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师说要相信科学》 前言 我叫赵清明。 赵清明,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是很吉利,谁会用自家女儿以清明命名,但是,这两个字在我这就是最吉利的。 我家在南方,那边原先部落居多,村落星星点点,如同许许多多的蚂蚁,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城乡。 新中国成立以后加快了个个村落的交流,在这边许多民族的壁垒逐渐倒塌,不同民族的通婚逐渐频繁,虽然之后的文革破四旧之类的活动闹得很是激烈,但是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民族的通婚已经村落的交流,使得他们本地文俗更加浓郁。 我的名字就是由于各种历史原因产生的结晶。 我的家里都有一个习惯,刚出生的孩子会拿他们的生辰八字去问祖公。祖公,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在这边他与如来太上老君等等神灵同位,不同的是,每个村落的祖公都不一样,因为祖公指的是祖上成神的人物,我们拜的是祖先,或许北方有另外一种叫法巫祖。 而他们得到的答复是,九七年四月十七半夜十一点,此八字全阴,又得是女子,此女命中有三劫,若不长命百岁必将早年丧命。 我爷爷询问化解之法时,那边回复,五岁前以金银脚镯长命锁伴生,十八岁前当做男儿生养,便可躲过两劫,至于最后一劫全凭造化。 家里人一番寻思过后决定,既然是要当男儿在养那不如名字也取一个男性化的,赵家这代以清字为辈,那便叫了清明,赵清明,照清明。 多喜庆。 不过,我一直都不信。 《赵大师说要相信科学》前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网吧 我不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法解释的可知。 直到十八岁那一年。 我能看见它。 那一年我高三,在家长老师眼中我就是三好学生、学习楷模、同学榜样,可是只有和我玩的熟的人才知道。我,赵清明,成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喜欢半夜翻墙出学校去通宵打游戏,只有考试前两天,才会用通宵打游戏的功夫去预习。 当时我是封闭式的学校,军事化的教学管理,即便是我这种靠着家里关系不住宿舍的学生,租房子也必须在学校里租。 这所学校复杂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座落在三个村子的中间,是以前的一个乱葬岗,抗战时期的炮楼,但是学校面积大,村子有部分村民住房被学校占用,因此学校会给他们一套校内房,有许多村民在外面还有房子,校内的房子就租给了学生。 因此翻墙出门的学生不在少数,学校特地在围墙旁边安排了校警巡逻。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我也处于游戏赛季初打本开荒的时期,这个必不可能错过,于是,就和我要好的两个哥们,我同桌陈枫以及后桌陈宇一致讨论下,取得了全票通过,一起翻老围墙出去。 老围墙矮,离目的地进,唯一坏处是,那边还有七八座没有搬迁的坟墓,也有很多学校的传说。 最令人信服的莫过于,比我们大一届的一个学长,因为半夜翻墙上网踩到了其中一个坟墓,第二天回来发高烧连续一个星期,最后脑子烧坏了。 但这不能成为我们不开荒的理由,他们两个也和我明确的表达过自己是无神论者。 当我从出租屋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了,绕过女生宿舍到操场后面,那一段围墙是被主席台挡住的,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我们学校校警抓的严的很。 “赵清明……”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随即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冰凉的触觉透过单薄的t裇传进皮肤里。 吓得我一哆嗦,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清明,你不是说不怕得嘛?我笑死。”而后两声熟悉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一股火不窜上脑门,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搭在我肩膀的手拍下来,低吼道:“你俩想死是吧?待会校警过来被抓到你们就完了!” “刘星,收声,别笑了。”陈宇夸张的张大嘴巴然后闭上,两只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竹鼠。 陈枫咧嘴“嘿嘿”了一声,挠了挠脑袋,一张长得和张一山及其酷似的脸,此刻也和童年喜剧片一般搞笑。 我翻了一个白眼,突然觉得一股凉意涌上来,左右看了看,认为或许是海岛秋天的晚上,有风吹过,于是便率先猫着腰窜到围墙下。 围墙大概一米五的样子,我正好比它高出半个头,转头看了看后面两个一米八的个子努了努嘴。 陈宇看我的模样,立马咧出两排大白牙,道:“我俩先过去,让后外面拉你?” “我看行,你待会踩着这个砖头。”说着陈枫开始叠起旁边的红砖,一边用当地方言话说:“搞起。” 我捅了捅陈宇:“你看着点,我夜盲看不清,校警来了说。” “行,我先过去,这个围墙低我那边看。”边说着他就撑着两只手翻了过去,还不忘提醒一句:“刘星,你旁边有个坟头,虽然说我们不信,但是有一些忌讳还是要注意的,尊神敬鬼知道的吧?” 我看着他利索的落地,然后露出个脑袋,隔着一个墙的距离,我可以看到他突然放大的瞳孔,一脸惊恐。 他张了张嘴,我就见陈枫也表情慌张的翻过墙,直接吼道:“明哥!快翻!搞快!” 仿佛有一束光从我背后照过来,我猛地一转头,不远处胖虎摇晃着手电筒,一边跑一边指着吼:“喂!你们干嘛!喂!……” 吓得我两只手撑住围墙一只脚踩住砖头,谁想到,陈枫这个畜牲,叠砖头都叠不稳,我脚一崴,一只脚踏在旁边的坟头上,另外一只脚还扯了一下,虽然我是女生,但是也生疼生疼的。 眼看着胖虎就要冲过来,我也顾不得许多,上有俩傻子拉着我,下又踩着半米多高的坟头翻过了墙,回头一看,瞅见胖虎招呼着警卫处的开始绕到外面抓人。 我又加快了翻墙速度,脚一落地,就一瘸一拐的往村子里跑。 “喂,兄弟……我刚刚踩着坟头过来的。”我喘着气,和两个人叨了一句。 我们三个美术生,他俩天天坐着凳子也不运动,跑起来比我还喘,陈宇瞪大了本来就不小的眼睛,喘气声更大了:“有种啊兄弟!这种即使没碰到鬼也会有霉运吧?” “怕什么,明天回去给他上香。”陈枫一只手撑着肚子,看了看黑乎乎的连路灯都没有的四周,另一只手指着前面道:“前面网吧,我们和老板说一下?估计胖虎带他兄弟查网吧会。” “行。” 我心大,四周的安静一路上被我们三个人的喘息声,以及接近网吧里头的欢呼声盖过。 网吧今天人不算多,网管已经翘着二郎腿在前台打起了盹,恍惚间仿佛看到有人进来,半睁着眼睛,问:“几台机?” “三台,包夜。”陈宇轻车熟路的答道。 网管坐了起来,在电脑前敲字,一只手掏出了烟,又问:“包厢还是外面?” “外面吧,角落一点。”陈宇回答。 “成。89,90,91号机,一共三十六。”网管说的也很熟练,完了盯着我看了一会,摆了摆手。 我们三人往里头走时,我似乎听到他嘟囔了一句:“现在谈恋爱的还带小姑娘来网吧?” 我奇怪的转头去看他一眼,在南方我这个个头的男生不少,况且当初可是连班主任都没认出我是女生,这网管有点意思。 这一看,我却觉得更奇怪了,他好像看的不是我,仿佛是透过我在看什么似的。 “你们先去开机,我去买饮料,你们喝什么?”陈枫拍了拍我肩膀,把我拉回来。 我甩了甩脑袋,没在多想,随口说:“芬达。” “可乐。” 陈枫回过头来咧了咧嘴,笑道:“可乐杀精!” “搞快点刘星二十二等三开荒了,你情缘一直在喊你。” 我和这两个姓陈的都是美术特长生,同好,性格合得来,话题说不完,最主要的是我们说的梗只有我们懂,其他人还真整不来。 陈枫长的像张一山,我们都喊他刘星。陈宇高端一点,我是说长的国际化一点,像吴亦凡,特别是这个嘴,地包天特别的真实,不过我们不喜欢喊他吴亦凡,毕竟这个喊了要挨打,全班三十多个女生全是吴亦凡粉丝,这顿毒打经受不起。 也是因为这个臭味相投,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我这个三好学生背后的不能明说的事。 在我已经登上游戏,陈枫这才回来,慢悠悠的拉开凳子,边道:“我和你们说,网管刚刚吓老子,大半夜的搞得我脊背发凉。” “什么?”其实我没有在认真听,我玩游戏的时候特别专注,所以只是象征性扯开耳机的回他一下,表示存在。 陈枫带上了耳机说:“他问我四个人要三瓶饮料?” 说完,他自己笑开来:“老子还怕这种套路?开玩笑。” 但是我却觉得一股凉意直上心头。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确实的不相信仙神,在此之前我甚至曾经一个人在墓地里守爷爷的墓三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今天那种从上到下毛骨悚然的效果突然就出现了。 我看着屏幕上24个人组队,马上,陈枫就组了进来,团长在yy里喊着,飞本开打,我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说实话,一般我打游戏的时候,那就是处于天人合一的神境里,雷打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也专心致志。 团长有个习惯,打到一半喜欢去上厕所,所以一般拍卖副本装备的艰巨任务都会落在陈宇身上。 陈宇平时说话正经的很,大家都喜欢逗他玩,一来二去和团长熟络起来,加上声音好听,团里的男生女生也经常撺掇团长喊他说话,后面基本上他拍装备就是习以为常的事。 陈宇努了努嘴,在游戏团队里打字:在网吧,吵得很。 团里人立马就复制了一遍:我们怎么会嫌弃你呢? 加上我和陈枫笑嘻嘻的打趣他,他才勉强打开了yy的语音,开始拍装备,他业务熟练拍的也挺快,我俩没啥要的东西就无聊的骚起世界频道来。 网吧的耳机磕碜耳朵,我干脆挂在脖子上,突然旁边的陈枫也摘下耳机,跨过我伸手推了推陈宇,说:“宇哥,你yy权限一下,有个小姐姐笑声有点听不到你拍装备。” “稍等。”陈宇皱了皱眉,切出yy界面,然后撇了他一眼又切回去说:“yy是主席模式,拍装备呢别瞎捣乱。” 我切回团队看了一眼,眉头一抽:“不是,什么声音啊?我咋没听到?”团队里的人都在说有个小姐姐的笑声好大,根本听到的他拍装备的声音。我转头看向陈宇,好奇的戴上耳机,果然是一个尖锐的女生,若隐若现的,有时候又很大声。 陈宇转头看向陈枫,说:“不是,主席模式其他人说不了话啊,只有我和团长可以说话啊。”说完他又切回去看了看:“就只有我一个人开麦了啊。” 我也跟着切到界面去,的确,只有他一个人开麦。 这时团队里有个人打字:我还以为是网吧的小姐姐,团长早就闭麦了。 陈枫全身打了个抖,立马打字回:哥哥,你别吓我,我和宇哥明哥三个人在网吧,哪来的小姐姐。 团队里都开始刷起来:啥?撞鬼了?卧槽还在笑,你们那没听到嘛? 我默默的退出了yy,在重新进了一次,还是这样,沉吟了一下,拉了拉陈宇的手臂说:“宇哥,要不你退一下?” 陈宇也沉默了一会,点了退出,yy里立刻一片清明,就在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呼出欲出时,有电流在yy里响起来,陈枫大喊了一声:“卧槽。” yy里团长的声音就马上传来:“阿宇呢?” 这时,我们三个才反应过来,好像……事情有点可怕了起来,我在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在团队里打下几个字:团长,给我刘星权限。 团队里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明哥,你们没事吧? 团长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了我俩权限。 陈宇凑了过来,帮我开了麦,我还没来得及说话,yy里就传来一声惊呼,团长扯着嗓子喊:“明哥!你笑什么啊这么诡异,卧槽这是你的声音?我记得你不是男的?吓死老子了。” 他说完我就立刻关了麦,和身旁两个看着团队里的团员门和团长说刚刚的事,面面相觑,陈枫不信邪,也点开了麦,我这边耳机里没有了笑声,就在我们以为事网吧机器故障时,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以及一句话:“你们在玩什么呢?” 陈枫一跳二丈远,冲忙的关掉电脑,连带着我门俩的一起,拽这我们就往前台走,陈宇还惦记着游戏,又给团长发了解释的信息,这才拉拉扯扯的到前台来。 前台趴在桌子上开着另一台电脑打游戏,看到我们过来抬了抬眼皮,我们经常半夜翻墙过来,其实也算是熟人,网管打趣道:“这就走了?带小姑娘去哪?” 陈宇是真的不信这个,可能他心里一直在找科学的理由来圆过去,但是刚才那种情况,我和陈枫从脚趾头道头发丝都在发寒,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有什么好的提问方式,又把嘴闭了回去。 只有陈宇冷静的把手机放回兜里,笑道:“我们三个每星期都来,赵清明哪像个女孩子,大哥,你那个机子耳麦有问题,杂音很重,我们先下机了。” “三个人?那……这个是?”网管这才把头全抬起来,看着陈宇旁边问。 这一问,陈宇脸色都变了。 谢温 我和陈枫脸色已经青白,陈宇缓缓往身旁转头。 这时,我身后有一个沉闷的男人声音传来:“网管,上机。” 我们精神紧张的往后看去。 在我身后一米处,一个黑衣男子递过他的身份证,网吧灯光太昏暗,只能勉强看到是一个硬朗的轮廓,头发炸扎成一个小辫,看上去起码比我们大六七八岁,我心里犯嘀咕,他这头长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那一身气质又不像街边的小混混。 那个男人撇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那网管仿佛回过神来:“好。”随即又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用这边方言问道:“帅哥充会员吗,见你第一次来,会员有优惠。” 那男人摇了摇头,拿回身份证就往刚才我们在的包厢去。 我一怔,回过神来想起什么,立马环顾了四周,除了网管和我们三个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于是推了推陈宇。 陈宇摇了摇头,抬脚正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向网管问:“我们三个回去了,没上多久可以留着吗?” “行啊,都是熟人,回去别被抓了哈。”网管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应道。 陈枫急了,一跳串到网管面前,抓着他的手问:“刚刚我买饮料你问我啥你还记得嘛?” “我问你啥?我在打游戏啊我问你什么?你幻听吧?”网管被吓一跳,身体往后一仰,然后又说:“你别仗着我夜班吓我哈,快回去,一下你们学校又来抓人了。” 看陈枫还想说什么,我眼疾手快,先一把拽住他,毕竟这个事也不一定是这种怪力乱神,说不定是我们自己想的有点多,陈宇也上来帮着我一起拉拽他,拉拉扯扯的到后街的奶茶店。 陈枫一甩衣袖,就问:“拽我干啥啊!问清楚啊主要是。” “不是,你能问清楚啥啊?到时候别说你是神经病就不错了,你亲眼看见了吗你就问?”我转眼看向他,还想说点啥大老远的就看到男生宿舍亮起灯来,还有穿梭的人影。 陈宇也看到了,拍了拍陈枫,道:“是不是在查寝啊?” 陈枫一呆,愣愣的说:“我们怎么回去……” “翻墙是不能了,我觉得现在墙角有校警,要不爬楼吧?”我看着2栋的男生宿舍说:“这个卫生间可以爬吧?” 这种老式的宿舍楼,卫生间下面还有一层,靠着学校围墙是可以爬上2楼的,按照查寝的速度,上二楼再去三楼他们宿舍是来得及的,我在下面看着,这点高度没什么生命危险。 他俩也看了看,倒是可以爬上去的,陈宇回头问我:“你自己在外面行吗?什么时候回去啊?” “没事,明天星期六,自习,反正就说在画室好了,找机会我混进去就行,我自己找地方呆着。”我摆摆手。 看着他俩三下俩除二的就爬上了二楼的窗口,我再转身就走去刚刚的网吧。 除了网吧,我好像也没地方去。 奶茶店在网吧旁边,里头奶茶店阿姨坐在吧台上看电视,大半夜的最多是外卖,也没有什么生意,一般外卖都是奶茶店的叔叔给往学校里送,我心想买一杯奶茶好了,就改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墙壁是金色的玻璃,我冲里头喊了两声阿姨,兴许是她电视声音开太大了,没听见,我把手伸过去正要推阿姨,这时,阿姨缓慢的抬起头。 双目无神目光呆滞,过了一会似乎找到了焦距,看着我的方向缓缓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有股寒气直冲我脑门而来,直到阿姨眼角慢慢变红,七窍流出红色的液体,我才反应过来。 被吓得一连后退,连滚带爬的跑出奶茶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学校里跑,电视剧都说学校阳气重,校警更是男人,这一瞬间我脑子千百回转,还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街上空无一人,旁边的网吧也消失不见,本来学校旁边应该有的炒粉店夜宵店也毫无踪影,变成了阴森森的两排树。 我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恐怖阿姨仿佛闪现似的,猛地停下了脚步,连连后退了几步,有就听到一道奸细的女人声音说:“吃了你,吃了你我就是最强的…吃了你…” 内心的恐惧达到了一个高点,虽然脑子很清醒要逃掉,这个女鬼要吃掉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怎么动都动不了,腿像上了铅似的,眼睁睁的看着女鬼溃烂的双手靠近自己。 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不想反抗,一咬牙闭上了双眼,等了一会,预想来的疼痛感没有出现,而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仿佛要穿破我的耳膜,我这厢心才道:不会这女鬼喜欢从耳朵开始吃人吧,她生前是喜欢猪耳朵?下一秒就听到一个不算陌生也没有多熟悉的男声传来:“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将自己必做猪的。” 我瞬间满脑袋的问号,先睁开了一只右眼,发现实现范围内没有出现女鬼的身影,又缓缓睁开左眼,这才发现真的没有女鬼,环顾了一周,刚刚消失的小店已经回来了。 心喜之于才想起来,刚刚好像有人挤兑自己来着,定眼看去,路灯下,有一个一身白色长衫的长发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发型,俨然是刚刚在网吧那个小混混,刚才灯光暗没注意,否则也不会将他认做小混混,最多也是cosy爱好者,不过这大晚上的戴假发就算了还要穿一身镶金边的白长衫,带个红色美瞳出来吓唬人。 多亏我忘性大,这会儿我已经将见鬼的事抛在脑后,打量完眼前的人,突然想起什么,惊恐的望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嗯?你说出了。”他脸上的笑容加大了,好似开玩笑似的回答。 我皱了皱眉,心里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刚才如若真的碰到了鬼,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站着,说着又把目光看向奶茶店,看见阿姨在和叔叔说着什么,又挠了挠头不确定的问:“你刚刚……没看到什么吗?” “我看到什么?”他歪着头反问我。 我眉头抽了抽,强忍着上来的性子回答:“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我倒是看到个女人在大街上跑了一会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在风言风语。”他哈哈笑了两声,回答的好不敷衍。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大晚上的又是学校门口,大街上除了我还有谁?他这不明摆着骂我来着。 不过却也松了另外一口气,这么说来我应该是太浪了没有好好休息,加上刚才网吧的事情,搞得神经有点紧绷,出现幻觉了,我还在自我安慰中,一转头就看到身旁站着刚才那个男人,连忙往后缩了缩,冲着他道:“你干啥?大晚上的不在学校里在外面穿着cos服就溜达呢?还带红色美瞳也不怕吓到人。” 我话刚说完,他就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挑了挑眉道:“什么美瞳?红色?我带了吗?” “哎呦,老子这暴脾气,你带没带美瞳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眼睛失去感觉了哦?还是血轮眼呢自己长里头,通红通红像狗血滴在上头似的,你是不是瞎的啊,你自个趴着镜子自个看去啊。”我抓了抓头发,不打算理会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就往网吧里走。 还没走出几步,我手腕就被抓住,另一个冰凉的气息从我的手腕上传来,我连忙转头,见那个笑得眯起眼的玩意盯着我看,又点了点头。 我吓得甩开他的手,甩了好几下,硬是动都动不了,就像刚才撞鬼的感觉似的,我假装镇定的张了张嘴,只说出了两个字,声音还是颤抖着的:“撒…开…” 说完我甚至都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哈哈哈……好,我就想问问你是一中的吗?”他不紧不慢的收回手,又变成了那个好像很优雅的样子问。 我打量着自己被捏过的手,见好像没什么事这才回答:“废话,这方圆一百里除了这三个村和一中,还有啥?大半夜的在这里不是一中学生是鬼啊?” “那可不一定。”他这次站的离我近,看那架势好像比陈宇和陈枫还高上一点,我目测也才到他肩膀往上一点,抬头看去,他两只红色的瞳孔和嘴角上的挂的笑越看越恐怖,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张开嘴露出两个獠牙往我脖子咬去。 我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尽量离他远一点,道:“你把美瞳拿下来吧?大晚上的也没人看啊,诶…你啥时候翻墙出来的啊,刚刚男生宿舍查寝,你不回去不怕抓到吗?” 他又哈哈笑了两声,不接我的话,直直问道:“你要回学校?” “现在进不去吧?”说到这个我看了看学校门口,说实话我还真挺想回去的,起码回去有地方睡觉。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和我说:“跟着我,带你进去。”见我一脸不信又补充:“没人骂你的。” 我挑起一只眉毛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只见他不知道哪里掏出一直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那边没多久就接通了,他只说了三句“嗯”“我到了”“在校门口”就挂了电话。 我寻思这还是个关系户,那也不能我不被骂啊?即使他是校长的儿子,穿成这样自己不被骂就不错了,还……等等?我眼睛一亮,冲上去就想要搂住这兄弟的肩膀,碍于这个人太高,比划了两下最后只是拍了一下他背,开心的问:“好兄弟叫啥?动漫社的?哪个年级的?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这好人啊!简直就是活**,牺牲小我成就兄弟,他一个人承受学校的压力我浑水摸鱼到时候。 他笑了笑只说了句:“我叫谢温。” 谢温,很文艺。 我一边在想明天去打听打听这个人,一边随他走到学校门口,不远处校警室内就看到走出三个人。 这三人,一个有点头秃大腹便便的是校长陈振国我认识,一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是副校长张之寿我认识,另外一个……我定眼看去,立马往沈温身后缩了缩,这个认识我……这个瘦瘦小小的是我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兼教务主任朱成功。 而我,是数学课代表。 果然,这会儿就感觉有一道杀气若有似无的飘过我这。 我寻思要不提前开口认错吧?主动自首兴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我正要开口,就听身边的谢温已经打起招呼:“陈校长。” “您是……谢大师?”接下来就是我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的校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了一下什么,听得我有点虚幻,一脸迷茫,谢大师?是个啥?谢温不是校长儿子,哦,不姓陈,对哦,那为什么叫他大师? 我还没理明白,接下来校长的话更迷幻了:“这位是张之寿我校副校长,这是教务主任朱成功朱老师。您看我们是现在进去?” “张副校长,朱主任。”谢温朝俩人点点头,打了打招呼,就往里面走去,我也仿佛梦游一般走进去。 走到朱成功面前时,他一下表情都变了,竖着脸指着我问:“赵清明?!你们这是?” “清明啊,是我表妹,听说我要来他们学校她可开心了,下课了就来找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谢温一套说辞已经说完,看着朱成功像变脸谱似的又变回去的脸色,我松了一口气,附和道:“嗯嗯,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哦?谢大师表妹在学校里呢?老朱他们班的?”校长似乎找到了话题,一边走一边说。 朱成功难得的笑了笑说:“是,我课代表,成绩还不错,画画也不错,在用功用功考首都大没问题。谢大师家里面放清明学美术花不少钱吧。” “就是今年毕业这届学美术的成绩最好的那个学生?有前途,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加油。”张副校长也在旁边附和着,听着语气好像还听说我。 谢温很适宜的笑了笑,好像笑常挂在他嘴边一般,打趣道:“成绩还挺好?小清在学校给各位老师添乱了,她皮得很。” “那倒没有,她一直是成绩很好我们很放心的。”朱成功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讽刺,成绩好我不否认,但是他怕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了,别的老师看不出来,他从一开始我帮着差生作弊的时候就知道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回这里也没有我插话的份,看着他们互相你一句我一句就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大师 大晚上的,三个学校领导领着个大师到校长室,他们要说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种事情我不想知道,先不说这谢温是不是骗子,就是我们学校这些事,我听了到时候学校里有人传,还不得我背锅。于是趁着他们没人说话的空荡,我逮到机会就说:“要不……我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去画室,我在这里也碍事,哥!我考完试再去找你玩啊。” “没事,我做哥哥的斗胆给你请个假明天,你在这把,顺便帮我打下手。”谢温还不等校长他们开口,就抢先回答了我,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我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听到三个为人师表的附和。 只能跟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我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长得和普通书房差不多,校长招呼着大家坐下,谢温估计是看他还想客套一下,也没有让他开口就直接说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刚刚我走过学校的时候也看了。” “诶…对!您看…”校长也没想到谢温这么直接,什么都没说上来就直入主题,没反应过来之余还是很开心的应道。 谢温沉吟了一下,又说:“这地是好地,有灵气,环山抱水是一处灵脉,可惜历史用途,令此处死气极重,先前陈道长给上面提议做成学校是没错,压下了死气,不过如今他布的阵,阵法期限要到了有些松动,我得去取一些东西过几日回来做法重布阵,明日你们先把这栋楼顶上的那三面镜子换一成这个新的。” 说着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面铜镜,看那做工精细的,一看就是机器打磨,人工哪能做到三面镜子一样大小,背面的纹路一摸一样的,我一撇谢温,心道果然是个骗子,他这身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这一看去他就正好看过来,被抓了个正着,我悻悻的收回眼神,眼观鼻鼻观心。 校长连连叫好,收起铜镜,张嘴正要说什么,又被谢温截胡了,他开口道:“最近贵校还有什么怪事吗?” 校长连忙摇摇头:“那倒没有了,对了,谢大师在哪里落住?可有安排?” “陈校,谢大师是清明她哥,谢大师过来应该回家看过了。”张之寿在一旁提醒。 朱成功也点点头,又问道:“现在也不早了,谢大师也回不去,清明不是申请了自主复习?