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无双》 引子 雨夜惊魂(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呜……呜呜……” 残月如钩,劲风穿过一株株高耸的树木,那风声有如恶鬼嘶吼冤魂泣号,偶尔还有一声声兽唳声撞碎林间树叶上递散开来,直让人不寒而栗。 树林深处一处还算宽敞的草坪上扎着数顶帐篷,帐篷围起来的中间燃烧着一堆篝火,红通通的火焰舔食着干燥的松木散发出一阵阵特有的香味萦绕着,不时有一道道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炸起。 突然,“嗞啦”一声短促的电流声响起,哪怕在狂风中这一点声音细不可闻,中心那顶帐篷中旋即响起一道外国口音的沉稳男声:“巴克,是你吗?” 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时间过了数秒却都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巴克,收到没有,马上回答我。”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外国人从帐篷中走出来,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的他眉头皱起来,手持着一个黑色的无线对讲机又是急速喝问了一句。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斯古,出事了?” 旁边一顶帐篷中出来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西方女子,迷彩衣包裹着玲珑的身躯,一头短发显得极是干练的她摘下右耳孔中的耳机,宛如蓝宝石似的灵动双眸看向中年人,还不等她多说什么,那中年人在再一次呼叫无果后,脸色遽然一变的他撮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声,却是转身直接就跑森林中跑了过去。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帐篷中钻了出来,根本不需要那女子提醒发生了什么,七个身着迷彩的全副武装的男子提着各式枪械就向中年人跑去的方向急追了下去——显然哪怕是夜晚休息时这些人都没有除去衣着装备。 “神奇唐呢?” 热带雨林特有的低矮的灌木丛林比比皆是,用尽了全身力量急速奔跑的女子紧紧跟在那七个男子身边,才进去林中没几步脸上就被割了几道口子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了一句。 “玛莉,神奇唐在我们前面。” 急速的奔跑让回应的人喘气有些不匀:“他是在那棵望天树上休息的,老大还没进树林时他就跳下来跑进去了。” 再没人说什么了,全力急速奔跑下他们已经很接近巴克的警戒点了,七男一女一行八人再跑不过几分钟,他们身上佩戴的对讲机响起了中年人急促的声音。 “不要去巴克那边了,向他潜伏地的九点钟方向追下来。” 没有一丝犹豫,顺着“斯古”足迹一路跑过来的八个人换了个方向急健步如飞急奔了下去。 热带雨林的夜晚并不比白天凉快多少,更何况暴雨即将来临前的闷热更有甚于白天,呼啸了半个晚上的风也停了,在这灌木丛立、藤蔓纠缠的密林中奔跑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是一身大汗。 “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概是听到了八个人的脚步声,他们队长“斯古”用鸟鸣暗号声远远就发出了信号。 迅速地散了开来,八个人默契地分散开来握紧手中的武器,战术头盔早就开启了夜视模式的他们放慢速度警惕地向前进着。 不过就是十几秒的时间,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八个人就看到了队长“斯古”。 手里拎着一把重狙,斯古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被粗壮的结成网格似的藤蔓连成一片的几棵巨树,感觉到八个人动静的他小声说道:“我没带装备,你们用夜视仪看看那几棵树上有什么?” 八个人将阵型收缩了一下,边缘的两个人脖子上就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警惕地看着四周,中间的其他人同时就向前面那几棵参天大树上仔细看了过去。 一棵比一棵粗,特别是最前面那棵巨树看上去至少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大量有如少女青丝的树须满目皆是,更多的粗壮藤蔓虬结一起就像一条条横七竖八挂在树上的蟒蛇。 “出什么事了?巴克呢?” 那叫“玛莉”的女子也没有佩带多余的装备,手里拎着两把精致的银色手枪,紧几步走到队长身后的她借着还没有被乌云掩盖的月光看到了重狙上面的血迹,知道这把大枪原本应该属于谁,心中一惊的她不禁问了一句。 “不见了。” 队长低声说道:“枪上面有血,我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唐安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我是追着他一路跑过来的。” “收声。”一道短促的男声响了起来。 目光掠过队长看向了他的前面,心中又惊又急的玛莉有心问让她收声的唐安到底发现了什么,可看见后者凝重的表情她紧咬住下唇没有吭声。 站在队长前面的是一个瘦削的东方青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身着迷彩,穿着一身绿色运动装的他更没有佩戴战术头盔夜视仪什么的,一双在黑夜中格外清亮的双眸紧盯着远处的树上,双眉微微皱在一起,被这些人称为“神奇唐”的他略显黝黑的脸上却还有些迷茫。 “没有什么异状。”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死寂:“不仅前面的几棵树,周围可以目视到的所有都很正常。” “我一路追过来的,他就停在了那棵树上,我没看到人但我能感觉到动静,估计我只比他晚倒了两三分钟左右。”唐安小声急促地说了一句。 其他人一愣,玛莉眉头一皱按捺不住低声说道:“你是说你一路追着他发出的动静跑过来了,而他在被我们发现追过来后没有选择转过身交战或者继续逃逸,反倒是自寻死路爬上树等我们过来包围他?” “他不是一路跑过来而是从树上跳过来的。”唐安的目光仍旧盯在前面那几棵树上。 “跳过来?”斯古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来时却是一脸狐疑:“你是说他一路都是从树顶上跳过来的?” “没错。”唐安轻声回答道:“你们知道我的眼力,但我还是没有看到他,风已经停了一会了,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的落脚声和枝桠树叶的晃动声,而且从动静上来看他的体重不轻。还有,大家不要忘记巴克,一米九的个子,体重超过了一百八十斤,我相信敌人还是扛着他一路从树上跳到这里来的。” “神奇唐,就算你说的都对。你知道我们佩戴的夜视仪有多先进吗?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几棵树上别说有人,就是一只耗子都没有。”不知是谁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头也没回,唐安淡淡说道:“耗子可不会把巴克扛到这里来。” “包围起来。”想起了唐安以前在团队里的表现,还是选择相信“神奇唐”判断的队长斯古摆了摆手,其他人登时散开来将那几棵树彻底包围起来,无论斯古手中的重狙或者玛莉手中两把银色手枪,竟然还有一个人扛着火箭筒瞄了上去,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该瞄准或者射击什么目标。 “难道他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话刚出口,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才刚接近没几步,挺拔的鼻梁急速蠕动的他脸色登时变了,双手紧挨在鼓囊囊的大腿两侧,瘦削的身躯就跟一头猎豹一样急速冲到了最前面那棵至少要十人才能合抱的巨树后面。 “上!”斯古抱着重狙大踏步急跟了上去,而其他人也是第一时间掩映过去。 只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扭曲的唐安,当有人打开战术头盔上的探照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所有人在瞬间都惊呆了,而紧跟在唐安身后的玛莉更是控制不住声带发出一声惊呼。 并不像前面看上去那么生机勃勃,不知多少树龄的巨树后面有一个庞大的树洞,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腥臭味弥漫的树洞中倒挂着一具具尸体。 不是动物的尸体却都是人类,彻底腐烂的已经差不多变成了森森白骨,有一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的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了,所有的尸体都被细藤绑起来大头朝下悬挂在树洞当中,最外面被倒绑起来的那具“新鲜”的尸体还在不停地滴落着腥红的鲜血,面朝树洞外面的他的脸上全被倒流下来的鲜血染成了惨不忍睹的猩红。 愤怒和恐惧就像是瘟疫一样在死寂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巴克!”牙齿咬的“咯吱”直响,双目一片赤红紧盯着最外面那具尸体,额头青筋暴起的斯古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名字。 “一共二十四具尸体,除去巴克以及彻底变成了白骨的尸体无法判断,其他人都被残忍地剥了皮。”唐安的声音很平静,然而谁都能听得出来他那平静的声音中蕴藏的滔天怒意。 “二十四个人,除去巴克,其他人就是我们要找的考察队吗?上帝啊!这得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做出的事情!”玛莉愤怒的声音刚刚响起,仿佛连老天都被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激怒了,惊天动地的雷声“轰隆隆”炸响起来。 所有人愤怒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树洞当中——无法想象的场景让他们几乎忘了身处何境何地,然而这不包括唐安,只在树洞中看了一眼,他就抬头看向了巨树那横七竖八的枝桠,就在雷声响起的瞬间,看到一抹红光从树顶遽然射了下来,并没有在红光射出的那根粗壮的枝桠上看到任何身形及异常,头皮一阵发麻的他飞起一脚踹向了身边的斯古,借着反作用力跳开来的同时就是一声暴喝:“快躲开!” “咻!”古怪的破空声突兀响起,紧接着看上去更像是圆环似的吞吐着电弧的蓝色能量光环从天而降,直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接轰在了被唐安踹中腹中斜倒下去的斯古身上。 左肩连同半个脑袋猛烈地爆了开来,鲜血和脑浆喷泉般激溅出去洒了那些浑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其他人一身,前一秒还愤怒地站在面前的队长这一刻木桩一样栽倒下去,看着斯古仍旧被细小的蓝色电弧覆盖的半拉脑袋喷射着脑浆鲜血,刹那间那些人骇极惊呆了。 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将这些人从惊骇和恐惧中拉了回来。 唐安出手了,却是在先前一脚将那队长踹开暴退间他的双手就扬了上去。 两把飞刀带着刺耳的音啸声飞了上去,一双夜鹰似的双眸在瞬间已经锁定了那未知的“蓝色能量光环”的来源位置,两把飞刀刚刚脱手,凭着过人的感觉确定已经命中了目标的唐安迅速地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树上洒落下来的莹莹发亮的绿色液体并没有逃过唐安的视线,心中一个激灵的他并没有收手,双手在大腿两侧一抹就解开了暗器囊环扣,修长的十指灵活地夹出数根细长的掷箭,唐安连瞄都不瞄准一下天女散花般就甩了上去。 这还不算完,唐安一边继续迅速倒退,大腿两侧露出来的暗器囊上插满了各种各样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叫不上名字的暗器,穿花蝴蝶一样上下翻飞的双手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暗器全部打了出去。 刹那间出现的惊变却是让其他那些人在惊怒恐惧之余愤怒了,再木纳也足以被唐安瞬间暴发出的攻击惊醒了,其他人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举起手中的枪械就向着唐安暗器飙射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 “咻咻咻……” “突突突……” “轰……” 枪口喷射出的蓬勃火花将昏暗的夜空映得忽明忽暗,那巨树短短的时间内不知道挨了多少子弹,一根接一根的枝桠被击断掉落,当一枚火箭弹拖着焰尾呼啸轰上去时,巨树上一根比普通树木还要粗壮的枝桠被击断轰然砸落了下来。 边打边退,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弹夹打空的那些人迅速地换上了新的弹夹,也不管看不看得见敌人在哪里,被恐惧支配了大脑的所有人丝毫没有停顿又一次对着那巨树扫射起来,怒吼的子弹甚至将突兀响起的霹雳声都淹没了。 淹没的不仅仅是霹雳声还有惨叫声。 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站在最左边的那个黑人满脑子都是树洞里面倒挂的尸体和队长脑袋在自己面前爆开的可怕一幕,被恐惧淹没了意识的他只觉后背一凉,旋即就看到了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弯刃从自己的胸口刺了出来。 乍然出现又遽然消失的恐惧的惨叫声随着刃尖的消失嘎然而止,旁边另外一个白人借着枪口的火舌光芒还是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看到自己的队友身边有任何人的存在,被恐惧刺激的头皮发麻的他不及掉转枪口…… “噗嗤!” 还不及扔下手中的枪捂住脖子,一道道血箭从他的脖颈向四面八方飙飞开来,当头颅滑落下去,那个人腔口中腥红的鲜血就跟血红色的烟花一样凄美地喷溅绽放了开来。 “啊……” 如果说先前只是恐惧,那么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的其他人几乎就是全部崩溃了,特别是失去了头颅的那个白人栽倒下去时,他腔口喷出的血泉喷溅在了他旁边另外一个队友头盔上,满目赤红什么都看不见的后者掉转枪头发出恐惧的喊声,枪口的子弹在白人刚才站立的地面扫荡的同时竟然连他的尸体都射成了筛子。 加上队长,短短的几十秒钟就有三个人送了命,其中有一个还是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被削飞了脑袋,然而无论是带着战术头盔夜视仪的人,又或者光着脑袋借着枪口的火舌、头盔上的光柱直接用眼睛看的,所有人的视线当中这一片还算平整的巨树四周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正在经历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大家在极端的恐惧之余却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胡思乱想起来,当一张从黑暗中喷射过来的细网将又一个队友连人带枪冲起来钉入到巨树树干上,剩下的人将枪口全部掉转过来轰向细网袭来的方向,瞬间响起的无比凄厉的惨叫声让其他所有人不禁转头看了回去。 几乎就要吓破胆了,还活着的人有一大半身躯就跟通电似的控制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细网并不是为了将他们的队友罩住钉在树杆上困起来,在其他人骇然的目光中,那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柔软的细网急速收缩了起来,就在他们看过去时,护在胸前的队友的双手以及手中的枪已经被细网勒成了网格状的碎片掉了出来,紧接着最新式的防弹衣被细网勒紧间切割了开来,旋即就是鲜血大量涌出来的惊恐的面目被缓缓地切碎…… 恐惧让每个人扣住的扳机根本不曾松开过,当所有人的子弹又一次倾泄打完后森林中又恢复了寂静,在他们惊恐的视线当中,被细网均匀分割开来的队友“哗”地一声洒落了下来,而其他人却还下意识地跟着看了下去。 集中起来的战术头盔上的探照灯映的地面一片光亮,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前一秒还在拼命发射子弹的队友这一刻却是变成了一摊碎肉,从皮肤、肌肉直到内脏、骨骼,包括他身上大量的装备,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均匀地切割成了碎片。 “噗嗤!” 死寂下来的空间中突然响起的血肉破碎声就像是一道闷雷,那个颤抖着身躯怎么也装不进弹夹的白人额头上一个鲜血淋漓游离着细小蓝色电弧的矛尖突兀探了出来,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古怪声响的他在那矛尖猛地被抽出后,身躯直如木桩似的向前栽倒下去。 “跑!都散开来跑。”几乎就是同时又有一个人的脑袋被未知的攻击切飞了起来,面容扭曲的唐安舌绽春雷发出一声怒吼,甩手将两根掷箭打向那刚刚掉了脑袋的人空荡荡的身后,看着身边的玛莉一脸的恐惧身躯直打颤,唐安旋即拉着她转身就向来路跑了下去。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又一次炸响,伴随着一道闪电巨剑般刺破苍穹,滂沱大雨猛烈地泼洒向了这片被血腥和恐惧笼罩着的森林。 引子 雨夜惊魂(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矮的灌木阔叶不停地抽打在脸上,却还有些边缘如同锯齿一样的叶子轻易地在手上、脸上拉开一道道血口子,这个时候的唐安哪里会在乎这些,只想离那一片地狱屠宰场越远越好的他猫着腰如同一头猎豹在灌木缝隙中急速奔跑着。 这样的速度并没能维持太久。 热带雨林中本就潮湿,再加上落叶、腐烂的植物、动物尸体常年累积下土质极是松软,偏偏又碰上一场滂沱大雨倾盆直下,全力奔跑不过数分钟的唐安速度开始减慢下来――本来就是以瞬间的暴发力及杀伤力著称的,至少在他们佣兵团中唐安因为身体的原因耐久力却是极差。 还能咬牙高一脚低一脚坚持住,然而被唐安紧抓住手跟在身后玛莉显然坚持不住了。 并不是体能坚持不住而是恐惧,整个人已经被刚才那残忍的一幕幕击垮了,嘴里神经质地喊着“撒旦”、“魔鬼”,几乎就是被唐安完全拉着在跑直有些迈不开双脚,她那姣好的面容更是完全被恐惧覆盖了。 提气跳过横在面前的一根树干,心里同样满是恐惧的唐安刚想提醒,被他拖着的玛莉却就直接撞在树干上,整个人都弹了回去重重地仰摔在了地上。 收住了脚步,倾盆大雨让唐安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一个箭步跃过树干跳了回去,他奋力将玛莉拉了起来。 “不行,我的脚崴了,你跑吧。” “快走!小心魔鬼追上来了!” 也许是被剧痛刺醒了,面容扭曲的玛莉急说间抓着唐安的手向外推。 “啊!” 一道凄厉可怖的惨叫声伴随着短促的枪声在雨声中远远传来,吓了一跳的玛莉身躯一颤却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唐安的手。 不由分说抓起玛莉背在肩上,唐安跳过那苔藓遍布的树杆又开始向前跑去。 挣扎了几下就平静了下来,跟唐安接触时间不长但对他的执拗有了足够了解的玛莉没有再坚持让他一个人逃走,恐惧就像潮水一样猛烈地侵袭着灵魂,情愿相信自己是冻的打颤发抖,她颤声向唐安问道:“那到底……是……是什……么……你……你看到……看到没……” “没有。” 雨渐渐小了,奋力跃过一摊很像沼泽的湿地,肺部一阵火辣辣炙痛感的唐安竭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顺着头发滴下的雨水挡住了他的视线,左手一抹却是涂了一脸的泥浆。 “不过我应该打伤他了,仅仅只是第一次凭着感觉射出的两把飞刀。” 横向生长纠缠在一起的藤蔓跟一张拦路巨网一样出现在了面前,放在以前可以钻过去,不过背着玛莉的他却没有这个把握,一猫腰钻进了旁边生满了荆棘的灌木丛林中,浑身上下就似几百根针攒刺了进去,强忍着痛楚的唐安反问道:“你知道这世上有什么生物会流淌出绿色的鲜血吗?” “绿色!”微微一愣,玛莉旋即问道:“你说的是那棵巨树的树液吧?” 唐安微微摇头:“我射中他了,这一点我能保证。再说你们对着那棵巨树打了那么多枪,要是绿色液体是树液还不得下一场绿雨。” “难道真的是魔鬼?”不禁又是一个冷战的玛莉颤声说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正常的人绝不会流出绿色的鲜血。” 唐安没有再说什么,明知道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浪费精力,干脆闭上嘴均匀地调整着呼吸,又被纠缠成了一片的藤蔓挡住了去路的唐安远远绕开,左脚刚提起来越过一丛灌木踩下去,只觉脚下一软,心中直叫一声“不好”的他还想跃开,然而这半晌力量急剧消耗的唐安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是一脚深踩了下去。 竭力双臂一振将背上玛莉抛了出去,这一动唐安直接就被沼泽淤泥埋到了腰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身躯完全放松下来,他却是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千万不要动!”湿地中的沼泽、沙漠里的流沙有多可怕玛莉可是很清楚,被唐安扔到了远处一株巨树盘根交错的须根上的她急忙说了一句。 迅速将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这个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的玛莉连腰上的武装带也解了下来,飞快地将那些布条绑在一起,手底下不停分毫,担心唐安的她却还不住地抬头看了过去。 紧张的表情和动作突兀凝滞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双眸中满是惊骇的玛莉却是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将连接起来的布带一头束缚在粗壮的树根上,又把另外一头抛向沼泽,然而做这些动作时的她看都没看唐安一眼,手一伸从靴筒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玛莉站起来绕过沼泽一瘸一拐离开了。 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唐安旋即就平静了下来,看着离自己足足还有三米距离且正在缓慢沉下去的武装带,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中充满了嘲讽和悲哀。 先是一瘸一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玛莉的速度竟是越来越快,当唐安再一次抬头去看时她竟然跳跑起来眼见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了。 紧接着瞳孔遽然收缩,心中悲凉还想自嘲几句的唐安下意识地身体紧绷起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身躯猛地一沉,瞬间就只剩脑袋露在外面了。 在一道道划破天穹的闪电光芒下,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灰蒙蒙开始亮了一些,突然间又一个身躯出现在了唐安的视线当中,他却根本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 细雨沥沥,透过树间、林叶的缝隙交织成的雨帘当中出现了一个身躯,一个完全透明的人形身躯。 如果不是雨水滴打下来被那个人的身躯弹开,唐安根本就发觉不了,看着那雨帘中的透明人形在沼泽地中微微一停旋即就大踏步向前走,看着泥泞的地面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脚印在沉重的“砰砰”中向前延伸出去,屏住了呼吸的唐安脊背汗毛直竖却是紧张的几乎就要窒息了。 熟悉的红色射线又一次出现了,那透明的人肩头又一道蓝色的弧圈在古怪的破空声中暴射了出去,失去了双枪等于失去了所有战力踉踉跄跄跳跑着的玛莉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就被击中了后背,整个人都被可怕的冲击力击的飞了起来。 左后背出现了一个贯通创伤,拥有惊人视力的唐安看的清清楚楚,又是恐惧又是愤怒的他连动都不能动,更不用说其它了。 “唰!” 蓝色弧圈击穿了玛莉的左胸飙飞出去将一根粗壮的藤蔓也击断了,好巧不巧,那直有儿臂粗细的藤蔓弹断开来却是不偏不倚甩落到了沼泽当中,击打起来的腥臭泥浆溅了唐安一头一脸。 没有去看近在面前的藤蔓一眼,唐安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透明的身躯在雨帘中走到玛莉身边。 抓住头发拉了起来,那透明的人在原地站了几秒,在唐安听到一阵古怪的“嗒嗒”声后,就见那人抓着玛莉的尸体猛跳了起来。 “蓬”地落在了树上,在一声声巨大的落脚声中唐安看到前面一株株树顶枝桠和树叶剧烈晃动着,一路向前。 愤怒到了极致的唐安脑海中掠过玛莉的面容,特别是她刚刚平静地离开时的场景,无论她是害怕而要转身逃跑,还是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后想把那透明的敌人引开,这些对唐安而言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他没有看到我?前面在巨树那边交战时,漆黑的环境中他都能精准地命中一个又一个目标,拥有可以隐身的装备,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夜视仪一类的装备?” 巨大的落脚声已经听不到了,愤怒并没有让唐安失去理智,淤泥已经没过了嘴巴的他脑海中泛过这个疑问,注意力集中起来,眼睛锁定了面前正在沉下去的藤蔓,唐安右手猛地一探,却是在淤泥彻底淹没了头顶的瞬间右手就将那藤蔓牢牢抓在了手中。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沼泽中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唐安目光落在沼泽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腥臭淤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发现完全被泥给糊了,刹那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的他不禁眼睛一亮。 抬头看了看估计很快天就要亮了,眼见雨越下越小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已经彻底在这无边的雨林中迷路了,唐安一咬牙跑过去捡起不远处掉落的匕首就发力跑了出去。 显然交织的雨帘可以让那个透明人暴露出来,完全确定自己先前在巨树上已经射中了他一刀,不管敌人是什么只要会流血就能被杀死,不想等雨停了自己变成被追杀的猎物,唐安没有选择也不想选择就向他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半个晚上的剧烈运动已经让唐安有些筋疲力尽,然而想到那个嗜杀的透明人残忍的手段时,想着他那亲如兄弟的队友一个个被残忍杀害的一幕幕,怒火填充了胸膛的唐安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了几分力量,猫着腰急奔着的他速度反倒是越来越快。 “蓬……蓬……蓬……” 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再一次响了起来,那个透明人选择的是直线路线并没有转过弯,好不容易追上了目标的唐安却又不可抑止地紧张起来,猫下腰放慢速度唯恐发出一点声音,一边谨慎地追上去,他一边又从湿软的地上扣起了大把的泥浆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涂抹起来。 就这样紧张地追踪整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突然看到前面树林深处闪烁着刺目亮光的唐安同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轰鸣声。 脑海中掠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唐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去追那沉重的脚步声,他却是转了个弯迂回向那发出亮光的方向急速跑了下去。 越接近唐安跑的越快,不知什么事物发出的“轰隆”声完全掩饰了他的脚步声,猫着腰健步如飞的他彻底放开速度,大约也就是奔跑了五分钟左右,眼前豁然开朗的唐安整个人呆住了。 密林中难得一见的空地上离地面停着一艘唐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事物,至少在他在现实中没有见到同样的事物。 形状像极了甲虫,只不过这东西显然要大得多,黑色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怪异的花纹,在它的四边和下方一团团微带湛蓝的火光熊熊喷射着离地约有半米。 “外星……外星人……外星飞船……” 终于确定自己先前一闪而过的念头并不是异想天开,唐安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不算太庞大的飞船,他的脑浆就跟沸腾的开水一样“突突”响了起来。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唐安的想象,一道闷雷声让他清醒了过来,并没有从森林中直冲出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直觉中是这样,踮起了脚后跟的唐安头皮发麻一阵毛骨悚然,头颅飞快地转动顾目四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唐安并没有看到,就在他头顶无法目视到的纵横交错的枝桠上,一个狭长而平滑的颅骨缓缓探了下来,仿佛突兀感觉到了什么,那滑板似的头颅侧向另外一边顿了顿,旋即又无声地没入到枝桠当中消失不见。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寻找那异样的来源,眼见自己左前方的树林中不远处枝叶晃动起来,确定了自己不是被先前那个透明人盯上,唐安一咬牙就向他即将出现的方向迅速地摸了过去。 没有选择,看样子那透明人想要乘飞船离开了,无论这异样的感觉是什么,只想将那透明人杀死的唐安无声而急速地奔跑着。 “蓬!”几乎就是刚刚冲出去十几步,突然一道巨大的落脚声在唐安的背后响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泥泞的地面上冲溅起来的泥浆溅到了自己的后背,心脏仿佛在这刹那间就停止了转动,保持着抬起了右脚姿势的他再不敢动上分毫。 时间过去了几秒都没有脚步声再响起,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会这么难熬过,屏住了呼吸的唐安在那沉重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时,身躯仍旧不敢动的他无比小心地扭过了头。 几步就走到了没有树荫笼罩了苍穹的空地上,比刚才又紧了几分的雨帘中清晰地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躯――格外强壮的人躯,仍旧扛着玛莉尸体的人形身躯。 将手中的匕首轻轻地咬在口中,唐安双手交叉从左右肋下的暗器囊中掏出两片边缘被打磨的寒光闪闪的月牙形的薄刃,仍旧维持着原来姿势的他那幽冷的目光锁定了雨滴击打弹开露出来的人形。 看不到不敢保证,只要能看到对方,而且还是能够看清楚他身体构造的情况下,唐安可以保证自己的“月刃”会以不逊色子弹多少的速度将他的脖颈切开。 “滋滋……” 离那飞船还有百米左右,那透明人在唐安就要出手时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的左手微抬起来在右腕上动了动,突然一道道蓝色电弧在雨帘当中的他的体表爬伸了起来。 一个粗壮的身躯完全显露了出来,至少从唐安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异常强壮的身躯和人类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颈部垂下来的头发一样分成一节节的黑色粗状事物显得格外的怪异。 “蓬”地一声将玛莉的尸体扔在了地上,透过雨帘唐安就看到他弯下了腰,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的唐安紧接下来就看到了让他愤怒到开始颤抖的一幕。 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伸进了伤口中,那个透明人抬身间“噗嗤”一声竟是将玛莉的脊椎骨连同颅骨硬生生从尸体当中扯了出来。 骤雨很快就将那鲜血淋漓的骨头冲刷成了森白,左脚踩起来将瘪下去的尸体头颅踩进泥浆当中,那透明人这才抬步向飞船走了过去。 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因为极致的愤怒身躯在颤抖的唐安一双手却是格外的坚稳,伴随着他的双手一个内旋随即猛烈向前一甩,两片在飞船炽亮的火焰映照下闪烁着寒光的“月刃”猛地脱手而出。 高速旋转着的“月刃”将那连成了一丝、一片的雨帘破了开来,飞船的轰鸣声将“月刃”轻微的震颤声和破空声完美地掩盖住了,那个拎着森然白骨走向飞船的透明人或者说外星人刚察觉到异状正准备回头,两片“月刃”在飞旋中直接劈进了他的后颈。 不仅仅是快,还有巧劲,高速旋转的两片“月牙”在刺进了那个人的颈部后却,余力不消的它们一左一右切割旋转了下去,扔掉了手中的白骨双手捂住了脖颈的那外星人还不及猛转过来,那比普通人类大了不少的头颅无声地滑落下去。 绿色的鲜血并没有像唐安想象中一样猛烈地飚射出来,那无头的尸体腔中直是“噗嗤”、“噗嗤”飙出一道道无力的血泉。 突兀地,一道红色光柱在瞬间锁定了唐安的头颅,心跳遽然加快的他抬起的右脚猛地向下一踩整个就向地面顺势扑了下去。 古怪的破空声中那带着电弧的蓝色弧圈擦着唐安的右肩射了过去,只觉自己的肩头一阵剧痛,撑住地面正想跃起来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与身体分了家。 失去了右臂的支撑“扑通”栽倒了下去,难以想象的痛楚和强行压制的疲惫有如潮水般袭进了唐安的脑中,他只觉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伴随着右肩巨大的创洞中鲜血的狂喷完全地流失了。 “蓬……蓬……蓬……” 沉闷的落脚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就在唐安挣扎着翻过身时,一个面目丑陋的怪物却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体形和人类一样,那个外星人的面目极是丑陋,雨水不住灌入了眼眸中的唐雨虽然看不清楚,但他能肯定眼前这个外星人绝对是他看到过的或者能想象到的最丑陋的一个。 “嗒嗒嗒……” 古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唐安的衣领被那外星人抓住轻易地提到了半空,急速眨眼将眼中的雨水挤了出来,然而却还不等他看清楚外星人的面目,一摊粘连的涎水突然就滴下来糊在了唐安的脸上,在他模糊的视线当中,一个狭长而光滑的颅骨却是从他面前横生的枝桠上无声地探到了提着自己的外星人脑后。 “噗嗤!” 一声巨大的血肉破碎声响起,唐安直接就被外星人额头突兀出现的创洞暴射出来的莹绿色鲜血喷了一脸,耳边响起一声撕裂耳膜充满了凶煞气焰的尖锐嘶鸣声,唐安睁开的眼睛一片莹绿什么都看不到了。 “刚才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盯着在看,就是它吗?”腹上一凉,摔落在泥浆中的唐安只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腹部透背而出旋即圈住腰将他提了起来,剧痛开始让他的身躯颤抖起来。 雨水越来越急,只觉一股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眼前一片莹绿的唐安依稀看到那平滑狭长的颅骨出现在自己面前,模糊的视线盯着那铡刀般交错在面前的利齿及震颤的唇中不停滴下的涎水,不住吐着鲜血的唐安笑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唐门的人还没有咽气,就没人敢动他们的尸首,不管是你是人是外星人还是其它什么怪物。” 苍白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听得懂,就在唐安疯狂的笑意声,他那胸口的衣襟发出了轻微的裂帛声。 一道黑光从唐安的胸膛一闪而没就飙进了面前那涎水粘连的怪物极力撑开直如要咆哮的口中,可怕的机簧弹射出来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是唐安自己甩出去的暗器可以比拟的,那长着滑板一样颅骨的怪物口中飚出一道血泉击在唐安脸上,却是头颅猛地向后一仰,旋即整个躯体就猛地倒砸了下去。 “扑通!” 唐安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角鲜血不住地涌出来,只觉左脸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火辣剧痛蔓延开来,那难以想象的剧痛直让他的身躯猛地缩成了一团。 长久的佣兵生涯带给了唐安过人的坚忍,哪怕是痛到了崩溃的边缘,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身边先前那个提着自己衣领举起来的外星人,眼见几点绿光在他左手覆盖的右腕上急速闪烁起来,唐安还想挣扎过去看…… 瞬间就再也忍不住了,那完全就像是被强酸泼中了左脸,当脸庞被彻底腐蚀开来时唐安根本无法再忍受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极端痛楚发出了一声凄厉地惨叫。 应着唐安的声音,远处一直在轰鸣着的飞船突然暴射出了极端刺目的亮光。 “轰!”瞬间那飞船就猛烈地爆炸了开来,飙飞的金属残片和汹涌的火焰以排山倒海之势就向唐安吞噬过来,那更显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抛到了半空。 虚无的空间突兀扭曲了起来,仿佛虚空都承受不住瞬间狂暴的冲击,扭曲的空间瞬间形成了一个漩涡黑洞直接就将被大量残铁片刺入了身躯且熊熊燃烧着的唐安吞噬了…… 第一章 尸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兀醒来,唐安只觉浑身的骨头直如全部错位了,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在剧烈疼痛的他忍不住就是一声蚊呓般的呻吟。 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沉重的眼皮就像两块石头重重地压在瞳孔上,空间中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唐安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何境,那种血肉腐烂发出的浓烈的恶臭味几乎要将他熏晕过去,却还有一阵让他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耳边清晰地响着。 “咔嚓!”“咔嚓!” 骨头被大力咀嚼咬碎的声音在死寂的环境当中愈发清晰起来,眼睛都睁不开的唐安在恐惧的刺激下总算清醒了几分,回忆起了飞船爆炸那一幕自己直被无数的金属碎片刺穿了身躯旋即就被烈火吞噬失去了意识,他直有一阵恍若梦境的错觉。 不是死了吗? 还有右臂!右臂不是没了吗?怎么还会有痛觉?? 这里是哪里?怎么会这么臭? 谁在吃什么? 一连串问号在唐安的脑海里盘旋着,只觉脑袋一阵剧烈疼痛,竭力控制自己保持如今这僵死一般的状态不要动弹,事实上也动不了分毫的唐安好半晌这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却是在一处极浅的坑洞当中,天空挂着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唐安只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幕天穹以及坑洞外的阴云似的树顶就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右侧。 瞳孔遽然一缩,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右侧情形的唐安直是一阵骇然失色。 一具尸体就在唐安的右侧,确切的说是一具烧焦了的尸体。 完全碳化了,缩成了一团的尸体浑然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那一对空洞洞的眼眶对着唐安,咧开嘴巴的尸体就像是在冲着他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并不是害怕,不是没有杀过人,摸不清状况的唐安在不明的时间前还卸掉了一个拥有超强高科技装备的“外星人”的脑袋,让他骇然失色的是他一眼看到的尸体不止这一具。 直径足有二十来米的坑洞中满是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的尸体死相极惨直让人不忍睹视。 有的半边脑袋不知被什么给啃去了,有的直被吃的剩下了半片残骸,就在唐安身边那具碳尸的后面,一具不着寸褛的女尸左半边身躯连骨头完全被掏空了,偏偏保存完好的右半边脸庞那怒睁的右眸近距离直视着唐安,这让他不寒而悸。 坑洞中有几百几千具尸体唐安不知道,随着他惊骇的双眸转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却都是惨不忍睹的尸体,这也包括他能感觉到的身下却也是数之不尽的尸体。 “这是什么地方?” 越是极端的境况下唐安越能迅速地镇定下来,多年的佣兵生涯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深吸一口气就平静下来的他这才小心而费力地扭头看向了右侧后方。 一个高一米体长两米左右的黑影出现在了唐安的视线当中,借着淡淡的月光唐安也只能看清那黑影的体型像极了狼,黝黑的皮毛在月光的萦绕下如同光滑的缎子,正在啃食尸体的它时不时抬起头来四顾几眼,一双幽幽闪着磷光的双眸直如鬼火。 唐安脑海中登时浮现起了记忆中最后一幕情景――那未知的击杀了外星人后又被自己贴身佩戴的“流星强驽”洞穿了头颅杀死的怪物,不敢确定此时自己视线当中看到的是不是它,唐安直是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怎么办?” 坚硬的颅骨都被那狼形生物锋锐的牙齿轻松地咀嚼开来,在那“咔嚓咔嚓”的恐怖声音中,唐安身躯不敢动上分毫,甚至都不敢呼吸了,对眼前这无法想象的一幕根本没有什么办法,不料他甫一动脑……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样瞬间涌入了脑袋,纷乱的记忆迅速填充了他的大脑,唐安的思维顿时一片混乱。 病入膏肓的父亲,苦难的生活,残忍的蛮人…… 生存,宿主,繁衍…… 狩猎,残忍,杀戮…… 各种药剂,新鲜的血肉,堆积成山的颅骨战利品。 极度混乱的信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填满了唐安的大脑,那些根本扯不到一起的纷乱的信息在他的脑中碰撞交融,只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有可能爆开的唐安双腿伸的笔直,翻着白眼却是身躯剧烈颤抖了起来。 像是一次次的试探交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疼痛欲裂的唐安总算平静下来。 只是刹那的平静,异变又起。 是怎么看到的唐安并不清楚,那诡异的情形就像有人将他的脑袋劈了开来然后用镜面把脑中情形反射到了他的瞳孔当中,唐安就看到自己的脑海中凭空多了两团黑色的气流。 仿佛就是一直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只是没有感觉到罢了,原本还有一个几乎难以目视的虚幻扭曲的半透明光影存在,唐安根本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却就在他看到的瞬间,那两团黑色气流拼命地在原来的存在的半透明光影上撞击着,每撞击一次,唐安只觉自己一阵猛烈的晕眩直似要魂飞魄散一样。 速度快到无法描述,顷刻间那两团黑色的气流撞到至少有数百下,翻着白眼的唐安对于这种极端诡异的状况骇极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咆哮,只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的唐安就看到了那两团黑色气流猛烈地撞击在一声,尖锐的嘶鸣和狂暴的咆哮冲撞在一起,那情形就如同两个暴戾的怪物在猛烈厮杀着,那半透明的光影震荡的愈发厉害,却是眼见就要溃散消失。 事实上翻着白眼的唐安根本无法用眼睛看到任何事物,这自然也包括那明显感觉到了异动的狼形生物轻轻一蹿就跃起三米多高疾扑下来的情景,脑海中半透明扭曲的光影即将禁不住两团黑色气流暴戾撕打般的冲撞眼见就要溃散时…… “呼!”身形健硕的狼形生物带着一股劲风落到了唐安身边,鬼火似的眼眸在他身上看了一眼,那狼形生物张开血盆大口就向唐安头颅咬了下去。 突兀一僵,那两团猛烈厮斗一起的黑色气流纠缠在一起闪电般向下沉去,瞬间就归于到了唐安的腹部位置沉寂了下来,难以形容的可怖眩晕感顿消,唐安那圆睁的双眸重新拥有了“目视”的权力,他这才看到了咬到了面前的血盆大口。 腥风扑面间猩红的血水滴落在了脸上,那巨吻当中交错的锋齿上满是骨渣肉糜,头皮发麻的唐安哪里还有其他心思,也不知道哪里生出几分力量,身躯猛地一侧就向右边滚去。 “咣!”狼形生物慢条斯理的噬咬吞了个空,在牙齿交错的碰撞声中它怒了。 浑身的黑色毛发钢针般竖了起来,狼形生物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尖爪抬起来就朝竭力滚向一边的唐安当头搂了下去,同时獠牙毕露的巨吻再一次张开恶狠狠地咬向了唐安的后颈。 只觉右肩被尖爪抓中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在面对外星人时都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唐安倒不至于在眼前这生死关头因为惊骇而失去理智,身躯猛翻过去的同时他抓起身边的一具尸体就举了上去。 “噗嗤!”狼形生物巨吻一合就轻易地将唐安塞上来的尸体咬成了两半,大量血水喷洒了唐安一脸,而他却是不假思索地执着手中被咬断的残尸半根胳膊就向近在面前的狼形生物狰狞的右眼插了下去,断骨处锋锐的骨茬在“噗”地一声闷响当中就狠狠地扎进了狼形生物的眼眶当中。 绿色的液体从眼眶中喷溅出来,那狼形生物一爪将刺进了眼眶中的断骨拍落,“嗷……”猛烈地甩动头颅的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无法想象的剧痛让它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疯狂地冲撞向了正前方的它却是一头扑空直掠出了近十米距离扎进了尸堆当中。 一招得手就猛扑向左侧避过了狼形生物的冲撞,极度虚弱的唐安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没了力气,身躯颤抖的他竭力从尸堆中站起来扭过身躯看了回去。 第二章 前世今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在颤抖着,狼形生物是因为难以承受的剧烈疼痛,而唐安却是筋疲力尽几近完全脱力。 一身漆黑色的毛发炸起,唐安此时才看清楚那就是一头健硕的黑色巨狼,右眼中“噗嗤”冒着血泉,痛极的巨狼凄厉地嚎叫着不住地甩动着头颅,身躯、四肢连同尾巴都在急剧地痉挛颤抖着。 目光从巨狼身上移开,唐安的眼睛急速在尸堆中找了起来,很清楚如果那巨狼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适应这种足以让大多数生物发狂的疼痛,到那时他自己肯定会面对势如闪电的凌厉一击,唐安急于在这如山的尸堆当中找到一件无论称手与否只要能攻击的武器。 一片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幽冷寒芒的朦胧光团吸引了唐安的视线,也看不清那是什么,却就在他心中一动正想提气尝试跃过去时,响彻了半晌的凄厉狼嚎声顿消,取而代之的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响了起来。 心中一沉,唐安的目光艰难地从那一片幽冷寒芒上移开看向了对面。 獠牙毕现,巨狼的右眼中一团血肉模糊,那原本鬼火似的左眼完全被凶残暴戾的血红色所取代,歹毒的眼神远远注视着唐安,根本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反应,巨狼后肢一踩那健硕的身躯猛地就向唐安扑了过来。 从来都不知道放弃是什么,面对这气势汹汹的雷霆扑击唐安吃力地一跳,在瞬间就将角度计算好的他避开了巨狼狰狞的血盆大口噬咬,背部却是被巨狼一爪击中扯出了五道肌肉迸裂鲜血横流的爪痕创伤。 直如被一辆疾驶的汽车给撞中了,唐安张口吐出一道血泉身躯斜斜飞出去砸入了尸堆当中,忍着火辣辣的剧痛,一把从那具漆黑如墨碳化的尸体边抓起了那团幽冷寒芒,只觉触手冰冷的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有关手中金属圆盘的使用方法,心脏开始猛烈跳动起来的唐安来不及细想,猛爬起来又一次看向了对面十来米外的巨狼。 粗壮的四肢踩在尸堆当中,那巨狼看上去想要从身躯到精神上残忍地折磨唐安,并没有急于发动又一次扑击,它却是低下头咬住一具面目血肉模糊的尸体,“咔嚓”一声将头颅咬下就咀嚼了起来。 目光死死地锁住那巨狼的眼睛,唐安紧紧握住手中雕刻着玄奥花纹略比手掌小一号的金属圆盘,气喘如气的他仿佛下一秒就再也不能呼吸一样急速地呼气、吸气,急剧压榨着体内的点滴力量,小腿肚子连同身躯都是抖似筛糠,唐安执着金属圆盘的右手却是格外地坚稳。 不紧不慢地偌大的头颅咀嚼成碎片,巨狼伸了伸粗壮的脖子“咕噜”一声吞咽下去,左眼中透射着残忍歹毒的目光,伸出右爪将寒光闪闪的爪尖上猩红的鲜血舔食干净,健硕的身躯微微一弓旋即就如同离弦的箭矢一样飙向了唐安。 唐安终于出手了。 拇指和中拇自然而然地在那金属圆盘的中心位置轻轻摁了一下,唐安一拧腰右臂一个诡异地扭曲,却就在那巨狼跳到半空居高临下猛扑过来时,看上去直是慢了半拍的金属圆盘才从唐安疾摆出来的右手当中抛了出来。 只来用“抛”来形容,同样重量的暗器,放在正常状态下唐安打出去时那绝对可以用“激射”、“狂飙”等词来形容,然而此时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再加上又累又饿直是精疲力竭,能将那金属圆盘抛出去对此时的唐安而言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用尽了全部力量抛了出去,看着远不及巨狼扑击速度的金属圆盘无声地探出的六根弧形齿刃高速旋转着,再没有半分力气躲闪的唐安双眼睁的大大的,一颗“蓬蓬”直跳的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 “噗嗤!” 沉闷的血肉破碎声响起,生有六根齿刃的金属圆盘滴溜溜打转劈进了巨狼眉心,在唐安骇然失色的目光中直接没入到了巨狼脑中,却在瞬间就从它的后臀带着血花飙出斜斜没入到了后面的尸堆当中。 巨狼带着巨大的惯性冲撞到了唐安身上,它眉心的创洞中狂飙出来的鲜血喷了后者一头一脸,连一声凄嚎声都没有发出,失去了生命的狼尸直接唐安撞飞了。 精疲力竭遍体鳞伤的唐安再也禁受不住这样的冲撞,被狼尸撞飞的瞬间张口吐出一道血箭旋即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战鼓似的马蹄声惊醒了唐安,极力睁开眼睛的他直被明晃晃的太阳刺的双眸作痛,好半晌他这才微眯着眼睛看了上去。 “扑通”声中一具具尸体抛了下来,只是微眯着眼睛动也不敢动,唐安就看到坑洞上面站着一群身材高大健硕的蛮人,一连将十几具尸体丢了下来,那些面目狰狞的蛮人这才转身骑上远比唐安前世看到过的马高大一倍多的“狮鬃马”,撮嘴而啸直是裹着大片的尘土飞扬而去。 大脑直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上的伤痛就不说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饮水,前胸贴后背又饥又渴的唐安就是想动都动不了分毫,目光落在覆在身上的狼尸,看着它被“快刃”劈开的脑袋,唐安一咬牙竭力抬起脖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至少也是过去大半天了,那狼尸鲜血早就流干了,前世在非洲丛林中跟着那些佣兵队友没少吃过生食的唐安用力吮吸了一些血水脑浆吞进肚中,旋即又用力撕咬下几块肉咀嚼了起来。 直是又粗又酸难吃到了极点,前世在丛林中队友找到的动物、昆虫生食虽然看上去很恶心但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不过唐安这一嘴的狼肉却险些让他将刚刚吞下去的血水脑浆吐出来,再加上烈日暴晒下尸坑中数之不尽的尸体散发出的恶臭,唐安用了很大的毅力忍住没吐,他干脆伸长脖子也不嚼了直接就吞进肚中。 强忍着恶心一连嘶咬了几块肉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只觉左肩火辣辣疼的厉害,唐安也不急于起身却是在脑海中梳理了起来。 首先他想起了自己晚上在尸坑当中刚刚醒过来时的异状。 灵魂……姑且就叫灵魂吧。 当时脑海中半透明的扭曲光影应该是我的灵魂。 那两团黑色的气流呢?是那“外星人”与尖尾长颅骨怪物尸体的? 自己这副身躯原来也叫“唐安”的人,他的灵魂呢?为什么这场“夺舍”之战他没有参与?是在自己的灵魂占据他的身躯时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另外两个灵魂为什么在巨狼噬咬自己的瞬间下沉到了腹部?为什么没有继续争斗抢夺这副身躯的控制权? 是因为当时已经是命悬一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们在自己暂时脱离危险时没有从腹部移上来继续争夺这副身躯? 想来想去直有些头疼,唐安索性放弃了这无谓的思考。 “这算什么?穿越重生?借尸还魂?”在这地狱一样的尸坑当中唐安无声地笑了。 “外星人,怪物,哈哈,我得谢谢你们,哪怕你们的手段极端残忍恶心,不过我杀了你们,这也算扯平了。毕竟如果不是你们的飞船爆炸,我估计也来不了这个世界。” “让飞机大炮枪械见鬼去吧,让导弹核弹也见鬼去吧,让所有的热武器都见鬼去吧。” “这才是我要的世界,这才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生活想要闯荡的天堂。” 无声地笑着,一边还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着,直到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认识到眼下状况的唐安终于冷静了下来。 在另外一个世界时,唐安的父亲早年因为执着于已经炼制唐门传说中的“千机刹”,根本没想靠这种杀人于无形无影的毒药去害谁,唐安的父亲却就是想证明他从蜀中古宅当中翻出来的“千机刹”配方是不是真的,谁知炼制过程中出了差池,等唐安放学回家时父亲已经是满身脓疱中毒而亡了。 大哭一场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葬了父亲,母亲早年就病逝的唐安也就辍学了,然而他没有忘记父亲教授给他那些奇特的暗器手法以及祖上传下来的几件暗器、机关,包括那几本在唐安看来大概只能存在于玄幻小说当中的内功心法,无法领悟修习的他却是全部死记硬背了下来。 一度连自己是不是蜀中唐门的嫡系后裔都无法确定,毕竟在唐安看来偌大的唐家早在几百年前四分五裂谁知道哪一门才是正宗,不过他大概能确定自己是蜀中唐门后裔为数不多的还在修习暗器的了。 父母去的早,但他们给唐安留下了巨额遗产,那足以让唐安吃喝玩乐直到老死。 并没有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却是喜欢上了旅游,唐安连非洲都蹿了几次,却没想七年前阴差阳错之下在非洲加入了一个只能算是二流的“战狼佣兵团”,凭借着一手让那些佣兵匪夷所思的暗器功夫,唐安混的风生水起。 “他的暗器肯定没我的子弹快,但他却能在我扣动扳机前用那些神奇的玩意废掉我的手。神奇的东方人,神奇的唐,他其实应该去最厉害的‘上帝’而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佣兵团。还有,这个队长的位置应该给他,假如他愿意的话。” 这句话是当时“战狼佣兵团”的队长斯古经常挂在嘴边的话,那时候他们都习惯称“唐安”叫“神奇唐”。 很快就喜欢上了佣兵生活,唐安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一个喜欢热血战斗多过于喜欢安逸平常生活的人。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却没想碰上外星人形生物和异形怪物,最终大家你杀我、我杀你落个同归于尽…… 第三章 强大的外星冷兵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雨夜惊魂一场大战最终落了个同归于尽,幸运地“穿越”给了唐安第二次生命,然而这逆天的幸运中却还带着不幸――唐安目前的状况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原来的“唐安”是个炼体期下品的武者,十一岁的年龄进入练气期踏入了武法一途的大门,十五岁达到炼体境界,“唐安”算不上资质太好但也不差,至少在万嘉帝国的弃地“猪笼寨”绝对属于相当有潜力那一部分的人。 可惜命不好,“唐安”冒险渡过磐锦江进入蛮人的边境落日山脉边缘,他只想猎杀一些一级妖兽为父亲换些更好的药,不料碰到了在那里狩猎的蛮人,炼体期下品的实力根本没有发挥出来,在面对蛮人无数张巨弓所指之下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抓到了这里。 凶狠、残忍、暴戾等等在这个世界差不多就是蛮人专用的形容词,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强大”,莫说“唐安”只是炼体中品的境界实力,就是结罡期的高手在这蛮人聚集的“青林谷”都翻不起浪花,能在万箭齐发下逃脱的强者绝对不会只是结罡期的实力。 原来同名的“唐安”死在了一场角斗当中,在蛮人最喜欢观赏的“角斗”中,那个“唐安”被炼体期上品武者李霸一通狂虐之后一拳砸中后脑一命呜呼,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唐安幸运地在尸坑当中占据了他的身躯。 得到了死去的“唐安”身躯,唐安同样得到了他的命运,就目前状况而言极为凄惨的命运。 “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虽然这里离青林谷极近,大多数猛兽害怕蛮人不敢接近,但事无绝对,昨天晚上自己还不是险些被那头狼给吃了!” 能够重活一次的幸运足以将此时不幸的悲惨命运带来的郁闷冲淡,没敢再想太多,融合的死去的“唐安”零碎的记忆却是要在脑海中过一遍才能有更清晰地认知,然而唐安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这些,只觉恢复了几分力气的他右臂将身上的狼尸推开,竖起的耳朵小心地听着四周的动静这才缓缓坐了起来。 唐安身上本来就破烂的衣袍现在更是褴褛不堪,大量的猩红鲜血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的血迹,左肩创洞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剧痛仍旧,微微活动了一下身躯感觉问题不是很严重,没有急于站起来,唐安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扭头四面寻找起来。 有些散漫的目光突然看到不远处又一具体形不同的焦黑碳尸,唐安的眼珠子暴瞪出来,挣扎顺着狼尸趴过去,他颤抖的右手伸向了那明显失去了右臂的碳尸胸前。 根本没费什么力气,碳尸的臂骨就被唐安掰断开来,颤抖的手从尸体的胸前拿出了一个狭窄的条形铁盒,当他翻过铁盒看到后面雕琢的熟悉的“唐”字时,脑袋上就像被一记重锤猛烈地砸中,头颅直似要爆裂开来的唐安骇的面目都失色了。 “流星强弩”,这本就是唐安自己最隐秘攻击力也最强的暗器机关,这个失去了右臂的碳尸却是他唐安自己的身躯――任是谁亲眼看到自己的面目全非死相极惨的尸体时怕是都冷静不下来。 好半晌“蓬蓬”直跳的心脏才稳定下来,唐安的目光又掠向了昨天晚上自己找到金属圆盘也就是“快刃”的那具碳尸。 却是比自己的尸体要大上一号,那具碳尸焦黑如墨的面目眉心处明显有个圆通通的贯穿创口,将“流星强弩”塞进怀中,生怕突然又有蛮子或者其他人出现在坑洞外,唐安也不站起来就顺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爬了过去。 明显是那外星人被烧成了焦炭且已经不完整的尸体,对他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兴趣研究,唐安右手将尸体的右腕轻易地捏碎开来,旋即就将那宽大的金属镯轮戴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腕刀,近身冷兵器,也可以当成远程冷兵器弹射攻击。” 自然而然地,脑海中就浮现起了有关这个金属镯轮式样“腕刀”的使用方法,估计是那外星人以黑色形式存在的“灵魂”与自己“灵魂”相撞时融合的琐碎记忆的缘故,唐安现在也没心去试验,一伸手就把外星人腰间被烧的严重变形的金属腰带上挂着的一盘黝黑的鞭子卸了下来。 “软鞭,中距离冷兵器,摁动机关后,鞭上的细齿在用力收紧时会弹出来将缠绕的目标切割撕裂。” 不知什么材料制成入手极是冰冷,人都被烧成焦炭连金属腰带都严重变形了,可那根软鞭却还是完好无损,唐安嘴角不禁微微咧开露出一个笑容把“软鞭”塞进怀中,伸手又将金属腰带一边插着的一柄短刃连同黑鞘拔了下来。 “剃刀,近身冷兵器,可以根据需求在匕首、短剑和长剑形态间切换,锋锐度在原始剃刀匕首形态最强。” 拔鞘而出间一声清鸣声突兀响起,当那柄匕首反射的寒光刺入唐安的期待的眼眸中时,只觉自己的眼睛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心中喜极的他放好“剃刀”直有些迫不及待地就将那外星人的碳尸翻了过来。 一根黑色铁棍似的事物映入了唐安的眼帘,大约一尺多长的铁棍表面布满了让唐安看上去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所以然的花纹图案,最中心位置呈磨砂状显然是更方便适应于掌握,唐安费劲地从外星人残骸腰间变形的金属武装带上将铁棍拔了下来。 入手跟其它那些兵器一样都是冰冷无比,而这个铁棍也远比唐安想象中还要重的多,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中浮现出了有关它的使用方法。 “长矛,可以一端伸缩也可以两端伸缩,超强近战兵器。” 记忆中有关这“长矛”的介绍并不多,但“超强近战”四个字就足以让唐安心跳加速了,脑海中浮现起了“穿越”前在热带雨林中自己的队友额头突兀冒出的矛尖,他忍不住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大拇指在那磨砂表面的上边缘处轻摁了一下,当那一片微微凸起的金属机括滑下去时…… “锵”地一声清鸣声中那黑色铁棍微微一颤,两头直在瞬间暴射出了足有一米多长的矛尖,外星人碳尸左右两具残尸连动都不曾动上分毫直接就被锋锐的矛尖贯穿了,其中一具已成白骨状的尸体坚硬的颅骨宛如豆腐一般被贯穿,而那具尸骨甚至没有丝毫震颤。 “好强!”唐安直是惊喜不已,这伸缩长矛的锋锐度直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就已经得到的外星人冷兵器当中,这根伸缩长矛的造型绝对是最拉风的。 铁棍两端向外探出来的直如小了一号的腕刀般的弧形齿刃,就这一点唐安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有人挥剑舞刀紧贴着矛尖削下来时,矛柄处两对腕刀般的弧形齿刃绝对会将他的武器卡住,而且如果矛尖势如破竹刺透了敌人的身躯,那这两对弧形齿刃再刺下去绝对会给任何体型的敌人和妖兽造成绝对致命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防不胜防,具备一样特性的剃刀肯定没有这么长也绝对顾及不到身后,但这伸缩长矛不同,就算有两个敌人默契地配合同时前后夹击,唐安相信面对这样犀利的超强近身武器前后两个敌人将会是一样的命运。 一摁间弹伸出来的长矛又缩了回去,强忍着想将其它得到的兵器全部试一次的诱惑想法,从旁边的尸体上扯下布带将长矛缚在身后,他直如摸宝似的又在那外星人残骸上摸了起来,不料除了一些扭曲变形显然已经废掉的装置外,唐安也没有找到自己临死前看到的闪烁着绿色光点且明显具备隐身功能的装置,也没能从那外星人并不完整的肩头找到那可以打出能量光环的热兵器,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的他目光又看向了一边。 那一具碳尸已经看不清体型了,昨天晚上巨狼冲撞过来时就将它的脊椎踩断开来,不过从它那焦黑的狭长颅骨及长长的尾巴上,唐安还是认出了那就是最后杀死了外星人又被自己用“流星强弩”机关射死的异形怪物。 “咦!”刚想爬过去找昨天晚上杀死那巨狼的金属圆盘“快刃”,身躯刚一移动唐安就觉眼前一花,目光落在那异形怪物长尾后略呈弧形的尾尖,眼见在阳光的直射下那尾尖竟然泛着一股幽冷的光芒,无法想象哪种生物竟然在被暴烈喷射的火焰烧到碳化,它那天钩似的尾尖还能完好无损,唐安手脚并用就爬了过去。 直如一块寒冰,唐安捏断脆化的异形怪物尾巴就将那尾尖捏在了手中,只觉手心一阵极致的寒意却还有些刺痛感,心中骇然的他凑到眼前又看了几眼这才收进了怀中。 “只知道你嗜血好战又残忍凶煞,却不知道你的身躯竟然如此强悍!要不是‘流星强弩’几乎就是贴身击中了你大张的巨吻,不然我怕是还没经历那外星飞船爆炸就被你轻易地击杀了!” 复杂的目光看着那破碎的异形怪物身体,唐安这才收敛心神打起精神寻找起了“快刃”。 根本没费什么心思就找到了,那极端锋锐的“快刃”破开狼首一路从它的体内旋转又从后臀劈出斜飞出去,还能分得清方向的唐安就看到坑洞边缘位置的尸堆中的异常。 飞旋过来的快刃斩断了尸堆最上面的一具男尸胸膛,又将下面几具尸体的不同部位轻断开来,唐安强忍着恶心将那些尸体费力的搬开,几乎就是在尸堆中掏出了一个坑洞才找到了那大半嵌入一具尸体颅骨中的“快刃”。 小心地握住“快刃”中间轻摁了一下,在那六根闪烁着寒芒的齿刃无声地收进金属圆盘中后唐安才将它拿出来,顾目四看又在三具碳尸周围翻了半晌确定再没有其它异常,再也不想在坑洞中待下去的他踩着尸坑北边几乎就要没顶的尸堆这才爬了上去。 三面都是树林,只有北边一条羊肠小道通向了远处青林谷中的蛮人寨子,生怕又有蛮人过来,唐安不敢在这里多呆,猫起腰就向南边的树林跑了下去。 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唐安大步流星一路狂奔下去,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很清楚这里离“猪龙寨”至少还有两三百里路程,就他现在的体能绝对不可能一直跑下去,又跑出千米左右只觉双腿越来越沉重的他顺势扑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胸腔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火,唐安只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坐起来靠着身后一株参天大树,顾目四观还正想找点野果解解饥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心中一个激灵的他翻身一滚就挤进了树后的一丛灌木当中。 很快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右手的“腕刀”透过阔叶的缝隙瞄准了那脚步声即将出现的方向,心跳开始加快的唐安视线中没几息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那身高直如蛮人一样的大汉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而来,粗重的喘息声中大汉眼见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栽倒。 瞳孔微微收缩,唐安的目光移向了大汉的身后,在大汉声后一阵剧烈地“索索”声中他的右手腕也移向了目光所示的方向。 “索索”声很快就变成了巨大的“刷刷”声,就在那大汉就要接近唐安潜伏的地方时,他身后的树林草丛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猛兽追了上来,被血红色毛发覆盖的直如小牛犊似的身躯在地上一踩就高高跃起来,猛兽巨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大汉后颈咬了下来。 毫不犹豫控制着右腕肌肉微微一个特殊的痉挛,就在那猛兽即将扑中猛转过身还想反击的大汉瞬间,唐安右腕上直达肘部的金属镯轮中两道寒光一闪而没,平行的两根弹射出来的腕刀擦着那怒吼挥起拳头的大汉左肩猛飙过去。 “噗嗤!”半空中猛扑下来的那只猛兽爆开两团血花的头颅猛地一个后仰,清晰的颈部骨折声中它那偌大的身躯直是被巨力带的倒飞了出去。 第四章 蛮人的狩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过身挥起巨拳还想与那血狼激斗的大汉砸了个空,看着唐安从灌木中走出来,他那神情就像看到了传说中的远古神龙出现在了面前,直如岩石雕刻出来的方正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骇。 顾不上和他说话,唐安在刚才一瞬间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大汉,向他摆了摆手,唐安几步走到那被巨力冲撞出去数米多远的猛兽尸体前。 两根狭长的腕刀一根刺入了猛兽的眉心,另外一根却是平行刺进了它大张的巨吻当中,右手抓住那明显是蛮人驯养用来狩猎的血狼头部拽到一边,唐安伸手右腕将金属镯轮上露出的两个孔洞对准深深刺进了地下的腕刀,当“咔”的机括卡住声响起那两根腕刀旋即就无声地没入到了金属镯轮中消失不见。 将血狼头部刺穿却还将它的颈部巨力折断,两根深深嵌入了地上的“腕刀”强大犀利的攻击让唐安心喜不已,不过清楚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跑回去用力将傻乎乎看着自己的大汉拉了一把,唐安急道:“跑!” “你不是死了吗?唐安!” 也许是追了自己半晌的血狼被唐安一个照面杀死,心理上不再有又重又恐惧的负担,刚被唐安拽出去两步的大汉反手搀着他健步如飞就狂奔了起来,却还掩饰不住惊骇地问道:“当时角斗比赛完后我还不死心顶着那些蛮人的皮鞭抽打过去看过你,你那时根本就已经没气了。” “不知道,反正我是活过来了。”唐安随口应了一句旋即就岔开了话题:“雷动,你怎么在这儿?难道狩猎已经开始了?” 唐安的记忆中关于身边这个大汉还是挺深刻的,他叫雷动,虽然不是从一个地方一起被蛮人抓进青林谷的,但雷动的牢房和死去的“唐安”正好面对面,俩人也一起经历过几次角斗并肩战斗过,大家也都在角斗混战中救过彼此,所以认识时间不长但关系绝对够铁。 “狩猎提前开始了。”就跟憨厚的相貌一样,耿直的雷动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仿佛现在才确定了唐安没死,方正的脸庞上刚刚露出的笑容一敛直是沉声说道:“那蛮人的小公主提前到了两个月,我们已经被赶进来半天了,这青林四面已经被蛮人围了起来,咱们不管朝哪个方向跑都逃不出他们的包围圈。” 说着就是一脸愤怒,雷动继续说道:“这些天杀的蛮人,以前我以为让咱们自相残杀角斗就已经够残忍的了,没想到他们却还有更残忍的狩猎,天底下也只有蛮人才会如此没有人性,就连未开化的土著都做不出这极端残忍的事情。还有,前面我听蛮人首领说过他们从西边落日山脉边缘驱赶过来至少百十只一级妖兽和二十来只二级妖兽,看来咱们不是死在那些妖兽口中也得被蛮人残忍地猎杀!” 脑海中浮起了尸坑中不知几百几千具死相极惨的尸体,唐安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是没有吭声。 雷动继续闷声说道:“今天只是进来一些蛮人驱散我们,不过真要碰上他们,这些残忍的蛮子怎么可能放过我们不杀。被赶进来后我不停地跑了一路,刚才在后面休息时一个蛮人带着血狼就悄悄摸了上来,这好我发现的早远远就逃开了,蛮人跑不过血狼被我落在后面,估计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血狼尸体。不是每个人蛮人都能驯养血狼,以往都是一组蛮人狩猎队才会配备一只,我想他们发现血狼死后肯定会怒极追上来的。” “这也是我没想杀那只血狼的原因,哪怕或许会很艰难。”生怕唐安有些不理解,雷动闷声补充道:“至少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没想这样,明天那些蛮人狩猎时不会使用强弓利箭,可他们今天不在乎这个,我还想留着这条命明天好好杀些蛮人。” “那就换个方向。” 抬头看了看天分辨了一下方向,蛮人残忍的“狩猎”提前开始这让唐安原本一路向南逃回“猪笼寨”的计划破灭了,他收住身形却是转身斜斜向西北方向跑下去,同时跟急追上来一脸不解的雷动解释道:“其它方向都行不通,就算我们能平安地逃出青林那也是进入了至少百里的平原,蛮人的硬弓疾箭有多大的杀伤力你也清楚。朝西北方向逃下去,只要我们能到达青林外的磐锦江那就有希望逃离了,十个蛮人至少也有九个不通水性,下了水咱们就算暂时安全了,到时直奔边境或者进入落日山脉,至少脱离蛮人的围杀了。” “可妖兽很有可能会从西北方出现啊!”雷动虽然莽撞但不傻,他急道:“那些妖兽肯定会先自相残杀,等蛮人进来驱赶时它们才会散开奔逃,咱们这么跑下去肯定会撞上妖兽。” “妖兽也没有蛮人可怕,不然它们也不会被驱进青林中了。”唐安顿了顿又缓缓说道:“蛮人的强弓利箭才是最可怕的,一级到二级妖兽没有妖力不能远程用妖法攻击,如果只是靠着猛兽的本能近身攻击,那它们就不及蛮人可怕,相对还好一些。话说回来,这青林中的奴隶不止我们俩人,这一次蛮人的小公主亲临狩猎,那些蛮人还不得把青林谷所有能当成猎物的奴隶洒进青林当中。” “如果西北方向行不通,咱们从青林一路向西进入落日山脉行不行?虽然这样更远需要更多的时间,把圈子绕大一些,蛮人能把青林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连绵起伏数千里的落日山脉也包围起来。”唐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法子行不通。”雷动摇了摇头低声应道:“蛮人在青林谷扩建寨子时砍伐的木头都是青林与落日山脉交接的那一片树林,那里本来就是个肠子一样的弯道树林,现在早已经变成一片光秃秃的草原了。现在那里又发现了铁矿,上千蛮人士兵看守着近万土著正在那里开采呢,咱们跑到那里去就是找死,就算幸运地混进矿场跑到落日山脉也是愈向蛮人境内,落日山脉中又多有妖兽,咱们俩现在的状态进去太深那就是死路一条。” 说着就有些奇怪地看了唐安一眼,气喘如牛的雷动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刚才杀死那头血狼的武器是什么?怎么力量那么可怕连血狼的颈部都给冲撞折断了?” 唐安下意识地抖了抖衣袖掩住了右腕上的金属镯轮,随口应道:“尸坑当中捡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估计那些蛮人以前过来扔尸体时没有发现,我也是摆弄了半天才知道怎么用,威力还算可以吧。” “岂止是威力还可以……”不禁就是咧了咧嘴,雷动还想接口,突然唐安的神情一肃伸手示意他闭嘴,俩人却是悄悄地躲到了一蔟足有半人多高的草丛中蹲了下去。 顺着唐安目视的北边看了过去,当看到只有一个蛮人右手里握着强弓左手拎着砍刀破开草浪疾跑过来,雷动心中微微一定,却还不等他附在唐安耳边说“这个我能搞定”时,眼见唐安的目光又转向另外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雷动登时一脸苦色。 西北方向足足有六个蛮人向这边跑了过来,六个蛮人却不是聚成一团而是远远散开相乎照应着,凭着“虎莽拳”雷动自信还能解决一个,不过如果加上西南方那个足足七个蛮人,雷动估计他们俩一起冲出去最多杀死两个蛮人,其他蛮人的利箭铁定会在瞬间将他和唐安射杀。 “你信不信我?”心跳开始加快起来,没想到转瞬就碰到了七个蛮人,眼见再不多时就有蛮人会到达他和雷动隐藏的草丛这里,唐安心思急转间就附在雷动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信!”雷动不假思索地重重点了点头。 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动的神情,刹那间恢复了精光的唐安低声说道:“等下那个蛮人接近过来后,我一示意你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还有尽量不要跑直线,虽然现在狩猎还没开始,哪怕他们认为那只血狼是你杀的,自负的蛮人也同样会选择追上你再残忍地杀死而不是远程用弓箭射杀。只要你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就有机会偷袭下手杀死他们了。” “好吧,咱们跟这些畜生拼了,能杀几个算几个!”显然并不认为唐安能杀死七个蛮人,雷动还是一咬牙应了下来。 “不要回头只管狂奔就是了,千万不要停。”小心地叮嘱了一句,唐安这才看向了离这里不过十丈左右的一边疾跑一边警惕地四处观看的蛮人。 控制手腕的肌肉又是一个特殊的痉挛,眼眸余光落在那从金属镯轮中无声地伸出来旋即大半刺入到了泥土当中的两根腕刀,哪怕左肩的创洞剧痛依旧,在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得太多的唐安左手伸到腿侧将插在布带中的“剃刀”拿出来咬在口中,旋即又将“快刃”拿出来捏在左手中,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是痛的他额头冷汗直冒。 那蛮人愈来愈接近。 二十米……十五米…… 唐安全身的肌肉紧紧绷了起来。 十米……八米…… 目光紧盯着唐安,雷动的呼吸声越发急促。 满是横肉的脸上刺着一个狼首,那面目狰狞的蛮人奔跑速度奇快,眼见马上就要出现在面前,唐安无声地向雷动吐出了一个“跑”字。 “霍”地站起来扭头就狂奔起来,事实再一次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已经狂奔了半晌的雷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刹那间高大的身形直裹着一阵劲风就向南边狂冲了下去,那架式直如出栏的饿虎。 吓了一跳,眼见几步就要撞上的蛮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疾追向雷动的同时他撮嘴就是一声尖啸示警,与他平行的其他六个蛮人登时“嗷嗷”叫着兴奋地追向了雷动。 第五章 连击般的完美隐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意念完全集中了起来,唐安的目光锁死了那蛮人的咽喉,却就在他带着一阵狂风就要从身边掠过时,身躯猛地一挺,唐安的右手顺势就斜挑了上去。 蛮人优秀的战斗感观在这个瞬间显露无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身偷袭竟然还来得及反应,那蛮人左手的砍刀猛地一挥就迎向了唐安斜挑向他咽喉的腕刀。 心中一沉,刹那间唐安直有些绝望,金铁交鸣的声音肯定会惊动其他人,就算自己还能杀死面前这个蛮人,其他蛮人射过来的利箭会在瞬间将他射成刺猬。 电光火石间,蛮人挥挡过来的宽厚的砍刀在与唐安的“腕刀”交接时竟然只是一声“嗤”地一声轻响,略带弧形的腕刀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轻易地将蛮人砍刀切断开来,哪怕唐安此时的力量根本不及那蛮人,这一次交击却跟力量完全无关,势如破竹的腕刀疾挥而上斜斜划过蛮人的颈部,直接就将他的头颅切飞开来。 连半声惨呼都不及发出,前一秒残忍的笑意还僵滞在蛮人被平行的两根腕刀分割开来的面目上,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的唐安连喷溅在脸上的鲜血都不及抹上一把,一猫腰将速度提升到最快的他猛向旁边其他那些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异状的蛮人追了上去。 其他蛮人兴奋的“嗷嗷”不绝于口,这完美地掩饰了他们身后失去了头颅喷着血花的蛮人倒下去的“扑通”声,包括唐安猫着腰疾奔向另外一个蛮人时带动草丛发出的“索索”声。 蛮人奔跑速度奇快,唐安却是越追越远,新伤旧创因为剧烈地运行一齐发作起来,他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精疲力竭之下那双腿更像是灌了铅一样越追越是沉重,刹那间被绝望笼罩的唐安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幕画面。 尸坑中一具具惨不忍睹几乎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记忆中有关青林谷的一切,包括雷动刚才的重重点头应下了的毫无保留的信任,精神力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也不只是因为极致的愤怒还是绝望他的身躯开始震颤起来,紧咬着下唇的他直将嘴边刚才那蛮人喷射的鲜血都咬进了口中,双眸一片赤红的唐安突兀就觉腹部微微一痛。 异像陡现,原本在眼中大步流星健步如飞的蛮人动作变得缓慢起来,唐安几乎能看到了他每一脚踩下去地面震起的土屑粉尘,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伤重不堪的身躯在瞬间就像失去了痛觉一样不再被伤痛困扰,还有双腿,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种玄奥状态的唐安每跑一步竟然都能跨出去近两米距离。 先前一幕幕惨相不翼而飞,唐安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他只觉自己的身躯“灵魂”还属于自己,然而此时的身躯却根本就像是在自己动一样,一个个关于战斗本能的信息浮现脑海。 不几息就到了那蛮人的身后,唐安自然而然地伸脚踩在旁边斜伸出来的树干上,整个人就如同脱膛的炮弹一样弹射起来直直向那蛮人俯冲过去。 那同样具备着优秀战斗感观的蛮人在刹那间感觉到危险猛地扭过了头,在他骇然的目光中一抹灰影电射过来,甚至还不及出声示警,唐安右手的腕刀划过一道冷洌的弧线光芒斥过他的脖颈,“嗤”地一声轻响,蛮人的颈部以及扭曲的面目中间被两道平行的腕刀切割开来。 灵魂终究还是自己的,唐安强忍着想要去咬那破裂开来的蛮人头颅的血猩恶心念头,根本没有一丝停留,原本僵硬的身躯在此刻柔韧无比,他掠过那栽倒的蛮人尸体借着弹起来的力量直蹦上了树梢,当那树梢一沉一弹之际,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弹向了毗邻的树枝,双脚一勾一甩直是无声地又飞荡向了另外一根树枝。 诡异到了极点,唐安此时的动作落在别人眼中那绝对要比丛林中最灵活的猕猴还要敏捷,哪怕他此时扭动屁股的姿势有些难看,不算太强壮也说不上多么瘦削的身躯在一棵棵树间疾速翻滚着,却就在第二个蛮人木桩般栽倒地面时,他就已经到了第三个蛮人身后的树上。 双脚在树枝上微微一蹬,双眸一片血红的唐安就像一只大鸟一样腾空而起扑向了那个蛮人,动作愈发流利舒畅的他这一次却丝毫没有惊动那个蛮人,右手腕刀直刺出去“噗”一声就刺进了那蛮人光秃秃只是留着一根粗辫的后脑。 脸上还保持着前一秒的兴奋,那蛮人甚至连痛都没有感觉到就死去了,双脚踩着他的尸体落到地面上,唐安右手一挥间那卡在颅骨中的锋锐腕刀直接就将蛮人的整个脑袋暴力破了开来,并没有直起身躯的他直如轻烟一样又向第四个蛮人追了过去。 如果说先前唐安的眼眸中还有一丝理智,那么当第三个蛮人后脑喷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时,满面鲜血的唐安直似完全疯狂一样眼眸中一片血红,急速奔跑间绕过一棵棵树木却又丝毫没有影响半点速度,短短的瞬间就追上了第四个的蛮人的他斜跳过去双脚在一棵树树干上蹬了一脚,那被他蹬中的树干树皮竟然是碎裂了开来。 一起裂开的还有蛮人,猫腰疾弹过去的唐安身躯舒展开来的同时那右手自下而上就挑了上去,足有半臂多长的腕刀轻易地就将那蛮人从胯部到头顶劈了开来,两大半片尸体带着冲势荡出去半步才“哗”地洒向了地面,平行的两根腕刀中间切割出来的均匀的那一片血肉直接就掉落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唐安却已经消失了,仿佛就会瞬间转移的神通一样,当第五个蛮人顺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不及转头看向上风头时,此时直如拥有风一样速度的唐安就从他身边半人高的草丛中跳了出来。 半臂多长的腕刀带着冲势从上而下直刺进了蛮人的脑袋当中,当后者猛翻着白眼身躯抽搐之际,疾冲向前的唐安右手刺进了蛮人脑中的腕刀一甩直接又将他的整个颅骨破了开来。 “这里还有一个!小心!” 终于还是有个蛮人发现了,却是他眼见雷动越跑越快就想招呼同伴用箭射杀,转过来正好看到自己不远处落在后面的同伴整个脑袋被破开来的惨相,惊骇交加的他暴喝一声的同时拉弓搭箭就向疾冲过来的唐安瞄了过去。 放在平常就是一箭直射了出去,然而在那蛮人眼中此时的唐安就像是妖兽玄蛇一样扭动着屁股游了过来,一连三次都没能瞄准锁定,一咬牙那蛮人凭着感观直接就射了出去。 可惜还是晚了,呈“s”型轨迹一路猛冲过来的唐安身躯怪异地一扭避开了那根暴射过来的箭矢,以令那蛮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飙到他身前,唐安右手斜挥上去,寒光四射的腕刀从那蛮人左脸一路划下去右肋,鲜血狂喷间那蛮人直被斜斜砍成了两半。 “咻!” 几乎就是在刺耳的尖啸声响起的瞬间唐安就动了,仍旧是源于战斗的本能,转身间身躯一弯一摆就将身后疾飞过来的箭矢避开,看着十米外的蛮人一箭射出后又抬手对着空中射出一支满是箭杆上满是奇异孔洞的“响箭”,双眸一片赤红的唐安左手直甩出去,“快刃”在疾飞的同时无声地探出六根齿刃,瞬间直如流星一样闪电般追上那开始发出清鸣声的响箭直接劈成了碎片。 “第七个!最后一个!” 左手用力甩出了“快刃”,唐安只觉左肩突兀爆发的剧痛就像一个炸弹在那里炸开一样,刹那间这伤痛就像感染一样在全身蔓延开来,身躯直如要散架一样却连神智都有些不清。 紧咬牙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收回腕刀同时将口中叼着的“剃刀”拿在手中,当那一脸惊骇的蛮人又一次拉开强弓对准自己时,双腿迈出去直摔倒下去的唐安顺势就将“剃刀”甩向了那蛮人严重扭曲的面孔。 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下去的唐安“扑通”一声扎倒地面又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唐安终于重新恢复了意识,眼睛还不及睁开,他的身躯突兀就剧烈抽搐了起来。 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脉甚至每一根骨头、每一根血管以及内脏都像是尖针攒刺、锈刀刮磨一样痛的厉害,这几乎比死还难受的痛苦险些让刚刚清醒的他又一次晕过去,只觉鲜血不停地从眼口鼻耳中喷涌出来,剧烈痉挛抽搐的他直有些恨不得马上死去。 “唐安,快醒醒,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死,唐安,我们以前说过如果能离开这里要一起吃肉喝酒,你还说有机会要带我去帝都见识一番呢。” “唐安,你眼开眼睛,快醒过来!” 雷动惶恐不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只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身躯却还被那莽汉用力摇着,痛苦的几乎就要死去的唐安不禁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好半晌,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这才潮水般褪去,虽然仍旧在抽搐的身躯全身的肌肉还是酸痛无比,但至少比起刚才那剧烈的痛楚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虚弱到了极致的唐安吃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却已经天黑了。 “别……别摇了……再摇就被你摇死了!”雷动显然没有发现唐安睁开了眼睛却还在拼命摇着,后者忍不住就是一声痛苦的呢喃。 “你终于醒了!”雷动借着淡淡的月光凑到唐安面前,一脸惊喜的他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旋即就咧嘴笑了起来:“我就说上次你没气了都能在尸坑中活过来,这一次却还有气在怎么会死!不过这半天你都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眼口鼻耳中又不住地渗涌出鲜血可把我惊坏了,生怕你一觉睡过去再醒不来,我可是不停地摇了半晌了。” “你就不怕把我摇散架了!”朝雷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想起昏倒前的一幕,唐安连忙改口问道:“现在什么情况?这里是哪里?” “因为你晕过去了,我也不敢向西北方向直行下去,却是绕向了西边。”雷动一脸犹有余悸轻声说道:“这里离你和蛮人战斗过的地方足有二十多里距离了,天黑后那些蛮人很可能会回到林外的营地休息,所以这里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说完就是一脸惊奇,显然在心里憋了半天了,雷动直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呢?一连杀了五个蛮人都没被他们发现,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还有第六个蛮人射出的箭矢你竟然就那么轻易地一扭屁股就避开了,却还在扔出那奇怪暗器击碎了蛮人示警的响箭同时又扔出匕首刺穿了最后一个蛮人的脑袋,唐安,这一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也不知道。”唐安一脸茫然。 第六章 短暂休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倒不是骗雷动,唐安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前面会那么神勇。 绝对和自己腹部以黑色气流有关,或者说这个武法世界所谓的“罡魂”形式存在的外星人、异形怪物不知还算不算是“灵魂”的事物有关系,先前腹部微微刺痛后就出现了异状,唐安并没有忽视这一点。 但问题就出来了,在尸坑中面对巨狼的致命噬咬时面临生命危险时唐安都没有出现过同样的状况,白天只是狙杀七个蛮人,说到底当时真正有生命危险的是雷动而非他唐安自己,他却又是出现了异常神勇的异状,这让唐安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悲愤怒极才会出现这种异状?还是自己精神意念极度地集中起来才会这样?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当时出手都是近身格杀,明明自己可以用快刃或者剃刀当暗器远程至少击杀两个蛮人,却为什么当时没有那么去做?只是最后情急甩出快刃击碎响箭时被剧痛刺激醒过来,这才抛出了剃刀杀死最后一个蛮人呢?” “那战斗的本能源于谁?外星人还是异形怪物?它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它们可以在自己的灵魂仍旧支配这副身躯时让我自己具备它们的战斗本能?” “自己刚才那么痛苦,是不是因为当时那些夸张的动作和极致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自己如今这副遍体鳞伤的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这样的后果却是正常下来时肌肉、筋脉甚至骨骼都是剧痛无比?” 皱眉想了一会也没有答案,只觉虚弱到了至极的唐安估计自己也没有多长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索性将这些头疼的问题放在一边,突兀想起了什么的他急向雷动问道:“我那些兵器暗器呢?就是一个生有六根齿刃的金属圆盘还有那柄匕首,你有没有捡回来?” “嗯。”雷动点了点头指向唐安的身边说道:“都在这儿放着呢,那个金属圆盘和匕首一件都不落。”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两件“暗器”都在,唐安这才放下了心。 突然就有些兴奋起来,雷动直是一脸痛快笑道:“我去收集战利品时特意帮你都找了回来,真是痛快,你下手虽然狠辣,但对这些野蛮凶残的蛮人就该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我后面倒跑回来时最后一个蛮人已经被甩出去的匕首刺穿了脑门,不然我能把他的脑袋暴力地砸回腔口当中去。” “对了,你吃点东西吧。”说的正是尽兴,眼见唐安又微眯起了眼睛看上去格外虚弱,雷动这才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从旁边用蛮人兽皮衣甲包起来的包裹中拿出几块熏肉递给唐安,又将他搀扶起来靠在树上递过去一个造型奇特直如人类颅骨似的木制酒壶。 二话不说扭开酒壶就是一通狂饮,蛮人喜好的酒液极烈,不过唐安如今这副身躯原来的主人几乎就是喝药酒长大的也不怕醇烈,一口气将一壶酒牛饮一尽,唐安这才拿起黑乎乎的熏肉狠狠咬了一口。 嚼着那只是略有些咸味的熏肉,只觉世间美味莫过于此的唐安幸福的几乎就要流泪了。 没穿越过来时在雨林中和外星人、异形生物激战了半个晚上,醒来后又在尸坑中跟一头巨狼拼命直至晕倒,再醒过来又在奇臭无比的尸坑中摸宝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爬上来躲进林中偏偏就碰上了蛮人的传统节目“狩猎”提前上演,莫名其妙地杀死了七个蛮人又落下极端痛苦的后遗症,唐安估计其他世界或者位面如果有人同自己一样在某种状况下穿越,但像自己这么悲惨的绝对不多。 一连吃了三块拳头大的熏肉这才停了下来,唐安接过雷动又递过来的酒壶抿了几口,这才觉得舒服了几分,顾目四看几眼静悄悄的树林,他轻声问道:“后面有没有再碰到蛮人了?” “蛮人没有再碰上,跟咱们一样的奴隶倒是碰到了几个,不过他们见我背着你都是避之不迭,估计大家都是着急逃命却还怕我们拖累他们。”雷动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同时朝旁边呶呶嘴又道:“妖兽倒是碰上一只,一级的火狐,到现在都还在一边守着呢,也不敢过来,你还没醒我也不敢离开去追它。” 目光落到了一边,借着淡淡的月光唐安就看到十几米外的树边蜷缩着一只通体红毛的狐狸,只是一级的妖兽也不怕它会喷出火来,相比诡异的速度火狐的攻击力几乎就是不值一提,倒也不怎么担心的他笑道:“不用理它了,权当它在这里给咱们守夜,火狐感观极是敏锐,咱们只要盯着它就知道有没有其他什么人接近了。” 雷动憨厚一笑:“听你的。” 说完这才记起了什么,雷动在一边的包裹中翻了翻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瓷瓶走过来说道:“这是从那些蛮人身上搜出来的,我看过了,就是蛮人的巫医调制的伤药,本来前面想给你抹,可你当时不停地抽搐痉挛又吐血不已我也不敢下手。” 唐安登时一脸喜色:“拿来我瞧瞧。” 接过瓷瓶闻了一下唐安更是欣喜不已:“果然是续灵膏,蛮人巫医调制的最好的伤药,真是天不亡我,有它在,我的伤有救了。” 唐安说着就拔掉木塞倒如一些漆黑如墨的液体药剂在身上涂抹了起来,那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黑色药剂甫一接触皮肤创伤就是一阵舒适的清凉感蔓延开来,唐安自己涂抹不到的创伤雷动接过了手,一会功夫用了大半瓶续灵膏,浑身的酸痛被清凉的舒爽取代,折腾了大半天的唐安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休息一下,后半夜咱们再离开。”抬头看了看天色,吃饱喝足的唐安轻声说道:“蛮人哪里吃过这种大亏,七人一组的狩猎小队足以让让他们面对这青林当中发生的任何状况,要是让他们发现咱们杀死的那个小队,蛮人震怒之下极有可能会连夜搜察,咱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最好还是转道西北方向。” 雷动点了点头,伸手从旁边捡起从蛮人那里得来的战利品强弓与一壶扎满了利箭的箭壶,又掂起一柄厚重的砍刀这才坐到唐安身边说道:“你睡吧,为了能在这场狩猎中多杀几个蛮人,狩猎没开始前别人都是惊惧不安彻夜难眠哭嚎不已,我却一觉倒头大睡到狩猎开始,累是有点累,倒不是很困。” “好吧。”唐安也没有坚持,闭眼的同时叮嘱道:“小心那火狐,这东西最爱食人心肺,它现在发不出火球,但要让它接近对着咱们放上一屁倒也够呛,毒不死人那也是得晕乎半天。” 雷动咧嘴一笑:“我傍晚碰到它时,这火狐才将一头紫眼黑獒熏倒大快朵颐呢,这样威力的屁也不是说来就来,一只火狐一天只能放上一次呢,不到天亮它不会再出手的。” 说着虚拉了一下强弓,雷动笑道:“我只是被蛮人抽了几鞭没受什么伤,有这强弓在手,至少一级妖兽不要想轻易地接近过来,我会小心盯着它的。” “嗯。”随口应了一声,浑身的酸痛被清凉取代不再那么难受,唐安只觉疲倦困乏潮水般袭来,旋即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唐安就被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惊醒了。 直以为是蛮人搜寻过来发现了自己和雷动,猛地一个激灵唐安睁开眼睛急跃了起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楚那只是雷动撤开强弓一箭射向了终是按捺不住冲了过来的火狐,唐安心中这才微微一定。 “我来!” 眼见那火狐灵敏地躲过了雷动连续激射过去的两箭,只觉除了背上被巨狼抓出的创伤和左肩的血洞还有些痛楚以外其它再无大碍,喝足吃饱恢复了精神的唐安心中暗赞这个世界的草药或者说蛮人的巫医着实了得,他有心试试自己如今这副身躯能不能发挥出唐门神奇无双的暗器手段,轻声制止了又一次拉开弓弦的雷动,目光紧盯着远处弓着腰的火狐,一边说着唐安伸手从雷动背上的箭壶中取下两根箭矢。 蛮人的强弓比以武力著称的大夏帝国的“黑骑兵”使用的长弓还要大上几分,他们的箭矢也是格外的粗长,轻轻一掰折了两颗箭镟在手,唐安掂了掂重量同时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微微发出一声清唳,那长着一身火红色长毛的火狐的目光格外清亮,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它那目光就像是有些不屑,这直让唐安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只一级妖兽火狐而是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就出手了,莫说那只是一只觊觎自己的火狐,已经见识了这个血淋淋武法世界的残酷生存法则,就算面前是一个人,只要他觊觎自己的生命,暂时不说其他只是想活下去的唐安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两颗沉甸甸的箭镟一前一后随着唐安的右手疾摆就飙了出去,那火狐反应倒也敏捷,在第一颗箭镟猛飙过来的瞬间小腰一扭就闪电般斜跳避了开来,那类人的小脸上浮起了嘲讽,却还不等它落地,唐安甩出的第二颗箭镟速度遽然加快在与第一颗箭镟在空中一碰,第二颗箭镟竟是在空中一个折向“嗖”地一声就钉入了猝不及防的火狐右肋爆开了一团血花。 第七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嗷”地一声愤怒的低唳声响起,那斜荡出去的火狐带着一片血花落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停留,它转身扎入树从中就朝远处奔逃下去,唐安一把抓住还想追上去的雷动轻叹道:“算了,那东西极是奸滑,别追不上它咱们又走失了。” “眼到心到,只是看来刹那间手还是到不了!如今这副身躯,在暗器手法一途上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心中长叹了一声,放在前世的唐安刚才同样的“子母离魂镖”手法绝对可以秒杀那只火狐,显然他这副身躯强是够强,但协调性以及手法灵活性包括神经反应速度却不及自己的前世。 被惊醒也不想再睡了,捡起剃刀和快刃,到现在都来不及仔细看一下这些原本属于那个外星人强大而又犀利的冷兵器,唐安正想告诉雷动收拾离开这里,突然那火狐消失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听到一声“窸窸窣窣”声响起,甚至没有给俩人反应的机会,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草丛中急速蹿出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人影出现的极是迅疾,借着月光看到了雷动和唐安,他登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唐安……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么?” 一身沾染着大片血迹的灰色衣袍破烂不堪,右手拎着一柄匕首,肩头挎着强弓箭壶瘦削的身躯微微弓着,突兀出现的那人却还保持着可以瞬间发力疾蹿的姿势,蓬头垢面的他肤色略黑,一双夜鹰般明亮犀利的眼眸中此时满是不可思议。 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手中的快刃和剃刀,融合的记忆已经告诉了唐安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思绪闪动的他微微一笑应道:“看来是我命大,当时角斗时也许是被李霸最后一击打岔气,最后在尸坑中还是醒过来了。” “你还真是好命。”那人笑了笑,却又扭过头向雷动淡淡点了点头。 “方人元,你杀了几个蛮人?”雷动看上去就比唐安兴奋多了,咧嘴笑道:“看你这架式也没少杀。” 目光闪烁不定,方人元的目光落在唐安左右手的快刃和剃刀上微微定了定,旋即就看向雷动笑道:“为了抢些兵器和食物我杀了三个驱赶我的,不过也中了一箭,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们。” “你们呢?”说话间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左肩上隐隐渗血的箭洞避在了树影当中,方人元的眼眸在雷动手中的砍刀、弓箭上看了几眼,并没有忽视一边散开来的兽甲包裹中的食物和酒水,面露异色的他忍不住反问道:“数量应该不少吧。” “七个,都是唐安干掉的,那些蛮人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大家都是面对面站着,唐安也没有办法提醒雷动,傻大个根本想都不想就兴奋地说道:“你是没有看到,唐安简直就是神了,再加上他从尸坑中捡来的……” “你有什么打算?”不敢再任由雷动胡咧咧下去了,唐安出口打断他的声音,目光紧盯着方人元问道:“照我们在青林谷中听到的,蛮人今天只是进来驱赶咱们,明天才会正式大面积开始狩猎,咱们能顶过今天未必就能抗过明天。方人元,你说过你出身于刺客世家,在这样的环境中你比我们更熟悉更老练,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方人元思索了片刻才一脸歉意说道:“到底该怎么办我也没想好,不过抱歉我不能和你们待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是个刺客,刺客的信条就是独来独往,所以咱们还是分道扬镳各自逃命吧。” 唐安还没有接口,雷动直是急了:“别啊,大家在一起总有个照应。蛮人狩猎时不会带上弓箭却都是近身厮杀,我虽然只是练气上品的实力,不过你们俩都是炼体下品,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希望,咱们一路向西北……” “算了吧。” 对于雷动这样豪爽耿直性子唐安还没办法真生气,他又一次打断雷动的声音抢道:“你就别难为他了,别说咱们跟不上他的速度,遇上那些蛮人时他有手段可以无声地潜逃或者偷袭击杀,如果咱们非要跟上他情况肯定就不同了。” 雷动闻言,顿时灰心丧气地说道:“那好吧。” “保重!”方人元微笑拱了拱手,迈步向前间眼见唐安的右手随着他的步伐走动同时移动对准了自己,瞳孔微微收缩,低着头的方人元并没有直线接近过来。 在唐安警惕的目光中绕过他们身边,走出十几步后方人元又转过了身躯:“不要向西南方向靠近,那里有只二级妖兽赤睛白虎,东南方向有十几只一级妖兽还在血战,要不就先在这里等等,不然你们就只能去东北或者西北方向了。” “你怎么往东北方向走呢?去西北方向……”雷动眼见方人元说完就急速蹿了出去,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者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也不敢大声嚷嚷的他只得悻悻收住了口。 耳朵竖起来静静听了一会,直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唐安这才微微出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向雷动说道:“大个子,再碰上其他人,你尽量少说话,到时候我跟他们交涉。” 不禁一愣,雷动不解地说道:“怎么?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你说的话没错,但这样的话放在当下这个环境中就有问题了。”唐安微微一笑解释道:“方人元的目的和我们是一致的,他明明是想向西北尝试突破蛮人的封锁跳下磐锦江逃生,却是故意转向东北。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会跟上我们,以他一个照面能够结果那只火狐的水平来看,他有心跟上来我们也很难发现。” “走吧,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了多久天亮后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没有再跟雷动发问的机会,唐安一边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穹繁星确定了方向随即就向西北方向走了下去。 摸了摸乱蓬蓬的头发,也许是出于对唐安的信任,雷动也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好兽甲包裹追向了唐安。 就在唐安和雷动离开不久,他们原先所待位置的东北方向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雷动这个傻大个不会说谎,唐安乍死还生也是炼体下品的实力,竟然能秒杀七个蛮人,看来他手中的匕首和那布满玄奥花纹的金属圆盘不是凡物,没准还是一件可以远程攻击的玄兵呢。尸坑中捡来的?哼哼……” 喃喃说着,却又悄悄返回来的方人元脸上浮现起狂热的表情,旋即一弯腰顺着唐安他们消失的方向疾速蹿了下去。 ………… 一路悄然行向西北方向,中间几次远远听到动静唐安和雷动都是小心地远远绕了开来,短暂地休整了半个晚上,两人的体力倒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连续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只能确定方向没有错却不知道还离西北方向的毗邻磐锦江的悬崖有多远,突然一阵剧烈地轰鸣声就在他们的正前方响了起来。 一路猛烈地冲击而来,听到那树木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和威压扑面而来,唐安和雷动面面相觑旋即换了个方向直朝东边猛跑下去。 还没奔出几步那巨大的嘶鸣厮斗声就已经冲撞了过来,估摸着跑的再快也没有那明显不止一只数量的妖兽动作快,眼尖的唐安看到前面树下有一个坑洞,还不及跑过去就是顺势一扑与雷动一起滚落进去。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动,记住!任何情况你都不要出来!” 甫一跌落到坑洞当中唐安就急促地向雷动说了一句,却还不等后者点头答应他就一展身跃起来跳进了坑洞旁边的树丛当中。 直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见识了唐安在白天接连秒杀了七个蛮人,原本就对他信任的雷动更是有些盲目的信从了,目光从急速消失在草丛中的唐安身上移开,当雷动看到两只妖兽一路翻滚着从西北方冲撞过来,等看清了那两只妖兽的体型模样他不禁一个激灵。 妖兽的战斗力本来就比人类强悍一些,雷动只是媲美一级妖兽的练气期上品实力,唐安也只是刚刚跨入了炼体期的大门,同阶的二级妖兽战斗力绝对高于他们,眼见体长足有一米多的猫妖紧追着身长超过了十米的玄月白蟒,两只天敌妖兽在密林当中猛烈缠斗着冲撞过来,雷动心中一寒却是急急寻找起了唐安的影子,生怕他一个不慎被两只杀红了眼的妖兽撕成碎片。 渺无影踪,唐安在瞬间已经消失在了雷动所能目视的范围,回过头眼见体态轻盈的猫妖灵活地躲过玄月巨蟒的一次次抽击、噬咬,那在月光下寒芒四射的尖爪轻易地抓破玄月巨蟒的鳞甲带起一片血花,额头生着一轮月形白斑的玄月巨蟒不住地摆尾乱抽一气越逃越远,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的雷动只得眼睁睁看着两只妖兽从不远处冲撞了过去。 雷动并没有注意到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足有十多米远的一棵参天大树,他遍寻不获的唐安此时却已经爬到了树杈上隐藏在了密密麻麻的树叶当中。 目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向了两只妖兽冲撞而过的轨迹,唐安并不担心杀红了眼的它们会对自己或者雷动造成什么威胁,对他而言此时最大的威胁却是方人元。 第八章 伏击与反伏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才介入到这个武法的世界不久,得来的记忆又是残缺不全的,甚至还没有时间将这些琐碎的在脑海中过一遍,唐安潜意识里对所有人都保持了高度的警惕,这自然也包括方人元在内。 雷动却是例外,至少一开始时唐安对他的信任也是有所保留,直到雷动在他们遭遇蛮人时的表现以及在唐安晕倒后的救治,后者这才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对方人元的警惕,最开始只是唐安的判断而已,不过随着一路和雷动奔逃下来,就在半柱香的时间以前,唐安就有了一种自己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因为神经一直绷得太紧产生了错觉,不过当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时唐安才知道那不是错觉,而是觊觎快刃与剃刀的方人元追上来了――当时看到自己手中这两件兵器时方人元目光闪烁却又不问,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方人元绝对不好惹,甚至比青林谷所有奴隶当中公认的实力最强的李霸还不好惹,至少李霸只是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和近身后暴风骤雨似的狂暴攻击手段,他的速度很一般。如今拥有了快刃、近身兼远程弹射的腕刀以及可以中距离撕裂敌人的软鞭,唐安相信如果此时碰到李霸,后者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方人元却是不同,唐安的记忆当中,那是一个速度可以媲美二级妖兽风豹的炼体期下品刺客,不然也不会一个照面就将那只针对唐安和雷动而言速度奇快的火狐击杀,这也是刚才方人元目光闪烁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快刃与剃刀时,很清楚他已经不怀好意的唐安当时没有出手的原因。 当时的距离太过接近了,还不到那种撕破脸皮的时候,唐安自然不会拿命去赌。 大家说到底都是炼体期下品的实力,方人元的左臂又被蛮人一箭射伤,他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警惕,唐安估计他当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毙自己与雷动俩人。 对于刺客而言光明正大的交战却是最不明智的,方人元当时放弃并不意味着完全放弃,唐安估计他会选择用刺客的手段杀人抢宝,而就在半柱香之前唐安终于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就是事实,而那时的他却是无计可施。 没有机会,方人元是绝对不会露面的,唐安相信如果自己和雷动原地不动或者返身去找时,速度远在他们之上的方人元也绝对不会出现,却就在他有些一愁莫展时,两只妖兽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趁乱疾跑开来藏在了树顶,唐安开始耐心地等待了起来,虽然不清楚两只妖兽出现时方人元的目光有没有被吸引过去给了自己可趁之机,别无选择的唐安怎么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强劲的敌人一直潜伏在自己背后。 渐行渐远,玄月巨蟒仗着体大能抗一路与猫妖激斗着逃向了更远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也没有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静静潜伏在树顶的唐安也不敢动上分毫,目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四下地面不停地打量着,包括四周的树木他也没有忘记,毕竟以方人元的手段从这些密匝匝挤在一起的林间树顶荡过来也不出奇。 很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这半晌一直处于绝对紧张状态的唐安却还是没能等到方人元的出现,借着皎洁的月光目光看到雷动脸色忽明忽暗在坑洞中直有些待不下去的意思,此时也不敢吭声也不忍让他出来当幌子,唐安只得耐心地等着。 唐安坚信方人元就埋伏在这一片密林当中,无论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潜伏在树顶,显然至少他已经察觉到了异状却是埋伏起来不动,现在就只有赌耐性了,赌谁最先因为蛮人天亮就要大举杀进来狩猎而按捺不住。 又过了半柱香功夫,眼睛急速转动四处打量的唐安身躯微微一僵,眼眸紧紧锁定在东南方向从草丛阴影中站了起来的人影,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的他右手腕随着猫着腰缓缓前行的方人元开始移动起来。 极是小心,方人元瘦削的身躯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从一株株参天大树间绕过去,警惕的目光在地面树丛、头顶树杈不住地观察着,口中咬着匕首,手中强弓箭在弦上,方人元步步为营向雷动所在的坑洞方向缓缓摸了下去。 不过三十多米距离,方人元步伐再缓也是逐渐慢慢接近过来,眼见他离自己潜伏的树还有十多米距离,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树干挡住方人元的身形堵住自己的视线,唐安精神意念集中起来微眯着眼睛将右手腕瞄准他的头颅,这样的距离中有把握可以用弹射出去的腕刀将方人元以雷霆般的手段格杀当场,然而唐安就要控制腕部肌肉一个奇特的痉挛将两根腕刀弹射出去时…… 方人元慢吞吞的脚步陡然加快,瘦削的身躯直如被巨力射出的箭矢猛地一闪蹿出了树下就消失在了唐安的视线当中。 “不好!他是佯装中计!”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唐安身躯一展直接从树上跌落下去的一霎,“咻”地一道异常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起,一去支箭矢破开树叶细桠闪电般暴射上来,直是擦着唐安的肩头破皮带着一溜血花狠狠钉入了他先前躲避的粗壮枝桠之上。 “咻!”紧接着又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直向砸落向地面的唐安暴射过来,那三棱形的箭镟在夜空中反射着冷月寒芒,速度之快、劲道之强却是比唐安如今能打出的暗器强了数倍。 眼尖的唐安在电光火石间右手心的剃刀就劈了下去,却就在那凶猛的一箭就要刺进面目时锋锐的剃刀不偏不倚斩在了寒光四射的箭镟之上,轻响间那一支箭矢直接被剃刀劈断,迸裂开来的箭镟唐安左脸上擦出一道血线不知飙到了哪里,而那失去了箭镟的拇指粗状的箭杆却是荡开来,旋即撞在了唐安护在胸前的左手快刃金属圆盘上。 强大的冲击力量让唐安左手一震险些握不住快刃撒手扔去,就要掉落地上的他终于看到了顺着树体正要上爬却又转身猛扑下来的方人元,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考虑太多的他左手一甩在金属圆盘中心轻摁间就将快刃猛抛了出去。 满眼都是嗜血残忍的光芒,一连射出了两箭的方人元将强弓顺手抛下,手在口中一抹右手就提上了匕首,不可能再给雷动与唐安汇合的机会,没有半句废话的他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的影子一样从树身上俯冲下来闪向了唐安,面对“呜呜”作响疾打过来的快刃,向来谨慎的方人远却没有伸手去接,右手的匕首闪电般一探就刺挑了出去。 一声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唐安左臂创伤依旧力量自然也极为有限却是不及方人元力大,快刃一荡间就被轻易挑飞,瞬间只觉右手拇指食指一痛,骇然的方人元猛地一撤右臂整个人都荡了回去。 骇然的目光看着那布满怪异花纹的金属圆盘呼啸出去,其上探出来的六道散发出阴冷光芒的齿刃旋转着嵌入了树干当中,再看看自己只剩一个刀柄的右手失去了大半截鲜血直涌的拇指食指,方人元脸上的惊骇转成了极致的愤怒,右手再也握不紧的匕首带着一片血花抛到了左手,身躯猛地一蹿,他直如离弦的怒箭就向一个后空翻落到地面上的唐安冲了过去。 右腕平举起来对准了方人元,唐安现在却连呼喊一声“雷动”过来帮忙的时间都没有了,目光锁定在方人元扭曲的面目上,他控制着右手手腕肌肉就是微微一个痉挛。 愤怒并没有让方人元失去理智,已经在足够谨慎小心的状况下吃了大亏直将自己的右手间接废掉了,眼尖的他看到唐安破烂的衣袖掩盖不住的腕上直达肘部的金属镯轮,看清楚上那与金属圆盘上类似的怪异花纹,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尾椎蔓延到头顶,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的的方人元猛地一闪,那瘦削的身躯直如骤起的旋风一样猛地旋转向了一边。 “噗嗤”一声响起,却就是在唐安右腕上的金属镯轮发出轻微的机括声响时,两道平行的寒光一闪而没,一道擦着猛避开来的方人元身躯怒飙出去,另外一道寒光却是暴烈地刺入了他的左腹,可怕的冲击力中那一根腕刀直将方人元左腹刺出一个贯通创洞,锋锐犀利的腕刀竟然是脱体而出疾射出去,“夺”地一声钉入了远处一株粗壮的老槐树身上直没入大半。 “方人元!”雷动愤怒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在那两道箭声先后响起间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后的他就是再傻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了,火冒三丈的他从暴喝一声就从坑洞猛冲了出来。 口中飙出一股血泉,那方人元倒飞出去不及倒地竟然是身躯猛地一涨,暴蹿间身躯带起一片凄美的血花,整个人直如流风一样一闪就到了唐安的面前。 方人元这一击直出乎李峻山的预料――腕刀没击中倒还罢了,一根腕刀都已经透体而过直在方人元腹部击出了一个血泉直飙的贯通创洞,这样的情形下他竟然还能在瞬间速度加快猛烈地冲了过来,这突然的袭击实在是太过迅疾。 失去了快刃与腕刀,唐安的身躯不及方人元灵活但神经反应却不逊色他丝毫,身躯暴退间他右手当中紧握的剃刀就刺向了面目狰狞扭曲的方人元眉心。 “滚开!”雷动疯了一般的大声狂叫起来,不过十来米距离却已经冲了过来,他手中的砍刀带着“呜呜”声直是贴着暴退的唐安右侧划过,狠狠斩向了方人元探出来的左臂,同时却还左手一把抓住了唐安的后领猛地一拉就将他向后甩了出去。 “锵”地清鸣声中方人元左手当中的匕首轻易地将雷动疾劈下来的砍刀荡了开来,而就在这个瞬间他的身躯竟然诡异地一个拉长,那瘦削的身躯直如面条一般被人巨力拉开,看似已经脱离了攻击范围的唐安只觉胸前一痛,却是瞬间就被手臂暴涨的方人元左手短匕入肉三分。 不止是左手短匕攻击,右手因为断了关键的拇指基本上废了,愤怒的方人元在身躯诡异地一涨间右腿宛若无骨一样踢了起来,那破烂的布靴脚尖无声地探出一根迸发着寒光的刃尖自下而上就向唐安的下巴踢了上去。 此刻拇指已经摁下了剃刀柄部的机关,感知已经告诉了唐安此时他却是濒临死亡,被雷动巨力扯回去的他右手疾挥就向暴踢上来的方人元右腿斩了下去。 狰狞的面目牵引出兴奋的笑意,至少就现在的方人元看来唐安的速度根本和他无法媲美,他完全有信心在唐安手中绝非凡品的剃刀斩下来时,自己的脚尖就会将他的下巴踢开一直刺进他颅骨当中,但是…… 就像方人远身躯在瞬间暴涨一样,那柄不及半臂之长的剃刀在唐安猛挥间寒光四溢竟像是幻化一样直接变长了数倍,脚尖已经掠过了唐安胸膛眼前就要踢中他的下巴,只觉膝盖一凉,在方人元恐惧的目光中他的右腿轻易地就被剃刀砍断开来。 猩红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膝盖处飙了出来,已经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险些三番两次要了唐安的性命,然而这一次方人元再也撑不下去了,腿上连同腹部猛烈爆发的剧痛让他发生一声惨叫,当砍刀荡开又紧握着左手的雷动一拳轰在了他胸口时,方人元被巨力击的整个身躯都倒弓起来,直如破口袋一样狠狠砸落在了地面。 “不……” 凄厉的惨叫声嘎然而止,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却又生生拽了回来的唐安再没有给这个极为难缠绝对强大的刺客任何反攻的机会,握着剃刀的小指又在柄部底下一个凸起上摁了一下,那垂下来刃尖离方人元面目还有半米左右的剃刀短剑寒光流光间又是猛地一涨,锋锐的剃刀刃尖直接刺进了方人元张开的口中,却还从他的后脑破颅而出直将他钉在了地面。 第九章 姆拉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郁郁葱葱的青林北面边缘此时喧嚣无比,一堆堆庞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奇形怪状的动物甚至是妖兽尸体在火堆的烤架上转动着不住滴落着油脂。诱人的肉香萦绕着林畔,红通通的篝火映红了那一个个蛮人兴奋的脸庞, 角力的如同蛮牛暴熊一样远远地冲撞在一起直发出了让寻常人汗毛直竖的巨大声响,狂舞的在战鼓声中尽情地抛洒着裸露的上身大片块状肌肉上滚动的汗水。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吞,最烈的火烧酒一壶壶狂灌,林畔十余堆篝火围着尽数百个健硕的蛮人都在尽情地狂欢着,甚至于林边草丛中在粗重的喘息中同时响起剧烈地“啪啪”声,那急剧晃动的草茎草叶直让人以为其中有两只猛兽在拼死猛烈缠斗。 每个蛮人都在尽兴狂欢着,三年一次的“狩猎”因为小公主的到来足足提前了两个月,对于时间概念极其淡薄的蛮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他们没有理由不激动不兴奋不狂欢,就连十几只披着血红色皮毛的血狼都在一边大快朵颐尽情地享受着新鲜的妖兽尸体,却还不时抬头发出一声声啸月似的兴奋凄嚎。 当然,现在还不是让他们血脉贲张的时刻,派出一部分人驱赶逼迫着那些妖兽和奴隶自相残杀剔除掉他们眼中的弱者,其他的蛮人会在第二天冲进青林当中“狩猎”,那时才是他们最激动最兴奋的时刻。 手段最残忍的人可以在青林谷中享受半个月不限量的火烧烈酒供应。 杀人最多的可以在青林谷中女奴窟中免费恣意纵欢十天。 杀死练气期的奴隶可以得到百两纹银,杀死炼体期的强者可以得到百两黄金,如果是一个小队合作杀死奖励平分。 对于蛮人来说,三年一次的“狩猎”就是蛮人部落联盟最大的盛事,每一个蛮人从半年前开始都迫切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开始,更何况今年的“狩猎”还有整个蛮人部落联盟最美丽的小公主姆拉真驾临。 对于小公主豪放的作风青林谷算得上边军的“天狼部落”蛮人早有耳闻,哪个蛮人儿郎不想在这次“狩猎”当中杀个血流成河出尽风头,即使未必能得姆拉真小公主青睐,即便是传言中小公主不喜欢蛮人却是独爱南边那些小白脸,不过这些蛮人觉得只要自己表现突出被小公主看中提拔个护卫什么的,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能和她在榻上战个昏天黑地,那也就不枉此生了。 更何况这一次不同以往,部落中的强者都跟随着少主去边境血龙沟看大夏帝国与万嘉帝国演戏去了——在蛮人眼中不以直接战争为目的的演练就是一场戏,整个青林谷天狼部落十成去了八成,留守狩猎的蛮人看来没有那么多强劲的竞争对手自然更容易出采。 所以天狼部落的蛮人边军一个比一个兴奋,包括一堆堆篝火围拢起来的中间扎着的那顶大帐篷,不时有几时夜枭似的怪笑声和小公主招牌似的清喉娇啭声自其中响起,每每听到这些声音,周围数百的蛮人只觉浑身气血直是分兵两路,一路冲上脑袋一路直达下腹,于是他们更激动更兴奋的大笑声、吼声仿佛把这片天穹都能掀翻过来。 “有趣有趣。”偌大的帐篷内灯火通明,斜靠在豹皮毯子上,一个生着脸黑如乌、身瘦如鹄男子发出了怪笑声,死气沉沉的眸子盯在帐篷中刚刚被送进来的七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那男子阴恻恻地说道:“这场无聊的狩猎终于有些意思了。” 一个宛如莺啼般悦耳的声音飘了过来:“只是杀了七个普通的士兵,这又有什么意思,不过大巫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外人闯进青林这场狩猎中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绝对妖娆的女子。 肤若凝脂艳如桃李,略显浅蓝的眼珠子清楚地表明了她蛮人的血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不出的魅人心魄,含娇倚榻酥胸半露,醉颜微酡的她腮晕潮红,眼波儿流转从面前跪着的一个正在抚摩自己凌凌玉足的英俊少年身上移开,她嘤然笑道:“难不成南边有人过来凑趣了?” 那被少女称作大巫的男子从豹皮毯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那些尸体前又打量几眼,却还蹲下身躯伸手在整个脑袋被利刃分成了三份的血糊拉滋的尸体上摸了摸,看到那平滑的切口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旋即站起来阴柔地说道:“那倒不至于,大夏国只是来了一队黑骑兵,万嘉帝国在边境跟他们演练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大夏没事不会打咱们,万嘉帝国惹不起咱们,他们自然不可能随意踏上咱们的地盘。” “大巫,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些都只是那些卑贱的奴隶干的。” 女子慵懒地伸了伸腰,那领口半解的丝制黑色宫袍又滑下去半分,眼眸余光看到面前的英俊少年偷偷瞥了一眼,她吃吃地笑着却是将白生生的玉足向那少年胯下探了过去。 “奴隶自然没有这等本事,我估计是猪笼寨那边有人想要解救咱们抓来的某个奴隶潜入到了青林当中,毕竟这一块地方也只有那里还有些高手。不过相比手段,我更好奇杀死这些士兵的那人使用的兵器。本来只是陪着你过来转转顺便探探边境那边的动静,现在看来的狩猎倒还有些意思了。” 大巫显然对于小公主荒淫的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说话间袖袍一拂间枯爪探出来却是在虚空当中飞速地划了起来,沾在他指尖的干涸血液突然就变得盈盈欲滴,却是在瞬间脱指而出在虚空当中形成了一个个怪异的线符。 瞬间而成,那些鲜血凝成的怪异符文旋即猛地一扩,伴随着一股腥风在偌大的帐篷中弥漫开来,地面七具蛮人的尸体突兀急剧震颤起来,大量的血色光影从尸体上投射而出迅速地没入到了怪异符文当中,当那大巫枯爪探出去一握间,怪异符文与血色光影一起无声地归拢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无视小公主身前一脸骇然索索发抖的英俊少年,大巫走到她面前摊开枯爪露出掌心眼珠子大小颤悠悠的血团,阴声怪气地说道:“血罗兰需要精血滋养,虽然他们已经死去多时鲜血几乎流干了,但就这样,他们的精血也比你吞上几十个南人精血强盛的多。小公主,你在结罡期下品徘徊的太久了,再没有突破,莫说天汗会责备我,就是我的师傅都会责罚于我。” 那女子正是蛮人部落联盟的小公主姆拉真,娇滴滴的眼眸在大巫身上暼了一眼,她直起身子乖乖地附过去,丹唇轻启粉舌儿一转就将那滴精血卷进口中吞了下去。 刹那间脸上的皮肤直如完全透明一样,甚至于小公主姆拉真脸上的血管都透了出来,相反她的娇唇此时却是没有一点血色。 “洛可大巫怎么会惩罚你呢。” 瞬间肤色、娇唇恢复如常,姆拉真回味无穷一样伸出粉嫩的香舌在唇边舔了舔,斜靠下去倚在锦榻上,她嫣然一笑说道:“洛可大巫八个弟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但是就你最年轻也最早进入结罡期上品,偏偏还是个咱们蛮人中极为罕见屈指可数的符咒师,自然前途无限,洛可大巫哪里舍得罚你。” 声音直如清晨雨雾中黄莺一样,悦耳的清脆中还带着一丝春烟的意味,与此同时姆拉真的**上突然散发出了一种如兰似麝的香味,那沁人心脾的芳香当中却还夹杂着一股直让人气血翻涌的奇特魅惑气息,这让她整个人在瞬间看上去即是飘忽不定又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大巫没有异常,而那刚刚平静下来的英俊少年却是赤红的目光紧紧盯着姆拉真,喉咙里挤出一阵“嗬嗬”声,只觉浑身一阵燥热的他大力揉捏着小公主的玉足,那神情直如就要扑了上去。 冷哼一声,大巫阴笑道:“小公主,你这一招对我没用,不试也罢。”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或者蛮人。”姆拉真歪着脑袋看向大巫,那直让人听了就觉心猿意马的声音笑道:“洛可大巫说过我到达结罡期上品,那就没几个人能抵御我的命罡魂血罗兰的诱惑,我倒想看看到那时你是不是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说话间那奇特的魅惑气息更盛,跪在姆拉真面前的英俊少年身躯急剧颤抖着却是再也抵挡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闷吼,猛地站起来他竟是直向锦榻上发鬓如云宫袍半解的小公主扑了上去。 “咯咯”大笑起来,姆拉真双腿一伸直将英俊少年夹住顺势拉向了自己的怀中,当后者急不可耐疯狂地埋头在她怀中隔着衣襟胡乱吮吸起来时,喉咙里发出一声**的呻吟,姆拉真直似要滴出水来的双眸却是盯着大巫,那神情魅惑到了极致。 对这突出其来的春光乍泄视若无睹,大巫返身坐在自己的豹皮毯子上闭起了三角眼,双唇无声地蠕动着,探出了右手的他在虚空中不停地重复地书写着一道道符咒,对于粗重的喘息声和**的呻吟他都是充耳不闻。 一边入定感受虚空当中无穷的天地精元灵气波动,就像以往大多数时候一样,大巫可以以自己的符咒为载体与天地精元灵气沟通,但仅仅只是沟通却不能共鸣,更不用说控制天地精元灵气驱为己用了。 “结罡期上品到虚境,这道大门还真是难入!” 良久心中微微叹了一声,大巫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看到一只只身躯几乎完全透明的血红色蚂蚁从地毯的缝隙中钻出来源源不断地爬向那七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他那不停在虚空中宛如书写锦绣文章的右手停了下来。 眉头微微一皱,大巫抬起枯瘦如柴的右臂,中指探出就在身前的空气中又一次书写了起来,伴随着无形的符咒在虚空当中不可目视的成型,帐篷内确切的说只是那七具尸体摆放的地面微微震颤起来。不徐不急不紧不慢,须臾,当大巫的右手圆润地一个回转收回,那一处地面无声地裂开缝隙却是将妖红的地毯连同七具蛮人的尸体吞了下去。 直如一处机关,裂开的缝隙瞬间又合拢了起来,对小公主榻上那英俊少年粗重喘息声突兀变成一道凄厉的惨叫,包括随即响起的血肉破碎声和巨大的吮吸声都是充耳不闻,大巫满意地笑了。 ps:今天晚上冲新书榜,晚上一章,凌晨零点后再加更一章!青衫恳请各位书友到时能支持一下,晚上零点后等不及的书友还请周一投票支持,如果明天能冲进前十二名也就是冲到新书榜首页,明日还是三更!!! 第十章 狩猎开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了零点就是周一了,到时还有一章加更,青衫想冲冲新书榜,希望在线的书友们能过来投票支持一下,如果不行还望明天捧捧场!新书期很重要,青衫会码出更好的情节和故事回报大家,也希望大家能让青衫更有动力!拜谢!)*************************************************蛮人小公主姆拉真在刚刚经历了纵欢之后正在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一场血肉盛宴时,青林深处的唐安和雷动却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仍旧惊魂未定。 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半晌才平稳下来,目光落在面前已经停止了挣扎抽搐的方人元尸体上,终于松了口气的唐安喃喃道:“他才是青林谷所有奴隶当中最强的一个,经历了那么多场角斗,方人元在面对比自己强的炼体中品强者时都没有暴露自己炼体上品的实力,却都是仗着灵活的身法、技巧堪堪惨胜,咱们都被他骗了。” “为什么不让我出来?”雷动却还在纠结着,怒睁着眼眸瞪着唐安,他不满地说道:“明明知道方人元已经追上来了,你竟然还敢一个人出来面对他,要不是从尸坑中幸运地捡到了那些强大的兵器,现在躺在地面的肯定就是你而不是他了。” “我哪知道他不是炼体下品的实力而是上品。”唐安苦笑一声,总算见识也这个武法世界的强者手段,犹有余悸的他目光盯在手中已经恢复了原状的剃刀,忍不住说道:“话说回来,要不是有这些外……兵器,方人元的实力远胜我们,又是狡猾,就算他最后忍不住先露出了头佯装中计,不管怎么打咱们都是死定了。” 说着就向不远处走了过去,从那棵粗壮的老槐树身上拔下一根腕刀,唐安顺着平行的轨迹一路找出去近二十多米才找到了几乎整根没入到了树身当中的另外一根腕刀,将两根腕刀卡进金属镯轮当中,一边走回去的同时他控制着腕部肌肉让两根刚刚没入进去的腕刀探了出来。 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那近身刚猛绝伦、远程弹射犀利的腕刀,外星人形融合的记忆当中有这些大杀器的使用方法却没有更多的信息,唐安借着月光细看下去,足有尺半长度的腕刀略呈弧形,然而锋锐的刃体上从镯轮里弹出的尾部一直到残月般的尖部,整个刃体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寒光,两根完全相同的源于外星科技的流线型腕刀造型格外别致。 控制着腕部肌肉看着腕刀瞬间无声地缩回到了金属镯轮当中,唐安的目光这才落向了右手当中的剃刀。 柄部被一层似胶非胶更像是某种兽皮包裹着,就像腕刀一样,笔直的剃刀两边都是弯向了柄部的锯齿,只是剃刀上的锯齿都是对应起来极为规则的,那每一根锯齿薄如刃尖,在清冷的月光下近距离观看的唐安双眸直有一种刺痛感。 “怪不得会有这种兵器,当腕刀弹射出去后,近距离中软鞭又不好施展,剃刀在这个时候才是强大的近身武器。”有些难以想象可以弹伸的“中空”剃刀竟然会如此犀利,唐安心想着,同时顺手将它别到探手间最容易拿下来的腿侧。 走过去接过雷动从刚才自己潜伏的树身上收过来的快刃,他摁了一下机关看着流线型弯曲的寒光流转的六根齿刃微一旋转就无声地没入到了金属圆盘当中,抚摸着快刃表面那冰凉渗手的花纹,唐安这才将它放入了怀中。 “话说这些武器形状独特刃体上却还布满了不一的锯齿状结构,这样的武器无论刺入人体任何部位,那都绝对会造成可怖的肌体伤害,着实犀利无比!” 心中想着,唐安透过树间的缝隙看了看已经发白的东边天穹,也没想拿下背上的长矛再好好瞧瞧,稍作喘息,估摸着天亮前肯定赶不到青林西北边缘的磐锦江了,但是别无选择的他向雷动打了声招呼还是一路奔逃向了西北。 ………… 占地面积超过五百亩的青林位于海阜大陆的边缘,向南百里便是泉邑大陆,几乎贯穿了所有大陆奔腾不息的磐锦江就是明显的分隔线。 青林的正北方向便是连绵起伏不知几千里的落日山脉,蝗蜂似的蛮人硬生生将青林与落日山脉交接的肠道形状的那一片树林砍伐一尽,却是将青林从落日山脉无尽的森林中分隔了出来形成了一片可以包围控制起来的天然狩猎场所――这在其他人看来极是无聊愚蠢的举动倒也完全符合蛮人直接干脆的行事作风。 西北方向两座难以逾越的崇山峻岭挡住了青林的尽头,中间两座山道间的羊肠小道通向了一处悬崖,足有百米高的崖下就是暗流汹涌奔腾不息的磐锦江,此时崖边小道与林畔的空地上零零散散一字排开了数百个正在酣然入睡的蛮人。 跃出了地平线的红日将光芒洒进这一片茂密的林中,一个倚靠着树身鼻孔上挂着足有婴儿头颅大小鼻环的蛮人听到一声隐隐作响的音啸声,随即睁开了眼睛的他看向南边天穹,当他透过浓荫看到响箭上附着的火元力在高空爆开一大团璀璨的火花后,一抹嘴角的口水蛮人猛地站了起来。 “嗷”地一声痛的弯下了腰,蛮人这才发现自己胯下那一坨还在身边那女蛮人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伸腿将茫然睁开眼睛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女蛮人踢到一边,一边提裤子那蛮人直是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冲啊!”在那些蛮人睁开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时,那蛮人一甩鼻环就直接冲进了青林当中,其他蛮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爬起来就跟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嗷嗷”叫着跟了上去,那寂静了一个晚上的青林就像是一群猛兽冲了进来登时一阵喧嚣。 与此同时,七八道响箭从青林四面尖啸着蹿向了高空,青林外八方,一群群蛮人直跟饿急的猛虎一样冲了进去,却也包括小公主栖息的青林正北面营地中也是一样。 莲步轻移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对着初升的太阳打了个呵欠,长长的睫毛剪碎了温暖的阳光,蛮人小公主姆拉真慵懒地伸了伸腰,宫袍掩盖不住的那傲人秀挺的酥胸在阳光泛着乳白的诱人光泽,目光落在那些几乎要喷出鼻血口流涎水的蛮人身上,眼波儿流转群抛了一个媚眼,也懒的多说话的她挥了挥藕似的粉臂。 “杀杀杀……” 只是一个眼波,那些早已经急不可耐的蛮人身子骨就酥了,小公主从宽大的宫袍中探出来的白生生的手臂却又像给他们猛灌了半壶春药一样,那些蛮人发出兴奋的吼声驱赶着那群血狼就向青林中冲了进去,不过瞬间偌大的营地上却只剩随同小公主护驾的近身侍卫了。 “没劲透了!”宜嗔宜喜的小嘴儿噘了起来,小公主姆拉真说道:“带来的男妾都用完了,顶多我再在这里待两天就得回去。” “像你那样的用法,男妾的数量就是比过近身侍卫的数量也禁不起你折腾。”灰扑扑的衣袍掩映着瘦骨嶙峋的身躯,大巫一边从营帐中走出来却是没好气地说道:“小公主你好歹也是就要嫁的人了,天汗都要容让莫日根大帅三分,你再这么下去莫日根大帅要是忍不住找到天汗要为他的儿子拉克申退婚,到时你……” “我阉了拉克申!”姆拉真纤手伸出临空做了一个环切的动作,妩媚地笑道:“就拉克申那样的,暴熊的体格鳄犀的智慧,能娶到我那是他的福分,莫日根大帅再不满有什么用。你也知道,拉克申可是一颗熊一样强大的心脏都放在了我身上,我甚至不用勾勾小指只是伸伸脚,他恨不得跪下来舔我的脚趾,那绝对都是一脸陶醉。” 摇头苦笑一声,大巫也没再说什么,撮嘴而啸间营帐后的草丛中蹿出一只浑身布满了斑点的三级妖兽花斑雷豹,光滑的黑色皮毛就像缎子一样,两米高近四米长的身躯临空一跃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巫身前,看到后者临空一指青林,那花斑雷豹闪电般一蹿就向林中冲了进去。 “坐一下都不行,你的兽骑还真是傲气,不愧是洛可大巫降服赐给你的,这妖兽眼中除了洛可大巫和你却是连谁都不放在眼中。”小公主姆拉真没好气地说了一声,眼瞅着青林中巨树密集环境复杂也骑不了自己的雪蹄青骢马,一边移步过去却还不满地嘟囔道:“早知道就不来了,原以为这狩猎挺刺激的,却没想就是一群低等的妖兽和一帮脏兮兮瘦成猴子的奴隶,没劲透了,或许除了能杀死我们七个人的那人以外,这一场狩猎根本没什么意思。听说乌喀则那边的‘角斗大赛’倒是有些意思,好像还有三级妖兽和结罡期的奴隶角杀,或许我们应该去乌喀则看看而不是来这鸟不拉屎的边境青林谷。” “是你自己要来。”大巫哭笑不得地说道:“勾引澹台部落酋长的儿子将他吸成人干,你自己惹下祸事出来避风头却偏要提前来这里,青林谷都还没彻底准备好狩猎,你现在又能怨谁。” “没想到小公主提前来了两个月,是我们准备不周,您要是嫌不过瘾,我们去一趟猪笼寨看看能不能再抓一些厉害的过来给小公主尽兴。” 一个身高直有两米五左右的中年蛮人大踏步走了过来,简单的皮甲掩不住一身铁块似的肌肉,仿佛造物主将所有和力量、暴力、强壮有关的全部加诸于他的身上,直跟巨猿一样的他咧嘴笑道:“要不然狩猎完了我们就陪公主去趟落日山脉,南边这些废物可远比不上落日山脉中那些高级的妖兽,那里一定能让公主您尽兴。” “哼!”大巫狠狠瞪了一眼那巨汉,冷声说道:“阿日斯愣,公主要是去了落日山脉,你能确保他的安全吗?如果小公主掉一根头发,你就不怕天汗雷霆震怒之下屠了你们全家!” 皱了皱眉,那名为“阿日斯愣”的中年蛮人却没有再说什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嘴上说着,那小公主姆拉真身形倒不含糊,毕竟也是度过炼体进入了结罡期强者,黑色宫袍随风飘荡间那曼妙的身躯如同林燕一样投进了林间,大巫倒也不慢,灰袍猎猎作响声中就追上了姆拉真直是半步不落。 “都给我打起精神。” 阿日斯愣扭头看向身后三个身着精致皮甲的侍卫,冷声说道:“如果小公主在这里出了事情,莫说我们还能回去部落联盟,天汗震怒之下我们都得陪葬。” 言罢,阿日斯愣迈步开来一脚就是数米踏进了青林,他的三个侍卫以及小公主带来的二十五个衣甲鲜亮全副武装的近身侍卫甩开双腿急追上去,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青林边缘。 第十一章 拼命(三更求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第三更,冲榜求推荐票支持!!!如果大家觉得好看请顺手收藏起来!!!青衫拜谢) *********************************************** 巨树林立,浓荫蔽天,在郁郁葱葱的青林深处,两个身着破烂衣衫衣袍的年轻人正在快速地穿行着。 天色已然大亮,蛮人残忍的狩猎已经在青林当中拉开了序幕,那俩人自然也不用再刻意掩饰什么,两个年轻人在粗重的喘息声中直将速度飙到了极致,一路奔向西北。 突然,俩人的前方深可及腰的草丛当中传来了一阵“刷刷”声,却就在两个年轻人猛然放慢速度正在四处寻找掩映之所时,一只形似犀牛浑身上下生满了土黄色鳞甲的妖兽从丛林中钻了出来,头顶的独角上沾了血迹肉糜,一米多高直有三米多长的妖兽乍一看到那两个年轻人登时发出一声低吼旋即低头猛地冲撞了过来。 “二级妖兽铁甲犀!” 俩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唐安和雷动,奔跑在前面的雷动在经历了大半个晚上与唐安的并肩战斗,他也已经清楚了后者时不时不灵光的记忆状态,扬起砍刀猛冲上去的同时就暴喝道:“它的致命弱点就是头顶的那一声白斑!” 说话间就已经与铁甲犀面贴面了,雷动身上的一块块肌肉就像石条一样剧烈膨胀起来,高举起来的砍刀发出怪啸声猛劈向了铁甲犀头顶那一块人类手掌大小的白斑暴力斩了下去。 知道铁甲犀致命弱点的显然不止是雷动,它自己倒也清楚,喉咙里迸出一声声低吼,那铁甲犀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摆,直如儿臂粗长的独角“锵”地一声竟然是将蛮人精钢炼制的砍刀碰撞激荡向了一边,可怕的力量竟然将紧握着砍刀的雷动都挑飞了出去。 “刷”地一声紧跟在雷动身后的唐安就闪到了铁甲犀面前,一路奔逃下来能避则避不能避却是配合起来杀了不下二十来只一级、二级妖兽,磨合下俩人的攻击已经达到了相当默契的程度,却就在雷动看似不自量力的佯攻被挑飞之际,猛闪暴冲过来的唐安左手的剃刀一扬“哧”地一声就将铁甲犀猛摆回来的独角切断,同时右拳闪电般探下去砸向了它独角下额顶的白斑。 断角骨茬处鲜血狂喷,那痛极的铁甲犀低头并没有将唐安猛挥下来的染满了血迹的右拳放在眼中,粗壮的四肢猛地在地上一踩,强横的暴发力竟然让它近千余公斤重的躯体微微离开了地面,有信心将面前这个瘦弱的人类撞的胸骨尽折断气而亡,那铁甲犀才刚蹿起来突然就觉额头一凉…… “噗嗤”一声弹伸出来的两根平行的腕刀一根刺入了白斑当中,另外一根轻易地破开了妖兽那刀剑不入的坚硬鳞甲狠狠插了进去,唐安旋即手臂猛地一挥。 哪怕经历了小半天的急行又与二十来只一、二级妖兽厮杀过,中途只短暂地休息了片刻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腕刀的极端锋锐完全弥补了唐安此时力量不足的缺陷,伴随着他的手臂扬起,刚刚离地又猛地砸落在地面急剧震颤的铁甲犀从眉心直被两根腕刀残忍地破了开来。 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激涌了出来,仍旧没有僵死的铁甲犀强壮的身躯仍旧在痉挛抽搐着,然而这个时候的雷动和唐安却已经绕过它奔至了百米之外。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就像被大力拉动的漏气风箱,只觉肺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唐安却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紧跟着高大的雷动身后,俩人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狂奔怒逃。 唐安胜在境界比雷动高了一层,而雷动虽然只是练气上品的实力,但他天生体质要强于唐安,再加上根本没有什么受什么伤速度却还要比唐安快了一些。 一连又跑出了数里,浑身已经湿透了的唐安却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又饥又渴的他突然觉得这也不是办法,迅速地冲到了一边的直有半人多高的草丛当中打了声唿哨,见雷动停下来转过身他远远招了招手,顾不上说话,唐安解下身后的背囊拿出一个酒壶仰头就猛饮狂灌了起来。 急跑回来唐安身边,雷动也是解下包裹拿起一壶烈酒仰脖子牛饮,同时从包裹中摸出一块肉干,酒壶甫一离嘴就跟饿死鬼一样狂啃起来。 “这里藏不住的。” 也来不及细嚼,三两口拳头大的肉干就下了肚子,雷动又拿起一块猛啃起来,同时含糊不清地说道:“血狼的鼻子极尖,咱们就是躲在树顶或者挖个浅坑把自己埋了,哪怕只留个透气孔都逃不过它的嗅觉,蛮人接近肯定会发现我们。” 直如饿死鬼投胎一样,唐安一连吃了三块肉干,伸长脖子将最后一块肉干艰难地吞下去,又拿起最后一个酒壶一口气干了半壶这才递给了雷动,同时低声说道:“我没想藏,吃饱喝足,咱们跟这些蛮人好好干上一场,只要能突破出去咱们拼命跑下去总能到崖边的。” 接过来一仰脖子就喝干了,雷动抹了抹嘴角握紧了那厚重的砍刀,一脸狞笑的他说道:“不就是拼命么!我看看在不使用强弓利箭的情况下,那些蛮人贴身肉搏能有多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他妈的还赚一个!” “走吧。”稍作休息,唐安正准备站起来继续和雷动大奔逃,谁料瞬间就在他们前面的树林当中又传来了一阵剧烈地“刷刷”声。 耳朵直竖起来听到了乱糟糟的脚步声,唐安探头一看就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从树林中狂奔了过来,显然跟唐安和雷动的命运一样,那十几个人都是青林谷中的奴隶。 直有些跑晕头了,其中一个奴隶跌跌撞撞冲到了雷动和唐安待着的草丛中,乍一见俩人他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楚了他们不是蛮人,那个奴隶却就跟视若无睹一样从雷动、唐安的身边狂奔而过。 根本就没想提醒雷动和唐安,那十几个奴隶巴不得唐安雷动俩人埋头猛冲向他们来方向,哪怕能把一路追上来的蛮人拖上片刻,那么他们也就能多活一会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乎其他了,最终能不能跑得掉不说,现在这十几个人包括青林中足足近三百奴隶,他们不要求自己能跑多快,却只要能比其他人快一点点就好了。 “蛮人包抄过来了!” 瞬间一阵兴奋的“嗷嗷”声从那十几个奴隶奔来的方向顺风传了过来,雷动扭头看着唐安,剧烈地喘息问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搞他们?” “搞!”蛮人兴奋的“嗷嗷”声已经近了,唐安完全能听到跑在他们前面的血狼带动的“刷刷”风声,他微一皱眉却还是伸左手将腿侧的剃刀拔下来,在递过去的同时看着剃刀寒光一闪间就变成了一柄狭细的长剑。 “你用这个,要比你的砍刀锋锐十倍。”唐安说着就将剃刀递向了雷动。 雷动摇了摇头,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砍刀说道:“用那个我不习惯,再说蛮人的砍刀虽然糙了点也算不错,砍不断铁甲犀的独角很正常,但要破开一个蛮人的身躯不难。再说我除了虎莽拳也就学过一套奔雷刀法,用其他的兵刃不合手。” “好吧。”指尖在柄部一摁让剃刀恢复了原始形态,唐安将它插回腿侧,左手握了握另外一侧的放在晚上随手用兽皮制作的暗器囊中的快刃,他想了想却还是又将剃刀取了下来。 速度在此时就是关键中的关键,唐安却不想因为去收回快刃而浪费宝贵的时间甚至被蛮人包围了起来,紧紧缚在背上的伸缩长矛他现在没想用,现在的他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而伸缩长矛却要比剃刀重上数倍。 右手又摸了摸挂在腰际的软鞭确定可以一探手就能拿下来,唐安这才将右手伸进另外一边的暗器囊中握着那些冰冷的箭镟,包括上一次短暂地休整时用坚硬的箭杆削出来的小木箭,摸着这些打出去不用考虑回收的勉强称得上暗器的小玩意,唐安就像前世在面对任何敌人时一样,手一摸到暗器后有些紧张的他旋即就平静了下来。 “嗖嗖……”剧烈的风声中两头血狼从林中冲了出来,显然已经嗅到了雷动和唐安的气息,两只血狼一左一右只是狂唳着暴冲过来。 “杀!”喉咙里迸出一声暴喝,唐安猛地站起来如箭一般迎向了张开血盆大口从右边临空扑过来的血狼,整个人眼见就要与利爪挥击过来的血狼碰在一起时,他的右手疾挥向前间两根平行的锋锐腕刀就已经弹了出来。 “哧”地一声,那猛冲过来的血狼轻易地被腕刀从中间切了开来,强大的冲势让它被腕刀分割开来的三片残尸却还飞出去了数米。 唐安就像地狱深处来的恶魔一样从血狼散开的尸体当中激洒暴溅出来的血雨里冲了过去,瞬间被染成了血人一样的他眼眸余光看到那扑向雷动的血狼被他一刀斩飞掉落在了一边,速度又一次加快的他右手在暗器囊中一摸登时抓起了两个箭镟。 “咻咻”两道破空声中又一只从侧边林中奔出来的血狼登时一声惨叫,力量速度不逊色同阶的火狐,但血狼的敏捷灵活性就差远了,才看到两道寒光飙了过来,却还不等扭腰避开那两个箭镟就射进了它幽绿的眼眸当中,巨大的痛楚让那血狼斜砸在地面上疯狂嚎叫着翻滚了起来。 “这边这边,有高……” 一个**的上身纹着黑蟒的蛮人从林中露出了头,只看到三只血狼两死一伤并没有看到雷动和唐安的手段,嗜战如命不惊反喜的他扬声呼喝间就向唐安冲了过来,然而最后一个“手”字还没出口,眼见一道寒光迸射而来,吃了一惊的他挥刀去挡却哪里还来得及,那唐安甩手挥打过来的箭镟直接刺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如喷泉一样在“嗤嗤”声喷了出来,那蛮人捂着喉咙怒睁着双眼看着一阵风般从身边头也不抬冲过去的唐安,旋即一脸不可思议地倒在了地上。 第十二章 血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蛮人的反应比唐安预料中还要快。 腕刀秒杀了一只血狼,暗器废掉了另外一只血狼的双眼,当唐安从捂着咽喉一脸不可思议倒下去的蛮人身边急奔过去时,却就在雷动迈开双腿紧追上的来的瞬间,四面八方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唿哨声,林间人影绰绰至少有十几个蛮人从四面八方就向他们急速包抄了过来。 “快,还要再快一些!”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彼此,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也根本掩饰不了踪迹了,心中焦急的唐安舌绽春雷急叱一声,右手在腿侧的暗器囊中一抓就是一把箭旋,看清楚对面直有十几个蛮人露出一脸狰狞的笑容挥着砍刀猛冲过来,弓腰疾奔的唐安宛如一头猎豹般直线迎了上去。 “咻咻……” 眼见不过就十来米距离了,十几个蛮人相互间的距离已经大幅度缩小,再没有一丝犹豫,唐安右手一扬就以唐门暗器手法“天女散花”将一大把箭镟猛扬了出去。 血肉破碎声中夹杂着一阵入木的“夺夺”声,却就跟唐安以“子母离魂镖”手法攻击火狐一样,只有正面两个蛮人被射中了眼眸发出惨叫声捂着眼睛倒了下去,其他的蛮人都没有被击中要害,甚至还有一部分箭镟打空击在了树上。 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的身躯在暗器一途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唐安并没想指望这一轮暗器就将迎面暴冲过来的十几个蛮人放倒,只要能打乱他们的阵型以及攻击节奏这就足够了。 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再次出现第一次连杀七个蛮人时的状态,唐安已经将精神力注意力完全集中起来,但那玄奥的状态并没有再一次加持于他的身躯,这个瞬间也顾不上去想那些了,当正面一个蛮人一脸狰狞挥着砍刀直向他头顶斩下来时,唐安右手一伸间腕刀弹伸而出直迎了上去。 “哧”地一声轻响,蛮人手中的砍刀毫无意外地就被锋锐的腕刀切割了开来,全力出手的唐安挥上去的腕刀却还闪烁着刺眼的寒芒猛挥上去直将那蛮人的整个面目血腥地切割开来。 丝毫没有停顿,唐安急转从那鲜血狂喷身躯急剧痉挛的蛮人身边绕过,左手的剃刀不等另外一个嘶吼着冲到身边的蛮人远远就是一指。 根本不像是弹伸出来更像是传说中可以幻化的玄兵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芒的剃刀以令人无法目视的速度一涨间就变长了数倍,由匕首转换成了一米多长长剑形态的剃刀“嗖”地一声就刺穿了那蛮人的咽喉。 “嗬嗬嗬……”眼前寒芒一闪只觉颈上微凉,那神经大条的蛮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还举起砍刀向唐安后背狠狠砍下,然而当唐安猛蹿向前抽出了剃刀后,喉间鲜血疾喷出来的蛮人这才恐惧地伸手去捂粗壮的颈部,口中发出古怪的声音直如木桩一样轰然砸倒下去。 “剑芒!结罡期剑师!”远处身着兽甲的蛮人队长原本狰狞的表情登时换成了惊骇,猛地收住身形的他在尖叫的同时取下背后的强弓拈出一根响箭,旋即不假思索地就朝天穹猛射了上去。 终究还是顾不过来,甫一碰面连续秒杀了三个蛮人,唐安不可避免地被更多的蛮人包抄堵了过来,腕刀和剃刀并用在人群中搅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对于那一根发出刺耳的怪啸声直冲向了天穹示警的响箭他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极端锋锐的源于外星科技的冷兵器才是唐安可以存活到现在的关键,包括眼下也是一样,蛮人在狩猎中不会使用弓箭只能选择近身格杀,那些蛮人粗制的砍刀却根本抵挡不住腕刀和剃刀的切割,无一例外都是一触即断,短短的瞬间十几个蛮人前仆后继猛扑向了唐安,不等随后赶来的雷动暴怒挥动着砍刀支援之际,搅出了一大片血雨的唐安猛跳起来右手直挥而下将面前一个蛮人直从颅骨到胯间破了开来却已经冲了出去。 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当雷动暴冲过来时地面上横七竖八蛮人不是断了臂膀就是缺了手脚,或死亡,或痛苦地哀号着,没有一个蛮人再能站起来了。 蛮人的彪悍在此时展露无遗,哪怕武器强烈地不对称根本没法打,那从前面树林及两边林中更多冲过来的蛮人却没有一个畏惧害怕,只是先前那激动兴奋的嘶吼声全部被愤怒的咆哮所取代,几十个脸上看不出任何胆怯的蛮人挥舞着砍刀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直向唐安冲了过去。 每一道刀光都是凌厉强横直如可以断山斩岳,每一声咆哮都像是愤怒的猛虎,那些蛮人的砍刀交织成一片密织的刀网猛然斩落,然而每一次碰触到唐安的攻击――无论是蛮人眼中爪刺一样的腕刀或者长剑形态的剃刀,蛮人就觉自己的厚重的砍刀就像是豆腐雕成的一样脆弱不堪直是一触即断。 杀红了眼,两个蛮人在自己手中的砍刀被唐安腕刀一划间同时削断后,他们竟然怒吼一声扔掉断刀猛跳起来就向唐安扑了下去。 速度并不是很快,唐安甚至连玄妙的攻击招式都没有,举手间尽是扫、劈、挑、撩、刺等等最简单最基本的手法,在蛮人眼中瘦猴一样的唐安如果不是因为拥有让他们难以想象至少是玄兵等阶的武器,在此时这样的群攻下他根本撑不了几息。 所以那两个头脑简单暴怒的蛮人决定用自己的身躯压制唐安的攻势,彪悍无畏的蛮人不允许一个遍体鳞伤的南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霸道,不管他是不是队长口中的结罡期强者或者拥有了两件玄兵。 一道寒芒一闪而过,却就跟先前一样它的速度并不是太快,那薄如蝉翼的剃刀长剑掠过了两个疾扑下来的蛮人胸膛,下一刻一抹淡淡的血痕从两个怒吼声嘎然而止的蛮人**的胸膛隐现,却就在他们扑到唐安身前时血痕迅速地扩散,鲜血狂喷间两个蛮人直是变成了四片砸落在了地上。 握着强弓的右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负责这一队蛮人的队长自己也不清楚是源于极致的愤怒还是不可掩饰的恐惧,他的左手在后背箭壶中拈出一根粗壮的箭矢却是三番四次都搭不到弦上。 并不是结罡期的剑师,只是先前一瞬间将幻化般变长的剃刀长出来的部分看成了剑芒,可以确定这一场狩猎当中的最强的也就是炼体上品实力的奴隶及巅峰期的二级妖兽,从刚才一瞬间震撼当中清醒过来,眼瞅着唐安那并不迅捷的动作、并不狂暴的力量以及因为伤痛、疲倦困扰也算不上敏捷的身形,这蛮人队长完全可以确定他顶多也就是炼体中品的实力。 莫说炼体中品,就是上品的武者也没用,几个蛮人干不过一个炼体上品武者,但是更多的精兵一拥而上狂砍暴攻,就这些筋疲力倦的炼体上品武者也绝对支撑不了多久,哪怕是结罡期的武者――数量庞大的精锐士兵一样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然而蛮人队长怎么也想不明白唐安从哪里得来了如此犀利的大概属于“玄兵”的犀利武器,而且还不止一把两把,虽然认不出被鲜血浸染了身躯乃至脸庞的唐安是谁,但从他破烂的衣袍上蛮人队长完全能够确定他就是青林谷的奴隶。 “哧!”“哧!”“哧!”………… 除了不惧死亡的蛮人精兵发出的怒吼声以外场中唯一的声音就是不停响起的“哧哧”声了,腕刀与剃刀无论是碰上蛮人的身躯或者兵器都是一样被轻易地切断,目光看着自己更多的同胞却就跟适才那两人一样在失去了兵刃后都是怒吼着扑向唐安,看着他们的身躯就像以往被自己等人虐杀中的南人一样在血雨抛飞中被分割开来,那蛮人队长终于忍不住将箭矢搭在了弦上。 已经顾不得小公主参加的这一次“狩猎”中自己违反规则会受到如何严厉的惩罚,在那蛮人队长看来,唐安如同长在手腕上的他不知名的“腕刀”以及可以弹伸变形的“剃刀”,如果杀死他这两件玄兵到手足以平息将军或者说小公主的怒火。 炼体上品的实力也没有把握过去杀死唐安,那蛮人队长很清楚就目前的状况如果再等下去,唐安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但更多接到响箭求救信号拥过来的自己人绝对会死伤更多。 搭箭在弦瞄准了一路疾奔出去带起了腥风血雨的唐安后脑,瞬间双手坚稳下来的蛮人队长“嘣”地一声就松开了弓弦。 “咻!”直比蛮人拇指还要粗壮的箭矢闪电般穿过林间,发出凄啸破空声的长箭刹那间就到了唐安的身后。 一听到这破空箭啸声响起就迅速向前扑倒滚了出去,只觉头顶劲风拂过间一阵刺痛,唐安哪里还不清楚那恐怖的一箭直是险险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扑倒的瞬间就地一滚躲开三个面容扭曲的蛮人临空扑击,眼眸余光看到远处数个蛮人都在瞬间从肩头取下了肩弓,腰一挺猛跃起来的他右手的腕刀狠狠扎进一个蛮人的胸口。 “快跑!” 浑身被蛮人喷出来的鲜血浸染透了,唐安暴喝了一声,右手在腿间一摸看也不看就将一大把箭镟和小木箭甩了回去,在几个蛮人的闷哼声中他旋即就疯狂地朝西北方向狂奔起来,紧咬着牙齿的他明白真正的夺命狂奔现在才是拉开了序幕…… ps:如果您觉得好看,请收藏投票支持!您的支持就是青衫的动力!!! 第十三章 夺命狂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脑海中再没了任何思绪,唐安这个瞬间却是连什么都不想了,蛮人的强弓利箭举世闻名,此时不知有几个蛮人拉开了强弓瞄准了自己,而他如今这副身躯对步法一类的轻功修习又很欠缺,只是撒开双腿拼命向前冲去,听到身后紧紧相随的雷动熟悉的脚步声,紧张的皮肤上暴起一排排冷痱的唐安此时直是夺命狂奔。 雷动也是一样,单论体力比现在的唐安还要强出半筹的他却是竭力控制速度紧随其后。 唐安吸引了几乎全部的敌人,雷动在与蛮人短暂地近身交战当中杀了四个蛮人自己背上也被刀尖挑出了一道创伤,显然蛮人是想先将对他们最具威胁性的唐安了结,雷动身边的敌人同时就没有超过五个,包括在开始夺命狂奔时――不是所有的蛮人都佩带了强弓利箭,但带着强弓的蛮人拉开的弓弦利箭瞄准的都是唐安。 “快些冲,快些再快些,不要死在这里啊!”雷动怒吼间高大的身形挺直了起来,这个姿势并不适合他狂奔,然而他这么做只是想尽可能地将身后即将狂飙怒射过来的箭雨全部挡下来。 并不是出于多么伟大的理念,雷动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说他们俩人中还有可能会活下来一个,雷动希望那个人是唐安而不是自己。因为不是有唐安在他刚才就已经死在了蛮人的乱刀之下,因为他强壮高大的身躯才能挡住狂暴犀利的箭雨,因为唐安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能在将来杀死更多的蛮人而且他的未来一定要比自己精彩,逃出这青林也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行的雷动只是做了一个自己看来很简单的选择。 “咻咻咻……” 身后响起的尖锐音啸声让紧随着唐安蛇行般“s”路线狂奔的雷动心里狠狠抽搐了一下,身躯跟着唐安猛地向左前一个暴冲,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和腹部剧烈一痛,眼眸余光就看到两根粗壮的箭矢从背后刺入身躯,鲜血弥漫的箭镟直是透体而出。 眼见唐安脖颈一扭看似要扭头看回来,嘴角开始有鲜血渗涌出来的雷动暴喝道:“别分心,快跑!” 这一开口就是一口血泉喷了出来,只觉后颈一热的唐安心中更是大急,再听到身后大量蛮人追上来的脚步声,急想再一次进入上次击杀七个蛮人时的神奇状态,他却是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咻……咻……咻!” 宛如死神狞笑一样的尖啸声又一次响起,心中很清楚雷动故意用他的躯体为自己挡住了利箭,迫切的想要活下去的唐安心头一热,猛地收住身形的同时他向侧边一闪同时伸脚就将猝不及防的雷动绊倒在地。 一把将雷动紧紧摁在地面上,脸颊紧紧贴着林间地面上的腐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唐安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箭矢从头顶怒飙而过,突然就觉这三道箭啸声有些异常的唐安抬起头透过半人高的草丛看了回去。 数十米后的林间尽是高大的人影,近百个蛮人呈半月形向这边包围过来,然而就在瞬间所有人都收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天穹,顺着他们的视线透过树叶空隙唐安就看到三支响箭在怪啸声中飙到了高空,呈现品字形的响箭最终竟然是碰触一起,当附着其上的火元力精妙地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时,那些蛮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却是一个个嘶吼咆哮了起来。 腕刀一伸就将雷动背后刺入了躯体的箭杆削断开来,虽然不知道那三支响箭传送了什么讯息,不到死亡的那一刻就绝不放弃的唐安跃起的同时一把抓住雷动拉起来就西北方继续奔逃下去,只听到那些蛮人愤怒不甘的嘶吼咆哮却不见脚步声、风声响起,急速奔出了数十米唐安扭头去看时却发现那些蛮人竟然没有追上来。 唐安心中先是一喜,旋即却又是一惊。 蛮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狩猎”追杀,而唐安也相信南边绝对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或者说那些奴隶,能让彪悍无畏的蛮人收住脚步的也只能是蛮人。 并没有忘记“小公主”,虽然对这个蛮人部落联盟天汗的女儿了解不多,但就这样一个身份的人能来边境这么敏感的地方参加如此残忍血腥的“狩猎”,抛开她自己的实力不提,唐安百分百相信她的身边至少也有结罡期的高手护驾。 还有阿日斯愣――驻扎在边境青林谷的天狼部落酋长,相比其他蛮人这个铁血彪悍的蛮人部落酋长却还多了几分圆滑世故,但他的实力却是极强――结罡期上品强者,而且他身边还有三个结罡期下品、中品的侍卫。 一想到很有可能就要面对这么多结罡期的强者,后脊椎寒气直冒的唐安一阵心寒。 如果只是要面对炼体期的强者,包括像方人元那样的上品强者唐安也不至于心寒似冰,炼体期的高手实力再强,除了远程射手及蛮人中鲜有的法师、符咒师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近身攻击手段,有了外星冷兵器的唐安相对而言占据一定优势。 结罡期完全不同。 武法一途的初境是入门的练气期,能够感觉到天地精元灵气的存在便是入了门,从初感到可以与天地精元灵气做简单的沟通分为下、中、上三品。 炼体境界便是更上一层,这个境界的强者可以吸收天地精元灵气入体淬炼肉躯,依照可以吸收的程度和自身肉躯淬炼强度同样为了上、中、下三品。 结罡期就是质的飞跃了。罡魂,顾名思义,修行之人在将天地精元灵气纳入体内时就有可能获得罡魂,剑刀枪戟、动物、妖兽、植物甚至一些变异了的千奇百怪的罡魂都有,而罡魂的出现与否直接就决定了一个人是否能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 除了刚刚凝结出并不算是太强大的罡魂以外,结罡期强者更显著的特点就是可以将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转换为罡力外放,武者一途的剑师就是剑芒,刀师便为刀芒,包括箭师射出的箭矢上都附带着可怕的箭芒。 如果碰上蛮人结罡期的强者,那就意味着唐安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只知道挥动着砍刀猛冲上来狂砍一气的蛮人了,在他们清楚地了解了自己拥有的外星冷兵器极端锋锐犀利的特性后,那些结罡期的蛮人完全可以从数米外用刀芒等等手段远程攻杀自己。 腕刀的远程弹射、快刃的飞旋以及还未使用过的中距离武器软鞭、长矛,这些装备在面对同阶的强者时就是大杀器,然而唐安估计就自己目前的状态,再想靠这些兵器对付蛮人结罡期的高手显然就不怎么理智了。 “怎么不追了!”心里冰冷到了极点,唐安脚下却没有停,而雷动的体格异常健硕,虽然中了两箭也都算不上致命伤,挣开唐安的搀扶他狂奔间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直是一脸不解。 “因为他们要将我们留给蛮人的小公主。”剧烈地喘息声中唐安回应了一句,微微一顿又道:“等下不要恋战,我拼死缠住他们,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回头,到了崖边你就有希望逃走。” “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记得去一趟猪笼寨找我的父亲唐义,告诉他我尽力了。”声音有些悲凉起来,也许是死去的同名的“唐安”留下的记忆缘故,只是心寒不至于心如死灰,唐安却是不由自主地就急剧喘气说道:“告诉他我尽力想要逃回去,想尽力治好的他的病,想尽力回到帝都替他报仇,只是我实在做不到了。”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雷动暴怒地吼了一声,突然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劲风比先前更急了几分,包括空气不比先前密林中干燥直是湿润了几分,极力眯眼透过树林看向前面,有那么一瞬间雷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到了……终于到了!”与此同时唐安也是看到了前面明显稀疏下来的树林尽头两座山体间的羊肠小道,眼见幸运地没有偏差方向,刹那间狂喜充斥了整个胸腔,也不知道哪里又生出几分力量,整半夜再加上大半天几乎都在亡命急奔的他加速向前冲去,同时直是疯狂地吼道:“雷动,加油,快些再快些,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不要死在这里啊!” “不能死啊!”雷动也是疯狂地嘶吼起来,双腿直如风车一样急速转动的他竟然是一把拽起了唐安狂冲出去,求生的希望让雷动的速度在瞬间完全超过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刷刷刷……”一阵急促的风声如同催命夺魂的钟声一样在唐安和雷动的耳边突兀响起,刚刚还在狂喜当中的他们直是心中一沉。 “不要回头!”唐安几乎就是被雷动放风筝一样拽了起来,眼见就要冲出树林离那崖边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已经能听到无法目视的崖下磐锦江流动的“哗哗”水声,他又惊又急地喝道:“快一些,再快一些。” “啊!”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雷动却是在疯狂的大吼声中速度又快了几分,甚至于唐安的视线在刹那间都有些模糊。 一道暴闪过去的影子将唐安和雷动的希望无情地扼杀了,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那黑影宛如闪电一样从他们身边飙了过去,一扭身刹那间就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十米外的正前方。 ps:有朋友说你得多求票,那样在新书榜上的位置才好看些。好吧,那就再求些推荐票吧,至少咱不能再往下掉了,泪奔………… 第十四章 玄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左手紧紧拽着唐安,雷动却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妖兽,整个人带着一股劲风借着狂暴的冲势,他连人带刀就向那全身生满了花斑的黑豹撞了过去。 包括他身后的唐安也没闲着,手腕用力挣开雷动的左手,脚尖一点地面跃将出去,唐安同时就将右手腕刀和左手剃刀同时刺向了那黑豹的颈部。 “蓬”地一声闷响,不逊于蛮人强壮的雷动在那黑豹尖爪一扬间就倒飞了出去,而唐安的剃刀和腕刀还没递过去,只见那黑豹细鞭似的尾巴闪电般一扬间自己的胸口直如被重锤击中,张口就是一道血泉的唐安却也是被扫飞了回去。 嘴角的鲜血不住地涌了出来,唐安只觉自己的肋骨险些被一尾抽断开来,剧烈地喘息着他抬头看向前面浑身布满了白色斑点的黑豹,哪怕还不知道那黑豹叫什么名字,但是用屁股想他都知道挡去自己去路的绝对是一只对应着结罡期境界的三级妖兽了。 林外两边都是山体,山并不高但极陡,想要在短时间内爬上去难度不小,而两座山的中间一条不过五六米宽的小道直通崖边,也就几十米距离,然而那三级妖兽黑豹喷吐着气息稳稳伏在小道前挡住了唐安和雷动的去路,无情地扼杀了他们的希望。 鲜血喷涌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唐安仍旧没有放弃,控制着手部肌肉微微一个痉挛将腕刀收回了金属镯轮当中,同时他也将压在身下的剃刀变回了原始状态,缓慢地坐了起来,感觉到异状他的目光不禁看向了身边的雷动。 身躯微微有些抽搐着,雷动破烂的衣袍缝隙中露出来的皮肤上就像起了微风拂过的河面一样泛起了一阵阵波纹涟漪,虚空中肉眼不能看到但唐安完全能够感觉到天地精元灵气翻滚着,就像一池春水一样包裹着雷动的身躯。 “在这样极端的状况下能从练气期进入炼体下品,他还真是幸运。” 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飘到了唐安的鼻端,与此同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可惜不幸的是他即使跨入了炼体期的大门还是改变不了死亡的命运。” “我叫姆拉真,当然更多的时候别人叫我小公主。” 黑色宫袍随风飘荡间蛮人小公主就出现在林外,几步走到黑豹身前,她转过身旋即饶有兴趣地在唐安身上打量起来。 “你的武器呢?”蔚蓝有如碧空的目光落到了唐安背上紧缚起来被破衣烂甲包裹的长矛上,蛮人小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当她的目光落到唐安左手中的剃刀时,小公主那略显厚重有如杏脯一样的嘴唇微张露出了一丝笑意:“是玄兵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想要?”唐安笑了,只是急奔了片刻身上、脸上浸染的鲜血都已经干涸下来,这一笑直如地狱恶鬼罗刹一样的他举起了左手遥指着蛮人小公主说道:“那么你就过来拿吧。” 大片的灌木丛林在“刷刷”声中逆风而摆,蛮人小公主姆拉真抿嘴一笑还不及说话,从林中飘出来的灰袍大巫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自己将身上所有的玄兵卸下,我会给你和你的同伴一个痛快的死法。” “瘦骨嶙峋枯瘦如柴,行进间脚步浮夸落地无声,不见兵刃不显蛮人的强壮暴力,看来你拥有了蛮人极为罕见的天赋,我很好奇你是个法师呢还是个符咒师?又或者是阵师什么的?”平静地目光看着从林间无声地走出来的大巫,唐安并没有看他身后走出来的阿日斯愣酋长以及更多精锐侍卫。 三角眼斜乜了唐安一眼,大巫黑沉沉的脸上浅蓝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只猫妖看着一只栗鼠甚至不屑于玩弄戏谑,实力的巨大差距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移步轻走到姆拉真身边的他对于唐安的好奇置若罔闻。 眼神愈发有趣起来,姆拉真看着唐安的神态妩媚而又娇娆,却是嘤然细语道:“他是拓拨大巫,结罡期上品实力,而他的罡魂是命罡魂妖藤,你可得记住了。” “跟这些低贱的奴隶有什么好说的呢。”直如巨猿似的阿日斯愣几步走到了小公主后侧,狞笑道:“小公主和大巫杀你都嫌脏手……咦!唐安?” 狰狞换成了惊愕,正面仔细打量几眼那阿日斯愣这才看清楚了满面血污的唐安,不禁诧声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理会阿日斯愣的惊诧,唐安的目光看向拓拨大巫,淡笑道:“是不是我交出了这些玄兵,你就可以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不等拓拨大巫或者其他人回应,唐安顺手就将剃刀插在腿侧摸向后背解起了束缚了长矛的布带,呈半月形从后方包抄过来的小公主近身侍卫一半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剩下的一半缓缓拉开强弓却都是瞄准了唐安的后脑。 身后背着一柄长长长长的巨刃,那刀鞘顶端几乎垂到了阿日斯愣的脚腕处,宽大的刀鞘上雕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金龙,却就在唐安伸手去解布带时,不容许小公主出现任何差池的阿日斯愣猿臂一伸就握住了肩头露出来的刀柄。 突然…… “刷刷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围在最外圈的蛮人侍卫迅速地转过身看向了背后的密林,却就在他们转身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驰电骋就从密林当中冲了出来。 “不要放箭!” 几个蛮人侍卫几乎就要将利箭射了出去,小公主的清斥声就响了起来,看着那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大汉就要接近过来,一个侍卫头目忍不住扭头看了拓拨大巫一眼,眼见后者向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这才撮嘴发出一声短啸示意那些侍卫让出一个缺口放那大汉冲过去。 也许是跑晕头了,那大汉闷头狂蹿过来,当那侍卫头目发出短啸声时他这才发现了林边这一群蛮人,身上同样布满了血污的他不禁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暴怒疯狂的神情,低吼一声的他手中明显从蛮人那里抢来的砍刀一挥就向小公主等人冲了过去。 “死就死吧,霸爷我受够了!” 狂怒声中那大汉边吼边冲了过来,速度飙到了极致的他裹起一阵狂风就从唐安身边冲过,眼见还不到十米左右就要接近一脸恬淡笑容不惊不慌不闪不避的小公主,阿日斯愣身后三个身着精良皮甲的侍卫齐齐喝了一声大踏步向前举刀就向那大汉迎了上去。 终究还是晚了半分,并不是阿日斯愣身边在边境闻名的三个结罡期刀师出手晚了半分,却是因为小公主身边的拓拨大巫比他们快了半分。 在大汉奔逃过来的瞬间拓拨大巫就已经动了,无风而动的袖袍中干枯的右手在虚空中迅速地划着,就在大汉跑到十米外的近前时,已经完成了符咒的他隔着灰布袖袍遥遥对着那大汉就是一指。 林畔崖边空间当中的天地精元灵气陡然一阵微颤波动,就在那大汉狂奔而过的林畔草地上,青林当中遍地皆是的柔韧的枯荆草疯长起来,刹那间长成手腕粗细的藤蔓就将猝不及防的大汉双腿紧缚起来。 “扑通”一声就跌倒了下去,只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被坚韧的绳索束缚住了,而猛烈的冲势牵动那些藤蔓却如同要将整块崖顶地面都要牵动一样根本不可能做到,那大汉不显惊恐却只是疯狂嘶吼着挥刀想要将身上细蟒般“嗤嗤”作响疾缠上来的藤蔓切断…… 清亮的虹光从三个收身退回来的结罡期侍卫头顶掠过,阿日斯愣那长长长长的巨刀从十米外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呜声就临空斩了下去,虚无的空气都被这霸气的一道斩的尖啸不已。 第十五章 为箭而生的少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霸气无伦一斩,至少就唐安所能看到、接触到的战斗当中,阿日斯愣那直超过了两米的巨刃临空一斩间带动的气势极是霸道骇人,而让他瞳孔遽然一缩的不仅仅是这刚猛一斩,却是在阳光的直射下雪亮刺目的巨刃刀尖上喷吐着的炽烈刀芒。 阿日斯愣挥刀间就从十米外到了大汉身边,如电如梭的刀影暴闪间“噗嗤”一声,前者猿臂轻舒收刀入鞘一个暴退回到小公主后侧时,那大汉紧握着砍刀的右手才与手腕分了家,断裂创伤中鲜血直如喷泉一样飙射了出来。 紧目注视着这一幕的唐安在刚才那一刹那间只觉迎风递荡过来的刀风刮的自己的面目生疼,清楚地看到了阿日斯愣挥刀斩下的瞬间,那从刃尖吞吐不定不过半臂左右的刀芒就将那大汉右手切断开来,心中迅速地计算着,他的目光不禁落向了身前不远处的大汉。 唐安认识他,死去的“唐安”没有给他太多的记忆,但显然关于眼前这个断了右腕直被坚韧的藤蔓捆绑了棕子一样,却还不闻惨呼只是疯狂大笑的大汉还是有的,唐安之所以能够占据这副身躯就是他的功劳。 李霸,炼体中品实力,就是这个在青林谷奴隶中近乎无敌一样存在的武者,前天一场角斗当中将“唐安”一阵暴力攻击后最终一拳砸中后脑杀死了。 “炼体中品的武者!浪费了!” 大家都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阿日斯愣刚才这一斩就是拓拨大巫也来不及阻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拓拨大巫顺风一抬脚就到了疯狂大笑着的李霸面前,右手探出来迅速地就在虚空当中疾划起来。 藤蔓巨茧包裹的李霸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而他断腕处疾喷的鲜血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飞投而上,随着拓拨大巫的指尖疾划组成了一个怪异的血色符咒。 空间当中血腥味大盛,除了小公主姆拉真饶有兴趣地盯着已经解开在唐安手中的长矛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紧盯着拓拨大巫即将完成的符咒,看着李霸的身躯直如被千针攒破一样从藤蔓缝隙中飙出了一道道猩红血线没入到那可怖的符咒之中,场中那些杀人如麻悍不畏死的蛮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一声刺耳的音啸声打破了场中的死寂,却就在已经停止了疯狂大笑声怒睁着双眸死去的李霸体内再没有半丝鲜血渗涌而出,眼见拓拨大巫就要完成了自己的符咒的瞬间,一支黑色的羽箭刺破扑簌簌从树顶飞下的落叶,撕破了乍起的狂风,直如一支弹射过来发出尖啸声的黑蛇冲向了拓拨大巫胸膛。 那由精血汇聚而成的鲜血符咒无声地碎裂开来,在那一片鲜血“哗”地洒落到僵死下来的李霸身躯时,脸色骤然一变闪身暴退的拓拨大巫双手交叉重叠在胸膛,那干枯的手心登时闪过一道深色的妖芒。 “噗嗤”一声闷响,那速度快到了极致的黑色羽箭扎进了他的左手心当中,精钢打造的箭镟上吞吐不定的箭芒高速地旋转着带起一片血花挤了进去,然而当拓拨大巫的右手陡然变成一片妖治有如藤蔓的墨绿色后,那羽箭便是半分也攒刺不进了。 然而从林中射出来的不止是一箭。 第二支光秃秃没有箭镟的羽箭发出古怪的破空声从林间射出刹那间而至,却是以场中任何人都无法反应的速度狠狠撞在了入肉三分的第一支箭羽处,强大的力量让第一支羽箭“蓬”地一声又是破肉三分。 理所当然地,箭芒大盛的第三支羽箭瞬间狂飙而至,炽烈的箭芒势如破竹地将第一支羽箭劈开,锋锐的箭镟“哧”一声闷响声中就将拓拨大巫的双手射穿,伴着清晰的入肉声大半箭身钉入了他左胸。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的惊变,第一箭从林中飙出再到第三箭让拓拨大巫嘴边涌出鲜血被重创,场中几乎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也包括那从公主头顶跃过发出一声悲鸣冲向了密林当中的三级妖兽花斑雷豹。 低头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穿透了他的双手抑或罡魂后钉入了左胸的箭矢,拓拨大巫旋即无力地栽倒下去,眼眸中出现了一丝错愕的神情,后背寒气直冒的阿日斯愣猛地一蹿就挡在小公主面前,扬手扔出一根响箭的同时那柄巨刃就拔在了手中。 在响箭蹿入高空发出的尖锐嘶鸣声中一个娇小的身躯从林中疾奔了出来,顶着漫天飘下的落叶,宛如猎豹一样矫健的她面对花斑雷豹的扑击却是不退不闪,一大把黑色的羽箭如同孔雀开屏一样在直比她身躯大小的巨弓上绽放开来,口中紧咬着乌黑亮丽的大辫子,在弓弦震颤的“嗡嗡”声中她松开了带着指环的左手。 “咻咻咻……” 八支黑色羽箭发出刺耳的音啸声就向狂奔而来的花斑雷豹怒飚了过去,而后者在悲愤的怒吼声中后肢猛地一踩地面登时跃起了七八米高,轻易避过一线排开疾刺过来的八支羽箭。 一道道入肉声从花斑雷豹后面那些猝不及防的蛮人侍卫身上响起时,跃到了高空的花斑雷豹猛扑而下,那布满了细小电弧的前爪恶狠狠就向少女脸庞抓了下去。 八支黑色羽箭仿佛根本不是奔着花斑雷豹而去,那少女却是一次箭射就夺走了林边八个拉开强弓瞄准了自己的蛮人侍卫,面对狂暴猛扑下来的花斑雷豹,这奔跑中的少女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又一次拉开了弓弦,少女并没有从背上的箭壶中拿下一支羽箭,虚张的左手中突兀金光一闪,投过林叶洒下来的阳光就像薄雾一样朝那道金光涌去,随着少女令人眼花缭乱的一搭一放,那一支由金色光芒形成的羽箭金光闪耀间就闪电般没入到了花斑雷豹张开的血盆大口当中。 纤腰一扭堪堪躲开了花斑雷豹的扑击,少女的左脸仍旧被花斑雷豹尖爪带出了一溜血痕,在那一支金色羽箭破开了花斑雷豹的后脑带着血泉飞上半空旋即淡散消失时,那少女闪电般探手取下的一大把黑色羽箭却又一次怒射了出去。 “蓬”一声花斑雷豹的尸体砸落在少女的身后,而此时愤怒地冲上来的蛮人侍卫同时倒下了一大片,少女精准的箭艺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从一出现就一直在奔跑着的她到现在为止没有一箭射空,除了杀死拓拨大巫用了三支羽箭以外,她的每一箭她都要带走一条生命。 仿佛天生就是为箭而生,少女短短的数十米距离中不知射出了多少支黑色羽箭,没有一个蛮人侍卫可以接近她,包括那些射出了粗箭的侍卫,少女射出的羽箭在精准地劈开他们的粗箭后直是带着死神的尖啸钉入他们的眉心、咽喉或者左胸当中,都是一箭致命。 当然,这仅仅只是针对那些侍卫而言,已经接近林边就要冲出来的少女搭上一支黑色羽箭在奔跑间射向阿日斯愣时,后者怒喝一声那巨刃迎着箭风一斩,无比霸气犀利的一刀竟是将那支黑色羽箭从中间均匀地劈成了两半。 喘息声微微有些急促,那疾奔而来的少女终于止步在了密林边缘,就在她的身后,一片狼籍的林中横七竖八满是鲜血激涌的尸体。 第十六章 为爱而来!为恨而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精致的灰色兽皮甲包裹着玲珑的娇躯显得极是干脆利索,当然这样打扮与她的目的分不开关系,至少在扭头看回去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唐安看来,这少女简直跟自己前世第一次执行佣兵任务时,看到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手持双枪撂倒了一大片彪形大汉的玛莉有一拼。 不过这少女却还更年轻更好看。 精致的兽皮甲上沾满了尘埃叶屑,那站在林间边缘的少女脚上穿着黑色的小角皮靴,乌黑的头发编成的大辫子从口了吐了出来,大约十五六岁年龄的少女一双泛着黑色光芒的双眸中满是清冷神情,那粉嫩的脸颊也许是因为适才神勇大展杀了二十余个侍卫泛起了一丝潮红。 紧咬着薄唇死死盯着将巨刃拖在地面上的阿日斯愣身后脸色沉寂下来的小公主,少女的娇躯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刚才奔跑太急轻微有些颤抖,紧紧握着巨大的强弓,那略显清稚的眼眸却变得越来越清冷。 递给了从练气期幸运地突破到了炼体期下品境界的雷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唐安仍旧保持着先前那一刻将手中长矛递出去的姿势,原本想借着长矛的突兀弹射杀不死也要重创一个蛮人结罡期的强者,虽然这个打算明显是落空了,但就现在场中僵滞下来的气氛,他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澹台新月,是你!”往日的娇媚消失的无影无踪,向来的妖娆不复存在,睁得大大的双眸从心脏被羽箭刺穿却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拓拨大巫尸体上移开,小公主姆拉真看着那停在二十多米外的少女,光洁如玉的脸庞上浮起了极端的愤怒,她尖声怒道:“你不想活了吗?就算你想死,难道你也不管你们澹台部落一千三百族人的族人的性命了么!” “七岁那年,我嚷着要去打猎,哥哥拗不过我便偷偷带我去……” 那被姆拉真称为“澹台新月”的少女抿了抿极薄的嘴唇这才开口了,清冷的眼眸盯着姆拉真,她用同样清冷的声音说道:“才离开部落没多久我们就碰上了一只狼,虽然族人来的及时,我哥哥的左腿仍旧被狼咬了一口伤及筋骨到现在走路时都会微有些跛脚。而到现在说起那件事情时,哥哥只会嘲笑我当时哭的有多难听,却根本不会提及他那时有多勇敢。” “十一岁我和哥哥一起去了部落联盟学习,我被其他势大的部落少主、公主欺负,每一次都是我哥哥用他的拳头替我讨回公道,倔强的他就是被十几个人围起来打也要把我死死护在身下生怕我受一点疼痛。” “十三岁时我进入了结罡期凝出器罡魂箭,我哥哥甚至比我还要高兴,从那时起就再也没人欺负我们了。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我和哥哥挎弓拎箭挑战当年欺负我们的那些混蛋,打的他们直是人仰马翻,那一天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喝的酩酊大醉的哥哥将我扛在肩上说他以我为荣。” “十五岁也就是去年,哥哥说喜欢上了格尔部落的其其格拉,那时我很不高兴,因为我想让哥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过后来在父亲的劝慰下我也就释然了,哥哥应该和他喜欢的女子生活,而哥哥对我的爱不会因为其其格拉而改变。” 少女澹台新月缓缓说着,她那清冷的眸子中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脸上的潮红和清稚褪尽,愤怒的她质问道:“姆拉真公主,部落联盟大大小小一共有三百多个部落,比我哥哥强大英俊的部落少主数不胜数,你却为什么要用罡魂迷惑我哥哥并且杀死他?你为什么要将这个世上最疼我最爱的人残忍地吸成了人干?” “澹台新月,你这个南人贱婢生下来的杂种,你死定了!你们澹台部落所有的人都死定了!”姆拉真对澹台新月的质问置若罔闻,面容扭曲浑身颤抖的她直如一个粗俗的泼妇一样破口大骂起来:“就算我不动你,就算天汗不动你,洛可大巫一定会将你们整个澹台部落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 “已经没有澹台部落了。”澹台新月星眸中滚动的泪花还是涌出了眼眶,那珍珠似的泪花顺着她洁白的脸庞滚到被花斑雷豹抓出的血痕上化成了一行血泪,直至摔碎到了草叶上。 清眸里泛起了仇恨的目光,澹台新月咬着银牙继续说道:“我的母亲早年病故,就在四天前父汗受不了我哥哥去世的打击已经病逝了,安葬了父亲后我就将澹台部落遣散,带着一百零八个澹台部落最英勇的勇士,我足足找了你三天三夜。” “姆拉真,我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的哥哥还有我的父亲!我一定要杀了你!”微微颤抖的身躯平静了下来,澹台新月冰冷的声音就像结冰的湖面不显丝毫波折。 “你没有机会了!”阿日斯愣握着巨刃的右手紧了紧,表情略显凝重的他冷漠地说道:“结罡期中品的箭师,如果你先前那三箭射向的是我或者小公主绝对不会有什么作用,就现在的距离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你说的没错。”澹台新月清亮的眸子中再没有泪花,匀称地调整着呼吸:“就是因为你在姆拉真的身边所以我那三箭没有选择射杀她或者你,我的箭够快,结罡期上品的你刀也不慢。” “那你这个杂种凭什么认为你能杀了我?”一个妩媚的公主褪下华贵的外衣彻底变成了泼妇,姆拉真冷笑说道:“你也只能杀死猝不及防只是拥有强大攻击力自身防御极弱的符咒师!结罡中品的箭师,离的远了,你射出的箭矢会被他们拦截下来,离的近或许能在瞬间发挥出你罡魂的强大杀伤力,但你觉得我们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像刚才射杀了花斑雷豹的罡魂箭,你还能射出几支?” “我不会轻易地杀了你。”眼中杀意大盛,姆拉真纤手一探从袖袍中握出了一柄白虹似的袖刀,同时寒声说道:“我会把你击晕过去带回部落联盟废掉你的罡魂罡力,然后我会将你丢进矿场当中被那些低贱的土著千人骑万人淫,我还会找最高明的巫医确保你不会因为那些低贱的土著无休止的强暴而死亡,我会让你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直到连土著都嫌弃你为止。” 脸颊又一次泛起了潮红的澹台新月没有说话,她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 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地面上坐了起来,雷动看向澹台新月的眼神有些奇怪,又扭头看了姆拉真一眼,他咧嘴说道:“这就是蛮人的小公主?长的倒是挺好看可嘴里怎么就没半句人话呢。” 没人理会他的问题,无论愤怒的姆拉真或者她身前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的阿日斯愣,包括他身边从其它三个方向将小公主护了起来的结罡期侍卫,甚至于将强弓挽在了肩头的澹台新月都没有理会雷动。 大概就是不屑了,一群就要拼命的血狼是不会理会几只在一边不知死活聒噪着的麋鹿,而此时雷动和唐安在其他人眼中也许就是这样。 别人没有回应雷动,唐安却是接过了话岔。 将长矛插到了背后的布带中,探了探手确定自己可以在瞬间从肩头将它拔出来,唐安这才一边起身一边笑道:“她就是蛮人部落的小公主姆拉真,哪怕看上去听起来她比最愚贱的泼妇还要不堪,但她的确就是。” “你会不会搞错了呢?未开化的土著都比她优雅的多,什么狗屁公主。”雷动也是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砍刀,他那鄙夷的眼神直让姆拉真头脑一热险些就冲了出去。 “用这个吧。”对阵五个结罡期强者唐安清楚那根本就是送死,而这个远比自己强大的澹台新月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无论阿日斯愣手中雪亮的巨刃或者蛮人小公主姆拉真右手半臂多长闪烁着吞吐不定寒芒的袖刀,绝对相信那不是凡器的他将剃刀拔下探手间就变成了短剑的形态。 唐安微笑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这一刻我们就是盟友朋友,这东西他们管它叫玄兵,大概要比你手中顶多也就是精品的弯刀要锋锐的多。” 说着,唐安轻轻将剃刀抛向了那不知从何处而来寻仇的少女。 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少女澹台新月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并不是很迅疾地飞过来的剃刀,当她的右手一展斜劈了过去,只听得“嗤”地一声手中的短剑轻易被剃刀切断开来,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的她右手松开剑柄就将擦身而过的短剑形态的剃刀握在了手心。 “是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就是朋友。”雷动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激动,却是插了一句废话。 “来吧!”就算不为多了两个在谁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盟友,澹台新月大概也是因为手握了一件玄兵多了几分底气,蜂细微前后倾保持着半蹲执剑的姿势,初显风情的胸膛微微起伏,被花斑雷豹抓出的血痕中因为脸色潮红又渗出了一些血珠。 明眸中的仇恨与愤怒消失不见,就像一只择人而扑的漂亮的母豹子,澹台新月抿了抿嘴唇,这个略显稚气的动作没让人觉察出可爱反倒是给决绝的她平添了几分冷冽,目光紧紧锁定姆拉真,她寒声说道:“不要再等了,我说过我带来了一百零八个澹台部落最强大最英勇的勇士,我向你保证至少在一柱香的功夫内你们的人不可能接近这里,就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第十七章 斩斩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中的精兵被她带来的人拖住了,咱们的人在狩猎中很少有人佩带弓箭肯定一时间突破不过来。” “大部分人在边境集结提防万嘉及大夏帝国的演练挑衅,山崖道险路陡,收到我的信号,谷中为数不多的骑兵也没有那么快上来,而且澹台新月带来的人肯定会守住狭窄的山道。” “不要离开小公主半步,给我记住了,半步都不能离开。他们,交给我!” 急促的声音中,倒拖着巨刃的阿日斯愣开始迈着稳定的步伐踏着厚厚的落叶向澹台新月走了过去,刀尖破开落叶腐枝在山石地面上拖出了一溜蓬勃绚烂的火星,虚空当中被一股浓重如积云似的肃杀充斥,偌大的林畔崖顶空气都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微微起伏的胸膛稳了下来,面对一步就是两米大踏步跨过来的阿日斯愣,澹台新月右手紧握着锋锐的剃刀短剑,略显紧张地看着那跟她比起来直如一头巨猿暴熊似的阿日斯愣,左手将黑色的粗辫寒进口中紧咬起来,她突然稚声大喊一声“杀”,旋即娇小的身躯就猛冲了出去。 一路北下,加上自己最心爱的玉白驹,澹台新月一共骑毙了三匹马,饿了就在马背上啃一口肉干,渴了就喝一口烈酒,不过十六岁的她为爱而来不知疲倦。 身后的密林中那悍不畏死的族人勇士正在和数量远甚于他们的敌人浴血奋战,为恨而杀的澹台新月瘦小的身躯如同在瞬间贯注了大量的天地精元灵气而变得强大起来,清新可爱宛如晴夜新月般的稚嫩脸庞上写满了决然,对于比自己强壮高大还有强大的结罡期上品境界的阿日斯愣,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她踏着满叶的落叶腐枝骤然加速就朝那阴影暴冲了过去。 清亮的眸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激动,仿佛任何凶险和困难甚至于死亡都不能阻止她的脚步――比冰泉还要冷洌比羽箭还要迅疾的少女。 “砸!”唐安迅速地将快刃拿在左手当中,暴冲间一闪身借着腰力就将快刃用力甩向了即将踏至眼前的阿日斯愣,同时他斜避开来拉开距离就向雷动喝道:“用那些巨石砸他们!” “忽”地一声破空声在凝重肃杀的林畔崖顶响彻起来,那直有两米多长的巨刃从阿日斯愣的右手当中腾空而起当空斩下,呼啸作响的刀刃上炽烈的刀芒如同要挣脱刀体的禁锢喷射而出,呼啸作响的巨刃“锵”一声剧鸣就斩在了无声探出六根齿刃高速旋转而来的快刃之上。 蓬勃的火花在虚空当中绽放开来,在前面数次战斗当中无往而不利的快刃这一刻却就跟被斩中了七寸的黑蛇一样,在暴退闪向一边的唐安骤变的目光中颓然无力坠落于地。 如同一抹雪亮刺目的白虹,一刀劈落了快刃,阿日斯愣带着一股剧烈的天地精元灵气波动,猛叱一声挥巨刃直向跑的比风还快的澹台新月迎头斩了下去。 粗辫上的碎发迎风呼呼作响,可怖的刀风让澹台新月的小脸生疼间微红起来,纤细的双腿急速奔跑没入了那巨大的阴影当中,根本不知道闪避也不想闪避的她手中的剃刀短剑吞吐着剑芒疾刺上去,直是“叮”地一声就精准地刺中了那比她身躯还要巨大的刀刃上。 “滋……”一溜火星自阿日斯愣的“风斩”玄兵上迸溅开来,双腿像是安了弹簧一样蹦起来的澹台新月直被刀刃上附带的巨力硬生生压回了地面,那瘦小的双腿不知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少女执着剃刀短剑转势为拖压着巨刀刃体强行插向了阿日斯愣的怀中。 “不自量力!”狰狞一笑,阿日斯愣的左手猛地搭在了刀柄上,吐气扬声间双臂猛地一挥,那沿着刀侧滑向怀中的少女整个身躯登时被刀刃荡开的巨力带飞起来。 如影随形,四方形的脸庞上挂满了残忍的笑意,阿日斯愣刚刚扬起来的巨刃破空斩风直向斜飞出去的澹台新月疾斩了下去,却是连小公主姆拉真疯妇般的癫狂尖叫都置若罔闻。 “不要杀了她……我说过……” 呼呼作响的刀风连同小公主的尖叫声都临空斩断斩碎,洛可大巫最心爱的弟子拓拨大巫的死已经让阿日斯愣心中恐惧不已,不敢再让公主有丝毫的闪失,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场中所有的威胁全部扼杀。 一大片宛如闪电的寒芒没有让阿日斯愣自我感觉极有可能会将澹台新月拦腰斩断的一刀没能继续斩下去,远了不敢说,不过数米的近距离当中从唐安手中抛出来的两颗箭镟乍一离手就在破空声中飙到了阿日斯愣面前,那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箭镟直如星辰一般闪花了阿日斯愣的双眼。 护体罡魂护不了双眼,阿日斯愣刀刃猛地一收那宽大的刀身就挡在了面前,“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中两颗箭镟击打在刀身上猛烈地弹飞了,面对猱身敏捷地扑击过来的唐安,眉头微微一皱,阿日斯愣大踏步暴冲出去那玄兵“风斩”巨刃直向一个翻滚站起来的澹台新月又一次斩了下去。 却就跟澹台新月的选择一样,面对如此夸张的巨刃唐安猛冲过来就地一个翻滚斜向阿日斯愣挥起的刃下怀中冲了进去,弹射而出的平行的两根腕刀在烈日下泛着寒芒就向阿日斯愣腹部狠狠刺了上去。 一道土黄色的玄光刹那间在阿日斯愣的体表波动起来,土元力护体罡魂包裹了身躯,只觉随着腕刀的疾刺逼近自己体表竟然是泛起了一阵迸裂般的刺痛,双瞳遽然收缩的阿日斯愣右脚猛踢向唐安的同时就将斩出去的巨刃猛向怀中一带。 “锵!”地一声爆鸣,力量远强于唐安几条街的阿日斯愣收回来的刀柄就与闪着寒光弹射上来的腕刀撞击在了一起,而他的猛踢出去的右脚更是将左手刚刚抓住了地上快刃的唐安整个人踢飞半空,后者直喷出一口血泉远远飞了出去。 腰间出现了一个鲜血激涌的血窟窿,阿日斯愣的护体罡魂却还是没有挡住腕刀的弹射攻击,即便他的刀柄收回来的足够快且将飙射出来的腕刀击飞向了一边,那锋锐的刃尖却还是入肉三分破开了两个血窟窿。 嘴角渗涌着鲜血不知疲倦永不放弃的少女又一次冲了过来,双脚重重地踏在落叶上,被荡飞出去的她就如同狂风卷起的落叶,人在半空就将身后的强弓转个圈握在了手中,右手拇指食指夹着剃刀短剑,其余三指灵活地从背后箭壶中夹出三支黑色羽箭,弓弦在“吱吱”声中一拉一放,三支羽箭闪电般就向因为护体罡魂被破开有些不可思议的阿日斯愣射了出去。 临空一刀疾斩就将当中一支黑色羽箭从中间劈裂开来,眼眸余光看到雷动就跟发疯似将林畔一块块巨石举起来疯狂地砸向了小公主那边,而被自己一脚踢飞唐安身躯有如离弦的箭一样再次暴射过来,一咬牙没有理会射向了自己两肋的羽箭,阿日斯愣巨刃划破长空带着一抹无可匹敌的气势又一次斩了下去。 事实证明结罡期的罡魂力量防御和攻击力都有些差强人意,“嗤嗤”入肉声中两根猛烈飙射过来的黑色羽箭破开那土黄色的罡力防御直是入肉三分。 “呜呜……” 快刃再一次脱手而出带着摄人心魄的呜呜声高速旋转暴射过来,被肃杀的气息及天地精元灵气波动冲击落下的树叶直被绞成了碎屑,瞳孔遽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阿日斯愣来不及也不想闪避快刃攻击,“风刃”巨刀换斩为斜劈,那刀身上吞吐不定的刀芒斜掠过来却是又一次将快刃击落在了地面枯叶当中。 仍旧是朴实无华却又威猛刚伦的一斩,带着低沉而可怖的尖啸,阿日斯愣暴步而前,双手紧握的两米多长的玄兵“风刃”巨刀直向少女头顶再一次斩落。 第十八章 软鞭绞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咻咻咻……” 刺耳的音啸声中一大把小木箭和箭镟漫天花雨般暴射了过来,其目标却都是指向了阿日斯愣铁青的脸庞、咽喉要害部位,弓腰冒着一大片比唐安暗器还要迅疾的箭雨就向澹台新月猛冲过去,对体侧狂飙来的暗器视若无睹,阿日斯愣手中巨刃卷起的刀芒气劲直将漫天落下的树叶和大片正面袭来的黑色羽箭绞成了碎屑。 炽目的金光又一次在场中绽放开来,一连射出了数十支黑色羽箭的澹台新月终于落到了地上,就在巨刃斩到了头顶上空,那刀风刀芒已经将她的头皮刺破涌出鲜血,在斩断的青丝洒落之际,少女的右手在弓弦上一搭,耀眼的金光形成的箭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直向阿日斯愣的面目斜斜怒飙上去。 可以无视近距离暴射过来的羽箭,但对于刹那间秒杀了三级妖兽的罡魂金箭,阿日斯愣又怎么可能做到视若无睹,不用回头都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在将射未射之际猛地侧身避开,这一道罡魂金箭的目标将会变成小公主,阿日斯愣暴斩出去的巨刃又一次猛收了回去,刀刃上迸发的刀芒气劲炽烈地裹向了少女射出的罡魂金箭。 “夺夺夺……”密集地撞击声中,除了几颗箭镟破开了罡魂防御在阿日斯愣微微侧避的的脸上击出血痕都没有入肉以外,更多的小木箭完全就是被弹了开来,与此同时阿日斯愣霸气的一斩就与澹台新月射出的罡魂金箭碰撞在了当空。 巨大的爆鸣声在虚空当中猛烈地炸响起来,就像是烟火爆炸一样,炽烈的刀芒和罡魂金箭爆开来的金光尖啸着向四面八方狂飙怒射出去,阿日斯愣的脸庞、上身被正面冲击喷出了一条条猩红的血线,而左手一转又将强弓挽在了肩头的澹台新月被金光刀芒击中后,青丝乱飞血流如注,那清秀坚毅的脸上和身躯更是渗涌出了血痕。 异常艰难的十五米距离,一人一刀牢牢挡住了去路,想要冲到小公主面前只能踩着阿日斯愣的尸体趟过去,然而如果不是有唐安看似无用却还是牵制到了阿日斯愣的辅击,又射出了一道罡魂金箭脸色遽然苍白的澹台新月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就如姆拉真和阿日斯愣所言,远距离放箭除了可以先声夺人偷袭杀死孱弱的符咒师以外,澹台新月连护在小公主三面的那三个结罡斯的侍卫都没有办法击杀,而才迈入了结罡期中品不到一年的她根本无法远距离射出杀伤力极强的罡魂金箭。 对于一个箭师来说近身迎战同阶甚至压了自己一品两品的武者就是悲剧,但澹台明月没得选择,更何况在决定要复仇的那一瞬间她就决定了要杀死姆拉真且还得让她知道是谁杀了她,只是现在看来敌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短暂而剧烈地交手中,十五米距离就可以到达小公主身前,而这十五米对她而言直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甚至连远远向姆拉真发出一箭的机会都没有,如影随形死死挡在她的身前的阿日斯愣强大而又冷静地化解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了太多太多思绪的澹台新月身躯和心情都寒到了极点。 冰冷到了极点,但冰冷并不代表着绝望,面对着又一次临空斩下的巨刃,不闪不避猛力蹿向了阿日斯愣怀中的澹台新月却根本不及先前那么敏捷疾锐,右手的剃刀短剑挟起一道明亮的剑芒再刺那魔神般不可匹敌的巨大身影胸膛。 冷漠的眼神看着弓身冲向了自己怀中的少女,瞬间一脸狞笑的阿日斯愣握着刀柄的双手猛烈地砸了下去,一道罡魂金箭射出浑身的罡力又被消耗的大半的澹台明月感觉到狂暴的风声当头砸下,骤然觉得不妙的她咬牙竭力一蹿就想将手中的剃刀短剑送进阿日斯愣的胸膛…… “蓬”地一声闷响,那粗壮的刀柄重重地砸在了少女的左肩,可怖的骨折声中喷出一口血泉的澹台新月身躯就向地面猛烈地砸落下去。 侧步一退巨刃疾撤回来的同时就扬了起来,阿日斯愣却是铁了心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少女斩杀面前。 “呜呜……”鬼泣鬼号似的怪啸声突兀从身后响起,眼眸余光看到身后一道黑色的鞭影从又一次挣扎站起冲过来的唐安手中向自己席卷过来,三番四次被唐安骚扰已经极为不耐的阿日斯愣却根本没有在乎这速度、威势都不明显的一击,手中的巨刃斩破崖顶劲风直落而下。 黑色的鞭影直有些温柔地击打在了阿日斯愣背上,却就跟后者预料中一样这一击根本没能破开他体表的罡魂防御,手中巨刃刀芒气劲已经将少女后背皮甲切开,阿日斯愣只觉黑色细鞭在震颤间缠住了自己的腰际,心中冷笑一声足下发力死死咬住地面,突然…… 直觉自己的身躯就像是被千万道利刃切割一样,那源于被黑色细鞭缠中的腰际一阵让阿日斯愣魂飞魄散的刺痛大作,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唐安右手猛力一拽环住了腰际的黑色软鞭消失在阿日斯愣体内,旋即就是带着血花飞回了唐安身边。 偌大的身躯从腰间裂了开来,前一秒还是威猛无双的阿日斯愣上半身直直栽倒下去,手中的“风刃”巨刀在身躯震颤极力避开的澹台新月背上拉出了一道森然可怖的创伤后却是再也斩不下去了,鲜血狂喷间上半身滚落地上,到死都是一脸不能置信,圆睁着双眸的阿日斯顿看着面前的紧贴着地面的澹台新月,大张的嘴巴却似还想说些什么。 刹那间的秒杀!绝对的秒杀!这无比诡异的秒杀让林畔崖顶的空气都沉寂了。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哪怕结罡期强者的罡魂攻击和防御都不是很强,然而一个炼体期的武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秒杀一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 能找到的且能举起来的石头都扔出去了,将唐安的话当成了圣旨的雷动直是捡起了一块块小石头远远砸向了小公主,不过当他的眼眸余光看到这一幕时,好不容易从陷入了林畔土坑中拔出了一块大石头的他刚举起来就再也扔不出去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下意识伸手想要揉揉眼睛的他手中的大石头掉下去砸倒了左脚拇趾,嘴角一阵抽搐的大个子连痛呼都忘记了。 三柄长刀挥舞的真是水泼不进,呈三角形将小公主护在身后的阿日斯愣三个结罡期下品侍卫动作僵滞下来,脸色苍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上半身轰然砸落而下半身双腿犹自牢牢咬住地面的酋长,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的他们直是失声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姣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宽大的宫袍下贴身穿着的冰蚕丝甲,姆拉真的目光落到就是她先前也丝毫没有放在眼中的软鞭上,湛蓝的眸子中写满了恐惧的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青林谷低贱的奴隶从哪里得来了如此可怕的玄兵。 鲜血淋漓地站了起来,澹台新月的目光从面前圆睁着双眸死不瞑目的阿日斯愣身上移开,倔强的少女仿佛感觉不到后背被风刃掉落下去斩出的直从后颈到尾椎的翻裂创伤火辣辣的痛楚,清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快的笑意。 不明白粗细若手指的黑色软鞭从一个炼体期的武者手中甩出来竟然能将一个结罡期的强者生生勒断,但这并不妨碍澹台新月的好心情,脸上满是血痕的她伸出小手抹了抹嘴边仍旧不住渗涌的鲜血,缓缓取下背上强弓的少女头一次正眼看向了唐安。 同样也在擦拭嘴边涌出的鲜血,唐安向澹台新月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十九章 大逃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能置信、震惊、惊骇甚至于恐惧,林畔崖顶的六个人表情不尽相同,这甚至包括对唐安如今拥有的至少是“玄兵”品阶的武器有了相当深刻了解的雷动。 唐安却没有如何惊诧,一脸坦然的他觉得自己仅仅是没有搞砸罢了。 偌大的道口被阿日斯愣一人一刀死死封住,唐安根本过去不去却是别无选择只能和那澹台新月一起向他出手。 快刃在面对玄兵“风刃”时两次攻击都是无效,暗器破不了阿日斯愣的防御根本连骚扰都做不到,近身攻击一次唐安右腕弹射而出的腕刀竟然都被拦截下来,而他自己被阿日斯愣一脚踹飞险些踢断了肋骨。 剩下的攻击几乎就是在示弱了,唐安就是要给阿日斯愣造成一种错觉,腕刀、快刃及缚在背后的长矛等等,即使拥有玄兵,他的攻击无法深度命中就是无效。 事实上唐安也没料到源于外星科技的软鞭会有那么可怖的杀伤力,在他原本的预料当中莫说绞杀阿日斯顿,只要能勒伤他就已经是达到目的了,毕竟后者拥有唐安现在还不能通透理解的某种土元力的罡魂防御。 甩出的软鞭可以说是软绵绵地击中了阿日斯愣的侧腰,使用巧劲控制软鞭缠住了他的腰部,唐安自然而然就摁动了软鞭柄部的机关,在使劲一拽软鞭轻易地将阿日斯愣勒成两半后,手腕一抖收回软鞭的唐安终于看出了端倪。 黑沉沉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软鞭上满是细如发丝几乎肉眼难辨的薄刃,呈螺旋状的几近透明的薄刃从软鞭顶端密密麻麻排到了鞭柄三寸前,随着唐安收回来的同时摁动了柄部的机关,那些锋锐的薄刃无声地没入到了黑黝黝直如软胶似的鞭体当中消失不见。 伸手从背上的箭壶中取下四支黑色羽箭,澹台新月清亮的眸子无视唐安的笑容,抿了抿薄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四支黑色羽箭搭在了弦上。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唐安也不以为杵,目光在那三个恐惧、惊骇褪尽却是冷静下来的结罡期侍卫身上看了看,他将软鞭盘起来悬挂在腰际,走过去从枯枝败叶中将快刃捡回来,又将两根被阿日斯愣刀柄击飞的腕刀装回金属镯轮后这才伸手将背上的长矛解了下来。 略显苍白的小脸骤然变得杀意凛然,只是片刻,澹台新月弓弦一拉一放间四支黑色羽箭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向三个侍卫以及他们掩在身后的姆拉真射了过去。 三抹雪亮的刀光在吐气扬声间腾空而起,每一道刀光都是凌厉强横直有些所向披靡的气势,耀眼的刀光在“刷刷”声中交织成了一道密织的刀网,高速穿梭的四支羽箭猛烈地飙进了刀阵之中,旋即就被凌厉的刀芒气劲斩碎当空。 “还有三个……不,还有四个结罡期的强者呢。不过都已经到现在了,怎么能放弃呢!”长长吸了一口气,澹台新月身上大量的创伤中鲜血又一次渗涌了出来,没有办法再射出一支罡魂金箭,她将强弓挽在肩上紧握着剃刀短剑随即就义无反顾地暴冲了上去。 “杀杀杀!”三个结罡期的蛮人侍卫同时暴喝一声,当左右两个向前跨出一步时,中间那个双手执刀的表情冷鸷漠然,双手紧握着细长的刀柄迎向疾冲而来的澹台新月,胸腹骤然发力那刀锋闪电般疾劈而下,狭长的刀刃上吞吐不定的电弧直与澹台新月刺过来的剃刀短剑格在了一起。 显然对剃刀短剑的锋锐记忆犹新,那侍卫的罡魂是雷电属性的妖兽或者根本就是器罡魂雷电,刀芒雷光顺着剃刀传递到澹台新月手中令她身躯一颤,双腿微微一屈的少女极其怪异地弹起倏然避开迎头斩下的细刀,却是直朝他的身后扑了过去。 刀刃因为急速的变向高速震颤起来,那侍卫反应倒也敏捷,手中的利刃化成一道明亮流影迅捷地掠过了极力向前的澹台新月肩头,血肉破碎声中少女的左肩喷出了凄楚的血泉。 速度明显不及刚才,事实上在发力奔跑起来的唐安看来,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却澹台新月心中那执拗的复仇信念在起作用. 心中想着,唐安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在澹台新月疾奔出去的同时他也时冲了出去,右手当中的长矛对准了那猛回头细刀疾劈少女的侍卫,他的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距离。 无声地就弹射了出来,拥有的底牌差不多已经在这青林当中暴露完了,在这生死关头唐安也顾不上再有任何保留了,抬起右臂隔着纷飞的落叶,隔着近一米的距离他的食指一探就将长矛柄部的机关摁了下去。 黑色的矛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弹射出来,而那在唐安近身前摁动机关的瞬间就已经是汗毛直竖的侍卫清叱一声右步侧移避开,然而伸缩长矛弹伸出来的速度堪比澹台新月射出的罡魂金箭,那侍卫即便是反应敏捷提早避了开来,寒芒四射的矛尖仍旧是刺中了他的右肩,血肉破碎声中闪电般的矛头直将他肩头贯穿了。 细长的刀柄就跟巨锤一样狠狠砸在了唐安的胸口,他甚至来不及换向还想靠长矛另外一头弹出的矛尖算计偷袭那侍卫,一声如击重革的沉闷声响中他却是张口喷出一道血泉临空倒飞了出去。 胸口陷下一个肘击的淡痕浅坑,相比肋骨险些被击断的痛楚,让唐安倒飞回去摔倒在腐叶当中的抽搐不已的却是那一击当中附带的电噬,好不容易才从通体发麻的困况中挣脱出来,只觉自己再倒下去怕是再也起不来了,嘴角不住地渗涌着鲜血他却又是挣扎着冲了过去。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战鼓声远远传了过来,从阿日斯愣扬手打出响箭到现在估摸着也有半柱香的功夫了,本来从青林谷到这里山体并不高只是路窄险峻了些,青林谷的重骑兵就是再慢也该赶到了,唐安根本没得选择。 “冲!”不想与那些结罡期的强者再打下去了,他们的实力远远超乎了唐安的想象,右手插在后背的布带上,唐安起身的同时在腐叶下扣了一把湿泥,左手又拿下了软鞭,瘦削的身躯卷着狂风落叶唐安就是猛冲向了那羊肠石道,却没有忘记一边的雷动直是暴喝了一声。 拖起那堪比他身高的“风刃”巨刀就猛跑了起来,梦寐以求的玄兵就那么摆在地上,雷动根本无法抗拒这致命的诱惑,事实上在唐安第一次冲向那侍卫时他就已经跑过去捡起了巨刀,再听到唐安的暴喝,这个因为幸运地进入炼体期经历了一次天地精元灵气淬炼洗礼的傻大个精力也是恢复了个十足,拖着不知几十斤重的巨刀他却还是一点也不慢。 人还未至手中狭长的软鞭就甩了出去,在唐安暗器手法的操纵下那软鞭直是化成了一道道圆圈远远套向了三个侍卫,包括一脸冷漠紧盯着被两个侍卫断刃逼的血花四溅连连暴退的少女的蛮人小公主姆拉真。 身躯宛如落叶一般轻飘飘荡了起来,当两个侍卫在一连串“叮叮”声中手中的细刀被澹台新月的剃刀短剑削的几乎就剩刀柄时,斜荡起来避开了软鞭疾套,姆拉真那如青虹似的袖刀闪过一道妖异的光芒就劈到了澹台新月的面前。 