜欢宅着,被白华带着身边,安安静静的待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并觉得那种恬静气氛安逸而舒心。 但是,那是身为武器,身为白华的利剑拥有的自觉。 作为武器,她不会干预白华的行动,只有在白华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无论敌人作出什么事情,天照也只会遵循主人的意志。 可惜的是,这一次来到箱庭,白华卸掉了所有的使命感,单纯是觉得有趣,为了享受。 那么天照亦不在是纯粹的武器了,至少在箱庭中,她可以展现自己的意志。 “拜服吧,凡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得【perseus】众人身躯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上,深深底下了脑袋。 “为仰望吾姿,感到荣幸吧,凡人。不~,现在的你们,足以自豪了,让吾亲自前来处决汝等。” “什——?!” 所有人都恐惧不已,难以置信的开口:“为··为什么,我们【perseus】没有与您产生任何交集才是?” 然而,真的没有交集吗? “出言侮辱吾主,难道不是罪不可赦的事情吗?犯下了罪行,便老实的承担后果吧,敢玷污吾主的荣耀,便用汝等性命偿还!” 天照的心眼可小着呢,至今还记得,前几日白华与其交涉,拿出二位数【恩赐】,【perseus】全员捧腹大笑,并放声嘲讽的场面。 “怎么会···我们何时与您的主人···” 主人? 他们最近得罪的人中,似乎就只有——白华。 “哦?想到了么,很好,吾可没有吾主那般仁慈。”天照嘴角勾出冷冽的笑意,旋即温和道:“暂且安心吧,既然来到这箱庭,吾自会遵循箱庭的规则,这是吾主希望的,即使要取汝等性命,吾也会通过···啊,对了,是叫【恩赐游戏】。” “唉?!” 众人惊讶。 在箱庭中,强者死掉弱者,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箱庭】并不会阻止。可眼前这一位,竟然说要遵循规则,用【恩赐游戏】的方式杀死他们。 那么,不答应就好了。 【恩赐游戏】是建立在双方认同的情况下才会展开,只要一方否定,游戏便不成立。 然而,就在【perseus】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天照就平静的开口了。 “那么,就愉快的游戏吧。” 黑色的契约文书,如雨般飘落来下。 【契约文书 恩赐游戏名:【太阳的神罚】 主办方:天照 参赛方:【perseus】全部成员 主办方胜利条件: 杀害所有参赛者 参赛方胜利条件: 1.杀害主办方首领 2.将太阳从天岩户中解放,使得世界重放光明。 宣誓:尊重上述内容,基于荣耀、旗帜与主办者权限,举办恩赐游戏。 【太阳神王·天照印】】 包括卢奥斯在内的【perseus】成员,陷入一片死寂。 476:我是你的所有物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脸上,白华这才眨巴了下眼睛,缓缓的起身。 以往对于睡眠精确到毫秒的他,除了在牢笼中无事可做的时候,几乎从没有像现在这般,享受睡眠。 这悠哉又舒心的气氛,就算白华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还真是,有时候放下一些东西,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体验呢,偶尔散漫的生活也不错。” 他就这么说着,旋即发出一声惊疑。 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房间内,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二个人,昨晚睡下之前还凌乱的房间,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这对白华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总之,房间绝对不是我打扫的,就算死掉,也没这能力。” 他无比确信的如此断言,然后看向,直勾勾注视着自己的金发小萝莉。 “那么,蕾蒂西亚,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是白华从恩赐游戏中赢得的战利品,既然如此,就是主人的恩赐,拥有照顾白华生活起居的义务。”蕾蒂西亚平静的回答,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紧接着递上了叠好的衣物,说道:“从今以后,我会照顾白华呜~,还是说,称呼白华为主人,或者,白华大人比较好?呜,或许应该叫亚瑟道尔大人?” 面对歪着小脑袋,满脸呆萌的吸血姬,白华动作一滞,有些僵硬的接过衣物。 “那那什么蕾蒂西亚,其实我参与恩赐游戏的确是为了取得作为奖励的你是没错啦,不过,我真没想过让你作这些事情的,你不需要这样。” “不,此身已是主人的所有物。”蕾蒂西亚毫不迟疑的摇头拒绝,语气极为认真的说道。 不过,主人? 莫名的就让白华想到了,两只欠调教的猫耳萝莉,当下打了个激灵。 那两货,只有有求于他活着做错事心虚的时候,才会叫主人什么的。 现在一听到‘主人’的称呼,白华就一阵头大。 “算了,姑且先这样吧,不过还是叫我白华吧,听着比较顺耳。” “好的,白华。” 蕾蒂西亚立即改口。 虽然还是一副无表情的模样,可白华总有一种,蕾蒂西亚在喊出自己名字时,露出了微笑的错觉。 嗯,肯定是错觉。 “呃蕾蒂西亚,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先出去吗?”白华尴尬的出声提醒。 然而,蕾蒂西亚不仅没有转身的意思,反而瞪大了眼睛,一对赤红的眸子,仿佛放着光亮一般,让赤红之色更加深邃浓郁了。 “我是白华的所有物,白华不必在意我的。” “其实我还是很在意的。” “不必在意,当我不存在就可以了。” “怎么也” “不必在意我。”蕾蒂西亚再一次强调。 看着少女认真的小模样,不知怎么的,白华竟感到一丝心虚,挫败似的躲到被褥里换好了衣服,这才起身。而蕾蒂西亚眼底闪烁着,似乎有点儿失望,旋即欠身一礼,歉意的开口。 “另外有一件事情请白华原谅,因为旅馆没有厨房的关系,我无法动手做早餐,身上也没有钱,所以” 看样子,已经完代入角色,准备照顾白华的所有事物了,原本准备的一些,放蕾蒂西亚自由的话,也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气氛顿时变得寂静,蕾蒂西亚还好,本就是一副安静的模样,而白华,则是单纯的感到尴尬。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一道身影缓缓的从窗外飘进房间。 那懒洋洋的模样,就像是通宵玩耍,此刻没人扶着就要摔倒了一样,直到咚的一下撞到白华身上,这才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干巴巴的抬起脑袋。 然后,就见到了一张狞笑的脸。 天照一惊,所有的困意一瞬间消散,瞪大着眼睛便要逃走。 可惜不等她行动,白华就一把抱住了她,说道。 “那么,一起去吃早餐吧。” “好的。” “嘤嘤嘤?” 不出所料,有了天照的加入,气氛缓和许多,蕾蒂西亚也没有一直盯着白华看了。 一人一神一吸血姬,就这么神色各异的来到附近一处餐厅。 自然,三人的组合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五位数的外门,对于近段时间因各种原因流出诸多传闻的perseus自然颇为关注,昨日被白华单人碾压整个共同体的事情,也是知晓的。 如今的白华在箱庭中,可谓是一战成名。 无论是能拿出二位数恩赐的传闻,还是轻易击败星灵的实力,都让人们再无法忽视白华的存在。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白华作为没有加入任何共同体的野生强者身份。 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许多人见到白华后,立即就低声议论起来,向自身所在的共同体传回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对其发出邀请吧。 当然,这些部和白华无关。 他现在思考的,就是尽快解决早餐,然后带着蕾蒂西亚和天照转移。 虽然面对美食,不去享受,而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的,不是白华的作风,可相比被白夜叉捉住一顿说教的下场,区区美食,已经不重要了。 再说了,这所谓的美食,其实也就那样。 呜,开始怀念卫宫少年的料理了。 就在三人用餐时,意料之外的客人到来。 “白华先生,还有蕾蒂西亚大人。” “原来是你啊。”白华立刻提起警觉,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黑兔,你来了,也就是说,白夜叉可能就在附近吧?” “没没有啦,这次也不是通过白夜叉大人才找到你的,不用这么紧张。” 黑兔讪讪一笑,复杂的注视着蕾蒂西亚,貌似有很多话想说,又顾忌什么,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反倒是蕾蒂西亚,带着浅笑。 “别叫我大人了,我现在是白华的所有物,身为箱庭贵族的你要是向‘物品’表示敬意,会给他人嘲笑的啊,黑兔。” 这样的话,顿时让黑兔急红了眼,忿忿不平的瞪着白华,一副急的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那个,其实我也没有把你当做‘物品’什么的,所以蕾蒂西亚,你就别把自己” “不,我是白华的所有物。” “那啥” “我是白华的所有物。” “好的。” “唉?”黑兔呆呆的在一旁观看两人交流,直接懵了。 “唉唉唉唉唉!” 477:共同体【no name】 对于黑兔的到来,白华表示欢迎。 毕竟一开始来到箱庭的时候,就答应要去黑兔所在的共同体拜访,视情况给予帮助什么的。 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现在被黑兔主动找上门,其实白华有些不好意思。 因此,就在黑兔惊愕,和蕾蒂西亚迟疑的表情中,白华直接提出,前往黑兔所在的共同体——【noname】。 然后······ “这··这是?” 虽然事先就知道,被剥夺名字的【noname】,其处境肯定会相当的亏难,可白华还是因眼前的一幕倒吸了口凉气。 单论据点的面积,意外的庞大。 想必,【noname】在被剥夺名字之前,是一个强盛、庞大且辉煌的共同体吧。 然而面前这面积庞大的土地,说是贫瘠,倒不如说,整片土地,已经全部死掉了。以及所见的建筑物好似风化了一般,所有的一切给人一种荒芜的印象,硬要形容的话,应该就是······ “简直就像废墟呢。” 如此评价,便是事实,让黑兔顿时变得失落起来。 最有力的证明,便是那能表达喜怒哀乐的兔耳,此刻已经怏怏的垂了下去。 “说的没错,现在的【noname】,就是这样,只是一片废墟···”顿了顿,黑兔重新振作:“不过,因为十六夜和飞鸟他们的加入,相信很快就会复苏,不管是土地也好,还是共同体。” “还真是乐观呢,黑兔你···” 白华笑了笑,对开朗的黑兔表示肯定。 即便在困境中,只要不放弃,坚定希望会到来,并努力坚持下去,拥有如此高尚品质,那么,希望就一定会到来。 “对了,黑兔,你们的共同体是被魔王袭击才变成这样的吧?我很好奇,魔王是什么时候袭击你们的?” “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 回答的不是黑兔,而是蕾蒂西亚。 白华微微诧异,却也没多问,只是严肃道。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有够惨的。那么,逆回在【世界的尽头】赢得水神的恩赐游戏,取得水花,解决了水源的问题,我就帮你们解决土地的问题吧。” “唉?这···真的可以吗?”黑兔惊呼一声。 【noname】的土地已经彻底死掉,其中留下的时间痕迹,仿佛过去数百年一样,想要将其复苏,需要庞大的人力以及财力,即便是在与【perseus】的游戏中,见识过白华的力量,可黑兔仍然认为,就算是白华,想要复苏土地,也必定要消耗难以想象的资源。 而如今,白华并不是【noname】的成员,因为和黑兔口头上的一个约定便不惜拿出如此资源帮助【noname】什么的,其实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 如果是帮助,这帮助便显得太夸张了。 “你在吃惊什么啊,黑兔?我之前不是说过,会尽我所能,在允许的条件下帮助你们的么。” “可··可是······” 相较于黑兔的为难,蕾蒂西亚就自然很多了。 她嘴角勾出笑容,拍了拍黑兔的手,劝说道。 “黑兔,你就答应吧,白华说出来的话,从没有收回去的先例。” “唉?连蕾蒂西亚大人也······” 黑兔低声嘟囔着,实际上,对于土地的复苏,黑兔极为动心,很想答应白华的善意,可是作为共同体考虑,接受了白华的恩惠,然后要报答对方的时候,【noname】就必须不留余地,甚至出现成员死伤的情况,也要站在白华身边。 就黑兔而言,这本身不算什么,可是擅自决定同伴的命运什么的······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轻挑的声音响起,三位少年少女亦是缓缓走来。 “这不是很好么,黑兔,既然白华小哥说要帮我们复苏土地,就老老实实怀着感恩的心情答应好了,可不要浪费白华小哥的一番善意哦。” 说话的,是逆回十六夜。 逆回十六夜就这么意味深长的说着,一边对白华露出了桀骜不羁的笑容。 当然,这笑容中,少不了挑衅。 “单方面的承受恩怨,确实有违我的原则,不过,既然我们加入了【noname】,还怕以后无力偿还吗?如果不承认这是恩情,就当做是交易好了,现在白华帮助我们,以后自然会奉上相应的报酬。”久远飞鸟亦是劝说道。 “黑兔,拒绝朋友的帮助,是失礼的行为。”春日部耀也这么说了。 “···大家。” 黑兔低声呢喃,看向蕾蒂西亚,依旧犹豫。 如果在这里承蒙恩情的话,那蕾蒂西亚大人的事情······ “嘛,说实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给予别人帮助的时候,被这样警惕。虽然很新奇,但我还是有点儿伤心呢。”白华苦笑着:“不过黑兔啊,我帮助【noname】,可不是单纯的因为答应过你,更多的还是看不惯啊。” “看不惯?” “嗯,说起来有点儿奇怪,我就是看不惯小孩子受苦什么的,【noname】的孩子很多吧,别骗人哦,刚才我已经感知到了。” 就是这样,【noname】的处境十分艰难。 可最困难的,其实还是因为,【noname】作为共同体,其能参加【恩赐游戏】的成员,只有黑兔,而黑兔本身因为需要担任【恩赐游戏】的裁判,在条件没达到的情况下又不能参与【恩赐游戏】,只能用担任裁判的钱养活共同体。 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虽然少,可养活一两位成员,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然而,【noname】的孩子们可不止一两个,并且全部都没有参与【恩赐游戏】的资格。 如此一来,才落得共同体几乎要解散,必须的召唤逆回十六夜等人才有可能继续坚持下去的局面。 而白华,对待成年人也就罢了,受一点苦难,那叫考验,那叫成长。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萝莉和小正太们,那就是真的看不过去,那叫考验吗?那叫虐待! 有那样压榨孩子们的吗,简直太过分了! 还有那个让孩子们落入如此境地的魔王,一样不可饶恕!!! 白华恼怒的这么想着,然后再次说道。 “如果不想将我的帮助当做恩情或交易的话,那么,黑兔啊,你就当做,是一个闲得无聊的路人一时兴起,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擅自对你们的土地做了一下手脚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黑兔:“······” 总觉得,白华先生说了很恐怖的话。 478:惨遭二次毁灭的【no name】 面对白华‘蛮不讲理’的帮助,黑兔最后还是妥协了,好似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时不时的看向白华,又看向蕾蒂西亚。 逆回十六夜倒是很爽快,按照白华说得,将【noname】的全部成员召集过来。 一时间,看着乖乖呆在自己身后,投来无数双期待眼神的小萝莉和小正太们,白华心都软了。 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个,您好,我是【noname】的首领,仁·拉塞尔。” 一个绿色头发的小男孩,很是恭敬的对白华鞠躬行礼,表示感谢。 “你就是首领?” 白华双眸一凛,瞬间洞察其恩赐,旋即皱了皱眉,莫名的感觉···不爽,超不爽。 不同于其他孩子,白华一见到就觉得可爱,看到仁,他没由来的有种想摁着对方胖揍一顿的冲动。 于是,他气哼哼的转向站在仁身边的一名小女孩。 看上去大约十岁的年纪,拥有一头金发,和同色的狐耳,以及两条毛茸茸的尾巴,此刻有些局促不安,紧张的望着白华,总体而言,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嗯,舒服多了。” “什么,白华先生是说···什么舒服多了?” 仁心里心中一紧,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即将帮他们解决土地问题的贵客啊,自然要好好招待才是。 白华却理都没理,蹲到狐狸萝莉面前。 “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莉莉。” 莉莉连忙行礼,一对狐耳一抖一抖的,显得十分惶恐。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 可爱,想撸。 当然,白华和莉莉还不熟,姑且没有做出失礼的举动,虽然迫切的想要撸萝莉,甚至有些无法压抑,不过比起其他人的萝莉,还是撸自己的萝莉比较礼貌······吧? 总之,不管了。 白华就这么忽然转过身,极其严肃的注视着前一秒还神情中还带着些许不忿的蕾蒂西亚,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伸手放到蕾蒂西亚头顶猛撸起来。 那熟练的手法,精妙的力度,让绯红色迅速从蕾蒂西亚的鼻尖蔓延至双耳,拼命忍耐着什么,甚至浑身都开始微微颤动。 “嘤~” “嘤?” 黑兔耳朵惊讶的立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位蕾蒂西亚大人,怎么可能发出“嘤~”之类的可爱声音,呜~,虽然蕾蒂西亚大人本来就很可爱就是了,但是······ 没理会陷入纠结的黑兔,白华完全陷入了蕾蒂西亚的松松软软中,一脸沉醉且幸福的表情,连逆回十六夜都看不下去似的出声了。 “我说,白华小哥,我们都知道你有一只可爱的萝莉没错了,可就算你想炫耀,也别在我们面前这么大胆的秀恩爱好吗?飞鸟都要羡慕的快晕过去了哦。” “才··才不是羡慕,我是···激···没什么。”久远飞鸟红着脸别过头。 “呜~我也想摸一摸看。”春日部耀倒是非常诚实。 这时,黑兔终于回过神来。 “不要这样对待蕾蒂西亚大人啦,请住手!” “不,请继续抚摸。”蕾蒂西亚认真的反驳,目光灼灼的道:“我是白华的所有物,所以,怎么样对待我都是白华的权利,只要白华喜欢。” 说完,便红着脸低下头:“而且······很舒服。” 这··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白华眼睛一红,更加激动,恨不得立即将蕾蒂西亚举起来转两圈什么的,但考虑到,现在场合的确不适合那样做,勉强忍耐了下来。 而蕾蒂西亚,感觉到白华的手从自己头上移开,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见白华根本没看自己,顿时对黑兔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于是,黑兔哭了。 “嗯,好了,既然成员全部到齐了,那就开始谈论正事吧。”白华合掌,面容恢复严肃。 除了黑兔,其他人也从惊讶和诧异中恢复过来。 “首先确认一下,哪一些是需要恢复的土地,哪一些区域需要保留。” 仁想了想,识趣的没有说话,而是让莉莉上前指明。 其实【noname】还真没有什么需要保留的区域,大部分建筑都毁坏得不能使用,除了居住的屋子,还有供水的区域和通道,以及一些特殊的地方不能动外,其余地方均因为土地死亡失去了原有的功能。 很快就敲定了,白华让【noname】的成员全都聚集在身后,认真打量这片土地。 “稍微有些麻烦呢。” 是的,有些麻烦,土地彻底死掉了,虽然他也不是没掌握苏生之类的术式,可绕不开一些程序,该有的麻烦还是有的。 或者说,因为本体在概念牢笼中待了太久的关系,身体多少习惯了懒散,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情愿的信号。 确实很奇怪,按道理,重见天日后,白华的身体应该急需运动,就像刚刚抵达箱庭的那一天,白华先后在【世界尽头】和白夜叉哪儿,想要活动一下筋骨,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得偿所愿,因此,身体久违的兴奋感反而沉寂了下去,变得懒惰起来。 现在的白华,对于麻烦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敬谢不敏。 因此······ “还是用便利一些的方式好了。” 白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在逆回十六夜等人错愕的视线下,慢悠悠的从身旁的空间中拉出一柄长刀。 “那么,要开始咯。” “唉?” “唉?” “唉!” 不妙,超不妙的阿喂! 如此预感,在所有人心头产生,然后,众人便眼睁睁的看着白华一刀骤然劈落,随后就没了。 各种意义上的没了。 整片土地,除了之前指名需要避开的位置,随着白华一刀斩落,毫无征兆的尽数消失。 “唉?唉唉唉唉唉——!你做了什么啊!” 泪水直接从黑兔泪腺涌出,拉着白华的衣服,差点没心疼的晕过去。 复苏土地? 这家伙是嫌【noname】之前被毁灭的还不够彻底,来对【noname】造成二次毁灭的吧!? “哈哈哈,白华小哥,你还真是干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呢~!”逆回十六夜不嫌事大似的调侃。 “嗯,有意思的事情,笑~。”久远飞鸟亦是这么说着。 “有意思的事情,笑。”春日部耀如此重复。 479:土地复苏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啦。”白华谦虚道。 “不是在夸奖你啊喂!你到底都干什么好事呀?!!!” 黑兔几乎吼出来的质问,可爱的兔子都要因为受惊过度被吓死了。 “好了黑兔,白华小哥不是说了吗,会帮我们复苏土地的,好歹信任一下啊。”逆回十六夜不慌不忙的劝解。 而白华,只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也没做什么啊,就像你看到的,帮你们恢复土地而已。” “······” 我只看到了土地被你一刀斩没了好吗!? 面对这窒息的操作,所有【noname】成员都深深吸了口气,他们仍旧记得,这片土地曾经是何等肥沃,那随风摇曳的金色稻海,也曾记得,被魔王袭击后,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变得何等贫瘠。 可至少,土地还存在着,哪像现在,整个没有了。 心在滴血。 白华没有在意那么多,不徐不疾的将手中长刀送回,注视着眼前比深渊还凄惨的场面,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旋即满意的点点头。 实际上,这才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 【noname】的土地整个死掉,非常彻底。 换而言之吗,其土地本身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无论是种植什么植物,都无法存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推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土地’的不可回收垃圾。 对这种土地使用苏生术式,虽然不是不行,可委实有些浪费了。 那么,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垃圾’清扫干净,补充上有价值的‘物品’。 白华也是这么做的,轻轻的一个响指,周围被大量的土黄色光晕覆盖,等到光晕散去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片新生的土地。 紧接着,万物复苏。 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排排树木亦是拔地而起,整齐而茂密,甚至树上还结出了反季节果实。 转眼之前,如获新生。 