在学校租了房子吧?你先回去吧,谢大师不嫌弃可以到我家住上一晚上。” 我一听,开心的点点头就要接旨回去呆着了,就听到谢温悠悠的声音响起:“没事,我到清明住处去吧,正好检查检查她功课。” “行,那我们回吧?”校长三两句就定了,我只能拉耸个脸在后头跟着。 按着刚才他们说的,就是谢温给学校看风水压鬼怪来的了,刚入校的时候听同学说这学校邪门得很还不是很信,现在转头看教学楼上的三面镜子都感觉上头冒着寒光。 再回过神来时,那三个校领导已经和谢温打完招呼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也象征性的礼貌道别,之后就剩下我和谢温两个人,在诺大的学校教室宿舍区大眼瞪小眼。 谢温嘴角还是挂着那抹笑,声音没有了在校长室里的正经,慢慢道:“你家在哪?” “你还真想去我家呢?你想干什么?我可不信这些,你骗不到我。”我看着他眼神坚定,也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先不说他们今晚第一次见面,一上来就要去我家里,就这种诡异的服饰骗骗校长还行,老二次元青年一看就知道眼睛带的美瞳,衣服定制的。 他突然伸过手来,我一直警惕着可是现在想躲开又躲不了,任凭他中指和食指抹过我的眼睛,一阵清凉的感觉冲中而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学画画的人眼睛很重要的,坏了我上哪哭去,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说:“你要干嘛?你别过来!你是不是要杀我灭口。有话好好说……”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谢温的声音又响起:“你睁开眼睛。” 我犹豫了一会,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他让我眼皮一跳,好半响才张嘴道:“你一分钟……秒换装?” 谢温此时已经是正常人的模样,还是刚才的黑色长发,瞳孔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颜色,衣服也不是白色金边长衫换成了一件白色短衬衫和黑色裤子,那模样看起来就像邻家大哥哥。 “我只是把你的天眼设了个障。”谢温慢慢说:“你不信,静下心来深呼吸,再看看我。” 我狐疑的看他一眼,随后决定试一试,按着他说的什么都不想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看他时,又变成了那个红眼白长衫的样子,我错愕了一会,磕磕巴巴的说:“这…我……什么情况?!” “去你家说?”谢温见我这个神情,显然松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我。 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就往我家走去,其实不远就拐个弯上两层楼就到了。 谢温跟在我后面问了我两个问题。 “你姓赵?” 我现在心思千百回转,想也不想就回他,嗯。 “你家在儋耳?” 我奇怪的看向他,一边开门一边回:“对。” 也没有对他生出什么反抗心里来,他抬手就能捏死我,动都动不了,这用得着反抗? “你先坐着,我倒杯水。”我指了指沙发,直径去给他倒了杯凉水:“热的煮了还要等凉,喝凉的吧,反正你们这样的怕也不会拉肚子。” 他哈哈笑了两声接过水杯,指了指旁边:“你也坐下。” “为什么要来我家?”我不多说什么坐下就问,今晚这些事情有点让我世界观崩塌。 谢温喝了一口水,我也没催他,这才慢悠悠道:“你可是97年4月17半夜子时生?你三叔叫赵志灵?” 我对他知道什么已经不太在意了,点了点头表示确定:“你不会真是我表哥吧?” “哈,那倒不是,你三叔同我是道友。当面你出生的是他问的灵官,说你天生吃阴间饭,当时你家人不同意,我们就想了这个法子,封闭你的灵气,如今你没多久要18了,封印越来越薄弱。”他说的慢。 说到这里事我忍不住打断,问:“我三叔是啥?也是道士?我活了18年都不知道?”我挠了挠头,确实,这十八年我一直以为三叔在外头做生意,却也不知道什么生意,每逢年过节给我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奇奇怪怪的石头或者小木剑。 我只知道当初爷爷奶奶想要大学三叔去上个医学院,但是三叔不愿意,和爷爷奶奶赌气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四年才回来,据说他在外面做了大买卖,爷爷奶奶也就不管了。 谢温笑了笑:“这我就不明白了,不过你三叔确实是道士,现如今在青云观。” “那道士能结婚?我以前可有个三婶的,你可别诓我。”我半信半疑的,在我的印象里道士那就是看到红尘不食烟火的,看三叔那个样子邋邋遢遢的还有老婆,这能是道士? 谢温点点头:“你三叔先前是火居道士,不同于现在出家了。” 他看我还要问,兴许是怕我偏了方向,打断道:“我且问你,你天眼留着还是蒙上,蒙上就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到我丑话说在前头,天眼可以蒙上,但你一身灵气是没有办法了。” 我一呆,心底打鼓:“所以,灵气没办法的意思是?” “今天那个女鬼,你踩了人家坟的那个,日后就有更多这样的,只是你看不到他们,只能为鱼肉任其刀刃。”谢温笑了笑。 一听,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意思是,我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害我?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他沉吟了一下,这才说:“明天我去找你三叔拿东西,你随我去。” “所以你要来我家。”我收敛了一下情绪,笃定道。 他点点头。 我连忙说:“那你都是叔叔辈的人了,就在外头客厅沙发上对付一晚上,我回卧室了。” 不等他多说,连忙掏出被褥给他丢过去,然后自己进房间里把门锁上。 我在床上深呼吸了一会,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来,越想越匪夷所思,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左右,却说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和三叔是朋友了,但是连续了前后又觉得他并没有什么骗我的理由,更何况学校领导总不能帮着他骗人,想了想也没有什结果。 我辗转反侧一会,把目光看向窗外,能看到不远处的教学楼,此时仿佛透着丝丝黑气。 算了,明天去三叔那再看吧。 这样想着,我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早上六点半,学校里响起晨歌,我才反射性的爬起来,习惯了早起上课,下地刷了牙才想起今天星期六,况且还要和神棍去看三叔。 这样想着我就往客厅望了一眼,没人。 没人?一下我就清醒了,连忙吐出嘴巴里的泡沫冲忙的洗了洗把脸,走到客厅去,昨天我扔出来的被褥放的平整在沙发上,不像有人睡过觉的痕迹,我扯开嗓子喊了两声:“谢温!”也没人答应。 这才一把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六点半没错啊。 难道……昨天全是我做梦?可是这被褥……难道我还带梦游的?抱着昨天我到底出没出门呢疑问,我给陈宇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我这才又再次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估计他俩都在睡觉,在纠结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陈宇的,我毫不犹豫就接起来:“歪?” “喂?明哥啊,我是张文岳,阿宇没睡醒,刚刚看他手机响了他按了接听好像没接到,我帮他打回来他又睡回去了。”电话那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我们班同学体科生张文岳。 我扣了扣手指头,应了声:“没事,就是想问问昨天查寝?” “你们胆真大,翻墙被校警看到还敢在外面。”那边张文岳就说了起来:“诶,不过他们俩怎么回来的啊?他们也是赶上了,我和你说,我们刚说他们去卫生间,他们俩就从卫生间回来了,绝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敷衍道:“他俩外翻的卫生间呢。” “那行哈,我先去早练了,真羡慕你们学美术的。”他说。 我嗯嗯应了两声也挂电话。 低头沉思起来,按着说就是昨天是真的?那谢温上哪去了。 边想着我边打开企鹅,看看游戏群,一上去就看到消息炸了,基本上都在问我昨天的事情真的假的,什么情况之类的。我酌情每个人都回复了一些,不过基本上都说是网吧麦坏了,心想这种事情也不能和陈宇陈枫说,就陈枫的胆子,鬼还没出来他都能吓死自己。 一看时间还早,我就趴在沙发上打起盹来。 一下就进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有个不认识的老人在中间站着,我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就听到她用本地方言说些什么,靠近一听,断断续续的像在说:“娃娃……和我回去吧……和我回去吧……和我……” 我大惊,连忙向后退几步,可却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那个老人抬起头来,扮相实在是太难看,脸都烂了一半,有点恶心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经过昨天我甚至觉得女鬼也不是很可怕。 “滚。”我在后面死死的盯着这老人,大声喊出一个字。 却见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说:“吃了你……吃了你……” 我心道:既然这鬼怪可以碰到我说明我也可以碰到她,那她能吃我我何尝不能打她? 这样想着手上也不停着,抡起拳头就往她还好着的那半边脸打去,手上的触感像是碰到了一层皮,只见那老鬼向后退了几步,脸还凹进去了一个坑。等我再看向自己的拳头,那上面倒是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点不干净。 老鬼站稳了身子,“嘻嘻”怪笑了两声,又要扑上来。 科学 这时,我看到老鬼身后金光大作,一道猛吓传来,就见老鬼惊恐的转向身后,然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我猛的转醒,连忙打量了一下自己,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响了两声,昨天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赵清明,是我,谢温。” 我扒拉了两下头发,就开了门,见其换了一身衣服,一边让路给他进来一边问:“你这是早上出去的还是昨晚压根没在啊。” “我昨天出去的。”谢温还是挂着那抹笑,又道:“没吃早餐吧,呢,给你带了粉。” “呦,还是炒粉呢?回头我让三叔请你吃海鲜大餐。”我接过早餐,也不和他客气,心里打起小算盘,从昨天到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和三叔熟的很。 他也笑了笑:“叫叔叔,没大没小的。” “你换身校服都可以和我们一块上课,我叫你叔叔?占谁便宜呢?”我眼睛都不抬一下,继续扒着炒粉。 他也不多说什么,轻车熟路的坐下来看着我吃。 我见他不说话,心里想刚才的事,问他:“刚刚那个?” “给你这个,先带着。”他说着,就从手上摘下一个黑黑的手镯,一打眼看上去,上面冒着寒气。 我接过他给我丢的东西,仔细看上面还有银色的雕刻,一边打量着一边听到他说:“我说了你的灵力外泄,自然会吸引来一些小鬼,你这事你自己也没法做主,吃完了我带你去你三叔那。” 我一听,眼睛亮起来,吃炒粉的速度快很多,还不忘点点头。 从小到大我见到三叔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次见到他就有钱花,搞清楚从昨天到现在出现的神奇的世界观固然重要,但是钱才是顶顶重要的东西,三叔住哪里家里也只有我爸清楚,家里人好像不约而同的都对我三叔的住址不好奇,也可能好奇但是不问,甚至连他一对儿女也不知道,我寻思我这样的这沈温也没必要骗我,而且从昨天到现在来看要骗他也是骗三叔更有用一些。 于是,我三下俩除二的吃完炒粉,换了件衣服,就和谢温出门去了。 周六,在学校里头晃悠的都是初一二高一二的学生,要不就是特长生,一路走到操场旁边我们也没见着几个人,谢温指了指旁边黑色的车,就听到开车锁的声音,我跟着他过去一挑眉:“你也是我们这人?看起来不像啊。” “不是,你从哪觉得我就是这人了?”谢温先拉开了车门,看我一眼,示意我上车。 我努了努嘴,也拉开副驾驶:“那这车就是你租的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不是能会啥轻功腾云驾雾什么的。” “地心有引力你长这么大没学过?”看他开车的驾驶像个老司机,我才把目光收回来,回道:“那你告诉用科学知识让我明白昨天我眼前的那些事情,以及你们所说的灵力。” 他在学校里缓慢的开车,抽空瞅我一眼,笑道:“真想知道?” “你说吧,我虚心向学。”我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等着他口吐莲花。 他把车窗摇下来给校警刷了个脸,开出校门以后才慢慢开口:“生物电知道是什么吗?” “人话就是脑电波。”我说。 “生物电包括脑电波,脑电波运动规律就是控制生物运动反应的东西,也就是说就是鬼片里的灵魂。”他笑着说。 我看着他,掏出手机,一边刷着空间朋友圈一边问:“那你告诉我,灵魂出窍和人死以后变成鬼是什么。” “脑电波控制着人的身体,但是身体是物质形成的,会慢慢变化,随着人的身体变化,直到不可以使脑电波寄存的时候,就会产生分离,形成灵魂出窍,当然脑电波的变化也会使他和身体的融合性变弱从而形成分离。”他看了看后视镜,又笑了笑继续说:“人生病了以后生理机能就会变弱,身体会变差,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运势不好,重则印堂发黑面无颜色,这样一来,脑电波就会随意人体的变化产生变化,当他的频率与别的生物电产生共鸣事,就很容易见到或者是受到别的生物电影响。” 听他说到这,我嘴角一抽,继续问:“所以人死以后寄存脑电波的容器没有了啊,那脑电波这不得消失啊?还能变成鬼的?” “脑电波的记忆性很强,人死以后虽然他会脱离人体,但是脑电波会在这个人生活过的地方,沿着他的生活轨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正常人死以后脑电波是无意识的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就是我们所说的游魂。而非正常死亡的脑电波由于死者生前念想太过于强烈所以脑电波会受之影响,从而变异成为我们所说的念,有的是恶灵有的只是执念,这种残存的东西没有了自主意识,所以一般都会展现出来动物性很强。” 说着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我,道:“而生物电受自然磁场的影响,这就涉及到了风水问题,有的生物电是有意识的自主的,也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人类的大脑是很可怕的东西,既可以生产又可以创造出来很多变态灵魂,你也是变态的灵魂。” 我撇他一眼,怼道:“说的我都信了,所以我是被创造出来的变态灵魂?” “不,你是自然磁场形成的变态灵魂。”他每次在说这些毁三观的事情的时候,总能若无其事的笑。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他已经开出村进了城中的街道,问:“所以,我看到那个红色眼睛的你是因为我的脑电波和你的脑电波产生了共鸣?这么说人的灵魂就和人长的一样咯?” “不是。”他轻轻的笑出声,没听错的话应该是隐藏的很深的嘲笑,接着他又说:“是因为,我们灵魂里的道,是一样的。” “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不仅是表面不信,我心里也不信,照他这么说,那些求仙问道的,都是在努力改变自己呢脑电波轨迹?以达到变态的程度? 他也不说什么,用他的话来说,我用灵魂感觉到他的灵魂仿佛是那种,爱信不信的态度,不过从他笑嘻嘻的脸上我占时还看不出什么。 他继续来着他的车,我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也不太想听他胡扯,靠着安全带就睡了起来,直到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叫我。 我这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谢温的笑脸,突然像冷水一般,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到了,下车吧。”谢温说,一边缩回去,自己开了车门下车。 我说怎么总觉得这个谢温笑起来很奇怪,以前说不上来,现在就像是礼貌性假笑,刚才我看的清楚,虽说他脸上是笑的,可眼睛却是冷的很。 谢温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才回过神来,打量了周围,人来人往的大街道上,每个路口进去都需要步行,不仅是因为人多,更多的是小路口窄的很。我一开车门,就能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这边是本省的旅游胜地,人多车多,特别是小摩托,还敲着喇叭。 谢温看我下车,把车锁上以后仿佛来过很多次似的,熟练的走在前头,仿佛我才是那个外地人。 我跟着他七拐八拐,拐进了个小胡同里,他照着一个卖香烛纸钱金银财宝的小店门就走了进去,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和门店。 再过一个拐角就是青云观,我以为他会带我去青云观,昨天听他说的是我三叔在那里头住着的,而这香烛店门面小的可以大约只有两三米,除了门匾上有两个“平安”的字样,其他也没特殊的地方,我看了看也跟着进去。 谢温一进里头就敲了敲门口的桌子,我先是被琳琅满目的各种样式的折纸和香烛晃了晃眼,接着就听到那一排木质橱柜下传来一声太熟悉的声音:“买什么自己挑,烧香的上面都有标价。” “我不买香。”还不等我激动,谢温就回答。 他说完,我就看到橱柜下面,爬起来一个消瘦身形的中年人,脸上留着小胡子,头发往后梳的整齐,用一个木簪子插住,除了发型和我三叔长得是一摸一样的。 “谢温啊……”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后头站着的我,眯起的小眼睛都瞪圆了,温和的语气变了变:“赵清明?” “谢温?!你把清明带来干什么?”三叔指着我又指着脸上带笑的谢温,又气急败坏的说我:“你这个小孩,什么人都和他出门呢?别人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你不怕他装去你买?一年不见翅膀硬了啊?”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向谢温,只听他道:“我这次来是帮老陈处理你们这一中的事,结果碰上你侄女撞上脏东西。” 我眼皮一跳,怕他把我和俩男同学翻墙上网的事捅破,连忙接着说:“三叔!当时谢兄弟帅的一批,不然我要交代在那里!叔啊,我们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老道长呢?你看看这不,谢温啥都说了,找你解决问题来了。” 我似乎看到他嘴角一抽搐,从橱柜那边出来,围着我转了两圈,我缩着嘴不敢说话,看他又走到店门拉了灯,把门锁上,走过我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进来吧。” 说着带头走了进去,谢温看着我示意我跟着,也跟在了我后头。 拐过一个库房,里面居然就是青云观,上面挂着“游客止步”的牌子,三叔就踏着布鞋走了进去,路上遇到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道士,他喊过来吩咐了一句:“我那香烛店今天关了门,你们看着点外头,我有点事。”也不多说啥又拐到了个房间门口,走了进去。 我和谢温跟着,一边听他问:“老谢啥都说了吗?” “嗯。”我点点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看他关上门拿出茶具,指着我们坐下,然后又煮水。 三叔摸了摸胡子,看着我:“你天眼也开了?” 我点点头,茫然的看向谢温又看向三叔,这才后知后觉,好像这事是真真的,假不了了,三叔没必要合着个外人骗我,我自己的眼睛也骗不得自己。 “从前家里不让说,我也就没说什么,你现在也是要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三叔问你你就按着你自己的说。”我打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三叔这么认真,我咽了咽口水,心底有些发怵,再看了看当背景墙的谢温,也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三叔看着我问:“你这天眼有弊有利,但一身的灵气对你来说确实是弊大于利,我从前也和家里人说了,你十八以后这一身灵气我是没办法好好的帮你藏着的。我且问你,眼前有两个法子,一个是除去你的灵气,一个是留着你的灵气,你要怎么选?” “既然弊大于利,为什么不除去了干净?”我挠了挠头,有些不明以,这种问题直接帮我去了不更好? 三叔倒出茶叶用热水烫了烫,然后又用烫过茶叶的水倒进茶杯里,转了两圈,说:“去除灵力,就等于消去人的半条命,是用命换的,今后你事事平庸度此一生。” “那……留着呢?”我眼皮一跳,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和死了没差别。 三叔将洗茶的水倒掉,说:“留着,你要想平安无事平平淡淡怕是很难了,会常常看到一些别人难以接受的东西或者碰到一些无法接受的事,严重极可能伤你性命。” “我……就没有什么自保的方法吗?”我的眼神已经慌张起来,说实话,其实从三叔泡茶开始,我心底就莫名的不安,仿佛什么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即将对我的人生轨迹发生很严重的摩擦。我想过我会和别人过得不一样,但是那只是在大同的前提下存在小的差异,而不是现在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没有办法逃避的改变。 三叔静静地看着我说:“自保的方法有,但是不安全。” 我眨了眨眼,呆呆的说:“这两个选择都不安全。” “可是,叔叔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使,但是要给家里说。”三叔定定的看着我。 修仙 我看着他问道:“那是什么方法?” “入道。” 我挠了挠头,一下更蒙了:“你们青云观还收女弟子啊?不就是出家吗?还要和家里说?” 我明显的看到三叔眼角一抽,然后又看到他的脸挂上哭笑不得的表情,旁边当背景墙的谢温直接笑了出来,我还没搞清楚他们什么情况,就听到三叔用方言说我:“你这个小孩,入道不是出家,我喊你出家我妈不杀了我你爸妈也得杀了我,现在的小孩什么想法,出家不和家里说。” “你说清楚嘛,你又不说清楚你就吓我,我不想和家里说嘛,说了他们又不能干什么还要给我担心,为什么要给他们说嘛!”我确实有点委屈,也用方言回他,语气也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学一些道法,早知道发生一些事情怎么处理,这样你就可以自己作用自己身上的灵气。”三叔顺了口气,把泡的茶推到谢温面前,又给了我倒了一杯。 我瞪着他问:“不就是修仙吗?!那为什么还要和家里说!” “那你耽误学习了到时候不和你爸妈商量吗?”三叔也瞪着眼睛问我。 “不会啊?不会耽误学习的。”我闭着眼睛说完睁开,我一个特长生,文化成绩差不多就可以了,不求出人头地,只要舒服稳妥。 “到时候你自己想借口,我可不管。”只看到他气鼓鼓的转过头去,然后一口把还冒着烟的茶吞下肚,躺的直吐舌头。 谢温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缓慢的语气,仿佛连着嘲笑了我们两个人:“不愧是一家人,我给你小侄女麒麟镯,回头你再带她出出差,没几个小鬼敢近她身。” 三叔一听,眼睛瞪的更圆了,直接跳了起来,一下变回了我熟悉的三叔:“你要图我什么?!得用麒麟镯换?我什么都没有!” 我嘴角一抽,合着我的命没有破镯子重要。 “那倒没有,你去一中做个法补一补镇就行,我答应了老陈的,你也知道我无门派,能抓鬼却做不了法。”谢温笑着说,看着我又补充道:“你这小侄女,资质是不错的我把麒麟镯给她也是对主了,能压住这镯子的不多。” 我背着的手摸了摸口袋里冰凉的镯子,快到中午气温升高的炎热好像因为它都清凉了不少,学校不允许佩戴首饰的,所以一直都踹在裤兜上,一上手,心都静了下来。 三叔吹了吹胡子,看了一眼时间,马上点头:“那行吧,这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走吧,到地了正好中午,也是周末学校学生少一点。” 谢温也点点头:“我给校长打个电话,说一声。” 说着他拿起电话开门走了出去,我也站起来,三叔见状连拦下和我说:“你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 然后转身走进去他里头的房间,然后蹲下,伸着手在床底摸索了一会,掏出个和手臂一般长的木盒子来,这才站起来走出来,看向趴在门口贼眉鼠眼张望的我递过来,道:“给你的,里头东西防身的,你背着,一会我去你们学校里看看,小孩,你跟着看。” “行。“我拍了拍盒子上的一层灰,走出去,大概率他要收拾东西去做法。 刚踏出房门又听到他说:“记住啊,那些东西不主动惹你,你就别主动招惹他们。“ 我回头点了点,转身的瞬间似乎听到他又叹了一口气,我没多想,背起盒子先出去等他了。 这次我们走的正门出去,这边是游客聚集的地方,但青云观道士也不算多,大致看了看有四五个,我背着长盒子走过正殿时,看到谢温站在刚才碰到的小道士旁边,冲我笑了笑,我便朝他走过去。 那小道士也朝我拱了拱手打招呼:“这位小福主第一次来,不才道名张静庭。” “嗯嗯,静庭道长,我叫赵清明。”我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礼,我也不知道道士的规律,就愣住了。 一旁的谢温笑着说:“这是你师伯的侄女。” 张静庭愣住,连退一步慌忙道:“啊,是师伯侄女。” “啊?对对,是我三叔。”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只看谢温笑了笑,但是这个人常笑,该笑时他笑不该笑时他也笑,有时候分不清他笑的什么,也分不清他真笑还是假笑,可惜他的灵魂不会笑。 说起来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自从我开了天眼以后发现,不是人人的灵魂都像个人,比如谢温的灵魂黑黑的就不像人,三叔的灵魂发着金光,张静庭道长的灵魂却是发的白光,不过那白光看起来没我的亮,差很多。 我们说着,三叔就穿着一身红黄的道服挎着个包走出来了,张静庭叫了一声师伯,三叔点点头道:“我去一中做些礼,你们看着点这。” “好。”张静庭应到,又道别:“师伯,谢前辈,赵……“他看了我半响才说:“赵小福主,慢走。” 三叔一拍他后脑勺,说:“叫什么福主,叫清明就行。“ “对对叫清明,我们先走了啊静庭道长。“我也跟着道个别,就往外头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是困得上车就睡,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趁着路上睡一会,我可听说待会我还要当提包小弟的。 进了村到校门口,三叔才喊我起来,十一点多的太阳正辣,门口校长和几位校领导就已经在等着,我只记得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要种个桃木剑。 谢温在校门口停下车,却没有开车门,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听到他还是很温和的说“烦请校长直接去教学楼顶上”“还有学生在校不宜大张旗鼓的”“只当是求个平安”什么的。 校门口的领导们就纷纷转头向挂着三面镜子的教学楼走去。 看校门口开门,谢温这才把车开进去,然后就听三叔说:“确实是这样,我想的不周到,应该是到了才换上道服。” 我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问:“我这才睡了一觉,这是咋了?” “在学校做法事大张旗鼓的不合适。”谢温看了我一眼,笑说:“这样的事大家心里想法多,我和你说的那些总不能明晃晃的开讲座和学生们说一遍吧?” 我思索着,他和我说的挺科学的,说的我都信了,再把鬼上身加上脑电波与脑电波强弱对比和磁场共振,我觉得甚至可以写成论文发表,再给他个结合实际,说不定还能拿个奖。 说罢,他就把车停稳了,三叔先下了车,我也跟着下去,他没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就挎着一个包,我寻思着既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爬上楼梯。 上到六楼才是楼顶,我们三个人爬楼梯,只有我累的要生要死,出气多进气少,他俩和没事人似的,仿佛我才是最老的那个。 楼顶上五个校领导都到了,除了昨天的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还多出了校长助理和另外一个副校长。 