剃刀短剑发出尖锐的鸣啸划破虚空就刺向了姆拉真的咽喉,澹台新月竟然对劈向了自己脸庞的袖刀视若无睹,她能做到以命搏命,但姆拉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的她右手一摆,闪烁着虹光的袖刀“锵”地一声就将刺到了面前的剃刀短剑格了开来。 同时右脚就踢了出去,姆拉真再没有怎么实战过那也是结罡期下品的刀师,近身交战包括在巅峰状态的她速度和力量远甚于强弩之末的澹台新月,后者避无可避就被那坚硬的皮靴尖端踢中心窝,一口血泉喷出便是倒飞了出去。 “给我爆!”软鞭意料之中地打了个空,狂奔的唐安伸脚就将雷动先前狂抛过来又被三个侍卫刀网绞成碎在地面的石屑石粉一脚踢了过来,同时扬手打出了一大把烂泥的他张口就是一道闷雷似的暴喝声响起。 下意识地踩着旁边的山体猛拔向上高空,被唐安踢起来的碎石、石屑掩盖了烂泥的形体,已经见识了太多唐安拥有“玄兵”可怖的杀伤力,鼻间闻到腐臭味的姆拉真再听到唐安那声狂吼,头破发麻的她不假思索地一踩旁边山体蹿向了高空。 右肩的创洞让那侍卫劈向倒飞回来的澹台新月时速度力量都是弱了几分,当唐安的左手的软鞭一抖间从身后席卷过来时,那侍卫却只能一个翻身避开的同时伸刀挑开了软鞭。 一起避开的还有另外两个侍卫,狭长的细刀已经在短暂而激烈地交手中被澹台明月手中的剃刀短剑削得只剩下了刀柄,同姆拉真一样畏惧唐安扔过来的暗器又有什么可怖的杀伤手段,眼见他那乌黑可怖的细鞭在大片的石粉迷雾中“呜呜”作响,更担心飘向半空的小公主安全,两个结罡期的侍卫一跺脚猛跳起来踩着山体上的尖石牢牢地挡在了姆拉真的身前。 几乎就是将澹台新月撞在半空冲到了崖边,只觉身后上方一阵刀风袭来,身躯弓着的唐安眼眸余光看到了雷动在自己身边扑向了崖下,猛跳起来他在这个瞬间他还没有忘记调整角度,手指摁了一下抛出暗器后就拔在了右手当中的长矛柄部机关。 完成这个动作同时,唐安手中那还没有探出另外一头矛尖的柄部斜对准了后方。 血肉破碎声中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痛呼声,与此同时却还有一道尖锐的痛嘶声一齐响起,只觉颈后被一股热血喷中,而右肩更是在“噗嗤”一声中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经开始高速坠下的唐安勉强一扭头看了回去。 肩头先前被另一端长矛贯穿拎着细刀的侍卫就在唐安的脑后,不惜代价追上来的他猝不及防被长矛柄部又一端弹射出来的矛尖刺穿了面目直是挂在矛上,而就在他的身后,拔身而起的蛮人小公主脸上喷涌着鲜血,飘若惊鸿落在了崖边的她张嘴就是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愤怒尖叫声。 第二十章 花容那个月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尖叫声就像是被扼住了脖颈的栗鼠,愤怒到了极致的蛮人小公主姆拉真竟是一刀直朝紧张地向将自己拉离崖边的侍卫斩了下去。 “刷”地一声收回了手,那蛮人侍卫骇然失色退了两步,跟见小公主拎着袖刀在狭窄的道口两边山体上愤怒地狂砍起来,确定了她只是处于极端的愤怒中并没有失去理智跳崖去追,那蛮人侍卫这才放心。 “估计他们也活不了。” 另外一个结罡期下品的蛮人侍卫还不及从崖边西面山体上落到崖边,低头看着足有百米高的崖下激涌着的磐锦江,看着唐安、雷动、澹台新月以及自己的同伴尸体砸落在江水当中,并没有忽视清澈的江水中泛起的大片血花,他低声说道:“这一片江流中多有山上滑落下去的巨石,又是一片浅滩,他们跳下去要是撞上石头那就死定了……” “嗒嗒”的马蹄声打断了那侍卫的声音,崖边山体与青林交接处的山道上终于露出了一大片迅疾的身影,无数个被重灰笼罩了身躯的蛮人骑兵驱使着荒原特有的高大的“狮鬃马”向这边冲了过来,与此同时那青林当中也是传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人影绰绰中更多的参与“狩猎”的蛮人就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乱哄哄拥向这边。 终于停止了愤怒的宣泄,脸上鼻间尽是火辣辣的剧痛,蛮人小公主颤抖地举起手中白虹似的袖刀,当她从镜似的刀面上看清楚自己鲜血横流的脸庞时,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的她张口就是一声惊天动地撕裂耳膜的尖叫。 一念之差,抱恨终身! 先前那一刹那,当看清楚了从大片石屑石粉中射过来的仅仅只是散发着腐臭味的烂泥时,勃然大怒的姆拉真却还是谨慎地等那挥动着细刀的侍卫临空一跃疾劈唐安后,她这才顺着他的身后跃了下去,然而无论她或者那侍卫谁又能想到那先前已经猛烈弹出矛尖的玄兵柄部竟然还能再弹出一根,身在半空如同石头砸落的侍卫避无可避,细刀刚劈中唐安的右肩旋即就被倒弹出来的锋锐矛尖刺穿了面目头颅。 血肉破碎声中姆拉真只来得及侧了侧身,那一瞬间汗毛直竖的她身在半空腾挪不易却还是没有完全避开,那刺穿了侍卫后脑带着血沫肉糜的寒光闪闪的矛尖擦着她的左脸飞过,却是在她左脸带着一条翻裂创伤的同时将她的鼻梁完全击碎了。 吹弹可破的脸蛋这下却是真的破了,而且那创伤呈翻裂状极是可怖,原本引以为傲挺直的琼鼻完全消失了,却只剩下几片碎肉悬挂在创伤处牵引着巨大的痛楚,从刀面上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血洞,甚至可以看清楚碎肉上迎风摇摆的鼻毛,向来把自己的容貌看的几乎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姆拉真在尖叫声中弯腰就是呕吐了起来。 偌大的林畔崖顶除了风声以外就只剩小公主的呕吐声了,已经冲了过来的从青林谷中支援的骑兵,又或者从青林当中终于突破了澹台部落一百零八个勇士封锁线跑过来的“狩猎者”,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 林边一具具被一箭夺命的尸体,强大的符咒师拓拨大巫并在胸前的双手被一箭串在一起却还破入了左胸心室的尸体,这些已经让那些蛮人脑袋里一团浆糊了,然而当他们看清了驻守在青林谷中的他们“天狼部落”的酋长阿日斯愣下半身躯双腿钉在地面,而上半身滚落在一边直是一脸不可思议圆睁着双眸死去,不敢想象这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慌和愤怒开始在所有蛮人思绪中蔓延开来。 剧烈呕吐了半晌这才颤悠悠站了起来,并没有回头的姆拉真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场原本在她看来还有些无聊的“狩猎”竟然让她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恐惧和怒火填充的胸膛仿佛要爆炸开来,直有些猩红的双眸注视着崖下奔腾咆哮着的江水,她那被鲜血浸透猩红无比的嘴唇急剧哆嗦起来。 “给……我追……活见死人,死要见尸!” 颤抖的声音开始平稳下来,姆拉真的声音就如同浸入了冰水中的刀锋,却是一字一顿说道:“如果找不到尸首,哪怕一直追到万嘉帝国的帝都,你们也要把他们给我带回来。” “人手怕是不够?”蛮人就是蛮人,那犹自握着失去了刃体刀柄神经大条的蛮人侍卫在此时竟然还说道:“万嘉帝国和大夏帝国正在边境演练,咱们天狼部落大半人都集结在了边境血龙沟那边震慑……” 猛地转过了身,姆拉真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那侍卫,尖声喊道:“马上,立刻,如果找不到他们,我要你们整个天狼部落给拓拨大巫陪葬,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洗涮他们带给我的耻辱!” 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那蛮人侍卫倒不是被姆拉真的威胁吓到了,只是先前一个让几乎所有人看到都会气血翻涌的妖娆娇媚的小公主此时满脸鲜血,脸上的翻裂创伤就跟两条粗长的蛆虫一样爬在左脸,而挺直的鼻梁干脆就剩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了,巨大的反差让神经大条的他不禁就是心里一颤。 “一路推向南边用最快的速度结束狩猎,然而延磐锦江河道向南搜寻。” 另外一个侍卫显然聪明了一些,转过身看着青林中的蛮人说完又扭头看向了乌压压挤在山道上的骑兵,脑海中也满是小公主森然可怖的脸庞,目光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酋长阿日斯愣的惨尸。 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侍卫打起精神寒声说道:“留下三匹马,其他人兵分两路,下山后一路延河道一路向南,那个叫唐安的奴隶是从猪笼寨抓过来的,所以很大的可能他会返回那里。当然也不排除他迂回向北进入落日山脉,所以第二路向北追” 那侍卫说着就是一声厉吼:“他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肯定跑不过马蹄,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追!” 骑兵中跑过来俩人将酋长阿日斯顿的尸首搬走,大量的骑兵开始掉头向山下跑去,青林当中那些狩猎的蛮人更是乱哄哄返身冲进了密林当中,那侍卫却还狂吼道:“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回他们,你们都不要回来了!” “小公主,我们回去吧。”在战鼓般沉闷密集的马蹄声中那侍卫这才扭过身看向了姆拉真,低头说道:“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必须现在离开这里。” “我的真儿,花容……那个月貌……”脑海中响起了自己的父亲天汗以前心情好时唱起的难听的小调,没有理会那侍卫的规劝,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愤怒,小公主姆拉真转过身看着崖下奔腾不息的磐锦江,银牙咬的咯吱直响:“唐安,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 愤怒已经快让姆拉真失去理智了,然而一想到今天的一切说到底都是自己自找的,不敢想象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到天汗耳中他如如何的雷霆震怒,而洛可大巫如果知道了他最疼爱的弟子拓拨因为自己的任性死在了这里又会做出怎样过激的反应,想到这一切,姆拉真只觉从道口灌进来的狂风仿佛是从雪山冰顶嘶吼而来一样,直让她从身躯到灵魂泛着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去边境!”好半晌才停止了身躯的颤抖,姆拉真撕下宽大的宫袍衣袖蒙住了惨不忍睹的脸庞,缓缓转过身的她直朝道口边上那低头咀嚼着青草的狮鬃马走了过去,轻巧一个翻身骑上去一拉缰绳直朝山下疾奔而去。 面面相觑,那两个结罡期的侍卫扔下光秃秃的刀柄急就跟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 娘娘?你搞笑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拥有高科技的外星人,凶煞可怖的异形怪物,惨不忍睹的尸坑,凶悍暴戾的蛮人,极端残忍的狩猎,林中的夺命狂奔,林畔崖边的血战,艰难的逃脱…… 所有的一切蒙太奇般在悠然醒来的唐安脑海中闪现着残片,只觉有些荒谬的他睁开眼睛却是被暴烈的阳光刺的双眸一阵剧痛旋即又闭上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四周,当雷动那高大的身躯映入眼帘,这才确定了那一切不是在做梦的唐安挣扎坐了起来。 “醒了!”笔直坐在一边的雷动一脸欣喜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目光在一边昏迷不醒的澹台新月身上顿了顿,唐安看向不远处奔腾不息的磐锦江问道:“离我们跳下来的山崖有多远?” “不知道。”雷动摸了摸满是胡须的下巴应道:“估摸着也有十几里,你们俩都晕了过去,水流湍急直将我们冲出了一段距离,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和那蛮人少女拖到一起,最后实在撑不住就上岸了,从上岸到现在顶多也就一柱香的功夫。” 左肩刺痛依旧,这一次却是连右肩都痛楚起来,唐安扭头看着肩后抹着黑乎乎药剂足有半指深的创伤,皱了皱眉他这才记起了最后跳崖的那一刹那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那个结罡期的蛮人侍卫砍出来的。”雷动咧嘴笑道:“你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当然我说的是你幸运地从尸坑当中捡出来的那些玄兵。” “一根黑黝黝毫不起眼的软鞭竟然可以秒杀一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武者,一把烂泥都能将蛮人惊的跳避开来。还有,你手中的长矛已经探了出来,谁又能料到矛柄处竟然还能向后弹出同样一根长矛,咱们跳崖的瞬间那拿刀的蛮人侍卫追过来直接就被你的矛尖刺穿了面目,而紧跟在他身后的蛮人小公主被矛尖刺成啥样我不知道,但当时她的脸上绽开血花估计是破了相了。”雷动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现在还没脱险呢,你以为蛮人会就此罢休?”忍不住笑骂了一声,唐安这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长矛、软鞭都好好摆在一边,将这些神奇而可怕的“玄兵”收好,见快刃也紧紧地嵌在暗器囊中,他这才缓缓站起身子走到一边躺在草地上的澹台新月身前,蹲下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紧紧握住的右手扳开取回了剃刀短剑。 摁了摁机关让剃刀短剑恢复到了原始形态随手插回腰间的鞘中,目光落在紧闭着双眸的少女身上,唐安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河水已经将澹台新月身上的鲜血冲刷差不多干净了,暴晒干透的皮甲上看得出来还有些鲜血印痕,脸上几道细小的创伤倒是再没有鲜血渗出,只是少女最后与那三个蛮人侍卫近身交手时身前被刀刃、刀芒斩出的惨白创伤中还是渗出了一些血线。 双眸紧闭起来,脸色直有些惨白的少女一动不动,唐安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旋即轻轻将她翻了过来。 不禁就是心中一寒,看到那少女后背上被阿日斯愣手中只是带着重力引力落下去的巨刃劈下的可怖创伤,哪怕坚韧的皮甲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可那道可怖的翻裂创伤中到现在仍旧还有鲜血不住地渗涌出来,唐安有些无法想象在这样重的伤势下她怎么还能和三个结罡期的侍卫近身激烈交手,她又怎么能忍受如此巨大的痛楚而不倒下。 “为什么没有给她上药?”唐安微微皱眉,低声问道:“先不说别的,再不给她止血就死定了!” “我见她身上的伤口都基本停止了流血,还真犹豫要不要上药,既然你醒了,这个,还是你来吧。”雷动说着神情就有些扭捏起来。 “什么意思?”唐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道:“都这节骨眼上了,你还在意那些。” “她是新月娘娘,可不是一般人。”雷动看向澹台新月的目光竟是有些崇拜,那神情直跟虔诚的信徒看到自己信奉的神明一样。 “娘娘?你搞笑吧!”唐安一脸惊奇,见雷动表情不似作假,突兀记起了什么的他恍然大悟:“我说你对蛮人深恶痛绝,巴不得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前面在林畔崖边时却还骂那蛮人小公主替澹台新月出气,原来你认识她。” “不是认识而是见过,至少我还记得她,而她却未必认识我。”雷动揉着脑袋闷声说道:“澹台部落是彻头彻尾的游牧部落,去年他们到我的家乡不远处的草原放牧,并没有像其他蛮人部落一样越过边境烧杀抢掠,他们反倒是经常用牛羊等牲畜及草药来我们村庄换取油盐茶布等事物,特别是新月娘娘经常还会带着他们部落的巫医来我们村上给那些病人医治,至少在那一年中除了恶疾顽症以外我们村上没有一个人因为患病无医可找无药可医去世。” 说着就有些伤感,雷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特别是那年冬天降了一场暴雪大寒,好在新月娘娘将被冻死的牛羊马匹无偿送给了我们,有肉吃有兽皮穿,不然我们村子那年可得死不少人。你也知道,我们那地方就是个小山村,村里的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来二去村里那些大娘大婶就把她称为了新月娘娘,传来传去后来竟然还说她是救苦救难的神灵传世,却是越传越邪乎。” “听那小公主昨天骂她是南人贱婢杂种什么的,她的母亲应该是咱们南人,不然她的眼睛也不会是黑色,不过你们那样叫也太夸张了。”唐安呵呵笑道:“她要超过三五十岁你们这么叫还说得过去,听她前面说去年她也就十五岁,跟娘娘这个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反正大家后来都是这么称呼的,而那一年也是我们那个小山村最富余的一年,人人有肉吃家家有兽皮衣袍,澹台部落春天离开后大家都在一直念叨她,直到我半年前天狼部落经过我们那里烧杀抢掠一空又将我抓回来时,我才知道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蛮人。”雷动摇头了摇,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澹台新月身上,他的目光中直有些茫然。 “在蛮人那个大环境下,像他们这样的部落又怎么可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唐安自然清楚雷动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便解释道:“如果他们像天狼部落一样凶残凶悍没有人性,就蛮人部落联盟复杂的构成,蛮人小公主姆拉真自然敢不敢随意杀死她的哥哥。众人皆黑你独白,鹤立鸡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今天有她,如果不是她以雷霆手段杀了那个蛮人大巫,如果不是她拖住那些蛮人,我就是再拥有十件玄兵,咱们也都是止步在林畔崖边被他们杀死了!”唐安长长叹了一声,转身向雷动伸出了手,又轻声说道:“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不敢亵渎那就我来吧,她的伤可耽搁不得。” “嗯。”雷动闷声点了点头,伸手入怀将在青林当中从蛮人身上搜出来的续灵膏递给了唐安。 黑色的药剂还有半瓶,唐安将仍旧挽在澹台新月后背的强弓箭壶取下来,这才开始在她的背上涂抹了起来,少女背上那道创伤几乎就用去了一大半,不过好歹算是止住了血。 又小心将她翻过来,看着她胸前腹上最后被细刀、刀芒砍出来的创伤,那皮甲缝隙中隐隐还有鲜血渗涌着,唐安不禁犹豫了一下。 “带的东西都吃完了,我去找些吃的。”雷动说话间就一头扎进了后面的树林当中。 “别走远了,蛮人肯定会追上来,这里不能多待。” “知道了。” 抬头看着雷动高大的背影苦笑摇了摇头,唐安这才伸手将澹台新月的皮甲解开,当那一对宛如白鸽似的椒乳映入眼帘时,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诱人的温软,他这才平静下来仔细地涂起了药剂。 澹台新月从胸前到腹上足足有十六道大小创伤,一瓶续灵膏堪堪用完总算将她的创伤全部抹尽,眼见那些创伤已经停止了鲜血的渗涌,唐安这才将她的皮甲束好。 涂抹药剂也不费力,但这轻微的动作让唐安双臂肩头又作痛起来,额角微微见汗的他走到河边洗了洗手,又俯下去痛快地长饮了几口清甜的江水,顺手洗净了脸他这才抬头看向了四面。 河的对岸是青山,唐安没有忽视那一条足以容纳数匹马并行的山道,看了看南边一往无前的磐锦江最终拐了个弯消失在了山间林畔,也估计不来还要多久才能赶到边境回到猪笼寨,眉头紧皱起来的他听到脚步声回头,见雷动扛着一个挂满了红果的树枝“腾腾”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鲜嫩多汁的红果一连啃了六个唐安这才住手,抹了抹嘴角香甜的果汁,他看着雷动笑了。 “怎么了?”早已经吃饱的雷动将剩下的果子用破烂的兽甲包好绑在了腰际,下意识就觉唐安笑的有些奇怪,雷动眼角跳动忍不住问道:“干嘛笑的这么糁人?” “救都救了,是留下任她自生自灭?还是带上这个累赘?”伸手指着一边仍旧在昏迷当中的澹台新月,唐安微笑说道:“咱们现在离开,就算不被落日山脉边缘的野兽妖兽吃掉,天黑之前蛮人肯定会赶过来将她抓回去。带上她,那你也得考虑清楚,就她现在的状态肯定会拖累我们,而且再遇上蛮人时咱们自顾尚且不暇,却不一定还能顾得了她的安全。” “自然要背走的,咱们怎么能抛下她不管。”雷动有些急眼了。 “你如果认为贴身背着她都是一种亵渎的话,那就没辙了,就我现在的状态可背不了你的新月娘娘。”唐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还不至于那么迂腐。”雷动瞪了唐安一眼,旋即走过去轻轻将澹台新月扶了起来,那神情直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唐安看的只想笑。 小心地将少女背了起来,雷动这才走到一边把阿日斯愣那把名为“风刃”的玄兵拎住,看了看右边的落日山脉边缘森林,又看了看左边的河道,旋即扭头看着唐安问道:“往哪里走?” 唐安眉头又拧了起来:“直接延着河道去往边境返回猪笼寨肯定不行,蛮人的骑兵要是绕过来肯定比我们跑的快,转身进入落日山脉估计也够呛,我双臂基本上是废了,你说到底也是刚刚进入了炼体期,就是给你一把这么拉风的玄兵也对付不了二级的妖兽,更何况你背上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顺着磐锦江往回走?”雷动郁闷地说道:“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难道还落了个走投无路插翅难飞?” 忖一沉思,唐安开口说道:“往回走肯定不行,那是跟蛮人碰头去了。咱们就顺着落日山脉边缘一路向南走吧,边缘位置应该没有多少妖兽,赶到血龙沟那边咱们再伺机泅渡过去。” 说话间唐安就将自己等人在这一边河道逗留过的痕迹清理干净,雷动看着他连地上吃剩的果核及树枝都捡起来丢进了江水当中,却是忍不住插口说道:“你别忘记蛮人的血狼了,那东西鼻子太灵了,人和兽的气息一闻便知,在河水中它可能闻不出来,但如果在短时间内它经过这里估计一定会闻到异常一路追上来的。” “就算是那样,林中骑兵难行,要是步行的话,他们要追上咱们也没那么容易。”确定地上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唐安率先就向落日山脉边缘的林中走了进去,声音远远响起:“那两个结罡期的侍卫高手现在肯定会寸步不离地保护蛮人小公主,其他蛮人就算追上来,只要不被围起来承受乱箭攒射,咱们不是没有逃离的可能。走吧!” 雷动闷声应了一声,旋即迈开双腿大步流星就向唐安追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雪上加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落日山脉号称大陆第一山脉并非浪得虚名,茫茫无际的密林笼罩着绵延不知几千里的山脉,论起伏的山脉它绝对数一,但要说起天下第一森林,落日山脉却是比不上大泽原林,却就连其中的妖兽数量、品级都不及。 纵然如此,落日山脉无边的密林和数量庞大的妖兽仍旧是狩猎者的天堂,当然这个狩猎却不是蛮人那种野蛮残忍公然猎杀人类的“狩猎”,将低级妖兽捉到小镇大城去贩卖,或者组团猎杀高级妖兽出售它们的皮毛、筋骨、珍贵的丹核以及一切,不过落日山脉在蛮人境内,除了偶尔有大胆的狩猎者偷偷潜入进去以外,更多的却都是蛮人在其中大肆搜捕猎杀妖兽。 “呼……” 无边的林海上空,一只双翼展开足有十来米长的紫色飞行妖兽呼啸而过,茂密的树丛中一对清亮的眸子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那巨大的阴影飞向磐锦江方向,确定强劲的风声渐消那飞行妖兽远去,唐安这才从树丛中走出来,却还忍不住转身问道:“刚那是什么妖兽?好可怕的气息。” “三级妖兽噬血紫鹜,我以前在集市上看到过有人卖刚刚出生的噬血紫鹜幼兽。”背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澹台新月从树丛中站起来,雷动有些后悔地说道:“当时那价格我砸锅卖铁也能买下来,早知道它成年能有这么大这么厉害,我怎么也得买一只。” “就算你买下,它也未必能成长成三级妖兽。”唐安呵呵一笑,目光透过树叶缝隙看向那噬血紫鹜消失的方向,他忍不住又道:“大概是去江边饮水了吧,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它绝非善茬,如果让它碰上大概还缀在后面的蛮人就好看了。” “还是赶紧赶路吧。”对于唐安这个美梦雷动嘴边抽了抽并没有发表意见,两天下来在落日山脉迂回绕了大半个圈子,还算运气好只是碰上几只一级妖兽远远吓唬驱离,不过就这样雷动也是累坏了,只觉背上他的“新月娘娘”原本轻盈的身躯越来越沉,他开始向西南方向费力地跑了下去。 “都两天了,咱们速度再慢也该倒了吧?”跑出数百米远,雷动扭头向唐安问了一句。 唐安点了点头:“从时间还有路程来看,咱们差不多就要到边境了,只要照这个方向跑下去再看到磐锦江就到了。” “你说这两天我们没有碰上蛮人的搜捕,他们会不会提早在边境设下铜墙铁壁就等我们一头撞上去呢?”雷动忍不住又问道:“反正蛮人也没追上来,要不我们的圈子再绕大一些?” “再绕就绕到落日山脉深处去了,你不会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好运吧,碰上一只陆行的三级妖兽,就我们现在的状态十有**死翘翘。”唐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片刻又道:“要不是就是面对妖兽,要不就是面对蛮人,总得选一个。” “那还是蛮人吧。”雷动认真地回答道:“我也觉得如果碰上一只三级陆行妖兽或者被一只三级飞行妖兽发现我们大概也是死定了,更何况落日山脉深处高级妖兽多的是,而青林寨现在就剩了两个结罡期的蛮人,只要咱们不倒霉的直接碰上他们,总还是有希望的。” “是啊,只要渡过河回到猪笼寨咱们也就安全了。”唐安长长叹了一声,自打“穿越”过来后还没有真正消停过一天的他真的是累了。 “回到猪笼寨就真的安全了吗?”雷动只觉手中拖着玄兵越来越重。 “当然不是绝对的安全,蛮人小公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蛮人要是大举压过来,我都不能确定端木迎春寨主会不会把我们交出去平息蛮人的怒火。我个人的想法,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寨中接上我的父亲就离开那里,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唐安微微一笑,只是眼中瞬间暴闪过的精光却就像黎明前黑暗夜空的启明星一般耀眼。 “也是,咱们以前在青林谷牢中说过如果有一天能逃离那里的话,却是一定要找个好地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好过过瘾……”说着就有些口水泛滥的迹象,极具跳跃性思维的雷动想起一岔又道:“唐安,丑话可说在前头,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你要以后打算去什么大城帝都闯荡的话也得带上我,话说咱们也算患难之交,我以后可是跟定你了……” “得得得,你就住嘴吧。”唐安笑道:“这哀怨口从你嘴里说出来直让我一身的鸡皮疙瘩,你都说咱们是患难之交的兄弟了,却还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听!”咧嘴一笑还想再问些什么,突然听到异响,雷动身体不禁一哆嗦就收住了脚步。 “哗哗……”心思早已经回到了猪笼寨的唐安这才听到了远处顺风传来的水声,再听到那水声中夹杂着血龙沟中如泣似号的风声,刹那间有些激动的他不禁也是身躯颤抖起来。 “停下来休息一下,等到黎明时分再出发。”瞬间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唐安很快冷静了下来:“咱们换着睡一会,却还得提防小心蛮人搜捕接近过来。” “呼!”长长吐出一口气,雷动这才小心地将澹台新月放到一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旋即解开兽甲包裹拿出红果就啃了起来。 几乎就是不眠不休,从蛮人没有人性、残忍的“狩猎场”跑了出来,却还杀死了两个结罡期的蛮人好不容易跳入磐锦江逃脱,这两天中俩人除了短暂地休整过以外就连晚上都在不停地赶跑,眼见雷动神情疲惫到了极点,唐安轻声说道:“你先睡会吧,我来守。” 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雷动点了点头,手中的红果还没吃完头一歪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不过几息间直是鼾声如雷。 微微一笑,唐安走过去扶着他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目光落到他身边的澹台新月身上,唐安不禁就是一惊。 澹台新月宛如月芽似的细眉微微颤动着却是怎么也睁不开,翕动着鼻翼上满是细碎的汁珠,她那原本惨白的脸庞充满了病态的绯红,就连露出了的颈部都是一片玫瑰色的潮红。 探手一摸只觉少女的额头热的烫手,唐安不禁心中一个激灵:“发烧!感冒伤寒!还真是雪上加霜!” “哥哥……”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眨开了一条缝,澹台明月星眸还未睁开又闭了起来,那有些脱皮的薄唇轻启喃喃道:“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 唐安心中不禁一软,没有可以盛水的器皿也不敢贸然去河边打水,他就将自己腿侧暗器囊中的快刃拿出来放在了澹台新月的额头,后者被寒冷似冰的金属圆盘刺激身躯猛地一绷,那纤手一抬就向唐安身上抓了过去。 “都死了……杀……杀光你们这些坏人!”嘴里呢喃着,澹台新月抓住了唐安肩头的右手却是没有丝毫力气,显然高烧下已经出现了幻觉,她开始极力挣扎起来。 皱了皱眉将澹台新月软绵绵的娇躯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唐安左手用力勒住她的双臂身躯,右手拿着快刃紧贴住少女滚烫的额头,闻着鼻间淡淡的幽香,左手腕又感觉到少女胸前那一对柔软温热的白鸽,唐安不禁心中就是一荡。 一道清脆的鸟鸣声让唐安瞬间冷静了下来,平心静气拥着又昏迷或者昏睡过去的澹台新月,他收敛心神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四面的动静。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圆月悬挂在黑暗的天穹是,唐安原本还想将快刃翻个面给澹台新月物理降温,确定了手中的金属圆盘还是那么冰凉渗手,借着淡淡的朋光看到澹台新月脸上、脖颈的潮红淡了几分,心中微微一定的他感觉到异样便扭头看了回去。 瞪着大眼的雷动飞快地合起了眼睛,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耍什么活宝,她大概是被冷水一击伤寒发热,我在给她物理降温,你干嘛摆出那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唐安笑骂了一声。 “我这边哪里看得到,还以为……”伸着懒腰坐了起来,雷动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嚷了半句却又收住了口,目光在唐安怀中昏睡的澹台新月身上打了个转,他直是一脸八卦挤眉弄眼问道:“唐安,说实话,如果她不是现在的她而是一个凶悍兼残忍的男性蛮人,你还会救吗?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抱着她吗?” “抱就未必,我大概会用藤蔓把他捆起来。”唐安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上岸后我带不带她离开都是一码事。救都是救你们的新月娘娘,这与我何干。” “理解理解……”雷动咧嘴直笑,见唐安瞪向了自己登时收住了那难听的笑声,忙换了个话题说道:“一觉睡到天黑了,你睡会吧,我来守着。” 将昏睡着的澹台新月放在草地上,唐安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再那么烫手,便从一边的兽皮包裹中拿出一个红果凑到少女嘴边用力捏碎,至少两天没有进食过的澹台新月在果汁滴到唇边后却是自主地张嘴接住吮吸了起来。 一连捏碎了五个红果,直到双眸依旧紧闭起来的澹台新月嘴巴合起来唐安这才收手,将剩下的几个红果一口气干光,他这才靠着树干躺了下去。 “看着点时辰,寅时叫醒我,那个时分是人最困的时候,咱们也好突围。”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雷动痛快地应了一声,将一边的巨刃拿过来放在身前,他的目光落到并排躺在一起的唐安、澹台新月身上,也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什么,这个并不傻的傻大个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第二十三章 血龙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蛮人部落联盟与万嘉帝国的边境线并没有具体的划分,说到底源于冰封山脉最终汇入了瞑海几乎贯穿了整片大陆的磐锦江却是两边默认的极为清晰的国界。万嘉帝国民不强但国富,守成尚且不足自然对荒芜的蛮人地盘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富饶的万嘉帝国在蛮人眼中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假如这块肥肉不是有武力闻名天下的大夏帝国一边吃一边守着,蛮人早就扑上去将这块肥肉一口吞下去了。大夏帝国武历五百六十二年冬,遭遇了大旱又逢大寒之灾,蛮人部落联盟牛羊马匹饿死无数,虽然忌惮大夏帝国,再等下去就要人吃人的蛮人部落联盟集结起来向万嘉帝国入侵,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三州六城,直是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万嘉帝国仓促间调兵遣将逾五十余万出兵迎敌,不料在江蓉府与蛮人一场大战下来,七万骑兵四十余万步兵被蛮人几个来回冲散,南人士兵根本不敌凶悍的蛮人,一场大战下来南人死伤近半逃逸无数却是惨败。此役一败天下震惊,大小帝国都知道万嘉帝国好文风不喜武功,但谁也没料到军事积弱如此,当时年轻的皇帝陛下更是震怒之下摔碎了最心爱的九龙玉涎杯,迟迟等不来大夏帝国的救援,当蛮人又拿下了七座城池后,坊间盛传皇帝已有意易装逃离帝都。关键时刻还是有人力挽狂澜,戎马一生的皇叔燕建安从战场星夜返回进宫面圣,一对叔侄秉烛夜谈了足足一宿,第二日燕建安更是带着五千余人的使团渡过磐锦江不分昼夜赶向了大夏帝国,五千余人到底携带了多少黄金贡银、绫罗绸缎、珍珠玛瑙又或者怎样屈辱的条约,时值今日民间流传着各种版本却都不能确定,不过燕建安从大夏帝国帝都雄城返回时带回了大夏帝国重骑兵十万及步兵五十余万。事实再一次证明以武力著称的大夏帝国不仅仅只是坊间炒出来的,蛮人虽然凶悍好勇,但面对排兵布阵攻守有度的大夏帝国强兵,蛮人看上去更像是一支杂牌军,武器铠甲更是不及大夏帝国精良,甫一交战,在大夏帝国强兵面前就像是变成了南人一样,拼死抵抗的蛮人被斩杀无数最终却还是落荒而逃。并没有就此收手,大夏帝国步兵就地整顿并没有再出征,而十万重装骑兵组成的浩荡铁骑顶风冒雪一路追着蛮人打向北面,十日间杀死蛮人无数却是一直将他们逼到了边境也就是磐锦江血龙沟。再一次遭遇重创,蛮人退到血龙沟时,大夏帝国的巨龙舰队从瞑海一路驶入磐锦江,悄悄顺着河道急行军伏击在那里的一万精兵直如从天而降,骑兵、精兵前后夹击直将这一次入侵号称雄兵三十万余的蛮人残兵杀了个血流成河全数屠尽,而经此一役大夏黑骑兵威名彻底闻名天下。连战数月,这一场震惊大陆的战争以蛮人负出了惨重的代价告终,而就在坊间认为其实损伤更惨重的万嘉帝国甚至要改朝换代时,没想到万嘉帝国年轻的皇帝陛下突然暴病而亡,拯救了帝国的皇叔燕建安众望所归登上了皇座的龙椅,而大夏帝国数十万雄兵也是安全地撤回了本国,却没像坊间流传的一样借机拿下万嘉帝国将大夏的国土翻上一倍。事情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十六年,万嘉帝国的皇帝也换成了燕建安的长子燕高贤,大夏帝国同样也是换了武重楼陛下执政,而受创最重的蛮人在经过了七十六年休生养息后重新组建了部落联盟,这一切仿佛随着岁月的流逝被人遗忘了,不过万嘉与蛮人部落联盟边境线上那一段被称为“血龙沟”的磐锦江河道却是告诉每一个踏步于此的人,当年这里却是发生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战血战。是夜,北国吹来的狂风顺着血龙沟呼啸而过,那到如今仿佛都还透着紫黑色血迹连绵如龙躯的沟中响起一阵阵如泣如号的怪声,就像是七十六年前那场血战中蛮人、大夏帝国雄兵以及万嘉南人的嘶吼、惨叫被血龙沟吞噬,又在每一次狂风拂过时无尽地吐了出来,这如泣如号的鬼叫人直让人不寒而悸。名如其形,磐锦江河道南岸两边都是起伏百里的山体高大陡峭的绝壁,北边的蛮人地境倒是一片平原坦途,而南岸绝壁间宛如巨龙身躯的血龙沟就是大夏与万嘉帝国精兵最后伏击蛮人残兵的主战场,一路向南百里左右便是万嘉帝国大概也能闻名天下的“猪笼寨”了。“我再给你半个时辰,如果你还执意不肯调兵延着边境、河道及落日山脉搜寻那三个人的踪迹,我保证你将来……不……你几天之后一定会后悔莫及!”江水北边也就是蛮人的地界,无数顶帐篷林立,中间一个直如房屋大小的帐篷内灯火通明,在那如泣似号的怪叫声中蛮人小公主姆拉真的尖叫声再一次响起。“我们天狼部落之所以驻扎在这里并不是我们想要观察震摄南人和大夏帝国骑兵,这都是天汗的调令,如果小公主您要将我们调往别处执行其他的任务,那么请你拿出天汗亲笔书写的调令或者莫日根大帅的虎符,否则的话,我们天狼部落驻扎在这里的两千儿郎绝对不会离开半步,更不用说全部调离出动去寻找他们。”一个身着精良铠甲的年轻蛮人再一次冷漠地回绝了姆拉真的提议。撕下面纱愤怒地甩向那在蛮人中绝对算得上美男子的年轻蛮人,姆拉真颤抖的手指着自己那也惨不忍睹的脸庞尖叫道:“只是两个南人,两个炼体下品的蛮人再加上澹台部落那个小贱人澹台新月就把我搞成了这个样子,派出精兵抓他们能有多难!好,就算对此你仍旧不为所动,那么他呢……”纤细的手指指向帐篷中间拼凑在一起被兽皮半裹着死不瞑目的阿日斯愣尸体,姆拉真愤怒地说道:“扎那,你可以不在乎我受到了怎样的屈辱又受到了怎样的伤害,那么他呢?他可是你的父亲,难道你就可以坐在这里任由那他们三人回去南边而无动于衷?”英俊的脸上暴起了青筋,阿日斯愣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天狼部落的少主扎那双眸中闪过了极端愤怒的神情,然而不过瞬间他又冷静了下来,炯炯双眸直视着小公主那可怖的脸庞,扎那却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没有天汗亲笔书写的调令或者莫日根大帅的虎符,莫说是我,就是我的父亲还在生的话都不会调动驻扎在这里的一兵一卒。”“好!好!好!”呼吸声愈发急促起来,姆拉真一连叫了三声“好”,咬牙切齿的她看着漠然的扎那,小公主愤怒的眼神直似要将他千刀万剐。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扎那平静的眼神迎着姆拉真眨也不眨。“那戒严总该行吧。”好半晌呼吸才微微平静了下来,姆拉真一屁股坐回到旁边铺着金钱豹兽皮的椅子上,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除非深入到落日山脉当中绕上千里大圈迂回返回南边,至少那两个南人绝对不敢深入落日山脉,原地不动,无论他们在哪里迟早都会被顺着两岸搜寻的你的族人发现,要选择泅渡,他们也只能选择血龙沟这里……”“再调兵去沿着河道搜寻甚至进入落日山脉不可能,但守住血龙沟这一片那是我的职责所在。”扎那打断了姆拉真的声音,心底里将父亲的死归咎于眼前这个放荡的小公主,恨不得一刀将她劈成两半的扎那淡淡地说道:“假如他们选择从血龙沟回去,假如他们真的不是结罡期的实力,我们部落的儿郎自然会留下他们。”“你会为自己愚蠢的固执付出惨重的代价!”并不狰狞但绝对可怖的小脸阴沉的可怕,姆拉真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咻”一声响箭镝鸣声在夜空中如泣似号的风声怪叫中响起,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吼声闷雷般的响起:“有人渡河!”“腾”地起身电射了出去,姆拉真刚蹿到帐外扎那就已经跟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俩人的目光落到了数百米外的河道边上,只见无数的蛮人朝那里蜂拥而去,远远的强弓利箭就如同暴雨般射向了奔腾的河水当中,俩人对视一眼旋即就像一阵风一样朝那边疾奔了过去。“都到这里了,加油,再快一些!”铺天盖地的箭雨彻底笼罩了上空,身处在激流当中的唐安背向将澹台新月捆在后背挣扎在水中的雷动嘶吼着,那手中的软鞭舞成了一团花直将密集暴射过来的箭矢搅碎当空。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唐安能预料到唯一可以返回猪笼寨的血龙沟肯定有蛮人把守,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天狼部落所有蛮人几乎都守在了这里,而且他们的警惕性竟然如此之高,因为澹台新月还在昏迷当中也不能长时间潜水,用藤蔓结成绳索牵在一起的他们才顺着激流冲下来就被蛮人警觉地发现了。唐安与雷动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中不到角斗时间根本出不来,俩人根本不知道大夏与万嘉帝国正在这里军演,如果知道这些,俩人哪怕选择深入到落日山脉当中兜上好大一圈也不会冒险选择从血龙沟近途返回。或者血龙沟面对蛮人,或者落日山脉面对妖兽,再没有其他选择!强忍着右肩的阵阵剧痛,唐安猛烈挥动着手中的软鞭将源源不断暴射过来的箭雨搅得粉碎,回头看着足足还有两三百米才能登上的岸边,再看看岸上不见一根杂草平坦的峡谷,听到一阵落水声猛回头看到至少十余艘轻舟在蛮人大力划动下箭似的飞追了上来,唐安只觉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步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境了。 第二十四章 挣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事实再一次证明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激涌的江水不住地从口鼻中贯注进去,在北边江畔上大量聚集的蛮人停止了射箭后,激涌的江水中箭射一般冲过来的轻舟上乘坐的蛮人开始拉开强弓射出了一道道利箭,唐安愈来愈沉重的右臂挥动的软鞭根本无法将那近距离狂飙怒射的箭矢拦下来,好在江水澎湃激涌他的身躯被冲的高低起伏,几支箭矢在他的身上、脸上带出了一道道创伤,却还没有一支箭直接命中他的要害。 直想喊一嗓子让雷动放弃游向对岸随波逐流被江水冲去下游算了,但唐安一张嘴就是一口江水,勉强喊出的声音也被澎湃的水声以及不过数十米外急速接近过来的轻舟上密密麻麻箭矢破空声冲散,突然听到一阵闷雷般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唐安随着江水激涌极力向旁边一游扭头看了一眼。 月光淡淡笼罩的血龙沟中一大片黑影疾速向河道这边冲了过来,脑海中瞬间有些空白的唐安还没回过头来只觉肩头在“哧”地一声入肉声中一阵剧痛,眼见那些蛮人的轻舟离自己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借着月光他甚至能看到挥动着巨叉的蛮人狰狞的面孔,感觉到雷动越游越慢,他一咬牙弹出腕刀就将绑在自己腰间藤蔓结成的绳索割断了。 猛地一头扎进了水中,竭力向后游去的唐安身后数支箭矢带起大片的水泡飙进了江水当中,几乎就是刹那间到了那黑沉沉的船底,腕刀弹伸而出的他忍痛挥起右臂将猛刺进江水当中的三头巨叉削断开来,同时那腕刀扬起来刺破船头随着急游直是一路拉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轻舟登时一裂为二从中间断了开来,船上挤在一起的十几个蛮人“扑通”掉到江水当中,陆地上横行霸道凶悍的蛮人一落入水中就露了怯了,除了少数几个拔出砍刀钻到水中寻找起了唐安,更多的却是张牙舞爪痛“哇哇”叫着沉沉浮浮饮起了江水。 “咻咻咻……” 黑压压的箭雨从狂性大发般嘶吼着奋力游向岸边的雷动头顶狂飙怒射了过去,那更多的已经接近过来的轻舟上的蛮人连人带船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中后带动的冲势竟然将船向后带出了数米。 箭矢横飞激涌如雨,那一轮箭雨刚消,从峡谷中冲出来的骑兵还未接近河道又射出了一轮狂暴的箭雨,当近千骑兵冲过来止步在离磐锦江还有数十米距离宽广的河道中时,江中十余艘轻舟连船带人完全就被羽箭插满了,失去了动力的小船拖着猩红的鲜血轨迹顺着江水直飘向了下游。 “黑骑兵!”河道北面岸边的姆拉真瞳孔遽然收缩,眼见天狼部落的勇士就要将那三个她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的人擒杀江中,突兀而来的大夏帝国黑骑兵那马蹄声就像踏在了她的心头,气怒交回的她纤手一指对面就是一声尖叫:“射,给我射!” 事实上蛮人的巨弓已经拉开了,无论水面上拼尽全力挣扎游向对面背着澹台新月的雷动,又或者河道对面还在射程之外的大夏帝国黑骑兵,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被那些黑骑兵残忍地射杀江中,江北岸边数千的蛮人一听到小公主的尖叫声刚要松开弓弦…… “住手!”扎那的暴喝声宛如炸雷一样突兀响起,拔下了腰间弯刀在面前空间中虚劈一记,同时大声吼道:“谁敢射出一箭我斩了他!” “下水,精通水性的马上给我下水,不要登上南岸,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没有理会小公主凌厉愤怒的眼神,扎那怒吼的同时手中的弯刀指向了奔腾的磐锦江。 “扑通……”刹那间扎那的亲兵中足足有四十多人猛跳进了江水当中,而更远处听到少主声音且精通水性的数十个蛮人也跃了进去,直到扎那疾吼了一声停,最短的时间内足足有近百个蛮人已经跃进了水中,只见江水中无数道激涌的水线飞速地向前滑去。 “怎么办?还要不要再射杀?”河道南岸的峡谷外,千余全身被黑色铠甲笼罩的大夏帝国重骑兵鸦雀无声,包括他们胯下训练有素被软甲包裹的高头大马都没有发出异响,骑兵最前方一个头带亮银盔身着紫金连环甲的骑兵手持着强弓问了一句。 “还以为蛮人渡河过来偷袭,却不是那么回事,先等等再说。”一道有些吵哑的声音响起,旁边一个骑着一匹白马的骑士,头戴金凤展翅盔身着鎏金素银甲,头盔上眼罩缝隙中露出来的双眸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听声音却是个女子。 “他们肯定不是想越过边境挑衅或者说入侵,看样子是在追什么人,先看看。”那女子说罢扭头淡淡看了一眼身后乱哄哄冲过来的万嘉帝国骑兵,旋即又回头看向了江水。 “将军,我去看看?” 从发现异状再到整顿出发,大夏帝国的黑骑兵整整比万嘉帝国号称最精锐的骑兵快了一倍多,一群马蜂似的乱哄哄冲了过来,万嘉帝国骑兵队伍中间一个头盔还歪着的小将低声说了一句。 “不用。”小将身前是一个骑着一头漂亮的乌龙马的大将,头盔和铠甲包裹了他雄壮的身躯,极力探出身躯看着远处的江河对面的蛮人,他沉声说道:“蛮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攻,先不管发生了什么,有大夏帝国在前面顶着却是最好不过,咱们先在一边看着就行。” “将军英明。”那小将连忙就是一记马屁,又道:“不会是天狼部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吧,我觉得他们就算想过来掠夺也绝对不敢挑在这种时候,现在要冲过来那可就是两国,不,应该是挑起三国战争了。” 点了点头,那将军没有再说什么,却是凝神看向了对岸。 确实如同那小将所言,扎那就是害怕引发两国或者说三国战争连箭都不敢射,不敢轻举妄动的他又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唐安他们逃到对岸,也只能派出精通水性的蛮人下水去追。 大夏帝国黑骑兵头领大概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是按兵不动,万嘉帝国镇守在边境的将军更是选择观望绝不出头,凶残暴戾的蛮人穷追不舍,江水当中苦苦挣扎的雷动和唐安却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雷动是挣扎着在逃,激涌的江水让他的力量急剧消耗,大个子根本没有觉察到已经砍断藤蔓绳索已经冲回去和蛮人在水中厮杀的唐安的脱离,对这一处水域还算了解的他生怕被江水冲去前面不远处不过十米宽的河道中,如果让那里大大小小的漩涡吞噬了,想要再透出水面就只是幻想美梦了。 雷动在逃,唐安在杀。 下了水的蛮人并不可怕,但精通水性的蛮人就可怕得多,遍体鳞伤的他再强忍着痛楚也是力量有限,哪怕下水的蛮人不过三五,可在这江水当中游弋挥臂比在陆地上需要更大的力量,而力量恰恰是他现在最欠缺的。 腕刀如切豆腐一样将蛮人飙在最前面的小船切成两半,这个过程中唐安更是伤到了数个蛮人的腿脚,当猩红的鲜血在清澈的河水中荡漾开来,并不知道大夏帝国黑骑兵已经将其它小船上的蛮人击杀,潜在水中的唐安并没有后退反倒是急泳向前,同时腕刀连同剃刀极力在水中挥着,那些在江水中挣扎的蛮人双腿、臂膀、身躯轻易地被切断开来,大片的血浆翻滚着,这让他圆睁的双眸中只是看到了无尽的猩红。 下一刻,只觉自己背后的江水猛地一荡,还想蹿出水面透口气的唐安双腿一收还想避开,只觉一根锋锐的事物刺进了自己的左腿小腿肚子当中,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唐安身躯猛地一扭手中的剃刀刹那间转换成长剑形态在水中破开一道细线就斩了回去。 极端锋锐的剑刃破开了重重江水,顺势划过了一个落到水中挥起巨叉刺穿了唐安左腿的蛮人颈部,一腔热血自水中喷涌而出,那蛮人的头颅在翻滚的血浪当中直被江水冲走了。 翻滚的水花中又一道剧痛从后背火辣辣的绽放开来,一个潜入了水中的蛮人手中的短刀刚刚刺进唐安后背,却只见两道平行的寒芒破水掠来,那蛮人也是凶悍,还想手一发力将短刀送进唐安体内刺穿他的心脏,不料两道平行的寒芒急掠过来并没有被他的短刀挡住,势如破竹将他的短刀及右手轻易地削断开来。 腕刀顺势就是挑了上去,唐安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甚至连身躯都没有转过来,锋锐的腕刀自那蛮人的下巴直切进去,两根平行的刀刃直接就将那蛮人整个头颅破成了三片,猩红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时暴溅开来,那蛮人甚至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就毙命当场。 “呼……”总算是钻出了水面长长地换了口气,唐安还不及看清楚水面上的状况,一个浮在水面四下急看的蛮人不假思索地就将手中的巨叉迎面疾捅了下来,又见一艘被羽箭插满的小船顺水向自己猛冲过来,还不及换完气的唐安猛地沉向水中,那挥起来的剃刀长剑就将捅到了头顶的巨叉切断。 头顶飘过的小船上大量被射死的蛮人流下来的鲜血染红的江水彻底包裹了唐安的身躯,当他再一次挥动剃刀短剑迎向那弃掉巨叉挥着砍刀从水中冲过来的蛮人时,并没有承受任何攻击的他的小腹却是猛地刺痛起来。 下一秒,唐安的双眸一片血红…… 第二十五章 地狱来的凶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冲榜拜求收藏、推荐票,零点过后还有一更!】 异象突起。 如同上一次在青林当中连击般秒杀了七个蛮人时一样,当猩红的血水彻底包裹了唐安时,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这一次比青林那次来得还要猛烈,毕竟那次小腹只是微微一痛,然而身处在江水或者说血水当中的唐安小腹的剧痛刹那间蔓延全身,而体外冰冷的河水当中更像是有亿万只小虫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体内,相比而言体表创伤的痛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剧痛来的快去的更快,眼眸中一片赤红的唐安视线中所能看到的江水只是一片猩红再无其他,在瞬间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个蛮人口叼着利刃从自己的下方无声地游了上来,剧痛潮水般褪去的他仿佛再也感觉不到体表那些创伤痛楚困扰,只觉自己在瞬间充满了力量的他竟是不避不让一头猛扎下去迎向了蛮人。 灵魂还控制着身躯,然而意识却又不再像是属于自己,当身躯在水中灵活的一闪避开迎面刺过来的利刃时,唐安右手腕刀划过那蛮人的颈部,左手剃刀更是急摆出去就将一个偷袭过来的蛮人喉咙在一米多外的水中直接刺透了。 竭力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附口到蛮人颈上狂吸猛饮他鲜血的念头,唐安心底的暴戾、嗜杀等念头充满着脑海,在水中自如游弋的他血红的双眸杀气迸射四处搜寻着蛮人,那神情直像是要将每一个找到的蛮人生吞活剥下去。 很快就失望了,从船上掉入水中还活着的蛮人本来就不多,其中大部分更是不通水性一下来就被江水冲走了,唐安在水中游了数米都没有找到一个活着的蛮人,压制不住心中嗜血念头几乎就要爆炸开来的他向上急游猛地冲出了水面。 脸上露出了暴戾残忍的笑容,看到了江面北边一大片水线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唐安非但没有一点畏惧反倒是激动兴奋至极,没有再压制心中狂暴嗜血的念头,挥了挥直如变成了身躯一部分的腕刀和左手的剃刀长剑,突然有了一种即将狩猎的极端兴奋感,他一头猛地扎进了水中。 希巴很愤怒。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大夏帝国重骑兵远远射死在船中,什么都不能做的希巴在少主发出命令后不假思索地就跳入了江中,他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将造成了这一切的那两个南人撕成碎片,他要将他们的头颅带回去风干挂在自己的门前,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地承受风吹日晒雨淋,永世不得超生。 在湖边长大水性极佳的希巴游的最快,口中叼着短刃的他抬头换气时目光急速搜寻着那个南人,直如水蛇一样急速前蹿的他突然只觉一股嗜血狂暴的气息迎面袭来,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探出了水面的寒光从他的头颅直掠过去,愤怒的希巴直接就被均匀地切成了两半。 一道道寒光开始在水中急掠起来,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下,那一片江水中就像多了一只凶残暴戾的水中妖兽,当那黑影与大量急游过来的蛮人接触之后,惨叫声中一个接一个的蛮人直是血淋淋破碎了开来,在唐安游过的江水当中,浓稠的血液融入水中,大团的血浆如同凄美的巨大血罗兰在江水当中绽放了开来。 完全乱了,那些蛮人无论浮在河面上或者扎入到水中的却是一个接一个被无情地破碎开来,近百个蛮人在恐惧和暴躁之余直有些失去理智挥动武器在水中乱砍起来,却是有不少蛮人砍中的都是从水下冲上来透气的自己人。 进退两难,浮在水面上的蛮人随时都有可能被突兀掠过的寒光刺透切断甚至绞碎,然而潜入了水中的蛮人满目除了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江水以外什么都看不见,短短的时间内近百的蛮人被残忍地杀死了二三十个,然而那些蛮人甚至搞不清楚攻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你说过的已经被重创完全没有杀伤力攻击力的南人?炼体期下品的南人武者!” 睚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被残忍地击杀在猩红的江水当中,看着奔腾的江水卷着大量的断肢残尸流向下游,面积不过百余平方的江水当中仿佛变成了地狱的屠宰场,扑鼻而来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扎那的神经,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的他咬牙切齿直有些失去理智一把抓住了小公主的衣服,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 能下江的都是精通水性的蛮人,就自己结罡期的实力,姆拉真也完全能够确定换位言之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迅疾有效干脆可怖的杀戮,脸色苍白的她颤声说道:“也许是南人那边有什么人下水解救他,又或者那江水当中有什么妖兽……” “也许……也许我该把你丢下去!”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的那扎愤怒的吼声直将江水当中自己的族人开始发出的惊恐喊声和惨叫声都压了下去。 “江水里有妖兽?还是落在后面的那个人?”搞不清楚状态的不止是姆拉真和那扎,江南河道边上的大夏帝国黑骑兵同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当扎那愤怒的吼声顺风传来时,骑兵队伍前身着紫金连环甲的那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顺风传来的惨叫惊叫附和着血龙沟中劲风拂过的鬼叫声让这一片江面变成了地狱,浓郁的血腥味让那骑着白马的女子眉头紧蹙了起来,没有急于回答身边同伴的问题,她一伸手取下马背上的强弓,又从箭壶中挑了一支顶端没有箭镟却格外粗壮的羽箭出来,拉弦前右手在顶端一抹旋即就将燃烧起来的箭矢疾射了出去。 “轰”地一声爆鸣声响起在江水上空,那射至了被染成了红色的江水上空的羽箭却是炸了开来,炽白抛散开来流星般的火花将那一片江水在瞬间映成了明晃晃的白昼。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骇然失色的一幕。 百余个蛮人只剩下十几个人了,就在那火光映亮了江面的瞬间,一个瘦削的身躯从江水中纵身而出,左手寒光暴闪间将一个举刀乱砍的蛮人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而他右手当中两道寒刃径直捅进了另外一个正在惊恐尖叫的蛮人口中,随着他的右臂一挥,那蛮人扭曲的面孔连同头颅整个碎了开来,暴射出来的鲜血和脑浆狂喷了那人一头一脸。 旋即整个身躯暴力旋转了一圈,从四面八方怪叫着围上来的六个蛮人甫一接近过来,连同血红色的江水都搅出了一个漩涡的他手中布满了锯齿的利剑划过一个圆圈,六个挥动着长刀短刃的蛮人被砍断的武器连带头颅一齐飞向了半空,腔口中疾喷而上的鲜血就像一场大雨洒落下来,这一切让那个瘦削的身躯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眼中成了地狱最深处来到了人间的凶魔。 一大片流星火花落入到了江水当中熄灭,在所有人恐惧的视线中,浓墨似的黑暗重新笼罩了血腥的江面。 第二十六章 滔天煞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日第三更,冲榜拜求收藏、推荐票!】 “吱吱……” 不知什么事物发出的怪叫声突兀在黑暗下来的河道边响起,起先还只是细不可闻,不过瞬间那怪异的声响宛如潮水般响起,当所有人适应了那短暂的光亮后沉寂下来的黑暗后,借着淡淡的月光所有人骇然发现河道两边大量的黑影发出尖叫声就向蛮人和黑骑兵冲了过去。 “水鼠!”蛮人几乎就是站在河道边上,他们也是最先看清楚了那些黑影只是比田鼠略长了一些水鼠。 就跟发了疯一样,那些原本怯懦的水鼠在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中疯狂地冲向了两边,也许还没疯到极致,蹿上河道不过数米,数不尽的水鼠并没有直冲向蛮人或者黑骑兵,直跟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河道冲向了更远处。 “我去干掉他!”阿日斯愣身边的三个结罡期侍卫如今已经剩下了两个,紧守在小公主与少主身后的其中一个看了看那些疯狂奔跑着的水鼠,犹豫了一下却还咬牙站了出来。 “射,给我射!”朝对岸射很有可能会在这紧张的局势、气氛当中引发战争,然而对着江水就不打紧,对自己身边的侍卫请战声置若罔闻,扎那手中的弯刀指向江面的同时就是一声怒吼。 “咻咻咻……” 近百的族人如今还活着的顶多也就剩个位数了,江北河道更多的蛮人看的直是瞋目切齿愤怒到了极点,乍一听到少主命令,数千的蛮人没有一个人犹豫,刹那间狂暴的羽箭就像骤雨似的猛击向了那一处江水。 “可惜了!”白马旁边的骑士叹了一声:“大概是个南人吧,如果他还来得及潜入到深水当中或许还能避过箭雨,不然就算他是结罡期的强者在这样的箭雨下也活不了。” “事无绝对。”很快就从刚才那残忍血猩的一幕带来的震撼当中清醒过来,那女子淡淡说道:“我赌他能活着回来。” “人已经带来了,一个南人,另外一个昏迷不醒,看衣着打扮应该是蛮人。” 两个身着重甲的骑士迈开双腿从江边跑了回来,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仍旧在他们刀下挣扎的雷动和昏迷不醒的澹台新月,正想开口询问,突然感觉到异样的她猛抬头看向河岸。 对岸的箭雨还在继续往江水当中激射着,磐锦江南岸一个瘦削的身躯爬上来,那些仍旧还在零散冲出江水水鼠就跟碰到天敌一样向两边分开后,从大量的黑色鼠潮踏步而过,那瘦削的身躯开始向严阵以待的黑骑兵缓慢而坚定地走了过来。 鼠潮狂奔,煞气滔天,那骑着白马的女子眼中奔腾不息的江水如同血河一样随着那瘦削的身影接近澎湃冲击了过来,被那可怖的煞气和暴戾嗜血气息刺激,她不禁握了握手中的雕花银漆强弓。 不仅仅是她,更多的黑骑士直接就是搭上利箭拉开了强弓,人尚且如此,莫说那些马匹了,原本静立不动的骑士胯下的高头大马更是骚动不安起来,不过就算如此,那些骑士执着强弓拉开弦的双手格外的坚稳,却是只要都尉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将那暴戾的凶魔射杀当场。 “唐安,不是蛮人,是猪龙寨的人,我们都是南人,他叫唐安,是自己人……” 也是冲上了岸才知道少了唐安,雷动还想放下自己背上的澹台新月回身去救,却是被两个冲上来的骑士长刀架在颈上硬逼了过来,眼见弓弦作响间那些冷酷漠然的骑士瞄准了缓缓走过来的唐安,他大急之下直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马女子却没有理会雷动焦急惶恐的声音,先前那一眼给她的印象或者说震撼太深刻了,结罡期实力的她虽然拥有极具伤害性兼防御力量的器罡魂火燧玉,却也不敢毫无防备地任由唐安接近过来,左手握紧了强弓,她那黑色手套包裹的右手无声地搭在了腰间的重剑上。 愈近愈是淡薄,当唐安缓慢走过来接近到那白马女子身前十米处已经可以被清楚地目视到时,他身上那股凶煞、暴戾、嗜血的气息却是淡弱下来,特别是当他微举起双手谨慎地停在原地后,所有的负面气息消退一尽的他却又变成一个无害的少年。 身上的血污已经被奔腾不息的江水冲涮一尽,唐安残缺不全的衣袍完全变成了一缕一缕的烂布条了,几乎就是**着大半身躯的他体表遍布的创伤落在那些心智坚韧的骑士看在眼中,有些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多少场战争又怎么能挺到现在的他们心中都是一颤。 浑身不少创伤中还在渗涌的鲜血,**的唐安才站了片刻身躯却几乎又被染成了血红,包括那白马女子在内的所有的骑士,复杂的眼神看着这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看着这个仿佛随便上去一个骑士就可以轻易劈翻在地的少年,看着这个浴血奋战凶魔一样在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内就杀死了百余个蛮人的少爷,又冒着遮天蔽日的箭雨平安归来——唐安在此之前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就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足以颤动他们的神经了。 震撼了半晌,也沉默了半晌,偌大的峡谷前、河道后的空地上一片没有半点异响。 双眉挑了挑了,虽然唐安的年纪出乎她的意料,骑着白马的女子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神情瞬间就恢复如常,她的目光从唐安身上移开,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北那些终于停止了射箭却是一片死寂的蛮人,隐藏在头盔中的嘴角噙着一丝讥诮,旋即就淡淡说道:“先回去。” 后骑转过来变成了先锋,大夏帝国的骑士显示出了优秀的军事素养,乱哄哄的万嘉帝国骑士急冲冲向两边让开才露出一米左右的缝隙,排成了一条线的骑士催动马匹“轰隆隆”就向峡谷后的营地奔了回去。 “走吧。”两个骑士留在了最后,一个冷漠地伸出手将仍旧背着澹台新月的雷动拉了上去,饶是他胯下骑的是大夏帝国北漠最好的铁鬃马,“聿聿“一声嘶鸣中那马背直是猛地一沉。 “请上马!”另外一个骑士的态度却是好了不少,民风彪悍好武成疾的大夏人本来就重英雄,虽然摸不清唐安的身份、实力,但对于一个在如此伤重的情况下杀了那么多蛮人又悍然归来的少年英雄极为敬重,那骑士却还是跳下马向唐安微微躬了躬身。 算不上多么英俊但很清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唐安向那浑然看不见面目的骑士拱了拱手笑道:“有劳阁下了,我实在是没力气自己上去,劳烦你扶我一把。” 嘴角不禁一个抽搐,眼见唐安的神情不似作假,再看到他的身躯竟是在微微颤抖,骑士这才确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并不是和自己开玩笑,旋即沉声说道:“得罪了!” 右臂扶着唐安的腰微一用力就将他送了上去,那骑士一个漂亮的翻身腾空跃起坐在了唐安身前,只觉后者自然而然靠上了自己的后背,哭笑不得的骑士挺直脊背双腿一夹,胯下大马一声嘶鸣就猛冲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英武的都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新书上传需要支持,求收藏求票求一切-_-~~~~】 到了营地,勒住了坐骑的骑士这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匀称的细细鼾声,想起少爷一身的伤,想起先前江水中魔障似的一幕,骑士胸腔那一片柔软之处被触动却是没有急于下马,眼见远处营帐外的都尉亲兵向自己远远招手,他这才转身正想低声将那少年唤醒…… “还得劳烦你一下了。”那骑士一动唐安就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他揉了揉眼睛笑道:“我真没力气跳下去。” “了解。”那骑士应了一声,跳下去轻抓着唐安的腰手一振就将他送了下来,却还想搀扶着他走向营帐。 “这倒不用了。”唐安微笑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光是走路的话问题倒不大。” 说着就微微挣开了那骑兵的手臂,唐安一瘸一拐地就向营帐走了过去。 累极困极也乏极了,唐安只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在地酣然大睡过去,哪怕是任何环境之下。 不像上一次在青林当中出现的异状,在最短的时间内连杀了七个蛮人之后,唐安因为做出了太多夸张到匪夷所思的动作,至少相对那些灵活的动作而言他那僵硬的身躯却是支撑不了,所以昏迷及醒来后都承受了巨大、剧烈的痛楚。 然而这一次状况又是不同,唐安在江水当中被猩红的血水浸泡突兀出现异状后,他的身躯最大的改变就是力量急剧加强以及感观敏锐了许多,而更重要的是原来还有些生疏的外星冷兵器直如变成了他身躯的一部分,使用起来极是顺畅自如。 霸道的力量、敏锐的感观以及挥洒自如的外星冷兵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下手的近百蛮人几乎屠戮一尽,在扎那暴喝一声“放箭”后,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的他猛地扎进了江水深处,却是逆天地连气也不换一次直接潜到江水南岸,做完这一切的唐安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后不觉有多么痛楚只是困乏极了。 当然,不觉如何痛楚也是针对上次在青林击杀七个蛮人后的状况而言,事实上唐安浑身上下的伤口因为在江水中的剧烈动作几乎全部裂了开来,相比上次,创伤中鲜血微微渗涌的他却还能忍受这样的痛楚,却是只想闷头大睡一场。 现在却不能睡,从来没有见过大夏黑骑兵也不了解对方,更何况死去的“唐安”留给他的记忆都是琐碎的,这几天几乎无时不刻都在夺命狂奔的唐安甚至还没有将这些融合的零散记忆在自己脑海中过一遍,几天的血战、挣扎、奔逃终于脱离了蛮人的地境回到了南边,唐安却还不能放松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拥有如此数量、攻击力又极为可怖的“玄兵”,近身对付蛮人士兵还可以,对付罡魂期的强者或者远程射手,哪怕进入那玄奥诡异而又凶残暴戾的奇特状态,唐安都能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了。 所以他不能睡,哪怕如果这些骑兵的首领觊觎他的“玄兵”,他也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一下。 艰难地迈开沉重的双腿走向那灯火通明的巨大营帐,纵然没有顾目四看,唐安都能感觉到身后十几米高的箭塔当中至少有五六个弓箭手拉开强弓瞄准着自己的后背。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争取一下,到底能怎么争取?又该怎么争取?” 嘴角牵引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唐安的左手挥动间擦了擦腰间的软鞭,再感觉到右腕上沉甸甸的金属镯轮,他的心总算微微平静了些许。 营帐极大,两边摆着十几张椅子,椅后七八盏堪比一人多高的细长灯柱,其上插着的火把将整座营帐映的明晃晃亮堂堂。 中间靠后是一张条形木桌,木桌后摊开了一张绘制极为精细的地图,桌后巨大的椅子上铺着一张吊睛白虎兽皮,微低着头走了营帐,唐安的目光略抬起来看向那虎皮大椅上坐着的人,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他不禁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算不上多么漂亮但绝对英气逼人让人过目难忘的女子。 眉毛略显粗放了几分,至少比起这个世界大多数新月细眉的女人,唐安面前这个女子的眉毛就似一对飞刀斜出去,不过这并不让她显得多么难看反倒是多了几分豪爽的味道。 双眸澄澈,那女子的眼神格外的犀利,唐安在看她的同时她也是笔直地迎上他的视线,只觉自己连人带灵魂都被她看透了,唐安没有移开视线,嘴角却还露出一丝坦然真诚的笑容。 肤色也不够白皙,当然这也是相比唐安“穿越”后看到的姆拉真以及澹台新月一对美人而言,这个面容肃穆不苟言笑的女人略黑了些,不过这与她那飞刀似的双眉、犀利澄澈的双眸以及挽起来的简单的朝云鬟结合起来,再加上一身耀眼的鎏金素银甲衬托,这一切却是让那个女子显得格外的飒飒英气逼人。 也许是外形独特张扬了些,唐安有些看不出她的年龄。 没有急于开口,那女子只是打量着唐安,对他露出的坦诚笑容都是视若无睹,唐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她的旁边,看向那披着黑色大氅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青年骑士。 那是一张丰朗俊逸的面孔,如果说他身边坐着的女子双眉略显粗放有若双刀,那么他那斜飞入鬓的双眉就似一对飞剑,精光灼灼的双眸注视着唐安,而他的右手有意无意地握住了腰间垂着黑色流苏的剑柄。 微微点头示意无事,唐安向紧盯着自己站在一边的雷动笑了笑,斜靠雷动身后椅子上仍旧昏迷不醒的澹台新月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和英武的外形相衬到了极点,因为有些吵哑所以听上去有些中性,那坐在营帐中间的女子终于开口了,平静地注视着唐安,她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是武君桐,大夏帝国黑骑兵都尉,你肯定不认识我,不过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状况下。” “明白。”唐安平静地回视着她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思绪的他片刻就将一切娓娓道出。 偌大的营帐内除了火把偶尔“噼啪”作响爆出一些星屑外,就只有唐安不缓不急语气从容不迫的声音了,从自己怎么被蛮人抓进青林谷再到暗无天日的生活,包括那血腥残忍的角斗杀戮,假死再生,人间地狱似的尸坑,更没有人性残忍的“狩猎”,不眠不休的夺命狂奔,蛮人小公主连同青林谷天狼部落酋长阿日斯愣的出现,奔跑射箭的少女,所有的一切唐安都是异常平静地诉说着。 没有人说话,包括听到“蛮人小公主姆拉真”时那个自称是“武君桐”的大夏帝国黑骑兵都尉,她那飞刀似的双眉挑了挑,却也没有开口打断唐安的声音。 “阿日斯愣死了?”终于,当唐安说到阿日斯愣被杀死时,武君桐震撼的目光落到一边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并没有忽视仍旧挽在澹台新月背上的强弓,她不可思议地说道:“被她射杀了?” “可以这么说吧,她是结罡期中品的箭师。”唐安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当时我和这个大个子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豁出了性命,虽然结果阿日斯愣的致命一击算是我打出的,但如果没有她的话,十个我都没用。” 神情骤然凝重起来,武君桐的目光从澹台新月身上挪开,双眸中精光灼灼凝视了唐安半晌,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悟的她淡淡说道:“继续往下说,后来又是什么情况?” 心中微微一松,唐安一口气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说完,这其中也没什么好瞒的,最后却是微笑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如果不是大人出现的及时,只怕我们这场夺命狂奔也就在血龙沟被蛮人终止了。” “会吗?”武君桐眉梢微挑,淡然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们的出现只是让你少杀了一些蛮人罢了。” “大人觉得我还杀得动吗?”唐安苦笑道:“不瞒大人,只怕再多站一会我都得瘫倒下去。” 武君桐眉尖微微蹙了起来,看着唐安的双腿直有些抖似筛糠,她旋即摆了摆手说道:“坐下回话吧。” 第二十八章 从来只有靠自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谢大人。”唐安也不跟她客气,事实上他也快站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随即长长出了口气。 “你是猪笼寨的人,那你和唐家什么关系?”神情平静的武君桐目光落在唐安背上探出了些许的金属短棍上,眼眸扫视了几次都没能找到先前在江水中那一抹旋转间将六个蛮人连刀带头削飞了的狭长清亮的寒光所属,并没有急于问这些的她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哪个唐家。” “我父亲早些年遭人陷害,族比中被人无耻地下毒且被暴力废掉了罡魂,母亲受不了打击暴病而亡,父亲公道没有讨回却被安插了一个大不敬罪名发配到了猪笼寨……” 说话间心头就涌上了一股怒意,唐安清楚这却是死去的“唐安”融合给自己的琐碎记忆的缘故,自然而然地脸上浮现起了怒意,双拳紧握起来,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毕竟带罪之人弃不掉也不敢弃去这个‘唐’姓,哪怕我不认为自己和他们还有什么关系。” “唐义,你的父亲叫唐义?”武君桐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你认识他?”唐安却是一愣。 “刚才你说唐安的时候我只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你的故事太过惊险离奇一时间也没多想……”冷漠的神情温和了少许,武君桐突然问道:“你听没听说过柳含烟这个名字?” “柳含烟?”唐安愣了愣,脑筋急转的他马上露出一脸喜色,却是有些激动地问道:“含烟表姐,大人认识她?” 眼眸余光看到武君桐侧后站着的那青年骑士英俊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转瞬又是恢复如常,唐安心中不禁忐忑起来。 “岂止是认识。”不算好看但绝对耐看的脸上终于破天荒的露出笑容,武君桐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感慨说道:“我这趟来你们万嘉帝国时她还托我有空去猪龙寨看看你们父子,没想还没去呢,却是在这里见到了你。” “去找个医生过来给他们瞧瞧。”确定眼前这个先前凶魔如今平静下来又恢复了稚嫩青春的少年身份,武君桐的态度自然截然不同起来,扭过头向身边那英俊的骑士吩咐了一句。 恭敬应了一声,那英俊的骑士旋即走了出去。 事实上记忆中有关这个“柳含烟”的记忆很模糊,唐安也只知道她是自己的表姐,却是连长什么样子都有些模糊不清不能确定,不过眼下这个状况打蛇随棍上,他微一沉默便神情黯然地说道:“难得表姐还记得我。” “不仅仅是记得。”武君桐轻声应道:“说到底你们是唐家的人,而柳家在万嘉帝国远不及唐家势大,对于你们唐家族长及长老们做出的决定,柳家就是再不满也不能干涉。不过你的表姐含烟从未忘记身在猪笼寨的你及你的父亲,她自己现在在武楼修行没时间来看你们,每隔几个月她都会写信催促家里给你们送些银两,难不成你们没收到这些钱?” 唐安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脚步声中一个背着药箱的军医跟着英俊骑士走了进来,前者看了看唐安、雷动以及昏迷不醒斜靠在椅上的澹台新月,面现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救治那个。 “她大概是失血过多又被冷水一激受了些风寒吧,期间高烧现在又退了,都已经足足昏迷了两天,劳烦阁下先替她瞧瞧。”唐安指了指一边的澹台新月。 “这是在下的本分。”不敢多说什么,那军医点了点头便背着药箱过去仔细察看起来。 见唐安这才扭头过来,武君桐微微蹙眉,沉默了半晌又道:“从来只有靠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不能只是指望别人的施救帮助。唐家或者其他人怎么对你,还回去便是了,只要你有机会离开那个弃地,而据我的了解只要你能通过测试还是有希望回去的。” “自然是要回去的。”唐安抬头看向了她,那张稚气却还没有褪尽的脸庞上写满了悲愤:“只是不知道我父亲还能不能等到那时。” “你父亲的情况我听含烟说起过。”武君桐叹了一声:“罡魂丹田一并被毁就意味着他在武法一途上永远地止步了……” “猪笼寨的薛神医已经下了结束定论了。”唐安悲声说道:“光是这样也就罢了,五脏六腑俱损经脉断裂郁结久病成灾,他断言我父亲最多也只能再活半年。” “陷害你父亲的人,他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你还回去便是了。”武君桐眉梢一挑沉声说道:“如果你跟含烟说的一样有些木纳只是个穷酸少年的话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但是今天的你让我很吃惊,不是因为你是含烟的表弟而是因为你的表现。同样的状况,换成一个结罡期的武者都铁定逃不回来,固然这个蛮人少女的出现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你那魔障一样的表现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悲愤会让你有前进的动力,但如果仅仅只是悲愤的话你成不了气候。”神情凝重地看着唐安,武君桐朗声继续说道:“你表姐今天不过十八岁就已经踏入结罡期,而且她在两年前通过了测考进了我们大夏帝国的武楼,你今天也有十六岁了吧,不过才是炼体下品的实力,哪怕你进入结罡期,包括你拥有先前那犀利的玄兵傍身,别人打完你左脸你也得将右脸凑过去给人打,更不用提什么雪耻报仇了。” 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半晌的唐安向武君桐拱了拱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不过是那些学究酸儒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武力至上唯武至尊的世界。” 武君桐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英朗逼人的她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如果你这一次被蛮人掳去杀死在青林谷,那么你这一生说难听点活的连狗都不如。但是你回来了,欲血奋战后满血鲜血、大刀阔斧地杀回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当时哪来那么大的杀气、煞气,不过你的表现足以让我侧目乃至惊骇,这也是我坐在这里给你说这些的原因!如果你能把活着的每一天都保持在江水中命悬一刻暴发的状态,哪怕有些煞气太重或者嗜血魔障,但就你现在的状况你必须这么活下去,拼命地活下去。不疯魔,不成活!” “这就是咱们这个世界,我只是大夏帝国的一介武者,即便我想看在含烟的情面上帮你却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你们唐家势大,跺跺脚怕是万嘉帝国都得震上几分。终归还是一句话,人,从来只有靠自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武君桐眼帘微垂却是收住了口。 “你姓武吧?”就像被私塾教授严词批评一样,笔直坐着的唐安低头不语,半晌却是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句。 唐安自然清楚这个英气逼人的女子是为自己好,记忆都没有全部融合的唐安在眼前这种状况下,先前所说的那些一半发自肺腑,一半却是顺势而为,说到底从“穿越”后都没有清闲过片刻,更不用说摆正态度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身份或者人生,只是面对这武君桐居高临下的说教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如刀的双眉挑了挑,武君桐清亮的眸子看了唐安一眼没有说什么,眼角却是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赞赏。 第二十九章 言尽于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榆木脑瓜还开了窍了。”武君桐淡笑不语,她侧后的那个英俊骑士张口接过了话岔,洒脱一笑的他右手早已经离开了腰间的剑柄,却是指着唐安笑道:“我家大人好心好意劝了你半晌,你却这么一句话就给顶了回来,真是不知好歹。” 微微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的唐安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命运是个很玄奥的东西。” “你那不是废话。”英俊骑士翻了个白眼,这才解释道:“武姓是我们大夏帝国的国姓,我家大人确实和皇家国戚沾衣连带有些关系,但我温仲默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我家大人十五岁入伍,四年时间能从一名普通的骑兵坐到如今都尉的椅子上,靠的却是她的真本事完全和出身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黑骑兵风啸营一千二百个骑士都可以作证。” 自称“温仲默”的青年骑士神情凝重严肃地说完这些,话音未落却又换上一副笑脸,那原本很不礼貌指向唐安的右手一翻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跑的够快,两天时间了蛮人竟是没能追上你;面对蛮人轻舟逼近将逃生的机会让给同伴,自己返身迎敌,你够勇;杀人的时候眼不都不眨一下直如地狱来的凶魔,如今坐在这里又是一副稚嫩青葱无害的架式模样,你够狠!” “我温仲默很少佩服别人,比你强比你勇比你杀人还多的高手我见得多了,但能让我一见面就翘起指头的就没几个了。”温仲默脸上微笑不减,却还挤眉弄眼地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在眼前这样的状况下你竟然还敢隐言晦语顶撞我家大人,够快够勇够恨的人我欣赏我喜欢,但敢顶撞我家大人,这一点我才佩服你。你伤重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喝酒,现在我只想和你干上它几坛好酒,话说你还能喝一碗否?” “受伤跟喝酒没大多的关系。”唐安开心地笑了:“你能喝多少我就能喝多少。” “你的手再伸下去,信不信我一刀给你砍了!”武君桐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登时飞快地收回了手,刚刚还嬉皮笑脸两眼放光的温仲默登时神情肃穆下来,却是刹那间恢复了一个英俊而又警慎的骑兵或者说都尉亲兵。 见唐安又将过来给他瞧伤的医生推向了雷动那边,武君桐皱了皱眉。 “到底还有几分穷酸少年的气质……”话刚出口又是话锋一转,武君桐表情严肃下来的她继续说道:“一个奴隶从青林谷中逃走不算大事,在逃亡过程中伙同一个结罡期的蛮人部落少女杀人也没什么,你们倒霉就倒霉在杀了洛可大巫的亲传弟子拓拨,却还将艳名远传我们大夏帝国的蛮人小公主姆拉真给破了相……” 说到这里,武君桐直是忍俊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旋即又严肃地说道:“因为这件事挑起两国或者说三国战事倒不大可能,不过护短的洛可大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拓拨大巫的死可和我没有关系,我倒是想杀可没那个本事。”唐安忍不住打断了武君桐的声音,手指着对面雷动身边躺着的澹台新月说道:“人是她射死的。” “那你打算把她交出去吗?”武君桐颇是玩味的眼神看着唐安,问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将她交给蛮人,没准这件事也就这么结了。” “这不大好吧。”挠了挠被江水或者说血水冲洗干净却仍旧乱蓬蓬的头发,唐安看了一眼一脸着急猛给自己递眼色的雷动,喃喃道:“不过我估计她醒了自己会离开,冤有头债有主,洛可大巫要报仇找她便是,又何必寻我的晦气。” “不愿意交就直说了吧,何必在我面前假悻悻作态。”武君桐狠狠地瞪了唐安一眼:“怕我又给你戴个怜花惜月的帽子?” 目光落在诊治完后被两个英姿飒爽的女骑兵进来扶出去的澹台新月身上,估摸着是去换衣上药了,唐安继续挠头。 “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像姆拉真那样的女人而言,你杀了她都比毁了她的容好,就算洛可大巫不找你的麻烦,你觉得姆拉真能放过你吗?”武君桐说着就想起了先前借着江对岸的火把看到姆拉真模样的情景,她红唇微翘不禁又是一个笑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唐安苦笑道:“当时也是没得选择,假如能够选择的话我情愿顺手杀了她,哪怕同样会很麻烦,或许还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用我的命换一个部落联盟公主的命,值与不值总不至于亏了吧。” “这里毕竟是万嘉帝国国土,我们出现在这里是受你们皇帝陛下之邀,特意与你们帝国的骑兵进行一次军事演练交流,至少就我能了解到的就是这些了,所以我帮不了你。”武君桐沉默了片刻蹙眉说道:“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蛮人部落联盟天汗不至于为这点事情兴师问罪,包括洛可大巫也是一样,但派出些高手到猪龙寨找你麻烦就避免不了了,你自己心里得有打算。” “你已经帮到我了。”唐安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出现的及时,蛮人只要不停地发箭我们就是上磐锦江南岸也活不了。” “如果我是你,回到猪笼寨接上你父亲偷偷离开便是了。”武君桐右手在椅子上的虎皮上无意识地抚摩着,同时说道:“哪怕这样会违反了猪笼寨甚至是你们万嘉帝国默定的规矩,但总好过在那里等死。” 没有急于回应,唐安低头盘算了一会得失利益,抬头问道:“洛可大巫什么实力?如果他们会派出高手来找我麻烦,那大概又会是什么实力呢?” 武君桐微一思忖,应道:“结罡期高手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只是猪龙寨那么大点地方,虚境高手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至于洛可大巫,他就是再护短亲自来找你麻烦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真那样做了要被天下英雄耻笑了。” “明白了。”唐安平静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了?”半晌不见唐安再说什么,武君桐眉梢不禁一挑。 微笑摇头拒绝了那额头见汗的军医过来替自己医治的好意,倒不是唐安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就他看来已经抗了这么多天了现在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当着武君桐的面解衣除衫也没什么,只是身上更多的外星冷兵器就避免不了要全部暴露出来了。 看了一眼两个女骑兵将包扎好且换了衣衫的仍旧昏迷的澹台新月扶了进来,唐安站起来长长躬身一礼,认真说道:“言尽于此!谢谢你,烦你回去转告我表姐就说这里一切都好,毕竟我外公家族势小做不了什么,而表姐前程要紧我也不想拖累她。天亮了,都快两个月没见到父亲,我得回去看看。” “衣服也不换了吗?”皱眉看着唐安一身比乞丐服还不如的染满了干涸血迹的破衣,武君桐微微一怔说道:“你这个样子回去也不怕刺激到老父亲么?” “我能回去对父亲大人而言就是最大的惊喜,受伤与否倒也没什么。归心似箭,我就不给都尉大人添麻烦了。”唐安平静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微微皱眉,武君桐迎视着唐安的目光,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突兀一脸释然的她点了点头,又道:“听说过你们猪笼寨的薛无疾医术极为了得,比我们军医要强上不少,你归心似箭,那我就不留你了。” “仲默,给他们找两匹马。”武君桐说着就摆了摆手。 与雷动一起转身朝外走去,唐安刚走两步,武君桐中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能问问你杀蛮人时用的兵器是玄兵吗?哪里来的?” “大概是玄兵吧,不过我以前没见过玄兵也不能确定。”唐安身躯微微一僵,没有回头的他继续说道:“青林谷中蛮人有一处尸坑,里面不知几百几千具被蛮人残忍杀死的尸体,我从里面醒来后捡的。” “看来你的运气果然不错。” 信或者不信,唐安从武君桐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正想回身间听她说了一句“保重”,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唐安这才移走向外走去。 第三十章 猪笼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新书榜一路下跌惨不忍睹,容我再求几张推荐票吧。还有各位看观记得收藏,书很快就会肥了!】 武君桐从帐后走出去不提,温仲默却是陪在唐安身边走了出来,嘱咐一个亲兵去牵两匹马过来,看着少年有些稚嫩的脸庞,他怎么也无法将唐安与凌晨时分江中嗜血杀人的凶魔联系在一起,压抑住心中的古怪,他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笑道:“小兄弟,努力努力,看能不能进我们大夏帝国的武楼,到时我在帝都请你好好喝一场。” “武楼!”不禁一脸神往,唐安笑道:“倒是有这个想法,先不说能不能实现,等我有命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我觉得你一定能,就跟都尉大人说的一样,不疯魔不成活,只要你够疯够魔,眼前这道坎不算什么。”温仲默认真地说了一句,看到亲兵牵了两匹马过来,旋即扶唐安上去。 “有个问题……”握着缰绳正准备离开,唐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道:“不问出来的话,我大概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 “你现在的状态倒下能睡三天三夜不带睁眼的,又有什么问题还能让你睡不着觉。”温仲默英俊的脸上浮起了笑容,说道:“你问吧,不过我有权力不回答。” “刚才都尉大人刚刚提及我表姐时,我见你在后面露出一脸古怪,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表情呢?是跟我有关系,还是跟我表姐?”唐安清亮的双眸紧紧注视着温仲默。 嘴角微微一个抽搐,温仲默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后面,确定都尉大人应该是返回她自己的营帐去了,他这才露出一脸庆幸。 “我有露出古怪的表情吗?你看错了吧?”扭头看向唐安,温仲默一脸无辜。 “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唐安认真地说道:“就在我问都尉大人认识我表姐柳含烟时……” 温仲默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噢,那是因为先前我突然想起你先前从江中上来的场景了,如果把那些湿漉漉怯懦的水鼠换成豺狼虎豹什么的话可能会更拉风一些,也就是这么一走神才露出些古怪的神情。” “不信你看看他们,现在看你的人谁不是一脸古怪。”温仲默一边说着却还伸手指了指四面那些朝这边观望的骑兵。 也难怪,江水中唐安与蛮人拼命时让人直以为是地狱深处来的凶魔,那嗜血狂暴的气息竟然连岸边水道中的水鼠群都刺激的发疯一样狂奔乱蹿,然而现在看上去偏偏就是一个稚气未脱尽的少年,晚上也不是所有的骑兵都看清了或者去河边看过唐安,此时见他出来,不少骑兵都是一脸古怪地地远眺着,一部分人还在低声交谈不已。 “温兄!”唐安并没有四处观望,他展颜一笑说道:“我觉得你为人直爽这才问的,如果你不想说也就算了,何必用这种推辞呢?” 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温仲默随即认真地回答道:“我刚才说过了,我有权力不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就是这样。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跟你关系不大,而不是什么坏事。” “与我无关,那就是我表姐了。”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唐安松开缰绳朝温仲默抱拳拱了拱手笑道:“再会。” “回到了寨子放开它们就是,它们自然会自己跑回来的。”见唐安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温仲默总算心中大定,抱拳拱手间伸手就在那黑马马臀上轻拍了一记。 “咴咴……”黑马打了个响鼻旋即就朝营外疾奔了出去,微笑看着雷动颇有些不习惯摇摇晃晃地驱马追上,温仲默站了半晌正想回营。 “老大,不理会那边了吗?”在一边等了半晌,亲兵这才忙凑上来说道:“蛮人还没有退兵,万嘉帝国三千骑兵也还在峡谷后守着,齐将军已经三次派王参将回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不要回应呢?” 双眉一挑,温仲默一边走摆了摆手:“不用理会他们。” “等等,我去问问都尉。”才走几步又收住了脚,温仲默叫住那奔向营外的亲兵,旋即转身朝都尉的营帐走了过去。 “大人,他们还在峡谷那边守着,齐虎莽三次打发人回来问,咱们要不要回应一下。”也没进去,走到营帐外温仲默就朗声问了一句。 “让他们回来吧,回来后通知我一声,我去见见齐虎莽。”营帐内的武君桐正在贴身女亲兵的服侍下卸掉了沉重的铠甲,应了一句,听到温仲默的脚步声移开,活动了一下双肩,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那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了盈盈笑意。 ………… ………… “唐安,说实话,如果咱们碰上的不是认识你表姐的武都尉而是其他人,假如他们觊觎你的玄兵,你会怎么办?交出去吗?还是拼命?” 离开大夏帝国黑骑兵的营地后足足跑出去了半个时辰左右,以前没有骑过马的雷动总算是适应了,跟在唐安后面的他这才腾出空问了一句。 马跑的并不快,一来是山路不平,二来却是因为雷动不敢让马跑的太快,听到雷动的询问,唐安转过头看着他笑道:“大哥,我说到底也就是个炼体下品的武者,还是那种遍体鳞伤随时倒下去就起不来的武者,你觉得我们有资格和那些黑骑兵拼命吗?好吧,抛出数量不说,武君桐至少也是结罡期的实力,温仲默也差不多,而她营帐外那两个的亲兵估计也是一样,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有资格有实力还能与他们一战吧!” “你在江水中十个人有九个都以为你死定了的,剩下唯一对你有信心的还是我。”雷动咧嘴笑道:“先别说能不能做到,你就说你当时怎么想的吧。” “自然是保命要紧了。”唐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腰边挂着的软鞭,淡淡笑道:“命都没了,还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怎么觉得你会拼命。”雷动笑道:“这些东西对你价值大概不止是玄兵这么简单吧。” 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雷动,神情疲惫的唐安忽然开口说道:“大个子,扮猪吃虎这种事情,你以前大概常干吧?叫你大个子可以,谁以后要叫你傻大个,我上去大嘴巴抽他。” 卧蚕似的眉梢一挑,显然听懂了唐安这句话的意思,雷动咧嘴一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算是从死亡的悬崖逃离到达了坦途,心情都放松下来,俩人谈笑间顺着山路爬过一道坡梁,看着远处那一片被群山笼罩的寨子,薄雾未消,初升的朝阳映照着彩霞洒落下来的璀璨光芒直将一座小城似的寨子渲染成了世外桃源一般,勒住胯下黑马,唐安远眺着,脸上却是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这几日虽然一直在危险的悬崖边上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死掉,身体和心理承受着双重压力的唐安至少在感情上并没有多么沉重的负担,然而终于脱险回到了猪笼寨,远眺着那晨雾朝阳笼罩着渐渐苏醒过来的寨子,唐安的心情格外地复杂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雷动并没有注意到唐安的神情,驱马与他并排站在一起却是好奇地问道:“群山围起来倒是像个笼,不过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别扭?” “这个名字是有来历,却是出自于泉邑大陆万嘉帝国君主燕高贤皇帝陛下之口。” “大大小小的家族带罪且罪不至死的人都往那里发配。” “那靠山为笼的寨子直如猪圈,肮脏混乱不堪,他们自己为争食争利却还自相残杀。” “各个家族时不时去转转,发现本族新生的好苗子就带回去培养;蛮人时不时去掳掠一番,这些蛮狗倒也聪明,烧杀抢掠却不屠尽灭绝。” “大家都把那里当成一个猪圈,你收一茬我收一茬,那些人再怎么挣扎不都是养肥待宰的贱猪,不是猪笼寨又是什么。” “这些就是当今万嘉帝国皇帝陛下燕高贤的原话,而这个名字很快就在整片大陆传遍了,就连与猪龙寨毗邻的蛮人都是咧嘴笑着认同了这个名字。” 唐安一口气说完,旋即笑道:“这就是猪笼寨,一群在夹缝中生存却还抱着无限希望的罪人。十个中有八个真的犯了重罪,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被处死却是被放逐到了猪笼寨,也有一部分不是被排挤就是遭陷害。最早时听说大家都还在猪笼寨中自相残杀,不过后来经历了几次蛮人的烧杀抢掠后大家愿不愿意都只能是拧成一股绳,背地里的恩怨我就不太清楚了,至少现在表面上看寨子里还算是太平吧。” “原来如此。”听了唐安的解释雷动总算明白过来,而这时他也清楚了先前武君桐话中所指的意思,见唐安情绪有些不高,雷动劝慰道:“就跟那都尉大人说的一样,咱们不看现在图将来,拿出跟蛮人拼命的架式出来玩命的修习,我就不信以你的本事还能不被选中离开猪笼寨……” “修习修行这种事情,光靠玩命就能有所成就的话,这世上怕是强者如云了。再说本事,我又有什么本事了。”唐安呵呵一笑打断了雷动的声音,旋即双腿一夹马直向远处的猪龙寨跑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归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长地打了呵欠,一脸疲惫的常老五揉了揉眉心低头看向了高大的箭楼下方的街道。 卖油条的胖王婶已经摆开了摊子,缺口的破锅中菜油已经冒泡沸腾了,白生生的软面在油中“滋滋”作响渐渐变得焦黄诱人。 隔壁卖羊肉汤的老李头柴火烧的极旺,锅里的羊腿在翻腾的水花中冒着一股股略显膻腥的香味,已经年近六旬的老李头一把雪白闪亮的菜刀剁的飞快,嫩白的葱花不大会功夫直是切了一案板。 几只不知谁家养的猎狗顺着青石大道跑了过来,闻到羊肉汤的香味登时吐着长舌流着涎水围了上来,老李头挥了挥菜刀骂了几句,见那些猎狗恬着脸就是不走,没辙的老李头骂了一句低身从案板下掏出一块骨头随手就丢了出去,几只猎狗狂唳间急冲过去却是将胖王婶吓了一跳,泼辣的后者张嘴就骂了起来。 腰都直不起来的老李头“嗖”地一声就蹿了出去,带起的劲风直让锅内蒸腾的雾气宛如被狂风刮过一样散了开来,以被猎狗更快的速度正想过去将那骨头捡起来扔远一些,没想肥的跟饱满鼓胀油条似的胖王婶速度更快,圆滚的双腿一个交错就到了十米外抬脚就将骨头踢到了寨门后的空地上。 在老李头的赔笑声中,靖城来的费家费力伸着懒腰从院中走了出来,鄙夷地看了一眼他眼中脑门上贴了贱户标签的老李头和胖王婶一眼,又踮了踮脚远远看了一眼见寨外没什么异常,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对面从康城来的佟家大院,脸上旋即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佟达大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儿子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正在比划招式,标准的动作估计没几个人能挑出毛病来,只是那一招一式软弱无力直跟戏台上的优伶在耍花架子似的。 佟达显然是看不下去了,骂了几嗓子直是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费力看到这里不禁就是“扑哧”笑出了声。 “笑,笑个毛,佟爷实力比你强,再说也还有个儿子。”对费力没什么好感的常老五嘟囔道:“你个卵蛋除了搞定几个贱户寡妇以外来这里三年多了有个屁的成就,就生了几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名字真没取错,上了床有够他妈费力的。” 嘟囔着又是一个呵欠,眼见换岗的人还没来,常老五不禁又在心里骂了起来。 一个晚上都没睡,本来大夏帝国的黑骑兵来了一个营与齐将军的骑兵在边境演练,这对猪笼寨而言绝对是好事,起码他们不用再担心晚上会有蛮人过来骚扰偷袭。 本来晚上守夜还能偷个懒,不料昨天晚天也不知道是那些骑兵夜晚演练还是真发生了什么,端木寨主过来了几趟,寨主天亮时说是没什么异常回去了,从头到尾却没听到什么异声的常老五哪里还敢偷懒却是一个晚上都没合眼。 油条和羊肉汤的香味让困乏的常老五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探长脖子瞅了半晌终于看到换岗的蔡老六边系腰带出现在了远处,常老五下意识瞅了一眼寨门外正准备下来却是愣住了。 两匹黑马“泼喇喇”就向猪笼寨奔了过来,敢用性命保证寨里的人绝对都不在外面的常老五犹豫了一下,想起端木寨主临走时的再三叮嘱,他的手伸向旁边满是锈迹的铁钟旋即就拉了起来。 “铛铛铛……” 平静的猪笼寨旋即被不算巨大但绝对响亮的钟声惊乱了,杂乱分布的房屋、院舍当中一个个身影急急跑了出来,寨门口摆开了摊子的老李头、胖王婶以及费力、佟达等人更是第一时间跑过来,顺着阶梯冲上宽大的石条砌成的算不上城墙只能说是寨墙之上。 很快更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在夹缝中生存的猪笼寨这些年不知和蛮人战斗过多少次了,可以说是全民皆兵,当那两匹马不缓不急接近过来后,猪笼寨的寨墙上却已经站满了人。 “我没看错吧?”当两匹马离寨墙还有五六十米左右时,眼尖的人已经能大概看到马背上的人影了,手持着弓箭的佟达再三揉了揉眼睛却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唐安?”佟达身边站着的费力原来也不能确定,一听佟达这话他微张着嘴一脸吃惊:“他不是被蛮人抓去了吗?” ………… ………… 建寨到如今也有四十四年了,从最初的破木屋烂草棚数间到如今俨然成了小城一般的猪笼寨,说成是万嘉帝国面对蛮人的第一道防线也不足不过,毕竟往南退出两百七十里的荒漠才是万嘉帝国边军驻扎的铁罗城。 四十四年中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离开猪笼寨,然而向北过了磐锦江就是蛮人的地界,西边就算能越过一座座奇峰峻岭,就算能渡过那一片相对容易泅渡但传言中生长着一群水底妖兽的磐锦江,进入落日山脉延伸出来的无边原始森边,就是结罡期的高手也不敢妄言自己能走出去。 南边和东边更不用说了,蛮人当年入侵后留下了满目疮痍,国土辽阔富饶的万嘉帝国索性放弃了那一大片荒漠将几座城池迁向了内陆,往这两个方向走下去,东边渺无人烟走到尽头便是妖兽数量极为壮观的瞑海,向南行,速度快了无非就是碰上边军被射杀、遣送回来,速度慢了被寨里的人追上来那更是死路一条。 本来就是带罪之身,在猪笼寨还能苟延残喘活命,如果从猪笼寨中再一次叛逃那绝对没的商量,无论你来自哪个家族有多厉害,只要你敢叛逃,被抓住都是杀无赦。 当然,事无绝对,四十四年中也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逃脱过,据说有两个后来被他们所属的家族抓住后残酷地处死了,而剩下几个到底是与世隔绝做了隐士还是逃跑过程中死在了荒漠、原始森林当中抑或又被蛮人抓去,这也没人知道。 家族观念极重,这个世界的人心中都是先有家再有国的理念,虽然被发配到了罪恶的弃地猪笼寨,不敢说他们仍旧把自己的家族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但心里终究都还是有一些念想的。因为每隔十年左右各个家族都会派人来猪笼寨,就自己家族罪人的子嗣中甄选挑出一些好苗子带回去,只要这些罪人的子嗣将来能在家族立功,他们的父母不是没有希望重返家族。 也就是因为这点念想,猪笼寨中鲜有人逃跑,再加上四十年来终归还是有人回去的,特别是十年前那一次竟有七个孩童被选中带走,而随后的几年中被带走的两个孩童先后风光而回,在寨民艳羡的目光中又将他们的父母家人接离了寨子,此事一出整个猪龙寨完全沸腾了,那些罪人们切切实实地看到了希望,接下来折几年里被送来猪笼寨的罪人不少,而逃走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每年都有数量不等的人被送进来猪笼寨,然而扩大到了一定规模后,猪笼寨的人口始终维持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并不是因为生出了或者教出了可以让他们脱离苦海的优秀天才子嗣,却是蛮人时不时的抢掠杀戮间接将猪笼的人口控制住了。 自从七十六年前那场战争结束后,蛮人与万嘉帝国以及大夏帝国之间再没有爆发过大的战争,说不上被打怕了但当时绝对被打残了的蛮人部落联盟都瓦解了,三十年前蛮人部落间征战不断好不容易组成了新的部落联盟,经过了数十年的休生养息,不能说蠢蠢欲动又想发动战争,边境驻扎的蛮人部落却是时不时都会来猪龙寨烧杀抢掠一番,至于跑到蛮人地界狩猎什么的寨民,这些年却着实没被少抓。 被蛮人抓走就是死定了,再无例外,猪笼寨所有人包括蛮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近两个月前唐安出去狩猎消失后没人怀疑向来孝顺的他抛下了病重的老父亲自己逃跑了,再加上当时与他一起渡河去狩猎却又分散开来古宁愚听到过蛮人的马蹄声和动静,或无动于衷,或兔死狐悲,或庆幸喜悦,反正猪笼寨的人都认定唐安死定了。 然而所有人认定已经死了的唐安却又回来了。 骑着披有大夏帝国特制马鞍的高头大马,顶着一头稻草似的乱发,身上的衣服完全乱成了一条条布带,如果可以把身上的创伤看成勇士的勋章,那么已经出现在了寨门外的唐安在那些人眼中绝对是荣耀而归。 第三十二章 英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底还是承受了近两个月的非人折磨,再加上一场夺命狂奔数场惨战下来受伤无数,目瞪口呆看着唐安的寨民们基本可以确定他的身份,然而内心深处却都有些不信。 “唐安?”老李头的声音高高响起,却是有些颤抖地问道:“是你吗?” 从马背上与雷动一起翻了下来,唐安伸手在马臀上拍了一记,两匹黑马“咴咴”打个响鼻转身就向回跑去,他这才扭头微笑对着十几米高的寨墙上喊道:““老李叔,那天临走时还答应帮你尽量捉一只火狸回来呢,看来是食言了,也不知道你买到没有,不然你还得承受那老寒腿的折磨吧。” “哗……” 寂静的寨墙上登时一片哗然,突如其来的喧哗打破了半晌的寂静,确定了不是蛮人入侵挤在了寨墙上的那些人直是发出了最热情的欢呼声。 往日的恩怨抛在了一边,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寨民都像迎接英雄一样鼓掌、唿哨、欢呼,偌大的寨墙上完全沸腾了。当消息从寨墙上传递到墙下时,就像瘟疫一样,沸腾的欢呼声冲天而起,就连寨子里数目众多的猎狗都狂唳着加入了狂欢的队伍。 从来没有人能从蛮人那里逃回来,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例外,甚至于三年前结罡中品的于仁为了救自己被蛮人抓走的儿子冲进了青林谷都一样没能回来。直到三天后蛮人出于报复再一次来猪龙寨抢掠时,寨民们才知道于仁成功地潜入了青林谷,但是当他带着儿子逃出来时却被蛮人发现,彪悍地杀了数十个蛮人之后,于仁连同他的儿子被蛮人强弓利箭射成了刺猬。 更不用说唐安了,猪笼寨这点小地方谁不认识谁,谁又不知道谁的底细,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竟然能从蛮人的魔窟中逃回来,看那遍体鳞伤的样子还不是偷跑回来反倒是打回来的,向来与蛮人交锋中吃尽了苦头从来没有占过上风的寨民们就像是赢了一场大仗,又如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受尽了蛮人欺辱的猎笼寨完全沸腾了。 “开门!”年近六旬黑发染霜的端木迎春也很激动,只不过相比其他那些欢呼着的人群他还好一些,并没有忽视两匹跑回去的黑马背上明显属于大夏帝国黑骑兵特制的马鞍,大概明白了昨天晚上的异动是怎么一回事,端木寨主不怒自威的脸上浮起一丝恍然旋即大手一挥猛喝了一句。 早在下面候着的蔡老六等人兴奋地打开了城门,神情有些古怪的唐安还不及移步走上去,大量热情冲过来的拥抱海洋就将他淹没了。 老李头等不及从寨墙上跳下来了,胖李婶就跟一只奔腾的母猿一样横七竖八撞开人群一把搂住了唐安的头咧嘴拼命揉搓起来,佟达光着上身冲过来又将胖李婶一脚踹开旋即大力拍动着唐安的肩膀,如果他不是一脸真诚欢喜的笑,疼的直抽气的唐安怀疑他是不是借机来拍散干掉自己的。 交情极好的寨民来了,有过小恨小仇或者大恩大怨的人也来了,逃亡的路上想过很多次自己回到猪笼寨时的情景,但怎么也料不到会是现在这副情形,看着无数张激动的脸在面前晃动,面对着一个接一个兴奋的拥抱和拼命用力的拍打,前后四面都是人,躲也没处躲的唐安苍白憔悴却还带着割伤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眼睛微眯起来的他突然觉得猪笼寨这个地方其实也不错,至少比死去的“唐安”留给他的记忆中的猪笼寨比起来挺好的。 好半晌兴奋的人群才算安静下来,这还是猪笼寨身份地位连同威望无双的端木寨主四平八稳走过来的缘故,唐安揉了揉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向顺着人群分出来的通道还没有走到近前端木寨主躬了躬身,同时就向身边的老李头轻声问道:“我父亲呢?” 四周低语交谈声登时嘎然而止,唐安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更是没了丁点血色,眼眸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恐惧。 “自从你被蛮人抓走后他就病倒了。”端木寨主走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少年,对方身上数之不尽大大小小的创伤让他瞳孔遽然收缩,却是咧嘴笑道:“以前小瞧你了,小伙子行啊,看你这模样是从蛮人那边杀回来的吧?” 面部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唐安抿着薄薄的唇向端木迎春躬了躬身,旋即抬头说道:“我先回去看看父亲,晚些时候我再来拜访寨主。” “回去吧。”虽然很想第一时间知道唐安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又经历了什么,还有边境那边晚上发生了什么,还有他怎么会骑着大夏帝国黑骑兵的马回来了,不过端木寨主能体会到唐安的心情,却还一脸安慰地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人力不可回,你得想开一些。” 点了点头,背着用染血的破布包裹起来的长矛,唐安在冷静下来的寨民们神情各异的注视下移步向寨中走了进去。 雷动那么大的个子直跟雄壮的蛮人有一拼,众人自然早就注意到他了,不过他身后背着的澹台新月却没几个人看清楚,不过少女本身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春光四泄,在黑骑兵营地中诊治完包扎了创伤后也替换了衣服,虽然寨子里的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却也没人会将澹台新月联想到蛮人身上去。 不然他们是铁定进不了猪笼寨了,不敢说这里的每一个人和蛮人有着血海深仇,但绝大多数人却是这样,如果让他们知道澹台新月是蛮人,包括雷动在内怕是得让这些人瞬间给撕成碎片。 顺着长满了绿苔的青石板大道,循着那破碎的记忆在陌生的寨子里寻找着或许还能确定的一个个参照物,唐安一瘸一拐一路走下去笑的脸都有些僵硬了,无论是发自内心冲自己欢呼或者面笑心不笑,抑或一些人干脆就是冷眼相加,唐安却都是一样的表情。 猪笼寨还是那样的简陋,这一点倒是跟唐安记忆中一样。 三十二年前蛮人一轮火箭将寨子烧了起来,走投无路被逼到了绝境的寨民们暴发出了强大的战力,虽然死伤无数也算是击退了蛮人,不过一场火几乎将整个寨子烧的尽光,在后来各个家族象征性地支援,再加上边军的帮助,重新建起的猪笼寨弃掉了原本粗木建成的寨墙以及寨内所有的木制结构房屋,却是变成了一座土城。 一株株野草在屋顶、墙边顽强地生长着,目光掠过一间间土房屋舍,依照着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灵光的记忆,顺着青石板大道走进去足足千米左右唐安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口几个老妪坐着发呆,从繁华的大城或者小镇同家人来到这片荒野度过了大半生,青丝熬成了白发,绝望渐渐取代了希望,她们坐在巷外晒着日头一天也没几句话,这些当年不知在各家当中有着怎样青春故事的老妪此时唯一能做的怕也只有等死了。 “人缘不错啊。”紧跟在唐安身后的雷动忍不住笑道:“却就跟个英雄回归一样,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欢迎。” “看事情可不要只看表面。”唐安淡淡一笑:“在你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人因为我的归来而大动肝火呢,却还不知道又背地里谋划起了什么阴招毒计。” 第三十三章 唐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顺着小巷一直向内走进去,看见两边灰墙上稚嫩去又有些熟悉的涂鸦,估计着自己没有走错的唐安加快了脚步,直至左拐看到了那一片唐义在“唐安”九岁那年从山中移栽到门外的箭竹,他总算长长出了一口气。 倒不是找不到自己家门引起别人怀疑,两个月以来,死去的“唐安”在蛮人那里遭遇到了非人的折磨,这一点可以给唐安制造无数理由,让他搪塞自己现在避免不了的一切异常行为、语言,只是在唐安自己看来那些矫情的“近乡情怯”因为寨门口一场狂欢后殆然无存,在接收了这副让自己极为满意的身躯后不可避免再接受属于他的其他一切,从来都不喜欢逃避的唐安却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鼻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唐安有些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他闻到这股绝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能够发出的血腥味时直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刹那间有些毛骨悚然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突兀联想到一种可能的他与雷动骇然对视一眼,旋即就向木门那里冲了过去。 “你……你不是……不是……诳我吧……” 正要冲进门口,唐安就听到一道吵哑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诳你作甚,前面你没听到那钟声吗?还有大家的欢呼声,那就是你家少爷回来了,还从来没有人能从蛮人的青林谷逃回来呢,这会大家都激动的不行,你家少爷估计还被堵在寨门口进不来呢。”同样一道女声响起,显然不知是谁已经迫不及待跑回来通告了。 “啊!”那沙哑的女声陡然尖叫起来,紧接着匆乱的脚步声响起,其间却还夹杂着几声撞上门框踢飞家什的异响,就在放下心来的唐安与雷动一前一后走到那歪歪斜斜莫说防人就是连狗都防不住的木门前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来将半扇门撞开险些一头扑进唐安怀中。 大概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龄,那少女身材顶多也就一米五六左右,矮小瘦削的身躯上罩着一件格外宽松的侍女衣衫,缝满了补丁的衣服胸腹外罩着脱毛的兽甲上满是血迹,少女一头微黄的细发随着身躯一起震颤着,那憔悴的脸蛋儿有些粗糙。 眉眼倒是有几分月眉星眸的明亮意味,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流下来,那少女干燥的嘴唇哆嗦道:“少……少爷……” 记忆中却还是有这个少女的存在,不等唐安微笑叫出她的名字,那少女星眸睁得大大的眨也上眨地盯着他,突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撕心裂肺的一哭直让唐安头皮发炸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海,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才能哭的这么伤心,他不假思索地扶住了面前眼见就要软下去的少女,旋即轻揽入怀轻拍着她瘦巴巴的肩膀,慰声说道:“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哭吧,哭出来也就痛快了。”眼见少女顺势靠在自己肩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唐安一边安慰她,却是冲着从院内走出来的妇人点头示意。 “唉!你不在的日子,可苦了唐糖这个小丫头了。你父亲正常下来安静时不是骂就是哭,不正常了就是打骂唐糖,这些天她可是受老鼻子罪了。”那妇人是住在寨口处的费家厨娘,虽然八卦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好人,见唐安回来估摸着寨门口瞧热闹的人也该散了,担心回去晚了被老爷责罚,吃惊地看了唐安身上大大小小的创伤几眼,又八卦地瞅了瞅雷动和他背上的澹台新月,嘴里叹息了几声,妇人旋即迈开小步顺着巷道疾跑了回去。 被三婶这一打岔,丫环唐糖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号啕大哭,仿佛这才看到了唐安身上的创伤,那发黄粗糙的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眼见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掉的更快了。 “父亲怎么样了?”拍了拍唐糖干枯的头发走向了院子,唐安轻声问道:“我听别人说起不来了?” “你被蛮人抓走后老爷急怒攻心就倒下了……”吸了吸鼻子,边抹眼睛跟上唐安,唐糖带着哭腔说道:“薛神医瞧过几次,也给了开了几副药,不过吃下去好像没什么效果,眼瞅着……” 眼见少爷愈发清瘦的后背微微一颤,唐糖星眸又蒙上了一层雾水,忙又说道:“不过少爷回来了,老爷看到你没准一高兴也就好了。” 院子不大,像唐安他们一家如今的状况能在猪笼寨拥有一片安身立命之所也就满足了,要知道还有些落魄户却是在远离寨子中心的山边下搭了几间破草棚艰难度日呢,看着院内一角堆积如山的低阶妖兽包括一些只能算是猛兽动物的尸体,边上摆着一盆血水,盆边一大堆内脏、兽皮兽肉分开摆放着,唐安总算明白了那血腥味是怎么来的。 不知怎么就觉那些血腥的妖兽尸体和那一盆血水直让自己垂涎三尺直想上去大吃一顿,唐安竭力控制住这种让他自己有些毛骨悚然的冲动就向院内一角的土屋中一瘸一拐走了过去。 土屋内光线极暗,目光从屋内唯一的家具缺了一根腿却是绑了粗树枝垫起来的桌上移过去,唐安就看到了坑上被棉絮四处露出来的破被子盖着的唐义――也就是他如今的父亲。 仍旧在沉沉昏睡当中,脸颊凹陷面上布满了皱纹的唐义看上去直有五六十岁,然而他今年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三十五岁罢了,复杂的神情看着他,唐安慢慢走了过去。 “老爷又是一宿没睡,絮絮叨叨尽说以前的事情,天刚亮时我服侍他吃了药才刚睡下没多久。”擦干净眼泪,唐糖将满是血迹的兽皮脱下来,在门外缺边烂口的铜盆中洗了洗染满了血迹的双手,走到床边拿过一个干净的巾帕沾了沾唐义嘴角渗出的黑色药剂污物。 “对不住了。”唐糖走到雷动面前万福说道:“刚才也没注意到您,请跟我过来罢。” 咧嘴一笑,雷动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状况下好像不应该发笑,闭嘴跟着唐糖走了出去,到隔壁在她的帮助下将澹台新月安置好,半晌俩人回到唐义的屋中却是一怔。 坐在唐义的床边,唐安双眸微睁着看似还在悲哀地看着老父亲,而他那均匀的喘息中却是微微发出鼾声,竟是那么坐着就睡了过去。 “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根本没怎么好好休息,天未亮时还跟蛮人狠狠干了一架,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雷动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细月似的双眉挑了起来,唐糖一对与她的年龄极有相称的粗糙的小手紧紧攥住了布裙下摆,那柳叶般的双眼中雾气氤氲,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的坚定取代了那一刹那的悲恸怯懦,却是看向雷动小声说道:“麻烦您帮我把少爷送回他的房中,好吗?” “不要跟我这么客气。”雷动闷声说了一句,旋即走到唐安身边将他抱了起来,后者微一挣扎睁开眼,那有些茫然的双眸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雷动,这才完全闭了起来刹那间直是鼾声大作。 唐安的床已经被澹台新月占了,唐糖将院内刚刚清洗过已经晒干的藤椅搬进屋中,平常她也就是将藤椅摆在老爷床前凑合着休息的,满脸心疼的她小心地拿出一床破棉被盖在唐安身上,站起来正想拿个木板过来铺些烂褥破被让雷动也休息会儿,听到呼噜声的她扭头一看只见那大个子却是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已经睡了过去。 “伤成这个样子……回来就好!”自己肯定是搬不动雷动,唐糖找出一件破衣盖在他身上,少爷的归来让她心里着实高兴,然而看着唐安脸上的伤口再想起他身上更多森然可怖的创伤,唐糖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希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唐安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睁开眼睛透过不知糊了几层纸花的破窗户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睡的太过香甜突然醒来的他好半晌才弄清楚了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身上的血衣已经换掉了,从头到脚大量的创伤也重新换了药,翻裂的比较严重的创伤、创洞都用不算雪白但洗的很干净的布带包扎了起来,显然在唐安熟睡时唐糖找来了寨子里唯一的医生薛无疾替自己诊治包扎过了。 缓缓坐了起来,唐安目光落在床上仍旧昏睡着的澹台新月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从心底而言他倒是希望这个少女在逃亡的路上醒过来,就雷动所述,以澹台新月的脾性估计杀自己夺宝的可能性不大,但极有可能分道扬镳继续去找蛮人小公主姆拉真的晦气,这样的结果唐安乐不乐于看到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是最好的结果。 充当护花使者要有相应的实力,英雄救美救不好了会惹上一身臊,唐安从来不是那种看见漂亮女人头脑一热就不计后果的主儿,可是将这么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昏倒后又极度楚楚可怜的少女扔下不管,这谈不上多么辣手摧花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更何况一根筋的雷动也不允许。 带回来的不是结罡期青春无敌的美少女而是一个雷包,唐安不敢想象她醒来后暴露了自己的蛮人的身份后,那将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 浴血奋战惨胜归来大概还算得上英雄的少年被撕掉了鲜血淋漓的伪装,通敌?蛮人的奸细?唐安完全可以想象到猪笼寨中向来与他不太对付的那些人绝对会跳出来,或大义凛然地质问,或义愤填膺地落井下石,总之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醒来了,大家该干嘛干嘛,你回去报你的仇,随意率性而为;我跟武君桐说的一样在悬崖的钢丝上继续拼命,大家谁也不欠谁什么,各安天命吧。”安慰自己似的嘟囔了一句,唐安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玄兵”全部不见了,包括右腕上堪堪套住的金属镯轮腕刀也是不翼而飞,心中一惊的他连忙几步走到了院中。 院内一角用破木烂瓦搭出来的厨房中传来了一阵爆炒的香味,雷动坐在堆积如山的兽尸前熟练地剥开皮毛破膛开肚,以前本来也是猎户的他做起来倒也利索。 腹如雷鸣,看到那一堆兽尸一刹那间唐安突然觉得自己饿极了,直有些恨不得一头扎进那兽尸当中暴食一番,那血糊糊的褪了皮的兽肉,甚至于还在滴着鲜血的皮毛在他眼中此时绝对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却是对他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强忍着这让自己有些恶心的冲动,心里惦念自己玄兵的唐安正想开口询问雷动,感觉到异常的他扭头看向右侧,霎那间他的身躯随即有些僵硬。 “醒了?”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的唐义坐在门口屋檐下,身下那算不上多么巨大的椅子对比下显得瘦骨嶙峋的他更像个小孩似的,皱纹遍布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激动,很快就平静下来的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下午的时候薛神医来瞧过一次,只说都是一些外伤问题不大,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鬼爪似的干枯右手指了指面前根本就是木桩改成的凳子示意唐安坐下,才没说几句,唐义急促的喘息声就跟一口破风箱被巨力拉动一样,半晌才道:“不过你那个朋友就麻烦一些,薛神医说她受创极重失血过多,又陡然被冷水一激风寒侵入了内腑,再加上一开始最关键的两三天没有用药导致病情加重,现在身子骨又弱禁不起猛药,苏醒过来可能还得几天,就是醒过来至少也得休养十几日才能慢慢好转。” “对了,你身上那些……”说到这里,唐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扭扭斜斜关着的院门,这才小声说道:“唐糖去请薛神医之前我让她把你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兵器取了下来,就在你床底下暗格中放着呢。安儿,那些是不是跟你那姓雷的朋友说的一样是玄兵呢?” “嗯。”被唐义这么一打岔,唐安的注意力转移开来倒也不觉得那一堆恶心的兽尸有什么好的,坐下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从何说起,他那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不用担心为父了。”唐义淡淡一笑,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痰才道:“自你母亲暴病而亡后,为父到现在每一天都是多活出来的,就算大家不说,我也清楚剩下的时日不多了。” “你能从蛮人的青林谷,特别还是在没有人性残忍的‘狩猎’中逃回来,这对为父来说是莫大的惊喜。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的潜力还没有被父亲完全发掘出来,你完全可以在武法一途上走的更远站的更高。”唐义说着就有些激动起来,却是低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在唐义背上轻拍了起来,唐安一脸欲言又止。 “还有三个月时间,也只有三个月时间了,不然就又得等上十年!”唐义发出古怪的“嘶嘶”喘气声,半晌才说道:“家族在三个月后就会来人,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得拼命地修行,至少也要突破到炼体上品,因为只有那样你才有唐全一战的资格。” “打赢唐全应该不难,怕的就是我们击败唐全赢得了资格,帝都却还是有人不想我们回去。”唐安认真地看着唐义说道:“这一点您应该也是清楚的。” “终归不是还有一点希望的。不是吗?”唐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他这句话与其说是肯定倒不如说是带着祈求的询问。 “也许吧。”不忍心在他的心头放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唐安微笑附和道:“我想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肯定有希望。”唐义“嗬嗬”喘了几口气又费劲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这才说道:“罪不及子嗣,这话是家族说的不是咱们说的,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因为家族每隔十年都会有人来这里看看,所以咱们猪笼寨这些人才有念想才有动力能活下去。” “绝对可以的。”唐义的表情有些狰狞起来,那枯爪颤抖着抓住了唐安的手,苍白的嘴唇哆嗦着喘着粗气说道:“前面已经不是有那么多例子了吗?有没有错有没有罪那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跟你们无关,家族敢接你们回去不仅仅是因为你们足够优秀足够突出,还有就是你们体内流的毕竟还是家族的血脉,而你们将来也必定会为家族出力……” “我明白我明白。”眼见唐义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扭曲,喘气声听着更是有些吓人,唐安连忙轻拍着他的后背同时连声应道:“父亲您别激动,我已经安全回来了,咱们肯定有希望回去的。” “是啊,你回来了。咦,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被蛮人抓去了吗?”唐义的表情突兀迷茫下来,却还不等唐安皱眉回答,他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说哪里可能呢,我晚上时常都会看到你呢。” “还有。”唐义的表情突兀神秘下来,眼睛在四处转转才压低声音小心地说道:“你可得看紧唐糖这个丫头了,倒不是她的原因,前些天他们都当我还犯糊涂呢,几个人都来劝说唐糖,说你死了,再等我死了让唐糖去他们家呢,却是被糖儿给哄走了。这些狗日的,还不是看中咱们唐糖又聪明又肯吃苦、能干,你可得看好了,不管谁给多少钱都不要换。” “噢。”唐安老实地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心思又不知道飞在哪里开始傻笑起来的唐义,他的心里却不知道在同情面前这个病入膏肓的父亲,又或者是自己。 第三十五章 稀里糊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着急忙慌地从边境军营中赶回来,唐安却是担心军营中有人对自己身上破衣烂袍掩饰不住的“玄兵”起了贪念,毕竟就连姆拉真那样的身份看到玄兵都会眼谗,谨慎的他对武君桐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更不用说与大夏帝国黑骑兵驻扎在一起的万嘉帝国边军了,说到底这里也是万嘉帝国的国土,就武君桐所言自己在这里的影响力也极为有限,唐安却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是唐安本身就是归心似箭,明显那是因为融合了记忆的缘故,对自己如今的父亲唐义的身体状况了若指掌,被蛮人整整抓去了将近两个月,不敢想象唐义是不是还活着,自打从蛮人手中脱险进了军营后,唐安就没觉自己的脑海中就像有个声音不停地催促着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猪笼寨,却是都没有休整一下直是滴水不进就带着一身的伤赶了回来。 终于回来了,然而看着面前比实际年龄足足老了一倍的唐义,看着他又开始神智不清神神叨叨或愤怒或激动或平静或悲哀地呢喃着,唐安心里百般滋味。 ………… 白切獾猡肺薄如蝉翼,洒着麻香粒点缀着野菜极是诱人;爆炒的火鸡心与青蒜红的红、绿的绿散发着奇香煞是好看;雪狸肝尖儿熘的火候恰到好处,再加上爆炒腰花、碎丸子、小肚及腊肠什么的,满满一桌四个凉菜七个热菜外加一大盆嫩绿诱人散发着茶香的野蔬汤,院子里散发出的香味直引来了一群猎狗在院门外不停地转悠着。 菜算不上太多但份量极足,虽然院子里那些兽尸剥皮、剔骨、除肉后包括内脏都是属于雇主的,但毕竟那么一大堆摆着呢,每样顺上半斤八两也足够凑一大盆菜了,年纪不大的唐糖厨艺极是了得,抡圆了筷子甩开腮邦子又放开子肚子,唐安和雷动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直是吃了个风云残云。 “慢点吃,不够再让唐糖去做些,家里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的。”唐安吃的越没人样,饭一上桌精神又正常下来的唐义看的是越发欢喜,扭头看着雷动笑道:“家里也没什么好酒好菜,都是些下脚料,你不嫌弃就是了。” “老丈说的什么话。”也不知道唐糖怎么做到的,卖相并不好的碎丸子放在嘴里几乎每嚼一口就是一种不同的肉香味,吃的眉开眼笑的雷动伸手飞快地将最后一个碎丸子夹起来塞进口中。 “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肚子撑得浑圆,雷动却还是夹了一片颤悠悠的雪狸肝尖上放进口中美美地吞了下去,旋即就是一脸满足地叹道:“吃上这么一口,这辈子都值了。” “少爷,要不要我再去炒几盘?”唐糖见几盆菜几乎就是吃了个一干二净,心中知道自家少爷这几天肯定是吃尽了苦头,不禁又说道:“很快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呢。” 虽然是个丫环,但唐安、唐义包括唐糖都没把她当成个丫环看待,放在平常人家丫环上不了的饭桌,不过无论唐义或者唐糖却都是一脸心安理得。 唐安仿佛没有听到唐糖的声音,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一边那一堆散发着血腥味的动物猛兽及低阶妖兽尸体上。 体内就像有无数张嘴嗷嗷待哺一样,特别是腹部丹田处那两团纹丝不动看似完全融在了一起的黑色气流,那就像是两头饿极了的猛兽不停地发出让唐安进食的信号,从醒来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唐安只觉自己就想扑进了一团尸山当中痛快尽兴地饱餐一顿。 “少爷?”墙上随风摇摆的火把光芒不是太明亮,并没有注意到唐安的眼眸有些腥红,唐糖只当他有些不适连忙站起来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事。”唐安竭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从那尸山上收回来,一转过头眼眸又恢复原状的他勉强一笑随口说道:“可能是吃撑着了。对了,这些兽尸是怎么回事?” “你被蛮人抓去后,糖儿又不会打猎,针织活又找不到几家,后来还是佟达见我们可怜给了她这个差事,他们佟家打回来的猎物糖儿负责分解,虽然赚不到几个钱但借机顺些下脚料什么的总还能填饱肚子。”唐义说着就是一声长叹。 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在唐安的前世这样年龄的都还是偶尔会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唐安突然就觉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 向唐安笑了笑,唐糖“呀”一声突然一拍脑袋站了起来。 “差点把她给忘了。”匆匆跑进厨房端出一碗清粥,唐糖一边走向唐安的房间解释道:“我问过薛神医了,给她熬些碎肉粥吃还是可以的,下午我喂她时虽然还未醒来但也知道吞咽,想来很快也该醒了。” “她没说什么吧?”唐安有些心虚地问了一声,见唐糖转过来奇怪地摇了摇头,便又说道:“烧了几天她都有些糊涂了,要是她乱说什么的你也不要在意,更不要出去后给别人乱说,特别是三婶,啥事落到她嘴里要不了半天整个猪笼寨的人都知道了。” “我晓得。”唐糖笑了笑这才走了进去。 “我得去端木寨主那里一趟。”抬头看了看初升的明白,唐安起身向唐义说道:“回来时答应寨主要过去一趟的。” “去吧。”唐交皱眉说道:“我问你这个朋友一路上的事情,他只说了个大概,却连屋中昏迷的女子底细也不肯透露半句……” “我去忙了。”雷动听到这里一脸尴尬,却是扔下筷子跑到院角的兽尸前抓起一头眉心不知被什么武器刺穿的一级妖兽风狼剥起了皮。 显然雷动也看出来这个寨子里每一个人都跟蛮人苦大仇深,估摸着他是想将带澹台新月回来的责任扛起来了,唐安暼了他一眼又看向唐义,微笑说道:“等我回去再细细给您说吧。” “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算了。”唐义想了想说道:“比如你那些奇形怪状应该是玄兵的武器,这些就不要说了。” “我晓得。”唐安点了点头,见唐义摆摆手这才转身走出了院门。 “这孩子以前太过沉稳显得有些木纳,经历了一场劫难倒是比以前机灵了一些。”看着唐安一瘸一拐的背影,唐义喃喃间直是一脸老怀大慰。 根本没走出多远,唐安前脚刚出院门却还在抬头分辨东南西北时,寂静下来的巷道中响起了一阵狗吠声,紧接着几道脚步声响起,不等他探头去去看,几个身影披着朦胧的月光出现,却是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打算去哪呢?还是你又知道我要来?”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唐安不及迎上去,满面红光的端木迎春边走过来就问了一句。 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唐安忙拱手说道:“一觉睡到现在,正打算去拜访寨主呢,好巧不巧一出门却是碰上了。” “这可不是巧,我是特意来看你的。”端木迎春满嘴喷着酒气豪爽笑道:“进去吧,难不成咱们黑灯瞎火地站在这里说话。” 这才反应过来,唐安连忙侧身让了开来,看着端木迎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礼盒的仆役,他不禁心里微微一沉。 “该不会是他看到了我的那些‘玄兵’,现在借着酒劲撒泼,找上门随意拿些好处出来要巧取强夺吧!” 心中嘀咕了一句,然而是福是祸却都躲不过去,唐安打起精神跟了上去,见自己的父亲唐义受宠若惊地挣扎还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连忙跑过去就想搀扶。 “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端木迎春拦住唐安,阻止唐义想要挣扎起来的念头,却还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身子耽搁唐安了!他要修习武技武法,却还要照着薛神医的指点去给你采药猎兽,这些年却是在你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咳咳咳……”眼见唐义嘴唇哆嗦起来说不出话,浑浊的双眸中更是聚起了老泪,一脸黑线的唐安忙打断他的声音说道:“倒也不是父亲耽搁了我,毕竟前些年他都还是好好的,只是近些年才……”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端木迎春说着就是长叹了一声,旋即将一个仆人手中的礼盒拿过来,递到唐义怀中说道:“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费家那小子前些年去山里得来的木芝,解解病痛没问题,不过你可别想指望着它能救你的命,来的时候我还特意问过薛无疾了,他说你的病已经没救……” “寨主!”唐安和唐糖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大概知道自己嘴又跑偏了,端木迎春看着老泪纵横的唐义不禁就是老脸一红,好在一脸的酡红也掩饰住了他的尴尬,索性也不在说什么将另外一个礼盒拿过来叠在了唐义怀中。 “唐糖这丫头不错,当年救下她,这不是她的福分是你们的福分。”也没接唐糖递过来的茶水,端木迎春夸了她一句,旋即转过身在唐安被绷带缠起来的右肩上重重拍了一记:“小子,这次却是长脸了。我不会说话,以后有什么麻烦来找我就是了,这猪笼寨现在我说话还是算数的。” “这家伙长的真壮,刚进入炼体期吧,要没地方去的话就落在咱们猪笼寨,这么大的寨子养你一个不多。” 赞赏的目光看着雷动,那端木迎春笑呵呵说完竟然转身就朝院门外走了出去,唐安一瘸一拐还没追出去,他却是和仆役已经拐进巷道当中走远了。 说来就来没有丝毫征兆,想走便走却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记忆中对这个端木寨主了解并不深,唐安在门口呆站了半晌直有些稀里糊涂。 糊涂的显然不止唐安,茫然看着怀中的礼盒,精神本来就不好的唐义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端木寨主?是他吗?”唐安也是一脸不解。 “绝对是。”唐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这个人。”雷动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看上去不大会说话,不过有够直爽!” “对了,我晌午出去摘菜时听人说看到边军来了咱们寨子,听说看上去还是什么大人物。”眼见少爷眉头紧皱了起来,唐糖突然想起一岔连忙说了一句。 “边军来人,大人物。”唐安喃喃重复了一句,脑海中浮现起了那英气逼人的女子,他的脸上不禁荡起一丝温暖的笑意。ps:有事耽搁这一章更晚了,向大家说声抱歉!如果觉得好看请投票,不要忘记加入书架收藏起来,青衫向大家保证本书很快就会肥了!!! 第三十六章 莫名的吞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初升的朝阳燃烧着晨雾,直给偌大的猪笼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呼……呼……” 极有韵律的呼吸声中清晰可闻,唐安顺着山路奔跑着,被汗水浸湿的衣袍在晨风的拂动下泛着一股子清凉,额头的汗珠子不停滚落下来,眼见山顶在望,他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几分。 雷动不紧不慢地跟在唐安身后,论运气行动与呼吸调节技巧,雷动远不及唐安,但他的身体素质却远远拉下现如今的唐安几条街,双腿迈开的大个子看上去根本没有出力。 大体上已经知道了唐安如今的状况,雷动却也没想到他这么拼命,这才过了几天就是腿上的伤都还没彻底好,唐安却就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而不管唐糖是不是百般叮嘱,雷动直是寸步不离,唐安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装满了铁砂的绑腿从腿上卸下来,无视小腿肚子上在江水中被蛮人叉子刺出来的创洞绷带上微微渗出的鲜血,唐安做了几个古怪的动作后旋即就跑进了旁边的小树林中,却就跟昨天一样以一种令自己眼花缭乱的速度在一株株小树中穿插起来。 时不时响起几道“蓬蓬”的碰撞声,看着唐安被树撞倒在地一阵呲牙咧嘴,眼见那些被撞中的树剧烈晃动中洒下了漫天树叶,不禁也是一阵呲牙的雷动觉着自己的脑门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撞倒了再起来,从最开始半柱香的时间内至少撞了十三、四次,随着时间的流逝撞动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粗重的喘息声中唐安的速度越来越快,雷动觉得应该没什么好戏瞧了。 生怕一出去就被前来寻仇的蛮人堵住,唐安和雷动不敢再离开猪笼寨半步,这座不算太高的后山却还在猪笼寨的范围内,雷动瞅了一眼山下的猪笼寨,又看了看周围不见异状这才走到山顶一角练起了拳。 拳法还是在家乡那个小山村学的,当年村长外出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淘回来一本黄阶的《虎莽拳》,那个小山村习武的人十个有十个都是学这个的,直到咂着老烟枪背都直不起来的村长觉得拳法小成了,他才会拿出另外一本发黄发黑不知多少年头的同是灰阶的《奔雷刀法》。 以前觉得这两本武技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了,当自己的家乡被蛮人洗劫,雷动被抓到了青林谷见识到了更多的修习武技武法的人时,他这才知道自己以及家乡小山村中所有人视为珍宝的《虎莽拳》和《奔雷刀法》不过就是灰阶下品最下等的武技罢了。 功法武技共为五等,可以让修行者半只脚踏进武法大门练气境的是最下等的灰阶功法、武技,黄阶、绿阶、青阶、蓝阶分别对应着炼体、结罡、虚境、实境,而每一阶的功法、武技都分上、中、下三品对应着每个境界的同一品阶。 据说在蓝阶之上还有更高深更玄奥的功法,不过那显然不是雷动包括唐安等这个阶层的人可以接触到的,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包括死去的“唐安”跟着父亲唐义修习的《乾元刀功》也只是灰阶上品的功法罢了。 一招一式朴实无华,普普通通的“虎莽拳”在雷动的手中却是显得格外的暴烈,每一次挥击时他的拳头及臂膀上都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啪啪”声,身材高大的他移步挥拳间其形如虎,双臂挥舞间更是暴力感十足,每一拳都是全部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挥动,一会功夫雷动身上满是的衣衫就被汗水浸透了。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约摸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气喘吁吁的唐安这才收住身形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汗水湿透了衣衫的他索性褪下外袍,抬头看到雷动身上的箭伤处绷带在被汗水浸透的同时涌出些鲜红,而他吐气扬声却还在用力地挥动着拳头。 会心一笑,唐安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去,旋即闭上双眸静心吐纳起来。 如今这副身板不算太弱,力量完胜前世的唐安,只是灵活协调性差了些,而唐安自己很清楚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面对蛮人派出的强者报复,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所以一身的创伤还未痊愈,唐安就已经开始了不分昼夜的修行。 轻功、手法、眼力、暗器、毒药、机关,这些就是唐安原来那个世界唐门闻名天下的绝技,哪怕在唐安生活的年代热武器已经完全取代了冷兵器,只是将唐门绝技学了个似是而非的唐安仍旧他们“战狼佣兵团”的核心成员。 “月影舞步”这种入门级的唐门轻功身法是唐安如今主攻的方向,轻功本来就是唐门弟子必须掌握的入门功法,身躯不够灵活速度不够快,如果给了敌人近身的机会,这样的状况下唐门的弟子就等于输了一半了。 还有手法,莫说入门级的“月影舞步”轻功身法,就是掌握了唐门顶级的轻功“迷影仙踪”,没有了高明的暗器手法,单靠轻功是杀不死敌人的,而在青林当中唐安已经试过了,眼到心到却是手到不了,所以暗器手法的训练如今也是重中之重。 唐安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基础,轻功自然不用多说,每次跑步后他都会练习一个时辰,而手法和眼力自然也不会放松。 却还多了一样要修习的东西,在这个世界被称之于武法,而唐安估计与自己原来的世界内功有些相似但还要更神奇的神奇事物。 《天灵秘典》--蜀中唐门流传下来的唯一的内功心法,就唐安的父亲所言,当《天灵宝典》炼到极致时甚至可以破碎虚空,当然,无论唐安或者他的父亲都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传说而已,至少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他们看来这样的说法就是个笑话。 在原来的世界,唐安小时候就被父亲逼着练习这种神奇的内功心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没有这个世界的天地精元灵气,从六岁开始每天都要打座吐纳调息足足两个小时,但直到唐安父亲病逝,他都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所谓的内功或者真气的形成。 然而这个唐安梦寐以求的世界却是不同,每当唐安按照《天灵秘典》上的法门吐纳调处运功行法之时,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就像身处于一个暖融融的世界当中,随着他的吐纳调息更能能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气流随着自己的意念在体内筋脉中游离着,这自然让他惊喜不已。 只是有一点让唐安忐忑不安,那就是他的下腹丹田。 大概可能确定那两团最终落户自己腹部的黑色气流是什么,与蛮人激战时先后两次不同的异态――第一次格外的敏捷灵活凶煞,第二次力大无穷异常暴戾,这些异像在唐安看来绝对就是那外星人及异形怪物的“灵魂”作祟或者说暴发,但是唐安却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会一直存在于自己的丹田处,却不像第一次在尸坑中醒来时争夺如今这副身躯的绝对控制权。 以前不明白,从蛮人手中脱逃回来的唐安终于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来修行时,惶恐不安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出一些端倪了。 每次唐安将天地精元灵气纳入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最终沉于丹田时,无论他是吐纳调息了一个时辰或者大半个晚上,只要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一进入丹田,却就跟被吞噬一样直接归入到了黑色气流当中消失不见,而且唐安根本不能像这个世界的武者一样调动丹田处他也不能确定还存不存在的罡力。 纳入体内的“内功”甫一接触黑色气流便被“吞噬”,而黑色气流又不能响应唐安的吐纳调息时的意念运转,却是辛辛苦苦修来修去体内最终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存货留下,心中忐忑不安的唐安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种让他想一想就觉毛骨悚然的可能。 或许是先前抢夺这副身躯时一场“灵魂”大战中,外星人与异形怪物“厮杀惨斗”中彼此力量消弱尽皆受了到重创,又或者其它未知的原因,在唐安看来自己如今的状况根本就是两个“灵魂”通过吸收自己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在慢慢地壮大着自己的力量,而最终有一天它们又会开始新一轮的厮杀最终决定到底有谁来绝对地控制这副身躯。 “雷动,说说罡魂吧,关于命罡魂你了解多少呢?” 又一次的吐纳调息却还是以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被两团难分彼此的黑色气流吞噬一空而告终,心中百般滋味的唐安扭头看向收回拳头在一边喘息的雷动,却是不安地问了一句。 第三十七章 术有专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罡魂?”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雷动想了想说道:“打生下来出来在村外的山林中打猎以外我哪里也没去过,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被蛮人抓进了青林谷,那里最厉害也就是炼体上品的李霸,包括逆天地瞒过了所有人的方人元,半个结罡期的高手都没有,对于罡魂的了解肯定还没你多。” “好吧。”唐安也就是随口一问。 自己回来的头一天唐义还算正常,这两天却又跟以往一样寡言少语甚至有些神智不明糊涂起来,常年的精神与肉躯的折磨让他在刻骨铭心记住仇恨之余早已经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估计从唐义那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心中叹了一声,唐安平心静气下来又一次开始了修习。 纳气万千最终不存半点,除此以外唐安修习《天灵秘典》的过程中好处还是相当明显的,他完全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第一次吐纳调息,自己的肌肉、筋脉、骨骼以可以察觉到的些微速度变得坚韧起来。 最为显著的就是眼力,唐门有一套专门用于眼力修习的功法叫做《灵眸神目》,里面介绍了太多有关眼力训练的技法,不过这些都是通过一些物理的方法来锻炼眼力的,然而在这个世界当唐安刻意地用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去淬炼眼球后,就昨天晚上下来,他的眼力已经超过了前世时的巅峰状态。 目光落向了树林高处那一片纵横交错的蛛网,唐安目光遥遥锁定过去,那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赤蛛,此时的他已经能看清楚那赤蛛身上细不可见的红色发毛。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抛开如今这副唐安非常满意的身躯不说,前世的唐安可是用了足足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才做到这一点。 “嗖”地破空声突兀响起,唐安就看到一块足有自己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头顶掠过飞向了那片蛛网。 石头在接近蛛网时已经感觉气流波动的赤蛛飞快地移动蛛脚想要躲开,那速度极快的石头猛地击中赤蛛,唐安甚至看到了强大力量下那赤蛛被击爆开来的画面。 心中一动,唐安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始作俑者。 “那是赤蛛。” 雷动咧嘴朝唐安一笑,搓着双手解释道:“那东西有毒的,被咬上一口虽然没有大碍但也得红肿剧痛几天,今天我们出来时唐糖特地交待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可别等下你再冲进去胡碰乱撞时给震下来被咬上一口,打死算了。” 摸了摸鼻子,唐安扭头看了看那离地足有十三四米高的破开来的蛛网,再看向雷动时他直是一脸古怪。 一石砸烂那一片巨网并不困难,但精准地将赤蛛砸爆开来就不太容易了,愣神半晌后唐安惊叹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难的,以前在家里放羊时经常会碰到那些豺狼的骚扰,最开始我都是跑着驱赶,后来偷懒,每次捡上一大堆石头,豺狼过来我就用石头丢,刚开始十砸九空,慢慢地越来越准,也就这么练出来了。” 雷动说着就有些眉飞色舞,突然想起了唐安在青林中扔暗器的场景,旋即就有些兴奋地比划说道:“不过我就是直扔直砸没有什么技巧。唐安,你小时候应该也没少放牧吧?我看你打火狐时扔出去的箭镟竟然还能在脱手后突兀加速,而且竟然还神奇地一撞改变了方向。对了,还有咱们在原林中最后碰到蛮人时你看起来乱扔出去的箭镟和小木箭竟然击中了那么多蛮人,那是什么手法呢?” “羊我是没放过,不过以前无聊时自己琢磨出了一些手法而已,打火狐时的手法分解开来,从脚尖、右腿、腰部、腕部直到指尖最终发力一共要分解出来十六个动作,却还要一气呵成。至于最后遭遇到蛮人扔出的那一把箭镟,这个相对而言动作少了一些,但力量控制精妙程度却是一样。” 微笑解释着,唐安眉梢一挑却是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问道:“类似我那天的暗器攻击手法,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呢?” “暗器手法不稀奇,像我刚才一样扔中赤蛛砸烂鸟巢,炼体期的武者基本都能做到,再说咱们在青林谷时不就有一个专门练放暗器的炼体期下品的武者毛人风么,最后在角斗中不是还被李霸顶着他的暗器飞刀冲过去砸死了。不过他或者其他我知道的人却都不具备你那样精妙的手法,暗器打出去那就是一条直线,莫说还能拐弯什么的了。” 已经知道唐安因为在角斗当中头部受到重击记忆有些不太灵光,雷动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刚刚在树林中练习步法时又碰成了淤青的脑门,旋即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些也都是武者初期登不了大台的手段而已,没人会去尝试深钻或者创造像你那样的暗器手法,毕竟罡魂才是最要紧的,结出了罡魂一直修行下去,等罡魂壮大后武者完全可以和符咒师、法师一样远程攻击伤人,再不济转修箭师,射出的箭矢总比你打出的暗器速度更快攻击力更高吧。” “或许吧。”唐安脸上露出了微笑,心中不以为然的话自然不会讲出来,他试探地向雷动问道:“你想不想学呢?就像我在青林中那样的暗器手法。” “算了吧。”雷动脑袋摇的飞快,却是拍了拍胸膛一脸豪气地说道:“剑是百兵君子,刀就是兵之霸者。雄浑、豪迈,挥动起来其势猛如虎、其光疾似电,杀气腾若龙,寒芒噬鬼神。这句话可是我们村唯一上过私塾的村长说过的,自打学虎莽拳过关开始修习奔雷刀法时,我就立志要做一个刀师。” 方正的大脸说话间满是喜悦,雷动乐可不支地继续说道:“以前在家里学奔雷刀法时用的不过也就是菜刀,现在阿日斯愣那把玄兵到手不就是如虎添翼了,我怎么可能学那些个复杂的暗器手法,一条路走到底便是了。” “要是将来我结出的罡魂是刀就好了。”雷动说着就是一脸向往。 “也好。”学武最忌三心二意,当然妖孽的天才除外,不过雷动显然不是天才,所以唐安也没有坚持。 “你继续练拳,我去树林中练会暗器手法。”说着从石板上站了起来,唐安旋即就向林中走了进去。 “别走远了啊。”雷动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见唐安招招手进了树林,没多久石子疾飞的破空声就响了起来,对暗器这种他看来没什么前途的武技欠缺兴趣,雷动在地上瞅了瞅找到一根石条,握在手中隐约找到了几分手握巨刃玄兵的感觉,旋即就是吐气扬声中一趟奔雷刀法源源不断地施展了出来。 足足耍了六趟,只觉原本轻若鸿毛的石条越来越重,雷动一招“风卷残云”猛劈在旁边的树体上,粗壮的大树树皮应声而裂,满天的枝叶枝桠洒落下来,手中的石条再也禁不住巨力碰撞碎开来直是呼啸弹了出去。 “咻咻……” 并不剧烈的破空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由自主地一缩脖子,雷动就看到三块石屑从自己的头顶尖啸着飞过去击在了树皮破开光秃秃的树体上,眼眸余光见刚刚从树林中走出来的唐安身躯在不远处急速闪烁着,自己那击碎开来的石条迸飞出去的碎石一块接一块弹飞回来。 “回去吧。”唐安拿起衣服向山下走去,定睛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树干上嵌入了树体中的褐色碎石形成的一个不算太规整的唐字,雷动的嘴巴无限地咧开了。 “怎么做到的呢?”大腿迈开几步就追上了唐安,雷动一脸震撼说道:“要是你自己扔出来石子摆出那么一个字倒不稀奇,那可是我的石刀迸碎开来向四面八方乱溅乱射的碎石啊,每块碎石的方向速度都不同,你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弹回来竟然还能摆出一个字!” “怎么,你想学了?想学你就说,我教你。”唐安一脸笑容。 “还是算了吧。”微微一阵心动,毕竟能在刀师初期拥有远程攻击力是个不小的诱惑,不过雷动还是摇了摇头:“我比较笨,还是一条路走到底算了,哪怕最终撞个头破血流。” “术有专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咱们都不是什么妖孽的天才,所以选择了什么就不要轻言放弃,纵然撞个头破血流,至少自己选择的也无怨无悔。” 微微一笑,唐安继续说道:“阿日斯愣的玄兵太过显眼,在猪笼寨这地方你经常带在身上怕是要招来事端,等下我们去铁匠铺子给你买把重刀你先凑合着用,那本虎莽拳现在不修也罢,主修奔雷刀法,我回去再问问父亲能不能让你学‘乾元刀功’,毕竟那只是唐家入门级别的武技,但比你的大路货‘奔雷刀法’强上不少。” “那敢情好!”雷动大喜,却是有些按捺不住地拉着唐安就向山下的寨子急奔了回去。 第三十八章 四人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夕阳西下,即将沉下地平线的太阳将磐锦江染成了淡淡的血红。 空旷的河道北边树林边出现了四个人,伴随着嘶吼的北风来到了江边,来到了青林谷“天狼部落”蛮人营地。 中间是一个蛮人少年,灰色的布袍上染满了尘埃,肩头背着一张白杨木打造的强弓,豹皮包裹的箭囊中插满了黑色羽尾的长箭,没有大多数蛮人具备的凶悍气息,这个年轻的蛮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南人的秀气。 比起来左边这个才像真正的蛮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腰间挎着一柄圆斧,上身只是简单地系着一件赤膊兽甲,裸露出来的臂膀上肌肉不显暴力张扬,却是让人看上去就觉充满了内敛的极致力量,看表面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的他一张漠然的脸庞直如刀雕斧凿。 右边同样是一个蛮人,个子不高的他看上去却是格外的精壮,灰色的兽皮甲包裹着身躯,从膝盖往下**的双腿就像是铁铸一般坚硬有力,方正平实的脸上不显蛮人的暴戾气息,相反看上去却还有些憨厚的他蓝眸中闪烁着精光注视着江水北岸,长时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三个人身后却是一个苦行僧模样打扮的南人,一身破烂的布袍上满是污垢,偏偏又生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仿佛跟不上前面三个人的步伐,一脸愁苦表情的他又不急着赶上去,却是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营地就是扎在了河道上,前些天晚上一场血腥的屠杀并没有让“天狼部落”的蛮人勇士后退半步,哪怕对岸的南人或者大夏帝国黑骑兵铁定没有入侵北国的念头,但是这些悍不畏死的蛮人却是用半步不退的行动告诉了敌人他们的态度。 “站住!”四个人三前一后从北边风尘仆仆走了过来,离江边蛮人的营地还有两百多米距离时,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天狼部落”的弓箭手远远拉开了强弓利箭瞄了过去,却还有人大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来做什么?” “叫你们少主出来,就说天汗有话带给他。”走到前面三个中间那年轻蛮人远远喊了一嗓子,兴许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们几人都是收住了脚步。 并不是全部,走在最后面的那个苦行僧打扮的蛮人却还是向前走去,当“天狼部落”的少主扎那急冲冲从营帐中冲过来急迎过来时,看似速度不快的苦行僧却已经越过了前面三人走到了江边。 “天狼部落扎那拜见诸位。”不过几天功夫瘦了一大圈,心理上承担了太多压力的扎那虽然认不出眼前这几个人,但能想象到他们来头的他恭敬地在三米外收住了脚旋即就拜倒下去。 跟在少主身后的两个“天狼部落”仅剩的结罡期侍卫同时拜倒了下去,虽然跟少主一样同样认不出这几个人,但明显能感觉到了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气息,俩人唯恐冒犯却连头也不敢抬。 “天汗不怎么相信小公主的话,而你身后这两个结罡期的的族人将小公主送回部落联盟便着急赶了回来,所以天汗和大巫特地派我们来问问,这件事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间那个蛮人少年温和地问了一句,却还遥一伸手,一股无形的柔和之力旋即就将扎那扶了起来。 三个人没有要进营的打算,扎那也不敢邀请他们,等这一天等的直有些恐惧了,不知在心中演练了多少次,他旋即简短而有条理地将事情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玄兵哪里来的?”蛮人少年细长的眉毛挑了挑,又笑道:“你不用紧张,天汗和大巫并没有想惩罚你,实话实说便是了。” “不知道。”听了少年的话,扎那心中不禁微微一松,毕竟小公主和拓拨大巫是在自己部落的地盘上一重伤一死,再加上那天晚上在江边气急又冒犯到了公主的威仪,事情过了扎那没少担心。 “那个叫唐安的奴隶在狩猎的前一天青林谷一场角斗中装死,也不知道他的玄兵是哪里得来的,后来我派人到他乍死被抛下的尸坑中查看,却是除了尸首及挖掘出一些发锈变形的破铜烂铁外根本没有什么异常。”扎那说着就是有些额头见汗。 “难不成是他自己在青林谷中打造了几件神通的玄兵?”蛮人少年笑了。 扎那无话可应,躬着身躯的他眼眸余光看到那苦行僧开始在河边一边转悠,一边不时搬动河边的石头移动一下位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相信那苦行僧绝对不是没有目的只是无聊的举止,扎那却是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你们还剩多少人了?”蛮人少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目光在河道边聚集在一起的营帐中扫视了几眼问道:“除了青林谷那些以外,这里就是全部了吗?” “那天晚上在江边一场混战之后,驻扎在这里的我的部落儿郎就剩这一千七百六十四人了。”那扎低头涩声应了一句。 “一千七百六十四人,到也不枉元将军忙乎一场了。”蛮人少年感慨地说了一句,他的目光看着的却是那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下抛玩走过来的苦行僧。 “到是忘记给你介绍一下了,我叫查察,蒙天汗器重算是他身边的侍卫小头目,结罡期上品箭师。”蛮人少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左边这个腰挎圆斧的是洛可大巫的七弟子勒克,结罡期上品武者;右边这个是伊毕斯,小公主身边最勇猛的近身侍卫,只是脾性不讨人喜欢所以小公主上次出来时没有带上他。” “你身后正在走过来的是元寒秋元先生,来自于莫日根大帅麾下,他出现在这里却是因为咱们大师的儿子拉克申强烈要求的,你也知道拉克申小将军有多喜欢小公主,现在竟然在边境让一个蛮人给毁了容,本来不该元先生出马,不过大帅劝不动怒气勃然的拉克申只得让元先生走一趟了。” 说起洛可大巫的七弟子勒克和小公主近身侍卫伊毕斯时,蛮人少年查察语气明显很轻松,然而最后介绍莫日斯大师麾下的元寒秋将军时,他的语气却是凝重了几分,其中的敬重扎那自然听得出来。 “当年到这里游历时,原本我随手布置下来的阵法却是想对付追上来的南人,已经投靠了大帅我也早当自己是个北人了,却没想到近四十年没有用上这个阵法,如今却要对付咱们北人。” 苦行僧元寒秋长长叹了一声,却是在扎那和两个结罡期的侍卫脸色遽变时,早已经离手的石头“蓬”地一声就落入到了江边丛生的乱石堆中。 异像陡起。 奔腾不息的磐锦江突兀就像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砸中,那流动的江面猛地一个内陷后直如喷泉一样猛烈地冲天而起,驻扎在乱石丛中一片空地的营地中天地精元灵气剧烈一荡,那冲出江面足有二十多米高壮观的水柱“哗哗”声中就像偌大的营地中已经集结起来等待检阅般的“天狼部落”蛮人士兵浇了下去。 直如暴雨,那大片泼洒下来的透明水滴就如同万千云端狂飙怒射下来的箭雨,大量聚集在一起的蛮人士兵头顶登时飚起了一道道细细的血泉。 破颅而入,或一直击打下去直将腔口、胸腔、腹部内脏贯穿,或斜斜洞穿身躯后化成一滴猩红的血水直将坚硬的石地面击打出一个个孔洞,那聚集在一起超过了千人的蛮人士兵蛮人士兵却是连一声声惨呼都不及发出,狂暴的水滴击打下来将一个个蛮人洞穿成了千疮百孔,最终被彻底击碎开来。 北风吹来的寒风卷着血雾吹向了磐锦江,从江水出现异常到过千的蛮人被粉碎成血沫肉浆,这不过就是两息间的剧变,身躯剧烈颤抖着看着那一片堆满了猩红肉糜血浆涌动且变成蜂巢一样的地面,脸色苍白的扎那嘴唇微微翕动,被恐惧和绝望填充了双眸的他艰难地扭头看着查察。 ps:新书需要呵护,如果觉得还行,青衫敬请大家浪费几秒时间收藏起来,如果有票的砸几票最好不过了!拜谢!!! 第三十九章 薛无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不是我的决定而是天汗、洛可大巫及莫日根大帅共同作出的决定。”微笑看着扎那,查察温和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小公主和拓拨大巫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阿日斯愣酋长已经用的鲜血洗刷了自己的罪过,不过这还不够,天汗、洛可大巫及大帅的愤怒需要更多的鲜血来平息。” 听到了耳中,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扎那再看向了旁边的苦行僧元寒秋时就像是看到了魔鬼。 “落雨阵,不是刚刚在完成,而是刚刚激活,如果正好碰上一场大雨的话,这个法阵的杀伤力会更强一些。”曾经的南人如今的北人元寒秋冲扎那展齿一笑:“你的族人也算死的轰轰烈烈了,当年从猪笼寨逃来这边时布下这个法阵,我可是费尽了心思足足用了三天时间,你的族人死的极惨但绝对值了。” “杀!”如同大梦苏醒,刹那间的惨剧让扎那直有种如梦如幻不真实的感觉,听了查察和元寒秋的话他不禁惨然一笑,刹那间暴喝的同时撤出腰间的弯刀劈头就向身边的苦行僧砍了下去,而四周不过数百的“天狼部落”蛮人早被愤怒填充了胸膛几乎要爆了开来,眼见少主动手他们发出一声声愤怒狂暴的吼声就掩杀了上来。 河道边挤在一起的弓箭手已经被苦行僧元寒秋一个“落雨阵”群歼了,没了远程攻击弓箭手,而眼前不过百的“天狼部落”蛮人却也不再对查察等人具备威胁了。 宛如风车似急速挥舞起来的双腿将扎那想要近距离击杀一个本身孱弱的阵师的念头扼杀了,小公主姆拉真的近身侍卫伊毕斯铁铸似的双腿与扎那的弯刀绞在一起暴发出一蓬蓬火花,却是在他身后两个结罡期的侍卫怒吼着拔刀冲杀上来,扎那的身躯直被急速旋转的双腿残忍而暴力地绞碎开来。 扎那身后结罡期的侍卫手中的细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已经劈到了查察面前,然而后者却是不避不让,肩膀一抖在瞬间将背上强弓执在手中,查察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就搭箭拉弦,“嗖”地一声羽箭直从那侍卫愤怒嘶吼大张的口中射了进去,巨大冲撞力将那侍卫带回去的同时却是从他的后脑破出去,沾满了鲜血脑浆的羽箭直刺入石地面中三分兀自急剧震颤着。 雪亮的圆斧带着寒影破空而至,同自家少主的选择一致,仅余的那结罡期侍卫细刀穿过虚空刺向了一脸微笑纹丝不动的阵师元寒秋,然而他身边的洛可大巫七弟子勒克探手间就拔下了圆斧猛迎了过来,锋利的细刀与锃亮的圆斧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可怕的力量却是让那圆斧将细刀劈荡向了一边。 刚刚落地的双腿又一次风车般急速旋转起来,看似憨厚实则心狠手辣的伊毕斯铁腿绞上那侍卫的颈部,“咔嚓”一声脆响就将他的颈椎绞断却连整个头颅都绞了下来,当那直如收不住的铁腿一路绞下去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侍卫整个身躯完全被绞成了破烂。 “先生感觉得到大夏骑兵现在驻扎在何处么?” 伊毕斯和勒克分成两路向不知恐惧为何物愤怒暴冲过来的蛮人士兵迎了上去,慢条斯里地将强弓挎回背上,查察走过去又将钉入了地下的羽箭拔出来潇洒地插回了箭壶,微笑看着背手而立目光落在了江对面的元寒秋身上,他不禁问道:“退兵了吗?” “我又不是虚境强者,怎么可能感知得到。”元寒秋淡淡一笑:“大夏帝国骑兵返回,万嘉帝国边军退回铁罗城,至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然会有人通知咱们,只管静候着便是。” “光靠我们怕是不行吧。”查察目光落在不远处圆斧抡起了一片片血花的勒克身上,皱眉想了想说道:“猪笼寨不比寻常的寨子,毕竟这些人都是从南人大小家族发配过来的,他们却都有黄阶、绿阶的武技武法可以修行,就咱们的情报当中那里至少也有六七个结罡期上品强者。” 元寒秋淡淡一笑:“不比寻常时期,具体的我不知道,但现在天汗或者大帅都不会派重兵掩杀过来的,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当大夏骑兵和万嘉帝**演结束离开后,会有一支千人左右且来历不明的北人部落冒天下之大不韪向猪笼寨进攻,无论是我们配合他们或者他们配合我们,到时一切自然明了。” 眼睛不禁一亮,查察没有再说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 ………… “喏,一共十六把飞刀,我也不瞒你,都是用下脚料打造的,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没什么好材料。” 一身的腱子肉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至少王铁匠**的上身在雷动看来是这样的,抹了抹脸上如雨的汗珠,王铁匠看也不看手中铁锤不住地击打着火钳上烧红的铁块,一边不住地打铁同时微笑注视着唐安说道:“我让徒弟给你开刃了,水磨石磨了半个晚上,你看看中不中意。” “多谢王叔了。”在“铿锵”的打铁声中走了过去,唐安蹲下去拿起一柄飞刀抚摸起来,跟自己要求的一样,王铁匠明显是打重了一些,也是下了功夫的,浑然看不出来是废铁打造的,而且刀刃刀尖磨的极是锋利,虽然跟如今拥有的剃刀、腕刃比起来直有天地之差,但在猪笼寨这小地方能打造出这样品质的飞刀,唐安已经很满意了。 “呼呼呼……”一把锃亮的长刀在手中翻卷出浪潮似的刀花,同样一脸满意的雷动也笑了,扭头看向唐安说道:“就这把了。” “飞刀就算了,你朋友那把刀一两银子,就收个成本费好了,兽皮刀鞘白送。”见唐安包起飞刀伸手入怀拿出些散碎银子,王铁匠憨厚一笑,说道:“你是第一个从蛮人那边逃回来的,就冲这一点,叔也不收你的银子。” “大家总都还要吃饭的,再说以后肯定还有事情麻烦王叔呢,你要这样我该不好意思再来了。”唐安说着捡出二两碎银子放在一边的桌上,不等王铁匠沉脸走过来就转身跑开了。 “还去哪里?”将刀插进兽皮刀鞘中,虽然比不上巨刃玄兵,但这把刀算得上雷动拥有的第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刀,一脸美滋滋的他眼见到了巷口唐安却没有转弯不禁问道:“你不是刚才在树上撞来撞去又昏头了,自己家都找不到了?” “去一趟薛神医那里。”唐安收住脚步,将手中包裹着十六把飞刀的包裹交给雷动说道:“你先回去告诉我父亲和唐糖一声,就说我晚一些回来,你们先吃吧。” “噢。”雷动接过去转身就进了巷子。 顺着宽敞的青石板大道一直走向寨子里面,时不时跟一个个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寨民笑着打声招呼,这一次唐安根本不用刻意去寻找,还没看到薛神医药馆前迎风摇摆写着“药”字的旌旗他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药香。 整条路几乎被晾晒的各形各色草药铺满了,过往的行人都是从路两边的巷道远远绕了开来,不过人来人往倒也没有人一个人说什么――在猪笼寨唯一做出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其他人觉得不妥的就只有薛无疾薛神医了,这一点连端木迎春寨主都不行,特别是近几年开始有人觊觎且有实力问鼎他的寨主位置。 可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另类存在,薛无疾当年带着妻子被放逐发配到猪笼寨的他用了十九年时间医术大成,不过妻子在一次蛮人抢掠时被流矢击中不救而亡,他的脾气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譬如二十年前,当薛神医那个位于靖城并不大的家族来人要接他回去时,薛神医却是出人意料淡漠地拒绝了,这让猪笼寨所有人在极为惋惜的同时却又感觉无比的庆幸。 毕竟偌大的寨子里真正会看病的人也就他一个而已,谁还没个头疼脑热伤风恶疾,猪笼寨在种地之余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靠狩猎为生,几乎每一趟出去都有人同程度的受伤,所以在猪笼寨甚至有人敢顶撞端木迎春,但没人敢忤逆薛神医。 第四十章 终于醒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许是因为唐义身躯的缘故经常要和薛无疾打交道,唐安对他的记忆印象倒是蛮深刻,心中一边想着这个性格乖戾的神医行事,唐安小心地绕过那些草药走到门口前,对那正在翻炒草药的药僮前微笑问道:“薛神医在吗?” “在里面呢,自己进去吧。”药僮头也没抬就回了一句。 走到医馆当中,唐安就看到几个并不熟悉的面孔坐在药馆入口处的长椅上等着薛神医诊治,反正看病也不要钱,就如同薛神医在这寨子中吃什么拿什么也不会有人向他要半文一样,所以一旦觉得身子骨不适甭管有钱没钱大家都会来医馆瞧瞧。 向那几个人点头笑了笑,听到脚步声响起,唐安忙看向药柜那边,见门帘揭起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佝偻着身躯走了出来,他连忙紧几步迎了过去。 “醒了就不要乱跑。”还不等唐安说话,那看上去直有七十多岁的薛神医皱眉看着他身上那些绷带上渗出的鲜血,却是不高兴地说道:“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你的造化了,瞎折腾什么!” “晚辈晓得了。”唐安笑着过去扶着薛神医坐了下去,诚恳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逼的晚辈不得不拿这条命来拼了,不然等伤好了估计想拼也没命了。” “又有哪里不适了?”或许是知道一些什么,又或者天性使然,没什么的表情的薛神医并没有再纠缠那个问题。 “没有。”唐安摇了摇头,朝旁边几个等了半晌的病患抱歉一笑,这才看向薛神医面色一沉低声问道:“这趟来打扰您,主要是想问问我父亲……” “罡魂和丹田当年暴力被毁,五脏六腑具损,浑血筋脉不是断了就是郁积堵塞,对方显然是下了重手要取他性命的,能活到今天,汤药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更多的却是唐义心中憋着一口气。至于这口气是想看着你成材脱离猪笼寨,又或者是报仇,这一点我不知道,我只清楚就是我现在能制出传说中的回阳大还丹也救不了他。” 薛神医凝视着唐安,长长叹了一声无奈又道:“我昨天去瞧过他了,兴许是你平安回来了,他的状态好了不少,我昨天已经给唐糖留了几副药,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多拖几个月,最终……” 话已至此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薛神医却是收住了口。 “不是晚辈有些冒犯,今天来找您老还有两件事情,哪怕您听了或许会生气。”唐安认真地看着薛神医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将父亲带回帝都,您觉得他还有救吗?” “或许有救,或许无解,这个我不能保证。”并没有因为唐安对自己医术的质疑而生气,薛神医淡淡应道:“毕竟我的医术都是自己钻研出来的,也没有什么名师指点,来这里太久了,在我眼中这天下也就是猪笼寨这么大点,外面的人医术有多高或者有多少神奇的药方药剂,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沉默良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悲哀的唐安这才问道:“第二件事就是我想借您的医书一阅,最好是那种详细标注了各种草药及其用途的医书,其它都不重要。” 眉头紧蹙了起来,薛神医看着唐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却是突然冒出一句:“这一趟回来,你杀了几个蛮人?” “没细数过,至少也有三四十个吧。”唐安平静地迎视着他的目光用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道:“这其中包括与一个结罡期的朋友配合杀了天狼部落的阿日斯愣酋长,还有一个他结罡期的侍卫,蛮人部落联盟小公主姆拉真身边的大巫拓拨。” “还有,蛮人部落联盟小公主姆拉真应该是被我破了相了,当时情况危急我没仔细看,不过听朋友说她的琼鼻大体上应该已经不存在了。”说完,唐安又补充了一句。 凝视了片刻确定唐安没在说谎,记忆中这个木纳的少年也从未诳过谁,一张老脸登时涨的通红,薛神医在刹那间激动的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好半晌才连叫了三声“好”字,却是惹得门口坐着的那些病人一脸奇怪看了过来。 “希望您能暂时保密。”唐安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不是因为我说谎话,只是我怕这个消息传开来,大家怕是都不安心了。不过至少近一段时间之内蛮人不敢进攻,而且据我所知边军那边也会在这段时间警惕提防蛮人那边异动的。” “如果你能把那个蛮人小公主杀了,咱们猪笼寨就是被蛮人灭了都值了。”对蛮人的仇恨显然已经深到了骨子里,薛神医兴奋之余直有些失去理智连胡话都把不住门飙了出来。 “这是我撰写的药书,却都是记录着各种草药名称、图形及其作用,你尽管拿去。”站起来几步走到药柜后拿出一本医书扔给了唐安,脸上那极致的笑容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扭曲,薛神医大笑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来问好了,需要什么尽管来拿,老夫也没有什么私货,但凡有的,只要你要绝没有不给的道理。” “谢神医!”唐安一躬倒底却是发自肺腑地道了一声谢。 “那个大个子,你绕……瞎眼了!你怎么敢从草药上冲过来……”在药僮的怒骂声中一道人影奔走如飞直是裹着一股劲风就冲进了药馆当中,也不知道是跑的太快还是急了,满头大汗的雷动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药僮撕扯,却是急道:“快,快回去!醒了,那蛮……” 话才说到一半,眼见背对着薛神医的唐安拼命向自己眨眼,竟然还有些急智的雷动结结巴巴说道:”那蛮……蛮不讲理的女人……醒了。” 向薛无疾薛神医告了一声罪,唐安也顾不上许多,急匆匆拉着雷动就跑了回去。 “什么状况?醒就醒了,你怎么能急成这样?”唐安急跑间有些疑惑地看着雷动,他的心中泛起很不好的感觉。 “她要走,我拦都拦不住。”雷动的额头已经见汗了,显然不是跑的急而是心里急。 “你凭什么拦人家。”唐安没好气地说道:“她跟你什么关系?又跟我们有何干系?萍水相逢大家并肩与蛮人战了一场,她伤重昏迷时咱们扔下不管,这有些说不过去,现在别人醒了,腿在她身上长着,她要走,走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转过弯奔进了巷道,雷动不死心地说道:“要是她伤全好了,走也就走了,咱们现在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太多,可就她现在的状态,拉不开弓射不了箭,就是走都成问题,出了猪笼寨不被蛮人射杀那活不了多久。” 眉头紧皱起来,看到一脸焦急的雷动还有些惶恐不安的神情,心中一动的唐安却是猛地收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看着雷动。 “大个子,你可别欺瞒于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蹙着眉尖,唐安紧盯着他,嘴角噙着讥诮说道:“当年懵懂的少年远远看着神仙一样的新月娘娘,情窦初开却又不敢表白,现在好巧不巧碰上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哪怕这在别人眼中有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嫌疑,但某些人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你放屁!”雷动一张大脸涨的通红,怒道:“受人点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当年村长爷爷可没少教我这些,那年大寒如果不是澹台部落无私鼎力相助,我现在还能不能站在你面前聒噪都是两码事,更不用说在青林如果不是有她,就是给你挂上一身的玄兵又有个鸟用……”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急什么。”唐安哈哈大笑起来,眼见雷动脸越来越红瞬间扭曲直有些要愤怒暴走的冲动,他的大笑声登时嘎然而止。 明显都是把对方当成了兄弟才会如此,对雷动来说唐安就跟自己的心无瑕隙的亲弟弟一样,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唐安自然清楚这一点,适才他也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眼见雷动愤怒地瞪了自己一眼转身向回走去,他连忙屁颠颠跟了上去。ps:正文已更,容我唠叨几句吧,书写到现在也有十三万多字了,一连上了两个分类推荐下来成绩却很差,点击少推荐少,却连最重要的收藏都才堪堪破千!我想好好写好这本书,我非常想把自己费尽心思完善的大纲中一个个精彩的情节用心写给大家,可这样的成绩实在很影响心情,有时候自己都不想去刷新后台看数据,但每天更新时想与不想那个冰冷的数字就生生摆在面前,着实让人心里难受!唠叨两句,却是还得用心写拼命写,一旦开始,我便不会停下,无论这本书数据如何成绩怎样!所以拜托了,如果大家觉得好看就砸几票,轻轻点击一下加入书架收藏起来,青衫会更有动力更有热情!!! 第四十一章 不近人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是新的一周,求几张推荐票~~~~】 “其实真是那样也没什么,男当婚女当嫁,你要真对她有意思,做兄弟的想尽办法也得成全你。”几步追上雷动,唐安嬉皮笑脸地说道:“打架我现在或许还不行但也比你强,更不用说泡妞绝对强过你了。” “唐安!”雷动出离愤怒了:“我再说一次,我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老是纠缠这个做什么?至于什么泡妞,泡你妹啊。” “我的老天爷,你们怎么才回来!”唐安还想再调戏雷动几句,唐糖的声音响了起来,三步并作两脚迎上来,小丫头枯黄的脸上写满了焦急:“赶紧,她挣扎着要离开,这几天可没少满嘴跑胡话,这要出去被其他人听到了,平白又要给咱们招来祸事。” 再无废话,唐安三人迅速地赶了回去,巷道中一拐就要到家了,唐安的脚步却是放慢了下来,目光落在一个靠在巷道拐弯处打盹的老者身上,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一下旋即又加快了脚步。 还没进院门就听到“扑通”一声,唐安三人进去一看,穿着唐糖旧衣的澹台新月正挣扎着想从院当中爬起来。 “你想她留下,就不要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低声跟雷动说了一句,没给这个大个子上去的机会,唐安一步抢上去就想伸手去扶少女。 并没有就势把着唐安伸到面前的右手起来,澹台新月喘着粗气咬牙挣扎起来,动作牵动背上的阔伤直让她细眉紧蹙起来,仿佛视面前的唐安为无物,背着强弓箭壶的她却是极力站稳喘了几口气绕开他就向院门处走去。 “要不要我给你做根拐杖?”没有忽视少女右腿上绷带上渗涌出来的鲜血,唐安比划了一下认真说道:“那样的话走路方便一些,毕竟这里离边境还有一段路程,你要这么走过去怕是撑不下来。” “还有,你通不通水性呢?”看着少女那布着几道血痕却显得格外坚毅清冷的面孔,唐安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支撑到磐锦江边就要选择渡水过去,不通水性可不行。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山中一路向西北,据我所知走上个几十天也能兜个圈子到达大夏帝国,那边直通蛮人地界的桥到是有几座,前提是你能走出那妖兽遍布的森林。” 澹台新月却仍旧没有收住脚步,那玲珑的身躯还没走几步却是已经因为伤痛无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前提都还是边军不抓你,蛮人士兵不拦你的前提,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先到山林当中躲上些时日,这样的话等大夏帝国骑兵与我们南人交流演练结束后,估计到时蛮人也该退军了,那时你再选择回去,成功率应该高上很多。” 也不在意少女冰冷的面孔上毫无表情的冷漠,唐安一脸微笑接着说道:“怎么说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吃饱肚子,再换一次药晚上走也不迟,反正蛮人小公主姆拉真也不会平白无故死亡,只要想报仇,你总还是有机会的。” “少爷!” 眼见少女双腿越来越重,不到十米的距离走到最后几乎就是拖着脚在走,心地善良的唐糖看不下去了,高兴地瞪了唐安一眼,紧走两步过去说道:“你可能还不了解咱们猪笼寨,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现在的样子走出去,蛮人和边军都不说了,寨子里这两天外出狩猎的人特别多,碰上他们你就完了。” 心软并不代表着愚蠢,这几天都是唐糖在服侍澹台新月,没少听到她胡话的唐糖自然也猜出了一些什么,慈悲善良那也不能把自家少爷也搭进去,她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是多休息两天再离开吧,薛神医医术了得,过几天伤好一些了你再走也不迟。” 大概是确切地弄清楚了现在的处境,清醒后只是凭着一腔仇恨强撑着的澹台新月终于收住了脚步。 再坚毅坚忍,此时的伤势却是不允许再坚持下去了,走到了门口的澹台新月只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栽倒下去,纤手擦了擦光洁的额头渗涌出的汗珠,玲珑的身躯无力地靠着门框,长长的睫毛剪动着星眸中投射出来的悲哀,良久,她扭头终于头一次定睛看向了唐安。 “我很想离开,但看来我的身躯不允许,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凝视了良久,澹台新月终于开口了,略显稚嫩的脸上不显悲哀却是多了几分落寞。 “确实有够麻烦的。”唐安接过了少女的话岔,微叹一声又道:“不过好在你的官话很标准,基本上听不出来蛮人的北方口音,只要你能本分安分一些不要乱跑不要乱讲,大概给我们带来的麻烦还能少上一些。” 俏脸上的落寞及那因为柔弱自然显现出来的楚楚可怜顿时僵滞了,澹台新月因为先前大量失血有些苍白的薄唇挑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眼眸中闪过一丝屈辱的她却没有像雷动、唐糖想象中一样愤然转身离开,那一对清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唐安,却是半晌都没有说什么。 一脸坦然,唐安的表情丝毫不像一个不通或者说不近人情的人在此时应有的尴尬或者内疚情绪,却还展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记住了。”好半晌终于还是颓然低下了头,澹台新月抿了抿嘴,晶莹剔透的眸子平静地盯着唐安凝声说道:“我会尽量不给你们再添麻烦。” “那就最好不过了。”唐安微笑点点头,说不上多么英俊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说道:“非怜花,不惜月,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大家连认识都谈不上,救你是因为不忍,但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世界,自保都尚且不足的我就是不救你也无可厚非。” 面无表情的澹台新月均匀地调整着呼吸,没有说话的她在唐安话余平静地点了点头。 “现如今的状况已经这样了,所以有些话咱们还是提早说开一些的好。你留下我不反对,更不会赶你离开,因为无论你走不走,洛可大巫不说,姆拉真都铁定要找我报仇的。不过留下来,你就不能当自己是个蛮人了,说话做事都要尽可能地不要给你、给我们带来麻烦。” 唐安继续说着,那诚恳的面庞以及同样真诚的清亮双眸落在雷动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可恶。 “明白。”澹台新月苍白的脸颊虽然还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一双美眸当中却是浮起了一丝明快的神情,泛着病态苍白的薄唇抿了抿,低声说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唐安淡淡一笑,不知怎么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了一身戎装英俊的温仲默,却又加了一句:“我有权力回答,或者不回答。” “除去我的原因,姆拉真为什么会找你的麻烦呢?”虽然只是提了一下那个名字,澹台新月星眸当中却是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仇恨的怒火。 “这个你可以问问大个子,因为你肯定会觉得他说的比我说的更加可信一些。”唐安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旋即一边翻看手中的医书一边向院角的藤椅上走了过去,同时嘴里嘟囔着:“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去了,红颜就是祸水,这猪笼寨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你这样出去外面转一圈,再回来时跟在身后的就是麻烦了。” 第四十二章 麻烦找上门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事实证明唐安在雷动甚至包括唐糖在内看来有些刻薄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甚至于在他与澹台新月谈完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麻烦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澹台新月呆呆坐在房门口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雷动和唐糖还在剥兽皮――端木寨主资助的银两不多,但在猪笼寨这个地方足够唐安他们富足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唐糖执意要将揽来的活做完,却是不想辜负雪中送炭的佟达好意,好在有雷动帮忙倒也不算太慢,估摸着最多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完事了。 唐安坐在院落一角翻看着医书,时而皱起了眉头,时不时又是眼睛一亮,早听雷动说自家少爷头部受到重创有些不太正常,手上忙个不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唐糖的小脸上却是写满了担忧。 唐义坐在自己的屋前打瞌睡,整个早晨都是自言自语神神叨叨不知说了多少话,唐安和唐糖也劝不动,只得任他坐在那里跟小鸡啄米似的不住地捣头。 就跟进了自家家门一样,几个人悠哉悠哉就走了进来,为首一个穿着一身青色布衫的中年人说不出的儒雅俊逸,腰畔系着一把长剑,伴随着俊朗的身躯洒脱地走进了院中,带着一种上位者颐指气使的气质在气氛颇有些诡异地院中扫视了一圈,看到发呆着的澹台新月时,他的双眸不禁一亮。 “唐人杰!” 如果不是确切自己的父亲因为长年的病痛折磨和重度抑郁有了精神分裂的症状,唐安几乎怀疑他是在装了,刚刚还在打盹的唐义抬起了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安的神情,却是喘着粗气沙哑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自康安,我来自南渭,虽说我们是从不同的地方进的帝都家族,终归还都是自家兄弟,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呢。自家侄子被蛮人掳去幸运地逃了回来,我这做大伯过来看看也是合情合理。”那被唐义称之为“唐人杰”的中年人一脸微笑,虽然在和唐义对话,可他的目光却是盯在了澹台新月身上,良久霎也不霎。 “他没事,只是运气好碰上两个厉害一些的同伴才侥幸逃了回来……”唐义的肺部说着又跟巨力拉动的破风箱一样发出怪异的“嘶嘶”声。 “大伯?是他保养的好,还是我这父亲未老先衰的有些太过火了。”看着那唐人杰的表面年龄顶多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康安心中想着就站了起来。 “多谢伯父高义,侄儿没事,倒是有劳您挂念了。”放下医书几步走了过去,唐安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澹台新月面前,却是对着唐人杰拱了拱手。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记忆中有关这个唐人杰的记忆还是存在的,包括唐义的反应告诉了唐安这个人包括他身后几个看表情都不善的人不怀好意,现在还不想惹事或者说至少不想让病重的父亲着急担心,唐安微笑说道:“也是侥幸才从蛮人那里逃了回来,受了些伤也不要紧,怎么敢有劳您上门拜访。” 唐人杰对唐安的笑脸视若无睹,却还是一脸微笑偏着头看着丝毫没有避让却仍旧在发愣的澹台新月,他身后一个敞开胸襟露出了强健胸肌的精壮少年踏步走了出来,一蓬旺盛黑色胸毛煞是扎眼,小脑袋上偏是眉也细眼也细,这与他雄壮的身躯比起来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神情古怪颇是意外地盯着唐安,那人笑道:“果真是经历了一场死地逃生变得不一样了,我还当那些人碎嘴乱传是道听途说,没想向来三脚都踹不出一个闷屁的唐安现在倒是真机灵了许多,这话说出来多中听呢。” “全儿,说什么胡话呢。”唐人杰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喜,瞪了那唐全也就是他的儿子一眼,旋即哈哈笑道:“话虽然不中听,不过也是在理,话说我这侄儿向来都是个闷油瓶,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来还真是有些意外。” “小子,我不知道端木迎春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会替你出头,不过你要是觉得攀上这么个高枝就高枕无忧的话那就有些太天真了。”唐全与身躯相比完全不成比例的小脸上笑容异常诡异,看向唐安的眼神更是极其的古怪,像是鄙视、怜悯,又似嚣张、可笑。 这还不够,说话间唐全竟然是伸出猩猩似的巨掌就向近在面前的唐安脸上拍了下去,同时还笑道:“从蛮人那里侥幸回来,你该不会真当自己是英雄了吧。” 唐全的动作并不快,同样的事情他以前不知道干过多少次却根本不曾落空过,木纳懦弱也好,极度坚忍也动,反正唐安从来没有躲过,眼见就要打中他的脸,唐安却是想也不想退开了半步堪堪避开了唐全的右掌。 “腾腾”的脚步声响起,再愚笨也是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了,雷动站起来几步冲进了房中,在那些人好奇的眼神中却是拎着自己被兽皮包裹起来的玄兵巨刃就冲了出来,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唐人杰、唐全,毫不犹豫站在了唐安身后的大个子那神情看起来一个不合就要出手了。 “你还敢躲?”小眼一眯细眉一挑,唐全呵呵笑了。 “为什么不能躲?”唐安淡淡一笑。 “果真还是不一样了呢。”贪婪的眼神从澹台新月身上艰难地移开,唐人杰瞥了雷动一眼,旋即看向唐安淡淡说道:“你这两个朋友来路不明,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蛮人的奸细,所以我要带他们去审查一下。” “这好像应该是寨主干的事情吧?”眼睛眯了起来,唐安脸上的微笑不减分毫,却是眨了眨眼诡异地一笑说道:“你要是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就直说,以您的身份在这猪笼寨欲取欲求,却又何必拐弯抹角呢。” “有趣有趣。”唐人杰抚掌而笑,炽热的双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爱慕,紧盯着淆台新月笑道:“寨子里都是一些庸脂俗粉,这样的绝色可遇而不可求,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你说我会错过么?” 澹台新月眉头紧蹙了起来,仿佛此时才发现了院落中站了这么多人或者说听到唐人杰嚣张的话语,她缓慢地站了起来却是转身进了屋子。 “这……”唐安斜乜了澹台新月盈弱的背影一眼,一脸犹豫,却是踌躇说道:“她可是结罡期中品的箭师!” “你觉得我会看错这个么?”再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唐人杰看向澹台新月的眼神就像是饿极的血狼看到一只孱弱的羚羊,炽热的目光中爱慕完全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却又是一脸灿烂而温和的笑容说道:“不过她现在的样子能不能拉开弓还是两回事,就算她拉得开弓,这样的距离中,你觉得她能伤到我吗?话说回来,她要动手,我却是求之不得呢。” 眼眸深处隐晦地闪过一丝怒意,唐安最终还是一脸的怯懦,犹豫了一下低头低声下气地说道:“伯父,我跟她萍水相逢,只是因为一起并肩战斗过蛮人才聚在了一起,你也看到了,她也是因为重伤在身才暂时待在我这里。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从我这里被你带走的,如果日后她借着你的势力在猪笼寨中崛起,那时我……” 雷动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愤怒的双眸紧盯着唐安的颈后,那神情直如就要一刀斩下去。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和冲动,想起这一路上唐安的表现,暴躁不安的雷动觉得自己必须得再观察一会才能做出决定。 “放心吧。”无视雷动的异状,在唐人杰眼中不过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自己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不等唐安说完他就是哈哈笑了起来:“伯父这一生阅女无数,炼体期的时候就用我爱一条柴放翻过结罡期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被放逐到这破地方来,只要到了我手中,再坚贞的女子也得变成**荡妇,我保证她绝对翻不起浪花来。” 唐安苦涩一笑却还不及说话,一支羽箭闪电般自屋中袭来,破空凄啸声中直朝唐人杰大笑的口中狠狠射了过来。 与此同时,低着头的唐安眼眸中暴闪起了一道精光…… 第四十三章 心狠手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羽箭破空声中骤然响起了一道清吟,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唐人杰面上的笑容不减分毫,右手一闪间就撤出了长剑,清亮的剑影化作一道精光自下而上斜撩上去,剑刃上吞吐不定的剑芒“哧哧”作响间就将那支飙到了面前的羽箭连同精铁箭镟精准地从中斜成了两半。 又是两支羽箭从阴影的房屋中狂飙而至,却就在唐人杰面带微笑一柄青钢剑挥洒着大片雪花似的剑芒将两支羽箭轻易地搅碎开来时,那仿佛一战斗起来就不会停止奔跑的澹台新月抿着极薄的嘴唇箭步跨过门槛,右手一展一握间那罡魂箭散发着夺人心魄的金光就搭在了弦上。 “罡魂箭!”唐人杰斜飞入鬓的双眉一挑,面色开始凝重下来的他身躯一个暴闪竟是不避不让直朝少女怀中冲了过去,那乍然箭射的身躯带动的狂风卷起了漫天兽毛。 与此同时,唐安动了。 机会稍纵即逝,等了半晌的唐安怎么可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肩不动脚不提,双眸陡然眯了起来的唐安就像是被连续暴射过来的羽箭和暴烈的剑芒吓的失足一样斜倒了下去,却就在挨地的瞬间身躯一振就到了看的津津有味的唐全身后。 “好快!”唐全正看着父亲大施神威,眼见唐安突兀就到了自己身后,心中一惊的他扬起铁掌就想劈下,然而只觉颈上一凉,魂飞魄散的他只是一声怪叫却是不敢动了。 左袖中已经捂热的飞刀抵上唐全颈侧的瞬间却是微微发力就破开了皮肤,唐安微眯着眼睛小声说道:“千万别动,我真的会割断你的喉咙。” 劲风陡然响起,显然是准备要唐安命的,他背后一个小喽啰急功心切,还没看清楚状况就是一脸狰狞挥起匕首向唐安脑后狠狠扎了下来,依稀看到这瘦削的少年垂在体侧的右臂诡异地一扭倒刺了回去,那小喽啰匕首从手中划落,紧捂着喉咙的双手却怎么也挡不住颈上被飞刀刺出的创洞中狂飙的血泉,随着唐安右手收回,他一脸恐惧口中“嗬嗬”作响旋即木桩似的栽倒下去。 “住手!” 手中的青钢剑几乎就是同时抵在了重伤未愈速度明显不及从前的澹台新月白嫩的颈项,辣手摧花的唐人杰同时左手一击印在了少女的右肩,后者喷一口血泉手中还未成形的罡魂箭登时弥散开来,听到血肉破碎声扭头看清楚身后的情景,勃然大怒的唐人杰旋即就是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声炸响院中。 事实上不用唐人杰暴喝制止,他带过来的几个人反应也不敢出手了,听到自家少爷变了调的惨叫声再看到鲜血从他的颈上流了下来,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担当不起害死少爷的罪名。 “趟过了高山,渡过了大江,今天却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船了!” 在与澹台新月短暂地交手中都保持着儒雅洒脱风范的唐人杰脸色终于变了,铁青着脸,一双眼眸骤然充满了怨毒,那宛如刀锋似的目光死死盯着唐安,寒声继续说道:“爷今天是看走眼了,如果……” “没有那么多如果。”冷冽的眼眸中涌出决绝的倔狠意味,唐安却是一脸笑容,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好不容易从蛮人那里跑回来,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你就这么兴师动众地专门跑上门来打脸,我总得有些表示吧。” “话说到底只是为了打脸呢?还是过来彻底地踩翻我好给你这宝贝儿子腾出一条通天大道来?又或者是知道了我这里有个落难的美丽的少女又是色心蠢动管不住你的鸟特意跑来呢?” 没有给面目铁青的唐全说话的机会,唐安继续淡笑道:“打脸,以前或许可以,可小爷我现在不喜欢恬脸让你抽了。如果你真是专门来给你这宝贝儿子铺路来了,你说我还会在乎什么呢?” “啪!”“啪!”“啪!”…… 稳若磐石的左手握着刺破了唐全颈部皮肤的飞刀,唐安微笑的同时右手一翻收起飞刀,却是扬掌在那满面惊惧不安的唐全脸上用力打了起来,一边打还眯着眼说道:“也难怪,换个角度,这打脸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院子里的空气完全凝固了,唐人杰的脸色当即死灰一片,双眸投射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唐安却是一语不发,而他带来的那些人更是骇然失色。 类似面前这一幕他们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然而当打脸与被打脸的人调了位置,骇然之余这些人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痛快!”雷动哈哈大笑,仍旧被破烂兽皮制成的简易刀鞘包裹的玄兵巨刃扛在肩上,却是一个跨步就到了唐安身边。 嘴唇急剧哆嗦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自然也是超出了唐义的想象,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不安的唐糖双手不住地在他胸前背后用力抚摩着,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唐义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清晰的掌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唐安显然也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量,十几巴掌下来唐全半边脸直是一片紫青肿了起来,每呼吸一次都感觉那锋锐的刀尖随时都会刺破自己的喉咙,惊惧不安的唐全甚至连颤抖都不敢颤抖,恐惧哀求的目光看着唐人杰,这个向来狐假虎威却哪里经历过这些的炼体上品武者几乎就要瘫倒下去了。 “住手!”很快就明白不能再等下去,眼见唐全半片面目已经是肿若猪脸,唐人杰双眸赤红寒声说道:“你不想要她的命了吗?” 掌掴的右手终于停了下来,唐安夸张地甩了甩手笑道:“自然是要的,怎么说她也是个结罡期中品的箭师,这样的人儿摆在家里就是个镇宅之宝,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害她呢。所以我给你三息时间,如果你不放开她,那么你就替唐全收尸吧。” 微眯着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唐安说话间右手一挽掌心登时又多了一柄飞刀,同是就笑眯眯地数了起来:“一!” 唐人杰铁青着面目没有吭声。 “噗嗤!”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唐全的大腿,唐安这个举动连半晌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于事外的澹台新月眉梢都挑了起来,三寸多长的刀刃全部入肉又猛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间唐全再也控制不住就是一声恐惧的惨叫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唐人杰看的是眦睚欲裂气的是七窍生烟,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二!” 一脸平静的唐安淡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同时他的右手不假思索地挥起来“噗嗤”一声就刺进了唐全的肩头,后者这一下魂飞魄散再也控制不住身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直是惊惧地惨叫道:“父亲……救我!” 魂飞魄散的不仅仅只是唐全,还有唐人杰。 从唐安第二刀刺入了肩膀再到唐全宛如死狗一样跪倒下去,前者左手微刺进唐全颈部的飞刀却始终稳若磐石不动分毫,紧盯着这些的唐人杰不敢确定自己的剑刺进唐安的面目时,后者的飞刀会不会刹那间割断唐安的脖颈,此时终于确定了心狠手辣的唐安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玩命,惊惧交加的唐人杰猛叫一声“住手”,同时就将抵在澹台新月颈上的长剑撤了回来。 “算了,能玩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能站着不动让你射杀。” 笑着冲又一次拉开了强弓澹台新月摇了摇头,一连捅了唐全两刀却还是一脸笑容的唐安轻声说道:“你或许不懂,咱们猪笼寨的人只要有一个能踏入武法一途的儿子,那就有希望离开这破地方,但这些跟活下去的**相比就不再那么重要了,所以你不要天真地以为他会因为我扼制了他的希望,却就会站在那里动毫不反抗地任你射杀。” 拉开的弓弦“嗡嗡”作响间放了开来,澹台新月细眉微蹙,想了想又拉开弓弦对准了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了的唐全,看到后者半边脸又紫又黑肿胀起来,再看到了他眼泪鼻涕直流的凄惨模样,一脸冷漠的少女却是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四十四章 纷至沓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到澹台新月露出了笑脸,唐安也笑了,目光落向了唐人杰,他认真地说道:“踩人踩习惯了,现在突然被人踩在脚底下,这种感觉很不爽吧。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我在想你会怎么收场!”唐人杰表情平静了下来,双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的他冷声说道:“你终究还是要放开他的,除非你愿意用你、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朋友性命来给全儿陪葬,如果你真是那么想的,尽管动手吧。” “这哪能呢。”唐安微眯着眼睛笑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舍了唐全再屠尽我们,你确实也有这个本事,大不了你再多找几个女人辛苦耕耘一下,这对精虫整日都盘旋在脑袋中的你而言不是难事反倒是求之不得,没准还能再生出个天赋比唐全更好的儿子。只是这样的话你又得在这破地方至少多熬十五六年,话说到时候这个寨子还会不会存在都未可知呢。” “说到鱼死网破,你愿意用唐全的性命来换我一家的命,我还不愿意呢。”