说是复苏,倒不如说,将整个【noname】的土地重新塑造了一边。 “虽然······但这已经不是【noname】之前的土地了啊。”黑兔徒然说了一句。 有了新的土地,她为之高兴,同时,也为了那片充满回忆的土地而黯然。 “这不是很好吗?就像我们【noname】,以前的【noname】的确被魔王毁灭了,但现在【noname】开始了新的旅途,就像这片土地一样。” 逆回十六夜无所谓的笑了笑,对那片荒芜的土地没有丝毫留念。 “对了,我看之前的土地有很多残破的建筑物,如果需要的话,直接形容一下吧,我可以帮你们直接再现出来。”白华说道。 “哎呀呀,做的太过可就不好了哦,白华小哥,虽然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必须提醒一句了啊,我们才是【noname】的成员,复兴【noname】是我们的使命。”逆回十六夜笑道:“而且,有趣的事情被你一个人独占,我们会感到寂寞的啊。” 白华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的对,有些东西是必须用自己的双手获取才行,而且,这箱庭本就不缺少奇迹,想要的话,就通过【恩赐游戏】亲手赢回来。” “没错,就是这样。” “嗯,那么,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说完,白华便拉着蕾蒂西亚的小手准备离开。 该做的,白华都做了,只要拥有这片土地,【noname】的孩子们就不需要为生存而担心了。 说到底,这片土地面积庞大而肥沃,不管是种植还是养殖,都足以让【noname】在不进行【恩赐游戏】的前提下壮大,根本不需要再操心。 可就在这时,黑兔忽然拉住了白华。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 黑兔低垂着脑袋,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这么拉着白华,无论是面对白华,还是逆回十六夜等人的询问,都滴着脑袋不作回答。 或许,仁和莉莉,以及蕾蒂西亚能给出答复吧。 “好了,黑兔,不要这样,我过的很好,你们也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这样难道不好吗?放手吧,不要在在意我的事情了。”蕾蒂西亚柔声劝慰。 “蕾蒂西亚大人,可是······” “看来,你们之间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白华苦笑一声,面对着逆回十六夜:“那么,作为帮助那么的报酬,让我稍微在这里打搅一阵子,不会碍事吧?” “当然,是白华小哥的话,我可是大大的欢迎。”逆回十六夜爽朗一笑。 “没错,对于客人的一个小小要求都拒绝,有违我的待客之道。”久远飞鸟笑了笑。 “嗯,我很欢迎的。”春日部耀则是直接伸出了手。 就这样,白华和蕾蒂西亚以客人的身份,暂住【noname】。 众人默契的没有说,但都明白,一切都是顾忌黑兔。 自那以后,黑兔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开朗且坚强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总带着一股不安和犹豫。 众人平安相处了一周。 虽然白华一直表示不安,生怕那一天一开门就见到名为白夜叉的老成萝莉。 说实话,他不讨厌白夜叉,只是······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对方那种看后辈的眼神。 这一天,白华依旧和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来到【noname】的农园中。 不多时,蕾蒂西亚和莉莉赶了过来。 一见到白华,莉莉直接就弯下腰道歉。 “抱··抱歉,白华先生,竟然没准备好早餐和餐点招待您,是莉莉太懒散的,真··真的十分对不起。” “莉莉,我都说过了,照顾白华的工作应该由我来,那是我的义务才对。” 蕾蒂西亚严肃的纠正,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个莉莉争论过很多次了一样。 “可··可是,蕾蒂西亚大人和白华先生是客人,招待你们应该是我的工作和职责。” “不行,白华必须由我照顾。” “呜呜~蕾蒂西亚大人。” 蕾蒂西亚抱着莫名的执着,极为严肃的瞪着莉莉。 莉莉虽然害怕,显得弱气,却坚定的没有退缩。 只是白华在一边有些尴尬,被人抢着要照顾什么的。 “你们也适可而止一点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哪用得着你们照顾啊?” 然后,立即迎来了两道怀疑的视线,两位少女可没少打扫白华的房间,基本上每过两个小时,白华的房间就会凌乱的向被龙卷风洗礼过一样,天知道没人照顾的话,白华会把房间破坏成什么样子。 480:好好谈一谈 白华自然能感受到眼前两只萝莉眼中的怀疑神色。 不,准确的说,是一种心虚。 显然知道自己某方面的能力是有多么的残念,可基于年长者的威严,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 “你··们两个,都是什么眼神啊,太失礼了。”白华颇为僵硬的说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拥有一个人独自生存很久的经验,所以说,照顾什么才不需要,我自己就能照顾好我自己。” 嗯,回想起自己在概念牢笼中,依靠双无限术式系统和沉睡活下来的经历,白华淡定下来,他可没说谎,虽然糟蹋了一些,但想死都死不掉,确实是生存下来了,没毛病。 然而,这没能让两只萝莉的眼神升起丁点儿波澜。 “就算一起床,连自己的衣服都找不到。” “就算连床铺都整理不好。” “就算刷牙的时候挤出一整条牙膏。” “就算做料理的时候,将食物烧成焦炭。” 蕾蒂西亚和莉莉仿佛事先就商量好了一样,一句接一句的默契补刀,每一道言语皆如同无形之剑般,无情的刺入白华心脏,令其羞愧感剧增。 ““这样也算是很好的生活吗?”” “······不算。” 白华一脸灰暗的低下头,承认自己是生活白痴的事实。 实际上,他连一些稍微复杂一些的衣物都不会穿,唯一能算是复杂点的服饰,能独立穿戴的,就只有铠甲了,想到这些铁一般的证据,心中的坚持与底气瞬间清空。 “但···但再怎么说,我也是年长者,应该是我照顾你们才对。” “不,我是白华的所有物,拥有帮白华分担一切的义务。”蕾蒂西亚极为认真且严肃的说道:“包裹照顾白华!” “其实,在箱庭里,不参加恩赐游戏的成员,照顾【恩赐游戏】的参赛者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白华大人是我们【noname】最尊贵的客人,有权利享受这些。”莉莉亦是这么说着。 白华却撇了撇嘴,表示不理解。 在他看来,所谓【恩赐游戏】的参赛者,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赋予【恩赐】,摄取相应的知识,不断训练加以教导,掌握能力。那才是扩张共同体的最佳途径,让这么小的孩子去照顾本应该照顾他们的成年人,因此荒废了成长的时间,这才是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当然,这的确需要考虑到共同体的财力。 而且,他们的生活白华不会评价,也不会过多的干涉。 这些终究是【noname】的事情,白华只是外人。 “随便你们吧,但是接不接受你们的照顾,也是我拥有的权利,不是吗?” “呜~,虽然话是这么说······” 莉莉有些迟疑,想了想,暂时放弃了劝说这位超固执的客人的念头。 “白华大人,您每天早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呀?” “哦,这里以前不是你们【noname】的农园吗?现在土地恢复了,应该也有考虑,重新建立农园的想法吧。” “嗯,是的!” 莉莉蓦然兴奋起来,甩动着两只小尾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以前的【noname】沿着蓄水池的干道上,都是非常非常,真的很广大的农地,也有牧场,里面会种植一些灵草和曼陀罗草···。总之,是很棒很棒的农园,每年季节转变的时期,还会举行两次收获祭。而且,有了农园之后,也不需要参加一些无聊的【恩赐游戏】,我一定会把农园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莉莉就这么激动的说着,光是在一旁倾听,就能联想到,曾经的【noname】有多么的兴盛。 “是吗?那还真是不错呢,那么,我就来帮你们吧。” “唉?” “我说啊,我来帮你们恢复农园,反正最近几天,树上的果实已经被你们处理干净了吧,我想,你们应该要开始着手对农园的重建了。”白华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 “那··那怎么行,白华大人帮我们恢复土地的恩情都没有还清,又让白华大人帮我们恢复农场什么的······这种事情,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莉莉先是慌张了一下,旋即手忙脚乱的挥舞起来,想要拒绝。 虽然她很清楚,拥有能创造【noname】土地的创造系【恩赐】的白华,想要重建农园只不过是挥手间就能完成的事情,可他们在白华入住的第一天就已经说好了,不能在接受白华的恩惠。 至少,之前的恩情没有回报之前,绝对不行! “白华,【noname】有【noname】的生存方式···”蕾蒂西亚犹豫片刻,也这么说了。 对此,白华不可置否,早有预料般,苦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了。不过,就算我不用【恩赐】,你们还是会选择正常的方式播种吧,既然如此,让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的我,和你们一起干活,也没有影响吧?” “这···好吧。” 话都说了这份上,莉莉终于理解,继续劝说也是无用功。 于是很快的,便叫来了其他孩子们,拿着各种工具开垦土地。有了早就观察过的白华指点,加上一些重活对白华而言,基本上和喝水吃饭没区别,到了下午的时候,土地已经开垦的有模有样,剩下的便是埋下幼苗。 就在这时,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白华视野中的黑兔,突然找上门。 她注视着脸上均带着笑容的孩子们,以及在一旁谈论着什么的白华和蕾蒂西亚,抿了抿嘴,兔耳垂落着缓步走了过去。 “白华先生,可以···打扰一下吗?” “黑兔?”白华颇为意外:“我还以为,你准备躲着我一辈子呢。” “不,没··没有的事情,只是,我需要一点准备的时间。” “准备的时间,难不成你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我想和白华先生单独谈一谈,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 黑兔苦涩一笑,指了指谈话室的方向。 白华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蕾蒂西亚。 此刻,蕾蒂西亚亦是望着白华,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 “走吧,好好谈一谈。” 481:箱庭骑士 【noname】据点,谈话室内。 白华自然而然的坐到沙发上,虽然很想展现笑容面对黑兔,可他却没有这么作,因为从这一周和【noname】孩子们的相处过程,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笑容,有时候看上去非常狰狞,大部分时间冷着一张脸反而会起到意外的效果。 而黑兔,将白华带到谈话室以后,也不像平时那样小跳步了,缓缓的便向泡茶室走去。 等待了许久,这才回到谈话室,默默的将一杯茶水推到白华面前,随后也坐了下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注视着低着头,沉默的黑兔,白华叹息一声,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谈话室在安静了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重新响起了声音。 “白华先生,我很感激你,真的······明明不管【noname】也没关系的,但你还是帮助了【noname】,真的非常感谢。” “······” “······” 就这样,压抑的气氛又一次充斥了谈话室。 旋即,黑兔深深吸了口气,沉声开口道。 “不知道白华先生你是否知道,蕾蒂西亚大人,原本是【noname】的成员,被魔王袭击以后,共同体失去了名字和旗帜,蕾蒂西亚大人也被魔王夺走,被当做物品转手多次后,最后到了【thousandeyes】手上。本来,【perseus】举办以蕾蒂西亚大人为奖品举办游戏,我想拜托十六夜参加的,但是······” “但是我突然插手,并赢得【恩赐游戏】,之后又帮助了【noname】,让你一直不好开口,对吧?” “唉?” 黑兔明显的愣了一下,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或许她一直都认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吧。 “你惊讶什么啊?”白华有些无奈的说道:“即使你不说,也会有人对我说的吧,不管是那个叫仁的小鬼头,还是蕾蒂西亚本人,这本身并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白华先生早就知道了么,明明被帮助了,还一直抱着如此无礼念头的我。” 黑兔的声音变得黯然,用力捏着双手,显得紧张。 这些通过肢体动作就能传达的情绪,尽数收入白华眼底。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实际上,我觉得,心系同伴是很好的事情,不用难为情。” “可是······” “好了,黑兔,别用这么难过的样子交流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一开始时候的你,那个时候,即便共同体面对解散危机,召唤十六夜他们也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你不还是开朗且坚强的笑着吗,怎么现在面对我,反而摆出这幅模样?” 白华轻笑一声,笑容虽然有些不自然,却极为真诚。 黑兔目光闪烁,连连作了好几次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如白华说的一样,露出了笑容。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是!” “如此便好······” 白华放缓了语气,没有在雷替西亚的问题上多做讨论,而是引导着黑兔讨论一些关于【noname】未来发展的问题,以及一切生活上的小事。 两人间的气氛,不知觉间恢复到了初见时。 这时,黑兔才理解了,白华一直都是带着想帮助他们的心情与她相处的,如果自己再莫名的消沉,那才是对白华的不尊重。 于是,话题重新回到了蕾蒂西亚身上。 “蕾蒂西亚对黑兔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家人,非常照顾我的前辈,同时还是拥有清爽金色长发的超级美女,只要用手指去梳理,就能感受到如同绢丝的柔滑触感,洗澡的时候侵湿的发丝,就像星光一样闪闪发亮。” 一谈论到这个话题,黑兔的嘴巴就停不下来,很是得意且自傲的对白华如此讲解着。 仿佛生怕白华不理解蕾蒂西亚的魅力一样。 对此,白华极为认同的点着脑袋。 那种蓬松松的柔滑感,他就只在伊莉雅身上感受过,就连喜欢窝在他腿上午睡的秋野雅,都要略逊一筹。 不过,超级美女什么的······ “黑兔,你的审美眼光是不是有点奇怪,不可否认蕾蒂西亚非常可爱,长大之后肯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啦,不过,现在就称为超级美女什么的,不会太早了一点么?” 他看向黑兔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冒昧的问一句,你该不会是那种,特别喜欢萝莉,将其当做年成女性看待,并且择偶对象还是······同性?” “才,才不是啊,黑兔要生气了哦,真的要生气咯!” 黑兔立即红了脸,差点直接冲到白华面前。 她对蕾蒂西亚的感情,只有尊重和敬爱。 “把蕾蒂西亚大人当做···什么的,怎么可能呀!!!?” “咳咳,好吧,是我失礼了,我道歉。” 白华尴尬的别过头,其实也不怪他,谁叫他身边总有一个成天喊着“萝莉最棒了~吸溜~”的阿尔泰尔呢。 紧接着,他说道:“那么黑兔,你就和我说说蕾蒂西亚的事情吧,其实我挺好奇的。就算我私底下问蕾蒂西亚,她也不肯告诉我。” “呜~,蕾蒂西亚大人,是一位非常非常优秀的女性。同时,还是高贵的箱庭骑士。” “箱庭骑士?” “是的,白华先生应该知道,笼罩箱庭的帷幕吧?” 在箱庭中,有着能够覆盖整个都市上空的帷幕,其存在的意义,便是让吸血鬼这样不能被阳光直接照射的种种,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被阳光照耀的地方也不受到伤害。 可以说,只有在箱庭中,作为吸血鬼的蕾蒂西亚才能在白日出行。 箱庭,保护着吸血鬼。 自然,承受了箱庭恩惠的吸血鬼,也是懂得感恩的,从箱庭初始时期就一直担任着箱庭守护者的身份,保护着这唯一一个能让他们不被阳光伤害的净土。 因此,吸血鬼被称为——箱庭的骑士。 而被冠以吸血姬之名的蕾蒂西亚,在外门中有何等强大的吸引力,便可想而知了。 “蕾蒂西亚大人是箱庭骑士,曾经还是肆虐箱庭的魔王之一,后来才加入黑兔的共同体,成为黑兔的前辈。” 好似缅怀过去往事一样,黑兔微笑着如此说道。 看得出来,她对蕾蒂西亚的珍视及重视,远远超出了白华的想象。 “好吧,虽然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作为听众,我还是老实的不问了。那么,黑兔,你想要为蕾蒂西亚做什么呢?” 482:箱庭的受兔 想为蕾蒂西亚做什么? 其实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当然是想让蕾蒂西亚回归【noname】。 她是黑兔,【箱庭贵族】的月兔。 所谓【月兔】,便是传说中,为了救助一名受伤的老人,一只兔子自己跳进火中,奉献自身血肉的佛教故事之一。 原本在佛门自杀乃是大罪,可有鉴于兔子的行动被认为,是基于自我牺牲精神的慈悲行为,因而受到了帝释天的召唤升华为月兔。 而箱庭的兔子,就是哪只月兔的末裔。 可以说,‘牺牲’与‘奉献’的品质,早已刻入这一种族的基因中,因此,黑兔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可以为蕾蒂西亚大人做任何事情!” 望着黑兔激动,眼角带着两颗泪珠的模样,白华一愣一愣的,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好像,没有吧······大概。 好在黑兔的下一句话,令他冷静了下来。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非常的厚颜无耻,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白华先生能将蕾蒂西亚大人还给我们,蕾蒂西亚大人她,不应该承受那种命运,没当做物品‘交易’什么的······无论,要黑兔付出什么代价。” 黑兔就这么说着,深深的弯下了腰,极为郑重的行礼,双眸紧闭微微颤抖,紧张的等待答复。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黑兔不必如此。 虽然和白华只见过一两面,但她相信,白华是能讲道理的人。 可是,【perseus】取消了以蕾蒂西亚作为奖品的【恩赐游戏】之后,白华拿出二位数【恩赐】作为诱饵,这才让游戏重新开始。 无论白华是不是有绝对取胜的信心,只要拿出了二位数【恩赐】,就让蕾蒂西亚的价值与二位数【恩赐】在某种意义上画上了等号。 二位数的【恩赐】,实在是太过珍贵。 将那种等级的珍宝当做赌注拿出来,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乃至根本不存在的被夺走的可能,都是任何共同体中绝不容许的事情。 黑兔想都不敢想,现在的【noname】也无法拿出等同价值的物品,如今也只有厚着脸皮恳求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黑兔就拿自己和白华先生交易。” 黑兔抬起头来直视白华,一双眸子里满是认真和决然。 “蕾蒂西亚大人现在持有的【恩赐】,是【纯洁的吸血姬】,不再具备神格,连过去作为魔王时的十分之一力量都有所不及。” 天神的神佛——【神灵】。 鬼种或精灵、恶魔等种族中最高位阶的——【星灵】。 以及,君临幻兽的顶点,不具备演化树的【纯种】。 这三者,便是即便在聚集修罗神佛的【箱庭的世界】中,仍旧可以被称之为‘最强’的三个种族。 只要是能被称为纯种的存在,几乎都具备神格。 而神格,便是足以让物种脱变至最高等级阶位的【恩赐】,可以直接造就鬼神、兽神、仙神等等存在,连持有者的其他【恩赐】都能被神格强化,得到爆炸性的性质提升。 持有神格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蕾蒂西亚,曾经便是拥有神格的纯种鬼种,如此才能匹配得上成为【魔王】的力量,在箱庭中肆虐。 然而如今,那股力量却失去了,连蕾蒂西亚自身的价值,都一落千丈,大大不如从前。 “而我,作为【箱庭贵族】月兔的价值,相信白华先生也能理解。虽然我从未有过自己能和蕾蒂西亚大人比较的想法,但是现在,无论是实力,还是【恩赐】,亦或者种族代表的价值,一定是高于蕾蒂西亚大人的,所以······” 黑兔捂着胸口,直勾勾的望着白华,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然不用言语。 抛开前两者不谈,月兔的价值的确超越吸血姬。 月兔,【箱庭贵族】,只要存在于任何正常的共同体中,即使只是作为吉祥物,也能令其共同体瞬间获得无数名望,就更别说,月兔独有的特殊权限能带来的利益了。 只是······ 看着这样的黑兔,白华突然就理解了,逆回十六夜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边开口道。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就像你说的,拥有二位数【恩赐】的我根本不缺什么,蕾蒂西亚的力量对我而言,也没有意义,倒不如说,身边有一个连【箱庭贵族】都认同的超级美人陪伴,不比任何事情都要愉快吗?” “······” “嗯,就外貌而言,我更加喜欢蕾蒂西亚,更何况,那松松软软的头发摸着很舒服,你也说过了的。” “那么,黑兔只能向白华先生提出【恩赐游戏】!请在等一周的时间,黑兔要向白华先生发起挑战!” 这兔子,超认真的。 白华嘴角勾出很自然的弧度,表情中浮现出微妙的愉快。 “我都说‘如果’了啊,黑兔你还真是喜欢较真呢,难怪十六夜他们喜欢捉弄你,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捉弄你一下试试了呢。” 嗯,【箱庭贵族(笑)】,说是月兔,可在白华看来,黑兔更像是某只阿尔泰尔口中的受兔。 “唉?!” “我从开始就一直是在假设,是你自己选择性忽略了吧。” “···yes。” 什么忍不住想要捉弄,应该是已经捉弄了黑兔才对吧。 呜~,果然是那三个问题儿童,带着白华先生都变坏心眼了! 黑兔苦闷着一张脸,心中抱怨着,一对兔耳却非常诚实的立了起来。 “那,也就是说,白华先生愿意交易吗?” “不是交易啊,就算我要一个月兔,除了待在身边捉弄一下也没有别的意义吧,你看我像那种性格恶劣的人吗?”白华眼底顿时流露出无语。 “······” 不是很像,你就是啊! 当然,这话黑兔是不敢说的。 “白华先生的意思是······?”黑兔眼底闪烁,以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我从来没有限制过蕾蒂西亚的自由,参加【perseus】的游戏本就是为了解救,传闻中即将被买去箱庭外界的吸血姬,如果不是当时白夜叉在场,我根本不会带着蕾蒂西亚离开。” 白华就这么说着。 “实际上,在取得蕾蒂西亚所有权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提议过,让蕾蒂西亚离开我自由自在的生活。” 483:嗯,我喜欢你 “说起来,应该算缘分吧,没想到蕾蒂西亚是【noname】的原成员,如果事先知道的话,我也不会多此一举对其插手了。” 白华就这么苦笑的说道。 挑战【perseus】说是为了蕾蒂西亚,倒不如说,白华看不惯【perseus】的作风,亦无法忍受人被当做‘物品’交易这件事。这才忍不住上门挑衅,将【perseus】整个共同体碾压。 实际上他也有考虑过,让蕾蒂西亚跟着他一起,最后脱离【箱庭的世界】,正式加入乌古耶尔。 毕竟蕾蒂西亚无论是外貌,还是这段时间相处中表现出的‘乖巧’,都太过喜人,根本产生不了半点儿的厌恶情绪。 但加入乌古耶尔有一个前提——舍弃。 就和加入箱庭的条件一样,舍弃家庭、友人、财产,以及世界的一切。 