听昨天三个校领导的意思,就是建校之初我们学校肯定事很多,这才搞得他们现在敬神怕鬼的。 谢温好像知道我想的什么,在我身后不紧不慢的说:“他们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不信,但是敬畏。” 三叔走在前面,对着校领导拱了拱手道:“贫道道名赵虚灵,是青云观观主,受谢兄弟托来做法。” 校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虚灵道长,我校这个……” “来的时候,谢兄弟说明白了,贫道受谢兄弟之托。”三叔见校长欲言又止,直说校长有什么和谢温说,他什么都不要。 我第一次见三叔这副仙风道骨模样,有些惊奇,从前是没有想过的,眼前这一幕竟然异常的和谐,我出神时,听到三叔喊了一声:“清明,过来。”这才想起来我是提包小弟。 我连忙走过去,他这才低声和我说:“你不习道法,我做法会聚灵,这学校下面压的东西多,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就到老谢旁边呆着,别乱走。” 我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走到谢温旁边,说:“我三叔让我呆你旁边。”开玩笑等出事了再呆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他旁边的好。 谢温只是挂上招牌笑容回:“那你好好呆着。” 和我开小差不同,校长他们那边一片肃穆,严肃的盯着三叔。 我看着三叔在地上摆上一块麻布,然后上面整齐的摆了香炉三个碗,还在往外摆什么,无聊的想掏出手机,转念一想校领导都在这,掏出手机这不是打他们的脸,然后就开始找起话题聊。 “谢温,喂喂,谢温。”我小声的喊旁边的人,听到他应了一声以后问:“你不是挺厉害吗?为什么喊三叔来啊?” “我先前说过了。”谢温笑着小声回我。 我挠了挠头,想起他好像说过自己没有道号还是啥的:“一定要道号吗?你不是修道的?” 谢温瞥了我一眼,耐心的回答:“做法事,要门派弟子,请上神,佛有佛祖,道有道祖,巫有巫祖。我不属于他们任何。” “那你属什么?”我不明所以,这修仙的还有别的修法? 他笑了笑说:“你猜。” 我给他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用表情告诉他不说算了,心底却盘算起来。按道理说,我出生时三叔和谢温就认识,可是谢温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总不能当时谢温才不到十岁吧?还是说修仙驻容? 我还在天马行空之时,突然感觉大中午的冷了许多,等我再看四周时,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环绕着学校,我往谢温旁边再靠了靠,找到了些安全感,再看校长他们那边,显然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你三叔只是在和他们谈判罢了。”谢温突然说。 我看周围都是阴气却不见鬼影,便虚心请教:“那他们在哪?” “在下面。”谢温回答:“你们学校有七星阵压着,又有照妖镜,他们不敢上来,你三叔正在修补阵法和他们谈判。” “这……也没人说话啊,咋谈?”我像十万个为什么,一直疑惑,而且秉承不懂就问的学习态度。 谢温竟然也不烦,耐心的回答:“阴阳杯,不是每个人都有天眼。后天的天眼要有契机或者修行到一定层次,即便是有能看到的方法,也无法交流。” “按你这么说,我不是很流啤?!” 还没等我自我膨胀,他就一盆冷水泼下来:“不是,你在鬼怪眼里就是满汉全席。” 不一会儿,阴气就都散去了,我也没注意看三叔做了什么,好像用木剑比划了两三下然后喷了口水,还嘟囔了什么东西,就看着他收坦了,我跟过去,就看他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小桃木剑,和校长叮嘱:“一会正午之时把这把剑埋到那。”说着到楼顶边上指了指学校后山。 校长连忙点头,三叔也不多留,推脱掉校长请吃饭的建议,趁着还没下课先和谢温溜了。 我看校长他们准备去埋桃木剑,也偷偷跑回家里放好木盒子然后再去班上,中午饭一般都是和陈枫陈宇约好一起吃的,趁着这时候去找他们。 周六虽然都是自习课,但一般都会有老师监督,可特长生倒是可以找借口逃课。寒假就要考艺考,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了,老师也不管我们,他们更应该觉得我们在训练好一点。 我打开高三十班的门时,没有老师在里头,班里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下,看到来人是我都转头回去玩自己的。这种自习的时候,其实真的没几个人会在学习,基本上就是前后交头接耳,特别是要下课的时候。 陈宇和陈枫看进来,冲我招了招手,然后发出嘿嘿的笑声,我和他俩肚子里蛔虫似的,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出学校吃。于是我一屁股坐下来,脸上咧起笑容问:“下午还回来?” “去远一点?然后晚上去钟楼?我情缘来我们这了,陪我去面个基嘛……矮油~”陈枫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们,语气虽然有点恶心,但是我们应该习惯他这样。 面基 “游戏里那个?群里爆过照的清纯女大学生?”我看他一眼怀疑:“你行不行啊,你给人家说你是高中生没?” “我赌没说。”陈宇在一旁幸灾乐祸。 陈枫一努嘴道:“我这不要大学了吗?说不说有区别吗?我是没钱养她还是满足不了她?你这话问的,去不去嘛?”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再不去看看,真的对不起兄弟,我和陈宇对视一眼说:“行,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啊,我们不和你坐一桌,我们远观就成。” “行,今晚我请客哈,你们坐隔壁桌?”陈枫笑的像个傻子。 正好,这事刚说完,下课铃响起来了,我们三个先出的教室,陈宇这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那我们……怎么出去?” “对哈,现在才中午,下午还有课。”陈枫说。 我灵光一闪,寻思着,要不要借着谢温的名头,我感觉好使,于是拽着他俩笑的像个二百五说:“一会你俩跟着我,我去和老班说,你们只管点头就成。” 于是我带着他俩偷摸跑后山去,这个点我估摸着朱成功应该跟着陈校长在后山埋桃花剑。 陈宇看是去后山的路,皱眉不解问:“不是去找朱哥吗?来后山干嘛?翻后山也要绕好久才能到前门的。” “朱哥和校长在后山啊,哎呦,跟我走就行了。”我摆了摆手,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五个领导从小路走来。 我们三个人立马规规矩矩站好,挨个打招呼:“校长主任好。” 陈校长看我们三一眼问:“你们在这干什么?” “我们想找朱主任来着。”我连忙回答,脸上的笑容尽量往真诚里笑。 校长点点头,说:“陈宇过来一下。”然后和他身后的三个领导说:“那你们先回去吧。” 然后我和陈枫看着陈宇“哦”了一声,跟着校长走到旁边去。 我推了推陈枫问:“你觉不觉,他俩长得有点像?” “好像是有点,特别是鼻子。”陈枫也看着他们的身影说。 “你们找我有事吗?”朱成功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我俩立马回过神来。 我换回那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的面孔说:“朱主任,就是……我表哥和三叔今天不是来嘛……他们就想喊我去吃顿午饭,然后叫啥一起画画的同学一起嘛。嘿嘿。”然后我又挤了挤笑容道:“他们刚才不是着急回去不方便嘛,就让我们请个假去钟楼等他们一会……我们就想着今天下午画画明天放假了补嘛是吧,就过来请个假!不然明天我哥要回去了。” 我们俩看向朱主任低头想了想,然后他掏出手机发了什么,看着我们说:“行吧,给校警发短信了,你们出去早点回,有事给我打个电。” “行!谢谢主任!”我俩立刻给主任鞠躬道谢,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朱成功拍了拍我肩膀,就往食堂走去。 我和陈枫看校长还在说陈宇,对视了一眼:“不会陈宇真是校长儿子吧?” “估计是,你看……这不像你爹训你的样子?”陈枫一只手架在我肩膀,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问我:“刚刚啥情况?你哥还认识朱哥?” “没有,就我哥和学校有点关系吧。哎呀,反正这个借口能用赶紧用,就只能用一次。”说完我看陈枫一眼:“以后用不上了。” 等会,好像他有点黑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再看他,这会儿他好像有点印堂发黑,不远处陈宇转身向我们走来,我这才甩了甩头,可能是刚接触到毁三观的事,感觉哪哪都不对吧。 陈枫迎上去,向陈宇胸口轻打一拳问:“陈校不是你爹吧?这都三年了,满的够好啊。” “你们也没问我啊。”陈宇看他一眼说。 我凑上去,惊奇的打量他两圈,道:“我还以为你爹起码长得像吴亦凡,你以后不会胖成陈校吧?” “走了。”陈宇拉着我俩向着校门走去边说:“那倒不会,不是亲爹。” 听闻,我俩闭上嘴巴,也不再问下去。直到走出校门他才说:“那也没什么,都习惯了,怎么说我们打的还是公交?” “打的啊,陈枫请客,干嘛公交。”我白陈宇一眼,就催着陈枫叫车。 陈枫摆摆手,他抬头看了看天,道:“我们去奶茶店等着吧,走啊,今天我请,别客气,小爷这点钱还是有的。” 我和陈宇点头跟在后边。 陈枫他家里是我们这出名的,世家豪门,陈家做的房地产投资,也有娱乐商城场什么的,听小道消息说陈枫是后面那个太太生的,是二儿子,家里宠的很,但他们那层的人不愿意和他玩,以至于他天天和我和陈宇这种资本主义底层人士混着。所虽然他这个富二代确实当的抠门了点,但是对兄弟还是不错的。 我们三个呆在一起,一天天其实也没啥事干,就喜欢去好玩的地方找好吃的东西,或者打打游戏,没事就画点画,考试我报完佛脚帮他俩作弊,陈枫有啥挣钱活喊上我们俩,陈宇有什么新鲜乐子我们仨一起玩。 打游戏也是一起打的,所以陈枫偷摸网恋的事其实就过了两天我俩就知道了,不过对他那女朋友知道的少了点,我和陈宇不太在群里说话,两人属实自闭,甚至于游戏里都没人知道我是女生,所以就只知道陈枫女朋友好像是挺好看一女大学生,还爆过照的。 我和陈宇偷摸交换了个眼色,看陈枫点完奶茶回来,问道:“星啊,女朋友漂亮吗?” “有照片哥俩参谋参谋?”我也挤吧眼睛凑过去。 陈枫给我递过一杯抹茶拿铁给陈宇整了个奶盖,咧开嘴笑的可开心道:“那可太好看了,等会啊。”一边说着一遍掏出手机翻起来。 “行!让我看看你陈少爷的绝美网恋女友。”我打趣他道。 陈枫递过手机:“喏,是不是好看,笑的多甜的。” 我和陈宇凑过去看,照片中女孩穿着粉绿色百褶裙,回头的笑脸确实是上乘的好看,可我却觉得怪怪的,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按理说我的天眼应该是只能看到灵魂的,照片这一类的死物没有灵魂,也有可能是这两天我接触的东西太匪夷所思,还没缓过劲来。 “可以啊星,出息了,一会我和宇哥坐最里头,你找个显眼地方坐,我家给你观察观察。”我笑眯眯的把手机递回去打趣道。 就听陈枫扬了扬手机:“行,车到了,走吧。” 说着就走在前面往车前排开门,我盯着他的天灵盖,愣了愣,刚才我确实没看错,他门面上的死气多了一些,我放慢了脚步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陈宇,见他一脸干净,也没有什么死气的痕迹,这才坐上车。 司机是本地人,端着肥胖的脸,问我们:“是去钟楼吗?” 陈枫一连应道,陈宇和司机明显干净得很,也只有陈枫的门面越来越黑,我脑子里飞快的过滤着从和他俩碰面到出学校的一系列事情,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如此说来不是路上出事的,那就是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清明?”身边传来陈宇的声音,使我一个机灵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的手把他的衣服都给抓皱了,我还没到得及应又听到他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抬头看他,心里寻思着我现在状态可能不太好,陈枫是和我们处了三年的兄弟,按他这种突然冒死气的情况并不是阳寿尽,而且有什么不科学的外力侵犯,我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出来,到了嘴边变成了:“没事可能没睡好。” “明哥能有啥事,最多就是昨天她在外头通宵。”陈枫在前面补刀。 陈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拍了拍我肩膀。 “我躺会,到了喊我。”我说,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闭起眼睛假装睡觉,心里又在盘算着。 这种情况只能是因为陈枫碰到了什么,并且我和陈宇都没涉及的。我翻来覆去想,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也只可能是陈枫单独出去和女朋友吃饭,发生了什么。 我今天嫌弃那个木盒子重,也没打开看是什么就丢在家里,现在有些懊恼,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处理,虽然可能有和没有对我来说没区别,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我想来想去,还是睁开眼睛看了看陈枫,喊他:“星,要不咱一桌吃吧,你想想,以后时候我们被认出来,你们面基的时候我们还坐里头偷看,多尴尬。” 陈枫一听,在前排点点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哈。” 我再去看陈宇时,见他皱了皱眉,看着我说:“不尴尬啊?我感觉……我俩好大两个电灯泡,而且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我表面上平静,但心里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宇啊陈宇,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那可是你兄弟的命啊哥哥,于是笑的也僵硬起来:“额,怕啥,他俩说就行。” “那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坐别的地方。”陈宇看着我疑惑。 我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事给他们这样的说会不会对他们有啥影响,我感觉我是快憋不住了,在不给他说我要疯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回:“那也行吧,反正我都可以。” 心里却打定主意,一会看情况不对就冲过去,钟楼人多,估计有什么也不会那么嚣张,再不行,那地方离青云观也近,到时候去找三叔求助。 这样想着,我就真闭起眼睛睡起来。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才听到陈宇喊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前面就是今天早上我和谢温来过的地方,于是我跟着陈宇后脚下了车,就看到陈枫已经先走在前面,他身上的死气也越发的重了,还我们保持了十分良好的安全距离,然后回头指了指旁边火锅店还笑了笑。 我伸手去拉住陈宇,站在火锅店门前,看着对着手机说语音的陈枫,无厘头的说:“宇哥,一会如果出什么事了,拉住陈枫。” “啊?”陈宇明显一愣,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我,问:“刚刚开始你就好奇怪,赵清明,你不会……喜欢陈枫吧?” 嗯? 我一呆滞,连忙摆手:“我靠,你什么脑回路,我喜欢他拉屎不带纸还是睡觉被口水呛醒?”陈宇也太绝了,他不去当导演可惜了,我觉得有必要在和他说:“一会肯定得出事,你听我的就行。” “你不喜欢他还能出什么事?”陈宇一米八的个一脸疑惑的盯着我,然后还用手挠了挠脑门,这样一幕实在让我无语。 我转身就拽着他走进火锅店,进去之前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人的陈枫,直直走了进去,边说:“我说会出事就会出事,相信我。” 于是,就找了一个靠里头视野宽阔的地方坐了下来,现在是中午一点的时间,什么都没下肚实在是有点饿,照着菜单把自己喜欢的和陈宇喜欢的点了个遍,然后靠在凳子上,透过火锅店的玻璃看向外面低头打电话,嘴角还带笑的陈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刚刚就想问你,你说出事是什么?”听到陈宇的声音,我这才看向坐我旁边的他,为了方便视野,我俩坐一排对着门口的地方,好看的清楚。 感觉到他似乎欲言又止了好久,我翻了个白眼:“第六感,直觉告诉我肯定得出事。” 陈宇笑出声,回怼我:“那也是女人的第六感,你是女人?” 我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给他一个大巴掌,正要回怼回去,就看到外面的陈枫往旁边走去,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收回手皱了皱眉,推了推陈宇道:“陈枫不见了,出去看看?” 陈宇点点头,起身就要出去了,陈枫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的视线中,手中拉着小银色的行李箱,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白米黄色连衣裙,看起来斯文乖巧小鸟依人的女孩,她长得和陈枫发的照片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一边走着一边还微笑,嘴角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陈宇推了推我,说:“瞧瞧星哥居然真捡到宝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出事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女子,眉头皱在了一起,她是人,但是重头到脚都往外冒着死气,这是我第一次见的,她的灵魂里交错纵横的就是死气,我也不知道明明是个人为什么一身的死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喂,清明?”陈宇喊了我一声,又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说:“你要真喜欢陈枫啊,说出来也不用害羞,你这不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嘴硬。” 我听完嘴角一抽,又给他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最后在和他解释一次:“我真不喜欢他,大哥。”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说:“你先起来,我去隔壁买点东西,你老实坐着盯着陈枫,你看陈枫有什么身体不舒服或者不对劲的你就给我打电话,看好了啊,我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很严重。” 陈宇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然后站起给我让出路来,等他坐下时我听到他低声的说“喜欢就说嘛,还嘴硬。”说完还高声的冲我喊一句:“给我买瓶可乐。” 我对着身后摆摆手,又好气又好笑。路过陈枫那桌时,感觉到女子身上的死气好像要渗透过来,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不忘记从口袋里掏出麒麟镯给带上,说实话我还挺怕死来着。 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就是个都还没入门的小白,谁真的去便利店买东西啊,我出了门就拐进了巷子里,就是青云观的巷子,香烛店还要再拐进去,这回我直接走的前门。 这个点中午,游客们都在吃东西,青云观的人少了一些,我直径走进去,就看到殿前坐在两侧的小道长,一个稍微白胖一些,一个稍微黑瘦一些,我左看右看,看不到三叔和谢温,只能巴巴的上前去问:“小道长您好,我想问问,那个观主在不在观内啊?” 那两个小道士听闻抬起头来,白胖道长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了看我,开口问到:“福主来找观主可有事?” 那黑瘦的道长接连着说:“真不巧,观主今日不在观内。” “啊?凉了啊。”我一呆,想起我也没有三叔电话也没有谢温手机号,我怎么就忘记留了呢,失策失策。我摇摇头,对着两位道长说:“那打扰了,不好意思。” 刚说完,我手机就响起短信的声音,是陈宇发来的消息,我一皱眉,点开手机,上面赫然显示四个字:出事速来。 我这样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啊,心急之下突然想起青云观内我还有个认识道长,虽然是今天刚认识,却也先救人水火再说吧。于是,又壮着胆子问:“二位,那静庭道长可在?” 那黑瘦道长忙点头:“在的在的,师兄在里面,我去给福主喊一喊。” “不劳烦不劳烦,我去我去。”我有些急,刚说完就直直往里头走,身后两个道长“唉!”了一声,也忙跟上来。 我刚到后院,就看到张静庭穿着便服拿着扫把在扫地,他见有人进来,抬头看到是我,张嘴刚打出来招呼:“清明。”就被我一把抓住,一边急冲冲的往外走一边说。 “静庭道长,有急事有急事,我和朋友在附近吃火锅,朋友出事了,我这……先走先走。”我扒拉着他出门,他也跟着我走的急匆匆的,只留下后面两个胖瘦道长不明所以。 路上我言简意赅的说完,除了我体质忽悠了过去,没两步就到了火锅店门口,就看到火锅店里里外外被围上了好几层,我皱着眉头拉着张静庭挤进去。 好不容易刚进去就被拦住,火锅店的店员拦在门口,说:“警察来之前大家不要往里面走了,不好意思。” 虽然说的官方,但是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颤抖,我愣了愣,看了一眼张静庭,更急了连忙说:“不是,我朋友在里面,我俩出去买点东西刚回来,里面怎么了,让我进去吧。” 店员为难的看着我们两人,这时陈宇从里面快走过来和店员说:“我们一起的,让他们进来一起等吧。” 店员这才让来一个缝,让我俩进去,外面还是围成一圈。 我刚进来,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立马问陈宇:“陈枫呢?他有事吗?什么情况现在?” 陈宇许是看到我心急的神色,拍了拍我后背说:“陈枫没事。” 我跟着他往里走去,和张静庭对视一眼,我问:“那是什么情况?” 陈宇一皱眉,拉我到一旁坐下,旁边是陈枫和坐在里面看起来魂不守舍那个女生,我和陈枫打了个招呼,就见他一直抓紧女生的手轻声说:“没事的阿,等待会警察到,没事。” 那股血腥味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卫生间门口已经被一个中年男子封起来,陈宇顺着我目光看去皱着眉说:“刚才你出去没多久,王雨笛去卫生间,然后看到女卫生间里有一具尸体,他就变成现在这样。”说着指了指陈枫旁边的女生又说:“她就是王雨笛。” 陈枫转头过来问我:“这种情况会不会通知学校啊?”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才记起来,还有一个被我生拉硬拽过来的人,连忙给他们介绍:“这我旁边碰到的朋友,张静庭。”说完给张静庭使了个眼色,又指着陈宇陈枫说:“这是陈宇,这陈枫,是我同学,那个是陈枫女朋友王雨笛。” 他们互相打完招呼,我才看了看外面围着水泄不通的人们,大概是下午两点的时间,不一会儿就听到警笛声响起。 听说火锅店老板和警察熟,事情发生第一时间保护现场了报警,看样子是个当兵的应该。 直到警察进来门口的人才散去不少。 警察将现场保护起来,然后对火锅店顾客进行登记以后,将我们留了下来,毕竟王雨笛是第一个发现的,陈枫自然要陪着他我和陈宇也陪着,在面的座位上等着。 我们三个未成年,我寻思警察估计还是会通知家长学校,这样想着,我便向张静庭看去。 然后偷偷戳了戳他问:“静庭,你有我叔电话吗?我没记……” 张静庭愣了半响,然后边掏出手机边说:“有是有,不过可能师伯不一定回得来,好像带谢前辈去西海岸了。” 我接过手机,先把电话记下来,说:“没事,我先打试试,内个要不你先回去吧?在这耽误你时间了。” 虽然看着陈枫身上死气越来越重,但是我感觉张静庭在这也不太能处理,视觉上看起来我们年龄差不多,是我病急乱投医。 “啊,没事的,今日本就不是我轮班,我陪陪你们在这吧。”张静庭一连摆手,我估计他性格腼腆也没太多朋友,在这种场合的确应该拘谨,就点了点头,到门口给三叔先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了,我看了看手机无语,想着估计他不接陌生电话,又和张静庭借过来手机打,同样响了三声挂了,我寻思他估计也有事,就给他短息言简意赅的说了这的情况,末了再加上一句,可能要去局子里捞我。 没一会就有两个警察过来记录。 他们两穿着便衣,一个警察高大健壮的长相有点凶,另外一个斯斯文文的还带着一个银边眼镜,两人分别出示证件后,那个高大的梁警官先把我和张静庭带到另一张桌子坐下问了一句:“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尴尬了,在我眼里的这两个警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功德金光,这说实话吧很尴尬,不说实话,那我感觉他们都问了一圈这里的人,也太容易翻车了,斟酌了一下,我说:“是一起来的,但是他们俩是一对,我俩不好意思就坐别地去了,本来想出事买喝的,然后就碰到了个朋友,就一起进来了。” 陈枫离得不远,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反正我笃定了陈宇肯定会如实说,张静庭就在我旁边那倒没什么。 梁警官点点头说:“我们就想了解一下情况。” “啊,我走的时候还没这事,等我带着他回来火锅店就已经被里里外外包了两层了。”我也点头说。 梁警官突然看向张静庭问:“你应该是青云观的道士吧?” 张静庭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换下的道裤和布鞋点头:“我出来买东西正好碰到清明。” 梁警官看起来没什么要问的,站起来和我们说:“你们没事了可以走了。” “那他们?”我连忙先问。 “他们问完就可以了,但是你那位朋友的女朋友应该不行,得和我们回去做笔录。”梁警官看我一眼,回答。 我挠了挠头说:“那一会我跟着他们把。”说完看着张静庭道:“静庭你先回去吧,我叔回来给我发消息,先给你记个电话。” 张静庭把我号码记下,点点头,也知道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时候,很快就走了。 我到陈宇那边,陈宇也做完了记录,困难的是王雨笛,一脸失了魂的样子,看起来是必须要去警察局陪着她了。 她不是真的失魂我知道,我甚至知道这个人的死恐怕和她有点关系,她身上的死气带了一点点淡淡的腥味,闻起来,所以从进来开始我给她一句安慰都没有,甚至不太想陈枫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我们三个在警局呆了几个小时,都要到下午六点了,饭都没吃,就坐在大厅等那个姑奶奶交代完事,可警察叔叔说她一直说话不利索,恐怕是见到凶手了,我怕她才是凶手吧。 陈宇去外头买点吃的,我和陈枫就干坐着,他好像有啥心事,但是我不知道咋开口,毕竟我现在张嘴闭嘴就想给他说那女人有问题。 这时,我手机响了,陈枫看过来,我指了指手机,走到一旁接电话,以为是陈宇不知道我们吃啥打的,刚接起来就听到里面谢温的声音传来:“小孩,你现在在哪?” “警察局。”我回答完一怔,又问:“我叔呢?” “赵虚灵在开坛做法没空,等我一会,我过去。”那边说。 我点点头,想到他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你吃东西没有,听说是三个小孩一起的?”谢温的声音又响起,虽然他语气带笑说起话来让人很舒服,但是我就是总觉得他是假笑男孩。 “对,我们三个都在这,还有……”我看了陈枫一眼,默默地走到警察局门口。 那边见我不出声,问道:“嗯?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才说:“还有一个一身死气的活人……可能今天这命案和她也有关系。” 谢温那边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然后他笑了笑说:“哦?” “她原来只是有死气,后来就还有点红还有点腥味,很不好闻。可是看起来她就是人类。”我撅了噘嘴。 “都可以辨别气了,进步真快小孩。”谢温在那边笑了笑,好像他是在一边开车,能听到他的手转方向盘然后抬手的摩擦声。 这时不远处陈宇正好回来,我和他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电话,见他点点头,先进了警察局,我又蹲下来靠着墙嫌弃说道:“我算了算你也就二十七八,叫谁小孩呢?” “那可不一定。”他又笑着。 我眼角抽了抽,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只是问了句:“大概还有多久,我先吃个零食垫肚子,一天都没吃饿死了。” “还有半个小时,差不多,你先吃。”