耳朵微微竖了起来,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冲冲向这边接近起来,唐安眼眸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狂喜,旋即又平静地说道:“莫说是拿唐全换我的命,就是拿你的命来换我家这个又干又瘦的小丫头都不值,更不用说她的少爷我了。” 唐糖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她虽然不喜欢唐安这么说她,但直觉中觉得这并不是在损她,仍旧处在极端惊恐状态的她双手却还不停地在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的唐义后背轻拍着。 面色阴冷的唐人杰右手用力地握紧了剑柄,他那宛如要吃人的目光从唐安身上移开看向了门口。 “蓬”地一声巨响,那早就破烂不堪的木门登时碎裂开来,一个身躯卷着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面色一片赤红看上去直比唐人杰还要愤怒的端木迎春还没看到场中的场景,却是愤怒地喝道:“唐人杰,你真当我说话是放屁不成!” 眼眸微眯,唐人杰的脸上不显惊惧却是缓缓变得森寒起来,阴冷的目光注视着端木迎春,他冷声说道:“麻烦端木寨主您看清楚再说话,好吗?” “看个屁……”显然是气极了,端木迎春怒喝的同时,当目光透过面前七八个唐人杰带来的手下身躯缝隙看向了中间,他的暴喝声嘎然而止,仿佛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大踏步向前间直将那几个动也不是、让也不是的喽啰跟赶苍蝇似的拍飞了,而他身后跟过来的唐安时常会在自家门外巷道外打盹的老者以及一个女子、大汉散开来直将唐人杰堵在了中间。 “呃!”满腔的怒火登时化成了惊愕,当端木迎春看清楚了院落中的情景时不禁就是一怔,倒抽了一口凉气的他旋即有些茫然地问道:“不是说唐人杰找你麻烦来了吗?这是什么状况?” “我找他的麻烦?”唐人杰冷笑道:“我好心好意……” “唐人杰,好歹你也是猪笼寨排名前几名的结罡期上品强者,要不要脸就不说了,你恶心也总得有个限度吧。”唐安嘴角微微抽搐,笑道:“咱们实话实说好不?” 没有给眼眸中杀机迸发的唐人杰接岔的机会,从短暂的惊愕中清醒过来,端木迎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微拉着强弓眯眼瞄准着软倒在地上狗一样唐全的澹台新月,显然他也看出来上次第一次见到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少女结罡期的实力。 “都甭废话了。”不耐烦地看向了唐人杰,端木迎春毫不留情地张口骂道:“各个家族还要三个月左右才会来人,我就知道你个鸟玩意憋不住会来寻事,前天还特地找你谈过一次让你不要找唐安麻烦,背地里当我这张老脸屁都不是也就算了,你现在这不是公然踩起来了么?” “我不跟你说其他,我只说眼前这档子事怎么解决?我的寨主大人!”唐人杰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未经允许的动手一律视为触犯寨规,眼前这不是明摆着了么,我倒要看看向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寨主您怎么处理!” “嘎嘎,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阵夜枭怪啼似阴柔笑声突兀从院外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着布袍的老者带着十几个人出现在了院门外,眼见狭窄的院子里也进不来多少人了,那鹰嘴鹞目鸠形鹄面的老者眉头微微皱旋即就是一伸手,尖声说道:“给我拆!” “是,熊爷!”一个身高足以媲美雷动的壮汉痛快地应了一声却是拎着巨大的铁锤跳了出来,“呼呼”抡起来三两下就将院墙连同失去了木门的门楼砸平了。 “寨主好大的架子,我倒想看看我兄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你如此动怒。”先前人还未出现时也就是随口一应罢了,那被称为“熊爷”的老者看清了院中的情形后却是傻眼了,说了一半的话也是嘎然而止。 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老者就看向唐人杰骂道:“唐人杰,以咱们的交情我说你两句也不足不过。色是刮骨钢刀,这句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一辈子管不住你的鸟有了如今的下场也就罢了,近身连一个结罡期中品的箭师都没搞定竟是被人家反制住。近墨者黑,再瞅瞅你的儿子,唐全这小子今年才不过二十出头都玩了多少女人了,小伙子一身精元该被掏空了吧?不然一个炼体上品的武者竟然被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弄成这德性,事情搞成这样,我都替你们父子脸红。” 脸上闪过一抹羞怒,唐人杰却是没有说话。 “熊修古,这里又有你什么事?”端木迎春皱眉看着那老者,粗放的眉宇间浮起一抹肃杀之意,却是寒声说道:“你们还真不将我这个寨主放在眼里了?” “寨主是放在心里而不是放在眼中的。”那老者熊修古呵呵笑道:“端木寨主,同样的话你可不要再说第二次了,这样显得你心虚,这话再落到别人耳中还不只被想象成什么样呢,大家会说你自己都没信心坐这寨主的位子了呢。” “少说屁话。”端木迎春吐出一口浓痰,旋即一脸暴戾地看着熊修古说道:“你要真想坐这位置,杀了爷,这猪笼寨寨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少卵没鸟的阉货有没有这个胆。” 苍老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嘴角一个抽搐眼见就要暴走的熊修古兄咬牙切齿却是强忍了下来,面色森冷犹如寒冰的他阴恻恻地说道:“咱们就事论事,端木迎春,你也别想用寨主的身份压我,我不吃这一套,我不问也不管先前是怎么个情况,我就看到唐安未经允许私自械斗且重伤了我那贤侄,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处理这桩事。” “处理个卵!”端木迎春仰头一声大笑,旋即沉声说道:“还真不怕给你们说,几天前你们也是知道边军王参军来过咱们猪笼寨一趟,你们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吗?” “为唐安?”唐人杰眉头紧皱起来,旋即冷笑说道:“自打十五年前边军从我们猪笼寨前方十里外撤军退回铁罗城,却是等于将我们彻底暴露在了边境蛮人铁蹄下时,当时不知是谁说过自此以后猪笼寨是猪笼寨,边军是边军,如今你又想混为一谈,端木迎春,你也不是趋炎附势之徒,可别让咱们瞧不起你!” “放你妈的屁!” 随着又一阵密集地脚步声响起,巷道中人还未拐过弯就是一道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端木迎春是什么人又或者有没有人瞧得起,却还轮不到你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的鸟整天含到嘴中自爽的腌臜货指手划脚!” 一个身穿红色裙袍的美妇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丰满妖娆的身躯不显风情万种大大咧咧地急走了过来,充满了成熟妩媚气息的脸庞上却是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从右眉梢斜划至了唇边,整个人既是充满了媚惑的气息又显出了几分异样的狰狞。 第四十五章 结死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来做什么?”别人还没说话,端木迎春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他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红裙美妇冲端木迎春妩媚一笑,再扭头看向熊修古时却又是沉下了脸,张口就骂道:“恶心玩意儿,你这阉货卵蛋和鸟早没了,是不是你和唐人杰这淫贼背地里有什么曲径通幽、把玩后庭的恶心嗜好,不然唐人杰这狗日的一有事情你怎么就跟闻着臭屎一样比狗跑的还快?” “火小艺!”唐人杰勃然大怒还不及有所反应,那熊修古脸色当即惨白一片,双眸喷射着极端愤怒的火焰,怒喝一声身躯一颤就跃至半空,那赤目当中满是杀意,一对枯爪上闪烁着妖异寒芒直如刃尖的十指就向美妇颈上抓了下去。 “滚!”端木迎春一声怒吼拔刀挡在了美妇“火小艺”面前,精光暴闪间长刀划过虚空带着一阵凄啸声闪电般斩向了熊修古,随着他这雷霆般霸道的一击,地面上尘土猛地扬起,直在空中荡出了如雾如霭的烟尘。 令人牙根发酸的剧烈摩擦声陡然响起,身在半空的熊修古双臂怪异地一扭枯爪就搭上了端木迎春的长刀却是抓出了一溜火花,而他的右腿更是柔若无骨地一转顺着端木迎春的腋下踢向了火小艺的脸庞。 脚尖带起的劲风吹散了瀑布似的长发,火小艺美眸遽缩,算不上多么细腻白嫩的右手猛地一探却是被灸热的火焰覆盖,脾性看起来比端木迎春还要火爆的她火焰勃发的拳头竟是朝熊修古腹部狠狠砸了过去。 双手紧抓着端木迎春刀刃的刀刃,随着他的力量摆动熊修古身躯荡起来,看似不可能的右腿竟然又是一个怪异地扭曲,那紧绷起来的脚尖直如一条毒蛇带起尖利的破空声狠狠噬向了火小艺的心窝。 同样被火焰覆盖的左手一翻就挡在了胸口,“蓬”一声掌脚相接的地方响起闷响声,火小艺红通通的脸庞遽然一白,而被她的右手砸中了膝盖的熊修古一声闷哼却是借着端木迎春长刀猛挥的力量斜荡开来落到了地上。 “你一动,他就会死!”三个结罡期上品强者的交手直是电光火石刹那间的事情,唐安却没有分神去看,目光紧盯着剑柄一握再握的唐人杰,却是在熊修古落地的瞬间他才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真的会死人的。” “多大点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又不是打蛮人,何必打个你死我活。” “就是这个道理,就事论事。” “边军的话咱们得考虑,但也不能因为他们的话破了咱们寨子的规矩。” “没错,话说咱们猪笼寨现在也不是倚仗边军才能活下去,谁的家族在军部还没几个人,端木寨主你向来铁面无私,这趟怎么就偏了心呢。”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个个唐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从巷道中移步走了出来,明显是在一边看了半晌,却是眼见事态再发展下去就再收不住了,他们这才一一现身。 “我偏心了吗?”端木迎春勃然大怒:“现在要是唐安跑到唐人杰家中闹事且打伤了唐全,我自然二话不说拿了他,你们都瞎了眼么,看清楚现在场中到底是什么情形!” “废话讲再多也没用。”唐人杰沉着脸冷笑道:“我就问寨主一句话,眼前这一幕大家都看在了眼中,私下里械斗的罪名唐安怎么也洗涮不了,端木寨主你就撂下一句话,这事到底怎么解决?” “我能插句话么?”唐安一脸无辜地举了举右手。 “小子不想死就给老娘闭嘴。”别人还没吭声,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的火小艺扭头看向唐安骂了一句。 “死是不想死,不过我也不想因为这屁大点事弄的寨子里鸡犬不宁,毕竟蛮人才是咱们的敌人。”唐安并没有生气,这点好歹他还是分得清的,却是冲火小艺灿烂一笑。 “安儿,听寨主的,你不要插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已经被眼前这一幕惊的魂不附体,半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的唐义话没说完又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大家的就事论事都只看眼前不问因果,多说也是无用。”笑容渐敛,唐安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寨子里在面对这种无解的事端时不是还有一种让大家都满意的解决方法么?” “结死契!”火小艺微微一怔,旋即那美眸从头到脚再三打量了唐安几眼,柳眉微蹙不确定地问道:“你想说的是结死契吗?” “除了这个,我还有的选择吗?”唐安嘴角上浮露出一丝漠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是唐家的种。”唐人杰铁青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双眸大亮的他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你确定你了解死契吗?” 端木迎春沉脸不语,火小艺却是按捺不住地又道:“死契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他们就有权利选择由谁应战,唐全在你手里怎么吃亏的我不清楚,但唐人杰绝对不会让唐全冒险和你结死契。当然,脸皮再厚再不要脸,唐人杰也绝对拉不下身份和你动手,可他手下有几个肯定比唐全能打的炼体上品强者,甚至还有可能派出一个结罡期下品实力的走狗跟你结死契……” “这个我自然明白。”唐安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自家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或者说这么多强者出现过的院子、门外扫视了一圈,将那或惊讶或淡漠、或轻蔑或凝重的表情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旋即喟叹道:“不过火姨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说着收回了一直稳稳刺在唐全颈上的飞刀,笑看着这半晌魂不附体的后者连滚带爬惊恐地回到唐人杰身边,再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唐安飞刀一转就在右手掌心拉了一下,几步走到一脸阴笑的唐人杰面前伸出了鲜血横流的右手。 “来吧,你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却还要什么脸,索性我们俩直接结死契罢了。轻松地干掉我,你也就不用担心是不是还有人会挡住唐全回帝都的路。”唐安一脸淡笑,只是那清亮的眼眸中尽是不容掩饰的嘲讽。 “唐人杰,你不是想亲自上阵吧?”火小艺翻着白眼看向唐人杰,却是一脸夸张地惊奇说道:“远的不说,咱们寨子三年前才打过一场生死擂台,却还是炼体上品对炼体上品,以往最夸张也就是炼体上品对阵炼体下品的实力。唐人杰,你要今天真跟唐安结了死契,老娘以后看到你都是扭过身用屁眼看,用眼看那是脏老娘的双眼。” “有没有人开盘呢?”围观的人群中佟达嚷了起来:“一赔一百,我赌唐人杰会亲自跟这小子结死契打生生擂台,有买的就快点招呼喽。” 并没人有回应佟达的声音,不是每个人在眼前这种微妙的场合中都能像他这样肆无忌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场中诸人十有**却都不太相信唐人杰真能拉下身份和一个炼体下品的唐安结死契打生死擂台。 “唐天雄。”面色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眼神死死盯着伸出血手淡笑看着自己的唐安,唐人杰竭力近身自己想要挥剑将他劈成两半的冲动,又或者伸掌与他交击结了死契,在火人艺夸张的耻笑声又一次响起时,沉默了半晌的唐人杰冷冰冰喝出了一个名字。 “属下在。”唐人杰带来的小喽啰中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一个踏步走了出来,身形直跟雷动有一拼的他浑身透着一股暴力暴戾的气息,却就跟迫不及待一样左手一翻执着一柄匕首就将右手拉出血口,旋即就向唐安伸出来的右手交击过去。 “我来!”大概也能听出来所谓的“结死契”指的是什么,这半晌都是沉默不语的澹台新月看出了那唐天雄结罡期下品的实力,眉梢一挑,右手在弓弦上一抹同样切出一道血口,她却是一闪身就向那唐天雄伸出来的右手交击了过去。 速度骤然加快,唐天雄与唐安却都没有给澹台新月这个机会,一对血掌临空交击直接就是结死契定了死局。 第四十六章 别断香火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眯眼看着一对血掌在面前交击,唐人杰狞笑道:“结死契,了恩怨!老规矩,你有七天时间准备,七天后咱们擂台见。” 却是再也待不下去了,闲着无聊想跑来探探唐安如今的底细,却没想事情弄到如此田地,宝贝儿子唐全被肆无忌惮地打脸且还伤成了这样,到头来却还要派出跨了一个境界三个品阶的结罡期下品属下出面结死契,脸皮再厚也禁受不住四面嘲讽鄙夷的目光攒刺,总算是达到了目的的唐人杰转身就朝院外快步走去,几个小喽啰七手八脚搀扶着自家少爷诚惶诚恐直是急忙跟了上去。 “准备棺材吧。”也是没料到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会是这副局面,收到风声特地跑来给唐人杰助威的熊修古看着唐安阴恻恻笑道:“最好一次准备上两口棺材,你死了,你家这老东西还能活下去吗?” 说完扭头就走,熊修古却是怕脾性火爆嘴巴又极是毒辣的火小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狂喷自己,不料才一转身没走两步,火小艺倒没开口,唐安却是开口笑道:“熊老留步,你就打算这么走么?搞成这个样子,没个说法也总该赔些钱吧。” 身体一僵,熊修古扭头看着唐安,仿佛有些不能确定自己听到的,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赔钱?赔什么钱?” 指了指一片狼籍的院墙,唐安认真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院墙虽然残破不堪但终究还是能挡风遮雨,现在给你拆成这样,别的不说,坐在院里躺在房中却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咱们猪龙寨泥匠瓦工也没几个,工价也不便宜,你总不能拆完一拍屁股就想走人吧?” “哈哈……”没心没肺的火小艺笑的直是前俯后仰,那修长的粉颈下半露的丰满酥胸震颤着迷人的乳波,旁边那些各怀目的跑来围观的人群不禁一阵侧目。 “赔,爷赔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命花不。”不想再纠缠下去,熊修古冷笑一声转身就离开了,跟在他身后一个瘦削大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本想扔在地上,眼见火小艺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旋即低着腰走过来将银子放在唐安手中,额头见汗的大汉转身就想离开。 “这不够吧。”唐安一闪挡住了那大汉的去路,却是认真地指了指院中原本已经剥了皮堆好的兽肉,微笑说道:“我也不讹你,堆好的那些不说,地上被踩坏的那些总该赔吧。” “那又不是我们踩坏的。”大汉刚一开口眼见端木迎春瞪了自己一眼,旋即伸手入怀摸出几两碎银子塞到唐安手中,见少年微笑看着自己摇头,却是苦着脸说道:“我就带了这么多,再没了。” “找你们老爷要啊。”唯恐天下不乱的火小艺咯咯笑道:“你家熊爷家大业大还能在乎这几个钱。” 围观的人群登时轰笑了起来,却还有人尖着嗓子喊道:“谁说不是呢,寨子里最繁华的东街有一半的房屋地契都在熊爷手中呢,赌坊也不少赚,他还能差这几个钱!” “给我滚回来。”拐过了巷道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的熊修古暴喝声却是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金光在虚空中急抛了过来,直如一道闪电打向了唐安的脸颊。 情急之下猛蹿过来就想将唐安推到一边,这一道金光来的突然,就是火小艺都来不及去抓,却不料唐安动作竟然比她还快,身躯一晃避开她的推拉,同时右手一拨一探就将那道金光接在了掌心。 在唐安平摊开来的右掌滴溜溜,急速旋转着发出怪异的“呜呜”声却还带动他的手掌、右臂一阵通电似的震颤,此时也是看清楚了那不过是一个金元宝,火小艺、端木迎春连同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都是一脸震撼地看着唐安,却都有些不明白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怎么敢伸手去接结罡期上品实力的熊修古暴怒之下急投过来的金元宝,而且他竟然还是以巧破力轻易地接住了。 “这小子有点门道,怪不得能制住唐全呢。” “难不成被蛮人抓去后有了什么奇遇不成?” “你野史小说看多了吧,哪有什么奇遇,话说回来就算有奇遇,他还能横跨三个品阶一个境界击败唐天雄不成。” “这倒也是,啧啧,唐人杰这次是真郁闷了,你说要不是咱们在,他会不会亲自和唐安这小子结死契呢?” “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离奇,人品在那里放着呢。” “也难怪,他嚣张惯了,他那宝贝儿子也是向来跋扈,却哪里出过这样的亏。没皮没脸也就算了,总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吧。” “结罡期下品与炼体下品的武者结死契,以前最夸张也就是同境界跨了两个品阶的生死擂台罢了,这次可是破记录了。 “是啊,也就是咱们猪笼寨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处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境,这要放在别的大城小镇让其他势力其他人听到了,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唐安这小子够心狠手辣的啊,当着唐人杰的面把唐全打成了猪脸不说,竟然连捅两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唐安以前木纳老实,估摸着这一趟在蛮人那里没少遭罪,一场劫难下来心性跟以前大不相同,却是狠辣了不少。” ………… 眼见端木寨主黑着脸扭头看了过来,各怀目的跑来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好戏可看,却是转身议论着离开了。 目光与唐安对视了半晌,等到围观的人全部离开只剩自己和火小艺带来的人时,端木迎春这才皱眉说道:“你小子够狠的啊!上次来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不狠不行。”唐安手腕一翻收起飞刀,将停止了旋转的金元宝揣进怀中,甩了甩麻生生隐隐作痛的右臂,将熊修古手下留下的银子抛给唐糖笑道:“去找几个匠人回来修修院墙,唔,雷动,你跟着一起去吧。” “好!”将生死比唐安看得还开,雷动却不像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澹台新月一样会思来想去,痛快地应了一声旋即和不情不愿的唐糖离开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我不狠一些,怕是得人别人连皮带骨啃个干净。”平静地看向端木迎春,唐安异常认真地说道:“除了我们一家和唐人杰一家,唐家数十年间先后被放逐来了四个人,俩人被唐人杰挑衅后结死契杀死,剩下那个到现在都没有子嗣却是威胁不到他。家族在三个月以后就会来人了,而他们必将只会带走一人,寨主你觉得唐人杰会给我活路吗?以他的性子,哪怕炼体下品的我不是炼体上品实力的唐全对手,他会冒这个险吗?” “现在看来他还是蛮聪明的。”火小艺一本正经地说着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莞尔说道:“想起他前面的样子我就想笑,儿子炼体上品,老子结罡上品,却生生被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逼的束手无策。” “小子,有你的!”大咧咧的走过来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火小艺明眸微眨,那诱人的眼波流转着笑道:“刚才那一手玩的挺漂亮啊,躲过火姨的推手不说,熊修古这阉货绝对是想打掉你的大牙,没想你竟然随手一拨一转就卸掉力道轻易地接住了,行啊你!以前没发现,抛开身手不说,就你小子的脾性真还挺对我胃口的。” “巧劲,只是巧劲罢了。”唐安呵呵笑道:“到是让火姨你担心了。” “担心个屁,火姨要真担心你,刚才就该派人替你接了那死契,可惜这与理不合。”火小艺说着就是一声长叹:“来这寨子也有二十多年了,我还从来没看到过有谁能让唐人杰那王八蛋如此吃瘪,就冲这一点,你死了,你的朋友还有唐糖这丫头我罩定了,只要你火姨还活着,就没人能动他们。” “那我就谢谢火姨了。”唐安看着火小艺诚恳地说道:“假如我死了,别人不说了,大个子雷动还算能折腾,就任他自生自灭吧,我父亲的病也是拖不了太久,最主要的是唐糖,我也放心不下她,以后只能麻烦火姨了。” “这个小姑娘呢?” 火小艺莲步回轻移走向了澹台新月,紧身的红色裙衫闪她玲珑丰满的身段儿包裹的极是诱人,水蛇般的腰肢摇曳着风情,安静下来散发着成熟诱惑的她走过去却是笑道:“结罡期中品的箭师,这么小的年纪却是极为难得,唐安你就没什么说的吗?她跟你什么关系呢?我说你就没点想法,现在多用用功,或许还来得及给你们这一脉留下个骨肉,可别断香火了!。” 澹台新月登时一脸黑线,这半晌都是紧皱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她抿了抿极薄的嘴唇,却是抬头怒瞪了火小艺一眼。 第四十七章 打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见恼羞却只是气怒,已然熟女的火小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只是多想了,却也不已为忤,笑吟吟打量了怒容满面的澹台新月几眼这才扭头看向了唐安。 唐安倒是一脸乐呵呵的表情,笑道:“火姨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只是因为一起从青林谷逃了回来,和蛮人交手中她受伤了暂时才在这里休养,如果伤愈她肯定会离开的,却能有什么关系。” “话说回来,难不成你们真都觉得我是死定了的。”眨了眨眼,唐安有些郁闷地说道:“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没有。”火小艺认真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无论是唐人杰亲自跟你打生死擂台或者唐天雄,实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或许让唐人杰出手的话你还能死的更快一些不用少遭罪,但估计他会指使唐天雄在残忍地折磨够你之后再杀死,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死定了的,而且还会在受尽折磨后死去。” “最早的时候唐天雄是唐大江带到猪笼寨的家仆,后来在唐人杰再三的挑衅下唐大江忍无可忍与他结死契打生死擂台,同一境界却只是结罡中品的唐大江被唐人杰毫无悬念地杀死,而唐大江的儿子却是在家中离奇暴病而亡,在那之后唐天雄就跟了唐人杰。在此之后寨主怀疑唐大江儿子的死与唐天雄有关,但是没有证据后来也只得不了了之。” “结罡期下品的实力,唐天雄的罡魂是器罡魂锤,至于铁锤、铜锤这些并没有区别,本来就天生神力的他加上罡魂带来的力量,跟他交手,你没有半点活路。” 连续说着,火小艺长长吸了一口气,那丰满的胸部因为这个动作直似要撑爆衣襟弹了出来,除了脸上的刀疤后绝对会是完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忍,她却是收住了口。 “速度呢?”记忆中对这个唐天雄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唐安眉头微皱又问道:“他的速度快不快?身法灵不灵活呢?” “刚才你能接住熊修古抛过来的金元宝,这的确很神奇,但是你得清楚他并不是想借此取你性命顶多只是想打掉你几颗牙而已,如果他毫无保留地全力抛过来,你肯定接不住。相比力量,唐天雄的速度并不快,但一力破十会,他要杀你,不难。”仿佛生怕打击不够似的,显然并不看好唐安的火小艺却是一点希望都没给他。 “唐人杰出手,他胜率极小也许是死定了的;如果只是那个莽汉,他稳赢。”半晌不语的澹台新月突然冒出了一句,旋即就转身走回了屋子。 “火姨自然也是希望你赢的。”火小艺看着少女有些落寞的背影却是苦笑摇了摇头,随即又扭头看着唐安,美眸中闪动着伤感叹道:“咱们这猪笼寨像你们这般年纪的少年,却都被父辈过于沉重的期望压的都不正常。无非两种结果,要不就是玩命似的修行不问不懂世事,这就像凌家凌岚这个丫头,从来没有女儿身被人选中带回去的,她却是不死心只是玩命的修行;要不就跟唐全一样,修行之余做出的事情没一件是人干的。以前没怎么觉得,火姨却是觉得你蛮合我脾性的,却还是……” “王参军在你回来的当天找过我,多的没有跟我说,总还是跟我有些交情的他只说让我在方便之余多照顾照顾你……” 紧皱着眉头看了唐安半晌,端木迎春终是开口了,打断了火小艺的声音沉声说道:“如果只是言语冲突或者不算太过激烈的冲突,我都能给你抗下来,你那一通耳光及两刀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了,无论你和王参军或者边军其他什么人有牵连、关系,我都……” “尘埃落定,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火小艺不耐烦地说道:“死契都结了,就是现在在边境军演的齐虎莽将军亲至也改变不了什么。” “趁这几天功夫,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能完成就完成吧,有什么火姨能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火小艺美眸细看了他几眼,不知怎么她的神情却是有些伤感起来,愣愣看了唐安半晌,最终一声长叹转身就向外走去。 “唉!”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就眼火小艺说的一样,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根本无法化解的端木迎春重重叹了一声也是转身离开了。 静静着在院落当中目送着火小艺和端木迎春以及他们带过来的人离开,一股萧瑟的秋风席卷而来吹起了碎开来院墙下的大片尘土,卷起了一地猛兽、妖兽毛发,静静站了半晌,唐安却是笑了。 “离开这里。”脸庞上闪过深入骨髓的痛苦,仓皇、恐惧而又无助的表情在他眼中交替闪烁着,喃喃半晌仿佛突然醒了过来,唐广义颤抖的枯爪紧握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却是身躯猛地一挺急道:“安儿,今天晚上就跑,北边去不得,你们就往东边或者南边跑,能跑多远就是多远。” 看着面前激动的唐广义,唐安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却是苦笑说道:“没用的,父亲,别说唐人杰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就算我们运气好逃离了寨子,结了死契却又逃跑,端木寨主愿不愿意都一定会派出人追杀我们的,咱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难道我们这一脉真就这么绝了吗?”唐义发出一声悲鸣,旋即神经又开始不正常起来的他满口直是喃喃乱骂起来,那让他刻骨铭心的仇人,唐家现任的家主,一个个唐安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从唐义的嘴中不住地吐出来,这几天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幕的他心中不禁一阵悲哀。 唐安不是为自己悲哀,却是为了眼前这个半疯半癫的父亲,继承了死去的“唐安”身躯,唐安却不想继承他的命运,坚信自己可以通过努力通过自己的天赋改变命运,然而薛无疾一番话却是让他心里凉透了。 并不通晓半点医术,而记忆中唐门的《毒经》中也只有各种毒药及解药的配方,这根本和唐义的恶疾风马牛不相干,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父亲还能捱多久,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前世脾气古怪却又与自己相依为命中毒而亡的父亲,唐安只觉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 “你是怎么打算的?用上你那玄兵软鞭跟他打生死擂台吗?”刚刚回到屋子的澹台新月又走了出来,并没有注意到唐安的异样表情,眉尖微微蹙起,黑宝石似的双眸看过来轻声问道:“如果你用它,那个人根本打不过你,但那东西也只能奏效一次,如果那唐人杰再挑衅你与你结死契,你死定了。” “用不着。”唐安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有些激荡地心情,扭头看向她应道:“只是一个结罡期初期的莽汉而已,如果他的罡魂可以增加速度、敏捷等身法一类的,或许不用上那些玄兵我还杀不了他,可惜他是器罡魂锤,力量再大他也不可能隔空伤人,我不会给他接近我的机会。” 不知道唐安哪来的信心,这半天火小艺和端木迎春没少打击他,澹台新月也没多说什么,细长的睫毛闪动着沉默却又突然问道:“先前如果我没有出手或者来不及出手便被唐人杰制住,没有机会俘虏他的儿子,你会怎么办?” “你不会不出手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绝对能制住唐全,这是毫无疑问的。”自信心满满的唐安笑了。 “如果那寨主没来,又或者来的只是跟唐人杰明显是一伙的熊修古,你有想过怎么收场吗?”澹台新月皱着眉头,俏脸上满是疑问地问道:“真跟他们拼命?” “寨主是肯定会来的。”面带微笑,唐安老实地说道:“自打端木寨主那天晚上离奇拜访过后,咱们院外的巷道口时常都会有一两个人转悠,恰好我还认识他们,显然寨主很清楚我平安回来后肯定有人心中极度不爽,却是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所以派了几个人全天在门外守着。” “唐人杰和熊修古以及背后还有几个结罡期实力的人,他们觊觎寨主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到现在都还不敢造次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无论我玩的多大,只要我没在寨子里杀人,无论寨主来的早或者晚,他们都不可能对我下杀手,却是一定会选择更稳妥却一样会要我命的方法,比如说结死契打生死擂台。” 一口气说完,唐安却是用有些哀怨地口气补充说道:“其实你刚才表现的愤怒或者失去理智一些的话会好一些,当时的你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们北人可没你们南人那么多花花肠子。”澹台新月修长白皙的粉颈微转,却是“哼”了一声说道:“特别是你,南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么有心机事事谋算的还真不多。” 澹台新月还没有用这样似嗔似怒的表情出现过,唐安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以及那抿起来的薄薄的唇,不知怎么心情大好起来,却是笑道:“我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在林畔崖边与阿日斯愣交手时我就发现你这个人特别狡猾,当然,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咱们杀不死他最后也未必能逃脱,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就有些太能算计了。”抿着小嘴浅浅一笑,秋水眼波儿流转过来,澹台新月难得地露出笑脸细声说道:“伤好后我必须得离开了,不是因为急着去找姆拉真报仇,我是怕有一天我被你算计了,却还浑然不觉。” 言罢就是转身进了屋子,看着少女袅袅婷婷的背影,唐安挠挠头不禁笑了。 第四十八章 三颗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兽尸挂在角架上,不太明白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上了少爷怎么还有心让自己做这个,对唐安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唐糖右手尖刀在挑开那具兽尸后肢再均匀地破皮至腹部,然后再涂抹上一种墨绿色的药水,明明一个很血腥的的工作唐糖却就像是在织布绣花一样恬静,个子不高又瘦削的她力气着实不小,“嗤嗤”声中一张完整的兽皮就扒了下来。 旋即就是开膛破肚,心肝肺肾肠等等内脏一古脑分离出来,唐糖最后又将更多的肉分割成一块块放在一边,除了剥皮时力气毕竟不比雷动以外,手脚异常干脆麻利的唐糖将偌大的兽尸完全分解后又挂上了另外一具兽尸开始破皮,同时动作的雷动却才堪堪完成了一具兽尸。 “你很美。”坐在房门口树桩座椅上的澹台新月突然开口了,比起两天前刚醒来时的病态苍白,她那玉石雕成似的精致脸庞儿多了一丝俏红,更是多了几分神采的美丽晶眸盯着不远处的唐糖,蛮人部落出身的她自然也不会因为这血淋淋的一幕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却是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我?”唐糖熟练地将一摊粘连在一起的内脏放到一边,乍一听到澹台新月的话她不禁一愣,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讽刺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指向自己溅着些血迹的枯黄脸庞,唐糖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说我很美?” “嗯。”被唐糖娇憨的模样逼乐了,抿嘴轻笑了一下,澹台新月笑吟吟说道:“认真的人都是最美的,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你能把分解兽尸同样的认真劲头和专注放在武技武法修行上,你的将来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侍女这么简单。” “哦。”听到澹台新月并不是夸赞自己的相貌,唐糖不禁泄气了,手中锋锐的尖刃飞快地将净剩的兽尸均匀地分割成六块肉放在一边,吃力地拿起又一具兽尸的她一边向角架挂上去,同时用认真且没有附加任何其它情绪的声音说道:“修行那是我家少爷的事情,我只要做好本份就行了。比如少爷在饿的时候可以做出最合他心意香喷喷的食物,他渴了只要一招手便有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冷了烧坑暖被,热了打扇驱蚊,做好这些本分,我也就满足了。” 目光不禁在不远处坐在院落另外一角的唐安身上瞥了瞥,大概是手抄本的医书时不时翻阅着,那个在澹台新月眼中有些可恶的少年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幸许是无聊透顶左手还不时投出几颗石子打向才砌好了半天的院墙外箭竹,也许是感觉到了澹台新月凝视的目光,少年的目光从医书上移开看了过来,却是向她露出一个春光灿烂的笑容。 淆台新月旋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却还不等说话,看到唐安又埋头医书当中没理会自己,气息一窒的少女目光随即移开又看向了唐糖,停顿片刻又道:“天真的傻丫头,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或者说本分,你可以这么想,如果你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一些,那么你做好的饭、泡好的茶乃至暖热的坑或许会面临无人可以享用的尴尬。” “毕竟你也清楚,咱们不说不代表着这件事就会过去,还有五天就是生死擂台战了。”兴许是闲待在这里养伤太无聊了,又或者真是从这个瘦弱的丫环身上看到了一些闪光点,又或者是想气气那看起来极是散漫慵懒的少年,澹台新月显然并没有想轻易放弃,却是半真半假地劝说道:“假如你家少爷这次不能幸免,跟我离开吧,就我这几天对你的观察判断,虽然年纪偏大了些,但我有信心能把你领进箭师的大门,至于以后能走多远,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血淋淋的双手随意洗了洗,唐糖脱掉脏兮兮满是血垢的破烂兽皮外衣,扶着膝头站起来的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这两天没少瞧医书的少爷,瘦小的身躯走到澹台新月面前,拢了拢鬓角发黄的发丝低声说道:“那你看我能学些什么呢?你是结罡期中品的箭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呢?” 不禁哑然失笑,澹台新月看着面前唐糖枯黄黝黑却又格外认真的脸庞,再看到她那分外明亮的双眸中的祈求,这个蛮人部落来的少女却是笑不下去了。 抿了抿薄唇,澹台新月轻声说道:“我从五岁懂事开始修习武法,一直到今天从来没有停过,先后教授我箭术及武法的六个师傅都说我天资极好,不敢说是万中无一那也是千里挑一,就这样,从小到大我几乎每天都在勤奋刻苦地修习武法练习箭术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明白了。”唐糖点了点头,那略显粗糙的小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造就的。”唐安的声音远远响了起来,在澹台新月眼中那可恶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脸庞上。 “这句话也可以理解成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智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既然结罡期中品的强者都认定了你有修行的特质或者说天赋,那么就是说那百分之一的灵智你已经有了,这就足够了。” 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向了唐糖这边,唐安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笑道:“说你傻你还真傻,五天时间,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从半点武技都不会就能晋级到可以和结罡期下品者交手的实力。放心吧,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你家少爷我现在可是立志要做个坏人的,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你要是想习武的话,箭师什么的都不用说了,我有信心让你在半年之内隔空十米就能放倒一个炼体期的武者。” 水灵灵的眼眸弯成了动人的月牙儿,澹台新月俏美的脸蛋上浮现起了一抹讥诮,薄唇轻启吐气如兰说道:“有天真烂漫的侍女就有天真的少爷,也不知道你的信心哪里来的!好吧,抛开箭师不提,法师、符咒师、阵师等具备远程攻击特性的武法强者咱们也可以不说,或许你现在只是在炼体下品还没有感觉到,炼体期的武者身躯都经过了天地精元灵气粹炼变得极强,速度和力量自然也有大幅度的提升,就是你再过半年哪怕进入了炼体上品实力都未必能做到那一点,又何必在一个初境都未踏入不曾接触过武法的孩子面前大吹法螺。” “当然,你如果非要拿你的玄兵来说事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你不要天真的地以为能一直靠着那些玄兵活下去。”澹台新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自然与玄兵无关。”唐安淡淡一笑,说话的同时抬头看了看从后山那边飞过来的一只在低空盘旋的秃鹫,旋即手腕一动一颗石子发出“呜”地破空声飞投而出,直向至少盘旋在近二十米低空的秃鹫击打过去。 扬起小脸看上去的淆台新月俏脸上嘲讽更浓,眼见那颗石子眼见就要击中秃鹫的刹那间,却还不等她按捺不住地想促狭几句,突然只听“咻”地一声疾响,在澹台新月的视线当中又一颗石子直以更快更疾更猛烈的姿态怒飙了上去。 “蓬”地一声轻响声中,更快的第二颗石子将第一颗击碎在了当空,那吓了一跳的苍鹰发出一声轻唳声猛挥翅膀还想避开第二颗击向自己柔弱腹部的石子,尖啸声中第三颗石子急速旋转着破空而至,在眼见不可能的状况下又追上第二颗石子。 轻轻一碰旋即向两边分了开来,两颗甫一碰撞滴溜溜打转的石子擦着那仓皇逃飞的苍鹰身躯两侧直飙向了半空,乍死还生的苍鹰还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短暂地愣神后就是一声尖锐的清唳,旋即逃似地迅速拔高飞远了。 脸上的嘲讽僵滞了下来,抬头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变化多端的一幕,澹台新月嘴角那一抹讥诮顷刻荡然无存,震惊的看着两颗一路旋转飞出去不知落向了哪里的石子,脸庞上表情极是精彩的她再看向唐安的眼神却只剩震撼了。 终于明白唐安昨天为什么会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就刚刚这样神奇的手法,唐安把石子换成飞刀一类的利器去对阵唐天雄,澹台新月完全可以预料到后者的下场了,说近不了身那还真就近不了身。 第四十九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同样的手段,澹台新月一样可以做出来,但那绝对要用上强弓利箭且动用罡魂之力才行,而且她自问可以做的比唐安更犀利霸道但绝对不会如此巧妙,嘴唇微张小脸上满上震撼的她看着唐安那只略显粗糙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的她不明白一个炼体下品的武者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又怎么可能在刹那间连发三颗石子完成如此复杂巧妙的动作。 “哇,少爷,你真棒!”唐糖不显震撼却是极其兴奋,欢呼雀跃的她直是激动地抓着唐安的右臂摇了起来,突然想起少爷前面说过的话,冷静下来的她咬了咬嘴唇却是转身看着澹台新月颤声问道:“澹台姐姐,你刚才也看到了,少爷有这样神奇的手段,他能不能打赢唐天雄。” “大概吧。”俏脸上的震撼瞬间褪尽,澹台新月恢复了招牌似的淡漠说道:“假如他在生死擂台上还能发挥的这么出色的话,大概是死不了的。”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他。”看唐安总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澹台新月却是极喜欢唐糖,话中有话地轻声说道:“就是没有这样神奇的手法,只要他豁出去了,唐天雄会死的很难看。” “那就好!”虽然不太清楚澹台新月说的是什么,长长出了一口气,唐糖的小脸上登时绽开了笑颜,到底是小女孩,不再担心少爷会死在生死擂台上的她又兴奋地转身朝唐安问道:“少爷,你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指这个扔石子的神奇手法吗?我可以学吗?” 无论死去的“唐安”或者现如今的自己,包括半疯半癫的唐义在内,大家却从来没有把唐糖当成一个普通的侍女来看待,唐安笑道:“手法学起来至少对你而言应该不难,现在最主要的是力量,如果你能通过步入练气期初境踏进武法的大门,哪怕没有步入炼体境界,只要有了力量,莫说做到刚才我这样的,就是我前面所说的都个都不难。” “先不说这些了,我有更要紧的事情找你。”轻拍了拍喜极雀跃的唐糖肩头,唐安翻开手中的医书问道:“黑蔓藤的茎,乌头的根,钩仙子的花瓣,还有紫地黄、毛旋花、五色果、蜂腰花,这几种毒……草药你在咱们猪笼寨周围看到过吗?” 薛无疾医书上手绘的草药图案极是清晰生动,唐安一边翻一边向唐糖问着,看着她的眉头微皱了起来,唐安神情却是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黑蔓藤和钩仙子后山我见过,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皱眉想了半晌唐糖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两眼瞪得浑圆紧张地看着唐安问道:“少爷,别的我不知道,黑蔓藤和钩仙子可是有毒的草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再去薛神医那里问问。”唐安随口应了一句旋即收起医书就跑了出去。 还没弄清楚少爷到底想做什么,唐糖眼见澹台新月站起来一摇三晃走向外面,生怕这个天仙似的人儿出去又给少爷招来麻烦,她连忙急追了上去。 忍着身上的伤痛澹台新月挪到门外旋即仔细打量向了那一片箭竹,不过几眼,少女的清秀的小脸上又一次浮现起了震撼。 箭竹是七年前移植过来的,那时唐义还不像现在这样健忘或者半疯半癫,哪怕被族人阴谋陷害最终落到如今这副凄凉的田地,为人正直的唐义却还是想将风骨、刚正不阿这些君子理念传授给了自己如今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然,这都是以前,现在的唐义眼中那一片箭竹的作用无非就是在唐糖灵巧的手中编织一些家什罢了,什么风骨或者正直,却都比不上一日三餐饱饭、平平安安无恙这些切切实实的东西来的重要。 眯着眼睛在细看,北国小部落长大的澹台新月自然无法透过这些节节拔高的箭竹看出什么做人的道理,甚至上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却就是想确定刚才一边仔细看医书一边不停扔出石子的唐安在做什么。 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直到目光敏锐的少女看到了一只足有自己小指粗细拱着身躯在青竹上爬着的菜青虫时,心中微微一动,她的目光透过并不茂密的竹叶看向了地面,而就是这一眼,刚刚平静下来的她微张着小嘴,清秀的脸颊有些僵硬,双眼震撼地盯着地上足足十几只无一例外都是头部被击爆的菜青虫。 许久之后她回头看向了唐安先前所坐的藤椅摆着的方向,细眉微蹙起来她又向前挪了几步仔细在竹子上找起了痕迹,很快就找到竹杆上一些爆开来的粘液,再看了看不算太高的院墙,澹台新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头也不抬就能从风动竹叶的刷刷声中感觉到菜青虫爬动的声音,看也不看扔出来的石子都能精准地命中它们的头部,而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看似随手扔出的石头还能变向甚至是拐弯!而这些竟然都是用左手来完成的?难不成他的左手比右手还要灵活!他是怎么做到的?” 嘴里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嗫嚅着,澹台新月初具规模的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目光落向了唐安离开的巷口,冷漠而又自负的天才少女,此时终于感觉自己有些小瞧这个在她眼中只是拥有神奇玄兵,本身弱爆了的少年了。 唐安自然不知道这一点,这个时候的他却已经奔到了薛无疾薛神医的药馆前了。 确实是“奔”,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是为了还能在下一秒继续拥有呼吸的权力夺命狂奔了数日,历经艰难回到了猪笼寨,被无形的阴影笼罩的唐安却还在不停地奔跑着,哪怕在晚上别人都睡觉后,他都是平心静气地控制着纳入了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顺着自己的筋脉急奔。 并不累,在离奇的死亡之后可以幸运地拥有第二次性命,而且还是活在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武法的世界,纵然这副身躯的命运很凄惨,但这些都不重要,对唐安来说最重要的是他还活在这片星空之下而且可以自由地呼吸,并且奋斗。 小心地绕过那一大片晾晒的草药走到医馆门口,唐安就看到一个小药僮捏着一块明显已经冷下来的饼子边啃边拎着一个装满了草药的药篓走了出来,一看到自己登时一脸惊奇,不过却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对不住了,昨天我朋友有些急事找我,却是给你添麻烦了。”唐安冲他歉意一笑,也不等神情复杂看着自己的小药僮回应便走了进去。 薛无疾正在替一个老妪把脉问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他的眉头紧皱起来直是不喜地说道:“昨天还给你说过要消停一些,年轻人不要火气太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忍一忍,又不是第一次,唐全唐人杰也没少欺侮你,以前能服软能忍让,这一次怎么就那么冲动!” “以前都是掌来脸捱,拳来膝跪,不知怎么这一次却是不想再这样下去,就怕让他们打习惯自己也跪习惯了,以后就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了。”唐安心中一暖,却是自嘲一笑,说道:“忍字头上一把刀,我现在却想把这把刀拿下来捅还回去。人活着嘛,总是有些东西还要坚持一下的。” 有些意外地紧着唐安,薛无疾沉默了很长时间,片刻才道:“如果你没刺伤唐全,哪怕只是打了他几个耳光,这个事情我都能替你解决,但你那两刀子将事情推向了不可控制的边缘,再加上死契已结……” 说着就是一声长叹,薛无疾神情黯淡下来,带着浓郁的不解与不甘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不能把矛头对着蛮人呢,却就是喜欢内斗。”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里的。”唐安眉梢微挑,淡笑道:“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或许咱们这些被标榜着罪恶的罪人们心中的锐气早已经磨平了,但只要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就是亲爹亲妈挡在前面都不行,更不用说是同宗同族的族人了。” 怔了怔,薛无疾惘然地看着唐安,很过时间才忽然醒过神来,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倒没别的事,就是想请教先生几味药草。”唐安说着就将医书翻了开来,还不及过去就听到医馆外药僮愤怒的喝骂声又响了起来。 紧接着几个壮汉抬着一个人就跑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唐安却是有些印象,那叫佟达的结罡期上品武者一进门就急向薛无疾叫道:“薛神医,先给他瞧瞧,佟易去狩猎时被二级妖兽烈焰白虎在颈上抓了一记,眼见就要不活了。” 冲过来洒下了一路鲜血,眼见佟达他们抬着的少年脖颈上一片血肉模糊,唐安连忙跳到一边让开,薛无疾紧几步走过去,接过另外一个药僮递过来的银针刺穴止血,同时向唐安摆手说道:“你出去问外面的药僮吧,有什么需要的你自己拿好了。” “谢先生。”唐安忙道了一声谢,眼见自己也帮不上忙,随着几个妇人及小孩哭哭啼啼跑了进来,偌大的医馆中登时乱成一片,薛无疾更是不耐烦地发火骂了起来,他心中叹了一声便是退了出去。 第五十章 溃疡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药馆门口晾晒的草药被踢的一片狼籍,唐安忍不住问道:“药馆后面没地方么?为什么要晾晒在这里,人来人往碰到个急事踢乱了倒是让你费力。” “后院都晾晒满了。”药僮苦笑一声说道:“这段时间大夏帝国黑骑兵和咱们帝国的骑兵在边境军演,蛮人肯定不敢过来造次,咱们寨子里不光狩猎的人多,就连老弱妇孺出去采药的也不少,最近一段时间内咱们收到的药比得上平常几个月的,一时间哪里晾晒得下。” “有没有这些药呢?”点了点头这才将怀中的医书取了出来,唐安将做好了标记的那些毒草毒花翻给药僮看。 就跟唐糖的表情一样,不过这药僮显然比唐糖懂得更多,眉头紧皱起来,他却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唐安狐疑问道:“这些都是有毒的草药,有人不小心中了毒咱们先生也能解掉,你问这些做什么?” “却是有些用处。”唐安微笑说道:“咱们医馆有没有呢?又或者附近哪里能采到这些草药?” “医馆都有。”显然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联想到了什么的小药僮警惕地说道:“你不是想用这些草药去害人吧?我刚才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这些草药虽然有毒但都不烈,其中大部分与其它草药配在一起却是用来治病的,就是单一种或几种混在一起当成毒药来用,中毒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靠它们杀人没什么用。” “我也没打算单靠它们去杀谁。”唐安认真地看着小药僮,说道:“你自己都知道这些草药用在别人身上,一时半会不会有任何作用,我跟人打生死擂台时要只是靠它,只怕别人毒未发我自己早被打死了;提早下了,先生又能解毒更是没用。” 小药僮倒是挺固执的,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唐安,不死心地问道:“药不是不能给你,但你总得告诉我要来干什么?” 唐安笑了,轻声说道:“在青林谷中时,我与一个结罡期下品的刀师被蛮人关在一处牢室,他告诉了我一个方子,通过将一些带有微毒的草药用酒水浸泡然后擦抹身躯,可以在短时间内淬炼刺激肌体对实力的突破有些帮助,现在的我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却是想试试。” “怕是他蒙你的吧,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小药僮摇了摇头,才说两句眼见唐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突然明白了他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同情地看着他,小药僮登时变口说道:“你等等,我去找找看。” “有意思的小家伙。”看着他转身匆匆走进了闹哄哄的医馆,唐安眼眸中的悲哀一扫而空,不禁笑了起来。 等不多时那药僮提着一个捆扎好的黄纸药包走了出来,递给唐安后却还好心地说道:“先生上次说过了,有什么不懂或者需要什么你只管来问来拿便是。喏,这些是你要的,不过你用的时候可要小心些,如果感觉到有中毒的症状出现可要早些过来找先生解毒医治噢。” “知道,我还没蠢到要去自杀呢。谢谢你了!”唐安微笑应了一句,旋即就是招招手离开了。 没想到只是跑来一问便收集到了需要的所有毒花毒草,离开药馆后唐安也没有急着回去,走过去远远看着铁匠铺子那里没几个人在,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进去。 “唐安?”王铁匠捧着一碗凉茶坐在火炉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看到唐安走过来却是站了起来,黝黑的面目上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王铁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要麻烦王叔您了。”唐安说着从怀中掏出早就画好的图纸递了过去,毛笔他用不习惯,却是用炭条勾勒出来的。 “箭!这么短的箭有什么用?”瞅了几眼图纸,王铁匠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却是伸手指着铺子墙上挂着的一排大小弓箭说道:“除了边军禁止打造我也不会的强弩以外,我这里什么样的弓都有,你这么短的箭就是打造出来也是无弓可用啊。” 唐安微笑说道:“自然是有用处的,最多两天时间我要用,不耽搁王叔您吧?” “短箭倒是好打造,加上打磨开刃一天我能造出几十枝来,明天就能打好。” 唐安不明说要这短箭做什么,王铁匠倒也没追问,这猪笼寨地方不大谈不上藏龙卧虎却都是各个家族流放的带罪之人,什么古怪的兵刃甚至于机关王铁匠都看过且打造过,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他也清楚自己早死了。 “同样的短箭,我要十六支,十三支就按照图纸打造,剩下的三支不要箭杆只要箭镟,要全部用精铁打造。麻烦王叔给伙计说一声一定要打磨好,特别是三个箭镟一定要打重一些打磨的更锋锐一些,好了你派个伙计通知我一声。”唐安说着笑了笑,却是丢下一两银子就走开了。 “这孩子,经历了一场磨难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碰上了这档子事情。” 眼见唐安已经跑远了,王铁匠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就是一阵感叹,摇了摇头将银子收起来,莫名觉得心里有些憋得慌直将茶碗摔碎在地上,旋即夹起几块废铁扔进火炉中,粗壮有力的双臂把住风箱“呼呼”就烧了起来。 ………… 前世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时,唐安并没有涉足于唐门的毒术,倒不是他自命清高不屑于给自己的暗器喂毒。唐门本来就是以暗器和毒术并肩扬名天下的,机关和轻功只是辅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的暗器手法再加上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有道是“宁遇阎罗王,莫惹唐门郎”说着便是这些。 之所以没有涉足毒术,只是因为前世唐安生活的环境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唐门《毒经》中许多光是名字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药根本找不齐所需的材料,再加上幼年时他的父亲执著于验证从古宅中找到了“千机刹”毒方时不慎一命呜呼,幼小的心灵埋下了阴影的唐安自此后对毒术敬畏三分却是碰都没有碰过。 来到这个武法的世界后却是不同了,现如今表面的风平浪静下埋藏着怎样的凶险唐安自己是心知肚明,已经确切地尝试过了即使拥有源于外星科技强大的冷兵器,实力的巨大差异让他在面对结罡期强者时几乎就没有还手之力。 冷不丁用软鞭秒杀一个结罡期上品的阿日斯愣,这不是本事而是幸运,唐安不会天真到以为极有可能再次面对蛮人结罡期强者时还能用一样的手段秒杀敌人,也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体内两个不知是“罡魂”还是“灵魂”的东西时不时神勇大作的爆发上,更何况这种程度的爆发针对蛮人精兵或者同阶强者时有用,面对强大的结罡期强者时天知道还能不能那么凶悍暴戾地大胜。 别的不说,就像澹台新月这样的结罡期中品箭师,如果对上她,远距离一箭便是当场射杀,哪怕换成真正地单打独斗去面对阿日斯愣又或者其中任何一个侍卫,在对方已经清楚地了解他的外星冷兵器特质后,黔驴技穷的唐安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自然也包括唐天雄或者唐人杰。 外星冷兵器固然重要,但还没到那种比生命更重要的地步,不想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它们身上,唐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实力,而唐门的暗器和毒药才是现在的关键,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将脑海中存储的基本的暗器手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然后再从毒经中选出几种无色无味、无形无影的毒药出来炼制。 前者需要不间断刻苦的练习,唐安已经在这么做了,至于毒药,从薛无疾那里借来医书唐安就是想将自己前世与这个武法世界名称不同的毒草毒花等等结合起来,足足翻阅了半天的他也是惊喜地发现除了名称不大相同以外,这个世界却是和唐门《毒经》上所示的毒草毒花形体、颜色没有区别,而且最重要的它们不难找。 譬如“溃疡散”,在唐安的前世,喜好到古迹名胜、群山密林中旅游的他哪怕有时不由自主地会刻意寻找炼制它需要的材料,但其中两种毒草却是便寻不获,在这个武法的世界满怀希望的唐安本想只是去医馆打听一下,却没想小药僮进去打了个转出来时竟然就将“溃疡散”需要的六种毒草毒花全部凑齐了,这直让他一阵喜出望外。 第五十一章 药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匆匆赶回了家,向家门口神神叨叨不知在嘟囔着什么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唐安一进院子就向唐糖跑了过去,目光在已经为数不多的兽尸堆中瞅了几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兴许是远离了血腥的战斗且生活平静了下来,刚回来时看到那一堆兽尸直有种埋头其中大吃一通的唐安这几日又“正常”了下来,他小声向唐糖问道:“知道哪里有活着的毒蛇没有?” “活的没有,死了的倒是有几条。”唐糖有些奇怪地看了唐安一眼,一边说着走到兽尸堆中翻了翻,旋即提出了一条足有两米多长的蛇尸。 “这么长的眼镜蛇?”唐安不禁眼睛一亮,旋即失望道:“可惜已经死了。” “什么眼镜蛇?”坐在一边正在扒兽皮的雷动咧嘴笑道:“你真是被李霸打蒙头了,这明明是氅蛇,你没看到它的颈后撑起的那一片皮肉就是披着大氅一样吗。” “氅蛇就氅蛇,话说它现在还有毒没?”唐安发亮的眼睛凑到那僵死下来蛇尸上仔细打量起来。 “它活着的时候被咬中了,三个时辰内没有送医服药的就没救了,血液会跟软豆腐一样全部冻住。”唐糖一边应着,担心的目光看着少爷早晨出去一趟又碰的有些淤青的脑门,却是下意识地将蛇尸往身后藏了藏,同时说道:“死了也有毒,这条氅蛇是被他们远远一箭刺进七寸钉死的,毒腺还在呢。” “给我。”炼制“溃疡散”需要的最后一味毒剂也找到了,唐安掩饰不住一脸笑意就伸出了手。 唐糖这次却没有那么听话,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唐安说道:“少爷,你现在浑身是伤,这氅蛇的毒性又是强烈,你的伤口但凡沾上半点,虽然死不了也得遭罪,你想干什么?” 眉梢微微一挑,唐安先前还有些激奋的神情登时沉寂了下来,澄澈的目光颇有些幽怨地看着唐糖,他认真地说道:“这个蛇毒薛神医能解,毒不死人的,但如果你不给我,说不准要不了几天我就死定了。” 眉头紧皱起来,唐糖仰头盯着唐安,也许是确定了少爷并不是危言耸听,目光落在他右手中那一包草药上,小脸上浮起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想了想却是同样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如果非做不可的话,那么就由我来做吧,不然我就去找老爷,虽然他现在又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我有办法让他很快恢复理智,到那时少爷你觉得老爷会让你碰这些东西吗?” 又不能对她发脾气,毕竟唐糖是为自己好,唐安苦笑一声只得点了点头,四瞅了几眼旋即带着唐糖向狭窄的后院那边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一拍脑袋收住了脚,一脸赫然的唐安看也没看坐在门口一直盯着自己的澹台新月,冲似的进了房门片刻又跑了出来。 “雷动,你去薛神医那里一趟,如果他还在忙的话就找那小药僮,帮我把这几种草药拿回来,都是常见的普通草药,估计药馆那里都有。” “知道了。” 雷动洗了洗手接过药方就向往跑去,唐安不放心地在后面喊道:“快去快回,对了,走路长点眼睛,可别再踢散别人辛苦晾晒的草药了。” “怎么不一次拿齐呢?”拎着比自己还要长的氅蛇,唐糖疑惑地扭头看着唐安问了一句。 “前面拿回来的是要配一种毒药,不过我忘了一点,无论你或者我都是新手,万一配制过程中不小心中了毒却是麻烦,配毒之前先炼解药,倒是我疏忽了。”唐安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唐糖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一边的澹台新月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唐安看向过来时却是扭过了头,不那那背向他耸动的肩头出卖了少女此时的表情。 ………… ………… “少爷,你确定这解药没问题吧?” 一个时辰之后,唐安那门窗紧闭不透一丝风的屋子一角,唐糖紧张地看着唐安手中那一粒粒气味不怎么好闻的黑色丸子解药,却是异常认真地说道:“不是我怕死,只是我怕我死了没人照顾你和老爷了,猪笼寨地方不大买个侍女也不便宜,更何况像我这么能干的侍女还是有价无市呢。” “相信我……”唐安话没说完却是又有些不能确定地说道:“应该没错的。” “那你走远一些,要是有事你赶紧去找薛神医救我,除了他,谁都不要碰我。”唐糖盯着面前破桌上已经磨成了粉的一摊摊毒花毒草毒茎毒根,显然不太相信唐安所谓的解药功效,小脸上不显畏惧害怕却是满怀希望地说道:“不管你说的那极奇厉害的毒药能不能完成,少爷,我要是能活下去,你可一定要教我暗器手法啊。” “放心。”唐实叹息了一声,眼见小侍女的神情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便笑着安慰说道:“成功了,那就说明不会出现问题;没有成功的话就算我的解药不行,单是这些带毒的草药薛神医却是能解。放心吧,我还舍不得你死呢,你死了我找谁侍候我去。” “噢。”唐糖抿着嘴点了点头,脑海中将唐安先后清楚交待过四次的步骤全部过了一遍,又与他对了一次,唐糖正准备动手,却又扭头看向唐安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盯着看看又不会中毒。”唐安不容置疑地摇头说道:“我不动手也就罢了,手上毕竟还有伤在,离开却是万万不能,我可得盯着你,要知道混合时先后顺序错一次也成功不了。” “好吧。”唐糖像柳叶般细长的眉眼看了看唐安,大概是确定自己肯定赶不走唐安了,这才小脸一板严肃地说道:“我要开始了。” “开始吧。”唐安将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炭条粗纸摆在了一边,准备随时记录。 眼前听上去顾忌挺多且有些紧张,然而唐糖一旦开始将那些不同分量的毒药用少量的水开始有步骤地混合在一起时,原本不安的她却是镇定下来,微眯的眼睛眨着宁静清亮的光芒,双手用竹条有条不紊地抄起毒药调配着,那不同颜色的药粉开始在她面前的满是缺口的碗中混合了起来。 起先还比较镇定,随着毒药慢慢的成型唐安却不由地紧张了起来,事实上也就只有他清楚这“溃疡散”炼制成功后毒性到底有多霸道,踮着脚走到唐糖身后却是眼睛也不眨一下仔细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应该是这个颜色吗?” 七种不同颜色的毒药粉以不同的分量前后经过了九次不同次序的融合,看着面前碗中呈现了墨绿色的液体毒药,即将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的唐糖扭头看着唐安问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要倒氅蛇的毒液进去了。” “倒吧。”唐安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眼前这半碗看上去像是中药且有一股淡淡腥臭味的液体应该是什么颜色对算对,《毒经》中只记载了它完成时会是什么状态却没有说明过程中都会有什么样的变化等等,之所以这么说,唐安是在安慰唐糖或者说自己。 有些紧张地看着唐糖将氅蛇毒腺用筷子夹起又用细长的竹尖刺破,看到那如同清水一样的毒液流入到碗中,原本墨绿色的毒药在无声地沸腾中神奇地变成了天蓝色,兴奋的唐安猛地一握手:“成了!” “成了么。”唐糖的细挺的鼻梁和额头都起了汗粒,稚气的脸上先前的专注一扫而空,退后两步一把抓住唐安的臂膀喜道:“那少爷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反悔。” “怎么会反悔呢。”伸手揉了揉小侍女枯黄的头发,唐安笑道:“鉴于你今天的表现,我在教你暗器的同时却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是不是炼制更多的这种毒药呢?”没猜中也是**不离十,唐糖得意地拍了拍干巴巴的胸脯笑道:“交给我了。” “是还要炼制毒药,不过不是这种了,我现在还没想好要炼哪一个,具体还得看能不能收集到材料呢,毕竟其它的毒药需要的材料的种类多一些,而且其中一些还极为珍贵。” 唐安说着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却还不等他动手,唐糖一把抢过去却是小心翼翼地就将碗中的毒药灌了进去。 “这毒药具体有什么用呢?”将小瓷瓶递给唐安,唐糖忍不住问道:“厉不厉害呢?” “你先把碗埋了,咱们试试就知道了。”唐安收起小瓷瓶叮嘱道:“这种毒药与土壤接触时间长了会自己消失,不过安全其间还是挖深一些,就埋在后院吧。” “嗯。”唐糖小心地捧着碗开门跑了出去。 元宝似的耳朵竖了起来,坐在门外的澹台新月明显偷听了半天,唐糖突兀冲出来惊的她不禁背都直了起来,唐安微微一笑走了出去,还在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目标测试一下“溃疡散”是不是真成功了或者毒性到底有多霸道,听到天空又响起了令人心烦的聒噪声他不禁眼睛一亮。 第五十二章 霸道可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成了没?”雷动坐在院子里仍旧在剥着兽皮,哪怕秋寒干冷,这一堆兽尸也放了四五天快要起味了,基本上除了跟唐安上山锻炼时雷动都在干这个,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来,他笑道:“神神叨叨的捣鼓了一个多时辰,有什么成果没?” 跟澹台新月一样,唐人杰不说好,如果只是唐天雄跟唐安打生死擂台的话雷动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已经见识过了他秒杀了阿日斯愣的手段,再加上他那只能用神奇来形容的暗器手法,雷动压根就没把这场生死擂台放在心上,却是该干嘛干嘛不显半分异常。 “瞧好了。”唐安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被兽尸血腥味引来的几只在院落上空盘旋却又不敢下来的红颈秃鹫,沾满了“溃疡散”的竹片随着他的右手一甩“咻”地一声就飙向了高空。 为了方便抄起药粉唐糖特意将竹片顶端削尖了,最用又用来搅拌“溃疡散”却是沾满了毒剂,就像一支竹箭一样,那竹片在破空声中急飚而上就刺进了一只盘旋了许久的红颈秃鹫颈中,原本哭似的聒噪声登时变成了一声悲鸣,那秃鹫洒下血雨直是摔落到了院中。 就如同猪笼寨里这些被放逐的人都拥有着的顽强生命力一样,红颈秃鹫展开来足有一米左右的翅膀剧烈扑打着却还想飞起来,然而这徒劳的挣扎只能让它伤口中的鲜血喷涌的更急。 “瞧这一院子的尘土!”雷动皱眉站起来还想过去一脚彻底将那红颈秃鹫踩死,唐安肩不动脚不抬却是一闪就挡住了他,不明所以的前者这才看清楚了秃鹫身上的异状,刹那间暴睁着双眼的雷动眼珠子险些挤了出来。 在剧烈地挣扎中红颈秃鹫全身灰褐色的羽毛开始大面积脱落下来,短短的几息间双翅停止了扑腾显然已经死去的秃鹫那没毛的体表开始泛起了火烧似的燎泡,随着更多密密麻麻的燎泡遍布了它的整个身躯,也不知道体内到底是什么状况,已经死去的秃鹫竟然又震颤了起来。 在雷动惊骇的目光中,在澹台新月极力撑开的双眸中,在从后院跑回来收住脚步却是不禁颤抖起来的唐糖视线里,秃鹫体表一个接一个的燎泡无声地碎裂开来,紧接着它的尸体开始融化起来,几息间连皮带骨直化成了一摊黄色的液体渗进了土中。 “没了,怎么没了?”坐在大门外看着箭竹了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的唐义转过头看了一眼,嘴里唠叨了一句却又扭过了头。 “这么霸道!这么恐怖!”雷动伸长脖子咽了口唾沫,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猛烈的毒药。 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荡然无存,澹台新月不等唐安开口却是站起来咬牙几步急走过来,宛如白玉雕成的右手摊开在他面前,少女急道:“能不能给我一些!” “这个问题不大。”唐安犹豫了一下还不及细说,一阵急剧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唐安三人扭头一看,却是见唐糖转身就向后院跑了过去。 “怎么了?” “没事,我去把那破碗再埋深一些。” ………… “这溃疡散看上去霸道,但实际效果怎样却还需要实际验证才知道。” 微笑从着急忙慌奔向后院的唐糖背影收回视线,唐安看向了面前,并没有什么虚荣心的他眼见少女精致的脸蛋上竟是浮起了哀求之色,心理不禁有些膨胀的他认真地说道:“结罡期的强者是不是可以通过罡力的运转将毒效发作的并不是很快的溃疡散从体内逼出来,又或者通过罡力暂时压下去再寻求其它解法,这都不能确定,更何况还有一个到现在我都不能清楚理解的罡魂的存在。” “你连这都不知道!”澹台新月愕然望着唐安,恢复了些血色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好半晌俏脸上忍不住又浮起淡淡地嘲讽说道:“都已经是炼体下品的实力了,却连罡魂都不能理解,还有心思琢磨暗器什么的歪门邪道……” “话说毒术在你眼中大概也属于歪门邪道吧!”唐安眨了眨眼。 澹台新月登时收住了口,那薄唇一抿间脸上却是不禁浮现起了尴尬。 “那个……”雷动站在一边搓了搓手,招牌似的大嘴一咧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忘记告诉你了,唐安在青林谷中和人角斗时被人暴力砸晕过去了,命是捡了回来,不过现在看上去好像脑袋不大好使了,很多问题都忘记了呢。” “大个子,你脑袋才不好使呢。”刚刚从后院赶回来的唐糖不高兴地偏着小脑袋说了雷动一句,旋即眉开眼笑地又道:“脑袋不好使能炼制出这么霸道犀利的毒药吗?脑袋不好使能有那么高明的暗器手段么?” “我说错了还不成么!”雷动呵呵一笑,从旁边搬来几个凳子摆好,旋即笑道:“罡魂到底是什么,以前从老村长那里也是听了个似是而非,我都想知道呢。” 借坡下驴,神情有些羞恼、尴尬的澹台新月顺势坐了下去,微皱的纤细眉头舒展开来,清脆地声音说道:“就拿你们俩来说吧,都是炼体期下品实力,那么你们已经可以完全清晰地感应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天地精元灵气且可以纳体淬身,已经迈过练气期完全步入了武法一途的大门。” 一屁股坐了下去,从回来后基本上没有停止过折腾,此时唐安神情专注地看着面前略显稚嫩的少女脸庞,却是听的格外认真。 “炼体期分三品,依照对自身躯体的淬炼程度不同划分品级,因为每个人都的路都不尽相同,所以没有具体的品级划分。简单地来说武者经历的是肉躯的强化淬炼,符咒师是念力的凝聚淬炼,阵师和法师则是精神力的凝聚淬炼,后两者不之处就在于前者是通过强大的精神力量通过一些神奇的手段调用聚集天地精元灵气形成杀伤力、防御力极强的阵法,而法师则是用精神力直接调用天地精元灵气形成种种神奇玄奥的攻击、防御手段……” 抬了抬身体让唐糖将柔软的枕头垫在颈后,重创未愈的后背的伤口不再因为紧挨着破烂的椅背隐隐作痛,朝贴心的小侍女点头致谢,澹台新月俏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再看向唐安时笑容一敛却是正色继续说了起来。 “进入了初境练气期只是意味着半只脚跨进了武法一途的大门,可以纳天地精元灵气入体的炼体期才是真正的进入,然而能不能结出罡魂才是真正意味着一个人能在武法一途上走多远有多强的决定因素。” “到了炼体期上品,修行之人在纳天地精元灵气入体时就有机会凝结出罡魂,先不说是器罡魂、命罡魂或者罡魂强与弱之别,如果凝聚不了罡魂不一定意味着就在武法一途止步,但比起拥有了罡魂的修行者,他要付出几十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拥有相同的力量。” “等等……”唐安举举手打断了澹台新月的娓娓阐述,却是皱眉插嘴说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没有凝聚出罡魂也能进入结罡期,而且这个人一样可以在武法一途上走下去,只是相对会艰难太多?” 澹台新月并没有急于回答,慢杀斯里地接过唐糖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把玩着青瓷茶盖悠悠应道:“之所以称为结罡期而不是罡魂期便是这个道理,炼体上品实力的人,据我所知我们北人中十有五六都凝聚不了罡魂,你们南人应该也是差不多,说起来也就是一半一半的机率。结出罡魂依照罡魂给自身带来的防御和攻击程度区分出了上中下三品,而没有凝聚出罡魂的人只能从已经可以定性的元力属性的罡力着手修行,虽然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倒也不是没有人能一路修行下去直至更神通的虚境。” “罡魂是什么?”唐安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罡魂分两种,命罡魂和器罡魂,猪笼寨不说,毕竟我不了解这里,就拿接触过的人来说吧……”澹台新月扳着嫩葱般的手指数了起来:“死在你手上的阿日斯愣是器罡魂土元力,他本身的罡力属性却是风元力,本身的罡力元力属性与罡魂元力属性不一样,不然他的防御力和力量绝对要强悍几倍,你那玄兵是不是还能秒杀他就是未知了。” “还有拓拨大巫,他的罡魂是命罡魂妖藤,因为他是个符咒师所以不存在本身的罡力元力属性是不是与罡魂元力属性相同这一点,他以念力凝聚符咒调动天地精元灵气攻击,因为罡魂的缘故他可以更快更好地操纵植物一类的符咒术攻击、防御。这一点你那天也看到了,用藤蔓束缚你们那个同伴只是一个‘束’字符的符咒攻击手段,而他抵挡我的三箭连珠攻击时却也用上了命罡魂妖藤的防御特性。” 说着,澹台新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恨意,却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姆拉真这个无耻的贱人,她的罡魂是血罗兰,这是一种可以通过本身罡力修习成长也可以用精血就饲养的命罡魂,虽然本身并不具备防御和攻击特性,但是在姆拉真使用它时,身体可以散发出一种让人失去理智无法自已的魅惑气息。” 第五十三章 解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什么她那天没有使用自己的罡魂力量呢?” 澹台新月的表情既是愤怒又有些哀伤,唐安稍等了片刻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问道:“如果像你说的这样,她完全可以施放自己的罡魂力量让我们迷失,那样多容易啊,又何必动手呢。” “因为她的命罡魂魅惑气息只能男人有用,对我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澹台新月轻声说道:“如果她真那样做了,那她要应付的不仅仅只是我了,估计你们都会失去理智地扑向她……” 说到这里,少女精致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却是就此打住不说。 “明白了。”唐安点了点头,好奇地盯着澹台新月饶有兴趣地说道:“你是武者箭师,你的器罡魂是箭,如果我没有感觉错误的话,那天你攻击时力量不足但速度奇快,是不是这意味着你本身的罡力元力属性是风呢?” “没错。”也许是说到了自己的得意之处,澹台新月微微一笑说道:“像我这样幸运的人极少,罡魂和职业完全相同,虽然器罡魂箭是变异罡魂并不属于金铁一类的土元力属性,但是罡魂本身可以与我自身的风元力属性融洽地结合,自身的罡力又增强了罡魂箭的速度、威力,只不过我一直以来注重箭术、箭艺,自身的罡力修行有限,不然那天也不至于要冲过去近身战斗……” 说到这里神情不禁一黯,澹台新月微微低下了头。 沉吟了片刻给少女一点时间让她恢复情绪,在澹台新月轻拍了拍已经知道事情轻抚她肩头安慰的唐糖右手,看到她强作的平静,唐安心中微叹了一声张口问道:“阿日斯愣身边那三个侍卫呢?你知道他们分别是什么罡魂吗?我只知道那个被我长矛刺穿了右肩最终被我杀死的侍卫是器罡魂雷电,剩下的两人呢?为什么他们没有展示出罡魂的力量。” “这个我也不清楚。”澹台新月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却是不确定地说道:“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们刚进入结罡期,罡魂自身还没有成长显示不出来威力;第二,他们拥有的是废罡魂。” “什么是废罡魂?”唐安眉梢一挑又是一脸好奇。 澹台新月又抿了一口茶水,清脆的声音说道:“废罡魂无法确切地定义概念,不过有一点却是共识,那就是拥有的罡魂对自身没有任何帮助的罡魂就是废罡魂。” “这好像是一句废话吧。”唐安挠了挠头苦笑说道:“我怎么感觉说了跟没说一样,你或许可以举个例子呢?” “这还不简单。”澹台新月想了想应道:“罡魂统共分为器罡魂和命罡魂两种,而又性质上而言又分力量型、敏捷型、防御型及智力型四种……” “智力型?”唐安又一次打断了少女的声音,却是一脸古怪地表情问道:“前三种还好理解,后一种是什么意思呢?罡魂有智力?” “智力型指的是罡魂可以给武者提供精神力支撑,并不是说罡魂具备智力。”澹台新月耐心地解释道:“你不要在这里扣字眼,约定俗成,大家都是这么叫的。至于另外一种变异的罡魂,这个就很难定义了,却也没个统一的说法。” “好吧。”唐安挠了挠头:“我大概明白了,如果一个武者具备的罡魂无论是命罡魂或者器罡魂,只要从性质上而言属于智力型,又或者一个法师、符咒师拥有了力量型的罡魂,这大概就是悲剧也就是废罡魂了吧?” “可以这么说,至少我师傅曾经说过就我们所能了解接触到的境界,废罡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澹台新月点了点头。 “说说命罡魂吧。”唐安大概明白了少女话中的意思,已经对所谓的“罡魂”有了一定了解的他终于问到了主题,心跳开始微微有些加快的他神情凝重地问道:“我说的不是植物一类的生命,比如说……呃……比如说妖兽一类的,有没有这样的命罡魂?” “这是自然,命罡魂这个概念中范围极大的都是指普通的动物、猛兽乃至妖兽、植物一类拥有生命的罡魂。”澹台新月清秀的小脸上不知怎么破天荒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浅浅笑意,却是笑道:“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概念,就是徘徊在武法大门之外只是拥有武技的普通人都知道,你怎么连这个基本的概念都不清楚,我有些难以想象你的脑袋曾经受到过怎样剧烈恐怖的打击了。” “全身至少挨了百十来拳,最要命的是脑袋后面被李霸一记炮拳结结实实擂中了。”只是恬着大脸听了半晌的雷动一边比划一边咧嘴笑道:“还是那句话,没死,算他命大。” “别打岔。”唐安瞪了雷动一眼,看向澹台新月问道:“有没有这种情况呢?比如说一个人拥有两个罡魂。” “有。”澹台新月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慢条斯里地说道:“双罡魂极其罕见但不是没有,以前听我师傅讲起过,我们北人部落联盟中以善于养蛊著称的古蛊部落就有一个蛊师拥有双罡魂,一个是命罡魂黑昙花,一个是器罡魂木盾。对他而言,黑昙花就是废罡魂,既没有防御特性也没有力量、敏捷性,这跟姆拉真的命罡魂血罗兰是天壤之别,使用时除了能散发一些让自己和对手都心旷神怡的雅香气息再没半点用处。不过好在他的另外一个同样是木元力属性的器罡魂木盾总还能给自身带来一些防御。” “这个世界还有蛊师的存在?”唐安心中一阵古怪,不用问估摸这“蛊师”和自己前世知晓的也是差不多,但关心罡魂异常的他又问道:“会有会有这种情况呢,就是一个结罡期的武者拥有的命罡魂妖兽会吞噬他的罡力?” “什么意思?”澹台新月光洁的额头微蹙起来:“命罡魂妖兽吞噬罡力?” “对于武者而言,天地精元灵气纳入体内只能淬炼肉躯,而将它们存于罡魂同样存在的丹田才会是罡力。”唐安一边思索一边问道:“我这样说没错吧?” “没错。”澹台新月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她有些不太明白唐安想问什么,又补充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体内的丹田就是一个盆子,结出的罡魂就在这个盆子里面,纳处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归于丹田就是给这坐个盆子里注满了水,罡魂在这个水中浸泡成长,而你自然也可以使用盆里的水也就是罡力。” “如果盆子里根本注不进水呢?”澹台新月的形容很生动,一语了然的唐安有些紧张地问道:“确切的说注进去的水半点存不下来却都是被罡魂吞噬一尽,这是什么状况?” “哪有这种事情。”纤细的秀眉皱了起来,澹台新月想也不想就摇着小脑袋说道:“不可能,罡魂怎么可能会吞噬罡力,哪怕是命罡魂妖兽,结罡期的强者拥有的命罡魂根本没有意识的存在,即便是有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弑主的举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唐安无奈地应了一声,早就估计到自己的状况非同寻常,听到澹台新月的断言他神情不禁还是一黯淡。 “炼体期的武者,有没有结出罡魂的例子呢?会不会是境界不够才会出现我刚才说过的异常情况?”不禁脸上就是一阵失魂落魄,唐安随口问了一句。 “少爷,你没事吧?”澹台新月一脸古怪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边静静站着的唐糖担心地看着少爷脑门在树上碰出的淤青,却是不安地说道:“头疼不疼?会不会有些晕呢?要不要我去找薛神医来瞧瞧?” “没事。”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唐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有些白痴了。 “炼体期上品的武者肌肉、骨骼、筋脉以及五脏六腑都经过了天地精元灵气的淬炼,本身变得极强的同时才有可能结出罡魂,而这时就不叫炼体期而是结罡期武者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唐糖都知道,你却怎么会提出这样幼稚的问题?”澹台新月的目光也落在了唐安的额头上,薄唇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戏谑,俏脸上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呃。”唐安一脸尴尬,该问的也都问了,再也坐不下去的他抬屁股就向往走了出去。 “喂,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澹台新月急站了起来,动作太过猛烈牵引到了背上没有愈合的创伤让她一阵蹙眉,却是急道:“你答应给我那毒剂的。” “肯定会给你的。”唐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回头让唐糖给你炼制一盆出来,你把所有羽箭泡到里面都足够了。” “少爷,你又干什么去?”唐糖紧追两步,眼见唐安已经急匆匆跑过巷道中拐过了弯,小脸上露出迷惑不禁说道:“这一趟回来后他也太能折腾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是实话。”雷动走向一边眼瞅着就快要分解完成的兽尸,指着厨房边临时搭建的草棚说道:“昨天晚上又折腾了一个晚上,不是坐着吐纳调息就是在狭窄的棚中练习步法身法,也不知道他哪来这样的精力,却就跟不知疲倦似的。” “随他折腾吧。”澹台新月悻悻地坐了下去,星眸翻了翻说道:“趁现在还能折腾……” 话才说到一半,澹台新月见唐糖扭头不高兴地看向了自己,少女忙结结巴巴地改口说道:“还能折腾就……就要使劲折腾……不然半年后他们唐家从帝都来人,唐安要表现不够突出的话怕是回不去的。” 白了澹台新月一眼,唐糖“哼”了一声这才转身朝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今天就吃干饼杂碎汤了,其它菜一律没有。” “别啊。”澹台新月一听登时急了,不忌肉食但对那五颜六色的杂碎汤实在没什么好感的她站起来挪向了厨房,同时讪笑道:“好糖儿,好妹妹,姐姐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别生气,还是做那个碎肉粥或者做一盆菜汤,你做的肉片野菜汤简单就是一绝,谁吃了都绝对是赞不绝口。” ………… 第五十四章 误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周裸奔,求些推荐票安慰一下,如果觉得好看,记着加入书架收藏,拜谢!】 出了巷道,唐安去铁匠铺子看了看,王铁匠已经打造出了几根短箭,从正在水磨石上开刃的伙计手中接过来掂了掂重量,非常满意的他笑着离开了。 时值黄昏,因为猪笼寨每天晚上都要大关寨门戒严,除了走的太远回不来的人以外,外出狩猎、采药及摘果务田的人都会提早赶回来,大街上虽然谈不上繁华但也是人来人往热闹了起来,看到唐安出现,那些人神情各异地的看着他,或惋惜或幸灾乐祸却是不一而论。 “刚回来时不是挺风光的么,呵呵,这才几天功夫就被逼入死境了。” “风光?只是从来没人能从蛮人那边逃回来,大家伙一时间有些激动,却就咱们大败了蛮人打了一场胜仗似的,等冷静下来想想不过也就是那么回事,该咋嘀还是咋嘀。” “滚一边去,少说风凉话,人家能挡着唐人杰的面将唐全打成猪脸又连捅两刀,这份胆气找遍咱们猪笼寨能找出几个来?” “他那哪是什么胆气,明明就是破罐破摔寻死不想活了,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跟你们这些碎嘴草包真没什么说的,我昨天跟着佟爷去看了,要知道唐安可是当着唐人杰的面前一闪就制住了唐全,你们可别忘了唐全是炼体上品的武者,而唐安才是炼体下品的实力。还有,当着唐人杰、熊修古以及寨主和火小艺的面,唐安不慌不乱不卑不亢,那气魄简直就是坚毅果敢让人钦佩不已。” “还有,你们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谁能想到唐人杰父子竟然能吃那么大的亏,那个漂亮的结罡期女箭师缠住唐人杰不说,唐安竟然一个照面就制住了唐全,如果不是大家亲眼看到,谁肯信呐。哈,你们是没见大家的表情,无论是谁看到都是一脸不能置信。” “唉,风光是风光了,到了还不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只有几天可活了。” ………… ………… 一阵阵议论感叹声不住地传入耳中,唐安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却是置若罔闻,顺着街道拐向南边,再走不多时就到了火小艺的居所前。 “咦!”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大汉看着正想抬手敲门的唐安不禁愣住了。 “火姨在吗?”唐安微笑问道:“有些事情想找他问问。” “进来吧。”只觉那笑容莫名的亲切,不太明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唐安怎么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有些愣神的大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站到一边说道:“在呢,当家的在客厅。” 径直走了进去,火小艺的院落却是要比唐安家大上十倍都不止,也不见有太多的点缀,空旷的院落却是布置成了一处庞大的练武场,踩着青石板径直向前,唐安走到院子正中间的屋前旋即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火小艺的声音响起,唐安推门进去,只见有些空旷的客厅内只有火小艺坐在桌前发愣,看到自己进来不禁一怔。 知道火小艺这种性子的人喜欢直来直去,唐安也不跟她客套就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旋即笑道:“有些事情过来要请教一下火姨。” “出去守在门外,除了寨主谁都不准进来。”火小艺扯着嗓子向院中那个大汉喊了一声。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我就跟寨主合计了一下……”看到那大汉恭敬应了一声出了院门,火小艺才开口了,话说到一半眼见唐安嘴角一咧还不及笑出声又扮出一本正经的神情,那清亮的眼眸却还古怪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自己刚才说了些不该说的,火小艺脸一红旋即啐道:“死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乱想?”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唐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话都让你说了。” 毕竟不是澹台新月那种类型的,在这混乱的猪笼寨活了十几年,火小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再说寡居的她和丧偶的端木迎春那点私情猫腻没几个人不知道,倒还不至于被唐安几句话就噎住,水汪汪风情万种的眼波儿流转“吃吃”笑了起来,说道:“话都让我说了?或者你有什么要说的?” 眼睛不由自主地划过那修长白皙的玉颈,看到那红裙裹胸上露出的大片丰满随着娇笑震颤起来,眼神差点陷进那深邃的白嫩沟壑,唐安连忙抬起了头正襟微坐目不斜视。 “小屁孩子一个。”火小艺掩了掩披肩哈哈笑了起来,不过片刻笑容一敛却是有些黯然神伤,轻声说道:“死契已经结了,说什么都没用,寨主这个人你也知道,死脑筋一个,哪怕他想保你却也不想因此坏了寨子的规矩。你也别怪他,如果他坏了规矩也就不能再坐这寨主的位子了,让熊修古上了位,咱们这寨子好不容易平静了没几年怕是又得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自然是怪不了寨主,我这次来……”唐安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办事说话都是一阵风火的火小艺却是打了他的声音。 “火姨帮不了你,寨主想帮又不能帮,我也不瞒你,寨主今天去找了王参将却已经回来了,王参将也说猪笼寨是这样的规矩,他也没办法。事已至此,你却是说什么也没用。” 说完就觉得自己口气有些强硬了,看着面前平静的少年,火小艺旋即叹了一声说道:“别怪我,火姨就是这性子,说话特别直,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个人建议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想办法逃离这里,如果你能逃开,追捕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拖住寨主他们尽可能给你时间跑远一些,至于能不能逃掉,或者逃去哪里,这只能看你们自己的命了。” “火姨,你误会了。”唐安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跑来找你不是求你救我,只是想问其他一些事情。” 火小艺一怔,旋即诧异地问道:“什么事情?” 理了理思绪,唐安这才认真地问道:“唐人杰,熊修古,我想对他们了解多一些。比如他们的罡魂是什么?实力在咱们猪笼寨能排到几位?又都是因为什么被放逐发配到这里来的?” 美眸睁得大大的,火小艺脸上闪过一丝质疑,随即恍然说道:“你问的这些咱们猪笼寨谁不知道,看来你脑子真是受到重创忘记一些太多事情了,难怪大家都说你跟以不同了,却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撞的真是不轻。” 嘴角上浮露出一丝笑容,唐安却是没说话。 “先说唐人杰吧,他是二十三年前来的猪笼寨,罪名是用春药**了他的表侄女,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本以为他父亲能替他抹平这件事情,却不料他表侄女已结出了罡魂已经是家族内定要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而唐人杰那时候才只是炼体期中品的实力,事情却是闹大了。本来唐人杰是死罪,好在他父亲唐云龙当年为你们唐家暗地里做好许多见不得光但都很重要的事情,为了保住独子,唐云龙以死进谏真就当着你们唐家族长和那些长老们的面自杀谢罪,也是想着唐云龙对家族的贡献免了那畜生的死罪,唐人杰和母亲及至亲就被发配放逐到了猪笼寨。” 一口气说完,火小艺纤指在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又道:“至于实力,咱们猪笼寨这些人因为都是来自各个大小家族的缘故却都有入门的修行功法学习,实力还算是比较平均。徘徊在武法门外只是掌握了一些普通武技的约三千余人;练气期的六百余人,像你熟识的胖王婶、老李头就是这群人的代表;炼体期实力的有二百余人,比如炼体期上品的王铁匠、丹药坊的老蔡等几人是炼体期上品中实力最强最有代表性的;结罡期的就少一些,不过也有三十多个。” “三十余个结罡期实力的,大多却都是徘徊在结罡下品根本发挥不了罡魂的威力,更何况其中有三个人还是废罡魂。你问起的唐人杰,他的实力在寨中排在前五位。他的罡魂是器罡魂雷元力,而他本身的罡力属性也是雷元力,我听说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本绿阶上品‘雷音剑诀’剑技已经略有小成,罡魂元力与本身元力契合,又修习了同元力属性的剑技,昨天听起来他并没有显示出最强的攻击就被你制住唐全威胁到了,他实际战力现在有多强却还不能确定。” 眉梢微挑,唐安仍旧没有说话。 “至于熊修古,他的实力要更强一些,但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或者说与咱们寨子里实力、战力最强的寨主相比,到底他们哪个更强一些,这个却不好说。”火小艺嘴唇抿成了一道薄线,纤手不禁握紧,却是冷笑继续说道:“那家伙原来不是寨主对手,不过这几年实力大增就不安分了,伙同唐人杰及不大不小的家族几个结罡期强者时不时挑衅生事,却是想取而代之。” “明白了。”唐安微笑应了一句,想了想又问道:“昨天我听火姨骂他什么没鸟没卵的阉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第五十五章 入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哈……” 火小艺还没说话就是笑的花枝乱颤,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说道:“火姨昨天可不是气极乱骂的,那家伙是漠河城一个小家族的旁系子弟,兴许是太想出头了,在一次族比当中眼见难以出头,却是倾家荡产买了一颗玄级的益罡丹短暂地拥有了炼体上品的实力,生生将一个同境界中品的嫡系族人打死。天真的熊修古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料当场被识破,那死者的父亲怒极出手,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不过后来改了主意却是将他阉割变成废人又放逐发配到了猪龙寨。” “难怪他觊觎寨主的位置,却是因为根本无法生下子嗣脱离不了这猪笼寨才有了这念头。”唐安一听禁也是笑出了声。 “谁说不是呢。”火小艺好不容易才停止了放肆痛快的笑声,眼眸虚眯神情凝重下来缓缓说道:“至于实力,如果说唐人杰有可能有问鼎寨主实力的资格,那么熊修古绝对有与寨主一战而且很有可能还会胜出。” “来猪笼寨时不过是炼体中品的实力,熊修古痛定思痛用了半年时间突破到了炼体上品,又花了三年终于让他凝聚出了罡魂进入了结罡期下品。他的罡魂是命罡魂幽蛛,毒性极其强烈,再加上熊修古从咱们猪笼寨犯下重罪早已经被处死的以炼毒、制毒、毒功闻名的温家那里得来的绿阶上品‘冥蛇毒功’功法大成,虽然在寨子里结罡期上品排名中熊修古排在第二,但至少我觉得他真正的实力应该是和寨主齐名的。” 一口气说完,火小艺微蹙着柳眉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声:“也有可能要比寨主强上一些,只是因为寨主身边还有几个绝对可靠的盟友,譬如你火姨我,还有罡魂是器罡魂战斧同样修习了斧技的武者佟达,包括罡魂是命罡魂风元力动物乌骓的箭师林宇,罡魂为器罡魂为土元力的拳师凌天等等,不比唐人杰和熊修古他们只是单纯的利益结合本身也有矛盾,寨主和我们却是并肩经历了几次与蛮人的交手结下的生死同盟,也是忌惮这一点,所以熊修古不好顶着寨规乱来,却只能按下耐心伺机而动。” “明白了。”唐安点了点头,却是好奇看着火小艺问道:“火姨你的罡魂是什么呢?还有寨主?” 火小艺想也不想就应道:“我是命罡魂妖兽赤焰豹,寨主是命罡魂妖兽暴猿。” “结罡期之上是虚境,咱们寨子里哪个结罡期上品强者会最先跨入虚境呢?”唐安说着就是腼腆一笑,补充道:“我只是好奇问问。” “这可不容易。”火小艺不假思索地应道:“来这寨子里的人,被放逐发配之前顶多能接触到的也就是对应着结罡期的绿阶功法,然而想要进入虚境就得有青阶功法的支撑,据我所知咱们寨子里还没有一个人曾经或者现在能接触到任何一种青阶功法。”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没有青阶功法就不能踏入虚境,一本灰阶的武技练到了通透极致或者让你在结罡期甚至于虚境都可以大杀四方。但功法却是不同,有那些真正的强者总结出来的青阶功法可以让人更容易地踏入虚境,不然单凭自己透过天地精元灵气与自身罡力生生不息的流转规律顿悟再踏入虚境,至少我在咱们猪笼寨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天才,这也是青阶以上功法在各个家族都是极为珍贵、保密的缘由。”火小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虚境的主要表现是什么呢?”唐安愈发有兴趣了,认真问道:“结罡期上品就可以发挥部分罡魂的威力,如果罡魂元力属性与本身契合更是明显,那么进入了虚境又是什么状态呢?” “虚境最明显的特征表现便是心门大开。”火小艺也是有问必答,嫩葱似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说道:“在纳天地精元灵气入体时可以将其暂储蓄在心门当中,这与丹田的罡力遥相响应却是能产生共鸣,淬体的同时也能极大的增强自身对罡力的运用以及更好地操纵空间中无处不在的天地精元灵气。” 说着,火小艺顿了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示意唐安自倒自饮,这才继续说道:“虚境的另外一个表现便是罡魂,结罡期只是凝聚出罡魂以及发挥出罡魂些许威力,当然像你那个朋友本身是箭师又结出器罡魂箭这样逆天好运的却是个例,毕竟绝大部分结罡期的修行者很难发挥罡魂的威力。虚境却是不同,除了废罡魂不提,修行者基本上都可以发挥出罡魂的威力,这是最显著的特征表现。” “可不可以举个例子呢?”唐安双眸发光直如有些欲求不满地问道:“比如命罡魂风鹰吧,虚境强者能发挥出它什么样的威力出来?” “实质性的防御和进攻……”火小艺倒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晒道:“比如命罡魂风鹰,虚境的强者可以幻化出风鹰的翅膀飞行,而修行者如果本身的元力属性与风鹰相同都属于风元力,那么他的攻击力将更强。例如器罡魂刀、剑或者铁盾、铠甲一类的,修行者本身身躯会坚似钢铁,说是掌若剑、腿似刀也不足为过,防御和攻击力强过却是要强过玄兵!” “虚境之上是实境,那实境表现出来的特征又是什么?”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澹台新月在唐安眼中毕竟是蛮荒之地的小部落出身,相比而言火小艺在他看来懂得自然是多一些,而现在急于问这些,唐安却是想清楚自己体内那两个不知到底算不算是“命罡魂”的外星人、异形怪物的灵魂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抑或好处。 “你老是执著于这些问题做什么?”说完,火小艺美眸有些奇怪地看着唐安,眉头紧蹙起来问道:”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应该是这些吧?” 火小艺言下之意很清楚了,你如果逃不了,那八天之后生死擂台便是死定了,却还问这些什么! “只是单纯的好奇。”唐安笑着回答道:“毕竟也算是踏进武法一途了,却不想什么都不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总得弄个清楚。” “实境就是神识、罡魂蜕变,罡魂能力剧增却是质的飞跃。”想了想,火小艺却还是张口回答了唐安的疑问,娓娓道来:“简单地来说,比如器罡魂属于土元力一类的刀剑可以让修行者本身坚硬如铁的同时可以在体外直接构成一层坚硬的土元力护盾,而且他们可以使用罡魂刀剑,其质地锋锐度堪比玄兵;比如命罡魂火眼金猿可以让修行者直接幻化成命罡魂的形体模样,攻击防御剧增,着实威猛无比。” 说着神情就严肃了起来,火小艺凝视着唐安说道:“实境之上就不是你我能够接触到的境界了,毕竟整个万嘉帝国实境强者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只是有一点极其重要,那就是迈入了实境的强者要经历武法修行中最严峻的考验。” “什么考验?是和罡魂有关吗?”唐安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没错。”火小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个最严峻的考验主要是针对拥有命罡魂的修行者,因为在实境当中通过蜕变的神识可以与命罡魂幻化结合,但这个过程却很危险,因为本身的神识、意念以及精神力不够强大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在这个短暂融合的过程中被罡魂占据意识、神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潜移默化中修行者的意念神识会逐渐被命罡魂神识意念浸染从而性情大变,我们管这个叫入魔。” “特别是拥有妖兽及极其暴戾狂躁被称之为凶兽一类的命罡魂修行者更是凶险,将一个温润良善的修行者变成一个狂暴嗜血的魔头,虽然这样的例子不多,但也不是绝无仅有。” 听到这里,唐安的心脏不禁猛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自己在青林中击杀七个蛮人以及磐锦江中凶魔一样的屠杀,眼见火小艺的表情异常的凝重,本来还想想问问自己那异状是怎么回事又或者算不算是入魔,谨慎其间唐安却还是将浮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问东问西问了这么多,话说你决定了吗?”火小艺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却是皱着眉头问道这:“时间弹指一挥便是过去了,你真打算不自量力跟唐天雄打生死擂台?就没有点别的想法?” “寨子里的规矩火姨你也清楚,死契都已经结了,我还有的选择吗?”唐安微微一笑便站了起来,诚恳地向火小艺躬了躬身,也不拖泥带水便是向院中走去。 “寨主去了一趟正在边境演练的军营,王参军只说不好干涉猪笼寨的事务只能随命,我觉得你应该再去试试。”火小艺站起来陪着唐安走到了院中,边走边凝声说道:“结了死契就意味着生死擂台未开始前你不能再离开寨子,但你可以派你的朋友去一趟兵营再试试,边军出面未必能中止死契,但如果他们肯帮你的话,偷偷将你带离猪笼寨应该不难。” “我会考虑一下的。”唐安没有直接拒绝火小艺的好意,走出去朝门外正在转圈警戒的大汉微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火小艺极为认真诚恳地说了一声“谢谢”,旋即就转身离去。 第五十六章 突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前一后走到了门外,该说的都说了,火小艺眉头紧皱起来也再没开口,唐安心里还惦念着刚才火小艺“入魔”一说,表面上不显端倪,虽然表情上不显端倪心里却是心事重重,沉默走到门,唐安扭身正准备告辞…… “火姨。”突然一个宛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俩人不禁扭头一看,就见街道另一边一个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青莲,少女稚嫩的俏脸上有一股清淡的气质,约莫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娇颜如玉,只是那跑动的姿势看上去未免有些着急忙慌,却是平白破坏了那清雅脱俗的气质。 更有甚者,少女的年龄在唐安看来怎么也过不了十六岁,可是她的胸部却是极其的丰满,粉红色的裙衫胸襟直如要被撑破开来,随着少女疾跑过来上下起伏,那夸张的波动和诱人的丰硕直让唐安一阵侧目。 “凌岚!”火小艺脸上绽开了笑容,笑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我的拼命小辣椒。” “我爹他们今天出去狩猎碰巧采到了一株紫蕊芦荟,我拿去找薛神医看过了,他说至少这株紫蕊芦荟至少也有百年左右了,祛疤效果极好,我特地拿来给你试试。”少女嘻嘻笑着走到火小艺身边,纤手伸出露出白皙娇嫩的皓腕,手心却是握着一株紫色的植物。 看着唐安向自己微笑,那少女美丽的俏丽上回应了一个春光灿烂的笑容,旋即那清眸当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同情的神色,却是没说什么。 “百年左右的紫蕊芦荟。”火小艺眼眸深处不禁闪过一丝狂喜。 事实上早已经习惯自己脸上当初被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留下的疤痕了,而且如今也是心有另属再加上端木迎春也不在意自己的花一样的容貌上那道显眼可怖的疤痕,然而毕竟是女为悦己者容,不知偷偷用过了多少株紫蕊芦荟的火小艺自然知道这种神奇的植物功效,乍一听是百年的更是心花怒放。 “我可没什么好东西和你交换。”双眼大放光彩一把抢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摩起来,火小艺控制不住直是傻笑起来,却还说道:“要不就给你钱吧。” “要给钱的话,还给我算了,我留着自己捣成汁抹脸用。”少女凌岚佯势欲抢。 “我的小辣椒,就你这雪白娇嫩的俏脸需要用这个吗?”火小艺侧身避了开来,呵呵笑着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瀑布似的秀发。 “不要一口一个小辣椒。”凌岚眸波儿一转,挺拔秀气的鼻子上荡起了一波春皱,不高兴地说道:“我爹每次说我时都用你这句话来骂我,说我一点也不像女儿家,可是气死我了。” “别听你爹的,凌天自己都是火爆脾气,你现在的性格也是他的遗传。”火小艺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又道:“小辣椒就小辣椒,寨主还说我是母老虎呢,这又有什么,谁说了女人就一定要温柔文雅腼腆羞涩,天性怎样就怎样,管他别人怎么说。” “嗯嗯。”凌岚小脑袋点的飞快,眼见唐安笑呵呵看着自己,她也不害羞,纤细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认真说道:“唐安,你要加油哦,虽然大家都不看好你,但我觉得如果你能拿出从蛮人青林谷拼命杀回来的气势,也许、大概、可能、兴许还会有一丝机会吧?” 显然并不擅长劝慰,凌岚前半句话还说的有眉有眼,说到最后肯定句却是变成了疑问句,那青稚粉嫩的小脸上直是露出了淡淡的疑惑。 “呵呵……”面对记忆、印象并不深刻的凌岚坦率直爽,唐安倒也没有尴尬,微微一笑朝她和心思完全放在了紫蕊芦荟的火小艺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 “火姨,你能不能给寨主说说帮帮他啊?” 走出没多远,唐安就听到了凌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说道:“虽然我不喜欢唐家,但那也是针对唐人杰和唐全这一对色中恶狼而言,唐安倒还罢了,平常也是个老实孩子,好不容易从蛮人那里逃了回来却就要打一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擂台,多倒霉啊。” “火姨倒是想帮,可死契都已经结了,怎么帮?” “早就该取消死契这个很不好的东西了,就算暂时取缔不了,那也总该有些限制吧!让炼体下品的武者跟结罡期上品的武者打生死擂台,干脆让他自己直接抹脖子算了,至少这样还少遭罪。” “结死契本来就是有限制的,如果换成是唐人全他们那边提出来的,唐安完全可以拒绝,也就不存在实力不对等的局面了。但结死契是他提出来的,唐人全就可以自由选择由谁应战,所以……” “这规定根本就是用屁股想出来,当时的状况我也听说了,唐安还有别的选择吗?” “小丫头又说粗话!唉,也就咱们猪笼寨才会有这样不仁义不公平的生死擂台,但如果没有它,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凌岚,再拼命一些,三个月时间只要你能进入结罡期且不是废罡魂的话,那么你就有希望离开这破地方了。” 渐行渐远,当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的唐安从街角转过弯时,火小艺和凌岚的对话声再也听不到了,行走在黄昏的大街上,面对又一道道神情各异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声,唐安瘦削略有些孤独落寞的身影缓缓向家行去 ………… 皎月初升,繁星满天。 仍旧还是猪笼寨后山的山顶上,一连打了三趟虎莽拳又耍了两遍奔雷刀法,腹中饥饿的雷动放下刀从旁边的食盒中取出两张酥黄的大饼卷在一起几口便是下了肚,又拿起水壶狂饮了一气这才舒舒服服打个饱嗝看向了树林中。 几乎就是看不清切了,最早的时候在树林当中练习身法的唐安左撞一下右碰一记直是鼻青脸肿没少吃苦头,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然而现在的他瘦削的身躯完全化成了一道灰影,在月光下的树林中急速穿梭着,雷动竟是无法清楚地看到他的身形体貌。 “呼呼……”静悄悄的崖顶尽是唐安身形掠动带动的风声,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歇息了半晌的雷动被唐安玩命似的努力感染正准备起来再练两趟奔雷刀法,突兀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唐安的身躯宛如鬼魅似的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却是几个诡异无端地变向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身法不行就先停停吧。”借着皎洁的月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唐安小腿上绑着的绷带又渗出了些许猩红,雷动心中有些惊讶他的速度之快、身法之玄奥,口中却是不禁说道:“只剩两天时间了,你再这么高强度练习下去,伤口到那时都完全恢复不了,肯定会影响发挥的。生死擂台可不是对战练习,一个不留神就是血溅当场了。” “我心里有数。”汗水完全打湿了衣衫的唐安疲惫地朝雷动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狂饮了一通,抹了抹嘴边的水渍走到一边石板上坐下去开始平心静气地吐纳调息。 随着缓慢而有韵律的吐纳,纳入了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开始随着唐安的意念顺着体内筋脉流转起来,神无外思抱守元一的他可以感觉到体内的肌肉、筋脉、骨骼甚至是内脏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缓慢地变得坚韧变得更强,虽然这速度就像春雨滋润、阳光普照下的幼苗生长一样,肉眼难以察觉意念难以捕捉,但却是生生不息毫不停止。 这也是日复一日从来没有间断过的各种不同的修习中最为惬意的时刻,疲惫到了极致的身躯宛如吃下了一颗十全大补丸,随着天地精元灵气的流转渐渐恢复了精力的唐安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充实的感觉,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转,甚至连一边雷动挥拳间带动的虎吼似的猛烈风声都是闻若未闻。 双臂挥舞间更是暴力感十足,每一拳都是全部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挥动,雷动挥臂间带动的剧烈风声宛如虎吼一般充满了苍劲的力感,不徐不急一套威猛刚烈的拳法打完,借着最后一记冲势雷动身躯猛蹿向前,浑身的力道波浪般推向拳眼,随着他的右拳猛击出去,“蓬”地撞击声中那足有碗口大小的树身断裂开来,狂暴的力量却是将其击出了数米这才斜斜砸落向了林中。 “炼体期果然不同,至少力量要比以前强很多!”心中一阵欣喜,雷动收起身形拳势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然一阵古怪的“咔咔”声从身后响起,他不禁急转身看了过去。 端坐在石板上的唐安脸上泛着痛苦之色直是一头大汗,破烂的衣衫掩映不住的身躯体表那些肌肉骨骼仿佛都在被大力揉捏一样急速震颤着,隐约一阵“咔咔”声从他的体内传出,再看着唐安的体表开始有一些黑色的粘液从毛孔渗出,先是一惊旋即想到了什么的雷动直是一脸惊喜。 第五十七章 别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异状来的快去的也快,顶多也就是十几息时间,唐安震颤的身躯终于平静了下来,随着体内大量异响消失,他的表情也不再痛苦。 双眸猛地睁开,陡然间精神抖擞的唐安一跃而起,却就是一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一股隐隐作响的“噼啪”之上就从他的筋骨当中响起。 咧嘴露出一脸发自内心的欢喜表情,雷动大笑道:“现在突破到炼体中品可真是时候,这样你干翻那个唐天雄更没有什么悬念了。话说突破到了炼体中品,你感觉有什么大的变化没有。” “炼体下品只是淬炼皮肉,中品却是筋脉骨骼,上品就是内脏骨髓了。”伸了伸胳膊只觉自己举手投足间比以往力量更是强了几分,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更是对皮肤上从体内淬炼后排出的杂质视若无睹,精光灼灼的双眸直是有些激动地看向了雷动。 嘴角微微一个抽搐,已经习惯了唐安这种表情、状态的雷动走到一边早就收集好的碎石堆前坐了下去,大手一卷拿起了几颗鸡蛋大小的碎石,想来想去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可得瞅准一些,倒不是我怀疑你的暗器手法,这可不比白天,万一你瞅不准一飞刀奔着我投了过来,我的速度不是强项,受些伤也就罢了,可别要了我的命。” 唐安神秘一笑没有说话,将一边唐糖用兽皮替自己缝制的暗器囊绑在两边腿侧,又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绑在头上蒙住了眼睛。 “搞什么?”雷动直是从地上跳了起来,惊骇地看着唐安手一展就摸出了两把寒光四射的飞刀,他下意识地跳到了一边。 唐安侧了侧头,微微竖起的耳朵对准了雷动的方向,微笑说道:“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基本的手法已经差不多掌握了,眼到心到、心到手到差不多已经可以自如地做到,刚刚突破到了炼体中品,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到不用眼睛,只是心到便手到。” “你确定你能做到?”雷动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夸张了,走向石堆的同时问道:“用你另外一个暗器囊中那飞蝗石也就罢了,说到底是石头打上最多也就是骨折,你手里现在捏的可是飞刀,那东西会要人命的。” “放心吧。”唐安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不再说话了。 “来了!”嘴上说着,显然对唐安的暗器手法还是很有信心的,雷动话音未落就是猛提力将手中的石头暴力甩向了唐安,在碎石发出的“呜呜”声中却也不管能不能击中唐安又抓起几颗猛力抛了出去。 一道道短促而剧烈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顶连续响起,一柄柄飞刀、一根根袖箭以及一颗颗质地坚硬的飞蝗石从唐安双袖翻扬的手中接连暴射了出来,那连续不断飞击向他的石头却是无一例外都被击碎在了当空。 密集而短促的撞击声中雷动消失在了原地,悄无声息移到了一边的他在唐安打出两颗飞蝗石将自己换位时扔出的两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石头击碎的瞬间,借着沉闷的撞击声他用尽全身力气就将两颗同样大小的石头一先一后猛砸向了唐安胸膛。 双手就像穿花蝴蝶一样飘逸、不可捉摸,刚刚打出两颗飞蝗石的唐安右手在腿侧一抹就顺势甩了出去,一支不过三寸左右的细箭“嗖”地一声电射而出,却是力猛势烈地破空迎向了第一颗石头,短促地沉闷的撞击声中坚锐而势烈的细箭势如破竹就将那颗石头击碎在了当空。 去势却是不消,那猛烈的细箭与石头碰撞间就微微改变了方向,速度不减分毫间就斜斜迎上去将第二颗从侧边袭过来的石头击碎在了当空。 仍旧还在狂飚猛射着,一连击碎了两块石头的细箭带着摄人心魄的呜呜声就激射到了雷动身前,锋锐的箭镟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就将雷动高举起来的手中石头击中,那犀利可怕的力道竟是带着雷动的右臂向后一个伸展却是拿捏不住,任由细箭将掌心的石头撞了出去。 刹那间就有些毛了,雷动只觉刚才这一瞬间自己的手掌险些被这一支细箭刺穿,不禁被激起了戾性的他猛加入将手中剩下的石头一古脑狂扔出去,同时一弯腰搬起了脚边足有百斤的石板猛地就向唐安掷去,巨石甫一脱手就觉自己有些冲动的雷动急是一声“小心”,同时挥拳冲上去就想将那巨石板砸落下来。 一大把飞蝗石从唐安的掌心绽放了出去,以天女散花手法激射而出的大片飞蝗石却是无一落空将大片激射过来的碎石拦了下来,却就在那一块巨石板猛烈地砸到面前时,这半晌身形不动也不曾退上分毫的唐安手在腰间一抹旋即自下而上就是猛甩了出去。 六根齿刃无声地探了出来,几乎就是紧贴着唐安的身躯将那块不过三寸厚的石板劈中,极度锋锐的快刃高速旋转着斜斜向上飞出去轻易地将巨大的石板从中间剖了开来,紧追而来的雷动眼见寒光暴射的快刃去势不减反倒是旋转间更厉地急斫向了自己,早已经见识过快刃锋锐程度的他魂飞魄散直是怪叫一声,却哪里还收得住身形眼见就要被劈中面目。 却就像是活着的一样,斜斜向上劈碎了整块石板的快刃在轻微的震颤声中倏地一震,就在唐安左手摘下面罩微微一笑时,那犀利霸道的快刃如同听话的妖兽一样在旋转间擦着雷动的头顶斜斜兜了个圈就飞了回去。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雷动下意识在自己有些刺痛的头皮上摸了摸,借着月光见手心并没有鲜血只是多了被切断的头发,后背冷汗直冒的他惊骇的双眸这才看向了唐安。 滴溜溜打转围着唐安的身躯飞了足足四圈,泼洒着冷月寒光的快刃旋转速度慢了下来,唐安这才伸手握住,摁动了金属圆盘中心的机关,等六根在月光下宛如一道道虹光似的齿刃收回进去,这才放到了腰间隐蔽的暗器囊中。 “不来了,下次怎么也不来了。”雷动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眼睛瞪得浑圆嚷道:“这哪里是给你喂招,简直就是玩命,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找澹台新月去,你要嫌她扔石头扔的不好就让她用箭射,大不了去掉箭镟就是了,肯定比我这样扔石头更能锻炼你的反应速度。” “这倒是个好想法。”借着月光将地上散落的细箭、飞刀捡回来,就连白天唐糖好不容易从后山捡回来的质地极为坚硬且大小适中的刚石也就是飞蝗虫也没放过,听到雷动不满的嘟囔声唐安不禁眼睛一亮。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了吧。”雷动俯身帮着一起捡,同时说道:“你不觉得她对你欠缺好感吗?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答应,你倒不如跟唐糖说说,没准她还就应了。” “算了,等打完这场生死擂台再说。”唐安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接过雷动递过来的暗器同时解释道:“去掉箭镟的箭矢一样会要人命,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可以拦下她全力射过来的箭矢,就剩两天时间了,被她射伤了可就麻烦了,而她如果不尽全力,那样的演练也没有意义了。” “一直说问你呢,这几天要不没时间要不就忘记了。”唐安抬头看向了雷动,却是微微皱眉问道:“你的新月娘娘和唐糖不用说了,年纪都是差不多,暂时忘记了兄仇父恨也就是个少女,她们俩关系好这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你的新月娘娘对你也不错,偶尔还能温和地交谈几句,为什么我老觉得她就是针对我呢?以前还不明显,这几天却是越来越明显,看到我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搞得我跟落难了寄宿在她家一样,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有吗?”雷动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是一脸茫然说道:“我怎么没觉得呢?” “雷动,做人要厚道。”唐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出来时她嘲讽我那几句时,我怎么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呢?” 干脆就是摇起了头,雷动都懒得回答了。 “好吧,这是你的决定。”唐安呵呵笑了起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有办法让她离开猪笼寨,而且绝对还是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至于她现在伤势未愈是不是还没回到北边就被边境的蛮人抓住、杀死,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昨天你一个人去铁匠铺打造飞刀细箭时……她问……问过我一些事情。”雷动没辙了,有些心虚地看了唐安一眼,旋即扭过头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山顶飘了起来。 “什么事情?”唐安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突兀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登时古怪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她问起我们一路从青林逃回来的事情时,我随口说了说你帮她上药的事情。”雷动讷讷然应了一句。 双眉一挑,唐安直是一脸惊诧,颤抖的手指向雷动,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就是你们江湖儿女?当时那是什么状况你没说清楚么,我再不给她上药,就她那竹竿似的体格光是流血就得丧命了。” “我说了啊。”雷动看着唐安,一脸无辜地说道:“什么江不江湖儿女的,她也不是不知好歹,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啊。” “这事你得换个角度想。”看着唐安一脸忿忿不平,雷动想笑又不敢笑,认真的说道:“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清清白白的身躯让你看了,你可以不介意,但她心里没有别扭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没有不知好歹地发脾气,对你发发小脾气这也是正常吧。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吧?”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个屁。”唐安皱着眉头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 第五十八章 生死擂台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结死契!打生死不休的生死擂台,这个许多人喜闻乐见,同样又让不少人深恶痛觉的主意并不是端木迎春想出来的,事实上血淋淋的死契在这里存在已经超过四十年了,却是四十年前通过暴力角逐以武力压倒其他人当选了第一任寨主的姬击浪想出来的。 事实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的猪笼寨还好一些,四十四年前刚刚建寨时这里简直就是人世间的地狱,像唐义这样被陷害冤枉的毕竟是少数,更多被放逐发配过来的都是真正穷凶极恶的罪人,将这些人集中在小小的猪笼寨却是可想而知会有多乱。 以雷霆手段将不服不听话的罪人恶徒击杀、处死,猪笼寨第一任寨主姬击浪也是清楚光靠暴力、高压手段难以彻底改变乱况,最后却就想出了结死契、打生死擂台这么个在他看来已经是最好的方法。 有矛盾,有过节,有不避免的冲突,寨子里私自动手依程度不同重罚或者击杀,但是你们可以结死契打生死擂台,却是各安天命。 当然,甲方提出来时乙方也可以拒绝,至于这样做会被乙方羞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技不如人又没有背景,那就得有承受屈辱的觉悟。 还有,死契由谁提出来,那么他必须亲自出战,而被挑衅的一方却可以选择在自己家族势力中挑选与之实力匹配的人出来结死契,这种情况下提出来结死契的人却不能拒绝,哪怕对方应战的人实力远胜与他。 基于以上种种,结死契这个解决事端、仇恨、冲突等等的方法出来后的前二十年里,几乎每年都有几场不死不休的生死擂台上演,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近二十年中每年都要面对几次蛮人的骚扰掠夺,而大家尖锐的棱角也都被岁月磨平,再加上近二十年中离开猪笼寨的少年越来越多,其中一多半都回来将自己的父母亲人接连了这片罪恶之地,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再放在无休止的争斗杀戮当中,所以结死契的人越来越少。 最近一次还是三年前,而那次结死契的原因却是唐安如今的情况差不多一样,淮威城来的石家石君耀与松城来的石严明,来自同一家族的他们却都想三年后自己的儿子被家族选中带回去,哪怕他们的儿子并不优秀,但两人却不这么想,却都想着杀了一个只留一个,总还是有机会被家族来人选中带回去的,积怨已久的石君耀与石严明在一次不大不小的冲突当中却是冲动地结了死契。 一死一伤,都是炼体上品的实力,俩人在经过了半天惨烈的战斗后,实力稍逊半筹的石君耀被石严明一刀劈成了两半,却是结束了离现在最近的一场生死擂台。 石君耀死了,他的家便也散了,没有了父亲的指点,资质本来就不好的他的儿子石克远用了两年的时间都进不了练体下品的大门,却是在一次酒后发狂拎着大刀去找石严明报仇。 猪笼寨没有一个善茬,哪怕现在比以往已经好了很多,巴不得石克远找上门来的石严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是击杀当场,而闻讯赶来的端木迎春也只能是一声长叹无话可说。 这就是猪笼寨三年来唯一的生死擂台了,随着十年之期到来,除了极少数没有子嗣的人以外,哪怕自己的儿女只是进入了武法一途初镜的练气期,大家心中却都还有一丝念想,原本就被兴奋笼罩的猪笼寨因为又一场生死擂台的开启彻底疯狂了。 时间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猪龙寨靠近南山脚下的平地上直是人山人海,虽然已经提早清理打扫了一次,石板垒砌的巨台缝隙中仍旧存在的顽强探出的小草,仿佛都被冲天的喧闹声惊扰颤抖不已。 南山脚下这一片平台面积极大,然而几乎整个猪笼寨的寨民差不多都来了却还是显得格外拥挤,提早来的占了前面的好位置,腿脚不利索的垫着脚尖伸长脖子观望着,或一脸兴奋的交谈着,或是满面忿忿不平嘟囔叫骂着,摆开摊卖清炒松子的,拎着茶壶头顶着一叠破碗叫卖茶水的,整个北山脚下的平台从一早到现在却是沸腾开来再没有静止过。 “来了!”不知是谁中气十足激动地嚎了一嗓子,喧嚣的平台上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脖子就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一下看向了靠着山脚的另外一道无人的小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青袍极是儒雅俊逸的唐人杰,迈开步子一脸从容的他对那些或鄙夷或崇拜的目光视若无睹,却是直朝不远处的擂台走了过去。 唐人杰身边紧跟着的是唐全,肩头、大腿仍旧被敷药的布带紧缠起来,他的半片脸因为薛无疾冷冰冰直说没必要医治的原因,到现在却还是微微肿胀起来紫黑一片,眼见场中这么多人的他咧嘴直想笑,在听到人群中不知哪里响起几道唾骂声时登时黑下了脸。 “看着人模人样,干的那都叫什么事!” “是啊!颜志病重差了一味药,薛神医说寨子里就知道唐人杰那里有,他妻子齐琼花求上门去竟然他们父子**,药是换回来了,齐琼花却是疯了。这就是他们半年前干的事情,真是禽兽不如。” “又不是不有炼体期的走狗,他的走狗中也有炼体期的武者,恶心的玩意儿竟然派出一个结罡初期的唐天雄去跟炼体下品的唐安打生死擂台。” “唐安好样的!顶着腥风血雨从蛮人那里杀了回来,又当着唐人杰的面将唐安打成了猪头却还连捅了两刀,可惜的是他应该直接将唐全这个小畜生杀死,哪怕会被唐人杰当场击杀也值了。” “还顶着腥风血雨?你也太夸张了,你看到了吗?” “你眼睛瞎了,那天唐安回来时他那一身的伤怎么来的?后来薛神医都说了,他的伤明显都是那几天战斗留下的伤痕不是蛮人刻意折磨他留下的,那还不是一路杀回来的吗?” “呃,也许吧。” “我就是好奇唐人杰那天还在呢,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唐安制住了唐全,结罡期上品的实力,那跟炼体下品得有多大的差距啊。” “这我知道,唐人杰是听别人说唐安带回来的朋友背着一个小美人儿回来了,就他的禀性你还不知道吗,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了,肯定当时是**熏心,色眼儿光瞄那结罡期的小美人儿了,这才被唐安有机可趁呢。” “难怪难怪!” ………… ………… 拥挤的人群中议论纷纷,咧嘴还想笑的唐全听在耳中瞬间就拉下了脸,到底不过十九年龄,虽然将父亲好色如命的秉性学了个十足,但唐全的心性还是差远了,唐人杰可以做到对大量的嘲讽置若罔闻面不改色仍旧一脸儒雅俊逸,唐全却是有些出离愤怒了。 扭头看向身后这几天除了练习就是睡觉保持在巅峰状态的唐天雄,唐全因为半边脸还肿胀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直是愤怒地说道:“记住,千万不要收不住手一下就给打死了,至少也得给我打上一个时辰,狠狠的折磨!” “少爷你就放心吧。”紧身的黑色布袍显得极是干练,唐天雄狰狞一笑低声说道:“拆不断他全身的骨头我绝不下杀手,你就等着听他痛苦的哀嚎求饶声吧。” 残忍地笑了,唐全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中挤来挤去却都捧着一叠叠票据的清一色蓝袍人身上,仿佛这才记起了什么忙是紧两步追上了唐人杰急道:“父亲,咱们有没有下注啊?” “随意买了点凑了凑趣,就我跟你熊伯的交情,买多了伤大家的感情。”唐人杰低声应了一句。 唐全的表情有些悻悻,随口问道:“赔率是多少。” “一赔一百。”唐人杰说着就是淡淡一笑:“你熊伯是开赌坊的,不接赌注说不过去,不过眼前这场生死擂台又能有什么悬念,为了维持金字招牌他不接也得接,却是得赔点小钱了。” 说着就顺着石阶踏上了巨大的石台,听到又一阵喧哗声响起,唐人杰扭头看到熊修古带着一帮人从身后走了过来,他连忙返身下去迎了上来。 “给我狠狠的折磨。” 上去坐在石台边缘备好的坐椅上,熊修古看着唐天雄阴恻恻笑道:“让熊爷看看你有多少折磨人的法子,全部使出来让大家伙好好开开眼。” “熊爷您就瞧好了。”唐天雄连忙躬身应了一声。 “寨主来了。”坐到熊修古的身边,唐人杰的目光顺着擂台下寨民头颅齐齐转动的方向看了过去,见端木寨主与林宇、凌天等人出现在小道拐弯处大踏步走来,目光落在人群中不知在交谈什么的凌岚和火小艺身上,眼见她们玲珑有致的身躯袅袅婷婷带着奇特的韵味走来,唐人杰俊逸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贪婪。 “十天前因为管不住你的鸟,差点出了大事,唐安要是那时够狠,不顾忌家人的安全直接下手灭了唐全,你找个没人地方哭去吧。”熊修古并没有回头,看到了唐人杰的表情他登时脸一黑低声骂了起来:“瞧你那猴急的损样,我可告诉你,凌岚这个小妮子,还有火小艺,你可别**攻心失去理智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们,逼急了端木迎春和凌天,没咱们好果子吃。” 第五十九章 大金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无论熊修古、唐人杰一伙人又或者大踏步而来的端木迎春他们,彼此间就跟视而不见一样,随后赶来的寨主一行从唐人杰等人身边走过直向旁边的坐椅走了过去,泾渭分明的两伙人谁也不理会谁。 唐安一场打脸外带干脆利索的两刀却是将整个猪笼寨看似稳定的局面捅破了,再加上火爆冲动的火小艺一通毫不留情的谩骂让熊修古勃然大怒按捺不住地出手了,却连端木迎春也拉下了水,好在大家伙都在期盼不足三个月时间后各个家族的来访谁也不想生事,再经过了十天左右的缓和,虽然见了面不是怒视就是视而不见,却至少没有大多数寨民或担心或希望的冲突出现。 当然也不是绝对,也不知道火小艺俯在了凌岚耳边说了句什么,天真烂漫又跟前者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的凌岚瞄向了熊修古,却还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平静的面色登时阴了下来,熊修古狠狠瞪了凌岚一眼,自恃身份也好,说到底还是更忌惮火小艺绝对犀利的刀子嘴,不想在这人山人海前被她劈头盖脸暴骂一通,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熊修古合上了双眼。 “这唐安好大的架子!”微阖着双眸坐了半晌,熊修古忍不住就有些烦躁起来,不料他刚一开口,那聒噪的台下随着一声尖锐的“来了”响起顿时就寂静了下来。 忍不住扭过了头,一眼看到唐安几人在满场目光的直视下却还一脸笑容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熊修古旋即转过了身。 “怎……怎么这么多人!” 旁边留出来的小道是顺着一排排房舍后**修出来的,这些天也是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去过,唐安要打生死擂台,澹台新月却是无论如何也是跟过来看看的,乍一从屋舍后的弯道拐过来,耳中“嗡嗡”的喧嚣声嘎然而止,看到不知几千人都是注目礼行了过来,澹台新月薄唇抽搐不禁吓了一跳。 “猪笼寨我以前也听说过,只以为是一个顶多比山村大了些的小寨子,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脚步一缓又急忙跟了上去,眼见唐糖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自己,那小模样直有些鄙夷,走路仍旧有些微跛的澹台新月连忙解释起来。 “一万多人呢。”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虽然相信自家少爷和澹台新月以及背着老爷的大个子雷动不会骗自己,但终究还是担心唐安上了擂台便再也下不来了,摇了摇小脑袋将脑海中自己最担心的鲜血淋漓恐怖的假想甩出去,却是想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她小声说道:“每个被放逐发配过来的人都是拖家带口加上仆役什么的也有几十号人呢,再加上原本远近不少村子被蛮人洗劫抢掠受不了早些年就投奔了过来,这么多年下来进来的人比走的多,要不是蛮人时不时来烧杀抢掠,听人说寨子里怕是几万人都得有了。” “噢。”澹台新月瞪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 “上次表现的不错,这次可不要露出马脚了。”一脸平静稳步向前,偶尔碰上个熟人唐安都还微笑点头示意一下,听到唐糖和澹台新月的交谈声他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蛮人有什么会让人立刻辨认区分出来的动作行为举止,上次没人发现你是蛮人这就很好,这次你却也得留神不要露出马脚,今天打擂台不麻烦,如果让人认出了你蛮人的身份那才是真的麻烦。” “不要一口一个蛮人。”澹台新月眉梢一挑,俏脸上写满了不喜的她冷声说道:“叫北人,北人南人都是人,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又有什么不同。” “这话你跟他们说去。”唐安呵呵一笑旋即迈步走上了擂台的石阶。 “唐安!”双眸直似要喷出火一般,满面铁青的唐全紧盯着神态自若走上来的少年,从受伤后回去被父亲责骂不够警惕表现懦弱,再到去医馆后又被薛无疾冷嘲热讽一通,这些天走到哪里却都有人指指点点讥讽不已,这些远比自身受到的伤害要痛苦百倍,看到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跟个狗似的唐安一脸微笑走了上来,唐全紧握双拳不禁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生不如死!”就站在台阶上,眉宇间不掩愤怒的唐全看着一步步接近过来的唐安,紫黑肿胀的面颊微微有些扭曲,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他紧咬着利齿寒声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生不如死,我向你保证,很快你就会觉得青林谷中的蛮人下手是多么的温柔,而到那时你会觉得死亡对你而言是多么奢侈的的希望!” 眼睛微眯了起来,唐安斜乜了唐全一眼,旋即微笑说道:“没这么夸张吧?那天我虽然用力了些,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吧?怎么还不见好呢?” “全儿,不要跟他逞口舌之利。”愤怒的唐全双拳紧握直有些失去理智时,唐人杰的淡漠的声音响子起来,锐利的目光远远落到唐安脸上,眉梢微挑却是淡笑道:“竟然还到了炼体中品实力,突破也是没用,全儿你跟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人啰嗦什么。” “其实你们应该庆幸。”唐安看向了唐人杰,笑着说道:“庆幸没有让唐全跟我结死契!” 言罢,唐安却是再没废话,直接迈步就向看着这边的端木迎春等人走了过去。 “放肆。” “好个黄口小儿,走了狗屎运从蛮人那里逃回来便还真当成本事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等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突破到了炼体中品,就以为自己可以对阵结罡期强者的武者,跟你父亲一样成白痴了吗?” ………… 唐人杰一脸冷笑不语,熊修古自恃身份也不愿和他眼中蝼蚁一样的唐安发生口角,而他们身后几个走狗却是开口谩骂起来。 并没有还口,澹台新月与唐糖只是瞄了一眼看神情都有些急不可耐的唐天雄便跟了上去,背着面如死灰哆嗦着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唐义,大个子雷动走过去的瞬间却还同情地看了一眼唐天雄,至少没少吃唐安暗器苦头的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在丝毫不留手的情况下,这个看起来倒是精神十足跃跃欲试的唐天雄在唐安那神奇精妙而又可怕的暗器下能撑多久。 “炼体中品实力了,看来你这些天有够拼命!不过我不明白怎么连你父亲都背来了?”火小艺最乐于看到的便是唐人杰和熊修古等人吃瘪,不过目光落到走到面前的唐安身上时,那美眸中的清亮却是黯淡了下来,眉头微蹙看着雷动背上就跟失了魂丢了魄般的唐义,她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就不怕他等下禁受不住刺激……” “哪里留得住。”唐安那略显稚嫩的脸颊展颜一笑,解释道:“我也怕父亲受不了刺激出了什么事,他要死要活偏要跟来,也是没办法。”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眼眸余光看到一个身着蓝衫的大汉面带恭敬的微笑捧着一个个木盘走了过来,盘子中推着一叠微微发黄的纸张,而端木迎春不等他们过来就是不耐烦地摆手喝出一个“滚”字,唐安不禁好奇问道:“刚看到他们在下面挤来挤去,干什么的?” “熊修古如意赌坊的走狗。”火小艺眼波儿流转看了一眼,脸色旋即沉了下来。 “赔率多少呢?”唐安登时起了兴趣。 “一赔一百。”不知道都这节骨眼上了,唐安怎么还有兴趣问这些,火小艺皱眉盯着他说道:“你打算用什么兵器?还是刀吧?” “刀就不用了,现在用不惯那玩意。”唐安随口应了一句扭头就和唐糖嘀咕了起来,小丫头先是露出一脸震惊,旋即又变成了怀疑,不过霎那却是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了一大把碎银,包括十天前唐安从熊修古那里讹来的一锭金元宝一并递给了唐安。 眉头微微皱了皱,唐安掂了掂手中的金元宝和碎银统共也没几两,下意识看了一眼奇怪瞪着自己的火小艺和端木迎春,他放弃了想跟他们借些银两的打算,旋即伸出手向在这边一无所获躬身退开的蓝衫人招了招手:“过来这边。” 看台这边登时哗然,端木迎春嘴角微微抽搐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火小艺却是按捺不住地气道:“你个混小子脑袋都想什么呢?不管怎么,唐糖和你父亲他们总还要生活下去吧,你却还要……” 脸上的奇怪表情变成了惊诧,在火小艺的声音中端木迎春就像是按捺不住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正想投注借此小发一笔的唐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擂台下的石道,眼见十几个身着轻甲的将领顺着小道大踏步而来,看清楚了前面那个一身黑色软甲极其英武的女子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唐安不禁就是一怔。 “混小子,你大概是死不了了!” 端木迎春笑着丢下一句话就迎了下去。 “大金主可算来了。” 在火小艺惊喜的目光中,唐安却是微微一笑:“这下不愁赌资不够了!” 一听这话嘴都气歪了,原本还不太相信坊间流言的火小艺这下真觉得唐安的脑袋受到了重创大概是出问题了。 第六十章 惊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虎莽,齐将军也来了!” 无论端木迎春动没动,喧嚣的看台下陡然寂静下来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扭头看了回去,熊修古不禁一怔,再看到前面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却是一边起身低声问道:“前面那个女子是谁?” “那个是大夏帝国黑骑兵风啸营的都尉武君桐。”坐在熊修古另外一边的费力眨了眨老鼠眼忙应道:“也是这次大夏帝国过来军演的黑骑兵中官位最高的。” “她姓武!”熊修古脸上的惊诧更甚,脚步更是快了几分急向台下走去。 “齐将军!”端木迎春等人却是已经与那一行精悍的将领碰上了头,抱拳拱了拱,端木迎春笑道:“将军怎么有空来这里?” “还不是你上次来说的什么生死擂台,都尉大人听了后却是起了兴想过来瞧瞧。” 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被端木寨主称为“齐将军”汉子额头有些突出,两道像被黑墨扫过的扫帚眉几乎连在了一起,脸上是一种没有光泽的青灰色,眼窝陷落得很深,像两支小火把似的眼眸看着端木迎春,却是淡漠地应了一句。 “只是这女子要来!”再愚笨也能看出来与齐虎莽并肩的英武女子就是所谓的都尉大人,脑海中一闪而过唐安当日回来时骑着的明显是大夏帝国骏马的情景,若有所思的端木迎春闪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齐将军大驾光临,却是有失远迎!”熊修古堆起一脸笑容急迎了上来,微一躬身才抬头间见齐虎莽冲自己隐晦地眨了眨眼,却是与那武君桐踏步向前并没有停下,闪到一边让出小道的熊修古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偌大的南山脚下鸦雀无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齐虎莽与面无表情的武君桐并肩而行跨上了擂台,直向一脸微笑的唐安走了过去,其他人自然是一路紧跟了上来。 “好生生地怎么又要打什么生死擂台?”静静地打量了唐安几眼,武君桐蹙眉问道:“拼命也得有个限度,伤都没好全,就算突破到了炼体中品实力,你还真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 “这根本没的选择。” 唐安微笑看着面前英气逼人的女子,很认真地说道:“别人不清楚,你也知道我现在要面对的敌人肯定是蛮人,自顾尚且不暇,又哪里会无故地去招惹别人。” 说着,目光就扫向了一脸惊诧的唐人杰,唐安继续说道:“只是别人找上门来了,又要打脸又要抢人,我真要忍辱负重按捺不动,这事要传到你耳中,你肯定会瞧不起我。” 箭似的锐利目光落到了唐人杰面上,武君桐宛如飞刀似的双眉上镀上了一层寒霜,沉声问道:“听说你要跟结罡期的人打生死擂台,就是他么?” “他倒是想,只不过拉不下脸。”唐安摇了摇头,笑呵呵指了指缩在唐人杰身后的唐天雄说道:“喏,就是他。” “比蛮人还要不讲理。”武君桐瞥了一眼大概也能猜出什么却是有些不安的唐天雄,旋即又看向齐虎莽淡淡说道:“让一个炼体中品的武者去跟一个结罡下品的武者打生死擂台,蛮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 “谁说不是呢。”齐虎莽脸色阴沉地附和了一句,转瞬后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不过猪笼寨这样的地方全天下只怕也就这么一座,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稀奇。” 说着就是话锋一转,齐虎莽缓缓说道:“我在铁罗城也待了近二十年了,以前却还有些来往,据我的了解,如果这个死契是他提出来的,那么这个炼体下、中品的少年完全可以拒绝。当然,如果这个炼体中品的少年自己提出来要结死契打生死擂台,那对方派什么实力的人出来应战,不合情但合理,因为这就是猪笼寨的规矩。” “我都不能干涉和影响的规矩!”话音未落,齐虎莽又是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眉上的寒霜浸染蔓延到了脸上,武君桐脸色阴沉的直似要滴出水来,她哪里听不出来齐虎莽眼下之意就是他都改变不了这场生死擂台,你一个大夏帝国来的外人就更不要指手划脚妄图改变什么了。 “你就打算这样应战?”面前也就唐安、背着唐义的雷动及唐糖、澹台新月几人,锐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了几眼,见唐安只是双腿两侧绑着一个奇怪的兽皮囊却也不显鼓胀,没有找到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时背上的黑色铁棍或者说玄兵,目光在唐安紧握的右手顿了顿,武君桐眉头愈发紧皱起来。 “这足够了。”唐安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也不想从武君桐口中听到任何有关“玄兵”的字眼,他微微一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有些事情却还是要找你帮忙的。” 听了唐安这话,齐虎莽皱了皱眉,嘴巴动了动却是没说什么。 “你都听到了,齐将军说的很清楚,他都干涉不了你们寨子里的事务,我一个外人还能帮你什么?”大概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武君桐明知道唐安不会求她化解或者说取消这场生死擂台,仍旧是话中有话地嘲讽了一句。 “倒不是想让你干涉什么,只是想找你借些银子。”唐安笑着说道:“当然如果是金子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擂台上的众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唐安会提出什么要求来,没想他竟然张口谈起了钱,场中也就除了唐安身后几人表情正常,其他人不禁都是一脸惊愕,而火小艺双手握了又握,看她那表情直想一拳捣在眼中极其可恶的唐安笑脸上。 “嗯?”武君桐奇怪地看了唐安一眼。 “是这样的,都尉大人再三交待过我,做人,从来只有靠自己,所以我也不能老靠别人救济施舍度日。家中贫寒,父亲的身子又不太好,我也心疼家中的小侍女不想让她太过操劳,所以就想趁此赚些小钱,可惜赌资不多压不了多少,却就想……”说着,唐安就伸出右手露出了手心的几两碎银一锭金元宝。 一脸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虽然不清楚唐安没带玄兵又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击败一个结罡期下品的武者,但曾经亲眼目睹过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在磐锦江中凶魔似的一幕,总还是对他有些信心的武君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温仲默。 “要钱好办。”温仲默露出一个足以让猪笼寨大多数少女春心萌动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叶子就塞到了唐安手中,想了想又在腰间摸出十几片递向了旁边头也不敢抬捧着木盘的蓝衫大汉,旋即看着自家都尉大人讪笑道:“我是逢赌必入,军营中又不能赌博,好不容易出来碰上了,我也凑个趣吧。” 没有理会温仲默,武君桐却是迈步走到了一边的坐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唐安与温仲默笑眯眯地对视了一眼,这才将手中碎银、金元宝及一大把张精致的金叶子放在了木盘上。 嘴角露出一丝隐蔽的笑容,熊修古冲一脸惶恐看着自己的蓝衫手下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已经确定了这一场让猪笼寨沸腾了十天甚至连边军都惊动了的生死擂台不可能会改变、取消,清楚了齐虎芒态度的他旋即微笑迎着后者走到另外一边坐了下去。 “问题不大吧?”坐下去后,熊修古低声向齐虎莽问道:“她跟唐安怎么会有牵连的?” “她跟唐安有什么牵连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唐安横流磐锦江逃回来时就是她救走的。”齐虎莽淡淡应道:“那天晚上离得太远我没看清楚,不过我向你保证唐安的表现绝对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强大凶悍,一个人在江中杀了近百个蛮人,这可不是一个炼体下品武者该有的实力。” “什么!”熊修古以及竖起耳朵的唐人杰一听这话不禁一惊。 “不过当时情况复杂,蛮人下了水,又没有杀伤力最强的长弓利箭,大概也是被逼到了死境突兀暴发吧……” 说着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当时是夜晚,大夏帝国骑兵把在前面,距离太远,齐虎莽也是看了个大概,目光落到唐天雄身上,他微微皱眉问道:“这个人实力怎么样?不要说什么结罡期下品的废话,实战起来怎么样?” “实战经验绝对与他的境界对应。”唐人杰忙回应道:“他经常会带队出去猎杀妖兽,曾经有一次单打猎杀过一头三级妖兽双头土鳄,如果只是徒有其名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应战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抬头看向了不知在和温仲默说些什么的唐安身上,齐虎莽淡漠地说道:“既然我都已经来了,下个月的供奉也就一并带走了,你准备一下。” “是,将军。”心中惊疑不定的熊修古下意识应了一声,双眸看到谈笑风生的唐安与温仲默,再看到自己手下有些颤抖的双手捧着的木盘中那些金叶子,原本在他眼中金光耀眼的金叶子此时却是有些刺目。 “没可能。”瞬间就坚定了信念,熊修古与唐人杰对视了一眼,却是心道:“唐安向来都没有展示过任何天赋,炼体中品的武者再妖孽,那也根本不可能战胜一个结罡期下品的武者。” 第六十一章 逆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打起精神,那毕竟是一个结罡期的武者。” 看着端木迎春神情复杂地走到了擂台中央,温仲默嬉皮笑脸一收,却是郑重地拍了拍唐安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和都尉都相信你这个不是正常人的变态敢结死契就有把握死不了,但他毕竟高了你一个境界,如果你不暴发出那天晚上在江中屠戮蛮人的凶魔状态,那就危险了。” “我晓得。”唐安微笑点了点头,垂在腿侧的手隔着暗器囊薄薄的兽皮触到了冰冷的快刃,原本就足够平静的心情更是一阵踏实。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到了你的地界你总得请我好好喝一顿吧。”看着唐安信心十足的表情,温仲默也是放下心来,看见唐天雄拎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开始向擂台中央走去,他一边退回去一边说道:“好酒孬酒我也不嫌,快点结束战斗,等下还有事给你说呢。” “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唐安淡淡一笑开始移步向擂台中央看向自己的端木迎春走了过去。 “安儿!小心!”伏在雷动背上的唐义突然就清醒过来,直是老泪纵横的他沙哑地喊了一嗓子,声音未落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少爷,加油!”唐糖伸出左手在唐义背上轻拍起来,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可抑制的恐惧,小脸有些通红的她紧咬嘴唇向唐安用力地挥了挥右手。 “你说他会不会用上溃疡散?” 擂台上有限的座位并不是给唐糖他们预备的,站在擂台一角的澹台新月看着少年瘦削的身躯大步向前,比唐安还想验证一下霸道可怖的“溃疡散”在结罡期强者身上发作的有多快多猛,却是忍不住低声向雷动问了一句。 “不知道。”雷动摇了摇头,见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擂台中央也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小声应道:“唐安和我已经试验过了,溃疡散不见血不生效,他昨个晚上在毒液中浸泡了一些暗器,现在你左腿暗器囊中的就是有毒的暗器,右腿暗器囊中暗器无毒,就看他自己想不想用了。” “你不用武器?”当唐安移步到了自己右边时,端木迎春皱眉问了一句。 目光从眼神不掩狠辣的唐天雄脸上移开,唐安认真地应道:“我不用刀。” “不用刀!你愿本就是个刀师,不用刀又用什么武器?”端木迎春心中有些奇怪,看了一眼他右腿两侧极是显眼的暗器囊,旋即就转身看向了静悄悄的台下。 “生死擂台开始前,大家知道与否规矩都得讲一下!结死契了怨仇,在擂台上不论手段不论胜负,除非有一方被杀死,否则就是认输也不能结束!” 洪亮的声音在南山脚下宽敞的平台上空响彻着,端木迎春边退回去边说道:“准备好,我说开始后才能攻击!” 数千双眼睛紧紧盯在了擂台上,虽然这一场生死擂台因为边军的到来看似起了些风波最终还是如期开战,然而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俩人身上,大多数的眼眸当中却都是怜悯或者惋惜。 “我会用铁锤砸烂你的双腿,然后用双后将你全身的骨骼一寸寸捏碎!”微微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残忍和暴戾,唐天雄右手提起比他脑袋还要大的铁锤就是一阵狞笑。 “等你能到了我面前三米外再说吧。”唐安淡淡一笑,旋即就迅速向后退去拉开了与唐天雄的距离。 并没有追上去,唐天雄却是明白规矩,只要端木寨主没叫“开始”他便不能抢手进攻,说到底根本没有将跳梁小丑一样的的唐安放在眼中,脸上冷笑不断,唐天雄静静地等待着寨主的喝令。 “各安天命吧。” 心中叹息了一声,已经退回到了火小艺身前的端木迎春直是有些愤怒地厉喝了一声:“开始!” “呼……” 唐天雄拎着巨锤就向已经退到了近三十米开外的唐安冲了过去,速度并不快,但身形高大的唐天雄一步跨出去就是两米开外,壮硕的身躯和拖在身后半空的铁锤发出了猛烈的风声,整个人在刹那间直如出栏的猛虎一样暴冲了上去。 “吓傻了吧!” “怎么不躲!” “快跑啊!” 台下的寨民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其中有些人更是焦急地大喊出声,然而一脸从容笑意的唐安却还是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倒退着。 紧张的快要忘记呼吸了,唐糖仍旧在唐义后背轻捶的左手不禁是加大的力量,后者一口浓痰吐出,浑浊的双眸死死盯着唐安,呼吸急促的唐义一声悲嚎,不忍再看旋即紧闭起了双眸。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武君桐却不显惊惶、担心,星眸紧紧看着唐安,她却是想亲眼目睹一下他到底会不会使用在江中屠杀蛮人的玄兵――却把那可以变形的剃刀当成了软剑,就这样实力悬殊的对阵,武君桐却怎么也不信唐安能不带上玄兵应战。 “砸,狠狠的砸!”唐人杰与熊修古等人看似云淡风轻不显异样表情,唐全却是按捺不住了,脸上的苦大仇深变成了极端的兴奋,却就像是自己在台上与唐安打生死擂台一样,用力挥动左臂的他一脸狰狞不禁就是低声喝了起来。 无论内心或者表面,唯一没有没有变化的也就是澹台新月、雷动以及唐安本人了,俏脸上写满了平静的前者只是期待着唐安最好能用喂了溃疡散的暗器了结唐天雄好看看效果,雷动根本就是有些盲目的信任了,能用玄兵秒杀比唐天雄不知强出几条街的阿日斯愣,很清楚右腕上佩戴着腕刀、暗器囊中放着快刃、剃刀以及布袍下腰间围着软鞭的唐安要杀唐天雄,那就跟杀一条狗一样,所以大个子不惊不慌。 唐安一脸恬淡的微笑仍旧在不紧不慢地后退着。 三十米! 唐安垂在了腿侧的右手搭在了暗器囊上,不惊不惧。 二十五米! 擂台下更多的寨民发出“快跑”、“快躲开”的焦急喊声冲天而起,手指放进了暗器囊中的唐安却还是一脸让太多的人瞬间只觉有些可恶的笑容。 二十米! 情不自禁的唐天雄衣袂和头发因为暴力的冲刺向后飘扬起来,唐安甚至能够看清楚他那因为极端的兴奋微微在震颤的嘴唇,右手挟住了一根飞刀的他却还是没动。 十五米! 终于,开始发出怪啸声的唐天雄进入了唐安如今的暗器所能发挥出最强攻击杀伤力的距离当中,再没有一丝犹豫,微笑着的唐安右手一扬…… “嗖”地一声中,一道寒光从唐安的手中疾射了出去,恰似离弦的怒箭,宛如夜空的流星,那一道清亮的寒芒一闪而过就怒飚到了唐天雄面前。 临上场的时候唐人杰就已经叮嘱过让他小心唐安腿侧古怪的暗器囊,一场生死擂台战连边军的齐虎莽都惊动了,唐天雄并没有被兴奋冲晕头脑,却就在唐安扬起右手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挥起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砸了过去。 力猛而厉烈,唐天雄不愧是结罡期的武者,这一锤挥动间极是霸道,眼见就要将那一道寒光击落,不料他已经看清样子的飞刀却是诡异地一扬,宛如虚空当中有一只无形的手突兀出现巧妙地拨弄了一下,速度骤增间变向的飞刀“噗嗤”一声就刺入了唐天雄的右腕当中。 “轰”地一声巨响,偌大的舞台都恍惚震动起来,整个右腕被飞刀刺穿的唐天雄剧痛之下再也拿捏不住却是将铁锤狠狠砸落在地面石板上,脸上的残忍和兴奋变成了惊愕,在台下寨民吃惊的呼声中不等他左手一抄想将把地面石板砸出裂纹的铁锤拿起来…… 双袖激扬灰袍翻飞,唐安的双手在瞬间化作千臂,刹那间足足六道暗器发出不同的怪啸声激射向了唐天雄。 陀螺般急速旋转的飞刀以唐天雄无法想象的速度和诡异地角度疾旋而至切断了他伸出去的左手五指,紧随而来的细箭“哧”一声就刺进了他的左腕当中,忍不住就是一声痛吼的唐天雄魂飞魄散间猛一挥右臂挡在面前,沉闷的入肉声中两柄飞刀一支细箭在观众惊骇的目光中牢牢钉在了他的右臂上。 紧接着就是圆溜溜呼啸而至的飞蝗石,仿佛对这一幕早就了若指掌,唐安最后打出的飞蝗石以电的速度激射而至,却是不偏不倚击打在了插入了唐天雄右臂上的两柄飞刀间的短箭之上方向突兀一个诡异地变幻,随即就猛击在了他的鼻梁上。 清晰的骨折声中眼泪和鼻涕一并涌了出来,做梦也想不到一场生死擂台会打成这样,魂飞魄散、恼怒交加的唐天雄却又清楚自己根本就是无路可退,发出困兽般的低嚎,挡在面前的右臂也不敢拿开,他却还将左臂提起来与右臂平行死死遮住面目,两条粗腿风车般转动起来就向唐安所在的方向狂冲了过去。 只求近身,只要能挺到唐安面前,哪怕已经失去了铁锤,唐天雄也有信心凭着狂暴的力量顶着这些仿佛本身拥有生命一样的暗器将唐安立毙当场,不过十来米距离暴冲过去,听到台下响起了哄天似的暴笑声,下意识就觉情况不妙的唐天雄凭着感觉忍痛挥拳就向身前砸了下去。 “蠢货,他在你后面!”唐全愤怒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刹那间头皮发麻的唐天雄猛地收住身形刚一转身,眼泪横流的双眸还没有看清楚唐安到底在哪里,“噗嗤”一声激射而来的细箭刺进了他的颈中,只觉喉头一凉,口中“嗬嗬”作响的唐天雄伸手将那大半没入到了颈上的细箭拔出,鲜血狂喷间却是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健硕的身躯直如木桩一样轰然砸倒在了擂台之上。 第六十二章 要脸何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南山脚下的擂台及下面宽敞的平台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擂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或者台下的普通寨民,或目瞪口呆,或不能置信,或满面惊骇,所有呆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仍旧是一脸微笑的少年身上,这一场原本毫无悬念的生死擂台竟然在几息间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尾收场,完全超乎了想象的结局直让所有人难以相信。 短暂的死寂,擂台下那些小人物毕竟没有那么多心思却是最先反应了过来,“哄”地一声中潮水般的喝彩声冲天响起,擂台下的平台上数千寨民完全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乃至歇斯底里的狂吼声直如要将天掀翻过来。 震天的喝彩声这才将一脸震撼的端木迎春惊醒过来,与场中更多的人一样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事实,刹那间惊喜取代了震撼,从坐椅上一跃而起的他“腾腾”几步就冲到了擂台中央,却是一把就将刚刚从已经死去的唐天雄身上拔下暗器的唐安右手抓住,旋即一脸痛快地大喝道:“我宣布唐安胜出!” “唐安……唐安……唐安……” 洪水似的欢呼声中起先还有些不合调的呼喊声很快就汇聚成了一道声浪,原本属于唐人杰、熊修古一伙的爪牙也禁受不住这极其火爆热闹的气氛渲染,却也是随着人群齐齐挥动右臂用力呼喊了起来。 只是一个炼体中品的武者,却还是刚刚从下品突破到中品,竟然在与结罡期下品的武者交手中以近乎秒杀的手段轻易地胜出,这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思维。 放在以前,至少就猪笼寨这么大点地方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可这一幕偏偏就在眼前上演了!越阶……不!应该是越境击杀,唐安做的既是干脆利索又是云淡风轻,哪怕整个过程不过几息间看得不够过瘾,但这酣畅淋漓地击杀足以让这些看客痛快到了极致。 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原本还想看看唐安是如何做到从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变成一个地狱来的凶魔应付这场生死擂台的,再不济也能看看他的玄兵到底是什么模样,然而没想到唐安竟然如此轻易地用暗器在几息间结束了战斗,微微有些失望的武君桐不过片刻却就是一脸笑容。 上次给了自己足以用“恐怖”来形容的惊骇,这一次唐安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自己出乎意料的惊喜,武君桐清亮的双眸微弯,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用喂毒的暗器!”澹台新月的神情有些失望,被身边兴奋的唐糖抱着胳膊拼命摇晃的她只觉有些头晕,再听到雷动的傻笑声,少女薄薄的嘴唇上扬不禁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安……安儿赢了?”唐义拼命伸长脖子从雷动肩上看向场中,怎么也不会相信唐安能够战胜唐天雄的他喜极若狂,精神开始又有些不正常的他却还急向雷动问道:“大个子,你看到没?是谁帮安儿了?看到没?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雷动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阵无语。 ………… “暗器?唐安怎么会有如此高明的暗器手段?我说这小子这些天一点也不慌张,原来早就心中有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火小艺美眸中满是惊喜。 “亏大了!”站在火小艺身边的凌岚微微张着小嘴,俏脸上满是惊诧的她丰满的胸部因为急剧的呼吸大幅度的起伏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她顿时苦着脸说道:“火姨,唐安这小子原来的老实模样却是骗人的,这样神奇的暗器手法哪里是一天两天练的出来的,他要告诉咱们有这么神通,咱们刚才也该拿出所有钱狠狠押下去,一赔一百啊,这不赚死了。” 火小艺一听柳眉登时倒竖了起来,不过瞬间却又笑道:“唐安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他有这么神奇犀利的暗器手法,就算结罡初期罡魂并不能给唐天雄多少防御力,我估计他上台时肯定会将铁锤换成铁盾,这样的他的暗器基本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这小子是不老实,防别人也就罢了,亏我还那么关心他,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这次他光金叶子就押了十几片直是狠狠赚了一笔,不让他破点财我就不姓火了!” “哈哈,这也够了,咱们这破地方赌博的人不少但押注都不多,这次够他熊修古赔的了,凌岚,你看看那阉人那张死人脸,我一看到就想笑。” 说着,火小艺就是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有人笑就有人哭,哪怕表面不哭心里却是在流血泪,譬如熊修古就是这样。 唐人杰目瞪口呆。 唐全肿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哪怕台下掌声如雷、呼喊声如潮,这一对父子却仍旧还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事实。 熊修古脸色一片惨白,如果唐家父子这一场生死擂台中只是丢足了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的脸面,那么他熊修古却是损失极其惨重。 根本不用细看,同大多数阉人一样极好钱财的熊修古很清楚,就温仲默前后洒出来的金叶子足以让自己赔光大半家产,在猪笼寨这屁大点地方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了些家当,每个月都还要孝敬好不容易搭上线的齐虎莽一笔银子,越来越觉赚钱不易的他一看到身边手下捧着的那一大盘金叶子就觉一阵头晕目眩。 “唐人杰,你不是说你完全挖清了唐义和唐安的底细吗?” 无视身边从短暂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齐虎莽同情的目光,再听到火小艺毫不掩饰的谩骂声和猖狂的大笑,脸色惨白的熊修古怒视着唐人杰,语气森然地说道:“暗器脱手后竟然还能变向、旋转,没个十几年能练出这样神奇的暗器手法吗?唐安一个毛头小子不可能创造出这么神奇的暗器手法吗?” “不可能!”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心乱如麻的唐人杰面无血色急应道:“唐义那个样子怎么教他?话说回来,你也知道咱们万嘉帝国只有川府温家擅长暗器、机关及毒术手段,可他们毕竟还是主攻机关及毒术,却哪有这么神通的暗器手法,就算唐义或者唐安有川府温家的暗器秘籍乃至暗地里有人教授,就唐安的资质又怎么可能青出于蓝!” 也是暴怒之下有些失去理智了,熊修古话一出口也觉不可能,然而心头怒气难平的他却是有些不讲理的怒道:“想想你以往干过的那些事情,有哪一件要过脸面,这一次偏偏还摆什么谱,要是你那天接下了唐安的死契,就算他有这么神通的暗器手法又有个屁用,你要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好好一件事情办成这样……” 脸上闪过一丝隐怒,大庭光众之下让熊修古跟训孙子似的教训起来,心里比熊人修还不是滋味的唐人杰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声音,却是寒声说道:“如果我知道唐安有这实力,还用你废话吗?我肯定自己上去收拾他,就跟熊爷你说的一样,我唐人杰没来猪笼寨之前这张脸早都不要了,又何必在意其他人说什么,要脸何用?我就不要脸一次给你们看看。” “熊爷,唐爷,都是自家人,何必为这点小事翻脸呢。”费力连忙起身劝解起来。 “不要脸的事情爷干的不少,却也不在乎再干一桩!” 唐人杰话音未落竟然是转身直朝远处被火小艺等人围起来的唐安走了过去,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意思的熊修古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也顾不上向一脸淡淡耻笑在一边看着的齐虎莽告一声罪,旋即急向唐人杰追了,费力等其他人自然也是一哄而上却是看热闹去了。 “行啊你!”温仲默笑的比唐安还要开心,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这个英俊的骑士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怎么做到的呢?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暗器离手还能控制变向、拐弯,这也太神奇了吧!” “还有更神奇的你没看到呢。” 对唐安如今层出不穷的暗器手法知道最多的还是雷动,背着唐义跑过来的他一听温仲默这话登时咧嘴一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地心道:“他要是蒙着眼睛将唐天雄干翻在场上,你怕不是要吓掉大牙了。” “也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唐安呵呵一笑,旋即两眼放光问道:“话说咱们能赚多少呢?那些金叶子有多少片,一片又有多重呢?” “赚翻了。”温仲默挤眉弄眼地说道:“你就瞧好了,今天不让他赔的吐血,温爷在帝都赌神的称号岂不是浪得虚名。” “你来做什么?” 其他人听得也是眉开眼笑,火小艺刚过来还没开口,见唐人杰铁青着脸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她柳眉一竖随即一闪挡在唐安面前。 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铁青的唐人杰并没有理会火小艺,闪烁着仇恨怒火的双眸死死盯着唐安,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挑战你,唐安!我要和你结死契打生死擂台!” 第六十三章 蛮不讲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擂台下的寨民太远听不到唐人杰的声音,而台上在此话一出后登时又一次寂静下来。 除了紧跟上来的熊修古,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嘴巴微张,目光呆滞,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别说是火小艺、端木迎春等人,就是费力和于丰闲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结罡期上品的剑师,还是猪笼寨实力排行前五的强者要挑战炼体中品的武者,这一幕莫说是小小的猪笼寨,就是放眼天下都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先例,然而这极其无理、无耻的不合理挑战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几乎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人杰,如果不是大家的表情一致,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结罡期下品对比炼体期上品也就是结出了罡魂而已,这个品阶的武者基本不能使用罡魂的力量,只有到了结罡期中品才能发挥部分罡魂的威力。 到了结罡期上品那就是质的突破了,防御特性的罡魂可以给自身提供较强的防御,就像刚刚这一场生死战,如果唐天雄是结罡期中品的武者,他能够发挥出铁锤土元力属性防御特性,那么唐安没有喂毒的暗器想要重创击杀的他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顶多也就是破皮入肉半分。 结罡期下品和炼体期中品是有差距,但比起结罡期上品和炼体期中品的差距就不算什么了,唐人杰的实力场中的人十有**都是心知肚明,唐安的手法再高明暗器再多也击不中唐人杰,后者的青锋剑、剑芒足以将任何近身的暗器包括唐安搅成碎片。 这根本就像是一个手提青锋的武者扬言要和一个牙牙学语的幼童决斗,天与地的强烈对比差距就是极端的不合理。 短暂的死寂过后旋即就是一阵哗然。 “你脑袋坏掉了吗?”火小艺最先发作了,眉梢连同脸上那一道可怖的伤疤一齐挑了起来,这个脾性火辣的女人耻笑道:“唐人杰,你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只是彻底不要脸了。”向来话不多的佟达盯着唐人杰冷笑说道:“都说你做人没有底线下限,以前我还以为你的所做所为已经确实了这个说法,却没有想到你连这种无理无稽的要求都说得出口,唐人杰,猪笼寨有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耻辱。” “他没有底线,我有!”端木迎春微握着双拳,眼瞳遽缩的他沉声说道:“唐人杰,不要一再用你的无耻挑战我的底线!” “好一个猪笼寨,好一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武君桐英武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飞刀似的双眉斜挑入鬓,浅笑说道:“这一趟没白来,见过妖孽的,没见过一个炼体中品的武者可以在几息间不给结罡期下品的武者近身机会,直接秒杀。见过无耻的,却还没见如此无耻的,走狗爪牙被打断了腿、拔了牙、要了命,竟然自己冲上来还想翻盘,还真是长见识了!” 俊逸儒雅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唐人杰脸皮再厚也有些禁受不住如此的冷嘲热讽,铁青着脸怒皱着眉,眼眸中凶光毕现的他却对其他人的话置若罔闻,死死盯着奇怪看着自己的唐安,他咬牙冷笑道:“你就说你接不接?” “你脑子坏掉了,我脑子可没坏掉。”唐安展颜一笑,同情中不掩厌恶的眼神看着唐人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你觉得我会接受吗?” “如果你不接受,你在猪笼寨的日子会非常的难捱,除非你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结罡期上品的强者保护你。”事已至此,唐人杰索性也是豁出去了,阴沉着脸说道:“我向你保证!就算你能忍住,从今以后你也别想踏出猪笼寨大门一步。” “唐人杰!”端木迎春勃然大怒,大踏步走到唐安身边,他怒冲冲地喝道:“这猪笼寨现在还轮不上你说话……” “他说什么了?”熊修古冷笑接过了话岔:“手下得力的干将被人杀死,唐人杰凭什么不能挑战他?威胁?如果威胁就是触犯了寨规的话,下面几千人怕是一大半都有罪。至于出了寨子,山中多有妖兽又有蛮人出没,唐安上次出去还不是被蛮人抓走了,谁能保证他下次离开寨子不是被蛮人杀死就是被妖兽击杀!” 拉了拉脸色气得通红就想破口大骂的火小艺袖子,在武君桐饶有兴趣的目光中唐安向前走了一步,眯起眼睛的他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说道:“跟你结死契,至少现在是万万不能的,要不咱们换一换,我挑战他你看行不行?” 顺着唐安指过去的方向一看,众人不禁乐了。 下意识地一缩脑袋,站在唐人杰身后的唐全躲过了唐安手指来的方向却躲不过其他人的眼神,一脸惊惧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咬牙还想硬气一些,不过想到实力远胜于他的唐天雄连唐安衣角都被摸到就被击杀当场,色胆可以包天的他此时却是半点胆量都提不起来,直是涨红着脸又往唐人杰身后的影子当中挪了挪。 “我是炼体期中品,他是炼体期上品,我挑战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唐安笑着说道:“如果他不同意,我向你保证他在寨子里的日子别想好过,除非你每一天时时刻刻都守在他身边,不然他死了,我保证你都抓不住我任何把柄。” 此言一出,场中又是一阵哗然。 “好小子,够种!”看着唐全的怂样,又看着唐人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火小艺大乐,用力拍了拍唐安的肩膀大笑道:“就冲你这句话,火姨也不找你算帐了。” “你不找唐安算帐,我和他却得找别人算算帐。”温仲默捏着嗓子尖笑起来,却是极惹人厌的姿势摇臀晃肩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那蓝衫大汉面前。 身躯抖似筛糠,那蓝衫大汉只觉手中的木盘重若千斤几乎就要捧不住了,原本还欣喜若狂以为自己这次的抽成会是一个极端夸张的数字,没想到头来成了这副局面,一想到性情乖戾的熊修古回去后暴怒之下极有可能拿自己撒气,蓝衫大汉都快要站不住瘫倒下去了。 伸手过去就在木盘中翻弄起来,温仲默却是从自己最后扔下去那几片金叶子中间夹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拍了拍脑袋松了口气,转过身的英俊小伙讪笑道:“我只当弄丢了,原本是夹在中间一起押下去了。” 说着就小心翼翼地将比金叶子还薄的泛黄纸张拆了开来,温仲默笑眯眯地看着熊修古说道:“大夏帝国汇通钱庄发行的金票,每一张上面都有虚境的符咒师亲笔提上的符咒防伪标记,您老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用罡力探一下看符咒会不会发亮?” 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当熊修古睁大眼睛看清楚温仲默展开的金票上面书写的面额俨然是“五千两整”时,眼前不禁一黑险些昏倒的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尖细地声音愤怒道:“你使诈!你在玩手段,如果唐安输了,你肯定会说这张金票是不小心带进去的一定又会拿出来……” “就算我说是那样,又能怎么样?”温仲默笑了,那双足以让大多数女人陷进去就不想出来的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缝:“不管是在大夏帝国还是你们万嘉帝国,哪怕是去蛮人的地境玩玩,向来都是我温仲默赖别人,还从来没有什么人敢赖我的帐。” “莫说你只是一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就是虚境强者今天一赔一百也得给我干脆利索地吐出来。”温仲默淡淡的声音表述的却是让人心寒的霸道。 “锵锵”声中足有六尺左右的陌刀齐齐出鞘,十几个大夏帝国骑兵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也不管围起来的大多都是结罡期上品的强者,看样子只要温仲默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 “你不要蛮不讲理,这里是万嘉帝国的地界,不是你们大夏帝国……” 一赔一百,加上那张在万嘉帝国包括蛮人部落联盟都是通存通兑的五千两金票足以让他倾家荡产了,熊修古却还不死心,脸色苍白的他话才说到一半…… “别逼我发飙,我一发起飙来,自己都害怕。”仍旧一脸温和笑意的温仲默修长的右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看到温仲默如剑的双眉一挑就知道大事不妙,热闹再也看不下去的齐虎莽忙跨步过去挡在熊修古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温校尉,事情应该这么看,毕竟猪笼寨这么小的地方谁又能有多少财富,这么多钱他肯定一时间凑不出来……” “齐虎莽,叫你一声齐将军那是客气,你是要铁罗城的李司谷李将军,今天我或许还卖你个面子,可惜你只是个副将,所以劝了也是白劝,你就不要浪费口舌了。” 丝毫没有给齐虎莽面子,仍旧一脸让熊修古等人看着情不自禁就想冲上去一拳砸个满面桃花开的厌笑,温仲默淡淡说道:“有钱赔也得赔,不够钱赔,他就跟小爷回去做个马夫剑仆,什么时候小爷觉得他还清债了再说。” 第六十四章 要么靠山,要么实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讲情面,蛮横霸道,看上去英俊温和的温仲默却是六情不认丝毫没有给齐虎莽留面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笑道:“话我撂到这儿了,今天这事要不让小爷满意,那么谁都别想满意,咱们黑骑兵这次来的人不多,可我向你们保证再调几千上万骑兵过来踏平你这猪笼寨不是难事。” 心中怒火熊熊燃烧,齐虎莽脸色更是一寒,当跟随他过来的王参将及更多的亲兵撤刀“呼”地围上来时,齐虎莽扭头看向了一边置身事外浑然不理会事态的武君桐。 “别看我。”武君桐淡漠地说道:“事实上他肯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做事我就感谢满天神佛了,这件事我掺不上话。” “还有,你们最好别当他是在说大话威胁你们,调动一万骑兵过来踏平猪笼寨对他而言真不是什么大事。”武君桐说完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不算大事!”齐虎莽喃喃重复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他脸色登时大变,猜疑、恐惧和不能置信在脸上交替闪烁着,却是忍不住问道:“温校尉,温……温厉霆温大帅认识吗?” “那老东西现在乐呵着呢,自打请辞了兵马大元帅之后现在整天喝喝小酒逛逛青楼,这还是我奶奶看得紧,不然千金巷十大青楼的头牌估计有一半都有可能做我新奶奶了。” 温仲默呵呵一笑,旋即好奇地反问道:“你认识我爷爷?” “我哪里有幸认识温大帅呢,却是久仰他老人家的大名。”齐虎莽一听这话登时一头冷汗,摆摆手让亲兵赶紧退下,他原本挺直的身躯不由自主都是微微弯了下来。 根本没有给开始赔笑脸的齐虎莽客套的机会,温仲默笑眯眯地看着唐人杰说道:“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我很想调几百弓箭手过来将你射成刺猬,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把柄,一点机会都不要给我。” “钱凑够了,送过来。”扭头看向了面如死灰的熊修古,温仲默哈哈一笑旋即看向唐安说道:“走吧,说好了请我喝酒的。” “这个没有问题。”唐安微微一笑,转身还想邀请对他不错的火小艺和端木迎春等人一起去凑凑热闹,不料温仲默却是一把抓着他的手就向台阶那边走去,同时说道:“摆酒请他们以后多的是时间,咱们单独喝,却还有事要给你说呢。” 才走两步,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清咳声的温仲默登时僵住了,随即扭过身屁颠颠跑到武君桐身后,却是瞬间从一个嚣张霸道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精明能干有眼色的亲兵。 “走吧,一起去。” 似笑非笑的武君桐这才移步向前,没走两步转身朝站在一起的唐糖、雷动等人招了招手。 “武都尉,温校尉,你们尽兴,我就先回去兵营了,毕竟蛮人那边这些天不安分,却得小心一些。” 温仲默和武君桐谁也没有邀请齐虎莽的意思,而后者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是看着几人背影远远招呼了一声,目送着他们走下台阶擂台下寨民又一次的欢呼声中离开,齐虎莽这才看向了熊修古。 “凑钱去吧,现银不够就把你那些生意、地契房产折给别人,温校尉离开时你要是还没凑够,要再发生什么大事,可别说我不帮不管。” 凝重地看着面色惨白的熊修古,齐虎莽的眼神有些同情,话一说完便是摇头叹了一声旋即转身干脆地离开了。 “我让你查他们的底细,你查出什么来了?” 从擂台石阶上匆匆而下,齐虎莽对身边的王参将怒目而视,借着擂台下纷然散开的寨民嘈杂声怒道:“还说什么武君桐跟大夏帝国皇室没关系,没关系温仲默能那么怕她吗?还有最重要的温仲默竟然是温厉霆大帅的孙儿,这么重要的情报你竟然查不出来?要早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们今天能出这么大丑吗?” “将军息怒。”一脸惶恐的王参将躬着腰急道:“您也知道那些黑骑兵有多倨傲,我三番四次与他们接触却都被冷冰冰挡了回来,却还派人回去铁罗城想从李将军那里弄些情报,不料李将军去帝都还没回来,他身边那些人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单凭猜测,属下也绝计不可能将温仲默和温大帅联系在一起啊。” “废物!”齐虎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加快脚步只想更快地离开这里。 “我早给你说过,武君桐能专门给你提唐安,你总得重视一下吧,却只惦念着熊阉人的供奉孝敬,连端木迎春特地跑来说这场生死擂台你都只让我轻描淡写地推回去,到了碰一头钉子却又拿我洒气!” 心中腹忖不已,那王参将屁都不敢放半个,直是躬着腰向齐虎莽追了上去。 呆呆看着齐虎莽一行顺着小道匆匆急行,最终拐过弯消失在面前,嘴唇哆嗦了半晌的熊修古转过身看向了唐人杰。 “唐老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也顾不得端木迎春、火小艺等人故意没有离开还在一边留下来等着看热闹,脸色白的有些吓人,熊修古一把抓住唐人杰的手急道:“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难不成我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 脸色忽明忽暗,唐人杰有心甩开熊修古的手,沉默片刻却是点了点头闷声说道:“我回去凑,一赔一百,这个赔率太大了,单单靠我怕是也不行,你得再想想办法。” “我顶多也就能凑出一千两银子。”不等熊修古看过来,费力眨了眨眼诉苦道:“你们也清楚,我这个比较懒惰,寨子里的生意基本没有掺手,也很少出去狩猎妖兽,单凭手底下一帮废物只能猎杀一级二级妖兽卖不了几个钱……” “我出三千两。”另外一个结罡期上品的刀师于丰闲苦笑摇了摇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诸位也知道我每日几乎都是在修行中度过的,再多的钱也禁不住有出没进,就这些还是来这里的时候带的剩下为数不多的老本。” “东街属于你的那半条街我要了。”向来话不多的箭师林宇笑了,微眯着眼睛看向怒目瞪着自己的熊修古却是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想帮你,也单单只是落井下石,我不想因为你凑不出银子惹得那温大帅的孙儿雷霆震怒发兵踏平咱们猪笼寨,嗯,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苍白的脸庞完全失去血色,刹那间直如透明一样,狂怒的气息从熊人修周身猛地迸发开来,看着林宇脸上的微笑,看着端木迎春、火小艺、佟达以及凌天等人一脸说不出痛快的笑容,熊修古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狂暴的气息内敛消失,旋即缓缓点了点头涩声说道:“成交!” ………… “赚翻了!赚大发了!” 就猪笼寨这点小地方,最好的酒楼也就是位于东街最繁华地段属于熊修古的“客来居”,二层一间散发着古老气息怎么看也和“雅”字没有关系的雅间中,温仲默脸上的笑容半晌就没消失过,一仰肚子将杯中的烈酒干尽,酒杯还未放下却又是咧嘴大笑了起来。 “如果我输……呃,如果我死了你输了,那五千两的金票你是打算认栽还是要回来呢?”唐安虽然也很高兴但还不至于像温仲默那么夸张。 “美死他。”伸筷子夹了一根香脆的牦牛腿筋咀嚼起来,温仲默笑道:“如果你死了,赔几片金叶子倒没什么,那五千两金票可是我攒了好多年的老本,就是抢也得抢回来。” “很少看到蛮不讲理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唐安惊愕无言,半晌后由衷地赞道:“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不过话说回来有那么雄厚的背景,就这破地方你就算干出再怎么离谱的事情,怕是大家都觉再正常不过了。” “要么靠山,要么实力!”温仲默倒是干脆,也是这会武君桐在隔壁雅间不在面前,估计她是和神智还算清醒的唐义聊些什么,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洒脱的笑意,他放下筷子笑着说道:“在这个世界要想活的有个人样就得具备这两样,实力我不行,帝都跟我一样年纪的,妖孽一些的都已经是虚境强者了,而我却还在结罡期中品徘徊着。没有实力,但我有背景,所以在帝都我们那一帮纨绔子弟当中实力只能算是垫底的我同样可以风生水起要云要雨。” “背景你是没戏了,有背景也不会被发配放逐到猪笼寨这破地方来,所以你只能靠实力,不过现在看来靠着实力活出个人样,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说着,温仲默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呵呵笑了起来,半晌才道:“别的不说,就凭你刚才那样的暗器手法,如果你们家族那些长辈没有瞎眼的话,你回去帝都不难,就是进入咱们大夏帝国武楼也不难。呵呵,想想都是诱人,靠山没我硬的不敢惹我,敢惹我的你上,要背景有背景,要实力有实力,想想以后就可以在帝都横冲直撞横行霸道,小爷我心里直是美滋滋的。” 第六十五章 真正的天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论靠山,你比不上武佑笙;论实力,你比不上武佑笙;论美貌才艺你更是和武佑笙差了几条街,现在却是拉拢起唐安来想做挡箭牌……”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武君桐迈步走了起来,眉梢一挑旋即似笑非笑看着温仲默说道:“先不说你了,你觉得唐安能有与武佑笙相提并论的资格吗?” 讪讪一笑连忙站了起来,温仲默拉开椅子伺候武君桐坐好这才坐到一边恬脸说道:“我这哪里是拉拢,只是上次一见如故,唐安急着回来也没好好聊聊,这次却是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没有理会温仲默,武君桐看到唐安的表情稍显有些古怪,压根想不到他是因为温仲默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这么殷勤或者说看上去缩手缩脚有些畏惧,直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太过直接伤到了唐安的自尊心,年轻有为的女都尉认真地看向了他。 “我这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刚才话中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大概不了解武佑笙,也就是你们猪笼寨这地方地处偏远的边境信息又不通畅,不然没有哪个家族子弟还能没听说过武佑笙的名字。” “武佑笙是我们大夏帝国皇帝陛下的二皇子,六岁进入练气期,九岁跨入炼体期,十二岁进入结罡期,还有,他是刀师,而他的罡魂也是刀。” “十二岁结出罡魂,这样的天赋足够让人为之侧目,但这还不算妖孽,只用了三年时间,所说是在一场雷霆暴雨当中顿悟,十五岁的二皇子武佑笙一举突破进入了虚境,而这个年龄这个境界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而这些仅仅只是武佑笙的实力,他的才艺同样让人惊艳,九岁时一首‘惊涛咏潮’不知让多少诗家学者惊呼绝艳,十一岁作出的‘蝶恋歌’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就唱遍了磐锦江东西南北,时值今日都是青楼名伶必唱的曲目。” “说老天将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事物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这不足为过,要背景有背景,要才华有才华,要实力有实力,然而他的相貌都是极为英俊,甚至于有人曾经提起过武佑笙是我们帝都最美丽的人,帝都不知多少家族、官宦小姐,乃至帝都花歌巷九座青楼中美丽不可方物的头牌,所有人非但不觉得这句话可笑却都奉为真理。” 细语娓娓道来,武君桐脸上却没有唐安想象中的仰慕、倾心甚至是花痴的表情,听她终于收住了口,唐安感慨一叹,却是扭头看着旁边一脸惺惺的温仲默,笑道:“我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这么一个天才到妖孽的美人儿,你拿我跟他相提并论,这不是纯粹在打我的脸吗?” 嘴角一翘忍俊不禁,武君桐只觉唐安口中不掩穷酸语气的“美人儿”却是有些意思。 “这可不是打脸。”神情一肃,温仲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都尉大人,我那英明神武的好姐姐,你捂着心口好好想一想,唐安难道真没有和那美人儿相提并论的资格吗?”温仲默正色看向了武君桐。 “我看不出来,你倒是说说看。”武君桐挑了挑眉。 温仲默格外认真地说道:“武佑笙是皇子,唐安是弃子;武佑笙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学习、修行而不用分神其它,唐安每天在修行之余还要为父亲寻医采药、狩猎养家;武佑笙身边的老师教习一个比一个出名一个比一个强大,唐安身边只有一个站都站不直病入膏肓的老父亲;武佑笙把地阶的丹药当糖豆儿嗑,天阶的也不是没吃过,而唐安估计连最低级的凡阶下品淬体丹都买不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武君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却还不等她发话,一边的唐安眨了眨眼,伸手指着自己的脸庞说道:“可千万别打的太狠了。” “唐安有的,武佑笙都有且要好上数百数千倍;唐安没有的,武佑笙也有,但有一点,武佑笙不及唐安。”没有理会唐安的打岔,温仲默神情郑重地说道:“几个虚境的阵师联手布下的‘聚灵阵’,各种丹药随便磕,各种上品的功法随意修,武佑笙拥有唐安没有的一切,但是!到今天他的武法修习或者刀技,这一切却都是照着前人的路子在走,而唐安却是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暗器手法。” “帝都什么样的人没有,三教九流下到斗鸡玩狗上至呼风唤雨,哪个家族不是人才辈出,客卿供奉中更是群雄辈出,可咱们谁见识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神奇的暗器手法,就连万嘉帝国以暗器、机关与毒术闻名的川府的温家也不行,我亲眼见识过温吞天的暗器,足够犀利迅疾霸道,但他的手法跟唐安比起来就像牧羊的羊倌儿甩石一般粗俗。” 一口气说完,温仲默对面露凝重之色的武君桐问道:“当然,如果你认为这样的暗器手法只是小手段的放在,那我说再多也是白说,我却是觉得唐安有开宗立派的能力,只要他能将这样神奇的暗器手法继续苦修且发扬光大,无论他的罡魂将来是什么,只要有罡力的支撑,他就是大师――前所未有的暗器大师!” “综上所述,我觉得唐安完全有和武佑笙相提并论的资格,他们都是真正的天才,只不过一个已经一飞冲天,而一个却还在鱼跃龙门的路上。”温仲默说完又煞有其事地郑重补充了一句。 “唐门不修暗器,却是有个温家听上去跟前世的唐门一样!”唐安倒是不知道所谓的“川府温家”,对于温仲默郑重其事的话他没往心里去,心中想着的同时便微笑说道:“温兄,这样的话咱们坐在这里当着酒佐茶资玩笑说说也就罢了,外人面前你可千万不要提起,我可不像你一样霸气侧漏可以随时逆转乾坤,所以犯不着给我拉仇恨。” “霸气侧漏!”温仲默话一说完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滋溜”一口将酒杯抽干,旋即咂了咂嘴笑道:“这句话倒是能表现过小爷的风采,不错不错。” “至于拉什么仇恨一说,没必要。”扭头看着唐安,温仲默笑道:“做人就该痛痛快快一些,你在这猪笼寨待的久了看来跟外面的花花世界有些脱节了,没本事也就罢了,但凡有些本事的谁不想出人头地平步青云。哥看好你,该霸道就得霸道,哪怕像你那天晚上在江水当中疯魔一样,人就得活的疯狂活的魔障一些。” “刚才那样的暗器手法,谁教给你的?”武君桐面露凝重之色看着苦笑连连的唐安,问道:“我相信如果有这样神奇的暗器手法,你应该不会被蛮人抓去,而从蛮人回来这才半个月的功夫,你就是比武佑笙还要天才也绝对练不出来如此神奇的暗器手法吧?” “可别说从尸坑当中醒来找到了什么暗器秘籍,又或者灵光一现就变成这样了……”眯着眼睛,武君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不过一直都在练呢。”唐安想了想,片刻笑着应道:“上次被蛮人堵住,数十张强弓利箭指着我,却哪里有还手之力。” “是吗?”武君桐皱起了眉头,却是话锋突兀一转:“蛮人来了。” “蛮人来了!”唐安一怔,旋即就是一惊:“蛮人来了?” “没错。”武君桐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四个结罡期上品的,三个武者,一个阵师,十四天前出现在了磐锦江北岸,一出现就将蛮人边军‘天狼部落’所有人杀死,而且据我们的了解驻守在青林谷的‘天狼部落’蛮人也被屠戮一尽。” “阵师!”唐安惊讶地问道:“蛮人中也有阵师?” “谁说蛮人中不能有阵师,法师我都见过,只不过数量极少罢了。”武君桐纤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弹着,认真解释道:“不过这个阵师却不是蛮人,远远看去是个苦行僧,看模样特征倒是像你们南人。” “我觉得最麻烦的人就是他。”温仲默替唐安及武君桐各自倒了一杯酒水,放下酒壶坐下的同时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在血龙沟两边的山体上埋伏有暗哨,磐锦江北岸兵营中的蛮人,那个阵师瞬间就屠了一千五六,‘天狼部落’在江边兵营中的蛮人被他一个人杀了十之**,剩下的在其他三个结罡期上品手中更是不堪一击。” “瞬间?”此话一听唐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却明些不信地说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要杀死一千五六百人,那得杀伤力多强的法阵才能做到,而杀伤力越大的法阵布置起来就越麻烦越费时间,我就不信那些蛮人是傻的,干站着看他布阵就是无动于衷?别的不说,就三百个蛮人一轮箭雨暴射过去哪怕是结罡期的阵师也得玩完。” “他是激活法阵而不是当时现行布置。”武君桐接过了话岔,平静说道:“阵师就是借天地及环境之势稍作改动、布置从而完成一个个神奇的法阵,他们可以一次完成,也可以提早布置只预留阵眼留至以后激活,而那个阵师显然用的是后一种手段。” 第六十六章 暴发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在军营中问过王参将,以前蛮人攻击你们猪笼寨的手段无非快马、强弓、利箭,超过五百纵马的精锐蛮人弓箭手,那狂风暴雨般的利箭足以压制你们寨子里任何一个或者多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所以这一次我相信来的不只是那四个我们的暗哨已经看到的结罡期上品强者。” 目光凝视着一脸沉思的唐安,武君桐顿了顿又说道:“蛮人打来时,如果你们死守不攻的话,大概也和以前一样,那些蛮人突袭不成也绝对不会长时间围困死守猪笼寨,到一定时候铁罗城看不下去派兵过来时,他们肯定也会退兵。” “那只是以前,这次怕是不同。”唐安苦笑道:“以前任何一场劫掠,最多来的也只是结罡期中、下品的蛮人部落小头目,更多的都是蛮人的精兵,他们的目的也只是烧杀抢掠,而这次显然不同,他们是寻仇来了。” “先不说还没有更多的结罡期上品乃至虚境蛮人没有露面,就现在这样的阵容,他们那边只是多了一个阵师,我们猪笼寨也不可能再像以往一样在敌人势强时死守寨子不攻,如果真要那样做,却就等于是给那个阵师布置法阵的机会……” 说着,唐安抬头看向了武君桐,脸带疑惑问道:“一个结罡期上品的阵师,他所能布置出具备最强杀伤力的法阵需要多长时间?一个人可以完成吗?如果能完成,他的最强法阵能毁灭整个猪笼寨吗?” “有这个可能。”武君桐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这就是阵师的可怕之处,他们的攻击不比武者、符咒师以及法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杀伤力,哪怕最普通的阵法需要布置的时间都足以让普通的武者发动数次攻击,但一旦让阵师完成攻击型的法阵,那杀伤力绝对是同境界哪怕高出一两品的其他职业无法匹敌的。” “同意。”温仲默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曾经和帝都几个玩伴去过一趟大泽原林,即便是带上了不少精锐护卫却也没敢去深处,进去没两天就被一群二级妖兽赤焰银面隼盯上了,近百只赤焰银面隼足足跟了我们三天,期间我们杀死近二十只,却也付出了死伤了数十个精锐护卫的代价。后来我们中间一个阵师出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布阵,最用只用了瞬间就将聚集在我们头顶上空的百只赤焰银面隼送入了死亡的深渊。” “你说的是华夜?”武君桐显然也是第一次听温仲默提及此事,不禁好奇问道:“他用的是什么法阵?” “就是他,我认识的那些纨绔子弟当中也只有他算得上真正的阵师,当时杀死那些赤焰银面隼,他用的是‘落空阵’,可以让飞行妖兽在范围内失去飞翔能力的‘落空阵’。”温仲默点点头应了一句。 “难怪……” 感慨了一句,稍稍一顿武君桐神情凝重地看向了唐安,说道:“还有五天,五天后我们就要回去大夏帝国了。我们一走,我估计齐虎莽后脚就会离开边境返回铁罗城,而那时,蛮人必将进攻你们猪笼寨,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这里为数不多的结罡期上品强者却是不合……” “岂止是不合。”温仲默挑了挑眉,淡笑道:“我在想如果蛮人来的人多了,你们猪笼寨这些人会不会将你交出去呢。” “那应该不到至于,至少端木寨主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唐安皱眉应了一句,旋即却就陷入了沉思。 “要不你跟我走吧?”温仲默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唐安说道:“虽然跟家族打交道要比跟朝廷打交道麻烦得多,不过你已经展示出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潜力了,就算我把你带回去,毕竟你还是唐家的人,你强大了那也是唐家家主、长老们乐于看到的,我想也不至于怎么为难你我。” “当然,如果他们非要那样做的话,接下来便是。”温仲默说着,那如剑的双眉一挑,淡淡说道:“除非你们唐家在我们大夏帝国那些生意不想要了,小爷没什么影响力,不过让老东西出马在后面捣鼓捣鼓问题不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能接受。”唐安思索了片刻,抬头微笑看着他,诚恳地说道:“如果我走了,蛮人十有**会把气撒在猪笼寨,而铁罗城边境十有**靠不住,我不能自己惹出事来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要走也得光明正大地离开。” 顿了顿,唐安在温仲默奇怪的眼神中又解释道:“跟着你们离开,蛮人忌惮你们大夏帝国肯定不会追;不过要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跟着家族来人离开,这样蛮人的注意力一样也会被转移,是继续派人追杀抑或其他,我想也不至于跟猪笼寨再过不去了。” “哈,我就说吧,他肯定不会同意。”温仲默看向武君桐笑道:“怎么样?从那天他水不喝一口就是一身的伤也不治疗急急要赶回猪笼寨我就看出来,唐安年纪不大却还是蛮重情义蛮讲义气的,让他在危险时刻抛下猪笼寨这些人跑路,我早说他肯定做不出来。” “主意你自己拿。”武君桐淡淡一笑,那带着磁性略显沙哑的声音温和说道:“我刚看到你们寨子里有个结罡期上品的箭师,再加上蛮人少女结罡期中品澹台新月,两个箭师如果能在蛮人逼近后射杀那个阵师或者不停地干扰他,只要不给他时间和机会布阵,蛮人攻进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们偷偷潜入寨子杀个措手不及。” “我会小心的。”唐安微微一笑,却是很恭敬地揖手一礼说道:“不管两位是因为我表姐还是其他特意帮我,唐安都是铭感五内感激不尽。” “别酸了。”温仲默懒洋洋挥了挥手,想了想问道:“我们只有两天时间就要离开了,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现在尽管提,至于让我们杀过去磐锦江北岸这样的话不说也罢,我还没胆量挑起战争呢。” “倒还真有事再劳烦二位。”唐安赫颜道:“猪笼寨里有钱也买不到的便是骏马,寨子里有限的几匹还是从边军那里走私过来的,你们是骑兵最不缺的就是脚力,也不说送,这一场豪赌下来也算赚了点,却是想找二位买几匹马,神骏不神骏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短途冲刺暴发力要强一些。” “要马做什么?想跑?”温仲默一脸惊奇,话刚出口旋即就是一脸若有所悟。 ………… ………… “铁鬃马啊,大夏帝国北漠最好的骏马,短途冲刺暴发力极强,长途耐力更强。” 抚摸着拴在院子一角皮毛油光黑亮的骏马,雷动都快要流口水了,一脸贱笑冲正在给黑马冲洗的唐安嚷道:“足足三匹啊,怎么也得给得给我匀一匹吧。” 院子里所有的兽肉、兽皮佟达都已经搬走了,不然这三匹铁鬃马还真没地方拴。 “这个问题不大。”唐安随口就顾一句,却是不轻不重地在马身上刷洗着,倒不是说这三匹铁鬃马太脏,只是温仲默临走时特意交待他这样做才能让这些脾性暴烈的铁鬃马更快地认可自己,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摸索出了力道,三匹铁鬃马至少不再咆哮尥蹶子了。 “少爷,往哪放啊?这么多钱,到底放在哪里才保险啊?” 唐糖又一次从屋里冲了出来,眼眸中满是星星的她掩饰不住喜悦,却又是一脸苦恼问道:“除去还给那温少爷的本钱,加上昨天请了寨主他们大吃大喝一顿花去了十三两四钱银子,我刚才数了三次确定是六千七百九十四两七钱纹银,一千三百四十五两金子,放在一起好大一堆呢,咱们家放哪里都不保险啊?” “再买一处大宅院。” 唐安头也没抬就笑道:“等下你去东街转转,看看靠近寨主、火姨及林叔、凌叔他们那一片房屋有没有人出售,有就买下来,没有就用银子砸着买过来。” “人都说穷人乍富,暴发户嘴脸也罢,咱们这一家现在五口人呢,这点小院子却不能再挤下去了,总不至于守着一大堆金子银子晚上还得睡在抬头望月见星的棚子里吧。”直起身子,唐安说着就将手中的毛刷递给恬着脸等了半晌的雷动。 “现成的就有呢,却哪里用得着拿银子去砸。”乐不可支的唐糖喜的鼻头一颗小雀斑都灵动起来,喜滋滋地说道:“火姨和凌天凌大伯家也就隔着三处宅院,最中间那家是洛城来的李思武,他在熊修古的赌坊欠了一屁股债,这两天被追得紧了正想抛售呢,估计给个合适的价钱也就行了。” “这事就交给你了。”唐安瞧着她那兴奋的表情有些好笑,走过去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顺便去东街人市看看有没有什么仆人,买两个回来你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还真是一副暴发户嘴脸。”唐糖还不及说话,坐在房门口藤椅上眯着眼睛悠闲地晒着太阳,澹台新月眼也不睁嘲笑了一句。 第六十七章 请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还真就暴发户了。”已经清楚澹台新月是因为什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唐安也不以为杵,却是笑道:“厨娘就不用了,吃了唐糖做的菜,其他人的手艺估计也是咽不下去。护院起码得找两三个,得要那种膀大腰圆全身满是肌肉的,有事没事光着上身在门外一戳,打架不打架不说总也能镇镇宅子。” “还有,丫环至少也得买两个,一个专门伺候我父亲,一个专门伺候你,怎么说你也是个伤员总得有人照顾。”唐安说完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鼻子里哼了一声,澹台新月眼都没睁,却是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四平八稳地靠在藤椅上不说话了。 “算了吧。”