细数乌古耶尔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被诅咒之子,一开始就一无所有,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为续,是乌古耶尔赋予了她们生存下来的环境,对乌古耶尔的归属感从开始就已经是最大值。 因此才能自然而然的生活在独立于诸天之外的神国。 再便是英灵。 而英灵本为逝去之人,大部分先天就达到了加入乌古耶尔的条件。 只有像圣天子和天童木更那样的少部分成员,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或是在原本的世界无牵无挂,或已经达成了夙愿。 除此之外,就连斩妹世界中,对白华等人忠心耿耿的官员都没有加入乌古耶尔的资格。 其实这不仅仅是为了神国更好的发展,更是为了那些希望加入乌古耶尔的人。 斩断羁绊,对感性过剩的人类而言,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或许初始体会不到,可随着时间流逝,谁能保证,对神国的向往和认同,不会转变成同等的憎恶呢? 因此在得知,蕾蒂西亚原本役属于【noname】,更是有黑兔这样对其重视、珍视的同伴在等待着,白华几乎没有犹豫的作出了判断。 “让蕾蒂西亚回归【noname】,并非交易,而是作为朋友,无偿的帮助,觉得这样能接受的话,那么,黑兔,就接受蕾蒂西亚,并接受我这位朋友,如何?” “这···真的可以吗?” 黑兔目光闪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欣喜表情。 对她而言,蕾蒂西亚的回归,是比起共同体土地复苏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而······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就算归属权转移,我也绝不会回到【noname】,我是白华的所有物,是任何人都不能反驳、否定、扭曲的事实!!!” 随着一道含蓄愤怒和悲哀的声音,谈话室的门被推开了。 金发的少女就这么冷冽的走了进来,责怪似的瞪了黑兔一眼后,又神色复杂的看向白华,旋即走到白华身后,表明自身的立场坚定不会动摇。 对此,白华颇为无奈,面不改色的看向黑兔。 “嘛,事情就是这样,蕾蒂西亚很固执,即便是我亲口说出来,她对这件事也非常抗拒,如果可以的话,作为同伴的你来劝说,应该会好一点。” “这——” 这一回,黑兔是真感到了错愕。 诚然,蕾蒂西亚有古板的一面,对箱庭的规则也十分认同且简直遵循,如果是拜托逆回十六夜三人,且在【恩赐游戏】中赢得了蕾蒂西亚的所有权,就算是那三位问题儿童要求眼前的吸血姬作为女仆侍奉他们,蕾蒂西亚也会理所当然的答应吧。 即便心中不满,不情愿,也会履行女仆的义务。 可同时,蕾蒂西亚虽然古板,却并非不懂变通。 若是对白华的恩情感到愧疚的话,【noname】与其结缔同盟,日后慢慢偿还便是。像现在这般,明明对方松口了,还依旧咬定‘自己是白华的所有物’,那便是蕾蒂西亚自己真的不想回到【noname】了。 “蕾蒂西亚大人,为什么······?”黑兔难以置信的问道。 “还没看出来吗,黑兔?比起你这位前同伴,我们的骑士大人更喜欢白华小哥哦,就像你面对食物,胡萝卜和食兔草放在你面前,同样是食物,你虽然也想要食兔草,但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胡萝卜吧。” 逆回十六夜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跟在蕾蒂西亚后面走了进来。 久远飞鸟、春日部耀和仁,脸上亦是挂着尴尬的笑容。 “黑兔才不喜欢食兔草···不对,才没有食兔草!!!” 黑兔大声的反驳一句,旋即也冷静了下来。 逆回十六夜玩味似的笑了笑,站到白华和黑兔中央。 实际上,他和【noname】其他成员都看得出来,蕾蒂西亚并非因为【noname】变弱,或是感情淡薄才拒绝回到【noname】,而是单纯的更喜欢白华一些。 这一点,似乎就只有黑兔和白华两个没有意识到。 他们一直在旁看得有趣,这时,也应该出面点醒两人了啊。 “好了,黑兔,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到此为止了,这是金萝莉自己的选择,不管是作为同伴还是家人,都应该表示尊重,并献上祝福,不是么?” “——!” 黑兔低着头没有说话,逆回十六夜看向白华继续道。 “还有啊,小哥,多少应该珍惜一下身边的人啊。看得出来,她真的非常喜欢你哟,刚才你在房间里一个劲夸赞的时候,这只金萝莉红着眼睛激动的就要冲进来,我们都差点儿都没能拦住呢。” “······喜欢?” 白华不解的歪了歪脑袋,问道:“蕾蒂西亚,你很喜欢我吗?” “嗯。” 蕾蒂西亚大方的承认,一点儿也不避讳。 “呜~,这样啊······”白华不禁思考起来,看来自己作为老父亲的慈爱气质越来越浓郁了,才相处不到一个月的吸血姬,都被折服什么的。 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真好。 他在心中如此感叹着,脸上浮现出异样慈爱的表情,蹲在蕾蒂西亚面前温柔的伸出手。 “对不起呢,蕾蒂西亚,一直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让你受委屈了,抱歉。乖哟,乖哟,别生气,我在此起誓,以后绝不会有抛弃你的想法。” “······” 众人在一旁为蕾蒂西亚默哀,这货,完美的误解意思了阿喂! “够了吧,黑兔,居然因这种无聊的事情消沉,还说要拿自己作交易,有问过我们吗?你可是本大爷的宠物啊。” “没错!‘舍弃家庭、友人、财产,以及世界的一切,前来箱庭’。像这样怂恿我们的可是你本人,现在却要擅自离开共同体,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打算怎么解释?” “黑兔,我也要生气了。” 这样的声音就接连不断的响起,随着几人的介入,莫名其妙变成了黑兔的声讨会。 “唉?唉唉唉——!是黑兔的错吗?!” 484:绝非一朝一夕 “我喜欢你。” 当金色少女合起双手,抬起一双蕴含希冀、期待,以及浓郁的爱恋之情的红玉眸子,轻声诉说出这句话时,其无与伦比的魅力,相信是任何异性都无法拒绝的。 然而,白华·亚瑟道尔除外。 这个比木头还要木讷,简直迟钝到没边的男人,甚至根本没把少女当做正常女性对待。 不,应该说,很耿直的忽视了少女‘吸血鬼’的身份,单从外表判断,将少女当做了需要精心呵护的女童,原本该产生的恋爱之情,自然而然也变成了该死的怜爱之情。 包括逆回十六夜在内的【noname】成员,只是作为观众,都不由得感到着急和诧异。 黑兔更是无数次的找上白华,忿忿不平的控诉,白华没眼光,以及蕾蒂西亚到底是何等美丽。 虽说,每一次都没逆回十六夜在一个巧妙的时机给拖走就是。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蕾蒂西亚,似乎非常了解白华一样,觉得如此才是理所当然的展开,已经非常的满意,一点儿也不着急。 就这样,又在【noname】待了3天,终于,在蕾蒂西亚“我们应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共同体,这样才能在箱庭中更好的生活,无论是享受游戏,还是各种乐趣!”的发言下,白华带着蕾蒂西亚告别了【noname】。 尽管以过客的身份,白华压根就不需要成立共同体。 可一方面,是蕾蒂西亚的期望,一方面,白华确实不敢在【noname】继续住下去了。 毕竟,白夜叉和【noname】,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 于是在这一天,目送两道保持着微妙距离缓缓离去的身影,黑兔有些不舍有不甘的放下了手,眼底流露出寂寥神色。 “这样,就真的和蕾蒂西亚大人分别了啊······明明黑兔还有很多话想说。” “黑兔,如果你继续消沉下去的话,我们又要生气了哦。”逆回十六夜不以为意的说道。 “可···可是,明明黑兔才是蕾蒂西亚大人的后辈,一直以来陪伴在蕾蒂西亚大人身边的,也应该是黑兔才对······” 黑兔鼓着脸颊,吃醋似的嘟囔道:“但是蕾蒂西亚大人和白华先生在一起,给黑兔一种,他们两个已经相识了很久很久,比黑兔还有久的感觉。” “哦?真意外啊,你竟然察觉到了,我们还一直认为,你只会吃醋什么的。” “···黑兔没有吃醋!” “是是是!不过啊,那两个人,说不定真的认识了很久,只不过其中的一方忘掉了而已。” “唉?” “唉什么啊你,还记得【foresgaro】的那只老虎吗?”逆回十六夜忽然严肃起来,竖起了一根手指。 实际上,共同体——【foresgaro】,就是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在箱庭的首秀。 因某种原因,在进入箱庭的第二天,两人便和【foresgaro】的首领,贾尔德·盖斯帕展开了赌上共同体存亡的【恩赐游戏】。 原本,贾尔德·盖斯帕面对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怕那只是其中一人,都没有丝毫胜算的,可等到游戏开始的那一天,忽然得到了【鬼种的恩赐】,令【noname】险些尝到败北。 “现在想想不就说得通了么。那个【鬼种的恩赐】就是蕾蒂西亚授予的,目的的话,应该是放心不下原先的共同体,对新成员的我们三个进行考验。” “啊~,这么说起来,莫名的有点不爽了呢。”久远飞鸟亦是恍然大悟。 “呜,那头老虎。”春日部耀也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当时,春日部耀可是因此受到了重伤。 “怎么样,都想到了吧,当时的蕾蒂西亚应该作为‘物品’,在身处五位数外门的【perseus】手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七位数下层,作为‘物品’,有那种权力和自由么?” “你是说······” 貌似想到了什么,黑兔面色顿时变得难看。 逆回十六夜便在这时点头肯定了。 “没错!按照黑兔的说法,【神格】那种东西,除非持有者愿意,不然就算魔王也无法剥离。那也是蕾蒂西亚身上能够交易的,同时可以让箱庭里大人物看上眼的唯一物品了吧。” 接下来,不用多说了。 蕾蒂西亚与某位大人物交易,不惜将神格作为代价奉献出来,令自身实力衰减到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程度,仅仅是因为不放心【noname】,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蕾蒂西亚对于这个共同体的感情到底有何等深厚。 “······蕾蒂西亚大人。” “别急着伤感啊,你想一想,蕾蒂西亚能为【noname】做到这种程度,但一遇见白华小哥,连【noname】都可以毫不迟疑的交给我们,再加上她的那种态度,就很明星了吧。那两个人早就认识,甚至可能是在她加入【noname】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很久,之间的感情,还要在对【noname】的感情之上。” 就是这样,蕾蒂西亚对白华的恋情,绝非因为看上了对方什么或一见钟情,莫名其妙忽然产生的。而是在漫长时间中一点点累积起来,执着且坚韧的情感。 话说,不管是白华还是蕾蒂西亚,两人都不是那种和‘恋爱’有缘的类型。 “原来,是这样啊。” 黑兔沉沉叹息一声,脸上浮现出,即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的释怀,又像是与重要家人离别的伤感与寂寞。 旋即她微微一顿,很是惊奇的打量了逆回十六夜两眼。 “其实,十六夜你该不会是意外的头脑派?!” “什么啊,事到如今才察觉到么,本大爷可是天生的头脑派。” ———————— 时间飞逝,距离初来驾到的一个多月以后,一封信函,被莉莉送到了黑兔手上。 【致黑兔: 我们要去参加在北区四〇〇〇〇〇〇外门和东区三九九九九九九外门举办的祭典。 你一定要随后跟来。 作为你蓄意对我们隐瞒祭典的处罚,如果你无法在今天之内抓住我们,那么我们三个会一起退出共同体。以拼死拼活的觉悟来找我们吧,我们会为你加油! ps:仁弟弟我们就当成导游带走咯。】 “······” 沉默了良久,黑兔捏着信函的手开始不断颤抖,并发出了凄凉的悲鸣声。 “那···那三个问题儿童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 485:【火龙诞生祭】 箱庭北区,自由区域,商业区。 因为举行祭典的关系,让这座都市显得极为乐闹且繁华。 “【火龙诞生祭】,听上去真不错呢,不知道祭典之后,这座都市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乐闹。” “呜,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现在看起来很不错。” 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牵着手慢步在街道上。 时隔近一月,蕾蒂西亚依旧是披散着一头璀璨的及腰金色长发,一条缎带绑在脑后,身材娇小,面容却极为可爱。 不过和之前,衣着上发生了些变化。 已经不是红色夹克和长裙的组合,而是换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礼裙,裙边带着许多百褶花边,裙摆随着蕾蒂西亚的步伐不断晃动,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在下面,便是被一双黑丝包裹的精细小腿,以及一双长靴。 整体看上去,也不知该说是轻便,还是该说华丽,总之,相当的俏皮可爱,所有的装扮散发出的气息,显然都是一些相当强力的【恩赐】。 这段时间过去,蕾蒂西亚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似乎非常在意外在一样。 反倒是白华没什么变化,因为爱惜那件陪伴多年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换上了一声风格类似的黑底服饰,朴质到给人一种,“啊,竟然穿成这样,连像样一点的装饰,或表达身份的东西也没有,应该是侍从之类的吧。”的穷酸印象。 虽然事实恰好相反,行为举止间,蕾蒂西亚表现的更像侍从就是了。 就是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无视路人们诧异的视线,自顾自的环视街边美景,两双眸子都充满了好奇与心悦。 “呐,白华,在祭典期间,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如果祭典结束后,你喜欢这儿的话,就在这里建立共同体的据点?” “嘛,我倒无所谓啦,主要是看蕾蒂西亚你的意见,如果你喜欢的话,在哪儿都可以。” 白华不以为意的说道。 实际上,只要是能远离白夜叉的地方,不是东区,他住在哪里都可以,反正想去任何地方,不过是一道传送术式的事情,并不麻烦。 不过这样的回答让蕾蒂西亚十分满意,高兴的小跑到白华身前,双手轻提起裙摆,微微行了一礼。 “那么,就请白华今天好好陪一陪我吧。” “当然。” 一方优雅一方随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两人眼底的喜悦却是相同的。 就在两人准备慢慢欣赏这充斥着节日气息,和无数雕花玻璃艺术品的回廊时,前方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男一女,却是两人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哎呀呀,十六夜和飞鸟,真不知道这是缘分呢,还是孽缘。”白华扶额轻语。 “他们在干什么,就像躲避什么人一样。”蕾蒂西亚亦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这时,逆回十六夜和久远飞鸟也察觉到了白华和蕾蒂西亚,眼底带着惊愕走了过来。 “哟!真巧呢,白华小哥,还有金萝莉。” “唔,巧遇啊,你们也来参加祭典?” 这试探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鬼鬼祟祟的,因为相中了想要的商品,却付不起钱,准备偷偷带走的时候被店主发现了吗?”白华沉默片刻,给出一个自以为合理,能解释面前两人此刻行为的说法。 “哦?虽然白华小哥的说法很有意思就是了,不过我可不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的哦。”逆回十六夜颇为不满的说道:“如果真遇见那种状况,我会堂堂正正的抢走商品,并用武力让店家折服。” 性质更恶劣了啊。 “对一位淑女提出质疑,实在太失礼了,而且我才不会作那种粗俗的事情,请更多的去怀疑我身边这位,即凶暴又野蛮的十六夜先生吧。”久远飞鸟不以为意的否认,同时挖苦身边的同伴。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还真是意气相投啊,难怪这种性格还能待在同一共同体相安无事。 蕾蒂西亚却眉头紧锁的上前,看向两人的目光颇有责怪。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来到北区的?” 箱庭的面积,相当于恒星级别的表面,【noname】所在的东区,和这北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九十八万公里,依靠自身脚力,逆回十六夜倒不是做不到,可久远飞鸟的话,就肯定不行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迅速转移的方法。 比如,衔接起外门和外门,在拥有庞大土地的箱庭都市中来回移动设置的系统——【境界门】。 可是境界门大多都是地区掌权者持有的权利,像【noname】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共同体,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缴费才能启动了。 而境界门的金额,则是,一人,一金币。 好吧,对白华这样的狗大户根本就不算什么,或许有时候吃一餐饭都不止这个数,可对于【noname】而言,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即便【noname】的土地‘复苏’,并立即收获了白华送出的副产品,土地复苏后长出的无数果实,一部分处理一部分卖掉,可归根结底,那些仅仅是普通的果实而已,又不是灵果,能卖多少钱? 至少蕾蒂西亚不认为,现在的【noname】能奢侈到启动境界门的程度。 “啊,这个啊···” “这个呢···” 当下,逆回十六夜和久远飞鸟对视一眼,均感到尴尬。 最后在蕾蒂西亚严厉的眼神中,逆回十六夜才无奈的说道。 “其实······” 大概就是,白夜叉向【noname】送去了北区【火龙诞生祭】的邀请函,不过考虑到高额的路费问题,邀请函被黑兔藏了起来。 然而不幸的是,那样并不能阻挡三位问题儿童,当天就被找到,并表示对黑兔这一蓄意隐瞒的行为十分生气。 当然,那是明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近乎一个月没有参加有趣的【恩赐游戏】的三人,在找到邀请函的第一时刻便被提起了兴致,留下一封,今天抓不到三人,三人就会一齐退出共同体的信函给黑兔,当做威胁,同时也是引黑兔前来的诱饵,便兴致冲冲的跑过来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通过【thousandeyes】的境界门传送过来,不过没想到黑兔竟然那么快就追来了,春日部已经被抓到了啊。”逆回十六夜摊了摊手,这么说着。 “等等!你是说,你们用的是【thousandeyes】的境界门!!!?” 白华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486:互相伤害啊 白华顿时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来北区是为了什么? 为了见到更多的风景,体验这充满奇迹与奇异的箱庭世界,寻找到一个适合建立共同体据点的落脚地,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躲避白夜叉。 当然,堂堂勇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躲避一只小萝莉什么的,这么羞耻的事情他从未和蕾蒂西亚说过,毕竟,威严还是需要维持的嘛。 然而万万没想到,都躲到北区来了,竟然还没有彻底安全。 逆回十六夜等人通过【thousandeyes】的境界门到北区,倒不如说,走的是白夜叉的关系,因为【thousandeyes】东区分店中,除了白夜叉,其余成员对于【noname】都是极为整齐的——不待见。 或者说,嫌弃。 如果不是白夜叉的话,估计门都不给进。 那么,既然逆回十六夜等人出现在这里,且要不了一会儿,黑兔也会追来,可想而知······ “该不会,白夜叉也在北区···不,甚至已经在这座都市里面了吧?” 白华就这么一脸心惊胆战的问道。 对此,蕾蒂西亚露出无奈之色,久远飞鸟微微诧异,逆回十六夜则玩味一笑。 “原来你这么在意白夜叉的吗?” “在的哦,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倒不如说,白夜叉正好要过来,托她的福,我们才能搭顺风车。” “······” 得到了回答,白华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再顾不得保持‘威严’,黑着一张脸,低声呢喃。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离开,要趁早离开,不,现在就转移到其他地方,西区···或者南区,不不不,干脆直接去三位数或者二位数的上层也不是不行。”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又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哎呀呀,就这么不愿意见到咱么,就算是我,也是会伤心的呢。而且,还有很多话,咱可是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比如,关于上次拿出来的二位数【恩赐】,还有【perseus】的事情呢,咱们的账,应该好好算一算了吧?” ···白夜叉的声音。 “——!” 噩梦,绝对是噩梦! 因为想体验生活,作死的关闭了所有感知,可也不至于离得这么近,等待对方主动出声才发现吧,没错,一定是久违的噩梦! 白华如此断言,头也不回,准备拉着蕾蒂西亚转移。 只要他铁了心想走,就没人拦得住他,包裹白夜叉。 然而,白夜叉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压根就没拦在白华面前,而是直接握住了蕾蒂西亚的手臂,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白华。 “小子,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 黑色的和服,银白的发色,以及熟悉的笑容,当见到白夜叉的一刻起,白华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倒不是没能力什么的,而是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好··好久不见呢,白夜叉,最近过得好吗?” “很不好!为咱惹出了那么多麻烦,光是帮你善后,都差点儿累的我精疲力尽,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躲着咱不见,咱有那么可怕吗?明明对你已经足够温柔了!” 白夜叉皱着眉,神色复杂的呵斥,想加重些语气,让对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又心疼,最后还是以不轻不重的半吊子语气说着。 当然,这在白华看来······温柔? 温柔的准备对我说教三天三夜吗? “咳咳,那··那啥,对不起了啊,让你这么费心,不过···我好像也没闹出多大事情吧,最多在上次和【perseus】对战的时候拿出了二位数【恩赐】,就这个了。” “难道你嫌还不够夸张吗?!” “···够了,够了。” “总之,小子,你跟我来,今天我要好好教导你一下箱庭的规则。”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说呢?” “好吧,知道了。” 白华微微一叹,拉耸着肩膀,老老实实的走到白夜叉身后。 注视着这一幕,蕾蒂西亚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久远飞鸟亦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们对白华和白夜叉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一个淡漠严肃,一个成天没正行,哪想到有一天,这两人会角色对调一样,性格完全反过来交流。 