谢温说。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就往警察局走去。 陈宇和陈枫两个人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面包,好像就闷头吃,我走过去,拍了拍陈宇,在一旁坐下,也啃起面包来。 心想陈枫总不能网恋一星期见面一天就爱的死去活来吧,这都好久没说话了。 就我还在天马行空时,陈枫突然开口:“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就想谈个恋爱嘛,就碰到这,还好宇哥买的面包没有肉,我现在看到肉就有点反胃。” 我一怔,然后心里好笑起来,合着他的反常是因为看到了震撼的场面,我点点头说:“我还以为小姐姐没缓过来你心里难受话都不愿意和我们说了。” 征令 “也不是,多少有点愧疚吧,毕竟是她来找我玩,她确实长得漂亮,但是感觉没有趣,不是我的菜。”陈枫低头啃了一口面包,又说:“我饿死了,一整天都没吃什么。” 我正要说话,就听到陈宇叫我的名字:“清明。” 我疑惑抬起头,又听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出事,我一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张了张嘴,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看着我的陈枫,皱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和你们一起来的,建议的是陈枫,你们就怀疑我知道什么了?” “不是……”陈宇连忙摇头,然后拍了陈枫一下,接着说:“不是,我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再说了如果我们不相信你,我会这样问你?” “算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嗯呢 看他一脸狐疑,我又看着陈枫的眼睛再说了一次:“算的。” “你们看,都不信吧。”说完我摆了摆手:“我说实话你们都不信啊,那我能怎么办呢?我不是在来的时候就在车上提醒你了最好一起坐会出事,我在到门口的时候也和陈宇说了会出事让他看着点,他非说我喜欢你。” “不是,你忽悠我们?”陈枫呆了半响,这才问出来。 陈宇抿着嘴巴不说话,到他这种自闭崽红掉的耳朵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也啃了一口面包,再喝一口可乐,说:“你看我像在忽悠你吗?” 见他们都说不出话来我又说:“不是我算的,我请假用的什么借口,我表哥和我叔叔对不对,实不相瞒我叔叔是道士,表哥是……算命的。” “今天早上他们和你说的?”陈宇皱眉问:“那你干啥不直接不同意来算了。” “我又知道?你看我信吗?我这不是感觉不太好,才警惕的嘛……再说了我说不来陈枫就不来?”说完指着他,说:“他肯定自己来,到时候他一个人他怎么办?” “喂,清明,你不是……”陈枫突然打断我然后欲言又止。 我皱着眉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你是女人吗?” “你不是真喜欢我吧?” 他问出来换我呆了,一抬脚就踹过去,然后瞪他:“喜欢你个大头鬼,我怕你没了没人请我们吃饭好吧?陈少爷。” “在警察局还敢打情骂俏啊?”这时,一道话里带笑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接着又听他说:“哦,好像是早恋。” “我透!不是!”我急得跳起来,然后回头再给陈枫一脚:“你大爷的,老子说不清了。” 然后又狗腿的跑到谢温身旁,努力挤出一个笑:“开玩笑呢,哥,真的,我早恋也得找好看的啊,这俩加起来都没里面那个好看。” “哥,你不是半小时吗?怎么这么快。” 谢温笑了笑,看着陈宇和陈枫眯起眼睛说:“他们两个是你那两个同学?” 我点点头,然后接下去说:“这是陈宇,这是陈枫,里面的是他女朋友,我真和他啥关系没有。”然后又指了指谢温介绍:“这是我……emmmm就是那个……表哥。” “你们好。”谢温说完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在我眼里,陈枫身上的死气瞬间消散了许多,又听他笑道:“你女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 “不是,隔壁省大学的。”陈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谢温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我说:“这样吧,我先带她出来,然后去吃个饭,怎么样?” “可以带出来?”我呆了呆,楞楞的问。 谢温只是笑了笑说:“可以,她又不是罪犯。”说完,抬脚就往里面走,倒是轻车熟路的,仿佛他常住这似的。 我们三个人看着他走进去,陈宇这才问道:“清明,这真是你表哥啊?” “不是亲的。”我坐下来把面包装回去,待会吃大餐了这东西也不能浪费。 陈枫转头说:“我就说嘛,这长得也太帅了吧?我本来以为宇哥就够帅的了。” “拉倒吧,你还拿我比,我不配。”陈宇接完话,我们三个笑出声来。 我摇了摇头说:“帅是挺帅的,就是你们不觉得他笑的瘆得慌。” “深有同感。”他俩异口同声的说。 没一会,谢温就带着王雨笛走了出来,这时候的她好像清醒了许多,虽然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但是起码可以正常和我们说话了,尽管我怀疑她是装的。 谢温走过来问:“想吃什么?”然后带头先走出去。 陈枫先是走到后面去跟在王雨笛身边,然后抬头恶狠狠的说:“不想吃肉,呜呜呜呜我的天。” “都可以。”我说 看陈宇点点头,谢温这才说:“那行,那就吃面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看似浩浩荡荡的从警察局过到对面的小面馆去,也不挑,一人一碗煮粉汤凑一桌就吃起来。 刚扒两下,我才发现谢温什么都没要,他就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在发什么消息,好像早上他给带早餐也没见他带自己的,中午校长说吃饭想都不想他就拒绝,晚上……看这时间也不太像是吃过的样子,他这是在辟谷?真修的仙啊,饭都不用吃。 这时,谢温突然抬头往我这一看,我还没反应过来被抓的正着,他冲着我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发消息。 我翻了个白眼,用余光看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低着头数面条的女性,只感觉她身上的血腥味好像更重了,谢温都没说她是什么东西,我想了想一会有机会就问问,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粉。 吃完东西都差不多八九点的时间,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们盯着那个数面条的姐姐吃,陈枫也确实不好意思,等着她吃完以后,才犹豫的说:“这离我们学校也有两个小时车程,要不这样。” “啊笛,我们先在这附近住一晚,明天送你回去?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有点尴尬,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雨笛,她低着头,刘海的阴影盖住了整张脸,先是快速的瞟了一眼谢温,然后看着我说:“行。”说完头又更低了。 我挠了挠头,有点茫然的看向陈枫,又不是我问的她,看我干嘛? “你们两个要回学校吗?”谢温问我。 “那个……我可不可以……和清明住一起?”这时候,那个王雨笛突然出声,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 我一愣,虽然不知道她是唱哪一出,但是一想陈枫在我们也不好回去吧?再说了我也还是怕陈枫有事其实,于是就和陈宇对视一眼,说:“一起呗,反正阿枫有钱。” 陈宇也点头,谢温看着我挑了挑眉,笑着问道:“呵……我看起来这么小气吗?” 我连忙摆摆手,那这哪能,他也不小气,说实话我甚至觉得他大方的我有点不好意思,送我麒麟镯也就算了,还帮三叔过来捞我们:“不是哥,是这,阿枫挺不好意思的,他出钱心里好过点。” “走吧。”谢温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更深了,拍了拍我肩膀,就先往外走去。 我们在附近找个了酒店,我和王雨笛一个房间,陈枫陈宇一个房间,谢温没住这,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说实话我还挺没底的……毕竟我是刚接触的小学鸡,还要我和这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恐怖东西一个房间,我一直磨磨蹭蹭的不是很想上去。 谢温冲我点点头,然后我脑子里就出现一个环绕的声音:“没事,晚上好好睡觉。” 说完就关上了房间门,我一只手摸上麒麟镯,瞬间安了心,我胆子虽然不小,但是还是挺怕死的。 我慢慢转身,看到坐在床边的王雨笛尴尬的笑了笑,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了自己床上,然后就看到她抬起头,扬起一个初恋般的微笑说:“你……不洗澡吗?” “不了……我来的时候洗过了,而且没带衣服就不洗了。”开玩笑,我哪敢?我怕我进去断电爬镜子一条龙服务,我看着她的一身死气,摇了摇头,她那个笑或许在别人眼里像初恋,在我眼里就瘆得慌,虽然现在她好像是挺正常的。 她点点头,然后自己站起来,打开行李箱一边找衣服一边说:“那我就先去洗了。” “嗯。”我假装冷静的应她一声,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和她共处一个空间还是挺奇怪的,我脑子太好使了,这会就已经想入非非起来。 不对,是天马行空。 我看着她拿着衣服进卫生间的背影,慢慢的躺在床上,盯着卫生间的门心里紧张的很,我是觉得她喊我和她一个房间,不是因为我是女生她今天受到了惊吓之类的,那只适用于一般女生。 我寻思着,即使麒麟镯在手,我还是会外泄灵气,指不定她想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我啃了,今天我在警察局就打听清楚了,卫生间里面的死者是丢失了心脏,而且是被活生生挖出来的,至今没找到心脏在哪,那我是感觉找不到了,可能被吃了…… 我还在想着,就感觉头有点重,困得很,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感觉是真的要睡下去了,希望谢温来的快一些,不然我怕是真的交代了。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赵清明!” “征召:赵清明接令,今转轮王钦点为无常鬼差一职,应第十殿求,于阳间走无常,十个春秋为期。” 我迷糊中,听到有人叫我,然后就是这样一句话,便猛然清醒。 什么?我死了?还当上了鬼差?这不是才睡了一会吗?怎么就死了?谢温呢没来吗?! “赵清明!还不起来接令!”我还没停止脑子里的风暴,就听到一声爆喝,脑子一懵,马上爬了起来,这才看清来人。 好像是白无常,一身白色无常装,是和西游记装扮的差不多,脸上还有一灰色面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他头顶上写的不是“一生见财”而是“随我上路”。 “我这是死了?”我呆头呆脑的看着他,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发现我刚抬起的手上就多了一套白色官服帽子上还龙飞凤舞的写着“笑口常开”和一个灰色面具。 那无常,转过身去用奸细的如同太监一般的声音道:“哼,你自个看看,傻不愣登的,死了能做生无常吗?” “那我这是?”我环顾了一周,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这哪是酒店,这荒郊野岭的,这是哪? “不是……这是哪?我现在是活的?您这是白无常?”说完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又问:“你们鬼差还收女子?” “你这么多问题,咱回答哪个?”那无常鬼转过身来,隔着面具我都能感受到他脸上的鄙视。 我挤出了个很难看的笑容,很明显对这些东西都很茫然。 那无常鬼叹了叹气,道:“看在你是转轮王钦点的,字是七爷亲写的份上,咱俩就多说几句。” 他那高高的“随我上路”晃了晃,又说:“咱是拿着阎王令来点的名,自然是你魂从那飞出来。”说着指了指西边:“咱们无常鬼差属十殿转轮王麾下,白无常咱可不敢当,咱就叫无常鬼,黑无常敢有黑爷,白无常自是七爷,咱只是爷麾下灰面无常鬼,上头还有红面和青面。咱们走无常的,不论生无常死无常通通都是不看男女老少,下面就有一个女青面。” “你气运可是真真好,这官帽还是七爷亲提的字。”他说完顿了顿,又幽幽的道,语气里毫不掩饰地羡慕嫉妒恨。 我听完倒是明白了,也就是转轮王招我来协助地府工作来了,然后还碰上白无常心情好了,我阳运不太好,阴运好像还不错,刚想穿上身试试,就发现那官服消失不见了,瞬间挂在了身上,腰间还多出了个沉甸甸的锁。 “那……我这怎么称呼您?”我蹦跶了两下问,感觉那下鄙视的目光又出现在我身上,然后听他说:“咱家唤玉桂,看在帽子的份上,你可以喊咱老桂。” 我脑袋上立马出现一个大问号,这玉桂生前不会就是太监吧?这……实在想象不出来,正常人家哪个男人叫这个名字。 无常 突然我脖子感觉有些痒痒,按理说我是魂体飘过来的,应该不会有这等感觉才对,这样想着就开口问了出来:“老桂啊,咱们这魂体,能有痒痒的感觉吗?” 玉桂看着我摇了摇头,慢悠悠的用监里监气的声音道:“那咱没有,可咱也没和生无常搭过伙,也不明白有没有痒痒。” “坏了!”我大叫一声,就有感应似的往西边蹦过去。 玉桂好像是好奇的跟上我,问:“你这咋坏了?” “我屋里有一个大的啊!我魂都出来了!万一身体没了那可真完了……这生无常也别当了,直接去报道吧。”我越说越急,蹭的更快了。 玉桂思索了一会儿,附和道:“是有些道理,但是为啥你要蹦的?” 我这才看到玉桂飘在我的身边,一愣,然后更加急了,马上改成了飘:“这不电视剧里无常都是蹦的啊!能飘你不早说,我第一次,我哪里知道。” “那你也没问啊。” 爷无语,甚至不想理玉桂,只急着赶回去,飘的出奇速度很快,竟然一两句话的时间就到了高楼大厦中,并且我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所在,只是距离地方越近,就越冷了起来,是来自灵魂的冷,因为阴气重而产生的。 玉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不安的问:“这个阴气太浓烈了吧?笑口常开,你这是招惹到了什么东西?这阴气也比得青面无常,咱可套不住这样的,得七爷来。” “那我哪知道,我身体在哪呢,我能……”我话还没说完眼前玉桂就消失了踪影,我暗骂一声胆小鬼,就冲这那酒店穿墙而去。 刚一进去,就呆住了。 眼前有个穿的和我一样一样的无常背对着我,我的身体躺在床上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对面是一个扭曲的黑黑的人影,没有脸,就像一摊水似的,然后另外一张床上躺着的正是今天那个王雨笛,但如果不是因为我能看到魂体,我怕是认不出现在这个塌鼻子一脸痘痘还秃头的她来。 我连忙冲上去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体,发现只是皮外伤以后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就问:“老桂啊,你不是抓不了……你……不是老桂。” 我这一转头,看到正面,就连忙停下说出来的话,眼前这个带的不是灰面具,而且半边白色面具,头顶上也不是“随我上路”而是“一生见财”,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白无常!而那些阴气始作俑者正是他。 “嘻嘻……嘻嘻嘻……”这时那个黑黑的东西发出一声怪叫,化作一滩水好像就要消失,只见白无常一伸手,袖子中就伸出一条白色的绳子,速度极其快的把那黑黑的东西一下五花大绑起来,任凭他挣扎,那绳子丝毫不松散,无骨的东西化成了什么模样都逃不出去。 “捆仙绳?!你……为什么一个无常有捆仙绳?”那东西的声音又哑又难听,好像恐惧就更难听了。 我仅能看到嘴巴的白无常,嘴角动都没动,能想象出来面具下是怎么样一张厌世脸,说话也没有感情:“一个祟,用不到捆仙绳,这只是本座无聊做出来的玩意。” 我已经完全呆住了,这就是白无常?和刚刚的玉桂气势上就不一样,不过他怎么在这,多亏了这大哥,不然我到了以后说不定就和身体saygodbay了,回过神来立马上前一步道:“多谢大哥!不然我就完了!” 又想到白无常这不是我上司嘛,连忙表现出对学习的向往,问道:“白大哥!这个是什么鬼?那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劳烦白大哥解惑!” 白无常这才看我一眼,然后我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一甩袖子收回了困着黑影的绳子,然后好像过去了一百年,他才慢慢的说:“笑口常开,原来是你。” “是我是我!我这不是今天第一天刚上任,被扯到荒郊野岭去了,要不是有白大哥,我怕是就真到下面报道了。”我接过话。 白无常点点头,然后好像语气柔和了一些又说:“刚才那东西是邪祟,生由恶念,这个女人碰上了百年的祟,并和其做了交易,与恶交易,她必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付出了样貌?”我呆呆的问。 白无常没有表情只吐出两个字:“阳寿。” 我左右看,那这么一来,她是用寿命换的美貌,真是……对自己真狠。 接着,又看到白无常拿出一个签子,上面明晃晃的用小篆刻着三个字“无常签”然后他一甩,放屋里立即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随我上路”那高帽子一出现,我嘴角就是一抽,然后玉桂一下跪了下来,对着白无常就是一个大磕头:“七爷有吩咐?” “往后你带着笑口常开。”白无常说话真的生冷,他阴气又重,就总感觉这句话是威胁我似的。 玉桂头都不敢抬,趴着就应声:“小人得令。” 然后白无常才说:“起来。” 玉桂这才颤巍巍的爬起来,好像看到理直气壮现在白无常后面的我以后大惊,后退了一步,我也不知道他惊的什么东西,只贯彻不懂就问的方针,问:“白大哥,你们这还划分区域走鬼的吗?您也知道我是生无常,这如果我哪天考个学换了个地方住,那我这勾魂还得飘回来上班……” 白无常回头看我,然后说了两个字:“无妨。” 我一头雾水,这算是什么回答?我是要不要飘回来上班?对了……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样想着我就问了:“白大哥,还有就是,无常有没有工资啊?” 我刚说完,眼前一白,哪里还见白无常的身影,整个房间都回暖了不少,然后我脑袋就被猛的一巴掌打了一下。 我定眼看去,就看到玉桂虽然带着灰色面具,但是丝毫不掩饰的一身愤怒,对着我用尖锐的声音吼道:“你这个小孩子真不懂事,叫七爷白大哥?!叫白大哥就算了,还问有没有工资?有没有工资?咱们发银元你使得了?生无常你还问工资?” “工作没工钱啊?”我觉得很委屈,我问的是没错啊,况且人都是要钱养着的嘛。 等会……刚刚好像玉桂给白无常下跪来着,我啥都没干啊?顺带还和白无常称兄道弟了,完了完了,这不会要给我穿小鞋吧? 兴许是我心急的深色感染到了玉桂,玉桂又狠狠道:“你才知道急了,你才知道急了?你可不知道七爷的脾气,阎王爷对七爷都客气几分,前些日子听说七爷现在有了鬼王的修为,就是咱转轮王都客客气气的,北阴酆都大帝知道吧?咱地府老大,那对七爷都说哪天哪个阎王殿不行了,就让七爷过去担待着,你刚刚那是啥?你刚刚喊七爷大哥?不要命了你。” 我脸在面具下都快纠结在了一起,心道:白无常啥时候就这么厉害了?西游记不是才说孙悟空大闹地府都逗他们和玩似的?咋就转眼间和北阴酆都大帝扯上了? “那……老鬼,刚刚七爷是生气没有?”我测测不安的问。 我能感觉到玉桂在面具下鄙视我,然后他飘到我身边,用手指着我鼻子,说:“咱家方才没敢看,也亏得今日得闲空,你当值第一天也没工作。怕刚才七爷是看在你当值第一天没和你计较,你个妮子运气是真真好,看在七爷点咱带着你的份上,咱家就再费口舌同你说。” 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身旁飘来飘去:“咱们小鬼当差,地府里得罪不得的人物,红面无常有一个,帽上是‘珠宝纸钱’的,这个老鬼油滑得很,不看你是谁,没有钱财贿赂还会算记你一番。青面无常有一对,‘逢赌必输’与那女青面‘有缘再见’,这逢赌必输是地府扫把星,霉运堪比阴气,见他有多远躲多远,但凡是他去勾的魂,不是喝水噎死就是走路摔死,那女青面,阴险得很,就喜欢给鬼背地里使阴招,除了十大元帅之上的,基本被她看对眼了都要被阴过。” “还有便是黑白两无常,七爷冷漠无情地府皆知,黑爷阴险狡诈,那有缘再见就是黑爷徒弟。得罪了七爷魂飞魄散,得罪了黑爷求死不能。今日是七爷大度,往后可不兴这样的。” 说完,玉桂心有余悸的看着我。 我也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按理说既然无常这么多,那白无常这种地位的官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抬起头又问玉桂:“老鬼,这么说来,七爷是为什么在这方才?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玉桂看着我,摆了摆手道:“确实是大事,这事得从大圣封了斗战神佛后说起。” “呦,还连上孙悟空了?”我一下来精神了。 “哼,可不是,那斗战胜佛封了佛也不消停些,说是太无聊下界玩乐,看上了个凡人你说说,看上凡人也就算了,还非得改这人寿命。大帝当然不得同意,他便大闹地府,撕去了三千多号人的档案,这可苦了我们,虽说三千多号人也不算多,但每个人都有阎王印在魂里方能转世投胎,一人又有三魂,阎王印阴气又不是小鬼小受得了的,所以转世一次只能一个印一个,没有三个印齐,地府查不到鬼的踪迹。”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大帝害怕人类因这三千鬼魂大乱,就派下七爷,持着阎王印在人间呆三个轮回,如今是第三个了。可恨斗战胜佛竟然只得了诵经三百年的惩罚,后面才知道他那情人本就不受轮回之苦,只是天帝拍下凡察看人间的仙子,如今又回了去,苦了七爷啊,还要受凡人因果。” “啥?这么大个瓜?真香”我吧唧嘴听的不亦乐乎,合着齐天大圣和紫霞仙子当真是一对,白无常惨也是真的惨。 玉桂不乐意的看着我说:“你还当消遣听上了?这话可不兴在七爷面前说,七爷捏捏手指你就交代了。咱也不多说啥了,差事了咱家就上来带你一起,先回去了。” “得嘞,回头给您烧点纸钱。”我还沉寂在瓜中不亦乐乎,见玉桂说要走了,我也打个招呼,然后瞬间房间里就剩下我的魂体和身体,已经身旁有个少了半条命的女人。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谢温上哪去了?要不是白无常我命都去了,他人呢? 我连忙回了魂,然后爬起来,发现精神的不得了,仿佛睡了个饱觉,如此一来睡了觉可以顺带走个无常什么的。 我蹑手蹑脚站起来,怕吵醒另一张床上的那个,然后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走到外面拿出手机一看,都凌晨五点了。 我也睡不着,又不想回去,干脆走出宾馆在外头晨走,我理了理思路,昨天那一天过得可谓是惊心动魄的。 按着白无常说的,应该是他路过我们这发现有邪祟,然后就把邪祟逮捕了?那个王雨笛应该是和邪祟做了用生命交换脸的交易,直到邪祟逐渐强大以后喊她去杀人,本来应该目标是陈枫,但是这个为什么死掉的不是陈枫就不太清楚了。 我正无意识的放空状态,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等我后退两步看清楚人时,我下意识的问出来:“今晚你人呢?” 来人脸上挂起笑,指了指后面的警察局,然后说:“我看有鬼帮你解决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都看到了?”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连无常都能看到,还不害怕。 谢温点点头,笑容不减道:“我看到了,正好白无常来了,我就走了,毕竟活人见到无常多少不是很好的?” 我楞楞的点点头,就又听到他说:“既然下面的事鬼差管了,那上面的事我们得帮他们处理了啊。” “啊?”我茫然的看着他,他这样子也不像直到我是生无常的事情,看来他后面已经走了。 谢温上前两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昨天查出来,死者的伤口上有皮肤组织,正好,就是王雨笛的,先让她睡个好觉吧。” 我这回是真真呆住了,木木的问:“你咋知道?诶?你不会是警察吧?” “不是,只是隔壁省警察局的特殊顾问。”谢温笑了笑,正好一缕晨光照射到他脸上,就像是玫瑰开了花。 是了,虽然脸上时常是灿烂的,但是却有种刺骨的寒意。 失踪 冬天已经降临很久,但冷空气却没有跟上脚步,路上每个人都还是一件短袖一件薄薄的外套,身体好些的外套都不用了。春节前我们高三的学生还是没有放假的打算,历来也是如此,只放八天假到年初八。 我卷缩在画室角落的沙发里,因为清凉的天气激发起的睡意打着盹。距离上次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快两个月的时间,虽说基本上还是每天晚上都会被小桂子喊出去走无常,但都勾的是死人的魂,日子越发的无聊了起来。 谢温以帮凶的名头把王雨笛给拘了进去,第二天就回隔壁省去了,这时陈枫才后怕起来,当时他们看到了王雨笛的脸,我还要帮衬着打掩护,说是她过敏挠的。 陈枫和陈宇过后就可认真努力了起来,导致我的随意而安在别人眼里对比更加的鲜明,就像勤奋好学与偷懒耍滑,比如现在。 我正出神,便感觉一阵阴风飘过来,玉桂的身影就在我面前清晰了起来。他站在我沙发旁边,带着灰面具,用长指甲戳了戳我。 我看那俩人都聚精会神的画画,根本没时间管我,我这才两眼一闭,就伸腿过去了,离了魂,交流就是鬼言鬼语,他们听不到。 伸了个懒腰,我一边换上无常服一边问:“小桂儿,大半天的,有啥急事啊?白天勾魂效果减半呢。” “咋家没事就不兴找你玩?”玉桂叉着腰,语气甚是傲娇,但我知道,他没事还真不会来找我特别是大白天的。 于是我翻了个白眼,指着陈枫陈宇道:“也亏得我这会儿有空,以后人前最好是躲着点,一会他们要发现我过去了,学校不得掀起来。” “呦呦呦,懒得跟你计较,咱下头可有案子,七爷有令,在阳的无常得查查,这可是立功了有奖金的。”玉桂或许也在面具下翻了个白眼,我能感受到他傲娇的表情。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飘到他身边问:“奖金?不会是香宝纸钱吧?活人可以用吗?” 玉桂对着我脑袋就是一个爆栗,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七爷可给你提错字了,当叫见财眼开。这么大个案子,你都不关心着点,上来就问奖金是个啥,这咱也晓不得,七爷每回也不说,但是从爷手里出来的,那可不是好东西啊?” “那要万一,万一七爷给个你用不上的?”我对玉桂这话存着疑惑,但很快他又喝我一声。 “净瞎说!你可知七爷可是地府的财神爷!活人见了七爷一生见财呢!这四个字是东岳大帝亲提的,七爷给的定是咱需要的。”玉桂活脱脱一个狗腿子样,要放在现在就是那追星族一样一样的,七爷啥都好,就是个七爷吹。 我那天回头就查了白无常,网上版本各有不同,但与玉桂说的相似的就有这一项。 上面道: 白无常一日出来公干的时候,遇到一妇女带着两个孩儿在一座坟前哭拜,很是伤心,打听后得知这夫人原本是一富豪家的女儿,只因是个麻子脸而无人敢娶,后被家中仆人敖大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后被招为上门女婿,岳父提他当了总管,家里大小事都由他管。 但是不久后这敖大原形毕露,在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家中产业也是不管,日益败落,这岳父本来就年老体虚,结果不久后就被气死了;此后敖大更是无所顾忌,只是可怜了家中的夫人和儿女。白无常得知后,对这可怜妇人心生怜悯,决定要教训敖大,给陈三小姐指一条求生之路。 在白无常的操控下,这敖大逐渐将产业败光,而这妇人则带着家中仅剩的些许财物和儿女远走他乡;而且白无常还送了此妇人一番大富贵,待这妇人儿子长大后,行商屡屡获大利,逐渐成为一方大富商,而且对母亲极为孝顺;这也就是为何说善人见白无常则“一见生财”的缘故了。 如今看来,白无常应当是个好鬼。 这样想着就问起:“那是个什么案子?” 玉桂正了正衣裳,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女鬼失踪案。进日,下边总是有女鬼不入轮回又不在地府,秦广王提魂也提不到,按理说是被别人拘着了,还是从地府里给偷出去,她们这魂都有一个特点,便是那些个女鬼都是未成婚配的。” 我想了想,灵光一现,道:“那你这样说,她们就是被抓去结婚了呗?还是从地府里抢的人,这业务很刺激啊。” “黑爷吩咐地府严抓,下头的个个鬼差都不得懈怠,咱估摸着他们是在地府偷魂是难咯。”玉桂吧唧一下嘴,幸灾乐祸的说。 我听这话却是眉头一跳,按这说来,地府里偷不到魂,他们便会另想办法,万一他们去偷刚死之人的魂,这头七之前鬼差也不得勾魂,他们若是在我的地盘偷……这罚下来还不是罚的我和玉桂? 被截胡阴魂还好说,更恐怖的是,万一他们要勾去生魂……我连忙摇摇头,打断自己的想法,然后对着玉桂说:“那咱这个得在上头帮着七爷,我可有个想法,一会晚上咱见面聊,我回去先,一会下课了,万一那俩发现我走了,慌乱起来我可难圆了。” 