唐糖摇了摇小脑袋,眯着眼睛笑道:“唐全这样肯定不是少爷对手,三个月后少爷家族来人时咱们肯定是要回去的,就老爷和少爷的脾性肯定也不想靠别人却是要自食其力。帝都不比这里,听人说不过三两间厢房的小宅院就得好几千两银子,物价可想而知,再多的钱也禁不起浪费,咱们却得省着点花。丫环护院什么的就不用了,照顾老爷和姐姐是我的本份,还忙的过来呢。” “那你不学暗器了?”唐安微微一笑,说道:“就算咱们这里唯一的结罡期强者说你有修行天赋,可你的年龄对于初学者来说也不小了,修习功法就得浪费不少时间,更不用说暗器手法会更累一些,总不至于为了省两个钱本末倒置了吧?” “这样啊……” 唐糖犹豫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这才眨巴着眼睛应道:“丫环要请便请了,一个其实也就够了,咱们猪笼寨的丫环不是别的村庄投奔过来的就是其他人家道中落不得已要卖掉的,有口饭吃都已经很满足了,都是吃苦能干的,照顾老爷和新月姐姐也够了。” “至于护院……”说着就蹦到了卖力地给铁鬃马刷洗鬃毛的雷动身后,唐糖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眯眯说道:“这个工作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雷动直起身后转头咧嘴一笑,却是痛快地应道:“只要给我一匹铁鬃马,你就是让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杵在门口都没问题,绝无二话。” “那就这么定了。”唐糖朝唐安兴奋地挥了挥转身就朝院外跑去,才没两步又停下来转身说道:“少爷,要不我找其他人问问,多给人家几两也行,把那一堆金子银子折成金票银票才行,不然就是买了新宅子也不好放啊。” “你决定。”唐安笑道:“估计猪笼寨是换不开,不过等下我打算跟寨主他们去趟铁罗城,顺便买些东西,那里铁定能行。” “去铁罗城做什么?你没听唐人杰昨天在擂台上怎么说的?”唐糖一听这话登时急了。 唐安笑道:“这我自然知道,昨个儿我问过寨主了,他和火姨及林叔要去一趟铁罗城买些东西回来,刚好我们顺路一起去。” “那敢情好。”唐糖登时大喜,这才转过身朝院外跑了出去:“我去李思武那里问问,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之前咱们就能搬过去,少爷和大个子也不必睡在破棚中了。” “杀唐天雄,你用了几成实力?”靠自己的本事让亲人过上好日子,唐安乐呵呵看着一蹦一跳跑出去的唐糖,正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听到澹台新月的声音他登时回过了头。 美名其曰为“犒劳犒劳”唐糖却是拉着她一起去东街转了两圈买了几件新衣服,澹台新月到底还是穿不习惯唐糖明显小了半号的侍女服,如今这一身清爽淡绿的裙衫却是将她初具规模的娇躯衬托的玲珑有致,盈盈一握的细腰上随意系着一根粉色腰带,微扬着下巴,少女从藤椅上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唐安却是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当时压根没怎么发力?” “我承认,阿日斯愣以及你给我带来的印象太深刻了,原本我以为结罡期下品的武者即便比不上你们那也绝对会很强,却没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唐安认真地说道:“的确,你可以当成我上去玩了一趟。” “浸了毒的暗器没机会用,穿花蝴蝶一样飘渺无端的身法也没用上,就连胸口那里的机关都没用上吧?”水灵灵的双眸剪动着,细眉弯成了月牙儿,澹台新月盯着唐安看似随意又问了一句。 “呃……”有些愕然地看了澹台新月一眼,唐安眼眸微眯迷惑地问道:“什么机关?” 白了唐安一眼,淆台新月有些夸张地抚了抚额头,叹道:“所以我说你们南人……你这人花花肠子特别不老实,你敢说昨天你胸脯贴身没有机关?” “胸脯!”唐安下意识在少女虽然还有些青涩却已经微微释放出青春气息的胸膛瞟了一眼,澹台新月的粉颈上不禁染上一层霞光,俏脸微红却是瞪了唐安一眼。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唐安索性挑开来说道:“我确定我当时装配‘流星强弩’时已经足够小心了,你怎么看到的呢?” “你借口打发雷动出去时我就起疑心了,却是在屋内捅破了窗花偷偷看到的……”说到这里,澹台新月非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是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看到你把一个半掌长极小的铁盒子用布带勒紧贴身绑在了胸膛……” “还好流星强弩只是绑在胸膛通过肌肉猛烈震荡施发的,要是换在装配到下半身那可就麻烦大了。”唐安说着嘴角不禁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粉脸一红,澹台新月显然是听懂了唐安隐晦的语言所指,修长白皙的皓腕探出来紧握了握,她却没像唐安想象中一样发火,深吸一口气旋即绽开一脸笑容说道:“可以让我看看吗?当时我见你将一个从铁匠那里拿出来的铁箭镟装进去,你试验时背对着我也没看清,不过后来我去棚里石墙上看时发现有个小洞,偌大的石条都生生裂了开来,什么机关会这么厉害呢?” “你只要知道它很厉害就行了。”唐安促狭地眨了眨眼说道:“而些那几个铁箭镟我都是喂了毒的,这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展示,知道的人多了也就起不了奇兵的效果了。” “你那机关和喂毒的暗器是给唐人杰预备的吧?” 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澹台新月却没有气馁,精致的脸蛋上布满了盈盈笑意,说道:“从石墙上的小洞和裂痕来看,你那个机关远距离不好说,近距离弹射杀伤力极强,再加上浸过‘溃疡散”的话那就更恐怖犀利了,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唐人杰连我近距离暴射出来的罡魂箭都绝对能绞碎,所以单靠这个想杀死他,这很难。” “你想说什么?”走到房前探头看了看,唐义也是这两天高兴坏了,昨天和今天谁也拦不住多喝了几杯药酒却还在昏昏大睡,搬了个凳子坐在澹台新月身边,唐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想说什么就痛快些说,拐弯抹角什么的最没意思。” “唐人杰肯定会对你下手,你信吗?”澹台新月看着几乎就是靠坐在自己身边的唐安只觉有些别扭,咬了咬薄唇倒也没动。 唐安点了点头,神色不显异常地应道:“这是肯定得了,唐全打不过我,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让我活到三个月后,不管为不为昨天的事情找回场子,单凭这一点他肯定都会想法设法灭了我。” “熊修古赔了这么多银子,不敢怨恨温仲默,但他会把气洒在你身上,对不对?”澹台新月微笑又问了一句。 “没错,这一点他和唐人杰不谋而合,却是一定要对付我的。” “寨主和火小艺等人说这两天会盯紧唐人杰、熊修古他们,只要他们出门有奔咱们这边来的意图便会第一时间过来帮忙,不过你觉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直至两个月以后,你的生命安全都要寄托在寨主他们的全天候保护当中么?你确定你的安全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吗?” 眉梢挑了挑,唐安清亮的眸子看着身边浑然不像蛮人的清丽少女,这次却没有接过话岔。 “咱们先说内患不提外忧,你不是经常会说人从来只有靠自己吗?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出击,熊修古暂且不提,只要我们能杀了唐人杰,只要不给他们抓住把柄,敲山震虎,熊修古也翻腾不起什么浪花。所以只要杀了唐人杰,你的问题就解决了,而靠你自己肯定是杀不了他的,哪怕你有毒性恐怖霸道的暗器,哪怕你有近距离杀伤力极强的机关,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肯定不行!” 澹台新月的神情很认真,说完后顿了顿却又郑重补充道:“最好在北人进攻寨子前就动手,因为如果我是唐人杰的话,也会趁着这次动荡其间下手杀掉你。” “雷动!”没有急于表态,唐安神情古怪地看了他良久,旋即眉梢一沉看向了一边洗刷起来没完没了的雷动。 “你别看我。”雷动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抱怨神情的他不高兴地说道:“昨天晚上你没喝多我也没喝多,你当时那么郑重其事,我又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又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泄露出去呢!” “原来你早就打定主意了。”澹台新月不笨,听出了唐安和雷动话中意思的她登时一脸喜色,却还卖弄似的伸了伸胳膊腿脚急道:“算我一个。相信我,你们一定需要一个可以远程分散唐人杰注意力的箭师,一个结罡期中品可以射出罡魂箭的箭师!” 第六十八章 你会怕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地杀死结罡期下品的唐天雄?” “他怎么就突然拥有了脱手后还能变幻方向却又不减丝毫力道的神奇暗器手法?” “大夏帝国的骑兵,武君桐武都尉也好,温大帅的孙儿温仲默也罢,偏偏怎么就帮他呢?” “这一趟被蛮人抓去青林谷,唐安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完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像是神经质似的自言自语,又像是茫然发问,被类似的问题在脑海中萦绕冲撞了太久,几乎就要崩溃的唐人杰一脸困惑地看着面前几人。 右手一握就将酒杯捏碎在了手心,原本一脸漠然的熊修古强忍着想把手中瓷杯碎片甩在唐人杰脸上的冲动,黑着脸阴恻恻说道:“跟个碎嘴婆子一样老是唠叨这些有用吗?你和唐义、唐安都是来自唐家,你都不知道武君桐和温仲默为什么帮唐安,我们怎么知道?” “这跟唐家没有关系。”唐人杰脸涨的通红,辩解道:“唐义来猪笼寨比我早,以前在帝都时因为都是旁系却被帝都的嫡系排斥,我还跟他打过交道的,他要是跟大夏帝国温家或者武姓贵人有什么联系的话我肯定知道,而且有那么硬的后台,他也不可能在被人陷害后竟然还被发配放逐到猪笼寨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双布满了老茧的右手在桌子上敲打着,于丰闲皱着眉头说道:“都消停点吧,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时间了,到时各个家族都会有人下来转转,有那心思还不如想想自己离开这破地方吧。” “你们有希望离开,我有吗?”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一切一朝之间与自己再无半点关系,熊修古就觉心中鲜血狂滴。 “好了,没用的话就都不要讲了。”实力比起熊修古差了半筹,但怎么说也成了他的债主,向来在这种场合抬不起头来的费力不耐烦地说道:“端木迎春一伙现在指不成乐成什么样了,咱们都在这里抱怨有什么用!” “我一定要杀了唐安!”唐人杰终于镇定了下来,面色铁青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跟我打生死擂台,难道我就杀不了他了么!” “要不要我帮你!”熊修古冷冷注视着他,嘲讽说道:“一场毫无悬念的生死擂台打成那样,可别再失手了,不然那真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脸上青筋暴闪,唐人杰怒视着熊修古说道:“熊爷,你输那是因为你是开赌坊的,赔率也是你自己定的,出来混就要玩得起。凭心而论,放在同样的状况你会派出一个什么样实力的下属去对付唐安?莫要再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然……” “不然怎样?”爱财如命的熊修古这两天根本就没有理智过,却哪里还禁得起挑衅,冷笑一声打断了唐人杰的声音,寒声说道:“要跟我动手么?唐安不接你的死契,要不你试试我接不接?” “吵吵吵,都吵什么吵!” 于丰闲一拍桌子猛站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却还在这儿窝里斗,斗个鸟毛。” “猪笼寨迟早都是你的,我们哥几个要是有命离开这里,那也得在走之前把你扶上寨主的位置,没命离开就更不用说了,怎么也不能再让端木迎春坐下去,这里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却只是盯着那点银子不放有什么意思!” 盯着熊修古暴说了一通,于丰闲又看向了唐人杰,淡漠说道:“你自己说唐安必须得死,什么时候动手你自己决定,有那些个暗器手法又能怎么样,在咱们几个眼中他还是一只蝼蚁,哪怕不小心被这带毒的蝼蚁叮了一口痛彻心扉,反应过来杀了便是。” “他会死,他一定会死!”唐人杰紧咬着牙齿坐了下去,那冰冷的声音直如浸在冰水中的刀锋。 “还有,都让那些小东西收敛着点……”于丰闲淡漠地说道:“我家那两个小兔崽子我自然会警告他们这些天最好不要外出晃荡,费力你家那几个丫头片子最好也少出门,特别是唐全,人杰兄你一定要看住他。”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费力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唐人杰说道:“王参将下午的时候可是说过了,蛮人那边有动静,没准还要打过来呢,不如等到那时再伺机动手。” “我等不了多久……”唐人杰阴沉着脸寒声说道:“蛮人一直不过来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现在不过还剩两个月多月时间了,唐安如果照着这样的速度修习下去,全儿更不是他的对手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五天,我只等五天,五天之内不过蛮人出不出现我都会动手。” “那端木迎春他们就交给我们了。”于丰闲淡淡一笑:“暂时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不难,只是杀唐安,我想给你半盏茶的功夫足够了吧!” “不用。”唐安冷笑连连:“只要你们能引开端木迎春他们的注意力,只要让我接近唐安,杀他,只是刹那间的功夫。” ………… ………… “不要给唐人杰接近你的机会。” 唐人杰等人再商讨该何时、怎样取唐安的性命,而与唐安不谋而合的澹台新月却也在兴奋地探讨着该怎么杀死唐人杰,少女俏脸上因为有些兴奋而泛起了绯红,抿了抿小嘴又道:“那天你也看到了,别说我当时没能射出罡魂箭,就算是射出来了也绝对会被他轻易地搅碎,相信我,那天他根本没有出全力。” “继续。”唐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笑道:“那该怎么杀呢?” “在生死擂台上时,你大概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轻易地干掉唐天雄,退步拉开距离等到十五米左右距离时再出手,那就说明你的暗器如今最远也是在这个距离内杀伤力才能更好地发挥出来,同样这也是你理想状态中的安全距离。但这个距离对唐人杰来说只是转瞬即到,不过这时我会远远用箭骚扰他,这样你再伺机下手……” “如果你的骚扰失败了呢?”唐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霎也不霎紧盯着少女,问道:“他的速度你那天也看到了,如电如光,这刹那间的功夫你又能射出几箭?” “我说了,我只是骚扰,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澹台新月淡淡一笑,胳膊担在膝盖着,小手托着香腮细声说道:“事实上无论我骚扰,或者你主攻,靠我们的攻击杀死唐人杰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有溃疡散,只要破皮见血毒性就极端可怖霸道的溃疡散,所以无论我的箭矢或者你的暗器只要伤到他,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 “说的好。”唐安抚掌赞道:“简直跟我最初的设想一样,却没想到你心思竟然如此细腻。” “北人在你眼中却就是个蛮字么?”澹台新月俏生生白了唐安一眼,嘴角不禁荡开了一丝好看的笑容。 “只是你有没想过如果唐人杰能暂时地用罡力压制住溃疡散的毒性攻击,又或者他在毒发前暴冲过来要了我的性命……” “你会怕死?”澹台新月美眸盯着似笑非笑的唐安,却是奇道:“我怎么看你那天在这院中又是打脸又是捅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你也会怕死?” “大姐,谁不怕死?我甚至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怕?”唐安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怎么看出来我不怕死了?” “怕死,那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也什么都没想,窝在家里也不够安全,你最好搬到端木寨主或者火小艺家中去住算了。”澹台新月鄙夷地说道:“最好他们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一步都不要落,省得一不留神就被突兀冒出来的一剑穿心而过要了你的性命。”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唐安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计划都是大体相同,不过我还需要完善一下,却还在想怎么才能说服你让你出手帮忙,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提了出来。澹台新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胸前那个机关。”澹台新月双眸登时晶亮起来,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只是借一下,等我从北边回来后一定会还给你。” “去北边?” 唐安脸上闪过一丝释然,旋即认真地说道:“伤养好以后回去北边再找姆拉真报仇,远距离用箭肯定是杀不死她,那么你就会选择被守卫她的人擒住,而姆拉真的性子一定会将你带到面前羞辱或者折磨一番才选择重惩或者杀死,你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再用我那可以贴肤隐藏无法被窥探到的机关流星强弩杀死她,对吗?” 澹台新月的表情肃然下来,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报仇不在当下,你的情况不比我,我现在不快点弄死唐人杰,他就会弄死我,你却是不同,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唐安清亮的眸子看着她,正色说道:“首先你得清楚一点,澹台新月现在活着,却是要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再漂亮的女人失去了琼鼻露出两个鼻毛林立的黑洞那也会变成罗刹,特别是对姆拉真这样天性放荡的女人而言,她现在多活一天都是痛苦一天。” “至于杀她,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到了结罡期上品或者突破到了虚境,你想想看,就像这样本身的罡魂和你的罡力可以相融,你本身又是箭师,到达结罡期上品了那实力绝对都是突飞猛进,又何必急在一时。” “还有,我向你保证我现在胸前贴身佩戴的流星强弩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机关,如果你这次肯帮我,如果你可以耐心地等上一段时间,我可以给你研制出杀伤力更强的机关,这个机关如果在箭师手中一定会发挥出更强更恐怖的杀伤力。” 一口气说完,唐安给了眉头微皱的澹台新月思考的时间,半晌才认真地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 第六十九章 铁罗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深秋的荒原一片凄凉,即将落下西边的血红太阳让原本枯黄的万物更是显得萧瑟,十余辆木车沿着长满了枯黄野草的大道一路向南。 拉车的却不是马,连猛兽都算不上的浑身长满了长毛的健壮野耗牛四蹄如飞倒也不慢,这种只需要一次吃饱就可以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牲畜,却是猪笼寨更多的人代步或者运货的脚力。 “还要多久呢?”高大健壮的铁鬃马不徐不急地缀在车队后面,一身的伤差不多已经将养痊愈的唐安目光向无尽的南边荒原看了下去,同时开口向身边骑着一匹黄骠马的火小艺问道:“火姨,咱们天没亮就出发了,一路上也没歇息整整走了一天,晚上能赶到铁罗城吗?” “最多再有半个时辰……” 火小艺伸手捋了捋额前被秋风吹乱的发丝,马鞭一指前面出现在视线当中的荒山说道:“一路直走下去顺着那荒山向东一拐就到了,估摸着也就是天刚刚黑。” “阿日斯愣确实死了?” 端木迎春骑在马上皱眉沉思,听到火小艺和唐安的交谈声他仿佛这才清醒过来,却是看着后者一脸狐疑问道:“你确定?会不会是你当时急着跳崖入江没看清楚?” “死的不能再死了。”没想大半天时间过去了,端木迎春竟然还在想这个,唐安笑了笑说道:“这个我敢用生命保证。” “这孩子以前老实,从蛮人那里逃回来之后虽然变得不太老实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火小艺扯了嘴角,看向唐安有些感慨地说道:“阿日斯愣的名头在边境极是响亮,虽然到底实力怎样也没有人试过,却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你们手上。唐安啊唐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呢?” “不是我有意相瞒,只是不敢说罢了。”唐安微微一笑:“只能说是侥幸,如果不是他轻敌,单凭我们几个也杀不死他。” “你不想说就算了,也不必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们。”火小艺白了唐安一眼,旋即眉头轻皱说道:“这次怕是麻烦了一些,你们杀了阿日斯愣也就罢了,却还杀了洛可大巫的弟子,最重要的是你们毁了蛮人部落联盟小公主的容,其他都还好说,这最后一点却是麻烦至极,以她的性子不杀死你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来就来,怕甚,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不等唐安说话,一边的结罡期上品拳师凌天神情凛然地说道:“这些天杀的蛮人这些年杀我们猪笼寨的寨民还少吗?去年冬季稻子眼见就要成熟收割了,这些狗日的冲过来一把火就是烧了个尽光,后来咱们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才从铁罗城买来军粮捱了一年,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就他们干得出来。” “我有说怕吗?”火小艺柳眉倒竖看向凌天气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冲我嚷什么嚷,还说凌岚脾气火爆不像个女孩子家家,瞅瞅你的脾性,她怎么能淑女得了。” “我突然觉得我们有些过虑了……” 结罡期上品的箭师林宇慢条斯里地开口了,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唐安,他笑眯眯地说道:“咱们都还怕唐人杰不肯善罢甘休会对唐安下黑手,一个人外加一个结罡期中品的箭师以及一个炼体下品的雷动,三个人竟然能杀死阿日斯愣、拓跋大巫以及伤到蛮人小公主,唐人杰能做到这一点吗?我们还需要为他担心吗?” “还有李霸,你们并不认识他,他是炼体上品的武者……” 这话一出口,唐安都觉得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想了想又道:“还有,澹台新月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她的部落勇士,近两百人呢,这些人可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报仇来的。” 雷动骑着马走在一边不言不语,听了唐安这话登时咧了咧嘴。 “对了,澹台新月的身份还请几位叔伯给隐瞒下来,寨子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们一样豁达,不然她是蛮人的事情传了开来,别的不说,我估计薛神医都得杀上门来了。”唐安说完又微笑补充了一句。 “这是自然。”火小艺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身边的牛车上从窗子上探出脑袋的凌岚,眼见她好奇地盯着唐安,半晌眼都不霎一下,她却是笑道:“小辣椒,要不换换,我坐牛车,你出来骑马?” “好哇好哇。”凌岚一听大喜,头一探就想从车窗中钻出来,不料头颅探出来,肩膀以及那相比她的年龄极度夸张的胸脯却是卡住怎么也挤不出来。 “成何体统!”凌天一看登时勃然大怒,原本卡在车窗的凌岚登时一收身“嗖”地钻了进去,吐了吐舌头旋即就将蓝布窗帘拉了下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除了凌天一脸怒气以外,其他人忍不住都是大笑起来。 ………… ………… 黄昏时分,唐安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铁罗城远比唐安想象中还要大,远本在他想来只是一个边境小城罢了,毕竟南人、蛮人都很清楚铁罗城从某些角度来讲只是个摆摆样子罢了,如果蛮人突兀入侵,铁罗城驻扎的八千骑兵三万步兵给蛮人塞牙缝都不够,所以唐安直觉中这肯定只是个小城。 依着荒山山体而建,顺着宽敞的石路拐过了弯,唐安突兀就看到一片灰色的城墙在山后出现挡住了去路,足有三十多米高的巨大巨大城墙一路延伸出去直似看不到头,他不禁一阵愕然。 “你是第一次来,铁罗城可不比咱们寨子,以前蛮人没有打过来时,这铁罗城可是咱们万嘉帝国北边最大的城池呢。”箭师林宇看到了唐安脸上的震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城门洞说道:“原本像这样的城门洞一共有九个,后来蛮人打过来后守城的军士封堵了六个,现在北边这里完全变成了荒漠缺村少镇,平常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多,他们索性封了其它城门洞只留了一个。” “里面人怕是也不多吧?”跟在车队后面移到了城门洞,唐安看着端木迎春下马拉着守城的军士走到一边谈笑风生聊了几句,大概也是塞了什么东西,原本还叫嚣着要检查的城卫军登时挥手放行,朝几个有些意外看着自己铁鬃马的军士笑了笑,唐安这才向林宇继续问道:“岂不是一座空城?” “那倒不至于。”林宇回答道:“当年蛮人被大夏帝国黑骑兵击退后,原本北边这里的村子、镇子包括一些小城中的居民无处可去又返回了铁罗城,再加上皇帝陛下免去了这里的赋税,而且每生一个孩子都会奖励一定的钱财鼓励这里人口繁衍,七十多年下来也无战事,铁罗城如今少说也有十来万人口。” “当然,铁罗城人口到现在能增长到十来万,咱们猪笼寨功不可没。” 对于城门洞处的军士怪异的目光乃至指指点点并不在意,火小艺叹了一声颇有些感触地说道:“大的战事没有,青林谷或者一些游牧的蛮人部落时不时渡江骚扰却也只是针对我们猪笼寨而非青林谷,不然承受这些的就是铁罗城了。就七十多年前那一场战事,再见到蛮人的影子,如果军队不强行挽留的话要不了几天铁罗城就成空城了。” 点头表示赞同火小艺的看法,这时已经走出了长长的城门洞进入了铁罗城的唐安目光旋即被热闹的街市吸引了。 夜幕已然降临,猪笼寨在这个时候已经沉寂了下来,而铁罗城却依旧还是灯火通明,足有十五米左右宽阔的青石板大道上行人如织,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唐安一脸兴趣左瞧右看直有些目不暇接。 “看到没,对,就是那青色门楼边上写着粉字那一家,那可是铁罗城最好的脂粉店,我上次来买了些珍珠粉和罗兰胭脂回去,那味道香极了。” 进了城门洞就再也坐不住了,凌岚拉着唐糖和澹台新月从车内跳了下来,一脸兴奋的她一路走下去指指这个说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唐糖和澹台新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再看着那些女子的打扮极是清凉,在猪笼寨却见不到这些的她们又嗔又笑,那模样比唐安还要乡下。 “你带他们去落脚,我去见王参将。”顺着街道没走多久,端木迎春收住脚步对林宇说道:“这次咱们要的羽箭比平日多了一些,估计少不了要请这孙子大吃大喝外带大嫖一顿才行,明天咱们赶早还得回去,拖不得。” “嗯。”林宇点了点头,目送着端木迎春和凌天离去,他这才牵着马与火小艺带着车队拐进了旁边的巷道,不多时便停在了一家“吉祥客栈”门口。 自有伙计出来招呼车马,火小艺与早就嚷着饿的不行的凌岚等人先走了进去,林宇这才看着其他人肃然说道:“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跟我们来铁罗城了,以往怎样这趟还是怎样,如果你觉得你能逃跑那么尽管试一下。” 来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带他们带不过也就是赶赶牛车罢了,他们的子女家人都在猪笼寨里却是没可能逃跑,见他们恭敬躬身连说不敢,林宇这才扭头看向了唐安。 “你不要说要换银票金票吗?现在去吧,寨主还说明天得赶早回去。” “嗯。”唐安点了点头,旋即向雷动招呼一声赶着牛车跟上林宇直奔钱庄而去。 第七十章 丹药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丰盛的晚餐连同精致的早点唐安自觉地付了账,一场生死擂台下来赚了那么多,怀里揣着昨天晚上换回来了一大叠面额不同的银票金票,这点小钱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如果不是收到蛮人近期有可能出现的消息,端木寨主一行也不会特意跑来铁罗城大肆购买羽箭。 热热闹闹吃过早饭,林宇跟着后半夜才回来客栈的端木迎春、凌天包括雷动带着人赶着牛车去拉羽箭,跑来铁罗城不是玩却是有事的唐安与火小艺以及凌岚、唐糖、澹台新月同时出了门。 “老爷应该没事吧?” 玩归玩,唐糖心里却还惦记着唐义,目光从街道边一垛红通通晶晶亮糖葫芦上收回来,她忍不住向火小艺问道:“我家老爷脾性古怪,一般人还真伺候不了他。” “招人疼的小丫头片子。”火小艺微笑伸手掐了掐唐糖的小脸,笑道:“放心吧,我家那几个使唤丫头都是有耐性的人,几个人还服侍不了你家老爷一个人了。” “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别想那么多了。”唐安抓着一把糖葫芦走了过来,先是递给了火小艺一个这才分给其他人。 “嗯。”唐糖点了点头,小嘴一捋就将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吞掉嘴里,还没嚼几下登时双眼发亮飞快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唐安瞧的有些好笑,说道:“你这名字还真没取错,唐糖唐糖,见了甜了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哪有。”唐糖皱了皱鼻头,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糖衣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老爷当年从半路上捡到我,那时只说是我的命太苦,却是以后要奔着甜头过上好日子,这才有了唐糖这个名字,哪里是我贪吃呢。” “我看你就是喜欢甜的,昨晚那一桌丰盛的宴席,那几道甜食几乎被你一个人吃了。”凌岚俏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粉舌儿一卷就将一颗山楂卷进了嘴中,不料那糖葫芦刚刚出锅糖衣还未完全凝固,一丝鲜红的糖汁登时掉到胸脯。 穿着一身绿色稍显紧身干练的裙衫,皱眉看着胸前的糖渍,凌岚想也不想脖颈一弯就舔了下去,也是她生着一对莫说唐糖与澹台新月,甚至于连火小艺都望尘莫及的**,脑袋一低竟然是轻易地舔到了糖渍。 唐安的目光登时直了,火小艺看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在她颈上拍了一下,笑骂道:“难怪你爹老是骂你,女孩子家家的,瞧你整天都干的什么事!” “这有什么。”凌岚轻皱了皱了可爱的琼鼻说道:“我可是立志要做第一个以女儿身被家族挑中离开猪笼寨的天才,要是太把自己的当个女孩子能完成这个伟大的梦想吗?” 澹台新月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不过看她的样子也是有些贪嘴好吃,一根糖葫芦几口就吃个精光,倒也不跟唐安客气又接过一根,这次却是伸出雀舌干脆舔了起来。 “嗷……” 只觉自己心里有一头狼伸长脖子嚎叫起来,一边是凌岚硕乳直如要撑破开来的衣衫,其上醒目的糖渍有些勾眼,一边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的澹台新月伸长粉舌舔个没完,唐安就觉自己有些不淡定了。 当然,不淡定的不止是唐安,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却也有些奇怪,其中一些看上去像是地痞的闲汉蠢蠢欲动,不过每当火小艺双眸精光暴闪扫视过去时,看着她面上狰狞可怖的疮疤,再感觉一股可怕的气息侵袭过来,那些人倒也没敢过来造次。 “是这里吗?”走不多时,唐安目光落到了街边一家古色古香的木楼上,看到牌匾上写着的“丹药坊”三个字,他登时收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了火小艺。 “是这里。”火小艺抬步先走了过去,同时说道:“铁罗城最大的丹药坊就是这家,不过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你要的那些东西一个比一个贵。” “贵倒不是问题,主要是必须是真品。”唐安迈步跟了上去,说道:“这东西可不必寻常,买到假的那就亏大了。”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火小艺没有理会热情招呼上来的伙计,笑道:“这丹药坊的招牌你不清楚火姨却是知道,据说还是大夏帝国纳兰家的产业,从大夏到咱们万嘉帝国不知开了多少家分店,几乎每座城市都有一间,东西贵是够贵,但绝对没有假货。” “几位要些什么呢?”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老者迎了上来,看清楚扭过头来的火小艺时不禁微微一怔,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让他露出太多的异色,目光在凌岚旋即冲旁边的伙计说道:“快去备些茶水。” 再看过来时一脸笑容,老者笑道:“几位这边请。” 火小艺跟着老者从安静的大堂穿过走了进去,唐安几人跟上去进了一间雅室,自然有伙计奉上茶水点心,那老者倒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在一边殷勤地伺候着。 “凝气散如今是什么价钱?淬体丹呢?”火小艺向来都是好酒厌茶,又不是那种有事没事跟人客套的主,却是张口就直奔主题:“都要上品的,可别拿下品的糊弄我。” “客官您就放心吧,丹药坊开了上百年了,还没有哪个分店敢以次充好蒙混客人的呢,这要被上面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您稍待……”老者呵呵笑着应了一声,说着就退了出去。 自然知道要买丹药的是唐安而非火小艺,嘴里嚼着精致的点心,凌岚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唐安奇怪地问道:“买淬体丹你倒是还能用上,上品的淬体丹没准能让你更快地进入炼体上品,只是你买凝气散做什么?那可是给没有进入初境练气期的人准备的?” “是给唐糖买的呢。”唐安笑了笑。 目光落在了同自己一样不客气正在眉开眼笑吃着点心的唐糖身上,凌岚也是没什么心眼,有什么说什么的她晒道:“你们要有这心事,早些年你就该带着唐糖一起修习功法、武技,以她聪明、吃苦耐劳的性子,说不定现在成就比你还强呢,却是现在才幡然醒悟,你不觉得以她的年龄有些晚了么?” “凌姐。”唐糖也不知道唐安跑来是给自己特意买丹药的,感动的双眸泛红连嘴边甜香的点心都忘记吞咽了,一听凌岚的嘲讽语气,她登时急道:“这怎么能怪少爷,我们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凌岚抿嘴笑了笑,伸手在唐糖脑袋上拍了拍凛然说道:“学的晚不怕,只要你肯努力,虽然不一定能赶得上咱们寨子里的天才也就是本小姐,不过超过像唐全、于云龙、费萍费梅费家姐妹这些庸才应该没有问题。” “别动不动就急眼,别人其实也没说错。” 不知是急眼了又或者纯粹的感动,唐糖的眼圈泛红却是有些泪花泛滥的迹象,坐在她身边的唐安伸手将她嘴角的点心渣滓抹掉,笑道:“过去的咱们就不说了,你只要知道,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同,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嗯。”唐糖用鼻子轻应了一声,抬袖擦了擦眼角,见大家都看着她,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打扰诸位了。”刚刚出去的老者捧着两个做工精美的木盒微笑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到火小艺面前打开盖子,一股奇特的香味登时弥漫在雅室当中。 木盒内盖上标注着的“凝气散”,乳白通透的丹药宛如一颗拳眼大小的珍珠散发着一阵阵似兰如麝的香味,紧挨的木盒中也是一枚拳眼大小的金黄色丹药,不过这颗木盒内盖上标注着“淬体丹”的丹药味道并不那么明显。 “上品的丹药和下品的丹药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唐安好奇地向那老者问了一句。 老者微微一笑回答道:“一是材料的不同,比如下品的凝气散使用的材料年份都不长,也都是普通的凡阶炼药师炼制出来的,而上品的凝气散使用的都是年份极久的材料,而且至少也是玄阶炼药师炼制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它们的药效不同,例如凝气散,下品的凝气散能让修行者凝聚最基本的罡气、感应天地精元灵气存在的机率只有三成成功率,而上品的成功率却是高达八成。” 说着,那老者指了指木盒内盖上标注的“凝气散”三个大字下方的小篆,微笑说道:“每颗丹药是由哪个炼药师在什么时候炼制成功的,又属于哪个品级,这里都有标注的,客官您可以收好木盒随时都能在我们其他任何城市的分店账簿上查得到,绝无赝品。” “价钱呢?”无论丹药或者老者的态度,唐安都非常的满意,问道:“各自的价钱多少?” “上品的凝气散一颗三百两银子,上品的淬体丹一颗七百两银子。”老者笑眯眯地回应了唐安的问题。 唐安一听还没说什么,一边的唐糖夸张地跳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尖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有这么贵吗!” 第七十一章 吞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想的这些玩意贵,唐安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贵。 就拿猪笼寨来说,胖王婶的油条一文钱可以买两根,老李头的羊肉汤一碗也才三文钱,曾经属于熊修古的客来居酒馆,也就是如今挂在了平常极是低调,却没想还是个隐形富豪的林宇名下改名了醉乡榭的酒楼,摆上最好的一顿才不过十来两银子,可以说二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了。 区区两枚丹药,哪怕闻上去很香看上去很美,竟然加在一起就是一千两银子,而这东西也是有失败的机率的,唐安乍一听却不禁一阵惊诧,也是终于明白了“穷文富武”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下品和中品的便宜一些,上品的成功率高了许多,材料和炼药师都非同一般,自然是贵了些。”那老者看向唐糖笑了笑,又看向唐安微笑解释道:“当然,选择权在客官您,如果你需要下品或者中品的凝气散、淬体丹,我帮您拿过来,您可以好好对比一下再做选择。” “不用了。”老者的态度让唐安颇有好感,哪怕他清楚对方只是想从他兜里往出掏银子,想了想便道:“上品的凝气散一共要两颗,上品的淬体丹么,唔……要三颗。” “好嘞,客官你稍等。” 饶是城府深重,先前见他一脸惊诧还以为这生意要泡汤了,乍一听唐安这话那老者登时笑开了眼,恭敬应了一声旋即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唐安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微笑说道:“我刚在外面看你们这里有药柜,却不知道我开的这些草药你们这里有没有?” “丹药坊,不光只是卖丹还卖药呢。”老者呵呵一笑连忙恭敬地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异色,然而他却没有问唐安要这些有毒或者剧毒的草药做什么,旋即应道:“客官需要的这些草药都有,其中一味我们这里卖完还没有进货,不过西街有家药店肯定有,我派个伙计去马上就能买回来。” “那就好。”唐安欣然点了点头,犹豫一下转身看着火小艺说道:“火姨你们先坐,我跟着去看看。” “去吧。”火小艺拿着淬体丹还在仔细看着,她当年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从炼体期进入了结罡期,也没用上这东西,听到唐安声音随意应了一声。 跟着老者离开雅室,甫一进入大堂中,瞅了瞅除了几个在打扫卫生的伙计及坐堂医生外也没几个人,唐安这才收住脚步向老者问道:“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妖兽的丹核呢?” “一级、二级妖兽没有丹核,三级以上的妖兽才有可能凝结出丹核,铁罗城这小地方也没有几个人能猎杀四级妖兽,所以我们店里也只有三级妖兽丹核。”老者忙应了一句,言毕又微笑补充道:“不过客官您如果需要高级的妖兽丹核可以先预付定金,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其他地方调一些过来,却是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那倒不用。”唐安想了想问道:“三级妖兽丹核多少钱一枚?” “三百两黄金。”老者带着一脸妥帖的微笑,解释道:“如果每一只三级妖兽都能凝结出丹核来,价钱自然会少很多,只是那些狩猎队出去一趟猎杀几只十几只三级妖兽,能有两三枚丹核都够幸运的了,更何况猎杀过程中稍不留神就会丧命,所以价格听上去是要贵上一些。” “明白。” 唐安微微皱眉想了想又问道:“妖兽血液呢?我听说炼制丹药以及制作一些催生罡力、精神力及加强攻击、防御的装备时都会用到这个,你这里有没有呢?” “这个自然有。”老者不假思索地应道:“基本上每个狩猎队出去之前都会在我们这里买上一个专门的符咒师制作出来的凝血袋,他们在杀死妖兽后会将鲜血及时装进凝血袋中,这样就能保持妖兽精血的纯度浓度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散。” “价钱呢?”心中不禁一喜,唐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似笑非笑说道:“该花的钱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过你也不要把我当冤大头,大不了我去别家再问问,话说这铁罗城也不止你这一家丹药坊吧。” 老者捋须笑道:“客官说笑了,本店所有的东西,除了草药因为收成的不同价钱略有浮动以外,其他的一切价格都是所有地方统一定价,却是童叟无欺。” 见唐安笑而不语,老者又道:“一级二级妖兽的血液随处可见却是大路货,除了特别稀罕一些的一级妖兽血液外本店却是没有,三级妖兽血液一袋七十两,您如果不需要凝血袋的话却还要便宜一些,不过您自己没有合适的器皿你保存不好的话,妖兽血液的纯度浓度就不能保证了。至于四级以上的妖兽血液,我们却也在收购,一般都是要送到上面的,这个是不卖的。” “好吧,三级妖兽丹核我要两枚,妖兽血液三级的要一袋。” 本来的目的也是买些三级妖兽的血液,一、二级猪笼寨多的是,唐安想了想说道:“那个什么凝血袋一并带上吧。” “客官您还需要别的东西吗?”对自家的货物有信心,不过刚开门能做成这一档大生意那老者也是高兴坏了,直是眉开眼笑。 “不需要了。”唐安笑了笑,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雅室走了进去。 ………… 浩浩荡荡一行人再回到猪笼寨时却又是黄昏时分,大家一齐将这次买回来的九千支羽箭搬下了车,唐安这才告别了端木迎春等人回到了自家的新宅。 甫一进门,唐糖和澹台新月拿着纸包吃着小点心跑前跑后参观起了新宅,看了看还在昏昏沉睡的唐义,唐安让雷动守着点门,又嘱咐不要让人打扰他,这才带着脚夫将自己买回来的大包草药及妖兽血液搬进了自己屋中。 掏出几钱碎银打发脚夫离开,唐安掩上门,直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那约有二十来斤装有三级妖兽赤阳火犀血液的凝血袋放到了桌子上。 表面却是看不出来异常,不过唐安能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天地精元灵气生生不息地氤氲在兽皮袋内部,很清楚也就是这一层淡淡的天地精元灵气包裹着赤阳火犀的精血不至于让它淡散下来,有些感叹于符咒师神奇的手段,唐安找了一个铜盆放在桌上,随即拔下袋口的木塞倒了一些妖兽鲜血下去。 房间当中刹那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然而让唐安有些毛骨悚然的是,那盆中荡漾的腥红鲜血,在他眼中此时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佳酿一般,甚至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他的喉咙不禁吞咽了起来。 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用木塞塞住了凝血袋袋口,唐安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将双手缓缓地放进了盆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已经停止民起伏荡漾静止下来的赤阳火犀鲜血陡然间就跟沸腾一样激烈地翻滚起来,而唐安浸泡在血水中的双手看不清楚,但在他露在鲜血外的手腕上竟然是刹那间被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包裹起来,只觉双手宛如被千万根尖针攒刺着,唐安“嗖”地一声就将双手猛地从血盆当中撤了回来。 面容因为极度的惊骇微微扭曲着,只觉那些顺着毛孔浸入到了体内的赤阳火犀鲜血飞快地顺着筋脉游到了丹田中,而那两团难分彼此的黑色气流竟是有些蠢蠢欲动,肌肉筋脉暴痛不已,惊骇之余唐安不假思索地尝试用意念去控制它们。 嗜血的渴望,对战斗的饥渴,血雨腥风尸骨积山,杀戮无情…… 刹那间只觉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些被狂暴支配的迹象,而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在了体内,甚至于唐安突兀觉得自己的身形都轻了许多,这却就跟自己当初在青林以及磐锦江中与蛮人战斗时突兀出现的异状一样,又惊又喜的唐安不等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旋即放弃了用意识去控制那两团黑色气流,抑或沟通。 “果然如此!”唐安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知是喜悦还是恐慌。 看着面前满满一盆鲜血只剩半盆不到,而自己原本猩红的手腕也转瞬恢复如常,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原本的猜想不是无稽之谈,又尝试一下意念控制丹田处的两团黑气不见反应,唐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将手伸进了血手当中,在那双手刺痛感中感觉到一股股汇合起来的鲜血再一次迅速地冲进了丹田当中被两团黑色气流吞噬一尽,这一次却是更加猛烈,双手直如海绵一样竟是瞬间就将半盆鲜血吸了个干干净净。 看了看一边的仍旧还有大半袋鲜血的凝血袋,从唐安还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再“吞噬”下去,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中他的房门被“蓬”地一声撞开,澹台新月却是没有给雷动阻拦的机会就直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房间中的血腥味让澹台新月和随后紧赶过来的雷动大吃一惊,不过看到唐安完好无损地站在房中俩人却是镇定下来,皱了皱眉头,澹台新月看着唐安问道:“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还有刚才那突兀出现又消失的煞气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二章 恍若梦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什么,买了一些妖兽血液回来,却是想做个实验。” 唐安随口解释了一句,看着少女的身躯再想到她刚冲进来的速度却不禁眼睛一亮,问道:“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算是吧。”澹台新月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眼见唐安饶有兴趣的目光在自己身躯上扫视着,她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找十根箭矢,折去箭镟,最好把箭头用布包起来,如果不想你家少爷吃苦头的话包厚一些。”唐安却没有急于回答,不等一脸惊慌的唐糖跑进来就远远喊了一嗓子。 “噢。”对于唐安提出来的要求,唐糖向来只要是能做到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也是见他没事放下心来,旋即就转过身跑开了。 “去后院。”拎着凝血袋走了出来,唐安走到门外向有些不明所以的澹台新月招了招手,又看向雷动说道:“你去一趟薛神医那里,前天我在他那里留了个药单,走的急也没拿药,你现在去取回来。” “记得给钱,咱们又不是看病,这样一回回拿药总还是要给钱的。”见雷动二话不说转身跑开了,唐安又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雷动摆了摆手很快就冲出了大门。 “拿上你的弓,我想和你交手试试。”转身见澹台新月皱着眉头仍旧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唐安有些苦笑不得地说道:“瞧你那表情,好像我能吃了你一样。” “想吃我,你得有一副好牙口!”冲唐安呲呲了自己的小虎牙,澹台新月可爱地冲他挥了挥粉拳这才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女的背影唐安不禁笑了,旋即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青林中出现异状,那是因为自己潜伏起来杀了第一个蛮人后被他的鲜血喷溅了一头一脸,旋即异状陡现。” “在磐锦江中出现异状,那是因为江水中混合的大量蛮人鲜血被毛孔吸入了体内的缘故。” “两次异状都跟鲜血有关,而刚才这个试验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并且随着自己意念与它们的切断却能从异状中拔身而出。” “体内两个灵魂……应该是命罡魂,第一次是那个异形怪物命罡魂影响到了我的体魄,当时的表现却是极端的速度、灵魂与敏捷;第二次应该是那个外星人形生物命罡魂的力量,纯粹而霸道的力量以及敏锐的感观。” “现在看来一切跟自己想象中一样,相比纳入了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也就是罡力,它们更喜欢蕴含着妖力的妖兽鲜血,而只要有鲜血,它们就会与我自己的意念产生反应,也就是我会得到它们的速度以及力量甚至包括感观。” “只是鲜血吗?现在怀里装着的还不及试验过的三级妖兽丹核它们能不能吸收?又该怎么吸收?” “如果这样一直让它们吸收、吞噬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它们变得不可控制?又或者像火姨所谓的入魔……” 想着想着,唐安就觉心里有些发凉,然而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却是淡淡一笑。 “就算不吸妖兽鲜血,要在这个武法的世界走下去,要离开猪笼寨返回帝都为父雪耻报仇,或者简单的说要活下去,那总还得修行,每一次修行得来的罡力却都被它们吞噬一尽,这样下去迟早也得面临魔障,却只哪里避得过去。” 心中像是自嘲又像是安慰自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唐安收敛心思抬头看了过去。 白天的裙衫除去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打扮,这一趟去铁罗城澹台新月也没跟唐安客气,别的东西没买,各式各类衣衫倒也买了不少,这一身跟夜行衣的黑色紧身衣显然也是有目的特意买回来的,黑色的丝绸布料衬托着少女妖颜如雪,莲步轻移走过来的澹台新月笑道:“丑话可是说在前头,包头箭一样可以伤人的,击伤了你可别怨我。” “你放心吧,我不会向你发射暗器的。”唐安挠了挠头笑道:“当然前提是我能避开你射出的箭,迫不得忆的时候我还是会发射暗器击落的,不过尽量不会用暗器伤害你。” “好大的口气。”澹台新月皱了皱眉,目光在他右手中拎着的凝血袋上瞅了瞅,也不认识那是什么,她旋即戏谑说道:“灭了一个只是凝结出了罡魂几乎发挥不出罡魂力量的结罡期下品武者,你的尾巴却是要翘上天了,等下我会让你知道结罡期中品且罡魂就是箭的我有多厉害。” “试试就知道了。”唐安微微一笑,见唐糖抱着一把羽箭小跑了过来,他这才转身跟澹台新月朝后院走去。 不比原来的宅院,这一处从李思武手中买来的新宅却是大上几倍,特别是后院,刚来猪笼寨时李思武买了这处宅院,又将后院修建成了一处庞大的练武场,唐安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拍板决定买了下来。 “都是旧棉布包了起来,里面还垫了许多棉花呢。”将一把包头箭递给澹台新月,唐糖又跑去将练武场两边的火把点燃,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退向练武场另外一边的唐安,却是小声向澹台新月说道:“澹台姐姐,你可得小心着些别伤到少爷了。” 澹台新月没有说话,撇了撇嘴朝唐糖邪邪一笑,旋即将包头箭装进箭壶当中,长弓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花子就踏步走进了练武场当中。 “我要开始了哦?”好多天没有动过手了,特别还是在见识了唐安神奇的暗器手法之后,澹台新月一边轻轻活动着肩膀手腕有些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 “等等!” 唐安直退出近二十米这才收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两次进入异常状态时并没有恶劣到敌我不分完全失去理智,包括刚刚的试验当中意念切断与两个命罡魂的联系时都能及时从异状中恢复过来,他这才将凝血袋的木塞拔了下来,旋即用右手死死堵住洞口就把袋子反转朝下。 鲜血甫一接触到掌心,却就像拥有生命的虫豸一样顺着唐安的掌心钻入到了他的体内,这却要比唐安刚才伸手进盆中血水去泡要猛烈的多,也不知道是以鲜血还是奇异气体的存在,汇聚在一起如丝如细流的血水疯狂地顺着他的筋脉就向丹田急速涌了下去。 直如贪婪的巨兽张开嘴巴迫不及待一般,那大量的血水甫一接触唐安下腹丹田却就被巨力吸吮一样更显迅疾地激涌了进去,只觉自己浑身的筋脉、肌肉仿佛被撕裂一样无比的剧痛,却还能承受得住的唐安紧咬牙关,保持着灵台清明的他估计凝血袋中的鲜血已经不多,旋即一翻手盖上木塞将袋子丢到了一边。 意念下沉丹田尝试去控制那两团颜色更显黝黑的气流,又或者说是沟通,也许是已经试验过了两次的缘故,又或者是“它们”吸收了足够强大足够多的血精,这一次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事物――唐安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是用意识、神识又或者灵魂、罡魂去称呼它们。 一个煞气滔天,一个暴戾霸道,单从这不同的气息中就区分出了谁是谁,唐安不假思索地将全部的意识涌向了那格外凶煞的“罡魂”。 小腹微微就是一阵刺痛,甚至还不及感觉到更多的异状,那久违的状态瞬间就降临了。 原本随风跳动的火焰速度骤然减缓,就连吹过的风都在唐安眼中光影似的掠过,微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身躯并没有发现任何改变,然而他连头都没有抬却已经感觉到了唐糖和澹台新月的存在。 左前方三十三米外是澹台新月,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跟清晨朝露中的白兰一样淡雅清,她右后方十米外是唐糖,兴许是今天吃了太多甜食的缘故,少女淡雅的幽香中还有一种分外甜香的气味。 这都不是让唐安最惊喜的,视线和嗅觉强大了数十倍这都不算什么,根本没有抬头的他却是感觉到了淡淡的热度,根本不知道那源于什么感观,在唐安的脑海中却是出现了两个与澹台新月、唐糖身躯完全一致的由淡淡的热光形成的躯体,虽然不比周围更多的火把那么炽烈耀眼,但这也足以让他分辨出两个少女的位置所在了。 不同的是澹台新月身体热量形成的光感躯体投影中,一道道略呈青色的线条顺着她的体内不停地游转着,一圈又一圈,而唐糖身上却没有,转瞬唐安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澹台新月自身的风元力属性的罡力,而唐糖自然是没有。 向南跨过院墙再出去二十六米,刚刚睡下的唐义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纵然足足隔了三道院墙,唐安却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热形成的光亮,或是因为身体虚弱,又或者距离太远,唐义身躯那淡淡的光亮远不及澹台新月、唐糖那么明亮。 再远的地方就感觉不到了,不过感觉不到却能听到,隔壁两个仆人小声的交谈,街道上行人走步的声音,门外两边巷道口大概是唐人杰、熊修古留下来监视自己的几个闲聊的手下,甚至于至少在也两三百米外的一处巷道处两只猎狗交配的声音,清晰听到这些的唐安恍若梦境直有些不能相信。 第七十三章 不能理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身躯微微有些颤抖起来,极端的喜悦充斥着大脑,脑海中奇特的光感、热度线条,耳中杂乱的声音,当唐安微微活动了一下身躯,只觉自己灵活的仿佛能飞起来,这种奇妙的状态让他直有些喜极若狂。 “开始吧。”抬头看向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三米外的澹台新月,随风轻摆的火光照不到少女的俏脸,然而唐安完全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所有表情,甚至于额前发丝下若一颗若针尖大的粉刺,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只是包头箭,不要担心我会受伤,你不要有所保留,全力出击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澹台新月有些兴奋地应了一声,旋即毫不犹豫地搭箭在弦猛拉间就出手了。 “呜呜……” 因为箭头被棉布包了起来的缘故,闪电般直袭而来的羽箭发出了古怪的凄啸声破空而至,然而微微躬着身躯的唐安眼中那狂飚过来的包头箭却根本不像想象中那么迅疾,甚至能看清楚箭矢带动的水波般荡开的气流轨迹,双脚重重在青石板上一顿,他的身躯直以更快的速度跃起来轻易地避了开来。 “咦!” 并不清楚唐安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虽然嘴上那么说着,澹台新月第一箭仍旧是有所保留生怕伤到了他,眼见自己十拿九稳的一箭竟然被唐安看似轻松地一跃避了开来,少女不禁一怔。 旋即右臂发力劲传至腕间,弓弦在刹那间被满月般猛地拉开,兽筋制成的坚韧弓弦在短暂地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而“嗡嗡”震颤着,弦上的包头箭在弓弦“蓬”地一声震鸣声中射出。 还不等弓弦从急剧震颤中恢复过来,澹台新月却是以唐糖看不清的速度又搭上了两支包头箭闪电般接连射了出去。 这就是澹台新月当初在青林中遽然偷袭杀死了拓拨大巫的“连珠箭”,而结罡期中品的她也只能在刹那间射出几乎不分先后连击的三支羽箭,而她曾经的结罡期上品箭师师傅却是可以射出七箭。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就是凭着这三支“连珠箭”澹台新月可以偷袭杀死一个猝不及防的结罡期上品符咒师,丝毫不知道唐安如今的异状,更不清楚他几乎每一天都没有停止过的“月影舞步”轻功身法练习,在澹台新月看来三箭已经封死了唐安身躯以及退路的包头箭绝对能够命中。 霎那间,澹台新月姣好的面容沉了下来。 她眼中那瘦削的身躯突兀化成了一道灰蒙蒙的残影,那呈品字型三支包头箭离他还有近十米距离时,唐安的身躯却就像鬼魅一样诡异地扭动起来远远就斜斜一个冲刺避了开来,三支落空的包头箭猛烈地射中了墙壁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紧咬了咬了薄唇,虽然后背、肩头隐隐泛起了刺痛感,澹台新朋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三支“连环箭”不及自己在青林中射杀了拓拨大巫时犀利霸道,但这次仅仅只是针对一个炼体期的武者而言,引以为傲的“连环箭”落了空,这让向来对自己的箭技箭艺极有信心的少女内心受到了严重的挫折打击。 瀑布般的黑色秀发随风飞舞,前面还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澹台新月目光骤然凝结,略显苍白的俏脸上出现了两抹红晕,纤细的手指从箭壶中拿出了六支包头箭,清亮的眸子旋即锁定了不远处挑衅似的又停在了原地纹丝不动的唐安。 “咻咻咻……” 深吸了一口气,澹台新月猛地拉开了长弓,弓弦遽然绷紧再放,三支包头箭齐射而出,却是以比刚才更凌厉更猛烈的速度暴射向了数十米外纹丝不动的唐安,却也不管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少女刹那间直有唐安在擂台上使用“天女散花”手法的千手神通一样,弓弦猛拉连放间先后十二支包头箭呼啸而出。 转瞬之间,十二支暴烈的羽箭发出怪异的凄啸声就向唐安射了过去,却还没有停止射箭的澹台新月紧盯着那瘦削的身躯,然而紧接下来的变化直让她瞠目结舌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整个人大力后仰了下去,唐安的身躯眼见就要倒摔在坚硬的石地面上,却就在头三支羽箭擦着他的身躯上空刚飞过去的霎那,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他的身躯宛如失去了骨头一样怪异地的一扭,登时虚贴着地面翻了过来,整个身躯一扭腾空而起,就避开随后贴地疾射过来的三支羽箭。 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令人难以相信、眼花缭乱的速度避开了六支羽箭,唐安腾起在半空的身躯一弓一弹,瘦削的身躯诡异地一个扭曲就避开了接踵而至的又三支箭矢,而这时另外三支箭矢如影随形带着凄啸声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鬼魅般一闪落向地面,唐安的左右手曲指弹了出去,却没有小手攥着衣襟紧张地忘记了呼吸的唐糖想象中的暗器出现,他竟然是用双手一扣一指间就精准地将两支狠狠叮向了胸膛的羽箭弹了开来,而第三根直奔他面目的羽箭在他的颈骨折断般一个后仰间擦着他的鼻梁就飞了过去。 仍旧没有停止,却也是无法停止,刚刚堪堪避开了三支迅疾的羽箭,却又有三支羽箭夹着天地间的气息暴射了过来,已经落到了地面的唐安在瞬间发出一声怪异尖锐的嘶鸣声,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竟然腾空而起数米,绷紧的脚尖一点脚下掠过的羽箭,瘦削的身躯直如苍鹰般高高跃起旋即就向澹台新月猛扑了过去。 目光不可避免地与唐安接触了,借着火把的光芒,借着淡淡的月光,澹台新月长弓急扬起来却是刚刚锁定唐安的身躯,少女的目光刚看到他那一片猩红的双眸时,脑海中刹那间被恐惧、绝望充满的澹台新月思绪连同身躯都凝滞了。 不显先前的凶煞、嗜血、暴戾气息,然而双眸一片猩红似血的唐安跟敏捷的三级妖兽火狐一样,腾空而起落地间呈怪异的弧形轨迹刹那间就冲到了澹台新月身边,右手一探间就将少女柔嫩的颈项捏在了手中。 “嘶嘶嘶……” 嘴唇直如通电一般急剧震颤着,唐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嘶鸣声,双眸一片血红的他紧盯着身躯僵硬的淆台新月粉颈,甚至可以透过那白玉一般的肌肤看到下面血管中流动的鲜血,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头极端嗜血的念头,诡异尖锐的嘶鸣声中他竟然是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泛着刺白光芒的牙齿竟是向少女的颈上咬了下去。 澹台新月身躯彻底僵滞了来,哪怕她看到了唐安双眸赤红面目狰狞地咬向了自己的颈部,这个瞬间就像回到了七岁那年偷偷跑出去碰到了那只咬伤了她哥哥的凶狼一样,思绪完全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她却是动不上分毫。 “少爷你疯了吗?” 澹台新月动不了,唐糖却能动,身躯不及前者高的小侍女没有看到唐安的眼睛,当她看到自家少爷张口就向澹台新月颈上咬去时,惊骇交加的唐糖尖叫了一声旋即就向唐安撞了过去。 臀部一个怪异地扭曲就避了开来,这个动作却是唐安自然而然完成的,然而当唐糖的尖叫声和扑倒在地发出的痛呼声传入了他的耳中时,灵台骤然清明的唐安仿佛这才发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骇然失色的他“腾腾”几步就暴退了开来。 “咳咳咳……”虽然最终没有被唐安咬中,但是被他大力捏着颈部遽然松开后的澹台新月俏脸一阵通红,弯腰剧烈地咳嗽了半晌这才抬头看向了唐安。 双眸中鲜血一般的猩红褪去,就站在自己面前数米外的唐安脸色却仍旧有些扭曲,内疚、恐慌、害怕等等类似的神情在他脸上交替闪烁着,回过了魂,澹台新月散漫的目光开始凝聚,却没有像唐糖包括极度不安的唐安想象中一样发脾气,平静的目光凝视着唐安,她半晌才轻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这算是某种疾病吗?” “或许算是疾病吧,但也是那种无药可医的病。” 澹台新月可以不说,或者说她不追究,但这并不能减轻唐安心中的内疚恐慌,与她清澈诚挚的目光对视着,越发觉得自己做这样的贸然实验有些轻率的唐安有些惶恐地说道:“对不起!” 光洁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澹台新月微眯起来的目光看着唐安,长时间不语,从地上爬起来的唐糖看着神情惶恐不安的少爷,又看了看神情格外凝重澹台新月,抿了抿嘴,小侍女一时间也不敢插话。 “像你这样的情况,我曾经在一个虚境强者身上看到过,那是一个拥有命罡魂妖兽血炼线蟒的虚境武者,三年前他在我们部落联盟中狂性大发杀了无数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他残忍地咬断了颈骨,最后洛可大巫闻讯赶来才将他击杀。” “当时我没亲眼看到过他,但我见过被他杀死咬死的那些人,而且我当时也听人说他是从虚境突破到实境时入了魔,本身的意识控制不住命罡魂妖兽血炼线蟒,可以说身躯还是身躯,但他的意识和灵魂已经被血炼线蟒完全压制,却是完全入了魔。” 定定看着唐安,澹台新月的脸上浮现起了迷茫,却又问道:“你刚才的表情,无论避开我箭矢时的极度的灵活、敏捷以及超人的判断、预感能力,包括最后那一瞬间你的凶残、暴戾,这就是入魔的迹象,可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明明只是个炼体中品的武者,离虚境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又怎么可能出现入魔的迹象?” 第七十四章 别无选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底也没能回答澹台新月的问题,唐安却是清楚就算自己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澹台新月即便是相信了一切,她也必定无法理解、解释。 或许这个世界对他这种状态有人能够理解、解释,或许根本无解,但至少澹台新月乃至猪笼寨所有的结罡期上品强者都肯定不会明白。 唐安没有回答,澹台新月也没有再问,这个向来在唐安面前都有些刻薄的少女这一次却是异常的懂事,却就跟唐糖一样只是用那种澄澈的目光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不用刻意地叮嘱,唐安都相信至少唐糖及澹台新月在目前这样的状况下“出卖”自己,告别了她们回到自己的房中,他漠然看着那已经剩余不多的凝血袋中三级妖兽赤阳火犀的鲜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情,不却刹那间却又变成了几近癫狂的笑意。 有一种选择叫别无选择。 有一条路踏上便不能回头。 不吸收妖兽血液,却终归还是要修行的,前者固然会给丹田处的两个“命罡魂”瞬间提供强大的“能量”补给,然而就算唐安自己不这么去做,修行中纳入了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点点滴滴、丝丝缕缕最终化为罡力最终还是会被它们吞噬。 一把快刀切肤削肉痛楚难当,然而钝刀慢割同样也是痛苦,只要两个“命罡魂”还存在于自己的体内,只要唐安还要修行,那么他终归还要是面临那让他在瞬间异常强大却又暴戾凶残无比的异状。 这种境况很危险,唐安心知肚明这绝对就是火小艺及澹台新月说过的虚境到实境后才会出现的“入魔”,然而行走在这个危险而又刺激的武法世界,如果不去修行只是依靠着唐门无双的暗器手段,他不知道怎么还能活多久、走多远。 一个孱弱的幼童就是拥有再神奇的手法再玄奥的手段抑或武技,没有力量没有罡力的支撑,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譬如现在,唐安并不指望唐人杰抑或其他什么人能像阿日斯愣那样,毫无戒备地可以让自己的“玄兵”软鞭勒住身躯,到现在体内除了两个诡异而又凶残暴戾的“命罡魂”以外什么也没有,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从北边脱险回来后没有停止过一天的修行,然而到现在他体内都是空荡荡的不存半点罡力。 没有罡力的支撑,面对那些已经跨入了这个武法世界强者一途的结罡期上品强者,唐安根本没有奢望自己的暗器能伤到他们,抑或躲过他们凌厉的攻击,但是在刚刚有些恐怖的实验中,只要得到了两个“命罡魂”中的任何一个力量,至少会多一些希望。 异形怪物灵活、敏捷,它能给唐安带来超乎想象的速度和敏锐感观,这些如果再配合他本身修习的唐门轻功身法以及神奇的暗器手法,那么哪怕没有罡力的支撑他都会利用自己每一分力量与敌人周旋甚至杀敌,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运用了它的力量后唐安根本不会显示出逼人、骇人的煞气,至少在唐安看来绝对会是一个优秀的刺客。 外星人形生物力大刚猛暴戾惊人,它能给唐安带来异常强大的力量以及优秀的战斗感观,却还就如前世在热带雨林中遭遇到“它”的时候一样,这个极度残忍的外星人形生物给人以“铁血”的感觉,包括“它”那不知多少年累积下来的猎手的经验。 一个是敏捷不失凶残的刺客,一个是铁血刚猛又暴戾狂躁的猎手,即便是唐安能够控制自己不去使用它们的带着自己翻天覆地的变化,别无选择的他却是清楚终究有一天也逃避不了某种事实。 劝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澹台新月,打发走了担心不已的唐糖,又让买回来草药的雷动下去休息,无声坐在自己房中的唐安或是癫狂的默笑,或是痛苦地犹豫,脸上各种情愫交替闪烁的他良久却还是闭上了眼。 良久,唐安终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先前在北边两次想要将蛮人嘶咬、扯烂再吞下去的疯狂念头,忘记了刚刚不久前在后院想要将澹台新月血管咬破痛饮她鲜血的可怕冲动,心生茫然的他直进入了空明的状态,浑然忘记了身外所有。 心随意动,思绪与意念同步,唐安开始控制自己的意念向腹部丹田处沉了下去,然而就在自己的意念眼见就要沉入丹田之际,唐安却没有进去。 蠢蠢欲动,两团黑色的气流仿佛感觉到了来自身外的诱惑,像是黑暗牢笼中的困兽看到了曙光,像是饿极了的豺狼看到撞慌不择路撞入巢穴的羚羊,像沙漠中从肌肤到内脏甚至灵魂干涸的族人看到了一汪甘甜的清泉。 起先还是缓慢地流转着,当唐安控制着自己意念没有直接沉入下丹田后,不过顷刻,那两团黑色气流又或者两个“命罡魂”仿佛按捺不住饥渴,却是异常狂暴地在唐安下丹田中冲撞起来,暴戾凶残的个性显露无遗,疯狂地冲撞着唐安的丹田带给他极其强烈地痛楚,然而那玄乎其玄存在的丹田对它们而言就像是不可脱逃的天地牢笼,两个“命罡魂”在“窄室”当中不可避免地互相碰触之后,暴戾凶煞的它们竟然是互相疯狂地撞击了起来。 可怖的煞气,惊人的暴戾,两个“命罡魂”在唐安的丹田中肆虐冲撞产生的力量仿佛变成了无数道剑芒、刀芒,横冲直撞的它们带给了他极端强烈的痛楚,唐安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觉自己的腹部乃至身躯被冲击的时而膨胀、时而凸显。 然而再怎么狂暴再怎么冲撞,它们却冲不出来,唐安那并不如何坚韧强大的丹田,看似就像一座古老陈旧的老房子,然而任两个“命罡魂”狂暴疯狂地冲击,那老房子却就是屹立在风吹雨打中不散不倒。 比任何一次都要痛楚,唐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衣衫半解的名妓站在严严实实的玻璃墙外,搔首弄姿艳舞翩跹毫不吝啬地卖弄着性感、风情,而那两个“命罡魂”就如一对成功被挑逗得欲火焚身的饥汉,却是疯狂地地冲撞着玻璃墙想要冲过来将自己按倒在地上蹂躏。 忽近忽远,若即若离,忘却了极端的痛楚,唐安控制着自己的意念在丹田外打着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下腹丹田的痛楚愈发剧烈时,那感觉就像是是随时都有可能碎裂开来,心生恐惧的唐安刹那间毛骨悚然。 如果任由它们这么狂暴地冲撞下去,筋脉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坚韧,唐安却是不敢确定它们是不是会最终冲破桎梏牢笼,到那时怕就不只是“入魔”这么简单,极有可能这副身躯又得换个主人了。 恐惧让唐安遽然清醒,停止了让他自己极是酣畅痛快的挑逗,却没有收回自己的意念,几乎就是不假思索地,唐安直将自己的意念沉入了丹田当中。 无法目视也难以目视分辨,然而唐安根本不需要目视分辨,一个敏捷而煞气内敛,一个暴戾而煞气十足,不思索的唐安就将自己的意念涌进了那异形怪物“命罡魂”当中。 冲撞陡消,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而那外星铁血却也是沉寂了下来。 一切又慢了下来,屋内一角的灯柱顶端灯罩外扑腾着的飞蛾,唐安甚至能将它翅膀每一次扇动的动作缓慢地分解开来,包括被它撞上的灯罩泛起的微微震颤。 风从院落中穿过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茂密的枝桠间温暖的鸟巢中三只幼崽依偎在母亲的怀中香甜入睡觉,半闭着眼睛的唐安脑海中尽是一个个由身躯产生的热量形成的光感躯体。 唉声叹气躺在床上的唐糖,翻来覆去显然也是睡不着的澹台新月,呼噜声宛如闷雷似的雷动,昏睡当中的唐义,思感从这一个个熟悉的光感躯体上越过去,压制住心中嗜血狂暴只想要血淋淋战斗的可怕**,唐安却是“看”向了院外,“看”向了那两个体温有些偏高导致了光感躯体格外明亮的人。 并没有去注意更远处两个光感躯体,唐安百分百相信另外两人不是火小艺就是端木迎春派过来保护自己的,当然并不是靠他们保护,却只要能在危险关头来得及喊一声便是,在这除了唐安以外所有人都感觉到无比寂静的夜晚中,一声短促的示警抑或惨叫声就足以惊醒太多的人了。 再关心唐安的安全,火小艺、端木迎春或者林宇等人都不可能守在他家中、身边,能派出手下不分昼夜守在门外,这一点唐安心中已经很感激了。 现实中就跟武君桐所说的一样,人,从来只有靠自己! 这也是唐安再三冒险尝试与两个“命罡魂”融合沟通的原因,他必须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越阶杀死一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 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结不结死契已经不重要了,抛开唐天雄一事不提,甚至可以抛开唐安打伤刺伤了唐全一事,以前只是防患于未然,如今已经百分百确定了只要唐安活着,唐全就别想回去帝都,所以唐人杰一定会出手。 唐安很清楚这一点,从生死擂台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在武君桐、温仲默等人离开之前,一定要在蛮人攻打之前,杀死唐人杰! 第七十五章 百毒不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明显是喝了酒的,唐安坐在关门闭窗的屋内都能闻到那淡淡的酒味,那两个是来监视的他的人一口老酒一口烧肉,长时间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静静坐着不动,有那么一瞬间唐安就想站起来直冲出去将他们撕成碎片,然而已经几次经历过这种状态,他又有意要在维持这种强大的状态的同时克制它的负面情绪侵袭,强忍着体内暴戾的冲动,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两人身上。 炼体中品的武者,至于他们是什么职业唐安不能确定,但是透过那光感身躯中氤氲波动的罡力他却是能够确定他们的品阶,而之所以认定他们是武者,那是因为唐安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臂膀及右手腕肌肉格外膨胀凸起。 终于,那两个人开口了,这种在别人耳中大概还比不上呼啸而过的风声响亮,但在那众多繁杂没入了耳中的声音当中唐安还是清楚地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声。 “唐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这样下去太难熬了,我都两个晚上值夜,白天哪里睡得好。” “快了。” “你知道?” “嗯,今天我看到熊爷和唐爷他们在房间里密谋了好久,虽然听不到说什么,不过唐爷最后出来送熊爷他们离开时,脸上却是露出了这几天都不曾出现过的笑容了。” “只是杀唐安吗?这小子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能杀了唐天雄,但唐爷想杀他却是易如反掌,我觉得只是决定下来要动手杀唐安的话,唐爷也不至于高兴吧?” “那谁知道呢,不过我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唐爷、熊爷他们怎么想的,又或者密谋决定了什么,这不是咱们能够揣测的……” “怕个卵,这里鬼影都没一个,火龙火凤他们俩人只是监视咱们的行动,离这么远也肯定听不到什么,你说说看,是不是咱们这猪笼寨要变天了?” “有可能吧,不过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一切都平平妥妥的,唐爷肯定是要杀唐安的,杀了他也就罢了,咱们猪笼寨可禁不起大乱。” “谁说不是呢!唐安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听说招来了蛮人,等边境军演结束军队撤走,蛮人却是要过来报复了,这节骨眼上咱们寨子内部大乱却是不妥。” “想这些做什么,上面那些人决定的事情,咱们又能怎么样。我想咱们知道的,唐爷、熊爷包括寨主他们肯定都知道,咱们在这里又瞎操什么心!” ………… ………… 再说下去就跑题了,对于“东街林宇买来的酒楼开始装修”,又或者“齐寡妇又偷汉子”等等话题没什么兴趣,唐安思感收了回来,确定了一些事实,又确定了一只三级妖兽的精血在两个“命罡魂”吸收后自己可以自如地用意念与它们融合,仍旧没有从这种异常强大的状态中拔身而出,唐安起身走向了屋内一角。 将从铁罗城买回来的包好的毒草药拎到了桌上,谨慎的唐安并没有一次从丹药坊买回来制毒需要的所有材料,其中一部分也就是刚刚雷动从薛无疾那里拎回来的。 将捆扎起来的药包解开,对于这些心中已经滚瓜烂熟的唐安将制毒和炼制解药的材料分开,又将买回来的用来炼药的一些工具摆在面前,旋即停也不停就飞快地动起了手。 左手在精致的药罐中将草药捣碎,右手却是拿着竹片将不同的药粉按照记忆中的分量混合着,唐安此时的动作却是快到了极点,而每种药粉的分量却都是分毫不差。 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时间,唐安右手把着水瓶将清水注入到了五颜六色极是难看的混合药粉当中,伴随着他的搅动那药罐当中的粉剂与清水彻底融合后变成了粘稠的淡绿色,鼻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无论颜色或者气味都确定了解药已经炼成的他将药罐放在一边旋即开始了“抑功散”的炼制。 顾名思义,“抑功散”在唐安记忆中唐门“毒术”中却是属于毒性不算霸道猛烈的那一部分,但是它却具备极其特殊的功效,那就是“抑功散”可以在短时间内抑制中毒者的力量。 当然,这个力量只是针对唐安前世传说中的“内力”、“真气”而言,是不是对这个世界的“罡力”有用,这一点还有待商榷,不过就眼下的状况,在尽可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杀死唐人杰,这个“抑功散”却是不二选择。 无色无味无形无影,不像“溃疡散”总还有一点点特殊的气味及颜色,呈粉剂状态的“抑功散”随风潜攻化气入体端是无迹可寻,只要敌人呼吸间将它吸入了体内,那么毒素就会随着他的真气、内力抑或罡力运转流遍全身,而他的力量就会涣散难以调用,唐门“毒经”当中就是这么表述的。 不敢说百分百,唐安却是相信“抑功散”会对唐人杰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罡力起到一定的作用,虽然前世的他不曾体验过什么才是所谓的“内力”、“真气”,但终究都是一样的身躯、筋脉脏腑,包括唐门的功法都一样可以纳天地精元灵气入体修行,或是升级版,或者只是换汤不换药名称不同而已,“抑功散”一定会有作用。 良久,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看着药罐中已经成功了的灰色毒粉,唐安想了想却是俯身下去将鼻子凑到了药罐上旋即深吸了一口气。 一些细小的粉沫登时被大力吸入了鼻腔,却还不等细细去感觉会不会有什么异样时,唐安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自己的筋脉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心生异感的他瞬间平心静气吐纳调息尝试纳天地精元灵气顺体,然而这些以罡力形式存在的力量顺着体内经脉游走时,莫说“毒经”中描述的真气涣散、体酥手软浑身无力,唐安却是一点异样感觉都没有。 “失败了?还是‘抑功散’对罡力无效?话说我自己压根就没有罡力吧!”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唐安仔细地在脑海中将刚刚炼制“抑功散”的过程回想了一次,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做错任何一个步骤的他突然眼中就是一亮。 将怀中装有“溃疡散”的小瓷瓶拿了出来,又将它的解药摆在一边,暗地里用一匹铁鬃马做过实验的唐安完全确定解药有效,不假思索地从腿边的暗器囊中摸出一柄飞刀就在左手心拉开了一道血口,他拿起“溃疡散”就在手心的创伤中滴了几滴。 就像是被通红的熔岩滴中了创伤,只觉自已手心的伤口遽然暴发了火一般炙热的刺痛感,旋即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创口就像他的体内急蹿了进去,微眯着眼睛极端警惕的唐安下意识想将手中的解药送进口中,突然他的动作就僵滞了下来。 跟刚才吸入了“抑功散”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丹田逸出在刹那间就在他的体内游走了一圈,而那源于“溃疡散”霸道可怖的灼热侵袭却是随着这股力量的游走直接消失了。 “真的不惧毒性侵袭!异形怪物?还是外星铁血?” 刚才眼睛遽然一亮就是想到了这种可能,唐安却还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然而此时经过了切实的实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属实,他不禁咧嘴露出了欢喜的笑容,不过顷刻直是按捺不住笑出了声。 怎能不欢喜!如何不开怀! 唐门“毒经”中众多的毒药描述中一个比一个可怕,一个比一个霸道,前世父亲炼制毒药时的死亡给唐安心中蒙上的阴影太过深重,纵使已经开始炼制了“溃疡散”及“抑功散”,他的心里却仍旧避免不了有些畏怯。 估摸着不是异形怪物就是外星铁血,唐安自己的身躯显然不能赦免毒性侵袭,但绝对是它们中间的一个能在瞬间将侵入到了自己体内的毒素在瞬间化于无形,这让唐安完全去掉了心头的阴影、忌惮,却怎么能够不开怀大喜。 咧着嘴直笑了半晌,唐安这才将桌上的毒药、器皿收拾好,目光落到了只是剩余了一点的凝血袋上,他一拍脑袋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两枚圆形的丹核。 一枚通体透圆幽光中泛着青芒,却是三级妖兽暗狐的丹核;一枚浑圆透着红通通的火光却是三级妖兽暴焰火狮的丹核,思来想去唐安最终将暴焰火狮的丹核收进了怀中,拿着暗狐的丹核寻思了半晌唐安直是无处下手。 紧握在掌心无效,并不能像吸收那些妖兽甚至是蛮人鲜血一样将丹核中的力量吸入体内,唐安甚至撩开衣摆尝试将它贴在腹部丹田处都是无用,思来想去只有将丹核放到了嘴边,唐安一咬牙就扔进了口中。 却还不等他伸脖子尝试吞噬下去,喉咙里就如同伸出一只小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那枚暗狐的风元力属性的丹核裹进了唐安的腹中。 身躯猛地绷直再弹了起来,唐安只觉自己的喉咙中就像一枚炸弹突兀炸了开来,狂暴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的颈部击碎开来,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极端的痛楚,又或者说是意识与异形怪物融合让他具备了远超于“人”的克制力,当那狂暴的力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顺着筋脉冲进体内时,只觉自己浑身筋脉脏腑宛如被冲撞击碎开来,紧咬着牙关的唐安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第七十六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剧烈的痛楚当中还有极致的阴冷,体内无形莫名的力量急速游走,牵引着源于三级妖兽暗狐丹核的狂暴力量肆虐冲撞,咬牙还能承受这足以让常人发狂的痛楚,唐安只觉自己宛如碎裂开来的筋脉、脏腑及骨骼一阵极致的阴寒。 不同于冰封似的寒冷,那就像是传说中的“鬼附体”一样格外的阴寒,然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刹那间的事情,当体内原本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丹核中的力量游走了一个周天最终沉入了唐安腹部下丹田后,无论剧烈地痛楚或者阴寒尽皆顿消。 取而代之的是强大,吞噬了一枚三级妖兽比精血力量强盛了数十倍的丹核,无论脑海中源于异形怪物特殊感观出现的一个个体热产生的光感躯体映像,又或者耳中繁杂的声音,可以说成是唐安的感观却是比先前至少灵敏、敏感了一倍有余。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看着体外肌肤上顺着毛孔溢出来的粘乎乎黑沉沉的杂质,意念从丹田中骤然收回来,唐安只觉自己举手投足间力量和速度却比先前更是强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炼体中品进入到了上品实力,折腾了整整半个晚上的他不显疲惫的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妖兽精血有用,因为其中的妖力却还等同于罡力。” “妖兽丹核作用尤甚,因为丹核才是妖兽最具妖力的精华所在,却也不会随着生命的流逝、岁月的侵袭而淡弱。” “它们在吃,**血吃丹核,即便妖力、罡力最终都是饱了异形怪物肥了外星铁血,虽然不曾给我留上一星半点,但它们在吃的过程中,我自己的身躯从内到外都会承受一次炼狱中的洗礼,变得强大。” “到如今,意念已经可以自如地与它们中的一个融合,如果自己能在血淋淋的战斗中更好地克制自己凶残暴戾的嗜血**,只要我能将它们情绪中不好的一面压制下去,那么它们的强大便也是我的强大。” 心中想着,唐安愈发开怀。 至于是不是能压制那嗜血的**、暴戾的冲动,又或者继续吞血吃丹让两个“命罡魂”更加强大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稍显自如地控制它们,有意或无意,唐安却是拒绝去考虑这些了。 从科技文明、热武器横行的世界穿越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古武法世界,无论是心中向来都崇拜个人英雄主义、个体肉躯力量为尊的信念,又或者当下的情势,别无选择的唐安在日落西山黄昏将至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 破了心障做出了选择,却就像破了这个世界刚刚起步的修行之路上第一道重要隘口,只觉心头无比舒畅的唐安推窗望了出去。 乌云掩盖了明月繁星,天地间一片漆黑,刺目的闪电从厚重的云层中凌厉地捅破了天穹,当耳中听到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雷声开始响彻在天地间,唐安想了想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在井边冲个了澡,又换上一身白天在铁罗城买回来的夜行衣,唐安回到房中从床下拉出一口破箱子打开,将上面扔着的乱七八糟的书籍拿了出来。 快刃就在腿边的暗器囊当中,软鞭却是缠在了腰际,剃刀也在腰侧插着,唐安将箱子底部用兽皮包着的黑色长矛拿了出来,用细绳捆在背后,又伸了伸手确定可以在瞬间拔下来,他这才将“抑功散”放在了暗器囊中。 无论快刃或者剃刀,包括软鞭及长矛两头矛尖都早已经用“溃疡散”浸泡过了,只要破皮见血便是中毒,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一切无误,唐安又摸了摸胸口,确定贴肤绑着的“流星强弩”也没有问题,他旋即推门出去直向澹台新月的房屋走了过去。 “蓬蓬蓬……” “谁?”闷雷声中响起的敲门声让久不能寐的澹台新月陡然坐了起来,手在枕下一抹掌心中登时多了一柄匕首。 “我。唐安。”门外响起了一道平和的声音。 细眉微挑,澹台新月披上外衣过去打开了门,少女姣好的俏脸上写满了警惕和狐疑,清亮的眸子凝视着一脸微笑的唐安,她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不是先前不肯说吗?怎么,又想通了?” “不是为了这个。”唐安轻声说道:“月黑风高杀人夜,又是一个暴雨天,这样的夜晚不杀人岂不是浪费了上天的美意。” “杀人!”澹台新月微微一惊,目光看到了他背上捆扎着的长矛,旋即明白了唐安话中意思的她皱眉道:“杀唐人杰?今晚?” “对,就是现在。”唐安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神情,认真说道:“刚刚我突破到炼体上品实力了,也做出了一个足以影响我终生惊变命运的决定,心头是无比的舒畅,但胸腹间却还有一丝郁积,所以我现在要杀人,杀了唐人杰,我胸腹间的郁积才会化成完全的快然之意随着吐息全部抒发出来,我才能真正的痛快。” “你突破到炼体上品了?” 先前在练武场的一幕带给澹台新月的刺激太深,虽然不想唐安太过难受她口中不说心中却也是极端不安,乍一唐安只是专注于他的神情并没有注意其他,此时看到他容光焕发特别是肌肤有若新生一样泛着一阵异样的光彩,澹台新月面止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如花的娇颜还未完全盛开,澹台新月刹那间却又沉下了脸,细眉微蹙看着他,低声说道:“你不要是一时的冲动,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杀唐人杰倒没什么,但你得想好,我们先前说的再好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没那么容易杀死,更何你也打听了出来唐安有一把玄兵青钢剑,或许我们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阿日斯愣好不好杀?” 唐安微一沉默后笑了,说道:“他不知道我的玄兵厉害,而唐人杰一样也不知道,更何况比起那时,我还有暗器,浸泡过溃疡散的暗器。” “好吧!” 澹台新月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事实上刚才那番话出口后澹台新月就觉有些多余了,先不说唐安已经准备好了就不会再更改,他如果还能发挥出刚才在练武场中的实力表现,敏捷的身躯、匪夷所思的速度、惊人的判断力,这些再加上玄兵以及神奇的暗器手法,却还有见血封喉的溃疡散,而她自己同样会在远处掠阵辅助,此时刺杀唐人杰确实要比当日在崖边林畔击杀阿日斯愣更有把握一些。 很快就换好了夜行衣从房中走了出来,丝制的黑衣勾勒出了少女玲珑的身躯,面上显出几分兴奋神情的澹台新月挎着强弓背着箭壶,箭壶中至少有十几支羽箭箭镟在房中灯火光芒的映照下闪烁淡淡的妖异蓝光,当又一道闷雷声泼喇喇炸响时,她向唐安微微一笑:“出发!” “出发!” 唐安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中一道粗壮的闪电将夜空映得一片通白雪亮,直如捅破了天,倾盆大雨“哗啦啦”猛浇了下来,见唐安在雨帘中宛如一头矫健的黑豹无声地冲向了后院方向,澹台新月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从后院掠出了院墙,俩人一前一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冒着大雨向唐人杰家所在的方向急跑了下去,一道道闷雷声和滂沱大雨猛击下来的雨声完美地掩饰了他们行进间几乎不被察觉的动静,没费多长时间,唐人杰的宅院就出现在了暴雨中的前方。 “在这里等我!” 并没有直接就冲进去,收住了身形的唐安小声向澹台新月说了一句,旋即顺着街道换了个方向就向唐家侧墙边上足有十三四米多高的箭塔无声地爬了上去。 这样的箭塔猪笼寨中比比皆是,虽然比不上寨门处两个箭塔高大却也不低,谨慎的强者们不愿意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寨门处晚上守夜的寨民,寨中排得上号的强者宅院外至少都有两到三个箭塔,却都是安排了手下在里面值守,以便第一时间发现寨子里的异常又或者寨外蛮人的出现。 当然,这也是最早的时候这些箭塔出现的原因,随着时间的流逝,像唐人杰等人突破到了结罡期上品实力后,熟睡中的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异常,这些箭塔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大了,不过像唐人杰他们谁手下还不养个几十上百护院守卫,所以箭塔中白天晚上也都有人值守。 这一点唐安清楚,澹台新月却也知道,躲在街边檐角下的死角当中仰起头,看着唐安如同敏捷的猿猴一样迅速地爬上了箭塔,眼前就要接近箭塔却又双手环抱顺着粗壮的木杆溜了下来, “如果可以,你帮我干扰唐人杰的视线、注意力;如果不行,你要保证我不被其他人打扰,用你的强弓利箭。”唐安低声向澹台新月说了一声就猫腰离开了。 以为箭塔中没人,澹台新月轻应了一声旋即就顺着木杆爬了上去。 动作倒也不慢,虽然比不上唐安的敏捷灵活,但罡力是风元力属性的澹台新月速度却与他相差不远,很快就顺着木杆爬了上去,鼻间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澹台新月微微一怔,手脚并用的她飞速地爬进箭塔当中,拥有一双夜鹰般犀利双眸的她却是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尸体,那顶多也就是三个平方左右的箭塔木地板上却只有一摊黄色的液体。 “好可怕的溃疡散,好霸道的毒性!” 目光落到了箭塔墙壁上嵌着的飞刀似的竹片,哪怕已经见识过了“溃疡散”极端可怖霸道的毒性侵袭,然而秃鹫不同于人类,难以将这摊黄水与一个身高胖瘦不知的人类联系在一起,澹台新月目露骇然,旋即警惕地看向了唐家大院。 第七十七章 潜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做为一个合格的箭师,箭艺箭技的修习固然重要,但目力的训练却也不可或缺,各种锻炼目力的方法、功法,再加上族内巫医熬制出来的特殊药水浸泡双眸,哪怕月黑风高暴雨滂沱,澹台新月却还是能从黑暗中找到那道同样黑暗的瘦削身影。 从肩头取下强弓,澹台新月并没有将箭壶拿下来放在手边,长到现在不知拉断了多少张弓,又射出了多少羽箭,她习惯于且能更迅速地从肩头的箭壶中拿下羽箭,伸手取下三支羽箭搭在了弦上,澹台新月展了展臂膀并没有感觉到伤口还能给自己带了多大的困扰,清亮的眸子锁定了唐安的身躯,虚拉的强弓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着。 轻巧巧从墙头翻了过去,唐安如同幽灵一样顺着墙边直向宽阔的院中潜了进去,第一次进入唐人杰的宅院,眼见极其宽阔的院中大大小小直有数十院落无数房屋,根本不知道哪个院落哪一间才是唐人杰的寝室,有些头疼的他正犹豫要不要意念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时,暴雨中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却正好传入了他的耳中。 呵欠声中一道声音响起:“这么大雨,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先看着,我眯一会。” “你想死啊。”另外一个声音回应道:“你没见老爷这两天的神情?虽然肯定没人会上咱们这里生事,但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守夜时偷懒睡觉,就现在他的心情杀了你都有可能。”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最先那道声音毫不在意地说道:“再说老爷今天晚上一次性召了四个小妾过去,这会估计肉搏完事已经睡了,我打个盹又怕什么。” “你想死也别拖累我……”第二道声音不满地埋怨了一句,说话间他就推开窗户探头向外面看了出去,眼见除了接天连地的雨帘外什么也看不清楚,张嘴吐出一口浓痰,那獐头鼠目的汉子还想再骂几句,却只觉喉头一凉旋即就失去了意识。 另外一个守夜的护院见同伴俯头在窗台上不动,却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呵欠声不断的他正要嘟囔,却只觉眼前一花,不及反应间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惊恐之下张嘴就想喊,唐安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左手飞刀一探抵在了他的劲上,同时右手粗暴地就将护院的嘴巴给堵上了。 唐安也没有废话,左手闪电般一探就在那被他一道飞蝗石激射进口中击碎了颈骨的汉子背上拉了一刀,不等那护院看清楚飞刀又收回来顶在了他的喉结。 只是穿着夜行衣并没有佩戴面罩的唐安向那护院露出笑容:“看仔细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跟他一个下场,那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便是了。” 哪是不认识唐安,那护院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却是换成了愤怒,然而不等他挣扎,听到一阵阵轻微怪异声响,他的目光循过去一看不禁就是骇然失色,整个人险些瘫倒下去。 葡萄似的恶心的脓包从趴在窗台上的护院背上绽放开来,以唐安飞刀划出的伤口为中心,却就在被他制住的那个护院看过去时,宛如感染一样,大量恶心的脓包一个接一个、一串接一串出现在那死去的护院背上,最短的时间内就布满了整具尸体。 无声地裂开,皮肤、肌肉、骨骼等一切都化成了泛黄的脓水,活着的那护院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身躯颤抖的他竟然控制不住失禁了。 “唐人杰的屋子是哪一间,有什么特征可以让我一眼分辨出来?”脸上的微笑不减分毫,闻到了尿骚味的唐安皱了皱眉,旋即轻声说道:“千万不要尝试呼救示警,不然等别人冲过来时只会发现地上多了一摊恶心的脓水,你连根毛都留不下来。” 说着,唐安松开了紧捂着那护院嘴巴的手。 “院子……中间最大的……那间就是……” 那护院快要崩溃了,只觉颈上的飞刀随时都有可能破皮入体,然而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已颤抖的身躯,却是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回答道:“院外……有株劲松……房间刷的……红漆……” “咔嚓”一声就扭断了那护院的颈部,唐安却是丝毫没有留情,从窗中无声地滑了出去,借着一道闪电的光芒看清楚了远处屋舍当中那一间极是醒目的红漆大房子,他开始缓慢地潜了过去。 并没有急于用意念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虽然已经试验过那样的状态下并不会流露出多少煞气,但是本着刺杀念头来的唐安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在不惊动他的状态下杀死唐人杰,静悄悄放慢脚步在暴雨中缓缓潜行,唐安不急不躁。 好半晌终于到了唐人杰的屋外,静静伏身在屋外劲松下,“哗哗”的雨声中听了半晌也没有任何异动,却是连屋内唐人杰抑或先前两个护院交谈中提及的四个小妾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不知道这场暴雨会不会骤停,又等了半晌的唐安也不管澹台新月能不能看到,站起来冲箭塔的方向挥了挥手,旋即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地就将意念沉向了丹田。 双眸在瞬间一片赤红,又一次被战斗的**和嗜血的冲动笼罩了思绪的唐安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念头,随着思感的外放他的脑海中登时出现了屋内的光感影像。 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大被同眠的巨床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这一幕就像是用热感仪一类的装备看了进去一样,生动的光感躯体让唐安连连男女都能分出来,目光落在躺在四个女人中间的男体之上,他估计那就是唐人杰。 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形成的光感身躯投影并没有多亮,相反那体内生生不息略显炽白的雷元力属性罡力却还亮了一些,然而唐安清楚那是因为唐人杰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自身的罡力流转足以让他在炎热或者寒冷的环境中维持自身的体温。 并没有急于出手,唐安将源于“命罡魂”异形怪物的思感无穷地递散出去,几乎整个雷家大院却都在他的抑或说“命罡魂”异形怪物的思感范围当中。 一个个光感身躯投影出现在唐安的脑海当中,有的极亮有些黯淡,虽然无法从光感身躯的投影亮度及其体内游转的罡力亮度、速度上完全正确地判断出那些人的实力,但终归还能分辨一二,他却是想确定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栖息在唐人杰家中。 雨水顺着头发不住地流淌下去,十两银子一件的用蚕丝织就的夜行衣却是不沾半点雨水,在短时间内将整个唐家扫视了一遍,直觉中这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结罡期上品强者的唐安身躯柔软下来,整个人灵活地一跃伸手搭住劲松枝桠就向窗下荡了过去。 “月影舞步”只是唐门入门级的轻功,但这也足以让谨慎的唐安的行进间落地无声,然而当这入门级的轻功与敏捷灵活的“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一起后,再加上雷霆暴雨之声,哪怕从枝桠上轻飘飘荡进了唐人杰**的院落当中,无声无息的唐安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却是有些异常,唐安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正在进行一次足以让猪笼寨中任何人都要心惊肉跳的刺杀,原要只要与“双命罡魂”中的任何一个意念融合,便会产生的暴戾冲动此时并不明显,相反他的每一个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是自然而然地行动着。 估摸着那只以“命罡魂”形式存在于自己丹田中的异形怪物,它绝对有资格做刺客的老祖宗,唐安旋即缓慢地站了起来。 “真他妈是个**到了骨子里的色魔!” 直起身子看到窗户上贴着的窗花竟然是一副副极其生动的**,唐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沾满了雨水的手捅破窗花,他这才小心地从暗器囊中拿出了用可以杜绝气味弥散的油纸包着的“抑功散”,打开后便对着窗户上的窟窿眼就吹了进去。 也不吝啬,反正自己的房中还有大半包,而且还有备用的材料可以炼制更多出来,唐安借着风声雨声雷声的掩盖将一小包“抑功散”全部吹了进去,这才收起油纸蹲在窗下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只是无味无形的气味扩散便会产生效用,在唐安记忆中唐门“毒经”上所述,“抑功散”在有限的空间内只要被吸入一口就会产生效果,但是谨慎的他注意着脑海中唐人杰的光感身躯投影,却是没有急于动手。 不过也就是几息间,当唐安看到脑海中唐人杰的光感身躯出现异常,特别是那原本生生不息流转的雷元力属性的罡力速度骤然一缓,却还不等明显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异常的唐人杰翻身有所动作…… 直起身躯的同时就出手了,站起来的刹那间就摸出了两支粘满了“溃疡散”毒剂的袖箭就从窗花中甩了进去,手指灵敏地一勾就将窗户开启了一条缝的唐安顺着狭窄的缝隙鱼滑进去时,右手一探又是两把飞刀离手,前后四道暗器发出短促的音啸声就已经射到了床前…… 第七十八章 击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一抹青影出现,乍然间一团炽烈的闪电雷球在黑沉沉的屋内陡然绽放了开来。 显然比唐安预料中还要谨慎得多,唐人杰是不是在提防自己的暗杀不说,但明显在这非常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的他,竟然在大被同眠纵欲狂欢时,却都将自己的玄兵青钢剑放在了枕边。 就在唐安离手的暗器发出短促的破空声飚射到床前时,唐人杰手一展抽出青钢剑,瞬间就搅起一团电光游离的雷球。 狂暴的雷元力剑芒直接就将两支袖箭及两把飞刀搅断开来,只觉自己体内的雷元力直有些涣散失控的迹象,从床上暴蹿而起的唐人杰又惊又急,然而不等他吭声,急促的音啸声中漫天的暗器就像密集的马蜂一样密匝匝涌了过来。 只觉体内一股阴柔的气息疯狂搅动着自己的罡力,心中骇然的唐人杰汹涌澎湃的雷元力从身躯暴涌而出,纵身向后退去的他脚尖在床上一点,强大的力量就将一个还没有觉察到异常的小妾头颅踩爆开来,借着反弹力量,身躯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一样荡向后方,手中的青钢剑在手腕震颤间化成了无数道电蛇一般,“叮当”脆响声中竟然将数十道怒飚过来的暗器尽皆拦了下来。 并没有为唐人杰狂暴而犀利的剑势所动,快速冲击过去的身躯陡然停顿,猩红如血的双眸散发着嗜血光芒,唐安夹着两柄飞刀的右手诡异地一个旋转震颤旋律就猛甩了出去。 “是你!” 此时已经借着雷元力剑芒的光亮看到了蹿进了屋中的唐安,唐人杰不惊反怒,荡回去的身躯在墙壁上一点,一脸狞笑的他手臂一振,借着身形暴冲之助几道细小的雷元力剑芒竟是脱离了剑身,流星般就向两把飞击到了面前的飞刀迎了过去。 “叮”地一声清鸣,那两柄平行的飞刀眼见就要被剑芒击中,却是在瞬间如同拥有生命的灵器般收拢碰触在了一起,泛着妖异蓝芒的飞刀竟然同时变向,原本刺向唐人杰胸口的它们一左一右就朝他的两肋狠狠扎了过去。 眉梢一挑,以为生死擂台中唐安的暗器手法已经够变态的了,唐人杰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更神奇的“子母离魂镖”手法,原本暴蹿向前直刺唐安的青钢剑猛收回来闪电般一横,“叮当”两声中纤细的剑锋竟是在飞刀几近破衣入体的刹那间生生拦了下来。 刚破两柄飞刀,又是两柄,两柄刚出手,又是一把短箭,却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唐人杰,唐安在瞬间宛如千手千臂,衣袍上下翻飞之际尽是暗器破空之声。 一边打一边退,宽阔的屋中空间就像是一汪池水,而唐安就如同一条鱼,“月影舞步”让他的身影就跟鬼魅似的飘忽不定,再加上异形怪物的灵敏让他柔若无骨,几乎可以做出唐人杰想象或者想象不到的各种动作,执着一柄青钢剑被那些迅疾却还能诡异变向的暗器逼的有些手忙脚乱,有些狼狈的他直是又气又急。 并没有暴喝出声示警,倒不是唐人杰丢不起那个人,熊修古等人没有端木迎春及火小艺的宅子离得近,唐人杰相信自己一嗓子喊出去,在如今这非常时刻端木迎春他们绝对比熊修古来的更快,以端木迎春的脾性不至于与火小艺下黑手了结自己,但如果还没有杀死唐安的话,怕是以后再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杀了一个唐天雄,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暗器还能杀了我吧!” 在屋外一声暴烈的雷声刚消之际,挥剑斩开了几乎所有打到了面前的暗器,却是被一支短箭擦破睡袍的唐人杰双眸中闪过一丝怒色,执着剑怒冲追向鬼魅似的唐安,他狞笑道:“这趟可是你自己要来找死!” 唐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在不停地挥手施放着一道道暗器,源于异形怪物优秀的战斗感观,那足以让他在唐人杰身躯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出现时,却是能提前感觉到他要冲击的方向和挥洒出剑芒打过来的轨迹,直如在刀尖上游走的他对唐人杰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双眸都没有去看。 不是不屑去看而是不想去看,脑海中源于异形怪物感观产生的光感投影,却比如今的唐安眼睛能看到的景象还要真实,如果说先前唐人杰体内的罡力开始有了混乱的迹象,那么如今唐安脑海映像中的他体内的罡力游转却是开始规律起来,显然他已经开始用罡力压制以及逼出了“抑功散”的毒性。 “去死吧!” 借着雷元力剑芒从唐安的肤色上已经看出了他进阶到了炼体上品实力,心中虽然惊骇于唐安为什么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中能连进两阶,更不可能再让他活下去的唐人杰只觉体内的罡力运用自如起来,更没有可能纵声示警的他在一声暴喝当中猛地催动罡力挥动了手中的青钢剑。 足足六道雷元力剑芒从细小电弧游离的剑锋上脱离出来,带着细微的震颤,六道剑芒暴涨间吞吐着电弧直是化大了数倍,却是几乎在瞬间横开在了整个屋中就朝唐安暴射了过去。 黑豹般矫健的身躯直接就朝地面摔倒下去,那暴烈的剑芒将屋内的家具、大床以及床上活着的三个中了毒没有醒来的女子完全劈碎开来,带着可怖的气势直从平摔在地面上的唐安头顶横掠了过去,却还声势惊人地将屋墙劈裂了开来。 源于异形怪物极端敏锐的感知救了唐安一命,躲过了剑芒却躲不过吞吐不定的网似的电弧,那犀利的电弧让唐安半边身躯遽然麻木,却还在他的左背上击出了一片鞭打似的血痕。 身躯一震就站了起来,唐安一闪就冲了出去,而唐人杰整个人更是如同一道电光一样紧追上来,在一道焦雷声遽然炸响时,吐气扬声的他挥斩出一道匹练似的剑芒,斜斜就朝急奔出去的唐安背部猛斩过去。 “咻!” 急促的破空声中一支泛着青芒的羽箭穿透了雨帘就到了唐人杰面前,原本暴冲向前的他猛地收住身形挥剑一斩就将那箭矢格开,然而连续的破空声中却就像是一支连环弩发动了凌厉的攻击,一支接一支泛着青光的羽箭排成一条直线,彼此间竟然只是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迅猛地暴射而至。 青钢剑在暴雨中舞出了大团的雷光,轻易地将一支支暴射到面前的羽箭和暗器搅碎开来,跟一个炼体上品的唐安竟然打了这么久,这让唐人杰感到了极端的耻辱感,可以调用的罡力贯穿全身,面目铁青的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化成一道残影暴射了出去。 挥舞的长剑将一支支怒飙而至的羽箭击碎,与唐安间不过二十来米距离不过就是霎那的功夫,拼着挂些彩也要将唐安一招立毙剑下,唐人杰就连两柄在面前交击后诡异换向,看轨迹会斜斜擦着自己两肋的飞刀也没有去管,犹如出洞的恶蟒一般,他带着一股狂暴而强大的气势就到了唐安面前。 唐人杰快,唐安的暗器也不慢,就在前者挥舞着剑芒到了唐安后者面前时,那两柄飞刀竟然又是微微一个变向,直以让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刺破了唐人杰的睡袍,却在划破他的皮肤后就被护体的罡力弹了开来。 却已经足够了,“抑功散”没有唐安想象中毒性霸道,但“溃疡散”的猛烈毒性不容质疑,只觉自己的胁下就像燃起了两团火,罡力急剧运转、气血翻涌的唐人杰感觉到那可怕的炙热感瞬间游走全身,一股难以想象的灸痛感让他身躯猛弓起来的同时,不禁就是一声惨呼。 无法想象那飞刀上涂抹了怎么可怖的毒剂,却只是破皮微微见血就如此地霸道,只觉自己体内暴燃起了高温火焰,难以想象的剧烈痛楚让唐人杰连后悔都做不到了,那火线似的炙热感游走过的筋脉脏腑都如被火烧火燎一样泛起了燎泡,弓着身躯的他发出的惨叫声直似鬼泣一样在夜空中炸响。 刺到了唐安面前的青钢剑收了回来,唐人杰刺不下去,但是唐安可以,没有理会被房屋倒塌的声音惊醒过来的唐人杰手下,右手摸出来剃刀甫一刺破唐人杰的胸口便是突兀幻化成了长剑形态,锋锐的剃刀势如破竹破背而出就将他的心脏刺破开来。 与此同时,从唐安右手腕猛地弹伸出来的腕刀“噗嗤”一声就刺进了唐人杰的口中颈上,血肉破碎声中唐安抽出剃刀、腕刀,右手一划就将惨叫声中脸上、手上已经泛起了脓包的唐人杰脑袋砍飞,脑海中源于异形怪物感观当中看到更多的光感投影向这边飞奔过来,他开始飞快地打扫起了战场。 一支支羽箭破开雨帘呼啸而来,将一个个从不同的房屋中或急奔出来或探头出来观望的唐人杰手下无情地射杀,当不可避免地有惨叫声和呼救声在暴雨声中炸响时,却是在箭塔上的澹台新月羽箭几近告罄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打出去的暗器收了回来的唐安终于转身朝院外跑了出来。 “嗖嗖”射出两箭又将还想追唐安的护院射杀,澹台新月旋即顺着粗壮的木杆迅速地滑了下去,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与箭塔下等着她的唐安汇合一起,急奔的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的雨帘当中…… 第七十九章 替死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连罡魂箭都不及放出呢!” 坐在房中,甚至连湿漉漉的头发都不及擦一下,雨水顺着俏脸不住地滴落,掩饰不住一脸兴奋,澹台新月却是用罕见的宜喜宜嗔的语气冲唐安嚷道:“罡魂箭一出声势浩大,我生怕招来了其他人也不敢施放,原本还想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却没想到一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竟然被你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进门的同时就已经将与异形怪物融合的意念收了回来,唐安用巾帕擦了擦头发,闻言笑着看向少女,说道:“其实差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今晚的状况有些不对劲。”澹台新月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弯,一脸迷惑不解,说道:“上次那个唐人杰去你家挑衅时,我看他实力极是强劲,怎么今天晚上表现的这么差?他的表现浑然不像一个结罡期上品强者。” “我会告诉你我也已经跨入结罡期了么?”甩了甩头发,唐安随手将巾帕递给了澹台新月,却是笑道:“兴许是我发挥出色呢?” “别胡说了。”澹台新月白了唐安一眼,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无论是前半夜在练武场的惊人异状,又或者刚刚我们刺杀唐人杰时你的表现,你的确足够出色,但还不足以出色到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唐人杰。” “除了多了一些罡魂外放的剑芒以外,唐人杰今天晚上的表现最多就是结罡期中品的实力,我想就是我放出罡魂箭他都未必能拦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眉头微皱,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向唐安,澹台新月小脸上满是不解。 “还是先换衣服吧。”唐安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与澹台新月身上的夜行衣,笑道:“从现在到天亮,只怕再没几个人能睡得着了,估计等下我们还有访客呢。” “你等我,不问个清楚,能睡,我也睡不着。”澹台新月将头发随意擦了几下,认真地向唐安说了一句这才转身出门向自己房中跑去。 将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长矛解下来放进木箱推到了床下,唐安这才将夜行衣除下来扔进衣橱下角,又给左肩部被唐人杰雷元力剑芒上电弧带出的细小血痕上抹了些药,确定几道细小的创伤中不会再有鲜血渗出,他这才换上一身简单清爽的布袍。 雷声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停了,愈来愈小的雨声风声中突兀悠长响亮的钟声乍起,耳朵微微一挑,唐安将火盆点着放在屋中,这时换上了一身淡绿裙衫的澹台新月急匆匆冲了进来。 俩人就着火盆一边烘头发,少女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先前借着闪电光芒我看到了你凑在唐人杰窗前,鬼鬼祟祟站了会又蹲了下去,随后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出手,这些是不是跟唐人杰今天晚上极其差劲的表现有关联?你搞什么鬼?” 唐安没有急于回答,渐渐变小的雨声中他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摸了摸头发已经没那么湿了,至少不像是长时间在雨水中淋过的样子,将火盆向澹台新月身边推了推,杀了唐人杰的过程又确定了自己意念与“命罡魂”融合后有多么的强大,唐安心中格外地舒畅。 瀑布似的秀发垂了下来,澹台新月侧着脑袋用嫩葱似的十指叉开头发在火盆上烘着,白皙娇嫩的脸庞,细腻修长的颈部,鼻间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少女幽香,极其享受这一幕的唐安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认定一个结罡期实力的人呢?当然我指的是正常的情况下,比如那天在我家唐人杰就能看出你是结罡期的实力,他是怎么判断认定的呢?” “自然是罡力。”偏着脑袋的澹台新月看上去极是可爱,她不假思索地应道:“虽然我的罡力在同品的人中间算是较弱的了,但绝对要比炼体期强,也要比相比炼体上品只是多了一个罡魂,罡力并没有多大变化的结罡期下品的人要强上一些。” “好吧,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胡说了,我的罡力是很差劲,但我的确已经进入结罡期了,你先前看到的一切,无论练武场或者唐人杰家,我之所以那么敏捷、灵活,速度又奇快,这都是命罡魂带给我的改变。” 白了唐安一眼,看他的表情又是特别的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澹台新月的嘴巴不禁张大了,直起身子看着他,少女俏丽的脸庞上满是惊诧,半晌直是不解地说道:“不对啊,咱们在练武场对战时你都还没有进入炼体上品,就算是我看走了眼,可一个炼体期中品的人怎么可能结出罡魂,这根本就是与理不合。”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并肩战斗过一次,俩人的感觉却都是亲近了不少,唐安看着她那迷茫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有种伸手想要掐掐她脸的冲动,当然这只是个想法,却是轻笑道:“反正我这里早就有了命罡魂,事实在上炼体下品的时候就有了,能从北边杀回来,今天晚上能杀了唐人杰,这都是它的功劳。” 澹台新月红唇打开却是撑成了“o”型,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安,直觉中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然而已经经历过的那些事实又告诉她唐安并没有说谎,完全被颠覆了理念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唐安!”随着两个身躯猛地砸落在院中,同时一道急促的男声就响了起来。 递给了澹台新月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唐安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借着屋中映出来的灯光看到一男一女迎面急走了过来,认出俩人正是火小艺手下火龙火凤,他不禁奇道:“在呢,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面相敦厚孔武有力的火龙神情有些紧张,紧盯着唐安说道:“蛮人过来寻仇了,唐人杰被杀了,当家的嘱咐我们过来通知你一声,小心提防一些。” 火凤显然就有些八卦了,有些好奇唐安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探头顺着打开的屋门看到了澹台新月,长相还算端正的火凤脸上登时浮起恍然大悟的神情。 有什么样的当家的,就有什么样的手下,相比火龙的紧张,火凤的神情就淡定了许多,明显想歪了的她古怪的眼神看着唐安,却是笑道:“你不用担心,整个寨子现在都戒严了,寨主他们已经安排了人手遥相响应守住了每条街每个巷道,蛮人只要还在寨子里肯定会被找出来的。” “那寨主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唐安脸上浮起一丝惊惧,忍不住问道:“蛮人肯定是要来找我的。” “这个是肯定的了。”火龙一本正经地应道:“显然蛮人的情报出了纰漏,他们应该是想找唐家,也不知道是找谁问的,却是找到唐人杰家里去了,我们来的时候寨主他们去了你原来的院子……” “蓬蓬蓬……” 火龙的话还没说完,沉闷的落脚声中十几个身影就落到了唐安的院子当中,也没人多说什么,十几人登时分散开来在唐安家中搜寻了起来。 “有什么事没有?”端木迎春直接闪了过来,一脸凝重的他看向了唐安问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唐安摇了摇头,反问道:“寨主,抓到蛮人没有?” “没有。”浑身湿透了的端木迎春沉着脸应了一声,随着雷动突然响起的喝声嘎然而止,紧接着唐糖也被吵醒披着外衣就跑了出来,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唐安家搜了个遍,火小艺、凌天以及阴沉着的熊修古他们聚集了过来。 “咦,你怎么就炼体上品了呢?” 这才看到了唐安的肤色异常,虽然感觉不到任何罡力的激荡,但这也足以让端木迎春察觉出来了,他不禁一怔。 其他人这才定睛一看,这一看,大家尽皆有些傻眼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炼体下品一直突破到炼体上品,莫说是在猪笼寨,放眼天下都是绝无仅有的。 “今天晚上修行时突然就突破了。寨主,蛮人来了几个?”唐安随口略了过去,他的神情有些惶恐。 倒不是怕熊修古等人向自己问罪,唐门无双的毒术、暗器再加上外星人的玄兵、体内的“双罡魂”,确定如今的自己杀死一个结罡期上品强者不难,唐安之所以扮出这样的表情却是不想端木迎春他们为难,毕竟寨子里也是有规矩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暗杀了唐人杰,至少这猪笼寨唐安清楚自己不要再想待下去了。 “至少有两个,一个使用的兵器不明的武者,一个至少也是结罡期中品实力的箭师。” 的的确确的没心没肺,其他人都是一脸凝重,火小艺开口才没说几句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凝视着唐安,她乐不可支地说道:“唐人杰还真是倒霉,却是做了你的替死鬼,也不知道蛮人用了什么毒药,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摊脓水,如果不是青钢剑还在,我们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到死连根毛都没留下来。” “你……”熊修古勃然大怒,却还不等他说什么,端木迎春怒极咆哮道:“都不要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走,再搜。” “他们杀唐人杰的时候最终还是惊动了其他人,打草惊蛇,估计蛮人现在已经不在寨子里了。” 凌天忍不住插了一句,看到端木迎春猛转身蹿出了院墙,却是叹了一声与其他人一起跟了上去。 第八十章 前仇往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人?”总算从先前不能置信的震惊当中清醒过来,在一边细听了半晌的澹台新月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这才走了过来,古怪的神情看着唐安,她忍不住问道:“这些你早都料到了?” “嗯。”唐安微笑点了点头。 “你这人太阴险了。”澹台新月美眸微弯,紧紧注视着他,半晌才叹道:“我说你怎么在唐人杰的手下被惊动后还不离开,却还要捡回你打出去的那些暗器,原来是你想嫁祸于蛮人,不过当时你就不怕寨主还有熊修古他们冲过来抓你个现形?” “他们接近时我自然能感觉到。”唐安一脸自信满满地应道:“就像所有打出去的暗器最终刺到了什么地方,又或者弹射落向哪里,这些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出不了差池的。”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澹台新月还想反驳两句,可细想当时的状态却就是如此,俏丽的脸颊有些僵硬,她越发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了。 “少爷!你……你杀了……杀了唐人杰?”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冲过来搜寻蛮人的人惊醒,唐糖却还有些迷糊,先前听到火小艺说起唐人杰中毒变成了一摊脓水时她心中一个激灵就觉有些不对,此时再听了澹台新月与唐安的对话,哪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脸上挂满了惊骇的小侍女声音直是结结巴巴。 “他是一定要杀了我的,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整天提心吊胆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了。”唐安目光瞟向唐糖,见她紧张到身躯都开始颤抖了,心中有些感动却是好笑地说道:“现在怕什么,唐人杰已经杀了,你家少爷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我早说过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要相信唐安,我就坚信他能杀了阿日斯愣就一定能杀了唐天雄,又有什么可怕的。”雷动咧嘴说着直是一脸笑容。 “明天,武君桐他们就要离开了,听上去齐虎莽也要带队去趟帝都向上面展示一下这次演练交流的结果,那么这就意味着蛮人,真的要来了!” 雨已经停了,乌云仍旧笼罩着夜空,呼吸着雨后清醒的空气,唐安缓缓吐出一品浊气,那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 ………… “手要平伸,然而依次将每根手指向下弯曲,一直要贴到根部,这一点必须要做的。” “看到没有,你在弯曲中指的时候,其他指头都会跟着弯曲,这就说明你的手指神经……呃,说明你的每一根指头**性不强。” “只是将暗器甩出去、扔出去甚至是砸出去,这不难,但要想跟我一样让暗器宛如拥有生命一样在虚空中灵活地旋转、变向等等,那么你必须拥有一双灵活的手。” “每根指头**性必须强,练好这个以后,你才能练习协调性,要知道能让你惊讶的最简单的暗器手法都包括了十个以上的细小动作,这些都要靠你的手指在瞬间完成。” “凝气散在火姨的帮助下你服了下去,也是幸运地进入到了练气期下品,这就意味着你已经半只脚踏过了武法的门槛。” “我教你的功法,吐纳调息你完全可以放在晚上,白天除了吐纳调息以外你什么都不用管,让咱们买来的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个丫环打理家中事务便可,你只管练习双手的灵活性。” “等你的双手十指独力性、协调性达到了我满意的程度后,我再教你暗器手法。” 后院的树荫下,唐安注视着身边的小侍女不停地说了半晌。 “知道了,少爷。”十指不停地弯曲再伸直,刚刚进入了练气期才半天时间就能学习少爷神奇的暗器手法,这让唐糖兴奋不已,双颊有些酡红的她清脆地嗓子应了一声,旋即走到一边去练习手指的灵活性。 “你还真是恶俗,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这些名字早都被用烂了,在你们南人眼中粗俗的北人买来的丫环也不会取这样俗烂的名字,你也好意思。” 铁罗城“妙炒阁”买回来的五香松子嗑的“嘎嘣”直响,同样躺在藤椅上的澹台新月拿起旁边小方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唐安,鄙夷地说道:“简直就是暴发户。” “你就别损我了。”合上了手中看了半晌的医书,唐安伸手飞快地从少女掌心中捻了几颗松子嗑了起来,却是笑道:“要真是暴发户就好了,才不过去了一趟铁罗城就花了那么多钱,我在想以后去了帝都这点钱能禁得起折腾不,哪里够暴发户的资格。” 杏脯般稍显有些薄的红唇轻启,银牙将松子嗑开,粉舌儿一探就将松仁卷进口中,澹台新月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似笑非笑看着唐安说道:“你还真缺钱?顶多也就是两个月时间,唐家来人时你还能回不去?就你这样的天才妖孽,唐家对你还不是欲取欲求,哪怕还用得着为这些身外之物犯愁。” “要回去怕也不容易,不过不容易也得回去的。”唐安将手中的医书放在桌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再说我回去,很多人都不乐意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混到了什么地步,还欲取欲求,不在背地里使阴招害我就好了。” 澹台新月听了个似懂非懂,细眉微挑间说道:“话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却是不好开口……” “什么问题?” “你父亲当年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发配到猪笼寨来的呢?”澹台新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听唐糖说过他是被陷害的,具体的她也没说。” “这就是小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唐安略一沉吟,半晌才缓缓将一切和盘托了出来。 唐义确实是被陷害的。 如果不知内情,谁又能料到如今看上去直有五六十岁的唐义当年也曾风光过。 修的是剑技,唐义九岁进入练气境,十一岁突破炼气上品进入到炼体境,十五岁达成结罡境并且成功地凝结出了罡魂,而且他的罡魂还是剑,职业与器罡魂完美地契合,唐义修行剑道直是事半功倍。 这样的资质不算太好,但唐义的修行进阶很稳健,家族发现了之后也是将他从康安接到了帝都,一个孤儿平步青云却是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生活,高阶的功法、武技,限量供应但绝对都是上品的丹药,优秀的导师,兴奋的唐义结识了柳浮萍,也就是“唐安”的母亲之后,他只觉自己幸福的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可惜这一切就是一场黄粱美梦,而且醒来时是那么的残酷。 二十三岁时唐义在一场“族比”中被人下了毒,等比试过程中才发现不对劲的他却是被对手残忍而暴力地毁了罡魂。 一个人一生只能凝结一次罡魂,罡魂被毁就意味着那人无法再在武法修行之路上走下去了,更不用说对手当时却还残忍地将他的丹田以及浑身筋脉暴力摧毁了。 唐义的妻子赵浮萍因为此事又气又急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愤怒的唐义想要讨回公道时,他的家族――万嘉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竟然将放逐,发配到了边境天下闻名的常山“猪笼寨”,直至如今…… “什么人敢用这样的毒招?敢下如此毒手?”澹台新月细眉紧蹙起来,谈不上多么愤怒却是一脸不解地说道:“我们北人没有族比,但我们部落中以及部落与部落间每隔几年也会举行一次擂台赛,部落酋长及天汗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发现一些极具修行天赋的勇士,但擂台赛绝对是公正的,怎么可能还有下毒这样卑鄙的事情发生!” “这或许就是南人与你们北人的不同之处吧,包括南人为什么打不过北人。”唐安眼露嘲讽淡淡说道:“嫡系与旁系不同,处于核心高层的长老们与一般人又是不同,我父亲当年那场族比是想在帝都在家族出人头地一战扬名,他却想不到有人比他更想扬名更想出人头地。” “论实力,我父亲强过他,但论手段论背景,我父亲与他差了几条街,甚至于在出事后他连讨回公道申诉的机会都没有,扣了一顶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的罪名发落到了猪笼寨。” “来这里的时候我才四岁,而今年我也已经十六岁,一晃就是十二年过去了。最初我的父亲还想着让我回去帝都替他报仇雪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不清醒的时候乱骂一通以外,他却只想我离开这里去过另外一种正常的生活。” 唐安一脸淡漠说着,蹙着蛾眉的澹台新月疑惑地看着他,却是忍不住插口说道:“自己犯了错或者犯行罪行的还好说,就像唐人杰、熊修古这样的,所属的家族将他们极具修行天赋的子女接回去也就罢了,但像你这样的,回去混出个人样后,怕是铁定要找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人的报仇,你的家族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们就能放心地让你回去又搅出一场风波来?” “毕竟像我父亲这样情况的不多,就连凌天、林宇包括火姨他们,或冲动或不计代价,他们当年都是犯下过错的人。”唐安淡淡应道:“所以说帝都肯定有人不会希望我回去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但你一定要回去的,不是吗?”澹台新月眨眨眼笑了出来。 “没错,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唐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毒箭,竹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自己来。” 医馆当中,薛无疾拒绝了端木迎春的好心,执意自己要动手,向捆成了粽子一样的猛兽灰豺身上刺过去,他手中小心地钳着蓝汪汪的锋锐箭镟登时将灰豺的皮肉刺破了。 “嗷!”灰豺的身躯猛地绷直,被紧紧缚住的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半人多高的身躯竟然跃到了半空,痛苦弓起来的它旋即又重重地摔落到地上。 触目惊心的脓包先是从被箭镟刺破的伤口中剧烈膨胀挤了出来,不过就是一息间,直如无数虫豸埋伏在灰豺的皮肤下现在要冲撞出来,它的体表瞬间被恶心的黄色腕包布满了。 薛神医不禁倒退了几步,他这一退,端木迎春等人也是连忙退了开来,却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剧烈颤抖的灰豺体表大量的脓包并没有猛烈地炸了开来,无声裂开来的脓水覆盖了整具灰豺的尸体,不过瞬间,皮毛肌肉骨骼一切都像是烈日暴晒下的浮冰迅速地化成了脓水。 “嘶……”其他人都是一脸惊骇,而目瞪口呆的薛无疾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毒药出现了两次,先是杀死了一个守夜的护院,不过没有找到这样的箭镟或者其它兵器;第二次就是唐人杰的尸体周围被他劈断了箭杆的箭镟了,而射杀了护院的更多的羽箭却是无毒。”震撼地看着偌大的灰豺就在自己面前彻底地化成了一摊脓水,林宇沉声说着却是忍不住看向了薛无疾,问道:“怎么样,薛神医,这是什么毒?你能解不?” “不能。”薛无疾将钳着的沾有血水的箭镟扔到地上,又钳起另外一个相同的箭镟放在鼻下嗅了嗅,浑浊的双眸眨了眨,半晌才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东西不沾血水却是没事,但凡沾上丁点血水却是触碰不得,而且毒性猛烈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程度,简直就像是被四级妖兽人面蝎蝗咬中一样,即便我想通过观察中毒者的反应、表现等等尝试研究解毒,可从中毒到化成一摊脓水不过就是瞬间的功夫,却哪里来得及细细观察判断。” “难怪唐人杰才发出求救声或者惨叫声,却连我们支援都捱不到就暴毙化成一脓浓水……” 佟达不是胆小鬼,但刚才这一幕太过震撼了,再想到实力不逊于自己,甚至还要强上半筹的唐人杰连根毛都没留下来,他不禁又惊又惧地说道:“要是蛮人的箭镟上都抹上这种霸道可怖的毒药,莫说万箭齐发,就是上百个蛮人一齐拉弓放箭,我们都未必能保证截下每一支箭全身而退,这要是破一点皮……” “千万不要冲动。”其他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薛无疾扭过头看着他们,郑重其事地说道:“再碰到蛮人,特别是他们的弓箭手时,你们不要像以前一样拼着挨上无关紧要的几箭,冲过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虽然我们不能确定这样霸道可怖的毒药蛮人研制出了多少,他们的弓箭手是不是都配备了这样可怕的毒箭,但你们不要拿命去赌。” “我根本嗅不出它是什么毒药,显然是众多的毒药混合在一起炼制而成的,中了,便是死了,根本没有任何解救的机会。”说完,薛无疾用异常凝重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 “别装怂了,你就没一点表示?”震撼归震撼,惊骇归惊骇,场中瞬间能从这样的情绪中走出来的也只有神经大条的火小艺了,美眸一转目光落到了一边皱着眉头的熊修古身上,她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挑眉说道:“熊修古,咱们寨子里最能治毒解毒的温家早就被你玩死了,现在就属你是用毒的行家了,难道只会站在这里皱眉吗?” 脸上闪过一丝阴翳,在一边站了半晌都是默不作声的熊修古看向了火小艺,冷声说道:“温家炼毒制毒,你们可曾见过他们炼制出这样可怖的毒药吗?我的罡魂幽蛛再加上冥蛇毒功大成,别人中上一爪,只要有时间却也能用罡力强行逼出毒素,这箭镟上的毒素见血封喉霸道如斯,你想我表示什么?表示我可以以毒攻毒破了这毒药不成?想我死,也不要用这种方法。” “都不要说了。”端木迎春瞪了张口欲言的火小艺一言,紧皱着眉头半晌才道:“佟达,你去一趟王铁匠那里,看他库存还有多少,甭管什么精铁还是废铁打造的,全部征过来送去寨门那里。” 佟达应了一声旋即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去找找李木匠,再带多一些人过去,抓紧时间多造一些木盾出来。” 凌天张口说了一句,见端木迎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有什么恩怨,我们先放在一边,昨天一早大夏帝国骑兵就已经离开了,晚上齐将军他们也返回了铁罗城,却就跟以往一样,咱们猪笼寨谁也靠不了,却只能靠咱们自己。” 神情凝重地看着熊修古、费力等人,端木迎春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蛮人肯定还会来的,如果我们到现在还内讧内斗,猪笼寨也就完了,假如你们不想看到那样结果的话。” 沉默了半晌,熊修古终是漠然点了点头,旋即就和费力等人出去了。 “去寨门那里看看。”端木迎春说着就与火小艺转身离开,而林宇却没急着走,看向不时嗅着箭镟的薛无疾,说道:“一共十六个带毒的箭镟,留下两个给你研究,剩下的我带回去制成羽箭,行不行?” “嗯。”薛无疾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端起盘中十四个蓝汪汪的箭镟,结罡期上品的箭师林宇这才离开了。 “师傅,您可小心一些,这毒性太霸道了!”小药僮苍白了半晌的脸色总算恢复了过来,见薛神医指头捏着那让他心惊肉跳的箭镟,却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淡淡的甜香味是蜂腰花……”薛无疾没有理会小药僮的提醒,喃喃说着又小心地凑到箭镟前闻了闻,旋即一脸肯定地自言自语道:“嗯,就是蜂腰花,可其它的毒药成份是什么呢?” “蜂腰花?” 小药僮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曾经经手过的带毒的草药中就有一味蜂腰花,脑海中浮现起了唐安面孔的他随即不由摇了摇头,却是怎么也不能将这霸道可怖的毒箭与唐安联想到一起。 当然,莫说是小药僮,整个猪笼寨所有人谁又能将唐安与唐人杰的死联系到一起,更不用说如此霸道可怖的毒箭,就是端木迎春、熊修古压根就没往唐安身上想过。 ………… 唐安自然也不担心有人会将唐人杰的死和自己联系起来,这也是他特意将自己当时打出去极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暗器全部收回来的原因,杀死了唐人杰也就卸下了心头最重的担子。 “怎么样,最远的射程能达到多少?”站在后院练武场中,一脸期待的他紧盯着身边的澹台新月。 细眉微挑,澹台新月纤手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竹箭,俏脸上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猪笼寨不至于连个可以制箭的匠师都没有吧?砍根细竹削尖开来再插上几根鸡毛就能当箭使吗?这样的箭射出去,远距离中连软甲都刺不破,更不用说修行者了。” “不是靠它伤人,你只要能射过去就行了。”唐安微笑解释道:“你就说这样的竹箭你能射多远?” 拿起强弓搭上竹箭虚拉了一下,澹台新月并没有将竹箭射出去,扭头看着他说道:“我自己带来的羽箭,加上罡力我可以射出一千米,但这样的距离中几乎没什么杀伤力了;罡魂箭也能达到这个距离,杀伤力却是要强上一些,而这根竹箭中空又太轻,我想五百米之内应该还是能射到的。” “那就行了,我想蛮人这次来的箭师也会选择在这个距离中施放羽箭吧,只要你能把箭射到他面前就可以了。” “你想做什么?” 看着唐安执着飞刀将雷动砍回来的一大捆细竹飞快地削成一支支竹箭,澹台新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又想玩什么花样呢?” 唐安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疑问,神奇一笑反问道:“竹箭跟你的羽箭及平常的羽箭有什么不同?” “轻,廉价……”想也不想便是脱口而出,看到唐安嘴角上浮露出了一丝讥诮,澹台新月忍住心中的恼火,光洁的额头皱起来,看到唐安手中落屑如雪削箭的竹箭,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却是兴奋地说道:“竹箭是空的,中空。” “没错。”唐安瞟了少女一眼,笑道:“就是要空的,空的才能装东西。” “是不是跟唐人杰那天晚上的表现有关。”澹台新月并不笨,听了唐安的话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她直有些激动地蹲下去急问道:“你是想将毒粉装进竹箭当中射过去,只要他们在竹箭射到面前时劈断竹箭格挡就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毒粉呢?溃疡散要破皮见血才会生效,竹箭达不到这个要求,那会是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又研制出新的毒药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少女俏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唐安哈哈笑了一声,旋即将已经削好的竹箭放在一边的火盆上小心地烤了起来。 ps:今天有事回来晚了,这是第一更,晚些时候还有一更! 第八十二章 千骑袭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蛮人什么时候开始玩暗杀这一套了?以他们的性子应该不屑于这种手段才是。” 时近黄昏,站在猪笼寨高大的寨墙上,只觉又白守了一天的凌天皱眉说道:“长枪阔斧地大干一场,那才是他们的秉性。” “蛮人不一定都是那种冲动火爆的脾性,就像咱们南人也不尽是趋风附雅之徒一样……” 林宇深邃的目光远眺着北方,微微一笑应道:“蛮人部落联盟的天汗、小公主,久未在天下行走的洛可大巫,很少有人能让他们同时震怒,这一趟来的蛮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唐安带回去的,无论是活着带回去还是带着头颅回去,他们不会计较手段的,却只要结果。” “这也是咱们不想让熊修古他们知道的原因,依着他们的性子,却是一定会让咱们无耻地将唐安和那蛮人少女交给蛮人,而我相信事情传开后,在面对更多的蛮人时,在面临猪笼寨有可能会被蛮人毁灭时,大多数人自然会逼着我们将唐安交出去。” 听了林宇的话,凌天眉头微挑,目光落到了林宇脸上,想了想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他的神情突然肃穆下来,凌天回头看向北边的同时,寨门内两边高大的箭塔上清亮的钟声遽然响起。 黄昏时分出现的薄雾烟尘般散开来,随着一阵闷雷似的马蹄声响起,一群骑兵从薄雾中暴冲了出来。 从一边拿起强弓,林宇眯着眼睛远眺过去,隐约看到马背上裹着兽皮软甲的蛮人手持马缰,一个个满脸兴奋激动就似看到了猎物一样,耳中听到激动的嘶吼、怪叫,林宇的眼睛眯得越发紧了。 “准备迎敌!” 没有理会寨子里响起的大量呼喝声及轰乱的脚步声,凌天捏紧了那盆钵似的巨拳旋即就是暴喝了一声。 寨墙上守着的近百弓箭手倒不显得如何紧张,他们几乎都被寨子里唯一结罡期上品箭师林宇指点过,一字排开的他们中间还有一部分是箭师,又曾经与蛮人交过手,当凌天的暴喝声响起时,所有人不显惊惧,举起了手中的强弓,虚拉瞄准了乌云般压了过来的蛮人骑兵,准备迎战。 大地在震动着,千骑泼喇喇直冲过来,当一声尖锐的唿哨声响起时,那近千蛮人骑兵在离猪笼寨还有七八百米距离时遽然收住了冲势,黑压压一大片蛮人持缰绳散开在平原荒漠上,即便是逆着风,他们兴奋的嘶吼咆哮声却都远远传了过来。 “千骑!” 这个时候已经蹿到了寨墙上,端木迎春看清后不禁一怔,眉头缓缓蹙起,说道:“竟然一次来了千余骑兵,这样的数量简直就是入侵了,蛮人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争!” “这不是入侵,只是打猎。” 唐安紧跟着火小艺跑了上来,雷动和澹台新月却是跟着他冲破寨墙下那些有些紧张的备用寨民箭手中挤了上来,眯着眼睛看清楚了一箭距离外的蛮人骑兵,澹台新月忍不住说道:“他们不属于北人部落联盟,所以无论万嘉或者大夏帝国,哪怕将他们全部俘虏了也不能以此向北人部落联盟质问抑或谴责。” “如果说北人在你们眼中是凶残且没有人性的冷血生物,那么你们可以将他们看成是暴戾嗜血的妖兽……”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澹台新月认真地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他们额头上纹着的狼头蛇身怪物图案了吧,在北边只有凶荒部落才会有这种刺青,在他们眼中除了族人以外,其他的蛮人都是可以捕杀的猎物或者食物。” “我没说错,大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们的确吃人,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北人部落联盟才没有将他们划分在联盟内,而凶荒部落也不在意。”澹台新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些?”熊修古皱眉看着澹台新月,一脸猜疑问道:“北人?只有蛮人才会这样称呼自己,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在北边被一个小部落的蛮人好心救过一次,所以才会这么称呼……”唐安抢过了话岔,伸手指着远处的蛮人骑兵,惊道:“看,他们开始动了。” 确实动了,停在一箭距离外的蛮人却没有像大家想象中一样勒马急冲过来,一大半约莫七百多骑排成几行,马上的蛮人取下强弓搭上利箭却不举起,而其余的三百骑兵却是勒马离队斜斜跑向了猪笼寨东边。 强弓准备好了,利箭也准备好了,做好了一切战备的猪笼寨寨民却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一幕,在他们眼中蛮人应该是举起木盾护在胸前暴冲过来才对,这一次来了千骑之多却又不冲锋,跑去东边一往无际的稻田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冲到金黄的稻田中,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唿哨,还想冲进最多有半个月就成熟了的稻田中的蛮人骑兵登时勒住了马,从身后马背上拿下足有一人高的木盾,那些蛮人却是围了一个圈静立在稻田外不动了。 “他们在做什么?”端木迎春再怎么眯眼也看不清蛮人骑兵围出的圈子中的状况,他忍不住向身边眯着眼睛的林宇问道:“你看得到吗?” “中间有几个人,他在做什么我却看不到。”林宇摇了摇头。 “衣服很破很烂,唔……模样就像一个落难的佛门子弟,他在地上挖了一个坑,不对,不止一个,他在指挥几个蛮人挖,现在已经挖了三个洞了,呈‘品’字形状……” 林宇看不见,澹台新月就更看不清了,毕竟林宇是结罡期上品的箭师而她只是中品,但两个箭师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别人看不见,已经大约猜出了那些蛮人在做什么的唐安轻声说着,微眯了眯眼又说道:“现在他们开始将一种黄色的粉剂倒进了坑洞当中,却并没有填埋。” “黄色的粉剂!他们准备要下毒了?”想镇定都难,一想起唐人杰的下场以及白天才做过的实验当中那只灰豺惨死的情景,端木迎春嘴角不禁就是一个抽搐。 “应该不是下毒。” 林宇侧开身子让出空地示意自己走上前去,唐安也没客气,走到寨墙边纵目远眺过去,顺着蛮人骑兵间的缝隙打量着,他缓缓说道:“蛮人在下风头,无论他们洒出来又或者用这种方法下毒,还没毒倒咱们他们自己就得中招。” “又动了。”不知什么时候跑上来的凌岚挤到了父亲凌天身边探头看着,眼见那三百余蛮人骑兵又开始向东南方向跑了下去,不显畏惧倒是有些兴奋的她伸出指头就是一声吆喝。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目光从远处的蛮人骑兵身上移开,唐安目光随着他们移动着,同时说道:“最后一匹马就是那个佛门……对,就是那个苦行僧骑着的马,马背上有一口兽皮袋子开了一条缝,他纵马前行间袋子中洒下的黄色药粉在他身后划成了一条线。他在布法阵,他是一个阵师!” “法阵!阵师!” 显然齐虎莽又或者王参将他们并没有告诉端木迎春、熊修古等人太多的消息,又或者就连齐虎莽等人也不清楚蛮人这次来了一个阵师,乍一听唐安的话,端木迎春等人不禁大吃一惊。 “难怪他们不肯冲过来。” 林宇的眉头紧拧成了个“川”字,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强弓,他涩声说道:“千余骑兵,他们的弓箭足以将我们远远拦住,如果他们的箭矢都是淬了毒液的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却不能这么干看着那个阵师完成这个我们未知的阵法。” “咱们这边有三个箭师,结罡期上品的你,还有唐安身后这个结罡期中品的女子,再加上凌天你的儿子凌风是结罡期下品的箭师,你们三个人能不能阻止他?”端木迎春也有些急眼了,他没有见识过阵师的厉害,但他却是听说过。 阵师布阵极是缓慢费时,但如果让他完成了法阵,那杀伤力谁敢保证不会超过千余冲击过来的蛮人骑兵的利箭砍刀。 从凌天身后挤了出来,凌天的儿子、凌岚的哥哥凌风看面相倒是极为老实,头一次经历这些的他一脸迫不及待,却是取下强弓利箭等待命令准备随时射出自己的长箭。 “我试试!”眼见那一伙蛮人又收住马围成了一圈,林宇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再没了任何表情,神情平静地搭箭上弓,然后缓缓地拉开弓弦。 眯着眼睛透过蛮人骑兵的缝隙找到了唐安所说的苦行僧,林宇并没有急于出手,本身土元力属性的罡力随着他的意念运转,瞬间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笼罩了他的体表,而那看似瘦弱的双臂在瞬间更是膨胀了几分,光是看上去都似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本身土元力属性的罡力加强了防御和力量,罡魂是命罡魂风元力动物乌骓,当罡魂的罡力随着林宇运转时,一股淡青色的光芒登进涌进了那泛着黄色的长箭当中。 加持了自身土元力罡力的双臂稳若磐石,加持了命罡魂乌骓风元力罡力的长箭静静的搭在弦上,泛着精光的箭镟遥遥锁定那个被蛮人骑兵掩映着的身着破烂僧破的苦行僧,向来对自己箭术极有信心的林宇不知怎么,良久都未曾射出一箭。 第八十三章 死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箭师都在兴奋而耐心地等待,无论同样取下了强弓搭上了利箭的澹台新月,又或者兴奋不忆的凌风,包括寨墙上所有人都在等林宇射出一箭。 出于对这个结罡期上品的箭师狂热的崇拜,场中几乎所有执着强弓都受过他指点的箭手们拥有绝对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林宇是在等机会,只要他一箭射出,那么此时对猪笼寨最具威胁的阵师便会死去,这是毫无疑问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抱元守一,林宇此时眼中再没了旁人,无论身边有些紧张的同伴,又或者远处围成了一圈的蛮人,雄鹰般犀利的双眸死死锁定一身破烂僧袍的苦行僧,他耐心地等待着这个阵师从蛮人骑兵缝隙间露出致命的身躯部位,无论是头部或者胸膛。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响起,密集却又不显暴烈的马蹄声响起,以点成线,以线成面,那阵师显然又完成了未知的阵法当中一个点的布置,三百余蛮人开始催动跨下的战马又向寨子正门东南方向轻跑了下去。 唐安的实力不是场中最强的,但即使没有用意念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他的眼力视线却是场中最好的一个,微眯着眼睛看到那些蛮人骑兵掩映中的苦行僧,只见骑在马背上直了直身子向寨子这边看了过来,甚至能看到他那不知为何有些愁苦的面容时,唐安不假思索地喝道:“就是现在!” 比唐安的声音更快更尖锐的是羽箭破开空气的音啸声,精光闪耀的锋利箭镟竟然在瞬间将虚无的空气荡开了水波似的涟漪,弓弦上的中食两指在第一箭甫一离弦间,神情平静的林宇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接连射了出去,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速度直让人以为从面前暴射出去的,不过就是一支格外长的巨箭而非连成一线的四支羽箭。 “暴矢连击箭,这才是真正的暴矢连击箭。”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站在林宇身边的澹台新月在这一瞬间直有些目瞪口呆。 并不是完成连成了一线,四支利箭脱弓的刹那间看心排成了一条直线,然而当它们几乎在不及眨眼间泛着青光射到了近六百米外的蛮人身前时,四支利箭却是已经分了开来。 没有人知道分开来的四支利箭的轨迹最终会是怎样,因为就在瞬间蛮人的骑兵当中四支羽白似雪的利箭发出怪啸声猛地飙了出来,却是不偏不倚就将林宇射过来的四支利箭拦了下来。 瞳孔遽然收缩,林宇抿了抿嘴却是没说什么,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射杀那阵师的角度并不是多好,别人几乎没有看到这个猪笼寨第一箭师的动作,只见他引弓拉弦间“嗡嗡”声大作,刹那间竟然有足足九支利箭齐刷刷从寨墙上怒飙了出去。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如果说先前那四支“暴矢连击箭”出现的毫无征兆,蛮人骑兵中某个箭师直是仓猝间应付,那么此时已经警惕的某人,却是向猪笼寨的所有人展示出了那不逊色林宇的高超的箭艺,九支利箭在尖锐的音啸声中就将射过来的九箭击落。 “他们也有一个结罡期的箭师!”林宇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而这时那一伙蛮人骑兵却又停了下来,看着竖起了木盾的他们掩护着阵师又一次开始布置法阵,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不计后果与那蛮人箭师箭来箭往拼个高下的冲动,想了想看向澹台新月问道:“你能射杀那个阵师吗?” “不能。”澹台新月不假思索地应道:“那个阵师身边既然有结罡期上品的箭师护卫,那一定也有其他结罡期的武者在,我只是结罡期中品的箭师,即便我的箭能射到他面前,其他的结罡期上品武者同样可以拦下来。” “试试再说。” 从那阵师出手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个点了,无论是谁却都不敢去堵他到底还要几个点就会完成一个未知的可怕法阵,林宇眉梢一挑沉声说道:“我射箭,他拦,你再射杀那阵师。” “好。”眼眸余光看到唐安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澹台新月这才应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林宇体表的土黄色光芒又浓了几分,特别是当他拉开弓弦间双臂上更是青芒大盛,那源于命罡魂的风元力罡力更是潮水般涌到了强弓之上。 “嗖嗖嗖……” 瞬间一连九支利箭流星般怒飙了出去,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一波接一波的利箭暴风骤雨似的暴发出来,那情形直如寨墙上放了无数挺强弩,正在有条不紊地怒射暴发着。 仅仅只是一个箭师,最短的时间内至少也有七波六十三支利箭密密麻麻地飙向了围在一起的蛮人骑兵,而他们的中间伴随着一支支利箭疾飞迎了上来,那尖啸声中却还伴着一道道闷雷似的怪响。 “结罡期上品的箭师,本身不是雷元力罡力,那就是他的罡魂具备雷元力罡力。” 澹台新月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强弓在猛拉间却是没有搭上利箭,当其他人看到她的左手虚握间掌心暴射起了一道金光,那金光在刹那间就凝聚成了一支夺目的罡魂箭,少女的手心涌出的青光覆盖了罡魂箭时,看到这一幕的人十个有九个不禁都是心中惊呼了一声。 “咻”地一声,金光闪闪的罡魂箭从强弓上怒飙而出,在虚空中荡出了水波似的涟漪,直以不逊色林宇射出的普通箭矢的速度,那金光灼灼青光荡漾的罡魂箭就到了蛮人近前。 一抹雪亮的光芒刹那间暴闪而出,那白虹似的光芒猛烈地迎上澹台新月的罡魂箭,短促而剧烈地轰鸣声中白光和罡魂箭炸开当空,却是一同消失不见。 挡住了爆绽开来的气劲,挡住了罡魂箭炸开的元力冲击,那端木迎春等人并不认识的洛可大巫的七弟子勒克移开面前的圆斧斧面,却还远远朝他们咧嘴笑了笑。 “等不及了。”唐安耸了耸肩头,旋即脸上的颜色就变了:“你们闻到没有,淡淡的硫磺味?” “硫磺味我倒是没闻出来。”熊修古罕见地顺过了唐安的话岔,神情格外凝重的的他沉声说道:“你们就没觉得原本傍晚时分湿润的空气有些太过干燥了吗?” “硫磺!干燥的空气!他这里在布置火攻的法阵?”端木迎春说着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下,眼见寨子外面大片的金黄稻谷,包括围绕了寨子的山上更多枯黄的林木,他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如果你们以为一个阵师的火攻法阵只会大面积蔓延燃烧的话,那你们也有些太过天真了……” 火小艺的脸色也变了,她凝声说道:“火攻的阵法不少,但无一例外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我们不能再给他从容布置下去的时间了。” “冲也冲不过去的。”林宇停止了无谓的“暴矢连击箭”,他一停,蛮人那边的箭师也停止了射箭拦截,眉头紧皱起来看着三百骑兵余七百多严阵以待的蛮人骑兵,他认真地说道:“协同布阵的三百骑兵只是防御不出手,另外七百蛮人强弓利箭之下谁敢说自己能平安地冲过去,蛮人的利箭杀伤力咱们早都见识过了,除非我们冲出去几倍于他们数量的寨民吸引蛮人的利箭,不然光靠咱们几个是冲不过去的。” “每一个蛮人都可以纵马射箭,我们这边不行的。”林宇说完又补充道:“即使我们牺牲更多的人冲过去,那三百蛮人几轮箭雨下来咱们不死也得挂彩,而他们中间到底有几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我们还不清楚这一点。还有,大家不要忘记,极有可能他们的利箭上是带了毒的。” “凌天,下去组织一下,找一千人出来准备冲。” 眼见三百蛮人完成了第六个点又折回去向寨门东北方向的山脚下跑过去,端木迎春一咬牙说道:“哪怕这是死局,咱们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要是让他们的法阵完成,到那时咱们还有没有命再冲都是两码事。” “好!”凌天应了一声旋即跳下了寨墙。 “林宇,你和这个姑娘守在这里,其他人,准备一下,我们的人冲出去后,咱们跟着一起冲上去。”端木迎春说着就撤出了自己的大刀,狞笑道:“怕死的,可以留下来。” 熊修古和费力、于丰闲对视了一眼,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冲,是一定要冲的,不过大家先等等。”唐安突然开口了,他扭头看向了雷动,问道:“竹箭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就在寨墙下来放着呢。” 这一趟显然也是打算拼命来的,雷动背着阿日斯愣的玄兵看上去格外威风凛凛,一听唐安的话登时从寨墙上跳下去,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却是抱着一捆竹箭挤了上来。 “这样的箭有什么用?” 林宇皱了皱眉,看着唐安训斥道:“都这节骨眼上了,你胡闹什么?中空的竹箭竟然还用火烤过,射过去还有什么杀伤力,就是普通的蛮人轻轻一格都会断裂开来,哪里还能杀敌!” 唐安笑了笑没有吭声,雷动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又跳下去扛了一捆竹箭上来,看到箭杆上竟然还绑着炮仗,一边的费力忍不住就是笑了起来。“竟然还绑了一些炮仗,唐安,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些炮仗炸死蛮人吧?” 第八十四章 破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唐安,不要胡闹。” 寨墙上登时一片哗声,火小艺美眸瞪着唐安,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唐安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我只是在庆幸,庆幸我制作的竹箭足够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刮的是南风。” “先射哪边?”其他人听不明白唐安在说什么,澹台新月却是心知肚明,让雷动将又搬了上来的一捆竹箭靠着寨墙放在她身边,少女抓起一支烤的发黄又干又脆的竹箭搭在了弦上,旋即就轻声问道:“先射阵师那边吗?” “阵师那边交给林叔,你和凌风再找几个箭师射另外一边更多的蛮人骑兵。”说着,唐安又看向了端木迎春,却是笑道:“寨主,我也是要跟着冲出去的,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箭里面有猫腻?”林宇皱眉拿起一支竹箭掂了掂,敏锐地发现分量有些不对。 唐安笑道:“没错,箭身中我钻孔装了一种毒粉,又用蜡将孔洞封住了。这种毒粉是澹台新月从当年救她那个蛮人部落那里偶然得来的,无色无味,只要嗅到了这种毒粉,没有罡力的普通人会手脚酸软,而步入了武法一途的敌人的罡力就会在短暂的涣散,且还会出现不受控制的状况,不过这个时间不长,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 目不斜视的澹台新月嘴角不禁抽了抽,不过瞬间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却是替唐安背下了这个黑锅。 “真的?”端木迎春听了不禁大喜。 “我自己试验过,错不了的。”唐安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林叔他们能将竹箭射过去,蛮人挥刀去挡或者任由它们撞在木盾、地面,我烤过的竹箭铁定会暴开洒出毒粉。再不济我还绑了些炮仗,点燃后再射过去,那样爆开后毒粉散发更快,不过最先不要先射有炮仗的,以防毒粉还未传播开来反倒是让敌人起了疑心。”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唐安接着说道:“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冲过去,找些结罡期的人就足够了,不过保险其间我们最好还是先服下解药,因为我们跟冲过去跟蛮人交手时肯定也会闻到空气中弥漫散播的毒粉。” “你这么说,我就信了?”熊修古冷笑连连。 “时间不多了,大家可以选择继续在这里讨论,也可以选择尝试一下。”唐安淡淡一笑,说道:“反正说到底你们都要选择杀出去冒死冲破这死局的,却为什么不肯尝试一下呢?” 打开瓷瓶倒出了一把密制的解药丸子,唐安看也不看就捏出一颗扔进了口中,而澹台新月和雷动更是二话不说一人捏了一颗扔进了嘴里。 “玩什么把戏。”火小艺挑了挑眉梢,还是从唐安手中拿了一颗,也许是相信他不会害自己,想也没想就咽了一颗。 凌岚见火小艺吞了一颗,便也从唐安伸开来的手中捏了一粒吞了下去,却还夸张地吐了吐舌头笑道:“好怪的味道。” “你吃什么,又不会让你跟着冲上去。”运用了一下罡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火小艺皱眉呵斥了凌岚一句,同时不动声色地向端木迎春点了点头。 见没有什么异常,也是相信唐安没有理由会害他们,端木迎春接过来几粒自己吞了一颗,又将其他的发给了身边几人。 信于不信,出于谨慎其间费力还是将手伸向了唐安,后者朝他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让费力动手,仔细地数出了三颗,唐安这才递给了费力。 脸上闪过一丝悻悻,费力一边给于丰闲和熊修古递过去,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吞一颗,熊修古漠然说道:“我不需要。” 只是给了费力三颗,唐安却没再理会他们,发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已经站在寨墙上的三十一结罡期强者都是人手一颗,他这才分给了最后上来的凌天一颗。 自己在发解药的时候,林宇却也在安排人分发竹箭,看着有些实力的箭师身边至少都放了一大把中心空管中灌注了“抑功散”的竹箭,唐安从挤在寨墙边上的唐糖怀中将长矛接了过来,在她的帮助下将长矛捆在背后,不用检查都确定其它玄兵或者暗器都装备无误,他这才看向了林宇。 “我们冲出去后,你们就开始射箭。” 话音未落,眼见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无视他们古怪的眼神,唐安竟然一纵身直朝寨墙外跳了下去。 “他怎么也要跟着去!” 端木迎春等人微微一怔,不过想归想,大家却都在瞬间纵身跟了上去。 “射!”以端木迎春等人的速度全力奔跑瞬间就是数十米,林宇在他们落地的瞬间就是一声暴喝,弓弦拉放足足九支竹箭就从他的面前闪电般射出,飙向了已经开始布置第七个点的三百余蛮人骑兵。 没有任何意外,三百余蛮人竖起的木盾形成的人墙中间九支利箭迎了上来,却就在九支竹箭飙到蛮人近前十米外就将它们击碎在了当空,脆生生的竹片爆开的碎屑完美地掩饰住了散开来的无形毒粉。 澹台新月的竹箭随后也射到了,她的“暴矢连击箭”虽然不及林宇,但比起其他箭师来却是极快,眨眼的功夫数十支竹箭连成一线就朝那三百蛮人骑兵暴射了过去,理所当然的,那抡着圆斧的蛮人暴蹿出来轻易地就将她射出的竹箭拦截了下来。 更多的箭师也没闲着,数百人拉开强弓也向那七百蛮人骑兵拉弓射出了竹箭,其中却还有几个因为没有控制住力量,那被唐安烧的又干又脆的竹箭甫一离开弓弦登时炸了开来,也没看到或者嗅到什么异常,几个箭师连同身边的同伴却就觉罡力涣散提不起劲来。 “有毒!小心!” “我拉不开弓了!浑身没力。” “散开,不要靠近这里。” 耳中听到那些箭师、箭手们吃惊的呼喝声,先前还是半信半疑的林宇登时精神大振,这一次却也不刻意地寻找目标了,那一支支竹箭暴雨般就朝三百蛮人射了过去。 “废物,这是打算给我们挠痒痒吗?” “软手软脚,一点力都没有。” “利箭都买不起、制不出吗?” ………… 站在下风头顶着大风,眼见一根根竹箭碰到木盾上轻易地就碎裂开来,甚至一部分斜斜飞下来在坚硬的地面撞裂开来,也不管猪笼寨的寨民听不听得到,那些脸上纹着狼首蛇首面目狰狞的蛮人轰然暴笑起来。 笑归笑,这些面相就足够凶残暴戾的蛮人手下却不含糊,一个个强弓挽起来搭上利箭就瞄准了正在飞奔急速接近过来的唐安等人。 “快一些,不要给他们发现异常逃跑的机会。” 一跳下寨墙就是意念下沉丹田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了起来,微弓着身躯的唐安却并没有被后发先至奔在面前的端木迎春等人落下,眼见最短的时间内至少不下五六十支竹箭被林宇和澹台新月射至那三百蛮人身前,又被蛮人拦截下来,不过三百米距离就要杀过去了,他不禁就是一声低沉的示警,旋即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咻咻咻……” 七百蛮人终于放开了弓弦,刺耳的尖啸声中铺天盖地的利箭就如蝗虫一样向唐安他们射了过来,然而让暴笑的蛮人惊掉了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七百蛮人不可能都是武者,他们中大多数却都是普通的战士而非修行之人,也不知道怎么,在拉开弓弦的刹那间只觉自己的手脚有些酥软无力,神经大条的他们也没有在意。 然而看到甫一离弦的利箭起先还是气势汹汹,飞到半途时却就有些散漫开来,最终在离唐安他们还有数十米距离时就无力地扎向了地面,即便有一部分利箭射到了唐安等人面前,直被他们轻易地挥手击落,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蛮人下意识地又射出了第二轮箭雨。 “不对劲!” 眯着眼睛的查察,面对一波接一波林宇射过来的竹箭,他却是有条不紊地射出利箭拦了下来,刚刚那一瞬间还以为林宇故意用这种竹箭麻痹自己的神经,丝毫不敢大意的他眼眸余光看到七百余凶荒部落的蛮人射出的箭雨软弱无力地落到了地面,弓弦猛拉间只觉自己的罡力微有些涣散,他的心猛地一跳。 事实上在唐安等人从寨墙上跳下来急奔过来时,查察就觉得事情不对头了,在他看来,就算端木迎春等人发现了元寒秋正在布置足以让整个猪笼寨陷入火海的“火龙法阵”,没有发动更多的猪笼寨寨民冲上来却只有寥寥数人,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七百余蛮人射出的箭矢足以将他们在不及奔过来时就射成了刺猬,结罡期上品的强者防御力再强也禁受不住连续的利箭攒射,这是每一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共识,查察可不相信端木迎春能爱民如子,情愿他们自己冒着生命的危险杀过来,却不派出更多的寨民。 “竹箭中有毒!”眼见端木迎春、唐安等人就要冲到面前,而寨墙那边林宇、澹台新月不住射出的竹箭突兀停了下来,查察终于反应了过来,然而终究还是晚了,张开暴喝一声:“冲杀出去!” 强弓猛地拉开,就在他身边更多的凶荒蛮人放下木盾去摘长刀时,查察弓弦上的利箭却已经脱弦而出,那黝黑的箭镟剧烈摩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音啸声,直冲跑在最前面的端木迎春面目狠狠攒刺过去…… 第八十五章 屠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杀!”丝毫没有畏惧,面对暴冲过来已经到了数十米外的唐安等人,这半晌格挡下也发觉了澹台新月射过来的竹箭根本没有什么杀伤,绝对相信那些凶荒蛮人用结实的木盾都可以挡住,没有注意到查察剧变的表情,圆斧一抡露出一脸残忍笑容,洛可大巫七弟子勒克随着查察射出的利箭就暴冲了出去。 来自身后的南风吹的唐安衣袂猎猎,三百蛮人及两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武者发出的腾腾杀气更是撩拨着他的神经,强自按捺了半晌的杀意和嗜血的冲动被杀气一撩,再也控制不住冲动的他速度在瞬间又快了几分,当端木迎春挥刀将查察射过来的利箭劈落之时,唐安竟是越过了他冲到了最前面。 铁铸似双腿在马背上一踩整个人拔空而起,蛮人小公主姆拉真身边最勇猛的侍卫伊毕斯也冲了上去,根本没有运用罡力,单是双脚一踩,那匹雄壮的大马一声悲鸣就被踩断了脊梁摔倒下去,整个人就似腾空而起的大鸟一样,旋即那粗壮的双腿风车般卷起一阵劲风,就向速度猛然加快冲到了最前面的唐安脖颈绞杀了过去。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雪亮的飞刀带着嗤嗤声响疾刺向了挥起圆斧冲了过来的勒克,这个洛可大巫的七弟子这时就是再木纳也感觉到罡力异常了,彪悍的他在瞬间强行刹住了暴冲的身躯,手中的圆斧猛地一挥挡在了面前。 并没有想象中的“锵”然撞击声响起,那一柄雪亮的飞刀在就要碰触到勒克手中的圆斧斧面时,突兀一个变向却是擦着斧面狠狠地刺入到了他的右腕,锋锐的刀刃割破了他的腕上动脉,猩红的鲜血喷泉般激溅出来。 三支细箭同时也出手了,猫着腰一袭黑衫的唐安就像一只敏捷的妖兽,当伊毕斯双腿搅动着狂暴的风声从勒克头上跃过来时,右手一扬三支细箭出手,在一阵金属交击般的脆响声中,唐安一个错步劈开鲜血和圆斧寒光泼洒挥扬的空间轨迹,左手中一抹精光暴闪旋即就从勒克身边突了过去。 “嗬嗬……” 能忍住腕上刺骨的剧痛,但勒克忍受不了喉咙被刺穿的致命一击,手中的圆斧掉落下去直将他的右脚面劈断嵌入地面,面容极端扭曲的他双手捂住喉咙,却哪里又能挡得住被飞刀刺穿的颈部创伤,猩红的鲜血竟是“吱吱”怪响着从他的指缝中喷溅出来。 勒克是极端的痛苦和不能置信,紧随着唐安暴冲上来的端木迎春何尝不是,他自然只是不能置信却没有痛苦,眼见唐安举手投足间就将一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武者轻易地击杀,一脸震惊的端木迎春手下却是不留情,刀光一闪间就将勒克双手连同颈部劈断了。 极端灵活的身法、速度,诡异神通的暗器手法,没有给蛮人太多的反应时间,一个照面就击杀了勒克的唐安才向前突进了不到五步,那双腿就跟真正的精铁一样,绞飞了三支细箭的伊毕斯急飞过来,风车似的双腿擦着急避开来的唐安颈部飞旋了过去,从耳边刮过的腿风就跟刀刃似的,刮的唐安脸颊一阵生痛。 “给我冲!杀!” 南边吹来的并不寒冷的劲风中,查察的身躯和心情都寒冷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端木迎春他们只有这几个人就敢冲,竹箭中不知什么毒已经产生了可怕的效用,不然勒克也不会一个照面就被唐安看似轻易地击杀。 舌绽春雷暴喝了一声,在那些凶荒蛮人已经驱马冲杀上去之际,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端木迎春等人,心中再没了半分战意的查察在瞬间射出了九支箭飞击过去,却是翻身上马一把将神情惶恐的元寒秋拉上马背,旋即双腿一夹骏马就向北边援救过来的更多的凶荒蛮人冲了过去。 一连打出的六道暗器竟然都被唐安不知其名的伊毕斯双腿绞了开来,眼见更多的蛮人嘶吼着举起弯刀冲到了面前,唐安却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在脚不沾地又一次绞杀过来的伊毕斯双腿挥舞到面前时,他的右手猛地一探,无声探出的腕刀挟起明亮的刀芒强行突进了呜呜作响的“风车”当中。 本身的罡力是土元力属性,罡魂也是土元力属性的命罡魂妖兽,伊毕斯的双腿更是经过了密法锤炼,再加上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要在特殊的药水中浸泡,罡力全部运转起来,他的双腿跟玄兵都差不了多少。 不习惯武器只是依靠着双腿不知绞碎了多少身躯,这一次哪怕罡力涣散运转起来凝滞不显灵光,伊毕斯却也有信心将唐安绞杀当场,然而当那两抹寒芒暴闪突进去之际,骤然觉得不妙的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飞旋的双腿在与唐安腕刀接触间只是微微一个震荡,锋锐的腕刀势如破竹就将他坚若玄兵的双腿切断了开来。 终究只是坚若玄兵却不是真的玄兵,假如一身的罡力还能运转自如的话,那伊毕斯倒也不惧双腿与玄兵交击,可惜的是“抑功散”让他如今最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左右的罡力。 先是双脚自脚腕处被腕刀切碎,在余力的惯性作用下,罡力运转不顺不畅的伊毕斯双腿竟然还是带动着身躯绞杀向前,从小腿、膝盖、大腿直至腹部,裹着一股劲风的伊毕斯大半身躯直接就被唐安强行插进来的腕刀粉碎了。 最终,一个强壮的结罡期上品蛮人只剩胸部和头部,却是裹着大片的碎肉血雨掉落在地上――这还是唐安抽回腕刀迎向纵马冲过来的凶荒蛮人的缘故,不然就伊毕斯暴力旋转过来的惯性,整个人被腕刀均匀切碎开来都不出奇。 鲜血喷涌了唐安一身,已经确定了人类的鲜血只会让体内一对“命罡魂”或者自己陷入暴戾、狂躁、嗜血的状态,却不像妖兽的鲜血、丹核一样能让“命罡魂”的力量以及自己成长,看着大量的凶荒蛮人不知畏惧发出一阵阵嘶吼声冲到了面前,再也控制不住嗜血的冲动,唐安猫着的身躯怪异地一扭,避开挟着劲风扑面而来的大马,右手斜挥而上,平行的两道腕刀划出了两道雪白的光线,鲜血骤然喷溅。 一记腕刀就将骏马马背上割出了两道翻裂的巨大创伤,而马背上的蛮人更是被劈成了三片,在那骏马哀号声中猛扑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时,唐安却已经风驰电掣地冲进了马群当中。 人还未至就是一把暗器离手呼啸着打了出去,那些不过眼珠大小的飞蝗石循着唐安特有的弯曲而诡异刁钻的轨迹,拎着砍刀手脚酥麻却都不显畏惧的凶荒蛮人登时倒下了一大片,瞬间至少有十五个蛮人不是喉骨被击碎就是被击爆了眼珠。 骏马的悲鸣声在刹那间淹没了凶荒蛮人或痛苦的惨叫,或疯狂的嘶吼,到底也还是中了毒,四蹄发软的骏马在蛮人的刀背催打下竭力猛冲向前,却是一匹接一匹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倒在硬地上,马背上的蛮人直被远远甩了出去。 灵活的身躯宛如水中的游鱼,唐安这个时候已经冲进了马群人群当中,超乎常人的敏锐战斗感观,异常敏捷的速度,从骏马与骏马的缝隙中灵活地突了进去,他轻而易举地低头避开了几个蛮人疾劈过来的砍刀锋芒,右手猛地一挥,锋锐的腕刀在已经黯淡下来的夜空中暴闪起了两道平行的寒芒,轻易地就将冲到面前的三个蛮人脖颈连同手中的砍刀斩断开来。 狂喷的血雨和蛮人的惨叫、嘶吼,包括一匹匹骏马重重跌倒的巨大悲鸣声,这一切让唐安再也控制不住心头嗜血的**冲动,瘦削的身躯就似一头暴烈凶残的妖兽,最短的时间内唐安就切进了蛮人的深处,在他的身后,随着大风抛散纷飞的血雨当中却是连一个完整的蛮人尸体都没有留下。 只是瞬间的事情,两个蛮人结罡期上品强者竟然被唐安无比干脆利落地斩杀当场,紧随其后的端木迎春等人几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看着一路疾奔下去搅起了大片血雨腥风的唐安,在猪笼寨处于绝对上层位置的端木迎春他们突然就觉有些不认识那个杀神一般的少年了。 “杀,一个不留!”只是短暂的惊愕,当那些不知恐惧也不知死活的凶荒蛮人手脚无力地举着砍刀冲过来时,手中大刀带着炽烈的火光挥出去将两个蛮人斜斜劈断开来,端木迎春猛冲向前的同时就向有些发愣的其他人暴喝了一声。 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结罡期上品的强者对上强壮暴戾的蛮人精兵,只要后者射不出狂暴的箭雨攻击被前者近了身,那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更何况这些蛮人精兵还是中了毒一个个手脚酥软无力,端木迎春打头,火小艺、凌天、佟达紧随其后,四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凝作一道炽烈的刀锋插进了蛮人当中,又是一路的腥风血雨。 目瞪口呆的表情刚刚恢复,费力突然就觉自己的罡力有些涣散的迹象,骇极的他不假思索地将紧握在手心的解药吞了一粒,却还不等他提醒,身边同样一脸震撼的熊修古和于丰闲都是急伸手从他掌心捏了一颗,急急就扔进嘴中吞了下去。 第八十六章 霸道的一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现罡力涣散异常的不止费力一个人,熊修古他们也是一样,起先对唐安的话还持怀疑的他们甫一吞下解药后,只觉一股奇特的气息顺着经脉瞬间游走一圈,原本涣散的罡力登时凝聚再不显异常,他们三人再看向唐安的背影,却是一个比一个神情复杂。 不再会是一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当中的穷酸小子了,破了今天这一场死局,彪悍地杀了两个蛮人结罡期上品的强者,诡异可怕的毒药,再加上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灵活的身段、迅疾的速度,包括那形状怪异而又精致可怖的腕刀,熊修古三人很清楚,如今的唐安无论什么实力,都已经拥有了与他们平等对话的权利。 “杀啊……”兴奋的嘶吼声中一群人从发愣发怔的熊修古等人身边冲了过去,这些平常都是抓紧修习很少露面的结罡期下品、中品的共计二十一人,眼见寨主和唐安他们在瞬间直是杀了个血流成河,或多或少都跟蛮人有着仇恨的他们哪里肯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才猛冲了上去,无论再怎么不合,熊修古他们对蛮人的仇恨却和端木迎春等人一样,结罡期上品的他们自然不是那二十一个中品、下品的人可以比拟的,再不受“抑功散”影响的他们提气间暴冲上去直接就杀进了蛮人人群当中。 面对猪笼寨最强大的一支力量,蛮人的身躯就像利刃下的草木树枝一样不堪一击,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凶荒蛮人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手脚酥软提不起一丝力量的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败退,就却跟失去了理智一样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三百人很快就被端木迎春等人屠了个干净,那压根就是三级凶兽蹿进了一群孱弱的羚羊群中,除非凶兽咬的累了、乏了、倦了,不然再多的羚羊也禁不起屠杀。 杀蛮人不会累、不会乏也不会倦,莫说三百就是三千,端木迎春他们也会一口气杀下去,直杀个血流成河、尸骨成山都不会嫌多。 终于,不远处的七百蛮人冲了过来,发出愤怒嘶吼声的他们再怎么用力也拉不开强弓,偶尔有人射出的利箭却就像他们身后大片虚弱栽倒下去的骏马一样,软弱而又无力。 无力也要战,凶荒蛮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从来不会后退的他们拎着从未有过沉重感的砍刀,兽皮靴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奔跑着,哪怕在他们眼中妖兽一般的少年冲过来的道路轨迹中,他的身后想找一具完整的尸体都很难。 吃力地挥动重重的砍刀,奔跑在最前面的凶荒蛮人甚至才刚刚将刀抡起来,那平行的腕刀破空而至旋即就没入到他们的身躯消失,狰狞的面目上蓝眸剧睁,带着一脸的不甘和痛苦,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蛮人最终前倾倒下,整个身躯从腹部折断开来。 疾走如风,挥刀似电,冲进来蛮人群中的唐安还没杀进去几步,急不可耐一般,端木迎春等人就紧跟了上来。 坚硬的地面被鲜血浸染了个通透,血泥,抽搐着的残尸,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来的骏马,绝望的嘶吼,刀剑入体的沉闷破肉声,这一切在猪笼寨外的平地上构成了一副残忍而又血腥的画面。 终于清楚就是有千里骏驹都逃不掉了,事实上驮着查察和元寒秋的骏马四蹄发软已经重重地跌落到了地面,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眸中都看到了不容掩饰的绝望,然而就像更多的蛮人一样,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的查察又一次拉开了弓弦。 妖兽的丹核、血液,不知名的香料、药粉,再加上朱红丹墨等等,从短暂的惊惶中清醒过来的苦行僧元寒秋迅速地在他与查察的周围构建了一个法阵,当面色苍白的查察再一次拉开强弓搭上利箭时,已经完成的阵法中无形的天地精元灵气潮水般涌进了查察的身躯当中。 黝黑的箭镟摩擦着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前一刻从查察弓弦上暴射而出,下一刻就射穿了一个蛮人的脖颈出现在了唐安面前。 冰冷的箭镟上带着那个蛮人的鲜血肉糜,狠狠地钉向了唐安的面目,而听到箭啸声甚至还没有去看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刺骨危险的他身躯猛地一沉,同时那右手的腕刀就挥了上去。 “锵”地一声格在了箭镟之上爆起了一团火花,猩红的瞳孔遽然一缩的唐安还不及直起的身躯怪异一扭,也许是预感到自己不可能躲过射过来的第二箭,他的左手猛地一探就向从面前正栽倒下去的蛮人胯间飙了过来的利箭。 只来得及握住了利箭的中段,锋锐的箭镟刺破了他的衣衫攒入了肌肉,箭身上带着的可怕力量竟然是带动着他那瘦削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人还未收住身形,唐安右手的腕刀收了回去,探向腿侧暗器囊的同时就将左手中紧握的利箭倒甩了出去。 高速旋转的利箭脱手而出,将精准地从两个奔跑的蛮人中间射过来的第三支利箭拦击当空,收回在身后的左手在地面上一按,意念与异形怪物分离,纵身而起的唐安意念瞬间却是与那外星铁血融合,只觉自己就跟被某个强者刹那间暴力贯注了一身的罡力,左手一摁一弹间唐安竟是冲天而起跃起足足五六米高。 旋即第四箭、第五箭直至第九箭就到了,不能在人群中刁钻地偷袭,但至少现在的目标极是明显,脸色格外苍白的查察深吸了一口气,弓弦猛拉连放间六支利箭几乎就是同时暴射向了空中的唐安。 天色几近漆黑,这一瞬间再也听不到蛮人愤怒的嘶吼、骏马的悲鸣,包括刀剑斫入血肉之躯的沉闷声响,仿佛阴沉的空间当中炸开了一道道沉闷的雷声,附和着尖锐箭啸的破空声,六支利箭带着雷光在空气中拉过一道璀璨的锋芒轨迹,甫一离弦就到了半空中的唐安面前。 煞气立现,不同于那异形怪物,却就像磐锦江中与下水的蛮人一战之时,意念与外星铁血融合的唐安在身躯陡然充满了异常强大力量的同时,在周围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浓重血腥味的刺激下,一股骇人的煞气、杀机就如同怒涛一样自他的身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澎湃地激荡开来。 一把飞蝗虫自右手当中挥洒了出去,如果说异形怪物只是给了唐安速度与灵活、敏捷,那么外星铁血给唐安的就是异常强大狂暴的力量,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过眼珠大小的飞蝗石,在遽然脱手后竟然发出了足以媲美查察强弓射出的利箭尖啸声。 火星四溅,呼啸的飞蝗石与尖啸的利箭在唐安面前不足两米的空间当中碰撞一下陡然炸裂开来,而这时“蓬”地一声砸落到地面上的唐安开始了飞奔。 与其说是飞奔,倒不如说是横冲直撞。 坚硬的兽皮靴子踩着鲜血浸染的地面,当唐安把身上可怖的力量贯注双腿转化为速度时,带着狂暴的气势,带着可怖的暴戾煞气,他那瘦削的身影撞飞了一个个几乎连刀都挥不起来的蛮人,撞飞了一匹匹挣扎起身的骏马,只是一条简单的直线狂奔,在他横冲直撞奔跑过的轨迹内抛飞了一大片蛮人,甚至于骨头都撞断悲鸣腾空而起的骏马。 一颗接一颗的飞蝗石破空而出将一支支正面袭来的利箭击爆在了当空,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的唐安只是迅疾而怪异地扭曲身躯躲避,然而与外星铁血融合后拥有了狂暴力量他却就是以力破力,破碎开来的飞蝗石和箭矢暴开来的碎片暴雨般溜溜尖啸攒飞出去,就在这高速溅射的碎片当中,唐安横冲直撞就到了查察及元寒秋十米外的地面上。 双脚猛地在坚硬的地面一跺,借着冲势的惯性力量唐安高高地跃了起来,身在半空的他右手抛出的飞蝗石将迎面射来的愈发无力的利箭击碎,同时右手的两柄飞刀一闪而没就到了查察、元寒秋的面前。 前者目光遽然收缩,查察强弓一摆就想用弓身格开那一道犀利的寒芒,却不料那一前一后两柄飞刀突兀在他面前一碰间竟然诡异地换了个方向,原本刺向查察的飞刀猛地加速“噗”一声大半没入到了根本不及闪避的元寒秋眉心,而那原本刺向元寒秋的飞刀略微下沉猛地就向查察喉咙扎了下去。 修手的双指在电光火石间出现在了颈上,面对这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法和极端诡异的状况,查察竟然还来得及反应,在那命悬一刻的刹那间右手食中二指骤然将飞刀夹在了颈上。 并不是如何粗大的拳头下一刻挟着猛烈的风声就到了查察面前,并没有选择再一次用上腕刀,力量感、暴力感外加戾性十足的唐安从高空中猛地落了下来,那紧握的右拳“嗤嗤”作响将查察左手的强弓击碎开来,旋即那看似简单又直接的一拳就擂在了被查察夹在指间的飞刀刀柄之上。 “噗嗤”一声血肉破碎声响起,狂暴的力量催动下,唐安霸道的一拳就将整柄飞刀全部砸入了查察喉咙当中,猩红的鲜血迸射间整个颈部都被暴力击断开来,查察失去意识的瞬间这才认出了眼前这个煞气十足的少年是谁,却就连半个音节都没有发出,直是带着一脸的不甘死去。 第八十七章 迷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千匹北国最优秀的狮鬃马,其中三十六匹腿骨折断基本没有救治的可能,剩下的百十来头却都是轻伤。 一千把精铁打造的砍刀,这足以让更多的寨民武装起来,不过让端木迎春更高兴的是千余张强弓以及更多的利箭――蛮人用秘法打造的强弓可不是猪笼寨王铁匠打造出来的可以比拟的,就是铁罗城的边军配备的强弓都差了一些。 兴奋的寨民们在欢声笑语中打扫着战场,与蛮人四十余年交手不知多少次,无论是最先那一批如今不是死去就是白发苍苍的寨民,又或者如今凌岚、唐安这一批年轻一辈的,没少受到蛮人骚扰、抢掠的猪笼寨这一次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几堆冲天的篝火映得苍穹下的黑夜明晃晃的,秉承了蛮人的“优秀”传统,寨民们卸下了他们的强弓利箭,拿下了他们手中紧握的雪亮的砍刀,摘下了他们腰间的弯刃匕首,甚至连他们身上还算完整的兽皮皮甲都扒了下来,唯余的精光尸体却是收拾堆在了一边。 红通通的火焰映照下,地面上的鲜血显得更加的刺目,当兴奋地千余寨民很快将偌大的战场打扫完,包括用水和土将那阵师不及完成的法阵破坏殆尽后,尸堆下的木柴和干草垛被点燃起来,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中火焰冲天而起吞噬了那些蛮人的尸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了一股令人们作呕的焦臭味。 精壮的年轻人开始将战利品向寨中运了进去,却还有一部分人围在那借着风势燃烧的愈发暴烈的尸堆前,喜极纵声高歌的,又喜又悲涕然泪下的,神经质一般呢喃的,围拢在火堆前的人们双眸中却都是无尽的痛快。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胜利……” 并没有急于回城,站在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的矮山上提防蛮人的又一次出现,端木迎春一脸痛快大笑道:“被蛮人的强弓利箭重重地压在心头上,突不过去却只能远远干看着,这一战却是过瘾了,来犯的蛮人尽歼。哈哈……” “傻笑什么。”火小艺也是一脸兴奋的笑容,听到端木迎春笑的难听,她翻了翻白眼说道:“如果不是澹台新月带来的毒药管用,千余蛮人强弓所指谁敢突出去,不突出去就得生生看着那阵师完成法阵,不被烧个通透那也得被火海淹没,这一次她却是最大的功臣。” “没多大意思。” 脸上的笑容不绝于面,凌天笑着接过了话岔,哪怕心中并不是那么想,嘴上却还晒道:“四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被唐安一个人给灭了,剩下的那些跟农夫挥动着镰刀下的稻草有什么区别?一刀下去就是一片,却哪里过瘾了。” “屁话。”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的端木迎春笑骂道:“只要是杀蛮人我就觉得过瘾,莫说只有千人,就是一万人我也不嫌麻烦,更不会嫌掉身价,拎着刀砍上几天都更不会嫌累。” “那些马没事吧?要不要吃解药呢?话说你有没有那么多解药呢?” 相比杀蛮人,林宇却更关心战果,这个平常看上去很正经端庄的箭师眼下却有些双眼冒绿光,远眺着被寨民们费力地连拉带赶带拽收拢在一起的千余战马,他忍不住向一边含笑不语的唐安问道:“咱们猪笼寨最缺的可就是战马,啧啧,这一趟可足足千匹狮鬃马呢,要是全变成软脚站不起来那得多可惜!” “这也是我先前急于攻击的原因,却不被凌叔责怪没给他留一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练练手……” 身上被染成了血衣的布衫还没有更换,被风一吹结成了硬纸板一样颇不舒服,唐安冲林宇说道:“这种毒我仔细问过澹台新月,她说只能在一段时间内起到作用,特别是罡力越强的人起到的作用越快但毒力消失的也快,相反普通人恢复起来也就慢了不少。” “起先倒没有料到会对马起作用,我以为蛮人发现不对劲了会逃跑,没想到连马都被放翻了。”唐安说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这样的毒药却得小心了。”端木迎春等人这时也迈步走了过来,脸上半晌不曾褪去的笑容一敛,神情凝重地看向唐安说道:“能让结罡期上品强者变成中品甚至是下品实力,这样的毒药要是对虚境强者也……” “那不大可能。”很清楚端木迎春想说什么,看到他及其他人神情都凝重了下来,包括半晌在一边不言不语的熊修古几人也竖起了耳朵,唐安微笑打断了端木迎春的声音,说道:“对结罡期上品的强者实力影响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却都能靠着强大的罡力化解毒性,这种毒对虚境强者应该无用。” “还有多少呢?”端木迎春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虚境强者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但对于他及他能接触到的敌人、武者而言,这样的毒药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澹台新月带过来的所有毒粉我都装进了竹箭当中,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全部了。”唐安补充道:“当然,这些箭我肯定会交由寨主你安放起来,只要以后不会一次有这么多蛮人进犯,我想也足够咱们猪笼寨顶上一段时间了。” “别问我毒药的配方,我压根就没有。”澹台新月不笨,眼见众人的目光从唐安身上移向了自己,她淡淡说道:“毒药是我从救我的蛮人那里拿回来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把这种神奇的毒药贡献给部落联盟天汗,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想这么去做,这些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后来去找他们时,那个人数不过百余左右的游牧部落早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现在在哪里谁又知道。” 信于不信,唐安和澹台新月都这么说了,谁又好意思对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刨根问底问个究竟,更何况说到底这一次不是有他们,蛮人千余精兵掠阵,三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护着一个强大的阵师,猪笼寨的死局破不了,怕是要真的变成死境了。 “还剩多少支呢?”端木迎春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扭头看向了林宇。 “不知道。”林宇登时脸色一变,整个人登时抡起了双腿急向寨子奔了过去,声音远远响起:“我让凌岚他们看着呢,反正不管剩了多少,肯定都会放在那里,没人能偷走的。” “看这样子,蛮人大概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会是这样。” 唐安看了看众人,微笑说道:“派同样数量的人过来,却是一样会被咱们全歼;派的人多了,怕真就是两国战争爆发了。” “至于会不会有虚境的强者出现,咱们谁也不知道,只能说是各安天命了。” 说着,唐安冲端木迎春等人拱手笑了笑,旋即就与澹台新月走了回去。 “唐人杰的死,会不会跟蛮人没有关系,压根就是他干的呢?”一行人默默看着唐安和澹台新月渐行渐远,突然,鬼使神差地,费力冷不丁就冒出了一句话。 “当然,我并不是想因为这个无由的猜测问罪唐安,只是咱们冷静下来理智地想一想,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话一出口,费力就感觉端木迎春和火小艺、凌天的眼神就像刀锋似的看了过来,他连忙解释道:“毕竟咱们都清楚呢,这段时间每到晚上都有人值守在寨门那边,唐人杰死的那天晚上是凌天守在寨门处吧,我就不信蛮人还能从你面前毫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为什么不可以?”凌天瞪了费力一眼,瓮声说道:“那天晚上雷霆暴雨大作,借着风声雷声雨声从咱们这并不高大的寨墙上悄无声息地潜进去,我发现不了又有什么稀奇的。” “其实费力说的也不无道理。”熊修古憋的老脸通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于丰闲脸颊抽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毕竟咱们都知道,唐人杰是一定要让唐安死的,而唐安如果有机会有手段自然也会想办法反击,有这样神奇的毒药,再加上他先前击杀蛮人结罡期上品强者时的速度、力量,我想唐安杀死唐人杰其实不难。” “当然,我们只是在讨论这一种可能,却不是想借此向唐安发难什么的,毕竟这一次如果没有他,咱们猪笼寨怕是要出大事了。”于丰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看到可以让结罡期强者罡力剧减变弱的毒药,并没有看到可以让一个人在瞬间化成一摊脓血的霸道毒药,所以对于你们这种无端的猜忌我只有两个字……”端木迎春皱着眉头看向了站在一起的费力、于丰闲以及熊修古,却是冷漠地喝道:“闭嘴!” “话说唐安现在到底什么实力呢?”火小艺乐呵呵地看着吃瘪却又发作不得的熊修古三人组,突然记起什么,俏脸上有些迷糊地问道:“炼体期上品这已经是无须置疑的了,我现在怀疑唐安是不是已经进入结罡期了,如果是,那么他的罡魂是什么呢?先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先是极端的灵活迅疾,寨主甚至都被他超过了;后来突兀又是煞气滔天,力量更是惊人。” “但是结罡期下品的武者怎么可能大幅度发挥罡魂的力量,我怎么感觉他比我们都能发挥罡魂力量?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火小艺说着,直是一脸迷茫。 第八十八章 青林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人能回答火小艺的问题,除了刚刚离开的林宇以外,场中猪笼寨所有结罡期上品强者的表情却都跟她差不多。 或是一脸的迷茫,或是不解,众人复杂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与澹台新月有说有笑漫步离开的唐安,半晌都没人开口。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炼体下品直到结罡期,而且不能确定是结罡期中品抑或上品,这样的修炼速度……” 费力忍不住呢喃着,话说到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 “如果他一直是这样的修炼速度,咱们猪笼寨说不准几年、十几年之内就出现一个虚境强者了,假如他有青阶功法可以修习的话……” 于丰闲的表情很是复杂,羡慕、嫉妒又或者欣慰,半晌又是轻轻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天才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留在猪笼寨,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唐家来人,却是肯定会将他接回去的。” “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端木迎春远远看着少年和少女的背景,顺风听到他们的笑声心情却是舒畅起来,目光看向了熊修古、费力及于丰闲,他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不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再看到有人针对唐安,无论是挑衅或者背地里下阴手放冷箭……” “寨主你多虑了……” 只觉气氛有些紧张起来,今天猪笼寨在蛮人有预谋的进攻下险些遭受灭顶之灾,这至少让于丰闲认识到了真正的敌人和盟友有着怎样的区别,他苦笑一声打断端木迎春的话,却是正色说道:“先前发放解药时唐安一人一颗谁也没有多给,要说他身上没留一点让人实力锐减的毒药,这说出去谁信呢,先前那几个蛮人结罡期强者我想并不逊色我们多少,可在中毒后被唐安举手投足间轻易地秒杀。寨主,这样的唐安在我们眼中跟咱们几个中任何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唐人杰已经死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再无缘无故地去招惹他呢。” “那样最好。”端木迎春看了一眼神情明显有些黯淡的熊修古,估摸着他也和于丰闲是一个心理,这才放下心来。 ………… ………… “黑锅我是帮你背了的,不过不能白背吧?” 看得出来唐安的心情格外地愉悦,澹台新月心情也格外地好,美眸斜瞥着他,少女笑的煞是好看。 唐安呵呵一笑,说道:“流星强弩我可以借给你,不过这东西一次只是一发,抓不住机会打空也就没用了,要是用这个来谢你,那显得我这人也太没诚意了。” “听你的口气还有更好的东西?”听得出来唐安很是上道,澹台新月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旋即好奇地问道:“比你那流星强弩更好?” “好不好要看用在什么场合。”唐安笑了笑,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光想着靠这些大多数人眼中奇技淫巧的机关来杀死姆拉真,那么你的箭艺大概很难会有什么突破,不过你如果实在需要的话,猪笼寨材料不好找,有机会我会替你制造更适宜让你刺杀的机关出来,包括更可怕的毒药。” 没有急于说话,澹台新月抿嘴想了半晌,最终却是嫣然一笑。 不知怎么很享受这种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心中没有任何压力,不再去想血海深仇,澹台新月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守着那些骏马欢歌笑语的寨民们,薄唇轻启随口问道:“那天晚上我见你杀唐人杰时还要麻烦一些,怎么今天这么干脆利索,是不是这几个结罡期的蛮人不及唐人杰实力强?” “或许有这个原因,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唐安想了想,说道:“起先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最后我想可能还是毒药一个发挥的作用问题。” “杀唐人杰那天晚上,风雨大作空气粘湿,再加上药粉从窗中吹进去后肯定扩散不了多远就会落地,唐人杰就算中毒也只是吸收的非常少。” “今天晚上却是不同,那阵师绝对可怕的阵法虽然没有完成,但已经影响到了天地精元灵气,空气明显干燥了许多,再加上爆开的竹箭当中的毒粉随风大面积散开,无论普通的蛮人或者他们当中的结罡期强者却都是呼吸了不少,中毒后的症状明显要比雨夜当中的唐人杰严重。”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当然,如果非要说还有其他什么不同的话,那么我感觉我比那天晚上更强大了些,当我的命罡魂给我力量的时候,我觉得我跟它们的融合愈发契合密切。” 唐安说着就是一脸绚烂的笑容。 澹台新月却没高兴得起来,宛若秋水似的双眸看着唐安谈笑风生的侧脸,不知怎么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隐晦的担忧,沉默片刻说道:“你不再觉得那是病了吗?” “自然不是了。”唐安展颜一笑:“如果这是病,这天底下不知多少人都想得这种病呢。” “你得学会控制自己。”澹台新月收住了脚步,侧过身正面看着唐安,目光凝重地说道:“口是心非,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无论你那是不是病,又或者你拥有了怎样我们未知的罡魂抑或其它,好在今天你没像那天晚上我们在练武场对练时出现那样的异状,不然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天下之大却是再无你容身之处。” “我明白。”唐安看着她点了点头,听到唐糖兴奋的尖叫声他这才转身朝不远处的寨墙走了过去。 “杀戮时煞气滔天魔焰惊人,平静下来,却又看上去是一个无害的少年,对朋友友善义气,对家人宠爱有加,对寨民都是客客气气,这样的他,应该不会入魔吧!” 神情复杂地看着不远处唐安笑着伸手揉乱了唐糖的头发,后者却不在意只是一脸兴奋的笑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澹台新月抿了抿嘴,俏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当唐糖欢呼雀跃着向她招手时,少女这才笑着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冲天的欢呼声登时从寨门处响了起来,有向唐安大声喝彩的,有向澹台新月叫好的,偌大的寨墙上以及寨门两边的寨民们陷入了狂欢。 ………… ………… 繁星点点,皎月莹莹。 已是深夜时分,偌大的青林谷却仍旧还处在狂欢一般的喧闹当中。 当然,狂欢喧闹只是针对“凶荒部落”蛮人而言,至少对青林谷中那些奴隶、俘虏甚至于还活着的“天狼部落”蛮人而言,这是末日。 没见到“凶荒部落”蛮人之前,就是“天狼”部落都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如此凶残没有人性的种族,相比而言他们将奴隶、俘虏当成猎物的“狩猎”不要太仁慈了。 “天狼部落”蛮人再凶残再没有人性,至少他们不会吃人――这个“吃人”不是暗指却就是真个儿吃人。 就像现在,青林谷最大的广场也就是平日里举行角斗赛的地方,一堆堆篝火映红了黑沉沉的夜空,而广场的一边十几个“天狼部落”女蛮人一边呕吐一边流泪在火堆上烤着肉,在她们的背后,一大堆奴隶甚至于她们“天狼部落”族人的尸体被分解的只剩下骨架了,而尸体上分离出来的肉,此时正穿在铁签上,执在她们颤抖的手中,放在火中烤着。 血腥味无处不在,各种香料和人肉在火上发出的古怪气味,刺鼻的烈酒味,凶荒蛮人身上浓烈的体臭味,这一切交织在广场上,宛如地狱。 除了几十个散在偌大的青林谷中巡逻以外,青林谷中其他近百个“凶荒蛮人”围坐在广场的中间,大块的烤肉连皮肉带筋骨咬的嘎巴作响,火烧烈酒大口的灌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凶荒蛮人”或疯狂地载歌载舞极尽狂欢,或狂笑看着自己的族人将青林谷中的“天狼部落”女蛮人、奴隶拉到一边纵情凌辱,或三言两语不合暴起决斗片刻头破血流却又握手言和,这一切落在“天狼部落”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以及奴隶眼中,直是坐实了这一群只有地狱最深处才会出现的恶魔名头。 “我们凶荒蛮人相信吃什么补什么,想要眼睛看得更远就得吃眼……” “凶荒部落”蛮人少主阿罗特一身黑毛长的就跟个黑猩猩似的,毛茸茸右手推开族人递过来的香喷喷的烤肉,却是将一边盘中黑白相加血淋淋森然可怖的眼珠子捏出一颗,左手将跪在身边的一个女蛮人拉了起来,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来,张嘴。” 那女蛮人完全符合大多数蛮人对美的要求,强壮健硕,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还算端正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里发出变了调的尖叫声,双腿在地上拼命蹬着就想竭力避开。 “阿日斯愣死了,以后少主我疼你。” 阿罗特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住那女蛮人却也是阿日斯愣遗孀的头发就向自己身边拉过来,同时就将右手中血淋淋惨兮兮的眼珠子向她紧闭的嘴中蛮力塞了进去。 其余“凶荒部落”蛮人的狂笑声,女蛮人的恐惧的尖叫声,却就在这些让人心寒的剧烈声响混合在一起达到顶峰时,“呜呜”怪啸声中,一道寒光头从广场外黑沉沉的通道中旋转着劈了出来,那些蛮人还没反应过来,“噗嗤”一声中那道寒光疾劈在了阿罗特的眉心…… 第八十九章 毋需留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女儿今天生病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泄又发高烧,才九个月的娃儿,真是心疼。打了三瓶点滴,期间退烧、高烧反复不停,整整在医院折腾了一天。我回来后抓紧时间码了一章,马上还要去医院,今天也只能一更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 却是一柄小斧头,大多数凶荒蛮人身上都配备着的斧头,也不知道是谁巨力抛了过来,就如同箭师射出的怒箭,那雪亮的斧刃电光火石间疾飞过来,“噗嗤”一声中劈入到了阿罗特的眉心,鲜血飙飞间竟是将他整个头颅大力破了开来。 飙飞的猩红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喷溅了那女蛮人一脸,脸上极端的恐惧变成了愕然,她下意识抹了抹脸,借着火光一看满手鲜血和脑浆,那高分贝撕裂耳膜的尖叫声登时响起…… 围在火堆边更多的凶荒蛮人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不显半点恐惧只是极端的愤怒,霍然起身,还不等他们冲过去,广场外的石道上两个瘦削的身影并排走了过来。 借着风中吞吐、明暗不定的火光,那些凶荒蛮人也只能看个大概,一个少年一个少女穿着同样的黑袍并肩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走的不快,但下手却是快到了极致,至少对这些凶荒蛮人而言便是如此。 一支支利箭宛如漆黑夜空中的流星从少女的弓弦上怒射了过来,那加持着风元力的利箭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青芒,“哧哧”沉闷的入肉声中每一支利箭都是精准地刺入到了蛮人的眉心当中,那巨大的力道直带动着暴冲上来的蛮人身躯倒飞了出去。 一条条生命在一支支利箭下不停地消失着,那过百的蛮人个个凶悍勇猛杀人如麻,甚至可以说成是吃人如麻,愤怒而狂暴的嘶吼声中冲杀过来的气势就足以让一般的武者胆寒,然而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中,从发现少年少女再到冲过来,广场边缘及青石道上倒下的凶荒蛮人尸体足有二十多具。 终归还是冲了过来,凶荒蛮人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恐惧什么是后退,就像是一群愤怒的妖兽,手执着砍刀、弯刀的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顶着一支支暴射过来的利箭冲到了少年少女不足十米外的石道中。 一柄接一柄的斧头开始在连环暴射的利箭中飚射了过来,这时候那些蛮人在看清楚了,瘦削的少年身后拖着一根木头,而那木头上却是嵌满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小斧头,不像他身边花容月貌的少女一脸愤怒,神情平静的少年右手从木头上拔下一柄斧头就甩出一柄,神情自若,动作自如。 一柄斧头往往会带走至少两三个凶荒蛮人的性命,也不知道是什么神通,从那黑衣少年手中看似随意甩过来的斧头,却就跟拥有生命一样,劈断一个蛮人颈项斜飞出去又斩开另外一个蛮人颈动脉,甚至还能再转弯变向再大力又劈进一个蛮人眉心。 似乎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一头在斧柄,一头在那平静的少年手中,运用自如。 部落内最强的族人都去了南边攻打猪笼寨,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凶荒蛮人,在面对普通人时他们就是恶魔、杀神,但是碰上真正的凶魔,却就跟被他们生吞活剥、残忍烘烤的天狼蛮人以及奴隶一样,这些凶荒蛮人再愤怒再暴戾冲上去,也只有送命的份。 凶荒蛮人愤怒的嘶吼声,利箭箭镟攒入身躯的沉闷入肉声,斧头尖啸着破肉声,鲜血喷涌的声音,这一切交织在广场边缘短短的石道上,当最后十几个怒极双眸一片血红的凶荒蛮人,从身前同伴不住倒下的尸体后冲到少年少女面前时…… 冲在最前面的蛮人怒吼着还未将手中的砍刀挥下去,仿佛看到了两道平行的寒光在面前闪过,却还不能确定这一点,他那粗壮的颈上出现了两道细细的红线,甚至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他身躯仍旧暴力向前冲着。 不止是他,另外两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凶荒蛮人胸膛同样出现了两道细细的红线,三个蛮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失去了那少年的身躯,嘶吼着还想冲向那执着强弓漠然看着他们的少女,三个蛮人突然就分裂了。 第一个颈部断了开来,无头的腔口喷着鲜血栽倒下去,而他的头颅竟然还飞出了近一米这才落向了地面。 