只有逆回十六夜,虽然还是那副桀骜不羁的笑容,可眼底却猛地变换,多了几分凝重。 因为他察觉到,一只被淡淡粉色晶莹缠绕着的兔子,已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几人中间,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漆黑气息,正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盯住他和久远飞鸟。 “找到你们了哦,两位问·题·儿·童·大·人!!!” “咦——!” 久远飞鸟反射性的就想逃走,可惜,她虽然持有相当强力的【恩赐】,在身体机能方面,却只是普通人类等级,几乎连象征性的挣扎也没见到,手臂便被黑兔牢牢抓住。 紧接着不等反应,随着一股无法反抗的巨力,身躯骤然被扔飞出去,最后落到白夜叉手上。 “飞鸟就拜托白夜叉大人了,黑兔还要去抓十六夜!” 原本弱气的黑兔,在这一刻竟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就连白夜叉也只能僵硬的应了一声。 不过接下来,的确会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毕竟逆回十六夜表现出的体能、反应能力、速度以及力量,均不下于黑兔。 就算是【箱庭贵族】的月兔,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逆回十六夜吧。 当然,那是在通常情况下。 嗯,通常。 之见逆回十六夜立马换上了桀骜的笑容,一边喊着:“才不会简单的让你抓到!”这样的话,一边以丝毫不逊于黑兔的速度转身跑动。 然而亦是在他转身的刹那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结且沉重,下一瞬地面轰然破碎,恐怖的压力直接落到逆回十六夜肩上,并迅速充填各个部位,抵住逆回十六夜身躯能移动的所有空间,消除其运动的可能。 “轰——” 如此动静,自然吸引了周围人们的视线。 “怎么了,怎回事?” “那边是···” “兔子,是兔子啊,从上层过来的吗?” 487:阶层支配者 ()“真痛啊,混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白华小哥?” 逆回十六夜强行转动自己的脑袋,让脖子附近的空间,发出玻璃破碎的“砰砰砰”一样,不堪重负的声音。 而白华,则保持着伸出手指的姿态,满面淡然的注视着逆回十六夜。 “嘛,虽然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最后一定不会有事,不过还是以最低限度的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一声好了。”白华眼底浮现丝丝快意,用莫名轻快的语气如此说道:“十六夜,放弃无畏的抵抗吧,尽管只是最低等术式,可毕竟是我释放出来的啊,若强行破坏术式的话,免不了流落异时空的下场,就算你也要遭一番罪的吧。” 就像印证白华所说,逆回十六夜脖颈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黑色物质。 这家伙,认真的。 自然,作为受益者的黑兔,很开心的迈着小跳步,蹦蹦跳跳过去,在逆回十六夜不爽的眼神中,慢慢抓住了其手臂。 “这样一来,三位问题儿童就部抓住了呢,做好准备吧,十六夜大人,竟然拿‘退出共同体’当做玩笑,黑兔这回可是非常非常生气的哦。”说出这句话后,黑兔粉色的及腰长发,也恢复成水蓝。 “” 同一时间,禁锢解除。 逆回十六夜立即抬起一双危险的眸子,狠狠瞪向白华。 “不解释一下么,白华小哥,看你样子也不像喜欢插手别人私事的人,为什么这回忽然就来了兴致帮助黑兔,果然是黑兔给了你什么好处,比如以她那双美腿作为代价,不过先说好,那双美腿早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没错没错,黑兔的美腿早就是”黑兔连连点头附和,毕竟是一个共同体的同伴,这种问题上,还是要一致对外 “什么!!?” 反倒是白夜叉,很是激动的望向白华质问:“你在咱不知道的时候,取得黑兔的美腿了吗?” “” “分咱一份!” “才没有啊啊啊!!!”黑兔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大叫着。 “拿女孩子的声誉开玩笑就有点过分了。”白华不满的瞥了逆回十六夜一眼,旋即神色轻蔑的看向白夜叉:“另外,‘分一份’的意思该不会和字面意思一样吧?” 咔! 大意了。 白夜叉面色一滞,嘴角僵硬的讪笑起来:“怎么可能那个,意思其实是啊,对了,就是那个,没错十六夜这小子太嚣张了,教训他的机会份咱一份,我和白华你站在统一战线你信吗?” 信你才有鬼了吧!? 连黑兔都这么想了。 “呵~,安心吧,我相信你。”白华就这么说着,表情却带有明显的唾弃。 于是,白夜叉在这一刻失意体前屈,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染上灰白之色。 气氛在这一瞬变得即尴尬又诡异。 逆回十六夜没受多少影响,仍旧不爽的瞪着白华。 “我说,白华小哥,就不准备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样?”白华冷笑道。 “你是那种人吗?” 他还真是 不过这一次,白华出手的原因,的确不是单纯的看不惯什么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总之,如果你打算动手的话,也无所谓,正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弄坏我衣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华不以为意的说道,眼底却浮现出‘害我被白夜叉逮住,你这混蛋也别想逃过黑兔的说教!’的意思。 还真是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呢。 旋即,白华不在理会逆回十六夜,将注意力转向白夜叉。 “姑且还是问一句好了,白夜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专门为了抓我,从东区跑到北区来吧?” “啊~,火龙诞生祭是由东区与北区共同举办的,作为东区的阶层支配者,我不来才比较奇怪吧?” 说到这儿,白夜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皱着眉头,唰的一下打开纸扇,气势蓦然变得肃然起来。 “话说,小子,我是阶层支配者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 “哈?阶层支配者,那是什么?” “阶层支配者,乃是箱庭的秩序守护者,为了促进下位共同体成长而设立的制度,说白了,我负责维持东区的秩序,在箱庭的天灾,也就是魔王出现的时候,作为阶层支配者的咱,有义务率先出战。” “哦。现在知道了。” “你小子,在箱庭里到底都干了什么,连阶层支配者都不知道吗?”白夜叉幽幽一叹,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听好了小子,咱就是管理和维持东区秩序的人,就算面对的人是你,也不会允许你作出扰乱秩序的举动。” “所以说?” “perseus的事情,是你小子作的吧?” 白夜叉微微眯眼,气息顿时变得险恶,可拿着纸扇的手却不断的颤抖着,显然此刻也相当的紧张和动摇。 她之前曾对白华说过,对方是特殊的,对她而言极为特殊的存在。 如果真是白华,即便不消灭对方,也要让对方赎罪。 “perseus?呜,虽然是我作的没错,但那时通过正常的恩赐游戏吧,总不会这样也不行,因为perseus是thousandeyes旗下的共同体?”白华亦是有些不满的反问。 “嗯?你不知道吗?perseus和你进行恩赐游戏后,当晚被魔王袭击,整个共同体无一人生还。” perseus被灭,那么大的事情,作为东区的阶层支配者,白夜叉自然前去查看过,其残留下的太阳气息,无一不是将证据指向白华。 即便白夜叉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怀疑白华了。 “小子,如果是你作的,就承认吧,咱会帮你想其他办法的。” “被魔王毁灭了吗?” 白华呢喃着,浮现出惊讶神色,说道:“如果是被魔王毁灭了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我可不是魔王。” 然而,口说无凭。 白夜叉足足凝视了白华三十秒,这才叹出一口气。 “好吧,既然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了。” 488:魔王来袭之兆 半晚,北区境界壁【thousandeyes】分店。 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仁、莉莉、黑兔、蕾蒂西亚总共七人,在自由区欣赏异国风情后,便来到了【thousandeyes】分店,用过晚餐,稍作休息,又享受了温泉后,纷纷换上浴衣,脸上均带着满意和少许散漫的表情。 值得一提的是,白华被白夜叉捉住后,蕾蒂西亚就跟着【noname】一行人行动。 毕竟,难得到了北区,陪着白华一起接受说教什么的,不是太残忍,也太可惜了么。 而另一边的三位问题儿童,也没有和白华预想中的那样,被愤怒的黑兔关进小黑屋里说教,而是开开心心的玩了一整天。 想想也是,黑兔性格本就偏向弱气,如今事已至此,好在没有闹出更大的骚乱。 加上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区,以及对逆回十六夜三人的珍重,知道三人其实没有恶意,黑兔稍微表示一下不满后变了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此时,受到白夜叉邀请的众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打开一扇房门。 见到其内光景的瞬间,众人呆滞住了。 只见,白夜叉轻轻摇动着纸扇,脸上浮现着即像是满意,又像是宠溺一样的笑容。 而白华,则生无可恋似的趴在桌子上,显然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的说教,已经令他精疲力竭,从精神层面上怀疑人生了。 能想象吗? 面对无论怎么看,从头到尾都稚嫩到令人发指的白夜叉,一副长辈模样的说教,白华是打心眼里抗拒的。可看到白夜叉那认真的表情,却莫名的没有关闭听觉等一系列感知,最后只能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任由言语灌注耳中,大脑不受控制的迅速分析,推出更多的情报。 “······” 白华呆呆的移动了下视线,注视着众人的到来,眼神······已经死了。 反倒是白夜叉,面带笑容的表示欢迎。 “哦,你们来了啊,都坐下吧。” 众人分别道了一声,随后慢慢落座。 白夜叉亦是在这时,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以极为郑重的口吻,如此说道:“那么各位,现在就开始讨论,如何让黑兔的裁判服变得更加瑟琴的第一次会议吧!” “否决!不要进行那种会议啊啊啊——!!!” 黑兔激动的表示拒绝,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位问题儿童立即举起了手。 甚至于,白夜叉和逆回十六夜对视一眼,同时抬起大拇指,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达成共识。 “赞成!” “赞成!” “赞成!” 好在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白夜叉察觉到白华那种和注视不可回收垃圾没两样的眼神后,立即咳嗽两声,僵硬着一张脸,恢复正色。 “咳哼!首先针对这次【火龙诞生祭】的事情说明一下吧。这次祭典,是由北区的新生阶层支配者,和我这位东区的阶层支配者共同举办的。” “对了,白夜叉,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北区的事情,会和东区的你扯上关系?” “嘛,也是因为这次北区的新生阶层支配者,共同体和实力不被认可,最重要的是,太过年轻了,其他支配者都不愿意帮忙,最后就轮到咱身上了。” 白夜叉不以为意的解释着,紧接着说道。 “总之,明天里最重大的游戏比赛,就是【thousandeyes】和【smandra】一起举办的游戏,【造物主们的决斗】的决赛了,春日部也有参加吧。” “啊,这个我听说了。”黑兔低声应道。 “然后,就关系到你了,黑兔。” “唉?我吗?” “虽说你今天只是闲逛了一天,但【箱庭贵族】的特征识别度太高了啊,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收到‘兔子来了’的消息,观众在明天的【恩赐游戏】见到月兔的期望也水涨船高。所以我想委托你,担任明天比赛的裁判和主持人,当然,报酬会额外支付的。” 报酬! 几乎在听到这字眼的瞬间,黑兔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 嗯,速度堪比抢答。 “好的没问题,明天游戏的裁判和主持人的工作,就由黑兔我来负责!” “嗯,感谢······” 白夜叉微微致意,旋即语气中带上几分沉重。 或者说,可有可无的事情全部确认,接下来才是正事。 “另外,这次【火龙诞生祭】出现魔王来袭之兆。” “——咦!” 黑兔第一个发出近乎悲鸣的惨叫。 仁、莉莉和蕾蒂西亚,也是面色顿时变得难看。 这四人,貌似因为共同体被魔王毁灭过一次,对这种问题显得极为敏感。 “哦~?魔王啊···”逆回十六夜眼神锐利起来。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亦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反倒是最不需要担心这类问题的白华,发出了和哀怨没两样的叹息声:“唉,真的是,饶了我吧,我只不过是来观光旅游的而已。” 这是因为,近段时间深入骨子里的懒散,和从一开始,白华就看清了【箱庭的世界】的本质,才会发出如此叹息。 实际上,在箱庭中,有一种针对魔王的说法。 ‘身为魔王,早晚有一天定然被击败。’ 这亦是箱庭里面,【魔王】这一系统的运行规则。 【魔王】是苦难,是天灾,是试炼,但绝非是他这个外人应该插手的事情。 自然,白华实力强大,甚至连【魔王】系统本身,都能够摧毁,但那样做真的是好事吗? 不是,绝对。 白华能如此断言,【魔王】系统,是【箱庭的世界】这一庞大且复杂的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只看坏的一面便将其摧毁,那么,那种行为和否定箱庭本身没有区别。 换言之,箱庭本身已经足够完善了,完善到,容不得白华这个外人插手的程度。 “小子,少在哪里埋怨了,有咱这个最强的阶层支配者在这里,区区魔王,还轮不到你出手,所有麻烦由咱来解决。” 白夜叉不满的说了一句,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函,放到桌子上摊开。 “首先,从这封信函开始说起好了。” 489:迎战魔王之人 “这封信,是由【thousandeyes】的干部之一预知的结果。” “预知?预知未来?” 逆回十六夜微微一愣。 如果是在外界的话,预知未来只能当做迷信,即便用科学的手段可以做到,但也会因为计算力不足,最后变得毫无意义。 不过在箱庭的话,各种神奇的【恩赐】,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倒不如说,从以情报闻名的【thousandeyes】口中说出,那么这预言的可靠程度,就是百分百的必然了。 毕竟,【thousandeyes】就和名字一样,其中许多成员拥有特殊的【魔眼】恩赐,可以对各种各样的事物进行观测,能观测未来真是一点儿也不稀奇。 因此,众人没有丝毫怀疑。 “原来如此,既然能够预知到魔王来袭的‘结果’,那么,引发事件犯人的‘起因’,自然也一并预知到了吧?”逆回十六夜沉思着。 “当然,如果是那家伙的话···”白夜叉顿了顿,苦笑着摇头:“不过到我手上的,就只有这一封信。” “也就是说,主犯的身份已经知晓,但身份特殊,所以不能将主犯的名字公之于众,可以这样理解吧。” “嗯。” 听着白夜叉和逆回十六夜两人的交流,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神色,按照两人的说法推理下去,越来越扑所迷离···不,倒不如说是,结果越来越令人惊讶了。 就在这时,白华不满的瞪向两人。 “你们也真是够了,其实问题根本没有你们想想的复杂。” 他就这么说着,实际上,心中已然推断出,主犯大概的身份。 现在所有的基础情报都是从白夜叉口中得知,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其实都可以联系到一起,最终就很好推测了,甚至于,白华的情商缺陷,反而能在这一刻转变成为优势,作出更为冷静的判断。 比如,在得出‘主犯身份特殊,名字不能公之于众’这一情报时,主犯身份已经缩小到一个基本上用不着继续猜测的范围。 虽然就结果而言,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可若用排除法,排除所有的错误信息,结果在如何不可思议也一定是事实。 更何况,动机和目的也不是没有,白华所谓的不可思议,存粹是因为,那种动机太过脑残。 用阿尔泰尔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作死是有限度的极限运动,定会留一线生机,作死到这种程度,就只能称之为找死,完全是花式自杀。” 白华此刻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相当的复杂。 因此······ “现在讨论起因,除了满足你们的恶趣味之外根本无济于事,只要知晓‘魔王会到来’的结果。这个时机出现,‘其目标大几率是新生阶层支配者,【smandra】的新首领’。以及对方明知道‘最强阶层支配者的白夜叉也在,依旧来袭’。总共三点,并做好防范准备反击就可以了吧。” “呃···话是这么说来着,但是······” 注意到白华的不满,白夜叉开启纸扇掩住嘴巴露出了苦笑。 “果然是因为太麻烦,觉得不满吗?小子,虽然的确麻烦了一些,不过你还是学一学比较好哦,毕竟,咱可是打算······” “啊~知道了知道了,既然你有击败魔王的自信,我们会在一旁好好看着你活跃的表现的。” 留下这样的话,白华苦闷的挠了挠头,直接起身离去。 众人对视一眼尽皆无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会议自然无法再进行下去。 而且,白夜叉本也是感觉众人实力不错,加之【noname】没有自己的旗帜,一直采用逆回十六夜的方针,拿‘打倒魔王’作为共同体的宣传,这才特地和众人说明的。 打从开始,白夜叉就对自己抱以绝对的信心,【noname】众人,以及蕾蒂西亚,只不过是以防不可能发生的‘万一’的第二重防线。 至于白华,嗯······白夜叉其实打算将其当做阶层支配者的接任者培养来着。 ———————— 是夜,白华独自泡在温泉中,显得极为寂寥。 不,如果其他人见到的话,或许还会感觉,这家伙挺可怜。 大半夜一个人跑来泡温泉什么的,这是有多寂寞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温泉,坐到白华身边。 “哦?看来白华小哥的兴致很高嘛,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泡温泉。” ——逆回十六夜。 白华瞥了身侧的金发少年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并没有,只是···有一点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 “啊,算是一个小小的心结吧···”白华笑了笑,显然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的打算。 逆回十六夜也算知趣,话锋旋即一转,问道。 “呐,小哥,你对魔王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只是一群组成箱庭这一巨大‘【共同体】’的特殊职业者罢了,或许有的是背负职责,有的是一时兴起,还有一些是因为自身苦衷,但在我眼里,背负‘必将败北’这一结局的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说着,白华补充了一句:“嗯,在没见面之前是。” “见了面之后可能就不是了的意思吗?哈哈,真是有趣的发言啊。”逆回十六夜大笑道:“我说小哥,你其实很适合魔王那边啊。” “哼!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这点我不否认哦,至少我现在的确因为‘魔王来袭’而雀跃不已。” “想和强敌战斗?” “这不是当然的吗?!” “那你可能要如愿了,好好等着吧。” “嚯?这么确信吗?”逆回十六夜玩味一笑。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白华无奈摇头,说道:“白夜叉是最强的阶层支配者,拥有星灵和神灵的双重身份,人们只能确信白夜叉强大,却不知其何等强大。这一次,白夜叉高调出现,除了我这种只为观光的人,有谁不知道?既然知道,对方还敢来袭,就一定有针对白夜叉的方法。” 就是这样。 即便每一位魔王注定要被击败,也不可能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既然敢袭击,那么就一定是盯着胜利来了,自然有针对白夜叉,甚至战胜白夜叉的方法。 虽然白夜叉表现出了百分百的信心,可正是因为这股自信,白华才能如此判断。 “做好准备吧,可别兴奋的睡不着觉啊。” 490:开始的比赛 境界壁,舞台区域,【火龙诞生祭】营运总部。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造物主们的决斗】正式开始。 而白华等一行人,亦是用‘受白夜叉邀请而来的客人’的身份,在视野极佳的营运方特别座位上悠哉的观战。 不多时,黑兔走上舞台,那一蹦一跳的步伐,尤其是那明显的兔耳,瞬间将观众们的热情推上前所未有的顶峰。 “哦哦哦——!兔子,真的是兔子啊,兔子来了——!!!” “黑兔,我就是为了专门来看你才跑过来的啊啊啊——!” 观众席上就这么传出了奇异的吼叫声,甚至给人一种,整个舞台都因此微微震动的错觉。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黑兔可是【箱庭贵族】。 且不论‘月兔’这一种族的罕见程度,就本身意义而言,也非比寻常。 有【箱庭贵族】担任裁判的游戏,便等于加上了‘保证’,其规则的公正性、正当性,不容置疑,就连游戏本身都会变成荣誉之战,并在箱庭中枢留下记录。 如此一来,让观众们如何不热情高涨? 当然,其中也有和这些非比寻常的强烈热情呈正比的糟糕话语。 “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一窥你****啊啊啊————!!!” 舞台中央的黑兔,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开朗的微笑,可一对兔耳却已经垂了下去,看上起十分的不安与害怕。 也对,如果观众全都是带有善意就也罢了,此刻的状况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特别席位上投来的两道视线,即使背对着,黑兔也能感受其尖锐。 “······黑兔还真是受欢迎呢。”注视着台下几个区域竖起的【l·o·v·e·黑兔~?】字样横联,白华眼神不禁变得冰冷起来,就像看垃圾一样的蔑视:“虽然这些支持者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难以言喻的危险啊。” 蕾蒂西亚亦是叹息了一声。 “啊,黑兔本身就长得非常漂亮,而且···那种服装······” 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如果说黑兔的人气是基于身份和外貌,那么异常的热情,就是黑兔身上瑟琴的服装带来的效果了,这到底是自作孽呢,还是··· “话说,是谁那么恶趣味,让黑兔穿那种衣服的啊?而且,裙子上附加的那种奇怪【恩赐】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华诧异的问道,成天穿着短裙,虽然有加上‘虽然看上去会走光,但无论如何也看不见’的【恩赐】,可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noname】的其余成员,齐齐看向白夜叉。 罪魁祸首是谁,已经不用特地指名了。 而这时,白夜叉正在和逆回十六夜激烈的讨论着‘小短裙的艺术’,身上还带起惊人的气魄,拿着望远镜窥视台上的黑兔,完全没有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异样视线。 “看不到就是艺术啊!” “···哦!