我转身就听到玉桂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咱家看不到生死簿,定要瞅瞅这两个崽子啥时候一命呜呼,成天碍手碍脚的。”吓得我一个娘跄,跌回身体里去。 我站起身,一如既往地往陈枫陈宇那边走去。这个月来偷懒的人只剩下我自己,也可能是艺考快到了,他们开始紧张起来。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自从陈枫陈宇努力起来以后,我总是一个人进出,特别是晚上,我也一般也不去上晚修,吃完饭就回家里走无常去了。今天也是如此。 我先前对这个案子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等着玉桂到了以后,我大致的和他说。 倘若是地底下偷不了女鬼,估计他们就会把目光放到刚去的女鬼身上,但是毕竟没有婚配又在青年死掉的女性数量不多,他们若是丧心病狂一点,说不准还真会去勾生魂。 我们先统计好进七天来走那些是未曾婚配过去的,再看看有没有失踪的女鬼,倘若是没有便守株待兔,有那就去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玉桂应声,连忙下去去查看勾魂单。 我寻思着,为了避免生魂遭到迫害,得想些办法。倒可惜了谢温不在,我也不晓得他在哪,以他警察局特殊顾问的身份,怎么着给他拖个梦什么的,方便许多。 这样想着,我又是一个机灵,那也可以给三叔拖个梦。 于是我飘忽着魂体往青云观去。 今日大老远的便能听到青云观的座坛声,我绕过前门往后门飘去,生怕被超度的鬼魂察觉我的存在,偷偷摸的找了个隐秘的角落打量着周围。 一般道观寺庙都有定时开坛做法,为的就是度化超度一些弥留在阳间执念太过于深无法转世投胎的好鬼,所谓好鬼,就是手上干净的鬼魂。他们这样的鬼魂最怕鬼差抓去,然后分到别的阎罗殿去,不得好转世。 今天做法的是一个我未曾见过的中年胖道士,我听了一会,云里雾里的,听不下去了,便往后飘去。 七拐八拐的飘到香烛店里,我估摸着三叔的性子,呆在香烛店里时间怕是最多的。果不其然,我刚一进去,他就翘着二郎腿在橱柜下的老爷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蒲扇。 我寻思着他这也没睡着,托梦不太合适,便踌躇起来。 就在这时,那老大爷模样的三叔却笑了出声,然后开口道:“敢问来者是哪方阎罗殿的鬼差?” 得,我也省的纠结了,他这店里怕是装了什么宝贝,我这就被发现了去。于是我伸出手,飘忽到他面前,一点他眉心,就看到他一下跳起来,与我拉开了老远的距离。 无常一般也不会主动使人看到自己,但是下面的鬼差都有这个技能。 “白无……无常鬼。”三叔怕是第一次见鬼差,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在面具下皱了皱鼻子,起了玩心,哑着嗓子道:“白无常不敢当,那是七爷的名号,我只是一介小鬼差。” “无常见谅。我们天眼开了也看不太清楚,今日第一次清楚见着有些失态。”三叔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这就调整好了心态,对着我拱了拱手。 我连忙摆摆手,也不打趣他了,直奔主题说:“近日下头有女鬼失踪的案子,黑爷差的严,那些个偷女鬼的没路子去了,我们便认为这些人倘若是丧心病狂之辈,在上头抓生魂便不得了了,这才想着训你们帮帮忙。” “无常客气了,应当的应当的,分内之事。”许是看我客客气气的,三叔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惶恐。 我觉着我话也带到了,正要走,就见他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来开始发信息,我便好奇凑过去,他也不躲大大方方的摆着给我瞅,好家伙,这些个老东西竟然还有微信群! 微信群群名只有电视剧里地下党才有那种想得出来的才华:人类精神研究协会。 他将消息通知结束,下面一排排的都在回复,竟然还有灵隐寺和龙虎山的,看来现在世界文化大融合是大势所向啊,和尚和道士都一起了。 我眼尖,看到了谢温在里头发了一个消息:无常?头顶什么字? 然后群里安静了一下,三叔便知道我这是肯定看到了,尴尬的笑了笑。 我倒是无所谓,先前我便知道谢温可以看到无常,再者说来,他们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做生无常,就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三叔将“笑口常开”发出去以后,谢温在下头发了一串省略号,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这个人类精神研究所就炸了。 好些个人都表示,只见过一生见财和天下太平,哪来的什么笑口常开,三叔怕不怕在梦游这些话。 我见他吃疮,面具下的脸笑成了菊花,然后马上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来无影去无踪。 等到我做完这些,就飘到青云观后面,然后呼唤起玉桂来。 不一会儿,玉桂就出现在我面前,废话也不多说,就直接拿出勾魂单来:“这上头进七日有三个女子阳寿尽了的。一个是在城中四天前,一个在城北两天前,还有一个在城西,今儿刚过去。这是本来他们三的命是这样,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我点点头,这一个多月来我和玉桂工作,绝大部分都是他听我的,也不知道为啥,就感觉他好像服从成了习惯,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认为他前世是太监的想法。 “那我们先去今儿刚过去的,另两个要被偷这么多天也该没了。”我直接道。 玉桂也点点头,在前天带头飘着然后说:“可别说,你是个有想法的,咱就不一样,咱除了勾魂也不知道别的事,勾魂咱还能带带你,别的事但凡不犯了地府的规律,咱还是听听你的。” 呦,我心道: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把你当做太监。 旁的也不说,我装模作样的拍拍他肩膀,和他并肩飘去。 城西离这不远,一下就到了事主的住的楼,是市医院。勾魂单上写的,这个女子名叫薛小染,死因是心脏病,年龄21。我们到病房时,她还一脸茫然的飘在自己尸体上方。 我和玉桂琢磨了一下,只给她下了勾没有上锁,毕竟下头有规定,不过头七不得上锁带回的,便又往城北那个两天的去。 飘忽到附近,我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过去的女子名孙金兰,死于癌症,年龄25,到其出魂地附近时,我俩谁的勾魂锁都也没感受到阎王印的存在,于是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寻了整栋楼,竟是一个魂魄都没瞧见,更过分的是,附近连问话的孤魂野鬼也不曾见到,莫不是这是个偷鬼的大集团?一边偷鬼一边把附近的孤魂野鬼给清了? 鬼修 我拉着玉桂出这栋楼,就奔着四天前过去的女子家中去,不出所料,情况和方才一般,只是这女子不是独居。该死者名:刘子琳,年龄24,家中还有一双父母和一6岁弟弟,死于心脏病。 玉桂绕着公寓转了一圈回到我面前,一边吧唧嘴一边说:“开开啊,整栋楼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我们这样也找不着什么线索,咱也没看到阴气波动。” 我看玉桂一眼,就往刘桂香家中飘去,穿过门墙才说:“且看看其家中有什么残留吧,这家里有生人,容易有什么踪迹才是。” 兴许是家里女儿刚刚过去的原因,家里陈设都变得冷清起来,这对夫妇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着行李,男人嘴里还说着:“咱们将她带到靠近海边的城市,她喜欢每天早上躺在沙滩上晚饭过后去沙滩散步,等子琳头七一过咱们就启程吧。” 女人沉默的将衣服爹进行李箱里点点头,她不说话,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难过,为人父母便是如此,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我看了一圈,确实干净得很,就要飘身离去时,玉桂喊住我:“开开,快来这。” 我循声而去,穿过一面墙就是与跪在的隔壁,显然是逝去的女子房间,所有东西都搬空了,连床单也是没有的,我顺着玉桂的方向看去,在床边的角落,一个小男孩卷缩着,瞪着大眼睛,但他的眼珠子灰蒙蒙的,嘴巴却发出小声的抽泣。 “什么?”我看着玉桂问,这样一个小男孩,灵魂干干净净的,散发着微弱的灵气,但也不至于让玉桂惊喜。 玉桂向着小男孩抬了抬头,就看见小男孩突然往我的方向转头,然后哦又往里头缩了缩,我在面具下的脸惊奇的扬了扬,问道:“他……是刘子琅?开了天眼?” “咱家看来,是没有吧,就是能感觉得到咱们在哪,小孩八岁之前都很容易看到鬼怪精奇,或许他懂得点什么。”越说越兴奋,脸都要怼到小孩的身上。 那孩子“哇”的一生大叫起来,磕磕绊绊的哭着说:“你们别过来,呜呜……你们抓走了姐姐呜呜呜呜……警察叔叔一定会抓走你们的!别过来……别过来……” 我诧异的看着这个孩子,正要开口时,房门突然开了,刚才的女人跑着过来,抱住颤抖着的刘子琅,一边拍着他后背一边安慰:“子琅怎么了,妈妈在这,不怕啊,妈妈在这。” “妈妈!啊呜呜……抓走姐姐的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他们还就在旁边……就在旁边!” “子琅!哪里有人?姐姐不是被抓走的。”男人站在门口定定的说。 刘子琅情绪似乎稳定下来,包着女人低声的抽咽着。 女人抱起他,一步步往外走去,一边低声的说:“其实啊,妈妈告诉子琅一个秘密,是嫦娥,是嫦娥看到姐姐的善良,把姐姐叫到了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伤姐姐也不会痛,姐姐每天都很开心的在月亮上玩耍。” “那……那姐姐可以爬树吗?”刘子琅安静下来,抬着头,眼角带着泪水,问。 “可以。” “可以游泳吗?” “可以。” 直到女人哄刘子琅睡着,才轻声的走出来,拉着客厅的男人道:“子琅现在这样,要不要把他带去医院看看啊。” “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了。”男人叹息一声。 我和玉桂蹲在墙角许久,真想从那个孩子嘴中套些什么出来,但是此时像是在看电视剧似的,旁边的玉桂甚至已经跟着抽泣起来,一边掉着绿色的眼泪一边说:“太感人了,真的是太感人了。” 我嫌弃的躲得远了一些,又听到男人说:“我有个朋友,认识青云观的道长,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 “可这……能信吗?”女人犹豫。 男人靠在沙发上,又叹了一口气,道;“子琅明明眼睛看不到,子琳去的那天晚上他非说看到姐姐回来了,还能说出子琳的模样,后一天又说姐姐被抓走了,我们虽说不信这个,但是这也没别的法子了,试试吧?” 女人低着头,过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这部剧我一定要追完!”玉桂突然站起来,看着我道。 我看他一袖子的绿色眼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跟玉桂一起上班救了,就发现这无常实在是有一点……难以言表的傻气,只是点头拽着他飘到青云观前,一边走一边道:“他们明天去青云观,我们正愁着没门路问问这小孩,咱俩去青云观找人去吧。” “你在青云观有人?知道你走无常的?”玉桂惊奇道:“你不是说不能说你在阳间走无常吗?你这人转头自个说去了” 我感觉跟他解释费字的很,怂着肩道:“上回我来托梦来着,没有认识的人,你可别乱说。”心里又补了一句:万一被三叔发现了,我人都没了,绝对到下面去陪你。 我叮嘱完,就轻车熟路的飘向香烛店,一进去,门口就发出一阵铃响,先前我以人体进来都没响,我从后门进来也没响,若不是他新装的什么东西,便是前门原来就有的。 “是何方妖孽!”这时,一个微微有些胖道士从柜台跳出来,手里还搞笑的握着一把桃木剑。还一边到处乱挥一边喊:“师兄!师兄!赵虚灵!赵志灵!快来啊!我就说我装这东西绝对有用吧,改天也给道观门口装一个,嘿嘿。” 三叔从后面匆匆赶来,摆摆手然后压下他的剑对着我们道:“无常来了。” “啥?啥无常?黑白无常?在哪呢?”那胖道士伸着脖子四处看。 三叔立马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和他解释:“什么黑白无常,这时俩白无常!一个是“笑口常开”一个是“随我上路”收起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胖道士惊异道:“师兄你天眼全开了?!” 我见两人若无旁人的聊起来,清了清嗓子。三叔看过来,随意给胖道士点了点头,向我问道:“无常可有什么吩咐?” 玉桂看向我,又看向三叔,道;“近日下头的女鬼失踪案抓的严谨,那犯案的跑上头来了,这里是三个符合他们要求的女子,前两个已经失踪,最后那个咱家在她身上挂了勾子,你们外头的尽量帮衬着些,明儿个有个夫妻找上来,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刘子琳。“我帮他补充。 “对对,就叫这个,她那个弟弟,刘子琅,天生的带天眼,你们自己斟酌着来。”玉桂说完,我甚至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谜之光芒,仿佛在说:夸我把!快夸我!我给小家伙找了成仙之道! 我无语看向三叔,心觉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生怕一个动作不对就被认出来,连忙说:“那我们先回去。” “无常慢走。”三叔作揖说道。他身旁的胖道士也学着他的模样往我们这边作揖。 我和玉桂化作青烟,就要消散,隐隐的听到那胖道士与三叔说:“无常的声音是啥样的师兄?” “有些像太监。” 我脚下一个踉跄,还好事灵魂状态,没出丑,就直接消散在青云观前。 我回了魂以后,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寻思着,小桂子应该事没听到的,若不然以他的性格,指不定怎么回去吓唬他俩。 就在我古思乱想之际,微信响了一下,我打开手机一看,谢温请求加你为好友。 好家伙,这兄弟上哪找的我微信,我点了同意以后,很快就收到他的一条消息,谢温邀请您进入群聊。 这种消息和抢红包一样样的,不管是多少钱先点进去就对了,不管是什么群,先加进去,看情况不对再退。 您已加入群聊:人类精神研究协会。 特殊办案处处长:欢迎新道友。 无禅和尚:欢迎新道友。 特殊办案处小黄:欢迎新道友。 虚灵道士:欢迎新道友。 虚灵道士:?????赵清明???谁拉你进来的? 虚无道长:师兄你眼花了?@谢温拉的啊 谢温:? 虚灵道士:? 无禅和尚:? 见轩散修:? 驱魔人王帅帅:? 蛊师阿月:? 赵清明:?发生了什么? 赵清明:大家好呀!我是@谢温家属。 卧槽?!我一紧张艾特错了,连忙撤回消息。 赵清明撤回一条消息。 赵清明:刚刚艾特错了,大家好我是@虚灵道士家属。 轩辕明月:赵清明?是不是当年虚灵道长的那个阴灵侄子,我记得没错的话。 我刚打完招呼,下面就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了这么句话,我有点蒙,难道当初我出生的时候,他们修仙界全都知道了?不能吧?我这样的难道是天才?不愧是我。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他们消息瞬间刷了十多条,回过神去看的我应接不暇。 虚灵道士:是侄女,侄女!!!!/拳头 谢温:…… 无禅和尚:阿弥陀佛,赵姑娘阴灵之体,实在不适合修道啊。 虚无道长:?和尚那也不适合修佛啊。 特殊办案处小黄:鄙人觉得……适合给谢大哥当徒弟,真的,真真的!! 驱魔人王帅帅:?那还不如给我当徒弟,我们这行她绝对适合,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了,一年!哦,不!一个月!我让她变成我最强的徒弟,清明啊,本帅绝不骗人。 谢温:…… 蛊师阿月:???不行! 驱魔人王帅帅:为什么不行?阿月你有问题! 蛊师阿月:我是说不能给温温当徒弟!不可以!温温是人家的嘛~ 谢温:…… 虚灵道长:…… 虚无道士;…… 驱魔人王帅帅:…… 无禅和尚:…… 我看情况不对,又关谢温什么事,我当我的无常好好的,蛊师……一听就很恐怖,像是那种无声无息就给你下个蛊然后致人于死地那种,惹不起惹不起,连忙打字。 赵清明:谢谢大家欣赏……内个啥,我自个琢磨挺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轩散修:小姑娘不错!就是要自立自强,像我一样散修多好。 我再也看不下去他们在群里说什么了,要是外头的人知道这群人是这样子的,估计找他们抓鬼做法都要再三考虑一番,就这样的看上去就很像骗人的东西。 我关掉微信,就给三叔打了个电话,从旁暗示他,我放假了今年春节不回家,要去掺和他的案子。 电话里嘟嘟了三下,就听到对面三叔的声音响起来:“赵清明!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啊?你说说你为什么有谢温的微信?为什么就进去那个群里了?” “谢温刚刚加我的啊?一加我就把我拉进群里去了,怎么了有问题嘛?”我一愣然后回答。 三叔沉默了一会,然后声音缓和下来说:“你没事别和谢温走太近,他人好是没错,但是你知道他修的什么吗?我坦白和你说,他是魂修,就是鬼修,活着的时候人就称他们为魂修,死了以后就是鬼修。” “那有什么吗?我没觉得他多可怕啊?”我有点疑惑,谢温确实有时候笑起来有点瘆人,但可能是他灵魂的原因,他这个人不是还挺好的吗?上来就给我送了这么贵重的手镯,多好一个人。 三叔气急,说话都不太利索了:“鬼修是以大鬼吞噬小鬼修炼的,他为正道人士所认同,是因为他不是吞噬活魂也不是吞噬正常的灵魂,而是吞噬凶鬼厉鬼下必定魂飞魄散的鬼,那样的鬼身上的负面情绪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他能控制这些负面情绪到什么时候,万一哪天他爆发了,你这样的阴灵体最危险,再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合伙起来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我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这才回:“这么危险啊?那以后我离他远点。” “对了三叔,我今年春节不回家,还有几天就春节了,我们放假晚,,初五就和同学去隔壁市考艺考了,你看你那里春节能让我对付一下吗?”我循着话头就转,一下就说出了我打电话的目的,今晚说了明天就搬过去。 三叔那边又沉默了一会,说:“也好,最近有些不太平,你来我这住到初五吧我送你去机场还是和同学去。” 我点点头:“当然是和同学去啦。” 红面 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就收拾好了行李,不到九点和陈枫陈宇打了电话说了声就出校门直接打车去青云观里,离着春节还有三天,我寻思着道观也得过春节,路上顺便打包了一些大包小包的年货一起带了过去。 道士们一大早的上早课,我十点到青云观时,门口已经有了不少游客,张静庭在门口杵着,见我来了便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年货,我拦住了他还想接过行李的手,说道;“那年货,给你们过年的,我行李不多,我自己提着就行,我三叔呢?” 他一边领我进去,一边指了指侧边的香烛店,回答:“师伯没事的时候都会呆在香烛店,我先带你去房间吧?” 我往香烛店看了一眼,点点头,跟着他进去,然后想起来那对夫妇,便拍了拍张静庭的肩膀问道:“静庭,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三叔啊?就是那种做法事什么的。” “没有吧,在观里没有,就是不知道在香烛店有没有,不过一般也没有,师伯都是在香烛店偷懒的。”张静庭回头看我一眼,然后打开了三叔房间旁边的一个房间门,又道:“昨日师伯吩咐让你住在这,我昨天打扫了一番,被褥什么都有,如果半夜凉柜子里还有一些,我就不进去了。” 我点点头,里面是和三叔房间长得差不多的样子,我放了行李就转身出门,打算去突击三叔,刚出门口就看到张静庭还在旁边站着,于是便问:“静庭/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就是……想问问,你放了行李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张静庭说话声音有点小,但是我听得真切。不愧是修道的就是有礼貌。 但是此时我这边有别的事情,除了狙击三叔,还要混进他们办案子的队伍里,当下就摇了摇头,道:“没事啊,你先去忙,我先去找三叔有点事哈。”说完我就先往香烛店的方向走去。 香烛店的后门是用粗布门帘挡住的,我掀开帘子走进去,便愣住了,早知道我先听一下,有没有人在里面,我在选择进不进去。 里面的三个人面色差异的看着我,我感觉到三叔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迎上去,站在三叔旁边打招呼:“叔。” 三叔点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很是能唬人,对比起他平时邋里邋遢的操心样,那是好太多了,请了对面两个算是熟人的夫妇,道:“这是刘先生刘太太。” “刘先生,刘太太。”我顺势打了个招呼。 刘先生点了点头,道:“你好。”面色又不太好起来,低声的问三叔:“赵道长,您看这事?” 三叔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在角落玩三清铃的刘子琅,他睁着眼睛,但是歪着头,只能摸索着三清铃的样子,道:“这孩子天生开的天眼,确实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是修道之才啊。” “道长,您看他这天眼……”刘太太连忙道,而后又说不太出口的样子。 三叔点点头,道:“贫道明白,不过他这个天眼频道无能为力,这孩子的天眼怕使用阳眼换的,除非你们能治得好他这双眼睛,否则……天眼闭不上。” 那双夫妻叹了一口气,我心道这三个人磨叽的很,说了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三叔立马看过来,问我:“你个娃娃,跟着叹什么气?” 我眼珠子一转悠,既然这样那我隐晦提示提示,就对着他挤眉弄眼道;“三叔……你没瞅见这家人,家里有白事,我跟着伤感感叹一下怎么了?” “道长……这……这小男孩是?”那刘先生可能现在才认真打量了一番我,然后问出的问题让我和三叔嘴角一同抽了抽。 我摸了摸后脑勺,三叔说:“我侄子,略懂一些。”他也不反驳一下,然后语气一转,又道:“贫道观你们二人才丧女,但观这小娃娃和他姐姐感情当是不错的,不应该有受亡魂之扰。” “没错道长。”刘先生惊奇道:“我儿子五天前他姐姐去世那天晚上,他非说姐姐来找他玩,每天都跑去姐姐的房间,我们本来也就当小孩子想念姐姐,没想到过两天,他又哭说姐姐被坏人抓走了,昨儿个晚上又说有坏人在我们家,但我和我爱人却什么也没见到。” 说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抓住三叔的手道;“还请道长出出主意啊!” 三叔见状,装模做样……哦不,也可能是真的算了一下,毕竟他们道家之术我也是看不太懂的毕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这么多年了肯定有些用处。 “莫急,我看看。”说完,三叔闭上眼睛,手指掐了掐,眉头皱起来,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低头叹道:“确有此事,此事关乎甚大,还请刘先生刘太太配合咱们工作。” 三叔诚恳的看着两人,道:“贫道也不怕说,夺少女魂魄之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在此,我等一直在追查,却毫无结果,他们手脚动作过于干净,若不是子琅娃娃啊,怕是今日也毫无进展,不过你们今日入了我道观,便多做一打算。” 说完又看向我,这回语速放慢了不少,道:“我这侄子有些许过人之处,你们这会也不好留宿我道观之内,为了你们人身的安全,可否收留我这侄子,放心若是那些人找上门来,见了我侄子定不会再盯着你们。” 我瞪大眼睛,一脸的问好,我三叔这是干啥?我在道观屁股还没坐热呢,就那我去当鱼饵?然后又去看向忐忑不安的刘氏夫妇,他们看着我不太自信的眼神,我脑袋上的问好更大了,这是干啥呢?不相信本无常? 我嘴巴一撇,就道:“刘先生刘太太放心,我且和你们回去待上三天,没事的。” 两夫妇虽然面色煞白,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心想他们肯定是想要三叔去的,但再去看三叔时,就见他嘴角勾着一抹笑,在我眼里,这抹笑刺眼的很,明显就是在说,不得给你小子找点事干,你还觉得我们这行好玩了。 我翻了个白眼,对着俩夫妇说了句稍等,还没来得及和张静庭说一声,就拿着刚刚放好的行李跟着刘氏夫妇回去了。 他们下午还得去给刘子琳处理点后事,没有时间做逗留,我坐在车的后座上打量着我感觉同样在打量我的刘子琅,率先开口:“子琅?” “姐……姐姐?”刘子琅歪着头,迟疑的喊了我一声。 前面的刘太太连忙道:“赵小道长,子琅小不懂事……” “没事。”我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刘子琅,问道:“子琅,一会我和你两个人在家里等你的爸爸妈妈回家好不好?” 刘子琅沉默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然后他又说:“那姐姐陪我玩吗?” “可以呀。”我笑了笑,又听到他说:“姐姐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味道好熟悉。” 我这才笑出声,合着这小子昨晚没认真看我和玉桂,就闻着气味了,也对,无常总是蒙着脸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道:“可能啊,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见过也说不定呢。” 看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前面的刘太太也笑了,说;“除了子琅姐姐,我没见过谁能让子琅摸头的,您还是第一个。” 刘子琅似乎害羞,躲得老后面。 昨天晚上来他们小区时,倒是没注意看,这小区地方好,在三叔过去两个月给我看的风水书上来说,在乌压压一大片城市里也是一块风水宝地了,只可惜这家人命不太好。 刘氏夫妇简单的做了顿饭,吃完饭就匆忙的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家,这时,刘子琅递过来一个mp3的耳机,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好像明白似的,侧着头两只像被白茫茫的一片雾蒙住的眼睛没有焦距的样子,却仿佛在看着我,异常的好看,我也才发现,这个孩子长得精雕玉啄的小摸样,没有太多的表情,像极了十五的月亮,瓷白色的又精致又明亮。 “姐姐,你听。”他生硬地说。 我结果耳机带在耳朵上,里面竟然是纯音乐,箫声。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很自豪的道:“这是我姐姐吹的!我姐姐很厉害的!她给我录了好多呢!姐姐说往后她不在我就可以听。”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小脑袋,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我在刘家呆了两天,这两天我和往常一样,白天和刘子琅玩,晚上等子琅睡了,我便和小桂子去走无常,今天便是三天的期限,我寻思着前些天托小桂子到下面给刘子琅带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今晚带上来没有,刘子琅这种体质不同于我,我是会招鬼的,但他却是前世用了阳眼换的阴眼,虽说他升来有灵却没有阴气,但是他这种倘若碰上了,还真的很容易被盯上,我且先给他讨来一些防身的东西。 等到夜深的时候,刘氏一家都睡了,我这才慢慢的离了魂,还没来得及换上无常的衣裳,眼前就是一黑,然后耳边传来一个刺耳又沙哑的声音:“没想到这小子身边还有这么个极品货,嘿嘿嘿……这回能挣不少。” 我回过神来,反射性的用手去挡,便见金光一闪,将那个黑影弹得很远,,我定眼一看,那分明就是个黑无常,不对,黑衣红面无常,我连忙去看他头顶的字“勾勾致命”,毕竟无常就是靠这个来辨认的。 那勾勾致命反应过来,气息不太好的站起来,盯着我咬牙切齿道:“你手里是什么?完犊子玩意,老子非要把你剐了!” 说完,他就冲上来,我集中精神一看,连忙侧身躲掉,我寻思着不能换上无常衫,身上也没什么可以打架的东西,这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玉桂这啥时候到啊,再不到我真的翘辫子了。 那勾勾致命,身边的气息好像变得混乱起来,然后床上的刘子突然转了个身,我紧张的冲上去给刘子琅下了个安魂咒,当然这都是和玉桂学的,我生怕刘子琅醒来,再去看勾勾致命时,只见他红色面具下的眼睛变得血红无比,冲着我就发出仿佛野兽一般的吼叫,我连忙离开床边,往旁边飘去。 勾勾致命冲着我就冲了上来,我一闪身便躲到柜子旁,眼见勾勾致命又要冲上来,我急忙随手抽了个木盒挡住。 然后惊异的发现魂体居然可以拿起这东西,我还没有认真打量这个木盒,就看那勾勾致命连退好几步,等他稳下身形时,我已经打开那个盒子,定眼一看,就是三叔给我的那个,里头躺着一把戒尺。 我也顾不得太多,拿起来就对着勾勾致命一顿乱a,勾勾致命急忙往后退去,这一退之下他眼睛更红了,他仿佛压抑着什么,还没等我深究,又见他低吼一声,冲上来,我躲闪不及以为要种招,突然,白光一闪而过。 