第二个和第三个都是从胸部裂了开来,当那两道平行的细细红线瞬间放大变宽开来后,他们的上半身悄无声息地与下半身分离开来,却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带着下腹依旧冲向前,两个蛮人终是带着极端的恐惧死去。 同样的一幕幕接连上演,却没有再给那个少女射出一支利箭的机会,当黑衫少年回到她的身边时,十来个蛮人都是裂了开来,带着极端的愤怒冲到了面前,最终他们还是带着不能置信和恐怖在少年少女面前的石道上留下了一地被均匀切割开来的碎肉。 射箭的少女正是澹台新月,收起了强弓,她的目光落在满地的血泊残尸上,竭力控制不要去看那远处的火堆,不要去看仍旧能看清楚是人类肢体的“烤肉”,然而那随风飘来混合着香料的焦臭味还是让她没能忍住,却是跑到一边的阴影处弯腰呕吐了起来。 射箭的少女是澹台新月,那扔斧头的少年自然就是唐安了,一脸不可思议的他倒没有因为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恶心至极呕吐,不过他也是有些难以想象在这个文明的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凶残的种族,却就跟未开化的土著一样食人! 目光掠过那广场上呆呆看着自己的奴隶以及幸存的几乎全部是女性的“天狼部落”蛮人,唐安皱了皱眉头,看到澹台新月吐了半晌直起了身子,他这从背后解下装着清水的水壶走过去递了过去。 扑鼻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唐安也有些不适,特别是感觉到腹部丹田处那一对“命罡魂”就像饿极似的向他不停发出进食的信号,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沉声说道:“难怪你在我们杀了其他那些巡视的凶荒蛮人时,却是让我带上他们的斧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矫情,这些人的确肮脏,不过我会用飞蝗石和竹片这些不用回收的暗器,自然也不怕脏了我的手。” 显然不想让唐安看到现在自己的狼狈模样,澹台新月背对着他倒了些清水净口洗面,一会才转过身,格外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了愤怒,她怒道:“都说入魔的修行者就是天下大敌,人人得而诛之,可这些没有人性的凶荒蛮人每一个都是凶残的魔头,怎么大家能容忍他们活着!那些秉着慈悲为怀的佛道人士怎么不去超度他们!” “因为他们只会吃人,却根本威胁不到那些上位者。” 唐安沉默了片刻,漠然说道:“无论是蛮人部落联盟,又或者佛道子弟,对他们而言凶荒蛮人不过就是一群真正会吃人的狗,只要咬不到他们的肉喝不到他们的血,谁又会去理会他们。” 说着,唐安的眉梢微微一挑,一脸嘲讽又道:“魔头却是不同,没有一个魔头会甘于世俗理法,所以一旦有人入魔,他们便就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苍蝇,闻到了尸臭味的獒犬,莫说是那人真正入了魔,便只是有了入魔的迹象,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十恶不赦之徒,自然是天地不容非诛不可。” “我只是随口唠叨一句,过你既然清楚这些,那么将来欲取欲舍,我想你自己心中应该有个度。” 澹台新月将水壶递还给唐安,解下自己腰边的酒壶,薄唇抿了一口烈酒才觉舒服了几分,俏脸上染起了一酡酒晕,她这才凝重地看向唐安,严肃说道:“你从小在猪笼寨这样的地方长大,有些事情你或许理解还不够深刻,你只要记住一点便是了,莫说真的入了魔,就是让人看到你有入魔的迹象,这天下之大,却再无你容身之处。” “几天之内,你已经不下一次给我说同样的话了。”唐安淡淡一笑,认真说道:“如果得到了命罡魂妖兽力量的修行者都是魔头,那这世上的魔头也太多了些吧。” “你……”澹台新月气极。 “我明白你的意思。”唐安微微一笑,说道:“兴许是与意念与命罡魂融合的次数多了,那种嗜血的冲动和暴戾倒是能控制住了,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我会像上次在练武场对练时出现那种状态。” “你知道就好。”澹台新月脸色稍缓,美眸中清光流转看到不远处广场中那些木然看过来的蛮人及奴隶,眉头微皱岔开话题问道:“他们怎么办?” 唐安没有说话,转身朝那先前被“凶荒部落”阿罗特蛮力凌辱的女蛮人走了过去。 脸上极端的恐惧早就褪尽了,仍旧沾满了阿罗特脑袋爆开来喷溅出来的鲜血和脑浆,那女蛮人木然的目光看着唐安一步步接近,终于认出了这个瘦削的少年,她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惊恐。 “认出我来了?”唐安神情温和地看着那女蛮人,说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娜仁哈沁,阿日斯愣的妻子,青林谷名头最响亮的女人,也是残杀奴隶最多的天狼部落女蛮人。” “阿日斯愣是死在你手中的吗?”一脸的惊恐,那女蛮人紧盯着唐安,也不知道是极端的愤怒或者恐惧,她的上下牙齿开始打架。 “是。”唐安平静地点了点头,手一撩衣襟露出盘在腰间的软鞭,说道:“就是用这个东西勒成了两半,当时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杀了你!”在“凶荒蛮人”面前惊恐懦弱地就像一只没牙的老母狗,然而在唐安面前,阿日斯愣的妻子娜仁哈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是一声愤怒的嘶喝,捡起地上的砍刀直向唐安扑了过来。 第九十章 恐惧与哀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女儿昨天晚上一晚都是反复发烧,白天也没什么起色,换了家医院,医生诊断出来又是什么‘双下支气管炎’,跟昨天医生诊断出来的‘急性胃肠炎’根本不同,头大无比。今天又打了大半天吊瓶,到现在倒是不发烧了,就是拉肚子拉的厉害,老婆还在医院,我回来取衣服,顺便码了一章,马上又要去医院了。这几天只能是一更了,不过请大家放心,青衫码字写书,哪怕扑街,也一定不会tj的!这是男人的承诺!!!】 高速颤动的嗡鸣声,自唐安的身边响起,却就在那女蛮人发出愤怒狂暴的声音冲上来时,一支利箭闪电般擦着唐安的身躯急射过来,“哧”地沉闷入肉声中就刺进了娜仁哈沁的眉心,利箭上附带的力量直带着她的头颅猛力后仰,整个人旋即倒栽了下去。 “其实我想把她留给他们的。” 听到后面响起了密集而紊乱的脚步声,包括一声声压抑已久终于施放出来的嘶吼,唐安也没有回头,看向澹台新月说道:“凶荒蛮人也好,天狼蛮人也罢,对这些奴隶而言他们都是没有人性的恶魔,无论男女,抑或老少,既然你觉得他们抑或她们都是肮脏无比的,也就不用再出手了。” 点了点头,目光从广场上那些惊恐不安的天狼部落女蛮人身上收回了视线,澹台新月走到唐安身后将石道让了出来。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奴隶就从俩人身边冲了过去,手里执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这些受尽了蛮人折磨的奴隶生怕跑的慢了轮不到自己出手,一个个卯足了劲急奔着,两三个甚至更多的人冲向一个蛮人。 兴奋的嘶吼声,蛮人惊恐的叫声,刀剑入肉的“噗嗤”声,恐惧的惨叫声…… “走吧。”看着面前这血腥的一幕,澹台新月突然有些意兴索然,转身就向来路走了回去。 看到黑夜中更多的奴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包括其中一部分明显是青林与落月山脉交接处矿场的矿工奴隶,确定场中那几十个“天狼部落”女蛮人根本不够他们分的,已经习惯了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世界,并不觉得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有什么不妥,唐安这才转身朝澹台新月追了上去。 “我有确切的消息,这一次来的那四个结罡期蛮人杀了江边驻守的‘天狼部落’大部分人,想来青林谷中的天狼蛮人也是差不多,今晚特地与你过来就想看看那些曾经和我一样命运被囚禁在这里的奴隶怎么样了……” 紧几步追上澹台新月,唐安解释道:“你没在这里待过,大概不知道天狼蛮人的秉性,其实他们和凶荒蛮人是一样一样的。”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了。”澹台新月的神情有些黯淡。 “我听雷动说起过你们的澹台部落。”唐安想了想,说道:“其实像你们那样的部落,在北边不多,也不说像凶荒蛮人一样,更多的部落却都是天狼部落一样。远的不说,在猪笼寨待了也有不少时日了,你也能看出来了吧。像熊修古等人与端木寨主极端不合,但是所有人在蛮人面前都是同仇敌忾心思如一的。” “我母亲是个南人。”俏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忧伤,澹台新月半晌才说道:“她也是被我父亲当年掳去的,用了八年时间,她才将我父亲与大多数蛮人一样嗜血好战的性子改变了,然而……” “仇是一定要报的,我答应你,就算姆拉真躲在部落联盟里寸步不出,到一定的时候,当你我的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我陪着你,上部落联盟杀她报仇。” 眼见少女又是盈盈垂泪,唐安收住脚步认真地看着,说道:“你母亲可以感化你父亲,那只是因为你父亲骨子里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凶恶之徒。至少在我看来,感化更多的蛮人,倒不如去超度他们,用箭用暗器,无论用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天真地想着用善念。” “北人,真就这么不堪么?”澹台新月惘然而语,一脸惆怅。 “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们的确就是这样。”唐安不假思索地应道:“其实南人和夏人同样有很多人像蛮人一样残忍,但他们的手段却是温和许多,不像蛮人那么血淋淋没有人性,所以在世俗眼中蛮人甚至不及未开化的土著。” “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澹台新月蹙眉看着唐安,说道:“南人的手段温和,夏人雷厉风行,但结果不都是一样,该死或者不该死的人不是一样都会死去吗?” 唐安淡淡一笑,说道:“最痛快的死法是一头断头,最残忍的死法是凌迟,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觉得哪个更难以接受?” 澹台新月沉默不语。 “咱们没必要再讨论这些了吧。”唐安开始向前走去,微笑说道:“毕竟出来大半天了,正事还没干呢。” 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除了去部落联盟中拜师学艺以外,澹台新月几乎就是在自己那个小小的部落中长大的,并没有见识过太多的人间险恶,与唐安交谈了几句也是似懂非懂,刀山摇了摇小脑袋,将那些在她看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景象甩出去,这才紧走几步赶上了唐安。 “对了,你确定只是妖兽吗?你的双命罡魂可以吸收妖兽的精血力量,以及妖丹,你确定这些吗?” 很快两人就将火焰四起以及杀声、痛快的嘶吼声震天的青林谷抛在了身后,澹台新月这才想起了一岔,小脸上浮起了紧张,她抿了抿薄唇又补充问道:“人类呢?普通人不说了,像那些武者,包括白天你才在猪笼寨外杀死的那四个结罡期上品的北人强者,按理说他们的鲜血中也蕴含有力量,你能吸收吗?” “不能吧。”唐安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加一个‘吧’呢?”澹台新月敏感地捕捉到了唐安话中的意味,她那俏脸上的紧张开始被恐惧所替代,却是失声说道:“你千万不要尝试那么去做。” “至少眼前我不会那么去做。”唐安自然知道少女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恐惧失色,一脸凝重严肃地说道:“杀唐安时,我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当时中了溃疡散,连皮带骨瞬间就化成了脓水,我即便想尝试一下也不行。” “至于白天在寨子外面击杀四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强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如果我真尝试那么去做了,怕是坐实了入魔的境象,所以我也不敢尝试。” “至少在目前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像吸收妖兽精血中的力量一样,去吸收人类强者鲜血中的力量,所以我才会那么说。” 澹台新月一脸恐惧地看着唐安,然而这不是对他本身的恐惧,却是对他所述当中的某种可能产生的未知恐惧,右手不禁抓住了唐安的袖子,她涩声说道:“修行有很多种方法,你也不一定要尝试用这么残忍的法子让自己变得更强,妖兽倒也罢了,你千万不要尝试那个可怕的想法,因为这会让你入魔,无可挽回地入魔。” “咱们回去吧。”脸上的恐惧和紧张变成了哀求,澹台新月颤声说道:“你的暗器、机关、毒药再加上犀利的玄兵,只要你不犯糊涂,虚境以下你已经是无敌的了,却又何必用这种法子呢。” “好吧。”起先还是声音在颤抖,眼见澹台新月身躯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唐安心中一暖,却是微微一笑说道:“跟你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子,你还真不禁逗。” 美眸开始鼓了起来,好半晌也分不清唐安前面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又或者刚刚这句话,大概是心里情愿相信唐安前面的话真是只是在逗自己,她气极捏起拳头就向唐安肩膀砸了过去。 左脚向前一踢就轻飘飘荡了出去,唐安轻易地避开来,呵呵一笑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右手紧握成拳,左手已经伸进了腿侧的暗器囊中,他登时警惕地闪过去挡在澹台新月面前看了回去。 澹台新月反应也不慢,虽然和预料中一样,青林谷此时根本没有什么蛮人强者存在,但她还是眨眼功夫就将强弓摘下搭箭在弦瞄向了黑沉沉的后方。 “是我,我是青林谷的奴隶,南人……” 俩人借着月光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急冲冲跑过来,而对方显然也是看到了他们警惕的动作,却是远远就喊道:“唐安?你是唐安吗?我是老铁。” “老铁?你不是死了吗?”眉头微微皱了皱,记忆中还没浮现起老铁是谁,借着月光看到接近过来的大汉模样,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曾经在一个囚室里待过,老铁因为擅长烹饪却是被蛮人调去了矿场那边,唐安曾经听蛮人说起过矿场发生了一次塌方,好像去矿洞里面送饭的老铁也死了,此时乍一见他还活着,唐安不禁一愣。 “你不是也死了吗?” 老铁的神情比唐安还要惊诧,紧跑过来,他又惊又喜地说道:“刚才在广场那边看到你,远远的我还真不敢认,也是刚刚听说你在角斗中被李霸打死,却是在狩猎当中又奇迹般活了,竟然还伙同几个人杀了阿日斯愣那王八蛋,今天晚上又神奇地出现在青林谷杀了这里的蛮人,我这才确定自己刚才没看错,急急追了上来。” “那次塌方死了一百多个,我运气好,在里面埋了六天,因为塌方的地方铁矿纯度极高,蛮人并没有放弃那里继续挖了下去,我运气好挺了六天才被救了上来。你呢?怎么突然就这么这么神勇了?你身边这个姑娘是谁呢?” 却还跟以前一样藏不住心思的直爽性子,那老铁一开口就有些刹不住了。 第九十一章 唐若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加上没转院之前,今天是女儿住院第三天了,九个月的婴儿,打吊瓶都得抱在怀里,又要取药、打饭什么的,孩子她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却是至少要两个人照顾。医生今天下午说明天再观察一下,如果腹泻情况好转的话,就能出院了。出院以后青衫会恢复原来的更新速度,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 “只是幸运地撞上了一些梦寐以求的际遇,算不上什么本事。” 唐安冲老铁微微一笑,说道:“边境这里暂时没什么蛮人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拖的久了,再有蛮人出现,看到青林谷现在的情景,他们怕是要杀个血流成河了。” “嗯,大家伙都清楚呢,现在都在杀蛮人抢钱,不等天亮肯定都要跑的。”老铁瓮声应了一句,这才一拍脑袋说道:“一看到你光是惊奇了,差点忘记正事。” 唐安好奇问道:“正事?什么事?” 老铁向唐安身前凑了凑,那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低声说道:“估计要打起来了,我听那一帮脸上纹着刺青的蛮人说的。” “要打起来了?”唐安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老铁的话是什么意思,却是笑道:“已经打完了,杀向猪笼寨的千余凶荒蛮人已经被尽数歼灭了,我这趟来一是打探一下青林谷的状况,二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其他人解救出来。” “全杀完了?”老铁登时咧嘴笑了起来,还没笑几声就正色下来,说道:“我说的要打起来了可不是指这个,傍晚送饭时,我听那些蛮人说是扫荡完你们猪笼寨以后他们就驻扎在这里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将我们这些奴隶全部杀光,却说要不了多久就会长驱直入一路杀向南边。” 一听这话,唐安不禁紧张起来:“他们是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杀向南边?还是说扫荡了猪笼寨之后马上就会杀向南方?你想清楚。” 老铁想了想,却是肯定地说道:“扫荡完猪笼寨,他们就驻扎在这里了,然后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长驱直入一路杀向南边。” “战争,又要开始了!”眼见老铁表情不似作假,而唐安也相信以他的为人犯不着拿这个跟自己开玩笑,心中一惊的他急问道:“你还听到了什么?说仔细一些。” “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那些蛮人没让我进广场,远远就听了个大概。”老铁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那个蛮人好像是这个部落的少主,只说青林谷这破地方好在还有些奴隶可以解解闷,不然让他们在这里驻扎几个月不得憋疯了,他还说猪笼寨倒是个最好消遣的地方,可惜上面发话了,这一趟怎么也得扫平那里,还说他自己没去成心里很不爽快。” “几个月!”提到了喉咙的心又放回了肚子,唐安心中微微一定。 “那个蛮人少主知道此事,我想部落联盟中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了,说不准就是铁罗城边军以及你们南人包括夏人都知道了……” 眼见唐安眉头紧皱起来,澹台新月收起强弓利箭安慰他说道:“几十年都不曾有过什么联合演练,夏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你们南人边军在边境交流演练,我想这大概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南人夏人蛮人,打成什么样我都不关心,我担心的是猪笼寨。”唐安看向她,沉声说道:“如果蛮人真要再一次入侵,到时几万十几万蛮人大军挥军南下,猪笼寨首当其冲,到时哪里还有人能活下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澹台新月眉梢一挑,说道:“真要战争爆发打起来了,谁还会在乎那些规矩,趁着战乱有多远逃多远,难道你们还想守着猪笼寨和蛮人大军交战?莫说你们猪笼寨不过万余人,就是再多几万,北人铁蹄之下也会顷刻被扫荡一尽。” “至于铁罗城边军,想都不要想了,夏人如果没什么动作,单靠你们南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北人的进攻,边军能守住铁罗城都是奢念,他们绝对不可能会派兵出城来猪笼寨救你们。”说完,澹台新月神情凝重地又补充了一句。 唐安点点头认同了澹台新月的话,默然良久,半晌才道:“也许吧,如果战争真要爆发了,猪笼寨也没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有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是几个月?”澹台新月看向了老铁,和声问道:“仔细想想,这一点很重要。” “没有。”老铁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我估计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是几个月。”唐安接过了话岔,稍顿了顿说道:“不过某些方面来说,这还是好事。” “好事?”澹台新月一怔。 “没错。”唐安平静地说道:“至少我们不用再担心蛮人近期还会派兵来打猪笼寨,因为如果他们真打算入侵南边的话,却犯不着再派多少兵力过来只是为了打猪笼寨,却是会在决定入侵的时候顺势将猪笼寨从边境整个铲除。我现在想的是各个家族还会不会来猪笼寨,毕竟战争就要爆发了。” “那他们会不会不发兵只是出动几个虚境强者来呢?”澹台新月正色提醒道:“毕竟他们最想杀的人只是你我,至于猪笼寨其他人,对他们而言不重要。”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沉吟片刻,唐安继续说道:“所以这段时间内我们不能待在寨子中,虚境强者大体都是骄傲的,找不到咱们,我想他们不大可能会动其他人。” “难怪你晚上见了寨主他们后,便是急着就要离开,却就是担心这个,是不是?”澹台新月恍然大悟。 唐安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很怕死,比任何人都怕,因为没人会比我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结罡期上品的强者一次死了四个,蛮人那边再有人过来就是虚境的了,而我们现在对上虚境的强者根本没有任何战胜的可能,哪怕用上所有的手段都是不堪一击,所以我选择暂避。” “老铁,猪笼寨你知道吗?”说着,唐安扭头看向了老铁,问道:“去过没有?” “以前去过一次。”老铁也是听出了个大概,闻言笑道:“没被蛮人抓之前,我曾经和村子里的人去猪笼寨用粮食换过兽皮、盐巴。” 唐安微笑道:“那我拜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去猪笼寨一趟,等你到时差不多也就天亮了,跟寨门口的守卫就说你受我之托找端木迎春寨主,然后把你从蛮人那里听到过的告诉他。” “好。”老铁想也不想就痛快地应了下来。 “血龙沟那边蛮人留下了不少船只,我们来的时候也是划船过来的,那里水流有些湍急,你一个人怕是划不过去,最好再找几个人一起去。”唐安想了想,又说道:“要是其他人问你,你什么都不要说,只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托你告诉端木寨主。” “倒不是怕其他人知道了隐瞒不提,只是怕这个消息走漏出去,猪笼寨不攻自破自己乱了。”唐安说完又微笑补充了一句。 “明白了,我这就去找老牛他们。”老铁说着向唐安和澹台新月拱了拱手,旋即就转身朝青林谷跑了进去。 对视一眼,唐安与澹台新月这才转身没入到了黑夜阴影当中。 ………… 万嘉帝国帝都乾城。 就在唐安和澹台新月离开青林谷开始向落日山脉出发时,同一时分,夜幕中位于帝都乾城的唐家三长老唐若虚家中主厅一片灯火通明。 主厅中人不多,当中一个黑发白眉的老叟,看表面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左右,一身简单灰色布袍的他却是显示出了与他的年龄不相衬的精悍。 左边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宫装妇人,看年龄大概在三十上下,眉目如画,娇嫩的肌肤宛如婴儿,直如仙子一样一身飘逸出尘的气质,正静静坐着。 右边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锦衣华服两鬓微白,表面看上去直是道貌岸然君子相貌,特别是深邃的双眸有如星辰一样,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印象。 老叟正是唐家三长老唐若虚,也是这座恢弘府邸的主人,鹰爪似的右手在雕花檀木椅子扶手上轻叩着,他突然开口问道:“消息确实了吗?” “确实了。”中年男子忙恭敬地应了一声,说道:“大夏及北边的暗线都已经用风鹰传回来了消息,大夏帝国那边现在还看不出来端倪,蛮人却已经在夏人那里大肆购买武器,具体的事情还不能确定,不过暗线推断出来最多半年,最少也就三四个月,蛮人就要挥兵南下了。” 中年男子正是唐若虚的长子,唐若虚娶了六个妾室生了十三个儿女,也就他面前的长子唐灵奇及四女儿唐灵容还入得了他的法眼,其他的在他看来却都是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 “容儿,皇宫中有没有什么消息?”唐若虚眉头微皱,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唐灵容。 “暂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唐灵容蛾眉轻挑,看向父亲说道:“父亲您也知道,最近秦晴雪那狐媚子深受陛下宠爱,女儿都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陛下,我那紫月宫向来也很少有人来,女儿又不敢在宫中太过招人惹眼生怕惹来是非,所以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让你低调行事,并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唐若虚不喜地说道:“该打点打点,该结交结交,既然进宫做了妃子,你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行!不说摸清皇上的一举一动及时传递出来,你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第九十二章 猛虎、恶狼、羚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天还好一些,今天开始女儿又是反复发烧,而这四天拉肚子就没停止过!不过四天,九个月的女儿就瘦了一圈。气死了,足足四天时间,连发烧都控制不住,腹泻都止不住,刚跟老婆商量了,明天打算从县里转到市儿童医院去看看!修改了的存稿全部改成自动更新,每天一章,什么时候自动更新停止了,青衫便是从医院回来了!】唐若虚不喜的质问登时让唐灵容的神情惶恐起来,她急站起来盈盈跪倒,说道:“父亲责怪的是,女儿只是担心一个不慎给家中招来祸端,所以在宫中行事做人一直都是束手束脚战战兢兢,却是辜负了父亲的厚望。” 唐若虚冷哼一声:“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样的心态最要不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燕高贤不是太上皇,他还没有太上皇的雄才伟略,就算你犯了过错,顶多也就是被冷落而已,莫说治罪于你或者牵连咱们唐家,就是把你打入冷宫,他燕高贤都得三思而后行。” 竟是直呼其名,唐若虚对万嘉帝国当今皇上显然并不敬重。 “父亲这样说,女儿心中也就有底了。”唐灵容心中一松,惶恐的容颜一展,说道:“宫中太监宫女都是好财,自己残废又没了自由,却都想家人过的好一些,有父亲在后面撑腰,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恩威并施,在宫中笼络一批眼线出来。” “起来吧。”唐若虚神情这才缓和下来,看着女儿站起来坐了回去,才说道:“眼线贵精不贵多,看准了人,他要什么咱们就给他什么,包括他在宫外的亲人,咱们都可以保证他们锦衣玉食一生无忧,只要他尽心帮咱们办事就行。” “明白了,父亲。”唐灵容点头应了下来。 “父亲,咱们该如何应付呢?”唐灵奇适时地岔开了话题,恭声问道:“蛮人如何挥兵南下,咱们唐家在这场暴风雨中又如何自处?” “先静观共变。”唐若虚不假思索地说道:“要说没有夏人背地里怂恿,我才不信蛮人才刚刚恢复了几分元气又敢挥兵南下,夏人只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咱们那没什么本事却还有一颗雄心的皇帝陛下,只要燕高贤服软做出了让步,根本不需要咱们南人出兵,夏人就能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 唐灵奇不解地问道:“陛下做出了让步,南人吃了亏,夏人得到了好处,那蛮人扮演什么角色呢?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只强大的不可战胜的深山猛虎,一群凶残的恶狼,一窝肥得流油的羚羊。” “猛虎突然觉得那窝肥得流油的羚羊有些不听话了,而出于原来的协议和约定,猛虎不好也不屑于直接向羚羊下手,所以它驱使那群对羚羊早就垂涎三尺的狼群去攻击它们,但这群羚羊总还是属于猛虎的,所以猛虎会在恶狼将羚羊打怕吓怕之后,它就会跳出来将群狼驱逐。” “凶残的群狼吃了些羊还算尝了些甜头,而且听话的它们也不用再担心猛虎会向它们挥起尖爪露出獠牙,而能征善战的他们因为向羚羊发动战争也解决了内部的矛盾。羚羊到头来又被猛虎救下,所以它们会继续将自己养肥再送到猛虎面前,猛虎高兴了,便会赏赐几只肥得流油羚羊给群狼。” “于是一切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羚羊变得老实听话,狼群继续在一边流口水,而猛虎自然是无比的满意。” 一口气说完,唐若虚淡淡一笑,说道:“这和七十六年前那场战争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凭燕高贤哪里应付得来,我想当事态发展到不是他能控制的地步时,大家都知道还活在人世却又不知道隐居在哪里的太上皇燕建安,估计他就要出山了。” “太上皇到底在哪里隐居呢?”唐灵奇忍不住问道:“咱们家族没有消息,难道其他家族也没一些情报么?” “大概除了燕高贤以外,就没人知道了。”唐若虚顿了顿,说道:“太上皇雄才伟略,七十六年前蛮人入侵时他奔赴大夏帝国,将咱们万嘉帝国从蛮人的铁蹄下拯救了出来,又用了近三十年时间打击各个家族势力,虽然大家都受到了重创,最终他还是确定了自己无法将包括咱们唐家在内的四大家族连根拔起,除非他想帝国大乱。” 说到这里傲然一笑,虽然让雄才伟略的太上皇最后都间接屈服的不只是唐家一门,但能让大夏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皇帝陛下武云宗都赞叹不已的太上皇燕建安服软,这也足以让亲自参加过这一场明争暗斗风波的唐若虚骄傲了。 想起了当年那一桩桩风波,唐若虚感慨地叹了一声,又道:“有人说太上皇是心灰意冷,有人说他是将对皇权的热衷转移到了武法之上,反正从那时起太上皇行踪不定,最后一次有人见他也都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会不会已经死了?”唐灵奇突发奇想问道:“只是燕高贤怕自己镇不住这些家族,所以不敢将利剑一般悬在万嘉帝国几乎所有家族、势力头顶的太上皇驾崩的消息放出来?” 唐若虚瞪了他一眼,说道:“十六年前,秦观雪那老匹夫见到太上皇时,据他所说太上皇已经到达了虚境上品,虚境的强者随意都可活到两百余龄,如果太上皇跨入了实境那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驾崩一事想都不要想了,我死了,他都不会死。” 唐灵奇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他自然也是清楚太上皇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驾崩,目光落到一边半晌默不作声的唐灵容身上,他不禁问道:“妹妹在皇宫中有没有听到过有关太上皇的消息呢?” “这个自然听过,只是大家好像都各有各的说法,都还是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唐灵容抿嘴一笑,说道:“齐妃说过太上皇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乾城,只是一直隐居起来修行所以大家才没看到过。李妃又说太上皇在帝都外的大华山皇家陵园中修行,这些年都不曾离开过一步。王妃又说太上皇根本不在帝都,却是在瞑海上一处小岛中修行,反正大家各说各的,皇上不阻止大家对太上皇行踪的议论,却是置若罔闻。” “他巴不得大家天天议论,越是没谱越好。”唐若虚冷笑一声,旋即岔开话题向唐灵奇说道:“传信给夏人那边,包括北边,让他们打起精神给我盯紧点,情报组归我管辖,其他那些长老都盯着呢,要是出了差错他们巴不得取我而代之,特别是当下这节骨眼上。” 唐灵奇忙道:“父亲您就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最多每隔两天都会有情报回来,再说我会每天放出风鹰催促他们的,其他家族能打探到的消息,咱们也不会落下。” “那就好。”对于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那些影子还是很有信心的,唐若虚点了点头,站起来正想离开,突然想出了什么,他扭头看向了唐灵奇问道:“今天和族长及那些长老闲聊时,有人提起了猪笼寨,却是马上又要到十年之期,这么多年过去了,唐人杰这小子也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了,你下去打点一下将他的儿子接回来,再过几年顺便也将他带回来吧。” “管他做什么?”唐灵奇好奇地问道:“唐人杰当年奸杀了唐云舟的女儿,这样色胆包天的家伙能成什么大器,父亲却为什么要帮他呢?” 唐若虚叹了一声,解释道:“他的父亲唐云龙当年曾经与我有恩,他自杀谢罪前却是百般交待我以后一定要帮唐人杰,我既然应了下来就得做到。” 并不太清楚这些往事,唐灵奇应道:“明白了,我下去查下这次会是谁带队去猪笼寨,打点一下带他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顺便看看唐义,我听说他的儿子唐安也是个武者了……”说着,唐若虚脸上浮起淡淡的嘲讽,又道:“叫什么来的?唐义的儿子。” “唐安。”或许不知道别的事情,但唐灵奇对这件事情却是了若指掌,淡笑应道:“离开这里时那唐安才四岁,如今也有十六了,也不知道天赋怎么样,现在进入了什么境界。” “看看他的天赋如何,如果一般,也就不用理会了。”唐若虚想了想,说道:“如果唐安进入了炼体中品或者之上的境界,让他们随意寻个由头杀掉便是,如果只是连炼体期都没有进入,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十六岁这样的天赋,哪怕他有那贼心恶胆,也没资格做咱们敌仇人。” “是。”唐灵奇恭敬应了一声,旋即目送着父亲离开。 “唐义,唐安。”唐灵容细眉微蹙,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父亲和哥哥议论的这俩人是谁。 唐灵奇微微一笑,说道:“十二年前,哥哥因为唐义,被父亲责罚关在宗祠中面壁思过整整月余,其间你还偷偷给我送过几次饭,忘记了?” “族比中被你下毒的那个拥有器罡魂剑的剑师!”唐灵容恍然大悟,旋即奇道:“当年他被你伤成那样,这都过去十二年了,在猪笼寨那样恶劣的地方竟然还没死?” “柳家在后面偷偷资助他呢,不然他早死了。”唐灵奇淡淡一笑:“半年前唐忠从边境铁罗城回来时,我随口问起过才知道的,不然我都以为他早死了。” 唐灵容漠然说道:“这些小角色影响不到咱们什么,不过不想烦心,就跟父亲说的一样,寻个由头杀掉便是。” “这个我自然省得。”唐灵奇微笑道:“明天我就去安排一下。” 兄妹对视一眼,旋即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主厅。 第九十三章 残酷的丛林法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落日山脉,深林当中白昼宛如黄昏。 参天的巨树遮天蔽日,地面上灌木树丛横生,青苔遍布的地面连烈日都照射不下来。 算不上真正的落日山脉深处,但是这一片原始森林当中却也是人迹罕至,藤蔓交接林木丛生,再加上郁郁葱葱的灌木树丛,连供人行走的道路都没一条。 突然,一株巨树下的树丛当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一级妖兽花豹从树丛中巨树树洞中蹿了出来,瞪着一对妖异的灰眸四下看了几眼,无论视线或者鼻端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它这才小心地奔下去开始了一天的狩猎。 没有奔跑出多远,花豹收住了矫健的身躯,湿润的鼻翼逆风耸动了几下,那血盆大口微张,嘴角流下涎水,旋即加快了速度向前急奔出去。 很快速度就慢了下来,听到一阵咀嚼声的它压低身躯在树丛中缓慢地向前移动着,不多时透过树丛缝隙看到不远处一只青纹麋鹿正在低头吃着青草,已经足足以两天没进食的花豹唇边涎水如河,四肢一缩,旋即整个身躯暴涨猛地蹿出。 矫健的身躯跃起了足足五六米高,一跃而起的花豹骤然只觉不妙,身在半空的它极力向左侧一展身躯,宛如凌空横渡一样竟是生生移开了两米多。 “嘶嘶”声中一片阴影弥漫到了花豹头顶,整个身躯都被笼罩其中,花豹大惊,却哪里还来得及再闪避,就见一条粗壮的玄水阴蛇尾部勾在巨树树身上,血盆大口巨张就朝自己吞噬下来。 巨吻不偏不倚就咬中了花豹的兽头,那二级妖兽玄水阴蛇尾部一展,足有十三四米长的蛇躯甩过来顺势将花豹缠住,两只妖兽的身躯“蓬”地砸落在地面上,无数骨头碎裂的可怖声响当中,根本不是玄水阴蛇对手的花豹一个照面就被勒毙。 没有理会惊慌逃跑的青纹麋鹿,一级妖兽花豹自然比连猛兽都算不上的青纹麋鹿美味可口得多,虽然只是用后者钓来了一只一级妖兽,但这也足以让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的玄水阴蛇满意了。 绞住花豹尸体的蛇躯微微发力,玄水阴蛇开始将它缓慢地吞咽下去,然而就在它将花豹吞到一半之际,遽然间远处的密林中“刷刷”作响,那纵横交错连成了一片的树顶密叶当中大量的枝叶散落,剧烈的动静迅速就向这边接近过来。 一同接近过来的还有可怕的气息,能让二级妖兽还未照面就产生畏惧心理的,除了同级的天敌以外,便就是三级妖兽了,那玄水阴蛇骇极展开身躯急向相反的方向蹿下去,却还急急张口就想将花豹的尸体吐出来。 “吼!” 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中,一只体长在三米左右的吊斑灵虎从密匝匝的树顶冲了下来,声势惊人地撞断了无数一人粗的枝桠,“轰”地一声就砸落在了玄水阴蛇身前,二话不说那寒光四射的爪尖就朝玄水阴蛇的头颅抓了下去。 在同级妖兽面前坚韧的鳞甲此时却就跟纸糊的一样,不肯束手待毙的玄水阴蛇吐出了花豹尸体,粗壮的蛇躯猛甩过来就几棵人身粗壮的大树都拦腰击断开来,然而不等它甩击或者勒住吊斑灵虎,那暴扬过来的虎爪就将它的头颅鳞甲抓破开来,剧烈的痛楚让玄水阴蛇疯狂地挣扎起来。 张口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吊斑灵虎没有理会缠向了自己的蛇躯,任由玄水阴蛇绞住自己在地面上疯狂地滚动着,血盆大口猛张死死咬住蛇颈,双爪更是将它的蛇躯抓出了数十个血淋淋的窟窿。 可怖的虎啸声从吊斑灵虎的喉咙时发出,它竟是发力将蛇头咬了下来,那矫健的身躯一缩再一膨胀间就将软下来的蛇躯震开,旋即想也不想伸出虎爪就向玄水阴蛇腹部蛇胆所在的位置抓了下去。 残酷的丛林法则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接连上演,显然吊斑灵虎成了最后的赢家,至少它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口中血水四冒将蛇头嚼的“嘎吱”直响,却就在它想破开蛇躯寻找蛇胆的瞬间…… “咻”地一声破空尖啸声骤然响起,一支黑色羽尾的利箭从满地的树丛中闪电般袭来,却就在吊斑灵虎感觉到异常的瞬间就到了它的面前。 三级妖兽的实力非同一般,不然吊斑灵虎也不会瞬间秒杀一条十三、四米长的玄水阴蛇,身躯猛地一侧同时就将身后粗壮的虎尾“啪”一声甩出来,精准地就将那怒飚过来的利箭击碎在了当空。 “吼!” 能被称之为“灵虎”,那不过只是三级妖兽的吊斑灵虎虽然还没有开启灵智却也有了几分灵动的智慧,看到箭矢哪里还不知道这人迹罕至的密林当中竟然出现了人类,愤怒的嘶吼声中它纵身一跃,身躯在虚空中化成一道花色的虚影就朝利箭射来的方向急扑了过去。 刺耳的破空音啸声接连响起,连成了一线的足足六支利箭就朝半空中的吊斑灵虎激射过来。 比利箭破空尖啸声更刺耳更猛烈的音啸声陡然响起,那身在半空的吊斑灵虎巨吻大张,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在它的唇边生成了一个涡流,就在六支利箭电光火石暴射到面前时,那涡流猛地一缩形成了一道新月似的青色风刃。 “咻!”青色风刃骤然成形就猛烈地旋转飚飞出去,完全由风元力属性的天地精元灵气形成的风刃,就跟一柄实质化的玄兵一样,轻易就将连成一线射过来的六支利箭绞碎开来。 瘦削的身躯如同一发炮弹就从不远处密匝匝的树丛中弹射了出来,却就在吊斑灵虎就要扑击下去时,一身黑袍的唐安暴射出来,猛烈撞上去的同时,他的右手紧握成拳,两根平行的腕刀无声地就从金属镯轮中探了出来。 矫健的吊斑灵虎与瘦削的唐安眼见就要碰撞在一起,吊斑灵虎突兀感觉到致命的危险一弓腰,瞬间避开了唐安捅向了它血盆大口的腕刀。 唐安也是竭力一缩身躯避开了吊斑灵虎抓向他面目的虎爪,一人一虎从虚空中交错而过。 “噗嗤!”血肉破碎声响起,吊斑灵虎猝不及防被唐安左手幻化般突兀变长的剃刀破开了腹部,鲜血横流。 而唐安也没占到便宜,错身而过的刹那,傲啸丛林身经何止百战的吊斑灵虎虎尾一摆就抽在了唐安的背上,那千钧之力将他整个人抽的猛飞出去,直如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树身上,庞大的树身震颤间枝叶飘零。 不等砸落在地面上,唐安身躯一弓一弹就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嘴角涌出了猩红的鲜血,唐安只觉背部一阵剧烈地痛楚,微微活动了一下身躯,确定自己瞬间极力前倾避开了虎尾大部分力道,并没有骨折,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残忍而又可怕的笑容。 “交给我,你不要过来。” 生怕习惯于奔跑射箭的澹台新月冲了出来被这三级妖兽吊斑灵虎击伤,唐安将左手的剃刀化为原形插回到了腰际,意念早已经与异形怪物融合,他弓下身躯紧盯着落在地面虎目怒视着自己的吊斑灵虎。 腹部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鲜血如注,很明确自己的势力范围从来不去招惹更强更可怕更高级的妖兽,不知多少年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那吊斑灵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而愤怒的嘶吼。 只是瞬间的凝滞怒视,吊斑灵虎跃起来后肢一踩树身,锋锐的虎爪连同巨力,却是将那树身抓出了一个窟窿眼,矫健的身躯化成一道残影,气势汹汹就朝唐安猛扑过去。 身形还未至,又是一道青色的风刃从它大张的巨吻前成形,直比澹台新月射出的罡魂箭更快更猛烈,风刃急速旋转就劈向了唐安兴奋的面目。 吊斑灵虎的速度快,风刃更显暴烈迅疾,然而唐安的速度却还要快上半分。 “月影舞步”身法再加止异形怪物带来的极端灵活,唐安的身躯如同鬼魅般一闪就避了开来,就在那打空了的风刃劈进他身后的树身上,在那巨树被劈断开来轰然倒下去的瞬间,拖着一道道残影的唐安出现在了扑空落地面的吊斑灵虎身边。 平行的弯刀带着寒光斜斜挥了出去,只觉一股寒气逼近,吊斑灵虎一扭腰,血肉破碎声中还是没能避开来,直被锋锐的腕刀在腹上又刺出了两个血洞。 虎眸中的愤怒变成了恐惧,没想到唐安的速度竟然能快到这种地步,腹部鲜血汩汩而出的吊斑灵虎落地间一跃而起,四爪抓住树身,直以堪比山猫的速度就向树顶爬了上去,却是打算逃跑了。 腥红的鲜血顺着树身不住地流淌下来,能够强忍着附嘴过去痛饮的冲动,然而唐安却不能容忍这样极端的浪费,也顾不上再同这只绝对是三级上品的妖兽厮斗练手,手在腰间一抹就将软鞭抽在手中。 极力一跃就跳起了足足五米多高,唐安右手一甩一抖,那狭长的软鞭“呜呜”作响将眼见就要蹿到密枝树叶当中的吊斑灵虎巨尾缠住。 意念在瞬间就与外星铁血融合了,唐安掉落地面的同时右手猛地一拉,强大的力量直将那吊斑灵虎拽了下来 却就在它重重砸落在地上还不及起身间,猛冲过来的唐安右手暴力砸下去,平行的腕刀“哧”一声就刺进了吊斑灵虎的心口。 第九十四章 饕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脏被平行的腕刀切割开来,砸落在地面上的吊斑灵虎连再一次跃起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气绝而亡。 大半手臂都捅进了吊斑灵虎的胸口,唐安却没有抽出来,以他紧握的右拳为中心,吊斑灵虎体内大量的精血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旋即就化成一道道诡异的气流顺着毛孔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吊斑灵虎的微微震颤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良久,当它的体内所有精血都转换成了唐安,又或者说一对“命罡魂”的食物后,目光看到它创伤中露出来的肉就跟水浸泡过一样,不见血色只是惨白色,唐安这才收手。 紧几步又走到一边,唐安收回腕刀的右手不假思索地伸出来放在了无头的玄水阴蛇腔口,随着粗长的蛇躯开始震颤起来,唐安的右手旋即就被腔口当中涌出来的鲜血染成了通红。 从树丛当中走出来,俏生生立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哪怕这几天下来同样的场景已经看过了不少次,但唐安每一次从妖兽尸体当中血淋淋地吸收精血,这给澹台新月带来的震撼都是巨大的。 少女细细的蛾眉蹙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蹲在玄水阴蛇尸体前脸色兴奋的唐安,细细密密的睫毛下,秋泓双眸中不时闪过几丝不安,几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将那薄而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蛇躯虽然不小,但相比吊斑灵虎,玄水阴蛇的精血数量和质量都差了不少,很快,当蛇躯停止了震颤死寂下来时,唐安这才站了起来。 看了看鲜血被玄水阴蛇吸吮又流了半晌差不多已经干了的花豹尸体,唐安放弃了还想吸它精血的打算,右手腕刀弹出来飞快地将吊斑灵虎皮毛扒下来,又将内脏剔除,这才从背后解下长矛扎进了吊斑灵虎白花花的肉骨当中。 从四面捡了些枯枝堆在了两棵参天大树中间,旋即举起带着吊斑灵虎尸体的长矛扎进一棵,控制柄部的机关将后面弹出的长矛扎进另外一棵树体当中。 看着简易的烤架,唐安满意地笑了,点燃树枝后用腕刀勾住肉不时转动几下,又打开包裹拿出各种调味香料仔细地涂抹在肉上。 “这可是三级妖兽,鲜血虽然已经归了我,但这一身骨肉却都是好宝贝……” 扭头看向轻步走过来的澹台新月,唐安笑道:“我的烹饪手艺不比唐糖但也绝对不会太差,这些天你也尝过了,等咱们大吃一顿,再去深深转转,多找几只三级上品妖兽猎杀。” “哦。”适才脸上复杂的神情和清眸中的不安未过来时便已经消失不见,很清楚自己已经改变不了现实的澹台新月也不想影响唐安的好心情,微微一笑便坐在了他的身边,却是接过他左手的毛刷均匀地刷起了调料。 游牧民族烧烤都是拿手本事,女孩子家家又细心,做起来却是比唐安更加仔细自如,渐渐地,烤肉的香味在空间当中弥散了开来。 “你得小心一些。” 仔细地涂抹着酱料调料,澹台新月扭头看向了唐安,红通通的篝火映得她的俏脸上满是红晕,少女清亮的双眸凝视着他,郑重说道:“三级妖兽,特别是上品的妖兽,在密林这样的环境当中它们都要比对应同境界的结罡期上品强者还要强大,就像刚才这只吊斑灵虎,你要用上暗器手段的话杀它不难,但你偏偏却要跟它游斗锻炼身手。如果刚才吊斑灵虎不是用虎尾击中了你,却是它尖利的虎爪,你不肚破肠流也得身受重伤。” “咱们已经在落日山脉中走了七天,虽然还不能说是深入其中但也绝对不再是边缘位置了,三级妖兽会越来越多,你要受了重伤,可别指望着我能把咱们带出去。”澹台新月说完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唐安温和一笑,说道:“我晓得了,只不过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抛开远程法攻不说,三级妖兽扑击、爪击、噬咬等等近身手段,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比拟的,暗器随时都可以练,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身手,要能更好地配合玄兵作战,发挥最强的杀伤力。” “平常的演练实际意义不大,但与妖兽却是不同,它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每一击都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这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听了唐安振振有词的话语,澹台新月又一次败下阵来,叹了一声摇摇头,看了看焦黄的肉块,又伸出细指压了压,说道:“可以吃了。” 兴许是刚刚吸收了两只三级妖兽的精血,唐安只觉腹部丹田处两个“命罡魂”异常地活跃,不显往日的凝滞,却就似两头真正妖兽一般在他的丹田中翻江倒海。 原来嗜血的渴望变成了极度的饥饿,刚刚还没有觉察到,乍一听虎肉已经烤好,唐安登时按捺不住伸手就将那吊斑灵虎左前肢折了下来,顾不上跟澹台新月客套,张口就痛快地噬咬起来。 香喷喷的虎肉咀嚼着咽下了肚,唐安却是连虎骨都没有放过,经过这七天的狩猎,他也是清楚了刚刚死去不久的妖兽血肉当中固然有“命罡魂”需要的能量,却连骨骼骨髓当中也是不少,“嘎嘣”作响轻易地将虎骨咬碎吞下去,不过几息间一根粗壮的前肢便是彻底下了肚。 “你也吃啊。” 唐安又扯下一只后肢咀嚼起来,吃相极是不雅的他看向少女,笑道:“晚了,可真就没了。” 这些天也是见识过了唐安惊人的食量,澹台新月从最初的骇然,到如今也已经是麻木了,黑宝石似的眼眸一翻给了唐安一记白眼,她没好气地应道:“我还不饿,再说就你那饕餮般凶残的食量,这架虎肉你连肉带骨吃光,还不一定能吃饱,却又跟我瞎客气什么。” 说着,澹台新月再不理会他,站起来走到一边的玄水阴蛇尸体前转了几圈,眼见它的颈部被吊斑灵虎抓出了大量的血洞,眉头微皱,她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匕首,用力在玄水阴蛇尸体上刺了刺见没能破开它的鳞皮,旋即就返身走到了唐安身边。 也没客套,直爽的北人少女不比南人女子那么矫情,几天孤男寡女相处下来澹台新月更是放开了几分,走到唐安身边也不跟他说话,伸手就将他腰间的剃刀拔下来,这才走回去仔细地扒起了玄水阴蛇的鳞皮。 “小心蛇胆,那可是好东西。” 澹台新月才开始没多久,唐安已经将偌大的吊斑灵虎吃了一半,坚硬的肋骨“嘎嘣”嚼的粉碎咽了下去,他还不忘向少女吆喝了一嗓子。 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比不上唐糖手脚麻利,但曾经也没少干过同样的事情,很快,澹台新月就将整张玄水阴蛇的皮鳞剥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将鹅蛋大小的蛇胆割下来,澹台新月转过身向唐安走了过去,没几步看到偌大的吊斑灵虎连皮肉带骨头不翼而飞,竟然被他吃了个净光,少女的嘴角微微抽搐,走过去忍不住说道:“炼体境界的武者食量极是惊人,那是因为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淬炼肉躯的精气消耗,先不用说你已经进入了结罡期,就算还在炼体期,这样恐怖的食量说出去怕是要吓死人了,谁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吃货。” “哪里是什么吃货,只是妖兽尸骨未僵精气不散,虽然比不上精血,但也不俗,自然不能浪费。” 只觉自己吃了个**成饱,唐安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笑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饿,真的很饿,不瞒你,这几天就今天这一顿吃的最痛快,吊斑灵虎的骨架大肉多固然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它的肉中骨中精气十足。” 确实也是如此,一具吊斑灵虎骨肉下了腹中,唐安只觉自己的胃就像是动力十足的发动机一样,迅速将骨肉消化开来,而一股股暖流顺着体内游走一圈瞬间就归入了丹田当中。 背上的伤痛消失不见,两只三级妖兽的精血再加上吊斑灵虎的骨肉产生的暖流,虽然这些力量只是在他体内游走的了一圈,就被两个永远也喂不饱贪婪的“命罡魂”吞噬,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筋脉以及脏腑、骨骼都比以前更强了。 纳入体内的天地精元灵气转换成罡力,到了变成了两只诡异而强大的“命罡魂”能量;怪异地吸入了体内的妖兽精血、丹核包括它们的骨肉,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变成了“命罡魂”的食物。 看起来唐安到头来好像是在白忙乎,罡力到头半点都没落下,但他自己却是清楚,无论吐纳调息纳入体内游转的天地精元灵气,又或者吞噬妖兽精血、丹核以及骨肉,这一切在他体内游转时总还是将他的身躯淬炼的更强。 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修行如果只是这样的成果,那么他们肯定是无法接受,但这对于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唐安而言,无论有没有得选择,这样一天天的变强,他已经很满意了。 第九十五章 突出其来的销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了那么多,也不见撑死你。”没想到他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体型庞大的吊斑灵虎连肉带骨吃个一二二净,澹台新月微张的小嘴合了起来,将玄水阴蛇蓝莹莹的蛇胆递过去,同时没好气地说道:“喏,来点饭后苦点。” 唐安一脸内疚,说道:“可惜还是没搞到妖丹,吊斑灵虎是风元力属性的妖兽,要是它有妖丹的话,猪笼寨不行,去了帝都找人用三级风元力妖丹给你制作一张强弓,绝对要比你现在用的强。” 接过了蛇胆,只觉这些天澹台新月都是跟着自己瞎忙乎没有落到任何好处,唐安继续说道:“不过刚刚这张玄水阴蛇的皮鳞拿回去猪笼寨,找人加工一下,给你制作一件软甲出来倒不难。再说咱们还要往落日山脉更深处走走的,我想总能找到一枚三级妖兽风元力丹核的。” “你有这心,早点给我把你说过的那些神奇的机关制作出来便是了。”澹台新月淡淡一笑。 “猪笼寨找不齐材料,而且机关制作方面我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过,估计还得找几个大师级的匠师帮忙,这些在猪笼寨可找不到。”唐安说着就掂起蛇胆递到了嘴边。 这才展颜一笑,看着他极力张开嘴,艰难地将蛇胆送进口中,澹台新月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心思已经飞到了唐安所谓的那些强大而神奇的机关上,她也没有细想。 蛇胆有鹅蛋大小,颜色蓝莹莹的就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在阴暗的密林空间中微微泛着光泽,唐安甚至还能从蛇胆外层皮囊上看到许多怪异的黑色环状纹脉。 就像水泡一样,唐安极力张开嘴巴将蛇胆送到嘴边,好在它是柔软的,稍稍用力便可以挤进口中,只觉一股刺鼻的腥味钻入鼻孔,紧接着舌头及口腔内遽然发苦,差点就让他张口吐出来。 嘴巴可以极力撑开,喉咙却是不行,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将整颗蛇胆囫囵吞下去,舌头和口腔苦到了极点都是控制不住恶心干呕起来,刚刚还品尝了美味烤肉,乍一如此,唐安直想放弃了。 不过想到蛇胆就是玄水阴蛇的精华所在了,特别还是它没有凝结出妖丹的情况下,蛇胆中蕴含的精气力量更是强劲,特别它的表层都出现了纹脉更是不同凡品,唐安紧皱着眉头却是有些舍不得就此吐出来。 刹那间心头弥漫的莫名阴影消散,不太明白哪里不对劲,澹台新月也不及细想,幸灾乐祸地看着唐安一脸苦相,她笑道:“你是不是还打算要继续深入到落日山脉深处呢?可得想清楚了,昨天就碰到了一只三级妖兽绛珠红猁,今天才进来没多久又碰到两只三级妖兽,再深入落日山脉,三级妖兽肯定越来越多,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万一要是碰上一只四级妖兽,我可不觉得咱们有什么胜算。” 口中含着蛇胆也没法回应澹台新月,唐安索性紧闭起了嘴唇,发狠牙齿一咬就将蛇胆咬破在口中。 刹那间,那就像一枚生化武器“苦弹”在口腔中爆了开来,从蛇胆中涌出来的液体直让唐安口腔中毒一般麻痹了,好在他有心理准备早早闭紧了嘴巴,不然这一下肯定就是不由自主张口喷了出来。 伸长脖子就吞了下去,只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口炙热的熔浆,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同时一股狂暴的燥热感自体内迸发而出,却是随着那热流就在体内疯狂地游走起来。 张大嘴巴就呼吸起来,唐安感觉自己体内如同燃起了大火,浑身的肌肉忽凸忽凹,骨骼关节更是发了细微的雷鸣声,那极度的燥热感让他竭力张开嘴巨力呼吸着,然而那根本不由他控制的燥热感越来越盛。 额头上开始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躯剧烈颤抖的唐安直以为自己想象中的百毒不侵不灵光了,颤抖的手从怀中拿出来一个纸包,虽然在唐门“毒经”中这样的解毒散只能算是大路货,但这个节骨上他也顾不上这些了,打开纸包张口就将药粉吞了下去。 “你怎么了?”澹台新月这才看出了不对劲,见他呼吸急促满面汗珠,身体也在剧烈颤抖着,那神情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吓了一跳,轻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回应,唐安甚至连澹台新月的话都没有听清,极力控制着那股源于蛇胆的热流顺着体内游走了一圈,意念旋即控制着它沉下了丹田之中。 不这做倒是罢了,那股源于蛇胆的热流甫一进入丹田,唐安浑身散发的燥热感却不见减轻,反倒是丹田中更显狂暴的燥热感急剧地倒涌出来, 妖兽精血已经吞噬了不少,妖丹都前后吞噬了两枚,唐安却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异状,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随着丹田中的燥热感愈盛,只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神智却都有些不清了。 并没有被“命罡魂”的负面情绪占据了灵魂,并不是所谓的“入魔”,因为唐安此时心中并没有嗜血、暴戾的念头,却就是原始的**随着燥热感蓬勃地在体内绽放开来,只是一种最直接最纯粹的发泄**…… 紧咬着牙关控制自己可怕的**,唐安连看都不敢看面前的少女一样,哪怕从她身上传来的处子幽香,此时就如同被放大了几十倍一样撩拨着自己的神经,他却是极力控制着自己。 然而这疯狂的**就跟弹簧一样,唐安越是强力的压制它就反弹的越厉害,却是连灵台最后一丝清明都逐渐迷失。 “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他抖似筛糠汗如雨下,慢慢地连肤色都像是火烧火燎一样变得有些通红,澹台新月慌乱起来,不禁伸手就向唐安的额头摸了过去。 少女细腻柔软纤手甫一碰触到唐安的额头,后者身躯猛地一个激灵,那布满血丝的双目看向了澹台新月,喉咙里发出一声猛兽似的压抑嘶吼,他竟是一扑间就将少女冲倒摁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骇极就是一声尖叫,一看到唐安那布满了血丝的双眸,澹台新月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以为又跟那天晚上在练武场中演练时一样,唐安又有些“入魔”的迹象想要噬咬吞噬自己的鲜血,惊骇交加的她在尖叫声中竭力就想将重重压在自己身上的唐安推开。 却就像被一只真正的猛兽压住,澹台新月用尽了力气都推不动丝毫,“呲啦”一声只觉自己胸部一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唐安的右手就已经伸到了她胸前一对柔软细嫩的白鸽上揉捏了起来。 刚刚准备运转的罡力登时涣散了,少女那从未被人别人如此玩弄的胸部在唐安手指中变幻着各种**的形状,又羞又怒的澹台新月再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事物顶住了自己的腹部,尖叫声中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拼命在唐安头上捶打了起来。 粗重的喘息声中唐安彻底变成了一头发情的公牛,澹台新月那暴力的捶打根本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痛觉,右手在少女胸脯揉捏着,他的左手用力一拽就将她的裤子拉了下来,还没等少女尖叫着反应过来,他的左手就已经探进了那一片软腻湿滑的芳草幽地,旋即就大力揉搓了起来。 “唐安,你疯了!快住手。” 前所未有的状况让澹台新月怒极、羞极也是骇极,少女最敏感的胸部连同禁地被大力的侵犯着,一连几次根本都提不起罡力,只觉双腿间随着唐安的揉弄,热流汩汩而出,澹台新月越发没了反抗的力量,却是急道:“不要!快停下来。” 却也只来得及说了这两句,当唐安赤红的面目猛伸下去时,澹台新月喷香的小嘴就被堵上了,下一刻,一个膨胀坚硬而又火热的事物就进入了她的身体,宛如一柄绝世神兵刺进了自己的灵魂,那刹那间迸发的刺痛让少女的身躯猛地绷紧,灵魂神识悠悠离体,直是回不过神来。 “啪啪”的剧烈冲撞又将她的灵魂从半空中拉回了躯壳,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瞬间的刺痛还是羞辱感,澹台新月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只觉自己的身躯随着那攻城车一样的撞击,徒劳的抵抗越来越无力,而全身更是酥软下来,泪流满面的她因为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更是羞极,只恨不得马上死去。 随着那暴烈的冲撞,渐渐地,仿佛有一丝丝狂躁的热流由下身注入了体内,澹台新月痛苦的泪水和喉咙里发出的动情呻吟声交织在了一起,那难言的欢悦完全取代了破瓜时的刺痛,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的身躯能在这种状况下,竟然还有如此反应,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觉自己就像彻底融化了一样。 起先还极力想要推开唐安的手变成了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特别是当唐安开始不住地变幻出种种不同的动作,想象不出他从哪里学来了这么多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花样,渐渐感觉到了异样舒畅和快意的她更是羞耻地发出了**的呻吟。 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唐安抱着站了起来都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唐安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与他的衣服全部褪尽一样,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用健美修长的双腿夹住了唐安的腰一样,当后者站起来抱着她不住耸动着,特别是重重撞在树上时,那一瞬间只觉自己的灵魂又一次被猛力贯穿飞离了躯壳,澹台新月忍不住就是一个激灵,那薄唇中迸发出来的**尖叫声完全刺穿了寂静的密林虚空。 树顶刚刚落下的一只百灵雀被这一声尖叫吓的扑愣愣飞了起来,又落下来,那灵动的小眼睛注视着树下,一个看似瘦削却又精壮且不住耸动冲撞的身躯,一个白皙娇嫩不住发出曼妙呻吟的身躯,当它感觉到树身被他们撞的不住地震颤起来,不太清楚他们正在做什么的百灵雀发出一声不满地尖鸣声,旋即伸开翅膀飞开了。 第九十六章 羞人的花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的酣畅淋漓快感到头来只是那一刹那间的喷发,然而它带来的麻烦却是永久的。 静悄悄的树林当中,因为极度的快感最终没有撑下去,昏迷了半天的澹台新月终究还是醒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摸不清状况,直起身子时只觉双腿间隐隐作痛,更是泛着一阵酥麻,身上盖着的衣袍滑落下去,澹台新月下意识拉起布袍遮住了**的胸膛,缓过神来的她纵目四看,却是没有找到让她恨不得扒皮挫皮扬灰的唐安。 “就这么跑了吗!没脸见人?不告而别!” 澹台新月脸上罩起了一层寒霜,清亮的双眸遽然有些通红的她咬住了薄唇,眼眶中蒙上一层雾水,却是眼见就要流下泪来。 一阵脚步声突兀响起,澹台新月一把抓住身边的强弓利箭,当她看到那张可恶的脸带着莫名笑意出现在树丛中时,少女咬牙切齿就在弓弦上搭上了一支利箭。 “你醒了?”唐安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若无其事的他抬了抬手中的布包,说道:“前面咱们急急冲过来时,我看到过一棵山楂树,记得你就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我特意跑过去给你摘了些。” “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浑然忘记了自己松开双手后,布袍滑落又露出了那挺立可爱的胸脯,澹台新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安,拉开了弓弦利箭随着他移动而移动着,少女气道:“山楂果子?你就不打算说点别的什么?” “说点什么?”唐安对瞄准自己的利箭视若无睹,少女白鸽般娇嫩的胸脯上那唇形的淤青让他心中不禁又燃起了一团火,拎着一包山楂走过来,他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是个受害者。” “唐安,你敢不敢再无耻一些!”一气之下,眼眸中的雾水都被怒火烤干了,清眸中投射出愤怒的火光,澹台新月气极怒道:“禽兽!你是受害者?那么言下之意我就是无耻的施暴者了?”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唐安将一包山楂放下,也不管澹台新月的神情似想一箭射穿自己的喉咙,过去伸手将滑落下去的衣袍拉起来披在她肩上。 只是怒视着唐安,对于他这些动作,澹台新月并没有理会或者反抗,看到他坐在自己面前,少女将拉开的强弓利箭收起放在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紧咬着银牙说道:“卑鄙、肮脏,无耻之徒,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解释。” “这件事情,咱们从头到尾好好分析一下。”唐安叹了一声,认真地说道:“问题不是出在我的命罡魂上,这不是入魔,你同意吗?” 冷笑一声,澹台新月没有吭声。 唐安解释道:“问题就在玄水阴蛇的蛇胆上,在没吞下它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一吞下蛇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完全就是失去理智了。” 微微一怔,这个瞬间,澹台新月总算明白了。 先前在唐安就要服用玄水阴蛇的蛇胆时,澹台新月直觉中察觉到了某些事情有些不对,但具体是什么,她当时又不清楚,后来看到唐安的苦样便是幸灾乐祸揶揄起来,也没细想。 早些年在部落中时,澹台新月看到过父亲从路过的商队中收购过蛇胆,而他每次服用的时候,因为极端的苦味又显得特别痛苦,好奇的她没少找父亲问过为什么要吃这个,不善于说谎的父亲却都是支支吾吾岔开话题,从来没有明说过。 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少女也不例外,特别是父亲的表情更是让澹台新月好奇不已,她跑去问母亲时,母亲红着脸啐了她几句,只说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做什么。 不问个究竟,澹台新月却是不肯罢休,后来总算从部落一个姆妈那里问出了结果,原来一些特别的蛇胆中蕴含着增强男人体质的药效,虽然那姆妈没有明说,在部落中少女十四岁嫁人,十五、六岁就会生子产女,这样的背景下澹台新月想不早熟都不可能,再结合父亲母亲的表情,她大概也是明白了姆妈话中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她忘记了,心里模糊有些影子,只是不够清晰,先前却是觉得不大对劲,却又没想起来。 当然,即使是能想起来,澹台新月也绝对料想不到这玄水阴蛇的蛇胆竟然如此霸道,毕竟它只是“玄水阴蛇”而不是“玄水淫蛇”,当然,现在就事实来看,那死在了吊斑灵虎口中的还真是条至淫的“淫蛇”。 “我一直都想控制来着,可你当时一摸我,原始的**直如磐锦江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唐安说着,就是一脸内疚。 “你无耻!”显然骂人并没有什么天赋,澹台新月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个并不新鲜,也没什么杀伤力的话语,清眸中一片莹亮的她气道:“谁摸你了?你当时面红耳赤满头大汗,我以为你是中了毒,就想试试你额头烧不烧……” “可你还是摸我了。”唐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澹台新月气极,眼睛睁得大大的,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唐安伸手将少女肩头开始下滑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后者低头开始啜泣起来也没动,他轻轻叹了一声,柔声说道:“但凡还有些理智,我也不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当时的情况比我们那天晚上演练时还要疯狂,事后清醒过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放屁!”澹台新月怒极,说道:“完全失去了理智,要真是那样,你怎么……怎么会有那么……那么多羞人……的花样!” “哇”一声就哭了起来,话一出口,澹台新月才反应过来,不知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语,羞怒交加之下她猛一伸脚,那白生生的小脚直就蹬在了端坐自己面前的唐安膝盖上,却是放声大哭起来。 “呃……”唐安一呆,心虚到了极点的他,刚刚还觉得自己这半晌的表现可圈可点,却没想到澹台新月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一语中的,老脸一红,他嗫嚅道:“这个……的确我清醒的时间比刚才说的要早上一些,当时我想收手来着,谁知道你紧抱着我的脖子不放,再加上你的呻吟声,那种情况下我要收手,却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你还说!”澹台新月啜泣声变得更响亮了,纤手一伸抓住唐安的右臂猛力就是一拧,晶莹的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扑簌簌流了下来。 “我是混蛋,我不是人,我不是好东西……”唐安顺势一把将澹台新月搂进怀中,没口地慰言柔声说道:“都怪我不好,偏生还要吃那玄水阴蛇的蛇胆,怪我。” “你混蛋,你不是人……”澹台新月哇哇大哭着,一对粉拳没头没脑地在唐安胸膛一顿乱捶。 “不说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想来想去,眼下这种情况下还是这句最老套的话比较合适一些,唐安轻轻拥紧澹台新月,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说道:“你得相信一点,我不是那种精虫上脑无时不刻都想算计你的色狼,如果事先知道玄水阴蛇的蛇胆如此霸道,打死我的都不会吞下去。” “咱们接触时间不长,对彼此也只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话说到这里,唐安明显感觉到怀中柔软的身躯微微一僵,澹台新月的啜泣声都小了不少,他顿了顿,心中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无论怎么说,你都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受欺负,包括你的仇恨,就像以前说过的一样,在恰当的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北边找姆拉真报仇,一定!” 哭泣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澹台新月却是埋头在唐安的胸膛,一语不发。 “还有,答应给你那些更奇妙的机关什么的,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我想我不会给你了。不是我想食言,因为以前我们只是伙伴、朋友,我一样关心你,但我也得尊重你的选择。今天这件事情后一定都不同了,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就得对你的安全及我们的将来负责,如果把机关交给你,以你的性子按捺不住偷偷跑去找姆拉真,来得及追你还好,我就怕来不及了……” 一口气说完,唐安低头在少女柔顺如丝的黑发上轻轻吻了吻。 终于抬起了头,泪眼迷离的澹台新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抿了抿薄唇,她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抿着嘴角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贴了贴,唐安认真地说道:“说句心里话,前面清楚地知道自己干了件坏事后,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痛恨过我自己,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等回到了帝都,一切都理顺后,我会娶你,在帝都风风光光的娶你,然后好好地对你一辈子,不离不弃。”伸手将少女眼角渗出的泪水拭去,唐安说道:“疼爱你的亲人都走了,那么以后就请把你交给我吧,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眼泪不禁又涌了出来,澹台新月埋下头,银牙在唐安肩膀重重地咬了一口,双臂紧搂着他的肩膀,一时间悲从心来忍不住又流下了泪水…… 第九十七章 温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底是少女心性。 先不说喜不喜欢唐安,如今的澹台新月是父母兄长皆亡,就连部落都被自己遣散,身负血海深仇,而她如今的实力却是有仇报不得,甚至都是无家可归。 起先留在猪笼寨唐安家中,澹台新月是逼不得已没有选择,一身重伤未愈,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说实话,起先澹台新月对唐安欠缺好感,她并不孤傲,抑或孤芳自赏,但她的天赋、相貌在蛮人中绝对属于那种拔尖的,自幼又深受父亲、兄长以及族人的疼爱,总还是养出了几分桀骜的性子。 不过随着在猪笼寨唐安家中久居下去,澹台新月的些许桀骜完全就被磨平了。 论天赋,澹台新月只觉自己拍马都不及唐安,哪怕到如今她的实力境界都在唐安之上,可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从炼体下品突破到上品,甚至于在炼体中品的时候就有了可怖的“双命罡魂”,虽然到现在她自己都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天赋,此时在唐安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了。 还有相貌,澹台部落中骁勇的儿郎,哪个不喜欢新月一般清新喜人、花儿一样美丽芬芳的她,就是几次去部落联盟拜师求艺,其他部落的少主,哪个不为之侧目,又有几个不曾动心。 偏偏唐安就无动于衷,甚至于到现在为止,澹台新月都不清楚,如果自己醒来那天可以一直走出去,唐安到底会不会真心实意地留下她,又或者根本就是淡漠地目送着麻烦的自己离开。 深深被打击到了,澹台新月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特别还是一个起先在她眼中看来,实力差劲,相貌平常,除了走狗屎运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几件玄兵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的少年。 澹台新月郁闷地等待着,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伤好,便要离开猪笼寨,离开这个连笑容都极是可恶的少年。 “溃疡散”的出现是个转机,在此之前,澹台新月从来没有见到、想象过世间还有如此霸道可怖的毒药,具备同样猛烈杀伤力的毒性攻击,传说中只是存在于一些高级的体内带有剧毒的妖兽身上,只是单靠人为炼制,至少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可抑止地动了心思,澹台新月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的利箭箭镟上如果沾上这样霸道的毒药,就是结罡期上品的强者只是被破了皮,对方的凄惨下场可想而知。 着急离去的心思淡了些,特别在听到唐安自言还能炼制出更可怕的毒药后,澹台新月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雷动不经意的一席话,让澹台新月对唐安生出的好感荡然无存,虽然不是那种矫情做作的酸儒少女,直爽的她知道了这个可恶而又神奇的少年,他那双可以施展出种种神奇手法、打出无数不同犀利暗器的手,却是在自己**的肌肤**上涂过药,而且他竟然还在自己高烧时用玄兵贴着额头,又搂着自己坐过半个晚上,少女的心彻底乱了。 说到底终归还是少女,少女情怀总是诗,对唐安刻薄,总是爱跟他抬杠,三言两语忍不住就是揶揄,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久不能寐时,澹台新月却是惊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个爱笑、有着一双格外清亮眼眸、处事镇定、该果断时绝对不会犹豫的少年,已经在她的心房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少女怀春,澹台新月只当这仅仅就是好感,又或者因为朝夕相处印象极是深刻罢了,在她看来这压根牵扯不到男女私情上来。 抑或是好奇,毕竟一个在猪笼寨原来默默无闻,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少年,在被蛮人抓去之后,回来时换了个人似的,犀利可怖的玄兵,神奇玄妙的暗器手法,霸道可怖的毒药,却连心态都跟以前大不同,甚至于仅限于澹台新月知道的“入魔”迹象,这样的一个少年惊天的变化,足以让任何了解或者不了解他的人,好奇心大起。 月黑风高杀人雨夜,不能说是极端默契但也足够优秀的配合,澹台新月与唐安配合击杀了唐人杰,而经此一役,俩人谈不上微妙的关系倒也是亲近了几分,当然,这仅仅也只是融洽。 跟唐安一起来落日山脉猎杀妖兽,本来雷动是嚷着要跟来的,就连暗器手法才入门还谈不上掌握的唐糖都是意动不已,澹台新月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想着在猪笼寨待的无聊,也是想在伤愈之后好好历练一下,不求能突破到虚境,至少也能让箭艺在与妖兽的实战当中有所进步,她这才抱着尝试的念头跟唐安提了提。 唐安自然是求之不得,虽然这一趟去落日山脉与上次狼狈逃命不同,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凶险的山脉森林中历练,有澹台新月这个结罡期中品箭师在身边,安全自然是多了几分保障。 谁料阴差阳错之下………… 说到底,就跟唐安说的一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在他一番和言慰声之下,心中亦苦亦悲的澹台新月渐渐止住了啜泣声。 “我的衣服呢……”好半晌才从唐安肩膀抬起了头,只觉胸口发凉的澹台新月仿佛这才反应过来,“呀”一声双臂环抱着胸脯,脸上就像开了红色染料坊。 “撕烂了。”唐安挠了挠头,指着一边几乎被撕成了布条的衣袍说道:“显然是穿不成了,不过我的衣服你穿着,大小也算合适,我就穿这一身青布睡袍就好了。” 低头看了看黑色棉布裤还算完整,只是腰带换成了自己已经被撕烂的黑布衣衫布条,澹台新月脸红的就跟旁边包裹中露出来的山楂颜色一样,急忙束好衣服就想站起来。 细细的眉头微微一蹙,不过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觉下身泛起一阵酸痛,却是连双腿都有些酥麻,不可抑止地想起了先前的荒唐一幕,澹台新月只觉自己的脸滚烫的就跟着了火似的。 “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这一片森林当中最强大的两只三级妖兽已经被咱们杀了,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唐安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是想让少女更放松一些,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扶着她坐下去,将山楂摆到她面前,冲少女温柔一笑,他这才起身走向了一边。 利索地将先前一趟打回来的肥兔收拾干净,唐安从一边包裹中拿出一口精致的小锅添满水,架在火堆上,这才将采回来的山药埋在火堆旁,又往上面扔了些柴火。 将采回来的自己还能分得清的可口野菜择好,很快水就开了,唐安先将拾掇干净的兔肉扔了进去,打开油纸包洒了些细盐、调料,又不停地添着细细的柴火。 带来的清水不是很多,而周围磐锦江的分支小溪、河流又比较远,唐安小心地控制着火候,不住地伸出筷子在锅里搅动着。 唐安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靠在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山楂,澹台新月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她就觉自己的心里就和口中一样,又酸又甜。 很快一锅肉汤就做好了,野菜的清香和炖烂的兔肉香味混和在一起极是诱人,唐安用筷子将与肉块分离的骨头捡到一边蒲扇似的叶子上,这才端过来说道:“吃吧,吃完连汤喝了。” 澹台新月星星似的眼眸看着他,这会却不见羞红、悲恸,定定看了半晌,她抽了抽小巧的琼鼻,接过去低头吃了起来。 又走到一边扒开火堆,唐安拿出烤的焦黄的山药,仔细地扒去皮放在阔叶当中拿到她身边,自己这才将肉渣连同骨棒咀嚼吞个一干二净,又拿起一个山药慢慢吃了起来。 “咱们再往落日山脉深处走走,尽可能再多猎杀几只三级妖兽……” 饱与不饱,唐安这段时间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将一边被玄水阴蛇毒液腐蚀的花豹吞下去也没什么,拿出酒壶抿了一口,他笑看着小口喝汤格外优雅秀气的澹台新月,说道:“不管是我们家族从帝都来人,又或者蛮人举兵南下,想要生存下去,我就得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就怕咱们碰上四级妖兽,那可是虚境强者才能应付的。” 也是饿了,一小锅肉汤连吃带喝吃了个尽光,澹台新月又拿起焦黄香甜的山药啃了一口,总算是开口了,她眉梢微挑说道:“三级妖兽越来越多,四级妖兽怕是也不远了,今天咱们赶路时都能看出来,这一片地方已经算是人迹罕至,四级妖兽出没的可能性很大。” “放心吧,这几天我的表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唐安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呵呵笑道:“可以这么说吧,一里范围之内有什么妖兽,又或者大概是几级的,我都能远远察觉出来,真要碰上了,远远逃开,这不难吧。” 俏生生地白了唐安一眼,澹台新月认真说道:“四级妖兽,又或者虚境强者到底有多厉害,你没遇到看到过却是不知道,里许距离范围,对它或者他们而言,思感或者速度,到达的速度要比你想象中更快,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第九十八章 旖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见识过虚境强者的手段?”唐安眼睛不禁一亮,问道:“有多厉害?” “我在部落联盟见识过一次。”澹台新月神情凝重地说道:“那是天汗身边一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残暴的天汗处死了一个部落的酋长,而那个部落中的一个结罡期上品的武者在赛马会上想要刺杀天汗,当他冲到天汗身前的挥起刀的同时,离天汗至少都有两百多米那灰袍老者刹那间就赶了过来,却是一眼就看死那结罡期上品的武者。” “一眼看死!”唐安瞠目结舌,半晌才神情古怪地说道:“怕是道听途说吧,眼神都能杀人了?” “不是道听途说,因为当时我也在现场。”澹台新月认真地说道:“的的确确就是看死了,那灰袍老者看表面年龄大概在六七十岁左右,突兀闪到天汗面前,他并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定定看了那武者一眼,就在他面前丈外的武者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他是什么职业的修行者?”看澹台新月的表情不似说谎,唐安愣住了,好一会才问道:“是法师吗?” “没错。”澹台新月点了点头:“法师在北边很少见,就是你们南人、夏人中都不多,所以他用了什么法术杀了那武者,众说纷纭各有各的见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谁也不能定性。”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虚境的强者速度和攻击力远远比结罡期上品强者高出数倍,同样,四级妖兽也远远要比三级妖兽凶悍。”神情格外地凝重,澹台新月言罢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才得更努力,这也包括冒险前往落日山脉更深处。”想了想,唐安平静而认真地说道:“我要变得更强,总还是要冒险的。咱们现在不比从前,我也不瞒你,你大概也是猜到了一些,我的修行与常人不同,淬体还好说,修行得来的罡力却都是被一对命罡魂吞了个一干二净,到了给我都是点滴不剩。” “果真如此!”澹台新月小嘴微微张开,大惊失色问道:“难怪我一直从你身上感觉不到罡力的激荡,哪怕是和妖兽激斗厮杀时,却只有诡异的速度、玄奥的身法以及强壮的**力量,怎么会这样?” 唐安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寻常的修行法子对我而言用处不大,包括让一对诡异的命罡魂成长,普通的修行太慢了。经过我的实验,妖兽的精血、丹核,包括它们新鲜的骨肉却是能让命罡魂的速度和力量变得更快更强,而我的意念一旦与它们中的任何一个融合,它们的速度抑或力量,包括敏锐的战斗感观,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它们强了,我便就强了,就目前来看,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些,却是能让它们变得更强的最好的方法。” 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澹台新月俏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看向他,不安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们一直这样成长下去,而你本身不具备罡力,精神力怕是也很一般,将来要是真正陷入了‘入魔’困境中,你怎么办?”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唐安淡淡一笑,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大可能会发生,或许在结罡期上品时,又或者在我进入虚境时,我相信一定要比寻常人从虚境进入实境时才会‘入魔’要早。但是,我也得有命活到面临‘入魔’时,才能考虑怎么解决。” “外忧内患。”沉默片刻,唐安继续说道:“其外是蛮人的威胁,内有家族的危机。姆拉真或者洛可大巫,他们不要我们的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这次又有四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葬命猪笼寨,就算因为战争的爆发他们暂时不会找我们,无论多久以后,毕竟我们都还是要去找他们的。” “相比北人,我更担心来源于家族的危机,帝都我肯定是要回去的,父亲的病要治,家人的仇是一定要报的。我相信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如今在家族中的地位怕是更高了,而就他阴毒的处事风格,只要发现我会威胁到他,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灭我满门。” 说到这里,唐安自嘲一笑,继续说道:“当然,我满门满打满算也没几个人了,病入膏肓的父亲,懂事能干的唐糖,随时都有可能‘入魔’的我,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你,我得拼命保护你们让你们过的更好,所以我没的选择。” 俏脸上染起了一抹红晕,澹台新月还有些不习惯唐安将她称之为他的家人,不过内心对这样的称谓微生窃喜。 刚刚难得地见识了他温柔的一面,澹台新月却也看到了他执拗的一面,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这才轻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听你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话音刚落,澹台新月神情凝重下来,又道:“不要再打着锻炼身法、增战战斗感观的念头了,特别是碰上三级上品的妖兽时,你得知道马失前蹄这句话,一个不慎,光是伤筋断骨就很麻烦了。” “好吧。”唐安微笑点了点头。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晚,唐安将包裹中的这前天得来的妖兽皮毛铺开在树下,已经知道林中夜晚风寒露重,他又将篝火移了一些过来,旋即才说道:“早些休息吧,天亮,咱们就出发。” 轻应了一声,事实上因为那场疯狂的激情带来的酥麻伤痛早已经不碍事了,谈不上感动,只是不知怎么很享受这种被人心疼的感觉,澹台新月走到兽皮上躺了下去。 唐安收拾了半晌,微笑看了闭眼假寐的少女一眼,走到她旁边的树边靠坐了下去。 细眉微微一蹙,澹台新月睁开眼睛看了过去,想了片刻,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片兽皮,轻声说道:“你也过来躺下吧。” 微微一怔,唐安也没矫情,走过去和衣躺下,伸手将并不算太大的兽皮尽量盖住澹台新月身躯。 少女细细的喘气声中吐气如兰,唐安能感觉到她的身躯微微有些僵硬,却是不由分说将背对着自己的她揽过来。 僵硬的身躯绷的笔直,澹台新月却还在颤抖着,直以为这个在女色方面平常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少年又起了邪念,感觉他只是翻搂着自己,却还将胳膊伸到颈下任自己舒服地枕着,并没有其他动作,澹台新月僵硬的身躯总算柔软了下来。 意念这个时候却已经与异形怪物融合了,集中精神力,内视着脑海中出现的方圆近一里范围内的动静,唐安小心地排查着。 北边三百米外连在一起的十几株巨树上满是鸟巢,就它们在脑海中形成的微弱光感躯体来判断,唐安估计没什么危险。 西南边四百米左右,一处低洼中有一窝不知是兔子还是刺獾的动物,十来只挤在一起。 还有地下,东南方向两百七十米左右,大概在地下两米范围内有一处暗巢,应该是鼠类的生物,二十来只却还有些在纵横交错的地洞中移动着。 除此以外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光点了,那些不过是一些昆虫罢了,这些天晚上都是靠异形怪物带给自己神奇的感观警戒,已经习惯了这些的他没有看到大型的动物、猛兽甚至是妖兽,这才放下心来。 “你说过要对我好的哦?” 均匀的呼吸声中,那如兰似麝的香味喷吐在唐安颈上,明显是睡不着,良久,澹台新月突然开口轻声问了一句。 “嗯。”唐安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 “你们南人大都是妻妾成群,你以后也会跟其他的女子说同样的话吗?” “拜托,妻妾成群的不光是我们南人吧?据我所知蛮人的部落酋长那才是真正的妻妾成群,还有夏人都不是一样,这根本就是社会风气。” 不明白“社会风气”是什么意思,不过该明白的已经明白了,澹台新月气苦,伸出左手食指拇指掐住唐安腰下的软肋旋即就是一拧。 “嘶……”唐安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把捉住少女柔嫩的纤手,笑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就我这样的,谈什么妻妾成群,就连你还不是强……” “你还说。”澹台新月又羞又气,张嘴就在唐安肩膀上咬了一口。 偏了偏脑袋,借着暮色看着身边那张宜嗔宜喜的精致小脸,身躯更是感觉到了少女柔软弹嫩的细脂嫩肉,唐安笑道:“以前没看出来,你怎么又是掐又是咬,这么凶悍!” “这算什么,以后你要是不老实,有你好看的。”澹台新月冲唐安呲了呲牙,右手紧握成拳,扬威恐吓似的在唐安面前比划了一下。 不知间,唐安就觉兽皮被窝里有些热,这一天战战兢兢的表现,到目前为止看来,他在少女心中已经从一个色狼恶霸转换成了迷途知返的温柔郎君,可不想前功尽弃,收敛心神,唐安闭上双眼听着少女细细的鼻息,却是陶醉在了现在这温馨而又旖旎的气氛当中。 第九十九章 部落联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蛮人部落联盟位于北边呼伦特草原正中,这里有磐锦江的分支弯月河,这里也有落日山脉延伸出来的祈连山,山水宜水,草原上四季如春又是风景如画,却是北人荒漠上难见的一处栖身安命的宝地。 部落联盟依山而建,整座城市都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城堡组成,这些充满了部落风情特征的城堡都是就祈连山取大石条垒砌而成,无论以户栖居的小石屋,又或者依着山脉而成的天汗栖居的主城城堡,无一不是雄壮威势。 战争已经结束了七十六年,至少在蛮人眼中已经将那一场瓦解了上一个部落联盟的战争看淡了,所以并没有刻意命名只称之为“部落联盟”的主城,庞大的城市内并不单单只是有着蛮人的存在。 长长的车队将蛮人生活需要而他们的部落联盟又盛产不出的日用品送到这里,在以部落联盟主城为中心,这些日用品辐射到了整个北国,不过不远千里驱车贩卖货物的仅仅只是夏人罢了,在蛮人眼中,南人,只配做他们的奴隶。 同样,存在于部落联盟的南人也都真正只是奴隶,而且还是那种主人可以随意鞭杀没有户籍的贱奴,他们的后代无论多么聪明能干,但印上了贱奴的标签,便永远都是贱奴,此生永无翻身之日。 夏人却是不同,且不说不少夏人在主城内经营着各种商铺,哪怕他们千里迢迢送过来的丝绸棉布、精美瓷器包括美酒佳酿、茶砖香料等等不一定都是出自于大夏帝国所产,实际上其中还有很多根本就是万嘉帝国南人制造出来的,但只是打上了大夏帝国的标识,只要是由夏人送过来,抛开路上会有一些马匪抢掠以外,但凡是进了部落联盟的领地,至少官方不会打歪主意,需要这些生活必需品的蛮人甚至还会派出士兵迎接护送。 十支存七,毕竟只是一些商队罢了,哪怕这些商队后面站的是利益交织的夏人、南人家族,包括其中一部分商队还有夏人朝廷高官、军队要员的影子存在,但终归不能明火执仗地派军队一路护送过来,而且蛮人也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所以十支商队从夏人边境出发部落联盟,能安全到达部落联盟的,往往也只有七支左右。 辽阔的北国,险峻的山脉,一往无际的荒原、草原,其中到底充斥着多少马匪,怕是连部落联盟都不清楚,因为这些不服也不愿意屈从于部落联盟组织的蛮人,平常他们看上去都是一个个信奉天汗的游牧民族部落,但一旦看到肥肉,可以说男女老少皆兵皆匪的他们,换下衣衫执起刀枪弓箭马上就变成了马匪,就连部落联盟对他们都是没有办法,更不用说头疼的夏人了。 好在总还有七成商队能够平安地抵达部落联盟,利益的驱使下,前往部落联盟主城的商队络绎不绝,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一些侥幸的小商队到达,又或者每隔十几日、半月,浩浩荡荡的由数个商队联合一起组成的车龙就会出现。 今天便是如此。 没有关城门的习惯,事实上对于部落联盟主城的城卫军来说,他们的存在也就是管理制止一下城内街道的治安纠纷而已,马匪不敢来部落联盟生事,南人打不过来,而夏人压根就对北国没有兴趣,包括七十六年前那场战争,夏人已经将入侵的蛮人堵到了边境血龙沟最终全歼,而这场战争也只是到此为止罢了,无论南人或者夏人,却都没有发兵北国,更不用说打到部落联盟主城了。 所以部落联盟主城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甚至于城门自打建好以后就没怎么关过,门轴都已经锈死了,而城门口驻扎的城卫军,他们存在的意义除了向商队征税以外,便也就是暗地里捞些油水罢了。 今时今日。 一个眼尖的蛮人城卫军百无聊赖地靠着城垛数着天边飞过来的一群野雁,从北边天际一直目送到日落西山的方向,突然看到远处如同一抹灰色丝带的大道上出现了一眼看不到尾的商队,喜出望外的他三步并作两脚冲下来,跑到城墙内角石屋前。 “大人,这个月兄弟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屋内传来的“啪啪”冲撞声,包括城卫长粗喘的喘息以及那美貌的夏人妓女**的呻吟,对这一切都是充耳不闻的城卫军急道:“您赶紧出来瞅瞅,来了一个商队,至少也有百辆马车,不行咱们出去几个兄弟迎一下,不然让耶律雄人他们发现,就算不该他们当值,那狗日的也得横插一杠子,咱们的油水就得少许多了。” 剧烈的“啪啪”声在刹那间达到了频率速度的顶峰,城卫长粗重的喘息声直让他的手下联想到了角斗场内被灌了半吨春药的公牛,而那夏人妓女的呻吟更是在瞬间变成了尖叫,心急如焚的城卫军再没等多久,当夏人妓女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宛如要将石屋房顶刺破时,房门“哐堂”一声被踹开,**的上身肩膀挂着上衣,膀大腰圆胸膛满是丛生黑毛的城卫长边系腰带,边急急走了出来。 探头看了一眼软瘫在床上的妓女,那白花花、汗淋淋的身躯让这个城卫军眼睛有些晕,不过此时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屁颠颠跟在长官后面顺着城门洞跑了出去。 “来的挺快啊。” 只是耽搁了片刻,城卫军和长官急走出来时,却已经能看到排成了长龙的商队接近过来,打头的十几匹高头大马离城门口也不过三四百米距离。 “都给我打起精神。”三两下就将衣衫穿好,那城卫长抹了一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涌出来的汗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探头看了看商队护卫加上赶车的马夫,人数加起来明显比马车要多得多,他一挥手说道:“今天改改规矩,还是一抽一,不过不是按车马来算,而是按人头算。” “呦……” 那上百个城卫军一听便是兴奋起来,到底是能征善战的蛮人,刚刚看上去一个个还懒洋洋没有精神,整装执枪刹那间并列在城门处后,登时一股威风杀气腾然而起。 来往的行人一个个噤然寒蝉低头走了进去,也是马上有大鱼上钩,那些城卫军对这些小鱼小虾不放在眼中,甩鞭顿枪呼喝着让他们快一些,等那一队车马远远赶了过来,上百人城卫军如临大敌,呼啦一声就呈半月形铺开在城门处,城墙上的蛮人更是拉开了强弓利箭瞄了过去。 “希律律”一声,打头的几十护卫打扮的夏人收住了坐骑,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看上去格外精瘦的汉子从马上跳了下来,猿臂及膝的他一脸微笑走了过来,显然对蛮人的士兵、长官足够了解,目不斜视的他走到城卫长面前,抱拳笑道:“见过长官,我们是从大夏帝国来的商队,还请长官给个方便,让我们在晚上之前能够赶进城去。” “晚上之前,怕是进不去了。”城卫长目光在远处的车队长扫视了几眼,斜乜着面前的精瘦大汉,他打着官腔说道:“我管你是哪里来的,按照规矩进城的商队都得搜查,你们这最少也有上百马车,查到傍晚都未必能查完。” “一百三十四辆马车,这连我们公子及几位老爷的房车也计算在内了。”精瘦汉子脸上笑容不减分毫,一探手从怀中拿出两张银票递到了城卫长面前,笑道:“这是一百五十辆银票,不敢说犒劳,却是要麻烦大人及诸位兄弟维持秩序,权当小人请你们喝杯酒水。” “城里的酒楼,十家有七家都是你们夏人开的,你觉得这些银票够我们这些兄弟喝杯酒水吗?”城卫长冷笑一声,挥手喝道:“都给我搜,看看他们载的什么货物,一辆一辆给我查清楚了。” “是。大人!”百十来个蛮人兴奋地应了一声,旋即就是列队向车队那边走了过去。 瘦削汉子脸一沉,他还不及说话,车队前那群护卫撤出弯刀排开了竟是摆出了战斗的阵势,更远处的马夫们一个个更是急冲上来个个亮出了兵刃,而前面一个面色阴沉的灰袍老者一拂袍袖,双眸中闪过一丝红光,寒声叱道:“都给我站住!再过来,休怪老夫杀手无情。” “好大的口气!” 城卫长勃然大怒,夏人在厉害,在部落联盟那也得盘起虎尾老实地窝着,这城卫长做了不过一年,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夏人,蛮人的性子本来就激不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的他一挥手怒喝道:“足足数百人,纪律严明身手利落,哪里像什么行商,分明都是军士,个个携带凶器潜入主城,你们这些夏狗分明是存心不轨,今天爷还就查定你们了,都给我上。” 城墙上所有的弓箭手都将强弓利箭拉了开来,甚至几张巨弩都被蛮人暴力拉开,足有人类手臂粗细的弩箭在巨弦上“嗡嗡”震颤着,更多的蛮人直是执着兵刃“呼啦”冲下了城墙。 “夏狗?真是好胆!”城门口处眼见就是一场血战暴发,最前面那辆格外宽大华丽的房车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淡漠的声音,华丽的流苏车帘掀开,紧接着一个脑袋就探了出来。 怒冲冲急冲过来的蛮人登时收住了脚,几乎所有蛮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房车内走出来的人,甚至于冲到最前面看的最清楚的那些蛮人,其中更是有人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刃掉了下去。 第一百章 二皇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方人马,一边是数百蛮人城卫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边表现上看来是商队护军的数百夏人严阵以待,两边逾千人马剑拔弩张,看起来血战就是一触即发。 突然之间,那些暴冲包抄过来的蛮人就跟中了邪似的,一个个脸上的兴奋战意褪去呆了下来,甚至于最前面那些蛮人手中的武器都“当啷”一声跌了下去。 所有蛮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商队最前面那巨大而又华贵的房车上,神情不够坚定的蛮人恍若梦中呆如木鸡,而包括城卫长在内的一部分蛮人,都是口干舌燥不能自已。 房车自然不会让这些蛮人如此失态,却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挑开了紫色流苏车帘站出来的人。 光是挑起了车帘的修长白皙右手就足以让人惊叹了,修长的手指宛如嫩葱,肤若凝脂,纤手皓腕更是如无暇的白玉雕刻而成一般完美。 漆黑如同瀑布似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新月细眉,一双眼睛就似天上最明亮的星星那般耀眼,秀气的琼鼻,白衣衬着如雪的肌肤,明艳动人,却当真就是仪态万庄不可方物。 夕阳西下,那金黄色的光芒下,所有的蛮人都沉醉在了这绝世容颜的光照下,目光从那人完美到了极致的脸上下移,目光从那修长白皙鹅颈上掠过,当看到那娇嫩的颈项上竟然生着喉结,再看到那人的胸脯一片平坦并没有想象中的凸起时,场中几乎所有的蛮人心头一阵迷糊,而瞬间清醒反应过来的一部分蛮人茫然失措,巨大的心理落差竟是让他们有了一阵心痛心碎的感觉。 “不可能,一定是女扮男装,怎么可能是男人……” 阵列最前面的一个蛮人嘶吼出声,喉咙里“嗬嗬”作响,扭曲的面目上写满了不能置信,手中的弯刀掉下面将脚面斩出了一个鲜血横流的豁口,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竟然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冲了出去。 “咣”地一声暴响,手中不见兵刃的灰袍老者寒着脸临空摆了摆手,那冲上来的蛮人登时腾空而起倒飞了出去,撞到了数个蛮人跌落在地上,右脸却已经肿胀了起来。 “从来还不知道,原来在你们蛮人眼中,我们夏人就是夏狗。” 房车上那美丽的不真实的人终于开口了,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却根本就是一个男子而非蛮人想象或者期待中一样是个仙女般的女子。 声音中施放着毫不掩饰的浓郁骄傲味道,仿佛神明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全部加诸在了他的身上,光彩夺目的少年具备着天然的不可抗拒的魅力,无论是谁,只要第一眼看到他,便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画一样的眉眼琼鼻檀口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了,就连被世人用俗了的“美丽”、“漂亮”都不能形容他那如画的容颜,无可挑剔的肌肤,没有瑕疵的脸庞,再加上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就连向来直接粗暴的蛮人都被这不属于人间的翩翩美少年惊呆,对他的声音连一个回应的人都没有。 “都说武佑笙生的比世间最美的女人还要漂亮,以前我只当这是在放屁,今天一见,确实如此。” 静寂的场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突然一声猖狂的大笑声中,黑洞洞的城门洞中上百蛮人精兵列阵冲了出来,而他们中间一个骑着一头健壮的三级妖兽赤睛烈虎的大汉大笑声中,一骑当先就到了场中。 美丽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红晕,那如画容颜的少年淡淡一笑,细长的睫毛剪去了眼眸中闪过的怒意,星眸远远就看向了瞪目呲牙的赤睛烈虎背上的大汉,一脸淡漠。 对他来说,无论蛮人或者南人,包括夏人在内,大多数人在他眼中都是猛犸巨象脚下的蚂蚁,雄鹰身前的飞蛾,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根本没必要对他们流露出太多的表情,或者回应。 只是骨子里的傲气凌人,对那些凡夫俗子而言,便也就够了。 “这个蛮人必须死。” 不屑于理会是态度,不得不理会是责任,这一趟闲来无事特意跑来北国,见识大漠苍凉,见识蛮荒风情,可无论出自于强大的大夏帝国骄傲又或者自己的骄傲,不可能容忍一个小小的城卫长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侮及夏人,武佑笙星眸看向骑着赤睛烈虎的大汉,那白里透红的右手举起来,细长的手指指向城卫长,说道:“没有人可以在夏人面前称呼他们为夏狗,他必须为他的话付出代价,今天,他必须死。” 那大汉生着一副狰狞凶恶的面目,须发横生,眼若铜铃,粗重的眉毛斜飞入鬓,其蛮横凶恶的相貌直与胯下的妖兽坐骑赤睛白虎都不相上下,闻言,他粗眉一竖,瞪眼冷笑道:“没人在可以在北人面前称呼他们为蛮人,无论是谁,哪怕是夏人的皇子。” “说了便是怎样?”武佑笙并没有竖眉瞪回去,静静看着大汉,淡然说道:“你会要了我的命?” “他说了夏狗,便又怎样?”那大汉猖狂一笑:“父汗特意叮嘱我对你要礼貌相待,杀你,我自然不敢,不过我倒想看看,你今天又敢拿他怎样?” “父汗?你是谁?天汗的长子哈丹**?还是次子托尼**?”武佑笙细眉挑了挑,淡淡说道:“据我所知,天汗有名有姓的十七个儿子中,也只有哈丹**和托尼**到达了虚境,你是哪一个呢?” “托尼**,记住了。”大汉狞声一笑,又补充道:“如果今天来的是哈丹**,你们不是已经躺在这里,便是夹着尾巴留下运来的兵器抱头鼠蹿了,却哪是还能站在这里跟你爷爷废话。” “都说南人浮夸不务实,没想到蛮人也是这德性。”武佑笙淡淡一笑,笑声还未落,他的人却已经消失在了三匹白骦马并驾齐驱的房车上。 在部落联盟主城城门处,在数千蛮人的强弓利箭所指下,在虚境强者哈丹**面前,大夏帝国的二皇子武佑笙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几乎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身形化成一道青芒,须臾之间就到了那脑袋一片空白的城卫长面前,面无表情的武佑笙手中出现了一道不过半臂多长的弯刀,锋锐的弯刃上闪烁着一抹动人的青光,挟风带电,不显多么的恐怖却是极端凌厉迅疾地劈向了城卫长的头顶。 跟着皇子一起来的灰袍老者瞳孔遽缩,然而向来骄傲的二皇子一旦出手,普天之下除了皇帝陛下能够喝声阻止以外,任何人也无法让他收手,精神力迅速地聚集,灰袍老者从马背上摘下了一根漆黑如墨的弯曲法杖。 大多数人根本都不及反应,他们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但是场中总还是有人做出了反应。 蛮人这边,在武佑笙消失在房车上时,托尼**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手一探就从虎背上的兽皮囊中拿出了铁弓搭上了铁箭,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拉弓放箭,“咻”地一声中黑沉沉的铁箭破空而至,瞬移般就出现在了挥刀斩下的武佑笙肋下。 又是一抹淡淡的青光乍现,武佑笙砍下的右手并没有停下来,而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抹明亮的青芒,双是一柄相同的弯弓斜从右臂下荡过来,猛烈划过空间疾劈在了铁箭之上。 “轰”地一声巨响,那铁箭在被刀芒斫中的刹那间竟是猛烈地炸了开来,无数道细小的铁箭碎屑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发出极其恐怖的破空尖啸声,射向近在咫尺的武何笙。 眉头微微皱了皱,左手毫无保留的一击下已是力竭,武佑笙右手猛地一个换向在自己体侧迅速地划了一个圈,大量锋锐的青色刀芒乍现,直将呼啸射过来的精铁碎片搅成了齑粉。 腾空而起的托尼**如大鸟一样掠了过来,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他就挡在了城卫长的面前,空着双手的他握紧右拳就朝身前的武佑笙轰了过去。 一道道妖异的金色符文就如同上古符咒闪现在托尼**的拳头上,蕴藏着狂暴罡力的巨拳猛烈轰出,直让虚无的空间宛如落下了石子,遽然波动。 “锵”地一声清鸣,武佑笙右手的弯刀精准而冷漠地劈在了托尼**的拳眼上,一团耀眼的火花在黄昏的空间中绽放开来,托尼**的身躯猛地一震,而武佑笙也觉身躯遽然一麻。 “住手!” 尖利的声音宛如惊雷一样突兀在城内炸响,前一秒还在深中,下一秒再响起时却已经到了城门口。 “天汗有令,无论是谁再在城门处激斗,杀无赦!” 尖叫声中一个面色阴柔的中年蛮人越过了城墙轰然砸落在了地面上,不偏不倚将托尼**与武佑笙分了开来,死气沉沉的脸上眼珠子一翻分别看了收手的托尼**及武佑笙一眼,阴恻恻说道:“这是天汗的命令,如果你们再要动手,那就得考虑是不是能够承担天汗的怒火!” 眼睛眯了起来,风华绝代的武佑笙看了看突兀出现在场中的中年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瞪了中年人一眼,吃了暗亏显然还没有尽兴的托尼**终究还是不敢违背天汗的旨意,却也收手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天汗(出院回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出院回来了,在市儿童医院整整住了七天,女儿总算是康复了。最后诊断出来是病毒性肠炎,与原来两家医院诊断的结果都不同,看来以后看病还得往大医院走,小地方……唉!整整腹泄了六天,才九个月的婴儿,现在女儿看上去整个瘦了一圈!唉……从明天开始调整一下,正常情况下会恢复一天两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你的铁拳再厉害,终究不及我的神兵残月。” 漠然看了一眼大量从城门洞中奔出来的蛮人,就他们鲜明的盔甲和气势看起来应该是天汗身边的禁军,想起了父皇临来时候的嘱托,武佑笙深吸一口气闪回到了房车上,犀利的目光盯在托尼**右拳上迸裂的血线上,他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没人扰扰,十息之内,我必杀你。” “好大的口气。”托尼**冷笑起来,然而根本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武佑笙一返身竟是掀开车帘回到了房车当中。 “杀他,以后有的是机会。”那阴柔中年人用只有托尼**才能听到声音说了一句,阻止了他的怒火勃然暴发。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放空过。找人打听那个城卫长,我不能让他活到明天。”灰袍老者耳边传来了二皇子的声音,而几乎早已经猜到了这些的老者没有吭声,却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放行。”面相阴柔的中年人挥了挥手,无论先前守在城门处的城卫军,又或者刚刚跟着他急奔出来的禁军,再冲动暴戾又或者愤怒不堪,谁也不敢对天汗的命令有所怀疑,瞬间潮水般分了开来让出了城门口。 百十来人护卫开始纵马向城门洞中跑了进去,紧接着便是长龙似的车队,等武佑笙乘坐的巨大的房车驶进了城内,不知道武佑笙念头通不通达,心里憋了一股暗火的托尼**狰狞的面目上皮肉抖动着,重重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说道:“一个夏人,娘们似的皇子,区区一个虚境强者而已,就能在咱们部落联盟主城如此嚣张!” “天汗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地去配合天汗。”面相阴柔的中年人冷笑一声,阴阴说道:“这趟他们送来的可是夏人天机坊炼制出来的最好的钢刀,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咱们迫切需要这批武器!你就再忍忍吧,总有一天,这些夏狗欠我们的,我们要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 “大巫现在在哪里?出关了吗?” 狞笑看着一辆辆马车上精悍的马夫,托尼**的杀气外放,那些精兵装扮的马夫哪里承受得住却是不禁颤抖起来,乐此不疲的他随口问道:“父汗这些天一直在等大巫的消息,话说我都快等不及了。” “上次打发查察他们去边境以后,大巫闭关就再没出来过,不过这次估计时间不会太久,但我们也不敢去打扰他。” 面相阴柔的中年人也是极有来头,正是蛮人当中身份不次于天汗所在的洛可大巫首席大弟子斯钦巴尔,说着,他的目光便是闪烁不定起来。 脸上的狞笑消失,托尼**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斯钦巴尔,说道:“上次拓拨的死就已经让大巫雷霆震怒,这一趟查察他们竟然都折在了小小的猪笼寨,包括千余凶荒蛮人一个都没回来,因为折损了元寒秋先生,莫日根大帅都是勃然大怒,更不用说大巫了,要是大巫知道这个消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斯钦巴尔淡淡一笑:“单是猪笼寨,绝对没有办法留住查察、元寒秋等等包括千余凶荒蛮人的性命,显然这件事情有猫腻。也正是因为如此,为了大计,大帅和天汗都忍了下来没有兵发猪笼寨,我想大巫就是闭关出来知道这件事情,暂时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呢?” 跟斯钦巴尔的关系非同一般,托尼**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奸笑道:“洛可大巫最疼爱的拓拨死在猪笼寨,即将突破到虚境的查察跑去报仇也是没能回来,我想现在你在大巫眼中的价值、地位怕都得水涨船高了吧。” “少说几句你会死啊!” 斯钦巴尔一晃肩膀挣脱了托尼**的右臂,瞪了他一眼,旋即没好气地说道:“进去看看吧,我倒想看看只是运送一批兵刃,美名誉满天下的大夏二皇子武佑笙特意跑来,却是想干什么。” “去瞅瞅。” 此时长长的车队也已经进了城门,对于其他等在一边这才涌上来的行商以及一些部落行人也没什么兴趣,托尼**点了点头,旋即与斯钦**一起进了城门。 不多时就到了后城紧挨着山体而建巨大的城堡前,看了一眼莫日根大帅手下的参将正在和夏人交接武器,托尼**及斯钦巴尔这才顺着长百米宽百米的巨型石阶走了上去。 跟蛮人大多数建筑风格一样,部落联盟天汗居住的城堡王宫却也是一样的雄壮,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巨柱撑起了巨大的殿顶,顺着威风凛凛的禁军排列的阔道走进王宫,托尼**看了一眼刚刚在他们面前入殿的武佑笙,俩人放慢脚步走到一边,随意找了个矮桌坐了下去。 面相威武,部落联盟的天汗盘坐在大殿深处由一块湿润的暖玉雕刻而成的玉床上,湛蓝的瞳孔仿佛幽蓝的深海,眼中射出道道精光。 淡淡地扫了刚刚进来的托尼**一眼,天汗脸上不满的神情让俩人连忙低下了头,额头都是渗出了冷汗。 在殿内众多蛮人古怪的目光中走到了王座前三丈外,武佑笙与灰袍老者等一干人微微低下了头,朗声说道:“大夏帝国武佑笙参见天汗!” “武器带来了吗?”显然并不想跟武佑笙等人客套,天汗随意挥了挥手,直奔主题问道:“带了多少?” “一车六百,一百二十辆马车共计七万二千柄钢刀。” 在天汗面前,武佑笙收起了自己的骄傲,谈不上多么恭敬但至少很是谦卑,微微低着头的他应道:“都是天机坊炼制的精品钢刀,第二批三万钢刀与六万长矛已经在加紧炼制中了,估计两个月左右会全部送过来。” “坐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对于第一批运送过来的武器数目还是很满意的,天汗摆了摆手。 自然有宫女过来引领武佑笙他们过去坐下,却还不等他们坐稳,天汗突然就发难了。 “两月前边境发生的事情,你们夏人掺进去有多深?”天汗端起面前石桌上的银角酒杯一饮而尽,一掌拍在石桌上喝道:“本汗的女儿被伤,拓拨大巫丧命,青林谷天狼部落酋长阿日斯愣被杀,这些事情,你打算怎么向本汗解释?”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武佑笙并没有被天汗的暴喝声吓倒,昂起脖子淡淡应道:“包括月前贵部落联盟千余凶荒北人及几个结罡期上品强者攻打猪笼寨一事,这与我们大夏帝国无关。”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本王无理取闹了?”天汗狞然一笑,寒声说道:“两月前那桩事就不说了,我的女儿和阿日斯愣轻敌,活该受伤、送命。一个月前,我派出去猪笼寨拿那奴隶的四个结罡期上品强者,其中还有一个是强大的阵师,包括千余强大凶悍的凶荒北人,这样的力量足以将整座猪笼寨扫平,却竟然落了个全军覆没,如果没有别的势力插手,单凭猪笼寨那些废物,能做到这一点吗?” “天汗,猪笼寨里居住的只是被各个家族势力放逐发配的罪人,却不是废人。”不惊不惧,武佑笙不急不缓地说道:“看起来他们还是犯了与贵部落联盟小公主一样的错误,能在边境那样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没些本事,他们早在你们北人时不时抢掠中灭绝了。” “这样说来,那些废物……罪人,倒是比正规军要强?可以顶着箭法箭艺强悍、战斗起来更是不要命的凶荒部落攻击,反倒将他们全歼?”天汗面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南人的边军就是一群软蛋,怕挑起两国战争,即使他们插手,顶多也是僵持或者将凶荒部落赶出边境,绝对不敢赶尽杀绝。偏偏当时你们夏人黑骑兵就在边境,谁知道你们的黑骑兵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离开,却是抄了后路将我们的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样的事情,你们夏人也不是没有做过,最开始我的小公主追击那奴隶时,如果不是你们大夏黑骑兵生事,却哪里有后面这么多事。”天汗冷笑连连。 武佑笙清亮的眸子紧盯着天汗,淡淡一笑,那骨子里的傲气自然而然地又浮现出来,应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天汗非要这么认定,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这趟来,我不是为了和天汗为这件事情扯皮,却是替我父皇传一句话。”武佑笙漠然说道:“打与不打,不是你们北边说了算,武器可以提供给你们,但总终要不要打,什么时候打,无论你们准备好与否,却得听我们的号令。” “哗……” 满殿登时哗然起来,那些蛮人将领、部落酋长一个个愤怒地瞪向了武佑笙,其中一部分发脾性火爆的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天汗举了举手,大殿中登时安静下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精光四射:“武重楼是这么说的吗?” “一字不差。”武佑笙点了点头,骄傲无比地说道:“父皇还说了一句,七十六年前没有一路打向北国,那是因为夏人对北国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让父皇他对北国有兴趣,不然父皇不介意来这里转转。” 大殿中一片死寂,除了武佑笙带过来的夏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对他们怒目而视,却只要天汗一句话,他们便会扑上去将这个嚣张狂傲的的夏人皇子撕成碎片。 “回去转告武重楼,希望他可以遵守承诺。”良久,神情还算平静的天汗淡淡说了一句,旋即在那些部落酋长屈辱的目光表情中拂袖而起下了玉床,转入到后殿屏风,竟是直接离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 森林中的山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落日山脉深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飞快地向前蹿行着,衣袂与树丛带动发出的“刷刷”声中,不少一级、二级妖兽感觉到动静,还不等它们冒出头或者过来看看,一股恐怖的煞气遽然扩散开来,却就像被三级甚至是四级的妖兽盯上了,那些低级的妖兽登时伏地战战兢兢,逃也不敢逃。 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的唐安与澹台新月俩人,而这也是他们进入了落日山脉中整整一个月时间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两个人变得大不同,前面闪电一般飞驰的唐安身形鬼魅一般,速度比以前又是快了几分,而紧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澹台新月衣袂飘飘竟然也不逊色多少,曼妙的身形急行间竟然有几分飘飘欲仙的姿态。 却是修习了唐门轻功“玄天凌云”的缘故,已经修行了十多天的澹台新月不说形神俱灵,但天资不差的她即也是入了门,再加上本身的罡力完美地支撑,所以虽然使用这种在她看来极为神奇的“玄天凌云”轻功时,她的速度直追意念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的唐安。 当然,这也是在唐安没有尽全力飞奔的情况下而言,如果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哪怕一身的罡力让唐安望出莫及,但身形不及唐安灵活、功法不及唐安融汇贯通的澹台新月莫说追上他,在这地形复杂的森林中,怕是几息间就找不到唐安的踪影了。 突兀,飞奔在前面的唐安收住了脚,而紧跟在他后面急奔了近一个时辰的澹台新月轻挑挑翻了个身,整个人就像是穿林的雏燕一样越过数根巨木,轻巧地落在了唐安的身边。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太对劲?”唐安皱着眉头四下观看着,轻声说道:“咱们跑了足有一个时辰左右了,莫说高级的妖兽,就是寻常的动物都不见半只,而且我的精神感应当中,跑到这里,森林处无处不在的各种大小昆虫竟然都没有了。” “这些树,还有树丛及草皮不大对劲。”急奔时心无旁骛只是醉心于唐门奥妙的轻功身法,突兀收住了身形,纵目四看的澹台新月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她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看这些树木植物,颜色不显翠绿却是有几分阴沉,就跟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颜色。” “这一处森林中肯定有毒瘴,再往前走毒瘴越厉害,而我们肯定会碰上高阶的剧毒妖兽。”澹台新月很快就做出了判断,郑重说道:“三级含有剧毒的妖兽,除非是群居的,不然不会在虚空中形成如此规模的毒瘴,我们跑了这么久没碰到半只妖兽的范围全部就是它们的领地。”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那就是我们终于要碰到四级妖兽了,还是一种带有剧毒的四级妖兽。”澹台新月说完,又格外严肃地说道:“要不就绕开来,要不就返身回去,反正不能再这么冒失前进了。” “接近过去,看看再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一个月时间也没碰上一只四级妖兽,又或者群居的三级妖兽,唐安忍不住说道:“如果情况不对劲,咱们再做其他打算。”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澹台新月有些急了,说道:“同时应付两、三只三级妖兽,你如今也有了这样的实力,而且全速奔跑起来,我相信三级风元力属性的妖兽也追不上你,可你得考虑毒瘴!这里只是边缘区域,就连植物都被毒的变了形色,咱们吸上一口说不准就是七窍流血立毙当场,你就是有通天的手段又能怎样?” “我不怕毒。”唐安冲澹台新月微微一笑,说道:“包括在你们眼中霸道可怖的‘溃疡散’,无论用不用解药,破皮见血,我本身都不会中毒,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澹台新月一怔,旋即想起了什么,她奇问道:“这又跟你的命罡魂有关?其中有一个命罡魂是毒性的妖兽?” 唐安点点头,轻声说道:“是不是毒性的妖兽还不好定义,因为意念与双命罡魂中的任何一个融合,我的任何形式的攻击当中都不带有半点毒性侵袭,但它们当中的一个显然具备强大的基因……呃,反正就是不惧毒性等负面侵袭,这个我已经试验过了,无论‘抑功散’或者‘溃疡散’,它们对我都不会造成丁点伤害。” “这样啊……”澹台新月犹豫不定。 就这些天的接触,无论亲密接触或者其他,澹台新月对唐安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平常看上去很是随和,而如今这微妙的关系下他又显得格外温柔,但说到底还是执拗的性子,一旦认准了某件事情,轻言慰语也罢,耍些小脾气蛮横一些也罢,澹台新月却是很清楚自己是没法子改变的。 “要去,就一起去。”澹台新月很快就打定了主意,美眸注视着唐安,不由反驳地说道:“你不怕,我也不怕。” “我能做到百毒不侵,你能吗?”唐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劝说道:“这里也没有高级妖兽,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探探,万一真是四级妖兽或者群居的妖兽,我保证不出手,悄悄潜回来便是。” “你不是都见识过我的潜行了么?莫说风吹草动,就是有些许异味都会察觉的三级上品妖兽赤狐,我从数百米外悄悄潜行过去直至雷霆一击杀它,从头到尾它一点知觉都没有。” “还有速度,真有什么意外,我一个人跑,却比我们俩一起要快得多……” 眉梢一挑,澹台新月打断了唐安的喋喋不休,却是不喜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反倒是累赘了?” “不是这个意思。”唐安头大如斗,却还不及说什么,澹台新月凑过来轻轻一个吻就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劝说。 “小心一些,要知道你可是答应了我太多的事情,你要死了,谁来给我兑现。” 浅浅一吻,澹台新月抬头看着唐安,神情凝重地说道:“千万不要冲动,你时时刻刻都得想着,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父亲,有唐糖,有雷动,还有我……” 温柔地回了澹台新月一吻,唐安冲她微微一笑,左手将体侧的剃刀拔出来递给了她。 “你带着。”澹台新月急眼了,拉着他的衣角说道:“万一有危险。” “不用。”唐安笑道:“左手腾出来好放暗器,右手有腕刀,再说我还有软鞭和长矛,所有的玄兵锋锐度都是一样,给你留一件,我也放心一些。” “等我。”不由分说将剃刀递给了澹台新月,唐安轻抚了抚她如丝如缎的秀发,旋即挥了挥手就朝森林深处跑了下去。 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一旦动身便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痴立在原地静看自己的少女,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的他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林木、树丛间闪电般穿梭着。 渐行渐远,大概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除了颜色愈发深重的草木以外,视线及源于异形怪物光感感知的脑海中不见异常生物,唐安鼻间却是闻到了淡淡的甜腥味。 丹田处自然而然地涌出了一股阴冷的气流,瞬间就在他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刚刚只觉微微有些晕眩的唐安登时清明过来。 不像以前,那阴冷的气息游走一圈便是归于丹田,明显是因为空气中满是无形毒瘴的缘故,那股唐安到如今也不能确定是异形怪物还是外星铁血的阴冷气息,却是生生不息地在他体内游转着,将源源不断顺着呼吸乃至毛孔侵入到了体内的异毒涤荡一空。 毕竟前两次都只是用自己炼制出来的毒药试过,唐安并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这不知源于什么怪物的剧毒,自己是不是还能赦免,此时有了切身体验,他心中大定,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再急奔下去,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唐安只觉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犀利的目光落向了密林前面一大片粉色毒瘴笼罩的虚无空间,他开始放慢速度缓缓地潜行了过去。 姿势很是奇特,唐安此时地就像是一只妖兽一样,极力猫腰下去,密集的丛林不容落脚时,他无声地跃起来双脚在树体上一点,抑或在树枝上一勾一荡,除了潜意识中偶尔扭动屁股的姿势有些难看,唐安此时的潜行落在任何刺客眼中那绝对都是教科书一般经典。 整个人很快就没入到了粉红色的毒瘴当中,鼻间原本的甜腥味完全变成了甜香味,并没有感觉到身躯有什么异常,再没走几步,一座山谷登时出现在了唐安的面前。 形状像极了漏斗,这密林当中的山谷面积并不大,至少可以让唐安一眼看个清楚,源于异形怪物奇特的思感洒出去,莫说群居的妖兽,唐安却是连一个生物都没感应出来。 眉头微皱起来,唐安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山谷深处看看,突然,他只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事物给盯上了,无形的眼神就像利箭一样从未知的方向刺在唐安的身上,一股可怖的杀机直接笼罩了他的全身。 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的唐安原本是煞气内敛,而他也已经能控制自己在这种意念融合状态下的冲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当未知的杀机陡然降临之际,唐安就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可怖的煞气潮水般激涌向了四面八方,直似一触便要炸将开来…… 第一百零三章 碧叶紫蕊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思感彻底弥散开来,唐安微眯的星眸中精光四射,透过那薄薄的粉红色毒瘴在山谷中扫视着,而脑海中到如今却是没有半个源于生物身躯热度所产生的光感形体出现。 甚至于摸不清那未知的危险和刺激来源于哪个方向,直觉中有人或者妖兽盯上了自己,包括那逼人的杀机,然而却根本就是找不到任何异常。 头皮一阵发炸,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唐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就跟劲风拂过的水面一样泛起了一阵阵涟漪波纹。 不是源于恐惧害怕,如果说唐安本身具备恐惧或者类似的负面情感,那么意念与一对“命罡魂”中的任何一个融合,他便就跟妖兽中的凶兽一样,无论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都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只是面对威胁、危险时纯粹的身躯机能反应,而这些也不是来源于唐安却是他体内的“命罡魂”。 丹田中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剧烈地澎湃着,而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的他只觉一股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自己的体内急速游走着,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 面色凝重了下来,并没有因为让自己感觉到前所未有强大的状态而喜悦,唐安心中反倒是慎重了起来,他完全相信自己将要面对的,绝对会是自己来到这个武法世界后最凶悍的敌人,不然,体内的“命罡魂”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凝立了片刻,唐安抬起了脚,他并没有向后退去,反而是毅然沿着陡峭的山壁向谷中慢慢走了下去。 都已经到了这里,无论敌人如何的强大,已经被他或者它发现了,唐安很清楚自己退与不退,对方肯定都会出手,冒失也好激进也罢,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右手的腕刀已经无声地弹伸了出来,唐安的左手已经探进了暗器囊当中,踩着陡峭的山壁缓慢地向下滑行着。 不多时,几乎就要到达谷底时,唐安的目光遽然收缩。 并不算太大的山谷地面上,布满着一具具或大或小的森森骨架,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妖兽的骨架,却也有几具是人类的骸骨。 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每一具骨架上都不见丝毫肉糜却早就腐烂化泥了,只是让唐安有些不解的是,这些骨架却都是完整的,那情形看上去它们就像是老死在这山谷当中一样。 目光看向了山谷中间,就在那些大量骨架的中心,一堆乱石边上,一株在粉红色毒瘴中呈现了妖异紫色的植物映入了他的眼帘,在这充满了甜香气味的山谷中,紫色植物散发出的奇特的幽香却能清晰地被嗅见。 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唐安紧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大约有一尺不到的高度,那株紫色植物叶子就如同碧玉一样展开,茎呈深绿色,顶端盛开的数朵足有拳头大小的花朵散发着莹莹紫色光芒,柔嫩伸展来的花瓣煞是好看。 “碧叶紫蕊花!” 从薛无疾那里拿来的医书“药经”没有白看,唐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眼睛一亮的他细数了一下,那一株碧叶紫蕊花大大小小竟然盛开了九朵花,他心中更是一喜。 碧叶紫蕊花,谈不上毒花毒草中最霸道厉害的也足以名列前茅,它的花朵、叶子、根茎乃至散发出来的气味都含有霸道的毒性。 根茎可入百毒,就这个世界的大多数顶尖的毒药当中都有这种毒花的影子,而唐门“毒经”当中称之为“紫色妖姬”的它同样也是大多数毒药当中不可或缺的成分。 花瓣更是珍贵,唐门“毒经”当中将碧叶紫蕊花当成主成分炼制出来的“迷幻神水”、“醉生梦死”、“僵尸傀儡散”等等,除去毒性猛烈霸道之外,这些奇毒更是具备种种不同的奇效。 当然,碧叶紫蕊花的年份不同,炼制出来的毒药毒性也是不同,而它的年份就是用花瓣来区分的。 十年以内,碧叶紫蕊只生一朵花,五十年之内三朵,百年之内六朵,而超过了两百年的碧叶紫蕊就会生出九朵花。 九朵花并不是碧叶紫蕊花生长的极限,无论薛无疾收集整理的“药经”中关于碧叶紫蕊花的描述,又或者唐门“毒经”当中称之为“紫色妖姬”的描述当中,再生出九朵花之后,再过三百年,碧叶紫蕊花在花败之后就会结出果子,而它的果子才是毒性最猛烈最可怖的毒药。 根本不需要炼制,无论是将其果实晾干碾成粉剂,又或者在水中浸泡制成毒剂,只需要些许点滴便可产生极端恐怖的毒性攻击。 就唐门“毒经”中所述,唐安前世明代某个先辈曾经偶尔得到了一颗碧叶紫蕊花的果实,用它浸泡出来的毒剂滴了一滴在河水当中,便是毒翻了一座山,无论水中的鱼虾、山上寨子里的近千的强盗,又或者山上的野兽,包括植物都被河水中融化的毒药彻底毒死了,一座原本郁郁葱葱的高山彻底变成了荒岭。 这趟来落日山脉,寻找妖兽饲养体内一对“命罡魂”固然是关键,唐安却也是顺便来寻找一些在猪笼寨包括铁罗城买不到的毒花毒草,一个月下来也采摘了不少,但所有加在一起,比起这碧叶紫蕊花来就是一文不值了。 心中一阵狂喜,唐安却没有急着动手,他的目光在碧叶紫蕊花的四周仔细打量起来。 这样的奇珍异草周围,必然有毒性极其猛烈的妖兽守护,山谷中的粉红色毒瘴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碧叶紫蕊花本身散发出来的气味含有强烈的致幻成分,但它并不具备直接的杀伤力,山谷中浓郁不散的粉红色毒瘴更不可能是它的杰作。 小心谨慎地在山谷中扫视着,然而无论双眸或者脑海中,唐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想象中的妖兽洞穴出现。 无形的杀机仍旧存在,就像那株碧叶紫蕊不是植物而是妖兽一般,唐安在四处打量,而它也在打量着唐安。 等了半晌,仍旧没有任何异响出现,这一片死地似的山谷当中半点声音都没有,唐安又等了半个时辰,终是忍不住缓缓向碧叶紫蕊移动了过去。 “索索……” 唐安刚刚抬脚走出一步,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就在他脚下的山石与碧叶紫蕊花中间的石缝当中,甜香味大作间一道金色的影子猛地弹出来,闪电般就朝他袭了过来。 右手的腕刀不假思索地横扫了过去,唐安左手一扬间一柄浸过“溃疡散”的飞刀“咻”一声激射而出,然而那道金光身在半空却是怪异地一扭,电光火石间竟是避开了飞刀到了唐安身前。 无往不利的腕刀在瞬间扫在了那金光之上,并没有任何血肉破碎声响起,反倒是一道金铁交鸣的清脆声炸响,那道金光竟然顺势缠住寒光四射的锋锐腕刀,“嘶嘶”声中唐安就觉自己的虎口一痛,骇然之下腕刀极力一甩,也不知道是那道金光攻击命中就此收手,又或者是他突兀暴发出来的力量,金光直接脱离了腕刀就被甩出了丈远。 眼眸余光看了一眼虎口处被噬咬起来的伤口,兴许是体内源于一对“命罡魂”的力量在不住游走的缘故,没有感觉到特意的抑制消融,除了微痛以外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自伤口迸出,心中一定的他,目光牢牢锁定了丈余外的一块巨石。 一条不过半米左右长的金蛇盘在巨石之上,它的身躯顶多也就是唐安拇指粗细,鳞甲就跟金丝织就一般闪烁着动人的金色光芒。 蛇头上生着一顶鸡冠似的粉色肉瘤,长长的蛇芯在“嘶嘶”声中吞吐不定,那金蛇一对血红色的双眸远远盯着唐安,后者竟然从它灵动的双眸中看出了迷惑的神情。 唐安心中大概也能确定这金蛇为什么会迷惑,显然它在疑惑自己在中了它的毒牙噬咬后为什么还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左手又从暗器囊中夹住了三柄飞刀,先前的惊骇褪尽,心定下来的唐安并没有争于攻上去,而是猫着腰稳若磐石地盯紧着金蛇。 显然,这条金蛇就是靠着常人难以想象,极有可能不逊于碧叶紫蕊花的毒性攻击称霸的,这也是唐安刚刚看到的那些妖兽、人类骸骨都是完整的原因。 玄兵等阶的腕刀攻击无用,这金蛇就防御来说估计是有四级妖兽的实力了,如果它是体型大上一些的妖兽,尖爪獠牙凶猛凶悍,唐安估计自己就是血战一场也是胜负难料,恰恰自己就是百毒不侵,这金蛇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在他身上半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唐安才彻底地安下心来。 唯一担心的就是远程攻击了,唐安不能确定这金蛇到底是什么妖兽,又具备怎样的远程攻击手段,他也只能感觉到金蛇大概是土元力衍生出来的金元力属性的妖兽,所以他没有急于攻击,脚尖扣地浑身的筋骨提了起来,无论防守或者攻击,他却已经将自己的身躯调整到了一触即发的最佳状态。 第一百零四章 金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蛇头高昂,腥红的双眸紧盯着唐安,那金蛇不住地吐着蛇芯。 这会功夫就是一头身躯庞大的妖兽都得被毒翻了,然而等了良久,见唐安没有任何中毒的征兆出现去还好好地站在那里,靠着可怖的毒性在这妖兽横行的森林当中占据了庞大的领地,还没有碰到这种情况的金蛇迷惑不解变成了狂躁。 “嘶……”血眸当中凶光乍现,金蛇盘在一起的蛇躯猛地一展登时弹飞起来,“咻”一声化成一道金光就朝唐安电射过来。 这个时候并不需要速度了,在唐安看来自己就是被金蛇咬上几口也不打紧,意念陡然与外星铁血融合,只觉自己轻飘飘的身躯遽然沉重下来,浑身更是充满了狂暴力量。 脚下踩着“月影舞步”轻功步伐斜避开来,唐安的右手斜斜就猛挥了起来,狂暴的力量摧动之下,那造型奇特精致的腕刀发出“呜呜”的怪啸声,锋锐的刃体竟然震颤了起来。 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躯,那金蛇任由唐安的腕刀劈在它金光闪烁的鳞甲上,溅起的火星中却只是留下了一道划痕,莫说腕刀入肉,竟是连鳞甲都没破开。 借着与腕刀交击的力量一换向,金蛇一扭灵活的身躯,蛇口大张露出粉色涎液的獠牙,直朝唐安的颈部狠狠咬了过来。 两柄飞刀瞬间脱手而出。 一柄直冲金蛇头顶的粉色肉瘤飞了过去,一柄滴溜溜打转刺向了它的蛇吻,而唐安左手执着最后一柄探手直朝蛇口斩了下去。 任何生物都有弱点,唐安坚信这一点,腕刀攻击只是佯攻,包括两柄飞刀,只有激射向金蛇头顶粉色肉瘤的那一记飞刀才是真正的攻击。 不慌不忙,金蛇灵活地一扭身躯,身在半空竟然还避开了疾打至面前的两柄飞刀,带着破空音啸声蛇吻大张就到了唐安喉前。 一声暴响,唐安左手执着的飞刀不偏不倚挡在了咽喉处,那金蛇蛇吻一闭间,锋锐的獠牙竟是将飞刀咬碎开来,同时那细尾一摆,“啪”一声就抽在了唐安的颈侧。 就跟被细鞭猛力抽中一样,可以赦免毒性攻击但不能赦免伤痛,唐安的颈侧登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秋殇创伤,火辣辣的痛楚更是让他在瞬间凶性大作,却不等那金蛇又弹出去落在石上,脚尖一踮旋即就急追了上去。 蛇头一伸就将口中的飞刀碎片吐了出来,那金蛇也是戾性大发,“嘶嘶”声中身躯迎风摆的笔直,蛇吻大张间一道粉色的事物宛如箭矢一般急飚而出,却是以比它身形更快的速度就到了唐安面前。 冲势已成,更何况意念与外星铁血融合的唐安速度并不占优势,也是没想到那金蛇的远程攻击手段说来就来,一个铁板桥极力后仰下去,然而那道粉红色的事物仍旧是擦着额头飞了过去。 唐安眼前一黑,只觉额头就如被棍子抽打了一下,还不及倒地就极力翻身而起,起身的瞬间同时也看清楚了那粉色的事物。 根本就是毒液,连成一线宛如箭矢般的毒液直飞出去击中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抛溅开来的毒液“滋滋”作响,青烟四起,那岩石瞬间就被毒成了蜂巢一般,尽是大小不一的黑色窟窿眼。 “看它的速度,并不像是四级妖兽,难怪还能在这落日山脉深处占据一处山谷!毒性竟然如此猛烈霸道!” 心中有些骇然,唐安刚一起来就觉肩头一痛,那弹射过来的金蛇对准他右肩就是一口,甚至不等他反应过来反击竟然又弹飞了回去。 眉毛紧皱了起来,唐安索性跃起来“轰”地一声砸落在了山谷当中,落势直将一具不知什么妖兽的骨骼砸碎开来,听到风声他也不回头,却是伸手就朝那株碧叶紫蕊花探了过去。 “嘶!” 足足守了那碧叶紫蕊两百余年,金蛇却就等着九朵花全部盛开后吞食下去,炼化毒性药性突破到四级妖兽,虽然到现在都不清楚只是一个人类怎么就能在自己的毒牙攻击下安然无事,一见他伸手去采碧叶紫蕊,金蛇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吐出又一道毒液猛击向了唐安后脑,弹飞起来的金蛇电射至半空,也是急眼了,它重重地撞在唐安脸颊上,蛇头一探竟然是向唐安口中钻了进去。 是想诱金蛇过来,唐安也没料到它竟然会用这样的攻击手段,后脑被粉红色的毒液形成的箭矢击中直是一阵头晕脑涨,张开就是一声闷哼的他紧咬牙关,左手一探就将那金蛇蛇尾捏在了掌心,随即猛力就是一拉。 那金蛇没能钻进唐安嘴中却是一张口咬住了他的嘴唇,随着唐安拉住它的蛇尾猛力一拉,毒牙就将他的嘴唇撕了一道豁口,强忍着嘴唇的刺痛,也不理会那金蛇张口又咬在自己的左手虎口不停地注入毒液,唐安右手从左手边抓住它的尾根,力贯右臂猛地就就向它的头部撸了过去。 却是连三寸、七寸都懒得去找了,前世在热带雨林中跟着佣兵队友没少杀蛇、吃蛇肉的唐安很清楚这一招的杀伤力,基本上一招下来任是什么蛇,只要手能握住撸下去,它全身的骨头也就断的差不多了。 这一次显然并不是这么灵光,妖兽不同于动物野兽,唐安一撸到底,只觉自己就跟撸中了一根软橡胶棒一样,那金蛇莫说发出骨折声,就是半点异响都没有。 “嘶……” 伤没伤到金蛇不好说,这一下它却是大怒,蛇吻大张松开他的左手虎口,蛇躯一振几乎就让唐安拿捏不住,同时一探脑袋直朝他的颈部咬了过来。 右手闪电般一探就捏住了它的颈上三寸,哪怕像是捏住了一条不过拇指粗细半米多长的细蛇,却就跟握住了一头巨象一样,眼见山谷中大量的粉红色毒瘴直如翻滚的潮水一样,突兀就向金蛇体内没入进去,感觉到它的身躯开始急速地变粗变长起来,吓了一跳,唐安双臂暴涨死命地捏住它,却是将它大张的蛇吻凑向了自己的胸膛。 急于下口中的金蛇咬不到唐安的颈部,却也不嫌他的胸膛,蛇吻大张狠狠咬下,然而就在这时,轻微的机括声中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音啸声,只见一个狭小黑沉沉的事物带着寒光一闪就消失在了金蛇的口中。 一闪而没,旋即却又出现,那黑沉沉的事物飙进金蛇口中,竟是刹那间从内破开了它的鳞甲,又在唐安左手擦出一道血痕,飞出去数十米远嵌进了石壁当中。 刚刚没入到金蛇体内的大量粉红色毒瘴,此时又从它身躯上被击出来的血洞中弥散出来,刚刚还剧烈挣扎的金蛇登时软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唐安并没有浪费那从血洞中滴下的金蛇鲜血,右手紧握着伤口,自然而然地就将金蛇的精血吸入了体内。 出了一身的汗,唐安伸手抹了抹被撕裂的唇边流出的鲜血,此时想起来不禁一阵后怕。 金蛇显然一开始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最后被制住后这才遽然吸起了笼罩了山谷的粉红色毒瘴,不过只吸了一点就开始变粗变长,唐安不敢想象如果它将山谷中的所有毒瘴吸入体内,又会变成怎么恐怖的存在。 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进了落日山脉后到如今杀死的三级妖兽足足有三十二只,还没有一个像这条金蛇这么难缠,唐安原本以为它是四级妖兽,精血中的力量肯定极是惊人,不料很快就将金蛇吸成了“蛇干”,他却并没有得到多少力量。 “一招鲜,吃遍天。只是凭借着毒牙,就足以让它在这片森林当中称王称霸,也难怪它会保持着这样看似弱小的体型状态了。” 心中想着,唐安旋即释然。 先将蛇尸丢在地上,唐安跑到对面的山壁前,用腕刀将没入其中的暗器掏了出来,抚摸着那冰凉的黑色金属似的事物,唐安心中又是难以致信又是惊喜。 腕刀破不开金蛇的鳞甲,唐安相信剃刀、软鞭以及快刃都是一样的结果,刚才也是腾不开手,情急之下的他将从来没有投入到实战当中的流星强絮,或者说其中装着的源于异形怪物的尾尖打了出来。 只是异形生物的尾尖,说到底只是身躯器官的一种,然而这东西竟然比唐安拥有的源于外星科技的玄兵还要锋利,固然流星强弩瞬间的弹力暴发起到了作用,但那异形怪物尾尖本身的锋锐程度也足以让唐安啧舌了。 到现在也只能从气息上区别异形怪物与外星铁血两个“命罡魂”,对于外星铁血的体型,还不及穿越前的唐安总还有些了解,但异形怪物却是不同,唐安到现在甚至都不能确定它完整的体型应该是什么样,又或者具备多少种灵活而又可怖的攻击手段。 想着想着,唐安不禁一阵神往,却又有些担心。 神往的是那异形怪物只是一个尾尖就如此犀利可怖,那么完整的它尖爪、獠牙岂不是更恐怖。 然而让唐安担心的是,这样一个凶煞可怖的异形怪物,在将来的境界中如果化出了真形,为自己所用还好,要是与自己做对,那该是怎么样一种可怕的存在! 第一百零五章 返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连这个都不认识!” 看着唐安手双手扯开的金蛇尸体,澹台新月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不禁就是一脸惊诧,再看到唐安有些惨不忍心睹的嘴唇,少女小巧的樱唇张的更大,直是一脸惊骇。 “确实不认识。”唐安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奇怪问道:“这是什么妖兽?来头很大吗?” “金线蛟,毒性极其猛烈,你真没事吧?”澹台新月一脸焦急,小手在唐安脸上身上急抚,问道:“一级的金线蛟,只要被咬中了,就是三、四级的妖兽,包括结罡期、虚境的强者都得丧命,它可以幻化变小速度奇快无比,还能幻化成丈余粗长的巨蛟力大惊人,碰上的人或者妖兽,很少有人能逃脱的。” “说过了百毒不侵,你别不信。”澹台新月的小手摸的唐安一阵痒痒,他捉住少女的柔荑,笑道:“速度奇快倒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被咬成这样,亏大了,这下可真是破了相了。” “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也是看到他丝毫无碍地站在面前,还能开玩笑,澹台新月放下心来,娇嗔一声,说道:“被金线蛟咬中的人,至少就我知道的,还没人能够幸运地逃命。就你身上这点伤算什么,知足吧。” 说着,少女又凑到唐安面前,小心地摸了摸他嘴唇上的撕裂创伤,脸上泛起心疼,仔细看了看,吐气如兰道:“不碍事的,回去找薛神医看看,再用点药,估计留不下疤痕。” “可惜没有妖丹。”唐安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留不留得下疤痕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抖了拌手中最还还不及化成巨蛟但比最开始粗长了许多的金线蛟,惋惜地说道:“精血中没什么妖力,也没有妖丹。对了,这金线蛟的毒囊是不是头顶这一团粉色肉瘤?” “是。”澹台新月点了点头,小嘴一抿笑道:“你就别想的太美了,金线蛟本身毒囊中的毒性不够猛烈,毒的是它的妖力,这也就是所谓的毒元力的妖兽,它活着,咬上一口,这世上除了你,我想没几个人实境以下的强者能够抵挡。不过现在它死了,你也就不要想从它的毒囊中提炼出如何恐怖的毒素了,估计提炼出来的毒液也比不上你的‘溃疡散’厉害。” “这样啊……”唐安微微有些失望。 “也不算没有收获。”为了这条金线蟒,唐安冒了怎样的风险,澹台新月心里怎么清楚,她慰笑道:“金线蟒的鳞皮异常的坚韧,而且百毒不侵,虽然你不是在它幻化出蛟体的时候杀掉的,这么长的体型,剥皮后也能制一两双手套出来,到时给唐糖戴上,你也就不用担心她手法不精不纯,摸暗器的时候会被割伤或者毒倒了。” “要让它成功幻化成蛟体,你老公我,这趟怕是回来不来了。”唐安安呵呵笑了起来。 只将“老公”当成了俚语俗言,不过澹台新月通过唐安的表情想也想明白了,少女不禁俏生生白了他一眼。 “蛇胆呢?”唐安开口的同时,想起那“玄水阴蛇”蛇胆带来的神奇功效,他的语气和表情暧昧了起来。 澹台新月显然也是想了起来,白皙娇嫩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嫣红,再看到唐安一脸贱样,饶是发生了那桩事情后,这大半个月以来被唐安没少占便宜,终归还是有些面嫩的她施展出了招牌似的动作,手指夹住他腋下的软肉就是一拧。 “据说可以解百毒。”看着唐安一阵夸张地呲牙咧嘴呼痛不已,澹台新月挑衅似的扬了扬精致的下巴,这才说道:“是不是真有这种功效不好说,但金线蛟的蛇胆绝对可以解除大多数毒药毒性。” “听你这么说,再加上碧叶紫蕊花,这一趟总算没白冒这么大的风险。”唐安一脸笑眯眯。 “碧叶紫蕊花?”澹台新月一怔,旋即一脸惊喜:“多少年份的?开了几朵花?在哪里?给我看看!” 唐安微微一笑,这才小心地从背上解下包裹,拿出来那保存还算完整的碧叶紫蕊花。 “九朵!至少两百年了!”澹台新月脸上的惊讶更甚,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中,她的表情变成了狂喜。 “以前在部落联盟,我见到过开了一朵花的碧叶紫蕊花,据说最后被洛可大巫花了万两纹银买去了,就这还是那个小部落几乎就是以卖大巫面子,这样的价钱等于几乎没有收什么钱。开了九朵,这株碧叶紫蕊花怕是几万两金子都买不去。” 因为太过激动,澹台新月俏脸上飞起了一抹诱人的绯红,兴奋道:“根茎叶花,无一不是剧毒,这东西落到别人手中已经可以炼出要命的毒剂了,在你手中怕是得更厉害!” “所以我才说这一趟总算没有白冒那么大风险。”唐安掩饰不住一脸得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笑眯眯地看着唐安将碧叶紫蕊花收好,神情总算正常下来的澹台新月才道:“已经一个多月了,没碰上四级妖兽,也不知道你是失望,还是咱们该庆幸,总之这一个多月下来,加上这条金线蛟,死在你手上的三级妖兽足足有三十三数,妖丹都搞了六枚,而且我需要的风元力妖丹也有两枚,咱们也该往回走了吧?” 的确如同澹台新月所言,没能碰上一只四级妖兽,唐安又是庆幸又有些失望,毕竟也是过去一个月时间了,虽然就他自己分析来看几个月之内,蛮人挥兵南下的可能性不大,而他们也不会像这一次一样再派部分人去猪笼寨寻仇,但终归亲人和朋友的安危还记挂在心中,这一段时间下来实力比以前更是强了不少,他自己也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唐安点了点头,笑道:“走的时候,给唐糖粗糙地教了两种暗器手法,我很期待她会炼成什么样子呢。” “以唐糖的性子,怕是醒了就练、练累就睡觉、睡醒再接着练,而且她的天资绝对不差,我想一定会给咱们惊喜的。”澹台新月轻笑应了一句。 说着,回头看了看来路,澹台新月眼中这一处森林除了被毒瘴侵袭,植物的颜色微有些不同以外,就地型植被及植物的种类、数量而言,完全跟其它地方没有什么区别,她细眉微蹙,轻声说道:“一大包珍贵的三级妖兽皮毛,嫌带着不方便,还在树洞里藏着,就是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再找到了。” “放心吧,里面还有答应给大个子的妖兽皮毛呢,用他的话,将来打架时的防御就指咱们带回去的妖兽皮毛制成的皮甲呢,能把大包裹放在树洞中,我就有信心找回来。” 亲昵地拍了拍澹台新月的脸颊,唐安抬头看了看方向,旋即向少女点点头就朝南边飞奔了下去。 担心地等了半天,澹台新月却也是休息好了,精力充沛的她向着唐安奔跑的方向急追过去。 ………… ………… 青林谷外的山脉上,背着小山似的包裹俯在树丛中,透过绿荫荫的叶子缝隙看向不远处的青林谷,源于异形怪物的思感最大程度地递散开来,唐安警惕着四周的异动,精光灼灼的双眸紧盯着谷中大量的蛮人,同时小声问道:“看的出来是哪个部落的蛮人吗?” “不是某个部落,而是部落联盟!” 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澹台新月这才轻声回应道:“就他们身上的完全统一的皮甲或者重甲,这不是大多数部落可以统一的,也只有部落联盟的士兵才拥有这样整齐的皮甲。” “跟以前有些不同呢。”话音未落,澹台新月细眉一挑,俏脸上浮起狐疑的表情,又道:“你看他们衣甲鲜亮,就是身上的佩戴的兵器跟以前都不同了呢,北边虽然有不少铁矿,但冶炼及铸造水平一直都很差,据我所知部落联盟储存的武器盔甲不少,但应该不会有这么鲜亮犀利的。” 唐安淡淡一笑,道:“蛮人没有,夏人有。” “你的意思是这次北人挥兵南下,这是夏人在后面作祟?”澹台新月闻言一惊。 沉默了片刻,唐安微微点点头,轻声说道:“蛮人部落联盟重新组建不足十年,与已经瓦解了的以前鼎盛的部落联盟相比还略有不足,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挥兵南下发动又一次入侵战争,如果这后面没有夏人捣鬼,鬼才肯信。” 澹台新月俏脸泛白,急道:“如果夏人真在后面作祟,猪笼寨这次怕是真的危险了。” 两国或者三国战争,这与澹台新月无关,天下太平或者烽火狼烟四起,少女并不关心这些,只是猪笼寨住了些时日,如果又已经和唐安搅在一起,她自然不再跟以往一样对这些都是无动于衷。 “只能说,猪笼寨有可能会不复存在了,人,总是活的,不是吗?” 唐安淡淡一笑,再看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异常,旋即向澹台新月招了招手,俩人小心地站起来退到密林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丛。 第一百零六章 一千变五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本河边的大小船只不翼而飞,再一次从血龙沟泅渡磐锦江,没有蛮人的箭雨,背着小山一样的包裹,唐安与澹台新月自然轻松无比地到达了对岸。 一路向南,也是离寨子近了,归心似箭的唐安奔跑的更加迅疾起来,好在这些天已经习惯了他的节奏,总的来说也是结罡期中品的实力,澹台新月也是半步不落紧随其后。 没多久时间,眼见翻过山梁就能看到猪笼寨了,急奔在前的唐安突然止步于山梁之上,澹台新月心中一惊,几步紧追上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少女心中微定,也是怔住了。 偌大的猪笼寨外金黄的稻子已经被收割一空,取而代之的不是肥沃的黑土地,一座座营帐就跟小土包似的,自东、西两边将猪笼寨完全夹在了中间。 两栋高大的箭塔竖立在营帐的最外层,唐安甚至能看清楚腰间插满了各色小旗的旗手,猪笼寨正门前原本宽阔的道路变成了校场,无数的军士正在其中操练,不时响起的呼喝喊杀声,远远听上去倒是像那么回事。 唐安和澹台新月看到了寨外的军营,而那箭塔上执着“千里镜”的旗手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在吹起了号角后,他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开始挥动起了手中的黑色小旗,向校场中观察这一幕的军士传送出了特定的信号。 “哪里来的军队?”澹台新月眉头紧皱起来,看着校场中数百人利索地翻身上马开始向这边奔来,她握了握背上的强弓,在接到唐安平静的眼神后,却是镇定下来没有取下强弓搭上利箭。 “旗号上打的是李字,那大概就是铁罗城李司谷李将军的边军了。”唐安眯着眼睛笑了笑,旋即就迈步向山下走去。 澹台新月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从山梁到寨前,骏马疾驰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很快,那百余骑兵就接近到了不缓不急徐徐而行的唐安俩人身前不远处。 “站住!”当先一个盔甲明亮的大汉豹眼一瞪就是一声断喝,而他身后一个箭手更是拉弓放箭,“嗖”地一声中,一根利箭闪电般飞过来,不偏不倚斜斜插入了唐安身前半米的地面上。 抬起的脚步踩下去,刚好踩在利箭后,唐安和澹台新月脸上平静的表情都不曾改变,一个是暗器行家,一个是箭道高手,那射过来的箭一离弦,他们自然就能看清楚这支箭的轨迹方向。 “你们是什么人?”前面那大汉纵马停在了唐安和澹台新月十米远的地方,高声喝道:“哪里来的?” 虽然他有些意外这些边军的出现,但对于眼前的事实,唐安自然是高兴,他笑着冲那横眉竖眼的大汉朗声说道:“将军,我们是猪笼寨的,我叫唐安,却是四十天前去了一趟落日山脉狩猎,刚刚才回来。” “你就是唐安?”那大汉粗眉一挑,脸上的警惕肃然褪尽,换上了一脸饶有兴趣地笑容,只是微瞥了一眼澹台新月,旋即就在唐安身上打量了起来。 “正是。”唐安平静地点了点头。 “回来的正好,将军今天还问起你,我还特意进寨子问了问。”那大汉爽朗一笑,旋即向唐安招手道:“随我来。” 言罢,也不管唐安答不答应,事实上在那大汉看来唐安也不可能有异议,旋即就转身带着百余骑兵奔向了军营那边。 “莫说小小的猪笼寨,看来你的名字已经在边境包括铁罗城都扬开了。”澹台新月抿了抿薄唇,并没有笑,跟在唐安身边向军营走去,她认真地说道:“我建议咱们再高调一些,小小的猪笼寨中,你的名头再响亮也没太多用处,如果你们唐家不想你回去或者崛起,随意一个罪名都杀你了,但是如果你在军队出了名,我想他们做出某些决定或者行为时,总该忌惮一些。” “你可不要小瞧唐家……” 唐安淡淡一笑,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意,说道:“至少就边境铁罗城的边军,抑或将军,根本影响不到唐家的任何决定。” “那你怎么办?”澹台新月俏脸上浮起了担忧,扭过头,长长的睫毛下星眸看着他,轻声说道:“就现在的你,已经足够让你们唐家中原本陷害你父亲的那些人重视了,他们怕是不会让你回去。” “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回去的。”唐安的眼睛眯了起来,清眸中精光闪烁,道:“如果不能和平地离开,那么我便会选择另外一种方式离开猪笼寨,另外一种状态回去帝都。”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你这一边的。”澹台新月神情坚定,话音未落却就是有些兴奋起来,低声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选择另外一种方式的好,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清心静心,等到了虚境,咱们再单枪匹马杀回帝都。” 说着,澹台新月的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有些按捺不住地扬声说道:“我的箭术你的暗器、毒以及轻功、机关,再加上你那异常强大的双命罡魂,我想单单只是报仇暗杀的话,实境以下的任何强者,都未必能从咱们手中活下去。” 唐安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少女吹弹可破的粉颊上露出孤可爱表情,他忍不住就想俯首过去轻啄一下,不过军营就在眼前,而且已经有不少军士好奇地看了过来,他笑了笑,说道:“这些以后再说,咱们先去会会这个李司谷李将军。” “跟我来吧。”那大汉早已经下马等候在军营前,无话是唐安和澹台新月有说有笑的表情,又或者是他们的速度太慢,大汉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地表情,反倒是咧嘴笑道:“跟传说中有些不太一样呢?” “传说中?” 谨慎地跟在了大汉身后,唐安一听他这话不禁一怔,好奇问道:“我才离开不过四十来天,怎么就成传说中了?” 大汉嘿嘿一笑,道:“整整七十六年了,你们猪笼寨也好,咱们边军也罢,从来没有一次全歼过如此数量的蛮人,更何况五千蛮人中间还有数十个结罡期的强者,这样的大胜,猪笼寨中人人都说没有你唐安,那是绝对做不到的。军营里都说当你是多么雄壮威猛、强大凶悍的一个人,不料压根就是一个乳毛才褪尽的青稚少年。” “五千蛮人?数十个结罡期的强者?”唐安一惊,收住脚步骇然看着大汉。 大汉也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唐安的表情,他不禁一乐,旋即就是正色说道:“也就你不知道,捷报已经传去帝都,皇上都已经知道了。你要记住,四十天前突兀入侵的蛮人有五千之数,结罡期强者更是有数十之多,在你们猪笼寨寨民的浴血奋战下,在我们边军的及时增援下,里应外合却是将入侵的蛮人全歼,一个都没逃走。” “我明白了。”唐安也不是笨人,事实上刚才大汉说起这个数字时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边军竟然敢将被歼灭的蛮人数字扩大五倍之多,此时却是笑道:“话说回来,我们猪笼寨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真正的功劳,却是属于咱们南人英勇的边军。” “好小子,有前途。”那大汉爽朗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笑道:“这话我还准备教一下你,你知道就好,因为呈去帝都的战报上也是这么写的,而现在猪笼寨每个人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凡有人问起,却都会说出与你刚才一样的话。” “我叫罗锋,边军虎营副将……” 兴许是觉得唐安对眼,那大汉这才爽快地将自己的名号报了出来,却还递头过来眨了眨小眼睛,促狭地说道:“这才是刚刚升上来的,齐虎莽那家伙因为没和夏人黑骑兵处理好关系,又被人举报,李将军回来查了一下他屁股不干净,现在已经革去副将一职贬为了偏将。一月前来猪笼寨后本将军特意打听了一下,话不明说,但本将军心中有数,我能升为副将,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罗将军能升职,那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或勇猛或善战,却和我有什么关系。”唐安呵呵一笑,拱手道:“将军闲暇时可以去一趟寨子,我回来的晚了也恭贺晚了,怎么也得给将军摆上一桌酒席庆贺一下。” “好说好说。”那大汉罗锋更是眉开眼笑,突然想起来已经有人去通报李将军了,也不敢再耽搁下去,拉着唐安的手向将军的营帐走去,同时小声提醒道:“将军性子不算太火爆,但也不好说话,所以你跟他说话时要小心一些。” “真正脾性火爆、鲁莽的人,都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怎么能干出一千变五千的事情来。”唐安心中耻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肃然点头应是。 再没几时便是到了军营中间最大的营帐前,两排腰挎巨刃的亲兵警惕地看着唐安,后者倒也聪明,不等罗锋提醒就将背上巨大的包裹卸下来放在一边,又将别人看得见的兵刃全部摘了下来,右腕的腕刀及捆在腰间的软鞭自然是没动。 等澹台新月也摘下了强弓、箭壶,罗锋神情一肃挑开帐帘走了进去,瞬间就返身回来向唐安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我!回来了! 两年前,母亲病逝,在医院中,花光了积蓄不说,还欠了外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随身带着异形王后》是我的第一本书,写的字数不少,时间也不短,却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收入。 我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上有老父,下有儿女,我必须为这个家挑起重梁。 《真魔无双》的成绩很一般,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我的工作允许可以在业余时间码字,但是,那份工作工资很低,再加上那时《真魔无双》的成绩很一般,可以说扑的很惨。小说txt下载 这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一个亲戚,在西藏承包了一些工程,野外架设桥梁,工作环境很差,但是工资很高。 没有选择,我必须在短时间内还清外债,在码字和责任面前,我没得选择。 就这样,我去了西藏,工作的环境无法想像,荒凉是高原唯一的主题,用工友的话来说,就是有钱,都没地方花。 一待就是一年多时间,中间回过几次家,最多也只待了半个月,又匆匆离去。 一个月前,工程全部结束了,我也回到了家。 无债一身轻。 暂时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工作,实际上自己也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打开电脑,打起起点网页,打开《真魔无双》,最新的留言中,竟然还有书友在等待更新,那一瞬间,青衫热泪盈眶。 登陆qq时也是一样,原来《随身带着异形王后》群变成了游戏群,里面没有跟我、跟书任何有关的话题,或许有,也刷新没了。 但是有申请加好友的消息,还有一个请求我通过,验证写的是“请求更新真魔”,那一刻,我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好吧,既然还有人在等,那么我就会写,一直写到完本为止。 原来的笔记本被女儿不小心碰到摔坏,早就报废了,所以原来的稿子、大纲都找不回来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整理思路,重新整理大纲,同时也开始了码字。 说的再多,也没用,从今天开始,无论是否能上架,不管有没有收入,《真魔无双》开始一日双更,直至完本。 原谅我的断更! 青衫拜谢!!! 第一百零七章 李司谷的好意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眉若重墨,环目豹眼,抬步踏入中军帅营当中,唐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帐中帅椅上的李司谷李将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当真是一副好皮囊,至少与心机深重的齐虎莽,又或者没什么心机鲁莽的罗锋比起来,这个方正脸庞生满虬须不怒自威的李司谷,光是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坐镇边境的威猛大将。 营帐中人不多,除了李司谷将军以及恭敬站在门口处的罗锋以外,也中有俩人分座在李司谷下方两边的椅子上。 左边一个俊眉朗目的中年人,一身蓝色布袍衬托着修长挺拔的身躯,看装扮气质更像是个文人,大概是站着在回李司谷将军什么话,见罗锋带着唐安走了进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旋即安静地坐了下去。 右边是一个秃瓢大汉,油光可鉴的脑袋圆溜溜跟个西瓜似的,方面大耳满脸横肉,肩宽腰圆,一看就知道是个强大的武者。 “见过将军。”神情不卑不亢,目不斜视的唐安拱了拱手,他身边的澹台新月也是依葫芦画瓢。不过她的神情和动作,要多无礼,便有多无礼,不过那少女的娇憨神态,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犯。 “你就是唐安?” 因为少女的容貌姿态不禁有些失神,不过这也是瞬间罢了,李司谷微微一笑,旋即移开目光看向了唐安,饶有兴趣地说道:“我说你是因为害怕蛮人再来寻仇,所以才打着狩猎历经的幌子去了落日山脉,端木迎春却说不是,只说你就是为了狩猎历练才离开的。唐安,你告诉本将军,我们俩人谁是正确的?” “各有各的道理吧。”唐安微微一笑,说道:“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暂避,狩猎历练,又或者去蛮人地界上转转看看,这些目的都有吧。” 李司谷摇头,笑道:“看来端木迎春没说错,以前的你是不是足够老实,我不清楚,但现在的你显然不太老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回应了一个无可挑衅的笑容,唐安的脸上甚至恰到好处地浮现起了一丝被识破心眼的微红,这样的表情落到李司谷眼中,这个看似莽撞实则不然的将军,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好感。 “落日山脉转了多久,又有什么收获,本将军对这个不感兴趣……”微微一笑,李司谷展眉问道:“我且问你,你从北边回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说蛮人那边如今是什么状况?” 唐安应道:“我们回来时去过青林谷,确切的说是在青林谷边缘山顶上远眺过,那里现在驻扎着大概万余蛮人,都是精兵强将,而且他们佩戴的兵刃、铠甲也都是良品,至少蛮人他们自己锻造不出来。” “万余精兵。”李司谷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显然通过这个人数他已经确定了些什么,微一沉吟便笑道:“好吧,现在咱们说说你。唐安,你和温仲默,又或者武君桐有什么关系?不要用萍水相逢一见如故这样的借口来欺骗本将军。” 唐安想了想,展颜一笑,认真说道:“听上去武君桐武都尉认识我的表姐,而且关系还很不错,所以她并没有为难我甚至还帮我。至于温仲默,或许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吧。” 李司谷眉毛微皱:“你表姐?” “他说的应该是柳家柳含烟,进了大夏武楼的那个。”不等唐安开口,李司谷下首坐着的蓝袍中年人捻着短须接过了话岔。 “原来如此。”李司谷微微一顿,又问道:“本将军且来问你,你那可以在瞬间让普通士兵手酥脚软浑身无力,能让结罡期上品强者变得直跟下品实力一样,甚至能让战马都四蹄发软站不起来的毒药,还能不能批量炼制,你有没有配方?” 微微一怔,唐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平静的澹台新月,旋即看向李司谷一脸坦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配方,自然也没办法再批量炼制了。” 李司谷眉头紧蹙,听了唐安的话他并没有显得如何失望,看向澹台新月,突然就问道:“你就是澹台新月吧?” “是我。”澹台新月也不隐瞒,神情如常应了一句。 李司谷没有再与她多说什么,扭头看向唐安,似笑非笑问道:“本将军在边境经营了三十余年,无论猪笼寨或者青林谷,所以有些事情你瞒得过端木迎春他们,未必就能瞒过我。” “将军说笑了,在下自然不敢欺瞒将军大人。”唐安神态自若,说道:“只是将军也知道我们猪笼寨对蛮人深恶痛觉,见到一个,无论好坏都恨不得千刀万剐人得而诛之,我那时哪里敢说实话。” “她对我有恩,那时不是因为有她,我们也杀不了阿日斯愣伤不了蛮人小公主姆拉真,更不用说逃回来了,而且不是有她的这种神奇的毒药,猪笼寨此时怕是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才斗胆先前欺瞒了寨主他们。”唐安说完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且问你,这毒药你真的没有配方?”不置可否,对于唐安的说辞,李司谷也没再纠缠,淡淡一笑看向澹台新月问了一句。 澹台新月摇了摇头,用同样淡漠的口气说道:“没有,药是我们从一个游牧巫医那里得来的,他被妖兽咬伤,在被我们救下后也没挺多久就死了,莫说配方,就是一句话都没留下来,我们连这毒药的名字都不知道,功效也是偶然试验时才知道的,包括解药也是一样。” 再没有说什么,李司谷静静地打量着唐安和澹台新月,脸上不见怒容,只是那一双格外犀利的双眸中投射过来的精光,直如两把匕首在俩人身上不停攒刺着。 因为说谎,澹台新月本来还有些局促,不过眼睛余光看到唐安一脸平静又是满面坦荡,已经习惯了他的天才妖孽外加无耻的性子,澹台新月倒也是一脸平静坦然。 “好吧。”至少从俩人的表情上看不出异常,李司谷半晌微微一笑,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打个商量。” 唐安一怔,看着李司谷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却又收住不语,他忍不住奇怪地反问道:“打什么商量?” “形势你们大概已经能看出来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快则月余,慢则几个月,蛮人便是要挥军南下了。” 李司谷端起面前已经冷下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慢条斯里地说道:“出于很多方面的考虑,猪笼寨不能再存在于边境这里了,上面的打算是各个家族先来人清查、考核、收容等等,然后剩下的人便是要充给我们边军了。” “真的?”一听此言,唐安不禁一喜。 “将军还会给你开这种玩笑吗?”李司谷下首坐着的蓝袍中年文人笑着接过了话岔,说道:“已经有不少家族派人来了猪笼寨,据我的了解到今天为止已经来了二十四家了,不过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家族,至少像你们唐家还没派人下来。” “原来如此!”唐安恍然大悟,旋即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李司谷,问道:“将军能左右我们唐家某些人的决定?” “我不行,但我有办法保你的平安。” 显然已经听出来唐安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对于他的“上道”,李司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但是我可以将你提前征入我的边军当中。” “将我征入边军?”唐安微微一愣,片刻就是一脸认真地说道:“大人,虽然我离开帝都唐家来到边境猪笼寨时尚且年幼,不过我也知道在军部,唐家的某些人,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军部中,说话有份量的不止是唐家。”李司谷淡淡一笑,方正的脸庞浮起了一丝傲然,说道:“我敢这么说,便就是有把握保住你,不过前提是你愿意加入咱们边军,不然我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帝都四大家族中并无李姓,唐安也不清楚这李司谷到底是什么背景,不过看他一脸很把握的样子,估计也不是在说大话。 “将军如此厚爱,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却是铭感五内。”唐安感激地说了一句,顿了顿,神情格外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我和父亲的打算还是要回去帝都的,有些事情,总得找人说道说道不是,不然这么多年,我父亲的气也气了、病也病了,总不至于就这么平淡了事吧。” 眉头紧皱了起来,李司谷显然没有想到唐安竟然会拒绝自己的帮助,神色不喜地看着他,半晌才生硬地说道:“唐安,你想清楚再说话,如果唐家已经来人,我再想征你入边军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肯定会横加干涉。你考虑好,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唐安不假思索地应道:“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了。” “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李司谷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淡淡说道:“只是靠那神奇的毒药吗?你得知道,在族比、试炼等等一切以切磋为目的的比试当中,下毒是最不为人所齿的下作手段,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在正大光明的场合达到任何目的,我向你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零八章 连环弩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将军所说的那些,我父亲以前经历过,下毒的人非但没有死的很难看,反倒是活的好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安脸上涌起一抹讥哨的笑意,清澈的目光看着李司谷,淡笑说道:“当然,我没有他的背景,也没有他的本事,所以我自然不会天真地想要靠下毒来达成目的,因为我很清楚那样做的话,却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暗器?”李司谷脸上的嘲讽褪去,漠然说道:“就算你的暗器手段了得,即便是你如今可以应付结罡期的强者,这又如何,他们铁了心不让你回去,就是鱼死网破,你也回不去。” 唐安微微一笑,却没有再接过话岔,只是他的坚定的表情和不容改变的眼神,场中几人看在眼中,却是清楚再说什么,也没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可惜了。”李司谷长长地叹了一声。 “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份情,唐安算是记下了。” 唐安正视着李司谷,认真地说道:“如果蛮人真的挥军南下入侵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边军,毕竟在猪笼寨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最终也离不开边疆,还是要被大人收编加入到边军中的,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你不是说那种毒药已经没有了,而你们也没有配方吗?”李司谷神情不善地看着唐安,皱眉说道:“难不成这半晌你都是在诳我?” “毒药是没了,不过我有连环弩。”唐安眯着眼睛笑道:“我看过了,咱们边军的强弩都是单发的,而我对强弩进行了研究改造,可以将强弩改成连环弩,一次就可以单发十支弩箭……” “此话当真?” 半晌都是四平八稳地端坐在帐中,一听唐安这话,李司谷“腾”地站了起来,炯炯双眸投射出精光紧盯着唐安。 “不敢跟将军开玩笑。”唐安微微一笑,说道:“小子再年轻不懂事,也知道这种事情却是开不得玩笑。” “你若真是研究出了可以瞬间连发十支弩箭的连环弩,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你的安全,包括前程!”李司谷因为极端的兴奋,那方正的脸庞都有些赤红,双眸中掩饰不住激动地说道:“特别是眼下这局势,战火一触即发,有了这样神奇可怕的连环弩,对于咱们南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唐安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清楚,连环弩基本已经研制成功了,只差最后一个环节,我还需要找到更好的材料来替代一处机钮,不然连环弩顶多在连续射出五轮二十支弩箭后,便会散架,而这个我需要在回去帝都后找一些擅长于制作机关的工匠讨教一番。八零电子书” “这个不难。”见唐安说的有鼻子有眼,又或者说李司谷打心底愿意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一听此言,忙说道:“军部有的是制作军械机关的工匠,其中不乏一些个中高手,我会发函给军部,他们绝对会全力配合你。” “那就好。”唐安笑道:“这连环弩最初的研究构思和过程,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却是在将军您的谆谆善诱之下捣鼓出来的,还离不开将军您的大力支援,只是边境人力物力有限,所以才不得不上报军部,力求在帝都将连环弩真正研制出来。” 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唐安一眼,李司谷微微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发自内心想将这份天大的功劳平分给我,又或者阴暗地想拉我下水,事实上你得清楚,不管我发函给军部时怎么说的,一旦将信写好送出,我就是与你站在同一条船上了,你翻了翻,我也得沾一身水。” “将军放心,这世上有很多不怕死的人,但我绝对不在这个行列当中,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将军不用担心我只是为了回去帝都,就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唐安的表情异常的平静,也是格外地认真。 定定看了唐安几眼,李司谷突然感慨地叹了一声,目光从营帐挑开的帐帘看向了远处苍茫的天地,慨然说道:“唐安,本将军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相比我手下这些边军,哪怕他们不及夏人黑骑兵英勇强大,也不及蛮人精兵彪悍无畏,但他们每一个人对我而言,却就跟我的兄弟我的孩子一样。蛮人挥兵南下,不管我们暂时驻扎在这里提防蛮人建桥搭路,又或者在战局僵滞、落势时返回铁罗城,我们边军都是首当其冲。无论最后战争会怎样结束,我们边军存活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说着,李司谷异常凝重地看向唐安,又道:“找你讨要那神奇而可怕的毒药,又或者你刚刚提及的连环弩,有了他们,至少我们就有了对阵蛮人的资本和勇气,也有了死守铁罗城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害怕承担风险而隐瞒不报。” 边军的口碑不至于太差,去了一趟铁罗城的唐安透过自己的双眼,也是在那座巨城当中看了个大概,而对于边军的大佬李司谷,这一番交谈或者说交锋下来印象也是不错,唐安诚恳地说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司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至少在你的连环弩没有研制出来以前,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性命,这里是边境不是帝都,只要你们唐家来的人不是蠢到了极点,自然不敢在猪笼寨造次。当然,如果你的连环弩在战前能够研制出来,我向你保证,即便有些人想要你死去,绝对会有更多的人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哪怕将来你很有可能再也做不出像连环弩一样的大杀器,但终归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而我们南人需要的恰恰正是希望。” 唐安听了没有说话,却是展颜开心地笑了。 李司谷不禁也是一扫脸上的郑重凝重,呵呵一笑说道:“其实如果你愿意加入边军,我现在就可以派人送你回去帝都,也不必理会你们唐家会怎么看怎么想。” “按照将军的说法,唐家来人也就是这三五天的时间,战争随时都有可能暴发,我想来的人也都不会在猪笼寨待太久,我离开这里也要不多长时间,所以加入边军也就不必了。”唐安笑着解释道:“不是我不识好歹,只要我这性子向来散漫惯了,军伍生活,并不适合我。” “好吧。”李司谷见说服不了他,也是就此打住,微笑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离开这么久,你父亲肯定担心,你快点回去见见他吧。有事,我会到寨子里找你。” “好吧。”唐安躬了躬身,旋即和澹台新月转身就朝营帐外走了出去。 “晚些时候,我会让罗锋到寨子里找你,想让我或者军部那些大人相信,你必须拿出个样品来。” 李司谷突然淡淡说道:“先不要考虑会在连射多少轮之后散架这些问题,至少你得让我看到东西。没问题吧?” “没问题。”唐安回头冲李司谷笑了笑,见后者一脸欣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到了帐外。 看着唐安背着小山似的包裹在罗锋的带领下离开,李司谷下首坐着的那个大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瓮声问道:“将军,你相信这小子说的话?咱们可都知道,大夏帝国皇宫禁军装备的连环弩不过也只能做到瞬间三连发六支弩箭,就这样这样的连环弩在夏人那边都是极端的极密。就猪笼寨这破地方,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大将军,咱们能相信他的话?” “就我这些天打听到的对他的了解,被蛮人抓去再逃回来,经历了一场生死,唐安变得跟以往大不相同了。逃回来的路上伙同那个女蛮人杀了阿日斯愣,又伤了蛮人小公主姆拉真,回来后从炼体下品到上品用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在炼体中品实力用神奇的暗器手段杀了一个结罡期下品的强者,包括唐人杰的死绝对相信那是他干的,蛮人杀人根本不是这样的风格。” 一口气说完,显然对唐安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李司谷又笑道:“还有四十天前蛮人这次入侵,说什么那毒药是那女蛮人带来的,唐安也是把准了咱们根本没办法揭穿这个谎言,所以才用这么一个烂俗的借口来推诿。要早有这样神奇的毒药傍身,他们逃回来时,死的就不止阿日斯愣一个人了,那蛮人小公主姆拉真铁定也活不了。” “撒谎能撒的这么理直气壮,这唐安倒也是无耻。”蓝袍中年文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旋即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军师,你也不用说了。”李司谷笑道:“唐安不笨,他很清楚哪些谎能撒,哪些事情闷不得人,他不肯给咱们毒药或者说配方,那是他清楚连环弩对咱们而言更具诱惑一些,他不再拿连环弩的事情骗咱们。话说回来,不见连环弩,哪怕只是个粗糙的半成品,我自然也不会冒冒失失地给军部写信发函。” “他没这么傻,除非他不想活了。”那蓝袍中年文人微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太能算计了,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一少年,却是什么都算计好了,我相信他将那种神奇的毒药拿出来时,就早已经盘算好了今天该怎么应付我们边军的质问了。” 李司谷一愕,随即笑了。(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零九章 归寨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连环弩?” 离开军营已经有一段路程了,澹台新月终是按捺不住,紧拧着眉头说道:“这种事可是开不得玩笑,明天他们找你,你要拿不出来,这伙边军估计能把你撕成碎片。..info” 唐安呵呵一笑,挺了挺腰,眼神落在不远处猪笼寨正在缓缓开启的寨门上,小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话说回来,我就是不顾忌自己的性命,也得想想父亲和唐糖他们的安全吧。” “这趟没出来之前,我就尝试做过连环弩,虽然现在手中只有粗糙的半成品,但应付他们,足够了。” 说着,唐安扭头看向身边俏丽如花的少女,忍不住伸出中指在她眉心拧起的细纹上捻了瓴,笑道:“包括你,如今你也是我的人了,怎么说也是拖家带口,行事自然不会肆意妄为。”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哪怕打心眼里并不讨厌这个“强暴”了自己的小男人,澹台新月对于唐安这种亲昵的行为还是有些不适应,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玫红,她侧了侧脸避开了唐安的魔指,低头小声道:“呸,谁是你的人了,真不要脸。” “少爷!” 唐安还待调笑几句,尖细的喊声突兀响起,扭头看过去,只见唐糖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也是太过激动了,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不算平坦的路上,唐糖竟然连续摔倒了两次,也不要紧跟在身后的雷动搀扶,就那么又哭又叫连带尖笑地跑了过来。 心中不禁一暖,眼见唐糖跌跌撞撞跑过来,离自己还有两三米距离时,唐安微笑张开了双臂,这个贴心可爱的侍女想也不想,直接跳起来就扑进了唐安的怀抱。 “呜呜……担心死人了。” “有人说蛮人在那边杀了好多人。” “好几次做梦,见到少爷血淋淋的……” “还好老爷这段时间身体不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骗他了。” 显然这段时间是操碎了心,唐安估计唐糖这段时间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听到她又哭又叫直有些语无伦次,他搂着这个单薄的少女,和言慰声说道:“不怕不怕,你家少爷不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吗。(..info好看的小说” 泪水很快就将唐安胸前的衣襟打湿了,唐安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抬头看向“腾腾”声阔步走过来的雷动,微笑点头说道:“这些日全靠你在,谢谢了。” 身材还是那么魁梧,以前的雷动因为吃不好只是生了一副大骨架,自打跟唐安回到了猪笼寨以后,别的不说,至少不会饿肚子,体型直比一只重型魔兽的他憨然一笑,却也没说什么。 “姐姐你也是的,怎么不早点劝他回来。” 发泄完了心中的委屈,唐糖这才从唐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也是和澹台新月混熟了,拉着她的手,唐糖抹着泪水,不禁小声埋怨道:“出去的时候只说转个圈就回来,这一去就是四十天,落日山脉真有那么好,你们真就舍不得出来?” 澹台新月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唐糖高挺的鼻梁,没好气地说道:“你家少爷什么德性你不清楚吗?你觉得姐姐我能管得住他吗?” “以前肯定是不行,没准以后就可以了呢。”唐糖还没接茬,唐安一边移步走向寨门,忍不住插了一句。 澹台新月还是脸皮薄,哪里听不出来唐安话中的绮意,俏脸微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置若罔闻。 唐糖却是不笨,黑宝石似的眼珠子滴溜溜打着转,看着自家少爷嘴角挂着的得意笑容,再看看身边澹台新月泛红的脸颊,这个机灵的侍女皱了皱眉头,旋即一脸若无所悟。 “姐姐,老实交待,你们是不是……”唐糖的语气有些暧昧。 “没有。”澹台新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唐糖的声音。 “没有什么?我话都还没问完。” “哦,那你问吧?还说什么老实交待。” “你和少爷……” “对了,你家老爷身体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好转?” “前面我不是说过了么,老爷这段时间身体不错。你别岔开话题好不好?” “我哪里有岔开话题,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澹台新月竭力做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对了,唐家来了吗?” 一听这话,一脸坏笑的唐糖也没心思八卦了,却是有些担心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来了,听说来的那个年轻人很厉害。” “你就别瞎操心了。” 澹台新月见自己成功地引开了话题,无声地出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张口说道:“别的不敢说,结罡期以内,你家少爷绝对是无敌的。” “真的假的?”唐糖又惊又奇。 澹台新月老气横秋地摸了摸唐糖的头发,点头说道:“放你一百二十个心,姐姐说是就是,绝对假不了。” “那敢情好。”唐糖夸张地拂了拂自己干瘪的胸膛。 少女的心思最是古怪,刚刚还在担心唐安的安全,一瞬间她的眼睛又落在了澹台新月饱满的酥胸上,细眉一挑,唐糖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耳边传来一对少女的窃窃私语,以唐安敏锐的感观,想要听不到都难,他的心情却是开朗起来。 “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什么大事。”雷动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闷雷,哪怕他刻意地压住了声调。 “端木寨主和火姨来看过你父亲几次,其他人的态度也大有改善。”说着,雷动的神情微微有些犹豫,不过他也是那种直来直去,藏不住心思的人,开口继续说道:“自打你们唐家的人来了以后,我听到一些传闻。” “嗯?什么传闻?”唐安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们唐家不是来给你们试炼的,而是来杀人的。”雷动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们唐家来的那个叫唐刚的年轻人,他很狂很傲,丝毫没有一些忌讳,扬言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说大话要有资本。”唐安深邃的眼眸中不掩嘲讽,道:“带队的是什么人?” “好像叫什么唐帆,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雷动张口就道:“这个唐帆有个女儿,她很喜欢那个叫唐刚的年轻人。” “唐刚是结罡期中品的实力,在他这个年纪是十分难得的,而且现在还没人知道他的罡魂是什么,还有,我们不排除唐刚被你击败后,唐帆是不是会出手。”雷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不是虚境强者就行。”唐安随口应道,心中微微一松。 仗着体内诡异而又强大的双罡魂,花样百出的暗器手段与恐怖犀利的暗器相结合,说到底,就跟澹台新月说的一样,只要不是虚境强者,唐安相信结罡期实力,自己只要打起一百分的小心,倒也不怵。 说话间便已到了寨门处,也不知道是专门来迎接还是凑巧,唐安远远就看到端木迎春一行人出现,便紧两步走了过去。 “这人是谁?”唐安的目光落到端木迎春身边一个大汉身上,不禁微微一怔。 身体强壮的令人发指,大多数具有类似体型的人基本都给人一种五大三粗或者说头脑简单的印象,譬如雷动就是这样。 然而端木迎春身边、唐安好奇凝视的这个秃瓢壮汉却不是这样,身材魁梧,斜飞入鬓的双眉,铜铃般的双眸,高鼻阔口,顾盼间颇有威势,不显鲁莽憨然,整个人给人一种豪迈刚烈的气质。 “炼体上品!”唐安在看那壮汉,那壮汉却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禁张口说道:“端木,你没骗我吧,就他这副体格,又只是炼体上品的实力,罡魂都没结出,下毒、机关或者说暗器这些小手段倒也罢了,能跟暴猿似的在千军万马当中横冲直撞,举手投足间能破胸碎颅,我怎么就有些不信呢。” 端木迎春还未应答,唐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随意搞怪或者说没礼貌的人,唐安骨子里不是这种性格,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种顾盼生威、豪气逼人的壮汉甫一张口,就跟有人捏着他的嗓门一样,那声音要多细有多细,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娘炮,巨大的反差直让唐安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当然,忍俊不禁的还有站在唐安身边的澹台新月,不过她好奇地看着那壮汉,俊秀的脸庞上只是一脸古怪的笑容而已,倒不至于笑出声来。 “唐安!”端木迎春脸一沉,却还不等他训斥,那秃瓢壮汉不以为忤,摆摆手打断了端木迎春的声音,随和一笑说道:“倒也罢了,我这个在别人眼中铜铸铁打一般的汉子,偏偏生的这么一副小娘们似的嗓音,你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单薄身板拥有一身让人咋舌的巨力,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得无礼!” 见唐安脸上的嬉笑还未褪去,生怕他出言不逊惹恼了眼前这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端木迎春瞪眼说道:“这位是仇前辈……” “我叫仇沧浪。”秃瓢壮汉又一次打断了端木迎春的声音,尖细的声音说道:“早些年在帝都我曾经和你父亲打过交道,在你面前倒也算得上个前辈。”(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一十章 唐刚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谢谢书友我曾经的副版懒洋洋及画晨的打赏,也谢谢书友080704152632899、画天子及临鹰的留言支持!真的还有人在,真好!!!) 从来没有听父亲唐义提起过以前,或许曾经有过,不过占据这副身板也没多久,唐安也没有融合太多的记忆,然而这些并不影响他的判断,眼前这个仇沧浪能让端木迎春看上去有些敬畏,自然就是万嘉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仇家所属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们唐家这次来的是唐帆,已经到了几天了。” 或许是习惯掌控谈话的节奏,又或者善解人意地理解唐安与自己没有什么好沟通的,仇沧浪笑道:“也不知道你听没听你父亲提起到唐帆这个人,不过就我的了解,唐帆是唐灵奇的人。” “明白了。侄儿在这里先谢谢叔叔的提醒。”唐安双眉微微一挑,旋即彬彬有礼地拱手施了一礼。 没有从唐安脸上看到畏惧、恐慌或者说愤怒、怨恨的神情,仇沧浪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有趣,莫说在端木迎春面前,就是唐灵奇面前也不会有什么忌惮的他忍不住说道:“我要是唐灵奇,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猪笼寨的,随意寻个由头杀了便是,你们唐家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向他发难,而且我相信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唐帆能做到这一点,你难道就不害怕?” “害怕能解决问题的,那侄儿不妨怕上一怕。”唐安洒脱一笑,一语双关接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有些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好,有意思的小家伙。”仇沧浪笑着伸手在唐安肩上拍了拍,大声说道:“看来这趟我没白来,叔叔拭目以待。” 言罢,也不等唐安再开口,仇沧浪潇洒一个转身,径直离开。 双眸中投射出恭敬的神情,目送着仇沧浪消失在街边如今已是唐安产业的酒楼中,端木迎春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瞪向唐安,低声说道:“据我所知,曾经有不下十人在仇沧浪面前有过跟你刚才一样的举动,结果就是那些人无一有好下场……” “别说的那么邪乎。..info”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泼辣干练的火小艺翻了翻白眼,一脸蛮不在乎的表情说道:“唐安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仇沧浪这人是出了名的豪爽,嘲笑他声音且被收拾的人,十个人有五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又知道唐安在他眼中是好人还是坏人?”端木迎春没好气地顶回去一句。 小艺的目光在澹台新月的身上打量个不停,同时接过来话岔说道:“仇沧浪今天才到,刚才就来看过唐义了,前面才走时还是一脸惋惜的表情,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他早些年跟唐义交情不好,至于如此吗?” “我说他刚才去找我时,三言有两语都是在打听唐安,听下人说唐安回来,马上就坐不住要跟我一起来看看……”端木迎春说着就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事实证明火小艺的思维绝对是场中诸人中最具跳跃性的,刚刚还在讨论仇沧浪,突然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开口问道:“唐安,你们俩……” “我先回去了。”显然女人的思维是最不可捉摸的,唐安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的澹台新月小脸一红,根本没有给火小艺说话的机会,一边说着就急速穿进大门,几乎就跟射出的利箭般直接消失了。 “蛮人那边看上去动静不小,虽然寨子外面驻扎着大军,未雨绸缪,咱们这里也还是要提早计划准备一下的。”哪里还不明白火小艺已经看出了澹台新月已非处子之身,虽然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唐安连忙岔开了话题。 端木迎春点了点头,应道:“这是自然,不过不提外面数万大军,近段时间各大家族都有人来咱们寨子,可以说是结罡期的强者云集,蛮人再好战再心急,我想也断断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 再无他话,也是知道唐安刚刚回来,就连家门都还不曾踏进半步,端木迎春等人也没再打扰他,旋即告辞。 明显唐糖的话多了几分自我安慰的意思,唐安进去见到唐义时便明白了。 精神头确实比以往足了几分,至少唐安见到他时,唐义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强硬地推开了两个一脸惶恐想要搀扶他的侍女,蹒跚过来的唐义至少算是能挪动脚步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如果说以前的唐义给人的感觉是行就将木,那么如今看上去精神了几分的他,骨子直散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味”。 很难具体地形容或者描述,无论前世或者短暂的新生,常年与毒剂、药材打交道,再加上体内一双奇特诡异的“命罡魂”的缘故,对气味格外敏感的唐安一见面便感觉出来了。 “回来就好了。” 或许是没有看到,也许是根本就不在乎,对于唐安脸上复杂的表情视而不见,唐义艰难而又蹒跚地走到唐安面前,举了举胳膊,显然无法完成用手去触摸一下儿子的脸庞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喘着粗气欣慰地呢喃道:“可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历练了,你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死都不会瞑目。” “知道了,父亲。”唐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扶着唐义走向屋内,同时说道:“这趟出去收获可是不小,却还幸运地采到了几种珍稀草药,晚些时候我拿去给薛神医看看,让他调整一下药方,你的身体会恢复起来的。” “你就不要费劲了。” 进了屋中坐下,一脸欣慰地看着唐安替自己倒茶,唐义枯槁的脸庞扭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又低头猛咳了几声,声音直如拉动着的破风箱,道:“刚才仇沧浪来看过我了,他那样的人没有多少花花肠子,断言我最多也就几个月的活头了,再说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清楚……” “如果没有当年那场族比的话,父亲我如今拥有的人生,应该也和仇沧浪一样。”没有给唐安安慰的机会,唐义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断断续续说道:“要知道当年在帝都和仇沧浪较量时,他却还逊我几分,然而现在。” “安儿,你的生活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就像帝都那些世家子一样,你本应该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哪怕做一个纨绔子弟,鲜衣怒马溜犬放鹰,根本不会像现在一样,为了一日三餐,为了父亲的身体,随时却都可能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时低头猛咳几声,待气喘的匀了些,就跟魔障癔症一样,唐义陷入了某种情绪不能自拔,也不在乎唐安是不是想听或者爱听,也许他都根本不在乎唐安是不是在听,却就是这么断断续续地絮叨着。 心中长长叹了一声,唐安将热茶放在桌上,枯瘦如柴的唐义第一次在他臂膀中有了重若泰山的感觉,小心地放在床上,唐安又替他盖好柔软的棉被,双眸中投射着复杂的神情细细打量着仍旧在呢喃的他几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我去薛神医那里取些药材,帮我腾一间屋子出来,要僻静一点的,还要保证在两天之内没人打搅我。”甫一出门就向守在外面的唐糖、雷动交待了几句,唐安便大步走了出去。 ………… “唐安回来了。” 猪笼寨隶属于端木迎春最豪华的客房当中,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水,仿佛没有听到耳边的声音,皱了皱眉:“这种劣质的酒水也拿来招呼客人,端木迎春是不是瞧不起咱们。” “唐刚,这可是你多想了。” 先前开口的中年人踱进来坐到桌边,仿佛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香肩半露钻在青年怀中,笑道:“猪笼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酒佳肴,端木老儿能拿出来的,绝对是这里最好的。” “那就赶快开始吧。”青年唐刚眉头紧锁,道:“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早点解决了唐安,我们就能早一天离开。”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中年人正是此次唐灵奇派来的心腹唐帆,脸上的微笑褪尽,他低声说道:“根据我这段时间的打听,我相信,唐人杰的死,十有八九便是唐安下手的。” “唐安?”唐刚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似笑非笑,道:“你确定?” “我确定。”唐帆看着收拾衣袍端坐起来的女儿,心中叹了一声,表情不变,凝神道:“我怀疑,唐安是不是修习了可以收敛罡力的秘法,所以才让人看上去觉得他不到罡魂期。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一定不是炼体期的实力。” “结罡期便又怎样?”唐刚懒洋洋地伸了伸腰,说道:“只要他不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玩死他,并不费劲。” “可是唐人杰已经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了……” “叔叔,你太多虑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唐帆的声音,唐刚漠然说道:“唐人杰的死,或许和唐安有关系,但绝对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办到的,这里面肯定牵扯到了猪笼寨内部纷争,对于这些,我想我们没必要下力气调查。”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都还是要名正言顺地杀掉唐安。叔叔你现在跑来告诉我,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唐人杰是被唐安杀的,这么说就是你上台试练唐安,恐怕都有生命危险,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放弃?” “我们就这么气势汹汹大张旗鼓地来,然后再灰溜溜地跑回去?” 年纪不大,唐刚说起话来却是半点情面不讲,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说的唐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女心思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论实力,唐刚不及唐帆。热门小说网 至少现在不及。 但唐刚有一点却是唐帆拍马都赶不上的,那就是年纪。 唐帆三十五岁踏入结罡期,又费了二十六年光阴才到了结罡期上品实力,这般资质,在唐家只能算做下等。 唐刚却是不同,十八岁突破了炼体上品进入结罡期,只用了两年时间又突破到了结罡期中品实力,这样的资质地唐家却是属于上乘,又是唐灵奇的侄子,前途自然无量。 “萱儿,为父的前程可就靠你了,只要你能缠住唐刚,莫说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哪怕将来只能做个小妾,唐家内,至少咱们这一脉就能有一世平安荣华。” 唐刚的态度让唐帆内心有些不喜,当然也只是片刻罢了,唐帆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强打精神笑道:“倒是叔叔考虑不周了,唐刚,你得理解,叔叔是怕你在擂台上不够警惕……” “不劳叔叔操心。”唐刚淡淡一笑,道:“狮子搏兔况且用尽全力,侄儿不会大意的,只要动起手了,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小心警惕。” 眼瞅着唐刚的手从女儿右肩滑落下去,哪怕角度不够好看不到,唐帆也清楚他的魔爪已经到了女儿的香臀,脸皮再厚,此时也待不下去了。 “唉,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心中暗骂一声,唐帆随意寻了个由头,转身离开了。 ………… “弄出来了?” 一个人钻在木屋当中整整一夜,天刚蒙蒙亮,唐安打开屋门才伸了一个懒腰,澹台新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清眸中闪着兴奋的神采,一脸的迫不及待。 “弄不出来。” 唐安玩兴突起,见左右无人伸出魔爪就在澹台新月高耸的胸前掏了一把,一语双关地说道:“这种事情自己弄出来有什么意思,却还是得你帮我。” 澹台新月大羞,以她的“资质”虽然听不出来唐安话中的淫意,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再加上猝不及防挨了一记魔爪,羞怒之下罡力勃发,粉爪一撮变成手刀,想也不想就向唐安颈上砍了下去。 放在以前的唐安,这样近距离想要避开或许还有点难度,但如今的他双罡魂运转起来圆通自如,脚不动肩不抬,上半身就如鬼魅般斜斜折断,不等澹台新月大惊失色,却又闪电般探回来。.info[] 右手以一种刚猛绝伦不容脱逃的力量抓来,唐安轻易地就将澹台新月右手屋在掌心,不容她反应过来,便嬉皮笑脸地轻吻了一记。 神情由惊讶转成了呆滞,片刻又是面如死灰。 这段时间腻在一起,年少荒唐,唐安也没少和澹台新月嬉闹,“昏天胡地”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那毕竟是在人迹罕至的落日山脉,这里是猪笼寨,唐安一见澹台新月的表情,以为她羞怒至极,直以为自己伤了她的心,大急之下放开她的手,惶然说道:“对不起。” 凄然一笑,澹台新月喃喃说道:“从小在部落就被人当在天才,哪怕在部落联盟也被人这样恭维,原本我还以为自己真就是这世间少有的天才,现在看来,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你还没有到结罡期,而我这个结罡期中品的箭师,在你面前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部落联盟比我强大的人何止千百,更不用说那些虚境强者,我却还天真地想着复仇,想要杀死那可恶的姆拉真……” 喃喃自语着,澹台新月清眸中泪花隐现,眼圈都红了。 