这就是艺术吗!?” ——相当变态。 “变态呢。” “嗯,是变态啊。” “十六夜也就算了,原来···白夜叉是这种人吗?” “白··白夜叉大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别看了,笨蛋会传染的。” 众人纷纷鄙夷。 “趁现在,你就用这个望远镜来确认世界的真实吧,年轻的勇者!我相信你一定是能到达真正浪漫境界的人才。”白夜叉就这么说着,高举着手满脸兴奋。 住口,不要再侮辱勇者了! “哼!既然前任魔王如此挑衅,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逆回十六夜以丝毫不逊色的热情如此回答。 魔王不是这样的啊喂!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啊啊啊!!!” 终于,白华受不了了,猛地冲了上去,一手抓住一人的脑袋,将其摁进地面当中。 ““嘭——”” “呜哇~” “又来?” “呼~,舒服多了。” 白华神清气爽的舒出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一击,将白夜叉和逆回十六夜直接击晕了过去,虽然看样子,要不来一会儿就会清醒过来,不过··· “真的没关系吗,接下来的比赛,还需要用到白夜叉大人的游戏盘面哦。”仁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没关系,游戏规则,白夜叉昨天就和我说过,游戏盘面而已,我来提供就好。” 说着,白华伸手打了个响指。 尽管只是水泡破裂的微弱清脆声,但这一举动造成的变化,却比斗转星移来的更为震感。 只见舞台中间,迅速燃起白金之色的火焰,眨眼间将台上的参赛者包裹进去。 下一瞬,形成陌生的世界,熊熊烈火平息,一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蜿蜒的粗壮树根,将整片空间包裹起来,挡住所有光线的照射,化作迷宫。 【恩赐游戏名:【worldtree的迷宫】 胜利条件 1.参赛者脱离由大树树根形成的迷宫,来到野外。 2.参赛者破坏对手的恩赐。 3.对手无法达成胜利条件(包括投降)时。 落败条件 1.对手达成胜利条件之一。 2.参赛者无法达成上述胜利条件时。 ——基于【审判权限】之名,在旗号下宣誓以上为两方不可侵犯之规则。请双方务必进行一场值得夸耀的光荣战斗。那么在此,宣布游戏开始。】 黑兔平淡的宣读契约书上的内容。 作为参赛者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微笑。 来自【noname】的春日部耀,奇怪的是,这场比赛是可以邀请一位同伴进行搭档的,可春日部耀却独自一人。 来自【willo''wisp】,名为爱夏·伊格尼法特斯的少女,以及···巨大的南瓜。 好吧,至少从外表上看来,那就是一个南瓜,据说是【willo''wisp】创造南瓜鬼怪——杰克。 “呜~,南瓜呢。” 白华撇撇嘴,摸了摸肚子,有点儿饿了。 反倒是久远飞鸟激动的站了起来,兴奋的喊着。 “南瓜耶,是杰克耶,快看快看,是活着的杰克南瓜灯耶!”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那玩意很有名吗?” “啊?你不知道吗?”久远飞鸟难以置信的瞪向白华,随即面色一滞,显然,她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仍然倔强道:“自···自由区域不是有很多吗。”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食物?” 居然要吃他,你是魔鬼吗?! “······”8) 491:袭···被拍飞的魔王 “嘭——” “咻——咻——” 红蓝双色的火焰飞舞,狂风持续盘旋,三道身影在树根交错的复杂迷宫中不断闪现。 比赛,激烈的进行着。 春日部耀且不说,作为被黑兔召唤到箱庭的三位‘人类最高等级恩赐持有者’之一,虽然尚且不成熟,无论是【恩赐】的完成度,还是自己的技巧运用,可以说相当稚嫩,可毋庸置疑,春日部耀的灵活多变,应对各种情况的强大适应性。 她持有的恩赐名为【生命目录(genometree)】,令她获得与异种族的交流能力,通过对话、相处、承认等等,获取对方身上常驻的特定能力。 比如,海豚的超声波,猫的柔韧,大象的巨力、犬类的嗅觉。 来到箱庭后,更是有无数幻兽,乃至神话中的巨人可以作为选择对象。 通过‘目录’收集情报,采样和模拟,令持有者的单一生命系统数持续进化,不断吸纳多种能力,在己身合成,最终达成全面进化。 可以说,只要这个【恩赐】完善,那么春日部耀在面对所有状况时,都能拿出相应对的能力,无论怎样的局面,均不至于毫无希望。 即便是现在,进入箱庭的时间还不长,春日部耀也已经拥有了,大部分常规动物,以及在白夜叉哪儿获得的狮鹫的控风能力,至今为止表现的很不错。 可惜,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这一次她面对的对手,是被称为【恶魔】的超常个体,远不是现在还未完善自己【恩赐】的春日部耀能应付的对手。 破坏不能,从一开始就无法战胜。 “··不死么?” 春日部耀微微苦笑,看向前方,那名为爱夏·伊格尼法特斯的少女,已经向终点奔去了吧,那么··· “我认输。” 随着这句话从春日部耀口中吐出,被白华制作出来的巨树迷宫世界,仿佛玻璃制品般瞬间崩散碎裂。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观众们,久久压抑不能言语。 是的,若论震撼的话,这个游戏盘面本身比什么都来的震撼,可若论激烈的话,春日部耀和爱夏以及杰克的比赛,才是真正让他们惊心动魄的东西。 “游戏结束,胜者——爱夏·伊格尼法特斯!” 黑兔若无其事的宣布结果。 而观众们,亦在黑兔的声音中惊醒过来,紧接着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哦哦哦哦哦——!!” 犹如潮汐般的欢呼声中,特别席位上的众人,表情纷纷变化了起来。 “···春日部她,输了呢。”仁有些担忧的呢喃。 “那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耀她已经···”久远飞鸟亦是表现出关切。 “别不知足了,春日部耀还未完全的【恩赐】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经历过这次失败,她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接下里的日子里,自身实力会迎来一次大爆发吧。”白华如此说道,神色间无不是赞许。 而这时,逆回十六夜和白夜叉终于晃晃悠悠的醒来。 “呜~怎么回事,我记得······喂!白华小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 “说起来··什么,游戏已经结束了?!”白夜叉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望远镜,脸上满是悔恨。 别误会,这纯粹是因为错过了一窥黑兔风光的好机会。 下一刻,一道不带丝毫掩饰的鄙夷甚至唾弃的视线,投到了她身上,她这才浑身僵硬的干笑一声,想要解释,但仔细想一想,这情况似乎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当下,白夜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子,别看我这样,其实······这是身为成熟女性都应该拥有的爱好,是的,错的不是咱,这是身为成熟女性的证明!” “如果成年女性都是这样,那种生物干脆早点灭绝掉比较好。”白华冷哼一声,表情无比冷漠。 “······” 与此同时,外门境界壁上两千公尺的位置,境界壁凸起的位置,站立着四道身影。 一个是穿着暴露白色服装的女子,拥有白金发色,看上去大约二十几岁,右手拿着一根长笛把玩着,俯视下方的舞台。 “参赛者方足够作为我们对手的,就是【smandra】刚刚被推上阶层支配者位置的小丫头,和那个可怕的太阳星灵了吧,威悉?” 被称之为威悉的黑色军服,黑色短发的男人,则是颇为严肃的纠正。 “不,应该是三人,那颗南瓜没有参赛资格不用理会,可那个纯种吸血鬼会很难缠,拉婷,别大意。” 除了名为拉婷和威悉的一男一女外,另一道巨大的身影,则是一个拥有通体陶瓷材质,外形平滑,身上有许多通风孔的巨像兵,直接连人形都没有了。 就外表而言,长相相当的任性。 至于最后一位,则是一名穿着斑点花纹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站在前方,回头一一扫视身后三名同伴的脸孔,用不带感情的淡然语气宣布。 “开始吧,我们的【恩赐游戏】。” “遵命,mymaster。” 声音落下的一瞬,四道身影齐齐向下方的舞台袭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沉醉在祭典的愉快氛围中,更何况,最强的阶层支配者就在台上,又有谁会想到,有人胆敢在这时候袭击? 唉,别说,真有。 ——白华。 这次在北区被白夜叉逮到后,他就变得十分警惕,所有感知全天候24小时开启,之前有四道身影在境界壁上傻站着就很奇怪了,如今对方身上升起敌意、杀意以及恶意,白华本能的就想要反击。 于是,在身旁白夜叉诧异的目光中,白华反射性一挥手,一股浓郁且精纯的魔力顿时激荡席卷。 下一瞬,只听—— “轰——” “轰——” “轰——” “轰——” 四声巨响在境界壁上炸裂,所有人都呆住了。 同一时间,黑色契约书如雨般飘落下来。 “······” 所以,魔王刚一出场就被拍墙里面了,现在做魔王的,都这么没牌面的吗? 492:被封印的太阳···×2 “好弱!” “嗯,真的好弱呢,这样也能成为魔王吗?” nona的几人有些错愕的吐槽,其中久远飞鸟最为明显。 其实真不怪她。 魔王,在箱庭中被称之为天灾的存在。 即便有如此认知,可终究没有亲眼见到,如今好不容易见识到了,却是刚刚出场就被白华拍飞,且看白华刚才的模样,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会觉得魔王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倒是白夜叉嘴角微微勾起,一边用手肘捅着白华腰子,一边很开心的这样说道。 “嘿嘿嘿,咱之前还以为,你小子真的不打算管了呢,没想到是喜欢这个调调啊,可以嘛,你这口是心非的小子,咱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哦。” “不,其实” “哦,打住!小哥,虽然知道你很强是没错了,不过这次的机会就让给我们吧,你已经有了蕾蒂西亚吧,再贪心的话,你家的金萝莉可是会吃醋的哦。”逆回十六夜亦是竖起一根手指,玩味道。 实际上,nona以打倒魔王及处理相关事务为的宣传口号和行动方针,逆回十六夜就是提出者,他自然有调查关于魔王的情报。 对于魔王,箱庭的天灾,拥有强大恩赐,大多数都是神格持有者之类的,他还是清楚的。 可清楚归清楚,在看到白华轻易扫飞魔王后,心中感叹白华深藏不露的同时,也难免生出一点儿对魔王的轻视。 “刚才的那个斑点萝莉,被我们nona预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真没想过” “哎呀呀,赞成呢,我很早之前就想要金发女仆了,可惜蕾蒂西亚被你抢走了,这次可不能跟我们抢了哦!”久远飞鸟颇为认真的说道。 “” 白华沉默了,终于意识到,就算解释下去,也会被面前三人蛮不讲理的带歪。 这时,特别席位上,一直坐在最高处的两人,亦是忍不住出声。 “那那个就是魔王吗?” 开口的,是一位绑着深红头发,身穿多层色彩鲜艳服饰的年幼少女。 她便是继承龙之纯种,星海龙王龙角的北区新生阶层支配者,saandra的首领珊多拉特尔多雷克。 亦是这次火龙诞生祭的主角火龙。 而珊多拉身边的,则是一名身材高大,额头上长有弯角的男人,珊多拉的哥哥曼德拉特尔多雷克。 相比起珊多拉的松了口气,曼德拉显得要更加急切担忧。 “嗯,魔王就是那四个当中,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不出意外的话呢。” “她被白华先生打倒了吗?”珊多拉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严格来说,那不算打倒,恩赐游戏的契约文书没落下之前,那只是单纯的受到了袭击。 魔王被袭击什么的。 简直前所未闻。 “不,没有,刚才留手了,只是将其扫飞出去,伤害并不大。”白华就这么说着。 与此同时,境界壁上的裂纹当中,四人缓缓爬了出来,面容均带着惊惧。 之前他们算准了,下方除了白夜叉是真正的威胁外,其余人至多是一些麻烦而已,可万万没想到,这还没出场就被拍飞。 “情报出错了。” 魔王的少女,脸色阴沉的呢喃。 天可怜见,她下定决心赌上自己的一切,背负魔王之名,这才第一次以魔王的身份展开活动,精心策划瞄准了白夜叉,想做一波大的打响名声,即便如此还是出师不利。 惹不起,告辞! 虽然很想潇洒的离去,然而 注视着从天空飘散落下的漆黑契约文书,少女有种想哭的冲动。 走不了了。 关键是,那契约文书还是她自己送下去的,所谓作茧自缚,说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 四人对视一眼,脸色铁青,硬着头皮上前,虽然这在他们眼里,简直是跑到战场送死。 就在他们自己都认为,今天就是他们的共同体解散之日的时候,下方舞台区,特别席位上出现了变化。 一阵黑风忽然卷动,包住了白华和白夜叉周身,形成一个球型,继而风势愈加强劲,将除了白华和白夜叉外的所有人,一口气推出阳台。 “这” “刚才那人,好像” “和白夜叉一样的太阳星灵?” 白华沉默了。 白夜叉沉默了。 高空的魔王少女,也沉默了。 嗨呀,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巧合? 不不不,那有那么巧的事情,这是老天,整个箱庭都在帮助他们,注定了这次袭击肯定要成功啊喂! 魔王四人组先是一阵狂喜,旋即比之前更加卖力的,袭向下方。 而舞台周围的观众席,也随着黑风卷起,契约文书落下,陷入了混乱。 恩赐游戏名thepiedpiperofhal 参赛者一览目前在3999999至4000000外门,境界壁舞台区域的所有参赛者、主办者之共同体。 参赛者方、主办者指定游戏领袖太阳的运行者,星灵白夜叉。 主办者方胜利条件 收服以及杀害所有参賽者。 参赛者方胜利条件 1打倒主办者方游戏首领。 2打破虚伪的传承,树立真实的传承吧。 宣誓尊重上述内容,基于荣耀、旗帜与主办者权限,举办恩赐游戏。grigioirehaln印。 魔王的游戏,正式开启。 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冲上天际,迎向魔王四人组。 而蕾蒂西亚则是担忧的望了白华一眼,得到白华首肯后,绽放出美丽的笑容,慢悠悠的拿出白华为其定做的复数武具,背后展开一对漆黑如影的羽翼,升上天空。 下一瞬,短兵相接。 刚刚升起期待的魔王四人组,其中的拉婷和威悉,一黑一白的男女,在自认为绝对优势,白夜叉和白华均被封印,无人再能与他们抗衡的情况下,被拳头和长剑给打醒过来。 “轰!” 刚刚爬出境界壁,还不等高兴一会儿,再一次的与境界壁的岩石,来了次亲密接触。 “哦,我期盼很久了哦,来陪我玩玩吧,魔王大人哟。” 逆回十六夜一脚勾住境界壁的岩石,一脚踩着威悉的脑袋,脸上浮现出桀骜笑容,注视着魔王少女。 珊多拉漂浮在平齐的高空,道道烈焰在其周身环绕。 而蕾蒂西亚,则是张开双翅,一手骑士枪,一手长剑,身后黑影化为各种各样的武具蠢蠢欲动。 “接下来,我会以不暴露秘密的前提下,讨伐你。” 。 493:太阳的星灵? 被封印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被封印了。 “······” 明明昨天才夸下海口,会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来袭的魔王,让身边的小子看看,身为最强阶层支配者应有的风采。 本来,应该是那样才对。 可如今,竟被一层黑风困在这里,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呀~! 注视着下方因魔王来袭陷入混乱的人们,以及正在向自己这边赶来的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两人,白夜叉知道,在如此紧张且屈辱的时候,于情于理,都应该露出沉痛或凝重些的表情才对。 然而,一看到身边的白华,白夜叉不由得笑了出声。 “咕嘿嘿,小子,还说自己不是太阳星灵,咱刚才可是仔细观察过了哟,这层黑风是专门针对太阳星灵的权限~!” 白夜叉就这么露出了痴女般的诡笑,直勾勾的望着白华,一脸‘这回你否认不掉了吧?’的表情。 可惜啊,那丰富的表情对白华而言,基本上是对牛弹琴。 这时,白华也在诧异。 按理来讲,白夜叉就算了,但身为‘人类’的他,是不可能被封印的才对。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天照。 天照是神灵,也是武器,在概念牢笼的那段日子,神剑时刻陪伴在身边,几乎寸不离身,两人之间的连接,自然随着时间,随着魔力一次次交融,变得愈发紧密,甚至到了现在,有了些两位一体的现象。 比如,在阿德诺亚大陆担任勇者的时候,白华对神剑,尚且只是操纵精通,如今却能在没有天照帮助的情况下,肆意使用太阳神焰,几乎化为一种本能。 想到这儿,白华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 尽管和天照联系紧密,可天照是太阳的神王,并非太阳星灵······ 等等,似乎······ 仿佛想到了什么,白华精神一震。 是的,天照是太阳神王,那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不过其神王的身份是在以前,尚未被制作成神剑的时候,身为神王,代表太阳,仅此而已。 如今却不同了。 白华曾和天照交流过,当天照还只是‘天照大御神’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弱小的。 受限于世界等级限制,已至神明顶点的天照,换算成这个世界的等级,仅仅是五位数中偏弱的实力罢了。 可随着唯一神出现,将她们整个神系毁灭掉,而天照则被特别独立出来。 斩断其自诞生一刻起直至命运毁灭一瞬的全部时间,并将其每一秒的存在,独立分化成单独个体,再将那些个体化为存粹的本源补足天照,这才有了现在的【神剑·天照】。 说的稍微简单一点··· 是的,剥夺‘天照’在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和存在,取其一段。 比如,取出‘天照’一分钟的存在时间,以秒为单位,独立出60个‘天照’,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神王。 可以想象,从天照诞生到结束的近乎万载岁月当中,独立出了数千亿位‘天照’,最后将其全部压缩到一个个体当中,量变产生质变,这才使得天照突破原有的极限,化身为箱庭中二位数的存在。 那么,【神王·天照】的性质自然随之改变。 神明进阶成神灵。 神王升格为神圣。 天照也不仅是代表太阳了,而是代替,本身就是一颗相当于宇宙能量的终极恒星。 “嗯,然后在上一次放她一个人出去玩的时间里,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儿获得灵格,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性质和太阳星灵类似的存在······” 现在的情况,似乎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叹息一声,白华停下思绪。 不,准确的说,是被惊醒过来了。 挑着眉,看着在自己身上不断摸索着,脸上挂着诡异笑容,嘴角还流出口水的变态萝莉,白华胸口一闷,差点一把神焰甩过去。 “姑且还是问一句,白夜叉,你在干什么?!” “咱?咕嘿嘿,咱这不是在测量你作为星灵的资质吗?不错哦,不愧是星灵,各个部位的肌肉···咳咳,能量都相当完美呢。”白夜叉吸溜了下口水嘻嘻笑道。 “要我说几次才会明白,我不是星灵,更不是太阳星灵,另外,白夜叉,以前我多少对你还是抱有一丁点儿希望,至于现在···白夜叉,你果然还是去死吧。”白华眉头挑了挑。 “嘿嘿嘿~,你孩子性格真有点傲娇呢,不过也是萌点啦,咱非常喜欢哦,尽情的向我撒娇好了,来,不需要害羞哦,乖孩子,快到妈妈这里来~!”白夜叉面容柔和的张开双手,眼底闪烁着慈爱之色。 咔——! 这变态疯了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在白华心头涌动而起。 鸡皮疙瘩顿时遍布白华全身,一阵恶寒。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捏住白夜叉脑袋,狠狠耍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呜哇~”的悲鸣,白夜叉那娇小的身躯,以快要超越光速的急速,在黑风球体内部弹射数十次,最终轰然砸进大地里面,世界安静了。 “哇哦,认亲现场耶···打扰到你们了吗?” “惊讶~笑。”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这时已经赶来,脸上均带着调侃的笑意。 “没有。”白华深深吸了口气,平静问道:“契约文书你们已经看到了吧,败北的下场可是非常悲惨的,所以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我可没兴趣开玩笑。”久远飞鸟浅笑道:“不过,白夜叉真的没关系吗?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呢。” “她?呵呵~如果醒来之后老实一点的话,就没事。” 白华冷哼一声,感知都市内的情况。 大部分观众被【smandra】成员组织撤离,速度不快,但还算有效。 空中的交战,白华一直在关注。 单论战力的话,逆回十六夜能压制名为威悉的男子。 珊多拉也压制住了拉婷。 不过关键还算在于蕾蒂西亚和魔王少女的战斗。 一人独挡魔王少女和陶瓷巨像兵,貌似有些吃力,虽然持有白华制作出的武具,可也只能勉强抗衡而已,毕竟武具虽然属于【恩赐】,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虽然高等级的武具白华有的是,可实在不适合蕾蒂西亚。 过于强大的力量交给现在的蕾蒂西亚,反而会造成伤害。 因此,蕾蒂西亚现在持有的武具,骑士枪、单手长剑、轻甲、以及一身的防护系【恩赐】,也只能勉强抗衡而已。 当然,并不用担心有危险。 强大的武具就算给蕾蒂西亚也掌控不了,但【神玉·月夜见】的话,白华远程也能掌控。 蕾蒂西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重点是解开游戏,耀,飞鸟,你们听好了······” 494:黑死斑魔王 “嘭——” 拳与拳碰撞,划开了空气的声响后,便是剧烈的冲击波扩散,将境界壁的岩壁上又一次的破坏。 然后,逆回十六夜带着张扬的笑容,从容不迫的注视被自己击飞的威悉。 “哦?虽然的确是你落于下风,不过还是得夸奖一下你呢,真是不错啊,来到这箱庭以后,你还是第一个能和我正面比拼力量的人啊。” “哈啊~?小子,别太嚣张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威悉亦是露出了凶猛表情,重新摆好了备战架势。 而不远处,一阵悠长笛声随之响彻。 “——?~” 低沉、优雅,蓄含着一股梦幻,以及令人忍不住为之沉醉的奇异魅力。 名为拉婷的女性,就这么像是舞蹈般的在空中飞舞,演奏神奇的乐器,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与乐声的优雅截然相反的慌张凝重。 只见一道道烈焰化为火龙,迅猛朝着拉婷袭去,即便一时间被躲开,冲击的灼热余波,也令空间被震动的扭曲,爆出的碎石更是让拉婷看上去狼狈不已。 “别逃,竟敢在我的祭典上肆意妄为,身为秩序守护者的我,绝不会放过你这种不法行为!” 珊多拉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怪她会如此。 【火龙诞生祭】是为了庆祝她继承共同体首领的位置,亦是为了庆祝她成为北区阶层支配者,【smandra】的同伴为其举办的。 无论是成为首领付出的牺牲,还是成为阶层支配者付出的努力,亦或者举办祭典支出的财力,都是为了她,却不是她一个人的付出。 如今,魔王在祭典上闹出这档子事,岂不是在践踏整个【smandra】的尊严以及一直以来的努力吗? 这让珊多拉如何不愤怒。 “赌上火龙之名,在我等旗帜之下,接受制裁吧!” 紧接着,烈焰再一次凶猛的燃起。 一时间,拉婷逃窜的更加狼狈,甚至一直吹响,不断影响着珊多拉的笛声,此刻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将所有精力全都放在躲避攻击上。 当然,战局也并非全面压制。 蕾蒂西亚这边,就要显得艰苦的多。 失去神格的蕾蒂西亚,同时对上魔王少女,和名为修特罗姆的陶瓷巨像兵,虽不至于受伤,可也只是以此为前提勉强支撑。 “呼呼——” 大量的空气和碎石瓦砾被吸入陶瓷巨像兵的身体中,旋即“嘭——”的一下,一口气爆发出来。 