那白晃晃的“随我上路”就出现在我面前,小桂子简直就是救命恩人,我连忙靠过去在他身后,往勾勾夺命指了指道:“就是那个东西,估计也是勾了刘子琳魂的,刚刚他非要勾了我的魂,还说肯定能拿够多就钱。” “这是……红面的啊……咱们打不过。”玉桂看清楚对面的是谁,以后犹豫道。 我挠了挠头,心道不好,当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看着爬起来的勾勾致命道:“我俩打一个行不行?” “有点难。”玉桂摇摇头。 那勾勾致命突然冲上来,我急忙推开玉桂,便见勾勾致命的爪子破风而来,我当下一急,用戒尺去挡他那爪子,没想到,勾勾致命的爪子冒起一阵青烟,而后凄厉的叫起来,随即见他眼睛里的红急速的推下去。 玉桂见状,拿起勾魂锁就往勾勾致命丢去,只见他往后退了几步,甩去玉桂的勾魂锁,然后发出一阵怪笑:“嘿嘿嘿……这个小坤道,有几分本事,但是这个阴灵,今日我取不来,他肯定可以,你们等着。” 圣坛 勾勾致命怪叫一声,盯着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歹毒,说时迟那时快,便见一道残影划过,我忙慌挡住,一下把我击退好长一段距离,等身影定好时,那勾勾致命已经化作一道残烟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玉桂连忙凑过来,拉着我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最后抓住我的手机,一跳三尺远,惊道:“你的手……你看看你的手臂!” 我听他这么一说,便抬手一看,右手手臂上赫然有一个黑色印文,看起来像是一个蛟蛇的头的黑色图案,我感觉其中隐隐带有一些暴虐的气息,很不稳定,但是我暂时还是没有发现其有什么危险性,于是问:“老鬼,这是什么东西?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咱咋知道那是啥?这不是那个勾勾致命留下的?这东西没有危险?”玉桂摆了摆手,小心翼翼的打探着。 我看他那怂样,哧了一声,在黑色图案上搓了搓,也不再问其他的,这老东西什么都不知道,问也问不出个啥,又道:“我喊你带的东西呢?” 玉桂犹豫的看着我,我见他那神色,暗叹一口气,果然鬼都是贪心玩意,但是我之前说好的给他烧纸钱元宝也不是框他的,我白他一眼躺回身体里,这才伸手又道:“给我吧,快点,明天我回去道观给你烧纸钱元宝,你只管去取就成。” 玉桂这才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一快红白相间的玉,一边道:“咱可先说,这玩意是我和七爷讨的,七爷可问清楚了,说你欠他个人情,你可要记得。” “这是什么?这人情我得看值不值得,有没有亏本。”我结果那块玉,入手感觉清凉,心神一下被收敛了,沉寂着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我暗道这可是好东西。 玉桂一听,立马跳脚而起,指着我怒声道:“过分了阿!这可是七爷给的玩意儿,再说了你欠七爷的人情你可偷着乐着吧!你还计较亏不亏?美得你还,一天天的想的啥呢?” “行行行,我懂得起,你明天去道观可别说漏嘴阿。”我摆摆手,玉桂实在是不折不扣的七爷吹,什么他都能吹一番,若这还不是头号粉丝,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头号粉丝得是啥样的,然后又随意叮嘱他一句,希望明天他可别说漏嘴了。 但从谢温是魂修这一点就能看出,三叔虽说能和其成为好友,但是还是不能接受这种修炼方式,倘若他知道我还是个走无常……后果有点美,美到不敢想象。 玉桂点点头以示记住,事了他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可给你请了查案的原由,黑爷限时一个月,这段时间这片的小鬼不当我们管着了,自有别的无常上班。”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刚才的勾勾致命,不就是黑衣红面无常,于是拽了拽玉桂问:“黑白无常是分开管事的?刚刚那个勾勾致命你可认识?属谁管啊?” “我可不认识这个,你当我面问问就行了,可别到七爷黑爷面前叨。我且和你说,黑爷管的是下头当差的无常,以及给无常勾魂分类,咱无常只勾咱华夏的魂,自和牛爷马爷不同,倘若有信了佛的或是别的,都有别的爷去动手,七爷呢,管的是咱串上串下的,不分黑衣白衣。”玉桂撇我一眼,又说;“你也别琢磨些没用的,七爷虽说看起来令鬼怪害怕的,但咱敢担保,地府您要是能找出个比七爷更忠义的,您找不出来!再说黑爷是地府首当的正直刚正不阿的鬼,皆是因其十八小地狱都受了一趟,咱家听说人间也有流传黑爷事迹,你不会没看过吧?” 我看玉桂眼神飘过来,轻呲一声,开玩笑,我自从当无常开始啥没看过,网上能找的资料我都找了个遍。我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啊,我都晓得,但是今儿你也看到了,这事可能就是下头有警匪作案的嫌疑了,先不说刘子琳那群女鬼被抓去干嘛了,就是今天出来这个无常,那也不是我俩能对付的。那你回去可得好好把这事给报了,多喊几个上来,这红面的,活着的那些道士也不一定打不过啊。” “行,你收好这血玉,这可不是你们阳间的血玉,这是奈何桥边上的,上头的血是至阴的血,可以压制灵气,但是你要这玩意干啥?”玉桂看着我把玩着手中的玉,问了一嘴。 我指了指被下了安魂咒的刘子琅,说;“给他的,刘氏夫妻并不想刘子琅学术法,他这容易被盯上。” “我看你人也挺好的。”玉桂说完就画做一道青烟,缓缓飘散,还留下一句话来:“快赶上七爷了。” “拜拜了您。”玉桂一口京腔,我随着张口就来,只和他拜了个拜,就躺下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我见刘子琅还没醒,便在他脖子上挂上了血玉,然后给刘氏夫妇叮嘱了几句,在安慰其放心,就回了道观,这几天等那边人来,等的精神有些紧张,觉都没睡好。 一大早的,道观还没开门,我从侧门进去,找了个房间躺上头就睡起来,也不知一觉睡了多久。 直到我听到恍惚间有人在大喊我名字,我才梦惊般一跃而起,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站直在床上。 “赵清明!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到哪都能随便躺的吗?”我眼前,三叔已经直立立的,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肃穆。 我挠了挠头,他见我没有作声,又厉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让你呆几天吗?” “哎……别急嘛,几点了。”我被他问的有点头疼,瘫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身边道:“叔,坐下,咱慢慢说,别急嘛。” 三叔剐了我一眼神,拿了个椅子坐下,虽然我感觉自从发现了三叔的真实职业以后,他变得及其严肃,对我的要求也严格起来,就比如他现在板着一张脸回答着我刚才的问题:“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再过三个时辰就跨年了。” “那正好。”我说完看到他又垮下来的脸色,连忙扒拉着脸卖惨道:“昨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叔,你还骂我呜呜呜呜,这几天我都没睡个好觉。” 三叔皱眉,看着我问;“我不是给了你戒尺,你没用?那戒尺可是难得的宝物,是传了千年的老东西了。再说了,谢温不是把那麒麟镯给你了?你不会用还是咋的?” “也不是,你听我说完啊。”我瘪嘴,三叔就是性子急不肯听我说完,见他眼神示意我继续说,我这才道:“昨儿呢,我睡着被一个黑无常拉了出来,带着红色面具的,头顶那个字还不是天下太平,是啥勾勾致命的,看那个他像是来抓我去做壮丁的,您又没教过我怎么跑来着,后面又跑出来个灰色面具的白无常,两人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分上下,然后黑的就被白的打跑了,那个黑无常跑之前还打了我一下,说是以后来找我麻烦什么的。” 我随口胡诌着,把一些关于我和走无常的事藏了起来,专门挑那些可以说的把剧情串在一块,要说我高中三年学的最好的事,怕就是胡诌了,反正现在三叔那我就是个小白,什么也不会,我再菜一点他也不会怀疑。 就见三叔皱起眉来,问:“打你哪了?” “诺。”我瘪着嘴把,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委屈极了,然后将手给他递过去,撩开衣服,露出昨天那个蛇形的图案。 三叔起初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然后又瞪着眼睛研究起来,一边看着一边自己嘟囔:“这是什么玩意啊也没见过。”完了又冲着我瞪了一眼,道:“你等着,我拍个照问问,这东西应该那些玩蛇的知道。” 我看着他走出去拿手机,松了一口气,然后爬起来,也掏出手机,一看上头好几条消息。点开微信,除了陈枫陈宇的新年快乐,有一条好友申请,是之前那个驱魔人王帅帅的,还有谢温的一条中午发的,很长一条,我大致的看了看是麒麟镯的用法。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迟钝到过了两个月才发现没有告诉我怎么用麒麟镯,还是该说他及时,正好昨天我挨打了他今天就知道要告诉我。 没一会儿,三叔就拿着手机进来了,然后点开相机就对我的手臂来了个三百六十五度拍摄,然后听他说一声“完事”,就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我跟着看,果然是那个人类精神研究协会。 里头三叔发了一张我那手臂的照片然后问了一句: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玩蛇的知道吗? 里面立马有人回,特殊办案处处长:这东西看的眼熟,但是记不起来是什么。 蛊师阿月:什么叫玩蛇的?我们那叫五毒蛊术,玩蛇的那得是供奉柳仙的,这东西我没见过啊。 她说完,驱魔人王帅帅就在下面回:这东西我见过,图案一样的,但是我看到那个是红色的,怎么了虚灵道长?遇上什么事了? 驱魔人王帅帅:如果黄处长也见过,那可能是抓到的凡人里有纹这个的,这是一个还不小的犯罪团伙,之前一直活动在西北,没想到跑南方来了。 谢温:我见过,圣坛使,这个图案分成红黑白三种颜色,红色是他们圣教的教徒,黑色是教士诅咒,白色是信徒印记。 虚灵道长:这个黑的诅咒有什么作用? 虚无道长:师兄咋了? 虚灵道长:你到后院右厢房来。 见轩散修:你们是欺负我们不在还是咋的?是哪个中招了?发生啥事了啊? 见轩散修问完,谢温在下面就问:赵清明? 三叔看我一眼,哼了一声道:“你说了?” 我摇摇头还没有开口,门口就被推开,然后一个胖道长和风一样的就跑过来,我定眼一看,这不就是我之前走无常的时候碰到过两次的那个,应该就是群里的虚无道长。 “清明,这是我师弟道号虚无。这是我侄女赵清明。”果不其然,三叔适时介绍,我也挂着笑打招呼:“虚无道长。” “清明侄女啊,这是什么情况?什么诅咒严重吗?”虚无道长就拿我我的手研究起来,然后皱起眉头道:“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啊……” 三叔翻了个白眼,,道:”要你看出来我早看出来了。” 我嘴角一抽,选择继续看群里的怎么说。 我在谢温地下回了:嗯emmmmmm……是我,就是那个女鬼的案子,昨天我撞上了,然后差点中招就留了这个。 谢温马上就回:嗯,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明显的诅咒,你身上有麒麟镯,暂时能压制。 特殊办案处小黄:???什么?谢大佬说了几个字? 蛊师阿月:你重点错了 驱魔人王帅帅:看来谢温真的要和我抢徒弟了,哼。 看到这里我大概知道,既然自己没什么危险也不再关注,只是再看三叔时,只看到他盯着手机咬牙切齿:“果然我就知道,笑面虎就是想骗这个傻孩子去修魂。” 我嘴角一抽,显然觉得他们纠结的没什么必要,于是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三叔,没事,今天年三十你们也该去准备准备了,外头可是好几个嘴巴等吃呢,,完事祖师爷不是也要吃。” “行,那我们出去准备,清明等会做规矩了我喊你哈!”虚无道长倒是挺可爱的,笑呵呵的就拍拍我肩膀,然后拽着三叔出去了,我见两人把门给带上,一把躺在了床上。 他们道教要准备的规矩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要诵经啥的如果,我就感觉我好多余。 这时,微信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慢慢的拿起来,开屏解锁,看到时谢温的消息我愣了愣,他要说的不是群里都说了?疑惑的点开就看到他发:新年快乐。 然后下面是: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有空了我抽时间去你那帮你把圣坛咒解了,你先认真学习上面我给你发的麒麟镯的使用方法。 我认同的点头,然后回:好,我已经看了,新年快乐。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新年 我揉了揉头发,爬起来开门,就看到三叔站在门外,拍了拍门栏,看我一眼道:“走了,我们道家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你也得懂得一些,到前边来吧。” 我点头,随着他绕过后院来到前边,他们摆好了一桌子祭品,桌子上还有一些法器,堂前虚无道长和张静庭胖瘦道长都在,他们按着长幼循序站着,三叔叮嘱了我一句:“待会你先看着,然后再过去上一柱香就行了。” 说完他就踏步过去站在前边,我和时候才注意到他们穿的不是平常的道服,三叔穿的是紫色的天仙洞衣上秀日月星辰,其他人则是道袍德罗,这种着装一般都是在严肃的场合穿的,他们表情肃穆,轮番上香,我连忙整理了衣襟,也严肃了表情。 虽然我不是道家人,但是所谓黑白无常都是属道中的,三叔也说了这时一种传统文化,那我不也的庄重严肃一点。 我看三叔上完香磕完头,站在神像右边,手里拿着一对阴阳杯,嘴里用方言念叨着:“太上老君,黑煞将军……”他念的太密集,我甚至有些听不清,然后眼睛一睁,就把阴阳杯丢出去,然后虚无道长在站神像左边,盯着阴阳杯落地。 “阴杯,西北。”他看阴阳杯落地,免了一句,然后走去过捡起来,我看的迷糊,问旁边的张静庭道:“他们这是在问的什么?” 张静庭歪过头来小声地和我说:“这是在丢阴阳杯,每年都有三问,一问国,二问百姓,三问家。” “这能问出来?国事国运?这种不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算命?”我一脸迷茫,这有点颠覆了我看小说电视剧多年来的经验,而且这丢阴阳杯这种概率的东西,我算都能算出来。而且只有两个杯那和猜拳又有什么区别? 张静庭小声有耐心的说:“不是这样说的,阴阳杯在道家每一门派丢法都不一样,你看那个木杯背面是曲形的,普通人家,就只单单问双阴双阳便会怎么样,但是你仔细看这地上,是不是有八卦方位图。师父和师伯这是在计算方位和阴阳,结合而算,其中算法有些复杂,我自己也没太摸明白,还在学习。” 我一楞,确实是这样,按他这么说还是有很多卦象,但是这也是一种概率学啊……用概率来计算国运?我迷惑。不过既然都有无常,那么各个寺庙有自己不同的方法自然也不奇怪了。 于是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这算的是国运不会泄露天机什么的?” “不是,他们算的是新一年的国家大势,就是一种大的笼统的东西,也算不上泄露天机。”谢温不在张静庭可不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也就是他性格好点,耐心的回答了问题。 旁边的矮胖道长挤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我道:“赵姑娘你好啊,我是静升,那个高瘦的叫静止,我们现在就等着师父师伯问神就行。” “你好呀,我叫赵清明,我就是好奇而已,没什么。”我也笑了笑,这个静升道长还是蛮可爱的,眼神里就是很单纯的开心,我看着也开心不少,然后又问道:“你们都是谁的徒弟啊?” “是虚无真人。”静止道长直着腰板,也回答我。 我看过去就听到静升道长说:“对,虚灵真人不收徒弟,先前我们听师爷说,师伯只有一师徒缘,时随缘而来的,师伯也说他就收一个徒弟。” 张静庭也点点头,我撇撇嘴,心里道:三叔还玩这种电视剧套路的剧情,还就收一徒弟,是有点玛丽苏实锤了。 然后就听三叔念叨的声音停止,又双手抓住阴阳杯平举于胸,拜了三拜,又走回刚刚的位置,开始了第二轮念叨。 我看向张静庭问:“这是?刚刚问完了?有什么大事吗?” 张静庭摇摇头只说;“一会师伯会说的,我们先听。” 我百般无聊的看着,心想他们做这些规矩真的有神吗?虽说有鬼,但是我至今没见过神,不过看他们这么信的样子,也有可能是真的有,毕竟我没见过的时候我也觉得鬼是很无稽之谈的东西。既然有神那他们不会在另一个宇宙啊或者星球上,又或者是平行空间异空间位面,那他们烧个香靠什么让神仙知道? 嗯?突然,我想起来老鬼不是在下面,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春节的,便想叫他上来,但是在一屋子道士,想想还是算了,就拿出手机再给爸妈奶奶们打个电话好了。 我和张静庭说了一声,就一边往院子走一边接通了我爸的电话,那边很热闹的声音传来,和这边的冷清严肃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先喊了一声:“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现在在哪呢?在学校吧?什么时候去艺考啊?我给你打些钱过去你看着花啊,该买的就买不该买也不要乱花。”电话那边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我点点头,其实我这有一些钱,今天早上刘氏夫妇给三叔的报酬三叔都给我转了,但我只能含糊的说:“没事我有呢,前段时间卖画赚了些钱,妈和奶奶再旁边吗?其他叔叔伯伯回家没?帮我和他们说一声新年快乐啊。” “欸,好……你奶奶要和你说话。”他应着然后就听到那边奶奶的苍老慈祥的声音传来:“清明啊,今年不回来过年了,晚上吃什么?吃好一点啊。” “奶奶!今晚我们吃白斩鸡,清蒸鱼,还有螃蟹虾!好多好吃的!我们在学校这边等考试了上去隔壁市去,还有几天呢!”我听着也笑起来。 以前我小的时候和爷爷奶奶最是亲近,爸爸上班根本没时间管我,两岁的时候就把我放到爷爷奶奶家里,那时候我还好小,一呆就是四年,上了一年级以后,爷爷过世了,我才回来陪着爸妈。 那时候爷爷是个大孩子,在外面买了糖总是回来分给我一起,两个人偷偷吃。还会带着我去村头的大爷家喝酒,然后我和那家的孩子在门口玩耍,我和爷爷说好,奶奶来了我就大哭,给他通风报信,回家他就给我买糖吃。 我到现在能记住的不多,但是我就是清楚的记得,爷爷坐在木椅上喝着茶,奶奶给他买了最爱吃的石榴,他剥开以后就给我递了过来。 爷爷去世那天我在考期末考,下午回到家以后看到奶奶在厨房做菜,我就跑过去偷吃已经做好的菜,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老头,你看看清明回来没有,今儿她放假,我做了好些菜。” 我眼珠子转了转,没敢动,怕奶奶听出我来,过了一会奶奶又喊:“老头!老东西!” 我这才不好意思的出生:“奶奶~是我嘛。” “是咱们清明回来啦,今天考的怎么样呀?”奶奶的声音立刻换了一个温度,笑着从厨房伸出头对我说。 我看着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考的可好了!奶奶爷爷呢?” 奶奶拿着锅铲指着外院的地方回答:“估计在后头喝茶呢,我喊他也不应,你去看看,顺便喊他洗手吃饭了,饭都做好了。” “好耶!”我开心的点点头一蹦一跳的跑到后院去,果然,爷爷就坐在他以前喜欢坐的木椅上,但是他摇晃的蒲扇掉在了地上,茶冒着烟,我想从后面吓他,于是放慢脚步轻轻的走过去,然后大喊一声:“爷爷!” 我等了好一会,爷爷都没有转过来,也没有跳起来说:坏孩子就知道吓爷爷。于是我皱眉走到前面去,看爷爷闭着眼睛歪着头,我以为他在睡觉,还说了一声:“爷爷睡觉都没吓醒。”便觉得无趣的跑去告诉奶奶。 奶奶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以后,拉着我一起去叫醒爷爷。 我只记得,当时奶奶看到歪着头的爷爷,立马就冲了上去,皱着眉喊了一声:“老赵。”过了一会爷爷没有应,奶奶这时候的声音颤抖起来,甚至带上了哭腔:“老头?” 爷爷还是没有应,奶奶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到爷爷的鼻子下,然后向后摔了一跤,我连忙上去扶住奶奶,然后问:“奶奶,爷爷怎么了?生病了吗?” 那时的我不懂死亡是什么,我只当爷爷生病了,要睡觉。但看到奶奶突然就哭了起来,搞得我不知道为什么胸口也闷闷的,我再问奶奶:“奶奶,要不要把爷爷扶进去睡觉啊?” 奶奶,两只眼睛已经红的不像话,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然后才说:“不用,让爷爷在这里休息一会,你去打电话给你爸爸,就说……就说……家里有急事,喊他们回来一趟。” 我点头,然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奶奶,但还是转头跑到客厅去,拿着座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我还记得,那天大家都哭的很伤心,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哭,明明他们告诉我爷爷要休息一段时间,等爷爷睡醒,不就好了? 直到头七,出山那天,我才问出来,为什么要把爷爷装进大盒子里,去山上。 妈妈回答我:“清明啊,爷爷呢,他要到山里去修养。” “那我不能去吗?”我天真的问,妈妈只是摇摇头,然后哄我睡觉。 在梦里,我梦到了爷爷,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说:“清明啊,你要乖乖的听奶奶和爸爸妈妈的话,不要闯祸。”然后他微笑着握着我的手,又说:“你醒来以后告诉他们车漏油了,爷爷先走了,要乖哦。”说完,他笑着走向光照进来的地方,我怎么追赶都赶不上,然后摔了一跤就醒了过来。 我茫然的看着周围,是在去山上的车里,然后妈妈看着我问:“怎么了?怎么就醒了?” 我想起爷爷和我说车子漏油了,立马抓住妈妈的手臂,急急忙忙的和她说:“妈妈车子漏油了,漏油了,你们下去看看。” “还在做噩梦吧?没事。”爸爸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说,还不忘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我摇着头,很着急的催他们:“真的漏油了,爷爷告诉我的,真的刚刚爷爷告诉我车子漏油了。” 然后就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妈妈叹了一口气说:“行,我们下去看看吧,万一是真的呢?” 我想着以前的事,突然听到一声:“清明?” “清明?还在吗?”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奶奶一声:“在呢奶奶,我初五就上去准备考试,今年就回不去啦,奶奶新年快乐。” “好,你也新年快乐。”说完奶奶又说:“奶奶不说了,咱们家里菜做好了,要吃团圆饭了,拜拜。”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说:“拜拜奶奶。” 挂了电话以后,一转身,就看到三叔站在门口下,倚着门框看着我问:“怎么?给家里打电话了?” “对啊,你不给家里打一个?你可别说我在这啊……你一说你当道士就露馅咯。”我摇晃着手指说。 三叔少有的对我露出笑容,然后指着我道:“你这个小孩,你以为我是你哦,我早就打过了,再说了家里人大人都知道我出家了,你不知道是你的事。” 我脑袋上立马出现一个大问号,合着他们就不告诉我们这一辈小孩,我点着头咬牙切齿的说:“行,你们做完规矩了吗?走说说问了什么呗叔。” 三叔看我一眼,然后甩袖子往回走去:“就是来叫你的。” 我跟着他进去,果然一桌子人都围着素菜坐的稳稳当当的,我看了一眼那一桌子菜,心道:我就知道,他们恐怕蛋白质维生素a啊之类的全靠丹丸来解决吧? 我们坐下来以后,三叔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每年都有规矩,三问以后,你们三人可看懂卦象了?” 我嘴角一抽,都这时候了还在考试呢? 于是就见张静庭道:“师伯,卦象我看的不太明白无法解。” 那胖瘦道长也附和看不太明白,三叔定定的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这点出息我怎么好意思举荐你们上道教院。” 转而又说“这三卦啊……我便给你们简单一说。” 出发 我看着三叔掐着他的小胡子,指着桌面说:“其一问是国,这个祖师爷说了。新年风调雨顺是国之天时,我国位处于天下第一灵脉处时地利。西方有猛虎起,北方起大能,东方卧龙,南方却出阴圣,此新一年四方出英杰,是国之人和。天使地利人和皆有时国之大运。” 虚无道长点点头,三叔继续说:“其二是问问百姓,国之兴不能以百姓之苦为代价,祖师爷说偏僻之处更有苦,过完年,静止和静升去游学,记得往山旮旯里钻,有事发微信。” “师伯……”张静庭张了张嘴,就被三叔看了一眼然后驳回:“你还差一年学课。” 虚无道长还是笑着点头,三叔又道:“三问问家,咱祖师爷说,明年道观添新丁了。” “这是祖师爷说的还是你说的啊叔?”三叔真把我整笑了,一口一句祖师爷,旁边的虚无道长还跟着哈哈。 三叔瞪我一眼,先动手夹了个菜然后凶我:“我说明白了你就懂吗?你就叭叭的,他们三学这么大了屁都不懂,你是要上天啊?” “快吃吧,虚灵真人动筷子了。”我嘿嘿笑道。 新一年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过年过节的道观也不闲着,我呆在这几天,他们早课上完就开了张。虽说在教学上每个人都毕恭毕敬的,但是课下他们玩的也挺好的,三叔也是在我面前装一装长辈,私底下就像玉桂年三十晚和小鬼抢金银一样一样的----毫无形象。 趁着这几天的空档,我倒是把谢温说的麒麟镯给弄懂了。 其一,镯子里开辟了一个小空间,除了活物什么东西都可以放,不过要打开麒麟镯只有被认可的阴灵气才可以。 其二,所谓麒麟镯,就是有麒麟之威,如若运用得当,鬼怪碰到他轻则便重伤难遇,重则魂飞魄散。 其三,麒麟镯可以感化鬼魂,超度亡灵。 虽然我的脑子是明白了,但是手他不会啊,不得已我微信去问谢温:谢大哥,你发这些我都看懂了,但是我的手他也不会啊。 谢温没回。 我撇了撇嘴就去收拾行李,下午去隔壁经济大市去准备艺考,这都是半个高考,半个人生大事了,我也怠慢不了,估计得呆一个月考到三月初。 收拾完电话给陈枫陈宇喊他们开车到道观来,我便坐在堂前等着。 来来往往的香主不多,但是看他们准备的东西和神情灵魂,是真诚的信徒的样子。道观里基本都是静升静止和张静庭在忙活,虚无道长则是喜欢在后院的菜地里种各种东西,单数也不知道一天天忙活什么东西,整体把自己关起来饭店还要给他送饭什么的。 大约一小时的时间,陈宇开着车就到了,停在道观不远处,我在门口就能看到探头探脑从车窗往道观里面张望的陈枫,于是便和张静庭打了声招呼:“静庭静止静升,我先走了,虚无真人三叔出来帮我和他说一声,车来了。” 听他们说了句“一路顺风”,我就走向陈枫陈宇。 两人帮我装了行李,我就坐到了车后座去,然后认真打量着前头的两人,我总觉得这几天的平静多半是因为我住在道观,我考试这段时间他们估计要动手,我是不希望牵扯到普通人身上,更何况他们还是我最好的兄弟。 “怎么?不见我们几天想到不行?你这眼神盯我俩看怪渗人的。”陈枫系好安全带,回头怼了我一句。 陈宇听闻也一扯嘴角,缓缓的在小巷里左拐右拐,一边出小巷一边道:“说实话我也觉得,不过你怎么住在道观里?你叔叔和哥哥住这个道观?” 我摇了摇头,瘪嘴回:“我叔叔在,他这几天闭关,我出门都不送一送,我哥在隔壁市,对哦……” 我突然想起既然谢温在隔壁市这样的话,我直接去找他解了这咒不就完了?还要他跑去我们那山旮旯干什么?于是就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句:我和上次那俩哥们去你们市考试,要待上大概一个月,如果你方便可以直接把咒解了,也不用你跑我们那边去了。 这回他倒是秒回了:正好,你来了我教你用麒麟镯,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我一看,就问陈宇:“我们住哪?” “考场附近?没定呢,等到了看看附近有啥酒店,在天桥区吧。”陈宇看了一眼后视镜。 我点点头,给谢温说:考场附近吧天桥区,过去在看。 谢温:那来我家?有挺多房间的,也在天桥区。 我一愣,想想也是,虽然有些打扰,但是他方便给我解咒,如果那些人找上来也不至于我打不过,这一想确实应该住那边,不过我的问问陈枫陈宇,于是抬头说:“住我哥家?他说有空房也在天桥区。” “诶?是不是那个!上次很帅那个?”陈枫从副驾驶往后面伸出个头来,兴奋的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合着上次他就记得谢温长得帅了。 我点头道:“是他,他问我们要不要去。”也可能或许他只是客气一下?我就直接微信问:你这是客气一下还是客气一下? 谢温:解这个咒是持续的,我得每天给你解得半个月,你不住我这我还要每天跑过去? 我挑眉,再问:你不会来酒店的吧?打折不? 谢温:什么? 我:? 谢温:……包住吃自己找,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我:你也太好了吧?真的假的?不会真的要我当你徒弟吧?我估计三叔不让。 谢温:我徒弟这么好当的? 我哑然,然后和陈宇陈枫说:“我哥一人呆太寂寞了,过去他家玩,他说他家挺大的反正,还省钱了。” 陈宇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说:“我都可以。” “行啊,你哥哥是算命的,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接算命的单子吗?”