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唐安连忙揽住少女的肩膀,安慰说道:“你的资质,放在哪里谁不说是天才,只是我的情况是个例,本身的罡力远远不够结罡期的实力,按理说根本无法结出罡魂,偏偏又是事出反常,所以你不能和我比。” “还有,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的杀父仇人我怎么可能容他活在世上,相信我,我应答过你帮你报仇,就一定能做到。” 唐安一边说着,低头就在澹台新月如丝如缎的头发上吻了吻。 “那就拿来。” 猛一抬头差点撞到唐安的下巴,前一秒还是凄凄楚楚的少女突然间就变了脸,婴儿般粉嫩的脸上写满了坚定,摊开右手说道:“以前你答应过我的机关,还有你用碧叶紫蕊花弄出来的奇毒,我也要一份。” “呃……” 看着少女清眸中稍纵即逝的得意,唐安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上了她的当,没想以前看上去有些“冰美人”潜质的少女竟然还有如此狡黠的一面,他的大脑有些短路了。 “你想反悔。”澹台新月撇了撇嘴角,眼神随即哀怨了起来。 “怕了你了。” 看她的表情,就像是被抢了棒棒糖的小萝莉,变脸又如此之快,唐安看的哭笑不得,又道:“你的机关我抓紧点,尽量快点做出来,至于用碧叶紫蕊花炼制出来的奇毒,这可不能给你。” “为什么?”澹台新月柳眉一竖,不忿地说道:“小气鬼。那可是咱们一起在落日山脉采摘到的,哪怕指甲盖大的毒粉,你也总得分点给我吧。” “不是我小气。”唐安郑重其事地说道:“哪怕只有发丝大小一丁点毒粉,就能毒翻数十人,关键是我还没能研制出解药,如果你保存不好自己中了毒,那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话说回来,我记得当时去抢碧叶紫蕊花时,你好像没有跟上去吧,怎么就成咱们采摘的了?”唐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澹台新月怪腔怪调地应道:“谁说过你的就是我的?” “我投降!”唐安这次是彻底没话说了,高举双手,看着澹台新月满意地点头,悠闲踱步离开,他不禁咧嘴。 “女人,还真是难以琢磨。”心中想着,唐安却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嘴上打趣罢了,阴差阳错占有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偏生又生的那么动人,别说澹台新月提出的要求,就是她现在非要自己拉上自己去联盟部落,回去报那血海深处,唐安也绝对不会有异议。 “少爷,你怎么笑的那么猥琐呢?” “一个个都是神出鬼没的……”唐安直起腰,悻悻地看着唐糖,拿起腔调反问道:“对了,回来我还没考究考究你,临走时传你的手法练的怎么样了?” “三分手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唐糖一听登时有些兴奋,跑到唐安面前是,邀功似的抖出一支三寸小刀,小胳膊一探,“刷”一声就将飞刀掷了出去。 笔直向前,突然间那明晃晃的飞刀就是侧向变位,不等刺中院落一角的小树,却又斜斜向上,无声地斩断了一根树枝,最终触到石墙上,力尽落地。 “准头还行,就是力道太差。” 唐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跟我以前练习时比起来差远了,就我原来教你的锻炼力量的法子,接下来的时间你先练着吧。” “噢。”唐糖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这才记起来自己跑来找少爷到底是想问什么,扭头一看,自家少爷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个比一个古怪,火姨昨晚说让我抓紧点,不然通房丫鬟都没得做,难不成少爷真的跟新月姐姐……” 自言自语嘟囔着,到底是年小,唐糖转瞬就将那些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了脑子,手里做着唐安教过她的手法,蹦蹦跳跳离开了。 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唐安这才觉得腹中饿极,径自去了厨房,也不理会那些仆人厨娘惊诧的目光,烹饪好的肉块一连吃了三大盘,遂转身离去。 上好的妖兽精气血肉,自然比家里厨房的要好得多,胃口在落日山脉养的叼了,适才也只是基本的果腹罢了,唐安也没吃出来什么味道。 回来后也没出去过,唐安便想出去转转,路过演武场时,听到“呼呼”的风声,扭头只见雷动赤裸着上身,拳如奔雷,势如闪电,却是在练习拳法,他顿了顿,也没有过去打搅,自顾自走了出去。 正街两边,车水马龙,显然不少家族都有派人到达,再加上寨外驻扎的士兵轮休时进来瞎逛,以前死气沉沉的猪龙寨如今倒是热闹非凡。 信步而行,不时有人打招呼,唐安含笑一一点头,却是一路直奔薛无疾的医馆。 跟门外晾晒草药的药僮打了声招呼,唐安走进去一看,此时的医馆也没有别人,薛无疾捧着一本医书,双眼半开半合,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打盹。 “又要买什么草药么?” 不等唐安走过去,薛无疾头不抬眼不睁,慢悠悠说道:“我这人说话不爱兜圈子,你只要告诉我唐人杰所中的毒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可以化解,我这里的医书草药,包括我自己珍藏的上品草药、丹丸甚至是毒药,任你予取予求。” “我管它叫溃疡散,自然也是有解药的。”唐安也不隐瞒,张口便认了下来。 单单唐人杰的死,唐安相信薛无疾再怀疑也无法确定就是自己下的手,然而上次应对蛮人时用的“抑功散”又是出自自己手上,显然这些足以让薛无疾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唐安甚至怀疑猪笼寨端木迎春等人,或许都和薛无疾有着相同的判断,差别只是他们不好摆明阵仗问出个所以然,而薛无疾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果然。”薛无疾抬头看向唐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了这些神奇霸道的毒药,想来唐家的人也威胁不到你。罢了罢了,药房便在后面,所有的草药毒药都有标注,需要什么,你自己去拿吧。”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唐安,又低头看起医书来。(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一十二章 醉生梦死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魔无双》更多支持! 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又或者说在意料之中,回到了猪笼寨的唐安看上去并没有玩命的修习,抑或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在拼命修炼,没几个人知道。..info 端木迎春上门拜访过,却连唐安的面都没见,唐糖的说法是少爷在静修,然而隔着一扇木门,端木迎春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任何的天地元气波动。 包括火小艺也是如此,不过表面看上去大咧咧的,心细如发的火小艺却在唐安门外敏锐地嗅到了古怪的草药味道。 “告诉你家少爷,族试当中可别用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他如果这样做了,无论成功与否,唐帆或者唐家以此为借口下手杀他,谁都没办法。”临走时,火小艺忧心仲仲地嘱咐了一句。 “火姨您就放心吧。”显然对自家少爷已经是盲目到极致的崇拜了,唐糖一边送火小艺出去,同时小声说道:“少爷也没打算再在猪笼寨使用任何一种毒药,他只是说马上要回去帝都了,那里高手云集人才辈出,行行色色的人都有,现在炼制一些东西出去,只是为了回去帝都以后可能要出现的状况提早准备。” “他倒是想的好。”火小艺一听便是柳眉倒竖,气道:“用上毒药,他甚至是杀了唐帆也不稀奇;不用毒药,我估计他连唐刚一根汗毛都伤不到,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回去帝都。” “火姨您就放心吧。” 这些天相处下来,唐糖也清楚了眼前这人以往让她敬畏不已的女人,不过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她撒娇似的抱住火小艺的胳膊,笑道:“少爷以前可是一句大话都不敢说,不过现在他能说出的话,在别人听来是吹破天的牛皮、大话,但少爷能说就一定就能做到的。” “也不知道一个个哪里来的信心。”火小艺不耐烦地甩开了唐糖的胳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伤不到唐刚一根汗毛?” 配制毒药时,精神力自然要高度集中,现加上体内“异形罡魂”带给他感观的飞速变化,哪怕隔了数十米,火小艺和唐糖的对话也是一字不落地落入到了唐安的耳中。 略显粗糙的双手稳若磐石,唐安嘴角微微上浮,旋即将捣碎的“碧叶紫芯花”花瓣汁液倒进了面前的器皿当中。 洁白如雪的器皿中盛着漆黑如墨的毒液,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巴掌大的器皿中不时泛起一个小气泡,轻微的“噗嗤”声中,古怪的草药味便在房中弥散开来。(..info) 以前也只是从唐门“毒经”中看到过说明,因为环境的破坏导致物资匮乏,许多珍贵草药的绝迹,让更多的唐门毒药只能存在于秘籍、传说当中,根本无法确定最后一道工序之前,毒剂是不是眼前是器皿当中这股形态颜色,唐安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紧张归紧张,但是他的双手却跟玉石雕刻的死物一般,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炼制醉生梦死,除了碧叶紫蕊花的花瓣以外,还需要三种毒草两种毒花以及六种毒虫,别的还好说,金背蛛蛛的毒囊最是难找,好在从薛神医那里找到了,不过也只此一份,要是这次失败了,再想炼制醉生梦死,怕是得等回到帝都才行。” 心中想着,唐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已经含有微量的致幻成分,然而这对于百毒不侵的他自然造不成侵扰。 粉色的汁液连成一线倒进了乌黑的毒剂当中,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当那粉红色的汁液与乌黑的毒液碰触在一起时,“轰”地一声,那情形宛如唐安前世看到的原子弹爆炸,一朵黑色的袖珍蘑菇云霎时腾空而起。 也是早有心理准备,唐安脚不动,身躯刹那时倒滑数步,堪堪避了开来。 清醒的脑子出现了瞬间的迷糊,无论前世种种,抑或今生遭遇,不过短短的一刹那,蒙太奇般的景象在脑海中片片掠过,唐安又惊又喜。 惊的是向来以为自己都是绝对的百毒不侵,唐安却没想到“醉生梦死”光是腾空而起的雾气便让自己中了招,哪怕只有短短的刹那。 狂喜的缘由也是如此,如果说以前对于“醉生梦死”只是文字上的描述,并不够直观,适才的遭遇却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这个被“毒经”列为“奇毒”的“醉生梦死”,实际运用当中,效果绝对惊人。 烟雾瞬间弥散开来消失不见,唐安定神看向桌前的器皿,脸上不禁出现了迷醉的神情。 太美了,美的不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毒剂,便如那“碧叶紫蕊花”芬芳迷人的花瓣一样,让人感觉只能是造物主精心施为的自然之物,却不是人为能够制造炼制出来的。 呈现出半透明的光度,显然已经成功了的“醉生梦死”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淡蓝色,半透明的表面倒映出唐安迷醉的神情,波光粼粼的表面就如一面剔透的魔镜,在零散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灵动的奇美韵律。 “毒有千般变化,却不仅仅只是局限于杀人,有了‘醉生梦死’,帝都便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能闯上一闯。” 心中想着,唐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器皿当中的毒剂倒进瓶中,手中握着羊脂玉瓶,他便觉得自己心里都是安定了几分。 ………… ………… 仍旧是南山脚下,还是那片斑驳陆离的平台。 人山人海。 猪笼寨的普通寨民这次却都挤不进去了,平台前面最好的位置都被军营中的士兵霸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足足一千装备精良铠甲鲜亮的士兵,呈半月形将南山脚下的擂台包围了起来。 如果是褪去了铠甲兵刃只是寻常衣着前来凑热闹,猪笼寨的寨民或者还能挤过去靠近一些,然而这一千甲士显然不是来看热闹的,一个个便如标枪插入了石板当中,鸦雀无声,杀气腾腾。 这场面,使得猪龙寨寨民在擂台上的战斗突显激烈时,叫好声都比往常轻了一半不止。 “李将军,你这是摆的哪门子阵势。”对于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战斗,面色不善的唐帆却是看也没看几眼,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战斗的双方也不出彩,自然引不起他的注意。 “不过是手下儿郎想要过来凑凑热闹而已,又哪里来的什么阵势。”端坐在看台中央位置的石椅上,李司谷呵呵一笑,又道:“想你唐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又哪里在乎这些。” 淡淡地“哼”了一声,唐帆倒也没多说什么。 也是有所倚仗,虽然军部一直与这些大家族不和,可如今千疮百孔的帝国也经不起这些家族的闹腾,并没有任何职权的唐帆,在李司谷面前自然是不卑不亢。 一声惨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场中短暂的较量却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便是这三脚猫的手段,也想回去帝都。”场中一向劲装的青年抖了抖掌中三尺青锋,却还毫无顾忌地将剑刃上的鲜血抹在死者的脸上,看也不看死者怒睁的双眸,扭头看向擂台一角。 “谭为老儿,谭漠已经被我杀死,要不你也下来试试。”劲装青年寒声说道:“当年你在洛城杀我舅父时是何等的嚣张,如今却又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擂台一角,谭为却是置若罔闻。 事实上这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子已经彻底垮了。 浑浊的眼睛中老泪纵横,谭为的嘴唇哆嗦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身躯颤抖的他仰头就是一声嚎叫,那声音让人听在耳中,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透脑海。 愤怒、懊悔;痛苦、不甘。 嚎叫声未绝,谭为竟是猛一拔身,偌大的身躯并没有像大多数想象中直冲擂台中央的青年,却是腾空而起如石头般砸向了擂台下的军阵。 “杀!” 一千士兵同时发出的暴喝声宛如焦雷怒震九霄,那无形的声波更像是狂风般冲撞开来,不远处围观的寨民骇然失色,急退不已。 然而这一声明显是警告的暴喝也没将谭为喝退,一心求死的他并没有像任何一个士兵发动攻击,“噗嗤”一声,没有运用半点罡力护体,谭为的身躯直接补一名士兵竖起的铁枪穿胸而过。 面不改色,不等腥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那神情冷漠的士兵一抖铁枪,谭为的身躯便被甩了出去,并没有断气的谭为顺势在半空一扭身躯,白发满头的脑袋撞上擂台边缘的石板。 这一撞,鲜血怒溅,脑浆横流,谭为霎时死去。 “死了也好。” 端木迎春低叹一声:“老妻病故,大儿子死在蛮人手上,二儿子被落日山脉妖兽吞噬,谭为的心血全放在了小儿子谭漠身上,如今谭漠身死,妻儿全亡的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一死了之。” “李将军好手段。”坐在端木迎春身边的于丰闲一脸由衷的赞叹,道:“这就是咱们边军当中的赫赫有名的‘铁血营’吧?” “又有什么好手段。”李司谷脸上不显半点得意神情,长叹一声:“先皇麾下的‘铁血营’才是直正的铁血士卒,真正的悍卒是打出来而不是练出来的,如今一千三百二十四名铁血士卒,其中鲜有人上过战场与蛮人交过手,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残酷,他们又哪里算得上真正的铁血悍卒。” “那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于丰闲笑道:“我等绝对相信李将军的手段,这些铁血儿郎对上蛮人精兵,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是啊。”凌天笑眯眯接过话岔,道:“莫说是‘铁血营’,就是咱们边军中任何一个士卒,就是对上帝都的龙卫,也绝对不逊色半分。” “龙卫?”李司谷笑容一敛,正色道:“这话可不敢乱说,咱们万嘉帝国军容军力最强盛的,便属帝都的龙卫,莫说我的铁血营,龙卫对上蛮人的血蛮阵,夏人的陌刀卫,也不逞多让。”(小说《真魔无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才倍出 对于“铁血营”、“边军”以及“龙卫”的话题,没有人再继续下去,大家的目光却都落向了擂台中央刚刚开始的又一场比斗当中。 凌天和火小艺的神情更是紧张,特别是前者,双拳紧握,眼睛睁到了极致。 “少爷,等下你一定要小心啊。” 看台另外一角,唐糖的小手紧紧攥住唐安的衣襟,因为格外的紧张,她的鼻头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没事的。”唐安伸出手轻轻在她的小脑袋上拍了拍,他的目光却是盯在场中那具娇小玲珑的身躯上。 此时场中苦战的正是凌岚,凌天的女儿,火小艺疼爱的晚辈,也算是唐安半个朋友。 “你太心急了。”火小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眼睛紧盯着场中穿花蝴蝶般腾转挪移的凌岚,怒道:“岚儿才刚刚进入结罡期,罡魂未稳,你怎么能让她出手?” “不碍事的,我能让她出场,自然心中有数。”凌天的表情并不紧张。 “少爷,岚姐姐会不会有事。”前面几场比斗当中,除了阳谷城张家的张少只是受了重伤以外,其余五场都是以血淋淋的死亡落下帷幕,向来和凌岚关系不错,唐糖看着看着不禁又紧张起来。 “不会有事的。”修为不及他人,但唐安有极端敏锐的感观,只是看到片刻,他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也不道破,他扭头看向澹台新月,问道:“你怎么看?” “这根本就是在演戏。”澹台新月皱了皱鼻头,蛮不在乎地说道:“那个男子要是动真格的,凌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道凌天和他们有什么幕后交易。”唐安点头认同了澹台新月的看法,低声说道:“看来凌岚就是今年比斗当中第一个出头的了。” 唐安的话音刚落,擂台中央便传出一阵响亮的大笑声。 苍鹰般腾空而起,与凌岚交手的青衣中年人一个闪身便到了看台前面,面白无须的他看向凌天,笑道:“恭喜族兄,岚儿如今不过十五岁便结出了罡魂,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也是身法一类的命罡魂,假以时日,她的前途定是无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劳贤弟!”凌天不敢托大,站起来拱拱手,说道:“以后我就将岚儿交给你了,她的性子不好,还请贤弟多加海涵。” “烈儿性子太过柔弱,刚柔并济,正好与岚儿互补。”那青衣中年人谈笑间一个侧身,猛冲过来的凌岚一拳砸了个空,猛地收住身形的她神情有些迷茫。 “我的小辣椒,你怎么就这么愚笨。” 火小艺生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再出手坏了事,连忙起身一把拉住她,笑道:“恭喜你,这下你总算达成你父亲的愿望了。” “这就完了!”凌岚神情更加的迷茫,她倒也不笨,茫然说道:“可我打不过他啊。” “谁说一定要打过了。”青衣中年人看向凌岚的神情格外宠溺,笑道:“比斗只是要试试你的天赋如何,将来前途怎样,如果一定要分出个胜负生死,这猪笼寨中,又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 “说的好!”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一边的李司谷拍手叫好,笑道:“父辈犯下的罪过,又与儿女何干,说到底都是一个老祖宗,何必要赶尽杀绝。” “就是这个道理。” “腾腾”脚步声中,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健步走向了看台,也不知道早去了哪里,比斗已经打了半天,仇沧浪却才出现。 “这些少年当中,十个有七个来这里时都是年幼无知的孩童,剩下三个也都是在猪笼寨出生的,他们的父母当年哪怕犯下滔天罪行,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都是一脉相承,何必非下杀手不可!” 此言一出,周围坐着的几人神情登时激动起来,懊悔、感动、感激,便是心数不正做事不端的熊修古,眼圈都微微有些泛红。 有人激动感动,有人却是怒气冲冲。 譬如前面刚刚杀死了谭漠的劲装青年,听到李司谷和仇沧浪的话,怒气勃发的他猛地站了起来,却被身边一个老者拉住了臂膀。 兴许是才发现了说话的是仇沧浪,惹不起边军,谭家更是惹不起仇家,那青年再是不忿,也只能低头坐下。 “管好边军,别蛮人打过来就望风而逃……”唐帆懒洋洋地说道:“还有仇沧浪,理好你们仇家的事情就罢了,你能管得了其他家族的家事。” “我便是随口一说,至于怎么个章程,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又何必多费口舌。”仇沧浪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向不远处看台一角招了招手。 “大少爷。”一个身影登时急急跑了过来,离仇沧浪还有数步便“扑通”跪了下去,“咚咚”几步就是磕的头破血流。 “大少爷,没想到老奴还能见到您,这些天老奴一直想去拜访,可总是没脸见您……”仇家仇松正悲声说着,已经痛哭出声。 目光凝视着仇松正,半晌,仇沧浪才幽幽叹了一声,说道:“早知如此,你当年何必……哎,不提也罢,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起来吧。” “是。大少爷。” 仇松正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不敢运用罡力护体,他的额头早已经是鲜血横流,也顾不上擦拭一把,回头连忙招起手来。 三个男子连忙小跑过来。 “咦,已经进入到了结罡期了!” 不等那三个男子站稳,仇沧浪微微有些诧异,大踏步走过去,猿臂轻舒,他那蒲扇一样的右手就落在了当先一个男子的肩头。 “火属性的罡力,唔,不错,修习咱们家族的烈火拳绝对事半功倍,罡魂……嗯!怎么会是命罡魂雪莲!” 口中说着,仇沧浪脸上的些微惊喜就换成了惋惜,收回右手,他却是连连摇起头来。 此言一出,场中登时响起了一片惋惜的叹声。 火属性的罡力,哪怕是冰属性妖兽一类的“命罡魂”倒还好,虽然罡力修习极难,但至少还有一个冰属性的妖兽“命罡魂”可以做为战力输出辅助,哪怕这个过程千辛万苦,总还有一丝渺然的希望。 然而植物类的“命罡魂”雪莲彻底葬送了仇清泉的前途,与本身的罡力属性相冲相克,本身又不能提供一丁点战力输出,这样的“命罡魂”非但没有对仇清泉本身提供任何帮助,反倒是让他自身的火属性罡力修习变得千难万难。 这样的情况,便是“废罡魂”,这样的仇清泉,可以说是完全废了,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彻底完了。 卧蚕似的双眉挑了挑,仇沧浪重重地叹了一声,惋惜地说道:“这样的罡魂,你即便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成就都不及别人平平常常的修习得来的罡力,更不用说别人的罡魂力量了。可惜!可惜了!” 仇松正面如死灰。 仇清泉一脸绝望。 目光从仇清泉脸上移开,仇沧浪看了看仇松正其他两个儿子,目光如电的他甚至不用伸手去握住二人的手腕探试,便知道年龄大过仇清泉的他们不过都是炼体下品的实力,却是连连摇头。 仇沧浪也是心有不甘,当他的目光落到仇松正刚才过来的角落,看到一人不过十三岁的少女身上时,见她的眉宇间有着仇松正的影子,便好奇地问道:“她是谁?” 心中死灰,胸膛空落落的仇松正根本没有听清仇沧浪的声音,一边的端木迎春看的清切,一边冲那少女招,同时说道:“这是仇松正的小女儿仇琼华,却是在寨子里出生的。” “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仇沧浪说着,目光闪烁间一把就抓住了小步走过来的少女手腕。 “父亲!”瘦弱的仇琼华只是仇清泉三兄弟同父异母的妹妹罢了,向来不为父亲、兄弟所喜的她被仇沧浪吓到了,退又不敢退,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仇松正。 “她难道没有修习过咱们仇家的功法?” 不过片刻,仇沧浪放开了仇琼华的手腕,他不解地扭头问了一句。 总不能告诉仇沧浪,他面前这个小女孩不过是自己酒后与侍女的产物,清醒了几分的仇松正吱吱唔唔说道:“她年纪还小,我也没有想过……” “她成不了武者、箭师,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她足够努力,哪怕不是太聪明,她的成就都是你无法想像的。” 仇沧浪也懒得再听下去,打断仇松正的嗫嚅,道:“我下午就要回去帝都,让她回去收拾一下吧。” “还真是一个天才倍出的年代啊。不要害怕,你的哥哥们不行,但是你将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未来,只要你回去足够努力,再为家族立下些功劳,以后他们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拍了拍不知所措的少女瘦弱的肩膀,仇沧浪远远向端木迎春点了点头,旋即坐了下去。 “琼儿!” 直是欣喜若狂,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以仇松正的本事也看不出自己那瘦瘦弱弱的小女儿有什么资质,听懂了仇沧浪话中的意思,一脸狂喜的他将不知所措的仇琼华拥入怀中,仰天就是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大笑之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家事?国事! “你能看出她有什么资质吗?” 远远看着仇松正一家欢天喜地有说有笑地离开,目光一直盯在仇琼华身上,澹台新月有些不解地问道:“她的身体极为孱弱,我看她的步伐行进,肯定连炼体期都没有进入。” “没错。”唐安点了点头,道:“我估计她的资质应该是符咒师、阵法师或者逆天地就是一个法师,不然那个仇沧浪也不会这么说。” “难怪。”澹台新月恍然大悟,旋即有些羡慕地说道:“如果她真是一个法师,那就真是前途无量了。一万个修行之人中也难找出一个法师,而且极难修炼出成就,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掌握着最神奇力量、飘逸自如的法师,如果说修行之人就是神的仆役,那么法师简直就是神的宠儿……” “神?”唐安打断了澹台新月的喋喋不休,呵呵一笑,道:“也许你们眼中的神,根本就是一个背着长弓箭壶拥有更强力量的人罢了,只不过是被你们神化了而已。” 有些听不明白少爷和自己心中的“少奶奶”在说什么,凌岚和仇琼华的成功让唐糖看到了希望,怎么都觉得自家的少爷资质或者本事远甚于这二人,又是期待又有些紧张,当她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方正少年阔步从看台走到平台中央时,唐糖有些激动地喊道:“来了!” 扭头看向了这半晌神智又有些不清的唐义,唐安轻声说道:“父亲,我去了!” 无神的目光看着唐安,神思不知道又飘到哪里去了,气喘如牛的唐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小心点。”澹台新月的神情肃穆下来,目光一直在那灰衣少年身上打着转,她小声说道:“我看不透他的实力,估计至少也是结罡期中品,甚至还有可能是上品实力。虽然结罡期上品实力的人你也杀过,但那是在他中毒的情况而言,却不比现在,你得小心一点。” “其实对我而言,结罡下品或者中品实力,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不用下毒的话,结罡期下品实力的人都足以完虐我。”唐安说着,旋即慢慢走向了平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安!轮到唐安了!” “加油,唐安!” “这次悬了,他对阵的可是结罡期实力的强者!” “是啊,看来唐家这次铁定是要让唐安留在寨子里了。” “可惜了,以前没有注意,像唐安这种天赋,回去帝都后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谁说不是呢,一个月时间从炼体下品到上品横跨两阶,太妖孽了!” “嗯嗯,换个环境,唐安要成长起来,那对唐家来说也是好事啊。真心不知道唐家怎么想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唐家这么做是有缘故的。” “有什么缘故?你又知道?装什么装。” “老子装什么装了?你才来多久,哪里知道唐义当年是怎么来的。” ………… 唐安甫一上台,刚刚寂静下来的人群中登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不止台下,议论纷纷的却也包括南山脚下的看台之处。 “唐大人,如果唐安的资质不足以让你们看中的话,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留他一命。”几次拜访唐帆却不得其门而入,到了关键时刻,在对方面前或许根本没有架子可言,端木迎春走过去,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说了一句。 “端木寨主多虑了。”端起香茗慢条斯里地抿了一口,唐帆淡淡说道:“这说到底就是一场族比罢了,都是自家人,只要不出现无法控制的特殊情况,又怎么会出人命。” 端木迎春一听这话便是心中一凉,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李司谷淡淡一笑,张口便问道:“不知道唐大人口中的特殊情况是指什么情况?” 微微一愣,唐帆扭头看向了李司谷,正色问道:“不过是一些废材弃子,难得李大人还有兴趣。” “弃子倒是真的,废材?我看就未必了吧。”一身黑铁铠甲衬托着健壮的身躯,李司谷伸手指着平台中央笑道:“就像这个唐安,谁要说他是废材,那真就是在自己脸上打耳光了。” 老脸一红,唐帆的表情瞬间就恢复如常,不苟言笑地看向李司谷,也不顾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却是平静地问道:“这么说,李将军是准备插手我们唐家的家务事了?” “不是我,而是我们军方。”李司谷也不绕弯子,大咧咧地说道:“这不仅仅只是家事,而是国事。这个唐安是我们军方看中的人,现在这一亩三分地是我说了算,所以你可以看成是我要保他。” “你们军方?”唐帆嘴角上浮露出一丝嘲笑,道:“不知道李将军什么时候可以一个人代替军方了?还有这猪笼寨抑或铁罗城、边境,难道李将军真把这里当成你自家的后花园了?” “其他事情我或许代替不了军方,但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李司谷有意无意地扬了扬手。 密集地脚步声中,更多身着铠甲的精锐士兵登时出现在了南山上,而看台下面呈半月形的“铁血营”士兵更是无声地向逼近了两步,不过数息间,整个平台由上至下登时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起来。 “我还真就把边境当成自家的后花园了。”李司谷笑眯眯地说道:“谁不服,可以站出来试试。” 无视四面士兵拉开的弓弦,就当那些搭在弓弦上发出刺目光芒的利箭不存在,唐帆也没说话,冷笑两声甩了甩袖子,一道文书不偏不倚落到了李司谷身边的桌子上。 皱了皱眉头,李司谷伸手将那文书拿了起来,打开只瞄了一眼,他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唐帆,我不管你是怎么弄到这道圣旨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今天取了唐安的性命,回到帝都时,便是你的死期。” 沉着脸看向唐帆,李司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在唬你。” “这是我们唐家的家事,李将军就不用多操心了。”唐帆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清楚唐安是怎么和李司谷搭上线的,更不知道李司谷哪来这么大的底气,然而想到大人临行前的嘱咐,他淡淡一笑,说道:“至于军方想要我的性命,可以的话,拿去便是。” “大胆!”李司谷身后传来一声暴喝,一个秃瓢壮汉踏了出来,手握腰间刀柄,怒喝道:“不过一个走狗家奴,也敢在将军面前造次。” “康成,你退下。”不等唐帆一挑眉毛说话,李司谷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我大胆?我看你李司谷是胆大包天了!” 唐帆眉毛一挑,沉声说道:“圣旨说的分明,给我在猪笼寨便宜行事的权力,还特别说清楚不准你们边军干涉。李司谷你的做为就是抗旨,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李司谷不卑不亢,说道:“相信我,陛下知道详情后,也绝对会收回成命。” “现在不是还没收回么!”唐帆冷笑道:“违旨不遵,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李司谷是不是仗着手握精兵便想造反了!”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李司谷怒极,然而他的心底却是闪过一丝恐惧。 手握重兵,镇守边陲数十年,如果说帝都没有闲言碎语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李司谷早就将家人安在帝都权当人质,然而如果有人拿他今天不遵圣旨的事情做文章,李司谷相信自己绝对是九死一生。 “到底值不值!”脑海中闪过爱妻的身形,聪慧懂事的幼女,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儿子,年迈的老父老母,李司谷脸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犹豫起来。 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唐安,见他远远给了自己一个“放心”的表情,李司谷咬了咬牙,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司谷在看唐安,唐帆却在看唐刚,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唐帆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右手在空中轻轻一砍。 没有了选择,神情阴晴不定的李司谷只能选择相信唐安的实力;唐帆也没有做多余的选择,神色冷漠的他一如既往。 其他人却都是相形失色,无论端木迎春或者余人,他们想破脑袋却都想不明白,一个手握重兵在边陲拥有绝对权力的将军,又怎么会冒着违抗圣旨的念头,摆明要保护唐安。 “上次是夏人小将,今次又是李将军,唐安啊唐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端木迎春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目光落在缓步走向擂台中央的唐安,他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在猪笼寨长大的少年。 “唐安,加油!” 相比其他人,火小艺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没有其他人多虑的想法,她紧握粉拳,高声喊道:“拿出你对阵蛮人的勇气和力量,看看到底谁能弄死谁!” “少爷加油!” 唐糖的喊声让唐安扭头看了过去,再看到澹台新月远远冲着自己嫣然一笑,从少女那花一般的笑颜中看到了担心和不安,唐安心如止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死不休 “他为什么要帮你?” 唐帆与李司谷唇枪舌棒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这也让唐刚有些不耐烦了,识趣的他并没有介入这场口舌之争当中,看着不远处静立的唐安,唐刚好奇地问道:“据我的了解,你和李司谷以前并无任何交集,顶多也只见过一次面,为什么他会冒着违抗圣旨的滔天大罪帮你。(..info无弹窗广告)” “兴许他看我杀蛮子杀的多,比较顺眼吧。”唐安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 “算了。”唐刚也没想从唐安这里得到正确的答案,俊秀的脸上浮起残忍的笑意,黑亮的眼珠子仔细地凝视着他,笑道:“反正你是一定要死的。” “你就不怕李司谷他们真动手杀了你?”丝毫不介意在开战前给对方一点心理压力,唐安嘴角微微上翘。 “怕,怎么不怕。”唐刚白皙而修手的右手附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笑着回应道:“咱们唐家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紧要关头他们自然会出手拦下边军,不等情势胶着,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你,你说在那种情况下,李司谷还会冒着违抗圣旨和得罪唐家的风险,替你报仇吗?” “那倒不会。”唐安摇着摇了摇头:“不过你怎么就能确定能干掉我。” 唐刚呵呵一笑,道:“我就不信你敢下毒,不用毒,杀你如同屠鸡宰狗般轻松。” “杀你还需下毒!开始吧!”不想再废话下去,彼此都很清楚,对方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乱了心神的主,唐安冷喝一声,旋即就出手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可怖的煞气随着唐安的身形晃动,便如那有形的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弥散开来,猎猎风声中,唐安模糊的身影并没有如大家想象中暴冲向唐刚,反倒是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幻影暴退开来。 “可笑!”唐刚心中冷笑两声,已经对唐安有限的几次出手有了足够详尽的了解,很清楚对方又要也只能展现那神奇的暗器手法。 “想跑!”口中暴喝一声,唐刚的身躯直如被猛士投掷出来,身躯带动猛烈的风声斜弹向前,自数米的高空,拔刀在手,匹练似的寒光径直劈向了唐安。 刺耳的破空声中,一道寒光遽然闪现,闪电般划过长空猛地刺向了半空中的唐刚。[起舞电子书] “破!”或许是习惯使然,唐刚又是一声暴喝,右手一展,瞬间附上了淡蓝色火焰的刀锋,宛如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就将暴射过来的三寸飞刀劈断开来。 刹那间出现的光华让唐刚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唐安是怎么做到的,带着鬼泣似的“呜呜”声,反射着烈日强光的“快刃”出现了,速度犹如闪电,甫一出现便已经到了唐刚的身前。 唐安依旧在暴退,唐刚也仍然在半空中扭动身躯急追,眼眸中寒光一闪,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罡力急转的唐刚右手刀锋火光大盛,激涌着可怕的气焰,猛烈斩向造型独特显然又犀利无比的“快刃”。 “叮”地一声轻响,只见眼前一道细小的寒光飞溅了出去,唐刚的又气又惊。 能有这般天赋,唐刚自然也是唐家重点培养的对象,就他手中的长刀看似平平常常,却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玄兵,这样的兵器,在唐家也是为数不多的。 情报当中,唐安不知从哪里得来了神奇的古怪兵器,而就唐帆、唐刚包括端木迎春等人估计顶破天了也就是玄兵,所以在战前,唐刚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覆盖了烈火罡力更显强大的玄兵会损毁。 然而事与愿违,冰冷的事实清楚地告诉了他,只是与那造型独特而犀利的“快刃”甫一接触,他的玄兵长刀便被迸飞了一小片。 极度的心疼演化成了愤怒,唐刚顾不上去看那已经被自己斩落斜飞向下的“快刃”,眼眸中血丝隐现,愤怒的嘶吼声春雷般响起,烈火隐现,整个身躯在瞬间直如化成了一个火人,再无一丝保留的唐刚速度遽然提升,化成一道火影拉近了唐安的距离。 一连三道寒光迎了上去,刺耳的破空声中,怒极的唐刚长刀挥起斩碎一支袖箭,左拳包裹着火光竟是将一支袖箭砸碎当空,当最后一支袖箭怒射到身前时,唐刚撮嘴一吹,强烈的罡风竟然将那支袖箭吹了开来。 “怕了么!”唐安的速度再快,在唐刚眼中却还是能看清楚,看见对方可恶的脸庞上浮现出慌张的表面,身躯转弯接连闪退,唐刚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右臂挥动,长刀上浮现的烈焰在虚空中搅出了一个漩涡,急射过来的数把飞刀“叮当”声中却是被唐刚轻易地搅了个粉碎。 “小心!”不知哪里突兀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直觉中一股可怖的杀机袭来,唐刚的怒火化成了骇然,头脑中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强健而灵敏的身躯猛地一个拔高,穿云箭般地直射向高空。 饶是反应的快,“扑哧”声中,只觉自己的腰际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惊恐交加的唐刚这才看清楚,那被他前面劈飞的“快刃”,竟然无声地从身下斜飞过去,带着一溜血珠又回到了唐安的手中。 “住嘴!”不等脸上浮起怒容的李司谷、火小艺等人发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唐帆扭头就是一声怒喝。 娇好的面容带着极端的恐惧,唐萱丝毫没有害怕父亲或者其他人的责难,心中只是担忧唐刚的安危,可是当怒容满面的火小艺死死盯住她时,这个无知的少女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过错。 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出言干涉场中的激斗,那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美妇会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出手,如果只是她还罢了,唐萱很清楚同样怒视着自己的李司谷,包括他身后几个实力不明的护卫,相信他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惊恐交加的唐萱心虚地低下了头。 假如说这些还不够,当不远处的澹台新月毫不犹豫地取下背后的长弓,搭上一支利箭遥遥锁定了她的脑袋,刺骨的杀机让唐萱几乎就要崩溃了。 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让唐帆如坐针毡,对于澹台新月霸道的举止他咬了咬牙只当没有看见,却是愧然说道:“小女无知,还请各位海涵!如果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我会阻止比斗,就当唐安胜出了!” “记住你的话!”李司谷漠然应了一句,毫不吝啬地将赞赏的目光看向了面无表情仍旧拉着弓弦的澹台新月,旋即又看向了场中。 显然神出鬼没的暗器手法吓到唐刚了,无论是他或者场中其他人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唐萱适才无耻的提醒,也许这一场比斗已经结束了。 能将唐刚手中的玄刃迸开一道口子,先前还带有“呜呜”声,最后鬼魅般换向无声倒斩回来,谁都不怀疑“快刃”完全会将唐刚从腰际斩成两半,抑或在腰际拉开一道足以致命的阔伤。 身法不再那么激进,看上去还处于急追的上风,然而场中几乎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哪怕面对唐安不再那么神奇的普通暗器手法,唐刚都如惊弓之鸟般惊惧不已。 只是见招拆招彻底的搅碎,面对唐安打出的任何一道暗器,飞刀也好,袖箭也罢,只有用玄兵、罡力彻底地搅碎,唐刚才能放下心来,不然哪怕只碎成两半或者击飞一边,他都要分神确定它到底是落到了哪里,确定那些击飞了的暗器完完全全落地变成了死物。 一场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比试,突然变得有些无趣,看着唐帆愈发铁青的面孔,端木迎春感慨地说道:“暗器手法和玄兵暗器就不说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这神奇的身法,变幻多端的腾转挪移,飘逸而又迅疾的速度,端是神奇。唐帆,我看这场比斗就这样吧,算他们打个平手,如何?” 唐帆冷漠地哼了一声,心乱如麻的他张了张嘴,却是无言以对。 为了杀死唐安,少爷甚至给他弄了道“巡查边境”且“边军不得干涉”的圣旨,这种看似荒诞的圣旨,不论是皇帝本意,或者假于他人之手,显然想要得到是绝对不易的。 所以唐安必须死! 然而唐刚也死不得,原本以为只是无比轻松的一趟差事,随着唐刚的受伤变得不易了,唐帆完全清楚,如果唐刚今天死在这里,无论唐安活着还是死去,回去帝都,自己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脑海中乱了一团麻,转瞬间不知起了多少心思,唐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唐家子弟众多,死了一个唐刚,还有其他人可以培养,如果让唐安回去,假以时日,他这样的妖孽一定会成为少爷心头的毒刺!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杀了唐安!哪怕赔上唐刚的性命。这里不行,就在回程的路上!”心中打定主意,唐帆反倒是心定下来,灼灼的目光看着唐刚,薄唇紧闭。 唐帆不说话,李司谷却是忍不住了,是他毒辣的眼光,哪里看不出来唐刚此时前怕狼后怕虎,束手束脚,一身实力怕是一半都发挥不出来,而唐安看上去好整以暇却是明显占了上风。 “不战便不战,要战就战个痛快!”李司谷皮笑肉不笑,生怕别人听不难似的,大声说道:“我来这里次数不多,但无论看到或者听到,南山脚下这方擂台,向来都是用鲜血洗的,战便战个胜负生死,却哪里有什么平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击杀 其实话一出口,李司谷就有些后悔了。(..info) 镇守边陲数十年,自打少年时期李司谷就没离开过边关,骨子里早就充满了铁和血,先前百般阻挠也改变不了唐帆的决定,如今看到唐安竟然出人意料地占据了上风,又惊又喜的他却是有些偏激了。 “唐家多的是不怕死的儿郎,胆小畏事缩头缩脑的懦夫却是不多。”唐帆早就拿定了主意,言罢又冷笑两声,也不再理会李司谷。 “到底没经历过生死相搏,纵然天赋惊人,上了生死相搏不留后手的场面,竟是如此不堪!这样的角色,想来少爷知道,也是不喜。既然这样,唐刚死便死了,也算不上什么,即便是亲侄子,又能怎么样。”嘴上不说,唐帆心里念叨着,暗自摇头。 武学上天赋惊人,唐刚的智商却也不低,自己此时的表现心中自然清楚,再一听李司谷和唐帆的对话,说到底也是的年少好胜心极强,钢牙一咬,身形一收退出数步,长刀一伸将两柄飞刀彻底绞碎面前。 冷漠的眸子盯着同样站定的唐安,却是死死盯住他体侧的兽皮暗器囊,唐刚完全冷静下来:“三十四支袖箭,二十五把飞刀,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暗器可以打出来。” “确实不多了!” 唐安微微一笑,急速起伏的胸膛代表着他这半晌打的也不轻松,双手从暗器囊中伸出,左手五指夹着三支袖箭,右手却是两把飞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只是要杀你的话,足够了。” 原本以为自己对阵唐安时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腰间仍旧渗涌着鲜血的创伤告诉唐刚,眼前这个不过炼体上品的少年绝对更加难缠,身法诡异,暗器离奇。 “原来我是想在今年的族比大会上展露这些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有资格让我使出它!”唐刚寒声说着,缓缓将手中的长刀竖在了面前。 看了一眼便是心痛不已,如虹似月的刀刃上,一个米粒似的缺口格外的刺眼,更不用说缺口边缘爬伸的裂纹,刚刚平静下来的胸膛瞬间又被怒火点燃了。 点燃的不仅仅是胸腔,“轰”地一声,唐刚手中长刀刀身上登时被妖异的青色火焰覆盖了,甚至于他的右手都完全被火焰吞噬了。 一见此景,唐帆不禁大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练到了青色火焰,看来唐刚不仅将你们唐门青阶武技焚天狂刀练成,却还练到了八重!”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李司谷大声说了一句。 端木迎春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插嘴说道:“我也听过焚天狂刀,记忆中你们唐门唐逸真结罡上品实力时,才练到了八重,唐刚虽然罡力结出了青焰,但无论刀身或者他身上散发的火焰罡魂气息,此时却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伤身伤罡魂,他这样极端的催动火焰罡魂之力,估计这狂暴的青焰只能维持片刻罢了。” 比场中任何人都要清楚青焰代表着什么,强大的力量,骤升的速度,狂暴的战力输出,哪怕唐帆相信唐刚这样做对他本身及罡魂伤害不小,但此时都管不了那么多了,面上喜色不减,他冷笑道:“足够了!” “受死吧!”唐帆的话音未落,火焰罡魂及本身的罡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特别是灌注了火焰罡魂之力的长刀,在他的暴喝声中,更是发出了激烈地焰爆声。 汹涌的火焰气息随着唐刚身形的暴射澎湃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卷起了肉眼可见的涡流,而他手中的长刀更是席卷着焚天灭地的炙热气息,急斩唐安。 “怎么会……”李司谷的脸色“刷”地变了。 并不是因为唐刚暴烈的一击,却是因为唐安。 唐刚拼尽全力的一击,杀意如浪势不可挡,谁都以为唐安会仗着奇特的身法急退,然而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这个瘦削的少年竟然是从数十米外正面迎向了唐刚。 与此同时,宛如上古凶兽挣脱封印重现于世般,狂暴至极的煞气怒涛般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看台上更多的看客骇然倒退,那可怖的煞气直接侵入了他们的脑海,有那么一刹那,这些人只觉被上古凶兽怒眸凝视,光是气息便会将自己压倒、击倒。 不仅仅只是普通的看客,擂台下上千铁血士卒,当那狂暴可怖的煞气正面席卷而来时,就是面对蛮人千军万马都不会后退半步,此时他们却是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一退便反应了过来,上千悍卒硬是齐齐断喝一声,咬牙又踏前了一步。 没人此时会去在意这些悍卒的表现,包括李司谷在内,当那无形的煞气骤然袭来之时,便是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就如四年前那一幕重现。 四年前,李司谷带队去边境巡逻,碰上一只幼生期的五级妖兽血焰暴鹰,妖兽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临空看了一眼便展翅进入了落日山脉,而那一眼带给李司谷的感觉,正如适才的滔天煞气。 比暴增的煞气更恐怖的是速度,唐刚起先没有用尽全力,也是为了日后的修习,毕竟罡魂经脉受损,没个几年的功夫恢复不过来,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唐安竟然也留了一手。 煞气暴增,速度愈快,迎向对面急冲过来的唐刚,唐安的身躯就如一只贴地而飞的雷鸟,迅疾而可怕。 身未至,抬手就是三支袖箭两柄飞刀电射出去。 毫无疑问,炽烈的青焰连同锋锐的长刀绞了出去,唐刚轻易地就将这几道暗器击的粉碎。 “去死吧!”面容有些扭曲,唐刚嘶吼一声,青色火焰蒸腾燃烧的长刀就如一道雷光闪电,划过虚空带着摄人心魄的破空声,迎面直劈唐安的头顶。 “啊!”唐糖撕裂耳膜的尖叫声响起,在她的视线中,那可怕的一刀却已经劈在了唐安的头顶,势如破竹般就将少爷狠狠劈成了两半。 然而紧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极度的惊恐,换成了极致的惊喜,明明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的唐安,却是诡异地出现在了唐刚的身后。 “好快的速度!” 几乎就是看着唐安一步步成长的,场中情形落在眼中,火小艺又惊又喜。 唐安的速度极快,身法更是诡异,然而豁出了性命的唐刚却也不差,就在唐安腕刀弹伸出来狠毒地刺向他后劲时,急冲向前的身形旋风般猛地一转,手中长刀顺势一划斜斩向后。 “锵!” 清脆的撞击声中,造型独特而又锋脱异常的腕刀与长刀斩在当空,瞬间爆开的焰屑烟花般绽放开来,就在这炽目炫灿的焰花当中,一点漆黑如墨的星光从唐安胸前猛烈飚出。 几乎就是贴着身子怒射而至,这样的距离,速度本来就不是强项,唐刚的速度哪怕能瞬间提升几分,也根本躲闪不及。 身形只转到一半就斜斜栽倒下去,那一点漆黑如墨偏偏又夺人心魄的星光,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势没入了唐刚的眉心。 可怕的速度,强横的力度,却是在唐刚后脑勺带出了拳头大小的创洞,“哧”地一声没入到了青石板当中。 猩红的鲜血夹杂着脑浆喷射开来,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唐刚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倒地上又连续翻滚了数周,这才横尸擂台。 从最后一道暗器打出,煞气尽散的唐安就收住了身形,甚至在唐刚的身躯还未倒下时,他便跨步向前走了两步。 狭而窄的腕刀刺入到了青石板,如切豆腐,当他将没入其中的暗器挑出来时,眼尖的人才发现,那极像了一柄弧形飞刀的黑色暗器,却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精小。 却是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本身在阳光、烈焰映射下发出的诡异光芒,让大多数人产生了星芒的错觉。 暗器收入囊中,并没有狂喜欢呼,干脆利落地击杀了唐刚,唐安的表情并不兴奋激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开始捡了起来。 所有没被击碎的暗器,无论袖箭或者飞刀,冷静的唐安就如一个贫困的吝啬鬼,包括嵌入了石板的,都一一收回了暗器囊中。 诡异的场景,偌大的平台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不过片刻,哗声如潮。 “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某一脸震撼。 “就这么杀了?那是什么暗器?怎么打出来的?”另外一人目瞪口呆。 “炼体上品的杀了结罡期中品的,天呐!”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说这话的人只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 “暗器!暗器!你们先前还说瞧不起暗器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现在呢?”这人却是有些兴奋,却还一边伸手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同时又啧啧赞道:“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神奇可怕的暗器手段,我都想学了!” ………… ………… 平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接连响起,如果说生死擂台战中唐安对决唐天雄时,巧妙的身法与神奇的暗器手段结合让寨民们看花了眼,那么眼前这一场炼体上品对阵结罡期中品的战斗,平台下的寨民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看清楚,这更让他们在震撼、激动之余暴发出了无穷的好奇。 ps:感谢小杰酷哥哥一万起点币的打赏,老书友不变的支持,青衫很感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狂妄 “张景,你看清楚没有?那暗器是怎么打出来的?” 或许是压根没有看清楚,又或者是故意刺激一脸匪夷所思的唐帆,一脸喜色的李司谷故作惊讶问了一句。 场中大多数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最后击杀了唐刚的暗器是怎么出现的,这也包括了李司谷身后的青衣中年人张景,那瞬间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感观,却是一脸震撼应道:“属下无能,也没有看清楚。” “果真是匪夷所思!”李司谷叹道:“先前他的暗器手法就足够让人惊叹的了,竟然还能做到这一点,太不可思议了!话说这小子的好东西不少啊,能斩伤玄兵,先前伤了唐刚的月刃寒芒难不成是传说级的宝器?” 张景摇了摇头,笑道:“要是传说级的宝器,估计唐刚的玄兵哪里还能格挡得住。我估计那暗器也是玄兵,不过质地材料显然要更高明一些。” 视线余光看到了唐刚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身为李司谷的军师,自然心思玲珑,张景眯着眼睛,又道:“将军,说到暗器,我看唐安的身法更是神奇。极致的速度,诡异无形的身法,再加上他变幻多端的暗器手法,一般人谁能应付!有了这些条件,这样的越阶袭杀,虽然在我们意料之外,说起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下毒,那唐安一定是在暗器中下毒了!”一声尖叫陡然响了起来,站在唐帆身后面容扭曲的唐萱愤怒地尖叫道:“不然他炼体期怎么可能杀了唐刚!” 对唐帆的忌惮主要还是来源于那道圣旨,又或者说他背后的唐家家主,但是对唐萱这样的小角色,李司谷根本就不放在眼中,哪怕她生的一副花容月貌。 “闭嘴!”扭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唐萱,李司谷斥道:“就是睁大你的狗眼,你也未必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最后唐刚最后的攻势,如果他是中毒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还中毒,你怎么不说最后杀死他的那道暗器是场中另外有高人出手帮他呢?” “就是……” 显然是有些神智不清了,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唐萱竟然接过了李司谷的话岔,失声说道:“肯定是另外有人帮了他,他怎么可能杀了刚哥,这怎么可能!一定有诈,猪笼寨里一定有人在帮他,这里住的全是罪犯,全是不知廉耻的罪人,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给我闭嘴!”这次出言呵斥的人却是唐帆,心中很清楚已经委身于唐刚的女儿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严重刺激,甚至已经神智不清了,无论李司谷嘲讽的目光,又或者因为“罪犯”、“不知廉耻”一说,端木迎春等人不喜以及愤怒的目光逼视,心头大乱的唐帆扭头就是一声暴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彻底乱了,唐帆摆摆手让两个神情大乱的家族子弟带着仍旧尖叫的唐萱离开,他的心头乱成了一团麻。 “没杀死唐安!唐刚却死了!” “杀不死唐安,也没废掉他的修为,唐灵奇少爷的怒火我拿什么来平息!” “办砸了,彻底办砸了!” 脑海中“嗡嗡”作响,唐帆甚至连李司谷刚刚张口向他说了一句什么都没听清。 “唐帆,你该不会也是神智不清了吧。” 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李司谷笑呵呵地又道:“其实也没什么,家族内部的族比当中都经常有人送命,死了一个唐刚,又发现了一个拥有整片大陆都独一无二的暗器手法的唐安,这对你们唐家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说的对吧?” 总算听清了李司谷的话,回过神来的唐帆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心乱如麻的他没有理会李司谷的嘲讽,却是抬头看向了场中仍旧纹丝不动的唐安。 “年轻轻轻,下手便这么狠毒,同族兄弟,你竟然取他性命!” 唐帆这一句话用上了罡力,每一个字都似雷霆震响,杀气十足。 丝毫不怀疑唐帆会突然发难,意念与“命罡魂”异形怪物融合的唐安身上暴发出的杀气犹盛唐帆,他桀然一笑,平静地说道:“你若不服,下来试试,来杀我便是。” 放在以前,此时的唐安已经彻底被异形怪物的杀意支配,再加上面前血腥气的刺激,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与其他人交流大概也是激斗与惨烈的厮杀了。不过如今这样的意念灵魂融合次数多了,他却已经能够守住灵台的清明。 朋友便是朋友,像雷动,这样的生死之交不会因为任何状况有所改变,那真正就是过命的交情。 还有一种算不是朋友,只能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譬如李司谷。李司谷利用唐安想要研制住“连环弩”,哪怕并不是出自他手,李司谷都绝对是大功一件。而唐安也是在为回到帝都以后的生活铺路,他也在利用李司谷,又或者说其他军方的大佬。 还有敌人,就像当年对他父亲下毒手的唐灵奇父子,又或者面前这个唐灵奇派来的唐帆,不能化解的仇恨,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唐安很清楚纵然自己干净利落地杀了唐刚赢得了回去的权利,唐帆或者说唐灵奇也无法坐视他平安地回去帝都。 既然仇恨无法化解,既然是不死不休,唐安便不在意迟早,无法抑制的杀意和刺痛了灵魂的战意燃烧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唐帆击杀当场了。 当然,却还是有所倚仗的,暗器囊中暗器不多了,却还有几支沾有毒剂的暗器不曾用过,更不用说还有“醉生梦死”这个最大的倚仗,唐安相信自己全力出击能够成功地伤到唐帆。 哪怕只是破皮,只要见血,唐安完全能够确定唐帆死定了。 唐人杰便是这么死的。 至于事后会怎么样,唐安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紧要关头,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疯了,他彻底疯了!” “唐安是不是入魔了!” “结罡期上品实力远甚于中品,这唐安赢了便是了,他还想干嘛?” “找死,这绝对是找死!” 擂台下议论纷纷。 “狂妄的小子,好大的口气。”唐帆怒极反笑,猛然踏前一步的他身上陡然暴发出了凌厉的罡气,喝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唐安的邀战着实让他心中一喜,这趟任务随着唐刚的死亡已经办砸了,但如果能杀了唐安,亡羊补牢,或许自己还能活命,紧要关头生怕李司谷又出来搅局,唐帆又沉声补充道:“目中无人的狂徒,便是不杀你,老夫今天也要替家族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唐安,你已经赢了,赶紧下来吧。” 其他人多有顾忌不好说什么,火小艺眼中却没有那么多讲究,结罡上品与中品间实力差距极大,说到底她根本不相信在不使用毒药的情况下,唐安能打赢结罡上品实力的高手,估计他又有些控制不住杀意了,情急之下她张口就喊了起来。 也没有侧目去看,唐安远远冲她摆了摆手,目光盯在唐帆身上,他晒道:“还真是冠冕堂皇,教训我?你不过也是唐若虚府上一条看门老狗,换成是唐若虚说这话或许还说得过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咧了咧嘴差点笑出声来,李司谷心里乐开了花,直以为唐安是借着自己的势逞口舌之利罢了,怎么也不相信他还真敢去挑战唐帆,便皱眉说道:“唐安,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或许不知道,唐帆可是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强者,他修习的是霸道凌厉的疯魔枪法,本身的罡魂又是命罡魂土龙,力大无穷,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打过便知了。”唐安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微一笑说道:“我心里有数。” “唐安,不要意气用事!” 火小艺沉声喝道:“你倚仗的就是神奇的暗器手法,刚才那人知与不知估计也是没重视才送了性命,现在你再出手,别人肯定心有防备,再想得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胡闹!”借坡下驴,李司谷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唐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严肃说道:“胜了一场,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年轻人,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冲动。” 不等唐安回应,李司谷便拉着他的臂膀向擂台下走去,至于身后不远处铁青着脸的唐帆,却是理也不再理会。 台下的人群分了开来,几欲喷出怒火的目光中,看到同样是结罡期上品的张景、康成跟在将军后面,更多的悍卒分成两队跑在最后,唐帆很清楚自己再冲上去,那些人十有八九便会向自己出手。 “现在不好下手,此处离帝都还有上千里地,想回着回去,得看爷爷我答不答应!” 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消散于无形,唐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理会战战兢兢上去收尸的唐家子弟,转身漠然离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欢道长 (感谢小杰酷哥哥再一次一万起点币打赏,明天加更一章!) 夜已经深了,猪笼寨最大的酒楼当中灯火通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头有脸的人物,坐满了偌大的酒楼,二楼装修还算过得去的单间当中,唐安与端木迎春等人推杯交盏,场面极其热闹。 固然都是给唐安面子,让猪笼寨中的人更高兴的是,李司谷临走时表明了,要将猪笼寨收编边军,这意味着很多人都会搬进铁罗城,却是要比待在这里安全百倍。 “唐安,就算是我多嘴了,李将军今天对你可是没得说,如果没他在,唐帆硬要动手,单凭我们,于情于理也都是阻拦不住的,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一听端木迎春问出这话,这一桌酒席安座的众人登时安静下来,大家一起看向唐安,都是一脸好奇。 李司谷的出现以及力挺唐安,这是今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包括仇沧浪,以他的个性率性而为站出来力挺唐安,至少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古怪的事情,但今天面对圣旨时还能这么做,仇沧浪心底却很清楚,李司谷含含糊糊的话语以及鲜明的态度却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一个从小生活在猪笼寨这样环境中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和帝国军部拉上关系? 他的生死竟然被李司谷上升到了和“国事”相提并论的地步! 唐安上一次“生死擂台战”中,大夏帝国黑骑兵风啸营的都尉武君桐特意来坐镇捧场,包括名镇帝国的温厉霆温大帅的孙子温仲默力挺。 但这仅仅只是大夏帝国两个算不上多高军衔的都尉、校尉态度,远远不足以影响到万嘉帝国军部,更何况所谓“国事”一说。 所以大家都想不通,他们迫切地都想知道答案。 唐安呵呵一笑,腼腆地说道:“或许是李将军看我天资出众,又见不惯某些家族某些人的做法,打抱不平罢了。” 众人一听哗然,有的强忍笑意,有的面容扭曲,一个个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起舞电子书] “或许吧……”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庞恢复如常,于丰闲干巴巴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从炼体下品冲到上品,确实是天资出众。” “话说唐安你的暗器手法是怎么练出来的?那样神奇的手法,还有那些犀利的玄兵,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于丰闲又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要知道?”唐安似笑非笑。 “别瞎问。”熊修古呵斥道:“我说老于,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别说你问唐安,就是你问我,我能告诉你吗?” “我也是随口一问罢了。”于丰闲干干一笑,说道:“当不得真。” “大家喝酒吧。”眼见场中气氛微微有些尴尬,端木迎春忙端起杯盏劝起酒来,众人这才一个个喜笑颜开狂饮起来。 酒欢人散,时值午夜时分,欢庆沸腾了大半个晚上的人们终于消停下来,除了一些喝醉酒的不时发出几声或癫狂或凄厉的吼叫声外,偌大的街道一片寂静。 酒欢人散,见寨主与唐安站在门外没有急于离去,于丰闲、熊修古等人知道他有话要唐安说,便知趣地告辞,却还没忘记向唐安说几句“一路顺风”,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辞。 “你执意不肯加入边军,也不愿意去铁罗城,唐安,你得清楚,回去帝都,并不代表你就是安全了。相反,加入边军或者去铁罗城,至少暂时还是安全的。” 淡淡的月光下,端木迎春与唐安并肩走在一片狼籍的街道上,绕过一个弯腰狂吐的醉客,前者继续说道:“唐家势大,正是因为如此,你们家族内部的斗争才格外激烈,甚至比对外时还要残酷。” “我知道。”唐安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父亲的命运,不是已经验证了这一点么。” “你明白就好。”端木迎春叹道:“说到咱们寨子里的这些人,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背负了些罪孽,但是你父亲不同,他是最冤的一个。” 侧目看到唐安的表情异常的平静,端木迎春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接着说道:“就你在咱们寨子中的一些经历来看,只要不是严重威胁你或者你家人亲友的性命,你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狠毒之人,这一点很好,心胸狭窄之徒成不了大事。” “我压根也没想要成什么大事。”月光下清亮的双眸闪烁着莹光,唐安嘴角微微上翘,语气中包含着嘲讽说道:“实际上我或者我和我的家人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率性而为云游四方也好,三两亩薄田隐居山林也罢,只要平平安安、快乐乐乐,仅此而已。” “这样的生活,不光是你,我也想。”端木迎春呵呵一笑,旋即正色说道:“回去以后不要急,唐若虚的女儿唐灵容深受陛下宠爱,某些事情吹枕边风要比殿前进谏作用强得多。而唐若虚本身在你们唐家就势大,再加上你这次又毫不留情地杀了唐刚,这不可避免地又要得罪你们族中极有势力的长辈,所以不管你回去以后多么想替你父亲报仇,绝对要瞅准时机,千万不能着急下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是雷霆万钧,绝对不要给敌人任何反手翻盘的机会。”格外郑重地看着唐安,端木迎春又补充了一句。 唐安轻应了一声,扭头迎向他的目光,却是嘴角含笑说道:“寨主,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托付与我,直说便是了,如果不是太难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托。” 端木迎春自然听得出唐安的言下之意——如果是太难的事情,不想伤害大家并不深厚也只是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的话,最好免开尊口吧。 “那我就直说了。” 端木迎春本性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但凡他原来对唐安一家照顾一些,此时也不会如此口干嘴涩,见唐安痛快,他也不啰嗦了,直道:“其实同样的话我也跟其他要回去帝都的人讲过,只是谨慎其间,却也要拜托你一下。” 唐安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帝都城往北百里外桐山有座道门,据我的消息到如今里面也不过十余道众,里面有个叫秋叶的小道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助他脱离那座道门。” “他是你什么人?”唐安一听,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不是我什么人。” 明知道四周没人,端木迎春还是习惯性扭头看了看周遭的状况,这才说道:“别人那里我没说实话,但对你,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其实,秋叶是你火姨的孩子。” “火姨!”唐安不禁一怔。 “没错。”端木迎春凝重地说道:“整个寨中……不,应该说这个世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就我和她两个人,我也是看火小艺向来对你不薄,而且你肯定会帮她,所以才将事实告诉你,至于其他的,火小艺没有亲口告诉你,我自然也不好多说。” “如果真是火姨的孩子,那我铁定会帮的。”唐安也不啰嗦多问,看似随意却是郑重地应了下来。 “脱离道门不易,受到夏人的影响,我们万嘉帝国也是道门昌盛佛门萧条,脱离佛门易,但一入道门,除非犯了戒律被道规清除,否则想要主动脱离道门,难上加难。” “那为什么还要脱离呢?” 唐安打断了端木迎春的叙述,有些不解地问道:“按理说火姨应该是照顾不到风叶,所以才将他托付到了道门,道门昌盛,这也是个大庇护,别的不说,至少风叶的安全已经有了保障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道门子弟,火小艺喜闻乐见自然是不会干涉,可惜的是,根据我们的了解,半年前,风叶被选中要送去帝都心怡观,做那三才长老之一阳春道长的弟子。” “阳春道长,我还阳春面呢。”唐安一听这个尊称不禁莞尔,心中嘀咕了一句,问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不是好事吗?” 端木迎春苦笑一声,道:“我这么跟你说吧,阳春道长是他的尊称,其实他另外一个名号比较响亮,那就是合欢道长。” “风叶是个女子?女道士?”两世为人,唐安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个“合欢道长”句号所包含的意义,不明白原本应该是佛教密宗一类的“欢喜禅”类似的修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道门,但他自然也不会用前世的眼光来判断这个世界的事务。 “不是。”端木迎春苦笑连连,摇了摇头,半晌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阳春道长是从大夏帝国来我们万嘉传道的,如果不是他惊才绝艳拥有不估量的前途,他怎么可能在咱们万嘉帝都活的下去。” “这也太……太……” 一连说了两个“太”字,唐安都没能把话说下去,瞠目结舌的他直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件事情很麻烦,阳春道长的来头太大了,这也是火小艺没想拜托你帮忙的缘故,能不能帮或者什么时候出手帮忙,这取决于你。” 端木迎春说着又是一声叹道,片刻才道:“帮忙也不能把自己帮进去,我也是看你火姨整日里若无其事,每到晚上便是以泪洗面,别无他法这才告诉你罢了……” “回去帝都,我要面对的麻烦事还少吗?”唐安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能办的话,绝对不会逃避。” 没有看到唐安拍着胸脯或者满口答应下来,不过端木迎春听出了他话中的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远远看到澹台新月出现在街道,端木迎春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唐安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少女如诗如画,月光下一袭白衣,皎洁的月光将莹白的绸缎映出了一层动人的光晕,唐安晃晃脑袋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看着仙子一样的澹台新月,旋即露出一脸微笑大步走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下第一城 “希律律……” 仰头打了个长长的响鼻,健壮的狮鬓马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队,不快不慢地走着,有些不耐烦这样的速度,更渴望风驰电掣一般急奔的它无奈地刨了刨坚硬的石板大道,却只能驮着背上的骑士耐着性子在烈阳下慢腾腾地走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坐在马车内直有些昏昏欲睡,澹台新月也是为了照顾长途跋涉下来身子有些不适的唐糖,不然依她的性子哪怕在骄阳下挥汗如雨晒个痛快,也不会待在热腾腾闷沉沉的马车车厢内。 “这还要走多久啊?” 忍不住从车窗内探头出来,澹台新月向前面无穷的大道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这都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昨天晚上不是有人说今天快一些的话就能赶到帝都咸清城吗?” 头上顶着澹台新月用细嫩的柳条编织的草帽,垂在额头耳边的柳叶早已经晒的微黄卷了起来,不过此时与那异形怪物罡魂融合了的唐安并没有感觉的丝毫炎热不适。 唐安一路上不停地在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是睡觉时也是一样。 从开始唐安一与“异形怪物”或者“外星铁血”罡魂融合时,种种嗜血冲动、霸道无情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激荡开来,到现在,虽然还是做不到让这种种森然可怖的气息完全内敛不为外人所觉,但至少比起刚开始时,这种种的气息外放激荡已经收敛了许多。 这一点从唐安胯下及周围的骏马反应就能看出来,虽然较近距离内的马四肢发颤,但比起刚开始时直接就栽倒拉稀或者四散奔逃,如今它们的反应已经正常了不少。 自然也能气息外放惊敌,唐安如今更想自如的控制气息。 “快了。” 伸手接过来澹台新月柔荑递过来的水壶,唐安长长地喝了一口,这才指向前方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说道:“那就是我们万嘉帝国最著名的松山,咸清城就在它的后面。” “多大一道山脉,远不及落日山脉壮观,连我们北边的昆山山脉都比不上,还说什么最著名的……”澹台新月说着就是一脸鄙夷。(..info棉、花‘糖’小‘说’) 唐安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以前听别人说过,之所以说松山著名,倒不是说它有多高多大,先不说其中大量的珍贵草药和受到外力干涉繁衍的高低阶妖兽,主要是松山中生长着大量的灵鹤炎草以及幽泉花、天罗冰芝,而这三样天材地宝就是淬体丹的主要原料。” “难怪。”澹台新月恍然大悟。 “淬体丹的珍贵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听别人说为了防止各大家族、势力无休止的采摘,帝国皇帝已经驻军将松山封锁了起来,也只在每年的特定时间开放。” “噢。”弄明白也就行了,“淬体丹”对澹台新月而言用处不大,自然也没有多少兴趣,随口应了一声,转头又摸了摸车厢内昏睡的唐糖额头,感觉不到异常,她这才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唐安,问道:“对了,临走时你向火小艺说什么能帮到的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那是什么意思?连她那样性子的人眼圈都突然红了,那一定不是小事吧?” “是很麻烦。”唐安点了点头。 “能帮,便帮帮吧。”澹台新月伸手拂去几绺青丝,光洁的额头微微皱了皱,紧接着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但自打我们从北边回来猪笼寨后,火小艺对你对我对咱们都不错。” “以前火姨对我们也是不错,能帮自然要帮……” 正说话间,唐安看到远处松山山脚下奔出一队骑兵迎了过来,还不等他想催马跑上去看看,那队骑兵显然已经看到了打头的仇沧浪几人,十几个骑兵登时策马排在了道边,直接放行。 个个都是精甲良兵,在唐安的了解中,万嘉帝国的士兵除了边军以外,其他的在别人口中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过从那十几个骑兵身边走过时,不说他们实力有多强,至少表面看上去英气勃发,倒有几分气势。 当然,对于帝都或者说万嘉帝国,唐安的了解总还是片面或者说远远不够的,他却是不知道眼前这些驻守松山的并不是普通的士兵,出于种种错综复杂的原因,驻守在这里的都是帝都的龙卫。 不知什么妖兽的兽唳声隐约从山中传来,从山体之间狭长的山谷中通过时,拂面而来的清风让澹台新月精神一振,然而不过片刻,她的脸上却是出现了忐忑不安的神情,那原本星辰般清亮的双眸都黯淡了下来。 纵目四观的唐安并没有忽视这一点,他很清楚,无论澹台新月有多强大或者坚强,但想起即将要在一个全新环境中生活,要面对形形色色、尔虞我诈的南人,澹台新月有些迷茫了。 北边蛮人的生活不同,哪怕他们的秉性中一样有善良、凶残或者说狡诈、圆滑,但相比南人而言,在许许多多的事情上,他们更直接得多。 没有多说什么,唐安只是伸出手在澹台新月锦缎般柔滑的头发上轻抚了抚,随即给了她一个“万事有我”的眼神。 抬头迎向了唐安鼓励、安慰的眼神,看着那如星空一般深邃的双眸,不知怎么的,澹台新月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 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浮,澹台新月那真正宛如新月似的红唇露出了一抹可人的笑容,却还可爱地侧了侧脖颈,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唐安略显粗糙的手心。 再没有多说什么,清风悠悠,伴着不知名却极为动听的鸟唳声,很喜欢这种感觉的唐安和澹台新月跟随着车队在山谷中前行着,享受着这份难得静谧。 直到车队在很长一段时间后突然转了个弯……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城池。” 澹台新月格外清丽的双眸瞪到了极致,几乎不能相信所看到的,少女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声音微颤,梦呓一般发出喃喃之音。 莫说澹台新月,就是两世为人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的唐安都彻底震惊了。 视线从远处一片繁花点点的杏林上越过,那突兀出现在唐安一行人视线中的咸清城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心头,直如遮住了半空中烈日,那一片黑色的城墙高到仿佛没有了尽头。 车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从落花如雨的杏花林中穿过,离的近了,仍旧处在震惊当中的唐安向两边看去,这巨大的咸清城竟然看不见尽头,不知方圆多少里。 斑驳的城墙上有无数的黑点,唐安定睛去看,才发现那是无数的工匠们在修缮雨水冲刷、风化的城墙砖石,再看看他们头顶那在风中看似摇摇摆摆随时都可能断掉的绳索,他直是无言。 “一路上看到那些城池,我都觉得它们已经够雄伟的了,这咸清城怎么能如此庞大!”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黑色阴影,澹台新月此时心中翻来覆去都是“神迹”两个字。 “这么大的城池,其实我们南人不应该把它当成荣耀,相反,我们要把它看成是耻辱。”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纵马跑在前面的仇沧浪收缰立在了道边,看到唐安和澹台新月的表情,他漠然一笑,纵马过来且行且道:“四代皇帝,穷尽整个帝国的人力物力才有了你们面前这座巨城,它甚至要比大夏帝国帝都安城还要庞大,所以无论我们还是夏人,包括北人都叫它天下第一城……” “你们的皇帝怕北人打过来?所以才修了这么一座雄城?” 澹台新月不笨,相反很是冰雪聪明的她转瞬就从仇沧浪的声音中听出了些什么,精致的脸庞上满是迷惑,不解地问道:“建起这样一座城池,那需要的人力物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有这样的雄心,为什么不把人力物力包括精力用在人身上呢?唐安不是经常说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一代不行,两代三代数代下来,我就不信南人就训练不出像夏人那样彪悍的士兵?” 摇头苦笑了一声,仇沧浪没有再说什么,这时车队已经到了城门近前,一溜足足八个门洞都是挤满了进城出城的人,不想在这里妄言的他岔开了话题,看向唐安问道:“等下进城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顿了顿,仇沧浪又道:“唐帆明显是想在路上动手,不过我们一路同行,他也没有这个机会,前几天匆匆离队,我估计他早一步回到帝都了,唐家自然对你也会有安排,不过我想军部那边也是一样,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先去城北一趟。” 唐安目光落在不远处满头大汗正在盘问行人城卫军士兵身上,心并不在那里的他轻声应道:“无论如何得先去母亲的坟墓祭拜一下,进了咸清城找人问清楚,这却是头一道要办的事。” “是你父亲的意思吗?” 仇沧浪眉头微微皱了皱,见唐安的双眸盯向了自己,他忙解释道:“刚进城后你的去向很关键,如果直接进了唐家或者被唐家用非常手段直接接走,我想就是军部找他们要人,都未必能轻易把你讨出来。同样,你要是直接去了军部,唐家的人一时三刻也做不了什么,这段时间也足够你做一些事情了。” “不仅仅只是我父亲的意思。” 知道他是好意,唐安调整了一下情绪,认真地说道:“也是我的意思。” “好吧。” 见唐安的表情,仇沧浪也清楚自己是劝说不动他了,说到底也是一时好意,他神情严肃地警告道:“进了咸清城,很多事情都由不了我们自己,前途诸多厄难,你好自为知吧。” 言罢,也不顾两边行人的嘟囔,仇沧浪双腿一挟,催动骏马硬是从人群中向门洞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柳家 慢悠悠随着人群走了进去,唐安拿出军部开出的证明,那些城门官自然不敢生事,热情地帮他指明了军部所在位置,这才恭敬放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城内极是热闹,过了瓮城之后,数丈宽的主城道上行人络绎不绝,道路两边高低不一满是各种各样的商铺,极尽繁华。 站在路边,唐安出现了短暂的恍惚,未到之时,他心中早有打算、计划,然而真正跨进了这“天下第一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驻足于这繁华的帝都,他却有一种无处可去的茫然。 唐安有些迷茫,而他身边几人却已经呆了。 马车是仇家的,在仇沧浪离开后,车夫赶着马车去了城外的仇家庄子,步行进来的唐糖等人,包括澹台新月在内,又哪里见过如此繁华的大城,一个个纵目四望,都是满脸痴呆。 只是短暂的迷茫,自己是这一行人的主心骨,唐安清楚如果自己都没了主意,这座会吃人的大城,会把他们连皮带骨吞个一干二净。 唐安伸手向不远处聚集的人群招了招,一个衣着破烂但极为干净的小伙子撒腿就跑了过来。 “爷您是来办事还是游玩的,不是癞头阿四我吹牛,这天下第一城中,无论吃喝玩乐还是寻官问路,阿四我都门清,绝对不浪费爷您半点时间。” “你知道柳家在哪里吗?”唐安微笑问了一句。 癞头阿四细长的眉毛一挑,卖弄似的张口就问道:“爷您问的是户部尚书柳清臣大人家?还是御林军副都统柳锐旗大人家?又或者南城贩卖锦缎的柳信昌老爷?帝都出名的柳家不外乎这几家,爷您是想找哪一家呢?” “出名的柳家就这几家?”唐安神情一滞,旋即一脸若有所思,不等癞头阿四回答,又道:“我问的是柳叶鸣的家,你不知道?” “柳叶鸣?”癞头阿四愣住了,只是片刻便是一脸恍然大悟,赔笑道:“知道知道,不知道少爷您是要找柳叶鸣老爷子,还是要去柳家。” “这有什么区别吗?”唐安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少爷看来是很久没和帝都这边联系了,早些年柳老爷子辞去家主之位,搬出了帝都柳家老宅,听说只是带着老仆住进了城西,我以前偶尔听人说起过一次,少爷您这次要是找的别人,兴许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就去城西吧。”唐安不假思索地说着,随手就抛出了十两纹银,那癞头阿四飞快地接在手中,登时笑的眉开眼花。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无论在前世或者今生,唐安都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十两纹银砸下去,癞头阿四的表现让唐安几人格外地满意,就是想挑毛病,估计都挑不出半分。 用最快的速度租来了两辆马车,癞头阿四把价钱谈到那些车夫气骂不已,最后却还是接了下来。 机灵地伺候雷义和唐糖、澹台新月上了一辆马车,等雷动上去坐在马夫身边,癞头阿四又跑去街边,自己掏出几文钱买了几包五香松子等等小零食送了过去,这才坐在了唐安乘坐的马车车厢外,吩咐了那车夫一声便向城西行去。 “你小子,平常在这站一天,连最便宜的干粮都舍不得买一个垫垫肚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自己给客人掏钱买小食,对你老娘都没这么孝顺吧?”那车夫显然跟癞头阿四认识,一边赶车,一边调笑道:“你家也住在城西,可别说这些人都是你的亲戚?” “好好赶你的车。”癞头阿四没好气地应道:“你要再这么多嘴,以后再有客人,再便宜,我也不雇你的车。” “还生气了。”那车夫干笑了几声,不过显然还是有些忌惮癞头阿四,却也就此收声再没说什么。 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唐安微微一笑,再听到前面马车中传来的清脆的咬嗑声,以及澹台新月和唐糖的笑声,他闭起双眼,旋即陷入了沉思当中。 “外公柳叶鸣花甲之年,这个年龄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并不算大,怎么会辞去族长家主之位?” “身体缘故?还是犯下了什么过错?” “辞便辞了?为什么又要从家中搬离,跑去城西住?” 一连串问题浮上脑海,唐安的静静的坐着,半晌,他索性放弃了这无谓的思考。 马上就要到城西了,总还是能见到外公的,到时一切便都清楚了,此时再想这些却是有些多余了。 耳朵竖了起来,在车轮滚滚以及喧嚣的街道中,再一次听到了那几道从城门口就听到过的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常人难辨的极为规律的悠长呼吸声,唐安微微笑了起来。 ………… 屋内静的可怕,莫说是一根针掉到地上,怕是一根发丝飘落下来,落在场中个别人耳中都宛如晴空一声旱雷突兀炸响。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住地滴落到光滑如境的玉岩石地面上,事已至此,回天乏术,唐帆竭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想到自己有可能面临的惩罚,脑海中闪过那可怕的一幕幕,低头跪在屋子中央的他,身躯抖似筛糠。 “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就办成了这样。” 浅啜了一口,轻抿着双唇让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雾顶翠芽茶水与口腔充分接触后,唐灵奇这才缓慢地吞了下去,目光中不见如何的愤怒或者咄咄逼人,相反,他的表情倒还有几分温柔。 直跟癫痫发作一般,唐帆身躯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在唐灵奇手下混了多年,他很清楚眼下少爷若是暴跳如雷,自己也许只是挨上些处罚,性命还能保住,而少爷眼下这种表情态度,却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情报不准确?”唐灵奇慢悠悠问了一句。 唐帆用颤抖的声音回应道:“准……准确……只是那唐安……” “我特意给弄到的圣旨不管用?他李司谷敢抗旨?”唐灵奇没有给唐帆解释的机会。 “李司谷……倒……倒不敢真的抗旨……不过……” “唐刚打不过唐安,你当时怎么不及时出手制止,你也打不过唐安么?” “不是小人打不过,只是当时根本来不及住手阻止……” “有雀鹰给你收集情报,我也给你请到了圣旨,而且你也说了李司谷不敢抗旨,那唐安又不是你的对手,我给你铺好了所有的路,你就给我办了这么一件事回来?” 唐帆不住地磕头,不死心地分辨道:“少爷,我本来想在回来的路上动手的,只是您突然派人来阻止了我……” “蠢货!”唐灵奇瞪了他一眼,道:“军部已经插手此事,狄老狗都派人和老祖宗接触过了,老祖宗吩咐下来不准咱们再造次,我要再坐视着你在半路动手,有仇沧浪在,你们杀不杀得了唐安都不好说,难道还要我承担后果?” 说着便是一声长叹,唐灵奇也不欲与这个蠢货浪费时间,鹰爪似的右手抬起来挥了挥,道:“回去安排后事,你自刎吧。” 颤抖的身躯瞬间恢复如常,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到头来唐帆反而平静了,“砰砰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他抬起头祈求道:“老爷,您看在小人这些年为您跑东跑西办了这么多事的情面上,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不会折磨你的。”唐灵奇叹道:“你跟了我也有三十几年了,唐刚不死,我也断然不会要你的性命,这件事你必须有个交待。” “小人知道……”没口地回应着,唐帆不住地磕着响头,没几下额头已是一片鲜红。 “你也没有子嗣,膝下就唐萱一女,罢了,你的身后事便交给我,我会给她在族内招赘一个靠得住的后生,也不至于你这一脉断了香火。” “多谢少爷!”唐帆痛苦流涕,额头汩汩而下的鲜血混合着眼泪流淌下来,又磕了几个头,唐帆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传我令下去,一定要割足一千刀,如果唐帆在第九百九十九刀断了气,行刑的人便去替他再受一千万。”深邃的眼眸中似有不舍,目送着唐帆消失在视线中,唐灵奇鹰爪在桌子上轻叩着,淡淡吩咐了一句。 门外不见人影,却有人轻轻应是。 唐灵奇想了想,又道:“还有,把唐萱送去怡香楼,告诉**,不管春夏秋冬,无论晴时雨天,一年内,如果她一天接不够十个客人,我会把她送去百兽圆与发情的暴猿关在一起。” “是。”远远传来一声回应,院落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唐安的后面到底站的是谁?” “他那些神奇的暗器手法、身法,还有强大的玄兵,这些都是哪里得来的?” “从北边逃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唐安在那这有奇遇,夏人帮过他,或者这中间有夏人的影子?” “夏人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又看上了唐安!” 静坐着越想越是糊涂,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唐灵奇都能从父亲那里得到答案,本来起身就想去问问,他又坐了下去。 “父亲这段时间在闭关修习,这点事情也不用麻烦他了,为这点事情去问,只能惹怒父亲招了一顿骂。”心中思量着,唐灵奇的眼珠子转的飞快,脑中却是一团浆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外公 “天下第一城”名不虚传,唐安一行两辆马车到了城西时,却俨然已是黄昏时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行了大半时辰,当夜色开始笼罩了偌大的帝都时,马车驶离了主道拐进了侧路,唐安伸手撩起车窗布帘,随意观望四处。 夜晚,哪怕是侧道,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几乎唐安可以想像得到的,咸清城都不或缺。 当然这只是城内整洁的大道给他的印象,当马车又驶离了侧道开始在小街小巷中穿行时,他才知道饶是帝都,在光鲜的外表下面,同样也有暗疮脓藓。 醉客趴在自己的酒气冲天的呕吐物中不知死活,衣衫褴褛的老者拖着戴有草标的孙女蹒跚而行,几个乞丐双眼无神窝在昏暗的墙角,每隔十几步都有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流莺搔首弄姿…… “这位少爷,咱们走的是近道,不然一直顺着大道走下去,要到城西柳老爷子那边,怕是要到亥时才能到达,而巡城那帮杀才戌时就开始巡街,碰上他们,像少爷您这种外地来的,破财不说,免不了又有些麻烦。” 不敢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癞头阿四在唐安眼中绝对是精明能干又极有眼色的角色,显然他是看到了自己眉头微皱起来,便出言解释起来。 唐安微微叹了口气,道:“前面看着光鲜无比,只是没想到再拐离大道没多远,咱们这繁华的帝都都有眼前这些景象。” “这还是刚到城西,少爷您要是有空到城西深处走走,就如土波巷一带,比这里更是不堪,就那里的气息,莫说少爷您这样高贵的人,就是我癞头阿四都避之不迭。” “你这才离开土波巷多久啊!”听了癞头阿四的话,那车夫笑骂道:“现在就嫌弃了?你也知道,那里都是些苦命人……” 癞头阿四撇了撇嘴,见唐安索性挑起了车帘笑吟吟看着自己,知道他并不在意自己和老刘头交谈,便不以为然地说道:“苦命人?在我看来大多都是些闲人懒汉,别的不说,就我原来的邻居赵铁柱,膀大腰圆一身的力气,却是正事不干天天喝酒,婆娘却还要做那半掩门的腌臜勾当养活一家子人,就这样,赵铁柱一醉酒,逮住婆娘还是一顿暴捶。” “那就是一个狗东西。”那车夫接过了话岔,俩人兴致勃勃地讨论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听上去他们二人也都是从城西土波巷一带混出来的,勤快踏实了,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本事脱离那苦海,也便产生了些许优越感。 唐安也再没插嘴,或许是急于融入这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对这里的一切都格外好奇的他,便是一些闲言碎语都听得津津有味。 “拐过前面那道小巷,上了大路,再走片刻便到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期间癞头阿四打发走了无数过来拉生意的流莺,而那车夫显然知道地方,马鞭一扬指着远处巷口,说道:“也就是我们哥俩熟悉这里,换成其他人,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才能赶到。” “少不了你们的赏钱。”唐安呵呵一笑,皆大欢喜。 顺着弯弯曲曲的巷道上了平整的青石大道,两辆马车的速度明显也快了起来,缓缓吐出心中一口浊气,唐安顺着挑开的窗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巷道处影影绰绰。 淡淡一笑,唐安收回了视线。 车夫“希律律”一声收住了马车,癞头阿四如释重负般跳下了马车,殷勤说道:“少爷,到了。” 唐安几步下了马车,目光落在路侧上打量起来。 不值钱的黄杨木大门因为掉漆显得斑驳陆离,倒是铜门钉在车前灯笼火光照映下泛着黄光,也没有匾牌,更没有家族正门外鲜衣阔刀威风凛凛的护院守卫,看上去更像是小门小户的院落死气沉沉。 扫了几眼,唐安付了车资又打赏了二人几钱碎银,转头看向癞头阿四,微一思忖又扔给了他一绽纹银,说道:“明天你便守在这里吧,顺便再雇一辆马车过来,这些天跟着我,断然不会亏待你的。” 欢喜的有些发抖了,癞头阿四只觉手中雪花的白银无比的炙热,忙不迭答应下来,随即冲双睛发亮盯着自己的车夫打个眼色,急忙便离开了。 “一个闲汉,都有这份眼色。”唐糖倒不在意眼前这府邸的破败,却是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帝都要都是这些角色,我这笨丫头还有活路吗?” 唐安呵呵一笑,打趣道:“这个癞头阿四有点意思,要是跟他比机灵劲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别说你,或许咱们几个都不如他。” 言罢,这会功夫还不见有人过来开门,唐安便移步过去伸手叩起了门环。 “咚咚咚”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不几息,随着一阵脚步声渐近,“吱呀”一声,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驼背老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找谁?”沟壑遍布的苍老面颊上满是疑惑,驼背老者看了众人几眼,又道:“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等唐安开口,唐糖机灵地稽首,抢道:“请问柳叶鸣柳老爷子是住在这里吗?” 驼背老者眼中的疑惑更甚,却还有些戒备,警惕地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深吸了一口气,唐安长长一揖,温声说道:“麻烦长者通报我外公一声,就说唐安回来了。” “外公?唐安?”驼背老者一怔,却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眼中的疑惑变成了不能置信,旋即又被狂喜取代,身躯急剧颤抖的他猛一转身,那驼着的身躯都仿佛直了起来,“嗷”一嗓子,整个人登时狂风一般就向院中奔了回去。 不等唐安几人跟上去,而那驼背老者也才跑到院中,并不如何宽大却很干净的院落中“砰”地一声,厢房屋门直接就被撞碎了,一个身影登时猛地冲了过来。 防备谁也断然不会防备自己骨肉相通的亲人,唐安眼中刚刚泛起些湿润,那身影就电射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身躯格外地瘦削,甚至可以用枯瘦如柴来形容,出现在唐安面前的老者一头银发如雪,看了看走在最前面唐安,双眸随即盯在雷动背上昏睡的唐义身上。 古铜色的面庞上嘴唇急剧地震颤着,衣衫不整的的老者半晌却是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或许是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了,明显就是柳叶鸣的老者甚至猛地掐了掐自己的臂膀,又伸出鹰爪似的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自己不是做梦,也不曾看花眼,柳叶鸣浑浊的双眸中登时涌出了两行老泪。 “外公。”柳叶鸣的反应让唐安一阵心酸,特别是前者一把将自己拥住,用那直有些凄厉的声音喊出一声“我可怜的外孙”之后,眼眶中滚动的泪珠终是夺眶而出。 那驼背老者站在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好半晌才劝说开来,一行人进了屋中,等驼背老者安排唐义就榻,好不容易收拾情怀平静下来的柳叶鸣,抓着唐安的手急问道:“快给外公说说,你们是怎么回来了?” 说起来倒也不麻烦,李代桃僵一事唐安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双异魂的事情暂时也没有和盘托出的打算,只说自己突然之间修炼神速,却是通过了族比,这才正大光明地回到了帝都。 “老天有眼。”仰头闭目一声长叹,柳叶鸣又是伸手抹了抹泪花,悲声道:“可怜我那萍儿,临终前她怎么也放心不下你,到了都是死不瞑目,可恨那唐家……” “外公。”唐安反抓住柳叶鸣的手,双眼通红地说道:“您不用多说了,这趟回来,欠了我们的,无论是什么,哪怕是命,他们都得还回来。” 最后几个字,唐安几乎就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柳叶鸣脸上的悲怆换成了震惊,片刻急道:“安儿,你可不能冲动,这里是帝都……” “我知道。”打断了柳叶鸣的声音,唐安温声说道:“这样吧,夜已经深了,有话,咱们明天再说。” “好吧,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纵使心中再有千言万语,看见一边的唐糖忍着瞌睡却又呵欠连天,柳叶鸣又吩咐了唐安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自己的厢房。 “道叔,为什么我外公会搬出柳家来这里住?” 显然这偌大的院中只有柳叶鸣主仆二人,不然这半晌也不见有其他侍女仆人过来侍候,唐安忍不住向被柳叶鸣唤作“柳道”的驼背老者问了一句。 “老爷最最疼爱的便是小姐,当年小姐病故,这对老爷的打击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半月滴水不进,整整一个多月都是卧床不起……” 说话间,柳道又是老泪纵横凄不成声,哽咽说道:“后来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却又收到了小少爷你们父子被发配猪笼寨的消息,老爷跑去唐家讲理,又被羞辱一番,激怒攻心之下,老爷这一病就是三年。” “三年间找了名病无数,却都说老爷身体没病,有的只是心病……” 说到这里,柳道的背驼的愈发厉害了,低头说道:“心病难医,便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老爷的心病依旧,照老奴来看,不过也只是去了十之三四罢了。” “还好小少爷您回来了。”柳道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心病需要心药医,您就是老爷的心药。”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思而后行 (感谢风中的蝉、kalnan及临赝的打赏,特别是最后一位书友,上次竟然搞错你的名字,“赝”打成了“鹰”,致歉!) “家主这个位子,是外公自己辞去的吗?”目视着一脸感伤的老仆,唐安没有忽略最关心的问题。 柳道点了点头,才道:“自打那事之后,老爷也没了什么念头,只说自己整日里浑浑噩噩,不再适合担任家主,将大少爷扶上了位。” 唐安心中微微一松,又问道:“外公在老宅子住了大半辈子,家主辞就辞了,那为什么要搬出来呢?” 柳道挑了挑灯芯,沟壑丛生的面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苍老,叹道:“唐家势大,咱们柳家在帝都也有不少生意,避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所以老宅那边经常会有唐家人来往,老爷看不下去,却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便搬了出来。” “小少爷也不用多心,咱们少爷也是没有法子,为了阻止老爷搬出来,少爷说哪怕柳家在帝都的生意都关了门,也要断绝和唐家的联系。” 这世上就没有笨人,柳道显然猜出了唐安的心思,缓缓解释道:“老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我相信他说这话时,不是为了彻底地将老爷逼走。老爷自然也是这般心思,只是心结难解,最终还是搬来了城西。” “原来如此。”唐安缓缓点了点头,心头豁然开朗。 大大小小的家族纵横交错,终是形成了这个庞大的帝国,莫说家族与家族间的明争暗斗,便是各个家族内部为了有限的资源和权势,其中的龌龊肮脏,唐安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 在城门口听了癞头阿四的话,唐安便担心不已,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里的宅子不大,老爷也不喜欢其他人打扰,也就我们主仆二人。不过少爷隔三岔五都会过来瞧瞧,小少爷和二小姐也时常来慰问老爷。”柳道说着就有些感慨,又补充道:“小少爷,这点你就放心,别人家的龌龊事,咱们家却是一桩也没有。” 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意聊了几句,眼见老仆精力有些不济,唐安便打发他下去休息。 站在院子里,巡街更夫的梆子声打破了城西的寂静,唐安也没急着进去自己的房间,意念下沉丹田与那异形怪物罡魂结合。txt全集下载 整个世界完全不同了。 柳叶鸣仍旧在床榻上翻来翻去没有睡着,柳道回到房间才刚刚躺下。 就在自己意念与罡魂结合的瞬间,已经足够微弱的煞气让柳叶鸣“腾”地站了起来,从打开的窗户中看了出来。 “外公你早些休息吧,我没事,只是睡不着想修炼一会。”唐安微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无事。 “外公这里太简陋了,莫说演武场,多的房子都没几间,你明天还是去你舅舅家转转,就先住在那里……” 唠叨了几句,柳正鸣也不想打搅唐安,越看自己这个小外孙越是欢喜,老头子关上窗户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这才翻身上榻。 沉定心思,唐安的目光看向了另外一间屋子。 唐糖已经睡着,在唐安的感观当中,代表着她身体温度的光团柔和平稳,却正是深度睡眠的状态。 唐糖身边的澹台新月也没有睡着,显然刚刚来到帝都,无论气候或者环境,这个从未来过南国少女还有些不习惯。 自己的房中,雷动还是那么直接,估计是嫌床太小不想和唐安挤在一起,席地而卧的他鼾声如雷。 院外静悄悄的,然而唐安却清楚这黑暗弥漫的寂静当中潜伏着什么。 这方只有一间主房三间客房的小院外,六个人正静静地待在黑暗的阴影当中,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团都很黯淡平稳,然而唐安很清楚他们并没有睡着。 但凡有些实力的人,却都能将自己的体温和呼吸调整到缓慢而平稳的状态,这样更利于他们在黑暗当中的潜伏。 并没有感觉到杀机、杀气,虽然唐安能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淡淡的嗜血气息,再没有感觉到其它异常,唐安想了想也没有回去睡觉,索性就在院落一角的柏树下席地而坐。 帝都水深,唐安相信自己回来的消息,有心知道的人却都已经清楚,包括自己今天的一举一动在内。 院外的六个人不是突然出现的,从唐安进了帝都,他们便一路跟了上来。 唐安估计他们很大的可能是军部的人,然而他却不想把自己及澹台新月等人的生命安全,交给自己判断当中的“可能”。 每行一步,就有可能踏进毒刺遍布的陷阱、沼泽,从踏进了帝都的第一步,注定了唐安要步步为营,万分小心。 还不到高调的时候,还没有嚣张狂妄的资本,必须隐忍。 绵长而微弱的呼吸声中,唐安盘膝运用罡力在体内流转起来。 很快就抛开了多余的心思,他也没有刻意分出心神警惕院外的六个人,只要意念与那异形怪物罡魂相结合,只要四周有异形,唐安百分百确定自己能在瞬间反应过来。 呼吸越来越悠长,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元气随着呼吸吐纳进入到了唐安的体内,在这种神奇的力量微弱的淬炼下,哪怕看不到感觉不到,唐安都清楚自己的经脉、肌肉、骨骼,都以一种难以觉察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周围一切出奇的静,敲着梆子的更夫不知去了哪里,抛开脑海中存在的那六个雕像般纹丝不动的身影,唐安仿佛进入了一个特立的空间,完全进入了冥想忘我的奇妙状态。 宛如流水滋润万物,肉眼看不见的天地元气钻入体内滋养着唐安五脏六腑,与体内的罡力结合后,慢慢的,哪怕唐安没有刻意地去主导这一切,罡力都在自主地流转运行着。 奇特的韵律,精妙的路线,神奇的功效,这种运转却比唐安自主运转还要巧妙数倍。 没有良师指导,唐安却不知道,自己眼下这种玄奥的状态,却是结罡期的修行者才能具备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等东边的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当被生活所驱的人们开始起来劳作时,从玄奥状态清醒过来的唐安引导着罡力下沉丹甲,旋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体内本来不算雄浑的罡力,大半个晚上吸收的天地元气转换而来的罡力,然而当它们全部下沉丹田之后,却是被一对命罡魂贪婪地吸收了。 只留下了一点点,十之八九都归于了一对命罡魂。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唐安再用功再刻苦,到头来罡力都被一对命罡魂吸收了,却也不是完完全全、干干脆脆的吸收,它们总会给唐安留下一点。 这情形根本就像是体内养着一对贪婪霸道的毒蛊,却哪里像这个世界所言的神奇而强大的罡魂。 “就罡力而言,自己绝不是罡魂期的强者,这点罡魂根本不可能结出罡魂。” “意念融合它们,又能使出它们各自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本能,这偏偏又是这个世界所言的罡魂。” “它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的?” 心中想着,意念流转,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法,唐安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丹田内的情形。 最开始时只是两团氤氲不定的黑色雾气,如今的它们却是已经有些不同了,谈不上海量的吸收,然而唐安几乎每天修习得来的罡力都喂给了它们,如今的它们说起来像是黑色雾障,却已经有几分接近了光团一般的形态。 更显内敛、紧凑,唐安几乎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地窥见它们真正的形态了,然而周围若隐若现迷离的黑色雾障,让他无法透视看的清切。 “算了,罡力在修习中无法积累,不过吸收天地元气转换为罡力的过程中,自己的身体还在缓慢地变强,也能通过意念的融合使用它们的力量,罡力少一些就少一些吧。”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听到“吱呀”一声,回头看着老仆柳道惊讶看着自己,唐安冲他微微一笑。 ………… 唐安开始了自己在帝都新的一天,更多的人也是一样。 座落于城南的军部,那个几乎要被普通百姓遗忘的老头子也迎来了今天第一个拜访的客人。 老头已经很老了,鹤发鸡皮,脸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干枯的右手从面前如山的公文中抽出来,他接过了旁边一个中年人递过来的热毛巾。 一个晚上的辛苦带来的疲劳,在热毛巾用力的擦拭下一扫而光,将腿上摊开的厚毛毯向上拉了拉,老头这才感觉几乎没了知觉的膝盖有了些许的温暖。 “大人,您的腿伤又发作了吗?” 桌案前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不过要比老头年轻一些,华发丛生的头发打量的也很妥贴,看着老头握拳轻轻捶打着膝盖,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万年寒潭中浸泡了一个月,岂止是腿伤,恐怕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老头幽幽说了一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很少来我这里,是不是陛下有什么要交待的?” 锦衣老者也不再客套,微微欠了欠身,说道:“陛下说唐家最近动作不少,军部也有些异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陛下让我转靠您,不管您有什么打算,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三思而后行?”老头咧嘴笑了,这个瞬间,他苍老的面容却是笑出了孩童天真般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大的纨绔 昏暗的屋中,老头咧嘴露出一口黄褐色的牙齿笑出了声,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种难道言的天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片刻,老头开口了,沙哑着声音慢慢说道:“唐、仇、秦、凌四大家族,他们的势力如今已经发展到了极致,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割据一方各自为王,这已经成了不可避免的趋势了。总管大人,现如今夏人都掺合了进来,你觉得我们还要‘三思’多久?你觉得我们还有‘后行’的机会吗?” 被称作“总管大人”的锦衣老者皱起了眉头,眼神微抖,半晌才叹道:“那狄大人您觉得这个叫唐安的小子能影响到如今的局势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老头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他是大夏帝国的皇太子,或许还有这个可能,只不过他只是唐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弃子,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影响到一个帝国。” 旁边的中年人一脸若有所思,他的表情让锦衣老者愈发不舒服了,越听越是糊涂,锦衣老者皱眉问道:“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帝都这摊水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有些恐惧。”老头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指节突出的中指展开来,在陈旧的水杨木桌面上轻叩着,同时沙哑着声音说道:“如果有人能跳出来搅浑这摊死水,那就再好不过了。” “您觉得唐安有能力能在帝都掀起浪花?”锦衣老者觉得狄大人应该是旧毒发作有些失心疯了,愕然道:“他要是一个虚境强者,或许还能在帝都翻腾起一朵浪花,可他不过……” “实力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身份。” 锦衣老者的反应让身边的中年人面露不悦,不过也只是瞬间罢了,表情恢复了平静的中年人轻声说道:“唐安是唐家的人,哪怕唐家把他逐出门外,他也是唐家的人,我们看重的,就是他这个身份。” “还有,至少我对唐安折腾的本事毫不怀疑。炼体下品的时候,他就能在蛮人的地盘上杀了结罡期的强者,包括斩伤了蛮人小公主,至于他在猪笼寨的所作所为,这一点总管大人知道肯定不比我少。”中人年说完便低下头。 “不错。”老头的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欣赏,欣慰地说道:“老五,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中年人“老五”脸上露出一丝惶恐,躬了躬身却没有再说什么。 “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吗?”老头没有理会仍旧有些茫然的“总管大人”,赞赏地目光看着中年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五低头想了片刻,略有些不能确定地问道:“要不要我先跟他接触一下?” “没错。”老头笑的更开心了,有那么一瞬间,除去谁也改变不了的苍老面孔,他的笑容又泛起了孩童般的天真。 这并不和谐,所以锦衣老者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怪异。 “你的性子跟你的长相一样,朴实无华便是你的特点,至于那些阿谀奉承、投机取巧不学也罢。”老头看着中年人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笑着说道:“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担心我学觉得你太过聪慧,又会产生别的想法。我狄青云从来不怕被别人的光芒笼罩,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我的孩子。” 自然清楚“孩子”指的并不是血肉亲人,老五却还是眼眶一热几乎要流下泪来,不等他说什么,老头微笑着,继续说道:“你们九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到如今还能顶用的也就你和老七了。老七天性散漫担不了重任,所以军部迟早都还是要交给你的,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的。你成长的越快,我也就能早一点卸下担子,去那梨园当中颐养天年,过几天舒坦日子。” 眉头拧成了一条线,锦衣老者思索片刻,忍不住说道:“狄大人,要不要先问问陛下的意思?” “陛下只是让你来听,而不是掺杂任何意见。”老头笑容不绝,嘶声说道:“陛下要我做一些事情,我这年迈的老头子本来早该颐养天年却也允了,既然如此,所以我有我的底线,谁也不能干涉的底线,这一点陛下也是清楚。” “倒是老奴多嘴了。”锦衣老者自嘲一笑,旋即躬身施了一礼,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摇了摇头,老头目送着锦衣老者走了出去,凝神想了片刻,又向老五说道:“耳闻不如目睹,你找个机会跟他接触,先把完整的连环弩图纸拿回来,顺便再观察一下,随机应变。” “是。大人!”老五恭敬应了一声,见老头闭上了眼睛,便要转身离去。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连续不绝,老头的体内就像突兀拉动了一口老旧破败的风箱,“嘶嘶”声从喉咙发出,宛如那里藏着一条小蛇,而他的面目瞬间就是乌青一片,在那鬼火似的灯火下森然可怖。 不知忍受着怎样的痛苦,老头笔直有如标枪的身躯哆嗦间弯成了一张弓,颤抖的手从怀中拿出青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腥味的黑色药丸,他一仰头在咳嗽声中竭力吞了下去,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地平息下来。 脸上的乌青渐渐褪去,老头接过老五接过来的茶水抿了几口,良久才抚着胸膛坐直了身躯。 “这个月至少已经三次了。”老五面露不忍,低头说道:“大人,这样以毒攻毒的法子最是伤身,您这样下去……” “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老头又露出了一脸童真似的微笑,说道:“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再说我的身体也还抗得住,多的不说,再活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可恨温家无人,现在能找得到的,谁也拿这金蛛蛊没办法。”老五低着头,紧握双拳涩声说道:“饲蛊养蛊的几个家族、部落都被人灭口,剩下的都是些没本事的,属下无能……”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斩尽杀绝,他们怎么可能给咱们留下退路。”老头呵呵一笑,说道:“陛下这么多年费了多少精力,都找不到解药,更别说你我了。不要让这件事情分了心,下去办事吧。” 重重应了一声,老五低头退了出去。 良久,老头徐徐吐出一口气,端坐的身躯佝偻下来,伸手在被汗水渍透的后背衣衫上抹了抹,借着灯光看到指间的褐色液体,这个在帝国军队被称作“杀神”的枭雄,这个在众人面前永远都是云淡风清的老人,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哀伤。 ………… 城北柳家,客厅间一桌丰盛的菜肴,围坐着三个人,两个丫环小心地服侍着,不过坐着的三人看上去没什么胃口,几乎都不动筷子。 如今柳家的家主、唐安的舅舅柳正固就坐在他的身边。 人如其名,柳正固五官端庄,下颌留着一绺短须,一看便知是那种严肃刻板、不苟言笑之人。 团圆自然是欢喜的,欢喜过后,便是忧虑。 柳叶鸣只会欢喜,就算是有担忧,那也只是担心唐安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他不愿意看到唐安平安地回到帝都,却在某日被人发现横尸街头巷尾。 柳正固却是不同,他如今的位置注定了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不是绝情,而是家族的生存、发展就一定会箍住亲情,他不得不考虑被父亲忽视了的许多问题。 “这些年在猪笼寨吃苦了吧。”柳正固看着唐安,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和声说道:“舅舅无能,无法将你们父子从猪笼寨……” “舅舅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唐安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声音,认真说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其他任何人,便是费尽心思想帮,也帮不到,更不要说唐家势大,舅舅便是倾其所有也根本无法抗衡。” “早晨你也去给母亲上过坟了,唐安,无论你心中怎么想的,那座墓冢中躺着的人,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她的心愿是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唐安的神情忧伤起来,眼眶微有些湿润,却是没说什么。 “你很懂事,有些事情我不说,想来你也明白。”柳正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唐安,又道:“我这边人多也好安排,你父亲就先在这儿住下,我已经托了人,看能不能请到御医,你父亲的病拖了这么久,想要治好,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就算为了孝道,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这是自然。”唐安敬了柳正固一杯,笑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可是猪笼寨最流行的一句话。” 欣慰地点了点头,柳正固余光看到自己的儿子柳杰灵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酒杯,或许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岔开话题,瞪着儿子气道:“眼中除了美酒便是美色,瞧你那熊样。” 眉目清秀,唐安的表哥柳杰灵长的格外俊秀,只是眉眼间明显看得出来有些沉迷酒色的痕迹,听到父亲的责骂,他倒也不在意,挤眉弄眼朝唐安一笑,索性举起酒杯直接倒进了口中。 并不急着吞咽下去,香醇的酒水在与舌头充分接触后,柳杰灵这才缓缓地一线一线咽了下去,完了还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叹了一声。 “也是沾了表弟你的便宜。”柳杰灵感慨说道:“这一百二十年份的古酿,家中不过三坛,表哥我不知垂涎多少年了,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混帐东西。”柳正固似乎有些生气,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头微微用力,冷笑说道:“终日里都是花天酒地,跟唐安比起来,你就是……” “舅舅言重了。”唐安笑道:“表哥这便是不做作的真性情,倒是很难得的。舅舅也千万别拿我跟表哥比,如果把我放在表哥的位置,胡闹起来,我保证表哥就是拍马都赶不上我。” “哈哈。”柳杰灵张嘴笑出了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表弟,我喜欢你。帝都不敢说,城北这片表哥我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以后我罩着你。” “城北怕是不够折腾。”唐安唇角微翘,展开笑容:“原本我的目标便是做个天大的纨绔,以前没这个条件,现在来帝都了,怎么都得尝试一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祖宗 出了柳家大门,柳杰灵登时活泛起来,拉着唐安上了马车,急不可耐地问道:“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从炼体下品到了中品,你是怎么做到的?表哥我有家族的功法,还有一些丹药可以时常服用,炼体中品足足徘徊了快两年了,有没有什么捷径。..info” “修习一途哪有什么捷径可言。”唐安笑着回应道:“区别也就是天赋和下的功夫。” “你的意思是你的天赋比我高喽。”柳杰灵笑眯眯说着,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清脆地“等等”,他的脸登时苦了下来。 刚刚走了几步的马车停了下来,柳杰灵和唐安跳下马车,就见几人顺着街道远远走了过来。 明显是刚刚逛街回来,澹台新月换了一身新衣,紧凑的窄袖罗衫,帝都如今最流行的服饰把少女婀娜的身躯衬托的玲珑有致。 应该也是不习惯这样华丽的打扮,见唐安笑呵呵打量着自己,澹台新月不由自己地吸了一口气,可胸前那被紧衣怒裹的酥胸,哪里会因为吸口气便能藏起几分,却是更显得蔚为壮观。 俏脸一红,少女见他眼睛有些不老实,旋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唐糖的打扮哪里还像是个侍女,华贵的紫色对襟短衣,碎花的鹅黄裙衫,凤头流苏步摇一走三晃,除了带鱼似的干板身材,看上去却是比以往好看许多。 左手提着一长串食盒,唐糖右手拿着一块香甜软糯的桂花榚,喜好甜食的她吃的是眉开眼笑。 雷动更是夸张,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旧布袍不见了,却是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衬着他雄武的身躯,倒是有几分军中猛汉的威势,只是一脸喜滋滋的憨笑未必有些煞风景。 脖子上挂着数个锦盒,两只手更是提的满满的,看来是刚刚“血拼”回来,战果累累的雷动朝唐安比了比自己身上的“明光甲”,喜不自胜。 走在她们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绿衫的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腰际,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顾盼流转间灵气十足,琼鼻微皱,红润的娇唇微启,一边走过来,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哥哥,你准备去哪儿,表弟才刚回来不到半天,你便准备带着他去鬼混?” “二姐,你这可是冤枉死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柳杰灵叫苦连天,忙解释道:“表弟回来帝都,总是要融进这个圈子当中,我这不是看现在有空,准备带他去见识见识,顺便也认识几个朋友,这对他而言绝对有好处没坏处。” “就你那些狐朋狗友,整日里不是喝酒,便是游山玩水,更可恶的是每个都是青楼的恩客,你把他们介绍给表弟认识,也不怕带坏了他。”少女根本没有给柳杰灵面子,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唐安,听表姐的,不要跟他出去鬼混,帝都不比别的地方,随便倒一堵墙砸死十个人,七八个不是官就是少爷小姐的,你刚来这里,还好本份一点的好。” 少女正是柳正固的二女儿柳含瑛。 柳正固一共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柳含烟天赋最好,十六岁便已经进入了结罡期,如今正在大夏帝国武楼修行,唐安在猪笼寨受到大夏帝国黑骑兵都尉武君桐的照顾,正是因为柳含烟与武君桐交好。 柳正固的二女儿柳含瑛便是唐安面前的少女,如今十八岁是炼体上品的实力,天赋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柳含瑛的性子颇是真爽,这不才认识没多久,便拉着澹台新月和唐糖去见识帝都的繁华了。 对这个表姐印象不错,大多数人也都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唐安笑道:“表哥也就是带我出去转转,这才上午,他又怎么会带我去那烟花之地。” “上午怎么了。”柳含瑛说着有些来气,皓腕一伸撮手成拳,在柳杰灵头上重重敲了个爆栗,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个表哥有过一大早去青楼的壮举,更是足足在里面待了一天,晚间要不是父亲派人去找,估计他就住在里面了。” “呃!”唐安一窒,一阵无语。 柳杰灵这下急眼了,一把拉住唐安便上了马车,恼火地说道:“父亲都容许我带表弟出去转转,怎么到你这里尽是这事那事。” “早些回来,要让我知道你带着表弟去烟花青楼之地,回来小心我揍你。”柳含瑛见阻拦不住,冲着小跑起来的马车喊了一声。 “她还敢打你。”唐安笑道。 “她有什么不敢的。”柳杰灵指了指自己眼角淡淡的青印,没好气地说道:“这就是她前些天的杰作。都十八岁了,这样无法无天,这样的小魔女,我看谁敢娶。” 心中一阵好笑,唐安顺着车窗看着繁华的街道,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自然是倚红楼了。”柳杰灵嘿嘿一笑,道:“昨儿我听下人说,倚红楼新来了一个清倌人,是**花了大价钱从大夏买过来的,哥哥我这几天都是心痒难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来,不赶紧去见识一下怎么能行。” 唐安点了点头,道:“好吧。” 本来的打算也是以静制动,唐安也不知道眼下怎么该去哪里或者做什么,权当也是见识一下帝都烟花之地的奢华,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去与不去,柳杰灵都非得拉上他。 一路上谈笑风生,更多的时候都是唐安在听,修习一途上柳杰灵没什么发言权,不过说到寻花问柳,柳杰灵显然是专家中的权威,从半掩门的暗娼到倚红楼的清倌人,从教坊司的官妓再到花船的红倌人,眉飞色舞的柳杰灵说的是天花乱坠。 美好的愿望转瞬成空。 马车还未到达柳杰灵口中的洞天福地,大约也是离开了柳家半柱香的功夫,便被拦了下来。 马车还未被拦停下来时,唐安就已经提早感觉到了。 原因很简单,一直若即若离跟着他的那六个人,显然是感觉到了异常,与唐安之间的距离在瞬间拉近了。 “希律律!” 车夫突然叫停了拉车的骏马。 “里面坐的可是唐安?猪笼寨才回来的唐安?”一道深厚的男声突兀响起。 “谁?”柳杰灵有些不高兴了,伸手挑开车帘,只看了一眼便飞速地收回了脑袋。 “唐良!是你们唐家的人。”或许是紧张害怕,柳杰灵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多说什么,唐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跳下了马车。 几匹骏马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包括一辆不显华丽却格外精致的马车,其余几个干练的汉子护着马车并没有直追过来,当先一个青年人纵马轻步迎上来,也不下马,居高临下看着唐安,双眉一挑,温言问道:“你就是唐安?” 一身普通的布衣蓝衫,青年的头发随意用丝带扎起,面容并不英俊,棱角分明的脸庞倒是与这脚下的青石大道一样,格外方正。 “我是唐安。”唐安微微一笑。 “跑去柳家找你没找到,好在是追上了。”就当刚刚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柳杰灵不存在,那青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唐安,平声说道:“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老祖宗要见你。” “你是谁?”唐安微笑问了一句。 青年皱了皱眉头,看了低头不语的柳杰灵一眼,旋即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是唐良。” “你好唐良。再见唐良。”说完,唐安便转身就想上马车。 “等等!”那青年眼神冷漠起来,催动胯下骏马一跳便挡在了柳府马车前面,剑眉一挑,他寒声说道:“唐家子弟,听到老祖宗的召见,哪个不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唐安,我给你面子,你不要……”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唐安面色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再说了,那是你们的老祖宗,我的老祖宗?我都不知道我的老祖宗是谁,又着什么急。” “所以还是倚红楼对我的诱惑更大一些。”仿佛没有看到青年愈发铁青的面孔,唐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放肆!”唐良勃然大怒。 “唐良,回来吧。” 却就在唐良怒极发作之时,正当街道两边远远围观的人群兴奋地等待看好戏时,一道天籁般的女声响了起来。 一个高挑的身形从后面马车上走了下来,街道两边围观的人登时一阵啧叹。 只因这女子生的太美了。 精致的鹿皮靴子踏着青石板铿铿作响,那女子一袭白色裙衫,眉眼鼻口,无一处不美。清亮的眼眸生的极是婉约,流盼间偏又妩媚到极致,两种不同的气质纵使在一处,便是惊心动魄的美。 看不出年龄几何,无论是谁,包括眯着眼睛看过去的唐安也是一样。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不过你得清楚,唐家发展到如今,子弟何止千万,老祖宗不可能清楚地知道每一件事情。我是唐思琦,是老祖宗身边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袅袅婷婷走了过来,空谷莺啼似的,笑吟吟的女子声音极是动听。 “我便是想去,现在估计也去不成了。”唐安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不过是军部几条恶狗,他们可不敢咬我。”妙目流转,那女子唐思琦往四面看了几眼有,话中有话地微笑说道:“我再重申一次,要见你的是老祖宗,不是别的阿猫阿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五 唐思琦的话让唐安确定了,从昨天进城一直跟着自己的那六个人,果然是军部派来保护自己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平静的目光透过不远处的人群,唐安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缓步走过来的中年人身上,却也没说什么。 远山青黛似的细眉挑了挑,唐思琦顺着唐安的目光远远看了过去,只是一眼,这个从出现后一直都是风淡云轻的女子,表情登时一变。 “你认识他?”缓缓回过了头,唐思琦轻蹙娥眉。 “不认识。”唐安老实地指了指人群中一个劲装打扮的汉子,说道:“你都说了保护我的是军部派来的,在他出现后,其中一个保护我的人,可能是长久以来的上下级威势使然,他远远就想施礼,哪怕最后还是停止了。” “包括其余五个人也是一样。”点兵似的,唐安远远冲另外几个方向的人群中分明指了指,每一个被他指到的人,神情登是不自在起来。 “便是这分观察力,都很了不起了。”唐思琦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不急不缓走过来的中年人身上,微吸了一口气,红润的嘴唇上翘,轻声说道:“声名动帝都,杀威漫军部,五大人不露面则已,一露面便是腥风血雨,却不知道今天有何事又惊动了您。” “唐姑娘怕我?” 从自主分开的人群当中缓慢走着,那中年人看上去速度不快,然而不等唐安眨眼,一边说着,中年人便从数十丈外到了眼前。 陈旧的布靴,简单的蓝袍,中年人的面容看上去和四周的大多数看客没有太大的区别,便是气质,都更像是一个挑夫、马夫。 “怕,我怕的要死。”唐思琦淡淡一笑:“帝都十个公子少爷,九个半都怕你怕的要死。” “他们怕我,却是因为心存歪念邪念,如果他们心术正,行的端走的正,又可必怕我。”中年人认真地说道。 唐思绮面无表情,也不欲多说,开口直接问道:“老爷子要见唐安?” 中年人老五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眉头紧皱起来,唐思琦沉吟片刻,道:“那么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带他去见见老祖宗。” “理所当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中年人老五洒然一笑,道:“他本来是你们唐家的子弟,如果不是因为军部公干,我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唐思琦娇笑道:“公干!好,五大人,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说着就转过了身,唐思琦多的一句话也没说,无比干脆地带着一众爪牙痛快离开了。 街道上远远围观的人群在中年人老五出现后就散了,身在军部更是刑部的一把手,整个帝都除非情不得已,否则没有几个人愿意和五大人见面。 “去坐坐吧。”中年人老五随意地指了指旁边一间酒铺。 唐安没有说话,也是清楚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无法也不能拒绝这个中年人的要求,点点头就了上去。 或许原本还有几个食客、醉鬼,不过在老五和唐安走进去时,不大的铺面空无一人,肥胖的老板和伙计弯着腰,战战兢兢地身躯快要头着地了。 “捡几样拿手的小菜,再来一瓶栗谷酒即可。”老五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坐了下去,同时向唐安笑道:“我比较喜欢喝栗谷酒,虽然便宜也有些酸涩,不过打小习惯了的。这里只是一家小店,佳肴美酒却是没有。” “如果想花天酒地,我也不会跟你来这里。”唐安指了指门外心神不宁的柳杰灵,笑道:“我这表哥可是吃喝玩乐的行家。” 门外的柳杰灵大约是听到了什么,抬头冲唐安勉强一笑,目光落在老五身上时,却是脸色发白又连忙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很怕你?”唐安扭头看向老五。 老五微微一笑,平实的宛如路人一般的相貌,笑容中还带着几分憨厚,道:“他们大概把我当成了一只疯狗。” “换成凶兽或许更恰当一些吧。” 唐安怎么看他的表情都觉奇特,嘴里嘟囔了一句,也不再注意老五奇特的表情,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同时将空空的左手伸了出去。 “什么意思?”老五奇怪地看着唐安。 唐安笑眯眯解释道:“图纸已经完善了,你们在军部随意找个匠师都能做出来,材料越好,连环弩连续发射的次数就越多,如果采用军部常用的材料,一次能连发六支钢箭,连续不断使用的话,一共可以连环十一次,如果继续发射,连环弩材料疲劳,可能会损坏。” “不是可以一次连发十支吗?”老五皱起了眉头,道:“李司谷可是这么说的。” 唐安点头应道:“一次发射十支,可行是可行,不过需要的材料非同一般,如果你们愿意就没问题。同样,那些匠师看到图纸以后就能做出来。” 眼神一亮,老五脸上浮现起笑容,哪怕心中很激动,他并没有急于去接图纸,却是将疑惑的眼神盯向了唐安伸至面前的空空左手。 “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唐安一脸理所当然,道:“我这人最是直接,汇财通兑,一万两一张的银票,我要十张。” 老五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了。 “你还未返回帝都时,唐帆突然离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老五的语气有些不善。 唐安平静地应道:“自然是你们军部和唐家交涉过了,不然的话,不管能否成功,唐帆怎么也不会让我平安地回来帝都。” “你昨天进城后,至少有三支不同的势力盯上了你,不过当他们看到军部的人后都退缩了,我想这个你也知道了吧。”老五不紧不慢地说着。 唐安微微一笑:“当然。” “如果没有军部出面,你不一定能活着回到帝都;如果我们昨天没有派人暗中保护你,那些势力也不会退走,你可能现在已经被抛尸野外。你现在还要跟我提钱?” “军部不出面,我也一定能回到帝都,昨天你们没有派人跟着我的话,那四支势力派出的人已经死了。” 唐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继续说道:“我不是跑回来送死的,敢回来,便是有所倚仗!” 老五没有再说话,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唐安,他用审视的目光足足盯了唐安半晌,这才开口漠然问道:“十万两并不是太大的数字,但我得知道,你值不值这个价钱。” 唐安眉毛挑了挑,旋即展颜笑了。 唐安听的很认真,老五说的是自己值不值这个价钱,并非是说“连环弩”。 “如果只是为了连环弩,自然也不会惊动五爷您这样的大角色,军部忠实地站在陛下身后,而这些家族门阀就如同一个个吸血虫,贪婪而又霸道地吸吮着帝国的血液,这却是皇帝陛下最不愿意看到的。” “说到底,我也是这些吸血虫中的一员,然而我又与他们不同,这点五爷您也清楚。” “替军部或者说陛下铲除这些肮脏贪婪的吸血虫,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事实上我现在豪言壮语地说能如何如何,五爷听到耳中大概也是轻蔑一笑罢了。” “陛下有陛下的打算,军部有军部的计划,至于我一个小小的卒子,能在帝都这片汪洋大海中翻腾起多大的浪花,五爷你大概心中也有数,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点道理,五爷应该清楚。” “扯虎皮拉大旗,或者说狐假虎威,这样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去做,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所以军部现在给我的帮助有限。”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钱,在我们猪笼寨有句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就万万不能了。五爷,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一场交易,钱货两讫,童叟无欺。” 唐安侃侃而谈,老五或阴沉或赞赏或若有所思,任何的表情都没有影响到他,一连说了几句。 “好。”老五难得地笑了。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但这也难不倒我。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只把这当成一场交易,那么你在帝都……” “我在帝都的所作所为与军部无关。”唐安打断了老五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补充道:“而且我的安全也会由自己负责,不用五爷操心。” 长时间的沉默,老五定定地看着唐安,慢慢说道:“我见过不少人,便是天资远甚于你的都有不少,狂言妄语谁都会说,但能不能做到,或者一直活下去,就未必了。唐安,远的不说,我只希望你能多活一些时日。” 言罢,老五从衣带解下了玉佩放到唐安左手当中,收手的同时将他右手中的图纸拿了回去,同时起身。 “这个玉佩值十万?” 摸在手中不温不凉,唐安怎么看手中的玉佩都不值十万银两,眼见老五就要走出酒馆,他三步并作两步急追上去。 “帝都四家汇通银铺,我会派人去通告一声,只要你持着玉佩去,自然可以兑换。”老五没有停步。 “那您快着点派人通告,我急等着用钱。”唐安这下放心了。 老五脸一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守卫在酒馆外的六个人,也是从昨天跟着唐安的军部护卫,都用奇怪地眼神看了看唐安,随即跟着老五汇入到了人群当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虚境强者 “十万两!”城南军部,老头听完老五明显带着情绪的诉说之后,怔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有意思的小子。”老头大笑起来。 “到底是年少轻狂,如果不是大人您吩咐过,我真想出手教训他一下。”老五悻悻说道。 老头又笑了几声,这才说道:“唐家想要他的命的人不少,哪怕唐家老祖宗出面也护不了他的周全,更不用说其他心怀叵测的人了。这样的情况下,唐安非但没有用连环弩来换取咱们的保护,反倒是用十万两银票来交易,老五,你说他是轻狂还是傻?” “我看他是在猪笼寨待的时间长了,便如井底之蛙一样,不知天高地厚。”老五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 老头摇了摇头,轻笑道:“如果他是轻狂,或者傻了,根本不可能回到帝都。老五,你心中明明已经有了判断,却还口是心非,逗老头子我开心不是。” “大人睿智。”老五也忍不住笑了,道:“如果不是看着他有点意思,我岂能给他十万两,咱们军部可不阔绰,十万两银子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老头摆了摆手,道:“也不差这点银子,再说了,不提别的,连环弩的价值远超十万两。话说回来,根据情报唐安还是和夏人有些牵连的,如果他把连环弩的图纸交给夏人,一个爵位绝对少不了,更不用说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了。” “也是。”老五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大人,你说唐家老祖宗出面,这是什么意思?” “能让那老东西感兴趣的,无非两点。”老头浑浊的双眸当中闪烁起了智慧的光芒,道:“第一,老东西最想知道的无非是我们军部为什么要保唐安,毕竟连环弩事关重大,李司谷下了死令保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接过老五递过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老头这才接着说道:“第二,便是唐安本人了。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能袭杀唐人杰,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唐刚,便是连唐帆都营救不及,这样的手段,足以引起那老东西的兴趣了。” “无论哪个家族,功法传承最是严密,便是猪笼寨那些罪人,没有家族的允许断然不敢将功法传于他人,更不用说唐安的父亲根本没有类似的功法绝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暗器手段不是没有,但像情报中所说一样,如唐安这样神奇诡异的暗器手法却是闻所未闻,没有人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怀绝技,又拥有至少三件玄兵,这样的人,不仅仅会让人兴趣大增,肯定还会招人嫉妒。” “唐若虚如今势大,隐有问鼎下一任唐家族主之位的实力声望,偏偏唐安的仇人又是他的儿子,没准当年毒害唐义的主意就是出自于他。如此状况,那老东西就是想保唐安也得仔细掂量掂量,除非他愿意和唐若虚翻脸。” “所以说,那老东西找唐安,无非就是想弄清楚咱们和唐安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就是唐安的绝学、玄兵出自何处,弄清楚了这些,唐安在他眼里估计也没什么价值了。” 一连说了半晌,老头紧眯起了眼睛。 老五束手而立,仔细听着,见老头不再开口,良久才皱眉说道:“这样的话,唐家老祖宗大概不会出面保唐安周全,而咱们不出面的话,帝都谁又能保护这个小子?”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准那老东西惜才会保下唐安,再说唐若虚也不会现在就选择与他们族长硬碰硬干一仗。”老头一边思考一边说着。 “这唐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像他这样的情况,必须马上找一根结实可靠的粗大腿紧紧抱住,可他……”老五的眉头越拧越紧。 “或许他觉得我们这根大腿不够粗不够壮。”老头子呵呵一笑,道:“不管怎样,发动咱们的力量,紧密注视唐安的一举一动,我要清楚地知道他每天都干了什么。” “记着,是紧密注视而不是监视。”老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老五恭然应声。 “有意思的小子,希望我没看走眼。”老头看着老五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 ………… “这些都是五大人给的?” 柳杰灵傻眼了,再三揉了揉眼睛,他才确定眼前这些不是梦。 “五大人”与人交谈,柳杰灵就是有偷听的本事,也没那个胆子真个儿去听。 唐安在门口嚷嚷着银子什么的,“五大人”当时在,柳杰灵没太听清楚,当时还有些迷糊,不过在酒馆稀里糊涂喝了几杯,而后找到一家“汇通银铺”,当唐安用玉佩在掌柜恭敬的目光中换取了足足十万银票,柳杰灵彻底惊呆了。 “太太太……。”坐在马车上,柳杰灵直有些语无伦次,目瞪口呆了半晌,他抓住唐安的衣领,有些面目狰狞地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置费。”唐安有些莫名其妙,道:“他想拉我入军部,这是提前预支的安置费。” 柳杰灵不傻,恶狠狠地说道:“骗鬼去吧,十万两银子的安置费,当兵有这么赚钱,还能轮得到你,更别提还是五大人亲自找你。” “五大人很有名吗?”心里盘算着十万两银子该有多大一堆,唐安把银票揣进怀中,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伸手压了压胸脯,这才抬头问了一句。 放开唐安的衣领,柳杰灵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牛还是傻,五大人都不知道,你就敢在他面前胡咧咧。” 看着唐安询问的目光,柳杰灵苦笑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帝都的纨绔子弟,最怕的人不是父母或者家族长辈,怕的就是这个五大人。” “嘉历九十三年春,万家族长最心疼的长孙万权来帝都游玩,当街纵马扬鞭撞伤几个秀才,被五大人撞见,一言不发便是一顿暴揍,五大人哪里都不打,偏就打脸,所说万权肿着猪脸,却还被家人带着去军部外长跪一天。” “嘉历九十三年冬,万嘉四大家族之一的凌家,族内号称第一天才的凌锦衣,在帝都万花楼醉酒闹事,万花楼是军部的产业,五大人闻讯后赶去又是一顿打脸,把一个翩翩少年打成猪头不说,却还将他扒了个净光送回了凌家在帝都的府邸。凌家势大,不过据可靠人士所言,凌家家主非但没有找五大人的麻烦,却还说教训的好。” “嘉历九十五年夏,同样还是四大家族,这回却是秦家,秦家老六无视法纪,在松山封山时强行闯关去采摘仙药灵草,当时打伤数十士兵。五大人知道消息,马上赶至松山,没人知道五大人和秦老六说过什么,被打成猪脸的秦老六乖乖跟着五大人出山,向被他打伤的士兵各奉上百两纹银不说,竟然还当场赔礼道歉。” 柳杰灵连续说着,见唐安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他又道:“当然,我给你说的这些只是一部分例子,帝都的纨绔虽多,但真的敢干坏事的还没几个,原因就是五大人的出现。四大家族的子弟他想打谁就打谁,没听说过谁找他的麻烦不说,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哪怕是虚境强者,也没听说过谁能打过他。” “虚境强者?”唐安的表情这才变了。 柳杰灵没好气地说道:“五大人是什么实力没人知道,不过秦老六当年吃亏以后,暗地里找过秦老三挑衅五大人,俩人到底打没打过或者在哪交手没人清楚,但据说从那以后,秦老六看见五大人就如老鼠见了猫,而虚境下品实力的秦老三,同样见了五大人都是避之不迭。” “这以说五大人最少也是虚境中品的实力了!”唐安一脸懊悔。 柳杰灵白了唐安一眼,道:“现在知道怕了?看你当时多狂,五大人说过的话还能放空,你竟然还在门口追上来瞎嚷嚷,五大人当时脸都黑了。” “我是真不知道。”唐安后悔不已,道:“我要知道他是虚境强者,顶多卖个六七万就行了,没准他有个好印象了,还能在功法武技上指点我一下,毕竟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一个虚境强者。” “卖?你卖给五大人什么了?”柳杰灵敏感地听出了问题,耳朵都竖了起来。 “天材地宝。”唐安漫不经心。 “能值十万两的天材地宝肯定不简单,不是哪一味逆天灵丹需要的材料便是吃下去估计都能修为大增。我说表弟,你这可有点不厚道了,我们柳家紧紧凑一凑还是能拿出十万两的,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都得先考虑自家人吧。”柳杰灵有些不高兴了。 唐安呵呵一笑,道:“表哥,这个东西跟修为没什么关系,如果我给了你,非但对你对柳家没有半点好处,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柳杰灵不高兴,唐安却很高兴。 将情绪摆在脸上,在唐安看来这个表哥还是值得一交的,如果柳杰灵心里不高兴却不说出来,或者说根本没有一点反应,这样的场面却不是唐安愿意看到的。 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也已经彻底与这副躯壳的人生契合,母亲早年病故,父亲唐义又活不了多久,再加上前世亲寡友稀,如今,唐安很在意为数不多的亲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成穷光蛋 “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小说txt下载” 先是碰上唐家,紧接着“五大人”又杀出来解围,这两路人马都是柳家只能仰望的存在,生怕又撞上哪路大神,柳杰灵也没了游玩的兴致。 “这样吧,表哥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办完后,我自己会回来的。”十万两银票揣在怀中并不显得沉甸甸的,反倒像是十万只猫爪子在挠心,唐安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柳杰灵哪里能依,摇头道:“这可不行。” “你就放心吧。”唐安笑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说外话。表哥,如果有人要找我麻烦,你说我躲在柳家有用吗?” 怔了怔,脑海中闪过刚才的一幕,柳杰灵叹了一声,也不管唐安要他跟马车一起回去,意兴索然地摇着脑袋跳下马车,在街边随意雇了另外一辆马车便离开了。 清楚柳杰灵的表情并不是因为自己给他惹了多**烦,却是因为柳家帮不到自己而有些郁闷,估计他现在回去是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舅舅,唐安一脸欣慰。 “表少爷,咱们去哪里?”赶车的是柳家的仆人,年轻不大倒也有些眼色,再加上刚才经历过的一幕,摸不清楚表少爷的底细,心中却是佩服不已。 视线从消失在街角的马车上收回来,唐安笑容一敛,毫不思索地问道:“帝都售卖丹药灵草的地方,包括妖兽皮毛骨血什么的,哪一家最有名?” 那仆人倒也是门清,张口就来:“若论到价格公平,得属藏药阁,听说后台是皇家;不过最好的还是丹药坊,这是夏人在帝都的产业,各地也都有分店,光帝都就有四家。虽然价格高一点,但听说丹药品质都有保障,而且品种非常齐全。咱们现在在南城,距离最近的就是丹药坊南城店,不用多大会功夫就能赶到。” “那就去丹药坊。”唐安没有多想。 “好嘞。”那仆人痛快地应了一声,随即赶着马车向南行去。 “卖了所有的东西,再加上推辞不了的寨主和火姨赞助的行资,从猪笼寨带出来的钱财,唐糖那里还有二百两金票三五百两银票,雷动和新月没多要,身上也就一点零花钱,我这里还有大概两千多两银票和一张百两金票。” “我身上的一百两金票不能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还是拖家带口的,那么现在能动用的钱财还是这十万两银票,帝都米贵,就是不知道那些凡药和妖兽丹核、血液贵不贵。(..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嘀咕着,十万两巨款带给唐安的喜悦,突然变得没刚才那么震撼了。 不多时,“希律律”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不等赶车的仆人招呼,唐安便挑开车帘跳了下去。 看了一眼,唐安心中便震撼不已。 铁罗城的丹药坊跟眼前的比起来,就跟村子里的铁匠铺与军部的兵工作坊差别一般。 眼前赫然就是一座巨楼,两边扯开来足有数丈,上下三层的巨楼全部都由光滑的青石板垒砌而成,没有多么豪华的装修装饰,中间一方牌匾写着“丹药坊”三个巨字,朴实无华,又显得大气雄浑。 这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但凡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人,都能在这里感觉到浓郁的天地元气波动,包括各种丹药散发出来的幽香。 这些东西对唐安而言不是最主要的,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就连他体内丹田处的一对“命罡魂”,那似玉非雾的虚幻形体都从沉寂改为了波动。 “你在这里等着。”顺手甩给仆人几块碎银,在他恭敬的应声中,唐安抬步便顺着台阶走了上去。 外面略显古朴,其内却是奢华,丹药坊的地面都是用一片片暧玉铺成,唐安脚踩在上面,说不出的温暖舒服。 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晶核,在铁丝巧妙的缠绕下组成了一盏巨型吊灯,一直从三楼天顶垂落下来,唐安抬头看上去,流光四溢美轮美奂。 围绕着吊灯的四面通道上都站满了人,显然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个个孩童少年,指着如梦如幻的吊灯,都是赞叹不已。 唐安心中也是暗赞一声,顾目四看,四面八方摆满了柜台,琳琅满目尽是一方方木格,其中自然都是各种灵丹妙药、奇珍异草。 此时店里人不多,除去跑来看吊灯的游客以外,偌大的一楼倒也没几个客人,都是三五一团分散开来,每个客人身边都有一个身着蓝色裙衫的少女引着,莺啼间温柔可人。 “少爷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不等唐安走上几步,一个蓝裙少女就迎了上来,衣着松散露出了胸间的大片雪白,样子清秀可人,声音柔腻,人还未走过来便是一拜。 目光从少女胸间露出的诱人沟壑上移开,唐安开口道:“我想买一些妖兽的丹核及血液,还有介绍大陆各种灵花妙草及妖兽的书籍。” 少女年纪不大,倒也风情万种,故意将胸口的衣衫提了提,未语先笑,道:“妖兽丹核在三楼,请少爷跟我来。” 说着,少女便拧身向楼梯走去,细腰款款,臀部浑圆,窈窕的身躯一步三晃,唐安跟在后面,眼都看花了。 很快就到了三楼,这里的人更少,少女带着唐安走到一处柜台前,轻语道:“李爷,这位少爷要买妖兽的丹核。” “妖兽丹核?要几级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灰衫老者,闻言抬头看向了唐安。 “你先报报价钱吧。”唐安走到柜台前的高凳上大咧咧坐下去,右手在柜台上轻轻敲打着,一副土豪做派。 老者微微一愣,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马上平静下来,脸上堆起妥帖的笑容,道:“一、二级妖兽凝不出丹核所以没有,三级的妖兽丹核三百两黄金;四级妖兽丹核五千两黄金。当然,如果你有元石的话,我们可以另外报价。” “元石我没有,不过你这就说完了?五级妖兽丹核呢?”四级妖兽凡核已经让唐安心中啧舌不已了,没有再听到老者介绍下去,他不禁奇怪地问了一句。 老者的表情登时呆住了。 “少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旁边的少女捧着一杯热茶过来了,放在唐安面前,掩嘴轻笑道:“四级的妖兽都要虚境强者出手才有可能击杀,更不用说不是每只妖兽都能结出丹核。至于五级妖兽更是恐怖,实境强者一般都不会去招惹它们,市面上出现的五级妖兽丹核,大多都是有人运气好发现了五级妖兽老死的尸体,都是捡回来的,却是真正的有价无市,我们这丹药坊不但没得卖,却还在悬赏收购呢。” “我会不知道这个。”饶是两世为人,唐安一听这话不禁都是脸一红,心中发虚,嘴上却还叫道:“连五级妖兽丹核都没有,还说什么帝都第一坊。” “明明就是个土包子,却还装什么大头蒜,五级妖兽丹核求都求不来,外面哪里有得买卖。”少女一窒,心中痛骂了一句,脸上却仍旧笑盈盈的。 “收的话,五级妖兽丹核多少钱?”唐安转头看向了老者。 “咳咳……”老者清了清嗓子,慢条斯里地说道:“如果小哥有五级妖兽丹核,无论什么元的,水土风火等等不论,老朽作主,百万皆可。” “百万。”唐安咽了口唾沫,装作不在意地说道:“这个价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也不给那青筋暴跳的老者说话的机会,唐安敲着木柜台面,又道:“三级妖兽丹核我要二枚,四级的我要一枚。” 老者和少女都被唐安捉弄的有些冒火了,一听他这么说,登时又是眉开眼笑。 “对了,妖兽血液又是什么价?”看着老者走向了柜台旁边的侧门,唐安看向了少女。 还在盘算今天这笔生意自己能提多少银两,一脸喜色的少女忙回答道:“血液不比丹药,却是便宜了不少,不知少爷需要几级妖兽的血液?” “三级的多少?四级又是多少?”唐安问道。 “三级妖兽血液七十两,四级妖兽血液原本没有,不过正好昨天有人来卖了一些,价钱嘛,按通用的凝血袋计算,一袋一千两黄金。”正好老者端着木匣走了出来,顺便接过了话岔。 “四级妖兽血液都这么贵!”唐安听着就是一阵肉痛。 “四级妖兽极是凶悍,而且妖兽杀死后必须马上用凝血袋收集血液,晚了的话,血液中的妖兽精元便会散掉,所以这个价格并不算贵。”老者一脸平静。 “十兑一,三级丹核十颗,一共三千两黄金,也就是三万两白银;四级妖兽丹核一颗五千两黄金,这就要五万两白银。丹核就花去了八万两,剩下两万两白银,也只能买两袋四级妖兽血液了。尼玛,好不容易暴富,转眼又成穷光蛋。” 唐安心里盘算着,不禁牙疼、胃疼、心疼。 “小哥,你还要不要了?” 唐安的表情落在老者眼中,他的脸阴沉了下来。 “不要?不要小爷跑这里逗你玩来了。”唐安没好气地说着,皱眉思考了片刻,道:“三级的不要了,四级妖兽血液给我来一袋。” “对了,凝血袋不会再收钱了吧。”唐安说完又补充道:“十万银票的生意,你要说凝血袋收钱,小爷我转身就走。” “这个自然。”少女忙道:“凝血袋不收钱,我们还会赠送少爷您一张银卡,以后丹药坊有什么高级妖兽丹核或者天材地宝的,包括一些拍卖会,都会通知少爷您的,而且再买东西的话,持着银卡也有优惠的。” “还有妖兽图鉴及药草大全,这两本书籍也值些钱的,奴婢已经问过了,只要这笔生意做成,这些都可以免费赠送给您。” 少女又补充了一句,亮晶晶的眼眸中光芒万丈,就像闪闪发光的金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铁血!异形! 柳家,武修密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密室面积极大,约摸有唐安前世见过的足球场一半大小,高也有数丈,唐安估计柳家是把整个宅院地下都掏空了。 虽然是修建在了地底,但在众多“暖日晶石”乳白色的光线映照下,倒也是一片明亮。 青石地板上布满了脚印,有深有浅,也有不少的刀剑及其它兵器痕迹,空荡荡的广场没有多余的事物,入口处摆着两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包括一些罕见的兵刃,琳琅满目。 虽然都是普通的兵器,估计连精兵都没有一把,不过这也是帝都习武家族必备的事物,哪怕寻常修习武技时,各人都有各人的兵器,没人用过,但家家少不了。就跟文人的文房四宝一般,实属必备之物。 静坐在密室中央,唐安紧盯着眼前打开的木盒,包括一袋表面闪烁着符文光泽的凝血袋。 假如有时间的话,唐安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修炼,花钱不说,其中却还充斥着要命的危险。 无论愿意与否,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想要活下去,怎么也得先冲到结罡期。 真正结罡期的实力,而不是如今这种可以使用罡魂力量的虚幻状态,还有强大的罡力、健壮的体魄,以及坚韧的皮膜筋骨等等。 当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到结罡期,这并不意味着唐安就安全了,但至少,他的安全多了几分保障。 前世,唐安就知道,人活着,只能靠自己! “丹药坊名不虚传,灵丹妙药数不胜数,便是离的近了,体内一对命罡魂都急不可耐,想要大啖特啖,只是银两有限,只能购买些许。” “在猪笼寨时,也只尝试过三级妖兽的丹核及血液,那么还是先从三级开始。” “三级的丹核用完了,再尝试四级妖兽血液,如果还突破不到结罡期,那么再试试四级妖兽丹核。”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能承受得了,总得先试一试才知道。” “现在已经可以使用一对命罡魂的力量及速度,说起来怎么也是结罡期,不过说到自身凝聚的罡力,包括自身身本强度却是不算,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怪异的命罡魂上。” “十万两银子换来的代价,我就不信一对命罡魂能全部吞噬,一点都不给我留。” “最坏的结果,就算被你们全部吞噬了,整个吸收的过程,罡力的流通运转,这个过程可以刺激血肉皮膜,锤炼筋骨,抛开罡力不算的话,身体强度应该能和结罡期媲美。..info “外公和舅舅所言一致,都说通过天材地宝及丹药修习,最忌一次过多。身体是皮囊,精元灵气是水,一次吸收多了,皮囊就会爆炸。不过有一对贪婪的命罡魂在体内,这个自然不是问题。” ………… 脑海中念头连连,唐安一瞬间不知想了多少,最后还是打定了主意。 每一枚丹核分别放在木匣子的不同格子当中,每一格都有详细的介绍,唐安也没有多做选择,随手就将中间一颗土黄色的丹核拿在了手中。 三级妖兽地刺龟的丹核,土元属性。 没有急于将丹核扔进口中,唐安意守丹田,不几时,空间中源于土元的天地精元,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包括数不胜数的毛孔,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意念流转,奇妙的天地精元在体内不多的罡力带动下,开始顺着唐安体内的筋脉运转起来,一圈又一圈,当更多的天地精元涌进体内,在这股流转的力量愈来愈洪厚时,唐安这才将手中的妖兽丹核扔进了口中。 入口即化,跟唐安第一次吞妖兽丹核不同,这一次丹核甫一入口便化成了强大的妖力精元,直入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喉咙瞬间就狂暴地冲进了体内。 这股妖力精元远比唐安自身的罡力精纯,又比吸进体内的天地精元浑厚,一瞬间,狂暴的妖力精元就将原本运转的力量同化,便跟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地在他体内冲撞进来。 并不显得如何痛苦,甚至比起第一次吞噬丹核时,唐安此时非但不难受,反倒有一种特殊的快感。 意念在与一对命罡魂的对抗交流中早已经变得强大,唐安意念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抵抗着丹田中一对命罡魂的渴望,他又拿起一枚丹核放进了口中。 这并不是随意而为,唐安已经早有打算,不同元力属性的妖核绝对不敢尝试同时吞噬,但相同元力妖力的丹核,他却想试试自己身躯可以承受的极限。 当然,这样的冒险不仅仅只是为了用更狂暴的力量锤炼肉身,唐安却还想确定一个想法,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想。 土元属性三级妖兽黑纹玄象的丹核。 显然,同级的妖兽,它们的力量也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哪怕是同元属性的,丹核也是一样。 黑纹玄象的丹核化开之后,更加强大、更显狂暴的土元妖力轰然冲进唐安体内,当两股同元属性的妖力碰撞在一起时…… 唐安瞬间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气囊,而且是被狂暴地吹大的气球,直似刹那间就要爆炸开来。 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当唐安还想尝试用意念去控制这股狂暴的妖力时,如同淤积的河水四处决堤,这一股狂暴的妖力冲撞的速度已经不是唐安的筋脉可以流转,却是骤然分化上下胡乱冲撞开来,完全不受控制。 筋脉仿佛承受不住冲撞要断裂开来,骨骼关节更是发出可怕的“咯咯”声,难以忍受的痛楚让坐着的唐安身躯一弓弹了起来,旋即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不是时候!” 这样的痛楚足以让一般人昏迷,然而紧咬着牙关的唐安仍旧用意念紧守着丹田,死死在那里,仿佛设下重闸,丝毫没有让狂暴的妖力归入凡田的打算。 百川归海,唐安终究还是没有守住。 并不是有意为之,又或者是被狂暴的妖力冲垮了关隘,却就在唐安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时,他丹田中的原本缓慢游转的一对命罡魂,蓦然就急速旋转起来。 便是这个瞬间,狂暴的妖力无视唐安意念的控制,径直注入了丹田之处。 弓起腰趴了一会,直至体内完全平静下来,唐安这才缓慢地盘坐下去,随即一脸苦笑。 却是跟唐安猜想的一样,妖孽般的一对命罡魂,哪怕它们对天地精元及妖力极端渴望,显然有一定意识的它们,却不想他这个“宿主”般的存在太过积弱。 平常的修习倒不是太过明显,这一次吸收妖兽丹核中的妖力,唐安却就想完完全全地确定这个猜想。 妖力甫一入体,它们并没有急于去吞噬,哪怕它们嗜之如命且迫不及待。 或许它们清楚如果唐安一死,它们最终的命运也是死亡。 先给唐安机会锤炼肉身变得更强大,最终当这些妖力或者说罡力回归丹田时,这一切仍旧是它们的菜。 “只是下意识的本能行为,还是你们真的已经有了意识。”唐安越想越是恐怖。 脑海中闪过了前世死亡前的一幕幕,冷血而又强大的外星铁血战士,残忍而又暴戾的异形生物,无法想象将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唐安不寒而栗。 “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却还想什么将来。”自嘲一笑,唐安便将多余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是强大了几分,但这远远没有达到唐安的预计,显然连续吞了两枚丹核过早地结束了肉体的锤炼,直接滋补了一对命罡魂。 丹田当中无处不在的黑色雾障明显淡了几分,而那被雾障及黑色流光覆盖的一对命罡魂,就跟黑云当中的烈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开云层腾空而出。 “已经确定了猜想,那么就一枚一枚来吧。” 喃喃说着,唐安意守丹田,很快又拿起一枚丹核放进了口中。 就这样,一枚接一枚,进入了一种玄奥状态的唐安,浑然忘却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十枚三级妖兽丹核吞噬一空。 这样的状况,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怕是要吓傻了。 别说唐安的身体强度只相当于炼体上品实力,便是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强者,不要说一次吞了十颗,同样的时间间隔,吃上四五枚,如果没有虚境强者帮他们控制、引导妖力,包括适时的宣泄,十个人有九个半都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唐安自然是例外,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深信不疑――哪怕再有十颗或者更多的三级妖兽丹核,都绝对喂不饱丹田中的一对饿鬼。 宁心静气,唐安意念流转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筋脉的坚韧明显拓宽了些许,强健的肌肉并没有膨胀反倒是内敛几分,不过变得更加结实有力,骨骼更是坚硬了一些,意念运转间拥有奇特视觉的唐安,甚至看得到骨骼的颜色都由乳白色变得深沉起来。 当然,这只是体内的状况,唐安的体表却也发生了变化。 肌肤比先前白了几分,哪怕他自己并不喜欢这一点。 双眸更加炯炯有神,睁眼间仿佛有精光四射,星眸灿烂。 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一阵恶寒,唐安随即又内视向了丹田。 于是,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原本氤氲不定的黑色雾障,包括奇特的流光,都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一片无垠的黑暗夜空,唐安空荡荡的丹田当中,两个黄豆大小的黑色事物,如海面上漂浮不定的船只,微微起伏着。 光华内敛,在唐安的意念之光探索中,那一对终究露出真面目的命罡魂,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如假包括的外星铁血战士。 童叟无欺的异形生物。 嘴巴微微张口,良久,唐安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人 没有想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事实上想的再多,唐安如今也没有了任何选择。 丹田处以命罡魂形式存在的一对大能,外星铁血战士,异形生物,他或者它们的存在,带给了唐安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然而同时,它们的存在,也给唐安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恐怖的未来。 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它们,只要废了自己的丹田,唐安相信它们诡异的“成长”也会截止,自己也就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入魔”般,自己的灵魂意识被它们侵蚀、同化,这副躯壳会被它们中间的一个占领。 但是,废了丹田,那意味着唐安在武法一途的修习也就终止了,他和他的父亲唐义,包括苦水里泡大的唐糖,以及有了肌肤之亲只差名分的澹台新月,所有人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唐安没有再多想,想的再多,也无济与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价值一千两黄金的四级妖兽血液,当凝血袋布满了玄奥符文的绳索被打开后,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强大而暴戾的妖力扑面袭来。 已经打定了主意,唐安想也没多想,不想浪费丁点妖力精元,他不假思索,右手直接塞进了凝血袋当中。 直如磁石遇上了铁粉,唐安的右手刚一接触到腥红的鲜血,妖兽精血当中蕴含的妖力精元直扑上来,顺着皮肤上的毛孔,汹涌地冲进了体内。 “咦!”唐安一怔。 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冥想入定,原本以为这股妖力精元会像刚才一样,延着筋脉生生不息地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当中。 事实却不是这样。 当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丹田中瞬间施放出来,在瞬间流转了唐安的体内后…… 视血管为无物,妖兽血液当中的妖力精元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直接就冲进了唐安的血管当中,顺着血液流动的脉路,狂暴地涌向了体内各处血管。 难以形容的痛楚,血管内的异状远甚于先前的筋肉骨骼,四级妖兽的血液,哪怕不是妖力精元更浓厚的丹核,它的雄壮也出乎了唐安的预料,只觉自己每一处血管在狂暴的妖力肆虐下,万针攒刺般痛苦,随时都有可能爆开来,剧烈的痛楚和极端的恐怖让唐安的身躯急剧震颤着。 隐约间,唐安的意识仿佛看到了一只只黑色的猎豹在血管内浮现,其势如电,凶狠暴戾,让他的身躯连同灵魂一起颤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强大的四级妖兽闪电豹,好强大的妖力!”这一晚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剧痛折磨,已经有些麻木的唐安心中骇然。 很快,一些毛细血管禁受不住这样恐怖的冲撞,碎了开来,当更多的血管出现同样的状况时,唐安的体表毛孔中开始涌现出了血珠。 唐安瞬间骇到了极致。 如果这些妖力只是顺着筋脉流转,那么他还可以用意念指挥它们沉入丹田,然而意念却突破不了那层薄薄的血管膜,更何况碎开来血管又被一股股细小的妖力附着包围起来,他的意念更是渗透不进去。 “一对命罡魂没有出手,那么状况应该没有险到极致,最开始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丹田运转全身,没准,眼下的状况就是它们有意为之。” 又惊又惧,唐安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然而当他脑袋中更多更细小的血管,同样承受不住妖力肆虐爆开后,“轰”地一声,唐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表少爷说了,不让人打扰他,这是他再三吩咐过的。” 柳家密室之外,黑洞洞的阶梯口挤了一大堆人,两个腰圆膀粗的护卫满头大汗,却还死死拦住了唐糖等人。 “妖力气息如此狂暴浓郁,还有掩饰不住的血腥味,你们二人能确定,安儿下去时,并没有带着妖兽?” 银白如雪,柳叶鸣急的双眼都有些赤红。 唐安回来后,便把柳叶鸣劝回到老宅,一家人团聚,也算是卸下了舅舅柳正固心头压了数年的巨石。 两个护卫一齐点头,左边那个忙道:“表少爷只是拿着一方木匣,拎着个袋子,并没有带任何妖兽下去。” “对了,那个袋子应该是凝血袋,我看到了上面还有符纹显现,特别是袋口的束绳,光华四溢,就跟一圈金线似的。”另外一个护卫补充道。 “大事不妙!”柳正固的脸色一变,急道:“三级妖兽血液只用普通的凝血袋就能保持妖力精元不外泄,他说的凝血袋用上了符文之术,其中最低也是四级妖兽血液,唐安他难道是想……” “四级妖兽血液,加上其它材料,在丹炉中的熬炼成丹药,才能服用,表弟他又没有储物乾坤袋,身上定然没丹炉或者其它炼丹材料在,难不成他想效仿远古蛮人,直接吞那四级妖兽血液不成?” 相处时间不长,柳杰灵却对这个表弟佩服不已,一听父亲的话,联想到某种可能,他登时大吃一惊。 “直接吞噬!十个有九个都会爆体而忘!不行,我要下去看看。”柳叶鸣情急,便想直冲下去。 “老爷!”那两个护卫一咬牙就拦住了柳叶鸣的去路,其中一个低头,惶恐道:“表少爷下去时,特意吩咐过,无论出现任何异状,任何人都不能下去打搅他,不是我们大胆,表少爷再三叮嘱,说事关重大!” “爷爷,您先不用着急。唐安心中有数,不会自寻死路的,咱们这样贸然冲下去,没准打搅到他,反而坏了事情。”澹台新月轻轻拉住了怒火勃发的柳正固胳膊。 “这样,我先下去瞧瞧,只是远远看看,如果真的有事,我再呼喊,爷爷你们再下来帮忙。” 见柳叶鸣还不罢休,澹台新月忙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场中最平静的还是澹台新月,最了解唐安的人也是她,而且在落日山脉没少见过唐安吸收妖兽精血中的妖力精元,包括他那可怖的胃口,澹台新月根本没有太大的担心。 当然,说一点担心都没有,那自然是假的。 在落日山脉时,唐安采摘碧叶紫蕊花时斩杀过一条金线蛟,而且也吸收了它的精血,这点澹台新月是亲眼目睹过的,并没有出现险况。 然而那条金线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四级妖兽,只是因为它的毒性太过猛烈霸道,再加上防御惊人,凌驾于三级妖兽之上,比真正的四级妖兽又差了不少,只能算是“伪四级”。 这一点从它的尸体内没有妖兽丹核就能确定了,真正的四级妖兽,都能结出丹核,而丹核也是它们进阶四级的关键。 “两个狗奴才,你们还敢拦!” 柳叶鸣也是急了,大手一挥就将一对忠心耿耿的护卫击到一边,旋即就将澹台新月向门口推了过去。 两个护卫这下放弃了,事情明摆在眼前,如果他们再拦,老爷子肯定会下重手,与其现在挨揍或者送命,倒不如等唐安出来后惩罚他们。 “速度快一些,如果有异常,马上喊我们。”看着少女婀娜的身躯一闪就消失在入口处,柳叶鸣不放心地又喊了一句。 “知道了。” 澹台新月脆生生应了一句,感觉到愈是下去,强大的妖力及血腥味愈浓,心里打起了小鼓,少女同时速度加快了几分。 足足下去了数十丈,又拐了一个弯,宽敞的武修密室就出现在了澹台新月面前。 来不及震撼这密室的庞大,清亮的眼眸看见一动不动倒在地面的唐安,澹台新月的瞳孔瞬间放大。 整个人俯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不是关键,唐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完全被鲜血覆盖,灰白色的衣衫都全部染成了鲜红。 地面上,更是一摊触目惊心的猩红。 如此情景,任是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唐安体内的鲜血显然已经流光了。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差子挤出来,惊骇交加的澹台新月一张嘴就想尖叫,无论是恐惧或者悲伤,仿佛这个时候,只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才能让澹台新月释放出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澹台新月的出现,也许是知道了她想要尖叫,在少女眼中鲜血流尽已经断了气的血人,他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尖叫声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当中。 身为结罡期的箭手,莫说在这明晃晃的密室里面,哪怕是身处黑暗当中,拥有惊人视力的澹台新月都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唐安确实动了。 先是双腿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唐安的双手撑住了地面,缓缓地将身躯撑了起来,同时,他转动脖子,看向了澹台新月。 只是一眼看了过来,澹台新月直如在冰雪高原蓦地掉进了万年冰窟当中,魂儿都差点飞出体外。 脸上完全被猩红覆盖,就连头发都浸满鲜血沾在了头皮上,这恐怖的脸上,那一对星辰似的双眸,此时却暴射出了一股妖邪、暴戾的情绪,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强烈的嗜血气息。 澹台新月只觉自己如同被一头巅峰期的四级妖兽盯上了,而且下一秒,她会毫无意外地死去。 极端的恐惧,让少女连尖叫都忘记了,寒风中的枯叶般,瑟瑟发抖。 还好,只是瞬间的异变,大概是看清楚了少女的模样,唐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嗜血气息消散,只是眼中一股说不出来的妖气,若隐若现存在着。 第一百三十章 真正的结罡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力精元气息波动,更浓郁的还是血腥味,一片寂静。.info[] 嘴角牵动了一下,唐安这个表情落在澹台新月眼中,少女明白了,他这大概是对着自己笑了笑。 “发生了什么?”呼吸间就疾冲到了唐安身边,澹台新月恐惧还示完全消散,清亮的眸子急速打量着,并没有在唐安身上发现什么明显的创伤,不过当她的眼睛落在地上打开凝血袋上,看到其中已经完全空了,少女刚刚平稳下来的呼吸,瞬间又急促起来。 “你真的把四级妖兽的精血吞了?” “差不多吧。”唐安开始挣扎着尝试站起来,起初动作还有些缓慢,不过当站定时,一股强大的气势显现出来。 澹台新月只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纤手指着地面大摊的鲜血,结结巴巴问道:“你还真是不要命了!这些鲜血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陈代谢吧。”伸了伸胳膊,又展了展腿,感觉就自己的身体而言,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唐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夸张了些,我估计这一次把体内的鲜血差不多全换了。” “换血?”澹台新月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炼体上品修习过程中,体修的武者是有骨髓换血这个说法,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事实上也只是把鲜血及体内的杂质缓慢地排出来,你这样也叫换叫?” “谁知道呢,也许是吞下去的四级妖兽鲜血起到了作用,我自己也不清楚。” 唐安一边应着,从怀中换出一个瓷瓶,挑出一些药粉洒在地面上半凝结的血泊当中,一股青烟冒起,一大摊鲜血很快就变成了清水般的液体,很快就顺着石板缝隙渗了下去。 唐安这才觉得一阵难受,特别是说话时,感觉脸皮都僵了,他将起身时拿起的精美木盒递给澹台新月,道:“你拿着这个,等我一下,我去洗洗。” 说完,他就向密室一角的石屋走去――下来的时候,有护卫说过了,密室一角不但有专门洗澡的地方,也有供修习者休息的卧室。 太多的不可思议三番两次在唐安身上显现,惊骇过后,澹台新月已经有些麻木了,看着地上已经流干的清液,她俯身把地上更大的一个木匣子捡了起来。 “怎么了?安儿呢?” 风声中,柳叶鸣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他和柳正固出现在了澹台新月身边。 澹台新月指了指密室一角,苦笑道:“洗澡去了,你还是等他出来,自己跟你们说吧。” “丹药坊的药匣。” 一听此话,柳叶鸣长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澹台新月左手打开的木匣上,他微微一怔,也顾不上客气,一把就抓了过来。[起舞电子书] “三级妖兽地刺龟,三级妖兽黑纹玄象,三级妖兽嗜血魔狼……”一个接一个的妖兽名字从柳叶鸣的口中蹦出,一口气将匣子中十枚丹核对应的妖兽名字说出来,柳叶鸣的脸都绿了。 “丹药坊做事向来精细明朗,有十只妖兽丹核说明,那么这木匣当中肯定就有十枚妖兽丹核。唐安今天才去的丹药坊,回来吃过饭就匆匆来到这武修密室当中,难不成这短短的三个时辰,他把十枚三级妖兽丹核都吞了!” “还有这打开的凝血袋,里面已经空了,这可是四级妖兽精血啊!他的身体难道是精铁打造的不成,这怎么受得了!”柳叶鸣老脸发绿,柳正固说着,却是一脸土色。 “他没什么异常吧?”老爷子的脸色愈发显绿,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异常是有一些,不过问题看起来不大,你们还是等会,自己问他吧。”澹台新月一阵头疼。 “我看看这个。”柳叶鸣强忍着闪进石室当中看看唐安的冲动,目光落在澹台新月右手更显精美的木盒上,他好奇地伸出了手。 事实上在场的三人都能从木盒上感觉到极其浓郁的妖力气息,当柳叶鸣打开后,意念流转在那圆溜溜漆黑的丹核上一探间,老爷子开始牙疼了。 “看来安儿今天没少花钱,四级妖兽丹核,没有五万两银子,想都不要想,再加上十枚三级妖兽丹核,四级妖兽精血,这可是十万两银子的大手笔了。”柳正固算着算着,也有些肉疼。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钱,柳正固难以相信唐安在短短的三个时辰里面,竟然有如此可怖的“胃口”。 “上古暴龙都不敢这么做,这种事情,就是身边有个实境强者护功,谁敢去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匪夷所思。”柳叶鸣越说,越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或许大家都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渲染的夸张了些,没准这个过程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恐怖。”脚步声中,唐安的声音传来。 “嗖嗖”两声,迫不及待,柳叶鸣与柳正固同时冲到了石室外的唐安身前。 换了一身清爽的青色长衫,唐安笑呵呵的站着,任由外公和舅舅围着自己打转,脸色比起先前有些苍白,而且双眸看上去有些妖邪。 “结罡期了!”柳叶鸣握住唐安的右手,双眸登时瞪得浑圆。 “吃了那么多,放在猪身上,估计都能冲到结罡期了。”唐安笑呵呵回应道。 “别提猪,就是上古暴龙吃了,都得死,还提什么冲境界。”柳正固看着唐安,欣慰的目光中不掩担心,又道:“唐安啊唐安,太冒险了,就算你想这么尝试冲到结罡期,也总该告诉你外公或者舅舅一声,有我们在一边护功,总是安全些。” “你们在,就不会让我放开肚子吃了,不放开肚子,又怎么能冲到结罡期。”唐安笑容不绝。 事实上没有告诉外公或者舅舅,唐安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体内诡异的双罡魂,而且更重要的,有他们在,自己也根本不可能连续吞噬这么多三级妖兽丹核,更不用说还有一袋四级妖兽的精血。 这一切都不发生的话,真正的结罡期实力达不到,也自然不会有“换血”际遇。 柳叶鸣陷入狂喜当中,嘴唇蠕动,也不知道心里在说什么,柳正固却没有糊涂,紧张地问道:“什么罡魂?” “命罡魂,是个妖兽。”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柳叶鸣才想起这岔,急问道:“我刚才一探,你体内的罡力不算太过强盛,但是很精纯,却是风元力的罡力。你的命罡魂呢?它是什么元属性的妖兽?” “也是风元力。”眉头皱了皱,唐安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是风元力属性的嗜血魔狼。” 说话间,唐安不动声色地抽回了右手,而柳叶鸣万万想不到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的外孙会欺骗自己,根本也没有想用罡力去他丹田试探的想法。 “老天有眼。”极端的喜悦让柳叶鸣的浑浊的眸子中涌出泪花,在唐安吃惊的目光中,老爷子瞬间卷起狂暴的气流,却是冲了出去。 “不用担心,老爷子是欢喜的发了狂,估计是回去老屋当中,对着你母亲的画像,向她告喜去了。”柳正固狂喜的同时,解释了一句。 鼻子一酸,唐安低下了头。 “你不用难过。”柳正固叹了叹气,拍拍唐安的肩膀,安慰道:“已经发生的事情,你没有办法改变,不过将来,以你的能力,舅舅坚信,你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唐安!” 不等唐安说话,柳杰灵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密室入口处涌进来一大帮人。 “少爷,可吓死我了!”唐糖的尖叫声格外刺耳。 “我就说他没事,你们却在瞎担心。”雷动的声音跟闷雷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老爷子怎么又哭又笑地冲了上去?跟疯了似的。”柳杰灵好奇的脸探到了唐安面前。 柳正固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说你爷爷呢?浑小子。” “我知道肯定是喜事,说来听听吧。”柳杰灵也不在意,冲着唐安挤眉弄眼。 “你表弟冲到了结罡期,而且结出的罡魂,是跟本身元力属性契合的风元力妖兽罡魂。”柳正固看向唐安,脸上又是一阵喜色。 目光移回来,看着张口结舌的柳杰灵,浑然忘记自己刚才出现过同样的表情,柳正固看着儿子的目光,就像看着一坨排泄物。 “结罡期,少爷,你终于到了结罡期了,这么快!”唐糖快要乐疯了,整个人蝴蝶似的围绕着唐安蹦跳起来。 “你牛!”向来都是处事不惊或者说根本就是木纳,此时,雷动的脸上也出现了罕见的震撼。 “对了,这是两颗上品的淬体丹。”唐安接过澹台新月手中的空木匣子,打开旁边的暗格,换出两颗散发着幽香的丹丸,递给了唐糖。 “谢谢少爷!”唐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客气,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喏,大个子,这是给你的。”唐安又取出两颗一样的丹丸递给了雷动。 雷动接过去,也没说什么,就是咧嘴一笑。 “表哥,这是你的。” “我要淬体丹没用。”柳杰灵看也不看,大咧咧说道:“没少吃这东西,跟嗑糖豆一样,光是个味道,也没太大用。” 唐安并没有收回手,笑道:“不光是两颗上品的淬体丹,还有一颗罡元丹,只是我一点心意,你不吃,送别人就是。” “混帐东西,你气死我了!”柳正固伸手就给了柳杰灵一记耳光。 并不是贪财,柳家虽然势弱,远远不及唐家等四大家族,但几百年下来总还是有些底蕴的,淬体丹包括更珍贵的罡元凡,也难不住柳正固。 当然,罡元丹还是有限的,做为族长、家主,柳正固绝对合格,柳杰灵的资质一般,家族中强过他的少年子弟比比皆是,所以柳正固也不可能把有限的资源全堆在儿子身上。 淬体丹倒是服过不少,可罡元丹柳杰灵却没服过,一来因为价格昂贵,二来也是没有必要,毕竟结罡期实力的强者,才能完全吸收罡元丹的药力,不至于承受不起药力或者浪费。 果然,柳杰灵一听有罡元丹,眼睛立马发亮,嘴里嚷着“谢谢”,毫不客气地便接了过去,那作怪的表情,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自然忘记不了表姐你,给,一样的规格。” 在柳含瑛亮晶晶目光中,唐安自然不会吝啬,同时隐蔽地冲澹台新月眨了眨眼。 皱了皱鼻头,澹台新月没有理会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都有难处 “还真是气派。.info”从异常华丽的马车上下来,唐安看着眼前气势恢弘的府邸,赞道:“这比皇宫都差不了多少吧?” “你可真会说笑。” 从另外一辆马车上跳下来,杨柳细腰轻摆,唐思绮娇笑道:“皇宫大小宫殿足有一千九百九十九殿,咱们唐家哪里比得上。话说回来,便是有心想比比,这南城可没有多的地方给我们建造。” “如果有多的地方呢?难不成唐家还敢逾制不成?”唐安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等唐思琦回应,便抬门走进了大门。 “解决完事情,我还要赶回去休息,昨天一晚上跟没睡一样。”人已经走进去了,唐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身为老祖宗最疼爱的重孙女,人长的漂亮,天资修为又高,唐思琦走的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怎么看唐安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唐思琦恨的牙根有些发痒,跺了跺脚便跟了上去。 唐思琦以为唐安是故意说胡话气自己,她却不知道唐安说的是实话。 昨天晚上才冲到结罡期,再加上唐义难得地清醒了,自然是喜出望外,兴奋的唐安及柳杰灵等人一直狂欢到了天亮,身体倒不怎么疲惫,只是精神上大起大落有些疲乏,却没想才刚刚躺下,唐思琦上门了。 这次五大人不可能再出现了,事实上唐安也没打算躲,既然回到了帝都,很多事情都要直面,却不是能够逃避得了,这才跟上唐思绮来见所谓的老祖宗。 几步便追了上来,领先唐安一步带路,唐思琦也不再开口。 她不开口,唐安也落了个清净,一路看起了风景。 亭台湖泊,小桥流水,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山耸立,叫不上名字的树木郁郁葱葱,更多的花卉千紫万红,喷吐着芬芳,香气怡人。 一连走过了六道大门,中间碰到了无数仆人、护卫,让唐安有些啧舌的是,那些守在各处大门的护卫,竟然都是结罡期的实力。 “这就是大家族的实力么!这些护卫当中肯定也有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强者,他们中随意一个放到猪笼寨便是端木迎春的地位,就是入了边军,一个参将的职位也差不多,然而在帝都,在唐家,他们不过是护院守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唐安看在眼中,暗暗啧舌。 “进去以后收起你的性子,唐家有人对不起你,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欠你的,见到老祖宗后不要带情绪,别乱说话,不然老祖宗发火,谁都救不了你。” 走到一处幽静的院外,唐思琦收住了脚步,板着脸说了一句。 唐安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睛却滴溜溜四处打量着。 门口站着两个表情肃然目不斜视的护卫,唐安摸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在他敏锐的感观当中,这处幽静的院落当中,至少还有四处暗桩,同样摸不清实力的护卫还有八人。 “你们一起进来吧。” 整了整衣襟,唐思琦正准备上去敲门,一个声音响起,同样厚重的木门无风自开。 没有丝毫犹豫,唐安大踏步跟唐思琦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格局显得很紧凑,正前方檀香木椅上坐着一位老者,衣着并不华丽,只是普通的麻布灰衫,老者看上去年纪很大,面目格外苍老,但双目格外有神,唐安跟他对视一眼,似乎灵魂都要被他摄去。 “说起来你父亲都得叫我爷爷,见了老祖宗,怎么也得招呼一声吧。”老者看着唐安,声音不急不缓。 唐安淡淡一笑:“作为爷爷,是不会无视自己的孙儿被人陷害的。” “唐安,你大胆!”老者还未反应,唐思琦大怒。 “琦儿,你不要说话。”老者微笑摆了摆,唐思琦登时恭敬应是。 长叹了一声,老者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当年的事情,如今经查清楚了,你父亲唐义,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如今已经查清楚了?”唐安冷笑连连。 唐思琦握了握拳头,忍不住道:“唐安,你懂什么,你父亲被人陷害时,老祖宗根本不在帝都,却是在漠城老族地修习,包括后来你们被发配猪笼寨,这都是唐若虚与人勾结做出的决定。” “咱们唐家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老祖宗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却也无法事无遗漏处处留心。”老者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好吧,我同意您的说法。”唐安很平静,道:“老祖宗,当年你被蒙混了,那么如今调查清楚了么?按照族规,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当年与我父亲交手的唐灵奇,还有设计陷害的罪人唐若虚。” “族比当中下毒陷害对手,害死族人,以命抵命;重创族人以卑劣手段赢得族比,逐出家族,发配猪笼寨。”老者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好吧。”唐安微微一笑,道:“猪笼寨我还认识几个人,不比他们的恶毒心肠,如果唐若虚父子发配猪笼寨,我会通知那几个人,好好地照顾他们父子。” “我便是有同样的想法,却是万万做不到。”老者烁烁生辉的双眸盯着唐安,连连叹气。 唐安冷笑一声,道:“这么说的话,族规还有什么用?难不成,族规是专门为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设立的?” 看到老祖宗神情有些尴尬,唐思琦机敏地接过了话茬,“唐安,老祖宗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因为唐若虚的女儿成了王妃吗?或者这么多年下来,他植党营私,势力、实力已经到了足以撼动族长的地步吗?”唐安毫不客气地质问。 唐思琦神情一僵,半晌才道:“看来你回来没几天,却没少下功夫。” “你想杀谁的话,肯定也和我一样。”唐安寸步不让。 “或许吧。”唐思琦没有否认,看了看老祖宗的脸色,才道:“你说的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唐若虚的背后,站着夏人。” “夏人?”唐安皱了皱眉头。 唐思琦解释道:“事实上四大家族都和夏人有来往,这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往来,包括我们唐家也是一样,大夏四成的丝绸及茶叶,都是我们唐家供给的。” “唐若虚背后站的是谁?”唐安皱眉问了一句。 唐思琦幽幽道:“唐若虚后面站着谁,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是大夏帝国武楼的岑一刀长老,他的儿子岑笠与唐灵奇是结义兄弟,而且不止一次有人听到,岑笠说谁要对付唐若虚,便是与他们家为敌。” “武楼你应该听过吧,大夏有三处地方是铁桶一般不容侵犯的。一是皇家,二是军队,第三处便是天下第一楼――武楼。这三处地方,若论武力,武楼要说自己是第二,便是皇家也不敢认第一,毕竟大夏每一任皇帝,都是在武楼修习过的。”生怕唐安不明白,唐思琦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长老,便可以代替武楼吗?”唐安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 “一个长老未必能代表武楼,但是武楼里的人都格外强横,既然岑笠敢这么说,唐若虚肯定与岑家有什么瓜葛,而且他出事情的话,岑笠或者岑一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唐思琦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轻叹了一声,半晌没有说话的老祖宗开口了,道:“或者是武楼,或者根本就是大夏皇室的主意,估计他们想通过控制咱们万嘉帝都的某些人,再控制咱们的家族,可惜有些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浑然不管家族、帝国的未来。” “咱们的皇帝不管吗?”唐安抬头看向了老祖宗。 苦笑一声,老祖宗道:“燕高贤不是太上皇,很多事情,他都是有心无力。” “好吧。我明白了。”唐安点了点头,平静说道:“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孩子,不要冲动,很多事情都比你想象的复杂。冲动,只会给你招来祸事。”老祖宗显然明白唐安话中所指,缓缓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进城时还是炼体上品的实力,短短两天就冲到了结罡期,但是你加上柳家,唐若虚翻手间就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 “结罡期!”唐安的气息收敛的很好,唐思琦先前还没发现,乍一听老祖宗话,她不禁一惊,再看向少年,清眸一阵闪烁。 “我知道。”唐安面无表情。 “暗器身法是猪笼寨一个老前辈交给我的,只是口口相传,包括一些奇毒的配方,并没有留下秘籍,都是印在我的脑海当中。” “这些我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因为在那个无名的老前辈临死前,逼我发过毒誓,却只能我和唐糖修习,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告知。” “至于玄兵,那是我在蛮人手中九死一生抢来的,如果不是有它们,我早死在北边了。” “还有,边军李司谷李将军肯保我,那是因为我研制出了一种机关,可以让咱们万嘉帝国的士兵战斗力大增。机关图纸我已经交给五大人了,如果老祖宗感兴趣,您可以和五大人或者军部交涉,此事再与我无关。” 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唐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境 唐安慨然说了一气,平静地盯着老祖宗,再不发一言。[txt全集下载] 老祖宗愣住了,好半晌,他笑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就是唐若虚如今权势滔天,但他表面上对我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脸上的笑容看不出真假,老祖宗笑眯眯地注视着唐安,顿了顿,又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信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无力回天,不过现在总还能帮上忙的,毕竟我还是族长家主。唐安,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心中嗤笑一声,唐安面不改色,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情,我还想靠自己去做,不过有的事情,还是需要老祖宗帮忙的。” “你说吧,但凡能够做到,我也不会推辞。”老祖宗笑容不绝。 唐安一脸郑重,道:“我要参加一个月以后的族比。” “这个没问题。”老祖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道:“以前不说,现在你回来了,身为唐家子弟,修为年龄都符合要求,你自然有这个资格。” “如果我在族比当中进入前十,我希望能得到进入秘境的机会。”唐安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秘境!你连这个都知道?”老祖宗不由一怔。 “猪笼寨中待着的是罪人,不是蠢人。”唐安淡淡一笑,道:“秘境虽然神秘,但不是什么密事,我知道,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三年一次的族比,是为了选拔出族内优秀的子弟,以便为他们提供更好的资源。而这一次的族比更是要紧,因为五十年一次的秘境会开启,如果你能进入前十,自然也就有了进入秘境的资格,没人能够阻拦。”老祖宗神情淡然,犹如世外老仙。 “那就好。”唐安笑了,旋即神情一肃,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宜川街的房子,如果还在的话,我想收回来。” “我会吩咐下去。”老祖宗想了想,道:“那里本来是你父亲的产业,不过在你们去了猪笼寨后,被唐若虚的侄子霸占了,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唐安谢过老祖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告辞了,毕竟要为一个月以后的族比准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该说的都说了,唐安便想离开。 老祖宗认真地说道:“我会放出风声,说你要参加族比,估计暂时也没人会动你,不过为了安全其间,你最好不要乱跑,好好待在家中便是。” “我知道。”唐安应了一声,转身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这个唐安,真是缺乏教养。”脚步声很快远去,唐思琦这才恨恨说道:“觉醒了天赋,修习速度快了些,就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在老祖宗面前说话没一点分寸,好生无理。” 老祖宗微微一笑,叹道:“少年人,血气方刚,再加上他心中有怨气,倒也没什么。” “他想参加族比,估计避免不了和唐灵奇的儿子唐歌碰面,估计俩人谁也容不得谁,毕竟有过先例,炼体上品的唐安都杀过结罡期的强者,要是唐歌万一被唐安重创甚至杀死,这怕是要出大事。”唐思琦秀眉微蹙。 “这未必就是坏事。”老祖宗神色平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目微合,却是不说话了。 唐思琦乖巧地退了出去,站在门外,眼帘微垂,睫毛轻颤,半晌,嘴角浮起了怪异的笑容。 ………… “这也配叫老祖宗。” 柳府内,澹台新月一脸鄙夷,啐道:“还说什么四大家族,身为族长,不说对外,连族内都掌控不了。这样的族长,这样的家族,放在我们北国,早不知道被灭多少回了。” “这可能就是南人和北人的区别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唐安指了指桌上的果盘。 瞪了唐安一眼,不过澹台新月还是伸手摘下了一紫葡萄,又细心地剥去了皮,皓腕一伸,纤指捏着果肉塞进了唐安的口中。 “你还真是有闲心。”没想唐安舌头卷进果肉,却还在自己指头上舔了舔,澹台新月粉嫩的脸颊上泛起酡红,横了他一眼,少女的面容更显得鲜活美丽。 “我估计老家伙是装傻,怎么着也在族长位子上坐了数十年,没点手段哪里能行。”唐安呵呵笑了几声,又道:“我估计他想玩死唐若虚的话,易如反掌,说不忌惮夏人那是假的,但玩个借刀杀人什么的,不是难事。” “借刀杀人?”澹台新月皱了皱眉,那琼鼻之上泛起春水般的波纹,煞是好看。 唐安又吞下少女递过来的果肉,道:“老家伙把自身的实力看的比较重,所以这些年差不多都在闭关修习,现在出山了,肯定是要解决唐若虚的。” “借刀杀人是最好的法子,不过这个世界傻子不多,特别还是有实力对付唐若虚的,没一个傻子,所以老家伙就打起了我的主意。”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二八佳人在畔喂着香甜的果肉,嘴里虽然说着正事,唐安舒服的直想哼哼几声。 “借你的手,杀唐若虚!”澹台新月长而密集地睫毛眨了眨,认真地说道:“你不觉得有些高估了自己吗?毕竟唐若虚可是在十来年前就是虚境的强者,你得清楚,虚境与结罡期实力,可是天壤之别。” “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唐安也是一脸认真,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我在炼体中品的时候,杀结罡期就如杀狗。” “那是你仗着诡异的毒药,还有闻所未闻的暗器手法及玄兵。”澹台新月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唐安,道:“我见识过虚境强者的实力,你无法想象的。” “暗器手法和身法,我还有更多没练的。”唐安笑了笑,道:“包括毒药,相信我,有了碧叶紫蕊花,我能毒翻一片人。” “你不要太过依靠这些歪门邪道。”澹台新月相信唐安没说假话,思忖了片刻,神情凝重地说道:“虚境强者自身的罡力极其强横,我相信他们能在一边战斗的情况下,同时将奇毒逼出体外。” 少女认真的表情很可爱,唐安生出想要抚摸她脸颊的冲动,认真地说道:“我还有罡魂,再说,我还没傻到会和一个虚境强者面对面地交手,你想想我们当初是怎么杀唐人杰的。” “唐家的老祖宗,在见到我之前,肯定没想要利用我,他应该更想知道我在猪笼寨有什么奇遇,包括和军部的勾当。” “见了我之后,包括突然看到我在短时间内就冲到了结罡期实力,我估计他会生出一些想法。” “特别还是在我提出了要参加族比的要求,这不可避免要和唐若虚的孙子冲突,不管我是否想要报仇,都要和他们碰撞,只要有冲突,老家伙便有机会。” “所以无论老家伙是怎么打算的,我的出现只会对他有利,所以总得来说,至少在唐家族比之前,这还是安全的。” 一连说了几句,唐安笑着总结道:“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吞下那枚四级妖兽丹核,再以碧叶紫芯花为主料炼制一些毒药。说实话,唐家族比我没放在眼中的,我的目标是秘境。” “秘境!”澹台新月两道柳叶似的眉毛缓缓蹙起,道:“十死九归,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 “五十年才神秘莫测地开启一次,很多大能都说那是一方神奇的自成世界,其中竟然还有洪荒妖兽存在,偏偏虚境以上实力的强者又被某种神奇的法则力量排斥在外。