一种古怪的震动方式,让喷发出的气流形成漩涡状向蕾蒂西亚轰去,其中掺杂的瓦砾更是在短暂的瞬间遮挡住了蕾蒂西亚的视野。 面对如此攻势,蕾蒂西亚仅是轻轻皱眉,感到些许不适。 虽然失去了神格及大部分力量,可蕾蒂西亚依旧拥有往日克服诸多不合理游戏的经验,心里立即有了正确的判断,她很清楚,旋风造不成伤害,而那位魔王少女,应该就藏在烟幕之后,如果自己选择逃离旋风区域,那么在失去烟幕遮挡的瞬间,就会受到猛烈的袭击。 因此,在这里,得迎面而上。 那个少女刚才的位置,还记得,应该没有移动过。 心底作出如此判断后,蕾蒂西亚轻喝一声,扇动着羽翼,提起骑士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射出。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厚重骑士枪的突刺,在魔王少女面前止住。 不,或者说是,被魔王少女宽大的袖子给拦截住。 “什么——?” “直接无视掉了修特罗姆的攻击吗?看来你拥有相当不错的防具呢,你身上的轻甲···不,刚才似乎是你身上服饰起到的效果吧。” 魔王少女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战斗中,情报是很重要的东西。 即便是再细微的情报,都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套取情报吧,就算提问,也不会得到回答。 不过这一次,蕾蒂西亚露出了极为幸福的笑容,毫不避讳,乃至颇为骄傲的答道。 “嗯,这是他给我的礼物,非常非常重要的礼物。” 虽然,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身黑白相间的礼裙,原本只是一件材质不错的普通衣物而已,后来被白华拿了一些材料强化,并附加上【避风】【驱火】【净化】【祝福】【防护】【减伤】【修复】【治愈】【穿梭】等一系列术式,最终成为了一件六位数的防御系恩赐。 咦?怎么细想一下,觉得很不得了的样子。 “······” 总之,这件礼裙在蕾蒂西亚心中,代表的意义远远超出实际价值。 闻言,魔王少女微微一愣,能感觉得到,刚才的攻击对蕾蒂西亚而言并非真的一点儿伤害都没有,只是被抵消了大部分而已,余下的冲击瞬息恢复了过来。 那身【恩赐】,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于是,魔王少女注视着,看上去比自己更加娇小的蕾蒂西亚,露出了浅笑。 “是吗?真可惜呢,重要的礼物,今天要毁在这里了。” “哎呀呀,我会很苦恼的。”蕾蒂西亚淡然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这么弱呢,我都怀疑,你真的是纯血吸血鬼吗?” “呜,真苛刻呀,虽然我这边也留有余力就是了。”蕾蒂西亚亦是笑了起来,拥有白华送的一身武具,根本不需要担心失败的问题。 而且,蕾蒂西亚相信,自己不会输,无论是面对何种强敌,因为······ “虽说像你这种不请自来的恶客,本来就没对你抱有期望,不过姑且还是问一句好了,现在还不补全礼节,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你猜猜如何?” “恩赐游戏名【thepiedpiperofhamelin】即是《哈梅尔的吹笛人》,加上修特罗姆、拉婷、威悉,分别代表暴风雨、老鼠、威悉河,那么你呢,黑死病的魔王?” “哦?叫人意外,没想到是头脑类型,只是根据游戏名和我部下的名字就猜测到大概,想必,担任军师之类的,也是可以的吧,开始对你感兴趣了呢。”魔王少女环视了眼占据,微微一笑。 “好吧,就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是佩斯特,黑死斑的魔王哦。” 495:反转的战局 “好好记住吧,佩斯特,这将是你们以后效忠对象的名字哦~!” 说到这儿,佩斯特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静静的打量在场人员。 “我是扛起【grimmgrimoire】名号的魔王,因此,必将会胜利!” “果然啊,是新成立的共同体,因此,身为魔王的你的胜利条件除杀害以外还有收服,新成立的共同体迫切需要人才?新人魔王找上新人阶层支配者,这可真是绝配啊。”逆回十六夜玩味似的说了一句,被吸引去视线。 而珊多拉,貌似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对拉婷的追击,悄然向蕾蒂西亚靠拢。 反倒是蕾蒂西亚,成为在场所有人当中反应最平淡的一个。 “必将胜利?真是自信的宣言,只是不知道,你的这份自信能坚持到几时。” 蕾蒂西亚狂傲一笑,仿佛回应佩斯特般,升起不弱的气势。 实际上论战力而言,他们的确落于下风。 刚才的战况,看似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压制对方两人,蕾蒂西亚拖住佩斯特和修特罗姆,只要时间拖得久一点,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战胜对手,再腾出手一起对敌,那么佩斯特便必败无疑。 可惜,不能这么算。 佩斯特展现出的实力···不,应该说隐藏的实力,蕾蒂西亚多少预测到了一些,虽然无法杀死拥有复数防护系【恩赐】的她,但她拿对方也没办法。 而且,现在是团体战,平均实力几乎相同的情况下,并非个人实力便能取胜的。 还需要考虑其他因素。 尽管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实力强劲,但真正配合起来,其实压根就增加不了多少战力。 反观佩斯特四人,名为修特罗姆的陶瓷巨像兵看上去更像是需要操纵的类型,暂且不说,另外的拉婷和威悉配合默契,即便和佩斯特的默契差那么一些,也总比他们三人强。 那种战力,可不是1+1=2那么简单了。 通过熟练的配合,不断切换攻击,完全可以让蕾蒂西亚三人应接不暇。 虽然相信,白华即便被封印了也不会束手待毙,此刻一定也在行动着,可也要他们能拖到胜利的到来啊。 并且,差不多该展现身为魔王的实力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时间,佩斯特被漆黑的风围绕,传来惊人的压迫力。 “嗯,差不多该在这里击败你们了,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漆黑的旋风。 不妙,非常不妙! 那个像风一样的黑色东西,绝对不能被沾上。 珊多拉皱着眉头,心中沉重下来。 蕾蒂西亚面色也不好看,只有逆回十六夜能在此刻维持狂妄的笑容,眼底却也流露出一丝凝重。 下一瞬,黑风分为四道龙卷,以不同的方向袭向三人。 珊多拉直接暴退。 蕾蒂西亚身下的影子,亦是化为无数尖刺,一边袭向龙卷,自身一边闪避。 只有逆回十六夜不闪不避,轰然一拳朝龙卷击出。 “唉?十六夜先生他···” “那个笨蛋!” 两人均被逆回十六夜冒失的举动给吓到了。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漆黑龙卷宛如宛如玻璃般破碎开来。 “什——,这是,击碎恩赐的力量?明明拥有击碎山河的恩赐,竟然同时拥有击碎恩赐的力量?!” 震惊,实在是太震惊了。 如果只是单单拥有其中之一,即便强大,也不值得惊奇。 可两者出现在同一个体身上,且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现象,这简直是······ 就像毁灭与创生共处,水火交融仍旧相安无事一样,违背异常的异常。 忽然,蕾蒂西亚神色一顿,率先表露出释然。 一想到无数相生相克的力量在白华手里同时出现且有序运作的场景,蕾蒂西亚忽然觉得,像逆回十六夜这样的,简直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稍微露出点惊讶表情意思一下就够了。 嗯,没毛病啊。 “有趣的力量。” 佩斯特四人亦是恢复了过来。 震惊,有的,好奇,自然也有,不过越是如此,就愈加应该感到开心,逆回十六夜越强,战败后,就能成为越加有用的棋子。 “决定了,我一定要拿到你!” 佩斯特淡然的下达这个决定,旋即一甩手,漆黑的风迅速从双袖中涌出。 逆回十六夜依旧如刚才那样,迎面而上,可这一次却感到了些吃力。 下一瞬间,在漆黑旋风散去的刹那,佩斯特的身影徒然出现在逆回十六夜身前,挥动着拳头破开空气。 忽然的一击,让逆回十六夜惊讶了一下,本能的抬手挡住一击,然而佩斯特却一个扭身,接上一甩腿,狠狠将逆回十六夜踢飞出去。 紧接着,再次甩动袖口,猛烈的黑风袭向珊多拉。 “呜~” 措不及防之下,珊多拉只能释放出猛烈的火焰正面迎击。 黑风与烈焰顿时相撞,足以扭曲空间的冲击力,震碎其下方的建筑,将珊多拉反震坠向下方。 “珊多拉···” 蕾蒂西亚煽动羽翼想要求援,可中途却被威悉和拉婷给拦住,旋即黑风再次袭来,避无可避。 蕾蒂西亚咬着牙,御使黑影抵挡威悉和拉婷,注视着黑风落下,已然做好正面承受一击的心理准备,以身上的【恩赐】,不会致命,最多受点伤,不至于直接失去战力。 “轰——” 黑风无比准确的命中目标。 但佩斯特没有露出欣喜,反而更加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穿··穿过去了?” 是的,穿过去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普通的微风也不及,至少微风还能拂起发丝,而携带庞大能量的黑风,就仿佛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色彩而已,就那么直接穿了过去。 此刻,蕾蒂西亚领口处的一颗勾玉,正散发出柔和的皎洁光晕。 ——蕾蒂西亚。 “唉?白华的···声音?” 蕾蒂西亚难以置信的睁开眼,迅速环视周围,寻找着什么。 然后,声音再一次的从心底响起。 沉默了一会儿,黄金的吸血姬伸手缓缓拂过胸前的勾玉,露出了无比安心的微笑。 “啊,就是这样,我们必将手握胜利,阴阳逆转,万物皆虚,神玉解放·月夜见。” 496:八千万份死亡的怨恨 “——蕾蒂西亚。” 当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所有的紧张感和压迫感远离了蕾蒂西亚,剩下的,只有安心和温暖。 “喂!魔王,准备好了吗,接下来,你将面对的敌人,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哦。” 蕾蒂西亚就这么说着,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 不同于之前蕴藏着凝重或担忧,和那种想要隐藏什么一样的虚伪,此刻的笑容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天真烂漫,以及绝对自信的从容括静。 也是在这一刻,佩斯特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少女微微抿嘴,强忍住心中的悸动,挥手表现出了冷冽和一抹不耐之色。 “够了,余兴节目到此结束,我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拉婷、威悉、一起上!” 下达这样的命令后,佩斯特伸出手指,卷起无尽的不详黑风席卷而去。 拉婷和威悉两人亦是对视一眼,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默契的以不同方向,袭向蕾蒂西亚。 实际上,威悉且不说,拉婷其实并没有强力的恩赐,面对这种等级的激烈对战,基本上没有参与的资格,而现在,佩斯特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依旧对其下达了攻击指令,由此可见,佩斯特感受到的危机是有多么强烈,乃至已经失去了方寸。 不过,既然被召唤出来,拉婷自然会献上全部的忠诚。 即使不敌,即使无力,也会尽全力去攻击,怕那只能对蕾蒂西亚造成一些微小的麻烦。 于是··· “——~” 梦幻的音色再次响起,即便换了珊多拉来,也要受到丁点儿影响的笛声,然而在此刻里,对蕾蒂西亚而言,只是一种增添气氛的伴奏。 “不错的乐曲,你就在这里好好努力,尽最大能力为我等战斗献上一丝优雅吧。”蕾蒂西亚微笑的说道。 “······” 过分了啊! 别提拉婷心中是有多么复杂,就是攻击的威悉,都没想到蕾蒂西亚会如此回应。 下一瞬,漆黑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除非空间类的【恩赐】,否则几乎不可能躲避。 事实上,也不需要躲避。 蕾蒂西亚轻笑一声,轻轻迈出一步,背后羽翼煽动,慢悠悠的飞向前方,其身影如古典舞蹈般优雅庄重,瞬间被漆黑的洪流吞没,然后然后缓缓的走出洪流。 和刚才一样,根本没有效果。 紧接着,威悉在蕾蒂西亚走出漆黑旋风的瞬间,堵在蕾蒂西亚身前,舞动着巨大魔笛狠狠砸下。 然而,巨大魔笛和漆黑旋风一样,在接触蕾蒂西亚的刹那间,犹如幻影般在其中穿过。 就在威悉愣神的时候,蕾蒂西亚反手一剑回忆。 无视了所有防御,精准且迅速的砍在威悉胸膛,顿时皮开肉绽,身形倒飞出去。 “威悉!这不可能!”佩斯特难以置信的惊呼。 无视她的漆黑之风,已经足够诡异了,现在连威悉的实体攻击也无视掉,甚至用剑越过威悉的身体防御,直接攻击其要害,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已经超出了佩斯特的认知。 并非针对物体、能量、生灵,亦没传出一丁点儿的空间波动。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不如猜猜怎么样?” 蕾蒂西亚轻笑,学着佩斯特之前的语气,居高临下般的说道。 的确,看起来像空间系【恩赐】,实际上却是实打实的幻术。 神玉·月夜见。 拥有和高天原神系中月神同名的【恩赐】,蕾蒂西亚并不清楚其原理、起源、传说,但知道神玉的效果。 一共三种用法。 第一种,对世界本身释放,将某一特定物理或区域定义为幻影,就是蕾蒂西亚刚才无视黑风和魔笛,以及威悉防御的能力,同样可以化虚为实,顿时间内创造出物体。 第二种,对敌人释放,催眠其包裹视觉、嗅觉、触觉、听觉、味觉,乃至一定程度上操纵目标心里,使其完全失去反抗,甚至与其同伴互相残杀的能力。 当然,这是基本上从来不用的能力。 至于第三种,则是白华最常用的能力,对自身的幻术。 消除自身的痛觉,或平稳透支潜力,使自身战意长存,狂暴等等一系列效果,甚至消除自身体内无力破解的封印或负面状态。 当然,月夜见的缺陷同样明显,无论是能力还是人物,同时间都只能针对一个目标。 且三种能力皆需使用者强大的计算力支持,那是蕾蒂西亚不具备的。 幕后操纵一切的,是白华,这也是蕾蒂西亚为什么说,不是她一人战斗的原因。 总之,有白华辅助,其切换速度行云流水,简单来说就是——无敌! 想到这里,蕾蒂西亚心情愉快起来,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如此宣言。 “刚才只是警告,投降吧,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可恶···是那个勾玉···”佩斯特脸色难看的沉吟。 心中不好的预感如今实现了,但也不会简单的放弃。 箱庭中信奉,没有绝对的完美,任何能力都是有缺陷的,而且,从刚才的战斗中判断,蕾蒂西亚最多只有五位数实力,仅凭对方的一句话就放弃,实在不甘心。 “休想,那个能力不可能一直释放,威悉、拉婷,攻击!” 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轰击到来。 漆黑之风几乎一刻不停的在蕾蒂西亚身边徘徊,拉婷不断的吹响乐曲,威悉更是一次次的冲上,然后一次次的被击飞,身上伤势越来越重,却又一次次的站起来。 然而,这的确有效。 倒不用担心消耗问题,月夜见的消耗全部由白华供应。 而是因为,蕾蒂西亚确实无法对佩斯特造成有效伤害。 一时间,众人只能这么僵持。 不多时,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恢复过来,重新加入占据,却不能改变什么,反而面对漆黑旋风束手束脚,珊多拉更是几次陷入危机。 蕾蒂西亚终于忍不住提醒。 “珊多拉,小心,对方拥有的不是‘30位儿童死亡’的功绩,而是黑死病蔓延,造成‘八千万人死亡’功绩的恶魔,黑死病死者的怨灵群化身,那个黑色的风,是赋予‘死亡’的恩赐,绝对不能沾上!” 。 497:优劣再逆转,大危机 “八八千万份死亡?!!” 珊多拉惊讶的尖叫一声。 在箱庭中,灵格便是对世界的功绩,八千万份的死亡,足以将灵格堆积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佩斯特会如此强大,想来就是这份功绩带来的力量吧。 蕾蒂西亚轻轻点头,神色间颇为担忧。 有白华的辅助,她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死亡之风的威胁,但珊多拉不同,即便只是碰到一点儿,也是有可能当场死亡的。 “务必不要大意。” 蕾蒂西亚提醒道,心中却有些不满。 黑死病蔓延,造成欧洲大陆三分之一人口的死亡,其起因且不谈,蔓延的原因则是因为太阳进入冰河时期,也是因此,根据箱庭主办者的特殊规则,已经死过一次的亡灵群体佩斯特,拥有将死亡时代所有人的怨恨发泄出去的权限。 即为,向怠惰太阳的复仇。 于是,白夜叉和白华被封印。 “虽然不知道白华为什么也会拥有太阳星灵之类的灵格,但是” 不爽,真的很不爽。 原本在听到魔王来袭的消息,蕾蒂西亚还不禁雀跃,认为这是白华扬名的好机会才是,可现在,竟然和白夜叉那变态一起被封印了,简直太可恶了! 另一边的珊多拉,拼命躲过一次攻击后,似乎理解错了意思。 “原来如此,八千万死亡的攻击,有那么多的话,就能转生成为神灵,你的【恩惠】并不是【黑死斑魔王】,正确的恩赐名应该是【黑死斑死神】!” “错!” 佩斯特毫不留情的否决,连蕾蒂西亚亦是无奈的摇头。 “不是那样的,珊多拉,最强种以外的种族,想要成为神灵,必要的功绩是‘一定人数上的信仰’。当然,恐怖和敬畏也能当做信仰条件成为恶神,但后世已经找到了对抗黑死病的办法,所以,名为佩斯特的魔王,没能成为神灵。” 被两人彻底否定,珊多拉乖乖闭上嘴巴,可怜兮兮的躲闪着黑风。 倒是逆回十六夜,一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所有的线索,连上了! 此时,他微微喘息着,眼神却锐利且明亮,似笑非笑的这么说道。 “哈哈,我知道了,恩赐游戏的谜题。” “什” “喂!笨蛋,不要” “结合恩赐游戏名【thepiedpiperhamelin】即是《哈梅尔的吹笛人》就很好理解了,130名儿童死亡的四个要素,老鼠、吹笛人、暴风雨、威悉河。” 逆回十六夜就这么满脸狂妄的笑容,解释道。 “但是根据年代,1284年发生130名儿童失踪事件的时期,当时黑死病没兴起,也就是说,老鼠代表的黑死病不是凶手,至于吹笛人,不觉得一个人拐走130位儿童,在当时的时期听上去太玄幻了么,所以那个叫做‘拉婷’代表老鼠,实际上是‘吹笛小丑’的恶魔,也是假货!” 紧接着,逆回十六夜看向代表风暴雨的陶瓷巨像兵,和名为威悉的黑色男人。 “至于暴风雨有可能是真货,不过,获得‘130位儿童死亡’功绩,被召唤到箱庭的恶魔,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个需要操纵的傀儡吧?剩下的,就只有威悉河。《哈梅尔的吹笛人》的传承中,‘在丘陵附近消失’的‘丘陵’指的是和威悉河相邻的丘陵,你就是真正的吹笛人吧,威悉!” 游戏的谜题就这么被揭晓。 佩斯特三人均是一副皱着眉头,杀气十足的表情。 珊多拉倒是一副惊叹的样子,不过身旁的蕾蒂西亚,却露出了‘那你真的好棒棒哦’,很不得上去掐死逆回十六夜的复杂神色。 真相自然被解开。 或者说,早就被解开了! 但是,解开真相的是白华,而此刻付出行动的,则是春日部耀和久远飞鸟两位少女。 所谓【打破虚伪的传承,树立真实的传承】这一胜利条件,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需要被打碎的,是物体,即是在舞台区域摆放着的,《哈梅尔的吹笛人》的130片彩绘玻璃,其中只有一块,没有出现老鼠和小丑的彩绘玻璃是真实。 但打碎玻璃是需要时间的,而以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现在的实力,即使侥幸,也没办法在魔王的恩赐游戏中活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开魔王。 如今,游戏的胜利条件被逆回十六夜说了出来,佩斯特等人如何意识不到? 果然,佩斯特脸色一变,狠狠看向蕾蒂西亚。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才说,自己一定会胜利,即便在这里拖延时间,同伴弱于下风,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因为已经有人在打碎玻璃了!” 事情就是这样,并非佩斯特等人主动牵制蕾蒂西亚三人,进入持久战,而是蕾蒂西亚在无意识间拖延时间,方便其他同伴的行动。 所以,蕾蒂西亚才一直将交战区域控制在空域,甚至为此,打破彩绘玻璃的人选只有极少数,就是担心太大的动静会让佩斯特等人察觉。 “尽耍些小聪明!” 佩斯特恨恨的说了一句,连忙下令道:“威悉,拉婷,给我去将下面的老鼠杀掉,这里我来牵制!” 蕾蒂西亚亦是连忙道:“飞鸟和耀有危险,珊多拉、十六夜,快点去保护” “休想!” 还不等逆回十六夜和珊多拉有所行动,死亡之风迅速席卷而来,将两人重新弹回交战区。 这时,逆回十六夜被珊多拉提着,不至于落到下风的黑风漩涡当中,也意识到自己多嘴坏事,有且急切的问道。 “抱歉,我没想到不过金萝莉,你这么强,没有正面致胜的办法吗?” 对此,蕾蒂西亚苦笑一声。 “你认为失去了神格的我,能坚持到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吗?”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蕾蒂西亚,也无法使用月夜见这种神器。 优劣再逆转,大危机。 注视着前方气势凌人的佩斯特,蕾蒂西亚咬紧牙关,第一次的露出了慌乱。 至此,她已经束手无策,无论再怎么无视攻击,没有击败佩斯特的力量,便挽回不了局面。 下一瞬,维持皎洁光晕的勾玉,其光辉忽然变得耀眼起来。 498:黄金的吸血鬼之王 拉婷和威悉,那是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绝对无法对抗的敌人。 但眼前的局面根本无法突破,唯一可以行动的只有蕾蒂西亚,依靠白华辅助,能无伤穿过佩斯特的死亡之风,可一旦蕾蒂西亚离开,拥有‘击碎恩赐力量’的逆回十六夜或许能坚持一二,但珊多拉必然会战死。 选择珊多拉和逆回十六夜,另外两人会死。 选择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珊多拉会死去。 痛苦的选择,即便只是前【noname】成员,蕾蒂西亚也继承了‘同伴重于一切’的传统,现在的选择对蕾蒂西亚而言,实在太过残酷。 “可恶,又一次露出了这等失态的模样······” 咬咬牙,就在蕾蒂西亚准备选择胜利几率较大的一方时,领口的勾玉,忽然前所未有的闪耀。 “嗡——” 伴随轻微的嗡鸣,连同一片区域的空间,均在一瞬间震动起来。 下一瞬间,星光纵横。 夜空的群星毫不吝啬的借出自己的力量,一颗颗星辰如同流星般陨落而下,其闪耀的星光,化为一柄柄利剑,如雨般暴动,散发出的光辉,令除光线外的一切变得昏暗。 毁天灭地的场景,亦是令大地为之颤动,空间无比的凝结。 一切的一切,针对名为佩斯特的魔王少女猛然压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造成这等异变的,竟然是一颗小小的勾玉。 “什么啊,原来还藏着这种招数吗。”逆回十六夜惊叹似的这么说道。 的确,就此刻还未降临就能感受到的,凶猛风暴的奔流,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自叹不如。 就连佩斯特,一时间亦是脸色苍白,眼底浮现出惊恐。 “怎么可能····这种神佛等级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是的,这是箱庭中神佛等级才持有的力量。 绝非四五位数的小打小闹,而是货真价实,三位数的最强种领域。 即便大多数魔王,在此等力量面前,也会显得无力。 几乎本能的,死亡之风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粗壮巨大的漆黑龙卷迎上群星的光辉,大量黑色暴风仿佛潮汐般向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蕾蒂西亚三人也在其范围当中。 “不好!” 逆回十六夜眼角一跳,顿时拉扯着珊多拉左手,将其甩到后方,一拳狠狠击向黑风。 蕾蒂西亚亦是面色一变,煽动羽翼身形暴退,可为时已晚,几乎眨眼间被死亡之风吞没。 同时间,群星光辉宛若泡影般散去,蕾蒂西亚从黑风中走出。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佩斯特笑了,极为畅快的笑了出来:“哈哈,是这样,那个勾玉,维持攻击就无法防御,维持防御就没办法攻击。” “······” 蕾蒂西亚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佩斯特将这种态度当做承认,一双眸子里透露出振奋。 “不错,很强大的恩赐,之前把你当做,只会耍一些小聪明的弱者,真是抱歉了啊,纯种的吸血鬼,没想到还藏有这等强大的底牌,单单刚才的【恩赐】,就足以让你成为三位数神佛等级的存在了吧。很好,我一定要得到你,让你成为我手中最有力的棋子!” 如此宣言,代表着,从此开始,月夜见的能力不足为惧。 事实上也是如此。 既然接不下对方的攻击,那么就让对方一直保持防守便足以,等到将所有人杀光,即是游戏胜利的时候。 “少嚣张了!管你是魔王还是什么,看穿了金萝莉的能力又怎么样,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先问过本大爷再说!” 逆回十六夜狂傲一笑,化为一道黑影,面朝搅动大气的浑浊黑风暴掠而去。 珊多拉注视着将天地染黑的狂风,亦是露出了不服输的表情,挥手间升腾起数道火龙,宛若洪流般洗刷风暴。 阵阵强烈的冲击波不断扩散,破坏着下方的建筑和大地,也吹得蕾蒂西亚不断摇动。 “呼——呼——呼——” 混乱风暴的中心,漆黑乱流围绕周身来回席卷,将一切化为黑暗,阻挡所有的阳光。 正是在这里,佩斯特身上的斑点连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其本人,却双眸明亮,直直盯着远处,身材与她自己差不多娇小的金发少女。 她是黑死病的魔王,八千万死亡的化身,誓要向怠惰太阳复仇的怨灵。 因此,无论如何,都需要强大的力量。 被主办者权限封印的两个太阳且不说,那是势在必得的棋子,现在,多了一个蕾蒂西亚。 坦白来说,如果换做佩斯特自己作为参赛者,蕾蒂西亚是主办方的魔王,面对那等能力,佩斯特并没有多少把握赢得游戏。 不,若对方精心策划一番,使用之前那引动群星的力量,在游戏开始的瞬间,便已经结束了吧。 “能击碎恩赐的奇怪小鬼也好,还是北区的火龙也罢,都可以杀死,但是你,我一定要拿到手!” 话落,惊人的黑风如同爆炸一般,轰然向整个城镇吹拂而去。 她打算在这一刻,直接取得胜利! 然而······ “嘭——!” 空间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刹那间暴动,将席卷出的死亡之风尽数弹开,继而占据整片空间,将视野的一切化作不见阳光的漆黑魔窟。 那是城堡。 一座由漆黑影子构成的恶魔城堡。 一瞬间的变动,让逆回十六夜、珊多拉以及佩斯特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忽然,逆回十六夜回忆起了黑兔的话。 “哦?这就是前魔王大人的真正实力吗?” 同样是这句话,引得佩斯特皱眉不已。 尽管佩斯特也是魔王,但只是新人魔王,对更加久远的魔王的力量,也仅仅是一知半解,她很难想象到,那个吸血鬼萝莉,竟也是一位魔王。 “等等,吸血鬼的魔王······原来是你,德古拉,黄金的吸血鬼之王!” “到此为止了。” 漆黑王座上的身影,缓缓亮起一对真红眸子,其上渲染危险的色彩。 那色彩中包含追忆、怒气和悲叹。 下一瞬,锐利的目光落在佩斯特身上,刹那间,体内血液猛地延缓了流动,使其身躯行动受到束缚一般僵在原地,旋即环境变动,所有的一切幻化成尖锐的巨大影牙,好似远古凶兽张开獠牙,以疾风怒涛之势将其切割咬碎。 “呯呯呯呯——————” 如同无数钢铁交鸣的激荡之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等待声音停止时,整座恶魔城堡就像玻璃碎片一样破碎散落。 “···区区鼠辈。” 伴随着蕾蒂西亚充满威严,却有些不愉快的声音,魔王的游戏——结束。 499:白夜叉认亲 境界壁,舞台区域,【火龙诞生祭】营运总部。 大多数游戏参与者聚集于此,因为蕾蒂西亚将战局控制的很好的关系,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当然,若非得论起伤亡严重的话,大概就要可怜一下生活在这里的无辜鸟群了。 在死亡之风扩散天空时,这片区域的飞鸟无一例外地全部遭了殃。 除此之外的人员伤亡,真的可以说幸运了。 此刻,参赛者聚集于此,白夜叉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就在哪里挠着头,一副非常难为情的模样,如此说道。 “诸位,这场游戏表现得很好,身为东区阶层支配者的咱,必须表达谢意···以及歉意。虽然之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结果我却从头到尾都和这小子一起被封印者。哎呀呀,真的非常抱歉······” 白夜叉露出羞愧的表情,拉着一旁的白华,如此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但是··· “你能一边去吗?你被封印了关我什么事?该道歉的是你一个才对吧!” “什么!!你小子想这样抛弃咱吗?别忘了你在封印里面对咱做出了什么事!” “···嗯,我锤了你一顿,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再锤你一顿。”白华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夜叉则是一副极为伤心的模样,泪汪汪的注视着白华,那小眼神就像在说:‘仔,你说这种话,阿妈很难过。’ “······” 下方众人看到这幅模样的白夜叉和白华,都是相视一笑,没有任何人出声指责。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身为最强阶层支配者的白夜叉,是用货真价实的功绩得到所有人的信赖,人们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事情就产生动摇。 反倒是现在,应该放声一笑。 顿了顿,白夜叉又用慷慨激昂的兴奋口吻,如此宣布。 “对了,趁着这时候和大家宣布一个喜讯~” 欢快的声音顿时让众人一愣一愣的。 白华面色一僵,莫名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其实咱···多亏了这次魔王来袭,和失散多年的儿子相认了,啊哈哈哈,没错,就是咱身边这位少年,他的名字是白华·亚瑟道尔,一定要牢牢记住哦,他就是我白夜叉的儿子,哈哈哈···大家不用客气,尽情的恭喜咱吧!!!” “唉?唉唉唉——!” 黑兔发出惊讶的声音,视线不断在白华和白夜叉身上徘徊。 “哦?原来是这种关系吗,小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呢。”逆回十六夜调侃似的这么说道。 “呜,没想到,惊讶~”春日部耀亦是投去古怪的目光。 “那个···可喜可贺,应该是这样说···吗?”珊多拉迟疑的说道。 “难以置信······”曼德拉一张严肃的脸上也写满了错愕。 嗯,真是可喜可贺的大圆满结局呀······个鬼啊!!! “啪!” 白华狠狠捏住白夜叉脑袋,然后猛地向后方掷去。 “轰——” “白夜叉,看来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长记性呢。” 白华咬牙切齿,脸上满是狞恶表情,摩拳擦掌的缓缓朝白夜叉走去。 而白夜叉亦是浑身一颤,被吓得悲鸣了一声,可却露出了坚毅与决然的表情,说道:“哼哈哈哈,咱是不会放弃的,孩子到了叛逆期,不认咱也没关系,但你改变不了事实,你就是咱的儿子没错啦,是的,不仅仅要在告知北区这个消息,咱还要去西区和南区,还有东区,以及更上层,要让箱庭所有人知道,你是咱的儿子!!!” “给我住口!” 白华毫不犹豫,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呜哇,咱是你亲妈——” “闭嘴,变态萝莉!” “你···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住口!” “··你害羞了?呜~” “没有!” “孩子,咱是你妈!” “绝·对·不·是!” “······” “嘭嘭嘭——” 随着一阵阵拳拳到肉的打击声,众人纷纷露出怪异表情。 过了一会儿,珊多拉上前一步,高声宣布:“各位,魔王的游戏结束了,是我等取得胜利!” “噢噢噢噢——!”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出来,听到阶层支配者的发言后,他们切身体会到了胜利的滋味。 下方众人为之激动、安心、落泪。 ———————— 半小时后,【smandra】成员们如火如荼的准备庆功宴,毕竟在魔王的游戏中活下来,且他们的首领,首战便成功的履行了阶层支配者的义务,完美击败了魔王,确实应该庆祝一下。 白华和蕾蒂西亚两人,安静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似乎没有一点儿参与庆功宴的打算。 “这次辛苦你了,蕾蒂西亚,最后那一刻,连我都惊讶了。” 白华轻抚着蕾蒂西亚的头顶,温和的说道。 蕾蒂西亚则是轻轻摇头。 “不,如果不是白华在最后关头,用神玉的力量模拟神格,短暂的再现出我的力量,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打败那位黑死斑的魔王。” “是吗?总之,干的很漂亮。另外,要和你说一声抱歉,原本打算在这里建立据点,一起成立新的共同体,现在看来···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嗯,只要白华觉得好,我就没有意见。”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当中。 而另一边,则传出了相当悲切的抽泣声。 “不要啊,明明和咱相认不久,就要独立,抛弃妈妈了吗?咱不要啊,咱还没有好好疼爱过你呢!” “住口,你这变态萝莉,你以为我换位置是因为谁?!” “唉?难道是因为咱吗?”白夜叉微微一愣,顿时停止了抽泣,惊喜道:“因为想和咱住在一起,所以将驻地改为东区了吗?嘿嘿嘿~果然白华还是爱咱的,就说嘛,怎么可能有儿子不喜欢妈妈的呢。” 白夜叉就这么傻兮兮的笑着,说出了恐怖的话。 “呜,原来还打算,如果白华非要独立的话,咱就把你是咱儿子的事情大张旗鼓的宣传出去,让你以后行事更加方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咱白夜叉的儿子,看谁敢欺负你!虽说只是一点儿,但也算咱身为母亲对儿子的疼爱呀,现在看来不必了呢。” “······这是威胁吧?” 500:二人的共同体 一个月后,北区,七位数外门。 天色昏暗,正是在这个所有店铺都为打样而忙前忙后的时间。 一家插着‘华丽长剑’旗帜,名为乌古耶尔的餐厅内,却显得无比冷清。 无论是作为店员的金发美少女,还是身为老板的黑发少年,均摆出一副百无聊奈的模样,睁大着眼睛,机械化的执行手中动作,细数时间流逝。 两人自然就是白华和蕾蒂西亚。 在一个月前,【smandra】的庆功晚宴上,被白夜叉半带威胁的,将共同体据点选在东区。 因为成员只有两人,白华将共同体的发展指定为商业共同体的缘故,【共同体·乌古耶尔】并没有像其他共同体那样,拥有夸张的地域。 属于乌古耶尔的领地,只有这间占地面积四百平方的双层店铺。 即便如此,有蕾蒂西亚这位品味高雅的美少女在,加上白华的庞大财力,还是让这间小店变得优雅而温馨。 至少在两人眼里,没有比这儿更舒适的地方了。 然而,就是这样温馨的小店,除了开店营业的前半天外,前来光临,勉强能称之为客人的就只有一位。 “喂!小子,虽然我有说过‘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外形再怎么糟糕,味道再如何独特,咱也会面带满足的微笑,细细品尝’之类的话,但至少端点像样的食物上来吧,这团黑色的‘牛排’真的是牛排吗?!” 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望爱子的白发萝莉,皱着眉头不满的吐槽。 “闭嘴,有的吃就不错了!” 白华亦是以完全不像对待客人的凶恶态度,如此回应。 天知道他为了做出这玩意,差点把后厨都给炸了,因此。 “你就怀着感恩戴德的心情吃下去吧,还有,那确实不是牛排,虽然我有想过尝试那种高难度的料理,但可惜的是,我现在的料理水平仅限于煎鸡蛋。” “······你是说,这有可能比神珍铁还神奇的坚硬不明物是···煎鸡蛋?” 白夜叉满脸惊叹之色。 光从外观上来看,眼前的这团漆黑不明物,不断散发出惊人的怨气以及幽绿色类似毒气的气体,乃至已经有几个怨灵在周围一边发出悲鸣一边诡异的环绕。 从其他方面来看······ 白夜叉试探性的拿起勺子,在黑色不明物上敲了敲。 “呯~” “啊,断掉了。” 勺子,断掉了呢,她甚至开始怀疑,就算身为白夜与太阳星灵的自己,吃下这玩意,也有被毒死的可能性。 “逆子,你真的不是想把咱毒死,然后重新换个妈么?还是说,你打算拿这个当做交易,如果是这样的话,咱可以明确告诉你,作为毒物,这个···嗯,煎鸡蛋,已经足以被评为恩赐了。” “不吃就算了,没人强迫你。” 白华冷哼一声别过头,继续手中擦杯子的动作。 没错,这很值得惊奇,他在一个月的不断努力,以及蕾蒂西亚不厌其烦的教导下,终于学会了擦杯子。 虽然这是以一个月,每天数百个茶杯破碎作为代价,且除了杯子外,其余一切餐具到了白华手中,通常不到两秒就会落得一个破碎的下场。 要是换了一共同体,店铺早就关门大吉了吧? “啧~就没有‘绝对不会被摔碎的碗和盘子’那样的实用恩赐吗?”白华不爽的嘟囔一句。 “白华,要不算了吧,这个月的收入,不管怎么想都是赤字,而且这家餐点至今还没有关门,已经成为北区的十大不可思议现象之一了哦,外面都开盘等着你倒闭呢。”白夜叉投去怜悯的视线。 虽说,她在‘乌古耶尔这个月就会倒闭’上押了重金就是了。 “实在不行,加入【thousandeyes】咱也是大欢迎哦。” “才不会倒闭!”蕾蒂西亚嘟着嘴,不满道。 “只要我和蕾蒂西亚还在箱庭,这家店就会一直经营下去,你想都别想。”白华亦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旋即话锋一转,不怀好意的说道:“当然,如果你把之前的账给结了,我们这个月就不是赤字了呢。” “···呜~就算咱肯付账,你好意思收咱的钱吗?!” 貌似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白夜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倒不是差钱什么的。 身为【thousandeyes】的干部,白夜叉怎么可能会差一顿饭钱,就算把餐厅包场整整一年都绰绰有余,但是······ 还记得‘乌古耶尔餐厅’刚开张那一天,自称白华母亲的白夜叉,自然不会缺席,作为首位客人就进入餐厅,很是大方的将菜单上全点了一个遍。可是等到食物端上来的时候,那种近乎旧日支配者画风的‘食物’,实在让白夜叉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无法接受那是食物。 于是,白夜叉很从心的吐了,吐着吐着就飞奔出门,完成了飞单这一壮举。 好吧,虽然不差那点儿钱,但白夜叉无论如何也不想为那种‘食物’买单。 “恩,姑且还是善意的提醒你一声比较好,现在外面都叫你这家餐厅叫做‘魔窟’了哦,吃你们这里的食物,被誉为‘超越死亡的恐惧’的挑战,继续讹传下去的话,这种传言化为诅咒强行安在你身上也是有可能的啊。” “哦?真敢说啊~” 白华眼角一跳,当即拿出纸笔书写,不一会将一张契约文书拍在白夜叉面前。 【恩赐游戏名:【超越死亡的恐惧】 参赛者方:白夜叉 主办者方:白华·亚瑟道尔 参赛者方胜利条件:吃下乌古耶尔餐厅菜单上全部的食物。 主办者方胜利条件:参赛者未完成胜利条件。 宣誓:尊重上述内容,基于荣耀与旗帜,【乌古耶尔】印。】 “告辞!” 没有任何犹豫,白夜叉化为黑影冲了出去。 “哼!也就嘴巴上有点儿本事,什么魔窟,真够无聊的。” 白华不屑的冷哼一声,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说不出的难受。对自己的厨艺,白华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斤两,可一来,他的确想锻炼一下,改掉这个缺点,二来,蕾蒂西亚的料理,怎么能简单就让外面的人尝到! 想了想,白华不由得摇头,不再烦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打样,反正也不会有客人来,早点儿休息吧。” “嗯,好的。”蕾蒂西亚乖巧的点头,旋即有些迟疑,绯红着脸颊,怯生生的说道:“那个···白华,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最近一个人睡觉,有点点害怕。” 白华一愣。 想想也是,虽说是共同体据点,可毕竟是一个陌生的新环境,前阵子忙碌也就算了,现在以闲下来,像蕾蒂西亚这年龄的孩子,会感到不安实属正常。 “好吧。” 他轻笑着答应下来,心里想着,蕾蒂西亚还是个孩子,不需要顾忌男女之别,再说了,在神国,不也是有很多小孩子吵着要他一起吗,习惯了。 然而······ 501:骗婚成功,蕾蒂西亚酱大胜利! 次日,清晨。 虽然对大多数人而言,时间段还是很早,这时起床,已是非常勤劳,可对以往在这方面自律到可以说苛刻的白华来说,已经非常晚了,甚至可以称之为自然醒。 不过就算是白华,也不得不认同一点。 “嗯~,睡觉睡到自然醒,还真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呢。” 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呢喃一声,虽然意识清醒,可身体已经适应了慵懒,迟迟不愿行动。 丝丝清香的气息钻入鼻中,他知道,名为蕾蒂西亚的吸血姬就在身边。 “这么懒散的样子被蕾蒂西亚看见,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吧。” 身为长者,自然要竖立起正面形象,考虑到这一点,白华只得不情愿的坐了起身,揉了揉眼,随后睁开,看向一旁的萝萝萝 妖异。 妩媚。 冷艳。 映入眼帘光景,令白华瞬间呆滞住了。 ‘咚咚咚咚咚’ 因为是最强的本体,被双无限系统术式所改造的身躯结构,原本应该永久持续的平稳心跳,此刻却给了白华一种猛地加速,然后疯狂跳动起来的错觉。 激动、紧张、心动、亢奋? 不!统统不是,此时此刻的感觉比起那些,更像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 “好圆不对,好白啊呸,这是何等巨大的邪恶!” 白华惊呆了,觉得自己还在梦中,于是掐了自己一下,发现有疼痛感,咽了口唾沫,又揉了揉眼,再次看去。 “” 喂!这金发美女谁呀?! 不不不,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什么,比起讨论对方身份的问题,倒不如想一想,待会儿对方醒来,应该用什么姿势面对。 嗯学天照嘤嘤嘤能萌混过关吗? 还是说,应该尖叫一声,然后飞快的跑出房间? 或者躲在角落里面委屈兮兮的抽泣? “等等等等!白华,冷静,冷静一点,你可是勇者,因这种场面就失了理智成何体统,没错,冷静分析,假的,都是假的,是幻术!” 白华低声自语如此强调着,同时强行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切,都来的太过刺激。 过了许久,白华的气息平稳下去,深深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旋即捂脸。 “想死,我特么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那已不得而知。 而这时,少女似乎被白华不断吵闹的声音影响,眼皮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 “呜~,早上好,白华。” “早上好。” 白华呆愣的回应,没想到对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并平静的问好,到底该称赞对方教养良好有礼貌,还是该说,这份遇事不惊的心态。 现在的两人,仿佛角色反转了过来,反而是白华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少女亦是看出了白华所想一般,露出了浅笑,双手轻轻合十,歪了歪脑袋,疑惑道。 “白华,你怎么了吗,我是蕾蒂西亚啊,没认出来?” “你?” “所以说,我是蕾蒂西亚!蕾蒂西亚德克雷亚,这两个月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并和你一起组成共同体的人啊。” “唉?唉唉唉!???” “你到底在惊讶什么呀?对待淑女,实在太失礼了,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哦。”说着,蕾蒂西亚嘟起了嘴,有些不愉快的说道:“我是前魔王,前【noname】成员,还是吸血鬼,这你应该知道的啊。” “知道是知道。” “那么你应该想到了才对,【noname】是三年前被魔王袭击,也就是说,三年前我就在【noname】,并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前魔王了,如果以正常人类的年纪计算,难道你认为,我看上去**岁的时候就成为魔王了?我是吸血鬼,比普通人类更长寿的种族啊。” 蕾蒂西亚就这么没好气的,将白华因为自己外表就忽视掉的疑点给说了出来。 “所以说,白华,你太看重外表了,生活在从不缺奇迹的箱庭,怎么可以只看表象,我早就是成熟的淑女了呀。” 说完,蕾蒂西亚眼底闪烁着希冀,微笑的注视,安静的等待回答。 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蕾蒂西亚或许不是和白华交流最多的人,亦不是对白华最知根知底的人,但却是与白华相处最久,最了解其本性的人。 即便在此刻,这种了解只是单方面的,也无法改变事实。 是的,蕾蒂西亚比任何人都清楚,应该如何对付白华。 相比起来,阿尔泰尔那种,连自己感情都没认清。 像圣天子那种,明明喜欢,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或是像丽兹那样,打算用时间沉淀感情什么的。 以上三者和蕾蒂西亚比起来,根本连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 白华外表冷漠,钢铁直男,但对恋情其实一点儿也不排斥,只是从未接触过,所以比任何人的想象中都要纯情的多。 因此,隐晦的表白,只会令其不明所以,直白一点的话,反而会使其逃避。 与其约会,使其娇羞。 那种王道套路,用在这个感情几乎和白纸一般一尘不染的家伙身上,只会起到反效果。 对付白华,正确的方法,只需要遵循两点简单,粗暴! 没错,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无声告白。 以萝莉的外表欺骗对方,消除其警惕心,一直到组成共同体,创造出能一直独处的环境,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能让对方自己找出合理的借口,最终促成如今的局面。 以这个家伙古板的性格,一定会 果然,白华抬起头,涨红着脸,眼底满是纠结与混乱,但口中的话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真的非常对不起,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成功! 赢了! “好的呢,那么,今后作为情侣,甚至夫妻。”蕾蒂西亚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非常自然的牵起白华双手,真诚的说道:“请多多指教咯~白华~!” “是。” 502:瞒着他才更有趣吧 下午时分,乌古耶尔餐厅一如既往的幽静。 或者说,即便想乐闹一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没谁会无聊到,主动花钱买一堆可能毒死自己的食物。 拜此所赐,就算蕾蒂西亚暂时外出,也不需要担心家里会被白华拆掉。 毕竟,白华被嘱咐,不用做任何事情。 他只用乖乖在店里坐着就好了。 当然于此刻复杂的心情,在安静的环境思考一下人生,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宽恕。 “果然,不管怎么想,都是满满的罪恶感······” 白华双手叠在一起撑着下巴,一脸灰白的坐在角落的座位,在他看来,蕾蒂西亚主动提出一起睡觉,是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或者说,蕾蒂西亚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名纯洁无垢的小萝莉,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没意识到蕾蒂西亚其实是成熟的女性,还傻傻没有拒绝,甚至在此之前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完全是自己的锅阿喂! 就算是蕾蒂西亚提出,本人没有在意,但··· 总之不管怎样,其行为已经诋毁了女儿家的声誉。 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可万一这事传出去了,名声受损的是蕾蒂西亚,白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担起责任才行。 