陈枫则是神秘兮兮的问。 我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说:“到时候你自己问,我才不要问呢……我说你算命干啥?你没听过吗?算命算多了运势会低。” 然后继续低着头给谢温打字:谢大哥!你真的是公安局顾问? 实话实说,我觉得有一个公安局上班的哥哥还挺酷的,那我能吹一万年的牛!虽然我觉得我自个走无常也挺酷的,但是这个牛不好吹,要是让三叔和家里知道了我就玩完。 谢温:嗯,我还是算命的呢。 我看到这行字,立马吓得收起手机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谢温没在这才松一口气。这人怎么知道我和陈枫说了什么?又或者他真的会算命,想了想可能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不是好玩嘛。”陈枫嘟囔了一句,然后就问起考试来:“明哥,这次去考哪几个学校啊?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得过去画画的,16开始就有考试,还能突击个10天。” 我看着学校的考试时间安排,差不多八场考试刚过完十五就是连续三天的考试,然后有两天的休息又是连续五天的考试,结束了就能休息五天再考两场,就能回去补文化课了。 “行,我给他说声。”我和陈枫说:“一会我就睡了,开车多久啊?到了喊我?” 我未成年也没有驾驶证,陈枫也没有驾驶证,车只能陈宇开,我和谢温打了一声招呼说我们可能要画画,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我刚睡下,没躺舒服就听到陈宇喊我:“清明,你看是不是起雾了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前面打灯然后开的慢一点还是停路边啊?” 我猛的醒来,看了看周围,窗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陈宇来着车的大灯,缓慢移动,然后陈枫也是你迷茫的看向前面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突然,一个黑影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我反射性的看向右边的车窗,上面贴着一张黑色的脸,仿佛被什么挤压在窗口,但是其嘴巴还在动着,绕是我当了两个月的无常都被吓一大跳。 那东西七窍流出黑色的液体,好像是血液一般,粘在车上,恶心至极,接着,好像有更多的东西一下子在雾的掩盖之下若隐若现,好像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盯着我,嘴巴还很有秩序的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赵清明快出来。 前面的陈枫陈宇看到了,陈枫直往里面缩,陈宇把着方向盘,我害怕他就这样停下来,说不定这些东西把窗口挤破就涌进来了,连忙喊:“别怕!继续开!”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魂魄一般,这样的话我可以用勾魂锁,这样想着,我对着那些魂就丢出去勾魂锁,但是奇怪的是,我的勾魂锁能穿过车窗他们却进不来,更奇怪的是,我的勾魂锁竟然什么也没有勾到就收了回来。 就在我出神之际,车子猛的一停,我一个娘跄,就有些反胃,我边抬起头边道:“陈宇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此时,陈宇在哪里?拿着方向盘的,明年是一个七窍流血皮肤腐烂还粘着血的东西,他缓慢的把头转向陈枫,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 陈枫哪里受得了这种,尖叫一声,然后拉着门把手,外面的东西好像有感应似的全都往陈枫那里涌过去,陈枫来也不是关也不是。 我一咬牙想着把陈枫往我这边拽,刚一伸手过去,我瞳孔就剧烈的收缩,吓得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陈枫转过头来,下巴也开始掉肉,然后七窍像陈宇一般开始流出血液,人的生理反应就是往后缩,我出去也不行,呆在里面也不行。 眼看着陈枫陈宇一点一点的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内心开始崩溃,更令我崩溃的是,我看不到他们的灵魂状态,如果不是他们已经灰飞烟灭了,就是我的天眼失灵了,我宁愿是后者。 不过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后者我就不可能看得到慢慢注入他们身体的黑气,更不可能看得到勾魂锁。 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进入了崩溃状态,眼前两个向我缓慢靠近的腐烂死尸正是刚才和我一起在路上的朋友,他们的牙齿碰撞着,骨头也在缓缓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我的眼泪就不听话的往外面流,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就打开车门,用勾魂锁甩开旁边的东西,一边甩一边往外面跑。 后边的东西追赶着,从刚刚脚步慢慢的,逐渐快速起来,我能听到没一个脚步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仿佛踩在我心上,不仅仅在提醒我他们一直都在追,也在提醒我我的两个朋友已经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我感觉每一步跑的都很艰难,甚至踩到了石头摔倒,又在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想要离他们越来越远,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筋疲力尽的感觉遍布我的全身的时候,心里发出比之更甚的疲惫感,我的双腿站不起来了,我只能看着他们嘲讽我一般变慢的脚步,用双手和小腿,往背后慢慢的挪移,我甚至害怕的全身抽搐。 他们黑压压的一片,我现在也分不清谁是陈枫谁又是陈宇,唯一清楚的是,我是真的逃不出去了,他们朝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 每向前一下,我的心就重重的跳一下,我也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岭还有什么可以救我,直到一双双手碰上我,我才能清楚的感觉到,刚刚我拥有的不仅仅是害怕,还有绝望,伤心,那些负面情绪包裹着的。 我感觉到我的皮肤在慢慢变松,开始手臂上掉了一块,血和肉糊在一起,但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仿佛掉的不是我的肉,我还能感觉到我的耳朵眼睛鼻子,流出了一些粘稠的东西……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知道那是血。 那些怪物突然停住了手,所有东西都静止了,只有我身上的肉还在不停的掉。 这时,一道白光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把我笼罩在里面。 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梦魇 “赵清明!你干嘛?歪?赵清明!……”是陈枫的声音,我第一反应是我已经过去了,和陈枫陈宇三师汇合。 然后我又听到一声:“宇哥,要不咱把车先停旁边把,赵清明又哭又闹的,她别不是不舒服什么的?还喊的怪吓人的。” “高速上呢,怎么停。”这个是陈宇的声音。 我一寻思,不对啊,怎么就高速上了?然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可以睁开眼睛,于是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是很正常的高速,并没有大雾什么都没有,前面的陈枫陈宇灵魂也是正常的,这才放下心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做噩梦呢,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下高速了,再往里面走你得把你哥家的地址给我发一下。”陈宇看了一眼后视镜说。 “您这噩梦,了把我们吓死了。梦到啥了?说出来我给你解个梦。”陈枫听到我声音,往后看了一眼,一脸乐呵。 我拿出手机,一边和谢温要地址一边回陈枫:“我梦到,你和宇哥成僵尸了,追了我一路。解吧?” “你别闹。”陈枫一个哆嗦,转过去也开始玩手机不再理我。 谢温给我发了他家的地址,接着就回:你们到哪了?我去接你们? 我心道他是挺空的,这个工作也太过于清闲了,于是也回:还有几分钟下高速了,到你那……我也不知道多久。 说完我就把地址发给了陈宇,陈宇空出手滑了两下,说:“这片都是有钱人住的地,你哥算命真挣钱啊?” “他警察局的,我也不知道挣不挣钱反正他是挺大方的。”我抬头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谢温的消息:那快了,下高速到我家也就二十分钟。 我看手机有些晕乎,干脆装进包里,不小心瞥见带在我手臂上的麒麟镯,在一层层衣服的包裹下,发着白白的光。 我心神一动,就出了魂,被吸进麒麟镯里,我才看到里面的一方天地。 这不就是玄幻小说里那些,什么空间戒指的,不过神奇的是我的灵魂居然可以进到麒麟镯里去,谢温不是说不能放活的?合着我的灵魂是死的。 不过这镯子真的没什么好玩的,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只可惜不可以放画材,突然掏出什么东西别人会觉得很奇怪吧,不然考试就轻松很多,不用大包小包的往考场走。 这时,我听到陈宇的声音响起:“清明,你没事吧?嘴唇怎么还是白的?” “我靠,明哥你咋了啊?有事没事啊?你咋脸青白青白的,你哥电话多少啊?要不和他说晚点去,我们先去医院一趟?”陈枫的话把我吓一跳,连忙回了魂,我也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非要去医院的,赶紧去谢温家比较好。 我假装刚睡醒似的睁开眼睛,然后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尽量使自己笑的作一点,道:“我没事,我不是晕车嘛,先去我哥那晚上躺下睡个觉就好了。直接去他那吧,快到了告诉我我喊他出来。” “真没事?”陈宇转着方向盘狐疑的问。 陈枫也在一边附和:“对啊,刚刚你脸和气人似的,我差点去摸你鼻息。” “哎呀,没事!真真的!”我见他们不信,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不信你看,我现在脸色是不是很好,我还活蹦乱跳么。” 陈枫转过头来看我,打量了一番,认认真真道:“好像是没什么事,脸又红了。” 我认同的点点头,就听到他小声嘀咕:“刚才真的嘴唇都紫白紫白的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出魂,然后闭目养神了一会。 等陈宇说到了的时候,我才给谢温发去消息。 我坐起来往窗外看去,就看到小区正门的三个门卫,里面全是绿化,遮盖住了那些屋子,看起来确实是豪华别墅区的样子。 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就把目光从新放回大门口,只看到旁边的小门开了一个口,然后谢温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好像给门卫说了什么,然后大门口也打开了。 我摇下窗口,冲着他摆摆手,便见他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 虽然南方的冬天还是零上的,但是谢温穿的衣服却过于少,只是单薄的毛衣和宽松的休闲裤,他走到我旁边位置的车门,打开坐上来然后关上,一气呵成,嘴里还不忘打招呼:“你们好,我们见过,直接往里面开就行。” “哥。”我打了个招呼。 然后陈宇陈枫也叫了声哥,再后面就只能听到陈枫的叭叭声了:“哥!我们住你家太麻烦了!但是清明说有地画画,那我们也得厚脸皮住上一个月了。” “没事,家里平时我也很少回来,不过有一只猫,你们介意的话我拿到警局去先给别人味一个月。”我听着谢温笑着说出这句话,微微皱眉。 自从我认识他开始,好像什么东西他都是主动帮忙,而且很用心的那种,好像他觉得他的善意是理所应当,面对人时的嘴角就没撇下过,好像他的脸和嘴巴就应该长这样子似的。 我正想张嘴说两句,就听到陈枫惶恐的说:“没事没事,我们超喜欢猫的!为什么要把它送走!本来我们住这么久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嗯,是我们打扰了,它和我们一起我们还能帮你投喂。”陈宇也接过话茬。 我侧头去看谢温,发现他也在看我,那样子像在等我说话,我吞了吞口水,问:“哥,你家还有多久啊,我感觉开了得有两三分钟了。” “陈宇是吗?我往后喊你小宇吧?”谢温眼睛也轻轻的弯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微笑弧度,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听得陈宇说好了以后,他才说:“往前开一直往前到尽头右拐,大概还要开八分钟左右,我家在山上所以可能会远一点。” 第一次除了爷爷奶奶有人摸我的头,我还做不出什么反应,就听到陈枫狗腿似的说:“哥,那你以后喊我小枫吧?哥你姓啥?感觉我一直喊哥哥哥的像在占清明便宜。” 谢温嘴角更高了,道:“我姓谢,叫谢温,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谢大哥就行。” “好!谢大哥!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陈枫自从谢温上了车,头就没往前面看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头长歪了,我都想和他换个座。 谢温笑道:“你问。” 陈枫也笑着,但是他这个笑,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一边露着他那十六颗牙齿一边问:“谢大哥,您真的会算命吗?” 好家伙,“您”都用上了。 谢温耐心的程度我是见到过的,就是个中央空调,这种问题他都认真的回答:“会一些,但是我不介意你们去算。” “算命这个东西,命越算越薄,况且提前知道自己的人生更容易对后来产生影响。其实这世上会算命的不少,但是他们算对了命没算对人。” 陈枫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继续问:“我不是要算命,我是想学。我有这个天赋吗?” 谢温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没收潋,很直接的说:“学也不介意,先说你没有天赋,即便是你有天赋,也要付出代价。算命是在学窥探天机的法术,你怎么也得付出点重要的东西才行。” “付出什么?”陈枫打了一个哆嗦,问问题也没那么赶趟了,至少退缩了一点。 谢温笑着回答:“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死亡。” “那还是,打扰了。”陈枫连忙摆摆手,被吓了个半死。 这时陈宇适时地开口:“谢大哥,到头了,是右拐吗?” 我伸着脖子往外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谢温的别墅,还挺正常的,听三叔描述里的魂修,起码住的房子可能阴深深的起码。但是就外头看起来,唯一不正常的只有,这房子实训有点大,有点豪华,不像是一个公务员可以住的起的,而且一个人住真的太浪费了,总觉得里面应该住着几个鬼,但是目前为止我一起黑气都没看到。 突然,我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我连忙往里头缩了缩,然后顺着冰凉的感觉找过去,谢温伸着手拉了拉我的领子看着我笑着,说:“外面冷,穿紧点,一会小宇和小枫住二楼吧,有两个房间,清明和我住三楼。” 车停了下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 但是却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我像羊,入了虎口似的。陈宇和陈枫一定还觉得我这个哥怕是和我认识了十几年,真是我亲表哥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哪里奇怪,就是明明我们才认识两个月,还就见过一次面那种。 虽然说我还挺不见外的,但是感觉上,他也挺不见外的。 他指挥着陈宇车入库,一楼开门进去就是个停车场,除了陈宇开来的,里面还有三辆车,把车停稳得时候,他帮我提着行李箱,我拿着画搬,就跟着他走上楼。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直黑色的然后猫咪跳了过来,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盯着我“喵”了一声,我看着这只猫咪微微挑眉。 这浑身散发着妖气的,眼珠子还精里怪气,看上去就不是正常猫。 “这就是那只猫,叫招财。平时他懒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叫,但可能他不太喜欢人类摸他。”谢温等人都进来了,把门关上后说。 陈枫起了玩心,跟着招财背后逗,但是招财显然不大想理他,眼神都没给一个。 “楼下有两个房间,小宇小枫你俩看着住,你们要画画客厅房间应该够的,我带清明先上去。”谢温指了指里面,和他们说完,就把我的行李抬上了楼梯。 陈枫陈宇应了声:“好嘞哥。” 我在后面看着,也跟着他走了上去。 招财好像一直在看着我,看我上去以后,他也一蹦一跳的跟着我后头上去,上面除了有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卫生间和小客厅。 谢温一边往小房间走一边说:“我就睡旁边,楼上是我书房,你没事可以去看看书。” “好。”我看着他应道:“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突然,一股很大的力将我扯进小房间里,然后门被关上了,我再去看谢温时,他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一只手抵在门口,虽然他脸上还是带着笑,但是怪恐怖的,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到他问:“你们路上碰到什么了?你身上怎么有梦魇的气息。” 我一怔,刚才有一瞬间还以为,他要把我魂给吞了,吓我一跳,然后突然变成问这个,就有点缓不过神。 “麒麟镯也已经认主了。”他继续说。 我这才回过神来,挣来他的手如实的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很显然,他要是真想害我抬抬手指我就打不过他,既然这样,不如老实一点。 谢温听闻,和我拉开了距离,看着我竟然没有笑,他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像一个雕琢精致的瓷娃娃,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居然是共情。” “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这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副笑容,刚刚瞬间的压迫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微笑解释:“就是指,麒麟镯在超度度化鬼魂的时候和鬼魂产生了情感联系,你所见的一切就是这个死者的死亡过程。” “每次都会这样?”我目瞪口呆,合着麒麟镯背着我偷偷度化鬼魂,然后我还产生了共情,而且这东西还能感受到死者死亡之时的所有情感,这也……太恐怖了吧? 谢温点头继续道:“麒麟镯的度化,是最霸道强势的,不管是什么鬼魂,而且还会自动分等级,若是普通鬼魂直接到轮回里排队,若是做恶的鬼,会将之分到各个地狱。所以可能,你接下来不仅是要解咒,还要跟着我们跟进这个案子。” 我看他认真起来,好像被蛊惑一般点点头。。 “体质是挺好的,就是太菜了吧。”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我寻声望去。 吃饭 竟然是哪只发福的黑猫发财,他趴在我的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没搭理它,心道:你才菜你全家都菜。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谢温问:“什么案子?我今天看到那个的还是女鬼失踪案?” “这是一个案子。”谢温笑着道:“其实他们的作案重点一直都在这个市,因为下面打压的严重,而且大家会的动一下也都彼此。相对来说在上面更好作业,不过上面的魂魄不可能够用,所以他们就对生人下手。” 我撇了撇嘴,说:“那他们杀个人太大动干戈了吧?就我共情那画面,起码得有我们一个学校人数的僵尸,而且我一直想问,他们抓女鬼干什么?” 我的头发被揉了揉,我皱眉抬起头是谢温就已经坐在我床上,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用长辈的口吻说:“我们家清明还是蛮聪明的,问到点子上了” “咋?您要放我三婶啊?就我们家了!哼。”我对他这句话颇为不满,什么叫做还是?我本来就很聪明。 谢温也不介意,只是笑着接下去说话:“他们抓女鬼,自然是有大用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 “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一群人这么大动作就是为了结个婚?我觉得不太可能,就问了:“不能吧?这么大阵仗的结婚,他们又不挣钱的。图个啥啊?” 谢温抱过发财,清楚的说道:“他们挣得是大钱,他们不仅是婚姻介绍所,还是回炉重造堂。他们把抓来的女鬼成阴鬼,然后取齐相和的八字男子发肤不知不觉的结姻亲,若是蛊惑能力强的女鬼就骗齐倾家荡产,如果凶狠的女鬼,就再找个假道士配合骗钱,这方面的收入不算是国家的正当收入,警察没有办法拿捋清楚去当证据,实际性的证据少之又少。” “就没办法?”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 谢温站起来,慢慢的摸了两下发财,道:“主要是他们跑的太干净了,很难抓到点什么,而且……我还有一个点没弄清楚。” “什么点?”我看向他问。 他摇了摇头,边打开门口边说:“还有一部分女鬼,我们这边没有任何她活动痕迹,而且那一部分女鬼都是凶煞的鬼,沾过人命的。”说罢,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话令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们开车过来的话下午应该没吃东西。打算吃什么?我带你们出去吃?” 他刚一说完,下面就响起上楼梯的步伐声,跟着陈枫的声音:“明哥,谢大哥!吃点东西去吗?谢大哥!你家附近有啥吃的啊。为了感谢谢大哥给地给我们住,我决定谢大哥请客,我掏腰包!” 我连忙走出房间,然后有些心虚的往陈枫走去,边道:“你们东西都收好了?我哥问吃点东西吗,他带我们去,怎么说?” “走吧,你们今天刚来,我带你们去吃这东西,现在节日期间,也没有什么特色小吃,就去附近广场,看看你们吃什么?” 陈枫一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拉着谢温就道:“谢大哥新年快乐!我差点忘了,这还是过年呢!” 谢温抿嘴笑着好像早有预料似的,一边往下走,一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包,递给陈枫,道:“我就等你们回过神来说这句话呢。” 然后拿着另一个红包给站在不远处调整画架的陈宇说:“小宇,这是你的。” 陈宇道了一声:“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谢谢谢大哥。” 然后他才看到我,他放下发财,然后走过来,还在我发呆的时候突然说:“干什么?你不是拿过了?还看我,收拾收拾出门了。” 我回过神来,翻了一个白眼,笑着去换了一身衣服,谢温确实给过我了麒麟镯,当是新年礼物也挺好的。 我再出去时,谢温已经坐在车里等我们了,我上了车才发现他没换衣服,就套了个厚一点的外套,车里面有空调,暖洋洋的,我心想他可能修炼之人不太怕冷。 我们都上了车,就听到他一边说话,一边启动引擎:“旁边不远有个挺大的广场,你们想想吃什么,现在天快黑了,又是饭店,不过还在过节,应该还有空位。” “谢大哥有介绍的吗?我们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有啥吃的。”陈枫吧拉着前排的座位,伸过一个头来看着谢温问。 我把他的头摁回去,翻了他一个白眼。我是发现,陈枫自从见到谢温,整个人就变成一小迷弟,我敢保证这会谢温让他吃烤肉他绝对不吃火锅。 “我是挺少来的,不过听同事说有烤鱼、烤肉、海底捞,特色一点的话,有一家老店我吃过的,做的是当地的特色菜,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口碑不错。”谢温一边开着车下山一边说。 果不其然,陈枫推了推陈宇,虽然是在问但是那语气就是再肯定:“去吧!怎么样宇哥。” 陈宇平时话也不多,不过基本上陈枫说什么他都会回:“好。” 我转过头去,装着怒气冲冲的问:“你俩咋不问我呢!哼!把民政局给你们拉来,给我原地结婚!” “这不是,明哥你啥都吃嘛,不挑食。”陈枫一脸陪笑,把我们都给逗乐了。 就说着家长里短的段子,不一会儿,就到了看起来地段繁华的地方。 谢温找了个停车位,下车以后,我们就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拐到大厦后面的小巷子里,对比起繁华人多的大厦,这里就显得清冷了许多,再往里面有一点,有一家开着大门的饭店。 外面的装修停古朴的,饭店还是用门匾挂在上面,叫:来往客。 我心里开会读了几遍,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有一股故事的味道。 谢温带着我们进里面,马上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不像现在很多店里的统一服装,这家店的服务员除了穿着个一样的灰色围裙,其他的倒是很随意。 那服务员看起来二十多样子的一小伙子,迎上来道:“温哥,来啦,第一次带朋友呢,里边请。” “这是我妹,这两个是她的同学,他们过来考艺考,就正好,带过来吃顿饭。”谢温笑着说。 那服务员笑着道:“那先祝你们金榜题名!”边说着,边把我们带到一个露天的小院子里,擦了擦角落里的一个桌子,拿出菜谱道:“还是老地方吧?温哥你们先坐下,吃点什么?今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家里,老板还新酿了酒,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谢温招呼我们坐下,然后看着服务员说:“一个招牌菜,剩下的他们点。”然后问我们:“你们能喝酒吗?” “可以啊哥!”陈枫一件跃跃欲试的回答,说实话他从前给自己立的这个纨绔富二代人设真的一点都不像,吃喝玩乐他都没做到极致,酒都没喝过,我也不知道他酒品怎么样,不过有陈宇照顾他应该问题不大。 陈宇点点头,我刚想也应一声就听到谢温说:“清明的我盯着,你们都可以喝,但是不可以喝多。”说完他就和服务员要了一坛我们都没听过的酒名,还笑道:“帮我给老板打个招呼,今天带了小朋友来就不喝新酒了,下次吧。” 我们也随意点了几个菜,我就左顾右盼的打量起来,从刚刚走进这家店开始我就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来,我也看不出这家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可能是和谢温有关的,我都会主动带入些不平凡。 我好奇的问谢温:“哥,这家店你经常来啊?” “嗯,老板老板娘人不错。”谢温笑着回答。 我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道女声在不远处响起来:“温哥。” 我们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姐姐,一身正气的一看就是个警察,虽说长得不是特别出众,但是那股劲,就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我看她看谢温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种眼神我见的多了,学校谈恋爱的小情侣都这样,刹那间我恍然大悟,合着这是谢温女朋友啊,都喊这来了。 谢温点了点头,笑着道:“张警,你也来吃饭?挺巧。” 警察姐姐,也笑的很开心,我和陈枫对视一眼,心想我们得懂得起。 我就立马站了起来,道:“漂亮姐姐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拼个桌,大过年的我哥带我们出来吃饭人多点热闹。” 警察姐姐看过来,然后再看谢温一眼,犹豫道:“这……” 可是谢温那老光棍,懂不起,只是笑着道:“这是我妹,这两个是她同学,一起过来吃顿饭。” “那……有点不合适,我要不……”那警察姐姐一边犹犹豫豫,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想过来,于是我笑的眯起了眼睛,正要迎上去。 