唐安,固然秘境当中有神奇的功法秘籍,大量的玄兵乃至传说级别的武器法宝,包括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但是这太危险了,十个人进去能回来一个,那都是幸运到了极致。”生怕唐安不知道似的,澹台新月细细解释着。 “富贵险中求。”唐安却是毫不在意,道:“你也清楚,对我而言,增长实力最快的方式,便是妖兽的鲜血及丹核,更不用说蕴含大量精元力量的天材地宝了,唐家的东西我不想要,所以我得自己想办法。” 澹台新月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忍不住伸手在少女挺直的琼鼻上刮了刮,唐安道:“唐若虚我一定要杀,不管有没有人利用我,所以我得提早打算,提防到时候武楼冒出什么人找我麻烦。包括北边我们也得去一趟,有仇就得报,这是我答应了你的。” “那也不急在一时,不说实境,起码你得到了虚境再说吧。”澹台新月睁大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更得去秘境,我有一种感觉,或许从秘境出来时,我便有了虚境的实力。”唐安笑着说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看着他双眸当中透出的坚定,良久,澹台新月脸上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便把老宅子要回来。从现在开始,属于我们的,谁也别想拿走,欠了我们的,任他是谁,都别想躲过去。”唐安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冥魔功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唐安的预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宜川街的老宅子,异常顺利地就收回来了,唐安预料中的麻烦,根本没有出现。 当然,这明显是老祖宗发力的缘故。 “这些年,唐宏花了不少钱重新翻修过,比起以前豪华舒适了许多。”唐思琦站在门外,看着唐安,微笑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收回老宅?”唐安有些好奇。 “老祖宗昨天就打发人通知唐灵奇了,他说你今天不出手,也不会超过两天。”唐思琦的目光盯住了澹台新月,或许发现了她身上的北人特征,再看看唐安,前者表情有些怪异。 “唐宏带走了所有仆人护卫,这么大的宅子,总还是要有人打理的,喏……”唐思琦说着招了招手,院内登时呼啦拥出了一帮人。 “不用了。”根本没有考虑,唐安摆了摆手,说道:“我从猪笼寨带了些人回来,再说我这人喜欢清净,就不用麻烦你了。” 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唐思琦有些尖刻地问道:“怎么?你怕他们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 “是的。”唐安认真地回应道:“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我这人身上的秘密比较多,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你……”不知为什么,在唐安面前总是沉不住气,唐思琦气的脸都青了,眼眸余光看到一边的柳杰灵等人憋着笑低下了头,火冒三丈的她转身就走。 “都跟我回去,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一众侍仆、护卫听到唐思琦怒气冲冲的声音,登时一窝蜂地跟了上去,转瞬间偌大的府门外就剩唐安几人了。 “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等到唐思琦一行人消失在街边的人群当中,柳杰灵大笑了几声,道:“先是在五大人面前放肆,如今又当众驳了唐思琦的面子,偏偏她还不能发火。表弟呀表哥,表哥完全相信,你绝对有实力问鼎帝都第一纨绔。” “她很厉害吗?”抬步走进了院子,唐安一边打量,同时问道:“不过我相信她在唐家的地位不底。” “何止唐家,整个帝都有几个少爷公子不知道唐思琦。.info”柳杰灵小跑跟上唐安,边走边解释道:“唐思琦长的貌美如花不说,又深得你们唐家老祖宗喜欢,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没错。”柳含瑛也跟了上来,道:“别的不说,咱们的亲王爷追求唐思琦都有几年了,而秦家的秦逸风也是不甘示弱,更不用说其他大小家族的仰慕者了。表弟,要让他们知道你今天敢在唐思琦面前这么说话,肯定是要找你麻烦的。” “我这人,总不怕的就是麻烦。”唐安笑道:“只要不是虚境实力的,谁敢上门,打断腿直接拉出去。” “你还真敢说。”柳含瑛无语,半晌才道:“虚境强者,谁会为了这点破事找你。” “还不错。”不大会功夫就整个府邸转了一圈,虽然不大,不过倒是十分精致,唐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向门口招了招手。 一早就跟过来的癞头阿四登时一溜烟跑了过来。 “不要去伢行,你想其他办法,给我找几个可靠的佣人回来,一定要老实、干净,有十个左右就行了。这件事情办好了,你就是这里的管家了。” “少爷,您就放心吧。我去土波巷找,那里都是穷人,有这等好差事,他们自然肯干。”癞头阿四喜疯了,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也不用那么多人吧,我自己都可以照顾咱们几个人的饮食起居。”唐糖板着指头数了数,精打细算地说道:“帝都一个普通的佣人一个月得一两银子,管家、厨娘什么的就更贵了。” “那都是小钱。”见她可爱,柳含瑛拍了拍唐糖的头发,笑道:“你家少爷现在可是有钱人了,不然你一个小佣人哪里吃得起淬体丹,帝都我还没听过谁家有这种事情。” “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请仆人,也是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俗事耽误你练功。”唐安说着就是大手一挥,道:“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大吃一顿,地方你们选。” 柳杰灵最爱热闹,闻讯就是一声欢呼。 ………… ………… “唐安见了老祖宗?唐思琦出面从唐宏手中讨回了宅子?” 帝都南城与北城的交接处,座落着一座庞大的府邸,却正是唐若虚在帝都的住处,时值正午,这一座府邸位于北院的武修密室中,刚刚闭关出来的老家伙眉头紧皱了起来。 “显然老祖宗有了什么想法,不然孩子也万万不敢打扰父亲您的修习。”唐灵奇恭敬地说道。 半晌不语,唐若虚微眯着眼眸,闭合间不时闪现的精光,暴露了此时他的脑子正在飞快地转动着。 “族比的名单决定了没?” “应该好了吧,不少在外地的家族子弟应该开始赶来帝都了。”唐灵奇一愕,瞬间过来,额头微微见汗,连忙跑了出去,不大会功夫捧着一本册子跑了回来。 “唐安的名字是不是在上面。”唐若虚也没接,只是叹了一口气。 “是。”唐灵奇擦擦额头的汗,道:“我问过了,唐安的名字是临时才加上去的。”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注意唐安的动作,包括在军部那边打探唐安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勾当,倒是忽略了族比。” 唐若虚并没有发怒,唐灵奇都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袭来,不怒自威,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却是不惊反喜,唐灵奇很清楚,虽然父亲这次闭关时间不长,修为显然有了进步。 “唐歌回来了吗?”唐若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唐灵奇忙道:“在半路上,估计这两天就能回来。” “唐歌天赋不差,这些年我们又给了他无尽的资源成长,实力到了结罡期上品,只是他的心性太差,这趟去大夏游历,又在武楼修了两年,希望他能变昨成熟一些。”说起自己的亲孙,唐若虚的嘴角终是浮现起了一丝笑容。 “夏人彪悍,而武楼的更是铁血无情,唐歌这半年没少吃苦,又跟着武楼的前辈经常历练,我相信他的心性一定有长足的进步。”唐灵奇赔着笑脸。 唐若虚点了点头,笑道:“让他去大夏,去武楼,也是想他在进入秘境时,身边能有几个厉害的角色,这次秘境开启,不要让他跟着咱们的族人进去,却是要以武楼弟子的身份进入,这样他才更有可能活下来。” “正是如此。”唐灵奇微笑道:“短短两年时间,花出去足足三千万两银子,又送出去不下十把玄兵,咱们唐歌本来就聪慧机敏,我就不信还交不来几个可靠的盟友。” “回来后,让他暂时不要去招惹唐安。”唐若虚换了个话题,道:“唐安不是无能之辈,小觑他的人,都死了。不是我们怕他,只是咱们唐歌是万金之躯,唐安又是什么东西,现在没必要犯险。” “可唐歌和唐安避免不了一战。”唐灵奇皱着眉头,道:“毕竟按照规矩,咱们唐歌是上届族比的前十,唐安居心叵测,一定会挑战他,必有一场恶战。” “族比上,唐安玩不出花样。”唐若虚冷漠地说道:“哪里有什么恶战,我自有法子让唐歌在众目睽睽之下立毙唐安。这个少年活的太久了,再让他活下去,咱们这一脉的面子往哪搁,族比,便是他唐安的末日。” “父亲英明,算无遗策!”唐灵奇由衷地拍了一记马屁。 “老家伙,族长一位掌握在你们一脉已经太久了,三年前就已经到了另选族长的时间,偏偏以闭关修习为借口磨了过去,现在却还想玩些花样……” 说着,就是冷笑几声,唐若虚站起来走出了密室。 “把里面打扫一下,再送一批进来,族比未到,我还要闭关修习一个月。” 唐若虚人已经消失了,声音这才传来。 恭敬应了一声,唐灵奇转身想要离开,想了想又走进了密室。 密室当中还有暗室,唐灵奇走进暗室,饶是已经见过了几次,眼前这一幕却还让他有些触目惊心。 偌大的暗室当中,数十具皮包骨头的尸体围绕着中间的坐台,散落一地。 皆是花花绿绿的裙衫,有最名贵的丝绸,也有普通的粗麻布,显然这些尸体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女子。 而如今,她们却不是知道遭遇了什么,直如被恶鬼吸成了人干。 如果帝都衙门的官差在这里,他们马上就会知道,近些年在帝都及四周的城镇,经常发生的少女失踪案是谁干的。 “可惜纯阴之体的少女太难找了,如果还能再找几个,父亲的血冥魔功大成,族长那老家伙,肯定不再是父亲的对手。” 在暗室内转了几圈,唐灵奇心中感叹着,冥冥中仿佛感觉到一股股幽冷的气息侵袭过来,恍惚间似有极其阴狠的怨气弥散在空间当中,再看着地面上面容扭曲恐怖的尸体脸庞,他不禁打了寒战,急步走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感谢小杰酷哥哥一万打赏,感谢临赝打赏支持!) “四月三日,唐安搬回宜川街老宅,中午是在醉仙居同柳家几人吃的饭,而后闲逛直到傍晚回家,招回了十一个奴仆,晚上没有出去。 “四月四日,唐安去了柳家将唐义回去老宅,一连三天都没有出去,最多只是将柳家花大价钱请来的刘御医送至门口,不曾踏出半步。” “四月七日,唐安一人中午出门,先是去了南城永定街的醉仙居喝了几杯酒,最后去了丹药坊南城店买了些草药。丹药坊势大,我去试过,他们执意不肯透露唐安到底买了什么草药。而后唐安便返回了家中。” “四月八日,柳叶鸣到了唐家,一直没有离开,到晚上,唐安家里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妖力精元,我们确定过了,应该是四级妖兽丹核散发出来的。第二天,他们家紧闭大门,便是采购的仆人都没出来一个。” “四月十日,柳杰灵到了唐家,没多大时间便与柳叶鸣一起离开,唐安家中散发出了药草的气息,咱们派去的人带上了灵狐才确定这一点的,但无法确定药草种类数量,所以无法估计他到底是在练丹,还是其它什么。” “四月十一日至今,除了每隔几天会出现一些奇特的草药及硫磺、硝石的气味外,有时也会出现打铁的声音,还有仆役每隔三日出来采购一次蔬菜食物,唐安足不出门,也再无异常动静。” 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如背书一般,滔滔不绝地说着,神情恭谨。 “五大人,要不要派人与唐家采购的仆役接触一下,小的有十成把握可以让他们变成暗桩。”中年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没必要。”老五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咱们这样做,弄不好会适得其反,继续监视,但不要靠的太近,无论是唐安或者唐家也布置在府外的眼线,都不要发生冲突,有什么异常及时回报。” 中年人恭敬应了一声,随即倒退了出去。 “炼制丹药,谁会相信。” “杀死唐人杰的奇毒,逼退蛮人的毒粉,这些都是你唐安的杰作吧,却还说什么北边蛮人那里得来的。” “四级妖兽丹核!你是拿来与那些毒花毒草炼制什么奇毒,又或者是让柳叶鸣护功,尝试吸收丹核中的妖力!” “短短几天便到了结罡期实力,看来大人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妖孽!” “秦家族比快结束了,仇家也开始了族比,你们唐家也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安,我很期待,你在唐家族比中,能有什么表现!” 静坐在屋中,眯着眼睛的老五陷入了沉思。 差不多的一幕,同样在唐思琦及唐灵奇面前上演着,而他们的回应,惊人地与老五的回应一致。 唐安自然不知道这些。 当然,家门外的一切他了若指掌。 比如那个卖混沌的,在这偏僻的宜川街一天也卖不了几碗,那个老妪放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正街不摆,却是摆在这条街,风雨不阻。 还有几个天天靠着墙角晒太阳吹牛皮的老汉,这样打发日子确实安逸,只是结罡期实力的人,哪怕老到掉牙,谁有这份闲情雅致,走镖护院,寻常人家都还请不起。 摆摊算卦的,抱着幼童散步的,推着车贩卖水果的…… 形形色色,原本寂静的宜川街,倒是因为这些人的出现,热闹了几分。 包括晚上,目不能见,但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唐安的感观,而且他早就已经确定,守在外面的,至少有三支势力。 确定了数量,自然不难猜出都是谁派来的,唐安并没有打算理会他们。 跟这几天一样,吃完晚饭,给病情没什么起色的唐义喂药,等他睡着,又指导了一会唐糖,与雷动聊了几句,站在院中,唐安正想着是去调戏一下澹台新月再去修习,还是不要打扰她,直接去武修密室。 此时,正好看到癞头阿四挑着灯笼在院子里巡查着,唐安便冲他招了招手。 放下灯笼,极有眼色地搬了一把椅子过来,从饥一顿饱一顿的穷日子翻身成了管家,而且绝对是帝都最年轻的管家,这些天癞头阿四活的就像做梦一样,眼前这位少爷,说出来的话对他而言便是圣旨一般。 “说说看,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接过癞头阿四递过来的小茶壶,唐安“吱溜”吸了一口。 “新鲜事可不少。”癞头阿四赔着笑脸,道:“陛下的五子穆亲王争风吃醋,在帝都广场跟秦家秦逸风干了一架,而他们争夺的女人,正是少爷您那天气走的唐思琦唐大小姐。” 说着,胸膛挺了挺,一脸荣光的阿四,仿佛当天气走唐思琦的人是他一般,倍觉光荣。 “谁赢了?”唐安心里都替所谓的“穆亲王”叫屈,虽然不是太子,总归也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竟然还有人敢跟她争女人,他有些难以相信,皇家的尊严威势何在。 “没分出个胜负,是陛下身边的龙卫统领叫停的,而且穆亲王回去被陛下怒斥一顿,如今关在亲王府不准出门,已经好几天了。”癞头阿四说着,也是一脸忧郁,喃喃道:“这些家族也太猖狂了,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中,同样的事情,放在大夏,几个秦家都被灭了。” “装个屁的深沉,你面前坐着的,就是你说的家族中的一员。”伸腿在癞头阿四身上踢了一脚,唐安笑骂道。 “少爷您和糖姐及少奶奶对下人都这么好,肯定跟他们不一样。”癞头阿四连忙说道。 “我听说秦家和仇家都开始族比了,有什么新鲜事么?”唐安岔开了话题。 “听说秦家出了一个少年天才,第一次参加族比就杀到第六名,好像叫什么秦元龙,端是强悍无比。” “仇家呢?”唐安也是随口一问,也是清楚,参加族比的年轻人,几乎全部都是结罡期的实力,炼体期的实力,也就打打酱油;虚境实力的年轻人,唐安相信那是万里挑一,至少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年轻人的族比,有虚境实力的人出现。 “仇家现在还在打,也没人敢挑战上届前十的高手,族比才打两天,估计最后一天才是重头戏。”癞头阿四倒是门清,张口就来,说的头头是道。 “腾”地一声响起,唐安坐着没动,癞头阿四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见柳杰灵没走正门却是直接蹦了进来,他连忙端来椅子倒上茶水,识趣地退了下去。 “喏,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你找唐思琦要,她肯定给你,却还要我费事去弄。”柳杰灵一甩手就将一本册子扔给唐安。 “我不爱见那个女人,长的没我家新月好看,偏偏还那么傲娇。”唐安翻着册子,头也不抬。 “你……”柳杰灵指着唐安,一阵无语,半晌才道:“就你说的这个长的不怎么样的傲娇女,一个亲王爷,一个秦家未来的中流砥柱,都决战过了。” “那他们是吃饱撑的慌。”唐安鄙夷一笑,道:“我敢保证,唐思琦对他们俩人没一个好脸。” “你怎么知道。”柳杰灵一愣,道:“还真是这样,唐思琦知道后找到秦逸风冷脸怒斥一番,又跑到亲王府砸了门口的石狮子,真是无比彪悍。” “这么多名字,到底哪个是唐灵奇的儿女。” 最高的荣誉只属于前十,可薄薄的名册上最少也有数百上千个名字,唐安除了自己及唐思琦的名字外,一个都不认识,看的头疼。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柳杰灵一脸怪异的表情。 “我的目标是唐灵奇和唐若虚,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参加族比的,所以先找他们的嫡亲收点利息。”唐安笑着说道。 “唐歌。”柳杰灵服了,接过册子翻到一页,道:“唐灵奇的儿子,也是唐若虚最疼爱的孙子。二十一岁,三年前的族比,杀到第十一名,估计今年最少也要冲击前三”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唐安呵呵一笑。 “好吧,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柳杰灵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但是唐安你得清楚一点,族比中有死亡的可能,但那些族长、长老会把这个可能性降到最低。在擂台上,你想杀唐歌的可能性没有,因为最紧要的关头有人会叫停,如果是唐歌遇险的话,我相信有人会直接出手阻止你,所以你就不要往这方面想了。” “我杀唐刚,唐帆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柳杰灵面前,唐安也没什么顾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唐帆只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而唐灵奇是虚境强者,可能还是上品,两者那是天壤之别。”柳杰灵神情郑重。 “好吧,我会尽全力,争取不让别人反应过来。”唐安笑道。 “就算你得手了,你还能活吗?”柳杰灵脸黑了下来,气道:“唐歌遇险,唐若虚叫停,你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杀了唐歌,但是,你觉得唐灵奇以及唐若虚,他们能放过你吗?” 唐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重重叹了口气,柳杰灵又道:“父亲和爷爷怕你有逆反心理,他们来说的话,你未必会听,所以才让我来说这些。唐安,来日方长,你在几个月内能从炼体下品冲到结罡期,我相信你到虚境也用不了多少年,到那时再报仇,也不晚!你得学会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唐安看着柳杰灵,认真地说道:“现在拼一拼,我还有机会,等的时间越久,我越没有机会。” “还有,你也清楚,我父亲病入膏肓,让他活着的时候,看到唐灵奇、唐若虚为自己当年的作为付出代价,这是我郑重发过誓的。”唐安的表情异常认真。 木然看着唐安,良久,柳杰灵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族比开始 (最近起点后台有些卡,中午不小心连击了,一章传了两次,现在已经搞定。(..info好看的小说另外感谢小杰的一万起点币打赏,今日三更,稍候再传一章。) 时间转瞬即逝。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喧嚣的帝都,因为唐家族比的开始,又一次沸腾了。 唐家族主所在的唐府,门口挤满了,固然本族子弟不少,却也有不少被邀请的外族强者陆续前来。 “秦族长也来了,快看,快看。” “凌家族长大概不来了,前面我见凌家一个长老来了。” “怎么不见仇家来人?” “你懂什么,仇家和唐家一向不对付,不来是正常的。” ………… 更多看热闹的挤在街角,几个闲汉说的唾沫横飞,一脸兴奋。 “当当当……” 突然,大街上传来洪亮的锣声,紧接着数十个骑兵出现,清一色的雄壮的狮鬃马,马背上骑士铠甲鲜亮,一个个虎背雄腰,看上去就觉异常威猛。 “是龙卫,难不成陛下也来观看唐家的族比了!” 帝都没人不认识皇室的“龙卫”,街道两边,包括唐府门前的护卫,都战战兢兢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生怕冲撞了天子圣颜。 “皇帝来了?” 唐府中央,数十丈宽的擂台矗立其中,除了留开西边给更多的家族子弟观摩,其余三面,条石垒就的看台坐了不少人,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极是奢华。 南边看台正中的椅子上,唐若虚眉头紧皱起来。 “灵容昨天还打发人回府,也没说这事,怕是皇帝突然决定的。”唐灵奇站在父亲身边低声说着。 “去看看。”心里再瞧不起皇帝,表面的功夫却还得做足,唐若虚站起来一个踏步便是数十米,轻飘飘落到了地面。 “参见陛下。” 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身边的老族长一眼,唐若虚拜倒在地,同时赶过来的族内几大长第,包括凌家、秦家等人,都一齐拜了下去。 “诸位平身,朕也是闲着无聊,便想出来转转。” 万嘉帝国皇帝笑呵呵说着,竟然上去将唐若虚搀扶了起来。 很是平实的一个中年人,笑容满面,看上去倒是亲和力十足,如果不是顶上龙冠身上龙袍,估计没人会认为他是万嘉的皇帝燕高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狄大人,你也来了!” 刚站起来,看到皇帝身边的老头,唐若虚微微一怔。 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军部如今话事人狄青云,闻名在外的“杀神”。 “怎么,唐家我来不得么?”狄云青瞪着唐若虚,毫不留情地说道。 “说笑了,狄大人想去哪里,谁又敢拦,谁又能拦得住。”唐若虚一脸笑容。 “陛下,请吧。”唐家的老祖宗唐文斋并没有理会唐若虚,微躬着身躯,引着皇帝一行走向正东的看台。 “朕虽然这次没去看秦家的族比,不过也问过了,听说你们秦家这次出现了几个少年俊杰,端是了不得。” 坐在正东中间的椅子上,燕高贤扭着看着身边的老者,一脸笑容。 老者便是秦家现任族长秦青城,听到皇帝的话,连忙应道:“跟以往族比相比,算是多了一两个好苗子,不过将来是不是能有所成就,现在还谈不上。” “凌族长没来吗?” 燕高贤笑了笑,向不远处的凌家长老问了一句。 “族长今日有事,便打发我们几人过来捧捧场。”一个长老忙站起来回了一句。 燕高贤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四顾起来。 唐家老祖宗唐文斋招了招手,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登时闪到了擂台中央。 “三年一次的族比马上就要开始了。规则与以往相同,族内三十岁以下结罡期实力的子弟,都可以挑战武法碑上上届前十名子弟,等决出前五十名后,再由武碑上记录的前十名子弟,从第五十名开始,由后向前挑战,最终决斗出新的前十,乃至前三和第一名。” 瘦削的中年人大声说着,留了一段时间给下面的子弟消化。 “族比当中,生死由命。但是在比斗过程当中故意下杀手,肆意杀害同族子弟,我们会给予重罚,轻则废除武法逐出家门,重则杖毙。” 说着,那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比斗当中严禁使用卑劣的手段,比如下毒,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唐灵奇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而在他的视线当中,父亲端坐在面前,表情平静,不见任何异色。 “最终胜出的前十子弟,将获得丹药、功法、等奖励,前三名在此之上,还有选择一位长老为师的待遇,而第一名……” 说到这里,吊胃口似的,在台下各个弟子企盼的目光中,中年人却停顿了一下。 “今年第一名的奖励,是族长提供的储物乾坤袋,内含十立方米的空间。”终于,中年人大声喊了出来。 “哗……” 擂台下沸腾了,唐家所有有资格参加族比的年轻人,也不管自己最终是否能得到,神情一个比一个激动。 “好大的手笔。” 唐若虚扭头看向唐文斋,笑道:“老祖宗,咱们唐家一共才两个储物乾坤袋,你也只有一个,怎么这次舍得拿出来呢。” 唐文斋淡淡一笑,道:“那东西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了,拿出来也好,这样年轻人比斗起来都会用尽全力,估计背地里一些勾当,也会消失。” 唐若虚笑了笑,扭头不再说话。 其他家族的族长、长老起先也是一怔,再听到唐若虚和唐文斋的对话,一个个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都笑了起来。 无论秦家或者凌家,包括其他那些大小家族,谁不乐于看到其他家族内斗,哪怕他们自己内部有着同样的斗争。 “族比开始。” 将气氛调动了起来,那中年人闪到擂台西边,跳下去在高耸的“武碑”上拍了一掌,在罡力的催动下,碑面上光华流转,登时出现了十个名字。 “上届的前十,全部出来站到擂台右边的挑战台上,其余子弟可以从中随意挑选出一人比试。” “蹭蹭……” 数个身影蹿了出来,依照各自的名次,分别站在了写有编号的挑战台上,或冷酷或骄傲,目光在其他子弟身上看着,一个个坐了下去。 嗡嗡的议论声不绝,好半晌,却没有一个人上台挑战。 “我先来试试。” 终于,一个身影飞上了擂台,却是一个相貌平实的青年,身着皮甲,腰挎长刀,冲着挑战台拱了拱手,朗声道:“弟子唐全,向排名第十的唐鸿唐大哥挑战。” “总算有人冒头了,不然让别人以为,我们唐家没几个少年俊杰。也好,我来试试你有几分本事。”排名第十的唐鸿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纵身跃上了擂台。 主持挑战事宜的中年人微微出了一口气,肃然打量了二人几眼,口中默诵几声,旋即伸手在擂台一角按了按。 光华一闪而没,随着擂台四角延伸出玄奥的符文图案线条,一片透明的光幕涌现出来,很快使将整个擂台罩在其中,同时那中年人清喝一声:“比试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最先挑战的青年唐全手一转拔出了长刀,体表骤然显现出土黄色的光华,整个人如离弦的怒箭,“嗖”一声就向唐鸿冲了过去。 “土元的罡魂!正合我意。” 那排名第十的唐鸿脸上出现喜色,也不见带有兵器,体表黑色光华流转,妖力涌动,挥动双拳狂笑而起。 只觉一股狂风迎面袭来,唐全心中惊骇,手中发力,长刀发出“呜呜”的怪响,力劈下去。 “锵”一声清鸣,唐鸿伸出左臂去抗长刀,火星四溅间竟然抗了下来,同时他的右手突然又是一个加速,不等唐全反应过来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身躯都被击的倒飞回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几颗断齿,唐全撞在无形的壁罩上滑落下去,鼻梁折断,脸上血肉模糊,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唐鸿摇了摇头,闪回了自己的挑战台,一脸不尽兴的表情。 瘦削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挥手撤去护罩,早有俩人准备,闪上去将唐全抬下去送到一边,一个医师上去检查医治。 “不知哪个山村蹦出来的旁系子弟,估计他连唐鸿大哥拥有黑铁护臂都不知道,就敢上去挑战。” “是啊,才刚刚进入结罡期,罡魂的力量能发挥几分,就敢挑战结罡期上品的唐鸿,这不是找死么。” 台下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半晌,又有一个黑衣青年上去挑战,这次挑战的却是排行第九的唐思思,显然他没料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唐思思,几招下来一剑差点削去他的右臂,捂着鲜血淋漓的膀子,黑衣青年直呼“认输”。 事实上结罡期实力的比拼,在看台上那些大能的眼中没什么意思,燕高贤更是无聊,扭头东张西望,突然开口问道:““唐安呢?我听说这个少年有些意思。” 一听这话,坐在皇帝身边的狄青云嘴角抽搐,目光却是看向了唐若虚。 唐若虚面无表情,眉毛跳了跳,没有说话。 唐文斋却是笑着点了点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大声喊道:“唐安,过来一下。” 擂台下的议论声登时消失了,很多唐家子弟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顾眼四盼,却都有些迷茫。 “唐安,过来一下。”唐文斋身边的中年人运气大喊一声,直如雷鸣。 “老祖宗!” 唐思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个美丽的女子此时表情十分难看,闷声说道:“他已经走了,第一场比赛还没开始,我看到他离开了。” 所有人都愣了,无论挑战位或者擂台下的子弟,包括唐家老祖宗、唐若虚、狄青云等人都愣住了,便是燕高贤也是一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人物 唐家比武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走了?”好半晌,燕高贤挪动了一下略显肥胖的躯体,狐疑地看向了狄青云。 狄青云也是一脸困惑,他的视线转向了唐家的老祖宗唐文斋。 “族比一共要进行三天的,估计唐安现在还不想出手。”唐文斋面不改色,只是心里痛骂不已,多少年都没说过的脏话,此刻却是在心里骂了个够。 “那也没什么意思了,朕还有国事要操办,就先回去了。”言罢,燕高贤便站了起来,与狄青云一起,在唐文斋的恭送下离开了。 “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唐灵奇心中骂了一句。 “发什么愣,陛下走了,难道族比也就这么结束了不成?”唐若虚阴沉着脸,大声喝斥着。 傻愣在擂台前的瘦削中年人登时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是,长老。” “我来挑战……” 又一个年青人蹿上了擂台,唐若虚目光盯在那里,心却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吹的天花乱坠,关键时候就溜了。”擂台下,着在最前面的正是唐若虚的亲孙子唐歌,少年人生的唇红齿白,相貌极是英俊,一身锦袍随风摆动,看不去不像个修习武法的武者,倒像个翩翩书生。 擂台上的比试他也没放在眼中,有意无意地看向不远处的唐思琦,顿了顿又道:“听说某些人看重这个唐安,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咱们十个人,他敢挑战哪个!” 唐思琦粉脸一白,强忍着愤怒,却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唐歌心中未必是这么想的,偏偏就想激怒自己,也不想与他逞口舌之利,她索性继续沉默。 擂台上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三年一度的唐家族比,原本应该是激烈、热闹且振奋人心的,然而今天,场中的气氛有些沉寂,更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此间。 ………… ………… “储物乾坤袋啊,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在别人眼中或胆小临阵逃脱,或高深莫测难以琢磨,然而此时唐安的表情也落在他们眼中,怕是要跌落一地眼球。.info[] “那你不上挑战,偏偏还要离开?”看唐安快要流出口水来了,澹台新月把桌子上的果盘移开了一些,没好气地说道:“储物乾坤袋,必须要用虚空兽丹核及骨架为材料,再由符文师与顶尖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虚空兽是极其罕见的高级妖兽,数百上千年难见一只,就是见了也抓不住,储物乾坤袋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我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 唐安这才清楚为什么来这个世界有段日子了,听都没听过这么神奇的法宝,想想自己的犀利的外星冷兵器,还有大量的暗器以及种类花样繁多的毒药,唐安觉得这一次要是得不到第一,自己直接跳楼算了。 唐糖和雷动都没说话,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这醉仙居的菜肴烹饪的极是好吃,俩人埋头大嚼,吃的满头大汗。 “那东西怎么用,你知道吗?” 可以携带海量的事物固然是关键,但取的时候一定要方便,这才是最主要的,唐安放下筷子,突然有些紧张了。 “储物乾坤袋还没到手,你倒是已经在想怎么用它了,是不是想的太早了。” 声音响起,紧接着,面无表情的“五大人”推开了酒楼雅间的木门。 “五大人来了,请坐请坐。” 唐安笑眯眯站起来。 “我没这份闲情逸致,只是来问一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参加唐家的族比了。”老五站着没动。 “参加,怎么不参加,储物乾坤袋本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唐安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老五静静看着唐安,转身直接离开了。 雷动抓起酒壶狂饮一气,闷声说道:“你也是,皇帝都来了,上去好好干几架,没准皇帝看上你,再有这个五大人在一边美言几句,我就不信谁还敢动你。” “我可是不去炫耀扬名的,我是要杀人的。”唐安坐下去,笑道:“这也是我和外公及舅舅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唐若虚他们猝不及防。” “我大概看了一下,挑战位上的十个人,除了排名第一的那个大胖子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 澹台新月慢条斯里地夹了一口菜,咽下去,继续说道:“一枚四级妖兽丹核都敢吞下去,七窍外带毛孔妖力狂喷,竟然最后都吸收了。唐安,我越来越相信你以前说过的那句话了,同阶当中,你确实是无敌的。” “那是,我本来就有一颗无敌的心!”唐安哈哈一笑,一脸理所当然。 “皇帝是老五或者说军部的势力拉过来的,也有可能,唐家老祖宗唐文斋又和军部那个狄青云狄老头有些交情,我突然有些后悔了,今天应该直接挑战唐歌的。”刚笑完,唐安就是一脸牙疼的表情。 “你才知道。” 刚刚合上的木门“蓬”地被踹开了,柳杰灵走进来,看着唐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咱们原本计划让你最后一天出手不假,可那也得分情况不是。杀神和皇帝出现,再加上你和军倍的老五接触过,猪都知道他们今天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今天你能出手,说的不好听了,哪怕杀了唐歌,我就不信唐若虚能把你怎么样。” “没事。”唐安笑呵呵地拉着柳杰灵坐了下去,替他倒了一杯酒,才道:“你说的这样,我自然清楚,只是真的还不到时候。” “明天就是时候了?还是最后一天?”柳杰灵嘲讽说道:“难不成你以为皇帝和杀神明天还会来?” “明天他们铁定不会来了。”唐安笑道:“但最后一天,他们一定还会来的。” 柳杰灵诧异问道:“你确定?” “先前我还不能确定,刚才五大人来过,所以我就确定了。” “五大人来过?” “没错,刚走。”唐安举起酒杯和柳杰灵碰了一下,一口抽干杯中的美酒,这才说道:“我就想看看,在军部或者说皇家,包括唐文斋这个老东西,我想清楚在他们的眼中,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卒子,有多重要。” “真要乱了吗?”柳杰灵揉了揉脸颊,神情凝重。 “不乱才有鬼。”唐安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燕高贤是真无能,还是扮猪想吃老虎装无能,真命天子掌握着帝国的命脉,却被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骑在脖子上拉屎。大夏帝国的皇室完全掌控的实权,凌驾于那些家族之上,再看看咱们万嘉,这对皇室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燕高祖惊才绝艳,他都没做到的事情,燕高贤能做到?”柳杰灵显然不这么认为。 “总是要试一试的。”唐安笑道:“病入膏肓情况下,死马当作活马医,总还是有些机会的。” “不过你放心,皇帝的视线只会盯着四大家族,如果他能成功,估计下一步的打算会扶植另外几个家族再牢牢控制起来,毕竟,大大小小的家族一起与皇家作对的话,这个帝国肯定要乱了。所以,不管帝都或者帝国乱与不乱,柳家应该是安全的,只要你们在关键时候学会站队就行了。” “但愿如此吧。”柳杰灵想想都觉头疼,道:“我还是告诉父亲他们一声,这会,他们应该着急了。”说着,柳杰灵仰脖子子喝了杯酒,急冲冲又走了出去。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他们当成卒子?”澹台新月秀眉微蹙,轻声说道:“从古至今,牵扯到皇室、家族斗争的,没几个人能有好下场。” “这是互相利用罢了,再说,我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帝国如今的格局。”唐安笑眯眯地看着唐糖,见她吃的高兴,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皇帝和军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有些时候,僵滞的局面需要有一个人打破,哪怕那个人是个小人物。” “或许,在他们眼中,我便是那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说着,唐安突然沉默了。 “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注视着他,澹台新月认真地问道:“了结了你我的仇恨,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唐安登时有了精神,笑道:“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走累了,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居住,待久了,便继续走,不需要什么刻意的目标,率性而为。” “听上去很不错呢。”澹台新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天真地道:“极东的冰雪高原,极南之地无边的海洋以及群星点缀般的岛屿,极西亘古的荒漠,还有极北无际的林海,从小,我就很向往这些地方,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是不是都能走一遍。” “自然能行。”唐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道:“你,我,还有大个子和唐糖,我们都是随遇而安,没什么野心的人,这样的生活最适合我们,而且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做到。” “别的地方没什么,极东之地的冰雪高原不太好吧。”唐糖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油腻,一脸苦恼地说道:“我最怕雪,最怕冷。” “那有什么,多穿些皮袄就行了。”雷动咬着大骨棒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唐安和澹台新月不禁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一天 “这个唐安,如果他明天敢出现,我一定要在擂台之上,让他毙命。..info” 唐歌英俊的面容扭曲,愤怒地拍了一掌,楠木方桌登时应声而裂。 没有太多的意外,第二天的族比也结束了,连续两天的比赛,唐家又涌现出了不少精英子弟,上届排名前十的精英,也有俩人被人挑战击败。 层出不穷的少年俊杰,才是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根本,今年的族比,出现了不少的天才,人数也不比往年少,然而这两天的族比,莫说族长及各位长老都有些漠不经心,便是挑战台上风水轮流转守住了排名的精英子弟,心里都不是滋味。 却都是因为唐安,一个大多数唐家精英、子弟根本都不认识的少年。 帝国皇帝陛下,帝国军部的“杀神”,名震帝都的“五大人”,唐家的族长及各位长老,甚至于连其他家族都开始注意起了唐安。 再傻的人都猜出了其中定然有古怪,但对于气血方刚且争强好胜的年轻人而言,能引起如此之多的大人物注意,他们怎么能不羡慕嫉妒痛恨。 包括唐歌也是一样,族比的第二天,忍受不住场中怪异的气氛,他悍然向排名第三的唐君昊挑战,并且成功地击败了对手,一举进入前三。 这已经是很惊人的成绩了,毕竟在前十当中,唐歌的年龄是最小的。 场中自然有不少恭维之声,长老们向自己的爷爷恭贺,台下更多的子弟更是直接向他贺喜,放在平常,心里再过喜悦,唐歌表面上也是谦谦有礼,少不得自贬几句。 然而今天,或许是自己心存芥蒂,无论其他长老,或者家族中的子弟,他们的恭维声,包括他们的表情,唐歌怎么看都觉得其中更多的是嘲讽,自己更是面无表情地登上了第三位挑战台。 “出去历练了两年,怎么还是性子不改。”唐歌一掌拍散了桌子,唐灵奇也是怒了。 “无妨,少年人就该有些血性,他现在年纪还轻,要是有你我的城府,对他的修习也是有害无利。”唐若虚一开口,唐灵奇登时收起了怒容。 “爷爷,如果那个唐安明天不出现,怎么办?”唐歌一脸愤愤不平。 “你放心,他一定会出现的。”唐若虚笑了笑,道:“如果他不出现,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们无论用什么方法杀死他,也不会有人过问。” “那就好。”唐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给,明天和唐安交手前,把它服下去。”唐若虚一脸慈祥的笑容,说着伸手递过去一个小瓷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是什么?”唐歌疑惑地接了过去。 “天元丹。”唐若虚缓缓说道:“万里挑一的极品天元丹,吞下去,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媲美虚境下品强者的罡力。” “好东西!”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唐歌的见识自然不比寻常,乍一听还是极品的,他不禁大喜。 “不过没必要吧。”唐歌的傲气又上来了,蛮不在乎地说道:“天元丹估计都没多少人知道,更不用说极品的怕是价值数万金,只是对付一个刚刚进入结罡期的唐安,有些不值吧。” “不得大意。”唐若虚神情凝重起来,认真地说道:“有关他的情报你也早看过了,这个少年不比寻常人,炼体期就能杀掉结罡期实力的人,又跟蛮人血拼过,实战经验我相信还甚过你。” “虽然你有我的啸影剑,也万万不能轻敌,再说了,你服下这枚天元丹,用最快的速度击败唐安,趁药力没过去之前,再马上向排名第一的唐立轩挑战,这样就能稳拿第一了。” 见唐歌仍旧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唐若虚又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唐歌终于点了点头,道:“对付那个大胖子,我没多少把握,只要拿下第一,就能得到储物乾坤袋,我可是盼这东西好久了。父亲,到时你可不能跟我抢。” “熊孩子,说的什么话。”唐灵奇啼笑皆非。 “谁知道呢。”唐歌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觊觎这宝贝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若虚闻言,不禁一阵大笑。 ………… ………… 第三天,出乎许多人的预料,或许又在一部分的意料之中,燕高贤与狄青云又携手来到了唐家,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帝国闻名的战将。 秦家族长秦青城与两个长老也来了,还带了几个家族精英子弟前来观看。 还有凌家,头天来的是长老,最后一天,凌家族长凌天宇也出现了,并没有家族其他长老子弟,他只带上了最疼爱的孙女凌思姝。 最出人意料的还是仇家,仇家跟唐家不对眼,世人皆知,所以天大的事情,仇家族长仇啸天也不可能出现在唐家,来的却是仇沧浪,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许多人惊讶了。 可以说如果夏人或者蛮人突然出现,别说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只要杀上一部分,偌大的万嘉帝国肯定马上会陷入混乱当中。 唐家这一届族比的最后一天,就在这样异常隆重的状况下开始了。 根本不用主持比试事宜的瘦削中年人多说,族比刚一开始,就异常的火爆。 前两天已经有不少弟子出手过了,一些原本还想保存实力留至最后一鸣惊人,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一个个热血沸腾,争先恐后。 最多的还是武者,不过唐家子弟众多,自然也有阵师、符咒师存在,不过阵师与符咒师,包括罕见的法师,他们的攻击力跟年龄及修为密不可分。三十岁以下的年纪,基本没有几个能混出头。 还有,各个家族也害怕折损了他们,又或者被失败打击到武道之心,一般不会让他们参加族比。当然,阵师、符咒师与罕见的法师,都是每个家族的精英,比与不比,享受的待遇万非寻常子弟可以想象。 “唐剑挑战失败。” “唐东风挑战成功,晋升第九名。” “唐思思挑战世界,由第九名升至第八。” “唐无邪挑战成功,荣登第五名。” ………… 整个族比的气氛,火爆到了极致,根本没有耽搁片刻,一组比试刚结束,另外一组紧接着就马上开始了,不可避免地,伤亡情况加剧了,已经有三个少年死在了擂台上。 倒不是有心挟私杀人,只是因为战况太过激烈,都是一时收不住手,当然,如果关键时候有长老或者族内前辈出手相救的话,或许那三个少年还能保住性命。 并没有长老、前辈出手,他们甚至没有喝止过,显然,今天有很多人都是心不在焉。 很快,除了第一名,除了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大胖子唐立轩,排名前十的所有人都被挑战过了,包括唐歌也是一样。 胜的还算是轻松,唐歌一共被挑战了三次,击败一个,按捺不住火气杀了两个,都保住了自己的排名,不过擂台上战斗再激烈,他却是漫不经心,目光总是在擂台下的人群中扫来扫去。 普通弟子终于收敛了心思,而排名前十的精英子弟开始有了动作。 相貌敦厚,胖乎乎的唐立轩,展现出了让所有人吃惊的实力。 从第十名到第二名,除了唐歌和排名第八的唐思思没有出手以外,其余七个人竟然都向他发动了挑战,而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胖子,竟然凭着一杆铁枪无比彪悍地守住了自己第一的位置。 自然不是车轮战,每一场比试之后都有片刻的休息时间,而且唐立轩休息时也服用了回罡丹,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罡力。 不过这样也足够霸气了,毕竟回罡丹不是百分百的恢复所有罡力,而且一连对阵七场,光是精神压力都足够恐怖了。 大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比斗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有资格有实力挑战的,都已经出手过了,而霸占了前十的精英子弟,也都在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后,或被替换,或成功守位,或者霸气晋级。 眼看再没多长时间,这一届的族比就要结束了,唐安还没有出现。 燕高贤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次却没有开口,只是疑惑地看向了唐文斋。 唐文斋只当没有看见皇帝的目光,他的眼眸,几乎一直都在盯着不远处的宽敞的院门。 “看来他大概不敢来了。” 唐歌心中想着,见擂台上不再有人挑战,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眸中闪电似的精光暴闪,盯向了排名第一的唐立轩。 “咳……” 不等唐歌开口,看台上的唐灵奇突然咳嗽了两声,眉头一皱,唐歌刚转动脖子,就看三面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方向。 心中一动,唐歌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跨过门槛,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背上背着一根黑黝黝的铁棒,腰间缠着黑色的软鞭,那少年穿着紧身的皮甲,左右两胯各有一个兽皮囊,右腕上,却还扣着一个黑色的护腕,早看过了画像,唐歌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年正是唐安。 “罪人之子唐安,向排名第……那个叫唐歌的,你排名第几了?” 人还没有走过来,唐安的声音远远响起。 台下的唐家子弟一阵哗然,分出一条小路,看着唐安昂首挺胸地从人群当中走过去。 或惊讶,或冷笑,或轻蔑,或忍俊不已,所有唐家子弟,表情都不一样。 “这里所有人都没你的架子大,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主持比试事宜的中年人心中想着,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唐安,张口说道:“唐歌目前排名第三,你确定要向他挑战。” “确定。” 目光落到了写有数字“三”的挑战台,唐安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在比试前,我有个要求。”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耻之尤 “什么要求?”唐安话一出口,那主持族比事宜的中年人一愣。.info[] “我要求你们搜一下他的身,毕竟他们一脉有族比时下毒的卑劣手段,这是有先例的,万一等下打起来,他扔出毒粉什么的,那还打什么打。”唐安表情异常认真,又补充道:“我可以先让你们搜一下。” “血口喷人。”唐歌一就是火冒三丈。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中有数。”唐安一眼瞪了回去。 “不要胡闹了。”唐家一个白头发的长老开口了,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如果想参加族比,上台便是,不想参加就算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是哪根葱?”唐安的目光转向了他,面色不善。 这个时候冒头,唐安相信,这白发长老跟唐若虚铁定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放肆!”白发长老地位崇高,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顶撞过,勃然大怒,猛地站起火,怒道:“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我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无极,坐下。” 唐若虚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唐文斋却是开口了,淡淡说道:“陛下在此,不要造次。” “我造次!”那白发长老唐无极快气晕了。 “小伙子,你不用担心。”燕高贤突然开口了,乐呵呵地说道:“有我在,今天这场族比,没人敢对你下毒。” 皇帝开口打圆场,唐无极只得愤愤坐了下去。 “好吧。”唐安大咧咧冲皇帝拱拱手,纵身跃上了擂台。 “也不知道我下毒的话,有没有人管。”站在擂台上,唐安低头嘟囔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不过也足够让其他人听到了。 众人一听此话,登时一个表情比一个奇怪,站在老祖宗身后的唐思琦,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心中一个激灵,脑海中闪过所有跟唐安有关的情报,其他人还好说,当事人唐歌顿时有点不淡定了。 没人会相信在正常的情况下,唐安面对面能杀死一个结罡期上品实力的强者,特别还是在炼体中品实力时。 唐人杰的死,便是这样,唐歌以及父亲、爷爷,他们的观点完全一致,那就是唐安下毒了,包括对阵蛮人时,或许还有唐刚一战。 所有的情报都表明,唐安拥有不止一种极为可怖的毒药。 “咳咳……”主持比赛事宜的中年人脸都绿了,假咳了几声,道:“族比当中,严禁下毒,违抗终止比赛,重罚。.info[]” 眨了眨眼睛,唐安看着中年人,认真地说道:“当年我父亲参加族比时,裁判肯定不是你。” 中年人登时说不出话来了。 “跑这儿卖弄嘴巴来了?”唐歌不耐烦地说道:“你打是不打。” 唐安没有吭声,见唐歌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暗器囊,不由笑道:“你放心吧,同阶的战斗当中,我还用不着下毒。” 此话一出,场中哗然。 “果不其然,真的已经是结罡期实力了!”唐若虚眉头紧皱起来。 狄青云与老五对视一眼,却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唐歌只是微微一惊,不过瞬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准备好了吗?”中年人也是一怔,旋即严肃地问了一句。 “唐安,加油!” 还不等两个正主儿确认,一道尖细的女声登时响起。 “还能不能好好比赛了,这是谁啊?” 族比时一定要安静,没人不知道这一点,中年人心中骂了一句,登时有些火了,循声一看,脖子一缩又老实了。 声音是从看台上凌家族长凌苍宇身后发出的,两个少女,一个是凌苍宇的女儿,另外一个不认识,然而不管是谁开的口,中年人都清楚自己得罪不起。 “凌岚,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还有人会为自己加油,毕竟澹台新月或者柳家都没资格来这里,唐安扭头看过去,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登时一愣。 “你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猪笼寨一起回来的“亲人”,唐安不禁一喜。 所有人脸都黑了。 当然也有人例外,凌岚与他身边和少女倒是表情正常,后者一脸别有兴趣的表情,前者笑呵呵说道:“我很好,凌姐姐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呢。” “那就好。打完了,请你去我家做客。”唐安笑着摆了摆手,又看到仇沧浪也坐在一边,微笑招了招手,这才转过了身躯。 “准备好了吗?”别说唐歌不耐烦了,那中年人都想发火了。 “好了。”唐歌冷声道。 唐安点点头,道“我没问题。” “开始。”中年人果断地激活了法阵。 中年人话音刚落,唐安就变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刻薄的少年,瞬间直如妖兽一般。 人未动,势先行。 一股强大而可怖的气势陡然散发出来,有形的波涛一般席卷四方,直侵灵魂。 体表的皮甲上蒸腾出现了诡异的黑色雾气,那黑色的雾障实质化一股,在唐安的体表构成了一层软甲似的屏障。 “罡魂力量实质化!”唐灵奇一见此景,登时大吃一惊。 罡魂力量实质化,而且就眼前这种程度,这完全是结罡期上品实力的人才能拥有的。 “罡力不足。”狄青云也开口了,眼光毒辣的老头子说道:“从罡魂力量实质化来看,他是结罡期上品实力,但是他本身的罡力不足,不过是结罡期下品实力。” 这一幕没出现之前,如果有人说自己一个月时间就能从炼体上品冲到结罡期中品,怕是要被所有人骂死,从古至今,便是武法昌盛的大夏帝国,也从未有过这样逆天的先例。 然而眼前这一幕,不由得他们不信,回到帝都一个月零几天,唐安就从炼体上品冲到了结罡期下品实力,而且罡魂力量实质化的趋势,更是让他们相信,这个妖孽般的天才,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结罡期中品。 “隐藏的好深,好个奸诈的少年。”唐若虚冷冷说道。 他的心里却是一松,暗道:“幸好,把天元丹给了唐歌,不然这次他输定了。” “死吧!” 狂暴而恐怖的气息让唐歌十分不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遭遇过。 那是在武楼时,与几个师兄去蛮荒之地历练,碰到了一头五级妖兽暴熊,一声怒嚎,闪电似双眸,就让他们几个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还好随行的长老用法器及时带着他们飞走了,如果不是这样,唐歌相信那一次遭遇,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此刻,唐歌又感觉到了同样恐怖的气息,如果不是刚才上场时隐蔽地吞下了天元丹,体内罡力及精神力都有了可怕的剧增,他相信自己像上次一样,或许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暴叱声中,唐歌右手间骤然出现了一道闪电,手中三尺青锋随着身躯的暴闪,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光,直取唐安喉咙。 与此同时,唐歌的罡魂力量也陡然暴发开来,青色的雾霭笼罩身躯,蓦地又幻化成淡淡的流光,他的身躯在这流光的包裹下,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命罡魂青狐,这便是结罡期上品实力的象征,罡魂实质化。 唐安也动了,双腿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就如蛮熊一般怒冲向前,身形刚动,便是一大片暗器天花散花般激抛射出去。 笔直向前的长剑抖了抖,数道剑光在罡力的催动下形成了一片雪白的剑幕,像天穹上的白云一般,挡在了唐歌面前,那漫天的暗器直如被磁铁猛力吸引,投射进去瞬间被搅的粉碎。 “这罡力!”唐文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脸上闪过一丝怒容,道:“唐若虚,青云剑也就罢了,你的武器,愿意给谁是你的事情。不过这罡力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唐歌已经到了虚境?” “谁知道呢?”目光紧盯着场中,眼见唐安在暗器被搅碎后,身形猛地拔高向后闪去,唐若虚心中一松,淡淡说道:“毕竟在武楼修习过两年,以唐歌的资质,冲击虚境,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此话一出,看台上众人登时一脸鄙夷,却都没想到,唐若虚的脸皮竟然如此厚。 “看来我也得四处打听打听了。”仇沧浪呵呵一笑,大声说道:“买上一颗天元丹给小辈们留着,碰上比斗什么的,吃上一颗,那还不横推一片。” 唐若虚眼皮都不眨一下,置若罔闻。 “老祖宗,需要叫停吗?”唐思琦见唐安在台上只是闪避不再主动出手,便向唐文斋问了一句。 唐文斋冷哼一声,正想说话,此时,明显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场中急速闪避游走的唐安,却对着他摆了摆手。 眉头紧皱了起来,唐文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跟我比速度?”法阵只是阻挡罡力外泄,并不能阻止声音的传递,众人的对话声同样落在了唐歌耳中,相信外公会替自己摆平一切,唐歌也不再分神。 “我的命罡魂青狐能给我速度,再加上我半只脚踏进虚境的强横罡力加持,唐安,你竟然跟我比速度。” 大笑声中,在那些唐家子弟眼中已经化成残影一般的唐歌,身影一闪登时失去踪迹,他们只能听到青云剑发出的尖锐破空声。 “今天,我本来是想展示一下力量的,既然你要比速度,那我就陪陪你。” 唐安急速闪避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来,一时间场中出现了一连串叠加的残影。 锋锐的青云剑散下了密集的光刃,在可怕的罡力催动下,快如闪电的刃光将那一大片残影,搅了个粉碎。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好狠! 一波接一波的剑光连绵不绝,强横的罡力加持其中,便如怒涛般席卷着每一寸空间,那凌厉的气势让台下观看的唐家子弟一阵啧舌。(..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而唐安却跟分身一般,幻化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残影。绞碎一个分身,唐安便再幻化一个出来,绞碎一大片,没事,他的身后又拖出了一大片残影。 “这牲口竟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这样的速度……”唐思琦看傻了眼,如此密集、迅疾而又凌厉的剑光,她相信如果是自己的话,躲不了几招,便要被切成碎片。 “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凌岚身边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花容失色,粉红的脸颊上诱人的红唇轻启,轻声说道:“好可怕的速度!” “艺萱姐姐,我说过了,唐安总能给人惊奇呢。”凌岚一脸笑容,异常饱满的胸脯,偏又生的一副娃娃脸,鲜明的对比格外动人心魄。 “他怎么不用暗器?”凌艺萱妙目紧盯着场中,道:“我央求父亲带我们来,就是为了见识你所说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暗器手法。” 仿佛是听到了凌艺萱的话,半晌都是一味游走的唐安,终于出手了。 一道梦幻般的光芒出现在场中,就在那漫天的剑光笼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圆盘状的“快刃”就旋转切割到了唐歌面前。 众皆哗然。 那漫天的剑光堪比密集的雨帘,而且每一道剑光都是真正存在的实体,这一点就反应出了此时的唐歌,罡力雄浑,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这般情况下,每一道剑光间的距离极小,而且唐歌使的是唐家著名的“暴雨疾风剑”,如暴雨般密集,似疾风无迹可寻,剑势迅疾,长臂所指,全无死角可避。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唐安打出的“快刃”,无比犀利地旋转疾劈到唐歌的面前,竟然没有触碰到一道剑光,不曾发出半声清鸣。 “好可怕的眼力,好精准的判断!”仇沧浪看的痛快,鼓掌大喝起来。 “锵!” 漫天的剑影消失不见,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唐歌长中的青云剑猛地一收,剑尖不偏不倚就将“快刃”格档开来。 刹那间,密集的破空声连成一片,陡然收住了身形的唐安双手化成了千手观音。..info 飞镖、三叉梭、钢针、铁蒺藜、袖箭…… 大量的暗器就跟炸了窝的蜂群一般,迅疾而暴烈,几乎就将唐歌笼罩了。 “这样的手段也能杀敌!” 唐歌发出一声冷笑,掌中的青云剑瞬间更显碧绿,随着他的右臂一扬,幻影似的剑光在虚空当中形成一个青色漩涡,强大的罡力将无数道暗器急吸进去,直接绞个粉碎。 与此同时,唐歌的身形诡异地一转,那早被挑飞的“快刃”,不知怎么诡异地从后方无声斜斩过来,恰好被他避开。 “再来!”体内狂暴的罡力沸腾着,交手片刻,这种前所未有强大状态让唐歌直想纵声长啸,眼眸余光看着“快刃”诡异地转了个圈又飞回了唐安的手中,他兴奋地暴喝道:“让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好吧!” 唐安微微一笑,左手执着“快刃”一抖手腕就斜斜扔了出去,同时右手从暗器囊中抽出来就是一洒。 这一次“快刃“并没有直接飞向唐歌,却是诡异地斜飞上去,神奇地跟着唐歌的身形,在他的头顶急速打转,随后,更多更密集的暗器漫天流星般狂飙而至。 “不自量力!”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头顶,唐歌长剑一挥又是一漩涡出现。 漫天的暗器消失了,真当唐歌想要冷笑嘲讽时,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身形猛地暴退,同时长剑急撤回来。 一点乌黑星芒,宛如九天之外落下的陨石,力猛、势疾,锋锐而又猛烈,自虚空当中正在消散的青色涡流间,电射到了唐歌面前。 比那一点乌黑星芒更快的是唐安的速度,身躯如同离弦的怒箭,竟然在虚空当中发出可怕的音爆声,手中执着黑黝黝的铁棒,瞬间就追上了唐歌。 人还未至,唐安手中的铁棒就砸向了唐歌手中的青云剑,身躯竭力侧避想要躲开已经射至胸前的星芒,青云剑发出刺耳的啸声,闪烁着炽烈的青芒,笔直刺向了唐安面目。 没料到唐安的暗器如此迅疾霸道,更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在瞬间又有了提升,钢牙一咬,浑身的罡力急速流转,唐歌却是拼着挨上一道暗器,也要将对手格杀当场。 还有,唐歌在赌唐安不敢给暗器淬毒,如果他敢,唐歌相信自己的爷爷有一百种法子杀死唐安。 剑尖上青芒吞吐不定,可怕的气劲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不等疾冲的唐安手中铁棒砸过来,暴退的唐歌长剑却已经刺到了他面前。 宛如毒蛇出洞,在众人眼中毫不起眼的铁棒,突然之间探出了一个弧形的长矛,矛刃上还有几处大小不一的齿刃,“锵”地一声清鸣,矛尖精准地就将唐歌的青云剑格开了,而青云剑尖吞吐的芒,还是在唐安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噗嗤!” 那一点星芒如没无物,轻易地就将唐歌锦衣下的金丝软甲刺破,射进右肩骨肉当中,竟然又从后背带出一个血洞射了出去。 痛楚带动了恐惧,唐歌终于怕了,脸上掩饰不住惊恐,猛力一收就想将长剑撤回来暴退。 同时,唐歌的左手出现了一柄匕首,却是急速挥起,将头顶闪电般切割下来的“快刃”挑飞了。 唐安哪里肯给唐歌撤回长剑的机会,眼眸余光看到唐若虚色变站了起来,长矛交到左手猛地一压,矛尖上的齿刃卡住青云剑,意念与丹甲中的外星铁血融合,当狂暴的力量瞬间从丹甲中涌到右拳时,唐安便狠狠地砸向了唐歌的腹部。 “住手。” 唐若虚再也看不下去了,整个人腾空而起,阴风四号血雾弥漫,化作魔神一般的他一掌就拍在了虚空当中的法阵光罩之上。 唐安根本没有理会,右拳重重地击在了唐歌腹上的丹田位置,异常狂暴的罡力毫无保留地喷发,直接就将唐歌丹田处的罡力击散了。 惨叫声响起,如果说这一拳唐歌还能承受的话,那么当唐安右腕上的镯轮弹出了腕刃,几乎就是贴着唐歌的肌肤刺进了丹田,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后者张大嘴巴,却是喊不出来了。 “你敢!”一掌就将擂台法阵击碎了,虽然还没有看见孙儿的腹部已经被刺穿,但看到他的表情,唐若虚就已经知道唐歌受了重创,暴怒到了极点的他罡力运转,一掌就向唐安打去。 根本没有停顿,在收回右手时,唐安甚至还操纵着腕刀在唐歌腹中搅了搅,确定他的丹田已经完全破碎,右拳收回的同时腕刀也缩回了镯轮,唐安意念又与异形怪物融合,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身形暴退。 被挑飞的“快刃”打着转飞了回来,包括先前击穿了唐歌右肩的那一点乌黑发亮的星芒也同时飞了回来,唐安闪到擂台边缘,伸手将二者收到了暗器囊中,神色不惊不慌。 “砰!” 即便是刹那间收回了右掌,唐若虚的掌风击在了擂台之上,失去了法阵庇护,坚硬的青石板四分五裂。 顾不上去追击唐安,大鸟般落在擂台上,唐若虚一把就将倒在地上的唐歌扶起来,这时他才看到孙儿腹上可怖的创洞,这个向来深沉的唐家大长老彻底怒了。 扬手将一枚丹药塞进已经昏迷过去的唐歌口中,身躯微微颤抖,唐若虚将孙儿放在追上来已经恼怒交加的唐灵奇怀中,缓缓地转过身躯,他握紧拳头,愤怒的目光直似要将唐安生吞活剥了。 “你好狠!” 一步步向唐安走去,唐若虚并没有急于动手,他要让唐安在承受了无边的恐惧之后,再痛苦地死去。 “我已经让你住手,你竟然对一个长老的命令置若罔闻,下手不说,你还敢将唐歌的丹田击碎。唐安,你今天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唐若虚一字一顿,随着他缓慢的前行,虚空当中阴风阵阵,仿佛多了无数的冤魂,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冲向唐安。 唐安没有动,那足以让台下唐家子弟骇然急退的阴气,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干扰。 偌大的擂台四方,无数的唐家子弟,包括看台上的所有人,刚刚响起的议论声,在唐若虚说完这番话后,场中登时死一般的寂静。 更多的唐家子弟是惊骇交加,他们惊的是唐安真的击败了半只脚踏进虚境门槛的唐歌,骇的却是他竟然当着唐若虚的面,彻底地废了唐歌。 丹田破碎意味着什么,修习武法的人没一个不知道,哪怕唐安把唐歌打的只剩一口气,有灵丹妙药,有唐若虚唐大长老在,他们总能救回来。 但是唐安毁了唐歌的丹田,而且还是彻底的击碎,这样的伤不足以致命,但是一个天资惊人本来应该拥有无限可能的天才,永远地止步在了武法一途。 这比杀了唐歌还要恐怖,目瞪口呆的众人,他们难以想象,唐歌清醒后知道了这一点,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还怎么活的下去。 “他没有杀唐歌,但这比杀了唐歌,还要狠毒!” 台下匆匆退散开来的唐家子弟,不知是谁发出变了声的尖叫。 第一百四十章 尘埃落定 (鞠躬感谢小杰又是一万打赏,晋升长老,今天三更,稍候还有一章!) 众人皆撼! 唐思绮嘴巴微微张着,远远看着唐安的背影,神情复杂的她,眼神当中多了一丝敬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艺萱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眸余光看到凌岚倒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她不禁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岚儿,你们猪笼寨出来的,是不是都这么彪悍!” 凌岚得意地点了点头,一脸嚣张。 “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过就是手腕毒辣了些。”秦家的家主秦青城叹了一声。 凌家族长凌苍宇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谈什么狠毒。可惜了,如果他姓凌,该有多好。” “牛!”仇沧浪多的没说,远远冲唐安翘起了大拇指。 “好激烈的战斗,今天总算没白来。”燕高贤一脸尽兴,抚掌赞叹。 狄青云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唐文斋。 唐文斋飞了出去,看上去速度不快,却是瞬间就落在了唐安面前,直面唐若虚。 唐文斋的出现,并没有让唐若虚停住脚步。 阴风阵阵,隐有冥鬼泣号之声响起,那原本弥散在唐若虚体外的黑色雾障,随着他缓慢而又坚定的前行,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血红。 一缕缕黑色的光线从血色雾障当中透出,最短的时间内组成了一个怪物虚影,出现在了唐若虚的脑后。 背生双翼,锋锐骨翼如同弯刃,这怪物双目赤红,透射着疯狂嗜血的恐怖气息。身高大约跟三岁孩童一般,怪物的身躯也和人类一般无二,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怪物那宛如天真孩童似的脸颊,细细看上去,竟然早由无数的脸庞构成,无数分不清男女幽魂似的脸庞。 滔天的凶焰,足以冻结灵魂的阴风寒意,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机,再加上那怪物出现以后,一种充满凶意的尖锐嘶吼直达灵魂。 看台上的强者还好,擂台下更多的唐家子弟,惊呼声中直避远方,而一些实力较低的,更是当场晕倒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血冥罡魂,竟然恐怖如斯,要是实境化实,那还了得!”左右手分明握住了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凌艺萱与凌岚,凌家族长凌苍宇眼中精光暴闪。 看台上其他人也是相形失色――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唐若虚出手,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虚境强者,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上品巅峰,而且透过罡魂、罡力可以看出,他已是半步实境。 浑浊的双眸紧盯着唐若虚,少言不语的“杀神”狄青云脸色沉了下来,太阳穴上的青筋,更是狂跳不已。 老五在一边看在眼中,他很清楚,这是大人怒到了极致,才会有的表情。 “你要拦我!”擂台足有数十丈宽,唐若虚走的并不快,充血的双眸透露出无边的杀意。 唐安的手伸进了暗器囊当中,这一次,他并没有握着任何暗器,却是紧紧攥住了一个瓷瓶。 唐安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以“碧叶紫蕊花”为主要材料炼制的“醉生梦死”,足以让虚境强者中招。 主要还是以短暂的幻象为主,自己百毒不侵,在“醉生梦死”炼制成功时,外泄出的些许意外都差点让唐安眩晕,再加上其他几味毒药,唐安相信自己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有能力掂量一下唐若虚的手段。 “你出声、出手的晚了!”唐文斋神色平静,苍老的面孔上不显喜怒,道:“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中,他们二人的速度奇快,近身相交之下,难免会有意外。” “好吧,就算我没来得及喝止。”唐若虚仍旧缓缓走着,寒声道:“可唐安如此狠毒,伤了唐歌不说,为什么要下重手毁掉他的丹田,如此狠毒,我怎能容他。” 说到最后,唐若虚几乎就是厉声吼了出来,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呃,我当时也是没的选择!”唐文斋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唐安却是探出了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表情,认真说道:“当时我们的兵器格挡一起,他的胸门大开,你说我是击他胸膛还是击他的小腹。” “最主要的是,我这个镯轮腕刃还用不习惯。”唐安挠了挠头,操纵着腕刀从镯轮当中弹出,同时内疚地说道:“我本来想着打他一拳就行了,谁知道没控制好,腕刀就刺了进去,纯属意外。” “我真是不小心的。”唐安收起腕刀,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庆幸,道:“还好我打是他腹部,如果击向胸膛,这会唐歌怕是已经咽气了。” 此话一出,看台上传来几声忍俊不已的笑声,更多的人却是一脸古怪。 “黄口小儿,我必杀你。”唐若虚怒极反笑,阴冷残忍的笑。 “你可以试试。”唐安也笑了,不卑不亢。 “说一千道一万,这便是报应。”话锋一转,唐安脸上浮起冷酷的表情,沉声说道:“这一幕你应该很熟悉吧,今天唐歌的遭遇,便是我父亲当年的不公,区别就在于,唐歌跟我比斗时非但没有中毒,却还吃了什么天元丹。而我父亲,当年却被人阴狠地下毒……” “废话少说!受死吧。” 再也按捺不住无边的怒火,唐若虚猛地爆发,身躯腾空而起,凶戾而强横的罡力狂出,一掌就向唐安的脑袋拍了下去。 “放肆!”唐文斋冷叱一声,闪电般迎了上去,同时右掌挥出。 “轰”地一声巨响,俩人的手掌在半空击在一起,狂暴的罡力犹如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冲击开来。 挑战台上早就呆住的九个精英子弟,一见此景,登时施展身法跳开了。 比他们更快的是唐安,几乎就是在唐若虚腾空而起时,他就化成了一溜残影逃跑了,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到了台下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快退!” 擂台下唐家子弟骇然惊呼,已经退出了数十丈的他们,最前面数人被罡力触及,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看台上却没有人动,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强者,战斗的余波看上去声势惊人,却也伤不到他们。 燕高贤倒是脸色瞬间变白,不过在狄青云挥了挥手后,那狂暴的罡力余波冲到眼前时,突兀化成了一阵和风,皇帝又镇定了下来。 “轰隆隆……”失去了法阵的庇护,偌大的擂台承受不住两个强者闪电般的交手,在罡力肆虐下,碎石横飞间崩塌开来。 “唐若虚,大胆!你敢跟族长交手!”有拥护族长的长老愤怒出声。 “族长不公不法,公然包庇凶徒,大长老难道不能讨回个公道。”唐若虚的势力也开口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执法堂再议么?非要当着外人的面,打个你死我活吗?”有长老慨然喊道。 双掌又是在空中一对,随着罡力怒涛般席卷,短短的时间内不知交手几个回合,唐若虚和唐文斋终于分了开来。 “我再说一次,不要以为你干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没人知道。” 唐文斋整个人散发着枯黄的颜色,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更是变得粗糙的树皮模样,同时向唐若虚传音,道:“不是为了唐家的颜面,我早就将你掳掠阴体少女的恶行公布于众了,你要清楚,那样的话这可不仅仅是声败名裂。” “所以,你不要逼我!”最后的传音无比郑重,肤色恢复如常的唐文斋盯着唐若虚,目光如电。 “唐若虚,差不多就行了,朕坐在这里也是从头看到了尾,生死相搏打出了真火,一时也是收不住手。你的孙儿先前不也是如此,重伤一个杀了两个,杀第二人时长老都没喝止住,我相信唐安也是这样的情况……”燕高贤突然开口了。 “还不是故意的,你们没听他刚才怎么说的吗?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唐灵奇悲愤的响了起来。 “放肆!”燕高贤身后两员战将猛地站了出来,怒视唐灵奇。 “愈发不像样子了。”狄青云开口了,慢悠悠说道:“当成自家子弟的面,一个长老便敢跟族长对着干,这是你们唐家的事情,老头子也管不着。但是,你敢当面顶撞陛下,难不成唐灵奇,你觉得你们唐家可以无视皇家的威严不成!” 说着,狄青云便站了起来,一个看上去行就将木的老者,突然就如一尊杀气腾腾的战神,浑身上下陡然爆发出骇人的恐怖战意。 脸色阴晴不定,唐若虚站了半晌,突然转身推开唐灵奇,一把将唐歌抱在怀中,旋即运转罡力,腾空而起飞出了院子。 怨毒的目光盯了唐安一眼,唐灵奇长袖一伸收了青云剑,跳下擂台,瞬间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擂台都拆了,这还怎么打?”唐若虚前脚离开,仇沧浪就开口了,笑道:“唐安现在是第三,我说你还打不打算挑战第一了?” “打,怎么不打。” 唐安一闪就冲到了残破的擂台上,十个挑战位全被毁了,就连武碑也成碎片,他不禁顾目四盼寻找起来,口中嚷道:“第一名呢?哪个是第一?” 第一百四十一章 老祖宗的馈赠 “我认输。txt电子书下载”一个大胖子从台下弟子中间挤了出来,压根也没有跳上擂台的打算,苦着脸道:“光是暗器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那么多诡异的兵器,吃了天元丹的唐歌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还打什么打,第一给你便是了。” 看到胖子满脸怨气,偏又有些可爱,唐安忍不住笑了,道:“其实我本来只想打一场的,不过第一名有储物乾坤拿,所以怎么着,我也不能放弃。” “哎……我也想拿啊,偏偏冒出你这么个牲口。”胖子掩面泪奔。 “时间还没到。”唐安笑了,看了看西边的太阳,又转头看向台下这一次所有参加族比的子弟,道:“还有没有人挑战了?” “挑战个屁,不管唐歌吃没吃天元丹,他的罡力也是半只脚踏进了虚境,这样都被他干废,谁还跟他打。”台下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 显然这句话道出了所有唐家子弟的心声,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盯着台上不显傲慢倒有几分真诚的少年,半晌都没一个人露面。 “老祖宗,这样的话,就算我赢了吧。”半晌不见有人应战,唐安转身朝刚刚返回看台的唐文斋喊了一声。 唐若虚一走,原本跟他一个阵营的其他长老也不说话了,唐文斋点了点头,手一伸,一个灰色的布袋就朝唐安飞了过去,同时看了主持比试事宜的中年人一眼。 “本届族比结束,排名前十的子弟稍后可以找我领取各自奖励,而排名后四十的子弟也不要离开帝都,先在南山族地修习,准备迎战三个月以后的秘境历练。”中年人跳上擂台,纵声喊道。 “走吧。”燕高贤站了起来,远远打量了一眼唐安,旋即与狄青云等人离开了。 “可惜,如果他姓凌,该有多好。”仍旧是那句话,凌苍宇站了起来,一脸惋惜,随即与女儿、凌岚一起离开。 “唐安,改天找你喝酒。”仇沧浪大笑向唐安挥挥手,踏门走了出去。 “等会,带着唐安来见我。”剩下的事情自然有长老去办,唐文斋向唐思绮吩咐了一声,看了一眼毁掉的擂台,叹气离开。 “这玩意怎么用?”喜滋滋地摸着不过巴掌大小的布袋,唐安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离开,忍不住就向身边的中年人问道:“这么小就能装十立方米的东西?真的假的?” 中年人一看到他,不禁就有些头疼,却有些羡慕地盯着乾坤袋,道:“骗你作甚,老祖宗应该已经将自己的神识烙印抹去了,你只要将意念集中在乾坤袋上,留下神识烙印就可以使用了。” “我试试。”唐安兴奋地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集中意念探向了乾坤袋,却如同激活了一个法阵般,他的神识瞬间涌进乾坤袋中,瞬间就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这么简单。”心中大喜,唐安再一次意念流转涌向乾坤袋,心中只是一想,脑海中,那乾坤袋内部登时呈现出一个奇特的空间。 足足十立方米左右,虚幻而真实存在的空间灰蒙蒙的,唐安不假思索地从暗器囊中拿出“快刃”,再瞅瞅巴掌大的乾坤袋狭小的入口,不禁傻眼了。 “放进去便是。”中年人看在眼中,心中好笑,道:“你也别是管是袋口变大,还是某种法则力量影响下你的暗器在接近时变小,只要不超过内部空间大小,瞬间都能装进去。” “这样啊。”唐安高兴地点点头,不假思索就将“快刃”塞向乾坤袋狭小的袋口。 果不其然,在“快刃”与乾坤袋刚一接触,仿佛被吸进去一般,“快刃”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那奇特的乾坤袋里,“快刃”瞬间便出现在了其中,这次却不要那中年人教,意念涌动,刚刚进入乾坤袋的“快刃”,几乎就在唐安心中刚刚涌起念头的刹那,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唐安大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暗器囊中所剩不多的普通暗器一古脑扔进乾坤袋中,再摸出那一点乌黑发亮的星芒,扔进去的同时,不禁又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不是打造出来的暗器,也不是幸运得到的外星铁血冷兵器,这只是异形怪物身躯的一部分。 略呈弧形,只是异形怪物尾骨的最尖端,就跟一把精致的月牙弯刃般,表面看上去并没有太过犀利的光泽,然而他的锋锐程度,数次战斗下来,唐安已经见识到了。 将异形尾骨放进乾坤袋中,唐安又将插在体侧的“剃刀”取下来放进去,最后才是今天这一战立了功的伸缩长矛。 别说旁边睁大眼睛看着的中年人不住地咽唾沫,就连刚刚走过来的唐思绮也是猛翻白眼。 暗器手法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的了,加上对上传说级的武器青云剑都不逊色的“快刃”、“长矛”等等武器,再让他装上一乾坤袋形形色色的暗器,意念流转便能拿出无数,随时随地,唐安可以说完全武装到了牙齿,这样的人,同阶当中,谁能撼动。 “跟我去见一趟老祖宗。” 以往看到唐安,也不知道怎么,唐思绮总有些不自在,这一次却不一样,神情有些复杂,她轻声说道:“走吧。” “第一名还有什么奖励。”唐安示意她不要着急,扭头看向中年人,笑眯眯问道:“天元丹等等,紫阶功法什么的有没有?” “天元丹没有。”中年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罡阳玄丹倒有一颗,不过要你自己找长老领,青阶功法可以奖励一本,去咱们在帝都外南山的族地,那里有经阁,你自己挑选合适的便是。” “好吧。”唐安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跟着唐思绮走开。 “咱们在帝都附近有族地,为什么又要在帝都族比?”喜滋滋将乾坤袋掖在怀中,又拍了拍衣服,愈发觉得心安踏实,他这才扭头看向唐思绮问道:“那里应该更清净一些吧。” “别的家族不说,咱们四大家族都是这样。”态度明显不比从前,唐思绮一脸诚恳,道:“每个家族在帝都附近的山头都有族地,之所以放在帝都比试,却是存了互相攀比的念头,无非看看哪家的天才少年多……” “顺便再震慑一下皇家,让他们看看四大家族的底蕴,是不是?”唐安打断了她的声音。 “是。”唐思绮也不以为忤,点头轻声说道:“是这么个意思。” 笑了笑,唐安没有再说什么。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唐歌?”片刻,唐思绮忍不住问道。 唐安微笑,道:“没错。杀了,倒是便宜他了,废掉唐歌,这不仅仅会让他本人生不如死,对唐若虚及唐灵奇而言,也是沉痛的打击。” “我要让唐歌从此以后生活在异样的目光当中,一天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突兀变成废人,我就不信他能承受得住。” “还有他的父亲、母亲、爷爷等等所有的亲人,我要让他们每天看到唐歌一次,心痛一次,愤怒一次。” 唐安的声音不大,表情也很表情,唐思绮甚至从他的眼中能看到些愉悦。 “他们当年那样对你父亲,或许事后应该直接将你们杀掉。”唐思绮只觉有些发冷。 嘴角微翘,唐安淡淡说道:“或许吧。唐歌的事情只是个开头,毕竟我真正的仇人是唐灵奇与唐若虚。前者与我父亲比试,在他中毒的情况下,还毁了他的丹田,狠毒之极。而唐若虚,我敢肯定,决定要给我父亲下毒的人,就是他。” “好吧。”唐思绮的神情有些木然,道:“如果你刚回来时给我说这些,我肯定觉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在胡言乱语,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相信,只要你再活几十年,没准今天唐歌的遭遇,就是唐若虚和唐灵奇的下场。” “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那就得看老祖宗帮不帮忙了。”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唐安来过一次的院外,唐安的声音登时大了几分。 “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滚进来吧。”唐文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声音中有些笑意,显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为了激励你,我这连乾坤袋都拿了出来,还好,你最终还是胜了。”看着唐安与唐思绮走了进来,唐文斋笑道:“如果乾坤袋被唐歌得了,老祖宗就是气量再大,也得气个半死。” “这是补天丹,服下去,可以大速度增加罡力,比罡阳玄丹要好上一个品阶。至于功法,你喜欢哪方的功法,我这里还留有几本没有入经阁,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看向唐安的目光就像看着自己的亲人,唐文斋老脸笑成了菊花,一甩手就将一个瓷瓶几本书册扔到了桌子上。 “谢老祖宗!”唐安笑逐颜开,也不客气,上去先把瓷瓶放进乾坤袋,这才拿起几本书册仔细选了起来。 只有四本册子,显然年头都不小,每本秘籍颜色发黄,虽然看上去都是细心保管的,却也禁不住岁月的侵袭,封皮书角有些地方已经烂了。 “风雷破浪枪诀,紫阶武技,这是老祖宗当年去大夏游历,偶然得来的。一共分飞九重,枪法大开大阖又不失刁钻莫测,若要与你先前在擂台上使出的似矛似枪的武器配合,不失为一项杀伤力极大的武技。” “屠魔刀法,紫阶武技,这是咱们唐家传下来的秘籍,经阁中是手抄本,我这里却是原书,等闲人也没资格修习,不过我看你应该不擅于用刀用剑,而你手镯弹出来的腕刀,太短,并不适合此技。” 眼眸注视着唐安挑选,唐文斋却还在一边轻声解释着,又介绍了两本剑法和一本功法,见唐安拿起了最后一本秘籍,又道:“光有武技,没有修习罡力的功法,也是不行,除去刚才的赤阳玄功,你手里拿的是尊龙大法,这本功法讲究的是体魂同修,在修习罡力的同时,同样也以修习本身的精神力、灵魂。不瞒你,我自己也在修尊龙大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义奋发 “尊龙大法,修习精神力灵魂!”唐安眼睛微微一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命罡魂强者,在进入实境时,如果自身精神力、灵魂不够坚定强大,一不小心便被罡魂侵蚀灵魂,入了魔,再无法找回本性。”唐文斋生怕他不知利害关系,耐心地解释道。 犹豫了一下,他又开口了,一脸郑重问道:“唐安,你是命罡魂不假,可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两种不同的罡魂气息,告诉我,你是不是双命罡魂?” “其实你不说,我想很多人也已经知道了。”不等唐安回答,唐文斋笑道:“凌天宇、秦青城,还有狄青云和老五,包括一些长老,我相信他们心中和我有着一样的判断。” “没错。”话已至此,唐安也没必要再隐瞒了,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难怪你如此妖孽!竟然是传说中的双罡魂。”唐思绮失声,一脸震惊。 “双罡魂的人修习,速度确实要比常人快上几分,毕竟随着结罡期的修习,丹田会更大的拓展以便容纳更多的罡力,而罡魂吸收的多了,自然也会反哺你自身。”唐文斋含笑说着。 “反哺?这一对王八蛋,不到我死的那一刻,它们会舍得反哺我。”心中骂了一句,唐安原本还想把自己的异常问一问唐文斋,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不是正常人,唐安这个外来户很清楚,就连自己体内的一对怪胎都不属于这个世界,问得多了,被别人察觉出什么异常,反倒是自惹麻烦。 “双罡魂极其罕见,至少近百年来我还没听说过有谁是双罡魂,而且都还是命罡魂。”唐文斋看着唐安,认真地说道:“双命罡魂,那就意味着你以后在进入虚境时,罡魂入侵灵魂,你入魔的可能性要比别人大出数倍。” 唐安心中暗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一个命罡魂侵蚀灵魂,这与两个命罡魂同时侵蚀灵魂不同,这不仅仅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 “所以我建议你修习尊龙大法,类似的功法,也是大多数虚境强者首要的选择,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找到。至于其它功法,我也没拿,特别是轻功身法,我看你自己修习的身法相当不错,修习到极致,不会比紫阶功法差多少。”唐文斋细心地建议着。 唐思绮又呆了,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猪笼寨那个破地方,青阶功法估计都找不到一本,更不用说顶级的紫阶功法了。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唐安的身法加上暗器手法,却又是哪里得来的。 “好吧。”唐安点了点头,将其它秘籍放下,却又拿起了那本《风雷破浪枪诀》,恬脸笑道:“老祖宗,这本秘籍,也一并给我吧。八零电子书 “也好。”唐文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两本秘籍,是属于咱们唐家所有,规矩你还是要守的,自己可以学,但不能传授其他人。” “我明白。”唐安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来。 突然觉得自己把压箱底的宝贝交给这个少年,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唐文斋有些后悔,道:“回去以后最短的时间内背下来,顶多一个月,你要还回来的。” “知道了。”生怕老家伙反悔,唐安将两本秘籍放进乾坤袋中,来这个世界时间不短了,他却是终于拥有了一套属于这里完整的武技及必不可少的神奇功法。 “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乱跑,要不就待帝都的家里,要不就待在南山族地当中修习。”见唐安眼珠子打转就想走,唐文斋心中叹了一声,也不欲留他,道:“唐若虚是个人物,他今天能忍下这口气,那么现在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不过你最好还是安分一些。” “实际上我这个人,向来都很安分的。”唐安微笑道:“如果没人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这样最好。”唐文斋想了想,又道:“我建议你还是待在南山族地比较好,毕竟族地那里设有一座庞大的聚元阵,你在其中潜心修习三个月,资质不会太差的话,三个月后进入秘境时,我相信你的实力又会增进。” “那就去南山族地。”听说过聚元阵却没见过,唐安没有办法抵抗这份诱惑,不假思索地说道:“今天先回家安排一下,我明天就去。” 唐文斋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唐安与唐思绮一起退了出去。 “走了。” 也没有再和唐思绮多说什么,一出门,唐安冲她挥挥手,一溜烟就跑了。 “你……”本来还好心想将唐安送出大门,顺便再介绍一下南山族地的状况,唐思绮没想他说走就走,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登时气结。 哪里还管唐思绮怎么想,连跑带闪冲出了大门,唐安脚还没站稳,“呼”地就被围了起来,其中大多数人,他根本都不认识,想也不想,脚一跺地就闪到了街边。 眼见那群人一脸兴奋又一窝蜂冲了过来,唐安神情戒备,意念一动,随时准备从乾坤袋中拿出武器, “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就是唐安,立志要做帝都第一纨绔的人。” 柳杰灵跑在人群前面,太过兴奋,声音变调都跟公鸭一般了。 “啧啧,果然是人中龙凤,气质都与众不同。” “那是,光看唐兄刚才冲出来、闪出去的速度与风采,便是我辈难以企及的。” “唐兄,收不收徒弟啊?我要学你的暗器手法。” ………… ………… 人群乱哄哄地冲了过来,听到他们乱七八糟的声音,唐安登时满头黑线。 “表弟,我给你解释一下。” 没跑过别人,柳杰灵奋力挤到了最前面,意气风发挺了挺胸膛,神气地指着一个肉球似的胖子,道:“这是北城柳巷王家的长子王洪,也是我的挚友,有时候大家亲近亲近。” “见过唐兄。”胖子拱了拱拳,激动的直打哆嗦。 唐安挤出一个笑容,拱手还礼。 “这是西城蔡家的蔡老三,耍得一手好刀,也唱的一口好曲,来,表弟,认识认识。” 这次却是一个麻杆似的瘦高个,黝黑的脸庞因为兴奋有些赤红,张口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拱手。 唐安哭笑不得地回了一礼。 “东城方家的方剑,剑法不怎么样,人却很贱,不过很讲义气。” “这是西城张家的张昌,人很干脆,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酒,人称千杯不醉。” ………… 柳杰灵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大会功夫就将周围十几个人全部介绍了一遍,唐安看的明白,这帮人实力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估计都是帝都的花花公子。 “从你进去我们就一直等在这里,委实等的心焦如焚。如今表弟大杀四方得胜而归,强势赢得了族比第一,实在在痛快。表哥今天做东,咱们不去醉仙楼,去凤香阁喝个痛快,便是醉了也不归。”柳杰灵声音嘹亮,义气奋发地拍了拍胸脯。 一帮花花公子登时应声,一个比一个激动。 啼笑皆非,正准备说话,唐安的目光落向街道对面,见自己的舅舅面无表情盯着柳杰灵后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他强忍着笑意,道:“改天吧,估计咱们今天是去不成了。” “表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给我面子。”柳杰灵脸拉了下来,背过身子连向唐安挤眼。 “不是不给你面子……”唐安也不忍心让柳杰灵回去又挨罚,朝他身后呶了呶嘴。 柳杰灵一愣,也不回头,冲唐安眨了眨眼,后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兄弟们,改天吧,改天我给表弟庆功,到时诸位兄弟都要来。”柳杰灵话锋登时转过了,转着圈连连拱手,道:“毕竟表弟才大战一场,精力不足得休养一下。再说,家里还有人等着,虽然消息可能已经传了回去,早些回家,我外公他们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说完,也不管那些狐朋狗友愿不愿意,柳杰灵拉着唐安冲出人群,就向街道对面早备好的马车跑去。 一帮狐朋狗友不依不饶,转身还想追上来,看到柳正固标枪似的扎在街对面,一帮人登时哄然而散。 “父亲,你怎么也来了?表弟不是让你和爷爷在家等消息吗?”冲到跟前了,仿佛才看到柳正固,柳杰灵一脸惊诧。 瞪了柳杰灵一眼,柳正固没有理他,大踏步走到唐安面前,向来稳重、喜怒不形于色的柳正固,眼圈都红了。 “你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很激动,不过有御医守着,也不打紧。好孩子!好样的!恶人终有恶报,你的母亲,在天有灵,她会欣慰地看到这一幕的。” 柳正固眼中泛着泪花,重重地拍了拍唐安的肩膀。 没有多说什么,情怀激荡之下,唐安伸出手与舅舅拥抱了一记。 “少爷,好样的!”唐糖站在马车边上,小脸激动的通红。 雷动站在旁边,咧着嘴只知道笑,唐安看在眼中,却是一阵温暖。 澹台新月没有开口,笑盈盈地站在路边的桃花树下看着唐安,当真是人比花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知秋观 翌日,天色刚亮,易装打扮的唐安和澹台新月便离开了帝都。[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柳家一个供奉手艺倒是不差,生生把一个少年易容变成个中年汉子,虽然身体瘦削了些,不过乱糟糟的头发再配上一脸胡须,看上去倒也有几分生猛。 澹台新月更是夸张,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黄脸婆,唐安一路上不停笑着看她,引得少女娇嗔声不断。 一路向北,早就打听好了地方,二人骑上骏马风驰电掣,直到晌午时分才赶到了一个小镇。 “到平安镇了,那么还有一小半的路程,天黑前绝对能赶到,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连续高强度奔跑,本来就不怎么神骏的黑马已经是气喘吁吁,唐安看向了澹台新月。 澹台新月点了点头,俩人下马走进镇子,随意寻了一家酒楼,吩咐店小二伺候好马,随意点了几样菜,慢慢吃了起来。 唐安和澹台新月是准备去桐山知秋观的,他没有忘记临走前端木迎春交待过的事情,而且出发前他也详细问过了火小艺,确定了端木迎春并没有坑自己,却是想看看能不能把火小艺的儿子风叶捞出来。 别人的事可以不帮,火小艺的事情,唐安却没打算推辞,毕竟在猪笼寨中,这个泼辣的妇人没少帮过唐安。 不同别人,其他人包括端木迎春,都是在唐安崛起后才表现出了友好,而火小艺不一样,死去的那个“唐安”曾经不止一次受到过他的帮助,甚至有一次救过他的命。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是难得。 这个忙,唐安自然要帮。 道门在万嘉的势力,比唐安想象中还要强上一些,这也是唐安向外公、舅舅打听过后得出的结论。入了道门,除非被驱逐,再想脱离难如脱皮。 然而唐安并没有准备走寻常路,不然他也不会找人易容,准备了几千两银票,如果能赎回火小艺的儿子风叶最好,要是那些人执迷不悟不肯放手,唐安不介意下黑手。 柳叶鸣等人知道事委,倒也没阻拦唐安,有恩报恩,这在柳叶鸣看来是义不容辞的,原本他还打算跟唐安一起来,不过在后者的劝说下打消了念头。 毕竟桐山只是一座破山,知秋观也不大,其中的观主柳正固听说过,不过就是结罡期的实力,他同样认定同境界的唐安是无敌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易容,唐安是不想惹来麻烦,毕竟垂涎风叶的“合欢道长”已经是虚境实力,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唐安也不想惹祸上身,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至于最后下了黑手带走风叶,会不会有人怀疑从猪笼寨回来的自己,这一点唐安早有算计,今天的柳府大作法事告慰唐安母亲在天之灵,此时就有一个“唐安”闭不见客,却是要守在灵位前整日不离。txt全集下载 “走开走开,你天天趴在门口,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小镇不大,酒楼装饰也很一般,不过几味家常小菜倒是地道,唐安和澹台新月慢慢吃着,听到店小二的呵斥声,他们不禁扭头看向了门口。 一个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趴在门外,也不理会店小二的呵斥,死死盯着唐安,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桌上的饭菜,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眼神中传递的不是祈求,却是一种疯狂的执念,一种绝对要活下去的执念。 唐安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想到了死去的“唐安”在猪笼寨的遭遇,不等心软的澹台新月开口,他端起一盘拿了几个馒头就走了门外。 “吃吧,无论你遭遇了什么,吃饱肚子,养好伤,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遮挡住了酒楼内所有人的视线,唐安捏着嗓子轻声说着,就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寒进了年轻人的衣襟当中。 “你是不是从帝都咸阳清来的,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那年轻人不知哪里生出力气,一把抱住唐安的脚,哀求道:“我要去告状,平昌县的县令不管,我就不信天下没个说理的地方,我要去帝都告御状!” “李大海,这位客官可怜你,你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店小二走了出来,道:“还想去帝都告御状,就算有人肯带你去,你连城门都进不了。” “是啊,你也不想想你要告的是谁,咱们平昌县的县太爷不是不管,而是不敢管也管不了。”店内传来另外一个食客的声音,叹气连连。 听了众人的话,年轻人松开了唐安的脚,放声大哭,一个七尺男儿,身上一道道泛着脓水的紫色鞭痕让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此时却是哭的一脸绝望。 “怎么回事?”澹台新月走了过来,声音微微有些粗,向那小二问道:“他想告谁?”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生人,这才小声说道:“这李大海是我们镇子上的书生,父母早些年病亡了,全靠妻子李扬氏卖豆腐过活,今年也是中了秀才。” “本来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道李大海带着妻子去桐山的知秋观还愿,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知秋观说是他的妻子是在山下被人拐走的,李大海却说是知秋观的道士掳了他的妻子,若不是碰上县太爷当日在知秋观拦了下来,李大海就要被那些道士活活抽死了。” 店小二小声说着,唐安和澹台新月对视一眼,却是一同点了点头。 “唉,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叹一声,唐安扔给小二几钱碎银,道:“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天黑前要到泗水镇,不然赶不上镖局了。” “原来是走镖的大爷。”掂了掂份量就知道其中有赏钱,店小二弯腰赔着笑脸,道:“往北走上一个时辰,再顺着大道向前三十里就是泗水镇,天黑之前大爷和姑奶奶一定能赶到的。” “走吧。”唐安翻身上马,随即与澹台新月纵马离开。 “又省下几千两银子。”出了镇子,顺着大路向北,见路上无人,唐安向澹台新月说道:“估计那知秋观上下没几个好人,直接杀过去,烧了那淫窟。” 澹台新月点点头,双腿一夹骏马,泼喇喇冲上前去。 天黑前,俩人终于赶到了桐山。 说是山,在唐安和澹台新月眼中,这也就是一个土包,借着月光瞅瞅半山的道观,又看了看紧挨着桐山的平昌县城,唐安笑道:“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另外的手段。” “不是要用抑功散吧!”澹台新月笑了笑,道:“用在他们身上,太浪费了。” “不是抑功散。”唐安神秘一笑,招呼澹台新月下马,将两匹马拴在山下的林中,这才急速向半山奔去。 很多就到了道观外,唐安先塞给了澹台新月一粒解药,看着她吞下去,这才单手擎起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右臂一挥就砸向了道观正门。 “轰”地一声,丈高的道门连同门墙都被砸了个稀烂,道观中的道人反应倒也快,瞬间数十人就冲了出来。 却就在他们冲出来的同时,唐安就将已经点燃的竹炮扔进了人群当中,“砰”的巨响声中,在火药爆炸力量的催动下,灰黄色的粉尘登时笼罩了整个道观大门、前院。 “扑通!” “扑通” ………… 一个接一个的道士栽倒下去,第一时间已经锁定了其中几个结罡期实力的道士,然而澹台新月连射箭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道士尽皆晕倒在地。 澹台新月小嘴张开,表情呆滞。 眼光不差,就在这些道士冲出来的时候,澹台新月就看到了其中至少有四个结罡期实力的,虽然算不上多强,但是一个照面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放倒在地,相信其中再多几个结罡期的道士肯定也是一样的结果,少女震惊了。 如果族比中可以用毒,澹台新月怀疑唐安一个人上去便可以把前十全部放翻,以他的速度,那些人哪怕没有晕倒,只要被毒药影响到罡力,少女相信唐安一打一个,无比轻松。 “身为结罡期实力,现在有资格做他敌人的,却是虚境实力才可以么? 看着唐安冲上去,腕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一个挣扎要想起来的结罡期道士,看着他又拉起另外一个结罡期道士,腕刀一挥便割掉其双耳,满脸平静地问起了风叶的下落,这些血淋淋的场景并没有影响到澹台新月的心情,她反倒是觉得无比的踏实,无比的心安。 唐安很快便追问出了风叶的下落,同时也知道了端木迎春的话,有些太过夸张了。 “合欢道长”男女不忌倒是真的,想收风叶为徒却是传出来的,不过是知秋观的道长看风叶生的眉清目秀,有心讨“合欢道长”的欢心,却是准备在其出关后将风叶送去帝都的心怡观。 好在“合欢道长”这一次冲击虚境实力,闭关时间很长,一直都没有出来,不然的话,即使唐安有办法从帝都心怡观将风叶带出来,估计后者菊花不保,怕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他们中十个有八个都该死。” 从屋里小心地走出来,听罢唐安的来意,眼中魔神一样的唐安突然变成了救星,瘦弱的风叶又惊又喜,目光落在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道士,他愤怒地说道:“他们都是禽兽,后院的地道中关着数十个被他们掳来的良家女子,都是供他们……” “你也已经吃了解药,他们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哪个该死,你杀了便是。”唐安听不下去了,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匕首丢在风叶面前,而后向澹台新月点了点,便冲向了后院。 地道不难找,还有三个道士守在里面,唐安也没下杀手,挑断了他们的四肢筋脉废掉丹田,而后扔进了秘道秘室当中,那十几个衣衫不整面如死灰的女子顿时活了过来,冲上去拳打脚踢,甚至有些人还张口去咬,三个道士的惨叫声直如厉鬼。 叹了一声,唐安找到那个李杨氏,带着她走了出去。 “道观内有不少财物,你们自己分了便是,速速离开,我要烧了这淫窟。” 出去前,唐安向那些女子说了一声,到了前院,看见地面上血流成河,数十个道士,除了几个面容苍老的老道活着以外,其余的,拎着血淋淋匕首的风叶却是一个都没放过。 “不愧是火姨的儿子,倒也有些胆识。”唐安赞许地看着唇红齿白的风叶,道:“先跟我们回帝都,我再想法子送你去铁罗城与你母亲团聚。” 风叶一脸感激,泪流满面,展身拜倒在地,许久都没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南山族地 趁着夜色回到帝都,唐安兑现了给火小艺的承诺,将风叶暂时安顿了在柳家,只是休息了片刻,天色刚亮,便驱马赶向了帝都以南数十里外的雁山。小说txt下载 “希律律……”勒住了胯下的赤睛马,站在山脚下,唐安极目远眺。 山体并不高大,雁山主峰大约在千米左右,拥有超乎常人的感观,透过那郁郁葱葱的绿荫,唐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雁山山顶处,几乎完全被异常郁闷的天地精元灵气包裹着。 “果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得是多大一个聚元阵,才能聚敛如此面积的灵气。”心中暗暗啧舌,唐安跳下马,向不远处的阶梯行去。 “站住,什么人?”两个壮汉远远就喝住了唐安,其中一人冷声说道:“这里是唐家族地,外人不得擅入。” “唐安,你倒是来的早,我还以为你要在帝都多待几天。”不等唐安回答,“得得”的马蹄声中,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唐安回头一看,忍不住咧了咧嘴。 一个大胖子纵马奔来,本来长的就跟肉球似的,偏偏又骑了一匹瘦骨嶙峋的小红马,他的两只脚,几乎都要拖到地面了。 唐安认识他,上届族比的第一名,然而这一次却是被自己抢去了,不过这胖子自身的实力也是极其强悍,唐安相信自己体内没那一对妖孽的话,只凭唐家轻功及暗器手法,自己肯定不对他的对手。 “见过师叔。”胖子下马颤悠悠走上来,那两个壮汉怕是年龄要比他大上一倍,却都一脸恭敬地拜了下去。 “你是第一次来吧,走,我带你上去转转。”胖子也是个自来熟,领着唐安就踏上了台阶。 “把两匹马牵下去好生喂养着,记着,一天喂四次,我的小红每天都要喝半斤酒,别拿掺了水的糊弄它。晚上还要用鸡蛋拌黄豆喂它一次。对了,唐安的马也是这般待遇,不过它要不喜欢喝酒,就算了,可别硬灌。” 走了几步,胖子拉着唐安向上走去,不放心地又回头叮嘱了一声。 “师叔您放心吧,一定是上等的豆料。”一个壮汉满大汗,连忙应了一声。 “他就是今年族比的第一名,唐安!” “看上去好年轻啊。[八零电子书]” “是啊,真是难以致信。” 两个壮汉悄悄的议论着,对视一眼,感觉自己应该没有得罪唐安,一脸庆幸。 “你叫唐立轩吧?我听他们叫你师叔,那我该怎么称呼你?”觉得胖子倒也有趣,热情的态度也不似虚伪作假,唐安笑着问了一句。 “就跟一些宗门一样,他们不过是外门子弟,连正式教习武技的师傅都没有,哪里来的辈分。”胖子唐立轩笑道:“我不过是运气好,被三长老看中收了亲传弟子,所以在咱们这一辈辈份偏高。” “不过你也不差,我听唐思绮唐师姑说了,昨天老祖宗已经放出话来,要收你为亲传子弟。啧啧,这么多年了,除了唐思绮师姑,老祖宗就收了个唐寒唐师兄,你可是第三个。等正式行过了拜师礼,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师叔。” “老祖宗收我为亲传弟子?”唐安一愣。 “你还不知道。”唐立轩诧异,随即笑道:“你一早就出城了吧,我估计这会唐思绮唐师姐肯定去找你说这件事情了,却是没赶上。” “呃……”唐安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乾坤袋中的两本紫阶秘籍,旋即释然。 “算了,亲传弟子就亲传弟子吧,扯着虎皮做大旗,在唐家及族地当中,行事自然也方便。”唐安心中想着。 唐立轩自然不知道唐安心中所想,估计知道了,也得心中痛骂一番,俩人一路向上,胖子热情地介绍着族地中的情况,沿途指点风景,气氛倒是和睦。 “见过师叔。” “师叔回来了!” “师叔,答应我的糕点呢?我可只要彩蝶轩的。” “胖子,有没有给兰馨姐姐带漂亮首饰回来,嘻嘻,兰馨姐姐可是等了好几天了。” “胖师叔,你没忘记我们吧,要是没有好东西,我们可不依。” 不多时便到了山顶,唐家的子弟也多了起来,显然胖子的人缘相当不错,许多人都热情地打招呼,更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少女围上来嘻嘻哈哈说笑,浑然不守辈分之礼。 至于唐安,明显恶名已经传到了这里,不少唐家子弟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有的神色冷漠,有的一脸羡慕,更多的却是好奇,也无人过来招呼。 “山顶南边那座大殿,那里便是聚元阵所在,其中天地精元灵气最是浓郁,如果要修习,你去那里便可。” 从人群当中挤出来,唐立轩指了指远处一座雄浑的大殿,又指向更远处的山路,道:“从那里绕过去,便是练习武技的广场,不过那里人多,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从旁边小路绕路去后山,那边树木中也有大片的空地,更清净一些。【爱去.】” “谢谢你。”唐安真诚地致谢。 “我先去见见师傅,如果你有什么时候找我,去北边的大院,我住在甲院第三间屋子,随便找人一问便知。”胖子又叮嘱了一句,见唐安微笑点头,这才挥挥手,向山峰处的殿群走去。 “还是先去聚元阵看看。”没有理会四周神色各异的唐家子弟,唐安目送胖子离开,便提脚向南边的大殿走去。 越是接近,唐安越是惊喜,空间当中的天地精元灵气浓郁到他难以想象,只觉呼吸一口都是满嘴的灵气,舒畅之极,体内一对怪胎更是蠢蠢欲动。 “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唐安舒爽的差点**出声。 聚元阵殿门口有一位老者,灰袍布鞋,须发皆白,随意盘膝坐在地上,神情慵懒。 “普通子弟需要元石才能进去,如果没有的话,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去。”老者瞥了一眼唐安,见不认识,便懒洋洋地说了一声。 “贡献值?”唐安不禁一愣,心道:“唐立轩怎么没给我说这个。” “这是一处中品的聚元阵,自身便要消耗元石才能维持运转,元石这东西罕见奇缺,不然你以为谁都可以随时随地进去消耗吗?”老者淡淡解释道。 “前辈刚说普通子弟,是不是还有例外?”唐安突然想起了关键。 “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有咱们族内参加过族比且排名在前十的精英子弟,他们自然不受限制。”老者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呃。”唐安心中一定,认真地说道:“我是唐安,今年族比的第一名,这下我有资格进去了吧。” “你就是唐安!”老者懒散的目光登时换成了凝重,仔细打量着他,突然就嘿嘿笑出了声。 “好样的,结罡期实力放翻吃了天元丹的同阶上品强者,而且还敢捋大长老的虎须,小伙子,老头子我多少年都没佩服过人,你绝对算一个。”老者越说笑的愈发开怀。 估摸着他不是和唐文斋一个阵营,便是和唐若虚有什么过节、仇恨,唐安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进去吧,好好修习,争取在三个月以后进入秘境,为咱们唐家多弄些宝贝回来。” 老者也再没说废话,高兴地挥了挥手,痛快放行。 “谢谢前辈。”唐安拱了拱手,抬步走进了大殿。 一只脚踏进了殿门,唐安注意到了,脚下的青石板上,闪过了一丝玄奥的符文线条,再往前走,恍惚之间,他就觉自己仿佛通过了空间当中一扇无形的门。 异常充裕的灵气让唐安瞬间惊呆了,偌大的宫殿当中,难以想象的灵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笼罩在宫殿当空,极其壮观。 “这也太夸张了!要是一直能在这里面修习,以体内这一对惊人妖孽的胃口,哪怕它们吞下十之八九,剩下的灵气转换罡力,也足够我在三个月内问鼎虚境了吧!”唐安想着,又惊又喜。 贪婪的目光从殿顶上空的灵气漩涡上移开,唐安这才看到了殿内坐着十几个人,其中一部分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却也有一部分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肉眼可见的灵气丝丝汇入他们的躯体,生生不绝。 没有急于坐下去,唐安在殿内溜达了一圈,确定了宫殿最中心大概是阵眼所在的位置,天地精元灵气最是浓郁,而其他人反倒是远远离开中心,他也没多想,走到中心一屁股坐了下去。 “呃……唐安师弟,那里……”一个瘦削的青年看到此景,连忙开口。 “多什么嘴。”瘦削青年不远处坐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不善的目光看着唐安,却是开口说道:“唐田,你的资质不敢离阵眼太近,难不成你以为这世上没有天才了吗?” 那瘦削青年张了张嘴,显然有些忌惮这个女子,叹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其他几个注视唐安的家族子弟,也没人开口,看热闹似的,一副戏谑的表情。 “难不成有什么古怪!”并没有入定去吸收灵气,目光在殿内打量了一圈,只对体内一对命罡魂急切地蹿动着,感觉它们迫切地想让自己坐阵眼上,唐安皱了皱眉,仍旧是坐了上去。 缓缓闭上双眸,他很快地就进入了冥想入定的状态。 “阵眼上也敢修习,撑不爆他,也得让他躺上半个月。” 恍惚间,唐安听到了一道声音。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接连突破 “撑爆我!再浓郁的天地灵气,能比得上四级妖兽丹核瞬间爆发的妖力么!”心中冷笑,唐安再不犹豫,精神放松,意念流转,开始放开全身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info棉、花‘糖’小‘说’) 这就是唐安孤陋寡闻、见识浅薄了,从时间上来说,四级妖兽丹核瞬间爆发出来的妖力精元自然是恐怖,然而这阵眼上的灵气漩涡,霸道程度上稍逊一筹,却胜在波涛般雄浑且生生不息。 不清楚这一点,唐安开始吐纳修习,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道极为精纯的天地精元灵气沿着毛孔纳入体中,大量的灵气涌进,却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狂暴,脑海中出现了《尊龙大法》的修习方法,在意念引转下,那些灵气便如一道道小溪顺着经脉,以一种特殊的方法流转起来。 练习《尊龙大法》,这并不意味着唐安就要放弃唐门的《天灵秘典》,毕竟体内一对妖异的命罡魂最关键,唐安生怕自己以后进入了虚境,被它们夺了魂魄入了魔。 平气静气吐纳着,刹那间异状出现了,如同决堤的江水,起先还是一小股、一小道,当唐安全身的毛孔彻底放开后,再不显温和,海量的灵体迅速而狂暴地涌了进来。 只感觉有些头晕脑胀,而身躯仿佛也肿胀起来,至于浑身上下针扎似的疼痛完全被忽视了,唐安很清楚这是灵地吸引过多的缘故,放在常人,怕是已经口吐鲜血承受不住晕了过去,然而对他而言,已经不止一次在修习过程中遇到同类状况,自然有他的方法。 一缕意念与体内的异形怪物融合,仿佛早已经急不可耐,在丹田洞开的瞬间,唐安体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肆虐冲撞的灵气,却是江水般直涌向了丹田之中。 并不是直接的涌入且被异形罡魂吸收,族比之前下狠心吞噬过了四级妖兽的丹核,当时的情况历历在目,唐安很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肆虐的灵气因为异形罡魂的吞噬,瞬间又收拢化成一道,唐安从丹田中收回了意念,又重新控制这股灵气按照《尊龙大法》的法门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眼见这股灵气控制不住,又要狂暴地四散冲撞,而此时更多的灵气又涌进了体内…… 意念瞬间又与异形罡魂融合,一个周天运转之下灵气正好又到了丹田之处,几乎要将唐安撑爆的海量灵气,瞬间就归入了丹田之中,直接就被一对命罡魂吞噬一空。 就是这样的方法,开始控制了节奏的唐安一遍又一遍重复起来。[txt全集下载] “他竟然还能撑住!” 大殿中注视着唐安的那些人,全部傻眼了。 聚元阵阵眼处灵气最是浓郁,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一旦聚元阵开启,阵眼处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聚集海量的灵气,莫说殿中有十几人修习,就是再上几倍,充裕的灵气来不及消耗,就会在阵眼上空形成灵气漩涡奇景。【爱去.】 没人敢在漩涡正下、阵眼之上尝试纳灵气入体,充裕的灵气一旦运转、吸收,便会无休止地自动涌入,丹田之中无法容纳,不是爆体而亡,也会被灵气冲撞重伤,对于结罡期实力的修行者而言,这根本就是铁一般的定律。 然而眼里众人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彻底颠覆了这个定律。 在他们的眼中,一道道天地精元灵气百川归海般迅速没入到了唐安体内,那情形跟龙吸水般,灵气漩涡当中灵气直通唐安,他的身躯宛如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不过瞬时,唐安的身躯又恢复如常,并没有如同众人想象中一般,或猛烈地炸成满天血肉残骸,又或者承受不住口喷鲜血重伤,根本没有任何险况出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视线中,唐安的身躯膨胀、恢复如常,又膨胀、再恢复如常…… “怎么可能!”先前那冷漠的女子失声了,满脸惊骇,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妖孽,绝对是妖孽!” “怪胎,他不是人,是怪胎!” ………… 众人一阵惊呼。 能出现在这大殿当中的,哪一个不是天才,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头顶着荣耀、光环长大的,谁也不服谁,心底深处,却都相信自己才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还有不少人对唐安昨天废掉了唐歌有异议,毕竟大长老与族长不和,唐家子弟也都清楚,在某些天才俊杰眼中,唐安昨天能赢,这其中肯定牵扯到了族内高层的斗争,而他也是其中一个先锋卒子,自身未必有多妖孽,甚至还有人阴暗地猜测,他是不是下了毒,才能废掉唐歌。 但是,眼前的事实就是一记结实响亮的耳光,打的殿内某些天才眼冒金星。 “尊龙大法,族长竟然把尊龙大法教给了他。” 殿中的天才们目瞪口呆,守在殿外的老者也是惊呆了,修为远甚众人,他眼睛观察到的事物,自然比平常人多了许多。 在老者的眼睛中,海量的灵气已经不收控制地疯狂涌进唐安的体内,而他的身上,更来不及涌进去的灵气,仿佛被一种特殊的力量影响,在唐安的体表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神龙虚影,以他的肉躯为轴心上下游转,几乎淡不可见。 “看来才刚刚修习,也只形成了一道神龙虚影。不过他的肉躯、丹田到底是什么制成的,便是精铁,在如此狂暴的灵气冲撞下,怕也得裂了。”老者越看越是心惊。 “第二道神龙虚影出现了!” 原本还是盘膝坐着扭头在看,不过片刻,当唐安的体表又多了一道神龙虚影后,老者“嗖”地跃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前辈高人的风范,毛头小伙子一般一头冲进了殿内。 殿内原本入定的几个人早被狂暴的天地灵气波折惊醒了,而且如今殿内这种状况,灵气隐有不受控制的趋向,也没人再敢吐纳修习,一个个站起来骇然注视着始作俑者,听到风声,一看老者进来了,尽皆恭敬地施礼。 “五长老,快阻止他,灵气漩涡都开始急速旋转了,再这么下去,唐安爆体炸碎不说,聚元阵可能也要毁灭,那样损失可就大了。”冷漠少女脸上惊容未褪,急向老者说道。 “都给我闭嘴!” 从外面冲进来,那被称作“五长老”的老者才站住脚跟,眼见第三道神龙虚影出现在了唐安体表,老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喝斥声都变调了。 聚元阵所在的偌大宫殿开始震动起来,那庞大的灵气漩涡开始跟旋风似的涌转着,然而那五长老却视若无睹,灼灼生辉的目光紧盯着唐安,一眨不眨。 老者并没有修习过《尊龙大法》,但是唐文斋修习过,所以老者也这门功法也有一定的了解。 修习《尊龙大法》,最重要的不是武修天赋,而是自身,对于这门功法而言,人的身躯就是一口炉鼎,天地精元灵气是炉火,只要炉鼎足够强大,炉火生生不息足够旺盛,那么修习起来就越快。 显然唐安的身躯炉鼎非常强大,而且可怕的是,他能够在身躯这个炉鼎内点燃异常旺盛的炉火,在五长老看来,这本《尊龙大法》,几乎就是为唐安量身创造一般。 “四道了!” 汹涌澎湃的灵气涡流潮水几乎将唐安淹没了,然而五长老还是敏锐地看到了唐安体表又多了一道神经虚影,五道神龙虚境圆通自如地绕着唐安上下翻飞,五长老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却是更多的弟子看到了宫殿外灵气波动异常,都忍不住跑过来察看。 五长老毫不犹豫地将殿内的唐家精英子弟哄出门外,同时一闪跟了出去,长袖一拂,沉声说道:“都给我退开,唐安在突破,你们不得喧哗。” “唐安,又是他!” “突破什么?听人说他可能已经是结罡中品了,难不成要突破到上品?” 众多的唐家子弟不敢怠慢,连连后退,却还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老五,怎么了?” 破空声中,三个人影腾空而来,轻飘飘落在了殿门处。 “三长老,还有六长老,七长老,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吧。”五长老顾不说多说,又急急冲进了聚元阵当中。 “咦!这是尊龙大法!已经显出四道神龙,唐寒不是出去游历,不在族地么?他怎么敢在阵眼打坐!”三长老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登时失色。 “不是唐寒,是唐安。”五长老压低了声音。 “果不其然。”七长老原本就跟唐若虚穿一条裤子,一听此话登时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唐安早就练过尊龙大法,族长怕是早就去过猪笼寨,收了唐安为亲传弟子了吧!” “少放屁。”五长老差点喷七长老一口唾沫,冷声说道:“唐安进来还不到一个时辰,而且我是亲眼看到先是显出一道神龙虚影,直到现在才加到了五道。” 脸色阴沉下来,七长老瞪着灵气波涛当中的唐安,一语不发。 五长老言出如金,从来不说谎话,这一点就是唐若虚都得点头承认,这也是唐家所有人的共识。七长老很清楚,若论实力,自己根本不是五长老的对手。 《尊龙大法》在修习时,炼到哪一重,入定后,体表便会出现相应重数数量的神龙虚影,这却是没法弄虚作假糊弄人的,场中几个长老自然清楚这一点。 “一个时辰就从一重炼到五重!”一身黑袍的六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吃惊问道:“唐安在阵眼上修习了一个时辰?” 五长老没有说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长老们都是虚境实力,差别也是上、中、下三品,扪心自问,坐上阵眼修习,他们顶多也只能支撑半柱香的时间,这还得是在刻意支撑将时间拉长的前提下,内脏筋骨还是会受到伤害的。 然而一个结罡期的少年,竟然在阵眼处打坐修习了一个时辰之久,如果不是五长老所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寻常听到,他们肯定会当作笑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尊龙大法 (小杰酷哥哥晋升掌门,威武!今天有事晚上才回来,我看能不能早点回来多码一章尽量三更,为掌门贺!) 阵眼处不同寻常,一旦引灵气入体便会和灵气漩涡牵连一起,自打聚元阵形成后,灵气漩涡就一直存在着,哪怕聚元阵关闭,灵气漩涡反而会反哺阵中的元石,这么多年下来,漩涡中的灵气早已精纯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平常唐家子弟修习,都是在远离阵眼的地方打坐,空间中聚元阵引来的灵气,就已经足够他们承受、消耗的了。 便是那些虚境的长老,对他们而言,这个境界的修习,更多靠的是感悟,而不是吸纳灵气,只是偶尔会来聚元阵中打坐,位置也一般选在靠近灵气漩涡的地方,却也不会去阵眼上吸纳。 虚境强者不是不敢,而是无用。 “恐怕我们得制止他了吧。” 吃惊归吃惊,二长老唐若虚不出现,七长老倒也没忘记自己的立场,沉声说道:“他不自量力被灵气撑爆也就算了,这聚元阵可是我们的先祖花大力气布置下来的,如果被灵气漩涡摧毁,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五长老沉声说道:“他敢坐上去,肯定是有所倚仗,现在已经支撑了一个时辰,尊龙大法一连突破四层,我相信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六长老神情有些兴奋,低声说道:“老七你也别大惊小怪的,有咱们几个在,聚元阵还能毁了不成。” “就怕来不及。”七长老冷哼一声,或许也觉自己说的有些白痴,旋即闭口不再吭声。 “我估计他最多再支撑一个时辰,人的肉身,再强大,也是有限度的。” 一身灰着有些邋遢的四长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探头探脑看着龙吸水般从高空蜿蜒向下,漩涡笼罩中的唐安,感觉到空间当中让人心悸的灵气波动,道:“谁不信的话,跟我打赌。” “我跟你赌。”五长老扭头看向他,笑道:“就赌你那根千年血参。” “你拿什么赌?”四长老倒也不忏。 “我这里有五级妖兽剑齿妖虎的虎牙,早些年在外历练时好运捡回来的,炼器大师祭炼一下,绝对是把利兵。” “好,一言为定。” 四长老和五长老盯着唐安,神情开始有些紧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精纯的灵气漩涡仍旧在旋转着,四面八方乃至整座雁山上空的灵气涌向殿内,不停地投入到漩涡当中,百川归海般,生生不息。 唐安依旧在闭目打坐,不比刚开始的时候,此时的他大约在十几息的时间内,被灵气漩涡包裹的他,身躯才膨胀、复原一次。 四长老的脸色有些发绿。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四长老脸直接黑了,也不看咧嘴直笑的五长老,他悻悻说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变态,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可以确定,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个妖兽。” “妖兽也不敢这么吸收天地精元灵气,何况还是如此精纯的。”五长老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晚些时候,我让弟子把血参给你送过去。”四长老气的鼻子直冒烟,盯着灵气漩涡中的唐安,恶狠狠说道:“有本事就你别起来,把灵气漩涡吸个尽光,给我瞧瞧。” “我赌他能吸干灵气漩涡,谁跟我赌。”五长老仿佛尝到了甜头。 “我……”四长老猛一开口,不过瞬间又闭上了嘴巴。 “老四,不是我说你,这么胆小……啊!五重了!”才调笑到一半,只见灵气漩涡中的唐安体表又蒸腾出现了一条神龙虚影,五长老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前面三重容易突破,当年族长用了一个月时间,从第三重到第五重,族长更是用了三十多年,这个唐安,竟然只要三个时辰不到……”半晌没有吭声的六长老也傻眼了。 “我去封锁消息,小心别有目的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来捣乱。”刚刚输了血参的四长老神情凝重地说了一句,旋即闪出了大殿。 “我们几个在这里护法,谁都不要离开。”五长老特意盯了七长老一眼。 六长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七长老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清楚,此时自己断然没有说“不”字的机会,如果自己有反对意见,五长老和六长老铁定马上翻脸。 ………… ………… 浑然不知道此时殿中其他家族精英被赶了出去,唐安更不清楚殿内站着几个长老。 当然,这只是完全入定冥想修习的完美状态,已经不止一次做过试验,此时的状态,如果突然出现险情,唐安完全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异形罡魂带给他的超级敏锐的超级感观――从来没有出过错的感观。 “尊龙大法,认为人体从头顶到脚底内有九窍,头顶、双肩、胸膛、腹部、双膝、双脚,在庞大精纯的灵气冲击下,我已经打通了头顶、双肩及胸膛、腹部五和窍穴,只剩双膝及双脚了。” “可惜灵气到了丹田处,再往下冲击,怎么也找不到那两处窍穴。” “也不过了多久,已经突破了五处窍穴,尊龙大法突破到了五层,这个速度,就应不算慢了。” “妖兽丹核吃的多了,整个人有一股妖气,这些天才淡了不少,还是尽可能地多吸收灵气,多多锤炼肉身壮大气血。” “刚开始大约三秒左右,就无法承受冲入体内的灵气,现在却能足足坚持三分钟,看来我的肉身,在这里修习,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不觉周遭环境变化,唐安对自己体内的变化却是清清楚楚,外界的灵气潮水般不停地涌入体内,而他自己只是需要意念与一对命罡魂融合、分开,再引导灵气按照尊龙大法的运功法子运转,也还能分出心思思考。 不仅仅是肉躯前所未有的强大,唐安更加欣喜的是灵魂。 《尊龙大法》第一重突破,唐安就感觉到了,难以用语言形容,更像是一团雾障似的灵魂,中央突兀出现了一点金光。 如果将灵魂比作西瓜大小,那么《尊龙大法》第一重突破后出现的光点,就像一粒芝麻般小,而这也是《尊龙大法》所言的第一个窍穴,人脑当中的“灵窍”。 虽然小,但是灵窍当中却散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宛如整个灵魂在阳光照射下一般,暖洋洋说不出的舒坦。 一直到现在,《尊龙大法》突破到了第五重,同西瓜般大小的灵魂相比,“灵窍”已经长至拳头大小,通过经脉与其他四窍相连,一种泛着淡淡金色的能量汁液涌转不息,最终从“灵窍”当中如火山喷发一样,将那种神奇的力量涌入到唐安灵魂当中。 吸纳天地精元灵气,长时间下来,哪怕是普通的修习,身体也禁受不住,更不用说灵魂了,时间太久,自然疲惫不堪。 唐安的身体自然没有问题,该出问题也是灵魂,然而此时在“灵窍”当中涌出的神秘力量滋补下,灵魂非但不觉疲惫,反倒是在缓慢地壮大。 而身体的变化更是惊人,哪怕只是静坐不动,唐安都能感觉自己的筋肉及骨骼完全化作了精铁一般,自身坚不可摧,哪怕不用罡力,都有巨龙之力,无可抵挡。 “怪不得偌大的猪笼寨,包括柳家,都没有聚元阵的存在,这珍贵的聚元阵中修习,竟然如此奥妙。” 唐安心中欣喜,更加坚定信念――只要体内一对命罡魂能承受得住,那么他自己绝对不会终止这难得地修习体验。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唐安仍旧在修习,纹丝不动。 “族长!”五长老三人没有丝毫不耐烦,等的时间越长,除了二长老以外,他们愈发惊喜,突然感觉到动静,几人回头一看,却是唐文斋出现了。 没有理会几人,唐文斋看着远不及原来浓郁,已经稀薄的灵气漩涡,表情有些呆滞。 事实上心里已经骂开了,如果不是场中还有人在,唐文斋恐怕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发火了。 这一片壮观的灵气漩涡,唐文斋原本是留给自己的,虚境冲击实境的最紧张关头,固然要靠自己顿悟天地法则,但灵气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虚境上品已经待了太多年了,唐文斋却迟迟不能突破,他的打算是在解决了唐若虚之后,动用族长的特权,直接在聚元阵大殿当中闭关,再尝试能不能突破到实境。 没人敢在阵眼处修习,包括其他长老,所以唐文斋并不担心有谁会将这积郁了数百年的天地精元灵气吸纳,然而眼前这一幕清楚地告诉了他,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此时再阻止唐安,也已经晚了,现在淡薄的漩涡当中的天地精元灵气,基本都是刚刚投进聚元阵中的,不及原本精纯的灵气十之一二,面无表情的唐文斋,心里都在滴血。 “五道神龙虚影!”好半晌才开口,唐文斋极力控制着面部僵硬的肌肉,勉强牵引出一个笑容,干巴巴说道:“看来我这个关门弟子没收错,唐安今年族比的第一绝非侥幸,实是天赋罕见实力所归。” 其他几个长老这才知道族长收了唐安为关让弟子,正准备恭喜,仿佛听到了唐文斋的声音,阵眼上坐了整整一天的唐安,“呼”地站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搜魂手 从汹涌澎湃的急速旋转,再到如今缓慢的流动着,就在唐安“呼”地站起来的瞬间,龙吸水般罩在他身上的灵魂漩涡,直接化成百上千道气流,直接没入到了他的体内。..info 双眸睁开看了过来,唐安黑色的瞳孔当中,不显精光灼灼,反倒像是一口无底的古井,幽远而又深邃,原本笼罩在体外的五条神龙虚影,骤然间又多了一条,六道神龙上下游走翻飞,直衬的唐安如同一尊神明般,不可亵渎。 “六重也突破了。”唐文斋这次没能控制住情绪,直接色变。 “结罡期上品!” 唐文斋吃惊的是《尊龙大法》境界,而五长老注意的却是唐安自身的实力境界,在看到六道神龙虚影钻入唐安体内,感觉到他身上的罡力波动,五长老这次却并没有吃惊。 “积蓄了数百年如此精纯的灵气全吸收了,别说结罡期上品,他就是突破到虚境,我也不吃惊。”六长老笑呵呵说了一句,神情极是愉悦。 没办法不高兴,除非唐安是别的家族子弟,一想到这么变态的妖孽出自自己家族,六长老越看越是欢喜,如果不是唐文斋已经说明收了唐安为关门弟子,哪怕抢,六长老都不惜任何成本,要将这少年收到自己门下。 “怎么都来了!”唐安看着族长和众位长老,有些诧异,再抬头看看空荡荡的殿顶,他总算明白了。 “贪快不精,你这么短时间内突破到尊龙大法六重,固然是惊艳,但功法修习不光是讲速度的,还得稳扎稳打,每一重境界都要修至精纯圆满,打好基础。” 唐文斋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转身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好好休息一下。”五长老看了一眼阵眼处,眼见那颗极品的元石仍旧好好的,而且聚元阵也没有损坏的迹象出现,他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前辈了。”对于这个五长老,唐安印象不错,又向其他几个长老微微一笑,这才转身走出了殿外。 前脚走了出去,唐安同时就将意念内视,看向了丹田之中。 四级妖兽丹核吞噬之后,丹田处的一对命罡魂形体越发清晰,又经过了今天一天的海量的灵气吞噬,这一对牲口已经完全呈现出了实体状态,完全可以看的清清楚楚。txt全集下载 凶残、暴戾、嗜血…… 异形怪物的形体仿佛就是为了恐怖二字诞生的,浑向上下散发着无边的凶焰。 身材并不高大魁梧,事实上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妖兽相比,它的身形更显狭小。 头冲不是圆形的,就如唐安前世玩过的滑板般,略带内弧形的异形头骨镜面般无比光滑。 一对前肢狭长而有力,它的皮肤不比寻常,并没有完全将整个身躯起来,所以唐安能够清楚地看到它的骨骼,黑色精铁般坚硬的骨骼。 后肢也是一样,看上去更具暴发力,后背上探出几根粗壮的骨刺,森然可怖。 最让唐安吃惊的是它的尾骨,像极了人类的大椎,由一节节骨节组成的尾骨,唐安目测完全超过了它的身高。 特别是尾尖,呈弧形的尾尖完全就像是兵器,让人望而生畏,看到这里,唐安便想起了自己乾坤袋中的那一小段异形尾尖,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抵挡住这惊人的锋锐。 脑海中回想起了前世的一幕,唐安很清楚,这个异形怪物最具杀伤力的,还是它口中的舌骨,他清楚地记得,异形怪物张开恐怖的嘴巴,只是舌骨一喷,便是外星铁血战士的坚硬的面具连同头骨完全洞穿了。 内视的目光又移向了旁边的外星铁血战士,从那高大威猛雄壮的体型上,唐安同样感觉到了力量与暴戾的凶焰。 光秃秃的体表呈现出土黄色,外星铁血战士的体型更像是人类一般,坚硬的颅骨头皮上,生长着两排怪异的尖刺。 长相极为凶残,眼眶深陷下去,一对绿眸散发出淡淡鬼火似的荧光,嘴巴偶尔间无意识的张合,呈四角形撑开的巨吻,四角獠牙锋锐,其中粉色的口腔中布满纹路,当中四颗利齿更是尖锐。 便是这嘴巴,偶尔一现间,看的唐安都是不寒而悚。 头顶长满了怪异的头发,每一根头发都如细蛇般分成几段,这外星铁血战士其他部位,看上去充了充满力量的美感外,倒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当然,别人看以或许会这么想,前世见识过他的凶残,脑海中给这铁血战士脑补上一身铠甲,再加上外星强大的冷、**,唐安绝对相信那样的他,才是凶悍的所在。 “吸收了如此海量的灵气,让它们凝聚出了实体,显然,意念再与他们融合时,可以得到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然而这么一直修习下去,将来会是怎样?” 不可抑止的,唐安脑海中又一次泛起了这个念头。 “你可算出来了?怎么聚元阵包括山顶,这一片的天地精元灵气都稀薄了许多。” 一道声音打破了唐安的思绪,还没有抬头,唐安就收敛心思,笑道:“唐师兄,你不会一直都守在这里吧。” 境界确实已经提升到了结罡期,再加上修习《尊龙大法》开启了“灵窍”,哪怕没有与异形怪物罡魂融合,唐安如今的感观都是同境界的人远远不能想象的。 事实上走出来的时候,唐安就已经察觉到了胖子唐立轩的存在,只当他是在哪个长老,不过当他与自己并肩开始走动时,他才知道胖子一直在等自己。 “其他人都被长老们赶回宿院了,我也是死皮赖皮求了师傅才留下来的,唐安,我听他们说你竟然跑去阵眼上修习,真的假的?”胖子一脸好奇。 “呃……”估计消息也瞒不住,毕竟明天肯定还有家族子弟去聚元阵修习的,唐安犹豫了一下,只得将实情托出。 “我靠……”胖子一下爆了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安,结结巴巴说道:“你这变态……也太……太凶残了吧!” “哪里有东西吃?”唐安微笑岔开了话题,拍了拍肚子,说道:“一整天了,就早晨灌了几口稀的,我都快饿扁了。” “那么多灵气吞下去了,没撑死你,倒还饿了。”胖子下意识看了一眼唐安的腹部,呆滞了半晌,没精打采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希望那些厨娘没把剩下的吃食打扫干净。” “我还后悔自己胆小,昨天应该跟你干一架的,想着没准还能得到乾坤袋。” “这以后还有什么念头,狗屁的天才。” “唉,今年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个妖孽。” “聚元阵的灵气漩涡都能吞个干干净净,你还是人吗?” 一路走着,胖子垂头丧气不停地唠叨着,神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 ………… 第二日,聚元阵几乎被唐家子弟包围了,没进去的人在门外热烈地讨论着昨天的异状,进去的人气的又是破口大骂――聚元阵的灵气,充沛程度还不及往日的十之一二,也只是比外面强了一点,不是精英子弟的他们,算是白花元石了。 始作俑者唐安自然不知道聚元阵的状况,事实上睡了一个好觉,一大早他就已经到了后山。 先是练了会轻功身法,现在唐安的速度不是问题,再结合唐家祖上传下来的“迷影仙踪”轻功身法,布满灌木丛林的密林当中施展开来,当真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端是神奇无比。 轻功练习了大半个时辰,也顾不上休息,唐安又练起了暗器手法,如今的他已经将“天女散花”、“子母离魂手法”以及“摘花手”练到了几近大圆满境界,这次选择的是更高阶的“搜魂手”。 顾名思义,“搜魂手”手法是针对人的脑部攻击的暗器手法,也只能使用特制的“搜魂针”才能使用,也并没有太多的花样手法,讲究的就是一个瞬间的暴发力。 原来没有练习,那是因为唐安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不是强项,哪怕“借用”了外星铁血战士的力量,但总觉得没有自己的力量干脆,更何况铁血战士走的是刚猛路子,瞬间的爆发力在那时依旧达不到“搜魂手”的要求。 现在自然不同,以唐安如今结罡期上品的罡力,再加上长时间的练习之后,如今自身的力量又能与铁血战士带给他的力量完美融合,瞬间的爆发力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段。 在帝都“巧手坊”订制的“搜魂针”还没到手,不过普通的钢针唐安却是备了不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枚钢针,并没有选择意念与铁血战士融合,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蓬勃的罡力急速注入腕中,手腕猛的一甩…… “嗖!” 钢针闪电般出手,瞬间强大的爆发力赋予了它闪电般的速度,几乎就是刚一脱手,便射进了数丈外粗壮的大树当中。 身形一闪就到了树后,看到树身被钢针穿出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唐安回头看向后面,这才找到钢针,却已经刺穿了丈余外的另一颗树身。 再闪到第三棵树观察,唐安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一次钢针并没有穿树而过,整根针卡在了粗壮的树身中,显然是已经力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刻薄 “如果换成是钢镖一类的暗器,绝对可以贯穿第三棵树。.info钢针轻飘飘的,跟钢镖重量差别太大。越是轻巧的暗器,对力量及爆发力的要求就越高,看来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 “不过搜魂手要是练至大成,打出搜魂针肯定是一击致命,不过配合其它手法、其它重一些的暗器,速度、杀伤力肯定会恐怖,估计这也是唐门暗器手法中,将搜魂手列显高级手法的原因。” 心中想着,唐安又取出一根钢针,瞄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一片的树都是古树,每棵树足足要两三个合抱,但是唐安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集罡力于腕,手腕甩动的瞬间,再将全部力量集于指间,以最快的迅速猛然甩出。” 心中想着,唐安仍旧只是使用自己本身的力量,手随心动猛地掷出了钢针。 钢针闪电般没入到了数丈外的树体当中,这一次却没有追上去,精神力高度集中,他的目光追随着破树而出的钢针,一直看到它接连刺穿三棵粗壮的树体,最后刺入了第四棵树,他还能清楚地看到针尾露在树体外面。 “比刚才好了一点,但是还不行,爆发力还有欠缺,毕竟目标只是树体,人类的颅骨本身就格外坚硬,再加上灵气罡力锤炼骨骼,体外还有罡魂力量护身,这样的爆发力和速度,远远不够!” “估计铁血战士的力量与自身力量结合,瞬间爆发力肯定会达到搜魂手的要求,不过不能什么都靠它们,我就不信自己做不到。” 心中想着,唐安坚定了信念,也不着急练习力量,拿出更多的钢针熟悉起了手法。 一练就是一个多时辰,饶是他如今的身躯筋骨宛如精铁打造一般,虽然“搜魂手”有了一些进步,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手腕都有些酸麻。..info 拿出一颗唐家子弟都可以免费领到的“元力丹”吞了下去,打坐调息了片刻,等手腕的酸痛褪去,唐安拿出一枚钢针,这次他并没有瞄准树木,却是看着数十丈处树下的一块巨石。 “咻!” 刺耳的尖啸声刚刚响起耳边,钢针便化作一道流光击中了巨石,破空声未落,唐安同时电射到了巨石前,缓缓地蹲了下去,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钢针没入到了巨石当中,唐安右手一挥,镯轮中的腕刀如切豆腐般剖开了半人高的石头,他这才看到,钢针没进去足有半尺左右就从中间折断了。 “这些只能普通钢铁打造的针,如果换成精铁估计效果会更好,只是不知道巧手坊卖的比金子还贵数十倍的星铁,打造出来的搜魂针能不能达到要求。”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到了午时,唐安并没有回去前山的打算,就地将切开的石头断面当成石桌,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堆食物。 几乎都是肉食,唐家族地的伙食并不讲究精细美味,大锅将妖兽的骨肉一同烹饪,其中又加了一些活血壮骨的药材,对修习的人来说,美美地饱餐一顿,再疲乏,都能马上感觉自己可以暴打妖兽了。 食物都是不限量供应的,拥有了乾坤袋,唐安昨晚在胖子的怂恿下,在那些厨娘悲痛欲绝的目光中,几乎就将后厨一扫而空。 也不知道那乾坤袋中是一方什么样的世界,昨晚打包的时候是热的,现在拿出来依旧热气腾腾,唐安又拿出一瓶从帝都带过来的酒,痛快地享用了起来。 “唐师弟,你倒是清闲,跑到这里自己大吃大喝起来,知不知道,你昨天的做为已经是天怒人怨,若得满门子弟都不高兴了。”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我自己高兴就行,谁管他们高不高兴。”唐安头也没回,仍旧大吃大喝。 一身粉色裙衫的唐思绮从树林外面走了进来,眼见唐安也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神情微微有些尴尬。 嘴里咬着箭毛豪猪的腿筋,唐安看也没看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事么?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马上吃完,我还要练功。” 粉脸气的煞白,唐思绮愤愤说道:“说的跟你家后院似的,这里是族地,我想来就想,用得着你管。” “至少今天我包了,没准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包了。”唐安笑眯眯说着,却是大言不惭。 “你这人好生无理。”唐思绮气极,放在其他人,她怕是要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不过想想眼前这个牲口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她还真不敢动手。 “老祖宗让我告诉你一声,唐若虚亲自去大夏了。”贝齿紧咬,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唐思绮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这不正好。”唐安登时一喜,手中的大骨棒放在海碗当中,笑道:“我一直还担心他会对我内人、舅舅他们不利,这下走了,正好。” “你内人?”唐思绮一怔,脑海中闪过在宜川街唐安门前见到过的美丽少女。 “还没摆酒席,不过该办的事情差不多都办了。”唐安解释了一句,旋即似笑非笑看着唐思绮,道:“我看你不太高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自作多情,你去死吧!”唐思绮涵养再好,这下也是气的不轻,偏偏又不敢动手,愤怒地瞪了一眼唐安,多一刻她也不想待,转身就离开了。 目送着唐思绮怒冲冲地走出树林,唐安呵呵一笑,自顾自又吃开了。 如此刻薄,唐安却是故意为之,他并没有自恋到以为唐思绮喜欢上自己,不过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强者总是更能吸引异性的目光,如今已经有了澹台新月,唐安也清楚自己心中再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却是打算将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给任何身边的异性机会,唐安这样做,却也是不想给自己任何机会,毕竟,很多的事物都会腐蚀人心的。 “我们打听到消息,大夏武楼岑一刀长老前不久收了唐歌为徒,唐若虚这次去大夏,估计是带着唐歌去见岑一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唐思绮冷冰冰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又是武楼,这个天下第一楼,真的有那么恐怖么?”唐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海碗肉块很快吃了个干净,唐安吸尽骨髓,又将骨棒跟“糖豆”似的“嘎嘣”嚼碎吞下,一口气将半瓶酒抽干,这才从乾坤袋中拿出毛巾收拾了一下自己。 “有这玩意就是好,就跟星爷说的一样,这实在是居家旅游杀人放火必备良药。” 心中想着就是一乐,唐安走向了不远处树林当中的一块空地。 意念一动,唐安从乾坤袋中拿出了黝黑的铁棒,其实第一次在北边边境尸坑当中接触到它时,因为体内存在的铁血战士罡魂的缘故,唐安就知道这东西就是长矛。 说是矛,其实和枪的区别也不大,至少从枪头看是这样,不过铁血战士这柄伸缩长矛,枪头太过尖锐,再往下又引出了两个半弧,虽然弧刃足够锋利也可以当成刀片看,不过唐安怎么看都觉有些古怪。 真正的枪身处压根就是一根铁棒,铁棒与枪体的结合处,两道弧形的月刃寒光四射,这却是唐安最喜欢的地方,对阵唐歌时,便是这两道弧刃死死地咬住的他的剑,这才让唐歌没有及时抽回青云剑避开自己的杀招。 “那天只是弹出了一边,谁也料不到铁棒另外一头还可以弹出一样的枪体,这绝对又是一记绝妙的偷袭杀招。” 手掌摩挲着粗糙而又冰凉的铁棒,唐安心中乐滋滋的,脑海中闪过已经记在心中的《风雷破浪枪诀》,想到其中不少奥妙的招数,却都要长枪有一杆坚硬而又柔韧的枪体,再看看手中不过两尺左右的铁棒,怎么也把它跟柔韧联系不到一起,他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了。 皱了皱眉,手掌按动机关,唐安控制着伸缩长矛弹出一边枪身,将枪尖抵在地面一块石头上,随即猛一催力。 “嗤”地一声轻响,锋锐的枪尖轻易就将石头刺破,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唐安清晰地感觉到了从铁棒当中弹出的枪身微微一弯,心中登时喜出望外。 “估计比不上特殊材料制成的长枪杆柔韧,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双眼放光抚摸着枪体,唐安心中非常的满意。 唐安没有忘记唐歌的青云剑,那可是唐若虚的武器,只是因为修习了其它功法武技,自己不需要了才赐给了唐歌。 那不是玄兵,而是唐若虚早些年花了大价钱从大夏拍卖来的,如假包括的一把传说中的宝器。 当时族比时没功夫细看,在回家的路上,唐安就心急如焚地拿出伸缩长矛仔细检查了,咬住了青云剑的枪身弧刃上,非但没有半点创洞,却是依旧平滑如新的一般。 唐安不是铁血战士,他不清楚伸缩长矛乃至快刃、剃刀以及软鞭都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是他能够确定,这些源于外星技术的冷兵器,在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别人以为的玄兵,它们的锋锐不逊色说级别的法器多少,当然,仅仅只是硬度和锋锐。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唐安收敛心思,脑海中将《风雷破浪枪诀》第一层的修炼方法过了一遍,包括那些印在脑海中的图示,平心静气,吐气扬声间手中伸缩长矛就刺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荒城 这就样一直待在南山族地当中,除了偶尔与唐立轩聚聚聊聊以外,唐安如同那世外隐士一般,也没有和其他唐家子弟深交,三个月时间不长不短,却几乎都是在勤勉、刻苦甚至是玩命的状态下修习的。 其间回到两次帝都,对于络绎不绝去自己家中拜访唐义的唐家前辈,碰上了,他不失礼节,没碰上的,也没打算回访,却是交给外公及舅舅打点,自己每次都是匆匆回去,又急急赶回南山族地。 唐安从未感觉时间竟然如此重要。 秘境快要开启了,抛开其中的并存奇遇的凶险不说,万嘉、大夏还有蛮人,包括其他地方一些大小部落、宗门的精英,只要踏进了秘境,彼此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这一点不用任何人刻意提醒,唐安都是心知肚明。 一株灵药,便可引发血案;一把宝器,会让更多的人陷入厮杀;更不用说秘境当中还存在着上古秘籍,甚至还有传说当中神器,所有的一切,足以让所有的人陷入疯狂了。 这不是族比,这不是比试较量,这是血淋淋的杀戮,向来都是靠自己,唐安也不想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或者唐家将要进入秘境的团结手上。 更何况,唐家在万嘉帝国算得上大家族,但是放在整片大陆上,便什么都不是了,大夏、北人甚至蛮荒、冰原及大海岛屿等更多的部落,强人何止万千,想要在秘境当中活下去,唐安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变的强大、更强大! 《尊龙大法》生生又提高了一重,如今唐安已经中到了第六重,冲开了右膝的“跳窍”,这次唐安用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到,这还是服用了数十颗“罡阳玄丹”以及那颗“补天丹”的结果。 唐门《迷影仙踪》轻功身法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还没练到大圆满的境界,唐安也已经能够做到飘忽如神。 不过让唐安最高兴的还是“搜魂手”终于练成了,而且是靠他自身的力量完成的,而且他试过,如果自身与铁血战士罡魂的力量完美结合,“搜魂手”发挥出来的威力,足以碎石破金,犀利无比。 最难的,还是《风雷破浪枪诀》,最开始几天,因为伸缩长矛毕竟不是真正的长枪,一些招式很难使出来,最后还是请教了五长老之后,唐安才清楚,武技不是照猫画虎一招一式生搬硬套,每一招当中的意、势才是一套武技的核心。[起舞电子书] 有了明师指点,《风雷破浪枪诀》的修习才真正的展开,三个月时间,没有一天停止过,风雨无阻勤勉不辍,却是秘境即将开启之前,唐安将枪诀练到了四层,矛枪挥动间已经可以发出四重风雷爆音。 自我感觉虽然不够精纯,但也足够了,毕竟唐安很清楚自己杀敌,最大的倚仗还是唐门的暗器手段,只是考虑到进入秘境后,肯定避免不了近身战士,到那时,远程有暗器、毒药,近身有《风雷破浪枪诀》,不同的武技配合之下,才更具杀伤力。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三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五十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终于到了时间,唐安与家族一众子弟,出发前发荒城。 荒城位于大陆极西之地的荒漠,如果纵马西行,哪怕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却也得连续跑上几个月,秘境开启还有三天,唐安等人才出发,自然是有的倚仗。 “传送阵法,没想到皇宫还有这等好东西。”看着不远散发着迷蒙荧光的法阵,唐安有些吃惊。 “我们北边也有一座呢。”澹台新月站在唐安身边,小声说道:“就在部落联盟,据我所知,整个北边也只有那么一座。” 唐糖和雷动没有跟来,唐安这次却是带上了澹台新月,毕竟唐若虚去了大夏一直未归,估计他不会下作到对唐糖、雷动这些“小角色”动手,二人应该也是安全的。 澹台新月却是不同,她本来就是北人身份,如果自己不在,被有心人拿出来作文章,唐安却是放心不下,胡搅蛮缠硬是说服了五长老,带上了她。 “传送阵法布置起来极难,更难的是需要海量的元石支撑才能运转传送,便是各大家族都养不起,也只有皇家才有……”唐立轩站在他的身边,左右瞅瞅都是自己人,这才在唐安耳边小声补充道:“也是各大家族把皇家当冤大头了,自己都不布置传送阵,有事便随意提供一些元石,来这里传送,皇帝也不好推辞。” “这皇帝当的,还不如个族长。”唐安一脸嘲讽的笑意。 “谁说不是呢。”唐立轩小声说道:“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大家都嫌皇帝做的不好,不说兴兵造反,从皇室当中再扶植一个傀儡皇帝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爱去.】这一点,咱们的皇帝陛下心中也清楚。” “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乱嚼舌头。”站在最前面的五长老转身呵斥了一声。 “这一次,多了不少少年俊杰啊。” 不远处的宫门大开,皇帝燕高贤与四大家族族长一起走了出来,远远看着众人,便是一声爽朗的大笑。 “此次进入秘境,千难万险,朕希望咱们万嘉帝国的所有英杰,都能并肩携手一起迎战,为你们家族、为咱们帝国赢得荣耀。” 燕高贤大声说着,笑了笑,又补充道:“当然,天材地宝神功秘籍什么的,自然是拿回来的越多越好。” 众人齐声应是,心中不管怎么想的,表面功夫倒是做了个十足。 “开启传送阵!”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几个穿着宫袍的老者将数十块人头大小的珍贵元石放入了法阵当中,无声地,随着一道道迷蒙的光线贯穿虚空,一道丈高灰蒙蒙的虚空之门出现在法阵中央。 “出发吧。”向皇帝躬了躬身,秦家族长秦青城亲自带队,领着秦家的子弟踏入法阵,足有百人左右浩浩荡荡的队伍鱼贯而入,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是仇家,人数声势不比秦家弱,在族长仇鹏程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出发。”唐家族长唐文斋挥了挥手,与其他几个长老一起,带着唐安他们随后踏进了法阵当中。 只是那么一瞬间,又仿佛亘古般悠远,唐安恍惚间连自己是谁都仿佛忘记了,一阵错乱,也根本不需要步行,目光所及都是璀璨紊乱的星辰,还不及细看,只觉眼前一亮,唐安发现已经被传送了出来。 因为后面还有人马上要传送过来,毕竟万嘉帝国还有不少家族在宫外排队准备传送,唐安等人没有停留,离开了虚门当中神秘的传送大门。 这是一座大城,不过也仅仅只是大而已,四周的建筑明显都破败不堪,断垣废壁,偶尔出现几根数百丈高的石柱,其上也是断痕累累,整座大城没有一座看上去能和壮观雄浑拉上关系的建筑。 街道两边摆着不少小摊,草药、兵器等等,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竟然还有人叫卖“法器”等等。 “这里原本是一座巨城,只是在上古年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便成了这般景象,而秘境也是在那时出现的……” 五长老一边走着,向好奇看向四周的唐家子弟解释道:“现在居住在荒城的,都是荒漠上的部落,居住时间长了,数十上百个部落融合在了一起,不过仍旧还是荒凉。存在于此地数处魔法处,都是由各个势力分担,平常封存不用,只有每次秘境开启时,这里才格外热闹。” 目光看向城外无垠的荒漠,四面皆是如此,这些居住在富饶南国的唐家子弟,有些难以想象这里的人,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让开让开!都滚远点!”一道厉喝声响起,唐安还准备回头去看,五长老果断一挥手,带着一众唐家弟子迅速走到了路边。 转身看向后面,唐安登时眼睛一亮。 一辆豪华的辇车出现在道路上,拉车的不是骏马,却是一头凶兽,已经研读过了这个世界的妖兽图鉴,唐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头白虹豹,不显温驯,豹目当中戾气十足,仿佛街道上每一个人,都是它的食物。 赶车的是一个赤着胸膛的壮硕中年人,手中皮鞭甩的“啪啪”作响,口中呼喝不断,与其说他在赶车,倒不如说是嚣张地在赶人。 辇车被绸缎流苏笼罩起来,也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当辇车从唐安等人身边驶过时,众人都听到了其中传来了女子“吃吃”的笑声,**气息清晰可闻。 “绝对是四级妖兽了吧。还真是气派,竟然用四级凶兽拉车。”唐安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那只白虹豹在他脑海中,已经被完整地分解开来,精血、丹核,还有美味的骨肉。 “看到妖兽就想吞下去,你也不怕消化不了。”澹台新月捂嘴轻笑。 唐思绮离他不远,看到这副表情,再听到澹台新月的声音,登时一阵恶寒,却是放慢步子,离他远了些。 “噤声。”五长老神情肃穆,见辇车走远了,而一声不发的族长开始前行,他这才招呼众人上路,同时小声说道:“你们没注意到辇车上的金龙标记吗?那可是大夏皇室独有的,而用白虹豹拉车的皇室子弟,除了大夏武飞扬亲王,再无他人。” 第一百五十章 惊艳一箭 “记住,这里不是咱们万嘉帝国,也不是帝都,或许路边正在贩卖赝品宝器的就是一个虚境强者,而一个随意闲逛的路人没准就是某个家族势力的亲传子弟,咱们唐家在万嘉势大,在这里却是不行,招来祸事,我和族长出面,都未必能替你们摆平。小说txt下载” 五长老异常郑重地叮嘱了众人一句。 “哇,你们看,那是什么妖兽?” 一众唐家子弟听的有些胆战心惊,没走几时,一个少年忍不住指着远处,一脸惊奇。 一匹浑身布满了青色鳞甲的妖兽缓缓驶来,目如铜铃,背生双鳍,长相似马非马,拉着辇车缓缓而行,在烈日的映照下,辇车上腾起阵阵雾气,煞是好看。 “那是海马,喜欢在水里,厌恶酷热,辇车上肯定有水元法阵的存在。看来东海群岛,也有人到了。”五长老耐心解释着,又认真地说道:“记住,东海上岛屿星罗密布,却有无数宗门、国度,性子都有些乖戾,别说招惹,看到他们,躲开便是。” “我的长老……” 其他子弟一脸受教的表情,唐安却有些受不了,道:“这还没进入秘境呢,你就接二连三的打击我们,大家都被吓的半点信心都没有,进去秘境,又有何用?” “秘境跟这里不同。【爱去.】”五长老老脸一红,瞪了唐安一眼,这才正色说道:“秘境有特殊的法则力量封印,只能是虚境以下实力的人进去,你们都是结罡期的实力,其他势力也是一样,又有什么可怕的。” “总还是要杀人的。”唐立轩插嘴了,酷热的环境让胖子出了一身汗,抹抹额头的汗珠,他问道:“如果我们在里面杀了某个人,偏偏他们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就算我们侥幸能从秘境当中安全出来,那些势力能放过我们吗?” “进去了秘境,便是各安天命,妖兽密布险象丛生,大量的奇宝,谁有命谁拿,无论是被妖兽吞噬,或者被其他势力杀生,都是各安天命,事后一般都不会追究的。”五长老的神情有些感慨。 “一般?”唐立轩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若是胆怯,也可以不进去。”五长老登时神情有些尴尬,旋即板着脸说道:“你不愿意,也没人能逼你。(..info棉、花‘糖’小‘说’)” “去,怎么不去。”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一份大机缘,便是求都不求不来,错过了,谁能安心。” “你知道就好。”五长老在唐立轩脑袋上轻拍了一记,感慨说道:“更多的虚境强者巴不得进去,不然还能轮到你们这些结罡期的小毛孩。”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一行人边走边谈,突然,前面就传来一道暴喝声,唐安等人也不管五长老阻止,一溜烟就冲上前去。 却是两队人马当街相对,东边的那群都是穿着统一的蓝色长袍,腰挎长剑,气势汹汹;西边却只有三个人,一老者,一中年人,最后是一个少年。 “一个小小的蛮荒部落,人口不过百,竟然打死我们宗门的师兄,事后竟然举族逃跑。”东边一个青年满面狰狞的笑容,冷声说道:“我以为你们都跑到天边去了,没想还敢来这里。” 青年一伙人身后,站着一对老者,皆是满脸漠然,丝毫没有阻止眼前这些子弟的念头。 “你们那师兄,趁着我们出去狩猎,在我们寨中为非作歹,竟然还祸害了石头他姐姐,害的她当时就自刎了。这样的人,杀了也不足惜。”当先那个老者一脸悲愤。 “一条贱命而已,竟然拿我们师兄抵命,今天,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那青年狞笑着,手腕一伸就撤出了长剑。 “你们的师兄,就是我杀的,要报仇,找我便是。一个打一个,我能杀你们全部。”后面那少年大踏步挡在老者身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看便知道是个少年豪杰。 “好大的口气,杀!”青年大喝一声,利剑抬起,猛地弹射来,就向少年暴冲过去。 “咻!” 却就在那青年刚刚动手的同时,刺耳的音啸声中,一道银光从北边飞来,在虚空当中带出一串绚烂的轨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刺进了蓝衫青年的咽喉,磅礴的力道带动了他的身躯,鲜血飙飞间,整个身躯被撞出去,钉在了路边酒馆的牌匾之上。 结罡期中品的青年,莫说闪避,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便被当场射杀。 “谁干的!”那帮蓝衫剑客身后两个老者腾空而起,其中一个大胡子老者声若雷震,满脸愤怒。 “一个小小的宗门,第一次来这里的吧,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箭矢射来的方向,一家酒馆的二楼站着一个身着皮甲的中年人,相貌不怎么英俊但格外的英气,手持强弓,远远笑道:“别说一直都想收拾你们,只是得不出空来,你们一伙人想欺负一个少年,江某今天也是看不下去。” “江……你是江诚?”原本一脸怒容的大胡子老者,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怒容换成恐惧,随即闪落在地,带着一众子弟狼狈而逃,却连被钉在牌匾上的弟子也不管了。 “除了在西荒鱼肉百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那箭手江诚的身边探出一个少女,挥着粉嫩的拳头,清脆的声音喊道:“沅剑门,秘境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不然小姑奶奶我什么都不管,先追杀你们,杀不光,不停手。” 少女大约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长的又是一张红朴朴的娃娃脸,偏偏又说什么“姑奶奶”,再加上可爱的表情,街边看热闹的人登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记住这张脸,进了秘境以后,尽量不要招惹她。” 人群很快散去,唐安看着先前那老中少三人走进了酒馆,越发觉得这秘境之行一定会很刺激,听到五长老又开口了,便仔细去听。 “江诚是星矢门的宗主,满门上下,寒门外加弟子不超过百人,但每一个都是精英,每一个都是神箭手。”五长老压低声音,说道:“本身罡魂力量必须是风元属性,如果不是,那就必须拥有器罡魂箭,这样的宗门,人数虽然不多,但在西荒,也算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惊艳一箭,好霸道!” 本身是箭手,又拥有器罡魂箭,所以澹台新月比其他唐家子弟更有认知,她忍不住轻声说:“那人射出的箭,不仅仅是速度,还有箭意,却是一种箭出必杀的意境,不仅仅是箭矢攻击,意志力不坚强的人,会被箭意侵蚀灵魂。这一箭射出,要是对着我们,我估计十之八九的人,会和那青年一样的下场。” “他可是虚境强者,我们才是结罡期。”一个唐家子弟有些不服。 “意境的领悟,跟修为无关。”澹台新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抛在身后的酒楼,眉头微微皱起,道:“我有一种感觉,那个少女,她也已经领悟了箭意。” “新月姑娘说的不错。”五大人点了点头,道:“那个少女先前并不是吹大话,她的实力,距离虚境,最多也只差半步,领悟了箭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才大多,顶多也就十八九岁,怎么可能!” “长老,你不是吓我们吧。” ………… 唐家众多的子弟一个比一个吃惊,纷纷开口。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进了城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族长发话了,唐文斋脚步不缓不急,沉声说道:“五长老自然不会看错,而且该说的,他也都告诉了你们,在城内这三天,你们都给我安份一些,要是惹出什么祸端,别说我无情,自己惹出祸事,自己负责。” 唐家一众子弟登时肃然,再走下去,也只是好奇四下观望,果然不再开口。 “蛮人!”唐安倒是表情不变,悠哉而行,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院落当中站着的人,却是微微一怔。 一个妖艳的蛮人女子吃吃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当着许多人的面,伸手在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胸膛抚摩着,神情放荡之极。 “姆拉真,这个无耻的荡妇,她也来了。”显然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止唐安,澹台新月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她!” “先不要冲动。”生怕少女按捺不住冲了进去,毕竟蛮人势力不小,虚境强者估计也不在少数,唐安小声说道:“这几天先看看情况,如果能找到机会,你的仇,咱们在西荒就能报了。” 很快一行人就从院外走了过去,从残破的院墙缺口看了出来,院中的姆拉真脸上的创伤消失不见,也只能看到一道粉红的淡淡伤疤,或许也是对这些看似孱弱的南人不感兴趣,她瞅了一眼,便扭过了头。 “我知道。”澹台新月没有再看姆拉真,秀眉微蹙,半晌才低声说道:“还是不要在这里动手了,我估计部落联盟这次肯定来了不少虚境强者。” “我没说一定要动手。”唐安握着少女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格外冰冷,微微一攥,说道:“有机会,杀也就杀了,我敢动手,就有把握全身而退。不过如果她想进去秘境,那就更好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秘境开启 (感谢小杰又是二万打赏,感动…………最近这两天家里有点事,不能加更,内疚!) 唐家在荒城中的住所,也是一派破相,不过好在足够大,两人一间,也住得下。txt小说下载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族长出去过一次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被勒令待在院中不得外出,便是唐安想尽办法想要出去探探姆拉真的那边的情况,前院五长老和六长老轮流看守,三长老又和四长老守着后门,偌大的院子,任是谁长上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唐安心急,澹台新月反倒是劝起他来,毕竟虚境强者的实力非同小可,她可不想唐安冲动之下跑去刺杀姆拉真,被她身边虚境强者发现,那估计是九死一生,难逃一命。 看清楚了蛮城的状况,所有唐家子弟都对秘境之行有了足够的认知,无论以前彼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情仇,趁着这两天待在一起,互相磨合,不管是不是从内心抛除了芥蒂,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唐家所有精英子弟表面上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来的一共有百来多号人,这一次族比的前十,包括唐家更多的结罡期子弟,可以进入秘境的,足足有七十人。 “该说的,临行前,我们已经现再三强调过了,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我再重申一次,这次将由你们的唐寒师兄带队,任何人都要听从他的号令。”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将所有唐家子弟集中到了院中,唐文斋一脸肃穆。 唐家众弟子齐声应是。 “出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唐安,唐文斋头大无比,挥挥手带着唐家子弟走了出去。 对于唐安,唐文斋是彻底没辙了,对唐家根本没有太大的认同感不说,本身行事又是率性而为目无尊纪,估摸着唐寒也是镇不住他,不过唐文斋也没打算跟唐安深谈。 对于这个关门弟子的折腾能力,唐文斋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一方面,他希望唐安能像其他唐家子弟一样,对于族长、长老的命令,都能俯首贴耳言听计从。但是另一方面,唐文斋却又希望唐安能大秘境当中大肆折腾,以他的本事,没准还能从秘境当中给家族带回来一份惊天大礼。 拿不定主意,索性放任不管,听天由之,这便是唐文斋最后的决定,而这也是他向来的行事风格。txt电子书下载 一路走向荒城中央位置,大道小巷之中,全是各方势力,走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整座庞大的荒城,今天的气氛格外的凝重,路上人流如水,却格外的安静。 “这么多人!”不多时,顺着人流,唐安一行人赶到了荒城的中心位置,看着那足以数十亩面积的广场上站满了人,这样直观的视觉冲击,让唐家子弟不禁一阵惊呼。 “这里……有实境强者!”只觉数道可怕的气息弥散在场中,便是以唐安敏锐的感观,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在哪里。 “不要妄论!”唐若虚仿佛看穿了唐安的心思,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不是所有的人都进去的,像我们家族一样,一大半人都是来给自家子弟仗势的。”五长老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小声道:“当然,每一支势力多来一些人,也是为了防止自家子弟得到的宝贝,千辛万苦拿出来,又被其他势力给抢了。” 众弟子登时释然,唐安呵呵一笑,神秘说道:“打劫什么的,我的最爱,我看要不咱们进去以后,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碰到人少的势力,冲上去抢了再说,我就不信多抢几次,还弄不到一件法器。” “你就消停点吧。”唐文斋鼻子快气歪了,黑着脸小声说道:“秘境打开后,入口空间变幻万千,每隔几息变化一次,进去的人被传送至秘境的地点也不相同,你们抓好时机一起进去,能待在一起就行了,还想什么埋伏打劫。”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唐安一脸惋惜。 说话间,他们已经顺着人群走到了广场中央位置,大多数唐家子弟盯着中心空荡荡的地面看着,唐安却是东张西望打量起了紧挨着唐家的几支势力,上看下看,以他在这个世界的阅历,自然是看不出任何门道。 “你确定不要我进去?”澹台新月站在唐安身边,虽然早已经决定了,到了最后关头,她显然又有些不死心。 “我说过了,里面太危险,我自己保住自己,不难,如果多一个你,那连咱们俩谁都保不住。【爱去.】”唐安握着她白生生的小手,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行。” “还有姆拉真,她能来这里,我估计是要进去的,如果在里面碰到她,我向你保证,一定取她性命。”说完,唐安又补充了一句。 “杀不杀她,现在不是最重要的,只是你一定要活下来。”澹台新月眼圈有些红,反握着唐安的手,毅然说道:“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有你这句话,就是爬,我也得爬回来。”唐安哈哈大笑,也不顾周围的人奇怪的目光,笑道:“谁要让这么漂亮的媳妇没过门就守寡,老天都不容他。” 澹台新月并没有羞恼,嫣然一笑,侧过身子轻轻靠在唐安胸膛,毫不在意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香唇轻启吐气如兰,缓缓道:“我信你,我等你。” “或许也是这样的女子,才能收住的心。”唐思绮看在眼中,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 “师傅,来,拥抱一下,如果徒儿回不来了,那也是命,您老也不要太伤心,多给徒儿烧些纸帛钱财就行……” 唐立轩看了看身边的唐思绮,没敢下手,一把搂住三长老,不见半点眼泪,却是哭的昏天黑地。 “少耍活宝。”三长老气的嘴都歪了,一把将其推开,众人看在眼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登时缓和下来。 “大家注意,秘境要开启了。”远处,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广场最中心的空间,宛然闪烁起了玄奥的符文图案,刹那间便是光华四射。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漫天不知几许多少道的符文游走着,天空之上,遥相对应着朵朵乌云,云中电闪雷鸣,偌大的广场上空,一道道难以明辨的梵唱诵经声回荡在天地间。 “轰!” 漫天符文突然互相撞击在了一起,虚空剧烈震荡起来,刺目的光华仿佛绽开了一轮烈日,无人能够目送。 绽放的激烈、突然,消褪的同样干脆、利索,当刺目的光华瞬间消散后,一道巨门突兀出现在了广场中心。 宛如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当中的天帝仙门般,那虚空巨门足有百丈之高,宽也有四五十丈,神奇的是,四面八方无论从哪个方向去看,每个人都会发现,那道巨门都是正面朝向自己。 门中不见通道,仿佛水面一般泛着涟漪波动,而且每过几息,那涟漪波动便会稍作停顿,随即又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波动起来。 “进去吧,各安天命!” 广场北边传来一声断喝,不知哪个大能下了命令,数十个人影“嗖嗖”便没入到了虚空巨门当中,宛如跳进了河水瞬间沉了下去,尽皆消失不见。 并没有引发混乱,显然各个势力都不是第一次进入秘境,抱着谨慎的态度,更多的势力都是等虚空之门波动停顿变幻之后,这才让自己的子弟、族人冲了进去。 当然,也有部分例外,某些势力前脚刚冲进去,明显是早就计划好的,就有势力马上跟了进去,场中所有人都清楚,这便是追杀,没有滔天仇恨,也没人会如此去做。 很快,广场上大半人都消失了,等唐家附近所有势力都进去之后,确定了虚空之门在停滞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波动,唐文斋这才挥了挥,冷声喝道:“进!” “跟上!”一身劲装打扮的唐寒率先冲了进去,其他唐家子弟不慢怠慢,各自施展身法跟上。 “走了!”抱着少女,在她的“嘤咛”声中狠狠亲了香唇一记,走在最后的唐安看上去好像没有动过,整个人蓦地消失不见。 “好可怕的速度!”五长老看的清清楚楚,唐安消失时,澹台新月面前他的残影就跟雾障似的慢慢化开,哪里不知道这是快到了极致才会出现的幻影,五长老心中吃惊之余,又是一阵欢喜。 “结罡期当中,只要不被围攻,只要没有碰到逆天的宝器,唐安他是绝对无敌的,我绝对相信,他能给我们唐家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唐文斋看在眼中,古板的老脸上泛起笑容。 “你说的没错。”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在其他长老阴沉的目光当中,唐若虚大踏步走了过来。 “唐若虚。”五长老沉着脸,质问道:“你去了大夏便不再回来,秘境开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视之不理?” 唐若虚淡淡一笑:“在你们眼中,唐家,多我一个不多,少了我也没事,我又何必眼巴巴出现,讨某些人嫌呢。” “我是跟武楼的人一起来的,告诉你们吧,唐安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武楼的注意,而且岑长老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唐安能够收到。”言罢,唐若虚扬长而去。 “一份大礼?什么意思!” 唐文斋几人面面相觑,尽皆惊疑不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奇潭白莲 不同与在传送法阵当中的体验,唐安闪进了虚空之门以后,直接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巍峨的群山连绵起伏不知多少里,唐安等人出现的地方是山脚下的草原,繁花点点,绿草荫荫,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的天地精元灵气好充足。”一个唐家子弟喜道:“简直就跟灵气漩涡没有消失的聚元阵一样。”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不禁落到了唐安身上,后者倒是脸皮厚,置若罔闻。 唐寒并没有理会大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罡力流转输入其中,不过巴掌大的玉简上光芒四射,很快便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地图。 仔细端详了半天,唐寒这才收回了玉简,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说道:“从地图上看,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秘境的边缘位置,往南走,便会碰到秘境壁障,往东走上五六天是镜湖;北边行上七日是火地,往西边走上两天是丰沃草原。” “我建议大家先往西走,西边丰沃草原上有大量的独角马,速度奇快,性子也温顺,拿来当坐骑最好不过了。我相信其他势力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为了避免跟他们碰撞,我们行进时小心一些,速度也不需要太快,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咱们可以在这里待上三年,也不急在一时。” 三年,只是针对这个自成一方的小千世界而言,秘境当中一年等于外界一月光阴,三年时间,对外界而言也只是三个月时间而已。 “我们听唐师叔的。” “行,就按唐师兄说的来吧。” “我没意见。” 唐家众子弟应者如云。 “这样,你们先走,我就先待在这里吧。”唐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等他们动身,唐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弟,人多力量大,咱们还是待在一起好一些,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唐寒耐着性子说道:“你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熟悉,秘境处处都是险境,一个不慎便会丢掉性命,咱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我要修习。”唐安认真地说道:“这里灵气充沛,我想把尊龙大法练到第七重再开始寻宝,毕竟开启了第七处左膝的跳窍,我的速度会有很大的提升,而且更加平衡。[起舞电子书]再说,速度对于远程发射暗器的我来说有多重要,大家也都知道。” “唐师弟,我们白天赶路,晚上也可以修习啊。”这一次族比第五名的唐思思也开始劝说,柔声道:“而且修习时我们可以轮换,也算是为彼此护功,更安全一些。” “我习惯一个人修习。”唐安执迷不悟,笑呵呵道:“再说我也没打算露头,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不突破第七重不出关,估计也没什么危险。” “说那么多做什么。”族比第三的唐无邪开口了,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他愿意一个人留下,那就留下,咱们走咱们的。” “话不能这么说。”唐立轩愁眉苦脸,道:“我总觉得跟这个变……天才待在一起,咱们的安全更有保障一些。” “你要这么怕死,跟他一起留下就行了。”族比第五的是唐西西,年龄不大,少女的嘴巴倒是挺毒。 “喷什么粪呢?”唐立轩怒了,瞪着她,道:“我说的是咱们的安全,族比拿个第五名,你尾巴就翘上天了……” “都不要说了。”一个相貌敦厚的唐家子弟出来打圆场,道:“这才刚一进来就内讧,这还了得。” “谁让她嘴巴臭。” “我嘴巴哪里臭了,死胖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唐寒气的胸膛都快炸了,眼见气氛越来越激烈,他气道:“都不要吵了。” 场中登时安静下来,唐西西酥胸剧烈起伏,怒瞪着唐立轩,胖子却不以为然,伸手扣了扣鼻孔,一副天下无敌的表情。 “唐安,你想留就留下来吧,我也不能强求。”唐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们就先行一步,如果没什么意外,先到西边草原,找到坐骑后,我们便会赶向秘境深处的遗忘之地,那里曾经是发现秘室最多的地方,我们就在那里汇合。” “好。”唐安痛快地应了一声。 “立轩师弟,你是留下,还是跟着我们走。”唐寒又扭头看向了唐立轩。 “自然是一起走了。”唐立轩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胖子看着唐安叹了一声,随后喃喃道:“我答应了师傅,一定要听从你的号令,你肯定希望我跟上大家一起走,我自然也不能不从。” “那就好。”看向胖子的神情充满感激,唐寒很清楚自己虽然已经三十二岁了,但论到直正的实力,唐立轩隐胜自己一筹。 “出发!” 向唐安挥了挥手,唐寒带着所有唐家子弟开始向西行去。 “唐安,保重!” “胖子,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 “这还要你说,胖子我打架不差,逃跑的功夫,更是一绝。” 大笑声中,唐立轩向唐安挥手再见,向着远处的大队人马追了上去。 站着没动,目送着唐寒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唐安这才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群山,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一座足有数百丈的高峰。 “能让体内一对命罡魂异常的闹腾,难不成这山峰当中有什么奇宝不成!” 唐安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不假思索地一头扎进了山林当中。 古意盎然的巨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施展开“迷影仙踪”身法,唐安顺着密林山体一路向上,速度并没有提升到极致,他却是不得不小心起来。 五级以上的妖兽,至少这片大陆还没说过有谁见过,但是这秘境当中曾经出现过逆天凶悍的妖兽,见过且侥幸逃了一命的人,却都信誓旦旦地认定那至少也是存在于古籍传说当中的六级妖兽,便是普通的实境强者,碰到了估计也得望风而逃。 不沾片叶,瘦削的身躯在顺着山体疾驰,一路上莫说是道路,唐安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出现过的痕迹,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疾奔了半晌,野兽、妖兽都是一只都不曾碰到,就连飞鸟也不见半只。 高大的山峰,遍布其上的郁郁丛林,竟是宛如一处死地。 精神力高度停集中起来,越是这样诡异的环境,越是危险,更何况还是秘境当中,唐安不敢怠慢,意念与异形罡魂融合起来,眼见就要接近山顶,突然感觉到怪异气息及波动的他身形微收,慢慢向山顶处摸了过去。 “有人类的气息,而且还不在少数。”离的愈发近了,唐安感觉到了异常,也并不担心山中肯定存在的异宝被其他人夺走,警惕的他再缓慢地前进片刻,源于异形怪物特殊的感观,他的脑海当中构造起了一副奇特的图形。 每个躯体都会散发热量,无论人类或者妖兽,不管他及它们的躯体大小,在异形极端妖异的感观当中,适当的距离内,谁都无从遁形。 二十个身形,此时就在唐安百丈外的山顶上,并不是集中在了一起却是围成了一圈,将足有四五十丈的中心包围起来,除了几个人不是移动以外,更多的人都是纹丝不动。 源于生命的光感热成像不仅仅只是这二十个人! “有什么异宝的话,肯定就在他们包围的中心。” 唐安心中想着,鼻间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这明显具有毒性或者腐蚀的气体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越发小心起来,在成片的灌木丛林掩映下逐步接近。 “死潭!咦,中间那是什么?” 终于到了山顶上,身躯躲在一人多高的阔叶灌木后面,透过缝隙,唐安终于看清了山顶的情形。 不比整座山体郁郁葱葱的生命气息――哪怕仅仅只是植物,山顶处除了周围长有一圈奇形怪物的古树以外,越是靠近中心完全就是寸草不生了。 一片墨绿色的潭水出现在山顶中心位置,水潭的面积不算大,在阳光的映照下,纹丝不动的水面上泛着丝丝绿雾,腐烂的池边泥土上长着一些异常艳丽的蘑菇菌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显然,这一处诡异的潭水中有毒,而且还是剧毒,不过百毒不侵的唐安却不在乎这个,更吸引他目光的是,潭水中央位置,那里的水面上漂着一片如同荷叶似的阔叶,其上生长着一株白色的奇花。 不像潭水四周明显含有剧毒的蘑菇菌类,“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就如为它诞生的,二尺多长的绿色茎杆顶端,大概人类拳头大小的莹莹白莲怒放着,宛如星辰似的光点萦绕四周,氤氲蒸腾,隐见瑞彩喷薄,任是谁看过去,都会感觉如同一个圣洁的白衣仙子飘在潭水中央,冰清玉洁,不可亵渎。 山顶的奇景,一潭毒水,一朵白莲,这一切莫不告诉唐安,这便是如假发包换的天材地宝。 “只是这奇花么。” 唐安看了一眼就觉心动,然而他并没有冲动,甚至连包围了山顶奇潭的二十人都不及打量,恋恋不舍的目光的从白莲上移开,他却是紧紧盯着深不见底无法目视的寒潭深处。 异常谨慎的神情,在唐安的眼中,仿佛那潭底潜伏着一头上古的凶兽一般。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毒蟒 如今,体内一对命罡魂已经吞噬了一定程度的妖兽精血、丹核,且在聚元阵中吸收了足以让虚境强者啧舌的海量灵气,便如显化真形一般,在唐安的丹田当中露出真容。(..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它们只是力量或者说境界的提升,唐安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个具备灵魂,不过诡异的是,当唐安意念与此时的它们融合后,不仅仅是得到它们的能力、天赋,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天性――与生俱来的天性。 这一点,在这毒潭边,表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异形怪物无所畏惧,它的天性用凶残、暴戾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无论面对什么,或许攻击的方式会更加隐匿、狡猾,但这个怪物与生俱来最可怕之处当属无所畏惧。 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唐安毫无保留地信任,哪怕一只初生期的异形,纵然是面对一头强大的妖兽,它也不会畏惧,它会用尽所有的方法,潜伏、接近,最终找到机会一击秒杀,哪怕死亡,也在所不惜。 异形,绝对是天生为战斗、杀戮而诞生的。 此时便是如此,唐安的意念与异形怪物融合,毒潭水面上的奇花固然珍贵,然而在他的潜意识中,深不见底的毒潭深处,那里才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无论那里潜伏着什么上古凶兽,唐安的潜意识中,却有着一股疯狂的执念,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凶兽,再大啖一番。 这股疯狂的执念让唐安有些冲动,然而总还是能压制住潜意识中的念头,所以他很冷静。 然而当唐安的意念与铁血战士融合后,一切又变得不同了。 如果说异形是天生的杀戮机器,哪么外星铁血战士便是最优秀的猎人,而且前世在雨林中最后的遭遇告诉了唐安,这两种存在某种联系的生物,却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高度文明的外星种族背景,人形的身躯又具备兽类的特征,尖牙利爪,强壮有力,再加上源于外星高度文明的各种武器装备,酷爱狩猎的铁血战士根本就是一个堡垒,进可暴力攻击,退可紧密防守。 不同于异形的无畏凶残,猎手铁血战士勇敢当中却还透着谨慎,如今在这毒潭边上,无所畏惧的异形罡魂蠢蠢欲动,而唐安与铁血战士罡魂结合后,潜意识中,却是对那毒潭当中的怪物格外的警惕。(..info好看的小说 并不是说铁血战士的天性中对于这未知的危险有些畏惧,只是一个优秀的猎手会在面对猎物时做出各种判断,是陷阱诱捕还是偷袭,又或者暂时退避谋定后动,这才是铁血战士的天性使然。 愈发谨慎起来,唐安意念又与感观远超铁血战士的异形融合起来,目光紧紧盯住了深不见底的毒潭。 脑海当中,这毒潭下面足有数百丈深的水底,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存在着,虽然不是以热成像的方式呈现,却是以它体力妖力波动构造出了一个庞大的躯体。 这便是异形的强大所在,如今以奇特的“罡魂”方式存在,吸收过妖力,吸收过妖兽丹核以及灵力,这一切仿佛让它出现了神奇的进化,不仅仅局限于热成像,有生命特征存在的生物,哪怕体温低于热成像的极限,但是只要它有妖力或者灵气、罡力的波动,便都能察觉出来。 “毒潭,毒菌,这潭底的凶兽不管是什么,最起码绝对具备可怕的毒性攻击手段。” 心中想着,唐安这才打量起了包围着毒潭的那股势力,看清了正南边被几个人簇拥着的青年男子,他不禁微微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了笑容。 不知是直接被传送到了这毒潭山顶,又或者是从其它方向急速赶了过来,这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在那个身穿亮甲的青年指挥下,一个阵师正在悄无声息地布置着法阵。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荒城中唐安见过的大夏亲王,白虹豹拉车,在荒城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夏亲王武飞扬。 “怎么这么慢。” 距离唐安最近的潭水边,两个执剑而立的夏人警惕地盯着潭水,其中一个小声说道:“一颗百灵丸只能保证我们一个时辰不被剧毒侵袭,这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米师兄还没布置完法阵。” “嘘,声音小点。”他的同伴用蚊呓似的声音应道:“这潭底绝对有凶兽,而且至少也是四级的,没准五级也不稀奇,好在它现在还在沉睡。觅宝鼠能带我们到此处,说明这朵白莲绝对是上品的天材地宝,亲王殿下自然是势在必得,只有等米师兄布好了一次性的传送阵,咱们才好出手,到时万一有凶险,也能及时逃走。” “打的倒是好算盘。”俩人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落到耳中,唐安无声微笑,体内罡力迅速流转,却是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用上了足足五六十颗元石,那一身布袍的米师兄在山边空地上挥洒天地灵气,勾勒出无数繁琐而又玄奥的线符,而他身边的大夏亲王武飞扬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灵鼠,仿佛是感觉到了潭底凶兽的可怕,那明显就是“觅宝鼠”的灵鼠索索发抖。 体内有一个对灵气、妖力最是敏感的异形罡魂在,唐安也不羡慕武飞扬拥有如此神奇的灵宠,他的目光一直盯在米师兄身上,一眨不眨。 不多时…… 地面上的五十六颗元石在米师兄拂袖间飞投入了成型的法阵当中,天地精元灵气骤然波动起来,害怕这波动惊醒了毒潭深处的凶兽,早有准备的武飞扬伸出了右手,光华闪烁间一柄小伞瞬间放大,直接就将扭曲出来的空间之门笼罩住了,无论灵气或者虚空波动,都被牢牢控制在了伞底,丝毫不泄。 在场的所有夏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却就在他们从紧张到放松的一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长空,极致的速度在水面上破开了一道裂隙波纹,根本没有给那些夏人反应的速度,瞬间冲到毒潭中心,一把就将白莲抓走了。 “混帐!”所有夏人脸上的微笑凝固了,武飞扬更是气的脸都白了。 辛辛苦苦布置了半晌,眼见传送门布置好且没有惊动潭底的凶兽,原本就要成功了,谁料想半路杀出个神秘人得手,七窍冒烟的武飞扬快要气炸了。 “吼!” 神秘人突然出现抢走白莲,一道愤怒的嘶吼声响起,平静的潭水剧烈沸腾了,巨吼声还未落,毒潭中央一道庞大的身躯裹着漫天的水花冲天而起,还未露出真身,巨鞭似的尾部声势惊人地就向掠向对岸的黑影抽了过去。 巨力一击,虚空当中“啪”地一声暴响,空间当中气劲如刀四下乱飞,而那神秘人看似被巨尾抽中,身躯不偏不倚径直朝武飞扬这边飞了过来。 武飞扬眼睛都红了,身躯“呼”地一声被炽烈的火焰包裹,一拳直砸出去,拳上火焰蒸腾,煞是惊人。 仿佛预料到了他的这个动作,那神秘人身躯宛如折断一般自腰部叠了下去,堪堪避开他的拳头,擦着武飞扬的身躯,径直蹿进了传送门当中消失不见。 “多谢!”神秘人已经消失了,声音这才响起在众人耳边。 “五级妖兽!快跑!”武飞扬脸色先是发白,而后发红,此时却是又黑又紫,惊怒交加的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眼见一头黑色的巨蟒巨吻大张,愤怒地向这边冲了过来,蛇躯未至,喷吐出的黑雾就将两个同伴化成脓水,他怒吼一声,紧跟着神秘人的身后就蹿进了传送门当中。 “轰!”根本没有给其他夏人机会,那巨蟒在毒潭中搅起了滔天巨浪,宛如陨石般直接撞上了传送门,庞大的身躯没能钻进去,整个空间都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性的传送法阵哪里禁得住凶兽如此巨力冲撞,在空间震荡扭曲中化成了点点星屑,消失不见。 狂性大作,巨蟒幽冷的绿眸内投射出冰冷嗜血的目光,巨吻一张就来不及逃跑的米师兄咬住,“咔嚓”声中将尸体咬成两半,腥红的鲜血自破裂的尸体腰际涌出,下雨般洒路毒潭。 “啊!快跑。” “天哪,真的是五级妖兽。” “完了,我们完了。”其他夏人惊恐交加,恐惧的叫喊声,各施神通直向四面八方逃逸。 巨尾摆便将不远处几个夏人抽爆开来,鲜血飞溅中巨蟒身躯一展,又将两个吓晕头了直接跳山的夏人咬住,愤怒到了极致的凶兽吞下二人,尖锐的嘶吼声中追向了其他夏人。 嘶吼阵阵,惨叫连连,鲜血横飞,血肉四溅,结罡期的夏人在它面前孱弱的如同孩童一般,疯狂的巨蟒没有放过一个夏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夏人击碎、吞噬。 然而这仍旧不能平息它的愤怒,狂性大作的巨蟒直立而起,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吼声,天柱似的立在山顶,暴怒的巨蟒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夺它宝物的人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脱皮换骨 “气死我了!” 离这一片巨山足有数百里的地方,武飞扬仰天狂啸,体力的火罡力蓬勃暴发,鼻孔、耳朵、嘴巴向外喷火,眼眸当中都似燃起两团烈焰,真个儿就是七窍冒火生烟。(..info好看的小说 “亲……亲王殿下,那人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再说,我们也没看清楚他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一个壮实的夏人心惊胆战地说着,武飞扬是气的浑身发抖,而他却是吓的抖似筛糠。 武飞扬挥手就将那夏人击飞,后者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地撞在一块巨石上滑落下去,口喷鲜血,却是吓的急忙跪了下去。 “为了进秘境,我武飞扬三年前就到了虚境却不曾宣扬,用瞒天丹将境界生生压到结罡期上品,进来就是想寻找机缘,得到天材地宝、神兵秘籍。” “一个结罡期的少年,竟然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宝,又害死我那么多手下,此趟秘境之行最重要的阵师米力都丧了命。才进秘境,人手竟然折损了一小半。” 越想越是愤怒,武飞扬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将那一面之缘的少年从虚空当中扯回来撕成碎片,哪里还管什么亲王的体面,张大嘴巴,比市井粗语还要恶劣的脏话成片地飞出。 唐安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就是用屁股猜也能猜到。 然而他现在却没空想那些,距离武飞扬等人所在的距离足有数十里的地方,躲在了一处山洞中的唐安,痛并快乐着。 痛是身体上的痛,左肩、左胁、左腰,甚至是左半边身躯都是一阵剧痛,那巨蟒一露面唐安就清楚了它是不可力敌的五级凶兽,百毒不侵,刀枪不入,饶是在空中闪避的快,却还是被蟒蛇巨尾甩过来的气流擦过了左半边躯体。 碰着就亡,擦到就伤,五级凶兽的力量非同小可,哪怕仅仅只是尾部带动的气流,这还是紧要关头一对命罡魂施放出了大量灵力、妖力护住了他,不然唐安估计自己今天就交待在毒潭了。 还是,只是筋肉受创,骨骼并没有碎裂,又跑了半晌算是活血化瘀,唐安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瓶药水擦拭着躯体,活动了手脚感觉伤已经不碍事了,旋即才将白莲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拿在手中,唐安才知道今天自己的冒险有多值得,海碗大小的白莲上灵气喷薄,隐约可见莲心大量的光点宛如一片星河般迷离、璀璨,氤氲其上的灵气甚至远比族地聚元阵中的漩涡还要精纯。 “毒潭当中竟然能长出如此芬芳的白莲,这哪是什么极品天材地宝,谁敢说不是绝品,大耳光子抽死他。”唐安越看越乐,脑海中闪过武飞扬的嘴脸,笑的更是开怀。 很快就正色起来,一个嚣张的皇子而已,同境界无敌的唐安自然没把他放在眼中,鼻间满是沁人心脾的花香,他忍不住就低头嗅了嗅。 浑身所有的毛孔都发出了舒畅的**,浓郁的花香进入口鼻,唐安只觉自己飘飘欲仙,那股极端的舒畅感,甚至比跟澹台新月昏天胡地时,还要酣畅几分。 “吃下去。” 唐安毫不犹豫地撕下了一片花瓣扔进了嘴中,那巴掌大的花瓣竟是入口即化,不显浓郁,精纯到了极点的灵气化成了点点星光,一部分灵力光点从他的七窍冒出消失在了虚空当中,更多的却是直接进入了他的体内。 如果有大能此时看到唐安的吃法,怕是气的要跳脚了,绝品的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拥有,再配合一些其它灵草灵药炼制,无论是炼丹或者药浴,这才能发挥异宝的最大功效,甚至提升数倍药力。 像唐安这种吃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拉出去杀一百遍都不嫌多。 唐安自己哪里知道这些,并没有感觉到恐怖的灵力冲撞,只觉那点点灵力星光随着他的罡力运转流遍全身,一个周天之后,又化成亿万光点消失在了他的筋骨当中。 “好东西,竟然能直接被肉躯吸收,也轮不到一对命罡魂吞噬。” 身躯暖洋洋的,巨蟒尾部一击带给他的伤痛完全消失了,唐安欣喜若狂,不假思索地又摘下一片花瓣塞进口中。 越吃越是痛快,很快,八片花瓣被唐安吞了个尽光,有些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莲子的存在,放着有吃错没放过的理念,他连花下的青藤都嚼了个尽光,虽然其中的灵气远远不及白莲,也是聊胜于无。 出奇的是肚子也饱了,唐安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没入到了筋骨当中的灵力在缓慢地滋养着肉躯,瞅了瞅山洞外已经天黑了,他也不着急着离开,折腾半天也累了,将消化灵力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肉躯,至于有危险自然也会有一对命罡魂出手,唐安不假思索地靠着石壁,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在这神秘的秘境当中,虽然是凶险四伏,但对孑然一身的唐安而言,这里却要比外面安全的多,所以这一觉睡的格外的踏实,可以说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晚上。 “呃,恶心,这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唐安就醒了过来,惬意地伸了伸懒腰,他这才看到自己体表全是黑色的焦皮,吓了一跳,从山洞中冲出去,也不管自己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几分,一头就扎进了不远处的河流当中。 足足褪了一层皮,搓洗干净的唐安,露出的肉躯又白又嫩,光洁无比。 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唐安相信脱皮过后的自己,皮肤比起澹台新月都不逞多让,这让一向崇尚自然追求古铜色健美肌肤的他,有些不能接受。 搓洗干净,唐安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黑色紧身衣袍换上,身形猛地一闪,却是施展开了“幻影迷踪”轻功身法。 河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幕奇景,宛如一道灰色闪电突破桎梏拥有了生命,偌大的虚空当中尽是闪电残影。 倏忽东南,骤然西北,若雷龙出洞,似魔雀归巢,唐安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片虚空当中竟然被他的身形带出了一道旋风,卷起大片尘土,吹的河流阵阵。 “刷”地收住身形,那身形带动的旋风却还呼啸了片刻这才散去,唐安喜不自胜。 一朵白莲,彻底地让唐安脱胎换骨了,速度、力量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幻影迷踪”整套步法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此时的他,却比吞食白莲前整整少用了三成时间。 三成时间,听上去不多,但是运用在实战当中却是极为恐怖的,唐安相信如果此时的自己,再面对昨天那巨蟒临空一击,最终是不是能逃脱不好说,但至少那个瞬间能躲避开来。 沾沾自喜,唐安并没有急于离开,脸上笑容怎么也收不了,从乾坤袋中拿出些肉块吞食,直到吃饱了肚子,他这才站起来,直向南边跑去。 “该找个坐骑了,虽然我全速奔跑起来要比它们还快,但是也是耗费罡力。” 唐安心中寻思着,一路向南。 这一跑就是三天时间,其实唐安跑到一半时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过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就是神迹吗?”终于走到了尽头,秘境的尽头,唐安感慨万千,看着虚空当中那一层宛如水面似的壁障,轻轻用手一碰,壁障上便泛起了一层涟漪波纹。 不信邪,唐安控制镯轮弹出腕刀,锋锐的刀尖抵在虚空壁障上,力量逐渐加重,壁障凹陷下去,以至于唐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不能刺破壁障。 目光向两边看去,有形的虚空壁障无限延伸,一直消失在了唐安的视线尽头。 呆呆站了半晌,唐安返身向西,一路用了十余天走出不知道多少里,除了偶尔碰到了几只低级妖兽以外,人影都不见一个,显然,这一片陆地仍旧处于秘境的边缘地带。 再行数日,唐安终于走出了群山,进入了无边无际浩瀚的丰沃草原。 就在唐安进入了草原的第一天,忽然,“轰隆隆”的马蹄声中,数十骑从他的后方出现,谨慎的他,第一时间便躲了起来。 并不认识,从衣着上来看,骑着独角马狂奔的数十人人应该是荒漠之地的部落居民,其中不少人脸上都刻着部落的图腾标记,并没有发现唐安,这些人看上去都很着急,挥鞭拼命催动独角马,急奔向北。 “难不成那里有什么好宝贝。” 消停了没多少天,骨子里不安分的唐安登时精神大振,远远缀在这一行人马之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连从早晨跑到下午,仗着独角马的神骏,这些人都不曾休息片刻,好在唐安在半路碰到了一群独角马,用最短的时间驯服,才不至于被落下。 一直跑到天黑,那些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最后还是独角马受不住了,他们这才停了下来。 本来想摸过去打探一下,唐安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于秘境他是两眼一抹黑,这些天又再没见过异宝,始终也是没有明确的方向目的,无论这伙人去哪里,先跟上看看总是没错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把剑!一口钟! 一连跑了五天,那些人终于是放慢了速度,再离一处山脉还有数十里的地方,他们将马群留在草原上,直向山脉跑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依葫芦画瓢,唐安放马归原,迈开双腿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走不多时,其他方向也有不少势力出现,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却都是朝着那处山脉而行。 人一多,唐安反而是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一连跟了这么多天,这些人到底为何而来,唐安都有些心痒难耐了。 “竟然还有人单独跑过来,这不是找死么?” “估计一起来的都死了,要不就是遇到危险,他一个人跑了,这才落了单。” 一群人从唐安身边走过,指指点点。 唐安没有理会他们,这一群人足有八九十人,看上去应该是个宗门子弟,统一穿着青色长衫,武器却是五花八门。 能出现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结罡期的实力,只要不是剧烈冲突,唐安也不想招惹事非,真要动起手来,杀上几个,他相信自己同样能够长身而退。 “果真,又有什么天材地宝!” 离山脉近了,体内丹田处一对命罡魂又开始蠢蠢欲动,特别是异形罡魂,在丹田中疯狂地游走着,看上去直如要破开唐安的丹田、肉躯冲出来。 加快脚步,走上一处高坡,唐安微微一惊。 感观当中已经确定了山脚下有不少人,此时站在高坡看向山脚下,数千人散开来在四处,其中上百人却是站在一处巨大的山洞前。 罡力肆虐,光华流转,偶尔还有刀、剑等等武器腾空冲撞在山洞前,“轰隆”声中,山洞前的虚空霞光四射,法阵符文凸显,山体震动,十分惊人。 “这都已经四天了,也不知道这神秘的山洞当中有什么,禁制法阵如此厉害,这么多人轰了七天都没破掉。” “我猜是某种法器或者神兵,毕竟如果其中有妖兽的话,这么大动静早冲出来了。” “我估计也是,一般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灵气都会有所波动,此处不见异常,肯定是件死物。” “把法器叫死物,你这是亵渎,给我一件死物吧……” 走下高坡,从人群中走过,唐安听到了众多的议论声,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的他越过跟了一路的那伙蛮人,缓慢地走到山洞不远处,细细看了起来。.info[] “陆仁甲,该轮到你们了吧。” 