如果连这点儿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他还如何能称之为勇者。 好吧,做出这事就已经足够无耻了。 “···好想死。” 就在这时,门口的迎客铃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少年少女们,脸上均带着不怀好意似的笑容,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十六夜,飞鸟,耀,黑兔,还有······”白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你回来了呀,蕾蒂西亚。” 看着重新恢复成萝莉体型的蕾蒂西亚,白华不禁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少女脑后被绑成蝴蝶结的黑色缎带时,眼底流露出一丝恼怒。 到底是谁那么无聊,做出只要系上,外貌就会变成幼年状态的【恩赐】? 虽说在【箱庭的世界】里发生什么都不稀奇,但这也太······ “嗯,我回来了。” 似乎没有注意到白华的尴尬,蕾蒂西亚非常愉快的浅浅一笑,动作自然的跑到白华身边,亲呢的挽住其手臂,看样子,就像真的已经接受了,今天早晨才改变的关系和身份。 见状,白华更愧疚了。 想必,蕾蒂西亚心里一定很痛苦,只是在朋友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表露,只能强颜欢笑吧? 思绪至此,白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而蕾蒂西亚,则是面色温柔的将白华重新按回椅子上,笑道。 “对了,白华,你应该饿了吧,抱歉呢,出去这么久。黑兔他们今天来我们家做客,晚餐就由我来做吧,你陪黑兔他们好好聊聊,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说出这样的话,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向后厨。 “我···” 白华呆了呆,然后沉默下去。 与此同时,作为问题儿童的逆回十六夜等三人,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嘿嘿,怎么样,和我说的一样吧?” “呜,完全正确。” “现在一看,突然有些同情白华了呢,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别啊,大小姐,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超有趣的吗?甚至,我们还可以调戏调戏,就一点儿也不期待,那个死心眼的家伙,露出各种各样的丰富表情么?” “这么一说······似乎不告诉他比较好啊,毕竟有时候,真相往往使人痛苦。” “赞成。” 毫无悬念,把白华给卖了。 不提恶意满满的三人,黑兔倒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跳到白华面前,鼓着嘴有些生气,又似骄傲的问道。 “怎样,终于理解了蕾蒂西亚大人的魅力了吧,人家就说嘛,就算是白华先生,也不可能抵挡得了蕾蒂西亚大人的魅力,不过······居然用那种方式,就算蕾蒂西亚大人不会说出来,黑兔也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哦!” 黑兔竖起一根手指,努力的皱紧眉头,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或许是月兔的天性的缘故,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给人一副招人欺负的感觉。 不过,就言语的讨伐,效果是极为显著的。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由黑兔这位天真烂漫的兔子说出来,才能取得比预期更加丰厚的战果。 “呜···对不起。” 连象征性的反驳都没有,白华直接低头道歉,露出羞愧内疚的表情。 这家伙,未免也太耿直了吧? 逆回十六夜三人强忍着笑意,默默转过头。 见状,黑兔亦是慌张起来。 虽然双方都没有提及过,但【noname】和【乌古耶尔】之间的关系,其实可以称得上同盟。 用如此态度对待盟友,委实不该。 再者,蕾蒂西亚严格来算,是役属于白华的‘物品’,想怎么对待都是白华的事情,黑兔无权责怪,更没资格插手。而且以白华的性格,也不可能对蕾蒂西亚怎么样。 退一步说,按照逆回十六夜他的说法,这两人是两情相悦。 想到这些,黑兔连连摇手,立即道歉。 “抱··抱歉,是黑兔太得意忘形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呜···你生气也是当然的,即便起因是误会,可算起来,责任的确在我,你不必道歉啦。”白华黯然一叹,问道:“对了,你们今天怎么回来,我记得,你们不是为了复兴共同体,一直忙着参加各种【恩赐游戏】,难道今天特别闲?” “yes!飞鸟和耀已经完成了挑战,十六夜先生的话,因为被禁止参加游戏的缘故,最近只参加过一场白夜叉大人许可的【恩赐游戏】,确实很······” 黑兔诚实的回应,话还没说完,徒然瞥到旁边逆回十六夜眼里闪烁不定的凶光,发出“咦~”的一声悲鸣,紧紧闭上了嘴巴。 “哈~,那种没骨气的主办方,我真的参加他们的游戏,不就从一开始注定了压倒性的胜利,和所谓的霸凌就没区别了啊,本大爷才没兴趣。” 逆回十六夜本人就这么表示了。 503:来自南区的邀请函 作为【noname】重要的主力成员,逆回十六夜被禁止参加恩赐游戏。 或者说,被禁止参加部分恩赐游戏。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上次袭击北区的黑死斑魔王,已经被判定为神灵,实力定位在五位数,且展开的魔王游戏从某些方面而言足以称得上高难度。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逆回十六夜也作为主力之一出战,证明迎击黑死斑魔王,并取得了胜利。 加上两个月前于【世界尽头】击败拥有庞大身躯的水神的传言,让逆回十六夜出尽风头的同时,也让下层的人们意识到其危险性。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七位数外门,这种箱庭最底层的地方所比配的实力吧? 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阶层。 再者,虽说【恩赐游戏】的举办性质,多是效仿传说,其核心是为‘考验’。 可在下层,【恩赐游戏】除了庆祝、娱乐等等意义外,更看重的还是利益,不管是参与者支付的费用,或者拿出有价值的物品作为失败条件,又或者为其共同体扬名,都是有价值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价值对等。 既然明知会惨败,七位数外门的其他共同体,自然不会放任逆回十六夜这明显不是七位数实力的家伙肆意妄为了。 毕竟作为主办者,也是要吃饭的啊。 “是那些主办方太懦弱了,一群没骨气的家伙。”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十六夜啊,你也可以去更高层挑战不是么?相信那里,会有很多主办方欢迎你参加游戏的。”白华眉头一挑,语气平静的说道。 没表示什么,可总给人一种,终于扳回一局,想抓住机会使劲调侃的感觉。 实际上,这话他说的有些想当然了。 不能拿【乌古耶尔】的水准去要求【noname】。 和白华这位狗大户不同,【noname】可是相当的贫穷。 为了挑战游戏,特地准备金币启用境界门,且不能保证游戏一定会胜利,【noname】还没那么富裕。 “啊?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难道你就一点儿没有不甘心么?”逆回十六夜回以挑衅似的笑容。 是的,被禁赛的还有白华和蕾蒂西亚。 和逆回十六夜一样,蕾蒂西亚拥有击败黑死斑魔王的战绩。 白华亦是有单枪匹马碾压【perseus】,和白夜叉之子,疑似太阳星灵的名声在外。 “并没有哦,我对游戏什么的,本来就不怎么感兴趣。何况,和【noname】不同,我们【乌古耶尔】拥有你做梦都想象不到的财富。” 白华得意的笑了笑。 确实,躺在勇者宝库里面的成百上千的三位数乃至二位数武具,就算箱庭中顶尖的大人物都想象不到吧。 “啧~该死的暴发户。” 逆回十六夜不爽的咂舌,旋即又不怀好意似的笑了起来。 “果然啊,就算是本大爷,和你这种暴发户也比不来,毕竟我可没有,赢下金发萝莉,然后将其骗到窗上,强行达成夫妻关系的兴趣呢。” “呜——” 白华低鸣一声,立即不说话了。 提起这个话题,另外两名少女也来了兴趣。 “就是就是,竟然对可爱的金发萝莉干出那种事情,简直太差劲了,亏我之前还认为你是位绅士,是我看走眼了。”久远飞鸟居高临下的说道,双眸里不仅没有失望神色,反而闪烁起了笑意。 “呜——” “在我们那里,有专门形容作出这样行径的人的称呼呢,嗯···人渣、变态、鬼畜。”春日部耀面无表情的吐槽。 “呜——” 因为找不出反驳的借口,白华脑袋垂得更低了。 黑兔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补刀了一句:“···有点后悔,当初那么简单的就将蕾蒂西亚大人交给白华先生了,要是那时候,黑兔能狠下心一点就好了呢。”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尖刀般的讽刺言语,接连不断轰炸。 终于,就在白华眼神彻底死去的刹那,似乎感觉继续下去,这家伙也太可怜了,众人这才互相对视一眼,抿抿嘴,暂时放过了他。 “说起来,你这家伙,既然那么有钱,又不需要像我们为了旗帜的问题烦扰,为什么不举办【恩赐游戏】呢?不想作为参赛者方,那么成为主办者方,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吧?”逆回十六夜好奇的问道。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不能理解白华的做法。 拥有旗帜,拥有财力,拥有实力。甚至论起人脉,白夜叉对白华比对【noname】都要亲,还能拿出有趣的游戏盘面。 就像上次在【造物主的决斗】中拿出的世界树。 这样的白华来到箱庭,在逆回十六夜等人眼里,简直是浑身神装,开场满级的开挂玩家,来到了游戏的世界。 这种情况下,除了装逼,装逼,装逼外,就没有第四种选择了吧? 然而就是在别人问他:“你想要什么?”的时候,这位满级玩家,突然丢了一句:“老子要田,给老子田!垃圾游戏,哪有种田快乐!” 您敢再没追求点吗? 不敢!就喜欢种田!就喜欢佛系! 简直不可理喻阿喂。 “嗯,所谓【恩赐游戏】,原本是神佛为了赐予凡人恩惠而设下的考验,在箱庭里,考验被简单化,可归根结底还是考验。竭尽智慧与蛮力,通过重重磨砺与苦难,从而抵达终点获取强大的力量。” 白华淡然的说道,众人点点头,并不反对。 “但是,获取的力量越强,考验就愈加困难,若降低难度,就不叫考验,所谓【恩赐游戏】也就不成立,那是白送。而我这边,弱小的【恩赐】实在不想拿出,那太过无趣了,强大一些的,就算拿出来又有多少人能通过呢?” 嗯,特别是在这七位数外门,压根就没有。 至于专门跑到上层去? 抱歉,白华可是很忙的,要知道,至今为止,他除了一个煎鸡蛋勉强算是‘学会了’,其余菜肴都是一窍不通呢。 “喂喂~,白华小哥,你这也太自信了吧?” “呵~,要不你来试试?” 紧盯了白华大约三十秒,逆回十六夜蓦然摇头:“算了,还是下次做好万全准备再说吧,如果你作为主办者方,想必游戏也没办法简单通过吧。” 想了想,他轻佻一笑,继续说道。 “对了,反正你这么闲,干脆和我们一起去南区逛逛如何?听说是不错的收获祭哦,邀请函,应该有收到吧?” 说着,逆回十六夜拿出一封信函,其上印为——【龙角鹫狮子】 504:情侣的交流方式 “南区的邀请?才不去捏,什么【龙角鹫狮子】,就算‘狮鹫角的龙’都和我没关系!” 面对逆回十六夜的同行邀请,白华以如此说法,毫不犹豫的拒绝。 理所当然的,被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三人,以各种角度一阵数落,然后又不断炫耀最近这段时间【noname】发展是何等迅捷,和白华的咸鱼行为仔细对比了许久,得到各种鄙夷,这才让晚餐结束。 于是—— 等到【noname】众人离去,转头注视着垂头坐在那里,身体呈现灰白化,好似风化裂开的石头一般的白华,蕾蒂西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看样子,承受了相当大的打击。 不仅仅是对外表萝莉的蕾蒂西亚下手什么的,还有【乌古耶尔餐厅】的经营问题,简直被数落成‘作慈善都没人要,主动找别人讹自己钱都没人敢来’的悲催状态。 前者前不提,至于后者······ 那貌似就是事实。 “白华,你还好吗?” “······” “其实你不用在意十六夜他们的话,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你难堪而已,你看黑兔就没说什么。” “······” “对不起啊,都怪我乱说。” “······” “白华?” 见白华迟迟没有反应,蕾蒂西亚脸上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悄悄靠近白华耳边,然后用近乎呢喃的轻声微微开口,顺带吹了口气:“白华~!” “啊?!什么··怎么了?呃···蕾蒂西亚。” 白华愣愣的抬起头,显得不知所措。 看样子,打击是真有,也确实相当严重,不过比起打击,造成白华如此模样的更大的原因,还是没适应新的身份,不知应该如何面对蕾蒂西亚。 见状,蕾蒂西亚心中不由感到好笑,表面上却嘟起了嘴,作出忿忿不平态。 “我刚才关心你呢,都一直不理人,我要生气了哦!” “呃···抱歉,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嗯···总之,对不起。” 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蕾蒂西亚那张写满了不高兴的可爱脸庞,白华莫名心虚,纠结了许久,也没说出一段流利的言词,只得一个劲的道歉。 “说那么多对不起干嘛,我又不是要你的道歉。”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在在意十六夜说的话?” “呜,有一点,不过···”说到这里,白华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般··· 好吧,放在他身上,委实罕见,甚至不可思议,但他此刻的心态,和人们口中的胆怯非常吻合,面对蕾蒂西亚,白华需要提起莫大的勇气,比起当初挑战阿斯布罗帝国时,还要艰难的多。 摆出了郑重且局促的姿态,白华有些不安的坦白。 “蕾蒂西亚,其实我···不知道情侣应该··怎么说呢。嗯···相处?是的,有点儿丢人现眼就是了,不过我想有必要告知你。”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别开脑袋:“我没有恋爱经历,也从没了解过关于恋爱方面的事情,所以······” 所以,完全不知道作为‘男友’,应该怎么行动,要以什么语气交流,需要露出怎样的表情。 这些统统不了解。 唯一铭记的一点,大概就只有阿尔泰尔说过的一句话。 ‘蕾蒂西亚,多喝热水。’ emmmmm,总感觉,要是说出口了,会被暴打。 蕾蒂西亚早有预料般,没有惊讶,反而温柔一笑,解下后脑上的缎带,体型迅速变成成年女性的姿态,就这么缓缓坐到白华身边,带着冷艳与妖异的笑容,安静的盯着白华。 很奇特,被这么盯着,白华没有半点不适,反倒静下了心来。 又过了一会儿,白华已经习惯了寂静的气氛,甚至以为情侣之间本来就应该是这种氛围时,蕾蒂西亚蓦然开口。 “白华~!” “啊?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哦。” “白华~!” “嗯?” “没事。” “······” “白华~!” “又想叫我的名字?” “不是哦。” 蕾蒂西亚脸上的微笑维持不变,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平静、优雅,却没有距离感,十分的美丽,并不是指长相,而是一种将喜悦情绪清晰传达的感染力。 少女就这么笑着,忽然说道:“你不会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一个男友,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可担当不了我未来丈夫的责任哦。” “···我会娶你的,一定。” “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对吧?”蕾蒂西亚伸手,抚上白华的手背,轻声道:“我来教你该怎么做。” “唉?” 还不等白华惊讶完,松懈的身躯就被蕾蒂西亚强行按在了对方腿上。 “‘唉’什么呢,这是膝枕哟。首先,要记住一点,情侣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不仅仅是你要对我负责任,我也会对你负责任,所以需要依靠的事情,就尽情的依赖你的女友吧,这时,我会比任何人都可靠的哦,嘻嘻~!” 蕾蒂西亚颇为调皮的笑道。 那笑容实在不符合她此刻冷艳的形象。 可是白华产生一种微妙的认同感。 “呜,我也没说需要依靠什么的···” “别嘴硬了,不是被十六夜他们数落的体无完肤了么,难受的时候就要这样,虽然知道你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是不想将自己的烦恼带给身边的人。这种温柔的方式,的确有你的风格,但是啊,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女友,未来的妻子,所有的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蕾蒂西亚严肃的伸出手指在白华眼前晃了晃,又说道。 “倒不如说,能和你一起烦恼,分担哪怕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忧愁,我会很开心的!这样,我的喜悦就能分享给你一点,不就可以冲淡你的烦恼了嘛。” 见白华似乎还想要反驳,少女连忙补充。 “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情···呜~,说实话,这个有点伤人呢,不过呢,我是你的女友,是既定的事实,你也承认了,所以,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倾听你的烦恼。”少女眯着眼睛,有模有样的说着:“你就有义务向我倾诉,所以,白华,你在烦恼些什么?” 505:醒来吧,宛如苹果的黄金呢喃 “我的烦恼···” 月光洒下,照耀到宛若琉璃般闪烁星光的金色长发上。 白华有些呆滞的注视着面前,冷艳且美丽的女性,心中没由来的感到平静祥和。 稍稍犹豫一会,他开始了倾述,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感情,以及过去的悔恨。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不,在樱花庄时,他曾以漫画的形势将勇者的故事呈现给世人,让人们了解,异世界勇者的真实姿态,并非像童话那样光鲜,而是迫于生活的种种无奈和残酷,只能选择随波逐流,然后一次次的失去。 但那也仅是呈现勇者的故事。 是的,那是勇者的故事,亦是阿德诺亚联盟军的故事,可并非独属于属于‘白华·亚瑟道尔’这一存在个人的故事。 他的喜悦,他的憎恶,他的仇恨,他的痛苦,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再没有人知道过,纵然是丽兹也只是单方面的猜测罢了,原本,应该是永远埋藏着心中的隐秘。 “那时,战场变得很混乱,谁也没想到,敌人会放弃其他战线,在那种地方聚集大半兵力,两个同级的战士不计后果的牵制我,只要有任何分神等待我的就只有死亡,我就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术式在敌方阵营形成,落向我亲人所在的城市······” 啊,真奇怪。 那些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白华不理解,只是觉得应该说。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那番言语? 不,不是的,只是因为面对少女真挚的情感,白华无法隐瞒,无法拒绝。 “······” 作为聆听者,蕾蒂西亚无疑是合格的。 没有指责亦没有宽慰,只是保持着微笑安静聆听,将所有情绪全部隐藏在眼底深处。 过了许久,蕾蒂西亚轻抚着白华额头,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当时的你,悔恨、自责,如果再强大一些,所有的一切就不用发生了。” 希望有人责备自己。 希望有人制裁自己。 希望了结自己无意义的人生。 蕾蒂西亚目光闪烁,以一种蕴藏着莫名情绪的口吻,说道。 “可惜,能制裁我们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我也一样,父母以剥夺尊严方式的被处刑,然后,我所做的一切让一族背负丑闻,妹妹为了我选择残酷的命运······” 多余的话,蕾蒂西亚没有说,只是想告诉白华,他不是一个人。 —————— 与此同时,箱庭南区某处,一少年仰望满天繁星。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极为正式且华丽的衣装,拥有一头浓郁的纯白发色,以及一双散发着光辉的金色眼眸,令少年看上去多了一份成熟的感觉。 “殿下!” 就在这时,如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位娇小的身影小跑过来。 那是一位拥有及腰黑发的少女。 年龄看上去和被称为‘殿下’的少年差不多,穿着无袖的黑色连衣裙,腰间上绑着夹克伴随少女跑动摆荡着。 虽然咋看之下给人一种怜爱的印象,然而腰间的皮带上插着好几支短刀。 每一支短刀上,均透露着不凡气息,单单这一点就令人无法小觑少女吧。 “殿下,殿下,终于找到你了,真是太过分了,明明吩咐人家去调查,自己却一个跑不见了。” “啊,是铃啊。” 殿下一点都不意外的转过头,开口道:“已经准备好了吗?” “嘿嘿,基本上都准备好了。”铃嬉笑着回应:“那么,是不是应该着手针对南区的袭击计划了呢?” “南区···吗?” 殿下微微呢喃,似乎只能袭击区区一个南区,让他有些不甘心,不过当前最最要的,还是将目的优先完成比较好。 “嗯,好吧,那么就准备率领巨人袭击南区吧。不过还有一点让我在意呢,东区的哪一位的动向?” 殿下忌惮的是哪一位,其实已经不必多言,对于他们这些危险分子,东区除了赫赫有名的白夜叉,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吧。 一旦白夜叉出现在战局,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夹着尾巴逃走了。 “白夜王吗?” “不,除了白夜王之外,还需要获得【德古拉魔王】的动向,她可是我们计划中的有趣的棋子。” “原来是那位役属于【乌古耶尔】的吸血姬啊,不过很遗憾呢,这一次她没有来到南区。”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就算不在南区,也能发挥些作用的,不是吗?” 殿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铃身旁一片空旷的地方。 不多时,一名手持黄金竖琴的长袍女性出现。 没有多余的动作,长袍女性直接汇报。 “是的,殿下。另外,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哦,我们的吸血姬,似乎和那位白夜叉传言中的儿子的关系,相当亲密呢。” “哦?原来如此,这么回事啊,那么就让我期待一下,如果德古拉魔王在东区现身,那位白夜王会怎么做吧,是肩负阶层支配者的职责杀死魔王,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魔王肆虐东区呢?” 次日,蕾蒂西亚面带着微笑,嘴里哼着节奏欢快的歌谣,走在东区大街上。 餐厅的经营问题且不提,每日材料的消耗,可是相当高昂的啊。 被白华摔碎的餐具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头,各种珍贵的灵植,以及通过不法手段采购的幻兽肉,特别是亚龙肉,所消耗的金额,已经到了白夜叉知道都会咂舌的程度。 好吧,虽然作出来的成品,实在无法和那些珍贵原料产生一丁点儿的联系。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以往,蕾蒂西亚会针对这一点,心疼的对这无意义的奢侈抱怨两句,可今天,少女的心情简直高涨到见到任何事物都会觉得美好的程度了。 蕾蒂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