突然她身后有人叫住她:“小月,我们过去那边……诶?”接着那个男人看过来,惊奇的看着谢温道:“温哥,你这是……第一次看你带朋友过来吃东西。” 他们好像挺熟的样子,还好我脸皮厚,就直接坐了下来,对着他们笑了笑。 “过年嘛,我妹过来玩,带他们过来吃顿饭。”谢温笑着,我虽然看得到他的灵魂却看不懂他的想法,只听他又笑着道:“你们是过来约会?那你俩还是自个玩去吧,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我心道走了走了,就和平时话痨不断,现在只敢用眼神和我八卦的陈枫对视了一眼,里头尽是千言万语。 我:你看看你看看,我温哥吃醋了。 陈枫:这是啥情况?别人的女朋友?你找个机会八卦八卦? 我:别慌,稳住,继续听。 陈宇看着我俩挤眉弄眼的,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喝水,虽然他看得懂但是一般不加入群聊。 那男人说:“哪有的事,我们就是今天去局里拿报告,正好下班过来搓一顿,你们不介意凑一桌?” 我这给看呆了,这是啥剧情,这到底是啥关系,看这样应该是谢温和漂亮女警互相喜欢,然后这个男警察就是一打酱油的,但是因为碰到他们一起吃饭,温哥吃醋了,所以刚刚漂亮女警犹豫是因为害怕温哥误会?这也太狗血了。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回味我脑补出来的电视剧时,听到谢温说:“我没什么,这群小朋友。”说完他还看了看我们。 我们能有啥意见,完全没问题,我和陈枫按着陈宇的头连点好多下。陈枫道:“没问题没问题,人多热闹嘛哈哈哈……” 虽然他笑的有点尴尬,但是我知道他那是在掩饰内心中的八卦。 这桌子四四方方的,本来我们四人一人坐一边,这下得挪个位置,我和陈枫眼神交流的很完美,就是让漂亮姐姐坐到谢温旁边去,我刚要开口,就听到谢温说:“清明,来这边。”他说完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凳子。 我暗道一声苦,计划失败。就维持面部表情不要太龟裂,挪了挪屁股坐到谢温旁边。陈宇就很自然的到陈枫旁边坐下,完全没有我这样尴尬。 刚坐下,谢温又开口:“这是我妹妹,赵清明,她两个朋友陈枫陈宇。这个是我同事,沈长安我们队长,那个是一个队的李月。” 李月话是不多,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瞟两眼谢温。可惜了谢温一个猪一样的直男,愣是看都没看人家一眼。 “哦?赵姓,我还以为是你亲妹妹,咋一看你们给人感觉都差不多。”沈长安也是有点憨的,在这种三角剧情里,他居然还能做到毫无察觉。 谢温一直是笑着的说:“那倒不是,她不像我,现在你看着挺乖的,说不定背地里怎么给你写小作文呢。” 我听闻,不大乐意的瞪了谢温一眼,道:“哥,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给你写了似的,你就见过?”。 “你给我写的不是小作文。”他一边在明面上笑着说着,一边伸出手背地里在我背上写写画画,那不就是三个字:小黄文。 猫叫 “你有个妹妹就知足吧,我也想有个妹妹,但是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我爸妈生一个。”我都没想到,谢温这话这个叫沈长安的队长还能接下来,他俩才是真爱,李月就是意外。 碍于大人太多,原本话痨的陈枫憋的有些不自在,和我挤眉弄眼的,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们三个到底什么关系之类的,这种事情得等回去才能八卦,当着别人面也不太好。 反观陈宇,就是一个背景墙,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沉默了。 也不知道李月是看我们不说话尴尬,还是想和谢温说话,开口问道:“妹妹是上大学了吗?” 我一听一地鸡皮疙瘩,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是一娃娃音,完了还叫我妹妹,虽然有被吓到,但是我演技还是可以的,特别是在大人面前,所以就咧嘴笑了笑,回答:“没,今年高考,过来这边考艺考。”说完,我寻思了一下,决定还是补充:“内个……警察姐姐喊我清明就可以。” 那场面要多乖有多乖,陈枫看了都肃然起敬。 “哦?艺考?是学什么的呀?我看你们三个长得都漂漂亮亮的小朋友,应该是学音乐的?”沈长安好像找到了说话的突破口,他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陈枫也能插上话茬,可没把他憋坏,连忙接过去说:“没有没有,我们像这样当明星不够格的我们三是被美术搞的艺术生。” 虽然我觉得是在尬聊,但是他们竟然津津有味的聊起来了,还互相吹捧。 再去看谢温,他在笑着玩手机,有一说一,玄学界都这样玩手机了,上哪还有人修仙?实在不是我对谢温有意见,就他们在群里聊天的那个样,哪里像是高人,看上去就是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神棍。 我一边想着,就看他笑的更开心了,狐疑的掏出手机,再去看看他们是在群里聊天还是谢温自己一个人在外头撩骚。 我打开手机一看,微信99+,果然是这群玩物丧志的玄人。 于是我点开群,就看到刷的飞快的信息,新年领红包都没有这么快,大致看过去,都在说虚无道长有道侣了。 接着又看到下面谢温发了一条:大概是清明夹杂着有月老体质。 我满头问号,抬头去看他,就见他已经正襟危坐,仿佛刚才的那句话不是他发的似的。 群里又炸开了。 驱魔人王帅帅:?!真的?! 蛊师阿月:温温说的肯定是真的,这还用怀疑? 虚无道长:说实话,谢爷说的还是挺稳的,他哪次不是开过光的嘴。我觉得挺对。 侄女要和别人跑了:拉倒吧,她走了你才勾搭上的别人。 我看着这个“侄女和别人跑了”皱了皱眉头,点进去他的名片,那……那不就是我三叔吗?他啥意思,我就是来考个艺考,他改这名像我咋了似的。 然后我缓缓打出一个:? 就把手机给揣兜里了。 正好,菜上来了,那边陈枫和沈长安已经称兄道弟了,俩人好像找到了知己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不亦乐乎,看那架势在古代都要拜把,谢温偶尔也插上一两句嘴,不说话的只有默默看着谢温的李月和本来就沉默寡言陈宇。 我让开一个道,让上菜的兄弟布菜,我看着冒着热气的菜一阵惊奇,这菜一般来说是死物,为什么上面还漂浮着金光,我盯着菜看的出神。 沈长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问:“你是把你妹饿了多久了,怎么好好一个小姑娘就盯着菜,就差流口水了。” 谢温笑着拍一拍我肩膀,然后回他:“大概是老板娘做的菜太香了,我吃了很多次,每次吃到都会觉得好吃。” “老板娘做的菜啊,那酒是老板酿的?”我看着谢温问,也怪不得我好奇,这酒隔着酒坛就闹着金光,我甚至怀疑,这家店老板和老板娘就是玄人,然后往这里头下了什么咒的,怪不得谢温会来这吃东西,指不定吃了这菜修为大涨啥的。 谢温点点头:“这些家店他们祖传的,手艺也是祖传的。老板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就明白了,那大概我想的八九不离十。 那边上完菜,沈长安就招呼大家吃起来,我坐在旁边就很尴尬的看着谢温给我夹菜,主要我手够不着,他估计也想当哥哥爽一爽,我就只埋着头,吃东西。 这的饭菜是真的香,估计旅游季,这家店都排不上号,而且饭菜下肚那种吃了东西消化,就会发困的感觉都没有,越吃越精神,中间谢温还加了菜,我是感觉我们吃的比平时的饭量多了很多。 但看谢温,好像只喝了点酒,也没看他吃什么,夹的菜全进我肚子里了,以前他就这样,每次吃饭都不见他吃什么。 正打定主意回去问问时,突然旁边的李月给我碗里夹了块鸡肉,还说:“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把我给整蒙了。 这太强了吧,我本来以为她就是害羞女孩,人多不敢说话,这一来给我整个大的,我和陈枫交换了一个眼神,尴尬的夹起来就往嘴里送了一口,还笑眯眯的说:“确实,不过吃的有点撑。” 完了还打了个嗝。 心想如果以后出来吃个饭就碰到这么尴尬的事,那我还不如在家里做好了。 谢温仿佛看穿了我的尴尬,他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小酒,才慢慢开口:“都吃饱了吧?挺晚了,我把这些个小孩送回去,他们还小要早点睡。” “行,那我送小月回去。”沈长安点头,拍了拍李月肩膀,一副领导的样子,他长得不算出众,但是一股子爷们气息,虽然人话多还有点直男,但是像谢温这样的,李月看上他啥了? 长得好看还是笑的瘆人? 我还在精神云游之际,就听到有人对着我的头一顿乱摸,还说:“小妹妹啊,好好考,来咱们省哥哥罩你。” 我龇牙咧嘴的看过去,就是那个直男沈长安。陈枫还在一旁学的有模有样的:“哥哥罩你!” “罩你。” 我听陈宇少有的说了句话,还是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 我叹了口气,跟在早和他们分道扬镳的谢温身边,去停车场了,说实话,谢温这个哥哥还是挺好的,起码和他们不一样,这样一想我心里有了些安慰。 回到家就挺晚了,楼上楼下都只有一个卫生间,我就先冲去洗了个澡,今天吃东西出了些汗,再加上来的路上做了一路噩梦,我是有点累的。 脱衣服时看到那个还在我手臂上的印记,我觉得他倒是挺老实的,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我也不再去关注它。毕竟注意力全在水上了,在南方的冬天碰水简直就是噩梦,温水也一样,穿衣服的时候就真的很冷。 穿好衣服我回房间里,就想倒头就睡。 刚一打房间的灯,就看到床上有只黑乎乎的东西,我辨认了一会,直到它抬起头来,睁开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坨黑色的不就是发财吗。 我刚有抱起他往外面放的想法,就想起来,这东西也不是正常猫,就直接开口:“我要睡了,你不出去,和我一起睡啊?” 发财看了我一眼,然后鼻腔发出了一声“哼”就从我的床上跳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喵”了一声。 我满脸的问号,我记得他会说话来着,这是啥?不屑和我说话? 我也懒得和猫计较,我是真的累,门口就传来谢温的声音:“发财,我交代你的事别忘了。”话音一落,一只手就伸进来把我房间的门打了个大开。 谢温走进来,在我疑惑的目光下,一套动作关门上锁行云如流水,仿佛做过很多次似的。 我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这是干什么?趁着没人发现然后把我的阴魂吃了,增加他的修为?我记得三叔说过他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哦不,修仙练法的。就他这样的,看到白无常都不怕,麒麟镯都是他给我的,我怎么反抗啊。 谢温虽然像平时一样笑着,但是在我看来他越笑越瘆人,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爆起把我吃了。 只见他往床上一坐,然后说:“关灯。” “啥?为啥?”吃我还早关灯增加仪式感? 他叹了一声气,说:“你是想楼下的两个小伙伴发现,你是搞封建迷信的?” “那和关灯有什么关系?”我向后退一步,看着他更警惕了,他要是敢现在动手我就先往窗口外面跳,然后在群里发语音。 谢温笑着更开心了,也没有不耐烦,就是重复了一遍:“关灯。” 我盯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做动作,就僵持着,直到他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手上的咒,今晚开始解,把灯关了我在月光下好设置结界,万一解咒的过程中有人来捣乱,你是想楼下的两个小孩受到波及?” 我狐疑的看他一眼,却往开关走去了,一边问:“就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谢温说话总是温吞吞的,和他的名字是很像。 我心里抱怨着,去把灯关了。他什么事情也不说清楚,总是喜欢说一半,然后笑着看着你,又不是他肚里蛔虫,谁知道他要干什么,我这才意识到,谢温确实是很可怕的一个人。 他不管对谁,都是一样的好,而且让人有一种他这个人很温和的错觉,打一开始就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坏事,甚至当他做熟悉的人,觉得他很可信。 但是,在这段关系里,从来都是他在占据着主动权,他主动示好,取得相信,你觉得什么都能和他说,但是你却没有想过,他从来没有和你说任何他的事情,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就能取得你的信任。 如果我不是天生天眼,如果我没有一开始就看他的本身灵魂,如果我不能感觉人的气息,我大概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毫无防备。 就是我这样的,一开始还是觉得他可以相信的。 我看着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问:“然后呢?”心里却是在想,找机会把欠他的还上,然后躲他远远的,打不过还躲不了吗?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然后一抬手,手上就扬起一道浅蓝色发白的火焰形状的东西,我皱了皱,就听他说:“这是阵眼,很快就好。” 然后他手指一推,那浅蓝色的火焰就分成四份四处散去。 “过来,盘腿坐床上。”然后就见他拍了拍他身边,说。 我走过去,听他的坐在了床上,跟着他说的话做。 “闭眼,气沉丹田,别分心。”接着,我的手臂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那个印记的地方越来越冷,好像要穿过皮肉刺到骨头里。 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谢温是在干什么,但是这个冻发,我怕我一会就忍不住,因为它越来越痛,仿佛冻到了灵魂里,我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放空一下大脑。 可是越痛我的脑袋就越清醒,竟然冷静分析起谢温的举动来,毕竟谢温他想要干什么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且再说了,我身上带着持续性诅咒,他现在就对我的灵魂下手不太好。 想着想着我就选择占时相信他。 我咬着牙齿,手臂颤抖着,因为担心喊出来楼下两个人听到,加上强忍着,不知道脸是不是痛扭曲了。 就在我快忍不住喊出声时,谢温的声音传来:“好了。” 一瞬间的,那只手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谢谢。”我这才收了心神,道了声谢。 睁开眼,看谢温也盘腿坐在我前面,这才疑惑问:“你刚刚用的什么,我快痛死了。” “你这个咒需要用阴火烧,阴火就是这样子的,和阳火属性相反,阳火炙热,阴火寒冷。”谢温微笑着和我科普,然后起身,要走出去。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每天这样,我没被咒死就被痛死了,于是趁他还没出去开口问:“每天都这么痛?”谢温转头过来,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然后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说:“你第一次,以后就不痛了。” 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门外传来一声猫叫声。。 “喵。” 共情 第二天起来,我是尴尬的要死,就这门缝看谢温不在,这才蹑手蹑脚的去洗漱,然后下楼,一般陈枫陈宇两个人醒的挺晚的,我正想的去整理一下我的画具。 刚一下楼,就看到陈宇,架着画架,开始在画半身照,我一愣,然后走过去。 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早。”伸头过去看他画了多少。 “早。”陈宇转过头来和我打招呼,他看上去精神不错,最起码我看来,这真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勤奋好学。 陈宇刚构图,我抱过画架坐在他旁边,正准备一起,然后就听到他说:“你哥刚刚买了早餐回来在桌子上。” “啊?他人呢?”我有些心虚的看过去,果然桌子上有吃的。 陈宇画了两笔,停下来,好像若有所思的说:“他去警察局了吧,刚刚听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案子什么的,然后带着发财走了。” 我点点头,谢温没和我说说明没我什么事,我跟着架起画板,认真的画起来,还是考试比较重要。 等到陈枫醒了以后,我都坐了两个小时,看着他一边洗脸刷牙一边埋怨我们没把他喊起来,我决定休息一会等等他。 这才拿出手机靠在沙发上看一会信息。 昨天虚无道长找到道侣之后,我的好友申请瞬间刷的一下红了,群里的基本都加了我好友,我一个个点了同意,然后这才看到谢温给我发的消息。 谢温:醒了给我打个电话,这边你得过来处理一下。 我……瞬间有点龟裂,点开拨号界面在纠结,我微信用得少,消息一般不看,我现在这是待会打过去和他说刚睡醒? 我还在整理说辞,就不小心点到了拨号键,那边已经接起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 “喂?清明?”谢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慌忙的道:“喂,喂,能听到。” “十点了,才睡醒?上课都这个点啊?” 我听到对面带着嘲讽的笑声撇了撇嘴,先对着陈枫陈宇道:“我有事去找我哥一趟,你们画。” 说完我再问谢温:“我怎么过去啊?远吗?你说我出这小区就要半天的。” “等会,我的快到门口了,你出来就行。”谢温回。 我挂了电话,连忙去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外果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我打开车门上车,发财就从后座探出头来,他是低沉的男嗓,和黑不溜秋可爱的外表简直就是一个反差:“大人,她去干什么?这么弱。” 我听闻,转过头去瞪发财一眼,弱怎么了?弱就不可以见证奇迹了? “她过去提升实力。”谢温发动车子,往外开去边说:“今天早上又出现一具女尸,在郊区,你去共情,这脖子我们得马上破了,这样下去死的人更多。” 我看着他颇有些不明所以,点点头,问:“警察局也换这种灵异事件啊?” “特殊办案处接手了,我名义上是警察局的顾问,实际上也是特办处的人,特办处不太拘泥于职位,没有强制要求上班打卡,只要需要人能即时到就行。”谢温开着车说话语速慢吞吞的。 我歪着头思考,特办处都接手了,我过去也起不到太大的用处啊? 就听到他继续说:“麒麟镯可以通过超度吸取更多的能量解除封印。” “麒麟镯本来就是利用纬度空间开辟的独立空间,但是里面缺乏让活物生存的资源,原来我之前在里面建了一个小房子,小房子里有许多适合你用的书,方术功法和借助外力的方法。” 谢温抽空看我一眼,不给我提问的机会继续说:“不过原先我给你的时候只是暂时压制你的灵力罢了,所以为了避免麒麟镯的排斥作用,我封印了小房子,你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混沌一片。你需要足够的魂力才可以解除麒麟镯的封印。” “啊?你这说的我一脸懵逼。”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什么阴气灵力魂力的,还要提升,我甚至觉得他接下就要说:我看你骨骼惊奇,我这里有一本武林秘籍九块九卖你要不要啊? 谢温把车开出了小区,一边道:“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修仙者,但是每个人修的道不同,所以只有一个高低深浅,没有等级区别,我们所修的道和用科学的方法探索世界是殊途同归的。” “我们将道分为唯物和唯心,唯物就是硬修炼,提升灵力,唯心就是提升魂力,也就是注重思想境界以达返璞归真。这种是最难的,我们国家大部分修行者信道教,是因为道教身心共进,这也是最科学的方法。你的灵力是天生的,但是它不受你的支配,所以你没有办法使用它进行提升,那就只能提升魂力了。” 我听他说完一番话,似懂非懂,但我一直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学习核心思想,对他提出了疑问:“那既然这样,怎么修魂力?多读书?提高思想觉悟?” “现阶段你只能借助外力提升,每个人有不同的道,我也不能解释的清楚我的道,你也不可能跟着我的道,你自己解除封印以后进去看看,明不明白看悟性了。”谢温说的含糊,什么道不道的,我听的也不是很明白。 他看着后视镜转了一个弯以后,又用教学的语气说:“多读书也是一中方法,但是太过于死板,所谓返璞归真,那要尝尽人间百态,达到世内心远,最后回归最初的真实的心性,你这样的还差的太多了。麒麟镯可以使你共情,也是一种获得知识的方法。” “按你这么说,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咯?”我看着他,心里吐槽,这话说出来我都不敢信,玄学居然和科学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边谢温却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继续他的科学大论:“科学就是用科技为钥匙去打开未知的手段,玄学是利用流传的文明去创造未知,只不过玄学是历史的发现,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切对外难以解释的方式而已。”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感叹道:“你可以去写一篇关于中国人为什么会功夫,或者世界玄学与科学的论文,诺贝尔奖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谢温笑了笑,也不继续给我洗脑了,他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我也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们才到案发地点,是在郊区的一棵树下,警方已经将这片地方围了起来,除了穿制服的警察,旁边的一辆吉普旁边还有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他靠在车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见谢温的车停下来,他往这边看了看,接着就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一脚,便向我们走过来。 我跟着谢温打开车门过去,那男人就咧开了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用略显轻佻的语气道:“温哥!我就知道你也来了,这是谁?小侄女?” 谢温一如既往地笑着道:“对,他是虚灵真人的侄女。”说完看着我又说:“这是王帅。” 我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奇:“群里的,驱魔人王帅帅?”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特办处的。 “对对,是我!我这不刚到就被小黄叫过来帮忙了嘛。”王帅一扯嘴角,颇有些那种邪魅狂拽酷炫的范,就是穿的……我实在是不懂他的时尚。 他说完,树的那头串出来一个矮个子的男生,剪的干净利落的平头,两只耳朵出奇的大,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连忙跑着过来,一边道:“温哥,帅哥,这是小侄女吧?我是黄金,群里那个小黄。” 我倒是猜到了,然后和他打了个招呼。 “我刚刚勘察了一遍,一样的,这个女子的魂魄也失踪了。”黄金就已经介绍起死者情况来:“她是昨天和男朋友到这边郊外玩,根据男方说,当时他开车,死者突然尖叫起来,他就靠在一旁停车,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我一愣魂魄没了那我怎么共情,就看着问道:“没有魂魄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谢温打断:“跟我来。”说完他就率先走在前面。 见状,大家都跟了上去,因为是特殊办案处接的手,死者的尸体还停留在郊外,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皮肤和树皮似的往下掉,绕是我当无常期间见过不少死状奇怪的人,也忍不住要反胃。 “这个案子死掉的人都是失去魂魄的,麒麟镯虽然不能超度她的魂魄,但是头死之前共情是可以的,你静下心来试着驱动麒麟镯。”谢温看着尸体面不改色的道。 他说完,就见王帅和黄金惊奇的看了过来,然后王帅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温哥,你这是真的要收徒啊?麒麟镯都当拜师礼了,你是看上了小侄女红娘体质还是看上了她阴灵体,你换一个成不成?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爱呢!” “别闹。”谢温笑着拿下王帅搭在他肩膀上嗯手臂,又对着我催促道:“你试试。” 我点点头,就屏气凝神,试着和麒麟镯产生联系,我在想着时,就感觉仿佛有个东西可以听我使唤,我找到了方向,心底一喜,便见周围场景都变了一个样。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大概是明白了,现在我就是死者。 此时的我正坐在车上,开车的人竟然是谢温。我皱了皱眉,死者不是和她男朋友出门的吗?不过下一秒我便了然了。 上次共情的时候,我前排坐的还是陈枫陈宇。这么说的话,共情应该只能感应到死者的一系列动作,而不能影响周围,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谢温朝转过头来,着我诡异一笑,然后咧开了嘴,竟然露出两个僵尸的尖牙来,绕是我有了心里准备,内心还是无法拒绝的涌上一股恐惧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掏出勾魂锁,只是这次,怎么都控制不住身体,仿佛身体不是的我的,我正寻思着为什么上次可以用勾魂锁时,那“谢温”就慢慢的的俯身过来,我便恐慌的推了他一把,拼命的把门打开,也管不上东西南北,落地就狂奔。 我意识很是清醒的,但是这身体就不受控制,我只能尽量的看清旁边的景物,而后面的“谢温”一直追逐着不放。 我跑下了田地里,满腿的泥泞,耳边全身身后“谢温”僵硬的吼声。 突然,我的脚好像被什么缠住,我更紧张了,拼了命的往前跑,可是那个绳子一般的东西力气更大,似乎我的用力激起了他的不满。 我便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力量将我往后拽去,于是彻底的撞在了树上。我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但是并没有一起疼痛感,唯一让我感觉瘆人的就是耳边靠近的“谢温”的低吼。 虽然知道是共情,但是谢温这张脸慢慢靠近时,我还是下意识努力想躲开,不过这身体我也使唤不了,就见“谢温”冲着脖子就咬了上来,接着我就看到我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裂开,然后一片片脱落。 我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在车里,我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靠着……谢温的肩膀睡了起来,发财还在车前窗窝着,两只眼睛盯着我看。 我一惊,连忙坐起来,身旁的谢温感觉到了我的动作,转过头来问道:“醒了?怎么样?” 我看着他笑着的脸,立马联想到了刚才他露着两个牙的脸,浑身一哆嗦,连忙向后退去,然后吞吞吐吐的问:“我怎么在车里?” “你第一次主动共情,我忘记和你说了,期间你会如同睡着一样,所以你刚才一下倒了,只能抱你进来休息。”谢温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挠了挠头,也不再纠结这个,就说明了我在共情期间的情况:“死者是被缠在那棵树下,然后被僵尸男朋友咬了一口,接着皮肤就脱落了。” 谢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说:“那棵树我看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估计是幻术。”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之前那次共情我都可以使用勾魂锁,这次不行,而且刚刚我进里面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居然是你的脸,把我吓好大一跳。”我摊了摊手,把刚才想吐槽的说了一遍。 刚说完,就听到谢温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你说……刚才共情里是我开车?”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对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