显然刚刚攻击过一次法阵,从山洞前退下来一帮人,当先一个络腮胡壮汉瓮声说了一句。 “走吧!”应声的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蓝袍猎猎,一扬手便带着自家十五六个精英走向了山洞前。 “你们先攻击,最后我再出手。” 陆人甲挥了挥手,身后十几人站出来,齐喝了一声,同时出手。 火元罡力,冰元罡力,土元罡力,雷元罡力…… 缤纷绚烂的各系罡力齐出,暴力轰向了山洞入口,撞在禁制法阵之上登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足足攻击了半柱香时间,饶是结罡期强者,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连续轰击,这伙人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 “吼!”背手而立的陆人甲终于出手了,张嘴发出兽吼似的声音,他的身躯急剧膨胀起来,体表土黄色光华流转,那巨钵似的双拳发出“呜呜”的怪响直接轰在了法阵之上。 “好强的力量,这一击怕是有数万斤的力道。” “陆师兄可是巨象罡魂,本身又是土元罡力,二者结合,这一击绝对有十万斤的力量。” 唐安身边俩人有些激动,他的目光紧盯着法阵,充满了期待。 偌大的法阵剧烈晃动起来,其中更多的玄奥符文更是混乱,那陆仁甲就如一头人形暴龙,短短几息间疯狂地攻击了数百拳,而封印法阵跟巨浪中的一叶轻舟般,每每看似要翻船,却总是摇摇晃晃挺了下来。 又打百十来拳,陆仁甲收手了,脸色有些发拍,胸膛急剧起伏,带着人走下来,却还郁闷地嘟囔道:“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结罡期实力能够击破的,这么多人攻击了七天都没用,不是浪费时间吗。” “怕浪费时间,你可以走啊。”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谁在放屁。”陆仁甲大怒。 “不要吵了,这封印法阵放在哪一方势力,都破不开来,不管里面有什么,咱们还是先合力破开再说,一定得团结协力。”有人出来打圆场。 风波很快过去,一队接一队的势力轮番出手,各显神通,甚至最后商量着排在一起接力出手,但那封印法阵依旧牢不可破。【爱去.】 唐安不动声色地看着,越发对石洞中的异宝好奇起来,有心想去试试,随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枪打出头鸟,唐安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一连打了大半天,好在这里人山人海,你来我往也不缺人,击破封印法阵的攻击也没停止过。 “快看,飞云观的人来了。” “司徒剑南也在,他的法器非同小可,怕是能破开这封印法阵。” “飞云观在哪里?司徒剑南又是谁?” “飞云观在大夏是排名前三的宗门,这司徒剑南是宗主司徒弘业的孙儿,一只脚已经踏进虚境,自身的法器更是厉害无比。” 随着数十人踏步走来,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唐安扭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俊朗的青年阔步走在前面,身着锦袍,腰挂玉佩,龙行虎步看上去格外有气势。 “我来试试!” 显然已经知道了此间的状况,正好看到又一波人破阵无效退了下来,那司徒剑南也不客气,闪到前面一声大喝,右手撮掌成剑,直指洞口,同时暴喝道:“疾!” “嗖”地一声,司徒剑南袖中闪出一抹光华,迎风见长,在虚空当中破开气劲波纹,绽放着奥妙的符文,直刺法阵。 却仍旧被法阵拦了下来,那光华显出真形,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青锋悬在法阵上空,随着司徒剑南右臂挥动,长剑便如一条细蛇不停撞击法阵,一时间“轰隆”大作,壁障波纹大作,法阵更是剧烈晃动起来。 “化!”司徒剑南手臂上扬,猛一挥间,舌绽春雷就是一声暴喝。 再一次蹿上高空的长剑,突然间光华大盛。瞬间就变大了数十倍,随着司徒剑南罡力急剧催动,巨剑宛如陨石般轰然砸落,这一击让法阵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偌大的山体更是晃动起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突然一口小钟从人群中飞出,金光暴闪间骤然化成一口巨钟,旋转的钟体上雕刻着九条真龙,钟内雷光闪闪电芒炽烈,投射下来的金光竟是将暴退的司徒剑南挡在了原地, 瞬间,巨钟便如一座山峰轰然砸落下去。 偌大的巨钟将洞前的封印法阵,连同巨剑、司徒剑南及近处的数十人罩在其中,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着,仿佛发生了地震,群山震颤,尘土飞扬间,“轰”地一声,那封印法阵终是抵挡不住这天神般的重压,消散在了虚空当中。 “起!”一道娇嗔声响起,巨钟中雷声大作,钟体上雕刻的九条真龙宛如活了一般游走起来,闪烁的金光当中隐现血纹,不过瞬间,腾空而起的巨钟遽然化小,裹着同样化小的青锋倒飞向了人群当中。 法阵消失了,司徒剑南也消失了,包括靠前的数十人,焦黑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坑洞,那巨钟笼罩下的数十人竟然完全被祭炼成了齑粉。 “好可怕的法器,如果换成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 唐安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艰难地扭过头颅,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袅袅婷婷走出来的女子身上。 年龄看上去约莫是十七八岁,少女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裙衫,相貌清纯,神情看上去还有几分天真可爱,任是谁看上去都觉精灵一样的可人儿。 然而就是如此天真的一个少女,瞬间破掉封印法阵,却还暴力残忍地杀掉数十人。 巨钟化成了铃铛般大小,挂回到了绿衫少女腕间镯子上,手里拎着司徒剑南的法器小剑,少女笑吟吟地在剑体上打下自己的神识烙印,旋即带着十来个人向山洞前走去。 场中安静至极,数千人竟然无一人敢说话,或者抢向洞口,一个个盯着绿衫少女,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们是什么人?” 其他人可以按捺不动,与司徒剑南一起来的“飞云观”诸人却不能视若无睹,对视几眼,兴许是看到自己这边人数远超绿衫少女等人,飞云观的数个弟子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悲愤说道:“我师兄好心破阵,你这妖女怎么能趁机杀人夺宝。” “我们是东海来的。”那绿衫少女也不是生气,抿嘴笑了笑,道:“你们想杀我?” 不等“飞云观”的弟子开口,绿衫少女小手托了托尖尖的下巴,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们想报仇杀我,我这人最怕有人惦记我,还是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小手一挥。根本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机会,绿衫少女竟然直接就把刚刚抢来的法器扔了出去,三寸小剑化成门板似的巨剑,随着少女藕臂挥动,直接就在“飞云观”弟子人群中杀戮开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进洞 (今天全镇停电,才刚刚通电,先更一章,晚点再更一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爱去.】) 断肢横飞,惨叫连连,鲜血横流,法器过霸横的威力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飞云观”的弟子再多,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挡住宗主亲自祭炼过的法器,一时间成片的人倒了下去。 终究还是有人冲了上来,笑吟吟站着的少女并没有动,甚至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冲到近前的“飞云观”弟子。 一个黑塔似的巨人挡在了少女身前,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生生挡住了数支飚射过来的箭矢,拎着一把金光闪光的巨斧,一斧一人,一击一命,竟然无一人能冲过他的身边。 还有一个和尚打扮的老者,一脸醉意,手下却不含糊,手中的飞钹上下翻舞,击杀的“飞云观”弟子也不比那巨汉少多少。 剩下的人都站在绿衫少女身后没动,有几个人漠不关心地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却还有几人警惕地看向四周,提防有人出手。 不过几自息间,一大半的“飞云观”弟子便被屠杀,剩下的人心胆惧裂,哪里还想什么报仇血恨,一窝蜂似的散了。 “逃跑的,也吓破胆了,估计不敢再惦记我!”绿衫少女满意地笑了,纤手一展收回法器,这才抬步向洞口走去。 “万一他们的宗主不在秘境外的荒城,如果你们有人知道他们的宗门,有命回去的话告诉告知他们宗主一声,就说东海天星岛月华门白新雨杀了他的宗门弟子夺了法器,如果他想报仇的话,来天星岛找我便是。” 走到洞口,少女转身看向众人,清脆地说了一句,却还盈盈一笑,道:“还有,你们想进来的话,要考虑好噢。” 言罢,再不理会众人,绿衫少女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山洞当中。 半晌,偌大的山洞前数千人都是鸦雀无声,仿佛生怕那绿衫少女听到什么,足足等了数息,纷纷议论声这才响起。 “天星岛?认知道天星岛在哪里?什么来头?” “好厉害!好狠毒!” ………… “天星岛,月华门,白新雨!” 一个离唐安不远的地方传来喃喃声,要不是唐安感观惊人,未必都能听到。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我明明听师尊说过,白新雨早在一年前就突破到了虚境!”一个紫衣青年满脸震撼。txt小说下载 “没什么不可能的。”另外一个女声响起,站在紫衣青年身边一个妙龄女子幽幽道:“三十年前,有个炼丹师想创造一种全新的丹药,最后失败,虽然那丹药对修习没有半点作用,但是它却具备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功效。” “什么功效?”紫衣青年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 “可以压制境界。”妙龄女子苦笑道:“这瞒天丹能将虚境及以下的实力,生生压下一个境界,放在平常谁会这么去做,然而对于狠下心想来秘境寻找机缘的人来说,此丹珍贵无比。特别还是那炼丹师已经死去多年,这瞒天丹到底有几颗,又流落到了哪里,无人知道。” “那么说,白新雨此时也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了?”紫衣青年的语气明显一松。 “那是自然,不过虚境强者对力量、灵魂力的领悟、操纵控制,不是结罡期上品实力可以比拟的,再加上能更好地发挥各种法器的力量,所以仍旧不能小觑。” “走吧,我们金山岛无法和天星岛抗衡,惹不起白新雨,不管这洞中有什么异宝,咱们就算侥幸得到了,回去之后同样要被月华门灭杀,还是走吧。”女子说完,便与紫衣青年一起离开了。 “瞒天丹!还真是瞒过了天,虚境强者压制实力到结罡期,虽然以后他们还能冲到虚境实力,但就不害怕,被以往不看在他们眼中的结罡期修习者杀掉吗?” 唐安听的清清楚楚,目光盯在洞口处,脸上露出的神秘的笑容。 “要不要进去!这山洞封印法阵如此变态,没准异宝不止一件呢。” “对,都进去试试。” “她的法宝虽然厉害,但是山洞内地形狭窄,法宝未必能施展开来。” “等了这么多天,又在封印法阵上耗去心血,如今法阵被破,难道就被她吓住,进也不敢进么!” “走,去看看。” …………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忍不住了,一个老叟闪到洞口一看,脸上露出惊喜,向后招了招手,属于他的势力,数十人直接就冲了进去。 一旦有人行动,其他人便忍不住了,到洞口一看,有人惊喜,有人痛骂,却是三五成群蹿进了山洞之中。 “原来洞中有这么多岔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会跟那东海妖女碰面。” 进去的人都是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缺心眼,一进去就惊喜地大呼小叫起来。 此话一出,洞外登时炸窝了,每一支势力都分出数人,接二连三冲进洞中,不大会功夫,洞外足足少了七八百人。 并没有着急,等到洞外几乎所有势力都分出人手进了山洞,唐安这才动身,缓慢地走向洞口。 “真是好笑,也不知道哪个势力,派一个人进去做什么?找死么!” “或许是先去探路的,别人谨慎一点也不行啊。” “探什么探,等你探好路,异宝早落别人手中了。” 身后传来几个人的嗤笑声,唐安懒得理他们,径直走进了洞中。 如同纵横交错的矿道,笔直的洞口走进数丈便分出了数十条通道,黑黝黝的山洞当中也看不出太远,源于异形的敏锐感观,此时也无法确定所谓的异宝到底在哪个方向,即便确定,唐安也无法肯定哪条通道才能通向正确方向。 无法选择,唐安在脑海中构造出了一副立体图案,通过异形感观当中的热成像能力,他随意挑了一条人数较少的通道走了进去。 走不多时,随着身后的洞口因为通道拐弯而消失,空间当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唐安并没有拿出乾坤袋中用来照明的晶石,却还闭上了双眸,只是凭借着异形特殊的感观急步向前。 对生命体拥有极其敏锐的感观,而异形对空间同样有着常人无法想像的感知,彻底清空念头,高度集中精神力,仿佛是将自己的身躯完全交给了异形罡魂掌控,在弯弯曲曲的通道当中,闭上双眸的唐安如同鬼魅一般急速向前。 不太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唐安对周围的环境了若指掌,甚至比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晰――眼睛有时会欺骗自己,但是意识不会。 “前面有一块凸起的石条,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三丈外有个拐弯,向左拐才有路。” “十丈外有个坑洞,必须跳过去,唔,只能跃半丈左右,不然会碰到顶。” 疾行了片刻,从最初的生涩变得完全进入状,脑海当中奇特的通道构造图愈来越清晰,而且可以感知的空间范围也越来越大,这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让唐安更是兴奋,刹那间就将速度放至了最快。 距离唐安足有百丈的通道当中,一行人缓慢地走着,此处的已经不是通道却是一处极大的山洞,怪石林立,石笋遍地,这些人很谨慎,手持着照明晶核,分散开来四下打量着,却是想找到异宝。 “后面有什么东西!咦,怎么又消失了。” 这行人中间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张,停住脚步看向不远处黑洞洞的后方通道,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列阵!”显然这一行人是一派宗门子弟,随着一个清斥声响起,散开在石洞当中的十余人同时聚集在一起,尽皆拔出长剑组成一个圆形的剑阵。 良久,漆黑的洞中没有丝毫动静,所有人手中的照明晶石光芒汇聚一起,也只能照亮方圆五丈的空间,其余空间目不能视。 黑暗当中最容易滋生恐惧,这些人结成剑阵,脸上阴晴不定,半晌,不等他们迟疑开口,被护在剑阵中间的女子缓缓说道:“应该已经走了,我感觉到了他突兀出现又神秘消失,不过刚才,他的气息又突然在我们前面出现,瞬间远去,速度极是骇人。” “只有一个人么?” 领头的中年人丝毫没有怀疑女子的判断,而且以往的事实他也清楚,对气息的极端敏感是这个女子的天赋,却是从来没有出过错。 “确实是一个人。”女子肯定地做出了答复。 “希望是哪个势力的强者最好。”领头的中年人神情严肃,道:“毕竟咱们还没有得到异宝,想来寻宝的势力也不会随意对我们下手。如果不是来寻宝的,那才麻烦。” “这洞中难不成还有什么东西?”一个年轻人听出了头领话中意味,小声说着,不禁就是一个寒战。 “都打起精神,继续。”领头的中年人没有再想下去,喝道:“首尾相助,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一丈。” ………… 这群人发现的正是唐安,他也没料到自己闭塞毛孔全力收敛了气息,竟然还有人能察觉得到,从那女子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强大的气息,估计她也是有什么天赋,并没有逗留,他远远绕过这群人,加速便离开了。 刚刚那处巨洞当中并没有异宝,因为体内一对命罡魂并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么一路前行,唐安又小心地绕过了数支势力,这几次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觉察到他的出现、经过,无惊无险,唐安却是把进入这一处通道的数支势力都抛在了身后。 突然,闪电般穿梭在黑暗当中的唐安收住了脚步,他的体内,急速游走在丹田中的一对命罡魂停滞了一下,不过瞬间,便如发疯似的旋转着,几乎在丹田中形成了一股小旋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龙精血 体内一对命罡魂出现异常的同时,唐安脑海中的立体构造图中,越过三处巨大的洞窟,再顺着通道一路向下,足有百丈深的地底,一处异常庞大的洞窟中央,弥漫着一股极端恐怖的力量波动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像是妖力,却又有些不同,也不是灵气,在唐安源于异形的感观当中,那股恐怖的力量波动气息,却是他来这个世界后,从未接触过的,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真有宝器!”唐安心中一动,速度瞬间提升,整个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漆黑如墨的通道里电射向前。 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大概只用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唐安终于接近了那处庞大的山洞,同时也看到了刺目的光亮。 没有急于出去,借着飘浮在洞内的数十颗照明晶核亮光,唐安站在通道边缘看了出去,与出现在石壁上自己所处的通道一样,庞大的石洞四面石壁了,足有数十道通道通向此处。 石洞不是天然形成的,因为石洞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处破败不堪的祭台,祭台中心位置有一方池子,池子不大,其上血雾蒸腾,威势滔天,缕缕庞大的力量气息外泄,端是惊人。 祭台四面八方,分散着几具骸骨,就像是被沙漠军的银蚁群吞噬过一样,有几具倒在地上,其这的洁白骨架完完整整地立在祭台之上,每一具都保持着行进的姿势。 从骨骼的光泽上可以看出,显然,这些骸骨是刚刚出现的,而且他们必定是跨上祭台想去池子看看,却不知道为什么,衣衫化成齑粉,血肉消失不见,唯留一副骨架森森立在台上。 莫名的攻击出现的明显不及反应,那些人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化成了骨架,而祭台上跌落的骸骨,唐安估计是这几人想提气横掠过去,却仍旧是遭了未知的毒手。 心中警惕,唐安按捺不动,目光看向了祭台外。 不出他的所料,祭台外的地面上,先前在洞外大杀四方的绿衫少女——东海天星岛月华门白新雨,坐在一块半丈高的石头上双腿摆荡,少女一边悠闲地嗑着坚果,笑吟吟地注视着自己的随从大开杀戒。 的确是大开杀戒,祭台前满是无头尸首,那黑塔似的巨汉捏鸡一般从地上抓起一个索索发抖的少年,不顾对方惊恐的哀求,阔斧一挥砍掉他的头颅,腔口的鲜血喷洒进了祭台,顺着地面上的凹槽缓缓流动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纵横交错的凹槽中大量的鲜血汇聚流动,唐安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流出如此多的鲜血。 并不是什么善岔,事实上拥有异形和铁血战士双罡魂,这两个主都是嗜血杀戮的怪物,再加上唐安也杀过不少人,眼前这一幕固然恐怖血腥,倒也不至于让他心惊胆跳。【爱去.】 让唐安震惊的是这个少女,顶多也就是二九年华,却是如此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边吃边看砍头,又是一脸笑吟吟的表情,显然在她的眼中,其他人,便是土鸡野狗一般,根本不算什么。 无论前世或者今生,唐安还没有见过如此狠毒的人,更不要还是一个少女。 被杀的都是被俘虏过来的,跟在白新雨一行人身后进来寻宝,宝贝显然是寻到了,这些人却无福消受,甚至连祭台池子当中到底有什么都没看到,便是做了祭品。 “单老,祭品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转转,抓些回来。”小嘴中坚果皮屑乱飞,白新雨吃的无比酣畅,眼见只剩十余人,她晃了晃腕上的小钟,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一个黑袍老者挥了挥衣袖没有说话,精光灼灼的双眸紧盯着鲜血涌动的祭台凹槽,枯爪十指不停地临空虚划,仿佛在急速算计什么。 黑袍无风自动,老者的嘴唇无声地急速震颤着,他的额头开始有豆大汗珠出现,身躯更是在最短的时间颤抖起来。 白新雨眼睛一亮,将手中最后一粒坚果嗑开,雀舌一卷吞下果仁,这才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站在了老者身边。 “三五,七六,斩!”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突然间,老者吃力地喊了一声。 不假思索,白新雨一把将一个早已经废掉的大汉抓起来,在后者惊惧的尖叫声中,少女白生生小手划过他的脖子,腔口中急喷的鲜血不偏不倚冲洒到了单老指定的方位。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祭台那一处原本是光滑平整的石地面,却就在这一股血泉飙上去后,地面出现一团血色印记,转瞬间,印记冲天而起,祭坛上大量凹槽内的血液也是飞了半空,尽皆没入到了血色印记当中。 众人骇然急退,包括那便是山崩地裂、尸海遍地都不会色变的白新雨,只觉一股极其浩瀚恐怖的气息从血印当中投射而来,拥有再无畏的灵魂,在这力量、气息面前,却都是不可抑止地心生恐惧、膜拜的念头。 “吼!”并非是回荡在虚空当中的声响,一道巨吼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站着的人还好,被白新雨等人俘虏且废掉了修为的那几人,竟然在这一声炸响灵魂深处的巨吼声中,直接魂飞魄散。 而其他人也不好过,除了白新雨看起来没有受到影响以外,其他几人脸色发白,踉踉跄跄竟是站不稳了。 池子上空弥漫的血雾向血色印记靠拢过去,那印记连同闪烁的光华始在半空中幻化成实体,巨蟒似的尾部最先成型,体表覆盖着巴掌大的金色鳞片,金光灼灼血气弥漫,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坚不可摧且无比的强横。 “镇魂!”单老的声音有些变调,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恐不安的表情。 白新雨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单老发话便祭出了法宝,一把古朴的镜子升上半空,宝气弥漫,光华流转,起先不过巴掌大小,转瞬就变得如同簸箕一般,镜面上光晕闪烁,一道粗大的白色光芒化成剑气直劈而出。 “轰!”正在成形的恐怖生物被那白光劈中,愤怒的巨吼声又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白新雨身后几人竟然是七扭八歪,几人“扑通”栽到在地,不等他们捂着脑袋挣扎站起来,正在成形的怪物顿时散开了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一阵发呆,好一会,确定祭台上再没有异相出现,一个秃头和尚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惊骇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龙!”白新雨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惊诧,不过瞬间就化成了惊喜,扬手将碎裂开来的宝镜扔在一边,小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扭头看向老者,问道:“单老,我没看错吧。” “没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单老一脸庆幸,缓缓说道:“这便是传说当中能腾于宇宙星河强大的无比的神龙。一吼可断山裂空,一击可毁灭万物,从来没在我们这个世界出现,只存于上古传说当中神龙。” “那刚才我们击杀的,不会是它的魂魄吧?”一个美妇吃惊问道,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单老摇了摇头,道:“如果那是神龙的魂魄,便只是一缕残魂,莫说雨儿拿的只是一件法器,便是传说当中的神器,也断然撼动不了神龙魂魄。我估计,那只是神龙留下的一断残念,便是与执念都有天壤之别。” 生怕其他人听不懂,单老顿了顿,又解释道:“残念,只会依本能行事,这处祭台便是它依照本能变化出来的,想要拥有完整的肉躯凝聚出灵魂,它需要更多的血祭,而且还需要更多的灵魂。” “我们一共斩杀了六十四人来血祭,如果祭台中存在的是神龙的执念,它断然不会被我们这点血祭吸引,便不顾后果地化形。还好,这只是一道残念,一道不完整的残念,在被我推算出来之后引了出来,最后被圣骨镜击散。” 说到这里,单老连呼庆幸,又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 “那池子中是什么?”白新雨听的津津有味,藕臂一伸,白嫩的手指向祭坛中心仍旧弥漫着血雾的池子。 “如果我没猜错,那其中应该是血引。”单老慢慢回答道。 “什么是血引?”白新雨一脸好奇。 单老微微一笑,应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缕神龙残念,我们不知道,如果不是巧好的话,这可能是某条神龙故意为之。残念化形,固然需要更多的祭品和灵魂,但是血引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说,那池子当中是……龙……血!真龙精血!”机灵聪慧的白新雨听到一半便明白了,气血上涌,无法抑止的狂喜涌上了白嫩的脸颊,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十有八九,便是真龙精血!”单老抚须大笑,道:“雨儿,这一趟秘境之行没有白来,那一池当中龙血定然不会太少,只要你在其中浴身修习,这秘境虽然有法则压制,使你无法重回虚境,但是脱胎换骨涅槃重生,结罡期大圆满不在话下,却是天大的造化。而且一出秘境,没了天地法则制约,我断定,你能瞬间到达虚境,甚至可以冲到虚境中品、上品!” 白新雨呼吸急促起来,随后激动地跳了起来,便如同一个真正天真的少女,喜不自胜。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混水摸鱼 白新雨欣喜若狂,唐安的心情却也不错,事实上他已经是激动到极点了。..info 先前那血色印记化形之时,他便已经看出了端倪,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况且也不能确定。 那单老的话,每一个字,都如一记重锤击打在他的脑袋上,脑海“嗡嗡”作响,气血急剧沸腾,如果不是忌惮白新雨层出不穷的法器,他哪里还按捺得住,早就出手了。 龙是什么,两世为人,唐安自然清楚它的强大,事实上他的前世,华夏人都自称为龙的子孙。 真龙精血意味着什么,唐安完全相信,从池子上氤氲的血雾,从其中澎湃恐怖的力量气息来看,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前不久才吞噬的白莲,放在平常便是绝品地宝,放在这里,估计只能说是一株草药了。 心中开始盘算该如何出手,这一次打劫不比在毒潭那边,一个大夏帝国的亲王,还不及一个东海岛屿上的宗门子弟法器多,在这个拼实力又拼装备的世界,面对一个到现在已经亮出了两件法宝,又抢了一把巨剑法宝的暴发户,唐安不得不异常小心。 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唐安仍旧没有出手的念头,那单老说的再好,池子当中到底是不是龙血,没人亲眼看到,便不能十足地认定。 “等等!”单老阻止了白新雨的冲动,不等她抬步便拉住了她的胳膊,目光旋即落到了地面上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几个“祭品”身上。 失去了灵魂,这几个“祭品”只剩空壳了,要不了几天肉躯也会彻底“死”去。 不用单老提醒,那和尚伸手抓起来,连续将几人扔上祭台,再等片刻也不见异常,单老点点头,却仍旧没有放开白新雨的胳膊。 “黑奴,你上去看看。”单老沉声说道。 “噢。”那黑塔似的巨汉闷声应道,毫不犹豫地拎起阔斧走上祭台,大踏步走到池子前,探动巨斧罡风狂作,待血雾散开便低头看了下去。 “是不能龙血我不知道,不过是一池血液不假。”黑奴转过身大声喊道,牙齿远远白过脸蛋。 单老这才放开了白新雨的胳膊,俩人上了祭台,走到池边,单老挥手击散血雾,俩人定睛一看,不仅同时露出了一脸笑容。 “龙血不同于其它天材地宝,如果想要带走,必须要有凌驾于法器之上的神品凝血血袋一类的装备,或者虚境强者用罡力封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姐,怎么办?”单老扭头看向了少女。 “就在这里闭关,三年左右的时间,我绝对可以将这些龙血全部吸收。”白新雨不假思索地说道:“却要麻烦单老布置一个法阵,不求攻击如何犀利,防御力必须强。” 说完,白新雨想了片刻,又道:“别的不说,落雪也进来了秘境,还有妖少,虽然他们现在离此地非常遥远,也未必知道这里的消息,以防万一。毕竟对上他们,我也没有战胜的把握。” “你们戒备,我自己也会小心。先浴炼一次,将压制境界导致的罡魂暗伤养好,这样就算再面对何人,我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有人来的话,终止浴炼便是了,同样可以瞬间御敌。”少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单老犹豫片刻,也是清楚自家小姐做事干脆利索,决定的事情,就是宗主都改变不了,虽然觉得在这里浴炼有些不妥,他也只得点头同意。 “一次不可加入过多的龙血,一滴就足够了,不然你绝对承受不住。”单老挥手示意其他人散开来警戒,同时说道:“把药鼎拿出来,还有诸多辅药、妖兽血骨。” 白新雨兴奋地点了点头,显然身上也有储物装备,面前瞬间多了一口人高的大鼎,同时更多的草药以及妖兽尸体、丹核,包括一些凝血袋,地上铺了一大片。 那单老显然不仅仅只是个阵师,熟练地将各种不同的妖兽血液倒入鼎中,又挑捡出不同的草药扔进去,最后又扔进几颗妖兽丹核。 “燃!”口中念念有词,单老右手曲指一弹,一点火星射出直接投进鼎内,旋即大火熊熊燃起。 “他是法师!”黑沉沉洞口潜伏的唐安看到此影,心中不禁一凛,同时心中一阵发苦。 唐文斋给自己的乾坤袋,别说什么神器级别,便是法器都不可能,拥有数件法器的白新雨估计都带不走一滴龙血,听到她和单老的对话,唐安又是着急又是气馁。 “怎么也得试试,这可是龙血啊,哪怕换成别的天材地宝都能忍,这东西长不出来,错过了,怕是整个秘境都再没有了。”心中想着,唐安还是打定了主意。 “龙血倒进去,等半柱香的时间你再浴炼。我先布置一个法阵,外面的人看不到这里,你却能看到外面。不过这个法阵只是扭曲空间阻挡视觉,却挡不住人,你得多加小心。之后,我现布置铁锁拦江防御大阵,此阵防御性极强,不过至少也得三日时间才能完成。” 不多时,鼎内大火熄灭,单老说着,见少女从池中挥手引出一滴龙血看向自己,他点了点头认可了龙血份量。 退下祭坛,单老右手在虚空中迅速挥动,玄奥的符文在几息间就充斥了祭坛上空,最后化成牢笼似的光罩落下,符文随即散开来消失不见。 一起消失的还有祭坛大鼎及白新雨,包括那一池龙血也不翼而飞,至少从唐安这个方向看去,原本祭坛所处的方位,只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地。 “小姐得了这天大的机缘,后面才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比不上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宗主回去,自然也有奖励,紫阶绝品的武技功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姐要在这里闭关修习,都打起精神,跟前面一样,这些不知死活跑进来寻宝的,也不可能全部走在一起,进来一波杀一波,不要放过一个。” 单老连连发号施令,其他十一个人连连应是,散开来将消失的祭坛围在中心,一个个目光炯炯,不停地在众多的石壁滑道上打量着。 “再等等,只要她不马上带走,一池龙血自然不会太少,她不过才用了一滴,还不够喝一口的。” 自我安慰似的想着,唐安的视线紧盯着盘坐在一边大概是在吐纳恢复元气的单老,却是耐心地等待着。 唐安是在等待对面石壁通道中的人出现,纵横交错的大量通道让更多的人迷了路,继当了祭品的几支势力之外,又有两处通道出现了两支势力,正在向这处石洞接近。 两支势力处于不同的通道当中,加起来足有四十多人,巧合的是,他们距离石洞的距离都相差无几,而且彼此行进的速度也都相当,唐安估计片刻,他们便会看到此处。 “这洞中无风,最是麻烦,不然摸过去上风头下毒,毒随风散,更容易下手。” 手中的瓷瓶谨慎地黑布包了起来,唐安却是生怕反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三个天星岛月华门强者,估算着彼此的距离,计算着毒气弥漫过去需要的时间,包括那两处通道中的势力出现的时间,唐安一时间脑筋转的飞快。 “就是现在。” 又过片刻,估计那白新雨已经开始浴炼,而时间也是正好,他毫不犹豫地拔下瓷瓶木塞,手腕轻轻抖动着。 瓷瓶内装的真是“醉生梦死”,泛着天蓝色的毒剂如梦如幻般绚烂妖异,在唐安罡力的催动下迅速地化成了无形的气体,缓慢地在虚空当中弥散开来。 “那里有人要出来了!”打坐的单老站起来了,同时,那和尚拎着一对飞钹,指了指北边一处通道,与三人一起冲了过去,埋伏在了洞口两边。 “还有我这里,一次来了两支势力。”一个美妇笑了,却是残忍的笑意,拔出腰间长剑,与另外三人同样冲过去守在了洞口。 其他人也警惕了起来,其中两个射手张弓搭箭,随时准备狙杀漏网之鱼。 左边洞口当中刚刚露出一个身躯,还没看清场中情形便被和尚飞钹劈飞了头颅。 洞中响起一声惊呼。 “有人,不好!” “杀出去。” “快退!” 一时间洞中混乱的呼喊声大作。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洞中也有人出现了,不过比起左边洞口,右边这一支势力显然早有提防,三个人并肩冲出来挡住了美妇几人,更多的人急速冲出来支援。 就在这个瞬间,守在唐安这个方向的三人,离他最近一个黑袍中年人神情突然呆滞起来,紧接着一头栽倒地面,旋即又猛地一弹跃起来,面容扭曲的他拎起长刀,竟然就向身边一个同伴少年奋力砍了下去。 “你……”那个少年同伴大惊失色,正准备躲闪,然而他的表情突然也是一呆。 “噗嗤!”没有那黑袍中年人的幸运,根本没有陷入幻觉狂性大发,那少年从头顶到胯部闪过刀光,鲜血飞溅间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 “啊!”另外一个黄脸汉子也中了毒,蜡黄的脸庞因为极端的恐惧完全扭曲了,口中发出狼嚎似的怪叫,举起长枪就刺向了黑袍中年人。 “发生了什么!”不远处几个人看到了这边的异状,大吃一惊急掠过来便想察看,不料才冲到一半,几人同时中毒,其中两个不及反应便被疯狂冲过来的黑袍中年人斩杀。 其余二人陷入了魔障,一个与那黑袍中年人力斗起来,另外一个发出怪叫声,长剑化成一道闪电,竟是朝骇然注视这边的单老刺了过去。 “遁!”单老一脸惊骇,手中捏着法诀,就在那长剑刺过来的瞬间,张口一喝,身形突兀消失不见。 不明所以,月华门中两个射手拉弓张箭不停躲向洞中冲出来的敌人,却还要分神躲避自己人疯狂的追杀,惊惶失措的他们还没跑出多远,一个个神情呆滞,紧接着不是瞬间入了魔障,便是被人击杀。 “有人下毒!你好胆……”大多数人还没弄清楚状况,被法阵隐藏起来的白新雨的声音响了起来,话才喊到一半,便成了惊恐且极端愤怒的尖叫。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气疯了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此时能让少女发出尖叫的,自然便是趁乱摸了进去的唐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爱去.】 并没有光着身子冲出去,哪怕天塌了,以一个少女的心性,仓促间从药鼎中拔身而出,也顾不上白花花的身躯还是湿漉漉的,手忙脚乱急速套上一件裙衫,急喝间连白鸽似的娇乳还没盖上,看着鬼魅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唐安,少女的尖叫声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野鸡。 二话不说就是一把夹杂着三枚“搜魂针”的毒粉洒了出去,唐安左手一翻又扔出子母离魂镖,突兀出现在手里的伸缩长矛一展就击向了白新雨的喉咙。 出手便是杀手,毫不留情。 料到对方不是凡人,那白新雨也没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如此凌厉,俏丽的小脸上惊怒交加,身躯急速后退,同时那白嫩的胸脯上,一方玉佩荧光暴闪,瞬间化成一道白色光幕就将少女衣衫不整的娇躯掩映在了其中。 “锵锵”几声爆响,三枚“搜魂针”撞在白色光罩上弹了开来,而那“抑功散”还未逼近光罩,就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光芒化成无形。 “你还是穿好衣服吧,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对方有护身法器,唐安也不放暗器了,便是连伸缩长矛也不弹出来,直追在少女身边,铁棒猛力挥起不停地砸着光罩,“轰轰”声中还不忘出言调戏白新雨。 肺都快气炸了,白新雨迅速扣起衣带,铁青着脸,娇唇一张,斥道:“疾!” 地面上衣袍中一道光华腾空而起,刹那间就化成长剑,自虚空中抵挡住了如影随形的唐安手中铁棒,后者固然身形一晃,法器长剑却是被狂暴的力量击的倒飞了出去。 “身材不错,啧啧,穿上衣服,竟然比光着身子好看了几分。看来我还真是一个正直的好青年啊。”身形一闪又追了上去,唐安穷追猛打。 “你死定了!有月晶玉佩在,我百毒不侵,看你怎么杀我!” 俏脸上写满了愤怒,少女娇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额头青筋直冒,她任由唐安莽夫似的力砸护罩,纤指一挥,遽然化大的巨剑声势惊人地斩向了唐安。热门小说网 身躯急速一闪,极致的速度让虚空当中出现的怪异的波纹,唐安不敢硬接巨剑闪避开来,眼见一道流星似的火点突兀疾打到了面前,不惊不慌的他身躯怪异地一扭,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堪堪避了过去。 火星璀璨地划过虚空,撞上崖壁后轰燃爆出一大片火焰,直将那石壁烧的“噼啪”作响,着实惊人。 “单老,偷袭我!” 唐安心中冷笑,一大把暗器洒了出去,在强大的瞬间爆发力作用下,不下十枚钢针天女散花般笼罩了出现在祭台上的单老。 “找死!”白新雨纤手一挥,将祭台险些劈成两半的巨剑如臂使指,瞬间腾空而起又向唐安斩了下去。 单老没有那月晶玉佩类的护身法宝,只是凭借着惊人的感观,他竟是在“醉生梦死”弥漫到身前时遁开了,上了祭台便弹出一点火星,眼见数道流光瞬间飚到了面前,早就捏好了法诀,他张嘴就是一声“遁”。 罡力突然涣散开来,单老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数枚钢针刺破衣衫,两枚穿透胳膊大腿不知飞去了哪里,还有一枚直接将他的喉咙刺出一个细洞,鲜血“吱吱”狂飙。 射在身躯上的并没有刺进肉躯,单老清楚那是被套在外袍下的“金蝉宝甲”挡了下来,胆都吓跑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发疯,却是出现了罡力涣散难以控制凝聚的状况,单老来不及向白新雨呼救,一格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钢针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他的瞳孔当中。 根本来不及闪避,无论法师或者阵师,速度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强项,罡力不受控制又不能瞬移遁走,单老吓的魂飞魄散…… “噗嗤!” 轻微的破肉声中,“搜魂针”直接就从单老的眉心当中刺了进去,他的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祭台上。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生生祭炼一百天!”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鬼魅似的唐安踏着“迷影幻踪”身法避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巨剑攻击,眼眸余光看到单老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头颅中却似一条细蛇在疯狂冲撞而震颤着,白新雨彻底疯狂了。 手腕上的小钟脱离了镯子,迅速在虚空当中放大,钟体内电闪雷鸣光华大盛。 再无一丝犹豫,不等钟内投射地地面的弧光笼罩过来,唐安罡力急剧催动,身躯闪上半空急速蹿进了血池边。 巨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狂怒的白新雨并没有失去理智,生怕钟内的电瀑将一池龙血炼干,她只得生生控制巨钟停在了半空。【爱去.】银牙一咬,巨剑化成三尺青锋落到少女掌中,不等她电射过去…… “啊!”血池边突然响起一声惨叫,便是白新雨都不禁微微一惊。 惨叫声还未落,唐安刹那间冲天而起,根本没有一丝停留,身躯圆润地就在虚空当中一个突兀转向,闪电般没入到石壁的一处通道,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借着巨钟的光华雷光,白新雨看到一池龙血竟是完全消失不见,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还不禁眨了眨眼。 不是幻觉,一池龙血,确是完全不见了。 池内干涸,血雾消散,那原本充斥其中狂暴的力量也消失了。 “龙血不是一般事物,便是想用储物袋收起来,也必须先得用神器级别的凝血袋类装备先装进去,才能收进储物袋,就算他有,又怎么可能在瞬间就能做到这些!” “那一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 白新雨的脑浆“突突”直跳,一池龙血消失已是事实,又惊又怒,又气又疑,与此同时,她这才发现原本竖在地上的药鼎都不见了,这一下少女差点气疯了。 药鼎不是法器,自然无法打上灵魂烙印也不能祭炼,这就意味着它完全就是一个无主之物,没想到那看上去花一样的少年做事绝到如此地步,连一丁点龙血都不留给自己,白新雨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巨钟突兀化小飞回手腕,手中的长剑变大飞到她脚下,咬牙切的少女踩在上面,罡力催动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通道中。 竟是不再理会石洞内的同伴,小脸发青的白新雨哪里肯放过唐安,径直追了下去。 当然,白新雨做事固然绝情,事实上她自己也是清楚,无论自己的同伴,或者其他冲进石洞的势力,所有的人都发疯了,无论彼此是敌是友,哪怕是亲人,此时都是残暴地互相攻击着,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偌大的石洞,此时宛如修罗地狱一般,惨不忍睹。 始作俑者,此时痛不欲生。 不是因为一手造就了石洞中的人间惨剧,事实上打定了主意,唐安就不会手软,不会后悔。 这是一个完全靠拳头说话的世界,你的拳头比别人快,比别人猛,你便能活下去。 弱肉强食,这才是这个血淋淋的世界生存法则。 能来秘镜的,哪个不是将生死抛到了脑外,机缘是靠命来拼的,唐安相信如果自己实力不行,别说拥有龙血,哪怕身上一件玄兵被人看中,肯定会被连骨带皮吃下去。 做了,便不后悔,让唐安痛不欲生的是,一池极其珍贵的龙血,他自己一滴都没有落下。 当时也是拼了,唐安很清楚如果让白新雨祭出那口巨钟压下来,没有一件护身装备,自己恐怕和那司徒剑南一样,会被炼成齑粉。 百毒不侵不说,那所谓的“月晶玉佩”竟然还能幻化出护身光罩,唐安如今的力气不下十万斤,却是无法撼动,腕刀、剃刀他都试过了,根本没一点用。 这种情况没法打,所以唐安萌生退意,他抓住最后的机会闪到血池边,便是想用凝血袋装上一些,能装多少便是多少,至于自己的乾坤袋是什么品级是不是能装进龙血,这他也想,总不能试都不试一下。 那可是真龙精血,不试一试,唐安害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速度不慢,唐安也很小心,他生怕手一接触龙血,便会跟以往吸收妖兽精血一样瞬间吞个干净,那样恐怕一对罡魂都受不了,怕是得爆体而亡。 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体内那一对怪胎一能力,凝血袋刚碰上龙血,唐安的手离龙血还有数十寸,谁知那龙血就如被巨力吸涌,瞬间涌上来包裹了他的右手。 刹那间冲进体内的龙血差点就将唐安撑爆了,前所未有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就是一声惨叫,然而就在此时,丹田中的异形怪物与铁血战士一同张开了口,冲进唐安体内的龙血顺着经脉直冲进丹田当中。 更多的龙血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没入唐安体内,手上的毛孔来不及吸收,那龙血竟是沿着他的胳膊一路向上直至流到肩膀,不等涌至胸前,一池龙血便被吸收了个尽光。 这一切,都只是瞬间的异变,也就是意念流转的功夫,唐安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落着。 没有回头,都知道少女头顶巨钟手持长剑扑了过来,又气又急的唐安不假思索就想逃走,临空一闪间看到那口药鼎还好好地立在地面,鼎中汁液沸腾灵气磅礴,他想也不想就意念一动尝试收进乾坤袋中,却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痛不欲生中,这口药鼎总算还是小小的安慰,不至于让唐安气疯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章 巨龟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吃,撑不死你们!” 速度飙到了极致,唐安很清楚白新雨紧紧追在身后,如果不是通道弯弯曲曲百转千折,估计他们俩此时都能对上眼,一边飞逃,他却没忽视丹田中的状况。.info【爱去.】 进入了体内的龙血全部汇入到了丹田之中,一对嗜血如命无所不吞的命罡魂,显然都喝不动了,漂浮在丹田中江河般的龙血当上,不知道是不是以其它的方式再吸收精血,至少唐安看不到它们有任何动作。 到底是福还是祸,心情复杂的唐安根本无法确定。 龙血确实是全部得到了,包括药鼎也拿到了手,他连一滴都没有留给白新雨——这一鼎药浴也是临时起意,唐安觉得一对命罡魂再过份,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些,这鼎药浴,它们不至于再跟自己抢。 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道是惊是喜,唐安没有丝毫大意。 白新雨的强悍超出了他的预料,放在同阶其他任何人,估计早就追丢了。然而唐安一路冲向外面,在漆黑如墨的通道当中避开其他势力的同时,毫无目的似的乱蹿,不停地变换通道,那白新雨遥遥锁定了他的气息,半步都不曾走错。 不多时,一前一后,俩人就接近了洞口,唐安不禁暗暗叫苦。 漆黑的环境,复杂有如迷宫似的大量通道,这样的环境简直就是异形的主场,然而在这里都甩不掉白新雨,离开山洞到了外面,唐安估计再想甩掉她,难上加难。 一咬钢牙,再有数息就能离开山洞的唐安,却是顺着岔道拐进了另一处通道,径直奔向山洞深处。 “没用的,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白新雨愤怒的尖叫声直如灵魂攻击,在漆黑的山洞当中弥散开来。 心中叹了一声,源于异形特殊的感观,唐安脑海中神奇的构图当中,几乎没有走错走岔一步,白新雨又追了上来。 “这样转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有那么多法器,恢复罡力的灵丹妙药自然也少不了。我自己却是不同,此时虽然还能借用一对命罡魂的能力,但是,如果它们在吸收了足够多的龙血后,突兀出现进化变异一类的突变,到时没有了它们的能力在,白新雨追上来,估计一个照面就足以秒杀我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心中想着,唐安一时间没了主意。 当然,唐安心中并没有半分后悔,龙血在前,谁能抵挡住这份诱惑,而且到目前为止龙血到手自己还不曾受半点伤。 突然,带着白新雨兜圈的唐安脚步微微慢了些,不过瞬间又迅速加快,顺着几个相交的通道拐个弯,脸上露出骇然神情,他不假思索地就朝洞口的方向急奔而去。 “吼!” 不知是什么妖兽发出的雷霆巨吼声突兀炸响,哪怕身处在不知几十里的地底当中,这一声巨吼仍旧是无比清晰地炸响在耳边,通道中仍旧在寻宝的势力,听到这一声巨吼,只觉说不出的恐惧。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冲撞声响起,仿佛九天之上山峰似的陨石狠狠撞击在了群山之上,偌大的山体剧烈晃动起来。 通道中更是不堪,大量的石头砸落,甚至在短短的瞬时,数条通道完全崩塌,其中躲避不及的势力,不是被瞬间掩埋,便是被砸的头破血流,惊惶失措。 看似不可能的状况下,唐安的速度又瞬间提升了几分,身前身后,大量的石头轰然砸落,精神力集中的他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最短的时间内便冲到了洞口,却是骤然收住了脚步,并没有急于冲出去。 “去死!”踩着巨剑的白新雨眨眼间就追了上来,少女姣好的脸庞一片铁青,怒叱间扬手就是一道雷霆似的剑芒飚出。 头也没回,唐安身躯只是微微一避就躲过了雷霆剑光。 “呼……” 宛如飓风突现,巨大的“呼呼”声中,无尽的烈焰就将洞口外的空间彻底笼罩了,无法想象的高温让洞口及地面的石头瞬间化成熔浆,紧接着又气化开来,山体上更多的熔浆涌下来形成了一道壮观而又恐怖的瀑布,轰然流落。 洞外惨叫声连连,一个个身影迅速向四面八方逃逸开来,而一部分人却是被江河似的流焰击中,瞬间气化。 狂暴的冲击力作用下,一股流焰更是直接冲进了洞中,径直向唐安及色变的白新雨吞噬过来。 足以将精铁瞬时融化的可怖高温正面袭来,急冲向前的白新雨猛地收住了脚步,鹅颈上月晶玉佩光华流转,半透明的护罩刹那间将她的身躯包裹其中,感觉到护罩剧烈波动,发出一阵阵“咯咯”声,少女脸上的愤怒化成了惶恐,急退如电。 唐安也及时避了开来,他自然不会跟白新雨退回到同一个通道当中,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仍旧在喷发的火焰,同时内视看着脑海构图,洞外那无法想象的庞大躯体,让他的嘴角一阵抽搐。 火焰足足维持了十几息这才消失不见,洞口处一片狼籍,地面出现一个不知多深的黑色巨洞,而洞口更是扩大了数十倍,山体上石头融化形成的熔浆瀑布轰轰落下,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 “唰!” 脑海构图当中,那庞然大物的脖颈转过了方向,同时擎天巨柱似的巨脚抬起来就向唐安身处的山峰移了过来,唐安一咬牙,直接就向那熔浆瀑布冲了过去。 高空落下的冲势并没有对唐安造成任何困扰,只是那熔浆上仍旧在“嗤嗤”燃烧的烈焰高温瞬间就将他体外的罡力击溃,不及席卷吞噬他的身躯,唐安就已经穿过了溶浆瀑布冲出了山洞。 “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山洞入口所在的山峰骤然崩塌,冲天而起的尘土当中,白新雨顶着半透明的护罩冲了出来。 忘记了夺血之恨,白新雨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包括疾冲向前的唐安,虽然俩人都没有收住身形,一个跑,一个追,却是同时扭头看向了群山。 那是一个巨龟似的妖兽,庞大的惊人,从群山当中裂开的地隙间探出了头部,只是一个脑袋,直比近前的山峰一股大小。 只是探出了头部和一对前肢,在白新雨和唐安惊骇的目光中,它的前肢挥动间就将山洞所在的山峰踩塌,大张的巨吻当中,瀑布似的火焰喷出来,长达数百丈的距离瞬息而至,直接就将那个方向奔逃的数百人气化开来。 火焰覆盖的地面都在剧烈燃烧着,直如传说当中的“真火”,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极致的点燃,端是恐怖。 喷出烈焰后,那巨龟庞大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粗壮的脖颈缓慢地一移,巨吻张口猛吸,唇外出现了一个数丈开外的漩涡,狂暴的吸力就将另外一个方向至少二三百人吸了进去。 惊惧的惨叫,歇斯底里的暴吼,花样倍出的手段,在那巨大的漩涡中,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二三百人不及眨眼间就被巨龟吸进了口中,巨吻合拢间,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嘎然而止。 一口吞下二三百人,巨龟仿佛力气又大了几分,前肢踩在地上,脑袋晃动间庞大的身躯又从地底探出几分,大张的巨吻同时对准了唐安这个方向。 疾冲向前的身躯飘逸地一个转弯,唐安竟然是换了个方向,直接向巨龟所在的方向跑了回去,紧追着她的白新雨微微一愣,眼见巨龟大张的嘴巴处暴闪起了大片的火光,银牙一咬,少女竟也是转过身朝唐安跟了上去。 唐安不笨,少女也不笨,这个紧要的节骨眼上,哪怕再有深仇大恨,保命才是最主要的。 巨龟喷吐出的烈焰足有十丈宽,在涌动到数十丈之外,在狂暴的气流涌动之下更是宽了数倍,一喷便是几百丈,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样的声势,这样无可匹敌的攻势,无论唐安或者白新雨,他们都没有把握能逃出烈焰的攻击范围。 逃向巨龟身边,才是唯一的选择,山峰虽然倒塌了,总还有崩塌开来的山体可以挡住部分烈焰,而且只要速度足够快,唐安他们能冲到巨龟身边甚至是身后,巨龟的头颅转向不便,兴许还能逃过一命。 “呼!”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点燃了,一股狂暴的烈焰从疾飞而过的唐安与白新雨头顶掠过,偌大的虚空仿佛都禁受不住这可怕的高温急剧震荡起来,显然它的目标并不是唐安二人,数丈宽的火舌疾喷而过,一掠便是数百丈,那个方向奔逃了数百人瞬间消失在了火墙当中。 体外凝结的罡力直接就被恐怖的高温侵蚀消失,唐安的头发、眉毛包括体外的衣物全部着火了,好在那乾坤袋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也没有被烈焰直接覆盖,却是顶住了空间当中的高温侵蚀,并没有着火。 浑身冒着火光,体表泛着可怖的燎泡,唐安只觉完全被点燃了,一脸惊容,急速掠过崩塌的山峰,几乎就是挨着巨龟的身躯掠向了后山。 白新雨还好点,虽然体外的护罩在高温侵蚀下泛起了剧烈的震荡波纹,却也没有溃散开来,少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容,掠过了巨龟无比粗壮的前肢。 回头看去,那巨龟又就另外一个方向数百人吸进了巨吻当中,庞大的身躯卡在地隙不中也挣扎不出来,而它也没有回头的意思,白新雨惊骇的心情这才微微平息。(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追逃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好可怕的巨龟,至少也是五级妖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它怎么会在群山地底当中,那龙血,是不是和它有关系?”生怕巨龟从地底挣脱出来,唐安此时的速度几乎就是在飞。 体表可怖的燎泡以肉眼可风的速度消失,估计那是吸收了玉莲的缘故,精神感观当中白新雨不依不饶地缀在屁股后面,唐安甚至连从乾坤袋中拿出衣服穿上的时间都没有,撒腿只知狂奔。 拿出衣服来不费时间,那只是意念一动的事情,事实上唐安手里已经出现了一件布袍,只是不足百丈远的白新雨,脚踩巨剑手持那口小钟,唐安完全相信只要自己速度稍微放缓,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小钟宝器砸过来。 “没完没了了!”唐安将衣袍胡乱缠在腰际遮住要害,心中有些不爽,却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抢了别人至宝这岔。 群山当中急逃的人不少,显然先前做出正确选择的不止只是唐安他们,只是速度显然没有唐安俩人快,看到一个裸着上身的人没命的逃跑,而那东海仙女或者说妖女在后面铁青着脸狂追,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都傻眼了。 也是离那巨龟距离远了,急奔了半晌的人们心中安定下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他们不胡思乱想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少年干什么缺德事了?” “这还用问吗?你看他连衣服都没穿上,这不很明显了。” “哈,有种!” 不时有人开口,大家的声音也都不小,却是看准了白新雨不会放过唐安,绝对不会停下来与他们计较,一个个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古怪的笑声。 唐安倒是无所谓别人说什么,白新雨却是气坏了,然而峡谷当中地形复杂,唐安的速度又是神出鬼没,生怕自己毙掉这些乱嚼舌根的人,又失去了唐安的影子,小脸煞白的她只当没有听见。 “白仙子,我替你挡住他!” 却也有不怕死的,显然是想抱大腿,峡谷中唐安前面山脚巨树下,随着一个声音响起,一个金发青年手持利剑就向唐安迎了上来。热门小说网 “滚吧你!”唐安已经被追的火冒三丈,一见有人还敢出头,怒极之下也不留情,手一扬就是一把暗器洒了出去。 “雕虫小……”金发青年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长剑一搅就迎向了暗器,然而一枚“搜魂针”从暗器群中急掠而过,以他无法反应的速度没入眉心,金发青年的大笑声嘎然而止,脸上带着不能置信的表情砸向地面。 看到此景,莫说紧追唐安的白新雨心中一凛,其他更多的人更是骇然失色,原本还想拦住唐安的一部分人,彻底老实了。 金发青年叫李成功,那也是荒域有名的主,一身修为无限接近虚境,外界传言都已经是结罡期大圆满的境界了,然而在这少年面前竟然撑不过一招,甚至连减缓他的速度都没有做到,其他人一见此景,却哪里还能生出半点心思去挡唐安。 “差不多就行了,再追,可别怪我翻脸了。” 顺着峡谷中复杂的地形急逃,唐安头也不回,大声吼了一嗓子。 “你倒是翻脸给我看看。”白新雨怒极反笑,罡力催动,脚下踩着的巨剑不时打出一道道雷霆剑光急射唐安,将那峡谷中大量陡峭山石击的粉碎。 “好吧,你继续追,我看你能追到什么时候。” 宛如蝴蝶在花丛当中展翅疾舞,唐安总能在关键时刻闪过一道道犀利的雷霆剑光,心中清楚少女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可能提“龙血”一事,他自然也不会傻到引祸烧身,扬声喊了一嗓子,脚下却是半点不慢。 说这话时,唐安估计白新雨肯定不会追太久,毕竟自己体内拥有一对怪胎,几乎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罡力给自己,再加上“幻影迷踪”身法本来就不怎么消耗罡力,他相信只要自己愿意,极致的速度持续一整天都能保持。 然而唐安还是估计错了白新雨的决心,抑或是龙血的诱惑。 在群山当中足足跑了大半天,白新雨与唐安仍旧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跑出了山脉进入了草原,唐安狂奔,少女急追,俩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一直跑到天黑,依然如故。 “我就不信你还有多少丹药嗑。”唐安终于开始叫苦不迭。 仿佛听到了他的嘟囔,白新雨远远冷哼一声,炫耀似的,洁白的右手一张,手中登时闪现出了一大把通体幽白的丹药。 “补罡丹,东海特产,只要在特定的时间段内连续不断服用,罡力几乎就是无穷无尽的。” 白新雨冷漠的声音响起,早就已经放弃了用雷霆剑光攻击唐安,她一边疾追,同时又继续说道:“这样的补罡丹一粒就可以换百块下品元石,不怕告诉你,我足足还有三百颗。况且,催动法器飞行,本来就不会消耗太多的罡力。” “嗑吧,三百颗也有嗑完的时候。”唐安大笑,边跑边道:“你追了这么久见过嗑过一枚丹药没?你就不怀疑我怎么会坚持下来?” 白新雨沉默不语,柳叶似的双眉却是微微蹙起。 说不想知道那是假话,事实上白新雨早就纳闷了,以如此迅疾的速度奔跑了足足一天,又没吃过半颗补充罡元的丹药,不说别人,就是虚境压制境界结罡期的她,不说坚持不下来,但如果是一直保持同样的速度,那是绝对做不到了。 白新雨开始怀疑唐安跟自己一样,也是压制了境界的虚境强者,而且还是以罡力、耐力及速度著称的虚境强者。 “傻了吧,我还是告诉你吧。”唐安呵呵笑了起来,大声道:“龙血已经被我吞噬吸收了,要不是秘境天地法则压制不能晋级虚境,还能让你追我这么久。” “你放……”白新雨气极,尖细的嗓音骂道:“那么多龙血,便是传说中拥有真龙血脉的龙族后裔也不敢一口吞噬,你当我是傻子。” “好吧,你不是傻子,那你告诉我,龙血去哪儿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个乾坤袋是神器吧。”生怕刺激不到少女,唐安远远还扬了扬手中的乾坤袋。 “你不要废话,什么吞噬吸收龙血,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白新雨远远传来的声音直如冰水当中浸过的刀锋。 “算了,我怕你了。”唐安无奈的声音响起,扬声道:“你愿意就继续追吧。” “你是妖孽,我承认了。但是不管你把龙血藏到了哪儿,不留下龙血,就是追到了天边,我也要杀了你。”白新雨的声音无比坚定。 “逼我是不是,我看咱们也不要兜圈子了,回去跟那巨龟聊聊吧。”唐安的声音中明显包含着不耐烦的情绪,说话的同时,笔直向前的身躯斜斜一闪,绕着圈子就向后奔去。 “你敢去,我有什么不……”白新雨冷冷说着,催动巨剑转向追了过去。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远远看到唐安手一扬,白新雨不假思索地激活了颈上的月晶玉佩,就在护罩出现的刹那,一枚“搜魂针”撞在其上,把少女的半截话硬生生掐在了喉咙。 咬牙切齿急追,白新雨固然为唐安的狡诈发怒,心中却也是掩饰不住一阵惊骇。 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清晰地看到了那枚弹落下去的“搜魂针”唐安并没有收回去,白新雨都有些怀疑它根本就是一件强大犀利的法器。 “厉害,我拼尽全力,以为你挡不下来,没想你还是挡住了。”唐安的声音一阵感慨。 白新雨充耳不闻。 “再来试试。”唐安的声音远远响起,同时右手微微一扬。 白新雨睁大眼睛,表情凝重,然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出现,她微一分神间,唐安把距离又拉远了数丈。 白新雨的鼻子都要气歪了,罡力急剧催动巨剑,加速追了上去。 追逃又开始变的无聊起来,只是唐安偶尔打出的暗器,虽然没有伤到白新雨,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却也折腾的少女手忙脚乱,快要气死了。 这一追,又是一晚上。 从山脉追至草原,又追到荒漠,从不爽到郁闷,再到气极败坏,后来又觉得好玩,直到天亮时,唐安就彻底觉得无聊了。 太阳初升,金光洒在无边的荒漠上,踏着阳光疾跑着,唐安、白新雨俩人一前一后,在经历了一个晚上无聊的狂奔后,他们二人终于在荒漠上碰到了第一波势力。 人数并不多,大约在三十多人左右,唐安的视力堪比鹰眸,远远看到他们,却还不等他犹豫不定想要绕过去,那三十多人留下数人在一处巨大的地隙处不知在捣鼓什么,其他人散了开来,呈半月状竟是包围上来。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大小姐吗?追的这么紧,这少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人还未围上来,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宛如善啼的鹂莺一般。(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二章 落雪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少年,你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打扮,是不是对我们美丽的白大小姐,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动听的声音响起,那一行人迎面抄了过来,说话的是一个少女,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一双紫瞳含着极致的魅惑,眸波流转风情万种,鹅黄色的裙衫迎风招展,绯红的小脸上,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合,说不出的诱人。小说txt下载 终于收住了脚步,从一天前在山洞中突兀下手抢夺龙血,整整跑了一天一夜的唐安总算是停了下来,并没有急于说话,他首先将衣袍穿好。 当然,也是因为身后急追过来的白新雨停了下来,显然和面前那个紫发女子认识,明显还有些忌惮,白新雨踩着巨剑悬停在离地丈余的空中,面无表情。 “看把这少年累的,给姐姐说说,白大小姐追你做什么?”紫发少女白璧无瑕的右手轻掩红唇,“吃吃”地笑了。 “落雪,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唐安摸不准情况还没开口,白新雨却是发话了,灵秀的双眸折射出不耐烦的神情。 “哟,你这话说的。”被称作“落雪”的紫发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眸紧盯在唐安身上,笑道:“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东海来的,秘境当中相互帮衬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看你追的这么辛苦,要不然,我帮你拿下他,可好。” “不用你多管闲事。”白新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寒声道:“你们在魔坑中做什么,我不管,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 脸色微微变了变,紫发少女落雪旋即一笑,她依旧没有看白新雨,妙目顾盼盯着唐安,笑道:“少年,你也听到了,白大小姐不领我的情面,那么这样吧,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追你,我帮你拿下她。” “没问题。” 再傻,也看出来这紫发少女落雪与白新雨根本不合,说不定还有宿怨,唐安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苦笑叹道:“我只不过想做一些事情,衣服都脱了,结果她醒了……” “你无耻!”白新雨气的娇躯颤抖,手中的小钟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怒火,“噼啪”声中雷弧电光游离,光华大作。..info “哈哈……”落雪仰头大笑起来,花容乱颤,右手纤指微张搭在了腰间,好半晌才道:“可是笑死我了。少年,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把白大小姐弄晕过去的,可不要骗我,她没有晕倒,你再强悍也近不了她的身,更不用脱衣服了。” 白新雨先前只是骂“你无耻”,并不是“你撒谎”或者“你胡说”,唐安心中更是大定,确定白新雨根本不想让落雪一行人知道龙血一事,听到落雪的话,他呵呵一笑,道:“我碰到她时,她便已经晕倒在一处山洞当中……” “算了吧,少年,开个玩笑也就行了,你当姐姐是傻子。”落雪突然展颜一笑打断了唐安的声音,道:“告诉姐姐,你抢了什么秘宝?” 唐安一窒,半晌叹了一声,意念一动从乾坤袋中拿出凝血袋,一脸不舍,终是咬牙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血液,反正为了得到它,白新雨带的人都死光了,我也是仗着身法速度快才抢到了手。【爱去.】” 先前在洞中吸收龙血时,凝血袋上也沾染上了龙血,虽然最后都被一对命罡魂吸进了丹田之中,但是在唐安的罡力催动下,残留在凝血袋上的龙血仍旧散发出了强大的气息。 比不上龙血本身,但龙血就是龙血,哪怕只是残留的气息,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不能自已了。 感觉到凝血袋上氤氲着庞大浩瀚的气息,果不其然,落雪眼睛一亮,同时也看到了白新雨的脸上闪过异色,她皓腕一伸冲唐安招了招手,笑道:“不用怕她,过来姐姐这里,我帮你鉴定一下到底是什么好宝贝。” “算了吧,你们都是大能,我惹不起。匹夫无罪,怀宝其罪,这东西我消受不起,还是给你们吧。”说着,唐安就将那凝血袋扬手向落雪抛了过去。 “收!”凝血袋刚一离手,白新雨远远就是一声急斥,嫩葱似的食指临空一点,青铜色的小钟临空飞出,“呜呜”作响间遽然变大,宛如一座小峰似的就朝凝血袋笼罩过去。 “收得了吗?”落雪冷笑一声,纤手一扬,那原本扎在细腰上的紫色绸缎闪电般飞上半空,瞬间就化成一条足有十丈开外的紫色巨蟒。 紫色的鳞甲宛如结晶状覆盖全身,就像拥有生命一般,巨蟒发出一阵恐怖的“嘶嘶”声,身躯一弓一弹,庞大的三角状头颅“砰”一声就撞在巨钟之上,光华大盛,一片片气流直如刀刃般向四面抛散开来,那一片虚空都在剧烈震动着。【爱去.】 巨蟒被震的倒飞出数丈,而那巨钟却也被撞飞出去,两件法器竟也是不相上下。 “闪!”唐安没有干站着,两个少女一出手,他也出手了,拳头大的铁蒺藜以“搜魂针”的手法急抛而出,强大的爆发力让铁蒺藜化成了一道乌黑的光芒,带着“呜呜”的怪响声就撞在了鼓鼓囊囊的凝血袋上。 “轰”地一声爆响,凝血袋内足足十余枚“霹雳弹”在撞击声中爆炸开来,“抑功散”混合了“迷魂散”,灰色及土黄色的粉尘在爆炸气流的推动下,瞬间就笼罩了亩许空间。 “不好!有毒!” “扑通”、“扑通”…… 其余警惕唐安逃跑的人,眼见后者一动就想阻止,突然只觉罡力涣散不禁大惊失色,更多的人吸入了“迷魂散”却是直接栽倒在地。 “想跑!” “站住!” 唐安化成了一道流光就想逃跑,然而落雪和白新雨哪里肯给他机会,或许也是早有防备,两个清斥声中,紫蟒与巨钟一前一后就向唐安轰击过去。 “谁想追,就继续来追吧。” 身前的巨蟒横开身躯完全阻住了去路,身后巨钟宛如一座小山狠狠压了过来,唐安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扬声大喊一句,身躯高高跃起横移数十丈,就如一块巨石直向那数百丈宽的地隙当中跃了下去。 横在苍茫的荒漠上,这一道宽阔的地隙足有十余里长,黑沉沉的深渊当中,黑色的迷雾变幻莫测,就像其中隐藏中无数上古凶兽,只是让人看上一眼,便觉不寒而悚。 眼睁睁看着唐安消失在迷雾当中,无论落雪或者白新雨,俩人却都没有追下去。 巨蟒化成紫色绸缎缠在了落雪的细腰之上,巨钟变小悬停在了白新雨面前,俩人盯着无底的深渊,半晌,四目相对。 “上古凶兽精血?”体表一道道淡淡的白色光华流转,无形的护罩将飘到身边的剧毒粉尘隔了开来,紧盯着地底深渊,落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白新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多少?还在他身上吗?”落雪的紫眸深处闪过一丝紧张,小手都不禁攥紧了。 皱了皱眉,白新雨还是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丝毫没有理会身边倒了一地的随从,落雪双眼放光,干脆地说道:“找到他,杀掉,秘宝我们平分。” 白新雨眉头紧蹙,紧盯着黑雾弥漫深不见底的深渊,半晌没有吭声。 “这荒漠遗迹,想必你也听过。”落雪并不着急,慢慢说道:“就是我们冰宫最优秀的寒冰剑石咏歌,当年也只下去了百丈左右就不得不逃上来,其中的凶险,我不说,你自然也清楚。” 白新雨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我听说过,三太子也只下到一百五十丈深的地方,逃出来时,身躯被毒雾侵蚀受了重创,便是灵魂都受到攻击,险些死在此处。” “三太子”的大名,落雪显然听过,事实上月华门下一任宗主便是“三太子”,如今听说已经有了踏足实境的实力,也是白新雨的哥哥。 “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洞,我师兄石咏歌是这么说的。”落雪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白新雨。 “我哥哥也是这么说的。”白新雨认可了落雪的判断,道:“他甚至费尽心思带了数百人曾经在这四处打洞下去,想绕过毒雾到达地底,但最终都是失败了,只要超过百丈左右,毒雾会自动出现,当时死伤无数。” “两个办法。第一,我们守在这里,等他出来。第二,我们跟下去瞧瞧,我估计他能打出可以放翻一片结罡期实力的剧毒,对毒性的侵袭自然也有办法,怎么也不能放过他。”落雪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紧盯着深渊,黑色雾障翻腾不已,在白新雨眼中宛如一头头择人而噬的妖魔、凶兽,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想谈的话,他们都得死!” “好说。”落雪完全明白白新雨话中所指,纤手一挥,腰间的紫色绸缎“刷”地飞了出去,却是化成一条不过儿臂粗细的紫色小蛇飞了出去。 张口就咬在颈项上,短短的数息,被唐安毒翻在地落雪随从,足足三十一个结罡期强者,悉数被紫色小蛇咬死,鲜血横流,惨不忍睹。 紫色小蛇化成绸缎又飞回到了腰际,落雪这才笑眯眯地看向了白新雨,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事宜了吧?你先告诉我,他手上到底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雾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真龙精血!” 想要得到宝贝,就必须有落雪的法宝支持,白新雨很了解她,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果出言欺骗只能适得其反,只得咬牙说出了真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紫眸一亮,落雪脸上出现惊喜,急速说道:“你的月晶玉佩可以支撑的极限距离是一百三四十丈左右,再加上我的天玑镜也可以潜下去百丈左右深度,留下三十丈距离还要急速飞上来,就是说我们至少可以下潜二百丈距离,就算到不了底部,我估计这也是那少年能够支撑的极限的。” 白新雨眉宇间的戒备散了几分,闻言点了点头,道:“雾障越往深处越浓厚,我估计他连一件防护法器都没有,顶多也就是一百五六十丈,不过我们得考虑一点,如果他被雾障侵蚀成了骷髅掉进深渊,怕是麻烦一些。” “我们可以尝试用法器去收。”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落雪沉吟道:“我的紫纹蛇魂带可以控制的极限距离在百丈左右,我想你的碎云雷霆钟也差不多,这就意味着如果那少年或者尸体在三百丈左右的距离当中,我们一样可以攻击他,同样也能收回凝血袋。” “危险自然少不了,不过那是真龙精血,莫说虚境强者,就是实境大能见到了,怕是也得搏命相争。”见白新雨一脸踌躇,落雪连忙开口。 “我不是不敢下去,却是在想,下到半途,如果你向我出手,该如何是好。”白新雨看向了落雪,神情非常认真。 “我是想杀你,不过我更想得到真龙精血。”落雪倒是干脆,道:“就算我得手,你临死前也肯定不会让我得到月晶玉佩,没有它的防护,我只能下到百丈左右,这也就意味着很大的可能找不到那少年。” “相信我,我们俩的价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真龙精血。”落雪说完,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先用你的天玑镜防护,支撑不住时,再用我的月晶玉佩。”白新雨平静地说着。 落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罡力涌入裙衫下软甲上的护心镜上,那不知什么妖兽骨骼打磨而成的天玑境光芒大盛,原本笼罩着落雪的白色光华猛地一涨,却是将白新雨也笼罩在了其中。 “那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再无二话,一对美丽的少女心中不知怎么想的,至少暂时她们达成了一致,同时踩在巨剑之上,平行的二个缓缓向地隙深渊潜下去,落雪却还张口问了一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知道。”白新雨睁大眼睛四下观察,道:“无论他的兵器或者身法我都没有见过,不过他的暗器手法倒是厉害,你知道这世上有哪门哪派或者哪个家族以暗器著称吗?” “没有。”落雪皱眉,细声说道:“再强的暗器,再花哨的手法,在法器面前也是渣,谁会修习这种武技,华而不实。” “华而不实!你若是见过他打出的钢针,心中怕是不会这么想了。”心中冷笑连连,白新雨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再不说话,两个少女贴着坑壁踩着巨剑缓缓下沉,此时已经下到了五六十丈深的地坑当中,收敛心神,精神力高度集中起来,俩人仔细观察着四周。 黑雾蒸腾波动不已,幻化万千,难以目视的深处,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呜呜”风声,仿佛有上古凶兽在其中吼叫,又如无数妖魔哭嚎,白新雨与落雪心中悚然,凝神戒备不再交谈。 当沿着石壁下沉到八九十丈左右距离时,空间中完全被黑色雾障笼罩了,两个少女体外的白色流光大盛,形成一个蛋形的护罩,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侵袭,护罩表面泛起大量的波纹,而落雪胸前的天玑镜更是暴发出炽烈的光华。 再下沉十丈左右,天玑镜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落雪不敢再试,急道:“我将雾障尽力推出,快祭出你的月晶玉佩。” “好!”白新雨不敢怠慢,应了一声。 罡力急剧流转涌进天玑镜当中,其上光华又猛地一盛,笼罩在二人体外的白色流光护罩硬生生扩大半丈左右,却就在消失的刹那间,白新雨颈上的月晶玉佩闪耀起朦胧的月光,莹白的光芒形成新的护罩,就在那怒涛般席卷过来的黑雾涌至近前时,护罩将二人笼罩起来。 微微松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联手,两个貌合神离的少女总算配合完成了最危险的护罩更迭,谈不上惺惺相惜,彼此心中的戒备却微微淡了几分。 “看那里!”巨剑在二人脚下又开始了缓慢的下沉,借着护罩及巨剑上发出的光芒,白新雨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坑壁。 坑壁上的缝隙当中,一具骷髅出现在那里,其上挂着的铠甲早被侵蚀的破烂不堪,骷髅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门板似的巨刃,锈迹斑斑也已经彻底腐朽了。 二人一见此景,越发小心起来,定了定心神,又开始继续下潜。 一百一十丈。 一百三下丈。 ………… 不多时,两个少女便潜到了接近二百丈左右的深度,然而除了偶尔在坑壁上见到一些骷髅及损坏的兵器铠甲外,唐安的影子都摸不到半寸。 “不能再下去了,不然,月晶玉佩撑不到我们上支去。” 颈上的玉佩光华黯淡下来,白新雨心中再是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真龙血精,无价之宝,绝对是可遇而不求的大造化,可那也得有命消受。 “我试试!”一咬银牙,落雪手向无底坑洞一点,腰间的紫纹蛇魂带化成一道流光就冲了下去。 然而不过瞬间,红润的脸色遽然发白,眼眸深处不掩恐惧,落雪手一招,那才飞下去不过十丈左右的紫纹蛇魂带又疾冲回来,化成丝绸缠在了她的腰际。 “不行,这黑雾当中有一种古怪的力量,仿佛能切断灵魂力量的传递,我感觉法器再飞下去数丈,就无法再控制了。”说话间,落雪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相信这个节骨眼上,落雪没有必要骗自己,白新雨也不敢用碎云雷霆钟再去尝试,看到玉佩上的月亮光华越来越淡,不敢再待下去,她罡力催动巨剑,瞬间加速向上冲去。 “只能守在外面了。”白新雨一脸不甘。 落雪紧皱眉头,涩声道:“那得守多久?” “你能甘心放弃真龙血液吗?” “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我最多只守三个月,如果他还不出来,那就是已经死了,再等也是多余的。我将实力压制到结罡期,好不容易进来绝不能空手而归,到时我会去寻找其他机缘。”上来时比下潜的速度快数倍,很快俩人就冲出了地坑,站在边缘位置紧盯着地坑,落雪粉嫩的脸颊上写满了惋惜。 白新雨半晌不语,表情有些木然。 ………… ………… 落雪与白新雨无功而返,却是打起了守株待兔的主意,这一幕唐安没有看到,不过他想也能想到了。 此时的唐安根本无暇其它,满腔心思全放在了坑洞当中。 两个有法器护身的天之骄女,不过只是下潜到了二百丈左右的深度,然而如果让她们知道了此时唐安下潜的深度,白新雨和落雪怕是要吓掉大牙了。 “至少也有千丈左右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追在后面。” 深不见底的坑洞当中,没有法器可以飞行,又不敢纵身直跳下去,攀爬在坑壁上急速下潜的唐安,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 空间中含有可怖的腐蚀性,这一点唐安清楚的很,身上刚刚穿上的崭新衣袍,此时已经变得陈旧破烂,有形的黑雾化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丝线,顺着他的皮肤没入到了体内。 “没有毒性,却又具备可怕的侵蚀性,这些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唐安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没有忽视这一点,事实上大量黑雾涌入体内,融入在罡力当中,散开在他的四肢百骸,唐安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如同不停地在吸收丹药灵力、妖兽精元,说不出的清畅舒适,甚至连精神上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生生流转不息,大量黑雾不受控制地没入体内,其中一部分化入到罡力当中流转全身,更多的,仍旧是一对命罡魂的菜,直接没入到了丹田当中。 丹田如同一片无垠的空间,汪洋似的真龙精血澎湃其中,而异形怪物与铁血战士在血海当中浮浮沉沉,内视丹田的唐安看不见真龙精血有什么异常,却能清楚地看到,那丝丝黑雾不停地没入到它们的体内,经久不绝。 “到底是好是坏!真龙精血看上去它们心中有数也不敢一次吞噬尽光,大概是在缓慢地吸收,只是这黑雾是怎么回事!”唐安心中一阵不安。 再一次尝试在脑海中构造奇特的环境构图,唐安却是担心白新雨或者落雪悄无声息地追了下来。跟先前一样,他只能构造出身体周围不过丈余空间的环境构图,却不知那黑雾当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切断了他或者说异形的精神感观。 “万一下面存在着跟毒潭巨蟒、群山巨龟一般存在的凶兽,一直这么潜下去,不是羊入虎口么?” 又潜下去将近两三百丈,唐安心中打鼓,终于停了下来。 “一路上碰到那么多尸骸,想来这黑雾对平常人会造成严重的杀伤,她们有法器护身,估计也不会下潜太深。” “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看个究竟,这样潜下去,终归还是太凶险了。” 心中想着,唐安打定了主意,速度放缓,在坑壁上找了一处巨大的裂隙,随即闪了进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邪少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坑壁上巨隙浑然天成,宽足有三四丈,唐安找到一处丈余石条形成的平台,一屁股坐了下去。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没下来魔坑之前,唐安已经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不过随着黑雾涌入体内,都跟吞噬了大补丹药一般,不但饥饿感一扫而空,他更是神采奕奕精神振奋。 目光落在平台外的地坑当中,看着云朵般变化万千的黑雾,唐安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下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我的潜意识中下面没有生命的存在,却有一种难言的力量波动,仿佛在召唤我!”唐安心中震颤,一阵不安。 这种感觉不是刚刚出现的,事实上在下潜到五百丈深的时候,唐安心中就泛起了这种古怪的想法,说是想法也不正确,更像是一种感觉。 “还是先等异形和铁血吸收了龙血再说,而这黑雾当中的蕴含的能量,虽然不能确定是哪种元属性的天地精元灵气,对别人不好说,对我而言,绝对是有益无害,等它们吸收真龙精血,我自己也同时吸收这种能量,再伺机下去看看。” 唐安决定下来,看了看乾坤袋中的药鼎,也没打算拿出来,旋即闭目守神,缓缓吐纳起来。 唐安希冀突破,无论他自己这个怪胎到底会不会遵循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进步,他仍旧还想突破。 炼体期就能使用丹田中一对怪物的能力,这一点根本违逆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天地法则。 结罡期更是恐怖,意念完美的与体内一对怪物融合,百分百的能力借用、发挥,按照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这一点,连虚境强者都做不到。 并不是想在这个世界开辟出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唐安自然清楚自己是穿越而来,并非土生土长在这个世界,事实上他连丹田中的异形及铁血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命罡魂”都无法确定。 事在人为,在没有了选择的情况下,唐安清楚自己已经是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他却是想试试,自己还能走多远。(..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清空了杂思乱想的唐安就进入了修行状态之中。 随着缓慢而又节奏的吐纳,大量的黑雾更快地涌入到了他的体内,瞬间兵分三路。 一道黑气随着罡力流转全身。 一道随着“尊龙大法”流转六处窍穴,最后向唐安左膝的“跳窍”冲击,却是冲击第七重境界。 最后一道直接就没入到了唐安的丹田当中,不停地涌入到了异形怪物及铁血战士体内,连绵不绝。 黑雾澎湃不息,随着唐安的呼吸吐纳,波涛般涌入到了坑壁裂隙当中,最终完全将他淹没了。 ………… ………… 距离唐安所处的荒漠,足有数千里的地方,却是一处无边的原始老林。 “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放下兵刃,跪下无条件向本少爷投降。” 森林深处有一处空地,仿佛是被某个上古大能肆虐了一番,地面上满目坑洞裂隙,怪石嶙峋。 坐在一块足有十余左右的怪石顶上,一个金发青年啃着手中泛着光华的白色果实,同时说道:“三息过后,格杀勿论。” 相貌英俊,只是这金发青年的眼神说不出的妖邪,说话时的表情懒洋洋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然而那话中包含的意境杀气腾腾。 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对手,金发青年的目光盯在不远处一株足有百丈高的巨树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阁下,这白灵果是我等先发现的,既然相逢也是有缘,何必兵刃相见,不如我们平分如何?”树下数十人被另一帮人围了起来,当先站的着正是万嘉帝国唐家唐寒,拱手施礼,他慎重地说了一句。 “你们还有两息时间。”金发青年没有开口,另外一个豹目环眼的壮汉狰狞一笑。 唐寒心中一颤,当机立断,恭敬说道:“我们退出,白灵果留给阁下,只求放我们离开。” “一息!”一个白袍青年淡笑开口,同时拔下了腰间的长剑。 “杀!”唐寒还不及开口,站在他身边的胖子怒极开口,暴喝声中,唐立轩从后背拿下长枪,如猛虎出涧,又似蛟龙离海,枪尖划破虚空笼罩了那壮汉的身躯。 其他的唐家子弟也出手了,任是谁都看出来了,对方根本没打算给唐家子弟活路,却是不拼都不成了。 “你们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那金发青年嘴角泛起一个弧度,直接就从怪石顶端跳了下来。 双拳在虚空当中化成了漫天残影,如同数十个人一起迎了上来,最先动手的唐立轩只闻“砰”的一声,直如被上古凶兽迎面撞上,丹田上一股狂暴的力量袭来,张口吐出一道血泉,胖子偌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如丈,竟是将一块巨石都撞碎了。 挣扎跃起,唐立轩还未站稳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服输的胖子咬牙还想冲上去,罡力微微一动就觉丹田处宛如千针万刀攒刺不已,半步都未迈出又重重地跌倒在地。 唐寒一见此影,吓的肝胆欲裂,真打起来他自己未必都是唐立轩的对手,眼见场中拥有最强实力的唐立轩,在金发青年手中一招都没撑住,他那里还有动手的念头。 “都放下刀,投降!”手中的“揽月刀”扔在地上,唐寒不假思索地跪了下去,同时低声向其他打也不是跪也不是的子弟低声喝道:“投降还有一线生机,难不成你们都想死!” 一件接一件的兵刃扔在了地上,众多的唐家子弟或一脸惊惧,或一脸愤怒,又或者一脸不甘,大多数都弃掉兵刃,忍辱负重咬牙跪下。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差劲。”金发青年一脸不尽兴的表情,示意几个手下去摘白灵果,目光却是落向了唐寒身后。 “只有站着死的唐无邪,没有跪下去的唐无邪!” 并不是所有唐家子弟都跪下去了,唐立轩一连挣扎起身几次,走不了几步又重重摔倒吐血连连,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唐无邪拖着堪比他身高的巨刃,一步一语。 “有骨气。”金发青年抚掌大笑,道:“不过光有骨气可不够,还得有实力!” 说话间,随着一缕山风拂过林间,金发青年身躯鬼魅般消失不见,丈余外的唐无邪舌绽春雷挥刀劈下,然而他的刀才举到头顶便凝滞了。 一条红线出现在唐无邪的眉心,随即一路延伸向下,猩红的鲜血疾喷而出,他的身躯从眉心到胯间无声的裂开,整个人直接化成了两半。 “邪少威武,一招毙敌!”先前那壮汉振臂欢呼起来。 “少拍马屁。”金发青年收起薄如蝉翼的细剑,淡淡一笑,随即满面寂寥,缓缓说道:“进来秘境当中的人何止数千,而我的对手,却只能是那几个。” “落雪应该不敢和邪少交手,而白新雨那个丫头,数年不曾见面,估计她也不是邪少您的对手。”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猫着腰走过来,一脸谄媚。 “你们是哪里来的?”被称为“邪少”的金发青年看向了唐寒。 “万嘉帝国。”唐寒的声音有些颤抖,先前心中掩饰不住的屈辱,此时完全变成了恐惧。 “万嘉!你们那里还有人敢进来秘境,呵呵。对了,大夏武楼的人在哪里,你碰到过没有?”邪少扬了扬手,正在摘白灵果的手下连忙扔过来一枚,前者接在手中,却是当成普通的水果一般啃了起来。 “没有碰见。”唐寒不敢怠慢,颤声说道:“我们进来秘境后一直都很小心,没有碰到过别的势力。” “留着他们做什么。”尖嘴猴腮的青年鄙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唐家子弟,小声说道:“邪少,全杀了算了。” “杀了他们,用什么做诱饵。”那邪少丝毫不担心会被唐寒等人听到,懒洋洋地展了展腰。 “少爷要去魔殿?”那青年显然也是心腹,一听就明白了邪少的意图,脸上不禁一阵煞白。 “自然要去瞧瞧。”邪少的目光落向了森林更深处,淡淡说道:“老祖为了魔殿,这次可是给我下了血本,我要是不去瞧瞧,回去后,老祖自然不肯放过我。” “你知道魔殿?”并没有忽视唐寒的身躯急剧颤抖起来,邪少看向了他。 “听……听说过。”唐寒抖似筛糠。 “说来听听。”邪少登时起了兴趣。 “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唐寒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颤声道:“在大夏时,我听武楼的人说起过,只说那是一处极其神秘的所在,破败的古殿中魔气冲天,殿外又有迷阵,也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没人进去过?你知道什么。”邪少顿时大失所望,抬头叹了一声,远眺着北方无尽的林海,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畏惧。(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甘与惶恐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神奇的秘境,逆天的造化,这诱惑是不可抵挡,同时却也是致命的。(..info无弹窗广告) 唐家子弟被人俘虏了下来,而与他们同样来自万嘉帝都的仇家,同一时间也是全军覆没。 距离唐安所处的地坑西边,掠过无垠的荒漠后却是一处死地,大量的火山一座接一座,其中还有不少在喷涌着炽热的熔浆,这一处被命名为“火地”的边缘位置,一地死尸。 “太子殿下,秦家在草原被我们全灭,现在又是仇家,万嘉四大家族两家都被我们灭掉了。”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壮汉恭声说着,同时将染满了鲜血的阔刀插回了腰间刀鞘当中。 “万嘉另外一个凌家死活我不管,但是唐家我一定要灭掉。”壮汉身边是一个蓝袍青年,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眸中寒光四射。 “岑齐,区区一个唐家,却是让你如此心神不宁,有这个必要么?” 壮汉和蓝袍青年身前,站着一个身穿金色战铠的青年,长发飞舞,眸子闪烁着金光,相貌并不俊美,但有一股舍我其谁、气吞山河的霸气。 “太子殿下,那唐家明明知道唐歌已经被我爷爷收为弟子,竟然还敢废他丹田,别说我与父亲不能忍,便是我爷爷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大怒。”那蓝袍青年一脸愤怒,道:“别人我不管,那个唐安我一定要杀。” 这一股势力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帝国武楼来的,领头的却是大夏帝国太子武飞龙,年方二十九,武楼楼主的关门弟子,也早已经是虚境初期的实力,能出现在秘境,显然也是服了“瞒天丹”,或者是用别的手段压制了境界。 武飞龙身边的蓝袍青年,正是武楼长老岑一刀的孙子岑齐,结罡期上品实力,唐歌在武楼修习时,与他也是挚交好友。 “碰上,杀也就杀了。”武飞龙淡淡一笑,道:“看来唐若虚老儿没少下功夫,说说看,他都给了你什么好处?” “唐家的紫阶功法倚天十三剑。”岑齐脸微微一红,却也不敢隐瞒太子。 武飞龙点了点头,笑道:“你爷爷罡魂是刀,练的也是刀技,你父亲没有修习天赋,你岑齐结出了剑罡魂,自然喜欢练剑,这倚天十三剑也是紫阶上品剑技,你若修习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这唐若虚也拿的出手。”说着,武飞龙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继续说道:“紫阶功法传于外人,放在哪个家族、宗门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这唐若虚为了报仇,都疯了么!” “他没疯,但是有了入魔的迹象。”岑齐微微一笑,道:“我爷爷见过他以后,背地里说过他肯定是练了某种异常歹毒阴狠的武法武技,怕是到实境一个不慎就会入魔。” “难怪。”武飞龙恍然大悟,眼见手下已经打扫完了战场,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目光落向了火地深处,凝声道:“杀人只是顺手而为,我的目标,却在火海中,为了它,楼主这次可是费尽心思,如果事情能办成,咱们武楼、大夏就能更上一层。” “太子出手,自然马到功成!”岑齐躬下了身躯。 “出发!”那黑色铠甲壮汉见太子点了点头,猛一挥手,七十余人散开来向火地深处急速前行,武飞龙等人也跟了上去。 ………… “法器!绝对是法器!” 距离火地足有千里的沙漠中,有一处遗迹,一伙势力散开来在断垣残壁中四处寻觅,突然,一个灰袍少年从地洞中冲出来,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声,手里高高举起了一把长弓。 弓体上金光流转,弓弦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大筋制成,隐约可见精纯的妖力萦绕其上,在少年兴奋的尖叫声中,天边突然飞过来一方青羽飞毯。 “快,保护他,有人要抢!”不等少年的同伙惊呼跑过去,毯上一根完全由罡魂化成的箭矢划破长空,闪电般刺穿了少年的颈项,同时那飞毯掠过去,一个青筋暴起的手抓起长弓,瞬时就坐着飞毯远去了。 离此处四百五里的山林中,灵气充沛,鸟语花香,数十人散开来仔细地在草丛中察看着。 “百年血参。”有人兴奋出声。 “我挖到一个千年灵芝。” “快看,这里有棵雷击灵木,绝对是制作法器的绝品材料。” “仔细找,这里灵气充沛,天材地宝绝对不少。”领头人发话了,声音中掩饰不住兴奋。 “杀!”却就在他们即将搜寻完这一片山林时,夜幕当中冲出来一伙蛮人,疯狂地掩杀过去。 兵刃交接,箭矢横飞,鲜血喷溅,短短的几息间,双方都倒下了一片尸体,战况惨烈之极。 山林所处的东边,数百里外有一处古老的道观,数十人分散包围起来,其中两个阵师花了足足十天时间才破开了道观外的迷阵,当先一个黑袍青年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瞬间,狂笑声炸响。 其他人面露喜色,谁都清楚了少主肯定是得到了逆天秘宝,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自道观后的密林当中飞出,瞬间化成无数柄堪比细针的小剑,轻易地穿透了一个又一个人的眉心。 杀了三十余人只是眨眼不到的时间,随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从密林中走出,无数柄小剑合而归一,闪电般没入到了道观之中,先前那黑袍青年还未冲出道观大门,却是被那金剑劈开了脑袋。 金剑闪回去投入了到女子腰间剑鞘当中,莲步轻移走到黑袍青年身边,女子弯下腰从他手中拿过一本闪烁着符文光泽的秘籍,只是看了一眼,一脸恬淡的表情被狂喜覆盖,白衣女子忍不住就是一阵欢喜到了极致的大笑。 道观再向东边,有一座直入云霄的巨峰,峰顶上云雾**翻滚,直似一片无边云海,峰顶平台上有一座古怪的法阵,阵中坐着一个白袍青年。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白袍青年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那漆黑的眸子中流露出令人窒息的黑色光华,直如让人看上一眼,便会彻底迷失灵魂。 “不止是夺天地造化的法阵,其中竟然还有大能先知留下的残魂,秘法大成,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却得寻找一下其他机缘。” 自言自语,白袍青年站起来挥了挥衣袖,一把不知什么妖兽羽毛制成的扇子飞投而出,瞬间化大数十倍,他站了上去飞到半空,在离峰顶足有百丈的距离处又停了下来。 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白袍青年终于还是狠下了心,洁白的右手展在面前临空一弹,一道细小的闪电从他指尖飞出,劈到峰顶法阵上时,足足化大了百倍。 “轰”地一声巨响,那无形的法阵剧烈晃动起来,眼见暴涨的光华冲天而起,白袍青年脸色一变,催动巨扇化成一道流光急速远去。 宛如神罚巨雷劈在了山顶,那法阵猛烈地爆炸开来,巨石乱飞,远远看到大半山峰竟然被炸成粉碎,白袍青年脸上微微抽搐,而后看了看四周,随意找了个方向飞了下去。 ………… ………… 同样,或者类似的一幕幕,在秘境各处上演着,寻宝是不变的主题,而抢劫与杀戮同样也是不变的插曲。 “已经一年了,他应该已经死了。” 众多的翘楚在秘境当中觅宝、成长,荒漠那一处魔坑之外,落雪终究还是等不下去了。 姣好的脸蛋上写满了颓败,疲倦的落雪看着无底的地坑洞,干巴巴说道:“这一年当中我们下去探了无数次都是无功而返,就算真龙精血不受这黑雾侵蚀落在坑底,我们下不去也就得不到,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白新雨没有吭声,她的清眸当中布满了血丝,眼神直如利电般想穿透那层层雾障,欲直达坑镀。 “你要等,就继续等吧,我得去寻找其他机缘了。”落雪叹了一声,祭出紫纹蛇魂带站在上面,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魔坑,终是一咬银牙飞向了西边。 眼眸余光看着落雪消失不见,这一年中为了提防彼此下黑手,两个少女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确定落雪离开了,白新雨也顾不上形象,靠着地坑边上的一块石头就闭上了眼睛。 “我不甘心,真龙精血明明已经到手了,却被他抢去,我怎么能够甘心。” “有了真龙精血,虽然在秘境当中被法则力量压制无法冲到虚境,但只要一离开秘境,不提真龙精血带给我肉躯上的惊人改变,光是力量,足以瞬间让我冲到虚境。” “不可能仅仅是虚境下品,我能到达虚境中品,甚至是上品,或者直接到达实境,要知道,那可是真龙精血啊!” 脑海中无数声音尖叫着,脸上的疲惫又被无边的愤怒淹没,睁开血丝遍布的双眸,白新雨又盯向了地坑,眸子中的怒火如果能转化成实质的存在,怕是能将地坑中无边无际的雾障焚烧一尽。 又是一年过去了,白新雨仍旧没有离开,坚持的信念变成了执念,除了每隔一个月都要下去探查一次外,少女寸步不离地坑。 其间击杀过几支势力,根本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哪怕他们只是远远绕过,仗着两件杀伤力惊人的法器,冷酷的白新雨连一个人也没放过,尽皆杀个了干净。 就这样,白新雨一等就是两年多,随着时间的流逝,秘境要关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少女脸上的不甘与愤怒,终于变成了惶恐。(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圆满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地坑外天骄群雄纷至沓来,地坑中,唐安却是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险境当中。[起舞电子书] 灵魂到底是什么样形式的存在,唐安说不清楚,但它确实存在于脑海当中,如光似雾,幻化万千。 然而此刻,异形怪物与铁血战士,同样以灵魂体存在的它们,正拼命地向唐安的灵魂悍然攻击,仿佛要从上面撕下来一片片血肉吞噬,最终将他的灵魂吃个净光。 这样的攻击持续了多久,唐安不清楚,如果不是空间当中无穷无尽的黑色雾障为他提供能量,他估计自己早支撑不住了。 不过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的,仍旧还是《尊龙大法》,唐文斋临时起意的赠予,可以说救了唐安一命。 黑暗的地坑当中不知岁月几何,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者说是一年,唐安终于将《尊龙大法》修习到了九重,体内九窍尽开,彼此间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周而复始,最终从脚底“涌窍”反哺而上,汇入到脑海“灵窍”当中。 “灵窍”就如一口火山,那奇特的能量直似金色的熔浆,生生不息地涌进唐安的灵魂当中,原本灵魂中丁点的金色光点,此时已经完全膨胀到足以笼罩他的灵魂体,看上去就像是灵魂体外一层金光护罩般,灼灼生辉。 黑色的异形灵魂体,黑色的铁血战士灵魂体,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已经彻底将唐安丹田中的真龙精血吞噬吸收一空,如今化出了灵魂体的它们,游走在唐安脑海当中,不时暴戾地扑上去撞在那金光之上,每一次冲击都让唐安头晕脑涨,几乎就要昏厥过去。【爱去.】 “肉体的力量难以想象,平分了真龙精血,又吸收了海量黑雾中的能量,它们的能力绝对都出现了质的飞跃。” “好在灵魂力量并不强悍,这与它们的肉体力量相比,绝对是天壤之别。” “还好尊龙大法修至了九重,要不然,自己的灵魂早被它们击溃,这副肉躯不管是便宜了异形或者是铁血战士,都与我自己无关了。” 异形和铁血战士灵魂体,总还是要休息的,显然那层金光会对它们的灵魂体造成一定的伤害,每当它们悬停在唐安脑海中休息,又或者沉入丹田回归肉躯当中沉睡,这个时候,唐安才有机会思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的修行体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样的状况,便是他们所言的实境入魔吧。”在又一波凶猛的冲撞之后,异形与铁血战士的灵魂体顺着唐安的筋脉涌入到了丹田,随即没入到了各自的肉躯当中,唐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从坑壁边的平台上探出头,看向了无底的地坑。 早不是第一次休整的壁隙平台了,唐安如今身处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也有两千丈左右,不知这地坑到底有多深,他却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越下,黑雾当中蕴含的能量越是精纯。 “尊龙大法才是抗争异形与铁血战士灵魂体侵蚀的关键,九重只是大成,根据尊龙大法所述,只有九窍合一,尊龙大法才是大圆满的境界。” “然而九窍合一,需要瞬间的罡力输出达到一个恐怖的状态,比如堪比真龙精血一类的天材地宝。【爱去.】” “药鼎当中的龙血也早已经吸收了,便是如此,也没有达到九窍合一所需要的瞬间罡力、能量爆发输出。” “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真龙精血蕴含的力量更强大、更狂暴的天材地宝呢?” “靠自己修习么?得十成罡力,又会被异形与铁血吸去至少九成半,却是一条死路。” 此时怨天尤人已经无济于事了,唐安并没有后悔去抢真龙精血,最终让异形与铁血战士出现了灵魂出体的进化异状,从而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奇险。 黑色的眸子紧盯着无底的地坑,唐安心中百转千回。 “现在已经开始排斥我的意识融合,也无法使用它们的能力,终归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按照以往的情况来判断,它们下一次的灵魂攻击,至少还要两个时辰,还是继续下去,探探这坑底到底有什么,再说其它。” 心中寻思着,唐安活动了一下手脚,顺着坑壁上蛛网般四面延伸的裂隙又向坑底爬去。 一路向下,唐安的速度并不慢,此时,换血及蜕皮换骨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哪怕没有借用异形或者铁血战士的能力,手脚并用豹起虎跃,时而如陨石怒砸向下势猛力沉,时而又似雨燕穿波轻巧灵活,再加上唐门的轻功身法,端是神通。 当下行到约莫二千丈时,唐安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此时没有呼吸吐纳,而体内一对怪胎仍旧用自己的法子在吸收着黑雾当中的能量,只觉此处黑雾中能量愈发精纯,地坑无法目视的深处更是散发出恐怖的波动。 “那种类似呼唤,又或者莫名吸引的力量,越来越近了!”唐安有些心悸,攀在坑壁上,稍作休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下行。 三千丈、四千丈…… 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唐安已经下潜到了足足四千多丈的深度,如果让地坑外面那些人知道,绝对会震惊到极点,因为在大多数人的判断当中,这地坑顶多也就是千丈左右,才深,怕是要穿出这一方秘境了。 “那里有什么?” 又下潜到了五千丈左右的深度,突然,唐安感觉到了一股让他恐惧的能量波动,甚至金光牢牢罡住的灵魂,都一阵震动。 “好可怕的气息。”唐安寒毛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一咬钢牙,并没有感觉到生命气息存在的他,继续下行。 “咔擦!” 终于,在下行了约摸六千丈左右时,唐安终于踩到了坑底,心头一颤的他从乾坤袋中拿出照明用的晶石,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向四方,瞳孔猛地一缩。 地坑下骸骨遍野,从唐安脚下踩碎的一具尸骸向前,地面上满是无尽的骸骨,直如地狱一般。 不仅仅只是人类的骸骨,还有一些妖兽的骸骨,显然除了更多的人类来这地坑当中寻宝以外,无论是迷途身陨或者也是下来冒险,不知多少岁月累积下来,这地坑当中到处骸骨如山,着实恐怖。 灵魂一阵悸动,唐安并没有忽视坑底潮水般涌动的黑雾,顺着黑雾涌动的源头方向,他手执照明晶核缓慢地走了过去,也是这个方向,像是在召唤,又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心神吸引力, 坑底极是宽敞,唐安足足走了百丈左右,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了前面突兀出现的事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是在地坑中心位置,出现了一处平整的石台,石台上篆刻着各种玄奥的妖兽、神灵图案,散发出古老混沌的气息。 石台中心是一个无比宏大的传送法阵,无穷无尽的黑色雾障从法阵当中不停地涌出来,那根本不像是人力所为,宛如天成,亘古存在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和滔天的恐怖气息。 残酷、暴戾、愤怒、暴躁、嗜血…… 种种负面情绪随着黑雾的涌入侵蚀了唐安的灵魂,甚至还来不及细细观察,只觉丹田中微微一动,唐安不假思索地坐下去,瞬间就进入了打坐修习的状态。 宛如洪水冲击一般,就在唐安呼吸吐纳吸收天地精元灵气时,那传送法阵中涌出的黑雾化成一条黑龙,直接冲进了唐安的体内,纵然一部分被惊醒的异形与铁血战士吸收,更多更狂暴的能量冲击他的全身各处。 九条神龙虚影化成了金色小龙,围绕着唐安体表上下翻飞,九处窍穴宛如火山喷发,流淌着金色的汁液汇入全身,直如“真火”焚烧一般,祭炼着他的肉身。 身躯开始颤抖起来,难以想象的极致痛楚从体内各处散发着,唐安的七窍甚至毛孔当中都渗涌出了腥红的鲜血,咬牙忍受着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没有理会异形与铁血怪物的灵魂冲撞,他竭力控制九处窍穴涌出的金色汁液与黑雾中的能量结合,化成一条金黑相交的洪流冲击向右脚下的“涌窍”。 一声难以耳闻的爆响声自右脚下传来,那一处“涌窍”也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力量冲击,碎裂开来。 就如同右脚被生生炸碎一般,极致的痛楚让唐安张口吐出了一道血泉。 “再来!”异形与铁血怪物仿佛清楚了他想做什么,开始疯狂地冲撞起了他的灵魂,体内的剧痛,灵魂的颤悸,几近昏厥的唐安并没有放弃,咬牙坚持着,又开始冲击起了左脚脚心的“涌窍”。 双脚、双膝,一路向上,不知过了多久,一处接一处的窍穴破碎开来,连连吐血的唐安内视看向了自己的脑海。 只剩一处脑海中的“灵窍”了,唐安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狂暴的金黑色洪流怒冲向了脑海“灵窍”。 “轰”地一声巨响自脑海深处炸响,那“灵窍”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破碎开来,差点晕过去的唐安一咬舌尖,体内宛如脱缰野马似的金黑色洪流归在一起,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瞬间以《尊龙大法》运功路线在体内游走了一圈。 再无一处窍穴出现,在那神奇的金色汁液交汇冲击下,唐安脑海中突兀炸开了一个更大的窍穴,却是直接就将他不知多小又或者庞大无际的灵魂体圈在中心。 与此同时,唐安体表上下翻飞的九条神龙虚影也撞在了一起,化成一条金色神龙,金光莹莹黑雾缭绕,虚空当中都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龙吟声。 脑海深处炸响了两道不同的声音,一道直如尖针攒刺唐安的灵魂体,一道直如雷霆猛烈炸响,两道都包含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变身!召唤! ps:看《真魔无双》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明显是异形与铁血怪物灵魂体发出的声音,暴戾强大的它们也是无法承受九窍合一的庞大力量,随着那一处新的窍穴金光猛地一盛,唐安灵魂体的不适感瞬间消失。[起舞电子书] 眼见脑海中被金光照射几近消散的异形和铁血战士灵魂体急向下蹿去,唐安不假思索地运用灵魂力追击过去,两道金光划成金色闪电自窍穴当中闪出,瞬间就劈在了一对怪胎的灵魂体上。 差点就要劈散开来,然而异形与铁血怪物灵魂力量虽然并不强大,竟然也生生抗了下来,眼见它们就要沉入丹田回归肉躯,唐安微一皱眉,游离在一对怪胎灵魂体外的金色电弧随即化成神识印记,直接烙印在了它们的灵魂体上。 意念随即下沉丹田,这一次,灵魂体已经回归了肉躯的异形怪物及铁血战士,却都没有抗拒他的意念融合,唐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一次内视看向了脑海当中。 九窍合一!《尊龙大法》终是圆满! 宛如上古火山爆发,从那一处新的窍穴当中,痛出洪流似的金色汁液包裹了他的灵魂体,锤炼、滋补,更多涌出来的金色汁液顺着原来的路线流遍他的全身,先前被冲撞破碎的筋脉、骨肉迅速地恢复起来。 体内的伤势和罡力也在迅速的恢复着,唯一窍穴滋养全身,感觉到身躯惊人的变化,唐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意念一动,仍旧在吸收黑雾能量的异形及铁血顿时停止了它们独特的修习方式,这一刻,唐安脸上真正露出了狂喜。 终于可以自主地控制它们了,如今的唐安绝对相信,只有在他愿意的情况下,异形和铁血战士才能强壮自身,却是完完全全沦落成了他的傀儡罡魂。 “如今体内罡力似海潮怒涛,再加上九窍合一灵魂力量也强盛了何止百倍千倍,已经是结罡期上品大圆满的境界了。” “当然,这只是这个世界的修习体系说法,毕竟实境才会出现的罡魂攻击灵魂现象,我已经经历过了。” “抛开罡力不说,从某一方面来说,现在的我,不就是实境了么?” 心中思索着,想起自己在异形与铁血怪物灵魂上打下的神识烙印,唐安心中微微一动。txt小说下载 并没有意识下沉与异形或者铁血战士融合,唐安神魂一动,却是直接调用了异形灵魂体上的神识烙印。 肌肉遽然收缩、膨胀,只觉自己的身躯突然失去了控制,唐安的骨骼也开始了变形,肌肤表面探出了一片片骨板鳞片,脊椎震颤间更是探出了数根尖锐的骨刺。 头颅开始延展开来,就如被人大力撕扯一般,瞬间就化了滑板似的平滑颅骨,脊椎尾端在噼啪的爆裂声中探长一个尾尖,最短的时间内迅速伸展开来…… 滔天的凶气弥漫在场中,唐安通体煞气大盛,就如一条绝世凶兽即将挣脱命运的桎梏重现人间,就连那巨大的传送法阵中汹涌而出的黑雾,仿佛在瞬间都凝固了。 很快,唐安就变成了一头怪物,身高在两米开外,狭长的尾骨却是足有三米左右。 “这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实境强者吗?可以变身为命罡魂的形态!” 唐安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并没有视线的存在,周围的环境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构图,光影和线条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什么也看不到,然而唐安对于外界环境中的所有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异形的形态躯体远比唐安自躯要大一些,但是唐安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一片落叶一根鸿羽,只要有一阵轻风拂过便可以飘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唐安自然清楚,这种感觉,便是唐门轻功身法中所提到的最高境界——飘忽若神凌波微步。 暴戾气息并不明显,事实上如今的唐安在意念与异形融合时,都可以做到收敛气息,只是在化身为异形状态的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差的有多远。 根本没有一丝气息弥散,除了刚才变身的瞬间放射出了滔天凶煞气息以外,此时异形状态的唐安,就像是一根木头一块怪石,只要躲在黑暗中不动,唐安相信就是顶尖的刺客,估计也察觉不出。 异常的强大,唐安本身的罡力此时已经达到了结罡期大圆满的境界,然而变身为异形状态的他,前肢划动虚空震荡,尾骨轻摆气劲破空,他甚至觉得自己全力冲撞出去,便是一座小山都能轰然崩塌,哪怕比起大多数妖兽,此是的体形非常小。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强壮的后肢在地面上轻轻一踩,异形化的唐安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身躯化成一道犀利的黑色闪电,在那浓厚的黑色雾霭中分流出一条清晰的道路,刹那间就到了高空。 “至少也有百丈!而且我自己根本没有发力,只是轻轻提升一纵!” 唐安心中掩饰不住惊喜,奇妙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声长啸,整个身躯化成黑色流光,却是在偌大的地坑当中闪烁起来。 即便有人,哪怕是地面上那些天骄此时身处坑底,也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唐安的身形,宛如鬼魅般的他,配合着“迷踪幻影”身法,忽焉西北,转瞬东南,流光点点。到最后,唐安一人直如化身千万,那坑底虚空当中尽是他身形化成的黑色光影。 好半晌才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落到地上,过足了瘾的他有心试试化身铁血战士又会是什么样的奇况,强壮的后肢刚刚踩在地上,唐安就不假思索地调用了铁血战士灵魂中的烙印。 异形化的身躯急速膨胀起来,如果说这个变形的过程不足以让唐安吃惊的话,那么在他短时间内变成铁血战士形态,丹田泛起波动,身边黑光萦绕突然就多了一个异形,看到这一幕,唐安吓了一跳。 双脚用力一踩就将坚硬的石地面踏破开来,斜斜弹出去的唐安直将坑壁撞出一个大洞,乱石飞溅间铁血战士形态的他,看到那突兀出现的异形并没有任何举动,感觉到自己与它之间微妙的灵魂联系,他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从撞出的壁洞中走了出来。 太过诡异了,在唐安看来,自己激活了铁血战士灵魂中的神识烙印,自然跟先前一样会变身铁血战士形态,而异形自然还是待在丹田当中,哪料想这面目可怖的怪物竟然会出现在眼前,再加上前世临死前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不骇然反应。 “怎么可能,它竟然会完整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这个世界遇到过的所有奇事异况、险境危情,所有吃过的惊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现在的程度,铁血战士形态的唐安一步步走向异形,丑陋可怕的铁血战士形态面孔上,深陷下去有如凹洞似的眼眶中,一对绿眼险些挤了出来。 纹丝不动,异形就站在刚才唐安所处位置的身边,直如雕像一般不显任何气息,没有半点异动,如果不是确定有灵魂联系在,如果不是确定丹田中的异形已经消失不见,唐安怕是都将它当成了灵魂投影类的幻觉存在。 “尾尖刺我!用一半的实力。” 鬼使神差的,通过奥妙的灵魂联系,唐安向异形发出了一道命令。 并没有气爆声响起,异形的尾尖上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力量波动,直如将传播声音的虚空生生压制下来,狭长的尾骨猛地竖起在头顶,那天钩似的尾尖闪烁着寒芒瞬间就到了唐安身前。 发出命令的同时唐安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吐气扬声中粗壮的右臂疾挥起来,从镯轮中弹出的腕刀划破虚空,“锵”地一声就将异形尾尖格了开来。 右臂一阵酸麻,而异形的尾骨在一股庞大的力量侵袭下也急剧荡了开来,甚至还牵引着它的身躯斜斜划出丈余,随即站稳又纹丝不动了。 “那么多真龙精血完全被它们平分吸收,说它们没有一身龙力,那肯定是假的,异形以速度著称,力量自然不比铁血战士,不过只是用了一半的实力,尾尖就抗衡住了铁血战士形态的我全力一击,这也着实恐怖!”唐安心中一阵喜悦。 也没心再去试试铁血战士形态下的自己有多厉害,举手投足间,唐安完全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移山裂岳的巨力,有心试试异形的出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灵魂力量又涌向了异形灵魂上的神识烙印。 悄无声息,异形凭空消失,而唐安瞬间又化成了异形的状态,没有眼睛自然看不见,但是脑海中清晰完美的构力部,他的身边铁血战士突兀出现了。 看着这个强大的外星生物,看着他丑陋的面孔和强壮的身躯,唐安无声地笑了。 “难不成自己一直会在它们的形态之间转换,无法恢复自身的人类形态了!”突然想起至关重要的一点,唐安不禁傻眼了。 灵魂神识从铁血战士灵魂体上退了出来,而原本灵魂力量形成的神识烙印还在,看到铁血战士消失不见,瞬间又出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唐安对丹田内存在着的异形灵魂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浑身的骨板鳞甲开始消失不见,背上的骨刺及尾骨也没入到了脊椎当中,狭长而平滑的颅骨开始收缩,眨眼不到的功夫,挂着一身破烂布袍的唐安登时出现在了场中。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脸上的欣喜褪去,唐安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那庞大的传送法阵。(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强势登场 传送法阵显然已经非常古老了,异常庞大,阵中央氤氲波动的空间门就如同一座巨殿的正门,散发着混沌的气息,那种强大的威严和古朴的气息,让人一阵战栗。[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爱去.】 无穷无尽的黑雾从庞大的空间门中涌出来,空间波动不时泛起,不见其它任何事物涌现,有的,只是蕴含着强大能量的黑色雾障。 唐安有一种感觉,这道传送门,踏进去了,便是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是一个充满着无尽强者的世界。 那种难言的呼唤、吸引,便是从这个传送门中发出的,一阵失神的唐安竟是不敢踏步进去,良久,他尝试将一缕灵魂神识探向了传送门当中。 还未接近,只觉一股庞大的吸力突然出现,却是要将他的灵魂神识包括身躯吸进去,唐安寒毛直竖,肌肉绷紧,意识与异形融合,灵魂神识回归本体,身躯化成一道流光远离了传送法阵。 异形的敏锐感观无比强大,在危险降临的瞬间,他却是能够清楚地感应出来,算是提前避过了一劫。 “不管通向那里,绝对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世界,我如今的肉体不好说,只用灵魂力量去探测,无异于找死。” 唐安心中惊疑不定,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直想进去,心中空落落的,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至少也要解决了这个世界的麻烦,变得更强之后,下次若能回来秘境,再去探个究竟。” 唐安在心中发誓,用了很大的毅力扭过头。 从乾坤袋中拿出一身新袍换上,很早的时候担心下来时乾坤袋不小心掉落坑中,唐安早用蛟蛇大筋将乾坤袋捆在了腰际,蛟蛇大筋的弹性韧性极佳,唐安变身异形及铁血战士也没撑破,乾坤袋却是一直挂在腰上不曾掉落。【爱去.】 深吸了一口气,唐安不再回头,他生怕自己再看一眼,便是忍不住要投射进去,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无尽的雾障,他沿着坑壁迅速向上攀去。 ………… ………… 地坑外,有很多人。 “真龙精血,到底真的假的?”一个红发青年从乾坤袋中拿出酒抿了一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听人说过,消息好像是落雪传出来的。” “我也听说了,不过从白新雨手中抢了真龙精血的少年,早死在地坑中了。” “难怪她不死心守在这里,都有些魔障了,被人抢了真龙精血,放在我身上,都气死了。”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真龙精血啊,就是得上一滴,绝对都是天大的造化。” “你们守吧,虽然离秘境关闭还有几日,四处找找可能还会碰到机缘,守在这里,纯粹是浪费时间,我要走了。” ………… 足足有百人左右四散开来待在地坑外,所有人议论纷纷,一天时间眼见又要过去了。 突然,一道身影贴着地坑石壁冲天而起,守在外面的上百人吓了一跳。 “你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哈哈……”表情呆滞的白新雨瞬间涌起一脸狂喜,魔障似的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声,离地坑最近的她,扬手就将碎云雷霆钟抛了出去,同时脚踩巨剑飞上了半空。 “你还真是执著!”从地坑中冲天而起的正是唐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无敌于天下的自信,没出来时早感觉到了地坑外有不少人存在,有心练练手的他却没想白新雨竟然能在上面守上两年多。 想笑又不好笑,眼见巨钟裹着雷霆轰然砸了过来,意念与铁血战士融合,无穷的罡力急剧运转,血气澎湃滚滚而出,唐安在虚空当中一扭腰,魔神似的狂冲而出,双拳提起就朝那巨钟砸了过去。 “肉躯抗衡碎云雷霆钟,这货不是傻了吧。” “简直是找死!” “疯了,绝对是疯了!” 就在有些人吃惊而好笑的目光中,“轰”地一声巨响,那碎云雷霆钟上光华大盛,竟是被唐安金属铸成般的一对铁拳砸的倒飞了出去。 力量的碰撞,毫无保留的罡力输出,这让只是在半空中身躯晃了几晃的唐安,感觉到了前扎未有的酣畅淋漓,一头乌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他竟是一个箭射追了上去,捏起拳头又砸向了明显缩小几分的巨钟。 “轰!” 巨钟光华暴闪间又倒飞了出去,唐安身躯晃了两晃。 “再来!”一脸兴奋的唐安一闪便是数丈,凶狂无比的追着巨钟,狂暴的力量一路将碎云雷霆钟捶出了上百丈,轰然撞击声中,光华黯淡下来的碎云雷霆钟已经是变小的数倍,而大惊失色的白新雨甚至还没追上去。 “好凶残的少年,竟然凭借着力量生生抗击法器!”红发青年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他的眼珠子差点也掉落下去。 “我不相信,就是虚境强者也不敢这么做!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一个老妪发出一阵梦呓,神情痴呆。 “碎云雷霆钟,真的要碎了!”百里无尘与落雪并肩站在一起,俩人的嘴巴张开,完全能够塞进去一个拳头。 百里无尘的话音刚落,白新雨显然是看不下去了,纤手一扬就想将碎云雷霆钟收回,然而唐安哪里肯放,脚下在虚空当中踩着诡异的步伐,直追上去一把就将巴掌大小的碎云雷霆钟握在了手下。 “噼啪”作响的电弧登时爬满了他的手臂,唐安暴喝一声“破”,那声音在天地间共振,一股磅礴的威严涌动,随着他手臂猛地一涨,清脆的爆响声中,白新雨无往不利大杀四方的碎云雷霆钟,竟然真的被唐安生生捏爆开来。 场中的哗然声瞬间消失,所有人呆呆看着那魔神般踏空而立的少年,竟无一人敢与他的目光相对。 “我跟你拼了!”白新雨一呆,先有夺血之恨,此时又有废宝之仇,这明媚动人又憔悴不堪的少女两年下来已经入了魔障,此时更彻底疯狂了,巨剑化小投手掌,雷霆罡力催动,电闪雷鸣声中,她急速就向唐安刺了过去。 “跟我拼了?同样的话,在山洞前,飞云观不少人也给你说过。” 唐安见她还执迷不悟冲了上来,冷笑声中,他化成一道人形闪电,却是被少女的罡魂雷电更显犀利,冲上去一巴掌就狠狠拍下。 “嗡……” 长剑还未触及唐安身躯,道道犀利的闪电已经劈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唐安身躯都未震颤半分,右掌狠狠拍在白新雨体外的护罩上,嗡鸣声中,少女体外半透明的护罩上泛起了剧烈的波动,却是裹着她的身躯就砸落了下去。 “咚”一声,坚硬的石地面应声而裂,白新雨陷落在坑洞当中,张口吐出一道血泉。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彻底疯狂了,同样的状况放在场中其他任何人身上,怕是都要退缩了,然而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白新雨又一次冲了上来。 “那么,我就杀了你吧。” 右手一展,伸缩长矛出现在掌心,将大量的罡力催动注入到这犀利的兵刃当中,唐安临空一踩,身躯宛如流星般急速向下迎向白新雨,在那长矛一端猛烈弹出的瞬间,便是巨力捅了出去。 “锵”一声清鸣响起,左手突兀出现的剃刀将白新雨的长剑格了开来,唐安单手执着矛枪狠狠地刺在了少女体外的护罩上,那半透明宛如薄膜似的护罩表层竟是凹了下去。 “破!”舌绽春雷吐气扬声,唐安的右臂在狂暴的力量涌入下又一次膨胀开来,那护罩应声而碎,犀利的矛尖闪电般刺入到了少女的眉心。 左手剃刀消失,唐安展臂将她手中的法器长剑拿了过来。 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眸中遗留着极致的恐惧,失去了生命的白新雨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却是掉进了她苦苦守候了两年多的魔坑当中。 人已经死了,神魂自然也会消散,唐安伸手弹了弹流光涌现的长剑剑身,同时打上自己的神魂烙印,并不习惯用剑的他收进乾坤袋中。踩在地坑边一声巨石上,他手中长矛临空一挥,那矛尖挥过的方向,站着的所有人都不禁脖颈一凉,缩了缩头。 “看来都是为真龙精血来的,还有谁想试试?” 唐安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随着一场短暂而干脆的击杀,他的身上涌现出了一种强大的气势,场中所有人脸色发白,大多数人忍不住就是退了一步。 没有一个人开口,哪怕场中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真龙精血,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是你!” 冷傲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唐安突然看到一个熟人,长矛遥指着大夏帝国三皇子武飞扬,淡笑道:“抢你白莲的人是我,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清楚自己现在很嚣张,唐安却也没有忽视当初在荒城时武飞扬的跋扈。 早就认出了唐安,然而看着他举手投足间破掉了一件法器,又凶悍地击杀了白新雨,武飞扬哪里还敢说什么,见对方挑衅,这个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子亲王,脸色一青,却是咬牙低下头,半句不发。 大夏太子武飞龙眉毛挑了挑,紧盯着唐安却是没有任何动作――狂傲霸气一直都是武飞龙的真实写照,然而面对唐安,这个无所畏惧的太子殿下却是连一招都不想出。 只要站出来攻击,武飞龙感觉自己就会命陨当场,这是他的直觉,而他的直觉,从来都没有错过。 第一百七十章 无一合之敌 “有谁见过唐家的人,万嘉帝国唐家。..info”对方认怂,唐安也不好继续挑衅,目光在场中众人身上打着转。 金发青年邪少的脸登时绿了,开始缓慢地从人群向后退去。 “我见过!”躲在人群中的逍遥子登时说话了,枯爪一伸指向不远处的邪少,道:“被他俘虏了,怕是都死在魔殿了。” “你放屁!”看到唐安冷漠的目光看了过来,邪少心中一颤,张口说道:“我哪里俘虏过什么唐家的人。” “当初我就在魔殿潜伏起来偷袭你,却是听的清清楚楚。那些人被你逼着破阵,死伤大半,不少人还破口大骂唐家会找你报仇的,还有一个受伤的大胖子想要攻击你,却被你一脚踹进了阵中,我还听他说什么唐安一定会杀掉你的。”逍遥子遥指邪少,振振有辞。 “好,有你这段话,我今天不找你麻烦。”唐安冲逍遥子点了点头。 脸上罩起了一层寒霜,唐安跳下石头将白新雨尸体上的乾坤袋及颈上的月晶玉佩拿了下来,他这才开始缓慢地向邪少走了过去,边走边道:“唐家大多数人,你杀便杀了,与我关系不大,不过其中却还有些人你杀不得,既然他们已经死了,你偿命吧。” “我没杀光,破了迷阵后,我急于寻宝,剩下的人都没理会,跑了几个。”见瞒不过唐安,邪少一脸焦急惶恐。 “没用的,你死定了。”唐安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真龙精血他一个人吸收不了,乾坤袋中肯定还有,大家一起上啊!” 邪少脸上的惶恐变成了决然,张口大喊着,同时祭出血剑向唐安疾冲了过去。 人群中飞出了几件法器,有罡魂罡矢破空而来,有一剑化千呼啸而至,更有一道闪电如同雷龙般震荡虚空,狠狠地劈向了唐安,显然邪少成功地鼓动起了几个人。 眉头微微一皱,踏步向前的唐安一闪就消失不见,血剑“嗡嗡”声中刺了个空,那邪少还没找到唐安的身形,只见一点银光遽然出现在眼前,邪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搜魂针”直接就刺入到了他的眉心。 “你说不找我……” 罡魂箭矢划破长空不知射去了哪里,先前暴力十足气势强横的唐安,此时在逍遥子眼中变成了鬼魅一般,看着他瞬移出现在自己面前,逍遥子枯瘦的脸颊上出现极致的恐惧,长弓上刚刚形成的罡魂箭矢消散开来。 话只说到一半,唐安手中的矛枪就已经刺入到了他的眉心,随着手臂轻振偌大的头颅爆开,逍遥子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便已命丧当场。txt小说下载 “别杀我!”甚至没几个人能看清邪少和逍遥子是怎么死的,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打出的法器千剑还未归一飞回手中,一个身着白色裙衫的女子眼见唐安突兀闪现面前,惊恐交加的她急向后躲。 锋锐的剃刀势如破竹般刺进了她高耸的左胸,白衣女子神魂牵引着千剑合一还未刺到唐安的后背,随着剃刀破胸而出抹过了颈项,头颅滚落在一边的她,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和后悔。 唐安在短短的瞬间连杀三人,几乎所有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影子,先前打出过一道罡魂雷霆的百里无尘心惊胆寒,踏着羽扇急飞半空,同时伸手打出一片雷霆闪电形成护盾。 比闪电更快的是黑色流光,唐安横过长空,却就在那炽烈的闪电即将形成护罩将百里无尘包裹时,锋锐的矛枪掠过闪电,直接刺到了百里无尘颈前。 手中弹出了一道雷球击在矛枪尖上,百里无尘最后的挣扎没有半点作用,唐安宛如变成了雷电的绝缘体,顺着矛枪爬上手臂的电弧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那矛枪一往无前,“噗嗤”一声就刺进了百里无尘的咽喉。 恐怖的气息笼罩全场,如果说先前唐安展现的力量还不足以让所有人恐惧,现在他展现的神出鬼没的速度,却是让场中所有人惊骇万分,再没有一个人还有半点多余的心思。 力量再强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干翻所有人,然而拥有如此诡异的速度奇妙的身法,唐安想杀谁就杀谁,便是想跑,场中无一人能拦住他,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万分。 白衣女子的千剑收进乾坤袋中,百里无尘的羽扇也没放过,包括逍遥子的长弓及邪少的血剑,显然这个少年没有放过任何一件法器秘宝,连这几人的乾坤袋都一并收了。 “都把乾坤袋留下吧!”唐安意念探向几个乾坤袋,脸上不禁露出了让所有人心惊胆跳的微笑,大声道:“除非有人觉得它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所有人登时脸都绿了,翩翩出尘貌美如花的落雪咬了咬银牙,低头说道:“阁下,山不转水转,在这秘境当中你可以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但秘境就快要关闭了,你得考虑出去以后,要如何……” “你在威胁我?”唐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刺骨的杀机笼罩了落雪,澎湃的气息更是压迫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银牙差点咬碎,心生恐惧的她不假思索地解下了腰间的紫纹蛇魂带,同时将乾坤袋拿出来一起抛了过去。 “那个谁谁谁,把左手伸出来。” 乾坤袋掖进怀中,唐安神魂一动就将紫纹蛇魂带内落雪的神识烙印抹去,在后者猛地抬起露出一脸震惊时,他手矛点向了另外一个银发中年人。 面色如土,中年人露出一脸祈求的神情,见唐安根本不为所动,他只得将乾坤袋抛向唐安,同时将藏在身后左手中一株闪烁着金光的小草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 收起乾坤袋,唐安拿着那株小草端详着,只见金光化成一道道火光萦绕在片片绿叶上,他不禁问了一句。 “金炎草,绝品的天材地宝。”银发中年人一脸肉痛,心中悔恨万分。 “勉强算个好东西吧。” “真龙精血”都吞了,估计这金炎草跟白莲是相差无几的秘宝,唐安自然也不怎么激动。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却是目光闪烁犹豫不定。 不知怎么,唐安只觉心中戾气大盛,鬼魅似的一闪,宛如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神情不善的大夏太子武飞龙身前。 “给你!” 无比痛快地将腰上的乾坤袋拿了下来,武飞龙无视颈上微微刺进皮肤的剃刀尖刃,直接说道:“这本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世界,我打不过你,无论心甘与否,也只得认了。” 手一伸就将乾坤袋接了过来,唐安颇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这个以往他听说过且只能仰望的存在,神情坦然。 其他人一见此景,想死的心都有了,武飞龙的实力毋庸置疑,在场的人一对一,谁也不敢说能拿下他,然而这个向来霸道强横的太子都认栽了,其余众人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一个个将自己的乾坤袋扔给云海。 却是一个人例外,当那个撅着嘴的少女郁闷地扔过来乾坤袋时,云海微微一怔,旋即又倒抛给了她。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唐安在荒城看到过当街射箭杀人的星矢门江诚,身边站着的少女,而他对江诚及少女印象也都不错。 少女意外地看着他,浑然不觉身边那些人诧异的目光。 突然就觉有些无趣,唐安收好至少二十来个乾坤袋,闪向就想离开,想起一岔,抬头大声问道:“有谁见过蛮人?其中有一个叫姆拉真的公主?” 半晌无人说话。 “没人见过,那就算了,还是出去以后再杀她,当着新月的面,这样才更解恨!” 听到喃喃声,众人一阵恶寒。 “等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唐安转过身躯,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所指看了过去,只见那娇憨的少女远远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唐安脸上露出微笑。 “我见你没有使过弓箭,我这里有一把法器长刀,想换你从逍遥子那里抢来的长弓。”少女红扑扑的脸颊上不显畏惧,倒是有几分天真,又道:“我再加你几株灵药,不过绝品的没有,都是中品的。” “过来选一把吧。”唐安意念流转从几个乾坤袋中拿出四把长弓,放在地上。 少女不疑有诈,一脸欣喜急冲过来,眼珠子转了几圈,就将一柄雕刻着神龙图案的木弓拿在手中。 “这把不换。”一个合格的箭手自然懂得识别最好的长弓,更不用说唐安还在上面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力波动,他不假思索就夺了过去。 “你说让我自己选的。”少女气的一跺脚,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神经粗大,丝毫没有畏惧唐安。 “内子也是个箭手,最好的自然要留给她。”唐安也不隐瞒,笑呵呵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真幸运。”少女一脸惋惜,指着唐安手中的长弓道:“这四把长弓有两件法器,你手中这件比逍遥子的还要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风元力属性的妖兽闪电豹腿筋制成的弓弦,而且至少还是五级的闪电豹。” “这木头又是什么?”唐安起了兴趣。 “雷击木,最是坚韧,它本身也是法器级别的材料,用来格挡法器利刃,都不会出现半点伤痕。”少女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另外一把法器长弓归你了。”唐安喜出望外,自然也不小气。 “谢谢。”少女拿起先前属于逍遥子的长弓,眉开眼笑地把玩着,同时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刀递给了唐安。 “我朋友喜欢用刀,不然我也不收你的法器了,至于灵药什么的就算了,我这里有不少。”唐安接过来放进乾坤袋中。 “那就谢谢你了。”少女一听更是欢喜。 “你就敢跟我交换?不怕我把你给抢了。”临走前,唐安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要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这里的人估计被你抢光了。”少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抢劫过的人,都是出手攻击过你的,我没想抢你,自然不怕。” “只能说你运气好。”唐安呵呵一笑,向少女挥了挥手,转过了身躯。 “我能跟你一起走吧?”少女紧跑两步追了上来。 唐安一愣,不解地看向了她。 少女娇憨一笑,道:“大家都被你抢了,就我例外,你说我还待在那里,会有好结果吗?” “这样啊,那你就跟我走吧。”唐安点了点头。 有心试试法器,唐安从乾坤袋中拿出自白新雨那里抢来的长剑,罡力涌入催动它变成门板一般大小,跳上去向少女招招手,等她上来站稳,罡力催动之下瞬间化成一道剑光流影飞远。 第一百七十一章 魔殿 唐安足足离开了半晌,地坑边那些人确定再也看不到他了,这才议论纷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爱去.】 “他大概是唐家的人,却不知道是谁?”小道士清风长长出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了武飞龙。 武飞龙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随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也没说话。 “不管他是谁,出去以后,都是死定了的。”大夏二皇子武佑笙冷笑道:“秘境关闭时,所有活着的人都会出现在荒城广场中,得罪了所有人,他能活着走出荒城!” “唐家庇护不了他,他干的太绝了。”清风接过了话岔,道:“光是一个白新雨他就惹不起,毕竟这次陪她来荒城的,有实境强者。” “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那个人。”武飞龙缓缓开口,道:“岑齐见过一个唐家子弟的画像,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便能确定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可惜现在不在这里。” “谁?”清风和武佑笙不禁同时开口。 “一个今年从猪笼寨回归唐家的少年,年龄应该跟他差不多,名为唐安,据说是炼体上品接近结罡期的实力。唐若虚的仇人,唐歌便是死在了他的手上。”武飞龙慢慢说着。 “不可能。”清风摇了摇头,道:“猪笼寨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难道咱们几个还不清楚。唐歌的死,肯定和唐若虚与唐文斋争夺族长一位有关。” 武佑笙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的讥诮表明了他的想法。 “或许只是跟唐家几个人认识,有些交情。”清风想了片刻,失笑道:“咱们想这个做什么,秘境再有几天就要关闭了,无论他是谁,到时肯定会有分晓。”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能抗住魔坑当中的雾障侵蚀!”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愤怒不甘的吼叫。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着黑雾缭绕的魔坑,没有一个人开口。 ………… ………… “方向没错吧?小离。”唐安踩在巨剑上极目远眺。 “错不了,我去过魔殿的,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那里竟然已经被邪少破解迷阵打开了。”少女江离一脸肯定,肉肉的小手指着前方无穷的山脉,道:“过了这片山脉,再飞过一片原始老林,就到了。” “我是你的话,在秘境关闭后,刚刚出现在荒城广场,你就赶紧跑。”说完,江离又换了话题,担心地说道:“这里面杀人,都是尽可能做到隐秘切是斩草除根,你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杀又抢,在荒城跑的慢了,怕是活不了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唐安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又不傻。” “那就好。”江离出了一口气,旋即笑眯眯地抱着自己的法器长弓,一脸陶醉。 唐安摇头苦笑,飞了一天半,除了偶尔打盹,江离便是这个架式,当真就是爱不释手。 “对了,你一个人进来的吗?”唐安有些无聊,随口问了一句。 江离摇了摇脑袋,旋即有些黯然神伤,道:“我们一起进来了二十三个师兄师姐,在火地被炎兽杀了六个,又在黑暗沼泽死了四个,其他人现在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听说魔坑这边有异状,却是跑过来碰碰运气。” “进来这里,都是冒死寻宝的,你也别难过。”唐安伸手在少女头上拍了拍。 白了唐安一眼,江离呲了呲,道:“你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别老气横秋的。” “对了,荒城中我可不敢帮你,光是白新雨和邪少我们星矢门都只能仰望。” “不过你要是逃不出城,我倒有个地方可以让你避一段时间,但是万一被人发现,你可不能把我供出来。” “我好想念父亲,他要是见到我的法器长弓,肯定乐坏了。” “对了,你家里那位是什么实力?没有跟你一起来秘境吗?” “咱们昨天看到的巨坑是怎么回事?好可怕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从地底跑了出来,大山巨峰都足足崩塌了五六座。你当时说可惜什么的,你是不是见过?” 少女又开始了喋喋不休,也不管唐安来不来得及或者想不想回答,江离只管不停地提出问题。 唐安笑了,整整在魔坑当中待了两年接近三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此时觉得这个江离虽然有些话唠,倒也是个不错的伙伴。 晚上也没有停,飞过了山脉,到第二天上午时分,唐安与江离终于赶到了魔殿所处的山峰之上。 地上横着数十具尸体,也不知道被什么妖兽啃成了骨架,唐安瞅了半天也无法辨认这些尸骸是不是属于唐家那些子弟,转了几圈找不到线索,便踏进了那所谓的魔殿当中。 古朴苍凉,亘古久远,如同唐安在地坑底部看到了传送法阵一样,这一处破败的大殿散发着古老的混沌气息。 并没有多余的摆设,空荡荡的大殿中,只有最里面摆着一张雕龙画凤的木桌,不知被谁破坏裂了开来,唐安与江离走过去看了几眼,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魔殿外迷阵,走错一步便会被极端强横的风刃搅成肉沫,或者被无上真火烧成灰烬。”江离在魔殿中乱蹿,说道:“我进来时也听父亲说起过,看来这次邪少带来的人中,有专门研究攻克法阵的高人,不然也得不到这里的秘宝。” “话说是什么呢?”双眼放光四处寻宝,江离甚至连墙壁、地砖上都挨个敲了一遍,见没什么发现,这才悻悻走到唐安身边,又道:“邪少被你杀了,搜刮一空,他在这里得到的秘室肯定在你这里吧。” “一张金色的书页,不过上面的字体很是古怪,也不知道是上古文字还是某个部落的原文,我出去找人问问才能确定是什么秘籍。”唐安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坦白了。 “绝对是了不得的秘籍,无论是功法或者武技,不过都便宜你了。”胖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羡慕,不过江离也没多想,又问道:“你来这里不是想打秋风吧?” “不是。”唐安走出了大殿,站在山顶顾目四盼,层层叠叠的密林无穷无尽延伸四面八方,除了偶尔有几只小兽活动其中,却是再无动静。 “还有人在吗?唐文轩,死胖子你还活着没?” 毫无征兆地,唐安运气就是一声大喊,就如焦黑突兀炸响,甚至于他身前凭空出现了一股股风刃似的气流,席卷八方。 江离脸色顿时惨白,只觉那声音就像是无形的灵魂攻击侵入了自己的脑海,耳膜更是急剧震颤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耳朵跑远了,看向唐安的眼神,就跟看一头人形凶兽一般。 “唐寒,唐无邪,有人在么?” “我是唐安!” 声音稍顿,唐安又连续喊了起来,雷霆般巨大的声音一直扩散开来,不知几百上千丈外,原始老林中惊起了一群飞鸟,逃似的飞向了天边。 一连喊了半晌,唐安这才停了下来,脸上不显悲伤,却是有些惋惜。 确定他不会再打雷了,江离慢慢走了过来,故作老成地幽幽叹了一声,轻声说道:“这里是秘境,为了一件至宝,亲兄弟都会拼个你死我活,何况他人,你得想开一些。邪少下手绝不留情,你的同伴肯定是被他拿来试验,破阵时死一些,破阵后,估计他也不会留情,定会杀个净光。” “我知道。”唐安点了点头,叹道:“跟他们在一起,我好多事情都做不了,而且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拖到绝境。只是一起进来的,现在就剩我一个,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没准还会活下来一些呢。”江离踮脚拍了拍唐安的肩膀,劝慰说道:“邪少破开了迷阵后就急于进殿觅宝,我听说当时逍遥子出手了,邪少跟他打斗,手下也出手了,你那些同伴如果不笨的话,趁着机会应该还能跑几个。”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特意跑过来看看。”江离说完扭头看向了唐安。 唐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固然是想过来看看,唐家子弟还有没有人幸免于难,但是唐安也想看看所谓的魔殿。 地坑当中的黑色雾障无所不侵,也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才不受侵蚀,有人管那黑雾叫毒瘴,有人却管它叫魔气,唐安在上来地坑之前,听到了上面有人这么说。 毒瘴的说法自然是错的,对毒药毒气一类的事物,唐安极度敏感,自然不会分辨不出来。 所以他觉得魔气这个说法更为正确,就如阴与阳、光与暗,如同水火不容,这些从传送法阵中涌出来的魔气,却是与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修习的力量完全对立。 问题出来了,魔气的“魔”又是什么意思,唐安在这个世界唯一听到与“魔”有关的字眼,无非就是入魔一类,至于魔到底是什么,他没问过,也没听人说过,却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在听到所谓的魔殿之后,唐安便想来看看,这处孤殿除了与地坑传送法阵有着一样古远苍凉的混沌气息以外,看似再无任何牵连。 “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我们便要离开秘境了。”不知道唐安在想什么,江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认真地说道:“你怎么打算的?” “我说出去后横推一片,你信吗?”唐安似笑非笑。 拨浪鼓似的摇头,江离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唐安的话。 笑了笑,唐安没再说什么,内视看向丹田中沉睡一般的异形与铁血战士,他那并不英俊却闪烁着莫名光泽的脸庞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的自信――无敌于天下的自信。 ps:说两句,真魔快要结束了,了解了万嘉、大夏、和北蛮的恩怨,这本书就算完结了。说句心里话,青衫不想这样,原本的构思当中,唐安要走的路还很长。然而一年多的断更,再加上原来的大纲、设定全部没有了,如今回来再续,总有一种似是而非无从下笔的茫然。 还有无法回避的现实生活,从西藏回来已经有段日子了,暂时没找到什么好活干,就想再写本书试试,如今我已经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了,像真魔这样注定无法上架且没有收收入的书,哪怕再不舍,我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提早结束。 新书已经在准备当中了,已经和编辑探讨过几次,如今还在完善,写完真魔,我会全力构思准备新书,希望大家到时能支持!!! 内疚,惭愧…… 憧憬,向往…… 不一而论!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雷劫天罚 荒城当中,平静了近三个月的广场,此时又是人山人海。(..info无弹窗广告) 来自各个大陆各种势力的强者云集,却都待在广场边缘位置,或紧张或期待,所有人都远远注视着广场中央的空地,“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压抑的气氛更是笼罩全场。 传送门早就消失了,跟往年一样,在所有的势力派出的结罡期子弟、弟子进入秘境后,传送门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不到便消失了。 如果没有意外类同往年,那么就在今天,秘境中活下来的人的所有人,便会被一股特殊的力量传出秘境,出现在这广场当中。 十存三四,这是以往秘境之行的死亡率,虽然奇高无比,但是如果能得到逆天密宝,无论是一件强大的法器或者绝品的天材地宝,抑或所有人更期待的上古秘籍,拥有其一,整个家族、宗门势力,便会出现飞跃似的进步。 这样的诱惑,没人可以拒绝,哪怕倾尽家族、宗门天才,也在所不惜。 “咱们宗门一共才五件法器,雨儿就拿了三件进去,也不知此次秘境之行,会碰上什么机缘造化。”广场边缘一角,东海星罗岛月华门大长老拂了拂长须。 “打起来,雨妹自然谁也不惧,又有单老他们辅助,我相信她这次定是满载而归。”长老身后是一个青年,一头金发狂乱飞舞,金光灿灿的眸子中折射出灿灿神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落雪不知道此番收获如何,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广场边缘另外一处,一个美妇傲然独立,白裙衬着绝世容颜,不可方物。 美妇便是冰雪高原冰宫的宫主巫冰云,实力深不可测。 “宫主,落雪师妹机敏无双,又被宫主将虚境实力压制结罡期,罡魂受损,秘境中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自然能很快恢复,以她的实力,自然是收获良多。” 冰宫翘楚寒冰剑石咏歌应道,看不出年龄多少,满头银发,目光灿灿,瞳孔当中直似酝酿着冰雪风暴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小兔子崽子就要出来了,如果没寻到上古秘籍,老子镇压他。”另外一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神情凶悍的老者开口,吐出一口浓痰,竟是将坚硬的石地面滋出一个坑洞。 “邪少威武!”一个黑发青年识趣地说道:“老祖您亲自教出来的关门弟子,放在秘境当中,就如将疾风狼放入羊圈,又有古老相助,破开魔殿迷阵却是不难,自然会有大机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同样的一幕幕,在广场边缘四处上演着,实力强横的势力,没几个人担心自家的人会死在其中而没有收获,实力差劲一些的,神情紧张,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马上就到时间了!”荒城中自然有掐算时间的人,洞悉日月星辰轨迹,神通之人自然是不会计算错误。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偌大的广场一片肃静,气氛在刹那间压抑到了极致。 一息。 两息…… “轰”地一声,庞大的广场虚空突然震颤起来,大量的空间漩涡突现,所有的一切遽然扭曲。 一个接一个的身形出现在空间漩涡当中,不过数息,数百人凭空出现。 “辰儿,这边。” “冰宫的人,都来这里!” ………… 看得出来在短暂的瞬时,那些人还有些迷茫,当四面八方响起各自势力的呼唤声时,这些人才动了。 “那是怎么回事?” 处在上层的那一部分大能,在急目寻找自家子弟、弟子的同时,却没有忽视广场中央的异状。 一个空间漩涡投下了一个人,旋即消失,然而在广场中央位置,一个空间漩涡越转越快,并没有投下半个身躯,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那不过人身大小的漩涡竟然化成了丈余大小,并且还在急剧地加速旋转。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异相,所有大能脸上都写满了震撼,更多的人却是不知所措,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漩涡牵动震荡起来,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没人知道这异相源头是什么,但并不是所有人,至少唐安就心知肚明。 所有人被传出了秘境,唯独唐安例外。 生怕祸及江离,秘境关闭的当天,唐安就跟她分别了,也没有目的性地四处乱转,直到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漩涡将他笼罩其中。 出现的毫无征兆,笼罩时又是避无可避,感觉那漩涡就要将自己吸了进去,心里清楚自己将要出现在荒城广场当中,不受控制的,唐安的体内就生出了反抗的力量――自主的反抗。 窍穴当中金色汁液疯狂地涌动全身,澎湃的罡力催动唐安的身躯抗争空间漩涡的吸引,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挣脱漩涡的控制了…… “嗡……” 空间漩涡疯狂地加速旋转,漩涡膨胀了数倍,宛如飓风般的狂暴吸力吞噬着他的身躯,而唐安丹田中一对罡魂更是在刹那间施放出更强大的力量冲撞,险些被漩涡吞噬的他竟是硬生生又拔出了几分。 漩涡再盛,速度更快,其中蕴含的吸力遽然强盛数倍,再无法抗衡,唐安的身躯这才被空间漩涡吞噬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吓傻了,包括秘境当中强横的上古凶兽,没有人能抗衡这天地法则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再强横的生物,也是渺小不堪如同蝼蚁一般。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身躯从秘境中消失,唐安瞬时就被空间漩涡扔到了广场中,扭曲震荡的空间异相还未平息消失,有人就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轰!” 一道粗壮的雷霆宛如千年古树般延展天穹,带着无上的威严,贯穿虚空声震天地,无比凶悍地劈向了刚刚出现在广场中央的唐安。 接近中央位置的几个人还未离开,一见此景心胆惧裂,一个个施展身法惊恐逃向广场边缘,然而那巨型闪电雷光当中竟然辐射出一股奇特的力量,瞬间就掠过了那几人的身躯。 骨骼裂碎声响起,唐安根本不及闪避,那粗壮的雷电狠狠劈在了他的身上,头发化成粉沫,头皮掀开露出白森森的头盖骨,整个人更是被劈翻在地。 一个急速奔逃的青年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另外一个闪电般逃逸远离广场中央的中年人,突然间罡力一岔,腹如刀绞的他提不起罡力直接栽倒下去。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仿佛变成了蹩脚的初学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错误,却都阻止了几人远离广场中央。 巨型雷电将地面劈出一个巨坑,广场中央游离弥漫开来的闪电瞬间波及那几人,哪怕只有头发粗细的电弧挨上身躯,几人肉躯瞬间爆了开来,当更多电弧掠过后,血肉碎骨尽皆化成了齑粉。 “诅咒,那雷电当中蕴含着诅咒的力量!” 广场边缘所有人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退了开来,一个老妪发出的尖叫声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在秘境中有天地法则力量压制,一出来不再被压制就突破且引来天罚!天罚,这绝对就是上古传说中的天罚!什么境界的突破竟然能引来天罚!” 又一道变了调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一退再退急速远离,年青一辈的人被先前那一道巨雷震的双耳溢血,所有人脸上写满恐惧,脑浆沸腾头晕目眩,骇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谁打我!”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唐安竟然从巨雷劈出的坑洞中爬了出来。 只觉自己的脑袋除些炸开,头痛欲裂,唐安直有些发闷,搞不清楚状况。 秘境当中有天地法则的力量压制,唐安刚一出现在广场中央,如同背负了数十万斤的巨峰从肩头消失,还不及细细体会这种极端轻巧又异常强大的感觉,谁知道就被雷劈了。 “妈蛋,怎么一出来就被雷劈了。” 耳中渗出丝丝鲜血,就像几千万只巨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唐安根本没有听到所谓的“天罚”一说,从巨雷劈出的坑洞爬出来,还不及抬头看向天穹…… “轰!”一道比先前还要粗壮的雷霆闪电从天而降,又一次劈到了他的头顶。 惨叫一声就被劈飞了,哪怕体内海量的罡力涌上去包裹头颅,形在了一层薄膜状的保护层,体表更是出现了神龙虚影萦绕,唐安的头皮又炸飞了一大片,露出了森然可怖的颅骨。 “轰……” 雷霆浩荡,一记比一比凌厉,一道比一道狂暴,这一次根本没有给唐安爬出坑洞的机会,连续不断的巨雷不停地轰击坑洞,大量石块完全被击成粉末,偌大的广场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个巨坑。 远眺着被雷电劈得在坑洞中翻滚惨叫的唐安,看着他的抽搐的身躯黑烟直冒血肉横飞,所有人极度的震撼变成了恐惧,却都无法想象他怎么还能活着,便是一个实境强者,在这天地力量的惩罚下,此时怕都已经化成了齑粉。 天崩地裂,雷霆骇人,天穹中无穷的闪电不停地劈了下来,短短的几息,至少已经有二三十道雷霆击在唐安身上,这简直让那些人无法想像。 “不管他是谁,又在秘境中得到了何种逆天的造化,却还是要死了!” 一个老者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看着整个身躯被劈成了破烂布条似的唐安,他用颤抖的声音下了结论。 第一百七十三章 身陨 “不对,他……不!它是凶兽……难怪有天罚!” 黑色的光华在炽白的雷海当中异常醒目,眼见几乎就要爆碎开来的唐安突兀变成了一只身形诡异可怖的凶兽形体,有人发出了惊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 无论唐安是什么形体,雷电依旧连绵不断,黑光缭绕的异形化身躯击打在身上,居然冒出了大片火星,更是发出巨大的打铁声,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几乎要窒息了。 “当当当……” 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劈在唐安身上,锵锵作响,火星四溅,所有人目瞪口呆,却都无法想象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凶兽,肉躯未免也太强悍了,竟能直抗天罚雷霆。 唐安在他们眼中完全成了可以化形的凶兽,此时他的肉躯才是原貌。 “难怪他如此妖孽!难怪他能引来天罚!原本是凶兽所化,只是咱们这片大陆灵气稀薄,传言还有天地法则压制,莫说可以化形的六级妖兽,就是五级妖兽都极其罕见,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一眼就认出了唐安,包括《尊龙大法》大圆满境界九龙合一的异状,唐家老祖宗唐文斋身躯如同狂风中的树叶急剧震颤,满面惊骇。 离他不远处的唐若虚,面如土色,双腿打摆,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终于,在又持续了数息的疾劈之后,连续不断的闪电停顿了,不过瞬间,天穹上的雷海中一道道闪电化成长剑,如同潮水般降临了。 渐渐的,异形化的唐安体表开始出现了裂隙,黄色的血液开始从裂隙当中涌出,不几息,雷霆所化的长剑就将他劈的伤痕累累,胸前后背更是出现了几处贯穿的创洞。 黑光遽然一盛,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唐安的身躯猛地膨胀起来,瞬间却又化成了一个异常强壮的人形生物。 张嘴就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唳,那人形生物身上散发着澎湃而恐怖的气息,当数道雷霆剑光劈下来时,他竟然捏起巨拳狠狠地迎了上去。 “轰!” 狂暴的力量将虚空砸的沸腾不已,激涌的黑色光华与碎裂的雷霆剑光电弧,在虚空当中激射四方,那暴裂的一拳竟是硬生生地击溃了雷霆剑光。 不少人发出怪异的**声,仿佛要断气,就如同这一拳击在他们的脑海当中,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他们险些灵魂出窍。 一连数道雷霆剑光都被唐安击溃,漫天的闪电微微一滞,却又在瞬间涌动组合成一个个妖兽,前赴后继地从天而降冲向唐安。 恐怖的天罚,层也不穷的雷霆攻击;恐怖的凶兽,强大不屈的抗衡。 震撼、紧张。激动、兴奋。恐惧、惊骇。 场中的所有人,只觉这一辈子没有白活,哪怕现在就死去,其中一部分人都觉得值了。 一条雷电化成了巨蟒被唐安两拳击碎,而它也在唐安臂上咬下了一条肌肉。 一只雷电化成的巨鸟喷出电浆,将唐安体表烧出了无数燎泡,最终还是被他撕裂了头颅消失不见。 狼豹虎猿,鳄龟蛟龙…… 数十息间,雷海当中不知孕育出了多少妖兽,无穷无尽,凶悍可怕。 嘴角不住地涌出绿血,唐安不知道自己体内断了多少骨头,面对成群的妖兽,不肯屈服的高昂斗志支撑着他,伴随着无边的闪电电弧,黑光萦绕的他一拳接着一拳,无所畏惧。 法器根本没用,在第一道雷霆降临时,唐安祭出的护罩就碎了,包括月晶玉佩也一同碎裂了,在恐怖的天罚威力当中,显然法器差的太远。 雷电兽潮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绿血浸透了身躯,震撼早已经换成了麻木,在所有人痴呆的目光中,雷海微微一滞,漫天的雷电急剧收缩,化成一道足有百丈长的巨枪,瞬间刺破虚空,枪尖上极端精纯的闪电暴发出炽白的光芒,便是虚境强者瞬间就是泪流满面,只觉眼睛险些被刺瞎了。 心脏都停止了跳动,铁血战士形态的唐安完全窒息了,敏锐的感观和直觉告诉他,这一枪无所不破无所不穿,怕是抵挡不住要化成齑粉了。 “来了这个世界,终于摸到了至高的法门,难道就要这么死去吗?” “我不甘心,天要我死,我偏不死,我要逆天!” 脑海中涌动了无穷的愤怒,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枪,唐安愤然大吼,身躯从巨坑当中猛地弹射而出,体内、丹田中所有的力量涌进绿血淋漓的双拳,包括那窍穴当中涌动的金色汁液也涌了进去。 “轰!” 宛如天崩地裂,又似末日降临,远处观看这一幕的人,大半竟然被撞击声震翻在地。【爱去.】 雷电巨枪枪头被唐安硬生生崩裂在虚空,然而那巨枪枪身却是捅入到了他的胸膛当中,无比刺目的白光自他胸前创洞当中激射出来,就当所有人以为他马上会被暴烈的雷霆炸碎之时…… “断!”比雷霆还要暴烈的嘶吼声炸响当空,唐安双手紧握雷霆枪杆,嘶吼声中龙力巨发,竟是将检杆生生折断。 一体天成的雷霆巨枪弥漫开来,失去了后力,没入到唐安胸膛的枪身险些将他的身躯炸断,肆虐游离在他体现的电弧迅猛暴发,只觉自己体内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轻响一声,眼前一黑,唐安终于一头栽向了巨坑当中。 雷海消失不见,又是睛空万里。 如果不是广场上数亩大小的坑洞还在,如果不是黑光暴射恢复了人形的唐安躺在坑底生不明,神情呆滞眼神木然的所有人,几乎都以为刚才那一幕幕只是幻境、幻象、幻觉。 “不管他是人还是凶兽,终究还是死了!” 有人叹息,有人感慨。 “是他!” “真的是他!” ………… 惊呼声响成一片,从秘境中出现的那些人,此时才看到了唐安的相貌,一个个骇然失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询问。 “竟然在秘境杀死我的孙儿!死的好,若是你不死,我必杀你!”邪少的师傅同时也是他的祖父,问清后满面怒容。 “雨儿死了!快去,把他的尸首给我拉回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东海星罗岛月华门大长老气急败坏,枯爪直指坑洞中黑光萦绕的唐安。 “敢杀我弟子逍遥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逍遥子的师傅天机上人张牙舞爪,老脸写满悲痛,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诈。 一个接一个声音四面响起,顿时有数百人冲向了巨坑。 “滚开!” 大多数大能都先是派出手下试探,冰宫宫主巫冰云竟是御力直接飞到了坑洞上空,婀娜的身躯上寒气骤然暴发,强大的气势将涌过来的人群逼退了。 “好大的口气。”月华门大长老坐不住了,长袖一拂,宛如波涛怒卷长空,虚空中水气大盛,瞬间便出现在了巫冰云身前。 “他是杀我孙的凶手,自然得由我处置。”邪少的师傅老祖冷泽一闪也冲了过去,黑袍猎猎,凶气滔天。 “说的轻巧,便是将他的尸首分成两半,我天机上人也得带走!”逍遥子的师傅却是一个道士,银发飘飘,道貌岸然。 “我孙儿无尘不能白死,谁抢他尸首,便是与我百里浩然为敌!”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周身宛如火龙盘旋,炽盛无比。 一个接一个强者出现,每个人都有理由,或正义凛然,或怒气冲冲,却都是打起了唐安的主意。 虚境强者也只有在一边看的份,此时蹿到广场巨坑上空的,哪个不是大陆上人人皆知的实境强者,个个都是大能。 在所有人眼中,唐安却已经是死了,没人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丁点生命的气息。 但是,无论他是凶兽或者人类,包括他腰上仍旧完好无损的数个乾坤袋,唐安在所有人眼中绝对是一座闪闪发宝的宝库,遇不见也求不着的大造化。 错过了,便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显然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谁也没有先下手抢尸。谁先动手,肯定会招来其他人恐怖的联手击杀。 一对一,这些人敢出现,自然谁也不怕谁,但是不管哪个,却也不敢自大到去承受其他所有人瞬间联手攻击。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滞,每个人表情不一,目光闪烁心怀叵测。 “死了,竟然死了!” 广场数百丈外一处高大的石楼顶上,江离的眼睛红了,遥望着坑洞中的唐安尸首,她口中喃喃道:“你说了要跑,没想这天容不下你,偏偏不让你跑,一出现,雷罚就降临了。” 江离的父亲江诚一听,登时一惊,有心想问问女儿到底对那狂人了解多少,见她神情哀伤,叹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让我过去。” 先前雷霆暴闪白光炽眼,澹台新月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此时风平浪静,站在一处殿顶的她才看清楚了那是唐安,没有哭,少女的眼睛却是赤红如血。 右手放在澹台新月肩膀,唐文斋只是一只手就宛如巨峰死死压住了澹台新月,他摇摇头叹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镇杀 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爱去.】 悬停在广场中心位置上空,足足十六个实境强者,一语不发。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已经有一部分人神魂传音,彼此间谈起了合作,毕竟在这样的状况下,任是某人有通天之能,抢了唐安的尸首,也无法走出半步。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有人开始骚动不安,那邪少的祖父冷泽桀然一笑,还不及开口,场中异像陡生。 巨坑当中,唐安的尸首上方,虚空当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其中有金光探出,紧接着一个干枯的手突兀伸了出来,直接就朝唐安脚腕抓去。 “裂空镜,段玉老儿,你打的好主意!”逍遥子的师傅天机上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急斥声中,吐出一道剑光就斩了下去。 其他人也愤而出手,却就在他们准备打出各自的神通杀招之时,从虚空裂隙当中探出的枯爪风刚挨上唐安的脚腕,躲在裂隙中的段玉就是一声惊呼,旋即就想逃走。 根本就没有动过,在那些实境强者眼中,胸腹间被炸出血洞的唐安竟然不知怎么,却是站在了坑洞当中,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仿佛他原本就是站在那里一样,不曾动过半分。 眼睛缓缓睁开,清澈的双眸中投射出的视线,就如两道漆黑的闪电刺破了虚空,脸上开始有黑色的光华流转消失,对抗天罚时留下的血污一扫而空,唐安的面庞泛着一种动人的光泽。 右手张开就将天机上人吐下来的剑光捏碎当空,唐安皱了皱眉毛,他的身边登时多了一个身形可怖的凶兽。 却没人知道这凶兽叫异形,甫一出现,体表骨板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它尾骨一甩,那还没有完全合拢的虚空裂隙竟如布匹般被划了开来,随即异形一头钻了进去。 抬头看了一眼半空悬浮的那些实境强者,被他视线扫中的人,只觉心头一颤,灵魂战栗。 没有说话,唐安低头看向了自己胸腹上恐怖的创洞,眉头皱了起来。 一道道黑色光华从体内涌出,瞬间填充了那个足以让实境强者送命的贯穿创洞,不知是属于哪种力量,在那些实境强者惊骇的目光中,黑色光华迅速地化成骨骼、筋脉、血肉,不过一息间,黑色流光化成皮肤完美地贴在血肉上,那一处恐怖的创洞完全愈合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是美人自然无法倾城,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灿烂的笑容,偌大的广场甚至是庞大的荒城,所有人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柳暗花明、春暖花开的爽朗。 内视看向了丹田,唐安并没有理会尾骨串着一具尸体从远处广场一角跑回来的异形。 丹田中铁血战士浑身黑光暴射,一定程度上他也算是抗过了天罚,浑身大小创伤也已经愈合,力量和实力都突破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再内视看向了脑海当中,看着那一处窍穴当中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流出来,浸透灵魂,又生生不息地涌遍全身,直至最后又回归窍穴,唐安微微一笑,喃喃道:“这便是真正的大圆满么!” 异形和铁血战士都是黑暗生物,真龙精血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包括吸收了海量的魔坑黑雾力量。 唐安本身觉醒的罡力是风元属性的,这在他体内所有力量当中,属于最弱的一支。 《尊龙大法》九重境界,又在他体内演化出了金色的汁液,属于哪种元力属性,唐安并不清楚,却也清楚这又是完全不同的。 斑驳杂乱的力量体系,却就在唐安对抗最后一道天罚雷霆时,骤然突破了桎梏,归于一体,同化一脉。 “黑暗体系的力量,与地坑下传送法阵中涌出来的魔气力量完全一致,说到底,那里才是我真正想要去挑战的世界!” 自言自语着,听到一阵欢呼声,唐安抬起头看了过去。 江离站塔顶之上,遥向唐安挥手,小姑娘快乐疯了,直呼万岁。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唐安远远冲她招了招手,江离更欢喜了,只是她身边的父亲江诚忍不住躬身作揖。 “你在做什么?我的脸让你丢尽了。”江离脸上的笑容换成怒火,气的跳了起来,怒道:“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凶兽,却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怎么说我跟他也是朋友,你给他作揖施礼,我见了他还不得下跪磕头……” 直起身躯,江诚不避不闪任由女儿在自己身上踢了几脚,一听女儿与唐安是朋友,他脸上恭敬的表情褪去,笑得格外开怀。 摇头笑了笑,唐安倒也没失礼,远远冲江诚拱拱手,旋即一眼就看向了数百丈外的澹台新月。 澹台新月喜极而泣,整个人都险些软了下去。 只觉唐安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右手背上,唐文斋感觉手腕一阵炙痛,右手骇然从澹台新月肩膀移开,不敢于唐安直视,老家伙低头看到自己右手腕上竟然是泛起一丝焦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都绿了。 相反,唐家其他几个长老倒是震撼并狂喜着,一个个激动的直打哆嗦。 “等等,我马上来见你。” 唐安的声音并不大,却就如同在澹台新月耳边温柔低语一般,少女捂着嘴,泪水恣意流淌着,拼命点头。 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了脚下的异形,唐安弯腰捡起了它扔下的一面不知由什么妖兽头骨打磨出来的镜子,仔细的端详了几眼,这才收到了乾坤袋中。 至于那头颅明显是被异形舌骨击碎开来的尸体,他看也没看一眼,随即缓缓飘上了半空,而忠实有如一条老狗的异形如影随形,也是踩着虚空跟了上去。 没有一个人动弹,自从唐安站起来之后,特别是异形循入空间裂隙当中,不过几息间就击杀了荒城第一实境高手段玉,其他所有虚境强者不敢有丝毫异动。 “有人要报仇吗?”唐安微笑开口。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还有几个人不敢与他的视线相对,低下了头。 “有人想抢宝吗?”唐安又问了一句。 仍旧是沉默不语,十六个虚境强者不敢看唐安,偷眼瞧了瞧异形,看着它完全金属化的躯体,再看看那传说中神器一般,只是看一眼就觉眼睛刺痛的异形天钩尾尖,所有人心中寒气直冒。 “想要报仇,现在便可以出手,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如果此后让我知道你们在后面有所图谋,我会灭你全族满门!” 声音并不大,表情也不严厉,唐安的语气就如同请客吃饭一般,平平淡淡,然而他的声音落到其他的耳中,却就如九天之上的焦雷,震的他们灵魂一阵战栗。 等了片刻,见不再有人开口,唐安收回异形,临空踏步向澹台新月走去。 不过只走了一步,唐安蓦然回首,扬手。 只是一眼,邪少的祖父冷泽大叫一声,仰天而倒。 “不!” 手中金刀法器光芒四射,还不及出手的百里浩然发出一声惊呼,却哪里还敢动手,一闪就想跑。 唐安的右手一扬,其他人只见一抹亮光闪电般划破虚空,却是以比光芒更快的速度掠过了百里无尘的颈项,旋即带着一个乾坤袋飞回到了唐安手中。 身躯一闪间暴射出去数百丈,百里浩然的头颅却已经在半路滚落下去,腔口鲜血疾喷,最终砸向了地面。 将“快刃”收回乾坤袋中,唐安伸手临空一抓,已经失去了生命却还是抽搐的冷泽,头颅中飞出一道银光,连同他身上的乾坤袋一同落入到了唐安的掌心。 轻轻一弹,那银光瞬间出现在月华门大长老面前,那大长老骇极便想退,只见那银光突兀停顿面前,虚空被极致的速度影响出现了一道水纹涟漪,震荡不已。 收住了身形的大长老心如死灰,他很清楚,如果唐安想杀他,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你起了杀心,但是没有动手,所以我不杀你。至于他们二人,如果选择在刚才我开口后动手,我也不会下杀手,但他们没有直面我的勇气,却想偷袭,自然留不得。” 唐安转身离去,朗声又道:“哪门哪派,哪个家族、帝国,你们没在荒城的宗主、族长等等,十天以后到落日山脉主峰等我,我自会前去。假如有人没来,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只是平平常常走了几步,唐安便已经横跨数百丈到了澹台新月面前,微笑牵起了少女的手。 四目相对,柔情无限,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答应你的事情,在秘境没办法,我现在帮你。” 轻声说着,唐安转过了身,开口道:“联盟部落的蛮人,交出你们的姆拉真公主,不然,我定要杀去北国,屠尽部落联盟。” “在这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有些颤抖。 很快,一个白发苍苍的蛮人老者捏着姆拉真的脖子走了过来,离唐安还有数十丈距离便停了下来,手臂一展将惊惶失措的姆拉真摔了过来,远远躬了躬身,老蛮人随即转身离开。 自坚硬的石地板上一直滑到唐安所处的殿顶地下,姆拉真抬起头,满面惊恐的她看到唐安微微一怔,只觉对方有些面熟,却死活想不起来是谁,再看到他身边的澹台新月,蛮人小公主总算明白了。 身躯开始无限地打摆子,姆拉真脑海中闪过当年在边境落山脉发生一幕幕,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左右的时间,那个险些死在她手中的少年,竟然强大如斯,只是一句话,部落联盟长老就直接将自己押了过来,无法置信的她,又惊又惧。 ps:今天有事回来晚了,先更一章,晚点还有一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尊者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想死!” “新月,新月妹妹,我不是人,杀了我会玷污你的手,你放过我吧!” 嘴唇哆嗦着,姆拉真拼命地磕起头来,额头上鲜血涔涔而流,吓的直是满面泪水鼻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她所言,杀她,会脏了你的手,反正我在别人眼中已经成了大魔头,还是我动手吧。”唐安轻揽着澹台新月。 “不!”澹台新月站直了身躯,眼眸深处闪过难以掩饰的悲痛,却是一脸坚毅抬弓搭箭瞄准了姆拉真。 或许有人能直面死亡,但姆拉真显然不在其中,一见此景她直是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跑。 一股强大的气势波涛般席卷而至,只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沼泽当中不能自拔,还不及尖叫,一支利箭从天而降刺入了姆拉真的后脑。 微笑冲一边的唐文斋点了点头,后者一脸惶恐连忙躬身,唐安不再说话,右手一伸弹出一点黑光。 不远处躲在人群中的唐若虚暗叫不好,却哪里闪避得了,黑光击在身上,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重重击在他的腹上,修炼半生的血冥魔功半招未使,却已经被废了。 巨大的吸力将唐若虚牵引到了身边,也不给他自刎的机会,唐安一掌将他击晕,提在左手,右手牵着澹台新月,踏在虚空就朝荒城传送法阵走了过去。 目送着唐安与澹台新月消失在传送门中,荒城仍旧一片寂静。 十四个实境强者长长出了一口气,十三人的目光却是盯住了月华门的大长老,确切的说是盯在了他的右手上。【爱去.】 “只是一根普通的针,应该是星辰铁打造的,连玄兵级别都算不上。”捻着秒杀了冷泽又险些击杀自己的银针,大长老面如土色。 “一格普通的银针秒杀实境上品的冷泽,尊者境界,他绝对是传说当中的尊者境界!”冰宫宫主巫冰云失声喊道。 “我们这个世界,尊者,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天机上人神情不安。 “他,难道不是传说吗?”一个老叟看着唐安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从今天开始,直至数百、数千年后,他都会是传说。” “你还想报仇吗?或者你们宗主?”巫冰云看着月华门大长老,神情怪异。 大长老神色一变,肃然看向巫冰云,冷声说道:“我月华门也不怕你们冰宫,巫冰云,你莫想挑动我们!” “还报什么仇!秘境当中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我们却仗着高人一等想要欺凌、寻衅,如今尊者出现,谁还敢生出什么报仇之心!”一个老者摇头苦笑。 “不要忘记那只凶兽,谁也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更不明白那到底是真正的凶兽,还是他的神魂所化,我要说他拥有两个尊者的力量,谁能反对。” 一个和尚苦笑连连,直呼“罢了罢了”,随即拂袖离开了。 “快回去帝都!”十几个实境强者的对话并没有掩饰,却是传遍全城,听到这里,唐文斋神情不安,一声大叫,便带着唐家的人匆匆离开了。 “回去吧,得赶紧向父皇禀报一声,以后我们对待万嘉帝国的态度,要改变了!” 武飞龙看着广场巨坑,说完便转过了身。 “岑长老,回去后赶紧去万嘉帝都咸清城赔罪吧,他便是唐安,那个你扬言要在虚境中杀死的少年。” 人已经走远了,武飞龙的声音远远传来。 岑一刀一听此话,眼前登时一黑,竟是一头晕倒在地。 “仇叔,那果真是唐安?猪笼寨中走出的唐安?”仇家年青一辈的翘楚仇如龙一脸震撼。 “以后要叫尊者大人,他的名字,不是你我能提的。”仇沧浪一脸感慨,想起不久前在猪笼寨中第一次见到唐安的情景,他恍若迷梦,却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同样的一幕幕,在万嘉帝国进入秘境的各个家族活下来的人中上演着,如同仇沧浪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迷茫不堪,无法相信一年左右的时间,一个少年,便成了尊者。 ………… ………… 万嘉帝国帝都咸清城,城北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唐安与澹台新月站在一处坟前,柳叶鸣与柳正固站在二人身边,香火袅袅,纸钱飞舞,坟前的桌案上摆满了祭品,气氛凝重。 “答应了你,一定会手刃仇人,今天,便是兑现承诺的时候。”心中默语,唐安转过身,看向了父亲唐义。 不同于以往行就将木的状态,一株绝品灵药吃进肚子,唐义的身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而整个万嘉帝国所有最高明的炼丹师,正在用他们梦寐以求的各种绝品天材地宝炼制续命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唐义再活数十年不是问题,就是想死也不容易。 老泪纵横,唐义的眸子从亡妻的坟墓上移开,比以往清明数倍的瞳孔中登时充满了血丝,却是死死盯住了跪在了坟前的唐若虚几人身上。 神情木然,唐若虚心已经死了,而他身边的唐灵奇与唐灵容兄妹,却是一脸惊惶。 “义哥,当年对你下毒,那是我父亲和灵容的主意,不是我的本意,你放过我吧。” 见唐义手执利刃一步步走过来,唐灵奇崩溃了,不停地哭喊告饶。 “没出息!”唐灵容倒是镇定,保养极好的脸庞上倒也有几分皇妃的雍容气质,鄙夷地看了一眼哥哥唐灵奇,她张嘴就吐了一口唾沫。 “要杀便杀,可恨,我们当年就应该斩草除根!”恶狠狠地盯着唐安,唐灵容一脸决绝。 “下毒击败我,也就罢了,你何必毁我丹田。毁也就毁了,你为什么又要来我家羞辱我,生生气死萍儿……” 没有理会唐灵奇兄妹,唐义走到唐若虚面前,喃喃问着。 抬头看了唐义一眼,唐若虚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尖刀刺进了唐若虚的脖颈,唐义割下他的头颅扔在亡妻坟前,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悲恸,却是扑到坟上放声痛哭起来。 叹了一声,唐安走过去连砍两掌,取下唐灵奇兄妹的头颅摆在坟前,幽幽的目光落在坟上,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 ………… “绝品玉莲!” “真龙精血!” “魔坑巨大的传送法阵!” 祭奠过后,柳家大院,柳杰灵听着唐安娓娓而谈,一阵大呼小叫,最后听到唐安离开秘境后遭遇的天罚,以及被他杀死的实境强者,柳杰灵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家人目瞪口呆,好半晌,也许是无知者无畏,柳杰灵最先反应过来,吞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问道:“唐安,你该不会是在秘境受了什么刺激,说胡话了吧,你说你是实境我都信,毕竟你连唐若虚都抓回来了,可你说什么击杀实境大能,吹牛的吧。” “不是击杀,是秒杀!”澹台新月笑盈盈地纠正他的话。 柳叶鸣父子对视一眼,俩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不可思议。 “老……老爷,唐……唐家……族……族……” 一个护卫冲进了院子,跑的太快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神情惊惶,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说话,慌什么。”柳正固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回头就是一声喝斥。 “唐家族长求见!”那护卫说话登时流利了。 “让他进来吧。”一见外公和舅舅都傻眼了,唐安向护卫吩咐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包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护卫连忙应是,转身才刚刚离开,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烟儿,你怎么回来了!”柳正固腾地站了起来,一脸惊喜。 “见过父亲,见过外公。”容貌清秀,这女子更有一种婉约的气质,匆匆向柳正固父子行礼,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唐安。 神情有些复杂,先是惊喜,随即眼圈泛红,瞬间却又变成了敬畏。 “表姐,咱们都是自家人,虽然好多年不曾见面,也没有什么改变,都是亲人。”唐安心中自然明白她为何会有如此表情,站起来笑道:“说到底在猎笼寨中还是承了你的情,武君桐都尉当时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有心夺我玄兵,我现在未必还能站在这里。” “表弟!”眼圈泛红,眼珠儿终究还是滚落下来,当年唐安父子离开帝都时,柳含烟年龄已经不小了,这些年却也没忘记那个苦命又孱弱的表弟。 突然想起什么,柳含烟抹了抹泪花,轻声说道:“武楼楼主和大夏帝国皇帝陛下就在门外,想要求见你,也不敢唐突,所以让我进来先通报一声。” “咣当!”柳杰灵站不住了,一头摔倒下去,只将身后的木桌砸裂开来。 柳叶鸣父子气喘如牛,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激动的,都是满面通红。 “让他们进来吧。”唐安反倒是坐了下去。 柳含烟神情复杂,轻应一声,旋即走了出去。 “我没听错吧?”柳杰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唐安身上,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他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皆大欢喜 柳家也不大,不等柳叶鸣等人消化这个骇人的消息,脚步声响起,柳含烟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八零电子书] “拜见尊者!” 刚一进院门,当先一个身着龙袍头带紫金冠的老者就遥遥拜了下去,身后众人也是一同拜倒,神情恭谨。 没有说话,唐安只是淡淡盯着他们,那明显是大夏皇帝的龙袍老者等人不敢动上分毫,须臾,每个人额头上都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一些事情,我并没有兴趣,所以你们想说什么,去皇宫找燕高贤谈,虽然对他我也没什么好感,也是看在军部曾经帮过我的忙,而狄青云和老五又是效忠燕高贤。” 半晌,唐安才淡淡说了一声。 “谨遵尊者法令。”大夏帝国皇帝大气也不敢喘,一躬到底。 “他便是岑一刀,曾经扬言要对尊者您不利。”武楼楼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指着身边索索发抖的灰袍老叟,恭谨说道。 皱了皱眉,唐安认真地说道:“如果每个想杀我的人我现在都杀掉,那要死的人也太多了。这样吧,岑一刀以后不要踏出武楼半步,只要他出现在武楼以外的地方,我会去大夏一趟。” 声音不缓不急,神情如常,只是随着唐安一句话出,柳家庭院四周树木上嘶叫的夏蝉,“哗啦啦”掉落一地。 “谨遵法旨!”武楼楼主心中一颤,连忙拜倒。 那岑一刀更是连连磕头,也不敢罡力护体,没几下,额头鲜血涸涸流出。 “不敢打扰尊者。” 见唐安再不说话,大夏皇帝与武楼楼主这才缓缓倒退了出去,一直退到院外,这才低头转身离开。 庭院内寂静无比,除了澹台新月神情自若,没心没肺的唐糖一脸崇拜,其余人等尽皆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尊者大人!”大夏一行人刚消失,紧接着唐文斋领着唐家几个长老出现了,刚一进庭院便拜了下去。 “你还活着?”唐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抬头看了唐安一眼,或许感觉他跟以前没多大的变化,唐立轩唐大胖子露出一脸苦笑,道:“被人俘虏了去破迷阵,大多都死光了,还好迷阵破了以后有人杀出来抢宝,那邪少等人也顾不上我们,我和唐寒、唐思思几人抓住机会逃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个个都有伤在身,逃出去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养了一年伤才好,跑去原来的地方找你,也寻不见。” “白白在秘境中浪费了三年时间,就得了几株下品灵药。哎,早知道我就不听师傅话了,怎么也得跟上你,这秘境中远比长老、族长他们说的凶险,跟上你起码不会如此窝囊。” 喋喋不休地说着,唐大胖子一脸懊悔。 “跟上我,你们恐怕死的更快。”唐安呵呵一笑,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杆长枪抛到了唐立轩身前,道:“从别人那里一共抢了两杆法器长枪,我自己留一把,这把就给你了。” 唐大胖子乐疯了,接在手中爱不释手,满脸的横肉都在放声大笑。 “果然,这唐安还是念旧情的人,幸好我带唐立轩来了,哪怕他只是在南山族地才和唐安交了朋友。”唐文斋心中大定。 “老族长。”看到唐大胖子一脸贱笑,搂着长枪就像是搂着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唐安心中恶寒,扭头看向了垂手而立的唐文斋。 “不敢在尊者您的面前言老,您称呼我的名字即可。”唐文斋连忙躬下了腰。 “见过我父亲了?”唐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见过了。”唐文斋连忙应道,神情有些尴尬,低声说道:“我去过坟地,与尊者的父亲大人谈了半晌,他老人家大人大度,也算是原谅我了。” 唐安点了点头,道:“只要我父亲肯原谅你,我也不计较你当年的不做为,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说到底终究还是帮了我的大忙,如果不是你给我的尊龙大法……算了,以前的事情,一笔揭过,就如我父亲先前在坟前所言,我终究还是姓唐。” 要的就是唐安这句话,唐文斋一听,心中喜不自胜。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赐我功法,投桃报李,我也该还你一礼,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法器?功法?武技?还是天材地宝?” “不知尊者允不允许我继续修习尊龙大法?”唐文斋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这还真是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啊!”唐安想着,心中好笑,更是一阵感慨。 微微一笑,他开口说道:“这是自然,我又怎么可能会阻止你练自己的功法。” “谢尊者。”唐文斋大喜。 唐安能提《尊龙大法》,显然这套功法秘籍是他成就尊者的关键,已经练到了六重,唐文斋自然不会放弃。 “我选择天材地宝,毕竟虚境实力只有一百五十寿数,天材地宝都可增寿。品质不要要求,尊者无论赐予何种品质,我都感激万分。”唐文斋神情恭敬,却还有些激动。 神识探入到衣袍下一溜乾坤袋中,片刻,唐安从一个乾坤袋中拿出一株雪参抛给了唐文斋。 “千年雪参,服下去,至少可增寿五十载!”唐文斋接在手中,一看就明白了,连连躬身致谢。 “曾经也算是帮过我,看你佩剑,修的也是剑技,这把法器给你了。”微一思忖,唐安又拿出一把法器长剑扔给了不时偷眼望向自己的唐思琦。 少女欣喜若狂,连声道谢。 片刻,见唐安不再开口,唐文斋这才领着众人退了下去。 “蛮人!回去吧,估计新月也不想见你们。”眉头微微一皱,唐安突然开口了,朗声说道:“回去北边,曾经冒犯过猪笼寨且乱开杀戒的蛮人,回去后送去边关铁罗城,交给端木迎春他们处理,如果有人以后再敢兴兵南国,我会将你们部落联盟连根拔起。” 唐安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是响彻在整座帝都上空,大多数百姓不明所以都是一脸茫然,部分已经了解事实的人,又惊又喜。 距离柳府还有千丈距离的街道上,一群蛮人登时收住了脚步,一个实境强者打头,所有人远远朝着柳府所在的方向躬了躬身,随即转身就朝皇宫传送阵方向走去,竟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各位请回吧,今日不再见客。”唐安的声音在柳府门前响起,聚集在门外的各方势力登时施礼退开,无一人敢违背。 “这是给你的。”见柳杰灵眼都红了,唐安估计再憋下去,他气血上脑估计又会晕倒,微笑着就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他。 “我已经抹去了灵魂神识,你自己祭炼后就能用。里面有几株中品灵药,不过也比给唐文斋的好,只是不知道你修的什么武技……” “你给我什么秘籍,我就修什么?”刚刚唐安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柳杰灵大气也不敢喘,此时见他一脸微笑,与以前并无太大的区别,柳杰灵忍不住就插了一句。 “不过我更喜欢剑。”说完,他还补充道。 “我这里有本紫阶剑法,荒城中从一个实境实力的人手中得来的,你就先凑合练着吧。”唐安拿出从百里浩然那里得来的剑法,扔给了柳杰灵。 “这把剑是东海月华门白新雨从别人手中抢来的,不过后来被我杀了,我留着剑也没用,给你吧。” 唐安说着,又拿出一把剑扔给柳杰灵,后者拿在手里,快喜疯了。 “外公,舅舅,还有两个表姐,乾坤袋我这里多,保证一人一个,法器及更高品质的天材地宝也有,不过秘籍功法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还不清楚你们修的什么武技,又是什么罡魂。”唐安笑呵呵看向外公等人。 “万岁!”柳含烟老成,与父亲一样只是一脸激动的笑容,柳含瑛瞅着乐疯的柳杰灵,看看澹台新月腰间的乾坤袋,再看看唐糖献宝似的从怀中也拿出了一个乾坤袋,甚至连傻大人雷动都有,眼巴巴的她一听此言,登时欢呼雀跃。 “无论奋斗的目标是什么,不都是为了让亲人过的更好,更开心么!” 唐安笑的格外灿烂。 ………… 帝都皇宫内,燕高贤与狄青云几人将大夏皇帝等人送进了传送阵,前者遥看着柳府方向,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感谢。 “真是如同做了一场梦。”狄青云一脸感慨。 “从此以后,再无外忧,便是咱们帝国内部,如果尊者大人没有称帝的念头,任何家族任何人,绝不敢横心异心。”老五站在狄青云身后,认真地说了一句。 皇帝与狄青云相似一笑,他们却都清楚,对于一个传奇尊者而言,帝王权势,荣华富贵,这些都是过往云烟,或许只有得道成仙、长生不老,才会让他心动。 突然,狄青云抬起了头,目光看向了帝都南方,在他收缩的瞳孔当中,一个人在夕阳的光辉映照下脚踏虚空而来,却是在临近帝都城门时,落向了地面。 “不知是哪个实境强者来拜访尊者大人了!”狄青云脸色闪过一抹喜色。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终章 “多谢尊者在秘境当中对离儿照拂,更是赐给了她一件法器。[txt全集下载]” 柳家客房,唐安坐在上首,一个白发老者欠着身子坐在不远处,一脸恭敬。 “江离与我投缘,再说我遇到她时,秘境马上也要关闭了,只是结伴同行了几日,也谈不上照拂。”唐安微微一笑。 那白发老者名为江东,正是江离的祖父,七十余年前达成实境后,一直都在闭关追求更强的力量,鲜有外出。 “不敢打扰尊者,只是我在年轻时在秘境中曾经有一番际遇,思来想去此事应该牵扯到尊者大人您,这才特意跑过来相告。” 见面不久,只觉唐安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息,便是举手投足眼神流盼,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道韵,江东不敢胡言乱语,直奔正题。 “嗯?”唐安登时起了兴趣,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他。 江东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唐安静静听着,神情时而困惑,时而凝重,到最后,却是一脸恍然。 江东如今已是一百九十三岁,实境下品就有三百寿龄,他这个年纪在实境中也算是年轻的。 三十七岁时,江东还只是结罡期上品的实力,与大陆上更多的结罡期实力的人一样,他也进了秘境,妄图寻找机缘,突破实力的桎梏。 在秘境中并无太大的收获,那时大荒“星矢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连宗门都算不上,势力积弱,所以在秘境中,江东行路艰难,秘境两年光阴,只是收获了几株下品灵药而已。【爱去.】 后来,江东冒险进了雷击山脉。 雷击山脉,顾名思义,主峰上雷霆终年不绝,便是秘境中最凶悍的妖兽,也不敢接近。 进入雷击山脉的第十一天,江东碰到了一个女子,当时那个他根本无法估计年龄的女子,正在朝雷击山脉主峰前行,出于好心,江东出言提醒。 江东出言提醒,那女子当时回头一笑,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抛给他一本秘籍,随即消失。 的确就是凭空消失,如果不是当时手中还拿着一本册子,江东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某处幻境,不等惊恐交加的他打开秘籍细细端详,雷击山主峰异像陡生。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半空中的女子,双手微微一分,她面前足有千丈高的主峰就如被天刃挥落,突然就从中间裂开来。 冲天的白色光华在瞬间竟然将漫天雷海压制停滞,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在裂开的主峰缝隙中乍现,投射出一股光明圣洁的气息,贯穿天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江东那时自是惊骇万分,只见那女子闪身没入到了虚空传送门当中,随即消失不见。 瞬间,漫天的雷海又一次淹没了雷击山裂开来的主峰,连同那虚空中的传送门也是一样,炽烈无比的雷霆光华掩映了所有的一切,江东低头看了看手中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功法,再听到虚空当中天籁似的“永生”喃喃声回响,他恍若一梦。 ………… “轻易地裂开千丈巨峰,而那个女子却是举手投足间就完成了,便是凭着这一点,我确定她也是一个尊者。”江东神情凝重。 唐安陷入了沉思当中,久久不语。 不敢打扰他静思,江东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起身恭敬施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在魔坑当中的碰到的传送门,却是黑雾如涛魔气似浪,江东所言的那个女子,她在雷击山主峰找到的传送门,折射出的又是光明圣洁的气息。” “一个黑暗,一个光明,这两个传送门通向的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地方,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秘境当中,这样的传送门,只有这两处吗?” “最关键的,我在秘境当中没能突破,是因为其中天地法则的压制,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成就了尊者,才知道这个世界很小,天地精元灵气极其淡薄。很大的可能,那女子是用大神通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结罡期,进入秘境当中去寻求机缘,以求进入更神奇的世界追寻她最后所谓的‘永生’。” “这片大陆不存在尊者,他们都是像那女子一样,去了别的世界吗?” 唐安口中喃喃而语,漆黑深邃的眸子越来越亮。 ………… ………… 从落日山脉吹来的风掠过荒原,撞在猪笼寨厚重的巨石城墙上,打着转儿又飞走了。 百丈高的石墙巍峨矗立,绵延数里,后城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石屋零散分布在山体上,树木林立,绿草红花点缀其间,尽显幽雅。 山下与城墙之间在,便是闻名大陆的“猪笼寨”,城内面积不逊色这片大陆的大多数城市,只不过所有人的仍旧坚持原来的名字,一些年轻人慕名而来,任是谁也无法相信,五十年前,这里只是一处破败不堪的小山寨。 一辆马车从城墙门洞中悠悠驶进,马车还未停稳,一个妇人打扮的美貌女子跳了下来,眉开眼笑。 “娘,你又没规矩了,小心我回去告诉爷爷。”一个少女紧跟着下了马车,不满地瞪着美妇。 “看,小囡,那就是落日山脉。”美妇连忙岔开了话题,指着不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道:“五十年前,你最敬佩的尊者大人,在那里震慑了六七十个实境强者,从那以后,整片大陆太平下来,再无半点战乱。” 少女一听就是双眼放光,看那神情像是忍不住想去落日山脉探上一探。 “凌岚,你来了啊!”美妇正想说话,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路边酒楼中走了一个老妇人。 看不出年龄多少,只是这妇人脸上有一道淡不可见的粉色伤疤,却是给她平添了几分煞气,正是如今猪笼寨寨主风叶的母亲火小艺。 “火姨!”美妇不是别人,却正是当年在猪笼寨长大的凌岚,大喜间扑过去抱住了火小艺的胳膊,脸上竟是出现了撒娇的表情。 凌岚的小女儿看在眼中,不住地翻着白眼,火小艺看的好笑,伸手拧了拧少女的粉嫩脸颊。 “好久没回来了,我风叶哥哥呢?”与火小艺向后山那边走去,凌岚笑容满面。 火小艺叹了一声,道:“风叶的小儿子风阳想去秘境见识一下,这不端木和风叶放心不下,送去了荒城。”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都快是祖奶奶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凌岚劝慰道,眼睛瞪在远处后山山顶那一座巨大的石屋上,问道:“唐安在吧?” “要叫尊者大人!”凌岚的小女儿连忙纠正母亲的称呼。 “他自己都让我直呼其名,我还那么客气做什么。”凌岚白了女儿一眼。 “在的。”火小艺看的好气又好笑,道:“昨天他还来我的酒楼喝酒,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凌岚好奇。 “说我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云云,不要操心风阳他们等等。”火小艺的神情有些迷茫。 就这样,边走边闲聊,说说猪笼寨那些老人的趣事,没多久,凌岚与火小艺就到了石山山顶,刚想上去敲门,“呼”地一声门打开了。 一大帮人涌了出来,当先两个青年一见火小艺,眼都红了。 “怎么了?”火小艺大吃一惊。 身着蓝袍的青年相貌依稀有几分唐安的影子,他红着眼急道:“今天一直不见父亲母亲,我以为出去了,刚才在房中发现他们留下的书信,父亲竟是说他走了,还让我们好自为之,也不必寻他及母亲。” “走了!”火小艺一怔,旋即想起昨天晚上唐安的异常表现,却是突然明白了。 “不要去找了!”雷动顺着阶梯慢慢走了上来,边走边道:“便是想找,你们又知道去哪里?你父亲当年在秘境中得来的造化都给了我们,五十年光阴培养你们兄弟二人,唐英你已经是实境中品实力,而你弟弟唐俊去年也到了实境下品,我雷动也到了虚境,这猪笼寨足足四个实境及二十一个虚境强者,这样的阵仗,难不成离了父亲,你二人便不知所措了吗?” “雷叔,不是这样的,只是先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父亲和母亲大人说走就走,便是尽孝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您说我们能心安吗?” 唐安的二儿子唐俊又是着急又是惶恐。 “尊者岂非常人,我早就猜到,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等着尊者大人闯荡,那里有通天彻地凶兽,有气焰滔天的魔头,也有长生不老的仙人,那样的世界,才是尊者梦寐以求的世界!” 凌岚的小女儿欢呼起来,山顶前其他人一听,登时愕然。 ………… ………… “准备好了吗?” 秘境,魔坑底部,亘古永存的传送法阵就在面前,唐安身上折射出黑光护罩将澹台新月与唐糖护在其中。 “希望英儿和俊儿他们,能够坦然接受。”澹台新月看上去仍旧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旋即笑嫣如花,道:“你曾经说要带我们走遍整个世界,如今这个世界该去的地方,我们都去了,那么就换个世界走走吧。” “你们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如今的唐糖早已经不是那个黄毛丫头,已为人母的她丰腴的身躯尽显富态,花容月貌极是动人,那清亮的眸中时不时闪烁起惊人的光芒,显然如今实力也是极为惊人。 “那我们就换个世界,闯上一闯!”唐安脸上绽开了笑容。 异形突兀出现在唐安面前,口中“嘶嘶”作响,狭长而犀利的尾骨游离在平滑的颅骨之上,背上的骨刺寒光四射,脊椎微微弓起,却是准备随时出击。 同时出现的还有铁血战士,真正被武装到了牙齿的铁血战士。 头部和身躯被闪烁着黑光的铠甲包裹起来,唐安完全就是按照前世记忆中铁血战士的盔甲来打造的,黑曜精铁打造的铠甲便是法器也无法洞穿,高大威猛的铁血战士配上这一具盔甲,看上去就觉杀气腾腾。 右手腕是镯轮,右腰间悬挂着“快刃”,左腰插着“剃刀”,软鞭盘起来在右大腿侧面,铁血战士右手牢牢攥住伸缩长矛,蓄势待发。 接到了唐安的神魂命令,异形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最先蹿进了传送法阵当中,铁血战士大踏步跟了上去,唐安这才一挥手,大笑声中与澹台新月及唐糖意气奋发地踏了进去。 (全书完) 后记 书写完了,哪怕自己也不愿意这么结尾,却也没有办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句话,都是为了生活!!! 原来看过《随身带着异形王后》的书友估计清楚,2012年8月,青衫的小女儿出生,同年11月,母亲病逝。 省吃俭用一辈子,为儿女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年纪大了,还没有享过一天福,甚至根本不给儿女尽享的机会,说走就走。 从脑溢血病发到去世,母亲甚至连眼都没睁过一次,更不用说留下什么遗言,这样的打击,对我而言,完全是不能接受的。【爱去.】 然而生活就是生活,青衫还有老婆幼女,还有年迈的父亲,纵然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打起精神,挑起家中的重担。 母亲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些外债,当时青衫正在写《真魔无双》,这本书可以说完全扑了,正好亲戚在西藏一个工程队承包了一些零活,野外架设桥梁修路,环境差活很累,但工资很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办法,继续码字是我喜欢的生活,但现实却不允许我这么做,只得告别妻儿老小,背上背包去了那个荒凉的高原。 西藏待了一年多,工程结束了,回到家后,暂时没有找到工作的我,开始尝试续写《真魔无双》。 收藏跌到了六百多,而且其中必定有一部分是“僵尸收藏”,即便如此,贴吧、qq上都有读者留言,等待更新。 那一刻,我真的哭了,泪流满面。 原先的笔记本被女儿碰到地上摔坏了,大纲设定什么的都没了,我开始重新构思,试图续写。 不到一个月时间,越写状态越差,根本找不回来原来的感觉,再加上一本无法上架没有收入的书,无法让我得到家人的支持,在部分读者好心的提醒下,包括编辑中肯的建议,《真魔无双》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填坑,结尾。 每一本书,都是作者的孩子,结束它,追看的读者固然不高兴,作者的心里,其实更难受。 就这么先放着吧,将来有一天,等青衫不再为生活烦恼时,我会重新捡起这本书,续写下去,尝试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 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煽情,青衫只是想告诉大家,这样结束《真魔无双》,无论生活怎么样,本就是我自己的错,请允许我真诚的向大家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 再说说新书吧,大纲、设定什么的,这段时间已经基本敲定了,综合了一下群里书友的意见,也跟编辑商量过,一个星期左右,会开始上传。 没有意外的话,新书题材改成了科幻,自然是伪科幻,当成玄幻也行,硬科幻以青衫的本事写不出来。至于主角嘛,自然还是我最喜欢的异形! 呵呵,再写异形,加上《真魔无双》的话,算是凑了个“异形三部曲”了。 为了理想,为了全宇宙我最喜欢的生物,最后再拼一次! 亲爱的书友们,新书上传了,我会在旧书中通告,到时希望你们一定要来支持!!! ………… ………… 最后,请大家再允许我鞠躬诚恳道歉!允许我真挚邀请!亲爱的书友们,咱们新书再见……